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情深最欢喜》 第1节 本书由 董舒 为您整理制作 =============== 只有情深最欢喜 作者:花纸樱桃 文案 武力值满点糙汉子遇见天然呆学霸小姐姐 月色撩人的晚上,灯光昏暗的街头。 陈开杞趁着付耐耐不注意,一把拽住她,随手盖上帽子,然后亲了下来。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几分钟之后,付耐耐居然也强吻了他,还冲着他得意的笑。 “此生最大的欢喜,就是与你相遇。” ——给我的付耐耐 【阅读指南】 1.本文校园小甜饼,主线在高三 2.作者亲妈,喜欢撒糖,大写加粗he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花季雨季 主角:付耐耐,陈开杞 ┃ 配角:徐真,谢燃 ┃ 其它:甜蜜蜜,花开开 =============== 高三 南方9月,天气依然阳光大盛,燥热的夏天在这个小城里耀武扬威,宣誓着它的存在。易巴市的一中,高三教学楼充满了书椅板凳移动的吱吱声。 阳光正好,和着微风,淡淡的光晕从东射过来,染红了高三二班崭新洁白的门牌。 今天是易巴市一中高三正式开学的日子,虽然已经高三的他们的暑假不过短短半月。 “耐耐,你的暑假作业做的怎么样,”付耐耐的同桌徐真正在检查卷子,练习本,和一大桌子复习资料,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我的大部分英语卷子都是昨天晚上熬夜弄的,好困。” “差不多写完了。”付耐耐还在仔细擦拭桌子,半个月没来,书桌上已近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被数学虐惨了,有几个题太变态了,比今年高考数学的压轴还难好几个度。”徐真抱怨,把头凑向付耐耐,“你看看我,是不是面无血丝,头发干枯,都是作业伤的。” 细细的端凝了半秒,付耐耐点了点头。 看着好朋友兼同桌表示赞同,吓得徐真赶快拿出了随声携带的镜子。 打算看清楚现在到底有多萎靡不振。 “好了,别看了,你面色红润,皮肤细腻,刚刚逗你玩呢,”付耐耐看到同桌的动作,小奶音笑的不可自抑,声线发颤。 “你居然敢玩我。” 半个月不见的同学次相聚,谈论的不过是作业的繁多,暑假的趣事。 教室里是一片吱吱嗡嗡的声音,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朝气热闹的学生们好像比夏日的阳光都要活力四射。 优雅悦耳的的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同学们的热闹没有降低半分。 直到“珰,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部分同学才有所收敛。 随即出现教室门口的是一张福气十足的的面孔。 来人挂着一幅方框眼睛,神态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正是半月不见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老徐。 “安静,同学们安静点,”老徐信步走向讲台。 严肃大气的声音一出,高三二班顿时悄然无声。 很满意他带给同学们的震撼感,老徐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一摞卷子。 “老徐后面的男生是谁” “不知道” “班长,你知道吗” “我刚刚去办公室,好像是新来的转校生” “这么大的料你竟然现在才说” “就是啊,班长,你太不够意思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老徐了直接了当开口,不给大家揣摩的机会,“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陈开杞,大家欢迎。” 陈开杞在全班四十双眼睛的注视着,笑眯眯的大步跨向讲台,提着的书包随着身体的摇摆在身侧微微晃动。 继而目光向四周环绕,“同学们好,我是陈开杞。”语气阳光而粗糙。 语罢,他嗖的一下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陈开杞三个字,字形洒脱,转折有力。然后又来了一句,“相处愉快啊,同学们,”声音有些吊儿郎当,不太正经。 老徐听到这个语气,又再次审视了一番陈开杞,接着巡视了一圈教室,发现了唯一的空位置。“嗯,陈开杞,看到第四排的的位置吗?你先去坐那。” “嗯”陈开杞想了想,拿过板刷,唰唰的两下,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就在黑板上销声匿迹。 然后掉头,松松垮垮的勾着书包,迈着懒洋洋的步伐,不过因为人高马大的缘故,仍是两三下就到了他的位置。 半绿的书桌十分清新养眼,上面密密麻麻累了几大登书,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一个瘦竹竿,桌子上只放了一本语文课本。 “对不起啊,因为这个位置上学期就没人,所以我放了一些书在上面,我现在给你挪一下。”这个位置的邻居谢燃有点抱歉的说到,毕竟他也没有想到这学期会来个同桌。 “没事,”陈开杞把椅子轻轻向后一扯,把单薄的书包随手向抽屉一扔,“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几本书。” “你怎么没有书呢” “我是外省过来的。教材和你们有点不一样。”他瞥了眼谢燃,从啊书包里摸啊摸,抽出一支笔来。 “哪个地方啊?”谢燃有点好奇,把桌子上的书向它的位置挪。 “c市” “那你回这个小地方干什么” “高考” “安静,有什么话下课在说,现在已经上课”,老徐目光犀利,重重的拍了拍讲桌,强调已经上课了。 “同学们,今天开始你们就高三了,我喜希望大家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高三辛苦一年,以后轻松一生,你们知道吗。” “总而言之,给我使劲的学习。” 鸦鹊无声的教室埋藏着波涛汹涌,只有风偶尔拍打窗户的咚咚声能轻松片刻同学们紧绷的神经。 老徐激情澎湃了大半节课,然后话题直接一转。“把上学期期末发的数学卷子拿出来,我们先讲选择题。” 不管怎么样,收假后的第一节课总是特别漫长,大部分人都心不在焉,百无聊赖的看着老徐抑扬顿挫的声调在教室里回荡,内心殷切仍是希望快点下课。 叮叮叮的下课铃声中终于在响起,老徐话还没有说完,同学们已经躁动不堪。 看了看同学们的状态,老徐放弃挣扎,在同学们如饥似渴的眼神中说“下课,下节课继续。” 等到老徐一迈出教室,大家都像煮沸的水,呼的一下炸了起来。 