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千金难为妃》 第1节 ◆━━━━━━━━━━━━━━━━━━━━━━━━━━━━━━━◆ 小说下载尽在http:// 楚留香文学网【芊樱裳雪】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相府千金难为妃》 作者:轻轻子衿 内容介绍: 这是一个扑倒,扑不到的故事。 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生性淡薄,不在乎世事,一心只想窝在丞相府,喝喝小茶,听听小曲儿,当个大家闺秀。 他是凌王应飞声,威名在外,凶名远播,对世人都不屑一顾,却独独对她百般刁难。 因为一纸婚约,让两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有了联系。 他设计退婚,她坦然接受。 他教唆陷害,她见招拆招。 他视她如祸害,她视他如灾星。 从此黎清清的人生,便多了一项活动,斗前未婚夫! 可是老天,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应飞声发现,年少时结缘,他一心想要娶得女子,竟然是被他退婚的她?! 这可怎么破,退掉的婚事,他可不可以反悔? 黎清清小脸一甩,“你想反悔?问过我没有!” 小剧场一: 黎清清高楼倚坐,看着走进院子的男人,神色淡淡。 “你来做什么?” 楼下的应飞声脸上端起一抹浅笑,“带你走啊。” 黎清清嗤笑一声,“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应飞身一点也不在意黎清清的冷言冷语,“我是你未婚夫,这点够不够!” “不过是以前的事罢了,现在的你,和我没有半分干系。”黎清清瞟了他一眼,面上波澜不惊。 “谁说是以前的事,皇上已经下旨了,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圣旨在此,你想赖账不成?” 应飞声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的圣旨,看着她一脸得意。 黎清清看着楼下的人,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想赖账,你能耐我何?” 应飞声急了,飞身上楼,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嘴角动了半响,最后挤出一句,“不如何......” 复尔才嘟囔道,“大不了我继续追就是了。” 小剧场二: 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 应飞声偷偷打量了一番对面女子的神色,“十天后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了。” 黎清清绣着一方锦帕,漫不经心的应道,“哦。” 应飞声微微皱了皱眉,“你,就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黎清清继续盯着手中的动作,“没有。” 某人已经开始咬牙了,“真没有?” 黎清清抬起头来,细细想了一会,“没有。” “我的喜服呢,为什么让人给扔了,结婚你想我裸奔是不是?” 应飞声的脸已经黑了,忍不住想掐死对面一脸无辜的小女人。 “噗。”黎清清轻笑出声,原来某人别扭了一上午是为了这事。 “那你是希望穿那件丢掉的喜服,还是穿我帮你绣的?” 应飞声一愣,转而狂喜,“当然是穿你绣的!”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泪与笑齐飞的追妻故事。 本文一对一,男女身心干净,欢迎大家入坑。 撒娇卖萌求收藏~ 本书标签:重生 =============== 第一章 凌王回京 东漓国,京城。 巍峨庄重的城门两边站满了守城门的卫兵。 城外正等着进城的百姓们因为进不了城,被迫在城门的两边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这是怎么回事?” “哎呦,今儿个这些官爷怎么不让人进城呢,我家儿子清早就进了城,还在西街的春日楼等着我呢。” “今天好好的怎么就封了城了呢,我还等着给我家里病重的老母亲抓药呢。” 一个穿着青麻布衣的男子满脸的焦急,他也去询问过守城的卫兵,只是那些人根本不搭理他,还让他走远些,别挡了路,心中纵然万分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堵了城门,城外的百姓全挤在了一起,到处都是抱怨声,还有些则是互相询问着消息,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嘈杂无比。 “青萝,外面怎么回事?” 一辆藏青色装饰高雅的马车停靠在城墙边,因为卫兵堵了城门,马车自然也是没法进城的,此刻在这里,等候的马车也早已排成了长龙。 从马车中传出的清丽女声,让旁边几个正在抱怨着的人禁了声。 马车中这位小姐轻轻柔柔的声音,听着真是让人觉得舒服,不由得心生好感,几人都停下了争论,转头盯着这辆马车,似乎能透过车帘,看到里面的人儿一般。 马车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探出头来,巴掌大的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见她向四周扫了一眼,硬声问道,“陈奇,这是怎么了,怎得不进城?” 明明是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说话的语气怎的如此刻板,再加上那严肃的表情,硬生生的像个管教的婆子。 正盯着马车的几人,眼看出来的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本来还以为是先前问话的那位小姐,一听到她开口,才知道她应当是那位小姐的丫鬟。 “啧啧,不得了啊,这般貌美的姑娘,竟然只是个丫鬟,不愧是大户人家啊。” 几人不禁感叹道,“丫鬟都这般美貌,不知马车中的那位小姐,更当是何等的姿容。” 听到青萝的问话,坐在前面赶车的陈奇立刻回道。 “青萝姑娘,这守城的卫兵堵了门,禁止通行了。”这四周不停的抱怨声,想不听到都难,马车中的小姐心中早已知晓了情况,对陈奇的回答也就没有什么意外。 只是吩咐道,“你以丞相府的名义去询问下守城的将军,这城门何时才放行,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是,小姐。” 陈奇得了指示,急忙下了马车,一路小跑着去了城门处。 “竟然是丞相府的车驾!” 几人听到女子的声音,先是惊讶了一番,然后心中一紧纷纷禁了声,肆意打量的目光也就收敛了几分。 丞相府何止是大户人家,这京城之中,还有几家能比丞相府地位高的? 他们不过就是一介平民,哪里还敢这般放肆的打量丞相府的车驾,若是得罪了这马车中的小姐,只怕小命都得交代在这。 就在这心思几回翻转之间,刚刚去询问的陈奇就回来了。 一头的细汗都顾不上擦,连忙向车中的小姐回话道,“小姐,守城将军说,今日封城是为了迎接胜战回朝的凌王殿下,待凌王殿下进了城,就能解禁了。” 马车中的小姐轻应一声,然后问道,“守城将军可曾说过还要等多久?” 陈奇抬头看了下天空,此时的太阳早已高高的挂在正中央了,连忙回道,“还需一刻钟。” “竟然是为了迎接凌王殿下凯旋回朝,等上片刻自然是应该的。” 马车里的小姐不再出声,陈奇见此连忙上了马车,看护着马车不让人靠近。 本在旁边的几人听完这一对主仆的对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凌王殿下回京了,难怪堵了这城门,不让通行。 心里不禁感叹道,有背景的人就是好啊,像他们去询问守城卫兵,人家连话都不愿搭理,而人家小姐随意派个人去问,一亮出丞相府的身份,三言两语就什么都弄清楚了。 感叹归感叹,既然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他们连忙奔走相告给其他人听。 不过片刻时间,一传十,十传百,在这等候的百姓们都知道了,一个个翘首以盼,就等着看着回京的王爷长得是个什么模样。 要知道,像王爷这种身份高贵的人,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平常一辈子都难见到的,这次有这种机会,自然都不愿意放过,一时间,抱怨的声音都消失了,反而到处都是在谈论凌王的事迹的声音。 等了约莫一刻钟,远远便听见了马蹄声,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百姓们纷纷禁了声,一个个都仰着脖子,探着头看向远处,生怕错过了能一睹凌王风采的机会。 马蹄声近了,远远便能看见一面巨大的明黄色旗帜,上面绣着“东漓”两个大字,另一面则绣着皇室专用的雄鹰图腾。 第2节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往前涌来,士兵们统一骑着棕色的战马,队列的十分整齐,他们目不斜视,丝毫不被围观的群众所打扰。 一时间众人也不自觉禁了声。 安静的城门前,除了偶尔飞过的鸟儿,只能听到响亮整齐的马蹄声,还有佩剑碰击马鞍饰物上的细小声响,除此之外,安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到。 士兵们近了,只见他们身上都穿着东漓国统一编制的青铜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冷意。 行至众人面前时,众人只觉得心里冒出一阵寒意,不自觉让人退后了几步,心里不禁感叹道,“不愧是我朝最骁勇善战的皇家军,这般的纪律严明。” 骑着战马的士兵从众人面前穿行而过,众人不停的往马骑最中间拥着的将领张望着,开始议论纷纷。 “谁是凌王?右边骑枣红马的那个吗?看起来很是威猛啊。” “那个年纪有些老了吧,听说凌王是皇上的三皇子,今年不过才十八岁呢。” “不愧是皇家出身,这都还没及冠呢,已经带着将士保家卫国,还打了一场大胜仗,那后边那个呢,那个看起来年纪小。” “那个年纪是小,可是长得,这也太丑了些吧。” 说这话的那人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说一个保家卫国的功臣有点不妥,连忙补救道。 “我是说他应当不是凌王,你没听说过嘛,这凌王可是被誉为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呢,如果凌王就长得这般,只怕京城的那些个小姐,早就避若蛇蝎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哪个才是凌王啊。” “后面有辆马车,凌王不是坐在马车里面吧?” “开什么玩笑,大军回京,主帅怎么可能坐在马车里。” “可是的确有辆马车啊,你们看。” 众人闻言都探着头往后望去,果然有辆黑色的马车,还有两个士兵骑着马跟在马车的两边。 这时,队列整齐的马骑突然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能供一人穿行的小道,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从中穿行而来,那白色的骏马颈间缀着红缨,身上还披着银色的马鞍。 只见马上的少年穿着东漓国统一编制的主帅银色刺荆铠甲,头上带着羽饰点缨头盔,腰间配着一把金色佩剑,挺直着脊梁,眼神凌厉,明明是个半大的少年,身上却是带着和年纪不符的老成干练,偏偏还让人觉得他本就当如此。 他骑着白马三两步便赶到了队伍的最前列,停在了首位,其余将领的马匹见着这匹白色的骏马,都有些不安分的打着响鼻。 众人虽然疑惑大军回京,为什么随军回来的还有辆马车,对马车中的人也有些好奇,但是此刻见到有人向前,视线完全被此人吸引住了。 心里纷纷都有了计较,想来这位面容俊美,气宇轩昂的将军,便是凌王了。 守城的卫兵见此连忙打开城门。 凌王骑着白马走在最前列,带着一众将士进了城门。 城墙边停靠的藏青色马车里,黎清清伸手扬起了车帘,望向正在进城的凌王。 那人立刻似乎有所察觉一般,转头看向马车的方向。 好凌厉的视线,好敏锐的感知,黎清清心中微惊,不过想到这人可是威名赫赫的凌王,也就释然了。 凌王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那马车中的女子,潋滟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眸中淡然的神色,让他都不自觉的微微晃了晃神。 又瞟了一眼她那苍白的脸色,以及藏青色马车上的标志,脸上顿时带上了一丝莫名的神色,随即转回过头去,不紧不慢的进了城门。 “小姐,凌王似乎认得您。” 青萝放下被扬起的车帘,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并不认得我,只是他认得丞相府的标志罢了。” 黎清清靠在马车内的车壁上,轻声回答着青萝的问题,心里却惦记着刚刚那人看她的眼神。 很奇怪的眼神,一点点不甘,嘲讽,外加决然。 她对这位凌王殿下并不熟悉,也没有任何交集,她敢肯定,这位凌王殿下是认得她的。 可是她想不通的是,就算他知道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他看她的眼神也不该这般奇怪,是因为他跟父亲有仇怨,还是因为她无意中得罪过他么? 想不通,黎清清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第二章 见老夫人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喧哗,一下子跟炸了锅似的。 “外面又怎么了?” 凌王已经进了城,还有什么人能引起这么大的骚动,黎清清都有些好奇了。 青萝没答话,只是扬起了帘子往外看去,竖起耳朵听外面的人议论着。 “啧啧,我说大军回京,怎的还有马车随行,原来里面坐着个大美人啊。” “你们看到没有?刚刚那姑娘只是露了半张脸,都这么美,要是露出正面的话也不知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那马车的方向正对着我,我看见了,那脸蛋,啧啧,跟咱们京城第一美人比起来,也是丝毫不差啊。” “你少吹牛了,那京城第一美人可是丞相府的小姐,你能见过?” 又听见刚开始的那个声音大声反驳道,“我怎的没见过,有一次在醉香楼吃饭的时候,远远见过一眼。”那人生怕别人不信,又补了一句,“还跟太子殿下一起,我记得可清楚了。” “嘿,那京城第一美人我没见过,不过刚刚那位马车里的姑娘,长得真是国色天香。” “哎,你们说说,那姑娘是随大军回京的,会不会是凌王殿下的意中人啊?” “是不是凌王的意中人我不知道,不过看她那长相应该不是我们东漓国的人。” 因为凌王已经带着他的将士全都进了城,所以城门便解了禁,百姓们一边高声谈论着那些将士的风姿,一边有序的排队进城,其中,讨论最多的就是那位神秘的美人了。 “敌国美人么?”黎清清望了一眼早已看不到军队的城门,喃喃道。 青萝放下车帘,轻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去查下这个女子的身份。” “你传信给非白,让他好好查探下那个女子的底细,要仔细一些,我总觉得,凌王带这个女子回京有别的目的,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是,我明白了。”青萝应下。 “凌王回了京,这京城怕是要乱啊。”黎清清又想到了凌王的那个眼神,头疼的用手揉了揉额头,不再去想。 待到此处的人已经不再拥挤,陈奇才驾着马车,进城向着位于城西的丞相府赶去。 马车刚刚才在丞相府大门口停下,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迎了上来。 老者恭敬向着车里的人行了一礼,说道,“二小姐,夫人和大小姐知道您今日回府,早就在老夫人居住的连静斋等着呢。” “刘管家,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黎清清下了马车应了一声,然后连忙带着青萝去了连静斋。 连静斋内。 几个人围桌而坐,满桌的菜肴却无一人动筷。 “二小姐怎的回事?不是说上午回府嘛,这都过了午膳的时间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一个穿着红色烟云蝴蝶裙的美妇人不满地抱怨着。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约莫着七十岁左右的老妇人,此时她抬头看了抱怨的美妇人一眼,美妇人立刻禁了声。 “碧溪,你去府门口等着,要是二小姐回来了,直接让她来我这。”坐在上首的老妇人便是这丞相府的老夫人,丞相的母亲。 此时她也等了不少时间,心里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再加上年纪大了,身子也总是有些不利索,坐在这等了这么久,对不守时的二小姐,心里自然就有了几分不满,直接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去堵人了。 “母亲,清清是个懂事的孩子,估计是有事耽搁了,不然肯定早回府了。” 眼看着老夫人吩咐去堵人了,坐在老夫人旁边的中年妇人急了,连忙出声道。 她便是这丞相府的当家主母,林玉凤。 二小姐是她的亲生女儿,自然是不愿意女儿被老夫人责怪,还白白让别人看了笑话的。 “夫人这话说的是好听,谁知道二小姐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 本来被老夫人瞪了一眼不敢说话的柳姨娘,一听到林玉凤为自己女儿开脱,顿时就忍不住了。 “柳姨娘这话的意思是我瞎说了?” 林玉凤语气有些不好了,一个姨娘罢了,成天盯着她主母的位置不说,还没事就给她使绊子,真当她好欺负了不成。 “妾身可没这么说,妾身只是觉得吧,二小姐回来的确实太晚了些。”柳姨娘手上捏着一方手帕把玩着,轻描淡写的转了话锋。 她的本意可不是惹毛林玉凤这个女人,而是希望能借机挑起老夫人对二小姐的不满。 要是能让老夫人对二小姐生厌,无事便挑挑二小姐的毛病,让二小姐的日子不好过,林玉凤自然也就不好过。 她就是见不得林玉凤好。 “祖母,再等等吧,妹妹肯定是有事耽搁了,您还不了解她么,她那个性子啊,一向就是那样,哪里会做的出这种不守礼的事,说不定是为祖母准备礼物去了呢。” 说话的人儿穿着碧绿的翠烟衫,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的薄烟纱,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整个人明艳的不可方物。 黎清音盈盈的眸子看着老夫人,口气不自觉带着几分撒娇。 老夫人本来板着的脸顿时松了下来,“好,就依音丫头说的,再等上一等。” 碧溪见此望了大小姐一眼,心里有了计较,连忙站回老夫人的身后。 一见黎清音开口说了话,本来还想挑拨几句的柳姨娘连忙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林玉凤不屑的看了柳姨娘一样,下贱的东西,只会挑拨老夫人,可惜忘了她有个能降住老夫人的宝贝女儿。 黎清音是全丞相府的心头肉,有她开口,这一点小事老夫人可不会拂她的意。 须臾,黎清清带着青萝进了连静斋,一进屋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心思一转,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柳姨娘正好在林玉凤那吃了瘪,一看见黎清清进来,急忙口气不善的说道。 “二小姐好大的架子,我们在这等你老半天了都不见你人,我们倒是不打紧,让老夫人等了这么久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第三章 应付 黎清清对柳姨娘的尖酸刻薄早就习惯了,这种事她每次回府都要上演一遍,总归不过是个姨娘,真有什么事,需要解释的人也轮不到她。 第3节 黎清清望向上首的老夫人,福身行礼道,“清清给祖母请安。” 然后又换上一副歉意的神情,说道。 “都是清清不好,害的祖母跟母亲姐姐们白等了这么久,只是今日实在是有些不巧,进城的时候碰上凌王殿下回京,堵了城门,想给府上传个消息都没办法。” “哦?凌王殿下回京了?” 老夫人本来看见黎清清还有些不高兴,此时听到她说到凌王回京,立马把心里的那丝不满抛到脑后,缓了语气安慰道。 “不打紧,凌王殿下回京是大事,不过是等了些时间罢了,无妨。” 柳姨娘不禁气结,大小姐不能得罪,主母斗不过,连这个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二小姐也总是让她有力没处使。 黎清清也不管柳姨娘现在是个什么神色,反正不过是个姨娘,影响不到她,从袖中拿出一串佛珠递给碧溪。 然后腼腆了笑了笑,对着老夫人说道,“祖母,这是我在方凌寺给您求的佛珠,特地请方丈开过光的,希望它能保佑祖母身体安康。” “好孩子,你有心了。”老夫人从碧溪手里接过佛珠,手指细细的摩擦着圆润的珠子,脸上终于泛起了笑意,这次的笑脸摆明的真心了许多。 老夫人信佛,对礼佛极度热衷,丞相府里专门建了一个小佛堂,就在连静斋的后面,老夫人每日都要去诵经上香。 林玉凤赞许的看了黎清清一眼,心里对这个女儿不禁又满意几分,她有这两个女儿傍身,柳姨娘这种女人怎么可能动摇的了她的地位。 “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吃饭,这菜都凉了。”林玉凤笑着招呼道。 还拿着佛珠把玩的老夫人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将佛珠戴在自己手腕上,笑眯眯的说道,“你母亲说的对,快坐下吃饭吧,在城外等了那么久,早就饿了吧。”黎清清笑着应了声好,听话的坐下。 侍候的丫鬟将放在厨房热着的菜肴都摆了上来。 众人都拿起了筷子,慢条斯理的用起膳食来。 “清清啊,你说今日凌王回京,那你可曾见着凌王?”林玉凤刚刚吃了几口,就忍不住问道。 一听这话,桌上的几人都转头看向黎清清。 这桌上的除了老夫人她们之外,还有几个跟黎清清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她们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只不过皆是姨娘所出。 此时听见了林玉凤的问话,不禁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黎清清,丞相府规矩严明,她们是庶女,在这餐桌上,是说不上话的。 连黎清音,都停下了筷子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远远的见了一眼。”黎清清咽下口中的饭,回道。 “那你觉得凌王殿下怎么样?”林玉凤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又紧接着问道。 这京城能配得上自个女儿的,就那么些人,这突然回来一个身份尊贵的凌王,她自然要好好打探打探。 黎清清看了一眼满桌盯着她的人,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真要说个词的话,就是俊美非凡,宛若天人。” “哦。”林玉凤若有所思。 几个庶女心里却是百转千回,大小姐已经有了太子殿下,这二小姐再傍上凌王殿下的话,她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嘛。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眼里看到了危机,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穿着绿色丝软纱裙的女子俏皮开口说道,“若是凌王殿下看上二姐姐的话,咱们府里可就要出一位王妃啦。” 一听这话,众人心思各异,老夫人心里觉得这样甚好,大丫头肯定是要嫁给太子的,这二丫头若是能再嫁给凌王,丞相府的声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不过这话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庶女来说,于是板着脸训道。 “好好吃你的饭,这话是你个闺阁女子该说的吗?不像话,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黎清兰还是那番小女儿的作态,突然被训斥有点没反应过来,平日里老夫人对她还是有几分慈爱的,没想到今日竟然会为了黎清清训斥她。 二姐姐回来的晚了,本来就是她的不对,也没见祖母训斥她,如今她不过只是随意说了一句话,祖母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没脸。 想到这里,黎清兰不禁对眼前这两姐妹有了几分恨意,不过也没敢再说话找不自在,只是低头跟盘子里的食物斗争。 林玉凤见黎清兰吃瘪,也乐的看热闹,一点也不嫌事大。 如果二女儿跟凌王在一起了,以后这丞相府,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几位姨娘和庶女们可不这样想,当年因为‘天机道长’的一句话,黎清音在丞相府的地位无人能撼动,父亲眼里几乎都看不到她们这些人了,这二小姐要是再傍上凌王的话,这丞相府还能有她们的容身之所嘛。 黎清清只是看了一眼在座的人的神色,就明白了她们在想些什么。 这些人真是想太多,她们也不嫌累的慌。 想是这般想,面上却丝毫不露,看向说话的女子,道“四妹妹想太多了,凌王殿下那般人物怎会看上我,只怕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黎清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二姐姐可别怪我,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不得不说,听到黎清清这句话,本来担忧的几人倒是轻松了不少,老夫人和林玉凤脸上反而划过一丝失望。 这一段插曲过后倒是没人再说话,一顿饭安安静静结束。 用完膳后,众人都各自回了自个的院子,一瞬间,刚刚还热闹着的连静斋安静下来。 第四章 明奕公子 翌日。 丞相府,清梨苑。 “小姐,明公子等会就该到了,这天气有些凉您身子弱,先进去歇会吧。”身着绿裳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手拿一件披风,也不等自家小姐回答,直接为其披上,发间的一支银钗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晃一晃,煞是好看。 “明公子前来清梨苑,祖母可曾说些什么?”黎清清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被丫鬟这样一说也就没了兴致,顺着丫鬟的手便进了屋。“ 老夫人还能说些什么,不过就是一切照旧,好好照顾小姐你罗,明公子是贵客,不可怠慢之类的。”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始喋喋不休,“小姐,不是奴婢多嘴,老夫人也让人寒心了吧,您昨日才回府,今日又得遭罪,老夫人都不派人来问候一番,还得奴婢去请示。” 青曼一脸的不平,圆圆的包子脸皱在一起,即无奈又气愤的小眼神无一不是在表现自己的不满。 黎清清听到这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眼见青曼这话越说越离谱,不禁轻声呵斥道。“青曼,怎的这般没规矩,这种话切记以后不可再说,这要是传到母亲耳朵里,少不了要给你一顿板子吃。” “我的好小姐,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青曼立刻禁了声,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家小姐有种说不清的威严感。 在这偌大的京城,做官做到丞相这一份上,哪一家不是规矩森严,说错话,做错事,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青曼也知道自己不过一介小丫鬟,这些事不是她能管得,只是心里实在是不忍看见自家小姐受委屈,再加上一向口无遮拦惯了,如今被小姐训斥,她心里除了有几分委屈倒也没有什么不满。 黎清清侧卧在躺椅上,长发如墨般散落在一袭素净的白衣上,衬托着那略带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即便是头戴艳丽的珠花,也没能给她增添半分好气色,依旧是那种风吹就会倒的模样。 青曼连忙拿过一块薄毯盖在她身上,心里还在为刚刚小姐的话范怵,黎清清暗自瞟了一眼正在暗自纠结的青曼,闭眼不再说话。 小丫头神经大条,一转身就忘了刚刚的事,看见主子躺在躺椅上,心里的小心思不禁又活动起来。 明公子等会就要过来了,自家小姐怎的又是这般素净的装扮,兴许我该给小姐换身鲜艳些的衣裳,这般素净,就算没病都显得有病了。 对了,记得夫人上次给小姐备了不少的新衣,还都是今年新流行的款式。 特别是那件白色的娟纱金丝绣花外裳,都见大小姐穿过好几次了。薄纱刺绣,一朵朵粉色小碎花沿着衣摆一路往上,在腰间以一条缠绕着银线的绿色腰带系住,衬着整件衣服都如梦幻般,在袖口处做成荷叶边的形状,每次走动,衣袖和衣摆微微晃动,像池中缓缓盛开的荷花,更像极了好像将满园的桃花穿在身上一般。 自家小姐也有一件一样的,若是穿在小姐身上,一定比大小姐要美的多。青曼又偷看了一眼淡然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主子,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怎么才能让小姐穿上那件衣裳呢。 虽然说,大小姐跟自家小姐是双生子,容貌一样,可是大小姐的长相是七分明丽三分美艳,整个人明艳逼人,因此,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而自家小姐呢,整体偏柔弱,弱不禁风偏偏又温婉动人。 记得有一次在花园无意中见到小姐心情很好,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扬,温润的眼眸笑起来像天上的月亮似得,明亮却不刺眼,衬着苍白的肌肤反而透出几分别样的风情,那一瞬间满园花儿都失了颜色。 只是可惜,自那一次惊鸿一瞥之后,就很少看见自家小姐笑过,而那件白色的娟纱金丝绣花外裳显然更适合自家小姐的气质,若自家小姐真的穿上的话,绝对能惊掉一堆人下巴。 可惜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安静,连挑衣裳都偏爱素色,每每跟大小姐站在一起,那大小姐穿得跟个花蝴蝶似得,偏生自家小姐丝毫不在意。 暗地里她们这些丫鬟聚在一起,都不知道为小姐多着急,她跟青萝也多次劝过小姐,只是小姐每次都是一笑带过,她们就算着急也无可奈何。 “见过明公子。” “恩。” 平静的清梨苑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成功打断了青曼的思绪。 “小姐,明公子到了。”青曼眼尖,一眼就看到来人是谁,连忙给自家小姐通报。 只见躺椅上的女子睁开假寐的双眼,不紧不慢的坐起身,平静的理了理衣裳,下了躺椅,扶着青曼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正对上进门而入的青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行礼道:“明公子安好,清清这厢有礼了。” 青衣男子还了一礼,温声道,“二小姐多礼了,可曾准备好,一切照旧?” 只见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绣花暗纹锦袍,一头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全身上下不过是只在额间悬挂一白玉月牙状额饰,却偏让人觉得满蓬生辉。 这个男子就是有一种气质,哪怕他站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无需太多的饰品,只因他本身比任何美玉都来得耀眼。 “一切照旧,就有劳明公子了。”黎清清转身坐下,伸出手臂,动作一气呵成,全程神情毫无波动,对面前男子的魅力视而不见,依旧是那副清冷又客套的模样。 青曼见自家小姐已经坐下,转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这里的事,每月都是青萝负责的,她们虽然都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却各有分工。“小姐,给你。”青萝从屋内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黎清清。 黎清清看了一眼,伸手接过,右手轻握住,轻描淡写的往左手手腕割去,鲜红的血缓缓流出。 第五章 喂养换心蛊 明奕见此情形,反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只见盒子大约是巴掌大小,通体用紫檀木制成,调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其价值不菲。 明奕打开盒子,走近黎清清,微微弯腰将盒子贴近黎清清被匕首划开的伤口。盒子刚打开,就看见一只碧绿色的小虫慢慢的爬了出来,黎清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虫。 只见这只小虫浑身肉乎乎的,身上还有着一节一节的小触手,慢慢的蠕动,看起来倒是跟蝴蝶的幼虫很像。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爬到了伤口处,停住。 似乎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一般,头上的两只小触角还一抖一抖的,如果忽视掉它正在吸食的是人的鲜血,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见它已经开始吸食自己的鲜血,黎清清也不再关注,毕竟每个月都能看到一次,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了。过了一会,就看见一开始全身碧绿色的小虫身上开始慢慢变红,本来肉呼呼的身体又大了一些。 又过了片刻,小虫身上成了红彤彤的一片,浑身像被血浸泡过一般,身体比开始足足大了一圈。 它终于停止了吸食鲜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看到小虫不动了,就知道是喂养完成了,明奕抬手将已经喂饱的小虫收进盒中,合上了盖子,收回袖中。 旁边待命的青萝看见明奕收了虫子,立刻上前给黎清清包扎伤口。 “每月喂养换心蛊之事还得依靠小姐,还请二小姐千万调养好身体,另外,二小姐毕竟是女子,手上若是留下疤痕就太影响美观了,明奕此番特意带来了一盒白玉露,据说对祛疤有极好的效果。” 明奕看了一眼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玉瓶。 第4节 “劳公子费心了。”黎清清示意青萝接下。白玉露,好大的手笔。 据说乃是贡品,每年不过五瓶之数,是各宫嫔妃喜爱之物。 民间有些夸张的说法,说是皇上有一年将上贡的五瓶白玉露,都赐了出去,好几位受宠的嫔妃一瓶未得,心有不甘,为此还去御书房大闹了一场,说的是略有些夸张,不过也证明了这白玉露的独特之处。 太医是这般说的,白玉露有美颜祛疤之效,且效果极佳,这些都是得到各宫嫔妃的亲自验证的。 明奕见黎清清将药接下,也不愿再多留。“二小姐保重身体,明奕还要去大小姐那,就先行一步了。” “公子慢走。”黎清清起身行了个礼,目送明奕离开,伸手拿过白玉瓶在手中把玩。 “小姐,明奕公子送来这白玉露倒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一直待在黎清清身边搀扶着她的青萝见明奕已经走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明奕此人并不简单,世人只知道他是神医,可他暗地里是个什么身份,为谁做事,我们都一无所知,他今日这番举动,不仅是你,连我有些琢磨不透了。” 也许别人不知道,可是黎清清比谁都深有体会。 毕竟,换心蛊这种东西,普天之下,现在也只有明奕一人能拿出来,虽然说这是能救她姐姐的良药,她不该有别的想法,但是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种当世仅有的换心蛊,会被一个丞相的条件所换取。 她的父亲有几斤几两,能付出些什么代价,她还能不清楚么,可是这种当世仅有的换心蛊,偏偏让她那父亲求来了,连带着还有第一神医的每月义诊。 要说这之中没有猫腻,谁会相信?也只有那些眼高手低的人拎不清,以为明奕是为了倚仗丞相府的权势。 从那天起,她就必须忍受每月一次的割腕之痛,还不能有丝毫怨言,然而跟这些皮肉之苦比起来,黎清清对背后的人更为好奇,可是明奕隐藏的太好,她根本查探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她也试着从换心蛊入手,毕竟换心蛊这种只会出现在偏远南荒的东西,明奕是怎么得到的,又怎么知道它的功效用途的,也是有迹可循的。 可是仔细查探后才发现,根本没有人知道明奕是怎么弄到换心蛊的,好像换心蛊从一开始就理所当然在他手里一般。 黎清清也没了办法,只得顺其自然,毕竟这人的目标肯定跟丞相府有关联,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她有的是耐心。 “小姐,奴婢也觉得此人甚是危险,只是这换心蛊一事一直由他负责,我们无可避免要和他接触。”青萝一本正经道。 虽然同是黎清清的丫鬟,青萝和青曼的区别却很明显,青萝细心,善于观察,遇事有着自己的主见,总能把事情处理的紧紧有条。 而青曼总是冒冒失失,说话不经大脑,很多时候都要人提醒。 “无可避免就小心提防,我也很好奇,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黎清清神情淡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子划过一丝冷光。 “奴婢知道了。小姐,您快休息一会吧,刚刚流了那么多血,您这身子怎么受得了。”青萝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黎清清往闺房内室走去。 不说还不觉得,黎清清只觉得整个人头重的厉害,手也使不上劲,浑身无力,便任由青萝将她扶上床,掖好被子,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 明奕出了清梨苑就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清音苑,他还得将喂养好的换心蛊,用来给黎清音续命,虽然黎家的两位小姐是双生子,院子却不是相邻的。 大小姐黎清音喜欢热闹,她的院子,是在老夫人住的主院,连静斋旁边,而老夫人的另一边则住着丞相夫人。 二小姐黎清清性子却刚好相反,喜欢清静,院子离主院要远些,所以明奕要去大小姐那,是要走一段路程的。明奕刚进清音苑,就看到了一副美人画卷。 一个女子正惬意的躺在树下的矮榻上,只见她穿着粉色绣花刺金纱裙,裙裾上绣着点点的红梅,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更显得纤腰盈盈一握,满头的青丝随意的挽了个松松的发髻,用圆润的米白色珍珠顺着发髻绕了一圈,如繁星般点缀在发间,只看侧影都让人觉得美艳的不可直视。 “小姐,明奕公子来了。”那女子身后还站了一个穿着绿裳的丫鬟,见到来人,忙唤起自家小姐。 听到声音,女子睁开双眸,转头望向院子门口,明奕只看见那双眸子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更是荡起一丝清淡的浅笑,整张小脸明艳到不可方物,与刚刚的二小姐,是截然相反的气质。 黎清音站起身来,落落大方的行了个礼,“清音又要麻烦明奕公子了。” “大小姐客气了,明奕的分内之事。” 黎清音不再说话,直接领着丫鬟进了屋内。 ------题外话------ 猜猜我们的明奕大神医更喜欢姐姐还是妹妹~ 第六章 续命 明奕是京城第一神医,请他看病,自然是付出过代价的,而且代价还不小,所以此刻,黎清音也不过是客套下罢了,这的确是他的分内之事,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么。 明奕也不在乎这黎大小姐是个什么态度,只管做自己的事,从袖中拿出紫檀木的盒子,将喂养好的换心蛊放了出来,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打开盒子将里面的药粉倒了出来,换心蛊似乎对这种药粉有些抗拒,远远地不愿接近。 “大小姐,请。”明奕看向一进屋就坐着不动的女子。 黎清音紧紧皱着眉头,手上握着丫鬟刚刚递过来的匕首,有些犹豫。 过了片刻,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抖着手缓缓的割向自己的左手腕。 明奕看见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这么多年,无数次的换血,这位大小姐还是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每次割腕都跟赴死似的,反而那位平白无故受灾受难的二小姐,每次都表现的风轻云淡,同为双生子,这性子却是相差甚远。 黎清音摇摆不定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割破点皮,手腕上冒出了一丝血线。 “大小姐,你还是割深些,不然这血怕是装不够。” 黎清音咬了咬牙,问道,“明奕公子,上个月我手腕上的疤痕还未消,不知明奕公子可否有能快速祛疤的药膏?” “能快速祛疤的药膏只有白玉露,大小姐觉得明奕一介平民能有御赐之物?大小姐看来是更害怕会留疤,自己的性命反而不打紧了嘛?”明奕斜了她一眼,不冷不淡的说道。 这个大小姐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相貌,现在都分不清轻重,每月来这一次,明奕都觉得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了。 明奕是神医,骨子天生里就有着一种清高,也许平常表现的并不明显,只是这大小姐明明是求人,每次都一副理所应当的表现,自然是让他不喜,更可况每次为她换血,她都磨磨蹭蹭。 女子爱惜自己的身体容貌是很正常,像她这种极度看重外表的人,明奕根本没办法感同身受。 特别是有个二小姐作对比,更显得大小姐矫情,使得他对这个大小姐,实在是没好感。 无奈,黎清音只得闭上眼睛狠下心往手上用力划了一刀,血缓缓的流了出来。 明奕伸手将盒中的药粉,与黎清音的血液混合,换心蛊闻到了血液的香味,早就有些蠢蠢欲动,却顾忌着那药粉的气味,有些不敢靠近。 又过了片刻,换心蛊似乎有些按耐不住,缓缓的朝着流着血的手腕处爬去。 爬到了伤口附近,换心蛊又开始伸出它的口器吸食鲜血,吸食了片刻,似乎是药粉的药效发作了,换心蛊难耐的抖动着身体,开始反吐鲜血,直到它将腹中的鲜血都吐出殆尽。 “好了。”明奕将恢复原样的换心蛊收进盒子,又收拾好药粉,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这个月的药,老样子,每日吃一次就好。” 正在给自家小姐包扎伤口的丫鬟连忙记下。 而坐在那的女子看着自己的伤口一脸伤痛欲绝的模样,明奕扫了一眼便不愿再看。 “大小姐,明奕府中还有事,就先回府了。” 明奕收好东西,朝黎清音拱了拱手便出了院子。 “绿荷,去拿我的祛疤膏来,这么大个伤口,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 待到明奕的身影看不见,早就心急难耐的黎清音连忙叫丫鬟给自己找药膏。 这京城的大户小姐们,抬头不见低头见,隔个十天半个月就得聚在一起热闹热闹,若是下次赴宴,自己手上留个这么大的疤痕,不仅弱了自己第一美人的名声,还让那些跟她不合的贱人看了笑话。 黎清音添了新伤,在她的的吩咐下,清音苑忙成了一团。 天微微亮。 丞相府开始处处忙碌起来,来往的丫头婆子络绎不绝。 清梨苑。 “你们动作都轻点,小姐还睡着呢。”青萝板着脸呵斥道,主子昨天流了那么多血,今日当然该多睡会,这些个下人真不懂事。 听到青萝的话,本来还时不时弄出些声响的下人们越发的小心了。 这青萝虽然也就是个丫鬟,偏偏她说话极有气势,众人都有些怕她,再说了,这二小姐又器重她,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不听她的话,万一要是被她在小姐耳边告上一状,他们的饭碗可就丢了。 “青萝。” “小姐,吵醒你了嘛,这些下人真不懂规矩,奴婢晚些去跟刘管家说说,换些懂事的下人送来院子。”青萝一边答话一边转身进屋,留下一堆家丁婆子惶恐不安。 “不必了,让他们以后注意些,换些下人也不一定是些安分的,伺候我起身吧。” 丞相府重规矩,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黎清清一到请安的时间就醒了,只是昨日失血过多,现在身上都没什么力气。 青萝立刻上前,扶着她起身坐下,又从柜子里拿了件淡蓝色的衣裳服侍她穿上,漱口擦拭过脸后,青萝顿了顿,眼神微微一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手将小姐满头的青丝挽了个流云髻。 流云髻露出整个脸庞,一般用来显示出女子的好面相跟气色。 只是自家小姐这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黯然的神情,梳上这流云髻更显得柔弱不堪。 她就是要让那些自诩为疼爱小姐的亲人们看看小姐这个虚弱的样子。 她们口中说着疼爱,可是小姐遭罪成这个样子也没见有人来关心,昨日青曼跟小姐说的那些话,她就在旁边听着呢,小姐是不在意,但是她可不愿意让小姐白白的受这份委屈。 这偌大的丞相府,虽然说二小姐经常不在府内,可是也是有着自己的耳目的,昨日老夫人跟夫人,可是派人送了不少补品去清音苑,而为了救大小姐平白无故被连累的自家小姐,老夫人跟夫人却是连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禁让人寒心。 “不要其他饰品了,去拿秋色送来的那支玉簪。”黎清清不知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还真有些想念那个成天围着她转的小丫头。 青萝一看到自家小姐的神情,心下明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让小姐真心惦记着,也只有那些人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抬手将玉簪插进发间。 一切准备就绪,黎清清领着青萝去往老夫人居住的连静斋。 第七章 凤命 连静斋。 黎清清刚进院子,就听到屋内传来老夫人的笑声。 “瞧瞧四丫头,你这张嘴可真甜,就会哄祖母开心,我自个儿还不知道嘛,都一大把年纪了,哪能像你们这些小姑娘似得,打扮的得花花绿绿的。” “祖母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您看,这云锦做的衣裳穿在您身上就跟个大姑娘似的,看起来明明就跟我们一般大嘛。” “你们看看,看看啊,小四丫头这张嘴啊,我老罗,可说不过她。”虽然已经到了将近六十的年纪,但是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老夫人嘴里的笑声止都止不住。 黎清清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走进了房间。 “清清给祖母请安,母亲,柳姨娘,香姨娘,四妹,五妹安好。” “见过老夫人,夫人,柳姨娘,香姨娘,四小姐,五小姐。”青萝跟着主子俯身行礼道。 屋里坐的都是提前来请安的小姐姨娘。四小姐黎清兰把老夫人哄得正开心,屋内的气氛和睦,乍一看还真有几分母慈子孝的样子。 众人本来都陪着笑,一见黎清清进来,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 老夫人上下打量了黎清清一眼,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二丫头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是让玉凤给你好好补补嘛,这身子怎么看着反而越来越弱,难道有人已经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老夫人看着黎清清的脸色,皱起了眉头。 第5节 若是让人看到丞相府的二小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这种事可是会被人戳心窝子的,再者,她又是府里的当家人,她吩咐下去的事,有人要是敢当面一套,背地里玩花样,那她也该整顿整顿家风了。 今日林玉凤穿着一身的大红色衣裳,满头插着金钗,一副贵妇人的装扮。 本来她坐在老夫人左手边,陪着老夫人笑着,此刻一见老夫人变了脸色,不禁心里一紧,不过好歹做了这么久丞相府的儿媳妇,林玉凤瞬间就明白了老夫人的想法。 这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也就养成了老夫人这种专横独裁的行事作风,很显然,因为二丫头的事,她处理的不够好,老夫人对她有些不满了。“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清清也是我的亲生女儿,谁敢短了她的吃穿用度。” 又转过头向下首站着的丫头说,“青萝,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院子里的丫头都是怎么照顾主子的,简直就是一群饭桶,赶明儿全部赶出府去。” 然后又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扬起笑脸,握住黎清清的手轻声问道,“清清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院子里的下人不听使唤?” “劳烦祖母跟母亲担心了,就是昨天喂养换心蛊的时候失血过多了些,这才有些不适,没有大碍的。” 敛下心底的思绪,黎清清为自己母亲解围道。 林玉凤眼底划过一丝感激,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愧疚感,自己的这个女儿总是这么懂事,就是可惜了。 坐在房里的其他几个小姐听到黎清清的话,心思都活络起来。 换心蛊的事早在府里传开了,每月二小姐都要放血喂养那个什么换心蛊,用来救大小姐的命,一想到这,看像黎清清的眼光难免就带上了一丝同情。 丞相府的二小姐又如何,嫡出小姐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放弃,府里全力助的可是大小姐。 她们虽然是姨娘所生的庶出小姐,但至少不用每月放血,这样说来二小姐的地位还不如她们呢。几个庶出女儿的小心思林玉凤可没空管。 她只顾着应付老夫人,“清清啊,平常送去的补品你要记得每天吃。”又转身对着老夫人说道,“母亲,前不久陛下不是赏赐给老爷不少东西,我记得里面好像有根千年紫人参,用来给清清补补身子吧。” 老夫人不是怕她没按她的吩咐做事嘛,她就现场好好表现一番。 老夫人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是有根紫人参。”顿了顿又说道,“碧溪,你去库房取来送去二小姐院子。” “是,老夫人。”碧溪领命去了库房。 “你们看,老夫人就是疼二姑娘,这紫参可稀奇着呢,老夫人一点都不心疼。”柳姨娘阴阳怪气的插了句。 “二丫头身子弱,有好东西不给她补,难道给你不成?” “哎呦,妾身哪敢啊,这不是说您慷慨嘛,妾身可没别的意思。”见老夫人语气不好,柳姨娘急忙收了声。 “哟,碧溪姑姑,你不陪着祖母这是去哪?”院子里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 “大小姐,老夫人吩咐奴婢去给二小姐拿人参呢。”对于这个全府都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碧溪一个丫鬟哪敢怠慢。 “得了,既然是祖母吩咐的,那姑姑就快去吧。”黎清音早就心知肚明,能指挥碧溪做事的,只能是祖母,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不再拦着人不放。 “音丫头来了,快进来吧。” “嘻嘻,祖母安好。”黎清音笑眯眯的进了屋。 “给母亲大人请安。”然后又一一跟几个姐妹和姨娘点头问好。 “成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才来给祖母请安,怎么,这就不把祖母当回事了。”听这话像是在责怪,可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自己的这个孙女,七岁时就被天机道长说是天生凤体,在民间,天机道长那可是很有声望的修道高人,连皇上都对他推崇不已,世人能见他一面都能吹嘘个三天三夜,更别说能亲自得他一言。 当年天机道长云游至方凌寺,与智行大师相谈数日,而后离去,再无人见其踪影。 方凌寺的智行大师乃得道高僧,据说与天机道长交情匪浅,其地位也是尊贵无比,每当国运不顺,皇上必会请他开坛作法。可是就在天机道长离去后月余,智行大师圆寂了,并从方凌寺流传出黎家小姐身负凤命一事。 一时之间,不但丞相府风光无限,丞相的地位更是稳如泰山。 她们丞相府上下可都沾了这个宝贝孙女不少光,也就是那时候起,黎清音在丞相府的地位变得无比重要,谁要是惹到了她,老夫人可是一点情面都不会留。 “祖母,音儿哪敢啊,这不是昨天明奕公子为音儿诊治,或许累了些,便起得晚了,可是音儿一起来就往祖母这跑了,祖母怎的还嫌音儿不懂事。”黎清音撅起了小嘴,一脸不满道。 第八章 亲人 “好好好,是祖母不对,昨日明公子走前有没有说些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好,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跟请安来的晚比起来,当然是孙女的身体显的更重要,听到老夫人的问话,林玉凤也放开黎清清的手,不自觉看向黎清音,等着她回答,其他几位小姐也撤回留在黎清清身上的视线,看向黎清音。 黎清清见黎清音撒娇卖乖,看了眼被松开的手,垂下眼眸,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和祖母呵。 刚进这个屋子的时候,问她的身体时可没有这么急切,见她虚弱,也不关心她身子是否不适,后来,她的好母亲更是忙着应付祖母,而祖母关注的重点也是母亲有没有违背她的话。 她们真正在意的乖孙女和宝贝女儿,从来都只有黎清音一个,她不过只是附带的。黎清清微敛下眼睑,嘴角苦涩的扯了扯,想起了这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虽然心里早就已经麻木了,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难受。 因为是凤命,她的亲姐姐才是这府中真正的千金小姐,她么,不过是个被舍弃的棋子,准确来说,就是药引。“没说什么啊,还得继续换血咯,哎呀,祖母,你今天的头饰好漂亮。”黎清音话锋一转,视线被老夫人头上的头饰所吸引。众人一听,一个个都看向老夫人头上的头饰。 碧绿的头饰,以玉为底,镶嵌着一颗颗手指大小的珍珠,最上面的部分用金子浇注拼接,作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金凤,金凤四周被一颗颗略小些的小珍珠围绕,嘴部的位置还悬挂着一颗玉石,看起来就像金凤嘴里叼着玉石一般,极为漂亮。 其实黎清兰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她不敢开口,此刻见黎清音开了口,连忙也道,“祖母这头饰真是漂亮,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头饰呢。” 老夫人看了黎清兰一眼,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看着黎清音说道,“怎么,你喜欢啊,这是明宝楼新推出的一系头饰,京城的贵妇小姐们喜欢着呢,明日让你母亲带上你跟清清,你们一起去挑一套。” 小女孩都爱美,特别是音儿,她可是凤体,出门怎么能被别家千金比下去,掉的可是我丞相府的颜面。 “那敢情好啊,母亲,你可得好好帮我挑。”黎清音虽然心中诧异祖母还亲点了二妹的一份,可是对这头饰实在是极为喜欢,也没多想。 “就你跟个猴儿似得。”林玉凤宠溺的点了一下黎清音的额头。听到这话,在座的其他几个小姐脸上就不怎么好看了,老夫人单单点大小姐跟二小姐的名,却是问都没问她们,她们虽然是庶出的,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小姐,老夫人这心也太偏了。 黎清兰更是生气,哄了老夫人一早上,结果黎清音一来老夫人连理都不理她了,只好偷偷给柳姨娘使了个眼色。 “祖母,你不疼小四了,你让母亲带姐姐们去买头饰,都不带上我。”黎清兰上前拉住老夫人的衣袖,轻轻晃动,语气哀怨,又像是在撒娇。 由于黎清兰上前挤到了老夫人身边,黎清音不得不往旁边挪了挪,眼里划过一丝不满,但是也不敢出声,她讨好老夫人这么多年,早就了解了她的脾气。她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话,干扰她的决定。 “好,你这丫头,生怕我少了你的那份,都有都有。”老夫人安抚的拍了拍黎清兰的手,又转头跟林玉凤说道,“玉凤啊,你也给府上的其他几个丫头一人买套新的头面。” 虽然说有黎清音在的地方,她也不太关注其他几个丫头,但是今早黎清兰还是把她哄的很开心的,再加上黎清兰这小女儿家的作态让她打心底喜欢,也就随了她的意。 “母亲,媳妇省得的。”林玉凤自然是连声应好。 黎清兰还想说些什么,被柳姨娘一个眼神打断,当下不敢说话,退回座位。 “老夫人就是大方,我们府里这几个姑娘的头饰都有老夫人惦记着,真是她们的福气。”柳姨娘端起桌子上的茶,轻抿一口,尖着嗓子说道,手上还拿着手绢晃来晃去,戴的玉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当的响声。 老夫人瞟了一眼柳姨娘,对她的话视而不见。一个姨娘而已,这么多年都没能为丞相府添个男丁,有什么好在意的,哪怕是在奉承她,也得有那个资格才行。 香姨娘见老夫人是这般脸色,更一言不发,柳姨娘自己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 黎清清看着这个小房间内的明争暗斗,着实觉得无趣。每日为了打击别人几句,为了面子,为了给自己挣点头面,明嘲暗讽的。香姨娘此人还算聪明,不争不抢,也不让自家女儿出风头讨好祖母,这样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大家的目的基本都达成了,也就没了闲聊的心思,正好老夫人也有些乏了,让众人退下。黎清清随着众人出了院子,让青萝扶着她回了清梨苑补觉。 “小姐,大小姐来了。” 黎清清刚刚进了屋,就听到青曼的话。 吩咐青曼去端茶,黎清清起身去门口相迎。“妹妹,你感觉怎么样?刚刚在祖母那看你身体似乎不太舒服,都是为了我,不然你也不用这样。” 黎清音脸上有些愧疚,都说双生子心灵相通,她对这个妹妹还是喜欢的,特别是,妹妹为了救她,每月都要忍受放血之苦。 “我没事的,多休息会就好了。” 黎清清并不介意这件事,眼睛定定的望着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虽然说祖母和母亲对这个姐姐万般疼爱,因此而冷落了自己,但是这些并不能怪在黎清音头上。 黎清清比谁都清楚,抢走她亲人疼爱的,并不是黎清音这个人,而是她所背负的‘凤命’之说罢了,说真心话,黎清清甚至有些可怜黎清音,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光环,亲人疼爱,若是没了‘凤命’的头衔,只会摔得更惨。 当然也只是想想,黎清音就是‘凤命’,这是所有人坚信的事实,她所担心的并不会发生,但就算如此,黎清清也不会羡慕渴望,不过是掺杂着利益,私心的疼爱,她不稀罕。 “祖母不是让人给你送了紫参,你可别舍不得吃,我来的时候已经叫母亲让人给你熬了来补补。”黎清音拉着黎清清的手,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满心亏欠,只想着要怎么补偿她。 第九章 各人心思 “知道了,这不是有你监督着我嘛。” “得,有我看着,也不怕你耍赖,你从小就不爱吃药,别以为能轻易打发我。”黎清音拉着黎清清坐下,板着脸说道。 黎清清苦着个脸。 “你装可怜也没用,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口头上答应的好,我和母亲一走开,你就偷偷把药倒了。”黎清音瞪了她一眼。 “姐姐,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我记性好着呢,我还记得我们俩小时候特别皮,有一次见着母亲新做了件紫貂披风,觉得漂亮,偷偷拿来穿,后来不小心划破了个大洞,我吓的哇哇大哭,结果你自己寻了根针,将洞补好了不说,还完全看不出来破过,母亲到现在都没发现。” 黎清音似乎是想起了那时的窘态,不由得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你还说呢,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死活不肯帮忙,多亏了我聪明。”黎清清想起小时候闯的祸,就一脸的傲娇。 “是是是,就你聪明,你这么聪明还怕吃药。”黎清音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好笑道。 “这是天性好不好,就像你怕痛一样。”黎清清撇了撇嘴。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有理。”黎清音也不再闹她,转头跟绿荷说道,“绿荷,去小厨房将熬给二小姐的药拿来,现在应该是熬好了。” “是。”绿荷转身出了屋子。 黎清音继续拉着黎清清聊家常,说到一些小时候的趣事,两人都笑的没个正形。 过了片刻,就看到绿荷手上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 黎清音伸手接过,试了下温度,见只是温热,就递给黎清清,说道,“喝吧。” 黎清清自知今天是躲不过了,当下也不矫情,伸手接过,一口气闷下。 喝完药顿时满嘴的苦味,黎清音连忙递给她一杯茶,黎清清急忙灌下了好几口茶,待到嘴里没了苦味才苦着脸说道,“我都喝了,可以了吧。” 黎清音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她一些事才起身离去。 黎清清目送着她离开,直到看着她出了院子再也看不见,眼中的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大小姐她……” 青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无事,姐姐只是随便来看看我。” “小姐,你可别软了心肠,想想老夫人和夫人。” 第6节 青萝一脸的担忧,自家小姐为大小姐做了不少牺牲,她是极其不喜欢大小姐的,哪怕是跟自家小姐长着极为相像的一张脸。 “青萝,你放心吧,我不会的。”有些事,吃过一次亏就不能再傻傻的上第二次当了,她可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子了。 青萝见自家小姐将自己的话放进了心里,也不再多嘴。 黎清清心里一直都清楚,在这高官之家哪来的什么家人真情,哪怕刚刚那女子跟她有着极为相似的一张脸,哪怕她们刚刚还在说着小时候的趣事。 若真要说有过,那也就是在她们都还小的时候吧,那时候她们什么都不懂,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算计,应该是真真切切的亲情吧,后来,不说也罢。 这一日也是发生了不少事,黎清清早就有些累了,正打算休息的,只是刚刚黎清音又过来了,现在人都走了,自然是好好补个觉。 也不用青萝服侍,黎清清自己上了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另一边,涑梅斋。 黎清兰跟着柳姨娘一进院子,就气呼呼的甩开柳姨娘的手,一个人进了屋内。 柳姨娘连忙跟进屋里。 “兰儿,你这是闹什么脾气?” “娘,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祖母那么偏心,买头饰只给大姐二姐买,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份,再加把劲,说不定明天也能跟着出府自个儿挑。” 柳姨娘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递给黎清兰。 “碰。”黎清兰用手一挡,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兰儿,不是娘拦着你,你也知道老夫人的性格,让你讨好她那么多年,才有今天我们的地位。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些,要是因为一个头饰,让你祖母对你心有芥蒂怎么办?咱们多忍忍,反正头饰你也要到了,只不过是不能自己去挑而已,相信娘,老夫人亲口吩咐的事,谅林玉凤那个女人也不敢做的太过。” 柳姨娘对自己这个女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让她以后的日子好过些,为了让老夫人能开口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 这些都需要好好谋划,可是这个女儿一点亏都不肯吃,丝毫不懂得忍耐,每次跟她闹不说,这次更是为了一个头饰气成这样,柳姨娘只能苦口婆心的继续劝她。 第十章 弟弟黎文睿 “她挑给我的,还能比她那两个女儿好不成,哼,凭什么她们什么都比我好,我天天变着法的哄祖母,祖母都没有赏过我东西,黎清音一句话,她就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 黎清兰气的心肝都是疼的,她耐心本就不好,偏偏想要什么东西,都得先把老夫人哄高兴了再说,每次还不一定给她。 这已经够憋屈了,黎清音那个女人还动不动就冒出来气她,嫡女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那个什么狗屁凤命,她黎清音算个什么东西。 “兰儿,再忍忍,黎清音过几个月就十四岁了,到时候府里肯定要安排她的亲事的,再忍个一年半载,等她出嫁了,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忍忍忍,你除了要我忍还会干嘛,你有本事给爹生个儿子,把林玉凤那个女人拉下来,我还用忍什么。” 黎清兰一把推开站在身前的柳姨娘,一个人跑了出去。 被黎清兰那么一推,没有防备的柳姨娘踉跄几步,转身就看见气冲冲的女儿已经出了院子,不禁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女儿心里是怨她的,谁让她是个姨娘,女儿也处处低人一等。 在人前,她的女儿叫她一声娘都是不允许的,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的肚子不争气,怀不上儿子,为了这事,她不知道多少次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翌日。 青曼伺候着黎清清起了身,刚刚坐下吃着早点,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黎清清微微皱了皱眉,任谁这一大早的就听见外面大吵大闹的,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青曼一见自家小姐板起了脸,知道小姐这是不高兴了,连忙出了门,对着外面伺候的丫鬟喊道,“青姗,外面这般吵吵闹闹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小姐在用早膳吗?” 听到问话的丫鬟,小跑着从院子门口跑了过来,看着板着脸瞪着她的青曼,心里不禁有些犯怵。 这青曼在小姐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心思单纯的模样,在她们这些二等丫鬟面前却是威风的紧,做的不好挨罚挨骂都是轻的,想到这里,青姗的身子不禁抖了抖,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青曼姐,是三少爷…三少爷他…” 青曼听的这话,脸上更是不耐烦了,“三少爷怎么了,你有话好好说。” 青姗顿了顿,听到这话也不敢再吞吞吐吐。 “是三少爷,一大早的非得要进这院子,说是要找二小姐,我说二小姐还没起身,让三少爷晚些再来,三少爷不相信,非得往里闯,我拦都拦不住。” 青姗话音刚落,从门后面挤进来一个少年,只见这个少年身穿着白色丝锦外袍,不知是什么原因,白色的外袍上面有些皱褶,头发散乱的披在身上,一根青色的丝带挂在发间,怎么看,都像是刚刚受了欺负的模样。 随着三少爷进了院子,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两个侍从,侍从旁边还跟着两个清梨苑的丫鬟,此时两个丫鬟脸上有着红痕,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歪歪扭扭的,头发凌乱不说,发间的银簪都要掉了,显然,她们就是刚刚在院子门口拦住三少爷的人。 “哎呦,三少爷,您好好的非得闯二小姐的院子做什么,二小姐还没起身呢。” 跟在后面的侍从从前走了几步,其中个子略高的那个对着三少爷苦口婆心的劝道。 “都说了你们不要跟来,我要找二姐姐,她没起身我可以去房间里等。” 三少爷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扭了扭身子,推开站在他身边的侍从,就要往黎清清所在的房间走去。 “三少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男女七岁不同席,二小姐还未起身您怎的能进二小姐的屋子。” 青曼听见三少爷的话,本来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见三少爷被身后那个被推开的侍从拦住了。 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还好,有贴身侍从拦着三少爷,不然这个小混世魔王谁拦得住啊。 三少爷从小就粘着二小姐,谁的话都不听,也就二小姐治得住他,做什么都喜欢拉上二小姐一起,闯闺房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年纪都大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一般,这三少爷实在是太不懂礼数了些。 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一直没停过,黎清清早就起了身,知道这不过是丫鬟下人们想拦住三少爷的说辞,如今闹腾个不停,吵得心烦,也不想再让他们闹腾下去,当下开口道,“青曼,让三少爷进来吧。” 本来一心想拦着三少爷的青曼一听到自家小姐开了口,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让开了路。 第十一章 黎文睿旧事 “哼,二姐姐肯定早就起身了,你这个混账丫鬟竟然敢拦着我,迟早我让二姐姐把你打发了去。”三少爷骂了一句,又换上一副笑脸,向黎清清房间走去。 身后的两个侍从相视一眼,也不敢再阻拦,就站在院子中等候起来,要他们跟着三少爷进二小姐的房间却是不敢的。 “二姐姐,你起身了,吃早点了嘛,我跟你说,今儿个烟翠楼有个花魁赛,可热闹了,二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嘛。” 三少爷刚刚进屋还不等黎清清开口,就哔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黎清清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少年,无奈的劝道,“阿睿,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冒冒失失的,你看你哪里还有个丞相府公子的样子,还不过来。” 黎文睿一听到黎清清叫他,连忙凑到黎清清面前,厚着脸说道,“哼,外面那些人要是敢说三道四的,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你呀,就不知道收敛点,动不动就扒了别人的皮,父亲要是知道了又该教训你了。”黎清清一边说着,一边帮面前的少年整理衣裳。 “我才不怕他,要是惹烦了我,我就躲在烟翠楼不回来了。”黎文睿任由自家姐姐帮他整理衣衫,听到这话一脸的不以为意道。 黎清清一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手作势在黎文睿头上一敲,“你这是反了天了是不是,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黎文睿痛呼一声,手捂着自己被敲的头,脸上满是委屈,“我哪敢啊,我这不是说父亲嘛。” 然后直接抱住黎清清的手,一脸讨好的说道,“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改好不好,你可别生我的气。” 对于这个弟弟,黎清清也是没有办法,他在别人面前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遇着这个混世小魔王都得头疼。 偏偏他因为小时候的事总是赖着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她生气。 “好,姐姐不生气,但是阿睿,你是家里的独子,以后丞相府是要靠你支撑的,你不能整天这般游手好闲,知道了吗?” “知道了,姐姐,那我们去看烟翠楼的花魁赛好不好?”黎文睿一听自家姐姐不怪他,立马又惦记起那花魁赛来。 黎清清自然知道这个弟弟的心性,要改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只是自己这话才刚落,他就想着出去玩了,心里无奈但是看他满心欢喜又有些不忍,只能说道。 “阿睿,姐姐待会还要跟母亲大姐一起出门呢,那个花魁赛你自个儿去看吧,但是不准闹事,听到没。” 自己这个弟弟是个什么德行,黎清清清楚的很,毕竟,这混世小魔王的称号可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从小到大,他做过不知道多少混账事。 九岁就学会了逛青楼,短短十天就成了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烟翠楼的常客。 十一岁的时候闹着要抬烟翠楼的小月姑娘进府,小月姑娘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父亲自然是不同意的。 一见父亲不同意,阿睿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手段,带着那个小月姑娘就私奔了。 黎文睿这一跑,他自己是舒服了,结果府里却是闹翻了天。 老夫人哭的两眼肿的跟核桃似的,对着父亲是又打又骂,非得要他把孙儿找回来,父亲自个儿也慌了,他的本意是想要断了黎文睿的念头,没想到闹出这样一出事。 无奈之下,父亲只得派出了全府的下人去找,一时间,满京城都知道丞相府家的公子离家出走了。 整整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父亲没了办法,只得上禀皇上。 皇上念在父亲为国劳心劳力,阿睿又是丞相府的独子,便下旨让整个御林军在京城搜寻阿睿。 又找了整整一天才找到,全京城为了找他,闹得人仰马翻,他倒好,说是私奔,其实一直就带着那个小月姑娘,躲在烟翠楼后面的酒窖里。 烟翠楼是烟花之地,酒水自然是储备的极多的。 整个酒窖有四个小房间,阿睿带着那个小月姑娘一直呆着最里面的房间,除了偶尔出来去厨房偷点东西吃,就一直缩在那个小房间里,所以烟翠楼的仆从和龟奴竟然都没有发现。 御林军找到他们的时候,黎文睿正趴在盛放酒缸的小桌子上睡得正香。 只是可怜了那个小月姑娘,被阿睿连累,遭了几天罪。 据说事后她也不好过,闹了这么一出,想进丞相府自然是不可能了,好像是被人打发去了远地方,从此京城的烟翠楼,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第十二章 黎文睿旧事(二) 十二岁的时候,黎文睿又迷上了斗蛐蛐。 无事便成天跑去跟谢尚书家的公子在烟翠楼斗蛐蛐。 有一次两人不知道怎的打了起来,把所在的房间拆了不说,还把烟翠楼安排的姑娘都打了一顿。 事后,赔了烟翠楼不少银子才算了事,后来,只要黎文睿一去烟翠楼,那些个姑娘个个跟见鬼似的,有多远躲多远,更别说贴上去了。 这事黎清清知道后只是有些好笑,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父亲知道后却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接禁了黎文睿一个月的足。 这事到这还没完,禁足才过了没几天,黎文睿就自个儿偷跑出去了,说是要找谢尚书家的公子算账。 第7节 结果两人在朝阳赌坊打了一架,把整个朝阳赌坊都砸了不说,黎文睿还打断了谢尚书府公子的一条腿,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这下事情大发了,谢尚书亲自上门要个说法,黎渊明气的差点没打断黎文睿的腿,还是老夫人死死护着黎文睿,说丞相府就这一个独苗,黎文睿要是有个什么事,她也不活了。 黎渊明无奈之下只得作罢,事后,黎渊明要黎文睿给谢尚书赔了礼道了谦,给谢家公子找来了御医接好了腿,还赔了朝阳赌坊的银子,这事才算完。 黎清清现在还记得,第二天黎文睿就跑来找她,一脸傲娇的说,“姐姐,那个谢家小子根本打不过我,看我厉害吧,以后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 当然,如果忽视掉他那一脸的鼻青脸肿的话,这话更有说服力。 自己这个弟弟是出了名的会闯祸,但是有一点还好,他不是那种不明是非之人,做的事也没有伤及过平民百姓,和那些个纨绔子弟闹腾也有个限度,都是银子可以解决的事,至少不会草菅人命。 对此,黎清清心里还是满意的,黎文睿只是爱玩,并不爱惹事生非,之所以跟谢尚书府家的公子打架,也是因为那公子说了她的坏话,黎文睿气不过才揍得他,黎文睿对她十分维护,这也是黎清清对这个弟弟亲近的原因。 他活的十分真实,不做作,不像其他人,表面装得对她十分疼爱,背地里却从未把她当成亲人。 不过,他玩归玩,身为姐姐,她还是要约束下他的,不然,他要是闯了祸,她也要跟着担忧。 黎文睿不满的撇了撇,姐姐不跟他一起去玩就算了,还给他提要求。 “姐姐,一起去嘛,我去跟祖母说,跟母亲和大姐姐去逛好生无聊的,哪有跟我出去乐呵。” 黎清清白了他一眼,去青楼看花魁赛是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该做的事么,“祖母要是知道你是要带我去看花魁赛,你自己今儿个都别想出门了。” “那我陪你上街,不去看花魁赛了。” “得了吧,你不是有相好的今天争夺花魁嘛,你不去给人家捧场?”黎清清自然是知道一些的,黎文睿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谁的舞好看,谁的曲儿唱的好,她想不知道也难。 “我的好姐姐,粉黛哪有你重要啊。”黎文睿一脸的卖乖,在他心里,一个青楼女子自然是比不上自家姐姐的。 “好了好了,我只是跟着母亲上个街罢了,你还是去看你的花魁赛吧,回来记得给我说说就行了,让我也见识下这京城一大盛事。” 开玩笑,她们去逛街,黎文睿跟着她们算个什么事。 黎文睿任意妄为,黎清清可不愿意留人话柄,特别是还要跟母亲和大姐解释,想想都头大。 黎文睿听见自家姐姐这样说,知道是没办法拉她去了,又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也就收了心思,“好吧,姐姐,等我回来说给你听。” 目送着黎文睿出了院子,黎清清才松了口气,正打算带着青曼去给老夫人请安,就远远看见有一群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为首的赫然便是林玉凤和黎清音。 只见她们带着贴身丫鬟娉娉婷婷的进了院子,清梨苑的下人连忙行礼。 “奴婢见过夫人,大小姐。” “给夫人,大小姐请安。” 林玉凤和黎清音只是随意点了下头示意,直接朝着黎清清的房间走了过来。 第十三章 一起上街 人还未到,黎清音就先开口喊道。 “妹妹,吃过早点了没?我听说你被阿睿缠住了,怎么,他人呢?” 黎清清行了个礼,才回道,“阿睿惦记着今天的花魁赛呢,一大早在我这磨了老半天,刚走一会,估计现在已经出了府了吧。” 林玉凤闻言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快的让人看不清,面上却是十分不赞同的说道,“阿睿怎的还是这般胡闹,成天不好好识文断字,就知道往外跑。” “母亲,阿睿毕竟还小,孩子心性,再说这花魁赛一年一度,也是极为难得的,他想去看就让他去吧。” 黎清清微敛着眼眸,向林玉凤求情道。 “清清啊,你也是,阿睿这孩子就听你的话,你怎么不好好劝劝他,花魁赛是难得,可是除了今天他哪天不是往外跑。” 林玉凤显然是想到了黎文睿平常的劣迹,越说越激动,又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黎清清,上前拉着她的手继续说道,“清清,阿睿是我们丞相府唯一的男丁,你可得好好教他。” 黎清清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母亲,你这话说的过了,您可是阿睿的长辈,您的话他也会听的,女儿所学甚少,教不了阿睿的。” 林玉凤深深的看了黎清清一眼,似乎想知道她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眼前的人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突然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罢了,阿睿这性子,就算听你的话,估计也改不了了,唉,若是……”林玉凤还想说些什么,生生的止住了,若是,若是什么呢? 若是阿睿是她的儿子? 若是阿睿听她的话? 黎清清不予回应,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要看出朵花来。 “哎呀,母亲,阿睿有祖母和父亲管着呢,用不着咱们操心,再说了清清比阿睿就大一岁,您怎么还指望清清管着阿睿了。” 黎清音看见气氛不太对,自己妹妹也没有丝毫回答母亲的话的意思,连忙救场说道。 林玉凤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黎清清,又转过头看了黎清音一眼,答道,“是母亲糊涂了。” 眼下这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辰时,林玉凤看了下天,也不再提黎文睿的事,“清清,你祖母已经知道了你被阿睿缠着,免了你的请安,你现在随我们一起出府吧。” 黎清清抬头看了一下林玉凤的脸色,点了点头。 一群人带着丫鬟浩浩荡荡的朝着大门走去。 待到了府门口,早已经有小厮准备好马车,三辆马车整齐的排放在府门口,刘管家也在一旁候着。 由于是女眷上街,所以除了马夫之外还跟着几个侍卫,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 黎清清任由青萝扶着上了属于她的那辆马车,因为是跟母亲和大姐一起出门,青曼说话一向冒冒失失,所以让她留在了府里,带上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青萝。 青曼也知道自己的大嘴巴,眼看着还有夫人一起,早就没了精力惦记着上街了。 待她们都在车中坐好,马夫驾着马车缓缓驶去。 竟然是要去挑选头面饰品,肯定是去繁华的东街,那里商铺众多,应有尽有,珍贵华美之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是全京城的销金窟。 丞相府坐落在西街,从西街到东街,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再加上京城的街道上人满为患,马车走的更是缓慢。 “小姐,今儿个这街上的人格外的多呢,马车都走不动了,都是来看那个花魁赛的么?” 青萝看了一眼车外,她做事一向是讲究效率,对马车行驶的这种缓慢速度表现的有些不满。 “没什么稀奇的,人嘛,总是爱凑热闹的,更何况这一年一度的花魁赛,自然是不愿意错过啦。” 黎清清瞟了一眼车外拥挤的人群,又眼带笑意说道,“不过青萝,你这性子怎的跟个七十岁的老妪似的,小姑娘都爱看热闹才对,你看看你,这恐怕是第一次在这般热闹的时候出门吧。” 青萝嘴角抽了抽,不予回答,自家小姐偶尔会这样调戏她两句,她早习惯了。 不过,每次小姐会这样跟她说话,就代表她心情很好。 青萝又偷偷打量了黎清清一眼,奇怪,刚刚在府里跟夫人说话时,明明感觉小姐心情不佳来着。 第十四章 花魁赛之始 黎清清也不用青萝回答,头倚在车壁上,自顾自说道,“今天这般热闹,要是让青曼知道,她肯定后悔没跟来,她可是最喜欢热闹了。” 青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心里在想着自家小姐心情变好的原因。 是他们来了么? 青萝眼睛微转,皱了皱眉,否决了这个想法,他们来了,她不可能没发现,可要不是他们,谁还能让小姐这么开心? 许是看出了青萝的心不在焉,黎清清也没再说下去,靠在车壁上闭目小睡起来,没办法,早上起的早。 东街街尾此刻人声鼎沸,一眼望去全是人头,在最外围还些人一直往里挤,不是踩了这个人的脚,就是撞了另一个人的腰。 “哎呦,我说,你们别挤了行不行,想看又不知道早点来,真是的。” “就是啊,你们后面的别挤了,我都快趴到台子上去了。” 说这话的是个胡须满脸的男子,穿着一身的玄色锦衣,手上还拿着把折扇,他这一身乍一看去还是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的,就是脸上满脸的胡须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全是皱痕,上半身都俯进了台子内,听他那话的意思,全是被后面的人挤得。 这话要是放在平常,别人还会同情下他,此刻,反而有些招众怒了。 “你都在最前面了,还说什么风凉话,我可是一大早就来了,就为见玉筝姑娘一面,现在连人都挤不进去。” “就是,我也是来看玉筝姑娘的,前面那位兄台,你要是嫌挤,我们换换可好?” 后面的人丝毫不给面子,反而挤得更厉害了。 一听见后面的人说的话,被挤得上半身都直不起来的满脸胡须男也不再说话了,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挤进了最前面,跟他们换,那这一上午不是白挤了。 在烟翠楼对面的一条街有家酒楼,此楼在京城极具名气,名曰‘醉香楼’,取意为“开坛千君醉,上桌十里香。” 当然,在京城这般繁荣的地方,敢用这首诗取名的酒楼,若是没几分实力,哪里还开得下去。 正如诗所说,这家酒楼最著名的就是酒和菜式。 醉香楼有道醉香鸭,远近闻名,据说这道菜有三十一道工序,整道菜下来需要四个厨子前后忙碌整整两个时辰,正是因为醉香鸭做法复杂,所以每天醉香楼的醉香鸭只供应十份,若想吃得提前预订,还不一定能订到。 醉香楼另一个招牌就是兰花酿,此酒口感香醇,入口清冽,就是后劲有些大,虽然没有十里飘香那么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每个到醉香楼的客人,几乎必点兰花酿。 当然兰花酿的价格也不低,不过能在醉香楼吃饭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百姓。 此时醉香楼的早已人满为患,全是些京城的公子哥儿,这醉香楼斜对着烟翠楼,坐在二楼雅间的窗边的话,是正好可以看到烟翠楼门前的搭台的,也难怪今日生意这般火爆。 二楼一间雅间内,一个紫袍男子随意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对面街的烟翠楼方向,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爷,你这昨儿个才刚刚回京,今日就跑来看花魁赛,这烟翠楼里难道有什么美人儿能让你惦记上不成。” 说话的是坐在另一方椅子上的白衣少年,此时这少年眸光闪闪,眼带笑意,话里的调笑之意一目了然。 紫袍男子正是昨日刚刚回京的应飞声。 应飞声听见这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淡淡的瞟了白衣少年一眼,嘴上却是丝毫不留情面。 “怎么,卫悋你这是在边城待久了,开始想女人了?要不要我把你丢进南风馆,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名为卫悋的白衣少年闻言嘴角抽了抽,不敢答话,眼睛也不敢再盯着应飞声,作势起身走到窗边,一幅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在看花魁赛的表情。 心里却是不禁念叨着,我想女人跟南方馆有什么关系,爷啊,你要不要这么狠,南风馆的可都是小倌倌,你忍心让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被那些小倌倌糟蹋了嘛。 当然也就是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万一主子狼性大发,真把他丢进那南风馆,他这以后的日子,可就别想好过了。 心里还在想着这些小九九,对面的烟翠楼的搭台上,却是走出一个老鸨打扮的中年女子。 第8节 ------题外话------ 第十五章 齐看花魁赛 “爷,终于开始了。” 卫悋转过头,一脸狗腿的对着应飞声笑道,他可不愿意真被丢进南风馆。 眼睛却一直打量着应飞声的神色,自家爷为什么会关注这个花魁赛? 爷虽然不会告诉他,但是只要跟在爷身边,看完这花魁赛,他应该也就能弄明白了。 现在看见这花魁赛开始了,不禁打起了精神,等了这么老半天,他茶都喝了好几壶了。 应飞声点了点头,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卫悋见此也不再多话,转头盯着花魁赛了。 “哎呦,各位爷,多谢大伙今日前来捧场。” 那说话的老鸨穿着一身的大红色衣裳,里面是丝锦的白色绉纹花锦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肉脯,外面披着大红色的牡丹花禧外裳,以一节大红色的镶金丝带束腰。 整个人带着一股妩媚风骚劲。 台下的那些看客们,一个个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雪白,哪里还听得进她说了些什么。 台上的老鸨也不在意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吃吃的笑了几声,又接着说道。 “今天我们这个花魁赛还是照往年一般,由各位姑娘们上台表演才艺,大伙儿来判定,选出才艺容貌最好的姑娘,就是咱们今年的花魁。” 老鸨做了个手势,有四个龟奴抬着一个约莫十丈长的青铜鼎,从烟翠楼里走了出来。 那鼎似乎极为沉重,四个龟奴都一副十分费劲的模样。 “每个姑娘表演的时间是一炷香,奴家也不废话了,现在就开始。”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龟奴将青铜鼎放在舞台正中央,又从另一边拿起一炷香,点好后插进摆好的青铜鼎中。 老鸨刚刚插好香,从烟翠楼里就走出一个穿着白色桃花罗裙的姑娘。 只见她走到舞台中央,盈盈弯腰,朝着台下的众人行了一个礼,然后不紧不慢的在舞台中央坐了下来。 早有丫鬟在舞台中央摆好了一把古筝。 那姑娘向台下扫视了一眼,然后正襟危坐,纤纤玉指抚上了面前的古筝,缭缭清音顺着舞台朝四周散去。 “哎呀,这玉筝姑娘的琴可弹得真好啊。”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这玉筝姑娘的琴可是烟翠楼数一数二的。” “啧啧,这琴声美,这人啊,更美。” 台下的看客们从玉筝姑娘出来的那刻起,就禁了声,此时一听这琴音,不禁都开口夸赞道。 “嘿,爷,这个叫玉筝的琴弹得还可以。” 醉香楼二楼最右边的房间里,卫悋一听到玉筝的琴音,又忍不住跟应飞声嘴碎道。 应飞声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瞟了一眼对面楼下正在弹琴的玉筝,开口道,“有形无神,不堪入耳。” 卫悋嘴角抽了抽,不禁感叹道,“爷啊,人家好歹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您这嘴下是不是该留点情啊,再说了,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您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 应飞声瞥了他一眼,“是你问的我,怪我么。” 卫悋颤了颤身子,不说话了,只是那哀怨委屈的小眼神儿,直直的望着应飞声。 “好歹是个将军,怎么弄得跟着娘们似的。” 不能怪应飞声的嘴毒,毕竟现在的卫悋这副模样,实在是像个哀怨的小娘子。 卫悋脚一抖,差点摔下椅子。 “得,爷,你赢了。” 卫悋作势整理了下衣襟,又换了个姿势,终于恢复了本性。 此时他正襟危坐,眸光肃杀狠厉,哪里还是之前那个轻佻的贵公子。 应飞声看他这般作态,也不说话,静心看起对面楼下的花魁赛来。 琴音飘飘渺渺,众人听的如痴如醉,待到青铜鼎上的香燃尽,玉筝手里的古筝刚刚好收了尾音。 玉筝站起身来,又向着众人行了一礼,柔声道,“玉筝献丑了。” “好听,今日这花魁,我一定要投给玉筝姑娘。” “我也是,我也是,我这一辈子还没听到过,比玉筝姑娘还弹得更好听的人。” “各位看官们静一静,这玉筝姑娘的表演已经完了,大伙可得想好咯,后面可是要给姑娘们投票的,你们要是喜欢哪位姑娘,可记得把手里的红绢投给她。” 老鸨见玉筝演奏完下了台,连忙上台说道。 又有龟奴拿着新点燃的香插进青铜鼎,烟翠楼里立刻走出了一个穿着粉色对襟桃花袄的姑娘。 那姑娘走到舞台中央,也是盈盈一礼,然后坐下弹奏起自己的琵琶。 第十六章 黎文睿的心思 “这是粉黛姑娘吧,她的琵琶可是京城一绝啊。” “这粉黛姑娘我怎的没见过?” “这你们可就不知道了吧,粉黛姑娘是清馆,平日里都是不在烟翠楼里出现的,都是那些名门公子们亲点粉黛姑娘表演,才会请粉黛姑娘去他们房里,你没见过很正常。” “哟,这位兄台知道的可真多,你也点过粉黛姑娘的牌子?” “可不是,一晚上可是要整整五十两银子呢。” “啧啧,兄台真是大方。” 粉黛对下面那些谈论的声音视而不见,一心专注自己的表演,全然不受台下众人的影响。 随着那清丽的琵琶声,众人似乎受到了蛊惑一般,一颗心随着那琵琶声忽上忽下,仿佛看到了眼前百花齐放,又仿佛落入了寒冬,众人听的痴痴如醉,忘乎了所以。 醉香楼二楼的另一个房间,黎文睿没个坐像的歪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苹果,往嘴里送去。 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的说道,“哎,显奇啊,这个粉黛的琵琶弹得是真不错,你说我把她带回去给我姐姐当丫鬟怎么样?” 被称做显奇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文睿,这个粉黛可是个青楼女子,虽然说这琵琶弹得不错,你姐姐怕是不会喜欢的。”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黎文睿听到这话,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你说的也对,姐姐最讨厌我跟青楼女子来往了,我若是把这粉黛带回去,只怕她又要生我的气了。” “你说的姐姐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李显奇微眯着眼,看着黎文睿问道,脸上带着些好奇,还有些别的什么。 “才不是,我说的姐姐是二姐姐。”黎文睿继续啃着苹果,倒是不曾看见李显奇的脸色。 “哦,原来是丞相府二小姐啊。”李显奇眸光闪了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对啊。”黎文睿应了一声,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显奇,你可知道哪里有擅于弹琴的丫鬟,我姐姐她身子弱,极少出门,我想找个会弹琴的丫鬟给她解闷。” 李显奇轻笑一声,应道,“好,这事交给我,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姑娘弹琴好听不说,还会唱小曲儿。” 黎文睿一听这话,笑开了花,“多谢显奇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呵呵,文睿不必客气,你我交好,不过是些小事罢了,无需在意。” 李显奇笑着推脱道,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黎文睿却是没想那么多,他就想着找个能给姐姐解闷的丫鬟,此事解决了,他心里轻飘飘的,就等着给姐姐这个惊喜呢。 粉黛的琵琶还在弹奏,琵琶声悦耳。 待到一曲作罢,众人还不知身在何处。 台下的看客们看见粉黛退场,个个在下面叫喊着她的名字。 “粉黛姑娘。” “粉黛姑娘好样的,我们都选你。” 西街此刻因为花魁赛热闹不已,东街亦是人来人往,拥堵不堪。 “小姐,这马车行的可真慢。” 绿荷看着这跟龟速一般的马车,不禁有些不耐烦的抱怨着。 她是想着跟小姐出来买饰品还能顺道玩一会,此时这马车速度这般慢,到明宝楼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哪里还能玩,自然有些不乐意了。 黎清音闻言看了一眼车外,只见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而她所乘坐的马车,正在这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前行,不禁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 “往日京城虽然热闹,也不见这般拥挤,今日怎的这么多人?” “小姐,奴婢早上听三少爷院子里的霜儿说,今个儿这西街好像有个什么花魁赛,全京城的人都涌来了。” 绿荷想起了今早在大厨房碰到霜儿时,她说的话,连忙告诉自家小姐。 “哦,原来是这样,只是这般速度,何时才能到明宝楼。” 黎清音心里还惦记着昨天见祖母带的头饰呢,一想到那些个款式,心里都有些痒痒的,若是能买到漂亮的头饰,去聚会时,肯定又能出场风头,让她们羡慕一番。 不禁也觉得这么慢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恼人了。 “小姐,要不奴婢去询问下夫人?”绿荷打量了下黎清音的脸色,试探的问道。 黎清音闻言眼神动了动,分明是有些意动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还是拒绝道,“算了,左右也不过是晚些时候到,省得待会母亲又要说我了。” 绿荷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马车缓缓前行,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到了此次的目的地,明宝楼。 第9节 第十七章 明宝楼 明宝楼内,来往的贵女夫人络绎不绝。 有眼尖的侍者看见了丞相府的马车,连忙出来迎接。 这丞相府的小姐夫人们,可是明宝楼的大主顾,再加上丞相府有钱有势,每次到这明宝楼,都是当成贵客对待的。 “小的给您行礼了,夫人里面请。” 来迎接的侍者一脸笑意,弯腰行了个礼后连忙将人请进楼内。 跟在自家主子身后的绿荷,青萝,还有林玉凤身边的丫鬟,此时都站在马车边,不再跟进去。 这是明宝楼的规矩,进楼是不能带下人的。 “不知道夫人今个儿要挑些什么?” 侍者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听说你们明宝楼新出了不少头饰,拿来我看看。” 林玉凤一边说道一边四处打量了下,走到偏厅里,在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明宝楼主要都是经营饰品一类的,这么多的东西,让她自己挑还不得看花眼,这明宝楼来往的客人又多,直接让侍者拿最新款给她看是最方便的办法。 “哎,好咧,小姐夫人们请稍等,小的这就去拿。” 侍者连忙应下,转身就上了楼。 一般人也不会有这般待遇,都是自己挑的,只是丞相府一直是大主顾,自然是可以提这般要求的。 待侍者的身影看不见,黎清音这才转头向四周打量起来,只见到处是各色各样精美的首饰,不禁看的眼花缭乱,一时间失了神。 黎清清也打量了一番,不过见到到处都是在和侍者询问首饰特点的贵女们,也就没了兴致,人流多不说,更何况她们现在所在的是偏厅,离那些首饰有些远,也看不真切。 林玉凤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也是从小女儿过来的,自然知道自己这两个女儿都起了兴致,只是碍于闺中女子的礼仪和矜持,没有上前去看罢了。 当下也不愿扫了她们的兴致,开口道,“清清,清音,你们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看上的待会一并买了便是。” 黎清音早就待不住了,听见自己母亲这般说,连忙拉过站在一旁的黎清清,笑着说道,“母亲,那我和妹妹就去挑了。” 见自家女儿这般小女儿姿态,林玉凤也笑出了声,“去吧去吧。” 黎清音拉着黎清清三步并作两步出了偏厅,走到楼梯边的架子上,伸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支翡翠玉簪,打量了一番,举起翡翠玉簪向黎清清问道,“清清,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黎清清仔细打量了眼前这支翡翠玉簪一番,只见它通体莹绿,色泽通透,显然打造所用的材料是上等好玉,簪尾雕刻着一朵桃花,桃花还是花苞状,仿佛下一刻就要盛开一般。 不禁点了点头,笑道,“好看,这支簪子很符合姐姐的气质呢。” 可不是,抛开这簪子的做工不说,这未开放的花骨朵儿,说的不就是黎清音这个年纪和她这个人嘛。 听到黎清清这样说,黎清音眉眼弯弯,显然是很高兴的,放下了翡翠玉簪,“走,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当下也不等黎清清回答,直接拉着她朝另一边走去。 “清清你看,这个手镯真是漂亮。”刚走几步,黎清音又看上了架子上的白玉金丝双纹镯,一瞬间眼睛都不会眨了。 不得不说,作为丞相府的小姐,黎清音的眼界自然是不差的,毕竟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见过。 能被她看上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差的。 