《毒哥在远古》 第1节 梅勒°冰凌整理。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 =============== 《毒哥在远古》 作者:thaty 文案: 贾纯原来觉得自己的名字太……但等他有能力改名字的时候,发现一连串的手续太麻烦了,于是他就继续贾纯呗。 等到他穿越后,他有了另外一个名字——白秃。 贾纯:……我还能继续叫贾纯不? 白秃:作者你出来,我绝对打不残你! 都说(剑网三)毒哥的衣服穿得少?白秃,不,白锐看着来来去去的远古汉子表示:呵呵。 所以,本命又名《有比较才有发现,毒哥的衣服也是很多的》 警告: 1、本文没有玩过基三的妹纸也能放心食用 2、毒哥是攻毒哥是攻毒哥是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3、毒哥的cp很好猜,完全不用担心站错队 4、作者菌想到了再加_(:3ゝ∠)_ 内容标签: 强强 系统 异世大陆 主角:贾纯(白锐) ┃ 配角: ┃ 其它:剑网三、剑三 银牌编辑评价: 贾纯原来觉得自己的名字太……但等他有能力改名字的时候,发现一连串的手续太麻烦了,于是他就继续贾纯呗。等到他穿越后,他有了另外一个名字——白秃。贾纯表示还是想要改回以前的名字,现实看起来似乎我那无望,顿时,一种想要打残作者的冲动在他心中 翻腾。 作者语言风趣幽默,情节推进流畅自然。故事开篇作者用最直接方式切入主角穿越后的场景,用爆笑刺激的场面吸引住读者的注意力。随着发展,各种令人难以预料的转折接连出现,人物轮番登场,细节之处扣人心弦。 =============== 第一章 天空一声炸响!贾纯他……穿了。 *** “卧槽!”贾纯吓得一声大吼,一秒钟之前他还躺床上想:今天雨这么大,温度正好,能睡个舒服觉了——没错,是躺在床上睡觉,这么好的天气,他懒得上线游戏了,正适合睡觉。可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会闭眼的时候他躺着,还没睁眼突然就觉得自己站起来了呢?闭眼的时候他还在家里,吓一跳之后睁开眼,他就站在……一个大鸟窝的边缘? 怎么个意思? “传送完成,正在进行二次定位,以确定空间位置。” 贾纯还因为突然的地点转化而跟不上趟,脑海里就忽然响起了机械性的声音。 几秒前的空间转移贾纯不知道自己不是被雷劈的,但是,这一刻,他睁大眼睛,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的感受了一把啥叫被雷劈! 他满眼都是白光,整个身体又木又僵,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抽搐。 卧槽!完了!完了!我这是要被雷劈死了! 过电中的贾纯浑身僵直抽搐,一个不稳从鸟窝边上掉了来,本该一闪即逝的雷电,半天还不消失,追着他一路劈了下来。贾纯的四周变得焦黑一片,木头上的小火苗跳跃了一会,才被雨水浇熄。 当雷电终于消散,贾纯迷惑的睁开眼:能想、能看、能动……还没死? 他爬了起来,身上窸窸窣窣掉下了黑色的渣子,贾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到的是一双很小的手,指甲很脏,皮肉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痕,这绝对不是他的手啊! 这是……我在做梦?好吧,以为这是做梦才是做梦呢!早知道该去买彩票的,把这运气用在彩票上,大概就不会穿越了。 _(:3ゝ∠)_好吧,贾纯知道是自己不该想那么美,因为现实是骨感的。 不过,穿谁不好,把我穿过来?我就是一个家里蹲宅男。对了,貌似还有个系统? “哎哟!”贾纯刚想看看那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就额头一疼,有人拿石头扔他?顺着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贾纯觉得自己更不好了——是有人,野人。 *** 现在,贾纯应该是在某处深山老林里,周围都是一看树龄就很大的树,四五个人手拉手抱不过来的那种。树和树的中间并没有太茂密的植被,只有低矮的灌木和一些爬藤植物垂下来的枝叶。 就在这些灌木的后边,站着那些扔他石头的野人。他们的身体形态和人非常的接近,甚至该说他们的体型非常的矫健匀称,手长脚长。他们直立着,身上啥都没穿,但有极端浓密的毛发。因为雨水打湿了毛发,依稀能看到他们的脸,就跟科普图片上的野人一样。 贾纯刚看向他们,一个野人就发出了一声长且刺耳的尖叫,贾纯竟然鞥听明白:“克嚎(恶魔)——!!!”发出尖叫的家伙当场朝着贾纯再次扔了一块石头过来! “啊!”贾纯向后躲闪,可是脚下一拌,摔倒在了地上。 “克嚎!克嚎!!!”他的倒地,更降低了野人的畏惧,他们一个个的从从灌木后边,树荫背后跳了出来,举着石头和粗糙的木棒子,绕着贾纯蹦来跳去,石头和木棒也不时的砸在了贾纯的身上。 贾纯抱着头,他这辈子只在网游里和人打过架,现实中头一回被围殴。另外不知道是这身体太年幼,还是他刚穿过来没和身体完全融合,手脚很难控制,他几次抓到想要逃跑,都被踢打着重新倒在了地上。贾纯努力保护着自己的头:系统!系统!被打得说不出话,他只能在心里想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虽然那东西也是这一切的元凶。 “侦测到玩家处于极度危险状态,因处于新手保护期内,开启短程跳跃。” 野人在嚎叫,木棍打身上发出砰砰的捶打声,即使护住脑袋,依旧被石头砸的晕眩恍惚,贾纯的耳朵开始耳鸣,周围的一切仿佛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全息电影。他护住自己的力量开始渐渐变弱了,系统的提示音明明在脑海中响起,可他的大脑都没反应过来这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那么一阵贾纯完全失去了意识,他就躺在那蜷缩成一团,尽力保护着自己。当他意识到已经有一阵没有石头棍棒加身,这里没下雨,阳光挺暖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贾纯透过自己胳膊的缝隙,小心的朝外看,他看见了青草和高高在上的太阳。慢慢放下手臂,周围的景色果然是大变样,不但野人没了,树木也没了。 一下子,从树林子里跑到草原来了? 贾纯一边坐起来,一边活动着手脚,另外摸着自己身上之前被打得极疼的几个部位。最后意识到自己胳膊腿完好,应该也没骨折什么的,不可能吧? “新手保护时期唯一一次短程跳跃使用完毕,跳跃期间为玩家修复身体创伤,请玩家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系统解答了问题,这不是废话吗,他又不是专门的作死一族:“系统,我能回……” “定位已确定,系统开始定制计算。” “系统!系统?” “定制中,请稍等。定制中,请稍等。” 贾纯眼睛花了一下,视线恢复时,贾纯觉得自己就像是戴了个电子眼镜之类的东西,右眼视线范围内,右上的位置,出现了一根进度为零的进度条,进度条旁边还有朵不停旋转的菊花。 “……”贾纯下意识的找了半天“刷新”的按钮,没找着。 看不了系统那就先确定自己状况吧。 贾纯拍拍手站起来,他这个身体的年纪应该很小,而且不健康,小胳膊小腿就不用说了,胸口上能清楚的看见肋骨条,但偏偏还有个大肚子,就跟电视上的非洲儿童似的。这不是他小时候的身体,是占据了这世界一个孩子的身体。贾纯想想那些差点把他打死的野人,他们会不会是这孩子的家人? 不过为什么他没多少毛呢?反而该说皮肤真心的好,还很白……等等。 贾纯记得身上曾经掉了很多黑渣子,他又在身上摸了摸,没有当初那么明显了,但确实还有一些小颗粒的残留。 ——他这不是没毛,是因为过电所以毛被电光了?贾纯赶紧朝脸上、头上摸,顿时泪奔了。 ┭┮﹏┭┮哥是不怎么稀罕腿毛,但是,头毛能不能给我留点?竟然眉毛也一干二净了。而且系统不是说了修复身体创伤吗?眉毛也算五官之一啊,就这么不管了。 *** “嗷~” 一声嚎叫,吓得贾纯立刻停止了对自己头毛和眉毛的哀悼,从不着调状态恢复到现实状态。 “小家伙,对不起了。”贾纯叹口气,朝四方拜了拜。 他不是自己想穿过来的,这个孩子却比他更无辜。但作为一个凡人,现阶段贾纯的宗旨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能虚伪的对这孩子说一声抱歉了。当然,人家是不可能对他说没关系的。贾纯自嘲一笑,现在他的问题是如何用这副小身板活下去。 至于死了会不会穿回去的问题,也就是刚才快被揍死的时候联想一小下而已,用生命亲自尝试一下?还是等到系统的那朵菊花完事了,和他沟通过再说吧。贾纯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也不是个勇于探险的人。 虽然这看起来是个逼着他去探险的世界…… 贾纯看了看周围,野草长得比他的人都高。“啪!”他拍死一只虫子,弄得满手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啪啪!”又拍死几只虫子,但贾纯身上的疙瘩还是在飞速增加中。 继续在原地站着,这是这些虫子就能要了他的命,但是朝哪走?没有道路,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乱闯乱逛消耗体力一定也是死吧?他的电脑也不知道会被谁接手,如果发现里边的爱情动作片,主角都是两个汉子,会不会受到心灵伤害啊? ——贾纯又想歪了,不过这也是他调节心情的一种方式。 终于,贾纯选定了一个方向,他依稀看着,那里像是有山。有山就有山洞,希望能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吧? *** 用一根小棍敲打着前路的草丛,感谢曾经看过的小说,还是有一些实用技能的。棍子虽然小,却足以把虫子和蛇惊动起来。看着嗡嗡的虫子铺天盖地,贾纯一阵阵头皮发麻。他没有鞋,草丛不止绊缠着他的脚,锋利的草叶子还会把脚割伤。他没有衣服,其他地方能忍,可是他那个小兄弟……被虫子咬了两个包,已经肿了一倍而且又痒又疼!!!! 尼玛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贾纯真想捂着小兄弟哭啊!!!! 但以他的身高在草丛里走又不能只用单手,他必须一只手用木棍不断的敲打,另外一只手推开厚密的草丛,没法一直捂着小兄弟。 他试过用比较宽大的草叶子折一下,结果证明了他这个宅男果然是动手废。先划伤了手,后划伤了大腿,最后把蛋蛋也给划了。 ┭┮﹏┭┮于是贾纯决定,还是别自己摧残自己的小兄弟和蛋蛋了,就留给虫子摧残去吧。 第二章 顶着大太阳,忍着蛋蛋和小兄弟的强烈不适,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挪。虽然周围都是植物,但身为一个连韭菜和蒜苗都分不清楚的宅男,野外生存直接上来就是挖野菜,那难度也太大了。本来这小身板就弱的要命,还没有水,没有食物。贾纯脚底下开始打颤,眼前也开始一阵阵的发黑,他第一次看见满眼的星星,甚至把右上那朵小菊花都遮住的时候,贾纯不得不停下来。 可是他连坐都不敢坐,小兄弟和蛋蛋已经不好了,菊花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那……算了,想多了更想哭了。 用小棍杵着地,贾纯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总算缓过来了一点。周围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棵树,或者比较低的灌木。如果树上有果子,果子被野兽或者虫子咬过,那么,大概、也许、可能,人也是能吃……的吧? 第2节 没等他下定决心,突然有黑影从他头顶掠过,一开始贾纯还以为是飘过的云。 “哇!”像是乌鸦的叫声从头顶上响起,贾纯下意识的抬头,看见的是一只很像秃鹫,头顶上有个火红色肉瘤的鸟。贾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个子小了很多的关系,总觉得这个秃鹫比电视上看起来的大得多,大到能把现在的贾纯整个人都抓起来?!的地步。 “哇哇!”与此同时,秃鹫朝着贾纯就俯冲下来了。 贾纯的脚动了一下,可他意识到这种距离,能飞的东西转瞬就到,逃跑把背后送出去就是死。用小棍?得了吧。贾纯用最快的速度捡起了一块有他两个拳头那么大的石头,还没来得及直起腰,秃鹫就冲过来了。不过贾纯好歹把石头扔出去了! 秃鹫被吓着了,翅膀震颤了一下,正好贾纯还弯着腰,这一下扑击没能得手,从贾纯的头顶掠了过去。 只是它带起的风,就让贾纯从弯腰变成了扑倒,地上的草和石头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弄得贾纯浑身都疼——尤其蛋蛋和小兄弟。但他哪敢这时候哼哼唧唧,可是跑绝对跑不快,反抗……躺在地上学兔子蹬鹰?免了吧,这一蹬下去,更像是把自己的脚送去给秃鹫抓。 贾纯最后看中了一棵树,想着用那棵树和秃鹫玩捉迷藏,如果他能逃到那里的话。 连爬带跑,抓到土就向后撒一把土,抓到石头也朝后扔,贾纯用尽他能想到的任何动作和方法,歪歪扭扭的朝着那棵树前进。 “哇~~~”秃鹫又从他的背上掠了过去,把贾纯带着翻到在了一边。 刚刚那一下,秃鹫的爪子划过了他的背,让贾纯背上钻心的疼。这次不是秃鹫又偏了,是它在玩弄自己的猎物,也时习惯性的在消耗猎物的体力。 被这么来回戏耍了几次,本来就没多少体力的贾纯眼前又开始冒星星了。当再次跌倒,贾纯的胳膊已经动不了了,勉力撑起来一半,就跌了回去。秃鹫落了下来,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低头啄食自己爪子上的碎肉,贾纯的肉。 ——真的是跑不了了。明明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高强度的运动,让贾纯眼前发黑,外加控制不住的作呕。 束手就擒,让这畜生就这么吃了自己?!没那么容易! 啄食完了脚上的碎肉,秃鹫原地蹦跳两下,向着贾纯走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贾纯紧紧盯着秃鹫,最后一搏的狠劲,让他看起来总算有了那么点威胁。 秃鹫迈出的爪子短暂停顿了一下,这个狡猾而谨慎的家伙打量着贾纯,最终它没找到什么危险。张开翅膀,秃鹫朝着贾纯扑了过来:“哇——!”它扇动起的砂石,让贾纯的眼睛疼得流泪。 当秃鹫的啄下来,贾纯险之又险的朝侧面一个飞扑,躲过了被啄出脑浆的命运。 “哇!!”秃鹫叫着,朝侧方一纵,正要再次扑上去,可是……为什么它距离即将到嘴的美食越来越远? ——因为你正在被一个野人扑倒。 正要翻身扑到秃鹫身上,想着用牙咬有手爪也有给秃鹫一个教训的贾纯看到了经过——其实时候想起来这打算挺不靠谱的。 那个野人皮肤光滑,用兽皮裹住腰部,看起来比差点活活打死贾纯的长毛野人文明度高。但是,贾纯觉得还是不要估计得太乐观了。尤其,从穿越至今几个小时的经历来看,如果他有幸运值这个属性的话,那一定是负的。 腿啊,你再撑一会! 贾纯咬着牙,踉踉跄跄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可他没跑两步,唰的从草丛里又冒出来一个野人!qaq不只是负,还是双倍的负吗? 这野人肩膀上手里抓着两根石茅,背上扛着一头像鹿的野兽,单鹿腿就有贾纯这个身体的腰那么粗。 不过拦路的野人带着这么多东西,还是有机会跑的!大哥我没多少肉,你那一条鹿腿大概都比我的肉多!求饶命! 贾纯赶紧转向,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小身板,上半身成功转向了,两条腿却不听使唤。他很有技术的用自己的左脚绊了右脚,吧唧一声,贾纯脸朝下拍在了地上,外加啃了满嘴的泥。 一条胳膊把贾纯从地上抄了起来,此时此刻贾纯脑袋里:储备粮!奴隶!储备粮!奴隶!血红的大字闪个不停,尤其以他三寸豆丁的身高,储备粮的可能更大。他已经看见自己被开膛破肚架在火上烧烤的景象了。还不如让秃鹫啄死! 二条 求生的欲望和被生吞活剥的恐惧,让贾纯的小身板超水平发挥了,他张牙舞爪,又踢又挠,最后的意识里,貌似他还上了嘴咬。然后……然后他就完全失去意识了。 ——声明:不是吓晕了,真不是吓晕了。是体力透支,虚脱的晕了。 *** “滴滴滴!系统定制已完成,欢迎玩家使用文明之原始世界定制生存系统。请开启查看更新后的系统。滴滴滴!系统定制已完成,欢迎玩家使用文明之原始世界定制生存系统。滴滴滴!” 我什么时候把闹铃改成这奇葩样了,好吵。 贾纯迷迷糊糊的,人是醒了,眼皮像是被黏住一样,根本睁不开,不过就算闭着眼,右眼还是能看到一行小字不断的在他眼前转过,转得头晕。两边太阳穴突突的跳,额头像是被大锤打过,浑身上下的肌肉和骨头更是没有一处不疼的。这是我昨天喝多了还撒酒疯跑了三千米?不对啊,我昨天……卧槽!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贾纯的本意是立刻爬起来观察四周。可他还没动,就是刚刚肌肉发力,一股爽到骨头缝里的酸疼感,就瞬间传遍了全身。这感觉,是只有被胖揍之后和压路机亲密接触过才能达到的高度。 “吧欧路?”陌生的语言加陌生的声音,再加……烤肉的香味。 一个野人,比之前他见过的两个明显年纪都小,还是少年人,正拿着一块烤肉坐在他身边。 “侦测到新语言,玩家是否需要植入。” 系统终于停止“定制已完成”那一套了。 植入。之前被胖揍的时候系统救了他的命,应该是不用直接说话。 果然系统给出了回应:“新语言为原始三等语言,植入需七十五生存点,玩家余额不足,植入失败。滴滴滴!系统定制已完成,欢迎玩家使用文明之原始世界定制生存系统。请开启查看更新后的系统。滴滴滴!系统定制……” 头更晕了。系统,能停一会吗?一会我一定看。 滴滴滴半天,贾纯觉得自己脑浆子都要疼炸了。 “二十四小时后如未查看,系统将重新提醒。” 耳朵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右眼也没有转个不停的字了,贾纯不由得放松的吐出一口气。 “吧咕路?”一边的少年半天没有等到回应,更凑近了些,主动把手里的肉递到了贾纯的嘴边。 烤肉的味道窜进了鼻腔,让贾纯的嘴巴里充满了口水。 没必要把他抓回来又毒死……吧? 贾纯张嘴——他连腮帮子都是又酸又疼的——咬下了一口肉,顿时满嘴的膻腥味,谁说纯天然的本色食物味道一定好?连盐都没有的烤肉,而这烤肉本身味道也大。贾纯快饿成人干了也好悬吐出去,但强忍着咀嚼之后咽了下去,现在他可不能浪费食物,更不能浪费他人的善意。 看着贾纯吃东西,少年也松了口气。他一边喂着,一边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贾纯的脑袋。贾纯“?”的看向他,他立刻就把手缩了回去,脸也扭向一边,用肢体语言表达着:你看错了,我没摸你脑袋。 紧张感因为渐渐充实的胃和这个少年的亲近消失了不少,贾纯看着真家徒四壁的四周。 ——山洞,兽皮,干草,摞在一起的四五个草筐,草席子,几捆草绳,两根石茅,等等,石茅有点眼熟。 这时候,少年给贾纯喂完东西,又看了看,就从他身边离开了,露出了他遮挡住的山洞另外的空间。 那两个野人!其中一个正好也看见贾纯,对着他龇牙一笑——这不科学,不是说原始人一口烂牙吗? 第三章 被野人的大白牙闪瞎眼,贾纯不由得产生了某种糟糕的联想,比如进击的巨人那种的……竟然吓得瘫成烂泥的贾纯爬起来了,不过没两秒就重新摔回去了。石头地面就算铺着兽皮也依然是石头,贾纯起得又急,这一下摔得他眼前黑了半天。 随着晕眩逐渐消失,视觉恢复,他的耳朵里传进了三个野人的对话声,主要是那两个年长野人的。相比起长毛野人的语言贾纯无师自通,他们的语言听在贾纯耳朵里是“唔呱哇啦”“卡巴卡巴”,细想之下也依旧是“唔呱哇啦”“卡巴卡巴”,完全不明白啥意思。 不过话不明白,两大一小的表情还是能看明白的。 他们对贾纯怀着善意,在发现把他吓着了之后,甚至于有些焦急。 两个成年野人的面貌和现代人已经没有区别,身材高大强健,可又不是健美先生大面包块一样的臃肿。那弘二头肌、那胸大肌、那腹肌看得冷静下来的贾纯嘴巴里口水略多。他俩都是深色皮肤,不过一个是很古铜色,另外一个比起真正的黑色人种也就是略浅一点有限而已。 贾纯在心里给他们俩各自起了个代号,一个叫古铜,一个叫黑炭。 现在古铜把黑炭赶了出去,从他指着自己的动作看,原因貌似是他吓着了贾纯。 黑炭垂头丧气的出去了,古铜扭头就又对贾纯一笑,贾纯顿时又是背后一凉。 擦哟!!!终于知道为什么吓得他肝颤了,这野人和贝爷太像了。尤其是他一笑,“鸡肉味嘎嘣脆”的风采再现…… 远古版贝爷大概是发现贾纯也挺害怕自己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默默的坐远了点,只是递了个杯子给少年。少年没站起来,依旧是坐着,用一只手撑着地面来行动。 “哆嗝?”少年把水递给了贾纯。 他的幸运值终于爆了一次,遇到了好人。贾纯接过杯子,这时候他才来得及注意,自己的身上抹满草泥。 低头,果然,蛋蛋和小兄弟上也抹了。 贾纯有点脸红,他还是童子鸡一只呢,记事起就自己碰过那里。脸红走神的结果,就是他嘴唇被刺破了——木杯子的做工极其粗糙,就是一截树桩子把中间凿烂挖掉,而且还很新,没有长期使用摩擦后的圆滑。 拔下来嘴唇上的木刺,贾纯继续大口大口的喝水,都到原始社会了,哪那么娇惯。 把杯子递回去的时候,贾纯也回了一个笑容。 “嚯锐!”少男野人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贾纯依旧笑,这才又拍了两下。 “?”不明所以的贾纯只能笑着点了点头,却不知道就此一失足成千古恨_(:3ゝ∠)_所以没闹清楚对方意思时,千万别点头! “嚯锐!”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古铜也拍着手笑了。 贾纯又吃了一块肉,喝了一杯水。他刚喝完的时候,黑炭回来了。 语言不通,无法交流,但贾纯努力笑出来,表示自己的无害和愿意亲近。身为一个足不出户的宅男,他多少年都没这么绞尽脑汁和人亲近了。 黑炭不是单纯溜一圈那么简单,他带回来了一捆看着像芦苇的东西。进洞之后就乐呵呵的分给众人,在意识到贾纯不再怕他之后,更是多给了他三根。 他们拿过芦苇直接咔嚓咔嚓的生嚼,如果舌头允许,贾纯大概就直接喊出来“还没洗”了,这是快二十多年的习惯问题。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芦苇,抠掉几块明显的泥块,贾纯也跟着野人一块咔嚓。芦苇有淡淡的苦味,口感像是甘蔗。一开始吃没觉得,多嚼两下之后,虽然依旧是苦,但嘴巴里竟然觉得很清爽。 贾纯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难道这就是原始人大白牙的秘密?贾纯决定给这东西起名苦蔗。 *** 吃完了苦蔗,黑炭蹲在角落里磨石头,古铜和少年用干草编席子。贾纯试探的给他们递了一次干草,两个人对他笑笑,贾纯更努力的给他们递干草,同时凑在一边观察他们是怎么编的。 在原始世界的生存,从编草席开始! 不过志向虽然远大,精神固然可嘉,他小身板神的受不住。没一会,贾纯就只能躺回去了。好在三个野人并没有表现出不快,甚至那少年还凑过来给他又敷了一层绿泥,虽然敷药过程让贾纯略微有些适应不良。 ——把不知名的植物在嘴巴里嚼烂,吐在手里揉,然后再抹到贾纯身上。 绿泥凉凉的,原因是少年的口水还是草药本身的功效,贾纯就不去想了…… 贾纯小心的转了个身,让三人看不到自己睁眼。身体不给力,正好去看看定制的系统。这种地方抱大腿只能是短期,自己的大腿也粗壮起来才是长期的,虽然以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看,粗壮起来需要的时间绝对不会短。希望这根金手指能像金坷垃一样把他这根小苗快速催肥吧。 系统,在不? 警告! 眼前忽然出现了两个血红狰狞的大字,仔细看还朝下滴着血,贾纯默然。 别总是“警告”了,请继续。 本系统志在引领文明发展进步,并无任何恶意。 ……那能把我送回去,再找另外一个有志于如此伟大事业的人来吗? 所有被选定玩家均通过多项测试筛选,无可更改。 ……啥时候测试的qwq,做对了我改。 本系统已根据玩家最为熟悉的某网络游戏,定制为最适合玩家本身与此世界文明发展相符合的系统。 某网络游戏?! 贾纯现在为止就玩过俩网络游戏:qq农场和剑网三。他真的非常希望是qq农场,以后吃穿不愁了,能养一大堆动物,还有无数机器。而剑网三,他是pvp和pve双修的……奶妈。在原始世界的一群胸大肌和肱二头肌里边做洒出一片亮光,加血加血加血的奶妈?总觉得那就是被人砍了吃肉的节奏。 第3节 本系统会伴随玩家一起,尽情享受文明发展进程的乐趣。 ……这句话如果翻译过来就是“反抗不了,就享受吧”的意思吧? (╯‵□′)╯︵┻━┻ 警告内容总算是过去了,遮挡屏幕的文字退去,后边就是定制后系统的庐山真面目。 ——文明之原始世界定制生存系统。 第二眼就差点让他哭,因为那明晃晃的六个大字。 ——玩家职业:五毒蛊师 玩五毒还是都大学时被室友坑进去的,他们都是纯阳、天策、明教怎么帅怎么来。第一次接触这种三d网游的贾纯懵懵懂懂的就被他们忽悠的去玩奶妈了。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性格也确实挺适合五毒的,尤其是故意把人放生,或者一个千蝶吐瑞把全团血线拉回来的时候,很有成就感和满足感。 但是他真不想在这种世界里动辄洒出一片紫光啊,被当成神还是被下锅煮,感觉可能性都好大啊。 唯一能让贾纯自我安慰的,就是在这个世界里,毒哥的衣服不再是最少的了?想想野人们的裹腰布,毒哥衣着绝对保守!qwq心塞塞的贾纯,继续朝下看。 一级(新手):二十级前为新手保护期,在此期间玩家生命遭受威胁时,为玩家提供一次短程跳跃(已使用)。可有一次生活技能的免费选择机会。 然后,就没了。 贾纯:“……” 相当于第二条命的新手福利他刚来就用掉了,也不能怪系统,当时不用,他就死翘翘了。不过,原来等级是要从头练的啊?生活技能?还有那个免费是什么意思?都原始社会了,还要赚钱?对了,之前语言的时候,好像有说过什么生存点? 继续朝下,生存点:10 经验值:0/100 生存点哪来的?如何升级? 没有文字蹦出来,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回音,固定面板出现的时候则没有声音。 通过击杀敌人、练功、完成任务,都可获得经验。现阶段每存活24小时,获得10点生存点,另可通过加强自身生存能力,完成任务获得生存点。其余获得经验与生存点的方法欢迎玩家积极探索。 所以这是过了二十四小时了,所以有10点。对了,系统,有新手大礼包没?我也不要太多,让我能听得懂这里的语言,或者给我点伤药就好。 系统连理都没理贾纯。 _(:3ゝ∠)_ 贾纯老老实实继续朝下看。 下面是三个分栏:技能、任务、生存商店。 想看技能,技能那一栏自动打开,下面又分出战斗技能与生活技能。刚打开战斗技能,贾纯还没来得及看,系统就突然滴!了起来。 滴!玩家开启战斗技能,完成新手任务:了解战斗技能。获得经验100点,五毒丹(二十颗)一瓶(配合五毒心经使用)。 第四章 玩家等级达到2级,储物空间(10*10*10立方厘米),请玩家合理使用。 就是两个饭盒叠起来的大小,依旧把贾纯高兴坏了。五毒丹已经放在空间里了,这东西是毒药?看解释又不太像。 另外……等级提升很容易啊。 他翻回去看了看经验条,2级:0/1000。收回前言,如果每级都是之前的十倍,那可一点都不容易。 重新看回技能,先点进去的当然是战斗技能。他还以为会看到一个个的技能,随着自己等级的提升就能点亮。谁知道看到的是一个很复杂的技能树,最上边唯一一个点亮的技能是心法:《五毒心经》五毒蛊师以特殊的法门配合五毒丹修炼的独门内功。 后边还有一大堆解释,贾纯看完之后,嘴角心情复杂。 这大意就是,五毒丹确实是毒药,但却是五毒蛊师自己吃的,而且只在心法的最初阶段才会吃五毒丹。当五毒蛊师们拥有自己的毒虫和蛊虫之后,就要用自家的毒蛊来修炼内功了,毒越强,功法的杀伤力也就越高。 五毒心经共分八重,是所有战斗技能的基础。更重要的是,这心经也有自己的进度条,是需要自己修炼,不是跟着前面的人物等级一块提升的。也有小字注解,五毒心经的修炼可以得到大量的生存点数和经验值。可还有小字注解:因不同体质,玩家有可能出现不良反应,请谨慎选择修炼与否。 这托马和游戏完全不一样啊!说好的一点就ok的图标呢qaq另外谨慎选择个毛啊!这种金手指摆在眼前必须得修炼,至于那啥不良反应,只要不死不傻,其他都在贾纯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想再看看其他技能,可惜在没点亮的情况下,那就是一个个灰突突的图案,连个名字没给贾纯透露。他只能放弃去看生活技能:神农、庖丁、采金、缝纫、医术、铸造。 八个生活技能就剩下六个了,原本贾纯是神农和医术专精,其他技能也已经在没事的时候练到了满级,只是不能制造专精物品,现在熟练度毫无意外的都降到了零蛋。 被打击得已经蛋定了的贾纯,记起他能够免费开启一个生活技能,不用想,当然开神农,现在它最有用。 系统,可以开启神农吗? 生活技能神农已开启,祝玩家游戏愉快。 前一秒还很高兴的贾纯,当看了神农的注解之后,立刻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神农:开启神农视野后,可点亮玩家十米内具有药用或食用价值的植物,玩家碰触到点亮植物后,可看到关于植物的注解。(每点亮一根植物,消耗玩家5点生存点数)正确挖掘到具有价值的植物,可提升神农熟练度。 点亮植物,很不错。可是这貌似是大范围的只要有用就点亮,太没有目的性。另外,这也太贵了吧? 系统,点亮一根就消耗5点?我要是不挖也消耗5点? 玩家理解非常正确。 _(:3ゝ∠)_强买强卖啊。 系统,商量一下,这技能能添加一点指向性吗?比如我要泻药就点亮清热解毒功能的药草,其他的不点。 神农10级可开启此项功能,开启时需消耗1000生存点。 一共只有10点生存点的穷人贾纯,默默的离开了生活技能栏。 犹豫了一下,贾纯还是点进去了生存商店,虽然知道这里边的东西八成是自己消耗不起的,可总得看看,知道有什么,也给自己一个目标。 工具、秘方、图纸、秘籍、材料。 贾纯惊讶的发现竟然有自己能买得起的——粗糙的石锤/斧/茅:人类最初制造的简陋武器,无特殊功能。不过与其花那个冤枉点数买,还不如自己用石头和木棍做。 这个无特殊功能提醒了贾纯,他朝后翻了翻,到了金属工具那里,果然出现了不同。精致的青铜剑:青铜器时代的武器,剑刃经过特殊处理,被其所伤的伤口血流不止,容易溃烂。特殊功能:持有此剑者,速度加强15%。 果然有点像是游戏的东西了,可是一看价格,贾纯萎了。还是等稍微宽裕一点的时候,再来仔细看吧。现在看多了都是伤心。 秘方里边从酱油、醋的配方,一直到黑玉断续膏,再到厨房清洁剂,应有尽有。 图纸有建筑的,有武器的,有运输工具的,贾纯没朝后翻太多,但他怀疑歼星舰的配方这里都有…… 秘籍,贾纯现在打不开,系统表示:请玩家人物等级50级后再来。 材料,能打开,但是里边什么都没有,系统表示:此处提供特殊材料的购买,请玩家达到需求再来购买。 贾纯的理解,就是这地方是卖任务物品的。 *** 差不多看过一遍,贾纯精神也萎靡下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唔……”迷迷糊糊的,贾纯因为鼻子发痒哼哼了两声,朝外喷了喷气。可是没用,他的鼻子越来越痒,以至于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啊!啊……阿嚏!” 一个喷嚏之后,贾纯完全醒了,鼻子里多了一根稻草,另外膀胱也要炸了。这要去哪解放小兄弟? “吧呕喏嗦?”少年的声音响起。 听不懂,贾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面——他越来越没节操了,不过原始人要什么节操?! 少年看懂了,拉着他的手跪着朝外走。 这少年……竟然是个残疾的野人。 昨天少年的移动幅度并不大,贾纯的注意力也没在他的脚上,就认为少年是坐在自己的左脚上,却没想到,他左小腿的中段开始朝下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伤口即使愈合也依然狰狞可怖,扭曲的疤痕一直蔓延到膝盖以上,难以想象,最开始的时候,那会是怎么样的伤势。 贾纯有点发呆,膀胱的问题都忽略了。直到少年推了他两下,醒过味来的贾纯差点就尿裤,虽然他现在没裤子。 少年指着一个刚挖出来的坑,贾纯下意识的就匆匆忙忙朝那个坑里放水。放完之后那股轻松劲,让他忍不住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嗯嗯?” “?” “吧库嗯嗯?蛞舒舒?”少年指了指那个坑,他发“舒”的音时,特意拉长了。 “!”如果是漫画的话,现在必定有个灯泡出现在贾纯的脑袋上。那个嗯嗯就是大,舒舒就是小吧?贾纯摇头,同时忍不住笑起来——终于能交流了,虽然开启这个交流的是这么一件囧事。 少年虽然疑惑于他的反应,但并没多问什么。他蹲下去,用一块薄石头片,将贾纯尿的那个坑里的土,填回去。 “……”少年应该不是玩尿泥,也不是捉弄他,那这事在做啥?想不明白,但他也只能入乡随俗的蹲下来。但还没等他找着能用的工具,少年已经完事了,然后拉着他又回到了他们的洞里。 ——贾纯甚至没来得及看看周围的环境。 进了洞,少年递给了贾纯两枚果子。 还以为只有晚上一顿饭呢,原来刚起来是有东西吃的,不过…… 贾纯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再看看少年的,都是黑乎乎的爪子。而且,贾纯方便之后还没洗手。不过原始社会想洗手?不过话说嗯嗯的时候怎么办?用叶子吗?系统!你草纸多少点?! 结果事实给了贾纯悲惨的一击,一卷,注意,是一卷,不是一袋,也不是一组,500点。 贾纯当时已经是暴漫脸了,一卷草纸500点?!逗我呢,一卷草纸买两把青铜剑?结果看后边的解释,草纸也是纸,代表的是文明发展的等级,所以500点其实是非常便宜的。所以只有第一次购买是这个优惠价哦,亲。 _(:3ゝ∠)_贾纯发现自己竟然被说服了。 “嚯锐?” 少年也奇怪,怎么嚯锐突然一脸的伤心难过? 贾纯回忆一下,刚才他“应该是”用左手给小丁丁服务的。他伸出右手,接过一个果子放在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火塘旁边的石头上,再拿过来一个果子,塞嘴里开始啃。 原始社会纯天然野生果子,味道又酸又干,口感甚至有些刮舌头,贾纯嚼着,吃完之后一个劲的反酸。少年看着他吃完了,又递给他一根苦蔗和一杯水。吃了两口苦蔗,反酸的感觉终于被压下去了。 贾纯老老实实吃喝,少年就在一边坐下编草筐。 少年……其实也就是十一二岁吧?只看脸以为他十四五,甚至十八岁都有可能,但是看身形,尤其是瘦小的肌肉,他明显没那么大。不过他有残疾,而且运动量不足,也说不清楚。 一边喝水,贾纯一边看着少年发呆。少年手上动作都停了,看了他半天,贾纯都没反应过来。突然,少年上半身一个前倾,对着贾纯“吼!”的一声大喊。 “咳咳咳!咳咳!”吓死爷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贾纯的狼狈的,少年却笑得白牙闪烁。 还以为这是个温柔大哥哥,尼玛原来就是个熊孩子。 第五章 第4节 被熊孩子吓了一跳,贾纯差点没呛死。 可被吓过之后,贾纯依旧老老实实的凑过去,跟着少年学编草筐,搓草绳。 不管少年到底是十一二,还是十四五,他已经有了一双和年龄极为不相符的手。当然,是以现代的同龄人标准。他的手掌心和指腹上都是老茧,大大小小的伤疤几乎盖住了整个手背。 对少年熊孩子的那点怨念,看着他的手,想着他的左腿,变成了怜悯。 怜悯?意识到怎么回事的贾纯,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人家再怎么样是在原始世界活到现在的,可能比健全的原始人弱,但绝对比他这个半路来客的生存能力强。他现在根本没有资格怜悯人家。 与其怜悯,不如佩服,就算有长辈保护,少年能生存到现在,也必定是顽强挣扎下来的。 端正了心态,贾纯学起来更虚心。编草席和编草筐他暂时办不到,搓草绳他倒是掌握得很快,不过……硬件不给力啊。 他力量不够,手指灵活性,手指头的灵活性与手脑协调也不好。绳子根本搓不紧,而作为材料的干草,就像它们新鲜的时候能割蛋蛋一样,它们晒干枯黄之后,一样能够磨破贾纯的手。 都是原始人,为什么我的皮就这么薄呢。 没多久,贾纯的两只手就满是血口子,他的手掌不止发红,还肿了起来。 少年注意到了贾纯的状况,他停下了编织,拿着木杯从一个……一个草筐里?舀出了杯水。 贾纯的眼睛瞪大了,都说竹篮打水一场空,草筐可是比竹篮缝隙缝隙更大,怎么会有水呢?好奇心让他抻着脖子朝那边看,直到少年把他的手拉过去。他舀水竟然是给贾纯洗手的,又从火塘里拨出一些草木灰,抹在贾纯的手上,最后少年对他一指边上。 一边玩去。 贾纯抽抽嘴角,乖乖挪开了。他前脚走,后脚少年拽了两根干草朝他扔过去,这大概就是他的玩具了。 _(:3ゝ∠)_这种被嫌弃的感觉真酸爽。 于是贾纯决定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在少年“?”的视线下,朝刚刚那个舀出水来的草筐凑了过去。少年把水杯递过去了,贾纯也没解释。看到真相的他,正在感慨,野人也是很聪明的啊。 那确实是草筐,不过里边塞着一片大叶子,水都被兜在叶子里,并不会流出去。 贾纯这个从现代来的灵魂没想到,认为不可能的事情,野人们想到了。继怜悯之后,贾纯觉得又被教育了一下。 *** 看完了草筐,少年不让他干活,并没完全放心下来的贾纯也不敢练五毒心经,那做什么? 想了想,他站起来,开始绕着山洞中央的火塘走圈,一边走,一边伸展着双臂。 ——锻炼。 虽然看起来挺傻的,可这是现阶段除了唯一能让自己进步的方式了。 走到距离洞口比较近的位置时,贾纯会看看外边。 他洞口附近没有什么大树,都是杂草和灌木。外边鸟兽的叫声几乎能说是热闹,不时有虫子飞进洞来,但很快就飞走,大概和洞里呛鼻的味道有关。 有一点让贾纯很奇怪,这附近看起来不像是有其他家庭。黑炭、古铜还有少年,在他来之前是独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古铜和黑炭救了他,把他带回家,应该是想要他成为家人吧?如果被发现了特异之处,接受的可能还大些。如果是个人多的部落,他再次被人用石头砸死的可能更大。 但在这个世界里,人少,独居,同时也代表着危险更大吧? 胡思乱想着,贾纯走得越来越慢,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就在靠近洞口有阳光的地方坐下来晒太阳。既然没牛奶,那补钙只能靠太阳了。 休息得差不多了,就继续走。 随着洞口照进来的阳光越来越短小,贾纯每次走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暂。不是他懒了,是他饿了。 可是少年还在不停的编着草席和草筐,只是偶尔喝水和去外边方便,他没有吃东西,贾纯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要求吃。 原来看小说的时候,总是想一个在现代奸懒馋滑的宅男,怎么到了其他世界,就忽然勤恳上进了起来,成了成功人士呢?身为宅男一员,贾纯现在是理解了——都是被逼的。就跟背后有疯狗追着必然跑得极快是一个道理,有压迫才有动力啊…… 靠着山洞坐下来,贾纯定下目标:首先活下来,其次能一天吃三顿,最后我要买草纸! ***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但从洞口吹进来的风已经开始变凉了后不久,黑炭和古铜回来了。 他们带来了苦蔗,野菜,一些水果,并没有猎物。 放下东西,古铜和少年拥抱,他们笑着拍打彼此后背。贾纯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这样一下,就被黑炭整个的抱起来了!被扔了两扔后,贾纯被他搂住,脸紧贴着对方的胸大肌——够硬,撞得贾纯脸发木。 贾纯学着少年的动作,拍打黑炭的后背。虽然那情况看起来有点像是快被憋死的人,在垂死挣扎…… 他的举动让黑炭很高兴,抱得更紧了。贾纯也拍打得更用力,并不,他是真的在垂死挣扎!贾纯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胃肾都快被勒得从喉咙里吐出来了,而且有什么在戳他的脑门上,要把他脑浆子戳出来了! 最终,古铜救了贾纯,等到贾纯缓过劲来的时候,正看见黑炭对他一笑,转身出去了——至于戳他脑门的,是黑炭脖子上挂的兽牙项链,古铜和少年也各自都有一条。 一开始贾纯还以为黑炭这是被骂出去了,可没一会,看见黑炭带着一条动物大腿回来,才知道他其实是拿存粮去了。 这条动物大腿是已经被风干了的肉,并没有变质,味道比昨天的鲜肉还更难吃。 肉同样没有放任何调料,还有一股子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腥味。两人带回来的野菜也是生吃,味道苦涩而且刮嘴。 贾纯把自己分到的一小块肉吃得干干净净,野菜也努力嚼碎了,忍着口腔和喉咙的疼痛,一点不浪费的吞下肚去。吃完了,他看着其他人没吃完的肉没,有点没忍住的舔了舔嘴唇。古铜看见之后,立刻把自己的肉撕了一块递过来。贾纯赶紧摇摇头,爬到自己昨天睡觉的块皮子上躺下闭眼。 他饿归饿,古铜和黑炭是打猎养家的主力,他怎么能要他们的口粮。 ——很显然他们的吃食都是有定数的,那条动物腿,四个人也只吃了三分之一。贾纯需要营养,需要食物,但作为一个现阶段什么都干不了的拖油瓶,从救了自己的恩人那里抠他们的口粮,这事他干不出来。 *** 七天过去,贾纯发现了很多事。 这附近确实只有他们一家,也知道了自己现在住在一座石头山上。黑炭和古铜存粮的地方,是山上更高处的另外一个洞。他们爬上去的时候无比灵活,贾纯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肚子里一个劲的喊“大侠”。 不过,“大侠”们的身手虽然出众,生活依旧艰难得很。黑炭和古铜在这几天里,只有两次带回了猎物,一次是一窝兔子,另外一次……还是一窝兔子。其余只带回了水果和野菜,有一天几乎可以说是空手而归。 看来他们遇到贾纯那天还是少有的大丰收,实际上周围的猎物并不多。 虽然第一次差点被憋死,但贾纯还是和少年一样,每次回来都给黑炭和古铜抱抱。前两天是做样子,但第三天的时候,那两个人直到天黑才回来,那就是那天他们几乎空手而归,但同一天贾纯意识到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那是欢迎和庆祝,欢迎他们的回来,庆祝他们还活着,同时也庆祝自己,还能有依靠,还能继续活下去。 贾纯当然也嗯嗯了,更当然的他用的是叶子。_(:3ゝ∠)_ 第一次的时候经验不丰富,没注意选的叶子上面有小绒毛,以至于他那不可说的部位疼痒了整整一天。 另外还有让贾纯心情极为复杂的两个发现。 一个是某天夜里贾纯醒过来,发现黑炭和古铜正在火塘边上演现场版的,爱情动作片,黑炭为正义的进攻方,古铜是被打倒在地各种被惩罚的反派boss。其情景原始、火辣、激烈,让人热血沸腾,看得贾纯在不好意思的同时,口水哗啦啦的。 在此之前贾纯倒是也有点心理准备,只是因为他的另外一个发现,或者说猜测,让他一直怀着复杂的心情,不敢这么想。 所以另外一件事是什么呢? ——少年管黑炭和古铜叫“帕”,一个是哞帕,一个是喏帕。贾纯怀疑这个帕,就是爸的意思。 所以,两个爸爸,一个儿子,原始社会。呵呵。 知道让贾纯心情复杂,乃至于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暴漫脸,外加逃避现实的原因是什么了吧?╮(╯▽╰)╭不过要真是那样,贾纯觉得自己还是能接受的。索性他是盖,比直男的接受起点更高点。眼看着兑换语言的生存点数就快够了,贾纯想着能交流了,跟他们说明白了,就在白天开始练功。 第六章 是否确定花费75点生存点,植入三级语言? 确定! 期待已久的事情能不确定吗?但贾纯还是低估了系统的阴险,高估了小身板的废柴程度。刚回应系统,贾纯就仿佛回到了当初被雷劈的瞬间,以大脑为起点,古怪的酥麻感很快就侵袭到了全身,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贾纯就失去意识了。 那边少年还在安静继续他的编织,他编的很多,但消耗的也很多,除了席子铺在地上之外,少年前一天编织的草筐和搓出来的草绳,必然在第二天消失无踪。贾纯已经尽他所能的早起了,可是每天依旧是在古铜与黑炭离开之后才醒来。 他曾经希望系统能提供叫醒服务—— 系统:鄙系统是文明之原始世界定制生存系统,旨在为玩家提供最舒畅的文明发展体验,为落后星球带去文明发展之光辉。 总之意思就是他不是安卓,更不是电子闹钟,那种小事不要来烦他,不过…… (╯‵□′)╯︵┻━┻尼玛连草纸都没有的系统好意思那么高大上吗?! 系统:呵呵。 _(:3ゝ∠)_好吧,系统君你确实很高大上,草纸不是没有,是玩家我买不起。 总之,因为过去和系统各种恩爱的相处经历,贾纯晕倒之后一直在各种噩梦。比如和霸王龙赛跑和丧尸捉迷藏,不过不管剧情如何,他眼前依旧总是飘过“呵呵”这俩字。 *** “黑爸!果爸!” 意识渐渐清晰,额头还是一阵阵的钝痛。 系统,我做噩梦和你有关系吧? 系统:呵呵。 ……这俩字已经让贾纯生理性恶心了。 不过还是不纠结这些了,刚刚那个是少年的声音,听到耳朵里其实还是哞帕,喏帕这样的发音,可已经能直接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他之前的猜测没错,果然是“爸”。 贾纯固然高兴终于能够能交流,但一想到两个爸爸一个娃…… 算了,该起来去欢迎了。睁开眼,贾纯挣扎着起来,跟着少年一块去例行的抱抱。 从少年的称呼来看,黑炭(果然)是黑爸,古铜是果爸。 “猎星,你和白秃今天怎么样?” “白秃今天一直睡,很乖。” 猎星?两个字? 桥豆麻袋(尔康手)!!那个白秃……是什么意思? 卧槽,不会指的是我吧?!Σ( ° △ °|||)他们不是叫我嚯锐……嚯…… orz尼玛那就是白和秃的意思啊! “节……如……”虽然贾纯这名字从小到大也给他招来了各种外号和嘲笑,但总归是比白秃好。无奈听懂了是听懂了,舌头不管用,说出来的话还是完全字不对音。 “白秃说什么?”古铜,不,果爸摸了摸贾纯光秃秃的大脑门。 “节如?那不就是白秃吗,大概是舌头还不太管用吧。”黑爸笑呵呵的也过来摸。 qwq 少年,猎星也乐了,跟着两个爸爸一起蹂躏贾纯。 第5节 等他们心满意足,贾纯又光又亮的脑袋瓜,都被摸红了,那三双粗糙的大手哟~其实,那些中二卡通里总有,起了名字就表示着一种接纳和重视。虽然这名字不好听,但原始世界里,想要多好听的名字?黑爸和果爸还有猎星没有任何嘲讽奚落的意思,只是把贾纯身上的两个最重要的特点指出来而已。 这么一想,贾纯心里涌上来的不快渐渐平息了下去。 另外,身为一个吃闲饭的,贾纯也不认为自己有闹脾气的资格。 干脆,贾纯自我安慰加自我催眠:秃的发音是rui,他们叫的不是白秃,他们叫的是白锐。嗯嗯,就是白锐! ***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贾纯得到了两块风干肉。比往常多了一倍,可是黑爸和果爸今天有没有带回猎物。难道是什么节日? 贾纯一边肯和肉干,一边竖起耳朵听——他现在已经很习惯肉干的味道了,甚至开始觉得肉干很好吃了qwq。 “猎物越来越少了。”黑爸拨弄着火塘里的火,让它燃烧得更旺盛一点。 “嗯,寒冷和冰雪又要回来了。” “我们的猎物还有些不足,是不是走远一些,多等几个太阳和月亮的交替在外边?” “……”果爸看了看猎星,又看了看他,一咬牙最后还是点了头,“好,搬一些肉下来,给两个孩子。” 这里有冬天,要存起冬天的储备粮,而且他们从三个人变成四个了,所以两个爸爸才那么节省。贾纯同时更加的庆幸,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就算侥幸存活下来,大概也会在冬天冻饿而死吧。 转过天来,猎果和猎黑虽然还是出去了,但中午左右他们就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六枚鸟蛋和一些野果。也不知道是什么傻鸟,秋天了还下蛋。把鸟蛋分给猎星和贾纯,两人就开始山崖的岩洞上朝下搬风干的肉。 猎星直接磕开鸟蛋朝嘴里倒,鸟蛋里没出现半孵化的小鸟,都是清澈的蛋液。贾纯放心了,揣着自己的三枚鸟蛋出去了一趟,现在他已经能自己外出了。回来后,贾纯就把手里的三个泥球扔进了火塘里。猎星皱了一下眉,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蛋类是不能直接放在火上烤的,会爆掉,但是裹上湿泥就没问题了。虽然只是个烧鸟蛋而已,但是想想味道,贾纯除了盯着鸟蛋流口水已经不会做别的了。因为精神太集中,他根本没注意猎星的动作。 黑爸和果爸来回朝山洞里搬东西,这时候猎星已经坐倒了一个朝着洞口的位置编草席,正好遮挡住了火塘里的鸟蛋。 裹在鸟蛋外边的泥差不多干了,贾纯兴致勃勃的用小木棍把鸟蛋挑了出来,不顾热烫,把干泥剥下来,磕开鸟蛋,喷香味道瞬间涌了出来。贾纯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然后递给了猎星。 猎星意外的怔了一下,但还是把鸟蛋拿过来吃了,看他的表情很是满足。 ——他在吞咽,其实贾纯也在吞咽,不过咽的是自己唾沫罢了。 还有两个鸟蛋,贾纯看了看它们,自己爬一边练习搓草绳去了。猎星手脚并用的追过去,拍拍贾纯,指着鸟蛋问:“黑爸?果爸?” 贾纯点头。 猎星转身,贾纯还在哀悼自己的鸟蛋,他确实想吃,但留下来送给两个爸爸不是讨好,是感激,一点忙都帮不上的他,也只有今天找到的这点事能做了。可没多久,猎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枚鸟蛋。 对了,刚刚只看见他吃了一枚。把鸟蛋放在贾纯跟前,脏兮兮的原始少年笑了,就牙是白的。 贾纯眨眨眼,今天用眼太多,眼睛好酸涩。 *** 黑爸和果爸带着水回来了,黑爸在火塘边一坐,脸色忽然变了。 “火塘里放泥?”这还是头一回贾纯看见傻白甜的黑爸变脸色。 “吃的,不是泥。”猎星把裹着泥的鸟蛋挑出来,砸开泥皮,把两个鸟蛋分给两个父亲。 原先的两枚贾纯吃了,这是后来猎星放进去的。他估算的时间很准,正好是在两个爸爸回来的时候,鸟蛋差不多熟了——原始人的学习能力很强啊。 看着是鸟蛋,黑爸的脸色好了很多,闻闻很香,他吃都没吃,转手就给果爸了。果爸吃了自己的,对他摇摇头,黑爸才把鸟蛋吃了。 吃完之后,黑爸满意的点点头,可看看地上的泥壳子,他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贾纯意识到,自己大概是闯祸了。 “是食物,可以。”果爸拍了拍黑爸的肩膀。黑爸的为难立刻消失了,重新嘿嘿傻笑着恢复了他傻白甜的本质。 不过,贾纯依旧有些惴惴的。 果然,果爸看向他:“能懂了?” “嗯。”贾纯点头。 “说不出来?” 继续点头。 “火塘,是神和祖先灵魂的归处,不能跨越,不能倾倒赃物,不能排泄,不能对着火塘咳嗽,不能……”果爸看着贾纯,说了一堆的不能。 贾纯除了一个劲的点头,做不了别的了。他在网上看过,因为火焰给人带来光和热,可以烹煮食物,所以许多民族都有火焰崇拜,许多少数民族有火塘文化,汉人也有祭灶的传统。悄悄抹了把汗,这次受到教训也是好事,现代还得记着别在回民面前吃猪肉,在这个各种信仰崇拜交织的年代,更得小心注意。 想通了归想通了,贾纯还是有点蔫。毕竟原本以为做了一件让大家开心的好事,但结果却是被数落了一遍。而且,黑爸和果爸的反应,也让贾纯原本练功的决心又犹豫了一下。不过他们要离开一段时间,先看看猎星是什么反应再说吧。 两个爸爸搬运食物的情况持续了两天,山洞一角里各种肉类堆得满满的,另外一角八个装水的草筐也挤在一起,野菜主要是苦蔗,这东西能存放很长时间。原本的山洞就不大,空间被压缩之后,贾纯就和猎星睡在一块了。 看着这么多的食物,贾纯一点也不高兴,反而觉得心慌——两个爸爸虽然看着信心满满,但其实也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平安回来吧? 第七章 食物堆满意了,两人又折腾了一天干柴,工具不给力,两人带回来的大多是较细的树枝,但也多到把两个爸爸睡觉的地方堆满了。那天黑爸其实已经睡在洞外边去了。 天还没亮,贾纯第一次被叫起来了,果爸和黑爸每人背着两个草筐,筐里放着大概他们两天口粮的肉。果爸还背了一卷皮子和一大捆草绳。他和猎星在洞口看着两个爸爸,果爸抓过猎星的手,塞给了他一把小石头。 “照顾好自己和白锐,不要舍不得吃喝。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扔掉一颗,如果都扔完了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带白锐回部落。” 猎星点头,黑爸和果爸再没有多说什么,紧了紧草筐,大踏步的离开了。 贾纯看了一眼猎星得到的石头,大概有七八颗。第一次听说“部落”的存在,他心动了一下,但很快把这个放下了。黑爸和果爸离开部落居住,必然是有原因的,比起头一次知道存在的部落,贾纯更愿意相信救他回来又养他到现在的两个爸爸。 贾纯为什么对爸爸这个称呼接受良好? ——现代贾纯的母亲死于产后并发症,亲爸不待见他,姥爷和姥姥也不喜欢他。五岁的时候亲爸有了新老婆,也有了新儿子。他爷爷奶奶早就去了,从小是跟着太爷爷长大的。可太爷爷年纪太大了,与其说是照顾贾纯,不如说是老的小的彼此照顾。 贾纯过完十八岁生日没两天,太爷爷在梦里就去了。遗嘱把他二十多万的存款和两套房子都留给了贾纯。七大姑八大姨,当然也少不了他亲爸都来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直接动拳头威胁的,终归是为钱、为房子。 贾纯又不是傻子,任他地动山摇,我自巍然不动。 不过,这样的人生经历,一个自带嘲讽属性的名字,青春期又发现自己是个盖,让贾纯比较孤僻,外加有一定程度的社交恐惧症。大学时他稍微好了一些,还和室友一起办了个小餐厅,没想到还真火了。可终究几个昔日的好朋友没能共富贵,大学还没毕业几个人就起了矛盾,贾纯懒得争,干脆的卖掉了自己的股份。 反正他一个人过活,最奢侈的支出就是玩网游了。把三室两厅的大房子租出去,他自己住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还留下很多的太爷爷的存款,卖股份的钱,出租房子的钱,足够他当一辈子宅男了。 相比起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面,十八岁之后逢年过节也不见面的爸。虽然只在这里过了十来天,但两个野人给他的感觉反而更近似于父亲。 _(:3ゝ∠)_虽然其中之一貌似该叫妈? *** 黑爸和果爸离开的第一天,贾纯盘腿闭眼的坐在自己睡觉的地方,还没练功,只是试探一下猎星的反应。可是没一会,他腿麻了qwq贾纯嘶嘶抽着冷气揉着腿,编草席的猎星看起来没注意他,嘴角却上翘着。 干脆一动不动坐在那闭着眼睛,闭着闭着……贾纯睡着了。 被叫起来吃饭的时候,贾纯各种囧,不过,这么看来他要是练功,猎星应该也不会管他。就是不知道练功的时候,腿会不会麻…… 晚上的这顿饭,贾纯得到了双倍,猎星依旧是过去的分量。贾纯默默的把肉干掰成两段,其中一份放回到了堆肉的地方。猎星看着,并没劝他。 黑爸和果爸没在,少两个人,这顿饭吃得感觉怪怪的。 第二天,贾纯借着倒水的时候,背对猎星,给自己倒了一粒五毒丹。 五毒丹极苦,他吞咽得已经很快了,可只是舌尖上占的那一点,也苦得他皱起了眉。 滴!玩家是否开启五毒心经修炼模式? 稍等。 滴!五分钟如不开启修炼模式,玩家有死亡的危险。 ……虽然知道系统不靠谱,但原来的还是“有可能出现不良反应”,到这就变“死亡危险”了,贾纯也是无力再吐槽什么了。 回到自己那块小皮子上,贾纯盘膝坐好:那啥,开启修炼模式。 那一瞬间,贾纯想惨叫…… 为毛现在就不让他昏过去了?! 他不疼,但比疼更让人难以忍受,麻、胀、痒、酥、木,让他想起了刚来时在草丛里奔跑被虫子咬时的感觉……再强烈上十几倍,他就像是被放在一个盛满了虫子的桶里,任由它们撕咬啃食,并将毒液注入自己的身体,偏偏贾纯还一动都没法动,惨叫都叫不出声。 请玩家根据线路,牵引真气。运功一周天,本次修炼结束。 偏偏这个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幅经络图,经络的排布仿佛迷宫。经络图整体是银色的,只在丹田的位置有一点紫色的光,紫光前边还有个小箭头。 看起来简单,就是想到哪,紫光走到哪。但这只要稍微走神,紫光就像是一条松手的皮筋一样,瞬间回到了丹田的原点。三番四次的失败,如果能动,贾纯一定会抓狂,可他的身体根本由不得他做主。要么坚持下去成功,要么……永远困在这种折磨里? 当紫光终于在迷宫里绕了一圈,回到丹田的时候,已经被折磨得有些木呆呆的贾纯,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白锐,白锐?” 贾纯也不知道是他昏迷了一阵后,被猎星叫醒,还是他运功结束恰好猎星就来叫他了。睁开眼,他以为自己会全身无力,实际上手一撑就坐起来了。身体没事,腿也不麻,可是他头疼得厉害,有种熬了至少三天夜之后,睡眠不足的晕眩感。看看洞口的方向,天色还早,应该不是吃饭。 果然,猎星递了一根苦蔗给他,贾纯接过,猎星也没离开,而是坐在他旁边,用很好奇的眼神看着他。贾纯被看得极为紧张,别看猎星只有一只脚行动不便,可要是他决定把贾纯从洞里扔出去,更甚者宰了他,贾纯绝对没法反抗。 “你刚才通灵了。” “?” “通灵,别怕,你只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是祖先和神灵所在的世界。” 看来他刚才运功入定还是有一些特别的现象的,并且让猎星误会了,不过,应该是好的方向的误会。 “你看到了什么?” “啊……” “还是没法说出来吗?”猎星略微有点失望,但他摸了摸贾纯的大脑门,“没事,别着急,我就是想问问你看没看到我阿妈?她在那边的世界过得好不好?” 贾纯怔了一下,有女人? 猎星问完就继续去编他好像永远也编不完的草席了,这也是他和贾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贾纯啃了两口苦蔗,揉了揉眼睛,最后实在撑不住躺下睡了。迷迷糊糊的被猎星叫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又睡了。 两个爸爸离开的第三天,贾纯早晨起来发现手里边还攥着一根苦蔗,看来是攥了一夜。 贾纯囧囧的把它放下,去吃第一顿饭。新鲜的果子基本上已经吃光了,早晨是蔫哒哒的野菜和肉。贾纯吃完了回来,要把昨天剩下的苦蔗吃掉,在这时代浪费,贾纯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可他发现苦蔗被啃过的断面上,出现了一层白色的小颗粒。 没闻到什么怪味道,应该是苦蔗的汁水干掉后的东西。贾纯好奇的舔了一下,结果他愣了。 ——依旧有苦味,但更清晰的是咸味! 原来以为这东西只有口腔清洁作用,实际上还是食盐的代替品吗?看黑爸和果爸那两个壮汉,一点也不像是缺盐少咸的,贾纯原来还以为自己来得晚,他们的盐已经吃完了。 犹豫了一下,贾纯一口咬掉了析出盐粒的断口,他决定这事还是暂时不要说出来了。他虽然不了解情况,也知道有部落有女人的情况下,两个爹带着一个残疾的少年独自在外生存不正常,别弄个怀璧其罪给他们招祸。 虽然昨天运功的凄惨经历让贾纯想起来就发毛,但吃过饭,绕着火塘遛两圈之后,贾纯还是开始第二次的打坐运功。之后发生的事情,重复上一次。 两个爸爸离开的第四天,贾纯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醒早了,可是猎星早已经起来开始例行编织了。揉了揉眼睛,贾纯终于发现什么不对了。外边的声音不是往日的虫鸣鸟叫,只有呼呼的风声。 第6节 贾纯好奇的到洞口去看了一眼,然后被吓回来了。厚厚的铅云看起来仿佛就在自己头顶上,被大风吹着的云浪一个赶着一个,翻滚着从头顶掠了过去。这简直就是天塌了,世界末日的景象。 回头看看猎星,他那淡定的模样让贾纯放心了不少。 贾纯刚吃完东西,随着一声惊雷,大雨终于落了下来,从洞口朝外看,有一种自己主宰水帘洞里的感觉。往常白天只是闷着的火塘被提前挑开了,贾纯坐在火塘边上,温暖身体。 这种阵势,两个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突然,猎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外看去。 “?” “刚才的雷吓了我一下。” “……”大哥,能找个更好点的理由吗?qwq你是被打雷吓到的人吗?你这么说把我吓到了,真的。 定了定心,贾纯今天依旧练功,越是情况不对,越应该抓紧一切可以让自己变强的时间。 第八章 第五天,雨还在下。早晨贾纯还在啃东西,猎星突然就朝洞外爬。一开始贾纯还以为他是去方便的,只是习惯的抬头看一眼,可是一看不对。猎星带着割肉的刀和一把小石茅。下意识的贾纯就跑出去拦他,可被猎星一推,就屁股着地被坐回洞里了。 “等着。” 贾纯站起来,脚朝前迈了半步,缩回去了。猎星满意了,爬出了洞去。缺失了一只脚的他,速度却那么快,眨眼就消失在了雨帘中…… 贾纯一个人留在洞里,他能做但也只是盯着火塘发呆。当猎星湿淋淋的再次出现在洞口的时候,贾纯瞬间跳起来朝他跑过去。可到了跟前,硬直的舌头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食物不能轻易取用,连块毛巾也没有的世界里,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结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一边去,别挡着路。 虽然直到现在的自己确实是废物,但是……当废物真tm的难受! 猎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贾纯身边过的时候,摸摸他的光头。 猎星在火塘边烤干身体,重新开始他的编织。贾纯才默默的坐到角落去练功。人的适应性是极强的,贾纯能适应原始社会木有草纸的生活,在这数天内,也已经逐渐适应修炼时酸爽的感觉,虽然没有表计时,可从猎星编织席子的长短看,他现在用的时间,也就是第一次的三分之一。只是晕眩程度依旧,脑仁疼的贾纯强打精神联系了一会搓麻绳,实在撑不住睡觉去了。 第六天,贾纯是在狼嚎声中醒来的——那和在动物园,电视里听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其中凄厉嗜血的感觉,让贾纯醒来的同时,背后已经是一片冷汗。 昨天猎星的离开,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正想着呢,贾纯已经被猎星一把楼在了怀里。顿时让贾纯一点都觉得怕,只觉得囧了。也不知道刚才他是什么脸色的,让猎星都这样了。qwq谁让他城里人,没见过世面呢。 猎星抱了贾纯一会,一边拍着他的光头一边在他耳边不停说着,“没事没事。”等觉得贾纯缓下来,猎星放了手,和昨天一样朝外爬去,并且腰上捆着石刀,背后挂着石茅。 “痕……痕萨!”该死的直棍舌头!贾纯一把抓住了猎星。猎星那两个字的发音类似于衡桑,可让贾纯的舌头说出来就是痕萨了。 “等着。”猎星又把他推开了。 这次贾纯摔倒了,却一骨碌继续爬起来。昨天是不知道猎星去干什么,今天知道了,绝对不能放手,他追上去死活要拽住猎星。洞里有火,就算野兽真的来了,也比外边安全。猎星推了两次看他是铁了心了,脸色一沉,劈头盖脸的给了他一顿巴掌,真的是一点也没留手。 然后……然后贾纯就被打晕过去了_(:3ゝ∠)_ 总算睁眼的时候,贾纯眼前的景物都还在转悠,一阵阵的泛着恶心,而且脸皮有略微紧绷啊。他这被几巴掌拍出脑震荡来了? 系统,我这都练了快一个礼拜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为玩家定制的五毒蛊师职业,属于远程战斗系、召唤系与治疗系。另,五毒心经玩家只修炼了四天。 ……明白了,总之他就是皮脆了。 干呕了两声,贾纯捂着肥了一圈的肿脸,带着一身的大巴掌印思考。 猎星已经走了,咋办?他这个样子,追上去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让狼一口叼走吧?不,叼走都是好的,他甚至都不知道猎星到底去了哪个方向,出去八成就在大雨里迷失方向了。但他现在生存点数还不到三位数,连草纸都买不起。至于技能,按照系统说的,他只修炼了四…… 哎?贾纯看看内功的进度条,距离点亮下一个技能已经快一半了。 系统,我如果一次性多吃几颗五毒丹,是不是内功就能增长得快一些? 玩家每日可进食的五毒丹上限为9枚,每日可进行的内力循环为9次,药物过多有中毒可能,修炼过度有筋脉断裂的危险。 有能让我看到后续技能的服务吗? 只可咨询下一级即将被激活的技能,每次10点生存点。 给给给,我就看这个。 紫氤蛊雾:紫烟氤氲何处起,万蛊千毒雾中隐。 五毒心经吞云吐雾(心法第一层)中期可使用,通过不同的行功法门,喷吐出紫氤蛊雾,或含有剧毒,或有医疗效果,或可养育蛊虫。 养蛊暂时没用的,剧毒和医疗有用啊。这就够了! 可是,药都拿出来了,贾纯停手了,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不知道猎星走了多久,不知道……他有太多的不知道,因为他太无能!如果不是他怕疼,只要每天多修炼一次,现在也不会这么无力。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雨帘中有什么在动,贾纯惊了一下。正想着找什么趁手的工具对付一下,第二道闪电划过——“痕萨!” 贾纯跑进了雨里。 猎星回来了,拖着一头狼的尸体。即使大雨倾盆,走近后的贾纯依然闻到了冲鼻的血腥气。可是太暗了,雨水更是一个劲的打进眼睛里,贾纯看不见他伤到什么地方。真希望这血腥味都是来自那头狼的,他拽起了那头狼的一只爪子,一起拖动。 这里其实距离洞口只有十几米,可走起来却让人觉得那么远。 进了洞,再次把火塘里的火拨大。猎星趴在他的皮子上不动了,贾纯把狼尸推开,在猎星的背后看到了数道已经被雨水浇得发白的抓痕,小心的把人翻过来,猎星正面的样子让贾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胸口、腰上,最严重的是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肌肉被撕碎得极为严重,甚至都看不清到底是抓伤还是咬伤,让贾纯头一回明白了啥叫血肉模糊。 贾纯转身去翻药草——就是当年猎星吐贾纯一身的绿泥,转过身来的时候,看见猎星强撑着坐起来手伸向了火塘。贾纯还以为他是要抓草木灰,猎星和两个爸爸的手根本不怕火塘外围的温度。可猎星抓起来的是三指宽的木头,木头上的火苗不大,一晃就灭了,大半截已经碳化还能看见红色的暗火。 猎星不是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吧? 贾纯咧着嘴嚼叶子,这叶子极其的苦还有一股怪味,一边小心的朝猎星身边凑,就怕他一个手软把火把掉地上。他们周围可都是易燃物品。 可猎星的手很稳,他没把木头落在地上,而是把木头……压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贾纯冲过去,猎星看都没看他一巴掌就把他拍边上去了。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动作,整个人僵直的看着猎星一次次的烧着自己的伤口,少年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喉咙里溢出嘶哑压抑的闷哼。 他在止血,在没有药物,连绷带都没有的远古,火烧止血是最好的方法。 整个山洞里都是新鲜的烤肉味道,贾纯发现自己竟然没吐,或者是他刚才被扇的恶心感还没过去,现在负负得正了? “药。”用最后的力气把木棍掷回火塘,猎星倒了下来。 贾纯赶紧过去,药他已经嚼完了,就在嘴巴……药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药咽了qwq。所以没吐的真实原因也找到了,不是负负得正,是这药竟然还有麻醉作用?他喉咙已经木掉了。 赶紧重新嚼。 朝猎星身上抹药的时候,贾纯眼泪忍不住朝下淌,疼的。 猎星浑身一块好肉都没有了,烫得都糊了,只是看着,贾纯就觉得自己身上也跟着疼了,身上疼的同时,心也跟着疼,这才多大的孩子,冲出去和野兽拼命。 贾纯上完药,猎星早已经失去了意识,小心的托起猎星的头,灌了几口水进去,贾纯抽过来一块皮子给猎星盖上,看了一眼猎星,贾纯一口气取出了九颗五毒丹,全塞进嘴巴里去了。那苦味,冲得贾纯刚之主的眼泪又出来了。贾纯满爪子都是药泥,也不敢擦脸,随便找个地方就盘腿坐下了。 熟悉的万虫噬身感瞬间充塞了他所有的感官,但那点从丹田中延伸出来的紫光,从一开始就走得那么稳,贾纯一次都没有失败,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让紫光顺畅的走过了经络迷宫,重新回到了丹田内。激动是有那么一点,可贾纯只想抓紧时间,赶快…… 滴!玩家运转经络图累计五次,完成任务初试内劲:奖励500经验,200生存点,奖励物品:姜红糖一袋。 滴!玩家完成隐藏任务,在不失败的情况下完成初级经络图,奖励500经验,500生存点,奖励物品:陶锅一口。 滴!恭喜玩家等级提升至三级。 滴!玩家运转经络图累计五次,初级经络图已达到熟练度满,运功模式升级。 第九章 这一阵滴滴滴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不要紧,要紧的是经络图里的紫光不动了。正着急中,原本是放在贾纯眼前的经络图,忽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经络图和他重合在一起了? 贾纯的视角,也随着经络图的靠近陡然一变。之前的经络图是平面的,升级之后的经络图,是立体的。贾纯也从旁观,变成了身在其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视? 等级提升,技能升级,贾纯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要抓狂的感觉,好不容易熟练了,结果变样子了,再熟悉,必定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尤其他按照之前的方式移动紫光,现在它却不动了。 正着急,贾纯感觉腹部突然多了一团气,内视所见,那莹莹之火的紫光,变成了他丹田中紫蒙蒙的一团,单看体积可是大了不少。 滴!运功模式升级完毕,希望玩家在文明的道路上继续努力。 系统,求别大喘气。 本系统为文明之原始世界定制生存系统,为高等生物文明系统,对所有气态物质都无需求。 贾纯顺口感叹,其实注意力都在内力上,争分夺秒的时候,更不会和系统斗嘴。 丹田内的气感,不由他控制已经开始上行了,贾纯刚动了引导的意思,方才内视的角度又变,倒像是坐进了一辆过山车,根本不用自己掌控,只是风驰电掣的朝前冲。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意识一震,已经恢复成纵贯全身经络的视角了。右上角还有个系统提示:是否继续运功? 还以为运功模式升级之后,会更困难,没想到反而更简单了。 系统,好评!继续运功! 系统:下次请说伟大。 高兴的赞美了一句系统,贾纯就一头扎进去继续“过山车”了。 就这么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一直到今天第六次运功完毕,累计第十次的时候,贾纯听到了期待的系统提示。 滴!新技能紫氤蛊雾可激活。 不过贾纯选择了稍后激活,直到他把今天剩下的三次运功用完,因为紫氤蛊雾的技能效果是和内功等级相匹配的。 *** 激活! 紫氤蛊雾激活的瞬间,贾纯哆嗦了一下,脑海里多了三套新的运功法门。这两套法门都是囊括在五毒心经的行功路线之内的,而且三套法门重复的运功方式颇多,可他们的差别却是极大的,一种治病疗伤,一种是剧毒无比,另外一种是用来养蛊的。其他两种贾纯现在当然没工夫看,他集中精力在活命上。这种运功次可不是无脑过山车了,贾纯引着内力按照疗伤的法门转了一圈,这法门旁边就出了个熟练度的条。贾纯着急归着急,可还是怕出了差错,把内力运转了五次,确定没错。才扑到猎星的身边。 少年烫得厉害,在贾纯练功的时候,竟然是已经烧起来了。 重伤,发烧,技能可千万得有用啊。 贾纯又将疗伤的蛊雾法门运转一次,前面运转到后来直接一个循环走回丹田,这次却直接朝上运转。贾纯的嘴巴张开,吐出一口极稀薄的紫雾,也就是随便吸一口烟的量。 然后……啥反应都没有。 贾纯慌了一下,继而想到自己可能距离猎星的伤口太远了,而且伤口上有一层焦黑的皮肉,又抹着绿泥,内里到底怎么样根本看不出来。 按照记忆中,贾纯把猎星左肋上的药泥拨下来了一些,露出下面并没有被猎星烧灼过的几道浅浅划伤。贾纯凑过去,运功,吐雾。这次他很清楚的看见,蛊雾仿佛是有生命一样,钻进了猎星的伤口中,或者也能说是伤痕将蛊雾吸了进去,但蛊雾被吸收殆尽,猎星划伤的部位已经恢复如初,贾纯高兴得都想叫出来了。 有用! 贾纯立刻凑到猎星最严重的锁骨处,小心的把绿泥拨下来,连喷了两口,蛊雾果然同样被吸收了。正要喷第三口的时候,贾纯停住了——是不是应该先给猎星退烧?但是发烧这种病,怎么治? 想了一会,贾纯伸手捏着猎星的下巴,让他张开了嘴。一口蛊雾喷进去。烟气摇曳,薄如纱,灵如蛇,最终化成一缕,钻入了猎星的喉咙。这画面绝对诡异,贾纯的眼睛却亮闪闪的。第二口,第三口,第四…… 第四口没喷出来,因为贾纯忽然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地上了。他浑身大汗淋漓,急喘不已,有一种劳累过度的虚脱感。原来是贾纯一个没注意,内力已经耗尽了。 第7节 系统,内力耗尽怎么办? 可打坐调息。 _(:3ゝ∠)_感觉问了废话,看那么多武侠小说竟然把打坐调息都忘记了。 打坐调息和练功时的感觉一样,都是“过山车”。不过调息时内功修为是不会增长的,只是把消耗掉的内力填满,换句话说就是回蓝。内力恢复完毕,贾纯就继续对着猎星的嘴吹气。当他第三次内力消耗差不多的时候,猎星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 已经累成傻子的贾纯坐在地上喘气,回蓝没法恢复体力,也没法祛除他的饥饿。恍惚间听见鸟叫,原来是天亮了——雨停了,黑爸和果爸离开的第七天也到了。 贾纯深吸一口气,舔舔干裂的嘴唇强撑着站了起来。猎星必定也饿了,得给伤号做饭。昨天忽略了火塘,幸好里边还有一点点余火,否则今天乐子可就大了。另外,他记得……他有锅了!呃,虽然是一口小锅,两个巴掌合起来那么大。 但锅就是锅,另外还有姜红糖,虽然贾纯挺奇怪系统怎么奖励这东西,可这东西补血,给猎星喝正合适。 放三块石头进火塘,当小锅的支架,加水加红糖,贾纯自己切了一小块肉干磨牙,只是红糖水的味道,就差点馋得贾纯流口水流成狗。但他还是出去摘了片草叶子当勺,一点一点的把糖水都喂给了猎星。 *** 好冷,好疼……妈……爸……黑爸……果爸…… 猎星发烧的时候是神志不清的,多年前断脚时的痛苦和现在都痛苦重叠在了一起,让他分不清过去还是现在。他看见那个浑身染血的女人,看见他第一个爸爸背对着他的身影,看见抱着他的黑爸和果爸,还有越来越远的部落…… 猎星想,他这是要死了。可猎星很平静,残废是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的,只是因为黑爸和果爸要他当儿子,他才能成为一个意外。但他们有另外一个儿子了,健康,不残废。 好甜啊……黑爸和果爸回来了?难道他们发现了蜂窝?不对,怎么还有些怪味? 猎星迷迷糊糊的,他的眼睛像是被黏住了,挣扎半天也只是揭开一条缝。他没看到黑爸和果爸,只看见白锐。他拿着一片叶子,把黑乎乎的液体朝他嘴巴里边倒,那东西就是甜味的来源。猎星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巴,真的很甜,而且还是热热的,整个人也热了起来……不停在眼前闪现的驳杂画面也随着这甘甜和温暖消失殆尽了,猎星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喂完了糖水的贾纯,把叶子嚼了嚼,只是尝尝滋味就让他感动不已。即便他在现代不嗜甜,可在这什么都缺的年代,也嗜了。 锅子不刷,重新加水,加肉干和苦蔗,继续煮。小陶锅重新放在火上后,贾纯听见了呼噜声,一回头,睡熟的小少年嘴角上翘,一脸的心满意足。虽然他脸上更脏了,但是这么看起来,总算是多了些少年人该有的样子了。而且,既然是能睡着了,那就说明情况好很多了吧? 小陶锅安静的在水上煮着,看火的贾纯有些困,不知不觉坐着就打起了盹。在意识昏沉中,一股浓烈的香味,引诱得贾纯并没被好好招待的胃,再一次抗议了起来。 “嘶——”人还没睁眼,贾纯先吸了一大口口水,而他睁眼之后,就只能用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那口小锅了。 那里边的东西都是随便放的,和好吃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干肉,又苦又涩的苦蔗,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红糖残留。但这香味,完全赶得上现代的排骨汤了。 “嗯……”被香味叫醒的,好像不止贾纯一个,猎星也正在和睡神作斗争,眼看着也就要醒来了。 贾纯赶紧用一块皮子垫着,把锅拿下来了。等了一阵,感觉汤凉得差不多了,他倒了一杯出来。 猎星眼睛还没睁开,他脑袋就被抬了起来,香味也到了跟前,他下意识的就张了嘴。略有些烫的水灌进了嘴巴里,这辈子都没有品尝过的美妙滋味瞬间占领了味蕾。猎星来不及想其他,就只是喝水,嚼吃着水里不知道是什么的美味。可是没几口,东西没了,猎星不满意的皱眉,叫了几声“饿”。过了一会,果然香味又近了。往复了四次,第五次叫饿的时候,却再没有了,空气中的香气也变得越来越薄。虽然还迷糊着,但猎星潜意识也知道应该是这东西没了,叫了两声,他也就满足的再次入睡了。 第十章 给猎星盖好皮子,贾纯看着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小锅。里边还剩了一小块苦蔗,贾纯捡起来扔进了嘴里。 qwq好感动,总算知道动画片里滋味在嘴巴里炸开是啥感觉了,味蕾啊!原来你还活着! 真好吃,口感和味道都类似炖肉冬瓜汤里放的冬瓜,又多了一种新鲜竹笋般的清香味,苦蔗真是个宝贝啊。他又倒了点水进锅里,晃悠两下权当刷锅,至于刷锅水,当然也是被他喝下去了。刷锅水味道也是不错的…… *** 贾纯举着锅,寻思着是不是要再煮一锅,昨天他和猎星都没吃东西,算起来刚才吃的应该是昨天猎星的定量。可是现在才是早晨,这么早就把今天的定量吃了,不好。可是饿啊……好饿啊…… 可他正犹豫着,就看见洞外,两个人影拨开树丛,走了出来。饥饿感瞬间就被贾纯踢飞了!他蹦起来就要跑出去,可是终究犹豫了一下,把锅放回了空间里,才撒腿查外跑。 ——第七天,黑爸和果爸终于回来了! 黑爸和果爸看着奔跑出来的贾纯,一把就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抱抱。贾纯也来不及在意自己“一把年纪”还坐在人胳膊上,抱着人脖子,他着急的想说点什么,可是越急,舌头越不管用。 两个爸爸却以为他只是高兴他们回来了,黑爸的大巴掌更是各种拍背安抚,安抚得贾纯都快吐了,只能闭嘴不说话,反正山洞也快到了。 安静下来也有好处,贾纯了一些别的东西——两个爸爸在笑,却又皱着眉头。他们都多少受了伤,筐里虽然都是满的,可里边大多是新鲜的和半新鲜的野菜,这些收获和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成正比。 可是想一下又会觉得这种收获才是正常的,毕竟七天里一多半的时间都在下大雨,他们在外怎么躲雨取暖都是问题,更别提寻找食物了。 到了洞里,猎星的模样再次打击到了两个父亲。 倒在旁边的狼尸告诉了他们发生了什么,轻轻拨开猎星身上的绿泥,看着他身上大片大片焦黑的伤口,果爸重新找了一个干草筐放在背上。 “我带些肉走,最迟明天正午回来。”果爸又走了,黑爸在洞口一直站到看不见果爸,黑爸转身看了看贾纯:“和我一块给你哥哥换药。” 贾纯有点不好的预感:“药,完、完了……”冷静下来,贾纯勉强可以说出能听懂的字了。 “我们带回来了。”黑爸拉过来一个草筐,里边三分之二都是草药,其余的是一种紫色的野菜。 黑爸自己塞了满嘴,腮帮子都鼓起来了,随手递给了贾纯一小把。他自己的左胳膊上也有个伤口,不知道被什么动物抓伤三道。他皮肤太黑看不出伤口是否发红,但绝对是发肿,随着他的动作,伤口撕裂开流出黄色的液体,可他自己浑不在意。 贾纯想了想,凑过去,挨近黑爸胳膊上的伤口。 “小伤,不用给我……”黑爸话还没说完,就看贾纯对着他的伤口喷出一口紫色雾气,战士的本能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一把推开了贾纯,把猎星护在身后,戒备的看着这个孩子。 难道他和果看走眼了,这个孩子是什么妖魔?这想法掠过脑海的同时,他胳膊的伤口处痒了起来,黄色的脓水顺着他的胳膊流了下来。黑爸是真以为贾纯要害他了,可当他举起手臂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他的伤口不但不痒,也不疼了。看着好像是吓着了,缩到角落里的小白锐。黑爸身上的警惕和威慑降低了下来,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 原来的血痂被他一碰就掉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来。被他一碰,有些轻微的出血,这和痊愈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黑爸皮糙肉厚,但也觉得自己的脸像被打过一样烧得厉害。他蹲下来:“白锐,你在给我治伤?你是巫?你也给猎星治病了?” 贾纯点头、点头,再点头。猎星并没对他练功表示出反感,黑爸和果爸应该也会接受他。而且还要给猎星继续治病,你总归是要暴露的。巫应该就是巫师、萨满之类的,黑爸问他时候,表情很兴奋,也不是负面的。最后一个问题,更没必要否认了。 黑爸更高兴了,他一把把贾纯就追过来了,那大手在贾纯的脑瓜上蹭了擦去。那酸爽,都比得上用铁刷子刷了。 “白锐啊,你脑瓜这么锐,真没白锐啊!” qwq我不会一直锐下去的,我会长出头毛来哒! “等到了部落,你能治病这件事,除了大巫,谁也不要说。” “部落?不……去。”贾纯摇头,原来果爸走的时候,那种糟糕的预感就是为了这个。 黑爸对他笑了一下:“去照顾猎星,我去处理那头狼。” 黑爸那笑根本就是敷衍小孩子的笑啊,可不等贾纯再说什么,黑爸已经一把扛起狼尸,大踏步的走了。贾纯那两条小短腿是死活追不上人家的。 叹一声,只能等回来再说了。贾纯回来,先试了试猎星额头的温度,没再次烧起来,才重新开始对着猎星吹气。内力耗尽了三次,黑爸还没回来,贾纯只能到一边去打坐。话说昨天好处还是得到了不少的,猎星看起来已经平稳了,他也得梳理一下了。 他的五毒丹已经吃了十三颗,只剩下七颗。他现在是吞云吐雾中期,距离五毒心经第二重脱胎换骨,还有一大半。 系统,五毒丹吃完了怎么办? 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 ……刚对你印象好了点,结果就恢复成不着调了。 等级终于提升到三了,作为一个两巴掌被打成脑震荡的蓝孩纸,贾纯对于等级这事很淡定,慢慢蹭吧。生存点突然多了好多qwq,够买草纸了!贾纯翻到草纸那里,可他只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终于还是放弃了。反正他树叶已经用得很熟练了_(:3ゝ∠)_ 生存商店里没找到五毒丹,看来五毒丹是一种特殊物品。另外,贾纯还想找找假肢,可是竟然也没有,假肢也是特殊物品?没有卖的,贾纯想着应该能自己做一个,就像是海盗的那种只有一根棍的假腿,应该不算困难吧? 那将近八百的生存点数,倒是可以买两件武器——生活用那些品锅碗瓢盆比武器还贵。 不知道是不是“以为自己有钱了,冲进高级商品店才发现原来那点钱根本不算钱”的这种感觉,把他打击得冷静了一些。贾纯翻看了两页武器,明明看上了一把“沉重的青铜斧:又沉又重,以力取胜,无毒,无特殊效果”,两百点生存点,觉得挺适合黑爸的,却反而犹豫了。关于部落的担忧又重新涌了上来。 原来以为原始人很单纯,大家也就是打猎啊,寻找食物啊,吃饱了就上演爱情动作片,或者睡觉什么的。 可明显情况不是这样的。 贾纯能理解黑爸和果爸为什么要把他送走,食物不够,猎星出了这种事,又担心他的安全。部落对他这么一个孩子来说,是一个更安全,更能让他长大的地方。可是,那么一个黑爸和果爸回不去的地方,只让他去…… 黑爸、果爸和部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能确定,弄出来那么一把或者两把朝前的武器,就能让自己留下来。相反,还得想想,在提高了爸爸们生存能力的同时,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大概是对两个爹有雏鸟效应,贾纯真不认为去部落会是好事啊。就算黑爸表示可以信任的大巫,他听着都觉得心惊胆战。他就是一个宅男,现代宅家里,原始世界他就想宅这个洞里。 _(:3ゝ∠)_越想越不安了,怎么办。 贾纯睁开眼,哎呀,啥时候他不练功,竟然盘腿这么半天也不会腿麻了。不过这都是小事,贾纯又给猎星喷了两三口蛊雾,有点羡慕睡得一脸惬意的少年。黑爸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贾纯有点担心。去外边放了一趟水,埋好了自己的“水坑”,贾纯在外边站着等了半天,直到被各种飞虫折腾得没有办法,才重新回到洞里。 给猎星喂了口水,贾纯一口气把剩下的七颗五毒丹都吃了,开始练功。 滴!在玩家的辛勤努力下,第一瓶二十颗五毒丹充分使用完毕。完成新手任务:五毒心经初窥门径。任务奖励:经验500,五毒丹两瓶,……之前还说什么自行摸索,直接告诉我吃完了继续给不就好了。 五毒丹有了,不过每天的使用上限还是九,贾纯又吃了两颗,把上限补满。 等到九次运功完毕,又偷偷摸摸的煮了一小锅红糖水喂给了猎星,贾纯才终于看见黑爸了。 他左手拎着一条狼腿,狼头连带着大半张狼皮被他披在肩膀上。 因为黑爸太黑,单纯的青紫,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来,但肿了的左眼,撕裂的嘴角绝对是走的时候没有的,更别提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黄泥了。只是处理猎物而已,黑爸这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第十一章 “黑……爸!”贾纯跑出去迎他,“遇、遇见野……兽了?” 黑爸拍了拍贾纯,没说话。到了洞里,黑爸把狼腿和皮子一扔,整个人就摊下来了。贾纯退后两步让开地方,黑爸的状况不对劲。看黑爸正在抠身上的黄泥,贾纯转身去给他舀了杯水,回来看见泥抠下去了,血立刻就流出来了,原来那黄泥是止血的。 看见血,贾纯一急就扑上去了。看贾纯的架势,黑爸原来是要把他推开的,手抬起来,才想起来贾纯是个小巫。果然,贾纯已经一口紫烟喷在了他的伤口上,血顿时就止住了。原本倒给黑爸喝的水,正好用来清洗伤口,折腾了半天,满地的泥水,贾纯调息了三次,黑爸身上的重伤总算变成了轻伤,糊上一层绿泥,过两天应该就没大事了。 黑爸重新活蹦乱跳了,贾纯小脸却有些阴沉。 “人?部落……的人?”黑爸脸上的伤口只是让贾纯怀疑他是被揍的,可毕竟贾纯没经验,不敢肯定。但加上黑爸身上的伤口就不一样了,黑爸左腹被戳了个洞,洞的形状是两边撕开的,他的肩膀背部都有割伤和擦伤,忽略掉黑爸躲闪反抗中自己弄出来的伤痕,把剩下的所有伤口综合起来,让贾纯不得不联想到黑爸和果爸的石茅。 “别告诉你果爸。” “……”贾纯斜眼看着黑爸:就这尊荣,果爸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另外,黑爸这就是承认了,伤他的,或者已经想杀了他的,是部落的人。 黑爸摸摸自己的脸:“要不把我的脸治好?” “呵呵!”贾纯特傲娇的扭头。 “别告诉他我伤这么重。” “不……去部落!” “必需去部落。”黑爸指着贾纯。 “他们……伤你,我……不去!” “你是孩子,部落会保护你,让你长大。” “告诉果爸!”贾纯终于连贯了一次。 “告诉他,你还是要去。”黑爸抬手,拎小鸡仔一样,把贾纯拎过来,一巴掌就拍在贾纯屁股上了。本来黑爸还想继续打的,可是一巴掌下去,贾纯那小屁股上就浮起来一个清晰无比的红色巴掌印,黑爸就有点不忍心了,“你告不告你果爸?” Σ( ° △ °|||)贾纯被打懵了,虽然不久前他被猎星劈头盖脸打到晕,可那个打屁股完全不一样啊。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了黑爸的那一声质问。 擦哟!有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告!” 第8节 “啪啪!”“告不告?” “告!” “啪啪啪!”“告不告?” “告!” 话说,贾纯那白嫩嫩的小屁股真的是手感非常好,打上去声音又脆又响,黑爸从一开始的不忍心,慢慢的变成……打上瘾了。 贾纯也是倔脾气上来,身为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现代人,现在答应了免去皮肉苦,等到果爸回来了再告状不久完了吗?可他偏偏死咬着一个告字,就是不改口。最后他都不自觉的被打得哭出来了,屁股都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木了。 猎星就在这清脆的铁手炒肉声中醒来了:“黑爸!” 被这一叫,黑爸醒悟过来了,贾纯的小屁股已经从大白桃变成紫茄子了。 黑爸一停手,麻木也很快消失。贾纯先是觉得热,紧接着传来的是仿佛每条肌肉都被撕开的疼痛。贾纯脸部表情扭曲狰狞得厉害,就这样还是多亏了这几天练功让他增加了抵抗力,否则现在都得惨叫出来了。 黑爸赶紧把贾纯放在了猎星身边,老老实实嚼了药草给他敷绿泥。猎星想起来帮忙,不过撑起来一半就倒回去了,只能看着。不大的一个小人,紧抓地上的皮毛,趴在那撅着个紫红色的屁股,连光秃秃脑瓜顶上都是疼出来的汗水,除了可怜,真是再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他了。 猎星艰难的抬手,给贾纯擦汗。 “白锐啊,你给自己吹两口,不就没事了吗?”绿泥抹到一半,黑爸忽然想起来。 “黑……爸,怎么……吹。”又不是有蛇脖子,他扭头最多看到自己一点点的肩膀,怎么把蛊雾吹到屁股上去。 “你吐出来我给你扇过去。” “吹?”猎星在边上听得莫名其妙的。 “猎星,你弟弟是个小巫,他能治病。” 看来这就是他活下来的原因。 ——猎星是受过重伤的人,他战胜了那头孤狼,带回了它的尸体,但他知道,那样的伤势,自己活不了了。可他活了,虽然浑身都疼。 猎星正走神呢,那边贾纯虽然觉得黑爸的提议略微有点不靠谱,但还是决定试一试,因为太疼了。他尽量扭头,一口蛊雾喷了出去。黑爸赶紧张开蒲扇大手,可他扇了没两下,蛊雾就消散了,可怜贾纯的紫茄子还是紫茄子。 “再来!” “……”瞪了黑爸一眼,贾纯趴着养神了。他是知道了,黑爸根本就是个不靠谱的,要是玩剑三绝壁是藏剑(藏剑又称“二”少爷)。 黑爸不死心的折腾了一会,结果猎星也发话了:“黑爸,还是快给白锐上药吧。”黑爸这才死心。 于是难兄难弟一个躺一个趴倒在了一块,黑爸老老实实的去烤狼腿去了。 贾纯迷迷糊糊的正想睡觉的时候,猎星问他:“你就是吐烟的法子救我的吗?” 贾纯的回答是凑过去,对着他肩膀最大的那块伤口喷了一口蛊雾。紫色的雾气快速消失在了伤口上,猎星一瞬间觉得有点痒,之后伤口的疼痛略微有那么点缓解。 “治伤……不……部落……留下。”贾纯眼睛一亮,暗道自己太蠢,盟友就在眼前,怎么都不知道用。 “黑爸和果爸要送你回部落?” “嗯!” “你应该回去,别怕,部落比这里好。” “不!我……治……你们!不……部落!” “你是巫,在部落里才能更好,也能治更多的人。” “你们……”等等!贾纯闭上了嘴,他有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治疗的能力非但没有让黑爸和猎星产生把他留下的欲望,反而让他们俩更下定了送走他的决心?明明他们俩一个濒死,一个差点被部落里的人宰了啊!要不要集体观念这么强啊?!你们是没有衣服没有节操的原始人啊!还是生活在部落之外的人好不好,能自私一点吗?!(╯‵□′)╯︵┻━┻贾纯是费尽了口舌,说得嘴巴都干了,也没动摇他们的一丝一毫,这俩都劝不过,果爸那里就更别提了。到最后,他只能忍着屁股疼爬起来,对着猎星继续吐蛊雾。如果一定要被送走,那就要抓紧时间了,能治多少治多少。如此勤奋的治疗,意外之喜是他的屁股消肿了,不过也有意外之灾…… 忘了数是第十次,还是第九次,贾纯就有点晕眩了,可是他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耗损精力太多。可没想到下一次调息结束,刚吐出一口蛊雾,系统的警告就来了。 滴!游戏适量,请勿沉迷。玩家内力消耗过度,强制休息四十八小时。 卧槽!你一点提前警告都……zzzzzzz*** 好香,好暖,好舒服…… 贾纯懒洋洋的闭着眼,他醒了,却不想动弹。哎,不对,洞里没这么舒服! 一惊之下,懒虫瞬间跑光,贾纯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在睡在一座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个草帐篷的地方。支撑物是用动物的筋捆绑在一起的树枝,上面遮盖着草席,内部的空间虽然足够贾纯站直,如果是恶成人坐着都要弯腰。贾纯的后方有一个相当于窗户的洞口,上面有一块卷起的皮子,阳光从那里照进来,让他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帐篷里的一角开着一个只能爬出去的洞,贾纯弯腰看向洞外,发现那一边是另外一个更大得多的草帐篷。 那边有火塘,火塘上竟然还架着一口陶锅,当然比贾纯得来的那口过家家用的锅大多了,那里更多的是各种野菜。它们大多被晒干,一捆一捆的堆积着。 可是那口大锅丝毫也没有让贾纯觉得兴奋,这就是部落了,他甚至都没有能在离开的时候和黑爸、果爸以及猎星道别。贾纯正情绪低落着,突然“嗷呜!”一声,不知道哪窜出来一颗狼头,直冲着两个帐篷中间的洞口就过来了。 “啊!”贾纯吓得顿时就坐地上了。不过他脑袋还清醒,飞快的把剧毒的蛊雾法门调出来,可还没等他用。大帐篷那里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鹿腿,回来。” 那头狼“嗷嗷呜呜”的叫了两声,老老实实的把头缩回去了。 “白锐,我是大巫猎茅,猎黑、猎果让我养育你,醒了就过来吧。” 原来黑爸和果爸也姓猎,或者,这个部落就叫猎? 贾纯把按照剧毒法门运行了一半的真气导回,爬到了大帐篷里。 那一边,自称大巫的猎茅盘腿坐在火塘边的一块皮子上,贾纯猜不到她有多大,因为她已经老得浑身的皮肤都坠下来了,她的左眼有一层白膜,应该已经瞎了,右眼却清澈而锐利,她的颈间戴着一条石头项链,上身什么都没穿,只在腰间裹着一条皮子,但她的灰色的头发又多又乱,完全遮盖住了上身。 第十二章 猎茅是贾纯来到这里后看到的第一位女性,看起来是一位睿智的老人——最早的长毛野人里可能也有女性,但反正贾纯当时是没认出来。 那头狼就趴在她的脚……呵呵!那哪里是一头狼啊,看那表面严肃,实际上二乎乎的表情,还有眉头上的两个小白点,这是一头超级大的哈士奇啊!囧了,远古世界有哈士奇? 因为哈士奇楞了一下,但很快贾纯就反应过来:“你、你好。”他没在语言里找到类似“您”的敬语,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解,只能选择站在原地。 猎茅对着贾纯摆摆手,示意他坐倒她身边去,贾纯老实照做。叫做鹿腿的哈士奇立刻站了起来,窜到了贾纯身边,它吐着舌头,呼呼的吐着气流着口水。 “摸摸他的耳朵后边,鹿腿趴下。” 耳朵后边?就算是二哈,但是这么大一头,还是有点让人不自在的。不过鹿腿很听猎茅的话,猎茅命令它就趴下。贾纯也从它的耳朵后边看到了不该属于哈士奇的东西,那是两块黑色的晶体,因为和哈士奇部分毛发的颜色一样,又被耳朵挡住,不是特意去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的人虽然原始,但是已经能够给狗做开颅手术了? 怀着疑惑,贾纯把手放了上去。 “嗷!呜呜呜呜!”贾纯的手刚沾到其中的一块晶体,鹿腿就猛地窜过火塘,用最快的速度一头扎到了猎茅的身后,露出夹着尾巴瑟瑟发抖的后半截。因为太猛太快,它碰倒了火塘上的锅,烫焦了部分的毛发。 锅被摔碎了,里边熬煮的东西浇熄了火焰,这可是很不吉利的事情。 贾纯想着会不会因为这个,猎茅让黑爸和果爸把他从哪来的带到哪里去? 不_(:3ゝ∠)_,感觉被随便找个地方直接扔掉的可能更大些。 贾纯心里各种胡思乱想,猎茅的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或者她脸上的皱纹太多,肌肉太松弛,就算有表情也看不出来。 “猎果跟我说,你可以不用药草,只靠吐出一种烟雾来治伤,吐来。”猎茅抬起胳膊,对着贾纯平摊开手掌。 心里开始打鼓,贾纯差点按照刚才剧毒的法门运功,总算及时意识到不对,改了过来。猎茅虽然是年岁极大的大巫,但一样也有一双粗粝的手掌,即使现在她手背上的皮肉已经非常松弛,但老茧和伤痕,依旧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像是面试,可贾纯真怕面试结束的结果是被人拆了下锅。但黑爸和果爸看来都很信任这位大巫,贾纯压下不安,决定和两个爸爸一样信任她。凑过去,贾纯对着猎茅苍老的手掌吐出一口蛊雾。 猎茅的手上并没有伤口,贾纯原本以为蛊雾会散开,然而蛊雾却包裹在了猎茅手掌的皮肤上,慢慢的仿佛渗入了他的皮肤。猎茅一直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瞬间的讶异,她收回了自己的手:“以后只有在我告诉你可以救人的时候,才能使用你的能力,明白吗?” “是。” “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包括酋长,明白吗?” “是。”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戴上这条项链,记着,以后你每个春天来临之后,洞天到来之前,你都要自己穿上颗兽牙。” 猎茅递过来一串兽牙项链,上面有四颗动物的犬齿。贾纯接过来一边朝自己脖子上系,一边想,原来这东西不只是饰品,还是记录年龄的。不过……原来在猎茅眼里,自己只有四岁吗?还以为少说也有五六岁了,原来在原始人眼里,他这幅样子也是营养不良啊。 他这样自己给自己系项链的动作,也看在了猎茅的眼中。在原始世界,连捡石头投掷野兽,都是人们花费了数万年的时间才摸索出来的,到现在人们虽然已经可以制作工具和武器,但某些在贾纯看来不起眼的东西,很可能是某个部落宁愿与旁人开战也要守护的不传之秘。 贾纯这边刚系好,外边就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大巫!大巫!大巫可能见我?!” “坐到我的身边来。”猎茅拍拍距离她最近的地方,等到贾纯坐过去了,还拉了两下把他拉得更近,手就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猎鸟,进来!” 作为帐篷帘的皮子掀开,进来的除了一个应该就是猎鸟的女人外,还有两个孩子。三个人进来就对大巫行了叩拜礼,贾纯感觉自己做在那里就跟一起受礼似的不恰当。可是苍老的猎茅却有一双极为有力的大手,放在贾纯肩膀上的手看似没什么,可他这一要动才发现,自己被捏得根本动不了。 那边猎鸟已经跪拜之后直起了腰,虽然看猎茅的打扮,贾纯就有那么一点心理准备了,但猎鸟这一起来,贾纯还差点闭眼。 猎鸟同样只有一条裹腰的皮子,上半身除了一条项链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她的胸已经垂到了肚脐下面——没有bra的世界,丰满的女性,尤其是奶过孩子的丰满女性,想继续保持体型,完全是不可能的。 贾纯虽然是对女性没有兴趣的盖,但毕竟现代已经养成了非礼勿视的观念,没适应前,尴尬是免不了的。贾纯只好把视线击中到跟她一块进来的两个孩子上。根据刚学来的项链看年纪,这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八岁。 大点的那个额头上系着一块布,脖子上的项链除了兽牙还有一块琥珀,腰上的裹腰皮像是金钱豹的花纹。小的那个额头上没有布,兽牙项链上夹杂了一块玉石,裹腰皮火红火红也不知道是什么皮子。 其实以贾纯的审美来说,这两个孩子的打扮都挺中二的,尤其系个布条,笑死人了。但以这个时代的审美来说,这两个就是穿金戴银的绝对高富帅。 “大巫,你……你的锅怎么被砸了?” “去告诉族长,给我口新的锅,老的锅不好用了,熬出来的药都不管用了。”大巫一只手放在贾纯的肩膀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盘起的膝盖上,两只眼睛都闭着,看老天太此时的表情,贾纯更是忍不住给她老人家贴一个高贵冷艳的标签。 “是。”猎鸟明显的不乐意,可还是弯腰低头,乖乖领命。她刚进来时气势顿时也弱了下去。不过她来到这里,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大巫,我听说你收了一个徒弟。” “嗯。”猎茅很随便的应了一声。 猎鸟一咬牙,继续问:“他是猎果和外边的女人生的儿子?为什么你收下他,却不愿意要我的儿女做徒弟?”质问的时候,猎鸟的视线从猎茅的身上移开,看向了贾纯。这还是贾纯头一次直面那种毫不遮掩的仇恨和嫉妒,浓郁的负面感情刺的贾纯瞬间头皮发炸。 “从我成为大巫到现在,两把石头和都算不过来的年头,我见过多少孩子出生长大。我没收为徒弟的孩子多了,有谁来问我?”猎茅睁开了眼睛,逼视着猎鸟。 “可是……”猎鸟被问得一噎,但死咬着牙还不死心。 “没你的事了,给我送口锅来,走吧。”猎茅打断了她,已经重新闭上了双眼。 大巫霸气,这明摆着就是【我的事你管不了,快滚】的意思了。大巫,原来是条金大腿吗? 话说发现自己抱上了金大腿,不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吗?可为毛我还是想回黑爸、果爸还有猎星在的小山洞? 猎鸟嘴唇都要咬破了,可这情况她也只能走了。可那个大孩子,忽然就朝着贾纯窜了过去! 贾纯——脆皮短脚反应慢的远程,而且以为猎鸟他们要走了,根本没防备,就算对方是个孩子,但以贾纯现在的小身板,被怎么样了还真不好说。他就看见眼前黑影一闪,不疼,反而觉得暖洋洋,毛茸茸的,哎? “嗷!嗷呜!嗷嗷呜!” 现在的二哈已经不是之前那缩在猎茅背后发抖的二哈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挡在贾纯身前,不但一爪子拍飞了扑过来的孩子,还一同咆哮,吓得那熊孩子动都不敢动了。 “他刚来一天,已经能让战兽挺身而出,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走吧。” “是。”猎鸟赶紧抱住大孩子,拉扯着小孩子,跑了。 *** 那一家子刚出去,鹿腿立刻从贾纯跟前蹦开,转而把大头戳进猎茅怀里,一边蹭着,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第9节 ——总觉得二哈过来保护他,是因为大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大巫,为、为什,不,黑爸、果爸,部落。” “猎黑和猎果是他们那一代最出色的两个男人,他们就算不和猎鸟结亲,也应该找一个女人,让他们强壮的血流下去。背一个女人回家,留在部落。不背女人,离开部落。这是他们自己选的。” “痕萨?” “猎星?” 点头。 “他阿妈背着他出去摘野菜的时候遇到了鬣狗群,找到人的时候,他阿妈已经被拖走了,他紧紧抱着树杈,可也被咬烂了一只脚,最后只能砍掉。残了的孩子,没人愿意养,就只能扔掉。猎黑和猎果正好那时候离开部落,就把他抱走了。” “回、回黑爸果爸……” “你对部落更有用。” 完了,不该那么老实的。qwq 第十三章 “和我出去,采草药。”猎茅不准备给贾纯更多适应时间了,当下就背上了草筐。她本来也想让贾纯背一个的,可是贾纯也就比那筐高点有限,背上之后就看他一个劲的朝后仰,随时都要摔倒的节奏。老太太没法子,只能让他空手跟着了。 出了他们的草帐篷,从外边看,草帐篷从外边看挺像是个扣在地上的粽子,而且除了草席,外边还贴着皮子,放眼看去,这周围都是这种大大小小的草帐篷。 猎茅带着他,鹿腿走在猎茅的另外一边。他们一路走,遇见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但就算是豆丁大的孩子,也都老老实实的退在边上让出路来,恭敬目送大巫,另外好奇的看看贾纯。 不过大巫不说话,也没人敢说话。部落的外围还有一圈木头围栏,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茅的男人,还趴着两条哈士奇。这两条二哈的体型比鹿腿稍微小一点。鹿腿一出来,这两条二话立刻就摇着尾巴凑过来巴结老大,原本的一脸严肃顿时变成了一脸猥琐和谄媚。 _(:3ゝ∠)_哈士奇的颜艺真的让人不佩服不成。 鹿腿和小弟们腻乎,猎茅当没看见,继续朝前走,贾纯也磕磕绊绊的跟着。等他们走的远了,鹿腿才流着哈喇子追了上来。 猎茅带着贾纯走的是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路上偶尔还能看见背着筐朝回走的女人和老人,他们有的收获颇丰喜笑颜开,有的就算看见大巫也没法完全消去一脸的灰白和丧气。 当拐上一座小山包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大巫说话了:“看到那棵树吗?” 大巫指的是一棵很高大的树,不过那树所在的和他们一直走的是反方向吧?要让他看树,为什么不朝树下走? “嗯。” “秋天已经来了,当冬天也来到的时候,今年的部落里该有很多人去树下等候祖灵了。” “哎?”贾纯愣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冬天到了,要送老人去树下面送死的意思!他还站在原地,猎茅已经动了。风一吹,贾纯凉得一哆嗦,赶紧追了上去,“不、能不能、不、不送?年轻……老人……养大的,老人、为儿女……辛劳……” “但他们到了年纪了,打不了猎,没法收集到足够的食物,除了离开部落去等死,给大家节省食物,又能怎么办呢?如果大家都要活,那洞天里很多人都要挨饿,等到开春了男人没有力气去打猎,女人走不远去采摘,部落只有灭亡。” 现代还有嫌弃老人累赘的子女,更何况是原始世界,本质上来说,现在的人其实还在人和野兽之间徘徊。衰老的野兽,即便是老虎狮子也只有成为野兽食粮这一条路可走。贾纯能改变吗?现在别想,现在的他,连自己的食物都是猎茅老太太分出来的。 “今年,这件事由你来主持。” “我、我话,说不、好。”他现在发音还很困难,听起来就像是磕巴一样。尤其和说话没关系,主持这种事,贾纯觉得自己心都被揪紧了,实在受不了。 “由你来主持。” “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贾纯刚想到时候自己嘴皮子不利索,老太太也不能强迫,就被猎茅瞥了一眼。轻飘飘的一眼,贾纯却脚底生寒,他忘了大巫是如何霸气,如何说一不二了。贾纯只能想着,私下里多念叨几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什么的,希望自己的嘴皮子能利落起来了。 说了这句话,猎茅就开始教给贾纯辨别草药了。 一般来说,草药也就等于能吃的植物。原始人虽然也知道什么叫好吃什么叫难吃,但现在的这种生存条件下,他们根本没有挑剔的余地。所以,除非是吃多了会中毒,或者滋味太霸道的,否则都算在原始人的食谱上。这也就导致,第一天里,他们没能摘到几根草药。另外贾纯醒来的也太晚,很快就到了要回部落的时候。 *** 在一片粽子里,想要认出自家的那一颗,还真有点困难。每家的粽子都差不多是中间一个大的,边上一个小的。唯一只有一个例外,是个四方形装,后边带着两个大粽子的。猎茅介绍,那里是族长的家,也是部落里遇到长老们商量事的地方。 回到了自家的粽子里,刚进去就看见重新点燃的火塘,和放在火塘边上的那口锅。猎茅刚把锅里盛上水放上火塘,就有人直接掀帘子进来了。 “大巫,我来送肉。” 贾纯现在肉,好大的一条五花肉,少说也得有十几斤吧。送肉的肉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脖子上的兽牙项链,大多数全都是尖锐的动物犬牙,他用来裹腰的竟然不是皮子,而是一块布,虽然是脏的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布…… 他没介绍,贾纯已经猜到了,这家伙就是族长。 “交给我吧。” 猎茅用骨刀将肉自五分之一处切开,大的那块扔给了鹿腿。二哈张开血盆大口,三两口那一块肉就看不见影子了。剩下的一小块肉被猎茅直接扔进了锅里,随后猎茅又扔了点各色野菜进去,其中就有苦蔗。苦蔗和肉一块熬煮有多香,贾纯是知道的,眼睛就盯在锅上挪不开了,同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qwq刚想起来两天没吃饭了,之前肚子那么老实,完全是饿过劲了,现在五脏庙一块造反了。 族长其实一直在观察贾纯,看他这表现,顿时自以为了然了。 “大巫,他是外人,就算他阿爸是我们猎部落的,但也是被驱逐的人,不能让他做你的弟子。” “我快死了,不让他做我的弟子,那你就在我死之后,从别的部落找个巫来吧。” 族长的脸瞬间涨红了:“大巫,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既然你不想从别的部落找巫,那他就是我弟子。” “大巫的传承不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要长老们一起决定!” “你女儿的两个儿子能不能成为好战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绝对做不了巫,想召集长老就召集吧。但我既然是大巫,即使别的事情我说的不算,那么巫的事,在这个部落里,就是我说的算。” “你!”族长气得瞬间站了起来——有火塘的草帐篷虽然比贾纯醒过来的那个高很多,但也只有猎茅这样干瘪的老太太和贾纯这样的小孩能站直腰,至于族长这样虽然有些年纪,可依然高大的壮汉……一脑袋就顶在房顶上了,幸好房顶就结实,否则他这一下子就顶出去了,整个草帐篷都震动了一下,房顶上的灰簌簌的朝下掉。 被气得要命,又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族长灰头土脸的就走了(是真·灰头土脸)。 大巫拿出了一根怎么看怎么像是长柄勺子的东西出来,搅合着锅里的汤,一边搅合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说:“猎斧是族长,他的阿爸是族长,阿爷也是族长。他虽然也是强大的战士,但已经很久不去捕猎了。他希望自己女儿的儿子一个做族长,一个做大巫。他已经忘了族长是能带领部落的人,大巫是能沟通战兽对抗鬼神的人……” 贾纯了解了,这是原始的氏族公社开始出现等级划分和阶级了。看来他当初高考时记录下的内容也没全都还给老师。 不过在这个部落里贾纯还没看见奴隶,他们的物资看起来也并不怎么丰富,那个族长这时候就想高高在上,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不过想这些争权夺势的问题对现在的他来说还太早了,贾纯看着那口煮开了的锅。 猎茅以为是他饿了,翻出了个木碗来,虽然也粗糙,比起黑爸果爸他们的木杯子当然就精细多了。她先用勺把肉块拨弄出一点来,接着直接上手撕下来了半生不熟的一块扔在碗里——那么大一块肉切都没切就放进去,能全熟才怪了。最后舀上几勺带着野菜的汤。 贾纯喝了一口,顿时……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qwq明明也是肉和苦蔗的搭配,怎么这么难吃啊。是大巫放的其他野菜不对,还是……没有糖? 对黑爸和果爸都隐瞒了的糖,当然不能告诉给大巫。 果然是由奢入简难,只是昨天喝了一口好料,今天就难受了。不过话说我刚到原始世界的时候,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_(:3ゝ∠)_ 最近已经越来越习惯木着脸在心里吐槽的宅男贾纯,当然还是把这碗汤加肉灌进了肚子里。 “我……练、练习。”既然大巫已经知道了他疗伤的能力,那也就没必要继续隐瞒练功的事情了。 “你治疗的能力?” “嗯。” “去吧。”猎茅指着同乡小屋的那个洞口。 贾纯刚爬过洞口,二哈鹿腿就被猎茅命令着卧在了洞口边,猎茅继续搅合着锅里的肉汤。 第十四章 猎果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是请她照顾一个孩子。猎茅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将人交给猎羊,那是少数和猎黑、猎果依旧保持着友好关系的人,他和他的女人会妥善照顾猎果的孩子。 但当猎果带了孩子来,却告诉她这是一个年幼的巫。他能够沟通鬼神,能够治疗伤病。 猎茅舀起一勺汤,吸溜着喝进了嘴里。 她以为他们说的吐烟治病,就像陶部落的大巫一样,是吸进某植物焚烧过后的烟雾,喷吐在伤病的伤口上。她感兴趣的是这个孩子所知道的知识,可是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因为他太小了,这样的年纪是记不下多少东西的,可结果却是那么让她意外。 ——这个孩子身上藏不下任何东西,他就那么从自己的口中吐出了紫色的烟雾。 年纪大的人,每一块骨头都是疼的,只是那一口薄薄的紫烟,她的那只手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 如果她在年轻一些,如果她的左眼还没有完全瞎掉,或许,现在锅里熬煮的已经是那个孩子的肉了。 这个孩子来对了时候,她已经活得极端疲累了,生命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诱惑,她很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传承给下一代。 “他会是个强大的巫,有他在,我们的战士将不畏死亡。”猎茅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抑扬顿挫,她只是在平淡的述说一个事实,“不过还要让那个孩子学会控制,鹿腿,他让你看见了什么?” 鹿腿仿佛听懂了猎茅的提问,因为它瞬间抬起头,打了个哆嗦。那张二乎乎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害怕,一直摇来摆去的大尾巴也收到了两腿间。 “哈哈哈!”干瘪枯萎得仿佛一棵枯树的猎茅,愉快的笑了出来,“他就是你们未来的伙伴了,你该胆子大一点。” 鹿腿又打了个哆嗦,它的肚皮、后腿和屁股都紧紧贴在地上,两只前爪仿佛不愿接受现实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贾纯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和炖肉擦肩而过,他正在努力练功。 九次之后,外边的天也已经黑了。 在山洞的时候,夜里其实也是很热闹的。黑爸和果爸的呼噜声,黑爸还会磨牙。猎星睡觉倒是很老实,不过他偶尔会说梦话。火塘里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从外边传进来的,风声,虫鸣,兽吼…… 可是他在山洞里已经能睡得很安稳了。 在部落里,人气忽然就重了,这草帐篷又隔不了什么音,隔壁有人放屁都听得一清二楚。孩子的哭声,打架的声音和男女上演动作戏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吵闹地让人心烦。 他怀念现代的家,他更思念那个山洞的家——他想家。 *** 作为一个身处远古,不能掌控自己人生的幼崽,再怎么不愿意,贾纯也只能接受他现在的生活。并尽力让自己过得更好,他现在给自己定下的最新目标,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去见黑爸、果爸和猎星,并让他们可以回到部落居住。 所以贾纯最近做的最美的梦,是自己回到了山洞。他做的最恐怖的梦,也是回到了山洞。后者他在山洞里只找到了散碎的人的枯骨,以及陈旧的血迹。 天越来越凉了,大多数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下了一半。猎鸟和她的两个孩子总是出现在猎茅的草帐篷周围,不过贾纯一天二十时小时都和猎茅在一块,就算是部落里一群“上层人士”商量事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那些人就算是想找麻烦也找不了。 滴!玩家的神农术提高到15级。 除了内功在每天九颗药的增长着,辨别草药和神农术的提高是贾纯最重要的收获。一方面对于植物的认识增多,本来在原始世界就是极为重要的能够增加生存能力的一种技能。另外,就算不是系统鉴别出来的,贾纯只要正确采摘出可用的草药,也可以提高神农技能的熟练度。 虽然已经可以开启神农的定向功能,贾纯的生存点数也够了,可是他没舍得,也怕有什么意外到时候没点数能用,所以还是没开。 不过,此刻贾纯眼前的进度条却不是神农术的,而是他的人物等级。他挖一根草药再看一眼。 这段时间来,他的人物等级也就快到10级了——识别出来一种草药,给奖励。采草药在给神农技能熟练度的时候,给经验。还有一些采药任务,都是生存点和经验奖励。 他的两瓶五毒丹在前天已经吃完了,五毒心经成功的达到了吞云吐雾100%,脱胎换骨0%。 为什么不是正式进入脱胎换骨?因为在突破内功境界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找到本命蛊。 同时这也是他收到的第一个主线任务:脱胎换骨,蛊师之始:要成为一名蛊师,当然就要拥有无数的蛊虫毒虫,那么,首先找到你的本命蛊吧。任务奖励:5000点生存点数。蛊笛升级晶石一枚。 贾纯还以为这个本命蛊是他得养一大堆毒虫,让它们互相吞噬,然后得到最后一只虫子,总之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在反复看了几遍任务解释,并且和系统对话各种深挖内幕后,贾纯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一堆毒虫互相吞噬没错,这堆蛊虫并不需要他自己养,可是需要他召唤过来。 召唤方法:虫笛。 第10节 怎么得到虫笛?人物等级10级,将得到系统奖励。 使用虫笛的方法?五毒内功吞云吐雾境界满,人物等级10级,可以解开技能里驭虫十六音前五音。 那天晚上贾纯在_(:3ゝ∠)_酱紫和︿( ̄︶ ̄)︿酱紫之间徘徊。 _(:3ゝ∠)_召唤真实的虫子,想起来还是略瘆略瘆!!! ︿( ̄︶ ̄)︿可以学吹笛子了。 贾纯的音乐细胞不错,但是小时候和太爷爷生活,想也知道是无缘什么兴趣小组的。长大后一切就淡了,又有轻度社交恐惧症,贾纯也就忘了小时候曾经的渴望了。 其实跟着系统到了这里之后,尤其内功要自己练,贾纯就多少预感到笛子也要自己吹了。 不过,前提当然是他得到10级。贾纯弯腰继续努力的采集草药。 ——话说,贾纯同样想过既然笛子要自己吹,那么五毒施展技能时那种前后左右各种翻腾是不是代表的也是要跳舞?话说作为一个真宅男家里蹲,在这种没有电脑的时代,唤醒乐器的爱好是很自然的,跳舞这种……到时候就当是为了生存强身健体了。 贾纯就这么愉快的暂时把这事放下了,当他发现自己图样图森破的时候,已经事到临头了……当然,他就算现在不把这事放下,其实也没什么用的~滴!玩家等级达到10级,升级奖励:蛊笛(可升级)。 贾纯很兴奋的等着笛子掉自己手里,因为觉得空间里是放不下笛子的,可是并没有。 