谢燃碰了碰新同桌的胳膊,十分好奇,“你从小就在c市读书吗?” “嗯”陈开杞用力把椅子向后面一蹭,右手转着一支笔,也没有看谢燃,语气随意,给了他三个字,“五年级。” “你是五年级过去的吗?以前呢,在哪儿,为什么会去c市,c市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我就没有出过省。”谢然连珠带炮问了一大串,有些羡慕。 陈开杞好想有一点明白了为什么谢燃没有同桌了,话唠。 从上课开始到他嘴巴就没有停过,就算他没有搭理他,他一个人还能自导自演一场戏,老徐给了他数十次的注目礼,结果每次只能安静几分钟。 “还行吧,凑合。”想着给老妈友爱同学,好好学习的承诺,陈开杞十分有耐心。 ”今天上课能不能安静点,一节课都是你的声音,”徐真转过头来,敲了敲她的后桌,表达她的不满。 “我哪有说一节课,”谢然不肯苟同徐真的发言,直接反驳,正要来一段长篇大论。 徐真却已经把头歪向陈开杞,“陈开杞,你好,我是徐真”她边说还戳了戳付耐耐,示意她转头,“这是付耐耐。” 话音未落,付耐耐已经转过头,朝他笑了笑,小奶音温温柔柔。“我是付耐耐” 陈开杞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侧目,对面是看着就很娇小的姑娘,巴掌大的包子脸,婴儿肥尚未褪去,眼睛圆圆,带着一副圆框黑色眼镜,头发抓成一把马尾,有几缕短发随意的落在额前,笑容温软干净。 看着就是一副会讨长辈们喜欢的长相,乖乖女,好学生。陈开杞把笔放回桌子上,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简简单单的“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而另一边,徐真和谢燃已经关于上课的问题争执不休。 付耐耐看着新同学懒散的样子,好像不想交谈,也就转过了身子,她又不话唠。准备把刚刚错误的地方写到笔记本上。 陈开杞看着转过去的背影,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第2节 终于挨到了午休时间,市一中的食堂人生鼎沸,迎来了一天之中最嘈杂热闹的时刻。 虽然易巴市的第一中学高中部中午虽然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但是很多学生为了节约时间,都没有选择回家吃饭。 即使有一部分人选择了食堂外面的小吃街,但是食堂仍是人满为患。 徐真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先拿纸巾擦了擦脸,才坐好身子,“耐耐,你觉得陈开杞怎么样。” 付耐耐擦筷子的动作楞了一下,回答,“挺好”。 “我觉得他还挺有男人味的”徐真笑了笑,漏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低了低头,接着说,“不想我们班其他男生,一个个看着都像白斩鸡。” 付耐耐想了想,新同学和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校服,加大码的黑白运动装,这种宽大的校服穿在绝大部分人身上,都显得空空荡荡,然而他穿着,宽肩窄臀,在袖子外面的胳膊也能看出结实紧密的的一层肌肉。 长相也不是奶油小生的模样,而是浓眉大眼,硬气十足,轮廓线条比许多人都要明显,的确能当得上徐真口中男子气概十足的形容。 “嗯” “不过他怎么来我们这儿读高三,我们这儿只是一个三线小城市,虽说我们学校是易巴中市的重点高中,但怎么也不能和省会城市比啊。”徐真也是一个十分八卦的小姑娘。 付耐耐在餐盘里挑了挑,夹了一小块芹菜,慢悠悠的说“吃饭,如果你好奇的话,等会儿去问他了。” “我才不要,我感觉他有点冷淡”徐真用手做扇子扇着,说出了对新同学的性格评价。 付耐耐没有接话,毕竟她也感觉好像陈开杞不是热情的人。 两人说说笑笑,结束了这顿午饭。 天气太热,现在食堂又容纳了上千人,各种二氧化碳和热气腾腾的混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闷热感。 易巴市一中高三目前一共有二十一个班,其中十四个理科班,七个个文科班。不过其中一班二班理科是重点班,十一班是文科重点。 付耐耐所在的二班就是领导老师寄予厚望的尖子班之一。 一整天高照的艳阳,在黄昏来临时慢慢褪去了他炙热的外衣,披上了一件霞衣,各种形状的晚霞交相辉映在整个天空,这座小城早出的人们合着晚霞,川流在城市的街角转口处,准备归家。 老旧的电风扇吱吱嗡嗡的吹了一整天,还在不知疲倦的工作。 老师们殷殷教诲从教学楼悠悠的飘出来,搭着习习晚风,无端的夏夜正好,宁静致远。 不过夏天的心情就像川剧里面多变的脸,你很难猜到她的下一秒钟是什么。 “轰”的一下雷鸣震动了整个城市,闪电一下接着一下白了半边天。 稀里哗啦声音的越来越大,吸引了一大批学生们的注意力。 “耐耐,你带伞了吗?”徐真看着望着窗前,发现雨声越来越大。“估计下课前停不了。” 付耐耐把书包从桌子旁边取下来,仔细的翻了翻,没有小雨伞的影子,“没有。”语气有点失望。 不过失望只是一秒钟的事,“等会儿出去我打个车就好了,这么大的雨我也没有办法骑车回去”付耐耐在物理卷子上写上一个c。 “我带伞了,等会儿我先你送上车吧”徐真真瞄了一眼物理老师,发现并没有注意打她们,接着说。 “徐真同学,你真好”付耐耐同学在物理卷子边上画了个亲亲的表情,示意徐真看她的感激之情。 后面的陈开杞翻着刚刚老徐给他的新教材,正在研究c市的课本和这儿的课本有什么不同,毕竟他现在也是好好学习的人呐。 呜呜的声音打断了他好不容易集中的思绪,抽屉里的手机动了动,徐开杞随手就把它抽了出来,绿色的通知灯闪烁不停, “齐齐,雨下得很大,别骑车了,打个出租车回来。” 老爷子的短信,上了年纪,就是各种不放心。 “知道了,你们早点睡,别等我”陈开杞单手打字,五指翻飞。 老人们还挺有先见之名,今天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把伞,没料到开学第一天就用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什么的蠢作者 笑哭 小透明打个滚希望大家能给个评 亲亲 刚来晋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小天使 皮卡丘 十点钟一到,下课铃声刚刚冒了一个头,物理老师还没来得及说出下课两个字,很多同学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等到“下课”两个天籁之声落下,猴急的学生们已经冲出了教室。 “注意安全,今天晚上在下雨,同学们小心点,不要着急。”看着一群迫不及待的同学们,教物理的李老师有些不放心。 