黎清清也被眼前这个手镯晃了晃神。 只见它通体用白玉打造而成,手镯外围用镂空的黄金拉丝成线状,一点点缠绕而上,不仅没有掩盖住白玉的纯性,反而更衬得这白玉纯白无暇。 第十八章 挑选饰品 黎清清拿起架子上的手镯,入手温凉,手感十分的舒适,拿到细看才发现,这手镯上的金线并不是线,而是一只只细小的展翅飞翔的凤凰口尾相接,从远处看来,倒像是一条金线般。 黎清音从黎清清手里抢过手镯,视线被手镯上的金凤吸引,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这么小只的凤凰,还雕刻的如此生动,栩栩如生,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作品,真是漂亮。” 黎清清盯着手镯想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无期大师’的作品都是不卖的,这明宝楼能拿这手镯出来卖,应当不是他的作品。”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看着雕刻手法,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想来,竟然不是无期大师的话,应当是同样极为擅长微雕的锦华大师了吧。” 黎清音一听,手上拿着白玉金丝双纹镯,放在眼前又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才注意到架子上的标价,饶是她,也不禁出声微惊,“五千两!” 此刻周围早就围了不少的贵女,这白玉金丝双纹镯这般漂亮,当然不会没有心动之人,只是,同是贵女,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这白玉金丝双纹镯要价五千两,一般的富家小姐根本买不起,这明宝楼做的就是贵女们的生意,明面上虽然从未说过,可心里对这些个贵女们都有个评估。 一般的富家小姐们一月的月钱不过五十两,哪里有这么多钱买这手镯,没有能力买,明宝楼自然是不让看的,所以她们才没有动手从架子上拿,这才让黎清音拿了去。 如今众人听见黎清清说这是锦华大师的作品,心中了然,不禁叹了口气,难怪要价这般昂贵,原来是出自锦华大师之手。 出自谁人之手,黎清音本是不在意的,这白玉金丝双纹镯这般漂亮,她心里想着自己一定是要买下来的,然后聚会的时候戴出去秀秀。 现在听到黎清清说这是锦华大师的作品,不禁更坚定了她要买下的决心。 众人看着黎清音拿着手镯翻来覆去仔细打量,不禁心生羡慕,“也不知是哪家小姐,这般财大气粗,真是羡慕。” “小二,帮我把这个包起来。”黎清音看够了,连忙叫侍者把手镯包起来,待会一起付账。 “好咧。”侍者手脚麻利的上前接过手镯,待看清是店里最贵的首饰之一的白玉金丝双纹镯时,不禁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赶忙去收好打包了。 “清清,我们上楼再看看。” 黎清音买到了称自己心意的东西,这会正兴奋呢,也不管黎清清怎么想,直接拉着人上了楼梯。 本来围在周围的贵女们见她们要上楼,连忙让开,心里是又羡慕又有几分了然。 明宝楼的二楼不是一般人能上的,必须要求在店里消费达到十万两银子,才能有上楼的资格,楼上的东西,价格最低都在一千两以上。 不过想到刚刚这位小姐可是眼都不眨的,买下了那个价值五千两的白玉金丝双纹镯,这会儿能上二楼,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黎清音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直接拉着黎清清上了楼。 刚刚到楼上,马上就有个侍者迎了上来,这明宝楼的二楼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要求可以说是极为苛刻。 也只有那些在朝中有着三品以上的官员家属,或者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才能有资格上楼,当然还有一个硬要求,必须在明宝楼消费过十万两银子以上的。 这也是刚刚楼下那些贵女们为什么羡慕的原因,说明黎清音和黎清清的身份,非富即贵。 二楼的客人稀少,自然显得空旷了许多,当下黎清音松开了黎清清的手,说道,“清清,你去那边,我往这边,我们分开看吧。” 黎清清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两人就此分开。 楼上伺候的侍者一见两人分开,立马又有一个侍者上前领路,他带着黎清清朝左边走去,而原来的那个侍者,则带着黎清音往右边走去。 第十九章 看上了一支银簪 “小姐,这是赤金宝钗花细,通体是由黄金雕刻而成的,这花细精致着呢,您看看这样式,可喜欢?” 前面带路的侍者,每走到一件饰品面前,都要详细介绍一番。 黎清清摇了摇头,虽然说金器饰品,显得人更华贵,也更耀眼夺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那么绚丽华贵的色彩,一点儿也不适合她。 侍者见黎清清摇头,连忙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小姐,这是金缧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这支步摇也是由黄金打造成的,您看看这上面镶嵌的这颗红宝石,成色多好,您再看看这鸾鸟,雕刻的多生动,有好些个小姐喜欢呢。” 黎清清皱着眉摇了摇头,她一向不喜欢步摇,特别是金步摇,偶尔带的时候,她简直觉得顶了个锅在头上一般,那重量,压得她脖子都疼。 侍者见黎清清又摇头,连忙又向前走了几步。 “小姐,这是红珊瑚珍珠耳环,这红珊瑚可稀奇着呢,店里红珊瑚的饰品最少,这珍珠也是极其稀有的粉色珍珠,小姐您看看,可喜欢?” 黎清清却觉得有些花哨,红珊瑚虽然稀奇,又不是没见过,这侍者介绍的这些个饰品,总觉得不合心意。 侍者见自己推荐了半天,眼前这位小姐一件也没看上,不禁有些气馁。 “小姐,要不您自己看看,有喜欢的小的再为您介绍?” 黎清清点了点头,这买东西又不是逛菜市场,他再怎么推销说好,自己不喜欢也没有用,反而吵得自己耳朵疼。 黎清清转了个弯,朝着西边的方向缓步走去。 这里的饰品繁多,满目琳琅,珠光满楼,黎清清一边走一边扫过眼前的饰品。 金丝香木嵌蝉玉珠,缧丝点翠珠钗,红翡翠滴珠耳环,赤金凤尾玛瑙流苏…… 黎清清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饰品,心里却是没有半分心动。 这里的首饰多到看得人眼花缭乱,可惜,样式虽然漂亮,用材虽然珍贵,偏偏不得她的心。 本来在前面带路的侍者,早在黎清清自己挑的时候就转而跟在她身后了。 此时见这位小姐挑选了半天,一件看上的都没有,别说看上,连从架子上取下仔细观看的都没有,心里不禁有些抱怨。 “这位小姐到底是来买的,还是来看的?” 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分不耐的,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黎清清身后。 黎清清又看了片刻,终于在一个架子前停下脚步,伸手拿下了上面的饰品。 后面跟着的侍者连忙踮起脚去看,原来是一支玲珑点翠镶珠银簪,连忙绕到黎清清跟前说道。 “小姐,这是玲珑点翠镶珠银簪,这簪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于这簪子是两支。” 侍者从黎清清手里拿过簪子,手从簪子尾部的装饰流苏处往外拉,一边演示一边说道,“您看,这簪子里面还藏着支玲珑玉簪。” 黎清清挑了挑眉,刚刚她还真没注意到,只是觉得这簪子颇为顺眼。 侍者见黎清清似乎有些心动,连忙更努力推销道,“小姐,您看这玲珑玉,是不是极为漂亮,外面这支银簪的做工也是十分精细,你看这镶嵌的珠子,这镂空的工艺。” 的确如此,单看这镂空的银簪,就已经十分漂亮,特别是上面镶嵌的珠子,把本来普通简单的银簪,显得珍贵华美了许多,却又不俗气。 那支玲珑玉簪,虽然简单,却也是极为漂亮,色泽和手感,都是上上之品。 两支合为一体以后,从外面看来,镂空的银簪正好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玲珑玉,再加上银簪上镶嵌的珠子,以及垂落在一旁的浅蓝色流苏,更是美不胜收。 第10节 “好,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好咧,小姐,您稍等。”侍者以为还要大费一番口舌,不料这位挑剔的小姐竟然这么干脆,连忙上前接过银簪去装起来。 黎清清逛了老半天,除了这支银簪也没见其他合心意的东西,当下也没了兴致,在一旁的休息区坐下,等着还在挑选,兴致正好的黎清音。 黎清音又挑选了几样,回头发现黎清清早已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此时正喝着茶,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 “清清,这么快就挑好了?” 黎清音有些诧异,饶是她见过许多好东西,这明宝楼的饰品还是晃花了她的眼,不停挑选一时之间忘了时间。 “姐姐,我随意买了些,我又不怎么参加宴会,要那么多饰品做什么,姐姐喜欢就多买些。” 黎清音一听想了想,倒是想明白了,清清一向不注重装扮,再加上从来不参加京城大大小小的宴会,的确不需要那么多的饰品。 ------题外话------ 第二十章 两支簪子 只是女子皆爱美,哪怕不是出门带,平日里在家也可以好好梳妆打扮一番,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实在是,不太合群。 不过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当下问道,“那你挑的呢?给我看看。” “小二。” 黎清清知道姐姐怕是要看看她挑的才会放心,侍者包起来后说要帮她装好的时候,她也就拒绝了,现在正好。 侍者听到黎清清唤他,连忙拿着包好的银簪走了过来。 “小姐,给您。” 黎清音抢先黎清清一步接过簪子,扫了一眼,不禁紧皱起了眉头。 “清清,你怎的挑支这般素雅的簪子,还是银簪!” 也不待黎清清回答,黎清音直接转头看向侍者,质问道。 “小二,你们明宝楼什么时候将这般不值钱的玩意儿摆在了二楼?我妹妹不懂,可不代表我看不出好坏。” “哎呦喂,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明宝楼什么时候做生意以次充好过,这全京城的人可是都知道我们明宝楼最看重的就是信誉了,小姐,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侍者一见黎清音怀疑他们明宝楼的信誉,顿时急了,连忙解释道。 “小姐您看,这簪子可不单单是支银簪……” “你再怎么说,它也不会变成金簪,我记得你们明宝楼二楼的最低限价是一千两吧,你就这么一支银簪,它能值一千两么?” 侍者苦着个脸,这来明宝楼里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他一个也得罪不起,现在见眼前这位小姐一副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模样,也是没辙了,只得搬出掌柜来。 “小姐,这支银簪,它的售价是一千五百两,而且,我们掌柜的说了,它值这个价,才放到二楼来的。” 黎清音闻言挑了挑眉,好看的凤眼紧紧盯着侍者,似乎要看出他说的这话,是真还是假。 “是吗?” 侍者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说谎。 “姐姐,算了,这簪子我很喜欢,我也相信明宝楼的信誉,竟然掌柜都说这簪子值这个价,他不可能骗我们的。” 黎清清眼见这侍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愿多加为难。 黎清音一手握着银簪,一手拉起黎清清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清清,你就是这样,心地太软,万一被人骗了,只怕你都察觉不到。” 又转头看向侍者,“竟然这样,你去把掌柜的叫来。” 侍者一听,如释重负,连声应好上了三楼。 见侍者走远,黎清清‘噗’的笑出了声,“姐姐,你看你把他给吓的。” 黎清音嗔笑的点了点黎清清的头,“怎的?我怕你吃亏被骗,你反而还笑话起我来了。” “我哪敢啊,这不是夸姐姐你聪明能干嘛。”黎清清捂嘴偷笑,待笑够了,又转回了话头。 “可是姐姐,你刚刚都不听人家小二解释,他啊,是想告诉你,一千五百两买的是两支簪子。” 黎清音愣了愣,“两支簪子?” “是啊,你看。” 黎清清照着刚刚小二的方法,握住簪子尾部的流苏往外轻拉,将藏在里面的那支玲珑玉簪子摆在黎清音面前。 “倒是颇为奇特,这工艺真是上上等的,两支簪子竟然合为一体的如此契合,浑然天成,你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 黎清音对眼前这两支簪子惊叹不已。 “所以说啊,姐姐你冤枉他了,虽然这成本并不高,但是这等工艺,一千五百两倒是值得的。” 黎清清说完,又将两支簪子合为一体,放到一边。 “你这个坏丫头,刚刚怎么不阻止我呢,害的我丢了人。”黎清音假装生气,作势要打她的样子。 黎清清笑着躲开,“姐姐,我想说来着,可是你没给我机会开口啊。” 眼见黎清音一脸怒气的望着她,黎清清笑的更是没了形。 在黎清音两姐妹的打闹间,从三楼下来一个穿着玄色绣竹青叶长衫的中年男子,他后面跟着刚刚被黎清音吓走的侍者。 很显然,前面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明宝楼的掌柜了。 此时,掌柜的心里也是有些无奈的,那支银簪其实是有不少客人看上的,只是看过之后,见只是支银簪,都断了要买的心思,更是无人询问小二这簪子的特色,以至于一时之间竟然都无人问津。 今日听小二向他禀告,说是有客人要买下那支银簪,只是嫌它只是支银制品,不值定下的价格,心里早就想好了几条应对解释的说法。 这一下楼,望向小二指着的方向,不禁身子抽了抽。 黎清音是明宝楼的常客,掌柜的当然是认识的,就是认识黎清音,掌柜的才觉得头疼。 第二十一章 满意 这丞相府的大小姐,和太子来往密切,更是公认的太子妃。 都不需要打听,这来明宝楼的客人谈论的最多的京城大家小姐就是她,更何况太子殿下也陪她来明宝楼逛过不少次了。 掌柜的也跟黎清音打过好几次交道,此时,掌柜的知道,自己今天准备的说辞怕是不太管用了。 这黎小姐极为注重颜面,她看中的东西,你说不好会惹她不高兴,她觉得差的东西,哪怕你再解释,她也不会听你的。 现在这支银簪虽好,也改不了它是支银簪的事实。 “黎小姐,今日来挑些什么,有没有挑中满意的?” 虽然知道会很麻烦,但是商人的本质重利,他怎么也得使出浑身解数让这位大小姐买下来。 掌柜的堆起笑容,望着黎清音问道,口气不卑不亢,既不过分讨好,也不让人觉得疏离。 黎清清听见声音回头望了掌柜的一眼,心里对这明宝楼又高看了几分。 黎清音没好气的看了黎清清一眼,摆了摆手对掌柜的说道,“我挑了几件,你拿下去跟我母亲的一起付钱吧,对了,还有这支银簪,一起包好。” 掌柜的闻言诧异的看了黎清音一眼,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侍者,用眼神询问着,“不是说这位小姐不满意吗,怎么也不听解释直接买下来了?” 侍者此时一脸不知所措,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位小姐抽的什么疯,刚刚还咄咄逼人,这会儿又这般好说话了。 掌柜的见侍者也不知实情,也不再纠结,毕竟,他们开店做生意,只为挣钱,这过程如何,客人没意见,他们也乐得轻松。 “妹妹,我们逛了也有一会了,下去寻母亲去吧,母亲怕是等急了。” 东西买好了,黎清音想起楼下母亲还在挑选头饰呢,连忙开口跟黎清清说道。 黎清清看了一眼掌柜的,点了点头。 掌柜的连忙示意侍者将她们所选的东西包好,跟着两位小姐的后面下了楼。 “母亲,我选了好几样饰品呢,还帮您跟祖母一人挑了一对耳环。” 黎清音刚刚下楼,急忙松开黎清清的手,走到林玉凤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 见此,黎清清看了黎清音一眼。 不得不说,黎清音是极为会做人的。 她每次出门,都会给母亲和祖母带点小玩意,哄她们开心,也许礼物不贵,可是这份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入了母亲和祖母的心。 这也是她们一直宠着黎清音的原因之一。 林玉凤听见自家女儿这般顾着自己,脸都笑开了花。 笑了一会,又板着脸说道,“你这丫头,不是让你帮自己挑么,难怪这么久都不下来,我还以为,你跟清清在楼上玩的开心,把母亲都忘了呢。” 黎清音眉眼弯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娇笑着说道,“是啊,我本来是忘了来着,是清清提醒我,我这才想起来。” 林玉凤一听,又好气又好笑,“合着你妹妹不提醒你,你就不要娘了是吧。” “嘻嘻,哪能啊,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啊,母亲可是我们最亲的人,哪里会忘记。”黎清清看着眼前两母女的互动,轻笑着回道。 黎清音早从说是她提醒才下楼开始,就一直对着她使眼色,黎清清心里明白,这是她为了不让母亲责怪她才这样说的。 她挑选她的饰品,还不忘买母亲和祖母的,自己却只顾着买了自己的,怕母亲对自己有偏见,才故意说是自己提醒她别忘了母亲的。 她这样,即哄了母亲,又让自己承了她的情,只是,这一切是出于姐姐对妹妹的爱护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丫头啊,成天就会哄母亲开心,来,看看我给你们挑的头饰,看看喜欢吗?” 林玉凤心里开心也没忘了正事,连忙示意侍者将她选好的头饰拿了过来。 眼见着侍者拿来的两副头饰,黎清音不禁眸光闪闪。 黎清清也抬眸看去。 桌上摆着两副头饰,左边那件是一副黄金头饰,一只鸾鸟立在头饰正中央,鸾鸟四周百花齐放,花朵全是用各色的宝石镶嵌而成,一眼望去,万花从中,一只鸾鸟鹤立鸡群,甚是惹眼。 第11节 右边是一副翡翠头饰,头饰的正中是朵莲花,这莲花中央是用黄色的水晶石点缀而成,莲花周围调刻出荷叶的形状,像极了这一池的荷叶,就只为衬托中央这朵莲花似的。 黎清音笑意盈盈,看向林玉凤,“母亲,这副黄金头饰是我的对不对?” 林玉凤笑着点了点头。 “真好看,谢谢母亲。” 林玉凤看见自己大女儿满意,不禁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黎清清。 第二十二章 争论 “清清啊,你喜欢吗?” 黎清清又扫了一眼那件翡翠头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母亲,女儿喜欢。” 林玉凤的脸不禁笑开了花。 丞相府虽然不缺钱银,可是开销也大,她难得能这般大方一回,为自己女儿挑些头饰。 要知道,以前置办新的头饰,老夫人都是给了限额的,在有限的范围之内,又能买到什么称心的好东西。 可这次不一样,老夫人竟然让她们亲自来挑,还没下限额,林玉凤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那些个庶女,随意买些打发了就行,难道她们还敢有意见不成。 眼见东西都买好了,林玉凤也不愿再待在这儿,直接跟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算算一共多少钱。” “好咧,您稍等。” 掌柜的直接接过算账的那个侍者手中的算盘,侍者一看,立刻有眼色的退下了。 “夫人,您这副黄金鸾鸟头饰是四千五百两,翡翠莲花头饰是三千两,白玉金丝双纹镯五千两,金丝香木嵌蝉玉珠一千五百两,缧丝点翠珠钗一千三百两,翡翠竹叶耳环一千一百两,富贵花开珍珠耳环一千三百两,还有这支银簪,算您一千四百两好了,加上您在楼下挑的这两样,是八百两,一共是一万九千九百两。” 掌柜的一边报名字和价格,一一对应,然后给出了总价。 林玉凤听见这个价格,微微皱起了眉。 今日花了这么多银钱,这老夫人怕是要给她上眼药了。 毕竟平常置办饰品,老夫人不过就给一万两的限额,这还是黎清音吹了耳旁风的缘故,不然更是小气。 这次超了一半,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黎清音一看自己母亲的神色,就知道了问题所在,连忙说道。 “母亲,是我今天看上了一个手镯,贵了些,回去我跟祖母说说。” “没事,祖母说了,让你买些喜欢的,贵就贵些,无妨的。” 有自己女儿这句话,林玉凤也不再犹豫,直接掏出了银票,付了钱。 “等等,掌柜的,我看上的白玉金丝双纹镯是不是被她们买走了?” 突然一阵女声打断了林玉凤的动作,林玉凤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怒色,自从她成了丞相府的主母以后,多久没有人敢这般跟她说话了。 那女子直冲冲的走进偏厅,指着黎清音说道。 掌柜的心里一紧,今天这些衰神怎么都碰一块了。 这京城要说最事多的大家小姐,一个就是黎清音,另一个就是现在说话的这位,云王府的小姐,云菲菲。 这两位都身份尊贵,又不讲道理,现在碰到一块,他这明宝楼还不被掀了。 掌柜的只能正了正脸色,强撑起一抹笑脸,回过头对着云菲菲温声道。 “云小姐,这手镯已经被黎丞相府的夫人买下了。” 一句话揭露了黎清音等人的身份,若是云菲菲顾忌着丞相府的势力,自然便不会再为难于他了。 云菲菲却是抬起了下巴,轻哼一声,“黎丞相府又怎么了,我云王府身份更为尊贵,识相的老老实实把手镯让于我,我便不再追究你们的冒犯。” 林玉凤本来听到云菲菲说出云王府三个字,心里就萌生了让意,可是后面那一句话说出来,饶是林玉凤也不禁黑了脸。 她堂堂丞相府的夫人,带着自家女儿来挑选饰品,竟然被一个云王府的小姐这么贬低,实在是恼火。 更何况,云菲菲这字里行间的,全是看不起她们丞相府,竟然如此,也没有必要给她面子。 “云小姐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奇怪了,我女儿选的手镯,我付的钱,怎么就成了冒犯云小姐了?” 林玉凤字字珠玑,由于云菲菲刚刚的话,林玉凤此时的口气也十分的不好。 云菲菲一听,瞬间就炸毛了,“你强词夺理,这手镯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是我特地从二楼拿下来的,不然你们以为这么贵的东西会放在一楼吗!” “云小姐,哪怕手镯是你放在一楼的,可是,你没有付钱买下,它便还是明宝楼的东西,自然可以任人买卖。” 黎清音也站不住了,这手镯她十分喜欢,就是对象是云王府的小姐,她也不想退让。 “你,你们丞相府的人果然都是这么不要脸!” 云菲菲气的胸脯一颤一颤的,手指着黎清音几人,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云小姐慎言,就算你是云王府的小姐,也不能这般侮辱我们丞相府,我倒是要去拜访一下云王爷,云王府的小姐都是这么没教养的吗!” 林玉凤见她越说越过火,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明宝楼这么多大家小姐们看着呢,丞相府被人这般贬低她要是还无动于衷的话,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看扁呢。 第二十三章 游玩 一听见林玉凤说要去拜访云王府,云菲菲有些怕了,身子不禁一抖,若是这事被父亲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罚她呢,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再说出话来。 此时这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贵女的围观,掌柜的见林玉凤将云菲菲震住了,不禁也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这几位不管不顾真闹出事来,连忙笑着打着圆场说道。 “云小姐,这手镯黎夫人已经付过钱了,不如你再看看别的,若是有喜欢的,我做主给你打个折,你看怎么样?” 云菲菲听见林玉凤的话时,就生了退意,此时掌柜的给她台阶下,她自然也不会拒绝,不过离开也不愿落了自己云王府小姐的威风,还撂下一句狠话,“哼,你们给我等着。” 眼见云菲菲跟着掌柜离开了,林玉凤也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位云小姐不依不饶呢,要知道,她也不愿得罪云王府,刚刚会那样说,不过是情势所逼罢了。 事情解决了,林玉凤带着黎清清和黎清音便向门外走去。 “夫人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侍者提着东西送到了楼外,将东西交给了林玉凤的丫鬟,才进了门。 “母亲,天色还早,要不然您先回去,我想跟妹妹去外面逛逛。” 刚刚走出明宝楼,黎清清就忍不住说道。 “你们两个姑娘家,怕是不太安全。”林玉凤闻言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放心。 “哎呀,母亲,这不是还有护卫嘛,再说了,天天闷在府里,我都无聊死了。” 黎清音连忙抱着林玉凤的胳膊撒起了娇。 林玉凤对自己这个女儿显然是没办法,只得应道,“好好好,你们去玩可以,但是不要离护卫太远知道吗?” “知道啦,母亲最好了。” 黎清音就知道自己母亲会答应,连忙摇了摇她的胳膊,回道。 “你啊,成天跟个猴儿似的,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妹妹这样文静些,好了,你们记得早点回府。” “知道啦,母亲回府见。” 黎清音刚刚说完,拉起黎清清的手就往和林玉凤回府相反的路走去,身后的绿荷和青萝,连忙跟上,后面还远远跟着几个护卫。 “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黎清清看了一眼四周的拥挤的百姓,问道。 此刻早已是正午,虽说是秋天,这难得的晴天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正是因为这样,再加上这一年一度的花魁赛,才使得整个京城格外的热闹。 来往的行人,不停叫卖的小贩,来来往往的马车,黎清清看着这繁华的街道,问道。 “都正午了,我们还没用午膳呢,去醉香楼怎么样?” 黎清音一脸兴奋,因为大家闺秀的礼仪,她也是极少这般抛头露面的,现在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虽然只有一个下午,可是心里的喜意根本藏不住。 也不等黎清清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清清啊,我听说今天有个花魁赛,就在醉香楼的对面,我们偷偷去看怎么样?若是母亲知道了,肯定是不同意的。” 黎清清不禁翻了个白眼,知道会被母亲怪罪还敢偷偷去看,不过,想起自己这个姐姐对付母亲自有一套,也就释然了。 姐姐到底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小孩子心性,喜欢凑热闹。 黎清清心里这般想着,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般的年纪。 “我们自己偷偷去没有关系么?还是别去了吧,那里乱的很,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两个女儿家,实在是不合适。” 虽然对自己姐姐的行为表示理解,可是到底是个女子,去花魁赛实在是不太合适,黎清清面带难色的劝道。 “无事啦,我们只在醉香楼,远远观望,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护卫呢嘛。” 黎清音一脸不以为意,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不去看看不是太可惜了吗? 她可是听绿荷说了不少关于花魁赛的趣事,心里正痒痒的呢。 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她的决定,黎清清也不再自讨没趣,心里想着等会看着点就是了。 “好吧。” 两人走了一会,就到了醉香楼。 这醉香楼的主人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今日这西街这般拥挤,到处都是看戏的百姓,却依旧无人敢挤在醉香楼的门口,挡了它的生意。 两人刚刚走进醉香楼,小二就迎了上来。 满脸笑容的招呼道,“两位小姐,要吃点什么?” 黎清音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大厅,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小二,可还有包厢?” “不好意思,小姐,今日包厢早就没了,楼下还有位置,要不,您将就下?” 第12节 小二满脸歉意,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问这个问题的客人了。 黎清音闻言看了黎清清一眼,又转头打量起一楼大厅来。 只见桌上到处都坐的满满当当,只有里面偏僻的位置还有几个空位,食客们高声讨论,大多说的正是对面烟翠楼的花魁赛的事。 黎清音的脸色不禁有些不好看了,她堂堂丞相府的小姐,出来露面本就有些不合礼仪,这大厅中大多数还都是男子,她们若是在这吃饭,让这些个贱民围观,这怎么可以! 第二十四章 太子殿下 “小二,你可否和楼上包厢里的客人商量下,我可以出三倍的价钱。” 小二的表情都没有变过,也没有上楼去询问的意思,依旧好着性子的劝道。 “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包厢里的客人都不缺钱,上面的位置能观赏花魁赛的全景,没有客人会让的。” 黎清音一听就火了,好看的柳叶眉皱成一团不说,语气也开始难听起来。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 黎清音正要说些什么,被黎清清拉住了胳膊,打断了。 黎清音看了拉住她的黎清清一眼,气的哼了声,便不再说话。 想她丞相府的大小姐,何时吃过什么亏,何时需要好声好气的跟人商量还被落了面子。 她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看看这闻名京城的花魁赛,若是没有楼上的包厢,她难到跟那些下贱的平民挤在一起吗? 黎清清上前一步,挡住了气呼呼的黎清音,向小二轻声说道。 “不好意思,我姐姐激动了些,只是我们两个女孩子,在这大厅里吃饭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提这有些过分的要求。” 小二连连摆手,“没事,委屈小姐了,实在是今日没了包厢,客人们也都吩咐了不许打扰,小的也没办法。” 这一段早就被大厅里在吃饭的食客们注意到了,两个女孩子进了店里,又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还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自然视线都停在两人身上,因此这一段分毫不差的落入众人眼中,眼看着其中的姐姐气极,开始拿身份说事了,不禁一个个都开始语气不屑的说话了。 “这谁家的小姐,口气真大,楼上那些包厢,今日可贵着呢,能提前定下的,谁不是京城的高官权贵。” “就是,还说什么三倍价钱,她出的起么,一个闺阁女子,这般不守礼仪。” “我记得楼上最左边的包厢好像是太子殿下定下的。” “中间那间你知道是谁么?谢尚书府家的公子。” 后来听到黎清清说话,议论声总算是小了下去。 “这姑娘说话这语气还算中听,前面那姑娘,啧啧,两人长得是一般模样,这性子怎么差的这么远。” “就是啊,不过人家小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她们两个女子,在大厅吃饭也的确是不大好。” “这也没办法,今日实在是人多啊。” “唉。” 黎清音站在那听到那些议论,气的嘴都歪了。 好不容易没了那些难听的话,忍不住跟黎清清说道,“清清,算了,咱们不吃了。” 黎清清看了一眼为难的小二,又看见黎清音难看的脸色,点了点头。 两人正转身往外走。 “慢着!前面可是丞相府家的小姐,我家太子有请。” 一个黑衣侍卫打扮的男子站在楼梯口,喊住了正打算离开的两人。 “太子殿下今日也来了?” 黎清音连忙转身看向男子,有些激动的问道。 “是的。” 男子答道,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黎清音和黎清清对视一眼,由小二领着,跟着那位黑衣侍卫便上了楼。 黎清音和黎清清是跟小二上了楼,可大厅里的食客们却是炸了锅。 “难怪刚刚那位小姐说话那般横,原来是丞相府的小姐。” “原来她就是传闻中的京城第一美人,这容貌嘛,的确是够美,只是这性子嘛,一般人可受不了。” “得了吧,别说风凉话了,人家是丞相府的小姐,这般也是应该的。” “哎,你们别老说这些,听到没,刚刚可是太子殿下邀请她们上去的,这京城不是传丞相府的大小姐和太子殿下是一对嘛,看来这事是真的啊。” 楼下的那些言论黎清音反正是听不到了。 此时她心里想的全是太子殿下,今日绿荷说花魁赛极为热闹,这全京城的人都涌来了。 当时她就要绿荷打探太子殿上会不会来的事。 绿荷特地去跟那些跟府外有联系的下人们打听了,说是往年京城权贵家的公子哥大多都是去了的,还都包在醉香楼,因为地儿视线好,至于太子殿下却是不太清楚。 所以她今天买完东西才跟母亲说要出来逛逛,就为了来这醉香楼,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碰到了太子殿下。 “小姐,到了,就是这间。” 小二弯腰伸手示意,然后推开门。 黎清音向前走了几步,看向里面坐在窗边的华衣男子。 那男子听到声响回过头来,黎清音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英武俊美的脸,不禁害羞的低下了头。 “清音见过太子殿下。” “清清见过太子殿下。” 黎清清跟着黎清音一起,向坐在里面的太子行了一礼。 第二十五章 花魁赛风波(一) “免礼,音儿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了,要不是听见楼下吵闹,本宫让司安去看看,怕是就遇不到你了。” 太子的声音有着些许的关切,只是是对黎清音一人而已,黎清清在旁边早就被无视了。 “今日本来是母亲带清音和妹妹出来逛逛,因为清音觉得今儿个特别热闹,就和妹妹自个儿出来玩,没想到碰上什么花魁赛,醉香楼都没了包厢,这才和小二起了些冲突,没想到打扰了太子殿下,清音真是无礼。” 黎清音三言两语解释了前因后果,一脸歉意的行了个礼。 “无事,今日这花魁赛的确热闹,你们来的晚,也难怪会没了包厢。” 太子站起身来,亲自把一脸歉意正在行礼的黎清音扶了起来。 拉住她的手不放,又望着她的脸,接着说道,“你想看花魁赛,正好就在这跟本宫一起看好了。” 黎清音脸上有着喜色,一脸娇羞红着脸应道,“好,清音听太子殿下的。” 太子点了点头,拉着黎清音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这才看向还站着的黎清清。 “早就听说丞相府的两位小姐是双生子,容貌一般无二,如今看来,若不是本宫跟清音相识甚久,怕是也分不清了。” 黎清清微微弯腰,轻声答道,“太子殿下英明,姐姐比清清要强得多,太子殿下自然是分得清的。” 这话听起来虽然像是在奉承,可是语气却极为平淡。 太子不予置否,笑了笑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招呼道,“你也坐。” “谢太子殿下。” 黎清清走到窗的另一边,靠着墙坐下。 待黎清清也坐下,太子才继续看向窗外的花魁赛。 “各位爷,下面出场的是望春楼的如玉姑娘。” 老鸨站在台上,对着各位看客们卖力的推荐着,想来这个如玉姑娘应该也是个头牌之类的。 随着老鸨的退场,从烟翠楼里走出一个穿着紫色烟丝簇衣的女子。 这女子白纱覆面,一头青丝随肩散落,额间挂着一块滴状白玉,全身上下,再无丝毫饰品,眼神平静无波,全个人一点也没有烟火气,似乎不在人间一般。 她就这般盈盈走来,目光望着台下。“望春楼?这是哪家花楼?我怎的没听过?” “应该是最近新开的吧,我也不熟,不过这如玉姑娘,虽然看不见脸,可是看气质就知道应当是个美人儿。”看着走出的如玉,黎清清的脑子里却不自觉想起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这般偏爱额饰,那个人也是这般,气质清高,不食人间烟火。 黎清清的心里不自觉的冒出那个的名字。 明奕。 似乎是察觉了黎清清久久的目光,那女子转头向这边望来。 黎清清挑了挑眉。 一个青楼女子,这般敏锐? 或是她只是无意的一瞥? 如玉回过头,对着台下的众人行了一礼,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开口唱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她的声音十分空灵,歌声婉转之间,似乎让人忘却了身在何方,眼中仿佛看到了那空中的一轮明月。 黎清清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歌喉的确十分吸引人。 “江流宛转绕花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第13节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那声音慢慢变轻,开始带上一丝丝的忧郁和哀怨。 众人仿佛也身临其境一般,眼前的开始有着月光洒在树林中的情景浮现。“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那歌声如歌如泣,那女子神色凉凉。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似乎是有些不甘,不愿,似乎是词中那所谓的‘离人’在期待。 那女子唱的缓慢,这一刻,全天下好像都只在她的歌声中存在。“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那歌声渐渐淡去,那女子又盈盈的行了一礼。 青铜鼎里的香还剩三分之一,可是她丝毫没有再表现一番的意思,直接便下了台。 黎清清在她唱完就反应过来了,歌声虽美,可是,黎清清却清楚的看到,那女子从头到尾,变得只有声线。 声音或高或低,声线或鲜明或幽怨。 她的表情,虽然有白纱挡住了,看不见,可是她的眼神,从未变过。 好一个如玉,她用歌声将所有的听众带进了那个她用歌声所构造出的世界,自己却丝毫未入戏,一直是一个冷眼相看的旁观者,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这般女子,真的只是个青楼女子吗? 黎清清还注意到,这女子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扫过醉香楼的二楼包厢,黎清清偏头往如玉目光经常扫过的包厢看去,却只看到一截紫色的衣袖。 那房间中,是何人? 这时众人也从歌声中醒悟过来。 “好,如玉姑娘!” “如玉姑娘。” “如玉姑娘。” 台下的看客们都从歌声中清醒过来,除了叫着如玉的名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 太子也赞叹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烟翠楼的门前,仿佛要透过门,再看一眼里面的人一般。 黎清音见此偷偷咬了咬唇,却没有开口。 老鸨示意小厮将未燃完的香取走,重新点了新香。 这才说道,“接下来是红楼的芙儿姑娘。” 那穿着绿衣的芙儿姑娘一上台,众人还在叫着如玉姑娘的名字,那姑娘小脸一白。 强撑着弹了一曲琵琶,只是众人根本无心去听,还在回味如玉的歌声。 一曲弹完也无人捧场,那芙儿姑娘差点哭着下了台。 “咳咳,哎呦,各位爷,你们可得好好看比赛,接下来可是咱们烟翠楼竹笙姑娘的节目。” 那老鸨一脸的哀怨,提到竹笙,脸上马上露出了喜色。 可不是嘛,本来以为那个如玉是个名不经传的花楼出来的姑娘,没想到她的表现却盖过了所有人的风头。 要不是有人花钱买通了她,要她好好帮忙介绍,多说好话,她才不会做这种端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事呢。 什么望春楼,完全抢了她烟翠楼的风头。 还好她有竹笙,能帮她挽回局面。 “是竹笙姑娘的表演,我得好好看。” “竹笙姑娘可是蝉联好几年的花魁了呢,看来今年这花魁,还得落在竹笙姑娘头上。” ------题外话------ 打滚卖萌求收藏~ 麻麻说,看书不收藏,就是耍流氓~ 第二十六章 花魁赛风波(二) “说的有理,只是刚刚那如玉姑娘的表演也是惊为天人,不过能决定谁是花魁的,可是楼上的那些金主们,我们负责看表演就行了,这竹笙姑娘的表演可是千金难买,我们能免费看,求之不得。” “就是就是。” 众人议论纷纷,这竹笙姑娘还未出场,已经赚足了眼球。 这些人的议论声那般大,太子在楼上自然也听到了,一脸好奇的看着烟翠楼门前。 众人最先看见的便是一节白色的裙裾,随着那女子娉娉婷婷的走出来,众人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一袭白色连襟纱裙,裙摆用银线勾出一朵朵兰花,一头青丝挽成了朝天髻,头上以一朵朵白色珠花点缀,斜插一支白玉簪,弯弯的柳叶眉,一双潋滟的眸子,巴掌大的脸上脂粉未施,盈盈一点的粉唇。 如果说前面的如玉是不食人间烟花,眼前这女子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宛若一朵兰花,盈盈独立。 她什么都未做,已然成为众人眼中的风景。 只见她施然一礼,在台中的站定,从身后的丫鬟那接过一支白玉笛。 笛声呜呜的响起。 那笛声欢快,仿佛像一只黄鹂鸟在歌唱般。 众人都觉得自己心里的阴霾少了很多,不自觉跟着笛声轻哼。 黎清清只是淡淡的看了竹笙一眼,倒是没有对如玉那般有兴趣。 反而太子,看了台下的竹笙一眼,又不自觉转头看向黎清清。 没办法,黎清清今日穿得也是一袭白衣,两人不仅衣服颜色款式相似,连气质都有些相近。 黎清清装作不知,任由太子打量,终于太子失了兴趣,又转头看竹笙的表演。 黎清音则是一直注意着太子的神色,见他对竹笙虽然表现的有些喜意,也没见之前像对如玉那般失态。 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然后又想到在回家之后,一定得要母亲给她请个乐师,她要学唱歌。 众人心思各异,那笛声还在欢快的继续弹奏。 随着那笛声呜呜咽咽,随着听客们的笑容越来越大,那青铜鼎中的香渐渐燃尽,那笛声也渐渐消散。 “不愧是一曲千金的竹笙姑娘。” “这笛声果真能让人忘记忧愁,竹笙姑娘名不虚传。” 接下来又出场了好几位姑娘,或是一舞,或是弹唱,只是再也没有能让人如此惊叹之人。 又过了一个时辰,再无人出场表演。 “各位爷,咱们这个花魁赛的姑娘们都表演完了,你们看那边,你们要是喜欢哪位姑娘,就把手里的红绢投那位姑娘的名牌下面。” 老鸨站在台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当然,各位爷也可以给喜欢的姑娘加码,一百两银子十条红绢。” 她看了看蠢蠢欲动的人群,示意小厮敲响了锣。 “现在开始投票。” 众人纷纷挤了过去。 “我投给如玉姑娘。” “我投给竹笙姑娘。” “我投给如玉姑娘。” 大多数人都是投给了如玉和竹笙。 黎清清在楼上,视线宽广看的真切。 “太子殿下心中可有人选?” 黎清音小心翼翼的问道,眼里隐隐切切是试探的目光。 “哦,本宫倒是觉得那位如玉姑娘的歌声不错,更有希望成为本次的花魁。” 太子头都没回,自然看不见黎清音的目光,他正看着楼下的情况。 “清音你看,这如玉的票数果然比竹笙还要略多一些。” 太子指了指如玉的名牌,上面挂的红绢比竹笙是要多些。 黎清音顺着太子的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嗯了声,便低头不再说话。 黎清清对眼前的事,不予评价。 第14节 爱上一个多情的男人,不好过的只有自己,可惜,自己这个姐姐现在是看不明白的,她有凤命傍身,黎清清也不好多加劝阻。 毕竟,她人微言轻。 虽然黎清音对她很好,可是这份好有几分真心,怕是黎清音自己都不知道,黎清音又怎么可能听她的话,放弃她心爱之人和太子妃的位置。 “目前票数最高的是如玉姑娘,可有爷要加码?” 老鸨一脸笑意,眼睛却是定定的望着醉香楼二楼的方向。 很显然,每年的金主都在醉香楼二楼坐着呢,她不朝这问,朝哪问? “我给竹笙姑娘加三千两。” “好咧。” 老鸨脸都笑开了花,这开门红啊,一加就是三千两,能不高兴吗? 小厮连忙往竹笙的名牌下动笔加了三百条红绢。 “本少爷给玉筝姑娘加五千两。” “好咧。” 老鸨连忙应下。 小厮连忙给玉筝的名牌下加了五百条红绢。 “我给如玉姑娘加五千两。” “好咧。” “我给粉黛姑娘加四千两。” “好咧。” 小厮又连忙在如玉和粉黛的名牌下各加五百条红绢和四百条红绢。 黎清清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觉得自己很穷。 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这就是啊。 这什么花魁赛,叫它销金窟还差不多。 二楼之间的叫价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了,加码也越来越多。 到了此刻,之前的那些个姑娘早就没了加码的客人支持,现在还在比对的只有竹笙和如玉了。 “我加三万两银子,给如玉姑娘。” 黎清音一脸震惊,因为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她们坐在一起的太子殿下。 “好咧,这位爷可真是大方。” 小厮连忙在如玉的名牌下写下三千红绢,红绢一多如果还数就非常麻烦,从加码开始,就开始用写的了。 “大哥,我可是支持竹笙姑娘的,我就不客气了。” 二楼另一间包厢的窗口,探出一个俊美男子的身子,然后他又向着老鸨说道。 “我加五万两银子,给竹笙姑娘。” “好咧。” 老鸨笑的完全停不下来。 小厮连忙在竹笙的名牌下加了五千条红绢。 “四弟,我也不会相让。” 太子对着说话的四皇子一笑,又向老鸨说道。 “我再给如玉姑娘加五万。” “那我也再给竹笙姑娘加五万好了。” “好咧。” 老鸨就喜欢有客人斗气,这样才更能赚的盆满钵满。小厮唰唰又在两人下面各添五千红绢。 一见四皇子立刻跟价,太子脸上有些不好看了。 “四弟,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竹笙姑娘的恩客了?我再给如玉姑娘加十万,你随意。” 老鸨在对面听的真切,连忙示意小厮写上。 四皇子摇了摇头,似乎还有些遗憾,“啧啧,大哥,我可没那么多闲钱,可怜我的竹笙美人儿了。” 太子微微抽了抽嘴角,没再说话,不管四皇子是故意的也好,有意的也罢,在外人面前,他作为太子就绝不允许自己输。 第二十七章 花魁赛风波(三) “可还有哪位爷要加码?” 老鸨弯着一双魅人的眸子,拉长着声音问道。 “没有爷要加码了么?那奴家可就要宣布结果了。” 又扫了一眼醉香楼二楼,见无人出声,不禁脸上有些失望。 目前如玉的红绢数比竹笙还要高一大截,若是无人加码,今年的花魁,就要落到别家了,花魁是一个花楼的活招牌,如玉又不是她烟翠楼的姑娘,她自然不乐意。 “真的没有爷再加码了么?” 老鸨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眼睛盯着跟太子斗气的四皇子所在的房间,就希望这位爷能再开口一次。 又过了半响,见四皇子没有反应。 终于死了心。 “好吧,奴家这就宣布结果。” 老鸨做做样子的去挂着各位姑娘的名牌下面统计了下总数,须臾,她又扭着腰走回台上。 “今日的花魁赛结果出来了,这第一名嘛,是我们的……” 众人翘首以盼,就等着她说下文。 那老鸨摆明了吊人胃口,等了片刻才说道。 “如玉姑娘。” “我就知道,如玉姑娘肯定能得花魁,刚刚那首歌可真是绕梁三日。” “可惜了,这如玉姑娘一直遮了容貌,也不知长得个什么模样。” “啧啧,看那身形,能差到那去,就是不知道跟竹笙姑娘比,谁的容貌更胜一筹。” “也是。” 老鸨等台下的议论小了些,才继续说道。 “这第二名是竹笙姑娘。” “竹笙姑娘的笛音也是天籁之音,可惜了。” “是啊,竹笙姑娘可是蝉联好几年的花魁了,今年竟然只得了第二名,真是可惜了。” “这第三名嘛,是玉筝姑娘。”老鸨继续说道。 “我还以为粉黛姑娘能得第三呢,没想到是玉筝姑娘。” “玉筝姑娘有个大金主,能赢也不奇怪。” “好了好了,这次咱们的花魁赛就结束了,各位姑娘们快出来给各位爷谢个礼。” 眼见这结果都出来了,老鸨连忙示意姑娘们出来谢礼。 只见从烟翠楼里走出一个个窈窕的倩影,或粉或绿,花枝招展。 其中以紫衣的如玉和白衣的竹笙最为出众,那种出尘的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 众位姑娘盈盈而立,对着台下的众人施然一礼。 黎清清对结果倒是不感兴趣,只是觉得饿得慌,太子以为她们是专程为了花魁赛而来,根本没注意到她们还没吃午膳。 黎清音则是因为太子对如玉的特殊,心里正伤心着呢,哪里还顾的上饿不饿。 无奈,眼前这位可是太子,黎清清可不敢在这位爷面前提要求。 皇室中人,一向心思难辨,不管什么事,黎清清都没有跟皇室中人扯上关系的打算,更何况是饿了这种小事。 还好桌上有不少点心,倒也可以暂缓一下饥饿。 于是,司安面前出现了一副奇特的风景。 太子望着对面街的烟翠楼,黎清音望着太子,黎清清望着点心,不停地吃。 饶是一向古板的司安,也没想明白,难道点心比自家主子还吸引人? 若是其他府的小姐能跟自家主子同处一室,没借口都要找点事引起自家主子的注意。 这位丞相府二小姐倒好,从头到尾没看自家主子超过三眼,更别说贴上来了。 难道说,自家主子的魅力下降了? 司安又看了一眼黎清音,像是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姐姐跟自家主子关系亲密,有姐姐在,她刻意避嫌? 不怪司安多想,实在是京城中的小姐一见着太子,就使出浑身解数贴上来,赶都赶不走,司安这是条件反射。 须臾。 “清音,这花魁赛也看完了,本宫送你回府如何?” 太子似乎终于察觉黎清音有些不对劲,想了想刚刚自己所做所为,倒是有些明白了她这是在吃醋。 一听见太子要送她回府,黎清音惊喜的抬起头,眸中的神情摆明就是恋爱中的小女人该有的神色,心里激动却又有些矜持。 “殿下送清音回府,方便吗?” 第15节 太子已不是黄毛小子,早已有了几房通房,对女子的心思也有了几分了解,当然知道此刻需要怎么回答才能安抚黎清音的心。 “送你回府,自然是方便的。” 望着黎清音因为他一句话而彻底绽开笑容的脸庞,太子的眸中得意一闪而过。 “那真是麻烦殿下了。” 黎清音娇羞的低下了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太子的神色。 黎清清没有发表意见,毕竟她没有什么话语权。 贸贸然开口,只怕还会招人厌。 黎清清跟在黎清音身后随着太子出了门。 “二姐姐。” 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叫住了。 黎清清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阿睿!” 听到了声音黎清音和太子也停下了脚步。 “二姐姐,你不是说跟母亲她们出门买东西么?怎么来看花魁赛了,也不跟我一起。” 黎文睿一脸哀怨,好像黎清清做了多大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黎清清还没来得及回答。 “阿睿,你也来看花魁赛?你眼里就知道二姐姐,见我都不打招呼?” 黎清音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黎清清又扫了一眼黎文睿,似打趣又似责怪的继续说道。“阿睿,你这是把大姐排除在外了啊。” 黎文睿这才看见黎清清身后的黎清音,瘪了瘪嘴,唤道。 “大姐。” 然后眼神一转,看见了黎清音身边站着的太子,连忙行礼道。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黎文睿身后的男子连忙跟着一起行礼。 太子望着黎文睿,似笑非笑的说道。 “免礼,黎三公子也来看花魁赛,不知刚刚有没有加码?” 黎文睿尴尬的笑了笑,“随意加着玩罢了,让太子见笑了。” 黎文睿又不傻,虽然说他一向纨绔,生性跳脱又爱惹祸,也知道太子不好惹。 有关钱财的事自然不敢托大,只好打马虎眼。 太子笑了笑也没再说些什么。 黎清清这才看见,在黎文睿后面还站着一个华服男子。 那男子见黎清清打量他,大方一笑,微微点头示意。 黎清清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黎文睿。 “阿睿,这是你朋友?” “姐姐,这是我的好友,李显奇。” 黎文睿连忙跟自家姐姐介绍道,又转头跟李显奇说道。 “这就是我二姐姐。” 一边说一边还打眼色,就想要李显奇配合他,保密找会弹琴的姑娘的事。 李显奇看见黎文睿的眼神,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然后开口道。 “黎二小姐,显奇这厢有礼了。” 介绍了二姐姐,自然不能绕过大姐。 黎文睿朝李显奇介绍道。 “这是我大姐。” 只是这语气神色,都没有介绍黎清清时那般热烈。 黎清音也不在意,向着李显奇笑了笑,招呼道。 “李公子竟然是阿睿的朋友,欢迎常来丞相府玩。” 李显奇笑了笑,眼睛盯着黎清音仔细的看了看,片刻后,点头道。 “好,那显奇就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十八章 花魁赛风波(四) 不知道为什么,黎清音觉得眼前这个李显奇打量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只是此刻这里人多,再加上有太子在场,黎清音也没有多想。 黎清清却是注意到了。 不禁眉头微皱,阿睿的朋友她一向都不会多加干涉。 只是这男子实在不像一般人,看见堂堂一国太子,他神色波澜不惊,从头到尾,也没见他多看太子几眼,反而一直在打量姐姐和自己。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关注的都是太子啊,这李显奇是不是太反常了些? 再说,阿睿虽然本性不坏,可是自己却清楚,在京城,阿睿的名声可并不好听。 此人之前从未见阿睿提起过,可现在看来,阿睿对他,似乎颇为信任。 他不在意阿睿的坏名声,短短的时间里就赢得了阿睿的信任,若说他是真心想跟阿睿交朋友,怕是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开始打主意到阿睿身上了。 是为了丞相府?还是‘凤命’?若说是‘凤命’似乎又有些矛盾,太子就在眼前,找‘凤命’之人不如直接和太子接触更为直接。 难道是为了不引起太子的注意? 黎清清对李显奇了解太少,只能猜测,心里却是决定,回去一定要跟阿睿好好了解一番。 “竟然遇到了,就一起回去吧。” 太子见黎文睿跟黎清音她们打好了招呼,也不愿多留。 太子都开了口,众人自然是没有意见。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爷,太子看来闲钱颇多啊,要不然,我们借点来花花?” 卫悋一脸严肃,只是这字里行间全是无赖。 “他那点小钱,你也看得上?你眼界倒是越来越低了。” 卫悋嘴角抽了抽,太子那些个钱庄,酒楼,也值不少钱了好吧,什么叫那点小钱? “刚刚那个李显奇,查下他的身份。” 应飞声微眯起眼,他总觉得刚刚那个李显奇有些不对劲。 太子他们说话就在楼梯口,应飞声所在的包厢正对着楼梯口,他们所说的,一字不漏的落在了他们耳中。 卫悋想了想。 “爷是担心,那人是别国的细作?” “细作那倒不至于,别有目的是肯定的,只是我有些好奇,他盯上丞相府是为了什么?” 卫悋点头。 “知道了,我会派人盯着。” 另一边,太子等人刚刚走出醉香楼,便看见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门前,似乎正在等着他们一般。 太子等人脚步微顿,抬头往马车望去。 “大哥真是爱护黎大小姐,真真让人羡慕。” 四皇子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望着太子和黎清音,一脸似笑非笑。 “见过四皇子殿下。” 众人连忙行礼。 “四弟这是在等本宫?” 太子眼神微眯,绕开了话题。 “刚刚见大哥如此慷慨,这不是想着跟大哥联络下感情,一道回府么。” “不必了,本宫要先送清音回府,四弟先行回去吧。” 不提还好,一提太子就想起了刚刚被他坑,多花了十万两银子的事。 心中气愤,却偏偏不能明说,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语气。“大哥有美人在怀,是我不解风情打扰了。” 四皇子笑了笑,转头跟车夫吩咐道,“也罢,回府吧。” 太子心里如何不知,四皇子等在此处,并不是真心要等他一道回府,不过是为了闹闹他,让他心里不痛快罢了。 待四皇子的马车看不见,众人才准备上车回府。 黎清清一直注意着李显奇的神色,见他看见四皇子,神情并无多大的变化,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这个李显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太子殿下,阿睿,黎大小姐,黎二小姐,显奇先行一步了。” 第16节 他们都是一道的,李显奇跟他们并不是同道,现在提出先行一步也是正常。 太子点了点头。 李显奇行了一礼,上了马车就走了。 马夫们赶着车也到了门前。 太子看着黎清音,温柔的说道。 “清音,跟本宫坐一辆好了。” 也不等黎清音回答,扶着她的手,便让她先上了车。 自己又踩着马凳上了车。 “姐姐,我们一起。” 黎文睿巴不得太子和大姐一起,自己就能跟二姐姐一块了。 黎清音正惦记着李显奇的事,也没有拒绝。 只是上马车之际,回头朝着醉香楼二楼又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一双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只是那眸中全是冷意。 凌王应飞声?他竟然也在这,刚刚那个如玉姑娘看的是他。 黎清清想明白了什么,再定睛一看,那窗户已经关上了。 “姐姐,发什么呆啊,快上马车啊。” 黎文睿催促道。 “哦,好。” 黎清清在马夫的搀扶下上了车。 见自家主子一出来便连忙跟上的青萝也上了车。 “绿荷,你就跟着护卫们一起回府吧。” 黎清音上了太子的马车,绿荷自然是不敢上去的,黎清清也不能不管她,只好吩咐道。 “是。” 绿荷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自家小姐跟太子在一起,她可不敢跟着上车。 那可是太子,虽说对自家小姐温柔相待,可是她听说过太子处置犯错的下人可得很残暴的。 非死即伤,想想都觉得可怕,能离太子殿下远点,她巴不得。 太子和四皇子都离开了,应飞声也懒懒的起身,对着卫悋吩咐道。 “走吧。” 卫悋一愣,“这就走了?” 应飞声没好气的对他翻了个白眼,“怎么,你还想去烟翠楼里享受一番?” “不是啊,爷,你今日来看这花魁赛,就没有别的目的?” 卫悋完全想不通了,不应该啊,自家爷从来不做无聊没有意义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来看花魁赛? 可是他一直都没离开过,如果爷做了什么的话,他不可能没看到。 “你是不是真想被我丢进南风馆,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应飞声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卫悋身子一抖,“别介,爷,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这就走,这就走。” 卫悋跟兔子似的站起身,三两下出了房间下了楼,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应飞声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其实他今日来这,只是为了见一个人,见到了自然就达成目的了。 正如卫悋所想,他从来不做无聊没有意义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 送黎清音回府 另一边,回丞相府的路上。 “阿睿,你跟你那个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马车行了一段时间,加上车上也没有外人,黎清清也没有避讳,直接问道。 黎文睿突然听见自家姐姐问李显奇的事,愣了愣,有些奇怪,姐姐从来都不过问他交朋友的事,今日怎的突然关心起来了?想是这般想,嘴上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跟他是半月前在醉香楼认识的,那天我出门钱袋被偷了,吃完饭想记账来着,反正也是熟客了,结果他帮我付了。” 黎清清眸光闪了闪,天下竟有这般碰巧的事,阿睿刚好那天钱袋被偷,又刚好遇上李显奇,还帮他付了帐,摆明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那你可知他是哪里人?” 黎文睿虽然平日里有些不学无术,可是看见自家姐姐今日不仅询问他关于李显奇的事,还问的这般详细,心里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姐姐,你是怀疑显奇他是有目的才接近我的吗?” 黎清清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心里并不希望他以后交个朋友还要思前想后,安慰道。 “我也不确定,只是,他的表现让我有些疑虑。” 黎文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显奇说他是个商人,这是第一次来京城,为了来找一件东西救他妹妹的命,就这些了,我知道的也不多。” “嗯,姐姐知道了,不过你跟他来往也要注意些,我总觉得他不像是普通人。” 黎清清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本性不坏又有些单纯,所以才怕他被人利用还傻傻不知。 “我知道了。” 黎文睿连声答应,心里却是想着以后一定要离李显奇远些。 黎清清见他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也不再开口。 马车继续朝着丞相府行驶,出来时虽然路上拥挤,行程缓慢,回来时倒是通顺了许多。不多时,就回到了丞相府。众人刚刚下车,就看见一大群人站在府门口。 太子刚刚扶着黎清音下车,便看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行礼道。 “给太子殿下请安。” 原来是因为府中的家眷知道了太子殿下亲自送黎清音回府,都是出来迎接太子的。 黎清清和黎文睿在后面跟着下了马车。 “免礼。” 太子和气一笑,“本宫顺路送清音回府罢了,丞相夫人不必如此。” “应该的,太子殿下亲临,臣妇还怕招待不周,殿下里面请。” 林玉凤连忙将太子请进府内。 “如此,本宫便打扰了。” 一众人跟着进了府,又行了一段路到了大厅。 将太子请到了上座,下人连忙沏上了最好的龙井茶。 “清音和清清这两个丫头闲不住,非要闹着出去玩,没想到跟太子殿下遇上了,还劳烦太子殿下送她们回来,真是有劳殿下了。” 林玉凤一脸笑意,话里还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毕竟太子亲自送她女儿回府,还是当着府中所有人的面,这是多么有面子的事。 太子对这些闺阁小事自然是不在意的,也不关心自己送黎清音回府这件事会在丞相府造成什么影响。 “夫人多礼了,本宫对清音十分喜欢,不过是送她回府罢了,本宫乐意之至。” 林玉凤一听太子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连忙答道,“能被太子殿下看上,是清音的福气。” 太子当着府中所有人说这么一番话,等于是承认了黎清音在他心里的分量。 一时之间,林玉凤自然是满心欢喜,府中的其他人,却是心思各异。 黎清音听到太子在众人面前说的这一番话,不禁羞红了小脸,心里又是喜又是羞又是得意。 因为是迎接太子,府中所以女眷都是出去迎接了的。 本来看见太子送黎清音回府,柳姨娘几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了,此时听见太子这一番话,心里终究是明白了,这大小姐在这府中的分量,怕是更无人能撼动了。 黎清兰不自觉的咬了咬唇,心里不禁恨恨道。“凭什么她是嫡女,我是庶女,太子殿下能看上她,却不喜欢我,什么好处都是她黎清音占了,我也不比她差多少,凭什么要受她的气。” 柳姨娘为人势力,此时看黎清音志满意得,心里思量着暂时先安分一段时间,别触了这位大小姐的眉头。林玉凤借着女儿的势,又跟太子拉了会家常。 不过显然太子没什么耐心聊这些琐事,语气越发的有些不耐烦。 “太子殿下,我家老爷外出还未回府,我已经派人前去唤他回府了,时间已晚,不如在府中用完晚膳再回去?” 林玉凤一脸期待的问道。 府中的几位小姐也是一脸期待。 “不了,本宫还有事,就先回府了。” 听到太子拒绝,林玉凤连忙给黎清音打眼色。 若是说有谁能改变太子殿下的主意,也只有她这个宝贝女儿了。 黎清音施然向前走了两步,婉声说道,“殿下,不如在此一起用了晚膳再回府吧。” 美人婉声细语,一双如水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满眼的期盼。 府中几位小姐也是望着太子,想看看黎清音开口他又是个怎样的答复。 太子若是个普通人,看见这副情形只怕是心一软就答应了,只是美人见多了,太子也有了抵抗力。 第17节 第三十章 黎清音和太子的关系 “不必了,阿音,下次有机会本宫再带你出去好好游玩一番。” 黎清音听见前面一句,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在众人面前被太子落了面子,她自然是高兴不起来。 听见后面一句,心情就瞬间化悲为喜。 娇羞道,“竟然如此,清音就听殿下的安排。” “嗯,司安,回府。” 太子带着贴身侍卫就出了府,众人又是一路相送。 待太子走远。 “散了吧。” 林玉凤招呼道,连忙将其他几房的姨娘和小姐遣开。 “母亲,我也先回房睡觉了,累死了。” 黎文睿也不等林玉凤开口,对着黎清清打了个眼色,直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带着自己的贴身侍从就回了房。 林玉凤对黎文睿的行为见怪不怪了,要是平时还会说他两句,只是此时她正想着跟黎清音打听有关于太子的事,哪里还会关心这些小事。 “母亲,姐姐,今日逛了一天,我也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了。” 黎文睿走了,母亲又一副有话要跟姐姐说的模样,黎清清也不想在这碍事,也开口说道。 林玉凤看了一眼黎清清,见她脸上的确有些疲色,知道她身体一向比较弱,也不拦她。 “去吧,回房好好休息。” 黎清清点了点头,带着青萝就回了房。 待众人散去。 林玉凤才上前拉住黎清音的手,一脸急迫的问道。 “音儿,你跟太子殿下发展到哪一步了?” 黎清音从太子走后才刚刚消退些的红脸,在一瞬间又红了起来。 跺了跺脚,小声说道,“母亲,你……要我怎么说。” “哎呀,我的乖女儿,你就实话实说。” 林玉凤一看见自己女儿这个姿态,就知道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毕竟女儿是在自己身边看着长大的,她什么心思,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我……就是太子殿下拉过我的手,然后……送我回府,就,就这样。” 黎清音想起在醉香楼太子是拉着她的手,直接将她带到座位坐下的。 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听的林玉凤心急不已。 “按你说的,看来太子殿下是对你有意了,不然刚刚也不会说出对你十分喜欢的话来,来日方长,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太子殿下的心。” 黎清音点了点头。 她对太子也是心喜已久,再加上自己‘凤命’的预言,她心里早把太子当成自己的未来的夫君了。 “太子殿下刚刚不是说下次带你出去游玩吗?你下次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我女儿这般漂亮,一定能把太子殿下迷住的。”林玉凤想起了刚刚太子说的话,不禁开口道。 “娘,你说什么呢!” 听见自己母亲这么直白的话,黎清音一瞬间红透了脸,又扭身跺了跺脚,不自觉轻喊道。 “哟,音儿还害羞了,娘不说了行吧,今日不是买了不少你喜欢的饰品吗,你下次戴上,还有如果还缺什么,就跟娘说。” 林玉凤知道小女儿家脸皮薄,也不再打趣她,连忙说到正事上。 听林玉凤这样一说,黎清音也想起了如玉的事情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如玉给了她一种危机感。 黎清音微微咬了咬唇,“娘,我要学唱歌。” “好好的怎么想起要学唱歌了?学唱歌很辛苦,娘怕你受不住。” 林玉凤有点奇怪,音儿怎的好好的,提这么个要求。 “娘,太子殿下喜欢听唱歌,女儿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林玉凤一听是太子喜欢,也明白了自己女儿的打算,连忙应下。 “好,娘明天就请乐师进府教你。” 看见黎清音也是一脸倦意,又有些心疼。 “你先回房好好休息吧,晚膳我让绿荷送去你房里吃,今日逛了一日你肯定也累了。” 林玉凤揉了揉她的头。 “好,娘也早些回去休息。” 被林玉凤一说,黎清音才觉得全是累的慌,也不推辞,直接回了房。 “刘管家,等会让人把晚膳送大小姐房里去。” 林玉凤吩咐道。 “是,夫人。” 刘管家连忙应道,正打算要走,突然又被叫住。 “等等,二小姐和三少爷的晚膳也送去他们房间好了,估计都累了。”林玉凤接着说道。 “是,夫人。” 刘管家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清梨苑。 “小姐,您可回来了,怎么样,今日京城热闹不热闹?” 青曼早就在门口等着呢,一见黎清清回来,连忙跑上前问道,一张小嘴完全停不下来。 “热闹,可惜啊,你没去,看不到。” 黎清清一脸好笑,这个小丫头,每次逗她都十分有趣。 “好啊,小姐,你又故意打趣奴婢。” 青曼跺了跺脚,不依道,复尔又略疑惑的问道。 “小姐,您今日心情似乎特别好,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平日里的小姐虽然也平易近人,可是一向淡然,极少会这样跟她一般调笑,显然今日小姐心情极好。 黎清清见她好奇,故意吊胃口的说道,“嗯,是有好事发生,不过嘛,对你而言,也是好事。” 本来还想问是什么好事的青曼听到后面那句话,不禁愣了愣。 “这跟奴婢有什么关系啊?” “喏,这是给你的。” 黎清清手中拿着一支银簪,直接递给青曼。 青曼一把接过,手里拿着银簪仔细的摸搽着。 这支银簪并不是多么贵重的物品,不过是个小玩意,可是这式样却是极为简洁好看,对于一个小丫鬟来说,也是极为贵重了。 “知道今日出府你没跟去,心里肯定痒痒的了,所以给你买了礼物,用来安慰你的,你说是不是好事。” 第三十一章 深夜黑衣人 “是是是,多谢小姐,小姐您真好。” 青曼一脸笑意,手拿着银簪都舍不得放下,眼里全是感激。 在府里当差的,又有几个主子会在乎下人的感受,其他主子,只要下人犯了错,不是打就是骂。 可二小姐不一样,不仅对下人亲和,没有架子,平日里对她们更是颇为照顾。 这样的主子,能跟着她是她们的福气。 青曼是个单纯的小丫头,三言两语就被黎清清糊弄过去了。 青萝可不一样。 待青曼退下,青萝才上前问道。 “小姐,今日清风楼可是传来了什么消息?” 对于青萝的敏锐,黎清清也不奇怪,一边坐下,任由青萝帮她拆下发髻,一边说道。 “嗯,今日非白传来消息,说是过几日有事会经过京城,即墨他们都会过来。” 青萝点了点头,难怪自家小姐今日这般高兴,终于找到了源头。 清风楼乃一江湖组织,平日里以叛卖情报,接单护送,买凶杀人等立于江湖,楼下还经营着不少酒肆花楼。 严格来说,自家小姐并不算是清风楼的人,只是跟楼中的好几个重要高层都是亲人般的朋友。 在青萝看来,清风楼的那几位可比丞相府所谓的亲人对小姐好多了。 他们要来京城,难怪小姐会这般高兴。 “可要奴婢好生安排一番?” 想了想丞相府的戒备森严,青萝觉得有必要好好安排一下。 “不了,我们回方凌寺,让他们直接去方凌寺住下就好,那里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比较安全,如今清风楼正是多事之秋,有些事,还是谨慎些好。” 第18节 黎清清早就想好了,虽然说才回丞相府没几天,不过本来回来最重要的事就是给姐姐换血,如今正事办完了,她要走,也没有什么无可厚非。 “是,如此也好。” 青萝自然是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的,她对清风楼看的无比重要,一点险也不愿意冒。 竟然决定了,二人也不再提这个问题。 青萝手脚麻利的将黎清清身上打理好。 “二小姐,夫人吩咐将您的晚膳送到房内。” 突然,一个穿着绿裳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手里提着食盒,进门行礼道。 黎清清看了一眼送饭的小丫鬟,是厨房里的一个跑腿丫鬟,之前也是见过几次的,当下明白怕是母亲觉得今日姐姐和自己出门累了,才会这样安排。 “母亲有心了,你放在桌上吧。” 小丫鬟连忙将食盒放在桌上,又打开食盒,将菜一盘盘端到桌上。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好了四个碟子,一碗桂花鱼,一碗脆皮香鸭,一碗酱香排骨,一碗荷叶鸡,还有一小碗米饭。 小丫鬟摆好菜,行礼告了退。 黎清清今日中午都没吃什么,还跟太子待在一起,神经紧绷了一整天,现在早已饿了。 当下就着菜随意吃了碗饭。 待吃的八分饱,黎清清吩咐青萝将饭菜撤了下去。 青萝看着桌上未动多少的菜,不禁抿了抿唇。 一个母亲,连自己女儿爱吃些什么都不知道,这丞相府真是让人心寒。 小姐是不吃鱼的,并不是不爱吃鱼肉,而是嫌挑刺麻烦,小姐也不爱吃脆皮香鸭,因为太油腻。 除了吃了些酱香排骨,几口鱼汤和几块鸡肉,基本都没怎么动。 桌上这些,都是大小姐爱吃的菜色。 青萝一声不吭的将东西撤下,又转身去厨房熬了些参汤。 青萝下去了,便只剩黎清清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整个人慵懒的靠在躺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房中的烛光微微闪了闪。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谁!” 黎清清微惊,轻喊一声,连忙转头打量起房间来。 却看见一个玄衣男子正站在离她所坐的椅子的不远处,慢慢回过头来。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银制的狐狸面具。 透过面具,他的一双眸子黑的纯粹,在满屋的烛光照耀中,恍若星辰。 黎清清心里一紧,这人竟然能穿过丞相府的层层护卫,这般无声无息的靠近她,甚至,未惊动任何人。 黎清清本能的朝房外看了看,没见到青萝,不禁轻抿了抿唇,手心里开始冒了汗。 “阁下夜闯闺阁,不知所为何事?” 不管来者是何人,他竟然这般悄无声息的来了,自然有他的目的。 黎清清不喜欢这种危险的感觉,打算先发制人。 “如果我说……” 那银面男子开了口,声音清亮,如淳淳溪水,愉悦润耳。 本来这男子看身形和神态,就像是年纪不大,听了声音黎清清更能确定,此人应当就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就在黎清清还在猜测其身份之时,银面男子忽的飞身至黎清清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那悦耳的声音一瞬间寒冷如冰。 “我要你的命呢。” 黎清清整个人被掣肘在他手里,被迫仰着脖子,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然后又镇定下来。 “阁下若是真的,咳咳,想要我的命,咳咳,刚刚来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 整个喉咙都被掐住,黎清清只觉得呼吸困难,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银面男子似乎对黎清清的回答很是满意,松开她的脖子,身形一转,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哦?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不是来杀你的。” 男子声音又恢复了开始的清亮,眼神也透着一丝嘲弄之意,好似刚刚那个要掐死她的人不是他一般。 黎清清深吸了几口气,待嗓子舒服了些,才哑声说道。 “阁下武功高强,我一闺阁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你若真想杀我,早就可以动手不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去,何必多此一举。” 被人掐着脖子,是个人都不好受,黎清清也不管眼前这人到底有何目的,打算先喝杯水润润嗓子再说。 银面男子似乎是挑了挑眉,眼前这女子倒是真不怕他。 只见她悠哉的斟茶倒水,又慢调斯理的轻抿几口,哪里像是被人胁迫危在旦夕的模样。 刚刚他可是说要杀她来着,她虽然说得在理,可心里竟然真的丝毫不设防。 ------题外话------ 大家可以猜猜银面黑衣人的身份~ 猜对没奖,嗯哼,就是这么任性~ 第三十二章 银面黑衣人与明奕的关系 “说吧,阁下所为何事,兴许,我还能帮下忙呢。” 喝了几口茶,黎清清觉得嗓子果然舒服了许多,这银面男子一直站着不走,也不见真做些什么对她有害的事,倒是让黎清清有些搞不懂了。 “你要真想帮忙,就好好多活些日子吧。” 那男子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脚尖轻点,飞身离去,不留一丝痕迹。 若不是刚刚还有个大活人在这,还有脖子上的淤青掐痕在提醒着她,黎清清怕是会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是谁!” 青萝刚刚从厨房熬了参汤过来,此时竟然看见从自家主子的闺房中飘出一个黑影。 连忙轻喝道,只见那身影翻转之间就没了踪影。 青萝连忙进了屋。 “小姐,你可有事?” “我无事。” 黎清清答了句。 听见自家小姐的回答,又见她正好好的坐在椅子上,青萝才放下了心。 将参汤放在桌上,走进,赫然看见黎清清的脖子上一片淤青。 由于黎清清的皮肤一向比较好,又白又嫩,此时那一片淤青跟脖子其他部分白皙的皮肤一对比,简直惨不忍睹。 “小姐,是谁弄的?是不是刚刚那个黑影?” 青萝连忙上前,急问道,一脸的愧意,自己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小姐就受了伤,若是自己一直待在小姐身边,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好在小姐性命无忧。 黎清清自然是明白青萝的想法的,见她一脸愧色,连忙安慰道。 “我无事,不过是看起来严重了些,那人不知道是江湖中人还是哪里派来的人,武功极高,你在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青萝抿了抿唇,没说话。 自己是小姐的丫鬟,就算不是那人的对手,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伤害小姐,打不过并不是借口。 黎清清也知道青萝是一心为她好,见她受了伤,心里肯定不好过,说话也点到即止,任由她自己想明白。 不过说到刚刚的银面男子,黎清清就觉得十分的古怪。 特别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叫让她‘好好的多活些日子’? 她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是怎么判定她活不了多久?还是说最近她会遇上祸事,会丧命?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也非常奇怪。 难道他是江湖中人,因为清风楼才找上她的? 可是她和清风楼的关系十分隐秘,除了特定的几个人,根本无人知道啊。 如果不是江湖中人,又是为了什么找上她? 难道说是为了丞相府一个不受宠的二小姐的身份? 黎清清只觉得现在不仅嗓子疼,连脑子都开始疼了。 这个银面男子的出现,破坏了她这一整天的好心情不说,今晚怕是都睡不安稳了。 “小姐,奴婢帮您上药。” 正好明奕送来的白玉露还剩不少,手腕上的伤疤过了这两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这白玉露果真名不虚传。 青萝将白色的馨香的药膏一点点擦在黎清清脖颈淤青的地方,确定没有留下遗漏之后才将白玉露收了起来。 “小姐,喝了这碗参汤再睡。” 青萝想着这碗参汤还真是熬对了,里面加了一些微量的安神药,小姐现在遭了罪,喝了这碗参汤,今晚怕是才能睡得安稳些。 黎清清知道青萝担心她,也没有拒绝,喝了参汤才任由青萝伺候她上了床。京城东街一处府邸内。 一袭青衣,俊明清朗的男子站在竹屋内,手上拿着不知名的药粉在鼓捣。 第19节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额间白玉的月牙状饰品一晃一晃。 “明奕。” 一玄衣男子忽然悄无声息飞身落进院中,唤道。 正在鼓捣药粉的明奕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出门外。 恭敬行礼道,“主上。” 玄衣男子正是夜闯黎清清闺阁的银面男子。 “明奕,你这医术是越来越弱了不成,丞相府那位二小姐,看起来气色可是好得很。” 银面男子语气轻佻,这话也不知是调侃还是责备。 明奕心头一紧,不禁追问道。 “主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银面男子的眼神似乎变了变,有意无意的说道。 “没什么,我本来想直接要了她的命,想了想,觉得还是留着她慢慢玩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明奕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听见后面的话,才终于定下了神。 “明奕,你要记住自己的本分,若是做了违背我的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明奕神色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银面男子的双眼,当下他盯着明奕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明奕知道了。” 明奕抿了抿唇,恭敬应道。 银面男子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也不再多留,飞身一纵,便没了踪影。 本来今日银面男子夜闯丞相府,看见黎清清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说,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哪怕是每月喂养一次换心蛊,多流点血,有丞相府天天锦衣玉食的养着,比平常人恢复的快些也不为过。 可是她才喂养换心蛊两日,手上的伤疤竟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脸上的气色虽然差,也不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银面男子就奇怪了,一个每月都要喂养换心蛊的女子,按理说到现在也应该差不多快到殒命之时了,怎么黎清清还没有太大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明奕。 果真,他不过是来试探了一番,明奕的表现却是实实在在的告诉了他真相。 明奕对她动了恻隐之心,或者说,对她起了别样的心思。 所以他才警告明奕,做好自己的本分。 银面男子是走了,明奕的心里却是翻滚不已。 主上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可好? 明奕的唇紧抿,袖中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不得不说,刚刚听到主子说要杀了她时,心里某一处,像是刀割一样疼。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自己心中,已经占据了这般重要的位置? 明奕的身子晃了晃,一瞬间竟然好似站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明奕才动了动身子,转身进了屋。 第三十三章 明奕的反常 次日。 黎清清昨晚喝了一碗参汤,本以为自己要失眠了,没想到睡得很香,还睡过了头。 幸好今早黎清音去请安,将昨日买的饰品送给了老夫人,逗得老夫人是笑了一早上。 又说了太子送她回府的事,老夫人哪里还舍得责备她多花了银钱。 老夫人不提,林玉凤自然是乐得高兴,一早上陪着笑。 知道黎清清起晚了,也无人责怪,反而还免了她的请安。 当然,这些是传话的丫鬟说的。 黎清清因为昨晚黑衣人的事,脖子上一大片的淤青,说到这点,不得不说昨晚那个银面男子下手够狠。 不用去请安,也正好不用想办法遮这脖子上的淤青了,免得又是一顿责问,黎清清干脆继续补觉,直接睡到中午。 起来后吃了午膳,终于神清气爽了许多。 “小姐,明公子来了。” 青曼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黎清清刚刚吃饱,心情正好,看见青曼冒冒失失的也没有责怪。 “请明公子进来。” “是。” 青曼又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嘴上是这么说,黎清清心里也是有些奇怪,明奕今日来她这干吗?今日这不是十五。 虽然奇怪,但来者是客,黎清清连忙吩咐青萝去准备茶水。 那青衣男子进了门,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明俊朗,不似凡尘。 “清清见过明公子,公子今日前来,可有何事?” 黎清清起身盈盈一礼,望着明奕问道。 今日的明奕,似乎有些奇怪? 他从一进屋,看她的目光就不太对,黎清清不禁皱了皱眉。 明奕似乎没有听见黎清清的问话一般,从进门一直盯着黎清清上下打量,然后眼神定在了脖颈上的露出在外面的那一小片淤青。 黎清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动了动身子。 因为脖子上的淤青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些,今日特别吩咐青萝找了件高领的衣裳,遮住了脖子,连青曼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看明奕的神色,似乎是看到了? 急急忙忙前来,就是为了她脖子上的伤?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待黎清清想明白。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那个一向清朗如月的男子,此时神色如雾霾般,让人看不清楚。 “我无事,多谢公子记挂。” 黎清清依旧生疏客套。 明奕轻抿了抿唇,那双一向平静如海的眸子定定的望着黎清清,眼里全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黎清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低下头,躲开了那双满含心事的眸子。 “无事便好。” 明奕偏过头,似乎知道自己表现的有些反常。 微微走进,拉起黎清清的手。 黎清清一惊,连忙要抽出自己的手。 明奕紧扣住她的手不放,将一个白玉的小瓶塞进了她手里。 然后松开她的手,退后了几步。 “这个涂在淤青处,一夜应该便会消退。”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外。 黎清清不禁愣了愣,今日的明奕,怎的如此的奇怪? 不过心里早就认定他身份不简单,对丞相府也肯定有所图谋。 所以对他知道她受伤一事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竟然他好心送来这药,不收白不收。 黎清清将药丢给青萝,让她帮自己上药。 “小姐,明奕他……” 青萝一边小心翼翼的帮自家小姐擦药,一边说道。 “怎么了?” “没,奴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青萝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要怎么跟小姐说,那明奕今日看小姐的目光,便好似看心爱的女子一般。 就像从小一起长大的非白,看小姐时的模样。“明奕此人,做什么都让我觉得奇怪,罢了,反正我猜不透。” 黎清清一脸不知所谓,她心里还在猜测明奕是谁的人呢。 青萝不禁叹了口气,小姐一向对情爱不太敏感,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只是那明奕公子,注定要受相思之苦了。 虽然说明奕身份不明,青萝对他很是防备,但撇开这些不说,不管是外貌,举止,气质,明奕都是上上之等,小姐若是跟他在一起,也是不错的人选。只是,罢了,这些也不是她一个丫鬟能操心的,一切还得看小姐她自己。 待擦完药,青萝又帮黎清清整理好衣襟。“小姐,四小姐来了。” 青曼进来禀告道,一边说一边还瘪了瘪嘴。 “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一来准没好事儿。” 第20节 “青曼,怎么说话呢,还不快请四小姐进来。” 黎清清不禁瞪了她一眼,这个青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青曼不情不愿的认了错,出门将人领了进来。 “二姐姐,我看你今日没去给祖母请安,怕是身体不舒服,这不,专门去厨房给你煮了点鸡汤。” 黎清兰今日穿着一身翠绿青花的袄子,衬得那小脸莹莹如玉,此时她一脸的真诚,倒是做足了个惹人疼爱的妹妹形象。 青曼自打黎清兰进门,就一脸嫌弃,还好她站在黎清兰身后,倒是没有别人看见。 “青曼,上茶。” 黎清清特意给了青曼一个眼神警告,这个小丫头,心里藏不住一点事,就算是不喜,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青曼领命出了门。 黎清清扬起笑意,看见黎清兰身后跟着的丫鬟手里提着的食盒,轻声笑道。 “有劳四妹妹费心了。” “姐姐客气了,我们都是自家姐妹,这是应该的,只是……” 黎清兰听见黎清清的话,小脸笑的跟朵花似的,走近了几步,拉住黎清清的手。 说到后面,黎清兰一脸的犹豫。 “只是什么?四妹妹不必避讳。”黎清清不动声色。 “二姐姐身体这般不好,大姐姐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今早还跟祖母说,是你贪玩累了,早上才没能去跟祖母请安,她怎么能这样。” 黎清兰一脸的为黎清清不值,语气那叫一个愤愤不平。 “姐姐她真是这样说的嘛。” 黎清清低下了头,语气有些受伤。 “是啊,二姐姐,我真为你不值。” 黎清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又拍了拍黎清清的手,轻声安慰道。 第三十四章 黎清兰的挑拨 “四妹妹一定是误会了,姐姐她一向都只会为我着想,怎么可能会这般说我。” 黎清清抬起了头,看向黎清兰的眼里泛起了水光,神色略有些难过,又有些犹豫的说道。 “哎,二姐姐,你怎的这么傻,大姐姐要是真为你着想,怎么每次都抢你风头,你看这京城,有几个人知道丞相府二小姐的。” 黎清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怕她不信,又补充道。 “二姐姐你的才情可比大姐姐好多了,怎么京城里的人都说大姐姐人美才情更是了得,无人知你的才情更胜大姐姐,说不定大姐姐就是怕你抢她风头,每次宴会才故意不带上你。” 黎清清偏着头想了想,断断续续道,“大姐姐是担心我身体弱,才不带我出去的。” “那她昨日怎么又拉着你出府玩了,怎的就不担心你了?” 黎清兰反问道。黎清清一时怔住,呐呐无言。 “傻姐姐,你得照顾好自己,大姐姐她,唉,靠不住的。” 黎清兰顺势安慰道,还不忘说了说自己。 “我也是,以前总看不清,大姐姐毕竟是以后的太子妃,怎么能跟咱们一样,她顾不上我们也是应该的。” 这话的语气也是三分哀怨,七分无奈,黎清兰把她的痛心表现的淋漓尽致,生怕黎清清想不通。 黎清清点了点头,像是想明白了。 黎清兰这才露出了笑意,“二姐姐,别怪我多嘴,我也是为了你好,不忍心看你这般被大姐姐欺负还不自知。” “无妨,我知道四妹妹你这是为了我好。” 黎清清答道,笑的有些勉强。 眼看黎清清听进了她的话,黎清兰眸子一转,说道。 “二姐姐,你昨日挑的饰品呢,能不能给我看看。” 黎清兰一脸的期待,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让人不忍拒绝。 黎清清点了点头,吩咐道。 “青萝,去拿昨日母亲为我买的饰品出来,给四妹妹看看。” “是。” 刚刚好拿着烧好的热水进来的青曼,不禁瘪了瘪嘴,这个不要脸的四小姐,每次来都是想占便宜。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丫鬟的本分,强忍着给黎清兰泡了茶。 一小会的时间,青萝已经拿着饰品盒出来了。 “小姐,给。” 黎清清接过,将饰品盒打开,摆在桌子上。 “喏,这就是昨日母亲给我买的。” 黎清兰连忙走进探身看去。 入目的首先是一件翡翠莲花头饰,那翡翠头饰上中间的莲花熠熠生辉,朵朵花瓣晶莹剔透,四周的荷叶也是栩栩如生。 “好漂亮。” 黎清兰不禁惊呼道。 黎清清笑了笑,赞同道,“是很漂亮。” 听到黎清清的回答,黎清兰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很快又掩了下去。 “二姐姐真是幸福。” 黎清兰的小脸耸拉了下来。 “怎么这样说?” 黎清清似乎什么也不懂的样子,追问道。 “二姐姐有这么漂亮的饰品可以戴,不像我,我只是一个庶女,这般漂亮的头饰,都是轮不到我的。” 黎清兰看着翡翠头饰,一脸的羡慕,不自觉的语气有些失落。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戴吧。” 黎清清笑了笑,安慰的拉着她的手。 “真的吗?”黎清兰一瞬间惊呼出声,想了想又失落的说道。 “这是二姐姐的,我若是戴了被母亲看到,肯定是要挨骂的。” 倒了茶就站在黎清兰身后的青曼,恨不得把她丢出去,这个四小姐,真是不要脸,自家小姐也是的,每次都这般好说话。 “无事的,就说是我送给你的就好。”黎清清笑着说道。 “可以吗?” 黎清兰的小脸终于露出了笑容,看着黎清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见黎清清点头,黎清兰不禁惊呼道,“二姐姐对我最好了。” “你喜欢就好。” 黎清清一脸的不以为意。 黎清兰作为丞相府的小姐,哪怕是个庶女,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虽然黎清清说了可以送她,可是这翡翠头饰,一看就价值不菲,她若真要来,只怕会惹麻烦。 连忙说道,“二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这个翡翠头饰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样吧,你把这对富贵花开耳环送我好了。”黎清清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心里倒是对她又高看了几分,这亏吃多了,也开始学聪明了。 “青萝,帮四小姐将这对耳环包起来。” “是。” 青萝连忙将耳环接过,找了个盒子将耳环装了进去,又转交给黎清兰。 黎清兰来这,费了不少口舌才得了这么一副耳环,东西到手了,也不想再多留,拿着装耳环的盒子就喜滋滋的回了自己院子。 “小姐,您怎么又送她东西,四小姐一向没脸没皮,拿了我们清梨苑多少东西,又没见她记您的好,送东西给这样的白眼狼,奴婢都为您不值。” 黎清兰刚走青曼就忍不住了,哔哩吧啦的说了一大堆。 黎清清笑了笑,一脸不以为意,“她是我妹妹,送她点东西也无妨。” “小姐您……” “好了,你先下去吧。” 黎清清打断了青曼还要说的话,吩咐道。 青曼不禁跺了跺脚,终究还是不敢违抗自家小姐的命令,退了出去。 “青萝,你给她下了什么药?” 待青曼出去了有一会儿,黎清清才看向青萝问道。 “没什么,四小姐不是最在乎她的脸吗,我给她下了点芜香粉,她的脸会发多少红疹,就看她今日回房把玩那对耳环多久了。” 青萝一本正经的答道,这歹毒的话好像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般,想了想然后又补充道。 “奴婢特意控制了芜香粉的时间,明天才会开始发作,她是想不到小姐头上的。” “嗯,依她的性子,怕是会抱着那对耳环睡觉,看来可以安分一段时间了,也好,正好我们回方凌寺。”黎清清点了点头,一点也不觉得青萝作的过分。 黎清兰这性子她早就习惯了,今日来说了那一堆不过就是为了告诉她,黎清音对她不是真心的,挑拨之余还想捞些好处罢了。 以前每次黎清清都是应了她,只是送她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下了料,当然,日后她戴了出去,还会非常巧合的被母亲看到,然后训斥一顿。 没办法,拿了她的东西,自然得付出代价。 第21节 ------题外话------ 虐坏心思的妹妹了哈~ 轻轻曰:各位宝宝们就动动小手,收个藏吧~ 看我无辜又单纯的小眼神~ 第三十五章 准备离府 解决了这些烦心事,黎清清又想到了黎文睿,连忙嘱咐青萝。 “青萝,明日我们就回方凌寺,你派人盯着李显奇,我可不想不在京城的日子,出了别的幺蛾子。” “是,那我们明日离开的消息,要告诉三少爷吗?” 青萝问道。 “不必了,他在府里闲不住的,等他出了府,我们再走,要是他闹起来,我也是够头疼的。” 想到那个弟弟,每次她离府都跟生离死别似的,连一向淡然的黎清清都觉得有些无奈,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青萝点了点头,对自家小姐的决定早有预料,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偷偷避开三少爷走了。 交代完黎文睿的事,黎清清话锋一转,“至于明奕……” 黎清清想到今日明奕的奇怪举动,嘴里的话一顿,不禁皱了皱眉,复尔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顺其自然吧,他等我回京了再说。” 青萝点点头,领命退了出去。 晚上,难得的吃了顿团圆饭。 因为黎渊明吩咐,今日全府的主子都去正厅吃晚膳,所以一到时间众人都到了,除了老夫人,借口身子不适,以及黎文睿。 对于黎文睿,众人也习惯了,反正他经常在外鬼混,不在府内的。 餐桌上,众人食而不语,只有黎清音仗着宠爱偶尔跟父亲说几句话。 “父亲,今日这桂花鱼可是母亲特地吩咐厨房,用您最爱吃的冬青湖的鲢鱼做的,您多吃点。” 黎清音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帮父亲夹菜,还不忘帮自己母亲说好话。 黎渊明一听果然脸色柔和了许多,还不忘看了看林玉凤,显然黎清音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林玉凤称赞的看了一眼黎清音,然后柔声说道。 “老爷你喜欢吃,就多吃些,每天朝中事物繁忙,我们妇道人家又帮不上忙,只能做些你爱吃的。” 林玉凤这般一说,黎渊明心里不禁对林玉凤更是怜爱。 “还是夫人会体谅我。” 林玉凤微低下头,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这是妾身的本分。” 黎清音自然是乐于看见父母恩爱的场面,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却不一定这般想,香姨娘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便低下了头,面上也没有什么其他表情,柳姨娘却是一脸不甘,那双娇媚的眸子里满是嫉妒。 而黎清兰见此,眼珠子一转,连忙在桌子下偷偷踢着柳姨娘的脚。 “咳咳,夫人真是有心,难怪老爷这般疼爱夫人,连妾身的院子都不来了。” 柳姨娘故作哀怨的说了句,本来她是不想开口的,怕得罪了黎清音给她难堪,到时老爷肯定是不会偏向她的,可是自己女儿一直在明示暗示的,只得开了口。 黎渊明听到这话,偏头看了看风韵犹存的柳姨娘。 只见她神情哀怨,一双眸子盈盈水光,仿佛在控诉他一般,虽然已然三十有余,可是保养得宜,身姿犹存,皮肤白皙富有弹性,脸上没有丝毫皱纹,看起来仿佛二八少女一般。 黎渊明的心头不禁颤了颤,眼神也带上了几分火热。 “柳姨娘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母亲拦着父亲不让他去你那一般。” 黎清音一看自己父亲那般神态,就知道柳姨娘故作可怜的伎俩起了效果,她若是再不开口阻拦,只怕父亲今晚就要宿在柳姨娘那了。 黎清音的一句话,蓦的点醒了黎渊明,他掩了掩唇,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缓了神色。 “清音说的有理,淑芬啊,以后这话你不可再说。” 黎渊明唤着柳姨娘的闺名,提醒道,只是这话里却并没有责怪之意,很显然,柳姨娘唤起了他心底的柔情,这会儿,舍不得凶她呢。 柳姨娘本以为会被训斥一顿,此刻见老爷如此待她,心里偷乐之余,完全不愿再继续跟林玉凤斗嘴,生怕会惹得老爷不快。 给了坐在老爷身边的林玉凤一个得意的眼神,柳姨娘乖巧的开口道。 “老爷说的是,是妾身心直口快,说错了话,惹夫人和大小姐不高兴了,妾身给你们赔个不是。” 黎清音一看柳姨娘这个样子就有气,每次都使这些狐媚招数来迷惑父亲,心里想着总有一天得把她赶出府。 林玉凤笑着的脸一僵,眼前的柳姨娘虽然嘴上说着认错的话,可是那眼里得意的眼神,哪里像是在认错,摆明是在向她示威。 可是当着老爷的面,林玉凤哪里敢发作,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嘴上还得说着不介意的话。 “柳姨娘下次注意就好,菜都冷了,老爷,您再多吃点。” 林玉凤强装着不在意,一副主母气量大的模样。 黎渊明为人在外强势,在府里对着这自己的夫人和姨娘,反而常常拎不清,也不能怪他,毕竟都是他的女人,偏帮谁都无所谓。 这一顿饭下来,柳姨娘和林玉凤是交锋了好几次,黎清清全程看着,两不相帮。 口舌之争罢了,况且有黎清音看着,林玉凤也吃不了什么亏。 一顿饭快吃完,黎渊明才看着众人说道。 “半月后,是谢侯府的赏菊宴,你们好好准备一番,尽皆参加,一切事宜由夫人安排。” 本来参加宴会什么的都是后宅之事,不需要黎渊明管得,可是这赏菊宴有些特殊,参加的贵人多不说,太后更是发了话的,黎渊明有些不放心,这才亲自提点一番。 而且自家的几个女儿也到了可以出去涨涨见识的年纪,这次的宴会,京城中的适婚公子小姐都会参加,倒也不失为一个机缘。 若是几个女儿都能找到一门好亲事,为他的仕途再加把力,自然更是再好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黎渊明连忙嘱咐林玉凤。 “夫人,这次的赏菊宴由谢夫人和惊羽郡主发起,你一定要好好准备,别落了我们丞相府的面子,还有阿睿,管好他,让他好生消停几天,半个月后的赏菊宴,他必须参加,若是到时还一点礼数都不懂,冲撞了贵人,我打断他的腿。” 