于是,他发现笛子在空间里——就那么个巴掌大的空间…… 原本期待慢慢的贾纯唇角抽搐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 大概两寸多长,形状像是一个两头磨圆的枣核,上面的六个孔感觉非常挤,简直像是孩子随便捏来玩的玩具。这与其说是笛子,不如说是个粗制滥造的木头哨吧? ***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也就是这种东西才能蒙混过猎茅的也安静吧。 “捡块木头做什么?”贾纯学得非常快,常用的药草都能交给他。现在虽然猎茅还是和他一块出来,但一般她都和二哈在边上晒太阳,看贾纯采药采得差不多了再一起回去。 “做、哨子。” 猎茅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回到草帐篷,贾纯到自己的小屋里,作势开始用石刀刻哨子。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刚来那样一穷二白了,他有了自己的裹腰皮,还是三条。有了一柄古刀一柄石刀,一把小石茅。 等到天黑了,他就把块木头放在了空间里,换成将虫笛抓在手中。 驭虫十六音顾名思义是十六段音节,是五毒蛊师操控蛊虫毒虫的重要手段之一。贾纯解开的前五音是:一唤、二散、三杀、四抚、五收。顾名思义就是召唤、驱散、杀意、安抚、收服,应该是最简单的驱使蛊虫的方式。系统提供的技能教程也很具体,描写详细的指法、呼吸法,还有一个3d的模型给他各种演示。 贾纯学习虫笛不是为了成为艺术家,虽然他幼时对演奏的兴趣和爱好被勾了起来,可他没想过学得太精深。他需要的只是照葫芦画瓢,把这几段并不长的音节copy下来。 贾纯算计过,他必需在三五天内学会这五种音,毕竟现在可是秋天了,再过些日子,虫子就要绝迹了,部落也要离开这里搬迁到过冬的洞穴去。一旦错过,他就只能浪费一个冬天了。另外还有个问题,召唤蛊虫——以他现在的能力这个范围并不广,但用裹腰皮都能想到到时候必然会出现异相,虫子倾巢而出什么的,那怎么瞒过猎茅? 苦恼了一会,贾纯就先把这个放下了,毕竟一切的前提都是把五音练习得差不多了。 第十五章 第二天是个雨天,这种天气,猎茅是不会外出的。吃过早上那顿,贾纯就在小屋里,苦练了一天的虫笛,吹得他喉咙和嘴巴又干又苦,舌头都要起刺了。 “过来吃饭吧。”猎茅叫,贾纯嘶哑的应了一声,去到了大屋。少有的鹿腿今天竟然没在,不过贾纯稍微疑惑一下也就没放在心上。食物是一如既往的肉汤,贾纯刚接过碗,就听猎茅突然问:“谁教你的制哨,吹哨?” “忘记了。”贾纯接过碗,神色不变很自然的回答,“只是依稀记得有人教了我。” “把你的哨给我看看。” 贾纯乖乖的把哨递过去了,虽然他心里紧张得要死。幸好,猎茅接过虫笛只是看了看就又还给了他。 相对于贾纯的忐忑,猎茅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贾纯一开始吹他那古怪的哨子,鹿腿就开始变得坐卧不安,最后猎茅只能让它离开。很显然,这个哨子并不是一个平凡的器具。 不同的巫有着不同的能力,对自身的要求也不同,有些巫不能剪头发,有些不能洗澡,有的要一辈子保持处子身,如有违反,力量就会被削弱,甚至失去力量。很久之前,猎茅听说在一些强大的部落里,他们的巫无论经过多少年都是同一个,那些巫会在极度的衰老之后重新进入女性的身体,再以婴儿的方式降生下来。他们可能记忆并不完全,但确实都是原本的那一个人。 重生的诱惑是巨大的,但是猎茅却并没有丝毫的动摇。就像是第一次她见到贾纯时的心思一样,现在的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生活的磨难。继续活下去甚至重新变得年轻又怎么样呢?无非是重复自己沉重的一生而已。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一个重生的巫,猎茅钦佩他的勇气。因为生命中的美好太少了,苦难却又太多了。 贾纯已经喝完了肉汤,猎茅看着他,忍不住伸出干枯的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光溜溜的头皮,手感摸起来非常好。贾纯不明所以的看向猎茅,老太太回应了他一个微笑。 ……吓尿了好吗Σ( ° △ °|||)*** 雨停了,离开草帐篷的瞬间,贾纯立刻哆嗦了一下。 一场秋雨一场凉,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搓了搓手臂和腿,“啪!”的一声一块石头扔在了贾纯的脚边,是猎鸟的大儿子。贾纯看一眼那孩子,根本懒得理。过了一会,猎茅和鹿腿出来了,已经和贾纯混熟了的鹿腿,这次又里的他远远的,偶尔看过来的满是防备的二狗子脸让贾纯摸不着头脑。 走出了部落,贾纯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浪费时间,最后会是把挂在脖子上的虫笛举起来开始练习。鹿腿嗷呜一声,远远的窜出去了。往常他们出来鹿腿也各种撒欢,贾纯也没在意。练习吹笛并不妨碍他跟上猎茅的脚步——原始社会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横冲直撞不怕车撞了。 因为练习得太专心,所以一直到双腿发酸,他才意识到他们比如往日走得更远,也更偏。 放下虫笛,贾纯正要开始采集药草,却被猎茅招呼着:“过来,拿着这个。” 猎茅递过来的是一块一指长两指宽的黑色石头,看着像黑曜石。话说贾纯有时候也挺怀疑老太太也有个储物空间的,因为她总是能从身上摸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 “冷的热的?”猎茅问。 “……热的。”是热的,贾纯以为该是老太太一直贴身放着的原因,石头是温热的,放在手里很舒服。 “你从石头里能看到什么?” 贾纯转个身,把黑曜石正对着太阳,可是他看了半天,也只能朝猎茅摇头。 猎茅略微有那么一点失望,她示意贾纯把石头还给她:“你虽然无法和鹿腿沟通,但是它们畏惧你,稍加训练,依然会听从你的命令。” 这话没头没脑的,可贾纯猛然间灵光一闪,想起了他刚来那天,猎茅让他摸鹿腿的耳后。这块黑曜石,跟二哈耳后两块晶石一模一样。 “战兽……什么?” “战兽是祖灵的化身,它们虽然也有野兽的形态,却能够和巫沟通,守护部落。和普通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在战兽的身体上能够发现魂晶。不过,不同的巫能够沟通的战兽不同,看来你可以沟通的战兽形态和和猎相差很大。” 原来哈士奇在这里叫猎啊,部落也叫猎,哈士奇应该是部落图腾。突然想到黑爸、果爸还有猎星,其实翻译过来叫哈士奇黑,哈士奇果,哈士奇星,白秃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一想,白锐还是挺好听的。忍笑忍得肚子好疼。鹿腿耳朵后的石头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远古的开颅手术,谁知道是自然生长的。贾纯一直还以为自己还在地球上,只是时间不同而已。但在这魂晶的证据面前,他这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来了一场星际旅行? “……在这里吧。” “啊?”因为想事情走神,贾纯只听请了猎茅最后的话。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要和鹿腿去找一些东西。稍晚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你自己留在这里吧。”猎茅很有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是。”猎茅走了,但她的离开有一种刻意的感觉。 不过,有时间不能浪费,忧心忡忡的贾纯还是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练习。 这天是这样,转过天来还是这样。 贾纯本人确实有点天赋,系统在它应该的职责上,也确实全力以赴,再加上虫笛看似简陋,却毕竟是系统为贾纯量身定做特殊器具,吹奏的难度有限得很。 一天下雨加上两天猎茅故意离开,那五段音贾纯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而天气变冷的速度,也比贾纯现象的还要快,这天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了,时间不能再拖了。 猎茅还是如前两天一样,带着鹿腿离开了。贾纯拿出小石刀来,平整了一小块地面——现在杂草大多枯黄的倒伏在地上,比翠绿丰沛的时候少了许多韧性。他紧张又忐忑的盘腿坐在那一小片空地里,吹响了虫笛。 唤音一共的长度也不过两三分钟,它的旋律细微又轻巧,就如同有人用一根草叶在心头撩拨。吹奏到了结尾便重新接上开头,到了结尾又重新接上开头,只是不断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草丛里的声音从窸窸窣窣,变成唰啦唰啦,小到针眼大小的蚂蚁,大到手臂粗细的毒蛇,以贾纯为中心,将他周围数米半径的空间覆盖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蚂蚁抖动着触角,毒蛇摇晃着头颅,蛙类蟾蜍腹部鼓动,蝎子蜈蚣静默不动,蝴蝶飞蛾扇动着翅膀,马蜂聚成一团缓缓蠕动,它们仿佛都在用心的听着这个小孩儿的笛声。按理说,这样蛇虫聚集的地方,必然会引来大量的鸟雀和以它们为食的小动物,可刚刚还能听见的鸟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四周除了风声和蛇虫发出的沙沙声,就只剩下了贾纯的笛声。 猎茅每次都会走到鹿腿不再心烦意乱的地方就会停下,那里距离贾纯并不远,毕竟他的笛声传得并不远。但这次鹿腿突然开始打起了哆嗦,直接瘫在了地上,连动都动不了。知道必定是贾纯那里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但就如生的意志已经被消磨殆尽一样,好奇心也早就已经在猎茅的身上消失。她只是一次一次的抚摸着鹿腿的脑袋,安慰着这头被吓坏了的战兽。 其实早就已经能换杀音了,这些蛇虫多得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它们大多数其实都是外形怪丑陋到极致,贾纯就算是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生活了快两个月看着它们也依旧瘆的慌。一想想要让这些蛇虫在自己眼前互相吞噬厮杀,还要让最后胜出的蛇虫作为自己的本命蛊……贾纯背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理准备和事实放在眼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一犹豫,唤音多吹了两遍,虫子更是越聚越多。 优柔寡断不是法子,贾纯一咬牙,换了杀音,这也使得他一开始杀意不坚。 所以在唤音中断后,大多数蛇虫并没被杀音影响,不过,蛇虫的世界很简单,它们不会去想为什么自己跑到了这里,只会第一反应离开,第二反应“好多食物/敌人”。毕竟这蛇虫之间,彼此为天敌的不知有多少。所以这第一波互杀起来的蛇虫,是自觉自愿的。 原本贾纯半尺之内是干干净净的,可随着众蛇虫乱起来,这些小东西就开始侵入到贾纯周围的范围内了。看着那些蛇虫,贾纯心里一沉,现在犹豫不定,那他的下场唯死而已,杀音瞬间清晰了许多。侵入贾纯范围的蛇虫渐渐退了出去,混入蛇虫群中。贾纯又想,原始世界是真正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想活,想活得更好,活得像个人,就得拼,想想猎星,一个孩子那么凶悍坚定的生存下来。他的灵魂明明比猎星更年长,从金手指看日后也更是要和蛇虫为伍,现在这点事要是都怕得手软,那他还怎么有脸活着! 第十六章 贾纯心意越发坚定,杀音里充斥进的反而是狂热的求生之欲。这却更迎合了生物的本性,比起单纯的屠杀,为生而杀,反而越发的狂热。 深秋时的蛇虫,不是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就是即将步入冬眠,已经并不是它们最健壮和攻击力最强大的时候。但是,能走到深秋的蛇虫,至少走过了一个春夏两季,已经是经过了一波自然选择的了。 最先败下阵的反而是体型最大的蛇与蛙,密密麻麻的各类大小虫豸爬满了它们的身体,眨眼间就只剩下一堆零碎的白骨与一张空落落的皮子。各类昆虫之间的搏杀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前一个获胜的,立刻被后一个啃咬得头颈分离。可它们是生命力旺盛的昆虫,即便只余下头颅,也能扭动着继续撕咬啃噬! 贾纯周围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不过却多是虫蛇的尸体了。依旧活跃的,只剩下贾纯面前的一团,而且这一团里也多是残兵,即便依旧争斗不停,活跃度也明显不如最初。看这情况贾纯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忘了最重要,也是最需要技术的步骤了。 把紫烟蛊雾养蛊的法门调出来,依旧不停吹笛,却要按照法门运转内力。逐渐,笛子的笛尾处开始缓缓溢出蛊雾。固然知道系统要这么做必然有原因,可贾纯还是有点担心做了无用功,或者自己的内力不济——他练习的时候,都是看有紫雾溢出便停止,还没从头到尾的试验过。之前他喷出的疗伤蛊雾,如果近距离内没有碰到需要治疗的伤口,都是很快散逸掉了。他练习时,从虫笛喷出的蛊雾散逸速度也差不多。 这是第一次,他完完整整的,按照步骤来。 随着他运转法门,蛊雾虽淡薄,但就如潺潺流水,前后不绝。且竟似活物一般,自行飘到了那一团拼杀的虫子上方,渐渐下沉,浸入了虫群里。如此过了一会,虫群竟然能整个被蛊雾包裹住了。贾纯的笛声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仿佛也变得越发慷慨激昂了。 这一头,笛尾的蛊雾依旧是浅淡得仿佛随时都要断绝,那一头,包裹虫群的蛊雾却越来越浓郁,范围也越来越小。到蛊雾只剩下冬瓜大小时,已经是颇为瑰丽的紫色,突然“啪嗒!”一声,一只飞得歪歪斜斜的虫子落进了蛊雾里。贾纯险些不小心断了笛声和功法运转,索性是侥幸维持住了,才不至于功亏一篑。 慢慢的蛊雾又小了一圈,只剩下人头大小就不再缩小,转而以放大、缩小,再放大,再缩小的频率收缩起来,那死了一地的蛇虫尸体上也飘逸出淡淡的黑气,被收缩的蛊雾吸纳了进去。贾纯神色越发凝重,暗道一声要成了,笛音又变成了抚音,内功元转依旧不停。于是蛊雾收缩的频率慢慢变缓,黑气也越来越少,及至不见,收缩也近乎停止的时候,整团蛊雾突然又猛的一缩,被唯一剩下的一只活虫通通吸了进去。 此时也是恰好,再多半分钟,贾纯的内力也要干涸了。下面便不需蛊雾了,贾纯的笛音也从抚变成了收。 那虫飞了起来,然后“啪嗒”掉地上。 ——咦?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虫子又飞起来,又“啪嗒”掉回去了。 这次贾纯看明白了,它两边的翅膀都残缺不全了,能飞起来才怪了。 它“啪嗒”第三次的时候,贾纯终于想起来为啥耳熟了。这只,就是紫雾变成冬瓜后,掉进去的那只虫啊。也就是说它没经历过前边的拼杀,最后阶段捡了个便宜?可要是不收他,今天那么多的虫,等于白白死去了。 这时候这虫终于学聪明了,不再试图用飞的,而是歪歪扭扭的爬到了贾纯面前。贾纯叹了一声,放下笛子,手搁在了虫子面前,由它爬到了自己的掌心里。即便它来的一波三折,但毕竟最终的结果是它脱颖而出,那贾纯就会好好培养它。 近看它的伤更重,六条腿断了两条半,淡红色的翅膀一边剩下了一半,一边也只有三分之二,身上处处都是被啃咬过的小伤口,脖子好像也断掉了一半。贾纯总觉得再大点力这一波三折得来的这只本命蛊预备役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看起来像蜜蜂,可大了些,翅膀颜色也不对。马蜂?之前确实来了一群,可是和那些比马蜂它又小了。 滴!开启《千虫谱》条件达成。 没等贾纯询问系统,是否能够查看一下这只虫的情况,系统已经首先给了贾纯一个意外之喜。 继技能、任务、生存商店之后,系统出现了第四个的大分区——资料谱系。打开之后,写着《千虫谱》三字的一本书,已经放在了那里:所有玩家收服的毒虫都可在这里找到注解。 打打开《千虫谱》,第一页上画着栩栩如生的一只蜜蜂,只是它的双翅是极淡的红色。 再看手里的虫,贾纯心念一动,虫子的上方就伸出来一条线,线后边就是关于它的解释。 红翅蜜蜂王:红翅蜜蜂蜂后,因翅膀显红色而得名,毒性较普通蜜蜂更为剧烈,四次叮咬足以让一个人成年人麻痹,十次以上的叮咬,足以致命。红翅蜜蜂蜂蜜清澈透亮呈淡粉色,蜂王浆呈玫瑰色…… 第11节 看名称就解开贾纯的疑问了,不过他还是把解释看完了。可是就算没看详细介绍,关于蜜蜂的常识,都让贾纯一头雾水。这都秋末了,按照解释蜂王的分房是在夏季,入秋之后它们的活动会逐渐减弱,准备冬眠,怎么蜂王怎么单独朝外飞?最开始蜂王掉进红雾的时候,好像已经受伤了,还有那些马蜂…… 难道是马蜂攻击蜂巢,蜂王逃生?或者是马蜂把半死的蜂王带回巢里去作为食物,结果半路上恰好被他的笛声勾搭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蜂王在最后才出现,但它也是经历过重重厮杀了的,闯进蛊雾里时,状态比起拼杀到最后剩下的那只虫只会更糟,倒也不算白占便宜。 运起丹田内最后一点内力,一口蛊雾喷在了蜂王身上,这表示正式认下它了。蛊雾瞬间被蜂王吸进体内,蜂王高兴的转动耷拉着的脑袋,挥舞着仅剩的前肢,让贾纯极为担心它会自己把脑袋晃掉了。 “给你起个名,就叫傻白了,希望贱名好养活吧。” 这时候已经接近每天猎茅来找他的时间了,贾纯把傻白藏在了筐里的草药下面。 “吱啾!” 贾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他藏傻白的时候,已经有鸟儿来了。 “啾啾啾!”陆续有大大小小的鸟儿飞来落下,现在的食物已经开始匮乏,无论是对于即将迁徙的还是留在原地过冬的鸟类来说,这都是一顿难得的大餐。大概是贾纯个头小,有胆大的大鸟都快凑到他跟前了。 抱上草筐,贾纯用他最快的速度跑了。自从差点被秃鹫吃掉,他就对鸟类有了点阴影。 不过……跑出了蛇虫尸体的范围,贾纯却忍不住停下脚步,朝后看了一眼。那场面不由得让贾纯心生愧疚,那满地的尸骸再如何渺小丑陋也毕竟曾经是一条生灵,毕竟不是夏天随手打死的苍蝇蚊子。而即使内功不升级,目前情况来说,贾纯的能力已经很强了。他这么做已经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变强,于是他驱使着那些生灵去自相残杀,去步入毁灭。 系统,我这算不算圣母啊。死的不是人,甚至不是热血动物,干嘛在意。背起筐来,贾纯在心里嘀咕着。他其实没指望系统回答的,毕竟这问题关系的是人性,人性应该并不在系统的服务范围之内吧?然后,系统他出声了…… 蛇蝎为伴蛛为邻,千蝶绕笛蛊无形。世人皆惧断肠物,不见最毒在人心。对五毒蛊师来讲,毒蛊蛇虫是你的攻击与治疗手段,它们也是你最重要的伙伴,剑客还要善待自己的剑,如果蛊师连自己活生生的伙伴都毫无爱意,那也走不了多远。 …… …… Σ( ° △ °|||)卧槽!我家系统中病毒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这么有哲理,充满人性的话,竟然是那个混蛋系统说出来的,如此不科学的事情,不把贾纯吓得屁滚尿流才怪了。 我是文明之原始世界定制生存系统,我的所有程序运行良好,并无重度迹象。如果玩家坚持怀疑,本系统可停机一年进行自我检修,停机倒计时3…… 不不不!不同停机,不用停机!我知道系统你非常健康,刚才只是我抽风而已,不用在意。 这么一来贾纯的心情倒是也放宽了很多,说什么不会让那些虫子白死的,实在是太矫情。不过,以后一定要善待自己的所有宝宝。之前对筐里正藏着的傻白,贾纯还有些勉强,但是,这次之后部落范围内的蛇虫大概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下次唤蛊还能不能召唤出来这么多也是个问题。最后进入蛊雾的黑气是蛇虫的怨气和它们自身毒性结合起来的产物,这个东西的多寡也是很重要的。贾纯只能收下傻白。 现在这么一想,那勉强劲也都消失了,反而多了爱惜。 第十七章 系统,以后不会还有技能是蛊虫献祭吧? 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 系统的尿性也就这样了,这回答也算是在贾纯的预料范围之内,不过,游戏里为了获得增益效果蛊虫献祭掐死宝宝无所谓,毕竟每次召唤出来的其实还是同一只吗。但是,以后的宝宝都是自己养出来的,也真献祭了……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只能说以后尽量小心,不要出现那种让自家宝宝大面积牺牲的情况。 *** 贾纯走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来找他的猎茅。 猎茅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很久,可最终什么也没问。 说起来这个老太太对贾纯也是很不错了,而且很明显她在已经察觉一些事的情况下,对贾纯反而选择了放纵,可是贾纯就是没办法像信任黑爸果爸、猎星那样信任她,反而很害怕她。 这天二哈鹿腿在回去的路上竟然没有撒欢,贾纯意识到的时候不由得看了它一眼,结果二哈“呜嗷”一声,腿一软趴地上了。贾纯想帮着猎茅拽拽鹿腿的:“不要过来。”猎茅对他说,然后猎茅抬手按在了鹿腿的耳朵后边。 鹿腿的颤抖慢慢平息了下来,它看了看猎茅,又看了看贾纯,突然它就原地满血复活的蹦了起来。然后好几天没和贾纯亲近的二哈,试探性的朝着他走近了几步。 “摸一摸它。”猎茅说。 虽然一头雾水,但贾纯还是照做了。 软软暖暖的大狗——其实贾纯是毛绒控,不过身为五毒,他未来必定会是冷血动物控和昆虫控。 鹿腿非常谄媚的舔了贾纯的手一下,留下黏答答湿乎乎的口水,看贾纯没拒绝,它甚至得寸进尺的往前凑,嘴巴已经贴到了贾纯的下巴下面,即是脖颈内侧,用湿凉凉的鼻子蹭了半天。这种危险部位,一般原始人是很会注意保护的,只有极为亲密的人才能解除到这里,更别提对这一头野兽袒露出来了。可贾纯现阶段根本没这个保护意识,尤其面对的又是二哈,虽然是原始世界的放大版,但在他潜意识里这还是宠物狗来着。 猎茅看着他们,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极少有的浮现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用不了多久,就要由你来照顾它们了。” “哎?” 猎茅说的话给贾纯的感觉实在是太怪,不过,也只是这一次而已,此后,她再也没有透露过类似的只言片语。 *** 贾纯开始了养蛊的生活,五毒心经第二重脱胎换骨,指的是贾纯,同时指的也是本命蛊,两者相辅相成。贾纯拆了自己的一块他还没穿过的裹腰布,把它改成了一个可以系在腰上皮袋,每天外出的时候就把蜂王傻白放在里边带着同进同出。而只要是不被人注意,他自己的内力又充盈的时候,贾纯就把傻白放在掌心上,对着它喷蛊雾。 一天半之后,傻白的壳从背后裂开,爬出来了一只完整的蜂王,它的个头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一,并且从红翅蜜蜂王,变成了红蜜蜂王——不只是翅膀,傻白的全身都发红。把傻白放在肚脐上,贾纯运起养蛊的法门,按照系统说的,如果本命蛊养成,运功时丹田内的内力会有牵引之感,可是现在没有,应该是还没完成。 虽然还没成,可脱过一次壳的傻白总算看起来不是随时会挂掉的样子了,之后可以慢慢养,他倒是已经不着急了。 晚上,族长那边叫猎茅和几位长老与战士头领过去开会,正式决定在手指那么多的石头扔掉之后的第一次日出后,全族离开这里前往山洞过冬——猎部落的人数数只能数到三,更多那个数字本身都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语言中,所以就要用石头计算了。山洞则是贾纯早有耳闻的过冬地,因为现在的这种房屋无法阻隔冬季的寒冷,很容易被大雪压塌,面对冬季里更加残忍狂暴的兽群时也无法提供有力的保护,所以部落冬天会迁移回古早时部落一直生活的山洞。 贾纯被猎茅带着得以参加会议,他没有说话的资格,不准备多嘴,不过依旧听得很认真。因为猎茅让他学习,学习一个巫什么时候改管什么事情不该管。 “今天都明白了吗?”回去的路上,猎茅问。 “物资和人员的分配巫不管,但是治疗、祭祀,安抚部落里的族人是巫的职责。” 猎茅抿着嘴唇想了一下,夸奖的摸了摸贾纯的光头:“非常好,你说的并没有错。” 明摆着的事情再总结不出来,身为一个穿越者,不如直接找根绳吊死自己,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得到夸奖的贾纯干笑两声,其实今天他一直在走神,在想家里的两个爸还有猎星。 他们住的地方其实距离部落不算太远,来回只需要一天不到。这也是为什么黑爸和果爸捕猎的收获并不好,他们必须和部落派出去的捕猎队争夺食物。但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还必须向部落上交大量食物,以换取继续住在那个部落势力范围内的山洞里。因为缺少猎物,也代表着没有大型的野兽和危险,如果不这样,早在贾纯出现之前独自在家的猎星就已经被野兽拖走吃掉了。同时那座山的岩壁上有很多洞穴,阴凉又通风,肉类放进去不会变质只会风干,是天然的食物储存处,免去了三人小家庭处理食物的大量时间与物资的消耗。 这算是他们交保护费,依旧在一定程度上得到部落的庇护,但这种庇护也就截止到秋天了。一旦入冬,部落自身都自顾不暇了。贾纯担忧紧张,可是他现在又哪里能说的上话。族长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掐死。 “大巫,我去撒尿。”膀胱的不适打断了贾纯的思索,他知应一声跑开了。 ——原以为原始部落是随地那啥的,可在家里时猎星教会了他自己挖坑自己埋。到这里来之后,排泄也是要离开部落挖坑。尤其是未成年人、女人和老人,贾纯问过猎茅为什么,老大巫回答是如果部落里老人、女人和孩子的气味太重,就会引来兽群。所以,部落围墙周围一圈都是新鲜的大小便,不过那都是属于成年汉子的。 跑出部落大门的时候贾纯还看两个汉子蹲在栅栏门口那啥,_(:3ゝ∠)_根据大巫的解释这也是保卫部落的手段。 虽然不是头一回看见了,但每次看到都有种囧感,赶快找地方放水埋掉,贾纯朝回跑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了带着几个小伙伴的猎鸟大儿子,他叫猎风。这已经不是头一回猎风在贾纯撒尿的路上堵他了:“滚出部落去!”离着还有两步,猎风抓起两块石头扔在了贾纯身上。这动作,都和前几次一模一样。 贾纯现在虽然还是看起来很小只,但身体已经越来越强壮了,侧身躲过小石头,依旧朝着部落走。猎风也只敢对他用这点小手段,对于现在思念塞满了脑袋,养傻白占满了时间的贾纯来说,真是懒得和这么一个孩子计较。往常他走了也就走了,可是今天,猎风挡在了他的路前边。 “我要和你比斗!你输了就离开部落!让我去做大巫的弟子!” “……” “怎么?!你不敢吗?”猎风很得意的抬起头,仿佛已经胜了,跟着他一起的其他小孩子不管懂不懂都跟着嗷嗷怪叫起哄。 “我在等你把话说完,你胜了能够成为大巫弟子,那么我胜了又能得到什么?” “呃!” “比斗是双方的,如果我把大巫弟子拿出来和你比斗,那你拿出来什么?” “我……” 不怪这孩子傻,原始世界,部落总还共不到四百人,他今年八岁,尤其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族长一家对孩子的教育已经从“大家跟着我冲!”变成了“大家都给我冲!”,初露端倪的特权阶级,让猎风成为了一个娇生惯养的原始世界太子党。他的见识和心胸又能有多大,总算他还知道“族长后裔”这种东西不能拿来交换,所以还不算太傻。 其他跟着起哄的孩子也看着猎风,还有的甚至一个劲的追问:“猎风,你拿什么啊?”也不是挤兑猎风,是真的好奇。不管大人怎么样,这些孩子真的挺淳朴的。 站了一会看猎风冥思苦想,贾纯烦了,有这功夫都够给傻白吹上好几次了。猎风要拦他,结果被贾纯一巴掌拍开:“什么时候你想到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吧。” 猎风被推得倒退了四五步,再要抬起手赶快放下了——他怎么力气这么大? 特权归特权,力气比自己大的人不能招惹,已经是原始人的本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1_(:3ゝ∠)_我怕自己错别字,特地仔细看了,是蛇虫,写出来的也是蛇、蛙和各种昆虫,没有老鼠。 2,大家小时候都玩过蜻蜓和蝴蝶,但是长大了,都会觉得自己当初做的挺残忍的。如果有谁大范围,毫无原因的杀灭蜻蜓和蝴蝶,就算不去阻止,但在网络上键盘上,也还是会表示愤慨吧。贾纯杀的这些蛇虫,是没有亲近人类,但现在已经入秋,它们要么进入生命的最后阶段,要么已经开始准备冬眠,并没有妨碍或者伤害到任何人。只是它们中的一些,看起来确实丑陋。猪脚为了变强,把它们召唤出来自相残杀,到最后只是给它们一点怜悯…… 3,军犬饲养员如果不会爱自己的军犬,那么他们的军犬不会和他们那么有默契。贾纯的蛇虫,以后就是他的军犬,它们是他的攻击手段和防御手段,况且文中也说了,剑客要爱自己的剑,蛊师怎么能不爱自己的虫。 第十八章 猎风一让开,贾纯赶紧朝部落的聚居地里边跑去了。 贾纯是明白了,部落里族长虽然手握重权,而且渐有统治阶级的赶脚。可大巫才是真绝色,毕竟这可是神权至上的世界。不过是大巫平时不太管事,让族长一家子没反应过来而已。巫的传承,更不是自以为是的族长能插手的,只要他踏实的学好自己该学的,就能得到猎族巫的传承。虽然那个和战兽沟通他到现在也没一点眉目,但贾纯相信自己蛊师的技能跟上,应该足以弥补这一点。等到慢慢的表现自己,获得一席之地,就能把爸爸们和猎星从山洞里接到部落里来。 *** 自从第一次蜕皮后,傻白以每天一层皮的速度蜕着皮,每蜕一次皮,小一次,颜色也更艳丽一些,第七次的时候,它已经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看起来更是如同红宝石雕琢的一般。也是这次把它放在肚脐上运功,贾纯终于感到了那传说中的牵引感。 完全没有迟疑的,贾纯开始了最后一步——既被称为本命蛊,顾名思义,自然是要和蛊师的命连在一起…… 本命蛊将会影响到玩家今后所有技能的施展难度,与释放技能后的效果强度,且为玩家唯一确定便不可更改的君位蛊虫,玩家是否确定选择此蛊虫,进行合蛊? 系统,为什么你总在事到临头了才突然又给我扔出来新概念?啥叫君位蛊虫?难道还有臣位? 系统的回答是突然把《千虫谱》调出来了,原本第一页的红翅蜜蜂前边突然多了四页前言。 第一页上是一个身后伴随金蟾、圣蝎、灵蛇、风蜈、天蛛五种毒物,又有无数彩蝶绕身的吹笛五毒剪影。第二页是关于五毒蛊师的描述。第三页是一个五角星,五毒分别占据一角,其中有小字注解五臣蛊虫,中间是一点与傻白几乎同样的晶莹红色,又有小字注解君位蛊虫,这图的背景更是无数虫蛇,这些便是民位蛊虫了。 最后一页,就是君臣民三类蛊虫的详解。君位蛊虫即是蛊师的本命蛊,代表蛊师本人,统领万蛊千虫。臣位蛊一般为五毒中最出类拔萃者,亦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分,每个臣位上各有一对。臣蛊既然是选拔最强者,那自然并不是那么固定的。最后民位蛊虫就是最广义的在蛊师掌控之下的蛇虫了。 确定合蛊。 贾纯穿的时候,游戏的最高等级是九十级,就算是从1级升到90也是两天的事情而已。现在换到现实中,确实前路漫长——不过总归是有进步了!贾纯感慨之后还是高兴了一下。 合蛊过程复杂,并伴随着一定程度上的疼痛与不适,请玩家放松精神,按照步骤指示行动。 _(:3ゝ∠)_怎么又出来‘一定程度上的疼痛与不适’了?好吧,我知道自己刚才是高兴得太早了……系统,没生命危险吧?要持续多长时间? 并没有。二十天到一个月左右。 虽然这时间是有点长,可已经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当然还要继续大踏步的走下去。 按照指示,他指示平躺下来,真气开始自动的在体内流转,路线就是吃过五毒丹运功那样,他的意识并没去“坐过山车”,却能感觉到温暖的真气在体内运转。九个周天之后,一直静止的傻白终于动了,它明明有翅膀,却是用爬的,一直爬到贾纯的左胸口,一口咬在了贾纯的胸口上! 丁点大小的东西,怎么有这么锋的牙齿! 这是正常的,贾纯没有动,他依旧老老实实的平躺着,任由傻白啃咬着他的肉,一路朝着他的胸口里爬。这和一刀子开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毕竟开膛要快得多,傻白做的却缓慢得多,而且明明部落里并不安静,可是贾纯就是觉得自己能听见那声音——傻白撕扯他的皮肉的声音。 贾纯视线向下看了一眼,他胸口了除了该有的小豆子之外,又多了个红点,傻白已经看不见了,那疼痛,再到那傻白现在正一边啃一边朝他的肉里爬,白锐忍不住一激灵。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并没有出血了,貌似傻白在啃咬的同时释放出了某种东西,止血效果非常好,但是你止血了为什么不能一块带点麻醉作用呢qwq。 “唔哼!” 贾纯疼的蜷成一团,不大一会身上已经汗透了,尤其是他那个“锐锐”的脑袋,因为出汗几乎都发光了。 就在贾纯以为这就是“一定程度上的疼痛与不适”了,事实告诉他,系统的节操不是你想猜就能猜的!突然,贾纯捂着胸口抽搐起来。 就像是有个小钻头,在他的心脏上一点一点开钻。 第12节 实际上是一只小虫子,在他的心脏上一口一口的啃。 趁着还有理智,贾纯把虫笛放进了空间里,以免在稍后的疼痛挣扎中损坏或者遗失。疼痛越来越剧烈,顾不上会吵醒猎茅,贾纯在小小的空间里打起滚来,垫在地上的皮子被他都弄得翻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从几乎不间断的持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白锐的体力也消耗殆尽了,即使他依旧睁着眼,但大脑已经是糊成一团了。 猎茅过来看他,翻了翻他的眼皮,在他胸口上撒了点凉水,脸上抹了些药泥,稍后又拿来草药点燃,用烟熏蒸他的小屋。 昏昏沉沉的贾纯开始用手抓挠胸膛,如果有那个力气,他大概真的撕开自己的胸膛把那只小虫子揪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贾纯终于昏了过去了。当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他正在发烧。 这个时候,贾纯别说是移动身体,就是动动嘴唇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系统显示,他正在脱胎换骨阶段。便如虫,若无茧内蛰伏,又何来一飞冲天之日。 身体动弹不得,意识却是清醒的,周围发生的什么,虽然闭着眼睛看不见,但贾纯却能听得一清二楚。一开始只能听见猎茅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声音,还有鹿腿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还是挺安逸的。稍后有人把猎茅叫出去了,只是鹿腿还在。接着,很多人进来了,小屋的空气变得浑浊,空间更是变得拥挤起来,贾纯还被踢了几脚。 “他有疫病!”一个女人的尖利声音直刺耳膜,贾纯被刺得一阵头疼,这是猎鸟,虽然总共就见了几次面,可声音还是很好认的。 “并不是。”猎茅老太太的声调语气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可是此时此刻,在猎鸟声音的对比下,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或者无力抗争。 “大巫,以我们部落的规矩,今年食物不多,很多老人要留下,那么重病的也不能带走。” 部落真有那么缺少食物吗?留下老人这件事,贾纯刚来部落的时候,猎茅提过,可是之后部落里开会时谁都没提。 而且,贾纯每天都看见老人和女人一筐筐的朝部落背回来野菜和野果,打猎的战士们带回来各种大小猎物。不耐放的水果大家很快吃掉了,干果和野菜在部落里会晾干,加上专人处理过的肉和皮子,累积到一定的量,就由战士运走。运到过冬山洞的储存地去。单只是贾纯看见的就已经不少了,而且他来到的是秋末,夏天和秋初的食物呢? 他以为不会有人留下了,结果不但还会有老人留下,甚至还包括“生病”的自己吗? “他是我的弟子,下一任的巫。” “他现在不是巫。” “族长,我只会选择他做我的弟子。” “大巫,您是我尊敬的巫,请不要破坏规矩。”这个说话的是猎鸟的男人猎岩,部落里现在最强的战士,战士头领之一。 更多的人开始发话,几乎都是同样的指责,即使猎茅坚持,但她的年纪毕竟太大了,一个老人怎么能应对一群青壮咄咄逼人的车轮战?渐渐的,猎茅说话都开始气喘。而来的人已经挤满了小屋的所有空间,鹿腿根本没能挤进来,没办法保护它的现任主人,也没办法挽留(原本应该是)它的下一任主人。 “如果……当我们离开时白锐没有恢复的话……”猎茅不得不松口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颓然和无力,贾纯对这位老人只有感激,可惜他连让自己的呼吸声大一点也不行。族长和族长的家人以及走狗们满意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从那个小洞里爬走,准备离开,族长是最后一个,猎茅叫住了他,“你这个愚蠢的孩子总是做出傻事,但是今天你所做的,是所有傻事中最傻的一个。” 贾纯不知道族长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不过他离开的时候动静大的就像是一头喝醉了的狗熊,撞得整个小草帐篷直掉土灰。 随着他们的离开,空气虽然在短时间内依旧混沌,但至少空间重新宽敞起来了。猎茅抚摸着贾纯的额头,发出一声又一声无奈的叹息。清醒的贾纯依旧高烧着,无法移动,无法回答。 第十九章 “拖他走!拖他走!”得意洋洋的猎鸟的声音。 已经到了部落搬迁的时候了? 他被猎鸟抱出来,然后又被一双不知轻重的手拽走,扔在了另外一个干瘪虚弱的人身上。这个人根本抱不住他,不得不把他放在地上拽着一只脚踝拖行。又有谁过来,拽住了贾纯的另外一只脚踝。许多孩子的笑闹声响起,几双手过来拽走了他的裹腰布,还要拽项链,但是被制止了。 他被这样被托了一段距离,直到有个毛茸茸的家伙过来,拽着他脚踝的人才放了手。这个毛茸茸的家伙用鼻子定住,将他翻了个身,又折腾了两下,贾纯感觉自己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驮着了。 ——鹿腿吗? 鹿腿这个二货最近总是有多远离他多远,但这种时候,竟然会出来帮他。 谢谢……身不能动,眼不能张,口不能言,也只能在心里记下自己的感激。 耳边猎鸟尖利的声音和猎风以及几个孩子的笑声渐渐听不见了,反而哭声变得清晰可闻,哭泣的有男有女,他们一边哭,一边唤着“阿爹,阿爹” 贾纯的周围也有人在哭,是老人嘶哑的呜咽,但没有谁停下来,没有谁哀求挣扎,当然也没有谁阻止,说一声“不”的都没有,貌似贾纯是唯一一个要被拖着走的。于是猎茅的声音紧接着大了起来,她在哼唱着什么,听不出歌词,只有沧桑悠远的调子。 周围的一切,甚至让贾纯以为自己陷入了某个古怪的梦境里。直到他被鹿腿放下来,背脊贴上湿冷的地面——可能是昨天夜里下过小雨。灼烧的身体并没有因为碰到冷物而降温,反而让贾纯更加的不适,他打了个哆嗦,鹿腿过来舔了舔着他的手,一只苍老的手抚摸过他的脸颊。 “会好的。”那是猎茅的声音,还是贾纯对自己鼓劲的声音?他分不清…… 热闹如潮水一般褪去,周围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贾纯又开始了颤抖。突然,他被粗暴的拽了起来,又有一只手过来按住了他。 “我们身上还有食物,不要现在吃掉他。” “我只是要现在宰掉他,他病着,会越来越瘦的。” “……”按住他的手松开了。 前后两个声音都很陌生,对话也很短暂,但明摆着是要把他当做储备粮宰掉了。 系统!系统!你至少让我能动,或者让我运功吐口毒雾也行啊!——现在他的内力完全不受控制,只是在丹田和心脏处循环。 ……玩家祝好运。 我屮艸芔茻!!!!(#‵′) 这一刻,贾纯他喵的内心是崩溃的!!!刚穿来被围着群殴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暴躁! 怎么办?!怎么办!!! “把他放下!” “啊?啊!你们做什么!” “猎黑!猎果!” 黑爸?果爸?周围忽然又乱起来了,打起来的那种乱。不过这场混乱也结束得很快,贾纯感到自己被一块满是毛毛的皮子包裹了起来,接着被一双有力的肩膀,抱在了胸口。这不是那些老人,手臂暂且不说,他脸颊贴着的胸口,明显肌肉饱满光滑。真是黑爸,果爸吗? “他好烫。”黑爸的声音。 “要尽快带他回去。”这是果爸,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分辨,应该是黑爸抱着他,果爸正把一小块苦蔗塞进了他嘴巴里,是嚼过的。对贾纯这个年纪来说,吃别人嚼过的东西就算没洁癖也该是非常恶心的一件事,但是现在他一点都不恶心,他只觉得幸运又幸福。qwq被两个爸爸救了,他们抱着他,回家。 我不是贾纯了。被紧紧抱着,感觉着行动间的那种上下起伏,贾纯想着。黑爸、果爸和猎星,是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唯一也是最大的幸运。就算你们给我的起的名字那么……我也认了,我以后就是白……白锐了——黑爸,果爸,你们应该能原谅我的,对吧。让我认下那个秃实在是太残忍了qwq滴!玩家完成主线任务之家庭:想要在蛮荒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独自一个人不行,你需要有同伴,还谁比家人更能够帮助你保护你呢?寻找你的三口之家吧!任务奖励:经验3000,生存点数1500,随机武器魔方一枚(青铜级) 滴!玩家开启文明发展路线主线任务。 在任务的那一栏,原来的脱胎换骨,蛊师之始,被归类到了五毒蛊师发展主线中。现在这个家庭任务则在文明发展路线主线任务里。 之前虽然已经对黑爸和果爸产生了认同感,但多少那时候的他还是有些现代人的骄傲,到了现在,白锐才真正全身心的融入了这个家庭。 在这个任务之后,新出现的是主线任务之部落:家庭的力量还是不够,聚集起更多的人来与你一起努力,建立起有共同的部落吧。任务奖励:经验12000,生存点数5000 *** 小山洞里的味道其实很难闻的,肉、皮革、野菜,还有拥挤在狭窄空间里的两个成人两个孩子。 可这是家,这“才是”家,白锐躺在那,依旧一动都不能动,因为缺少食物每天更是只被喂一顿饭,可那种安逸和放松,是在部落里完全无法比拟的。 “阿爸!白锐的烧退了!”猎星正在准备给白锐喂水,突然他察觉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黑爸果爸立刻也凑了过来,所以,当白锐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三对兴奋得亮闪闪的黑眼睛。 “嘶……”白锐想说话,结果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的就像是生锈的机器零件,张了半天嘴,只吐出来了几个残破的气音。 “今天多吃!”黑爸嗷一嗓子窜出去了,果爸慢一步紧跟着也出去了。猎星已经手快的舀了一杯水过来,抬起白锐的脑袋,小心的给他喂水。 虽然已经回来很久了,但是此情此景,白锐真是高兴的想哭啊。 黑爸回来的时候,白锐已经能坐起来了,喉咙也舒服了很多。洞口处挂着兽皮,黑爸扛着一大块某动物的肋排进来的时候,透过空隙白锐看到了外边。他刚刚合蛊的时候,是深秋,但树梢上还挂着三分之一的叶子,也还能寻到青色的灌木和野草,现在,即使一眼,也能清楚的看到外边的世界已经是一片衰朽。 “黑爸,春天,我也不回去。”脱胎换骨的好处之一,他的舌头终于可以完全听命了。 高兴的黑爸笑容立刻收敛了下来,他放下肋排,摸着贾纯的脸:“嗯,不回去了。”对此,猎黑和猎果是愧疚的。今年的食物太少了,贾纯的年纪却太小了,他们俩都不确定能不能把这个孩子养活,只好送他到部落去。当知道贾纯的能力后,他们俩一开始是彻底放心的,这样一个幼年的巫,更加会得到部落的保护和重视吧? 谁能想到,最后事实和理想相差这么远呢? “不回去。”黑爸用力的点头,“你是我和果的儿子,我们养你。” 白锐彻底放心了,不过这时候果爸还不见踪影:“果爸呢?” “他走远些,寻点菜回来。” “黑爸,不用这些,食物不是不够吗?” “够的,够的。”黑爸正在把火烧的更旺。 “黑爸,食物不够,是因为部落拿走得太多了?” “部落拿走了应得的,我们在这里生活,也是受到了部落的保护。”黑爸半点犹豫都没有的说。 白锐嘴角抽动了一下,要不然他总觉得不对劲呢。明明第一次见到的黑爸和果爸狩猎起来那么强悍,结果却像是昙花一现一样。贪婪的部落,贪婪的族长!白锐跟他们的仇不是一般二般的! 帮着黑爸一起把肉排切断的猎星,看了一眼白锐,眼睛中闪过了然。 白锐的心思却在怎么让黑爸和果爸别对部落那么忠心上了,两个爸爸强大、单纯,还明显都是一根筋,这可是大难题。但这个难题不解决,贾纯都不敢提升自己家的生活水准,幸好当初没买青铜武器,否则现在八都给部落拿去了。 肉刚刚全都烤上,果爸带着一捧洗干净后依然黑漆漆的植物根茎回来了。他们正将这些植物根茎堆在火塘上烤的时候,白锐将陶锅拿了出来。 “你……”黑爸第一反应是白锐从部落里拿了锅,但又不对,他们带回白锐的时候,他身上可就只有一条项链。 “很早之前,我就能见到一位女娲的神灵,她说她是我的祖先,会一直看顾着保护着我。这个也是她给我的。”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真正的神灵,但五毒蛊师本来尊奉的就是女娲,白锐日后也都要以巫的身份行事,他需要一个祭祀供奉,在表面上遮掩他力量来源的神灵,这里借她的名号一用,也是恰当。另外,有一个神,也好让黑爸果爸别再把好东西超外送。 第二十章 对面三人顿时变得一脸敬畏,果爸带头将小锅推了回去:“这是那位神灵送给你的,那么你……” 白锐胳膊一撑,整个人凑了过去,随手抓起小陶锅,塞在了果爸手掌里:“果爸!用!女娲送给我,它就是我的,我可以任意使用,我让你们用,不然我就摔碎它!” 果爸匆忙接住陶锅,就怕把它摔碎了。看看白锐那一脸的坚决,他也只能用了。果爸把锅拿走了,白锐却没回去,他偷偷摸摸的弄出了点东西,送到了猎星嘴边。 “?”黑色的看起来仿佛是沙土,可是又比沙土晶莹,猎星奇怪归奇怪,见白锐是把东西朝他嘴里送,丝毫都没停顿的张开了嘴——好甜,熟悉的甜。 “给你的。”看他眼睛亮闪闪的,白锐也欣慰了,小孩子就要给糖吃啊。白锐把那袋子红糖都递给猎星了,袋子不是塑料袋,而是外层皮,内层布料。之前不知道项链还有计算年龄的作用,现在白锐数了数猎星的项链,石头和兽牙加起来有十颗,最大的那颗犬齿分明就是那天那头狼的。十岁的孩子,小学可能还没毕业,却险些和一头野兽同归于尽。 心里还感慨着呢,突然有人戳了他一下——黑爸。 “黑爸,怎么了?” 黑爸嘿嘿笑着,很憨厚质朴,他的视线掠过果爸的锅和猎星手里的袋子。 白锐没有送礼物的意思,不过,好像真的不知不觉变成了家里人都有东西啊。 “黑爸,我向女我求了一样东西,她答应送给我,但是只有我肯定的人能够用,如果别人用了,我就会生病。黑爸,你是我肯定的人,我要给你的东西,只有你能用,你答应吗?” 黑爸其实是好玩,可没想到白锐会这么严肃:“你会生病,那我就不要了。” “可我已经要来那件东西了。”实际上白锐是在翻生存商店。 “要来了,你自己收着,一件东西,不管我怎么仔细和小心,都有可能把它弄丢。我和果打不了几年猎了……” 第13节 qwq黑爸,好好的为什么又要说这些事情?可是黑爸是真的不收,不想让黑爸把东西给部落,结果情况却变成了这个样。 黑爸的项链表示着他只有十九岁,果爸也是,白锐在此之前还以为他们至少也有二十七八了。他们带着猎星离开部落的时候,应该最多也就是十六岁。在现代,这样的年纪生命才刚刚开始,但在原始世界,十岁可能更年少就开始采集和狩猎,十一十二岁已经可以生育,十五岁左右已经为人父母,二十岁在原始世界是壮年,活到三十岁的人已经是少数。四十岁就是很老的老人了。 ——苍老成那个样子的猎茅多大?五十三岁! ——那些跟白锐一起被放弃的“老人”多大?最老的一个刚到四十,最年轻的只有三十几岁,可是生活早已经把他或者她摧残得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当然,在这个世界,他们的年纪就是风烛残年。 “黑爸,我会把你和果爸至少养到八十的!猎星也能到八十!”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白锐的人生目标一直在改变,从来没停止。但是未来,无论以后出现多少目标,这都只会是置顶在最上面的那个。 “啊?八……十?” 麻蛋!置顶目标之下,他先得教会两个爹还有猎星数数! *** 肋排烤热之前,加了红糖、苦蔗和各种干野菜的汤已经开始朝外冒出香气,那滋味让所有人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思,四个人围在火塘边上,八只眼睛紧盯着那口锅。 味道又这么香了,难道真的是红糖加苦蔗产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还是…… 系统,之前我任务得到的那口锅,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效果?——这是自从上次系统不靠谱之后,白锐这段时间以来,头一次主动和系统说话。 系统出品锅具都自带美食效果,使用其烹饪的次数越多,出锅的食物也就越美味。 当初还觉得这个系统奖励太吝啬了,现在白锐觉得这个奖励简直是他得到的最大的惊喜了。要不然那些锅碗瓢盆都这么贵呢,突然觉得那是公道价了怎么破_(:3ゝ∠)_ 白锐抹了抹嘴巴,幸好没口水,一抬头发现猎星在看他。 “怎么?” “觉得你回来后,山洞好像突然亮起来了。” “……”万箭穿心是啥感觉的?就是现在,比当初傻白爬进他心脏里去都疼啊! qwq不就是没有头毛吗,我错了,我过去不该在游戏里跟别人一起嘲笑大师是秃驴牌灯泡,这揍是报应啊。 但实际上,猎星小朋友那么说,只是他真的觉得白锐回来之后很高兴。其实他那比喻还是挺文艺的,无奈白锐没想到原始人会文艺。╮(╯▽╰)╭猎星挺奇怪为什么白锐看起来那么伤心的,但是开始吃饭了。大多数时候不文艺的猎星,立刻就把白锐的伤心扔到脑后了。 白锐在啃着肋排(极端难吃)的时候,还在想着:我当初为毛不选花哥呢,黑长直绝对不会秃头啊。哎!不对啊!毒哥也不是秃子啊!所以,我的头毛一定会长出来的! 吃饱喝足,整个山洞里飘着陶锅煮东西后残留下的那美妙的气味,火塘被稍微拨得小了一些,一家四口挨着躺在一起,生活的美妙现在就都在这个山洞里了。 明明是幸福安逸的时候,白锐拍着自己饱足的肚皮,忽然问:“黑爸,果爸,部落的树那里,那些老人是要吃掉我吧,为什么?” 这疑问从那天开始一直在他的心里埋到了现在,刚想来的时候被快乐暂时压了下去,现在一切安静下来,他也冷静下来,纠缠着他不放的问题就又浮现了出来。 “因为如果能够度过这个冬天,他们就能回到部落里去。” 白锐张了张嘴,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老人们为了节省粮食选择离开部落,不代表他们没有了求生的谷欠望。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体力去狩猎了,更何况即将到来的寒冬里又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们狩猎的呢?只有和他们一块被驱赶出来的同伴…… 当时白锐是最弱小的一个,从他身上先动手,至少对那些人来说,合情又合理。 这种行为甚至都不能用邪恶残忍去形容,因为那是这个时代的通例和本能。 白锐的沉默让果爸以为吓到他了,他转过身,把白锐抱进了怀里。白锐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想想这是自己的爹,他这辈子好像还没和亲爹这么抱着睡觉呢,而且现在心情确实不好,于是立刻就心安理得了。果爸身上的肌肉死硬,可是暖烘烘的,舒服又安全。 一边享受着亲儿子待遇,白锐一边闭上了眼睛,不是睡觉,是查看系统,他的内功进度,终于成功的到达脱胎换骨1%了。 脱胎换骨,蛊师之始的任务完成了,一下子得到了五千生存点数,还得到了蛊笛升级晶石,不过晶石的注释上标着“使用限制人物等级20”,于是这块石头要在他的空间里落灰一段时间了。 技能树那里,则亮起了不少的技能。 头一个是本命蛊,紧跟着是原来的问号技能,现在图标变成了一只红色的蜜蜂。 赤蜂蛊:此蛊为本命蛊所产后裔,除具有自然蜜蜂的特性外,另有许多妙用,请玩家自行探索。 ……白锐表示,他非常淡定。所以看见这跟没有差不多的注解后,竟然一点郁闷都没有,而是一派心境平和,海阔天空~果然是被打击得习惯了。 系统,我就一个问题。本命蛊在什么地方生育后代?白锐动了一下,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傻白爬进去那地方,现在变成了一颗红痣。 五毒心经第二重脱胎换骨阶段,达到中期,蛊虫可离体而出建立巢穴,只需玩家每隔九天以鲜血与紫烟蛊雾养蛊即可。 还好。真要是在自己身体里养蛊,像是恐怖小说里那样的,为了八十岁!白锐也拼了!现在知道不需要,还是松了一口气。 下面的蛊虫更是亮起来一片,但都是属于不能使用阶段,因为他首先需要收服特定的蛇虫。反反复复的看着那些那些蛊虫注解,白锐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他抱着呱太,枕着搅基蛇,白发苍苍的黑爸果爸分别坐在圣蝎和风蜈身上,雄赳赳气昂昂的打猎回来,天蛛跟在后边,用蛛丝拖拽着无数猎物。猎星正在用一口超级大的陶锅熬煮着美味佳肴。哦,当然少不了漫天飞舞的蝴蝶,好像还有采蜜归来的蜜蜂…… 第二十一章 白锐的梦境很美,现实虽然略有差距但也是很幸福的,至少大家在一起。不过,与精神上的饱足相对的,是物质上的极端匮乏。 索性现在的白锐每天运功修炼的次数没有那个九的限制了,他几乎把每天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拿来练功。但是,系统也不提供五毒丹了,因为和本命蛊之间的交流循环代替了五毒丹的作用。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现在的傻白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太弱小了,还是这一重的内功上限变得大了,就这么持续不停的练功,进度条的增长也还是慢得可怜。 至于为什么内功这么难练,白锐还是“几乎”,而不是“完全”把每天的空余时间都拿来练功?因为他在教家里的三口人数学。 一开始他以为学得最快的不是猎星就是果爸,然而学最快的竟然是黑爸。 当山洞外边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黑爸已经开始背诵乘法口诀了,果爸和猎星两位数的加减法也没问题了。 另外,白锐每天还会抽出一段时间把一堆干草藤、木棍、碎皮子摆在一起瞎折腾。而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会喜欢那样的游戏的,所以三个人很乐意看他自己玩耍。 黑爸和果爸在晴朗的天气里依旧会裹着皮子外出,不过他们寻找的不是食物,而是柴草,不过这种不是特意的捕猎,反而总让他们能带回来一些收获,都是一些小型的动物,鼠类、鸟类、兔子之类的。 那时候全家就可以打牙祭了。 家里人把乘法表背到四那一行的时候,白锐送给了猎星一件礼物。 “这是?”猎星看着被白锐绑在自己左腿上的那个东西,很……怪,但是,难道是他想的那样?他看着白锐,黑眼睛里满是渴望和兴奋。 “嘿嘿,应该行吧。不过啥工具都没有,都是用石头打磨的,可能你会很不舒服,你再根据自己的情况修正一下。”白锐送给猎星的就是那传说中的假肢! ——高档假肢当然是不可能的,原本他想做的是欧洲海盗船长的那种木腿。可是他后来意识到,海盗是生活在船上的,踩着平坦的船甲板,上岸后的地面也铺着砖石,所以他们的假肢一根小木棍没问题。但原始世界的人踩着的都是泥地和草地,小木棍那种是妥妥的一戳一个洞。外加实在太过缺少工具,于是白锐干脆就把一根木头桩子掏空一截,里边尽量仔细的用石头磨光滑,再铺上皮子,给猎星做了个粗糙无比的腿套。 沉是沉了点,但是猎星踩上走路应该是没问题。 果然,猎星站了起来。他原本只能用爬的或者跪的,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足够他兴奋得流下眼泪来。他迈开腿,想要走。然而他上次走路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前,抬起腿,猎星摇晃着倒在了果爸的怀里。 果爸扶着猎星坐下,揉着他的脑袋,:“慢慢来。” “嗯!” 所有人都在昏黄的火光下笑,白锐也在笑,可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黑爸和果爸已经从矫健强壮的野性原始帅哥,变得干枯消瘦如同饥民了?不,他们就是饥民。每天只有一顿饭,不时海妖外出从事消耗极大体力的劳动,其余时间就是被困在这个空气不畅的洞里,他们过不是饥民的生活又是什么。 在这个时候,白锐的能力依然是无用的。即便他的内功等级已经达到了脱胎换骨中期,也顶多是让他更耐饿,每天吃得更少。 可他们本来每天的吃食就是一两口的量,再省也生不出来多少。 让傻白出来也没用,他总不能让傻白产卵给大家吃吧,那完全是饮鸩止渴。而傻白产出的卵也是需要食物成长的,白锐猜测既然它们有赤蜂蛊有蜜蜂的特质,那也是要吃花蜜和花粉的,现在这时节哪里有那些东西。总不能让小虫子都吃白锐自己的血肉,那一个不小心就要把他吃成人干了。 忍耐吧,忍耐过这个冬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然而冬天还没有过去,一切却并没有变好,反而在恶化。 黑爸受伤了。 两天前,他们的食物吃光了。其实黑爸和果爸早就要去取食物的,可是外边的大风已经刮了有一阵了,但是拖延到食物吃光,他们已经不能再等待了。于是,爬到山崖上他们的存粮洞里取食物的黑爸,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脚打滑,扛着食物朝下爬到一半的时候,他摔了下来。 “我们有个巫……”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还虚弱的黑爸却一脸得意。 对自己被部落遗弃这件事,白锐怨念不消,可同时又感到了无比的庆幸。如果他没有被部落遗弃,没有回来,那黑爸……即使因为他摔下来的地方不算太高,下面又有厚厚的雪层缓冲,但是黑爸也摔的血肉模糊,即使没有当场死亡,但以他的体力大概也支撑不了多久。也就是说,白锐如果不在,那么黑爸已经不在了…… 但是,经过白锐治疗之后的黑爸,痊愈后貌似更瘦了。不只是和受伤之前的他比,还是和果爸比,黑爸瘦得都剩下一把骨头了。猎星则比果爸稍微好一点有限,原本他在得到假腿之后,每天都会在洞里练习走路,但最近,他甚至都不会起身编制草席了,只是靠在角落。明明一动都不动的人,却好像做了重体力活一样大口大口的喘。至于白锐自己,他还是白而且……锐!可是刚养起来的一点点肉,早就已经瘦没了,古怪而丑陋的大肚子又凸了起来。只是因为勤练五毒心经,从精气神上看,他反而是最好的。 “果爸,这附近有没有河?”黑爸受伤后,果爸坚持着把存粮几趟背了下来,剩下的所有存粮,可是却已经不多了,但看外边的冰雪,就算是第一次过冬白锐也知道,他们的存粮不够了。今年多了他白锐,部落又拿走了更多的食物,就算他们每天吃的那顿饭的分量少于往年,但继续这么下去,一家人都得饿死。 “河?” 就在白锐和果爸商量着拼一下的同时,猎族的山洞里,另外一个人正处于弥留之际——猎茅。 感刚刚搬到山洞,族长就把猎风送来了,猎茅根本没有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子,可整个部落已经用对待巫的礼仪来对待猎风了,白锐在的时候可是没有这待遇。猎茅没有教给他任何东西,鹿腿更是对他一点也不搭理,但看起来猎风和族长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也不着急。因为按照族长的想法,猎茅总归会把所有的都教给猎风的,除了猎风,他还能教给谁呢? 在山洞住下后第三天,猎茅病倒了,猎鸟特意和儿子一起,照顾猎茅。他们以为猎茅会痊愈的,就像过去的很多年一样,谁都以为这个大巫就要死了,可是每一次她都撑下来了。然而,这一次,猎茅越病越重,终于也发起了烧来。猎鸟害怕了,带着儿子离开。族长命令了两个族里的女人伺候猎鸟。 随着山洞外越来越冷,猎茅的病也越来越沉重,她已经吃不下东西了。 “不能让大巫死!”族长愤怒的嘶喊,但是这种事不是他能决定的。猎族只有一个巫,唯一一个能治病的人也就是猎茅自己,她躺在那神志不清,又怎么能救自己呢? 此刻族长恐惧的不只是自己的后代能不能成为巫的问题了,而是部落一旦没有了巫要怎么办。尤其,战兽们最近变得非常的躁动与不安——巫是维系战兽和部落的纽带,一旦巫死去而没有继任者,那战兽就会脱离,乃至于反过来攻击部落。族长不得不将强壮的男人们集合起来,随时监视着战兽,他的这番举动,反而让战兽更加躁动了。 这天,猎茅忽然醒过来了,甚至还闹着饿,要吃东西。 族长松了一口气,兴奋的带着猎鸟和猎风找到猎茅。 “大巫,经过这件事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们的部落需要一个新的巫,你必须尽快拥有一个继承人。我们……” 猎茅咕嘟咕嘟把嘴里的汤咽了下去,任由族长重复的说着那已经让她听厌烦的那件事。 “族长,这是我喝的最后一碗汤。” “快去再给大巫煮汤!”族长并没明白猎茅这是什么意思。 猎茅咧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笑容:“祖灵在召唤我,我就要死了。” “大巫……”现在他们还没有回光返照的概念,看着容光焕发的猎茅,族长只以为这个老女人是在恐吓他,他沉下脸。可是没等这位族长再说些什么,猎茅已经打断了他。 “去找白锐,他还活着,和他的父亲在一起。或者去再去其他部落迎回一个新的巫。由你自己决定吧。”猎茅说完,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二章 “猎茅,你是我猎部落的大巫,应该一切都为部落着想。那个白锐是身带厄运的,被驱逐的人,他永远也不可能回到部落。至于新的巫,那更是不可能!”白锐先不说,从其他部落找一个新的巫?那等待猎部落的只可能是被吞并。族长因猎茅的自私几乎气炸了,他大声嚷嚷着唾沫飞舞,几乎整个山洞都听见了他在说什么。 “嗷呜——!!!”一直陪伴在猎茅身边,就算猎茅重病也没有离开的鹿腿,在族长嚷嚷的时候,一直看着猎茅发呆。忽然,它站了起来,昂起头,想是一头狼一样,高声的嚎叫着。 族长被吓得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早就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勇猛。 “猎茅!你要做什么!”他的质问已经近乎尖叫了。鹿腿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小跑着离开了这个山洞的角落,它的族人,其他的哈士奇也窜了出来。它们集合在一起,最后朝猎茅看了一眼。随即一声不吭的跑了出去。 “阿……阿爸!大巫,大巫死了!”族长回头,发现猎鸟正在猎茅身边,从动作看,她刚刚试探过她的鼻息。 那一瞬间,族长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 第14节 雪停了,大地一片银白,两个黑点正在其中跋涉着。 那是猎果和白锐,他们裹着厚厚的皮子,脚上穿着像是形状很像网球拍的雪鞋。其中一双是兑换来的,要八百点。白锐这双则是黑爸、果爸还有猎星照着样子编出来的,看起来更粗糙些,不过一样耐用。他们正走在前往大湖的路上——那湖就是被称为大湖,去找食物。至于为啥是他们俩? 猎星那条假腿不适合在雪地里行走,果爸现在的体力也背不动他,黑爸虽然伤好得差不多可体力消耗还是太大,白锐能为黑爸疗伤,但是没法补充失去的气血。原本果爸是要一个人去的,可是白锐死活不放心。 从决定的那天开始,他们吃饭的量忽然就变大了,也从一顿变成了两顿饭。谁都没说,但谁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搏了。 白锐舔舔嘴唇,离开的时候虽然吃饱了,但是现在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万幸今天没风天也晴,只是温度依旧低得厉害。如果不是他下意识的用治疗法门运转内功,结果误打误撞发现还能保暖,那早就已经哆嗦得走不了路了。 “白锐,要我抱你吗?”果爸扭头看着白锐,在外边,他看起来更是又黄又瘦的,白锐总觉得他走下一步的时候,就会一头栽倒。 “果爸,我不累。”其实他累得要死,冷得要命。但是没有内功的果爸即使是个成年人,只会比他更累更冷。 猎果也不再多劝,他帮白锐拉了拉裹着脑袋的皮子,抓着他的小手继续前进。 走过一片树林,他们面前的景色忽然变了,看起来就仿佛一片平坦无边的冰原,实际上则是盖满了白雪的大湖。 “湖里有大鱼和大蛇,吃人。”猎果看着白锐,这句话他不是头一回说了,可是到了跟前还是忍不住再嘱咐一次。猎部落是大地上的部落,虽然知道湖里有能吃的东西,但除了取水,他们都尽量的远离大湖。因为大湖的未知太多,在他们看来比陆地上也更加的危险,甚至即使取水也经常有人在被袭击之后拖进大湖中,就此尸骨不存。 今天来到这里,是万不得已中的万不得已。因为猎果他们同样知道,这样下去大家只会被饿死。而且,白锐的神奇也更增添了他的说服力。 “果爸,没事,现在冬天,那些东西要么在坑洞里,要么水底冬眠。”白锐点点头,安抚的拍了拍果爸的手臂,“我们拣点木柴,一会在湖面上点燃。”心里,边瑞早打定了主意,找臣位蛇蛊的时候,就来这里找。 “好。” 尽量选择了还算干燥的木柴,两人朝湖里走。湖面很宽广,他们只走进去了五十多米,依旧看不见湖的那一头。不过白锐不敢继续走了,他只听看过别人冬钓,自己没钓过。而且果爸也说这里有大鱼和大蛇,虽然冬天里冷血动物大概都在冬眠,可是白锐觉得还是谨慎小心些好。万一吵醒了谁,那就shi定了。 用随身带着的燧石,果爸点起了火。父子俩在火堆边上温暖这手脚时,白锐先把之前得到的随机武器魔方拿出来了,这东西放在空间里的时候是个魔方,拿出来的一瞬间就跟抽奖一样,变成一柄武器了。白锐想着,要是个铁锤啊、斧子啊之类的就美了,结果…… “这是什么?” “套索……”不是一根绳子的那种套索,是有长长的青铜杆,一头伸出个绳圈的那种套索杆,它的注解是:颈部可以被套入项圈的动物皆可套取,特殊属性:不可毁坏,降服几率增加。因为是中空的,所以就算是青铜的,也很轻,这属性看着挺bug的,但是现阶段不需要降服什么动物的白锐,觉得它就是个占地方的鸡……肋? 这东西竟然还能收起来,这是个套杆,找到机关之后,很快就从快两米的长度,收到了只有白锐的小臂长短。看着这东西,白锐笑了,他的手气还是很不错的——这只秃秃变脸非常之快~*** “哐!哐!哐!”有节奏的打击声在安静的白雪世界里传递得很远。白锐蹲在地上,双手扶着缩小的套索杆把它当钎子用,猎果举着一把石锤,一次次的砸在套索杆上。石锤是白锐换的,其实他也想兑换青铜的,不过昨天晚上翻锤子的时候,发现那些都太重了,现在的果爸八成提都提不起来。砸出个差不多的洞,把碎木头和草料塞进去。 在围着不大的一圈打出七八个洞之后,再次在冰面上点火,塞进冰洞里的木头,有的烧了起来,有的大概是湿了没点着。冰面开会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果爸反应快,赶紧抡起锤子来在裂痕上面一通狠砸。 “果爸!”白锐眼看着那块冰周围的裂痕越来越大,赶紧拉住果爸。虽然那洞只有人头大小,果爸应该掉不下去,但就怕万一。 猎果停下来,果然有水渗透上来,火熄灭了,白锐把套索杆拉长,把还堵在那里的冰戳走。 总算,一个冰洞出现了,冰洞里的湖水看起来很混浊,不知道下面有什么。白锐正准备兑换鱼竿的时候,“啪嗒!”一声,有东西从冰洞里跃出来,吓了父子俩一跳。猎果瞬间眼睛一亮,抽出腰上的小石刀就扑上去了。他都把那东西一刀戳出血来,白锐才看见那是条鱼。大概一尺多长,一身灰黑色的鳞片,活蹦乱跳的大鱼。 原来电视上冬天凿开冰洞,缺氧的鱼就自己朝外跳,是真的。猎果一只手按着戳穿了鱼的刀,一只手按在与身上,一口就啃了上去,啃了满嘴的血。 “果爸……” “?” “小心点,有鱼刺。”原来白锐是想说现在别吃有寄生虫的,不过很快就把那话咽回去了。 “嗯。”果爸抹了抹嘴,这时候噼里啪啦又跳上来三四条大鱼,果爸把手里的鱼放在地下,和白锐赶紧去抓这些鱼,冰洞的洞口不大,这些鱼却一条比一条肥大,也不知道它们怎么蹦跶上来的。不过,它们上岸了就别想回去了。父子俩手忙脚乱的装好了鱼,猎果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他抓起之前戳穿的那条鱼,“你也吃两口,饱饱肚子。” 话说白锐现代的时候不吃生鱼片,牛排九分熟的,但是现在……他干脆的接过果爸啃了两口,因为扔在一边已经冻得有些硬的鱼,用自己的小米牙,连鳞片带血外带肉,努力的朝嘴巴里啃。 白锐啃得一嘴巴的腥气,但竟然还觉得很甜很香,果然饿极了什么东西都是香的。 啃了两口,冰凉凉的鱼肉鱼鳞咽下去之后,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白锐打个哆嗦,冷了之后又觉得热,觉得踏实,这大概就是肚子里有食的感觉了。 这些鱼就够吃两天的了,节省点,大概四五天的食物都有了,但白锐这次出来可不自是就为了这点东西,果爸看到了鱼,脸上的表情现在也变得恶狠狠的。虽然每次白锐看到的时候他都是被推倒的那一个,但他也是原始世界的汉子,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充满着喂养自家男人和幼崽的谷欠望。 没有人类涉足的大湖也确实是食物丰富,就那个小冰洞里,现在虽然没有鱼朝外跳了。但是现在密密麻麻的,全是挤过来呼吸的张开的鱼嘴。其中有不少是鱼口中长满了尖牙利齿,显然不是吃素的,这些鱼下面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不过白锐早有准备,虽然不是准备干这事,而是为了好捞钓上来的鱼,所以连说带比划的让猎星编了几个像是笊篱的东西。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恰好用上。 ——都不用钓了,直接下笊篱就好! 第二十三章 “接着啃你的去,你别上手,我来。”果爸示意白锐边呆着去,自己举着笊篱不断的捞鱼。这些鱼从来没有遇到来自人类的攻击,从某种方面来说还都很傻,可是它们很肥美又有力,刚出水面就察觉到不对,弯折身体弹跳着,噼里啪啦的掉在冰面上。巨大的反震力,让果爸不得不用双手抓着笊篱,就这样还一个劲的发颤。 白锐当然也不啃鱼了,嘴巴一抹,扯着筐开始收鱼——原来也就是最边上有点红,但这一抹半张脸都红了,不过也没工夫多想这些。他几乎是趴在地上,把那些鱼朝筐里搂。等到冰洞里平静下来,带来的筐已经放满了鱼,白锐和猎果面对面的瘫坐在地上,看着对方气喘吁吁,身上裹着的兽皮都歪七扭八的模样,顿时相对笑了起来。 “走!回家!”果爸穿好雪鞋,豪气的把两个筐一肩一个背了起来。他骨头架子不小,但现在干瘦干瘦的,两个筐压上去,他就像是根绷紧的竹竿一样。 “嗯!”白锐看见果爸脸上和手上都有冻伤,追上去默默拽紧皮子的同时把果爸的手拉下来,将蛊雾吹在他手上。其他地方的冻伤能够回家再说,但是手上的冻伤,白锐就怕迟了恶化,再冻掉根手指头什么的。 果爸看着自己的手被白锐捧着,蛊雾钻进伤口是微微的痒,白锐吹在手上的气息则是微微的暖。原本有些起风了,起过汗的身体被风一吹,立刻便觉得冷了,可是现在反而从胸口烧起一团融融的火,安逸舒坦。 雪被他们踩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从渐渐重新结冰的冰洞,到两个小黑点,留下了一串雪鞋走过后浅浅的洞。 *** 就要到家了,黑爸和猎星就要有肉吃了,大家都能活下来了。 白锐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对自己念着,他已经累地开始粗喘了,可明明和来时一样,但是家所在的那座山,现在看起来突然变得那么遥远。他知道果爸必定比他还要累,尤其他还背着两筐鱼,他不想再给他增添负担了,可是身体已经开始磕磕绊绊,看着果爸扶在他肩膀的大手,白锐感觉愧疚无比。 “嗷呜——!!!”“嗷——!” 狼的嚎叫声从远处传来,却不是一声,而是在一声之后,有无数声跟着附和。 白锐和果爸同时停顿了一下,那是狼群! “快走。”果爸拽住了白锐,白锐知道不是逞能的时候,咬着嘴唇借着果爸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赶路。 “嗷嗷嗷~~嗷呜~~~” 但狼群的叫声越来越近了,白锐浑身发寒头皮发炸,他想起了夏天的那一天,也是狼嚎声,逼得猎星不得不独自外出。但那只是一头狼,而且之后他看过那头狼的狼皮,上面有着已经结痂的大片伤疤。黑爸说这大概是保卫地位失败的头狼,它被部落驱赶了出来。狼是聪明而执着的野兽,它们只会在三种情况下袭击人,一、饥饿且找不到其它食物;二、和人结了死仇;三、有绝对胜利的信心。 即便原始人还达不到像现代人那样,让无数物种灭绝。可是,聪明的野兽已经明白了这种看似虚弱的动物,实际上拥有强大的杀伤力。 现在,果爸和白锐的情况,三条里大概能占上两条。冬天了,肚子饿。他们俩瘦的快死的干瘪人vs狼群…… 突然,果爸把两个草筐都扔在了地上,扛起白锐就开始发足狂奔。 果爸的肩膀就顶在白锐的胃上,他瘦成那样肩膀的骨头就跟块石头一样,可白锐的眼睛就是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远的两筐鱼,所有的注意力都击中在那上面,半点都没有分给身体的不适。 但人的两条腿奔跑起来还是太慢了…… 当看到几头狼凑到他们的草筐边上,嗅闻着筐里的鱼,白起差点就要挣扎着去救鱼,可是肌肉刚股起劲,他就立刻松下了。现在保命最重要,只希望那些狼,把注意力放在鱼上,不会再来追他们。然而,更多的狼出现了,最大的那头根本看都没看那些鱼,径直嚎叫着朝他和果爸追来。 “果爸!把我扔下!”话说白锐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怕死啊。虽然不知道比起两筐鱼来到底谁更重,但他知道,如果果爸带着他,他们俩都跑不掉。 果爸不吭声,速度反而更快了。但白锐知道,果爸撑不了多久,那头最大的狼,还有其他狼正在越追越…… 哎?狼? 白锐揉揉眼睛,不是说看雪时间长了会雪盲吗?可能看错了。 “哈哈哈!!果爸!果爸!别跑!我们没事了!!别跑!”白锐大惊大喜之下,眼泪都要出来了。 果爸就算没回头也能听到野兽逼近的声音,他不明白为什么白锐忽然是这种反应,逃避危险的本能和对白锐的信任让他脚底下踉跄了一下,如果是其他时候他能很快调整过来,对现在体力消耗过多的他来说却是几乎致命的,果爸抱着白锐跌倒在地。 一地的雪,伤害并不大,不过果爸不小心脱手,白锐从他怀里滚了出去。果爸倒在地上,就看见那头巨狼扑向白锐,那狰狞巨口咬在了白锐的脖子上! “白锐!”果爸要去救儿子,可是两头狼从他背后扑倒了白锐。但白锐是彪悍坚强,并且决意救儿子的远古汉子!所以,这一刻果爸双眼圆睁的爆seed了!即使背上踩着两头浪,但是他努力一撑,竟然在成功翻身的同时,一拳头砸在了一头狼的脸上。让这头狼“呜”的一声,倒下了。另外一头狼意图扑上来,果爸举起大脚有准又很的踹到了它的喉咙上,这头狼连呜都没呜上来就被踹飞了。 在其他狼冲上来前,果爸瞬间爬起来就要为了救儿子去和头狼拼命!和头狼拼命……拼命……命…… 拼个毛命啊! 他儿子坐在那,头狼也坐在那,一人一狼排排坐的对着他傻笑。 “果爸,不是狼,是战兽。” 看白锐的反应确实没有危险,猎果冷静下来仔细看,才发现白锐说的果然没错——猎黑和猎果已经离开部落很多年了,战兽更是很少碰见,它们的出现的有这么戏剧性,果爸一开始能认出来才怪。不过,这成群的战兽,怎么会在大冬天里离开部落? “果爸!我们的鱼!”白锐刚从死里逃生的喜悦里回到现实,就想起来自家的鱼了。 猎果也想起来了,可是没想到一迈腿,顿时整个人跪下了,他这是过力外加脱力了。 “果爸,我去拿鱼,你先歇会。”话还没说完,白锐人已经跑出去几步了,虽然他的雪鞋弄丢了一只,但是还剩下一只,而且他人小,重量轻,虽然跑动中会下陷。倒也不是太严重。没想到他话刚说完,鹿腿突然一窜,直接一低头钻进他腿中间去,结果把他整个人顶起来了。 鹿腿不算尾巴,头到屁股就得有两米左右,而且膘肥体壮的。白锐……现阶段他的身高体重就不说了,总之,他把鹿腿当马骑绝对没问题。就是这一下把他吓了一跳,匆忙间抓紧了鹿腿的背毛才没掉下去,鹿腿已经快速的奔跑起来。没一会就看见他家的鱼,还有正在吃鱼的几条哈士奇了。还好,都是些绒毛团一样的小狗,总共也就是吃了两条鱼。 白锐拉这筐朝回走,_(:3ゝ∠)_他也只能拉着走了。还好草筐都编的十分的结实,又是雪地,可以滑着走,否则就悲剧了。一条哈士奇不知道从哪窜出来还叼来了他的另外一只雪鞋。没走两步,白锐就看见了扶着两条哈士奇朝他走来的果爸。 猎果扶着的正是被他送了一拳一脚的那两条哈士奇,不过它们现在脸上各种二乎乎的谄媚,一点不见记恨。 “它是战兽的首领?” “嗯,鹿腿。” “白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战兽的首领必定与大巫在一起,战兽的宝宝更是应该被保护在部落里,这样全家老小一起出动,至少在猎果看来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 猎果生出了些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的想法,鹿腿离开了大巫,战兽的宝宝离开了安全的部落,它们前来……是来找贾纯的? 看着果爸发呆,白锐正要提问,鹿腿过来了,把大脑袋朝他手底下蹭。白锐以为它要抓毛,挠了两下把它大脑袋推开,可是鹿腿又过来了。反复几次,白锐才意识到,露腿不是让他抓毛,而是想让他摸耳朵后边。 “第一次可是把你吓坏了,你确定?”鹿腿二归二,但是很有灵性,大概的话它应该都能明白。而且白锐没忘记,他被扔掉的时候,鹿腿对他的帮助。 鹿腿歪着头听白锐说话,等他说完,这只大狗立刻又把脑袋探了过来。 白锐只能把手摸上去,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做什么。对了,他有个能问的对象。 第二十四章 【系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星球的某些动植物进化出了特殊身体器官,当地土著称之为魂晶,进化出这种器官的动植物被称之为战兽。魂晶与这些动植物的感官系统相连接,可以释放出某种波长。这个星球的一些土著人类的脑波与这个波长相符合,于是,就可以通过魂晶和这些动植物沟通。符合的概率越大,可以沟通的内容也就越清晰。这只战兽正在主动的想要和玩家沟通,经过数次沟通,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战兽就会认主。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一个强制的契约,这种认主实际上非常的松散,并不具有多大的约束性,如果主人无法达到战兽的要求,它们可以轻松脱离。】【还有植物?】系统说的“这种”认主,总觉得这个系统还有什么言外之意,不过只要把蛊师学精,白锐相信自己就足够强大了,他并不贪求其他的力量【请玩家不要用你狭隘的低等级文明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植物同样能够具有感官……blablabla】终于等系统bla完,白锐继续问【系统,我和鹿腿的脑波很合?等到系统终于说完,白锐赶紧问其它问题。】【不,玩家脑波的波长与它的魂晶所释放出的波长,连万分之一的符合度都没有。】【那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虽然无法沟通,但是因为本系统的存在,这只战兽意识到了玩家的强大,依然想要成为玩家的伙伴。】……白锐觉得继厚脸皮、说话大喘气之外,自己又get到了系统的另外一个属性——自恋。这家伙总是在不断刷新着他自己的上限,与此同时不断挖深着白锐的下限。 等等!鹿腿认主,这是不是表示—— “大巫出事了?”虽然没问过,但白锐知道,必定是大巫给黑爸果爸通了消息,否则他们不会恰好在那个时候赶到。虽然猎茅大巫有些怪怪的,可是她一直对白锐很维护,对这位老太太虽然没有什么亲近,但是感激却一点也不少。 鹿腿停下了一个劲要求贾纯摸它耳后魂晶的动作,它蹲坐在地上,一时间显得严肃甚至庄重,然后它挺胸抬头的,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嗷呜——!”其它哈士奇立刻也都摆出了和鹿腿一样的动作,只是怀疑的猎果听着这声音看着它们的动作也明白了,他同样嚎叫着,人的声音和兽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此起彼伏,久久没有平息。 白锐也被感染着跟着叫了起来,那是一种哀悼…… *** 最先开始,也是最先停止嚎叫的鹿腿又凑了过来“我养不了你们。”白锐退了一步,“你回部落去吧。” 白锐不是傻好心,可他们一家子本来生活就紧巴巴的,好不容易能抓点鱼。可大概也就是这里的鱼没碰到过被抓捕的情况,洞天里冰层下的鱼又缺氧,所以头几回这么好抓。 第15节 再来二哈一大群,那绝对找死——白锐在部落里所见,二哈们并不像现代的狗狗每天都要吃东西,除了鹿腿每天都吃外,其它二哈三天左右才吃一顿,可是一顿就要吃下最少四十斤的肉去,这怎么养得起。他和果爸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些鱼,大概都不够鹿腿一条狗的。 鹿腿看看他,转身带着狗群走了。 白锐和果爸都松了一口气,果爸背上一个草筐,白锐推着另外一个草筐走,可是走出十几步,俩人同时回头——原来还剩下了四条二哈,嘴巴里叼着崽子的二哈。 略微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但父子二人对看一眼,没说话,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们这速度可是比早上出来的时候慢了许多,风越来越大,天也渐渐黑了,可是距离家里少说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然后,嗷嗷的叫声由远及近。 二哈们又回来了! 还是叼着食物的。 “啪嗒”一条鹿腿被鹿腿甩在了白锐前进的道路上——后一个鹿腿是二哈。 鹿腿蹲在那条鹿腿边上,一脸得意的对着白锐喘着气。 白锐小腿忽然被撞了一下,他一扭头,就看见一只正爬起来的毛团,因为鼻子上沾到了雪花,这小毛团甩甩脑袋,打了个喷嚏。原来毛团的妈,或者爸?现在正在吃同伴带回来的食物,没办法叼着它们了。 白锐不明白了,部落里的二哈除了每次有一两条跟着捕猎队外出外,其余都是不打猎的,要么在部落里犯二晃悠,要么找地方晒太阳,小日子过得太幸福不过。然后鹿腿这是,宁愿自己打猎,养着他们一家,也要跟着他? 这情况让白锐更觉得不靠谱了,尤其系统说这里的认主没太大约束,到时候二哈们直接跑走没关系,就怕反而伤了黑爸、果爸和猎星。 “你们回部落,不用打猎。”白锐继续劝着鹿腿。 鹿腿根本只是一个劲的蹭过来,让白锐摸它耳后。 听不懂?才怪。刚才的话都懂了,不可能偏偏现在的不懂。 【系统,你到底让它看到了什么,之前吓得它要死,现在又非要我做它主人。】【本系统并没做出任何勾引这只犬科动物的行为。】【能具体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吓……】 “啊!”白锐脚底下一软,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有时候系统非得藏着掖着,但有时候系统的反应也太快了。话还没说完,白锐就接受了和当初二哈一样的待遇。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看见任何具体的形象,但又觉得自己仿佛是看到了一头远古巨兽的巨口已经伸到了他的脑瓜顶上,又或者他的背后边站着某种能索要他性命的妖魔——反正就是危险!危险!危险!的那种感觉。 “怎么了?”白锐的反应吓了猎果一跳。 “呵呵,我有点冷,搓搓脚。”白锐傻笑。要不是他最近胆子确实越来越大,刚才那一下就能把他吓尿了。 猎果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可以理解到底为什么吓坏了二哈了,但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二哈死活不走了,难道狗狗里也有m体质? 【系统,一会请什么讯息都别传递,也别吓它,我碰到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白锐觉得这就是个误会,他并不是一个适合它的巫,他们彼此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无法做到。等到鹿腿了解了,就会离开了。 【可以。】 白锐把手放在了鹿腿耳后,猎果在一边看着,并没有阻止。不过,他看着白锐的表情,有点像看着自家孩子走进高考考场的家长。 魂晶是头骨的一部分,直接和脑域相连,所以,魂晶是温热的,甚至摸上去后,能感觉到某种有规律的脉动。这里是战兽的一个弱点,能让它们袒露出来的只有巫,偶尔还有巫的学徒们。 过了片刻,白锐把手拿开:“走吧。” 鹿腿也看着他,忽然,鹿腿倒在了地上,他打了个滚,翻起来一些雪花,最后肚皮朝上躺在地上一脸期待的看着白锐。这是狗狗表示臣服的一种方式。 “你的脸皮呢!”白锐彻底无奈了,“果爸,怎么办?” 猎果走过来,整理了一下白锐身上歪七扭八的皮子:“那就收下吧,哈里犬很忠诚,而且不会作假,一旦认定的主人,除非你死亡,否则他们不会再选择其他人。” *** 二哈们用嘴巴咬着筐一路托着走,白锐和猎果在狗群里,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二哈们在周围,好像温度都升高了些。走起来也能稍微在身边的狗狗身上接力,速度倒是快了些。 “果爸,你想回部落?”白锐突然问。 “能回去,就回去。”其实猎果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战兽都跑来了,大巫又去了,开春的时候,族长必定会寻来,白锐是一定能回到部落生存的,“毕竟独自生活在外边,太艰难了。白锐,你拥有了战兽,现在是真正的大巫了,族长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就跟他们回去。” “……” “你不想回去?” “果爸,你知道我被扔出来的时候多惨吗?虽然没被打,但他们那时彻底想让我死啊。”更别提还有精神上的羞辱,虽然部落里大多数孩子也都是光着屁股来回跑的,但是那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被嘲笑……不知道原始人是不是觉得无所谓,反正白锐是只要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快被怒火烧着了。而且,唯一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老人又已经去世,让他回到那个地方去,给那些人治病。尼玛他又不是抖m,“你和黑爸要是没有及时赶到,我现在骨头都烂了,我不回去。” 至于战兽……鹿腿它们可是自己跑过来的,而且白锐自己还担心战兽的安全性呢。它们可不是真的哈士奇,是这个时代嗜血的野兽。族长若是来要,行啊,他有能耐就带走呗。带不走那可就不是白锐的事情了。 “所以你更要回去了。” “……”果爸,你的理智呢!我不相信你是圣母啊! “回去复仇啊,让那些对你做出这些的人付出代价。”果爸回答的轻描淡写。 第二十五章 “但我是大巫啊,果爸。我让他们付出代价,难道能杀了他们吗?杀不了,一点小惩戒之后,我就得保护他们,不干。”现阶段让白锐去杀人,他还真做不到。但是做不到不表示不能说。 猎果沉默了一会:“如果……是我和你黑爸想回去呢?” 白锐一脚没踩稳,摇晃了一下:“为什么?” 猎果沉思了一下:“你的年纪虽然不够,但你是大巫了,一些事你应该能够听明白了。族长的阿爸、阿爷都是族长,部落里一部分人认为,族长的孩子生下来就应该是族长。可是族长的孩子是个女人,这么多年了组长也没有第二个孩子,这些人就认为,下一任的族长就是猎风的男人,或者猎风的孩子。可另外一部分人觉得,族长应该是最强的可以保护部落,带领部落的战士,” “黑爸和果爸,你们当时是部落最强的战士……”白锐明白了,当初黑爸和果爸离开,原来不只是感情因素和性向原因,这里边最重要的是政治原因。不过,那时候黑爸和果爸才十几岁吧?那么年轻就被公认成了部落最强的战士,超过了同龄人,更是超过了年长者,他们被承认的时候,也正好是族长猎斧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吧? 不过这么一算,他这两个爸爸还真的是一对猛人。 “对。”果爸也点头,挺无奈的,“我们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些,只是想多打猎,多为部落得到食物。等到该选女人的年纪……其实,原本部落里就女人少,两个男人搭伴不稀奇,部落里不怎么在意这个。可是这事情轮到我们身上,就不行了。” 白锐在部落的那段时间,不是宅在大巫的粽子房里,就是跟着大巫出去寻草药,或者练习吹虫笛,部落里的人也都忙碌着来来去去。所以,白锐根本没怎么注意过,别人别晚上睡觉怀里搂着的人带把不带把。不过猎果一说,他理解得也快。 这年代部落里的大多数人是几乎没有私产的,他们供养部落,部落反哺众人。除了族长和大巫,有没有后代到了年纪都要被送出去等死。更没有养儿防老、传宗接代一类的概念。道德这东西,更是还不存在。把人们维系在一起的是生存,却又不是个体的生存,而是部落的生存,种族的延续。至于找女人,还是找男人,更多的是年纪到了谷欠望的自然体现。 不过,因为猎族的族长已经传递了三代,于是在当代族长猎斧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利益团体,这个团体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像普通部落成员那么紧迫的生存压力,他们就开始产生其他的追求了,比如,把自己的特权延续下去。 把部落最强的战士和族长的血脉集合起来,显然是两全其美的最好选择。可是部落最好的战士和部落第二好的战士搞在一起了,如果等他们年纪再大点,威望更高,在同一代的人里发展出自己的势力来,这对原来的旧利益团体俩说就非常非常的糟糕了。 “果爸,既然你和黑爸是被部落排挤出来的,那还总想着回部落做什么?”他果爸也不是圣母,可既然已经看到了黑暗面,做什么还这么好心,依旧为部落着想。 “我们并没有犯下任何的错误,我们不应该被驱赶出部落。” “果爸,那种烂糟糟的地方,你回去了,继续打猎,然后没几年就要被他们送出去等死,有这个必要吗?”何必斗那口气啊。 果爸叹了一声:“我和你黑爸年纪越来越大了,如果我们不回去,你和猎星也要回去。而且你是大巫了,应该能保护得住猎星。” 果爸为什么让白锐一个劲的回部落?还是生存问题。活下来都做不到,什么仇怨啊,厌恶啊,憎恨啊,自尊和骄傲啊。在他心里重量都比不过一片能吃的叶子。 “果爸,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把你和黑爸养到八十岁?” 八十是什么概念猎果已经知道了,对现在的人来说,能活那么久的只有神了。 “我当然信。” ……你那表情就是看任性孩子的表情好吗? “果爸,至少先给我个两年好吗?让我证明一下。” 果爸看看白锐气愤的小脸,笑了笑没说话。 *** “黑爸!猎星!”帘子撩开,带进了寒意,也带回了离家的人。 白锐一进门就被黑爸兜头抱住,感受的胳膊勒着他的脖子,大手拍着他的后辈。这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己头一回在家里迎接两个爸爸的时候,差点被黑爸给勒死,当时他还在心里腹诽这位黑爸太傻大力,现在…… 在外边经历了生死,才知道或者回家,看到家人的可贵。 拥抱庆祝了半天,不过是四口人,但是那感觉跟狂欢节有一拼。白锐和果爸总算联合起来把过度兴奋的两位压下去了,吃东西!还有…… “黑爸,我和果爸不止带回来了鱼,还带回来了其他东西。”白锐觉得自己就像是偷偷把流浪狗带回家的小孩子。 猎黑朝外外边一看,一张张二乎乎的严肃脸顿时都看了过来。 “……”猎黑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想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他也有几年没见到过部落的战兽了,但这次见面不像是之前猎果那时候那么容易误会,这种直面对方面部的情况,想认错都难。猎黑缩回到了屋里来,“战兽怎么跑来了?” “我们回来的半路上,它们就跑来了,大概是大巫……已经去了。”猎果说。 “然后它们要跟着咱们家的白锐了?” “应该是。”还是猎果说话,白锐点头——平时没注意,遇到了事情,才发现,原来黑爸才是户主_(:3ゝ∠)_ “哦。”这时候的黑爸,显得极为深沉,弄得果爸、白锐和猎星都不敢说话,可是突然之间,画风变了!黑爸一把抱住白锐,然后把他举起来了,“白锐!果然头壳锐的脑瓜才聪明?!不愧是我儿子!” 黑爸,我知道你高兴,但是有时候……我真的想咬你qwq能否别总是锐啊锐的。 火塘拨亮了,上面烤着鱼和肉。鱼甚至没有去掉鳞,只是把内脏挖出来而已。因为山洞太小,即使东西差不多都吃光了,空出来很多地方,可依旧不能算是宽敞,容纳不下所有的大小二哈。只进来了四个毛团和它们各自的妈,外加另外个头小的三只,加起来一共十一只。其余的十七只,包括鹿腿都紧紧的挤在洞口,看起来就是一团的毛毛,分不出来哪里是脑袋哪里是屁股。 一家人一开始都闷不吭声的说话,就一个劲的吃。白锐吃的第一条鱼又苦又涩,显然是挖内脏的时候不小心把苦胆弄破了。味觉上难吃得他作呕,可是依旧面不改色的大口大口朝嘴巴里吞咽。前宅男都这样,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在稀里糊涂的吞吃声音大概持续了快一小时后,果爸才开始和黑爸说话。都是讲今天的事情,最后说到白锐春天不准备回部落去,他停了下来,拿起一条自己跟前的烤鱼,递给了又去料理鱼回来的猎星。黑爸正好在这个时候和果爸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白锐的身边。 “不想回部落?” “不想回。” “那就不回。” “!”白锐松了口气,两个爸,总算有一个是支持他的。 “猎黑!”果爸怒了,“我们现在能这么安全,也是因为有部落在,部落垮了,对我们没好处。” “别这么生气。”黑爸就算说这话,也依旧不减他吃鱼的速度,就这一会,那条鱼已经没影了,连鱼刺和鱼头也让他那口大白牙嚼碎吞了下去。白锐忍不住插一句嘴:“黑爸,你小心别被鱼刺卡在喉咙里。”猎黑拍了拍白锐脑袋示意自己没事,又拿起一条来,“部落还是部落,不会垮掉的。” “部落现在没有了巫,族长虽然能向其他部落求来一个,但那样的巫怎么能信任。就算族长一定要那么做,战兽现在都在这里,他又要去哪里再寻找一个战兽的群落。不可信任的巫,完全失去战兽,部落怎么可能不垮掉?” “这些你知道,我也知道,部落里的人也会知道。”刚到手的鱼又消失了,黑爸在所有正烤着的鱼里选择了一条相对来说还算熟的,“那么他们想要巫和战兽,就自己过来吧。” 果爸有点被绕迷糊了,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一种可能:“你想做族长?” ——部落怎么样还是部落?有人、有战兽。战兽和族长只能选一个的时候,大家会怎么选? “我想活下去。”战黑舔了舔嘴唇,“如果没捡回白锐,这个冬天我们就算过去了,下一个冬天也只有死路。从他们去年拿走的那些东西就知道,猎斧明显是不想让我们继续活了。”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二哈们去捕猎,黑爸、果爸、白锐,连带着猎星,一起去捕鱼。 这次并没有那么多鱼聚集到冰洞来呼吸,还有鱼看见笊篱一下,立刻就跑了。果爸正为难,白锐拿出来了四根“劣质的原始鱼竿”——这东西以他们现在的手艺做不了,没钓线也没鱼钩,虽然原始鱼竿的钓线只是麻线,鱼钩只是骨钩。 没被钓过的鱼很好上勾的,这天他们得到了昨天三倍的渔获。二哈他们也在外边吃得肚圆回来,不过有两只二哈受了伤,一只腿有些跛,一只在背脊上有一条两寸长的划伤。 第16节 它们回来的时候,白锐刚给自家人治好冻伤,立刻极干脆的就去给狗狗治伤了。 划伤的,简单的清理一下伤口,两口蛊雾上去就没问题了。腿跛的,白锐拿不准了。话说上次黑爸从悬崖上摔下来,白锐只顾着不断喷蛊雾了,甚至都没来得及想他身上的骨头歪没歪。幸好确实没歪_(:3ゝ∠)_ 【系统,你有类似于ct的东西吗?】 【系统列出了一堆仪器:ct极、扫描仪、核磁共振仪等等。】白锐扫了一眼,且不说这些东西都是天价,生存点数的零都让他眼花,就算有那么一天他攒出来这些点数了,那前提是还得买个发电机。 【只能用这些仪器?不能我支付点数,然后给我个透视功能?】【请玩家开启生活技能,医疗。】 生活职业白锐一直没开,就算是神农下面的那个一千点的可以定向选择的神农视野就算现在有余钱了他都没开,因为点数多了,反而跟觉得不够花的,什么东西看着都是急需的,可又怕真到急需的时候,反而没有了点数。 不过,现在还算是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再坚持一段时间,春天也就到了,可以不再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了。白锐觉得,也应该咬咬牙把神农视野和医术的生活技能能开的都开了。毕竟,无论哪个远古文明的巫师、祭司,他们最大的职能就是治病了吧。 【系统,购买神农视野,开启医术技能。】 【滴!神农视野已开启,玩家可圈定神农术施展范围,可为视野所见草药设定定向范围。】【滴!请玩家再接再厉。神农熟练度50,可开启耕种。】【滴!玩家已购买医术技能,医术技能开启。】【滴!医术技能三分支:制药、正骨、外伤,开启第一个分支技能需生存点数1000点,第二个技能需生存点数5000点,第三个技能需生存点数10000点。】【……】 系统真不亏是死要钱的。还说是把医术的技能能开就都开,根本不可能啊。 【系统,医术和神农的分支技能为什么不一样?】【采集类生活技能与功能类生活技能属不同分支,前者只存在技能分类,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即能开启。后者功能更加庞大繁杂,为方便玩家使用和记忆,特此进一步分类。】【我不怕庞大繁杂,多使用还能锻炼记忆力,能都给我换成熟练度的吗?】【点数才是硬道理,玩家撒娇无用。】 【qwq,系统开启正骨分支吧。】他依稀都能听到点数使用时,像流水一样哗哗流走的声音了。不过,再怎么贵,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滴!正骨技能已购买。】 【系统啊,能给个使命说明说吗?】 买完了,正骨技能是亮起来了,可除此之外啥都没有了。 【请玩家看向治疗目标的患处。】 白锐看向二哈的腿。 【滴!探测到新物种,扫描完毕,玩家是否花费500点生存点数购买此物种解剖图谱?】【是。】果然没说错是死要钱! 【滴!资料谱系《哺乳动物解剖图谱》开启,现有物种1。】这个系统提示之后,白锐眼睛里,二哈的那只前爪顿时变成了透视状态,先是可以透过皮肤,看到肌肉,系统自动提示二哈的某某肌肉群有扭伤。接着穿透肌肉,看到里边的骨骼,有电子化的蓝色虚影是正常骨骼,雪白是二哈本身的骨骼,现在两种重合在一起,说明二哈的骨头没事。 把二哈的腿放下,这只狗试探了几次,才敢将脚放在地面上,等确认了自己的腿已经没事。它舔了舔白锐以示感谢,转身就冲进同伴中,追逐打闹去了。看它撒着欢二乎乎跑起来的样子,显然是没事了。 ——之后,白锐把人的解剖图也录入进了《哺乳动物解剖图谱》,它们就在资料谱系里边,《千虫谱》的下面。白锐没事就去看这些图谱,努力把它们记录下来。 *** 当黑爸和果爸长了些肉,捕鱼就变成了白锐和猎星的事情,两个爸爸开始跟着狗群到处跑,家里的食物越来越多,再有大雪天窝在家里也不有底气了。不过每天除了少量的苦蔗就是肉,白锐毫无意外的那啥干燥了_(:3ゝ∠)_可比起挨饿的时候,现在已经是天堂一般的生活了。 家的洞口外支起了一个棚子,上面搭着席子和干草,多少能给二哈们挡挡风,之后又下了三场雪,不过持续时间不长,风也不大,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然后,好像是突然之间的,白锐觉得外边的阳光温暖了很多——冬天过去了。 虽然白雪依旧覆盖着大片的土地,虽然一眼望去依旧看不见什么任何绿色,但那种冬去春来的感觉,却是不会错的。这个冬天的后三分之一,他们一家过得还算轻松,但当意识到春天来临的时候,白锐欢喜之余,看向黑爸和果爸的脸。 ——都说每天在一起才意识不到对方的变化,果然是这样。黑爸和果爸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长出皱纹来了? 系统,怎么让傻白出来? 本命蛊与玩家心神相连,玩家只要想,就可以。 “嘶!” “怎么了?”猎星正烤鱼,突然看见白锐捂着耳朵。 “有点……有点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手心里了,耳屎不会那么大块吧?我日常是有掏耳朵的_(:3ゝ∠)_ 白锐把手放下来,看见的不是耳屎,是一只红色的小虫子。 “不拍死吗?”猎星凑过来看。 “别!别别!”白锐护着傻白,又一想还是提前说好了比较好,“猎星,这个虫子……它叫傻白,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能打它。” 这比较难解释,白锐一边给猎星看,一边想着该怎么解释。可是猎星答应得很快,并没让他多费唇舌:“好,去给黑爸和果爸看。” “嗯。”他也是这意思,赶紧捧着傻白去了。黑爸和果爸也一样,没问什么太多的原因。白锐说重要,他们就仔仔细细看了傻白,认清了,记住了。 白锐还去给鹿腿与其它二哈看了,因为傻白太小,它们都快把眼睛盯成斗鸡眼了,应该是明白白锐的意思了。 一个个二哈认过来,白锐看了看傻白,总觉得他们在记住傻白的时候,傻白也在记住他们。不过,傻白有这么聪明吗? 可惜,傻白现在还是太弱,所以白锐的意识和命令能传递过去,但是傻白的却没办法传递回来。 这些都是属于日后“总有一天”的事情,白锐暂时把猜测放下,举着白锐走了出去。其实外边依旧冷得厉害,放眼望去,周围的冰雪还没有开始融化,和隆冬几乎看不出来什么区别。可是刨除自身的感觉,日照的时间明显在一天天的延长,春天确实已经到了。 白锐捧着傻白,想给它找棵树做巢,但他家的洞门口更多但是杂草,最近的碗口粗的树已经在一百米外了。春天、夏天、秋天是没问题的,但是冬天来到的时候,这种距离白锐可不放心。 “黑爸,果爸。”于是,白锐捧着傻白,又回来了。 “嗯?”果爸抬起头来,他们俩正在清理和加固那个小棚子,这个东西冬天可以挡雪,夏天也要用来遮雨。 “我能让它在家里筑巢吗?”想来想去,还是大家住在一块最安全。 “它的巢有多大。” “不会太大吧。它都这么点大,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太大。” 果爸一看也是,于是对着白锐点了点头:“不过你也要找好地方,虫子都怕烟熏,不要被熏死。” “嗯。”白锐开开心心的进洞找地方去了,刚进去就看见猎星盘腿坐在他一直坐的那个地方,编着草席,几个二哈小毛团在他边上嗷嗷叫着打闹着。 话说这情景,让白锐忍不住感慨一下,这就是“生活的美好”。家人都在该在的地方,做着他们该做的事情。 “怎么了?”大概是白锐感慨的时候时间长了点,猎星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他。 “给它找个安全的地方筑巢。” 猎星竟然把手里的活放下了,站起来,帮着白锐一块找。 这还是白锐头一回看见,猎星为了旁的事情,放下手里的活。 “看那里怎么样?”猎星指着洞顶。 第二十七章 他们住的山洞并不是一个钟乳洞,洞顶上没有倒挂下来的仿佛野兽獠牙的钟乳,实际上洞顶是个向上凸起的尖,也不知道这个山洞当初是怎么形成的。猎星指的一个稍微凹进去的地方,在靠内的斜向上那条线上。 因为靠里,烟应该是熏不着,因为凹进去那么相对来讲,蜂巢也更容易着力吧? “挺好。”白锐话音刚落,就觉得一道红线在他眼前滑了过去,低头一看,果然傻白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看来傻白的变化不只是外表上的,它的速度够快,而且飞起来没有蜜蜂的嗡嗡声,反而是寂静无声。 那个小红点落在了凹处,要还是前世白锐,那双近视眼据对是看不见这个小东西的。现在,白锐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傻白,它的筑巢,将会是白锐积蓄力量的开始。 拿出虫笛,虽然没有系统的指示,但白锐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家的本命蛊加一把力气。笛音传出,说不上婉转动听,但也算是一板一眼,沉稳平顺,白锐演奏的乃是他所知五音中的抚音,现在拿来给傻白加油助威。紫色的蛊雾渐渐从虫笛里溢出,化作一道直线,直接向上飘到傻白筑巢的洞顶处,却并不散开,而是渐渐聚拢,包裹住了傻白所在的位置。 他的笛音一起,在洞里玩耍的小狗就被照顾它们的母犬叼起,当他的笛音停止,洞里已经只剩下白锐和猎星了。 “你吹给它的气,和吹给我们的,不同吗?” 白锐正直勾勾的看着那团蛊雾——太像棉花糖了,白锐原本是不爱吃糖的,却没想到也有被棉花糖勾引得口水哗啦的一天。所以这回答猎星的问题,白锐的反应就慢了一拍:“嗯,不同,我吹给它们的是养料,吹你们的是疗伤的。”一边说,他一边扭头看着猎星。 他的蛊雾能够使得毒虫蜕变,傻白最开始的时候缺胳膊少腿的,脖子都断掉一半,也都长回来了。可是在对人上却达不到一样的效果。猎星的腿,只能借助那难看的假肢了。 猎星眨眨眼,觉得白锐的眼神很怪:“你渴吗?” “有点。”总觉得前后两句话的进展怪怪的,难道猎星只是特意和他找话题说话? 猎星转身已经去给他舀水可,白锐端着杯子喝水,他就在边上用极为专注的眼神看着,弄得白锐喝完水反而觉得更渴了。 咳嗽了两声,白锐问:“怎么了?” 被他提问,猎星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很苦恼。二哈妈妈们叼着自家的毛团回来了,它们貌似对头顶上的那一团很忌惮,趴下来的时候特意空出了正下方的空间,毛团们玩闹的时候如果进入了那空出来的地方,也会立刻被叼回来。 俩人傻站在一堆二哈中间,小毛团们在他们周围滚来滚去,还有一只去啃猎星的假肢磨牙,然后被妈妈叼开。就在白锐忍不住要离开的时候,猎星总算是想通了,他示意白锐坐下:“黑爸和果爸曾经带着我离开过。” “离开?” “对,离开部落的范围,寻找其它安全的地方。那是我们离开部落的第二年,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他们背着我,我们走了很远,但最后只能回来。” “为什么?” “猎部落附近还有两个部落,一个叫蓉,一个叫茅,他们不敢收留黑爸和果爸。我们是朝着山岩部落走,但是太多危险了,最终黑爸和果爸只能退回来,继续在这里生活。” “蓉部落?茅部落?山岩部落?”猎星很少说这么多话,还是这种叙事性质的,讲了两句,反而带来了更多的疑问,白锐听得云里雾里的。 “蓉部落会做布,部落里的人总是在做布。茅部落的巫说他们不能狩猎,所以只能靠采集。山岩部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每年山岩部落都会派人过来,和这里的三个部落交换。这边曾经也想派人去山岩部落,可是走到半路,人就差不多死光了,战兽也都受了重伤,只能退回来。” “就是蓉和茅两个部落战斗力不强,必须依附猎,可是为什么山岩部落的人能过来,我们过不去呢?” “山岩的战兽是能驮上至少五个人的蜥蜴。” 能驮上五个人?这是蜥蜴还是恐龙啊,这块头得多大,就算是吃素的,这种块头的威慑力和碾压力也够强了。 如果是这样的庞然大物才能跨越的区域,确实他们这边不够看的,只有黑爸和果爸两个,更加不可能了。 “黑爸和果爸问过那些人能不能带上他们。” “结果呢?” “果爸说大巫把他们拦下了,大巫说,那些人要把他们带走,是去做奴隶,不是去做战士。大巫没说明白奴隶是什么,可是一定不是好事。”至于说跟在山岩部落的队伍后边偷偷走之类的,白锐都知道原始社会在别人不允许的情况下那么做,是找死的一件事。因为那表示一种挑衅,还有意图不轨,直接动手宰掉没商量。 “是果爸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不,果爸和黑爸大概以为你回了一趟部落,这些也就都清楚了吧,可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说。”猎星拍拍白锐的脑袋,可是他动作忽然一顿,之后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 白锐根本注意猎星的动作,他一直低着头想事情。 “那你跟我说这些事,犹豫那么半天做什么呢?”既然不是黑爸和果爸不允许的,猎星刚才一副为难不已才下定决心的模样,可是让白锐莫名其妙的。 “我就是想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头。”猎星笑得露出满口白牙。 “……”白锐觉得自己宅男的称号其实让给猎星更对,这位比他更宅,“就算走不出去,我也不会回猎部落的。” “嗯,不回。这件事,我和黑爸的想法是一样,我们也不想回去。其实果爸也不想回去,他只是……”猎星皱眉抿唇,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不信任自己,自卑?” 猎星细想了想这两个词的意思,点了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猎星说的这些,也算是解开了白锐的部分疑问。而且猎星说得简单,掐头去尾没有主要内容。黑爸和果爸都是坚毅果敢的原始汉子,能让果爸变成现在这样,当初遇到的凶险可想而知。 “不靠部落,我们一样没问题。” “因为鹿腿它们来了吗?” “鹿腿它们自己养自己。”白锐摇头,抬头向洞顶看去,那团淡紫色棉花糖的雾已经只剩下巴掌大的那么一小团了。他站起来,再次吹着虫笛,送上蛊雾,当然是又吓得刚趴下没多久的二哈们都跑出去了。 第17节 “最后还有一件事。” “?” “部落里还是有一些黑爸和果爸的朋友的,不是他们,我们也没办法收到你的消息。” “不是大巫传的消息吗?” “你觉得大巫能离开部落吗?” “我以为是鹿腿送回来……”好吧,是他傻了,想当然的以为是二哈送信。但问题是,就算可以写在皮子上传递消息,但部落里文字还没产生,哪里来的信?白锐笑了起来,“猎星,我知道了。放心吧,恩和仇我都会记得。”他学不会以德报怨,但以怨报怨,以德报德,还是明白的。 *** 一整个白天,白锐没有停止给傻白输送蛊雾,到后来二哈都习惯了,他吹响虫笛的时候,它们也不朝外跑,鹿腿还因为好奇趴在他身边听了一会。它支棱着耳朵,明明摆着一张严肃脸,体型也是高大矫健的,却为什么越看越二呢? 等到吃第二顿饭,白锐才停止输送蛊雾,话说,他也已经非常习惯一天吃两顿了。当最后的蛊雾被吸收,那个地方竟然已经有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蜂巢,傻白应该是在巢里,所以并不见踪影。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锐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虽然洞里从来也算不上安静,总有各种各样的杂音,但这次的不那么一样。 “怎么了?”果爸问。 白锐不停的重复坐起来、躺下,翻来覆去半天了。 “好像听见了刷刷刷的声音。”白锐回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春天到了,虫子越来越多了吧。鹿腿它们睡在门口,放心吧。”果爸把白锐搂住,让他站在自己的胳膊上。 “果爸,没事,我刚才就是好奇,这就睡了。”白锐躺下,刷刷刷的声音好像更响了,可貌似只在他耳朵里回响,家里其他人,还有狗狗们全都没有反应。白锐改侧躺成平躺,略微昂着头,看向那个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小蜂巢。看着看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猎黑!猎果!……回来!……跟我们走!” 白锐记得今天黑爸和果爸是要出去狩猎的,结果一睁眼,发现山洞里还暗得厉害,黑爸、果爸和猎星也是刚醒,但外边已经热闹起来了。 “嗷呜——!”这嗓子绝对是鹿腿的,顿时更热闹了。 家里人都爬起来,黑爸和果爸朝外走的时候,白锐也跟着,两个爸爸犹豫了一下,黑爸拉住了白锐的手:“站在我身后,别太靠前。” “嗯。”白锐老实答应,就算外边的声音嘶哑失真,但不用猜也知道是部落里来要人要战兽了。白锐可不想自己一个激动,再被拐走了。 洞外边,族长猎斧、族长女婿猎岩,还有十七八个眼熟的部落汉子,正在一字排开的二哈们的龇牙咧嘴下,不断的后退、后退和后退。 看见他们出来,族长立刻沉下来说:“白锐,和我们走。” “你谁啊。”白锐顿时觉得眼前卧槽刷屏了。猎部落可还不是奴隶社会呢,就算是,卢玳也不是他的奴隶,就这么颐指气使的。 “我是猎族的族长猎斧。”猎斧竟然没听出来白锐是讥讽,而是真以为白锐记忆不好,很认真地介绍自己。 白锐:“……” “族长,你是来找战兽的,还是来找大巫的?”猎果这时候问。 猎斧的脸色更黑了,猎茅一死,战兽眨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当时整个部落都陷入了恐慌。猎斧只能对他们说猎茅临死之前已经有了准备,新的大巫会有的,战兽也会回来的!总算他作为族长多年,威望极高,才总算是让族人安静下来。 可是,安静不代表放心,这个冬天明明并不缺少食物,可在猎斧的记忆里,绝对是战战兢兢排到前三的。 但原本不该这样的,在白锐出现之前,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关于大巫弟子的问题,猎茅已经在渐渐松口。族长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外孙就会成为下一任的大巫,结果一切都搞砸了! 族长看向白锐,在猎茅刚死,部落里最混乱,他也最气愤的,猎斧曾经想过,不去找白锐,而是干脆去其他部落找一个巫回来。但是在失去战兽的情况下找来新的巫,对方必定会带着他们部落的战兽过来。无论蓉部落,还是茅部落,猎斧根本看不上他们的战兽。尤其,猎茅虽然总是不听话,但她终归是猎部落自己的巫,是为猎部落考虑的,但是其他部落过来的巫可就不一定了。甚至古老相传中,就有大部落赠送小部落的巫和战兽,实际上是借此吞并小部落的情况。 其实就算不是小部落,同等部落之间,你接受了其他部落的战兽和巫,那情况就有些微妙和复杂了。 于是随着事情的平息,慢慢冷静下来的族长,就意识到了白锐的好处。 ——他太小了,比猎斧最小的孙子还要小,这样的年纪,即使是大巫,在族人们眼里又会对他有多少信任呢?猎黑和猎果是被驱逐的人,族长也依然不准备让他们回部落,所以,这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巫。 完全可以让他继续教导猎风,然后,就算是巫,但是年幼的人也是很容易夭折的啊…… “我是来找战兽的,更是来找大巫的。尊敬的大巫,可以和我回到部落中去吗?部落中的人都在等你。”族长意识到自己在看到战兽后表现得激动了些,他立刻把微笑挂在嘴边,跪倒在了地上。 猎果看了看族长,视线转向猎黑,最终说:“这件事应该由巫自己决定。”猎果回去了山洞,即使他希望白锐回去部落,但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回避。 当猎果离开,猎黑看着白锐,以眼神示意他想说什么都能说,猎黑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保护他,毕竟二哈们虽然都在,但是人的狡猾有时候不是二哈们能够阻止的。 “你当族长的部落,别想我回去。”上辈子有爸和没爸没啥区别的白锐,这个时候被黑爸拉着手,有一种背靠大靠山的安全感。 “我成为族长,是因为我得到了猎部落所有人的认可。就像你获得了大巫的传承,和猎部落的战兽的认可,就已经是猎部落的大巫了一样。当冬天即将到来时,抛弃没能得到足够食物的老人和重病的人,那时的你也还不是大巫,抛弃你是部落的规矩。”族长保持跪地的姿势看着白锐,“不过你竟然成为了大巫,那我们也很高兴的接纳你。” 这位族长也不是一味的自大,毕竟他带领部落这么多年,就算有不公正的地方,可依然没有人站出来在明面上反对他,没两下子不可能。 猎斧说出来的这些话,也是有理有据的。对比下来,反而白锐像是个不懂事,不按照规矩走的小孩。尤其他最后一句话,本来该是他来求着白锐回去,现在变成了他不计前嫌,愿意重新“接纳”白锐。那些跟随族长一起来的战士,刚来时的表情是焦虑惊慌,现在一个个已经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头。 “我没在猎部落长大,没承认过你是我的族长。我得到过猎茅大巫的照顾和教养,但在你们把我扔出去的时候,我们之间的那点联系就已经被你们自己切断了。战兽来找的是我,我是巫,却不是你们部落的巫,别想我回去。”白锐转身就要走。 “你得到了的战兽!你就是猎的巫!” “那你问问它们,愿意跟你走吗?”冷笑一声,白锐已经进洞了。 族长站起来就要追,但是挡在洞口前的有龇牙咧嘴的二哈们,还有一脸讽刺的猎黑。 “白锐毕竟小,没听我说完就走了。其实我是希望你们一起回去的,你和猎果,还有猎星。”族长叹了一声,“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们这三个孩子了……” “然后在某次狩猎中,我和猎果都恰好死于猛兽之口?” 第二十八章 “你们离开了部落,却依然是被部落庇护着的。”这也确实是表面上让一步的族长的决定,不但是他,猎岩也是一样的心思。不过即使被说中了,族长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是依旧摆着一副宽厚长辈的嘴脸,“回来吧,对你们,对部落都好。” “在你的梦里吧。”猎黑哼都懒得哼一声,伸个懒腰,转身进洞了。鹿腿和其它二哈迅速挡住了洞口,族长只能和猎部落的战士等在洞口。 又过了片刻,吃完饭的一家四口一起出来了,族长刚要说话,白锐骑上了鹿腿,猎星朝猎黑背上一跳就被稳稳的背住了(他不是瘸子吗!他怎么站起来的,左腿上的木头是怎么回事?),猎果背着草筐、两根石茅和一把当初捕鱼时白锐兑换出来的石锤,鹿腿它们围在一家人的周围,瞬间这一大群就拔足狂奔了起来。 族长带着部落的人在后边追,但有两条二哈过来拦阻了一下,等到这两条二哈跑走让开路,那一群早就已经影都没了。而外出打猎的只是三分之二的成年二哈,家里还留着另外三分之一看家和照看幼崽,族长他们是不可能进洞去的,所以白锐一点都不担心洞顶上的傻白。 *** 原本,白锐和猎星都是去钓鱼的,打猎的活轮不到他们,不过这次果爸和猎爸担心他们,所以决定一家子集体活动。 路上,黑爸和果爸轮流背负着猎星,不是他们累了,而是必要的保存体力。