他的的女儿年龄和她们相差不大,今年刚好高一,以一个做父亲的身份设身处地的为学生们的父母着想。这种天气肯定大家都会有一些牵挂。 “知道了,杜老师” “放心吧,我爸在门口等我” “我们会注意的” “杜老师也注意安全啊” 同学们嘻嘻哈哈的应了杜老师的嘱咐。 付耐耐和徐真一起撑着一把伞,凑近着身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门外,哪怕裤腿已经挽到了膝盖,还是有一些雨水溅到了身上。 梅雨时节常常雨,这句话用在易巴的九月也是适宜。 夜晚的霓虹灯七彩斑斓,照亮了整个城市,聚散离合的故事一幕幕上演。 熙熙攘攘的车辆在校门口缓缓减速,等着一个又一个的乘客。 “师傅,通兰路要走吗?”,付耐耐运气还不错,一下子就遇见了一辆空车。 “走”司机大叔笑呵呵的应了声。 徐真闻言,把伞向车门口移了移,方便付耐耐上车,“明天见,耐耐” “嗯,你自己回家路上也小心点,不要着急啊。”徐真家离学校比较近,就在学校后面的那条街,虽然和她的方向相反,不过走路回去也只是十几分钟。 徐真把伞向上撑了撑,告别好友,“我知道,走了。” 付耐耐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到胸前,向徐真挥手, “明天见。”然后看着徐真掉过头向学校的另一边走去。 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车窗前响起,“南风小区,顺路吗?” 南风小院在通兰路的前两个街道处,两者相距不过一公里,“你也上车吧,同学。”听到目的地,司机师傅很愉快的应承下来。 付耐耐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竟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抬头打算看看究竟是哪个班的同学。 入目之处,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虽然只是单眼皮,但是眼睛并不显小,眼角的位置微微向上挑起,看起来有些勾人。 但放在主人的整张脸上却不显得桃花勾人,而是豪放大气。 相由心生,果然。 陈开杞看了看眼前眼神空洞的付耐耐,把湿漉漉的伞扔到脚边, “看什么呢?” 游荡在外的思绪终于被叫了回来,我在看你,肯定不能说,“没什么。”付耐把头侧向窗户,做出一副在看夜景的样子。内心有点尴尬,现在她有点赞同徐真今天中午的观点了。陈开杞长得的确好看。 陈开杞看着付耐耐在一个小角落歪着头,小手指不停的搅着衣角,扬扬唇,勾出一个的弧度。 雨势仍是轰轰烈烈,没有任何想要安静下来的意思。 滂沱而急切,好像要宣泄出什么似的。 司机大叔稳当当的开着车,由于雨势凶猛的原因,速度并不是很快。 付耐耐规规矩矩的坐在一侧。 旁边的陈开杞慢慢仰在了车座的靠背上,右手搭在眼睛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微微侧了侧身子,不经意视线就落到了人家的手上,手指厚实,指节匀称。虽然不符合现下白皙修长的审美,但是极能给人安全感的感觉 “不要,不要”皮卡丘萌萌哒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突兀的响起来。 付耐耐从声音的源头看去,陈开杞慌手慌脚的拿出了他的手机。 什么?陈开杞居然用这个声音做铃声。 原来他喜欢这一款啊,是童心未泯还是少女心爆棚。 该死,陈开杞被语数外理化生轰炸的乱七八糟的脑袋瞬间清醒了,无言以对的懊恼,怎么忘记这玩意了。 想到昨天表弟说他给他自己换了一个专属铃声。 卧草,原来是这玩意,小屁孩。 我勒个去。 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抓出手机,气急败坏的滑到接听的位置。“回来了,”语气有点不满,“嗯嗯”“知道了”。 付耐耐偷偷揣摩,怎么也没想到,皮卡丘不要不要的声音居然是陈开杞的手机铃声。 这个反差也太大了一点吧,人高马大,身强体壮陈开杞,和萌萌哒,不要不要的皮卡丘,付耐耐实在是憋得有点辛苦,“嗯嗯哈哈,”的声音难以控制。 余光瞥见在角落里捂着嘴,笑的花枝烂颤的新同学。陈开杞淡淡开口了,“好笑吗?”明明白白的威胁。 “不,不好笑。”付耐耐有点小结巴了,怎么能以貌取人,内心默默谴责自己。“是,是我自己的笑点太低了,是我的笑点低。” 呵呵,这解释,我应该夸你善解人意吗? 看着新同学缩在车厢的一个小角落里,比自家十多岁的堂弟还小点的一团,陈开杞大人有大量的想,我一大老爷们,不和你个小姑娘计较。 通兰路的与市一中差不多只相距四公里,平时付耐耐骑车上学,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所以哪怕出租车的速度比较慢,也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付耐耐正准备醒陈开杞让下位置,让她好从左边下车,她刚刚上车比他早,坐在了车厢靠右的一侧。 右侧的位置车来车往,十分不安全,正在思考怎么措辞。 毕竟她刚刚好像笑话了他一场,,没惹他生气吧。 等到付耐耐想够了陈开杞的心理活动,回过神来的时候,车门已近不知不觉的拉开了,陈开杞站到了车门口,撑着伞,伞的边缘可能抵着车身太紧了,有些皱起来。 他的表情在路灯的逆光处,明明灭灭,看不真切。只有粗声粗气的几个字,“下车。” 付耐耐一下子就被触动了神经,把书包向前搂住。轻轻的应了声哦。 她慢吞吞的钻出车厢,雨夹着风打在脸上,道“谢谢”。 幽幽的看了看不作美的天气,表情视死如归,打算把书包顶在头上,冲回楼下。 “伞拿着”突然,一个冰凉的触感从手掌处传来,付耐耐抬头,只有三个字吹散在天空之中,“快回去。” 付耐耐还没来得及说不要,陈开杞已经关上了车门,出租车慢慢驶入了汹涌的车流中。 第3节 回到家,推开门,满室寂静,付耐耐早有意料。今天是奶奶七十大寿,父母弟弟都回了乡下的老家,为她贺寿。 可是由于她高三了,注定学习大于天。 所以今天家里没人给她撑把伞在楼下等她,本来应该一个人凄凄惨惨的淋成落汤鸡,幸好遇见一个热心肠的同学。 付耐耐皱了皱眉,听见雨声仍然乒里乓啷哥的的不停,有些担忧,没了伞,等会儿他岂不是只能淋雨了。 “齐齐,你怎么淋成这样了”陈奶奶看着自己的乖孙满身风雨,一边回头叫自己老伴“老头子,快去拿根毛巾让孩子擦擦。” “没事儿,奶奶,”陈开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凉拖,把书包随手一扔,安抚自家老太太,“我先去冲个澡” “哥,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小胖子听见他哥的声音,立马就放下了游戏机,从客厅里突突的跑出来。