据黎渊明得到的消息,谢夫人和惊羽郡主分别请了不少贵人参加,太子,飞莺公主,凌王,甚至还有长公主。 这是机缘也是祸端,万一冒犯了谁,这几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们才不会给丞相府面子。 林玉凤看老爷吩咐的这般详细,心里不禁更重视了几分,想着一定不能出了差错。 黎渊明这么一说,在座的人都重视起来了,只有黎清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第三十六章 赏菊宴? 黎清清对各种宴会完全无感,每次宴会不是母亲帮她推掉,就是她自己借由身体不适不去,这次也不例外。 再说了,她已经决定了明日离府,到时她人都到方凌寺了,这宴会也跟她扯不上关系。 黎清兰心里却是蠢蠢欲动起来,赏菊宴? 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以往有什么宴会,夫人总以她年纪还小为由,不让参加,这次父亲亲自开口,她总算有机会可以出去露露脸了。 若是,能傍上个皇子,这丞相府内,还有谁再敢给她脸色看。 心里这般想着,黎清兰巴不得现在就回房开始准备了。 柳姨娘一看自己女儿的神色,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心里不禁也起了几分希望。 自己女儿的容貌虽然比不上府中的两位嫡小姐,可是也算的上是个美人,若是能被哪位皇子王爷看上,嫁了过去,这辈子也就不用再跟着她吃苦了。 柳姨娘心里这般一想,便决定,一定要趁这半个月好好给黎清兰准备一番,还要调教下她学习些惹人怜爱的姿态,到时候才能让那些个皇子王爷们看上。 香姨娘自然是明白柳姨娘的想法,也回头看了下自己女儿,只见黎清雪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微低着头,一副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香姨娘不禁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转头向黎渊明说道。 “老爷,清雪年纪太小,怕是去了宴会也不懂礼数,万一冒犯了那些个贵人还得不偿失,就不去参加了吧。” 香姨娘可不觉得一个宴会就能飞黄腾达,这些个皇子王爷什么美人没见过,哪怕把自个女儿塞过去人家都未必要,香姨娘一点也不想让黎清雪掺和进去。 香姨娘话里的意思太明显,黎渊明不由的皱起了眉,想了想又转头看向黎清雪。 黎清雪却是一副懵懂的模样,怔怔的望着他。 “罢了,清雪不过才十一岁,是小了些。” 黎渊明终究是准了,也不知是说黎清雪的年纪小了些,还是说别的什么。 香姨娘见黎渊明同意了,这才露出一个笑脸,“多谢老爷体谅。” 柳姨娘看着香姨娘一副高兴的模样,仿佛看傻子一般。 好不容易自己女儿能有个露脸的机会,竟然白白放过,不是傻子是什么? 去参加宴会的哪个不是身份尊贵,哪怕没有傍上皇子王爷,只是结交些同年纪的官家小姐,对以后也是有好处的啊。 不过黎清雪不去,柳姨娘也乐得少个人跟自己女儿争,当下也不在意了。 待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个个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黎渊明这才看了眼林玉凤,说道。 “夫人,今晚我们再好好商议下赏菊宴的事。” 这话的意思就是今晚他要宿在涑竹斋了。 林玉凤自然是一脸高兴,“妾身听老爷的。” 黎清音也乐得见成,拉着黎清清就跑,还不忘打趣道。 “父亲母亲快去好好商量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玉凤一瞬间羞红了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话里全是娇羞之意。 第22节 黎清音做了个鬼脸,拉着黎清清走远了。 黎渊明被自己女儿打趣,倒是罕见的起了慈父情节,看着黎清音和黎清清的背影笑了笑,说道。 “都散了吧,玉凤,我们也回房吧。”老爷这难得的柔情,林玉凤自然是不想放过,跟在他后面就回了涑竹斋。 见此,香姨娘和柳姨娘等人也散了。 若是平时,柳姨娘肯定不会让林玉凤这般称心,可是现在,她心里惦记着全是帮女儿做准备,一时之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黎清音拉着黎清清走到清梨苑和清音苑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清清,赏菊宴你可要好好准备啊,我等着和你一起让他们惊艳一番。” 黎清音打量着黎清清,又笑着补充道,“我们可是长得一模一样,你说他们要是分不清会不会很好笑。” 似乎是看到了众人分不清她们俩的囧态,黎清音笑的花枝乱颤。 “姐姐,你忘了,我这身子去不了的。” 黎清清一本正经的打断了她的幻想。 “怎么去不了,昨日出府你不是也好好的吗?再说了,这京城的美男子到时肯定都去参加的,你就不心动?” 黎清音一双美眸紧盯着黎清清,仿佛要看出她这话是假是真。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若是到时去了,在宴会上晕倒或是怎么的,扫了大家的兴致,多不好啊。” 黎清清微低下头,似乎对自己这副身子总是造成麻烦感到歉意。 “是我不好,不去就不去吧,你身体最重要。” 黎清清的作态勾起了黎清音的愧疚心,当下也不管什么赏菊宴不赏菊宴的了,只想着自己真是糊涂,妹妹身体不好,还老是说些让她伤心的话。 “嗯,姐姐记得好好准备哦,到时一定要让他们见识到你的风采。” 黎清清一脸的真诚,还俏皮的说了句,“特别是太子殿下哦。” 果然一句话惹得黎清音羞红了脸,作势就要打她。 “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取笑我。” 两人打闹了一番才安静下来分头回了房。 次日。 一大早的就到处是喧闹声。 黎清清被吵醒,只得向房外问道,“怎么了?” 她此刻睡眼朦胧,思想都不是很清楚。 青曼听到声响连忙进了屋。 “小姐,是四小姐,听说好像是吃错了东西,一大早起来就全身发痒,身上全是红疹,这会儿正闹着呢。” “哦,知道了,伺候我起身吧。” 黎清清这才想起来,是芜香粉发作了。 青曼一边伺候着她穿衣,一边还在念叨。 “四小姐也是活该,啧啧,来报应了吧,就算是请来大夫医治,没有十天半个月怕也好不了,这段时间之内,她可就没脸见人咯。” 黎清清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她吩咐下的手,青萝对黎清兰也早有偏见,她下药的分量,怕是不轻。 难怪黎清兰一大早就鬼哭狼嚎,闹着如此厉害,怕是也有昨日那个赏菊宴的功劳,她正满怀期待等着去参加呢,若是因为这一身的红疹去不成了,她还不得后悔死。 待穿戴好,青曼帮她随意的挽了个飞天髻,黎清清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的淤青已经看不见了。 不禁眉头微挑,想起昨日明奕说的“这伤,一夜应该便可消退。” 啧啧,还真是如他所说,那药膏也真是好用,不愧是出自第一神医之手。 待准备完毕,又吃了些早点,黎清清才带着青萝去了连静斋请安。 第三十七章 黎清兰的病 连静斋。 黎清清刚刚带着青萝进了房间,连忙俯身行礼。 “清清给祖母请安。” “奴婢给老夫人请安。” “起来吧。” 老夫人神色不振,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想来也有黎清兰一大早吵个不停的原因。 黎清清起了身,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果不其然,没有看见黎清兰,她早上根本没来请安,想想也是,闹得这般厉害肯定十分严重,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出来见人,丢了脸面的。 黎清兰不在,柳姨娘自然也是不在的,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安慰她女儿呢。 林玉凤也不在这,一大早出了这事,她身为当家主母,肯定是要去看看的,不在这也实属正常。 连静斋每日早上都是熙熙攘攘的,突然今天一下少了这么多人,倒是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祖母,您可是不舒服?” 黎清音坐在老夫人的身边,看她脸色不好,连忙关心问道。 “还不是那个四丫头,这一大早的就不安生,闹得我脑瓜子都是疼的。” 老夫人本来就有些不满,眼下这黎清音一问,再加上黎清音这副贴心的模样,更是让老夫人不喜不安分的黎清兰了,嘴里满是责备。 “祖母,你多歇会儿,四妹妹这会正伤心呢,闹会就让她闹吧,女儿家的容貌可是最重要的,您就原谅她吧。” 黎清音连忙给黎清兰说好话,只是这个时候,说好话只会让老夫人对黎清兰更加不满。 “谁知道她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才这样的,自己的错还折腾的全府人都跟着遭罪。” 老夫人越想越生气。 黎清音看老夫人一副对黎清兰极其不满的模样,也没再说话,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说下去就该适得其反了。 见老夫人发火,香姨娘跟黎清雪更是一副背景的模样,微低着头,十分的没有存在感。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老夫人偶尔粗重的呼吸声。 “祖母,清清想去寺中小住。”黎清清打破沉默,她对府中这些琐事完全不感兴趣。“又去方凌寺?虽然说这山上更清净,适合静养,可是你才回府几日,这么快又去寺中小住,不在家多呆一段时间再去吗?” 虽然黎清清的作用是给黎清音献血续命,可是这在家才呆几天就回寺中,只怕外面会有闲言碎语,老夫人平常极为注重面子,听不得有人说丞相府不好,所以听见黎清清的话,连忙挽留。“祖母,已经过了十五了,孙女待在府中也无事,再说了,祖母最近不是老觉得身体不适,心神不宁嘛,正好我可以去寺中给祖母烧香祈福啊。” 黎清清言辞恳切的说了一番,一副为祖母着想的模样。“好好,算你这丫头有心,那祖母就不留你了,到山上照顾好自个儿,有什么需要就派人回府说一声,我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本来黎清清在府里待的时间就少,跟老夫人也不亲近,再加上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对老夫人来说,更是可有可无,之所以挽留也不过是担心传出去不好听,现在听她说是帮自己祈福,立马就点头说好了。她最近老是有些心神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再加上年纪大了,精神也不如以前了,常常觉得累又不肯服老,她也不对祈福报什么期望,但毕竟是好事,万一有用呢。“好了,我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碧溪,扶我去睡会。”老夫人摆摆手,碧溪连忙上前扶着她向床榻走去。“祖母,我们先回去了。”众人连忙告退,鱼贯而出。黎清清也随着她们一起,不远不近的走在最后。黎清兰出了这么一当子事,众人毕竟是一家人,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黎清清想了想,开口道。 “香姨娘,姐姐,四妹妹身体不适,我们也去看看她吧。” 香姨娘是长辈,她们又走在一起,除了自家姐姐自然也要问问她的意思。 黎清音点了点头,不予置否。 “好,听二小姐的。” 香姨娘腼腆的笑了笑,拉着黎清雪的手放慢了脚步,反而跟在了黎清清和黎清音的身后。清兰苑。 众人刚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柳姨娘站在房外,一脸的无可奈何,不停焦急的望着房门。 香姨娘和黎清音都没开口,这是身份最高的是黎清音,黎清音不开口,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黎清音瘪瘪嘴,她本来就不喜柳姨娘跟黎清兰,来看看也是因为黎清清的提议,外加做做样子,想她真心关心她们,那是不可能的。 黎清清见她们都不说话,也不好这么僵着,上前一步问道。 “柳姨娘,四妹妹怎么样了?” 柳姨娘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连忙上前拉住黎清清的手。 “二小姐,你平日里跟清兰关系最好,你帮我劝劝她。” 黎清清这才看清柳姨娘的模样,只见她神情憔悴,脸上还有被利器划过的伤痕,披头散发,好不可怜。 “好,我尽力。” 黎清清抿了抿唇,答应了下来。 虽然说柳姨娘平日里没少给她使绊子,可是有一点,柳姨娘对她这个女儿是真心实意的疼爱,不掺一点杂质的母爱,让黎清清很是羡慕。 这也是黎清清愿意帮忙的原因,此时的黎清清,似乎忘了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她自己。 黎清清越过柳姨娘,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滚出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茶杯,狠狠的砸在门前的地上,若不是黎清清闪的快,这会受伤的就该是她了。 黎清清终于明白了柳姨娘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禁对黎清兰的厌恶心理,又重了几分,成天惦记着一些不是她的东西,触手可及的母爱却被她弃之如敝履。“四妹妹。”黎清清加重声音喊了声。“二姐姐,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我的脸……这般样子,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黎清兰听到是黎清清的声音,连忙止了动作,呜呜咽咽的说道,心里不禁起了一丝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她就是觉得,平日里这个老是任她予给予求的二姐姐能帮她。 她此时又气又怕,把黎清清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第三十八章 原来是红疹 “四妹妹,你别哭,先让我看看好不好?” 黎清清还是往日的那般模样,轻轻柔柔的声音,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听出她那语气中微微的冷意。 “二姐姐,你进来吧。” 第23节 黎清兰止了哭声,只是话里还带着明显的鼻音。 黎清清走了进去,在床前站定,仔细打量着躲在床上的女子。 只见她往日清秀娇媚的脸庞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从脖颈处蔓延到衣襟深处,耳后也有,只是被头发挡住,看不真切。 那往日白皙莹莹如玉的皮肤,此刻在满身红点的映衬下,只让人觉得反胃。 看来,黎清兰昨日从她那得了那一对耳环,怕是欣喜坏了,不然也不会这般严重。 “四妹妹,你这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还是怎么了?” 黎清清看着黎清兰身上的红点,关切的问道。 “我不知道,昨日就是晚膳上吃了些东西,你们不是也吃了嘛。” 黎清兰仔细回想了一番,手止不住的在身上乱抓。 “四妹妹,你可别抓,万一留疤了可如何是好,竟然不是吃坏了东西,那让大夫给你看看,开点药才能好的快啊。” 黎清清提醒道,一脸的担忧。 黎清兰如何不知不能抓,只是痒的忍不住,现在听黎清清这样一说,也有些急了。 万一这身红疹退了之后,她留下一身的疤,还不如死了算了。“四姐姐,你快帮我叫大夫进来。” 黎清清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柳姨娘正担心着呢,一见黎清清出来了,连忙问道。 “二小姐,清兰怎么样了?” “柳姨娘别急,四妹妹应该是发红疹了,看起来有些严重,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还是让大夫进去看看,对症下药才好办啊。” 黎清清安慰了柳姨娘几句,偏头便看见了站在院子门口的林玉凤,身后还跟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 “母亲。” 黎清清走近林玉凤几步,行礼唤道。 林玉凤心里巴不得黎清兰死了省事,可是再怎么说黎清兰毕竟是老爷的女儿,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有些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如今看自己女儿表现的对黎清兰如此关切,心里倒是有几分高兴。 自己对黎清兰母女不喜,再怎么做表面功夫也没有几分真心实意,如若被老爷知道了,还指不定骂她毒妇,疏远她呢,现在自己女儿这般关切她们娘俩,她们还能说什么不成。 “清清啊,辛苦你了,带着大夫进去吧。” 林玉凤满脸笑意,使了眼色示意黎清清带着大夫进去给黎清兰看病。 黎清清本来出来就是要带大夫进去的,自然满口答应。 柳姨娘见大夫进去,连忙跟了进去。 黎清音和香姨娘等人,看见柳姨娘也跟着进去了,也不好再待在外面,跟在后面也进了屋内。 大夫是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他是丞相府的专用大夫,姓杨。 杨大夫进屋之后,先给黎清兰把了脉,又看了看身上红疹的症状,一脸的疑惑。 柳姨娘一看杨大夫看完了诊,急忙问道。 “杨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杨大夫想了想,有些犹豫的开口。 “四小姐的病来的有些奇怪啊,这红疹倒不是什么难治的病,就是天气引起的普通湿疹罢了,只是……” “只是什么?” 柳姨娘连忙追问道。 “只是这天气已然深秋,怎么可能发湿疹呢,真是奇怪。” 杨大夫还是有些奇怪,见柳姨娘追问,也只能说出自己的疑惑之处。 “那要怎么治?” 柳姨娘对为什么发红疹,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关心的是怎么才能治好。 “这个还请夫人放心,待我开几副药,给四小姐每日熬煎好,半月之后,自可痊愈。” 杨大夫一边回答,一边提笔就开始写起了药方。 “什么!要半个月?” 黎清兰一听就不依了,“怎么要那么久,不行,你必须想办法让我早点好。” 听黎清兰这么一闹,柳姨娘也想起了赏菊宴那一茬,那赏菊宴可不就是半个月后么。 当下也急了。 “杨大夫,你看能不能开些好的快的药,这半个月实在是太久了些。” “夫人小姐,这红疹本来就好的慢,我也没别的好办法,半个月已经是最快了,万一出了差错,还可能会留疤。” 杨大夫一脸的无奈,他只是个大夫,每次这些个夫人小姐都给他找些难题,他又不是神仙。 黎清兰一听又闹起来了。 “我不管,娘,快给我想办法,呜呜。” 柳姨娘急的都快掉眼泪了,只能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继续哀求着大夫。 又闹了半响,柳姨娘见杨大夫实在没办法,咬了咬牙,直接转身对着林玉凤和黎清音,跪了下来。 本来听见杨大夫的话,林玉凤还满心欢喜呢,黎清兰虽然毁不了容,但去不了赏菊宴也是好事啊,这一身红疹足以让她安分一段时间了,省的她老是出来碍眼。 黎清音也乐得看戏。 至于香姨娘更是带着黎清雪从进门就一言不发,保持着一向的沉默。 此时柳姨娘这么一跪,倒是让众人皆是一惊。 “柳姨娘,你这是干什么?” 林玉凤扫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人,问道。 “夫人小姐,妾身知道平日里对你们多有得罪,可是清兰是无辜的,她还小,这次的赏菊宴对她十分重要,妾身求求你们,帮帮她吧。” 柳姨娘跪在地上,哀求道,若说这府里有谁能帮得上忙,也只有这两人了,为了女儿,她什么都能做。 “柳姨娘,你求错人了,我又不是大夫,如何能帮得了四丫头,我也是她母亲,自然也希望她好,你快起来吧。” 林玉凤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确,她林玉凤又不是大夫,怎么帮她?难道帮她去请第一神医,她配吗? 黎清音本来有些心怀不忍,见自己母亲开口拒绝了,又想起平日里,柳姨娘和黎清兰的作态,当下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只有黎清兰的哭声,和柳姨娘的哀求声。 ------题外话------ ps:本文关于疾病,用药等理论,纯属虚构。 第三十九章 陈年往事 黎清清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叹了口气。 “柳姨娘,你快起来吧。” 柳姨娘恍若未闻。 黎清清知道自己的话起不了什么作用,也不再继续叫她。 转头跟站在一旁的杨大夫说道。 “杨大夫,我听说有一味叫络石藤的草药,对治疗红疹有奇效,是不是?” 杨大夫愣了愣,颤颤兢兢的答道,“是,可是……” 柳姨娘一听这话,连忙站了起来,向黎清清问道。 “真的吗?二小姐。” 黎清兰也不哭了,泪眼朦胧的看着黎清清。 房间里的其他人,一瞬间也都看向黎清清,等着她回答。 “是,我也是听说,并没有见过,行不行还得看杨大夫怎么说。” 听到黎清清的肯定回答,众人连忙看向杨大夫。 杨大夫身子颤了颤,“这络石藤是有,可是治疗红疹效果虽好,过程却是有些难受啊。” 这络石藤治红疹的方法,早就被禁了,所以他才没有说,如今被这二小姐说出来,杨大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无事,只要能快点好,过程难受就难受吧。” 柳姨娘连忙表态。 黎清兰本来是有些害怕来着,可是一想到赏菊宴,把心一横,也跟着开口道,“对,只要能早点好,我什么苦都能吃。” 杨大夫没了办法,只得提笔在药方里又写了些什么。 林玉凤一见黎清清不随她的意,反而偏帮了柳姨娘母女,不禁有些不高兴。 黎清音也诧异的看了黎清清一眼,脸上全是疑惑。 只是,这里人多,有些事,她也不好开口相问。 开了药方,抓了药,柳姨娘连忙吩咐丫鬟去煎药,自己则陪着黎清兰。 杨大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领了诊金和赏钱就出了府。 黎清兰的事解决了,众人也不再多留,直接离开了清兰苑。 待众人出了院子,香姨娘便带着黎清雪回了房。 此处便只剩下林玉凤母女三人。 林玉凤早就忍不住了,急忙向黎清清问道。 第24节 “清清啊,你刚刚为什么要帮黎清兰,要知道,平日里柳姨娘可没少跟母亲作对。” 黎清音也好奇的看着黎清清,等着她回答。“母亲有所不知,这络石藤虽然能治红疹,可是你们想的过于简单了。” 黎清清慢条斯理的开口解释道。“哦?那你给我说说。”林玉凤连忙追问道。 “红疹好的本来就慢,若想要快速消退,只能用络石藤,这络石藤是专门减少治疗时间将病情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的药材。” 黎清清侃侃而谈,见自己母亲和姐姐还是一副要懂不懂的样子,又接着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本来要半个月能好的红疹,七天就能痊愈,可是这七天内,她身上会爆发出半个月的红疹量,单是痒这一样,四妹妹怕是都会忍不了。” 这样一说,林玉凤和黎清音就懂了,相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黎清音笑着拍了拍黎清清的头。 “清清这招用的好,黎清兰的还是一样的遭罪,她和柳姨娘反而还会对你感恩戴德,母亲在父亲面前也能交差了。” 黎清清点了点头,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林玉凤这才想到刚刚派人去请大夫时,听到丫鬟们说,二小姐要离府回方凌寺的事。 连忙问道,“清清,你又要走?” 黎清清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在家多陪陪母亲不好么,你经常不在家,跟你姐姐都快生疏了。”林玉凤微微皱着眉,对这个女儿她了解的不多,因为换心蛊的事情,她的身体不太好总是病恹恹的,必须常住在方凌寺。 除了每月十五喂养换心蛊必定回府以外,其他时间都不在府中,更别说跟她们联络感情了。 其实在林玉凤心里,对黎清清一直是有愧疚感的。当年林玉凤怀她们时候,被人陷害喝下红花汤,幸好发现及时,保住了孩子。可是却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了伤害,姐姐生出来的时候就先天不足,虚弱无比,妹妹虽然算的上是健康但是也比正常的婴儿要瘦小的多。 太医甚至断言,说姐姐这虚弱的身体活不过十五岁。她当时恨的不得了,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更恨不得杀了陷害她的那个女人。 后来,她也的确那么做了,由于背后有娘家的势力在,她并没有受到惩罚,可是也被她的夫君疏远,再也不肯在她的房中过夜。 那几年的日子林玉凤都不愿再回想。 青姨娘那时才刚刚为相爷生下儿子,黎文睿,那是丞相府唯一的男丁,老夫人和相爷都重视的不得了,青姨娘也一步登天,再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在青姨娘最风光的时候打杀了她,她是报了仇,同时也让自己失了势。 相爷一看见她都嫌烦,老夫人天天挑刺找她麻烦,青姨娘留下的儿子更是不让她近身,由老夫人亲自带着。 那几年,她哪里像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全府都防贼一样防着她。 也就是那段时间,相爷天天去柳姨娘和香姨娘那留宿,两个姨娘接连有了身孕,她的地位更是不如以前。 幸好两个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林玉凤才保住自己正妻的位置。 当黎清清跟黎清音长到七岁的时候,天机道长的一句话让她翻了盘。 哈哈哈,生不了儿子又怎么样,她女儿以后是皇后,谁还敢看不起她。 可是黎清音的身体成了她的心头病,大女儿是她翻盘的资本,怎么可以活不过十五岁,幸好,丞相府上下都很看重凤命,不惜一切为黎清音寻找续命的办法,可是派出的人却没有一个能带回好消息。 就在大家都快放弃的时候,明奕出现了。 当家丁告诉她,名满京城的第一神医,明奕回京了的时候,她心里的激动简直要把她淹没。 派人告诉相爷后,报着最后一丝期望找到明奕神医,她十分不安,不敢确定这个有第一神医之称的男子,能不能救下她的女儿,挽回她的人生。 好在明奕不负她的期望,拿出了换心蛊,她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第四十章 陈年往事(二) 可是明奕却告诉她,所谓的换心蛊,就是用一个女儿的命换另外一个女儿的命,相爷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可是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的女儿,只能活一个,这怎么可能? 可是林玉凤没有办法,她是那么不舍得,可是大女儿身负凤命,大女儿若是死了,她这辈子也跟着完了,本来对她不满的相爷绝对会迁怒她,将她扫地出门。 她犹豫不决了那么久,还是舍弃了她的小女儿,为了她的私欲。 从那天起,小女儿就开始喂养换心蛊,可是毕竟年纪小,外加上不是很健康的身体,让小女儿差点丢了命。 可是她的待遇却好了起来,老夫人对她嘘寒问暖,说话也不再句句带刺,相爷也一连半个月睡在涑竹斋,在外人面前,更是给足了她当家主母的颜面,她享受这样的感觉。 代价却是她的小女儿成了病秧子,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后来过了几年,身子终于好了些,却被送到方凌寺静养,据说是因为方凌寺有神灵保佑,对这种病弱之人,是有福泽加身的。 小女儿常年不在自己身边,林玉凤对小女儿的愧疚心理越发的严重。 而小女儿在府中的时候,她每每遇到老夫人的刁难时,小女儿都会帮她解围,更是让她觉得有所亏欠。 但也是愧疚居多,不是对于亲生骨肉的那种心疼。 “母亲,不要想太多,我住在寺中觉得很好,人家说寺中有神灵的福泽护身,这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如果因为这样就跟姐姐生疏的话,就太见外了,我跟姐姐可是双生子,怎么会生疏呢。” 黎清清笑着说道,也不在意母亲是真的舍不得她,还是担心她跟姐姐生疏了,就不会成为她登上凤位的助力。 “就是就是,母亲,你这话说的好糊涂,我跟妹妹可是双生子,人家都说双生子是有心灵感应的,我们感情好着呢,怎么可能因为妹妹不在就生疏。” 黎清音早就跟黎清清通过气了,知道黎清清要走的事,自然是帮着她说话。 “好好好,是母亲糊涂了,你们两姐妹合起来欺负娘是不是?”最宝贝的女儿都说话了,林玉凤也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在没有外人的地方,连母亲这个自称都改了。 “我哪敢啊,娘还不是为了我们好嘛,是不是啊,妹妹。”黎清音上前挽住林玉凤的手,望向黎清清打着眼色。 黎清清也笑着点头。 “那赏菊宴的事怎么办,你不去了吗?” 林玉凤差点被两个女儿糊弄过去,这才想到了正事。 “黎清兰为了那个赏菊宴可是要死要活的闹了一天,你就这么白白放弃?” 不等黎清清回答,林玉凤又接着说道。 “不行,你得去,凭你的容貌,才情,还有你姐姐帮衬着,这京城中的小姐有几个能比的上你,这可是难得让你露脸的机会。” 黎清清和黎清音相视一眼。 “母亲,我身子这两天是越来越不舒服,我怕赏菊宴万一出了事,还会连累了姐姐和父亲。”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林玉凤一愣,呐呐无言。 显然在林玉凤看来,黎清清出去露脸重要,可是如果会连累大女儿和老爷的话,那就不值了,哪怕只是如果。 黎清清看见了林玉凤眼中的神色,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由得有些失望,连忙掩饰好情绪,说道。 “母亲姐姐,我待会就要离府,还得收拾下东西,就先回清梨苑了。”虽然每天都是这样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她也乐于配合,可是一碰到选择题,母亲每次都是毫不犹豫的舍弃她。 明明应该习惯了的,为什么她还是这么难过? 黎清清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林玉凤经过心里的一番争斗,也做出了决定,听到黎清清这样说,当下也不再阻拦,直接放了人。 “去吧,去了寺里好好照顾自己,那里不比家里,有什么需要的就派人回来跟母亲说。” “多谢母亲。”黎清清说完便带着青萝,头也不回的回了清梨苑。 远远地还能听到她们传来的说话声。 “娘,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黎清音撒着娇。 “好,娘给你做,你个小馋猫,顺便多做点,让你妹妹带些去寺中吃。” “娘,你就会想着妹妹,哼,都不疼我。” “不疼你能给你做吃的,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跟自家妹妹吃醋,也不害臊。” 林玉凤带着笑意的声音越来越远。清梨苑。 “小姐,你回来了,早膳奴婢还热着呢,我去端过来。” 青曼老远就看到了走进院子的黎清清,一溜烟的又跑去了厨房。 黎清清刚坐下,接过青萝递上的茶,就看到风风火火端着一碟早点跑进屋的青曼。 “小姐,快吃,今儿个您去请安,怎么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肯定饿了,吃完您的手腕还得换药呢,明奕公子可是交代过的。” “四妹妹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刚刚去看了看四妹妹。”黎清清接过早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一听自家小姐是去看那个女人去了,青曼又忍不住了。 “小姐,你怎么还这么好心去看她,她那是活该。” “青曼,怎么说话呢,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妹妹,你是不是又想挨罚了。” 黎清清瞪了她一眼,轻声呵斥道。 青曼瘪了瘪嘴,“奴婢错了。” 平日里小姐是极好相处的一个人,所以她才每次都有什么就说什么,不怕真被小姐责骂,可是小姐要是真生起气来,要罚她,却让她觉得心里发颤。 当下不敢再说话,而是站在一旁,等着黎清清吃完早点,又过了片刻,青曼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道。 “小姐,明奕公子刚刚派人送了点东西进府,都是为您准备的上好的人参,我已经吩咐他们送去小库房了。” 青曼顿了顿,又继续一脸花痴的说道。 “小姐,明奕公子对您真好,他可从来没送过东西给大小姐,他是不是喜欢小姐你啊,奴婢觉得吧,明奕公子长得那么俊美,又是神医,跟小姐很相配啊。” 这丫头是完全忘了刚刚还被小姐呵斥的事了。 第四十一章 离府被堵 黎清清不禁有些好笑。 “青曼啊,你左一个明奕公子,右一个明奕公子,怎么,对明奕公子上了心了?” “小姐,您说什么呢,明奕公子那种身份,哪里是奴婢一个小丫鬟能配得上的,奴婢在说您呢,怎么老往奴婢身上扯。” 青曼一张脸气的鼓鼓的,明奕公子多好啊,跟小姐多相配,小姐怎么就不上心呢。 黎清清吃的差不多了,便抬头示意青萝将东西撤下,又拨起衣袖,任由青曼为她换药。 心里却是又想起了明奕,昨日他走的莫名其妙,今日又派人送东西来,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第25节 “得了,不逗你了,我有事要交代你,等会我就带着青萝回方凌寺了,你呆在府里,和红姑姑帮我守好清梨苑。” 红姑姑是她的奶娘,从小母亲只能供一人喂奶,就选了当时身子更弱的姐姐,黎清清就一直跟着奶娘,是奶娘一手带大的。 这次黎清清回府,奶娘正好有事回了老家,如今不在府中。 “啊,小姐,怎么又是我守在府里,您这样真是偏心,奴婢也想跟您一起去方凌寺。” 听到前一句松了口气的青曼,一听到后面一句,小脸就垮了下来。 平常大大咧咧的青曼,有时候也会耍些小聪明,见此刻的小姐似乎特别好说话,她眼珠滴溜溜一转,三两下将黎清清已经擦好药的手腕包好,走到她身后,慢慢帮她捏起肩来。 “好小姐,带我去嘛,你看,奴婢可以帮你捏肩啊,保证不惹祸。” “想去啊,你问青萝,看她怎么说。”黎清清把问题丢给收好东西,正好回来的青萝。 “你要是去了,是小姐照顾你,还是小姐照顾你,还是小姐照顾你?” 青萝一脸严肃,嘴上也不留半分情面。 听到青萝的话,青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彻底没了声。 她也知道平常自己经常犯错,老是拖小姐后腿,本来还想趁着小姐心情好,说不定小姐一心软就答应了,可是被青萝一戳破,她就没了勇气。 青萝明明跟她一起进的府,学的也是一样的规矩,更是一起被小姐挑到的清梨苑,怎么区别这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青萝板起脸的样子,都觉得心里有些发憷。 “好嘛,奴婢听您的话就是了,保证守好清梨苑,一定不让四小姐从这拿走一点东西。” 青曼是个小孩子心性,知道不能去方凌寺,也就当时心里难过了一下,转身就把这事丢到了一边。 “青曼!我怎么教你的。”黎清清见青曼说话又没了规矩,不禁瞪了她一眼。 “小姐,奴婢说错了,是好好守着清梨苑,四小姐那么宽度大方,一定不会来我们清梨苑占便宜的。” 一边说,青曼还一边抬手,在自己嘴巴上打了一巴掌,听着青曼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四小姐的话,黎清清笑了,就连一向严肃的青萝,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四小姐黎清兰,清梨苑的下人哪个不知道她,老是趁着黎清清不在,三天两头的往清梨苑里跑,说是来借东西的,可都是有借无还,青曼说她宽度大方,可不是就在说反话嘛。 “得了,你不用担心了,四妹妹她身上的病,没个十天好不了,这段日子,她安分的很。” 可不是,络石藤的药效,可是不一般啊,黎清兰想好的快,这几天遭的罪起码翻几倍,有她受的。 “真的?那太好了。” 青曼一听,小脸笑开了花。 “行了,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吧。”黎清清收了脸上的笑意,站起身,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太阳都升到了正中了,再不出发的话,怕是就耽误到响午了。 “是。” 过了片刻,青萝收拾好东西,扶着黎清清上了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黎清清的私人马车,是相府专门分给她用来往返方凌寺的。 马车装扮的并不豪华,但是好在车内舒适,特别是车厢里铺了厚厚的一层貂皮,人躺在上面能减轻马车的颠簸,对于身子虚弱的人来说,更是显得贴心。 待黎清清跟青萝坐稳,马夫驾着马车往西边方凌寺所在的凌云峰赶去。 刚驶出城门片刻,马车忽然在大道上停了下来。 “陈奇,怎么停下了?到哪了?” 青萝探出身问道。 “青萝姑娘,前面有人拦路。”陈奇指着马车前一个黑衣男子,男子腰间还佩着一把刀。 “是黎二小姐的车驾吗,我家郡主有请。”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传达了一句话,便直直的立在那里,很显然,如果黎清清不去见那什么郡主的话,这个男人就不可能让路。 “小姐。”陈奇轻喊一声,有些担忧。 “我听到了,公子稍等。”黎清清却是示意青萝扶她下了车。 见黎清清出来,黑衣男子瞟了她一眼,转身走在前面带路,黎清清不紧不慢的跟上。 黑衣男子带她去的是,大路旁边不远的十里亭,此时,亭中已经坐了一个女子,从背影看,衣着华贵,身姿优美,显然就是黑衣男子口中的郡主了。 刚走到亭边,黑衣男子一个转身隐去,很显然他是个暗卫。 对于他的离去,黎清清并没有感到惊讶,两个女子谈事情,一个男子守在旁边,那才奇怪吧。 “黎清清见过郡主。”俯身行礼。 “二小姐不必多礼,在半路上拦下二小姐,倒是本郡主唐突了。” 女子转过身来,一双如水的眼眸不停的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早就听说丞相府的两位小姐,都生的国色天香,这黎大小姐一直在外走动,本郡主倒是见过好几回,反而二小姐,我是从未见过,今日一见,黎大小姐的京城第一美人之称,倒是有些名不副实了,本郡主还是觉得,二小姐的容貌更合我眼缘。” 这位郡主的话看似褒奖,可是仔细一听却能听出话里的挑拨之意,黎清清连忙回道,轻描淡写的挡了回去。 “郡主过奖了,姐姐被誉为第一美人,自然是有道理的,清清体弱,这副病容,哪敢出门低了丞相府的门面。” 第四十二章 惊羽郡主的目的 “黎二小姐不必谦虚,本郡主对你一见如故,半个月后,我母亲要在府里召开赏菊宴,到时黎二小姐一定要来坐坐,不来我可就当你看不起我这个郡主了。” 惊羽郡主状似无意的说道,最后一句,却是加重了音量。 “清清不敢,多谢郡主抬爱,到时一定如期到场。”黎清清仿佛没发现不妥一般,轻声应下。 “竟然如此,本郡主就不打扰你赶路了,慢走。”惊羽郡主笑着点了点头,示意黎清清可以离开了。 “郡主,清清告退。”黎清清带着青萝便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大道上。 身后惊羽郡主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上,直到黎清清上了马车,才隐去。 黎清清被青萝扶着上了马车,陈奇看见没人再挡路,连忙驾起马车继续赶路。 待又过了片刻,马车行远了不少距离,青萝才开口问道。 “小姐,这个郡主是什么意思?” 青萝一向谨慎,莫名其妙冒出来个郡主,拦住马车,非得要求小姐去参加那什么劳子宴会,一看就知道没好事,不弄清楚她不放心。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黎清清倒是一脸淡定,一个郡主,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非得要小姐去参加那个宴会,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小姐你,非得在场不可。”青萝猜测到。 “她刚刚不过是跟我说了几句话,字字离不开大姐,容貌。”黎清清好心的给青萝提醒。 “她是需要借助小姐的容貌,打击大小姐?”青萝继续猜测道,小脸全是疑问。 “是也不是,你还有些事,看的不够全面。”黎清清淡淡回了一句,刚刚惊羽郡主的事,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青萝不如小姐聪明,还是小姐给我解惑吧。”青萝猜不到,只得眼巴巴的看着黎清清。 “惊羽郡主,今年十五了吧,所谓的赏菊宴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应该是给惊羽郡主,定下一门亲事,而惊羽郡主毕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亲事是需要皇上点头的,她们当然要想办法啦。” 黎清清轻声解释着。 “她们想办法跟小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跟丞相府有关,才把注意打到小姐身上?”一向聪明的青萝,脑袋也有点被绕晕了。 “惊羽郡主的父亲是谢侯爷,谢侯爷手握三十万兵马大权,因此皇上不可能会同意,惊羽郡主的夫君是个手握实权之人,也就是说皇上会给她配个草包,可是,毕竟惊羽是郡主,她要嫁的人,至少表面上要配得上她。” 说的太多有些口渴,黎清清抿了口茶才继续说道。 “你想想,现如今京城之中,父亲官职够高,手上却没什么实权的,府里的嫡子还必须是适婚的年纪,还不能跟他人定了婚约,更不能成婚有正妻的是谁。” “小姐的意思,是说马尚书的儿子马良天。”青萝在脑中过了一遍京城的势力分布,得出了结论。 “没错,就是他,马尚书掌管户部,本来位高权重,可惜他手下的姜侍郎是太子的党羽,这么多年来,户部的权力早就全都落在姜侍郎手里,马尚书顾忌太子的身份,根本不敢有什么反抗的动作,现在不过是个空架子。” 黎清清一说破,青萝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我明白了,京城早有传言,马良天曾在街上偶遇过大小姐,对大小姐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到了痴迷的程度,郡主邀请小姐前去赏宴,就是看在小姐这张跟大小姐长得一样的脸上,她这是要把小姐推给那个马良天。” “青萝,你总算聪明了,不过就是祸水东引罢了。”黎清清赞赏的夸了一句。 “小姐,要不然我传信让非白公子毁了它,开不了宴会,小姐就不用去了。”青萝愤愤道,那个惊羽郡主竟敢把主意打到小姐身上,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 “不必,惊羽郡主虽然聪明,但是我可不认为她能想的这么远,特别是,我早上才跟祖母说回寺里小住,到现在不过是三个时辰而已,惊羽郡主竟然已经等在了十里亭,这背后的人,倒是让我有点感兴趣了。” 黎清清眸光微闪,可不是嘛,如此清楚京城的势力分布,能准确的猜测皇帝的心思,清楚的知道丞相府的一举一动,还能驱使惊羽郡主为他所用,这个背后的人,不简单哪。 不简单才好玩啊,跟聪明的人过招才刺激,不然不是太无趣了嘛,一离开那个压抑的丞相府,她心里的坏因子好像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可是您在府中都跟主母和大小姐说好了,这会又去参加,是不是提前给府中传个话?” 青萝竟然确定了自家小姐要参加那个什么宴会,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惹来非议。 “不必了,想必,现在惊羽郡主的帖子已经递到丞相府了,就算母亲想拒绝,怕是都拒绝不了。” 黎清清神色淡淡,背后的那个人竟然要她去,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会忘了丞相府。 青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缓缓的前行,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方凌寺。 黎府的马车刚到寺门口,便迎上来一个小和尚。 “黎二小姐,请。” 黎清清当即下了马车,带着青萝跟着领路的小和尚进了寺。 陈奇也不需要吩咐,驾着马车就去了后院专门用来停靠马车的地方,那里有专人照料马匹。 方凌寺建在凌云峰的山腰处,占地极宽,寺里的范围也很大,小和尚引着二人兜兜转转绕过了好几个院子。 “黎二小姐,智源师叔早就等候多时了。” 小和尚自然是认得黎清清的,这位黎二小姐不仅在寺里常住,跟智源师叔更是交情匪浅。 “哦?智源大师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黎清清眉头一挑,那个死和尚,常年到处云游见不到人,竟然回来了? “前几日刚回的,师叔惦记着小姐呢,知道您今天要来,一老早就让我等在寺外了。” 说着又转了个弯,在一处院子停住。 “黎二小姐,到了,师叔不喜外人,小姐自己进去吧。” 第26节 小和尚行了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第四十三章 智源和尚 “青萝,你在外面等着。” “是,小姐。” 青萝转身提气,隐在了暗处。 如今出了丞相府,武功什么的,自然不用再藏着。 黎清清进了院子,心里却是在嘟囔着。 那个死和尚一向规矩多,还说什么不见外人,自从智行大师圆寂以后,方凌寺以他地位最为崇高,平常皇帝召见都爱理不理,王公贵族求见一面,更是连话都传不进。 想着她还受着特殊对待,心里的不满倒是消退了不少。 走进院中,黎清清脚步不停,直直走向院子中间的荷花池。 山中的气候比山下要暖些,初秋本该凋谢的荷花在此处还开得正欢,满池的荷花迎风摆动,极为漂亮。 走进荷花池,才发现池中有个亭子,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正坐在亭中,只是,在他人看来,和尚此时的行为却是有些…。违和? 只见他袈裟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左手拿着一只烤鸡,右手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尽,又咬了一大口鸡肉。 黎清清敢肯定,她非常清楚的看见那只烤鸡上还冒着油光,在和尚的动作下,有不少油掉在了他穿得袈裟上。 黎清清的嘴角不禁的抽了抽,以手扶额。 “死和尚,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还是得道高僧呢,你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方凌寺的名誉估计就全被你毁了。” “你这个坏丫头,贫僧这形象哪里不妥?再说了,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好心请你吃鸡,你怎得还笑话我。” 翻了个白眼,黎清清对这个和尚实在是无奈的紧,不守清规戒律不说还爱耍赖,偏偏世人都以为他佛法高深,对他顶礼膜拜。 “慈悲为怀是这么用的么?请我吃鸡?我怎么看见你一个人都快吃完了,留给我的呢?” 智源看了一眼手中的鸡,“哎呀,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吃多了,嘿嘿。” 把最后一个鸡腿塞进嘴里,智源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袈裟,看着走进亭中坐下的黎清清道。 “丫头啊,你最近红鸾星动啊。” 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刚喝了一口的黎清清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死。 “咳咳,你说什么?红鸾星动,死和尚你开什么玩笑。” “出家人不打妄语,贫僧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竟然开始东移,掐指一算,天下这是要变天啊,而且引起这一切的人跟你有一世姻缘。” 智源一本正经道,倒是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黎清清赏了智源一个白眼,贫僧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什么的,不是江湖骗子的口头禅吗? “这天下变不变跟我有什么关系,竟然有能力让这天下变天的人,又怎么可能跟我一个丞相府可有可无的二小姐有交集,得了吧,别告诉我,几年不见,你一回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对于黎清清这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智源是早就习惯了的,见她一脸的不以为然,也不再提这件事。 “贫僧就是好奇这能让你动心之人,外加有些想念你酿的百果酒,就赶回来了。” “后面一句才是重点吧。” 黎清清斜着睨了智源一眼。 明明和尚都是要守清规戒律的,可是智源不仅无肉不欢,还嗜酒如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骗得那些世人团团转,把他当作神明一般供起来的。 “嘿嘿,还是丫头了解贫僧。” 智源一脸讪笑,黎清清可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喝过的好酒不少,哪怕是宫里的贡酒,可是跟黎清清酿的一比起来,就如同白水般,难以下咽。 “我回清梨苑了,等会让青萝给你送两坛好酒过来。” 一路上本来就耽搁了不少时间,跟智源聊了这么一会觉得有些饿了,黎清清打算先回清梨苑用了午膳再说。 因为黎清清常年住在方凌寺养病,所以方丈给她安排了一处清净的小院子,在寺院的西边。 那里本来就是方凌寺,专门用来给高官权贵留宿的地方,人烟稀少,很是安静。 黎清清在那选了一处院子,取名清梨苑,跟丞相府的院子同名,非要找个原因的话,不过就是她嫌麻烦,懒得想名字,所以直接用了现成的。 方凌寺,清梨苑。 黎清清刚刚带着青萝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青衣男子和一个白衣男子在院子中间打斗,每每拳脚相接都发出“砰砰”的重击声。 旁边还站着一个紫裳罗裙的女子,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偶尔还会指手画脚一番,“即墨,打他的头,哎呀,你用点力啊,中午没吃饭吗。” 被唤作即墨的白衣男子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紫裳女子,“秋色,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这个烂木头硬的跟石头一样,怎么打?” 秋色捂着嘴偷笑,顺带对着即墨抛了个媚眼,“哎呦,人家可打不过他,他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即墨刚想回答句什么,还没开口,青衣男子的拳头就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正对眼睛,留下一个醒目的黑圈。 “烂木头!你竟然敢打本少爷英俊的脸!”即墨大吼一声,整个人飞身而上,又跟青衣男子打作一团,要说其他还没有什么,即墨最看重的就是他这张脸,显然,这是炸毛了。 “哎呦,笑死我了,即墨,你这样子可真…。英俊,哈哈。”秋色乐得看热闹,也不怕事大,“非白,攻他下盘,即墨的弱点就在那,哈哈”。 “秋色,你这个女人,这么阴损的招你也想的出来,本少爷要是废了,以后就赖上你了。” 身上本来已经挨了不少拳头的即墨,此时也不管不顾,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想得美,非白,下手小心着点,别打残了,免得他赖上我。” 秋色不知从哪拿了个苹果,啃了两口才说道,一脸的不情不愿。 过了一会,见他们越打越激烈,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此时院子里的好几处假山都已经残缺不全,桌椅也散落了一地,秋色本来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一看见这个场景脸色终于变了。 “等等,你们小心点打,这院子可是阿清的,毁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打的正激烈的两人一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往四周打量了一下,看见满地的狼藉都不由得愣了神。 特别是刚好看到,站在院子门口,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的黎清清,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四十四章 非白即墨 秋色一脸谄媚的笑着,“阿清啊,你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呢,他们太能折腾了,要是我知道你要来,我肯定早拉开他们了。” “嗯,他们是很能折腾,你更能折腾,知道我要来才拉开他们,所以,不知道我来了,你就在旁边起哄瞎闹?” 黎清清挑了挑眉,一脸笑意的看着秋色。 “呵呵。”秋色尴尬的笑了一声,不敢说话了。 “那个,小清清你别生气,本少爷马上叫人帮你收拾好。”即墨一说完,提气运功脚尖在地上一点,人已经在十尺之外了。 看着没志气跑路的即墨,秋色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你怎么样?青萝传信给我们说,你前几日又喂了换心蛊。” 非白走近了几步,拉过黎清清的手,直接将人牵到院子里面。 走到还没有被他们打斗波及到的椅子旁,二话不说按住她肩膀让其坐下,又若无旁人的握住她的手腕,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手腕脉搏处。 黎清清任由他作为,多年来的默契让她对他的目的一目了然。 片刻过后,非白收回手,脸上带上了一丝暗色,双唇紧抿,好看的眉也皱在一起,秋色一看见他这个样子,心也跟着高高悬起,担忧的看向黎清清。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可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最多只能再支撑三年?” “我知道的,你提醒过我很多次了,我会注意的。”黎清清自然知道他这是关心她,笑着应下。 非白眼里划过一丝受伤,低头不再说话,她总是这样,别人的担忧关心她照单全收,看起来似乎很好,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有放进心底,表面温和的千依百顺,心里却好像把任何人都隔绝在外,包括他们,还有…他。 一见气氛有些不对,秋色也顾不得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轻咳一声,故作平静的说。 “阿清,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青萝,给我帮下忙。” 她们这些人,心里有些事早就有了默契,比如说非白喜欢阿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说破。 其实,秋色一直觉得阿清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不点破,或者说,不在意。 在心里为非白默哀了三分钟,看着眼前这种安静的有些压抑的氛围,还是决定先离开给他们留一点空间。 毕竟,非白一向把阿清当成重中之重,而阿清刚刚的话,显然是伤了非白的心,她们在这,不仅多余还显得有些碍事。 秋色带着青萝去了后院的小厨房,非白依旧低着头,一瞬间院子里安静的可怕。 黎清清并不傻,眼前男子微微有些别扭的神情,无一不是在控诉她的不该。 不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该不重视他的话,不该…对他的心意视而不见。 那样总是清冷的如同高岭之花的男子,这般的神色晦暗,实在是不适合他。 仿佛是散发着盈盈光芒的满月,突然失了色彩,让黎清清的心都揪了起来。 轻声叹了口气,黎清清站起身来,伸手握住男子修长白皙的手指。 “非白,你该知道我有多不喜出生在那个,没有一点人情味的丞相府。” 黎清清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可是要挣脱这种束缚,我就要付出许多代价,喂养换心蛊是必须要走的一条路,我还没有那个能力,让自己即能脱离丞相府,又不会被追查祸及到你们。” 说了这么多,非白还是没有反应,黎清清不禁叹了口气。 “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我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我会停下一切谋划,可是,在这之前,没有人能阻止我对自由的向往。” 言尽于此,黎清清也不再说话。 被心心念念的人儿轻握住手,听着她温柔的声音,非白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在心里被铭记了无数次的身影。 “非白,永远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我手中的刃,你不该,不该有这样的神情。” 男子眼中浓浓的哀伤,在一瞬间冲击着黎清清的心,这个男子,从小就是那种清冷,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人,可是,他第一次露出这种迷茫,又透着哀伤的眼神,竟是因为她。 第27节 “阿清,如果我不再是从前的非白,是不是就失去了当你刃的资格?” “是。” 黎清清咬了咬唇,还是坚定的给出了答案。 “好,我明白了。” 那双明亮的眸子有一瞬间暗了下去,似乎有无数的情感在眼中翻腾,最终又归为平静。 秋色和青萝拿着吃食回来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场景,女子和男子面对面站着,女子还拉着男子的手。 哎呀,皆大欢喜,总算不用再忍受那种折磨了,秋色心里暗自想到。 “阿清,先用午膳吧,我特地做了你爱吃的桂花暖鸭,这都下午了,你还不饿么?” “有什么好吃的?本少爷也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即墨,一听到有吃的又嚷嚷道。 “你属猪的么,才吃了多久又要吃,这是我给阿清准备的,你一边呆着去。” 秋色不为所动,将托盘摆在了黎清清面前,又急忙递上了一双筷子,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黎清清的动作。 黎清清接过筷子,不紧不慢的夹了一块鸭肉,放入口中,看着秋色一脸的期待,扬起笑脸轻声说道,“好吃,秋色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阿清喜欢就好,多吃些,一个多月没见,你都瘦了。” 秋色看到黎清清满意,心里划过一丝满足,她就是恨不得把世界上的好东西全都给她。 “小清清,我也要吃。” 即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蹭到了黎清清身边,此时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黎清清的衣袖,一边摇晃一边说道,很显然,他这是不吃到好吃的就不打算放手了。 “都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还老学小孩子撒娇卖萌,你也不害臊。” 早已经恢复常态的非白,靠在院子西边的一棵榕树下开口道。 “你说谁是老男人,你个烂木头,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话还没说完,即墨袖中的两把飞刀已经向非白飞去。 第四十五章 不是白就是黑 只见非白不紧不慢的反手一挡,从他手中滑落撑开的扇子刚好挡住飞到他胸前的飞刀,相处这么多年,即墨当然知道这种小手段是没有用的。 早在丢出飞刀的那一刻,脚尖也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飞身过来,一拳打向刚刚躲过飞刀的非白,非白的反应也是极快的,瞬间一个侧身,险险避过,转眼两人又打作一团。 黎清清不禁嘴角抽了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多久,两人都打第二架了。 不过,二十四应该对得上非白那句‘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吧,恩,对得上,黎清清坏心眼的想。 即墨从小就长了张娃娃脸,身高也不是很突出,所以很多时候会让人忽略他的年纪,毕竟他看起来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就因为这样,即墨一直对自己的容貌沾沾自喜,大有一副全天下都没有我长得好看的架势。 以往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容貌也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所以他最宝贝的就是他这张脸。 可是,他有一个硬伤,他的年纪。 当年黎清清救下他的时候,他都已经十七岁了,虽然他看起来小,实际上他是他们所有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这就成了他的痛脚。 更何况非白如此直白的说他‘快要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他不拼命才有鬼了。 这下秋色傻眼了,刚想去扯开他们,就听到黎清清说。 “秋色,不用管他们了,让他们打吧。” 不用管他们的意思就是,让即墨给非白当成出气筒,胖揍一顿?毕竟,刚刚某个一本正经的翩翩公子还一脸阴沉的吓人,这次出手还会手下留情不成? 秋色瞟了一眼淡定吃着午膳的阿清,不禁嘴角抽了抽,心里默念道。 “阿清,你还真是狠心啊,明明祸是你闯的,还祸水东引的这么理所当然。” 不过,黎清清的话秋色也不敢违背,只好在心里默默的为即墨祈祷,“可怜的即墨啊,你自己多保重吧,阿清不让我救你啊。” 所以说,果然不要得罪女人。 黎清清一边悠闲的吃着午膳,一边看着两个美男之间的表演。 当然,现在已经不能说‘美男’了。 向来风轻云淡,谦谦君子般的非白,此时衣衫凌乱,脸上还有几道红痕,显得十分狼狈。 也是,即墨现在简直就是拼了命了,招式都不管了,直接用手抓,要是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他是被非白怎么了呢,这么大的怨恨。 至于即墨,黎清清看了他一眼,有点忍俊不禁的笑了,本来开始只有一只眼睛被打,现在另一只眼睛也被补上了一个青紫色的大圈,他最在意脸也高高的肿起。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即墨,这会儿还真有点认不出来了。 说来也奇怪,最初黎清清救他们的时候,那时两个人虽然就有些合不来,但是顶多也就拌两句嘴。 后来,他们认她为主,她便为他们赐名‘非白,即墨’,当时的初衷是什么黎清清已经忘了,现在想想,估计就是懒,‘不是白就是黑’,多简单粗暴。 一切祸端的开始就是这两个名字,自那天起,两人见面超不过三句话就能吵起来,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到现在黎清清也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 即墨也就算了,毕竟他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燃,偏偏一向为人稳重的非白也变得十分毒舌,两人一对上,那就是天雷勾地火。 “天雷勾地火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嗯,管他呢。”黎清清眉眼弯弯,任由心思转了一圈,觉得吃饱了,也看累了。 “小姐,您离了府,看起来要自在的多,连笑容都多了。” 青萝睁着眼睛盯着自家小姐看了都一刻钟了,来方凌寺不过才短短两三个时辰,自家小姐笑的比在府里一个月都来的多。 听到这话黎清清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青萝,那里是丞相府,对我而言,有你们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在家里,才不需要伪装,才活的自在嘛。” “小姐不该回丞相府的,那里,不适合小姐。”她习惯了每次跟着小姐的时候,能看到小姐温暖的笑容,像极了冬天里暖暖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暖,能暖进心底,而不是一个淡漠到不似活人的丞相府小姐。 “青萝,你还记得你的弟弟吗?他死的时候你救不了他,是因为当初的你没有那个能力,而现在的我,就是那时候的你。” 黎清清直视着青萝,温润的眼眸一瞬间冰冷结冰,像极了当初,青萝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身死的,那种恨到无力的眼神。 青萝沉默了,回想起当年。 当年的她还小,眼睁睁看着父母亲人被人灭门,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逃,一定要活下来,将来才能为家人报仇。 偏偏她年纪太小,还带着个累赘般的弟弟,轻而易举的就被那群人追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她弟弟活生生的摔死在她面前。 她恨啊,恨自己无用,恨苍天的不公,那时的她,似乎就是此刻小姐的这般眼神。 她以为她也要死了,幸好她遇上了小姐。 是小姐将浑身是血的她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从那天起,她就发下了毒誓,她活着一天,她就要让害死她家人的那些人,生不如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奴婢一直都相信,小姐您有那个能力。” 青萝抿了抿唇,坚定的看着黎清清。 “那是当然啦,我身后可是有你们帮我撑着呢。” 黎清清笑了笑,一脸肯定的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阿清,我也在你身后呢。”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秋色,此刻也挤了过来,抱着黎清清的手臂不放。 “还有本少爷,小清清,你等着,那个什么破丞相府,总有一天小爷帮你拆了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早就分开了,一听到黎清清的话,都忍不住插嘴道。 “我一直在。”非白则是恢复了他最初一本正经的语调,用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表达了他的意思。 ------题外话------ 这两天的内容有些矫情,都别嫌弃我~ 第四十六章 心事 黎清清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心里不由的暖的发烫。 这么多年来,她小心翼翼的藏着她心里那个最不可触及的秘密,她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也封闭了自己的心,谨慎的跟任何人都保持距离。 可是他们却坦诚到,任由心里每一个角落都打上她的印记。 是他们支撑了她这么多年。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她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穿越,她不过就是投胎以后还带着上一世的记忆。 正是因为她是胎穿,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的特殊,她也小心翼翼不敢露出丝毫异样。 有很多次,她都想死了一了百了,毕竟,她的父母又不爱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有什么意义。 每天还要小心堤防着来自家里那些所谓亲人的迫害,以及,保守她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很累。 他们一直把她当成最后的依靠,却不知道,是他们支撑着她,活了这么多年。 黎清清的心在一刻,似乎找到了归属感。 但是,也只是短短的那一瞬间,黎清清甚至想告诉他们,‘我跟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然而,理智告诉她,说出这一切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冲击,毕竟,她的秘密太过于天方夜谭,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根本不可思议,还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困扰,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好了,你们一个个的别这么矫情行不行?害的我都有点感动了,对了,你们都在我这,没有任务吗?” 黎清清赶走心底的思绪,终于想起了正事。 “最近的事都有些麻烦。”非白一向主事,听到黎清清的问话忙上前了几步,向她汇报。 “前段时间江湖上出了件大事,孟家堡一夜之间被灭门,出手的人极其狠辣,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哦?孟家堡?是家主擅长使左手剑的那个吗?”黎清清问道。 “没错,就是他。” 黎清清皱了皱眉,“我不记得他跟什么人有深仇大恨啊。” 第28节 “不是仇杀,这起灭门惨案,跟一个人有关。”非白轻声道。 “哦?谁有这种能耐?”黎清清挑了挑眉,一脸好奇。 “就是江湖上号称‘百晓生’的罗胜。” “是他,他只卖消息,什么时候武功厉害到能灭人满门了?”黎清清更是奇怪了,这罗胜由于消息渠道多,被称为‘百晓生’,江湖上有不少人喜欢跟他买消息。 非白顿了顿,伸手从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似乎是在想,要从哪里说起。 “前几日,你回了丞相府,怕你心烦,江湖上的事我们都没敢打扰你,就在上个月,江湖上多了一个传言,有一本绝世剑谱名曰‘沧浪剑谱’,据说练成它的人,足以横扫整个江湖,即使是对上‘鬼阎王’,也丝毫不惧。” “有依据吗?没有依据的一句空话,也有人信?”黎清清一幅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非白。 “可不是嘛,根本就没有人见过那个什么‘沧浪剑谱’,偏偏那些个傻子相信的不得了,还不要命的去找,你说好不好笑?” 即墨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发表了下自己的意见。 非白瞟了即墨一眼,继续说道。 “江湖中人,对于这种练成能拥有绝世武功的秘籍最为钟爱,当然不会放过,四处打探之下,终于发现,罗胜似乎知道‘沧浪剑谱’的藏匿之处。” “所以说,罗胜告诉他们,‘沧浪剑谱’在孟家堡。” 黎清清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的,但是他们在孟家堡,并没有搜出‘沧浪剑谱’,而罗胜,也不知所踪。” “那还真是有趣了,不过,这事跟你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我们清风楼不会也想争‘沧浪剑谱’吧?” 黎清清似笑非笑的望着非白。 “没有,楼主并不愿淌这趟浑水,只是,之前有查探到‘天香豆蔻’就在孟家堡,这个消息也是罗胜告知的,现在孟家堡已毁,罗胜也不知所踪,楼主命我等必须查探到‘天香豆蔻’的所在之处。” 非白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黎清清。 “好吧。” 黎清清讪笑的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鼻子,那个什么‘天香豆蔻’,都是为了用来给她续命的来着。 “我们在这,只是为了确定你的身体状况,即墨要回总部,查探另外一条线索,秋色会继续追查罗胜的踪迹。” 非白顿了顿,黎清清觉得,非白每次说话说一半的时候,对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就听见非白继续说道,“而我,会留在方凌寺,帮你调养身体。” “这是楼,主,亲,自,吩咐的。” 非白一字一句的说道,还在‘楼主亲自’上提高了音量,生怕她听不懂。 黎清清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她对他们,还有很有威慑力的,所以她说的话,他们都不敢违背,更别说强迫她做什么,偏偏有一个人例外,清风楼的楼主,风殇。 从小到大,不知道已经受了他多少次的荼毒,黎清清陷入回想。 还是九岁的她,一个人坐在清风楼的亭子中。 “清清,听说你不愿意吃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少年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还冒着热气。 “我没病,不吃。”虽然黎清清才九岁的年纪,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却挂着十分严肃的表情,让人觉得,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装大人的样子,十分可爱的紧。 “补身体的药,你真不吃?吃了会长高哦。”少年微微走近,弯着腰看着黎清清的眼睛,上半身都探到了她的面前,几缕头发随着他身体的动作,滑落在胸前,还有一些被风吹起,飘向了黎清清。 “不吃。”黎清清不为所动,伸手抓住了飞向自己的头发,不管不顾的在手上拉扯,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一般。 “好吧,你不吃那就给秋色和即墨吃好了。”少年丝毫不在意被扯疼的头发,直接拿着药碗转身离开,干脆的很,一点都没有再劝她的意思。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她不吃就给秋色和即墨吃?药又不是饭,可以乱吃的么? “我吃。” “清清真乖,我早就说了,你这么听话,怎么会不愿意吃药呢。”少年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意,还一副你真乖的表情。 黎清清强忍着,把对面这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少年,拉出去揍一遍的冲动,伸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当然,妥协并不是因为她心胸宽广,而是因为她打不过他,说多了都是泪。 第四十七章 太子的邀请 “清清,听说你又没有好好休息?” 黎清清一句话都不想说,乖乖进门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她敢肯定,如果说她刚刚没有反应及时的话,那个少年现在肯定会说。 “真的不想休息的话,我让即墨和秋色陪你好好玩几天好了。” 然后,即墨和秋色就会被丢来,陪她‘好好’玩几天,反正几天都没得睡就对了,不是她而是即墨和秋色没得睡。 他就是吃定了她,她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顾,但是她做不到看着自己家人般的朋友代自己受过。 当初的那个少年就是风殇,他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他从来都不介意她不听话,因为他总有办法,让她不得不听他的话。 所以此刻的黎清清心里是无奈的,她如果对非白说‘不’,要不了两天,那个笑的一脸妖娆的男人就会招摇的出现在她眼前。 “好吧,非白留下,你们都去忙吧。” 随着即墨和秋色的离去,刚刚还热闹的清梨苑终于冷清了下来。 一连几天,黎清清待在方凌寺,每日睡到中午才起来,然后用完午膳,下午找智源下下棋,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非白的每日一补。 好吧,黎清清实在是讨厌吃药,虽然的确很有用,她这几天气色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有精神。 京城,丞相府。 一个身穿绿裳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走向清音苑,脚步匆忙,撞倒了另一个端着食盒的丫鬟还不自知。 “哎呀,绿荷,你怎的这么着急,我还等着给四小姐送莲子羹呢,这会全洒了,可如何是好。” 被撞倒的丫鬟看着洒落一地的莲子羹苦着一张脸,四小姐一向脾气差,若是知道了,少不了要挨一顿骂。 被叫做绿荷的丫鬟回过头看了一眼,轻蔑道。 “不就是撞倒了你一碗莲子羹么,难道比太子殿下的传话更重要。” 丫鬟不说话了,绿荷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大小姐受宠,她的人谁敢得罪,更何况,绿荷说是帮太子殿下传话,有理也没地方说,只能吃了亏往肚子里咽。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在客厅等您呢。” 绿荷刚进清音苑还没见到人就开始大声嚷嚷。 “太子殿下来了,怎么没有人通报?绿荷,我的紫色百褶如意月裙呢,快拿来给我换上,还有我的金步摇,对了,还有上次买的那个白玉金丝双纹镯和翡翠耳环。” 黎清音急匆匆的从房中跑了出来,又急匆匆的进去。 “绿荷,你快点的。” 因为上次太子就说过,下次带她出去游玩。 她一直惦记着,要穿戴的东西也早就放在了一起,此时倒是也没有那么手忙脚乱。 片刻之后,打扮齐全的黎清音缓缓的走了出来,带着绿荷去了客厅。 客厅上方坐着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男子,一条腿随意的搭在另一条腿上,慵懒的拿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动作,却显露出一丝别致的尊贵。 刚刚得到消息的黎丞相,急急忙忙的赶来,下朝后官府都没来得及换,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也没有时间去擦。 进了客厅一边行礼一边陪着笑脸道。 “见过太子殿下,微臣来迟,还望殿下海涵。” 等的有些心烦的太子,瞟了黎渊明一眼,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小事,丞相不必在意,本宫不过刚到一会。” 黎渊明心知太子是给他台阶下,也不敢大意。 “殿下有事,派人知会一声就好,怎敢劳烦殿下亲自走一趟。” 黎渊明做官这么多年,深知太子的脾性,他看似守礼,实则乖张又生性多疑,容不得他人不合他心意。 毕竟自己的女儿身负凤命,迟早要嫁给太子,所以黎渊明早就站好了队,成了太子一脉的党羽。 “不碍事,接音儿去游湖还是本宫亲自来比较好。” 太子笑了笑,一向阴冷的眼眸倒是有了些温度,黎渊明是他的心腹,支持他登上皇位的主要势力之一,他自然是要好生对待。 至少是在他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之前,至于以后,要看他还有没有那个利用价值。 “小女能得殿下如此相待,是她的福分。” 黎渊明一脸灿烂的笑,已经四十岁的脸上已有了不少皱纹,偏偏此刻笑得跟朵花似的。 太子能如此对待他女儿,说明太子极其重视凤命,自然也会重视自己这个‘凤命’的父亲,以后官途无忧,若是太子顺利登上皇位,黎家的地位,自然会更加显贵。 “清音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万福。” 黎清音姗姗来迟。 只见黎清音穿着一件紫色色百褶如意月裙,层层裙摆铺就而下,像莲花层层盛开,上面用金线绣着一片片竹叶,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朵朵叶子形状的光芒。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定定的望着上方的人,眼中微波闪动,别样动人。 头发挽成了飞天髻,一只金步摇斜插在发间,随着她的行礼弯腰一晃一晃,煞是好看。 耳垂上戴着一对翡翠耳环,长长的坠子跟颈间的珍珠项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莹白的手腕上戴着白玉金丝双纹镯,更是衬得肤若凝脂。 “无须多礼,清音今日这身打扮真是极美。” 坐在主位上的太子站起身来,伸手扶住正在行礼的黎清音,目光被她颈间发出的声音吸引,正好看见那紫色的外裳与润白的珍珠相映,眼眸微缩,只剩下颈间的那一片白皙。 美人一顾,倾国倾城,果真不负京城第一美人之称。 黎清音见太子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红了脸颊,心里盘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毕竟,她是‘凤命’,所以她一直都相信,这个人将会成为她的夫君。 “太子喜欢就好。”黎清音娇羞的低下头,露出优美弧线的脖颈。 丞相府规矩多,每个小姐都要去府里专门请来教习礼仪的嬷嬷那,学习举止礼仪,而她不同,老夫人自从听说了她是‘凤命’的传言后,就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教习嬷嬷。 林玉凤更是对她严格要求,现在的她,不仅仅是礼仪规范,更是一举一动透着高贵。 她知道自己什么样的姿势能惊艳到别人,知道自己走路什么样的摆动幅度会显得背影窈窕动人,知道自己什么样的动作能让人浮想翩翩。 此时一个简单的低头动作,她都做的风情万种,因为她曾自己偷偷的练习过无数次,这个弯腰的弧度,刚好能完全显露出她纤长白皙的脖颈。 第29节 太子的眼神暗了暗,顺着那白皙的脖颈往下,停在了胸前的那一抹莹白。 第四十八章 游湖会风波 过了片刻,太子终于回了神,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连忙道。 “音儿,想必他们都等急了,我们先过去吧。” “音儿听殿下的。”黎清音乖巧应下。 太子也不避讳,直接上前牵着黎清音的手。 “司安。” 太子一声轻唤,隐在暗处的司安立刻闪身出现在他身后,太子多疑,哪怕是和心腹待在一起,也不可能屏退所有侍卫。 “走吧。” 牵着一脸娇羞的黎清音,大步迈向丞相府外。 黎渊明跟在太子后面,一路恬着一副老脸笑着,护送着他们出了府上了马车。 而另一边被打翻了莲子羹的黎清兰,却是在房里气的砸了好几个杯子。 “她黎清音不就是傍上了太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丫鬟都敢贬低我,我就不信了,就算成了太子妃又怎么样?照样有人能把她拉下来,我们走着瞧!” 冬青湖。 是京城外的一处景点。 跟它的名字一样,这湖的特点就是哪怕是冬天,湖水也是清盈盈的一片,不会结冰,自然成了京城的富家小姐公子的游玩地。 冬青湖边。 几个打扮的赏心悦目的小姐围坐在湖边,聊着京城的趣事儿。 “婉荷妹妹,你头上这支簪子,好生别致。” 一个穿着绿色对襟长袖的女子,美目直直的盯着旁边坐着的女子头上的簪子。 只见那支簪子通体用白玉打造而成,白玉光泽透亮,最上方镶着一朵梅花,整支簪子唯一的亮点就是那朵梅花,被调刻的栩栩如生,花瓣一片微落在另一片花瓣上,若非是玉色,简直与真花无异。 闻言,周围的几位小姐都转过头看向婉荷的发间。 “是啊,婉荷妹妹,你这簪子在哪买的,好漂亮啊,好妹妹,快告诉我们嘛。” 穿着黄色云纹绉纱裙的女子最先按捺不住。 陈婉荷见众人都围着她,一个个眼中都透着渴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今日自己果然戴对了簪子。 伸手将发间的簪子取下,解说道。 “喏,这可不是买的,是我哥哥随四皇子殿下外出的时候,特地为我挑的,这上面的玉梅,可是江南的雕刻大师无期大师的专用手法,旁人可是学不来的,千金难求。” 四皇子生性好动,最爱四处游玩,她的哥哥从小就是四皇子殿下的伴读,所以一直跟随在四皇子的左右,与四皇子感情深厚,也会经常去到各个地方,为她带回各种京城不常见的小玩意,这些都成了她炫耀的资本。 众人一见她这样说,心中都明白了她在显摆,不过京城中的小姐们,哪个不会逢场作戏,一个个脸上的笑容未变,心里却是不禁腹诽道。 “不就是有个跟四皇子走的近的哥哥么,有什么了不起。” 当然,此时在此处的千金小姐众多,也不是每个人都这般注重表面。 冬青湖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女子与此处的风景有些格格不入,众人都是一身的锦衣缎服,身上的饰品繁多,花枝招展的。 她却只穿着一件琵琶襟上衣,盘金彩绣的长裤,一双高马靴用红绫丝带交错捆绑,整个人英姿飒爽,头发更是简洁,高高束起,用一根红绳绑住,全身上下再无丝毫饰品。 此时她安静坐在人群中间,手中捻着一块糕点,漫不经心的吃着。 “郝绮雪,你这是在等太子殿下么?我听玲涑妹妹说,太子殿下是去丞相府接黎清音去了。” 陈婉荷从湖那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刚刚和她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姐们。 郝绮雪头都未抬,似乎没听到陈婉荷的话一般。 “这京城谁不知道黎清音是凤命,她注定是要当太子妃的,太子殿下哪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郝绮雪,你一个女儿家,天天舞刀弄枪,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女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婉荷最是讨厌郝绮雪这个样子,明明是被京城各家小姐孤立的对象,偏偏还总是一副我无所谓的模样,还敢对着众人毫不掩饰对太子殿下的爱慕之心,真是不知廉耻。 要知道,这京城的大家小姐,有几个不肖想太子殿下的,只是碍于身份,碍于颜面,无人敢表明心意罢了。 “太子殿下会不会喜欢我,我死不死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郝绮雪终于被激起了火气,一双眸子像利剑般刺向陈婉荷,手上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条软鞭。 “我只是为你的厚颜无耻感到羞愧,你们说是不是?” 或许是那双眸子过于犀利,又或者是她手里的软鞭有些吓人,陈婉荷心虚的转过头问向身边的人。 “婉荷妹妹,不用理她,这种人太子殿下哪里会看得上,我们也离她远些吧。” 穿着黄色云纹绉纱裙的马玲涑解围道,她们就是看不惯郝绮雪的样子,想要奚落她,但是偏偏每次结尾的时候都闹的有些狼狈。 “就是就是,太子殿下应该快到了,我们去那边等吧。” 另外几个女子也附和道。 “快看,是凌王殿下,在湖心亭中。” 随着一个激动的女声,其他人都转头看向了湖中。 一个男子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一头光滑的长发用玉冠束起,穿着紫色交领长衫,外罩广袖写意竹纹外裳,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宽阔白皙的胸膛。 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离得色泽,削薄轻抿的唇,像极了暗夜中的帝王,有着迷人的妖魅和透出骨子里的高贵。 “是凌王殿下,我听哥哥说他回京了,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参加游湖。” 陈婉荷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位王爷可是一向见不着人的。 马玲涑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襟,手心都有些冒汗了,湖中的男子实在是有些俊美的不似凡人,她也见过四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他们也很俊美。 可是,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让她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若是,我能嫁给他,哪怕是作妾,我也是愿意的。 马玲涑被自己的想法羞红了脸,连忙微微的低下头,不让人看见,一手紧拽住衣襟,一边仔细听着她们说话,她还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凌王殿下的事。 其他几个小姐也是满心的好奇,这凌王殿下她们都还是头一回见着。 ------题外话------ 推荐文: 诱柒有瘾:老婆,亲一个 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女主在娱乐圈通关打怪的升级故事,再顺便在全国人民的眼皮子底下谈谈恋爱,偷偷结婚,生个小娃。 陆亦欧:老婆,你什么时候也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啊,外面到处都是说你单身的。 柒橙:等着吧,你不出现挺好的。 当小包子将她已婚的事实直播出去的时候,陆亦欧偷笑,看你还有什么法子藏着。 来来来,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秀老婆啦! 再一次被陆亦欧做到腿软,柒橙发誓一定要离婚! “宝贝,离什么婚啊,我不就是不让你拍吻戏吗?你说你答应了不就行了吗!” 柒橙揉着酸痛的腰咬牙切齿道:“你tm放屁,我拍正常戏份的时候你就没这样过吗!我看你迟早有一天会废的!” 陆亦欧最后用行动证明了到底谁先废掉。 第四十九章 凌王应飞声 “婉荷妹妹,我只是听说凌王殿下似乎一直镇守着边关,你知道详细情况嘛,说给我们听听,姐妹们都好奇着呢。” 一个穿着月牙白天香缎面百蝶戏春马面裙,披着琥珀色银丝百扇外裳的女子开口道,此女是工部谢尚书府上的嫡小姐谢芳情。 因为在这群姐妹中,谢芳情的才情无人能及,与众人的关系也都极为不错,为人又温婉贤淑,做事从不出大的纰漏,在一众姐妹中口碑算是极好的,她开了口,陈婉荷自然不好继续拿乔。 “是这样的,凌王殿下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封了王位,一直住在宫外,在宫里是很难见到他的,听说凌王殿下平日总是待在凌王府里,足不出户的,各家组织的这些宴会他也都是不参加的。” 陈婉荷顿了顿,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 “去年年初的时候,边关战事吃紧,凌王殿下亲自挂帅出征,据说大败来犯的鞑子,前段时间才回京,只是没想到,这凌王殿下竟然改了性子,今天竟然会来参加游湖。” “难怪我们从未见过凌王殿下,不过说真的,凌王殿下的容貌真是俊美,把太子殿下都比下去了。” 众人附和道,又把目光放到了容貌上,还跟太子作比较。 马玲涑又暗自瞟了一眼湖中的男子,忍不住的上前走了几步,抱着陈婉荷的手道。 “婉荷妹妹,那凌王殿下可曾婚配,他有喜欢的女子么?” 众人一听马玲涑的话,顿时个个笑的没了形,陈婉荷调笑着说。 “怎么,玲涑姐姐这是动心了么?凌王殿下天人之姿,姐姐动心也是应该的。” 马玲涑一听,就不依了,虽然说她对凌王殿下的确是心生爱慕,可是毕竟还是个女儿家,这种事怎么说的出口,顿时跺了跺脚。 “你们这群坏丫头,竟然取笑我,我就是随口问问,难道不行么?” “行行行,婉荷妹妹,你快点把你知道的告诉玲涑,不然啊,她晚上可能就睡不着了。” 谢芳情手拿着一块手绢,捂着嘴笑着说,头上的垂兰银铃流苏坠随着她的笑声晃荡不已。 “这个我可不知道,没听说过凌王殿下有什么心仪之人啊,至于婚配的话,肯定是没有的,皇上赐婚,自然会人人皆知的。” 陈婉荷解释道,然后话锋一转。 “所以说,玲涑姐姐,你可是有机会的哦,待会啊,记得在凌王殿下面前好好表现。” “真的吗?” 马玲涑虽然不敢口上承认,不过显然是对陈婉荷的话动了心思,不由得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装扮。 第30节 穿着的是黄色云纹绉纱裙,头上梳着凌云髻,别着一支镂空莲花形的金簪,耳垂上带着淡蓝色的璎珞坠,手腕上是一对白玉镯子。 出门前还对自己的这身打扮满意万分,现在却觉得处处是缺陷。 纱裙的款式太单调,特别是看了一眼谢芳情那一身月牙白天香缎面百蝶戏春马面裙后,更觉得自己的裙装黯然无光。 又看了一眼陈婉荷发间的玉簪,顿然也觉得自己的金簪太过俗气,刚刚还兴致勃勃的马玲涑跟焉了的茄子似的。 好歹也是相处了好几年的姐妹,众人一看马玲涑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玲涑姐姐,我这支玉簪借你戴。” 陈婉荷大方的从自己头上取下玉簪,递给马玲涑。 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女儿家,有些小心思也没有坏到那种程度,特别是几人相处了几年,一直都姐妹相称。 “玲涑,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对九转玲珑镯还算登得上台面,你先带着。” 谢芳情从自己手上摘下镯子,又给马玲涑戴上。“谢谢婉荷妹妹,芳情姐姐。”马玲涑脸上尽是感激。 其他的几个小姐顿时也纷纷效仿。 “我的琉璃水晶链借你。” “我的金锈点珠桃花簪借你。” “我的…” 马玲涑福了福身。 “谢谢众家姐妹,只是我也带不了这么多饰品,就多谢姐妹们的心意了,我就借婉荷妹妹和芳情姐姐的就好。” 礼貌的将递来的饰品都归还给了原主,马玲涑换下了自己头上的金簪和手上的白玉镯。 “婉荷妹妹,四皇子殿下跟凌王殿下关系亲近吗?” 身上的装扮弄好了,马玲涑又想起自己似乎不知道凌王殿下的喜好,只好跟陈婉荷侧面打听一下。 “唔,这个我真不知道了,哥哥也没跟我说过。” 陈婉荷摇了摇头,马玲涑顿时一脸的失望。 “太子殿下到了。” 不知是谁眼尖看到了刚刚到湖边的马车。 太子府的马车有特殊的标志,车厢上有一图似鹰的图案,一看便知。 只见个小厮伸手拂开车帘,走出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男子。 众人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湖中,又转过头看从马车上下来的太子,今天两位殿下都穿的紫色,只是一个是俊美到妖魅,一个则是冰冷到高不可攀。 太子下了马车并没有走开,弯着腰把手伸向了车内,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太子手中,一个绝色女子的面容显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的眼神晃了晃,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这身紫色百褶如意月裙将她那完美的身形显露无疑,飞天髻更让她显得妩媚动人,发间的金步摇犹如点睛一般,让她的整个面容都亮了起来。 只是,怎么也是紫色? 众人转头看了眼坐在湖中的凌王,又转过头来看向太子和黎清音。 难道说太子殿下跟黎清音是自发的选择了紫色,凌王殿下只是凑巧? 不待众人想明白这个问题,太子已经拉着黎清音走了过来。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连忙行礼。 “嗯,都无需拘谨。” 太子应了一声,直接带着黎清音走向了湖心亭。 “三弟,你竟然也舍得离开你的凌王府了,怎么,这里有哪家小姐有这个面子?” 太子挑了挑眉,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眼里却是带着探究。 “大哥,有段时间没在京城了,刚刚回来,在府里闲的慌,我又不想进宫听父皇教训,只好来这里偷闲。” 凌王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又转头看向被太子拉着的女子。 “唔,这就是那位丞相府的大小姐,大哥的意中人?果然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黎清音羞涩的低下头,行了个礼。 “清音见过凌王殿下。” 第五十章 太子的打算 眼前的凌王简直比太子殿下还要俊美,特别是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一般,黎清音脸上浮起一丝羞涩,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眼前的男子。 太子看见黎清音这般神情,面上浮起一丝愠怒,看向凌王的眼眸也凌厉了许多。 “大哥的心上人,飞声可不敢摆架子,清音小姐先起身吧。” 应飞声似乎没看见黎清音的神情一般,也丝毫不在意太子如刀的眼神,端起一杯酒,慢条斯理的品尝起来。 黎清音毕竟是丞相府培养出来的小姐,虽然一时有些拎不清情况,但是此刻也发现了太子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再偷偷瞄了一眼凌王的姿态,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两位殿下的明争暗斗,怎容她一介女流在此观赏,连忙俯身告退。 “太子殿下,凌王殿下,清音有好几个小姐妹在此游湖,想跟她们一起叙叙旧,容清音告退。” 太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去吧,晚些本宫送你回府。” “多谢太子殿下。” 黎清音连忙转身出了湖心亭,朝湖边的陈婉荷等人走去。 太子见她走远,这才转身在应飞声旁边坐下,拿过酒壶给自己满了杯酒。“三弟,有很多年没有跟你比过酒量了,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举起酒杯示意,然后一口饮尽。 “大哥,我可不想喝的醉醺醺的回府,再说了,你这酒量一直就这个样子,他们都是看着你的太子身份让着你,我可不会。” 应飞声大刺刺的坐在那,丝毫没有要跟太子喝一杯的样子。 太子不禁气结。 “你也可以让着我,太子的身份对你就没用了吗?” 听起来像是两兄弟之间普通的拌嘴,实际上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人懂各自的意思,显然,对太子而言,如果说谁有能力跟他争皇位的话,应飞声是第一人选。 “大哥,君子不夺人所好,有些东西可以让,有些东西却是万万不能让的。” 应飞声意有所指。 “比如说呢?”太子追问。 “比如说大哥那个千娇百媚的心上人。”应飞声看了一眼走远,只剩下背影的黎清音。 太子的面色,一瞬间难看无比,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三弟,我劝你有些事别妄想染指,小心万劫不复。” 应飞声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说出的话却一度让太子暴走。 “那就不劳烦大哥费心了,大哥还是好好看好你那个千娇百媚的心上人吧,万一被人拐跑了,那就,呵呵。” 难道说应飞声也想得到‘凤命’? 太子心里冒出一股寒意,不管事实如何,他都要警惕应飞声,当下丢下一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直接拂袖而去。 太子一走到湖边的小树林,司安立刻现身出声提醒道。 “殿下,应飞声此番立下大功,怕是对您不利啊。” “再有功又如何,本宫才是太子,只要不范什么大错,就永远轮不到他上位。”太子想到刚刚应飞声的样子就一肚子的火气,他竟然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殿下说的有理,只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他嚣张啊,毕竟,他的功劳越多,对殿下的威胁就越大,还是尽早减除隐患为好。” 司安一脸的忠心耿耿,妨碍自家主子登上皇位的人,当然是尽早除掉为好,特别是应飞声这般麻烦的人物。 太子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没有把握能对付应飞声罢了,当下心里也有了打算。 “司安你说的有道理,本宫回宫后跟母后商量一下,想个万全之策,应飞声为人谨慎,要扳倒他可不容易,母后的法子多,说不定能有什么好办法。” “听殿下的。” “还有,你去好好查探一番,应飞声带回京那个女人是何身份,应飞声可不做对他无用的事。” 太子又想起了京中的传言,应飞声来回京一个敌国美人的事。 “是,殿下。” 司安应下身形一晃,又隐去暗中。 另一边,黎清音自从离开湖心亭心中就有些忐忑,知道自己当时的表现落了太子殿下的脸面,心中惴惴不安,也没了心思跟陈婉荷她们聊天。 “清音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陈婉荷望着黎清音的脸色有些不解,刚刚看见太子扶她下车时还好好的,就去湖心亭转了一圈怎么就这样了。 “绿荷,帮你家小姐去拿些绿豆汤来。” 谢芳情是个人精,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在湖心亭发生了些什么,毕竟亭中还有一个跟太子身份不相上下的凌王。 这皇家,哪有那么多的兄弟情深,这背后的龌蹉,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懂。 绿荷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去了另一边拿绿豆汤,虽然是出来游玩,但是湖的另一边是有专门的丫鬟小厮候命的,他们负责少爷小姐们的吃食,还要应付一些突发情况。 待绿荷端着绿豆汤回来,服侍着黎清音喝下,黎清音终于觉得心中舒服了些,连忙跟谢芳情道谢。 “芳情姐姐,多谢你了。” “妹妹说的什么话,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想着喝点汤,你兴许会舒服些,有用就好。” 谢芳情轻笑一声,算了承了她的谢。 第31节 陈婉荷见黎清音好多了,又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清音姐姐,近看凌王殿下是不是非常俊美?听说凌王殿下不喜人近身的,也是姐姐你有福分,可以让太子殿下带你去,我们是不行的。” 本来还在神游的马玲涑,一听到凌王殿下几个字,立马回了神,也眼巴巴的望着黎清音。 黎清音见陈婉荷又提到了凌王,想起那时太子殿下看自己的神情,脸上又是一白,轻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次你们离近些,就可以看到了。” 