白锐本来也想去其他二哈背上的,但是鹿腿一看白锐意图换狗,就立刻对着自己的小弟龇牙咧嘴,把它们赶跑,对着白锐摇晃着尾巴又磨又蹭。 看它这这撒欢的模样,显然是体力充沛。不过白锐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猎茅老大巫在的时候,鹿腿对他这么怕,现在老大巫不再了,它就立刻这么鹿腿变狗腿了呢? 可惜他没办法和鹿腿沟通,无法知道这个秘密了。白锐不是个死钻牛角尖的人,很快就把这心思放下了。尤其,除了去部落,这可是头一回他离家这么远,一路上还有很多需要他看的。 “黑爸,我们要去抓什么?” “黑尾鹿。” “这些日子你们狩猎的一直都是黑尾鹿吗?”二哈也要狩猎,黑爸和果爸自然很乐意去占一点便宜,这也代表着每次他们带回家的猎物都不会是完整的,大腿、前腿、肋排什么的,只能从蹄子依稀看出来属于草食动物,其它的完全不了解。 “对。” “不怕把黑尾鹿都吃光吗?”一群大肚汉二哈每天都去光临,总觉得那鹿现在还顽强的生存着,实在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绝不了,黑尾鹿每年夏初生育,一次就生四到八只,到冬天小鹿就长成大鹿了。” 竟然有这种鹿?!这是鹿吗?这是猪吧?要不然杀不灭呢。话说,这鹿能不能围起来养啊?白锐有点心动——穿越到远古世界怎么能不发展养殖业呢?! 说话间,他们到了一处树林。黑爸把白锐从鹿腿背上拎了起来,然后把他一夹,三两下爬上树,就把白锐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树杈上。 _(:3ゝ∠)_反正是自己老爸,伤自尊什么的完全没有,qwq真的没有。 “猎星,能自己上来吗?” 白锐一怔,让猎星自己爬上来? 这片树林应该都是老林子了,白锐感觉和他遇见毛人时的林子很类似,树木都很粗壮高大,就算冬天叶子已经掉光了,神展开啦的蓬勃只看也能轻而易举的遮蔽住一片天地。白锐坐的这个地方少说也有六七米高,猎星现在虽然能走,也能慢慢的跑了,但是爬到爬树……太难为他了吧? “黑爸……” “能!” 白锐刚想劝,结果猎星自己极其有气势的一声把他打断了。白锐一看,猎星眼睛都亮晶晶的,那脸上的表情,一点委屈为难都没有,满满的都是斗志。 ——现代人的思维是“我们家宝宝还小呢,怎么行啊”。原始人的思维……不行的都死了。 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白锐这宅男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有了对比对象,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努力还是不够啊。 白锐正想着,猎星已经有了动作。他朝上一跃,双手抓住一根树枝,一用力,提起身体,两条腿举上来盘到了树枝上,腿盘稳了身体再朝上用力,他整个人就坐在这根树枝上了,之后再去抓更上的树枝,进而重复之前的动作。果爸随后也爬了上来,只是慢了猎星一点,显然是为了给猎星做保护。 猎星的动作不快,但是很沉稳,一次又一次的上升衔接得流畅自然,包裹在他身上的皮子因大幅度的运动散开,露出消瘦的年轻身体。 因为看得太入神,猎星气喘着在他身边坐了一会,白锐还呆呆的:“很好看吗?” “啊?”眨眨眼,白锐回过神来,“嗯,很好看。”没什么尴尬的,毕竟白锐看呆的不是因为什么龌龊的原因——最近虽然能吃饱了,大家也渐渐都长了些肉出来,但猎星的状况,就是比麻杆好点,肌肉就更别说了,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让白锐看呆了的,是那种生命的活力和抗争,那也是迷人的美,充满了感染力。 “你们俩在树上老实待着,无论看见什么都别下去。” 看两个孩子安全坐下了,这个季节的树上很安全,上方的树冠阻拦了捕猎的大型鸟类,毒蛇和毒虫还没到出来活动的时候。而黑爸和果爸在附近打猎了已经有一段时间,知道这周围并没有善于爬树的大型食肉动物。 有叮嘱几句,两个爸爸下树去了。趴着等他们的狗群立刻站起来,往常喜爱散欢犯二的二哈们现在都正经起来,没有谁发出任何声音,两个人和鹿腿带领的狗群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树林的更深处。有树枝遮挡,就算白锐和猎星居高临下,也很快就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即便是最虚弱的时候,黑爸、果爸那种野性的力量和速度也不是现代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人可以比拟的。 不过白锐又不是学医的,就算现在有了这里人的解剖图,也看不出来两边的人有什么不同。甚至他都不知道这里的二哈除了脑袋上有两个洞,体型更大点之外,和地球上的二哈还有什么区别,骨头数量一样不一样他都没谱。 算了,这些也无需担心,现在他作为原始人的一员,没必要去想这些深层次的理论问题,只要想怎么让家人、家犬,还有家虫,一起活的越来越好就足够了。 *** 等在树上的白锐和猎星并不说话,但是两个人也不无聊,都在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们跑的够远,这里的山已经不是他家山洞所在的小山丘了,而是靠近一座极为雄伟的山脉。今天的天蓝得仿佛水洗过,那是一种浅到近乎透明的颜色,只偶尔慢悠悠的飘过几丝云来。 其余几个方向,一边是他们来的,树草参差不齐,另一边是绵延到视线尽头的树。 猎星说的山岩部落,是朝望不到边的林子里边走呢,还是要越过山脉呢? 正想问问类型,突然,白锐觉得不太对劲,貌似他坐着的树干开始颤了起来。他看猎星,发现猎星一脸兴奋的看着某个方向,他也顺着猎星的视线看去,过了有一会,才貌似看到了一层淡淡的烟尘。 “轰……”又过了一会,白锐听到了很低的轰鸣声,而树枝的颤抖更加明显了,他下意识的靠近了背后的树干,以防自己掉下去。 终于,白锐看见了那烟尘的真面目。 ——好大的鹿啊! 听到黑尾鹿的时候,白锐脑海里浮现的是放大一些的梅花鹿。然而这些黑尾鹿更像是驯鹿,毛皮是很浅的驼色,高大的身材至少有两米,尤其它们头顶上的角并不是并不是两根,而是四根,分叉茂密,看起来就像是他们顶着一棵小树一样。随着它们的越来越近,剧烈摇晃的树枝甚至把白锐颠起来了。 他们的下方很快每一块地面,每一点树和树之间的空隙,都被这些黑尾鹿占据了。 摇晃着的尖锐鹿角,看得白锐都有点眼晕。这要是掉下去,妥妥的先被戳成蜂窝煤,紧跟着被踩成肉酱。 等到最后一头鹿从下面跑过,原本还覆盖着一层雪的地面,已经不见雪色了,鹿蹄子整个把地翻了一遍。还能看见有些泥土冒着丝丝的热气,那大概就是鹿群走后留下的便便了。 第18节 “嗷呜~~” 一头黑乎乎的二哈……二……狼! 这次没认错!绝对不是二哈!它抬头嚎叫的时候,额头上明显没有那二乎乎的眉毛。以这头狼为开始,在它之后,又窜出来了十一二头狼。 “没事。”猎星感觉到了白锐的紧张,安慰着。 “嗯,我知道。”白锐点点头,他就是紧张而已,狼又不会爬…… 我擦!!!狼在爬树!_(:3ゝ∠)_太不科学了。 与其说是爬,不如说是窜。一头狼跃起,紧跟着第二头狼也跃起并踩在第一头狼的背上借力,这些狼本身弹跳力就惊人,让它这么二连跳,落在时,就是在一根较粗的枝干上了——它的位置距离白锐和猎星也就只有一米多了。 “猎星,别拆你的脚,拿这个。”看着猎星去解自己假腿上的绳子,白锐赶紧把“这个”拿了出来。就是套索杆。之前套索杆一直缩到最小,当成钎子钉进冰层里边。不过白锐经常跟猎星捕鱼,早就告诉他这东西真正的用途是什么了。 “嗯。”那头狼正在一点一点的向他们靠近,它毕竟不是猫科,没法在树枝上站得很稳。但是这种距离,它扑上来给他或者白锐一下,他们俩就得掉下去。不过猎星并不紧张,他拆假腿也不是慌张之下只想一扔了事,假腿有绳子拴着,有重量。按照后世的说法,就跟个木头流星锤去了,扔出去还能收回来,可以抡圆了远距离的揍那头狼,它又不是人,不怕把假腿拽过去。不过,白锐递过来的套索杆也确实更好用。 白锐把东西递过去了就老老实实贴着树干坐着,务求不帮倒忙,不拖后腿。 猎星握着套索杆,下面那狼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过,猎星没有伸长了身子用套索杆去够狼,而是把套索杆稳稳的停在一个让狼很别扭的位置——套索所在的位置,仿佛是让狼自己把脑袋送进来。套索这东西狼是第一次见到,但是狡猾如它也知道不能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可是它又发现自己躲不开。 这头狼原地站了一会,慢慢降低身体的高度趴了下来。可是它降低,猎星的套索也跟着降低。狼摇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这情景一点都不可怕了,反而有那么一点搞笑。 不过白锐和猎星都笑不出来,两个人都全神戒备着,狼掉下去顶多摔断腿,他们俩要是一时疏忽掉下去,就要被下面守着的狼瞬间分尸了。 “嗷!”突然,下面的狼突然发出了半声嚎叫——后半声好像是硬生生被噎回去一样。白锐和猎星下意识的朝下看:“黑爸!二哈!”不知道什么时候,爸爸们和狗群已经回来了,他们应该是提前发生了不对劲,从下风处绕了上来。就这么一会,下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白锐看到下面的情景刚放下心来,就听边上“呼”一声,怎么回事都没反应过来,猎星就掉下去了!? 高兴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白锐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抓,当时也来不及想自己的小身板就算抓到猎星也抓不上来,可是这一下只拽下来了猎星身上的一块皮子,接着……白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猎星撞断了一根树枝,坠落到了地面上…… 转身,白锐抓紧树枝吊住自己,伸脚够到下面的树枝,落下。抓着这根树枝向下够,却发现这次发现自己手脚太短了,够不着qwq。白锐干脆松手,脚是猜到下面的树枝上了,却没想到脚一滑,朝后一仰,整个人就要朝下掉。白锐慌张的挥动双手想要抓到什么,结果……是“什么”抓到了他。 ——果爸。 被果爸夹着下了树,顾不得下面黑爸和二哈还在和狼群互殴,白锐赶紧去看猎星。 万幸……除了肚子、后背各青了一大片,有几处小擦伤之外,猎星骨头和内脏都没事,连蛊雾都不需要喷,揉一揉散散淤血就没事了。→_→大概主要原因是那头觊觎他们的狼,成了猎星的肉垫。 “看来以后还是应该带着你们。”黑爸这么说的时候,上半身都是血,不过也都不是他的血。 果爸黑归黑,但是这浑身浴血的模样看着可还真是够帅。白锐这么想着就偷偷去看果爸,果然果爸现在的表情不太对。今天晚上大概果爸又要欢迎黑爸来“推boss”了。要是过去白锐大概很感兴趣的去偷窥一下,现在这两个都是他爹,还是表看了。 “下次吧,这次我带着他们先回去。”果爸皱着眉毛,虽然白锐说了没事,他还是不断上下大量猎星。说话间,把白锐也捞过去,上上下下看的仔细——qwq果爸,裹腰布就别解开看了,我的小弟弟他很害羞的。 “嗯。”黑爸答应的时候有些泄气,“这么多猎物,没法全带回去……” “别贪心了。” 两条二哈这时候也过来了,其中一条只比二哈稍小,正是上次被白锐治瘸腿的那条。除了鹿腿,白锐不知道它们过去都叫什么名字,慢慢根据它们的习惯或者身体特征起了新名字,这一条就叫黑爪。另外一条是黑爪的伴侣,叫虎妞,因为这位妹子一直以来表情都是最严肃的。 果爸就把白锐拎起来,放在黑爪的背上,又示意猎星跳到他背上。地上一头鹿和两头狼已经被绳子捆扎在一起,一头系在果爸腰间,另外一头系在虎妞身上。 “果爸,我们要和果爸分开?” “嗯,他们要去猎狼。” “猎狼?” “狼最记仇,它们只是附近大狼群的一部分,现在不提前动手,被其它狼找来了,就该我们头疼了。” 白锐扭头看了一眼,黑爸正把两根鹿腿和两头还算完整的狼挂上树,剩下的东西看来是准备丢弃在原地了。 “抓好了。”猎果把白锐的小光头摆正过来,看他确实听话抓好,这只回家小分队立刻动了起来! *** 猎斧和其他人依旧守白锐家的山洞门口,白锐他们一走,留守的二哈立刻龇牙咧嘴,把他们赶得更远。 有人自以为战兽和他们很熟悉的,就想朝前凑,结果在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很意外”的被咬了。他们却不想想,虽然过去战兽确实是被他们喂养的,可是每天喂战兽都是部落的人轮流,他们这些战士更是经常用点食物让别家的老人和女人代替自己。外出打猎时,战兽除了探路和攻击猎物时,也是游离在狩猎队之外的。相处的时间短暂,战兽们对部落的一些人比较有感情不假,可并不在猎斧带来的这些人之中。 第二十九章 见识到了战兽的毫不留情,部落众人这才不自以为是了,远远的躲开,找了个还算背风的地方点起了篝火,正烤着带来的干肉。 看着篝火,猎斧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因为太专注于思考,甚至手里抓着的肉他只吃了一口,被他握在手里已经不知不觉凉透了。 “阿爸。”猎岩在边上小声喊着。 “啊?” “我们可以去向茅部落请巫和战兽。” “请来了呢?” “请来了……请来了不就没事了?” “蓉部落和茅部落的战兽都太弱了,茅部落的还不允许吃肉,而且他们的巫来了必定想着让我们给茅或者蓉更多帮助。” 猎斧三口两口把干肉吃完,他是看不上猎岩的。可是,当初猎黑和猎果竟然放着部落里最美的女人不要,未来的族长不当,甚至他亲自找猎星和猎果去说,他们三个人一起生活也是可以,那两个人竟然转天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于是,他的女儿只能和猎岩生崽子。猎茅不按照他的想法办事,因为她是猎茅,是大巫,是周围部落里最年长的人和最有智慧的人,猎斧不甘心也得低头。可他们俩就只是两个小崽子,也敢和猎斧这么对着干,却还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猎斧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仁慈了。 可是,现在他的仁慈并没有得到回报。其实让猎斧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猎果和猎黑他们能活下来?难道上一个春天和夏天他们将猎物藏私了?可是……猎斧看一眼猎岩,他是最不想让猎黑和猎果回来的。猎岩做的事情,没有几件能够让猎斧点头的,可在索要猎黑和猎果的食物这件事上,猎斧相信部落里再也没有谁比他干得更好了。 那么,再食物不充足,又多了一个孩子的情况下,他们到底是怎么度过冬季的?甚至刚才看那四个人的状况,这个冬天过得还算不错?难道是被战兽供养食物的?那么,一直被供养的战兽,为什么宁愿自己打猎养活四个废物,也不愿意继续在部落里过着安逸的生活? “阿爸!有人回来了!”猎岩忽然叫着站了起来。 猎果他们拖着鹿一路回来,幸好还有雪,否则这一路下来,鹿的血肉少说要磨掉一半。 部落这边,猎岩以及与他交好的几个战士,往常总是卡要猎果他们猎物的人,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要走过去想把猎物接手。可是这次,事情就没有那么美好了。留守的二哈瞬间窜了出去,护卫着猎物,护卫着带回猎物的同伴与主人一家,它们龇出牙齿,双眼圆瞪,绷紧身体,没有嚎叫,只是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喉音,所有的无不代表着它们随时都能发起进攻。 因为都快到洞口了,这是偶,白锐和猎星也已经是自己在走了,同时也都帮着果爸拉鹿。 看这情况,白锐三口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猎果……”猎岩有些不忿,想要开口索要。 “回来!”猎斧一开始没有阻止猎岩,因为他想试探一下,但是猎星很显然是不打算给了。猎岩再纠缠,难道是要让情况更加恶化吗? 猎岩带着人,只能不甘不愿的回去了。 三人也不去看他们,这鹿太大,拉不进去洞口。猎果就把两个孩子赶进洞去,自己在洞口处理鹿和狼。原来他是不敢这么干的,就怕引来其他的食肉动物。当然也是没多少机会这么做,每次回家的路上总能“偶遇”族人,一天的辛苦没了大半还是对方手下留情。其实刚捡回白锐的那天,他们也遇到了族人,只是白锐昏迷了一路,并不知道他那天看似大丰收的黑爸和果爸,依旧只带回了少少的猎物。 拖了这么一路,鹿和狼都已经冻得僵硬了,没处理干净的血已经都冻在了血管里,这样的肉会很难吃,不过原始人也不在意这个。 一头狼直接给留守在家的二哈们分食,猎果在边上剥鹿皮。 部落里的人看得直流口水,那可是鲜肉,比他们手里的肉干不知道美味多少倍。除去根本不可能狩猎的隆冬,这种大地还没有完全复苏的初春,也是狩猎最困难的时候。可供狩猎的对象很少,而经过一冬的蛰伏,饥渴难忍的也不只是人。甚至,人的部落在这个时候往往也成为了狩猎的目标。 猎部落多年的经验累积下,除非食物紧缺,这个时候采取的行动就是继续像冬季一样躲在洞里。就算如此,偶尔也会有野兽找上门去,到那时就是靠战兽和战士们了。不过那是往年,今天部落没战兽了…… “猎果,只要你们回到部落去,我愿意从族长的位子上退下来。”猎斧用最温和无害的语气劝慰着。 猎果一怔,一脸不敢置信的抬头。 “选举首领的仪式是需要大巫主持的,只要你们回去,白锐成为大巫,就可以为猎部落再次选择一个族长。” 猎果是和猎黑的意见有些不一致,如果族长今天来,咬死了只接白锐和猎星回去,他说不定私下里反而会劝一劝其他家人。但族长的表现完全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给猎果的印象,猎果感动了?相信了? 才怪! 他一直觉得部落才是安全的,这没错,因为人多集群才能降低危险,以及获得更多的资源。可是族长的表现,太虚假了。虚假到一直对部落心存怀念和幻想的猎果,也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意识。意识到如果自己回去,那现在族长说得有多好,到时候,他们一家死得就有多惨!猎果对部落仅存的乃到哪期待和信任,就在此时此刻,被燃烧殆尽了。 部落里怎么样他们能不清楚吗?如果让部落里的人重新选择谁做他们的族长,大多数的人也只会选择猎斧。因为他们不知道,除了猎斧还有谁能够当族长。而且他们恐惧着,新的会带来改变。可能那个改变是好的,但如果是坏的呢?部落已经延续了很久,大家生活得很平稳,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能活,什么时候去死,他们都顺应着自己的规律生存着。 ——看似汲汲营营寻找着一切手段让自己活下去的原始人,其实是非常守旧而惧怕改变的。 另外一部分是部长的心腹,尤其其中一些甚至不用轮流打猎,只需要执行最安全的保护村庄的任务,却无论何时都能分得最多最好食物的人,更是会毫无疑问的选择族长。猎黑和猎果还在部落的时候,虽然还存在着有异议的一部分人,可到了现在,这些人已经没剩多少了,当猎茅去世,他们更无法起到什么作用了。 猎果觉得自己的脑子比过去清楚多了,如果他们答应了,到时候白锐已经做了大巫,猎斧又是经过再次的部落推举,公平上任的。他们家白锐那个时候还能再离开吗?想想白锐的性格,好吧,貌似他是能的……可是,何必多此一举呢? “猎斧族长,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吧,部落里少了你,应该很着急吧?”那意思就是,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该去哪凉快去哪凉快吧。以后,还是靠自己过日子吧。 话说完,猎果低头,继续吭哧吭哧的割鹿皮了。 “果爸,我们来帮忙。”白锐和猎星忽然窜出来了,猎星还递给了猎果一杯热汤——这种天气里,别说热汤,就是喝上一杯热水,都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更不用说那是用“那口锅”煮出来的热汤。 猎果也不拒绝,端过杯子,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喝去了。 猎星接替了他的位置剥鹿皮,白锐还没干过这事,并不匆忙上手,而是用心看着学。这鹿的脖子和两条前腿都断掉了,却不见任何撕咬的痕迹,白锐正一边研究着死鹿,一边跟猎星学习剥皮的手法,那边猎斧竟然又不死心的发话了:“猎星,你的阿爸还在部落里,你又有妹妹了。如果部落没有了大巫,没有了战兽,会有很多人死去,年纪小的和年纪大的,是最先死的。” “我阿爸是猎果和猎黑。”猎星看都没看族长一眼,手上动作连贯,连一点停顿都没有,可实际上他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他和白锐被部落遗弃的情况差不多,但白锐是被陌生人丢出去的,他却是被阿爸抱着走。那时候他已经懂事、记事了,也见识到了死亡的真相,他知道他阿爸抱着他朝外走是要干什么。他的脚再怎么疼,也无法和死亡的恐惧相比较。他在阿爸的怀里哭,求他不要扔掉他,他阿爸给出的回答,是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猎星,被野兽咬死太疼了,让阿爸杀掉你吧。你死之后,你的皮肉阿爸也不会给别人,阿爸会一点点把你吃掉的。” 其实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阿爸的容貌现在都已经模糊了,可是阿爸说的这些话,他的语气,还有当时感受到的那种渗透到骨髓里的冷,猎星怎么也忘不了。 快憋死的时候,黑爸和果爸带着他们仅有的那点财产出现了,他们想带走猎星。这次他阿爸给出的答案是“我要那块角牛的背皮”。 那天,猎星没有了一个阿爸,又有了两个新阿爸。 *** 一个不该活下来的瘸子竟然也顶撞他!虽然心里已经气炸了,但他脸上显露出的只有哀伤和诚恳。 “你们要求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但我们的大巫依旧不愿意回到他的部落?” 白锐看他这模样觉得牙酸得厉害:“你根本没答应我们的条件啊,其实明摆着的,我们真正的条件就是,你,带着你的女儿,离开部落。这才是我们条件的本质。为了部落,你们会离开吗?” “你不要太过分了!”猎斧没法继续装下去了,“你带着你女儿离开部落,我立刻带着战兽搬进去。”白锐站起来,和族长对着瞪眼,又去问族长身后的人,“族长重要,还是大巫与战兽重要?” 族长下意识转头看着他带来的族人,包括猎岩在内,其他人接触到他目光的时候,都有些闪躲。 大多数原始人的脑袋还是没那么多弯弯绕,而是很直白,甚至可以说他们很残酷的。族长没了可以在部落里再选,大巫断绝了可以到其他部落请一个,战兽……战兽虽然也能到其他部落请回来。可是看看就在跟前吃得一嘴鲜血的二哈们,再想想茅部落和蓉部落的战兽,这些勇士们心情顿时复杂了——战兽和战兽也是不一样的啊,二哈们虽然不能和岩山部落的岩蜥比,但也是附近三个部落里最强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是最强的部落。如果求来了茅或者蓉的战兽,他们还是猎吗? 说族长这些年为部落做出了很多贡献,他们几代人都是族长,族长对自己也挺好的?这些在今天之前听起来还是挺不错的,可是今天之后吗…… 部落里的人为了生存,为了节省食物,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们可以抛弃很多人,受重伤的、生病的、年老的,不相熟的,自己的亲人,甚至有一天,他们会选择把自己也抛弃掉。 猎斧很理解自己的族人是怎么想的,他毕竟做了很长时间的族长。看见战士们的表情,一种恐慌蔓延了上来。 猎斧这些年也抛弃了很多人,但并不表示他也是一个能抛弃自己的人,甚至他极端畏惧着被抛弃。他想死在部落里,死于衰老或者疾病,身边有着家人的陪伴。这件事,猎斧谁也没告诉过。但这一份恐惧从是他努力保住自己位置的初衷。他想要女儿的血脉成为大巫,因为他很明白,只有大巫才能安享老死的结局。甚至就算部落毁灭了,只要有巫的能力和战兽,去到别的地方,一样无忧。 “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离开部落。现在这里有战兽和我这个大巫,那么再建立一个新的部落,其实也只是缺点人手而已了。”这个是昨天听到黑爸和果爸在部落还有朋友之后的想法,白锐觉得果爸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第19节 那些战士甚至都不再闪躲猎斧的视线,而是直接看向白锐了。有个胆子最大的更是向着猎斧提问:“族长,你要去茅或蓉请战兽吗?” 这题问的意思再明显也不过了——你要是去请其他部落的战兽,那我们就走。 现在的原始人们虽然对部落有着归属感,可这种归属感并不是后世的民族意识,即使猎部落的人们已经聚居了不少年头,但要是发生重大变故,动摇了部落存在的根基,比如现在这样的,一个部落解体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我们回部落,这些事需要与长老们一起商议。”族长无话可说了,他自己曾经幻想的多好,现实就有多么的打击他。不过,现在也只是退而求其次而已,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就让他带着女儿离开部落! *** 族长总算带着人走了,天都黑下来了,黑爸和鹿腿才与其余的二哈们带着更多狼尸回来。 看样子,那窝狼群是干脆的灭绝了。这天夜里,毫不意外的,白锐目睹了黑爸和果爸“打架”的场景,且激烈程度前所未有。白锐是在有规律的啪啪啪声中睡着的。 甚至于,第二天果爸虽然起来了,可是前所未有的明显走路姿势不对,而且果爸大腿上那白白的干干的…… 也不能怪黑爸不给果爸清洗,在原始社会大晚上跑出去洗澡那是白痴的行为。早晨的时候,两个爸爸还是背着一筐水出去了一趟,其实也就是在洞外边,结果没多久,啪啪啪的声音再次传来,再结果,果爸是让黑爸抱进来的。 白锐囧得无地自容,猎星却很淡定,甚至已经在爸爸们啪啪啪和白锐下意识的全神贯注去偷听时,把早饭做好了。 “黑爸,别刚有点体力就折腾没了。”猎星很严肃的指责自己的老爸们。 “毛没长齐的小家伙知道什么?憋了一个冬天了……”黑爸一脸吃饱喝足的餍足,很不要脸的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托了托自己被裹腰布兜住的(十分雄壮)的胯下,然后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这才坐下,接过猎星递过去的盛满热汤的杯子。 “我长毛了!”猎星很认真的争辩着,然后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一眼白锐。 “……”qwq至于提到毛就想到我吗?我会长毛的!我一定会的!我……白锐摸着自己的头皮,接着兴奋的一下子就从坐的地方弹了起来,“我长毛了!” “啊?”猎黑和猎星,甚至刚缓过来一点爬起来喝汤的果爸,都看向白锐的下面。 话说,虽然猎茅给了白锐五颗兽牙,但实际上这个身体到底多大,连白锐自己都闹不清楚。他也没怎么接触过小孩,一开始还以为这走路都不稳当的小身体只有一两岁呢。 第三十章 其实,不管白锐到底是多大,现在下面都没有大象只有小蚕,根本还没到长毛的年纪。 “我说的是头!”原本摸着脑袋高兴的白锐立刻变成双手捂下面。 “真的?”猎黑凑了过来,扒着白锐的脑袋在火光下看了半天,“是有那么一点啊。” 其实何止一点啊,那真是头毛。因为与其说是头发,还不如说是汗毛,还不是黑色的,真是又短又浅又软。用手摸着有一种绒绒的感觉,用肉眼即使以黑爸的视力要从白锐的头皮上找到头发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黑爸,别叫我锐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锐了啊。” 黑爸哈哈笑了一声:“你怎么还在意这个?” “那黑爸是能给我改名字。” “不能。” _(:3ゝ∠)_ “名字是跟随着你的灵魂的,一旦选定就不能更改。”黑爸很严肃的对着白锐说教,“所以从我们给你起名白锐,你笑着点头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你生命到最后,你就都是白锐了。再说,白锐这名字很好听啊,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果爸和猎星也跟着点头,纷纷表示白锐这名字,真的真的挺好听的。 qwq原始人审美伤不起,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比如侧面迂回:“那黑爸果爸猎星,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名字不好听?” 家人们的表情顿时都变得微妙起来,黑爸先说:“我记得部落里有个叫猎粪的。” “对。”果爸也耸耸肩,“因为他小时候,自己跳进了岩蜥的大粪里打滚。虽然他当时不到起名字的时候,但还是立刻被起名叫猎粪了。” “……”好吧,这悲剧程度真的比不了。 毕竟,白秃……呸呸呸!白锐这个名字对原始人来说并没有任何可笑的,就只是简单地代表一下身体特征而已。但猎粪这名字已经悲剧到让原始人想起来都想笑了。 “还有个茅部落过来的,叫茅刺。他的名字,是因为小时候一屁股坐进了刺刺草的草丛里,而且之后他屁股里的刺并没有被挑干净,所以坐的时间长了,就会屁股疼痛不已。” 好吧,这位也够坑的。等等,茅部落……他们难不成真的有人叫茅坑的?好吧,名字而已,就算叫茅坑也是茅草坑的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随着果爸和黑爸越讲出了越来越多千奇百怪的名字,白锐觉得,自己这个名字还真的不算啥。 *** 从他们一家第一次集体捕猎之后,生活变得越发了。 之后,白锐在近距离内,亲眼见识到了黑爸和果爸是怎么配合狗群猎鹿的。 他们挖出一条沟来,狗群将鹿群赶过来,疾奔的鹿群蹄子踩进沟,总有一二倒霉蛋会把自己绊倒。黑尾鹿的体型庞大,还有沉重的鹿角,这些原本是它们保命的重要手段,但是在疾奔中绊倒的时候,反而是致命的拖累了,这一绊必定骨折,腿折了是最轻的,大多数都是脖子摔断,胸口摔塌。黑爸和果爸的陷阱也很有技巧,往往伤到两三头鹿,就失去了作用。不过这也已经足够所有人和所有二哈饱餐一顿还有剩余了。 在狩猎中,白锐和猎星曾经听到巨大的吼声,黑爸和果爸说那是老虎。见到了意图来偷食物的鬣狗,俩爸爸表示,鬣狗群其实比老虎更危险,不过他们这里有二哈,探路的鬣狗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还有跟白锐也算是老相识的,那种脑袋上有个红疙瘩的看起来像秃鹫的大鸟——黑爸说那叫红头鹰,看这块头挺大其实胆子很小,一般只敢吃些其他动物吃剩的残渣,偶尔才会袭击落单的小动物。 白落单小动物锐顿时满头的黑线。 不过,他们顶多在外边待上多半天,一般狩猎到猎物之后,果爸就会带他们回来。黑爸则依旧带着鹿腿它们在外边浪,具体他浪什么,果爸一脸神秘,黑爸一被问起就嘿嘿傻笑,鹿腿……嗷呜?问它没用…… 不过,白锐除了好奇之外,每天也是集中精神在正事上的——对着洞顶吹蛊雾。第十天的时候,蜂巢已经从拳头大变成了人头大小,山洞外边也已经能看到些许的绿色了,这时候猎物就不能拖回来了,不过果爸的体力已经恢复得棒棒的,扛一头整鹿完全没问题,还有多余的就在原地分割,让二哈们叼着带回来。 ︿( ̄︶ ̄)︿还有黑爸和果爸眼角细小的皱纹,在白锐每天对着他们的脸喷蛊雾的努力下,已经完全消失了!二十岁的黑爸和果爸,依旧青春! *** 现在,白锐正盯着洞顶看。系统跟他说过,每隔十天要用自己的血喂养一次本命蛊,所以这天直到很晚了他还坐在火塘边没有入睡。 “白锐,不睡吗?”猎星坐到他身边问。 ——黑爸和果爸早就睡熟了,俩爸爸并没有赶孩子上床的习惯,他们家里是没有固定睡眠时间的,大家都是没事做了,天黑了,或者累坏了就躺下睡了。 “今天它应该出来。”白锐指了指头顶。 猎星拨弄了两下火塘,让火烧得更旺些,他自己也坐得距离白锐更近些:“我陪你。” “不用,你每天很累的,没必要和我……有动静了。”白锐高兴的抬头看,但为了不吵醒黑爸和果爸以及二哈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猎星顺着白锐的视线去看,只看见黑乎乎的一片,听的话也只有二哈们的鼾声。 过了一会,白锐抬起手,他才看见一个大概有两截小指长短的红色虫子落在白锐的手上。 “嘶!”这红色虫子当然就是傻白,它长大了许多,尤其是后半截的尾部长大了数倍,白锐还是靠着和本命蛊的牵引认出来了。傻白刚落下来,白锐指尖就是一疼,立刻就知道这小东西在喝血。 “猎星,你睡吧,我一会要打坐。” “好。”猎星干脆的答应下来,现在家里人都知道打坐是什么意思。不过,如果要形容这时候猎星看向傻白的眼神,应该是……郁闷? 当傻白开始在白锐的掌心里绕着圈爬动,白锐就知道它是吃饱了,他把傻白放在自己人中的位置上,傻白立刻乖乖爬好,白锐盘膝坐好,开始运功。 猎星虽然答应了去睡觉,却依旧在看着白锐。突然,猎星觉得边上气息不对,扭头一看,原来是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边进来了,也是趴在那看着白锐。就是猎星看了一眼鹿腿再转回视线的工夫,白锐那里就起了变化。紫色的雾气从他鼻孔中喷出,趴在他人中的蜂王仿佛也在呼吸一般身体一缩一放,随着他一缩,白锐喷出的紫色雾气也被他吸收了进去,一放,紫雾也被放了出来,只是颜色更浓烈了一些,继而被白锐微微张开的嘴巴吸了进去。 白锐在呼吸,蜂王也在呼吸。渐渐的,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很甜很甜的香味,比白锐之前送给猎星的那袋红糖的味道更甜,让人……不由得……熏熏然…… 不知不觉间,整个山洞里的能喘气的,全都在甜甜的味道里睡着了,而且一边睡,一边舔着自己的嘴唇。 运功中,白锐自己的感觉也不再是和坐过山车一样,反而真有武侠小说里那种练内功的感觉。盘坐运功时,能感觉到身体内五毒心经的真气运转。依旧说不清这真气是冷是热,但是外出时,运起法门却是让他四肢发热的。白锐想着夏天最热的时候,也要试验一下,看看会不会变得凉爽。若是凉爽,那不就是冷热不侵了? 此时傻白趴在他的人中上,一人一蛊气息调和,已成一体。白锐开始时,还能想些有的没的,渐渐的意识沉凝,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入定了…… 就这样打坐了一夜,白锐睁眼时,天色还非常的阴暗,但以他这段时间生活的经验,这就是所谓黎明前的黑暗了。再有一会,家里的其他成员也就要醒来了。 白锐站起来伸个懒腰,按说他头一次盘腿都是没几分钟就腿抽筋了,现在盘腿了一个晚上,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傻白飞到了白锐眼前,在他眼前转一圈,向上飞去,然后落下来,又开始重复在他眼前转一圈,向上飞去的行为。白锐意识到这是它要他朝上看,这一抬头,顿时笑了。 原来洞顶上飞着一群蜂子,打头的十只个头又大又壮,一眼看去还以为是红色的蝉,后边蜂子就小了许多,但也有一寸长短,全都扇动着发红的透明翅膀。 这是傻白最初的孩子们,也是他们最初的力量了。这些蜂子不会攻击他,会保护他,和他有着天然的亲近。但以白锐的功力,还没办法和虫子们直接沟通,想要命令它们,要么得通过傻白,要么通过虫笛——这些傻白繁殖出来的孩子,比普通虫子更乐于听从虫笛的命令,虫笛吹奏出乐音的各种效果在它们身上也更强。 在白锐观察这些虫子的时候,傻白很激动的飞来飞去,白锐竟然模模糊糊的从它那里感知到了大概应该名为得意一股冲动。 “傻白。”白锐抬起手,实验性呼唤着。 红光一掠而过,傻白就落在他掌心上了,头顶的触须疯狂摆动,两只前足也在白锐的掌心上疯狂的挠啊挠啊挠~白锐囧了一下:“你做得很好。” 傻白头顶的触须动得不那么激烈了,果然是求夸奖的意思,不过两只前足还是挠挠挠…… “非常好。”难道是夸奖得不够? ~(≧▽≦)/~ ……脑海里突然浮现的嘚瑟表情是啥意思?!难道也许可能,我的本命蛊也是个二货?_(:3ゝ∠)_这世上二货不可能辣么多! “咳!让你的孩子们出去采蜜吧,它们在外边如果遇到了野兽,回来记得告诉给你。”白锐把心底的痛苦猜测(真相)拍飞,“另外……你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孩子?” 自从傻白筑巢开始,白锐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能听见刷刷刷的声音,一次两次还是幻听,多了,白锐就不得不怀疑了。 傻白用前足开始抹了抹的脑袋,从白锐的手上飞了起来,此时得意荡然无存,不好意思的感觉取而代之。白锐跟着它,他这一动,猎星和黑爸、果爸也跟着爬起来了,不过就像是都没看见他,没看见头顶上飞过的虫子一样,一如往常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随着白锐的走动,挡在他路上的二哈们也都爬起来给他让路。 带着白锐到了山洞最里边的一个角落,傻白落到了地上。白锐凑过去,隔了一会,他看见地面上开了一个洞。对,是刚开的洞。洞口越来越大,当差不多有小指的指头尖大小时,开始有虫子从里边爬出来。 “话说,你是蜂王吧,怎么会生出蚂蚁来?” 虽然说蚂蚁也不尽然,因为这些爬出来的虫子个头比白锐见过的最大的大黑蚂蚁还要大几倍。虽然比蜂子们的块头小一些,可是也够雄壮威武的了。而且它们不是黑色或者褐色,而是很亮眼的红色。脑袋上有一对占据面积颇大的复眼,钳子一样的嘴巴里还有一根细小的黄色吸管,头顶上的触角也比寻常蚂蚁的触角更长。 白锐小心的把这些蚂蚁拨开,趴在地上去看它们打出来的那个洞,这时候傻白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个石洞是真正的石洞,四周地面都是石头。这些虫虫是怎么在石洞里开出了一个洞的?结果那个在那个洞口的边沿,白锐除了看到啃咬的细小缺口,还有明显被腐蚀出来的痕。虽然曾经在书上看到有连金属都能吃的蚂蚁,但没想到能亲眼见到。 白锐歪头看着傻白:“你真该叫英雄母亲。”一只蜂王,生了一群块头大又凶悍的蚂蚁。也幸好这群蚂蚁是傻白生的,否则现在白锐一家子就得立刻搬家了,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原来还很惭愧的傻白——大概是因为它有翅膀的生了一群没翅膀的?——顿时又得意了起来。感觉着傻白传递过来的意识,贾纯觉得自家的本命蛊,二归二,其实应该算是很聪明的,否则一只昆虫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感情变化。 “过来吃东西。”猎星拍了拍白锐的肩膀。 “等一会。猎星,能叫鹿腿过来吗?”家里的人不会碰这些虫子,就怕二哈好奇心旺盛过来招惹一把。虫子的个头毕竟在那里,是斗不过二哈的,可就这种能腐蚀了岩石的酸性,临死之前蛰一下也够二哈们受的。另外,白锐也不希望自家的蜂子和虫虫们有什么好歹。 “嗯。”猎星出去叫了一声,没一会二哈就颠颠的过来了。让白锐没想到的是,还有一段距离,二哈就不愿意过去了。这时候白锐一看四周围,原来为在这附近的二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都躲得远远的。有一只小毛团翻滚着要过来,也立刻被家长一口叼走了。 白锐想了想,抓起了两只自家的虫虫,朝着鹿腿一举,鹿腿立刻退后了两步。 这下白锐放心了,虽然不知道碰见什么都很好奇的想要去嗅一嗅拍一拍的二哈是怎么意识到虫虫们很危险,危险到他连二都不犯了的,但只要有这个意识就好。 “你把它们藏得这么深,它们没尝到多少蛊雾吧?”白锐把傻白放在了肩膀上。傻白大概是得意过头了,非要飞起来朝白锐的头上落,的头上落,头上落,上落,落…… 尼玛落不住!朝下滑啊! qwq我已经长了头毛了,你在我人中上都趴得住!为毛会从我头上滑下来? 白锐瞪了自家的本命蛊一眼,压下心酸,一口接一口蛊雾对着虫虫们喷了过去。天上飞的蜂子们也不去争,而原本老老实实在地上列队的虫虫们立刻伸长触角,抬起了头,嘴巴里的钳子能张多大张多大,那根吸管也朝上伸得几乎笔直。喷了两轮蛊雾,竟然有许多虫虫们六足朝天翻倒在地,白锐吓了一跳,以为把它们撑死了,问过系统才知道这些虫虫现在的情况,类似于人类的醉酒,放心的白锐,一扭头,就看见了在边上举着食物的猎星,立刻不好意思的笑了。 接过食物,白锐刚啃了两口,外边就传来了人声。 “猎黑!猎果!” 第20节 这声音有点远,还夹杂着二哈们的吼声。但黑爸和果爸一听声音,赶紧放下东西出去了。片刻后,两个爸爸带回了七个人。这是两家人,两男两女带着三个孩子,不管大人孩子都瘦得皮包骨头。 “大巫。”他们进来,离得远远的就跪倒在地。 白锐躲了一下,但看着黑爸果爸都冲他摇头,强忍着坐稳了。 “这是猎羊和他的女人茅白,这是猎满和她的男人茅虫。”猎果为白锐介绍着,“以后他们就是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第三十一章 “嗯,黑爸,果爸,你们安排吧。”白锐点点头,族长走后,白锐问过黑爸和果爸部落里谁是对他们有善意的。 结果两个两个爸爸被他勾起了八卦的心思,来到的两家人都被他们提起过。 猎羊是他们在部落时的朋友,也是他,当初被猎茅吩咐偷偷跑来给他们报信的去救白锐的。至于,茅虫那一家,则是部落里生活最艰难的几家之一,而且猎满家的状况其实和黑爸、果爸很类似。 猎斧的女儿猎鸟自称是部落第一美人,可实际上的第一美人是猎满。 ——话说这个时候就得说一下原始人的审美了,绝对是和现代不一样的。他们的第一审美看的不是脸,是身体,无论男女都是越健壮越美。也就是施瓦辛格那样的穿过来,一定一群女人喊着要给他生猩猩。 所以这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果爸和黑爸走到一起的,都喜欢男人,然后看上了部落里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最美(强)的。 而猎满,是少数几个从十一二岁开始就跟着捕猎队一起与野兽搏斗到现在,用打猎而不是采集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女性之一,也是她们中最强的。族长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可他其实是有三个老婆的,但自从猎鸟之后,他三个老婆连个蛋都没给他下过。于是,当年他就又看上猎满了,认为强壮如猎满,一定能给他生下一个健壮的男孩子。 可谁都没想到,猎满竟然把一个茅部落走婚走过来的男人(还是最弱的一个男人)背回了家里。 白锐表示这才是真女汉子,另外,这脸打得真响。果爸和黑爸表示,虽然是第一次听说打脸这个词,可是觉得这个词十分的形象。 总之,族长当时十分的生气,而以族长给白锐的一般印象来看,这个小肚鸡肠的人大概到现在也依然气得要死吧。可想而知猎满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族长没有借口把她从部落赶出去,却有各种借口剥夺她的猎物。 见到的时候,猎满瘦得脱了形,但她和黑爸果爸几乎一样高,手握石茅,背脊挺得笔直,英姿飒爽的感觉是没说的。 猎羊一家已经很瘦了,猎满简直就是一家饿死鬼了。尤其被原始社会家庭妇男茅虫抱着的,年纪最小的那个孩子,如果不是能听到他在喘气,白锐还以为已经饿死了。 四个大人被介绍的时候,就对着猎黑和猎果跪拜,无论他们在外边是怎么说的,无论他们过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交情,现在猎果和猎黑大大方方的坐在那接受他们的行礼。然后才分给他们一些热的食物。只不过,那一锅汤是没有他们的。 这两家人只带着一点点东西,食物更是已经看不见了,接过热食都是狼吞虎咽。但一看到黑爸和果爸站起来,他们就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站起来,白锐也刚吃了一半,见这情景,也只能放下东西跟着出去。 在此之前都是一家四口一起去狩猎的,这天却只有黑爸带着猎羊和猎满去捕猎了。二哈们也在围着白锐撒欢一阵后,分出去了三分之二也狩猎去了。可往常总是带队外出的鹿腿这次留了下来,并且一直跟在白锐的屁股后边。 *** 话说,宅男其实是一种领域意识非常强的生物。白锐到部落的时候,一直把自己放在做客的位置上,而且一般都是外出、大巫的粽子房之间两点一线,倒是并没有什么入侵感觉。可是现在,是在确确实实的家里出现了这么多的人,等到黑爸带着许多的二哈离开,而洞里却挤着许多陌生人,白锐顿时就各种别扭了。 “不要碰所有洞里来往的虫子。”白锐说,就是这一会功夫,已经有外出的蜂子飞回来了。白锐对部落里孩子的印象可是非常糟糕的,虽然这三个孩子看着都眼生,应该不是当初找他麻烦的那一批,而且现在都老实的捧着食物吞咽,但饿成那样不老实也不成了——白锐完全是一朝被蛇咬了。 他这一声,留下来的两大三小,立刻缩到洞口去了,只差一点,大概就出去了。 这样的反而让白锐感觉心虚了,有一种恶霸作威作福欺负人的感觉,可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 “吃饱了吗?”这时候猎星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第一下被拍中了,第二下白锐赶紧躲开了。 头毛已经生长艰难了,再这么拍,更难长了:“没,还饿着。” “那还不快去吃。” “嗯。”白锐顺着他的话坐在火塘边吃饭,那尴尬劲总算是减弱了。 白锐吃到一半的时候,那边又出了变故。 “咳咳!呼……咳咳!”那个极瘦的小孩子突然咳嗽了起来,而且就算咳嗽也是很艰难的咳一两声,喘,再咳嗽。白锐头一次听到这么咳嗽的。 他的阿爸茅虫,轻轻拍了拍他,总算止住了他的咳嗽,可是没有一会,这孩子就再次咳了起来。果爸从陶锅里倒了一杯汤递过去,但那孩子喝下一口依旧是咳,咳得吐出来。就这么反复了四五次,茅虫抱着那孩子哭了起来。那个孩子已经不咳嗽了,闭着眼睛,用一种极为沉重的频率在茅虫的怀里喘。 “果爸,怎么了?” “他饿到已经咽不下去东西了。” “让我试试。”白锐一说,果爸立刻让出地方来。之前这孩子一直在他阿爸的怀里,白锐只能看见他瘦得芦柴棒一样的双腿。现在近距离看,第一眼真是够惊悚的。人饿到一定程度就是自己吃自己,看着这个孩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但脂肪、肌肉,连内脏,甚至皮肤的内层也都让“吃”掉了。不用让系统给出解剖图来,白锐都能从头到脚看清他的每一块骨头。 大概,只有原始人饿到这种程度还能活下去吧?现代人饿成这样,早死了。 从入秋以来,白锐经历的事情,一件件都在加深着他对饿肚子的心理阴影面积。 白锐轻轻掰开这个孩子的嘴巴,茅虫止住了泪水,稳稳的抱住自己的小儿子,看向白锐的目光里期待又怀疑。毕竟白锐虽然是大巫,但他也还是个孩子。可就像白锐自己说的,他是要“试试”,也只能试试。连续三口蛊雾喷进了孩子的口中,孩子已经闭上的眼睛竟然缓缓睁开了,虽然呆滞无神,但总好过刚才。 看见白瑞躲开,孩子睁眼,茅虫赶紧举起盛汤的杯子,轻轻把余下的倒进去一些。他的手很稳,而且倒进去的汤很少,就是怕这孩子再咳嗽出来。 “咕嘟!”一声,这孩子自己咽下去了! 猎果一个赶紧在这个时候递了另外一杯汤过来,等到这一杯都被灌进去。孩子的眼睛已经不再那么灰暗了,他用小猫一样细小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喊着:“饿……” 猎星又拿了一杯热汤过来,灌进去后,这孩子还在喊,但茅虫拍了拍他:“不能再吃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再吃。” 作为经常面临食物困境的原始人,他们已经有了很丰富的对待饥饿的经验。 “嗯。”这小不点的孩子也极为听话,低低弱弱的答应了一声,咬着自己的嘴唇,闭上眼睛睡觉了。 茅虫用皮子包裹好了小儿子,转过身来就伏在地上,深深的对着白锐拜倒:“大巫……大巫……”刚才的怀疑已经半点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用感激和庆幸,另一边他的大儿子与茅白母子俩也同样跪伏在地。那是刚刚亲眼所见的神迹,就算原来的大巫猎茅也没有这样神奇。 “你们也快点吃东西吧。”这是头一次救了一个外人,还是个孩子,白锐心里也是非常有满足感的。 经过了这件事,白锐的被蛇咬情结缓解了很多,再吃起东西来,山洞里的气氛也跟着缓和愉悦了许多。猎果开始问茅白和茅虫部落里现在的情况,毕竟族长他们离开时的情景,可不该是只有两家人找来。 “族长去了茅部落请巫和求战兽。”茅白解释。 猎斧终于还是找到了说服部落中人的理由——遗弃白锐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场,不是没人知道他是猎茅选择的巫,但是没有谁去阻止。现在,白锐以此为理由要驱逐猎斧一家,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报复其他人? 巫的形象在普通人的眼里是双方面的,既安全又危险,尤其强大的又心胸狭小的巫更是这样。当然,这样的话,茅白和茅虫是不会说出来的。 总之,处于对白锐报复的畏惧,最终大多数人选择了继续留在部落里,听从族长的吩咐。 “不只是这样吧?”猎果叹了一下,心存侥幸时不明白的事情,现在突然间就都一清二楚了,“有些人,也不希望看到我和猎黑回部落吧?” “虽然没人这么说,但确实有些人是这么想的。”茅虫笑笑没说话,茅白却干脆,“认为你们回去了,他们分到的猎物会变少。” “就多我们一家子,我们不在部落,他们能多多少猎物。我们去了部落,他们的猎物又真的会少?”白锐是根本就不会回到那个部落去的,但听到茅虫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打个比方问一下,“况且,战兽……对了,茅部落的战兽不是根本不允许吃肉吗?所以以后猎部落就不打猎了?” “不知道他们分的猎物会多还是会少。”茅白和茅虫表示他们俩算数无能,茅白又说,“茅部落的战兽是罗比兽,确实不吃肉。茅部落的巫也不能吃肉,否则就无法和罗比兽沟通。他们来到部落后怎么样,族长怎么又他们商量,我们不知道。” “罗比兽长什么样?” “有黑的,有白的,有花的,两只耳朵很长,后腿十分有力,能发出可以把人轰飞的吼叫。” “……”眯着眼睛想了半天,白锐也没想出来这个罗比兽到底是啥。 这天二哈们带回来但依旧的是鹿腿,黑爸他们带回来的却是八只大鸟,白锐怎么看怎么像是天鹅。掏干净了内脏略微拔拔毛,就上火塘了,鹅毛基本上都是被火烧掉的。一开始吃的时候罪恶感略重,吃到后边就只记着香了_(:3ゝ∠)_这真是在不用锅的情况下,他在原始世界吃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鹿腿没去啃鹿腿,叼了整整一只天鹅在边上啃去,它吃完了骨头都不见剩下的。 白锐看着,觉得天鹅其实也能圈养。不过……圈养动物卫生问题还在其次,疫病白锐觉得有他在应该没问题,但是,过冬的时候怎么办?动物的居所、食物这都是大麻烦,他又没有专业学过这些,他家系统更没有养殖功能。以现在他们的生活状况,人手少、食物少什么都少,冒然实验,耗费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耗费了大量宝贵的时间。 成功了当然好,但是失败了,那就是灾难性的。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白锐不是一个喜欢赌的人,他更没有拉着自己的家人一块用生命赌博的勇气。所以,这事情,还是等他们稍微有些底气了,再说吧。 *** 阳光一天好过一天,前些日子虽然又下了一场小雪,但也只是雪落之后冷了那么半天,雪停的第二天下午,阳光就又明媚起来了。 新来的两家人只在洞里过了一天,第二天就在边上收拾出来了另外一个山洞——那个山洞虽然更大,但是朝向不太好,而且里边有地方漏水,略微有些潮湿,所以果爸和黑爸当初没选,但也只是相对来说不太好而已。收拾一下,两家人住进去是没问题的。 现在三家人已经相处得非常和睦了,不过恭敬依旧没有少。看得出来他们是黑爸和果爸都当成族长对待了,只是因为现在毕竟人少,还没到称呼族长的时候。 那个茅虫家最小的孩子也总算是养回来了,虽然还是瘦,而且站都站不起来,可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果爸和黑爸已经恢复了同时外出狩猎,再加上猎羊和猎满,四个吃饱喝足越发健壮的战士外出打猎,猎物反而比冬天只有果爸和黑爸时候少了,他们甚至开始拿出冬天后半截的存粮。 白锐不懂,问了黑爸和果爸才知道,不是可狩猎的东西少了,是渐渐就要到动物的繁殖季节了。这个时候不存食物,尽量减少捕获,所以猎物随打随吃,上一个冬天存下剩余的食物也都要消耗掉。 不过二哈们貌似没有这个规矩,依旧多少会带猎物回来。甚至看着黑爸和果爸狩猎得少了,反而带更多的猎物。这些家伙真是二得可爱,白锐主动从商店里兑换了两个专门给猫猫狗狗刷毛的刷子——竟然只要50生存点数,少有的良心价啊。 第一天就刷得他双手酸疼,后来干脆就把这件事交给猎羊和猎满的两个大孩子去做了,对方竟然还很感动,每天轮流交替勤勤恳恳的给排队的二哈们从早刷毛刷到晚,茅虫竟然还把孩子们刷下来的狗毛都攒了起来…… “黑爸,果爸,让我去大湖吧。”不顺心的时候也是有的,比如从前天开始,白锐就请求黑爸和果爸让他去河边,但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都跟你说了不行。”对于白锐的锲而不舍,黑爸也有点无力了,“你这都是第几次了……春天的大湖太危险了,不能去。” “我会带着鹿腿,还有黑爪,还有……” “带着谁也不行,不能去大湖。” “我不靠近大湖,就离着远远的看看?带猎星一块去,他会看着我。” “别拽!我裹腰布快让你拽掉了。”黑爸拍开白锐的手,白锐呵呵傻笑两下,把手收回来了,“还是不行。又伸手?!你拽掉也没用,我是不会让你……” 果爸突然在后边拽了拽黑爸,黑爸皱皱眉,跟果爸去边上说悄悄话了:“这件事不能答应。”说话的时候,黑爸一副慈母多败儿的痛心疾首。 果爸看着黑爸挑了挑眉毛,凑过去跟果爸咬耳朵:“不怕他每天都来求,就怕他哪天求烦了,自己跑出去。” 黑爸一听,下意识的看了看白锐。白锐立刻露出最老实本分的笑容。但黑爸必须得说,他家白锐还真有这个胆子。 “而且,如果他是自己偷跑的,顶多带着鹿腿,是绝对不会带着猎星的。” 果爸这话又中,换句话说,答应他危险,不答应他非常危险。 “那我把他捆在家里?” 第三十二章 果爸无奈的撇撇嘴,不过也知道黑爸是在开玩笑:“就让白锐和猎星去吧。白锐知道什么是危险,猎星很有经验。他们俩加在一起,并不弱。” 黑爸犹豫了一会,终于点了头,回头他对白锐说:“你必须在我们打猎回来之前回到家,否则,在你十岁之前,就不要想着自己独自外出了。” “知道了,黑爸,果爸!” “还有,你千万千万要跟着猎星一块行动,听他的话,绝对不能距离大湖太近。” 白锐继续点头,不是敷衍而是很诚恳,这年月左耳进右耳出那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之后黑爸和果爸又各种轮番的叮嘱,其实大体都是一个意思,只是翻来覆去没完没了而已。这种关心和担忧,也只有家人才会这样。他上辈子自从太爷爷去后,已经没有了这种可能。这辈子有了两份,虽然被叮嘱得头晕脑胀,也只觉得幸福,却半点都没有不耐烦,老老实实的一一点头应下。 果爸、黑爸他们前脚依依不舍的出门,白锐和猎星后脚也跟着出门了。 鹿腿撒欢的绕着他们俩跑来跑去,不时的从背后撞白锐,但白锐总是把它赶开。到后来鹿腿也没消停,他只是撒欢绕的圈子更大了…… 白锐和猎星也不理这家伙,任由它扑腾去。俩人虽然是去看大湖的,但也不准备空手来去,所以都背着草筐。出门走了大概两分多钟,突然一只大虫子就落在了白锐头顶上,“啪”的一声极其响亮,然后就从白锐头顶上滑了下来,猎星赶紧去抓虫子,被白锐挡了一下。 “没事,自家的。”白锐把那虫子摸下来的同时,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非喜欢朝我脑袋上落。” 猎星仔细一看,果然是那一窝蜂子中最大十只兵蜂中的一只。 他们和蜂子们已经越来越熟悉了,前天白锐弄了一小块蜂窝下来,所有人都能用草杆沾一点,尝尝味道。剩下的白锐放进陶锅里,沏成了蜜水,结果一个晚上就没了影子。最后找来找去犯人是二哈们!(#‵′)以鹿腿为首!它们喝完了糖水下巴上的毛还是黏糊糊的呢!不知道狗狗甜吃多了容易得糖尿病吗!好吧,这时候没这个概念。 第21节 可是看它们抬着二乎乎的脸装傻,那种“不是我喝的,不是我喝的”的表情……白锐把鹿腿的大脑袋拽过来揉搓了一顿,就回头去用陶锅煮水消毒了。另外,消毒之后的水泼出去后,也让这群二哈给舔得一干二净了…… “它落在你身上,是不是担心你?” “对。应该是傻白吩咐的。” “我一直很奇怪,傻白并不傻,而且它明明是红色的,为什么要叫傻白?” “这个……因为我刚见到它的时候,他确实是又傻又白的。”白锐说完之后,感觉猎星看他的眼神很怪,“干嘛那么看着我?” “就是觉得,你和傻白挺像的。”︿( ̄︶ ̄)︿猎星是不会说谎的好原始人。 “!”那个瞬间,白锐觉得自己的下巴因为太过震惊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嘴巴闭上,同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这个哥哥太会说话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把他利箭穿心了。什么洞里亮了,什么和傻白挺像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qwq“怎么了?”偏偏猎星没觉得自己说错话,确实白锐刚来时傻呆呆的,连话都不会说,给了吃的东西就缩在角落一点一点的啃。其实他还是顾虑到白锐的心情了,否则,在猎星心里,刚来时的白锐还不如傻白聪明呢。至少傻白会让自己的子孙采蜜,蜜还很好吃,白锐外出,还知道担心他。 猎星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虽然无法表达出来,但他能感觉出白锐刚来时对这个家的抵触和疏离。狼来了,他选择牺牲自己,因为他是残废,白锐肢体健全,按照原始人的生存习惯,遇到这种情况,他就应该出去。成了,杀死那头狼。败了,让狼吃掉。总归都为白锐争取了更多活下去的希望。而当他重伤醒来,白锐与这个家之间的违和感突然消失了。 白锐对这个家敞开了心扉,猎星也将他纳入到家人和伙伴的范围之内。 “没……小心!”白锐一把扶住了猎星。 很多地方雪化了就是一个小泥塘。光脚板踩在地上还总是打滑,猎星一条腿是木头,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更不稳当。 “你等等。”白锐跑去找了折了一根木棍过来,给猎星当作拐杖。他想搀扶着猎星的时候,对方却把他甩开了,白锐耸耸肩,继续跟猎星并肩走,只是更加的小心注意了。 *** 按照黑爸、果爸、猎星,还有新来的两家人的解说。大湖里边,什么都大。有大蛇、大蛤蟆、大蜥蜴、大鱼,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大东西。冬天的时候,这些庞然大物,要么沉在湖底,要么在靠近湖边的淤泥里打洞,都处于睡眠状态。现在,它们正在逐渐苏醒。 初春时节到处都是饥饿的野兽,而大湖边,这种野兽最多,水底下、水面上、陆地上,各种各样的。正常的时候,人对它们来说其实并不是最美味的猎物,可是饿肚子的时候,什么都饥不择食。 “对了,刚才忘了问,既然这里这么危险,那取水怎么办?” “那边。”猎星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一个地方,只有春天才会有水涌出来,虽然很浅,还有泥沙,不过足够涌了。” “我说这几天草筐下面怎么都有脏东西。”这要是刚来的时候,白锐觉得自己大概会大惊小怪半天,可是现在也无所谓了,“那苦蔗呢,苦蔗不是在河边采来的吗?” “苦蔗?” “就是我们每天饭后吃的,冬天唯一的菜。” “哦,你说的是活活草。” “活活草?” “嗯,也叫活命草,因为它砍断了还能再长,一长就会长一大片,很多人吃它活命。还听说,原来很多人生病,很多人没力气,吃了活活菜,病就好了,也有力气了。原来它还叫苦蔗,这个叫起来挺好听的。对了,活……苦蔗长在那边,那里有一大片泥潭,它们就长在那里。” 两个那边,现在白锐记得,但是大概回家的时候就不知道在哪边了。他还没完全掌握在野外条件下认清东南西北,记住路标的能力。 白锐也经常问问家里人怎么记地方,怎么认东南西北,他们这样那样说了半天,到最后只把白锐说得更懵了。给白锐的感觉,认路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种本能。就像一些动物总是会认识回家的路一样,是一种,还没有被文明抹除掉的本能。 无奈,白锐明明是魂穿,却从自己这个小身体上感觉不到什么本能来,也不知道是他的灵魂在很多方面的认知已经定型,所以掩盖住了这种本能,还是这个身体确实不善于认路。 ——白锐也想过兑换一个指南针了,可就是最古老的那种勺子模样的思南都是天价。因为那是四大发明之一,推动文明进程的利器。说起来草纸只要500点,还是便宜了。白锐最近他对系统都有斯特哥尔摩症候群了,_(:3ゝ∠)_过去觉得黑心的价格,现在怎么看怎么良心了。 “我记得有一次……不是果爸就是黑爸,他们去采苦蔗,回来得并不慢。苦蔗长的地方距离我们还挺近的?” “嗯,不算远。” “那为什么,我在部落的时候反而没看见多少人吃?”白锐回忆着在部落的时候,就算猎茅那里苦蔗也很少,每天也就是吃一小截,反而还不如家里多。偶尔碰到野外采集的人,他也从来没见过谁带回来苦蔗的。既然它是这么好,又这么多的东西,为什么在猎部落里变成了稀罕物呢? “部落距离那确实也不算远。”猎星也被问得怔住了,“我也没去采集过苦蔗,等到回家,你去问问果爸和黑爸吧。” “嗯。”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竟然发现了苦蔗里边还有秘密。猎星很精于认路,应该是白锐没来之前,黑爸和果爸经常带他外出的结果。可是他竟然都没亲自去过采集苦蔗的地方,只是知道,还真是稀奇。 “快到了,就在这里停吧。”说话间已经能看见大湖了,猎星带他走的这条路,并不是他们冬天钓鱼时的那条——一路走过来白锐没发现,到地方了大湖能清楚的看见大湖的湖边,却没有遮挡视线的树木,白锐才意识到不是一个地方。 “是不是有点太远了?”现在,他们站在一处小土丘上,离着大湖还有差不多一百米。 “绝对不算远。”猎星极为诚恳的回答。 “好。”白锐也不坚持,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看看。 介绍大湖时,家里人在形容了无数或他们道听途说,或亲眼所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怪物的野兽后,着重告诉白锐,这里最多最大的动物,是蛇,甚至能将黑尾鹿勒死整头吞下去的巨蛇。 白锐想到的自然是他的搅基蛇,不过,关于臣蛊的召唤虽然没有本命蛊那么麻烦和惨烈,但也不是能轻而易举就搞定的,尤其当他的目标是果爸与黑爸口中巨蛇的时候。 下一级可激活技能的信息,再次逐渐变得囊中羞涩的白锐兑换了几个,推算一下也大概知道了具体内容。 ——当五毒内功从第二重脱胎换骨进入到第三重毒入骨血后,驭虫十六音就将又有六种音可以开启,它们是用来控制定向族群的。 而人物等级20+内功第三重+第一个臣蛊就位,那复杂的技能树上又会开启另外一个大分支:养蛊奇术。 养蛊奇术中的蛊,不同于本命蛊和即将收取的蛇、蛙、蝎、蛛、蜈,从根本上来说,它们都是自然界中存在的生物,白锐只是将它们更进一步的强化了。养蛊奇术的蛊,是冰蚕蛊、枯残蛊、迷心蛊,以及更多的蛊虫,它们则算是人造的,如果没有白锐的存在,是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 甚至总有一天,白锐能够养育出一命换一命的生死蛊,真正逆天的凤凰蛊…… 不过此时此刻,白锐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这个总有一天,可能略微久远吧? 现在白锐的内功还是第二层脱胎换骨中期,虽然傻白趴他人中上练功后,加快了他的内功进度,可算起来最快也要到夏天才能到第三层了。臣蛊看似近在眼前,实际上却又远在天边。 总而言之,今天他就是来看看的! 大湖边上,现阶段倒是没看见蛇,最抢眼是趴了一片的鳄鱼。不过白锐能看见的鳄鱼都不大,平均也就是半米左右的长短。 按说鳄鱼应该是亚热带和热带的动物,白锐在的这地方冬冷夏热,怎么看都是温带,不适合鳄鱼的生存。不过,这些懒洋洋在岸边晒太阳的家伙,也只是外表像是鳄鱼,就和被称为哈里犬的战兽与地球上真正的二哈不同一样,这里毕竟不是地球。 “怎么看不……老天!”白锐刚想问问哪里能看见蛇,大湖里猛然掀起一道极高的水柱,接着那一块水面就如沸腾一般,翻搅了起来。不过就算离着这么远,白锐也能看得清楚,翻搅起水花的,分明是一条蛇和一头鳄鱼,且两个分明都是庞然大物! 岸边晒太阳的鳄鱼纷纷下水,不是去支援它们的老祖宗,而是一个一个有多远跑多远。 白锐和猎星也觉得这五十米的距离不太安全了,赶紧又跑远了些。过了少说有两个小时,大湖的湖面才又平静了下去,但是谁输谁赢,他们这种距离,却是看不到了。 “猎星,回去吧。”眼看着湖面平静,白锐回头。 “满意了?” “嗯,今天差不多满意了。”白锐紧了紧背筐的绳子,“那是苦夏草,我去摘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蹿没影了。 现代衣食富足的生活,让白锐习惯困于一室。原始社会里贫乏困难的生活,反而让白锐越来越充满活力——不过当然,他宅男的本质依旧在那里。 各自背着一筐草,白锐和猎星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家——话说,随着大地回暖,白锐某方面的干燥情况终于也缓解了_(:3ゝ∠)_ 洞口都在眼前了,白锐忽然停下了脚步。突然他感到了一种愤怒还有兴奋。这不是他的心情,这是…… “怎么了?” “傻白。”白锐话音未落,轰嗡的声音震动着他们的耳膜,同时,一团红云从洞里飞了出来——那是傻白带着它的孩子们。这时候傻白传递过来的信息,除了愤怒和兴奋,又多了焦急、恳求,还有杀意? 什么事情会让傻白一下子变得这么复杂? 就算和这些蜂子相处了很久一段时间,看这架势,猎星还是下意识的挡在了白锐的身前。 “猎星,没事。”白锐拍了拍猎星,示意他让开,“它们……是要去报仇。”顿了一下,白锐把筐摘下来递给了猎星,“我跟它们一块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 “没事,鹿腿跟着我呢,别担心。” 猎星提着白锐的草筐追了两步,可是树影晃动,白锐没一会就已经跑得没影了。猎星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粗陋的假肢,残缺了终归是残缺的,能站起来,不表示他就和正常的人一样了。猎星叹了一声,一瘸一拐的朝着山洞走去。 *** 没跑出多远,鹿腿突然就从后边一撞,这一次它终于心愿达成,把白锐驮在了自己的背上。其实,鹿腿再怎么大也是狗狗,白锐一开始都害怕把它压坏了。不过他俩现在这样玩闹的时候多了,二哈依旧活蹦乱跳的,白锐才渐渐放心下来。 鹿腿的毛又厚又密,白锐为防止自己掉下去,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它背上,如果不是鹿腿不停的跑动,有时候白锐真以为自己是趴进了一张又大又软的皮垫子里边。 “哎?鹿腿,停一下。”虽然不能通过魂晶交流,但鹿腿很聪明,基本的对话都能听明白——往往它听不明白的就是犯二,或者做了坏事,又或者二者兼有的时候了,比如曾经偷喝蜜水…… 至于现在为什么白锐叫鹿腿停下?因为刚刚在蜂子和蜂子之间,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有三只蜂子掉落在了地上。 因为他的停留,傻白带领着自己的后代也停了下来,有的在空中飞舞着,有的落在了边上的树梢上。白锐从鹿腿身上下来,看地上已经死亡的三只蜂子。虽然只有自己的蛊虫才能进入《千虫谱》,但这个不需要系统,白锐也知道,这是黄蜂。 第三十三章 白锐上小学时,学校男厕所屋檐上就有个黄蜂窝,正好是熊孩子的年纪,老师说了别碰,反而更有人熊性发作。没等学校找来人弄走,就有人自己找棍子把黄蜂窝捅了,白锐是被波及的倒霉蛋之一,_(:3ゝ∠)_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黄蜂的模样。 “要不然你这么着急过来呢,来报仇的?”白锐对着落下来傻白说,“好了,别催,我支持你。” 傻白当初也是命大,虽然白锐见到时,它那缺胳膊少腿的样子,应该也和与最后的那只虫搏斗有关系,但应该主要都是败黄蜂所赐吧。唤蛊的时候,看到的那么一大团黄蜂,八成都是追它追出来,结果恰好被白锐的笛声勾引走的。 “幸好部落现在不在那个地方,否则我还真不敢跟你去。”重新骑到鹿腿的背上,白锐很是霸气威武的一挥手,“头前带路!”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找黄蜂报仇去了。 一路上又经历了几次小规模的遭遇战,傻白是一只黄蜂都没放走,看起来这窝黄蜂也已经度过了一个冬天的蛰伏,开始恢复活动了。当白锐远远的看见黄蜂窝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情况和他想想的“略微”有些差别——对,远远的看见,大概还有一百来米,按理说那蜂窝在树上,又和树皮的颜色很接近,白锐应该很难发现的。可他就是一眼看见了,因为这蜂窝……太大了,大到白锐这个人都比它矮小一点。 “……”在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的同时,白锐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干涩。尤其是看见那边飞出来一大片黄蜂的时候,相比之下,他家的蜂子就一点也不威武霸气了。可都到了这里了,而且明显已经激怒了蜂巢中海量的黄蜂,这个时候转身逃跑,那就是找死了!白锐把虫笛拿了出来,傻白落在了白锐肩膀上,兴奋的战意清楚的传递到了白锐的心中。 ——傻白,你是真傻啊。你就不会等自己的孩子更多些的时候再过来吗?而且还只带着蜂子,虫虫们都还在家里。虽说地面部队不利于空中战斗,但也可以让它们直接进攻蜂巢啊。想多了都是泪啊qwq鹿腿也嗷呜一声,虽然是没跑,但已经四肢发软,趴在地上了,还用两只前爪遮住自己眼睛。 白锐现在还只会五音,电光火石间不容他细想,直接就是唤音。希望能召唤来助阵的虫蛇,或者迷惑敌对的黄蜂。 他的笛音虽然没有杀伐之意,但这边红翅蜂已经冲上去了。一边是红云,一边是黑风,那景象还真是颇为壮观,对撞之后,虫子就跟下雨一样,哗啦啦朝下掉,又因为纠缠在一起,一时间,白锐还真看不清到底谁占了上风。 【滴!玩家等级提升至13级】 【滴!玩家等级提升至14级】 原来和自家的蛊虫并肩作战还有经验和生存点数拿,但现在这情况,白锐全神贯注在眼前双方蜂子的拼杀上,根本分不出一丝精力去高兴。 也因为双方打斗得激烈,白锐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唤音没什么效果。后来发现并不是,因为黄蜂就算从它们身边路过,也没有攻击他和鹿腿,这应该就是唤音的效果。只是黄蜂就算对白锐表达出善意,也依旧是傻白的敌人,傻白和它的后裔们,也同样不会停止击黄蜂。黄蜂为了自保也当然会反击。 笛音一转,从唤音变成了杀音。 杀音可以激发虫蛇的斗志与杀意,让它们变得更加凶悍。而属于白锐的蛊虫,被他的蛊雾滋养得时间越久,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而且无关的蛊虫受到一点影响很可能就会陷入狂乱,白锐的蛊虫被影响得再大,却也依旧会知道进退,比如受伤之后退下来…… 蛊笛尖冒出了一丝紫雾,立刻就有赤色的蜂子立刻飞过来,吸走了紫雾,即便已经伤痕累累,也立刻就重回站圈。偶尔也有黄蜂巧合的飞过,但傻白立刻飞了上去(这家伙一直在白锐肩膀上,并没冲进大部队的战场),它的个头其实只比黄蜂大一点,但即便是一打三、一打四都能在转瞬之间获胜,然后回到白锐的肩膀上。 杀音之前,拼斗的双方铺成了一片,如同在白锐的头顶盖了一层黑红相间的大网。杀音起后,这些蜂子越聚越密,渐渐在白锐头顶的一条树枝上,集结成了一枚漆黑色的不断蠕动的大球。每一秒,都有蜂子从大球上坠落下来。 如蝉一般大小的红翅蜂自然战斗力惊人,就是小个头的红翅蜂也同样骁勇善战,又能在白锐这里“加油”,地上死去地方蜂子一片叠一片,少见有红翅蜂。不过,黄蜂的后边就是家园,不断有黄蜂前来支援,明显是打成了持久战,现在就看谁能支持到最后了。 奇怪的是,到现在还不见别的蛇虫出现。难道是他的笛声传递范围太小,而在这范围内的其它蛇虫,都已经被这窝黄蜂吃光了? 白锐头顶上的蜂球终于开始变小了,黄蜂窝的出入口虽然还能见到它们的身影,但是再也不见有黄蜂飞出来加入战团了。渐渐的,蜂团从黑色蜕变成为了红色,数量少,平均体型也更小的红翅蜂,反而赢得了这番胜利。不过,也正该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红球轰然散开,红翅蜂并不做片刻的休息,重新聚拢成红云,冲向了黄蜂的蜂巢。而一直守护着白锐的傻白,也从白锐的肩头飞了起来,一蜂当先的冲向了蜂窝。只留下黑压压一地的马蜂尸骸,和当初白锐为了取得本命蛊召唤来无数蛇虫的场景有得一拼。 刚才情况危急,也没来得及多想,现在这情景,白锐觉得瘆人的同时,多少也有点别扭——会不会有一天他也这么杀人呢? “算了,想太多。”白锐咧咧嘴,他自己的性格自己还能不知道吗,反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有那么一天……要动手难道还能手软吗? 白锐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以被丢弃与差点被生吃为开始,在经历了一冬坎坷后的现在,白锐已经比当初召唤本命蛊的时候,心硬了很多很多了。从鹿腿身上下来,白锐小心的踩进一地黄蜂里,双脚瞬间被淹没了。耸耸肩,白锐转身抓了抓鹿腿的大脸,“鹿腿,回去带个草筐来。” 第22节 这都是食物啊,尤其还有黄蜂卵和黄蜂幼虫。虽然白锐没吃过,但听说都是大补的好东西,就算不补,只要能入口的食物,也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饿怕了的白锐,对于储存食物已经有了越来越深的执念。 鹿腿有点犹豫,白锐又摸摸它鼻梁:“没事,这里很安全的。” 鹿腿严肃的看了看那边的蜂窝,白锐总觉得那一瞬间二哈的脸扭曲了一下,舔了白锐一口,鹿腿转身朝回跑了。白锐就在一地的黄蜂尸首中趟水一样的走,他也不知道这些黄蜂的尾针都用掉没有,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踩得满脚针。死去的黄蜂刷锅白锐的小腿和脚面,那种感觉让他的寒毛都齐刷刷的竖了起来。这里距离那蜂窝也就一百多米,可是白锐走得却很慢很慢…… 【系统,我现在人物等级到多少了?】 【23级】系统显示出了人物等级。 刚开始升级时,白锐还以为下一级都是上级的十倍,颇为惊悚了一阵。后来才发现只有第1级升第2级是这样,后边的几级就就不是了。现在23级,后边标注的是:1507/45000。一只黄蜂是4点经验,听着不多,可是架不住数量多。 “唰——唰——”白锐停下脚步,“唰——唰——” 他原来以为那声音是风吹动树枝,但是这声音在靠近,甚至貌似……就在他身后了? 真的有一股小风吹来,“吹面不寒杨柳风”那都是假的,春天的风一样寒凉,可风中传来的腥臭味道,却让白锐连打哆嗦都不敢。 跑?这东西现在貌似停住了,可是没发动攻击。跑的话反正会刺激它吧?那就这么站住? 【系统,你知道我背后是什么吗?】 【玩家可开启后视功能,每分钟500点生存点数。】【买买买!两分钟!不就两卷草纸的钱吗!】【滴!玩家开启两分钟后视功能。】 “!!!!!”开启后视功能的瞬间,白锐吓得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那可是真狂蟒之灾! 一条有水桶粗细的巨蟒,就在他背后,直立着前半截身体,蛇头朝下,金黄色的蛇眼看着白锐,吞吐着青黑色的蛇信。这蛇不都是在湖那边的吗?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大条的!等等,现在不是想它怎么过来的,该想的是怎么不被吃掉!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白锐发现,这条巨蟒有一段肚皮还是鼓鼓的,它还没有完全消化掉食物。白锐略微放松了一点了,说明这条蛇不是来觅食的,它可能就在这外围某个树洞里静静的晒太阳,消化食物,然后被白锐的笛声吸引了过来。 ——白锐也是醉了,要不来就什么都不来,一来就来了这么大一条。 【系统,对虫笛使用升级水晶,是立刻就能升级,还是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能不能直接在储物空间里升级?】【可以立刻提升等级,不需要等待。可以在储物空间里直接升级。】【好的!对虫笛使用升级水晶!后视时间再延长两分钟。】白锐这时候正在尽量稳定,小心的抬起手臂,顾不得消耗大量的点数,他必须注意着巨蛇的变化。 【滴!玩家虫笛等级提升,虫笛音质提升,虫笛有效范围提升。】系统提示音刚一响起,白锐其实就已经把虫笛拿出来了,系统还在说话,白锐也顾不上看虫笛升级之后外观上有什么变化,虫笛凑到唇边,第一时间就吹奏起来,抚虫之音,流泻而出。恰好这时,傻白也带着部分蜂子飞回来了。白锐哪敢让傻白冲上去,偏偏巨蛇也猛然绷紧身体,张开大嘴。那一瞬间白锐的笛音也吓都飘了一下,那一瞬间白锐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飘了。 一边在心里各种安抚傻白,一边吹奏虫笛,万幸,本命蛊果然是是跟他心有灵犀,傻白老老实实的找了一棵大树聚拢上去,巨蛇仰起的头也渐渐放软了下来,最后甚至惬意的盘了起来,只是蛇头依旧对着白锐的方向,两只眼睛也紧盯着他不放。 随着虫笛的吹奏,后视的时间早就过了,白锐大着胆子慢慢转过了身来。对此巨蛇倒是没在意,看着巨蛇,白锐试着开始后退,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会不会一脚踩上蜂针了,也因这样,就算尽量小心,黄蜂的尸骸不可避免的在他脚下发出破碎的声音。白锐只觉得他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一步,两步,三步……距离巨蛇越来越远! 然后,巨蛇动了…… 白锐赶紧停下脚步,汗水滴进了他的眼睛,刺激得眼球生疼,他却连眨眼都不敢。嘴唇干涩得厉害,但他同样是不敢舔舔嘴唇。此刻,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如何安抚好巨蛇上。 巨蛇并没有攻击他,只是蜿蜒着前行了一小段距离,然后重新盘好,昂头看着白锐。 白锐顿时骂自己傻,他竟然忘了还有个散音。抚音温馨柔和,笛音一变,散音活泼轻佻,只是白锐先在略微有些活泼不太起来。巨蛇相对于它整体来说比较细小,可实际上还是很粗大的尾巴尖抽打了地面两下。头也昂了起来,分明是不耐。白锐赶紧换回抚音,等到巨蛇老实下来,他自己也调整好心情,再转回散音,可巨蛇还是表现出不耐之意! qwq救命!这蛇竟然还有不同的音乐喜好吗?! 继续吹虫笛,这蛇不走。不继续吹,那么这蛇是扭头就走的几率大点,还是一口把他活吞了的几率大点呢?就算它肚子里有食物,但白锐觉得对方不介意再来口小点心。另外,继续一直吹,这条巨蛇是不是也有厌烦的时候呢? 而鹿腿也才是刚刚离开,它要回来不知道还要多久,就算是鹿腿提前回来,白锐也真不认为它和这条巨蛇对上,有多大的赢面。 于是,白锐竟然只剩下一条生路了——收这条巨蛇为臣蛊! 白锐现在才只是五毒心经第二重脱胎魂骨的后期,他连专门针对蛇类的蛇音都还没点亮呢。要收复眼前的这一大条,难度太大,所以之前白锐根本连想都没想过,现在是迫不得已,才把这个法子从自己的脑袋里挖出来。 有了决断,白锐一直重如擂鼓的心跳,反而渐渐沉稳了下去。 他的笛声依旧是安抚之音,但随着他心境的变化,这乐声变得越发细腻温婉起来,巨蛇一直昂着的头随着笛音放了下来,那双爬行动物冰冷无情的金色眼瞳,竟然透露出了那么一丝温情。 紫雾开始从虫笛的另外一头冒出,丝丝缕缕看似风吹即散,实际却绵绵不绝坚韧如绸,一点一点的朝着巨蛇罩去…… 傻白突然飞了过来,趴在了笛尾溢出雾气的地方,吸进雾气,却又吐出一些,淡淡的紫雾中,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殷红。 看着飘到近前的紫色雾气,巨蛇的眼球动了一下,没动。直到它随着呼吸,吸进了一丝蛊雾,巨蛇搭在自己身躯上的头,猛的抬了起来!但它并没有暴躁的立刻向白锐发起进攻,而是把脑袋伸到了蛊雾最浓重的地方,开始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蛊雾轻薄,看似能够被一口吸干,实际绵延无尽,吸之不绝。 渐渐的,巨蛇盘曲的身体舒展了开来,它仿佛十分快活一般,身躯在地面上扭动着,一会摆成s,一会摆成b(= ̄w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不要在意)。 就在这个时候,笛音变了,从抚变成了服,但这收服、降服之音,吹出来的时候,白锐自己都楞了一下,这服音听起来竟然极为甜美清澈,就如同……蜜水一般。 【系统,这是虫笛升级之后的效果,还是因为趴在笛尾的红翅蜂王?】【这是综合之后的效果。】 白锐松了口气,不是他吹错了就好。他紧盯着巨蛇的变化,稍有不对,就准备将运功的法门改为剧毒,虽然那不是生路,那是拼命的死路。 可是一切竟然顺利得出乎意料,巨蛇最欢快的时候渐渐过去,它的动作越来越缓慢,距离白锐也越来越近,最终当几乎是与白锐脸贴着脸时,它整条蛇也都静止了下来,就如有谁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第三十四章 这一轮的服音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白锐将虫笛挪离了唇边,傻白从笛尾飞了起来,落在了白锐的人中上,这是收服臣蛊的必要步骤。蛊雾随着呼气,从白锐的鼻翼中溢出,傻白那相对来说细小的身体却将蛊雾收了个彻底,并在下一息中从它身体胸腹部的气门喷出,恰好这时白锐以口吸气,将蛊雾吸进口中。 这原是当傻白也在身边时,白锐练功的外在表现,这次他一边这样作着,一边也主动靠向巨蛇。而巨蛇那张嘴的大小,只要一张开,就能把白锐活吞了,腥臭的气息浓郁到即便有丝丝甜意的蛊雾也无法遮盖。当白锐凑的几乎就是亲上了,他在将傻白吐出的蛊雾吸入口中之后,对着巨蛇的鼻孔喷了出去。 这次的蛊雾不再那么淡薄,反而如同一团带着丝丝红色的淡紫色棉花糖,很是量足货实。 一次、两次、三次……巨蛇次次都是立刻将蛊雾吸收殆尽。 白锐渐渐感觉内力不止,但还是努力搜刮自己的丹田,甚至腹部都开始犹刺痛之感。终于,巨蛇的喉咙间传出嘶嘶之声,就像是肺炎病人的那种声音,它又吸入一团蛊雾,头猛地后缩,喉咙紧跟着一鼓,嘴一张,极端恶臭的青绿色粘稠胶状液体喷了白锐一头一脸…… 那味道熏得白锐差点吐出来,等到巨蛇在呕吐之后,喉咙里又跟着吐出相对于它的嘴巴来说过分细小的蓝色雾气,顿时白锐就把那臭味扔到脑后去了。这烟雾凝而不散,一开始就像是找不到方向的小蛇,等白锐稍微靠近了些,蓝色烟雾立刻就自己凑了过来,随着卢玳的深呼吸,被他吸收了进去。 【滴!恭喜玩家,降服碧线蟒。】 【能当臣蛊吗?】 【玩家是否确定使当前碧线蟒成为臣蛊蛇之蛇蛊之首?】【确定。】 【滴!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臣蛊归位之蛇蛊。奖励:经验15000点。生存点数2000点。冰蚕丝的制作方法。冰蚕绸的防治方法。】【滴!五臣蛊渐次归位,养蛊奇术开启,请玩家前往技能区查看新技能。】【滴!五毒蛊师的特殊服装、首饰可以制作,请玩家前往查询。】白锐正奇怪奖励的两种制作方法,话说……再给口锅也好啊。最后一个系统提示,让他怔了一下。 【系统……】白锐忽然觉得背脊发凉,【你这个意思,该不会是说以后我的服装,都是要自己做的吧?】【五毒蛊师装备,本系统只提供制作方式,可供玩家购买制作工具,并不提供成品。】【所以我还得学纺纱织布?】 【是。玩家请不要在简单的问题上重复提问,浪费系统资源。】【那个……我可以让别人纺线织布,然后把布拿来做衣服吗?】【五毒蛊师特有装备所需材料,需要玩家通过特殊手法,注入五毒内功真气、蛊雾,或者玩家自身与蛊虫的鲜血。】好吧,明白了,这意思是,想要装备吗?从纺纱织布开始来吧。 【那些银饰,是不是也要我自己从最早的熔炼开始,一步步的来?】【恭喜玩家,在推理能力方面取得进步。】 【那仙王蛊鼎呢?】 【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不能说他动手能力太差,毕竟作为宅男,乐高玩具、手办和模型还是玩过的,但那个和这个不一样啊。突然意识到自己要从事这么多高难度的工作,白锐忍不住问自己一句:_(:3ゝ∠)_我这辈子还能穿上毒哥的装备吗?还能很豪爽的喊一嗓子,肾亏的吃鼎吗? “唉……”甩了甩身上难闻的碧线蟒口水,最近打击太多他也淡定了,“你以后就叫小青了,我会努力给你找一个法海的。”话说完,白锐就赶紧跑了——他憋尿憋了半天了。傻白要跟,白锐一边跑一边挥挥手,让它继续去忙剿灭黄蜂的事情去了。 刚把自己的膀胱放松下来,突然,白锐就听见了两声重叠在一起的极其凄厉的嘶嚎! “坏了!果爸!鹿腿!”白锐裹腰布都没来得及裹好,拽着就跑出来了,“果爸!别打!别打!鹿腿!” “白锐!” “嗷~嗷嗷呜~~~” 蛇的嗅觉是极为出色的,虽然它是用舌头嗅,不是用鼻孔嗅。而且,喜爱音乐的小青智力上也很出色,它应该是从果爸与鹿腿身上闻到了白锐的气味。所以,虽然他们俩出现后表现出了极为强烈的敌意,具体表现为二哈一口咬在了它尾巴上,果爸抡起拳头就砸,小青也老老实实地趴着——也幸好它皮糙肉厚。 “你没事吧?!”果爸转头就朝白锐跑,不过十几步路,中间却还绊到两次,足以看出果爸是有多激动。 “没事。”果爸拽着白锐的力气极大,白锐肩膀都有点疼,不过他面对果爸,只是傻笑,还有感动。小青那个身材,可不是谁都有勇气冲上去的,就算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肾上腺素上升之后的勇气。“哎呀!鹿腿!别舔!”白锐正享受这浓浓的父子温情呢,鹿腿从边上扑了上来,伸舌头就舔。白锐不是怕它舌头黏糊糊,是他记着小青吐在他身上那不知道是啥的东西。 “嚏!”果然,白锐话音刚落,鹿腿就像人打喷嚏一样,喷了一下。白锐赶紧拽着它舌头,喷了两口蛊雾。再看鹿腿,已经恢复成了往常二乎乎的表情,应该是没事了。 果爸看着白锐和鹿腿互动,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头皮忽然发炸的果爸缓缓回头,他看见的就是那条巨蟒。横跨一步挡在白锐面前,果爸想着的是,蛇只要进食,应该就不会发动第二次攻击。 “果爸,我没事。”白锐站起来(终于能系好自己的裹腰布了),赶紧介绍小青,“这个是小青,是我的新战兽。小青,打个招呼?” “撕~嘶嘶~~” “嗷呜!”刚才还勇猛无谓抱着人家尾巴尖啃的鹿腿,叫了一声立刻夹着尾巴躲到父子俩身后去了。 “……”好吧,白锐都觉得看见它打招呼反而更不安心了,虽然没张开血盆大口,但蛇信子进进出出,金黄色的眼睛紧盯着他们,怎么都让人肝颤胆寒。 “……”果爸舔了舔嘴唇,“你的……新战兽?” “嗯。果爸,以后我们谁都不怕了!” 果爸一怔,原本的恐惧和不确定消散了很多,他摸了摸白锐的头顶。看着白锐“求别摸”的可怜表情,手上反而更用力了。 “白锐,我能摸摸小青吗?” “可以!”话说,其实白锐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小青到底长什么样呢,光注意它那大嘴和毒牙了。 小青并没有森蚺一样的网状花纹,而是以很深的蓝色为底色,左右两边对称分布着黑色的花纹,那花纹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个皿字,它的脑袋上还有三条青绿色的线状图样。 小青是三角头,虽然说一般体型巨大的蟒蛇是无毒的,但白锐确定小青有毒,而且非常毒。 如果不看体型,单纯以花纹来说,小青的外表还是很鲜艳漂亮的。果爸摸着小青也显得有点小激动,当然他绝对不是因为小青的“美色”,而是因为小青身份了。二哈们毕竟是猎部落的战兽,其实总爱想太多的果爸,心里还是怀疑有一天二哈们会回到猎部落去的,白锐的那些虫子看起来也太弱小,他和黑爸放着也到了快离开的时候,就担心白锐和猎星日后会怎么生活。可是现在,他不担心了!一点也不担心了! 白锐作为降服第一代战兽的巫,这是过去猎果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事情,他甚至已经可以自己建立一个部落了。 “对了,傻白呢?你不是跟着蜂子一块过来的吗?你让鹿腿回去拿草筐是为了什么?” “那个!”白锐还在看小青,总觉得它脑袋上有什么不对劲,可是果爸一说话,他立刻就转身,兴奋的指着那个巨大的黄蜂窝,“傻白是来报仇的!现在它已经赢了,蜂窝里的蜂蛹都是可以吃的!” “我回去一趟,把茅虫他们叫来。” “让鹿腿去……” “还是我去一趟吧,以防他们来时被吓着,另外我也得把长毛拿来,好撬开蜂巢。”说着话,果爸人已经朝外跑了,话说完,已经连人影都看不见了——啥时候我才能有那样的大长腿啊…… 白锐朝蜂巢走去,傻白报仇也是够一波三折的,不知道它成功找到黄蜂的蜂王没有。刚走了两步,鹿腿一如既往的突然从后边撞了白锐一下,让他骑到自己背上。其实也就是几十米的路,让鹿腿上窜下跳的,用的时间反而比白锐自己走还要长。 蜂巢悬在一根坚固的树枝上,在远处看着很低垂,实际上以白锐的身高,就算踩着鹿腿,也碰不到它。蜂子们还在蜂巢里边,白锐也不敢用棍子捅,从鹿腿身上下来后,就绕着这棵树观察。 “鹿腿!你……” “嗷呜呜呜!” 又被撞了,白锐以为是鹿腿,可是鹿腿委屈的声音几乎和他的声音一块响起,但是,下意识抓住鹿腿毛毛的手什么也没抓到…… “小青?” “嘶~嘶嘶~~”小青正对着想要靠过来又不敢的鹿腿吞吐着蛇信,鹿腿在边上的叫声更加委屈了,都能用呜咽来形容了,可就是不敢靠近。对鹿腿摆摆手,白锐示意他别担心。 小青的皮肤不像鱼类那样湿漉漉的,摸起来冰凉平滑,并没有黏腻的感觉,触感其实不错。没地方抓的白锐下意识的摸着寻找一个比较好的支撑点,结果发现有的地方手感不同。 而且在碰触到那个地方的瞬间,白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影像。这影像几乎可以说是光怪陆离,因为那不是通过他的眼睛看到,而是小青感官中的世界。 蛇类的视觉和听觉都很糟糕,它们是透过嗅觉、味觉和触觉,以及部分蛇类除了五感之外,在眼睛下方还有被称为颊窝的器官,可以通过探知温度变化,或者低频声波,感知这个世界。 出现在白锐眼前的蛇的世界,看起来就像是噩梦一样的抽象画,还伴随着古怪的气味与更加古怪的声音。 白锐的笛声,听起来就是嘶嘶,嘶嘶和嘶嘶,这样的音乐让蛇觉得好听?对了,那是蛇的审美。 第23节 晃了晃脑袋,那一瞬间的景象让白锐觉得头有些沉。 【系统,刚才是你做的吗?】 【系统的作用是辅助,并不会在玩家不需要的时候,胡乱插手。】【明白了,也是我的错,怎么会认为死要钱会做白工?】【……】 【那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你是在报复吧?一定是在报复。】 【本系统是文明之原始世界定制生存系统,志在提高原始星文明发展速度,并不会做出任何影响到文明发展的事情。】【呵呵。】 白锐能感觉到傻白现在正在各种喜悦兴奋欢脱中,显然没有危险,能把它暂时放在一边了,开始仔细观察小青的头部。那是眼睛靠后的部位,有两块地方,看起来和鳞片颜色一样,所以不容易发觉,但实际上并不是鳞片。 【系统,这个是魂晶吧?】 【玩家推测正确。】 【原来小青真的是战兽……那我刚才的情况,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和战兽同步了?】【玩家推测正确。】 “……”一直以来运气都太糟糕了,突然之间,不但有了臣蛊,还白捡了这么大一条可以和自己同步的战兽(虽然还不知道同步具体有什么作用,白锐反而有点无法接受现实了。 把白锐叫回现实的,是一眼看去好像变大了一大圈的傻白。它突然就朝白锐的眼前飞过来了,惊得白锐差点从小青身上滚下去。好不容易坐稳,才看清楚原来是傻白抓着另外一只蜂子,看体型,八成就是黄蜂的蜂后吧? 这只黄蜂的蜂后还没有死,正在剧烈的挣扎,可傻白虽然比它小了至少两号,它却依旧挣脱不出。 傻白一个劲的的在白锐眼前花式飞舞,白锐能感觉到它现在幸福又快乐,还有感激? 突然,傻白放手了,黄蜂蜂后的翅膀都已经被彻底撕碎了,它根本飞不起来,白锐下意识的抬手接住,接住之后又差点扔出去。 “给我的?”白锐有点感动,蜂后是傻白最大的仇敌,也是它最宝贵的战利品了吧。傻白在获得胜利之后,它就这样直接干脆的跑来给白锐献宝了,“是你的,你自己处理吧。” 白锐怀着感动把黄蜂的蜂后递了出去,傻白会送战利品,但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它转了两圈,看白锐确实是不要,便飞下来把黄蜂的蜂后抓走了。白锐以为这结果顶多就是傻白一口把蜂后咬死,可谁知道傻白抱着蜂后就落在他肩膀上了,然后……开吃! 别管是什么蜂类,最补的一定是蜂后,毕竟它从最初时,就受到整个蜂巢最好的供养。所以,吃掉黄蜂的蜂后也是进补的事情。可问题是,蜜蜂是素食的吧? 【系统,我家傻白没问题吧?不会有设么消化不良之类的了吧?】【被命名为傻白的红翅蜂王,虽然依旧具有红翅蜂的部分特点,但它与它后裔的真正学名,应该是蜂蛊。而蛊虫虽然有一个大体的系统,但实际上根据不同的驯养方法,会产生不同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人为,但却又依然依托于自然的进化,只是这种进化是被定向的,并且更加具有攻击性。到底未来它会发展成什么样,这一点,就算是系统也无法精确的计算出来。】【系统,你要是一直都这么良师益友该多好。】【……】 总觉得如果系统能够拟人化,那他此刻一定是青筋暴起的,或者说很多时候他都是青筋暴起的~*** 稍后,傻白的孩子们都从蜂巢里退出来了,白锐以蛊雾为它们疗伤,随后那些较小的蜂子就都散了,蝉那么大的十只兵蜂扑进了满地黄蜂尸体里,开始啃食。看来不只是傻白,它的部分孩子们也变成杂食的了。它们正吃得开心,果爸把猎星和茅虫都带来了。 第三十五章 茅虫远远的就走不动路了,看两个人的动作,应该是果爸要他在原地等着,茅虫还不同意,挣扎着非要跟上,果爸干脆把他扛过来了——看见两个人的这种互动,白锐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嫉妒。 类似于“爸爸的肩膀是我的!”那种赶脚,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扇飞了。看来真的是最近有点被爸爸们宠坏了,︿( ̄︶ ̄)︿不过为什么这么想着的时候白锐觉得各种开心呢? 白锐各种开心的时候,果爸已经走到跟前了。白锐赶紧从小青脑袋上下来,可是小青立刻就把他又给顶回去了。茅虫刚被果爸放下,看见重新坐回巨蛇头顶上的白锐,瞬间就五体投地趴在一片死黄蜂里了。看果爸那表情八成是有点后悔带茅虫来,让茅白照顾孩子们了。 果爸弯下身子想要劝慰茅虫,可茅虫突地就站起来了,他动作太猛,差点磕到果爸的下巴,让白锐和猎星也都是一惊。 “大巫!”茅虫是个很瘦小的男人,他总是垂着头缩着肩膀,看起来也就更瘦小了。这年月没有洗发水也没有梳子,人们处理头发要么是用石刀割得很短,要么就是用手抓抓,拿根草绳或皮绳捆上。茅虫属于后者,可他又不想黑爸果爸那样抓仔细捆整齐,头发乱糟糟的。于是,他和她老婆猎满站在一块,不仔细看大多数人都会认错男女。可是现在,茅虫忽然挺直了肩膀,站也站得笔直,他还用手努力的抓耙着自己的头发,把眼睛露了出来。 “啊?”茅虫的变化,让白锐还愣愣的。 结果茅虫又跪了一下,就雄纠纠气昂昂的朝着黄蜂巢去了,到了跟前直接三两下爬到树上。攀在树枝上,他也不问问蜂巢里还有没有残余的黄蜂,直接就抬脚踹。 白锐赶紧拍着小青的大脑袋示意它后退,这黄蜂巢要是掉下来,那可就直接砸在他脑袋上了。 小青挪开,果爸看白锐示意没事,也就不制止茅虫,而是举着石茅跟去帮忙了。 没一会就听哗啦一声,整个黄蜂巢掉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碎裂成了七八块,只有四五只漏网的成年黄蜂飞出来,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吃饱喝足的兵蜂就冲上去,将这些最后的黄蜂扑杀干净了。剩下来的,就只有那些完全无力保护自己的又肥又大的蜂蛹——虽然没有白锐原来所想的那么多,毕竟刚刚开春,食物缺少,黄蜂们还不足以养活太多的蜂蛹,许多的格子里都是空的,即使如此,他们也从这个蜂巢里收集了将近两筐的蜂蛹。 这么多的蜂蛹堆满了草筐,别人看着吞口水,白锐看着也点吞口水,不过他是觉得瘆。 茅虫还拿了一条蜂蛹,双手敬给白锐。 “你吃就好了,我不饿。”白锐摇头拒绝,茅虫看他确实很坚定,就一反手,把还蠕动着的活虫子放进了嘴里。白锐扭头,谁知道这一扭正好看见猎星手里抓着一把蜂蛹,像吃花生一样,一条接着一条的朝嘴巴里塞。白锐觉得,自己更不饿了…… *** 等到上路回家,白锐才算略松了口气。他几乎没见过这里的人会边走边吃,第一次和果爸出来捕鱼,果爸也就是在返回的时候啃了两口生鱼。 “果爸,为什么你们这么高兴?过去的猎物不管有多少也没见你们笑成这样。”影响到注意力的蜂蛹已经被盖在草筐里不出现,白锐就注意到了其它的方面。 “因为蜂蛹是好东西。” “哎?怎么样的好东西?”他也知道蜂蛹是好东西,貌似是能减肥?原来这里的人也知道了吗? “等你下面长毛了以后,让你更舒服的好东西。” “……”白锐囧了。果爸,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原来蜂蛹还能壮阳,不过,果然是无论哪个时代,人只要成年了就会极端关心这种事情啊。 “嗷呜!呜呜呜!”这委屈到极点的叫声,来自于鹿腿。 现在,白锐是骑在小青脑袋上的,比起骑着鹿腿,白锐除了屁股底下有点凉之外,倒是比在鹿腿身上舒服多了。小青使用身体蜿蜒着前进,可它的头部一直都保持着水平状态,大概比高级轿车都要平稳。只要白锐下来,小青就重新去顶他,鹿腿一直都想争,但是他哪里争得过。以它们俩的身材对比,小青根本不需要用多少力,就能把鹿腿顶开,这样的鹿腿不委屈才怪。 白锐也曾经想安抚一下鹿腿,可是他安抚的时候,小青就在他身边扭动身体、嘶嘶的吞吐蛇信、外加张开血盆大口。鹿腿吓得毛都炸了,原来就肥,现在看着更肥了。于是,现在这就是最终结果了。 目前这情况,也只能回家的时候,给鹿腿多刷几遍毛毛来补偿它了。 白锐看着鹿腿,所以没发现,还有人也在边上看着他——猎星。猎星和鹿腿相比,只是他不会呜呜叫,可到底谁更心塞呢? 突然,鹿腿和小青几乎同时停下,一直笑得心满意足的猎果表情也忽然严肃了起来。 果爸先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己这一帮人,有弱有小的情况让他皱起了眉,可再看看小青和鹿腿,他的眉立刻舒展了开来,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不见。大湖里有什么东西果爸不知道,但是周围陆地上的,还没有比小青更具有威胁的动物。 把自己的草筐朝茅虫一递,果爸背起猎星很干脆的说:“走!” 头一次,遇到事的时候,果爸没赶他们走,白锐还真有些小紧张。 而随着果爸的一声令下,原来还各种对着白锐展现委屈的鹿腿,已经一狗当先冲得没影了。 果爸背着猎星和茅虫背着两个草筐紧跟在后边,白锐骑着小青跟在最后。 鹿腿的速度极快,白锐的视线还被灌木遮挡着,已经能听见灌木后它和什么东西搏斗的声音了。 白锐觉得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这可是和之前每一次遇到变故时都不一样,他现在真正的能够参加战斗了!空军是傻白及其率领的兵蜂,陆军虽然只有小青一条可绝对是战略级别的大杀器!终于能冲过灌木了!终于能看见敌人了!终于…… 嘎…… 这是白锐的脚面被他自己的下巴砸中的声音,而且砸得略痛。 ——他看见了鹿腿正在……和一群大兔子战斗。 这些兔子不算耳朵大概有半米长,身体又圆又胖,毛色并不统一,黑的、白色的、花的大概有八九只,正和鹿腿打得十分的热闹,他们有的用脚踢,有的扑过去啃,还有的直接用身体撞。 话说这战斗场面应该也是很激烈的吧?但为什么白锐觉得囧萌囧萌的。 他们的出现吓了这些大兔子一跳,无修饰,它们就是都跳起来了,并且借着这一跳脱离了战圈。它们的背后的草丛一阵颤抖,蹦出来了一只更大的黑白相间的兔子,兔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极为瘦小的男人。 _(:3ゝ∠)_爱丽秃,呸!爱丽锐梦游仙境的节奏吗? 好吧,白锐囧归囧,大脑还是能够正常思考的。鹿腿明显跟这些兔子认识,它们刚才并不是真正的拼杀,否则早已经血贱兔毛了。同时他想起来了上次询问茅部落情况时,茅白和茅虫对茅部落战兽罗比兽的解释。 这个男人和这群兔子,不会就是茅部落的大巫和战兽吧?哪里是罗比兽啊,这不就是萝卜兽吗。 果爸趁着放下猎星的时候,给了白锐一个眼神。咳!白锐没看太懂,但总之不是让他从小青身上下来,那他就继续坐着。果然,猎果带着类型与茅虫向着对方行礼,却并没有招呼他:“茅巫。” 茅巫脖子上的项链,没有骨头全都是各色的卵石,白锐数了数,有二十二枚,可他看样子已经是三十多岁了。他对着果爸他们点点头,却并不搭理他们:“这就是那位小巫吧?”然而话是问的白锐,他的眼睛看着的却是小青。 位茅巫的表现他让白锐极端的不舒服,而且今天这情况,完全不可能是一场偶遇。白锐的手摸了摸小青,如果不是极端巧合与幸运之下得到了小青,那么此刻会是怎么样一种场景? 白锐冷硬硬的回答:“我不知道那位小巫是哪位。” 茅巫一怔,笑得就像是看见年轻后辈撒娇的长辈:“你有很强的力量,要不要到我们茅部落来?” “不要。” “丝毫也不考虑一下吗?你也可以带着你的家人过来,我也可以让出大巫的位置。” “我和我的家人日子过得很好。果爸!我饿了!”白锐懒得和他多说了。 “茅巫,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果爸立刻接上,不给茅巫继续说话的机会。众人行礼,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迅速离开了。 他们前脚消失,后边就有八九个手持石茅的战士出现。为首的一个刚出现就询问茅巫:“大巫,我们要把猎斧送来的东西退回去吗?” “为什么要退去?” “猎黑那些人,并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 “我早知道他们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否则猎斧自己不是早就动手了。”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收下东西?” “他来是请我们给猎黑惹麻烦的,现在惹麻烦了没有?” “惹了,可是……我们不是没有成功吗?” “没成功也是惹了啊。” “好像是这个道理?”男人有点被绕晕的感觉,“但我总觉的猎斧会……” 茅巫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的话:“管他会什么,他的灵魂已经被淤泥覆盖,展露出来的只有愚蠢和自大。巨大的力量放在眼前,他却反而将对方推开。那个小巫落单,今天我本来想把他请回部落去,被猎茅婆婆看中的孩子,一定非常不错。他还有哈里犬跟随,如果能够做我们部落的巫……” “茅茅!”说话的男人,也是茅的首领叫了起来,“茅部落的大巫只有你一个!” “你的脑袋里都是石头。”茅茅……如果白锐知道这位茅巫的本名,大概会对他印象好很多~这名字实在太萌,还是继续叫他茅巫吧。茅巫笑嘻嘻的蹲下,揉着最大那只兔子圆鼓鼓的脸颊,“你一直没注意到吗?” “注……战兽们都在发抖?” “如果不是我帮助它们支撑,刚才这些战兽都会吓得晕倒。” “因为那条大蛇?” “那个孩子,他单身一人外出,却已经得到了新战兽的认同,猎茅婆婆如果是我们部落的大巫该多好……”茅巫摇着头叹气,“如果我没有那么犹豫,早点让你来和他们接触,把他们接走,又该是多好。我们的战兽就算有大吼的能力,可终究比不了哈里犬,更比不上那条大蛇了。” “你是茅部落的巫,就算猎茅婆婆在世的时候要到我们部落来,你也是部落里唯一的大巫。” 茅巫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更加真心实意一些:“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回来让部落里的人多拿食物来和他们交换东西吧。” “他们就那么点人,有什么可交换的?” 刚刚愉快了一些的猎茅再次心塞了:“就算草席、草绳也可以换!重要的不是交换来的东西,是和他们熟悉,亲近!” “呃……知道了。” *** 并不知道茅部落首领和大巫的想法,白锐这个时候还沉醉在囧囧有神的心情里——猎部落是二哈部落、茅部落是兔子部落,那蓉部落是啥部落?阿拉斯加还是龙猫?_(:3ゝ∠)_凶猛危险的原始世界陡然间就变得又二又萌了。 “白锐,别担心。”他的走神让果爸误会了,“经过这次,茅部落的就不敢来找事了。” 第24节 “那蓉部落呢?” “蓉部落的人连走婚都不参与,只有每年岩山部落的人出现,他们才会露面。” “果爸,走婚就是其他部落的人倒我们部落来?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被你问住了。只是从小就有这样的事,甚至猎茅大巫的母亲听说也是茅部落过来的,到现在,也没谁问过为什么……” “我……我知道一点。”这是认识茅虫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插话,“走婚生出来的孩子,比自己部落里的人生出来的孩子要强壮。所以,我们部落总是让最强壮的男女到猎部落去带人回来,把最弱的送出去。不过这也是长辈说的,长辈又是听他们的长辈说的,到底是谁先说,那就不知道了。” 茅虫说到最弱的时候很坦然,他当然并不以此为傲,却也并没有因此为耻。从这点看,白锐觉得他身体就算弱,但精神还是很强韧的。也是,身体和精神都弱的原始人,也活不到长大。 这倒是很神奇的事情,听起来走婚反而像是一种本能,不需要什么研究,人们就知道近亲结婚会招致糟糕的结果。 “白锐你其实和蓉部落的人有点像。”果爸突然说。 “哎?” “我们第一眼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蓉部落贪玩走失的幼崽,因为你很白。后来才发现不是,你的耳朵是圆耳,你的脑袋是锐的。” “果爸,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耳朵……”白锐指着自己的耳朵,“该不会是比较尖,长?”(至于脑袋是锐的那句,白锐自动过滤掉了~) “对,我和你黑爸开玩笑,说他们的耳朵和罗比兽的耳朵有点像,不过其实没有罗比兽那么尖那么长。” “……”Σ( ° △ °|||)伏羲男神啊!这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吧?这里不但有原始人,还有原始……精灵? “就只是耳朵不一样而已,让你这么吃惊?”果爸为白锐的少见多怪笑了起来,“其是蓉部落的人很友好,而且他们还有特殊的方法,能够让植物长在他们需要的地方,活活草就是这样被长了一大片。” 这什么活活草长了一大片,怎么听起来像是种地的意思? “果爸,你们采集的那么多活活草,都是从精……蓉部落的地盘上采集到的?那为什么猎部落那边我没见到多少活活草?” “因为猎部落和蓉部落是仇敌……” “哎?!”白锐、猎星竟然连茅虫也跟着惊讶出声了。 白锐和猎星忍不住都去看茅虫,茅虫有些窘迫的解释:“呃……我也只知道部落的人不能去采活活草,没想过问为什么。” 还没有明确的阶级等级划分,但是原始人其实已经习惯了听从权威者的指示行事,很少去问为什么。 “果爸,猎部落和蓉部落怎么是世仇的?既然是世仇,那为什么蓉部落也没接纳你们?但是却能让你们采那么多的活活草?”白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第三十六章 “还是我小的时候听说的,到底是从谁那里听到已经模糊了。很久之前,猎部落和蓉部落还算交好。蓉部落是女人当家,猎斧的爷爷成为猎部落的首领后,要求和蓉部落当时的首领结为伴侣,被对方拒绝。他在一天晚上带着猎部落的战士前往蓉部落抢婚。结果失败,当时跟着去的战士死了一半,猎斧的爷爷本人没熬多久也死了。蓉部落的首领没事,但是她选定的伴侣却被猎斧杀了。” 果然,这是生死大仇了。 果爸却还没说完:“而且,当时猎茅大巫已经是大巫了,猎斧的爷爷去的时候,她没答应带上战兽一块去。一直到我们那一代,还有人说,如果当时带上战兽,可能现在就已经没有蓉部落了。” “但战兽跟去,也可能战士和战兽都伤亡惨重。”猎星下意识冲口而出,说完他自己就是一怔,“果爸,猎斧不会把他爷爷的死怪罪到猎茅大巫身上吧?” “猎斧的爸爸接任族长后,一直和猎茅大巫过不去。他在一次狩猎中遇到了巨熊,重伤而死。猎斧接任族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所有族人的面,说当时那件事和猎茅大巫无关。” “假的!”三个听众异口同声。是否放下了,这种事是从行为上看,不是嘴皮子说说的。 果爸耸耸肩:“反正从他当时族长开始,就和猎茅大巫一直发生矛盾。算了,不说猎部落的事情了,白锐的问题我没答完。蓉部落让我们去采集活活草,是因为猎茅大巫的帮助,但是,她只模糊的告诉我们,她曾经帮过蓉部落一个小忙,所以我和你黑爸去采集活活草,不会被蓉部落的人攻击。” 说是小忙,看来这个忙并不小,只是答案已经不能从猎茅大巫那里知道,只能有机会从蓉部落那里了解了。 “蓉部落历来排外,能让我们采集活活草已经非常难得了,至于接纳我们进部落,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白锐点点头,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走婚后代的姓氏怎么算,还有走婚的人怎么能确定对新部落的忠诚等等。不过茅虫在,就算原始人大多没那么多心思,白锐也觉得有些问题太冒失,反正也不着急,等只有家人在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小青,停!停!”白锐摸着小青脑袋上的魂晶,瞬间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甚至舌头尝到的都变了样子,他身处一个光怪陆离的感官世界里,其实可以不用说话的,但如果不说话,白锐担心自己就要因为不适应的晕眩感而一头栽倒了,“果爸,你们先走吧,我发现有点东西能用。”又按着魂晶叮嘱小青,“在这等着,我去采药。” “好。”过去果爸绝对是不会答应的,但是现在有小青在,有鹿腿在,又有谁还敢来送死,他示意猎星到他背上来,“猎星走了,猎星?” 猎星发了一会愣,才走过去跳上果爸的背。果爸反手背住他时,轻轻拍了他两下,“你才多大?别心急,慢慢来。” “嗯。”猎星闷闷的答应了,果爸奔跑起来的时候,他还回头看着,直到树木将白锐完全遮挡…… 当白锐回到家里的时候,另外的,洞里果爸已经收拾好了,二哈们已经搬到了另外的洞里,火塘都移了位置,可以让小青顺畅的进入。小青不接近火,但是也不怕火。在白锐的指引下,很顺畅的爬进了洞里,给它安排的位置。从一路不断触摸魂晶和小青共感,白锐觉得,它对洞里的冷热湿度都很满意。 小青满意了,鹿腿却极度不满意,直到白锐一声招呼:“鹿腿!进来!”果爸明明在洞里给鹿腿留了地方。 鹿腿听见招呼瞬间窜进来把白锐扑倒在地,白锐抱着这个热乎乎的毛绒动物,也由着它撒欢。可是没一会,鹿腿竟然自己走开了,白锐起来一看,原来是猎星进来了。他左手跟抓着烤串似的,抓了一大把穿满了蜂蛹的细树枝,右手托着两个泥球。泥球里边是包裹在大片叶子里蜂蛹,这还是从当初烤蛋的白锐那里学到的。 没有被鹿腿的口水各种调戏,应该算是好事。可是为什么,白锐却觉得心情复杂呢? ——总觉得在鹿腿的世界里,他主人的威严略低…… “饿了?想吃就过来吃。” “呵呵,不用了。”陶锅里。满满一锅的蜂蛹正随着热水上下翻腾,白锐看一眼都觉得鸡皮疙瘩站起来抗议。 把树枝架在火塘上,泥球小心的放进火里,猎星在白锐身边坐了下来。 猎星进来之前山洞里就很香了,当火和蜂蛹直接接触,顿时这香气中又加入了一股焦香,白锐鸡皮疙瘩没下去,口水已经流出来了。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被穿在树枝上,但是还活着,正在高温中挣扎的蜂蛹。 “……” “怎么了?” “最近不饿了。” “???” 要是真正饿肚子,快饿死的那段时间,别说是蜂蛹,就是那铺了一地的黄蜂,都会有多少带会来多少,能进嘴的就全是食物。可是现在……其实说起来虾和螃蟹不是也很难看吗?但是吃它们却很自然,说到底还是习惯问题。 白锐忽然抓起来一串蜂蛹,不管蜂蛹大多还没熟呢,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其实到底是什么味道的,白锐跟本就没尝出来。但是这一串都吃光抹净了,再看锅里白白的那一片,树枝上扭曲的一只只,闻闻空气中的香气,忽然,就没有反胃的感觉了。 “还说不吃。”猎星叹了一口气,从陶锅里给白锐舀出来了满满的一杯,全都是蜂蛹,几乎没什么汤水,“吃吧,现在家里食物够了。” 白锐捏了一条蜂蛹,递到猎星嘴边:“你也吃,锅里煮出来的好吃。” 猎星笑了笑,张开嘴咬住蜂蛹吃了下去,抬手摸了摸白锐的脑袋:“白锐。” “嗯?” “算了,以后再说吧,你还太小呢。等到你的头毛再长长点。” “……”刚刚能够品尝美味的白锐,一口把嘴里肥肥的蜂蛹囫囵吞下去了,差点噎死自己。他挑着眉毛,其实是有些挑衅的问,“长点?多长?” “不知道。” 你是原始人啊,要不要这么深沉,直接点不好吗? “那等我的头毛长到腰吧。” “为什么?”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嫁我可好’啊。”白锐完全就是把一句还算熟悉的网络用语直译着用了,不过这里语言的和英语一样,没有嫁和娶之分,只有一个表面意思是“和我一起过日子”“我们住在一个洞里”这样的词,在这个年月意思就等同于结婚了。 “好啊。”猎星很爽快的答应。 “哈哈哈哈哈哈!”白锐愉快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他家猎星看着总寡言少语的,其实幽默细胞还是挺丰富的。 白锐在笑,猎星也在笑,两人都笑得开心惬意。可是当果爸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觉得气氛很怪异呢? “怎么了?”有问题就问。 “哈哈哈!没事,没事。”白锐笑得更前仰后合,猎星在摇头,也表示没事。 果爸挑挑眉,不管是什么事,反正他懒得管了。 黑爸晚上一进洞,一开始还以为小青是果爸打猎回来的猎物,板着脸就是一通训斥,认为果爸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果爸也是很坏很坏哒!看出来黑爸误会了,也不否认,反而一脸虚心受教。 于是,当黑爸摸到小青身上说着:“你们怎么也不趁着新鲜的时候剥皮?”时,小青恰好同时昂起头来看他…… 黑爸“啊!”的一声,憋笑看戏的白锐瞬间就被夹起来了,可他明明记得自己距离黑爸还有两三步远,一愣之下,再看周围的时候,发现猎星被黑爸大头朝下的扛在肩膀上,而黑爸的另外一只手里拉着果爸。他们已经离开了洞口,正狂奔在不知道什么方向上。周围还有一群嗷呜嗷呜叫得欢脱的二哈。 当终于解释清楚了,黑爸的表情……原来黑爸还能再黑,这可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不过在脸黑之后,黑爸还是对白锐各种夸奖,里边少不了他的那句名言“脑袋锐的人果然聪明。”_(:3ゝ∠)_黑爸我错了,这句话求不提。 黑爸不愧是黑爸,神经粗大得厉害,对小青接受得比果爸还要快还要彻底,转眼就把它和鹿腿同等对待了。等到黑爸知道自己的晚饭是蜂蛹的时候,甚至他看都不看小青了,而是默默的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吃着蜂蛹的同时,紧盯着果爸,那眼神里满满的“恶意”,看得白锐都脸红了。 ——不过,果爸这算不作不会死吗? 白锐和猎星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吃完了就乖乖睡觉。不过,晚上白锐一直在做梦,梦见有人用苍蝇拍不停的打一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苍蝇…… 第二天早晨,白锐是因为一变冷一边热的诡异感觉而醒来的。睁开眼,他先看见了一张狗脸,又看见了一堵蛇肉墙——他和鹿腿躺在了一起,小青圈在了他们俩的外边。话说他明明是和猎星并排睡的,猎星呢? 白锐一动,小青和鹿腿都动了。他正好看见一脸复杂的靠墙坐着,朝这边看的猎星。 “猎星,没压着你吧?” “没有。” “那就好,你没受伤就好。” 猎星点点头,沉默的站起来,沉默的紧紧自己的裹腰布,最后看了白锐一眼,沉默的做饭去了。 “???”好……好怪的感觉…… 至于果爸和黑爸,他们早就已经出发了。昨天晚上那两人,一个拍一个被拍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今天都能正常起来,果然是蜂蛹的功劳吗? 饭后,白锐没有外出,而是直接就开始打坐练功。傻白落在他的人中上,小青昂着头。在体外循环的五毒真气,多了一条在白锐、傻白和小青之间的路线,蓝色的路线,而白锐内功积累的速度也提高了至少三成。 六天之后,白锐的内功从第二重脱胎换骨,突破到了第三重毒入骨血,这一重的名头听起来有点瘆人,而且要突破到下一重,不但需要内力上的累积,五个臣蛊的位置,必须都至少有一只蛊虫上位。如果每个臣蛊的位置上都能集齐一对,还有特殊的奖励。 【系统,什么特殊的奖励。】白锐一边问,一边翻看那个点亮的技能越来越多,但没点亮的技能好像也越来越多的技能树。 【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真是已经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来的一段话,【系统,集齐一对的这个一对,是特指一雄一雌,还是两只雄的,或者两只雌的也可以呢?】【……】 【系统?不至于这个问题你也懒得答我吧?这也是学术性的问题。】白锐开玩笑的说。 【该问题……该问题……问题……】 【系统,你不是死机了吧?】 【玩家刚刚所提的问题,并不存在于系统的智能库当中。】【哎?也就是我刚才真的差点把你问死机了?!】很兴奋啊,有木有!有种扳回一局的感觉! 【……】 【嗯,我知道你现在不是要死机了,是真的懒得回答了。不过,刚才的问题你真的得回答我,同性的两只蛊虫,算不算是一对?当然,我是不会按照我的喜好硬生生的去给它们配对的。但你也得知道自然界里的盖也是无处不在的,至少很多哺乳动物都有盖的行为。昆虫有么有我不知道,可是万一我就遇上了呢?而我也不想因为它们的性向问题,就让它们从臣蛊的位置上退下去。】【可、不、可……】 系统的声音一卡一卡的,白锐还真不敢再刺激它了,要是真把这根金手指刺激得烧坏了,这地方又没有维修部,白锐得哭死。 大概过了十分钟,系统才给了白锐回音。 【根据系统智能推算,臣蛊蛊位上可设置一对蛊虫,是为了这对个蛊虫繁衍后代。所以,这一对蛊虫,并不拘泥于雌雄,只要能够交配生育,就可以占据蛊位。】【不是异性怎么生……】是有很多昆虫雌雄同体的,有的电影里也说某些娃类与蛇类能够变化性别,还有一种白锐不想承认的可能,【系统,你的意思不是我给蛊虫带来的变化,也有性别上的吧?】【性别重要吗?】 第25节 【不重要吗?】 【……】我的观念竟然没有一个系统开放,感觉败了。哎?不对,我为什么要感觉败了? _(:3ゝ∠)_白锐觉得,他需要冷静冷静。 *** 人物等径已经超过了20级,内功提升到第三重毒入骨血,驭虫十六音终于开启了第六到第十一音的六音,白锐可以定向召唤蛇、蛙、蜈、蝎、蛛、蝶,而且,这六音正式开启之后,白锐才发现它们与前五音不同,这只是它们的第一小节,在熟练度上升后,后边的小节才能继续开启。 按照养蛊奇术,在臣位蛇蛊就位一只之后,白锐就能炼制出冰蚕蛊。这是治病的好东西,而且冰蚕蛊长大了的就是碧蝶。但是,这个蛊虫也是要本命蛊生出来的。 所以选择本命蛊的时候,有提示最好是雌性蛇虫、蚁后和蜂后为最佳。如果是雄性,现在就麻烦了。至于上次白锐和系统念叨的改变蛊虫的性别,那都不知道要多久之后了。 拥有了更多的手段,可以获得更多的蛊虫。 但是,白锐看看小青,再看看傻白那个虽然已经进入良性循环,但是发展缓慢的蜂巢,白锐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着急的去做什么。 在与黄蜂的战斗中,小青出现,虽然最后是喜剧结尾,可这充分告诉了白锐,这个世界上什么叫戏剧性。如果那天的一切能够重来,白锐一定不会放傻白就去复仇,因为他那天的风险太大,他收服小青完全就是不得已的。反正黄蜂巢一直在那里,再迟一些,等自己发展得更强壮一些,把握更大一些的时候再去,难道不可以吗? 小青成为了他的蛇蛊,他们俩还需要时间培养默契。 另外一方面,冰蚕蛊虽好,可白锐还没到那么需要的时候,尤其虽然每次傻白能生产的冰蚕蛊至少有十只,可是对傻白和小青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它们俩之后少说也要有半个月的时间,一个必须回到白锐的身体里去休眠,一个也要气虚萎靡挂着虚弱的负面状态。 现在正是多事之夏,还不如让傻白多多生育蜂子和虫虫。等到冬天来了,白锐想着那时候他已经把技能完全熟悉了,傻白和小青不需要活动了,而冰蚕蛊既然有个“冰”字,寒冷的季节的季节反而是他们的最爱,一个冬天过去,冰蚕蛊正好结茧变成碧蝶了。 第三十七章 白锐计划得挺好,也身体力行的执行着,每天一半时间用来练功,一半时间用来熟悉技能。 这天,白锐正一边啃着一块干肉,一边看着系统里虚拟人物演示虫笛的吹奏。 “哎?黑……”突然嘴巴被捏开,白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嘴又苦又辣又涩的植物叶子。 “嚼碎了,抹身上。”黑爸坐在他边上,正在给自己抹着。 “黑、咳!黑爸,这是什、咳咳、么?”这东西越嚼越辣,不过不是香辣或者麻辣,而是苦辣和涩辣。白锐叫着叫着就忍不住咳嗽,甚至眼泪都辣出来了。 “驱虫的。” “啊?呸!呸!”白锐吐出辣叶子,连灌了三杯水下去,才觉得舌头活过来了,“黑爸,你没觉得今年有些不同吗?” “今年家里周围虫子是少了,所以这事我和你果爸都忘了。你实在受不了,我嚼给你抹。” “不用。”白锐拦住又去拿叶子要朝嘴里塞的黑爸,有些得意的说,“黑爸,有我在就不怕其它的小虫子敢来招惹!” 身为五毒蛊师,怎么可能会为小虫子头疼!——看来某人已经忘了刚来的时候,连蛋蛋和小兄弟都被咬肿的事情了。 “你的原因?” “应该是我的原因。” 其实去年秋天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了,白锐跟着猎茅外出从来都不会被蛇虫攻击。但不被虫咬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白锐的注意力也正放在内功修炼和升级上,坏事还会让他注意,这种好事他却不会花心思去想,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直到上次去进攻黄蜂巢,回来的路上白锐才意识到了不同。 蛇虫不是因为怕他而离得远远的,而是把他当做自己“虫”。不吹响虫笛,只是让白锐不会对它们的行动施加影响,但在碰到白锐的时候,无论是蛇类还是昆虫,都不会攻击他,反而表示出一定程度上的亲近——如果小青或者傻白没有突然冒出来,把它们赶走或者吃掉的话。 白锐也想过这会不会是小青和傻白的原因,但是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 蛇怎么样,白锐不清楚,昆虫并不会躲开小青与傻白。 很多虫子喜欢朝小青的身上爬,寻找可能的食物。上次小青回来,白锐发现自家的虫虫爬满了它的身上,把他吓了一跳。后来才发现,虫虫们不是要把小青溶解吃掉,是在吃它出去之后身上带回来的寄生虫,小青也感觉很舒服。 白锐同样见过野花较多的地方,自家的工蜂与其它地方飞来的蜜蜂、蝴蝶和谐相处。 所以,果爸和黑爸身上的异样,应该只是白锐的原因。 “那还得抹!” “黑爸!”白锐还以为已经逃过劫难了,但还是被黑爸一把拎过去,大手一挥,白锐就被黑爸前胸后背抹了个彻底。那么辣的东西,抹到身上就像是抹了辣油,烧得难受。结果黑爸竟然还要扯他的裹腰布,白锐顿时有一种我命休矣的感觉。 万幸,这个时候果爸来了,一把拎过来白锐,把他救出了“黑”手。 “欺负孩子干什么?”果爸很严肃的质问。 “看他哇哇乱叫好玩。”没节操的黑爸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果爸给了黑爸一个白眼:“滚远点!没事去玩你的蛋去!” “我想玩你的蛋行吗?” “你伸爪子试试。”果爸的翻白眼变成了眯眯眼,而黑爸,白牙越发闪亮的伸出了爪子。 白锐“扑腾!”一声掉在了地上,大家应该还没忘了他刚刚被果爸救走,不过果爸自己貌似已经把这事忘了,和黑爸说话(调情?)间,手一松,白锐就摔在了地上,还是脸朝下的。 qwq白锐满腔悲愤的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这是亲爹? 但是很快,他就顾不上悲愤了,因为黑爸和果爸已经一路纠缠到了洞外边,那场景可是非常的好看。 ==不要误会,把鼻血吸回去,不是那种带着颜色的好看。 黑爸和果爸正在……搏斗?对打?比斗?或者是求偶?传情?秀恩爱? 他们打得很激烈,不是拳击、不是什么拳道,不是武术,没有任何的招式,但充满了野性和力量,直接并且干脆。 果爸一拳头击中了黑爸的左眼,黑爸一脚踢飞了果爸。果爸打了个滚,躲开黑爸随后的扑击。黑怕扑在地上,一个转身依旧抓住了果爸的腰。他们你来我往,身上沾满了泥土,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第一眼会以为他们是生死相搏,但无论是谁只要再看一眼就能知道并非那样。他们俩都在笑着,脸上的表情是兴奋与愉悦。 这两位刚才一路摔摔打打出去的时候,正在外边撒欢的二哈们都吓了一跳,等到发现这两位是做什么的,二哈们很快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白锐正看两个爸爸看得入神呢,就听“嗷呜呜呜~~”几只二哈咬成一团,严肃的时候还算英俊的狗脸,现在扭曲成各种模样,外加狗毛乱飞着,就从他眼前过去了。 刚才还让他看着热血沸腾的搏斗场面,为什么在多了一群二哈选手之后,看起来那么怪呢? “嘿哈!”另外的观众来了,是猎满。这位女战士,也渐渐恢复了她应该的面貌,就算生育过两个孩子,她依旧不是很丰满,不过也不下垂,她的整个身体都没有多少脂肪,肌肉匀称,胳膊长腿长。她把头发扎了起来,她的脸有些长,眼睛鼻子也都是细长的那种,嘴唇却很丰满,她说话的声音很沙哑,按照后世的审美,她该算是很丑的那种。但她的性格坚强沉稳,如果白锐对女性有性趣,应该会觉得她很吸引人。 现在猎满出来了,与刚来时的麻木晦暗相比,现在的她也是充满生气的。她大声呼和着,挑衅的对着猎羊抬起下巴。 “嘿哈!”猎羊瞪着眼睛,也回应她。 于是两个男人和一群狗里,又加进了打斗的一男一女。 茅虫和茅白也带着孩子们出来了,他们俩“哎嘿!哎嘿!”的叫着,好像是在给一首听不见的歌打着拍子。三个孩子们也学着大人,你别着我的手,我抓着你的脚,在边缘打斗了起来。 “……”头一回见识到这种架势,白锐完全囧了,甚至都觉得有点无助了,好在猎星来了,“这是啥情况?” “应该是……游戏。”猎星努力的回想着什么。 “啊?” 一开始还有些不确定,但是从猎星的表情看,显然回忆正在越来越清晰:“一般是食物比较多的时候,大家都吃得很饱。然后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突然发起,于是除了老人、部分女人和太小的孩子,大家就都加入进来。大家就这么混乱的打斗,有时候也有人受伤,但是没人在意。而获胜的人,大巫会在他们的脸上画上红色的花纹,族长还会给他们一些奖励,大多数是一块肉或者一枚某种危险野兽的牙之类的。你干什么?” 猎星刚说完,白锐转身就走。 “找红色颜料,还有奖品去。”他也是大巫了,虽然现在他们这个“部落”的总人口刚超过两位数,但是也得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你不去参加吗?” “我?” “去吧,孩子里你绝对是第一。”白锐坏笑着。 谁知道猎星看了他一眼,真的和那三个孩子斗成一团了。 猎星年纪最大,可毕竟有一条腿残疾。对方三个孩子,虽然有个小不点拖后腿,但一个只比猎星小一点,另外一个虽然年幼可也凶悍得厉害。他们仨原来是猎满家的两个打猎羊家的一个,猎星一加入,这三个孩子立刻转身一致对外。这种情况最终谁胜谁付,还真不敢说。 白锐摸摸后脑勺,这是不是也算物质文明丰富了,就开始追求起除了啪啪啪之外的精神文明,俗称吃多了撑的呢? *** 离开部落也被部落抛弃的人们,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按照白锐,已经可以吃饱了撑得发展一下精神文明。 猎部落的大多数人正处于恐慌中,少部分人为了解决这些恐慌焦头烂额,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们的战兽和大巫。 从用肉干请回来的巫名字叫茅草,他从小就是茅巫的学徒,因为在草药上尤其出色,茅巫才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她也并没有对猎部落隐瞒什么,甚至一来,就让部落里的人新发现了两种可以食用的野菜。作为大巫最重要的事情——和战兽沟通,他同样做得很出色,没花多少时间就让两对罗比兽在猎部落安稳下来。 但是好景不长,谁也没想到,随着部落的战士们开始外出打猎,麻烦却接踵而来。 原来的二哈们,是部落战士们打猎时的好帮手和好同伴,现在的兔子们…… 茅草表示,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是你们非要带它们出去,那我也只能让你们带。 二哈可以探路,可以放哨,可以协同战斗。 兔子……它们也可以探路,可以放哨,让他们战斗却必须有巫的带领,而且这两对兔子都还很年轻,战斗经验几乎没有,胆子又小,遇见野兽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装死。 但是,二哈带着战士们找到的是兽群,兔子带着战士们找到的是安全的草地。没有食肉动物,食草动物只有山鸡之类的鸟类与小型兔子。 甚至当捕猎队抓捕小型兔子的时候,战兽兔子反而对他们发起了进攻——很少有战兽会保护与自己外形相近的野兽,但兔子显然是例外之一。面对食肉兽只会装死的兔子,在和猎部落战士搏斗的时候反而极为强悍。 猎斧最后只能让兔子跟着采集队外出,每次采集回来的野菜和野果倒是大幅度提升。捕猎队自己寻找猎物的本事,倒是也没全部扔掉,虽然收获比有二哈跟着的时候略少,但总也比跟着兔子强多了,加上采集队的增补,食物应该算是勉强和过去持平吧。 但是没过多久,这种自我安慰很快就被更加糟糕的事实打破了——捕猎队遭到了袭击。 鹿腿它们是在冬天三分之二左右的时候离开部落的,干脆决绝,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现在,猎部落的人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二哈们的气味了,除了和猎黑、猎果捕猎范围重合的那一片区域,猎部落的势力范围内,二哈们的踪迹也同样消失得几乎一干二净。 “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原本战兽的保护,现在和他们在一起的是新手兔子”猛兽们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这么理解。这些猛兽包括普通的野兽,尤其也包括和小青那样到现在依旧无主的战兽——战兽脑袋上的那两块魂晶,可不只是让他们可以和某些人沟通那么简单。未被驯服的战兽比野兽更加凶猛,也更加危险。一般情况下,只有战兽,才能对抗战兽。 人对食肉的动物或者战兽来说,虽然不是最美味的,却相对来说很好捕捉,又个头够大的。 短时间内,猎部落的捕猎队损失惨重。偏偏又有人开始在猎部落里散布“谣言”,其内容是离开的猎羊和猎满两家,现在过得是如何好。 今天,猎斧的房前就有几家人恳求猎斧分给他们一部分食物,他们要离开。 部落里的人们,为了生存能够十分紧密的联合起来。但是没有规则、没有道德,种族概念淡薄的世界里,这种联合有时候又是非常松散的。 猎黑和猎果虽然已经离开部落很多年,可终归也是猎部落的人,除了少数和猎岩交好的人去难为他们俩之外,其他人在野外碰到他们也会打声招呼,需要的时候彼此帮助。和他们,比和蓉部落、茅部落的人都要亲近,觉得他们都是自己人。 猎茅临死前指明白锐是他继承人的事情,也又被提起来了。 这时候猎部落的生活其实不能算是困窘,毕竟采集队带回来东西确实越来越多了,但野菜晒成干菜就没有多少了,野果不易保存,而且这些东西吃下去并不像肉食那么能抵抗饥饿。所以,就算分到的菜果的分量远高于肉,但给部落中人的感觉,还是得到的食物更少了,饿肚子的速度更快更明显了。 就算猎部落里最愚蠢的人也知道,只要战兽不回来,这种情况就不会是暂时的,而是长久的,或者说永远的。 猎斧所承诺的,所谓会好起来,根本不可能实现。继续这样下去,今年秋末部落转移向山洞的时候,会有更多的人被抛弃。然后要不了几年,他们就不会是猎部落,而是另外一个茅部落了。 猎斧让那些人再等等,召集了长老和大巫说话。猎部落的长老一共有五位,他们都是因为拥有特殊技艺才成为长老的,其中两人专门磨制石器,两人能用草编出更多的器物并且有搭建房子的特殊方法,一人精通处理毛皮。他们都是石器时代的技术工作者,不需要劳作,是按照在部落中工作的多少分得食物,离开部落的年纪也比大多数人都要老。 赵老以为猎斧要挽留离开的人,可出乎意料的,猎斧一开口就对大家说:“我们分群吧,哪位愿意做领头人?” 长老们看着彼此,疑惑、诧异、不明所以,反而是新任的猎部落大巫茅草一副了然自得的样子坐在那里。 部落分群,一般是某个部落里的人太多,于是会分出少部分的人,前往原部落的狩猎范围外建立新部落。在这周围活动的猎、茅和蓉三个部落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有出现分群的事情。所以猎斧现在提出来,有些长老都不知道分群是什么意思。 “我去吧。”猎火说。 第26节 他是长老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他长得很粗壮,左脸有大片的烧伤疤痕,他的名字也因此而来。他是年纪最大的长老,已经有三十五岁,本来就已经超过了离开部落的年纪,最多再有两年,他不愿意走也要被赶了。磨制石器的手艺儿子也都学会了,他退出来,儿子就可以不再外出打猎,接替他。而且,如果那边生活真的越来越好,他到时候也可以把儿子一家接过去。 “我也去吧。”“我也……” 五个长老,以猎火打头,竟然四个都表示想去。毕竟他们年纪差不多,家里的情况都类似,想法当然也都差不多,眼看着竟然就要争起来。 “族长眼看着山岩部落的队伍快到了,你是想节省更多的粮食出来等着兑换物品吧?几位长老,你们都想去,但是确定猎黑会接收你们吗?”唯一一个没说话的长老猎林冷笑,他处理的毛皮最松软保暖,而且很长时间都不会腐烂生虫。 第三十八章 猎斧低头喝水,猎火则说:“我们都是猎部落的人,他们……” “你这话族长上次去找战兽的时候就说过,结果呢?猎黑和猎果原来是猎部落的,但是被赶出去很多年了,至于什么部落的保护?过去每年他们交回来的食物,几乎相当于我们又多了半支捕猎队。那个小孩白锐,在这住了还没有半个秋天,就被扔出去了。他能被带回去,应该是猎茅老大巫找人去叫了猎黑吧。别总想着把老的、弱的一脚踢出去,也别总想着哪里吃得好,就去哪里。” 猎斧和众长老脸色都有些变,猎斧大声质问:“猎林长老,现在部落困难,我们商量的是分群的事情,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简单,就是你们动心思,真以为猎黑和猎果是不清楚?既然他清楚,又和部落有旧仇,那分群分出去的人,他会高高兴兴的接纳,养着你们吗?族长,如果猎黑他们不接受分群的人,你还会重新接纳他们吗?” 猎林的话让其他四个想好事的长老冷静了很多,他们都盯住了猎斧,要等他回答。 猎斧也知道,这次是没法蒙混过去的,他必须给出一个真实的答复:“不会。”毕竟长老们又不是傻子,等着他回答,并不表示他们自己没猜到那个答案。 两个字,把一件人人争抢的好事,变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险事,长老们顿时安静下来了。 “我确实是想要流向更多的食物,与岩山部落的队伍兑换物品。他们的药非常管用,我们的陶锅也没剩下多少口了。另外,也只有岩山部落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得到布匹。大家都知道战兽离开,所以冬天里我们剩下的食物是比往年多一些,但是现在捕猎队猎到的食物越来越少,还遭受了猛兽的攻击,许多人都受伤躺在家里。没有收获,只能从存下的食物里朝外拿,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存粮就要消耗光了。” 猎斧开始哭穷。 “我们真的没有存粮了,战兽离开的时候也是冬末了,本来就没省下多少。有些人现在不走,秋天的时候也要离开的。” “我可以带人分群,但是族长你要应下我一个条件。”猎林开口了,他看猎火四人表情有些微妙,又说“只要你答应,我就带着人走,别人想要加入不想加入是别人的事情。” 四个长老对视一眼,不说话只看着猎斧了。 “我今天召集大家来,一切都是为了商量部落的事情。”猎斧的意思,答应不答应,商量之后再说。 猎林也懒得在这些对话上继续纠缠,他把两只手五指叉开举起来,一个一个的念着名字,念到一个弯下一根手指,念到最后,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头,猎林才说:“他们都要跟我走。” 这是要带走十户人,族长在手上点了点,他对着猎林摇头:“不行,太多了。” “不行那我就不去。” 猎林这么一说,其他长老也再没有了说话的。就算原来和族长关系好的,这种倒霉事上也没人出头。 族长叹了一声:“既然大家都不同意分群,那么,最后为了部落的生存,我们也只能让所有老弱自己离开……” 突然,猎林打断了猎斧的话:“族长既然早就决定了,那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了。”他站起来,径自离开了。 *** 白锐和猎星的活动范围,正在一天比一天大。不过,他们俩都不想见到猎部落的人,所以是朝着猎部落相反的方向探索的。 虽然依然没被允许靠近大湖,不过白锐去看了苦蔗生长的地方,去看了据猎星说山岩部落来的方向,还朝着密林的更深处探访了一下。在食物充足,安全得到保证的情况下,这样的生活还是很惬意和愉快的。 更让白锐愉快的是,他身体开始蹿高了,足够的营养加上阳光加上锻炼,补足这个小身板曾经的不足,总算开始进入正常的发育阶段了。 “在想什么?”猎星坐倒白锐身边,随手递给了他一个果子。 白锐接过,咔嚓一口咬下半个,一边嚼着一边模模糊糊的说:“房子,床。” “房子?床?” “嗯,山洞终究是不好住,房子比山洞好。床也比躺在地面上好。” “那种部落里草编的长筐,不是房子吗?床……床是很多的皮子?” “原来那个叫长筐?我一直叫粽子房,现在先别问粽子是什么。我想要的房子是这样的,至于床,床是这样的。”白锐拽了根树枝来,一边画一边讲。都是简笔画,房子就是上面一个三角下面一个正方,在三角上画烟囱,正方上画门。床就是个长方形,“如果建造得正确的话,房子夏天更凉爽,冬天更温暖。而且经过适当的布置,也比洞穴更安全。躺在床上,不再直接接触地面,更温暖,对身体更好。” “把一块木头打磨成一个杯子,已经是一件需要耗费很多时间的事情了,要怎么把一棵大树弄成你说的这样?” “不不不,不是直接把一棵大树掏空,也没有能够有屋子那种面积的大树。” 猎星恍然:“所以,你在想的,就是怎么不掏空一棵大树,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可以这么理解吧。” “慢慢来,不用着急。” “你不相信有房子和床的存在?”猎星这回答太像是哄小孩子了,弄得白锐略心塞。 “不,我相信,你说的我都信。” “……”_|||更觉得他像是哄小孩子了。 多年之后,猎星问白锐,为什么每次我对你告白,你都不相信呢?白锐告诉他,因为他前科太多。猎星当时的感觉是:看见冤字了吗?就在我脸上。 ╮(╯_╰)╭ “除了相信你,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还真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猎星,我问你,你觉得现在我们还差什么?”随着状况的好转,白锐渐渐的就想把很多事情向黑爸果爸提出来了,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看现在的家,除了家人和感情,那可真是什么都缺。正因为这样,他反而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了。 “不差什么,非常好啊。” “不是和过去的生活比,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想要变得更好的?” “没有。” _(:3ゝ∠)_要不要这么斩钉截铁啊。 好吧,他自己找不到开始点,原始人又都太容易满足,那干脆……抓阄? 白锐起身,盯着叶片最宽大的植物,拽了几片叶子下来,在叶子上分别写下了:食物、住房、穿衣“随便找一片。” “这些图画是什么?” “是文字,就是固定的,可以把我们的想要表达的事情记录下来的简略的画。”现在猎部落连符号的概念都没有,所以只能用画来代表。 “这是……你是怎么会的?” “名叫仓颉的祖灵教给我的。”虽然仓颉那时候创造的文字应该是甲骨文,但是白锐觉得他现在把简体中文冠上他老人家的名号拿出来用,无论是他还是见到文字的人,应该都不会介意的,“我以后也会教你们。” “可以学的?”猎星看着写着字的树叶,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极为珍贵的艺术品,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在自己的裹腰皮上擦擦,才伸出去手指在三片叶子之间点选了半天。 “当然可以学,我知道的,你们也想知道,我就都会告诉你们。”猎星点选的手指停下了,他看着白锐,黑眼睛专注又温柔。白锐发现猎星还是个小帅哥啊,过几年大概就是个大帅哥了,也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只能从水里看倒影太悲剧了,“别看我啊,选一个。” “嗯。”猎星答应着,选择了写着住房的那片叶子,“剩下的,可以也给我吗?” “可以啊。”白锐把剩下的叶子递了过去,猎星接过,小心的把几片叶子放进自己的草筐里。回来时,发现白锐又在发呆。他也不叫他,依旧在白锐身边坐下,专注的看着他。 ——虽然是猎星抓阄抓到的,但是想想这个选择还真的是很不错。 食物的话,无论耕种还是放牧,人手都太少了。白锐不是农民也不是牧民,只有从电视和小说中得到的经验,系统也不提供相关的技术支持。但他们一来人手还是太少,二来没有适合的种苗,虽然知道苦蔗不错,但到底怎么种的,好像只有蓉部落的人知道。 至于穿衣,裹腰皮确实不舒服,生活技能有裁缝,不是制造五毒蛊师的服装,只是普通的麻布之类的,应该不会太困难。另外,布匹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会是硬通货。可布的好处多,却还有个问题——蓉部落,得到的消息越多,越觉得那是个神秘的部落,而神秘的背后又往往紧跟着古怪和危险。 现阶段他们已经和猎部落交恶,茅部落看似中立,绝对不能算友好。蓉部落虽然白锐见都没见过,但是他们允许黑爸和果爸采集苦蔗,算起来反而是三个部落里对他们帮助最大,最友好的。另外,蓉部落是个非常封闭的部落,白锐猜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保有纺织和种植苦蔗的秘密,这个时候如果把纺织的技术拿出来,结果八成是和蓉部落交恶。 所以,建房大概是最困难的,但现阶段,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系统,我要购买生活技能中的铸造。】为什么从住房跑到铸造去了?因为铸造冶炼窑窖砖头房子。 【滴!玩家已购买铸造技能,铸造技能已开启,】【滴!铸造技能三分支:木工制造、石器制造、金属制造已开启。开启第一个技能需要2500生存点,开启第二个技能10000生存点,开启第三个技能,需要20000生存点。】【虽然生活技能开的越多价格越贵,但是这里边的分之技能也一口气涨价涨了这么多,系统,你这也太奸商了。】【是否购买,由玩家自行决定。】 ——也就是“爱买买,不买滚”的意思_(:3ゝ∠)_。 这还真有点难,白锐这段时间赚了不少,可也花掉了不少,生存点数现在七千出头。开启第三个生活技能需要一千点,现在就只有六千,于是铸造里只能开一个。他原来以为铸造的技能划分,是冶金、铸模之类的,没想到它是按照材料种类分的。那这个就有些让白锐挠头了,木工和石匠绝对是现在最需要的。为了造房子跳到最后选择金属制造,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无法开启前边更适用的技能分类,值得吗? “啊!”白锐忽然大叫一声,把正在观察一棵树上果实的猎星吓了一跳。猎星用最快的速度跑过来,把白锐从他站的地方一把抱了起来。 “嘶嘶。”看起来不见踪影,实际上一直树上的小青也爬了下来,眨眼的工夫,就将他们俩圈在自己的身体里。 “我没事,我没事。” “你确定?” “我就是踩着了一块有些锋利的时候,脚有些疼。” 猎星立刻把白锐放在了小青身上,蹲下来双手托着白锐的脚看。 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蹲下来给你系鞋带,那就赶快把他娶回家吧——这句话突然浮现在了脑海里,不过,应该只是思维太跳跃的关系而已。 没有鞋子,草鞋都没有。原始人都有着一双铁脚板,不过白锐的脚有点特别。他很白,就算各种折腾了将近一年,他也依旧很白。他受过伤,没有大伤,可是被叶子划伤,被树枝刮伤之类的小伤口是不断的,但这些伤口愈合得很快,而且不见任何疤痕。身体是这样,脚也是这样,再加上他现在是小孩子身体,那双脚直接可以给洋娃娃当模板了。 _(:3ゝ∠)_不过他现在还小,小脚丫什么的,很快就没有了! 猎星托着他的脚左看右看,确定没受伤流血,才放心的放下。 至于白锐大叫的真相? ——他就想着砖房,可木头房子、石头房子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吧,那他还有什么可愁的呢? 【系统,购买木工!】 【滴!木工制造技能已开启!】 【滴!因木工制造技能开启,生存点商店中另外增加生活技能工具商店、生活技能配方商店,生活技能图纸商店,请玩家注意前往查询。】白锐没去看商店,先打开了木工制造,里边下拉出了一堆:基础木制材料制造、木制生产工具制造、木制武器制造、木制防具制造、木制生活用品制造、木制房屋制造、其他。 前边几个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最后一个其他里是首饰、工艺品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把它们都打开看过一遍之后,白锐既高兴又痛苦的泪流满面了。 高兴的是,这些制造选项里边都有一个九宫格,其中能够放入物品,并合成物品。这种以合成为基础的“亲手制造”,难度比他最开始预计的降低了非常多了。甚至朝更好的方向思考,很可能做装备的时候,也是这种合成模式,那可就太美好了。_(:3ゝ∠)_算了,还是别想太多美事了,因为每次想太好,现实(系统)都会狠狠给白锐一锤子。 至于痛苦,那还用说别的吗?当然是生存点数了。可是合成的过程,是需要生存点数的。比如基础木制材料中:4树枝(直径至少1厘米,长度至少30厘米)=1根木柴、4木柴=1木方、4木方=1木料、4木料=1木板每次合成都需要花费5生存点数,也就是说最终合成一根木料需要320生存点数,一块木板需要1280生存点数。合成一件工具,比生存点数商店里直接购买还要昂贵上几倍,甚至几十倍。这如果要用合成建造一座房子,绝对是天价。 【系统,虽然我还没去看成品工具的价格,但是应该没有合成物品这么昂贵吧?】【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qwq系统,我恨你。】白锐表示,这不就是让他合成一件工具,再购买一件工具自己对比的意思吗?他哪里有那么多点数可以这样造啊! 【呵呵。】 第三十九章 【……】电子音吐出这两个字,竟然让白锐有种不可直视的赶脚,【系统,我知道你也不是真的要找我麻烦,很多事情上你对我的帮助是非常大的。而且你称呼我‘玩家’,那么,一般的游戏中,也确实是游戏币越到后期越不值钱。游戏里让玩家花掉游戏币的方式,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五花八门。现在出现的这个花费大量生存点数的合成模式,是不是表示,以后也会出现某种方式,可以让我大量的不间断的得到生存点数呢?】【是的。】 【!】好感动!竟然推理对了,而且系统竟然也回答得这么干脆,【那个……系统你能说说这种大量得到生存模式的方式吗?提供一点线索就好。】【统治模式。】 【果然,又是为了使玩家不失去……等等!统治模式是什么?!】【也可称为管理模式,指玩家获得家庭、部落、聚落、城市、国家的统治权,使其他人类服从你的统治与管理,你保障他们的生存。玩家每天都将从所管理的人身上获得一定生存点数、成人每人每天0.1点,五岁以下幼儿每人每天0.5点,十岁以下儿童每人每天0.3点,十五岁以下少年每人每天0.2点。三十岁以上中年每人每天0.2点,五十岁以上老年每人每天0.3点,六十岁以上长者每人每天0.5点。另:孕妇每人每天0.5点,受伤人员,轻伤者每人每天0.3点,重伤者每人每天0.5点,残疾人每人每天0.5点。所的点数每次太阳升起前结算。】【系统,你真是最伟大的系统!】 【~】 第27节 那个波浪是什么鬼?算了,当做没看见它从自己眼前飘过去吧。 【有人死亡或者杀掉某些人,会倒扣点数吗?】【不会,只是该人死于太阳升起前,则无点数。死于太阳升起后,前一日点数依旧计算在内。】【不过,大巫应该也算是统治阶级吧?为什么我到现在一个生存点数都没见到?】【在这个世界的群落构架中,大巫确实是统治者的一员,但是玩家现在在事实上并不具有统治地位。】【在事实上……】 _(:3ゝ∠)_在事实上我就是个被人夹来夹去的锐头小子。 虽然被打击到了,但白锐还是仔细的去商店看了新出来的各种工具、配方和图纸,成品工具比合成工具便宜至少一半的价格。至于配方和图纸的价格,白锐看时,只觉得嘴巴里口水横流,心里鲜血四溅。好是好,但是贵就一个字啊。qwq从系统里回过神来,白锐先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的猎星。 “我没事,我们回家吧。再晚了,黑爸和果爸要担心的。” “白锐,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了,你不用再着急做什么。就算你足够强大,但与祖灵交谈毕竟是很危险的事情。”他们那个小聚居地里,谁都知道,白锐只要发呆,八成就是在和祖灵交谈了。 他不像其他大巫,和祖灵交谈需要许多的步骤,随便找个地方就能随时随地进入状态。这让猎羊和猎满两家越发敬畏的同时,也让黑爸、果爸和猎星对他担忧不已。怕如此得祖灵喜欢的孩子,会有一天突然就被祖灵带走。 “真的不用担心,我没事的。”白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鹿腿叼着一只羽毛灿烂的大鸟,满嘴是血的窜出来。小青一尾巴尖就把它挡住了,鹿腿控诉的看了看小青,把大鸟放下,呜呜的朝着白锐叫着。 白锐立刻就跑出去了,最近鹿腿真的是被小青欺负得够呛,原本看好戏的白锐都觉得心疼了。他过去抱着鹿腿和他亲热,小青在他们背后昂起头,吐着蛇信耀武扬威。不过这招用的时间长了,渐渐有点不管用了。鹿腿的大脑袋搁在白锐的肩膀上,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抽…… 猎星看看小青,看看鹿腿,再看看自己的胳膊,小声的念叨了几声:“我不生气,不生气。” *** “果爸!黑爸!我们回……” “啊——!” 骑着小青刚进洞,迎接白锐的不是果爸或者黑爸的抱抱,而是一个从篝火边屁滚尿流惨叫着跑开的人。 “猎根,他就是接替……”猎果一把抓回来了那个惨叫的人,对方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来,介绍到一半,立刻就又是“啊!”一嗓子,把后边刚探进脑袋来的鹿腿都吓得愣了一下。 ——有小青和鹿腿,现在的猎星还在外边,根本挤不进来。 小青吐了两下蛇信,身子一扭,就朝洞里边爬了,偏偏这位猎根就在它前进的路上。白锐赶紧命令它停住,但哆哆嗦嗦的猎根还是白眼一翻,晕了。 这个,是白锐见到的胆子最小的原始人了吧? “果爸?” “你把小青留在这里,我们猎满那边说话。”果爸把人一扛,走到洞口又加了一句,“猎星,你也过来。” “哦。” 白锐命令小青留下,转身走了。并没注意跟着他的鹿腿,在他身后对着小青做了一个贱贱的表情……小青立刻尾巴一抽还以颜色!听着声音不对,白锐转头,看见的就是鹿腿打了个滚爬起来。 “白锐?”猎星催了他一声。 “来了!”白锐一边快步跟上,一边狠揉了鹿腿的脑袋一下,“二货!” “嗷!”鹿腿得意的应了一声。 这一切,都被猎星看在眼里。所以,当鹿腿得意的朝白锐身边窜时,却发现那位置上早就有人了。鹿腿气愤的意图把这个人撞开,这时候猎星“恰好”回头看了它一眼。 “!”猎星抬起的左前爪静止了一下,然后它夹着尾巴,乖乖的,不出声的在他们俩身后跟着了。 从他们家,到猎满的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走在半路上,白锐已经朝后看了两次,猎星貌似随意的问:“怎么了?” “没想到它这么老实,临出来的时候还满地打滚犯二呢。” 猎星也笑,只是笑容略微有些深意。犯二、二哈、二,现在家里人也是大概理解这个数量词在某些时候不同一般的意思了。 “哦,或许他现在也是在犯二,不过是安静的犯而已。” 白锐囧了一下:“猎星,你这话可是太有艺术性了。别问我艺术性到底是啥意思,绝对不是‘二’的意思,而是个好词。猎星,你昨天又没有摘掉假腿就睡了吧?” “怎么突然就跳到我身上了?” “因为我关心你也担心你,所以我怀疑你的腿跟上次一样磨伤了,但还忍着。”那么粗糙的假腿,其实根本不能称之为假腿,只是一个木套子,猎星却能套着它行走、跳跃乃至于奔跑,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那个木套子的里边现在已经和猎星的断腿完美的贴合,那是猎星用他的血肉之躯,长期套着它硬生生磨合出来的。如果没有白锐在,他的断腿处大概早就伤重到腐烂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又增加了汗水的影响,偏偏猎星又是一个极少述说自己不适的人…… “好,那么等到今天晚上休息之前,我让你看我的断腿。” “好!”白锐心满意足了。 猎星笑了一下——他也很心满意足。 捕猎的四个人现在都是每天中午两个人带回部分猎物,临近太阳落山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与所有外出捕猎的二哈带回剩下的猎物。 人和二哈的组合,头脑加上尖牙利爪,让他们每天都是满载而归。虽然三天两头有人或者二哈受伤,但最多就是扭伤或者划伤,白锐很庆幸一直到现在他还没什么太大的用武之地。 猎满他们的洞穴门口,三个孩子正在外边用白锐给他们的宠物刷子给二哈们梳毛,一条被梳过的二哈正惬意的趴在一边晒太阳,立刻就有没梳过的凑过去和它各种“亲热”,当它们玩耍打闹完了,谁梳过谁没梳过,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了…… “大巫。”看见白锐来了,他们站起来,向着白锐一抱拳——没错,这就是白锐教给他们的祖灵的礼节。只是白锐也忘了该左手握拳还是右手握拳了,用抓阄的方式确定了左手握拳,右手盖左手。 “你们继续玩吧。”白锐对三个孩子笑着摆摆手,他自我感觉是以年长者对孩子的关爱,却不知道那表情出现在他那张晚娘的脸上,多么的……呆萌! 猎星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三个孩子里除了最小的那个依旧懵懂,其他两个也是一脸想笑不敢笑的惨不忍睹。 白锐再怎么吃顿,看他们这表情也知道怎么回事了,郁闷的转头就进洞里去了。这个山洞里烧着两个火塘,但一进去还是立刻就感觉到一种阴凉。女战士猎满在一个火塘上烤着肉,看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猎根已经醒过来了,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汗。他看见白锐后,立刻紧张的跪好,双手前伸平,掌心向上放在地上,额头更是紧贴在了地面上。他在对白锐表示臣服,尊敬。就像是狼群里的狼,对着头狼露出颈部和肚皮。 他是猎部落的来人,白锐看着他有点眼熟,应该是在部落里见过。但是,果爸和黑爸说的和他们相熟的人里,没有这个名字,和他们敌对的人里,也没有这个名字,不太了解情况的白锐看向果爸。果爸一边示意他和猎星坐下,一边把猎根拉了起来。 猎根看起来很拘谨,跪坐的姿势极为僵硬,而且低着头,眼睛紧紧盯着火塘,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 “猎根,他就是猎茅大巫选择的继承者,我和猎黑的儿子,白锐。他是猎林的儿子,猎根。”果爸总算能完成介绍了。 一说猎林,白锐想起来为什么看着猎根眼熟了。他跟着猎茅大巫出席过猎部落的会议,五个长老都见过,也见过去接猎林的猎根。 “大巫。”猎根又对着白锐跪拜了一次,他比刚才冷静了很多,这次不需要猎果把他拉起来了,“猎斧驱逐了部落的很多人,非常多。” “你想让我们接纳他们?” “……”猎根没那么快回答,“阿爸说,他会带着老人们离开。但在他们离开前,希望你们能去看一眼,年轻的男人和女人,还有孩子,愿意留下谁,你们自己挑。” 即使最后猎斧没有答应猎林的要求,最后他依然选择带领离开的人——猎斧大概原来就知道这一点吧,所以在没有任何长老主动承担责任的时候,他却一点都不着急。 “那你呢?” “我要跟着阿爸走。” “猎斧放你们走?” “猎豆会留下,有一个人猎斧就不会多说话了。” “晚上,我们要和猎黑商量。”果爸并没给他什么答案。 “我知道,我明早离开。” *** “你们怎么想?”回到自己的家里,果爸问白锐和猎星。 “我不了解被赶出来的人的情况。”白锐摇摇头,留人还是不留人,都得量力而行。就算白锐可怜那些人,就算人数达到部落并且他作为大巫能够得到更多的生存点数,但在这个世界稍微错上一点就有致命的可能,白锐不能拿家人的生命冒险。 “我和白锐的想法一样。”果爸看向白锐的时候,他点点头。 “那正好,我和你们的想法也一样。看来就等你果爸回来,我们一块商量。” 黑爸回来,果爸和他又去见了一次猎根,回来后,白锐和猎星也弄好了晚上的这顿饭。一家人围着火塘,一边吃,一边商量。 “按照猎根说的,这次被猎斧驱赶出部落的大概有八十多人。”看来黑爸这次去得到了新情报,显然白锐冬天里的教学非常有用,而且黑爸没有丢掉。 “这么多人?”第一次听见的白锐和猎星都有些惊讶,猎部落朝多了说有四百人,八十多人五分之一的人口,说不要就不要了。 “到时候只会更多不会更少。”黑爸撕扯着一块烤肉,说话时有点含混。 “哎?”果爸不理解的看向黑爸。 “战兽变成了罗比兽,部落里养活不了那么多人了。他们现在还有存粮,猎斧在部落里的威信也还没有被消磨干净,他当然要趁着现在,把老弱和动摇的人都赶走。” “但是人口突然减少这么多,剩下的人反而会更乱吧?” “乱还是不乱,这个其实是要看我们这边吧?”发现家里人都在看他,白锐挠了挠有点发热的脸颊。 “继续说。”黑爸鼓励他。 “黑爸说了部落里有存粮,只要这些食物不消耗光,猎斧应该就能最低限度的稳定住部落里剩下的人。至于是不是一直能稳定下去,就要看离开的人结果怎么样了。自闭又和猎部落有仇的蓉部落不会管,茅部落自身的状况也不会太好同样不会管,所以情况的变化就在我们是不是接纳些人上。不接纳,这些人只能自成一个部落。既然他们都是老弱,结果怎么样不用想也都知道了。如果情况是这样,部落里的人只会更加团结,最终他们会变成叫做猎的第二个茅部落。如果我们接纳那些人,他们又比部落里留下的人过得更好,猎部落的稳定就会崩溃,更多的人选择来到我们这边。” 白锐和猎星分别给黑爸果爸一人盛了一杯汤递过去。 重新坐好,白锐接着说:“而且我们确实缺人手,不能一直只有我们三家人。但不能所有的人都留下,我觉得是能留几个留几个,重要的是在‘能’上,不是在几个上。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以及考虑对方的人品性格,在那些人里留下一部分人。” 作为一个宅男,总是想得多,说得少的。尤其还是做出重要的发言,白锐这是第一次。说完了该说的,他已经略微有点头晕脑胀的感觉了。 果爸好想知道他的感受,抬手按住白锐的肩膀,轻轻捏了他两下。猎星也凑过来,递了一大块烤肉给他——现在每天的食物可都不是原来那一小块烤肉了,他们一家都可以尽情的享受吃到饱的感觉。白锐接过肉来,恶狠狠的咬了两大口,嚼得满嘴都是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吃饱了qwq好撑。 白锐的脸皱了起来,但也说明他轻松了起来,果爸和黑爸对视一眼。 “那看来大家的想法都一样,明天我们一块去接人。” “黑爸,果爸,我明天不想跟你们一起去了。”塞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白锐总算是把肉咽下去了。 “你不想去选人吗?” “不了……我怕到时候我做的就和说的不一样了。”白锐咬了咬嘴唇,要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接收新人,但这个承受范围其实是个很宽松的范围。怎么样才是自己的承受极限?所有人都能吃好,或所有人都能吃饱,又或者是所有人都不会被饿死? 第四十章 猎满和茅虫一家被原来的猎部落归为弱者,但猎满在身体恢复之后,和三个男人战士相比不差什么。他们的弱,就和黑爸果爸离开部落的情况一样,是被陷害与歧视之后的不正当结果,但不可能所有猎部落的弱者都是这样的。猎斧要是真的凡事都那么干,那不管他手腕多高明,现在的人性格多淳朴,猎斧也早就被从族长的位置上拉下来了。 具体来说,他们的人手将增加,可是战士的比例应该不会增加多少,还会多出许多拖累。 没有被选中的人,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某个地方。 一句话之间,定人生死,白锐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哪儿程度。 “黑爸,果爸,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和你们商量。就是你们最近打猎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带回来一些活的,体型不是太小的鸟回来?” “你想吃了?” “不是,我想养着。”白锐也注意过,可是在他活动范围之内的鸟类对人类的警觉性都很强,白锐最多听到它们的叫声,看见一个掠过的影子,说到抓那是不可能了。猎星比他强点,掏过到几窝鸟蛋。至于小青和鹿腿,它们带回来的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的,“养就是圈一块地方,弄一些食物喂着它们,让它们下蛋。一些蛋我们吃掉,另外一些可以孵出小鸟来。长得健壮的,或下蛋多的鸟留下让它们继续下蛋,其余的鸟就吃掉。” “白锐,你知道鸟是能飞的吧?”黑爸喝完了汤,继续开始吃第二轮。 “鸟类可以飞是因为它们的翅膀上的羽毛,只要把一些长羽毛拔掉,就没问题了。”原来食物少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食物充足可以放开肚皮的情况下,黑爸和果爸都显示出了他们大胃王的本质。 果爸:“那么采集的一部分野菜就要成为这些鸟的食物。” “是要有一部分野菜,但如果加上磨成粉的骨头,还有蚯蚓,那其实也占用不少我们的食物。” “磨成粉的骨头人也能吃吧?”黑爸问,现在他和果爸的眼睛都亮亮的,多一种能食用的食物总是好的,尤其他们即将面临一次人口压力。 “是能吃,但吃多了不好。”白锐嘴角抽搐一下,又想起来他干燥的悲惨遭遇了,一想起干燥另外一个问题也浮现了出来,“接纳了这些人,我们之后就不能采集苦蔗了吧?或者,我们需要用什么来交换?”一方面这些人毕竟是猎部落出来的,另外一方面四个人吃的苦蔗量,可不是几十个人所吃的数量能够相比较的。 第28节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之后我和你果爸会去找蓉部落的人商量。”黑爸拍拍白锐的脑袋,“养鸟这件事,可以做。用少量的野菜换取鸟肉,是很值得的。而且,这件事弱者也能做。我的小大巫,你有一颗布一样的心。” 没有羊毛没有棉花,处理皮毛的手段也还很糟糕,布就是最柔软舒适的物品,黄金和白银还没有出现,布就是除了陶器之外最贵重的东西。布其实是一个很美好的比喻,可是,白锐听起来怎么就是觉得那么囧呢。 “怎么了?”都躺下睡觉了,突然猎星被白锐连戳了好几下。 “你忘了吧?我们说好的,让我看你的腿。”白锐又戳他两下,“怎么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快点,快点,让我看。” “……好。” 黑爸和果爸在黑暗中对视一眼,一起转身用背对着他们。 第二天太阳起来,果爸和黑爸已经不见了。 白锐大半天都在练功,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性情很好的他,突然开始觉得烦躁和不安起来。看天色该吃第二顿饭的时候,这种情况几乎达到了顶点。当然,不安的白锐不会大喊大叫或者歇斯底里,他只是会走神…… “嗷呜!嗷!嗷!” “嘶~~嘶嘶~~” “!!”如果不是鹿腿的叫声,小青探过来的脑袋,还有在眼前飞来飞去的傻白,白锐依旧不会反应过来。他的肉已经烤焦了,再过一会大概都要着起火来了。白锐赶紧把树枝撤回来,可大半的肉都已经烧成了焦炭,绝对没法吃了。原来的贾纯不知道扔掉了多少食物,从来都不会心疼,可是现在看着这块肉,他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毕竟现在的食物就算每天得到的多了,也依旧是家里人用命换回来的,浪费任何一点都是极为糟糕的。 但有个问题,整个洞穴已经都是烧糊的味道了,为什么猎星也没发现? 白锐看向猎星,结果发现他也举着一块烧糊的肉看过来。 “猎星,我很担心黑爸和果爸。”虽然爸爸们说过他们今天很可能不会回来,所以现在这个时间看不到他们也在正常范围之内,可白锐就是不安。 “我和你感觉一样。”猎星举起自己的那根树枝,那上面的肉只比白锐的好一点有限,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端那看的苦笑。 “我想去追他们。”今天外出的二哈们依旧是跟随猎满、猎羊去捕猎,黑爸和果爸不愿意影响食物得到获得,所以一条也没带。这也加剧了白锐的不安,他必须得追上去,宁愿是虚惊一场让爸爸们笑话,也不能因为坐等在这让意外发生。 “啊……你自己去吧。”猎星想说的大概是好,可是他刚张开嘴那个音就消失了。平常还可以,现在白锐是要快速赶路,一条腿的他是跟不上的。 “如果没事,我会尽快回来。”没有多说什么,如果有事,那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白锐站了起来背上一个草筐随便扔了些食物进去,_(:3ゝ∠)_如果他们没事就说失去送食物的,坚决不让黑爸嘲笑他!鹿腿第一个窜出山洞,它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一声嚎叫,除了在另外一个山洞里保护幼崽的,剩下的四条二哈都听声音赶了过来。 小青爬到山洞口,昂起舌头,大嘴一张,吐出来了一头已经消化了一半面目全非的猎物——肚子里塞得满满可不利于赶路。当它重新让头紧贴地面,白锐爬上去,抚摸着它头上的魂晶传递着感谢。 还有傻白,蜂巢里的蜂子们已经飞出去了一群,即使没有俩没有沟通过,可很神奇的,白锐知道它们是去干什么的,就像它们知道白锐现在要找到谁。 “这是你第一次在这种时候一个人外出,注意安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远离小青!”猎星在洞口最后对他喊着,白锐没回头,只是抬起胳膊对着他摆手。 *** 白锐现在换到了鹿腿身上,因为当小青速度太快的时候,没地方固定自己的白锐就不断的朝下滑。对白锐的决定,小青很懂事的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它只是紧跟在鹿腿旁边。 在树木不那么茂密的地方,其实天色还很亮,但是进入树林中,一切就都突然暗了下来。 而且,夜晚的森林其实比白昼更加的热闹,野兽闪烁着亮光的眼睛,捕猎者的嚎叫和被捕猎者的哀鸣,风吹响树叶的声音,虫子的鸣叫……更重要的是,他正为自己的家人心焦。白锐抓着鹿腿毛毛的手略微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立刻放开。 “抱歉,鹿腿。”他在大狗的身上蹭蹭。 奔跑中的鹿腿发生很细小的叫声,仿佛安慰。 无论是二哈们、蜂子们还是小青,它们都很熟悉黑爸和果爸的味道,今天的风不大,没有什么特别的动物经过,所以一路前进得很迅速,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在森林彻底、完全黑成不见手指的状态之前,他们到了一个看起来和森林的其他地方一样,但就算是白锐这个门外汉,也能知道这里非常非常的不对!树木上的瘢痕,不是动物造成的,而是石茅和石斧的痕迹。暗沉的夜色下看起来像是一滩水,但是闻起来却有血腥味,有食腐的昆虫集中在上面,这里到处都有动物被杀戮,看见鲜血可能不该那么大惊小怪?但是那些散落的穿孔的兽牙和小石块是什么? 白锐把那些兽牙和石块捡拾起来,它们中的一部分,他看着该死的眼熟!把这些东西放进筐里,白锐站了起来,这时候二哈们分成了两组:“果爸和黑爸分开了?” “呜~” 这就是确定的意思了,黑爸和果爸一起外出,明显的打斗场景,他们两个人分开了。各种各样的可能太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糟糕。白锐不多去想,他现在需要的是尽量保持冷静,他抱着鹿腿的大头:“鹿腿,我知道你很聪明。带着你的同胞,去那边。我会和小青去另外一边。” 当白锐松开手,露腿舔了他一下,带着其他二哈们在黑暗中消失了。白锐则上了小青的背,他紧紧的抱住它,手腿并用那种,用自己的脸颊贴在它一边的魂晶上。 树枝抽在脸上,树叶刷过背脊,为了不被戳成瞎子他只能闭紧了眼睛,抱住小青的手在各种各样触感的地面上摩擦过,但是白锐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重复着的只有一句话:找到黑爸果爸,找到黑爸果爸,找到…… 然后,小青停下来了。白锐张开眼,看到的是一小段几乎能够称之为悬崖的陡坡。傻白飞了过来,非常非常吵闹的声音,从陡坡的下面传来。 此时此刻,白锐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已经停止跳动了,变成了一块冰冷沉重的石头。但又觉得他的心脏跳动得沉重又激烈,仿佛随时都要挣脱肋骨的束缚,从胸腔里蹦出去。 他走到了陡坡边上,下面是一个七十度角的坡度,大概三四层楼高,整个陡坡上都覆盖着一些生长茂盛的藤类植物。陡坡的下面有几双眼睛晃动着,最终越来越远,看来是在蜂子们的叮咬下逃跑了,白锐看不清下面到底有什么,只是能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 家里储存食物的悬崖比这个高得多,黑爸从上面掉下来都没死,那应该不是黑爸。果爸的伸手那么灵巧,也一定不会从悬崖上掉下去。况且,白锐可是知道这世上有个东西叫做跳崖不死定律的!更何况这都不是一个悬崖!︿( ̄︶ ̄)︿那下面一定不会是果爸或者黑爸。 白锐攀着藤条爬了下去,他的手脚都在流血,可是却有力而灵活,这样的高度竟然没花掉多少时间。小青、傻白,还有傻白的孩子们,沉默的陪伴在白锐身边,跟他一起到了那堆残骸的旁边。 那残骸已经不完整了,白锐最先看到的是一块躯干——之前的野兽已经完成了分尸的工作。腹部被撕扯开,除了白锐不小心踩到的几块肠子,其它内脏早就不在应该的位置了。稍后白锐又找到了一条大腿和一条胳膊,但是头呢?最重要的头呢? 头骨没有多少肉的部位,不是应该最后吃的吗?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说好的跳崖不死呢?说好的我要养你们到八十岁呢?说好的……”白锐的脸上还带着笑容的,但是泪水立刻就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没法再骗自己了,其实站在悬崖上的时候他就知道答案了。小青和傻白的嗅觉不会认错。但,人总是相信奇迹,相信侥幸的。 【系统,涅槃重生这个技能能够复活很久之前的尸体吗?】【……】系统沉默,它应该也在计算,【用你现在所有的生存点数交换,我可以给你答案。】【换!】 【涅槃重生这个技能确实存在于你的技能树中,但是,脏器严重损毁,或者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尸体,无法复活。】【用别人的内脏代替,可以复活吗?】 【不可以。】 【系统,谢谢】 【愿意为玩家服务。】 扔掉草筐里做送饭幌子的肉,白锐小心的把他能找到的所有的残骸放进去。 无论是黑爸还是果爸,他们都是个高大矫健的男人,是野性的原始汉子。但现在,这草筐却能容纳下他的全部。 因为对决定别人的生死感到畏惧和无力,他躲了,逃了。如果,今天他一起来,那么傻白、小青,鹿腿也都会在一起,现在这样的情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白……白锐……” “爸,我这就去找另外一个爸,然后带你们一块回……哎?” “白……” “黑爸?!”白锐猛地抬起头,他找了半天,才从陡坡上的藤蔓中间,发现了一个与其他不同的阴影,那不是随风抖动的叶子,那是一只手!他下来的时候正好从那位置旁边经过,但竟然没发现?! “啪!”傻白在白锐的脑袋上不太成功的降落,然后它飞起来。看似是无规律的飞行,其实是在指向黑爸的方向。白锐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它刚才的各种花式飞行,其实都是在指向黑爸吧?可是白锐太沉浸在痛苦里了,以至于竟然忽略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白锐一把扔开了草筐,拽着藤条开始朝上爬,小青就在他后边,帮助白锐朝上顶。 黑爸所在的是个被遮挡在藤条后边的,凹进去的平台。 “放心,我死不了……”黑爸的声音有气无力。 本来天就黑,又有藤蔓的遮挡,白锐现在几乎和瞎子没两样。幸好他之前开启了正骨技能,也购买了人的图谱,现在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查看黑爸的伤势。白锐伸手按在黑爸的肚子上,黑爸几乎被开了膛,肠子都有些流出来了,因为鲜血和内脏,手摸上去的就是滑溜溜的触感。 “黑爸,我要把你翻身,你忍着点。”确定黑爸的肠子不会再流出来了,白锐停止了喷吐蛊雾。 “翻吧。” 黑爸的后背从左肩到右胯部是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这伤口上白锐摸到了一些泥和植物的混合物,这应该就是黑爸没流血流死的原因。他尽量把那些泥挖出来,通过系统可以确定伤口里再也没有石子,才开始对着伤口喷起了蛊雾。当做完这一切,白锐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更不用提黑爸,他已经完全昏过去了。 *** “嗷呜呜。”鹿腿的声音从陡坡上边传来,白锐爬上去的时候,它身子是正对着白锐的,但是脑袋歪着,眼睛却又斜着朝白锐这边来看。 这小眼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犯错、犯二、犯蠢的时候二哈们不是突然找地方躲起来,就是这表情的。 第四十一章 “果爸被带到猎部落去了,你没攻击猎部落,对吧?” “……”鹿腿没出声,它把头扭向另外一边,依旧眼睛朝白锐这边斜。 “没事,毕竟你们在猎部落待了很久。你们留在这里,保护黑爸。”白锐拍了拍鹿腿的脑袋,转身重新爬上了小青的背。鹿腿和其它二哈趴在了陡坡上,静静的看着白锐离开。 这很奇怪——明明白锐还没怎么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认路,方向也还辨认不清,但他就是知道,距离差不多了。他从小青的身上下来,吹响了虫笛,一边吹,一边用走的继续向着目标前进。 现在的白锐很冷静,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必须做什么。他却又十分的混乱,喜悦和愤怒充满了他的大脑。 野兽的咆哮声变得越来越遥远,昆虫振动翅膀的声音逐渐的变成了一种震动耳膜的轰鸣,天色更黑了,高挂在天空中的半轮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前面看到了火光,白锐走进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土地,这里因为人类的活动,没有高高的野草,也没有繁茂的树木。 在他的对面,猎部落粗陋的木头栅栏外边,站着很多人,熟悉的,陌生的,许多人都举着火把。浑身是血的果爸被两个人抓着,低着头,不知道只是失去了意识,又或者…… ——平坦的地面暴露出了一地的蛇蛙,明亮的火光暴露出了遮蔽月亮的真凶,那是无数飞虫。 他的出现,让猎部落的人们短暂的出现了骚动,从他们的后边还能听见女人和小孩的哭泣声。 这样的场景,终于让猎斧第一次后悔了,如果从一开始就接纳这个孩子,没有闹出把他抛弃的事情,那么现在站在这里发抖的就不会是他,而是他的敌人! “白锐,我们原本是明天要派人去通知你的,猎黑和猎果被人袭击了,幸好我们经过,才把猎果救下来,但是我们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猎黑。” “把我果爸还来。” “白锐,你看现在这情景是不是太吓人了点?你把它们都散掉,我们就把你果爸还回去。”白锐的笛声已经停了,但飞虫依旧在飞舞,毒蛇依旧在嘶声。 “我果爸也已经死了,对吗?”其实被架住的果爸,胸口还在起伏呼吸。白锐看到了,他只是故意这么说。 “怎么可能?你看你果爸不是……”猎斧的脸色瞬间大变,只是这个时候白锐还没完全理解他变脸的意义。 虫笛重新回到了白锐的唇边,原本以白锐为中心或盘旋或环绕的飞虫与蛇蛙,瞬间全都调转了方向,扑向了猎部落的众人。 猎斧的反应极快,就在白锐举起笛子的时候,他已经扑向了果爸,他知道自己是来不及控制住白锐的,他们的距离太远,更何况白锐的身边还保护着一条巨蛇。他只能让猎果成为他的挡箭牌,但是…… “啊!”他伸出去的两条胳膊不知道别什么同时蛰了一下,求生的本能让他忍住了最开始的剧痛,但是当他的手碰到猎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完全失去力量了。猎果就在眼前,他的生路就在眼前,可他的手臂好像变成了两根爬满了蚂蚁的木头,码样疼痛而却又不听使唤。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只剩下逃跑这一条路了,可是当他一团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失去控制的早已经不只是他但是双臂,而是全身了。 各种飞虫充满了整个部落,主料为茅草编织覆盖着毛皮的粽子房在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中,转眼间被啃得支离破碎,躲藏在其中的人们嚎叫哭喊着,可是连逃跑都不来不及,他们往往刚刚站起来,就已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继而爬了满身的蛇虫。 他们浑身麻木,却意识清楚,能清楚的看见蛇虫从他们的眼前爬过,感觉到自己的肉被撕咬,听到无数昆虫鸣叫的声音。 白锐抱住了果爸,或者他以为自己抱住了果爸,蛊雾喷在他的伤口上,但是当他拨开这个人的头发,才发现这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刚刚的欣喜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所代替,白锐扔下这个人,冲进部落,在满地的人中间到处去翻找,然后他找到了,伤痕累累已经冰冷的果爸…… *** 黑爸和鹿腿是在天亮之后赶到猎部落的,不过这里剩下的只能说是猎部落的残迹。原本部落的聚居地只剩下了一地尸首。白锐抱着猎果,在他身边还剩下三个活人:猎斧、猎岩和猎根。他们身上爬满了昆虫,浑身青紫肿胀,早已经面目全非。而白锐,他浑身是血,别人的,但也有他自己的,两只眼睛肿得变成了两条细缝,脸色看起来比他怀里的猎果还要难看。 一开始白锐没注意到黑爸来了,他正在对着猎根喷蛊雾。猎根张开嘴,他的舌头已经没有了,嘴巴里也满是黑色的小虫,他发出含糊的声音,眼睛里露出痛苦的哀求,不是哀求活而是哀求死。 猎黑看到猎果的情况时,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他舔舔嘴唇,很快就重新镇定了下来,或者从外表看来是镇定了。他走过去,盘踞在白锐身边的小青吐着信子看着他。当猎黑的手放在白锐肩膀上的时候,白锐一旦反应都没有,就好像猎黑拍着但是别人。知道猎黑抓住他的双肩,强迫的让他转过身来。 “白锐,我们该带着你果爸回家了。” “……”白锐的嘴唇嗫嚅着,他可能说了什么,也可能只是呻吟。黑爸拥抱了一下他,把他的额头紧紧按在自己满是血和汗的胸膛上,然后放开他。 他走到猎根旁边,这个人得到了他们的信任,然后又用最干脆的方式背叛了他们,猎黑看都没多看一眼,干脆利索的拗断他的脖子。然后是猎斧,猎黑的父亲早逝,他也曾经尊敬和崇拜他,可是这个人所做的事情,让他们变成了仇敌,猎黑用手卡住他的脖子,花了稍微多一点的时间把他掐死。最后是猎岩,曾经他们一起捕猎,并肩作战,是同族,是好友,是照看着对方后背的战友,但是…… “猎果被你们抓走的时候还活着,他心脏上的那一茅中得太正。” 第29节 像是傻住了的白锐忽然转过头,两条细缝里射出凶光。黑爸这句话的意思,是猎岩在果爸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杀了他?! 猎岩看到了其他两人是怎么死的,他原本是期待的看着猎黑的,在被折磨了大半个晚上之后,再贪生的人也已经只剩下对死亡的渴望。一个人连死亡都不怕了,还会惧怕什么呢? ——惧怕更痛苦的活着。 白锐扑了上来,美丽的紫色蛊雾原本是用来救命的,现在却成了折磨的手段。 有那么一会,猎岩身上的皮肤甚至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紧跟着猎岩因为疼痛而抽搐了起来。 猎黑在白锐喷出那口蛊雾之后,重新把他抱在了怀里:“好孩子,别管他了,我们回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惧怕我们回来。”黑爸抱住白锐,拍着他的背脊,“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对不起。”鼻涕眼泪再次流了白锐满脸,他应该“不是你的错!”黑爸紧紧抓住白锐的肩膀,让他和自己的眼睛对视,“这是我和你果爸的错误!我们本来是更熟悉猎斧的人,但却错误估计了他。我们应该想到的,猎斧怎么可能是会让部落分群的人,怎么可能是会甘心做第二个茅部落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能够心甘情愿给我们人手的人呢?” 猎斧不是这样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一个阴谋。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死白锐,而是以猎黑和猎果为人质,让白锐听从命令。可猎岩大概是害怕猎黑和猎果的回归(虽然不是自愿的)会影响到他的地位,又以为猎黑必死,杀了猎果之后,一个孩子就算是个大巫,但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了。于是背着猎斧下了杀手。 可他们错估了白锐的力量,这一系列的行为最终看起来就只能归结成两个字了——找死。 可是白锐所失去的,不是这些人的命可以填补的。 “整件事是我们所有人的决定,没有谁会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反而是你来找我们了……原本我们都会死了,可是现在我活下来了,你救了我的命。你救了我,救了我……”黑爸把白锐抱进怀里,拍抚着他的背。 然后,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白锐没有骑在鹿腿或者小青的背上,它们俩也没有谁从白锐的身后撞,老老实实的一左一右跟着。黑爸背着果爸……从白锐的角度看,果爸就好像是在黑爸的背上睡着了,白锐跟在黑爸右手边。黑爸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他走得很慢,有时候还会停下来,坐在一块大石头,或者一段倾倒下来的木头上休息。 “黑爸。” “嗯?” “我没有杀掉所有人,身上没有你们味道的人,都被我放走了,我还让他们带走了剩下的食物。不过我也说过,如果再让我碰见,无论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你做得很对。”黑爸空出手来摸了摸白锐的脑袋,“果然脑袋锐的孩子就是聪明。” 白锐以为昨天夜里他身体里的盐分已经流干了,但这时候,他的眼睛依旧模糊了…… *** 那天回到家,黑爸看着白锐睡着之后,带着果爸离开了,他回来时,却只有一个人。白锐一醒过来就问过黑爸,他把果爸葬到了什么地方,但是黑爸只是笑笑,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问过果爸去了哪。 猎部落的人在被白锐赶离聚居地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不过也没人去找他们就是了。 另外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从这一年开始,那个传说中的岩山部落也再也没有来过。 一眨眼,六年已经过去,白锐已经是一个少年人了。偏瘦却修长的手和脚,比成年人略淡薄的胸膛,但是很够看的六块腹肌。桃花眼,斜长眉,直鼻菱唇,鹅蛋脸,虽然还有些稚气,他的脸显然非常符合现代人审美中的漂亮。 显然当初所有人估计的年龄都错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至少已经有七八岁了,现在才能长成这样,他给自己定位在十四岁,而十四岁的白锐也终于不锐了! 得意!︿( ̄︶ ̄)︿ 但不知道他这个身体就是传说中的白子,还是被闪电除毛过的原因,白锐的头发和眉毛都是白色的,倒也真是人如其名了。眉毛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头发生长的速度极为缓慢,六年时间,他的头发也就是刚过耳朵。不过只要有头发就好,长得慢就长得慢,(白锐觉得)应该没什么人在意。 他们一家……现在是三口了,还是住在那个山洞里,猎羊和猎满住在不远处那个较大的洞里,原来的三个孩子也跟着白锐一起长大,又多了三个孩子,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白锐的内功还在第三重毒入骨血,因为他的臣位蛊虫上,依旧只有小青一个。 ——果爸的离开,几乎打碎了白锐所有向上的动力,他虽然对系统的各种功能还是有研究,但是对于升级,对于积攒生存点,几乎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他总是想,如果自己对于点数没有那么大的“贪欲”,是不是一开始就会反对。毕竟,人多了要搬家,新家会很热闹。果爸和黑爸的注意力会被很多其他人的人分散走。作为一个宅男,这可和他的生活习惯相违背。 山洞里的蜂巢还是如同六年前那样只有人头大,看起来几乎是可爱而无害的。每个月蜂巢上都会长出来一个拳头大的疙瘩,疙瘩里边没有蜂蛹,每一格蜂房里都是满满的蜜汁,白锐每个月都会把它割下来给大家吃。 不过,在山洞附近巡逻的蜂子已经只有兵蜂,采蜜的小型蜂子已经有三四年没看到了。虫虫们更是很少出现在山洞附近,曾经挖开的那个洞,已经被一种颜色与硬度都和岩石没两样的,虫虫们的分泌物重新填满了。 所有人看见的都只是那个挂在他们头顶的蜂巢,至于那个金色蜂巢后边的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誰都没有去探究。 傻白是白锐的本命蛊,白锐就代表着它,它显然也意识到了白锐“不变化”的强烈渴望,可是生育后代的本能又让它没办法停止繁殖,所以至少表面上,蜂巢依旧还是六年前的模样。 另外白锐的身体还有一个小秘密,那时只有家人、家兽和家虫们知道,连猎满他们也不清楚的,至于是什么秘密…… *** 现在,在家里,白锐、猎星还有黑爸正围着火塘吃涮锅子。 那口陶锅,现在已经可以称之为神器了_(:3ゝ∠)_。就算是肉食动物的黑爸,也大口大口的吃着涮菜。 “那个辣酱再给我点。”黑爸手里端着个木碗,相比起过去的粗糙木杯,这个是真正的碗。 猎星和白锐的嘴巴也占着,白锐随手把辣酱碗递过去。 这些调料是白锐这六年里唯二做出的两大变化之一,他已经集齐了酸、甜、辣、咸,不只是蘸酱,还有向烤肉上涂抹的酱料,最近白锐还在试验混合口味。至于他的另外一大改变,就是终于养起鸡,不,大鸟来了——话说养鸟中最让人头疼的事情,竟然不是鸟的食物,或者它们会生病,而是二哈们会咬死鸟,小青则喜欢偷蛋,不过现在总算都解决了。 “大巫!我们的蛋又少了十几枚!”白鸟跑了进来,他就是当年那个差点饿死的猎满的小儿子,包括他在内,几个在这里的成长到十岁的孩子,都以白命名。是猎满和猎羊主动提议的,猎部落已经消失了,即使那些离开的人在其他地方再成立一个部落,也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想从根本上断绝和猎的联系。白鸟就是因为从小喜欢养鸟,才得到了鸟这个名字,虽然当时是猎黑起的,可完全出自他自己的意思。 “嘶~嘶嘶~”身材越发丰满的小青头忽然扭向了洞壁,用粗大的尾巴把站在它旁边的鹿腿推了出来。 “嗷!”鹿腿被推得滑了一下,转头看着小青,控诉的叫了一声。 其实……小青这种找“人”代罪的行为,看着真是很眼熟啊。不过,看来情况也不是全都解决了。 “关它在家五天。” “大巫,你把小青关在家里,到底是罚它,还是罚我们?”白鸟一脸苦相,小青在家里没人管了,那不更是无法无天。 “那怎么办?” 第四十二章 “大巫你还是多带它出去吧,带更多蓝鸟或者蓝鸟的蛋回来,补上也就没问题了。” “好。”蓝鸟就是多年筛选之后,他们饲养最多的鸟类。蓝鸟顾名思义一身蓝色羽毛,体型比鹅还要大一圈。天气变暖后,最多每三天就下一枚蛋,一直到秋天。蓝鸟蛋跟鹅蛋一样大,味道很好。蓝鸟虽然凶猛,可是养熟了也很亲人。三年前因为发信养得蓝鸟太多,又舍不得都杀掉,所以放走了大多数,结果转年春天,竟然有超过半数的蓝鸟自己找回来了。从那之后,他们就例行放飞蓝鸟了。现在甚至有很多蓝鸟晚上回来睡觉,白天自己出去找食,这也算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了。 白鸟刚离开,小青就转过头来,嘶嘶的对着蓝鸟吐信,像是告状一样。 白锐抬手拍了小青的下巴一下,小青立刻把头搭回身体上,老实了。 “猎星,白锐,你们是不是该去茅部落一趟了。”黑爸拿着一根木棍拨弄着火塘里的火。 “还没到交换的时候吧?”猎星疑惑的问。 茅部落其实对原来的猎部落有着很大的依赖性,两个部落之间走婚联姻,交换物品。茅部落虽然没有布这种紧俏货,但是在其他物品的制作上很有一手。单纯以草席来说,他们编织的草席更宽大厚实,也更平整——与猎星的手艺作对比。 失去了猎部落这个交换大户,原本茅部落应该陷入比较困苦的境地,但是白锐这个十几个人的小聚居地,很开就已经完整替代了猎部落的位置。甚至茅部落还更喜欢和白锐他们来交换,因为他们可是比猎斧更大方多了。 茅部落的族长和大巫六年来几次邀请白锐加入茅部落,但是都被拒绝了。 “你们俩都不小了,也该到找个伴的时候。而且,我听猎羊他们说,什么时候你们俩找了伴,他们的孩子才能找。白鸟十二了,他大哥白峰也十五了。猎星你更是已经十六了,白锐作为巫可以不找伴。再过几年,无论男女,也都找不着和你们年纪相近的伴了。”黑爸把木棍收回来,扔在一边,白锐顺手把它拿了过来。 这根木棍光滑笔直,在火里烧了半天不但没烧着,白锐的手摸上去也是凉的。这就是白锐的少数几件合成物品之一,最后也不得不承认物有所值。就这么一小根,直径两指的圆棍。火烧不着,极为坚硬的同时柔韧性也很强,简直比后世的钢还要钢,可实际上它们的重量又极轻,并且依然能漂浮在水上。 白锐给黑爸和猎星各合成了一根长棍作为石茅的茅杆,他一直在想用这种合成木材给猎星做一条假腿,但这种东西合成出来只有固定的几种形态,而进一步合成的列表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组合成一个适合猎星的假肢。 “我有想要的人了。”猎星说。 “哎?猎星,你看上谁了?白峰?”白锐挺意外的,好奇的用胳膊顶了顶猎星,结果猎星看过来的表情,让白锐脖子后边的毛全都炸起来了,“猎星你怎么……黑爸,怎么你也用这种眼神看我?” “……白锐啊,我一直说你脑袋锐很聪明,但为什么有时候你那么傻呢?” “黑爸,有什么事直说好吗?我很久之前就已经不锐了。” “不就是长了一头白毛吗,还又薄又轻的,光照下来,跟锐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一头白毛“噗!”又薄又轻,“噗!”跟锐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噗!”白锐只觉得三支利箭钉在了他的心口上。 “黑爸,别说了。”猎星看白锐太可怜了,“白锐你的白毛真的没显得那么秃,还是看得出来有头发的。” qwq猎星大概不知道,他刚刚给了白锐致命一击。黑爸的话还可以说是父子之间的逗趣,猎星你这一脸为难又诚恳的…… “我其实也挺赞同黑爸的话,但是看你太伤心难过了,所以说好话安慰一下”几乎就等于写在你的脸上了啊! “我不赞同这么小就找伴的。”白锐觉得,继续纠缠锐这个问题,那他大概真的要吐血了,赶紧把话题移开,“我想这次干脆去茅部落带几个和白峰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回来,等到他们最早十八九岁了……” 对于这种找伴的行为,白锐看着简直就是犯罪,但是原始人的平均寿命在那里放着,在这个时代不这么干,人早就灭族了。他要是想改变,那就得建立起一个能够让人类寿命飞跃性延长的大环境。现在白锐处于一种受惊蜗牛的状态,他是完全没有那种冲劲了。但是,在这种关系到身边人的重大事件上,他还是不可能漠视的。他们现在的生存状况,二十岁左右生育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你知道我和你果爸十九岁的时候都有你们俩了吧?” 黑爸笑着说,果爸好像已经不是这个家庭里最疼痛的那一道伤口。但不管果爸和猎星的真实心情是怎么样的,那一瞬间,白锐的心口抽痛了一下,可表面上他只是笑着抗议:“我和猎星又不是果爸生的。”不能以年长的女性体力身体条件更好为说辞,这年代大多数女性二十岁竟然就已经进入衰老期了,当然,男人也一样。 “他要是能生,早就不只你们俩了。”黑爸得意的撇着嘴,那一刻,白锐好像模糊的看见了果爸也在黑爸身边坐着,听到他们的调侃正无奈的对着黑爸翻白眼,可是一眨眼,那模糊的幻象就不存在了。黑爸捏着肉放进陶锅里涮了涮,沾了沾辣酱塞进了嘴里,“不过现在生活确实好了,养几年也没什么。” “那黑爸,我们走了。要去茅部落,所以几天之后回来。” “去吧,去吧。”黑爸点点头,注意力好像已经完全集中在吃上了。 *** 走出洞口,一只尾巴毛茂盛的雄性蓝鸟跟着几只秃尾巴的雌性蓝鸟从他们的山洞前走过。几条趴在附近晒太阳的二哈看见他们出现,立刻跑了过来。蓝鸟就和它们擦身而过,双方相安无事。只是在小青也紧跟着出现后,这些悠闲迈步的大鸟,才突然炸起了脖子上的毛,扑扇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跑走了——其实蓝鸟会飞,但有少量冬天也不离开一直延续下来的蓝鸟,渐渐的已经忘记了它们翅膀的作用。就算没有吧它们翅膀上的长羽拔掉,它们也不会飞行了。 白锐和猎星就站在洞口,相对无言的沉默了一会。 二哈们围在它们身边,以鹿腿为首,毛茸茸的温暖身体不断挨蹭着他们。这无声的安慰,让白锐的心里冰冷的感觉逐渐温暖,他看着猎星,从对方无意识上翘的嘴角看,他也好了很多。 “先去猎满那一趟吧。”猎星说,“说不定他们早就有目标了。” “对,我也这么想,总觉得我和你就是个幌子而已。” “幌子?” “就是挡在他们前边的。” “幌子。”猎星点点头,表示学会这个词了。 ——今天为什么大家都在家里,一个捕猎的都没有?猎物太多也是甜蜜的困扰,尤其还有蓝鸟的产出。如果继续每天都外出捕猎,那就是浪费和滥杀了。所以,当食物累积到一定的程度他们就会停下来休息一二天。 猎满他们的山洞前要比白锐那里热闹得多,三个一两岁的小孩子在门口你追我打,她们看起来都健康而活泼。猎满挺着肚子站在洞口,她又有孕了,所以最近已经不参与打猎了,而是留在家里照看孩子们。 “大巫,猎星。”她对着两个人抱拳行礼。 “他们都在养鸟场那边吗?”白锐问。 “对。”猎满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就扔在了一个闹得正欢的男孩脑袋上,“去!把白峰他们叫回来!” “等等!不只是叫白峰,所有的人都叫回来!” “你们是不是要去茅带人回来了?”猎满的反应很快,可古怪的是,她好像对这个可能并不高兴。 “对。” “那你们……想好把谁留在茅了吗?” “留?” 第30节 “带走一个必定留一个,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白锐和猎星对视一眼,猎星问:“多给他们食物不可以吗?” “我那个时候,有个茅部落的女人私自跟着走婚的人跑了回来。茅部落的人追来了,猎斧也是这么问的。但茅部落的回答是,要么开战,要么把女人还回去,或者再给他们一个人。最后猎斧选择了再给他们一个人。” “小部落只能这样吧。”白锐挠挠鼻梁,“不这样他们的年轻男女就都要跑光了。” “我没有太大的智慧,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猎满摇头,“不过,大巫要是去要人,就必须先想好留下谁。” “……” “白锐,或者我们先去茅和他们的首领大巫商量一下。”猎星在他耳边问,“等到有一个定论了,我们再回来决定到底怎么做。” “嗯,猎满,我们先走了,等他们回来了,你帮我们和他们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当大队人马从养鸟场回来的时候,白锐和猎星已经不见了。听说了他们的来意,众人的表现和猎满一样,有喜有忧。如果可能,他们倒是希望都能内部消化。可他们来的时候,两家的三个孩子就都是男孩。之后猎满和茅白也只有茅白生了一个女孩,让所有人都当做眼珠子一样爱护的女孩,现在才只有一岁半。其他孩子也都对同性没有更深层的渴望,那想要结伴,就只能从茅部落找。 但无论白锐都神奇,这种长期形成的并且被盖上了关系部落生存的习俗,他们不认为白锐能够将之改变。 *** 已经不是第一次去茅部落,第一天晚上,白锐和猎星驾轻就熟的找到了安全的地方过夜,在天亮后继续赶路。密林、草地、山谷,看起来不同的地方,并肩行走在密林里,白锐总是忍不住去打量猎星。 虽然猎星也是还在成长的少年,但看起来可是比白锐这个真白斩鸡成熟性感得多。猎星肩膀和手臂上坚实肌肉的漂亮弧度,紧绷的腹部肌肉与亮瞎人眼的人鱼线,裹腰皮下面的两条大长腿,蜂蜜色的皮肤因为运动的汗水和眼光也闪闪发亮,总是让人忍不住联想,如果舔上去是否真的能从他的皮肤上品尝到蜂蜜的滋味…… 当然,白锐现在也就是看看,毕竟美色在前怎么可能管住自己的眼睛。但白锐可是堆他没有丝毫的邪念,毕竟,猎星可是他的兄弟、好友和哥们。再说,猎星也没表示过任何对同性的兴趣。所以,和他相处的时候,白锐也就是偶尔管不住贼眼,不管贼心还是贼胆他都没有。 “你有办法让头发长得快一点吗?”猎星忽然问。 吓了白锐一跳,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贼眼,幸好问题与之无关:“我也想啊,但显然是没办法。”白锐抬起手,挑了挑自己额前的碎发。其实这颜色很漂亮,就想黑爸说的,近乎于透明,所以有时候看起来闪烁着点蓝色,该说是银色,在现代染都染不出这种颜色来。 当白锐把手放下,猎星反而抬起了手,去撩白锐刚才挑弄的碎发。他的手指擦过白锐的额头,带来了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白锐感觉有点别扭,但没等他动,猎星已经反手拽住了白锐的碎发,并且一用力! “嘶!”白锐捂着额头,猎星的手指上还捏着他几根银色的头发。 “呃……我一时间没掌握好力度。” “再不让你碰我头发了。”qwq不知道我头毛长得很不容易吗?! “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拽长点。”猎星显然无师自通了什么叫拔“毛”助长,他的表情看起来确实是有点意外和愧疚,“我帮你揉揉。” “别。”白锐赶紧,“一会你再拽下来几根,那我真要找个地方哭……”白锐的表情忽然一变,不再和猎星开玩笑。他的左耳后方飞出了一只火红的蜂子,正是傻白,“有什么不对,探路的蜂子回来了。” 飞在空中用各种眼花缭乱的舞蹈和傻白交流的,有兵蜂,还有几只工蜂。傻白在从它们那里得到信息之后,再通过感应传递给白锐。 “有人……七个、八个、九……十二个,他们不是在狩猎,这附近没有什么猎物值得一口气出动这么多人,而且,他们并没有在移动着寻找什么,他们就是在等我们。” “茅部落?” “蜂子没法传来更确切的消息,傻白也没法表达得更仔细。”白锐看似冷静,实际上已经越来越紧张,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舔了舔嘴唇,六年前的那种感觉重新席卷了他全身,“全杀掉吗?”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连他自己都意外的冷静,他曾经干过,而且是一口气杀掉很多,用着极为残忍的方式,看着他们在惨叫着挣扎哀求,却依旧冷眼看着,让他们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依然被痛苦环绕。 “不,先不要杀,而且,留下来一个给我。” “留下来一个?” “就是不要让蜂子攻击他,留下一个活蹦乱跳的,我要亲自抓住他。” “猎星,你知道那是很无所谓的事情,对吧?” “我不能总在你的保护下生存,我想看看我自己到底怎么样。和一个战士战斗,最能够让我了解到这一点。” “我还是会让蜂子在一边,如果在一定时间之后,你还没能把事情解决,它们就会替你解决。” “好的,放心吧。”这次猎星没有拒绝。 “注意安全。” 不用再多说,猎星转身就扎进了一边的草丛里,除非仔细看,否则没人发现,有一只蜂子飞在他的前方。在确定白锐看不见后,猎星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的腰间有一个小小的皮口袋,他打开它,把一直捏在指尖的几根银丝放了进去,扎好袋子,猎星将一把骨匕握在手中,这才继续跟上了已经在他眼前飞舞了七八圈的蜂子。 “好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坐在这里等了。”同时,白锐拍了拍小青,在它身上坐了下来。六年中,每年小青都要蜕一层皮,然后长大一点,现在的它比过去更丰满了。白锐坐下,鹿腿就凑过来,把大头搭在白锐的腿上,“总是这样,早晚有一天我要起痱子。” 除了一条二哈跟着猎星离开,其它二哈们都散开,分别找了干燥的地方趴下。 傻白在和自己的后代们又交流了一番后,落回到了白锐的左耳,爬到连他的耳朵背后,再加上头发,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傻白在那。六年时间的相处与磨合,白锐和傻白、和小青,还有虽然不是蛊虫但却聪明的二哈们之间,已经很有默契。 第四十三章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白锐最前方的树丛剧烈颤抖了起来,但是二哈们都没动,小青也依旧用蛇信舔着白锐。所以,来人是谁白锐已经十分清楚了。 果然,猎星扛着一个人出现了,虽然鼻青脸肿,身上也有青紫和划伤,但猎星大体上是没事的。看起来白锐是一点也不担心,实际上见到人了白锐才是松了一口气。 “我回来了。”猎星则歪着头,有点小得意的看着白锐。 “把人扔下,我给你治伤。”白锐说,猎星也从善如流的随手把人扔在了地上。白锐凑过去,双手捧着猎星的脸,紫色的雾气喷在猎星的脸上,猎星很温柔的看着白锐,可是白锐忽然笑了。 “怎么了?”猎星疑惑的问,脸上小伤口的愈合让他有些发痒,他挠挠痒处,同时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粘了什么很可笑的脏东西。 “我就是忽然想,幸好有苦蔗,否则我现在一定有口臭,哈哈哈哈!” “……”猎星温柔的脸扭曲了一下,他看起来像是强忍着什么一样。 “来,把胳膊抬一下,刚才没注意,这道伤口还是挺深……啊!”白锐的后脑上被拍了一下,“???”他莫名其妙的看着猎星。 “你是确实什么都没发现吗?” “发现?发现什么?”白锐四处看,结果看到了被猎星扔在地上的那个人,“蓉部落?” 六年过去,白锐对蓉部落依旧处于只闻其名阶段,这次终于见到活的了。 被扔在地上的男人真的是非常的……不原始。他四肢修长肌肉饱满,皮肤很白就是现在伤痕累累的。一头金色的长发。对,长发,那种在野外活动很不方面的长发,可他被扔在地上的时候,金发披散了一片,那景象极美——让白锐有一种把他头发都拔光的冲动_(:3ゝ∠)_ 他竟然穿着一条裤子!系住裤子的绳子绝对不是草绳,看起来是某种动物的毛发编织而成,金光闪闪的。他的裤子上还用绿色和红色的染料画出各种图案,虽然那些图案在白锐看起来就是三岁小孩子的涂鸦,可是在这个世界,绝对是潮流与先进的代名词。 “你喜欢他的裤子?”猎星发现白锐一直盯着对方的裤子看,蹲下去就要解。 “我不喜欢。” “你喜欢的是腰带?” “别!我裤子和腰带都不喜欢,我就是看着挺新奇的。”这时代可是没有内衤库的,那也表示着,无论男女都只穿一条裤子,如果是自己未来的伴换着穿什么的,勉强可以接受,白锐可没兴趣穿陌生人的裤子。 “那你喜欢他的牙吗?” “啊?” 猎星的手已经捏开了金发男人(精灵?)的牙关,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对方的满口白牙。昏迷中的人发出小声的呻吟,眉头因为不舒服而皱紧。 “猎星,我对他的牙也没兴趣。”意识到猎星是真的想从对方嘴巴里拔一颗牙,大概是用来穿在项链上?白锐赶紧阻止,项链可就在脖子上挂着,要是其中有一颗人的牙?想想就已经毛骨悚然了! 被他接连拒绝之后,猎星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突然发现,他的腰带我越看越喜欢,我可以要它吗?” 为了让猎星高兴,白锐对昏迷者的牙不感兴趣,拔光他的头发又太囧了。白锐觉得,自己还是要腰带吧。 于是,猎星立刻开开心心的去解对方的腰带了,对方系的扣还挺复杂的,猎星折腾了有一会才把腰带顺利解下来,然后双手递给白锐。 但是,要不要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啊?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白锐不得不把腰带系在了自己的裹腰皮上。 看白锐低头系好,刚爱好笑着的猎星,转头就沉下脸,一脚踢在了昏迷者的腰上。那力量绝对不小,对方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身上,顿时在腰侧又添了一大块青紫。 “醒了就睁开眼。” 白锐曾经见过,猎星在猎物还活着的时候,割断它们的脖子,甚至趴在伤口上吸吮依旧热烫的鲜血。当他起身,双唇嫣红,下巴甚至脖子上鲜血淋漓。可他并不会惧怕那样的猎星,反而有时候会热血沸腾一下,不过他不会说的。因为他把猎星当做哥哥,猎星自己应该也这么认为。虽然现在还没有伦理道德的出现,但是白锐所见的人里边,血缘极近的人之间已经不会发生夫妻行为。 不过,白锐一直以为猎星在对待同类上是温柔的,就像是他对待自己一样。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事实显然并非如此。挨踢的精灵虽然挺可怜的,但是猎星的举动和言辞,竟然让他觉得很帅,甚至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是怎么回事啊! 猎星正看着精灵,当他觉得盯在他背上的视线有些古怪,回过头来的时候,白锐已经恢复如常了。甚至当猎星的视线和他对在一起时,还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就好像真的没有任何“不对劲”发生,一切只是猎星想多了。 小小的叹了一声,猎星有点小失望,不过六年来这样的小失望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所以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躺在地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在猎星戒备的注视下坐了起来:“我是木族的菲卡纳斯,我觉得我们可能有什么误会。” “你不是蓉部落的吗?”这个菲卡纳斯的第一句话就引发出了许多疑问。 【系统,我怎么不知道菲卡纳斯是什么意思?】白锐听来,菲卡纳斯就是四个无意义的音节,根本不在他所知道的语言之内。 【菲卡纳斯属于新发现的二级语言,若要购买此语言需要2000生存点数,玩家是否要购买此语言?】【哎?我不是买……我之前买的只是猎部落和茅部落,或者说是这个地区内的语言?】【是的。】 【明白了,我不买。】华夏有的省里边,隔了一条河两边的人说的就不是一种语言。现在的人与人之间被大片危险地带隔离开来,出现不同的语言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蓉部落只是木族的一个分支。” “木族?”白锐和猎星对视,猎星是完全不明白族和部落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白锐是疑惑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种族这个概念的。 “木族是一个非常大的……” “等等,不用具体解释你们木族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白锐打断了他,“只说说你为什么在我们的半路上设埋伏吧。” “并不是埋伏,我们只是想请你到木族去帮一个忙。” “口头上的请还是行为上的请?或者刚见面是口头,我不答应就上升到行为?蓉部落和我们之间一直交好,这件事也就当做是一个误会吧。你的朋友很快就能恢复,我们……” “这真是个误会!”这次换成菲卡纳斯打断白锐了,“他应该还记得我们是带着很多礼物的!”他指着猎星说。 “好像是有礼物。”猎星回忆了一下,两人对视,难道真的是误会? “我们原先是想要通过猎黑邀请你,被他拒绝了,他甚至禁止我们出现在你们的活动范围之内。可是这件事非你不可。我们只能等在你最可能经过的地方,和你本人商量。” 好像最近他们确实是没见黑爸采新的苦蔗回来,只是原来他们的存货挺多,也就没在意这一点。 “黑爸拒绝的事情,我也不会答应。” “他拒绝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你。这件事虽然是我们来求你帮忙,但它关系到的是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白锐迈出去的脚步停下来了,猎星拉住他的胳膊对他摇头。 “你们去找黑爸。”白锐转头对菲卡纳斯说,“不管什么事,都得等我们从茅部落回去再说。” 菲卡纳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白锐这话总算是代表着他愿意谈了。只是终究还是得面对猎黑,这让他多少有些头疼。 “你为什么这么半天,一直都不说到底是什么事?”本来现在就该走了,可是白锐得承认他被挑起了好奇心。 “因为那件事很复杂,不是短短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我们需要坐下来,彼此冷静的,没有敌意的的商量。”菲卡纳斯拽着他的裤子站起来,挺狼狈的,但是依旧挺胸抬头。 白锐点点头,他们埋伏自己的恶感现在消退了很多。 “刚才和我搏斗的时候,你留手了?” “没有,生死搏斗,我不可能留手。”他的视线掠过猎星的脚,脸皱了一下,“你是个强大的战士。”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并且对着猎星低下了头。 “你的同伴很快就能清醒,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再见。” 第31节 *** 离开的路上,白锐见到了其他的精灵们,或者按照他们自己的叫法,木族人。都被蜂子“招待”过了,躺在地上除了眼珠和眼皮,再也没有能动弹的部位了。 除去菲卡纳斯,倒地的有十一个人,其中八个都背着方形的草筐——编织得比茅部落还精致,可是装的东西最多只有圆草筐的三分之二。而且这些草筐的颜色各种各样,显然是草筐的主人自己染的色。当然更惹人注意的就是那些木族人本身了,无论男女,身材相貌都能堪比现代的超模。而当他们都长发披散的躺倒在地,那看起来很有些色色的滋味。 趁人之危的事白锐不会做,可是多看两眼他觉得还是无妨的,不过他脚底下并没有停留,很快速很干脆的和猎星离开了那个“美人地带”。 “你喜欢那样的?” 当看不见木族人,他们对白锐来说就无所谓了。如同现代在马路上看见的模特海报,很漂亮很美,正常人顶多买一本杂志回家打手枪,而不是对模特怎么样。 “他们很漂亮,你也有喜欢的?”白锐很无所谓的说,哥们间总会谈论这些,尤其让白锐放心的是,猎星就算喜欢异性,也不会因为白锐和他谈论同性,而对他们的友情和亲情造成什么不利影响。 “……” 猎星忽然加快了脚步,白锐笑着追上去,拍他的肩膀:“走这么快做什么?害羞了?” 猎星深吸一口气,脚步慢了下来,他无奈的看着白锐:“你……最喜欢的是谁?” “其实包括菲卡纳斯在内,他们长得都差不多。最喜欢的,大概是他们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吧。” 木族人都是金发碧眼,都是白皮肤,身材都很棒,可就像白锐说的,他们都是一个类型的,长得都很类似。如果把菲卡纳斯扔到他的同族中间去,白锐和猎星想要认出他来,也得依靠他身上的淤青。 “为什么喜欢年纪大的?” “因为我就是喜欢年纪大的。”白锐穿过来之前快三十了,到这里七年,已经三十多了。有的人年纪越大越喜欢年轻的,白锐觉得自己大概有点恋父情节,他从青春期的时候,就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吸引他视线的是老师,而不是同班同学。“现在这把年纪”,他更青睐成熟型的。 “我也算比你年纪大的吧?” “哈哈!就两岁而已,算什么大啊。猎星,你可别想我叫你哥哥。怎么了?生气了?”猎星站住了,整张脸绷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呼吸变得很粗重,胸膛的起伏剧烈得让白锐忍不住把视线集中在他的胸大肌的线条上,以至于喉咙有点干涩。强制自己把快黏上去的视线揭下来,白锐笑闹着搂住了猎星的肩膀,“别这么生气,我叫你哥哥行了吧?猎、星、哥、哥。” “我觉得我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啊?都叫猎星哥哥了还生我气?难道让我叫你猎哥哥,或者星哥哥?牙都酸倒了。” “别说话了,我们快点去茅部落吧。” “好~好~对了,我们的路线是不是茅部落那边泄露的?” “应该不是他们,毕竟无论结果你答应与否,出卖我们都对他们没什么好处,茅收和茅巫不是……你早知道了,还问我?”正说着,猎星一扭头,发现白锐看过来的表情虽然专注,但完全不是专注在他的问题上。 “不生气了?” “还能怎么气?” “不气了就好。”白锐笑眯眯的,心里暗想着,青春期的小孩子真是随便一点事情就喜欢生气——他的这种想法如果被猎星知道了,大概会在气炸了的同时,把他揍成猪头…… *** 剩下的路程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到了茅部落,茅收和茅巫一如往常的把他们接近族长住的粽子房里。不过,在知道白锐的来意后,他们的笑容就立刻收起来了。 “不行。”作为茅部落的族长,虽然茅收经常把茅巫气到腰子疼,可在重要的事情上他还是很能把持得住的。如果说原来猎部落的猎斧把习俗、规则之类的放在嘴边上,其实给他的各种利己行为裹上一层说得过去的伪装,茅收就是真真正正的按照规矩办事。他这样的“死脑筋”,才是最难以说服的。 “说说看。” “茅茅!” 就算不是第一次听见茅收这么叫茅巫,但每次白锐都得强忍住笑喷的冲动——果断的反差萌啊!不过想想他自己的名字,白锐又哭了。难道做个好大巫的前提,就是有个囧名字?可是猎茅大巫的名字也不囧啊。 茅巫的额头上鼓起了一块井字形的青筋,他对白锐和猎星两个人咧嘴露出一个更像牙疼的笑容,拽着茅收走了。只是一会,他们救回来了,茅收一改刚才的愤怒,现在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们可以只带走人,不送回来。但只有一个条件,把所有人都带走。否则你们要带走一个,就必须得留下一个。”这话时茅巫说的,茅收就在一边不停的点头,好像茅收还说了点什么,但他笑得合不拢的嘴让人完全青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其实类似的提议茅收和茅巫已经提出很多次了,茅巫愿意让出大巫的位置,茅收愿意将族长的位置让出来,把茅部落改个名字也没问题。和猎斧那时候不一样,他们是真心的。之前每一次无论是白锐、猎星,还是黑爸,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但是这次不一样,确实孩子们都长大了,得让他们有伴侣了。 “我们回去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吧。”白锐问猎星,猎星点点头。 “我和你们一块回去。”茅巫说,白锐他们说话的时候并没压低声音,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去!”茅收紧跟着说。 “部落里不能没有人在。” “你真的放心只有我一个留在部落里吗?” “……”茅巫第一次对于茅收的话竟然无言以对。 茅收好像也意识到了,因为他在茅巫无言的时候,一脸的得意。 第四十四章 白锐正看着高兴的时候,忽然发现猎星竟然没看戏而是在看他:“?”他用眼神示意。 “没事。”猎星摇摇头,总不能说看见这两只,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运气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 如果只是商量婚姻的问题,白锐也就让茅部落的这两位去了,毕竟这是双方的事情。可是蓉部落的人大概还在家里等着,尤其蓉部落那边的事情大概不简单,否则黑爸也不会告诉都不告诉白锐一声,直接干脆的就拒绝了。 “怎么?有什么为难吗?” “蓉部落的人还在家里等着我们。”白锐和猎星对视一眼,最后决定并不隐瞒。 “他也要和你们走婚?!”茅收立刻着急了起来。 茅巫拉住了茅收,让他稍安勿躁。他先是仔细分辨了一下白锐和猎星的表情,确定他们不是在撒谎,之后沉思了一会才说:“岩山部落有很久没有来交换了。” “怎么突然提起来岩山部落了?”茅收一脸的莫名其妙。 “蓉部落找我们的事,和岩山部落有关系?”白锐若有所思的问。 “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其实岩山部落每次过来,与其说是和我们交易,不如说是专门来找蓉部落的。而且,蓉部落到底有多少人口,有多大,我们现在知道的还是几代人之前的旧事。” 那个几代人,指的大概就是猎斧他爷爷的那个年代吧?白锐和猎星对视一眼:“那这次你们……” “我们更需要去你家一趟,蓉部落竟然都跑去你家了,那这件事情一定不小,可能关系到所有住在这里的人。” 茅巫这么说也对,况且,茅部落的利益与白锐他们更为一致,相对来说,他们也更了解三个部落之间的纠葛,白锐和猎星倒是乐于让他们跟着一起来。 “一会给你们送食物过来,对了,白锐,别忘了把你的战兽叫进来。”事情商量完了,茅巫和茅收起身离开,这里是茅收的住处,每次白锐他们来,茅收就会住到茅巫那里去。茅巫一边走,一边嘀咕着,“每次来罗比兽都会掉一层毛,下次要多收你们一头鹿。” “……” “怎么了?”茅巫和茅收走了,猎星一扭头,发现白锐低着头眉头紧皱的正想着什么。 “总觉得茅巫还瞒着什么事。” “如果觉得不对劲,可以拒绝他们一块来。” “不是,不是恶意或者杀意,是有点激动的那种。” “有点激动的?”猎星拍了拍白锐的肩膀,“你慢慢想,我去把鹿腿它们叫回来,免得它们忍不住。” 鹿腿它们忍不住什么? ——美食,具体来讲,肥兔子啊! 其实鹿腿和小青很听话,所以只是到这里战兽住的地方去看看。但面对着流口水的二哈与嘶嘶吐舌头的巨蛇,老兔子还行,能撑得住,也就是哆嗦两下。年轻的小兔子哪里受得了? “鹿腿!小青!”猎星不是白锐,可是常年的一起居住,偶尔还喂养它们,让猎星在这些家伙的心里还是很有威严的。 罗比兽是住在地洞里的,很大的地洞,如果只有鹿腿,它们早就钻进洞里,把洞口封住了。可是有小青这个钻洞能手在,它们不钻洞还好,一钻洞就引得小青跟着钻进去了。结果,现在一群超级大的兔子哆嗦着聚在一起,其中最大的几只兔子在最外围,虽然同样哆嗦得厉害,但是至少能和鹿腿与小青对视。 听到猎星的喊声,两个家伙慢悠悠的朝他走回来,一边走还一边扭头朝后看。它们不看的时候,兔子们就不抖,他们一扭头,兔子们就立刻开始抖,看着可怜归可怜,不过也挺好玩的。 “你们俩自己出去捕猎吧。”猎星挠挠鹿腿的下巴,摸摸小青的鼻梁。大概也是身体异变的关系,小青不再是十天半个月进食一次,而是三两天就需要进食。 “嘶~”“嗷~” “不行,它们不行。”就算不是巫没法和它们交流,也知道这些家伙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嘶嘶~”“嗷嗷~” “不行,撒娇也没用。” “……”鹿腿和小青明明一个肥硕多毛,一个只有颈子没有腿,但它们现在同样低下头,那貌似生无可恋的姿势和表情竟然让猎星觉得它们俩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这两只物种跨度太大,这都能称得上夫妻相了。”白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两只一起抬头,看了看对方,接着向相反的方向扭过了头,以示对对方的嫌弃。 白锐忍不住大笑起来,先是抱住鹿腿一通揉搓,把它的毛揉得四面八方的乱翘,又是抱住小青一通捶打,无奈小青没有毛。 他跟鹿腿打闹的时候还好,和小青在一块的时候,有远远看着的茅部落的人立刻胆颤心惊的低下了头——每次见到那个小大巫之后,都会觉得自家大巫原来是如此纯洁善良qwq。 *** 一夜无话,天还没亮一队人就离开了茅部落。茅部落除了茅巫和茅收之外,还有四个人和一只战兽加入,那四个人背着一些编织的物品,还有处理好的毛皮。现在白锐他们几乎完全不干这些“手工活”了,而是完全交给茅部落。所有人的脚步都很轻松惬意,只有一只战兽显得惊恐又暴躁。那就是罗比兽的头领,叫两耳黑的大兔子。 白锐每次见它的时候都想抱抱它,因为这个家伙无论从前后左右任何一个角度看,都太可爱了。它明明那么大个竟然还是折耳的,雪白的身体上也只有两只折耳是黑色,那个有着圆圆弧线的背影,以及它蹦跶的时候那个弧线的起伏……可爱到整个人都能融化掉了。可惜每次白锐凑近,两耳黑不是翻到装死,就是用屁股对着他,或者直接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白锐也就只能干看着。 不过今天他连看着也不行了吗? 白锐连续变换了几次角度和走路速度,但是每次他看两耳黑的时候,都会很快被茅巫阻挡,几次之后,白锐察觉出不对劲了。 “你不是还要让我去做你们的大巫吗?连战兽都不让我多看。”白锐开着玩笑。 “真的只是看?我觉得你像是随时都要把它架在火上烤了。” “怎么可能?” “看看你的战兽吧,你的眼神和它们没什么不一样。” 白锐看了看鹿腿和小青,再看猎星:“真的?” 猎星点点头:“我还以为你除了嘴巴里能吐烟之外,眼睛里也能喷火了,你那么想吃兔肉吗?” “没,我只是觉得它很可爱。”作为一个审美还没成功转向冷血动物与昆虫的绒毛控,两耳黑可是比活的泰迪熊还要可爱的生物,白锐怎么可能不被它吸引? “你喜欢年长的,又喜欢罗比兽这样的,所以……你喜欢毛多的大胖子?” 白锐脚底下踉跄了一下,他此刻的感觉就和刚穿过来时一样——被雷劈了,“不,我一点也不喜欢毛多的。至于胖瘦……我好像确实喜欢胖一点的。”猎星这么一提,白锐的眼前同时出现了脸孔模糊的胖子和瘦子,对比之下,还是胖子更好。他对饥饿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而且肉多,摸起来手感也好。 猎星的眉毛皱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旁边一直注意着他们俩交流的茅巫挺神秘的笑了一下,茅收戳戳他:“怎么了?” 茅巫给他一个白眼:“发现了有比你还石头的人,突然就觉得很高兴。” “哦。”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觉得你石头吗?” “问什么?你觉得我是石头我就是石头,哪天你觉得我是泥巴,是草,是树,是水,我也就是了。”茅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总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好了。” 第32节 “……”茅巫此刻的表情,是气得要死又高兴得要活,极其的……复杂。 *** 回到家(洞)的时候,他家洞口外很热闹,与许多木族人走来走去,另外还多了三顶小帐篷。 ——三角锥形状的,外边铺着的是被染得花花绿绿的皮革与布,其中一顶帐篷的入口处还扎着一小束淡紫色的野花。 木族人见到白锐,一个立刻进洞去,其他人则双手放在胸前行礼,退到一边。熟悉的家门口,反而给了白锐和猎星一种做客的感觉,直到黑爸和一个女性木族人从洞里走出来。 这个女性容貌上的美丽毋庸置疑,她的衣着也比白锐见到的其他木族人更……或许可以称得上华丽?因为她穿着一条非常非常合身的连衣裙,裙子没有染色,但是那布料上有一丝丝金色的反光。她还穿着一双木底的凉鞋,凉鞋的带子是绿色的不知名藤条,藤条就绕在女性纤细的小腿上。 话说连白锐这个穿越来客都是不穿鞋的,就算他已经知道怎么编织草鞋。因为一双草鞋很快就会磨烂、磨破,等到你的双脚已经不会被割破划伤时,穿草鞋只会影响自己的活动。 不只是穿着,这位女性的身上很干净,她裙子上的小污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重要的是她洁白干净的双脚和小腿,木鞋底的颜色清晰可见,显然她并没有用自己的双脚走多少路。 “我叫罗森娜,这支木族人的领路者,蓉部落的首领。”她向白锐行礼,声音动听,但语调表情却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白锐和猎星下意识的用抱拳对她还礼。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礼节,白锐,你来自哪里?” “很远的地方。” “我们都来自很远的地方。”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罗森娜有刹那的龟裂,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强大的白锐,我首先向你献上我的尊重与敬畏。很高兴你还带来了茅部落的首领和大巫,那我们是否可以尽快商量?” 茅巫和茅收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罗森娜抽动了一下嘴角:总算是注意到我们俩了。 罗森娜明显非常的着急,但就算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不快,也没有谁在这个时候故意拖延。对着罗森娜点点头,大家鱼贯走进…… “对不起,稍等一下,先让小青进去。”白锐尴尬的拦了一下众人,等到小青进去了,在最里边舒服的盘城一坨,众人才围着火塘坐下。白锐注意到,罗森娜停留在小青身上的视线,实际上比停留在他身上的更长。 猎星翻出家里所有的木杯和木碗给众人各倒了一杯蜂蜜水,茅收咕嘟一口酒喝干了自己的,举着杯子连要了两杯,被茅巫瞪视,他才终于不要了。罗森娜在喝到蜂蜜水的时候,眼睛也亮了一下,显然有些惊喜。毕竟蜂蜜在这个时代来说,确实是稀罕物。 “我们临走的时候,可以交换一些蜂蜜吗?用布交换。” “没有了。”黑爸脸黑黑的说。 罗森娜瞟了一眼洞顶上的蜂巢,没再继续谈论蜂蜜的问题:“我们是从树梢部落分离出来的木族人,到这里已经有五十……”她顿了一下,发现其他人对于这个数字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继续朝下说,“到这里已经有五十年了。原本本年岩山部落都能带回树梢部落的消息,但是六年前他们来了最后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六年中,我们试了很多次让族人和母族取得联系,都被北面的黑沼泽挡住了去路。所以,我想借用你的斩首的帮助。无论事情成功与否,你们都会得到蓉部落最大的有意,以及我们最丰厚的报偿。” “很多人看见过黑沼泽,但除了岩山部落和它们的那强大的蜥蜴,没有其他人在走进黑沼泽之后还能走出来。”黑爸把玩着喝空了的木杯,“失败就是死亡,就算成功,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茅收和茅巫彼此对视,岩山部落不来确实给他们增添了很多麻烦,最大的就是他们已经没有锅可以用了,另外就是没有了一些可以加在食物中的东西。但是如果白锐发生危险就此一去不回,对他们的影响却直接关系到部落的生死。茅巫示意茅收不要多说话,茅收老实的点点头。 “我们并不会强迫白锐什么,如果他发现情况不对,难以继续,那么他可以退回来!” “既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分群出来的部落就像是独立成家的孩子,不要总想着扑在妈妈的怀里吃奶了。” “嗤!”茅收忍不住笑了一声,罗森娜因为愤怒脸色稍微有些发青。 “别把什么友谊和报偿拿出来说了。想让我的孩子给你们木族卖命?就把你隐瞒的都说出来,我们才会考虑考虑。” 又喝了一口蜜水,罗森娜抬起头来:“我们的战兽还没有长大,原本它该能长大的,可是在最后几年,岩山部落不来了。现在,我们虽然勉强维持住了战兽的生命,但没有来自于母族的某种特殊物品,它会死。我们木族依靠战兽而生,它死,部落也将走向灭亡。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你们现在说,我只要能办到的,回到部落就会满足你们,只要你们答应帮助我们的人走出黑沼泽。” 也只有原始社会是这么谈判的,刚开始其中一方就把所有的底线都暴出来了。 黑爸这次没有立刻表态,他看着白锐,其他人这个时候也看着白锐。 白锐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的时候,有点不安的动了一下,他先是想要拒绝,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给我一个晚上,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你们已经等了很多年了,不会一个晚上也等不了吧。” 罗森娜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只点头同意。她站起来,对着众人行礼,走了出去。茅部落的两人在私语了几声之后,也离开了,他们算是这里的熟客,应该是去猎满那边找地方住了。 “你想帮他们吗?”人离开了,黑爸就开了口。 “一半想,一半又不想。” “嗯?”黑爸和猎星都奇怪的看着他。 “想就想,不想就不想,怎么还有一半对一半的?”猎星满脸的问号。 “黑爸也说了,他们一直到现在才来找我们,显然是最后的出路了,所以罗森娜应该不是在撒谎,这件事攸关他们的生死。既然是这么多人的生命,我应该帮忙。但是……但是我不想对现在的生活做出什么巨大的改变。” 黑爸叹气,他坐到白锐的身边,抱住了他。 他们打猎之后总是抱抱,但是,在日常的时候,黑爸很少这样做。现在,他抱着白锐,拍着他的背,就像是哄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白锐难受的动了动:“黑爸,怎么了?” “你被我们困住了,白锐。” “啊?” 第四十五章 “除了长高了,长毛了之外,你和六年前没什么不同。但我记得你果爸还在的时候,你是怎么样的。那时候的你有很多的……想法。可是现在,你那些想法哪去了?” “黑爸,你不是也不赞同我去做这件事吗?” “我的拒绝是因为这件事的危险,我现在还是认为这件事太危险,可如果你有十个小青,甚至只有两个小青,我都会觉得它没那么危险。白锐,我一直没问你,是不是有方法得到更多的小青,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去做呢?” “怎么可能?黑爸,你把我想得太神奇了。我得到小青的时候就是冒着必死的风险的,成功的可能和天上掉烤肉的可能差不多。” “猎星,你信他这句话吗?”黑爸把白锐放下了,招手示意猎星也坐过来点。 “六年前我信,现在我不信。”猎星这话是笑眯眯的对着白锐说的。 白锐从来没觉得猎星笑起来也有这么欠揍的时候,他想辩解,可是只能闪躲黑爸拍过来的一巴掌——拍实了绝对是脑震荡的力度。 “何必困着自己呢?白锐,你再这种表情我就忍不住打你了。” “为什么?” “比起困缩起自己,反抗和战斗才更能保护你自己,保护我们。带着猎星,出去吧。不需要和我这个老得快死的人留在这里,你该拥有一个部落,流传下你的名字。” “黑爸,你才二十六。老得快死之类的,离你很远。” 黑爸虽说要打白锐,可最终还是给他一点时间自己想明白。 白锐走出了山洞,绕开蓉部落众人的宿营地,找了个清净地方躺下。小青和鹿腿一边一个,守在白锐身边。这天的天空上没有月亮,但星星洒满了整个夜空,不过白锐在现代的时候就连北斗七星都忍不住出来,到了这个世界,面对完全不同的星斗,更认不出什么来了。 “唉……我就是个没大抱负还胆子小的宅男。”这句话白锐是用汉语说的,很久没有使用的语言,现在说出来发音有些古怪。 “在说什么?”来人是茅巫,白锐瞬间坐了起来,看他的动作和表情,茅巫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已经是熟人了,还这么防备我?” “……”白锐的姿势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没说话,靠着小青看着不远处一片黑暗的树林。 茅巫大咧咧的坐到了白锐身边,换句话说,他也靠着小青。小青扭过头来对他嘶嘶的吐着蛇信,但茅巫一点都没在意:“喂,白锐,你知道木族人能够复活死人吗?就算死了很久也没关系。” 白锐僵了一下,皱眉看着茅巫:“这玩笑过分了,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你觉得我不知道这玩笑过分了吗?但前提是,这真的是玩笑。可这是实情。” 白锐摇摇头:“我不相信,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况且,你知道我果爸死了多少年吧?” 猎部落残余的人里还是有一个人确定幸存的,那就是猎斧请到猎部落的大巫茅草,他带着那两对被猎部落请走的战兽大兔子回到了茅部落。他虽然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参与袭击,白锐没有为难他。猎部落到底做了什么,那天又发生了什么,茅草已经完全告诉给了茅巫。 “因为现在告诉你才能有一个好结果。”茅巫随便拽了两根也草,飞快的把它们编织成了一只兔子,“如果六年前就告诉给你,你会怎么做?蓉部落又会怎么做?另外,我就是知道他死了六年还能复活,才等到现在。” 六年前……白锐会第一时间冲到蓉部落去。而复活秘法这种东西,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一个部落的最高秘法。封闭又骄傲的蓉部落会心平气和的拿出来吗?最终结果,要么白锐死,要么蓉部落被他灭掉,前者的可能更大些,复活果爸完全是痴心妄想。 况且,茅巫好像也没有必要冒着得罪蓉部落的风险,告诉白锐这样一个大秘密吧。其实他现在说出来也是担了大风险的,所以,白锐不但没有指责他的资格,不论事情成与不成,都应该是欠了他一个极大的人情。 这脑袋绕得……原始人的智力问题先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难道真的能把果爸…… 白锐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坐变成了蹲,随时都能站起来走人。可还是知道,得把话最后说完。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全身都叫嚣着想要相信,可是怀疑依旧遮天盖地的涌上来。他黑爸知道的也不少,可这件事就不知道。 “你以为我们这些不落,是怎么到这里的?” “你们不是一直都生活在这里的吗?” “可惜你没能一直在猎茅身边,很多事情她都来不及告诉你。我们的祖先不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我们是从外边避祸进来的。” “你们不是都过不了黑沼泽?” “我们现在过不了,不代表祖先也过不了。关于蓉部落和木族人的很多秘密,是在外边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的。