等了他哥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人了。 小胖子是陈开杞的表弟,应该是属猪的,吃的肥头大耳。 “我出大事了,你知道吗?哥。”小胖子语气哀怨,想去求安慰。 “你个小毛孩子,有什么大事啊”陈开杞随口应道,心想老子还没有收拾你呢,给老子来一个这么娘的铃声。 “真的大事。”徐佑谷和陈开杞的同款眼睛里陈满了委屈,有些落寞。 “就算天要垮了,也一会儿再说” 陈开杞看着身后步步紧跟的表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吧”小胖子有点低落,随即抬高声音,“就一会儿,别太久了,我真的有大事” “这么晚了,你回去不。”陈开杞从衣柜拿出换洗的衣服,看了眼一旁做楚楚可怜状的小胖子。这动作在弱不禁风的姑娘身上可能可怜,换成圆滚滚的的小胖子只剩搞笑了。 “我你、给爸妈说了,今天晚上就在外婆这儿了,哥,我今晚可以跟你睡吗?”小胖子哀求,好像陈开杞不答应马上就能哭出来。 陈开杞还没有来得及搭话,陈老爷子先开口了,“齐齐,佑佑今天一放学就来等你了,也不说找你什么事,总之,就是铁了心的等你。” 陈开杞接过徐老爷子递来的毛巾,把脸和头发一把向后抹了抹。 “快去洗澡吧,什么事先换件衣服再说。”陈老太太看着一身湿漉漉的大孙子,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撵着陈开杞快点进浴室。 “好好好。”陈开杞也不喜欢全身黏哒哒的,再说易巴市的小城里的雨气弥漫着一股泥土气,粘在身体上一股味道。 这边刚把浴室的灯打开,老太太想起今儿早晨是让孙子带着伞啊,怎么还是淋成这样,“齐齐,你今天带伞了吧?”老太太仔细想了想,认为她还没有老糊涂,记错事儿。 “带了,不过今天刚好碰见一没伞的小姑娘,看着娇娇弱弱的,我一大老爷们儿,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淋雨回家吧。”陈开杞的声音透过水幕,穿过玻璃门传出来,平添了了几分柔和。 而另一边,付耐耐有点着急,客厅卧室里的灯统统都开开了,整个屋子灯火通明。 门禁卡,你究竟去到哪儿了。 付耐耐的所在的市一中对于学生门禁不是十分严格。一般来说,白天除了上课时间,进出校门没有太多限制,但是晚上七点一过,那就严格起来,通校的学生想要出校门必须刷门禁卡,否则定不准出。 付耐耐抓了抓头发,今天晚上她明明是刷卡出校的,卡一直握在手上,现在卡呢? 究竟掉在那儿去了。 她刚才已经仔细回想她进出的所有举动,一一检查过家里每一个地方,可是门禁卡仍然杳无音信。 没有在家,难道落在外面什么地方了,就算掉在了出租车上,可是司机难道还会去学校还给她,毕竟门禁卡上又不像学生证上写了名字班级,找到主人实在很麻烦。 还是明天去教务处补办比较现实,唉。 付耐耐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目光忽的一下移到阳台,雨伞安安静静的立在护栏上,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想到了陈开杞,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十一点的易巴市,雨声由淅淅淅沥沥沥沥沦为平静,整座小城慢慢安静起来,香甜的美梦萦绕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偶尔一阵阵咧咧的风声刮过,掀起满目落叶。 “哥,明天下午,你一定要来啊。” 小胖子坐在他哥的床上,目光殷殷切切。 “小孩子,快睡觉,你想一直这么矮吗”陈开杞一边嘴巴不客气,一边把手中两张门禁卡放在书中上,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盯着它们。 小胖子被抓了痛脚,立马被子一掀,整个人拱进去,“我今年才11岁,肯定会长高的。”语气十分强烈,下一秒又转为委屈“哥,我肚子现在还有一点疼呢。” 陈开杞温和的眼神飘出一丝凶光,声调平稳,“明天哥在。”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既然皮卡丘都来卖萌了ヽ(  ̄д ̄;)ノ 那我也卖个萌好了(●°u°●)??」 打架 景雨初过爽气清,早晨的第一缕晨曦还没有穿透城市上方的云层,街角巷口的早餐店已经冒着腾腾热气,许多人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而有一批人早已经披着夏露,戴着星月出门。 市一中的高三要求七点开始上早自习,比高中部其他年级要提前半个小时,早自习过后才是五节正课。 付耐耐是学习委员,和班长一人一把教室的钥匙,每天早晨都要早来几分钟,提前给同学们开门。 挨着七点的时候,煮饺子似得同学们差不多都在同一个时刻冒了出来。 “耐耐,你怎么了。”徐真刚坐下来,就瞥见自己的同桌整个人耸头搭脑的,脑袋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心情不好。 付耐耐把支棱在手臂上的头斜向徐真,语气幽怨,“我门禁卡丢了,又要补办,好麻烦。” “是挺麻烦的。”闻言,徐真有点同情耐耐。 办卡必须采集信息,要求班主任签字。 最麻烦的是这两天晚上出校门,要经过门卫的层层关卡,他们学校晚上门禁特别严苛。每次核实临时卡的照片,门卫要对半天。 付耐耐想到又要向门卫们背几天的班级学号电话号码,默默的叹了几口长气。 嘟嘟嘟铃声准时在七点响起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也达到人流的最高峰,许多同学在这个时刻蜂拥而至。 陈开杞脚刚迈进教室,没有留一个余光给别人,只看见付耐耐唉声叹气,不自觉的捏了捏手中的卡。 “你的,”经过付耐耐的课桌时陈开杞没有任何停顿,脚步声依旧匀称,好像只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随即目不斜视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低下头在柜子里找书,只是半天也没有扯出一本书来。 接着强调了一句,“昨天在出租车上捡的。” 妈的,老子为什么强调出租车啊。 陈开杞,你个傻逼。 啊,付耐耐一开始表情还有点蒙逼。然后马上就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占据了整个大脑,不过作为一个典型的理科生,她呆呆的愣了半天,好不容易转过头,只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陈开杞没有看她,垂了垂眼睫,终于摸啊摸,从桌子里摸出一本书来。 “耐耐,怎么回事,你的卡怎么在他那儿?”