陈婉荷和马玲涑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失望,陈婉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 “清音姐姐,太子殿下对你真好,太子殿下是不是打算向丞相府提亲了啊?” 本来还苍白着脸的黎清音,一瞬间红透了脸。 “婉荷妹妹,你说什么呢,这种事哪里是你一个女儿家该问的。” 陈婉荷俏皮的吐了吐舌。 “大家都很好奇嘛,是不是啊,姐妹们?” 旁边围坐的几个小姐都点了点头,谢芳情轻笑着看着这一幕,也没有打断她们,很显然,一向守礼的谢大小姐也难得八卦了一次。 “太子殿下不曾提过,毕竟我还没有及笄。” 黎清音红着脸解释道,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太子表现的很在乎她,可是的确不曾跟她提过婚嫁之事,也许就是像她说的那般,是因为她还未及笄吧。 众家小姐们都表示理解,不再闹她。 第五十一章 惊羽郡主的邀请 安静了一会,陈婉荷又闲不住了。 “姐妹们,这样子好生无聊,要不我们玩个游戏吧。” “哦,玩什么呢?” 显然这句话提起了大家的兴致。 “唔,不然我们就作诗好了。” 陈婉荷说道,毕竟这里都是名门小姐,会的都是诗词书画。 更何况,表现突出的话,不是正好给太子殿下和凌王殿下他们留下个好印象嘛。 这点不止陈婉荷,大家都想到了,小女儿家的心思,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引起自己心仪的人注意嘛,顿时个个都表态同意。 “我们几个人玩多无趣,叫上郝家小姐她们啊。” 穿着绿色对襟长袖,外面套着月色金丝外袄的姜淑贞提醒道,她们里面这些人才情虽然不错,但是总要有人来垫底,才能衬托出她们的知书达理,天天舞刀弄枪的郝绮雪就是最好的人选。 众人连声说好,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郝绮雪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郝绮雪早在看到太子来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眼里有化不开的疼痛,她没有像其他小姐一样围上去行礼,反而还走的远了些。 伺候在她身后的丫鬟早知道这些个小姐都跟自家小姐不合,自然是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眼见那些个小姐齐齐朝着这边走过来,心里是一阵恼怒,自家小姐都躲到这么偏的地儿了,那些个小姐还是抓住小姐不放。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她们知道小姐跟太子的关系非比寻常后,总是找种种借口,为难小姐。 “小姐,怎么办?她们又来了。” 听雨心里气恼又无奈,她只是一介丫鬟,身份低微,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郝绮雪本来在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被丫鬟打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一群无知的女人,真不知道她们成天想的什么,在我这,又从来没讨到过好处,偏偏每次还不怕死的凑上来。” 刚刚说完,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 “郝绮雪,我们要玩游戏作诗,别说我们孤立你,一起来吧。” 说话的人正是陈婉荷,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婉荷跟她简直就是天生的不对头,每次找她麻烦都有她的事。 “作诗什么的,我完全没兴趣,要我一个不会作诗的人跟你们玩,这是在显露你们多有才学吗?” “郝绮雪,你别给脸不要脸,叫上你一起是给你面子,你还不领情。” 马玲涑忍不住的说道,眼睛狠狠瞪着郝绮雪。 “哟,你们真给我面子,这么讨厌我,还要跟我一起玩,也不怕膈应到自个儿。” 郝绮雪不紧不慢的回了句,然后又接着说道。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来衬托出你们的才情有多厉害嘛,当我是傻子么?我不去,你们随意。” 郝绮雪对她们是没有半分好脸色,反正早就撕破了脸,还怕什么,再说,就算她真的去了,还不是给她们当笑料,真把她当傻子了,她们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听她们的话。 “你。你。,郝绮雪,你等着,不去就不去,我们还不稀罕你来。” 陈婉荷不禁气结,这个贱女人,竟然敢这么甩她们面子,要知道,这里可是一大堆的官家小姐,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走,走,我们去请郡主一起。” 在陈婉荷的怂恿下,她们找了不少在此游湖没跟她们待在一处的小姐们,其中还有一来就一直跟四皇子待在湖中的船上的惊羽郡主。 “说吧,怎么玩?本郡主倒是觉得很是新鲜。” 惊羽郡主慢条斯理的开了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下方的小姐们。 “郡主,以前的玩法早就玩腻了,要不我们这次玩个不一样?” 一个穿着橘红色刺绣妆花裙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哦?怎么个玩法?”惊羽郡主果然被提起了兴致。 谢芳柔暗自的偷看了一眼站在人群的黄衫女子,连忙答道。 “郡主,咱们以前玩的时候,只是说哪位小姐作的诗最得众人赏识,就判定哪位小姐赢,虽然公正却太没有新意,咱们这次不如请几位皇子殿下出题,让皇子殿下们定胜负,郡主觉得如何?” 惊羽郡主看了谢芳柔一眼,虽然她并不是很擅长心计,可是这谢芳柔话里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些,顿时心下一思量,挑了挑眉,答道。 “嗯,谢二小姐这个提议不错,本郡主就厚着脸面去请太子殿下他们一次。”众人一听惊羽郡主答应了,顿时个个喜上眉梢。 她们可不敢直接去向皇子殿下们说,要知道,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谁也不愿冒冒失失的去提,结果自己没落得半分好处,还白白的便宜了别人。 所以才绕了个大弯,先是提起惊羽郡主的兴致,然后再由惊羽郡主出面,即达成了她们的目的,又保留了她们的颜面。 惊羽郡主带着贴身丫鬟去寻太子他们,留下一众小姐在此等待。 湖心亭中。 应飞声还是当初那副懒散的模样,连坐姿都未曾变过。 “奴婢见过凌王殿下。” 惊羽郡主的丫鬟翠莲恭敬的行了个礼道。 她虽然是惊羽郡主的贴身丫鬟,经常随着郡主出入皇宫,也经常见到各位皇子,可她还是觉得这位凌王殿下最不好惹,因此说话做事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就怕一不小心惹得凌王殿下不高兴,郡主都保不住自己。 “你是惊羽的贴身丫鬟吧,何事?” 应飞声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回殿下,丞相府小姐,谢尚书府小姐等人提议作诗助兴,郡主要奴婢前来请示殿下,可有意当出题之人。” 翠莲弯着腰,低着头一本正经的重复着郡主的话。 “哦?你家主子可有问过太子和四皇子?” 应飞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回殿下,郡主亲自去寻太子殿下去了,至于四皇子殿下,郡主说了,只要凌王殿下您和太子殿下都到场了,四皇子殿下会自己找过来的。” 翠莲将郡主的原话说了一遍。 “倒是有些意思,也罢,你前面带路,本王就去凑个热闹。” 应飞声轻抿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带着身后的侍卫跟着翠莲朝湖边走去。 第五十二章 作诗 刚刚走到众人聚集的地方,惊羽也带着太子从对面闲庭散步的走了过来。 “惊羽你看吧,本宫都说了,三弟肯定会来的。” 太子看见应飞声,眼里狠厉一闪而过,又换了一张笑脸,对着惊羽郡主说道。 “太子殿下果然神机妙算,我以为凌王殿下不喜热闹,大概是不会愿意来的。” 惊羽手上拿着一方锦帕,捂着嘴痴痴的笑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还望着应飞声,显然这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应飞声轻笑了声,轻声答道。 “惊羽郡主都派人来问本王了,本王哪敢不给郡主面子,倒是大哥,我说怎的只是个丫鬟来问我,原来惊羽郡主亲自去请大哥去了。” 惊羽郡主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僵了僵,又接着挤出笑脸说道。 “是惊羽的不是,这不是想着凌王殿下就在湖中亭,才派人去请,太子殿下都不知躲哪偷闲去了,惊羽只好自己去寻一番。” 惊羽郡主虽然是郡主,可是在这偌大的京城,比她身份地位高的人还有很多,太子就是她需要讨好倚仗的人之一,凌王殿下虽然也身份高贵,可是比起太子来,还是弱了一截。 若是太子能称帝,对她来说,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 她之所以愿意当个烂好人,帮那群女人创造机会,就是看在黎清音的面子上,要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对这位丞相府小姐可是看重的很。 可是她的心思,现在被凌王殿下说破,惊羽郡主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了。 太子的脸上也不好看了。 “三弟,你怎的在意起这些小事来了,四弟也不是惊羽亲自去请,他也未曾有什么说法,比你可大方的多了。” “哟,我这一来就听到大哥夸我呢,啧啧,好难得,三哥啊,你看你终于有不如我的地方了。” 第32节 从林间的小路走出一个穿着蓝衫的男子接过话茬,只见他衣服上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头发用羊脂玉发簪束起。 不禁让人眼前一亮,好一个艳丽贵公子。 此时他脸上挂着一丝浅笑,眼里满是玩味的神情,倒是不再显得那般的高不可攀了。 “四弟来的正好,人到齐了就开始吧。” 太子显然不想再提刚刚的那个话题,连忙岔开了话题。 “大哥说的是,四弟,我们找个位置坐好,别扫了大哥的兴致。” 应飞声看了一眼太子,也不再揪着不放。 这时刚刚完全插不上嘴的小姐们才一一行礼,然后落座。 这作诗的地点,是在一条通向冬青湖的大路旁边,周围都是小树林,环境清幽也极为不错,还摆放了不少石椅石桌给来往游玩的客人暂作休息。 此时能来此处的都是些贵家公子大家小姐,当然只是原有的石椅石桌是根本不够用的,侍女小厮们早就摆放了新的桌椅,还有瓜果吃食和酒水。 众人入座,男女径自将这片空地一分为二,各坐一边。 一切准备就绪。 太子刚刚坐下,想着应飞声刚刚给了他台阶下,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心中总算舒坦了几分。 “三弟啊,今日众家小姐在此齐聚,这开头的第一题,就由你来出吧。” 这般姿态,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了这场宴会的主人了一般,然而,毕竟他是太子,这般倒也说得过去。 应飞声挑了挑眉,敬谢不敏道。 “这开头的第一题理所应当是大哥来出,我不过就是来凑个热闹的。” 太子点了点头,也不再推辞,他本来就是虚礼客套一番罢了。 “竟然如此,各位小姐听好了,这第一题嘛,就以这湖边美景,作诗一首,哪家小姐作的诗最符合其意,便判其胜,拔得头筹者,本宫便将‘无期大师’亲自打造的鸾凤镂金钗当成奖品赠予她。” 众人一听,哗然。 “‘无期大师’亲自打造的,大手笔啊。”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啊,‘无期大师’打造的饰品可是买不到的,太子果真神通广大。” “太子竟然用‘无期大师’亲自打造的饰品当奖励,我一定要得到它。” 众人窃窃私语,别的不说,至少这好胜心是都激起来了。 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是片刻,众人都有了不少的句式,只是总觉得跟‘拔得头筹’还是有差距的,一个个冥思苦想,心里刚刚冒出一句又推翻一句,一时之间,倒是没了声音。 惊羽郡主也皱着眉头苦想,她们都是大家闺秀,从小熟读四书五经,作诗是不难,难就难在要比所有人都出色,害的她也不敢轻易出声,就怕作的诗压不过众人,反而落了面子。 应飞声随意的打量了一下面前这群被誉为大家闺秀的女子,心里全是鄙夷,为了一只钗,就已经这般作态,思及此处,不禁垂下眼眸,安静的喝着他杯中的茶。 四皇子似乎全然不在状态,左看下这位小姐的衣裳,右看下那位小姐的头饰,他本就生性懒散,喜欢凑热闹而已,现在这热闹都还未开始,自然是闲得发慌。 他皱着眉想了一下,而后又释然,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扇子,悠闲的慢慢扇着,丝毫不理会这已经入秋有些范起凉意的天,也开始对面前这群冥思苦想的女子完全视而不见。 说起来这种人有一个词形容最贴切不过,‘骚包’。 那不是嘛,天气都这般凉了,他还扇个扇子,不就是在故扮潇洒嘛。 只可惜,这满座的美人们心思都在作诗上面,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四皇子也不在意,反正他自己觉得自己这般是极为潇洒的,嗯,‘烟翠楼’的美人们见到他一定会被迷住的,他心想道。 等了这么些时候了,太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问道。 “哪位小姐已有成诗了?” 众人安静了一会,有些踌躇,这第一人作的诗若是出彩,不仅能在几位皇子面前留个好印象,更是影响到在京城的风评,怕是以后有人问到,众人都会说。 “呀,这是某府的小姐,才情了得,更是得过皇子夸奖的。” 在座的除了皇子以及各家小姐,还有不少的贵家公子,这些人说不定就有各家小姐的爱慕之人,或是以后的夫家也说不定,自然是不能有丝毫差错。 想到这里,一些才情一般的小姐,都不愿答话。 “太子殿下,玲涑不才,有一首诗献丑一番。” 第五十三章 攀比 马玲涑矜持的站起身来,开口道,她想要凌王殿下注意到她,那必定要当这第一人,毕竟,只有开始和结尾之人是能受到最多注目的。 所以,她只得硬着头皮上,不过幸好,毕竟她是尚书府家的小姐,才情自是不差的,倒是也没有太大的慌乱。 “哦,马小姐竟然作好了诗,那就开始吧。” 太子点头说了一句。 “碧树如烟覆晚波,清秋欲尽客重过。故园亦有如烟树,鸿雁不来风雨多。” 众人纷纷叫好。 马玲涑脸颊有些红,矜持的朝着众人行了个礼,“玲涑班门弄斧了。” 然后大方落座,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上首太子旁边的紫色华袍男子,见他只是瞟了她一眼便不再注意,心里不禁有些失落,然后整理了下心情,才重新注意起诗会来。太子看着马玲涑,哈哈大笑道。 “马小姐这诗的确应景,‘碧树如烟覆晚波’好一个‘覆晚波’,不愧是尚书府的小姐,才情了得。” 很显然,太子对马玲涑作的这首诗,很是满意。 众人见马玲涑带了头,心里也放开了些。 “婉荷也有一首诗请大家鉴赏一番。” 陈婉荷站起身来,看向太子,然后开口道。 “满山层林染,梅枝迎风睡,云裳披弄影,夕颜游人醉。” 太子看了其一眼,称赞道,“不错。” 陈婉荷不好意思的福了福身。 “作的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嗯,作的的确不是很好,虽然押韵,这意境相比马小姐,却是落了下乘。” 四皇子懒洋洋的说了一句,虽然陈婉荷是他好手下的妹妹,也不见他有什么偏袒,反而众人都未曾说些什么,四皇子自己却先数落了起来。 陈婉荷脸上一白,也不敢反驳什么,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僵硬着身子坐下,不再去理会那些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嘲笑讥讽的目光,微低着的头挡住了自己泛红的眼眶。 坐在其身边交好的几位小姐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作为姐妹,陈婉荷喜欢四皇子之事,自然是众所皆知的。 陈婉荷身为吏部尚书府的嫡小姐,身份自然是配的上四皇子的,再加上她的亲哥哥与四皇子交好,时常与四皇子有接触,对其芳心暗许,实为正常之事。 四皇子着实太狠心了一些。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点评,不仅落了陈婉荷的面子,还伤了那颗一心扑在他身上的芳心。 难道四皇子根本对陈婉荷无意? 几人相视一眼,看向陈婉荷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同情。 这边几位小姐忙着安慰陈婉荷,诗会上的其他人却是都禁了声。 陈婉荷是陈言胜的亲妹妹,陈言胜又是四皇子的陪读,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有着这么一层关系在,四皇子都丝毫不念情分,其他人若是一头撞了上去,还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自然是要在心中好好掂量一番。 此刻陈言胜也在席间,他就坐在四皇子下方的席位,与对面的小姐们座位相对,因为身份不低,位置极为靠前。 此刻见自家妹妹眼圈泛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还强忍着不让它流下。 在这宴会之上,不管四皇子说了什么,陈婉荷为了颜面都只能强忍着,毕竟四皇子点评的是事实。 陈言胜饮了一口酒,笑道。 “四皇子殿下说的极对,这的确是工整有余,意境不足,不过这‘夕颜游人醉’我看不止是因梅而醉,小妹这诗一出来,我都觉得这般景色醉人了。” “嗯,的确如此,这首诗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四皇子看了陈言胜一眼,手里扇了下扇子,也不恼,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男子席位的众人听到四皇子和陈言胜的对话,心里不禁对陈言胜高看了几分。 “陈公子和四皇子的关系看来比传闻中的还要好,想来四皇子肯定是很重视陈公子的,不然陈公子这般反驳他的话,也不见他生气,毕竟,不管四皇子说了什么,皇家的威严都不容挑衅。” 女子席位这边倒是有不少人脸色不善。 “哼,陈婉荷这女人不就是有个好哥哥嘛,四皇子都说她作的不好了,还被她挽回了颜面。” 不管众人的心思百转千回,陈婉荷心里的确是舒服了几分,心里不禁对这个哥哥更是感激,从小到大,哥哥总是这般护着她。 “好了,陈小姐这诗也是极为不错的,还有哪位小姐?” 太子笑呵呵的开口道,似乎完全不在意气氛有些尴尬。 “玉莹献丑了。” 身穿着绿色挑丝双络云烟装的女子站起身来。 “泛舟南北两湖头,到处清幽不用求,水碧山青宜入画,游人欣赏愿勾留。” 四皇子难得的抬起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关玉莹一番,笑着称赞道。 “好一个‘游人欣赏愿勾留’,这份才情,实属难得。” 话落还加了一句,“不愧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导出来的小姐。” “嗯,玉莹表妹这首诗确实极为难得。” 太子也含笑着点头,关玉莹是他母后的亲侄女,是他的表妹,自小就跟在母后身边,由母后亲自教导,虽然跟这京中的小姐一般无二,实际上却是比起公主来,也不差什么。 “三弟觉得玉莹表妹这首诗作的如何?” 太子转向应飞声。 “嗯,是不错。”应飞声微低的头抬起,看了关玉莹一眼,吐出一句话。 众人闻言都看了关玉莹,眼里不约而同的多了些东西。 第33节 四皇子和太子也就罢了,凌王来此这么久,可是没有称赞过任何一位女子,如今连他都说不错,这一局怕是已经分出胜负了。 关玉莹柔柔弱弱的行了个礼,脸上也没有什么骄傲的神情,反而像是被众人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了句,“让大家见笑了。”,才款款坐下。 不得不说,关玉莹不愧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导的人。 诗自然是好诗,更重要的是关玉莹挑了一个好时候,刚刚陈婉荷被四皇子点评为意境差,其他不说,就是那种气氛之下,哪怕她作的诗没有那么出彩,也会提升一个档次,更何况这诗本就极为不错。 眼看着关玉莹出尽了风头,马玲涑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刚刚她作的诗,凌王殿下可是一字未说,现在关玉莹却被称赞极为不错。 只是关玉莹不仅身份不比她差,更是自小养在皇后娘娘身边,无形中就高了她们一等,她也只能在心里埋怨,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虽然她不能跟关玉莹对上,可是有人能。 第五十四章 郁闷的太子殿下 “芳情姐姐,你作的诗呢,关玉莹这首诗作的虽然好,但是芳情姐姐你的才情可是公认的,我才不信会比她差呢。” 马玲涑手挽住一旁的谢芳情,偷偷说道,眼睛却盯着早已坐下满脸微笑的关玉莹,面上满是不服。 她们都是官家小姐,关玉莹是关将军府的嫡小姐,而她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姐,而关将军本就跟马尚书不合,关玉莹自然不可能跟她交好,本是对手,更何况抢了她喜欢的人的注意。 谢芳情眸光浅浅,安静的看了马玲涑一眼。 “关小姐本就才情出众,我比不上她也无可厚非。” 又转头看向关玉莹,此时关玉莹不知是注意到了马玲涑看她的视线,还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也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相对,眼中全是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在这清静幽雅的林中,那穿着绿色挑丝双络云烟装的女子,和穿着月牙白天香缎面百蝶戏春马面裙的女子相视而对,众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同为女子,关玉莹柔弱却又带着女子的似水柔情,一言一行,都让人觉得无比守礼规矩,而谢芳情却是有着少有女子的大气,她说话做事,都让人觉得舒服,哪怕她偶尔做的事并没有那么循规蹈矩。 这林中此刻的其他人的身形仿佛淡去,只剩得这两人对望。 “谢小姐,请。” 太子也注意到了两人,自然是明白她们的想法,正好他也起了兴致。 四皇子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这两人在京中的小姐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她们的比试,自然是差不了的。 “月冷寒泉凝不流,棹歌何处泛归舟,白苹红蓼西风里,一色湖光万顷秋。” 谢芳情款款起身,吟完诗大方的行了个礼就缓缓坐下。 “好”四皇子第一个出声喊了一声好,又笑望着谢芳情,称赞道,“谢小姐好才情,尤其是这‘一色湖光万顷秋’,妙,简直妙不可言。” 太子也含笑点头。 “谢小姐这诗作的极好,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应飞声看着谢芳情,眸光中似乎有什么拂过,清清淡淡的也说了句“不错”。 接连有关玉莹和谢芳情作的诗被众人称赞,其他人也不敢再献丑,一个个都禁了声。 太子一见这番情形,知道这局该结束了,当即道。 “玉莹表妹作的诗和谢家小姐不分上下,不过,有比试就有胜负,玉莹表妹作的诗意境还是略逊色于谢小姐,这局就当谢小姐胜吧。” 众人闻言,心思各异。 关玉莹还是那副作态,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什么不甘的神色,好像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不满。 “她就装吧,哼。” 马玲涑对着关玉莹轻哼一声,又笑着转头挽住谢芳情的手臂。 “芳情姐姐,我就知道你会赢,这诗真真是顶好的,不像我,只会胡诌。” 坐在谢芳情身边的几位小姐,也跟马玲涑一般,向她祝贺,太子都宣布谢芳情赢了,这‘无期大师’亲自打造的鸾凤镂金钗自然是她的了。 太子看了看众人的神色。 “这一题就到此结束,这第二题嘛,就由本宫出一上联,谁对仗的最工整,就算谁胜,如何?” “不如何,大哥,你真无趣。” 四皇子瘪了瘪嘴,一脸的不情愿。 “你又怎么了?”太子转头看向他,问道。 “你看啊,都是她们在玩,在场还有我们这一大堆才子呢,我们可是等着大显身手来着,结果都没我们啥事。”话落还补了一句,“刚刚我脑子里可是有不少好诗的。” “那你刚刚怎么不开口?”太子一怔,问道。 四皇子嗤笑一声,“刚刚都是一些女子在作诗不说,大哥你的奖励可是一支钗,那玩意我们男子要来何用。” 太子嘴角不禁抽了抽,自己这个四弟一向如此,说话不留情面不说,还特别爱拆他台,这种事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不知道重演了多少次了。 这么一想,干脆由得他折腾好了,直接把问题丢给他。 “得,竟然你嫌本宫这法子不好,你来说个,让我们都听听你的好点子。” “说就说。” 四皇子不紧不慢的饮了口酒,又扇了几下扇子,做足了姿态以后才开口说道。 “由大哥一人出上联实在无趣,我们这般好了,由男子席位这边出上联,女子席位接下联,要是对仗工整,就算胜了一局,换女子席位出上联,我们来接下联,这般如何?” 四皇子爱折腾是爱折腾,但是鬼点子也多。 太子见他说的法子的确不错,自己开始的法子也确实古板了些,便点头说好。 “就按四弟说的法子,就由本宫先出个上联,‘佳山佳水佳风佳月,千秋佳境’。” “大哥,慢着。” 话还没说完又再一次被打断,太子的脸都黑了,“你又怎么了?” “嘿嘿,大哥,奖励呢,反正这次你不能再拿个什么破钗来打发我。” “‘无期大师’亲自打造的钗都是破钗,那天底下还有好钗吗?”太子咬牙道。 “我不管,反正那些女子的玩意我不要。” 四皇子拿出了他的无赖本色,还不忘拉应飞声下水,“三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本来在喝茶看戏的应飞声,不紧不慢的看了引火到他身上的人一眼,随即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嗯,四弟虽然总是没个正经,但是他说的也有道理,一支钗的确是小气了些。” 一个四皇子都够太子头疼的了,更何况再加上一个应飞声,太子简直觉得自己今天是犯了太岁了。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当奖励。” 四皇子摇着头想了一下,转头看向应飞声,“三哥,大哥有些什么好宝贝来着?” 应飞声换了一只手搭在椅子上,然后看了一眼太子泛黑的脸,慢慢说道。 “比如说,大哥前不久得了一匹汗血宝马,名为‘泣血’,比如说,大哥手里‘容乐坊’的房契,比如说,大哥手上有一颗当世仅有的夜明珠,比如说…。” “谁要是胜了,本宫那匹‘泣血’就归他。” 太子急急忙忙打断应飞声的话,心里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应飞声这两年可是不在京城,竟然对京城的事知道的巨无详细,连他得了匹马都一清二楚,实在是不得不防。 太子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出了一身汗,这些事他都知晓了,那那些不可告人的事,他是不是也… 第五十五章 马良天的心思 “啧啧,三哥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大哥还藏着这么多的好宝贝,不过这‘泣血’,我可是喜欢的紧,日行千里的好马啊,看来为了这‘泣血’我也得好好加油了才是。” 四皇子好像没发现太子的窘态似的,惦记上了那匹‘泣血’。 太子看了若无其事的应飞声一眼,对着四皇子说道。 “好了,这奖励也如你的意了,总算没意见了吧?你和三弟这般一唱一和的坑本宫的宝贝,本宫倒是不知道,你们何时关系这般好了。” 四皇子摇头晃脑了一番,“大哥,你这话说的就错了,我不止跟三哥关系好,跟谁关系都很好来着。” 应飞声也立刻应道,“嗯,四弟跟谁关系都好,特别是和大哥。”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又接着说道,“连宝贝都只惦记大哥的。” 太子不禁抽了抽嘴角,被应飞声的话堵得没了脾气了,他算是明白了,要想套这两人的口风,着实不易。 如今不仅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说,自己还被气得要死,不过,他们也斗了这些年了,有些事不用说破,心里早有了计较。 “得了,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本宫可说不过你们。” 太子不愿再给自己添堵,转头看向女子席位,问道,“刚刚本宫给出的上联,不知哪位小姐已有了下联?” 刚刚几个皇子的对话,众人根本掺和不进去,这下太子发话了,众女皆松了口气。 马玲涑心思一转,开口答道,“痴声痴色痴声痴梦痴情,几辈痴情。” 太子脸色不变,轻轻点头,“尚可。” 其他小姐看向马玲涑的眼神很是鄙夷,还痴情痴梦呢,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不要脸。 “现在轮到马小姐出题了。” “好,既然这个地方有山有水,那就以山水为题,我的上联是白鹭忘机,看天外云舒云卷。” 此上联一出,其他几个看她不顺眼的人,都摆正了态度,虽然不怎么喜欢此人的作风,看来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连四皇子跟太子都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番马玲涑。 “青山不老,任庭前花落花开。” 众人都没想到,开口对出下联的竟然是始终不怎么说话的马良天。 不愧是亲兄妹,这上下联对的十分工整,很是赏心悦目。 对完后,马良天很是隐讳的扫了一眼黎清音,心中澎湃异常,终于有机会亲近美人了。 其他人觉得他接的好,可马玲涑心里就不怎么舒坦了,自己这个好哥哥是专门来拆她台的吗,心里真的很想吼她哥哥一句。 “别人的对联你不接,接我的对联做什么。” 第34节 无奈,心里再有不满也不能说出来。 如果可以,马玲涑恨不得现在就给她那个哥哥一拳头,好不容易的机会,如果能让凌王殿下接她的上联该多好,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是别人她也就忍了,偏偏是自己亲哥哥。 什么都不能做,马玲涑只能拼命的对自己哥哥甩眼刀。 马良天的思绪都飞到黎清音身边去了,根本就没收到马玲涑眼神里的杀气,心里就惦记着,终于现在轮到他出上联了。 “张长弓,骑奇马,单戈跳战”。 马良天刚刚说完上联,就停了会,然后心思一转,笑着说道,“既然都已经开彩头了,不如再加点别的,比如说可以指定某个人来接下联?” 这话一说出口,马玲涑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早知道能这样玩,她刚刚出的那个上联就会指定凌王接了。 这坑人的哥哥,有这么好的点子不早点提出来,现在不仅接了她的上联,还毁了她的一番心思。 马玲涑心里虽然是这么想,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憋屈的脸都红了。 四皇子正好注意到这两兄妹的小动作,一本正经的问道。 “怎么,马小姐你这眼睛是抽风了么?还是说,马公子接了你的上联,你不满意?” 马玲涑一听到四皇子的话,顿时收敛了,轻声说了句“不敢”,也顾不上怨马良天了。 马良天双眼紧盯着太子,翘首以盼的等着太子的回答呢,哪里会注意到自己妹妹是什么心思。 “可以,就是不知道马公子想要哪位小姐来接你这下联?” 太子看见这满座的人都等着自己回答,心里划过一丝得意,又见这对联接来接去,似乎都没什么难度,想了想,也就同意了马良天的提议。 “不知良天有没有这个荣幸,请黎小姐赐教。” 马良天一脸激动的望着黎清音,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这是他第一次跟心中爱慕的人儿如此亲密。 不得不说,马良天是太过于激动了些,以至于忽视了坐在上首的太子,就在他话落的那一瞬间,太子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众人都知道,黎清音是他的人,更是他亲自接来的,这个马良天好大的胆子,竟敢还敢打黎清音的主意,真是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心中是这般不满,然而话都说出去了,身为太子,说话自然要一言九鼎,此刻也不好反悔,只得沉默看着事态的发展。 四皇子看了看太子的脸色,轻声笑道。 “马公子可真会挑人,这黎小姐可是个妙人儿,才情更是不得了。” 应飞声知道太子这会怕是气到了,也只有马良天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傻傻的当着太子的面打黎清音的主意,他当这么多人都是傻子么? 他那个大哥啊,表面上是死要面子,心里肯定已经把马良天记恨上了,这个傻小子还在这一脸蠢笑傻傻不知。 不过,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乐得看戏。 黎清音被点了名,自然不好继续置身事外。 连忙站起身上,想了想,又看了眼太子,见太子并无别的神色,才收了心思答道。 “我的下联是倭委人,袭龙衣,合手共拿。” 太子瞟了一眼马良天笑道。 “音儿对的十分工整,不错。” 黎清音得了太子的夸奖,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马良天正盯着呢,看见难得的美人一笑的场面,不禁更是舍不得移开眼。 黎清音没注意马良天可不代表太子不在意,全京城都知道马良天对黎清音又非分之想,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惦记上了,他能不在意吗? 特别是现在马良天看着黎清音笑的一脸傻样,太子眼里都要冒火了。 “咳咳,竟然黎大小姐对上了,接下来就由黎大小姐出上联吧。” 四皇子时时刻刻看着戏呢,他再不开口打断,只怕他那位看起来心胸宽广实则小肚鸡肠的大哥,就要忍不住出手了。 当然不行,他看的正有趣,自然要帮马良天那个傻小子一把。 应飞声虽然心不在焉,也是注意着场中的发展的,对自己这个四弟打的小主意乐于见成,也就没有打断。 第五十六章 千古绝对 黎清音看着都望着她的众人,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这短短时间之内,已经对了好几对对子了,大家都是家教甚严的高官子弟,又有几个是胸无点墨的? 现在众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作为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还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她怎么也要赢下一局,得个头彩。 只是,自己的才情有限,想的上联肯定难不倒他们,怎么办呢? 黎清音心里想着办法,不禁眉头紧皱。 众人正等着黎清音的上联呢,此时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不禁对她看低了几分。 要知道,这对联也轮了好几局了,为了以防轮到自己,每个人在心里早想好了一个上联了。 如今黎清音这般姿态,难道说,丞相府的大小姐,竟然也没多少才情? 黎清音想了片刻,心里有了决定。 前两天去妹妹房中找她的时候,看见她桌上有副字帖,上面正是一句上联来着。 当时自己也随口问了一句。 “妹妹,你这上联倒是颇为难对,自己想的么?” 黎清音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妹妹的神色,像是在感慨什么。 然后才告诉自己这是一幅没有下联的绝对。 这不是正好可以用来解急么?反正清清也不在这,谁会知道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黎清音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四周,才扬起一副笑颜说道。 “我的上联是,日月明朝昏,山风岚自起,石皮破仍坚,古木枯不死。” 此上联一出,众人哗然。 这丞相府大小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如果说刚刚对她的才情有些怀疑的话,现在这上联无疑是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一巴掌。 能想出这样的上联的人,如果还叫没有才情的话,那他们算什么? 太子看见众人一副吃惊的反应,不禁得意的笑出声。 “音儿这上联,倒是绝了,不知谁能对上下联?” 众人相互看了看,无人出声。 应飞声看了眼站在一众女子中,笑容浅浅的黎清音,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这上联的确是不错,只是,倒也不是对不上下联。 应飞声继续当他的观众,一匹泣血罢了,他还看不上。 四皇子摇头晃脑了一番,把心里想的下联全部推翻,不禁叹了口气。 “若只是拆字倒还好,只是这上联合起来还是描述了一幅山中的美景,这下联怎么对都不工整,本皇子认输了。” 四皇子一脸的无奈,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可惜了那匹泣血了,看来跟我无缘。”众人一见四皇子都开口认输了,当下也不再强撑,纷纷开口。 “黎大小姐这上联,我认输。” “我也是,黎大小姐好才情。” “我也是。” 黎清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当然也没忘了谦虚一把,“多谢各位承让了。” 说完才落了座。 说实话,刚刚开始借这个上联来用的时候,黎清音心里还有几分忐忑。 只是她知道妹妹的才情远胜过自己,连妹妹都说十分难对的上联自然一般人对不上。 这才敢拿来用,可是当四皇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黎清音的心才落了下来。 果然,还是妹妹的这个对联可靠,若是她自己想的话,只怕这时已经被人接上了。 黎清音笑的灿烂,心安理得的收下了众人或者艳羡或是敬佩的眼光。 “竟然音儿出的上联,无人能对,那今天的头彩就是音儿的了。” 太子对黎清音拿下头彩这事,自然是十分乐意的,黎清音在别人眼中,早就是他的人了,这也是在给他挣脸面。 众人连忙对黎清音说着恭喜的话,黎清音照单全收,当然也没忘记自己的风度,嘴上一直在谦虚推脱。 众人一片言笑晏晏,一向自诩才情冠京的陈言胜也不禁多看了黎清音几眼。 至于马良天,他那眼睛就没离开过黎清音的脸。 只是似乎是注意到了太子的神色,当下也注意了些,眼神收敛了不少。 惊羽郡主本来见今天这几场,都没她的事,风头也全被黎清音等人抢光了,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此时看见马良天的神色,脸色不禁好了几分。 至少,马良天还没让她失望。 过了这么一茬,众人也没了兴致。 “也玩了这么久了,大家不如吃些东西休息会。” 惊羽郡主正想着怎么给马良天制造机会,见众人都失了兴致,连忙提议道。 “惊羽说的有道理,竟然这样,大家就散开休息吧。” 太子连忙说好,他失了一匹泣血,正心疼呢,也还好是被黎清音得了,还勉强可以忍受。 再继续下去的话,四皇子估计还得坑他的宝贝,太子自然是不想再继续了。 说完太子转身就去了湖心亭,那模样,好似后面有猛虎在追他一般。 第35节 众人看见太子走了,当下也三三两两的散开,各自会友去了。 惊羽郡主正愁不知道怎么把黎清音和太子分开,眼见太子独自离开了,留下了黎清音一个人,不禁一脸的笑意。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惊羽郡主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走到黎清音的身边,说道。 “黎小姐,不介意我叫清音吧。” 黎清音看着太子突然离开,正有些不知所措,眼见惊羽郡主凑上来跟她说话,连忙收了心思,正声答道。 “当然不介意。” 惊羽郡主笑了笑,拉起黎清音的手,笑言道。 “清音,你刚刚那副上联真的吓到我了,怎么想都想不到下联,你果然是个妙人儿,难怪太子殿下那么喜欢你。”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赞美,特别是惊羽说的这般符合她的心意。 黎清音腼腆的笑了笑,“郡主过奖了。” “我早就听太子殿下提过你好多次了,只是以往我们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今日终于能说上话了。” 惊羽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黎清音的手就走向林中的小路。 惊羽毕竟是郡主,被她拉着黎清音也不好挣脱,只能跟着她走。 “清音也仰慕郡主许久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黎清音一副乖巧的模样,任由惊羽郡主拉着。 “哦,那我们倒是相见恨晚,那今儿个我们可得好好聚聚。” “清音任凭郡主吩咐。” — 虽然没能和太子在一起,可是惊羽郡主在京城的贵族圈内也是十分有名,跟她打好关系,对以后也会有些好处。 这般想着,黎清音也就十分顺从,两人走的不慢,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林中。待众人都走远了,四皇子才嗤笑一声。 偏过头跟还坐在原地没动的应飞声说道。 “三哥,大哥走的这么急,是怕我再问他要宝贝吗?” 第五十七章 四皇子的往事 应飞声看了眼笑的开怀的四皇子,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大概是被你坑怕了。” “我哪里有那种本事,大哥怕的是你才对。” 四皇子撇了撇嘴。 “哦?你没有那种本事?那我怎么记得前几日某个人在花魁赛上坑了大哥十万两银子,难道是我记错了?” 应飞声似笑非笑的瞥了四皇子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原来那天三哥也在?” 四皇子愣了愣,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救道。 “呵呵,怎么会呢,三哥一定是看错了。” 一边说还一边偏着头看向别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应飞声也不戳破,笑了笑与他说起别的事来。 “听说你前段时间和陈尚书府的公子去了一趟南涟,还拐了人家的公主,这话是真是假?” 四皇子闻言松了口气,一听应飞声说到什么公主,脸上的神情立马就变了,只见他一脸的不屑,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什么叫拐?明明是那女人自己贴上来的,还有,她不过就是个郡主,还是不怎么重要的那种,别往她脸上贴金。” “哦?看来这事是真的咯?倒是可怜了京城这么多,对你芳心暗许的姑娘了,难怪今日,你对陈尚书府的小姐那般狠心,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应飞声神色淡淡的继续调笑道。 “真什么真,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那种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想我堂堂东漓四皇子,她竟然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四皇子一脸的气愤,可能是那件事有些丢人,四皇子说到重点便禁了声。“算了,不提她了,三哥,我去透透气。” 四皇子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离了席。 只是那脸上气愤的神色,一直没有变过,看来那件事,对他的打击甚大。 应飞声笑了笑,眼里划过一丝了然,也起身离开了。 另一边,马良天早先就一直惦记着美人,见太子独自留下黎清音离开,他心里暗喜。 后来见惊羽郡主带着黎清音去了林间小路赏景,又无人注意到他,便也跟了上去。 “清音,你跟太子殿下是怎么认识的?我可是好奇很久了,快给我说说。” 惊羽郡主跟黎清音坐在林中的一处亭中,此地离冬青湖只有几步之遥,只是树枝影影绰绰,完全将两处隔开了,倒是显得这里别外的雅静。 惊羽郡主竟然想要做些什么,自然要找一处没人的地方。 这里风景正好,位置正佳,惊羽郡主一边陪着黎清音说着话,吸引着她的注意力,一边盯着通往亭子的林中的小路,心里暗道。 “这马良天怎的还不来?真是白费了自己给他创造的机会。” 黎清音本来就有心跟惊羽郡主拉近关系,此时见她好奇自己跟太子的事,自然是不会隐瞒。 “我与殿下认识在一年前,我私自出府游玩,遇到了歹人,是殿下救了我,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太子殿下。” “那后来呢?” 惊羽郡主追问道。 “后来,有一次宫中举办宴会,我年纪也大了些,母亲便带我去见见世面,我才知道他是太子殿下。”黎清音腼腆的笑了笑,想起那时自己知道他身份时的震惊,不过,后来她就明白了,这就是缘分,她是注定要嫁给他的。 “那太子殿下他见到你,是不是欣喜若狂,嘻嘻,殿下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哦。” 惊羽郡主捂着嘴偷笑道,意有所指,眼里却是一副为她欣喜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大概也是惊讶居多吧。” 黎清音被惊羽郡主调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也说得不太确定。 “是吗?那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惊羽郡主终于瞄到了从小路走来的马良天,随意应付了一句,就开口喊道。 “马公子,你竟然也这般凑巧来了这。” 马良天本来还在犹豫,毕竟黎清音名义上是太子的人,自己与他亲近的话,太子会不会找他麻烦。 这个傻小子自然是不知道,今日那一茬早就让他被太子记恨上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实在是晚了些。 眼下惊羽郡主这么一叫,马良天想不过去也不行了。 “我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郡主和黎小姐竟然早在此处了,竟然如此,良天就先行告退了。” 马良天此人,一向有贼心没贼胆,不然也不会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了。 此时一见惊羽郡主和黎清音在一起,心里不禁又打起了退堂鼓。 “马公子竟然来了,就一起吧。” 惊羽郡主好不容易等来了人,怎么可能让他走。 黎清音听到惊羽郡主这句话,不禁愣了愣。 她们两人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能跟男子单独待在一处? 惊羽郡主怎得如此不懂礼数? 马良天也是一愣,这惊羽郡主怎么回事? 只是,惊羽这位郡主都开了口,马良天也没了借口,只得行了一礼,走进亭中。 “惊羽郡主,马公子,清音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黎清音眼看着马良天坐在了自己旁边,顿时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要走。 “清音,你是急着去找太子殿下么?太子殿下只怕跟凌王殿下在一处呢,他们兄弟叙旧,一时半会儿是顾不上你的,你就在这陪我多说说话吧。” 惊羽郡主一听她要走,连忙拉住她的手,话里话外,全是为她着想。 黎清音咬了咬唇,若是被人看到,她和马良天走的如此近,引的太子殿下误会她了怎么办? 可是,面前说话的是郡主,她说的话自己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真是好生为难。 “清音,莫非……” 惊羽郡主看见黎清音犹豫不决的神色,连忙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说道。 “马公子一来你就急着要走,莫非你跟马公子有什么误会?” 这话一出口,黎清音刚刚还在犹豫不决的脸立马变得坚定下来。 “郡主说笑了,我跟马公子并无交集,怎会有误会。” 一边说着,一边苦着脸坐了下来。 没办法,惊羽那一句话完全堵了她的后路,她若是走了,只怕别人真要误会她跟马良天有什么了。 “哦?难道是我多想了?” 惊羽郡主一脸的不解,看了看黎清音,又转头看向马良天。 马良天本来见黎清音要走,心里还有几分焦急,他来这就是为了她,她走了那他不是白来了嘛。 此时见惊羽郡主三言两语就把她留下来了,心里自然高兴,连忙接道。 “黎小姐国色天香,良天哪里有机会跟她产生误会,如果有,那是良天的荣幸。” 这话看似是在回答惊羽郡主的问题,只是这话里的轻佻之意,让黎清音格外的不舒服。 第36节 只是良好的家教礼仪让她只能忍耐,只好闭言不谈。 第五十八章 难堪的黎清音 惊羽郡主瞟了他们二人一眼,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看来马公子跟清音似乎熟识,那一定是有话要说了?竟然如此,倒是本郡主碍事了,先行一步。” 说完也不待黎清音反驳,直接起身,带着丫鬟就走了。 这会黎清音真的傻眼了。 惊羽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马良天这会是明白了,感情惊羽郡主一直在帮他来着。 心里对惊羽郡主不禁起了几分感激。 既然终于能跟心中的美人独处,马良天也不会傻得放过这个机会。 “黎小姐,良天仰慕小姐已久,不知小姐喜欢些什么?” 黎清音一脸的不知所措,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她堂堂丞相府的嫡小姐,谁人敢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更何况,她跟太子殿下有了口头上的关系,那些个男子,个个都知晓避讳,何时有机会跟男子独处。 而且,还是这般死皮赖脸的男子! “马公子,我们还是去外边吧。” 黎清音根本不愿意答话,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 马良天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扯了回来。 “啊!你干嘛!” 黎清音没想到他会这般不顾忌,吓的尖叫出声,一时之间,连尊称都忘记了。 由于她走的急,马良天又扯得猛,她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就连莹白的手腕上,也红了一大块。 “黎小姐,我心喜你已久,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聊聊,你这般急着走干嘛。” 马良天见此时周围没人,胆子也大了几分,再说了,眼前这女子,虽然有些狼狈可是却更让人觉得娇弱,惹人怜爱。 “马良天,你自重,别忘了,我是太子殿下的人。” 黎清音眼眶都急红了,只得搬出太子殿下,希望能让他忌惮,不敢再乱来。 听到这话,本来还有几分色胆的马良天泄了气,他刚刚看见没人一激动,忘了太子这茬了。 怎么办,要是被太子知道了,他还不得缺胳膊少腿啊。 看见马良天一下没了反应,知道自己那句话起了作用,黎清音连忙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着自己丫鬟的名字。 “绿荷!” 绿荷本来就在不远处,一听到自家小姐在唤她,连忙跑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 不怪绿荷奇怪,实在是刚刚黎清音被马良天那么猛地一拉,头发都有些散乱了,眼睛也红红的,好似哭过一般。 “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绿荷,帮我重新梳洗一下。” 黎清音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气愤,可是为了自己的声誉,什么也不敢说。 “是,小姐。” 绿荷连忙应道,然后上前扶着黎清音走远了。 马良天看见了绿荷才清醒过来,心里不禁又几分慌乱,听见黎清音没把他供出来才松了口气。 不禁有些后怕,自己刚刚还真是脑袋被猪油蒙了心,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人。 惊羽郡主留下黎清音和马良天独处后,也没走远,就在通往亭子的湖边。 此时见黎清音一身狼狈的走出来,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哎呀,清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子?” 心里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惊羽郡主一脸的担忧,看着黎清音惊呼道。 “不碍事,我就是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多谢郡主关心。” 黎清音走了这一段路,心里也平复了下来,早就稍微整理了下自己,此时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惊羽郡主自然是点了点头,然后假惺惺的安慰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清音你下次可要注意啊。” 黎清音看了看惊羽郡主的神色,似乎想看出她的话是否真心。 她又不傻,经过这么一遭,傻子都知道惊羽郡主当时是故意离开的。 既然知道惊羽郡主没安好心,黎清音也不愿再应付她,推脱要去上药,带着绿荷就离开了。 惊羽郡主是满意了,可是有人却是不满意的。 陈婉荷和谢芳柔早就看不惯郝绮雪了,一有空就想着让郝绮雪出丑。 当下两人朝着郝绮雪走去。 “郝绮雪,你在这干什么呢?是不是太子殿下看都没看你一眼,你心里不服气啊!” 陈婉荷冷笑着开口。 “婉荷姐姐,她这种贱人,太子殿下哪里看的上她啊!” 谢芳柔附和着开口,“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知道之前是用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才和太子殿下认识的!” 郝绮雪紧板着脸,直接走上来,一把将谢芳柔推下了湖。 她一直懒得理她们,她们还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郝绮雪,你做什么!” 陈婉荷一脸的怒容,两只眼睛瞪着鼓鼓的,那副模样,恨不得吃了她面前的人。 “我做什么,我做什么你看不见吗?” 郝绮雪此刻满脸冰霜,身上的大红色的衣裳都没能丝毫缓解她眼里的温度。 陈婉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转身就大喊起来,“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众人听见喊声,连忙赶了过来。 这才看见,湖中有个女子,正在扑腾,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懂水性的下人连忙把她救了上来,一顿折腾,才把人救醒。 “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宴会,差点闹出人命,太子自然不能不管。 陈婉荷一听见太子问话,连忙站了出来。 “是她,就是她把芳柔推进湖里的。” 此时,陈婉荷正指着郝绮雪,一脸的愤愤不平。 太子顺着陈婉荷的手,看向了站在人群一边,独自一人的郝绮雪。 不禁眼睛缩了缩,抿了抿唇。 片刻后,才问道。 “郝小姐,你为何将谢三小姐推到湖里?” 郝绮雪只是望着太子,一言不发。 众人此时都禁了声,大气也不敢出,这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太子轻咳一声,又向众人问道。 “你们谁来告诉本宫,这是怎么回事?” 陈婉荷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打击郝绮雪的机会,又接过话茬,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离了席之后在湖边玩耍,好心寻郝绮雪一起,她冷言相向不说,还说芳柔妹妹不知廉耻,芳柔妹妹急了,才跟她闹了起来,结果她竟然直接将芳柔妹妹推进了湖中。” 陈婉荷的神情极为气愤,好似被推进湖中的是她自己一般,还嫌这话不够明显,连忙补充道。 “现在可是深秋,这么冷的天,芳柔妹妹那般柔弱的一个姑娘,怎么受得了,也还好救得及时,若是晚了,只怕……” 陈婉荷说着,脸上神情凄凄,说话还只说一半,惹人遐想。 众人本就跟郝绮雪不熟,听了陈婉荷的话,不禁都对谢芳柔起了几分同情心,一时间,看郝绮雪的眼光都不太友好。 郝绮雪恍若未闻,对陈婉荷的话没有丝毫意见,也不开口替自己反驳。 第五十九章 太子的特殊对待 太子听完,不禁眉头紧皱的看着郝绮雪。 见郝绮雪还是不开口,叹了口气。 “今日这事是郝小姐不对,本宫自会跟郝老将军说道说道,至于谢三小姐,将她送回府,待会让御医去给她诊治。” 第37节 众人一听,连忙应是。 陈婉荷瘪了瘪嘴,还想说些什么,谢芳情给她使了个眼色,才这作罢。 发生了这种事,众人也无心宴会,一个个都跟太子辞行,回了府。 郝绮雪对眼前这一切,都丝毫不在意,对太子的安排,也没有丝毫意见,呆呆的立在此处。 待众人走的差不多,太子才走进几步,说道。 “绮雪,本宫会好好跟郝老将军说的,你别担心,不会让你受罚的。” “不必了,人是我推下去的,我自会回府领罚。” 郝绮雪这才开口,只是语气十分疏离。 “绮雪,你一定要这样跟本宫说话吗?你知道的,本宫……” “太子殿下,绮雪身份低微,怎敢劳烦殿下,无事绮雪先告退了。” 郝绮雪一脸无动于衷的打断了太子的话,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丝毫不给太子半分机会提从前的事。 看着走远的郝绮雪,太子抿了抿唇,袖中的手也不自觉的攥紧。 她,在他心里是永远不能代替的人,可是…… “殿下。” 刚刚整理好自己的黎清音回来看到的就是之前那一幕,一瞬间黎清音心里就有些恐慌。 郝绮雪跟太子殿下的关系,不一般。 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是跟太子殿下这般说话,还不见太子殿下生气的。 眼看着郝绮雪都走远了,太子殿下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情,黎清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拉住太子殿下的衣袖,轻声唤道。 黎清音的声音成功的拉回了太子的思绪,当下他才恢复了神情,笑着说道。 “走吧,本宫送你回府。” 黎清音乖巧的点了点头。 二人上了马车,太子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黎清音偶尔跟他说话,他也好像听不见。 黎清音双唇紧抿,袖中的指甲都嵌入了手心里。 一个如玉她就已经够烦心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个郝绮雪。 看这情况,郝绮雪对太子殿下的影响还不止一点半点,她该怎么办? 不多时,马车到了丞相府外。 “殿下,到了。” 马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太子这才回过神来,“音儿,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本宫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黎清音的脸一瞬间失了血色,强撑着下了马车,跌跌撞撞的进了府。 太子的马车越行越远。 “音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下人通报说女儿回了府,林玉凤急忙出来接人,可是却看到黎清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当下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跟太子殿下出府游湖去了吗?怎么这般模样?太子呢?” 不问还好,林玉凤一问太子,黎清音就哭了起来。 这下林玉凤慌了,“音儿,这是怎么了?你别哭,有什么事跟娘说。” 黎清音哭得伤心,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此,林玉凤虽然着急,也没了办法。 只得吩咐绿荷一起,扶着黎清音回了房。 待黎清音哭够了,林玉凤才心疼的问道。 “音儿,你这是怎么了?” 黎清音看了看绿荷,林玉凤连忙支开绿荷去厨房拿晚膳。 见绿荷走了,黎清音才支支吾吾的说起来。 “今日游湖,太子殿下他,对郝将军府的那个郝绮雪,十分特别。” 林玉凤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你这丫头,吓死娘了,娘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傻丫头,太子殿下是人中之龙,他的身边自然是美人环绕,对一个女子特别算什么。” “可是他对那个郝绮雪真的非常特别,跟其他人不一样。” 林玉凤看自己女儿说的肯定,心里倒是开始重视起来。 “郝绮雪?是被京城小姐们孤立的那个女子?” “对。” 黎清音想起今天看见的那一出落水的戏码,点了点头。 “那太子对她怎么个特殊法?” 黎清音连忙将今天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最后才忐忑不安的问道。 “娘,太子殿下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今日回府,他连送我进府都懒得送了。” “傻丫头,不要这么想,一个女人要把握住男人的心,有很多办法。” 林玉凤安慰的抱着黎清音,又拍了拍她的背。 “听你这么一说,那个郝绮雪似乎跟太子殿下有误会,不然不可能是那般态度,太子殿下还不生气。” 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他们为了何事你无须管,你只要记住,哪怕太子殿下再喜欢她,她这般跟太子殿下不合,就是你的机会。” 黎清音抬起头,似乎才懂了些,“娘是说,要我拆散她跟太子?” 林玉凤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这不叫拆散,而是给自己创造机会。” 黎清音微低下头,眸光明明灭灭,似乎在做挣扎。 片刻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玉凤这才放下心来,“你这傻丫头,为了这么点小事竟然哭的那么伤心,把娘都吓到了。” 黎清音勉强的露出个笑脸,心里却是一片翻腾。 她今日之所以这般情绪失控,不仅仅是因为太子的冷落,还有马良天的不轨之心。 可是这种事她怎么说的出口? 黎清音只能强忍着不去想起,告诉自己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玉凤见黎清音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以为是因为太子的事,也不再多问,吩咐下人伺候好她之后,也就回了自己房。 “老爷。” 因为赏菊宴的事,丞相这几日一直宿在涑竹斋。 林玉凤一回房,都来不及休息下,就急着问黎渊明关于太子的事。 “夫人,怎么了?” 黎渊明这几日被林玉凤伺候的正好,话里话外倒是多了几分柔情。 “老爷,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跟郝将军府小姐的事?” 林玉凤一脸期盼的看着黎渊明,虽然刚刚自己安慰女儿的时候,说的是好听,可是不把事情搞清楚,这心里是怎么也放心不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黎渊明眉头轻皱,不解的看着林玉凤说道。 一个妇道人家,怎么问起太子的事来了。 林玉凤自然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她们是一家人,这事,老爷自然是帮自己女儿的。 黎渊明听完,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音儿难道还没有把握住太子殿下的心?” 第六十章 青梅竹马 “音儿毕竟是女儿家,人家太子喜欢谁,在意谁,她有什么办法,今日她回来时哭的可伤心了。” 林玉凤想起黎清音回来时的模样,不禁一脸心疼。 “无用!凤命在身,连太子殿下的心都管不住,她还好意思哭?” 黎渊明气的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本来今日白天太子殿下亲自来接黎清音,他还以为太子殿下现在一心扑在自己女儿身上呢。 早就都设想好了以后的事,现在竟然跑来告诉他,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玉凤为女儿觉得委屈,“老爷,你是音儿的爹,你得帮帮她啊。” “那可是太子殿下,我帮?我怎么帮?” 黎渊明气的直想打林玉凤,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这可是太子,她以为太子是外面的那些傻小子么?容得了他指手画脚。 “那可怎么办啊?” 林玉凤本来以为自己丈夫能有解决的办法,一下期望落空,也不禁嘤嘤的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黎渊明本来就烦,此时林玉凤还在他身边直掉眼泪,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第38节 “行了,别哭了,音儿这事,让我好好想想。” 林玉凤一听,连忙止了哭声,平复着心情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半响。 黎渊明才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林玉凤连忙问道,“老爷,你想到办法了?” “太子殿下跟郝将军府的小姐自小相识,一起长大,太子殿下早就有意纳她为侧妃,是她自己不同意。” 黎渊明开始说起了原因。 “郝绮雪看上的是太子妃之位,还要求殿下只得娶她一人,太子殿下重利,未曾应允,郝绮雪这才恼了殿下,不愿跟其来往。” “这郝将军府的小姐,真是心比天高,还想独占太子,难怪太子会不喜她。” 林玉凤有些愤愤不平道,郝绮雪若是真独占了太子,还有她女儿什么事! “你懂什么,太子殿下不是不喜她,而是想兼得,太子殿下有关将军府的支持,还有谢侯府与之交好,手中上百万的兵马大权,此时需要的是文官的支持,郝将军府虽然也有些兵权,可是对太子来说,我们丞相府的支持更为重要。” 黎渊明分析道太子的想法。 林玉凤还是有些不太理解,毕竟这是朝中的事,她接触的甚少。 “也就是说,太子妃的位置,太子殿下是留给我们清音的,只要他想登上那个位置,就必须拉拢我们丞相府,所以,你不用担心太子殿下会冷落我们音儿。” 听黎渊明这样一说,林玉凤终于一颗心放了下来。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教音儿怎么抓住太子殿下的心,还有,郝绮雪不是拒绝了太子殿下嘛,那你们就不要再给她机会跟太子见面。” 黎渊明恨恨的说完,不管怎么说,还是女儿不争气,若不是如此,太子哪里还会惦记着别的女人。 林玉凤连忙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那个郝绮雪跟太子殿下的关系如此不同一般,要知道,越是青梅竹马,越难把她从太子心里挤出来。 听完了黎渊明一席话,林玉凤的心情终于轻松了很多,这才顾上了自己。 “老爷,天气不早了,我们早点歇息吧。” 黎渊明看了看时辰,想了想。 “你自己想想怎么帮音儿吧,我今晚宿在涑香斋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剩下林玉凤一人咬着牙生闷气。 她今天就不该问,谁知道太子跟那个郝绮雪是这么一档子事。 呵,青梅竹马,什么唯一人心,又让他想起了香姨娘了么? 林玉凤狠狠地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她今日,竟然自己主动给那个女人做了嫁衣。 她还以为,那个女人在府里不争不抢就没事了,看来老爷对她还是念念不忘。 齐香琴。 有你在这丞相府一日,他心里就不会有我的位置。 林玉凤又发了一通脾气,才消停睡下。 皇宫,东宫。 “司安,叫宁清来书房。” 太子应飞祺不停的在原地度步,转身向司安吩咐道。 “是。”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子进了门。 他就是太子口中的宁清,只见他刚行了一礼,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太子打断了。 “宁清,本宫问你,你对凌王应飞声了解有多少?” 宁清抬头打量了一番太子的脸色,见他十分的紧张,诚恳的答道。 “回殿下,凌王应飞声武功高强,做事干净利落,不受礼法束缚,是个劲敌。” 太子眉心一跳,“你可有法子对付他,有他在,本宫寝食难安。” “殿下别着急,凌王并没有那么好对付,殿下与凌王这些年来应该有过不少交锋,殿下可曾占到过便宜?这事急不来的。” “那你说,本宫该如何做?” 宁清此人以前为他献过不少良计,所以这次,他也将希望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殿下还不知凌王有何后招,不如先试他一试?” 宁清想了想,提议道。 “如何试?”太子见宁清有了主意,连忙追问道。 “过几日有个赏菊宴,凌王也会参加,殿下不妨在凌王去往谢侯府的路上,派人刺杀他一番。” 宁清道。 太子皱眉,眼里有些迟疑,“能杀的了他么?” 宁清笑了笑,“殿下,我们的目的可不是杀了他,殿下前些时候让我训练的死士已经训练好了,殿下正好可以见见成果,虽然说杀不了凌王,可是我保证,凌王绝对查不到任何与殿下有关的线索,只能吃个哑巴亏。”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当然若是能杀了他就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行,他肯定也会耽误了到场时间,到时候殿下正好拿这个当借口,让他落个面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太子才这喜笑颜开,“宁清,你这法子好,就让本宫试他一试。” 第六十一章 所谓天机 次日,方凌寺。 “非白,你去鼓捣你的美人们去吧,我去找智源下棋去了。” 黎清清穿着一身的浅白纱裙,言笑晏晏的望着非白,调笑说道。 非白是清风楼的左护法,擅于医人和用毒,虽然没有比较过,但是黎清清可以肯定,他是不亚于明奕的神医。 因为是神医,非白每天最多的就是跟药草打交道,被即墨笑称,那是他的美人们。 非白对于黎清清的偶尔的调笑,早习以为常,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去鼓捣他的药草去了。 不得不说,在这方凌寺,实在是没有什么烦恼。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算计,没有阿臾奉承。 黎清清都有点乐此不疲了。 “死和尚,等我呢么?” 刚刚走进智源的院子,黎清清就一眼看到了一脸精神不振坐在那的和尚。 “丫头啊,和尚我不等你等谁,还有谁进得了我的院子能不被丢出去。” 智源听见声音,抬头回了句话,只是怎么看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死和尚,你干嘛了?这是酒喝完了?” 黎清清不禁有些好笑,智源每次这般作态,要么就是酒喝完了,要么就是没肉可吃。 智源搓了搓手,“嘿嘿,丫头啊,酒和尚我还有,我舍不得喝留着呢,你给我烤只鸡呗。” 黎清清斜着睨了他一眼。 “不帮,帮你烤鸡我有什么好处?” “你帮我我给你泄露一个天机,怎么样?我自己烤的就是没有你那个味,帮帮忙。” 智源完全没有大师风范,为了一只烤鸡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黎清清不禁抽了抽嘴角,以前智行大师在的时候,众人百般请求他都不肯泄露一句天机。 毕竟,天机不可轻传,泄露天机之人会折寿损命。 可是智源,好吧,烤鸡比较重要。 黎清清跟着智源去了后山。 凌云峰地势险要,后山也是郁郁葱葱,丛林满布。 黎清清熟练的在溪边给鸡拔毛,清理内脏,又摘了些野果洗净塞入鸡肚,这才找了个树枝削好,穿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满山都是烤鸡的香味。 “好香好香,果然还是你这个丫头的手艺最好。” 智源两眼盯着烤鸡,两眼放光的夸奖道。 黎清清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使唤道。 “你去抓几条鱼,这溪里的鱼,肉可鲜了。” 智源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烤鸡,起身去了溪边。 黎清清偷偷觉得好笑,按理说,智源是有名的大师,对于身份礼仪应该颇为在意,可是他的节操在烤鸡美酒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货? 还不待黎清清笑完,智源就提着几条鱼回来了。 这次不要黎清清说,他自己坐在旁边清理起来,待弄好了才递给黎清清,说道。 “丫头啊,多烤几条,等会不够吃。” 黎清清气极,“你是和尚!和尚你知道吗?开荤就算了,你还想吃多少?” 智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在你面前嘛,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和尚。” 黎清清一噎,不禁没了话说,只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又过了一刻钟。 架在火上的鸡肉早已全身金黄,不时有油滴划落,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第39节 智源连忙将它取下,也不管烫不烫,直接撕下一块往嘴巴里塞。 “好,好吃。”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夸奖黎清清的手艺。 黎清清也不理会他,早就知道一只烤鸡对他而言只是小意思,懒得理他。 又过了一会,架子上的鱼也烤好了,黎清清连忙取下两条,将其中一条包好,拿起另一条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包起来那条是带回去给非白的。 一见黎清清开始吃鱼了,智源三两下将鸡肉全部塞进嘴里,又伸手将架子上的鱼全部拿走。 待黎清清吃饱之后,擦了擦嘴,这才问道。 “死和尚,你说的天机是什么?” 智源虽然是个不靠谱的和尚,可是他的大师名头不是白来的,世人那么推崇他,就是因为他每次露出的天机,从未出错过。 可是他很少愿意说就是了,这次他竟然自己提了出来,黎清清当然不会放过。 听到黎清清的问话,智源将最后几口鱼塞进嘴里,又灌了几口酒,吃跑喝足才换了个姿态。 “丫头,接下来你回京城一定要小心,按天机所说你会遇到祸事,家破人亡,亲人反目,你自己也有性命之忧,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你一定要注意。” 此时的智源正襟危坐,神情肃穆,说话也一本正经,倒是有了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黎清清听完沉默了一会。 眸光闪烁不定,家破人亡?亲人反目? 一切还是要来了么? 装了这么久,黎清清也不知道自己对那个家,对那些所谓的亲人,还剩几分感情。 幸好,她从未期待过,如果真的转变成仇人,自己也不会有多伤心吧? “咳咳,丫头啊,你一定要活着,不然谁给我酿酒,烤鸡吃。” 智源又恢复了那般无赖的本性,只是那话里的关切之意,显而易见。 黎清清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还好,她也没有那么悲惨,至少她还有着真正关心在乎她的朋友。 “我会的,走吧,我们回去。” “嗯。” 智源也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对黎清清冲击颇大,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黎清清魂不守舍的回了自己院子。 “清清,你怎的这么快回来了?没和智源下棋么?” 非白刚刚站在院子里晒药草,看见黎清清回来有些奇怪。 在方凌寺无事,黎清清经常找智源下棋,一下就是一整天,一般傍晚才会回来。 黎清清笑了笑,“今日那个死和尚嘴馋,拉着我去后山烤鸡了,喏,给你的。” 一边说着,黎清清将手里包着的烤鱼递给非白。 非白皱了皱眉,伸手接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黎清清是笑着的,但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没事吧?” 非白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对她,他始终不愿出半分差错。 黎清清眸光闪了闪,“我不过是去跟智源去了后山,怎么会有事,就是明日又该回丞相府了,心里觉得有些伤感。” 非白抿了抿唇。 “你若不愿,便不回去。” 他知道她不喜欢听他说这个,可是他没办法看着她不高兴。 “那是我的家,不回去怎么行呢?等……” 黎清清顿了顿,低下头接着说道。 “等这一切结束,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就一直待在这。” 非白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什么叫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非白,秋色和即墨有消息了吗?” 听到黎清清的问话,非白也没再多想,答道。 “即墨查到了点天香豆蔻的痕迹,但是还不太确定,至于秋色,罗胜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按理说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全江湖都在找他,可是他偏偏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黎清清不禁皱了皱眉。 罗胜,一个在江湖上贩卖消息的商人罢了,武功一般,背景一般,怎么可能隐藏的这般好? 第六十二章 多事之秋 黎清清想了想,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一个可能,有人从罗胜嘴里知道了确切的地点,然后,毁尸灭迹。” 非白赞同的点点头,“我们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没有发现尸体,不好下决定。” “这事风殇交由你们负责,我只是给个意见,让秋色多找找几个方向,或许,罗胜背后有人也不一定。” 黎清清提着建议,心里却想着这的确是个多事之秋,京城的事多,江湖上也不安宁。 “嗯,我会通知他的。”非白想了想应下,黎清清虽然给了意见,但别的方向也不能忽视。 “这事急不来,只是可怜了即墨秋色这对冤家,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一起。” 黎清清想到了每次跟秋色在一起,都是一脸幸福又苦逼的即墨,不禁有些好笑。 非白不说话了,抬头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眸光里好似有一团清雪凝聚。 黎清清轻咳一声,不自觉的偏过头。 她真是傻了,好好的提他们的事做什么,即墨自己的事,让他慢慢追便是了。 这下好了,把自己坑进去了。 黎清清的躲闪,非白看在眼里,那璀璨的眸光微微暗了暗,“那我去通知她们,你记得喝药。” 黎清清连忙点头。 待非白走远,黎清清才松了口气。 她和非白一起长大,如亲人如朋友,伤害他的话她怎么说的出口?可是她不能答应他,她给不了他希望。 每次都只能这般避过,黎清清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 非白一走,她也就放松下来,连忙把桌上刚好温热的药喝掉,免得他回来又要说她。 喝完药,黎清清想起自己来方凌寺时,好像应付祖母说帮她祈福来着。 反正现在也没事,要不就去前面烧香拜个佛好了。 黎清清连忙唤上青萝,去了山门处。 方凌寺因为有好几位大师声名远播,再加上祈福也特别灵验,不少人慕名而来。 现在已是响午,来往的香客还络绎不绝。 黎清清带着青萝顺着人群进了专门贡放着佛像的福音堂。 青萝取了香,跟着自家小姐一起跪拜行礼,最后将香插进了佛像前面的香炉。 黎清清上完香,心里却是难得的觉得自己终于像个古代人了。 烧香拜佛之类的,她上一世可是完全不信的,现在不仅常做,心里还格外的虔诚,自己难道也被同化了? 嘴角不禁抽了抽,她现在这么信佛,有一大半是智源那个死和尚的功劳。 没办法,天天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什么打佛揭之类的,再加上每次他说的全都成了真,让她不得不信。 “小姐,您去求个平安符吧,不然老夫人那怕是不好交差。” 青萝提醒道。 黎清清自然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旁边的小偏堂,这里有着专人摆放着平安符。 真是的,每次回去还得想办法堵住祖母的那张嘴,黎清清对这样的事情一向不喜,现在却做得比谁都顺手,果然,环境才是真的改变人的利器。 黎清清看了看,仔细的拿起了五个。 “小姐,这次您怎么求这么多?” 青萝有些不解,以往,只要求一个平安符安抚了老夫人便是,小姐最嫌这些浪费时间了,今日这是怎的了?“竟然都求了,就每人一个吧。” 黎清清说完也不再解释,心里却是想起了智源的话,“家破人亡,亲人反目,你自己也有性命之忧。” 竟然都要反目成仇了,这次回去,怕是最后一次与他们以亲人相处了,如此,哪怕是敷衍,也要真心些。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黎清清手握着平安符,出了神。 “黎小姐,可要开光?” 守着平安符的小沙弥问道。 黎清清点了点头,“青萝,去给方凌寺中的各位大师捐赠一百两香火钱。” “是,小姐。” 青萝领命就去了青铜鼎旁边。 这寺里的青铜鼎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聚福鼎。 寓意聚福安详之意,每来方凌寺上香祈福的香客们,总会将捐赠额香火钱放进鼎中。 第40节 香火钱留在寺中,福气却围绕自身,福及家人。 因此,来此上香的香客们必有此流程,只是捐赠的钱银或多或少罢了。 黎清清常在寺中走动,还经常来此求平安符,小沙弥早就识得她了,才会有此一问。 见她点头,小沙弥连忙拿着平安符去找方丈大师开光去了。 一般人想找方丈大师开光自然是不容易的,只是这黎小姐,方丈早就吩咐过了,每次都是如此。 待青萝捐赠完银钱回来,黎清清看了看四周,想着小沙弥怕是没有这般快回来,决定先出去四周转转。 “青萝,你在这等着,我出去转转,若是小沙弥拿着平安符来了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先回清梨苑吧。” 青萝连忙点头,“是,小姐。” 黎清清转身离开,一个人在山门附近走走停停瞎转。 “公子,你是京城哪家的公子,怎的在京城未曾见过你?”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吸引了黎清清的注意,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说这句话的女子极其做作娇娆的声音。 黎清清简直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不禁想看看被这样的声音问话的公子,是怎么消受这样的美人恩的。 只见那女子口中的公子,身穿一件白色蚕丝锦衣,衣服上没有半分的纹理图案,仅仅是以银丝收边。 如此简单的服饰穿在这位公子身上,生生的穿出了一种雅致的韵味。 头上也只是以一支玉簪束发,偏偏那张脸,俊美的不似凡人。 黎清清不禁瘪了瘪嘴,为什么美男这么多,难道是因为古代风水好? 那公子眸光如雾,脸上的神情如温泉般温润,却偏偏有着几分浅淡,好似明明是一个触手可及的人,硬生生的被拉开了距离。 他丝毫不理会身边女子害羞的问话,直直的走进了寺里。 那女子一见他这般不给面子,脸一瞬间红透,又狠狠的跺了跺脚,口中嘟囔了几句,打量了下四周,见并无多少人看见,连忙带着丫鬟就跑了。 黎清清摸了摸鼻子,她可是看见了刚刚那女子,跑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唉,这是被牵连了嘛。 人都走了,黎清清也不再逗留,心想着这么好的天气,还是去找智源那个死和尚下棋吧。 转身朝着智源的院子走去。 第六十三章 北曜质子 刚刚走到院子门口,黎清清就看见一个小沙弥和一个黑衣侍卫正守在门口。 不禁愣了愣,智源这人一向端着架子,千金难求见其一面,今日怎么好似有客人一般,连忙问道。 “智源大师有客人?” 守门的小沙弥自是认得黎清清的,连忙行了一礼,恭敬的答道。 “师叔正在接待客人,不过师叔吩咐过,黎小姐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那黑衣侍卫听到此话,颇为古怪的看了黎清清一眼,然后转过头,又恢复了目不斜视的样子。 黎清清皱了皱眉,这个死和尚搞什么?他见客人让她进去作甚? 可是这个死和尚偏偏极懂天机,有些事他虽然不能说出来,可是却可以给她行方便。 所以说,为了不错过什么,她还是得进去看看才是。 当下黎清清点了点头,直接进了院子。 那黑衣侍卫听了小沙弥的一番话,也未曾阻拦。 “大师,我深知此行凶多吉少,可是我心有不甘。” 黎清清刚刚进院子,就听到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 “誉公子不必如此纠结,人生在世,挫折有之,苦难有之,平心待之,终可雨过天晴。” 这是智源死和尚的声音。 这个死和尚,在别人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跟在她面前,那简直就是两个人。 “誉知道大师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自小便无人疼爱,不知何谓兄友弟恭,祸事将至之时,家人更是毫不犹豫将我推出,现今逢此大难,我又如何能平心待之。” 那男子还是一副极其温润的声音,只是这话中的苦楚和痛心,却是让人为之动容。 “智源大师。” 黎清清自然不能站在门外一直偷听,连忙走到门前,轻唤一声。 里面果然禁了声,而后,门被打开。 黎清清这才看清里面的两人,其中一人自然是智源和尚,另一人赫然就是刚刚在山门前遇到的那位公子。 智源和尚看见她并不吃惊,上前一步,打了个佛偈,然后唤道。 “黎小姐。” 黎清清见他装模作样也不戳破,有样学样的行了个礼,“智源大师,小女子打扰了。” “无妨,里面请。” 黎清清也不客气,进了门对着盘腿而坐的男子行了一礼,也盘腿坐下。 那男子也是回了一礼,便不再说话。 “誉公子,不妨换个角度想问题,不论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以平常心看世间百态,你所受之磨难,无非是成功前的些许磨砺罢了。” 智源也盘坐下来,又开始装他的得道高僧,说大道理了。 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感激,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智源大师解惑,誉受教了。” 智源笑了笑,“誉公子天人之姿,一点就通。” 黎清清低着头,死命翻白眼,这个死和尚,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说的那些,都是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暗示性话语,怎么理解都可以好嘛? 这公子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黎小姐,对弈一盘?” 黎清清听到智源喊自己的名字,这才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誉公子,点了点头。 那誉公子也不说话,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黎清清,然后也不再转头,安静的盯着桌上的棋盘。 心里却是起了惊涛骇浪,这女子有何不同,竟与智源大师如此相熟,要知道,自己见大师一面,都费了百般周折。 而能与智源大师对弈之人,不超过五指之数,今日竟然对她主动相邀。 黎清清是熟人了,智源是爱棋之人,这桌上总是备着棋子的,当下也不需要智源招呼,直接拿着白子就先行摆放了。 智源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跟着在她后面下了一黑子。 “黎小姐,世事多变无常,你需警惕。” 黎清清落下一子,不紧不慢的回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自会小心,只是命数自有天定,若天不要我活,我也无能为力。” “黎小姐说的没错,然而命数多变,小心谨慎也许能改变天意也尚不可知?” 智源又打了个佛偈,落下了一黑子。 “天意不天意我不知道,只是我一向不信天意,若真无力回天,我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没用,与天意无关。” 黎清清神色淡淡,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多忤逆。 誉公子不禁看向黎清清,虽然心中对这话颇为赞同,可是却是不敢说出来的,若不信天意,又何必上这寺中,向神灵祈祷? 要知道,神灵一谈本就虚无缥缈,她现如今当着智源大师的面,在方凌寺中说出这种话来,若是一般人,只怕都被赶出寺里了。 可是,智源大师竟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这是怎么回事? “黎小姐,天意难违,你终会明白的。” 智源打了个佛偈,不说话了。 就这么一会儿,两人的棋子已经摆满了一大半棋盘。 誉公子看着棋盘,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 一个女子,竟然让智源大师如此对待,棋艺更是能跟智源大师不分上下,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黎清清跟智源你来我往,下的好不开心,而誉公子也看的认真,时间飞快流过。 “师叔,该用膳了。” 门外传来一个小沙弥的声音。 黎清清站起身来,坐了一下午脚都麻了。 “智源大师,我们改日再下吧,反正每次都没有结果。” 智源笑了笑,自是知道她的意思,“就依黎小姐所言。” “我还是回我院子用膳好了,不打扰了。”黎清清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誉公子一听,也站起身来,“竟然如此,誉也不打扰了。” 智源点了点头,“送客。” 黎清清和誉公子一道出了院子。 待走的远些,誉公子看向黎清清,开口问道。 “在下澹台誉,黎小姐和智源大师似乎颇为熟稔呢。” 黎清清笑了笑,“原来是澹台公子,小女子失礼了,智源大师说我与佛有缘,又常住寺中,所以倒是还算熟悉。” 澹台誉似乎对黎清清的回答有些惊讶,“常住寺中?” “是这样的,我从小身子弱,便常年住在寺中,以求福气泽身,能多得几年性命。” 第41节 黎清清倒是也不隐瞒,心里倒是对这个澹台誉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澹台,北曜国的皇姓。 北曜国地处北方,一年之中夏季极短,而冬天温度又低,所以常年大雪纷飞。 北曜的气候注定不适合农业种植,所以粮食收入并不多,经常闹饥荒,可就是如初,北曜的百姓能活下来的,身体较之其他几国更为强壮。 因为东漓土地肥沃,所以北曜一直对东漓虎视眈眈。 前段时间北曜大肆进犯东漓。 而凌王应飞声在边关大败北曜大军,将他们彻底赶出了东漓的范围不说,还拿下了他们不少城池。 北曜认输求和,派七皇子前来东漓进贡,并作为质子,留在东漓。 依黎清清在院子里听到的,这位澹台誉,应该就是那位倒霉的北曜七皇子了。 第六十四章 澹台誉 此时澹台誉脸上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那总是如莲雾一般的眸子里全是惭愧之意,倒是不显得那么不可接近了。 “不好意思,誉不知,唐突了。” 黎清清笑了笑,眼前这位北曜的七皇子一点都不像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人,身上一点都没有皇宫那种利欲熏心的气息,莫名的,黎清清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公子不必如此,我都习惯了。” 许是想要补偿,澹台誉提议道,“怎么说也是誉不对,不如这样,黎小姐去誉院中一同共进晚膳如何?” 黎清清奇怪的看了澹台誉一眼,若不是知晓了他的身份,知道北曜国的民风更开放些,只怕听到这句话,就把他当成登徒子了。 想到这,黎清清不禁笑出声来。 澹台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黎清清笑的更欢了,这七皇子,似乎太过单纯了点吧,一点也没有皇宫中人的那种老练圆滑,看来刚刚他在山门前的冷淡之意,都是装的。 待笑够了,黎清清才说道。 “澹台公子,你可知道,像你这般请女子共进晚膳会被人当成登徒子的,我们女儿家,家教甚严,若是被人看到跟男子独处,只怕清誉都毁了。” 澹台誉这才一脸恍然,然后一瞬间红透了脸,呐吶道。 “对不起。” 眼前这男子实在是纯白,黎清清也不想逗弄他,收了笑意正经道。 “澹台公子,晚膳就不必了,若有缘再见,再请我去酒楼吃一顿好吃的,如何?” 有缘再见?自然是会再见的,她明日就将回京,这位七皇子也是去京城,京城就那么大,无可避免总会相见。 澹台誉笑了,连忙点头,“黎小姐,可否告知誉姓名?” 黎清清笑了笑,转头就走。 澹台誉看着她的背影,只见她越走越远,没有回头,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我叫黎清清。” 澹台誉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自言自语道,“黎清清,誉记住了。” 黎清清回了清梨苑,发现青萝早就回来了,晚膳也已经备好。 中午就吃了一条烤鱼,现在早就有些饿了,当下也不犹豫,直接坐下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青萝,让非白将北曜皇室的资料拿给我一份。” 黎清清想到了刚刚的澹台誉,一边吃一边吩咐道。 “是,小姐。” 虽然不知道小姐怎么心血来潮要看北曜皇室的资料,以至于有些惊讶,她们跟北曜,一直都没有任何交集。 但是青萝还是十分尽职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所有的资料都在清风楼,黎清清现在吩咐也要几天时间才能看到,当下也不着急,吃完饭就上床休息了,没办法,她还要为明天的回府作准备。 翌日。 黎清清准备妥当,正想去和非白道别。 发现他住的院子早已人去楼空。 黎清清不禁无语望天,就算不喜分别,也不至于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了吧。 这个非白,真是。 竟然人都不在了,黎清清也没办法,只得转身去了智源院子。 “黎小姐,师叔说,他该跟您说的都说过了,您注意就行,道别就不用了,他还等着跟誉公子对弈一局呢。” 黎清清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一个小沙弥挡住了。 不禁再一次无语望天,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干什么,有这样的么? 黎清清气的都不想说话了,也不跟那个小沙弥打招呼,气冲冲的就走了。 “青萝,回府。” “是,小姐。” 青萝把自家小姐扶上了马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陈奇见两人都上了马车,自己坐在了马车前面的驾车处,驾起车来。 马车缓缓向山下行驶。 车里,黎清清还在生着闷气。 此次回去,还不知等着她的是什么,吉凶尚不可知,这最后的告别,竟然一个两个都不见她。 非白那个家伙一向如此,也就算了,那个死和尚明明就在院子里,都不愿见她一面,还找借口说什么跟誉公子对弈一局,对弈时就不能见人了么? 青萝看自家小姐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也不敢说话。 心里还以为是小姐离了方凌寺,又见不到非白他们了,才生了离愁,哪里还敢打扰她。 马车就在这种静悄悄的气氛中渐行渐远。 京城,凌王府。 应飞声正在自己府中的练武场练剑,一身紫衣随着他的旋转,挑刺,格挡而翩飞,只见他每个动作都衔接的天衣无缝,又让人觉得美感十足,若是忽略了剑招中的杀机,倒是像极了一场舞蹈一般。 卫悋看的心痒痒,大吼一声,随意用脚挑起一柄长枪就飞身上前和应飞声打作一团。 一时之间,眼花缭乱,到处都是兵器相接的‘呯呯’声。 只见两人短短时间内,便过了好几十招,忽然,卫悋一个不敌,被剑背拍在腰上,身形一踉跄,应飞声顺势将长剑架在他脖子上。 “哎呀,不来了不来了。” 卫悋一边揉着自己的腰间,一边抱怨道。 “我是傻了才自己冲上去找虐,哎呦,爷你下手也不知道轻点,我的腰啊。” “嗯?我不是已经用剑背了吗?” 应飞声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卫悋的控诉。 卫悋一听,喊得更大声了。 “爷,你还想用剑刃?你要了我的命得了。” 眼见应飞声一脸的理所当然,卫悋的嘴角不禁抽了抽,“我怎么就忘了呢,想当年爷你可是一人杀进北曜万人军队,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杀神啊,知道手下留情才怪呢。” 抱怨归抱怨,卫悋见自己说什么,爷都是那一副表情,不禁焉了,也不再自找没趣,连忙换了个话题。 “爷,谢侯府下的帖子不理会便可,你怎的应下了?” 应飞声听见此问题,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神色,将手中的剑交给站在旁边的贴身侍从。 然后反问道,“怎么,你不想去见见美人么?这赏菊宴可是将全京城的小姐公子都请到场了。” 卫悋盯着自家爷的眼睛,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虽然他们是主仆的关系,可是他们更是兄弟战友,所以平日里相处并无太多忌讳。 卫悋十分了解自家爷的性格,他问爷什么都好,爷总是直接回答,还每每都是将他堵得哑口无言,可是今日。 他不过是问了个如此简单的问题,爷竟然这般躲闪,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不说,还故意将问题丢回给他。 不正常,十分的不正常。 第六十五章 凌王选妃之始 卫悋反而起了好奇心,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的不怕死。 “我当然想见美人儿,军营里全是大老爷们,偶尔有个女的还是军妓,那容貌,那身姿,我怎么下的去嘴,这好不容易回了京城,我自然要去好好看看美人儿,吃不到也要看饱了先。” 卫悋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话锋一转,说道。 “那我去是我去,爷你凑什么热闹,你不是对女人敬而远之的嘛,难道说这京城有哪位小姐治了你这不近女色的病?” 卫悋脸上全是好奇的神色,丝毫不在乎自家爷变黑的脸。 “卫悋,看来你是很闲?正好,虽然北曜已经臣服,但边关之地,需人严守,以防西凉和南涟趁我国大战刚歇之际,举兵来犯,随卞一人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就去他那报道,一起守在边关好了。” 应飞声坐在椅子上,神情惬意,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卫悋也顾不得腰疼了,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脸,讨好道。 “随卞一人绝对够了!他是什么人!他可是东漓十大战将之首!有他在谁敢来犯我东漓,我就算了吧,呵呵。” 应飞声挑了挑眉,“哦?他一人就够了?那你呢?我参加赏菊宴是为了……” “别,爷你别说了,你是什么人啊,谢侯府的帖子你愿意赴约是他的福气,赏菊宴你想去就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42节 卫悋哪里还敢听原因,连忙打断自己爷的话,说完转身就跑了。 凌王的官家余老正从外面赶来,被卫悋直接给撞到了地上,卫悋也不扶人,随意说了几句抱歉的话,人就没影了。 “哎呦,这郝小将军怎么回事?怎么走得这般急?” 余老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子才给应飞声行了一礼。 “他急着去见烟翠楼的相好,你别在意。” 应飞声解释道,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给卫悋抹黑。 余老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有些疑问,但是自家王爷都这般说了,他在府中当差几十年,早就明白了自家王爷的性格,当下也就当成事实信了。 可惜的卫悋,从这一刻起,他在凌王府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心思转了一圈,余老才想起了正经事,“王爷,太后娘娘宣您进宫一趟。” 应飞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待会就进宫。” 余老见王爷无其他吩咐,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陌尘,帮我更衣,准备进宫。” 应飞声对站在他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陌尘连忙应下,然后拿来衣服给自己主子全身都收拾好。 待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应飞声带着陌尘去了皇宫。 皇宫,慈宁宫。 