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之前我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但是,我们现在都这么亲密了,在一起的时间也长了。该你知道的事情,我一定都会告诉你。” “……谢谢。” “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需要谢谢。”茅巫笑眯了眼睛。 “我这么笨,你不怕我把茅部落带进悬崖里去?” “你笨没关系,你拳头够大啊。”茅巫笑眯眯的,“而且,有你黑爸,还有我啊。” “跟我黑爸商量去吧。”白锐点点头,人刚窜起来就被茅巫一把拽回去了,“还有什么事?!” “我跟你一块去。”茅巫现在脸上的笑容让白锐有些发毛,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了点头。 *** 当罗森娜看见白锐,脸上顿时盈满了惊喜,不过白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这种惊喜变成了惊吓。 “你们可以将人复活?” “这是……是谁告诉你的谎言?茅茅?!”现在罗森娜终于发现跟在白锐身后的茅巫了。 “看来是真的。”罗森娜的反应完全是害怕和惊吓,如果真的是谎言,她应该是觉得荒谬、可笑或者莫名其妙。 “罗森娜,你说过只要是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吧?”茅巫一把按住白锐的肩膀,原本是罗森娜有求于白锐,他可不能希望因为白锐的焦急,以至于求人与被求人的角色互换。 “……”一直表现得女强人的罗森娜额头上开始冒出汗水来,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问,“死去多久的?” “六年。” “尸体保存得如何?我是指完整吗?可以干枯失水,但是不能腐烂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果爸被黑爸带走了,白锐也想过黑爸到底怎么做了,可是觉得都不对。现在当罗森娜问起,有些东西电光火石的掠过他的脑海,他并没抓住它们,却下意识的说:“很好,非常好。”在这个时代保存一具尸体六年,但白锐却就是那么确定。 “……你确定,你只要这个?”罗森娜的骄傲不允许她撒谎,但是她还在垂死挣扎。 这真的是奇迹,白锐激动得都有些抖动:“我只要这个!” 罗森娜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请帮忙,这件事看起来只关系到我们的战兽,然而,如果它死了,活在这个区域的所有活的生灵,都不会有好下场。我一开始并没有这么说,只是把这件事当成我们自己的事情,因为我知道,这样说只会让你们以为这是我在恐吓,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我要的报偿就是复活一个人。” 闭了闭眼睛,罗森娜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白锐了:“必须在我们的战兽成年之后,并且……一个人活就要一个人,甚至更多的人死,你要做好‘准备’。并且复活者的尸体必须要保存得非常完整,那我们才有‘可能’,在付出巨大的代价后复活它。但所有这些都做到了,活过来的也只是一具尸体,我们没有能力呼唤来死者的灵魂。” 喜悦,惊骇,兴奋,感动,白锐瞬间浑身都热了起来,复活果爸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但他仿佛已经经历了一轮从死到生,这个原始的世界除了战兽之外,原来还有惊喜在这里等待着他。 “你们没法做到召唤灵魂,但是不是有能够做到的人?”是他轻看了这个原始的世界,既然复活都有人能够做到,那么召唤灵魂一样有能做到的! 第33节 罗森娜看了白锐一眼,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并没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什么出奇。可是现在,罗森娜却觉得面对着一团烈火,那种灼面而来的热度,让她忍不住退后了一点,即使那是还不到半步的一点…… “是的。”罗森娜对白锐说,她感到不安。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准备,两个月,你们能等吧?” “可以。” “那么两个月后,你们再派人来,我们到时候再商量具体如何离开这里。”说完话白锐已经进洞去了。 “两个月后,我们来接你。”罗森娜对着白锐的背后说,眼睛却是看向茅巫,让锋利的视线让茅巫实在没法厚着脸皮无视,“茅茅,你所做的一切人,让我由衷的‘感激’。”看来原始人已经学会反讽了。 “只是让一头懒惰的怪兽赶紧从他的洞里爬出来而已,不用太感谢我。实际上,罗森娜首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了正确的选择。” 罗森娜又笑了笑,虽然那看起来更像是脸皮抽搐,随后他转身就开始招呼着族人开始收拾东西了——就算不需要等白锐和家里人商量,他们也应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的,现在罗森娜却是要连夜回去了。 茅巫没劝他们,就要进洞里,却跟正好出来的白锐与黑爸撞了个正着。 “哎?你们……” “别跟来。”黑爸瞥了茅巫一眼,他和白锐好像并没注意到收拾东西的木族人一样,匆忙消失在了夜色里。 黑爸和白锐,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着前行。直到黑爸突然停下说:“就是这里。” 他们开始顺着峭壁向上爬,这里比他家的峭壁还要光滑和陡峭,但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的白锐和果爸在攀爬起来时,且灵活利落。他们爬到一半的时候,黑爸从一个岩缝里钻了进去,白锐紧跟在黑爸身后。 岩缝里又阴又冷,从岩缝的另外一端,还有风吹进来,吹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酸。岩缝里的空间不知不觉的变大了,白锐从爬行变成了膝行,又变成了能弯着腰朝前走,当黑爸说一声:“到了”的时候,白锐抬头,入眼的场景先是把他吓了一跳——眼前山洞的洞顶有一个裂缝,正好有星光从裂缝中投射下来,于是星光照亮的那具干尸,也就异常的显眼了。 除了干尸之外,这里竟然还有许多的生活用品,草筐、皮毛、还有果爸的那根石茅,以及许多零零碎碎的物品,曾经白锐发现了它们的消失,知道是黑爸拿走藏起来了,原来是藏到了这里。 早该想到的,黑爸把果爸放进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岩洞里,这也是黑爸选择的坟墓。如果不是复活这种逆天的事情出现,黑爸永远不会带他来这里看他。 果爸躺在星光下面,尸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水分,现在的他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英俊和矫健。黑爸走过去,跪在果爸身边,眼睛里满是温柔和爱惜,就好像躺在那里的果爸依旧和曾经一样。白锐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也有了喜欢的人,能不能做到像黑爸一样…… “黑爸,我会离开部落。” “白锐,生和死对我们来说是必然。你果爸离开的并不算早,用不了多久我就回去见他。我不希望你一直不能接受他的死亡。” “黑爸……” 黑爸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可是我也不能撒谎,那就是我也渴望着能够再一次拥抱温暖的他,但那时违背规律的,你必然会为此付出极为巨大的代价。”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管你要做什么,有时间就和我说说话吧。”黑爸心情也挺复杂的,刚还劝着白锐别把自己困着呢,一转头,反过来就要担心他冲太前了。 但是规劝和阻止对现在的白锐来说,只是在他燃烧起来的斗志上火上浇油,不如让白锐记着和他多说话,在必要的时候还能阻拦一把。 黑爸也觉得这情况怪怪的,他不是才应该哭着喊着要复活猎果的那一个吗? 说来说去,就是他接受了死亡,但是白锐却不能接受。所以,这件事对他来说,反而有些太虚幻和不真实了,即使他比谁都渴望自己的爱人重新健康温暖的躺在他怀里…… *** 黑爸和白锐父子俩回到家的时候,门口的蓉部落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了,但是一进门,就看见茅巫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的茅收,正坐在火塘边上喝着蜜水。 “和蓉部落的事情商量完了,是不是也来商量商量我们的事情了?”茅巫笑眯眯的对着白锐和黑爸。 “说。”黑爸坐下,反手从一边的草筐里拿出两个蛋来,打在了陶锅里。陶锅里本来就一直煮着水,水温不低,三个蛋下去转眼间蛋清就变成了漂亮的白色。茅收和茅巫眼睛都是一亮,各自把自己的杯子递了过来。谁知道猎黑对他们嘿嘿一笑,“这是我儿子们和我的,你们没有。” “……” 三个糖心蛋,家里人每人一个,美滋滋的吃着。 “有什么事就说啊。”黑爸笑嘻嘻的看着没蛋吃的两个“客人”。 白锐现在对黑爸无比的佩服,当然不是佩服黑爸煮蛋煮得好。而是…… 茅巫刚和他说完蓉部落能让人复活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气势。可是黑爸带着他出去一趟再回来,虽然茅收作为茅族的族长也来了,可刚才的那种气势反而弱了不少。现在黑爸拿三颗蛋这么一折腾,更是渣渣都不剩了。 而且白锐很确定,黑爸他不是无意的,他是故意的!所以世界上真有天然黑这个物种存在?刚才白锐还觉得茅巫智商高,现在才意识到原来智商压制的大神在自己家里! 白锐在心里感叹的时候,茅巫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营造出的美好氛围已经都消失不见了。 他看了看还对着蛋流口水的自家族长,再看看相继吃完蛋的一家三口,感叹一下后,却又笑了。 “不用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不是来和你们对着干的。相反,我们是想来要求加入你们的。” 第四十六章 人多的一方对人少的一方表示要加入,稀奇?看看双方绝对力量的对比,就知道不稀奇了。 “茅部落的人太多,这种加入,对我们没有好处。” “你们的人则太少了,一旦能够和外界恢复联系,我想白锐的脚步也应该不会终止于帮助了蓉部落为止。他和你们,也都需要更多的人手,只有更多的人,才能做到更多的事。” “猎黑,你可以来做族长!”茅收拍着胸脯,这保证更给力。 “我对族长没兴趣,但是……”猎黑突然拍了拍猎星,“我儿子做族长没问题。” 茅巫和茅收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猎星的脚,茅巫皱了皱眉眉,茅收则大咧咧的说:“他只有一只脚,不够强壮。” “他如果战胜你,是不是就够强壮了?” “当然!” “茅收!”茅巫有点后悔没有及时插话了,可是茅收的话已经出口了。 “那好,半个月后,部落里举行一次比试吧。最强的人,可以得到族长的位置,怎么样?”猎黑抬起胳膊,示意茅收击掌为誓,茅收的手刚要伸,就又收回去了,自以为偷偷摸摸的歪斜着眼睛看着茅巫。 茅巫气得鼻子都有点歪,心说:你现在想起来看我了?刚才呢?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闷着气对茅收点点头。 茅收立刻高高兴兴的和猎黑击了掌,之后就被茅巫拉出洞去了。他们只有两个人外加两耳黑,可不敢像蓉部落那样就这么连夜回去,所以两人是回猎满他们的山洞睡觉去。 走在路上,茅收忍不住问:“茅茅,你怎么这么生气?” “你主动让出首领的位置是一回事,通过比武让他们赢得首领的位置又是一回事了。” “你就这这么确定那个独腿的猎星能打败我?” “你不让他打败,白锐会高兴吗?” “这……他不是已经答应当我们的巫了吗?” “可是他也答应了蓉部落给他们帮忙,以后怎么样不好说。” “那是给他们帮忙?” “都说了以后怎么样不好说,你觉得白锐帮他们渡过黑沼泽,外加相处时间久了,他们就真的不会有什么变化吗?” 茅收挠挠头:“可是其实……茅茅,说到底,你也是为了让白锐做大巫。而且相处了这些年,你也该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怎么个性情。那么其他事,还有什么需要想的吗?” “……”茅巫被问得愣住了,突然他闷闷的笑了起来,“是啊,本来就只是为了让他们成为自己人而已,既然都是自己人了,还闹腾什么。首领,茅收,虽然以后你就不再是首领了,但今天你真是让我敬佩。” 茅收略得意的昂了昂下巴,大手就拍在了茅巫屁股上:“那,茅茅,你今天……” 茅巫一巴掌就把茅收的毛爪子拍开:“滚一边自己撸去!明天还得赶回部落!” *** 第二天,茅收和茅巫早早的就走了,反正这年月也没有告别仪式什么的。 猎黑把猎满、猎羊、茅白、茅虫四个大人叫过来,跟他们大致说了说茅部落与蓉部落的事情——当然,复活那事是绝对不会说的。 听到白锐要帮蓉部落打开向外的通路,四个人虽然没反对什么的,但是看起来多少有些忧虑。但再听到他们要和茅部落融合,之前的忧虑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反而多了些欣喜。 “大巫自然是白锐的,猎黑,你真的不参加比试争夺族长的位置?” “不参加。”猎黑很确定,“而且我和白锐也不准备去茅部落住着。” 四人顿时大惊,之前欣喜不是他们忘恩负义,他们年纪比猎黑都大,全都三十出头了。在这年月已经是“高寿”了,就算因为这些年生活的富足让他们不像其他同龄人那样过度衰老,可他们自己也开始担心起老年父母最要担心的问题了——子女婚配。 茅部落能够让孩子们选择的对象更多些,他们当然高兴。可如果这个和茅部落的融合只是表面上,白锐压根不去。那生活水准必然大大下降,这些年白锐保护照顾他们的恩情,也不可能让他们就这么拍拍屁股收拾东西走人。 “比试之后,不管谁是族长,我都会成为大巫,不过茅巫也依然是茅巫,而且他和他的几个学徒也会搬过来。以后,这里就是巫和巫的学徒住的地方。”白锐开口,白锐这么一说,四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着这里成为了类似于传说中“圣地”的地方,而且巫都在这,不用想也知道,茅部落的聚居地也不会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他们周围也还是有许多地方很适合部落居住的。唯一的问题,就是猎星是不是能胜利了。 ——猎星也经常和他们一起狩猎,他的努力和他的坚强他们都看在眼里,而且猎星确实不弱于他的同龄人,但也就是如此了。不弱于,不等于高于。 他们的忧虑都写在脸上,虽然有部分原因为是为了他们自己,但更多的也是为猎黑一家子考虑。 猎黑笑笑,一巴掌拍在猎星的肩膀上:“猎星,你自己说,你想不想当族长?” “我想。”猎星盯着黑爸,这事其实他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但是我不够强。” 白锐忍了忍,终究没说话。猎星想获胜,那还不简单,蜂子们叮谁,谁就躺。猎星自然稳赢。可白锐知道他的这个兄弟有多骄傲和要强,如果这么做了,那日后也就没兄弟可做了。 “那你就行。”黑爸笑了,“从今天起,让我训你半个月,你就一定能把茅收揍得屁都不敢放!” “嗯!” 黑爸那种自信和得意,看得白锐眼睛里都要冒星星了有木有!真想嚎一嗓子“这是我爸!”狂拽酷霸吊炸天啊!!!! “白锐,你要帮忙打开通路,那一定要离开,你的虫子怎么办?” “我的虫子,可以带走。你们放心吧。”白锐笑了,在猎星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怎么成为族长,他也和系统商量了一夜傻白和它的子孙们怎么办。 “好。” *** 当猎星和黑爸开始了要死要活特训的同时,白锐对他们挥挥手,留下一句“黑爸记得给猎星留口气,我晚上回来。”就带着小青和二哈们离开了营地。 他要去大湖,做一件已经推迟了很久的事情。 小青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次是要做什么,一路上身体各种扭曲,= =白锐都担心它会不会不小心把自己打成结。 第一次来大湖,还是和猎星两个,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着。远远的看着就再也不敢向前。这一次,人虽然只有白锐一个,但是二哈们、小青,还有傻白和其实一直跟随在四周的蜂子们,应该算是浩浩荡荡的。 隔着很远,白锐就吹响了虫笛,这是专门对蛇类的呼唤。 听到笛声,兴奋的小青反而放松了下来。原本四周还有各种动物的叫声,可没多久就只剩下了沙沙与嘶嘶的声响。一条条或五彩斑斓,或平凡普通,的蛇类盘踞在他们四周,在白锐和二哈们每次下脚的时候,这些蛇都会怪怪的让开,当他们走过,各种蛇类又将地面覆盖得看不见一丝青草——至于小青?它完全是碾压式,无视一切同类的。 当白锐能看见他大湖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笛声,笑眯眯的看向小青:“选个你喜欢的哦。”︿( ̄︶ ̄)︿“嘶~”~(≧▽≦)/~ 白锐的笛声一直响着,感应着笛声而来的蛇一条叠着一条。原本大湖边有很多饮水的动物,更别提就在大湖里生活的鳄鱼、巨蛙,可现在它们都跑得没影了。一条比一条粗壮的巨蟒,仿佛分水的游龙,破开湖面登上陆地,挤压开别出来的同类盘曲着身体,静静听着笛声。 小青一开始还围绕在白锐身边,但从第一条蟒蛇出现时,它就离开了,转而围着那些体形够大的蛇转。 虽然这情景是白锐答应的结果,可是……他还是心情复杂,有一种看见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悲痛感。 第34节 巨型蛇类越来越多,有的蛇白锐看着都觉得它们很漂亮,那些花纹,赤红色、亮银色、碧蓝色……如果不是要一直吹笛子,白锐真想对小青说:色蛇!你眼光太高了吧,这么多美蛇啊! 但想想他通过蛇的感官看到的,光怪陆离的世界……难道这些蛇在蛇的审美力都很丑?算了,让它自己慢慢选吧。 白锐盘腿坐下来,不去管挑蛇挑得越来越兴奋的小青,随它去了。 又过了片刻,白锐惊讶的发现,小青竟然回来了?!他能感觉到它的沮丧——这是一条都没选上的节奏?! 吹奏了这么半天,笛音所达之处的蛇,都在这里了。而且这个音,指的不是人耳朵能听到,而是蛇的感官能感觉到的,所以范围极广。 “嘶……”小青蛇头探过来对着白锐吐吐蛇信。 从那张蛇脸上,白锐竟然诡异的看到了有气无力的失望。 _(:3ゝ∠)_小青,你眼光是有多高,或者说,是有多奇葩?没办法,既然它看不上,那就换个地方吧。 白锐正要把蛇音改成散音,小青忽然整条蛇弹出去了! 弹射也是蛇的一种攻击手段,但是小青现在这体型,白锐还是头一回看见它这么做。而且,他很清楚的感觉到,随着小青的动作,他坐着的地面颤抖了一下。到底是什么让小青这么的……激……动……哇哦。 白锐的虫笛有那么一会走音了,不过很快就正了回来。 如果之前看见的某些蛇让白锐都觉得漂亮,现在的这条蛇,就是让他都不由得感叹一声“绝代佳人”了。_(:3ゝ∠)_当然,不要误会,他没有和蛇发展出超友谊关系的意思。 这是一条珠光蛇的巨蟒——白锐没法用白色来形容它,三角头颅略微靠后的位置有两道胭脂色如柳眉的花纹,它的腹部则是带着莹润光色的米黄,它的双眸血红,蛇信却是淡粉色的。 看着这条蛇,白锐觉得手痒,有种在它脑门上插两根鹿角的冲动。这妥妥的就是小白龙啊。 这条蛇上岸之后,蜿蜒着身体向着白锐爬来,虽然蛇爬行的动作都是大同小异,但是这条白蛇,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姿态优美,好像在跳舞一样。 随着它越来越近,白锐……咽了一口唾沫。这次不是因为白蛇的美貌,而是因为随着的靠近,它的体型也越来越清楚明白。如果说小青是货车,那白蛇就是火车,它比小青大出至少一倍来! “喔呜……”这是被白锐“不小心”遗忘了的鹿腿的声音,它和其它几条二哈在白锐背后挤成一团。原本它们已经适应了,但是这条白蛇的到来,显然又把二哈们吓着了,而且白锐闻到了某种不好的味道,还觉得自己的屁股貌似浸在了某种滚烫的液体里…… 白锐飞快的腾出一只手,在挤成一片的毛团上摸过,暂时安抚一下它们,继而重新开始吹奏。 小青已经欢脱的围在了那条白蛇身边,就算被白蛇视为前进道路上的障碍,直接碾压过去,翻身起来也依旧重新紧跟而上! ——又不是响尾蛇,为毛要竖起尾巴尖来回摆动啊。想当年初见时,小青也是威武霸气的能把人吓尿。难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进二者必二? 不过,看来就是这条了。 白锐仰头,白蛇低头,巨大的阴影下,白锐看起来如此的渺小。 笛音一变,一丝紫色蛊雾从虫笛中溢出……可白蛇竟然一扭头,舍白锐,朝着大湖去了,还把紧跟在它后边的小青再次碾压了一番。白锐立刻重新将笛音变回蛇音,白蛇的速度这才逐渐减慢,转回头来。 这次白锐没有立刻变音了,他吹奏蛇音,直到白蛇安稳下来,盘曲在身边,这才换成服音。可白蛇竟然又一次转身朝着大湖去了,白锐当然也是紧跟着变回蛇音。 白锐知道这是拉锯战了,他并没觉得不耐,反而是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小青渐渐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再跟在白蛇屁股后边嘶嘶,而是老老实实的盘在边上,二哈们竟然也凑了过去,温暖的厚毛贴在冰凉的薄鳞上,寻找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白锐吹笛吹得口干舌燥,按着音孔的手指头都有些僵硬了。这次奏起服音来,白蛇终于没有再转头离开,反而是白锐,差点条件反射的改换曲子。 紫色蛊雾如活物一般缠绕在了白蛇的口鼻间,白蛇抬起的颈项摇晃了一下,仿佛是要躲闪。白锐紧张得瞪大眼睛,一滴汗液滴进了眼球,又疼又酸,但他也不敢眨眼。 终于,那蛊雾被白蛇吸进去了。初时只是一丝,但白蛇该是发觉了好处,从挣扎变成了静止不动,甚至主动略微低下头,去吸进蛊雾。 白锐终于松下一口气,僵硬的手指仿佛也重新恢复了灵巧,一直扶在白锐耳后仿佛睡着的傻白飞了出来,停在笛尾,蛊雾中多了一丝血红。小青也跟着昂头张嘴。于是随着笛声涌出的蛊雾在它那里多转了一圈,鲜红外又多了一线碧色。白蛇的脖颈摆动了起来,这次却不是挣扎,而仿佛是在跳舞一般,接着下一刻,白蛇大嘴一张,同时一道带着碧色的蛊雾从它喉咙中吐了出来。 话说,白锐上次收服小青差点差点变成人干,这次白蛇前边拉锯战了那么半天,白锐已经做好了变成真人干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 白锐楞了一下,赶紧吹完最后一个音节。傻白落到他的人中,小青叶凑了过来,白锐将白蛇反哺的蛊毒吸入口中,闭目盘坐…… *** 天已经完全黑了,黑爸从获塘边站了起来——他准备去找白锐。 一边乖乖躺着的猎星也爬了起来,不过他现在鼻青脸肿的程度比上次跟菲卡纳斯互殴之后还要严重,一只眼睛甚至完全肿得睁不开了,两侧的颧骨都肿得隆起,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打肿脸充胖子。 “你是要自己乖乖躺下,还是让我帮你睡觉?”黑爸举了举拳头。 猎星捂着自己的肋骨,乖乖躺回去了。黑爸的训练可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好几次,猎星都以为他要被自己的爸爸活活打死了。他刚才起身是着急之下的本能反应,被黑爸一威胁,猎星也知道自己这样子跑出去那就是找死外加拖别人后退。不管多着急,多担心,还是在家里等着更好。 “黑爸,注意安全。” “有黑爪陪着,我也会叫上猎羊,没问题。”二哈黑爪原本就站在一边,听见猎黑叫它,立刻凑了过来,大脑袋蹭来蹭去,各种亲近。 从洞口摆放整齐的一干物品里抽出一根火把在火塘里点燃,猎黑走出了山洞。 第四十七章 与此同时,白锐神清气爽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家里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不过,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了。 ——被他召唤来的其它蛇类,并没在他收服白蛇的过程中离开,它们依旧静静的围拢在四周。白锐不知道是笛音的余音作用,还是在流转中散逸出的那点蛊雾对它们的吸引,但这些蛇保护了当时绝对没有反抗能力的他们。 白锐喷吐出一口一口的蛊雾,浓紫色的雾气在夜风中渐渐扩散变淡,安静的蛇群瞬间吵闹了起来,每条蛇都抬高脖子,尽量吸进蛊雾,这也是白锐对它们的谢意。别看就这几口,浓度比白锐勾搭白蛇时可大得多了,应该说已经掏空了白锐的丹田储备。 送出蛊雾,确定被蛇群吸吮干净,白锐这才吹响送音。群蛇转头,还有些依依惜别的,过来或缠绕一下白锐的脚踝,或昂起蛇头在白锐面颊旁蹭上一蹭,这才离开。 外人看来这绝对是极为恐怖的场景,道别的蛇最多的时候,白锐已经被大小的蛇类埋了。可实际上这些蛇都很有秩序,没有发生任何拥挤和踩踏事件~它们碰触白锐的时候,也非常温柔和小心。 所以白锐可真是……真是……差点被吓尿了qwq小青和白蛇都很体贴的靠边,傻白也没反应,二哈们早早就蹭着小青不放了——因为它们都很清楚,这些围拢上来的蛇,没有恶意。 只有人才会口蜜腹剑,会用谎言包裹自己的外表,动物们表现出来的是怎么样,实际上它们就是要怎么样,冷些的蛇类也同样。所以它们要道别,就只是道别,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白锐的事情。 总算蛇群退去,白锐已经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还好,只是汗……不对! 白锐看向挤在小青身边的二哈们,而包括最大个的鹿腿在内,二哈们集体扭头,一副“我们没看见你,你也看不见我”的模样。就算是摸它们的后腿,看看谁的毛湿了,大概现在也迟了,白锐是没法查出来到底是谁尿了他一身了。 小青嘶嘶吐着蛇信,要向白蛇身上纠缠,但比粗长它哪里比得过白蛇,纠缠两下就被甩出去了。众二哈也不敢装傻了,赶紧嗷嗷叫着又躲在白锐身后。 白锐懒得阻止小青了,他正在查看白蛇的身份。 《千虫谱》里多了一页。 猛陀蛇:剧毒蛇类,灰黄色,一般生活在靠近水面的泥浆里,体型细小,只有手指粗,最多一只长,但只要0.01毫升的猛陀蛇毒液就能在两秒内毒死一个壮年男人。 第一行是这么写的,除了毒液没试验过不知道准确与否,其它的和眼前的这条白蛇貌似连指甲盖大小的共同点都没有。不过它还有第二行。 猛陀蛇(白化变异):千亿分之一的概率,猛陀蛇中会出现可以无限长大的变异品种,毒液的毒性不会减弱,反而会加剧。 【系统,这个无限长大……是什么意思?】 【就是无限长大的意思。】 【……】这六年和系统的沟通很少,白锐都忘了它是一个多么多么欠抽的系统了。不过,这种霸气十足的形容词,应该是好事吧? 白锐转换到医术模式,一边使用透视功能观察白蛇的身体和骨骼,一边对着白蛇伸出了手。高冷白蛇优雅的低下头,吞吐的粉色蛇信擦过白锐的掌心:“以后你就叫白龙了。” “嘶~” 白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变异的猛陀蛇虽然确实够猛,可是它不属于战兽,没有可以交流的魂晶。所以,白锐就当它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的意思了~“哎?白龙你也是……雄的?!”把白龙从头打量到尾巴的白锐忽然讶异了一下,因为小青,它也是雄的。 o(╯□╰)o 虽然总是说搅基蛇,搅基蛇的,白锐也问过系统万一一对臣蛊都是雄的怎么办,可是,他当时是开玩笑居多。真没想到小青千挑万选结果真找了个基友。 算了,谁让白锐自己这个上梁不正呢,下梁想歪就歪吧。 白锐抬手,在小青身上拍了两下。它又被甩出去了两次,现在身上都是泥土。被白锐拍,小青立刻委屈的低头蹭着白锐。 “加油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总有达成被压所愿的那一天的。”至于为什么不是压蛇的所愿?笑话,看看它们俩的size,再看看它们俩的态度,明显那就是高冷美攻和二货赖皮弱丑受吗。好吧,小青也没那么弱没那么丑,可是比较之下真的是…… 可怜小青,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它家主人腹诽的,还以为主人是怜惜它,一个劲的蹭来蹭去寻找安慰。 *** 黑爸知道白锐去了什么地方,所以他和猎羊,带着黑爪的行进速度很快。 相对于黑爸的平静,猎羊就紧张得多,就算身边跟随着战兽,但离开洞穴的夜晚也是危险和愚蠢的。可是寻找白锐这件事本身,又是最必须和最明智的。 “嗷呜!嗷嗷嗷~~~~”一条二哈出现在他们身边,猎羊没注意,可猎黑却停下了脚步。 “猎黑?” “没事了。”黑爸正拍着那条二哈的脖子,听见猎羊的声音,他抬头对他笑了笑,“这不是我们带来的战兽。” “哎?”猎羊凑过去,才发现这条二哈的身上是潮湿的。 “黑爸——!”有声音从二哈来的方向传来,这下两个人是彻底放心了。 以鹿腿打头,更多的二哈跑来,然后……然后黑爸僵住了,猎羊“啊!”的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们和小青相处死已经习惯了,甚至还经常拍拍小青的背,在夏天用凉水给它擦身什么的。但不表示它们能平静对待另外一个庞然大物,不,不能说另外一个,和白龙相比,小青简直能算得上是小巧玲珑了。 尤其它是白色的,明亮的月光照在它身上,好像它也在放光,那双红色的眼睛如同随时都会有血水滴落下来。 它就像是神,又或者是魔。让看到它的人,感觉恐惧又敬畏。 “黑爸……黑爸?猎羊,这是白龙。”白龙太抢眼了,以至于白锐都被忽略掉了,连叫了好几声,黑爸和猎羊才回过神来。 “龙?”这是个没听说过的词汇。 “一种……传说中的战兽,很强。” “嗯……白龙……白龙。” “嘶~” 回去的路上,猎羊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不得不折了根木棍杵着走。不过,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了。偷偷扭头看一眼白龙,再看一眼白锐,那种得意和满足劲让猎羊挺胸抬头迈开大步!咔!木棍断了。还脚软的猎羊一脚踩歪,来了个正宗狗啃泥。 “猎羊!”白锐正和黑爸道歉——就算白龙很好很强大,也无法抹消他回家晚了的事实。猎羊这一狗吃屎泥,实在是救了他,白锐赶紧窜过来,把猎羊扶起来。 “没事吧?” “呸!”吐掉嘴巴里的泥土,猎羊跳了两跳,“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没看见路!”猎羊傻笑着,本来以为少说也得崴脚,谁知道全身上下一点事都没有,“都因为白龙啊!” “啊?” “它是神!我想着它就没事!”猎羊极为激动的,抓着白锐的手大喊着,“是神!是神!”然后跪倒在地,对着白龙行跪拜大礼。 “嘶嘶?” 这一下把在场的(不管人还是兽)都弄傻了,还是黑吧,一把长拍在猎羊脑袋后边,就把他拍晕了。 “黑爸,猎羊没事吧?” “吓过头而已,睡两觉就没事了。” 第35节 “哦。” 结果猎羊被带回去的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幸好白锐两口蛊雾下去,烧就退了。之后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猎羊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白锐道歉。明明昨天那些事是他干的,怎么一觉醒来忽然就觉得做梦一样呢? 白锐自然不会对这个远古汉子有什么苛责,就像黑爸说的,他是被吓过了,当时的情况大概就跟醉酒一样。 也幸亏是他这情况提醒,白锐那天晚上才没贸然把白龙带回家里。而是黑爸先一步带着猎羊回山洞,当面叮嘱好三个大人,又给他们看前车之鉴——当时被拍晕的猎羊还在说着胡话。让他们有了心理准备,然后才三个一块带出去见白龙,就这样,也把三人吓得不轻,只是比猎羊略好点而已。 等到大人们稳住了,再把以白为姓的孩子们带出来看,没想到孩子们的接受能力反而是比大人们强。总是养鸟少有打猎的白鸟,甚至主动提出摸一摸白龙,不过他也有愁的。 “大巫,一条小青偷蛋就够头疼的了,你家这条大白可得看好了。” “一定。一定。”白锐脸上发烧,赶紧答应下来。他还没孩子呢,就已经品尝到了啥叫请家长的感觉。 猎满他们摸着砰咚砰咚跳着的小心肝回去睡觉,睡不睡得着就不是厉猎黑要担心的事情了。只有父子俩,猎黑想起来了一个问题:“你和战兽们身上怎么都是潮湿的?” “因为收服白龙的时候……” “嗷呜~~” 白锐扭头看了一样鹿腿:你果然是都听得懂。 “嗷嗷嗷~”鹿腿趴在地上,昂着头,明亮的眼睛里几乎能看见星星闪烁。 白锐哆嗦了一下,二哈竟然也学会这种少女漫画的画风了。 “收服白龙的时候,我们身上都弄得挺脏的,所以洗了一下澡。” 鹿腿放心了,亲热的过来蹭着白锐。 “弄脏?”黑爸语调古怪, 都见过白龙了,还有另外一个麻烦事——白龙它进不去洞。 他们家的小山洞,白龙的直径比洞口还粗,而且以它的体型看,就算勉强塞进去了,也没地方让它盘着。而且白龙是刚进家门的,彼此之间还没熟悉,白锐可不敢让它一条自己去猎满他们的山洞呆着。最后,白锐只能在给猎星治好伤后,一步三回头的,带着白龙和小青走了。 *** 所以,现在白锐还在大洞待着呢。 虽然他白天出来练功,只有晚上回去——旁边就是花样对打的猎星和黑爸,或者说是猎星在花样挨打更正确?但就算如此,也够洞里其他人受的,即便不是太怕白龙的孩子们,一进洞就面对着庞然大物,也觉得压力很大。 没两天,除了几个好不知道事的小娃娃,大洞里住着的人一个两个都顶着两只满是血丝的红眼,而且一个个眼眶青黑。 这天白锐没练功,蹲在旁边一边观赏猎星被殴打,在他背后左白龙右小青,二哈站中间!真是威武霸气之感扑面而来,真是让白锐看了一眼都不敢回头了。 “黑爸。” “嗯?”黑爸接住猎星打过的拳头,“打得太正!” “我在咱家边上开个洞行吗?” “咱家边上开洞?”黑爸疑惑了一下,猎星以为抓到了破绽,一脚直接朝下面就踢过去了,黑爸飞快的两腿合拢,夹住了猎星的脚,他抬头,对着自己的大儿子笑笑——作为观众,白锐觉得背脊略凉。 “!”白锐匆忙跳开,猎星挺大个人被扔了过来,就砸在他刚刚坐的位置。 猎星胳膊扶地,扶了三四次,才爬起来,他甩甩头,人看起来有点蒙。昨天晚上刚被白锐治好的身体,现在又青一块紫一块了。 “再来!”黑爸示意,“你要在山上挖洞?” “啊?啊!对!” 一拳把冲过来的猎星击倒在地:“让你再来没让你这么稀里糊涂的来,清醒清醒!好啊,你能挖就挖吧。” “那我去挖吧。”上辈子看拳击看散打的时候,只觉得精彩,这辈子看其他人对打也没什么,但是亲眼看着猎星被黑爸各种胖揍,他顿时觉得一阵阵的胸闷气短,还是干自己的事为好。 白锐走得有点灰溜溜的,黑爸弯腰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粗喘着,不知不觉视线追在白锐身上的猎星:“还不说?” 猎星回过神来,对着黑爸摇了摇头:“没到时候。” “这有什么到不到时候的?”黑爸坐在了猎星边上,拍拍儿子的肩膀,“直接告诉他,我想和你干,你愿意和我干吗?他说愿意,那你们就能干了,他说不愿意,那你过两天再问他愿不愿意干。” 猎星看了黑爸一眼,转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猎星,你不会是害羞吧?”黑爸发现了很神奇的事情,一巴掌把儿子翻了过来。 “黑爸,我和白锐的情况和你追果爸的事情不一样,他把我当哥哥。” “谁说是我追你果爸?是你果爸问我要不要和他干的,我说愿意,然后就和他干了。”黑爸很得意的表示他才是被追的那一个。 “……”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信?” “……”能说是非常不信吗? “起来!这点摔打就受不了了?!继续!!” 黑爸现在的表现,用个词形容他,就叫“恼羞成怒”。 *** 再说白锐,在家边上挖洞,不是他挖,是虫虫挖。 白锐虽然和黑爸说的笃定,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底,这个主意,是傻白出的——现在的傻白已经能够向白锐传递一些比较具体的图像了,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图像都比较抽象,但有“蛇眼看世界”作为对比,傻白的图像还是很好认的。 就算六年里傻白在繁殖上略有限制,但是虫虫和蜂子的繁殖数量,也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尤其,傻白的后代要比普通的蜂类或蚂蚁寿命漫长得多。虫虫白锐见得少,但是工蜂的寿命是三年多,兵蜂则只见增多没见死亡,而且最老的那批兵蜂,现在依旧精力十足,明显不是大限将至的模样。 傻白从白锐的耳后飞出来,红影上下翻飞不见漂亮,倒像是一只杂耍的虫子。乃是因为感受到白锐的不确定,各种愤怒。 “是我的不对。”白锐赶紧道歉,“稍等,我这就把范围画出来。”他跑到家里从火塘中拣出一块木炭,在离家里的洞口只有四五步的地方,画了个巨大的圈。 其实也是能够直接扩张他家的那个山洞的,可是那里到处都是曾经的记忆,白锐并不想发生任何改变。 傻白的火气略消了些,它绕着白锐画的圈飞了一圈,这才转头落在了白锐的肩膀上,示意他稍微后退。 白锐退了两步,第二步时他的脚刚刚落在地面上,脚尖前的泥地翻开,原来只见小虫两三只的虫虫们,成片的从地下涌了出来,爬上山岩,密密麻麻布满了被黑圈圈出来的范围。 鹿腿嗷一声,窜回到互殴的猎星和黑爸那边去了,小青和白龙昂起蛇头吞吐蛇信的频率越发快速,嘶嘶声响成一片,让人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小青:为什么我不能叫青龙? 白锐:呵呵 白龙:嘶嘶 二哈:嗷嗷 小青:qwq 冻死了_(:3ゝ∠)_,室内温度刚过十度,虽然暖宝宝威武,但也冻得鼻噻qwq 第四十八章 白锐捂着鼻子,也忍不住退后了两步。 为什么捂鼻子? 因为闻到了强烈的酸味,不是醋的那种酸,是高中做化学实验的时候,闻到的硫酸硝酸那种带有极大刺激性的酸味。那味道吸进口鼻,白锐只觉得鼻腔和喉咙的黏膜一阵难受。 他原本是想在那里一直看着的,再吐些蛊雾以作回报,结果酸味越来越重。别说呼吸了,白锐的眼睛都开始感觉到难受,先是流眼泪,接着开始刺痛。没办法,只能赶紧离得远远的了。 傻白飞起,绕了白锐两圈,表示白锐走了没关系,这里有它负责就行。 白锐跑到黑爸和猎星身边的时候,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不是说挖洞吗?怎么把你自己挖哭了?” 白锐正在抹眼睛,听黑爸说话瞬间僵硬了。_(:3ゝ∠)_黑爸你这这么修辞真的好吗? “黑爸,信不信你去了也一样哭成我这样?”一边抹着眼泪鼻涕,白锐一边如此表示。 黑爸看着白锐,咧嘴笑了,白牙闪的白锐和猎星都后退了一步。黑爸抬手,在白锐鼻梁上刮了一下,说了四个字:“一边玩去!”然后他一把拽过猎星,继续以训练之名,行胖揍之实去了。 听说白锐命令虫虫挖洞,猎满他们也来看热闹,结果他们显然没有黑爸那么明智,一个个的都是满眼好奇而来,满脸眼泪而去。而且貌似更睡不着了——虽然浓重的酸液味道让他们呼吸不畅泪眼模糊,但每个人还是都看到了想看的,原本的岩石山壁上确实硬生生的出现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坑,还有虫子啃食岩石发出的沙沙声,让人不由得联想一下,到底是石头硬,还是自己的骨头硬,尤其这些大虫子貌似就生活在自己不远处? 就算知道它们遵从白锐的命令行事,但那种背脊发麻的恐怖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尤其晚上白锐回来的时候,他背后还跟着白龙…… 白锐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颇被惨叫声吵醒了几次。不用问,梦里必然不是被虫虫啃了,就是被白龙吞了。 让众人庆幸又惊恐的是,那山洞两天就好了,极不错的一个洞,从洞口进去四五部后,里边拐一个角,空间宽敞了起来,就如同一个9字。看洞的时候,除了白锐一家子,其他人想到这内壁光滑的山洞是怎么弄出来的,都忍不住双腿打战,即便白姓的几个孩子,虽然不怕白龙,但也吓得脸色煞白,最后不得不被同伴搀扶着出去。 白龙对于这个洞穴很满意,这里干燥,避风,没有外边那么酷热,但也不阴冷。进去了,就心满意足的盘在角落不动了,小青自然也跟着盘在白龙旁边,隔三差五的挨蹭两下,有时候得寸进尺,蹭得整条蛇都搭在白龙身上了,白龙才会把它抽飞。不过缓过晕眩,小青必然重新爬回去。 看着这个洞穴,白锐却猜测,这地方并不是两天内完成的,从位置看,这里就在他家旁边,隔不了多远,说不准有些地方早几年就已经挖空了。下次茅巫他们再来“做客”,这也是个大惊喜吧。 不过,吓归吓,大洞里的人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白锐也终于能回到自己家里了。而且小青去陪着白龙了,它一走,鹿腿立刻带着小二哈们住了进来。不过这当然不是当年搬走的那些小狗了,它们都已经长大了。不过二哈们毕竟不是真的二哈,它们不像白锐曾经见过的犬类那样,每次能生育至少四五条幼犬,而是一胎最多两条,幼犬需要两年才能完全独立,在此之前,狗妈妈绝对不会再次发情。 过去还有生病夭折之类的,每条幼犬不可能全都成活,所以,狗群就算被部落供养着也一直维持在二十多条的状态。白锐在六年间确保了幼犬百分之百的存活率,也只是让狗群将将达到了三十六条而已。不过,今年的幼犬有六条,等到两到三年之后,狗群的数量应该才会出现一次质的飞越。 从这一点看,鹿腿当初的决定相当的明智。不再被喂养,不能再享福,必须自己养自己又如何?壮大种群才是真绝色! 这里没有大洞那么宽敞,再加上那些杂物,甚至称得上拥挤,但是二哈们无论大小,并没有对此表示不快。小家伙们更是并不介意挨蹭在一起,反而很开心的在大人(狗)的腿之间跑来跑去,然后其中某一只被自己绊倒,结果六只都滚成一团。 白锐抓过来其中最小的一个毛团,幼犬看起来都有一颗大头,它的尤其大,以至于经常重心不稳,摔倒最多的就是它,所以它的名字也就是大头。 在大洞的时候,白锐就和大头混熟了,现在小家伙在它腿上,细细的嗷嗷叫着,倒像是小孩子的笑声。猎星也凑过来,摸着幼犬软软的肚皮,感受着它的小爪子蹭到自己手掌上的那种温暖柔软的感觉,当然……偶尔也会“不小心”蹭到白锐的手、大腿和小腹上面。 白锐毫无所觉,又有幼犬主动凑过来,攀着白锐的腿,白锐把它们都拎过来,也递给猎星两条,犹自和猎星低声谈笑着。 黑爸挑挑眉,对于大儿子的骚扰行为睁只眼闭一只眼。话说他当年和猎果是拳头定上下的,猎星和白锐吗……用拳头打起来白锐一定输,可是白锐是大巫啊,按战斗论,那猎星一定输,可是看白锐这么毫无知觉的模样,说不定哪天莫名其妙就被骗过去了,这俩的上下还真不好说。 “咳!”猎黑决定把这些有的没的暂时都放下,还是先和白锐说说正事,“白锐,你真的确定你的虫子和蜂子能带走?” “放心吧,应该再过半个月,你们就能看见了。” “那就好。”黑爸摸摸后脑勺,松了一口气。他表面上没什么,其实那洞也把他吓着了。本来野外最可怕的就不是野兽,而是虫子。以黑爸的能力,碰见凶猛的野兽,就算杀不死,也能跑。可是虫子就不一样了,随便一只不起眼的飞虫,就可能要了他的命。啃出一个山洞的虫子,绝对就属于能要了他命的那种。白锐一旦离开,虫子窝就在它们家隔壁,一旦脱离掌控…… 呵呵,那睡着的时候他还是活人,醒过来之后,就只剩下排骨了。不,想想啃出来的洞,八成是连排骨渣滓都不剩了。 “黑爸。” “嗯?” “岩山部落和蓉部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连蓉部落的人都没见过几次,更是第一次听说什么木族。白锐,你这次带他们到外边,如果可能,带些人回来。” “人?什么人?” “男人、女人,孩子都可以,老人就算了。猎部落已经消失,蓉部落并不和我们通婚,只剩下茅部落,我们需要新的血液。” “黑爸,你也真对我有信心……黑沼泽我听都没听过,不过从你们的对话也知道不是个好地方。出去都困难,回来应该也不怎么容易。” 第36节 “你是我儿子,我当然对你有信心。”黑爸笑,一巴掌拍在白锐肩膀上,险些把他拍趴下。 “黑爸,我也要跟着白锐去。”猎星把白锐扶起来,在他嘶嘶的倒抽冷气的时候,帮他揉肩膀。 是要,不是想。 “你不跟着白锐,谁跟着白锐。”猎黑一挑眉。 “哎?那茅部落首领……” “不是还有茅巫、茅收和我吗?况且茅部落原本也还有些长老。” “……”白锐和猎星都有点发傻,不明白他家黑爸不是不当首领吗? 黑爸一人一巴掌拍在他们后脑勺上:“怎么都这么笨!你们都还年轻,不要盯着那个首领的位置!白锐,你就是我们最大的倚靠。猎星,你认为做首领就是要留在部落里受族人的供奉吗?!行了,就这两句话,自己好好想去吧。” _(:3ゝ∠)_黑爸,是你让我当族长的吧?被拍懵了的猎星表面无言,心中吐槽。 黑爸把火塘里的火拨弄得小了一点,倒下睡了。白锐也躺在他身边,猎星从晕眩中清醒过来,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白锐吹在他胳膊上的气息,很轻,就像是秋天树上落下的一片叶子蹭过。很放松的猎星顿时忍不住绷紧了肌肉,这里明明是最安稳的家,却让他像是遇到最凶猛野兽一样紧张。 “黑爸。”白锐忽然动了一下,发丝蹭过猎星的胳膊。那秋天的树叶顿时落到了猎星的心里,痒痒的,他想躲,又想靠近,矛盾的结果就是更僵在那里了。 “嗯?”在他们对面的黑爸翻了一下身。 “我明天要再去大湖一趟。” “再带一条小青或者白龙回来?”黑爸这么问的时候,气势也有点不足。 “应该不会了,这次不去找蛇,去找蛙。” “蛙?那种呱呱叫的东西?”蛙类家里是不吃的,大的蛙都在大湖那种危险的地方,小型蛙类不好捕捉,能吃的肉又少还有些有剧毒处理起来非常麻烦,所以就是一种看都懒得看的东西了,“怎么突然想到去找蛙?就算有小青和白龙跟着你也要小心,大湖的里边不知道有多少古怪。” “嗯,我知道了黑爸。” 白锐答得很欢快,他的气息也变得更热烈,猎星糟糕的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发僵,但某个地方却开始发石更了! 幸好……不!不好,白锐背过了身去,他的气息不再喷吐在猎星的胳膊上,却把整个光滑白皙的背,紧窄的腰,弧度恰好的臀,还有修长的双腿都无保留的展示给了他。猎星觉得自己也该转个身,或者至少闭上眼,可他舍不得,他连眨眼都不想眨! 白锐其实也睡不着,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正兴奋着呢。而且呱太的形象一直在他眼前呱呱叫着晃啊晃啊晃——呱太也就是玉蟾,是一直金黄色的四爪上套着银饰的超大蛤蟆,虽然它不是毒奶召唤的最多的宠物,但绝对是让每一个毒奶印象最深刻的宠物,也是最有安全感的宠物。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好,因为有了一个固定的印象,到时候可能就会错过真正适合自己的呱,但是想象力很多时候真的是不受控制啊。 白锐正在“一只呱太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两只呱太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这么数着。突然听背后声音不对,猎星的喘气声音粗重得厉害。他立刻转过身去,抬手去摸猎星的脸:“发烧了?”按说伤都治好了,应该没有任何炎症,可也说不定呢,“别躲,让我摸摸你额头。” “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说话都带着喘的。既然不舒服,你跟我还藏着?” “我真没事!” 猎星躲,白锐追。白锐摸,猎星挡。突然,猎星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他的身体也僵住了。白锐一只手抓着猎星的手腕,另一只手总算摸到了猎星的脸上,可是还没摸出对方的温度,他也僵住了。 “呃……呵呵,打扰了。我都忘了,猎星你长大了。你继续继续,这次我不会打扰你了。”白锐哈哈笑着,收回了手,重新背转过身去了。他也尴尬,突然出现的熟悉的气味告诉他,脸红气喘除了生病之外,还有其它原因。尤其,猎星现在又正是米青足血旺的年纪,正该是如此。听声音猎星不喘了,好像在他背后磨牙,白锐越发朝角落里靠了靠。 在那一刹那,猎星有种照着黑爸说的,把白锐掰过来问他“你跟不跟我干!”的冲动,可是最后,他还是没伸出手去。翻身,动作尽量小心的把裹腰皮换下来,擦了擦自己,又换上了新的。不过,洞里的那味道反而越发浓重了。把换下来的裹腰皮卷卷暂时塞在自己躺的毛皮下面,猎星也背对着白锐躺下了。 不一会,两个少年竟然一前一后的真!睡觉了。 “……”黑暗中,一个黑影爬了起来,正是黑爸。他看看白锐,看看猎星,再看看俩人中间间隔的能躺下鹿腿的距离,思考了起来。片刻后,黑爸站起身,抬脚踹了踹鹿腿的屁股——就在他思考的这点点时间里,这家伙真的跑过来占位置了。 鹿腿的尾巴甩了甩,歪过头一脸讨好的看着黑爸。得到的是更凶狠的两脚,可怜身为哈里犬的战兽之首,它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跑回族群中去。对自家跑来跑去扰人好梦的首领,搂着孩子的母犬一个个翻白眼给它看。 黑爸确定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小心再小心的开始拽他们身下的草席和毛皮…… *** “快起了!!!”天还没亮,黑爸一声大喊,白锐和猎星同时被惊的从睡梦中醒来,结果一睁眼既受到了今天的第二惊。他们俩,竟然几乎脸贴着脸,还抱在一起! 手忙脚乱的,两个人就要分开,却没想到越忙越乱,两分钟还没到呢,就已经是第三惊了。白锐的手按住了猎星的胸膛,之间正好压在某点上,猎星的腿曲起,膝盖正好压在某哔~上。白锐除了感受到某种触感外,还能用手感知到猎星的心跳,砰咚砰咚的声音强健而热烈。猎星的腿虽然残缺却依旧有力,但他现在却觉得膝头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一块滚烫的巨石。 刚才一嗓子叫醒两个人的黑爸,现在反而抱着胳膊在边上看好戏。这两个被他养大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可是一个脑袋跟石头一样不开窍,另外一个明明开窍了却玩起了害羞,他这个做阿爸的,必须得帮他们俩一把。 两个人坐了半天雕像,才猛的分两个方向各自弹开。然后,默默无声的坐下吃饭。吃饭中,猎星一直皱眉看着火塘,仿佛深思着什么,白锐则像是愣神一样看着猎星。 “黑爸,猎星,我走了。”吃完了,白锐拍拍手,站了起来。 猎星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烤肉,也跟着站了起来:“白锐我送送你。” 有什么要送的呢?他们家从来就没有这个习惯,可是黑爸没阻止,白锐心跳陡然增加,也就让猎星跟出去了。可是出来了,猎星并没着急说话,白锐也就不催他。 去旁边叫了小青和白龙,鹿腿屁颠颠的跟着,白锐问它:“我可是要去大湖,你还要跟着?” 鹿腿抬起的前爪停在了半空中,可最后还是放下了,继而三两步到了白锐身边,大头磨蹭着他。 白锐叹了一声,拍了拍它的脑袋。 “白锐,你想跟我一块干吗?”那边猎星也总算想明白了要主动出击,用的正是黑爸教他的话——怎么这也算是代代相传的成功经验。 “啊?干什么?”白锐还以为自己听漏了。 “干这个。”猎星上前一步,抬手,一把握住了…… 第四十九章 Σ( ° △ °|||)被握住的瞬间,白锐顿时就被吓傻了,只觉得无数羊驼驼扬起漫天的沙尘自天边奔来,然后在他眼前跑来跑去的刷着屏。 他醒了?他确实醒了?不是昨天晚上不小心打扰了猎星那啥,于是现在在做梦吧? “让……让我……让我死一死先。”白锐想退后,可是猎星立刻将自己的手合拢,虽然只是稍微的那么一下下,但是……qwq不想做太监就只能原地站着。 “什么叫死一死?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干?” 脑浆子已经火山爆发一样了好吗?猎星那一个字一个字,就好像是继续朝他炸开的脑浆里扔着炸弹。思考?思考是什么? 而在白锐的脑袋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情况下,某些本能反应却依旧在自然而然的发生着。于是,这些反应,是否就能当做回答了? 猎星凑过来,手要拽白锐的裹腰皮。白锐一个激灵,卡掉的大脑中算是成功重启,他按住猎星的手——诚实的讲,面对猎星坦言的追求,白锐是挺高兴的,再怎么不承认也隐藏不了烈性对他确实有吸引力的事实。可是,他觉得自己得担负起成年人(?)的义务,猎星这样,是不是因为一直和他在一起,外加黑爸和果爸的影响呢? “猎星,你非常的出色,以后会有很多人爱慕你,对你展开追求。” “……所以这是拒绝?” “不是!”白锐的反驳非常之果断和快速。 “那么是同意?” 好吧,不管猎星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显然他就给了白锐两个选择,没有中间路。 “能等我三年吗?” “为什么?” “我现在还太小了。”发现自己话说出口之后,猎星的眼神就朝他下面看,话说猎星的手还握着呢。“不是这个小!” 不是白锐王婆卖瓜,虽然他刚到这里的时候个头小的就跟个营养不良的土豆似的。可是这些年,吃喝跟上,他就从土豆变春葱了,个头拔高,身形也变得挺拔,虽然身板还有点瘦,可都是肌肉。在从男孩到男人的这个阶段,某个重要部位的生长状况也非常喜人,虽然暂时性还不能和黑爸那个航空母舰级别的家伙比,但在同龄人里横向比较,也绝对算是驱逐舰了。即便是猎星,那里的“块头”也只是和白锐的相当而已。 “既然这个都不小了,为什么还要等三年?”猎星是不说则已,一旦提出来就是步步紧逼。 “因为我想,那个时候怎么说,也有结果了吧。”这是借口也是事实,现在白锐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果爸的事情上。 “……”猎星终于放手了,白锐赶紧把自己的裹腰皮紧紧,“三年之后。” “嗯,我走了。”白锐点头,转身,他想跑,可又觉得那样太狼狈,只能一步一步僵硬的走了出去——半天后才发现自己方向走错了_(:3ゝ∠)_。 扭头看看跟着自己的两蛇一哈,小青不算,总觉得另外两个家伙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硬是不说话,全程看戏,真是其心可诛! 白龙开路,宁静的大湖边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晒太阳的鳄鱼争先恐后的跃入湖里,但一条动作慢的,还是被白龙缠上。堂堂大湖一霸三两下就被缠紧了一勒!咔咔的断骨之声,听得白锐头皮发炸。至于之后被白龙吞鳄的场面,更是让人不忍直视。小青也想仿效,无奈它虽然也算是条巨蟒了,可大湖边的鳄鱼个头也不算小,小青想要吞它们,还得蜕上几次皮。 不过有白龙那么个大家伙在一边立着,鳄鱼也都急着逃命,到时没打起来。 小青转了一圈,没得吃,更糟糕的是没法在心上蛇面前表现,急得一阵嘶嘶。扭头一看,白龙已经把整条鳄鱼吞进去了。蛇身上凸起了好大一块,白龙身体伸直,绷紧,猛地一盘!又是一阵断骨之声,被它吞下的那凸起硬生生的顺平了。 白锐看得都有点发傻,小青消化快,那是它肚子里的消化液八成发生了变异,猎物进去六七个小时就消化没了,但也有那么一阵它身体上看得出来变化的。白龙这个……真不知道它是在跟随白锐日日修炼后同样发生了变异,还是原来就这样了。小青被打击到了,直挺挺一根棍子一样躺地上不动了。 该是吃满意了,白龙嘶嘶了两声,盘好身体,重新恢复了白富美的高冷模样,一双红眼睛看了过来。 鹿腿吓得夹着尾巴后退一步,险些被自己绊倒一屁墩坐在地上。白锐能感到的白龙的那种柔柔的温情,他走过去,坐在了白龙身上,吹起了虫笛。鹿腿呜呜几声,看白锐没有回来的意思,也只能跟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在了白锐脚边。 笛声悠远,就算如鹿腿,不是被召唤的一类,也竖起了耳朵,胆怯之意渐渐退去。如小青那样的音乐爱好者,也不再挺直了装死,爬起来盘在了另外一边。 不多时,蛙鸣之声接连响起,不过虽然都是蛙鸣,也有沉闷如牛,又有清脆如鸟的。这些呱呱咕咕的声音本该吵闹的声音,合着白锐的笛声里竟然别有一番情趣,如同雨打荷塘雷击深山……非常的……引蛇食欲,嘶~*** 白锐回来得挺早,到家的时候,黑爸和猎星双双停下了互殴,跑来看他。这段日子以来,猎星的进步神速,黑爸身上也能带着点伤了——不过和猎星每天俊脸变猪头相比,黑爸的那点伤大概得用放大镜才能找得着。 带着两条巨蟒,人还没到,动静已经传过来了。白锐说了再去大湖一趟,先小青后白龙,就算是黑爸也好奇,他能带回来个什么样的蛤蟆。结果什么也没有? “蛤蟆呢?” 黑爸一问,白锐回忆起刚才的情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没带回来,大湖里是找不到呱太了。黑爸,猎星,你们俩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有比较大的蛙吗?” 白锐比划了一下“比较大”大概是多大,他比划完了猎星挑眉,黑爸乐了。 “白锐,你那不是蛤蟆,那是怪物。哪有比人还大的蛤蟆。” qwq白锐欲哭无泪:“黑爸,我要的不是比人还大的蛤蟆,我要的是白龙、小青吞不下去的呱太。” 对,他们吞不下去的。可怜白锐,兴致勃勃累死累活的召唤出了无数蛙类,一开始还以为凑过去的小青和白龙是对它们好奇,结果这俩货大嘴一张……更要命的是它们俩只捡颜色鲜亮鸣叫有特色且块头大的蛙类吃,白锐连个等字都来不及说啊,无数蛙类就已经丧生蛇口。 匆忙散走蛙类,白锐对两条蛇各种训斥,耳提面命不准它们下口。被它训斥的时候,二蛇乖乖听话,转头白锐再召,竟然下口比刚才更快更狠! 又散了群蛙,白锐察觉出来不对劲了。能够和他更清晰沟通的小青也表示:我不是故意吃的,实在是控制不了。 【系统,求明白。】 【臣蛊位上各蛊虫后来者可以强于先到者,但绝对不能弱。】白锐琢磨了半天,才明白。一一上位的臣蛊,必须得像是上楼梯一样,一个压过一个,不能下楼梯。 【如果弱,就是被吃的结果?】 【不一定,也要看彼此的生克情况。】 原来很开心得到了小青和白龙,现在才知道它们俩太强也是悲剧。_(:3ゝ∠)_上哪找比这俩货更强的呱太啊!更不用说,后边还有蜈蚣、蝎子和蜘蛛。比巨蟒更强的蜈蚣、蝎子和蜘蛛,那是啥?成了精的妖怪吗qwq——不是说建国后的动物不能成精吗? “黑爸,没有蛙类,蜈蚣、蝎子、蜘蛛,你们知道什么地方的它们比白龙更强吗?” 听了白锐一脸惨痛的诉苦,黑爸和猎星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还是猎星想了半天后突然说:“白锐,要比它们更强,不一定就是在体型上,如果比它们更毒,是不是也是更强。” “这个我也想过,但要毒到它们俩都不敢下嘴的蛙或虫,总觉得比个头上大过它们的更不好找。” “……”三人看向小青和白龙,它们俩非常配合的张开嘴,露出四枚寒光闪闪的毒牙。 黑爸咧着嘴耸了耸肩,猎星拍了拍白锐的肩膀,表示他也实在是没啥可说的了。 第37节 *** “这个月的蜜疙瘩没有长出来。”黑爸站在蜂巢下面,踮着脚抬头朝上看。 月这个概念也是白锐引入的,他用的是月亮历,按照月亮阴晴圆缺的一个轮回为一个月,正好也是三百六十天,比太阳历简单得多。就算知道这样的一年比太阳历的一年大概要少几天,现在也没必要那么精确。和他们长期接触的茅部落在发现很好用之后,也接受了月的概念。 黑爸话一开口,白锐顿时就是一僵。 “怎么了?”猎星正在烤肉,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有那么一丝视线是放在白锐身上的。 “黑爸,虫虫和蜂子就要跟我离开了,大概在我回来以前,蜂巢都不会有新的蜜疙瘩长出来了。还有……黑爸,我当时和蓉部落约定的是两个月之后吧?” “对。” “他们怎么知道的月?或者说,他们概念里的月,和我们概念里的月,一样吗?” “……”这还真是个问题,只是月用得习惯了,众人还真都没有发现到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烦恼的,两个月后,他们不来你去找他们就好了。”黑爸坐回来,猎星烤好的肉本来是要递给白锐的,结果被黑爸半路截胡。 猎星沉默的看了黑爸一会,黑爸吃得香甜,好像猎星带电的视线反而增添了食物的美味,猎星无奈,最后只能乖乖转头重新去烤肉。 “那倒也是。”白锐点点头,从已经开始冒泡的陶锅里舀出一杯热汤,递给猎星——这口锅里,只有野菜两三根,但是美味无极限! o(* ̄▽ ̄*)o 坐在中间啃着肉的黑爸,看着被一个碗连在一起的小~两~口~也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幸福滋味,他……抬手就把汤碗端走了。 猎星、白锐:“……”亲爹? 猎黑一手鲜汤一手烤肉吃得快慰!果断亲爹!两个小兔崽子就快飞了,这是让你们尽孝! 一顿饭,吃得猎黑心满意足,白锐和猎星咬牙切齿。 吃完了,猎黑拍拍肚皮,示意猎星出洞,又到了每天必备的爷俩消食时间了!这次却被白锐叫住了。 “虫巢要出来了,黑爸,猎星,你们要看吗?” “那样的?”黑爸指指头顶上。 “好像不是,得到隔壁去接虫巢。”所谓隔壁就是两条蛇的居所。 黑爸和猎星原本就好奇,这么一听更没二话,跟着白锐就除了家洞。 一出来才发现,小青和白龙,这白锐不叫除非捕食都宅在洞里的两条,现在都在洞外边待着。白龙盘在洞口,蛇头昂起,不时晃动。就算小青紧紧靠在它身边,也没像往常那样一尾巴把它抽出去。如此大好的机会,小青也少有的没有进一步吃蛇豆腐,只是同昂起头看着洞中,嘶嘶吐信。即使不像白锐那样和它们心意相连,猎黑和猎星也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在紧张和戒备着洞里的东西,而洞里的东西,除了白锐说的虫巢,显然也不会是其它了。 举着火把,三个人走进了“隔壁洞”。 当走到两条蛇居室的时候,石壁上的一点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奇怪的红色。不过黑爸和猎星都是谨慎人,又有两条巨蛇的反应给他们打底,所以看见情况有异,不但没靠近,反而还更进一步的退后了些,接着同时看向白锐。 “那里就可以。”白锐表示那个位置就挺安全的,自己反而走到了距离红光只有一步的位置,坐下,运功。 傻白从他耳后飞了出来,却没有落到他的人中上,而是飞在靠近红光的地方,等待白锐运功中吐出蛊雾,正好由它将蛊雾和红光连成一些。 又过了片刻,看热闹的猎星和黑爸听见那里传来了砂石滚落一样哗啦的声响,那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终于红光周围的洞壁仿佛对面有一柄石锤重复敲打一般,不断的开始剥落崩溃,原本弱于火光的红光,逐渐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起来。 “!”就算有心理准备的白锐,看见了眼前从石壁后脱颖而出的虫巢,也惊得呆住了。 他想象中的虫巢是和家洞洞顶上那个东西一样的,褐黄色还有点灰突突的那种蜂巢,但不是眼前这个……这个六七十厘米高,最粗的地方直径也有半米左右,棱面晶莹剔透,光华璀璨的巨大梨形红宝石!_(:3ゝ∠)_ 虫巢出现,白锐停止运功,傻白雀跃的落在了虫巢的顶端,从一个被光滑遮掩住的缺口中钻了进去。它的举动顿时证明了这是虫巢无疑,打破了白锐最后的一点幻想。 白锐看着眼前这个大家伙,有兵蜂拽着虫巢,从崩塌的洞壁里飞出来,之后稳稳的把虫巢交到白锐手里。白锐一开始还担心自己不小心把它捏碎了,结果一触手就发现虫巢的外壳光滑结实,用指头弹两下,发出的声音如同弹在金属上,而且白锐的指尖被震得生疼。拽着虫巢的兵蜂也不离开,与更多的从裂缝里飞出来的兵蜂一起结成队列,就飞在白锐四周。当不再有兵蜂飞出,黑压压的虫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转眼间就把洞壁的裂缝用自己的分泌物修补如初了。 “黑爸,剩下的虫虫和蜂子会在我和傻白离开一定范围之后陷入休眠,如果在一定时间之内我没有回来,它们就会在休眠中死亡,不会造成任何意外伤害。”按照系统的话说,这是对原始文明的一种保护,以防在某些情况下玩家死亡,而残留的蛊虫造成过大的危害——_(:3ゝ∠)_是的,玩家是可以死亡的。 猎星以为虫巢很沉,三两步过去帮白锐。结果刚上手,白锐就给他一个坏笑,还没反应过来呢,虫巢就整个塞他怀里。这东西看着晶莹剔透炫目异常,可也是死沉死沉的。 黑爸没注意两个儿子的互动,他看见虫虫补墙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后来听到白锐的解释,才略微恢复了一些。黑爸才走到刚修补好的石壁前面,抬手想要摸摸石壁可又少有的有点犹豫。 “黑爸,小心点,别用手摸。”白锐看见也吓了一跳,虽然这里没有上次闻到的那种浓重酸味,但那种东西只要稍微有一点残留,人手蹭上,都要疼个好歹的。 “嗯。”猎黑当然能听得进儿子的意见,干脆把手收回来,在地上摸了块石头,用这石头碰两下,敲三下,刚修补好的石壁和其它地方完全没有任何不同。颜色上更分不出差别了,反正都是铅灰色的石头颜色。 第五十章 白锐在边上看着也有些咋舌,就算是速干水泥也没这么快吧? 这几年他真是颓废得太过分了,否则至少稍微在这些小家伙身上放一点注意力,就靠它们的这个能力,高层大厦有点困难,平房怎么说已经盖起来吧…… 一家三口都有点震撼过度,齐刷刷在石壁面前发呆了半天,还是鹿腿大概在外边等急了(鹿腿很不适应白龙的气味,就算知道洞里没蛇,也不进来),跑进来嗷呜几声,才让他们回过神来。 “白锐啊,你就带着这么点离开,是不是不安全?”黑爸斜眼看着那颗被猎星抱在怀里的巨大梨形红宝石虫巢,对于它的个头不太满意。 “黑爸,这个其实不能说是虫巢,但它是王台,是整个巢穴的核心。” “王台?” “族长的家,傻白住在这,除了它之外,这里面满满的都是蜂蛹和虫卵,只要需要,它们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黑爸稍微放了一点心,他抬手摸了摸虫巢的外壳,又敲了两下:“你这样带出去太显眼了,能用泥把它糊上吗?” “应该可以。”白锐点头,他也在想这事。 原始世界的人性丑美他都见识过了,这个小小的封闭区域内的人都是这么多姿多彩的,又怎么能要求其他地方的智慧生命一样的淳朴呢。尤其很久之前貌似黑爸和果爸跟他讲过,猎茅提到过外边有奴隶,那情况可就更复杂与恐怖了。虫巢的外形太过闪瞎人眼,被人见宝起意的可能是百分之二百,还是遮起来保险。 一家三口都是行动派,意见统一之后,立刻就开始动手。 只不过一动手黑爸就表示,他还有事,先走了。于是,动手的就只剩下了白锐和猎星,不过,他们俩也乐于如此。 用泥巴糊上一层还不足以放心,猎星提议,用草绳在泥巴外一圈圈绕着捆绑起来,再重新糊上一层泥,在泥外别再贴上些干草之类的,最后塞进一个卡着虫巢的大小编制的草筐里——不用说是猎星赶制的,草筐顶上再盖上一层干草,草筐盖上盖,白锐把它朝背上一背,除了家人,谁也不知道它筐里竟然会是那么一个璀璨夺目的东西了。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堂堂赤蜂蛊王傻白了,它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巢穴,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土疙瘩! 白锐表示,有意见吗?忍着! _(:3ゝ∠)_太欺负蜂了…… “这些飞着的蜂子怎么处理?”虫巢没问题了,但是虫巢只有半冬眠状态的幼虫居住,兵蜂们除了客串工蜂采蜜之后喂食,其它时候是不能在虫巢里的——休眠状态的幼虫对蜂蜜的消耗非常非常的少,不需要频繁的采蜜。看着它们四处飞舞,猎星觉得亚历山大。 “没关系,它们也都能藏起来。”白锐点点又跑到他耳后去的傻白,漫天的兵蜂瞬间就散到了各处,只有五只飞进了放着蜂巢的草筐,还钻进了遮盖在上面的干野菜里。从外边看根本看不出什么,但如果真有人能摸到草筐,那必定会接收到来自这几只兵蜂的惊喜献礼。 两人背着草筐回到山洞里,黑爸看看,也满意了。把草筐先放在一边,白锐把手伸了过去。 黑爸一看,白锐掌心上躺着一条虫子,白色为底上面有着一道道银色的花纹,整个身体胖嘟嘟圆鼓鼓。顺手把虫子捏起来,黑爸笑了:“凉的?”正好天热,解暑啊。 “黑爸!别吃!”眼看着黑爸已经张嘴了,意识到不好,白锐赶紧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啊?” “这不是吃的,它是治病疗伤的冰蚕蛊。” “治病疗伤的?” “对。”既然决定了要帮蓉部落,要暂时离开,白锐除了去收臣蛊之外,当然也要为留下的人打算,“受伤了把冰蚕蛊放在伤口上,内伤放在肚脐上,生病放在额头上,无论怎么样都别动,随它走。大概三到四个月冰蚕蛊会结茧,化为碧蝶,碧蝶也能疗伤,比冰蚕蛊更主动,但是疗效大概会差一点,慢一点,不过那个时候大概我也就回来了。而且临走之前,我应该还能培育出来三到四只冰蚕蛊给你们留下。还有,它吃花瓣,什么花都可以,但是每天都要换新鲜的,黑爸记着采花喂它。” 其实傻白生了不少冰蚕蛊,但刚生出来都只有芝麻粒大小,这一只冰蚕蛊是白锐颇费了一番力气催熟的。而且它必须在远离白锐的情况下,做到能够自主活动和治病,饮食上也必须由蜂子们提供的蜂蜜与花粉变成花瓣,这就更需要特别培养了。 刚才还以为这是解热的“零食”,现在这么一听,黑爸看着这条胖虫子的表情立刻不一样了。他拨弄了一下,胖蛊虫在他掌心中翻了个个,立刻头尾相连团成了个球,掌心中冰凉凉的感觉更清晰了,倒是有几分可爱。 “黑爸,为了让它听你的,得喝一点你的血。这样它化成碧蝶之后,也会跟在你身边。” “好!”黑爸很霸气的把整条胳膊都横在了白锐眼前,“割吧!” 白锐囧了一下:“就要一点。”掰开黑爸的手,白锐手上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轻轻一划,黑爸食指上就多了一道细小的口子,白锐挤了两滴血在冰蚕蛊身上,又是一口蛊雾喷上去,冰蚕蛊身上银光一闪,那两滴血不见了,原本在黑爸掌心里动弹不停的冰蚕蛊也安静了下来。 而那把匕首,自然是也被白锐递给了黑爸,黑爸没多说什么,顺手就把匕首拿了过来。乌突突的石头匕首,表面上看匕首的刃和石刀的刀刃没什么不同,可锋利程度完全不可等论。直接用手握着石刀的刀刃,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从刚才白锐给割破黑爸的手指,就知道用手握着匕首那是找死。黑爸用皮子把匕首一裹,系在了腰上。 这种小匕首,用来和大猛兽打斗不切实际,但黑爸知道,白锐给他不是用来打猎的,是用来防人的…… 接下来的日子,黑爸继续摔打猎星,白锐在练功之余,继续隔三差五的带着鹿腿、小青和白龙出去,有时候去得远了,一连三四天回不来的时候都有,无奈,每次出去都只是让小青和白龙吃得肚饱罢了,还是没找到让它们俩吃不下去的呱太_(:3ゝ∠)_。 然后,茅部落搬过来了…… *** 他们是大半夜搬过来的,白锐一家子正睡得熟呢,就被二哈们舔脸按肚子的给弄醒了。 一开始都没想到是茅部落,黑爸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白锐和猎星也极为紧张。尤其大洞里的人也被二哈叫醒了,白龙和小青同样从隔壁的洞里边出来了。 把十二岁以下的孩子赶进小洞,让他们和幼犬以及狗妈妈们待在一起,其他人紧张兮兮的在二哈们的带领下出发。 结果,远远的就听见哐哐哐!嗷嗷嗷!啊哈啊哈!的各种噪音,白锐和猎星以及其他小辈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大人们就已经知道是谁,并且完全放松下来了。 “是茅部落过来了,你们回去吧,我去见他们。”黑爸挥挥手,表示没他们什么事了。 其他人都走了,但猎星和白锐有志一同的没动。 黑爸看他们俩这样,眼神顿时柔和下来:“担心我?” 两人同时点点头外加“嗯”了一声。 “行,那就一块吧。”黑爸看着在白锐身后的白龙,把他举着的火把熄了,也让猎星熄灭了他的火把,“别浪费火把,反正这地方离家不太远,今天星光也亮,不要火把一样看得清。”把火把收起来的时候,黑爸还嘀咕着,“也得让他们见识见识!”那脸上的笑容贼坏贼坏哒! “黑爸,茅部落这是干什么?”声音听着挺吵,没想到离得还挺远,要走一阵才能和对方碰上。 “这是在迁移。” “这样迁移?” “不这样迁移怎么迁移?大规模的部落行动,男女老少都有,和三五个人赶路可完全不一样。” 黑爸开始给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科普,什么叫正规的部落迁移。 当然,首先这个得是有目的的迁移,不是被迫无奈的逃亡或者是其它。既然是有目的的,也就是有准备的。 部落里的人会花上三到四天把他们原来的聚居地拆掉,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也挖坑埋掉,以备将来有用到的可能。 接着,在一个天还没亮的早晨,全部落的人都吃一顿饱饱的早饭,就背上他们的东西上路了。战士在最外边,老人在第二层,最里边的是女人和孩子。一路上战士们回轮流的发出极大的噪音,一般野兽听到噪音都会远离,如果有听到噪音反而跑来的,当然也只能开打了。不过既然是迁移,道路至少提前勘察过,不会有那么危险的常驻野兽,如果是碰到刚好路过的……太倒霉也怨不了别人。 这一走,除非中途有安全的宿营点,或者到达了目的地,否则迁徙的队伍是不会停留的,跟不上的人只会被部落果断的抛弃。 黑爸刚科普完,就听“啊——!”一声惨叫,他们左前方的灌木叶子一阵抖动,但很快就归于了平息。 这是……发生啥事了? “黑爸,那是茅部落探路的人吧?”猎星比一脑袋雾水的白锐想明白的快点。 “嗯,看来是被白龙吓着了。”黑爸的脸上一点都没有担忧,反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好吧,黑爸让他们灭掉火把的原因,现在看来找到了。 茅部落里大多有夜盲症,就算是茅收和茅巫也只是稍好,刚才那位大概的情况应该也是强于部落的普通人,而绝对比不上族长和大巫的。尤其当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照到它身上的时候,白龙反射着光芒的身体看起来倒像是个自己在发光的光源。要不然说妖怪修行要吸取日月的精华呢,白龙看起来就想是个吸收月亮光华的妖精。 第38节 至于小青?有白龙在前边,它看着也就是个阴影而已。 白锐看着自家的搅基蛇觉得各种美,但是白龙在其他人眼里,除了恐怖再也没有其它。 没一会,茅部落那边还算有劫走的喧闹就停了下来。看来茅收对部落的把持还是很强的。 这边黑爸等了一会,再不见那边的动静,脸上露出一点无趣,他示意猎星:“喊一嗓子。” “嗯?啊!”猎星虽然疑惑但还是喊了。 黑爸的眉头皱了皱眉:“别喊得像是你和白锐正开干一样,大点声!” _(:3ゝ∠)_草泥马呼呼跑过白锐眼前,白锐觉得自己脸热得像是要炸了。可是又不能跟黑爸说求文雅,原始人要啥文雅…… 猎星下意识看了白锐一眼,看样子他也尴尬,但还是听黑爸的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一声清亮的啸叫。看黑爸没说停,又连着啸叫了几声,直到茅部落的方向传来应和似的叫声。 “猎黑……”茅部落的怪叫由远到近,直到茅收拨开树丛走出来,他看着黑爸一脸“猜就是你”的表情,再看白锐,那就只剩下恭敬了,“大巫,猎星。”好吧,相比之下,猎星就是捎带的。 不过猎星对比并没有什么抗议的,他还残缺了一条腿,长到成年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一件事,就算黑爸力挺他和茅收争夺首领的位置,但是在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之前,被人轻视也是理所应当的。 两边打个招呼,茅收视线就黏在白龙身上拔不下来了,他有兴奋但也有畏惧。 “还没到叫我大巫的时候吧?” “怎么没到?大巫就是大巫!”茅收稍微把自己的视线拔回来了一点,“至于比武的事情,那是必定的!” 茅收的意志极为坚定,他这样白锐觉得有些地方貌似怪怪的,猎星则已经皱起了眉。 “大半夜的搬过来,可没地给你们住。”猎黑拍拍白锐的肩膀,极为嫌弃的说。 “没事,没事,地方我们自己都已经找好了。” “食物也没有。” “这个……多少给一点吧。”茅收厚着脸皮凑过来,“都是自己部落了。” “没有。”黑爸坚决摇头,“你们今天要是能安定下来,明天早晨那就跟着我们一块外出打猎。” “好!” *** 茅收拍着胸大肌表示明天早晨一定带队赶到,猎黑嘿嘿一笑,带着两个儿子回家继续睡觉。 “怎么不高兴?”回去的路上,白锐察觉到了猎星的反常。猎星可是最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他的不对让白锐都察觉到了,可想而知这个反常是有多反常了。 “茅收大概不会尽全力。”猎星也不隐瞒,皱着眉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一说,白锐想想也明白茅部落的想法了。他们大概认为谁做首领都没什么,与其让白锐心怀埋怨,不如一切都按照他想的来。反正猎星身后还站着猎黑,不可能做出像猎部落族长猎斧那样脑袋被黑尾鹿踢了一样的行为。茅收再怎么老实憨厚缺心眼,也是茅部落的族长,再加上有茅巫时时教育,为了部落考虑,他会做戏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他真那么干,那你就照死里打。”白锐想了想,给猎星出主意,“打出真火来,他不用全力也不行。反正有我在,包治!” 白锐也把自己还单薄的胸大肌拍得啪啪响,猎星一想也对,顿时连连点头,年轻的面孔上,原本的忧虑变成了坚定,还有那么一丝狠辣。 走在前边的猎黑,把该听的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得在肚子里赞叹——是老子的儿子!俩都是亲的!绝对! 同一时间正和茅巫商量事的茅收却平地上脚一滑,莫名其妙的坐了个屁墩,坐在地上他摸着汗毛突然竖起来的脖子,一副茫茫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表情。 这时候的人虽然原始,但是干事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而且男女老少都知道生命的威胁就挂在他们头顶上,没事无所谓,要是出了什么变化,可能快一点就是生,慢一点就是死,所以每个人都下死力气干自己的那份活。 所以,当白锐和猎星还没睡醒的时候,距离他们家大概四五十米的地方,茅部落的人们已经简单的安置好自己的聚居地了。先完工的是一圈栅栏,还有两间比较大的粽子房,现在里边住的是孕妇和五岁以下的孩子。其他人要么在忙着就近采摘野菜和野果,要么开始点起篝火,一部分战士们分散到四周站岗,另外一部分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准备外出打猎。 部落里的人都一副“啊!崭新的生活我们来了!”的模样,本来也该开始挖洞的大兔子则有点蔫,二哈、小青的痕迹到处都是就已经够让它们心塞塞了。更要命的是这里还有一种新鲜的,陌生的,恐怖的东西的味道,qwq让它们闻到就想尿啊!这还有法活吗! 第五十一章 茅巫正带着他的几个学徒各种努力的安慰自家的战兽们,一次次的通过魂晶告诉它们:以后都是一起的,不用怕,这些家伙不会伤害它们,反而会保护它们。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兔子们抬起头在空气中嗅了嗅,刚直起来的耳朵又耷拉下去了。 茅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茅巫和他学徒们,每个人身边都围着几只大兔子,且被这些围过来的大兔子紧抱大腿,整个人都看不见了。 “还不行?”茅收连谁是谁都分不出来,想扒拉开兔子吧,人家立刻扭头对他展示大板牙!——对付那些大块肉不行,对付个人还不是小意思?!茅收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外边发问。 “慢慢就行了。”茅巫也心疼,毕竟是从小到大一块长起来的,又是保护部落这么长时间的战兽,即便有了白锐的战兽,他们想的也是让兔子们和新的战兽和睦相处,从来没有把它们拔毛剥皮做烤肉的心思。 “我带着人找猎黑去了。”茅收点点头,拍了拍两耳黑的脑门,早上的这顿饭也没吃,就带着人出发了——能省就省一点。 茅部落就要正式的将自己获取食物的方式从采摘转向捕猎,虽然有猎黑他们的帮把手,可是到底成果如何,茅收自己其实并没有底,至少在他想来,短时间内,部落的食物不会太充足。可是他们还要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储存食物。困难虽然多,不过他和茅巫,还有部落里的长老们都一致认为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只是,他们的压力也是巨大的。 “去吧。”茅巫的注意力仿佛都在哆嗦着的战兽身上了,连头也不抬,随随便便一招手,也就是和他道别了。 茅部落总共两百多人,因为过去事以采摘为生存的最重要手段,所以部落里老人所占的比例反而比原先的猎部落更多,足有二十多人,未成年的孩子有十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饮食结构的关系,剩下的壮年男女里,有部分人瘦小虚弱,采摘野果和野菜都只能半筐半筐的来。所以,能够在茅部落被称为战士的,男女都算上,也就四十多人左右。 这些人往常的工作,更多的是保护采集队,极少数情况下会跟随族长去狩猎出现在部落附近的猎物。这次,茅收在他们当中挑选了十一个最出色的,带着来找猎黑了。他们距离山洞越近,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也就越浓,几乎都忙了一个通宵,还饿着肚子的原始战士们,肚皮几乎是同时打起了鼓。 猎黑一家子也已经被吵醒了,三个人正围着火塘吃早饭——火塘边上烤着滋滋冒油的肉,看似普通其实这些肉都浸了蜜水又抹了调料。陶锅里边煮着鸟蛋羹,蛋羹里放进了碎肉、野菜和菌子的鸟蛋羹,香气扑鼻。两个大泥球扔在火塘里,虽然没味道看起来还奇怪,实际上是主菜叫花蓝鸟。 “猎黑!我们来了!”茅收撩开在洞口的草帘子就进来了。黑爸的反应何其迅速,黑影一闪,就挡在了茅收和火塘(陶锅)之间。 “来太早了,出去,等会!” 茅收咽了口唾沫,眼巴巴的朝里边看,他也是很壮实的人了,无奈宽度比黑爸宽出半掌来,高度却足足矮了半头。黑爸这么一遮,茅收只能看见火塘里朝上飘起的烟,美食是想都不要想了。咽了几口唾沫,茅收乖乖走了,丝毫不忿或者贪婪的意思都没有。 显然就算茅收表现得不错,黑爸也一点把他留下分享的意思都没有。等到草帘子放下,连晃都不晃了,黑爸才慢悠悠的走回来,这时候蛋羹正好是最鲜嫩的时候。黑爸把陶锅端下来,也不嫌烫,直接端起锅来,极为豪爽极为干脆的……半锅蛋羹就进他嘴巴里了。砸吧了两下嘴,黑爸嘟囔一声“味道都没尝到呢。”于是,剩下半锅也没有了黑爸!黑爸!你难道没注意到你儿子眼巴巴的看着你呢吗? “还有时间,再煮一锅。” 那意思是下一锅还是黑爸的?_(:3ゝ∠)_亲爹? 虽然一脸痛苦,可白锐的动作却利索得很,没一会,另外一锅蛋羹就已经上了火。随着火苗舔舐陶锅的锅底,热热的香气散逸在空气中,白锐忍不住朝洞外边看了一样。草席子挡住了外边大部分的光景,但白锐怎么觉得听见了雷声?还是此起彼伏的。 应该没下雨吧?没听见落雨的声音,茅收他们也没进来说没法打猎。 白锐想着,手上已经用叶子包起了两块烤肉,要递给猎星。他一转头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其实就在白锐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蛋羹上的时候),猎星拿过了他的那根石矛正在一块石头上磨着。猎星的表情也没怎么夸张,甚至该说他看起来很安宁。可是看着他那无比专注的眉眼,看着那磨得锃光瓦亮的石矛,白锐就觉得脖子后边冒冷汗。 “猎星。”冷汗归冷汗,白锐还是把肉递过去了。 听见白锐的声音,猎星抬头,分明和刚才的表情没什么不一样,但那个瞬间,他整个人就都柔和了下来,白锐那种冒冷汗的感觉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突然,白锐就觉得性口小鹿乱撞了一下,他忍不住更凑近了一些,挨住了猎星。猎星正啃着肉呢,顿时表情也是一荡,停下了咀嚼,抬头和白锐对视……对…… “咳咳!咳咳咳!”黑爸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白锐和猎星忍不住同时去看他,然后陶锅就又递到了白锐的眼前。 “再来一锅!” “……”_(:3ゝ∠)_黑爸,求别闹,明明隔三差五就吃的是蛋羹好吗? *** “对了,黑爸,鸟场的事情怎么办?大洞那边的人既然要搬到部落里去住了,鸟场也要让部落里的人找看吧?” “嗯,这些事今天会和茅收一块商量。”黑爸拍拍自己的肚皮,“以后大概就没有这么敞开了吃鸟蛋的时候了。” 所以这就是黑爸今天吃了四锅蛋羹的原因?不,白锐坚信!他吃这么多还是为了调戏他可怜的两个儿子! “黑爸,把茅收他们就这么放在外边,真没问题?”猎星杵着长矛,要是在外边用肚皮打雷的茅收听见猎星的话,非得抱着他哭——还是有实诚人的qwq。 “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把我一家子都连锅端了,饿着肚子等一会是应该的。况且,又不是我让他们饿肚子的,本来现在就是吃饭的时候,他们心太急。”黑爸伸了个懒腰,舔舔嘴唇,眼睛又朝第五锅已经熟了的蛋羹上瞟。 白锐赶紧把陶锅端下来,一把塞给猎星,他自己则烫得龇牙咧嘴甩手。话说,怎么猎星也不怕烫呢?看看自己的双手,他干活也不少,但是这双手真不像是原始人的手,太干净也太“完好”了,一点伤疤和茧子都没有。再看黑爸的和猎星的,厚茧子几乎盖满了手,那还真是天然的隔热层了。 黑爸抽抽鼻子,倒是没去儿子那里抢锅。猎星一手端着锅,另外一只手终于放下了石矛,他拽拽拉拉白锐的胳膊,示意他把自己的木碗递过来,两个人分吃的这锅蛋羹。 “咳咳!至于鸟场……”看着这俩人吃得那个心满意足,黑爸有点牙痒,突然后悔刚才没跟白锐抢了,“鸟场的事情以后再说,姓白的几个孩子留下看着,得等到茅部落的人习惯了。” “习惯?” “不会看到食物就想着都杀了吃,不过茅部落原来是采集的,应该不是太难。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快走!”刚才还优哉游哉的黑爸,忽然大声招呼着猎星。猎星三口两口吃完了蛋羹,拿上石矛跟上了黑爸。 “黑爸!我要去吗?”白锐一边问,一般匆忙给猎星递上几块裹在叶子里的烤肉。 “在家待着,茅巫大概会来找你,小心应付。”黑爸头都没回,已经带着猎星掀帘子走了。 “唉……叫花鸡都没来得及吃。”叫花鸡的泥还有些湿,里边的蓝鸟明显没熟。 黑爸和猎星到了外边,茅收兴冲冲的迎了上来,一巴掌拍在猎黑的肩膀上,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茅收坦诚率直,他是丝毫都不在意刚刚饿着肚子被晾在外边,在食物的香气里等待的煎熬。跟着他的茅部落人大多数也并没露出不快,但例外总是有的。 黑爸和茅收把对方拍得啪啪直响打招呼的时候,眼睛在茅收带来的人里扫过,十个人里,只有两个人表露出明显的不快。还有一个发现了他看过去的视线,立刻凶狠的瞪了回来。 “行了,走吧。”黑爸嘿嘿笑了一声,茅收不错,他是真的不在意,脑袋没那根筋。但他底下的人,是真的蔫哒哒的一群老实木头,还是敢怒不敢言就不知道了。反而是这种把火气摆在脸上的,黑爸看得更满意一点——如果茅部落都是那种木头,别看合并的事情已经事到临头,茅部落整个部落都已经搬过来了,黑爸说不行,这事一样别想成。 茅部落发火?行啊,开打!干脆别和平过度了,直接打得合并好了。黑爸现在有底气,有白锐那么一个跟魔神一样的大巫,别说茅部落,就是加上那个神神秘秘的蓉部落,也一样得不了好。 队伍路过大洞,黑爪带着几条二哈来了。猎满和猎羊和猎黑父子俩打个招呼,就回大洞去了,那意思是今天不打猎了。他们虽然也想高兴和茅部落的融合,希望能尽快解决孩子们的问题,但还是看得明白情况的。并不急着搬,而是留在家里,照看好自己的东西,至于什么时候搬家,听猎黑的。 二哈们的加入,让捕猎队里死气沉沉的众人显得鲜活了一些,就是两个不快的也露出了笑容。 经过大洞,眼看着前边就是鸟场了。 因为蓝鸟越来越多,所以干脆众人顺着山势,找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很小的山谷,把蓝鸟都放养在了里边,外边有二哈常驻,白鸟他们每天进去巡逻一圈,然后带着一筐鸟蛋出来。绝大多数蓝鸟都是养熟了的,就算现在不拔掉它们翅膀上的长羽,也没见逃跑的,甚至三不五时的还有外边的蓝鸟自己跑进来自投罗网的。 至于小青,现在又加上一个白龙,它们俩当然也是常客,其实按照它们的体型,蓝鸟塞牙缝都不够,更何况鸟蛋,这两条却三不五时的必定要去打牙祭。以白鸟为首各种告状,可却从来没有跟白锐红过脸,甚至偶尔看见小青还会问一句“今天吃了没?”因为正是有小青在,其它野兽才只敢远远的对着这个小山谷的蓝鸟流口水,而没有一个敢来伸爪子的。 离着山谷还有断距离,已经听见蓝鸟吵吵嚷嚷的声音了。有些人的脚步立刻就轻快了许多,甚至不知不觉越过了猎黑和茅收去。 “干什么呢!”茅收一嗓子,把这几个人都叫回来了,“猎黑,这就是你们的那个什么鸟……鸟场?” 两边交易又不是一年两年了,鸟场的事情茅部落的人当然知道,他们还和白锐他们换来了六对。可是没过十天,抓来的蓝鸟就死干净了,照看的人说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死了,病死了。但茅收和茅巫都知道,这些鸟是被部落里的人自己偷偷掐死的。蓝鸟吃不饱,就不可能三天两头下蛋,没有蛋,长得越来越瘦,每天都抻着脖子叽叽喳喳的叫,还要分走部落里的食物。有食物不能吃,还要喂着,就算有族长和大巫的命令在,但原始人也是有他们自己的“智慧”的。 “对。” “打猎要经过这?” “对。” 茅收傻笑着,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猎黑,这个鸟场还让你们的人继续看着吧。具体鸟和鸟蛋怎么办,等到决定了新首领,再和茅茅商量。” “我也是这个意思啊。” “族长,他们不是和我们成了一家吗?那么鸟场里的鸟为什么不让我们吃?”问话的人叫茅豆,并不是表现出不满的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茅部落搬过来,很多人私底下都在念叨着鸟场,想着是不是一过来就能杀鸟吃饱了。反正鸟很多,必然能够吃上一段时间了,至于吃完了怎么办?不是还能再抓吗? 至于说养鸟吃蛋?他们就算表面上不说,私底下也会觉得你有肉不吃,用食物喂鸟吃蛋,那不是有病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局限性,不是所有的原始人都有黑爸那么……黑的。 猎黑依旧笑嘻嘻的,猎星皱起了眉,茅收大巴掌排开了茅豆:“今天是来打猎的!” 茅豆被拍得闭上了嘴,低着头退缩到一边去了。之后到了鸟场跟前,猎黑和看守的二哈打过招呼,茅豆和几个战士眼睛死盯着鸟场里,满脸的渴望,只是有茅收的那一巴掌他们都不敢说话而已。 不过,从这就能知道,鸟场的问题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 第39节 当猎黑带着茅部落的众人阵阵踏上打猎的道路时,茅巫也正在拜访白锐。 原本大兔子还紧追着他不放,但随着他距离白锐的家越来越近,以两耳黑为代表的兔子们,顿时吓得耳朵都软了,一个二个的跑回了茅部落。 “大巫。”茅巫学着抱拳,然后才走进山洞里。 这时候洞里早饭的香气还没散尽,和茅收一样熬夜又没吃饭的茅巫,一坐下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见他这样,白锐递过去了一杯……水。 茅巫喝了一口,连蜜水都不是啊!就是凉水!顿感白锐是越来越像他那个黑爸了,一样的小气。不过,他终归不是来吃饭的,白水就白水吧。咕嘟两口把水喝干,杯子一放,茅巫说明了来意:“部落里两个重病的人,我是来请大巫去帮他们治病。” “好。”白锐没推辞,这也是收服茅部落人心的一个好机会。茅巫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才在搬过来的第一天就来找白锐。 茅部落的居住地那边已经没有凌晨时那么混乱的,留在聚居地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极少数壮年人是留下来保护他们的战士。留下来的人也极少有空闲的,白锐和茅巫到的时候,正看见两间粽子房在做最后的固定工作。这种看起来简单原始的东西,其实技术含量也是很高的。 看见他们俩,茅部落的众人称呼白锐为“大巫”,称呼茅巫的自然就是茅巫,手上的活能放下的,都恭恭敬敬的行礼,而且也都是抱拳,就是左手抱右手的有,右手抱左手的也有。 一路到了最大的那座粽子房,进去之后,白锐闻到的是一股呛鼻的烟味,一个孕妇正在火塘边燃烧着某种草药。当初他昏迷不醒的时候,猎茅也曾经燃烧过某种草药,味道和这个差不多。 第五十二章 “先别烧了。”白锐咳嗽了两声,这种植物和艾草的功能差不多,能驱虫,对人的居住还是很有作用的,不过白锐现在不想被呛死。 白锐的声音很柔和,但孕妇还是被吓了一跳,她看了看茅巫,发现茅巫在朝她点头,这才默默的退到一边——在烧完了手里那一根之后。 两个重病的病人躺在另外一间屋子里,和原来白锐住的那粽子房一样,得用爬的才能到。爬过去后,那味道险些冲得白锐一头栽倒。两个并派躺在那里的人,如果不是还在呻吟和喘气,白锐大概会以为那是两具腐尸。 白锐弯着腰,先把像是窗户的地方那小帘子先开,放放味道,也是放进阳光来。 “茅阳和茅石都是被虫子咬了,一开始只是小口子,但现在就是你看见的这样了。”茅巫用手指拨开茅阳胳膊上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黄白的脓水流了出来,他的胳膊已经烂得能看见骨头了。刚刚放气而稍好一些的空气,顿时变得越发的恶臭。不过,茅巫当然是眉头皱都没皱,被熏得头晕的白锐也没有丝毫嫌弃的凑过去,仔细打量伤口。 这两个人能撑着一路跟到这里,也是意志坚定,不过伤成这样,再怎么坚定的意志也没法了。 “嗯。”白锐点点头,“帮忙按着他点。” 茅巫立刻整个人都压在茅阳身上了,那姿势……茅收要是看见了,八成得把茅阳拎起来一顿好揍。受伤?快死了?那不是还没死吗?正好让他一顿拳头送送! 白锐挑着眉看了看茅巫,但发现茅巫是一点更改姿势的意思也没有,也不再多说。他把覆盖在茅阳伤口上的黑乎乎东西抹下去,让他的伤口最大限度的暴露出来。整个过程里脓水流得越来越厉害,茅阳只是哼哼了两声,动都没动。 感觉差不多了,白锐一口蛊雾喷了上去,茅阳哆嗦了一下。又是一口蛊雾,茅阳惨叫一声,与此同时,茅阳伤口里的脓水噗的喷了出来,措不及防之下,白锐被喷了个满脸。恶心得他侧头想吐,但是却又只能抿紧了嘴唇——一张嘴脓水就进嘴了。要用手擦,可是现在他那一双爪子也不干净,只能好歹在胳膊上蹭了两下。 这一会的功夫,茅阳正在一般惨叫一边激烈的挣扎,不过有茅巫用尽全力压制着他,这点折腾只是徒劳。直到他那条胳膊上的脓水停止外喷,他的反抗才渐渐平息下来了。白锐抹完脸回来时,他伤口里朝外流淌的已经鲜红的血液了。 又是几口蛊雾下去,茅阳哼哼着清醒了过来:“大巫?” “我不是大巫了。”茅巫对他笑笑,从他身上下来了,“身体怎么样?” “好……好痒啊。”还懵懵懂懂的茅阳左手抬起来就要去挠自己的右胳膊,却被一把手拦住:“别挠,你的胳膊在愈合。” “啊?”茅阳一看,白锐他当然见过,再低头看自己的胳膊在,总算是想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他失去意识之前,胳膊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但是现在伴随着一阵钻心的麻痒,那差不多把他的手臂废掉的伤口正在快速的合拢中,“大……大巫!”不管之前茅阳对部落合并怀揣着什么样的态度,这个时候,他脑海里留存的只有兴奋和感激了。 “你还有点虚弱,养两天就没事了。”白锐劝慰着他的时候,忍不住瞟了一眼茅巫。结果瞟完之后他反而不好意思了,茅巫带他来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救人,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尽快融入部落,这样的场面是茅巫乐于看到的。现在茅巫也确实一脸的放心和乐见其成,倒是白锐小人之心了。 治好了茅阳,再去治茅豆那就驾轻就熟了,白锐的脸这次成功躲开了脓水的喷溅,但胳膊却没躲开。不过,脏臭归脏臭,既然是疗伤救人,白锐撇撇嘴,郁闷有,却并没有不耐或者嫌弃。 “你们俩在哪被虫子咬的?”临走前,白锐好奇一问。 虫子也是有活动区域的,按理说,从茅部落到白锐家的这一段路上,应该是很安全的。因为这也是蜂子们的活动范围内,太“嚣张”的昆虫已经都进了它们的肚子。 “我们也不知道。”茅阳一脸苦相的摇头,“等发现的时候,胳膊已经开始疼了。” “不过我们俩曾经碰巧一块去拉屎,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茅豆突然说。 “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只有那时候我们俩在一块,应该就是当时被咬的!那好像是出发了半天的时候。” “等到能走了,我就带大巫去看我们拉屎的地方!”茅豆很坚定的说。 “……”白锐确实是对这种毒虫有点兴趣,但是能不能不要说拉屎啊…… _(:3ゝ∠)_作为一个穿越者,白锐表示他经常在原始汉子们的面前各种无力。 从那个小通道爬出来,正好三个挺着大肚子,面有菜色的孕妇正在分食一锅发出古怪味道的汤。看见他们出来,孕妇们立刻放下手里的碗,对着两人行礼。孕妇和幼儿都是被重点保护的,白锐过去到茅部落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她们的身影,现在看到了,还是这种状况,他的感觉心里有点难受。白锐家里的食物是真堆成山,拿来一点分给她们没问题。不过白锐只是蹲在她们面前,喷出一口蛊雾。 三人都有点被吓到,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惊呼了一声,但蛊雾已经进入了她们的鼻腔。三人僵了一下,面上立刻闪现出惊喜,再次对白锐行礼。 就算现代的女人生孩子一样很危险,多少女性为了孕育生命落了一身病,这种时代的女人生孩子更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更不用说还是长途跋涉之后。她们对自身状况的感觉很敏锐,淡紫色的雾气吸进的瞬间,身体的那种轻松感,不是作假的。 食物什么的拿出来简单,但后续就麻烦了,他们和茅部落的合并还有很多麻烦事。等到那些事情都解决了,不用他们拿东西,茅部落一样也能拥有堆成山的食物。如果没解决……那就只剩下分道扬镳一条路,更没必要拿出来了。 尤其,拿出食物只会让别人认为从他们身上有利可图,不如用蛊雾,是施恩,真正意义上提高他们的存活几率,但也是立威。 从这里出来,白锐又去了另外一座有着两个孕妇五个孩子的粽子房,两口蛊雾下去,孩子不懂事,有傻笑有大哭的,孕妇却又是各种感激。 完事之后,白锐离开了茅部落的聚居地,却没回家进洞,而是在自家门口,叫出小青和白龙,练起了功来。 相比起治病时候的丝丝蛊雾,看起来温柔无害,他练功时候的气势,可就吓人多了。原本两边就距离不远,小青和白龙又是大块头,茅部落的人无论有意无意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闹不清楚他们是在干什么,但既然这么干的是巫,众人当然只能朝他们敬畏的那个方向上想。茅部落里一心想过好日子的人,惊悚之余对于未来的生活更多了些期待。少数有歪心思的人,也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 过了大半天,白锐停止练功,小青和白龙还都盘在原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往常这个时候,出外打猎的人已经都回来了,今天却还连影子都不见。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白锐多少还是担心,看了看天色,他寻思着天再黑一点要是他们还没回来,就去找人了。 在白锐给自己限定的时间到达之前,黑爸带着茅部落的人回来了。 他们打回来了一头巨大的黑猪——具体多大的猪?第一次看见它们的时候,白锐没以为是猪,还以为是体型较小的象,它背高至少有三米,体重绝对要按盹计算了。 黑爸对它们的评价是:黑猪凶猛,但是眼神不好,其实很容易捕捉。但是它的肉质里有一种难以去除的臭味,而且体型庞大,肉质又过分坚韧难以切割。 所以,过去只有黑爸和果爸两个人打猎的时候,再怎么艰难也没碰过它,因为打到了运不走,也来不及切割就会召来其它动物。 现在带着茅部落的人,黑爸就直接把人带去猎黑猪了。反正他们要的是短时间内吃饱,至于吃好,以后再说。 除了这头黑猪,还有两个茅部落的战士也躺在黑猪身上,一块被众人拉回来了。 “黑爸!!”白锐一站就待在了外边,和两条蛇玩着“吹雾”游戏打发时间,有二哈欢脱的跑去给白锐报信,他第一时间就跑过去迎接了。和黑爸一阵例行抱抱表示欢迎,看向猎星的时候,双臂张开的白锐顿了一下,猎星原本还闪亮亮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可是白锐不是不愿意和他抱啊,他只是略有羞射而已,看猎星这样,简直送上来的……豆腐干?鱼豆腐?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白锐上前一步一把也把猎星搂住了,往常也不是没有抱抱,但为什么他过去就没发现猎星硬邦邦的身体,实则是劲道十足,手感一流呢?内心里的小人口水流了一地,表面上的白锐就只是道貌盎然的表示欢迎回家。 猎星也没发现白锐的不对劲,只是抱住白锐,闻着他身上干爽的味道,笑得畅快。 和自家人抱抱结束,白锐一抬头,发现茅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敞开双臂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顿时没好气的撇撇嘴:“找茅巫去,我这是欢迎自己家人。” “把猪心让人给我就好,我们也先回家了。”猎黑一边搂住猎星,一边圈上白锐,下巴对着茅收一挑,也不多说什么,带着两个孩子就回家了。屁股后边还跟着舔舔这个,蹭蹭那个的鹿腿。 白锐原本还有心看看那两个猪身上的伤员,但黑爸这么一说,他也就闭紧了嘴巴,什么都不说跟着黑爸走了。 到了家里,早晨没吃的两只叫花鸡被翻了出来扔进火里。白锐和黑爸爬上头顶的山崖,取了存肉回来。肉切成片,在陶锅的汤里泡上一会,再放在火边上烤,虽然味道比不上鲜肉,可是也好过肉干不知道多少倍——用石刀切的所谓肉片,其实和牛扒的厚度差不多。 “黑爸,那两个怎么回事?” “那两个人自己找的,让他们疼一会。”黑爸站在火塘边上一阵甩腰扭胯的“哆嗦”,哆嗦得舒服了他就直接躺在地上了。 “黑爸,躺着吃不好,容易积食。” “积食是什么?” “就是胃不舒服,消化不良……消化就是……”白锐跪了,给连五脏六腑的概念都没有的人解释消化问题,实在是…… “不过就是生病的一种,反正有你呢。”黑爸从侧躺变成了平躺,还是直接大字型的平躺,裹腰皮也解了下来,随手一扔。 _(:3ゝ∠)_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白锐捂脸:我家老爸回家就果奔怎么办?急,在线等! 虽然无奈,但是看黑爸这样子显然今天是够累的:“猎星,你也躺着去吧。还有,把你木腿解下来。”白锐推推正在烤肉的猎星,示意他边上去。 猎星原本是要拒绝的,但是看着白锐一本正经的关怀脸,他乖乖的到一边躺着去了。 “木腿解下来!还非得让我说第二遍!” “立刻!立刻!” 一家三口,温温馨馨的吃自己的饭,突然帘子一掀,黑爪与其它在外边浪的二哈都跑进来了,随着它们的进门,还带进来了一股……又腥又骚的臭味。 白锐捂着鼻子,赶紧把二哈们进来后有些歪斜的帘子弄正了,可他前脚刚回到火塘边上,后边又有“人”把帘子掀开了。 “猎黑,这是你的心!大巫,能去治两个病人吗?”茅收把一大坨血淋淋的东西放在了门口,他也在门口站着,掀着帘子,但是没进来。 不止白锐,躺着的猎星和猎黑也都坐起来了,怒目而视这个把臭味朝他们家放的人。 “今天治了两个重伤的,又给孕妇和孩子赐福,我现在没力气了。”白锐摊摊手,没好气的说。谁说茅收憨厚老实的,他这放臭气的行为,看似无意绝对是故意! “真的不能……” “吼~~~~”这是从一群二哈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人的鼻子都大受摧残,更别说它们。不需要白锐再说话了,一旦茅收继续纠缠不放,它们就能让这位立刻知道能、还是不能! 茅收嘿嘿傻笑两声,终于放下帘子走人了。 “你今天给人治病了?很重的病?” “两个被毒虫咬伤的人,伤口严重溃烂,不过现在应该已经能起来了。另外还给孕妇和孩子分了一些蛊雾,让他们的身体更强壮一些。” 黑爸点点头:“好,快吃东西,然后躺下休息,一会我们还有事干。” “黑爸,这么晚还要出去?”白锐好奇。 “嗯,都要出去。” 黑爸这么说,白锐和猎星不再多问,乖乖吃东西。虽然被刚才那味道熏过,略微有些食欲不振,可也得硬塞。吃完了,白锐先去看猎星的腿,常年使用那粗糙的木腿,猎星的断肢处长出了一层厚厚的硬皮。但硬皮也是皮,一天的活动下来红肿、擦伤是常有的事情,但这也比原先好了许多——开始使用木腿那时经常性因为磨掉皮、扎满木刺而鲜血淋漓。白锐给猎星治好了红肿,又确定他和黑爸都完好无损,这次躺在猎星身边闭眼休息。 大概是因为太安心,本来还惦记着黑爸说的事,可白锐没多久就睡死了。 猎星看着白锐,一开始还有点偷偷摸摸的,在发现对方已经入睡之后,就变得正大光明了。他从他的额头发梢看起,目光一分一分的在白锐的身上挪动,仔细的打量他的每一个细节,他没有从白锐的身上找到任何的缺点——或者在别人严重看起来是缺点的,在他的眼中只会让他心中的爱意更浓。 这么看着他,猎星忽然有些后悔答应白锐三年的等待了。因为三年,就是十二个月,一千多天,虽然现在过去了几天,但剩余的时间想起来依旧是那么的漫长…… 不知不觉中,猎星和白锐越凑越近,当意识到的时候,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片叶子了。猎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可是他又不愿离开,直到“啪!”的一声,他的脑门上挨了黑爸一巴掌。 “把白锐叫起来,该走了。”黑爸明明能自己叫白锐了,但是却把这个机会交给了猎星,黑爸自己都被自己的慈父心感动了~“哦!”猎星坐起来,这时候才听见外边依稀传来的伴随着木鼓声响起的歌声。他伸手要去推白锐,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掌心满是汗水,在草席上擦了又擦,猎星才敢第二次伸出胳膊,“白锐,白锐。” 第五十三章 被摇晃醒的白锐打着呵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少年伸展开肢体的动作歪歪斜斜的其实挺难看的,可是猎星却看直了眼睛。反过来,当白锐打完了哈气,注意力也立刻就集中在了猎星身上,看着他专注的黑眼睛……白锐心脏顿时一突,本能就让他把爪子伸过去,脑袋探过去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在猎星的脸颊上了…… 说好的三年呢?!(#‵′)美色误人啊qwq不过口感真不错(≧≦)ゞ“哎!该走了!”黑爸穿好了裹腰布,扭头看见发生了什么,却一脸的蛋腚和理所淡然——就知道这两个等不了三年。 白锐和猎星分开,猎星脸红得像是要爆了,两眼茫然好像还有点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本该深知道啥事礼义廉耻的白锐却一个劲的舔着嘴唇,感觉轰然之间觉醒了某种属性…… 真是原始汉纸有三好,飞檐走壁有身手,身强体壮衣服少,随时随地能推倒。 我kao哪冒出来的打油诗?!不过还挺形象的…… 第40节 “黑爸,外边是怎么了?”白锐也听见外边传来的喧闹了,某些问题暂且放下,正事要紧。 “刚搬家,吃饱了饭,当然要庆祝了。”黑爸动了动胳膊和双臂,甩了甩腿,“猎星,这也是你和茅收比武的最好时机。” “嗯。”猎星紧紧的绑上木腿。 “找死里打!”白锐也有点紧张,可是近身肉搏这种事真不是他能多嘴的,也只能握着拳头给猎星打气。 猎星点点头,黑眼睛闪亮闪亮的,看的白锐心头发热。 一家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外走,刚掀帘子气势就矮半截——要不要这么臭啊_(:3ゝ∠)_ 原本要跟着的鹿腿呜呜两声,一头扎进狗群里去了。 *** 事实证明,人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没等走到地方,白锐就闻不到臭味了。更正确的说,他什么也闻不到了。 白锐揉揉鼻子,希望他的嗅觉只是暂时昏迷,不是就此寿终正寝。 简陋的聚居地里,茅部落的人正在围着一个很大的篝火唱歌跳舞。白锐在人群里还看见了猎满、茅豆还有几个孩子,只是猎羊和白鸟不在,应该是看着鸟场呢。舞蹈就是拍着巴掌,踮着脚男女老少围着篝火跳舞,歌词就是哎哟,哎嘿之类的,但是跟随着鼓点的节奏,别有一番粗犷和韵味。 茅收在人群里,拉着族人的手正跳得欢畅,茅巫坐在一张草席上,跟前放着一只硕大的猪头,猪嘴张开,两只尖长的獠牙狰狞醒目,猪舌头耷拉在嘴巴外边,看起来真是……真是毫无食欲。 猎黑拍了拍猎星,猎星点点头,自己走向了歌舞的人群。白锐担心,但还是跟着黑爸一起走向了茅巫。 一路上没加入歌舞的人群都躬身给他们让路,白锐在部落里已经展现了他的力量,两个原本濒死现在已经治愈的战士正在人群里跳舞,并且他们与孕妇们已经对部落里其他人述说了白锐的神奇。猎黑与猎星也在部落的勇士们面前展现了他们的力量,两个受伤的勇士就是因为不听从猎星的命令,才只能躺在屋里呻吟,如果是过去,他们可能会就这样痛苦的死去,现在幸好有了白锐…… 随着白锐的走近,甚至鼓声和歌舞都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白锐,看着他走到了茅巫的跟前。茅巫站起来醒来,坐下时,已经自动到边上挪了挪,当白锐在正中坐下,茅巫又殷勤的切下猪舌,双手递给白锐。 看着那条没有任何调味,而且貌似还不太熟的猪舌头,白锐有点反胃。但他绷紧了脸皮,把猪舌头接过来,张嘴就咬了上去。 穿越至今吃到的难吃的东西不少,但这个绝对是所有难吃的东西之最!白锐绷紧肌肉,调动了他所有的意志力,额头上青筋都绷出来了,总算是把满满一嘴的猪舌头咽下去了。 咽完之后,他的感觉是在嗅觉离他而去之后,味觉也快离他而去了qwq……但他明明如此悲惨,却偏偏还要摆出一张笑脸。 不过他的努力是有回报的,在他对所有人微笑的同时,茅部落的人也都大声欢呼了起来! 无论男女老少都嗷嗷叫着,有的人甚至感动得流出了眼泪。 突然,拍着胸脯大嚎的茅收被人推了出来,因为太出乎意料,他差点就摔了个五体投地,原本欢呼热闹的场面也因为这突发的状况而归于平静。稳住自己后,茅收愤怒的转头,当他一眼看到那个推搡他的人时,先是一愣,接着明白的笑了起来——那是猎星。 猎星上前一步,双腿分开,膝盖略弯,两臂张开,就像是一头即将扑击向猎物的雄鹰。 有些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担忧的看向卢玳,但另外一些人,比如茅部落的长老,知道比斗的事情。于是有一位年长的老人,忽然在一片安静中双手击掌,接着高声喊着:“啊——嘿!”再击掌,又是一声“啊——嘿!” 渐渐的,更多的人加入了老人的吆喝,人们再次围成了一个圈,只是在对着两个巫的方向留下了一个缺口,他们停在原地击掌喊叫,后来又加入了跺脚,他们的圆心不再是篝火,而是茅收和猎星! 茅收呵呵笑了起来,眼睛却瞟向了坐在茅巫下首的猎黑。只是猎黑正捧着一大块之前被他各种嫌弃的猪肉大嚼,根本就没看他一眼。茅收心里一阵咬牙切齿,他转头看向猎星,举起双臂喝哈!一声大叫,击掌喊叫的人们停了下来,除了不懂事的孩子,所与人都紧紧闭上了嘴巴,看着场中的两个人。 猎星猛地扑向了茅收,茅收闪躲得不够快,被猎星一把抱住了腰,但他立刻屈肘下击。后背上挨了两肘子的猎星,手底下也不含糊,一圈接着一圈,全朝着茅收的腰子上招呼!两人打斗间倒在了地上,一阵纠缠翻滚,扑腾得尘土飞扬,再爬起来,都是灰头土脸。一个背上青了一片,一个肋侧紫了一圈,看来是谁也没得着好。 茅收嚎了一嗓子,这次是他先发起进攻,大拳头朝上挥,脚底下也一个劲的朝着猎星左脚的假肢上招呼。猎星一开始还能应付,可脚底下竟然开始渐渐不稳。 旁观的茅部落人里,有人开始为他们的族长叫好。白锐和猎黑再怎么做毕竟也是新人,短时间内,威望比不了。他们要是反过来给猎星鼓劲,才是奇怪了。 明眼人都看着猎星摇摇欲坠,所处的形势越来越不利。茅收一脚踹出,眼看着就要踹在了猎星的木腿上。不只是他,就算是旁观的人也以为,这一下子猎星必然会倒在地上任人鱼肉了,可谁知道,原本还摇摇欲坠的猎星,反而主动递出了左脚和茅收来了个对脚! 话说,原始人再怎么样铁脚板,那也依旧是一双肉脚,让他们用脚去踹树,结果绝对是指甲外翻、脚骨骨折。 为什么突然说木头?猎星的脚……是木头的…… 茅收只想着这一脚能踢得他倒地,甚至踢飞了猎星的木脚,可是显然没想到如果没踢飞会发生什么事。 那个瞬间茅收的脸色就变了,从梗着脖子的红润变成抻着脖子的青灰,但除此之外他没啥大反应,脚落地之后也依旧稳稳的站着,可猎星怎么可能饶了他?原本被视为弱点的木腿,猎星提起来就开踹,一脚阵中茅收的肚子,茅收咬牙忍疼继续战斗。 茅部落的人欢呼声先是变弱,但转瞬间就又重新大了起来。这次的欢呼,不是给茅收的,而是给猎星的! 茅收和猎星重新纠缠到了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折腾得烟尘四起。因为拳拳到肉噗噗啪啪不绝于耳,白锐看得龇牙咧嘴,一方面是为猎星担心,另外一方面——(╯‵□′)╯︵┻━┻老子都还没压过的汉子,被一个打酱油的占了多少便宜! 白锐看得拳头握紧,心也揪紧,整个人都超前倾着,原本是直角坐着,现在都快变成钝角了。猎星揍出去一圈,他就高兴一点,挨揍一下,他就愤怒一分,终于,在他的心情即将“火山爆发”之前,战斗结束了…… 茅收躺在地上摆了一个手势,双手交叠遮住眼睛。在那个瞬间,茅部落人的欢呼到了一个高潮,并且他们开始有节奏的高呼着:“族长!族长!族长!” 这次的族长,也不再是茅收了,而是猎星。所以说,原始人在某些方面其实也挺没节操的= = 不过,腹诽归腹诽,如果不是茅巫及时拽住了他的胳膊,白锐现在已经蹦出去给猎星祝福的抱抱了!看着越走越近的猎星,白锐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就和皇帝登基要祭天一样,原始人更要获得神(巫)的支持。 事先也没沟通一下,完全不知道该有啥反应的白锐,才意识到这一点后,略微有些麻爪。 猎星已经走到了白锐的面前,他是个肢体残缺的该被放弃的废人,可是现在他成为了一个部落的族长,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白锐的面前,五体投地的跪倒。 白锐看着猎星,兴奋与自豪不用多说,看着他一身的青紫,心疼也不少的。不过这种情况下,还得装哔一下。他轻轻朝外吹了一口蛊雾。 白锐的本意是营造一点“意境”,往常蛊雾在距离远的情况下,可是很轻易就消散了,但没想到这一丝丝的蛊雾竟然左旋右绕的直接缠绕到了猎星身上。白锐也抓住了机会,赶紧多喷了几口,让蛊雾后继有力,丝丝的紫色烟雾温柔的缭绕在了猎星的周身,他身上那一块块的乌青和擦伤,眨眼将就消失了一干二净。 围观的毛部落众人已经从欢呼变成了寂静,茅阳和茅豆虽然恢复了健康,他们所讲述的恢复过程也让人惊叹,但那毕竟并非亲眼所见。虽然后来看见了白锐练功的盛况,但毕竟那不是治疗。之后两个战士受伤,让他们以为有了围观的机会,谁知道却被白锐拒绝,这就让一些人产生了怀疑。但是现在,一切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亲眼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只觉得震惊与欣喜。 二心那个东西,在场看见的人都把它扔到了一边——这么强的大巫一定要牢牢抓紧!可不能做一个像猎部落那样的傻子! 周围重新从寂静变成了欢呼,白锐想的一堆手段还没用出来,但是看已经开始载歌载舞的人群,暗道一声:过犹不及。只是起身把猎星扶了起来,不过,不知道是是欢呼,还是野性原始的歌声,让白锐又那么点热血沸腾,他看着抬起头来的猎星,没忍住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 这红果果的众目睽睽之下吃豆腐的行为,却引来了一片激动的嚎叫。 现在白锐在他人眼中还只是大巫,是神的代言,他的行为只是给族长的祝福。 于是,当把猎星扶起来,另外一个人就跪在了白锐刚才的位置。不是茅收还能是谁?猎星刚才还是青紫,但就这么一会,茅收身上尤其是脸上的伤口已经都肿了起来,看着那张猪头脸,白锐舒服了许多。 顶着猪头的茅收指指自己的额头,笑得无比憨厚。 卧槽!能不亲吗?白锐斜眼看向茅巫和黑爸。 结果两人同时对他微笑,茅巫说:“请大巫赐予茅收勇士祝福。”亲爹黑爸也点头不已,那意思是,败者也该有奖励。 呵呵,亲就亲……但是治疗,那就算了。你就顶着猪头吧。 虽然亲,但白锐原本的想法是意思意思摆个姿势错位一下就算了,不沾上茅收的皮肤就退回来。谁知道他刚凑过去,茅收就一个抬身,大脑门就撞在了白锐的脸上。 顿时,白锐觉得门牙发木,鼻梁子发酸,再重点八成鼻血都要出来了。 白锐捂着鼻子坐回去:“大巫……”谁知道猪头茅收好没完,又朝前凑了凑,“治治……” “大巫消耗过多,茅收,你还是等两天吧。”谁想到白锐还没说话,茅巫先开口了。而且这语气,阴阳怪气的。 原本还舔着一张猪脸上千凑的勇士茅收,一听茅巫说话顿时缩了一下,然后,他老老实实的坐到茅巫旁边去了——黑爸少有的厚道了一次,给茅收让了位置。 在此之后,一切顺利。猎星作为新任的首领坐在了白锐的身边,所有人都吃饱了烤肉,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篝火一直燃烧到了凌晨…… 一夜的狂欢,第二天大多数人都睁不开眼,猪肉也还足够一天的食物,猎星直接说不打猎,这天休息。 对于新族长的第一个命令,茅收和其他人也乐于接受。 白锐一家三口回到山洞却没休息,黑爸说要找几个女人去照顾蓝鸟,趁着白锐和猎星没走,把事情解决了。 “猎星,你还是别跟我走了。”白锐挂心的则是另外一件事,“黑爸,如果是你当首领我当然不会犹豫,就算他走了有你在,也无论这次离开会给部落带来多大的好处,毕竟他才是首领。” “猎星,你自己说呢?”黑爸没立刻回答,而是把问题直接踢给了猎星。 “刚上任的首领就离开部落确实不好。”猎星沉思了一会回答,白锐赞同的同时又有点失落,他以为猎星不会跟他走了,“但是……” “!”还有但是?白锐惊讶了一下,黑爸则开始烤肉。 “但是,我觉得我更需要出去看看,以及更多的了解蓉部落。那么强大的山岩部落为什么忽然不来了?会不会外边还有更强大的部落?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跟蓉部落的人相处。而且……既然我第一次成功成为了族长,那就算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族长,我也有信心能够再次成为族长。” 