徐真有点搞不明白。 “额”付耐耐的注意力还留在陈开杞的身上,直到徐真碰了碰她的手指,被勾到北大荒的神才找过来。 “昨天下雨天拼了个车而已。”付耐耐这才意识到早自习已经开始了,迅速的转回了身子,熟练的从书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准备巩固英语单词。 我的卡找到了,付耐耐心里打着鼓,对了,还有他的伞没还给他,付耐耐看了看讲台,从书包里迅速的拿出伞,又悄悄摸摸的掉过头,“伞给你。”可能是顾忌老师的缘故,说话的声音在朗朗的书声中听不真切。 陈开杞“嗯”了声,从付耐耐手上慢悠悠的接过,然后用力向抽屉里一塞。 然后看着付耐耐吱吱嗯嗯了半天,细声细气的又来了两个字,“谢谢。” 徐真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自行脑补出来一串串的小剧场,发现新同学原来只是面冷心热,内心的小九九打的火热。 一天就这样不疾不徐的过去,而付耐耐和陈开杞除了早上几句不咸不淡的交流,一整天都没有再说过几句话。 下午第四节课的铃声在五点半的时候如约而至,徐真推了推付耐耐,急急忙忙的催促,“快点,耐耐。” “走了。”付耐耐点了点头,示意徐真不要急。 中午的时候徐真想到了开学前在一家饰品店里看到的一串很喜欢的手链,当时由于将零花钱花光了没有买,现在好不容易攒够了钱,一心要把它买回来。 据徐真同学所言,那个店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 虽然学校的晚饭时间只有短短一个小时,不过买一个饰品的时间还是有的。 付耐耐把椅子向桌子里推了推,正准备离开,看到一个背影在门口一闪而过。 陈开杞,他走这么快干嘛?, 付耐耐迈出的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 学校附近历来是各种商贩小吃云集的地方,走出校门,各种小吃的味道混合着迎面而来,酸甜苦辣,应有尽有。 每一家店门头,也总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真真,你确定没有记错地方。”徐真已经带着付耐耐在这两条热热闹闹巷子里穿来穿去好几次了。 徐真脚步不停,径直的向前面走,“我记得就是这儿啊,怎么就是找不到啊。”她的语气十分肯定,坚信自己就是在这个地方遇见她心心恋恋的宝贝的。 “是不是我们刚才看晃了。”见好友这么确定就是这一条街,付耐耐的怀疑削弱了些。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付耐耐建议“我们再回头看一看吧,说不定就找着了。”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小巷深处,稀稀拉拉的行人都没有几个。 徐真再次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是在一个转口处。” “耐耐,我们在向左转看看吧” ”我真的很喜欢那个链子。” 得不到的总是被偏爱,付耐耐理解这种心情,“好吧,我们接着走。” 刚下过暴雨的城市在漫漫阳光一整天的洗礼下,早就干的透底,只除了人间深处,阳光到不了的地方,仍是夕阳连积水。 “真真,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越往前走,小巷也越来越安静,伫立在两侧盘根错节的树木仿佛能遮天蔽日,挡住了夕阳的余晖,把本就破旧的地方显得更加颓败。 付耐耐总觉得有乒里乓啷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没有啊,”徐真感受了一下,拖着付耐耐到了巷子的转角处,还是没有听到什么的声音。“可能是风声。” “耐耐,我们是不是真的找错地方了,都快走完这条街了。”喜欢的东西得不到,徐真有点沮丧。 找不到地方,付耐耐也没有办法,拍了拍徐真的肩膀,轻声安慰她,“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明天来再来找找吧。” “也只能这样了,找个地方吃饭吧,耐耐”来来往往好几次,徐真也有点心灰也有点心饿。 “等等,耐耐,那是不是陈开杞,你看看。”徐真一个掉头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这个巷子还有一个路口。看到大新闻,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徐真现在都已经忘记了。她现在只关心八卦,“快看看啊” 付耐耐的注意力一下子回到了眼前,徐真指向的地方。 对面的那个男生身姿挺拔,挥拳出手干脆利落。 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感受的到他发出的森森寒意。 几个男生不过几个来回的时间就被打的嗷嗷直叫。 不过究竟是以少胜多还是恃强凌弱。 “耐耐,是陈开杞吧,他怎么在这儿”徐真现在特别激动,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pk,而且其中一方还是她的同学。“而且他怎么这么厉害,以一敌四。” 对啊,他怎么在这儿打架,错了,不是打架,是单方面殴打他人。 第4节 付耐耐纷乱的思维被徐真竹筒倒豆子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然而她已经被这一幕惊住了,反应慢了不止一拍,直到徐真叫了她好几次,才迷糊糊地回过神来,“嗯嗯”的应着。 彻彻底底的心不在焉。 陈开杞料理够这几个社会渣滓,拍了拍手,语气轻飘飘的缺不容忽视“不是所有的人你们都可以”话音未落,目光直直的与对面的姑娘在缥缈的空气中相撞,最后的几个字也变得吞吞吐吐。“欺负、的” 付耐耐,怎么在这儿。 “你俩怎么在这儿。”陈开杞大步走向她们,直截了当的发问。 付耐耐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开杞,出走的的灵魂终于归位,不自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我们路过而已。” 陈开杞还没有来的及问下一句话,一旁的徐真已急不可耐了,“应该是我们问你啊,你怎么在这儿。”然后瞅了瞅后面几个人的惨状,“居然还打架。” 陈开杞的眼神似笑非笑,没有回答徐真,而是盯了盯付耐耐,双手报臂,眉间有丝丝阴翳。“我在这儿干什么,你们不是看见了吗。” “哥,哥,这两位姐姐是你的同学吗?”小胖子陈佑谷哒哒哒的从后面跑过来,向付耐耐和徐真打招呼,“姐姐们好。” 付耐耐和徐真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圆滚滚的小包子一枚,肉嘟嘟的脸上写满了营养过剩几个字。 