一个穿着红色宫装,梳着抛家髻的中年美妇,此时正坐在殿中的下首位置,与坐在上首的太后娘娘说着话。 “母后,您叫女儿进宫所为何事?” 说话的正是太后的女儿,当今圣上的妹妹,东漓国的长公主。 此时长公主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脸上满是疑问。 太后笑了笑,拍了拍长公主的手,说道。 “飞声那孩子,从小便没了母亲,虽然这些年有哀家护着,但哀家知道,他啊,还是不高兴的,这两年又一直待在边关,好不容易战事结束了,回了京城,哀家便寻思着,给他找个可人儿。” 长公主眉头微皱,“母后,这事你可有跟飞声说过?” 想到应飞声若是知道这事的反应,太后不禁叹了口气。 “哀家知道,飞声这孩子一向不喜女色,只是,他是我东漓的三皇子,是我东漓赫赫有名的战神,更是舒乐的儿子,哀家不能让他这般使性子。” “母后,飞声今年不过才十八,尚未及冠,这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长公主有些不解,虽然母后说的有道理,可是也太着急了些吧。 太后不说话了,仿佛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女儿解释一般。 过了半响,终究是又叹了口气,淡淡说道。 “傲雪,母后老了。” 长公主心头闪过一丝什么,然后震惊的站起身来,“母后,你的身子……” 太后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长公主怔怔的坐下,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儿。 这后宫之中,怎么可能有风平浪静。 当年先皇在世之时,现今的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并不算受宠。 当怀上第一胎时,其他嫔妃怕皇后倚仗孩子让先皇回心转意,对她使了不知多少毒计。 还好,皇后身边有一得力侍女,擅医,使她免于了落胎药之类的毒害。 她自己也是个果断聪明的女子,每每遇上毒计,总能提前识破,这才躲过了那些迫害,顺利生下了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 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在那些年里,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但是还是躲不过有心人的算计,她中了被誉为西凉奇毒的忘生散。 虽然费劲周折救回了一条命,可是这身子骨却是坏了,还留下了不少的顽疾。 这一切的后果就是,在当今圣上登基之后,荣升太后的皇后,三天两头就大小病不断,御医也都是治标不治本。 现如今母后这般说,是代表她……没有多少时日了吗? 长公主对自己母后十分孝顺,知道这个消息心里是止不住的难过,也终于明白了对应飞声的亲事,母后为何这般着急。 “傲雪,张御医说哀家这身子骨顶多撑个两年,哀家还想看着飞声的孩子出生呢,不然哀家到了下面,怎么有脸去见舒乐啊。” 太后不禁痛心疾首道,当年她命悬一线,是舒乐救得她,为此还差点丢了命。 长公主沉默了,想了会才说道,“母后应该召飞声进宫了吧,待会我也帮您劝劝,只是他性子一向冷淡,又有哪家的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 “惊羽那丫头不是召开了个什么赏菊宴嘛,就在后日,哀家暗中提点了她一下,让她务必把京中有些身份的小姐全部邀请去,你也去宴会上看看,帮飞声留意下。” 太后早就想好了,当下跟长公主吩咐道。 “女儿知道了,母后。” 长公主应下了,又跟太后聊了些对女子的详细要求。 ------题外话------ 各位读者宝宝们,相府千金正在pk中,喜欢的不要忘记收藏哟~ 评论打赏评价票,都可以帮我们相府千金过pk,希望大家动动小手浪起来~ 最后多一句嘴,评价票记得五星,么么~ 第六十六章 黎清清回京 “凌王殿下。” “凌王殿下。” 随着一阵行礼声,应飞声进了慈宁宫。 太后和长公主也止了话,面向殿外等着应飞声的到来。 “飞声见过太后,见过长公主。” 应飞声进了殿中,看见坐在太后下方的长公主不禁愣了愣,不过他一向镇定,一会便收了脸上的惊讶之色,行礼道。 “飞声,快来坐。” 太后打量了下他的眉眼,见他似乎瘦了些,不禁有些心疼。 “是,太后。” 应飞声走到长公主对面的椅子旁,坐下。 这时长公主才笑着开口,“飞声啊,你这一去边关就是整整两年,看把太后给惦记的。” 应飞声笑了笑,也不开口。 作为东漓的战神,应飞声哪怕是平常,身上也总会有股凌厉之气,不自觉给人一种极难相处的感觉。 可是在这慈宁宫,他身上的凌厉感却是收敛了不少,很显然,他对太后,还有眼前的长公主,都是极为亲近在意的。 长公主看应飞声不答话,也不在意,这孩子从小就是这种性子,她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飞声啊,你在边关可有好好照顾自己,哀家看你好像是瘦了些。” 太后早就注意到他单薄的身躯,此时也忍不住开口相问了。 “皇奶奶,你放心,飞声好着呢。” 对于一直宠爱自己的太后,应飞声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终于开了口,也不再守礼的称呼太后,而是换回了小时候唤的皇奶奶。 应飞声这声皇奶奶,显然取悦了太后,一瞬间,太后的脸笑开了花似的。 “好,你好就好。” “飞声,你都叫皇奶奶了,是不是也该叫我雪姨了。” 长公主笑了笑,打趣道。 “雪姨。” 应飞声如她愿的叫了一声。 “哎。” 不过是一声称呼罢了,长公主却差点红了眼眶。 当年应飞声的母亲舒乐,是她的闺中好友,本来嫁给她哥哥成了她嫂子是极好的一件事,可惜了,哥哥所爱的是他人。 后来,舒乐为了救母后,又留下了一身的伤痛,生下应飞声后,更是为了保护他而命丧黄泉。 长公主一直心中有愧,她的好友在她困难之际舍命帮她,后来舒乐遇难之时,自己却没有帮上半点忙。 这所有的一切,只能弥补在应飞声身上。 “飞声,你年纪也有这般大了,可有意中之人?” 说了这般久,太后终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应飞声神情有一瞬间的奇怪,然后看向长公主,好像明白了什么。 “皇奶奶,飞声并无意中之人。” “那皇奶奶给你找一个好姑娘可好?” 听到应飞声的回答,太后不以为意,边关哪来的姑娘家,自然是没有的,自己不过是象征性的问问罢了。 “不好,飞声还小,现在还不着急成亲。” 应飞声知道太后打的什么主意,不由分说拒绝道。 太后愣了愣,没想到应飞声这般干脆,一点也不给她游说的机会。 “飞声,你今年已有十八,在京城,你这般年纪成婚的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了。” 第43节 长公主一看太后不说话,连忙开口劝道。 “是啊,飞声,我看郝将军府的小姐就不错,还有黎丞相府的小姐,谢尚书府的小姐,也都不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太后也醒悟过来,连忙帮腔道,还列举了不少名门闺秀。 应飞声皱了皱眉,皇奶奶这般似乎反常了些,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女色,也还有许多事要做,怎的会逼得这般紧。 还有雪姨,她平日都不管这些事的,今日却也赶在自己进宫的时候到场,还与皇奶奶一同游说自己,这十分的不正常。 应飞声虽然是男子,在宫中时间不多,可是对上一辈的事还是有不少了解的,特别是与自己母亲有关的,他曾特地查探过,倒是知道太后身体不好的事情。 此时多想了片刻,应飞声就猜测到,只怕是皇奶奶身体不太好了,她才会逼迫自己早日成亲。 想通了这些,应飞声也不再拒绝。 “竟然这般,飞声但凭皇奶奶做主。” 太后立马露出了笑意,“好,那哀家就帮你多挑挑,一定给你挑个称心如意的。” 长公主也笑了,只是心里还有几分意外,今日飞声怎的这么好说话? 不过总算是达成了太后的要求,长公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应飞声眸光闪了闪,“皇奶奶,无事我便先回去了,府中还有事呢。” 太后正高兴,也没有察觉到应飞声的异样,应道。 “去吧,哀家再跟你雪姨商量商量,看哪家的女子更适合你。” 应飞声应声而退。 回到府中,应飞声连忙唤来暗卫,吩咐他去太后宫中查探消息。 另一边,黎清清的车驾刚刚回到丞相府,就被叫到了连静斋。 “清清见过祖母。” “青萝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坐在上首,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黎清清刚刚坐下,得到消息的黎清音和林玉凤也赶来了。 “见过祖母。” “见过母亲。” 黎清音刚刚给老夫人行了个礼,就忍不住走到黎清清面前,拉住她的手,一脸高兴。 “清清,你回来了,是不是接到了府里的通知?” 黎清清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府里有通知我?” 这话一出,老夫人和林玉凤都有些奇怪了,还是老夫人先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惊羽郡主派人往府里递了帖子,说赏菊宴一定要你到场,没了办法,我只好让你父亲派人去方凌寺通知你,怎么?你没见到通知你的人么?” 黎清清摇头,“未曾见到。” “那你怎的知道回来了?” 老夫人皱起了眉头,她亲自吩咐的事,好端端的怎的会没人去通知呢。 “是惊羽郡主,我那日去方凌寺时,在半路巧遇惊羽郡主,她吩咐我赏菊宴一定要准时赴约,我不愿让父亲为难,只好自己回来了。” 黎清清侃侃而谈,只是隐瞒了惊羽郡主是特地拦住她的事实,改成了巧遇。 老夫人点了点头,“还好,不然又是一出麻烦事。” 林玉凤听完也松了口气。 虽然京城中家宅之间消息并不流通,但是丞相府还是得到了消息,谢侯府的赏菊宴太后亲自下了命令,要求京中符合年纪的官家小姐全部赴宴。 若是黎清清没有回来,赴不了宴,只怕太后怪罪下来,他们丞相府可就遭了秧了。 第六十七章 准备宴会事宜 “这事我会跟渊明查证一番,看看是谁想害丞相府。” 黎清清回来了,老夫人放了心,这才想起本该通知黎清清的人不见的事情,不禁火冒三丈。 林玉凤一直插不上嘴,这下见老夫人表了态,连忙附和道。 “就是,还好清清懂事,知道自己回来了,不然谁承受的起太后的怒火。” 字里行间,还不忘夸下自己女儿。 老夫人一听,心里更像是梗了根刺般,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害丞相府。 “碧溪,等会老爷回来了,直接让他来我这。” 碧溪连忙点头应好,出门去了黎渊明常去的书房等人去了。 眼看老夫人下了命令,众人才没再提这事。 “清清啊,后天就是赏菊宴,你祖母给你准备了不少东西,都送去你房里了,你等会回去记得看,缺些什么再跟母亲说。” 林玉凤这才逮住了机会,跟清清提醒道。 黎清清点了点头,然后用袖中拿出了几个平安符。 “母亲,我这次去方凌寺求了几个平安符,这是你的。” 将其中一个递给林玉凤,又走上前将其中另一个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本来甚是难看的脸露出一抹笑容,夸赞道,“还是二丫头有心。” “这是清清应该做的。”黎清清一边谦虚的应下,一边从剩下的三个中拿出一个递给黎清音。 “咦,我也有?”黎清音微怔,歪着头眨巴眼。 “自然了,最近京中琐事繁多,不甚太平,我特地求了几个平安符,愿能保我们丞相府几分平安。” 黎清清略带忧愁的笑了笑。 “放心,无事的。”林玉凤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黎清清点点头,不予置否,又将剩下的两个平安符递给了林玉凤。 “母亲,这两个平安符是给父亲和阿睿的,你帮我给他们吧。” “好,待他们回来了,我便给他们。”林玉凤接过,收了起来。 事情都解决了,黎清清连忙借口累了回了自己院子。 “小姐。” “哎呦,我的好小姐,你可回来了。” 红姑姑早就得知了黎清清回府的消息,就在院子门口一直等着呢。 此时看见黎清清进了院子,连忙小跑上前,拉过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半响。 “红姑姑,前段时间回老家可还顺利?” 黎清清任由红姑姑将她看了个遍,问道。 “一切都好,就是没能在十五的时候,赶回来照顾小姐你,老奴回来时听说你又回了方凌寺了。” 红姑姑似乎是看够了,才将人放开,又抱怨说道。 “府中无事,再加上又想念方凌寺后山的美景,就去了。” 方凌寺后山景色极好,以前每次黎清清去时总会偷去后山散心,此刻拿这个当借口也无可厚非。 “小姐开心就好,对了,老夫人送了不少东西来院里,你去看看吧?” 红姑姑续完旧这才想起了正事。 “好。” 黎清清应下,竟然无可避免要去参加那个鸿门宴,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玩游戏可以,但是把自己赔进去,黎清清可不乐意。 青萝见自家小姐有红姑姑陪着,也不再跟着,退下去忙小姐吩咐她的事了。 黎清清进了自己房间,只见房间放着不少箱子。 红姑姑连忙上前一步,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 “小姐,这是翠柳迷香逶迤裙。” 说着将其中的衣裳拿了出来,摆在床上。 “你看喜不喜欢。” 黎清清看了一眼。 这衣裳全身都是翠绿的颜色,勾勒出一片片柳叶的形状,腰间特地做了收腰的款式,裙摆下方还长出裙裾不少。 一旦行动起来,裙摆拖在地上,从背后看来,身形逶迤,一副十足的美人图。 不负翠柳迷香逶迤裙之名。 可惜,太过繁琐。 外裳里裳外加披肩,足足三层还有不少衣绳,黎清清本能的不喜欢。 红姑姑见黎清清摇头,不禁瘪了瘪嘴,这衣裳多漂亮,小姐怎的就是不喜欢呢。 只好走到下一个箱子旁,打开,将里面的衣裳拿了出来。 “这是锦衣坊的桃花烟云蝴蝶裙,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粉色的裙装,上面用白色的细线勾勒出一只只小巧的蝴蝶,好似蝴蝶在桃花中纷飞一般,仅仅是摆在这,都让人心动。 黎清清皱了皱眉,衣服她还算喜欢,只是这颜色,是不是太粉嫩了些? 虽然她还未满十五岁,可是她并不真的只是个小姑娘,至少心理上不是。 第44节 红姑姑最喜欢的就是这件了,这淡淡的浅粉极衬小姐的肤色,还有那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实在是如梦如幻,小姐若能穿上,肯定能在赏菊宴上惊艳一堆官家少爷,连忙苦口婆心的劝道。 “小姐,你就穿这件吧,这参加宴会你还穿的那般素怎么行,个个都是什么夺人眼球穿什么,这颜色,绝对不算显眼。” 黎清清这是第一次参加宴会,虽然未曾参加过,但是猜也可以猜到几分,知道红姑姑说的是实情,当下就没那么抗拒了。 红姑姑一看黎清清的脸色,就知道有戏,连忙说道。 “若个个都是穿的花枝招展的,小姐你一身素衣才引人注目呢,这衣裳刚好,既不会抢人风头,也不会引人注意。” 黎清清终是点了点头,“好吧。” 红姑姑如了愿,一张脸笑开了花,“小姐,奴婢再帮你挑些饰品。” 这身衣裳已经接近黎清清的底线了,不禁嘱咐道,“挑些简单点的。” 红姑姑知道不能逼她太紧,自然应好,然后打开装饰品的箱子,自己忙活去了。 黎清清独自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小姐,你看看这些怎么样?” 不一会儿,红姑姑挑了几件饰品摆在桌上,看着黎清清问道。 “尚可。” 黎清清随意瞟了一眼,见都是些玉饰,也大多小巧,并不繁重,便点头应好了。 红姑姑笑了一声,拿着选好的东西就放在了一个空箱子里,放在偏房处备用。 又叫人将其他的东西搬回了小库房。 “红姑姑,你去问下,看父亲回来了没?” 黎清清心里还惦记着自己没见到通知之人一事,连忙吩咐红姑姑去看看。 “好咧,小姐,你先歇会儿,等老奴去问声。” 红姑姑应下便拉上门出了院子。 黎清清等的有些苦闷,加上回来一路坐着马车,也有些累了,当下上了床,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让衣结交 “二姐姐,二姐姐。” 黎文睿直接闯进了院子,大声喊道。 “三少爷,小姐回来累了,如今睡着了。” 红姑姑和青萝都不在,青曼守在房门外,一见黎文睿毛毛躁躁的闯进来,连忙拦住他。 “二姐姐睡着了?哼,那就等她睡醒了再说。” 黎文睿又气冲冲的出了院子。 青曼瘪瘪嘴,这三少爷,肯定是来找小姐算账的,谁让小姐每次都自己偷偷回方凌寺,不告诉三少爷来着。 黎清清睡得迷迷糊糊,知道有人来过,也没在意是谁,又睡了过去。 虽然在方凌寺调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恢复了些,可是一舟车劳顿便受不住了。 待黎清清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青曼。” 守在房门外的青曼听到了声音,连忙进了屋。 “小姐,你醒了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父亲可回来了?” 黎清清揉了揉头,坐起身来。 青曼连忙拿过衣裳,披在她身上,回道。 “小姐,你都睡了一天了,现在都是戌时了,老夫人下午的时候派人来传话说,老爷的确派了人去方凌寺通知你,只是不知为何没到,正在查探中,还让你注意休息。” 黎清清听完点了点头,果然,有人在对付她,又或者,对方的目标是丞相府。 “小姐,你肯定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红姑姑特地吩咐让小厨房热着饭菜呢。” 青曼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后说道。 这样一说,黎清清也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果真是饿了。 “好。” 没办法,睡着时不觉得,这一醒就觉得饿了,毕竟睡了一整天,除了回来时在马车上吃了些点心以外,滴水未沾。 青曼连忙去了小厨房。 过了片刻,青曼拿着食盒回来,黎清清就着吃了些饭菜,又睡下了。 青曼看着自家小姐犯困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本来身子就弱,每月还得放一次血,这又来回奔波,能不累嘛。 在小丫头心里,她一直以为小姐是被老爷他们叫回来的,完全不知道这是小姐自己回来的,所以不禁对老爷他们有些埋怨。 一夜无话,次日。 黎清清终于睡醒了,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高高挂在空中,才发现已经快响午了。 黎清清从床上坐起身来,不禁揉了揉头,头怎么这么疼? “青萝,青曼。” 开口才发现嗓子也疼的厉害,声音也哑了。 自己这是感冒了? 青曼听到声响,连忙进了屋。 “小姐,你感冒了,再多睡会吧。” “不必了,扶我起来。” 黎清清摇了摇头,待清醒些了才下了床,她还有事要做,这感冒来的真不凑巧。 青曼无奈,只得伺候她起身,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 “奴婢就说小姐你昨日怎的那般能睡,身子不适也不跟奴婢们说,要不是今早青萝见着不对劲,试了试你的体温,怕是现在还不知道呢。” 黎清清没说话,她昨日只是嗜睡了些,也没在意,自己都不知道是感冒了,怎么告诉她们? 待梳洗好,黎清清随意吃了些东西,带着青萝出了门。 “小姐,你感冒了,怎的不在府中好好休息,有些事由奴婢来办就好。” 青萝在马车上问道。 黎清清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没有忘记正事。 “明日那个鸿门宴,我得做些准备,有些事还是我亲自办比较好。” 青萝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小姐的心意,也不再劝她。 待到了锦衣坊,黎清清带着青萝下了马车。 青萝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打的什么主意,却也知道小姐自有她的道理,来锦衣坊也不意外,跟着便进了店。 “这位小姐,不知道要买些什么?” 招呼的侍者连忙上前问道。 “你们店里可有什么当季的新款?” 黎清清扫了一眼,问道。 “有的有的,你这边请。” 许是黎清清这一身的装扮和气质让侍者明白是个大客户,格外的热情。 黎清清示意青萝跟上。 到了里间,黎清清这才看到四周挂了五件华丽的衣裳。 只见它们的颜色尽不相同,或白,或兰,或绿,或黄,或粉。 却做工细腻,不管是衣服的用材,衣服上的图案,还是勾线收边,刺绣,皆是上等。 衣服款式也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小姐,这五件是店里最贵的衣裳,分别以梅,兰,竹,菊,桃为意裁制的,这布料所选用的都是最好的彩云锦,你看看喜不喜欢?” 侍者颇有眼力,黎清清不过是让他拿当季的新款,他却直接带她来看店里最贵的衣服,不得不说,正合她意。 “的确是很漂亮,不愧是出自锦衣坊之手,竟然这样,我要那件兰花的。” “好咧,小姐你稍等,小的这就帮你取下来。” 侍者没想到这位小姐这般好说话,直接就说买下,当下连忙去摘下衣服。 “等等。” 正当侍者要摘下衣服之际,被一道女声打断。 黎清清眸光闪了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道,来了。 那女子看了衣服一眼,走向黎清清,行了一礼。 “不知妹妹是哪家小姐,这彩云香兰缕丝锦衣可否让与我?我对这件衣裳实在是喜欢的紧,不然也不会提这般唐突的要求。” 黎清清笑了笑,还了一礼,“姐姐客气了,竟然姐姐喜欢,让与你便是。” 那女子显然没想到黎清清会这般好说话,仔细望了她一眼,略不好意思的说道。 “妹妹这般我倒是不好意思了,这样吧,妹妹在店里随意选件衣服,姐姐我帮你付钱,就当我送你的赔礼,如何?” 黎清清笑了笑,摇了摇头。 第45节 “我只是见这兰花颇合眼缘,并不是非买不可,姐姐喜欢便让与姐姐,姐姐不需要不好意思。” 那女子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竟然妹妹都这般说了,那我就不见外了。” 又转头跟侍者说道,“小二,帮我包起来。” 侍者见两人说了半天,不过是换了个买主,也不在意,对他而言,只要衣服能卖出去就好,连忙将衣服取下,包了起来。 她身后跟着的丫鬟去付了帐。 “妹妹,我叫秦明珠,你唤我明珠姐姐就好。” 秦明珠拉起了黎清清的手,满脸欢喜,显然黎清清将衣服让与她的行为,让她很高兴。 “我叫黎清清。” 黎清清也笑着答道。 “妹妹你姓黎?是黎丞相府的小姐么?” 秦明珠略惊讶了会,问道。 “是的。” “难怪我见你有些面熟,说来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秦明珠不知想到了什么,笑言道。 第六十九章 给敌人找一个对手 “姐姐小时候见过我?”这下愣住的是黎清清了,她还真不知道呢。 “是啊,五岁时圣上让父亲带我进宫,我记得那时好多像我一般年纪的孩童在宴会之上,当时肯定有你。” 秦明珠似乎是想到了当时的情形,偏头看向黎清清,问道。 “丞相府有对双生子,应该就是你了吧,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妹妹。” 黎清清答道。 “这样啊,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我还好奇跟你们其中一个说过话呢,也不知道当时是跟姐姐还是跟妹妹。” 秦明珠歪着头,还在回想。 “反正不过是小时候的事了。” 黎清清笑了笑,五岁时的宫宴,不过是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走走过场,他们想知道哪家的子嗣有哪些,看看容貌秉性,为以后的赐婚做打算罢了。 “说的也是,现在我认识你就行了,对了你来买衣服肯定是要参加明天的赏菊宴吧?” “是啊,不过我早就准备好了衣裳,不碍事的。” 黎清清明白她的担忧,说道。 “那就好,不嫌弃去醉香楼喝口茶怎么样?” 秦明珠见黎清清这般好相处,也不舍得就这样分开,提议道。 “好啊。” 黎清清跟着秦明珠出了锦衣坊,青萝和秦明珠的丫鬟连忙跟上。 待两人进了醉香楼,点了些茶和点心,才坐下开始慢慢聊天。 秦明珠知晓不少内幕,好不容易有些年纪脾性如此相近又好相处的人儿,自然也就忍不住话茬了。 “清清妹妹,你可知道这次的赏菊宴可是太后亲自下了命令的,要求全京城有些权势又符合年纪的女子都要参加。” “怎么呢?” 黎清清虽然有些消息渠道,但是对这一方面并不感兴趣,所以传回来的消息并不多。 加上赏菊宴迫在眉睫,需要知晓些消息好有备无患,当下也顺着秦明珠的话问道。 “凌王殿下不是回京了嘛,还不是为了他。” 秦明珠捻了块点心,慢条斯理的吃着,嘴上还不忘回答黎清清的问题。 “这是要为凌王殿下选妃?” 黎清清喝了口茶,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是啊,反正宫里传来的消息就是这样说的。” 秦明珠点了点头。 “宫里?”黎清清挑眉。 秦明珠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我父亲是秦侯爷,你也知道,瑜贵妃是我姑姑,宫里的消息我自然就灵通些。” 黎清清这才点了点头,“原来姐姐是秦侯府的小姐。” “是啊,对了,凌王殿下要求可高了,据说长公主明日会亲自到场,帮忙挑选呢。” 秦明珠又想到了长公主,不禁咂巴咂巴嘴,说起来这位长公主极少出府,难得一见呢,竟然会因为凌王殿下选妃的事出面。 “凌王。” 黎清清喃喃出声,却是想起了那日回京在城门口的一瞥。 那个男人,那种眼神。 秦明珠完全没有注意到黎清清的失神,继续说道。 “凌王殿下可是战神,跟他那般的人在一起肯定很有压力,也不知谁能有幸被他看上,可是话说回来,凌王殿下那般身份,能嫁给他也是一种福气。” 黎清清附和的点了点头,不管如何,那般顶天立地的男子,嫁给他的确是福气,消息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加上头越来越沉,黎清清也不敢再继续跟秦明珠聊下去,连忙开口道。 “明珠姐姐,我们也聊了半响了,明日还得参加赏菊宴,不如我们就各自回府吧,明日再聚。” 秦明珠看了看时辰,这才发现已经聊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都怪我,跟妹妹你太投机,聊着都忘记时辰了,那我们就分开吧,妹妹,明日赏菊宴,可别忘了找我聚聚。” 黎清清笑着应下,目送秦明珠带着丫鬟出了醉香楼。 “小姐,你今日出府就是为了她?” 眼见秦明珠走了,青萝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秦侯府的小姐,本性不坏但是为人冲动,偏偏又有瑜贵妃护着,跟惊羽郡主不是最好的对手么?” 黎清清揉了揉额头,解释道。 青萝点了点头,“小姐,回府吧,你还感冒着呢。” “嗯。” 黎清清带着青萝便回了府。 丞相府,清梨苑。 “我姐姐呢?” 黎文睿收到林玉凤给他的平安符,知道是黎清清特地为他求的,心里什么气都消了,急忙跑来找姐姐。 “三少爷,二小姐有事出府了。” 青曼一脸无奈的答道,这个魔王三少爷,每次都是一副不合他心意就要吃人的表情。 “什么!不是说她病了,你们怎么还让她出去!” 黎文睿一听就火冒三丈,自己姐姐那个破身子,本来就是走两步就会倒那种,现在又病了,竟然还敢出门! “奴婢拦不住啊。” 青曼有些委屈,她自然是知道小姐身体不好,出门前也劝过小姐了,可是她一个丫鬟,哪里改变的了主子的决定。 “你个没用的东西。” 黎文睿正要转身出去找黎清清,就看见青萝扶着黎清清回来了,连忙跑了上去将人扶住。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 黎清清笑了笑,“无事,我还好。” 一听到黎清清这满不在乎的语气,黎文睿黑了脸,不满的抱怨道。 “哪有你这样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的!” 在自己姐姐面前,他可不敢像对青曼那般发火,只得这般抱怨几句。 “明日就是赏菊宴了,我总得把东西准备好,再说了万一下人们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就是觉得还好才亲自去办的。” 黎清清解释道,任由黎文睿将她扶进房间。 “好,姐姐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黎文睿虽有不满,但是也知道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只好敷衍道。 黎清清笑了笑,也不在意黎文睿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转头问道。 “阿睿,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黎文睿的眼皮一瞬间耸拉下来,嘴角微抿,手捏着自己的衣角,跟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 “姐姐你送我的平安符我会好好收着的,我也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黎清清一怔。 “现在不告诉你,等会我让人带她过来!” 黎文睿一副傲娇的表情,说完便转身出了院子,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给黎清清反应的时间。 黎清清眨巴眨巴眼,脸上还有些不解。 “让人带她过来?”活的? 第46节 对于黎文睿这些偶尔心血来潮的玩意,她不知道收到过多少次了。 什么风筝,他自己亲手做的团扇,还有请人画的她的画像,胭脂阁新出的脂粉,明宝楼的饰品…… 许多许多,种类不一,创意可谓层出不穷,只是这次似乎特别不一样。 黎清清有些好笑,也知道黎文睿的性子,她想再多也没用,等送来了就知道是什么了,当下也不再费神去猜,喝了药就睡下了。 第七十章 参加赏菊宴 翌日。 天蒙蒙亮清梨苑就热闹起来了。 知道黎清清不舒服,红姑姑还特地吩咐晚些再叫醒小姐。 只是外面吵吵闹闹,黎清清也睡不着了。 “红姑姑,起来帮我更衣吧。” “好咧。” 红姑姑连忙进房帮她梳洗装扮,还给她换上了前日选好的衣裳。 “哎呦,小姐这身可是真的美,要我说小姐就该多穿些类似颜色的衣裳,多鲜嫩啊。” 面对红姑姑的夸赞,黎清清瘪了瘪嘴,不以为意。 红姑姑也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当下也不逼她,给她梳了个十分繁琐的孔雀同心髻。 又拿了些玉饰的珠花,玉簪点缀其上,还特意为她选了对粉色珍珠珊瑚耳坠。 待黎清清装扮好,红姑姑自己都看呆了。 可惜了,小姐平日里不爱打扮,多美的人儿啊,还好今日有此机会。 红姑姑从小带着黎清清长大,心里把她当自己女儿般。 谁不希望自己女儿能被人夸赞,谁不希望自己女儿美艳群芳。 黎清清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粉嫩嫩的一身,她怎么就那么不习惯呢! 美则美矣,可是似乎不太符合自己的年纪吧。 此时的黎清清,完全忘了自己这具身体才十四岁的实情,这样的装扮无疑是最符合这般年纪的。 才刚刚装扮好,吃了些早点,黎清音就跑来了。 “妹妹,你今日这般,真是好看。” 黎清音见黎清清的第一眼,也不禁愣了愣,实在是见惯了平日里那个不怎么装扮的妹妹,突然见她这样,装扮齐全,美若天仙,也难怪会发愣。 此时黎清音才发现,那个总是一身素衣,弱如扶风的妹妹,出落的竟如此漂亮了,眼里不禁闪过一丝什么。 “姐姐,我倒觉得,这样实在是累,若不是参加宴会,我怎么都不愿这般。” 黎清清似乎没注意她的失神一般,抱怨道。 黎清音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笑了笑遮掩刚刚的失神,“说什么呢,这样多漂亮,女孩子家,就得好好打扮一番。” 黎清清这才注意起黎清音身上的装扮。 只见她穿着紫色绣金牡丹裙,外面披着简简单单的一层淡紫薄纱,遮住了牡丹的艳丽,反而留下了几分朦胧的缥缈之意。 梳着凌云髻,戴着翡翠玉步摇,还有珍珠珠花点缀,一对淡紫色的珊瑚耳坠挂在耳垂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手上戴着上次买的白玉镶金双纹镯,衬得她的手腕更是肤若凝脂。 “我哪里能像姐姐这般,姐姐今日这身,才叫漂亮呢。”黎清清称赞道,黎清音的气质本就明丽,今日这般一装扮,更显得美艳动人引人注目,只怕今日这宴会上无人能比。 黎清音听见黎清清的话,这才露出了真心的笑意,把心里那抹异样压下。 “走吧,别让母亲她们等急了。” 黎清音牵起黎清清的手,出了院子。 “大小姐,夫人正在府门口等着你们呢。” 一个丫鬟从小路处走来,向着黎清音和黎清清行了一礼,看向黎清音说道。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黎清音点了点头。 脚下的步伐不禁快了几分。 待两人走到府门口,才看见一大群人正候在此处。 站在最前方的就是林玉凤,此时她穿了件正品丞相夫人该穿的大红纹络锦云裳,更显得贵气逼人,她脸上带着浅笑,显然对这一身颇为满意。 这身衣裳极少有机会能穿,这是身份的代表,今日这般,是难得露脸的机会。 她旁边站着黎文睿,穿着一身白色锦衣,颜色虽然单调,花样却是不少,上面绣满了小片的枫叶,衣服下摆,还做成了参差不齐的款式,远处看来,倒是极为的华美。 只是此时他半斜着腰身,站的歪歪扭扭,一点都没有大家公子的风姿,白白毁了这件衣裳的高雅之意。 林玉凤后面不远处则是站着黎清兰,黎清清离府这些天,她身上的红疹倒是退了,此时肤白貌美,一点也看不到半个月前那般可怕的模样。 身上也是特意装扮过的,穿着一身黄色丝绸兰花袄,梳着当下最盛行的飞天髻,戴着镶金兰花头饰,斜插了几支玉簪,耳垂上带着粉色水晶耳环,手上还戴着翡翠雕花手镯。 这一身可谓是华美,看来恢复的不错。 黎文睿听到了动静,偏头看了一眼,他一见黎清清和黎清音来了,连忙抢在林玉凤前面跑了过来。 “二姐姐,你今日这身真是漂亮。” 黎清清笑了笑,“你今日也不错啊,只是,还是这般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也不怕坏了在那些个小姐心中的形象。” 黎文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我又不喜欢她们,要形象作甚。” 黎清清语塞,黎文睿的确不需要形象这个东西。 黎清音见黎文睿完全无视她这个大姐姐,不禁有些不高兴了。 “阿睿,你眼里怎么只看得见二姐姐,我这个大姐姐呢?” “大姐姐。”黎文睿不情不愿的喊了句。 黎清音刚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林玉凤走了过来,便住了嘴。 “你们来啦,那就走吧,到了谢侯府记得注意些分寸,今日可有不少贵人参与。” 林玉凤有些不安的提点了几句,“特别是阿睿,不可再胡闹。” 黎清清和黎清音都应下,只有黎文睿不高兴的说了句“知道了。” 林玉凤无奈,黎文睿一向如此,她也只是这般提点两句,他若真的不安分,她也没有办法。 毕竟不是亲娘,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她心里清楚的很。 语毕,众人都上了马车。 林玉凤坐在前面的马车,黎清音和黎清清同坐一辆,黎文睿坐着自己平常出门所坐的马车,黎清兰则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四辆马车依次向谢侯府行去。 黎清清所坐的马车上。 黎清音从上车之后就和黎清清说起了宴会的注意事项。 毕竟她参加过不少宴会,也认识不少的官家小姐,对一些宴会的常规流程还是比较清楚的。 “今日这个赏菊宴规模比较大,所以规矩也应当多些,听母亲说,几位皇子都会参加,还有长公主,这些人切记不可冲撞。” 黎清清乖巧的点头。 黎清音见黎清清听进去了才接着说道。 “宴会的流程一般是待众人到齐之后,先是有些娱乐活动,比如作诗,各家小姐们的才艺表演之类的,而后才是入席,吃些东西,最后才是各自散开,扎堆聚会,有时候也会玩些小游戏打发时间。” 黎清清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只是乖巧的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心里却是打起了小算盘。 惊羽郡主要想把自己代替她推给马良天,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呢? 第七十一章 宴会前夕 按姐姐所说,前面倒是不太可能,毕竟一些娱乐活动人太多,自己跟姐姐也肯定在一处,惊羽郡主不会蠢得在那种时候动手。 宴会上的话,她只能在吃食里面动手脚,看来今天自己要格外注意,宴会上的东西尽量不吃比较好。 至于重头戏,肯定在最后的时候,人都散开了,她找个借口把自己和姐姐分开就行了,那个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自己有口都难言,毕竟当着全京城的女眷的面,自己只能如她所愿。 心里想清楚了,黎清清也有了个底,就等着惊羽郡主怎么唱这出戏了。 黎清音见她全然听出去了,也不再多嘴,转而说起了平常宴会上的一些趣事,逗得两人都开怀大笑。 一路上马车里欢声笑语不断。 黎清兰在后面听见她们的笑声,不禁手紧紧攥起,恨的牙根都痒痒的。 她可没有忘记平日里黎清音对她的打压,更何况上次她全身发红疹,自己母亲跪下求她们,她们根本不愿帮忙。 最后只有黎清清愿意帮她,她心里对黎清清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恨其不争。 明明跟黎清音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不代替黎清音的位置,将黎清音拉下神坛! 而且现在还跟黎清音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到底有没有把上次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黎清兰在这几天里一直在想这些事,想着怎么毁掉黎清音。 而今日的赏菊宴是她最好的机会,若是能傍上凌王或者四皇子,她以后何惧黎清音那个贱人。 到时,她一定将以前受的百般屈辱尽数还给黎清音。 黎清清做不到,不愿做的事,她来做! 第47节 众人心思各异,就在这种氛围中,马车到了谢侯府。 刚刚下车,就有一个美貌丫鬟迎了上来,她行了一礼,招呼道。 “夫人,小姐,请跟奴婢进府。” 又走来一个家丁,带着几位马夫将马车停在府门口旁边的小道处。 一见马车停放好,众人抬脚便迈进了府内。 “夫人,请出示请帖。” 刚刚进府,便有专人上来接待。 也是,堂堂谢侯府举办的宴会,怎么可能会不检查请帖,让其他人混进府里呢。 林玉凤心里这般想着,将早就准备好的请帖递给了侍者。 “原来是丞相府的夫人小姐,这边请。” 那侍者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将众人带到了花园。 待林玉凤等人到了花园,才发现此时已经来了不少夫人小姐了。 那侍者看向黎文睿,“公子,您这边请。” 黎文睿看了一眼林玉凤和黎清清。 “去吧。” 林玉凤早有预料,花园此处全是女眷,阿睿自然是要去别处的,想来那处应该全是男子。 黎文睿得到应允,跟着侍者便走远了。 林玉凤看着黎文睿走远,这才跟黎清音黎清清两人说道。 “清音清清,你们跟母亲去见见京城中的其他夫人。” 两人尽皆点头。 黎清兰无人理会,也不好跟着林玉凤一起,便只好自己待在了此处。 看着林玉凤带着黎清音和黎清清走远,黎清兰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手中。 不理会我又怎样,无人铺路又怎样,你们等着。 林玉凤带着两人朝着花园正中央走去,在一个穿着翠烟锦衣百褶袄的夫人面前停下。 “关夫人。” 那夫人转过头来,看见林玉凤,笑道。 “黎夫人。” 林玉凤点了点头,转头跟黎清音和黎清清介绍道,“这是关将军府的夫人,还不快见礼。” 黎清音黎清清两人连忙行了一礼,“见过关夫人。” 关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早就听说黎丞相府有两位美若天仙的小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黎清清黎清音两人自然是不好接话,保持着沉默。 “传的夸张了些罢了,对了,你家玉莹呢。” 林玉凤接过话茬,问道。 关夫人转头看向花园另一处,轻声唤道。 “玉莹,过来。” 本来在花园另一处跟小姐妹叙旧的关玉莹,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连忙走了过来。 “这位是黎丞相府的夫人。” 关玉莹立刻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玉莹见过黎夫人。” “好,不用多礼了。” 林玉凤笑了笑,慈祥的看着关玉莹。 林玉凤虽然极少参加宴会,对关玉莹的名头却是早有耳闻。 所谓的京城四大才女之一,早就想见见了,此时跟自己女儿一比,林玉凤还是觉得自己女儿更胜一筹。 关夫人笑了笑,提议道,“你们三人年纪都一般大,不如你们去聊聊,多走动走动,当个小姐妹,怎么样?” 黎清音和黎清清自然不好拒绝,关玉莹也点了点头。 林玉凤早有此意,虽然说关玉莹比不上自家女儿,但她带她们来这,不就是为了结识些官家小姐嘛,这关玉莹的身份也够了,更何况她还有个当皇后的姑姑。 “去吧去吧,我跟关夫人也好好叙会儿旧。” 三人尽皆行了一礼,朝花园一处僻静处走去。 待到了那处,才发现旁边有个小亭子,正是聊天的好地方,三人直接在亭中坐下。 “关小姐,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只是以前倒是没有怎么交流过。” 黎清音先开了口,对于关玉莹,黎清音也不知是种什么心态。 京中有四位才貌兼得的女子被誉为京城四大才女,分别是她自己,谢尚书府的谢芳情,还有眼前的关玉莹,以及飞莺公主应飞莺。 而通常大家说的第一才女则是指谢芳情,黎清音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服的,可是也知道自己才情虽然不错,却是比不过谢芳情的,再加上谢芳情跟自己关系颇为不错,倒是绝了别的心思。 可是关玉莹在别人眼里,是唯一能跟谢芳情比肩之人,比之自己,可是强多了,所以心里对关玉莹有些嫉恨,一直避而远之,不愿与其交谈。 此时见她,倒是有些心绪万千的感慨。 关玉莹柔柔一笑,“黎小姐客气了,毕竟以前并不熟识,只是没想到令母和家母竟然这般熟稔。” “是啊,所以说,不管我们以前有没有过矛盾,一笑言和可好?”黎清音看着关玉莹的眼睛,真诚道。 不得不说,关玉莹此人不仅才情出众,更擅长攻于心计,以往每次见她与人明争暗斗,都未曾吃过什么亏,她还有一个当皇后的姑姑,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助力,那是再好不过了。 以前和她虽然没有正面撕破脸过,可是暗地里,也有过不少无声的碰撞,以前不在意是因为没有机会,也不想言和,可是如今,机会摆在面前,也有了借口,当然要试试。 第七十二章 暗潮涌动 关玉莹眸光闪闪,面上也带上了几分真诚之意,“黎小姐多虑了,我们何时有过矛盾了,叫我关小姐倒是有些生份了,叫我玉莹吧。” 黎清音微怔,没想到关玉莹这般好说话,连忙也笑道,“竟然如此,你也别叫我黎小姐了,叫我清音就好。” 关玉莹笑着叫了声,“清音。” 黎清音也满脸欢喜,能和关玉莹改善关系她可是求之不得,今天的赏菊宴,说不定还能沾沾关玉莹的光,她可没忘记,关玉莹有个宠她的皇后姑姑,更是太子殿下名义上的表妹。 黎清清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也不说话,只是看向关玉莹的眼神有些探究,据她所知,关将军府的这位小姐,可不简单。 在府里弄死那些庶女跟弄死只蚂蚁似的,心机还极深,别人被她害了还会把她当成救世主那种,说明白些,就是一朵白莲花,还是一朵有毒的白莲花。 这样一个女子,若真跟姐姐有矛盾的话,怎么可能这般好说话。 看她这般作态,只怕是要利用姐姐居多吧。 黎清清不了解关玉莹,对自己姐姐却是了解颇深,姐姐虽然有些小聪明,还有些爱慕虚荣,但是心性不坏,她那点功力跟关玉莹比起来,不值一提。 只怕被关玉莹卖了还会给她数钱呢! 只是今日自己还有事要做,这里人多,也不好说什么,还是等到回了府,再提醒姐姐她吧。 就在黎清清这心思辗转间,关玉莹和黎清音已经聊了不少趣事了,两人欢声笑语不断,宛如一对好姐妹一般。 若是不知道的人,不看黎清清的相貌,只怕会以为关玉莹和黎清音才是亲姐妹。 许是黎清清的安静比起她们而言,太过格格不入,关玉莹突然止了笑,看向黎清清,眼里带上了几分无辜,问道。 “清清妹妹怎么不说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竟然点名问她话了,黎清清自然不好不作答,腼腆的笑了笑,说道。 “我第一次出门参加宴会,有些紧张,你们聊天就好,不必管我。” 关玉莹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脸上也有了笑意,打趣道。 “是不是想着等会能见到凌王和太子殿下他们,心里激动啊?” 黎清清脸红了红,连忙摇头。 “没,没有,我这是第一次见他们。” “我妹妹性子一向这样,你以后见多了就知道了。”黎清音见黎清清脸都羞红了,完全架不住关玉莹的阵仗,连忙笑着帮腔。 黎清清不说话了,低着头做出一副小女儿家害羞的的娇态。 关玉莹看着这一幕,眼里有了几分轻视之意,黎清清不过也是一个普通怀春的女子罢了,一看就是那种没出过门,心思单纯好应付的,当下也不再注意她,全心应付起黎清音。 “清音,太子殿下也来了哦,等下你可要好好表现呢!”关玉莹转头看向黎清音,一副打趣的神情,彻底将黎清清放在一边了。 黎清音脸一红,啐了她一口,“你竟然敢取笑我。” “嘻嘻,反正太子殿下喜欢你,是人尽皆知的,我这不是说实话嘛。” 关玉莹笑了笑,一副我很老实的模样。 黎清音瞪了她一眼,才想起太子殿下跟关玉莹好像是表兄妹的关系,连忙问道。 “玉莹,太子殿下是你表哥吧,那你知道他有些什么爱好嘛。” 关玉莹摇了摇头,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你不知道,太子殿下虽然是我表哥,可是他极少同我一起,就是一起吃饭的次数都是寥寥无几,我哪能知道他的爱好啊。” 黎清音失落的低下头,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黎清音有些担心关玉莹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有一层表兄妹的关系在,比外人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关玉莹又长得如此貌美,难免两人有些什么。 此时关玉莹这样一说,倒是安了她的心。 黎清清眸光闪了闪,看向关玉莹的眼神多了一丝防备。 这个女人,好重的心机,只怕她早看出了姐姐的试探,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姐姐也是笨,她们两人同养在皇后名下,怎么可能没有交际。 不管黎清清怎么想,黎清音反正是放心了,连忙招呼关玉莹吃些点心。 第48节 “小姐,我家郡主请你们去花园正中处。” 一个丫鬟走到亭边,向她们行了一礼说道。 黎清音了然,“肯定是大家到齐了,竟然这样,我们也去吧。” 关玉莹和黎清清都点头,三人结伴而行。 三人跟着丫鬟到了才发现,刚刚她们来时所处的地方是小花园,在小花园的一侧,连接着一条小路,通向大花园,也是此刻众人聚集的地方。 此时,到处都是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们,而男子则坐在女眷的对面处,中间隔了一排花儿罢了。 关玉莹连忙跟黎清音告了别,去了自己母亲的席位。 黎清音也和黎清清走向自己的位置。 “母亲。” 到了席位处,两人坐下,唤了声母亲。 林玉凤见两人回来了,点了点头。 黎清清这才打量起在座的人来。 只见众人尽皆锦衣加身,雍容华贵,每位夫人都是贵气逼人的装扮,而小姐们则花枝招展,怎么夺人眼球怎么打扮。 红姑姑说的没错,在这种群花围绕的场景下,自己这一身的确不怎么起眼。 在黎清清的扫视下,对面席位坐着一个身穿月白丝萝双纹裙的女子,忽然抬头看向黎清清。 那女子正是昨日在锦衣坊相识的秦明珠。 黎清清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示意,秦明珠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还用手比划了一番。 黎清清会意,她是在说待席散了以后,两人一起聚聚。 当下便点了点头,秦明珠也满意的笑了笑,才低下头恢复自己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 “母亲。” 黎清兰不知去了何处,竟然比黎清清两人还晚些,此时也被丫鬟领到了此处。 林玉凤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低声训斥道。 “你去了哪里,不知道宴会就要开始了吗,今日此处有多少贵人,你竟然还这般不知轻重,回去我定当好好跟你父亲说说。” 黎清兰咬了咬唇,低着头没说话。 林玉凤见此处人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坐下吧。” 黎清兰如释重负,坐了下来,心里却是一肚子的火,林玉凤,你此时拿着鸡毛当令箭,百般羞辱于我,等我出头之日,定当叫你生不如死。 虽然气愤,却是又想到了刚刚在花园出的偶遇,不禁心生希望。 四皇子殿下真是温柔,若是他对自己也有意,该多好。 黎清兰在林玉凤走后,自己瞎逛,却是走到了一处池边,遇见了正在喂鱼的四皇子。 黎清兰现在还记得,自己说迷了路,四皇子温柔将她送回的事。 虽然黎清兰开始的想法是傍上凌王,现在想来,凌王是战神,总是一身杀戮之气,她怕是受不住,四皇子就不一样了,人又俊美,还如此温柔体贴,真是难得的好归宿。 第七十三章 凌王到场,选妃开始 “长公主,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飞莺公主。” 谢侯府夫人的声音打断了黎清兰的思绪,也给众人提了醒。 众人连忙行礼,“见过长公主,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飞莺公主。” 几人点头示意,然后入了席。 众人这才发现,凌王殿下竟然还未到席。 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可是众人早就得了不少消息,这场赏菊宴,就是为了给凌王殿下选妃,没看见一向不出府的长公主都来了吗? 可是凌王殿下自己却不到场是个什么意思? 长公主似乎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疑问,偏头看向谢侯府夫人,问道。 “怎的,飞声还未到场么?” 谢侯府夫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回道,“不曾,凌王殿下还未来府中。” 太子挑了挑眉,不知是嘲是讽的说道,“三弟任性惯了,一向喜欢晚到场。” 长公主想了想,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去寻下凌王殿下。” “是。”丫鬟应声退下。 长公主这才看向众人,笑道,“凌王有事,我们先开席吧。” 太子自讨没趣,也不再说话,众人也安静下来。 “先吃些东西,不必顾忌,随意些。” 长公主坐在最上首,笑着吩咐道。 然后转头和身边的应飞莺说着话,四皇子偶尔还会搭下腔。 众人见此也打开了话匣子,和身边的人聊着天。 说得最多的还是凌王殿下。 “今日是为凌王殿下选妃,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女子席位中间的一个女子看着旁边的同龄女子,笑问道。 “怎么,你希望被选上啊,也是,凌王殿下威猛又俊美,的确是良配,只是,我还是更喜欢四皇子殿下。” 被问话的女子笑嘻嘻的说道,还不忘偷偷看了一眼上席的四皇子。 开始那女子见她这般姿态,不禁笑骂道,“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春心萌动了。” 两人打打闹闹,说话声虽小,可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了。 黎清兰恨恨的看了一眼后面说话的女子,满脸愤怒,在她心里,这些人自然是配不上温柔的四皇子的。 四周类似的话不断传来。 丞相府位高权重,所以席位极其靠前,只见黎清兰不时转头瞪向说话的人。 黎清清看着这一幕,心思一转,就知道了只怕这黎清兰是惦记上了四皇子了。 又看了看上席的四皇子,一副桃花面相,不禁摇了摇头。 这样的男子,怎么也不会是良配,至少不会是黎清兰的良配。 黎清清见这四周都是在讨论这些琐事,不自觉偏头看向男子席位那边。 只见黎文睿不知在跟旁边的男子说些什么,两人都是一脸的笑意,突然他好像有所感应回过头来,对着黎清清眨了眨眼。 黎清清不禁有些好笑,也对着他眨眨眼。 黎文睿这才满意的转过头,继续跟那男子说笑。 黎清清又扫了席间几眼,这才在席中的位置找到马良天。 虽然知道这样一个人,可是之前只是见过画像,倒是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他。 只见他今日也装扮的十分正式,穿着一件宝蓝色丝绸连襟袄,头发用紫色的玉簪束起,远处看来倒是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跟身边的人说几句话,就不时的朝女眷席位这边张望,显然是在看什么人。 也不知道惊羽郡主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马良天在这种人数众多,太子又在场的场面之中,还对姐姐念念不忘。 “见过凌王殿下。” “见过凌王殿下。” 远处传来一阵侍从跪拜行礼的声音。 众人止了声,回过头向小路看去。 只见那男子一袭天蚕丝锦衣,纯白的颜色遮住了他本身凌厉的气质,多了几分温和,还是那般的眉眼,凉凉的目光,却让众人心头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好似这人神圣不可冒犯一般。 他就那么淡淡的走了过来,众人连忙起身见礼。 “见过凌王殿下。” “免礼。” 长公主见应飞声来了笑着点了点头,“飞声,见你没来我们就先开席了,快来坐。” 应飞声微微颔首,越过众人走到上席的空位坐下。 “三弟好兴致,可是谢侯府的景色过于迷人,才误了时辰。” 太子微微挑眉,无视长公主打的眼色,说道。 四皇子‘哗’的一声打开了把扇子,摇了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应飞声完全无视太子的问话,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几口。 太子见应飞声这般无视他的作态,不禁怒从心起,轻哼一声,挑衅道。 “三弟,今日这赏菊宴可是为了你,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并无看法,大哥如此急迫的想知道答案,是怕飞声抢了你的意中人么?” 应飞声偏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太子不禁语塞,“你……” “好了,飞祺,身为大哥怎么一点当大哥的样子都没有,飞声不过是来晚了些,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置气。” 太子应飞祺不禁气愤的甩了甩袖子,不说话了。 长公主是长辈,按理说还得叫她一声姑姑,他虽然是太子,可是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违背于她。 四皇子低头喝了口茶,借扇子挡住了自己幸灾乐祸的神情。 第49节 没办法,他是来看戏的,可没想把自己扯进去,万一大哥转而对付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心里虽这么想,还是忍不住对自己大哥有些失望,每次找麻烦的是他,丢人的也是他,三哥根本没受一点影响好么。 长公主安抚好太子,才对众人说道。 “竟然凌王殿下也到了,就请各位小姐依次展现些才艺可好?” 本来此宴意为凌王选妃,众人对长公主的话虽有意外,却也是意料之中。 凌王殿下选妃自然不能马虎,众人依次上前展现才艺是最好的,谁的才情好,谁更知书达理一目了然。 长公主可没有顾忌众人是个什么想法,她想的不过是,每位小姐上前展现一番,能让应飞声好好看看仔细,挑个稍微看的顺眼些的罢了。 要知道应飞声一向是那种倔脾气,像极了他母亲,若是不合他的意,只怕那女子还没进门就先被弄死了。 应飞声听闻长公主的话,挑了挑眉,不可置否,还抬头扫视了番台下的一众女子。 那些个小姐一对上应飞声的目光,不禁都害羞般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也有个别的对着他坦然一笑。 长公主立马注意到那几位坦然一笑的小姐,满意的点了点头。 东漓的凌王妃,自然要大方懂礼,同样也得有些风骨,飞声身上经常带着杀戮之气,一般的姑娘可受不住。 第七十四章 错点鸳鸯谱! 黎清清对上了应飞声凉凉的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好像鼎鼎大名的凌王殿下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眼前那男子还是如城门前那一次一般,高高在上。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次他的目光很平淡,没有了那次的复杂。 黎清清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半响后像一众女子一般微低下了头,好像受不了应飞声的目光一般。 倒是应飞声,目光久久的停在黎清清头上,眸中雾色皑皑,全是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长公主顺着应飞声的目光,看到了微低着头的黎清清,打量她一番,又看向她坐的席位。 丞相府的嫡小姐?身份倒是配得上,看姿态也不错。 长公主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虽然说之前的几个她也有好感,不过看飞声的想法,似乎更喜欢这个丞相府的小姐,反正是为他选妃,还是得他喜欢才行。 黎清清和黎清音本就坐在一处,应飞祺还以为应飞声看的是黎清音。 袖中的手紧紧握起,看向应飞声的眼神也染上了一抹杀意。 应飞声果然在惦记着黎清音吗?要跟他争凤命? 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怪就怪他不该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四皇子也顺着应飞声的目光看到了黎清清,不禁露出一抹好玩的神情,可不是,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两姐妹好像是双生子。 姐姐若是嫁给大哥,妹妹嫁给三哥,两姐妹对上,不是很好玩么? “本公主正好无聊,哪位小姐先出来表演下才艺,解解闷。” 应飞莺早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本是个跳脱的性子,要不是从皇奶奶那知道今日是给三哥选妃,她才不会来呢。 况且之前她因着辈分最小,根本插不上话,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不肯放过。 “五妹,这给三哥选妃,你怎么比三哥还着急?”四皇子忍不住调笑了几句。 “哥,你放心,等你选妃,我一定比帮三哥还尽心。” 应飞莺是皇家排名第五的公主,和四皇子应飞湛乃一母所出,亲兄妹说话之间自然没有那么多歪歪绕绕,应飞莺丝毫不给自己哥哥面子。 四皇子应飞湛嘴角抽了抽,对自己这个妹妹算是怕了。 倒是长公主笑出了声来,“飞莺你这丫头,说话总是这般没羞没躁的,自己还没成婚呢,就知道打趣哥哥了。” 应飞莺调皮的吐了吐舌,倒是不说话了。 眼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下面坐着的一个女子忍不住了。 “小女马玲涑,不才给公主献丑了。” “好啊,你快点开始。”应飞莺笑着拍手道。 马玲涑站起身来,款款站上前,还不忘偷瞄几眼应飞声。 应飞声恍若未闻,眸光凝视着手中的酒杯,完全不理会席下女子的一片深情。 马玲涑摆了个起姿,袖花一挽,开始翩翩起舞。 众人了然,原来这马尚书府的小姐,是表演舞蹈,当下也无人在说话,欣赏起表演来。 不得不说她没少费功夫,不管是舞姿还是身形,都极为赏心悦目。 她脚步轻转,在并不宽阔的席间空地旋转纷飞,衣袖上下纷飞,像只飞舞的蝶,偶尔停顿,指尖轻点,以袖遮面,那露出的双眼,全是对上席间男子的深情。 终于,她又挽了个袖花,微微俯身一礼,结束了这段袖舞。 “真好看。”应飞莺笑嘻嘻的拍掌称赞。 马玲涑微低下头,一副不胜夸奖的模样,“马玲涑献丑了。” 起身退下间,还没忘记抬头看看应飞声的反应。 只是应飞声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注定让马玲涑失望了。 马玲涑微微晃了晃神,脸上有些失望,只得退下坐回了席位上。 上次游湖会的初见,马玲涑已经对应飞声上了心,早已知晓他是这般淡情的模样,这次虽然准备了许久,想在他面前惊艳一番,但他看不进眼,马玲涑也早有心理准备,倒是没那么失态。 有马玲涑开了头,众女倒是活跃了些,有些人还在后悔被马玲涑抢了先,得了众人的注意。 有不甘落后的马上起身开了口,“小女谢芳柔,给众位献丑了。” 那穿着粉色对襟长裙的女子站起身来,漫步向前,众人期盼以待。 只见有丫鬟搬上来一把琴,众人了然,这是要表演琴艺? 谢芳柔在琴旁正襟跪坐,手指轻抚,一阵清音飘散开来。 敢在这种场合出头,自然是有几分本事。 谢芳柔弹奏的是当下京城颇为流行的一首曲子,平沙落雁。 虽然并不是特别出采,好在她颇有功底,一首平沙落雁弹得也是如歌如泣,婉转动人。 只是懂琴之人自能听出其有形无神,空有其表。 反正不过是场才艺表演,倒也无人较真。 一曲终罢,长公主领先开口赞了一声‘好’,又称赞了几句。 谢芳柔满意的谢了恩,退回座位。 见谢芳柔都这般出了风头,有人更忍不住了。 “小女秦明月,献丑了。” 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站起身来,直直的走到席前。 长公主点了点头,她便开始表演起来。 黎清清这才发现,这女子与秦明珠倒是有两分相象,秦明月? 黎清清偏头看向对面席位的秦明珠,她也抬头看向黎清清打了个眼色,还摊了摊手,做出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 看来这秦明月果然是秦明珠的妹妹,只是看这样子,气质比之秦明珠差远了,大概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庶女。 黎清清和秦明珠眼神交汇了一番,才定下心来看秦明月的表演。 只见她手上拿着一柄细剑,随着她脚下的步伐,不停的做出挑刺,挥斩,劈下的动作,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或是弓步直刺,或是虚步架剑,一个回身下刺的动作引来阵阵好评。 “好。” “这动作漂亮,没想到秦候府的小姐竟然这般擅长武艺,果然虎父无犬女啊。” 在众人的夸奖中,秦明月更是洋洋得意,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才行了一礼退下。 “秦小姐这场剑舞的确不错。” 长公主也喊了声好,笑着夸赞道。 秦明月谦虚的低下了头。 黎清清也随着众人鼓了鼓掌,心里对她的评价却是不高。 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华而不实,若是真与人比武,只怕过不了三招,只是,毕竟是表演,只看观赏性的确不错。 这秦明月虽然冲动想出风头,不过显然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凌王是战神,怕是不会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子,表演别的才艺怕是也不能引起他的注意,舞剑多好,说明自己也喜欢武,跟他有共同爱好。 只是,秦明月想的怕是太好了,人家凌王都头都没抬一下好么? 黎清清不禁觉得这宴会倒是有几分好玩了,特别是凌王选妃这段。 她抬头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应飞声,想看看他是何种神情。 谁知应飞声好像知道黎清清在看他般,直直对上了她的眼。 黎清清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敛下了眼眸。 应飞声见她这般情形,不自觉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一幕落入长公主眼中,不禁喜上眉梢,看来有人选了,就这个丞相府的丫头! 第七十五章 气死人不偿命 第50节 竟然有人选了,这些个表演的才艺自然就没必要看了。 当下长公主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先开席用膳吧。” 开始长公主要表演才艺,好些人都未曾准备,所以都有些手忙脚乱,经过这么些时辰,心里都有了些准备了,谁知长公主又不看了。 众女心里有些哀怨,可是长公主的命令她们也不敢违背,只得暗暗失望。 黎清清早就不耐烦了,第一次参加宴会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宴会竟是这般的无聊。 那些个表演,他们觉得精彩,她却只觉得无味。 毕竟,21世纪什么稀奇的表演没见过?现在这个落后的朝代,跟现代那些个表演根本没有可比性! 要真说句实话,上次她跟姐姐出去偷看的花魁赛,比今日这些还精彩几分。 当然,那花魁赛自然不能与凌王选妃相比,这想法若是被这些个小姐知道了,只怕黎清清就要成为全城公敌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间,一众丫鬟侍者将一道道美食摆上了桌。 黎清清看着眼前的美食,却是想起了惊羽郡主的事。 虽然说这场宴会许多贵人在场,惊羽郡主也许不敢下手,可谁也指不定她有何打算,这毕竟是她家,她若真要做些什么,可是方便的很。 思及此处,黎清清只是喝了些茶,捻了几块姐姐也尝过的点心。 略吃了些,便开始注意起惊羽郡主和马良天的动作来。 这两人若是真有什么合作,必定会有所接触,现在到了这般时候了,也差不多该开始了。 只见惊羽郡主跟自己身后的丫鬟说了句什么,那丫鬟便退下了,黎清清连忙吩咐青萝,让她盯着那丫鬟。 青萝应下便退了出去。 到底都是为了凌王选妃而来,众女根本无心吃东西,不一会儿便都停了筷子。 长公主见此,干脆就让众人散了。 众女尽皆离席,黎清清心里知道,有些人要动手的话,这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果然,惊羽郡主娉娉婷婷的走到了黎清清的面前。 “黎二小姐。” 黎清清连忙起身福身行礼,“惊羽郡主。” 黎清音也跟着起身行了一礼,心里却是疑惑这惊羽郡主怎的会单独来找清清。 惊羽郡主不由分说拉住了黎清清的手,“上次本郡主与你一见如故,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黎清清眸光一闪,面上却是不显,回头看向自己姐姐和母亲。 黎清音眉头微皱,刚想说些什么。 “去吧,我家清清性子有些不讨喜,还请惊羽郡主多担待些。” 林玉凤抢先开口,还满脸笑意的跟惊羽郡主交付道。 惊羽郡主笑着点了点头,低头看向黎清清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黎清清不予置否,顺着惊羽郡主的手便离了席。 应飞声早就看见了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黎清清?希望别轻易就死了,他可还没动手呢! 惊羽郡主一边走,边问着黎清清一些家常,黎清清坦然应对,不卑不亢,问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实际进展。 惊羽郡主也不着急,笑了笑,抛出了第一个难题,“黎二小姐可有心仪之人?” “未曾。”黎清清摇头。 “哦?太子殿下与你姐姐多有来往,你日日见他,难道不心动吗?” 惊羽郡主状似无意说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的离经叛道。 黎清清脸僵了僵,神情有些郑重,“郡主请慎言,太子殿下虽然俊美不凡,可是他与姐姐有意,清清自然不会有半分的遐想。” 这惊羽郡主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想多了,她不是要将自己推给马良天,而是推给太子? 那她又是为了什么?将自己推给太子她有什么好处? 惊羽郡主好似醒悟过来一般,脸上带着愧意,连本郡主的自称都忘了。 “抱歉,我这一时没多想,黎二小姐就当我没说过。” 黎清清好似松口气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警惕起来。 两人这般一路聊着天走到一处凉亭。 “这是哪?景色真不错。” 黎清清看了眼四周,眸光微闪,状似无意的夸奖道。 惊羽郡主显然很是高兴听见她这般说,“这是府中的望月亭,夏天在此处赏月是最好不过了。” “那倒是可惜了,现在是白天,倒是看不到月亮了。”黎清清遗憾的感慨道。 “无妨,下次有空来我府中小住便可。”惊羽郡主说道。 黎清清笑着点头,心里却是没当回事,谁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而且,住在谢侯府,还是算了吧。 “清清。”突然传来一阵女声。 听到有人唤她,黎清清转过了头。 “明珠。” 走来的正是秦明珠,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跟惊羽郡主走了,竟然找了过来。 惊羽郡主看见秦明珠,脸不自觉僵了僵,然后强撑着笑意说道,“秦小姐。” 秦明珠瞟了她一眼,脸上满是嫌弃,“惊羽郡主不好好捧着你的太子殿下,跟我们这些人待在一起作甚?” 惊羽郡主的脸一瞬间从白到红,又从红转青,“秦明珠,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我捧着我的太子殿下?” 秦明珠似乎完全不怕惊羽郡主的怒火,歪了歪头,一脸无辜的说道。 “啊,我记错了吗?那个天天就知道奉承太子殿下的女子原来不是你啊,那我跟你道歉啊,对不起。” 惊羽郡主气的脸从青又转红,“秦明珠,你少跟我假惺惺的,我们的帐以后慢慢算。” 说完一甩衣袖,人就走了,她的丫鬟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黎清清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噗,明珠,原来你的嘴这么毒。” 秦明珠得意的眨了眨眼,“可不是,谢于彤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封了个郡主就不得了了,我才不怕她呢!” “是,你最厉害了。”黎清清一点也不吝啬夸奖,满脸的笑意。 秦明珠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了话,“以后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不帮你气死她。” “好。”黎清清眉眼弯弯,眼里也多了几分真心。 从非白那早就得了情报,这京城要是有哪个女子能跟惊羽郡主对着干,也就只有秦明珠了。 两人都是侯府小姐,谢于彤封了郡主,秦明珠却有个当贵妃的姑姑。 比起身份地位来,秦明珠丝毫不差,两人还天生的不对头,每次遇上总是矛盾不断。 因此惊羽郡主拦下她的马车要她参加这个赏菊宴时,黎清清便打上了秦明珠的主意。 本来想着也只是结交利用,却没想到她会这般担心自己,不仅跟了上来,还把惊羽郡主气走了。 黎清清从这一刻,不禁对秦明珠多了几分真心。 第七十六章 好一场大戏!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的快。 “黎小姐,我家郡主请你过去。” 一个丫鬟跑来传信,对着黎清清说道。 黎清清还没答话,秦明珠便先皱起了眉头,抢先答道,“告诉你家郡主,她不去。” 黎清清心里一片清明,这好戏是要开场了,她不去这戏可唱不了,当下对着秦明珠柔柔一笑。 “明珠姐姐,刚刚我与郡主并无矛盾,还说要一起赏花来着,你来之后她便被气走,这般总归不太好,我去去就来,也免得她责怪于你。” 秦明珠还想说些什么,黎清清安抚的对她笑了笑,终究是没说话了。 黎清清便跟在那丫鬟的身后,走远了。 离开了望月亭后,黎清清跟着那丫鬟兜兜绕绕了不少路。 正常人跟着绕了这么久,总归会有些心急了,黎清清要扮演好角色,自然不能露出破绽,“你家郡主在哪?” 那丫鬟转过身来,恭敬行了一礼,“黎小姐,就在前面。” 黎清清也不再做声,默默跟着那丫鬟又走了一段路。 “黎小姐,到了,我家郡主就在里面。” 黎清清抬头看去,眼前是一座小院子,环境清幽,群花围绕,不时有芳香闻鼻。 “这是你家郡主的院子?” 黎清清问道,眸中却是无半点温度。 “是的,黎小姐,我家郡主还等你呢,快进去吧。”那丫鬟催促道。 黎清清冷笑了笑,提步朝院子中走去,那丫鬟见她进去了,连忙跑远。 黎清清进了屋,才发现门并没关,推门进去之后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就被人一把抱住。 黎清清微微皱了皱眉,也没挣扎。 身后的人力气很大,身体温度略高,抱着黎清清就不撒手了。 “黎清音,我那么喜欢你,你竟然对我不理不睬,游湖会上的事还好你没敢说出去,我倒看看,你成了我的人,太子还会不会要你!” 第51节 身后的人,赫然就是马良天,他此刻神志似乎都有些不清了,口中唤的全是黎清音。 黎清清从袖中拿出了一包药粉,素手一挥。 “呯。” 身后的人应声而倒。 还以为能有什么别的戏码呢,原来又是这种小说情节! 让马良天跟自己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以自己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必定会是正妻,那惊羽郡主自然是不能再嫁他了。 以谢侯府的身份,怎么可能让自己女儿当妾,别说他,皇上都不会同意。 而自己这张跟姐姐一模一样的脸,马良天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反对。 惊羽郡主好算计,可惜了。 “小姐。” 青萝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人呢,带来了吗?” 黎清清转身问道。 “带来了,连云。” 青萝向窗外唤了一声,连云背着个女子便进了房间。 连云跪在地上,对着黎清清行了一礼。 “主子。” “嗯,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弄醒马良天。” 黎清清吩咐完就带着青萝离开了。 连云连忙应下,然后按着黎清清吩咐的做好。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本来应该离开的连云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马良天竟然敢对主子起龌蹉心思,我就帮他一把,给他下点销魂散,让他好好享受一番! 黎清清带着青萝顺着来时的方向去找秦明珠。 虽然来时绕了不少路,可黎清清本就过目不忘,顺着原路返回并不算什么难事。 “明珠。” 秦明珠还在望月亭中,显然是不放心她。 “清清,谢于彤没欺负你吧。” 眼见黎清清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秦明珠总算是收起了脸上的担忧,又起身将黎清清上下打量了个遍。 黎清清笑了笑安抚她,“我没事,郡主只是请我去赏花,我见时间有一会儿了,就找借口回来寻你了。” 秦明珠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青萝看着秦明珠如此关心自家小姐,倒是挑了挑眉,看向秦明珠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善意。 “明珠,我们去花园那吧,那儿人多,我也介绍我姐姐给你认识认识。” 黎清清扫了一眼刚刚院子的方向,提议道。 “好啊。” 秦明珠在这等了她这么久,也是有些无聊了,当下两人手挽着手便回了花园。 刚刚回到花园,便看见众女都是一小堆一小堆的聚着。 其中惊羽郡主身边和自家姐姐身边围着的人最多。 黎清清一眼就看见了黎清音,连忙拉着秦明珠走了过去。 “姐姐。” 黎清音听见声音回过头,讶异的看了一眼秦明珠,然后问道。 “这位是?” “这位是秦侯府的小姐。” 黎清清帮忙介绍道,又指着黎清音,“这是我姐姐。” 黎清音微微笑着唤了一声,“秦小姐。” 秦明珠反而放得开些,“清清,你不说我都知道她是你姐姐。” 她偷笑着,眼神在黎清清两人脸上打转。 黎清清轻笑了声,也不否认。 黎清音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丝不爽,连忙岔开话茬,说道。 “清清,这是陈尚书府的小姐,陈婉荷。” 陈婉荷盈盈一礼,黎清清也笑着还了一礼。 “清清,这是马尚书的小姐,马玲涑。” 马玲涑也盈盈一礼,黎清清一边还礼一边称赞道,“这就是刚刚那位跳袖舞的小姐吧,真是漂亮,原来是姐姐的朋友。” “这位是谢尚书府的小姐,谢芳情。” 许是黎清清刚刚提到了表演才艺,黎清音笑着补了句,“刚刚弹琴的那位小姐就是芳情姐姐的妹妹。” 又指着站在稍后面些的女子道,“喏,就是这位,谢芳柔。” 黎清清一一见礼,谢芳情谢芳柔也连忙还礼。 待众人都认识了,黎清音这才开口说道,“竟然都认识了,不如我们玩些小游戏吧。” 黎清音的话正合众女的意思,毕竟这般干坐着聊天实在没劲。 众女找了池边的椅子坐好,黎清音才笑着开口道,“我们玩个简单的,成语接龙怎么样?” “那彩头呢?只玩游戏没彩头我可不依。” 陈婉荷一向爱凑热闹,一见黎清音定好了游戏,忍不住发表意见了。 “好好好,婉荷妹妹说要彩头,那众姐妹说说,定个什么彩头为好?” 黎清音自然乐得有人捧场,当下也不拒绝,反而聪明的把问题抛给所有人。 “我看呐,其他东西我们可出不起,不如这样,每人备一件自己喜欢的饰品,谁赢了就都归她,怎么样?” 谢芳情提议道,虽然黎清音在这个小圈子里隐隐地位最高,可是说话最有影响力的一直是谢芳情。 众女都没有意见,当下一个个拿出了自己的饰品。 谢芳情的提议,自然是自己最先带头,她从手上摘下手镯说道。 “这是金镶鸾凤戏珠手镯,我便拿这个当彩头如何?” 谢芳情拿的东西这般贵重,众女自然没有意见。 黎清清见此,心里终于明白这谢芳情,为何能在这个圈子里拥有话语权了。 为人聪慧,又不小肚鸡肠,从她拿的饰品就可以看出她的大家风范。 她身上饰品众多,耳环也好发簪也好,那个不比她拿出的手镯价值低。 她却偏偏选了更为贵重的手镯,让众女无话可说。 第七十七章 好一场大戏!(二) “这是金凤镂花步摇,我便用这个。” 马玲涑也摘下了自己头上的步摇,说道。 这步摇虽不及谢芳情的手镯贵重,倒也不差多少。 “我便用这个,碧玉藤花玉佩。” 陈婉荷摘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 “我用一套锦衣坊的兰花锦衣怎么样?” 秦明珠笑笑说道,也没动手。 众女想了想,锦衣坊的衣服最便宜的都要一千两,更何况是兰花锦衣,显然价值并不比在座的这些饰品低,众女都点了点头。 黎清音也笑着摘下了自己手上的白玉镶金双纹镯。 “我用这个。” “哇,这不是你上次买的那个手镯吗?我记得可是花了五千两。” 陈婉荷惊呼一声,又仔细看了看,“真漂亮,要是我能赢就好了。” 陈婉荷的反应显然取悦了黎清音,笑着鼓励道,“那你可得加油了。” 马玲涑看向桌上摆着的手镯,眼里也多了几分火热,毕竟没有哪个女子能抗拒漂亮的饰品。 黎清清略惊讶的看了看自己姐姐,显然有些出乎意料,这手镯记得姐姐可是十分喜欢的,没想到会拿出来当彩头。 想了想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说是个游戏,更像是小女生之间的攀比。 谢芳情拿出的手镯已经分量不轻,自己姐姐自然不想输了行头,说到底,还是虚荣心作祟。 黎清清也摘下了自己头上的玉簪,这簪子是红姑姑给自己戴的,看样子都价值不低,虽然不至于太过贵重,但是也刚好配得上。 “我就用这支玉簪吧。” 众女打量了一眼,见是上好的美玉,倒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只剩下谢芳柔一人了,她有些局促的微低着头将一只金簪放上桌子,“这支金簪。” 显然比起这些人的东西,她的算垫底。 第52节 陈婉荷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不过就是支普通的金簪,做工也一般般。 谢芳情笑的圆场,“开始吧。” 陈婉荷见此只好压下了心里的不满。 众女在这边正准备玩游戏,在花园另一处的惊羽郡主,似乎才无意中发现了黎清清的身影。 惊羽郡主找了个借口,脱离了人群,向着黎清清所在的池边走来。 待看清是黎清清本人后,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她怎么在这?那马良天呢?怎么回事? 连唤过丫鬟问道,“你带她去了吗?” “奴婢带她去了,还是亲眼看着她进去才走的。” 丫鬟有些忐忑的答道,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得到了丫鬟的准确回答,惊羽郡主更是不安,“快去看看。” “是。” 丫鬟匆匆离去。 黎清清虽然和黎清音她们在一起,可是时刻注意着惊羽郡主的动静,一见她已经发现了,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清清,别发愣了,到你了。” 黎清音打断黎清清的思绪,唤道。 黎清清点了点头,回过神来,问道。 “刚刚说到哪了?” “我接的是道听图说,婉荷妹妹刚刚接的说长论短。” 黎清音连忙提醒道。 因为接龙的顺序是按坐的位置,所以现在轮到了黎清清。 “嗯,短兵相接。” 秦明珠正坐在黎清清旁边,连忙接道,“接憧而至。” 谢芳柔柔柔的开了口,“至高无上。” 谢芳情接道,“上行下效。” 马玲涑一笑,“这个简单,效犬马力。” 这就绕了一圈回到黎清音身上了,“力大无比。” 陈婉荷想了想,“比比皆是。” 黎清清刚刚想说话。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丫鬟跑到此处,大声喊道。 黎清清不说话了,站起身往后看去。 丫鬟这一喊,不止是黎清清她们,大花园别处的人都涌了过来。 “怎么回事?” 谢侯府夫人一脸怒容,质问道。 好好的一场宴会,闹这么一出,她谢侯府的面子都丢完了。 “是,是……” 丫鬟吞吞吐吐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什么?” 谢侯府夫人不禁急了。 “是雪梨苑那,夫人你自个儿去看就知道了,奴婢不知道怎么说。” 丫鬟总算把话说全了,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谢侯府夫人一听,只好急忙带着人去了雪梨苑。 闹了这么一出,众人没了继续玩闹的心思,连忙跟上,打算一起去看个究竟。 惊羽郡主有些着急,派去的丫鬟还没回来,她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心里就想着,虽然不是黎清清,只要是别的女人,到时也可以推掉这门婚事,毕竟马良天要是被这么多人看到,名声坏了,皇上应该也不会逼自己嫁给他了。 这么一想,心中不禁安定了几分,也随着众人去了院子。 黎清清一直看着惊羽郡主,眼见她收起了急容,换上了一副安心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你能想到的,我自然早想好了,惊羽郡主,待会儿,可不要太惊讶。 众人都跟着去了。 谢侯府夫人一走到雪梨苑门口,就已经知道里面发生的事了。 没办法,声音太大,那种声音,谢侯府夫人一个妇人家,自然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跟来的那些个小姐,有许多还不知闺阁之事,倒是有些奇怪。 “里面怎么了?怎么叫声这般奇怪,是不是有人病了?谢夫人,快点请大夫来看看吧。” 一个小姐天真无邪的说道,脸上满是担忧。 谢侯府夫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种事,她怎么好说出口。 最后还是那位小姐的母亲赶来了,拉着她就走,一边走一边给她解释,那女子一瞬间满脸通红,被母亲拉着走远了。 未出阁的小姐都被母亲们叫走了,而后面跟来的小姐们也停在了半路中间,现场只有那些个妇人了。 谢侯府夫人没法,只得叫人撞开了门。 众人这才进了院子,停在房门边往里看,只见房中间的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交缠着,还不时发出羞人的声音。 忽然,那男子发现了外面的众人,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男子吓的浑身都软了,哪里还敢继续,连忙爬起身套上衣服。 男子忽然的抽身,让女子一下子醒悟过来,看见门外一屋子的人,不禁大喊一声,然后手忙脚乱的拿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一番手忙脚乱,两人才收拾妥当。 谢侯府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险些晕过去,这是个什么事儿,马尚书府的公子可是侯府未来的女婿,怎么会在侯府上跟别的女子通奸! 今日这个宴会是太后的意思,本来办的好好的,怎么会闹这么一出?要是太后责怪下来怎么办? 这马公子在哪不好,为何偏偏选在候府上,真是杀千刀的! 谢侯府夫人满是慌乱,心里把马良天骂了个千百遍。 第七十八章 好一场大戏!(三) 就在一片混乱间,一个穿着红色绣花凤纹裙的贵妇突然挤了进来,一把扯过马良天。 “良天,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你怎么会在这?” 又指着床上的女子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众人的围观,自己母亲的质问,马良天也是满头雾水。 他只记得惊羽郡主跟他说,只要他来这里,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 为什么床上的不是黎清音?还有怎么这么多人围着他?到底怎么回事?惊羽郡主那个女人呢? “娘,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这样了。”马良天只好含含糊糊的说道。 “是不是这个小蹄子勾引的你?”马夫人作势就要去打床上的女人。 皇上有意让惊羽郡主下嫁给良天,这事她丈夫早就知道了,也告诉过她,本以为有皇上的意愿,这事一定是板上钉钉,却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一件混账事。 要是因为今天的事,惊羽郡主不愿嫁了怎么办? 马夫人虽然没什么学识,但也不是个傻得,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有了计较。 不管如何先把责任推给那个女人,保住自己儿子再说,毕竟,被人勾引,可比主动与人通奸好听多了。 还不待众人反应,马夫人三两下就冲到了床边,抡起手就打,下手又快又狠,啪啪的就在那女子脸上打了好几巴掌,打的那女子嘴角冒血。 那女子苦苦的哀求着,“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勾引他,呜呜。” 马夫人恍若未闻,手上的动作停也不停,还是谢侯府夫人看不下去。 “马夫人,你先别着急,等弄清了再说不迟。” 谢侯府夫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马夫人就忍不住了。 “谢夫人,这女子是不是府上的丫鬟?我们良天品性好着呢,可不是会乱来的人,一定是她勾引良天的。” 众人一听,都看向了谢侯府夫人。 虽然对马夫人口中的品性好着呢,觉得不怎么靠谱,毕竟马良天是个怎么样的人,大家早有耳闻,可是马夫人说的也有道理,万一这女子是谢侯府上的丫鬟,那就不一样了。 谢侯府夫人气的脸都绿了,这是个什么事,马良天自己在她府上乱搞不说,还怪到她头上了。 连忙唤过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去把管家找来,记得让他带上府中的下人名单。” “是。” 丫鬟连忙匆匆的跑了出去。 众人看着房里的这一出,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这赏菊宴没白来,菊是没赏到,可是却赏到一出活春宫。 在场的也有不少跟谢侯府夫人不合的,现在看谢侯府出丑,自然是巴不得,一个个出声煽风点火。 “谢侯府的规矩是不是该整整了,这丫鬟爬上少爷的床的戏码,也演的出来。”一夫人不屑道。 立刻就有人接话附和,“就是就是,在我们府里,这样的丫鬟,早就直接打杀了。” 第53节 谢侯府夫人听的火冒三丈,又不好发作,府中这么大,有些丫鬟她也没见过,自然不知道这女子是不是自己府里的丫鬟。 倒是床上的那女子,本就被马夫人打的晕头转向了,一听这些夫人说的话,更是急了。 “我不是什么丫鬟,放过我吧,我是烟翠楼的姑娘,我叫寸云。” 众人一听,都有些愣了,万万没想到是这般结果。 若真是烟翠楼的姑娘,那今日这事可就大发了,马尚书府的公子在谢侯府招妓,怕是得传遍京城啊。 马夫人一听,更是气急,“你这个小蹄子,瞎说什么,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说着又往她脸上狠狠打了几巴掌,马良天似乎有些心有不忍,可是想了想他自己的处境,还是没开口。 可怜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生生被打成了猪头。 传话的人带着管家,终于姗姗来迟。 谢侯府夫人连忙示意道,“管家,你看看这位姑娘是不是我们府里的丫鬟?” 管家走上前,马夫人连忙让开。 只见管家上下打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夫人,这女子被打成这样,小的实在是认不出来。” 马夫人愣了愣,显然有些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气反而阻了事情的发展。 顿了顿,管家又说道。 “看这衣物,应当不是府里的丫鬟。” 马夫人顿时不肯了,“你这奴才,怎的胡说,刚刚还说你认不出了。” 管家呐呐了一声,不敢答话。 “管家,你派人去烟翠楼查一下,是不是有个叫寸云的姑娘。” 谢侯府夫人想起了刚刚那女子自己说的话,连忙吩咐道。 管家连声应是,退了出去。 一时之间,倒是无人离开,就等着看结果。 就这般又过了半个时辰,管家又急急忙忙回来了。 “夫人,烟翠楼的老鸨说,她们楼里的确有个叫寸云的姑娘,而且还不见了。” 管家对着众人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众人哗然,原来这事根本跟谢侯府没有关系,是马尚书府的公子自己为了享受美人恩,才来的这么一出。 马夫人脸都变了,“这不可能,烟翠楼的姑娘怎么进的来谢侯府,你们别为了遮羞故意扯谎话。” 谢侯府夫人冷笑了一声,眼里已经从担忧变成了对马夫人的厌恶。 “呵,这姑娘是怎么进来的,当然要问令公子了,毕竟,现在和这位姑娘在一处的,可是令公子呢!” 马夫人这个女人,粗鲁不堪,马尚书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女人,也难怪自己儿子都教不好,专做这些混账事,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谢侯府夫人说的条理分明,一时之间,马夫人也答不上话了。 这时,长公主听闻到消息,带着人赶了过来。 “见过长公主。” 众人福身行礼。 长公主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不禁皱了皱眉。 “事情本公主已经了解了,所幸不过是马公子寻欢作乐罢了,只是地方选的荒唐了些,竟然这般,就散了吧。” 众人领命,都退了出去。 谢侯府夫人狠狠的瞪了马夫人和马良天一眼,也走远了。 倒是马夫人,见长公主并未责罚,还轻描淡写的遮掩了过去,不禁喜上眉梢。 “多谢长公主明察。” 马夫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拉着马良天就离开了房间。 寸云见人都走了,只剩下眼前这个衣着华贵,不怒自威的女子,不禁有些瑟瑟发抖,她们都称她为长公主,自己会不会被她赐死啊? “来人,将这位姑娘送回烟翠楼。” 长公主看着床上寸云害怕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还不如直接送回烟翠楼。 “是。” 有丫鬟立刻领命,为寸云穿起衣裳来。 寸云见没了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软在床上,任由丫鬟动作。 长公主见此情形,摆驾离开。 第七十九章 算计别人多了,就轮到自己了 那些个夫人们离开后,互相说着刚刚发生的事,不一会儿,前来参加的女眷公子们都知道了。 “马公子可真够风流的,在谢侯府的宴会上竟然都敢做这种事。”一女子笑言道。 “你这小丫头,这种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也好意思谈论。”另一个女子打趣道。 然后就听见刚开始的那个女子反驳道,“又不止是我,你看看,现在谁不是在说这桩事。”另一个女子不说话了。 女眷这边还会收敛些,毕竟今日来的大多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男子那边说话可就露骨多了。 “啧啧,马兄今日可真是玩的够大的,也不知那烟翠楼的寸云姑娘是何种滋味,竟然让马兄在宴会上都按捺不住了,改天我也去试试。” “可惜咯,销魂是销魂,只怕马兄回去少不了一顿打了。” “哈哈,一顿打算什么,对马兄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你们说是不是?”一男子挑眉道,还特地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说的有道理,况且这么一闹,马兄可就出名了,我们啊,还得像他学习才是。” 众男子也不知是夸赞还是嘲笑,不时的传出一阵笑意,偶尔还夹杂着污言秽语。 “这事也怪不得马兄,你们可不知道,烟翠楼的姑娘,那滋味可不一般,去一次,保证你欲仙欲死!” “是吗?看来你是翠烟楼的常客啊,哈哈,改天我也去试试。” 黎清清还是跟黎清音几人待在一起,一直微低着头,安静听着周围的议论。 黎清音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不禁看向马玲涑问道。 “玲涑妹妹,你哥哥他?” 其他人一听,也尽皆看向马玲涑,她们怎么忘了这一茬,马良天可是马玲涑的亲哥哥啊。 马玲涑看着众女咬了咬唇,然后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一直跟你们在一块,也没见哥哥带陌生女子进来啊。” 众女一听,不禁有些失望,还以为马玲涑能知道内情呢。 黎清音见此,也叹了口气,不再问她。 虽然众人都将此事看成了笑话,可是还是有人看出了不寻常。 堂堂一个尚书府的公子,还找不到女人吗? 又何必在这么多人在场的宴会上偷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不是让自己丢人么? 还有,马良天怎么会进了那处雪梨苑,没有谢侯府中人的同意,他怎么进得去? 这事背后的弯弯绕绕,可不少。 这事马良天可管不着了,马夫人急急忙忙带着他回府找自己老爷救命去了。 马夫人再傻也知道,闹了这么一出,自己儿子的名声是坏了,惊羽郡主万一不下嫁了,那可如何是好? 惊羽郡主此刻也正跟自己母亲待在一处,竟然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她也有理由开始提意见了吧。 “娘,马良天他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女儿不愿嫁他。” 惊羽郡主心里有几分把握,虽然跟马良天鬼混的人不是黎清清,但是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谢侯府夫人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彤儿,那个马良天虽然做的事是荒唐了些,可是皇上有意,怕是不好轻易改变啊。” 惊羽郡主不依了,“他都这样了,皇上还要我嫁他,怎么可以!我不管,我要去找父亲。” 谢侯府夫人连忙拉住她,劝道。 “你这孩子,皇上的旨意你父亲也无可奈何啊,再说了,马良天今日做的事的确不讨喜,可你想过没有,那女子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就是你真拿这事当借口,但是哪家的公子没有去过烟花之地找过姑娘,这事根本立不住脚啊!” 惊羽郡主心里泛起了凉意,她怎么没想到,那寸云是个青楼女子,分量不够重啊…… 到底是谁在害她,为什么黎清清没有中招? 惊羽郡主连忙拉起裙摆就跑,她得去找黎清清问个清楚。 谢侯府夫人看着女儿跑远,不禁急了,她知道自己女儿不喜欢马良天,可是皇上的旨意哪有那么好改变,她也没有办法,只希望彤儿不要做什么傻事。 惊羽郡主跑到花园处,一眼就看到了和众女坐在一起的黎清清。 连忙上前几步,质问道。 “黎二小姐,那时我的侍女请你去寻我,你可去了?” 黎清清站起身来,看着惊羽郡主一脸的怒容,从容回道。 “郡主怎么了?我去了啊,跟着郡主的侍女一起去的,难道她没有告诉郡主么?” “那你怎么……” 惊羽郡主突然想到什么,止了声。 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黎清清,雪梨苑跟马良天睡在一起的女人为什么不是你吧? 黎清清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微微低头,压低了声音,状似委屈道,“我真的去了啊,只是没见到郡主你,我还呆了好一会,才离开呢。” 秦明珠一见黎清清受委屈,顿时忍不住了。 “谢于彤,你什么意思,我看见清清跟着你的丫鬟走的,还等了好一会才回来,怎么,你自己不在那就怪清清没去,还要脸吗?” 第54节 惊羽郡主又气又怒,却不知说什么好,再加上这么多人看着,她根本问不出什么。 “竟然这样,是本郡主错了,你们继续。”惊羽郡主转身就走,心里却是还在寻思。 黎清清竟然去了,为什么马良天没有留住她,还换了个青楼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良天那个没用的男人,自己不过一下没注意,竟然搞成了这样。 想到自己母亲刚刚说的那番话,惊羽郡主更是怒从心起。 秦明珠看见惊羽郡主走了,这才拉着黎清清坐下,愤愤不平道。 “谢于彤那个女人把你叫去,自己却不在,你怎么还告诉我你们一起赏花去了,要是你早些告诉我她这般轻怠于你,我早就骂她了。” 黎清清柔柔的笑了笑,“我想着郡主应该是有事耽搁了,也怪我,没多等她一会儿。” 秦明珠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女人,一向目中无人,你就是性子太软,才老被她欺负。”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刚刚马良天出了那种事,惊羽郡主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黎清音笑着打圆场道。 秦明珠她有心交好,惊羽郡主她也不愿得罪,自然是只好两边做好人了。 皇上有意将惊羽郡主赐婚给马良天,这事许多人都知道,黎清音这样说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是马良天鬼混,她有气找马良天发去啊,找别人算什么事儿!”秦明珠又嘟囔了几句,也不开口了。 ------题外话------ 这段时间收到了不少宝宝的书评,有许多宝宝都提了剧情发展慢这个问题,这里我统一回复一下。 这本文走的不是一见钟情的风格,男女主的感情是在一次次交锋碰撞中生成,所以许多情节都是必要的。 希望宝宝们都有些耐心,你们的支持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看文不易,码字更不易,你们的每一句点评都能让我开心很久,至少我能感觉到你们是看进去这个故事了。 自己的成果有人欣赏,就是对我最好的鼓励! 我也会尽力写好这个故事,让它越来越精彩~ 最后,打滚卖萌求收藏~ 第八十章 谁是明珠?谁是顽石? “姐姐,太子殿下来了。” 黎清清忽然看见太子正朝她们这边走来,对着黎清音眨了眨眼说道。 众女一听,连忙都转头往后看去。 “真的,清音姐姐,太子殿下肯定是来找你的。” 陈婉荷笑着打趣道。 黎清音红着脸低下了头,双手绞着,一副不甚娇羞的模样。 太子近了,在众女面前站定。 “见过太子殿下。” 众女连忙福身行礼。 “免礼。” 太子随意摆了摆手,然后看着黎清音说道。 “音儿,一起去那边玩游戏怎么样?” “音儿听殿下的。” 黎清音害羞的答道。 太子对黎清音的回答早有预料,直接拉起她的手,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黎清清和秦明珠,然后对着众女说道。 “你们也一起好了。” “是。” 众女连忙欢天喜地的谢恩。 黎清清眉头一挑,倒是有些摸不准太子的意思,和众女一起跟上。 被太子拉着的黎清音却是有些惊讶,平日里太子可从未除了她还带上过别人。 不过众女都是她要好的姐妹,说不定太子是为了讨她欢心呢,这样一想,黎清音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众人就这样跟着太子,到了大花园处的一处空地。 此时这里摆了不少座椅,长公主,凌王,四皇子,飞莺公主都毅然在列,还有不少熟人,比如黎文睿还有关玉莹。 众女连忙行礼。 “见过长公主,凌王殿下,四皇子殿下,飞莺公主。” 然后才在长公主的示意下,各自找了座位坐好。 陈婉荷,谢芳柔和马玲涑等人都是满脸激动。 凌王和四皇子都在这,能和自己心仪之人,近距离接触,自然是满心欢喜了。 黎清清却是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从她到这里开始,那位凌王殿下看她的眼神,就已经有些奇怪了。 只是在众多人的面前,黎清清也不好有任何动作。 “太子哥哥,这是你心仪的那位丞相府小姐,是不是啊?” 飞莺公主仔细歪着头打量的黎清音,然后还煞有其事的点头评价道,“真是漂亮。” 黎清音微低着头,谦虚的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飞莺公主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 “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额,是双生子嘛?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下,黎清音和黎清清不好沉默了,飞莺公主分明说的就是她俩。 当下两人起身行了一礼,由黎清音代表两人回道,“公主,我与妹妹的确是双生子。” 飞莺公主才这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下,又偏头看向太子,调笑问道。 “太子哥哥,两位小姐可长得一样,你分的清吗?” 太子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才瞟了一眼正望着他一脸期待的应飞莺,答道。 “音儿对我而言是不同的,自然认得。” 黎清音感动的给了太子一个充满爱意的眼神,黎清清微低着头,当没听到。 “哦,原来在太子哥哥心里,黎小姐这般不同啊。” 飞莺公主笑嘻嘻的,在太子和黎清音之间来回看着。 “就算是一样的东西,有些亮如明珠,有些却是暗若顽石。” 应飞声忽然开口道,也没有说明谁是明珠谁是顽石。 黎清清一愣,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凌王会突然开口,说上这么一句话。 在大部分人的眼里,都觉得凌王说的明珠是黎清音,而顽石自然是黎清清了。 当下秦明珠也有些担忧的握住了黎清清的手。 黎清清给了她一个无所谓的眼神,复而低下头。 然而这句话在某些人眼里可不是这样。 长公主早就觉得应飞声是对这个丞相府的二小姐有意了,这种时候说这样一句话,摆明是在帮二小姐不平嘛。 显然是觉得黎清音不如黎清清。 而坐在另一边的卫悋早就傻眼了,今日宴会,他顾着看美人去了,一直也不在场。 就是刚才,他才过来跟自家爷待在一处,怎么就一会儿不见,自家爷就好像被人掉包了一般。 自家爷是个什么性子,无关紧要的人雷都打不动,更何况为别的女子说话。 当下卫悋看黎清清的眼神都变了,嗯,这是爷的心上人,我得好好注意了,千万别得罪她。 众人怎么想,黎清清管不着,可是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凌王殿下,这句话是在贬低自己。 难道,她真的无意中得罪过他? 她常年不在府中,他又在边关待了两年,她与他,何时有过交际了? 应飞声一句话,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后面还是四皇子看不下去,轻咳了一声,说道。 “好了,别愣着了,我们还是找点乐子吧。” 飞莺公主一听有乐子,立马拍手说,“好啊。” 太子也奇怪的看了一眼应飞声后,才问四皇子道,“玩什么?” “咱们玩的新鲜的,我写两个纸条,分别是‘言’和‘问’,其它都是空白的纸条,由大家来抽,抽到‘问’纸条的可以问‘言’纸条的一个问题,如何?” 四皇子想了想摇头晃脑的开口。 飞莺公主连忙应好,“这个好玩,我要玩我要玩。” 太子皱了皱眉,问道,“那‘问’纸条的人问的问题可有限制?” 游戏还好,要是别人问到机密可怎么办? 太子担心的事也有不少人担心,当下都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轻咳一声,“问的问题不可触及私事,若是‘言’纸条的人不愿回答,征得‘问’纸条之人同意的话,也可罚酒一坛,女子的话就三杯好了。” 四皇子这番话倒是颇在情理之中,还体贴的给女子的惩罚减轻了些。 第55节 不得不说,四皇子不愧是经常在外游荡之人,见多识广,出的主意够新鲜,完全挑起了众人的兴趣。 当下一个个都表态要玩,除了长公主。 长公主知道自己辈分高,在这只怕他们也玩的不痛快,确定了应飞声的事,她也就放了心,当下找了借口便先离开了。 众人见长公主离开,便更没了顾忌。 由侍从将纸条都放进了小碗中盖住,然后将小碗的顺序尽皆打乱。 “我先选我先选。” 飞莺公主喊道。 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小碗,侍者连忙打开,将其中的纸条递给她。 “我要那个。” “我要那边那个。” 不一会儿,众人都选好了。 “都打开看看,谁拿到了‘问’。” 四皇子招呼道,自己先打开了自己的纸条。 “是我,我是‘问’。” 坐在四皇子下方的一个男子站起身来。 “言胜,你可真好运,第一局就让你抽到了。” 四皇子摇了摇头,有些羡慕道。 陈言胜笑了笑,也不说话。 “‘言’纸条的是哪位?” 四皇子转头向下方问道。 ------题外话------ 噗噗噗(? ̄? ̄?)漪兰甘棠14:42:15 《甜辣娇妻:总裁轻点疼》漪兰甘棠 机场外的意外重逢,开启了一场名为“报仇”的逐爱之旅。 昔日,她是“色狐”柴昔笑,他是神秘的“白兔少年”。 她吃了他,爱了他,也扔下了他。 8年后,她是依附轩宇的新锐编剧,他是只手遮天的轩宇环球集团的总裁。 男人以她的投资合约作要挟,自己不得不成为他的专属暖床女佣! 当恨与爱不期而遇,最佳的复仇之法,便是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上属于二人的印迹。 我成了你的仆,你成了我的主。往日校园里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变成如今腹黑深深的大灰狼总裁! 第八十一章 凌王的刻意为难 坐在黎清音旁边的谢芳情站起身来,“我拿到了‘言’。” 众人连忙看向陈言胜,想知道他会问个什么问题。 “谢小姐,咱们竟然是开场我也不为难你,我这有一联,凤落梧桐梧落凤,请小姐对个下联。” 谢芳情略思索一番,回道,“珠联壁合璧联珠。” 陈言胜满意的点了点头,“谢小姐好才情。” 转而坐下。 谢芳情也笑着落座。 “言胜,你可真无趣,好不容易的机会,你竟然只问个下联。” 四皇子瘪了瘪嘴,但是已经这般了,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接着玩吧。” 随着太子一声令下,侍从们又将纸条收回,用小碗盖住,打乱了位置。 “我要那个,我就不信,我选不到。” 飞莺公主又嚷嚷道。 侍从连忙将她要的纸条给她。 不一会儿,众人又尽皆选好。 黎清清打开了纸条,微微皱起眉。 “我又没拿到,谁是‘问’啊?” 飞莺公主一把丢下自己的纸条,张望着问道。 “我是。” 应飞声不紧不慢的起身,还颇为意味的看了黎清清一眼。 “是三哥啊,那‘言’是谁?” 飞莺公主看了应飞声一眼,又往下问道。 黎清清无奈,只得站起身来,“是我。” 众人哗然,要知道刚刚凌王殿下可是特意贬低她来着,这会被凌王殿下抽到,不会又要为难她吧。 卫悋却是不忍心看,他才不会觉得这么巧呢,自家爷刚好‘问’,那姑娘就‘言’。 跟在爷身边那么多年,爷腹黑起来,谁比的了,这肯定是爷故意换的纸条。 “原来是黎丞相府的二小姐,我们早就领教过你姐姐的才名,既然你们是姐妹,那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京城有四大才女,你觉得令姐可有这个实力成为京城第一才女?” 应飞声不紧不慢的问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多为难人。 众人一听,心里不禁为黎清清捏了把汗。 要知道,这京城四大才女可都在席呢。 这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可是要得罪其他三人的,凌王殿下果然对这个丞相府的二小姐有成见啊。 卫悋也愣了愣,爷这追女人的方式好像不太对吧,不过军中没女人,也难怪爷这般不解风情。 黎清清心里却是升起了一股无名火,这凌王,不管自己跟他有没有过矛盾,今日他这般事事为难她,日后便当他是敌人了。 众人一直望着黎清清,想知道她该如何回答。 黎清清心里万般不愿,却不得不回答,等了片刻,终是定了定神回道。 “我对其他几位小姐并不了解,这个问题无从答起,我愿自罚三杯。” 众人恍然,对啊,不愿答还可以罚酒嘛。 “本王很想知道黎二小姐的答案呢,黎二小姐还是满足本王的好奇心为好。” 凌王还是开始那副表情,口中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众人又是一惊,黎二小姐都这般说了,凌王殿下竟然不同意。 黎清清也是一口气卡在嗓子上了,这个男人在搞什么? 非要她出丑得罪人不可? 竟然凌王不放过她,说什么都没用,黎清清深吸了口气。 “凌王殿下竟然这般想知道我的答案,是我的福气,竟然如此,也请大家不要计较我接下来的言论,我说过了,对其他几位小姐并不了解,若有得罪,请见谅。” 黎清清言下之意就是,接下来我说什么都别怪我,都是凌王逼我说的。 待打好了招呼,黎清清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姐姐的才情是公认的,虽然我并不了解其他几位小姐,可是在府中也听过些传闻,谢小姐曾作过一首诗,广为流传,我也非常喜欢。” 黎清清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竹摇清影罩幽窗,两两时禽噪夕阳,谢却海棠飞尽絮,困人天气日初长。’在我看来,这般才情,比之姐姐还要更胜一筹,所以,姐姐自然才情出众,可是京城第一才女,还是有些却之不恭。” 黎清清这一番话说完,众人是炸开了锅。 “这黎二小姐说的还颇为中肯,没有因为黎清音是自己姐姐,就故意偏袒。” “就是,不愧是丞相府的小姐。” “你们这话可就不对了,她若是说自己姐姐是京城第一才女,可不就把其他几位得罪完了么,这样多好,黎清音是自己家里人,总不会怪她了吧。” “就是,我看她是有心机才对。” 黎清音听着周围的议论,脸都黑了,不禁心里起了几分不满,清清是怎么回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贬低自己。 为了不得罪别人,就给自己姐姐抹黑么? 凌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黎二小姐说的有道理,本王觉得甚好。” 黎清清给了他个深深的眼神,行了一礼便坐下了。 这个问题不管她怎么回答,都有人不满,凌王好算计。 太子也有些不解,应飞声今天来干嘛的,不喜欢黎清清也不至于这般吧,但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他还是笑着打圆场。 “好了,继续玩吧。” 这下飞莺公主不说话了,像是被应飞声的反常吓到了。 四皇子却是看着黎清清,眸光闪闪,自己那个三哥可不会做无用的事,这个黎二小姐,跟三哥有什么特殊关系么? 就在这般略有些尴尬的情形里,众人又选好了纸条。 这次还没人问,穿着一身黄色丝锦长裙的关玉莹就站起身来,“我是‘问’。” 第56节 太子愣了愣,也站起身来,“咳咳,本宫是‘言’。” 众人皆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关玉莹笑了笑,“没想到是太子表哥。”然后正了正神色问道,“表哥平日最喜欢去哪?要回答宫以外的地方。” 众人都是疑惑的看向关玉莹,好好的问这个作甚? 关玉莹好像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俏皮的吐了吐舌,然后看了一眼黎清音说道。 “表哥,你要如实回答哦,我可是帮清音问的。” 众人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原来是这般。 太子扫了黎清音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本宫平日最常去醉香楼。” 被太子扫那一眼,黎清音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烫,心里对关玉莹又亲近了几分。 自己的妹妹刚刚还在众人面前贬低自己,现在一个外人却帮着自己,这样一比较,黎清音心里就有了高下。 黎清清抿了抿唇,聪慧如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自己姐姐疏离的眼神。 关玉莹也的确够有心机,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这般,用的不过是一个问题的代价,便得了姐姐的信任。 只怕回府以后,自己劝姐姐离她远些,姐姐都不会信了,毕竟经过刚刚的事,只怕姐姐对自己已经有了意见,哪里还会听自己的劝。 ------题外话------ 《一世暖婚∶暖少的小娇妻》容公子 这是一个清俊深沉的男人把自己的青梅竹马宠上天的故事。求点击,求收藏! 【1v1双处宠文?总裁】 抛开渣男后的苏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偶尔画个画就成了国际知名的画家,顺手上个班就打开了人生新境界,更别说什么智斗小三,秒杀女配了。 然而她潇洒、肆意妄为的背后是有人在为她保驾护航。 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那个温文如玉的少年, 怎么一转身变了个模样? 天哪,谁来告诉她, 那个冷酷无情,下手残忍的男人;那个指点江山、君临天下的男人, 真的是她的唐先生吗? 第八十二章 姐妹离心 “继续玩吧。” 侍从又将纸条全部收了回去,重新打乱。 经过关玉莹和太子这一出,显然给其他人带了个好头,现在个个都期盼自己能抽到‘问’,心上人抽到‘言’,这样就可以问一些平常问不出口的问题,也可以对心上人多些了解。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火热,完全忘了刚刚黎清清和凌王那一茬。 “我是‘问’,终于轮到我了。” 飞莺公主咋咋呼呼的喊道,显然是激动过头了。 “谁是‘言’?” 飞莺公主又连忙问道,手里握着纸条眼睛紧紧盯着下方。 惊羽郡主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 “是我。” 飞莺公主忽然失了神采,不高兴的瘪瘪嘴,“怎么是你?没劲。” 惊羽郡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干站着不答话。 “听说父皇要把你嫁给马尚书府的公子,那本公主问你,你喜欢他吗?” 飞莺公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点子,突然满脸兴奋的问道。 众人哗然,虽然这消息有不少人早就听到了风声,可大多都是不知道的。 更何况今日,那个马尚书府的公子还闹了那么一出,原来惊羽郡主要下嫁给他啊,难怪人家能在谢侯府上乱搞,原来是以后的岳父家。 黎清清忽然抬头看向一脸兴奋的应飞莺,皇室中人,哪有真正单纯之人,本以为这位公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子,这话一出来,有脑子都能听出话外之意。 惊羽郡主一听这话,又急又气,事都还没定下来,应飞莺就这么乱说一通,偏偏应飞莺是公主,自己想反驳都没办法。 更何况这般露骨的问题,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对一个男子说喜欢不喜欢。 “公主的问题惊羽无法回答,惊羽愿自罚三杯。” 惊羽郡主虽然这般说,心里却是有些忐忑,就怕这个公主也像刚刚凌王一般,不同意罚酒。 飞莺公主瘪了瘪嘴,坐下身来,“真是无趣,好啦,随你便吧。” 惊羽郡主这才如释重负,连忙拿起面前准备好的三杯清酒,一口一杯饮尽。 应飞声却是突然看向黎清清,对上黎清清的眸子,眼里满是玩味。 黎清清眯了眯眼,凌王在这种提到马良天的时候挑衅她,是要告诉她,今日马良天之事他知道与她有关么? 黎清清不动声色的敛下了眸子,不再看他。 卫悋看了这么久,更是肯定了,难怪前日问爷,他岔开话题,原来今日他会来赏菊宴全是为了这位小姐。 看两人这眉来眼去的,爷真是开窍了。 “继续玩。” 飞莺公主喊道,显然刚刚她抽到‘问’,这会儿还兴奋着呢。 侍从手脚迅速,不一会儿又全都打乱好了。 “我要那个。” 飞莺公主还是第一个出声,待她选好,众人才一一选好自己的。 “谁是‘问’?” 飞莺公主泄气的将自己手里的空白纸条一丢,高声问道。 “是我。” 黎清音站了起来。 “不知道谁是‘言’?” 四皇子也帮腔问道,还不忘补上一句,“本皇子怎么一次都抽不到。” “我是。” 黎文睿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 众人对视一眼,这倒是有趣了,黎丞相府的小姐公子凑到一块了。 黎清音看见是黎文睿,不禁有些失望,她还想是太子殿下该多好呢。 众人打量了一番,也有些好奇,这自家的弟弟,黎大小姐不知道会问些什么? “阿睿,我跟你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你从来都没有认错过,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区分我们的。” 因为是自家弟弟,黎清音一下也没想好问什么,等了一会儿,才问出这个自己早就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小的时候,若是不看衣物,自己父母都经常搞混自己两姐妹,可是这个弟弟,一次都没认错过。 黎文睿看了一眼黎清清,吊儿郎当的回道,“我还是罚酒好了。”黎清音一听,就有些不详的预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四皇子说。 “黎公子且慢,这又不是什么为难的问题,罚酒干嘛,再说了,我们也很好奇,这黎府两位小姐可是相似的紧,你又是如何区分的?” 飞莺公主也立刻帮腔道,“是啊是啊,快说啊。” 就连太子也看向黎文睿,眼里带着探究。 黎文睿想了想知道避不过,终是缓慢的开口道,“两位姐姐不一样的,在我看来,二姐姐是世上最美的女子,我自然不会认错。” 众人一听,面上满是惊讶,二姐姐?不应该是大姐姐吗? 然后尽皆转头看向黎清清,第一次仔细打量起这位黎二小姐来。 坐在那的女子,正襟危坐,身姿优美。 一身的桃花烟云蝴蝶裙,如一只只蝴蝶在她身边纷飞般,梳着十分繁琐好看的孔雀同心髻,发间还点缀着点点珠花,斜插两支白玉簪,耳间一对粉色珍珠珊瑚耳坠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身上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饰品,一双翦水的眸子,盈盈的望着前方,众人这才发现,她脸上脂粉未施,略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影响美感。 这般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容貌丝毫不逊色于身旁的姐姐,黎清音。 只是黎清音气质明艳,通常让人一眼就记住了,而这位黎二小姐一眼看去,虽然也美却并不会让人有多深刻的印象,可是仔细看她,才会发现她的美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越看则越惊艳。 ‘世上最美的女子’,这位黎二小姐的姿容倒也当得起这句话。 黎清音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本来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她怎么也没想到,黎文睿会这般回答。 她自是知道黎文睿更喜欢自己妹妹,可是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没想到黎文睿是这样区分的,还这般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今日两人真是好样的,一人当着众人的面给她一巴掌。 黎清音心里在这一刻,对这个弟弟对完全冷了心了。 跟黎清音交好的小姐们,倒是觉得黎文睿这番话说的,搞得大家都有些尴尬,可四皇子跟她们没关系,他可不觉得尴尬。 “原来黎公子是这般区分的,那我等可要好好学学,哈哈。” 四皇子一脸笑意,然后盯着黎清清和黎清音猛看,好似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黎清音本来还没那般尴尬,四皇子这么一说,黎清音更是有些无地自容了。 所以经过今天这么一出,自己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就要让给自己妹妹不成? 自己费尽心思,防着别人最后便宜了自己妹妹? 第57节 黎清音心里简直可以用翻江倒海来形容,从这一刻起,她对黎清清,开始起了防备心。 第八十三章 散席(2p期间加更 ) “继续玩。” 太子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只是这是黎丞相府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当下岔开话题道。 侍从又把纸条全部收了回去,打乱弄好。 “这回我先拿。” 四皇子抢先开口道。 四皇子选好,众人才跟着选好。 “我是‘问’。” 陈婉荷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兴奋,还一脸期盼的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瞟了陈婉荷一眼,苦着脸站起身来,“还以为是‘问’呢,结果抽个‘言’,真倒霉。” 陈婉荷却笑开了花。 一脸害羞的问道,“四皇子,请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许是觉得自己太过直接,连忙补救道,“我只是问问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众人看向陈婉荷的眼神都带上了笑意,这是趁机表明心意了呀。 在这里的这些人,倒是没有其他心仪四皇子的女子,所以陈婉荷也没有引起敌视。 四皇子颇为潇洒的打开了把扇子,在手上轻敲两下,这才回答。 “本皇子喜欢漂亮的女子,当然最好是知书达理的漂亮女子,野蛮的我可不喜欢。” 陈婉荷心满意足的坐下,脸上高兴的神色止都止不住,显然觉得自己跟四皇子的要求所差不远。 众人听完四皇子的要求,不禁面露笑意,这四皇子殿下还真是直爽,漂亮女子就够了。 玩了这么些时候,时辰也晚了,太子看了下天色,说道。 “天色已晚,今日这宴会就散了吧。” 众人领命,开始离席去寻自己家人。 黎清音一马当先,丝毫没有等黎清清和黎文睿的意思。 显然是因为今日之事,对她们有了成见。 黎清清抿了抿唇,也没追上去。 她们的姐妹情本来就没有多少真心在,因为一点小事就这般破裂了,黎清清也没有多奇怪。 利益建立的感情,果然不够牢固,只是,这一切会这么快被打破,都拜凌王所赐。 黎清清不禁转头看向那个男人。 凌王正朝府外走去,似乎是察觉到了黎清清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还不忘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黎清清眸光微凝,这次因为不知道他对她有成见,事先没有准备,吃了他的亏,下次可不会了。 “姐姐,你在看谁?” 黎文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问道。 “没,我们回去吧。” 黎清清转身对着黎文睿笑了笑,然后对着身边的秦明珠说道。 “明珠,我们分开吧,下次有机会去找你玩。” “好,我们改日再约。” 秦明珠也笑了笑,带着丫鬟走远了。 见秦明珠走了,黎清清也和黎文睿朝府门口走去。 待她们到了府门口,黎清音早就上了马车,只有林玉凤和黎清兰两人站在府门口等着。 林玉凤毕竟是当母亲的人,有些事早有经验,她本能的觉得黎清音和黎清清之间有些不对劲,平日里两姐妹的关系好着呢,今日这是怎么了? 这里人多嘴杂,林玉凤也不好开口相问,只好说道,“上车,我们回去吧。” “好。” 黎清清,黎文睿,黎清兰尽皆应好,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 黎清清如同来时一般,上了黎清音的那辆马车,黎清音坐在车上,脸色不太好看,看见黎清清上车理都不理,还刻意把头偏开。 黎清清也微低下头,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般一路无话回到丞相府。 待到了丞相府,黎清音直接下了车,丝毫没有跟黎清清打声招呼的打算。 更是直接跟林玉凤说了一句累了,就带着绿荷回了自己院子,留下林玉凤一脸不解。 林玉凤无奈,也不知道黎清音这是闹什么别扭,只好回头问黎清清。 “清清,你姐姐这是怎么了?” ------题外话------ 11—14号,咱们相府千金再一次迎来了pk,又到了需要宝宝们出力的时候了。 为了犒劳大家,pk期间,一律加更,一律加更! 还是老样子,收藏评论打赏评价票,各种都能计入数据帮助咱们相府千金度过pk大关。 过完pk就能等上架,就能万更,就能看个过瘾了! 所以,看着我可爱的(厚脸皮的)小脸,宝宝们动动小手浪起来~ 第八十四章 阿睿的礼物,一个活人? 黎清清微低下头,毫无波澜的回了句,“母亲,我累了,至于姐姐,等她明日心情好些了你再问她吧。” 说完也带着青萝回了自己院子。 “哎,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了?” 林玉凤抱怨了句,自己女儿都走了,她说也没人理,只好缓声吩咐道。 “今日你们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母亲。” 黎清兰和黎文睿应了一句,也回了自己院子。 待黎清清回到清梨苑,连忙让青萝给自己换下了一身的衣裳和头饰。 “小姐,今日之事,只怕大小姐怨上了你,会找你麻烦啊。” 青萝有些担忧,“小姐,要不要派人看着她?” “不必,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姐妹,她还得等我每月一次喂养换心蛊,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黎清清微低着脸,说这话时也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那惊羽郡主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自然不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可帮不了她,皇上照样会给她赐婚,而且,只怕马良天还会先娶那个女子进门,到时惊羽郡主进了门,马良天早有了佳人,有她受的。”黎清清捋了捋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姐怎么知道马良天会娶那个女子?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就算发生这样的事,不娶也无所谓吧。” 青萝有些疑惑。 “这你就要问连云了。” 黎清清把问题丢了连云。 听见这话,本来隐身在外的连云现身而出。 看着青萝一副坏笑的解释道。 “主子吩咐过,选的姑娘要极为擅长床上功夫,而且我还给马良天下了销魂散,他以后只会对这个青楼女子有反应,若是其他人根本没那兴致,你说他不娶她的话还能娶谁?” “原来是这样。”青萝恍然。 小姐只是要她跟着惊羽郡主的贴身丫鬟,把惊羽郡主的打算通知连云,后续她却知道的不多,原来小姐早就安排好了。 “这个寸云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在烟翠楼里经常闹得鸡飞狗跳,心机深着呢,她若是先进了门,只怕惊羽郡主压不住她,以后自然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黎清清补了一句,对待这种要害自己的人,黎清清可不会心软。 在这种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心软只怕早活不下去了。 惊羽郡主的事到这就算完全解决了,黎清清也不再关心,转而问起清风楼的近况来。 “连云,最近楼中可有什么难事?” 连云是清风楼的人,也是风殇派给她的暗卫,只是黎清清平日里都不用他,所以一直待在清风楼待命,这次出了惊羽郡主的事,黎清清为了保险,才让青萝叫了他回来。 连云行了一礼,恭敬的回道。 “近日,我们清风楼跟修罗殿冲突不断,但是胜负各半,损失不大,所以楼主并没有告诉你。” 黎清清微皱起眉,“都是底层势力交锋么?” “目前是,修罗殿的四大护法还未出手过,所以楼主吩咐非白护法等也不可动手。” 黎清清点头,微微松了口气。 说来也是有趣,江湖之中的势力划分有这样一首诗。 第58节 修罗一殿天地宫,清风三楼四方谷,五阁齐闻天下事,六大世家谁争锋。 所谓修罗一殿是指修罗殿,天地宫分别是天煞宫和地煞宫。 清风三楼就是自己所在的清风楼,还有十方楼和天下第一楼。 四方谷是指位于东方的神医谷,位于南方的飞雪谷,位于西方的毒蟾谷以及位于北方的往生谷。 五阁都是以贩卖情报为主,所以才会有‘齐闻天下事’一说,当然他们也做其他买卖。 分别是听音阁,奕剑阁,云霄阁,墨阁以及极少掺和江湖事的隐阁。 除此之外,江湖中还有六大世家,他们的势力丝毫不逊色于前面这些组织。 分别是机关闻名的风家,以炼器闻名的楚家,以医药闻名的明家,以阵法闻名的容家,以剑法闻名的南宫世家,以及最深不可测的墨家。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一般势力的江湖组织,但是名气并没有这般大罢了。 虽然那诗中的排名并无先后,可是其中的势力却有强弱。 修罗殿的势力略强于其他组织,所以一般江湖中人都不愿得罪修罗殿。 可是清风楼和修罗殿却一直摩擦不断。 这不禁让黎清清分外担心,更何况那修罗殿的殿主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鬼阎王’,武艺公认的江湖第一,一身功力出神入化。 风殇比起‘鬼阎王’来,还差之甚远。 黎清清定了定神,想来,这就是风殇为什么会下那种命令的原因吧。 “嗯,我知道了,若是事情起了变化,一定要先禀告我。” 之前与修罗殿之间的摩擦争斗,有不少都是她安排解决的,现在她在京城走不开,也不知道风殇能不能应付? “是,主子。”连云领命。 “罢了,这边事情已解决,你回清风楼吧。” 黎清清想了想,说道。 连云会被派来保护自己,武功自然不差,此时清风楼正是多事之秋,正当用人之际,连云在自己这里无疑有些大材小用了。 连云顿了顿,“主子,楼主吩咐……” “此事我自会跟他说明,你回去吧,” “是。” 连云无奈,只得应下。 一个飞身便不见了人影。 “小姐。” 红姑姑忽然推门进来。 “怎么了?” 黎清清转过头,问道。 “三少爷送来一位姑娘,只是白日里小姐你去参加宴会,不在府中,奴婢便寻思着现在带来给你看看。” 红姑姑说完便回头示意门外的姑娘进来。 黎清清愣了愣,倒是想起来了。 阿睿那小子说要给她送个礼物来着,看来就是这位姑娘了。 那姑娘走进房间,十分乖巧懂事的给黎清清行了一礼,任由黎清清的目光打量。 黎清清正了正身子,才仔细看起眼前的女子来,只见她穿着一身粉色长衫,脂粉未施,梳着隋云髻,发间只有一只银簪,甚是简洁,模样也生的颇为伶俐。 “你会些什么?” 黎清清看着她问道。 阿睿送来的礼物,当然得有些特长,不然难道送来当丫鬟么?她可不缺丫鬟。 ------题外话------ pk中,求支持~ 第八十五章 林玉凤的选择(加更求收藏) 那姑娘往前走了几步,不卑不亢的答道。 “小女子会弹琴,还会唱几首小曲儿。” 黎清清点了点头,“你可有名字?” “竟然黎公子将小女子送给了小姐,小女子就是小姐的人了,自然由小姐赐名。” 那姑娘一本正经的答道。 黎清清笑了笑,不予置否。 “竟然如此,就叫你琴音好了。” “琴音多谢小姐赐名。” 琴音连忙行了一礼,谢恩道。 “红姑姑,你先带着琴音下去吧,我累了。” 黎清清偏过头跟红姑姑吩咐道。 “是,小姐。” 琴音跟着红姑姑便退了出去。 待她们走远了,青萝才说道。 “小姐,这女子可要查查身份?” “有人把她送到我身边来,自然早就作好了准备,你现在去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黎清清脸上满是疲态,本来感冒还没好,今日宴会又一直强撑着,这会儿是真累了。 “青萝,你派人盯着她便是了,顺便查查,阿睿是从哪找来的人,说不定会有收获。” “是,小姐。” “下去吧,我累了。”黎清清摆摆手。 “是。” 青萝应声退下,黎清清这才上了床,沉沉睡去。 黎清清是睡着了,黎清音回来之后却气的连饭都吃不下。 今日宴会那些还历历在目,短短一天,被自己弟弟妹妹轮流贬低,以黎清音高傲的性子怎么受得了。 她气的将房间里的杯子、花瓶全部推到了在地,不时发出‘呯呯’的声音。 绿荷站在一旁,话都不敢说。 “哎呦,音儿,你这是怎么了?” 林玉凤早就觉得自己女儿不对劲,刚安排好就直接来了清音苑。 此时见满地的瓷器碎片,也不禁愣了愣,音儿好像极少发这么大的火,这是怎么了? 黎清音根本不理会林玉凤,自顾自的爬上床,又拿被子蒙住头。 看见黎清音这般,林玉凤如何放心的下,只好走近床边,轻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音儿,你有什么事跟母亲说,你这般为娘多担心你。” 黎清音忽然一把捞开被子,坐起身看向林玉凤说道。 “母亲,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更爱妹妹?” 林玉凤一愣,没想到黎清音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题,以前她们姐妹两个不是关系很好的吗? “音儿,你怎么问这种话,你们都是母亲的宝贝女儿啊。” 黎清音显然对这种回答不满意,双手紧攥这被子,死死的盯着林玉凤的眼睛,“今日你必须得做个选择。” 林玉凤虽然不知道黎清音为何这般,但看她此时情绪这般激动,知道若是不给她个答案,她是静不下心的。 当下叹了一口气。 “音儿,母亲待你如何你不知道吗?虽然你和清清都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清清常年不在府中,感情自然比不上和你这般亲近,什么时候我对她比你好过?她有的东西你哪样没有?” 听到母亲的这番话,黎清音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将今日的事带着哭腔说了一遍。 “母亲,今日妹妹当着众人的面说我不如谢芳情,阿睿更是说妹妹比我美貌的多,只怕从明日起,这京城第一美人就成了妹妹了,我不甘心。” ------题外话------ 李何处幸福文文《重生空间之悠然田园》 凌紫瑜,一个异世的王者 谁又会料到她已然厌倦这一身的束缚。只想悠然一生。于是不惜制作假死离开这充满算计的地方,却阴差阳错的把自己给灭了。 凌紫瑜,小农女一枚 谁知这小农女学习成绩一流,却偏偏从不显露,年年考试刚刚及格。 异世的王者逆天重生归来 只是这个神经质的男人这么就一直追着不放呢?既然你不愿放手,也只好收你入怀了! 第八十六章 一生一死(2p求收藏) 第59节 “清清为何这般贬低你?阿睿也是,清清不争妃位,要美名作甚?这事办的真是乱套了,老夫人和老爷支持的都是你,清清怎么这般不懂事,竟然跟你争。” 林玉凤一听,总算明白了黎清音为什么闹,心里不禁对黎清清有些不满。 平日里看着那般的乖巧,在外面竟然知道抢姐姐的东西了。 在林玉凤眼里,早已认定黎清清是故意有心抢京城一美人的称号,不然阿睿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孩子,如何能说出那种话?平日里阿睿最听黎清清的话了,她让阿睿这样说,阿睿自然会照办。 此时,林玉凤完全忽略了,这宴会上游戏的那般情况,谁也不知道会问些什么,黎清清怎么可能提前告诉黎文睿,说出这样一番话呢? 黎清音听完母亲的话,更是觉得黎清清心机深了,枉费了自己平日里对她那般好,一时间眼里都开始冒火了,紧皱着眉头,轻咬着嘴唇,脸上的气愤止都止不住,手上的力道更是差点将被子都扯破。 林玉凤看着黎清音这副样子,不禁醒悟。 “音儿,这事母亲会去问问清清,你也别太生气,至于清清那,这两天你先静静再和她见面。” 黎清音没答话,脸上的气愤却没有消退半分。 “你这孩子,她是你亲妹妹,还有半个月就是一月一次喂养换心蛊的日子,你还得靠她救你。” 林玉凤苦口婆心的劝道,使出了杀手锏。 黎清音怔住,又咬了咬唇,不禁怒从心起,喊道。 “我真恨我自己这一身病,就因为我得靠着她活着,所以她抢我东西我连气都不能生了是吗!” 林玉凤本来是劝她,没想到起了反作用,看着自家女儿委屈的眼神,不禁心肝都是疼的,上前弯腰抱住坐在床上的黎清音,安抚道。 “音儿,你的病快好了,明奕公子一定会治好你的,至于清清,你真的不必担忧。” 林玉凤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继续说道。 “明奕公子曾说过,她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太久,你的病一好,她估计也就病入膏肓了,你真的不用担心她会抢走你的东西。” 黎清音一怔,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不由得有点懵,“清清她因为救我,会死?” 林玉凤放开黎清音,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黎清音彻底消了气,原来救下她清清也会没命,看来她真是想太多了,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抢走自己的东西呢? 林玉凤咬了咬唇,脸上有些不忍,“音儿,这事清清她还不知道,你千万别跟她说,我知道用她的命换你的命,对她有些不公平,可是……” 黎清音点了点头,母亲无疑是在告诉自己,她选择的是自己。 林玉凤又想了想,补充道,“这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可是看你今日这般我也没了办法,你一定要瞒着清清,我怕她知道了,就不肯再喂养换心蛊了。” 竟然已经决定了放弃黎清清,林玉凤就不允许出现差错,万一被发现了,黎清清不愿牺牲自己那就麻烦了。 黎清音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了严重性,这毕竟关乎她自己的性命,自然不会乱来。 这时的黎清音什么气都消了,心里全是听到这个消息后的震惊。林玉凤看见女儿终于平静了,才放下心来。 “音儿啊,今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母亲,女儿知道了。” 黎清音乖巧的答道。 林玉凤转身出了房间,对在门外候着的绿荷吩咐道。 “绿荷,把房间里的碎片收拾好,小心点,别吵着小姐。” “是,夫人。” 绿荷连声应下。 林玉凤这才放心的离开,去了黎清清的院子。 “夫人,小姐她睡下了。” 守在黎清清房间门口的青曼看见夫人来了,连忙行礼说道。 林玉凤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让人再把黎清清叫起来。 “嗯,知道了,你好好伺候着。” “是,夫人。” 林玉凤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黎文睿那,林玉凤是不敢去的。 作为丞相府唯一的男丁,他是老爷和老夫人的命根子,若是她为了黎清音的事去找他,他一闹,只怕她吃不了兜着走。 凌王府。 一个俊美的男子裸着上身,坐在一池温泉边,手里拿着一枚银针,细细打量,眼里全是莫名的神色。 “主子,今日那批刺客,没查出身份。” 陌尘一脸愧容,身为主子的暗卫,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应飞声笑了笑,也不在意,“不必查了,看来我不在京城的这两年,我那大哥也长进不少了。” 陌尘连忙应道,“是。” “他那脑子,我可不信会改变这般快,连训练的杀手都知道不留把柄了,还有这暗器。” 应飞声顿了顿,将手中的银针转了转,接着说道。 “这银针的制式,可不像是出自京中,反而更像是出自江湖,你去查查太子身边近两年来多了那些门客,记得要仔细查探。” “是,主子。” 陌尘应下连忙退了出去。 应飞声低低的笑了两声,将银针一把丢下,直直的插进了窗边。 “大哥,你这手法是高明了些,怎么脑子还是那么不长进?” “派人暗杀我,明知道那点人根本杀不了我,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在宴会上迟到,质问于我,丢我的面子,真是无用呵。” 自然是无人答话,房间里只剩下应飞声低低的笑声。 一夜无话,次日。 黎清清刚刚起身。 “小姐,老夫人这几日诚心礼佛,免了早上的请安,你要不多睡会儿?” 青曼进了屋,请示道。 “不必了,伺候我起身吧。” 黎清清摇了摇头,昨日睡得早,休息了一夜精神饱满,不需要还赖着不起。 “是。” 青曼连忙上前服侍黎清清穿衣净面,随意挽了个极为简单的发髻,插上几支玉簪。 “小姐,奴婢听说昨日大小姐回院子,摔了不少东西呢,也不知道谁惹她了。” 不得不说,青曼虽然性子跳脱,整日跟那些个丫鬟混在一起,却是打听消息的一把好手,这府里稍有些风吹草动,她就知道了。 黎清清不予置否,以黎清音的性子,昨日吃了亏,发火砸东西很正常。 “好了,你去端早点吧,把青萝叫来。” ------题外话------ pk进入了最后的期限,最后一天半,大家能帮帮忙的就帮帮忙~ 评论收藏打赏评价票,千万别手软~ 这两天要出门,稿都在后台,估计不能及时回复你们的评论了。 第八十七章 药膳(加更求收藏) “是。” 青曼应下就要退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说道。 “小姐,昨日你睡了以后,夫人来了一趟,知道你睡下了就没再打扰。” 黎清清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青曼连忙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母亲晚上来寻自己,还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姐姐说了什么,她来问罪的罢了。 “小姐。” 青萝进来,行礼唤道。 黎清清站起身来,面向她。 “青萝,可查出些什么?” “琴音是三少爷从李显奇那领来的。” “李显奇?” 黎清清挑眉。 “就是他。” 青萝点了点头。 “呵,这就有意思了,之前要你们留意他可曾查出什么?” “这事奴婢借由清风楼的势力查探过了,消息显示他就是个商人,虽有钱却并无其他背景。” 青萝照着查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黎清清皱眉,“这样啊,看来他背后的人不简单,派人继续盯着,还有琴音,也要注意。” “是。” 青萝应下。 “小姐,吃些早点吧。” 第60节 青曼这时也端着早点进来了。 黎清清点了点头,在桌上边坐下,吃了些早点,又喝了碗粥。 “今日这粥谁做的?味道不错。” 青曼偷笑,“小姐,你猜?” 黎清清愣了愣,这怎么猜?自己对厨房的下人都不熟好吗。 青曼却是‘噗’的笑出声来,“小姐,你难道没吃出里面有药材的味道吗?” 黎清清这才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可是一点也不苦啊。” “是明奕公子,知道你身体不舒服,特地让人送来了这个做粥的药膳方子,还把步骤写的清清楚楚,奴婢一个不会做药膳的人一看都会做了。” 青曼笑着说道,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仔细打量着黎清清的神色。 “是他?” 黎清清又是一愣,她有些搞不懂了,这个明奕这是在干嘛? 青曼撇撇嘴,见黎清清一副平淡无奇的样子,有些为明奕抱不平。 “明奕公子对小姐你真好,还怕你会嫌苦,特地在方子里面加了一味蜜饯不说,还要奴婢将粥熬烂些,让你尝不出苦味。” 青曼对那明奕公子十分满意,见他这般在乎自家小姐,心里为小姐高兴的不行,巴不得立刻撮合二人。 黎清清抽了抽嘴角,明奕那个人拿来的方子,青曼也敢直接煮给自己吃,也不怕自己被毒死。 但是这话只能是想想,可不能说不出口,毕竟明奕是为她好,这般说显得她多没良心。 黎清清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青曼见自己说了半天,小姐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瘪了瘪嘴,收拾好碗筷退了下去。 吃饱了无事,黎清清便想着去花园坐坐,晒晒太阳。 刚刚带着青萝出了院子。 “姐姐。” 黎文睿便跑了过来,也不等后面跟着的侍从,一把抱住黎清清的胳膊。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今日怕是没得安生了。 “阿睿,一大早来我这,怎么了?” “姐姐,我送你那个女子,你喜欢吗?” 黎文睿一脸的期待,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黎清清,生怕她说不喜欢。 黎清清一愣,连忙点头,“喜欢。” ------题外话------ 《宠入骨:男神要上位》糊涂涂 一不留神,男神缠上身,某女万般反抗斗智斗勇。 却不想早已被男神八面埋伏。 胜者,猖狂,败者,暖床! “我发现自从我遇到你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哦?说来听听。” “垃圾食品一般都会特别好吃,衣冠禽兽一般都是一表人才。” 重生前,她对这个全城女人都想睡的男人百般不屑,重生后,没事就拉他出来遛遛,看,这是我男人,他宠我,很宠我,只宠我,谁敢打他一点主意,削你狗头不解释! 第八十八章 出府游玩 “她弹得琴可好听了,还会唱小曲,走,姐姐,我们一起去听听。” 黎文睿一脸的兴奋,拉着黎清清就回了清梨苑。 黎清清不忍拂他的意,顺着他便回去了。 眼看着他满院子乱跑,黎清清不禁提醒道。 “青萝,带我们去琴音姑娘的房间。” 青萝连忙走到前面带路。 黎文睿自然乐意跟上,还不忘跟黎清清说,“姐姐,你给她取名琴音啊,真好听。” 黎清清笑了笑,没答话。 不一会儿便到了琴音的院子,她一见黎清清和黎文睿,连忙出了房间行礼道。 “琴音见过三少爷,二小姐。” “琴音,快些拿琴来,给我姐姐弹奏一曲。”黎文睿兴致冲冲的说道。 “是。” 琴音转身进了房间内。 不一会儿,便见她拿了把琴,抱在怀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弹吧。” 黎文睿吩咐道。 琴音立马盘腿坐下,将琴摆放在膝盖上,作了个起手式。 青萝极有眼色的搬了两把椅子,让黎清清和黎文睿坐下慢慢欣赏。 琴音缭缭升起,在不大的院子里缭绕消散。 一株株海棠花随风摇摆着,似乎也在迎着琴音的拍子,无声舞蹈。 这曲子轻缓绵长,悠悠荡荡,让人听得极为舒服。 黎文睿早就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黎清清本以为此女只是会弹琴罢了,倒是未曾料到她琴艺如此高超,不禁对她多看了几眼。 那琴声飘飘渺渺,让人觉得也不似在人间,这般琴艺的女子,怎的只会是个无名的丫鬟? 一曲终罢,黎文睿睁开眼,回过头对着黎清清,一脸傲娇的问道。 “姐姐,这琴弹得可好?” 黎清清本觉得不错,只是看着黎文睿傲娇的样子,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嗯,尚可。” “什么尚可啊,我可是找遍了京城,琴音的琴是弹得最好的。”黎文睿急了,一脸不甘。 “是是是,弹得好行了吧。” 黎清清瞟了一眼琴音,见她只是安静坐在那,似乎一点不在意自己贬低她。 黎文睿这才满意,“姐姐,你喜欢就好,以后无事便让她给你弹上几曲,或者让她唱些小曲也行啊,她唱曲也不错的。” “好,我会的。”黎清清点头应下。 这是阿睿的心意,她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这女子身份不明,还需注意才是。 但是这话可不能跟阿睿说,黎清清只好转了话题,问道。 “怎么,别告诉我你今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黎文睿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姐姐,上次的花魁赛你可没有陪我去看,今日我带你出去玩玩如何?” 似乎是怕黎清清不答应,连忙又补一句,“你这身子,天天闷在府里怎么可能好的了,出去转转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好了呢。” “好。” 黎清清想了想,应了下来。 她难得能和阿睿出去一趟,阿睿一直是个孩子心性,她也不忍心一直让他失望。 另外则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母亲的责问,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的亲生母亲。 “真的啊,我们快走。” 黎文睿没想到黎清清竟然真的答应了,满脸惊讶,等确定了连忙拉着她就往外跑。 黎清清任由他拉着,出了府。 二人上了马车,马车缓缓朝着城东驶去。 黎文睿和黎清清出了府,林玉凤却还不知道。 她心里还惦记着昨日黎清音跟她说的话,想着找黎清清好好说说,敲打一番。 林玉凤带着丫鬟就去了清梨苑。 “红姑姑,清清呢?” 院子里只有红姑姑在吩咐着下人打扫院子,林玉凤扫了一眼,没见着黎清清,只好向红姑姑问道。 红姑姑连忙行了一礼,回道。 “三少爷一大早过来,说是小姐身子不好,就该多出去转转,拉着小姐就出府了。” 林玉凤瞟了一眼红姑姑的脸色,见她不像说谎,语气不好的问道。 “清清不是一向不喜欢跟阿睿出府吗?怎么,今天就愿意去了?” 红姑姑有些忐忑,“夫人,许是小姐今日心情好,才愿意陪着三少爷瞎闹。” 林玉凤轻哼一声,“她心情是好,做了些没羞没躁的事还好意思出门!” 林玉凤这话红姑姑不敢答,低着头当作不知道,心里却是为黎清清泛起了担忧。 这夫人今日这般模样,好像来兴师问罪一般,小姐可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夫人不高兴了? 第61节 林玉凤见红姑姑不答话,自觉无趣,黎清清不在她说什么也没用,当下甩了甩袖子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红姑姑这才定了定神,抹了把头上的虚汗。 小姐到底做了什么?夫人竟然这般大的火气。 夫人也是的,不管小姐做了什么,那也是她的亲生女儿,这模样怎么跟有仇似的。 话说回来,难道小姐答应出府,是为了避开夫人吗? 不得不说,红姑姑还是挺了解黎清清的,一下子就猜到了重点。 林玉凤来清梨苑找麻烦的事,黎清清可不知道,现在他们正在醉香楼,吃着点心呢。 “姐姐,这是你最爱吃的奶香糕,多吃点。” 黎文睿是醉香楼的常客,以往也会经常带点心回家给黎清清尝尝,所以知道她的喜好。 黎清清捻起桌上盘子上的点心,细细打量,这奶香糕做成了花状,通体奶白,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轻轻咬下一口,入口清甜,奶味浓郁,却丝毫不觉得腻口,十分的好吃。 不愧是醉香楼的招牌点心之一。 见自家姐姐吃了不少,黎文睿满脸高兴,连忙问道。 “姐姐,吃饱了我们去哪儿玩?” 黎清清一怔,“你天天往外面跑,怎的还问起我来了?” 黎文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说道。 “嘿嘿,我平日里去的最多的就是朝阳赌坊,还有烟翠楼,姐姐还是你说吧。”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她倒是忘了这茬了,黎文睿天天在外瞎混,肯定不是去赌博就是去烟花之地。 想了一会儿,说道,“竟然这样,咱们便去冬青湖走走吧。” ------题外话------ 求收藏评论打赏评价票! 今天是pk的最后一天,中午就结束了。 希望宝宝们最后加把劲,二轻万分感谢~ 第八十九章 冬青湖之行 黎文睿点点头,“冬青湖边景色不错,今日天气这般好,应该有不少人才是。” 黎清清不予置否,不过是走走,何必想那么多。 吃了些点心,喝了些清茶,黎清清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早上本来想多喝点粥来着,一听是明奕安排的,便没了胃口。 现在吃了这些正好,把自己的胃总算喂饱了,竟然吃好了,黎清清当下便决定出发去冬青湖。 “阿睿,走吧。” 黎文睿自然跟上。 二人下楼,便坐着马车向着城外走去。 在醉香楼的二楼中间房间的窗口,有一个男子定定的望着黎清清和黎文睿上了马车。 “爷,这不是你心仪的那位姑娘吗?” 卫悋是看着黎清清上车的,当然知道应飞声在看什么,开口打趣道。 应飞声转过头,“我心仪的姑娘?” 卫悋偷笑,“爷你可别不承认,你对那位姑娘可是特殊的很。” 应飞声眸光闪了闪,脸上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看不真切,“她,自然该特殊对待,不然怎么……” 卫悋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下文,不禁瘪了瘪嘴。 “走吧,她们应该是去冬青湖,我们也跟上去瞧瞧。” 应飞声突然转了话头,说完就起身下了楼。 “哎,这么急作甚?”卫悋抱怨了句,看见应飞声走远了,连忙跟了上去。 “爷,你等等我啊。” 丞相府的马车停在了冬青湖,青萝扶着黎清清下了马车。 只见湖边三三两两成群,都是在此游玩的公子小姐。 黎文睿早就自个儿下来了,一见着黎清清下了车,连忙走近她,十分开心的说道。 “姐姐,你看今日人真不少,我那几个朋友竟然也在,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吧。” 黎清清无声的瘪了瘪嘴,本想着出来散散心,这里这么多人,等会估计该闹心了。 不过人都来了,也不可能转身就回去吧。 “嗯,走吧。” 黎清清跟在黎文睿身后,走向了湖边的几人聚集处。 这时湖边的几人也发现了黎清清和黎文睿,都停下了口中的话,站起身来。 “文睿,没想到你没去逛花楼,竟然会来这。” 一个锦衣男子上前几步,迎上了黎清清两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黎文睿撇了撇嘴,顺势挡在了黎清清面前,“你以为小爷想来啊,要不是陪我姐姐,我才不来呢。” “哦?” 那男子听了黎文睿的话,立马偏头向黎文睿身后的黎清清看去,行了个礼,说道。 “想必小姐就是黎丞相府的二小姐吧,早听文睿念叨过无数次了,今日终于见到了。” 黎清清福身还了一礼,“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黎文睿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男子的视线,重新将黎清清护在身后。 “姐姐,他是冷太傅府的公子,冷寒天,是个花花公子,你以后离他远些。” 黎清清微怔,心里有些好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冷寒天先不依了。 “文睿,有你这样的嘛,你姐姐才刚来,你就这般诋毁我。” 黎清清却是抓住机会立马补了一句,“知道了,我以后见他定然绕道走。” 冷寒天瞬间无语,只得耸拉着脸对着黎文睿抱怨道。 “想我纵横花楼近五年,都没遇到心仪的姑娘,今日好不容易遇见了,你竟然棒打鸳鸯,还是不是兄弟了。” 黎清清不禁抽了抽嘴角,纵横花楼?棒打鸳鸯? 这冷公子的文采真不一般。 黎文睿顿时炸毛了,“冷寒天你死开,少拿在花楼那一套来对付我姐姐,不然我跟你没完。” 冷寒天轻咳一声,见黎文睿这般护着他姐姐,也不敢再开口调戏了。 只得转移话题道,“走吧,去跟他们一起。” 黎文睿这才恢复常态,无奈,他交的朋友都是这般德行,现在他已经开始后悔带姐姐来这了,早知道今日在这的都是那些狐朋狗友,怎么也得拦下姐姐才行。 黎清清和黎文睿跟着冷寒天走近了几人围成的圈子。 “文睿老弟,老远就看见你了,怎么和寒天耽误了那么久还不过来,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躲着我们不让我们知道啊。” 这几人都是京中的公子哥,其他人倒未曾说什么,一个长得颇为猥琐的男子抢先开口说道。 黎清清闻言打量了他一眼,长得倒是颇为清秀,细皮嫩肉的,只是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怀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生生的毁了整张脸。 黎文睿刚想说些什么,冷寒天就抢先道。 “你们够了啊,平常就得了,今日文睿的姐姐也在呢,在美人儿面前,你们好歹也得收敛点吧。” 众人闻言都偏头看向黎文睿身后的人儿,缓缓怔住。 “昨日的赏菊宴我可是看着的,今日竟然能跟京城第一美人近处,真是美事。” 一穿着竹沁斑驳锦衣的男子先开口道。 众人醒悟,纷纷赞同。 黎文睿这才上前一步,给自家姐姐介绍。 “这个是谢云君,你别看他长得猥琐,为人还是可以的。” 最开始抢话的那个猥琐公子谢云君,一听黎文睿这般介绍他就不爽了。 “哎,文睿,在你姐姐面前,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什么叫长得猥琐?本公子明明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黎文睿恍若未闻,继续介绍道。 “这个是陈言鹏,没别的毛病,就是爱吹牛。” 有着谢云君的前车之鉴,陈言鹏聪明的没答话。 黎清清笑了笑,这个陈言鹏正是昨日赏菊宴上跟阿睿在一起聊天的人。 阿睿虽然爱闯祸,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他介绍这两位公子时都没有说出身于哪个府邸,想来要么是父亲官位不高,要么就是他们皆是庶子。 黎清清并不在意身份,当下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无声的给他们福身行了个礼。 谢云君和陈言鹏连忙回礼,这一来二去才算真正认识了。 “文睿,听说你弄到一个极品女子,能歌善舞,何时带来给兄弟几个瞧瞧?” 刚刚混熟,谢云君就忍不住问道。 黎文睿撇撇嘴,“你别想,那个女子我送给姐姐解闷了。” 第62节 第九十章 赐婚?开什么玩笑!(求首订) 谢云君一愣,然后有些无语道,“好歹也给哥几个先见见啊。” 黎文睿没答话,只回了他一个白眼。 几人经常在一起厮混,对黎文睿早就了解了,知道他极在乎这个姐姐,因此听到这番话,倒是没有怎么惊讶。 几人说的都是些轻浮之语,黎清清自然不好答话,一人安静的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谈天说地。 “黎二小姐,恕我问一句,不知你对凌王作何感想?” 突然谢云君话锋一转,问起她来。 黎清清微微皱了皱眉,不知他问这个有何意图。 “我与凌王并不熟识,能有何感想?” 谢云君讪笑一声,拱手一礼,有些不好意思道,“黎二小姐别误会,我就是今日听闻了一则消息,才有此一问。” 黎清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有些不好的预感,眉头微皱,追问道,“什么消息?” 其他几人也被吊起了胃口,“云君,别卖关子了,快说。” 谢云君暗自瞟了黎清清一眼,轻咳一声,这才说道。 “我这消息也不一定准,是这样的,今日我听人说,太后有意将黎二小姐赐婚给凌王殿下。” “什么!” 黎文睿一脸震惊,“太后要将我姐姐嫁给凌王,开什么玩笑,你没见昨日凌王是怎么对我姐姐的嘛?” 谢云君搔了搔头,“文睿你别激动,我不是说了嘛,我这消息也不一定准。” 黎清清微低下头,心里思绪翻滚,也没想到太后会这般做的原因。 自己这个身份,并没有有利可图的地方,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丞相府是支持太子的,将自己赐给凌王,到底为了什么? 冷寒天也愣了,没想到谢云君说的是这样一个消息,眼看黎文睿有些激动,说话也开始没了规矩,连忙安抚道。 “文睿,你先别激动,云君说这事吧,还不一定是真的呢。” 陈言鹏也帮腔道,“是啊,你们也知道,云君的消息一向没谱,黎二小姐,你也别担忧。” 黎清清点点头,“无事,凌王殿下对我有些成见,太后若真要将我赐给他当王妃,凌王殿下自己都不会同意,不需要我担忧。” 众人都觉得黎清清说的有道理,也就放了心,将这事放在一边了。 “阿睿,你跟几位公子先聊着,我去湖边转转。” 黎清清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黎文睿还以为姐姐是为了凌王的事不高兴了,也就没有拦。 这冬青湖景色的确不错,空气也好,比起自己以前活的那个世界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当下走走停停,欣赏了一番景色,心里的不快早就抛到一边了。 黎清清逛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走的有些远了。 不过四周无人,倒显得这地方更为清幽喜人了。 黎清清转身走进了一条小路,心里想着,反正这环境这般好,不多逛逛岂不是浪费了? 顺着两旁的野菊花,黎清清从小路一直往里走去。 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凉亭,亭中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从背影来看,是个男子。 黎清清顿了顿,转过身便打算原路返回。 “来了走什么?” 那男子的声音响起,虽然简简单单五个字,黎清清偏偏在里面听出了一种狂傲感。 黎清清只好回过身,继续向凉亭走去。 那男子转过身来,黎清清眼角一抽,这算冤家路窄吗? 那男子正是凌王应飞声。 “王爷好兴致,打扰了。” 黎清清行了一礼,客气道。 应飞声看着黎清清的脸色,挑了挑眉,“黎二小姐似乎有些怕本王呢?” “王爷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唐突了王爷,这才有些不好意思。” 黎清清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却是把应飞声骂了一百遍。 “本王倒是不知道,黎二小姐还会不好意思?” 应飞声神情似笑非笑,惹得黎清清脸都黑了。 这凌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早已决定把他当成敌人,可眼下这事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凌王为人一向坚决果断,这种人跟他弯弯绕绕根本没用,还不如直接摆明了说。 “王爷似乎对我颇有成见?不知可否告诉我原因?” 应飞声轻笑一声,“何以见得?” 虽然眼前这人在笑,黎清清却生生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早就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迹,眼前这人可是个杀人如麻的杀神,虽然他杀的是敌人,但想想也很惊悚不是,他现在这种笑,哪里像是在笑的样子。 “王爷不必跟我打哑谜,我这人直觉一向很准,而且,王爷的所作所为不是明摆了对我有成见么?” “好吧,你说我对你有成见就当有吧。”应飞声也不解释,顺着黎清清的话接道。 “所以,能否为我解惑,为什么?我自认与王爷并无交集,应该未曾得罪过你吧。” 黎清清也不在乎应飞声的话是真是假,接着问道。 “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得罪没得罪,本王说了算,黎二小姐,希望你以后的直觉还是这般准才好。” 应飞声声音还是那般平静无波,仿佛这气人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一般。 他也不去看黎清清的神色,自顾自说完,就走出凉亭外,与黎清清擦肩而过离开。 黎清清闻言时一双美目骤然放大,里面有着阴云聚集,紧盯住说话的人,应飞声却恍若不知,自顾自的与她擦肩离开。 黎清清看着应飞声走远的背影,不自觉的抿起了唇。 她自是知道应飞声是个果断又乖张的性子,不然这京城的人也不会那么怕他。 应飞声让人敬畏固然是有着他是战神的原因,可是更多的却是他平日在京城做的那些事儿。 只要是得罪过他的人,无一没有什么好下场。 皇上的妃子但凡陷害过他的,无一不是被他设计弄死了,丝毫不给他父皇留面子。 京中的那些个纨绔子弟,但凡惹过他的,不是被他打断了脚就是打断了手,反正成了残废。 前面做的那些个事儿,大多因为应飞声的身份,苦主们都没敢闹大。 后来发生桩事儿,却是闹得人尽皆知。 云王府有位小姐,从小就喜欢应飞声,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妄为,做了不少过火的事情,还给应飞声下药,结果惹怒了应飞声。 应飞声丝毫不顾忌云王府的权势,生生将她杖毙。 要知道,云王府可是大有来历,云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也就是应飞声的皇叔,在当年以全府之力助当今皇上登上皇位,可谓是大功臣,皇上念此情分,特封云王府世袭王位,恩宠无限。 云王府的那位小姐也是云王爷的心头宝,十分宠爱,却直接让应飞声活活打死了。 云王爷自然是不依,直接闹到了皇上跟前,皇上震怒,要治应飞声的罪,可应飞声连解释一句都不肯,直接丢下一句。 “她该死!” 后来还是太后为他说话,保下了他,但皇上还是为了给云王爷一个交代,将他打发去了边关。 这就是应飞声离京去边关平定叛乱的起因。 这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黎清清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当时她还觉得,应飞声做事颇合她胃口。 真对某人不喜,果断解决不是很好吗? 因为身份背景就委屈自己,那不是她的作风。 可是现在事情主角变成了她自己,黎清清可不觉得荣幸。 看应飞声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这座衰神的。 “唉。” 黎清清叹了口气,顺着来时的路回了湖边。 “姐姐,你回来了。” 黎文睿一看见黎清清走了回来,连忙站起身来,轻唤道。 “嗯。” 黎清清应了一声,又向冷寒天几人点头示意了下。 “黎二小姐,你可回来了,凌王殿下来了,正想找你回来看看呢。” 谢云君抢先开口,还对着湖心亭的方向努了努嘴。 黎清清微微转身,看向了湖心亭,的确是应飞声,看来他虽然先离开了,却并没有回去。 “凌王殿下见到我只怕会影响了心情。” 黎清清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是不禁腹诽道,“我巴不得离他远些,还回来见他干嘛。” 几人都是一愣,为什么黎二小姐这话听起来似乎颇有埋怨的样子。 谢云君讪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我这还有一个消息,听闻凌王殿下在边关带回来一个绝色美人。” “这事啊,我也早听说了,当时凌王殿下回京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 第63节 冷寒天接道,然后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道,“没想到,凌王殿下也是同道中人啊。” 黎清清低下了头,没答话。 应飞声带回来的那个美人,她是知道的,当时她也回京来着,还吩咐了青萝查探那女子的身份,今日要不是谢云君提起,她都快要忘记了。 “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能跟凌王殿下相比么?我倒是对那女子的身份比较感兴趣,你们有消息吗?” 黎文睿也凑起了热闹,看着谢云君问道。 谢云君摊了摊手,“凌王殿下把人藏的可严实了,我怎么知道?不过有小道消息说是北曜的公主,谁知道呢。” “那不是凌王殿下的心上人吧,若真是敌国美人,也难怪凌王殿下藏起来了。”陈言鹏一脸八卦。 “得了,都别瞎猜一个个的,凌王殿下对北曜深恶痛绝,怎么可能看上敌国的美人。” 谢云君反驳道。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嘿嘿。”陈言鹏笑道。 “我倒是希望那敌国美人是凌王殿下的心上人,这样就跟姐姐没有关系了。” 黎文睿本来对美人是极感兴趣的,现在却只想着为姐姐跟凌王撇开关系。 众人闻言,都转过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黎清清。 黎清清低着头,没说话,也不理会几人的目光。 谢云君轻咳一声,拉回了几人的目光,提议道。 “这般闲聊多无趣,我们去湖边烤鱼吃怎么样?” 几人相视一眼,尽皆点点头。 黎清清跟在冷寒天四人后面,慢悠悠的走到了专门烤鱼的一处地方。 “见过几位公子小姐。” 有侍者在此看管着,一见黎清清几人过来,连忙行礼道。 “你们下去吧,把用具留下,还有调料。” 冷寒天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吩咐道。 侍者连忙退下。 “我烤鱼的技术可是一绝,今日就让你们好好尝尝。” 冷寒天一撩衣袍,弯腰蹲下,自信道。 “得,我等着,只是我们可有五个人,等你烤好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还是自己也动手吧。” 陈言鹏给了冷寒天一个白眼,温声道,又转身吩咐他的侍从。 “殷离,你去抓几条鱼来。” “是。” 殷离应下,拿着一根木棍就去了湖边。 “姐姐,我要你吃烤的鱼。” 黎文睿拉住了黎清清的袖子,一脸的馋相。 黎清清以前经常会在自己院子里下厨,烤些东西吃,黎文睿去混过不少次饭,自然是知道她的厨艺的。 黎清清点了点头。 “黎二小姐会烤鱼?” 陈言鹏抬起头来,一脸的惊讶。 冷寒天也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 也不怪他们惊讶,这京城中的小姐,哪个不是对厨房敬而远之,别说烤鱼了,只怕连调料都分不清。 黎文睿得意的抬起了下巴,“那是自然,我姐姐烤的东西好吃着呢。” “竟然如此,我可要好好尝下黎二小姐的手艺了。” 谢云君最先反应过来,温声道。 黎文睿刚想拒绝。 “几位公子不嫌弃就好。” 黎清清抢先应下。 不过是烤鱼罢了,他们都是阿睿的朋友,这样无可厚非。 不一会儿,殷离拿着七条鱼回来了,也都尽皆处理干净,伸手便递给陈言鹏。 黎清清抢先从殷离手中接过,陈言鹏笑着没说话,殷离却是愣了愣神,而后才反应过来,退到陈言鹏身后。 只见黎清清在每条鱼上撒上盐和调料,又倒了些清酒在上面,一边揉捏着鱼肉,让它入味,一边说道。 “这鱼的味道可能会有些单调,可惜这湖边没有野果,不然味道会更好。” “这有何难,看我的。” 陈言鹏答道,而后转身对殷离吩咐道。 “殷离,你去摘些野果来。” 殷离偏头看了黎清清一眼,而后飞身去了林中。 黎清清了然,原来这殷离不是普通侍从啊,而是暗卫。 待黎清清将鱼腌制好,殷离便回来了。 黎清清将洗净的野果尽皆塞到七条鱼的肚子里,然后插进了专门烤鱼的架子上。 “好了,至于烤的话,你们自己动手吧。” 黎清清退后了几步,将其他几个架子让给了冷寒天几人,自己拿着两条鱼慢慢烤起来。 “原来黎二小姐是烤鱼的行家啊,看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哈哈。” 陈言鹏对着黎清清笑了几声,又对着冷寒天几人说道。 “嗯,多亏了文睿今日将黎二小姐带来。” 谢云君接过话茬,也拿起一条鱼烤起来。 黎文睿对着几人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不愿,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一时之间,倒是无人说话,只有火烤着鱼肉滋滋的响声,还有偶尔飘来的烤鱼香味。 “鱼很香,明奕可否借个位置?”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了黎清清一跳。 “明公子怎么也在这?” “是冷公子邀请我一道来的,只是我看见此处草药甚多,去了林中采些草药罢了。” 明奕笑了笑,举起手上的草药示意。 黎清清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穿着一身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腾云图案,还是像以往那般,头发未绾未系,额间还是挂着那块白玉月牙状的额饰。 此时正如他所说一般,手上拿着一些草药,那草药根部的泥土还挂在上面,他额间还冒着些细汗。 明明采草药是这么不雅致的事情,他做起来偏偏还有着一副贵公子的模样,雅致入画。“明公子,你回来了。” 冷寒天也注意到了明奕,连忙招呼道。 陈言鹏和谢云君也连忙打招呼,“明公子。” 明奕对他们点了点头,一脸温和,看不出半分神医的高傲,他将手里的草药递给了他的侍从。 “明公子请坐吧。” 竟然的确是冷寒天他们邀请同游的人,黎清清也没了疑问,当下也笑着招呼道。 明奕笑着点了点头,坐下身来。 他忽然偏过头对黎清清说道。 “我们也算熟稔了,你还是唤我明奕吧。” “明奕。” 黎清清轻唤了一声,她也并不喜欢那般文绉绉的,只是在这个时代,这是教养。 “嗯,清清。” 明奕露出一抹笑容,那双凤眸微微上扬,极其好看。 黎清清愣了愣神,在她心里,对明奕这个人的评价除了深不可测以外,就是高不可攀,没想到他也会露出这般的笑容来。 若不是冷寒天他们都在场,黎清清只怕会认为这明奕是人假冒的。 似乎是看见黎清清愣神,明奕转过头看向架子上的鱼。 黎清清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竟然看个男人看呆了! “那个,明奕你要吃鱼吗?” 黎清清轻咳一声,红着脸转移话题。 倒不是她在害羞,而是被明奕给吓得,每月一次献血的时候,明奕总是那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是清清烤的?我要吃。” 明奕看了眼被烤的金灿灿的鱼,应道。 “嗯,再等会,马上就可以吃了。” 黎清清又将架子上的鱼翻了个面,说道。 “姐姐,第一条是我的。” 黎文睿在旁边看了半天,早就忍不住了,现在看自己再不开口,烤鱼都保不住了,连忙插嘴道,还不忘给明奕一个挑衅的眼神。 黎清清看了看一脸馋样的黎文睿,终于还是偏心的把烤好的鱼递给了他。 第64节 黎文睿兴高采烈的接过,急不可耐的咬了一口,口齿不清的夸赞道,“好吃。” “阿睿,你慢些,又没人跟你抢。” 黎清清只好提醒他,生怕他被鱼刺卡住了。 冷寒天几人见黎文睿吃的开心,顿时一个两个都忍不住了,尽皆拿起架子上的鱼,大口吃起来。 黎清清无奈,只得重新拿了两条鱼,烤起来。 “明奕,我差点忘了,那个药膳粥的事,谢谢你。” 一边烤鱼一边想起了早上的药膳粥,想着明奕怎么也是为了自己好,道个谢还是很有必要的。 明奕闻言露出一抹浅笑,“你身子弱,适合药膳粥温补,你喜欢吃就好。” 黎清清点了点头,不再答话,一心烤起鱼来。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黎清清将烤好的鱼递了一条给明奕,自己拿起另一条,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嗯,这鱼烤的真不错,皮香肉嫩,肉质滑爽,甜中带酸,这做法倒是颇为不同。” 明奕不过才吃了一口,就夸赞道。 “的确是,黎二小姐好手艺,她在鱼里放了些野果,即保留了鱼的鲜香,又有着野果的酸甜,这鱼的味道,实在难得。” 谢云君也忍不住接了话茬,面上全是满足。 “我姐姐手艺好着呢,真是便宜你们了。” 黎文睿一脸的傲娇,好似这鱼是他做的一般。 “你们喜欢就好。” 眼见他们都把这鱼夸上天了,黎清清也颇为不好意思的答了话。 “自然是喜欢,下次我们出来游玩,黎二小姐一定不能推辞。” 陈言鹏连忙把下次都预约好了,一副生怕黎清清不答应的样子。 惹得黎清清一阵好笑,“好,下次我一定来。” 陈言鹏这才一副满意的样子。 其他人关注的都是烤鱼,明奕的眼睛却是紧盯着黎清清的笑颜。 在明奕心里,黎清清一直是坚强,淡然处事的女子,能见她这般开怀的笑,实在是极为难得,不禁有些痴了。 “你们倒是好生热闹,不介意本王也来凑凑热闹吧?” 应飞声的声音突然在黎清清身后响起,吓的黎清清差点把手里的鱼丢出去。 这个衰神,他不是不待见自己吗?还凑到自己面前做什么,让自己心里不爽吗?那他还真是做到了。 “见过凌王殿下。” 一个两个的反应都不慢,瞬间站起身来,行礼道。 只是每人手里还拿着条啃了一半的烤鱼,实在是有些滑稽。 “嗯,这鱼倒是很香,给本王也烤一条吧。” 应飞声点点头应下,丝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众人一听,尽皆看向黎清清。 黎清清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拿起最后一条鱼放在架子上烤起来。 事事为难她就算了,还要奴役她,让她添堵,这个衰神真是…… 黎清清微低着头,看起来十分专心的在烤鱼,心里却是把应飞声骂了个几千遍。 应飞声这一来,冷寒天几人都有些不自在,这凌王的威名可是深入人心的,一时间连吃鱼的动作都斯文了不少。 几人都低着头吃鱼,只有明奕,偏头看向了那个俊美华贵,又让人生畏的男人。 应飞声似乎也察觉到了明奕的目光,直接偏头对上,两人目光交汇,眼里的雾色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 “好了。” 黎清清终于烤好了鱼,将鱼递给了应飞声。 “黎二小姐倒是颇为聪慧啊,烤鱼这手艺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 应飞声接过鱼,不紧不慢的咬了一口,说道。 这话也不知是褒是贬,几人不自觉都禁了声。 黎清清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应飞声这是吃了她的东西还拐着弯骂她不是大家闺秀。 好样的,果然她们两人就是有仇。 “王爷喜欢就好。” 黎清清只能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没办法,他是王爷,她惹不起。 应飞声瞟了她一眼,自是看出了她的不情不愿,也没答话,安静吃起手中的烤鱼来。 待其他几人手中的烤鱼尽皆吃完,应飞声才看向明奕开口问道。 “明奕神医,难得见你跟人一道出游,今日怎的如此好兴致?” 明奕对上应飞声的眼,面上平和,温声道。 “今日天气甚好,明奕想着出来透透气也好,正好冷公子邀明奕一道同游,便一起了。” “哦?本王还以为明奕神医是为了黎二小姐才来的呢。” 应飞声不冷不淡的答了句,还不忘看了黎清清一眼。 明奕一愣,俊颜微白,眼中似乎有什么在聚集,解释道,“巧遇罢了。” “原来是巧遇啊,那明奕神医和黎二小姐还真是有缘呢。” 应飞声似笑非笑,眼里看不出喜怒。 冷寒天不禁打了个冷颤,凌王殿下这话听起来为什么让人心里发凉? 黎清清无声的撇了撇嘴,开始还想着今日这凌王转性了,不找她麻烦了,结果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这个衰神,真是一天都不让自己好过。 反而明奕,看不出什么神色,似乎完全没听到应飞声的话一般。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行回府了。” 黎清清站起身来,这话是对着凌王说的,至于为什么没带敬称,他吃了她的鱼,还不让她无视下规矩不成。 陈言鹏额上冒出一滴冷汗,这黎二小姐怎么这么奇怪,刚刚还是个大家闺秀,这会倒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了。 凌王殿下可不是什么善茬,黎二小姐这样不会惹怒凌王殿下吧? 冷寒天自从应飞声一来,就觉得坐立不安了,现在看黎清清带头说要走,连忙跟上。 “凌王殿下,我也先行告退了。” 谢云君和黎文睿连忙站起身,也向着应飞声行了一礼,“凌王殿下,我等先行告退了。” 黎清清看几人都要走,应飞声也没有反对,当下先行抬步朝着马车走去。 黎文睿几人连忙跟上。 “王爷,明奕也先行告退了。” 明奕也站起身来,对着应飞声行礼道,脸上看不出神色。 “明奕神医要记得自己在做什么才好,本王言尽于此。” 应飞声咬了一口鱼肉,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明奕没答话,只是转身走向马车的步子顿了顿,而后又恢复正常,继续走向马车。 待众人都上了马车,马车行远看不见的时候,一个男子才走了出来,在应飞声对面坐下。 “爷,我怎么觉得黎丞相府的那位小姐对你很是不喜啊,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卫悋摆弄着烤鱼的用具,好奇的问道。 应飞声没答话,继续啃手里的烤鱼,还不忘给了卫悋一个白眼。 “这些人,吃的也太干净了吧,爷你好歹分我点,让我也尝尝味道啊。” 卫悋看见四周都没了鱼,只好碘着脸打起了应飞声的主意,这鱼可是那位黎二小姐烤的,他就在林里看着呢。 应飞声又瞥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把鱼尾分出了丢给了卫悋。 卫悋连忙接过,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口,“哇,好吃,这黎二小姐的手艺真不错,你干脆把她娶回家,以后就有口福了。”“你把她娶回去,不是更好?” 应飞声给了他一个冷眼。 “嘿嘿,我不行。” 卫悋讪笑一声,连忙拒绝,开什么玩笑,这是爷看上的人,自己要是去插上一脚,保不准明天就去见阎王了。 应飞声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也不理他。 卫悋摸了摸鼻子,继续吃起鱼来。 黎清清上了马车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早就习惯这古代的一切,也练就了这一身的刀枪不入,碰上什么事都学会面不改色,明奕每月来抽她的血她都没这般过。 不过就是跟应飞声见了几面,每次都被他挤兑,陷她不义罢了,怎么自己就忍不住了呢?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即使身份贵为丞相府的小姐,也不过是衣食无忧罢了,甚至因为身份,还要遇到更多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怎么可以在这种小事上失了分寸。 黎清清不停的反思,给自己打气。 应飞声是王爷,自己斗不过他,那以后就尽量避免和他碰面就是了。 他对自己的兴趣起源于什么,自己并不知道,但是他针对自己,对自己不喜,是显而易见的,以后这种事肯定还会不少,自己应该淡然面对,见招拆招才是。 这般想着,黎清清终于恢复了平静。 “小姐,到了。” 陈奇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黎清清抛开一切思绪,缓缓下了马车。 第65节 “清清。” 明奕的声音从后面的马车传来。 黎清清刚要进府的脚步一顿,“明奕,你怎的没回府?” 明奕下了车,看着黎清清诧异的眼神笑了笑,“我今日采了些草药,应该对你的身体有益,随便帮你再看看诊。” 黎清清愣了愣,今日她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之前怎么没见他说,但是明奕这般说了,自己也不好拒绝,毕竟他是一片好心。 “竟然这样,就麻烦你了。” 明奕点了点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姐姐,我先回院子了,你们聊。” 黎文睿下了马车,听见明奕的话,连忙道。 在他心里,明奕神医此人身份,相貌均配得上自家姐姐,他也乐于见成。 “嗯,去吧。” 黎清清怎么会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只是当着明奕的面,也不好点破。 黎文睿对着明奕摆了摆手,三两步就跑进了府内。 “去我院子吧。” 黎清清转头看着明奕,温声道。 “好。” 明奕落后黎清清半步,二人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府。 黎清清微微转头,打量着身旁这个男子,他步履轻缓,身上的蓝色对襟窄袖长衫勾勒出他高挑清瘦的身形,额间的白玉月牙状额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明明是行走在她的府邸,他却如自家般随意淡然。 黎清清不再看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顺着小路,二人回了清梨苑。 “小姐,你回来了。” 青曼老远就看见了黎清清,连忙上前行礼道。 走近才看见明奕,连忙又行了一礼,“见过明公子。” “嗯。” 明奕点点头,跟着黎清清走进偏厅。 青曼不要黎清清吩咐,自己就去取水倒茶去了。 心里还在碎碎念,“小姐竟然跟明公子一起回来,她们是在外面碰到的,还是小姐今日就是去见明公子的?看这样子,似乎有戏。” 她早就觉得明奕与自家小姐般配,不知道在小姐面前说过明奕多少好话,眼见眼前这一幕,青曼的小脸都笑出花来了。 青曼的心思黎清清可不知道,待明奕坐下,她熟练的伸出手,“麻烦了。” 明奕笑笑,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了黎清清手腕处。 青曼在黎清清身后急的要死,小姐真是的,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跟明公子多聊聊天,直接就看诊了,一点都不懂得把握机会。 青曼现在一心就想着自家小姐能扑倒明公子。 “恢复的不错,我给你的那个药膳方子,一定要每天吃。” 明奕收回手,眼里有着笑意。 “嗯,我知道了。” 黎清清点点头。 “我给你的白玉露可还有?明日我再让人送一瓶来。” “不必了,我还没用完呢。” 黎清清直接拒绝,开玩笑,白玉露那么珍贵的东西,得之不易,明奕虽然是好心,她却不愿欠他人情。 虽然明奕最近做的事都是为了她好,可她心里还是有些防备,明奕的身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这事不解决,她永远不可能把他当朋友。 ------题外话------ 谢谢各位宝宝的支持,还有一更哟~ 第九十一章 真的赐婚了!!(二更) “好。” 明奕也没有坚持。 “过几日又是十五了,到时我再来。” 眼见又沉默了下来,明奕开口说道,似乎是感觉到了黎清清的排斥,他说完便起身出了偏厅。 “嗯。” 黎清清对着明奕的背影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有人对你好,你要拒绝。 说来简单,心里却是有些矛盾,还有一丝愧疚感,她倒希望,明奕对她真的有所图谋,这样她心里还好受些。 “唉。” 黎清清叹了口气,也出了偏厅,回了自己房间。 “小姐,你怎么不留明公子吃晚膳呢?好歹也感谢他一番啊,他可是为你操了不少心呢。” 青曼忍不住了,在黎清清面前碎碎念。 “我看啊,他没为我操碎心,你倒是操碎了心。” 黎清清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小姐,哪能啊。”青曼讪笑一声,不说话了。 “二小姐,宫里来圣旨了,你快去府门口接旨吧,老爷他们都等着呢。” 突然一个丫鬟跑进了院子,气喘吁吁的对着房间里的黎清清喊道。 黎清清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这时候来圣旨,能有什么好事?不会是真的像谢云君说的,要给她赐婚吧?! 心里是这般想,动作却是不慢,站起身就朝着府门口走去。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圣旨就是天,自己要是怠慢了,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待黎清清急急忙忙赶到府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全府的人都到齐了,刚回自己院子的黎文睿也不例外。 在府外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马车,看那样子,就是明奕所乘坐的马车,许是碰上了来宣旨的公公,便没走。 见黎清清来了,那公公连忙摊开了圣旨。 “黎清清接旨。” 黎清清连忙跪下,黎渊明等人也跟着跪下,一时间丞相府门口跪满了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黎丞相府嫡女黎清清,德行淑良,聪慧贤惠,品貌端正,今特赐婚于朕之三皇子应飞声,择日大婚,钦此。” 随着那公公的宣读声,黎清清心里翻起了滔天大浪。 谢云君得的消息竟是真的,真的要将自己赐婚给凌王。 “黎二小姐,接旨吧。” 公公看黎清清愣着,还以为是惊喜过了头,连忙催促道。 “臣女接旨。”黎清清定了定神,举起双手说道,哪怕她心里再不愿,现在也得忍着。 那公公连忙将圣旨放在黎清清手上,恭贺道。 “黎二小姐快起来吧,以后咱家可就要唤您一声王妃啦。” 黎清清站起了身抿了抿唇,强装出笑意,“公公客气了。” 众人也跟着起了身,黎渊明连忙上前一步,招呼道。 “陈公公进府喝杯茶再走吧。” “黎丞相客气了,喝茶就不必了,咱家还等着给皇上复旨呢。” 陈公公笑着拒绝道。 黎渊明见此也没有再挽留,直接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偷偷塞给陈公公。 陈公公是皇上身旁的红人,许多事皇上都是交由他办的,黎渊明自然不会小气。 陈公公接下,笑了笑,“那咱家就先回宫了。” 说完便上了轿子,由轿夫抬着,越走越远。 “清清啊,你跟凌王殿下是怎么认识的?” 林玉凤见公公走远,顿时忍不住了,虽然在这之前,她还因为黎清音的事,对黎清清有些不满。 更生气黎清清接连两天都躲着她,让她找不到机会提那天赏菊宴的事。 只是现在,还有什么比黎清清当上王妃更重要的事,林玉凤早把什么生气不生气的抛诸脑后了。 “女儿对凌王殿下并不熟悉。” 黎清清手里紧紧握着圣旨,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皇上怎么给你和凌王殿下赐婚了?” 林玉凤追问,一脸的不信。 “我也不知道。” 黎清清应付一声,而后转身对着黎渊明说道,“父亲母亲,我累了,先回房了。” 林玉凤显然对黎清清的回答不满意,还想问些什么,却被黎渊明打断。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吧,突然听到这种消息,心里不平静是肯定的,哈哈。” 第66节 黎渊明笑道,还安抚的拍了拍黎清清的头,这般模样倒是有些慈父的样子。 黎清清点了点头,转身就回了自己院子。 林玉凤一愣,也是,突然而来的赐婚,想来清清肯定有些受到了惊吓,身为母亲,还得好好安慰下她才是。 当下急匆匆又跟了进去。 黎清音看见自己父母亲全程无视自己,不禁咬了咬唇,跺跺脚也回了自己院子。 “回府吧。” 明奕坐在马车里,将整个过程听在耳里,眉间透过一丝凉意,对着车外的马夫吩咐道。 “是。” 马车朝着明府缓缓驶去。 待众人尽皆散了,柳姨娘才对着黎清兰提醒道。 “兰儿,你二姐姐这是遇上贵人了,之前你有难,只有她肯帮你,你一定要好好跟她相处,这样对你以后肯定有好处。” 黎清兰狠狠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跟二姐姐相处的。” 柳姨娘这才放心。 黎清清回了院子,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随手将圣旨丢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青萝一见小姐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心疼的很,连忙出主意道。 “小姐,你若不想嫁凌王,找个法子诈死便是,何苦为难自己。” 黎清清微怔,“哪有那么简单,那个男人可不是一般人,就算他也不愿娶我,也不会允许我诈死避开。” “那怎么办?不然奴婢传信给楼主,让他们想想办法。” 青萝也有些急了,她脑子笨,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不必了,凌王是肯定不会娶我的,他要想解除婚约,顶多我受些非议罢了。” 黎清清这才想通,想起应飞声每次都那般针对她,怎么可能会娶她,只要他不愿娶她,这件事就有回旋的余地。 “小姐,女儿家的名誉最重要,若是那般,你名誉受损该怎么办?” 青萝还是有些担忧。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黎清清叹了口气,“毁了名誉,也比嫁给一个不愿嫁的男人好。” 青萝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别的话来。 “清清,母亲去厨房给你拿了碗莲子羹,你看看好不好吃。”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林玉凤带着丫鬟走进了房间里,一边示意丫鬟将碗放在桌子上,一边对着黎清清说道。 “谢谢母亲。” 黎清清轻声道谢。 “你这丫头,快吃了先。” 林玉凤笑道,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可不是,今日这个女儿多给她长脸啊。 黎清清拿起桌子上的莲子羹,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嗯呢,好喝。”“你喜欢就好,喝完再说。” 林玉凤笑着催促道。 一时间,房间里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有黎清清吃莲子羹发出的细小声响。 林玉凤全程盯着黎清清,眼里全是满意。 “清清啊,你跟娘说说你对凌王的看法。” 眼见黎清清将一碗莲子羹吃完了,连忙凑上去问道,连自称都改了。 “凌王殿下身份尊贵,俊美无双。” 黎清清客观的评价道。 “那就好,你以后嫁到凌王府,可得好好伺候凌王,知道吗?” 林玉凤一听,连忙嘱咐道,好似明天黎清清就要嫁出去似的。 黎清清微低下头,乖巧应下,“母亲,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还有啊,你现在得了凌王殿下的青睐,有些事就不要跟你姐姐争了,她还要博得太子的心呢。” 见黎清清答应了,林玉凤又想起黎清音的事,当下又好生提点道。 “母亲,我知道了。”黎清清依旧乖巧。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娘先回房了。” 黎清清这么乖巧听话,林玉凤十分满意,当下也不再打扰她,直接起身离开了。 青萝全程听着这番话,心里不禁有些心疼黎清清。 小姐这些年都是这般过来的,夫人到底是不是小姐的亲生母亲,哪有这般偏心的。 反倒是黎清清,早就没了感觉,或许是遇到的次数太多了,又或许是对母亲死心了。 “青萝,你下去吧,我睡会。” “是。” 青萝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黎清清自己躺上床,心里却是在想着,那个衰神肯定也接到圣旨了吧,不知他又是怎么一番心情? 对自己更加不喜?还是想毁了圣旨? 下次见过他,一定要躲远些才是。 应飞声现在正如黎清清说的,十分的窝火。 将手中的圣旨一丢,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一点点气愤,两分好笑,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就是没有高兴就是了。 “主子,不如属下去杀了那位黎二小姐。” 陌尘站在应飞声身旁,一板一眼的说道,一点都不像在人前那个普通的侍从。 “本王还没玩够,她怎么可以死,我倒要看看,她这凤命之身到底有多顺应天命。” 应飞声拒绝了陌尘的提议,然后又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应飞祺若是知道,他那个是个假凤命,真凤命被赐给了我,也不知道会是何种反应?本王倒是有些期待了。” 陌尘一动不动。 应飞声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陌尘问道,“可有‘天机道长’的行踪?” “没有,‘天机道长’行踪太过飘渺,属下无能,还没查探到。” 陌尘单膝跪下,面带愧意回道。 “算了,本王也没报期望,只是想找他算一卦罢了。” 应飞声摆了摆手,他心里一直有个想找的人,他查探多年寻找未果,只得依靠天机道长了,想到这,他不禁将手伸入怀中,抚上怀中的一条红绳手链。 半响,应飞声收回手,继续问道。 “要你查探应飞祺身边的人,查探的如何?” “主子,应飞祺身边近两年多了一个幕僚,叫宁清,极受应飞祺重视,刺杀之事,应该就是他策划的。” 陌尘将查探到的消息一一禀告。 “宁清?什么身份?” 应飞声皱了皱眉。 “还在查探,他身份隐藏的很好,现在还没有确切消息。” “上次刺杀我所用的暗器银针,应该是江湖之人的作风,你往江湖方向查探下,那银针的制式可不是一般人能打造的。” 应飞声想起了那日他把玩的银针,吩咐道。 “是。” “下去吧。” 陌尘一个飞身出了房间,隐去。 应飞声又拿起圣旨,仔细读了一番,然后放下,揉着自己眉心,喃喃道。 “黎清清,你若能在众多逆境中活下去,顺应你凤命之身,本王便信天意。” 次日,清梨苑。 黎清清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小姐,你快醒醒。” 红姑姑进了门,摇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儿。 黎清清虽然在熟睡中,但还是感觉到了打扰,眉头轻轻皱起。 “哎呦喂,我的好小姐,你快起来吧,凌王殿下来啦。” 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儿忽然睁开了眼睛,紧盯着红姑姑得脸,“刚刚你说什么?” “小姐,凌王殿下来啦,老爷亲自接待着,就在正厅呢。” 红姑姑连忙重复一遍,手还拉下黎清清的被子,打算伺候她起身。 黎清清猛地站起身来,避开了红姑姑伸来的手。 “小姐,你高兴也别这般激动啊,你鞋都还没穿呢。” 红姑姑连忙扶着黎清清坐下,又给她穿好鞋,而后在衣柜里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要是平时,指不定黎清清就阻止红姑姑了,可是现在,她自己还在神游天外,哪里还顾得上红姑姑要给她穿什么衣裳。 唉,那个衰神,昨天才接的圣旨,今日一大早就跑来找她。 第67节 她可不认为他是来找她联络感情的,只怕坏事居多。 可是他人都来了,自己又没法拒绝,真是让人觉得窝囊。 红姑姑终于找到了满意的衣裳,一件淡紫色的轻罗纱裙,衣裳并不繁琐,可是上面的绣工却是极为难得,算是黎清清最好的衣裳之一了。 红姑姑连忙服侍黎清清穿上,又给她挽了个朝云近香髻,将黎清清极少戴的翡翠步摇拿了出来,又斜插了几支白玉簪,看着自家小姐,云髻高耸,面若桃花,红姑姑总算满意了。 “小姐,走吧。” 黎清清叹了口气,抬步出了房间。 “小姐,等等,还有这个忘记给你戴了。” 红姑姑突然喊住了黎清清,又拿了一副白玉圆环耳坠小跑着到黎清清面前,给她戴上。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红姑姑这是把她当成圣诞树了吧,这头上的头饰,顶着她脖子都疼了。 而且自己这样,哪里像是去见凌王,简直就是去参加展览嘛。 “小姐,快去啊,凌王殿下肯定等急了。” 红姑姑看黎清清停住不动,又连忙催促道。 黎清清叹了口气,认命的朝正厅走去。 “凌王殿下,请喝茶。” 黎渊明笑的谄媚,连忙将手里刚刚沏好的茶递给上座的男子。 应飞声接过,不紧不慢的轻抿一口,没说话。 黎渊明身子抖了抖,越是像他这种身局高位,就越能体会到这位凌王殿下的恐怖。 说实在的,黎渊明一点也不想跟他作对,因为依这位爷的性子,后果一定很严重,自己承受不起。 可是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丞相府也只能选择太子殿下了。 现在也好,清清嫁给了凌王殿下,有着清清在中间做缓冲,料想凌王殿下也不会对他如何。 因此,黎渊明对这桩婚事是一百个赞同。 今日应飞声这么早来找黎清清,不禁让黎渊明看到了希望。 凌王殿下越在乎清清越好,说不定丞相府还可以倚仗凌王的权势,更进一步呢。 “凌王殿下,清清马上就来。” 黎渊明又安抚了应飞声一句,心里却是急的要死。 这个混账丫头,怎么还不来?竟然敢让凌王殿下等她,真是没规矩! 应飞声手拿着茶杯,全程神色都毫无变化,也不答黎渊明的话。 “来了来了。” 黎渊明一直朝厅外张望着,一看见黎清清的身影,连忙向应飞声通报道。 应飞声这才抬起头,向着厅外的小路扫了一眼。 黎清清走近了,进了正厅。 “见过凌王殿下,父亲大人。” 黎清清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 黎渊明点点头,看向应飞声。 “本王今日兴致不错,黎二小姐随本王走一趟吧。” 应飞声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不冷不淡的说道。 “是。”黎清清应下,容不得她拒绝。 “能陪凌王殿下出行,是小女的荣幸。” 黎渊明连忙拍着马屁。 应飞声也不理会,扫了黎清清一眼便出了正厅,黎清清跟上,黎渊明也随其后跟上。 前面的男子,身材伟岸,或许是常年带兵打仗的原因,身形看起来十分的紧致有型,一身的紫色衣袍将他伟岸的英姿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来了。 如果忽略他身上的凛冽和冷意的话,黎清清倒是可能会多看几眼。 前面的男子忽然停下,黎清清猝不及防,直接撞了上去。 “碰。”黎清清感觉自己撞了堵墙,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额头,给了应飞声一个白眼。 黎渊明刚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应飞声对他说道。 “只带黎二小姐有些无聊,黎丞相把黎大小姐也一起叫上吧。” “好,臣这就去。” 虽然不太懂凌王叫上黎清音是干什么,可是凌王竟然开了这个口,自己也只能照做。 待黎渊明走远了,应飞声才看着还在揉自己额头的黎清清说道。 “嗤,你还真是没用。” 黎清清没答话,给了他狠狠一个白眼。 “怎么,你自己不看路,还想怪在本王头上?” 应飞声挑了挑眉,又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接着说道。 “像你这种女人,本王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收好你的眼神,管好你的眼睛,本王最讨厌别人这样看我,免得本王一下没忍住,挖了你这双眼。” 黎清清微低下头,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应飞声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她自然知道这不是假话,凌王的威名早就响遍了全京城,挖人双眼的事他也不是一次做了。 黎清清没有因为得了一纸婚约,就觉得凌王会对自己有所不同,相反,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更惨。 凌王对她的不喜表现的那般明显,怎么可能让她好过,这纸婚约除了火上浇油,什么用都没有。 “见过凌王殿下。” 一句话打断了黎清清的思绪,她抬起头,原来是黎清音到了。 应飞声转头,对着黎清音点了点头,“跟上。” 黎清音本能觉得气氛不太对,老老实实的跟在应飞声身后。 应飞声继续迈步朝府外走去,几人跟上。 不一会儿就出了丞相府,待应飞声上了马车,黎清清和黎清音才上了另一辆马车。 黎渊明给了黎清清两人一个眼神示意,转身进了府。 马车缓缓朝前驶去。 “清清,那日的事,你别生姐姐的气。” 在后面的马车里,黎清音看着乖巧低着头的黎清清说道,手也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我没生气。” 黎清清没动作,抬起头答了一句。 “那就好,清清,你可知道凌王殿下要带我们去哪儿?” 黎清音看见黎清清没推开她的手,不禁喜上眉梢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 黎清清摇了摇头。 “清清,你现在已与凌王殿下有了婚约,有些事可以主动些,像这事,你直接问凌王殿下不就行啦?” 黎清音给她出主意。 “凌王殿下全身都散发着冷意,我不敢,倒是姐姐,平日里,你跟太子殿下就是这般主动的吗?” 黎清清弱弱的说了一句,然后反问道。 黎清音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也不是,太子殿下身份高贵,我哪能那般跟他说话。” 黎清清眸光闪了闪,没答话。 “哎呀,你这丫头,我说你呢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告诉你,你一定得把握住凌王殿下,这京城啊,那些个皇子里除了太子殿下,就只有凌王殿下的身份最为尊贵,只要你把握住他的心,要什么没有。” 黎清音过了片刻,又苦口婆心的劝道。 黎清清点了点头,想来这些话都是母亲教姐姐说的吧,自己那个母亲啊,还真是不放过任何说教她的机会呢。 黎清音看见黎清清点头,知道她听进去了,也不再说话。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驶去。 “小姐,到了。” 马车外陈奇的声音传来,黎清清和黎清音对视一眼,下了马车。 