又霸气又威武啊,白锐顿时有一种整个拜倒在猎星裹腰布下面的感觉了…… *** 茅部落的一切渐渐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白锐还是给那两个不听话的把伤治好了,黑爸重新宅在了洞里,每天去打猎的换成了猎星,茅部落打猎的勇士们每天都有收获,猎满和猎羊搬进了部落里,几个十几岁的白姓孩子隔了几天也搬过来了,只有白鸟还在大洞里照看鸟场。一开始挑选出来照看鸟场的两个女人一个老人,其中一个女人当天就掐死了三只蓝鸟,被白鸟当场发现,对她的惩罚是饿上三天,一年之内无论她采集了多少食物,分到的都只有别人的一半。换了一个老人顶替她,才没再发生类似事件。 大兔子们“基本上”适应了新的生活,开始带领采集队外出采集,就是有时候和二哈们碰上,或者两条蛇在附近路过,它们会突然原地躺倒,翻身,保持四爪朝上僵立不动——装死。一般这一装就得是三四个小时,有时候还得让采集队拖回来。 白锐的大巫位置,更是稳得不能再稳。 眼看着两个月就要到了,白锐和猎星在茅部落众人极端不舍的情况下,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直接去找蓉部落。没想到凑巧的是,还没等他们出发,蓉部落的人已经来了。 第五十四章 这次那位罗森娜族长没来,带队的是个身材很苗条的妹子,还有熟人菲卡纳斯,他们一行二十人,前边的十人每一个都背着一个大筐,后边的十人每两个人扛着一条……独木舟。完全是用草编出来的,舟身细长,两头翘起。 “我是诺丽丝,尊敬的白巫您好,非常感谢您给予我们的帮助。”带队的苗条妹子打头,整个队伍的木族人见到白锐立刻放下阻碍行动的东西,对着白锐行礼。 诺丽丝的声音很温柔,也很诚恳,她可比那位族长给众人的印象好多了。 木族人的队伍在蓉部落休息了一天,白锐和猎星也更仔细的向诺丽丝询问了各方面的细节问题。 让他们略微有些意外的时,这个看起来很年轻,项链上也只有十六颗橡子一样果实的妹子,她同样也是前两次蓉部落派出队伍的首领。 在白锐忍不住询问诺丽丝年龄的时候,诺丽丝笑了起来,表示她实际上已经有三十四岁了,他们木族人并没有用项链上的装饰代表年龄的习惯。白锐不由得感叹,原来不是所有的原始人都有早老症。同时,他对蓉部落能够将死者复活这一点,信心也就更加充足了。 “另外……我很抱歉我们的族长对您的隐瞒。”本来都到了休息的时候,诺丽丝坐起来,又坐回去了。在她身边坐着的菲卡纳斯表情一动,露出了几分焦急,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刚还高兴的白锐一家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什么?” “如果死亡时间超过十年,复活就是完全不可能了。就算超过九年,复活的几率也会大大的降低。” “我们必须在多长时间之内把你们要的东西拿回来,才能确定复活的仪式在三年之内开始?”诺丽丝的话音刚落,白锐的问题已经出口。 “一年半,因为我们的战兽成年,也需要一段过渡期。” “好。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们做到。” 原本的轻松适意全都消失不见,甚至晚上躺下了,白锐还在翻来覆去,后来一把抱住了猎星的胳膊,才算睡着。第二天,一如既往的每天亮,人就已经都起来了。猎星和白锐背着草筐,带着家蛇和家虫,就踏上了…… “鹿腿,你该回去了。”白锐没想带着鹿腿一起走的,毕竟它是犬王,还是跟其它二哈留在部落比较好。但鹿腿就是紧跟着白锐,那张脸一点也不二,反而显出那么几分坚定来。就算白锐让小青和白龙吓唬它,它吓得腿都哆嗦了,还是不走。 “带着它吧。”猎星摸了摸鹿腿的毛,帮它开了口。 “嗷呜……”鹿腿也立刻顺着杆子爬,发出可怜兮兮的低低呜咽声。 “好好跟着猎星,保护好他。”白锐没法,这个二货实在是深谙卖萌之道,另外有几条总是追着白锐的二哈也要跟,这次鹿腿倒是尽显狗王的霸气,嗷呜两声就把同族叫走了。临走前它和黑爪彼此嗅嗅舔舔,看样子是把族长的位置交出去了。 猎星抬头瞟了他一眼,明明是一句话没说。白锐却被他黑眼睛看得脚底下一个踉跄,总觉得这眼神似有深意啊。 *** 在全部都是原生态的原始世界赶路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_(:3ゝ∠)_当然,这是废话。 不过,木族人已经对他们俩越来越热情了,路上找到了可口的野果,鲜嫩的野菜必定先送给他们俩挑选,打到的猎物,第一刀切割下来的最可口的烤肉也必定先递给白锐。而且这完全是自发自愿,而不是出自任何人的命令。 因为这些木族也是习惯于出外行走和狩猎的,超过九成的人不是第一次跟随诺丽丝出行,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能感觉到队伍里多出一个白锐之后,身边天翻地覆的变化——蛇虫的骚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小青和白龙的存在也让他们免于被其他大型动物盯上,甚至都不需要有人守夜,每个人都能保证充足的休息。随着渐渐进入不熟悉的区域,原本打猎该是一个大问题,但是鹿腿的存在让他们总能找到合适的猎物。 这简直比在部落里每天外出狩猎还要轻松,能不让大家这么愉快吗。 第41节 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比之前预计的快了很多,但是当天空响起雷霆,第一场大雨来临时,他们不得不慢下脚步。山洞没找着,木族人倒是也早有准备,他们把草船扎在一起,架起来,这就成了一个简陋的屋顶。所有人挤在下面,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鹿腿。虽然一开始他们都让白锐到中间的,不过白锐还是拒绝了,事实证明他的选择也很明智,只要鹿腿保持干燥它就是个暖烘烘的火炉,大家团起身子挤在它周围,至少靠着鹿腿的地方是暖的。 大雨下了两天两夜,等雨停了到处都是湿滑的泥泞,原本油光锃亮的鹿腿走了没一会就变成货真价实的土狗了。小青和白龙对这种环境倒是很适应,甚至该说有点惬意。 分散出去打猎的木族人没打到什么猎物,但每个人都抱回了一大捧蘑菇。 白锐和猎星在家里时是不吃蘑菇的,白锐有了神农视野后,想过用神农视野来找蘑菇吃。可是很悲惨的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家活动范围内的菌类,无论色彩斑斓的还是朴素简单的,十种蘑菇里十种都是有毒的。现在木族人带回来的都是一种亮蓝色的明艳到近乎吓人的蘑菇,白锐用神农视野一看,它们也确实都是无毒的蘑菇,甚至晾干之后还有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的效果。 这蘑菇哪里是蘑菇,简直是宝贝! 白锐试探着旁敲侧击一下,发现木族并不知道这种蘑菇的功效,只是他们有天生的能力可以分辨出植物有毒或者无毒。想到接下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算毒奶善于群架但也还有加血范围呢,万一够不着奶再怎么大也白费。白锐也没藏私,把蘑菇的功效告诉给了木族。 木族人也惊喜,立刻整队的人都去采集蘑菇。除了晚上烤熟吃掉一些,剩下的就放在筐里。不过也仅止于此了,毕竟他们这是在赶路。如果还想要,只能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看看还能不能再碰上了。 接下来的天气就一直是这么雨一阵,晴一阵的,他们花了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到了黑沼泽的边缘。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黑沼泽这个名字,白锐脑海里反应的就是一片黑乎乎的,跟被石油污染的海岸一样的地方。但真的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至少在白天,黑沼泽绝对是名不副实。 应该说,这里很美。看起来就像是大雨过后的草地,没有太高大的植物,但到处都是让人心情舒畅的葱绿,又有大大小小如镜面一样平静安闲的“湖泊”散落在葱绿中。土地和沼泽交接的地方,长得满满的都是芦苇,细长腿的水鸟在不远处的沼泽里漫步,它们也不怕人,等到小青和白龙出现,才匆忙飞走。 白锐从白龙和小青那里感觉到了一种兴奋,显然它们很喜欢这个地方的环境。 “白巫,猎星族长,我们要重新进入林子,待上两三天收集食物,然后才会向黑沼泽内出发。”走了这么一路,诺丽丝不但没有松懈下来,反而对他们俩越来越尊敬,和她一起的木族人也是这样。毕竟无论什么事,都得靠实力说话。 “都挺你的,诺丽丝首领。在那之前,我让白龙和小青进入沼泽地探一下路可以吗?” “那简直是太好了!请让它们也注意安全。”诺丽丝先是惊喜到近乎失态,但很快就反而变得有些消沉,“这沼泽里有些巨大的怪物,我不止一次的见到族人的船被弄翻,并且掉进水里的族人再也没有浮上水面,但我却依旧不知道它们是什么。请一定要小心。” “当然。”虽然还在家里时,第一次和诺丽丝见面时,就询问到她这些了,但是再次听到,白锐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蓉部落的族长来找他,明显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否则连沼泽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确定他家的小青就一定能保护着队伍渡过黑沼泽? 不过既然出发的时候白锐没多说,现在更不会多嘴,他只想尽快的渡过这里,然后找到山岩部落,再找到蓉部落要的那神神秘秘的东西。 猎星、鹿腿与大多数木族人一起出发去打猎了,白锐带着小青和白龙重新回到了黑沼泽边,小青守在他身边,白龙滑进了水中。几只兵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也飞进了黑沼泽。 白锐拽了根草,刚准备放进嘴里嚼着解闷,就听哗啦一声!他匆忙看向沼泽,结果瞬间呆住了。 大概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原本平静的水面已经热闹得像是沸水了,激烈翻涌的水花甚至飞溅到了白锐的身上。原因是白龙正在和几个大块头的东西搏斗:“小青!去帮忙!” 白锐吩咐着的同时赶紧后退,别说他怂,身为一个奶遇敌的时候当然后退,不给对手机会,不给队友找麻烦,才是最应该的。至于那种让奶妈做诱饵的超高战术,还是等他皮更厚了再说吧。 随着小青的加入,沼泽沸腾得更厉害了。几个正在布置营地的木族人也听到了动静,大惊之下跑来。他们原本以为白锐身边有两条巨蛇应该没事,可要是出了事…… “我没事,别担心,你们不要朝前走。”白锐一边安慰木族人,一边取出虫笛,开始给白龙和小青加状态,随着杀音吹出,“沸水”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而白锐吹着吹着,突然发现被小青和白龙卷住而剧烈挣扎的家伙,那白白的肚皮还有两条大长腿,怎么这么像蛤蟆啊!就是一闪而过,不太清楚。 就在他疑惑的这会工夫,白龙已经把最大一只的一半成功吞进了嘴里,这下白锐看清楚留在白龙嘴巴外边的后半截了,顿时眼睛瞪大了! ——就是蛤蟆! “白锐!”猎星和狩猎队赶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白龙依旧是白富美的高贵优雅,小青的身体则鼓起来了一块,而且还是依旧在抽搐的一块。 “没事。”白锐拿着虫笛,正在寻思着,“诺丽丝,我明天有点事到沼泽去,除了猎星,你们无论听到了什么动静,都请别过去。” 诺丽丝也正在听族人讲述发生的事情,而且她正在犯愁。小青和白龙确实能对抗沼泽里的怪物,可是它们打起来动静太大了。如果当时他们正驾着独木舟在沼泽里,那独木舟也只有被掀翻这一个下场,到时候一样是除了死只有死。 “白巫,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们一定遵从。”诺丽丝很干脆,什么也没多问。她的使命就是寻回必要的物品,让自家的战兽真正成年。原本以为这次又得无功而返,谁知道看白锐的意思还有试试的可能,那她当然是满口答应。至于别人的秘辛?她可不想为了满足一点自己的好奇心,就让一切前功尽弃。 诺丽丝表明了态度,就和族人一起处理猎物去了。 “明天很危险?”别人都在忙,总是勤恳的猎星却没动。 “对别人来说有点,对我应该没事。” “什么叫应该没事?”猎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要是担心,明天就别打猎了,和我一起去。” “好。”猎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他那个干脆劲,看的白锐心里暖融融的。 “你也别跟着去忙了,坐下,我看看你的腿。” 刚才那么干脆坚定的猎星顿时露出了犹豫迟疑,脸上发红的退了一步:“今天,不用了吧。” “每天都得看!族长也得听大巫的!”猎星脸上更红了,但还是坐下乖乖解下了木腿。 猎星的假腿就是木头,没做任何处理的木头,不防潮不防蛀,更不透气。 晴朗干燥的天气里,顶多是磨伤,潮湿闷热的时候,捂得时间也不要太长,几个小时,就会有红肿甚至溃烂的地方。猎星竟然还瞒着,白锐刚发现的时候有多脸黑,有多心疼,可想而知了。从那之后,每天他都会给猎星做检查。 “有个我这么大的奶爸,竟然受伤也不说,这又有什么好瞒的?”白锐一边碎碎念,一边捧起猎星的腿。 “你消耗太大……”猎星小声嘀咕着。 “啊?”正给猎星吹蛊雾,这次倒是没肿,但是起了一层也不知道是不是痱子的小疙瘩,不过,这当然也难不倒白锐︿( ̄︶ ̄)︿“你消耗太大,每天都要赶路,如果有谁受伤了,你又为了给我治疗已经提前消耗了。” “谁跟你说这点事情就让我消耗大的?”痱子已经消失了,但白锐还是抱着猎星的腿。 “我和茅收争夺族长那一天,你不是……” “你怎么这么老实啊。”白锐轻轻挠了一下猎星的腿,猎星顿时哆嗦了一下,“我那是不想给茅收治伤,谁让他打你打得那么狠。” 怎么磨都没感觉得地方,痱子又已经消失了,可白锐这一下,却一直痒到了他的心里。痒得猎星连白锐后半句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他抽了抽腿。白锐却抱得更紧了:“别动,这还有点红。”一边说,他一边低下头,别说蛊雾,就是他自己的鼻息都喷到了猎星的腿上。 ——白锐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毛病,比如恋残癖?可他地球的时候没有这特殊爱好啊,只有猎星残缺的腿……本来该是怎么看怎么丑的。可在他眼里却怎么看怎么美,一次比一次美。如果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他真想抱着舔两下。舌头舔不了,现在他只能用眼睛舔聊以自慰了。 _(:3ゝ∠)_完了,三年之期是绝对坚持不到了。 有不小心路过的木族,看见他们俩这样,赶紧远路退回去,然后绕远路做事。诺丽丝知道后,仅剩的那点不确定也扔到九霄云外了:白锐都有心思干了,沼泽里的怪物还是大事? 于是,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白锐用特别的姿势,安定了军心…… ***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白锐就带着一家子到了黑沼泽的边沿。 猎星和鹿腿也跟来了,没等猎星提出,这是昨天晚上诺丽丝主动开口的。白锐再次感慨,这位诺丽丝可是比罗森娜会做人多了。 两人在岸边坐下,鹿腿第一时间趴在了两人背后充作了靠背垫。 “看情况不对立刻跑。”白锐取出虫笛,他有些紧张,毕竟昨天看到了那些蛤蟆的个头,这些家伙绝对不是善类。 第五十五章 猎星点点头,换了个姿势,从他比划的动作看,这个姿势更利于他在最快的时间内扛着白锐跑路,在一边摆着的放着蜂巢的草筐也能尽快拿到。 虫笛放在了唇边,蛙音响起,风声带着乐声,在沼泽地的水面上吹开了一道道的波纹…… 一遍,两遍……吹到了第十四遍,白锐嘴唇都吹干了,依旧一只蛤蟆都不见。蛤蟆们,你们这么高冷,真的好吗qwq白锐正想着,再吹两边,他就得歇歇了,至少喝口水润润唇。 突然猎星拍拍他的胳膊,指向水中。 一边吹着一边努力的朝那个方向看,看了半天啥都没发现…… “水的颜色不同。”猎星怕打扰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而且范围越来越大了。” 白锐跟本没看出来,但是猎星这么说,就一定是没错! 对猎星有着绝对(盲目)信任的白锐顿时信心倍增,休息的事情扔在脑后,继续吹! 十五遍、十六遍……二十三遍。 伴随着“呱~~~~~”的,是哗啦的水声,以及水花四溅。 一只蹲着有一米三四左右的巨大蛤蟆跳上了岸来,这家伙个头大归大,但是皮肤的颜色很漂亮,底色是很浅的蓝灰色上面有着蓝色的花纹,这种天然迷彩沉在水里寻常人的眼睛能发现才怪了。猎星?猎星能是寻常人吗? 白龙和小青动了一下,不过白锐事先已经各种安抚,这两个家伙总算是忍住了没去吃。 这只蛤蟆就是开始,从它之后,越来越多的蛤蟆蹦跶上了岸边,岸边满了,就蹦跶进芦苇丛里,芦苇丛满了,就蹦跶到其他蛤蟆的头顶上。之前是死活不见影,没多久,蛤蟆已经多到围成墙了,“墙”要是塌了,白锐瞬间就得被砸成肉饼,幸好这些大块头的蛤蟆都很沉稳。小青和白龙也彻底安静了→_→没事般地是让它们有些嘴馋,但又不是傻的,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找shi的。 白锐吹着吹着觉得不对,蛤蟆的颜色变了,从蓝灰色变成了黄色——原来还是变色蛤蟆!成了黄色之后和呱太已经有八成像了! 现在白锐已经很满足了,按着个头找个最大的勾搭上就好了,可是,从第一只蛤蟆跳上岸开始,他就觉得怪怪的,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极度类似当年跟小青对视第一眼时的感觉,所以白锐根本不敢停下吹奏。 突然,蛤蟆墙最下面的蛤蟆一阵呱呱乱叫,白锐和猎星下意识的朝上看,恰好,他们和一只探头朝下看的超大蛤蟆对上了眼——就是因为它爬上来了,所以下面的“小”蛤蟆才一阵乱叫,压的。 它到底有多大?白锐和猎星稍微蜷着腿缩着身体,能并排躺在它身上睡觉。 这个就是让白锐一直心惊胆战的家伙? 高蹲众蛙之顶的大块头张开嘴巴叫了一声“呱哞~~~” 过去在电视上看见有牛蛙,但地球上的牛蛙绝对比这个家伙小巧可爱多了,声音也要清脆多了。 这一轮的蛙音快到结束,服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复习,但是音到唇边,白锐眉毛一跳,吹奏出的却依旧是蛙音。 ——感觉不对!白锐能很干脆的与巨蛙对视,或者选择移开视线,他感叹它的巨大,却并没有胆寒心颤的感觉,不是它! 依旧是蛙音,蛤蟆们咕呱哞的添加着伴奏,白锐吹奏得嗓子眼都冒烟了,不得不短暂的停下来让猎星喂了一小口水。一直吹奏到天渐渐完了,蛙音换成了散音,将众蛤蟆散去。 最后一只蛤蟆的身影消失在水里,白锐才放下虫笛,不断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 “没有看上的?” “中间觉得有东西在一边窥视,但停下来喝水再吹,那感觉就没有了。猎星,你有感觉吗?” 猎星摇摇头,但又点点头:“我和你的感觉不一样,从它们出现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 白锐一想也是,两个人的感觉不一样,不能以对方的感觉作参考。这就让白锐更不确定,到底是他错了,还是真的有那么一只蛤蟆一直隐藏在暗处。 “不急在这一两天,你也说了要在这里多耽误些日子,慢慢来,慢慢确定。” “嗯。”白锐一边点头,一边张开手臂,猎星脸上有点热可还是上前挪了一点,没想到的是……白锐突然转身,给了鹿腿一个拥抱,“谢谢了。” 那么爱动的,跟有多动症一样的二哈一直躺着,也就偶尔极小幅度的动一下,中间只有猎星给它喂了两口水,白锐真是心疼。 猎星:“……” *** 吹了三天虫笛,第三天的时候,他到的时候就看见已经有蛤蟆蹲在那等他了,但就是没有特别的蛤蟆出现,但是白锐已经确定,不是他神经过敏了。确实有东西,白锐和那个神秘的还不知道是不是蛤蟆的家伙杠上了!一定要等到它出现,不过在那之前……白锐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不过休息也不是什么都不干,到了第四天,白锐就把猎星和鹿腿赶去狩猎了。他到了交界地,果然今天等着的蛤蟆比昨天还多,那个超级大块头也在。白锐吹了一轮蛙音,又连吹了两轮散音,这些家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送走了蛤蟆们,白锐朝岸边走了走,盘膝坐下,傻白从耳后飞出来,落在他人中上,小青和白龙挨着盘好,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没错,白锐的休息就是练功。虽然现在因为限制问题没法让修为更进一步,但是练功依旧是放松身体的大好途径,尤其对蛊虫们有极大的好处。 白锐闭上眼睛,蛊雾在他、傻白、小青和白龙之间无声的流转…… 突然之间的心跳失衡惊醒了入定的白锐,他睁开眼,原来现在还不到中午。小青和白龙已经先一步从蛊雾的循环中脱离,伸长了脖子嘶嘶吐信,一副戒备的模样。 “啾!” 清脆的鸟鸣让他的视线向下,然后他看见了两只蛤蟆。大的不过人头大小,在它背上还背着一个只有它三分之一大小的小蛤蟆。两只蛤蟆皮肤顺滑,通体都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墨绿色。 第42节 “啾!啾!”它俩同时张嘴,发出的声音和刚才白锐听到的鸟鸣一样,与此同时,白锐浑身的寒毛已经都炸了起来! ——就是它们! 咕嘟咽了一口唾沫,白锐收功,两只蛤蟆立刻朝前跳了一跳。 “没事!”不是白锐及时阻止,小青和白龙已经一头扎下来了,可不是因为贪吃,而是蛇的本能就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主动出击。 对,这两只比起其他巨蛙来说小巧玲珑的家伙,却比原来那个大块头还要让两条巨蛇忌惮。但是白锐在短暂的寒毛直竖后,却不再像是前几天那样感受到一种深切的威胁了,这两个家伙…… 白锐吐出一口蛊雾,蛊雾在傻白那里转了一圈,便自动分成两条细线。两蛙很有灵性的张开嘴,各自吸入一口蛊雾。白锐暗道了一声果然,这两只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蛊雾开始通过傻白大量的送进两蛙的口中,别看它们体型不大,大肚皮一鼓一缩,在啾啾的鸟鸣声中,蛊雾被它们大口大口的吞噬下去,没过多久白锐就算已经有了一边练功一边吐出蛊雾的习惯,但竟然也险些后力不济,却也只能死撑着供给这两个大肚汉。 【系统,蛊雾供应不上,有什么方法能供应上?!拿点数换?】【不需要点数,玩家可以将自身血肉化为蛊雾。】白锐惊了一下,但就是和系统交流两句话的工夫,丹田已经见底了,虽然一听就知道这方法略凶残,也只能咬着牙点头。 【换!】 【玩家确定要将自身血肉转化为蛊雾?】 【确定!】 【转换已开始。】 【玩家请放心,本系统十分注意玩家的人身安全,在玩家死亡之前,系统会强行中断玩家的行为。】好吧,这次系统总算靠谱……靠谱个头啊!!!!白锐的眼泪已经下来了,这情况完全不受他控制——太尼玛疼了!像是肚子里有一把小刀子一点一点的刮他的肉!偏偏这时候连惨叫,发泄一下自己的痛苦都做不到。 终于,两蛙发出了两声极为尖锐的啾鸣,各自吐出了一口红褐色的秽物,继而两道鹅黄色雾气回馈了回来。 得到回馈的那一瞬间,白锐的眼泪更凶了,这次是感动的……疼痛已经不只是小腹而是蔓延到整个躯干了,他疼得已经开始晕眩了,再不完事就要吐白沫了! 【系统,把它们俩放到臣蛊位!】 当和两蛙之间的循环变得稳定,小青和白龙此时也加入了进来,重新开始在体内运转的五毒真气就如清澈的涓涓细流滋润着疼痛的身体,白锐都没来等系统回答,已经入定了…… *** 因为白锐说了,今天是休息,可是他出来半天都没回来,在两蛙出现前,其实已经有营地的人过来看了。眼前的大阵仗,让来看的木族人默默的匿了。等他们下一次再来看的时候,白锐已经再次入定了。虽然奇怪怎么多了两只蛙,但木族人依旧是静静的匿了。 当狩猎队回来,白锐还是没回来。猎星担心一问,留守的人一说,猎星和鹿腿就找来了。 他一来,一边猜着:难道白锐最后选来选去就选了这两只小的?一边等。倒是没让他等太久,一刻钟不到,白锐就收功了。猎星是看过白锐练功的,之前每次练功结束,白锐都是神采奕奕的。可是这一次……刚一收功,他和两蛇两蛙之间的蛊雾联系一中断,人顿时就朝后一仰。 “白锐!”幸好猎星反应够快,白锐朝下倒的地方正好就有一块石头,要是真倒下去,非得开了瓢不可。 “我好累……”白锐嘴唇哆嗦两下,睫毛颤抖两下最终没能睁开,接着再次失去了意识。 猎星把人抱起来就走,顺手拎上装着蜂巢的筐子,白龙和小青跟在他身后,地上的蛙忽然一蹦,啪的一声!大蛙驮着小蛙,又准又稳的落在小青的脑袋上了。 “嘶嘶嘶~”白龙扭头看了一眼。 “嗷呜呜~”鹿腿听动静也扭头,那表情,是笑吧?话说二哈明明严肃的时候很英俊,但是它笑起来……怎么那么猥琐呢? 无论是嘶的还是嗷的,一蛇一狗只看了一眼就重新回头跟上猎星了,管都没管小青。 “……”不敢小青内心的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它有心打个滚把脑袋上的这两个家伙甩掉,但是…… “啾啾!”两蛙发出悦耳的叫声,小青顿时就是一僵,蛇尾一甩,老老实实的开爬。 白锐睡得呼呼的,他少有鼾声如雷的时候,这次却吵得除了猎星之外,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 猎星怕白锐身体有什么状况,一直守他到凌晨,白锐的鼾声渐渐恢复了正常,也没有发热或发冷的状况,猎星才放心的躺在他身边睡去。 其实白锐已经醒了有一会了,但醒归醒,他还是累,整个人浑身的肌肉都跟面条似的酸软无力,另外还有一种酥麻感,想把眼皮睁开都千难万难的。 白锐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爬满了蚂蚁的木头人,虽然各种难受,但是猎星不时摸过他的额头,把他扶起来小心的为他喂水,为他盖着兽皮,最后躺在他身边…… 不知道是猎星的举动转移了白锐的注意力,还是随着时间他身上的情况渐渐好转了,白锐终于能把眼皮掀起来了,无奈的是,猎星那时候已经睡着了。白锐没有叫醒他,已经有紫红色的彩霞爬上了天的那一边,可猎星才刚睡下没多久。白锐只是动了一下,从侧躺变成平躺,很轻微的声音却让猎星的呼吸一阵不稳,他赶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可也已经晚了。 猎星本来就睡得很浅,又记挂着白锐,就算睡着了眼睛闭上了,耳朵还直愣愣的竖着,白锐的动静比风吹草动还要轻微,可却足以把他惊醒了。 “饿吗?” “饿。” “嗯,我给你弄吃的去。” _(:3ゝ∠)_这种病人醒来的情景不是应该很温馨,很甜美,很言情吗?为什么这平淡的就像是“普通”吃货和饲主的对话? 不过,专心烧烤的男人侧脸真帅啊。 猎星已经把篝火拨大了,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几年来这情景本该是看惯了的,但白锐还是看直了眼。就算五脏面抗议得再大声,也没法争取到他的注意力。能回过神来,还是因为猎星递过来的食物。 蘑菇、野菜、野果外加烤肉穿起来烤,前三种还是新鲜的,烤肉则是昨天烤过的,可一口咬下去依旧鲜嫩华软,一点腥膻的味道都没有。很像他家的蓝鸟肉,不过比蓝鸟肉还要劲道些。 “这是什么肉?” “山鼠,特意给你留下的。” “这么大?”要是刚穿过来的白锐,非得吓吐不可,但都到这里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山鼠可不是文明发展起来的家鼠,或者下水道的老鼠,没那么肮脏,其实跟兔子的生活习惯差不多,就是一般比兔子小点,却又更狡猾点。 “嗯,鹿腿发现的。” 鹿腿以为叫它,立刻凑过来了,冰凉凉的鼻子在白锐的胳膊上蹭过,白锐一只手把烤肉举高,另外一只手去挠它的下巴:“馋鬼,没有你的份,这是猎星给我烤的。”其实知道鹿腿不是为了烤肉来的,而且这也是它寻到的,但就是想逗它。 鹿腿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嗷嗷声,极为可怜,看白锐笑了,它干脆倒在地上打起了滚来。可一个没注意,差点滚到篝火里,吓得它赶紧蹦跶起来,大脑袋埋进了白锐的怀里。 白锐搂着二哈大笑,却没注意边上的猎星已经“……”半天了。 “放开它吧,我看你眼皮已经打架半天了。”终于,猎星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两下拨弄开鹿腿。鹿腿刚想嗷嗷的表示反对,一看类型的眼神,夹着尾巴乖乖跑一边躺着去了。 “哎?有吗?” “当然有。” “好像是有点。不过,你更累吧?” “嗯?” “打一天猎,还照顾了我一晚上,你先睡,来!我的大腿……”白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调戏一下猎星,结果这酸爽的。半身都麻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好悬把自己舌头咬了。 猎星瞬间就扑了上去,拽着他的腿,各种拉抻,各种按摩——他以为白锐是抽筋或者坐麻。 “嗷嗷嗷嗷~~别!别别别!别——”好吧,刚才是酸爽,现在是直接爽死了! 【系统!你没说还有这种后遗症!】 【割肉取血,有后遗症是应该的。】 就算次元不同,白锐也能感受到系统的鄙视。 【系统!你出来!咱俩天台见!(#‵′)】【呵呵】 qwq 第五十六章 鹿腿听见白锐嗷嗷叫刚开始还挺兴奋,结果看了一眼就立刻老实趴回去,外加极其熟练的用前爪盖住眼睛,真是太惨不忍睹了。 猎星一开始没听白锐的,因为抽筋或者坐麻了,一动不动好得慢,不如活动开了,虽然是一时之痛但好得更快。可是渐渐就发现白锐状态不对了,整个人都在抽抽,甚至都翻白眼了。 猎星赶紧停了手,白锐倒在那,动也不动,感觉有进气没出气一样。 “……白锐?”猎星焦急不已,不过刚才他就做了错事,现在扎着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白锐僵着不动躺了半天,总算有了点反应:“和你没关系,是我估计错了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以为没事了,没想到根本不行……看来得缓两天了。对了,望跟你说最重要的事情了。” “啾啾!”两只蛤蟆爬了过来,刚才它们俩一直趴在小青的头顶上,猎星和木族来来去去看见了都有点好奇,可是也没当太大的事情看。 “它们俩……等等。” 《千虫谱》里又多了两页。 巨蛙:生存范围既广的一种蛙类,有着长达五年的远超一般蛙类的幼生期,一旦进入成年期,就会以惊人的速度长大。 鸟鸣蛙(巨蛙):巨蛙的长大不是无限度的,当它们的年龄超过五十岁,就会从长大,变成缩小,叫声也会变小。原来的巨蛙是无毒的,可一旦激怒鸟鸣蛙,它身体就会分泌出一种粉红色极易挥发的粘液,甚至不需要直接接触,空气、水都会成为极迅速的传播媒介,创造出一片无生命区域。鸟鸣蛙又成为巨蛙之王,与巨蛙们彼此保护。 白锐原来以为白龙就够毒的了,但是看看鸟鸣蛙,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要不然它们个头小,但是那两个家伙反而不吃呢。这么毒,它们俩吃下去也会把自己毒死。虽然这两只和呱太一点都不像,而且貌似从肉盾变成……这算法师系吧?不过……看看白龙和小青,这俩货倒是妥妥的肉盾。 “你们俩……就叫大呱和二太吧,就当纪念呱太了。” “啾啾!”大呱和二太听起来对这名字不太满意。 “反对无效。”白锐妥妥的独裁。 “……”两只蛙现在后悔也迟了。 “猎星,这俩叫大呱和二太,有了它们至少蛤蟆的领地我们就能通行无阻了。” 看了一眼两只和巨蛙在体型上实在没有啥可比性的鸟鸣蛙,猎星的头点得却很干脆:“嗯,明天我会跟木族说的,你睡吧。” “嗯……”刚才还精神奕奕的白锐,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没一会就再次睡死了过去,不过这次,呼噜声没那么大了。 猎星把白锐朝篝火再挪近了一点,又把鹿腿叫了过来。没一会,诺丽丝他们就过来了。看白锐这样,就知道一定出了变故,诺丽丝其实也一晚上没睡,把白锐的嗷嗷鬼叫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直到天亮了一些才过来。一来就看见白锐又睡死了,她虽然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忍下了没多问。 他们前半截路程比预计的快了很多,况且白锐已经说了要在这里多等上几天,现在只超出了预定的一天,没必要太着急。 “猎星,你今天留下照顾白锐吧。”诺丽丝很很沉得住气,瞬间想明白了脸上的急切也就消失不见了。 “好。”照顾都是互相的,诺丽丝的表现看在眼里,猎星也立刻就给了她想要的,“白锐说巨蛙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等他恢复过来就能出发。” 诺丽丝瞬间眼睛就亮起来了,原本算是个冷美人的她,瞬间跳了起来:“太好了!”可是立刻意识到白锐还在睡觉,诺丽丝赶紧降低了音量,“抱歉,我……我带人去打猎了。” “不过这片沼泽很大,解决了巨蛙,并不代表后边就没有危险了。” 诺丽丝不但没有因为猎星泼冷水感到不快,反而在听过之后一脸郑重的对猎星道谢。蓉部落试了六年,时间、物资、人命搭进去了不知道多少,别说深入黑沼泽,就连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袭击的,也是在看到白锐闹出来的动静后,诺丽丝才知道的。 刚才她确实喜悦过了头,有点忘乎所以,但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进入黑沼泽,还要过去,要和外边的树梢部落取得联系,获得想要的东西。所以,其实他们只是迈出去了一步而已,可能这一步稍微大了一点,但相对于整条路来说,也就是一步,没什么好高兴的,路还长得很。不能因为这种自以为把大家的命都搁在里边。 *** 白锐又休息了两天才能勉强着爬起来,可是走两步,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而且喘的厉害。这样依旧没法走,不然发生点什么,白锐一点别说自保,连跑都没法跑。木族也很有耐心,并不催促白锐,只是安下心来收集更多的东西。 “那是今天的晚饭呢?”白锐扶着一棵树站着,别人理解,他也并没有就躺着休息,而是尽量的能走多少走多少,也算是恢复体力。 “嗯,做叫花鸡。”猎星拎着一只棕褐色的跟雌雉鸡很像,不过更大一些的鸟。虽然不知道叫花是什么,但是不妨碍猎星和黑爸这么叫,“小青它们呢?”小青和白龙竟然没在这,当然总是蹲在白龙头顶上的大呱二太也不见了。它们偶尔也会有一个消失,那是去捕猎的,可是一下子都没影了,只剩下有点发蔫的鹿腿,那就比较特别了。 “它们从昨天开始就很……活跃,想要到黑沼泽去看看。大呱二太是向导,也正好让小青和白龙多熟悉熟悉,我就让它们都走了,大概得走两三天。” “下次跟我说一声。”猎星有点埋怨,“它们一走就只剩下鹿腿,万一有点事怎么办?” “不只有鹿腿,还有傻白呢,别担心。”白锐大咧咧的回答,可是一看猎星的脸拉得老长,立刻改口,“好!好!下次一定提前说!” 猎星的脸依旧拉着,不过已经开始拔鸡毛了。白锐赶紧凑过去帮忙,大致的鸡毛拔好,猎星抓着鸡开始在火上烧,不伤一点鸡皮,却能把所有余下鸡毛都烧干净。这也算是绝活了——只有白锐学不会,经常烧糊鸡皮,他认识的人基本上都会的绝活_(:3ゝ∠)_ 第43节 猎星拎着鸡离开,回来就捧着一个泥球了。 他离开的时候白锐是坐着,回来的时候,白锐就是躺着了。 “自己看着鸟,我还得去忙。”看似嫌弃,实则是关心,猎星揉了揉白锐的脑袋,细软的银色发丝如水一样在他指尖流过。猎星看不见他自己此刻的表情,但是白锐能看见,同样温柔的仿佛春日的细流。白锐真想亲一亲他的眼睛,可是猎星已经站起来走人了。 而手酸脚软的白锐只能仰起头,看他的背……这个角度看背影有点困难,但是从这个角度看去被裹腰皮包裹住的部位好翘好圆啊。 这画面,刚才还是温情脉脉的,突然之间就变咸湿了…… 白锐吸了吸发热的鼻子,很好,没流鼻血。 猎星再回来的时候,隔着几步远,白锐都能从身上闻着一股子血腥味。不过这是常有的事情,收拾完猎物都这样。腥味很冲鼻,白锐在地球的时候很讨厌去卖鲜肉的柜台,但是现在不但是适应了,甚至开始觉得这味道迷人了。 “怎么没吃?”猎星怀里还捧着一大片树叶,上面是果子和生肉。猎星把生肉串在树枝上上火烤,果子递给了白锐。 “等你一块。”白锐也捡个树枝,拨弄着泥球,一下、两下、三下……没拨出来,树枝也烧着了…… 猎星笑着把树枝接过来甩两下灭掉火,一下就把泥球拨弄出来了。 _(:3ゝ∠)_幸好当初被捡回来,否则就算没被那大鸟吃掉,他妥妥的也是个无生活能力者,早晚得饿死。 用一块石头砸开泥球,热气裹夹着香气涌了出来。里边白生生的鸡肉,就算猎星摸上去也烫得嘶嘶的抽着凉气,不过还是给白锐撕下来了一根鸡腿。白锐接过,烫得龇牙咧嘴还是咬了一大口。毕竟是缺少调味料,虽然有一种纯天然的香气,可也有腥气,不过相比之下已经美味许多了。看白锐吃了,猎星却没吃那只鸟,而是去翻火上的烤肉,突然香气飘到了鼻下,原来是鸡腿递了过来。 “咬一口。”猎星躲,鸡腿跟上,“我现在胳膊没力气,这么举着一会掉地上了。” 掉地上当然也得继续拿起来吃,可是沾上沙土总归是难吃了很多。猎星没办法张开嘴,咬了一下口。 “你嘴巴可没有这么小,张大点,让我塞进去!”白锐很有气势的下着命令。 猎星没办法,咬了一大口。 ——他们不知道,诺丽丝刚拿着洗干净的某种动物的心脏过来,要给白锐补补,恰好听到了以上那句话,于是诺丽丝默默的转身走了。 在这里的时间,平静又悠闲,白锐过了很久之前偶尔还会想起来。但是很快,这种惬意就被打破了。 两蛇两蛙去探路,或者说出去玩,白锐并没想到会有什么危险。一边是地头蛙,另外一边是过江蛇,两边算是强强联合了。他想得挺好,然而事实…… “——!” 那四个不省事的家伙离开的第二个晚上,熟睡的白锐忽然醒了过来。浑身的热汗,头疼得仿佛裂开,他就像是宿醉外加做了噩梦一样。 “怎么了?”猎星去服他,白锐抬手,示意他先别碰自己。睡在四周的木族也醒过来了,但只以为他是在做噩梦,虽然关心但没人过来问。过了几分钟,白锐渐渐缓过来了。 “出了点事,但不算大事,你继续睡。” “我陪着你。” 白锐想劝他,但是看猎星的眼神,明白他是下定了决心死活也不会变的。 “那咱们这么坐着。”白锐动了动,变成和猎星背靠着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一会你叫我没反应,别担心,我那是在和祖灵交流。” “好。”猎星答应着,和白锐紧贴的背顿时又挺直了两分。 白锐觉得又好笑又心暖,手向后神轻轻拍了猎星两下,闭上了眼睛。 臣蛊位的蛇蛊与蛙蛊已经都亮了,但是现在蛇蛊有一半变成了红色,这表示着小青受了重伤。白锐暗道一声熊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玩的把自己玩成这样了。如果是白天,还能让兵蜂们去支援一下,但是晚上,除了傻白其它虫子也不能说是夜盲,就是看东西会变得怪怪的。让它们近距离活动没问题,小青它们现在的位置可不近,兵蜂们还没飞到大概也都光荣就义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技能,能让我看到小青它们现在的状况?】【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竟然还有种怀念的感觉_(:3ゝ∠)_我果然是得了斯特哥尔摩症候群,【所以,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有,那么现在能不能提前使用?】【玩家不符合最低标准。】 【最低标准是啥?】 【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呵呵】 qwq为什么同样都是这两个字,系统说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我说就是窝囊委屈没底气呢? 小青重伤的红色不停闪烁,就算蛇类的生命力顽强,但也不能怀着侥幸的心情就这么放着不管,既然系统这条路走不通,也只能把他一开始就放弃掉的法子再次捡起来了。 白锐龇牙咧嘴的就要爬起来,他一动猎星立刻转过来服住他:“那个筐。” 装着蜂巢的筐瞬间就被递到了手边,傻白飞进去,没一会拎出来了一只肥肥白白的虫子,正是冰蚕蛊。白锐走之前最后留了五条冰蚕蛊给黑爸,这一条是他在路上又培育出来的。 “比给黑爸的还差点,不过现在也够用了,本来这是给你的。”白锐拿着冰蚕蛊自言自语。 他说的这个“你”,自然就是猎星。 “有你在,我要它干什么?”猎星笑了起来,黑眼睛温温柔柔的,从里边好像能看见波光。 白锐听他这么说才发现自己把想的说出来了,一抬头,正好对上猎星的视线,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勾人得厉害,真想探过去好好的摸一摸亲一亲。他也真动了,结果酸软的肌肉让他的理智瞬间回到了现实。 _(:3ゝ∠)_当初没说破的时候,虽然也经常觉得猎星很帅,但也没这么急不可耐啊。看来无意和有意的区别,真的是很大。 “以防万一啊,在外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下一个给我就好了。”猎星忍不住抬头摸了摸白锐的头毛。 “……”既然喜欢那就是把他当男人看吧?怎么总用这种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对待他?算了,在等三年,到时候就让猎星身体力行的感受一下,自己是不是很男人! 一只极大的虫子突然在这个时候落到了白锐的掌心上,六只虫足抱住了冰蚕蛊就要飞起来。猎星立刻挥手就要去打这虫子,白锐赶紧抬手制止:“没事,是自家的蜂子。” “怎么长这么……大了?”这只“咱家的蜂子”有白锐的手掌那么大,就算天色很暗也看得出来它通身都是火红火红的,只在翅膀上有左右各有两道金线。随着这只蜂子的起飞而抬头的猎星,看见的就是他们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片蜂子遮住了。有的还是那些有蝉一般大小的兵锋,但其中也有不少已经有手掌大了。 他大多数时间都跟在白锐身边,也没看见他做什么啊。 “是收服大呱二太时候的事,傻白召唤了一些蜂子来在边上守着,它们也吞噬了一点散逸出去的蛊雾。我这几天动都不能动,这些小家伙却蜕变了。” 其实白锐也是刚知道,他躺着不太能动的,这些“小”家伙就在蜕变,这倒是为今晚上的行动增加了一点安全系数。 猎星忽然凑过来,白锐还以为是他要吻自己,突然放大的脸让他的心脏漏跳了至少两拍,结果猎星只是跟他说悄悄话:“谁出事了?” 大半夜的召唤来这么多蜂子,还让它们送能疗伤的冰蚕蛊,原因是什么一目了然。 “小青。” 让白锐这样小青绝对不是小伤,不过问到这一步,猎星只是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头顶乌云一样的蜂子盘旋了两圈,悄无声息的投入了黑夜里,消失不见了。 “继续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表示:我乃定制产品,怎能和你等愚民一概而论。 白锐(嘴角抽搐ing):要我叫你老佛爷吗? 系统:==免礼,退下吧。 白锐(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第五十七章 白锐想说睡不着,本身他就担心小青,和小青的联系更让他神经紧绷,但是他不睡,猎星也不会睡。于是也不多言,躺下闭眼,为了猎星至少做个样子。 【系统,我用血肉换出的蛊雾和普通情况下的蛊雾有什么不同?】【玩家以血肉交换的蛊雾,治愈系的除治愈之外令有强化功能、剧毒系的毒性加剧扩散范围加大、蛊虫系的增加蛊虫良性异变的可能。】【这么说还真不错……那以血肉交换蛊雾,除了这种长时间的无力和酸麻之外,还有没有其它附作用?】【每二十四小时交换时间限定在五分钟内,无任何副作用。每二十四小时交换时间限定在半小时内,只会有轻微贫血。每二十小时交换时间限定在两小时内,会有长时间的无力、晕眩、酸麻、每二十四小时交换时将超出两个半小时,将会有死亡的危险。】【系统,你头一次回答我回答得这么干脆具体,我真有点感动。】【……】 【系统,那我如果直接用血去喂养蛊虫呢?】【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系统,我错了!我不该调侃你,你是多么伟大的系统啊,求解答qwq】【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_(:3ゝ∠)_好吧,反正也不是头一回祸从口出了,他已经习惯了。就算系统再次傲娇拒绝回答,白锐觉得自己的血应该也是能力很大的,这时候让白锐感兴趣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那么,如果我天天给猎星喝我的血,或者用我血肉换的蛊雾给他吸收,他的脚还能长出来吗?】【只是肌肉和神经的缺失和损伤有复原的可能,肢体整体的残缺无法复原。】【如果我把别人的脚切下来,放在猎星的伤口上呢?有没有移植成功的可能?】【除非移植的器官与接受者没有任何排异产生,否则该器官会被当做侵入异物排斥。】【唉……系统,你为什么没有卖假肢的呢?】这句话就是白锐第一句感慨,虽然是对系统说的,但是没想要回答。 【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以系统的尿性,会这么回答的一般就表示这种东西或者功能是存在的!只是现阶段白锐还没有达到开通这种功能的要求而已。那就继续努力吧!就算没办法让猎星的肢体重新恢复完整,但是系统这家伙在某些方面还算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它的假肢绝对比现在的木腿好得多。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用血肉化为蛊雾,用的到底是哪里的血肉?】一开始太着急没来得及问,后来觉得这个问题略惊悚,而自己也没明显的消瘦,白锐就准备放放。可是既然这件事从一时救急,明显要变成一个长期业务,那就必须得问问了。 【这一过程实际上很类似于减肥,除非严重超时,虽然略有疼痛,否则玩家并不需要担心发生危险,还有助于保持体态。】【……那我怎么没瘦?】 【玩家体内肌肉比例极高,而且玩家肌肉构造特殊,如果玩家真的明显消瘦,那也表示着玩家即将进入生命的最后阶段。】【我懂了,多谢。】岁然系统的声音一直这么毫无起伏,但总觉得好渗人啊…… 剩下的时间,白锐开始狂翻起了生存商店,虽然很多东西的价目与属性他都背下来了,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冒出来新东西呢?况且他又睡不着,也只有这件事可做了。 *** 接近凌晨的时候,白锐突然心里一动,小青的先是还是红色的重伤,但是他就是觉得自己的突然轻松了很多。八成这是蜂子们成功和那四个不省心的接上头了。 过了一会,猎星他们起来去打猎,他本来想要留下的,但是白锐最近动都动不了,在队伍里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两个人都干坐着等着吃,木族人是无所谓,但他们俩自己不舒服,所以最后猎星还是带着鹿腿走了。 和猎星告别之后,白锐小睡了一阵,再醒过来时,一只巨大的蜂子啪叽一声落在了他脸上。 “……”虽然早已经不怕这些蜂子,而且和它们相处愉快,可有时候依旧是吃不消它们的热情。 “白锐!”菲卡纳斯吓了一跳,他是今天轮到留下照看营地的人,看情况还以为白锐是被这大虫子袭击了——共患难最能增加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就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方发生了不愉快,腰带都让白锐拿走了,但是菲卡纳斯这个人还算不错。 “没事!没事!这是我的。”白锐把大蜂子抓在手里,这家伙倒是老老实实的,只是不时的把口的吸管伸出来舔着白锐的指尖。 “你的就……!!!!”菲卡纳斯整个呆住了,下巴砸在脚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因为此刻悄无声息冒出来的蜂子大军眨眼间就把白锐整个人被包围住了。他曾经看过同族在取蜂蜜的时候一时粗心惹恼了蜂群,被蜜蜂围住的模样。虽然最后那位同族幸存了,但从那之后,菲卡纳斯听见蜂子的嗡嗡声就能绕多元绕多远。 可就算是个头最大的马蜂,也只有眼前这些蜂子里最小蜂子的一半大小,更别提它们是悄无声息的,如果被这些家伙进攻……强悍的木族战士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腰子_(:3ゝ∠)_突然觉得尿急怎么破? 【系统,我现在如果用血肉交换蛊雾,后遗症的时间会延长吗?】【五分钟内,不会延长。】 【多谢。那接下里五分钟内的蛊雾请变成血肉兑换的。】被蜂子包裹着的白锐从系统那里得到了答复,已经算是熟悉的刀绞之痛在体内翻搅,白锐一口蛊雾喷了出去。上次用血肉兑换根本没来得及看,现在单纯以肉眼看,这样的蛊雾和平常的蛊雾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甜香味。 绕着白锐飞行的蜂子们只是完成任务之后来“报告”一下而已,白锐挥挥手就能驱散它们。不过之前的一夜它们必定不好过,数量上从傻白的反馈能知道少了大概五分之一,成功回来的也有许多带着伤,甚至翅膀破碎要同伴拎着。别说五分钟的蛊雾并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就算让后遗症的时间延长甚至加剧了,白锐也不会改变主意。 蜂子们也不争抢,首先一头钻进蛊雾里的都是带伤的,或拎着受伤同伴的,接着投入其中的,即使都是完好无损的,但看起来也有着它们自己的规律。 傻白也从白锐的耳朵后边飞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自己的子孙们,这不是它指挥的,这些蜂子很“傻”,没有发生任何的争抢,即使它们可能知道让步可能让自己永远失去进化的机会,但也老老实实的等待着。 这是一种白锐上辈子很多人都不理解,甚至称之为傻的行为。现在的原始世界,有的人类还保持着这一习惯,但是有的人类,则已经开始大踏步的“进化”了。 五分钟之后,蜂子们一哄而散,傻白并没有去分一杯羹,但白锐能从这个家伙那里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傻白的脑袋,傻白更加得意,两只前足拨弄着自己的头,翅膀震动,竟然发出了一种类似蛐蛐叫的声音,极为悦耳。等到傻白叫得高兴飞回白锐的耳后,白锐才注意到眼前还站着人呢。 “菲卡纳斯……” “我先离开一下!”白锐这一声,僵住的菲卡纳斯瞬间一个激灵,转身就走。 不过他走的姿势有点奇怪,是内八字的= = 白锐站起来,虽然五分钟的蛊雾并没有让他的情况恶化,可当然也没有好转,还是无力。不过这些天养下来,慢慢走路已经没啥大问题了,白锐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朝黑沼泽的方向走。出事的是昨天晚上,今天碰到回来的小青它们可能性不大,但总归是有点可能,他想去迎迎。 结果还没到远远的就看见几只巨蛙蹲在岸上,白肚皮一鼓一鼓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晒太阳。就算之前已经有几天的和平相处,白锐依然是取出了虫笛,准备一边吹着一般过去,以免被来了个一口生吞。 可是刚走了两步,白锐就停下了。在沼泽的尽头,有东西飞过来。他原来还以为是寻常的水鸟,可是就他取虫笛的工夫,飞过来的小点已经变成了十几个,而且打头的那个在他视线中的已经增大了三四倍,并且还在快速变大着——这样的东西,就算是鸟,体型也实在是太大了。 “呱哞!”晒太阳的巨蛙也注意到了天边的情况,最大的一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叫声。原本还懒洋洋的巨蛙立刻继而连三的下了水,眨眼间,水面就变得平静无波了。 让巨蛙们这种反应,绝对不会是好事。白锐赶紧转身朝来的地方走——他也想用跑的,但这已经是他的最大速度了。 突然旁边扑过来一个黑影,把白锐罩在下面了,他刚要挣扎,就听耳边响起一声“别动”,这是菲卡纳斯的声音,看来他在解决完某种小问题后,发现白锐不在后主动找来了。 虽然现在和菲卡纳斯的姿势有些别扭,但白锐还是明智的选择了不动。菲卡纳斯发现白锐和老实,也就略微放松了一些桎梏。 他们俩就这么趴在一丛灌木里,幸好这灌木不多刺。一开始白锐什么都看不到,菲卡纳斯虽然没盖上他的眼睛,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在沼泽边沿了,有林木的遮挡,能看见东西才怪呢。 第44节 但是渐渐的,他能听到了。那声音就像是指环王里戒灵骑乘的龙怪发出的啸叫,巨大且刺耳,一开始还只是一两声,并且距离他们很远,可渐渐的,啸叫的东西越来越多,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白锐被震得双耳发疼,并且有晕眩的感觉,依稀记得张大嘴巴能减低耳膜的压力,白锐就捂着耳朵张着嘴。接着大地一阵晃动,如同地震一样。啸叫声陡然间变得尖利起来,同时还伴随着水花声与呱哞的蛙鸣! 那群飞过来的东西和蛤蟆们打起来了?! 白锐和菲卡纳斯都没想加入这场混战,可想而知以那些家伙的块头,蹭一下他们都得要命。但是,头顶上突然罩下来一片阴影,白锐赶紧和菲卡纳斯闪开,他们刚离开,一只体长三米左右的大家伙就摔在了他们的背后。 这个……翼龙?! 不管这家伙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但显然它皮糙肉厚,刚摔下来打了个滚就站了起来。 白锐和菲卡纳斯各自躲在一棵树后,屏着气——不是他们不想跑远,实在是这家伙起来得太快。好猎手都知道动物的本能,就算对你没敌意的野兽,你看见它就跑,它也会下意识地追你。一旦追出火气来,那就只剩下你死我活一个结局了。 再怎么好奇,白锐现在也不敢看它,靠着树,紧紧的把自己藏起来。 翼龙闪动着翅膀,它的翼展少说有八米,恰好一边的翅膀伸到了白锐附近。随着它扇动翅膀,一股恶臭直冲白锐的鼻腔,这家伙显然很不爱干净。 本以为扇翅膀代表着翼龙要飞走,但是下一刻,翼龙的翅膀一挥,菲卡纳斯还有他靠着的那棵树一块飞出去了!菲卡纳斯摔在地上,翼龙脖子一探,尖长的嘴巴就刺了过去。这一嘴下去,菲卡纳斯死定了,但是一块石头却击中了翼龙的眼睛。 “吼!”翼龙瞬间扭头,一片蛊雾恰好喷在了它的脸上,并且在瞬间钻进了它的鼻孔和眼睛,翼龙愤怒的昂头发出啸叫,没注意背脊上已经悄无声息的落下了几只蜂子。 当翼龙低下头,白锐已经连爬带滚的离开了刚才的位置,特意钻进了树木众多的地方,但他拼尽全力挪移的这点距离,翼龙甚至不需要迈步追赶,只是挥出翅膀就已经扫开了白锐依为保护的树木。顺便把白锐也扫飞了出去,万幸没有树木压在他身上,否则不死也得半残。 不过在这期间,白锐一直坚持不懈的吐着蛊雾,配合着他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情景太美不忍心多看。不同于一开始直接钻入翼龙身体内的蛊雾,大概是距离太远,后来的蛊雾都已经散入了空气中,看起来什么作用也没有,可实际上,在白锐所经之处的草木已经全都枯萎发黑…… 白锐终于爬不动了,意志力再如何强大,本来就没恢复过来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他趴在那,手指头都有些难以移动。 翼龙一嘴巴就要下去,可是边上突然飞出了一支长矛,正好擦过翼龙眼睛下方,差一点就直戳进它的眼睛里。翼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啸叫,冲向了攻击者的方向! 咦?这情景怎么有点眼熟?→_→看来翼龙的脑容量也不大啊。 翼龙刚扭头,白锐就被人拽起来了,不是猎星还是谁? 看来这边动静太大,捕猎队已经回来了。 猎星一把搂住白锐的腰,顾不了前后就把他拦腰拎起来就跑。这姿势把白锐勒得要吐,但也知道这时候没工夫讲究,只能咬牙忍着。 木族人正在用标枪攻击翼龙,分散它的注意力——幸好这家伙智商不高,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网游里弓箭手放风筝,不过他们用的是标枪。 另外,木族其实有弓箭,路上还看见有木族人用过。不过很快白锐和猎星就对现在的弓箭没兴趣了,因为弓弦和弓身的处理方法太原始,弓箭的威力极小,命中率也不高。所以至少木族人的弓箭只是一种被用来做惊吓野兽的工具,并不是武器。 跑出没多久,就听背后轰隆一声,接着大地一颤。 “放下我吧,没事了!”白锐拍着猎星喊着,拍了两下突然觉得手感不错,斜着眼睛一瞟才发现原来他刚才拍的应该是猎星的屁股。 注:白锐头朝后被猎星拎起来的。 原本白锐被拎得都快吐了,但发现美景后,身体的不适也奇迹般的瞬间烟消云散。 可惜,猎星已经把他放下来了…… 白锐双脚落地,那头翼龙竟然在同时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诺丽丝跑了过来,另外一边也有人把菲卡纳斯搀扶过来。 “别这么看我,我们没击中它几下。”诺丽丝对着猎星摊摊手,她的眼睛看向白锐,瞬间举止也拘束起来,“那头龙怪的倒下,应该是白巫的能力。”诺丽丝低下头,表示敬畏和尊重。 白锐刚落地,身边的猎星就摇晃一下。白锐赶紧伸手把他扶住,拉下猎星按着自己额头的手,捏着他的下巴,一口蛊雾喷了过去。 “……”诺丽丝:就算我们原始人不在意这个,但是也请稍微注意一下场合可以不? 第五十八章 蛊雾被猎星吸入鼻中,他打了个激灵,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白锐轻拍着猎星的后背,猎星咳了两三分钟,咳出几块黑色的血块,才总算缓过劲,站起来。 ——白锐的一阵逃亡,使得一片不小的区域都变成了到处是枯草死树的荒地,木族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都注意着不踏入这个区域。只有猎星为了救白锐进入了这片死亡区域,虽然时间很不长,但如果不是他常年跟白锐在一起,蛊雾更是三天两头的进补,那别说咳嗽,普通人刚进去就要昏厥,进而没命了。 猎星刚站起来,下巴又被捏住了,他看见的就是白锐紧皱的眉头,还有双眼中的关心与担忧。蛊雾进入口中,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咳嗽的原因,他又开始觉得喉咙发痒,因为忍耐咳嗽他动了一下,结果他的嘴唇擦过了什么。 白锐皱着的眉挑了一下,刚才那算是亲上了……吧?本来只是专注于给猎星治病的,很认真很担忧的心情,忽然就荡漾了一下。不过,现在可不是二人世界的时候:“快离开这。” 确定猎星无恙,白锐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别拎,背着我。”又不是三寸钉的时候了,这么拎着不说形象问题,也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群人匆忙离开那头死去的翼龙,躲入密林的更深处。虽然很可惜那头翼龙的尸体,虽然这些日子收集起来的食物更可惜,但是没人在这个时候犯傻。 几乎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后一刻,另外两头翼龙从天而降,比死去的那头还要大出二分之一来! 它们用长长的嘴巴拨弄着死去翼龙的头颅,白锐他们在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一样的死龙,这时候已经从眼睛和嘴巴里流出黑色的血来。两头翼龙分别伸出舌头去舔死去翼龙的脸,自然它们的舌头也沾上了黑血。 最终确定了同伴已经死去,两头翼龙张开双翼,仰起头长啸起来,这啸声就像是把布撕破的声音放大了几百倍似的。远远的,正逃命的众人全都捂住耳朵。猎星的耳朵是白锐帮着捂的,白锐自己的耳朵?他张嘴就没事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正好砸在了白锐的脑袋上,白锐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是只鸽子大小羽毛灿烂的鸟。那鸟落在地上,两只杏黄色的脚还一个劲的抽搐着。再一看,原来还不止是它一个,周围地上,三五步就能看见仰着的小鸟。 这些翼龙刚来的时候就吓走了不少的动物和鸟类,但是总有没法走的,比如巢穴里有雏鸟,结果就发生这种惨祸了。 不过他们这些人也好不了多少,除了白锐有闲工夫看到底是什么外,其他人都是闷着头捂着耳朵只顾着逃跑了。至于是被鸟砸了,还是被石头砸了,根本就懒得看上一眼。 头顶的树叶哗啦啦一阵响,就算有林木的遮挡也能明显看出来巨大的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他们跑得再快,依旧比不了这种庞然大物翅膀一振。 轰隆两声,两只巨大的翼龙先后落……哎?这姿势与其说是落,更不如说是掉——它们俩都是大头朝下的! “吼!嗷!”一头翼龙掉在地上就不动了,另外一头虽然爬起来了,但谁都能看出是强撑着,它想飞,但是飞不起来了,只能在地上以极为不协调的动作爬行着,它的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血洞,黑色的血从里边流出来,滴落在地上。最后仰天发出半声嚎叫,这头翼龙也倒在了地上,赴了其它两个同伴的后尘。 猎星扭头看白锐,所有人也都看向白锐。 不过猎星是单纯的好奇,其他的木族人就有些狂热的意思了。就算不是自己部落里的巫,但是这种手段的大巫,绝对是超级偶像级别的人物! 白锐也在莫名其妙,不过看看木族人的表情,他没表示不知,反而做高深状。 “别愣着,继续跑。”白锐拍了拍猎星的胳膊。 木族人看看已经死去的两头庞然大物,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觉得是必死,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家伙竟然只是“少有威胁”而已了。但是想想这三个家伙都是过了一阵才死的,看来白巫的手段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奏效,顿时收起了松懈之心,继续闷头逃跑。 “猎星,鹿腿呢?” “让它留下看守猎物了。” “哦,那就好。”白锐放心了。 话说,翼龙这东西……体型虽然大,但真的是智力非常有问题啊。或者舔舐死去同伴的脸颊,大概还是它们的一种种族习性。所以,原本该是很恐怖的“侏罗纪危机”逃命场景,逐渐演变成了一件很囧的事情。 大家跑,天上掉龙,大家再跑,天上又掉龙,大家继续跑…… 等到天上啥也不掉,或者说,最后两三条龙发出哀鸣,用极为不流畅的姿势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跑了一天马拉松,就算都是原始世界的男女汉纸,也都累得跟死狗一样(鹿腿:嗷!),一个个或靠着树,或直接瘫在地上,都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休息。白锐则正心疼的捧着猎星的腿,一个劲的朝上吹着。 虽然有个菲卡纳斯也得被人背着,但他那边能几个人轮换,白锐却是从始至终都在猎星的背上。每次白锐心疼他想要换人,猎星勾着他两条腿的胳膊就会突然用劲,几次下来,白锐小腿上多了两道乌青,换人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提了。 跑了这么长时间,本来猎星脸上就红,现在被白锐吹来吹去,更是红得发紫。 “有你这么逞强的吗?”白锐一边吹一边埋怨,木腿上原本就有经年累月染上的血,这下又多了一层新鲜的。 “不怎么疼。”原本腿就痒,白锐说话更是闹得凉气热气一下下的打在皮肤上,猎星觉得心里长了草一样,慌乱得厉害。 “不疼?怎么可能不疼……”白锐嘟囔着,但也知道猎星就是这脾气,没办法。仔细看着猎星的腿确实没事了,这才不甘不愿的放下。 猎星松了一口气,看着白锐兀自自言自语嘟嘟囔囔的模样,一时忍不住凑了过去。 白锐斜眼看猎星:“记住错了吗?下次可不许再……犯?”蜻蜓点水的吻印在了脸颊上,白锐顿时有种魂都飞了的爽感,摸着被亲的地方,傻愣了半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猎星抱着朝营地走了。 *** “嗷!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呜~”这个跑得脸都变形了,舌头甩出老长,一见他们就扑过来的二货,除了鹿腿也没有别个了。 猎星的下盘虽然稳到茅收踢不动,可是现在精疲力尽的,他怎么受得住鹿腿这大块头的一扑,抱着白锐朝后就倒,幸好后边没什么东西。白锐赶紧搂住鹿腿,使出吃奶的力气,才从猎星身上滚下来,然后又滚,二滚,三滚…… 看来他们滚下来和白锐的那点力气没关系,而是某二货把打滚当成了白锐道歉的游戏。直滚得白锐头晕眼花,蓬头垢面,裹腰皮都歪扭扭了,才算完。 不过,露腿也是值得夸奖的,他把猎物拖来了,跟前还有白锐那个装着蜂巢的草筐。没办法,当时太紧急,根本没来得及带上。不过,在白锐夸奖鹿腿的时候,傻白表示了愤怒——原来在白锐和猎星逃跑的时候,是蜂子们把草筐带走了,又在他们回来之前带回来,鹿腿根本就是冒领战功。 傻白差点蹦出去盯鹿腿,白锐赶紧把它给劝住了。他劝着的时候,猎星和两个木族人过来拉走猎物收拾。白锐这才看见了猎物的怪异。 “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马头,虎爪,躯干上满是鳞片,还有一条羊尾巴的动物。 猎星:“不知道。” “这可是你打来的。”白锐小看这猎星,自己的猎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打猎是为了要吃它,又不是为了要认识它。” “……”真是简单粗暴的原始人,不过……白锐喜欢,甚至看着猎星那认真说话的脸,他有种嘴巴里唾液快速分泌,心脏跳动加快的感觉。 “这个叫呦吼。”诺丽丝解释着,白锐知道这东西的名字了,可是反而有点泄气。因为诺丽丝只要再迟一点,可能他和猎星就要亲到一起了,“原来有很多,但是最近几年都不见了,没想到是迁徙到这里来了,它的肉味道很不错。” “味道很不错?” 这最后一句话,瞬间把白锐的注意力从那个未发生的吻上转移了出来。 它的肉吃起来跟羊肉很类似,却更鲜嫩,白锐正吃得高兴,诺丽丝就把整个呦吼的脑袋端过来了。头盖骨已经掀掉了,白生生的脑子让白锐有一种还在蠕动的错觉。 熟的也就算了,怎么说咱原籍大吃货帝国!但这是生的,就算白锐试过许多生鲜了,但这个也太恐怖了一点。白锐真想说不吃,但看诺丽丝还有其他人的表情,明显表示着——这不只是生脑子,还是我们的心啊! _(:3ゝ∠)_就算他们看起来像是精灵,但是也不能掩盖他们是原始人的事实…… 接过呦吼的脑袋,诺丽丝还很贴心的给了他一把勺子,一勺子下去,触感明明和布丁差不多,但白锐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却同时起立致敬了。 “嘿嘿嘿。”白锐对着一脸期待的诺丽丝傻笑,所有木族人都一脸期待,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真是连拖延都没法拖延。白锐把勺子送进嘴里,飞快的一抿一咽,东西都下肚了,那点余味才从舌尖上晕染开。 噩梦一样的味道!到了原始世界吃了那么多难吃的东西,但把它们都加起来再立方,都不足以和他嘴巴里的这点东西相比较! “我族的大巫最爱生吃呦吼的脑子,说吃了它能够更便于与祖灵沟通。” “那可真是太好了。”白锐心里吐槽:能不更便于沟通吗?吃了这东西有一种被毒死的即视感,大家都是死人了,那当然是好说话了。 但是吐槽完之后,或者当他从糟糕味道带来的冲击里渐渐恢复之后,白锐才意识到诺丽丝话里的不对劲。如何加强与祖灵沟通的能力,这种东西就这么对着其他部落的大巫坦言,真的好吗?尤其木族人的习性还是那么排外,可是看其他木族人倒是并没对诺丽丝表现出不满,或者惊吓。 “看来白巫也喜欢,希望白巫今天吃得开心。”诺丽丝表示白巫你喜欢我就心满意足了,然后就转身走了。 白锐还在想刚才的事,一抬头只听见她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Σ( ° △ °|||)桥豆麻袋(尔康手)!不是吃一口就完了吗? 鹿腿单独一狗心满意足的啃完了一只前蹄过来找白锐撒娇,白锐赶紧侧一下身,把挖着脑子的哨子递过去。味道呦吼脑子的瞬间,鹿腿露出了一个极为惊恐的表情,往常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着白锐,卖萌卖蠢卖二的家伙,嗷呜一声蹦跶起来,极没义气的跑了。 “不想吃我替你吃。”猎星当然看得出来白锐吃那一口有多勉强,“同居”这么多年,这点事再看不出来,那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想和白锐干?其实他等半天白锐把东西递给他了,可是白锐就哭丧着脸一口一口的咽,半点让他分享的意思都没有。 第45节 “不了,我怎么能拿这么难吃的东西和你分享。”白锐果断摇头,好吃的东西当然要跟猎星分享,或者说都给猎星,这么难吃的,算了吧。白锐低着头痛苦的吃着,根本没抬头。所以他错过了猎星此时极尽温柔的表情,用柔情似水来形容,都嫌太冷硬…… “就着肉吃,会好受一点。” “不了。”白锐都想嘤嘤嘤了,可是在那方面意思的人面前,当然要保持男子汉的气概,“吃肉要嚼,我就这么生咽,更舒服一点。”可也不想想他如今的以及之前的德行,面子里子早八百年就已经丢得一干二净了。猎星要是真看重那些东西,也不会想和他干了。 最终,白锐把那脑子都吃下去了,很诡异的是那东西难吃归难吃,但吃下去竟然没有呕吐的感觉,吃完之后的结果,就是他翻来覆去做了一晚上的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头晕脑胀的,但诡异的是,原本以为少说还得持续半个月的虚弱状态没有了。 【系统,我的身体状态是呦吼脑子的关系吗?】【是。呦吼脑生吃有固本培元,益气养血,活血化瘀等功效,可以有效补充精力,消除疲劳。】【哎?简直是跟蓝瓶一样……于是这是原始世界版本的良药苦口?】【可以这么形容。】 好吧,看来迷信有时候也是挺有用的,那么难吃的东西竟然真的是好东西。 【顺便问一下,要是熟吃会有什么作用?】 【呦吼脑制熟之后,某种蛋白会发生异变,从温补变成剧毒。玩家可以尝试。】【尝试……那个尝试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吃吧?不过你刚刚说的是变成剧毒?】【毒死二十三……二十四头双足飞龙的人,还会惧怕寻常的毒素吗?玩家身为五毒蛊师,应该多尝试各种毒物。】【五毒蛊师要多尝毒?】这可是系统少有的透露出的重要细节,同时另外还有个问题,【系统,怎么这个双足飞龙死亡的数量突然多出一倍来,而且还有临时增加的?不会是那什么双足飞龙还在死吧?】【正是玩家想的那样。】 【怎么会……双足飞龙体型那么巨大,毒素在这么多双足飞龙之间传播,难道还没被稀释到无害状态?】【玩家所使用的是毒性的紫氤蛊雾,属蛊毒。】系统没有给白锐更多的解释“蛊毒?”白锐像是愣神一样坐着。 蛊这个东西,从根本上说其实就是人养的虫子。和最后雉鸡变家鸡,野鸭变家鸭一样,在人的手中虫子也在变化,于是就有了蛊。白锐原本以为蛊毒,就是蛊虫的毒。现在猛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蛊毒,不是蛊的毒,蛊毒,它就是蛊毒! 【系统!蛊毒不会是像微生物一样的东西吧?!】说到底,微生物也是虫,极小极小的虫。 【恭喜玩家智商上线。】 第五十九章 【……】所以,原来我的智商一直没上线吗?蛊毒没有被稀释到无害,反而继续疯狂传播那就解释得通了,而且,想想这些微生物就在自己身体里……不该怕,人身体内本来就有很多微生物吗。哈哈……_(:3ゝ∠)_好吧,还是有点可怕,【蛊毒不会无止境的传播下去吧?】【剧毒蛊雾离开玩家身体四十八小时后,将完全失去活性,停止增长。而且,蛊毒具有一定的生物指向性。】【四十八小时能够理解,但是生物指向性是什么意思?】【生物指向性,是指蛊毒会主要攻击你的第一目标。】【哦……】所以猎星当时没事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样一来,白锐稍微松了一口气。否则这么凶残的东西,以后哪敢用。不过,就算知道它有限制,这也得慎用。一方面是它不分敌友,他的蛊雾还会进化,以后毒性只会越来越烈,就算有指向性,万一把自己人毒倒了,那也不一定都能来得及救回来。另外这杀伤力也太大,四十八小时听着不长,可双足飞龙都死这么惨烈了,白锐怀疑这些东西都绝种了…… 白锐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也早就都起了,正都围着篝火吃东西,外带盯着他看呢。 发现白锐睁开眼,有几个人立刻想张嘴,但是被诺丽丝和菲卡纳斯一瞪,立刻又都把嘴闭上了。 猎星也早就给白锐准备好了食物,因为白锐在通灵,才没有打扰。这下白锐醒了,猎星第一时间就把食物递过来。第二时间凑过来的是鹿腿的大脑袋,不过这家伙一嘴巴的血,看来大早晨的它已经自己跑出去吃新鲜的了。 大家就在略微诡异的沉默无言中,吃东西——往常虽然众人也都是不多话的,但也不会真的除了咀嚼的声音,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啊。 “怎么了?”白锐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听起来都有些沙了。 “那些大怪物,皮肉还能用吗?” “肉大概吃不了了,但是皮应该能用吧?不过它们都有毒,得等我去看看。”白锐话音未落,木族人已经露出了明显的兴奋和开怀,白锐更莫名其妙了,“这点事需要这么高兴吗?” “那些龙怪的皮坚硬又够大,可以做很好的卡尤恩,还能用来建芒德里克。”这是诺丽丝回答的。 “卡尤恩?芒德里克?”这两个词语白锐并不理解,应该不是他学到的语言里边的,而是木族人的语言系统里的,“那些大怪物是龙怪?”从系统那知道这些翼龙被在这里被称为双足飞龙,但看来木族还有其它的称呼? “卡尤恩就是穿在身上的,不只是衣服,不止能提供保暖,还能够提供保护。芒德里克是住的地方,但不是草扎的长筐,一年从头到尾都能够待在里边,冬天暖和,夏天凉快。龙怪是那些大怪物的称呼,应该说是所有类似怪物的称呼,但具体它们叫什么我们并不知道,因为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你们之前迁徙过来的时候,没遇到过这些龙怪吗?” “如果遇见了它们,我们就迁徙不过来了。”诺丽丝苦笑,如果不是白锐,这次他们的结果也只能是原路返回,甚至全部死亡。 “前几次来也没遇到过?” “没有……” “诺丽丝,你还是记得上一次我们听到的巨大怪物嚎叫声吗?”插嘴的是另外一个木族人。他一提醒,诺丽丝想起来了。 上一次他们到黑沼泽边上的时候,确实听到了巨大的咆哮声,当时也把她们吓得够呛,可是后来只听见声音,没看见怪物。过了几天,他们又损失了两个人,只能无奈的退走。 “当时是冬天。”诺丽丝叹着气,“我们想着冬天黑沼泽会不会干涸,结果赶到这里的时候,正下着大雪,好像把人的手脚都要冻掉了,但是黑沼泽不但没干涸,还丝毫结冰的意思都没有。” “可能是周围有热源,或者黑沼泽是咸水的。”白锐点点头,以他那点少得可怜的生物学知识,白锐知道蛙类都是淡水的,所以大概是有热源。但也说不定这个世界就有咸水的蛙类呢。 “山岩部落的人过不来,会不会和这些龙怪有关系?”猎星一边把一块肉递给白锐,一边说。 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时先是眼前一亮,紧接着又是面色一沉。 他们非常可能找到了山岩部落被阻隔的原因,但找到原因并不表示能够应付。巨大凶残的龙怪,虽然因为白锐的力量解决了近十头,但显然还有更多,这要是在沼泽地遇到,那是绝对不可能像在岸上一样用跑的方式拖延时间的。 “大家不用太担心,龙怪基本上已经不会给我们构成威胁了。”白锐非常有逼格的说,双足飞龙显然是群军,但这么大的食肉动物没一群应该不可能有太多,否则食物都成问题。之前已经死亡二十四头了,那时候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呢,总觉得四十八小时之后……也剩不下几头活龙了。 至于双足飞龙迁徙的原因,很可能是巨蛙。引深来想……那四个家伙不会就是跑到双足飞龙的地盘上溜达去了吧?很可能啊!小青就是个二货,白龙看起来高贵冷艳其实性格挺憨厚老实的,新来的大呱二太就不然了。这俩家伙前几天白锐吹得嘴唇都快烂了也不见它们出来,后来自己送上门来。白锐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它们看见好处了,这俩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可是比两条蛇聪明多了。个头小,但是脑容量明显占优。 于是两个一肚子鬼心眼的地头蛙就忽悠着傻乎乎的过江蛇,去找双足飞龙麻烦去了。越想越觉得没错啊! _(:3ゝ∠)_自家宠物太笨/聪明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白锐心情复杂中,却不知道他的沉默给木族人早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他们已经了解到了白锐的强大,可现在才接触到了他高深莫测的一面。那恐怖的龙怪,一头机会让部落元气大伤,两头……呵呵,大家直接洗洗干净跳进龙肚子里去吧。白锐这意思,好像不止主动攻击他们的龙损失惨重,就算龙窝里也被一锅端了?!!! 至于猎星,他也惊讶,但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把白锐喂饱了。这边猎星肉一块接一块的递,那边白锐略微有点走神,有已经养成了猎星给什么他吃什么的良好习惯。所以,等到白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妥妥的吃撑了。 吃撑啊!这在原始社会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猎星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这妥妥的是故意的!既然已经识破了他的奸计,猎星再喂过来,白锐接过来之后就反喂回去。 众人:“……” 鹿腿:“嗷嗷嗷呜~” 好吧,其实他们都一个意思——闪瞎了我的狗眼。 “木族的语言吗?我们可以学吗?”喂得差不多了,众人的瞎眼也已经恢复正常了,白锐问着诺丽丝。实际上现在白锐已经兑换了木族语言,从和诺丽丝的交谈里,一个分支出来的蓉部落都有着远远高于其他部落的知识积累,学习木族人的语言八成不会是浪费。 “当然可以。”诺丽丝并没有语言不外传的意思,对于白锐的提议,她反而一副自豪的模样。 “咳咳咳!”菲卡纳斯忽然咳嗽了起来。 白锐昨天晚上虽然主要关注目标都在猎星的腿上了,但该他的职责他并没有忽略,菲卡纳斯的伤当然也是治疗了。但是对方这一咳嗽,白锐还以为自己昨天疏忽了:“菲卡纳斯,怎么了?” “呃,我没事,吃东西呛着了。”看着过来的是白锐,菲卡纳斯有点尴尬。 “你确定?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我真的没事。”菲卡纳斯最后只能站起来上窜下跳一番,表示自己现在去和双足飞龙掰腕子都没问题,很健康,白锐才离开。 “别管那家伙,他只是嫉妒了。” “嫉妒?”被猎星提议,白锐才发现菲卡纳斯那家伙现在正屁颠屁颠的跟在诺丽丝身后,摸摸下巴回忆,竟然发现这家伙应该说是经常屁颠屁颠的跟在诺丽丝身后,白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在感情的问题上这么迟钝。 *** 众人这天没去打猎,而是准备去收获那些死龙。因为他们之前储存的食物竟然奇迹般的,一点都没有被毁坏。食物的储备本来就已经超出了需要,休息一天不算什么。 距离最近的,距离最近的是第一头龙,但是有那四十八小时的限制,白锐担心散逸在空气里的蛊雾会伤人,所以提议去的是第二波死在一块的那两头龙那里。到了那里,眼前的景象把众多彪悍的原始男女汉子都吓了一跳,因为在那里的已经不能说是两头龙尸,而是两副龙骨和两张龙皮!这两个大家伙已经完全空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众人绝对不会相信它死在昨天。 “我过去看看。”白锐说。 “白巫,这情况不对,我们还是走吧。”诺丽丝和其他人看起来就像是吓坏了的猫咪,尖耳朵都直立起来了。 “没事,你们放心,真的没事。”白锐这么确定,因为他从傻白那里知道,有自己虫在那边,更准确一点是,有自己虫在龙的尸体里边。 “我跟你过去。” 白锐想拒绝的,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你在我身后一步,别太靠近,因为我不怕毒,但是你怕。” “好。” “嗷呜呜~”鹿腿抬起一只前爪拍着白锐的腰。 “你跟着猎星。” “嗷!” 都说臭皮囊,双足飞龙的残骸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做臭皮囊。因为只剩下了皮和骨头,而且奇臭无比。距离残骸还有十几步的地方,草木就已经全部枯死了,再靠近一点,枯死的植物都不见了,只有黑色的稀泥。 “猎星,你和鹿腿就停在枯草的范围内,别走进稀泥里。”这稀泥有毒,不需要询问系统,白锐靠近之后的第一眼就立刻那么确定。 猎星担忧白锐,可还是老实的停在了枯萎的范围内,皱眉看着白锐的脚踩进淤泥里。 飞龙的残骸就像是泄了气的热气球,白锐掰开它嘴巴的地方朝里边看,带动着骨头哗啦啦一阵响,果然血肉已经都没了。不过,这双足飞龙的嘴巴是挺臭,可只是它的口臭,掰开它的嘴巴后,从它空瘪瘪的身体里反而飘荡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突然,一道红线从龙皮眼睛该在的黑洞里飞了出来,绕了个圈落在了白锐的肩膀上。猎星好悬就奔过去了,万幸鹿腿从后便一口咬住了他的裹腰皮。鹿腿从味道上就认出来了,那飞出来的也是白锐的家虫。 果然,等到那东西落下了,看清了,果然是一只大蜂子。白锐拨弄了两下这只大蜂子,它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两头龙会变成这样的元凶也找到了,正是白锐自家的蜂子们。 白锐再把龙嘴掰开,他比较奇怪那清香味的来源,难道是有什么龙丹啊,晶石之类的东西?对了,这双足飞龙是战兽吧? 一边想着各种问题,白锐的手一边在里边掏摸着,他摸到了一层沙子质感的东西,抓出来一看,是一种浅蓝色的细小砂砾。白锐低头闻一闻,果然清香味是从这些东西上面传来的,好像还有点甜香。 【系统,这是什么?】 【赤蜂蛊粪便。】 【……】幸好刚才没尝,差一点啊。 【此种赤蜂蛊粪便有明目醒神,化痰止咳,解毒清热的功效。】_(:3ゝ∠)_瞬间心情更复杂了,不过系统竟然主动介绍,果然是故意的。 【明目醒神,这东西对治疗夜盲有没有什么帮助作用?化痰止咳指的是咳嗽还是对感冒之类的有帮助?那个解毒清热具体是有什么样的效果?】【为了文明的发展,欢迎玩家积极探寻自然的奥秘。】【我是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想和你上天台。】 【请玩家慢慢努力吧。】 *** 从猎星的角度看,白锐愣了一会,然后就捧着蓝色的沙土,阴着一张脸回来了。 “怎么了?” 白锐摇了两下头,没说话,首先做的竟然是低头舔了一下自己捧着的赤蜂蛊粪。也怪他之前都没有注意过蜂子们的粪便,既然现在知道了,那以后就要利用起来。毕竟不可能以后治病只靠白锐自己的蛊雾,能够药物解决的最好还是药物解决。既然是要让自己人入口的东西,就算白锐自己用不上,但也不能碰都没碰过。 舔完了之后白锐有点恶心,但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心里反应。实际上它的味道竟然并不难吃,反而有种淡淡的草木清香味道。 “这是蓝沙,能治病的东西。”白锐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猎星想用指尖沾一点,白锐却把手躲开了,“回来再告诉你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我觉得我还是没法看着你吃下去。” “?”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枯草范围,诺丽丝他们也都迎上来了。 “毒性还很剧烈,两三天内还不能靠近龙的残骸,不过我发现了蓝沙,能吃,能治眼病。”白锐对着木族人抬了手,对于蓝沙的解释,就不像之前对蓝色蘑菇的解释那么具体了,因为这个白锐准备以后弄成自己部落的特产。他们伸手捏走品尝的时候,白锐也没拒绝。 当木族人纷纷眼前一亮,表示“真好吃,我能再尝一点吗?”的时候,白锐更是把手里剩下的蓝沙都分给他们了。分完了还真有那么点小内疚…… 猎星:“……” 他虽然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他很确定有问题。 不但他,鹿腿也很确定。这家伙现在整个都躲在了猎星身后,但它那块头,想也知道顶多是把大脑袋藏在猎星腿后边。它藏着还不老实,一拱一栱的,弄的猎星根本站不稳。猎星转过身来,准备搓揉搓揉这个大家伙。 “猎星!”白锐忽然大叫着猎星的名字,结果转过身弯腰低头的猎星就被撞了一下,幸好他下盘稳,否则这一下就得来个倒栽葱。 “怎么了?”猎星直起来扭头看白锐。 第46节 “你没感觉?” “感……”忽然猎星一愣,顿时就觉得自己烧起来了,“你怎么把我裹腰布撕了?你不是说要等三年吗?” “什么我撕?你……你后边破了好大一个洞。我没想今天和你……和你干。” 白锐原本还是急火火的,因为猎星刚才一转身,白锐才发现他裹腰皮破了一个洞,而且那洞破得极为“正当”。白锐赶紧冲上去,用手帮猎星挡着,_(:3ゝ∠)_他真不是占便宜,真的只是用手去遮挡而已,一时情急,他没想到自己整个人站在前边就能挡住了。于是……咳!猎星不说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在作什么,他一说,白锐甚至还下意识的掐了两把。 qwq这只手绝对不洗了。 第六十章 白锐帮猎星遮挡着换了裹腰皮,其实猎星对于袒露并不在意。小时候都是甩着小鸟过来的,有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在他的理解中,无论男人或者女人包裹下身,都是为了保护,或者为了吸引伴侣的装饰,廉耻这东西还没出现在他的脑袋里。至于白锐触摸他的时候,他会发热会脸红,基本上都是出于谷欠望和渴求。害羞也是害羞他没经验,不知道能不能和白锐成功交配。 哪天白锐真的大白天撕了他的裹腰皮,把他扑到了,他会浑身热腾腾的愉快接受。 白锐看着那明显被咬破的裹腰皮,然后他的视线斜向了开始玩起追尾巴的二哈——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这个二货! “嗷?嗷嗷呜?”注意到了白锐的视线,鹿腿立刻摆出一张笑脸,凑了过来。 雪橇三傻里萨摩耶那是天生的天使的微笑,鹿腿这个超大型二哈扭着眼睛和嘴巴笑起来,那就是个咸湿痴汉。 可是就他这二乎乎的模样,白锐反而气不起来了,扔了裹腰皮,抬手对着它的狗脸猛揉,揉得它毛毛四处乱翘,白锐稍微满足了。 视线从鹿腿身上挪到木族人身上,白锐缓和下来的眼神瞬间变得跟钩子一样! “白巫,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 “白巫,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那张龙怪的皮上。” “白巫,如果我们看到了一定会提醒猎星的。” “白巫,我们都知道你们俩是伴侣,我们木族人一生只要一个伴侣,并不会做出抢夺他人伴侣的事情。” “白巫……” 木族人各种为自己解释,他们还有话没说,那就是猎星在白锐眼里虽然千般好,但他那容貌并不符合木族人的审美。就算要插足,他们的目标也会是白锐,不会是猎星。 这事猎星反而比白锐知道得更清楚,他的忧患意识也比白锐强。每天秀恩爱这件事,白锐是无意的,他是有意的。就是为了给白锐盖戳,让木族人知道,这只已经是我的了。 所以,现在看见白锐忽然也忧患起来了,猎星反而放心了。能把木族人当成情敌,说明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可追求的那个部分。 “啾啾!” “嘶!嘶嘶嘶嘶!” 这边正闹腾着,白锐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只是其他人却没反应。 “不省心的回来了。”白锐说完,转身拎起他的草筐就跑。跑出去两步,筐就被猎星接了过去。熟悉的脚步声跟在他的背后,那种有靠山的感觉,份外的踏实。→_→至于另外一个伴随着呼哧呼哧喘气的跟随者,可以无视~跑出大概两百多米,果然就看见白龙以碾压一切之势,直愣愣的就朝他过来了。 “白龙!”白锐冲过去就一把抱住了大白蛇,总算囫囵个的回来了! 白龙也弯曲了身体,缠绕着白锐庆祝重逢——说实话,那场景一点也不感人,反而挺吓人的。在旁人眼里,白龙看起来不是高兴,是想开吃。 旁观的猎星和木族人都面皮抽搐,像是蛋疼一样…… “小青和大呱二太呢?”抱抱结束,白锐主要找的还是那个伤患。 就看白龙身体蠕动,尾巴尖显露了出来。而小青的尾巴尖和它的缠绕在一起,小青就拖死蛇一样,别白龙拖了过来。大呱二太就在小青的脑袋顶上蹲着。 “嘶嘶~”小青扭过头对着白锐吐着蛇信,而且从他那里一波波穿过来的,都是我疼疼疼这家伙可怜是可怜,但是白锐怎么觉得还有一种囧感呢。 “活该,下次都别自己出去玩了。”可话虽这么说,其实白锐还是心疼的。虽然刚见面的时候这条能听音乐的蛇吓得他半死,可除了鹿腿,小青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小青身上的重伤,当然白锐也看见了,它身体大概中段的位置,有两道爪痕。现在两道伤痕上都覆盖着一层白膜,看不出深浅,但只从大小看,就能知道挠出这种伤痕的八成是双足飞龙。 白锐凑近小青的伤痕,白膜突然破开一点,瘦了两圈的冰蚕蛊从里边爬了出来。 “辛苦你了。”白锐伸出手指,冰蚕蛊爬进了他的掌心里,软乎乎的卧着不动了。 这是白锐第一次见到被冰蚕蛊治疗的伤口,摸一下,感觉就像是摸在一层柔软的冰上。这种凉应该不只是因为小青是冷血动物,而是白膜本身温度就很低,看来冰蚕蛊果然是用“冰”的疗伤,下次有机会亲眼看看过程。 猎星把草筐放在了他身边,白锐顺手把冰蚕蛊放进去。鹿腿凑过来,看着冰蚕蛊有些好奇,鼻子嗅嗅没闻出什么不对劲,接着就要把舌头凑过去。白锐一皱眉,一指头弹在了这二哈鼻子上。 “嗷呜呜呜~”鹿腿躲在猎星身后,一边伸着舌头舔着鼻子,一边看向白锐的小眼神各种的可怜。 白锐哪管它,转头就专心的对着小青的伤口喷蛊雾。鹿腿伤心了,但是一会猎星揉了揉它的头毛,鹿腿就又二了起来…… 他先用的是饲育蛊虫的蛊雾,小青扭动了两下,封在白膜下的伤口略有些扭曲,不像是治愈,倒像是疼痛。白锐赶紧换成了疗伤的蛊雾,这次伤口果然飞速愈合了,就是那地方的鳞片没长出来,有两道很难看的疤痕,不过等到小青蜕皮的时候,这道疤痕应该就不在了。在治疗的过程中,那两道白膜并没有被挤掉,或者脱落,反而是被伤口“吃”了进去。 小青没事了,白龙立刻甩开了它的尾巴尖,小青扭头去蹭它。白龙理都不理,尾巴尖一甩,小青的脑袋立刻被拍到了一边去。在小青脑袋上的大呱二太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就跟贴在了它脑瓜顶上似的。无论小青自己怎么甩,无论白龙怎么抽,它们就是稳稳的蹲着不落下来。 “我带着它们离开一下。” “白巫不用离开,我们正好现在继续去整理猎物。”诺丽丝猜测白锐这是又要练功或者做其它仪式之类的,自然是很懂得眼色的立刻带着木族人离开了。 “我也……” 猎星也要走,但是被白锐一把抓住了:“你走什么?别乱凑热闹。”白锐斜瞥着猎星,他还没忘刚才有木族人觊觎他的事情呢。他要是有那个能耐都想把人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了,怎么还能放他离开。 “好。”猎星挑挑眉,白锐瞥过来的眼神,让他心里一荡,刚被卢玳抓了两把的部位也热烫了起来。他忍不住后退了小半步,貌似无意的将头转向一边看着风景,表情如常两只耳朵却已经红得透了。 白锐这时候却有些傻了,明明看见了猎星的红耳朵,却没想到他为什么耳朵红,还想着难道是风太大吹的? “嗷!嗷嗷!”白锐和猎星走神,鹿腿那边却自有一番动静——它在小青身边,舔它的那两道疤痕舔得开心,就算边上的白龙张着血盆大口也不能阻挠它探索的兴趣。话说,果然是二货欢乐多,这家伙当年都被白龙吓尿了,但等到熟悉了,还是该怎么二就怎么二。 有二哈带头,白龙小青大呱二太也都各种叫着摇着跳着,到是挺热闹。 “你们……去哪了?”回过神来,白锐眼睛一眯,觉得大家可以商量商量正事了。 “……” 猎星在边上看得挺有意思的,那一瞬间,刚才的热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四位就跟冻住了一样。他还是头一位看见白锐这么有威严的大家长模样。 “确实当初是我让你们出去玩的,但我没让你们去送命。”白锐的眼睛主要斜看着小青,小青整个盘成一团尾巴挡在脑袋前边摇来摇去。可就它那尾巴尖,怎么可能挡住它的大脸。一直端坐在小青闹地上的大呱二太这时候蹦下来了,落地之后一叠声的啾啾啾,一副耻于和这笨蛋为伍的架势。白龙也嘶嘶嘶,怎么听怎么像是嘲笑。 “白龙老实,你不同意,它绝对不会跟去。”白锐瞪了白龙一下,“你才是地主,它们去什么地方自然就是你带队的。”第二瞪自然是给的大呱二太,顿时这三个都蔫了。 “快老实说,到底去哪了。” 白锐没想到,他话音刚落,白龙就“呸!”的一声,一个东西带着一股子酸涩的味道被它正正好好的吐在了白锐的脚边——他很镇定的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不是因为丝毫也不吃惊,而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他连吃惊都来不及。 僵硬了几秒钟,白锐回过味来,蹲下来看脚边的东西,这竟然是一块……蛋壳碎片? “别碰,小心伤了手。”猎星也弯腰过来,以防万一白锐说了一声。蛋壳上裹着一层略微发黄的透明液体,凑近了之后,酸涩的味道更浓了,这是白龙的消化液,现在蛋壳周边的草已经都开始枯萎了。 “嗯。”猎星笑了一下,没觉得白锐多事,反而因为他的关心感到一阵心暖,他从地上捡了根树杈拨弄这片蛋壳,“这蛋壳可够大的,这个蛋……” 两人对视:“双足飞龙/龙怪的?” 白锐也是服了……他虽然质问,却没想到它们能答出来——再怎么心意相通毕竟语言不通。原本以为接下来就能借机把这几个家伙臭骂一顿,谁知道它们真能回答。而且这回答也有部分确实意料,想到了它们是去找双足飞龙的麻烦了,可是没想到它们竟然是去偷人家的蛋去了。 之前大量双足飞龙来袭,白锐还以为它们就是来捕食的,至于袭击白锐那是这些家伙太傻脑袋转不过弯来。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是窝被掏了,双足飞龙报仇来了!袭击他们,则是因为众人身上有白龙和小青的味道。说起来人家找对仇人了_(:3ゝ∠)_ “过来!”不看白龙和小青,白锐正对着大呱二太说,这两个家伙太聪明,竟然蔫不吭声的就把两条傻蛇带着去给它报仇了,真成了妖精了。白锐觉得以后再收臣蛊,八成都遇不上这么聪明的了。必须得把他们教育好了,否则闹出的事情只会比现在更大。 “啾啾?”大呱二太那叫声可爱得能让人心都化了,而且虽然是蛤蟆,它俩的外形却又确实可爱。可惜,它们卖萌对白锐来说不管用。 “过来!”既然自愿做了白锐的臣蛊,那除了从白锐这里得到好处之外,束缚也是必须的。 大呱二太硬抗了最多半分钟,大呱还是驮着二太蹦下来了。 “啾!啾啾!”白锐对这两只蛤蟆一阵弹,开始的时候他还小心着力道,可是手指头弹上去不像是弹到了肉上,反而像是弹在橡胶轮胎上,劲道十足。别看这俩叫得惨,白锐觉得更疼的反而是他的手指头吧?后来干脆抡圆了巴掌开拍,大呱二太啾啾得更惨,最后二太也不在大呱背上趴着了,两只齐齐倒在地上,白肚朝上,蛤蟆一蹬一蹬的,怎么看都像是命不久矣,传递给白锐的感情,更是各种内疚和道歉。 总算,白锐不拍了。 “都在这待着!晒一天太阳!” “嘶!” “嘶!” “啾!啾!” 白锐转身和猎星走了,等到了营地里,白锐终于忍不住了。 “哎哟!”他龇牙咧嘴的拼命甩手。 “怎么了?”猎星一惊,赶紧把他的双手拽过来看,原来白锐手心通红且肿起了老高,“难道是毒?” “不是毒,没事……”白锐抽着凉气把自己的爪子抽回来,“是打的,打种了。” “……”猎星还没见过打别人,别人没事,自己手肿的呢,更别提不是打人,是打两只蛤蟆把自己打肿了…… *** 在四个不省心的家伙回来后的第二天,他们这个队伍终于能够继续出发了。 死掉的八头双足飞龙,他们一一去看了,果然全都只剩下了皮囊,皮囊里边除了骨头,都是赤蜂蛊的粪便。 每当木族人表示:“这蓝沙真的很好吃。”白锐都会表面上笑呵呵,内里确实悲哀的扭头。他依旧决没让猎星尝试,不过是偷偷的,其他木族人并没发现。 蓝沙被收集起来,皮革在众人商量之后,被扔进了沼泽里。如果真的像白锐表示的那样,通路被重新打通,那下一次,到底是他们先回来,还是其它人就说不好了,这种东西还是不要便宜了别人。扔到沼泽里泡着,巨蛙就成了天然的守护,白锐却也有能力让巨蛙帮忙把皮子拖出沼泽。 从这看出,木族人和山岩部落的关系也不是多好。 临到出发,白锐才发现一个问题——船不够! 就那个木族人一路上扛来的独木舟,一艘只能乘坐两个人,再加物资,独木舟的吃水就已经很深了。又因为鹿腿太大太沉,所以其中一艘只能是一个人一条二哈,物资都不能放。所以,只有九个人能继续前进,剩下十三个人必须原路返回。 要知道,这回去的路上没有了 二哈,没有了白龙和小青,十三个人听起来人多,可是绝对不安全。唯一还算幸运的是,就是他们这些日子不知不觉积攒起来的食物够多,省去了一段时间之内返程的人打猎的麻烦,就是好像有点太多了…… 独木舟已经放不下了,回去的人也都背着了,再多就要影响脚程了,可还是有剩下的。最后这些食物给了巨蛙,也算是提前感谢它们守护龙皮了。 岸上的人背着草筐看着他们,独木舟上的人摸摸的划动船桨,想着黑沼泽的深处前进。两条巨蛇陪伴在独木舟的边上,偶尔有巨大的蛤蟆从沼泽里冒出头来,又消失不见。 当再也看不见独木舟了,岸上的木族人才转过身钻入密林。在路上,一个木族人忽然说:“有点奇怪。” “嗯?怎么了?”他同伴的主要目标还是在脚底下的路上,反问的时候,还是低着头。 “五艘独木舟,装的东西都一样,但白巫的那一艘,吃水要浅的多。” “那有什么奇怪的?白巫本来就没有战士那么魁梧。”他的同伴有点莫名其妙。 “白巫不魁梧,可是他也不会那么瘦啊。算了,是我想太多了。”一开始提问的木族摇摇头,再也不提这件事,同样闷头赶路了。 那一边,独木舟一路前进行。大呱和二太被白锐叫到了怀里抱着,禁止它们继续去小青的脑袋上作威作福。这俩也知道惹恼了白锐,所以表现得极为老实,又积极的啾啾叫着,呼唤来巨蛙给船队开路。既然这样,白锐也不在对它们冷脸,反而三不五时的吹口蛊雾给它们作为奖赏。于是两个啾啾得更卖力了。 第一天晚上,还是巨蛙们带着他们到了沼泽中的一片沙洲上宿营。 睡得正沉的时候,白锐忽然被一阵啾啾啾叫醒。猎星和木族人甚至已经先一步被吵起来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被巨蛙围起来了。但这些巨蛙是屁股朝内,头朝外的,明显不是攻击它们,而是一种保护。 第47节 第六十一章 “怎么了?”猎星问白锐,别看他们是先于白锐醒过来的,可他们睁眼的时候情况也已经是这样了。 一天的水路下来,周围早就没有高大的树木了,小沙洲上的都是类似于苔藓的植物,潮湿得厉害,想点火都不行。至于蓝沙是有明目的功效,但他们才吃了多长时间,况且明目也不表示眼睛变成了夜视仪,今天晚上光线实在是太暗,该看不见的就是看不见。这个时候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依靠白锐和大呱二太的交流。 “有危险,在水里,正在跟白龙小青对峙。”说话间白锐把草筐背起来了。 巨蛙解决了,龙怪解决了,其实大家都有些松懈,觉得后边的路程应该没有大的危险了。现在听白锐这么一说,顿时都是一凛。同时也赶紧去背好了紧要的东西,围成一圈坐着。 白锐和猎星紧紧靠在一起,肩膀挤着肩膀,下意识的两人把手拉在了一起,心突然就安稳下来了。 突然,诺丽丝叫了一声:“白锐。” “啊?” “我们蓉部落的战兽,是一棵树,我们叫她母树。我们的母树是从树梢部落的母树折下的树苗,要想我们的母树成长,她每年都需要得到一滴树梢部落母树的树汁。能将你的阿爸复活的,就是我族大巫的秘法加上母树的树汁。这是我们的信物。”黑暗中有什么递了过来,白锐伸手挡了一下,他不想接。 “这是母树的一小截树枝,只有碰到其它的母树才会有反应。” 其他木部落的,没人开口打断或者指责诺丽丝。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虽然出来的时候,族长再三叮嘱,就算失败都是在外边也不能说出这些。但是,母树真的等不了了,他们蓉部落也等不了了。明明成功的可能就在眼前,他们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活下去,却能很肯定白锐一定不会死。族长是族长,但族长不代表部落,可母树却代表着部落,在部落利益的面前,别说族长的叮嘱了,就算族长本人站在这抗议,他们也会赞同诺丽丝的做法。 “如果树梢部落的族长是罗森娜那样的,我可不认为她会老实的把东西给我。” “罗森娜族长……”诺丽丝声音有些发苦,“她也有她的苦衷,不过白巫可以放心,只要你拿着这截树枝,树梢部落的人必然会把母树的汁液给你。” “他不会认为东西是我抢来的吧?” 笑声响起,不只是诺丽丝的,还有其他木部落的人:“母树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截枝干,都是有生命的。” 说到这个地步了,白锐只能把那一小根树枝接过来。想了想,他把这东西塞进草筐的蜂巢里边了,毕竟摸着实在是感觉不出来这个和普通的树枝有什么差别,外形大概也是很寻常的,白锐可不想哪天生火,不小心扔火堆里把它烧了。 简短的交接刚完成,那边就动起来了。黑夜中只能听见剧烈的水响,闻到沼泽翻搅时冒出来的臭气,感觉到风吹过来的落在脸上的水花。白锐取出虫笛,开始为小青和白龙鼓劲。 巨蛙们呱呱的叫着,开始前赴后继的跳进水里。大呱和二太也叫了起来,不过不再是那萌萌的小鸡仔一样的啾啾声,而是嘹亮得多的,仿佛白鹤的嘶鸣。黑暗中,众人依稀看到一条巨大的尾巴从水里竖了起来,接着拍回了水面,溅起了好大的水花,外带抽飞了几只巨蛙,它们肚皮翻白漂在沼泽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好像是鳄鱼?”白锐悄声问着猎星。 “尾巴很像,就是个头太大了。快躲!”猎星回答的话音未落,就赶紧拉着白锐闪躲,两只被拍飞的蛤蟆朝着他们就过来。一群人刚躲开,背后啪叽数声,回头看时,三只蛤蟆肚皮朝天的落在他们刚刚坐的地方,每一只都砸了个小坑出来。 因为是混战,蛊毒这时候白锐也不敢用,用了怕是那巨大的怪物还没事,蛤蟆已经都翻白肚了。不过已经退出站圈的伤号,倒是可以治疗一下。白锐对猎星表示没事,吹着虫笛走到了三只巨蛙身边,紫雾飘散。巨蛙支楞着的长腿弹动两下,呱呱叫着相继翻了身,噗通几声跳回沼泽里去了。 它们刚走没一会,沼泽水波荡漾,又有几只肚皮泛白或腿断骨折的巨蛙被同伴推了过来。 冷血动物大多没有族群观念,经常有父母吃掉子女,兄姐吃掉弟妹的情况,但是这些巨蛙却明显不同,它们很聪明,很有族群观念,彼此帮助爱护。 白锐一边吹着虫笛给战斗中的巨蛙和小青、白龙“加buff”,一边给退出站圈的伤患治疗,小青和白龙也各自退下来一趟接受治疗。一时之间,竟然让他找到了一点曾经帮战、阵营战时候的感觉,那时候可不就是dps在前边冲,奶妈们在后边加buff给奶吗? 这边前赴后继越战越勇,那怪物也是极端凶悍,数次扑腾起巨大的浪头,就跟下大雨一样,扑得包括白锐在内所有人都淋的湿透,听声音有几次这东西也靠近了过来。但被巨蛙硬生生的阻挡在了沙洲之外,渐渐的,四周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鲜血特有的腥味。这味道引来了一些其它的东西,它们有的被这里的争斗惊走,有的却加入了进来,黑夜中,怪物的咆哮越发让人心惊胆战…… 对于这支人类的队伍,尤其是对于木族人来说,最让他们心惊的不是来自沼泽中的危险,而是白锐的存在。 交出了母树树枝的原因,就是那夜里的景象太过耸人听闻,在沙洲上,跑又跑不了,白锐的毒又用不了,他们没人以为自己还能撑过去,可能最后的结局就是白锐被巨蛙们救走。可是最后,巨蛙们撑下来了。 这种一次又一次的超出了预计的强悍,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然,怪物蠢笨,并不知道该首先攻击白锐这个巨蛙的坚强后盾。面对这样的情景,诺丽丝他们忍不住开始思考,如果蓉部落和茅部落的对上,那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那时候他们当然会首先攻击白锐,不能让他就这么优哉游哉的站在背后。但是,白锐的一方当然也会加倍保护他,更何况还有战兽们的拱卫……这么一想,攻击白锐根本算不上是攻击弱点,反而是一种送死的行为。可不攻击他,任由他治疗,那好像更是送死的行为…… 哎?我们为什么要攻击白锐呢?现在我们不是站在一起吗?那未来、以后、永远站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白锐在自己根本不清楚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有了最初的来自木族的忠心拥护者~天色渐渐变亮,众人首先看到的,是已经染成红色的水面,还有水面上漂浮的巨大尸体。它们都是水生的,有的像鳄鱼,有的像是河狸,也有只是比小青稍微苗条一点的蟒蛇。 这样体型的凶兽活动范围不可能这么密集,看眼前的情况,大概很大一片范围内的顶级肉食动物全在昨天晚上被报销在这里了。巨蛙也一样有损失,毕竟不是所有的巨蛙都能及时得到救治。但有能力捕猎它们的凶兽都死光光了,下一级的肉食动物根本不敢对它们动嘴。而等到顶级肉食动物再次发展起来,巨蛙的族群也更加壮大了。 “啾!啾啾!”大呱和二太蹦跶过来,它们的毒虽然厉害,但那属于战略武器,跟白锐的蛊毒一样,用起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昨天就没上去,只在后边蹦跶叫唤给子孙们鼓劲。如今胜了,白锐从这一对蛤蟆感觉到了亲近、喜爱、撒娇——直到现在,白锐才算是真正的得到了这两个家伙的心吧? 他伸手,分别挠了挠大呱和二太的下巴,这两只眯起眼睛,明明是没毛的蛤蟆却显露出了猫咪一样的娇憨和惬意。 “没有后顾之忧了吧?你的子孙短时间之内都能横着走了。”不管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无意还是有心,但最大获利者都是巨蛙无疑。白锐有点气,但一想自己就要把巨蛙的老祖宗带走了,它们以后没有了最大的依仗,那么临走时帮助大呱二太解决后顾之忧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人家要给自己打一辈子工了。 “啾!啾!”大呱二太同时伸出舌头,在白锐的掌心上舔了一下。 _(:3ゝ∠)_头一次被蛤蟆舔,是该高兴的傻笑还是该跳脚尖叫呢?那黏糊糊冷冰冰的感觉,让白锐打了个激灵。他看了看昨天收了一天惊吓,今天有点萎靡的鹿腿,心里说以后二哈舔他,他再也不躲了,被狗舔相对来说还是挺舒服的。不过表面上,白锐当然还得表示非常高兴被大呱和二太舔,他们舔得他太舒服,结果自然是他被舔得手都湿了。 白龙和小青昨晚上虽然也受了几次伤,甚至白龙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内脏都流出来了,但有白锐在,白天时它俩自然都是完好无损且吃得肚子鼓起的——这还是头一次白锐看见白龙没有保持它高冷的形象,也不知道昨天吃了多少。 虽然一夜没睡,队伍却没有休息,把幸运但竟然一艘都没事的独木舟推进水里,用船桨拨开面目全非的巨兽尸体,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一天没什么事情发生,地头蛙还带着他们去了某处水鸟的聚居地,把鸟爸妈外带鸟蛋一网打尽,正好补充了他们食物的消耗。沼泽周围,开始出现一些黑色的巨大岩石。白锐估计着,当初小青和白龙离开营地两天左右就被袭击,即便它们俩带着大呱二太速度应该比独木舟更快些,但现在应该也到了双足飞龙的领地范围了。 白锐也吧猜测告诉给了其他人,只有猎星知道逃走的双足飞龙大概也都被毒死了,木族人知道的只是白锐确定已经解决了双足飞龙的麻烦,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心。那样庞大的飞行凶兽,还跟他们结了仇,只要有一头冒出来就够他们受的。 可是,没有龙,别说龙了,这地方连虫子都少见,甚至苔藓都越来越少。除了木族人划桨的声音,四周围一片诡异的寂静。渐渐的,他们看到了一座完全由黑色岩石组成的陡峭岩山。这山也怪,就像是一位巨人遗弃的石刀一样,横插在沼泽的中央。独木舟越划越近,它看起来也越来越来高大压抑,伴随着飘荡过来的恶臭,直让人以为来到了祖辈相传的恶魔领地…… “咕嘟!”吞咽唾沫的声音本该很轻,可这时候却大得吓了众人一跳,因为他们所有人竟然都在同一时间做着这个动作。 “快看!快看!”菲卡纳斯突然大叫,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一惊,然后用更惊悚的眼神看向了白锐! ——就在黑色岩山的山脚下,堆积如山的,都是双足飞龙的尸体。 独木舟就在那里停下了,即使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凶兽现在却只能一头叠着一头,倒在那里腐烂。这些极端龟毛的木族人,这个时候不顾脏臭,奔向这些腐烂的尸体,一头一头的计算着。 白锐捂着口鼻,看着堆得老高的双足飞龙尸体,他当时是逼不得已,可并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种族灭绝的效果,虽然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猎星,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而白锐也不太理解,为什么木族人看到这个场面会这么高兴,本来两边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结果他扭头一看,猎星竟然也是一脸激动,如果不是白锐站着没动,他大概早就奔过去了。 “凶兽灭绝。”猎星看过来的黑眼睛亮亮的,“白锐,你会是最伟大的巫。” “……”好吧,白锐稍微理解一点了,后裔在现代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盗猎者还专找稀少的野生动物杀害,但是在远古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别管这东西杀没杀过自己的族人,只要是对人有威胁的东西,它们死绝了,人都要庆祝高兴。白锐这变正感慨着呢,自家的两蛇两蛙,竟然这次把鹿腿也带上了,看样子是准备开溜?“你们做什么去?” 被发现了,五个家伙嘶的撕,啾的啾,还有一个汪汪汪。 白锐和猎星对视一眼,觉得这几个家伙显然知道点什么,同时问对方:“跟上?” 于是他们一家子就暂且绕路了,诺丽丝他们看见了,但是并没有阻拦。这边木族人结束了庆贺,直接点起了篝火,准备吃一顿热饭。 小青它们去的地方还挺远,走着走着,白锐背着蜂巢爬到白龙身上,坐到了它的脖子上。猎星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接着就看见白锐朝他招手。 “不行,我太沉了。” “没事,过来。白龙够粗长!”白锐拍了拍白龙的脖子,狂蟒之灾电影里的蛇王见到它都得跪舔,驮两个人那是小意思。 猎星拗不过白锐,只能也过去,但是,他原本是要坐在白锐身后的,怎么反而被他抱在怀里了?可是一歪头,看见白锐笑得眼睛都弯了,他疑问反对的话顿时也说不出来了,反正……这样也挺好的。白锐的两条胳膊搂着猎星的腰,掌心贴着他八块腹肌的小腹,猎星的手则盖在他的手上。 俩人身上现在其实都不好闻,别说他们,就是金发大美妞/男的木族人现在也没有一个好闻的,毕竟沼泽地里的水也不是洗澡的。但两个人就是靠得紧紧的,猎星朝后倒着,白锐向前挨着,你的背背脊贴着我的胸膛,严丝合缝不差一分,白锐的下巴就搁在猎星的肩膀上。呼吸喷在猎星的脖子上,猎星的耳垂就在他的眼前晃悠。 白锐觉得,那小小红红的耳垂,就像是驴子的胡萝卜和鱼儿的鱼饵,诱得他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白锐的呼吸,白锐的声音,猎星都感觉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毫不差,他忍不住动了动,屁股蹭到了什么,隔得他难受,忍不住伸手去摸……摸…… 白锐想躲的时候,已经迟了,弱点牢牢的被猎星掌握着,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两个心脏,一个在上边,一个在下边,两个都跳得像是要把他的脑浆子震出来。 猎星嘴巴里干得像是着了火,他略微侧头:“真要等三年?” 瞬间,白锐奶白的皮肤上只要是有汗腺的地方,都密密麻麻的冒出了一层细汗。 “别担心,我让你干我,我不让你疼。” 第六十二章 “!”那一瞬间,酸的甜的热的辣的,胸口里涌上来的滋味让白锐差点就扯着嗓子嚎“老子不等了!”然后把猎星就推倒在地上办了!这辈子能够得到一个这么喜欢自己的人。但是,就算他自己打破当初的约定,可怎么说也得准备准备吧?否则……白锐可不想自己爽了,猎星来一个血染的风采。就算他的蛊雾能够让伤口瞬间愈合,但伤就是伤了,那地方撕裂了,痛苦可想而知。 _(:3ゝ∠)_看来回去得问问黑爸,果爸每次都能够应付得来,绝对不只是天赋异禀的关系。 “我们明天还得赶路,我可不想你起不来了。” 猎星盖在他手背上的手动了一下,然后离开了:“白锐……如果你不想和我干,不用找借口,可以直接说。你……嗯!”放在猎星小腹上的手,忽然向下,一边拽开了裹腰皮,一边抓住了…… “谁说我不想?我现在就要收定金。” “……定金……是……什么?” “就是把你定给我了,不准在和别人干!” “好……手……真舒服……” “……”爱人这么放的开可真是……真是……吸鼻血,喜大普奔! *** 话说,虽然只是手活,但白锐也是心满意足的,只是觉得略微有点对不起白龙~不过,他们俩“付定金”的时候,这是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了啊?比都是双足飞龙尸体的地方,还要恶臭。鹿腿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它那鼻子娇嫩得很,绝对是受不住这种生化武器一样的味道的。 原本还说找找还算干净的沼泽水帮猎星清洗一下身体,现在也不成了,白锐只能从草筐里抓了干草出来,帮他简单擦一擦。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两蛇两蛙终于在一处巨大的山洞前边停下了,看看山洞前的痕迹,这地方应该就是双足飞龙的巢穴,同时,也是恶臭涌出的源头。 “要进去吗?”白锐问。 “你不想?” “总觉得这地方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又不是魔幻世界,双足飞龙的窝里应该既不会有金银财宝,也不会有什么神兵利器,又是这么臭,白锐真没太大兴趣。 “那可不一定,这双足飞龙这么臭,很可能排泄进食都在洞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o(╯□╰)o便便和食物残渣能有啥可以找到的好东西吗?“能……能举个例子吗?” “它们消化不了的骨头,一定能打磨出好骨器来。它们分辨里排泄出来的结实,能够辟邪。而且刚才死掉的双足飞龙我发现并没有特别年幼的,那么幼年的双足飞龙不是死后被双亲吃掉,就是还在这里。” 这就是思考方式的不同,白锐忍不住凑过去在猎星脸上吻了一下,虽然这地点太不浪漫了些,可是这样的伴侣怎么能不爱呢? 亲完了之后,白锐忽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啊?” “我明白了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让大呱二太忽悠来的了,它们是来偷蛋的!”这俩在部落的时候就是偷蛋能手,那天八成来偷蛋结果被撞上了,它们跑了,双足飞龙怒了,去找巨蛙的麻烦了,这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但这也是歪打正着,如果双足飞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那么堆在那里腐烂发臭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进入双足飞龙的洞穴,果然这里就和猎星说的那样,双足飞龙排泄和进食应该都是在洞里,洞中的黑石头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褐黄色的粪便、里边又夹杂着动物骨骸与皮毛,另外……还有幼小的双足飞龙遗骸,后者是刚死没多久的。 猎星站在洞口身体摇晃了两下,手按住了额头。白锐当然没错过他的动静,刚想笑,突然就觉得不对劲。这味道是臭得跟肚子毒气弹似的,可是原始人忍耐力都强,猎星更是强者中的强者,不可能这点臭气就让他这样。 【系统,这味道是不是不对劲?】 【双足飞龙的消化道中有数条毒腺,它们的唾液、肠液与粪便都含有毒素,且双足飞龙有着喜脏臭的生活习性,它们的排泄物长期积累形成了更为剧烈的毒素。玩家作为五毒蛊师,本系统推荐玩家多多品尝各种速度。】“猎星,这些双足飞龙的粪便有毒,你先出去。”白锐听到有毒赶紧就让猎星离开,结果听到系统的后半句话,差点绊倒,好悬栽进粪堆里去。 猎星也知道不对,他已经晕昏昏全身发木了,可看白锐一绊,依旧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扶住。白锐站稳了,赶紧给他一口蛊雾解毒,扶着他就朝外走,也顾不得那四个二货了。 出了那个洞,虽然空气里还有臭味,但猎星也渐渐缓过来,没有晕眩感了。 “猎星,你自己在这里行吗?” 第48节 “我没问题,你要去看木族人?” “对。”之前只以为蛊毒已经无害,那木族人无论把那些死去的双足飞龙怎么样了,都没关系,可没想到双足飞龙这东西本身就有毒,那木族人就有点危险了。 “你去吧。”猎星找了个地方坐下,“我虽然不晕了,但还有点头重脚轻,我在这里缓缓。” “嗯。”白锐刚走出去,又回来了,傻白从他耳朵后边出来,飞进草筐里把冰蚕取出来了。冰蚕还是派出去救小青的那一只,比起上次见面它肥了不少,但还是没有最开始被带走就蛇时那么圆滚滚的可爱,“给你,以防万一。” “想太多了,就这一会能有什么事?”猎星无奈的看着白锐,但还是伸手把冰蚕蛊接过来了,“满意了?” “满意了。”白锐咧嘴笑笑,终于是走了。 虽然来的时候,两人沉迷于某种“不能对外人说”的事情,但是这地方也没有岔路,所以猎星也不担心白锐迷路。白锐一走,猎星干脆就躺在了地上,岩石冰凉并且凹凸不平,还有一股股的臭味不断飘来,躺在这里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是猎星却一脸的惬意。按照白锐说的,他们刚才是互相收了定金,跟对方定下来了。这么多年下来,终于定下里了…… 猎星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就像是晒太阳晒得舒服了的狐狸。