陈佑谷仰头瞄了瞄姐姐们的神色,十分有眼力见的开口了,“你们不要误会啊,这几个男生都是咎由自取的。” 小胖子生怕她们误会自家哥哥,不带一丝喘气的说了一长串,“昨天我回家的时候这几个坏蛋抢了我的零花钱,还对我拳打脚踢,威胁我今天还要把钱给他们。”边说还把肚子上的衣服掀了起来,努了努嘴,示意她们俩看,“这就是昨天打的,姐姐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很坏啊。” 陈开杞瞥了瞥小胖子,添油加醋的本事不小。 付耐耐认真的看了陈佑谷,可能是因为是陈开杞弟弟的缘故,总感觉有几分面善。 她向来又是喜欢小孩子的人,面前的这个小男孩福相满满,穿着和自家弟弟的同款树又小学的校服,更是多了几分怜爱。 “这种小流氓就是该教育。”看着他们在陈开杞的后面缩成一团,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徐真十分开怀。指不定他们还欺负了多少人呢。 陈开杞没有接话,轻飘飘的眼神向后一扫,本就负伤累累的几个小地痞也不敢怒了,低眉搭眼,生怕哪儿触犯了这位大爷,再挨一顿痛揍。 虽然他们是别人口中的小流氓,地痞,但也是学过几招的年轻人,每人手里不说有刀枪斧钺,皮鞭棍棒这几个家伙也是不缺的。 没有想到这个男生赤手空拳打的他们落花流水,他自己却毫发无伤。 “还不滚,是没有打够吗?”陈开杞揉了揉手肘,开了口,语气懒绵绵的。 那几个人却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搀着我的向后倒退着离去。 料理完后续,陈开杞才正眼瞧了瞧付耐耐,像是随口问道“回学校?” “我们先要去吃饭。”付耐耐低了低头,她和徐真还没有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小胖子也自觉肚皮空空, “哥,我也饿了,”边说边揉了揉肚子“我们也去吃个饭好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饭馆辣的超级好吃。” 陈开杞看了看眼神装满小星星的小胖子,没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面前傻愣愣的小姑娘,语气清缓,“要不要一起。” “不,”付耐耐想都没想不字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三日 晴 今天看见陈开杞打架了,打架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不过,不过陈开杞真的,真的好厉害。 ——摘自付耐耐的日记本 晚饭 陈开杞挑了挑眉,没有想到付耐耐居然是这个答案,老子昨天也算助人为乐了一把,今天也是伸张正义了一番。 怎么会得到这个回答? 格老子的。 付耐耐虽然平时嗜辣,但这几天亲戚来了,有些东西的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虽然觉得直接拒绝他不怎么好,但,但她答应了对她自己是大大的不好。 “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去吃饭啊?你是讨厌我哥哥,还是我啊。”听到漂亮小姐姐直接拒绝了自家哥哥,陈佑谷有些恹恹。 “我不是,不是不喜欢你。”付耐耐急忙挥手,想要安慰陈佑谷,但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是讨厌我哥哥了。”小胖子逻辑思维很不错。 陈开杞眼神暗了暗,直勾勾的向付耐耐施压。讨厌我,是吗。 付耐耐急了,声音强烈起来“不、不”,头发丝都随着摇头的动作晃了几个幅度。 徐真也很奇怪,耐耐向来对同学们都是比较温柔的,怎么这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好了,别说了,耐耐既没有不喜欢你,也不是讨厌你哥哥,”心头火花一闪,徐真想通了关结。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是她现在不吃辣。” 徐开杞动了动身子,问,“那你想吃什么。” 不吃辣下次明说,哦,下次不用说了,老子已经知道了。 “对啊,姐姐,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陈佑谷把书包带子向上扯了扯,乖乖的学生范儿十足,眼睛扑闪扑闪的,“我不挑食的,什么都行。” 在两个大小男生的期待的视线下,付耐耐终于慢吞吞的说出了几个字,“清淡点就好。” “好了,我们边走边想吃什么。”徐真看了看时间,晚自习就快到了。 “姐姐,我也知道这儿有一家面馆很好吃的。” 二十来平米的小铺装修虽简简单单,却在这条商铺林立的街道上声名远扬十多年,不仅仅只是味蕾上能带给人的诱惑,老板们亲切热情的模样也加分不少。 热腾腾的面条上桌,小胖子只顾大快朵颐,徐真和付耐耐念着时间不多,也就专心的吃着面,想着快回教室。 只有陈开杞对于色香味十足的面条心不在焉,偶尔抬头看向对面。 面条温度不低,戴着眼镜,镜片很容易被蒸腾的雾气缭绕,所以付耐耐一开始就取下了眼镜。 对面的姑娘朦朦胧胧的眼神,白皙的脸蛋被热气熏染出丝丝红晕。 何彼浓矣,华若桃李 他娘的真好看。 徐开杞第一次领会到什么叫秀色可餐。 “吃完了吗?”徐开杞看着付耐耐放下了筷子,笑着问,小姑娘不错,一碗面条差不多吃完了,不过下次再多一点就好了。 紧跟着大嗓门一吼,穿透力十足,“老板,收钱。” 付耐耐被这几个字整的清清醒醒,慌慌忙忙忙从包里拿出钱来,朝着走过来的老板说“收我的。” 老板看了看两个人同时递出的钱,用趣味十足的眼神打量了两人一番,细细的擦了擦手,接过了陈开杞手中红票,一边手指翻飞一边说到,“一共三十九,找您六十一。” 陈开杞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付耐耐,把找零的钱放回钱夹。 然后开始撵人,“徐佑谷,快回去,不然你妈又要满城找你。” 陈佑谷看了看手机时间,他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了。 再不回去可能又要吃笋炒肉,想到这儿,慌慌张张从位置上抄起书包,“那我走了。”还不忘甜甜的向今天刚认识的两位小姐姐打招呼,“耐耐姐姐,真真姐姐,再见。” 徐真和付耐耐笑着应了。 “我们也快点回去吧,不然赶不上晚自习了。”身为一个合格的理科生,徐真的时间观念还是比较强。 溪涨清风拂面,月落繁星满天。 结束了一天枯燥重复的学习,同学们都嘻嘻哈哈的走出了教室。 徐真像过去很多个夜晚一样,挽着付耐耐走出了教学楼。 “真真,你说我怎么做?”