抬眼望去,朱红的大门上鎏金的谢侯府三个字在太阳下闪闪发光,黎清清皱了皱眉,凌王带她们来谢侯府作什么? 应飞声丝毫没有跟她们解释的打算,抬步进了府内,一个个丫鬟侍从俯身行礼。 黎清清和黎清音只得抬步跟上。 “清清,凌王殿下怎么带我们来谢侯府啊?” 黎清音终是忍不住了,拉住黎清清的手,小声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既然来了,就跟去看看吧。”黎清清心里也没底,面上却是不显。 谢侯府内,廊道交错,飞檐高耸,小路两边百花怒放,可惜黎清清两人完全没有欣赏的意思。 又走了一段时间,凌王停了下来。 黎清清四处打量了一番,正是上次赏菊宴来时待的大花园。 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见过凌王殿下。” 惊羽郡主急匆匆赶来,连忙行了一礼,又请罪道,“于彤不知道凌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嗯,本王听闻惊羽郡主又在设宴,所以来凑凑热闹。” 第68节 应飞声四下打量了一番,“郡主请来的那些个小姐呢?” “她们在后花园,我这就叫她们过来。”惊羽郡主连忙回道,然后示意身旁的丫鬟去将那些个小姐请来。 黎清清微低着头,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她算是看明白了,凌王这是要开始对付她了。 还真是着急呢,昨天才下的圣旨,今天就忍不住了。 “清音,黎二小姐,你们是跟着凌王殿下来的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给丞相府递帖子。” 惊羽郡主这才莲步轻移到黎清音两人面前,略带歉意的说道。 “郡主客气了,若不是凌王殿下相邀,我们今日本来还有其他事要做的。” 黎清音笑着回道,话里全是不在意,保住了自己的面子。 黎清清站在黎清音身后,任由她开口,一言不发。 惊羽郡主脸上一僵,然后转移了话题,“今日来了不少姐妹,见到你们肯定很高兴。” 黎清音浅浅一笑,没答话。 就在这几句话之间,一群女子朝这赶来了。 一眼望去,环肥燕瘦千娇百媚,都姿色不凡,穿着打扮也十分的吸引人的视线,可谓是群芳争艳。 众女看见站在花园中的凌王,眼神都变了,一一行礼道,“见过凌王殿下。” “免礼。”应飞声随意摆了摆手,又在丫鬟们摆好的席位上坐下,开口说道。 “本王听闻惊羽郡主在办赏诗会,特地带上黎丞相府的两位小姐来凑凑热闹,两位小姐都是有名的才女,你们应该会玩的尽兴才是。” 众女看了黎清音和黎清清一眼,面上都带上了一丝挑衅。 能被惊羽郡主请来参加赏诗会的,自然都有些文采,现在凌王殿下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夸奖黎清清和黎清音文采好,众女自然是心里不爽,隐隐有些火药味。 黎清清心里了然,凌王这是在给她拉仇恨值了,若是自己今日输了,以后的才名估计就一落千丈了。 只是黎清音在这起个什么作用?他要对付自己带上黎清音做什么? 黎清音却是看向人群的一个女子,愣了神。 是她,那日冬青湖让太子殿下特别对待的女子,郝绮雪。 她竟然也来了赏诗会,等会自己可要好好会会她。 “就以‘菊’为题,先坐下吧。” 应飞声微微随意的扫了黎清清一眼,说道。 这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若说之前有别的命题的话,现在凌王来了,自然他说以什么就是什么。 众女尽皆坐下,开始冥思苦想。 黎清清挺直着腰板,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惊羽郡主也皱着眉,心里却是有些忐忑,皇上的赐婚快下来了,自己现在还没想到办法推掉这门婚事。 这种时候哪有心情作什么诗不诗的,她今日召开这个赏诗会,不过是为了将马良天引来,再给他塞个女人罢了。 可惜事情不如她的意,马良天根本没来,她现在还想着要如何将他骗来呢。 惊羽郡主不傻,过了这么久她也想明白了,那天赏菊宴上的事应该就是黎清清动了手脚,不然她是怎么躲过的,为何马良天床上的变成了一个青楼女子。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没什么心机的黎二小姐,竟然这般有手段,所以她今日可没有再打算将黎清清推给马良天,而是换了郝将军府的小姐。 可是半路杀出个凌王殿下,惊羽郡主现在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最先忍不住的是一穿着桃色纹纱罗裙的女子,只见她站起身来,面上带着几分得意,轻声道。 “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旧摘人频异,轻香酒暂随。” 念完诗之后,又看向黎清清,十分谦虚的说道,“云裳早就听闻黎二小姐才情了得,可否请黎二小姐赐教一番?” 话说的是谦虚,可是那面上的得意,却是泄露她的本意。 她不就是觉得她这诗作的甚好,想给黎清清一个下马威嘛。 可能是因为黎清音的才名更胜一些,所以才找上了黎清清。 众女看见那云裳跟黎清清对上了,尽皆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想来这云裳在她们之间,还是有些名气的。 应飞声也挑眉看向黎清清,露出一副如此甚好的模样,看得黎清清牙根都痒痒的。 黎清清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对着云裳行了一礼,面上尽是谦虚。 “云小姐谬赞了,不过我也正好作了一首诗。” 顿了顿念道,“名种菊逾百,花开丽且妍,秋容圃外淡,春意眼前旋。” 这诗一出来,众女看黎清清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原来凌王殿下说她文采好,并不是随口空谈。 云裳面上微微有些不好看,不过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对着黎清清称赞道。 “黎二小姐好文采。” 说完便坐了下来。 云裳心里怎么想,黎清清一点都不在意,这不过才是个开头,后面只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黎二小姐,诗烟也作一首诗,还请你指教。” 一个身穿碧绿烟云长裙的女子站起身来,她面上带着盈盈笑意,态度十分的谦虚,语气却是不容黎清清拒绝。 “秋菊能傲霜,风霜重重恶,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好!”众女都称赞道。 黎清清也不禁点了点头,这个叫诗烟的女子作的诗,的确比刚刚的云裳要强多了。 “诗烟姑娘客气了,你这诗的确十分有意境,指教我可不敢当。” 黎清清低头想了想,终于开口念道。 “暗暗淡淡香,融融洽洽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冷诗烟微微抬头,“黎二小姐这诗也不错。” 众女微微撇嘴,虽然不分上下,可是黎清清作的诗更注重外表,意境上可差了些,不过到底是相差不多,众女也不好评出个上下之分来。 “冷小姐这诗本王甚为喜欢,‘风霜其奈何!’冷小姐好风骨。” 应飞声的一句话,成功的止住了众女的不满。 连凌王殿下都说冷诗烟作的诗更好,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虽然这话没人说出来,黎清清却是感觉到了,没看见那些个小姐看自己的眼光都带上一丝嘲讽了吗? 黎清清无声的笑了笑,也没开口反驳,坐了下来。 “玉莹也有一首诗呢,清音,你给我指教一番好不好?” 关玉莹娉娉婷婷站起身来,一双潋滟的眸子看向黎清音,里面倒是没有争锋的比较之意,就好似她说的那般,只为互相指教。 黎清清愣了愣,上次的赏菊宴上,因为和姐姐闹得不欢而散,完全忘了关玉莹的事了。 这关玉莹可比其他小姐棘手多了,姐姐她,能应付吗? 黎清清担忧的看向黎清音。 黎清音见众人的目光全是在她身上,不禁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玉莹,以你的才情,指教你我可不敢,互相探讨还差不多。” 黎清音和关玉莹并列京城四大才女,黎清音这一番话说的颇为合理,众女看她的眼光都温和了不少。 黎清清抿了抿唇,终是没说话。 关玉莹自认是京城四大才女之一,所以她才看不上跟自己比诗。 可是她跟姐姐比,无非是要证明她比姐姐才情更好罢了,可是姐姐她竟然毫不戒备。 关玉莹抿嘴一笑,目光微微扫过黎清清,略过一丝凉意,轻声道,“秋霜造就菊花城,不尽风流写晚霞,信手拈来无意句,天生韵味入千家。” “好。” 众女都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玉莹姐姐不愧是京城四大才女之一,这文采能有几人比得上。” 说这话的女子还不忘用眼神瞥一眼黎清清,显然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第九十二章 凌王开始行动了 黎清清恍若不知,却是注意到了关玉莹那个颇为深意的眼神,微微皱起了眉。 黎清音听完关玉莹作的诗,脸上微微有些白,手也不自觉的拽着衣襟。 一看黎清音这般作态,黎清清就知道她是没有把握,心里紧张了。 “关小姐作的诗这般好,姐姐可不要有压力,正常发挥就好。” 黎清清小声安慰道,还不忘递给她一杯茶。黎清音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终于放松了些,放下茶杯,想了片刻念道。 “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摧时始起花。” “清音这首诗作的真好。”关玉莹夸赞道,还不忘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应飞声。 黎清音微微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 不用别人说也知道,她作的这首诗比起关玉莹来,显然差了不少,因此心里有些心虚。 黎清清本来就十分关注关玉莹,见她总是偷看凌王,还面目含羞,一双手无处安放。 一个如此恪守规矩的大家闺秀,竟然有些局促不安。 原来关玉莹喜欢凌王,难怪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恨意呢,想来是知道了赐婚的事情。 不过他们两个倒也般配,两人都是心机极深之辈,蛇鼠一窝,不是正好? 第69节 想来关玉莹会找姐姐对诗,除了证明自己文采更好之外,最大的目的,应该是引起凌王的注意吧。 可惜,她盘算落空了。 “清音文采这般好,想来清清也不差才是,清清你也再作一首诗可好?” 黎清清刚刚还想着关玉莹喜欢凌王,大概是会找自己麻烦的,这不,马上就来了。 “已经作了两首了,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了。” 黎清清站起身,脸上有些为难。 关玉莹眸光闪闪,满是真诚,“竟然这样,我再作一首,让你缓缓可好?” 话说的好听,似乎多为黎清清着想一般,可是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黎清清必须跟她比诗嘛。 “如此甚好。” 黎清清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清清你可要快点想哦。” 关玉莹笑着嘱咐了一声,才念道。 “寂寞东篱湿露华,依前金屋照泥沙,世情几女无高韵,只看重阳一日花。” “玉莹姐姐做的真好,那个黎清清肯定输了。” “就是,关小姐的才情有几人能比。” 众女议论纷纷。 关玉莹恍若未闻,满脸笑意的看向黎清清。 黎清清扫了一眼应飞声,见他看的十分开心,不禁勾起了唇。 “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殇。” 众女微微皱眉,心里都开始腹诽起来。 这个黎二小姐真是讨厌,每次作的诗都比别人差,可又差的不远,害的她们开口评价谁更好都不好说。 毕竟相差不多的时候,因为个人欣赏的差异,会有所偏差,你觉得略差些的诗,在别人看了却略好。 “关小姐这诗作的比我好多了,我认输。” 黎清清温声道,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众女哗然,本来还对黎清清有些不喜,没想到黎清清这般爽快,竟然自己认输。 关玉莹一愣,终是不紧不慢的行了一礼,做足了姿态才说道。 “清清,承让了。” 黎清清微微点头,坐下身来。 应飞声微微眯起双眼,看向黎清清的眼里也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确是故意的,想要黎清清丢些面子,也想过不少情景,就是没想到她会自己坦然认输。 “郡主,马公子来了。” 一个丫鬟小跑着进来了,对着惊羽郡主禀告。 惊羽郡主面上一喜,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表情过于明显了,收敛了笑意,对着丫鬟吩咐道。 “请马公子进来。” “是。” 丫鬟匆匆离去。 马公子?马良天?惊羽郡主又要干什么? 黎清清看见这一幕,心里不禁细细思量起来。 难道经过上次赏菊宴的事,惊羽郡主还没死心,还想把自己推给马良天? 又或者是凌王安排的,要将自己推给马良天,好解除婚约? 不过是一会儿,那丫鬟便带着马良天进来了。 马良天显然没想到凌王在这里,一到这就愣住了,然后才回过神来。 “见过凌王殿下。” “免礼。” 应飞声随意应了一声,看向马良天的眼神也有些不解。 黎清清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原来凌王不知道马良天会来,那这一切就是惊羽郡主设计的了,只是她要做什么呢? 马良天刚要说些什么,便被惊羽郡主打断了。 “马公子,我们刚刚在作诗呢,你可有兴趣?” 马良天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别的事,看见惊羽郡主的脸色,终于还是开口回答道。 “作诗?没兴趣。” “如此正好,反正我们也玩的差不多了,不如行酒令如何?” 惊羽郡主建议道。 “行酒令?听起来十分有趣。” “不作诗了,都烦了,我们听郡主的。” 众女议论纷纷,尽皆说好。 马良天本来有些不同意的,可是见大家都说好,只得同意了。 “那好,作诗竟然腻了,我们便对对联,对不出下联的人罚酒三杯。” 惊羽郡主兴高采烈的说着要求。 “三杯?是不是多了些,我们都不会饮酒。” 一黄衣女子出声提醒道。 “是啊,三杯多了些,一杯吧。” 又有女子跟着附和道。 “无事的,我们喝的是府里特制的果酒,一点儿也不醉人,不过你们这样一说,我觉得给男子的酒得换换才行,不然我们女儿家的多吃亏。” 惊羽郡主笑着解释道,还不忘祸水东引。 众女一听,心里放心了几分,顺着惊羽郡主的话便打趣道。 “是啊,若是马公子和凌王殿下也跟我们喝一样的酒,那我们就太吃亏了。” 惊羽郡主偷笑,示意丫鬟将酒拿了上来。 “喏,这是果酒,我们的,这是一叶清,给凌王殿下和马公子。” 惊羽郡主一边指着酒,一边划分给众人看。 “竟然酒都分好了,那就开始吧,我先来,曲溪曲曲龙戏水,郝小姐,你对下联。” 惊羽郡主一马当先,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指定了人群中的一个女子。 黎清清抬头看去,那女子一身绯衣,头上只有一节红色绢布束起头发,裤脚处用绑带缠绕,穿着一双羊角平头靴,这样一身,十分的英气,站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小姐里面,有点鹤立鸡群。 不知道为什么,黎清清对她的印象极好,或许是因为之前众女们都趁机贬低自己的时候,只有这个女子,置身事外。 郝绮雪愣了愣,她来参加这个赏诗会,不过是被催的烦了,这京城谁不知道她文采并不好,只会舞刀弄枪。 没想到惊羽郡主一开始就点她的名,罢了,不过是想让自己给她作绿叶而已,自己早就习惯了。 “惊羽郡主,我对不上,我自罚三杯便是。” 郝绮雪说完,也不管众人是个什么神色,上前拿起三杯酒,直接一口一杯喝下。 惊羽郡主眸光一闪,“郝小姐好气魄,接下来就由郝小姐出上联可好?” 郝绮雪摇了摇头,自嘲道,“我自问胸无点墨,这般文艺的游戏,还是你们玩吧。” 黎清音看着郝绮雪,心里有些得意又有些不爽。 太子殿下特别对待的女子就这般货色? 真是浪费太子殿下的感情,也浪费自己时间。 黎清音彻底失了要为难郝绮雪的欲望,她要那么做了,简直就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众女也嫌弃的看了郝绮雪一眼,这么简单的对联都对不上,真是丢人,连忙把位置又朝旁边移了移,似乎郝绮雪是什么污秽一般。 惊羽郡主笑了笑,也不坚持,“竟然这样,接下来哪位小姐来出上联?” 黎清清盯着惊羽郡主,确定她脸上的那抹神情是得意。 为什么得意?因为郝绮雪输了?还是因为郝绮雪喝了三杯酒? 她还以为是冲着她来的呢,看来她想错了。 “我来我来,但得夕阳无限好,黎二小姐,请。” 云裳抢先站了起来,对着黎清清挑衅道。 看来她开始作诗没赢黎清清,很不甘心。 “何必惆怅近黄昏。”黎清清随意接上。 云裳虽然心有不甘,可黎清清对的十分工整,也只好坐下。 “岭边树色含风冷,凌王殿下,请。” 关玉莹起身道,脸上还有些红。 “石上泉声带雨秋。”应飞声完全没看关玉莹的人,轻易便接上了下联。 “各位,我有些不适,先回府了。” 郝绮雪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黎清清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脸很红。 第70节 众女更是对她越加嫌弃了。 “郝小姐,这时间还早,你再多玩一会儿吧,这样,你现在不适的话,去偏厅休息一会,好些了再回来,怎么样?” 惊羽郡主挽留道,还给了她建议。 郝绮雪微微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去透透气。” 黎清清站起身,看着惊羽郡主说道。 惊羽郡主一愣,脸上有些慌乱。 这般就证明了黎清清心中的想法,惊羽郡主显然是对郝绮雪有所设计,所以自己打乱了她的计划,才这般惊慌失措。 当下黎清清根本不给惊羽郡主反应的时间,抢先带头朝远处走去。 郝绮雪落后半步跟上。 惊羽郡主还有些不安,上次黎清清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这次会不会也是。 可是黎清清跟郝绮雪并不认识啊,她为什么要帮郝绮雪?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黎清清是真的想要出去透透气,惊羽郡主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黎清清和郝绮雪走的远了,才停下脚步。 “黎二小姐为什么帮我?” 郝绮雪疑惑的问道。 “郝小姐为什么觉得我是在帮你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黎清清淡淡一笑,回道。 “我又不傻,别人对我是善意还是恶意,我还是分得清的。” 郝绮雪解释道,又有些不解的继续追问。 “可是为什么呢?她们都避我如蛇蝎,连靠近我都觉得是侮辱。” “不为什么,看你合眼缘罢了。” 黎清清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我之前还以为你跟她们一样呢,特别是你还是黎清音的妹妹,但是我现在对你改观了,重新认识下吧,我是郝绮雪,你叫我绮雪就好。” 郝绮雪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黎清清一愣,郝绮雪是那种十分英气的女子,她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严肃感,可是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倒是十分的漂亮。 “绮雪,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看见郝绮雪的脸红透,黎清清有些担忧。 “我还好,只是全身都有些热。” “热?” 黎清清皱起了眉头。 “是啊,我只不过喝了三杯果酒,按理说我有内力压制,不应该啊。” 郝绮雪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黎清清连忙翻出怀中的小荷包,从中拿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郝绮雪。 “吃下去。” 郝绮雪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接过药丸便放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黎清清不禁露出笑容,郝绮雪这般相信她,还是让她很高兴的。 “你的酒里可能被下了药,我给你的药丸是解毒的,对媚药也有效果。” “媚药?” 郝绮雪怔住。 “你现在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去偏厅呆着,动手的人总会自己冒出来的。” 黎清清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知道这肯定是惊羽郡主的手笔,她是知道对付不了自己,才转而对郝绮雪下手,将她推给马良天。 难怪全是女子聚集的赏诗会上,会冒出马良天来。 只是这些她也不好告诉郝绮雪,只能模棱两可的提醒她,让她自己去了解真相。 “我回去,不然那人知道我在场,估计就不动手了。” “好。” 郝绮雪点头,继续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去了偏厅。 黎清清看见她走远,又转身回了大花园。 众人还在继续。 “哈哈,诗烟,快点喝。” 一蓝色女子兴高采烈催促道。 冷诗烟无奈只得喝了三杯酒。 因为玩的开心,黎清清回来都没有几人注意到。 惊羽郡主却是看见了,自打黎清清跟郝绮雪一起离开,她就坐立不安。 现在看见黎清清一个人回来的,离开的时间也不久,不禁放下心来。 黎清清回到位置,四下打量了一番,果然,马良天已经不在了。 看来惊羽郡主用了什么方法,将马良天也弄到偏厅去了。 可是自己回来怎么没有碰上? 黎清清皱眉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这是谢侯府,惊羽郡主对自己府里的小路肯定很熟悉,避开自己,朝另一条小路去偏厅简单的很。 只是她应该没想到郝绮雪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吧,黎清清思及至此,也放下心来,安心看她们继续行酒令了。 “沽酒欲来风已醉,诗雨,你来。” 一紫衣女子笑道。 另一个青衣女子,也就是紫衣女子口中的诗雨,只好站起身来,“哎呦,我又不是我姐姐,这么难的对联我可接不上,我还是喝酒吧。” 冷诗烟一笑,对着紫衣女子说道,“玉萱,你可别欺负诗雨,她啊,平日里不看书,文采差着呢。” 冷诗雨也附和,“就是,玉萱姐姐,你可别就看我好欺负。” 关玉萱撇了撇嘴,“好嘛。” 黎清清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关玉莹又看看关玉萱。 两姐妹?看来感情不太好嘛。 冷诗雨冷诗烟两姐妹,不管在家合不合得来,在外面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 可是关家姐妹,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黎清清心思一转,关玉莹不是心思深嘛,外人可没有关玉萱对她了解,让关玉萱和她玩应该不错。 “旧书细谈犹多味,清音,你来。” 惊羽郡主又站了起来,显然玩的很开心。 黎清清无声的笑了笑,待会儿让你更开心。 “佳客能来不费招。” 黎清音笑着对上。 应飞声早就成了看客,安静喝着小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好了不好了,郝小姐跟马公子打起来了。” 忽然又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玩的正高兴的众女一愣,惊羽郡主也猛地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快带我去看看。” 惊羽郡主急忙跑向偏厅,眼里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众人连忙跟上。 待众人赶到偏厅的时候,只看见马良天满地打滚嗷嗷乱叫。 郝绮雪拿着根棍子,啪啪打的正欢。 “怎么回事?” 惊羽郡主脸上一白,显然没想到是这般场景。 众女也没见过这般阵仗,一个个小脸惨白。 郝绮雪原来这么凶悍,天啊,以前自己可没少嘲笑过她,还好她没这样过,不管怎样,以后一定要离她远些。 黎清清却是差点笑出声来,绮雪还真是会把握机会。 许是看见众人都来了,郝绮雪终于停了下来,露出趴在地上的马良天。 此时马良天已经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样了,他还不停的哎呦哎呦的叫着,显然被打的不轻。 众女咽了咽口水,无声的往后退了几步。 “郝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马公子打成这样?” 第九十三章 黎清清的失踪 第71节 惊羽郡主看见马良天现在的模样,心里一惊,还是强撑着保持主人家的风范,询问事情经过。 “马良天喝醉了酒,竟然想调戏我,我郝将军府谁不会点武功,怎么会让他轻薄了,所以一下没忍住,就这样了。” 郝绮雪满脸气愤,语气十分不好。 惊羽郡主一愣,郝绮雪不是中药了吗?自己明明给她下了药,她怎么可能还有反抗的力量。 心里是这般想,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安慰道。 “郝小姐你别生气,马公子也是一时糊涂。” 郝绮雪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也不答话。 “只是,郝小姐你打晕马公子不就行了,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惊羽郡主看见马良天现在的样子,心里有些犯怵,这可怎么跟马尚书府交待啊! “惊羽郡主身为女儿家应该明白,女子的清白最是重要,难道你被人轻薄了不打回去还忍着?” 郝绮雪一听,一把丢下棍子,对着惊羽郡主怒道。 惊羽郡主一时失了语,口中那句,可是你还没被他轻薄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众女看向惊羽郡主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对一个女子来说,清白的确是最重要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惊羽郡主还说这样让人寒心的话。 惊羽郡主也发现了众人的眼神,只好补救道。 “郝小姐,是我着急一下失言了,你别放在心上。” 又转头吩咐丫鬟。 “把马公子送回马尚书府。” “是。” 丫鬟领命而去。 “我也回府了。” 郝绮雪仗着自己是受害者,丢下一句话就往府外跑了。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对黎清清眨眨眼。 黎清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心里和郝绮雪又亲近了几分。 发生了这样的事,众人也待不下去了,一个个都告辞离开。 黎清清和黎清音也准备打道回府,本想向应飞声请示的。 结果应飞声只留给黎清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自己先离开了。 黎清清挑了挑眉,应飞声这是知道了,自己帮郝绮雪了吗? 知道就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若告诉惊羽郡主,顶多也就被惊羽郡主记恨上而已,反正她跟惊羽郡主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清清,我们也回去吧。” 黎清清点头,两人便携手出了谢侯府。 上了马车后,两人都想着今日发生的事,都不曾开口。 黎清音是在想郝绮雪,经过今日的一番了解,心里放心了许多。 但是转念想到郝绮雪打马良天的那番作态,又有些心惊。 反正她除了会点武功就是个草包,没什么威胁,自己以后还是别惹她了。 黎清清却是跟她相反,对郝绮雪是越来越喜欢。 她想过无数郝绮雪应对的方法,就是没想到今日那一幕,实在是最解气的办法,哈哈。 黎清清已经决定下次见到郝绮雪,一定要深交。 “碰。” 马车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忽的一响,马车便翻向一边。 黎清清和黎清音止不住的被甩了出去。 “啊,我的手。” 黎清音痛的大喊。 黎清清伸手压住自己手臂上的擦伤,一言未发,看向从头而降的黑衣人们。 心里却是思绪翻滚,这些人想做什么,是找姐姐的还是找自己的? 黑衣人直接围身而上,手上的长刀明晃晃的刺眼。 “啊啊,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丞相府的小姐,你们不想要命了!” 黎清音还在大喊,以为拿出身份就能解围。 青萝却是瞬间站起,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剑,直接飞身而上,和黑衣人打作一团。 黎清音还没有一点被刺杀的觉悟。 黎清清无奈,看见有刀快要砍到黎清音了,只能忍着痛伸手拉住黎清音,往旁边一滚,避开了刀锋。 “啊啊啊。” 黎清音除了大喊已经不知道别的词了,刚刚那刀差点砍到她,她长这么大,什么苦都没吃过,第一次碰上这种凶险的事情,恐惧完全侵袭了她的心,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黎清清挡着黎清音面前,看着战局。 陈奇功夫也不错,他此时也跟三个黑衣人打作一团,手臂左右纷飞之间,将黑衣人逼开,就要往自己面前来。 两个黑衣人连忙举着刀冲了上去,陈奇无奈,只得又跟他们缠斗起来。 这时,几个黑衣人发现了躲在一边的黎清清和黎清音,几人朝着黎清清走来。 陈奇和青萝一见,手中的动作又快了几分,都想过来帮忙。 可是缠住他们的黑衣人也拼了命似的,他们根本走不开。 青萝一急,根本不挡不顾,就要往黎清清面前闯。 两柄刀狠狠的砍在了青萝背上,一时鲜血淋淋。 “青萝!” 黎清清气极,要救她也得先顾好自己才是啊。 眼看青萝受了伤,陈奇也想帮忙,一急之下,腹部也挨了一刀。 “陈奇!” 他们都是跟了黎清清好几年的老人了,黎清清怎么能不心疼? 眼看见又有两柄刀要砍到青萝了,黎清清忍不住了,青萝受了重伤,根本躲不过啊。 “慢着!” 黎清清不愿青萝有事,只能赌一把了。 几个黑衣人尽皆停了手。 黎清清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这群人的目标,是自己。 “不要杀他们,我跟你们走。” 黎清清平静道。 “小姐!” “小姐,不可以!” 青萝和陈奇都反驳喊道。 黎清清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任由黑衣人将自己带走。 眼见这群黑衣人带着黎清清,一瞬间没了人影。 “小姐!” 青萝是惊呼一声,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伤势稍稍好些的陈奇,踉跄的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弹,放了出去。 过了约莫一刻钟,一群人赶到。 “快追,有一群黑衣人将小姐掳走了。” 陈奇立刻解释道。 那一群人连忙追了上去,只留下两个人送陈奇和青萝回府。 “不用管我,将她带上吧。” 陈奇指着早已晕过去的黎清音,说道。 其中一人连忙背起黎清音,另一人背起青萝,回了丞相府。 到了丞相府门口,两人将背着的人放下,尽皆离去。 “来人,来人啊。” 陈奇大喊道。 守门的小厮经常见到陈奇,虽然现在陈奇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还是认了出来。 连忙将他扶起。 “快叫人来,二小姐被人掳走了,大小姐昏迷不醒呢。” 陈奇忍着伤痛,又说了一遍。 那小厮一脸震惊,连忙跑进府禀告。 过了半刻钟,一大群人跑了出来。 “音儿,我的宝贝女儿在哪呢?” 林玉凤红着眼,跑在最前面。 看见躺在地上的晕倒的黎清音,眼泪止不住的流,“音儿有没有受伤,谁敢动我丞相府的人!” 第72节 黎渊明也满脸怒容,他两个女儿跟着凌王殿下出府游玩,回来竟然一个受伤一个失踪,这是生生在打他的脸啊。 “来人,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头上动土。” 黎渊明袖子一甩,吩咐完自己上了马车去找禁卫军了。 林玉凤发现黎清音只是晕倒,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才想起了黎清清。 “清清,我的清清呢,天杀的,他们掳走我的清清做什么啊!” 林玉凤又开始哭起来。 陈奇和青萝也被人抬进了府去医治,陈奇被抬走之前正好看见林玉凤的那番作态,对这个丞相府,又不满了几分。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丞相府两位小姐回府遇害,大小姐昏迷不醒,二小姐失踪,丞相上禀皇上,皇上震怒。 天子脚下,竟然出了这等事,皇上命禁卫军四处搜查,找出罪魁祸首。 全城禁严,半夜还能听到整齐的禁卫军的脚步声,以及佩剑撞击在盔甲上的声音,百姓们惶恐不安。 丞相府也彻夜灯亮,陈奇的伤口最轻,已经被抬回了自己院子。 青萝则被抬回了清梨苑,由其他几个丫鬟照顾着。 老夫人也得了消息,和林玉凤一起守在了清音苑,照顾着黎清音。 林玉凤坐在黎清音床边,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不时用手拍着桌子。 “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我丞相府的小姐也敢动,还好清音没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黎家先祖。” 老夫人满脸怒气,眼泛泪光。 黎清音是凤命,是丞相府的希望,老夫人还盼着她能让丞相府的名声更进一步呢,现在怎么可能不着急。 林玉凤用锦帕擦着泪,只能说着安慰的好话,“母亲,还好清音没事。” 不多时,杨大夫赶来了。 林玉凤连忙站起身,让开位置。 杨大夫弯着腰给黎清音把了脉,又翻看了下眼睛,这才站直了身子,退开一步,对着林玉凤和老夫人行礼说道。 “老夫人和夫人不必担忧,大小姐就是受了些惊吓,等她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我给她开些安神的药,吃上几日便无大碍。” 林玉凤和老夫人尽皆松了口气,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老夫人一听黎清音没事,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毕竟年纪大了,加上今日知道黎清音和黎清清出事的消息,又跟着提心吊胆了一番,情绪波动过大,现在一听见黎清音没事,自然是撑不住了。 “母亲,音儿有我看着呢,你回去休息吧。” 林玉凤知道女儿没事,也放下心了,此时一看见老夫人疲倦的样子,连忙表态道。 老夫人点点头,到底没有强撑,由碧溪扶着她,回了连静斋。 待众人都离开,林玉凤才在床沿坐下,拉着黎清音的手,等着她醒来。 清梨苑。 青曼不停地走来走去,脸上尽是担忧,眼里还泛着泪光。 “谁掳走了小姐,小姐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因为青萝重伤昏迷,便把院里的小丫鬟青姗提了上来。 此时听见青曼的话,青姗也紧皱着眉头,眼里虽然也有着担忧,但还是懂事的安慰道。 “青曼姐姐,咱们先别想太多,老爷不是派人出去找了嘛,说不定小姐明天就回来了,我们还是先照顾好青萝姐姐吧,她伤的好重呢。” 青曼无奈的点点头,只得静下心来。 “青萝姐姐这伤口真吓人,要是留疤了怎么办,唉,好好的,怎么就有刺客呢!” 青姗一边给青萝擦洗身体,一边念叨。 “红姑姑也出去找了,现在清梨苑里能主事的就剩下我了,你照顾好青萝,我去府门口瞧瞧去,不然我放不下心。” 青曼在房间里又待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担忧跑了出去。 “好。” 青姗乖巧的应下,尽心的照看着青萝。 就在这京城闹得天翻地覆之际,黎清清却丝毫不知。 一个黑暗的小黑屋里,黎清清就被关在这,除了水和食物,那群人什么都不给她。 黎清清只得撕下自己的裙摆,随意包扎了下手臂上的伤口。 又找了处稍稍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 许是流了不少血,身子十分虚弱,不一会儿就靠着墙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外守着的黑衣人看见黎清清睡着了,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飞身离开,回去禀告了。 京城,凌王府。 “陌尘,你也派人出去找找,好歹我们还挂着个婚约,免得旁人说我凌王府的闲话。” 应飞声坐在自己房间,手握一把金色佩剑,正在细细擦拭,虽然他这般吩咐,可是无论是字里行间,还是他脸上,都未曾有半分担忧之色。 “是,主子。” 陌尘转身领命而去。 应飞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徒望着窗外出神。 在京城中搜寻的士兵,又多了几队。 次日。 黎清清是被饿醒的,屋顶上有几个透气的小窗,一丝丝阳光从中透了下来,黎清清这才看清了自己待的屋子。 这屋子不大,地上铺着些干草,墙壁都是用黄泥堆成的,屋顶上倒是封的严严实实,除了那几个透气的小窗。 正对着黎清清脸的方向,是一道铁门,看样子就知道是锁死的,那些抓他的黑衣人应该就是守在这个门外。 经过这一番打量,黎清清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些人只抓她却不要她的命,当下倒是放心了几分。 只是看着屋子这般简陋的装扮,京城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地方,难道自己被带离京城了? 陈奇应该通知了清风楼了吧,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体力,等着他们来救自己。 黎清清丝毫没有想逃跑的想法,开什么玩笑,自己这副破身子,只怕没跑两步就被抓回来了,还是省省力气好了。 看着门前摆放的食物和水,黎清清也不挑剔,拿过就吃了起来。 黎清清是没事,可是整个清风楼却是炸了锅了。 “你说什么?清清让人掳走了?!”听了下属的禀报,那个一向清冷如月的非白,顷刻变了脸色。 “去查!楼中所有势力任由调动,一定要找到清清。” “是,护法。” 非白打发走下属,连忙赶向后山的院子。“楼主,清清出事了。” 非白话里满是担忧,那张俊颜也黯然了不少。 正在练剑的男子一愣,“怎么回事?” “据说是在回丞相府的途中,遭遇了一群黑衣人,青萝陈奇不敌,清清便被他们带走了,现在不知道去向。” 非白一五一十将情报转述给男子。 “通知即墨他们,全部回来,去京城。” 风殇紧了紧手中的剑,眼里也带上了杀意。 黎清清是清风楼的软肋,有人要动的话,就要做好承受清风楼怒火的准备。 “楼主,即墨他还要寻找‘天香豆蔻’的下落,还是召回其他人就够了。” 非白虽然明白风殇的焦虑,可是即墨要做的事也十分重要。 风殇想了想,“那好,吩咐下去,禁闭山门,暂停接一切买卖,全力查探清清的消息,另外,我也将赶去京城。” 非白点了点头,清清对于他们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风殇这种做法他也早有预料。 就在到处都是一副风雨欲来之态的时候,丞相府的黎清音悠悠转醒。 “音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玉凤连忙在床前坐下,握住她的手,担忧问道。 “母亲,我怎么在这?” 黎清音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头,突然想起了有黑衣人提刀砍她的事,连忙紧抓住林玉凤的手,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母亲,有人要杀我,他们还拿着刀,差点就砍到我了,我好怕,呜呜。” 看见黎清音刚醒过来就哭的这般伤心,林玉凤满是心疼,一把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音儿,乖,没事了,别哭了啊。” 黎清音抱着自己母亲,大哭了一场,才缓过来。 “母亲,妹妹,妹妹她救了我,妹妹她人呢?” 黎清音哭够了,这才想起了黎清清。 林玉凤一愣,她忙着照顾黎清音,对黎清清的事也没过太在乎,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 “你妹妹她,被掳走了,你父亲正派人找着呢,你别担心,你先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先。” 林玉凤只得将昨日的情况告诉她,然后站起身来。 “音儿,你好好休息,我也去帮忙找找。” 说完也不等黎清音回答,直接出了院子。 林玉凤开始因为黎清音,忽视了黎清清的事,现在开始急了。 清清她已经是皇上钦点的凌王妃了,自己怎的还是像以前那般不重视她! 第73节 林玉凤急匆匆的赶去黎渊明的书房。 黎渊明找了一夜,正累的很,在书房小睡了会又打算出去找。 “老爷,找着清清了吗?” 林玉凤拖着裙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问道。 “怎么找,全京城都找遍了,根本没有清清的消息。” 黎渊明满眼的血丝,一张脸黑的难看。 皇上才下了圣旨将清清嫁给凌王,就出了这种事,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所以他才这般尽心尽力的找。 “老爷,清清她……” 林玉凤欲言又止,“清清是未来的凌王妃,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 “真找不到,就当她死了,那些黑衣人来势汹汹,谁知道他们有何目的!” 黎渊明叹了口气,心里做了取舍。 “那要是找到了呢,清清失踪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凌王殿下以此为借口,退掉婚事怎么办?” 林玉凤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担忧,黎清清失踪了,谁知道她被掳走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哪怕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名声也不好听了,凌王殿下身份那般尊贵,还会愿意迎娶清清嘛。 黎渊明一愣,显然也未曾想到这个情况,考虑了一番才说道。 “若是真找回来了,自然要为她挽回下名声,能不能保住这纸婚约,就要看清清有没有那个能耐,留住凌王殿下的心了。” 林玉凤点了点头,“老爷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 “音儿醒了吗?可有大碍?” 黎渊明转念一想,问道。 闻言林玉凤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醒了,身上没受伤,应该只是受到了惊吓,我已经吩咐下人给她熬了安神汤,喝完让她好好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黎渊明也放下了心,“这样就好。” 黎清音才是丞相府的王牌,黎清清不过是附加的,她能有用自然好,若是用不上了,也没多大影响。 “你照顾音儿一夜,也累了,去歇会吧。” 看见林玉凤也是一脸倦容,想来也是累了,想着林玉凤好歹帮他生养了黎清音这个宝贝女儿,当下也不吝啬于关心。 “老爷,你也是,总归清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你也休息会,别清清没找到,你自个儿先累倒了。” 黎渊明的关心林玉凤十分受用,连忙也关心道。 “嗯,我们一起回去补下觉,睡醒了再接着找吧。” 林玉凤一说,黎渊明也觉得撑不住了,干脆和林玉凤一起回了涑竹斋。 黎清清还等着众人去救她,黎渊明和林玉凤却是回房补觉去了。 还好黎清清不知道,不然她该有多失望。与此同时,凌王府。 “主子,丞相府的人撤了。” 陌尘一接到消息,就跑来跟应飞声禀告。 应飞声眉头一挑,“那我们的人也撤了吧。” “是。” 陌尘连忙又去传达新命令。 待房间只剩下应飞声一个人,他突然嗤笑一声,“黎清清,看来你的父母,也不怎么在乎你嘛。” 自然是无人回答的。 “殿下,明奕神医来访。” 管家余老走了进来,轻声禀告。 应飞声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终是点了点头。 余老知应飞声这是答应了,连忙又去传话。 不一会儿,余老带着那个清瘦如竹的身影进来了。 余老弯腰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应飞声没开口,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主子,你放了她吧!” 明奕终是先开了口,一向俊美清朗的面容上有一丝焦急。 “哦,放了谁?” 应飞声抬起头,不冷不热的瞥了一眼明奕,回道。 “主子,我知道她是你带走的,她是无辜的,你放了她吧。” 明奕语速快了几分。 “你就这么肯定是我抓了她?我昨晚可是还派人出去找了呢!” 应飞声似乎没看见明奕的焦急,还是那般淡淡的神色。 “主子的做事风格,我再了解不过,你不喜欢她,可以毁了婚约便是,皇上也不会怪罪于你,何必拿她做文章呢,她不过是个弱女子。” 明奕声声控诉。 应飞声的眼神突然变了,再不是淡淡的无所谓,而是带上了森冷的杀机。 “明奕,你是我的下属,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怎么做事了!” 明奕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嘴里的话也变成了哀求。 “主子,她已经够可怜了,你害她每月献血喂换心蛊,她的命不过就剩下两三年的光景,你何必还要对付她,饶了她吧!” 应飞声的眼神冷冽的可怕,明奕恍若未闻,一直跪在地上,磕着头。 突然,应飞声笑出声来,似讥似讽道。 “我倒是不知道,我手下的猛将何时成了她的裙下之臣了,一心只为她着想,看来她本事倒是不小嘛。” 明奕没说话,继续跪着,磕着头。 “行了,你别磕了,她没事,我不过是关她两天罢了。” 应飞声终是松了口。 明奕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谢谢主子。” “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让你接近黎清清,是要她喂养换心蛊的,可不是让你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你好好想清楚,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应飞声冷着脸警告道。 明奕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颓废。 “回去吧,今天你竟然为了黎清清冒冒失失的跑来凌王府,我可不想,我们的关系被人发现。” “明奕明白。” 明奕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自然是对应飞声言听计从,整理了一番衣裳,确定没留下什么破绽,转身出了凌王府。黎清清一个人待在小黑屋里,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模样。她吃饱又睡了一觉,此时手臂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她开始仔细想起自己的处境来。 这群人并不要她的命,只是把她关在这里,不曾理会。 第九十四章 人找回来了名声坏了 黎清清至少可以肯定,这群人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也不是针对清风楼才抓的她。 竟然这般,那他们抓她是为了什么?关着好玩? 黎清清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真相,这全京城上下,谁有这个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她带离京城? 又有谁有这个势力,能派遣如此多武功高强的暗卫来抓她,连青萝和陈奇都不是对手? 要知道,青萝和陈奇是清风楼千挑万选,才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她们的武功,绝对是百里挑一的。 而那群黑衣人,虽然是仗着人多势众,可是却没有一个受伤或者丧命,细思极恐。 在这京城,能符合前两项,还跟她有仇,有理由抓她的只有一个。 凌王应飞声。 黎清清不禁气的笑出声来。 不过就是一纸婚约罢了,凌王殿下还真是兴师动众啊,竟然演上这么一出。 想来她失踪之事,肯定闹得沸沸扬扬了吧,他再也表现出一副担忧之意,派人帮忙寻找查探。 这京城,谁能怀疑到他头上来,到时候把自己放回去,再放出一些风声,说自己失踪几日,失了清白之身。 不管别人信不信,自己这名声肯定是坏了,倒是哪怕是他愿意娶自己,皇上都不会让。 堂堂王爷,怎么可能娶一个声名狼藉,名节有失的女子做王妃。 这婚约自然作废。 好一个凌王啊,明明可以他自己主动退掉婚约的,他偏偏不做,而是来毁坏自己的清誉,达到他的目的。 以后这世人不会说他半分不对,只会可怜自己遭此一难。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黎清清自问还算聪慧,心里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就是没想到应飞声会来这样一手。 明明可以直接达到目的的,他却绕了几个弯来做,以至于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让他得了逞。 不得不说,黎清清真相了,的确是应飞声抓了她。 第74节 至于为什么应飞声要绕这么大一个弯的原因,则是因为太后。 太后喜欢他马上娶妻生子,这是太后的意愿,应飞声不好违背,所以才假意答应。 背地里,则是算计黎清清,让婚约作废。 这样的话,不是应飞声的错,太后也没有办法,只能怪选错了人。 可怜的黎清清,当了应飞声的挡箭牌。 风殇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京城。 “非白,传信给我们在京城的人,给我最新消息。” 风殇一到京城,来不及歇息就吩咐非白传信。 “是,楼主。” 非白骑着快马,直接去了京城的暗桩。 “你们几个,去接应几位护法,让他们来跟我汇合。” “是,楼主。” 其他几人也打马离开。 风殇一人等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枚玉佩,心里不停祈祷。 “清清,你一定要没事啊。” 不一会儿,非白最先回来。 “楼主,陈奇传来消息说,当时那群黑衣人是朝西南方离开的。” 风殇眉头紧锁,“西南方,那我们追去的人呢?” “他们并没有追上那群黑衣人,所以并不确定有没有改方向。” 非白将得到的消息一一禀告。 “他们还在查探西南方向,竟然这样,我们去东边城外找找,丞相府不是也在找吗,京城没有,那应该在城外。” 风殇考虑一番,确定了查找方向。 非白听见风殇的话,不禁想起了刚刚得到的消息,脸上升起一丝怒容。 “丞相府的人早就撤了。” “什么!” 风殇猛地站起来,复尔咬牙切齿道,“好,很好。” “这丞相府,迟早有一天我要灭了它。” 一向清冷的非白也起了杀意。 黎清清是他们的珍宝,可是她的父母,竟是一点也不在乎。 “这事以后再说,我迟早会找他们算账,先找清清要紧。” 风殇心里也是满腔怒火,终于还是忍下,以找黎清清为先。 风殇和非白带人在东边城外找了一个下午,一无所获。 这时,秋色也赶了回来。 “楼主,有清清的消息吗?” 秋色一身的风尘仆仆。 “暂时没有,你那边可有查到罗胜的线索?” 风殇应道,询问起秋色的情况。 “我在修罗山附近曾发现过罗胜的踪迹,可是之后又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秋色连忙将自己查探到的消息禀告。 “修罗山?那不是修罗殿的地方,罗胜跑哪去做什么?” 风殇微皱起眉。 “会不会罗胜本来就跟修罗殿有牵连?” 非白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我不敢肯定,也许罗胜只是想混淆视听。” 秋色摇了摇头,忽然又想到什么,连忙问道。 “对了,楼主你跟非白都出来了,清风楼怎么办,不是还在和修罗殿交锋吗?” 风殇揉了揉眉心,“‘鬼阎王’那个家伙太难搞了,我又不是清清,对付不来。” 秋色也点了点头,“还是清清主意多,能让修罗殿讨不了好,可是她现在生死未卜,我真的很担心。” 非白抿了抿唇,“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她那般聪慧,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可是,清清她不会武功,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强,只怕他们不给清清机会。” 秋色越说越担心,“我们分头找吧,这样快一点。” “好,我去南边,非白去西边,秋色,你去北面,重点找十里之内的地方,他们一定不会跑那么远。” 风殇当机立断安排了下来。 “是。” 非白和秋色当即带着人往自己要查探得地方赶去。 风殇也一声令下去了南边。 天又黑了,小黑屋里渐渐暗了下来。 突然,铁门的下面打开一扇小窗,递进来一份食物和清水。 黎清清这才发现,原来铁门下面还有个专门送饭菜的窗口。 只见饭菜送了进来,那扇小窗就被关上了。 黎清清心里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也不做无谓的挣扎。 上前拿过饭菜,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铁门外。 一个黑衣人小声的跟同伴说道。 “这女的还真是淡定呢,又不哭又不闹的,给她东西就吃,也不挑。” 另一个黑衣人一笑,“她都是阶下囚了,闹有什么用。” “话是这样说,以往咱们抓的那些,哪个不是哭天喊地的,更何况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千金小姐。” 开始那个黑衣人反驳道。 “你说的也对,只是我就纳闷了,上面吩咐抓了,又说让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关两天放出去,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黑衣人满是疑惑。 “咱们就是办事的,京城的那些个公子哥儿,说不定就喜欢玩这招呢,来个英雄救美之类的,想那么多干什么,拿钱就行了。” “说的也是。” 两人的声音弱了下去。 黎清清在里面听到真切,虽然两人的声音不大,可是这里太过简陋,隔音效果并不好,她还是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 一切果然如她所料,这些人就是要关她两天罢了。 不过听他们说话那意思,看来守在这的人并不是那天抓她的人。 应飞声果然不会落下一点破绽,就算现在被人发现了,也与他无关。 黎清清无声的笑了笑,凌王吗?虽然她也想解除婚约,可她自己解除和被迫解除是两回事,今日之事,她记住了。 吃饱了,黎清清安心睡了过去。 她失血过多,身体格外虚弱。次日,丞相府,清梨苑。 青萝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来,“小姐!” “青萝姐姐,你醒了。” 青姗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里的事,跑上前喊道。 “青姗,小姐呢?” 青萝连忙问道,她刚醒,身子还十分虚弱,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青萝姐姐,小姐她……” 青姗一被问到这个问题,吞吞吐吐的,话里都带上了一丝哭意。 青萝猛地一怔,然后推开被子,就想下床。 “青萝姐姐,你别下来,你身上的伤十分严重,好不容易才止了血,你一动怕是又要裂开了。” 青姗连忙按住她要起来的身子,焦急道。 青萝也感觉到了有心无力,连忙拉住青姗的手。 “青姗,我睡了多久?老爷怎么说?” “你失血过多,昏迷两天了,老爷前天找了小姐一整天,都没有消息。” 青姗只好一五一十的回答她。 “前天找了一整天?” 青萝敏感的感受到了话里的不对劲。 青姗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喏喏道,“昨日老爷累了,就把人都撤回来了。” “他们还是不是人,小姐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青萝声嘶力竭的吼道,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第75节 青姗猛地吓了一跳,身子抖了抖,有些害怕道。 “青萝姐姐,你好好休息,青曼姐姐和红姑姑她们还在找小姐呢,你别担心,会找到的。” 青萝似乎有些不甘心,刚打算继续下床,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她本来就失血过多,刚刚醒过来情绪又那般激动,听到青姗的那番话之下急火攻心,也难怪会撑不住。 “青萝姐姐,青萝姐姐。” 青姗轻唤了几声,发现青萝只是晕了过去,连忙帮她摆正了身子,盖好被子。 待一切弄好,青姗才拍了拍自己胸脯,有些后怕道。 “青萝姐姐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今日见她这般恼怒,真是吓了我一跳,也难怪青萝姐姐生气,老爷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小姐。” 复尔又对着窗外,双手合十默念道。 “老天保佑,保佑我家小姐平平安安。”平静的村庄,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乱了平静。 秋色飞身下了马,拉住一位务农的大爷问道。 “大爷,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大概我这么高。” 大爷抬头打量了秋色一番,“姑娘,我没有见过,你再去别处找找吧。” 秋色闻言脸上失望一闪而过,复尔又恢复平静。 “谢谢大爷。” 大爷背着锄头,又晃晃悠悠的走远了。 秋色在村子了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又敲开一户人家,见开门的是个大娘,连忙问道。 “大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大概我这么高,长得极为漂亮。” 那大娘神色古怪的看了秋色一眼,见她只是找人,缓了脸色。 “我没有见过。” “那大娘,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很久不住人的废弃院子吗?” 秋色也是灵光一闪,她们一直在找村庄之类有人的地方,却未曾找过一些偏僻没人住的地方。 “哦,这个啊,就在前面那座山上,有个废弃的小破庙,很久没有人去了。” 大娘回道,还好心的提醒她一番,“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去了,我听说那里有狼出没。” 秋色连忙道了谢,牵着马去了那处山上。 上路并不难走,有很宽的一条大道,也不知为什么荒废了。 待路窄了,秋色将马拴在树上,自己往前走去。 不过是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座破庙。 秋色眼睛一缩,那个大娘明明说很久没有人来了,这破庙前面竟然栓了两匹马。 哪有这么巧的事,秋色心里有了计较,自己估计找对了地方,当下拔出了剑,朝里面走去。 “什么人?” 守在铁门前的两人,忽然看见有一个女子提着剑进了院子,当下喊道。 “要你命的人。” 眼前这两人一身黑衣,还蒙着脸,秋色哪里还不明白,心里只剩下气愤了。 还不待两人拔剑,秋色的剑就割断了两人的喉咙。 解决了两人,秋色连忙一剑劈开了锁住铁门的链子,推开了门。 黎清清正抱着腿假寐,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她睁开眼往门外一看。 秋色正破门而入,黎清清不禁扬起了一抹笑容。 “秋色,你来了。” “我来了,阿清。” 秋色一把抱住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里的担忧一瞬间全部转化为喜悦,她好怕黎清清会出事,还好她没来晚。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啊。” 黎清清有些好笑,连忙拍拍她安慰道。 “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不让连云随身跟着,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面对秋色的控诉,黎清清没答话,她总不能告诉她,即使连云在也没用吧。 只好缓了语气安慰道。 “好,是我不对,你别哭了。” 秋色猛地将她推开,擦了擦眼泪,“还好你没事,可把我们给急死了。” “我们?”黎清清一愣。 “是啊,非白和楼主都来京城了,你失踪的消息传回清风楼,楼主差点没急死。” 秋色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 黎清清咽了咽口水,风殇那家伙来了京城,自己要遭殃了,特别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黎清清正暗自在心里哀嚎,秋色终于从找到黎清清的惊喜中醒悟过来,连忙起身从怀中掏出信号弹,放了出去。 “阿清,你受伤了。” 秋色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黎清清一直抱着手臂。 黎清清笑着点了点头,“小伤,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看你的脸色,你别动,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 秋色小心翼翼的拆开黎清清自己包扎的裙摆,将周围的布料一点点挪开。 “怎么这么严重?” 整条手臂上到处是擦伤,干掉的血还粘在上面,伤口全都肿了起来,看起来,十分严重。 “我刚刚真不应该那么轻易杀了他们,多砍几刀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秋色嘴上碎碎念,手上的动作未停,她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撒在黎清清手臂上,又拿出一方手帕包住最严重的那处。 “暂且先这样吧,等回去了再好好包扎。” “好。”黎清清全程脸色都没变过一下,好似伤口不在她身上一般。 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秋色脸色露出喜色。 “肯定是楼主和非白到了。” 黎清清偷偷眨了眨眼睛,然后也扬起了笑脸。 虽然风殇的到来,让她不怎么愉快,但是想到自己死里逃生,能见到自己最重要的一群人,心里的喜意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嗯,风殇也没有那么可怕啦。 “清清。” “阿清。” 非白和风殇一下马,就迫不及待的飞身到她面前。 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然后眼神在黎清清受伤的手臂处,停住。 风殇双眼一眯,话里全是冷意,“谁伤的你?” 黎清清微微往后缩了缩,“我躲刀的时候,自己弄的。” 风殇嗤笑一声,眼里的冷意退去,“真是没用。” 黎清清瘪瘪嘴,明明担心的要死,嘴里的话却那么毒,哼,傲娇风殇。 “先回去吧。” 非白瞥了一眼黎清清手臂上的伤,眼里心疼一闪而过,建议道。 “你们把官府的人引来吧,这样才名正言顺,免得暴露你们的身份。” 黎清清虽然高兴得到了解救,也没忘了顾全大局。 风殇又是嗤笑一声,“官府?你那便宜父亲早就把人撤回去了,这两天只有我们清风楼的人在找你。” 黎清清怔住,微低下头,敛下眼眸。 非白等人虽然看不见的她脸上的神色,却是可以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哀寂的气息。 秋色身上猛地散发出一丝杀意,“丞相府,老娘非得去宰了他们不可。” “好了,我无事,秋色,你去通知官府吧。” 黎清清抬起头,强撑出笑意,对秋色说道。 又偏头看向风殇和非白,“你们先回京城,我到时去找你们。” 风殇轻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 “随你便。” 说完就飞身离开。 “阿清,你别生风殇的气,他这两天为了找你,彻夜未眠。” 秋色连忙上前安慰道。 黎清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秋色,你快去吧,我知道的。” 秋色终是点了点头,飞身离开。 黎清清没有动作,非白也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第76节 这样的气氛实在是有些磨人,黎清清只好开口打破沉默。 “非白,你……” “我等他们来了就走。” 非白的声音并无多大波澜,偏偏黎清清身子颤了颤。 这一个两个的到底要干什么,明明她才是病患,怎么都跟她置气。 黎清清到底还是没再多话。 秋色下了山,直奔刚刚的村庄,敲开那家大娘的门。 “姑娘,怎么又是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大娘,你现在去京城,到丞相府,就说山上的破庙有个小姐受了重伤,她说是丞相府的小姐,特别要你去传信的。” 秋色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这是给你的辛苦费,有劳了。” 大娘心思淳朴,一把推开秋色递过的银票,“姑娘,不过是传个信,大娘帮你跑一趟就是了,这钱我万万不能要。” 秋色也不坚持,“如此就有劳了。” 大娘连忙出了门,驾着牛车就赶去京城了。 秋色又急忙赶回山上。 “阿清,我安排好了,只是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我从村庄里买来了些吃的,你先吃点填饱肚子。” 秋色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不少吃食。 “嗯,好。” 黎清清完全没有胃口,手臂上的伤口两日都未曾处理,现在已经开始发炎,隐隐作痛。 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黎清清强撑着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接过秋色递来的馒头,黎清清慢条细理的啃着。 非白瞥了她一眼,突然飞身离开。 “非白怎么了?” 秋色有些疑惑。 黎清清也是一愣,然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非白若是有什么不对,也只能是因为阿清,只是这话秋色不能说出来。 “喝点水。” 秋色只好转移话题。 待黎清清强撑着吃下了两个馒头,秋色终于放过了她。 这是非白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箱子。 “这是什么?” 秋色有些疑惑的问道。 非白理都不理,径直走到黎清清面前,蹲下,然后打开箱子。 只见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还有纱布。 “秋色,去打点水来。” “哦,哦。” 秋色愣了愣,看见非白的动作,终于明白了,连忙应下,转身去打水。 非白将秋色给黎清清包的手帕拆下,又将她手臂上伤口旁边的衣裳尽皆撕下。 黎清清不禁嘴角抽了抽,非白现在这个动作,如果忽略她手臂上的伤的话,怎么那么像是在耍流氓。 非白似乎也发现了她的想法,“手上的伤发炎了也不说,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吗?” 黎清清抿着唇,不敢答话,每当非白这样说话的时候,就是最恐怖的时候,她得有自知之明。 待非白将黎清清手臂上的伤口尽皆露出来,秋色才姗姗来迟。 乍一看见黎清清手臂上的伤,差点把手里的水盆丢出去。 她也知道很严重,没想到已经这般严重,她开始看见的,不过才是一小半,其他都藏在袖子里面。 阿清竟然还装作一点没事的样子,她真是够笨的。 “还愣着干嘛,快端水过来。” 非白扫了秋色一眼,不冷不热催促道。 “哦。” 秋色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端着水盆放在非白脚边。 “你忍着点,伤口里有不少灰尘和沙子,必须清洗干净才不会发炎。” 这句话是对黎清清说的。 黎清清点了点头,没吭声。 非白拿着一块纱布浸湿了,慢慢给她清洗手臂上的伤口。 她手臂上的伤本来有些已经开始结痂,随着非白的动作,结痂的地方又全部裂开,一滴滴血水透湿了纱布,顺着手臂流下。 秋色紧咬着唇,有泪流下。 黎清清脸色有些白,额上有些虚汗,除此以外,她再没有多余的表情,好似这伤不在她身上一般。 她还有空安慰秋色,“秋色,又不是你受伤,哭什么啊。” 眼见秋色还是泪流不止,黎清清只好缓了语气。 “别哭了,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秋色眼泪流的更快了。 黎清清见此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非白终于清洗完了伤口,从箱子里拿出一瓶药,倒出药丸,捏成药粉洒在黎清清手臂上的伤口处。 最后又拿出纱布,细细给她包好伤口。 黎清清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手臂,不禁嘴角抽了抽。 “非白,会不会太夸张了点,这样我这么吃饭啊。” 正在收拾药箱的非白,给了她一个冷眼。 “右手伤了两天,你都能吃饭,我给你治了你反而吃不了饭了?” 黎清清脖子一缩,没敢再答话。 非白看她这幅样子,终是缓了语气,“回去让丫鬟伺候你吃饭,伤口记得不要碰水。” 黎清清点点头。 “官爷,就在上面,马上到了。” 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声,还有不少人的脚步声。 非白和秋色对视一眼,“阿清,她们来了。” 黎清清点头,示意他们离开。 非白秋色一个飞身,失了踪影。 “就是这,到了。” 大娘到了庙前,连忙跟身后的人说道。 黎渊明大手一挥,士兵们涌进了庙里。 这破庙并不大,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坐在小黑屋里的黎清清。 “清清。” “小姐。” 红姑姑最先冲上来,黎渊明也连忙走了进来。 “父亲。” 黎清清站起身,刚要行礼,就被黎渊明制止。 “你这丫头,有没有受伤,感觉怎么样,这几天没把爹给急死。” 黎清清眸光一闪,要不是风殇他们告诉了她实情,现在黎渊明这番作态,说不定她还真要感动一番。 “我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没有大碍的。” “那就好,那就好。” 打量了黎清清一番,见她衣裳整齐,只是发髻有些凌乱,右手处全被纱布包住,看起来并无大碍,黎渊明不禁松了口气。 黎清清这才抱住红姑姑,“奶娘。” “哎,小姐,你没事就好,可把奴婢给急死了。” 红姑姑眼里还有着红血丝,可是她现在满脸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黎清清心里有些感动,若是说这丞相府有谁是真的关心她的话,红姑姑肯定是一个。 “清清。”黎渊明身边的明奕轻唤一声。 黎清清一怔,松开了红姑姑,“明奕,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为父听到消息,带人来寻你,正好碰上了明奕神医,想着你若是受了伤正好帮忙看看,就邀请了明奕神医一起来。” 黎渊明抢先解释道。 黎清清点点头,对着明奕盈盈一礼,“有劳了。” 明奕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应该的。” 眼睛却在黎清清包好的右手处停住,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第77节 她明明受的伤不轻,还有人帮她包扎好了,她却避而不谈,不过她不想说,明奕就愿意帮她保密。 “走,为父带你回府。” 黎渊明找到了人,自然要立刻将她带回府。 “好。”黎清清点头。 “明奕也一道去丞相府一趟吧,清清的身体还是要检查一番。” “如此正好,麻烦明奕神医了。”黎渊明正巴不得,当然不会拒绝。 这个明奕神医似乎对清清有些不一样,若是凌王殿下退婚的话,嫁给他也不错啊。 明奕虽然身无官职,可是这一手医术却是无人能比,若真能为他所用,也是一大助力。 黎渊明的想法,其实明奕也有些了解,只是他心里的确喜欢黎清清,也不在乎黎渊明是为了什么不阻挡他。 “小姐,你慢点。” 红姑姑扶着黎清清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前进,黎清清终于放下心来,睡了过去。 黎清清这几日不过都是在强撑,现在安全了,自然是撑不住了。 红姑姑看着黎清清满脸的倦容,还有手臂上包扎的伤,止不住的心疼。 也不愿打扰她休息,只是偷偷的掉眼泪。 而那个报信的大娘,黎渊明吩咐下人给了她三十两赏银,送回了她所在的村子。 丞相府,府门口。 一大堆人等在这,知道黎清清被找到了,黎清音和林玉凤都闲不住出来了,柳姨娘等人也不愿落人话柄,自然也一起出来候着了。 黎渊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老爷,清清呢。” 林玉凤连忙走上前,四处张望问道。 黎清音也仰长着脖子。 “在后面的马车上,你们别吵她,让她睡会吧。” 黎渊明随意吩咐一声,又接着道,“清清找到了,我先去宫里向皇上复命,清清交给你们了。” “好。” 林玉凤和黎清音连忙跑向后面的马车。 黎渊明见此也不做停留,带着士兵就去了皇宫。“清清,清清怎么样了?” 林玉凤掀开车帘问道。 “夫人,小姐她睡着了,有什么等她睡醒再问吧,她这两天怕是没少受罪。” 红姑姑小声道,示意林玉凤别把她吵醒。 林玉凤动了动嘴,刚想说些什么。 “母亲,让妹妹睡吧,有什么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黎清音打断了林玉凤的话,劝道。 林玉凤只好点点头,黎清音扶着林玉凤便回了涑竹斋。 红姑姑叫来了丫鬟,扶着黎清清回了清梨苑。 明奕眸光一闪,也跟了进来。 “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青姗时刻注意着院子外的情况,一看见红姑姑和几个丫鬟扶着黎清清回来,连忙进去告诉青曼。 “小姐回来了!”青曼手上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便推开青姗跑了出来。 “红姑姑,小姐这是怎么了?”一看见小姐是被众人扶着进来的,青曼连忙担忧的问道。 “小姐没事,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红姑姑抹了把眼泪,解释道。 这院子里的下人,有不少墙头草,这次的事也能看出一些人的真心了,青曼的表现让红姑姑十分满意,心里对她也亲近了几分。 “那就好。”青曼连忙退开,给扶着小姐的丫鬟让路。 几个丫鬟将黎清清扶上床,帮她躺好,才退了出去。 明奕见此,抬步进了房间。 “明公子。”青曼一怔。 “嗯,我给清清把把脉。” 明奕应了一声,走到黎清清床前。 红姑姑在破庙之时,就听到了明奕的话,知道他是特地来帮小姐的,当下心里有几分感激,对明奕此人,也十分满意。 明奕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黎清清的手腕处。 片刻,他皱了皱眉,缩回了手指。 “明公子,我家小姐怎么样?” 青曼是个急性子,看明奕眉头紧皱,当下就忍不住了。 红姑姑也紧盯着明奕的脸。 明奕扫了青曼一眼,终是开口给众人解惑,“身体很虚弱,失血过多,怕是要昏睡两天。” 红姑姑闻言又要掉下泪来。 青曼也是咬咬唇,“可是,明日就是十五了,小姐现在这般模样,哪里还能喂那换心蛊,可若是不喂的话,夫人她……” 红姑姑猛地打断青曼的话,“小姐都这般模样了,还喂什么换心蛊,她要是再献点血,小命都保不住了。” 青曼有些喏喏,她知道红姑姑说的有道理,“可是夫人会不会怪小姐,还有大小姐她……” “夫人有什么好怪小姐的,小姐失踪两天,他们除了当天晚上,后来找都不去找了,还有脸怪小姐。” 红姑姑越说越气愤。 青曼抿了抿唇,没说话了。 “我会去跟丞相夫人说清楚的,你们不必担忧,好好照顾清清便是,还有,多为她准备些补身子的食材,都做成药膳,这样比较好吸收。” 明奕温声道,一下便解决了她们的担忧。 “是啊,明公子是救大小姐的恩人,他说的话,夫人肯定会听的。” 青曼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见到了珍宝般。 明奕闻言却是敛下了眼睑,嘴角划过一丝苦涩。 他的确是救了黎清音,可是他若不出现,黎清音也依然不会死,当初她那无药可救的模样,不过是他下了药刻意假造的,就为了能取的丞相府的信任。 可黎清清一直都是无辜的,若不是主子的吩咐,她根本不需要每月献血,白白遭受这些苦难。 现在,这清梨苑的人却都把他当成了恩人,多么讽刺,他心中有愧。 “明奕先去丞相府夫人那走一趟,你们照顾清清吧。” 明奕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红姑姑,明公子对小姐真好。” 青曼看着明奕离开的背影,不禁满脸笑意的说道。 红姑姑难得的附和了声,“是啊,可惜小姐偏偏赐给了那个凌王,他可不是什么良人啊,唉。” 青曼也禁了声,心里为自家小姐惋惜。 “青萝呢,醒了吗?” 红姑姑这才想起了衷心护主的青萝。 “还没,青姗照顾着呢,这一时半会怕是醒不了。” “嗯,那你去打些热水,我给小姐擦擦身子,免得她睡得不舒服。” “是。”青曼连忙转身出了房间。 只留下红姑姑一人在房里看着黎清清,偷偷心疼。 凌王府。 “殿下,传来消息,黎二小姐找到了,现已经回了丞相府。” 陌尘将得到的最新消息,禀告给了应飞声。 “找到了便好,按我吩咐的,派人去散播吧,记得,闹得越大越好。” 应飞声笑了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陌尘应下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被窗帘全遮住了阳光,有些黑,应飞声靠坐在躺椅上,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楚。 涑竹斋。 林玉凤和黎清音相对而坐。 “音儿,清清受了伤,明日就是十五了,可如何是好?” 这事不止是青曼想到了,作为最关心黎清音身体的人,林玉凤早就想到了,所以才这般着急要找到黎清清,想来老爷也是这般,才亲自带人赶去京城外的吧。 刚刚进府的时候,林玉凤正是想叫醒黎清清,问这件事,可是被黎清音拦住了。 黎清音闻言也是微怔,她这几天时常做恶梦,老是梦见有人要杀她,是妹妹救了她,所以她才对黎清清分外感激,才会这般担心于她,可是母亲现在这一问,却让黎清音伤了神。 她很感激妹妹,可是,妹妹不喂养换心蛊,她会不会死? “妹妹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大碍,应该不影响吧。” 黎清音眼神有些躲闪,语气也有些不确定,自动忽略了她看见的,黎清清手臂上包扎的伤口。 第78节 林玉凤眸光闪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夫人,明公子求见。” 丫鬟通报道。 林玉凤和黎清音对视一眼,正说到这事上,明公子就来了,正好可以问下他,清清的伤势。 “请明公子进来。” 林玉凤连忙吩咐道。 丫鬟转身出去,“明公子,请。” 明奕进了房间,对着林玉凤和黎清音行了一礼。 “明公子不必客气,清清的伤势如何了?” 林玉凤急着问答案,也不在乎这些虚礼了。 “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只怕会昏迷几日。” 明奕温声道。 “那,明日喂养换心蛊?” 林玉凤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清清的身子受不住,明日的献血取消。” “那怎么行!”黎清音一听见明奕的话,猛地站起身。 明奕抬眼看向黎清音,眼里冷意在聚集,“我说行自然行。” “明奕公子,这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清音她身体一向不好,清清要是可以,还是别推迟了吧。” 林玉凤也忍不住了,连忙插嘴道。 明奕闻言双眼一眯,“我看黎大小姐这不是好得很么?” 林玉凤一怔,喏喏道,“清音前两日受了惊吓,只是看起来还好。” 明奕嗤笑一声,“丞相夫人好生公道啊,二小姐就剩半条命了,你还要逼她献血,大小姐活蹦乱跳的,你都担心的不行。” 林玉凤脸上一红,虽然她是这样做的,可是也不愿被别人说出来,当下板起了脸。 “明公子,这是丞相府的家事,公子还是少管为妙。” “哦?竟然这样,救谁是明奕的私事,以后大小姐的病,请丞相夫人另请高明吧。” 明奕作势就要起身。 “明奕,我好言相劝,你别不知好歹,救清音是你答应老爷的事,你敢反悔就不怕在这京城待不下去吗?” 林玉凤拍着桌子,一脸怒容,话里话外,全是威胁之意。 “丞相夫人还真是高看自己呢,明奕学的是医,欠我人情的大有人在,一个丞相府怕是还关不住我。” 明奕字字珠玑,狠狠的在打林玉凤和丞相府的脸。 “你!”林玉凤一口气塞在嗓子眼。 “明奕这人吧,虽然擅长医术,可是毒术也不差,丞相府夫人要不要试试?” 明奕挑着眉,眼里的冷意凝成实际的寒光,一刀刀割在林玉凤的脸上。 林玉凤终是怕了,喏喏的说不出话来。 明奕扫了她一眼,又看向黎清音,黎清音连忙退后了几步,生怕明奕突然给她下点毒。 “黎大小姐的身体状态不错,少一次换心蛊换血也无妨,明日的献血取消。” 明奕说完就离开了涑竹斋。 以前虽然也不喜欢这家人,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 母亲偏心,姐姐自私,清清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活下去的,明奕只觉得心疼。 待明奕走远,林玉凤才缓过来,这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母亲……”黎清音也只是唤了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被突然发狠的明奕吓到了。 林玉凤抖着身子坐下,她当上这丞相府的主母之后,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可是今日明奕的一番话,生生的将她震住了。 她心里升不起半丝反抗心理,那明奕的气场,哪里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神医。 “音儿,竟然那明奕、明公子说明日献血取消,那就取消吧,他应该不会骗我们的。” 林玉凤强撑着安慰着黎清音。 黎清音咬了咬唇,只得点头。 “姐姐呢,姐姐怎么样了?” 黎文睿急匆匆的跑进了清梨苑。 这两天自从知道了黎清清失踪,他也没了出去鬼混的心思,而是发动了他所有的好友,帮忙找姐姐的下落。 他一直在外面晃荡找黎清清,所以黎清清回来的消息,还没人通知到他。 而他会知道这消息,并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则是因为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三少爷,小姐找到了,正睡着呢。” 青曼还以为黎文睿是知道了小姐回来的消息,才来看她的。 “找到姐姐的时候,她有没有……” 黎文睿顿了顿,似乎找了个比较好形容的词,才继续开口道。 “有没有,衣衫不整?” “三少爷你说什么呢,小姐怎么会衣衫不整呢,除了受了些伤,小姐的衣裳穿的整整齐齐的,就是那日去赏诗会那套。” 青曼再傻也知道衣衫不整是什么意思,一个女儿家,清白是最重要的,自然是将小姐的状况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黎文睿狠狠额跺了跺脚,“我就知道是他们胡说。” “他们?谁啊?他们说什么了?” 青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黎文睿愣了愣,终于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 “刚刚我在城南那边找姐姐,结果听到有人说姐姐被找到了,衣衫不整的被带回来的,还说姐姐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黎文睿恨恨道,又补了一句,“我自是不信,他们这般诋毁姐姐,我气不过,所以就把他们揍了一顿,这才急急忙忙的跑回来。” 青曼一惊,脸上满是怒气,“他们怎么能这样诋毁小姐,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啊。” “不行,我得去问问,是那个不要命的家伙传出来的话,抓到了,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黎文睿转身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青曼一人急的在原地打转,“我们小姐已经够可怜了,老天,你何必还为难她。” 这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宫里也得到了消息。 “母后,黎丞相府那丫头,我是很喜欢的,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再把她赐给飞声,也于理不合啊。” 急匆匆进宫的长公主正跟太后禀告这件事。 本来这件婚事就是她给应飞声挑的,就是看在应飞声对黎清清有意的份上,可是没想到好好一桩婚事变成了这样。 坐在上首的太后也叹了口气,“哀家就想着飞声能早点成亲,生个大胖小子,可是却出了这样的事。” 长公主微低下头,脸上也带上一丝愧意,“母后,是我的不是,怪我没选好人。” 太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这事不怪你,哀家也听飞莺那丫头说了,这黎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个好姑娘,这一切啊,只怪哀家没有那个命,怕是看不到飞声娶妻生子了。” ------题外话------ 这几天我都有多更一些,明天恢复五千更一天,我也存了一些稿,所以每周应该会加更两天,视情况而定,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 第九十五章 回清风楼,成了弱美人 长公主一急,“母后,你说什么呢,大不了,再给他赐一门婚便是了。” “糊涂,黎丞相并无犯错,那位黎二小姐也是遭了大难,退了婚事已经极不道德,虽然情有可原,可若是又立马给飞声赐婚,只怕会寒了黎丞相的心,也会落下话柄。” 太后轻声呵斥道。 “是,母后教训的是,是我一时着急,失言了。” 长公主连忙认错。 “唉,此事就算了吧,你去跟皇上说,就说哀家说的,把飞声和那个黎丞相府的丫头的婚事,解除了吧。” “是,母后。” 长公主转身就要离开。 “记得多补偿下那个小丫头,她也是命苦。” 太后叫住了长公主,嘱咐道。 “女儿明白。”长公主连忙应下,去了御书房。 “皇上,长公主求见。” 一公公通报道。 “哦?宣。”皇上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妹妹可是极少离开她那个公主府的,上次为应飞声求赐婚圣旨来了一次,怎么没几天,又来了。 “长公主,请。” 公公禀告了一声,然后识相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见过皇兄。” 第79节 长公主行了一礼。 “傲雪,你就别多礼了,说吧,今日来,有何事啊?” 皇上也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没事的话,是断然不会来找他的。 “皇兄,是这样的,傲雪希望,你解除飞声的婚约。” 长公主也不拖拉,直接说明了来意。 皇上一愣,眉头微皱,“傲雪,圣旨不是儿戏,前几日才下的圣旨,现在又解除,你可要知道,君无戏言啊。” 长公主抿了抿唇,“皇兄,黎丞相府的那个丫头,已是不洁之身,如何还能嫁给飞声。” 皇上又是一愣,“刚刚黎丞相来禀告,说他女儿找到了,也没提其他之事啊。” “这种事,黎丞相也不好开口,皇兄,这也是母后的意思。” 因为应飞声母亲的关系,长公主对应飞声极其溺爱,一听黎清清是不洁之身,也没有验证真假,直接就告诉了太后,然后就求到了皇上这。 说到底,还是关心则乱,不然以长公主的阅历,如何能听信市井传言。 “母后?好吧,朕便下一道圣旨,解除飞声和黎丞相府那丫头的婚约。” 皇上终是妥协了。 “如此,傲雪就代飞声谢过皇兄了,还有,母后希望,你能好好弥补一番黎丞相府那丫头。” 长公主谢了恩,又想起了太后的嘱咐。 “好,这不过是小事。” 皇上爽快应下。 “那傲雪先行告退了。” 长公主说完就转身离开。 皇上微微一怔,自从飞声的母亲,舒乐去世之后,他这个妹妹就再也没跟他亲密过,唉。 正了正心思,皇上开始提笔写圣旨了。 “圣旨到。” 公公特有的细嗓音传遍了丞相府。 黎渊明连忙带着府上众人出来接旨,宣旨的还是上次来的陈公公。 “黎丞相,这圣旨是给黎二小姐的。” 陈公公扫了众人一眼,没看见黎清清,只好强调了一遍。 “陈公公,小女此刻还昏迷不醒,实在是无法出来接旨啊。” 黎渊明怕被皇上责怪,连忙解释道。 陈公公点点头,“也罢,那就请丞相代接吧。” “好,好。” 黎渊明跪下,丞相府的众人也跟着跪下。 陈公公看了一眼,这才打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黎丞相府嫡女黎清清,品德有失,特解除与凌王应飞声的婚约,怜其遭此大难,特赐白银万两,流云锦两匹,翡翠连玉环三对,夜明珠一颗,白玉露一瓶,青瓷白玉摆件一对,暗香梳妆匣一只,百鸟朝凤头饰一件,钦此。” 黎渊明听见前面,完全愣住,他虽然想到凌王会有可能退婚,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听见后面又是一愣,退婚就退婚,竟然还赏赐这么多东西。 “黎丞相,接旨吧。”陈公公见黎渊明愣住,连忙催促道。 “臣接旨。”黎渊明浑浑噩噩的接过圣旨。 陈公公示意跟随而来的侍卫,将带来赏赐的物品都搬进丞相府。 侍卫们不敢怠慢,两人一组将东西都搬了进去。 “黎丞相,这些东西都是皇上特地吩咐,赐给黎二小姐的,咱家就先回去复命了。” 许是知道黎渊明不好过,陈公公连赏钱都没拿,带着侍卫离开了。 见陈公公走了,林玉凤站起身来,急忙问道,“老爷,凌王殿下为什么退婚,什么叫品德有失?” 黎渊明回来的时候,也听到了大街小巷的议论,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当了真,还这么快就下了圣旨。 “外面都在传,清清失了身,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怎么可能,清清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林玉凤大声反驳道,她也不想自己女儿抱上的大腿跑了。 “清清是好好的,可是别人不信,皇上不信。” 黎渊明甩开袖子,拿着圣旨回了书房。 林玉凤咬了咬唇,“真是没用,好好的非被掳走,自己受伤就算了,还把婚事给丢了。” 林玉凤现在想的竟然不是为自己女儿担心,反过来还责怪她,要不是这里都是丞相府的人,都知道她的本性,只怕会被吓住。 林玉凤很气愤,黎清兰却很开心,本想着大姐姐傍上太子就算了,二姐姐还要嫁给凌王,那她岂不是最没有用。 她现在还惦记着四皇子,可是最近四皇子没有出府,她连偶遇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好了,有着黎清清垫底,她心里乐得没边了。 待众人散去,柳姨娘带着黎清兰回了清兰苑。 “兰儿,现在二小姐被凌王退了婚,不管她有没有失身,这名声是坏了,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了,你以后离她远些。” 柳姨娘嘱咐道,完全忘记了黎清清以前帮过她的事。 “娘,我知道的。” 黎清兰乖巧应下。 “兰儿,现在凌王殿下可是没有婚约在身了,二小姐当初能被凌王殿下看上,你也可以。” 柳姨娘开始打上了应飞声的主意。 “我才不要,我喜欢的是四皇子。”黎清兰一听,顿时拒绝了。 “你喜欢四皇子?那你怎么没跟娘说过?”柳姨娘一愣。 “就是上次参加赏菊宴,我迷路了,是四皇子带我走出去的。” 黎清兰想起了那时的情形,不禁满脸娇羞。 “哦?这样的话,那你就好好把握,想来四皇子应该是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特地带你出去。” “嗯。”黎清兰连忙点头如蒜。 圣旨的事也传到了清梨苑。 青萝醒了过来,揉了揉有些晕的头,看向房外。 “红姑姑,外面的百姓都在传小姐是不洁之身,皇上刚刚也下了退婚圣旨,这可怎么办啊,小姐醒来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受不住。” 青曼把从府前传来的消息,告诉红姑姑。 红姑姑的脸苦成了苦瓜脸,眼泛起泪光,“他们这是要逼死小姐啊,还好小姐现在没醒,这事必须先瞒着。” 青曼也是一脸焦急,连忙点头。 在里面听到这个消息的青萝,脑子里一晕,差点又晕过去。 如果不是她没有保护好小姐,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青萝。” 忽然,青萝所在的房间里冒出一个黑影。 “楼主。”青萝作势就要下床行礼。 “不必起身了,你好好躺着,把伤早日养好,清清我带走了,接下来羽毛会待在丞相府,假扮清清,你配合好她。” 风殇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 青萝连忙应下。 风殇身形一晃,失了踪影。 房间外,青曼和红姑姑还在讨论。 “红姑姑,我去厨房准备些吃的,万一小姐醒了,也好能吃上东西。” 眼见红姑姑答应,青曼连忙去了小厨房。 红姑姑则是推开门,进了黎清清房间。 她觉得眼前一花,好似有什么飞出去似的,再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黎清清还是好好的躺在床上。 “唉,人老了,不过是几晚没睡,眼神都不好使了,唉,我苦命的小姐啊。” 红姑姑念念叨叨,终是关上门走开了。 次日,清风楼。 黎清清悠悠转醒。 “你还知道醒,我以为你要睡个十天八天的呢。” 风殇一脸酷酷的表情,语气简直拽的不行。 黎清清却是一笑,这才是正常的臭屁风殇的样子嘛,那天的样子,没吓死她。 “笑什么笑,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风殇一脸嫌弃,好似黎清清是什么害虫一样。 “啧啧,风殇啊,你好像没大我几岁吧,至于成天跟个小老头似的嘛。” 黎清清也不在意,一脸傻笑的挑逗他。 “切。”风殇赏了她个白眼,不再理她。 “风殇,我好饿,帮我拿点吃的好不好。” 第80节 黎清清缓了语气,略带撒娇道。 风殇又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终是转身去拿吃的了。 黎清清撇撇嘴,傲娇的风殇,偏偏很可爱,哈哈。 也只有黎清清会敢,这样形容清风楼的杀神楼主了。 不一会儿,风殇拿着一碗粥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堆小尾巴。 “阿清,你醒了。” “阿清。” 秋色和非白都跟了进来,轻声唤道。 风殇冷眼一扫,两人尽皆禁了声。 楼主好可怕,秋色的心声。 “喝了先,你身子太虚,现在喝粥比较好。” 风殇也不把碗递给黎清清,而是一勺一勺的喂她。 黎清清也不矫情,她是个病患,右手还不能动弹,再说了,风殇喂她也不是第一次,因此她吃的十分欢快。 不一会,一碗粥便见了底。 “我还要。”黎清清提出要求,一点也不怕风殇的冷脸。 风殇又去端了一碗过来,这碗是新装的,比较烫,风殇每舀一勺都会吹冷,然后才喂给黎清清。 楼主好温柔,秋色的心声。 只是可怕一直是对她们,温柔只有阿清能享受到。 不过,想想楼主对她们,也像对阿清这般温柔的样子,秋色不禁抖了抖身子,更可怕,还是现在就好。 黎清清喝了两碗粥,终于饱了,风殇见此便要离开,把空间留给她们叙旧。 “等等,风殇。” 黎清清叫住他。 “怎么?”风殇转过身。 “连云呢?”黎清清问道。 “在炼狱。” “你为什么要罚他?”黎清清急了,追问道。 “要他保护主子,主子丢了,他却没事,不罚他罚谁?” 风殇的话里,又带上了冷意。 “是我吩咐他回清风楼的,你要罚就罚我。” 黎清清撇了撇嘴,有些委屈。 “你怎么吩咐他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吩咐的事他没办到,就该罚。” 风殇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黎清清也没了办法,这是清风楼,风殇才是老大,他作的决定她也没办法,只是可怜了连云,跟着她受了无妄之灾。 “阿清,你别生气,楼主他只是太担心你,连云也很自责,他是自己愿意接受惩罚的。” 秋色连忙上前安慰。 黎清清瘪了瘪嘴,没答话,她也知道风殇是担心她,只是连云明明是她吩咐的,怎么能怪他呢? 不过事已成定局,黎清清也没有办法。 “阿清,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秋色看了一眼非白,这才说道,“京城到处在传,你已是……” 秋色顿了顿,有些难以开口。 “说我是不洁之身对不对?” 黎清清接过话茬,反问道。 秋色一怔,“你怎么知道?” “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他?谁?”秋色又是一怔,有些搞不懂阿清在说什么。 非白却是微微眯了眯眼,将京城的人物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问道,“凌王应飞声?” 黎清清点点头。 非白眼里杀气一闪而过,“难怪他会退婚。” 这会轮到黎清清愣住了,“这么快就退婚了?” 秋色终于明白了她们在说什么,连忙接过话茬,“是啊,就是昨天,你还在昏睡的时候,皇帝下了圣旨,解除了你们的婚约。” 黎清清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动作还真够快的。” 非白却是没有打算这么简单放过。 “当初抓你的,也是应飞声的人?” 黎清清点点头,“他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解除婚约罢了。” 秋色一听,这才明白了起始尾末,“阿清你是说,抓你的人就是你那未婚夫?对了,现在已经不是未婚夫了。” 黎清清点点头,“是啊,好玩吧?” 秋色瘪瘪嘴,一脸的担忧,“哪里好玩,你的名声都被他败光了。” “败光了才好,免得我还得想怎么才能避开婚事。” 黎清清一脸的无所谓。 非白却是一团火在心里烧,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竟然被人这般诋毁。 “好啦,以后有的时间慢慢跟他玩,我黎清清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 黎清清摆摆手,成功的平复了秋色和非白的杀意。 “随你便。”非白丢下一句话,人又跑了。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这句话成了非白的口头禅了,她又得罪他了? 秋色吐吐舌头,一脸的好笑。 此时,丞相府,清音苑。 自从昨天明奕说了那番话离开之后,黎清音就极为不舒服。 妹妹是受伤了不错,可她也受了惊吓啊。 她一直惦记着明奕的偏袒之事,想着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妹妹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让她真正不开心的是,妹妹都有人关心,她不管是遇刺也好,受了惊吓也好,太子殿下连派人来慰问都没有。 太子殿下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黎清音这般想着,身上却开始疼痛起来。 仔细一想,今天便是十五,连忙大喊叫人。 绿荷急忙跑进来,看见黎清音瘫倒在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去,去叫夫人。”黎清音惨白着脸,艰难的吩咐道。 绿荷连忙去了涑竹斋找林玉凤。 待林玉凤赶来的时候,黎清音早已浑身湿透,痛的满床打滚了。 林玉凤急的团团转,却没有办法,想去清梨苑拉清清来献血,却又顾忌着明奕,毕竟没有明奕的换心蛊,也没用啊。 林玉凤只好连忙派人去请明奕,“绿荷,快去明府请明奕神医。” 绿荷汗都来不及擦,又急忙转身出了府。 不多时,绿荷回来了,明奕却不见人影。 “明奕神医呢?” 绿荷喏喏,有些不敢答话。 “你说啊。”林玉凤脸都急红了,连忙催促道。 “明奕神医只让奴婢带回了一句话。” 绿荷顿了顿,似乎是不敢开口。 “什么话?”不知为什么,林玉凤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奕公子说,黎大小姐只不过是因为没能定时换血,所以会有些痛苦,忍忍就行了,死不了的。” 绿荷极慢的才说完整句话,说完便立刻低下了头。 “好一个明奕,态度竟然这般恶劣,他给我等着。” 林玉凤气的要死,却毫无办法,只能说些狠话逞下口舌罢了。 明奕昨日所说的话历历在目,林玉凤知道,权势根本压不住明奕,只能安慰着黎清音。 “音儿,没事的,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黎清音一边难耐的在床上翻滚,一手紧紧捶着胸口,“娘,我好难受。” ------题外话------ 我本来是想日更五千的,虽然有一点存稿,万更还是会有些累。 但是,我改主意了! 这里,我特别要感谢kriston(投了一张月票和打赏一颗钻石)、jcandy(投了三张月票)。 第81节 刚刚上架,你们就这般支持我,成功用月票收买了我! 我是一个新人,特别怕写出的东西没人看,毕竟这是vip情节。 但是,从这两天来看,咱们有一百多个人订阅了,从我五百收藏的来看,一百多人,绝对不算少了。 所以,我现在心情很雀跃,情绪很高涨! 所以,我要冲更新榜!每天至少万更! 惊喜不惊喜,高兴不高兴?!高兴的话,别手软,用什么砸我都可以,哪怕是评论! 最后,问你们个问题,你们喜欢万更是一章,还是分开成两章?我不知道哪种你们会看的比较舒服。 在线等,急! 第九十六章 乐无言出场(你们要的美男) 看见自己宝贝女儿这般痛苦,林玉凤的心也揪起来了,只能抱着她,眼里泛着泪光,慢慢给她顺背,轻声哄道,“乖,忍忍,忍忍就没事了。” 黎清音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她现在所受的苦,全是因为黎清清不给她献血,这一刻,她对黎清清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不过才片刻,黎清音抽搐着晕了过去。 