小时候被狼咬得都成零碎了,以为必死结果被白锐救了的那次,猎星就看上白锐了,想着这么好的人,不能被其他牲口抗走。虽然双方那时候都还太小,可他也是各种明示暗示,结果就像是黑爸说的,白锐的脑袋真的是木头的,完全没长出来那根筋。 可是他没长出那根筋,可是用异样眼神看他的人越来越多,比如以白为姓氏的那三个。别看他们对家里人说想找个女人生孩子,实际上没一个有好心的。后来更多是多了茅部落,不但男人,还有了女人。经常有光着身子的女人走来走去,只有白锐以为那是凑巧,那些女人都等着他扑呢。 只不过他们还想着他是巫,再加上也明白猎星的心思,白锐就算不选猎星他们也是一个洞里长起来的兄弟,在不确定自己能成为白锐的伴侣之前,还没人敢得罪了猎星,所以终究是没人敢做的太过火。 旁人的躲闪,与白锐的木头,总算是让他得偿所愿了。猎星伸了个懒腰,从离开部落他就绷着——他为什么一定要跟来?当然是不愿意让白锐和一群木族人同甘共苦。木族人来的时候,白锐看在他们身上的眼神总是比看着旁人多些,而猎星的形象也很符合木族人的喜好,万一两边有看对眼的了呢?那出去的时候白锐还是他家的,回来的时候就是蓉部落的了。事实证明,他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否则现在躺在这里舒服的就不是他,而是旁人了。 “咕噜~咕噜噜~~” 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响起,猎星爬起来抬头,原来那四个二货已经从洞里出来了,跟着它们一块出来的,或者说被他们一路滚着的,是五颗蛋。 每颗蛋都有半人高,蛋壳表面裹了一层褐黄色的秽物,随着滚动,蛋壳在石头中间磕碰,秽物也大块大块的脱落下来。就算是不干不净的原始人,猎星看见那样的蛋液忍不住咧嘴,太脏了。不用问这是双足飞龙的蛋,但把自己的蛋都扔在粪便里,这双足飞龙的生活习惯是有多糟糕啊…… 蛋被两蛇用尾巴尖推动着,一路滚到猎星跟前的时候,蛋壳上的秽物已经差不多掉干净了,露出里边青色的蛋壳来。这蛋壳也够厚实的,就算外边有秽物缓冲,普通的蛋这么滚过来也要碎裂在半路上了,但是它们依然完好无损。 “这是让我拿走吃吗?”猎星屈起指头敲敲蛋,笑看着四个二货。 “啾啾!啾啾啾!”大呱二太显然比较激动。 白龙和小青则淡定得多,只是嘶嘶的对着猎星吐信子,猎星无法知道它们想表达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 “咕噜~”一个蛋又滚动了一下。 猎星一怔,他很确定,刚才这颗蛋横躺的非常稳,他没有碰它,周围更没有什么其它东西碰。 “咕噜~咕噜~咔!”五颗蛋都动了起来,而且没听错的话,刚刚那一声,貌似是蛋壳破碎的声音? “咔咔咔!”猎星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更多的破碎声响了起来,而且五颗蛋都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了?” 猎星抬头,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白锐回来了。 白锐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汗水,显然是紧赶着回来的。 “木族人都没事?” “我去的时候有两个头晕的,不过基本上都没事。” “那就好。”猎星点点头,放心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蛋是它们滚出来的,刚到我跟前就开始动了,然后你就来了。”两人都看向蛋,与此同时,它们看到了一只伸向了龙蛋的毛爪——除了之前被臭味熏跑不见了踪影的鹿腿,还能是谁? “嗷~”狗爪被发现,鹿腿赶紧伸了回来,端端正正的蹲在地上,一脸严肃的看着白锐和猎星。 白锐过去抱住狗头一阵揉,这只毛茸茸的家伙每次都身体力行的阐述着什么叫二萌。 看着那一人一狗笑闹着滚倒在地上,猎星的脸上也是舒爽的笑容。 “啪!”这一声可够大的,把猎星的注意力引过去了,白锐也松开了鹿腿跑过来看。 其中一颗蛋的顶端,已经被里边的小飞龙敲出了一个圆弧状的裂痕,刚才那一声就是里边小龙的奋力一顶!两个人看过去的时候,顶出来的小龙脑袋,又匆忙缩了回去,然后又顶出来。 看着努力奋斗的小飞龙,猎星和白锐都没多手去帮忙。虽然是第一次看小飞龙出壳,但是家里蓝鸟养的多,小鸟出壳看得多了。一开始就有忍不住多手帮小鸟的,后来大家发现那样的小鸟没有两天都得死,就没有一个再帮忙了。都是蛋生的,小飞龙应该也差不多。 看着这些顽强求生的小家伙,白锐皱起了眉头“猎星,我们要让它们活吗?” “如果部落里有它们,会是很好的助力,不过这种东西全身是毒,也是麻烦。” “但我们毕竟完全不了解双足飞龙的习性,之后又要继续赶路,能不能养活还是问题。” “养活它们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问问白龙和小青。” “哎?他们不是凑巧把蛋滚出来给我们吃吗?” “我觉得里边的蛋应该不只是这五颗,但它们只滚出来这五颗蛋,没滚出来的,大概都被它们吃了吧。而这五颗蛋又都是即将孵化的,这也太巧合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白锐想起来上次吐给它的蛋壳了。 “另外,我记得你跟我说,白龙和小青大概是被大呱二太……嗯,那个词……忽悠?对,忽悠走的。” 白锐和猎星同时看向二蛇二蛙,白龙和小青各自盘曲着身体,无比惬意,大呱二太从刚才就一直在啾啾啾,现在白锐看过来,啾得更频繁了。白锐心里的感应,也是二蛙焦急,二蛇惬意。 “这是……这是报复?”白锐也明白了,白龙和小青之前表现得就好像是把被利用的事情忘记了,其实这俩很记仇。这次大呱二太以为还能说动它们俩来把双足飞龙灭族,谁知道两条蛇表面上答应,实际上却是:你要灭族,我们偏不!还把双足飞龙的活口“推荐”给白锐了。一旦白锐点头接受,那就是给它们找了大靠山。 “如果把它们交给你们,你们能养活吗?”白锐可是知道,蛇是没有育幼行为的,顶多有些蛇类会盘踞在埋卵的地方一段时间保护蛇卵,以防天敌的吞食,可是不会照顾幼蛇。 大呱二太这时候也不叫了,也安安静静的仰着头看着这俩。 “啪!”的一声,这次可不是小龙撞击蛋壳的声响了,而是一道白影,又准又恨的拍在了小青的后脑勺上。这一拍,不用说小青就来了个点头领命。 白锐猎星:“……” “嘀!嘀嘀!”就是这一会而已,竟然已经有小龙出壳了,白锐还以为怎么说也该有一两个小时,看来这种动物的生命力可是真够强悍的。 就算是双足飞龙那样恐怖的庞然大物,刚出壳的时候也是可爱的。幼小的双足飞龙是大红色的,头大身子小,脑瓜顶上还盖着一小片蛋壳,刚出壳就甩甩脑袋,可是就这么甩,那片蛋壳竟然没掉下来。甩完了,小飞龙睁开了眼睛,它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摇晃着大头的小青和收回尾巴尖的白龙。死死盯着这两条的小龙,伸展着它那两条瘦骨嶙峋的胳膊,同时也是翅膀,发出哨子一样的叫声。唯一不可爱的,就是它的身上还挂着透明的粘液,散发出臭鸡蛋一样的味道。 叫了一会,小飞龙低下头,开始啄它的蛋壳。别看它个不大,蛋壳的厚度至少有两厘米,但这一嘴下去,就是一片蛋壳。 它啄着蛋壳的时候,其它四颗蛋里的小飞龙也相继孵化了出来,都是一样的头顶着蛋壳,叫两声就开始吃蛋壳。一时间这里都是咔吧咔吧的声音。 它们吃完了蛋壳,身上的粘液也基本上都干了,臭鸡蛋的味道也消失了,变成了一种覆盖在身体表面的胶状物。 “猎星,你说蛋壳下面有什么?”看着它们一个个河童一样顶着蛋壳,白锐有点手痒。 “应该是那里的骨头还没合上,要等蛋壳自己掉下来。” “哎?这你怎么知道?” “有的鸟就是这样,小时候黑爸和果爸给我捉来玩过。” 第六十三章 猎星的小时候那就是更小的时候了,白锐一只胳膊撑着地,忍不住身体侧倾,啄了一下猎星的嘴唇。虽然只是互帮互助,还没到最后一步,但看着猎星,白锐感到的是一种不同以往的喜悦和满足,他猜测大概新婚燕尔就是这感觉的。 猎星有些讶然,但立刻就笑了起来,也同样凑过去亲吻白锐…… 他俩你亲我我亲你,不是想把对方啃到肚子里的激情,而是温柔细密,甜美如甘泉,不知不觉,两人相拥着倒在了地上,然后被砰诓一声吓得赶紧坐了起来。 ——是小青把它肚子里的吃食吐出来了,虽然答应的时候不甘不愿,但是它们竟然真的担负起了养小飞龙的任务。 小青的消化能力越发强悍了,它吃进去的东西几个小时就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现在它团出来的这一团,大概是昨天晚上吃的,现在看起来就是没有四肢头颅的一个鲜红的肉球,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透明的消化液从这肉球上一点点滴在石头上,空气里除了双足飞龙巢穴里的臭味外,顿时又多了一种腐烂和酸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还没等白锐问怎么回事呢,五头已经吃光了蛋壳的小飞龙已经飞快的爬向了小青吐出来的东西,分散开第一时间开始啄食了起来。 白锐拽拽猎星,指指地上。原来是这些小家伙移动中抹开了滴在地面上的消化液,也露出了一个个很浅的圆坑来,这些小坑分明都是被消化液腐蚀的。 “它们这么吃下去,死不了吧?” 猎星看着那些小坑也发憷:“这些小飞龙应该也要吃父母带回来的猎物,你也说了双足飞龙的唾液都有毒,那它们……应该不怕吧?” “真毒死了也没办法。”白锐摸摸后脑勺,“它们惹的祸,自己处理。”白锐也没心思做什么龙骑士,他自身的能力已经很强悍了,双足飞龙的存在对他来讲是可有可无的。况且这龙的习性也太糟糕了,它们生活在粪坑上。这也是一种保护自身的手段,就是因为它们太脏又太毒了,所以那么大堆的肉,别说食腐的鸟类,竟然连食腐的昆虫都没来吃大餐。 _(:3ゝ∠)_圣甲虫听起来很美,但改变不了是屎壳郎的事实啊…… 那边五只小飞龙吃得飞快,这时候已经吃光了一侧的红肉。咔咔几声咬断了白森森的骨头,伸着细长的嘴巴,啄食里边各色的内脏。 “你在这等着,我去里边。” “干什么?” “去找有没有用的东西,虽然大概最有用的就是那几个了。”白锐一指吃得正欢的小飞龙们,“但可能还能找到些骨头之类的东西。” “别去了。”猎星拽住白锐,“你也说了,最有用的东西已经在那里了,至于什么骨头之类的东西,我想,跟你在一块我以后不会缺少的。” 很平实的话,没有甜言蜜语,但白锐却觉得比自家蜂子产的蜜都要甜美,忍不住抱着猎星又是一阵亲吻,这次就是真的啃了,一直啃到两个人都呼吸困难,嘴唇红肿这才分开。 “去吃饭?”白锐咬着猎星的耳朵,他们真不能再独处了,否则白锐觉得自己就要忍不住禽兽了。 “好。”猎星喘着,反咬白锐的耳朵。 他们俩就这么你咬我我咬你的站了起来,然后手拉着手走着。明明是在个恶臭黑暗的原始世界沼泽地,但竟然走出来了度假胜地情侣海滩携手散步的感觉…… 小青和白龙把脑袋伸过来,都被白锐拍回去了:“照顾孩子去吧。” 大呱二太这时候得意了,跟在两人身边一蹦一啾,就是撒欢的鹿腿没看准脚下,一脚把这俩蹬了两个跟头,二太甚至都从大呱身上掉下来了。 小青和白龙正好看见了,顿时一阵的嘶嘶,怎么听怎么像是嘲笑。 *** 休息了一天,队伍再次出发,这次白龙的背上多了五只小飞龙。出发之前,刚见到人的小飞龙们时候还嘀嘀叫着张嘴要咬,被白龙一龙给了一尾巴,在地上滚成了球,爬起来之后甩甩晕乎乎的脑袋,立刻都老实了。 白龙那个尾巴虽然是它身体上最纤细的部分了,但是……木族人都不止一次看见这家伙无聊的时候用尾巴抽岩石玩,那绝对是一抽一碎。这些小飞龙可是够皮糙肉厚的,它们都这样,它们的父母可想而知了。 看完了白龙,众人就看和鹿腿玩耍的白锐,同时大多数人都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心口,下意识的感慨如果没有白锐,遇见这些家伙那真的是死路一条没商量了。 现在它们就老老实实的蹲在白龙身上,正好白锐的那条船并行在白龙旁边,看着这些小家伙白锐吐了一口养蛊的蛊雾过去。小飞龙们吓了一跳,但都是朝中间拥挤,并没朝水里蹦跶。那丝蛊雾飘到了它们的头顶,突然朝下主动钻进了当先一头小飞龙的鼻孔里。 “阿嚏!”那头小飞龙打了个喷嚏,大头差点扎进水里,它甩了甩头,突然高兴的嘀嘀叫了起来。 看来是喜欢,白锐当即又是几口蛊雾过去,所有小飞龙都得了好处,就一起嘀嘀嘀了。 【系统,双足飞龙可以作为臣蛊吗?】 【玩家臣蛊位只余蝎、蜈、蛛,并无龙。它们不可成为臣蛊,却可成为民蛊,归于蛇蛊之下。】【这个好!】 收民蛊,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是君蛊和臣蛊的后裔,生来就是白锐的臣蛊,比如蜂子和虫虫,白锐无法和它们通过明确的探知双发的想法,但是它们能毫不迟疑的执行白锐的命令。但是……对,还有个但是。说困难也困难,那就是无血缘关系的民蛊,收起来比收臣蛊的时候还麻烦一些。 这天晚上,靠岸休息的沙洲比较大,白锐吃过饭,就跟诺丽丝说一声自己要通灵,带着自己一家子绕另外一边去了。木族人好奇心有,但又不是活腻了,都老老实实待在营地里,没谁有那个胆子去窥探一个强大巫者是怎么通灵的。 白锐把小飞龙一头一头抱过来看下面,鹿腿趴在边上歪着脑袋好奇的看。原本小飞龙对白锐还有点抵触,但是大概一路上白锐喂了不少蛊雾给它们,小家伙们被白锐这么折腾竟然还个个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找什么?”猎星看着莫名其妙,凑过来问他。 “找是雄的还是雌的。” “找到了吗?” “我看着都像雄的……”大多数两栖类、爬虫类大小排泄和生殖用的都是一个洞,这个洞一般被保护在鳞片下面,没有生殖过的就是一片平整光滑。更麻烦的是有些品种无论雌雄,在幼年期的时候下面都有丁丁,大小也完全相同。就因为这种特性,它们在性成熟后,如果发生一些特殊情况,也有可能再次改变性特征,“原本还说雄的跟着白龙,雌的跟着小青,算了,就随便分吧。猎星,如果有机会让你变强,但是需要冒很大的危险,你会做吗?” 第49节 “怎么样的危险?失去你吗?” “不,和我的生死没关系,但是却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 “你会让我死吗?” “不会!”白锐摇着脑袋,“但是你大概会非常痛苦,而且还会发生一些现在完全预想不到的副作用。” “既然这样,我要做。” 白锐的眉头挑了一下,身体前倾把猎星楼在了怀里:“你怎么这么傻呢?对我无害你就要试……不对,我才是傻子,你这么爱我,我竟然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察觉到,你说我傻不傻?” 穿越啊,虽然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连手纸现在白锐都不敢买。因为一卷手纸看起来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那属于细水长流的长期物资,用起来就收不住了,只能忍着。可是,在地球的时候,即使做梦都不敢想的,竟然会有一个人爱他胜过爱自己……对于穿越的所有不甘和埋怨,在这一刻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殆尽了。 猎星也抱住了白锐:“你当然不傻,一点也不傻……” 两人抱着抱着就亲到了一起,然后……咳咳,就不足为外人道了,不过总归白锐守着最后一步。谁让这地方要什么没什么呢,况且他们还在赶路,不能增加猎星的身体负担。 两个人整理好自己,爬起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不过现在还是黑色岩石的范围内,两人回了营地一趟,弄回来一些干草和干柴,又点起了一堆火。小飞龙们看见火焰有点惊慌,不过小青和白龙的安抚下,都安静了下来,只是躲得远远的,紧靠着自家蛇爸的身体。 “猎星,你这样抬着手,对,五指合拢,手稍微凹一下,对……别动,发生什么都别动,你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一定别动。” “好。”猎星举着手,白锐不让他动,他就不会动,他相信白锐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小青。”白锐招手,示意小青过来。 通过感应其实小青早就知道白锐要做什么,这一招呼,他立刻过来,上身直立,三角的蛇头垂下来。 白锐摸了摸小青的下巴,小青乖乖的张开嘴巴,露出柔软的内里,白锐用从木族人那里借来的骨刺,朝它嘴巴里一戳赶紧把出来,蛇血顿时流了出来,滴落在猎星拖着的手掌心上,不过只稍微洇湿了他的掌心,血就停住了。别说白龙,小青的鳞片都极为坚硬光滑,用石矛戳都不一定能戳透,就算它对白锐毫无防备,无比放松,白锐也不认为自己能揭下鳞片,戳透蛇皮。 “开始疼了啊,猎星,忍不住你就撒手。”白锐取出虫笛,在开始吹之前,各种紧张的看着猎星。 “放心吧。”猎星叹一口气,但向白锐的时候却笑得温柔——不是有心,又哪里来的关心? 小青张开巨口,露出寒光闪闪的尖长獠牙,它慢慢低头,獠牙距离猎星的手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戳进猎星的掌心里,但猎星就那样举着,稳稳的,别说闪躲,就是颤抖也不见。 就在蛇牙距离猎星的掌心只剩下一二厘米的时候,小青停下了,从它的牙上,开始滴落毒液,不是一两滴,而是如一行细流般。蛇毒融入蛇血,原本大红的蛇血渐渐变成一种可以称之为可爱的粉红,与此同时,猎星只觉得自己的掌心里捧着的并非液体,而是一块烧红的火炭。这也确实并非错觉,他掌心的皮肤开始皴裂,一开始只是毒血浸泡的地方,并极快的蔓延到整个手掌,甚至手腕,他的皮肤就像是干旱的地面一样裂开,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流出的鲜血很容染红了他半个手臂。 那情景,吓得鹿腿都嗷呜两声,趴下去前爪捂眼了。在旁边蹲着的大呱二太看了它一眼,蛙脸上的表情绝对是瞧不起,不过现在也没人在意这个了。 猎星的手再没有刚才那么稳了,甚至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他的脸色白得瘆人,嘴唇已经都成了青色,双眼瞪得大大的。 白锐的虫笛声响起,蛊雾在猎星满是裂口的手臂上绕了一圈,但这是养蛊的蛊雾,对猎星的伤口并没起到任何作用,它们只是一头钻进了猎星掌心的毒血中。 小飞龙们看到了蛊雾,嘀嘀叫着冲过来,可是白龙尾巴一甩,立刻就挡住了它们的“上进”之路。 蛊雾在毒血中绕了一圈,飞了出来。 小青用嘴巴拱了一头小飞龙出来。那绕了一圈的蛊雾就朝着小飞龙去了。这小家伙一开始还极为高兴,迎头就把蛊雾吞进去了,可是刚吞完就立刻满地打滚嘀嘀惨叫了起来。它惨叫,小青一尾巴过来就压在它身上了。 虽然是尾巴尖的尾巴尖,但这小家伙哪里受得了,逼急了就算是认定的爹(妈?)也张嘴就咬!但任凭它天生的尖牙利喙,也啃不下小青的皮,又惨叫了一阵,就整个蔫了下来,而且越来越蔫,眼看着它就要没了命的时候,小青脑袋低了下来,尖牙直接戳进了小飞龙的后背,拔出来的同时鲜血跟着喷了小青满嘴。 这一下子也让蔫得跟枯草似的小飞龙惨叫了起来,它挣扎着两下,发现自己突然有劲了,小青竟然也放开了它。 “嘀——!”小飞龙赶紧蹦跶着跑了,可是没跑多远,又扭头来看小青,看着看着……它就又跑过来了,“嘀~嘀~”两只现阶段细的跟麻杆一样的爪子抓着小青粗壮的身体,脑袋一个劲的磨蹭着,看起来竟然比之前还亲昵。它不但没有中毒,刚刚被小青戳穿的部位,已经愈合如初,但是如果过仔细看就能发现,它原本伤口位置上的几块鳞片长得和其它的鳞片不一样,是青黑色的。 之后的第二只也对付,猎星手里掬着的毒血就已经用了个差不多,可猎星手臂上的裂伤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看样子还有继续扩张的势头。白锐赶紧靠在他身边,但却没用蛊雾给他治疗,而是用那把骨刺戳进了自己的胳膊,鲜血浇在了猎星的身上。 “!”猎星既惊又疼,那疼不只是心疼,而是他的身体更疼了。在烧灼之苦上又加了刀割之痛,就像有人拿着一把骨刀一刀刀在他伤口上切割。 不知道过了多久,猎星全身湿透了,尤其左半身,有他自己的和白锐的血,还有疼出来的汗水。但是当猎星从疼痛造成的体力透支中恢复过来,他举起左手,抓握了一下:“我力量变强了?” “哎?这个我不知道。”这个意外之喜让白锐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你抗毒性一定强了很多。还受得了吗?” 猎星现在是躺在白锐腿上的,他看了看白锐的胳膊,那里的伤口也早就愈合了:“又得你放血?” “我很强壮的。”白锐啪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咳咳咳!你看,我把自己拍得都咳嗽了。咳咳!” 猎星坐起来,无奈的给他顺气:“用蛊雾给我疗伤不就好了?” “蛊雾疗伤是治疗,是让你‘恢复’,不是增强。”白锐摸着猎星的手臂,把上面的血痂抠下来,露出下面光滑的皮肤,“又不对劲立刻跟我说,这次这么弄很大一部分是推测来的,我以为是对你好的,但也有可能出现意外。” “知道。”猎星低头,跟白锐来了个额头抵额头,“放心,有事我一定和你说,那么,继续?” 刚才是小青,这次换了白龙。白龙的毒液是金黄色的美丽液体,毒性也比小青猛烈得多了。白锐把白龙放在后边,也就是为了让猎星有一定的抵抗力。可没想到,猎星是有抵抗力了,但白龙毒性之烈完全超出了白锐的预计。即使因为白锐熟练了,白龙也看得清楚明白学会了,三头小飞龙花的时间和那两头差不多,各自背脊上多了三枚亮白色的鳞片。猎星已经被毒血腐蚀得骨头都烂出来,外加昏迷不醒了。 第六十四章 这些年来白锐身边的人还是头一次伤得这么重,白锐倒也冷静,白龙那边完事之后,他依旧没用蛊雾给猎星疗伤,而是再次戳穿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浇在猎星的身上。他的血浸入猎星的骨头,皮肉,和腐蚀着猎星身体的毒血逐渐交融在了一起…… “嘶!你手怎么这么重。”猎星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是埋怨白锐。 “我下次不会……”白锐扯出苦笑,心说这次这乌龙事,是让猎星彻底不高兴了。 “伤得那么重,还不拔下来。”猎星抬起另外一只胳膊,要去拔白锐还戳在自己手腕上的骨刺。 “……”白锐有种败了的感觉,“猎星,你能别那么惹人怜爱吗?” “你爱我我很满意,但那个怜是什么意思?”猎星满意的拔下了骨刺,这时候才去看自己的胳膊,肌肉筋腱绕着骨骼快速生长的情景,看起来也是挺瘆人的。 “怜就是比爱更爱。” “我也怜爱你。”猎星满意的点点头,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愈合。 两条胳膊,还有部分的肩膀、胸口,比猎星身上其他部位白了许多。接受白龙毒血的左手,更是来了个大变活手,原来猎星手上的疤痕和茧子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手指干净修长,而且指甲…… 白锐捧着猎星的手腕,低头凑近了看,“唰!”白锐眼前蓝光一闪,他赶紧朝后一抬头,慢一点眼珠子就被戳瞎了。 “白锐!”猎星也吓一跳,他只是在脑海中掠过:让白锐看清楚一点,的想法,然后他的指甲就突然变长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别担心。”白锐已经之后很快就是捧着猎星的手高兴,猎星这指甲明显看着有毒啊,只要有白龙那毒性的十分之一,那就是好啊,无奈只有一条胳膊。不过再来一遍的想法只是在白锐心里一闪,就被他按灭了,那种痛苦一次就好了,两次就算了吧,况且,再来一次也不一定会出现相同的状况,“你还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没有?” “感觉……胳膊轻了很多。”猎星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灵活很多,力量还没试过,不知道。” “这样就好。”白锐松了一口气。 系统给他指的“明路”一般也代表着巨大的代价,他自己付出代价无所谓,虽然埋怨系统两句,可是结果往往也都是不错的。但猎星也跟着倒霉,他有这一次可就够了。除非……除非下次能让猎星的脚再长出来。 至于白锐到底是怎么折腾出这种事情的,那就得后退到白锐和系统对话的时候了。 系统把收服民蛊的过程从头到尾讲给了白锐,蛇血、蛇毒加上蛊雾融合成的物质确实对小飞龙们极有益处,但也在它们的体内添加了一道血脉的烙印。即使它们并不是小青和白龙生育的孩子,但从今以后,就算是它们的父母再活过来,也绝无可能让这些小飞龙移情了。 【蛇血加蛇毒,对人有什么效果?在没有伤口的情况下,可能对人构成伤害吗?】一般蛇毒在人的身体上没有伤口的情况下,是不会构成伤害的。 【极烈的补药,是大补,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承受得住它的药性。人只要蹭上一点,就会感觉到极大的痛苦。】【欸?】白锐根本没朝补药上想,他想问的是这东西能毒死多少人,结果系统给了他一个与想象差距甚远的答案,【那如果用蛊雾呢?】【可以治疗伤口,但药效也完全起不到作用。不过,如果加入玩家运行疗伤法门时的血液,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系统,请问这个意想不到,有个大概限度吗?】【五分钟后,本系统可以提供给玩家五百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十分钟后,本系统可以提供给玩家三千四百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十五分钟后,本系统可以……】【里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断肢再生的?!】 【……】系统沉默了十分钟,大概是在计算各种可能去了,然后给了白锐三个字,【没可能。】_(:3ゝ∠)_ 【但是,优化异变的可能要远远大过劣化异变与无用异变的可能,系统建议玩家多多尝试各种可能,有助于推进文明的发展。】文明发展什么的白锐不感兴趣,可是能让猎星变强,就值得尝试了。白天剩下的时间,白锐除了偶尔用蛊雾喂喂小飞龙跟它们培养培养感情,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冒险,最后他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猎星。 *** 两人相拥就在这边睡了一夜,小青和白龙巨大的身体就盘在他们外边挡着风,鹿腿在两人脚底下给他们暖着脚。一睁眼,白锐看见的就是猎星安静的睡脸,他刚高兴总算比猎星早起了一回,突然吓了一跳的去摸猎星的额头——总觉得猎星身体正常的情况下不可能比自己醒得迟。结果手还没碰到,猎星就已经睁眼了。 事实猎星身体没事的情况下,确实不可能比白锐晚醒。他早就醒了,就是被白锐抱得紧紧的,又不忍心吵醒他,于是才闭上眼睛假寐。发现真相的白锐,一口就啃在了猎星肩膀上,看似凶悍实则没用多大力气,紧紧贴在猎星肩膀上的嘴巴与其说是啃,不如说是吮是吸,还有吧嗒吧嗒小狗舔水一样的声音。 那边五只小飞龙也醒了,恨不得nen死它们的大呱二太竟然就和它们睡在一块。 “别舔了,早晨了,再不起来诺丽丝那边说不定就要找过来了。”猎星推推白锐的脑袋。 白锐抬头舔舔自己的嘴唇,不过他整个人都压在了猎星身上,显然是不准备起来:“咳!猎星我第一次做,要是不舒服你说话。” “嗯?做什么?” “舔……你……” “别!等……脏!” “昨晚上你洗得干干净净的,我……唔……簌~~啵~看见~~簌~了……”这块沙洲边上有一处还算清澈的水,猎星昨晚上就是在那清洗的身体,当然不可能做泡到水污染水源那种事,只是在边上掬水清洗。白锐站在五十多米外全程围观,为什么不跑过去站边上?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才过去“帮忙”。 猎星的反抗也不是那么坚决,男人吗╮(╯▽╰)╭,又是两情相悦的,能爽到是第一位,其它的都是渣渣。 等到心满意足,两人又到那个水洼处整理好自己,正要去和木族人回合,白锐忽然顿了一下——白龙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现在浑浊得像是两块红塑料。 白锐摸了摸白龙的鼻梁,巨蛇伸出蛇信来舔着白锐。 “白龙要蜕皮了?” “应该是,这几天都没注意它和小青的饮食……”白锐满心的自责,他早该发现白龙没怎么吃东西的,“幸好,我们应该也快渡过沼泽了,它的眼睛是第一天变化,也就是说还有五天的时间。” “你要让白龙在上岸之后蜕皮?” “是这么想的。” “我倒觉得不如在沼泽里找个地方停留几天,毕竟我们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而白龙蜕皮又是最虚弱的时候。” “嗯,你说的对。”白锐点头,确实猎星的考虑更安全些。虽然要耽误时间,但白龙蜕皮的时候几乎就是反抗能力,整个过程要持续三天,它又不是小蛇,扔筐里就背走了。 两人回去跟诺丽丝一商量,诺丽丝比他们更干脆:“要不然我们就留在这里,一直等到白龙蜕皮之后再走?” 这块沙洲面积不小,有两处净水,一处比较少的就是白锐和猎星清洗身体的地方,另外一处更大些,昨天晚上喝的就是那里的水。这里原来是双足飞龙们的领地,没有危险的大型野兽。食物可以跟随巨蛙们去捕猎,甚至巨蛙们能直接把鱼吐给他们。 于是队伍就在这里停下了,五天后,白龙的眼睛恢复了正常,这恰恰表示它就要正式进入蜕皮期了。巧合的是,就在白龙正式开始蜕皮的第一天,小青的眼睛也混沌了起来。看来他们停留的时间,要进一步延长了。 结果拖延他们前进脚步的,竟然不是危险,而是两条巨蛇的新陈代谢。前前后后一共在黑沼泽里度过了一个月零三天,他们的独木舟才终于真正的上了岸。 “嘀嘀嘀!嘀嘀嘀嘀!”众人还在把独木舟朝岸上拖,五头小飞龙已经钻进树林中大叫了起来。紧跟着它们,白龙和小青也扭动着巨大但是无比灵活的身体钻进了树林。 小飞龙本来就各种灵活,尤其当它们能够撑开双翼短暂滑翔之后,在白龙和小青身上都没老实过,好几次落地不准陷进沼泽里,还得让人把它们拎出来。这次五头小飞龙先众人一步扎进岸上的树林里,怪吼怪叫也是正常。它们这样吵归吵,却也给大家枯燥的行程上增添了一抹活力。 突然,白锐脸色一变:“有人!” 顿时,除了拖船的五个人,其他人全都手持着武器集中了过来。 原始世界,除非是非常知根知底的部落,否则在陌生的地方遇到陌生的人,正常反应都是“危险”。 “啊——!啊啊啊!”他们刚站好,就听树林里传来了惨叫声,先是跑出来了两个孩子,接着又跑出来三个大人四个孩子,小青和白龙就在他们身后,显然正是他们把人吓出来的。 因为太过惊惧,这些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们这些手持武器的人,跑出来之后竟然直接就越过了他们朝沼泽地里奔去,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众人没有一个伸手的,就听沼泽里水声响起,原本看不出蹊跷的地方,站起起来了一排巨蛙挡住了逃亡者的道路。这大大小小的人,有的一头撞在巨蛙身上,跌倒在地,痛哭失声;有的又是一声惊叫转身跑,可是看见两条爬出树林的巨蛇,于是也只能蹲在地上抱着头;还有的干脆停下脚步,麻木的站在原地。无论什么反应,他们都以为自己只剩下一条死路了…… 白锐走到两蛇身边,两条蛇原本是贴着地面爬行的,白锐一过来他们立刻抬起脑袋,让白锐摸它们的下颌,被摸到之后,嘶嘶的吐着蛇信,蛇的面部原本该说是没有表情的,但现在,却就是让人觉得这两个庞然大物是一脸的惬意。 噗通几声,无论原来是倒着、蹲着还是站着的那些陌生人都跪在了地上,头紧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白锐眉头皱了一下,巨蛇和巨蛙虽然让他们畏惧,甚至失去了求生的信念,但总觉得,他们这种反应不是能够活命的惊喜,反而有一种看见他这个操控巨蛇的人,比看见怪兽更可怕,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畏惧。 “嘀嘀嘀!”慢了一步的五头小飞龙出现了,他们还拖着一个女人。 话说五头小飞龙身上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它们刚出生的时候是红色的,现在两头的身上以背脊上被啄到的地方为中心开始出现碧绿色的鳞片,另外三头则出现白色的鳞片,现在它们的身上鳞片看起来就像是乱七八糟的调色盘,或者做坏了的迷彩服,极为的滑稽。 猎星和诺丽丝也过来了,三个人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这个女人,顿时脸色都有些古怪。 第50节 因为这是一个死去了的女人,刚死的,八成是刚被吓死的…… “你们蓉部落知道这周围的情况吗?” “我们知道的大多是几十年前的,虽然也有些山岩部落带过来的情报,但那也是六七年的了,我们知道的在沼泽这边生活的只有一个山岩部落……”诺丽丝看了一眼那些现在还跪在地上没起来的人。 山岩部落在传闻中是个强大的部落,虽然多强的部落也都该有弱者,但是,稍微不会饿死的部落,都不会然让孩子冒着危险跑出来寻找食物,更别说还是到这种一步之遥就是黑沼泽的地方来。他们沼泽那边有危险的传闻,相信这头的传闻只会更糟糕。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问问。 “听得懂我说话吗?”走到那些人面前,诺丽丝开始用一种白锐没听过的语言询问。 【系统,兑换。】 【玩家已购买三级语言。】 诺丽丝一连换了四五种语言,可无论她怎么说,这些人就是趴在地上发抖,半个字的回应也没有。只是便宜了白锐,接连兑换到了新语言。但他也因为短时间诶兑换的语言太多,有点头晕脑胀的。 “怎么了?”猎星凑过来帮他揉着额头。 “……”白锐摇摇头,现在他不敢说话,因为一张嘴不知道吐出来的到底是哪门语言了,得缓一缓。 白龙把脑袋凑了过来,嘶嘶两声。 白锐吸口气,把它的脑袋拍开,对它摇摇头。 这家伙刚传递过来的意念是想吃,吃地上的死人。 在没有收服白龙之前这家伙吃没吃过人?不用多想都知道,不只是它小青也一定吃过。毕竟人可是一种分布很广,对于白龙这种个头来说很好捕捉的猎物了。可以不管它的过去,但白锐可不能让它们继续吃了,否则哪天一个不小心再把身边人吃了。 白龙表示了一下可惜,就盘回去了。 所以白龙这是看见食物就不浪费的好习惯,它对人肉并没有什么执念。人对白龙来说是猎物,却不是美食,因为人骨头太多肉太少,需要它花更多的时间去消化,但得到的却没有同体积的其它野兽多。 但是他俩的互动却吓得那边的几个人惊叫出声,一个大人惊叫着:“魔神!魔神!”从地上蹦了起来,转身就朝沼泽里跑,这次就算依旧有巨蛙挡路他也死不回头,甚至对着比他还高的巨蛙,连踢带踹的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勇气……两个木族去抓他,结果这家伙挣扎的力量竟然超出了想象,两个战士都控制不住他,最后只好把他打晕。 他晕了,跪在地上的那群人一个个哆嗦的就跟大风里的树叶一样,感觉稍微再有点事,说不定又得吓死俩仨的。不过,至少那个人惊呼的“魔神”,让诺丽丝知道该用什么语言了。 可是,无论诺丽丝怎么说,那些跪着的人就是一言不发。 “别问了。”最后猎星拉住了诺丽丝,“他们把我们当作了敌人,他们沉默不言是在保护部落。” “……”诺丽丝叹了一声,她也认同猎星的话,就是有点奇怪,一般会采取这种行动的 ,是在确认敌人不会留下部落里任何一个人生命的情况下。看来这个部落本身就处于某种危险之中,以至于就算是孩子在这个时候也能拼命。 “不过他们都能到这个地方来采集食物,看来他们的部落距离这里也不会太远,我们直接找上部落去就好了。” 第六十五章 这些跑出来的人,不是弱者就是孩子、女人,他们的体力都很差。离开部落、采集食物,再回去必须在他们自己身体承受的范围内,那部落一定不会太远。不过,把家安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个部落也够惨的。 “是不是分些人手看着他们,否则带上他们麻烦更多。”白锐指了指那些人,就这么带着这群视死如归的人一路朝他们部落走,八成还没走到这些人就大喊大叫起来了,本来就有误会,真闹起来,误会也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了。至于把他们打晕都带着,这群人人数也不少,虽然没反抗能力,可是都带着更麻烦,还不如就留在原地看守,等到和他们的部落解开误会,有什么事再说。 诺丽丝和猎星也点头,于是,不管大人孩子都揍晕了事,只留下了两个木族战士守位。其他人都进入森林。 完全不用他们派人探查,直接鹿腿就一狗当先顺着那些人来时的味道找了下去。鹿腿跑得快,白锐也懒得追,就在后边坐在白龙的脑袋上慢悠悠的跟着。 白龙和小青体积大,但是心很细,驮着白锐的时候,更是会尽量平稳。它们很少会横冲直撞碾压一切,虽然以它们的体型来说很容易做到,但是基本上它们行进的时候都是盘绕着走的,小花小草被压扁是自然的,可是稍微有点年头的植物都不会被破坏。所以一般它们行动起来噪声很小,但毕竟块头大,稍微靠近就知道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大家伙了,不过没靠近……当然就只以为是什么寻常的动物了。 猎星没跟着白锐一块,他在前边和其他战士在一起,毕竟他也是个战士,而并不需要白锐的保护,白锐对猎星的这种刚强也是爱得厉害。不过,当前面传来明显打斗的声音,白锐一点也不爱了,反而对猎星的前冲恨得要死了! ——有机会就把你的木脚藏起来!让你到处蹦跶! *** 他们这一队里,如果说谁是最烦躁的,那一定是鹿腿了。 它本来就不太喜欢水,可是沼泽地不但到处都是水,还潮湿,弄得它的皮毛各种不适。如果不是白锐这个包治百病有能控制百虫的在,只是寄生虫和因为潮湿起的皮疹就够它受的——这点其实也适用于其他人,别看现在没有了双足飞龙,但就算过了巨蛙那一关,只是自然环境的变化就能要了很多人的命。 现在四条狗腿总算踏上实地了,还一上来就有用得上它的地方,鹿腿当然是撒了欢。 可是追着追着,它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猎星一直跟着它,他们也算是长期合作的伙伴了,鹿腿怎么样的表现是为了什么,类型看得很清楚。所以猎星也慢了下来,对其他木族人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刻一脸戒备的散开。 突然,鹿腿朝向侧方一跃。 它跟前没有动物也咩有人啊?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众人的脑海里,就看见鹿腿刚刚站的地方,从地下冲出来了一颗丑陋的怪头,这个怪头大概有人的手臂粗细,伸出地面的一截像是开花一样分开了六瓣,但是暴露出的内里却一点也没有花朵的美好,里边一圈一圈的是密密麻麻的牙齿还有涌动的恶臭粘液。这东西一击不中,立刻缩回了地下。 “上树!”猎星和菲卡纳斯几乎同时喊出声,而在喊的同时,他们俩也已经抱着树干上了树。 能到这里的木族人都是最精干的猎手和战士,反应也只是比这两个人慢了半秒,在他们俩“上”字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也都开始动了。只是有的人身边恰巧没有树,但也赶紧纵跃了起来,总之不站在原地。 果然他们这一动,又有三四根怪物从地下钻出来,万幸没人受伤。 可有个问题,人能上树,鹿腿它上不去啊_(:3ゝ∠)_ 如果是地球的哈士奇,大概能让人勉强抱上去,但是鹿腿这份量,就算有人抱得动它,这附近也没有能承受得住它重量的树…… 鹿腿只能在下面不断的跑动,怪物速度太快,每次出现又都和鹿腿贴得太近,包括猎星在内也没人敢用投矛帮忙,稍微差一点就戳在鹿腿身上了。幸好鹿腿看起来二,但是经验丰富跑动灵活,一时半刻的倒是没有危险。 过了一会,情况再变,除了鹿腿,他们必须再担忧起自己来了。 菲卡纳斯和另外一个战士所在的那可大树忽然摇晃了一下,他们俩一开始还以为是对方动作的连带反应,但是大树又震动了一下,两人彼此看看,都知道不好。 “有东西在啃树根!”菲卡纳斯叫着和另外一个人分别跳了下来。另外那个战士还没落地,摆上草丛里就已经飞出了两根怪物。半空中难以借力和躲闪,干脆用石矛戳进了一个怪物的嘴巴里(如果那是嘴巴的话),这根怪物嘶吼着甩动着石矛缩到一边去了,但另外一根一口咬中了战士的脚踝。这东西看起来软乎乎的,好像都是肥肉一样,但是咬合力巨大,力量更是大得惊人。 “啊!”木族战士发出一声惨叫,因为他的脚踝传出咔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怪物咬着它朝下一拽,战士整个人跌倒在地。草丛中一阵颤抖,更多的怪物探出了脑袋,那个之前被长矛刺中的也在其中,六瓣的嘴巴张合间除了唾液还流出橘色的血水来。这个木族战士拔出了随身的骨刀,眼前的情形,他心里知道自己大概只剩下死路一条了,但并没有闭目等死,而是想着能拼死一个是一个,也好为其他人减少哪怕一点的危险。 他一条腿几乎就是废了,拖在地上无法移动,他干脆躲也不躲的握着骨刀,瞪大眼睛看着这些怪物朝他扑来!木族战士挥动骨刀,可是前冲的怪物绕了一个古怪的弧线,重伤的战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单靠一条腿扑了上去,抱住一头怪物连刺数刀!然后……然后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把怀里的这个怪物虽然还在动,但没有太大的力气,就像是垂死挣扎一样。而且在他周围的其它怪物,也没扑上来,反而像是一条虫子那样在地上蠕动。 感觉除了怪异,他身上的那股气势也弱了下去,精神也没有刚才那么集中了,这一下,他听到了一阵笛声传来。下一刻,他的两条胳膊被人拽住,一路被人拖拽着狂奔,木族战士看了一眼,原来那怪物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掉了。 “先忍一会,处理完眼前的事情,我给你治疗,别担心。”白锐坐在白龙脑袋上,喷出一口蛊雾暂时给伤员止血。那木族战士险死还生,只是迟一会治疗而已,当然只是点头。 白锐话音刚落,两只红色的大蜂子抱着一条断掉的怪物飞了过来。白锐看了一眼,心说都过了黑沼泽了,碰见的东西反而越来越重口了,这连角虫手都出来了。 他对着大蜂子摇摇头,重新吹起了虫笛。这两只就在半空中,所有人的面前,咔嚓咔嚓的把从头到尾一直抽搐的角虫手吃掉,这才飞走。 除了地上的几个大洞,除了一棵歪斜的树木,除了一个咬紧嘴唇忍痛的伤员,他们周围一切平静,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菲卡纳斯有点事想问白锐,可是刚张嘴就被诺丽丝瞪了一眼。诺丽丝看出来了,明显还有事情不对,只是他们看不见而已。猎星皱眉看着白锐,他知道他吹笛那就是在给自家虫虫助阵,另外……白龙在这,但是小青和两只蛙呢? 大概过了多半个小时,笛声停下,白锐长出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只是蜂子们找到了攻击他们的敌人,然后就开打了而已,绝对的远程战斗。 “你们到前边去看看吧,人应该都没死,只是中毒晕倒了。”白锐看了一眼菲卡纳斯,后者翻了个白眼,显然还记得自己曾经的遭遇,“以防万一,我让小青跟着你们。我在这把伊博尔治好,诺丽丝你带着人先走吧。他伤到了骨头,要花一点时间。” “我也在这等着。”猎星也表示留下。 “我们去处理好了就回来。”其实木族人也想留下跟伙伴在一起,但是诺丽丝看了看白锐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带走了族人。 “那东西嘴劲还真大。”木族人都走了,白锐蹲下看着伊博尔的脚踝。他虽然开启了正骨的能力,但是到现在他就把透视能力当扫描用,还从来没有真的用在正骨上。但是今天看来,他是要开张了。 角虫手整个把伊博尔的脚踝骨咬碎了,之后拖着他逃命的时候,他的脚骨有错位了,现在他这样子就算是放在地球上,大概也是一台大手术了。 “要把我的脚切掉吗?”伊博尔紧张的问,他看了看猎星的木脚,又不好意思的把视线躲开,“如果是,请告诉我,我可以接受。” 他是战士,蓉部落神秘,外人少见,可他们终究还是会打猎的,否则这一身的能力怎么练出来的。所以自己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他心里有数,这样的伤,不切掉脚踝,那就等着受伤的地方烂掉,然后等死吧。蓉部落的生活条件好,要是其他部落,现在要么是给他一刀,要么就是随便扔在一边了,甚至有更残忍的把他带回部落就直接上火烧烤了。 “我能把你的腿治好,不会切掉你的脚,但是,过程会非常的痛苦,而且多少会有一点跛。”就算有系统指正,而且不用担心消毒更不怕感染,但面对这种伤势,白锐真没有百分百治好的信心。 “感谢白巫。”伊博尔坐着对白锐行礼,能保住脚,就已经让他万分感激了,“我可以忍受痛苦,动手吧。” “伊博尔,你咬着这根木棍。猎星,你帮我按着他。你们……哎?稍等。”白锐正准备“强上”,忽然一拍脑袋,他怎么这么笨啊! 一只火红的大蜂子划过一道红色的线条,落在了白锐肩膀上。 “不是吃过那角虫手的吧?”那些角虫手的断裂,就是这些大蜂子的功劳,它们没法像虫虫们那样吃岩石,但是对付血肉之躯却绝对没问题。那角虫手浑身都是肉,正是蜂子们最爱吃的。 听白锐提问,这只大蜂子立刻飞走,又换了一只来。 这一来一去,伊博尔和猎星刚才的那股紧张劲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囧了。 “它蜇你一口,你就睡着了,应该不会感觉到疼痛。”白锐也是一时糊涂,竟然忘记了自己有生物麻醉剂在手,“不过这棍你还是咬着,以防万一。” 大蜂子毒素是神经麻醉,一般它蜇人的时候,不会注入过多毒素,只会使人昏迷。可是如果对方身体太虚弱也会有例外,肺部被麻醉停止呼吸,心脏没麻醉停止跳动,大脑被麻醉停止思考,人就会那么睡过去,进入毫无痛苦的死亡。 大蜂子个头挺大,它屁沟后边的针,当然也是等比例的大,都能赶上后世注射器的针头了。伊博尔看着针,还没等白锐继续说什么,已经咬着木棍晕过去了。 白锐:“……”这个……原始社会原来就有晕针的汉纸了。话术你刚才的那种大义凛然的形象呢?全毁了啊~猎星:“还要蜇他一下吗?” “蜇!” “猎星,还是以防万一,你继续按着他。” “嗯,明白你的意思。” 人已经摊平任处理,猎星也在以防万一。白锐手里拿着一把骨刀,悬在伊博尔的脚踝上,很长时间白锐都没有动,他并不是被吓住了,而是通过透视仔细观看者伊博尔伤腿的情况,看清楚每一块碎片的位置,想好自己下刀,以及拼凑的方式。在一边看着的鹿腿一开始还满眼好奇,但看得久了就打起了哈欠,就在它闭上嘴巴的瞬间,白锐动了…… 他割开被咬的破碎的皮肉,摸出一块块碎裂的骨头贴合在断骨上——他的行为,就算是一个医学生的学生看到了,也会破口大骂他是在胡闹,不过他只能这么做。 坏了,汗水……汗水滴进眼睛了。 白锐手上按着骨头,不断的眨眼,他现在动都不敢动,就怕给伊博尔伤上加伤,可是不动眼睛被汗水辣得根本张不开。一只温柔的手帮他揉了揉眼,白锐眨眨眼,流下两滴酸涩的眼泪,终于能看清了。这个时候会这么帮助他的,当然也只有猎星。继最不合格的主刀大夫之后,又出现了最不合格的助理护士。 连感谢也来不及说,白锐低头对着断骨吐了一口蛊雾。蛊雾绕在了道道裂纹的断骨上,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平整。但这个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嗯……”伊博尔发出小声点呻吟,猎星和白锐同时反应过来——蛊雾开始治愈他但是伤口,同时也解除了他的毒性。白锐动不了,猎星第一时间按住了他的腿。 白锐也下了死力气压住伊博尔的小腿处,另外一只手托着他的伤脚,不断的喷吐蛊雾。伊博尔惨叫着睁开了眼睛,他甚至攻击了猎星两下,但是很快,初醒的朦胧消散,他开始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咬着牙躺了回去。他几乎全身都在发抖,流出的汗水就像是被水浇了一样,但是他在完全恢复意识之后,那条伤腿就再也没动过。 终于,伊博尔的脚踝完全愈合了,白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猎星松开了伊博尔转身扶着他,而伊博尔还躺在原地身体一阵阵的痉挛,三个人都喘得像是一口气爬了几座山一样。 “感谢你,白巫……”伊博尔最先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自己已经一点伤痕也不见的脚踝,再次感动的对白锐行礼。 白锐挥挥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很疼。” “还疼?”白锐用透视看了看他的脚踝,绝对没有遗漏的骨头渣子,肌肉和血管也正常,应该说这次粗糙的手术出乎意料的成功。再一想,结合看过的一些艺术作品,白锐大概其找到了原因,“这次我施法很成功,你以后甚至不会瘸,而是完全恢复到最好的时候。现在疼,是因为你的骨头还有点松,你站起来,走两步,把骨头压紧了就没事了。” “是。”伊博尔现在对白锐是无比的信服,听他这么说立刻站起来走,第一步迈出去还存着犹豫,差点摔倒,但是他自己扶住了树,第二步、第三步……渐渐的,他从摇摇晃晃变成了脚步沉稳平静,不需要以后,现在的他就和过去完全一样,而疼痛也消失不见了。 “没事了吧?” “对,骨头压紧了确实没事了。”伊博尔感激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qwq我在作者有话说里有些毒哥是攻… 至于毒哥为什么突然一改过去的羞射,变得这么大胆了~雄性生物吗,把猎星当哥们的时候当然不会有那种想法╮(╯▽╰)╭,甚至还觉得偶尔有那种想法的自己是禽兽。但是发现原来大家都是禽兽……那就一起禽兽吧(?﹃?) 第51节 第六十六章 伊博尔的骨头哪里有什么压紧没压紧,白锐怀疑他就是完全心理上的原因,因为好的太快,刚才还是疼得要死要活呢,一眨眼没事了,大脑都没反应过来。但直说,很可能伊博尔不理解,反而造成长期疼痛,那不如给他一个原因,心理上接受了,疼痛也就消失了。 ——感谢某小品艺术家的提示,虽然人家是卖拐让人变瘸,白锐算是反过来。 伊博尔没事了,他们当然就去追诺丽丝。一路上伊博尔简直就是一蹦一跳的,其实他受伤都痊愈的时间很短,但这段过程短暂却对人的冲击也实在是太大了。白锐正想笑话他,但看见了猎星,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猎星正一脸羡慕的看着伊博尔。 白锐叹了一声,低下头,取笑伊博尔的心思烟消云散。可惜,他来得太迟了。 “不迟。”手忽然被猎星抓住,白锐心中一动,看着猎星,立刻反握了回去…… *** “我们正要去找你们。”看他们来了,伊博尔还是用自己的脚安安稳稳走来的,诺丽丝眼睛一亮,松了一口气。 木族人跟前正捆绑着七、八个人,这些人中有两个衣着最是不同,一个年纪大的脑袋上戴着扎满了鸟毛的头冠,身上披着一块灰黑色的满是脓包的皮子;另一个是个剃光了头的少年,这年月剃头的技术想也知道不怎么样,他脑袋上坑坑洼洼的都是小伤口,而且包括光头在内,他浑身上下都抹满了彩色的颜料。 不过,无论这一老一少还是其余寻常打扮的汉子,比起他们之前碰见的那些人,明显都健康强装得多。 “那边还有个……怪物,我们没敢去碰。”诺丽丝表情怪异的朝着两棵树后边指指。白锐和猎星走过去一看,要不然原始人都说是怪物呢,那真的是个怪物,看一眼想吐的那种,相比之下,又脏又臭的双足飞龙都是英俊小生了。 这东西就像是一条放大了的鼻涕虫,全身黑灰色,一头像是种在了地里去一样插进地面,另外一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一个叠一个的脓疱,不过到底哪一头是脑袋,哪一头又是屁股,白锐和猎星都没找出来。 它倒是没有臭味,但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子浓烈的土腥味道。白锐捂着翻腾的胃,心说要不然诺丽丝要把人绑到这边来呢,那东西就算死了也确实杀伤力太大。 “哎?你想吃?你们都想吃?”可是没想到,白锐刚转过来就收到了来自傻白的波动,下一刻小青、白龙还有大呱二太也都凑了过来。 “嗷~~~嗷呜呜!!!”从鹿腿蹭来蹦去的情况看,显然它也想吃。 如果只是自家的蛊虫想吃,那可能是角虫手怪有什么特别的毒素让它们感兴趣,鹿腿也这样,那事情就有点微妙了。 【系统,这东西是什么?】 【烂泥兽。】 白锐抽抽嘴角,倒是挺怪如其名的。 【它有什么功效?那啥,要点数你就自己拿吧。】【烂泥兽:战兽的一种,拥有特殊能腐蚀,因为善于遁地,能够快速修复伤口,所以战斗力较强。烂泥兽外形丑陋,却肉质鲜美,富含多种营养物质,是滋补上品。尤其除了魂晶之外,烂泥兽体内还会生成一种特殊的结晶体,可以强化战兽的体魄,甚至有一定几率使普通野兽进化为战兽。】【……】这简直是太意外了,这么丑的东西的,竟然浑身是宝,看来这就是怪不可貌相,【系统,这战兽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未知。】 这可是少见,系统确切这么回答,那就说明是它是真的不知道。 【那么战兽的特殊能力到底是啥?我到现在都没看见过。】【为了使玩家不失去游戏乐趣,部分问题本系统不予解答,请玩家自行摸索。】_(:3ゝ∠)_矮油……为什么现在听到这句话不但一点也不觉得郁闷或者愤怒,反而有种“啊~~~又听到了真好”的赶脚呢?白锐觉得自己是没救了。 “鹿腿!你去吃吧。不过你吃了这个,后边的可就没有份了。”白锐拍了拍鹿腿的脑袋,他的蛊虫都可以通过蛊雾来一点点进化,但是鹿腿不成。别看鹿腿依旧二得活蹦乱跳,但是白锐想着它在狗群里其实已经算是老人家了。白锐的蛊雾能治病,而且能一定程度的减缓衰老,这大概就像是地球上说的,衰老其实也是人体的一种疾病。可是蛊雾终究无法带来不死,虽然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延长战兽的生命,可增强体力就是好的。 至于说以后不能吃,因为这个烂泥兽既然是战兽,那么应该就不止有一只。 鹿腿听话的点头,“嗷嗷嗷”的叫着就扑向了烂泥兽……那恶狗扑食的模样,看得白锐后悔直——应该转过去看不见了再跟它说的,现在那场景……算了,还是别说了,太反胃了。 “那东西能吃?” “嗯……刚问了史蒂芬周,他在祖灵里是最会做饭的,甚至被称为食神,他说那东西能吃,肉的味道不错,是滋补的好东西。” “我去割一块肉。”猎星转身就去了,白锐胃里翻腾着,手都抬起来但还是没阻止猎星。他知道猎星去冲的不是美味,冲的是滋补。对于原始人来说,能吃的,又滋补的,别管长什么样,那就是好东西。 “白巫,猎星怎么又回去了?”诺丽丝看着他们俩来来去去,也是奇怪。 “他去割肉了。” “啊?” “晚上吃。” “……”那一刻,所有听清楚的木族人脸色都是白的,除了伊博尔。他正向族人展示自己完好无缺的脚踝,他现在活动起来已经和过去没什么不同了,一是奇怪也过去看了,然后……然后他就去真的吐了。显然烂泥兽本身,加一个在它身上啃咬的鹿腿,再加一个割肉的猎星,杀伤力太大了。伊博尔的表现,让其他人的脸色正由白色转向青色。 “咳咳!烂泥兽是战兽,这些人里至少有一个是巫。”白锐觉得还是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吧,不然一会更多的人就要去吐一吐了。 包括诺丽丝在内木族战士们第一时间就冲向了那一老一小,扒光了他们全身上下的所有布料皮革还有装饰,外带把这两人重新捆绑了一遍,那种捆绑法,手指头想弯曲一下都有些困难。 他们折腾完人,猎星拎着一块两尺多长一尺多宽的肉过来了。众人只在那条肉上看了一眼,就立刻把眼睛挪开了,不过他们刚刚好些的脸色再次开始变青。 “先从谁身上开始审问?”诺丽丝问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斜着的,“先从普通战士开始吧。”猎星笑了笑,边上正好有一丛叶片很大的植物,他过去看看,摘了几片叶子下来把肉裹上了。 “我们也这么想。”诺丽丝和菲卡纳斯也点头,脸色也恢复了很多。 *** 这些人并没有预料到自己被这么干脆利索的撂倒,更不用说事先串词。身上没有特殊符号的战士被一个个的叫醒,再被一个个弄晕。他们的语言正是诺丽丝知道的一种,这些人的反应各种各样,大喊大叫的有,沉默不语的有,威胁喝骂的也有。 木族人对他们只问,不审,猎星没见过类似的情况,白锐也不知道该不该提出来严刑拷打。不过,从这些破碎的嘶喊和咒骂里,众人倒是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后。 他们来自黑泥部落,距离这里有半天的路程,今天来这,是给族长的儿子举行成人仪式的——猎人外加……食人。 不是像猎部落那样,只有极端困难的时候才会吃人,黑泥部落食人则是一种日常和传统。 要是地球听到吃人的消息那大概都得炸了,可是在场的人包括白锐在内,也只是皱了皱眉,甚至反胃和恶心都没有,还不如看见烂泥兽呢。 因为食人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就像是地球上一些人不吃动物内脏,但另外一些人吃一样,只是饮食习惯不同。不过一旦被逼急了饿坏了,不吃的人也回去吃。白锐清楚这一点,现在的他反应和其他人一样,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至于山岩部落,竟然已经在四年前被包括黑泥部落在内的三四个部落联合起来灭族了?! 众人彼此看看,这可有点麻烦了。 “你们不能直接去找树梢部落吗?”白锐问。 “我们根本不知道树梢部落在哪里。”诺丽丝苦笑,“部落迁徙的时候,我们还没出生呢。” “看来只能试试,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树梢部落的消息了。”猎星说。 诺丽丝看着剩下没审问的光头孩子和鸟毛冠老人,神色间满是凝重。看来果然是渡过黑沼泽才是这段路程的开始而已。 诺丽丝点点头:“白巫,把这个叫醒吧。”她指的是那个光头,族长的儿子。 白锐一口蛊雾过去,光头还是被捆在那里低垂着头,众人顿时都笑了。他们对白锐是无比信任的,那么光头没醒,绝对不会是白锐失误,而是他在装昏迷。 “看来是活不久了。”诺丽丝用刚才和其他黑泥人对话的语言说,同时抽出骨刀,“等死了人肉就不新鲜了,你们把火升起来,我破开他的肚子,直接烤熟。” “是!”菲卡纳斯也用黑泥人的话应答着,同时招呼着其他人去生火。 诺丽丝的骨刀作势扎到一半,光头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最多十一二岁,可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沉表情——就算这里十一二岁已经算成年,但也该是充满闯劲的朝气蓬勃,而不是这种样子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就算他看着的不是你,也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杀了我,吃了我。我的生命将在你们的血液中延续,并从你们的身上重生……” 原来是个中二少年啊= = 这组长的儿子说话神神叨叨的,要不是刚才那些人说到族长儿子的时候,眼睛看着他,大概众人都会以为他才是巫,那鸟毛冠老人才是族长的儿子。 “魔神与我同在,大地之神在我的脚中!沼泽之神在我的手中!天空之神在我的头顶!火焰之神在我的胸……嗝!”中二少年突然吓得打了个嗝,白锐懒得听他忽悠了,状似无意的招来了白龙。它们那一群都在那边蹲着看鹿腿吃烂泥兽呢,可想而知对于吃到那家伙的执念有多重。 巨大的蛇头昂起来直接从树梢中间穿过来,遮挡出了一片阴影,白锐抬手,摸着它的下巴,而它惬意的小幅度摇晃着脑袋。 “沼泽之神早就抛弃了你们,它与我同在,怎么可能在你的手中?”白锐用黑泥部落的语言反问着,蓉部落的人都惊讶的看过来。 猎星虽然也小小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只剩下得意了——我家的大巫,什么都会,棒棒哒︿( ̄︶ ̄)︿中二秃头少年吓得打了个嗝,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总算稍微符合了一些他的年纪,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身体就猛地一绷,如果没有被捆绑的那么紧,这一下子他大概会扑上来:“我的!我的力量!你窃取了我的力量!让我吃到你!你的血你的肉!那些都该是我——” 诺丽丝一巴掌拍在秃头少年的后脑勺上把他打晕了,大蜂子又在秃头的身上补了一蛰,事实证明,中二少年就是中二少年,没办法和他正常交流。结合他们部落那几个战士的表现,这个部落看来是有中二传统的。 那现在就只剩下那个老巫了,希望他的年纪能让他比其他人多一点理智。 老巫醒了,有点意外的是,众人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智慧的安宁,这对比也太大了。 “这位老巫,你知道山岩部落在哪里吗?”诺丽丝问,就算对方已经是俘虏,但也应该给一位巫他应有的尊重。 “木族人?蓉?” “是的,我们是蓉部落。”诺丽丝眼睛一亮,语气倒是还算平稳,其他木族人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了。 “封闭的土壤,困顿的死水里,竟然生出了一个通神者,你们真幸运。”老巫看向了白锐,在白龙已经离开了白锐身边,他看起来就是个瘦弱青年的情况下,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白锐,“你们想找的其实不是山岩部落,而是树梢部落吧?我可以带你们去,但你们必须杀光黑泥人。” 原本老巫才是被捆绑审问的囚徒,可是两句话之间,主导权就全归在老巫身上了。而且,身为一个巫让外族人灭掉自己的部落?是这个老巫实际上已经达到了中二的巅峰,还是有什么他们理解错了的? 一边疑惑,白锐一边歪头给猎星做翻译。 “有点怪……” “何止有点,是非常怪。” “白锐,你说……这个老巫,他是黑泥部落的巫吗?” “啊?” “那些黑泥部落的人没有一个正常说话的,我们也只是推断出来,他们这群人里边有一个大巫,一个族长的儿子,但如果这两个人是一个人呢?” 猎星这话就像是一块冰放在了白锐的脑门上,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同时通透了。 “那么……那么这个老巫很可能也是祭品之一?!”要不然那个中二少年看见谁吃谁呢,很可能他们部落就是认为通过吃掉活人,获得人的力量和智慧。所以那些放出去,又被他们捉到的奴隶,应该只是正餐前的甜点。 “很可能是。”猎星点点头,“但也可能这些都是他迷惑我们的,毕竟现在他们处在绝对的劣势,而我们看起来又都不怀好意。但最重要的是,他在我们什么都没透露的情况下,说出了蓉部落和树梢部落,甚至看样子他还很清楚我们为什么穿过黑沼泽到这里来。” “他要么就是山岩部落的人,要么是和曾经的山岩部落关系颇深。”白锐也点点头,“我觉得……我们或许该把那些留在独木舟那里的俘虏带过来,说不定他们反而能从他们那里知道一些消息。” “嗯。”猎星也同意。 两人把诺丽丝和菲卡纳斯叫过来,把他们商量出来的事情也对两人说了。原本他们来有些着急,听白锐和猎星一讲,顿时暗骂自己昏头了。这事情里确实蹊跷颇多,他们总共就只有九个人,在完全不知道黑泥部落消息的情况下,真让白锐去灭族?稍微出点什么闪失,那都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承受的——就算是看似温和的木族人,也没想过分辨什么老巫和黑泥部落的善恶,现在的世界里,拳头大的才是真理。让他们自责的,只是自己的冒进而已。 稍后,菲卡纳斯带人回去了独木舟去带俘虏。又有人生起了火,准备在这里吃些东西。 老巫躺在地上,依旧平静的看着他们忙碌,就在大家以为他就这么平静到俘虏被带来的时候,老巫说话了:“你不想知道通神者是什么意思吗?”他的提问明显只对着白锐。 白锐心说,我哪是通神者,我是穿越者。 “不想。”这个老巫怪怪的,他的感觉倒是让白锐想起了猎茅,他们的年纪以后世的人来说,不算老者,但是放在现在,能活到这个岁数的那就都是老妖怪了。 第六十七章 “……”老巫看着白锐,那表情明显是对白锐不按照道理出牌的无奈。 “这位老巫,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转弯。” 老巫轻轻的哼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不说话了。 这么大年纪了还傲娇,可一点都不萌啊…… “嗷。”鹿腿回来了,它看起来反而蔫哒哒的,总是直立的耳朵都软了下来。走到白锐身边慢吞吞的蹭了蹭他,大狗就趴在地上了。 不是该有好处吗?但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吃了好东西之后的饱足,反而像是提前衰老了。 “老巫,那只烂泥兽是谁的战兽?” 第52节 傲娇的老巫把脑袋转过来了,他看了看鹿腿:“你们把烂泥兽吃了?” “吃了。” “呵呵。”老巫冷笑了两声。 如果不是看着老巫一副满脸都是褶子的样子,白锐现在就把他按地上臭揍一顿,他最讨厌傲娇了…… “看来我根本不需要和你们交易,你们已经和黑泥人不死不休了。而且,要不了多久,黑泥人就要找来了。” 这话刚放下,白龙忽然一脑袋顶在白锐后背上,把他顶到了自己头上。这事小青和鹿腿常做,白龙还是头一回。同一时间,蔫哒哒的鹿腿也猛地一窜,蹦到了白龙身上,另外一边小青也把鹿腿顶到了自己头上,大呱和二太就在他怀里。 “白龙,你怎么突……”白锐刚说出了一半话,他背后,无数角虫手从地下喷泉一样的喷了出来,逆稍微慢一步,他就要被这些东西撕碎了。至于诺丽丝和伊博尔,两条蛇就对待他们就不像对待主人和(女?)主人这么温柔了,只是一尾巴把两个人推得老远而已。 白锐在白龙的身上接力一跃,姿势略囧的落在了一根树干上,赶紧伸手抱住,爬到枝杈上。猎星和诺丽丝他们也几乎同时快速找了树爬上去。鹿腿无奈落地,不断绕着两条巨蛇奔跑。 猛然爆发的角虫手一击即退,但是当它们缩回地下,俘虏中的秃头青年和老巫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龙和小青紧跟着冲上去,但却只撞了一嘴巴的土,这些角虫手在离去时,已经把留下的坑埋上了,如果不是它们钻出的地方没有了植物,完全无法发现它们的踪迹。 突然,白锐和猎星所在的大树突然晃动了起来,救了人之后,角虫手并没退走,而是再次发动了攻击。 白龙盘起了身体,白锐和猎星干脆跳到了白龙身上,角虫手放弃了啃咬树根,在白龙身下发动了攻击,但白龙在的地方,它们连出头都不可能,那轻易能咬碎木族人脚踝的嘴巴,对上白龙的鳞甲却只有一个劲打滑最后无功而返。 白锐吹起了虫笛,傻白从他耳后飞出,贴在他的耳垂下面,抓着他的一缕头发摇摇晃晃。 鹿腿紧咬住了一根角虫手,谁知道没等它高兴,后边一根角虫手就咬在了它的尾巴上。 “!!!”尾巴被咬断,鹿腿却仍旧死咬着角虫手不松口,三窜两蹦蹦跶上了盘起来的白龙身躯,小青趁机绞上了被鹿腿咬住的那根角虫手,谁知道刚一用劲,角虫手就软了下来,再绞两下,整条角虫手就被从洞里带了出来。白龙嘶嘶的吐着蛇信,金黄色的瞳仁都竖了起来,一波波恼怒的心情传递给了白锐。因为这不是它绞断的,是烂泥兽自己断掉的。 白锐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在另外一边,大蜂子已经找到目标打了起来,不过,从傻白那里传来的情况看,这次有点棘手…… “猎星,抓稳了。”白锐转身抱住白龙,同时想着,是不是日后设计个蛇鞍子之类的东西,“诺丽丝!伊博尔!” 剩下的俘虏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看守了,它们是留在原地被野兽拖走吃掉,还是被救走,都无所谓了。两个木族人也跳了上来,紧抱着白龙的身体。 “嗷~”鹿腿刚蹦跶上来,松开嘴里的角虫手,甩着尾巴正要撒娇,白龙瞬间张开盘起的身体,“嗷嗷嗷!”狗爪如狗刨一般扑腾了两下,四仰八叉的就滚了下去。等它从眼前冒金星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小青都只能看得见一条尾巴尖了。鹿腿赶忙站起来跟了上去,至于尾巴的伤? 其实鹿腿尾巴上毛长,角虫手的那一口基本上咬下来的都是毛,只伤了鹿腿一点皮肉。只不过,它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要做秃尾巴狗了。 这次白龙不像过去那么温柔小心了,它庞大的身体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所有阻碍它的东西都只剩下“搬家”一个下场。在它的惊天声势遮掩下,飞在它前方的一只红色虫子实在是太过不起眼了——那是为它引路的傻白。 就在它们前进的正前方,有一片红云正在和无数的角虫手搏杀。这里看不见烂泥兽丑陋的身躯,但是突兀的出现了一片没有林密的空地,在空地蠕动着三个直径少说四米冒出无数角虫手的巨大黑灰色肉球。 大蜂子们扑在角虫手上,两只蜂子一起,三两秒就可以啃断一根角虫手,但没等它们再次飞起来,就被支援的角虫手吞掉,大多数蜂子都能够啃破角虫手,但往往因此被弄湿了翅膀难以飞行,在地上没爬两步就有被角虫手吞掉,它们再次啃破角虫手,可也有再也啃不破的,那样的蜂子已经不知道被吞掉多少次了……断掉的角虫手被其它角虫手撕碎分食,或拖进蠕动肉球里消失掉。而铺天盖地的角虫手,完全看不出减少。 白锐他们也遇到了阻挠,角虫手从地下冒出,或纠缠成网,或拧成一股,可也一概被白龙碾过,徒留一片鲜红色的肉泥。但到了小青,角虫手重新集结,这就给它造成了麻烦。小青嘶嘶的吐着蛇信,这是看着它没有火车头白龙那么大,以为它好欺负吗? 小青抽动尾巴,因为速度太快,巨大的蛇尾甩动中竟然响起了撕裂空气的啸声,蛇尾过处,抽断的角虫手如同被镰刀划过的麦子,成片的落在地上。没等角虫手重新集结,小青已经摇摆着身体跟上了白龙。 地方虽然还没到,但大家已经各自找了一棵树爬上去。白锐靠着树干,想着如果有虫虫跟来,这习惯打洞的烂泥兽就是送上来的菜,大概连看到它们的真面目都来不及,就已经变成虫虫的分辨了。不过终究这次出来的距离太远,又是走的水路,虫虫们是跟不上来的,只能算是遗憾了。 “去吧,这次是谁的猎物,就是谁的食物。”白锐说着,坐在树上吹起了虫笛。 杀音响起,本来就是吃货的白龙和小青越发斗志几乎都化成实质了。大呱二太之前只是蹲在白锐旁边的树枝上,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也蹦了下去——这两家伙整个就是无利不早起啊。 白龙延续了赶路时横行无忌的作风,以碾压一切的姿态冲了进去,大蜂子们瞬间飞散,给白龙让出地方。角虫手的嘴巴开合,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但对白龙来说,就只是给它挠痒痒一般,它一嘴巴就咬中了其中一个肉球。蛇类特殊的下颌构造,让它能吞进比自己的嘴巴大得多的东西,比如这个肉球。但贪吃的白龙很快就得到了教训,原来无法伤害到白龙的烂泥兽恰好可以趁机攻击白龙柔软的口腔。 刚刚还美滋滋的白龙,瞬间扭起庞大的身体将肉球甩了出去,它闭上嘴巴,明显有血迹从口中滴落在地上。不过肉球也不是无伤的,它跌落在地上,顿时从整体的中掉落出了两只烂泥兽。原来每一颗肉球都是几十只烂泥兽的聚合体,这两只死掉的是倒霉被白龙的毒牙直接刺中的。 小青跟着也到了,刚过来就发现白龙满嘴是血,正好它甩出来的肉球又到了小青跟前,怒极的小青一尾巴就抽在了肉球上。肉球吃了这一蛇尾,眼见的憋下了一块,真的跟个球一样的飞了出去,撞塌了一片树木,落在地上后,又有几只烂泥兽掉落了下来,明显是被抽死的。 白龙吃了教训,又有小青作了示范(无意中的),也抡起了尾巴,抽向另外一只肉球。这肉球被抽上发出的是“噗叽”一声,在抽飞出去的同时还爆出了绿色的液体,那是烂泥兽被抽爆出来的血。 小青和白龙找到了喜欢的拍球游戏,抽得肉球到处乱飞,满地都是烂泥兽的尸体,鹿腿总算追到,一看这情景只能可怜巴巴的留在空地外,否则被这俩货蹭上个边,它都要筋断骨折。两条巨蛇正要再接再厉。三个已经被瘦身了两圈的肉球突然四散分开,重新分成了无数烂泥兽,它们一落地就是一阵尘土飞扬,等到两条巨蛇过去,只有少数动作慢的被碾压成肉饼,大多数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它们入地了。 现在只能找这里原生的虫子们帮忙了。但是既然这些家伙在地下活动,八成自有一种防护手段,寻常昆虫大概没什么作用,不知道能不能以量取胜。 原本巨兽的战斗已经让许多蛇虫临时搬了家,虫笛的声音却召唤着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钻入地下…… 白龙、小青和鹿腿回到了猎星和白锐的树下,守护则他俩。 白锐吹着虫笛看了一眼树下,没找着大呱和二太。如果不是从感应上知道这俩没事,还很愉悦,白锐都要以为它们俩不小心被压扁了。这俩到底哪去了? 正想着,他突然几乎是同时从二蛇二娃还有傻白那里得到了消息——安全了。 它们到底怎么确认的白锐不知道,但是既然它们都这么反应,那就绝对不会错。尤其,向他反应完了安全之后,白龙和小青立刻接着向白锐反应“吃!吃!能吃了吗?!” “……去吃吧。” 重新回到空地,两条巨蛇就跟吸尘器一样,把烂泥兽吞一头接着一头的进口中。没有半刻钟,这片空地就重新干净整齐了。 “啾啾!”刚才没了踪影的大呱二太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蹦跶出来了,白锐把它们捧起来,发现它们俩身上都有些细细的泥沙。 “跟着跑到下面去了?吃饱了没?” “啾啾~”两只蛙吐湿黏黏的舌头,在白锐的胸口上舔过。 “……”一只一个脑崩!不知道他的胸连猎星都还没舔过吗?! 大呱二太老实了,从白锐手上蹦跶下去,老老实实蹲在他旁边。 不够,看来这两只确实是去地下面浪去了,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独食。 至于鹿腿?那家伙就蹲在边上,甩着秃了毛的尾巴,却并没有耍赖索要烂泥兽去吃。不过也可能是它确实没力气了,这家伙蹲着蹲着就变了趴着,现在看着它,不注意还以为就是块狗皮子…… “我们是就此放弃,去其他地方寻找线索,还是继续顺着黑泥人和老巫的方向找?”四个人聚在一起,白锐问。 “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只能从那些俘虏祭品身上找了。”伊博尔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白巫,我们还能继续顺着黑泥人和老巫的方向寻找吗?”诺丽丝却听出了白锐的言外之意。 白锐眯着眼睛笑了:“我家的孩子们,还没吃饱呢。” “嘶~” “啾啾!” “嗷呜呜!” 同时白锐也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早就想这么装逼一次了! 和菲卡纳斯那边的人会合后,大家准备继续追击,不过前提是先把这些俘虏解决了。 “你们谁知道山岩部落?” 没人说话。 “这次跟着那个黑泥部落族长儿子来的人里边,还有一个老巫,你们谁知道那个老巫的情况。” 还是没人说话。 “……”如果不是之前听到他们歇斯底里的时候发出声音,众人还以为这些祭品都是被割掉了舌头的。 “你们都走吧。”诺丽丝叉着腰,叹了一声。 那边俘虏的绳子都被解开了,两个孩子站了起来,但看其他大人和其他孩子依旧不做声的坐在地上,他们也立刻坐了回去,一个大人终于开口了:“请让我们服侍你们,做你们的奴隶吧。只要一点点食物我们就能活。” 他们是俘虏,大多数都是战俘,成为祭品是可悲的,可是却又是幸运的,因为更多的人在自己部落毁灭的时候就已经被杀掉了,他们至少还能活到现在。可是现在就这么离开,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你们没有用处。”诺丽丝说。 “我……我知道山峰老巫……”一个女人忽然说。 这才是真正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刚才问不说,现在不问了反而自己开口了,刚才想着“说,你说,我们就让你留下。”诺丽丝蹲在了她面前,放柔了声音,“我们放你们走,因为我们并不食人,现在也带不了你们这么多人,但是如果你们其中有人对我们确实有用的话,我们也可以带上一两个人的。” “带我!带我!” “啊——!” 冲得最靠前的一个男孩被诺丽丝一巴掌扇飞了出去,在边上看着的白锐刚才还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审问的事情,一看这个情况,顿时服了。 “我说了,有!用!”诺丽丝展现出了她凶狠的一面,那个男孩看起来帅得狠,落地之后一骨碌爬起来,显然并无大碍,“你继续说。” 那个女人在男孩飞出去的时候哆嗦了一下,诺丽丝一问又是一哆嗦,不过开口说话时口齿却很清晰,看来是应对类似的情况已经有经验了:“山峰老巫是山岩部落的一位老巫,山岩部落被围攻的时候,部落里族长的儿子带着大巫、几个战士和战兽跑了,老巫守着成年的战兽留下了。战后,老巫就被分给了黑泥部落。” 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山峰老巫在山岩部落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你们知道树梢部落的事情吗?”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 “我!我知道!”一个男人插嘴进来,“树梢部落是一个很大的部落,非常大!” 诺丽丝看了他一眼:“对,树梢部落确实非常大,而且那里的人皮肤黝黑,身体粗壮高大,全身覆盖满了黑毛。” “对!对对!没错!那里的人都高大极了,一个胳膊就有我的腰这么粗,那身上的毛又黑又粗,它们跟野兽长得差不多!” “但是那个部落里的人说话声音很美。” “没错!说话声音就像是……像是鸟在唱歌一样,好听得……就从来没有哪种动物,或者是什么人能发出那样好听的声音。” “他们的战兽是大得像座山一样的乌龟。” “是乌龟!是乌龟!像山一样大,能驮着很多很多的人和货物。” “我们就是树梢部落分族出来的。” “对!我们就是树梢部落……”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闭上了唾沫横飞的嘴巴,脸色青灰。 “那你们知道怎么去黑泥部落吗?” 众人都摇头,有一个孩子说:“我们是从地下过来的,也住在地下。” “地下?”众人都是一怔,只有白锐脸色没变。 第六十八章 最后留下的自然是这个一直说话的女人与另外一个出声的小孩子,女人叫草芽,小孩子还没有名字。至于那些没被救走的黑你战士,就扔在原地随他们是被救走,还是被野兽拖走,众人是不会管了。 其他人依旧耍赖要留下,吃满足了的白龙扭啊扭的过来了。 “可以,留下就做白龙和小青的食物吧。”白锐发话了,那些人看情况就知道白龙小青指的是谁了,只能站起来仓皇逃走了。 白锐看着他们大大小小的背影,拳头攥得紧紧的。如果是因为部落扩张有人送上门来,那白锐乐的有更多的人口,可现在他们人少得还不凑一个两位数,又面临着外敌,留下两个人,应该是诺丽丝计算后他们能力的最大限度了,这点其他人清楚,白锐当然也清楚。 “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一时有点不适应。”白锐笑了笑。 但是他们俩留下来后,就有点麻烦了,原来所有人都是战斗人员,说一声走大家就都走了。可是多了两个拖油瓶,留下人保护他们?烂泥兽和黑泥人神出鬼没的,留下来的人很可能遭遇危险。直接带着走?一个瘦得像是麻杆的女人,一个饿死鬼一样的小孩子,战斗中根本无法保护自己。 “不如只把她们俩留下吧,她们不是攻击目标,黑泥人很可能不会为了她们特意发动攻击。我会留两只虫子保护她们,寻常野兽也不会对他们构成危险。”白锐提议。其实“很可能不会”也就是七、八成的可能,以黑泥人那中二的种族特性,也说不定特意跑来一趟对付这两个根本不构成任何危险的女人和孩子。但是相较之下,对双方而言,真的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刚才还难受,现在却能说出这种话来。白锐想着这也算是他大踏步的向着本地人靠拢的鲜明证据了。猎星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温暖的手掌,顿时让他心里的不快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第53节 诺丽丝和菲卡纳斯也同意了白锐的提议,就是草芽和女孩知道了自己将被独自留下来后,也很温顺的点头,没表现出任何的抗议或者不快。把她们放在树上的时候,甚至连一句害怕之类的话都没说,只是对给她们留下的食物表示了感激。 按理说她们这样的表现该让白锐放心高兴,可他只感觉到更加的心酸——在这个年月活下来的大多数普通人,也只能说是活着而已了。 队伍重新出发,诺丽丝他们没问白锐是怎么知道路的,就只是跟上而已。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不过今天的星光很明亮,吃多了蓝沙的木族人在星光的照耀下,想跟上两个庞然大物是没问题的。 因为不像上次那么着急,所以这次还来得及在白龙身上系了几根绳子,白锐和猎星就拽着绳子,比单纯爬在白龙身上轻松多了。 “猎星,那些人为什么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后来却表现得那么积极?”路上太无聊,之前发生了那么多沉闷的事情,所以白锐忍不住和猎星开始闲聊。 “因为他们一开始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吧?但是发现我们没有吃他们,而是把他们放走,那就是说跟着我们比和黑泥人在一起,活命的可能更大。” 猎星是第一次知道奴隶,反而是比白锐这个来自资讯爆炸时代的人更加了解奴隶的心理。 “活着……活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不活着,我怎么能遇到黑爸和果爸,又遇到你?忍过了苦难,总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忍不过,只能怪自己太弱小了。” 从根本上来讲,这话就是适者生存。既然是“适”,就是强者有强者适的道路,弱者有弱者的,而猎星,是既是弱者又是强者,更应该说是坚毅者!那么自己呢?白锐想来想去……觉得幸运者最符合自己的适_(:3ゝ∠)_,或许等到回家的时候该和黑爸商量一下,能不能把他的名字从白锐改成狗屎运。 “我们已经进入到他们的范围内了。”这里看上去和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鹿腿屁颠屁颠的离开,没一会就拖回来了一个陷入昏迷的大活人。接着又离开,又拖回一个人。连续四次,拖回来了四个人。这些人应该就是黑泥部落的外围守卫。 “诺丽丝,你们在这里就都上树吧,注意安全。” 虽然不愿就这么置身事外,但是木族人也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是属于战兽和巫的,猎星可以旁观,但他们却无法参与,只能老老实实的各自找树爬上去。 白锐带着自己的家小继续朝前走,突然,他听到了鼓声。比那次听到的茅部落的鼓声更润了一些,以一种野性的节奏从他们前进的方向传来。 “黑泥人这是在祭祀?”刚打完败仗,敌人还在外边就这么大咧咧的祭祀,黑泥部落的习俗也是够心大 。 “不是,这是黑泥的巫在邀请你斗巫。” “哎?你怎么知道?” “小时候猎茅大巫和茅巫斗过,虽然我已经忘了原因是什么,但茅巫来的时候,部落里就打着这样的鼓点,只不过,鼓声没有这种鼓声那么好听。” “……”这种记忆力,白锐觉得要是猎星生在地球上,那绝对是学霸等级的,这样的好白菜,哪里还轮的上自己这个学渣去啃? 巫之间的斗巫对吧?妥妥的得好好表现! “白锐,要不要把诺丽丝他们叫过来?” “不了,黑泥部落的人性格太乖张,还是让他们继续躲在暗中吧。其实我都想让你也躲起来……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赶不走你的,所以不是没说话吗。” *** 黑泥部落,三堆篝火,三面皮鼓,穿着染成奇怪颜色布制长袍的巫们,正绕着火堆跳着模仿自野兽的舞蹈。 白龙和小青从林中爬出来的时候,围在篝火边的黑泥部落许多人都发出抽气的声音,烂泥兽虽然也能集合成超级大的个体,但那是集合的,而不是像它们这样,单独的个体就是庞然大物。 “路过的巫,你打扰到了我们黑泥部落神圣的传承仪式!”那些跳舞的巫里,年纪最大的一个站了出来说。他也是光头,身上穿着衣服,可是礻果露的手脚和脑袋上都涂满了各种颜料。从装扮看,果然山峰老巫不是黑泥部落的巫,中二少年才是。 猎星虽然听不懂,但看这架势也知道了哥大概,他多嘀咕了一句:“原来在外边脑袋锐的才是巫,果然白锐是巫。” “……”我都已经快把那个残酷的事实忘掉了,而且我现在不锐啊!我确实不锐啊!!! (#‵′)黑泥部落!我和你们不共戴天! “我是茅部落的大巫白锐!鼓声不就是要斗巫吗?斗战兽!斗治疗!斗草药!还是斗通灵?!”白锐也没从白龙身上下来,反而拽着绳子直接坐在了它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黑泥部落短暂的骚乱了一下,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伙要冲出来,被巫叫人拉回去了。 这部落确实有不少人挺中二的,但看来至少这些巫不是都像中二少年那样欢乐多,这些巫年纪看起来都不小了。他们也奇怪,到底哪里蹦跶出来了这么一个年轻又强大,还和他们对着干的巫,难道是族长又在外边得罪人了?正凑过去偷听的族长立刻不住的喊冤,他再傻,看着有那样战兽的部落,也不可能没事去招惹人家啊。他冤枉啊,根本就没听说过茅部落,不认识什么大巫白锐啊,好吗?! 那就只能是族长小儿子招惹人家了,就说他当不了巫,族长非要让他试试,结果还没正式成为巫呢,光是个仪式就惹来这么一个强敌,可真是…… 但商量来去,借着这个机会把族长骂成臭头,不过,族内该怎么处理就是日后的事情,首要问题是得把先把白锐这情况处理好了。 该比什么,黑泥的巫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 “白巫,这次斗巫我们只斗一场,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比斗的内容是治疗,比斗的奖励我们黑泥部落愿意拿出三口锅、五块布与五十个奴隶。我们也不要你的奖励,只希望如果你输了,能够就此忘记和我们部落的不愉快。” “……”说好的狂拽酷霸呢?一口气能拿出五十个奴隶的部落,不会是小部落吧?你们可是食人部落,要不要这么退让啊。 白锐各种不理解,事实则是,黑泥部落被白锐吓着了…… 之前战兽全出,虽然把山峰老巫和中二少年救出来了,但是战兽损失的数量却让众巫想哭,一个个都大叹得不偿失,就算族长看着往日喜爱的小儿子也没有了好心情。从黑沼泽那边封闭世界走出来的白锐,不会知道战兽对于这边世界的部落来说有多重要。 之前还有人出主意,斗巫是假,把白锐引过来直接干掉,可是一看到白龙和小青,那想法立刻都被他们埋进地下去了。这样的对手,就算勉强战胜了,那损失也是惊人的。至于什么战兽不够,战士上?黑泥部落的战士都不怕死?真是呵呵一脸,那种体积的战兽,随随便便尾巴一甩,看看不怕死的战士还剩下几个?至于陷阱?以为站在战兽头顶上的巫是瞎子吗?战兽的强悍和巫的智慧结合起来,战斗力是惊人的。 大概是互补,在有一堆中二族人的情况下,黑泥部落的巫们都很实际。 “我不要五十个奴隶,我要老巫山峰。”既然是比治疗,那白锐真心觉得自己没有输的可能。锅和布都是好东西,人就算了,“我们茅部落曾经和山岩部落做过一笔交易,结果他们六年没来,我们只好自己出来找他们,但没想到,他们已经被你们灭了。你们如果不交人也可以,那就代替山岩部落和我们交易。” “能问一下是什么交易吗?”白锐这么一说,黑泥部落的巫就有人起了贪心,但是很快就被年纪最老的巫骂醒了——无论是布、陶器还是其他东西,就算当年被山岩部落藏了起来没有人发现,那现在也都烂光了! “我们交易的不是东西,是树梢部落的消息。”山岩部落已经死光了,真没必要为了一个老巫口里不知虚实的消息,就和一个外界的部落你死我活。虽然对秃头有些怨念,但如果黑泥部落知道树梢部落的消息,那也没必要起争斗。 黑泥的巫们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刚才没注意,现在细看,这个白巫是很像树梢部落的人。”“大概是混血?”“看来一定是山峰对他说了什么。”“那个老家伙,当年就该直接杀掉他。” “白巫,我们知道树梢部落的消息,但是六年前,树梢部落已经被山岩部落灭族了。我们当年就是应树梢部落的兄弟部落长枝部落的邀请,才集结起来为树梢部落复仇,灭掉了山岩部落。” “哎?那长枝部落在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我们曾经是长枝部落的下属部落,在灭掉长枝部落后,就搬到了这里来。不过,虽然六年没有联系,但长枝部落应该不会换地方,如果你能在斗巫后,将那些昏睡不醒的战士唤醒,我们愿意派人将你送往长枝部落。当然,山峰也会给你。”最后把山峰给白锐,那是表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白锐尽可以去质问山峰。 “……”这乱的,有线索固然好,但这也太神神转折了,白锐歪头,用眼神询问猎星怎么办。 猎星朝他眨眨眼,那意思貌似是让他答应? “先斗巫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病人,如果白巫能治好他,我们黑泥部落甘愿认输!”打头的巫说完,一个土丘后边抬出来了一张草席。草席上躺着一个干瘦干瘦全身画满颜料的秃头老人,显然这又是一位黑泥部落的巫。 白锐从白龙身上滑了下来,猎星抬手拦了他一下,自己走过去和另外一个黑泥人把草席抬了过来。十几只大蜂子分了出来,分方向盘旋在老人的四周,一旦他有任何不对的动静,那这些蜂子就会给他一针。处理好,白锐笑得傻兮兮的看着猎星,猎星对他一撇嘴这才放他过去了。 这个老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一只手按在腹部上,嘴巴张着一口一口艰难的吸着气,可是就算他把嘴巴长到最大,也没见他的肚皮鼓出来,他这个模样怎么看都是垂死挣扎了。 黑泥部落把老人送过去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其实这个老人才是他们的大巫,是带领黑泥走到现在的整个部落的爸爸。但是他就要死了,黑泥的巫,友好部落的巫,没有任何人有法子,某些手段反而让老巫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老巫就要死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但如果不是老巫自己提出来,也没人敢把他当成斗巫的“道具”。 忽然白龙和小青动了,它们盘卷起身体,遮挡住了所有人看向老巫与白锐的视线,黑泥人记得跳脚,可连大声说话的也没有,就怕不小心惊扰了他们,发生意外。 时间过得很快,篝火依旧烧得旺盛,可黑泥人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当白龙和小青重新分开,甚至有人忍不住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然后他们看见了自己最尊敬的老大巫,那个老人正在呕吐,他在坐着呕吐!这太让人高兴了!更让人高兴的,是在呕吐之后,老大巫用他自己的双腿重新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皮子或者布料,开始跳起了舞,老大巫也加入了欢呼的人群开始跳舞。 而白锐……他拉着猎星赶紧躲到白龙身后去了。尼玛,要瞎了! ——黑泥人这次的舞蹈,是抓着自己的大象跳的,在场的没有女人只有男人,想象一下,近百老年和青年全都一手抓着自己的大象甩来甩去,另外一只手不断拍着自己的大腿和屁股……尼玛,又要瞎了_(:3ゝ∠)_ “猎星,你也跳过那种舞吗?” “我也是第一次见,要去学学吗?” “别!千万别!说好了的,咱俩都别跳那种舞,怎么样?” “……好。” 那边黑泥人欢庆了半天,才总算把白锐这边想起来。 老大巫主动带头过来感谢,战兽够强大,本身还拥有这样强悍的治愈能力,即便他年轻,也已经足够让老大巫敬畏了:“尊敬的白巫,感谢你的救治,我是黑泥部落的大巫泥滚滚。你获得了我们黑泥部落的友谊。” “先不要急着感谢,你的病并没那么容易治好,我想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在距离活动之后胸口又再次疼痛了起来。不是我骗你们,而是要完全治愈,至少需要我施法六次。而且,就算我把你现在的病治好,但你太老了,影响你生命的并不是疾病,而是衰老。” 第六十九章 泥滚滚干脆的把老大巫山峰交给了他们,双方商量好了,一天之后再来继续给泥滚滚治病。 完全治好之后,黑泥部落就会将能够带他们去长枝部落的向导交给他们,至于其他斗巫的奖品,依旧放在黑泥部落,他们可以随时来取。 白锐坚定的谢绝了泥滚滚留他们下来参加狂欢的邀请,白锐和猎星回去找木族人了——他们狂欢的“大餐”,掏干净了腔子的活人,已经都摆上来了,留下作为主客一定会被分到最好的肉,再怎么融入这个失控,吃人肉还是算了吧。 *** 回去的路上没再骑蛇,两个人赤脚走在星空下,如果猎星手上没有拎着一个干瘦的老人,倒像是约会。再次被“救”的山峰这次闭紧了嘴巴和眼睛,显然是打定主意做一个锯嘴葫芦。 “看来黑泥部落说的是真的,树梢部落根本就已经不存在了,还是被山岩部落灭族的。正好还有一个山岩部落的老巫,交给诺丽丝,她正好用这人来祭祀自己的族人。” “你的同伴听不懂这种语言,想要跟我说话,直接跟我说就足够了。”山峰眼皮掀动,终于说话了。 “你还能带我们找到树梢部落吗?” “你相信我能打你们找到?” “我谁都不相信,我只是为了达到目的收集更多的消息而已。” “你们要找的是母树的树汁,我不知道树梢部落现在怎么样了,但我知道他们的母树在什么地方。” “谎言!”当诺丽丝知道山峰说了什么,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抓住山峰,看情况是要把老人撕碎,“厚颜无耻的人!你怎么敢说知道母树在什么地方!” “那个小巫又怎么可能身上带着母树的树枝?” 这句话让能听懂的人都怔住了,尤其是白锐,自打发现蜂子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就自动保护装着蜂巢的草筐后,他就经常性的把草筐“遗忘”了,现在他正抱着草筐朝身上背呢,听到山峰的话他把筐又放下了。把那一小截树枝被白锐放进了蜂巢里,就连同行的木族人也都只是心里清楚,可树枝的事情他们提都没提,这个老人怎么肯能发觉得了? “看我的耳朵……”山峰长叹了一声,他的耳朵……他不提没人注意,这一下子才发现他耳朵的上耳廓不对劲,不是正常人的那种弯过来的圆滑弧度,那是伤疤,这就像是耳朵上边应该还有一截,但是被割掉了。 “你是被驱逐者?!” 白锐挑挑眉,被驱逐者应该也是木族人,山峰对母树的树枝有反应,不知道因为他是个巫的关系,还是木族人都有。 “对,我是被驱逐的,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山岩部落的女人。割耳虽然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离开树梢部落之后,我反而得偿所愿。山岩部落并没有和树梢部落发生冲突,毁灭这两个部落的是长枝部落。” “木族人……” “木族人不会伤害同族?曾经树梢部落和山岩部落也是这么以为的,得到的就是灭族的结果。我的妻子和孩子们都死于那场战争,你们可以不信任我,但只要你们去到长枝部落,那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既然他知道树梢部落的母树在哪?那就让他带我们去。”白锐看着山峰,“别再谈什么条件了,你想让我们做事,那就得让我们确认自己有利可图。如果你让我们找到了母树,拿到了树汁,那我们就回来灭掉山岩。” “……” “别犹豫了,如果你真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那么渴望复仇,那就该知道,我们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不能在我们面前证明自己,那你也就只能怀揣你的那些不甘去死。” “就算最糟糕的结果,我也能救活一棵母树。”山峰看向了诺丽丝,点了点头,“你们蓉当年是因为自私与嫉妒才会离开,但毕竟也是树梢部落的延续。” 诺丽丝一惊,匆忙看向白锐,万幸白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白锐,我们蓉部落……”从山峰那里没什么可以知道的了,诺丽丝拉着白锐避到了一边。 “我对你们蓉部落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我和你们的情况就是一笔交易,我需要知道的只是树汁在哪里,怎么把树汁带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感兴趣。” 第54节 “非常感谢。”诺丽丝这么说,可多少有点失落。不过她振作得也很快,“你说好了要给那个老巫去治病,现在多了这件事怎么办?” “你们和鹿腿带着山峰还有草芽和那个小姑娘去山峰说的地方,我和猎星六天后去长枝部落。” “可我们怎么联系呢?” “这给你。”白锐抬手,四只大蜂子在他小臂上停成了一排,“无论是成功得到了树汁,还是出了意外,你都可以这样。”白锐做出画五角星的手势,“连续三次,它们就会来找我。如果你们都死光了,它们也会来找我。” 诺丽丝点了点头,抬胳膊想要接住蜂子,但三只蜂子瞬间飞得没了踪影,只剩下一只落在了她的长长的马尾发辫上,看起来倒真像是发辫上的装饰。诺丽丝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就是当她晃悠出去的时候,伊博尔变了下脸色。 *** 六天后,白锐和猎星从黑泥部落接走了他们名叫泥勇的向导。那是个有些年纪的人了,但应该还没有到体力衰退的阶段,身上的肌肉还是鼓鼓的。原本黑泥部落还要附送一筐珍贵食物的,不过依然被白锐和猎星拒绝了——那一筐都是煮熟的人头,有男有女头发已经都被刮掉了,一颗颗人头脸上的表情或狰狞或痛苦,它们就像西瓜一样堆在草筐里,有的人头鼻子或者嘴唇的位置缺了那么一两块,从伤口形状上看分明是不知道被哪个馋嘴的黑泥人咬掉的。 这样的食物别说吃,看一眼白锐晚上说不定都要做噩梦。 黑泥人的首领不太高兴,但是泥滚滚老巫看来理解他们,并不强迫。被泥滚滚劝说后,首领也不强迫了,只是气哼哼的一把从筐里拿出一颗人头,朝着边上的石头一砸。这首领的力量极大,这一下子人头的头盖骨就被砸掉了一块,露出里边的脑花来,首领一边看着他们哼哼着,一边就开始大嚼起来。 白锐急急忙忙的向泥滚滚道了别,拽着猎星,带着向导,用最快的速度跑路了。等到他稍微缓过那种呕吐的劲来了,一看猎星,才发现他也脸色青灰,看来刚才那场面,对他的冲击力也是不小的。 至于向导?他显然有点晕蛇,闭着眼紧抱着小青,正在哆嗦呢。 猎星背后的草筐里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两人赶紧把筐打开,把里边的五头小飞龙一头一头拿出来,把它们嘴巴上的草绳解下来。小飞龙一出来就各自奔向小青和白龙的大头,各种挨挨蹭蹭,嘀嘀嘀叫个不停。白锐和猎星怎么听怎么觉得,它们像是在跟告状——警察叔叔!就是这两个坏人,把我们酱酱酿酿的捆起来的! 刚睁开眼睛爬起来的泥勇看到五头小飞龙后,吓得一屁股从小青身上滑了下来,他甚至不敢站起来,就是用爬的逃命,可是因为哆嗦得太厉害,他爬都爬不稳,甚至几次摔了个狗啃泥。 “你是我们的向导,有什么需要这么害怕的?”白锐堵在了他逃跑的路上,小飞龙对他的惊吓,比小青和白龙对他的惊吓都大。不过,黑泥部落确实也算是在双足飞龙的活动空间里,大概就是因为他们生活在地下,才没有被双足飞龙一锅烩了,不过,如果黑泥人和双足飞龙打过交道(不愉快的那种),泥勇更害怕双足飞龙也是应该。 “你们……你们竟然偷了魔神的幼崽?你们……” “从我渡过黑沼泽,已经听到很多东西都被称为魔神了。不过,我可没有偷了幼崽,我是把它们的爹妈杀干净,直接拿的。” “!”泥勇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我不信!” “你到底带不带路?不带路我们就回去再换一个人。” “……”泥勇看了看白锐,又看了看那边和两条巨蛇玩耍的小飞龙,他神州指向一个方向,“看到那座山了吗?山脚下有一条峡谷,我们通过那条峡谷,到山的另外一边,在走上大概七天,就到了长枝部落的范围了。不过峡谷阴冷潮湿,缺少食物,还居住着奇怪而凶猛的蛇。” 白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过身去招呼着猎星,“猎星,我们再来练习对话。” 猎星正在跟着他学习其它语言,猎星学习的过程也是打击白锐的一个过程。真学霸不解释!那记忆力!那理解力!就算扔到地球的大学里,猎星也一样能够傲视无数天之骄子,让白锐骄傲的同时还略微有点小心酸。 走了两天已经敢在小青身上睁开眼睛的突然大喊:“方向错了!”其实昨天就发觉有点不对劲了,今天才确定。 “秋天、快到了。”猎星磕磕巴巴的回答他。 _(:3ゝ∠)_这才学了几天,就能简单的对话了。 秋天快到了,再怎么着急也必须要找地方过冬。即使过去六年里,小青表现出了远超于一般蛇类的耐寒性,甚至在某些调养还好的冬天它还能出去狩猎,但冷血动物毕竟是冷血动物,畏惧严寒是它们的天性。更何况还有白龙呢,它可是新蛇,就算底子比小青强得多,但是某些方面的强化却还达不到小青的程度。 寒冬对人意味着什么就更不用说了,另外,他们也想等一等诺丽丝那边的消息。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能够赶到长枝部落度过冬天。”泥勇建议着。 “但你也说了峡谷里有危险的蛇,我们觉得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白锐回答,这种比较长的对话猎星暂时说不出来。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我们黑泥部落过冬?你们不信任我们?!” “因为你们吃人,我们不吃。” 泥勇愤然的看着两人:“我们只吃奴隶和敌人,不会吃朋友!别想让我告诉你们什么地方适合过冬!我只管带你们去长枝部落!你们自己找地方去吧!”怒吼完,泥勇闭上了嘴巴。 “他这样的表现算是不对劲吗?”白锐和猎星咬着耳朵。 “算是正常的,但他在知道我们的不信任后,故意给我们过冬增加障碍,也可以理解成敌对。到底黑泥部落和山峰谁说了谎,还是猜不出来。” “可惜……山峰死活也不再说什么了。” 又过了四天,小青在一棵枯死的大树下面发现了一个洞,应该是某种动物挖掘的,没等白锐和猎星去看,小青和白龙就前后下去“装修”了一趟,斜向下的坑道到了下面忽然转了个弯,接着变得宽敞了起来。前一个大洞室后边还带着两大一小三个洞室,白龙和小青占据一个大的,剩下的都可以用来储存食物。洞室宽敞干燥,通风良好,两人试了试在洞里生火,烟雾很顺畅的飘了出去,竟然丝毫也没有烟熏火燎的感觉。唯一麻烦的就是水源问题,最近的水源点,在两个小时的路程之外。要是下雪当然可以储存冰雪来当做存水,但如果长时间没下雪那可就麻烦了。 猎星又开始了他编制草筐的工作,准备多存上更多的水。捕猎的事情交给了白锐,而白锐则把捕猎交给了蜂子们,他每天都能带回大量的猎物,而且都是活的,只是被虫子蜇到昏迷了而已。你用主动要求帮忙狩猎,可实际上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倒地的猎物背回来而已。 叶子开始变黄了,白锐还是没收到报信的蜂子,但这也说明诺丽丝那边并没有出现危险。 白锐在半夜里被惊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第一时间去打开了洞口的草盖子,在外的蜂子们成群结队的飞了进来。 “怎么了?”白锐一动猎星就醒了,白锐爬进通道里,他就在同道口守着,结果没一会就看见蜂子们径自飞了进来,一只只紧挨着,爬满了墙壁。 “下雪了……”恰好最后一只蜂子飞进洞里,白锐感觉手上一凉。树上的叶子还没有落光,甚至有的还是生机勃勃的翠绿色的,就连猎星也以为秋天至少还有十天半个月的,但是冬天就这么突兀的来临了。 这场雪一开始很小,但是以防万一,白锐和猎星还是粗糙的在洞口和通气口的上方各自支了个架子。地洞和山洞毕竟不一样,虽然地洞本来就有一个倾斜的弧度,可万一雪大了把洞口压住,他们很可能会缺氧而死。 他们的这个“以防万一”是非常正确的,通风口上的架子搭到一半的时候,风和雪忽然都大了起来。等到他们搭完了架子朝回走的时候,雪已经大得像是打脸了。 他们一进洞,就看见泥勇趴在通向小洞的通道里,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明显是昏过去了,另外他的左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骨头。 这是白锐和猎星的安排,放着食物的大洞和小洞里原来就有蜂子守卫,一旦泥勇靠近它们就会蜇他。 白锐把那块骨头从他手力掰了出来,这是动物骨头非常粗大的一头,专门挖空了,还用不知道什么材质念了一个同样骨头材质的小盖子在上面。这个骨头盒子里放着一种青绿色的草泥,闻起来有一股花的香气,不过这东西同时也是剧毒。 “这是什么?” “毒药。”白锐指了指里边的草泥,“能看出来这是什么骨头吗?” “……人的大腿骨,和人的头盖骨。”猎星知道白锐就是好奇才问的,他也知道白锐要是知道了八成会吓尿,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说了。然后就看着白锐的脸色瞬间跌破正常值,举着骨头的手抖了一下,看他的意思是想扔掉,但是大概想起来这东西有毒了,又没敢扔。 qwq我干嘛要这么多嘴?我这嘴欠的! 看他那模样猎星反而后悔了,白锐不扔只能是怕里边的毒伤到他,至于家里其它的大大小小八成都不怕这个。 “给我吧,谁带来的,让谁把这个吃下去。” “等等,我还有些事要问一问他。” *** 泥勇睁开眼,发现白锐和猎星正在看着他,而猎星手里把玩着的那个东西,让泥勇知道他不但没能成功下毒,而且被抓了个正着。 第七十章 “白巫。”没等白锐问,泥勇直接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族长的小儿子泥奔不希望看到你们回到部落里,他答应,只要我把你的肉带回去,他就能够不吃掉我的第三个女儿。” “你们部落连自己的人都吃?” “头一胎和第二胎的孩子是不会被吃掉的,如果部落的收获不好,就要从年纪最大,却又没有成年的第三个孩子开始吃。最近部落的收获很好,但是……泥奔更喜欢吃人,吃女孩。” “泥奔就是被我们抓到,然后又让你们救回去的那个?” “他是天上落下火焰的那一天降生的,他的母亲死了,他却安然无恙,泥滚滚老大巫说,他有火神的保护,会带领部落走向光荣。” “……”那么一个欢乐多的中二少年,真让他带领部落,更大的可能是让大家手拉着手黑泥走向光荣的灭族吧。 也说不好这件事泥勇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泥奔显然是被族长寄予厚望的,泥勇如果向族长告发,泥奔可能会被训斥,但他的女儿大概一样要被吃掉。为了自己的孩子,他想方设法杀了白锐还真的是唯一的选择。 人和人之间真是复杂,想要弄清楚真相各种困难。 “峡谷里有什么?”白锐挠头的时候,换成了猎星提问。 “蜈蚣。” “!”白锐不挠头了,眼睛亮晶晶的看过来。 “蜈蚣?”猎星也知道白锐一直在提的五毒是什么,“你不是说奇怪的蛇吗?” “对,很大,非常大的蜈蚣,可能只是比它们小一点。”泥勇打了个哆嗦了,面带恐惧的看向了背后的通道,白龙和小青就住在那里,“我说是蛇,因为白巫能控制蛇,那他应该就不怕蛇,就不会畏惧山谷。” 这人倒是会用脑子,可惜了,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应该会是一个好向导。 泥勇抬起头来看着白锐和猎星,现在他反而没那么畏惧了:“我知道我活不了,甚至可能,我的女儿现在已经被吃掉了……但是,总该试试。” 原始部落没那种男人在外边劳作,部落照顾好对方家小的观念,尤其是有吃掉自己族人传统的部落。吃掉自己人最开始是因为部落食物短缺,只能吃掉部落的老弱,可是时间长了,吃掉自己人变成了寻常的观念,甚至宗教上的习俗,那就改不了了。尤其是泥勇这种年纪不老不老的,他们的体力开始衰退,对部落的贡献变得越来越少,却还能生孩子,他们和他们的孩子,也就成为了部落里被吃的主要对象。 泥勇想要改变,想要抗争,但是他也没有勇气向部落抗争,也确实抗争不赢,而且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吃着别人过来的,他的唯一希望就只有杀掉两个外人,就算他们看起来强悍到恐怖…… “即使不经过峡谷,但只要翻过那座山,你们就能遇到其他的部落,从他们口中知道长枝部落的消息。我并不知道什么树梢部落,但是几年前,确实是长枝部落召集我们,一路过来攻击山岩部落。我还记得山岩部落的战兽,那巨大的能够吐出火焰的蜥蜴。山岩部落覆灭只是几个月,就有龙兽在黑沼泽里安家了。如果你们要灭掉黑泥部落,请留我的妻子和小女儿一条活命,如果她们还活着的话。如果你们不想灭掉黑泥,也请在带走奴隶的时候把她们当做奴隶带走,我的妻子叫江由,女儿叫泥兔。” 然后,泥勇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跪坐在那,静静看着篝火。他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被火光映衬着,看起来竟然清明了很多。 不过,他这些话要是早说,可能还有点作用,现在才说出口,已经迟了,两边的信任已经彻底没有了,谁心里都明白,泥勇就只剩下一条路了,白锐和猎星不可能让一个无法信任的人在冬天里和他们同处一室。 猎星站了起来,可是被白锐拉了一下手:“让我去吧。” 虽然有点不放心,但犹豫了一下,猎星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泥勇,我们去外边吧。” 这个时候,这种天气去外边是干什么?再清楚也不过了。 泥勇瑟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老老实实的走到了朝外的洞口,开始爬。他出去的时候差点碰倒只在洞口的架子,正扶着的时候白锐出来了。 白锐杀过人,但是还没有自己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过,有过人命但却没沾过血,所以这次他主动要求沾沾血。 外边的雪更大了,刚出来身上的热气就被雪吹光了,胳膊腿僵硬得厉害。泥勇脑袋有点懵懵的,准备好了要死,和真的就要死了,还是不一样的。人都是想活的,他想跑,可是直到这种大雪梨他跑不出多远,就得被冻僵冻死。转头看着白锐,并不是多健壮的巫,洞里的另外一个年轻人还是个瘸子,之前下毒是因为担心那两条恐怖的蛇战兽,但或许……或许现在只有白锐一个人的时候,他能试一试? “啊——!”泥勇忽然一声大喊朝着白锐扑来,他觉得仗着自己的体型他这一下就能把白锐扑倒在地上,直接扼死! 但是白锐的速度出乎他预料的快,一个闪身就让开了他,泥勇前扑的力量太大,冲出去三两步才止住脚步,他转过身继续冲向白锐,这次白锐抬胳膊挡住了他的双手,看似瘦弱的双臂却轻轻松松的就把他拨弄到了一边。 这次没等站稳,泥勇就开始向前跑,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求生的欲望充满,心爱的小女儿和妻子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可没跑出去多远,泥勇就倒在了地上。 我的脚冻僵了吗?可我现在只感觉到热……奇怪,雪应该是白色啊,为什么是红的? 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泥勇却发现地上一片鲜红,他低下头,左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了一个深深的口子。白锐已经追上来了,沾血的骨刀直接捅在了泥勇的后心上,他挣扎了一下,手还在向前抓着,可最后只是无力的放了下来,整个人软下来趴倒在了地上。当刀子插进的时候,血喷了出来,溅了白锐一脸。 白锐站在那发了一会呆,知道有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擦着他脸上的血,他一躲,才猛然意识到地上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大雪覆盖了一半了…… 尸体没掩埋,而是就那么仍在了原地,不知道会不会有野兽发现这顿大餐。 白锐和猎星回到了他们的地洞里,在外边的时候没有觉得,到了温暖的地方,反而感觉到冷。白锐和猎星紧紧挨在一块,裹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子,俩人一块哆嗦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不是说我解决吗?” “是你让你解决,我只是怕你迷路了才出去找你的。”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笨?” “你当然不笨,我只是……”刚要解释,猎星僵住了,因为皮子下面某人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嗯?你只是什么?” “……”好吧,现在猎星知道了,白锐跟本不是生气,他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突然间,猎星也意识到了,这可是只有他们俩的冬天啊。提问:冬天里的原始人做的最多的是什么?回答:做的最多的就是做! 第55节 原来和黑爸在洞里住的时候,白锐还教教他们数学和文字,还有些扔石头游戏之类的。可是现在,两个人已经揭开了彼此之间的盖子,在封闭的只有你我的空间里,怎么可能还玩什么游戏? 雄性的味道逐渐蔓延开来,原本老实盘着睡觉的小青忽然抬起了头。虽然外边的是人,和它不是一类的,但是那种春意十足的欲望味道,大概也有白锐这个主人和它们紧密相连的感应问题,还是让小青也在冬天里躁动了起来。它鬼鬼祟祟的开始绕着白龙盘了起来,让自己的身体和白龙的紧贴在了一起。 大呱二太还有五头小飞龙原本也都和白龙紧挨着,这下都被它挤开了。小飞龙冬天里也有点打蔫,不像过去那么叫着闹腾,现在更是有点傻呵呵的老老实实的靠在一边。 小青美滋滋的盘着盘着,一抬头……正和白龙看了个正着。 “嘶~”“嘶~” 两条蛇面对面的吐蛇信,小青首先缩了,可是没等它从白龙身上下来,白龙也动了,它只是动了一下,就把小青和它卷在了一起,再然后,就发生了一些让小青痛并快乐的事情…… 小飞龙们懵懵懂懂的看着,还不太理解这到底是啥事。 大呱二太嘀嘀叫了两声,是什么心情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它们做快乐的事情,是要在水里的,所以无论是什么心情也只能干看着。 *** 虽然挂心的事情有很多,但这个比往常都要寒冷也更加漫长的冬天,白锐和猎星过得却很愉悦的。不过,就算白锐和猎星在身体上对彼此再也没有什么秘密,他们也依旧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一开始猎星还会勾引,但在白锐明确说明了原因后,猎星就不那么做了——既然白锐都那么爱惜他的身体,他当然也要更爱惜自己。 虽然雪还没有化净,但是地上的野草已经见青了,树梢上的叶子也开始抽嫩芽了,野兽的身影开始出现在树林里。 土洞的附近并没有发现泥勇的尸体,连点骨头都没见到。 白锐敞开洞口也没见洞里的蜂子们有外出行动的意思,那白锐和猎星也就不准备出发,事实证明他们俩的选择非常明智。 又过了两天,俩人外出狩猎,就他们俩,猎了一大一小像是树懒一样的东西,猎星被划伤了胳膊,不过有白锐在当然一切无忧。背着猎物朝回走的路上,前脚迈步的时候还是晴天,后脚放下的时候,风呼啸着已经带着云把整个天都遮挡住了。两人知道不好,迈开了长腿就朝着家里飞奔。 白锐跑着跑着他左前方“砰!”的一声,顿时楞了一下,一块冰球就滑到了他脚边。瞬间,四周围都是“砰砰啪啪”的声音,这是下冰雹了。到了这地方还是头一回遇见冰雹,不过俩人反应都快,直接把猎物顶到头上了继续跑,幸好路不算远,可等到他们跑回家的时候,背脊和屁股也不知道中了多少冰弹了。 进门第一件事,看猎星的伤。他身上最严重的地方是后腰的一大片发黑的乌青,白锐心疼得要死,也不知道砸中他的冰雹到底有多大。 “我帮你揉揉。”白锐心疼猎星,猎星又何尝不心疼白锐。不过白锐的蛊雾是怎么着也没法吐到自己后背上去的,就算现在能够远距离的用蛊雾治病,可对象是他自己的时候,这个远距离就不管用了。 “没事,先吃东西。”把那头大树懒直接扔到一边,五头小飞龙立刻就蹦跶过去开始吃了,小飞龙也是很好养的,冬天当然不能给它们吃饱,可五个小家伙也长了几乎一倍,现在最瘦小的一个也已几乎到了白锐胸口了。它们身上的鳞片也总算不再是那种迷彩一样的了,两头白的,三头青的,随了各自的爹。 两个人正剥着那头小树懒的皮,忽然白锐停下了手。猎星当然无所谓自己做事,其实他乐不得能够养着白锐,可是他的希望和现实不同,白锐这样不正常。猎星刚想问白锐,白龙和小青就从洞里出来了,大呱二太紧跟在后边,五头原本吃得正欢的小飞龙也放下了到嘴的美食,叼住白龙和小青的尾巴,坠在它们后边,这一大家子都是直奔洞口。 “不对劲,快跟着!”发呆的白锐有反应了,拽上装了蜂巢的草筐就朝着洞口冲。 白龙和小青体积大,但是钻洞的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出去了,白锐和猎星根本等都没等。 外边还正噼里啪啦的下着冰雹,最小的有鸽子蛋大,最大的竟然已经有人的拳头那么大了。白龙就在洞口盘起身体,支撑下一个安全的空间,蜂子们紧跟着白锐他们飞出来,一层层贴着白龙盘起的空间内部落下。可冰雹的到来除了物理伤害之外,还有寒冷这个“魔法”伤害。在白龙的掩护下也不能点火,两个人就算紧挨着,但没一会也开始上下牙打架了。 但两个人都没提要回去,在这个时候舍弃安全温暖的地洞,因为他们对同伴的信任。 然后,山摇地动开始了! 大地开始在震动的时候,猎星突然就站了起来,他没经历过冰雹,不知道地震。冰雹还能用猎物阻挡,但是地震……就他感觉到混乱和恐惧了。 “猎星!”白锐一把就扑在他身上,然后把他紧紧抱住了,“这就是地震!没事的!” 猎星脑袋还有点懵,大地还在剧烈的震动,但是忽然间一切也没那么恐惧了。他回抱住白锐,一直到大地的震动平息下来,那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胳膊因为用力过度极端的酸软。 等到白龙松开身体,外边的冰雹已经停了,地上积下来的冰块已经没过了人的脚踝。强悍如白龙,在伸展开身体的时候也明显有些无力。 白锐赶紧爬过去查看白龙的身体,还好,白龙确实够皮糙肉厚,骨头都没事,只是稍微有点淤血。 可就是他查看白龙的这段时间,地震又来了两次,从远处还传来了隆隆的声音,感觉像是什么地方的山崩了。 “猎星,你回地洞去了?”治好了白龙,白锐一个扭头,就看见猎星拖着剥皮一半的小树懒从洞里出来。 “嗯。” 白锐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不过还没等他发火,那火气又自己熄灭了:“地震完了有余震,就是很可能再震起来,万一地洞塌了,我大概得哭死。” 他知道关于地震的常识,但是猎星不知道啊。况且猎星显然也知道不对劲没长时间在洞里,而是把食物拖出来。本来他的火气也是因为担心猎星,没必要把火撒在猎星身上。 猎星听白锐说完脸色已经变了,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坐了多危险的事情。还没等他说话,两人脚底下又震起来了。