付耐耐敲了敲脑袋,算起来徐开杞一共帮了她自己三次,借给她伞,帮她找回了门禁卡,今天晚上还请自己吃饭。 然而她自己,好像就说了三个谢谢,她虽然有点呆,但人情世故父母还是教了。 尤其是今天饭后徐开杞看了自己一眼,付耐耐感觉有点心慌意乱,更觉得自己不能欠徐开杞什么。 徐真今天上课的时候知道了前因后果,觉得特意感谢有点过,灵机一动。“耐耐,要不然你给他带一盒马卡龙,”徐真摇了摇付耐耐的胳膊,“反正叔叔做的马卡龙味道超级棒的,而且拿自家的东西送给他,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是吗?”付耐耐有些疑惑。 “嗯嗯,我觉得挺好的。”徐真步子迈的小了一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记得多带一点点啊。” 付耐耐侧眸,见好友眨巴眨巴眼睛,瞬间明白,“我不会忘记你的。” “这是谁的摩托啊?”付耐耐正准备从学校车棚里推出自己粉红色的女士自行车,就注意到旁边停了一辆黑色的摩托,线条流畅,酷炫十足。 徐真凑近看了看,环视了一周“不知道,可能是哪个老师的吧?” “哎呀,谁的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早点走吧。” 夏末的晚风在这个南方小城从来就不是热烈的,带着丝丝桂花的香气,清淡而缠绵,写不完的讨人喜欢。 “耐耐回来了。”听到门声微响,付爸连忙走到玄关处,两天未见自家女儿,还是有些牵挂。 “姐,我在奶奶家给你带了好吃的。”付梓安发现自家姐姐回来了,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有皮蛋,咸鸭蛋,红薯干。”虎头虎脑的一一数起来。 付梓安比付耐耐虽然小了六岁,虽然还在读五年级,但姐弟俩的关系从来就是亲密无间。付梓安从来去哪儿都不会忘记自家最棒最好最美的姐姐,即使只是回一趟乡下老家。 “好,姐姐等会儿就尝尝。”付耐耐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转过头来示意自家弟弟不要急。 付妈妈一大碗汤色通透,香气浓郁汤的鸡汤放到餐桌上,皱了皱眉头,说“那些留着以后慢慢吃,今天晚上来把这鸡汤喝了。” 边说边干净利落把家里两个男人撵到一边,“这是你奶奶家的老母鸡,特意让我拿来让你补身子的,最有营养,记得把它喝完。”付妈妈特意加重了把它喝完四个字。 我知道有营养,可是不能拿个正常号的碗吗,妈妈。 付耐耐暗自腹诽。 不过不敢在自家最权威的母上大人面前抱怨,只能做开心状,“我知道了。” 喝了几口汤后,付耐耐从大海碗勉勉强强抬出头来,摸了摸肚子,说道,“对了,爸爸,你明天给我做点马卡龙,拿回家来,后天我带到学校去。” 付爸付妈在附近的一条街上开了一家面包店,每天会做很多甜点。 “要多少”别看付爸爸膀大腰圆,做甜点什么他可是个中好手。 付耐耐仔细思考了一下,“两个盒子就行。” “爸,你知道——” 第5节 付妈妈见父女要开始闲聊起来,眼带威胁看了看自家女儿一眼,提醒道,“快喝汤,不然凉了。” 市井人家,人间烟火,不外乎如此。 终于到了星期五,绝大部分莘莘学子开始欢呼雀跃,不过这之中不包括高三。 付耐耐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黑色中性笔在纸张上划下一道道痕迹,默默念叨,九月五日,开学第四天。 看了看桌子上的两盒马卡龙,抓过头瞄了瞄后面空空荡荡的位置。 付耐耐有点愁。 人什么时候来啊。 熟悉亲切的声音响起出现在耳畔,“啊啊啊。耐耐,我昨天想了一天的马卡龙。” 徐真把椅子呼啦推开,还没来得坐下,一下子被两个粉色纸盒抓住眼球。 毕竟徐真自诩平生有三好,好学习好美貌好甜食。 付耐耐的声音有气无力,“自己拿吧。”慢吞吞把笔记本放下,看了看教室,有一半人了。 徐真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九个色泽诱人的马卡龙安安分分的躺在格子里,“另一个是给徐开杞的吗?” 付耐耐点头,表示默认。 “诶,人来了。”徐真的咬了一口马卡龙在嘴里,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哦,哦,来了吗?”付耐耐坐直身子,扶了扶眼镜。 不是没有给别人送过甜点,为什么,为什么想到是给陈开杞就有点,有点忐忑。 他、他也没有干什么不好的事啊。 老子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爷今天早上脸洗的很干净啊。 陈开杞看着付耐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纳闷。 小姑娘今天怎么了。 思绪漫天纷飞,脚步却稳如磐石,任何人看不到一点徐开杞内心戏。 哐当,椅子被粗暴扯开的声音勾回了付耐耐神游的的心绪。 付耐耐放在盒子上的手动了又动,夫战,勇气也,再而衰,三而竭。 “给你的。”付耐耐听见铃声已经响了,不再优柔寡断。 作者有话要说: 在晋江写文的第四天,还是有点激动。 如果姑娘们看到这儿觉得还不错,我可不可以打滚卖萌求个评论。 萌新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希望大家能给点建议。 听话 “给我的。”陈开杞有些惊讶,昨天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今天这么给他带礼物了。 虽然这个盒子是娘们儿才喜欢的粉红色,不过看在小姑娘粉嫩嫩红扑扑的怪好看的脸蛋上,爷我就勉强勉强收下吧。 付耐耐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这个是我爸爸亲手做的甜点,很好吃的。”急急忙忙解释,怕产生什么不好的错觉。 “付耐耐,我也要。”谢燃一坐下就看见不仅徐真大快朵颐,陈开杞也有一份,哪怕不怎么喜欢甜食也要来分一杯羹。 “你的?”付耐耐偷偷看了一眼陈开杞,不敢把主意向他身上打,只能向自己的好友求助。“真真,你给谢燃拿个吧。” 徐真动了动椅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把盒子端在手上,朝着谢燃,老佛爷似得开口了,“既然你这么想吃,本宫向来心善,就赏你一个。” “什么你赏我的,明明就是耐耐给的。”谢燃和徐真两个人的嘴炮又开火了。“还什么本宫,你是甄嬛传看多了吗。” “甄嬛传是什么,我不知道啊。”对于谢燃的言语攻击,徐真从来就没有怕过。“嘿嘿,你还知道名字,看的不少吧。” 谢燃重重的咬了一大口马卡龙,牙齿滋滋作响,女子难养也,我不和她一般见识。“不过耐耐,怎么陈开杞有一盒啊,我就只有一个啊,你也太偏心了,怎么说我们都是两年的老同学了。”虽然说几天接触下来觉得陈开杞这哥们还不错,但怎么短短几天,他们地位就悬殊了这么多,谢燃有些心酸。 “哼哼,你有给耐耐借过伞吗,找到她的卡吗,请她吃过饭吗。 谢燃看了下说话的徐真,有点惊,这才几天,有发生这么多事吗。 原来是谢礼啊,陈开杞眼神暗了暗,忽然觉得这个粉盒没有刚刚那么讨人喜欢了。 “这个很好吃的。”看着陈开杞一言不发的样子,付耐耐再次指了指粉红色的盒子,努力强调,“真的,我们班很多不喜欢吃甜点的男生,也觉得很好吃的。” 谢燃也搭了个腔,“陈开杞,他们家的马卡龙味道真的挺好的。” 陈开杞漫不经心的从盒子里抽出一个香甜十足的马卡龙,慢吞吞的咬了一小口,还没有吃出味来,付耐耐已近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认同,“是不是很好吃。” 真他妈甜。 陈开杞艰难的从嘴角扯出一条细纹,“叔叔的手艺真好。” 看着付耐耐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陈开杞有口难开,甜食什么的最讨厌了。 “好了,英语老师来了。”徐真余光瞥到英语老师的身影在窗前闪烁,捅了捅付耐耐,示意她赶快转回身子来。 英语老师大名安澜,从事高中教育近十年,虽然在教师这个职业中资历并不长,大家都说她为人温柔可亲,但她就是有办法用怀柔政策把大家治的服服帖帖。 而且比起其他老师,安老师在学生中的人气才是数一数二,不过不是因为她的职业,而是和她老公的罗曼史。在同学们流传的小报之中,她和她先生十几年前在在这所学校读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偷偷摸摸的谈地下恋。 然后两人一起考上了一所有名的师范院校,毕业之后一起回到曾经的母校,教书育人。 并且经考据,这是学校里种种小道消息中最符合事实的一个,毕竟故事的另一个主角谢老师就在这所学校里教语文。 听说如果你运气差,还会遇见两人同框,那就等着冷冰冰的狗粮嗖嗖的向你脸上成吨成吨的撒。 付耐耐运气就很背,不止一次的被狂撒狗粮。 不过幸好,付耐耐讲的都是实话,英语老师一走,四面八方的同学们闻到香甜诱人的气息,早就垂涎已久。 “陈开杞,给我拿个。” “我也要。” “还有我。” “别给我抢。” 不好意思对着女生开口,却个个也不把陈开杞当外人。 陈开杞默默的看了前面的背影一眼,付耐耐,这可是同学们吃完的,可不是我不吃啊。 时间很快,转眼到了晚修时间,班长今天抢了谢燃的位置,来一一叮嘱, “付耐耐,徐真,后天星期天放假,记得我们要出去买教师节礼物。” 付耐耐是班级学习委员,成绩永远年级top前五,虽然偶尔有点呆,但讨人喜欢,和老师们接触多,在班长晋南的眼里,应该比较了解老师的喜好。 徐真虽然行事风风火火但其实是一个细心的女生,一直是班上的生活委员。同时还是班上的财务管家,管理班费,所以买东西这件事少不了她。 “谢贵庆说班费还剩两千多,你今天回去对一对。看看你们两人账务上是不是一样的。”谢贵庆是班级副班长,兼职记账。 “不用今天晚上回去对账了,班费还剩两千七百六十四。”徐真胸有成竹,班费的□□一直由她保管,她做事向来心细。 晋南做人向来沉稳可靠,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是班长,所以学会了老妈子那一套,经常多操心,有些不放心的再次重申,“别忘了,后天上午校门口见,我一起去买东西。” “知道了,班长。”付耐耐都忘了她是第几次给班长说她知道了。 见这两个女生一脸的绝对不会忘记,晋南的心稳了稳。 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忽然发现新同学就在旁边坐着,又把抬上去的身体沉下来,本着班长的责任心,打算好好了解一些班级的新鲜血液,“陈开杞,今天该你们打扫卫生了,你知道吗?”之所以说班长像老妈子,不是没有原因的,连劳动委员干的事班长也能记得。“还有,班级群你加进去没有,” 陈开杞的注意力不得不从枯燥的卷子移到一心想着友爱同学的班长身上。 “劳动委员说过了,加上了。”开学来的那天你不是就把我拖进去了吗。又来问,你该和谢燃坐一起的。 “我们两个群,你都加了吧?” “嗯嗯,都加了。”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嗯” 终于等到班长离开,陈开杞常常的吁了一口气。 过了十点的学校随着最后一拨学子慢慢散去,闹腾了一天的教学楼终于安静下来,不过细细倾听,还是有柔和的女生夹着低沉的男声。 “你个儿高,还是先去擦黑板吧。”付耐耐拿着抹布,正打算去擦外面的栏杆,注意到不知道干什么的陈开杞。 他们班在陈开杞没来之前只剩了四十三个人。卫生组每组五人,注定有两个组只能有四个人。 现在来了一个陈开杞,抽签把他分在了付耐耐的卫生组。 看见准备拿个拖把拖地的陈开杞,付耐耐很自然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像,好像他是他们组最高的。 陈开杞听了付耐耐的话,二话没说的从卫生区拿出了抹布,开始认真擦黑板。 只是偶尔抬头从门口的缝隙间会无意识注意到暖黄色灯光下弯曲的背影,忽然发现付耐耐好像是一个特别认真温柔的小姑娘。 虽然才来这个学校几天,但付耐耐这个名字却是这几天听到频率最高的几个词之一。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就算偶尔发挥失常,也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五。 每次上课,背永远挺的直直的,目不斜视,会认真整理每一个错题,遇见问问题的同学,也一直是温温柔柔,在学习上,永远都是仔仔细细的。 陈开杞以前对于这种埋头苦读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避而远之,嫌弃他们是书呆子,毕竟曾经他可是想要统治c市实石中学的小霸王。 虽然现在决定好好学习,走上他们口中所谓的光明未来,但他其实内心还是是有一点点不甘愿的。 但这这几天看着付耐耐的刻苦劲,有时候一瞬间真的会觉得努力学习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陈开杞心绪翻飞,不知不觉的想了很多。 打扫完卫生,付耐耐是和陈开杞同路离开。 “你也是骑车回家吗,”看到紧跟在自己后面去向车棚的的陈开杞,付耐耐自然而然的想到。 陈开杞没有直接回答,加快步子,向前走了几步,指了指前方一辆车,脸上微微有些得意,“看见没,那是我的车。” “那辆摩托是你的,”付耐耐有些吃惊,“摩托容易出事故。” 陈开杞没有在意付耐耐的话,“我技术好。” 付耐耐愣了愣,这话她怎么接。脚步顿了顿,在心里想了好几番说辞,“你年级小,最好不要骑。”宽大的校服随着微风的吹拂而摆动,想要劝告陈开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