原本地洞在的地方,轰隆一声整个坍了下去,猎星离得近,当时脚底下就一滑,不是白锐眼疾手快,他大概也要跟着摔下去了。 第七十一章 余震都已经过去,俩人依旧互相抱着,坐在坑边上,半天都没动。白锐吓得一直在哆嗦,一开始还是他搂着猎星,后来就是猎星搂着他了,猎星刚才只要稍微再慢一会,晚一步……他就真的要被陷在坑里了。 地洞没了,俩人是什么洞都不敢钻了,本来就冷,满地冰雹更是让温度降低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大蜂子们在半空中聚拢成黑压压的一团保暖,两人最后只能在空地上点燃了篝火,把树懒烤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给了五头小飞龙,树懒的皮一人一块保暖。晚上一大家子挤在一块,又经历了几次余震,终于度过了这个晚上。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适应了,两人都觉得气温没昨天那么低了。虽然担心地震的危险,但是也得外出狩猎,不光是他们俩要吃东西,蜂子们,白龙和小青应该也到了必须进食的时候。而本来以为觅食会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情,结果走出去没两百米,他们就碰到了不少被冰雹,或者被倒塌的树木砸死的野兽。 一家子吃了个肚子溜圆,紧绷着的弦暂时也缓解了下来。而且当天晚上,白锐终于收到了来自傻白的感应——关于诺丽丝那边的消息,他们成功得到了母树的树汁!不过再怎么急着回去,冬天也只能找个地方过冬。得到消息的蜂子,大概是温度一旦回归到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就立刻出发了,如果不是忽然发生的冰雹和地震,或许昨天他们就能收到消息了。 不过,高兴之余,两又都有些隐约的担忧。因为这一路上的不顺利实在是太多了,突然之间的大顺利,反而让人难以接受了。 另外,蜂子应该是地震之前飞来的,那么,木族人应该也在这场地震的范围内吧?他们能应付得来吗? “蜂子能带路,我们明天先去找诺丽丝他们吧。” “不去峡谷了?” “不去了,峡谷里说不准会遇到什么状况,万一耽误了的时间太长……总归这次能过来,下次还能过来的。那位泥勇的话,还是只信一半的好。怎么,你觉得我们该先去峡谷?” “我们回去,或者诺丽丝他们回来,还是会进入黑泥部落的范围,他们的战兽不是很强。”这么说的时候猎星心情有些微妙,其实烂泥兽算是比较强的战兽了吧?就是遇见白锐,完全没脾气了,“但是烂泥兽能钻地,如果突然袭击,除了白龙和小青,其它无论人还是兽,都有可能受伤甚至被抓。如果峡谷里真的是蜈蚣,它们能钻地,体型又够大,对上烂泥兽会安全很多。” “确实……”白锐点点头,猎星这么考虑也对。 原始社会的好处就是空地多,地震之后没有房倒屋塌,电线断裂,煤气管道泄露之类的危险。木族人就算是第一次遇到地震,但除非是倒霉到他们站地方忽然塌陷,把所有人都陷进去一锅端了,否则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可以让蜂子回去看一样,那么与其急着和诺丽丝他们会和,还真的不如按照原定计划去增强战斗力。 另外,黑泥人生活在地下,这次地震他们的损失绝对不会小,食人部落的攻击性都很强,又受到损失……更加危险了。 “嗯,我们去峡谷。”白锐一把抱住猎星,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闹得商量完事情就要睡觉的猎星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了?让我用手还是用嘴吗?” “没,我就想这样。我竟然把你勾搭到手了,感觉太幸福了。”白锐傻笑,不动了,只是把有热烫的脸贴在猎星的胳膊上——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撒娇,真是略囧,但是却又实在是想这么做,根本就忍不住。 猎星揉了揉他的头毛:“快睡。” “哦。” 当天再次亮起来,白锐和猎星也已经出发了。 结果这一走,出问题了。白龙的速度比他们猫冬之前慢了一倍不止,而小青懒懒的,尤其这一走才发现,小青肥了很多。大呱二太蹲在了白龙的头顶,五头小飞龙过了一个冬天长大许多,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白龙这种速度下,它们连跑带飞的正好能跟上。 停了蛇,白锐下来站在小青身边,手按着它脑袋上的魂晶,一人一蛇交流了半天。白锐站起来了,脸色……怪怪的。 “怎么回事?” “……”白锐懵懵的,站在那半天才反应过来猎星是在问他,“小青……他有了。” “啊?有什么了?” “蛋……” 自从见面头一回,白锐从猎星的脸上看到了囧这个表情,还是持续了至少三分钟的。 “蛋?什么蛋?蛇蛋?肚子里有的那种?!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它是雄的。” “嗯,它是雄的。” “那现在它怎么会有蛋的?” “其实我刚刚得到白龙的时候,女娲就对我说它们还是有繁育后代的可能的,但是没想到……稍等,我再问问女娲。” 女娲大神当然没的问,但是有系统可以问。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那种改造?什么时候完成的,你也不说一声。】【小青的身体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在玩家获得大呱二太后,并与它们一起第一次练功时,改造已经完成。玩家并没询问。】_(:3ゝ∠)_好吧,自家系统这种打一棍子走一步的性格,当然是不问不说了。话说系统的那个声音,说“大呱二太”这个词,异常的富有喜感…… 【还有大呱二太的事情?或者这种改变就是因为有了大呱二太才成功的?】【有。是的。大呱二太的蛙类基因,允许它们在雌雄不平衡的状态下,部分雄性的性别发生改变。实际上,自然界中可以改变性别,或者具有双性的物种很多,玩家不需要太过激动。】【……】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这不是侏罗纪公园的剧情吗?】【与虚构的电影剧情无关,这是科学的事实,请玩家注意摆正自己的位置。人情虚幻和现实的区别。】【换句话说,我的臣蛊之间是可以互相影响的?等等,你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你说过类似的话。是我有点吃惊,没想到互相影响到这种情况。小青怀孕期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具体情况请玩家和臣蛊交流。】 系统这是表示这事不归它管。 白锐睁开眼,猎星就立刻问:“怎么样?” “小青确实是有了,具体怎么样,我还得看看。”白锐用透视看向小青的身体,这才发现小青体内并没有蛋,而是有一枚枚很大的卵泡,一个卵泡里大概有六到七条小蛇,以小青的身躯,它体内有着上百卵泡。 小青其实依旧是蛋生,那些小蛇并不从它的体内,而是从卵泡的蛋黄里吸取营养,小青给它们体用的,只是一个保护。小青的速度会慢,是因为这些小蛇在它体内,让它没办法像过去那样行动灵活,除此之外,身体倒是没有太大的负担。 白锐放心了,给猎星讲了讲大概的状况。 “继续走,还是停下来?” “继续走。现在这种情况,小青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等到小蛇出生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面,还是尽量多增添战斗力比较好。” 猎星点头,这个情况白锐最清楚,那就听白锐的:“不过,雌蛇不都是更大的那条吗?为什么小青反而是雌的?” “这个……”他们俩商量的时候,白龙和小青正好也在“交流”。冷血爬虫类原本应该是没有夫妻观念的,但是跟在白锐身边越久,它们的智商就越高,当然本身被选中的它们就有着远高于同类的智商,智商高带来的还有感情的出现,现在的白龙可是比刚进家门的时候有活气多了。 大概是明白两个主人正在谈论它们,两蛇条都扭过头来,对着白锐和猎星吐着蛇信子。正常然被两条巨蛇(尤其是白龙它真的真的太大了)这么看着,大概就要吓尿了,白锐却竟然从这俩现在的姿势看出了呆萌来——他的审美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扭曲了。 猎星看着这场面忽然笑了起来:“我是明白原因了。” “什么原因?” “先爱上的,也总是首先愿意俯身的啊。” “!!!”(w)你是原始人啊猎星,要不要说什么让人脸红得炸掉的情话啊。 重新上路,速度慢点也就慢点了,正好也可以等等诺丽丝那边之后的消息。 可是这次,一直到峡谷就在眼前,蜂子也没有飞回来。而不顺利的不只是诺丽丝那边的消息,峡谷这边情况也很糟糕——因为地震,峡谷两边的山发生了滑坡,大大小小的碎石把整个峡谷都塞满了。 不过白锐还是想试试,他面朝着被封闭起来的峡谷,坐在地上,吹起了虫笛。因为对泥勇的话有怀疑,所以白锐吹响的不只是呼唤蜈蚣的笛音,召唤五毒的轮流来,召唤所有蛇虫的笛音也加了进来。因为过去都是单独吹奏来,练习的时候,也是一曲一曲的来。俗话说熟能生巧,现在白锐不需要看着曲谱,闭着眼睛吹都没问题了,可还是头一回这么连起来。 唤虫的每一曲虽然都极为短暂,但是曲风、节奏全都不同,按理说连起来吹奏应该是会给人杂乱的感觉,可没想到竟然反而有一种连成了一曲的感觉。不但猎星在边上听得津津有味,家里的其它成员也都安安静静的听得舒服,尤其音乐爱好者小青,一反这段日子来的蔫哒哒,一下下的点着头好像是给白锐打着拍子。 因为有了白龙最后时刻出现、以及大呱二太几天都蹲在水里不露面的前车之鉴,所以白锐已经做好吹上三四天不见合意的虫子就走人的打算。 可是没想到他这一套曲子只吹了三遍,响应笛声过来的寻常虫子也并不多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变化。就在他跟前,地面一点一点的挖开一个洞,探出来了两条小指粗细的鲜红色触须,触须后就是一颗同样鲜红色的脑袋,当它整个从地理爬出来后,能看到它的体长至少有一米,身体算上双足展开的宽度足有一巴掌。 面对这样的大蜈蚣,白锐也只是极为淡定的瞟了一眼,然后继续吹笛。白锐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这样的蜈蚣还不会让他心动。 这条蜈蚣的出现,也确实只是开始。更多的蜈蚣开始从那个洞里爬出来,一条比一条粗大。这样的情况让白龙有些紧张,它把听入迷的小青卷在了自己身上,不过它的动作很小心,不会对。小飞龙们也有些畏惧与不知所措,看情况也跟着蹦跶到了白龙的身上。反而是大呱二太,在蜈蚣群里很有些怡然自得的意思。 这些蜈蚣虽然霸道,却又很知道进退。它们出来之后就开始吃,这还是白锐头一回碰见在之前没开打的情况下,响应低声来的虫子发生这种捕猎的行为。可是它们并不去招惹白锐的一家子,不提庞然大物白龙,以及被白龙保护起来的,面对大呱二太,还有猎星,都是直接无视的过去,即便那个距离已经近到蜈蚣的足或者触须擦在它们和他的身上了。 所有蜈蚣都出现了,是白锐以为所有蜈蚣都出现了,有身体和足黝黑发亮头却是红的,有浑身墨绿的,有颜色灰扑扑趴地上就几乎看不出来的,还有全身都是极鲜艳橘红色的。 看来看去,白锐正觉得灰扑扑不错的时候,那个已经被扩充得比小青现在的腰(这些日子小青的腰围又见宽)还粗的洞里,又探出两……一条半粗大的触须。 它有一根触须是断掉的,没断的那根探出来就直接戳在白锐的腿上了,白锐心里一动,也没躲,那根触须就在他腿上点了两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触须的主人从洞里爬了出来,这个洞口让它没办法顺利的出来,白锐也不得不站起来后退了几步,给这头巨大的蜈蚣让开空间。 这蜈蚣很漂亮,浑身上下从头到尾都是亮灿灿的金黄色,如果没看见整体形象,就只是抽冷子瞥上一眼,大概会以为是看见黄金了。可是它伤痕累累的,最明显的是身体的第六阶和第十一阶之间被砸过,整个身体凹了进去,它的很多脚都断掉了,爬起来歪歪斜斜的,但是其它蜈蚣都会帮几脚,帮它稳住身体。 第56节 这头巨大的金色蜈蚣爬出来后,白锐正在犹豫,看样子就知道它是最强的,可是它也是伤得够重的,最麻烦的是白锐可没法断肢再生,这种情况下收了它,如果这里其它的蜈蚣不跟着走,那是没办法形成战斗力的。 他正想着,金色蜈蚣竟然又一头扎进去了。 行了,也不用犹豫了,金蜈蚣伤这么重都没看中他,那他还是选那灰扑扑的吧……欸? 看来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太快下结论,金蜈蚣竟然不是回去,而是停在洞里,或者说它在把什么“东西”朝外拽。片刻后,答案揭晓了,它拽的是另外一条金色蜈蚣,或者说是三分之二头。 看起来这两条金色蜈蚣完好无损的时候是一样的块头,可是现在,一条伤痕累累,另外一条直接断掉了一截。如果它不是节肢动物,现在早就死了,不过就算是节肢动物生命力强大,它也快撑不住了。 白锐吹奏的已经只是蜈音了,他到底选谁,这是个问题…… 在心里叹了一声,傻白已经第一时间飞到了虫笛的笛尾。 蛊雾飘出,分向两条金色蜈蚣。这大蜈蚣也是有些智慧了,完整的那条就然还躲闪了一下,不是怕蛊雾有害,是想要分给同伴。它的举动让白锐的行动更坚定了些,单只是这一份对同伴的关爱,就值得了。 上次收大呱二太就已经差点要了他半条命,这次两条蜈蚣也都是没了半条命的,白锐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内力不够,不用系统提醒,直接用血肉转换。 到最后,他收服金蜈蚣的全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白锐自己都不清楚,因为他在中途就已经是半恍惚状态了…… “喝点水。”白锐醒过来的时候,猎星正用一片叶子小心的朝他嘴巴里滴水,猎星的上嘴唇则有一个明显的牙印,还肿了起来。 “你……” “你咬的。” o(╯□╰)o 第七十二章 猎星看着白锐叹了一口气,“明明你都没意识了,浑身上下也软得跟没骨头一样,但我嘴对嘴给你喂水,你一口酒咬了过来,力道一点都不差,幸好我没把舌头伸过去,否则舌头都要给你咬断了。” 猎星话没说完,上嘴唇的伤口已经因为说话裂开了,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猎星随手一抹,结果好想反而把伤口弄大了。 “呼!呼呼……”白锐想吹蛊雾,结果吹了半天,啥都没有qwq,反而丹田里一阵阵剧痛,他真的差点变干尸。 “别吹了,睡觉。”猎星按照以往的经验,也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况,正因为这样,他才那么没好气,“我只是小伤而已,等你好了,再给我治疗。” “嗯……”qwq有气无力的答应一声,白锐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他这次睡的时间绝对不断,睡觉中迷迷糊糊的感觉到猎星给他喂了几次东西,还让猎星帮他清洁了几次身体_(:3ゝ∠)_。等到白锐终于完全清醒的时候,有一种后脑勺都已经睡扁了的感觉。猎星就侧躺在他身边,上嘴唇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显然是这段日子累坏了,否则不可能白锐动了他还没醒。 这已经是个晚上了,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他昏迷的第一个晚上了。 白锐又恢复成红果果的状态了,一低头就看见小兄弟正和他打招呼。不过这次不是因为阳气上升,而是因为白锐急需放水。昏迷的时候身不由己,都醒了当然不能再吵醒猎星照顾他了。白锐轻手轻脚的准备爬起来,可是一扭头就看见三条半金色的触角比了过来。 火光照不到的暗处更是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就算收了两条金色蜈蚣,其它的蜈蚣也都没走。 白锐刚高兴,膀胱就又催促起了他,他赶紧爬起来,一路分开无数蜈蚣,找了个地方放水。 结果他刚完事就看见猎星急匆匆的找过来:“我又不是三岁大,撒尿你也这么着急。”嘴上这么说,被人时时刻刻担忧着,其实白锐是暗爽的。 “你要是三岁大,我就把你拴腰上了。”猎星在必要的时候嘴巴上也是不饶人的,“越大越不好管。” “别碰,刚尿完。” “都是你的,有什么可嫌弃的。” “这叫卫生观念,叫神农的祖灵告诉我的,说要注意卫生才能不生病。” “不是有你吗?生病算什么?” “……”_(:3ゝ∠)_说得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不生病也要注意卫生!” “好~好~” “……”(#‵′)明明是我说得对,怎么反而变得我像是无理取闹一样?!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_(:3ゝ∠)_好吧,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 两条金色蜈蚣被白锐很喜闻乐见的取名金角和银角,银角是截肢了的那一条,现在在被截掉的部位上它重新长出来了一个尾巴,不过没了的那一节它是长不回去了。 按照《千虫谱》里的说法,蜈蚣们的名字很直接就是巨人蜈蚣,不过比起地球上二三十厘米就被称为巨人蜈蚣的,这里的才是真正的巨人。略微有点出乎白锐意料的是,它们个头大,外形也很能唬人,但实际上毒性却并不会致人死命,只是后边有个括号里边写着:中毒之后产生极端剧烈,甚至于让人渴望截肢的痛苦。 这样的中毒效果,倒是和速死的毒药各有优势。 白锐苏醒后的第二天,就被猎星绑在了金角身上,前进了没十分钟就停下来了——峡谷里的蜈蚣都跟出来了。 “白锐,白锐?” “嗯?啊?”白锐睡着了。 金角虽然少了许多条腿,但架不住它总数多,跑起来依旧底盘很稳,比扭来扭去行动的蛇还要稳得多,跑起来小风一吹,舒服得出了想睡就剩下想睡了。 “怎么办?” 白锐从金角身上爬起来,很显然,这里的蜈蚣和黑沼泽的蛤蟆不一样,蛤蟆们独立性较强,虽然也集体狩猎,但是老祖宗走了,它们也依旧自顾自的在黑照着里继续生存。蜈蚣们应该是群体性更强,同时峡谷也已经被毁了,这是要跟着一块搬家了。 “猎星,你说……我们那块地方的动物,养得活它们吗?” “养活它们应该没问题,但是如果它们开始大量繁殖,过一段时间就有问题了。” 蜈蚣是春末夏初产卵,眼看着就到了产卵的时候了。小青肚子里的要不了多久也出来了。大呱二太还不知道会不会凑热闹产卵。还有本来就是生生不息的傻白。到时候……那场景不要太美。原本这种体型的家伙就没什么天敌,跟了白锐从混单帮的变成跟帮派的,那更是只剩下横着走了。 白锐抓抓腮帮子,想着他们那地方。他们那周围的地形应该是类似于一个盆地,想要离开黑沼泽是一条路,可能大湖也能出去,就是没那么大的船。不与外界沟通,意味着危险少,但是内部的生态相对于外界来也更加脆弱,等到这些大大小小都发展起来,那其它物种也就只剩下一种选择了——洗洗干净等着被吃。 “几年之内应该还是没事的吧?”计算了一下自家宠物们的生长时间,白锐问。 “三五年内,看它们的生长速度。” “嗯,等到那时候就在把它们带出来。我想了想,大湖是巨蛇的地盘,黑沼泽是蛤蟆的地盘,我们原来住的石山只是虫虫和蜂子们住稍微大了些,金角银角在那附近找个地方。等到它们繁殖得太多的时候,我们就离开那里。” 猎星的回答是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的笑容,白锐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过他看着真是心痒痒。 “为什么突然笑了?” “就是突然想到你离开的模样了,会有很多很多的人高喊着你的名字跪拜在你的脚下。” 白锐抖了一下眉毛,怎么听着像是恐怖大魔王似的,没想到猎星还有这种审美。 “我是大巫,你是族长,有跪拜我的人,也有更多的人跪拜你。” 猎星歪着头看着白锐:“白锐,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啊……我是从星星上来的。”白锐半真半假的回答。 “那你还会回星星上去吗?” 这句话要是早几年有人问,白锐一定哭爹喊娘的大叫着“回!一定回!”但是现在吗……他极为干脆的摇了摇头:“不回去了。”虽然那个世界有电脑,有柔软的床,有热水器,有抽水马桶,还有草纸,_(:3ゝ∠)_。但是,白锐愿意用这所有,换与猎星在一起。 猎星没再问其它的,他们再次开始上路,不过,两人的心里都有一种如蜜化开的滋味。躺在金角的背上依旧还是那么舒服,可是白锐这天接下来竟然都一直没睡着,可他又没做什么,想什么,就只是那么晕陶陶的发呆。清醒过来的时候,猎星已经点好了篝火,猎物都烤上了。白锐摸摸脑袋,舔着脸过去吃了。 第二天的早上,去诺丽丝那里的大蜂子回来了。 “怎么样?”猎星忍不住问,白锐在金角身上已经坐了半天了,就是举着胳膊,傻白和那只蜂子都落在上面,一动不动,什么反应都没有。 “有点乱。”毕竟不是语言,这种心灵感应一旦信息量较大,就会变得非常混乱,这个时候就只能一点点来一点点顺了:“诺丽丝他们不知道有了什么想法,想把树梢部落的那棵树一块带回去。” “已经种下去的树战兽还能动?” “应该……还能动吧?结果正好碰到地震,不过那棵树把他们救了,于是更要带着树了,因为这个情况他们行进的速度比较慢。另外我让它们去看了一下黑泥部落,它们告诉我,黑泥部落那附近有很多人的尸体。”冰雹黑泥人并不怕,但是地震……而且地震最剧烈的时候还伴随着冰雹,谁都受不了。 “这样我们回程的路上也就安全多了,” “嗯,我也这么想,另外……”白锐摸着下巴。 猎星看他:“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吗?” “应该是一样的。”白锐嘿嘿嘿的笑着,“蓉部落的罗森娜族长说过,一个人的生,要用其他人的死来换吗?原本我是想买奴隶的。” 买那种老得快死的,或者有什么未完的愿望愿意拿命和他交换的。其实还有一点没说,就是遇到罪大恶极的,他也准备偷偷抓回来。 这年月想找白锐概念里罪大恶极的人其实是挺容易的,杀人狂在这里是英雄,弓虽女干的行为是理所应当,更强的人抢夺弱者的物品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还有黑泥部落,整个部落的人都以食人为寻常,其实才知道他们的习性之后,白锐还暗地里高兴了一会,因为他当时想的是,果爸的“粮食”有着落了。 有没有地震,诺丽丝他们的行程如何,甚至黑泥部落当初协助灭掉山岩部落的事情,到底是帮树梢部落复仇,还是落井下石,白锐都无所谓,他总是要灭掉黑泥的,只是早或者晚的关系。 猎星笑了一下,在这个问题上没多说,不过白锐却隐约知道,猎星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治好泥滚滚,对黑泥部落没表示出太大的敌意,只是因为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己锅里的菜了——总归要上桌的,跑不了。 *** 用大蜂子来传递着两边的消息,接下来的路上倒是轻松,白锐中间还停下一天练功,在加入了金角银角之后,那练功的场面……真群魔乱舞。白锐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想象一下,觉得他要是个旁观者,八成是惨叫一声“黑山老妖来了!”,然后转身就跑的_(:3ゝ∠)_。 “猎星,你……”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白锐忍了半天还是问出来了,“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怕我练功的时候,那种……各种颜色的雾气,还有它们在边上吞云吐雾的。” 猎星是眼睛亮晶晶的回答白锐的:“很美,很迷人,而且充满了力量!” “……”换个人来白锐以为这回答是逗他的,可是再想想,白锐反应过来他那种想法根本就是逗他自己的。 ——他之前只见过猎茅施展法术的样子,而且那不是什么大法术,就是这个小病,或者给新生儿祈福。火塘里燃烧着奇怪的植物,所以呛人的烟扑腾扑腾不停,猎茅脸上抹着颜料,嘴里忽而嚎叫忽而呻吟忽而又变成了rap风。还有黑泥部落由几个巫带头跳大象舞,那貌似也是一种谢神的仪式…… 相比之前,白锐自己都觉得自己和自家孩子们互动的时候真是很美,很迷人,充满了力量了。 qwq太美了我竟然把自己都感动了,怎么办? 这天,白锐没躺在金角身上,而是和猎星一起,骑在白龙身上。当天色渐晚,两人落地,活动着身体。 突然!白锐的四面八方都充出来了数条角虫手,白龙距离太远,眼看着白锐就要因为回护不及被角虫手撕成碎片,边上几道黑影窜了过来,正是胳膊粗的蜈蚣。角虫手的速度快,蜈蚣的速度更快,眨眼间白锐脚边就落了一堆角虫手的“嘴巴”,失去了“嘴巴”的角虫手瞬间缩回地面,但那些蜈蚣依然仅仅爬在角虫手上不放,它们这一缩,蜈蚣自然也跟着被带进了洞去。 其余没搭上顺风车的蜈蚣,速度也丝毫不慢,能进洞的一溜烟就钻进了洞里不见了踪影,体型太大的嘴巴上的鳌肢嘶嘶一阵颤动,已经自己挖出坑来追上去了。 白锐和猎星也不多话,又上了白龙的背,跟在金角银角后边,一路追了过去。 蜈蚣对于地面的震颤感觉非常灵敏,地下的角虫手打洞,无异于把自己送到了它们的嘴边上。不过这样子来说地震它们应该也事先感觉到了,大概没想到山崩了,金角银角才会重伤。 “白龙,停吧,前边就是了。”百龙听,跟得有点吃力的小青也停了,但金角银角继续上前,跑出去五十多米,找准了一个位置,头向下略偏,直接也打洞进地了,在它之后,所有之前没追进地下的蜈蚣,也各自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洞里。白锐吹起了虫笛,可是别说两条蛇,就是大蜂子们也只能盘旋在各处,这种地下的战争,它们帮不上忙。 有一种它们这是特意要在白锐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的感觉,白锐忍不住看了看大呱二太。说好的呱太最憨厚呢?为什么这俩反而最喜欢偷奸耍滑? “嘀嘀!”大概也是感知到了白锐的想法,大呱二太立刻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眨巴着大眼睛。 这是啥?卖萌? 白锐嘴唇抽搐,没感觉萌来。 惨叫声忽然想起,打断了白锐和大呱二太的“深情对视”,一个怪物的身影突然从两百多米外的一棵树后边窜了出来,它用双脚走路,身形看上去甚至算得上矫健高大,但是却有着一层像是烂泥兽那样青灰色,并且满是水泡疙瘩的皮肤,还有明显断掉过的角虫手在它的背上长牙五爪着。 烂泥兽本身的口味就够重了,这是要来更重的? 第57节 怪物又跑了两步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那层满是水泡的皮肤竟然从它身上脱落了下来,原来那不是它,而是个他。倒在地上的也变成了一个四肢抽搐的人,和一头瘫软的烂泥兽。 这是烂泥兽裹在人身上,保护那个人?白锐猜测着,却又觉得不对,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只是还差一点灵光。 很快,“灵光”自己送上来了。 更多的人从那个位置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他们有的和之前那人一样裹着一层烂泥兽,但其中有一个人明显不同,他身上大体都是正常人皮肤的颜色,只是前胸后背和脑袋裹着一层灰色的看起来像是干硬混凝固的皮肤,他的脚步也比其他人稳定许多。蜂子们早就跃跃欲试了,眨眼间已经冲了上去,这人扬起手臂,他的胳膊瞬间化成仿佛章鱼角虫手一样的存在,朝着天空中抽了出去,冲过去的蜂子措不及防之下被它抽飞了出去。 还好,这几只大蜂子皮厚,飞出去后六腿朝上掉在地上,静止了一会就翻身爬了起来,就是飞起来时不住绕着s显然还有点晕。 先头部队虽然被抽飞,剩下的蜂子们依旧前赴后继,眨眼的工夫,这个人已经裹成了一个蜂球。 第七十三章 白锐正在惊喜中,他知道那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了——合体!不过,这是烂泥兽特有的能力,还是所有战兽都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是后者,为什么包括猎茅和茅巫在内,没人说过呢? 那被裹成蜂球的人,白锐以为是必死的,可是那些蜂子竟然一片片的莫名其妙从他身上掉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体表现已经覆盖满了灰色的皮肤,现在这些皮肤正在以一个古怪的频率抖动着,因为这种情况,大蜂子竟然在他的身上落不稳。 不过,蜈蚣们已经从后边追上来了,追得最紧的蜈蚣背脊一曲,紧着着这条蜈蚣弹着飞了起来,落在这人身上之后就身体一盘,几十条腿紧紧抓住男人,让人看着胆寒的嘴巴就咬在了这人的身上。这个能故技重施,可是能抖掉大蜂子的办法,抖不掉蜈蚣。他上手去抓,意图把蜈蚣拽掉甚至拽断,但这甲壳坚硬,身体结实的程度不是赤手空拳的人的力量能够伤害到的。 更多的蜈蚣已经弹跳着捆扎在了它身上,前进了二十多米,这个人终于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它身上的烂泥兽也脱离了下来。 算上追击,前后时间不到两个小时,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地上躺着三十多个脸肿成猪头,就算在昏迷中也呻吟不止的壮汉,还有几个被大个头的蜈蚣拖出来的中年人(三十多岁的)。 “我下洞里去看看。”白锐说,他已经想好了,并且决心坚定的准备狠心一把。除非年纪太小的,其他人他都要带回去给果爸的复活作原料。因为这个部落和猎部落不一样,黑泥人食人嗜杀,本身就极为危险。而且还有个长枝部落做靠山,而且听原来黑泥族长的意思,长枝部落的下属部落应该还不只他们一个,一旦消息泄露,那就要不知道横生出多少枝节来。 至于融合这一族,白锐可没那么心大,茅部落还是半生不熟的,万一把吃人的习俗带回去,那玩笑可就大了。 “我跟你一块去。” “怕我下不了手?” “嗯。”白锐想做什么,猎星果然清楚明白。 “好,一会你帮我。”白锐想着这大概就是“你当贼公,我给你当贼婆”的感觉,别有滋味的幸福感。 白锐的这种感动没能保持多久,不是因为他要杀人,而是因为…… “呕!”半个小时后,白锐扶着一棵树在呕吐,而且这次猎星在他身边,呕吐+1。 他们的手上不用浸上老弱的鲜血了,黑泥人已经帮他们解决了。 那个地洞应该是黑泥人在地震之后挖掘出来的临时居所,里边又脏又臭,已经没有了活人,但却在角落里堆放着许多人的尸骨,甚至有许多散落的颅骨上能看到烟火熏烧的痕迹,看来它们被当做了一段时间的食器。 一口气能拿出来五十个奴隶的大部落,即便地震死伤惨重,现在却只剩下那么点人了——就说那些躺在地上的,除了几个年纪稍大的应该是巫,剩下的全都是壮汉,原来的泥滚滚老巫也不知道是死在地震中,还是如何了。 其实白锐还是有点误会的,黑泥人的部落人数比他想象的要少得多。不过这一点,他要接触到更多外部世界后,才能意识到。 烂泥兽这东西虽然长得极丑,但是它对于战兽和野兽都有好处,白锐还是想养一些的——是不是美味不知道,因为当初猎星割的那块,白锐最后还是没吃,那东西看着就像是生化危机的丧尸肉似的,真的太挑战他的接受能力了。猎星貌似也没进嘴,最后到底谁吃了已经不可解,也懒得解了…… 但是,巨人蜈蚣那种对人并没有致命性的毒液,对烂泥兽却不然,从黑泥战士身上离体的烂泥兽,全都死亡了。而其它地方白锐也没再找到烂泥兽的身影,看来想从黑泥部落这里得到烂泥兽那是不可能了。 干脆把烂泥兽都给这次的功臣蜈蚣们吃了,虽然这本来就是它们该得的,但白锐还是从金角银角那里感受到了喜悦与感谢。更让他意外的是,金角和银角竟然主动拖了六头烂泥兽过来,分给白龙、小青、大呱二太,还有傻白与蜂子们吃,“……”这么知道礼貌懂得分享的虫谁见过?尤其是见多了二货、囧货、呆货、心机货后,简直感动到哭啊。 看看黑泥人,再看看大蜈蚣,白锐一把搂住了猎星的腰。幸好他先碰到了人性的美,否则面对多了这样的情况,他想不变态,也得变态了。以防万一,白锐和猎星杀了那几个年纪大的巫,就把他们扔回那个满是尸骨的地洞里。杀掉泥勇的时候,白锐还有些难受,杀这几个人,他吃觉得畅快。 扔完了人之后猎星甩了甩手,说了一句:“真脏。” 猎星可是经常溅了自己一身血的,他会说这种话,原因是什么也是一想就知道。 其他黑泥人就扔在那一边,蜈蚣们围在他们外围,白锐也不给他们解毒,任由他们疼痛得痉挛,口吐白沫,乃至于休克昏厥。他放出了大蜂子,去给木族人引路,就在这里扎营等他们过来。 当一天过去,这些黑泥人一个不少的都恢复了清醒——白锐挺可惜竟然没疼死俩仨。当然,不是说这时候毒性就退去了,他们一个个依旧脸肿得如同猪头,外加脸上肌肉抽搐不停就是证据。他们只是……适应了,只能说人体的承受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除了疼痛之外,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平静淡漠,其中脸最肿的那个,在看清情况之后扯着嗓子喊:“白巫!我们愿意做你的战士!” 白锐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种的,做我的战士?只是听他们说出这种话,都想吐! “我是来接受你们黑泥人输给我的五十个奴隶的。” 黑泥人略微有点小骚动,但是看着摇动头上触须的巨大蜈蚣,大多数人都没废话,有两个还被同伴捂住嘴巴,制住四肢。 那说话的人怔了一下,立刻就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高呼着:“主人!”其他手脚没被占着或者压着的人,也都跟着跪伏在地上,呼喊着“主人!” 之前白锐还想着这部落中二,看来他们只是在自认为自己强盛的时候中二,在面临生存的威胁时,还是极端能屈能伸的。白锐点点头,无所谓他们怎么称呼。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 “阿爸!我们怎么能做奴隶!”被压制的其中一人在被放开后,立刻窜到了刚才带头说话的人身边。不过他还算没有傻彻底,用的并不是原来黑泥人说的话,而是另外一种语言。 可惜,无论他用多偏远的语言,在他开口说话,并且被白锐听到之后,那也都是没有秘密的——当然这个前提是白锐的点数现在非常的充分。这个声音和说话的强调他倒是有点熟悉,这不就是那个欢乐多的中二少年吗?看来另外那个人就是部落的首领了。 “不做奴隶,难道做百足兽的粪便吗?而且我们的巫和战兽都死光了,周围的部落都怨恨我们,如果不跟着这个白巫走,你认为我们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我!我是巫!只要我吃了那个该死的白……” “啪!”首领打了中二少年一巴掌,打得他满嘴是血的倒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手一摸嘴,除了满手鲜红色的血还摸出来了两颗牙,“阿爸!”他显然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这样对待他。 “不要总是想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的事情!”首领的猪头脸整个涨红了,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烤熟了的猪头?然后他大声的对部落里所有活下来的人说,“不要以为我们黑泥人成为了奴隶,就再也翻不了身了!白巫是一个强大的巫,但他身边现在只有一个废物,想来他的部落也不大,如果我们能让他看到我们的强大,从一个奴隶变成一个背后站着强巫者的战士也只是眨眼而已!而且,长枝部落一旦得到消息,一定会派人来,如果白巫和长枝部落打起来,无论谁胜谁败,我们都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看来首领会说的这种话,黑泥部落的其他人也都能听得懂。现在,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期待和向往,包括另外一个刚才不甘愿而被压制的人,甚至很多人都笑了出来。 “是呀,我们这样的勇士,很快就会被那个大巫看出我们的强大的。” “呕……”偷听的白锐恶心的又想去呕吐了。 “怎么了?” “听到了某些人的过度yy,恶心得想吐。”白锐把那些人说的话说给了猎星听,猎星听完之后,果然和他一个表情的,都是想吐又吐不出…… 不过猎星也有担心:“看来他们让其他人去给长枝部落送信了?” “不用担心。” “因为地震的关系,消息不会送到?” “人可能死在半路上是一方面,另外,就算消息送到了,长枝部落所在地地方可不算近,想要有大队人马过来,少说要有几个月的时间,而几个月的时间,我已经能做到比现在更多的事情了。”白锐看了一眼放在小青身边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草筐,那里边第一批碧蝶就要孵化了。 他和猎星入冬闷在地洞里的时候,就已经吩咐傻白开始孵化碧蝶,只是孵化的时间比他想的要长。另外因为一直在赶路,跟出来的又都是兵蜂,不善于采蜜采粉,幼虫的食物跟不上,所以没办法哺育因为收了大呱二太而开启的幻蛊。至于最近收了金角银角而开启的枯残蛊,更是没办法哺育了——幻蛊可以化为金蝶,枯残蛊可以化为褐蝶。 原来的游戏中,只有碧蝶一种可以回血的蝴蝶宠物,但是现在他的蝶蛊就是长大的蛊虫,所以对应不同的蛊虫,会孕育出不同的蝶蛊。蝶蛊和蛊虫的相同,不过比蛊虫更凶悍和强大,蛊虫要接触到人才有效果,蝶蛊是怎么样发挥作用的,因为现在还没用,所以暂时不知道。 不过只要回到家里,大量的工蜂苏醒,食物跟上来,蛊虫和蝶蛊那当然也就紧跟着来了。 白锐没再听那边黑泥族长怎么跟他的族人畅想未来,直接拉着猎星去睡觉了。 黑泥人那边被族长说得焕发起了对美好未来的希望,精神亢奋的同时,却是又渴又饿,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可是一看白锐已经倒下睡觉了,想想现在自己的奴隶身份,却是谁都不敢大声索要什么了。 幸好,第二天白锐起来和猎星去打猎之后,分给了他们一些烤肉、水果,又让两个人跟着他们去水源地背回来了易匡水,食物很少,就够他们每人吃两三口的,只是让他们饿不死而已。 就这么在这等了四天左右,中间换了两次地方——黑泥人吃喝拉撒都在原地,那地方过了一天多就待不得了。第五天的中午,白锐还没看见木族人,但是鹿腿已经嗷嗷嗷嗷嗷的一路叫着跑来了。 “鹿腿!!!”这个毛茸茸的大家伙,白锐还真想它,“啊!” _(:3ゝ∠)_如果它从白锐身上下来,而且不再用它的舌头给白锐洗脸的话,大概会更想。 当鹿腿终于从白锐身上下去的时候,白锐整个人都已经湿哒哒了,而且好臭啊qwq。 白锐抿着嘴唇,对猎星指了一个方向,他不敢开口,因为一开口鹿腿的口水就进他嘴里了。 猎星同情的耸耸肩:“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白锐去洗脸了,以防万一金角银角跟着他去的。当他回来时,木族人也带着母树回来了。 在此之前,白锐已经想了很多种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一棵树运过来,几个人拉拽是最普通的,可能那树就像是电影里的树人一样自己也能走就是速度慢点,又说不定那树根本就不大,树根带着土放进筐里就行。结果,他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样子的。 那是直径三到四米的一大团的……树枝?树根?还是树梢?从那一根根的枝杈嶙峋的外表上看,很明显那不是一团藤蔓,白锐还是头一回见到有树能把自己扭曲成这个样子的。至于那些木族人,他们每人都拽着一根枝杈,在看到白锐的瞬间,眼前一亮,集体坐倒在了地上。 现在的木族人哪里还看得出来当年跟精灵一样的干净与美貌,一个个都脏得像是在泥里滚过似的,过黑沼泽的时候也没他们这样的。哦,对了,那位山峰大爷也夹杂在这群泥人里边。 “你们就这么一路把它拽过来的?”白锐走过去,绕了两圈才找着谁是诺丽丝——本来白锐看着木族人就有点脸盲,觉得他们漂亮归漂亮可都一样,现在浑身都是脏兮兮的,衣饰上的不同也被模糊了,认出来实在是有点困难。 诺丽丝看着白锐,略微有点愧疚,说实话,就算这是木族人极为重要的战兽,但如果不是知道有一个白锐在等着,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把这棵树拖出来的,就算它救了他们所有人。实际上,如果不是鹿腿跟着他们一块去了,那他们大概应死在半路上了。每天这么大体力劳动之后,他们根本没法打猎了,这一路都是靠鹿腿养活的。草芽和小女孩也帮上了大忙,她们虽然体力不行,但每天做饭背水靠的都是她们。 可是他们的体力也达到极限了,撑到这里的最后两天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让他们再继续拖着这棵母树,拖过黑沼泽,拖回蓉部落…… 那是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白巫,我恳请你能够继续帮助我们,我愿意在渡过黑沼泽之后,脱离蓉部落,成为你的战士。”这时候说恩情,说感谢,都是虚的,诺丽丝不可能代替部落答应下来什么,那么她能够作为回馈的,就只有她自己。 “白巫,我也愿意成为你的战士!”“我也……” 在诺丽丝这么说之后,其他木族人先是一惊,接着接二连三的表示了相同的意见。 白锐看了她一眼,其实他现在的心情是在高兴中夹杂着一点点的不快,那一点点就是木族人显然要把带这个大球回去的担子转嫁到他身上了。不过当这些木族人这么说时,这一点点的不快也消散殆尽了。至于他高兴什么? ——“它是成年的母树,对吧?” 第七十四章 能分泌树汁给蓉部落那个幼崽,必须是成年啊!猎星原本也有点皱眉,现在白锐这么一问,眼睛顿时亮起来了! “是的。”被两双亮闪闪的眼睛紧盯着,诺丽丝忍不住身上发凉,咽了一口唾沫才点了点头。旁边那团母树好像也哆嗦了一下,不过也可能只是风吹过而已。 “那就好,我一定会把它安全送回蓉部落的。”为什么不能复活果爸,那不就是因为蓉部落的树没成年吗?这下好了,等都不用等了,直接把这个运回去就好了,“而且我很高兴接受你们的忠诚。先休息一天吧,你们恢复体力,明天我们出发。山峰,你呢?” 山峰这时候正死死盯着那边的黑泥人,听见白锐的提问立刻回过头来:“你灭了黑泥部落,我的命就归你。” 现在应该算是事实证明,山峰说的话里真相更多些,可也还是不那么可信,不过,山峰也是个巫,那么是不是能从他哪里知道战兽和人合体的事情呢?不过现在暂时还不是问的时候。 “先别去惹黑泥人,我们出发时,还需要他们拉拽母树。” 安排好了,白锐和猎星说了一声准备出去打猎。鹿腿嗷嗷叫着跟了上来,白锐揉着它的大脑袋:“你一路辛苦了,谢谢,留下来休息吧。” “嗷~嗷呜呜呜~~”鹿腿眯起眼睛,蹭着白锐,没有要闹着再跟,转身找了个地方惬意的趴下睡觉了。这说明鹿腿真的是很累了,否则这二货一定不会同意留下的,可见这一路上的艰难。 “白锐,把母树带回去,可能会有些变故。”这次还是金角银角跟着,猎星却有些走神,一路上绊到了好几回,白锐刚要问,他开口了。 “什么变故?” “从过去的消息看,他们木族人分离出来的部落,每个部落里,貌似都是只有一棵母树。” 这一点白锐之前还真没想过:“或许我们该先让这团母树把树汁交出来,等回去后,不管蓉部落怎么闹,至少先把果爸给我复活了。” “嗯。”猎星也点头,“或许……你应该先和山峰谈谈,他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 “猎星,你说……如果我说愿意帮他重新建立一个树梢部落,让他复活果爸,是不是比让罗森娜动手,阻力更小?” 建立一个部落,需要的是人口、战兽、巫。巫是山峰,战兽有了,人口……树梢部落只要木族人,诺丽丝他们可能是人数少了点,但是,那也算是人口。 第58节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明显对蓉部落很忠诚的诺丽丝,以自己作为代价给白锐“工作”是一回事,但离开了蓉部落自己单干,那又是另外一说了,他们会不会这显然是要画个问号。 “得去找山峰谈谈。”白锐说,这个时候,山峰就成为了最重要的那一点了。 “总觉得这也是山峰的意思。”猎星皱着眉头,他是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被算计的感觉。 猎到了两头大野猪,两人回到了营地。他们回到营地,木族人立刻上来接手了收拾猎物的工作。 “白巫,那些蜈蚣是你新收服的吗?”诺丽丝则脸色有些古怪的凑上来问问题。 刚来的时候,角度遮掩着,虽然能看见蜈蚣,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多啊!稍微恢复一些体力后的木族人,起来遛弯外带熟悉周围环境的时候,简直吓尿了好吗qwq!!! 要不然那些黑泥人的俘虏一个个都那么老实呢,吃不饱只是一小方面的原因,把谁放这么一堆巨型蜈蚣的中央。你稍微动一下,蜈蚣也跟着动,一副“你快动!我正好饿了!”的模样,那谁还敢动? “是的。” “祝贺你变得越来越强大。”诺丽丝行礼,她也知道自己这次来问就是废话,可是,真的不问不安心啊。虽然问了也没安心多少就是了…… 面对强大的人,人会下意识地产生攀比意识,更何况大家生活的地方还很接近,从某个角度来说,双方还是有着产生竞争和碰撞的可能的。所以,木族人都想过,如果蓉部落和白锐现在所在的茅部落对上,谁赢谁输?很遗憾,他们发现拉出去打野战,那自己必输无疑,蓉部落的人不是问题,白锐这个巫的能力强到邪乎。如果是在部落里防守,以自家战兽的能力,还是能守住的。 不过,这一切在看到这些蜈蚣之后,就都得被推翻重来了,这怎么打?能赢才怪了! 木族人现在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想着占便宜,而是很诚恳地愿意用自己剩下的生命侍奉白锐,就算不能让两个部落互为兄弟盟友,但至少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友好,不要走向敌对。 木族人也确实很幸运,因为他们表是用自己的后半生换取白锐帮助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委屈,任何“我为了部落竟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身为一个木族人去侍奉你这么一个人”的傲慢。他们当时很诚恳,很单纯,就只是交换而已。所以白锐才收下他们,否则,白锐有美丽漂亮萌萌哒犯二犯蠢各种犯的虫虫们,人?不是猎星,不是俩爸,能滚多远滚多远! _(:3ゝ∠)_白锐的审美已经越来越歪了。 吃饱喝足,木族人立刻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他们要努力的恢复体力和精神。 而且这天晚上,黑泥人得到的食物也更多了些,因为再过两天白锐就要让他们付出体力劳动换取食物了。 另外,白锐和猎星把山峰叫出来了。 “我和蓉部落的交易,是要他们复活一个人。”白锐开门见山,虽然他也不太喜欢这个山峰,但是相比之下,竟然蓉部落首领罗森娜更让他反感一些。尤其,复活这件事必须是在蓉部落的母树成年之后的,但那个时候有求于人的就换成白锐这变了。原始人就算善良和诚实更多的也是对自己人,尤其罗森娜一开始就隐瞒了复活有时间限制这回事,万一她来个拖延时间,拖到时限之外,最后扔给白锐一堆专业术语,然后一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那白锐也只能抓瞎。 相比之下,什么都没有,但又算计着白锐的山峰——换个角度看也表示着他依赖者白锐,反而就是送上门来的更好的后备方案。 “我从诺丽丝那里知道了。”山峰点点头,诺丽丝忠诚有能力,但也过分老实单纯,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蓉部落的族长是诺丽丝,白锐一定一刀砍了山峰,“他们的母树得到树汁之后,还要半年才能真正成年,这半年之间,是很容易产生变数的。如果给我一块合适的地方,我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和母树获得共鸣,用那些黑泥人,只要你要复活的人身体的主要器官没有残缺,我就能让他‘活’回来。” “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保护。一定的区域内只能有一棵母树存在,当两棵母树有着恰当的距离,它们可以彼此支援和保护,但如果距离太近,却只有一棵吞噬另外一棵的下场。” “诺丽丝以为你们拖这棵树回去是给蓉部落原来的树当养分的?” “不,他们以为蓉部落就能有两棵母树了。母树可以互相吞噬这件事,只有巫知道。” “你认为他们在知道实情后,会愿意加入你的部落吗?” “一开始或许会不愿,但是未来他们只有一条路。” “这个前提是白锐愿意保护你。”猎星插嘴。 白锐则是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山峰说只有一条路——他保护山峰,原树梢部落的母树蓬勃发展,蓉部落的母树死亡,只剩下一棵母树,蓉部落何去何从? “我不明白,为什么战兽对你们那么重要。”茅部落邀请白锐成为巫,他们原来的大兔子也还留着。可是另外一方面,白锐敢肯定如果他要求茅部落的人放弃原先的战兽,茅部落也会那么干。而黑泥部落就算掌握着和原本的战兽合体的能力,在战兽都死光之后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悲哀。 “我们木族人和你们不一样。”山峰很光棍,或者对他来说现在重要的是取得白锐的支持和信任,其它的什么部落种族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都可以拿出来说,“母树之所以叫母树,因为她是我们的半个母亲。成年的母树,每年夏天会结一种被我们称孕果的果子,只有吃下孕果的男女才有可能孕育后代。” “……”这情况是木族人的男女缺少某种激素,树上结的果子正好补足了。 “另外,母树所在的地方,土地会越来越丰饶,植物会越来越茂盛。但是,一旦一棵母树在这里扎下根来,而当她非正常死亡,那曾经受到她恩惠的地方反而会渐渐失去生气,变成一片荒芜。年岁月大越是枝繁叶茂的母树,在世的时候惠泽的范围越广,死亡后毁坏的部分也越大。这也是为什么,在树梢部落覆灭之后,长枝部落没有毁掉他们的母树。” 白锐和猎星对视一眼,要不然罗森那说母树的事不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呢。他们那个盆地,范围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了,八成都在蓉部落母树的影响范围之内。 “那么现在我们把这棵母树移走……”猎星说。 “她不是枯萎,而是自愿离开的。” 母树这种战兽,总觉得好邪乎。 “你认为如果我保护你,那么蓉部落可能坐视自己部落的母树枯萎吗?在被逼到不得不聚拢在你这棵成熟的母树下之前,很可能因为战斗,我已经把他们都杀个干净了。” “你以为他们还剩下多少孕果?” “啊?”这个问题略微有些莫名。 “蓉部落分族的时候,带走了一批孕果,以保证在自己的母树成年之前部落的人口还能安稳发展。之前和山岩部落的交易,偶尔他们也能获得少量的孕果补充。但是,那少量的补充也已经断了六,不,七年了。而罗森娜是一个贪心的人,蓉部落应该有很久都没有新生儿诞生了。” “哦!你的意思是……蓉部落会有部分人,很高兴可以立刻从成年的母树这里直接得到孕果?” “对,而且这棵母树也有很多年没有开花结果了,一旦它开花结果,得到的孕果会是让人尖叫的产量。相比之下,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足以碾压那棵刚刚成年并且营养不良的小树结出的孕果。另外,这和你也有直接关系。复活一个人,就算祭品丰厚,母树也同样消耗巨大……” 两个听众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了。本来就急着让树结果,好让部落的人口延续,六七年没有新生儿的缺口是大到恐怖的,这时候再分出资源履行复活的约定? 山峰的话,又在蓉部落毁约的可能上添了极重的一笔。 “那么为什么蓉部落不会直接接受你呢?” “因为对一些人来说,如果接受,那么蓉部落就不是蓉部落,而是树梢部落了。” 这种应该完全就是象征意义的,他们过去吃的就是树梢部落的孕果,也没那么在意。 “而且……”山峰还隐藏了点什么,可显然在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说出来,“一棵母树一次只承认一个大巫,除非这个大巫死亡。而现在,她承认的是我,虽然我是一个被放逐者。我从诺丽丝那里打听了一些关于他们现任族长和大巫的事情,应该说,他们已经尽量美化了自己的领袖,可是我得到的消息依旧不是那么让人愉快。” 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大巫这种重要职位。虽然白锐和猎星都没接触过蓉部落的巫,但这些事真是只用猜的基本就能猜个八成了。罗森娜和她的大巫已经合作多年,让她弃过去的巫不用,而用一个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山峰?还真是可能性不大。 其实,现在三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合作已经敲定了九成了,不过到底成或者不成,那就得看罗森娜到时候会采取什么样的选择了。 “现在直接推开罗森娜和你合作,看起来反而更简单干脆一些。但是我答应了蓉部落的族长,那么如果她履行她的诺言,我也会履行我的。” 山峰笑了一下,从第一次看见他到现在,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看见他笑:“当然,我会等待。”如果白锐直接弃了罗森娜而选择他,山峰反而还不放心呢。 山峰回去了,猎星一扭头发现白锐又愣神,开始“通灵”了。 白锐通灵的是啥呢?他正在和系统商量蕨菜问题。就在他穿过来之前,剑三游戏升级,五毒多了一个技能,爱称“蕨菜”,实名迷仙引梦。就是在地上种一根越长越大的粉色“蕨菜”,在一定范围内的回蓝回血。 这对于现在已经发生两次蓝不够血来补的白锐来说,简直就是救星啊!当然,是真能种蕨菜的情况下。因为现在点亮的技能里,显然是没有迷仙引梦这个技能的。至于仙王蛊鼎……白锐觉得那太遥远了,让石器时代一口气跃进到可以炼制大鼎的青铜器时代,还得让他自己亲手炼制……_(:3ゝ∠)_ 【要开启下一步的技能,玩家必须首先集齐五臣蛊。】但是,系统的尿性你们知道的。 白锐已经开始犹豫,是不是要随便找两对稍微好点的蜘蛛和蝎子,暂时补上臣蛊的位置,等到碰到了更好的再换了。但是……虽然白锐现在对外人是越来越不心软了,但是对自己人(虫/宠)是越来越心软了,一旦收了,很可能到时候他自己就不想换了。 “又是哪个祖灵找你了?” “孙行者,是我找过去的,我想问问他知道不知道蜘蛛精和蝎子精在什么地方,他很伤心的告诉我他不知道。” “为什么他很伤心?” “因为那俩都是他女朋友,呃,就是近乎是老婆,可是还没到老婆那个地步的意思。”白锐在心里说:大圣,你应该不在意吧? 之后,两人又把女奴草芽和小女孩叫来了。 “我们想问问你,在这周围还有其他的部落吗?” “……” “你不用担心,我们并没有攻击其他部落的意思。”白锐着自己就笑了,“我知道我只是这么说你大概不会相信……但你知道我们是来找东西的,现在找到了,要回家去,并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而且我也不需要知道那些不落在什么地方,我们只想知道,这里是不是除了黑泥外还有别人。” 第七十五章 草芽最终还是选择开了口:“这里有很多部落,我的苦草部落,她的皮多部落,山熊、土龙,还有些部落我也不知道名字。不够现在这些不过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好,我们没其他问题了,你回去吧。” 草芽行个礼,赶紧抱着小女孩走了。 “外边的世界好热闹。”无论是之前和山峰的交流,还是刚才和草芽的交流,他已经都不需要白锐翻译了。 “等到果爸好了,我们带着他们一块出来旅游。”白锐笑着说。 “旅游?” “就是到其他部落转转,看看。” “不怕被人当成是去打架的?” 白锐咧咧嘴:“敢打,就打回去呗。” 猎星的眉毛挑了起来,原来的那个从肉体到灵魂都白白的小孩子到哪里去了?不过现在的这个……他也喜欢。抱住白锐,猎星吻了上去。面对送上门来的伴侣,白锐当然会更热情的回应…… *** 休息了一天,隔一天早晨起来,所有人开始全速前进。木族人从纤夫变成了监工,每个人都骑在一头大蜈蚣上,看着黑泥人拉拽着母树前进——一开始骑蜈蚣还有人脸色不太好,但适应之后就蛋腚了。 白龙开路,小青紧随其后,归队的二哈各种欢腾,五头小飞龙们跟着二哈一块欢腾。 _(:3ゝ∠)_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五头超级二货即将诞生。 再后边,是浩浩荡荡的蜈蚣军团,蜂子们也不隐藏踪迹了,就跟在他们头顶上飞。 一路上别说危险了,就是打猎也得去得远远远远远……最后干脆猎星和菲卡纳斯每天轮流,带着几个人绕个大圈出去打猎,否则别想打够猎物。 本来该行动快速的,但因为大累赘母树,所以来的时候要不了半天的路程,回去的时候整个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 而且,当他们看见黑沼泽的时候,它竟然已经变成黑水潭,或者说黑湖了。八成是地震改变了地下水的水脉,让水源更丰沛了。 木族人的船在他们离开时藏了起来,倒是一找就找到了,可是木族人的草编船只涂抹过简单的药物来防虫蛀,但在经过一个冬天的风吹雪打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霉烂。别说坐着它们渡过黑湖,就是稍微用点劲,都能从船上抓下一把来,谁敢坐。 诺丽丝代表木族人表示:“我们立刻开始编船!” “你们等会,我先问问,她能浮在水上吗?”白锐指着那团母树问。 “……可以。”山峰没草率的直接回答,他按在母树身上隔了一会回答。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不做草船,做木筏。”以木族人草船的精细程度,要编制出能让所有人渡过这个黑水潭的船来,那还不如直接等冬天结冰了再说呢。 “木筏是什么?” “就是把木头并排着系起来,让它们浮在水上,载人载物。” “白巫,你的提议非常好,可靠着我们现在的工具在应付木头上,稍微有点困难。” 何止是“有点”困难,简直是非常困难。用石斧砍伐木材,绝对是一件极端考验人的耐力和臂力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不行,但是,有它们啊。” “倒啦——!” “嗡——轰!” 它们就是蜈蚣们,它们拥有着极为坚硬有力的咀嚼器,三到四条蜈蚣围住一棵人腰粗的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能把这棵树啃倒。 第59节 看着一棵棵倒下的树,黑泥人都有些身上发凉,它们当初没有被咬断胳膊腿,只是疼得痉挛打滚显然是这些虫子嘴下留情了——这点没错,因为白锐可不想浪费任何一点蛊雾在这些黑泥人身上,所以,让金角银角给蜈蚣们下的命令不是攻击,而是捕获。 花了三天先后制作了十二个木筏,其中三个入水不浮反沉,两个入水就散,但是木族人和猎星的手工能力是极为强大的,很快就摸索到了窍门,后边的七个质量越来越好。 确认木筏全部完工的第三天晚上,白锐把大呱二太放进了水里,所以,第四天他们“收获”了一群巨蛙~(≧▽≦)/~,这样没有船桨的情况也解决了,全员下水! ——这个全员也包括蜈蚣们,白锐原来以为蜈蚣们不会游泳,可是第一天啃树回来,他就看见有蜈蚣跟白龙小青一块,在黑湖里游了一圈,还抓了几只水鸟回来。不过,它们的所谓游,不能把身子探到水面下,而是只能漂浮在水面上,那情形简直可以用踏水来形容。_(:3ゝ∠)_对,用几十只脚踏水。 蜈蚣们在木筏后边用脑袋顶着,巨蛙叼着绳子在木筏前边拉着,当然还有更多的蜈蚣和巨蛙轮不上班,它们就散在四周作为保护。白龙和小青看着这些巨蛙神色古怪。当然,白锐理解自家两条吃货,是饿了。不过它们俩很理解现在的情况,饿归饿并没有下嘴,只是跟白锐说一声自己去觅食了。 这一路上唯一的痛苦,就是大家只能吃生食,因为大多数来时停留的沙洲都被淹没了。 不过,有白锐在,闹肚子肠胃炎神马的情况都是小意思。唯一最大的危险,就是半路上有两架木筏直接散了。运气好的是,那两架木筏上坐的都是黑泥人╮(╯▽╰)╭谁让他们人太多,木筏太挤。不过,那时候距离靠岸也用不了多久了,干脆就让巨蛙背着他们。黑泥人本来就让他们的族长给他们画了一个美好未来的大饼,再加上原始人本身就有极大的服从性,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就算有的,在经过这些天的长途跋涉后,也老实了。 唯一不老实的前族长小儿子,被他爹臭揍了两顿,又因为逃跑让大蜈蚣逮着划了个口子,疼的嚎叫了一天,也早就老实了。 没有中途休息的地方,但是水域变得宽广,而且这一路上八成都是巨蛙的领地,安全无忧,反而比沼泽时前进得速度快得多。 他们渡过黑沼泽时用了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结果靠岸之后,没过多久,就冬天了,可是回去时则只用了十天出点头——如果不是木筏中间有散了的,可能还会更快一点。 终于踏上土地的那一瞬间,白锐忍不住扯着嗓子就发出了一声狼嚎,惊起一片飞鸟。猎星紧随其后,第三的是二哈。木族人的性格不是那么外放的,可是被白锐和猎星感染,忍不住也跟着嚎了起来。 在黑沼泽那边的时候,回家的渴望还没那么强烈,可是脚踏实地了,白锐反而有一种把所有人都扔下,拽上猎星,骑在白龙脑袋上就这么跑回去的冲动。看看猎星,他浑身的肌肉紧绷着,眼睛里异彩连连,显然和白锐的感觉差不多。 两个人都嚎完了,差不多发泄了一些,彼此看看,互相对着对方笑了笑。 白锐用好处费送走了巨蛙们,转过身来很有领导气质的手一挥:“走,尽快出发!” 黑泥人大多数还都是湿淋淋的,脚踏实地之后更是摇摇晃晃的,但这个时候白锐一声令下,更重要的是刚歇上枝头的蜂子,和刚趴在地上的蜈蚣们又都飞了起来,抖了起来,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疲劳也只能一边在心里念着大饼,一边迈动着两条腿把那团母树拽起来。 “白巫,我想派人去通知族里!” “诺丽丝,你不觉得,如果按照远近来说的话,茅部落比蓉部落更近吗?” “但是他们不一定能分出人手来帮我们拉拽母树。” 诺丽丝倒是没有坏心,她想的也没错,白锐还要再拒绝,转念一想,或许早见到罗森娜,早把事情挑明了也好。 “也是,你让人去吧,不过我也会给家里带信,毕竟他们担心了快半年了。”当时就有大蜂子离队而去,黑爸虽然没法和大蜂子交流,但是只要看见它们回去了,就知道是白锐回来了! 这些强悍虫子的传讯速度当然要比人的快,不过诺丽丝让白锐帮忙的想法一开头就让她自己掐灭了。白锐家里有认识蜂子的人,他们蓉部落可没有,去了也是白去。而且,这个时候的诺丽丝,多多少少有了一丝不对劲的预感,不过她再想仔细思考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来…… *** 上岸后的第三天夜里,白锐忽然醒了过来,当然他一动,猎星就跟着醒了。 “怎么了?” “来看。”白锐把蜂巢的筐子拖了过来,打开,傻白从他耳朵后边飞出来一圈一圈的在筐子上方绕着。没过多久,一只虫子探出了头,然后,它带着紫色的荧光飞了来,随着它的飞舞,洒出一片紫色的鳞粉,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草木香气。 “这是紫蝶?” “不,这是碧蝶。” “那为什么他是紫色的。” “这个……大概是碧蝶比紫蝶好听点。”_(:3ゝ∠)_ “哦。”猎星点点头,“我就是好奇一问,蜂巢里都能爬出蝴蝶来,那么碧蝶叫紫蝶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呃……这个我倒是能回答,虽然这东西是蜂巢,但是实际上来说应该是蛊巢。这里边培育的都是蛊虫,所以它们同出一巢。对了,我让你看不是说这些理论问题的,以后它们就都跟着你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多的碧蝶从蜂……蛊巢里爬出来,因为它们身上的亮光,两人周围竟然被照得有些亮,再加上洒落的鳞粉,这场面应该说很是浪漫。不过,原始人不知道什么是浪漫。 “它们跟着我太显眼了。”原始战士猎星表示,有这些小东西跟着,那他别打猎,也别战斗了,朝那一站整个就是个靶子。 “它们也不都是一直这么显眼的,这就是之前跟着你的那只冰蚕蛊,而且,它们白天就没这么显眼了,应该是……” “怎么觉得你也不太确定?” 一只碧蝶得到了命令,落在了猎星的肩膀上,随着它停止飞舞,身上也不再有荧光闪烁,就是一只有着美丽翅膀的蝴蝶,猎星动了动,蝴蝶稳稳当当的趴在他肩膀上,“呵……”白锐傻笑。 “那就是它了。” 两个人肩并肩躺了回去,猎星还担心压着那碧蝶,结果小蝴蝶很知机的飞了起来。和其它碧蝶一起(其实总共也就十几只,毕竟资源有限),在两人的上方翩翩起舞,它们洒下的带着香气的鳞粉。按说蝴蝶翅膀的鳞粉不管有毒没毒,多了都会让人窒息。但是碧蝶的鳞粉只让人感觉到一种舒适和惬意。 “猎星,你发觉没有,山峰有点不对劲。” “他变年轻了。”刚见山峰的时候,他就是个老得快死的那种老人,可是现在,他还是老,却已经渐渐接近中年人了。 “对!不过,不怕有变化,就怕没变化。” “嗯……” 第五天,正在前进的时候,蹦跶了一路的鹿腿突然就窜了出去,猎星也同时从白龙身上跳了下来。这个时候白锐当然不可能再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黑爸来了! 他也跳……算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爬下来然后蹲这等吧。 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撒欢的鹿腿带回来了一群撒欢中的二哈,在撒欢中的二哈后边…… “黑爸!” 奔上去!熟悉的抱抱!还有熟悉的好像要被勒断骨头的黑爸の巨力_(:3ゝ∠)_ “嗷嗷嗷嗷!!!”别误会鹿腿和二哈们,这是白锐叫的,“黑爸!我想你!!” 没见到黑爸的时候,知道自己想家,但是看到了黑爸,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想家。即使猎星一路上都陪伴在他的身边,但是这感觉就是不一样。猎星也在边上,黑爸干脆一胳膊搂一个,把两个儿子都搂得龇牙咧嘴,他自己却笑得畅快。 “大巫!族长!”好吧,还有被忽略的路人甲乙丙,实际上是茅部落的众人。 “白巫,我们今天要停下来吗?”对于猎黑他们首先赶到,诺丽丝和其他木族人并没表现出不快,事实上,他们看起来反而很为白锐的一家团聚而高兴。 “不,继续走。”白锐说。 “部落里的战士出来了一半,要尽快赶回去。”黑爸也是一个意思。 诺丽丝有点奇怪,毕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他们竟然没想过要来聚聚。可是既然人家表示赶时间,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大巫,看来你收获了不少好东西啊。”茅巫的眼睛一直朝黑泥部落那边看,他们还没有奴隶的概念,只以为白锐从外边带了人口回来,这么多强壮的男人,对部落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不过你怎么带回来的都是男人?虽然女人不能打猎,但却是采集的一把好手,而且男人毕竟是要和女人结成家庭的……大多数男人。” “那不是‘人’,那些是祭品,只有那两个才是人。”白锐指了指草芽和已经被取名为星星的小女孩,“她们是我带回来加入部落的。” “这么多?都当祭品了?”茅收看着可惜,“能留下两个吗?” “那些都是食人成习惯的,地震之后不敢出去找食物,就先把自己族里的老弱和伤者吃了,现在你们看着一个个黑瘦黑瘦的,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都是又白又胖的。” “……” “还让我给你们留两个吗?” 茅收和茅巫赶紧摇头,连说“不留”。 “黑爸,茅收,茅巫。地震大家都没事吧?” “震伤的倒是米有,就是有人被吓着了乱跑,反而把自己摔了个满脸花!唉哟那个场面啊!”茅收大概是回忆起来当时的情景了,拍着大腿捧着肚子,笑得后槽牙都看得见了。茅巫朝边上挪了两步,不和某人站在一块。 白锐和猎星看他这样子,也是莞尔。 几个人聚在一起,一边走,一边说。 “诺丽丝?”对他们来说这也明显是胜利在望了,而且人家团聚了会忽略其他人,换他们也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菲卡纳斯和其他人也开始感到一种不对劲了。 “白巫做到了所有他承诺过的。”诺丽丝感觉到了同伴的不安,比其他人都更敏感,也是最早感受到不对劲的她,现在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不安,因为白锐在疏远他们。并肩作战而产生的情谊,正在这种疏远中变得越来越浅淡。 但是他们又有什么可以埋怨的呢? 第七十六章 白锐的这种疏远,原因就来自于罗森娜曾经给他们留下的糟糕印象吧。而且,必须得承认,她现在也有点紧张和害怕了,她怕罗森娜根本搞不清情况,以至于真的做出最糟糕的选择,和白锐交恶。 “我说了,只要白巫帮助我们将母树拉过黑沼泽,就愿意献上我的忠诚。”诺丽丝希望,她的这一选择,能够在白锐和蓉部落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至少让事情不会滑向最糟糕的方向…… *** 因为不知道罗森娜的反应,所以这最后一段的回程路,谁都走得不安心,谁都心里揣着忐忑。 然而,竟然一直到真真正正回到了家,母树停在了茅部落外边的一处空地上;蜈蚣们被白锐一挥手,大部分悄无声息又迅速无比的消失在了山头上,剩余的依旧围着黑泥人的,当做活的围栏。山峰被安排了住处的第一时间,就跑去睡觉了。草芽和被取名为草莓的小女孩白锐交给了茅收,不过不是奴隶而是族人,而且白锐特别说了,不准强迫她们选择丈夫,大小两个妹子当时就站在一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白锐带着剩下的十几口子,回到了石洞里。 刚进门他就直接倒在毛皮上不动了,鹿腿跑过来蹭他,他干脆一把抱住鹿腿,然后让这家伙做了他的活垫子。其实天气热得很,可是就算热,他也不愿意放手,大不了一会再抱着小青去去火。不,应该说抱着猎星最去火……心思忍不住朝歪的地方转,突然脑海里的旖旎就被浓烈的香气打断了。 白锐嗖一声就爬了起来,看着火塘上的那口小锅,咕嘟咕嘟的咽着口水。 ——他最思念的除了两个爸爸,就是这口锅了!不过黑爸去接他的时候没带着锅。 “舍得起来了呢?”黑爸放下正搅着锅的勺子。 “我不是就躺了一会吗?”白锐立刻把勺子接了过来,舀了一勺汤,然后……用手托在勺子下面,送到了猎星嘴边上。 猎星正笑呵呵的看着白锐吃,没想到勺子送过来了,瞬间,猎星的眼神柔得能化出水来。他张开嘴喝下了汤,可是竟然没尝出是什么味道来,因为注意力都在白锐的身上呢。 “你们俩,干过了?”就在这俩你侬我侬互相对视的时候,黑爸忽然问。 “嗯,不过还没做到最后,猎星说怕我伤着,想找黑爸要点润滑的东西。” “咳咳咳咳!” 那个被呛着一样的咳嗽声,不是来自刚喝了汤的猎星,而是来自白锐的,他被自己的口水抢到了。 _(:3ゝ∠)_白锐给自家猎星跪了,要不要说这么直接还说这么具体啊。 黑爸因为意外怔了一下,眼神在正咳嗽的白锐和正帮忙拍背的猎星之间游移了半天:“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行,明天我带你去找一种果子。” “我?”白锐总算不咳嗽了,指着自己问。 “当然是你,不是你要给猎星找的吗?” “哦!好的,黑爸!” “你们路上还有些事,因为不方便,所以就没说吧?”黑爸一边说,一边颇为霸气的“啪啪”两巴掌,把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小飞龙打飞了——真的是打飞了,贴到墙上才停下来的那种。小飞龙皮糙肉厚就是头一回被这么对待有点发懵,之后嘀嘀叫着就要把场子找回来。结果忽然就蔫了,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显然是隔壁小青和白龙发威,它们被俩爹召唤回去了。 白锐和猎星当即把母树的事情,以及可能和蓉部落闹翻的事情说了。白锐主讲,猎星在边上补充。 俩人说完之后,黑爸挠挠下巴,眼睛里眸光闪烁:“要不然那些木族人都愁眉苦脸的,罗森娜那么着急母树的事情,可是直到现在也没露面呢。看来,她也是在发愁。”他看了白锐和猎星一样,“别以为罗森娜就是刚见面时那样子了,她要是真那样,蓉部落怎么可能憋了这么长时间,让茅和猎的大多数认见都没见过。真让她选,她是巴不得的选新大巫和新母树呢。” “哎?黑爸你怎么知道?” “不是我知道的,是猎茅大巫知道的。很多事,当年她都当作故事讲给我和你们果爸听。比如她当年怎么帮了蓉部落的忙,不过是救了罗森娜一命而已。而他们蓉部落大巫和罗森娜的关系,跟原来猎部落里猎斧和猎茅大巫的关系差不多。不过,蓉部落大巫的权力比猎茅大巫大得多了。” 白锐两口子同时点头,这个可以想象,毕竟没有母树木族人连繁衍都做不到,而大巫又是和母树关系最近的,大巫的地位高是一定的。可从猎茅大巫把这种事都讲出来看,白锐总觉得那个老太太当初是把俩爸当猎部落下一任首领培养的,就像当初他把白锐当成下一任大巫培养,可惜……都没能如愿。 “那么,她几次三番的别人不派,只把诺丽丝派出去,应该也有点其他方面的意思吧?”猎星忽然问。 第60节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和蓉部落接触得太少,并不清楚现在他们部落的内部到底是怎么样的。” “黑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等两个月,要是蓉部落在没有反应,那就直接让那个山峰把母树的根扎在蓉部落边上。我太想你们果爸了……”黑爸感叹着,这点猎星和白锐当然都是无比相信的,只是…… _(:3ゝ∠)_黑爸把手按在自己裤裆上,还龇牙咧嘴揉两下的肢体动作,实在是让人心情微妙。 “对了,我把你们果爸挪到咱们头顶上了。幸好挪了,地震之后,之前的那个洞就被落石埋住了。” “黑爸,你把果爸……和干肉放一块了?”白锐表示这消息略微惊悚。 “没挨在一起,放心吧。”黑爸摆摆手,那意思显然是觉得白锐大惊小怪得太奇怪了。 猎星拍拍白锐的肩膀上,在白锐看过来的时候安慰说:“放心,黑爸不会认为果爸和食物一样的,果爸当然比食物重要多了。” “……”白锐面部肌肉抽搐,每当他觉得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家人,了解原始壮汉的思考方式时,他都会受到一次沉重的打击…… 白锐觉得他需要好好修补一下自己破碎了满地的玻璃心,修补方式就是大吃一场,然后大睡一觉!当然,睡的时候得抱着猎星……(﹃) 石洞里安静了下来,猎黑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小的,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他们呲牙咧嘴了一番。睡梦中的两个人同时皱眉动了动,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们汗毛都立起来了。龇牙咧嘴完了的猎黑,叹了一声,刚刚的气势消失不见,倒是有一种浑身黑气缭绕的感觉。又叹一声,猎黑出去了…… *** 白锐醒的很早,刚睁眼的时候,甚至猎星还睡着,他也就继续闭上了眼睛——至于黑爸在哪呢?~(≧▽≦)/~白锐表示不知道,他眼睛里只有猎星一只。 不过闭上眼的白锐可没睡回笼觉,有一件他思考了很久很久的事情,现在应该能拿出来问问系统了。 【系统,我想问问你……】 【本系统并不知道碧蝶为什么是紫色的,且并不具有对剑三设计者托梦的功能。】【囧……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啊。】不过,囧归囧,自家系统竟然少有的一改过去鬼畜的画风,呆萌了一回,实在是难得啊,难得。 【哦。】 【系统,我想问问,使用凤凰涅槃,如果对着果爸已经活起来的身体使用凤凰涅槃,是不是能让他那彻彻底底的复活?不是植物人。】【凤凰涅槃是玩家所有技能中,使用限制最大的一个,不只是对使用对象,还有对玩家本身。它虽然可以越级使用,但前提是玩家至少集齐四对臣蛊,玩家生存点数在十万点以上,而且无论是否越级使用,玩家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嗯,我知道了,答案是‘是’。】 【……】系统沉默了有一阵,【玩家,如果那棵树的能力真的能够保证你死去的父亲肌体复活,那么你的能力又可以长时间的保证他的身体活力,你也有充足的时间,一点一点打开技能。虽然都是付出代价,但是在你已经点亮这个技能后使用,代价还是少了很多的。】【嗯,我知道了,答案还是‘是’。】 【……玩家请不要复制粘贴,另外请看清重点。】=。=虽然看不见系统,但是总觉得这时候系统的形象应该是青筋暴起的,能让系统这样,白锐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苏爽感……不过也很感动的,原来系统也并不单纯是个混蛋啊。 【当年没能复活果爸,如果可能,现在,我一个小时都不愿意多等了。对了,我能问一下,是怎么样的代价呢?】【本系统要提醒一下玩家,玩家将会有三千个小时一旦使用能力,就会品尝到极致的痛苦。注意,这三千个小时指的是你使用能力的三千个小时。不过在日常状态下,你是无恙的。另外,两年内,玩家的技能效果只有正常状态下的百分之三十。本系统在提醒一下玩家,不要想着随便抓一对蜘蛛或者蝎子在你的臣蛊蛊位上充数就可以了,蛊虫的能力不平衡,施展凤凰涅槃技能将非常可能失败,不过就算失败了,你也是要付出同等代价的。】白锐只觉得无数羊驼驼卷着滚滚烟尘自天边而来【那么,如果三千个小时没到,但是我的技能树点开凤凰涅槃了,三千个小时能否提前结束?】【不能。】 【那我的宝宝们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 【那就行了,系统,多谢了。我现在只需要找一对够强的蜘蛛或者蝎子了。】系统保持沉默,不过即使这家伙对于白锐的决定极端不满意,他也改变不了白锐的决定。 实际上……看似云淡风轻意志坚定百折不挠坚毅果敢(以下省略三千字)的白锐,他还是挺害怕的…… qwq娘哎!过去系统对于它所带来的副作用,都是以“小病”“不适”“略有疼痛”等等来形容的,但已经把白锐折腾得欲仙欲死了。尼玛这次直接说“极致的痛苦”,这得多极致嗷嗷嗷嗷啊! _(:3ゝ∠)_不过那些省略了的形容词也没白用,就算心里如果忐忑不安和惨叫不止,白锐也会去做的。反正就是痛苦而已,又没有生命危险,没事~没事~~没……qwq宝宝还是好害怕啊…… “白锐……白锐?白锐!!!” “啊!啊?黑爸?” “快吃,然后和我出去找果子!” “哦!!哦哦!”白锐狼吞虎咽之后,懵懵懂懂的就跟着黑爸出去了,猎星对他摆摆手,去了茅部落,毕竟他才是族长。 跟黑爸走到半路上,白锐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要去干什么,刚反应过来,黑爸扔过来一句:“以后好好过日子。” “嗯。”白锐心里热烘烘的,虽然已经和猎星做了很多害羞的事情,这时候羞涩感突然又浮现了上来,新婚之前的新郎都是这种心态的吧? “猎星很细心,可是太细心了,反而不是好事,会想多,会想歪,这点和他果爸很像。所以,你有什么事最好都和他明说,免得他自己琢磨,就算最后误会能解开,猎星也会受伤。” _(:3ゝ∠)_热烘烘的羞涩感觉木有了,现在这个……怎么觉得像是黑爸已经笃定了他会出轨,甚至抛弃猎星的意思呢? “黑爸……” “你太招人了,太强了,也和猎星的差距太大了。”黑爸皱着眉看了白锐一眼,“也不知道你这个小子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黑爸,才像是个大巫,会读心术的那种。 “我不会和猎星分开的。” “我知道你不会,但别人不知道,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人,总有些脑袋抽筋的傻子。”黑爸挠挠头,“算了,不说这个,我就是提前说一声,让你自己心里做个准备,毕竟你太迟钝,猎星追了你几年,还是我推了一把,你才总算明白过味来。我要是不推,说不定你的眼睛就盯到别人身上去了。” “哎?黑爸,那天是你……”要不怎么说那天早晨起来的情况有点怪呢? “是我,怎么样?” “谢谢黑爸。” “嗯~~”黑爸拍了拍白锐的后脑勺,“醒了,地方到了,就是这些果子,你摘吧。” 这地方白锐还是头一回来,也是头一回看见眼前的这种植物。这是一种藤类植物,但不是菟丝花那种缠绕在大树上的,它虽然也攀爬在林木之间,但更多的时候是自己绕着自己成长。藤类已经结了果,拳头大小的绿色果实,看起来挺像是等不利缩小的椰子。不过奇怪的是,不光是这些藤类,还是这些果实,都没有任何昆虫或者野兽啃食的痕迹。 “这东西有毒?” “藤有毒,结的果子没有毒,但是外壳硬,里边的果肉非常的难吃,吃下去就会吐出来。所以,野兽和虫鸟都不会吃。而人除非特殊需要,否则不会有来采摘的。这还是猎茅大巫当初告诉我的。” 至于猎茅大巫“当初”为什么会告诉黑爸?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以黑爸凶兽一样的勇猛,还有巨兽一样的尺寸,白锐默默的在心里给同为当初的果爸点了一根蜡烛。 白锐摘了一个果子下来,壳很硬,黑爸刚要说“用石头砸”就看白锐举着果子送到了金角嘴巴边上。 “咔”的一声,金角的嘴一合,跟嗑瓜子似的就把果子嗑开了。 黑爸:“……” 其实,白锐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让黑爸无语了很多次了。 果子一嗑开,顿时就流了白锐一手的油,淡黄色透明的油,都是从这种果子里边流出来的。这种果子的果肉是海绵状的,中空的内里满满的都是这些油。没有臭味,但是有浓烈的腥味,白锐离得这么远问一下,也呛得想要咳嗽。 黑爸拿过白锐手里的果子,用一片大叶子裹住:“这东西呛人,但是晾一会味道就没那么重了,弄点花瓣之类的一块晾,还会有花的香味。流出来的果汁不用管,只等晾完了,用残余果肉里边的就够了。” 第七十七章 白锐高兴了,虽然在没有炒锅没有铁板的情况下这东西没办法改良食谱——说用石板代替?要得到够薄的石板,必须要一点点用磨的,等到磨好了,那都是下辈子时候的事情了。用厚石板?石头的导热效果是非常差的,要想让石板的一头烫到足够煎肉,白锐可浪费不起那份柴禾和时间。 但是,它也是极好的武器,并且以后制作火把也就方便了。而且黑爸和果爸用的时间也有几年了,在这种根本说不上拥有医疗条件的时代,两个人的身体都很好,菊花和黄瓜都非常的健康,这说明这个东西八成还有杀菌的作用。白锐开启神农视野,只针对这种藤类植物。 “黑爸,这东西有名字吗?” “没有。” “那我就叫它油果了,黑爸,这个可是好东西。” 按照神农视野的反应,油藤虽然“有剧毒”,但是“在经过适当处理去除毒性后,对于脾肾有极好的温养作用,可以治疗伤寒。在保证适量对人体无害毒素的情况下服用,可以有效的取出寄生虫,以及治疗风湿和关机骨痛等病”。油果里边的油除了白锐想到的杀菌,还有消肿止痛杀菌,以及通润肠胃等等的作用。 这绝对是天然的菊花用油!!! 白锐指着油藤和油果,是把神农视野显示出来的功效对黑爸复述了一遍。黑爸听着眼睛都亮了,他们这些人随着年纪增长,最怕的就是骨头疼,但这也是最普遍的疾病。因为所有人都是风吹日晒的,冬天还住在山洞里,二三十年下来保准骨头出毛病。白锐来之前,其实黑爸和果爸也有点风湿的趋势了,可是等到白锐来了,就什么都好了。 就算知道自家白锐神通广大,但白锐毕竟只有一只,可是人还要世世代代的生存下去,有了药物,却代表着以后的人也可以和疾病抗争的。当然,现阶段这药效还是只有自家知道~~*** 白锐带着油果回家的时候,猎星还没回来。 黑爸把白锐留下的冰蚕蛊交给白锐,白锐把虫巢放回原先的地方,猎星依旧不见踪影。 白锐处理好油果之后,猎星依旧没回来。 傻白产卵结束,他们这里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想象这个时候无数工蜂以及无数虫虫,已经都结束了休眠,各自出发了。猎星还是不见踪影。 白锐…… 总之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了,还是见不着猎星的影子。这让前段时间一直和猎星从早腻到晚的白锐不适应了。 “滚去找人吧。”黑爸正烤着肉,看着白锐坐在那就跟屁股底下有跳蚤一样,挑挑眉毛,很嫌弃的对着白锐一摆手。 白锐立刻滚了! 他找到猎星的时候,猎星正在和茅收、茅巫商量怎么应付蓉部落。和蓉部落的矛盾,其实完全来自于他们一家子的私人恩怨,茅部落的族长虽然是猎星了,但是到底怎么回事,双方心里都清楚。让茅部落这么一个刚吃了几天饱饭的屌丝,去对付蓉部落那种身强体壮神秘危险的高帅富,这就等于是让他们在饿着活与饱着死之间做选择了,而好死不如赖活着…… 猎星已经做好了,茅收与茅巫一言不合,转身带着部落就走的准备了。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俩竟然眼睛发亮的答应下来了。 按照茅收的说法:“战争才能让一个人的血和另外一个人的血流在一起!” 意外之余,猎星在心里感慨自己的眼界还是太窄了。茅收和茅巫当初能直接让出大巫和族长的位置,确实是来占便宜的,可说他们俩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这就不对了。其实这俩货一直在寻找着能够表现自己价值的机会,寻找着能够让白锐一家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的机会,然后这个机会终于送上门来了,虽然难度较大,不过正是因为难度够大,才能够让经此建立起来的纽带更加牢靠! 其实猎星刚说完,这俩已经开始期待罗森娜带着人不管不顾的直接杀过来了。 不过期待归期待,他们还是很合格的大巫和族长的,三个人很严肃的商量了半天,到底应该怎么布置。因为研究得太专心,以至于就把时间给忘了。这时候白锐找来了,他没立刻进去,而是在最大的粽子房门口听了半天:“你们说来说去,没发现到把黑爸和我拉下了吗?” “!”屋里的三个人已经商量完了怎么布置哨兵,怎么转移女人孩子和老人,战士们怎么安排,正在研究打起来的战术时,被白锐一句话灭掉了斗志。 “唉……”白锐进来的时候,茅巫叹了口气。 “这么不想看见我?”白锐耸肩。 “不是,我是在想,蓉部落的人口到底有多少,他们禁不禁得住你的蜂子一波推的,如果再加上蜈蚣和两条蛇,罗比兽和哈里犬完全不用上了……”茅巫摇了摇头,原本以为很有难度的事情,结果发现其实这件事根本不足以表达自己“这辈子就和你们拴在一条绳上”的决心,让人略忧伤。 “我觉得你不用失望得这么早。” “嗯?” “因为到时候,我是不是能派上用场还是一回事,我的能力,是有范围限制,也是有操纵数量限制的。而在我们开打之前,我大概会做一件让范围和数量都大大缩小的事情。” “不能不做吗?”茅收莫名其妙的问。 “不能。”白锐很遗憾的答。 从茅收和茅巫那里出来,白锐和猎星没急着回家,而是慢悠悠的走回去的。第一天回来,和刚才跑来找猎星的时候,白锐都没来得及看一看茅部落,说起来他们来也真的是有些不负责,放下部落就跑了将近半年。不过现在来往的人看见他们俩,没人表现出反感,反而都一脸发自内心尊敬的让开路行礼。 茅部落的变化也确实大,刚来时他们大多数人都面有菜色,很多人走路时都低着头驼着背,不是茅收和茅巫没能力,是他们确实吃不饱。对比一下猎部落改变战兽之后的情况就知道了,战兽的强弱,影响了一个部落的人口和人们的精神。现在不能说他们满面红光有点夸张,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足,走路的时候劲头也更足了。 “让范围和数量都大大缩小的事情,是要真正的复活果爸吗?” “对。”白锐点头。 猎星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白锐:“……” “我一定行的,果爸会回来的,你放心。” “你今天取回要用的果子了?今天晚上能用了吗?” “……”_(:3ゝ∠)_亲爱的,你这节奏跳跃太快,为夫跟不上啊,“呃……那个,还得等一天。” “哦,好的,明天晚上我就准备……白锐你流鼻血了!” 这一夜,是白锐在各种“美梦”中,辗转反侧,备受煎熬的一夜…… 第61节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总觉得睡了一夜比没睡还累呢。今天的早饭是蛋羹和叫花鸡,外加几根苦蔗,别问为什么大早晨吃这么油。刚嚼两口苦蔗,白锐忽然一拍大腿:“黑爸,要是我们和蓉部落交恶,是不是就没法采摘苦蔗了?” “现在才想起来啊。”黑爸吸溜吸溜的两口就把蛋羹当汤一样喝下去了半锅,“猎星昨天就问那个山峰了,苦蔗和他们的母树是什么伴生植物,所以,最迟两个月之后,我们就能采摘自己的苦蔗了,还能赶上今年冬天的储藏。” 白锐看看猎星,再看看黑爸,不说话的吃自己东西了。这些大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办吧,他只要负责治病和打架就好了。 吃饱喝足,两个人被黑爸赶出去了,他们也确实要多去部落里走走。 “白锐,金角银角呢?”走出家洞,猎星笑看着白锐打哈气,可是却有觉得少了什么,看了周围半天,反应过来少什么了。 “去找它们家孩子了,貌似蜈蚣们和什么东西打起来了,家长去助阵了。” “不找其它……”小青待产,白龙跟它一块盘在洞里。大呱二太……本来就不指望它们,而且这两口子最近和小飞龙们玩疯了,小飞龙们又跟二哈们玩疯了,二哈们又因为首领回来更疯了,首领因为很久不见自己狗已经完全变成疯狗了,所以,只有金角银角跟着白锐,可是今天它们俩也不见了。 “没事,有傻白呢。”白锐拨弄了一下耳垂,傻白立刻冒出头来,表示一切有它在。 “……”虽然没说话,但是从面部表情可以看出来,猎星明显并不认为傻白够靠谱。 一开始是茅收、茅巫,白锐还有猎星四个人一块展望未来的,不过中途黑爸出现拎着茅收去打猎了,不过他们走后不久,山峰也来了,并且非常高兴的加入了议论的行列。 一开始他们谈论的还是蓉部落的事情,后面就直接是干掉蓉部落后,部落该怎么发展了。 白锐表示想建房盘炕,冬暖夏凉的那种。众人眼睛发亮连问怎么办,白锐表示……不知道。众人表示(#‵′)凸。 _(:3ゝ∠)_他又不知道穿越这事落在自己身上,要是早知道,那拿出当年高考的拼命劲来,也会把什么建房、盘炕、炼铁、探矿、纺织……哎,等等,这事他没背下来,但是系统知道啊。 “你们等会,我和祖灵沟通,问问他们有人会吗。”然后,白锐就闭眼了。 这情况对猎星来说完全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但是,对于茅巫和山峰这两个巫来说,可就不那么稀松平常了。他们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等他们怔回来,白锐已经闭眼了。怎么回事?!和祖灵狗头?!这就沟通了?桥豆麻袋!尔康手) 茅巫:“不需要集合部落所有人吗?” 山峰:“不需要在篝火里放进秘药燃烧吗?” 茅巫:“不需要击鼓歌唱吗?” 山峰:“不需要跳舞呐喊吗?” 茅巫:“不需要……” 山峰:“不需要……” 俩人说完之后彼此看了一眼,双方都有一种“啊!原来不是我的技术不行,还有人跟我一样”的感慨。 猎星也被这俩巫一人一句弄得愣了半天:“白锐经常和祖灵交谈,听他说都有女娲、刑天、伏羲什么的……”猎星表示太多了我记不住,而山峰和茅巫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蹲角落里去画圈圈了,这还要不要巫活了?!_(:3ゝ∠)_ 白锐的祖灵,当然只有系统一个。他和系统研究了半天睁开了眼睛,都怪当初他一时缩了,结果很多事情放下了,就想不起来了。 “方法倒是从祖灵哪里找到了,不过,大概要等到明年了……”一方面很可能和蓉部落开战,这时候搞建设不是时候。另外一方面他六年来积攒的生存点,凤凰涅槃之后就只剩下了三位数不到的零头,虽然他没想直接兑换成品,但也不够兑换图纸的。 茅巫:“……” 山峰:“……” “他们来怎么了?”白锐小声的问猎星。 “被你通灵的简单和快速惊到了,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话说当初猎星其实也被惊到过,只是时间长了,早就都适应了。猎星忽略了一点,就是他并不是行家,而茅巫和山峰则是专业人员,他们俩知道通灵有多难,所以现在才会那么一脸的暴漫脸……所以,想要适应,他们俩必然会花上更长的时间,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 ̄)︿愉快的商量完了正事,白锐和猎星要回家的时候,正好碰上黑爸他们打猎回来。黑爸和茅收哥俩好的挎着对方的膀子,不,是只有黑爸非常的哥俩好,茅收鼻青脸肿且正在龇牙咧嘴…… “茅收请我今天住在他家,我就不回去了!”黑爸豪爽的手,大巴掌在茅收的肩膀上拍啊,拍啊,拍啊。 “黑爸会打死人吗?”白锐不无担心的问。 “黑爸下手很有分寸的,应该……” 在对茅收表示了各种担心之后,白锐和猎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脸红了。而脸红的原因有羞涩,更多的是期待和兴奋。 他们回到洞里,默默的做饭,默默的吃饭,默默的围着火塘坐在一起。然后猎星忽然站起来,扛着一筐水出去了,他什么话都没说,白锐却知道他是去洗澡了。白锐把油果拿出来,放在一边,然后也扛着一筐水出去了。两个人没碰上,但是却几乎同时回来,身上都带着水汽。他们进到洞里,白锐把油果拿在手里,猎星已经解下了自己的裹腰皮,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他看过来的黑眼睛,让白锐有一种昂头狼嚎的冲动。 “猎星,我爱你,无论健康、疾病、贫穷还是富有,我这辈子都给你了。” “白锐,我也爱你,只要我的血还是热的,就只为你流淌。” 一条龙,两人好,三声吟,四臂缠,五指绕,六连冲,七不停,八泣求,九升天,满堂红!!!(作者菌根据行酒令改编=。=) *** 作为一只童子鸡,白锐觉得自己的表现还是能够打个十……好吧,至少有八分! 和猎星一起事后清洗——白锐有越玩越high之嫌,说好的清洗又把猎星弄哭了一回,不过哭过之后两个人都表示心满意足,环抱着彼此,睡了过去。 “嗷——!”这是心满意足睡一半的时候,白锐惨叫但是声音。他的丁丁没有出事,是蜈蚣那边出事了,情节请参考上回不带奶跑去招惹双足飞龙的小青和白龙,这次又是重伤。 “怎么了?!” 白锐捂着心口喘了半天,蛊虫出事他的感觉就像是心绞痛发病一样,总觉得再来这么几回他就真要没命了。 “金角出事了,这家伙大概是觉得自己太长了,非得弄得和银角一样长短。”虽然没到事故现场,但是白锐觉得伤情发展八成就是如此,“我大概得去找它们一趟。” “现在就走。”外边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嗯,我叫上白龙,带着大呱二太去。”白锐招手,从他们回来就不见了踪影的碧蝶,这个时候飞了出来,一只挨着一只落在了岩壁上,“我让碧蝶留下,有人受伤了或者生了重病,你把手放在它们下面,它们会爬上去。” “好的,自己路上当心,别总想着尽快回来。” 这种时候发生意外,白锐怎么可能不想着尽快回来,何况还有加油孕夫的白龙。他对着猎星做了个鬼脸,外带偷了一个道别吻,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新婚的第一个晚上,夜还没过呢,就有公事,白锐为自己的鞠一把泪。 第七十八章 从甜蜜的家,与英俊的爱人身边离开,白锐很郁闷。从甜蜜的家,与怀孕的倒霉鬼伴侣身边离开,白龙也很郁闷。 “啾啾。”大呱二太表示最近活动不足,有长肥的趋势。 “嘀嘀嘀嘀嘀……”这一溜跟坏掉的喇叭一样的声音,是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浪,结果碰上他们,死活跟上来的小飞龙们。哦,对了,后边还跟着两天不见对白锐表示思念的鹿腿。 他们这一家子,大半夜就这么蛇爬蛙蹦龙飞狗跳的极速前进着。 第二天匆匆薅了点路过树上的野果子垫肚皮,在天光大亮,差不多上午八九点的时候,白锐碰上了金角银角的蜈蚣大队。 银角倒是没什么事,金角倒是没有像白锐想的那样和银角齐平,不过它身体的中段,大概占了整个体长五分之二的部位,已经完全烂掉了,动都不能动,只能被银角和其它蜈蚣拖着前进。 白锐下蛇,金角溃烂的伤处竟然能闻到一股像是发酵葡萄的香甜味道,对,葡萄酒的那种。他对着伤处喷吐蛊雾,随着蛊雾进入身体,金角竟然疼痛得颤抖起来。而且,往常无往不利的蛊雾,这次在治愈金角伤口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反复。明显能看到金角的身体刚刚长出好肉,眨眼间好肉又烂掉,脓血从它的伤口里前赴后继的淌出来,地上很快就积了金黄色的一小滩——味道竟然还极为诱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色的葡萄酒。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金角的伤口才总算愈合,但是,那些脚现阶段是长不出来了。无论它的脚再多,这个时候也处于一个不平衡状态,整个身体歪向了一边。 白锐用感应询问到底这是和什么东西打架闹的,不过它们“归顺”白锐的时间太晚,感应太过模糊。以白锐的理解力,只能知道对方同样是群居的巨大昆虫,不过数量比蜈蚣还要多,而且显然比蜈蚣们还要能打。 白锐摸摸下巴,眼睛却亮了起来——穿越者果然还是有狗屎运的!!!他坚信,这次遇见的虫,不是蜘蛛就是蝎子! 实际上白锐也猜对了,因为地震的关系,某处地下溶洞坍塌了,溶洞中生活的一群蜘蛛在逃亡中越过了岩山,并且直接在这边安了家。结果和同样来寻找家园的白锐蜈蚣大军碰上了,双方都看上了一个地方,开始互掐,结果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更熟悉地形并且已经到处结网的蜘蛛获得了胜利,蜈蚣战败,被赶了出来,小吴工们先把自家老祖宗叫了过来,然后又把老祖宗的主人给叫来了。 “无论是蜘蛛还是蝎子!!快送上门来吧!!!”白锐吹着蛊笛,双眼放光如同饿极了的狼一样,慢慢走进了蜘蛛的领地…… 白锐去勾搭蜘蛛了,而在蓉部落,将近中午的时候,罗森娜竟然亲自带着蓉部落的人来了。 跟随她的队伍一起来的,还有大量的食物,陶锅,布料,和极为美丽的项链、耳环之类的装饰物。当队伍在茅部落力停下,卸下物品,茅部落的大人孩子都围拢到了物品那边,就算他们现在生活好了,可以就是穷人,这些财富让他们不得不议论,赞美。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罗森娜一改上一次到来的咄咄逼人,说话时语气温和,表情柔美,现在在她周围的,都是蓉部落的人,还有茅部落的主要人物,“今天我就是来带走母树,顺便送上谢礼的。” “罗森娜首领,我想你应该记得我们当初的交易吧?”猎星才是现在的首领,所以茅收、茅巫、山峰,连带着黑爸这个时候都沉默的站在他身后。 “当然,等到我们的母树成年,我们立刻就会履行诺言,不过这需要时间。” “能问一下需要多久吗?” “请不用太过焦躁,毕竟母树的成长并不是我们人力能够决定的,而时间也并不漫长,只是三年而已。” 白锐当初的猜想成真了,三年,果爸的复活时间早就过去了。白锐的凤凰涅槃只能复活“新鲜”的死者,没有母树的复活,白锐也就束手无策。不过从罗森娜的表现看,那个回去部落里报信的木族人也并没把事情都说了,否则现在过来的直接就是蓉部落的军队了。不过,罗森娜也真是把他们都当傻子了,就算没有诺丽丝的忠告,一拖三年,他们也不会答应。 “罗森娜首领,我们当初的交易,只是带回母树的树汁。” 猎星抬手,山峰把一枚泪滴形状,看起来应该是琥珀材质,但却是浅绿色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树汁,我们履行了我们的承诺。你想要成年的母树?什么时候你完成我们的前一个交易,再说后边的吧。” 罗森娜接过了树汁,可是这个曾经让她那么渴望的东西,现在真的握在了手中,她的表情却显得并没有那么在意了。站在罗森娜身后的木族人,有的表情平淡,有的愤怒,还有的竟然一脸嘲讽,只不过那嘲讽不像是对着猎星,反而像是对着他们自己人。看来蓉部落也不是铁板一块,就算是罗森娜带出来的人,都这么表现不一。 “猎星首领,据我所知,母树并不是你们的人带回来的,就算现在它正在茅部落外围扎根,也只是暂时……” “要说的都说完了,罗森娜首领,你们要么完成交易,要么就来抢吧。” “族长,我曾经对白巫许诺,只要他能够将母树带过黑沼泽,我就愿对他献上我全部的忠诚。”这是回去报信的木族人,不知道是否是巧合,他是伊博尔,那个被白锐治愈了脚踝的木族人,“现在我作为木族人的职责已经履行完成,请原谅我要去履行我自己的诺言了。”原先他是站在罗森娜身后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却站到了她的跟前,跪倒行礼。 诺丽丝和菲卡纳斯也带着其他那个木族人小队的人出现了,他们正好听到了伊博尔说的,这个时候也跪倒,重复了几乎和伊博尔同样的话。 虽然茅部落的人距离都很远,听见他们说什么的只有木族人和茅部落的高层,但刚刚还表示母树是自己木族人带回来的罗森娜,现在还是觉得脸上又热又烫,还针刺一样疼得厉害…… 不管伊博尔和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诺丽丝会这么干脆的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打罗森娜的脸,一方面是因为她有遵守自己的承诺,另外一方面就是她之前和其他人说的要给蓉部落与茅部落留下最后的一线机会。毕竟,罗森娜现在的选择,那真是让双方的仇结大了!而且这种行为也太不符合木族人的价值观了。 蓉部落六年没做到的事情,在和人家商量好报酬之后,人家做到了。然后还把人当傻子耍,给点东西就想要把成果拿走。 至于如果诺丽丝不告诉白锐复活还有个十年的最大期限,那么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且不说还有个山峰呢,就算没有,真让罗森娜拖延了三年,到时候给白锐一个“抱歉,我们失败了”的答案,白锐就能答应吗?那时候才更是无法挽回。 “罗森娜!菲卡纳斯!伊博尔!国伦特!……”罗森娜把七个木族人都叫了一遍,“你们是选择背叛你们的族人吗?!” 诺丽丝沉默不语,现在没有必要做这些口舌之争。 “不,我们只是选择为我们族人的挽回诚信!”但不是所有人都像诺丽丝那么平静,那个小队里的其他人早就因为自家族长的做法愤怒得要炸了,代表人物就是菲卡纳斯。 “那你们就留下来吧!”罗森娜冷哼一声,扭头重新面对猎星,她的下巴高高抬起,就像是要用尖下巴把人戳死,“茅的猎星,你给你的部落带来的战争和灭亡!” “蓉的罗森娜,我们的茅和刀都已经磨得雪亮。” “约定十天之后在大湖东边开战吧,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来,那么十五天后,蓉的战士就会踏平你们的村落,杀死你们所有的老弱和女人!那些东西留下了,我们还是感谢你们送回树汁的。” 罗森娜带着木族人走了,猎星他们开始分配她带来的东西——应该把这些的东西都扔了,砸了,烧了? 对于原始人来说,务实才是第一位,食物、陶器和布料都是绝对不能浪费的。尊严?面子?战场上打赢了,那就是最大的尊严和面子。日常情况下,谁知道那两个词该怎么说。 也不知道对罗森娜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她走了一个多小时,白锐就回来了,他半夜离开的时候,骑着的是白色的巨蛇,下午回来的时候,骑着的却是火红色的大蜘蛛…… 时间倒退回白锐跟着小蜈蚣们走向他们敌人的领地,当看见那些明显不自然的痕迹时,白锐吹起了蛊笛。 所谓不自然的痕迹,并不是曾经地震之后山崩的痕迹。确实山的一面塌了,滚落的大小石块积累在一起,但是因为地震是在初春,而大自然的生命力是极强,经过一个春天和小半夏初,很多藤类植物与矮小的草木已经在那些碎石上扎了根,可能再过两年,这里就完全看不出曾经灾难的痕迹,而是和整座山脉融为一体了。 所谓不自然的痕迹,指的是一个一个的大洞。直径大概四道五米,就挨着山脚,一个洞和一个洞之间又有两米左右的空隙。 这绝对不是蜈蚣们逃命时挖出来的,它们挖的洞都是扁平的,这些却是圆的,而且直径也比蜈蚣洞大多了。蜘蛛和蝎子谁挖洞是这样的?或者都不是? 白锐暂停了一下笛声,他的唇离开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患得患失而变得烦乱的心情,无论这里边的虫子是谁,要是让它们是听出来他的混乱,那这些家伙们可就不会那么愿意爬出来了。 第62节 吹奏了大概只是十分钟,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地洞中传来,买个洞都有声音,但就是没有东西冒出头来。 又吹了半个小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可还是没一个冒头的。 “啾啾。” “嘶~” 话说,蛇和蛤蟆也是吃虫的。还有刚跟它们打了一架的蜈蚣,好像它们不冒头也挺好理解的。 白锐心中一动,傻白飞到了它的笛尾,一丝丝的蛊雾冒了出来,飘向了地洞上方…… “嗖——啪!”有东西从洞里喷了出来,喷向蛊雾,不过蛊雾是无形的,除非是用吸烟机,或者塑料袋套,否则大多数其它方法都只会让蛊雾散得更快。 不过那喷出来的东西……是丝吧?!蜘蛛丝啊!!! “啪!”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但是这个世界的昆虫蛇蛙,都能先天的感觉到蛊雾对它们的好处,所以喷丝的东西,从洞里弹跳了出来,它确实是一只蜘蛛,不算八条腿,都有人头大小。 这种体积的蜘蛛本该是让人尖叫,但是这蜘蛛的形态极美,主体有点像是蚂蚁与蜘蛛的混合体,有着优美的弧度。八只脚上并没有其他蜘蛛那样很多的褪毛,相反很光滑,整个蜘蛛的体色更是珊瑚一样经营的红色。随着这一只跳出来,更多的蜘蛛开始跑出地洞,分享那一丝丝的蛊雾。但蛊雾被它们争抢殆尽,珊瑚蜘蛛们倒是也没有贪求更多,反而老老实实的一个挨一个的在他半径无米外站着,听着白锐的笛声。 已经半个多小时没有蜘蛛再蹦出来了,现在要是和蜘蛛们打起来,白锐这变绝对是完败,但不是因为单体作战能力,而是群体能力略差。至于为什么白锐肯定单体绝对强过蜘蛛?从白龙那里传来的“能吃吗?!能吃吗?!能吃吗?!”已经吵得他有点眼晕了…… 换句话说,眼前的蜘蛛都是食物,而并没有谁能够和白龙并列。 蜘蛛们顿时骚动起来,可还没等它们争抢,据里白锐最近的那个地洞里,忽然爬出来一只两层楼高的蜘蛛……就算见识到了白龙那种火车头巨蛇,还有比战斗机大概都要大一点的双足飞龙,第一眼看到这蜘蛛后,白锐也惊得笛音顿了一顿。 不过这只巨大蜘蛛并没在意白锐的笛音,它一爪子就把其它“小”蜘蛛们拨弄开了,如果不是白龙挡了一下,八成那些被它拨飞的蜘蛛就要砸在白锐身上了。在它攻击范围外的蜘蛛,赶紧有多远跑多远,顿时白锐周围又空出一大片空白。独自享用了蛊雾后,巨大蜘蛛转过身来看着白锐,对着他“咔咔咔”张扬的敲击着自己那狰狞的口器。 虽然还没收服它,但是白锐却觉得自己充分能理解它的意思:再来点!还没饱! 同时,白龙也不嚷嚷着要吃了。 虽然只有一只,但是也够了!白锐笛音一边,服音吹起,连绵不绝的蛊雾飘向了蜘蛛,而白锐在经历过两次以血肉换蛊毒之后这次终于不用再品尝那种突破极限之后的苏爽了。感动啊qwq但是当每次有信臣蛊加入的行功结束之后,白锐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感动的。当然轻松了,毕竟只有一只雌蛛。 刚要问自家蛛娘老公在哪,白锐一抬头,就发现白龙和蛛娘对上了?当然,不是看对眼,是对峙。 怎么回事? “嘶嘶”不知道,但对方的第一是冲着我来的。 “咔!咔咔!”虽然白锐和蛛娘还没有形成良好的默契,但他觉得自己的理解应该没错:老娘、才是、老大! (⊙o⊙) 其实白锐并没区分过自家臣蛊到底谁是老大,谁是老二,毕竟它们各有千秋——二货、呆货、傻货、心机货神马的。╮(╯▽╰)╭“啾啾。” “咔哒咔哒。” 大呱二太和金角银角这时候也跟着在边上凑热闹,具体翻译的话,前者表示:呵呵。后者表示:等我们俩把腿都长好了的! “你们去边上打吧。”白锐摆摆手,反正有他在这,死不了蛇/虫。 白锐一声令下,白龙嗖的一声弹出去,蛛娘唰的一声蹦了过去! “咔!咔咔!咔咔咔!” “嘀嘀嘀嘀!”“嗷嗷嗷呜!”“啾啾。” 这是双方助威团的声音,一方整齐威武,一方多姿多彩。 _(:3ゝ∠)_ 白锐决定乖乖的去看蛛娘的消息,不理这些二货。 蛛娘的名字白锐竟然猜中了一半,它们叫做珊瑚巨蛛,而且在《千虫谱》里,关于这种巨蛛的解释词条有三条。 第七十九章 珊瑚巨蛛:这是一种能够将洞挖掘到地下数百米深,白天躲藏中洞中,夜晚出来觅食的,夜行性巨型蜘蛛。 珊瑚巨蛛(雄):雄性的珊瑚巨蛛体长不会超过五米,无毒。 珊瑚巨蛛(雌):雌性的珊瑚巨蛛体长最大可达十二米,且蛛网和牙齿都含有剧毒,蛛网能够让猎物麻痹,牙齿上的毒液则会溶解猎物。一个巢穴里只会有一只,一旦幼蛛生长到一岁性别分化为雌性,就会立刻被巢穴中的雌蛛吃掉。且雌性珊瑚巨蛛在食物缺少,或者种群过大时,也会吃掉群里的雄性巨蛛无论幼体或成年体。所以珊瑚巨蛛的一个种群不会超过一千只巨蛛,而且在一定范围内,只会有一群珊瑚巨蛛。一直到雌蛛死亡,新孵化的雌蛛会各自带领一群雄蛛分路扬镳。 白锐再次(⊙o⊙)了,要不然这位蛛娘一上来就要争老大,原来人家确实是女皇级别的。这咋办,得是一对啊。白锐盘着腿,手肘顶在膝盖上,手撑着脸,看着那边打的尘土飞扬的两只,其实胜负差不多分出来了——白龙胜。 白龙的体积优势放在那,而且因为蛛娘加入了臣蛊的行列,刚刚又一起练功,蛊雾的交流,其实也是他们彼此能力的互补和进化,虽然只有一次,但它对蛛娘的毒液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抵抗力,虽然有几处伤口血肉模糊,但并不会有肌肉溶解或者血流不止的状况发生。 而蛛娘看着大,不过也就是七八米长度的样子,还没有生长到它应该能达到的最大体型,所以大概还是在青年期。战斗经验本来就不如白龙,从体积和重量上算它当然也弱于白龙。白锐把实现转移到它们俩身上没多久,蛛娘就在失掉一条大腿之后认输了。不过,虽然它只有起跳腿还是能站得稳稳的! 白锐也是无言了,这些家伙就是不掉腿心不死啊。白锐还想试试在有残腿的情况下,他是不是能把腿重新装上去,蛛娘就已经脚快嘴快的把自己掉了的大腿吃掉了…… 好吧,这事可以不在意。白锐在心里让蛛娘给自己找一个老公,好在臣蛊位上跟它配成一对。 结果蛛娘反馈回来的信息大概是这样的:没有,每年,交配,吃掉。去去去去年,最美味,可惜,都不如。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如此黑寡妇的回馈,原来在白锐心目中还很女皇的蛛娘,忽然就变成了一只吃货二大娘。它要是犬科,八成和二哈很合得来。 二哈?好吃? “不好吃!”不小心把想的说出来了,白锐赶紧为二哈“正名”免得哪天肥狗被拖进蜘蛛洞了! 白锐是知道了,在蛛娘眼里,其它雄蛛应该都不过是储备粮加按摩棒(什么鬼!)的综合体,于是他干脆从其余蜘蛛里选择了一头最大的,再次来了一次收服。不过蛛娘表示练功很好,很舒服,可是新加进来的雄蛛,它很看不顺眼,不过表示可以在今年交配期的时候,试试味道…… “你们俩就叫盘丝和拔丝吧。”白锐给两只蜘蛛命名,而且名字也一如既往的无良。 拔丝已经是一头成年雄蛛了,体长五米,其实和它个头差不多大的雄蛛有很多,白锐看上它因为它的身上伤痕累累的,左边的第三条腿缺了一小截,而且颜色比其它雄蛛也要更深,它应该是要蜕皮了。然后,白锐就看上它了。 然后,白锐就帮着金角银角和盘丝商量了一下它们居住环境的问题。其实双方并不是竞争关系,因为虽然大多数蜈蚣虽然也是夜行性的,但巨人蜈蚣却是日行性的,而且它们虽然也生活在地洞里,却是比较浅的位置。珊瑚蜘蛛的习惯是一次捕猎一堆,挂在洞里慢慢等它们融化。巨人蜈蚣却喜欢吃新鲜的,不过两边都是吃一顿能管几个月的类型。所以它们稍微磨合一下,就能生活在一起。 最大的问题,反而是盘丝的食性了,它算得上是什么都吃了,巨人蜈蚣?战友?吃过两条的盘丝表示味道不错。 于是白锐只能以吃一条蜈蚣,没一次练功为要挟。盘丝在沉思良久之后,决定:主人,你说什么我都听。 再然后,白锐就带着两只大蜘蛛回家了。 话说,要是他再早一点回来,罗森娜看见浩浩荡荡的蜈蚣,两只巨大的蜘蛛……她可能还会三思而后行一下。 ——虽然伊博尔回去之后详细描述了白锐现在的实力问题,罗森娜和她的大巫,还有许多蓉部落的高层都表示:“呵呵,信你才怪,你不想开战,也别把谎言编得像神话一样啊。” 而茅部落现在可能和蓉部落开战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多数人的反应时战!当然战! 对部落来说,战争等于扩张和壮大,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资源——这和两个蚂蚁群开战的意思差不多。没有配偶的战士可以通过战斗展现自身的强大,获得配偶,有配偶的,通过战争中的功劳,为自己的配偶和后代争取更好的生活。 虽然也有人畏惧,但在看到骑着蜘蛛归来的白锐后,那点畏惧就扔到脑后去了。 白锐归来,知道了罗森娜的作为,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山峰。 “能复活果爸吗?” “族长和猎黑也已经问过我了,母树已经彻底扎根,后天,把你们要复活的人带来吧。不过,复活一个人引起的反响是巨大的,你们准备和部落里的人交代?” “不需要隐瞒。”猎星很平静的说,“也隐瞒不了,可以明明白白把要付出的代价告诉他们,谁获得了同样的物品,那也可以复活他们的家人。” 果爸死了很久,这是一个既定的谁都知道的事实。而且这年月也不能跟别人说只是假死,只是去了国外之类的借口。一旦果爸活过来,那事实就是明摆着的。 藏着掖着,其他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到时候一定会有茅部落的人求上门来。这只会让情况更加复杂,不如直接一些,你也想家人复活吗?可以,要付出代价。这对于茅部落的其他人来说,基本上就是不可能了,毕竟,完整的保存一具尸体就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了,更何况母树和奴隶。大多数人都会知难而退,不过,面对生死,依旧有人不甘当然是必然的,不过那也比自己先闹起来的情况好得多。 稍后,茅部落的所有人都被聚集了起来。过程很快速,毕竟大多数人本来就在那看蓉部落带来的“礼物”。 别看是原始部落,但族长一声令下,表示“有事要说”的时候,除了不懂事的婴幼儿,没有任何人继续多嘴多舌,所有人都专注的听着。 猎星的声音还到不了那种耳朵都要怀孕的男神音,但是吐字清晰有力,并且有一种属于他的特别的韵律,让听的人,对他充满了信任。白锐听着听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来昨天晚上这个声音的别样音色,然后赶紧在心里给自己两个巴掌,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来,放在他们即将面对的事情上。 复活,就算是在这个蒙昧的时代,依旧让人们震惊。无论是任何一种文明,这都应该是神和魔的领域。 无论之前他们想得再怎么好,人性毕竟是复杂而又难以掌握的东西。 让白锐意外的是,他想到了很多——大多数都是朝坏处想的,甚至已经做好了和茅收反目,与茅部落开打的准备,毕竟,就算猎星做了首领,其实白锐还是没把这个部落里的人当成自己的人。可是最终,事情的结果却是他完全想不到的。 他们五体投地的跪倒了…… 年轻的男女,怀抱着幼子的女人,强壮的战士,瘦弱的老人,复活的这个事实一开始确实吓着了他们,让他们彷徨无措,惊讶,自然也有人产生了渴望。然后有人忽然端正的跪在地上,上身前倾,两手向前再地在地面上伸展开,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这就像是提醒了其他人,越来越多的人也紧跟着这样做了,直到周围再也没有还坐直的人。 就像是白锐想的,这是神和魔领域,他只担心会不会有人因为他们触摸了这一个领域,而引起茅部落人的愤怒、敌视或者厌恶。可他没想到的是,人们因此把他当成了神或者魔本身…… 为什么是白锐而不是别人?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才是使这一切成为现实的主体。 “战——!”一个战士高喊着。 “战——!!”所有茅部落的人都高喊了起来,在此之前他们愿意与蓉部落开战,此时此刻,他们贪求着和蓉部落开战,这其中还有着一种宗教式的狂热,而他们的神,就是白锐本身。 *** “真要谢谢猎茅和猎羊他们,黑爸,猎星,你们是什么时候和他们商量的?”一家三口回到自己的山洞,白锐坐在地上,舒服的叹了一声。白锐看得很清楚,带头跪倒的是猎羊的老婆茅白,那声慷慨激昂的战则是女汉子猎满喊出来的。 “我们可没和他们商量。”黑爸摇摇头,“他们的表现并不是虚假的,而是真实感情的流露。”他大手拍过来揉了揉白锐的头毛,“你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对吧?是不是最近越来越不锐,也越来越不聪明了?” “嗷!”白锐眼泪汪汪外加头皮生疼,因为黑爸的揉搓可没有猎星那么温柔,这根本就是揪头发。他捂着脑袋,赶紧溜到黑爸对面去了。 “今天晚上我可不会去茅收他们那了。”黑爸拍拍手,果然有两!缕!亮银色的头发,从他的指缝间掉落下来。黑爸一把抓起来,扔到了装洞内垃圾呃筐里,“你们俩要干,小心我揍你们。” 好吧,知道为什么黑爸下“黑”手了,果断是昨天晚上茅收和茅巫没在意有外人,让黑爸看了一晚上了现场版。黑爸这些年来本来就都靠了五兄弟,无论是长期伴侣还是一夜炮友都没有找过,最近又知道果爸真的是要复活了,那方面的需求就跟大夏天一两点钟的太阳一样,那是火烫火烫的,昨天被茅收他们还加了温,现在已经不是从地球上看到的太阳,而是太阳这恒星本身了…… 敢靠太近的,果断都会被轰杀成渣渣。 白锐和猎星互看一眼,极端鄙视自家老爹,想当初他和果爸玩勇者打boss的游戏时,可没想着顾忌青少年儿童的价值观。他们俩可还是新婚燕尔呢。 “有意见?” 两人赶紧收回了朝着对方恋恋不舍的眼神,齐声说:“没有!” _(:3ゝ∠)_先让这老家伙快活几天,谁让他是我们爹呢。 但就算俩人答应得这么干脆,这天晚上,黑爸还是惨无人道的睡在了猎星和白锐中间,两人别说做夫夫该做的事情了,就是拉个小手,甚至看上对方一眼都成极其困难的事情。 “山峰,到底什么事情能开始?”白锐一大早饭都没吃,就跑去母树那里找山峰了。他是知道了黑爸的阴谋了,刚回来第一天黑爸自己出去住根本就不是体谅他们俩,而是故意让他们尝尝啥叫美味佳肴的滋味,然后再霸道无理冷酷无情的插进来,让他的两个儿子只能闻味道,干看着,却死活再也没法咬一咬,插一插。 qwq亲爹也没这样的?! “不是昨天说……”山峰吃饭睡觉都在母树下面,现在的他,比白锐和猎星发现变化的时候更加年轻,他已经不是老,而只是中年人了。白锐这么气势汹汹的,山峰被问得一懵。 “今天不行吗?” “最早也要到后半夜了,你看。” 母树有一部分的树枝直接耷到了地上,随着山峰这一说,有几根树枝抬了起来,让白锐看见了原本被遮掩的部分。那原来就是普通的野地,但是现在多了一个神坑。 “猎果就是要被放进这里。”山峰招手白锐站得更近一点再看。 白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从刚才这里就有一股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香气,像是茉莉,一开始他以为是母树的味道,走进才发现原来味道是从地洞里出来的。而地洞里,或者说地洞底部,现在只有一滩相对于美妙的味道来说,外观极端不雅的泥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