清音苑又乱成了一团。 而在离清音苑不远的清梨苑中。 黎清清早已去了清风楼,丞相府的人还一无所知。 林玉凤还想着,要黎清清给黎清音献血,却不知,丞相府中的黎清清,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黎清清了。 转眼就过去了好几日,黎清清离开丞相府也有好几天了。 羽毛的易容术十分精湛,再加上这也不是第一次假扮黎清清待在丞相府,所以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青萝的伤也好多了,已经能起身下地了,有着她的掩护,羽毛更是放心了许多。 至少院子里的人,青曼青姗和红姑姑,都没有发现黎清清已经调了包。 而京中的百姓都在传,丞相府二小姐失了清白之身,又被凌王殿下退了婚,现在暗自神伤,连上门拜访的人都拒不接见。 有了这个传言,羽毛干脆就光明正大的缩在清梨苑不出来了。 她现在不是应该正伤心欲绝嘛,所以请安什么的,名正言顺的不去了。 羽毛‘清醒’以后,林玉凤除了来看了她一次,就再也没来过,羽毛不去请安的事,也没人提。 所以羽毛在丞相府,倒是也过的自在。 今天,羽毛却有些郁闷了。 因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最重要的是青萝还不在,没人帮她遮掩。 “明公子,你来了,小姐正醒着呢。” 青曼的声音老远就传来了。 羽毛不禁瘪了瘪嘴,这明奕是个神医,他来清梨苑给她看病,名正言顺,毕竟,现在的清清有伤在身嘛。 羽毛只好躺坐在床上,暗自摸了摸脸,然后等着明奕进来。 心里却是不些忐忑,她易容术再高明,也假装不了脉象啊,要是明奕要给她把脉怎么办? “清清,你觉得怎么样?” 明奕进了房间,看向坐在床上的人,眼里却是微微泛起一丝波澜,今日的清清似乎有些不太对? “我还好,多谢关心。” 羽毛定了定神,连忙回道。 “嗯,那就好,你失血过多,要好好休息。” 明奕嘱咐道,脸上除了担忧再无别的什么。 “我会的,你还有什么事吗?” 羽毛连忙应下,然后反问道,她巴不得他马上走。 明奕眉头一挑,“清清,你这么着急赶我走?” “就是啊,小姐,明公子才来呢,茶都没喝上。” 青曼在一旁帮着腔,她一直希望小姐能跟明公子在一起,当然舍不得明奕就这么被小姐赶走。 特别是现在小姐被凌王殿下退了婚,名声又坏了,自然是想着多让两人相处一下。 羽毛简直想掐死青曼的心都有了,心里不禁哀嚎,清清啊,你这丫鬟到底是帮谁的啊? “没有啊,我只是有些困了。” 羽毛强撑着解释了一句,眼里也有了些躲闪。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男子目光,让她无力招架,只能打马虎眼了。 “不是吧,小姐,你不是才醒一会儿吗?怎么又困了?” 青曼继续无良坑主。 “你给我闭嘴。”羽毛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 青曼缩了缩脑袋,终于是不敢说话了。 明奕却是笑了笑,眼里的雾色轻轻翻滚,让羽毛没由来的一阵寒颤。 “既然如此,明奕就先回府了。”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却又突然停住,偏头对青曼说道。 “青曼姑娘,你家小姐不适合见客,以后来拜访的客人全都挡回去吧。” 青曼一怔,以为明奕是说小姐身子还虚着,不适合见客,连忙点头应下,“明公子,奴婢记下了。” 明奕也不再停留,直接离开,出了院子。 羽毛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明奕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知道自己是假的清清了吗? 呜呜~丞相府好可怕,羽毛想回清风楼。 丞相府倒是颇为安静,因为黎清清和黎清音都找回来了,凶手却根本没有丝毫线索,无奈之下,黎渊明也只得不再追究。 老夫人却觉得丞相府会遇上这种事,是有恶灵作祟,所以带着碧溪,去方凌寺小住去了,说是要静心礼佛,驱除邪祟。 黎渊明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也没多阻拦,再加上黎清音因为十五没有换心蛊换血,这几天都虚弱得很,林玉凤忙着照顾她,一时之间,这丞相府就这般安静了下来。 丞相府是何情形,无人知道。 可京城的传言却越演越烈,关于黎清清遇害的版本也越来越多,而黎清清发生这种事,最开心的莫过于关玉莹。 她对应飞声早就心存爱意,黎清清却抢先一步和应飞声定下了婚约,虽然这件事不是黎清清自己能决定的,可是关玉莹却记恨上她了。 现在黎清清落得这般下场,她简直想喝酒庆祝。 “小姐,皇后娘娘召你进宫。” 丫鬟打断了关玉莹的思绪。 “姑姑?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关玉莹微微皱眉,心中想着皇后找她是为了何事。 皇后召她进宫,自然不敢拖延,关玉莹换了件衣裳就去了宫中。 皇宫,坤宁宫。 皇后一身大红色宫装,衣襟绣满了一只只展翅飞翔的凤凰,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甚是华丽,梳着雍容富贵的高鬟望仙髻,满头的珠钗金簪,一双凤目妖娆中带着几分凌厉,一看就知道她久居上位。 “玉莹见过姑姑。” 关玉莹盈盈一拜。 “不必多礼,起来吧。”皇后抬手。 “是,姑姑。” 关玉莹站起身来,微低着头,十分的恭敬。 关玉莹之所以擅长心计,又会利用人心,大部分都是跟这个皇后姑姑学的,所以她在皇后面前,一直都分外老实。 “玉莹啊,本宫今日叫你来,是有事吩咐你去做。”皇后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玉莹但凭姑姑吩咐。”关玉莹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是这样的,北曜国的投降队伍已经进京了,安排在使馆住着呢,过几天皇上就要召开宴会,接见他们,据说北曜国的七皇子,将会留在咱们东漓,当作质子。” 皇后侃侃而谈。 见关玉莹一副眼观口,口观心的模样,不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皇上的意思是,希望本宫能安排一些符合咱们东漓特色的表演,在宴会上展示,本宫就想到了你。” 关玉莹这才抬起头,又是盈盈一拜,“玉莹谢姑姑赏识。” 这是个难题,可也是个露脸的好机会,接待北曜使者的宴会,文武百官尽皆在场,包括她的心上人。 关玉莹若能在宴会上好好表现一番,不仅能让众人见识到她的风采,还说不定可以虏获那人的心。 皇后将这般好的机会赐给了她,关玉莹当然十分感谢。 “嗯,你回去好好准备,切记不可弱了我东漓国的风头。” 皇后嘱咐道。 “是,玉莹明白。” 关玉莹连忙应下,脸上闪过一丝喜意。 “嗯,你先退下吧。” 第82节 “是。” 关玉莹转身退了出去。 待关玉莹走远,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才开了口。 “娘娘,皇上可好久都不来咱们坤宁宫了,这次的事可是个好机会,交给玉莹小姐合适吗?” 皇后却是挑了挑眉,“玉莹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她的心思本宫还不清楚吗,你别看她年纪小,这心思却是深着呢。” 顿了顿,皇后又接着说道,“最初将她带在本宫身边的时候,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哪个喜欢她?你看她何时吃过亏。” “娘娘说的是。” 老嬷嬷附和道。 “她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是她现在羽翼未满,还得依靠本宫,本宫吩咐的事,她自然会尽心去办。” “娘娘说的是,玉莹小姐毕竟还是您的侄女儿,她自然是要帮您的。” 老嬷嬷继续附和道。 皇后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亲情关系?不牢固的东西罢了。 “对了,娘娘,皇上最近都宿在夜阑宫,菱美人这势头可是有些挡不住啊。” 老嬷嬷又想起了打探到的消息,连忙给自家娘娘提醒。 皇后却是嗤笑一声,“菱美人?那个贱人不过是长得像当年的那个女人罢了,皇上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老嬷嬷低下头不敢答话,这些都是禁忌,娘娘说便说了,她却是万万不敢的。 皇后似乎是倦了,随意摆了摆手,对老嬷嬷说道。 “这些事以后不用跟我说了,在这宫里,势头越足越不长命,用不着本宫动手,瑜贵妃她们自然会解决的。” “是,娘娘。” “你下去吧,本宫想睡会。” “是,娘娘。” 老嬷嬷一边应着,一边转身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转眼,黎清清便在清风楼待了好几日了。 用黎清清的话说,就是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 风殇每日来例查一遍,不准下床,不准动手,不准不吃东西。 黎清清伤的是右手,不是两只手,为什么不准她动手!她又不是废了! 她伤的是右手,又不是腿,竟然还不准下床! 黎清清觉得自己要发霉了,睡得全身都散架了。 最坑的是不准不吃东西。 吃饭也就算了,补汤?我喝,药?我喝,为什么还有血粥,血燕? 她不就是失血过多嘛,也用不着以血补血吧。 黎清清被这三不准弄的苦不堪言,偏偏众人都帮不了她,还一个个乐得看她笑话。 黎清清无语望天。 “吃药。” 风殇又拿着碗进来了。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还是无力的任由他摆布。 待一碗药下肚,黎清清开始为自己争取人权了。 “风殇,我们商量个事呗,你看我好的也差不多了,也躺了这么多天了,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被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是不是可以下床出去透透气啊。” 风殇闻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是白白胖胖的。” 黎清清一愣,突然觉得自己睡傻了,连成语都不会用了,什么叫白白胖胖啊喂。 秋色‘噗’的笑出声来,非白眼里也染上了笑意。 黎清清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风殇的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知道你也有些烦了,让秋色扶你出去走走吧。” “真的啊。” 黎清清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风殇这个顽固的家伙还知道为人着想了。 风殇眉头一挑,眼里戏谑一闪而过,“你要是不想去,当我没说。” “别啊,我去。” 黎清清连忙开口,废话,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风殇没理她,收起碗就离开了。 非白也转身跟了出去。 “秋色,陪我出去走走。” 黎清清笑道,脸上全是欢快。 “好。” 秋色也知道黎清清闲太久了,扶着她就去了楼后的小花园。 清风楼坐落在一座险山的半山坡,十分隐蔽,而这座山,为了好记,就被江湖中人称为清风山。 (其实是为了我好记,毕竟我是经常搞混名字的小轻轻。) 清风楼后的小花园,十分的漂亮,除了栽了不少的桂花树,桂花十里飘香之外,还有许多海棠,秋菊,远远看来,宅紫嫣红。 但是这处地方,在风殇的住处后边,是不准外人靠近的,当然黎清清除外。 秋色扶着黎清清慢慢走了一圈,又给她在桂花树下备了一张躺椅,黎清清躺在上面,闻着花香,十分的惬意。 另一边,风殇离开后就去了议事堂,非白也跟着去了。 所谓议事堂就是众人商议事情的地方,偶尔也会召集所有清风楼所有的头目,宣布某些大事。 今日,这里不过只有区区几人而已。 “见过楼主。” 风殇一来,众人连忙行礼。 风殇点点头,走到了上首坐下,而非白就站在了他的左边。 “说吧,最近情况如何?” 风殇看了眼堂里的人,问道。 “回楼主,近日和修罗殿的争斗,我们一直处于下风,损失了不少兄弟。” 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开口禀告道。 风殇眉头微皱,心里却是一片清明,修罗殿的势力本来就比清风楼要略强些,更何况他并不擅长谋略,所以才处于下风。 当下收敛了思绪,问道,“楚陵,修罗殿的四大护法出手了吗?” “未曾,但是,前两天我们接的运送任务,被修罗殿劫了,当时运送的负责人是忠义堂的副堂主韦烈。” 楚陵连忙回道,然后禀告详细情况,“因为知道修罗殿的人必定会盯上我们,所以派去护送的都是好手,可是还是没有保住。” 风殇眉头皱的更紧了,最近的任务每次都失败,对清风楼的声誉打击可不小。 “韦烈何在?” “属下在。” 一个黑衣男子连忙行礼应道。 “说说当时的情况?” 风殇想了想,还是觉得先了解情况再说。 “是,楼主。” 韦烈站直了身子,回忆道。 “这次的护送任务是一笔大买卖,物主付了三十万两白银当定金,并承诺东西送到之后,再付五十万两的定金,属下知道这般肥的猎物,肯定会被修罗殿盯上,所以特地在本堂挑了三十个好手之外,还向炼狱堂借了十个狱魔。” 韦烈顿了顿,似乎有些羞愧,继续说道。 “可是还是没有保住,对方只有十二个人,而我们这方死伤并不多,可是全都被他们绑起来捆在了树上。” 韦烈说完,单膝跪地,“属下无用。” 风殇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心里却是没有那么轻松。 修罗殿劫了他的货,却不杀人只绑起来捆在树上,说明只是想羞辱他们,让清风楼名声扫地罢了。 可是这个局要怎么破?手下的人完全打不过修罗殿的手下,要扳回来一局太难。 “非白,你怎么看?” 非白见风殇点了他的名,连忙上前一步。 “据刚刚韦烈所说,那十二个人应该是修罗殿的十二罗刹,他们不仅个个武功高强,还极为默契,擅长合击之术,我们的人打不过,也很正常。” 韦烈一听,脸上的羞愧倒是少了几分,“修罗殿的十二罗刹威名赫赫,怎么会开始参与底层交锋了?” 非白眸光一闪,“那就要看‘鬼阎王’怎么想的了。” 楚陵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既然如此,那我们要如何应对?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清风楼损失的钱财还是小事,名誉可就挽不回了啊。” 非白抿了抿唇,没答话。 ‘鬼阎王’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还颇为擅长谋略,非白也曾跟他交锋过,许是非白比较讲究君子道义,十次交锋,输有八九。 风殇更是,武功虽高,却不擅谋略,他一个楼主,总不能直接去护送任务什么的吧。 他若是真去了,只怕‘鬼阎王’也不会坐视不理。 第83节 “楼主,阿梨姑娘呢?” 楚陵上前一步,试探问道。 韦烈也是双手一拍,“对啊,以往都是阿梨姑娘献计对付修罗殿的,每次都能让修罗殿那些人占不到便宜,楼主,你快去请她啊。” 风殇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凌厉的目光扫向韦烈一眼,韦烈浑身一僵,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此事过几天再议,阿梨姑娘要过段时间才会来清风楼。” 风殇安排道,把黎清清已经到了清风楼的事隐瞒了。 众人虽然还想问些什么,但是也不敢再开口。 “都退下吧。” “是。” 众人鱼贯而出。 待人都走完了,非白才问道,“楼主,这事你不打算告诉阿清么?” 风殇想了想,“过几天吧,等她身体好些再说。” “嗯,也好。” 非白点头,也转身退下。 与此同时,与清风楼暗中对立的修罗殿。 “见过主上。” 修罗殿的四大护法,十二罗刹尽皆伏地而拜。 上首的紫衣男子微微抬手,众人连忙起身。 “本座近日不在,事情你们办的如何?” ‘鬼阎王’面上覆着一银色狐狸面具,只露出好看的双唇,此刻,这双唇微动之间,吐出的话却分外威严。 “回主上,这段时间按你的吩咐,江湖中的其他势力我们都未曾敲打过,只是专注于打击清风楼的声誉,前些时候,在十二罗刹解决了江东的那次运送之后,清风楼的声誉跌入了谷底,暂时还没见他们有何动作。” 四大护法之首的追雷,一板一眼的禀告,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鬼阎王’乐无言面具下的脸闪过一丝戏谑,眼里也带上了笑意。 “办的不错,清风楼每次都惨败?可有变数?” “未曾,清风楼的出谋划策之人似乎不在楼中,不然清风楼也不会吃了这么多亏,还是没有反应。” 追雷分析的头头是道,之前跟清风楼交锋许多次,每每会失利,都是因为清风楼有个军师,现在清风楼却吃了大亏,显然是军师不在。 乐无言满意的点点头,“清风楼的声誉已经到了谷底,那人自然该出场了,风殇怕是也坐不住了。” 复尔又吩咐道,“好好准备,那位军师出的招可不好接,你们可别丢了本座的面子。” “是。”众人连忙应下。 “好了,都退下吧,追雷来我书房一趟。” 众人尽皆行礼离开,只余追雷跟着乐无言去了书房。 “主上,你这次又要马上走吗?” 追雷走在后面,进了书房关上门问道。 江湖人人惧怕他们的殿主‘鬼阎王’乐无言,听到名号都没了战意,可是却无人知道,殿主极少待在修罗殿。 乐无言摆了摆手,“这次我会待久一些,正好跟清风楼那位军师过过招,之前都是通信安排你们对战,让他赢了不少次了,这次我可得赢回来才行。” 一向古板的追雷,难得的抽了抽嘴角,主上这话怎么这么像争糖的小孩子? 不过主上的事,他也不敢腹诽,特别是知道了主上不会立刻离开。 “前段时间你给我传信的事,现在说说吧。” 乐无言终于想起了正事。 追雷也正了正脸色,然后开口说道。 “我们调查到,孟家堡的灭门案似乎是有人刻意而为,虽然是用沧浪剑谱为引,但是根本没有任何根据,江湖中有不少人认为此事是我们修罗殿所为,还有,孟家堡已灭,沧浪剑谱却没有丝毫音信,江湖中人也认为是被我们修罗殿所得。” 追雷顿了顿,才将消息集合在一起,得出结论道。 “似乎有人操纵了一切,然后将我们修罗殿当成了背黑锅的。” 乐无言却是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他才轻声道,“有人让我们背黑锅不假,可是沧浪剑谱,也不是无稽之谈。” 追雷一愣,“主上,江湖中传言,说沧浪剑谱一旦练成,武功将可以和你匹敌,天下怎么可能有这种逆天之物。” 乐无言隔着面具的脸却是笑了笑,“追雷,这个天下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我曾在一本奇书上看到过,有关于沧浪剑谱的信息。” 顿了顿,见雷听的认真,复尔接着说道。 “传言此剑谱练成,可以掌握一种名为玄力的力量,此种力量,玄妙而不可言,但是从来没有人练成过,就当成是个夸大的故事听听便罢,而剑谱内藏有这样的一道玄力,想来,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追雷一脸震惊,“这世上还有这种力量?” 乐无言点了点头,“这世上,我们没见过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你看那些个能预知天机的道长们,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不是也很匪夷所思么?” 追雷赞同的点了点头,“主上,那我们可要查探沧浪剑谱的消息,如此力量,切不可落入他人手里。” “这就不必了,虽然沧浪剑谱的确存在,可是它出现的消息却不知是真是假,再者,这等神物,讲究的是缘分,并不是你找到,它就会是你的。” 听到乐无言话的追雷又是一愣,“它还会挑主人?” “说不定呢,谁知道呢。” 乐无言答的随意,这种东西,他并不渴求,自然不甚在意。 追雷若有所思,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江湖上的事,京城的人可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心思都在北曜使者团身上,因为北曜使者团到京城了! 今日的京城的街道格外的热闹,来往的百姓都在大路两旁张望着。 北曜的使者团就在众人的围观中,从城南门进了京城,浩浩荡荡的整整几千人。 “你看他们,穿得好奇怪。” 不时有百姓发出这样的言论。 众人都仔细打量着,这些北曜的蛮子们。 只见前面骑着马的将领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貂皮衣裳,下面是布锦和动物皮毛拼接成的衣摆,并不长,腰间和颈间挂着一些美玉,并不是细细打磨的那种,比较大块,看起来很粗糙。 “还真是呢,真是不懂的打扮。” 他们的打扮和京城百姓的穿着打扮比起来,的确有很大区别,也难怪百姓们对他们评头论足了。 第九十七章 北曜进献的三件宝贝 眼看着后面跟着的侍从,穿着也差不多,只是身上带着的饰品少些罢了,众人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说,他们北曜的姑娘家,是不是也打扮成这样啊?” 一个百姓挑起了话茬。 “要是都打扮成这样,我们东漓的儿郎们肯定看不上她们吧。” “也不全是穿成这样的吧,你们还记得凌王殿下回京的时候吗?凌王殿下带回来的那个美人,好像就是北曜国的,长得可水灵了。” 一个亲眼看见应飞声回京的人,忍不住反驳道。 “对啊,当时我也看见了,那姑娘长得漂亮不说,穿着打扮也是极美的。”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可惜啊,除了那一次,凌王殿下就没带她出来过了呢。” 众人纷纷谈论起,凌王回京的情形来。 也难怪百姓们会这么热情,京城的百姓难得能看见别国人,自然是围观着不肯散去。 直到北曜使者团的人尽皆进了使馆,百姓们才三三两两的散去。 晚上,皇上在宫中设宴,招待北曜使者。 大臣们纷纷穿上朝服,尽皆参加。 北曜使者今日来的事,有渠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北曜国的七皇子更是早就暗自来到了东漓,只是没露面罢了,今日使者团到了,才一起进宫,面见圣上。 皇宫,朝天殿。 大殿上金碧辉煌,巴掌大的夜明珠放置四周,用以照明,两列席位摆放整齐,各种美酒点心摆放其上。 今日的宴会就设在此处,大臣们早就早早的入了座,等着正主们到场。 关玉莹和另外几位小姐,待在偏殿里准备着。 她们都是后宫的皇妃们,挑选出来表演才艺的。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事,皇妃们选的都是自家人。 有个姑姑当贵妃的秦明珠也赫然在列。 秦明珠虽然才艺并不是太出众,但是瑜贵妃想帮她露个脸,谈门好亲事,也就把这机会留给了她。 当然,比起关玉莹和皇后来,秦明珠和瑜贵妃的关系,就要真心的多。 秦明珠也听瑜贵妃谈论过不少皇后的事,因此对关玉莹也是没有什么好感。 相对于秦明珠的不友好,关玉莹没在意半分,若是平常,她还会扮扮温润懂礼的大家闺秀,挽回下她的形象。 可是今日,她一门心思扑在表演上,就等着能让应飞声刮目相看。 “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主,飞莺公主,十一皇子殿下驾到。” 有太监一声声通报,大臣们连忙起身行礼。 第84节 “免礼。” 随着太子开口,众大臣起身。 “咦?三哥还没到嘛?” 飞莺公主扫了一眼席位,说道。 太子轻哼一声,没说话。 四皇子开口解释道,“妹妹,三哥一向不喜欢宴会,没来也不奇怪,我们先坐吧。” 其中的十一皇子微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当自己是个跟班一般。 众人尽皆坐下,太子才看了一眼十一皇子开口道。 “老三不是跟十一关系最好么,怎么,今日三弟没跟你一起?” 十一皇子略害怕的看了一眼太子,喏喏道,“三哥说他晚点到。” “还真是喜欢晚到,出风头。” 太子话有些酸,轻哼一声也不再开口。 片刻后,“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声通报,众人又是一阵行礼。 “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免礼。” 皇上带着后宫众人坐下,众人起身。 “北曜使者到。” 又是一声声的通报,大臣们都站起身向外面看去。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他身材不高不矮,穿着京城中时下,公子哥们最爱的雪纺云锦衣,一块圆润通透的美玉挂在腰间。 他并没有北曜国民的粗犷,有的反而是东漓国民的秀气,一双剑眉并不让人觉得凌厉,一双凤眸十分冷淡,他步履不急不缓,向着众人走来。 “见过东漓国主。” 使者团尽皆单膝跪下,行礼朝拜。 “免礼。” 皇上抬了抬手,带着笑意看向了白衣男子。 “想必,这位就是七皇子了吧?” 澹台誉弯腰,“正是。” “好,欢迎七皇子在东漓常住。” 皇上笑的开心,北曜会将七皇子送来当质子,这是东漓实力的表现。 澹台誉脸上表情未变,“誉打扰了。” 这件事就这般三言两语被定下了。 使者团的使者全程未开口,任由澹台誉与皇上决定。 能在这里呆着的大臣,自然是没有傻得,一眼便看破,这北曜国的七皇子,只怕是个不受宠的弃子罢了。 “东漓国主,这是我国国主吩咐我带来献贡的贡品。” 使者团的使者见事情已成定局,这才上前一步说道。 “哦,北曜国主有心了。” 皇上笑了笑,客套了一番。 皇妃们却是伸长了脖子往殿下看去。 那使者拍了拍手,后面的侍从抬着箱子便进来了。 不一会儿,这朝天殿上,便摆了三个箱子。 那侍者向四周看了一眼,这才打开第一个箱子。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箱子里的东西,只见里面放着一把剑。 众人皱眉,北曜国是没好东西送了么? 就连皇上都有些诧异,“这是?” 侍者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这是我北曜最好的剑,众所周知,我北曜的锻造技术最好,而此剑,是极品中的极品。” “哦,可否展示一番?”皇上也来了兴趣。 “东漓国主请看。” 侍者应下,然后转身走向宫中侍卫,对他说道。 “可否借佩剑一用?” 那侍卫一愣,转头看向上座席位的皇上,皇上微微点头。 侍卫这才将腰间的佩剑递给侍者。 使者拿着剑走到殿中,将箱子中的剑拔出,轻轻砍向侍卫佩剑。 “啪”侍卫的佩剑应声而断,众人看见这一幕,不禁眼神火热的看向使者手中的剑。 皇上脸僵了僵,北曜使者送这把剑的含义,不止是因为此剑珍贵,更是在显摆他北曜的实力。 不就是在告诉众人,哪怕他北曜输了,可是有着极为优秀的锻造技术,有着优越于东漓的兵器,他北曜依旧不好惹。 说是送礼,其实是震慑。 皇上心思转了一圈,脸上便恢复正常,笑着道。 “好剑,不知这剑可有名字?” “此剑名为断魂剑。” 使者将断魂剑插回剑鞘,放入箱子中。 “好一个断魂剑。” 皇上笑着称赞道,众大臣也跟着称赞道。 “不愧是锻造大国啊,这把剑简直就是削铁如泥嘛。” “就是,难怪会被当成贡品,献给皇上。” 太子看见这剑,眼里闪过一丝火热,这北曜国献上最好的剑,自然只有他的身份地位配得上。 宝剑配英雄,不止太子,四皇子以及殿里的几位将军,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剑。 “咦,飞声那小子还没来?他在战场上杀敌,此剑正好给他,可谓如虎添翼。” 皇上扫了一眼殿上应飞声的空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状似无意的说道。 使者团的人,身上都是一僵。 没办法,凌王应飞声,可是屠杀他们战士最多的刽子手,现在谈到凌王的名字,他们都心里发憷。 皇上这话可谓是给了使者团一巴掌,你说你国力强盛,有着优于我东漓的兵器,我东漓什么都没有,可是有战神凌王应飞声。 这无声的一局,使者团还是败了。 皇上的话外之意,使者明白了,澹台誉也明白了,只是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了旁观者,未发表言论罢了。 可是太子和四皇子等人却不明白,或者说不想明白。 他们心里已经只剩嫉妒了,父皇有什么好东西,只会先紧着三弟应飞声,他们在场,却都不曾想过他们。 皇上本来是利用应飞声打击使者的气焰,却无形中又为应飞声拉了仇恨值。 使者轻咳一声,缓和了气氛,“这是第二件宝物,琉璃结魂灯。” 众人对第一件宝物十分满意,自然对这第二件满心期待咯。 只见箱子里,正摆放了一盏巴掌大的灯,此灯灯体通体莹白,玲珑剔透,灯罩的位置做成了一朵莲花盛开的模样,十分好看。 使者见众人都仰长了脖子,当下笑笑,弯着腰就把灯拿了起来,举在自己身前,任由众人打量。 众人这才看清了这灯的模样,那灯台虽然看起来像美玉,却不是玉,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十分漂亮,那灯芯处,也只有一小节的细线,不知是用何种东西制成,也不知可不可以点燃。 皇上身边的皇妃们,看见这灯的模样,都有些心动了。 第一件是把剑,不是她们女人家喜欢的东西,这琉璃结魂灯,做工却十分漂亮,又是北曜的贡品,自然看着有些意动了。 皇子大臣们却面露鄙夷,一盏灯罢了,再珍贵能珍贵到哪去? 使者似乎是明白他们的想法,手举着灯开始详细介绍。 “不知众位大人可曾听过一则传言?传闻两百年前,我北曜开国帝王,有一爱妃,身负顽疾,险些命丧黄泉之际,有一位奇人异士手持神灯,将那皇妃救了回来。” 众人哗然,这则传闻知道的人有不少,可是版本各异,大家也都把它当成一则故事听听罢了,毕竟年代久远,早已无从考究。 现在听这使者的意思,这则故事是真的? “使者所说的可是,北文帝的皇妃,亦舒娘娘?那些手持神灯的奇人,可是传闻中蓬莱仙岛的无量仙人?” 离王爷突然站起身来,看向使者问道,脸上还带着些许震惊和期待。 使者笑着点点头,“看来此事离王爷知道的还颇为清楚,不错,当年的确是亦舒娘娘病危,救娘娘之人正是蓬莱仙岛的无量仙人。” 回答完离王爷的问题,使者才颇为自豪的继续说道,“我手上的这盏琉璃结魂灯,正是当年,无量仙人用来救亦舒娘娘的神器。”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这小小的一盏灯,竟然有这般来历。 一时间,大殿中人看向琉璃结魂灯的目光,都有些火热了。 太子看了眼使者手中的灯,掩饰下眼里的贪婪,转头看向离王爷,问道。 “离王叔,你可否给我们说说这则传闻,我们知道的都是些市井传言,本宫还真有些好奇呢。” 众人闻言都紧盯着离王,想来他们也所知不多,大多都被虚传的有些夸大了,所以此刻都好奇的紧。 离王爷脸上浮现一丝追忆,过了片刻,这才开口解说道。 “北曜开国皇帝北文帝有一名爱妃,传闻长相如仙女下凡,倾国倾城,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美的女子,北文帝对她万分宠爱,不惜废六宫,独宠一人,这位娘娘便是亦舒娘娘,可是好景不长,亦舒娘娘身负顽疾,数次险些丧命。” 第85节 “这么美的女子,老天真是不公。” 飞莺公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离王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有回答,接着说道,“北文帝焦急万分,昭告天下到处求医,可是无果,后来,北文帝让人建造皇陵,决定若是亦舒娘娘不治而亡的话,他便殉情与她合葬。” “北文帝竟然这般痴情,后来呢?” 飞莺公主用衣袖擦了擦泛湿的眼眶,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离王爷看了应飞莺一眼,笑了笑,继续说道。 “后来,有一位奇人找到北曜皇宫,说能救亦舒娘娘,北文帝自然大喜,连把他请进皇宫,至于后来是如何治好亦舒娘娘的病的,倒是没有记载,不过北文帝为了感谢那位奇人,特封他为北曜国师,只是那位奇人治好亦舒娘娘的病便离开了,再也没有其踪迹。” “那位奇人,便是蓬莱仙岛的仙人?” 飞莺公主连忙追问道,然后又有些讶异的问道,“这个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离王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有雾色围绕,看不清楚,半响,他才回道。 “那人或许是仙人,典籍上便是这般记载的,至于这个世上是否真的有仙人……” 离王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感慨,“谁知道呢。” 应飞莺赞同的点点头,不说话了。 众人都对这则密闻听的十分入迷,受故事的影响,看向使者手中的琉璃结魂灯时,仿佛也觉得那灯神圣了许多。 使者一直安心听着离王的解说,也不打扰,待众人都缓了过来,使者才把灯放进箱子里,盖上。 其实虽然有这么一则传闻,他们北曜国却是不太信的,而且这琉璃结魂灯放在国库里也好长的时间了,从来没发现有什么特殊,就是一盏有个传闻的破灯罢了。 这次来东漓进贡,是刻意拿这盏破灯来凑数的,就因有着这样一则传闻,这灯有个仙人的名头在上面,所以当成稀世珍宝送来东漓,东漓一点意见都没有。 使者心里早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丝未显,继续打开第三个箱子。 “东漓国主,这是第三件宝物,一颗当世仅有的七彩夜明珠。” 听着使者的介绍,不禁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尽皆向箱子里看去。 就连皇上都有些好奇了,“七彩夜明珠?朕倒是未曾见过。” 使者脸上浮现一丝得意,“东漓国主,你可否让人将这大殿里的灯火全部灭了?” “哦?来人,就按使者说的办。” 不一会儿,这大殿上的灯火全被吹灭,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也都被用布盖上,大殿里一瞬间暗了下来。 “哇。” “快看那夜明珠。” “真的好漂亮啊,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颜色。” 众人看着那颗七彩的夜明珠,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只见,那本来躺在箱子里,平淡无奇的珠子突然发出亮光,那光并不是普通的白,而是呈现出各种不同的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互相交织,映在所有人的脸上,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果然不负七彩夜明珠之名,好。” 皇上龙心大悦,想来这夜明珠的确算是稀奇。 看见众人都惊叹连连,使者也露出了笑脸,这代表他北曜献上的东西,都是稀世珍宝,这是国力的象征。 使者定了定神,这才继续说道。 “东漓国主,除此三件宝物以外,我北曜还献上牛羊五百头,布匹三百匹,战马五百匹,深海珍珠三箱。” “好,使者有心了,待回去之后跟你们国主传达朕的意思,就说朕十分欢喜。” 皇上哈哈大笑,对北曜的识相十分高兴。 使者恭敬的弯腰行礼,“一定。” “来人,将这些宝物尽皆收进国库,开宴。” 皇上高兴,大手一挥就让人把东西抬了下去,宫女们也将帘子尽皆拉开来。 “父皇,三哥还没来呢,不等等他吗?” 飞莺公主微撅起唇,略带撒娇道。 皇上子嗣不少,但是大多夭折,如今在世的不过就是席上的几位皇子,外加凌王应飞声,其中女子只有应飞莺一人,所以对应飞莺自然是有所偏爱。 应飞莺比很多皇子还要受宠,在这种宴会上,也只有应飞莺敢这般跟皇上说话了。 “今日接待北曜使者,可是大事,三弟不守时就算了,难道还要我们等着他?怠慢了北曜使者谁负责?” 皇上还未开口,太子就抢先开口道,话里话外全是指责。 应飞莺瘪瘪嘴,“大哥,你这是在教训飞莺吗?” 太子偏过头去,“没有,本宫只是说还是别等三弟了。” “凌王殿下到。” 随着太监的通传,一个黑衣男子走进殿中。 他身材高挑,身形挺拔,目不斜视,偏偏那眼中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父皇,飞声有事,来迟了。” 应飞声对着上首的皇上行了一礼,略带歉意的说道。 “无事,来了便入座吧。” 皇上慈祥的点点头,丝毫没有追究他来晚的意思。 太子不禁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合着他刚刚说了半天,父皇根本就没听进去? 也怪太子不会想,若是没有北曜使者在,皇上说不定还会口头上说应飞声几句,可是当着北曜使者的面,皇上怎么也不可能不给应飞声面子。 应飞声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十一皇子连忙歪过身去,喊了一声,“三哥。” 应飞声笑着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三哥,你不早点来,刚刚那北曜使者可是献了几件好宝贝,现在被父皇收国库了去了,你看不到了。” 应飞莺轻唤一声,话里就惦记着那些个宝贝。 应飞声还未答话,四皇子就抢先打趣道,“妹妹,三哥家宝贝也不少,他可看不上。” 应飞声恍若未闻,飞莺公主看了眼一脸肯定的自家哥哥,又看了一眼不做任何表现的应飞声,终是瘪瘪嘴。 “三哥家的宝贝都是留给以后三嫂的,又没我的份。” 四皇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应飞声一眼,“傻妹妹,你忘了嘛,咱们三哥现在还没有未来的三嫂人选呢?” 应飞声眸光闪了闪,某个总是一身素衣,眼神总是那般平静无波的女子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而后隐去。 应飞莺却是没注意到,只是略带疑惑的问道,“三哥,三嫂,额,黎二小姐真的失了清白了嘛,她好可怜哦,我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挺喜欢她的呢。” 应飞声给自己倒了杯酒,掩去了心底的思绪。 “这事我不清楚,也许是吧。” 四皇子略是探究的看着应飞声的脸,他一点都不相信应飞声的这番说辞。 应飞声是什么人,若是他愿意,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掳走,想来是他根本就不喜那位黎二小姐,更甚者,那位黎二小姐之事,就是应飞声动的手。 不得不说,四皇子真相了。 应飞莺心思却是单纯的多,还觉得自己三哥有些倒霉,那位黎二小姐那般好,却出了这种事,害得自己三哥一个人孤单单的。 十一皇子安静听着他们说话,也不做声。 倒是太子听完以后,不免的嘲讽几句。 “三弟早有如花美眷藏在府中,哪里看得上那位黎二小姐。” 应飞莺一听,忽然就想了起来,“对啊,三哥,你回京之时不是带回来一个美人嘛,能不能让我见见啊?” “那可是三哥的心上人,你觉得三哥会给你看吗?” 四皇子这话是对应飞莺说的,可是眼睛全程却在看着应飞声。 应飞莺瘪了瘪嘴,拉住了应飞声的袖子,撒娇道,“三哥,给我见见嘛,就算是未来的三嫂,也可以给我先看看嘛。” 这下不仅应飞莺,连十一皇子都有点意动了,他也仰起头,看着应飞声,眼里有着渴求。 “三哥,你可不能偏心,也得让我看看才行,不然我可不依。” 四皇子也来加了把火。 应飞声扫了几人一眼,点了点头。 “明日你们有空,想去看便去吧。” “好,三哥,我们说定了。” 应飞莺满心欢喜,十一皇子也满脸笑意。 四皇子笑了笑,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探究,那女子三哥之前藏的那么深,现在怎么转性了?难道是他想多了? 皇子席位这边几人谈笑风生,至少在外人看来就是这般。 离王自从那琉璃结魂灯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也不关注这殿中的形势。 反倒是三王之一的云王,从应飞声进来这大殿之中,他就脸色一直不太好。 这云王女儿就是当年被应飞声杖责而死的女子,云王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这殿中众人,是心思各异,澹台誉却宛若高岭之花,丝毫不见半分轻浮之气。 上首的皇妃,和侍候的宫女们,经常偷偷的打量着澹台誉,他却恍若不知一般。 忽然,从大殿两旁的偏殿里,一个个轻纱蒙面的女子翩飞而出,又有一女子抚琴而坐。 众人正等着看这一场歌舞,宫女们又拿出了两副白纸,各放在殿里的两旁,摆在架子上,铺好。 “这是要做什么?” 不少大臣都有些奇怪了,这舞便算了,还有人抚琴,这也说的过去,可是这画纸是作何用处? 皇上也露出一些好奇的神色,他是吩咐过后宫的嫔妃们,让她们安排些特色的表演,可是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安排了什么。 皇后和瑜贵妃等人相视一眼,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满意,虽然这件事皇上交给了好几位嫔妃,可是为了保证能够让皇上满意,她们却是故意将几位表演才艺的小姐,集在一处,弄了这出。 第86节 这番表演,绝对能让北曜使者满意,只要北曜使者满意了,皇上自然会有嘉奖下来,这是众人得利的好事,她们倒也没有非要争出个高下。 只见所有轻纱蒙面的美人,都穿着一身白色的轻丝纱衣,长长的衣袖在手中飞舞,头上尽皆梳着的飞天髻,发间插着一支艳丽的桃花簪。 抚琴的女子指尖轻点,一阵阵悦耳的琴音缓缓在殿中飘荡,随着这琴音,那些个美人们围成了一个圈,或摆头弄搔,或亭亭而立,或微微下腰。 就在这众美人围成的圈中,一女子旋转而出,她身上的衣服和其他美人略有不同,是淡淡的粉色,除此之外,尽皆一样,只见她素手轻翻,将那粉色的衣袖轻甩而出,又踮起了脚尖,整个人飞身而上,落在由众人围圈甩出的衣袖的共同顶端,宛若仙女。 “好!” “好!” 众人连忙拍手鼓掌。 那女子任由众美人将衣袖撤走,她缓缓旋转落在地上,不知从何处飘来许多花瓣,散落殿中。 一瞬间,那女子的身影随着花瓣纷飞,好似花中仙子。 琴音还在继续,飘飘渺渺,缠缠绕绕。 只见抚琴的女子忽的站起身来,单手抚琴,另一只手却是拿起了桌上的画笔。 “她要做什么?一心两用吗?” “天啊,她要做什么?” 众人一下连那撩人的舞都顾不上看了,尽皆盯着抚琴女子的另一只手。 上首的皇子嫔妃也是一脸的震惊,看着下方。 那领舞的女子,忽的一个转身翩飞,飘至另一副画架处,手上也拿起了画笔。 “天啊,她也要作画?!” “她要跳舞,怎么作画?” 众人的眼光又被拉到了领舞的女子处,一个个面露惊奇。 只见抚琴的女子,琴音未断,另一只手却是飞快的在画纸上游走,一道道景色在画纸上浮现。 那领舞的女子也不甘落后,原地旋转,衣袖翻飞间,手中的笔还不忘沾墨在画纸上带过几笔。 一时间,大殿中鸦雀无声,好一个一心二用,现在他们只等着看做完的画是个什么模样。 琴音还在继续,那抚琴的女子的画纸上,已经能看出是幅漂亮的群山丛林的轮廓。 衣袖还在纷飞,那跳舞的女子的画纸上,已经能看出是幅壮观的湖泊江流的轮廓。 终于,那抚琴的女子,手指微勾,落下一个尾音,另一只手中的画笔也停了下来。 那跳舞的女子,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用衣袖挽了个漂亮的袖花,结束了表演。 一众伴舞的女子尽皆行礼退下,只留下了作为主演的领舞女子和抚琴女子。 两人正是关玉莹和秦明珠,关玉莹领舞,秦明珠抚琴。 皇上带头鼓了鼓掌,笑言道,“好!不过朕对你们作的画更感兴趣,快给朕看看。” 众人也盯着场上的两幅画,只有隔得近的能看清画了些什么,远的都看不真切,所以十分好奇。 伺候皇上的公公十分善解人意的走到殿中,将秦明珠架子上的画取下,举在身前,然后面向四方,让众人都能看的真切。 待众人看过之后,秦明珠盈盈行了一礼,“明珠画的是,群山丛林图,这是我东漓的山脉丛林。” 本来只是幅风景画,被这样一说,赋予的意义都不同了,众人连忙叫好。 皇上也满脸笑意,“好,那玉莹丫头画的是什么?” 关玉莹上前一步,盈盈一礼,“玉莹画的是,湖泊江流图,这是我东漓的湖泊江流。” 公公连忙又将关玉莹作的画举在身前,给众人观赏了一遍。 “好,明珠丫头和玉莹丫头有心了,今日这表演真是不错,朕赐你们……” “皇上,请等等。” 关玉莹突然打断皇上的话。 第九十八章 凌王带回来的敌国美人 皇上一愣,众人也是一愣,这关玉莹干什么呢,胆子怎么这么大,在这种重要的场合,竟然不合礼数的敢打断皇上说话。 关玉莹却是福了福身,脸上不见半分惶恐不安。 “皇上,这画你还没看完呢。” 皇上又是一愣,众人跟着一愣,不就是两幅画吗?不是都看过了吗? 关玉莹和秦明珠对视一眼,走上前,从公公手中拿过自己那张画纸,然后两人将两张画纸慢慢重叠。 众人见此情形,连忙仰头看去,只见那两张画纸在阳光下,画上的山河丛林和湖泊十分融洽的衔接在一处,一轮红日正处画纸的空中。 “这才是我们要献给皇上的画,我东漓的山河图。” 关玉莹朗声说道。 “好!” “两位小姐竟然分开画一幅画,一人画山,一人画水,最后还衔接的如此融洽,佳作啊。” 赞叹声彼此起伏,关玉莹和秦明珠都露出了笑意。 连澹台誉的脸色都显露了一丝讶异,那使者团的人早就忘了国籍之分,一直在喊好。 皇上笑的开怀,“好,来人,各赏两人玉如意一把,深海珍珠二十颗,流云锦两匹,玲珑环两幅。” 关玉莹和秦明珠连忙谢恩。 秦侯爷脸上也是笑意满满,自己女儿今日出了这么大风头,自然是高兴。 关将军也对着关玉莹满意的点头,他这个女儿,从小就知书达理,也要感谢皇后娘娘教得好,思及此处,关将军连忙看向上首的皇后。 皇后的眼神正好扫过来,二人皆是点了点头示意。 关玉莹和秦明珠的表演完了,自然是要退下的,关玉莹偷偷打量了下上首的应飞声,却见他根本未曾注意到自己,不禁咬了咬唇,有些失望。 本来以为,这般精彩的表演,至少也能引起他的注意才是,关玉莹无奈,却也不敢拖延时间。 正要退下,就听见皇上的声音响起。 “玉莹丫头和明珠丫头,今日的表演十分精彩,就别退下了,在宴上待着吧。” “谢皇上。”皇上都发了话了,关玉莹和秦明珠自然满心欢喜的谢恩,然后与自己父亲坐在一处。 宴会继续。 经过刚刚的歌舞表演,现在气氛热烈了不少,众人都举杯换盏,好不痛快。 那东漓使者见气氛差不多了,突然站起了身,行了一礼说道,“东漓国主,其实我们今日前来,除了七皇子殿下,还有一位希望也能在东漓常住。” 使者这话一出,殿里再次炸了锅。 应飞声忽然眯着眼看向使者,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 皇上却是一怔,然后恢复常态道,“哦?不知使者说的是哪位?” 使者却是拍了拍手,只见从殿前走进一个轻纱蒙面,衣着暴露的女子。 此女子上身穿着一件轻纱小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脖颈上带着一条金色的项圈,小袄刚刚到腰间,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下身是一件流苏长裙,腿侧开了一条缝,随着女子的走动,露出若隐若现的白腿。 那女子风情万种的走至殿中,不少人都看花了眼了。 只见那女子媚眼如丝,素手轻解下面纱,众人哗然。 这女子长着一双十分水灵的眼睛,轻点樱唇,鼻琼小巧,脸型并不是京中女子那种尖尖的瓜子脸,可她略圆的脸庞,偏偏让人觉得更加漂亮。 许多人震惊的是这女子的貌美,明明是如此暴露的打扮,长相却让人觉得清丽绝美,一点没有那股风尘气息。 应飞声眼睛微缩,终是没再看她。 皇上愣愣的看着这女子,仿佛失了魂一般。 皇上身边的皇后和瑜贵妃等人,本来还因为关玉莹和秦明珠的表演受了皇上嘉奖,十分高兴,可是眼下,脸上的笑却僵住了。 她们僵住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长得美,而是这个女人,有着和某个贱人无比相似的脸。 “东漓国主,这是我北曜的九公主,落英公主。” 使者行了一礼,朗声说道,那落英公主也跟着福身一礼。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擦了擦眼睛,一脸狂喜的说道,“好,封落英公主为宸妃,入住宸怡宫。” 使者和落英公主连忙行礼谢恩,落英公主跟着太监去了后宫,北曜使者团的众人满脸笑意,本来送个公主过来就是为了联姻,嫁给皇上,自然更好。 皇后和瑜贵妃等人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解决了一个菱美人还不够,立马又来了个敌国公主,这天底下,怎么就这么多跟那贱人长得相像的女子? 要知道宸怡宫,是皇上亲自下令设为宫中禁地,此刻却赐给了这个公主。 皇后等人,感到了浓浓的危机。 其他人却是未曾注意到上首席位的古怪,关玉莹心里还惦记着应飞声的事。 她刚刚那舞应该是极美的,看现场的众人的表现都能看出来,还有她的那幅画,凌王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她。 可是他是那么的不一样,不就是因为他的不同,所以她才这么喜欢他的吗? 在场如果说有人算秦明珠的对手的话,也只有关玉莹了,所以秦明珠一直关注着关玉莹的表现,见她一直偷偷往上席看,秦明珠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看的是凌王? 秦明珠和黎清清是好姐妹,所以对凌王也是有些怨恨的,清清本来就够可怜了,凌王怎么还可以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退了婚约。 哪怕是已经退了婚约,在秦明珠眼里,凌王也已经是打上了黎清清标签的男人,关玉莹怎么还可以这么不要脸,惦记别人的男人? 本来就不喜关玉莹的秦明珠,心里对她的成见越来越深了。 皇上自从落英公主出现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眼见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直接吩咐散席。 皇后等人心有不甘,也不敢挽留,只能认栽。 应飞声看着皇上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三哥,记得啊,明天我可是要去你府上看美人的。” 第87节 应飞莺走了还不忘提醒道,应飞声点了点头,终是迈步离开。 众位大臣都离开了,使者团的人也回了使馆,整个大殿都冷清了下来。 朝阳宫。 落英公主,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宸妃,跟着公公来到宸怡宫时,就发现这宫殿十分干净,似乎是有人住一般。 不禁心生好奇的问道,“公公,这宸怡宫是不是有人住啊?” 公公十分恭敬,“娘娘,这宫殿没有人住,但是皇上吩咐了,必须每日打扫,今日皇上能将此殿赐予娘娘,想来对娘娘是十分看重。” 宸妃眼里羞意一闪而过,有人如此看重她,她自然高兴,更何况这人还是一国之主。 “娘娘,你先歇着吧,皇上晚点应该就过来了。” 公公行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殿里却是有不少宫女,连忙准备热水,伺候她沐浴更衣。 宸妃任由她们动作,脸上一直带着羞意,像极了一个春心萌动的小姑娘。 无论是刚刚那公公话里的暗示,还是现在这些个宫女帮她沐浴熏香,不都在代表她今晚要被皇上宠幸吗? 待一切准备好,宫女们服侍她穿上了侍寝的服饰,一身的红粉纱衣,薄的恍如未穿,而这里面,却是连裹胸的布都没有一块的,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宸妃羞得躲在被窝里,根本不敢探头出来。 皇上终于姗姗来迟,换下了一身的龙袍,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外裳就来了,宫女们连忙行礼跪拜。 “见过皇上。” “见过皇上。” “你们下去吧。” 皇上摆摆手,示意她们都出去。 宸妃听见声音,知道皇上来了,更是缩在被窝里不出来了。 待所有的宫女尽皆出去,给他们带上了门,皇上才满心激动的在床沿坐下。 他抖着手将被子掀开,露出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宸妃本就是个妙龄少女,这一张脸嫩的能掐出水来,此刻她满脸通红,眼里带着些许的害怕又透出几分渴求的模样,深深的迷惑了早已经心神荡漾的男人。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少女的娇躯压在身下,引来一阵惊呼。 “皇上,我……” “你是朕的妃,要自称臣妾。” 皇上一边流连着身下的娇躯,一边还在纠正她的自称。 “臣妾,唔,皇上,不要。” 宸妃本来十分顺从的模样,忽的一变。 皇上却是紧紧按住她的手,轻声哄道,“乖,没事的,别怕。” 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男人,却如此温柔的轻哄着她,不禁让宸妃都有些迷失了,直到一阵剧痛传来,宸妃才痛喊出声。 这时的皇上,哪里还顾着上哄她,只剩下欲望的沉沦。 宸怡宫的热浪,彻夜未停。 次日。 一大早四皇子和飞莺公主,带着十一皇子各自乘坐着各自的马车,便出了宫门,前往凌王府。 马车刚刚驶出宫门,便被另一辆马车拦住了。 只见太子探出头来,高声解释道,“四弟,五妹,十一弟,你们不是去三弟府中么,正好一起。” 应飞莺和十一皇子都未出声,四皇子却是打趣的回了句,“原来大哥也对三哥府中藏的美人有兴趣啊,如果黎大小姐知道了,恐怕是要伤心了。” 太子脸上一僵,回道,“如此说来,四弟你这般关注三弟府中的那位美人,你就不怕你南涟那位知己吃醋?” 四皇子毫不在意的一笑,还摊了摊手,“我都说我跟她没关系,你们不信。” “只怕那位小姐,不这么认为吧?” 太子也分毫不让。 应飞莺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也探出头来,“太子哥哥,我哥哥跟南涟那位小姐到底发生过什么啊,他都不告诉我,你快给我说说。” 眼看着应飞莺感兴趣,太子露出了笑意,略带挑衅的看了四皇子一眼,开口解释道。 “当年四弟云游至南涟,在南涟国都遇上了一位奇女子,此女生性率真大胆,遇上四弟后便对他倾心,南涟的风气也不像我们东漓这般严谨,在不知道四弟是我东漓的四皇子的情况下,就想着强娶他。” 太子说到此处,还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四皇子。 四皇子脸一黑,“好了,别说了。” “干嘛不说,太子哥哥继续说,后来呢,那位小姐怎么可以强娶我哥哥呢,南涟的民风就这般……彪悍?” 应飞莺一脸好奇,嘴里的问题冒个不停。 四皇子轻哼一声,直接缩回身子,示意马夫赶车,马夫不敢违背,只得赶着马车走远。 眼看着四皇子走远了,应飞莺只得瘪了瘪嘴,不甘说道,“太子哥哥,回来你再与我说吧。” 太子点头,也示意马车跟上。 四辆马车就这般到了凌王府。 “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四皇子殿下,十一皇子殿下。” 四人刚刚下车,余老早就候在这了,连忙给他们行礼。 “余老,你快起来吧,三哥呢,我们来看他的美人的。” 应飞莺也不待余老带路,急匆匆的往里闯。 几人跟上都进了府,余老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跟在几位皇子的后面。 还是应飞莺走了好几处院子,这才想到还不知道那位美人住在哪呢。 应飞莺连忙停下,往回跑向余老。 “余老,你走快些,三哥府里院子这么多,我去哪找啊。” 余老连忙告罪,口里恭敬,动作却不见快。 “哎呦,公主殿下,奴才一个老头子了,哪能像你这样,走路蹦蹦跳跳风风火火的。” 应飞莺瘪了瘪嘴,也知道余老说的是实情,只好跟着他后面,慢悠悠的走。 待赶上了太子和四皇子,众人又一齐向前走去,只是这次是余老走在最前面。 走得慢应飞莺也闲不住,时而摘朵花,时而看会鱼,终是烦了,又问道。 “余老,还有多远啊?” 余老擦了擦头上的汗,“就在前面一点。” 应飞莺叹了口气,人都没精神了。 四皇子却是心思一转,问道,“余老,三哥呢?我们来府中看美人不假,可是三哥好歹也是主人吧,怎么也不出来招呼一声?” 余老颤颤巍巍的转过身,看着四皇子回道,“我家殿下出府了,说是不影响你们,免得你们问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怪在他身上。” 四皇子和太子脸上皆是一僵,应飞声出了府了,还给他们留这样一句话,是确定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吗? “几位殿下,到了,就是前面这个院子。” 余老也不管四皇子是个什么脸色,指着前面的院子说道。 “几位殿下自己进去吧,小老儿还得去帮殿下准备东西。” 余老行了个礼,慢慢的走远了。 四皇子等人没有挽留,余老虽然没有点明,可是刚刚那句应飞声留下的话证明了,显然是应飞声吩咐过了,不让余老去打扰他们,免得他们问不出自己想要的消息,就怪应飞声提前准备了。 几人进了院子,里面的丫鬟一一行礼。 “退下。” 太子摆了摆手,丫鬟也都退了出去。 一女子站在院子中,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见过几位殿下,我家殿下吩咐过了,说今日几位殿下会来,让我好生伺候着,若几位殿下有问题要问,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女子行了一礼,不亢不卑的站在院中,十分守礼大方。 太子定睛看去,才发现此女果真貌美非常,饶是他见过不少美人,身旁更是有着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黎清音相陪,还是忍不住微微晃了晃眼。 此女的眉眼清秀异常,却并不妖娆,而是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她最吸引人的便是那一片薄唇,淡淡的粉,并不丰厚,却总是漫着淡淡的水光,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上去。 总的来说,这女子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应飞声把她藏起来有何预谋? 太子仗着自己身份最高,加上凤裳刚刚那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上前一步,看着此女问道,“姑娘是什么人?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那女子笑了笑,面上没有惊慌,也没有被质问的担忧,淡然的好似在聊家常一般。 “我叫凤裳,北曜国的国民,至于来京城,并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正好遇上战事,家破人亡,没有归宿,幸得殿下善心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 四皇子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凤裳,“凤裳姑娘这话真是有趣,你是北曜国的人,是敌人,哪怕你家破人亡,三哥也不可能会救你。” 太子也是一脸赞同。 凤裳一双潋着水光的眸子定定的转向四皇子,“若是小女子当初碰到的是四皇子殿下,你难道就不会帮我么?” 四皇子依旧还是那般不屑的神情,“不会。” 凤裳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眸子也浮现了泪光,若是其他人在场,看到这副美人落泪图,只怕该心疼了。 她因为四皇子如此干脆的回答,神情似乎有些哀伤,但还是继续解释道。 “四皇子殿下不愿帮我,不过是因为我不是四皇子殿下心中所喜,殿下会帮我,当然是因为我有那个价值。” “什么价值?” 太子皱眉紧接问道,凤裳的话太让人误解,他要的可不是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自然要问清楚些。 “大概是因为殿下喜欢我吧。” 凤裳以手拭过眼睛,一副大概如此的表情。 第88节 太子不禁失望的甩了甩袖子,还以为能问出什么重要消息呢。 四皇子却是眯起了双眼,脸上全是不信的神情。 凤裳却是不再开口解释,有人问她才答,不问她就乖乖站着好了。 “你叫凤裳,这名字真好听,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我三哥是什么关系?你们有没有在一起?” 应飞莺关心的问题和太子他们不一样,她只想八卦而已。 心里却是偷偷在比较黎清清和凤裳,要说这凤裳的容貌的话,跟黎清清各有千秋,倒是不分上下。 只是性格的话,黎清清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恬静如水的女子,凤裳却给人一种看似守礼大方,实则娇柔做作的感觉,从她刚刚跟哥哥的对话就能看出来了,应飞莺觉得她还是更希望黎清清当她三嫂。 凤裳听见应飞莺的问话,略害羞的红了脸庞,“我只是殿下好心收留的一个孤女罢了。” 说的是轻巧,可说话的神情和那表现的意思,分明就差没说,她是应飞声的人了。 应飞莺心里抖了抖,面上却是不显,连忙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太子和四皇子相视一眼,都有些不死心。 “凤裳姑娘怎的不出府多走走,我东漓的京城可是十分热闹的。” “几位殿下有所不知,我北曜的民俗和东漓不太一样,我怕我不懂,万一冲撞了贵人,给殿下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凤裳回答的滴水不漏。 四皇子却是挑了挑眉,“竟然这般,凤裳姑娘今日与我们一道出府,走走如何?” “如若这是殿下的意愿,凤裳自然不敢不从。” “那好,来人,去通知余老一声,就说今日天气甚好,我等邀凤裳姑娘出府同游。” 四皇子直接吩咐人定下了,也不管凤裳那话里是个什么含义。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出了府。 “太子哥哥,我们去哪玩?” 站在凌王府门口,应飞莺最先按捺不住,连忙问道。 “去看戏。” 四皇子话里有话。 “去哪都好,先把十一送回宫吧。” 应飞莺却惦记着十一皇子。 太子想了想,十一皇子不过才九岁,带他出来的确不太合适,“来人,护送十一皇子回宫。” 十一皇子也十分懂事,直接跟几人行了一礼,就上了马车。 四皇子拍了拍手,身边立刻飞身而出一个暗卫,跟着太子安排的侍卫站到一起,护送着十一皇子的马车回了宫。 太子对四皇子的行为也不加评论,领先上了车。 四皇子笑了笑,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凤裳是女子,自然是跟应飞莺同车而坐,应飞莺也不是什么小家子气的人,直接招呼道。 “凤裳姑娘,你上来吧。” 凤裳点了点头,爬上了马车。 三辆马车朝着城东驶去。 直到马车在奉天茶馆停下,应飞莺下了马车,才抽了抽嘴角,“还真来看戏啊!” “怎么?你不想看戏吗?” 四皇子刚刚下车就听到应飞莺这句话,他下车的动作一顿,头看向茶馆里面,似乎不在意的反问道。 应飞莺踢了踢马车的车轮,一手扯着自己的衣襟,一脸不满的说道,“不想,宫里头哪天看不到这些,还出宫看,真无趣。” 坐在马车里的凤裳,刚站起身,想下马车的动作一顿,又复尔坐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神色。 太子下车后就依靠着马车边,半身全靠在马车上,一脸的惬意,安静的听着四皇子和应飞莺的对话,看他这般神态,倒是挺开心的,完全不见开始在凌王府时,没问出任何消息的那般阴郁。 应飞莺也不知道自家哥哥和太子是怎么了,不就是来茶馆看戏吗?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难道今天的戏很好看?”应飞莺不自觉的问出了声,微微瞪圆的眼睛,还有苦恼的神情实在是有些好笑。 四皇子轻笑出声,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扇子,在应飞莺额头上轻敲一下,“你这个丫头真是不长脑子,你三哥唱的戏,你说好不好看?” 应飞莺一愣,眼睛瞪得更圆了,“三哥会唱戏?” 四皇子给了应飞莺一个白眼,转向太子。 “大哥,进去瞧瞧三哥去?” 太子眼神在茶馆里转了一圈,“嗯,我们去看看三弟到底想唱出什么戏。” 四皇子和太子尽皆隔着车帘扫了一眼,应飞莺马车里的凤裳,一前一后进了茶馆。 应飞莺还有些愣,不是说出来走走?他们怎么知道三哥会在茶馆?还会唱戏? 到底是公主,脑子也不是傻得,见太子和四皇子都十分在意凤裳,心里也明白了些。 想来所谓的戏,指的就是凤裳了。 想到这里,应飞莺不耐的神情尽皆退去,脸上也起了兴趣,兴冲冲爬上马车,一把将凤裳拉了下来。 “走走走,哥哥他们说三哥在里面唱戏呢,我们也去看看,难得的机会啊。” 凤裳瞟了一眼兴致高昂的应飞莺,只得任由她拉着进了茶馆。 先进茶馆的太子和四皇子已经在询问掌柜了。 “凌王殿下可在此处?带本宫去。” 虽然是在询问,可是话里的意思早就肯定了。 掌柜弯着腰,一脸的唯唯诺诺,“是,是,请几位贵客跟我来。” 掌柜先行上了楼,走了几步又停住,等着太子和四皇子跟上。 “不急,等人到齐了先,不然这戏可唱不下去。” 四皇子手中的折扇‘哗’的一声打开,又风度翩翩的扇了几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太子也驻步,停在楼梯口。 “哥哥,太子哥哥,你们在等我嘛,还是在等凤裳姑娘?” 应飞莺拉着凤裳进了茶馆,看见太子和四皇子两人都站在楼梯口,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楼梯上,三人似乎都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她眨眨眼,故作不知问道。 ------题外话------ 今天是5。20,我要跟你们表白呀,希望宝宝们都能度过一个快乐的情人节~ 今天有加更,特别肥,晚上7:20还有一章5千字的,一共三章两万!宝宝们满意不满意~ 另外,这两天宝宝们太给力。 感谢qio0036(2张月票)、a花开不几年(3张月票一张评价票)、qqb37de75d5973b2(9朵花)、yyf235(2张月票)、weixinf8fa456ffc(2张月票)、kriston(一颗钻石)、18982280579(一张月票)。 你们真是太给力了! 也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宝宝们,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无限动力~ 5。20快乐! 第九十九章 凤裳可是未来的凌王妃? 被应飞莺强拉进来的凤裳也看着楼梯口的两人,脸上倒是颇为平静。 四皇子给了应飞莺一个白眼,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打趣道。 “等你做什么,我巴不得你不来呢,免得给我惹麻烦。” “哼,我就偏要来。” 应飞莺一听,连忙松开凤裳的手,气呼呼的小跑追上四皇子,拉着他的衣襟让他带着她上楼。 四皇子停住脚步,轻笑一声转过头,“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应飞莺瘪瘪嘴,还用力抖了抖他的衣襟,“你是哥哥,我比你小。” “好好好,你小你最大,我拉你上去。” 四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以扇抵额,任由应飞莺拉着他的衣襟往上走。 掌柜见此,连忙继续往上走,“就在前面,贵客请。” 四皇子和应飞莺都快到二楼了,太子却是还没动作。 他盯着凤裳,似乎在想些什么。 凤裳也站在茶馆门口,落落大方的任由他打量。 “大哥,快上来啊,等下你们找的到我们在哪个雅间吗?” 四皇子上了楼,才注意到太子和凤裳还没跟上,连忙俯身喊道。 “嗯,马上来。” 太子应下,然后转向凤裳,说道。 “凤裳姑娘走前面吧。” 凤裳抬起头,看了一眼茶馆正中央的台子,上面有人正咿咿呀呀的唱着戏,她回过头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是怕凤裳跑了吗?” “不是,三弟在此,凤裳姑娘怎么会逃跑呢?对不对?” 太子眼睛微微上挑,话里带着些许试探。 第89节 凤裳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太子殿下说的有道理,竟然如此,凤裳就听太子殿下的。” 凤裳脚步轻缓,三两步便走到太子面前,然后越过他继续向上走去。 太子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狠厉一闪而过,见她已经上了楼,这才跟了上去。 “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慢,等你老半天了。” 应飞莺嘟着小嘴,语气有些抱怨,眼神却是不时飘向二楼正中央的雅间。 太子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陌尘的一半身子,陌尘是应飞声的贴身护卫,他在应飞声自然就在这了。 太子最后来都看到了,四皇子和凤裳自然早就看到了。 “你下去吧,我们自己去。” 太子对着掌柜的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掌柜的连忙行礼告退。 “走吧,今日这茶馆唱的戏可是有名的烈歌行,咱们也去跟三弟打个招呼,一起听听。” 太子特地看了凤裳一眼,带头向着正中间的雅间走去。 朝阳茶馆的雅间都是半开放式的,为了能看到楼下中间台子上的戏,当然不能全部封闭,因此太子等人才能看见陌尘。 当他们向着应飞声所在的雅间走去时,陌尘也发现了他们,连忙向自家主子禀告。 “殿下,太子殿下他们来了,还带着凤裳姑娘一起。” 应飞声偏过头,看向楼道,眼神扫过众人,在凤裳的身上略停了停,然后又转回过头。 “无事,他们应该是在凤裳那问不出什么,才带着她一起来探探我的口风。” 陌尘点点头,又装作无事站回应飞声身侧。 “三哥。” 应飞莺本来走在中间,她绕到最前面,喊道。 应飞声点点头,看向太子和四皇子,“四弟说要去我府中见见凤裳,怎么大哥也来了?” 太子一愣,昨日北曜使者接风宴上,他的确没有开口,今早特地去堵了四皇子,和他们一起去的,没想到此时应飞声这样一问,他也有些不好答了。 “大哥也对三哥藏的美人有兴趣,所以我们便一块来了。” 四皇子接过话茬,帮太子解释道。 太子当即点点头,“老四他们都来了,本宫也有些好奇,正好碰到他们,便一起来了。” “哦?那凤裳你们也见了,怎么还一起找朝阳茶馆来了?” 应飞声顺势追问道。 四皇子也是一愣,他们这般信心满满的冲了过来,结果被应飞声三言两语赌了回去,实在是有些恼火。 应飞声明明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偏偏不直说,这般轻描淡写问他们,他们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三哥,我们还不是好奇嘛。” 应飞莺接过话茬,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啃,然后口齿不清的继续说道。 “还不是不知道你跟凤裳姑娘是个什么关系,凤裳姑娘又不说,只好来问你啦。” 太子和四皇子见应飞莺给他们解了围,也立即点头,“就是,我们也很好奇。” 应飞声闻言却是扫了一眼凤裳,“凤裳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应飞莺脸上一僵,苹果也不啃了,“三哥,凤裳姑娘是我三嫂?” “不是。” 应飞声回的肯定。 凤裳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微低下了头。 太子和四皇子倒是不关注这个问题,见应飞声这般回答,也不奇怪,他一向对女子敬而远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云王女儿的事早就能看出端倪了。 只有应飞莺,听到这话眉眼弯弯,就差没开口说她很高兴了。 “听凤裳姑娘说,她是北曜人,竟然三哥你不喜欢她,怎么会带她回京?” 四皇子逮住了机会,顺势问道。 太子也提起了注意力,就等着应飞声回答了。 “不过是见她可怜罢了。” 应飞声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丝毫不提及凤裳是个什么身份。 太子和四皇子都有些心急了,他们之所以带凤裳来朝阳茶馆,就是知道了应飞声在这的消息,特地带她过来试探应飞声一番。 可是现在应飞声的回答,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个凤裳,除了脸上有些失望也没有别的表现,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太子知道,今天这次试探,怕是又失败了,这个凤裳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应飞声手里的暗牌? “三哥,你退了黎二小姐的婚,不会是为了凤裳姑娘吧,想来那位黎二小姐也真是可怜,外面都在传她心灰意冷,心怀死志,在丞相府里闭门不出了呢。” 四皇子不死心的继续试探道,眼睛一直注意着应飞声的神情。 应飞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神色,不似愧疚不似怨恨,更像是一种嘲讽,可是又好似带着一两分的认同,真是奇怪的表情。 只是一瞬,应飞声便恢复了常态,“不是我要退婚,圣旨是父皇下的。” 四皇子明显不信,不过也不再追问,摇着自己的扇子就着椅子坐下了。 心里却是想着应飞声那个奇怪的神情,看来,三哥和那个黎二小姐,似乎不是外面传的那样,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呢。 众人都坐下了,太子也不愿站着,找了个椅子,也坐下了。 一楼中央的台上,唱戏声还在继续,鼓声锣声交错,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应飞莺看了一会就觉得倦了,站起身就往楼下跑,还不忘摆摆手跟众人说道。 “这戏唱的好生无聊,我不看了,出去转转去。” “你这丫头,就没见你静下过心来,罢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四皇子连忙站起身,对着应飞声和太子点头示意了下,跟上了应飞莺的步伐。 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在这里呆着干嘛,有应飞莺开口,四皇子顺势就跟着走了。 四皇子和应飞莺都要走,太子觉得自己在这也是无用。 “三弟,你跟凤裳姑娘好好看戏吧,本宫也跟他们一道回宫算了。” 应飞声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待太子三人都出了茶馆,应飞声才扫了凤裳一眼。 “说话做事注意些,我可没空帮你收场,要是不想死,最好给我安分点。” 凤裳一改在众人面前的样子,身子骨歪靠在房壁上,抬起手轻掩着唇,一脸娇笑。 “殿下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按你说的做的,是太子他们精明,怎么能怪我呢?” 应飞声却是紧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危险。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一点也不介意先杀了你。” 对于来自这个杀气凌凌的战神的警告,凤裳一点也不害怕,还对着应飞声抛了个媚眼。 “殿下,别动不动就说杀不杀的,凤裳对你还有用呢。” “我留着你,是觉得你有些用处,你要是以为可以用这来威胁我,那你就想多了,我应飞声,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应飞声眼神凌厉,口里的杀意也越来越盛。 “凤裳不敢。” 凤裳稍稍收起了自己的媚态,口中的话也正经了许多。 “殿下,你那位对手不足为惧,只是他身边应该有位善于算计的幕僚。” 应飞声瞟了她一眼,对她的话也重视了些。 凤裳所说的对手,应该是指太子,他大哥是个什么德行,应飞声再清楚不过,爱慕虚荣,自以为是,智商不高偏偏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凤裳见应飞声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继续说道。 “今日他们问我话时,我回答的并无错处,问不出什么消息,他们明显很失望,可是后来,他们忽然转了性子,说要带我出来走走,还直接带到了朝阳茶馆,很明显是有人告诉他,你在这,特意让他带着我过来试探于你。” 凤裳这一段话说准了应飞声的心思,太子明显没有这般头脑,就算身边有个四皇子推波助澜,也不至于直接找上他。 要知道,他离府来这时间极早,按凤裳所言,太子等人之前也不知道,可是后来,他们却突然开窍了,很明显有人给他们出了主意,这人是谁呢? 应飞声脑中浮现起那天陌尘查探到的消息,太子身边这两年多了一个叫宁清的幕僚。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回去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凤裳扭着腰,就下了楼,然后又装出一副大方守礼的模样,出了茶馆。 “陌尘,太子身边那个宁清可查出什么消息?” 凤裳离开了,应飞声也没了顾忌,直接看向陌尘问道。 陌尘面露愧色,“殿下,那个宁清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他曾是落榜的考生,看过些兵书,其他并无特殊。” 应飞声皱起了眉头,他对陌尘查探消息的能力还是肯定的,那宁清如果没有特殊的话,难道还有别人?还是说,宁清的身份被人掩盖了? 如果是,那又是谁有这般本事? 应飞声只觉得,这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继续查,有什么新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 陌尘应下。 太子几人离开茶馆后,就各自分开了。 应飞莺和四皇子决定在京城转转,太子则先行回了东宫。 一回到府中,太子急匆匆去了书房,对着司安吩咐道,“司安,叫宁清来书房。” 第90节 “是。” 今日的事司安一直隐在暗处,看在眼里,也是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情的。 不一会儿,宁清便赶来了。 “殿下找我,出什么事了吗?” “宁清,本宫问你,你上次说先行试探应飞声一番,现如今也该试探的差不多了吧,下一步怎么做?” 太子脸上有些急迫,丝毫未提及今日后来之事。 宁清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殿下,可是后来带那位姑娘是跟凌王对质,没要到答案?”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本宫还以为会有用,结果应飞声三言两语便挡了回来,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到。” 太子语气有些埋怨,不耐烦的甩了甩袖子,径自坐下。 “殿下莫急,凌王此人哪有那么好对付,若是他是个草包,早就死在边关了,哪里还能让北曜那些人这般忌惮。” 宁清好言相劝。 “那你说怎么办?竟然知道问不出什么,何必还让本宫走这一趟。” 太子也没了主见,只能把希望放在宁清身上。 “殿下,我这是为了帮你啊,你想想,今日凌王和那姑娘可有何特殊之处?” 宁清问道。 太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手扶着额头,“似乎,并无特殊之处啊。” “殿下好好想想,见到那位姑娘,凌王的脸色如何?那位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吗?” 宁清追问道。 太子将今日在朝阳茶馆的一切,在脑中过了一遍,“那个凤裳的神情似乎像是在看戏,虽然她表面上一副婢女的样子,可是本宫觉得,她跟应飞声的关系不同寻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应飞声对她无意。” “哦?” 宁清眼睛微转,细细思量起来。 “殿下,这位凤裳姑娘的身份有凌王遮掩,我们的人根本查不出来,可是按殿下所说,这个凤裳只怕是个重要人物,凌王从来不做无用之事,早好还是先杀了她。” 太子点点头,他也十分不安,应飞声本来就诡计多端,谁知道这个凤裳,是什么作用,杀不了应飞声,就先杀了凤裳再说。 “杀凤裳之事就交给我便是,太子殿下要做的,就是好好拉拢那些大臣,凌王背后支持他的人可不少,殿下要抓紧才是。” 宁清脸上闪过一丝暗色,一瞬即逝,复尔又一本正经对太子劝道。 “放心,本宫知道怎么做。” 太子拂了拂袖子,轻声应下,心里却是想起了黎清音,看来凤命还是先娶回家更为稳妥。 “宁清告退。” 宁清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太子想了半刻,立即站起了身。 “来人,备车去丞相府。” “是。” 因为上次十五,缺了换心蛊的缘故,黎清音痛的死去活来,这些天都窝在闺房,不愿出来。 昔日她那些小姐们递来的帖子也尽皆拒绝了,一向爱出风头的黎清音改了性子,倒是让许多人平白生了许多想法。 这几天,黎清音想了许多,对于太子殿下,她已经没了之前的担忧,她是凤命,太子殿下必定会娶她,她有什么好担忧的。 至于黎清清,黎清音的心里很复杂。 作为姐姐,她本不该恨自己的妹妹,可是她受的那些苦,还有之前黎清清抢她风头的事,这几天在她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她现在只觉得,黎清清根本不配当她妹妹,看着自己姐姐受苦却无动于衷的人,算什么妹妹。 可是,她却不能跟黎清清撕破脸,她还得靠换心蛊救命,前些日子的痛苦,她再也不想受第二次了。 可是越是这般,她对黎清清的怨恨就越深。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绿荷急匆匆跑进房间,二话不说给黎清音找起了衣服。 黎清音一愣,她还以为太子殿下早把她忘了呢,这么多天,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现在竟然来了。 她急忙从床上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绿荷,给我梳妆。” 哪怕心里对太子是有些埋怨的,可是小女儿的心思,还是不允许她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失了完美的形象。 绿荷连忙把挑好的衣服给黎清音穿上,又给她梳了个飞仙髻,戴上金步摇和几支金簪。 “好了,小姐你等着,太子殿下等会就该到了。” 绿荷又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题外话------ 今天的三章已经全部送上,咱们明天继续约~ 这里说明一下,有许多宝宝还不清楚更新时间。 第一章,晚上1:20,晚睡的宝宝们可以看得到。 第二章,下午2:20,一般而言,这章最肥。 第三章,晚上7:20,这是加更才会有的,一般情况没有三更。 追了相府千金几天的宝宝应该清楚,我们每一章字数都不少,所以两更都过万了,只多不少。 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不要问我为什么都是选在20分,这是秘密~ 第一百章 后院起火了 黎清音一人坐在闺房,心里有些埋怨又有些激动,心思轮转,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音儿,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太子眼带笑意,径自走进了黎清音说道。 黎清音听到声音一惊,连忙站起身行礼道,“清音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 看见黎清音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太子半质问半调笑的问道,“你怎么了,看到本宫来,不高兴么?” 黎清音面上一白,“清音不敢,见到殿下,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那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这几日的宴会你也都没参加。” 太子上前一步,走进黎清音,微微弯腰,一只手轻搭在她额上。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太子的气息都全洒在黎清音脸上了,黎清音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刚刚还苍白着的脸一瞬间红透,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的了。 “我,我前几天受了些惊吓,还没,缓过来。” “原来是这样,本宫这几天有些忙,倒是忘记过来看看你了,你可有受伤?” 太子心思一转,还是看见黎清音眼中那几分幽怨,连忙补救道,声音分外的温柔。 被太子的温柔攻势一撩,黎清音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害羞的微低下头,心里的那几分微不足道的埋怨瞬间风吹云散,只剩下对太子的满满的爱意了。 “我没事,殿下忙,不必管我的。” “那怎么行,还有什么事能比你更重要,你要是伤了,本宫还不心疼死。” 太子一手抬起黎清音的脸,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分外的轻柔。 黎清音就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受,脸上通红,眼里的爱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见黎清音这般少女含羞的神色,只觉得比最美的月色还要吸引人,饶是太子也忍受不住,直接低头吻住那一片红唇。 “唔。” 黎清音轻吟一声,任由男子的气息将她包围。 直至黎清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太子才放开她的唇。 太子微抬起头,以额抵住她的额头,气息微乱的说道。 “音儿,嫁给我好不好?” 黎清音一惊,心里的喜悦差点将她淹没。 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可是太子都无动于衷,今日终于如了她的愿。 “我,我愿意。” 黎清音都快要语无伦次了,刚刚把话说完,就羞得把头埋进了太子的怀里。 太子轻笑一声,用力抱紧了她,眼里也漫上了笑意。 “你等着,本宫回去便向父皇请旨。” 怀中的人儿轻轻点头,却是依旧没有抬起头。 两人又是耳鬓厮磨了一番,太子才离开丞相府。 待太子走后,林玉凤急忙赶了过来。 “音儿,太子殿下今日找你,说了些什么?” 上次那个郝绮雪的事,还梗在她心头,这些日子,太子又不曾来找过黎清音,林玉凤生怕太子对黎清音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好不容易今日太子来了,她自然要问个清楚。 黎清音闻言脸上的潮红刚刚退去,一下又布满了双颊。 林玉凤一见自家女儿这般作态,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黎清清可以被凌王退婚,左右一开始就没抱这门心思,黎清音可不能绑不住太子,这可是丞相府上下的期望。 林玉凤思及此处,连忙嘱咐道,“音儿,太子殿下今日来看你,说明还是记挂着你的,你要好好把握,争取早日嫁到太子府去,你也快及笄了,这事要趁早。” 林玉凤的话刚刚落音,就被黎清音抓住了手,林玉凤一愣,“怎么了?” 第91节 “太子殿下说,说要娶我。”黎清音吞吞吐吐,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林玉凤却是听的真切,立马握住黎清音的手,满脸激动,“音儿,你说太子殿下要娶你,是不是,娘没听错吧。” “娘,是真的,今日太子殿下亲口对我说的,还说回去便向皇上请旨。” 黎清音现在想起太子当时说这话的神情,还觉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且安心等着,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去。” 林玉凤也满心欢喜,急忙嘱咐一句就出了房间。 “嗯。”黎清音爬上床,抱着被子神游天外,不时露出一丝傻笑。 林玉凤急匆匆的去了书房,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去。 黎渊明并不在书房,林玉凤只得又跑了出来。 “刘管家,老爷呢?” 被问话的刘管家似乎有些迟疑,林玉凤本能觉得没什么好事,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不少,“说,老爷呢?” “老爷在漱香斋。” 林玉凤如此逼问,刘管家只得老实回答。 “什么?在漱香斋?”林玉凤只觉得有股火气直往上冒,刚刚的好心情一瞬间全无。 “我去漱香斋找老爷。” 她丢下一句话直冲冲的便去了漱香斋。 刘管家不安的在原地打转,却也没有办法。 林玉凤当年也是个狠角色,那个生下黎文睿,极为受宠的青姨娘就被她直接打杀了,后来香姨娘的事,林玉凤也没少下手。 只是老爷他后来更宠更为风骚的柳姨娘,再加上香姨娘此人不争不抢,倒是也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 可是最近老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又对香姨娘转了性子,不仅常往漱香斋跑不说,还经常送些小玩意讨香姨娘欢心。 这下林玉凤这般气冲冲的去了,只怕又得闹出什么事来。 刘管家不禁叹了口气,只得跟了上去。 林玉凤到了漱香斋,几个丫鬟急忙行礼。 “见过夫人。” “你们让开,我要进去找老爷。” 林玉凤此刻心中有火,也不打算通报了,直接就要进去。 “夫人,老爷吩咐过了,不准任何人打扰。” 丫鬟急忙拦住她。 “放肆,你个小蹄子竟敢拦我,谁给你的胆子!” 林玉凤正不爽着呢,现在连一个丫鬟都敢拦她了,不禁火冒三丈,直接一脚将拦住她的丫鬟踢开。 “啊!”林玉凤这一脚因为气愤,用了七八分的力气,那丫鬟直接被踢到在地,撞在旁边的树上,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林玉凤这才发现她头上撞出好大一个洞,鲜血直流。 她心里一紧,一瞬间又被心里的怒气所淹没,恢复了开始那般怒不可遏的样子。 “不长眼的东西,连我也敢拦,就该给你个教训。” 其他几个丫鬟连忙跪下,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再多嘴。 院子里的声音终于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什么事?” 黎渊明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看见丫鬟尽皆跪在地上,还有一个头上都是鲜血,躺在地上晕迷不醒,不禁皱着眉问道。 丫鬟们见识了林玉凤的手段,哪里还敢答话,一个个低着头,恍若未闻。 黎渊明不禁气的笑了,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好夫人做的,以前她虽然也疯狂,可是念在她受害在先的份上,也未曾追究过,没想到这么些年没犯,还以为她改了性子了,现在居然还敢这般胡作非为。 “林玉凤,你在做什么,是我吩咐她们不准任何人打扰的,什么时候,我的话这么不顶用了?” 一听见黎渊明这般直接的叫她的名字,林玉凤心里一紧,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想要服个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爷,夫人这是无心之举,你便不要追究了。” 香姨娘也跟了出来,站在李渊明身边轻声劝道,然后转向那个受伤昏迷的丫鬟,吩咐道,“来人,将她送回房间,请个大夫给她好好瞧瞧。” “是。” 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连忙起身,将躺在地上的丫鬟抬进了房间,又有人去请了杨大夫。 林玉凤本来还想着向黎渊明服个软,可是一看到香姨娘不禁火往上冒。 “齐香琴,你少惺惺作态。” 香姨娘抿了抿唇,往黎渊明身后退了一步,没说话。 “林玉凤,你是丞相府的主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个泼妇,你打了漱香斋的人,香琴不仅不怪你,还为你说话,你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这般无理取闹。” 黎渊明一见香姨娘躲在了他身后,心里不禁生出一种豪气,直接把人护住,然后对着林玉凤就数落起来。 “老爷,我哪里无理取闹了,是不是她跟你说了我什么坏话了?” 林玉凤早就忘了自己来的初衷,一心就想着扳倒齐香琴。 “好了,你不用说了,给我滚回涑竹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黎渊明根本不愿意听林玉凤说话,一脸的不耐烦,直接下了命令。 “老爷,你不能这样,我又没做错事,你怎么能禁我的足!” 林玉凤本能的想挽回黎渊明的决定,直接往前跑,想拉住黎渊明的手。 “来人,送夫人回房间!” 黎渊明却是袖子一甩,直接护着香姨娘又退后了几步。 瞬间院子里出现一个暗卫,直接打晕了林玉凤,在黎渊明的示意下,几个丫鬟扶着林玉凤便回了涑竹斋。 刘管家一跟过来就看见这副场面,只好又跟着扶着林玉凤的丫鬟们离开了。 “香琴,你受委屈了,今日的事,是林玉凤的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众人都离开了,黎渊明缓了语气,拉着香姨娘的手安慰道。 “老爷,妾身明白的,只是夫人那,老爷还是去看看她吧。” 香姨娘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视线看向院外,轻声道。 黎渊明微微叹了口气,他冷落了她这么多年,也难怪她这些天对他一直不冷不热,黎渊明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顺势说道。 “那好,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就先去处理下。” 见香姨娘丝毫没有要挽留的意思,无奈转身离去。 待黎渊明走远,香姨娘轻叹了口气。 “小翠,飞燕的伤势如何?” 被叫做小翠的丫鬟连忙上前,“姨娘,飞燕她没事,就是额头上的伤,估计好了也会留疤,她还未成亲,破了相以后只怕不好找亲事。” 香姨娘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去找些祛疤的药膏给她试试,尽量别留疤。” 飞燕和小翠是她最信任的丫鬟,不然飞燕也不会这般维护她,而敢拦林玉凤,只是没想到林玉凤下手这般狠,一点儿也不顾忌人命。 那一脚要是再重些,只怕飞燕现在就不是躺在床上那般简单了。 “姨娘,有句话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小翠没有退下,反而有些踌躇的开口说道。 “你有什么就说吧,不必忌讳。” 香姨娘轻声笑了笑。 “姨娘,你这些年不争不抢,在这偌大的丞相府里当个透明的姨娘,好不容易老爷回心转意了,你为什么不把握机会,还把他往外推呢?” 小翠是看着香姨娘这些年的遭遇的,眼见老爷对姨娘好了,姨娘却这般不配合,她都有些急了。 香姨娘脸上的笑容一僵,复尔收去,“小翠你不懂,有些人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照顾着雪儿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小翠似懂非懂,却也觉得自家姨娘做什么都有道理,也不再提问,退了下去。 香姨娘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一片苦涩,推开自己爱的人,她怎么可能好受? 可是她心中的爱意,早在嫁进丞相府这些年里,一点点磨光耗尽,现在的她,早就对黎渊明不抱任何期望,哪怕是他现在对她好,她也不愿意了。 只是,黎渊明的改变,林玉凤今日的所作所为,却让香姨娘感到了危机。 以前她不争不抢,林玉凤才没有对付她,现在看这形势,只怕这涑香斋,再也安静不起来了。 黎渊明回了书房,想起刚刚香姨娘把他往外推,心里对林玉凤越加不满,如果不是她,说不定香姨娘今日就接纳他了。 “真是没规矩,真得好好教训下她才是,不然这丞相府,哪里还有我说话的地位。” 黎渊明狠狠的发泄了一番,才叫来刘管家。 “今日夫人为何去涑香斋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黎渊明也不是傻得,虽然林玉凤这个人爱争风吃醋,可到底还是个有脑子的,不然黎渊明也不会娶她当丞相府的主母。 看她那时去找他的神情,分明是有什么事要说,只是闹了那么一出,他也忘记问了。 “我不知道,夫人她没说。” 刘管家摇了摇头,“就记得当时夫人还挺高兴的,满脸激动。” 后来听见老爷去了涑香斋,脸色就变了,这句话刘管家没敢说。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竟然林玉凤找他不是为了什么要紧事,他也懒得去问了,现在他连去见她都不愿。 可怜林玉凤,本来是一桩喜事要去分享,结果却被禁了足,那个暗卫下手也够狠,林玉凤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林玉凤一醒,想起白天的事,气的就要去书房找黎渊明理论,结果却被丫鬟齐齐拉住了。 “夫人,不可以,老爷禁了你的足,不让你离开院子,你要是去了,那不是火上浇油嘛。” 第92节 林玉凤到底还分得清轻重,只得恨恨的骂了几句,气的在房里砸东西,晚饭也没吃,到底是没有再出院子。 这事黎清音晚上才知道,急忙跑去跟黎渊明求情,却被护卫挡在了书房外面。 黎渊明早就知道黎清音肯定会来的,这个女儿是他最重要的筹码,他也不愿伤了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让他放过林玉凤,他又怕香姨娘知道了不高兴,只好对黎清音避而不见。 黎清音没办法,只好回涑竹斋安慰自家母亲。 去了涑竹斋的院子,黎清音才看见满地的狼藉,“母亲,你怎么了?” 林玉凤瘫坐在地上,衣裳不整,神情好似疯魔一般,一听见黎清音的声音,她立马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黎清音的手,力气大的吓人。 “母亲,你怎么了?” 黎清音这才有些怕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母亲这般模样,实在是有些吓人。 “音儿,太子殿下说要娶你,你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你一定要杀了齐香琴那个贱人,她不死,娘寝食难安。” 林玉凤死死的抓住黎清音的手,指甲都陷入了黎清音的手臂。 黎清音苦着脸,皱起了眉头,轻声喊疼,“娘,你快放开我,你捏疼我了。” 林玉凤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开黎清音的手。 “娘,你这是怎么了,香姨娘她有什么值得你这般在乎的,总归不过是个姨娘罢了,还能翻天不成。” 黎清音用手轻捏住自己被母亲掐出血的手臂,语气有些疑惑,许是有些疼,看向林玉凤的眼神还有些哀怨。 黎清音不提到香姨娘还好,一提林玉凤又好似疯了一般,“你懂什么!那齐香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都这么多年了,你父亲还是念着她,我真是不甘心,她一定要死。” 到底是自己母亲,黎清音见她这般歇斯底里也有些不忍,“娘,你别急,我们慢慢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她。” 黎清音伸手扶着林玉凤在床上坐下,又慢慢帮她抚了抚后背,这才轻声问道,“娘,那个香姨娘到底有什么特殊,父亲才这般对她?” 黎清音想起了刚刚去书房被护卫拦住的事,她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拦住,不禁对平常那个总是安居一隅的香姨娘有些改观。 而以前父亲和母亲还有这些个姨娘之间的事情,她那时还小并不清楚,只得向母亲询问了。 林玉凤坐在床上,却是想起了往事,脸上浮现一丝苦涩。 “齐香琴是你父亲的青梅竹马,从小与你父亲一起长大,当年他们暗生情愫,你父亲那时还只是一个侍郎,虽然如此,可是齐香琴的身份却只是一介商人之女,自然是配不上侍郎夫人这个位置的,老夫人也不同意,你父亲便只能听从老夫人的意思,娶了我为正室,后来又将齐香琴接进府里成了丞相府的第一个姨娘。” 黎清音愣了愣,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茬,“那父亲他?” “你父亲爱的是齐香琴,自然是对我不理不睬,可是我们林府的势力是他升官的助力,他倒也没有明显的冷落我,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这。” 林玉凤谈起过往,话里的心酸止都止不住,一滴清泪缓缓流下。 “娘,你别伤心,那后来呢,从我记事起,就记得父亲根本从来不去涑香斋的。” 黎清音只得给林玉凤抚了抚背,安慰了几句,又接着问道。 “你父亲怎么可能不要她,是她自己,进了这丞相府以后,就对你父亲极其冷淡,甚至冷言冷语相待,你父亲后来升了丞相,地位尊贵,怎由得一个女子如此对他,自然是心生不喜,又抬了几房姨娘进府,有了新欢,便开始对她渐渐遗忘了。” 林玉凤说到最后,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也不知是讽刺齐香琴还是黎渊明。 “娘,竟然父亲都已经不待见她了,怎么又突然改了性子了?” 黎清音听完虽然十分感慨,可是也没忘记追问父亲的改变。 “我也不知道,最近忙着担心你和清清的事,我都没有太注意,也不知齐香琴使了什么法子,让老爷回心转意,什么都向着她。” 林玉凤想到这,就恨的牙根痒痒,她防了柳姨娘几十年,没想到竟然被齐香琴翻了盘。 “娘,你别担心,香姨娘的娘家早就没了势力,现在她不过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再说了,她女儿的婚事不是还把在娘手里吗?只要娘还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香姨娘就翻不出什么浪来。” 黎清音说的全是道理,看了一眼安心多了的母亲,继续说道,“而且娘不仅有娘家可以依靠,还有我啊,只要赐婚的圣旨一下来,父亲肯定会和你重归于好的。” 林玉凤这才醒悟过来,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是啊,她真是笨,只要音儿成了太子妃,还怕老爷护着那个贱人嘛。 “音儿你说的对,娘等着,等你与太子殿下赐婚的圣旨一下来,我就看看齐香琴还怎么蹦跶。” 黎清音安抚的拍了拍自家母亲的手,也笑着说道,“母亲是看到父亲对香姨娘好,一时急了,这才忘了想。” 林玉凤又是笑又是感慨的,“音儿,你可真是娘的宝贝,有你在,娘还怕什么!” 黎清音也笑的开怀。 “如果清清也像你这般懂事就好了,可惜了她跟凌王殿下的婚事,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林玉凤心里不禁想起了,跟大女儿长得一般模样的小女儿,可是想起她被凌王殿下退了婚,不禁又叹了口气。 黎清音眼里怨恨一闪而过,却是没有做声,她可没有忘记,她还得靠黎清清救命。 “娘,清清就算是因为凌王殿下的事伤了心,可也过了这么多天了,怎么着见你出了事,也得来安慰一番吧,她怎么就知道只顾着自己。” 黎清音的话说的诚恳,眼里的寒意却掩饰不住。 林玉凤也就是那么一提,如今见黎清音这般懂事,安慰她不说还帮她出主意对付香姨娘,黎清清却是连派人来慰问一声都没有,不禁也开始对她有些不满。 她完全忘了,以前是怎么对待黎清清的,现在倒是知道不满了。 “娘,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说不定妹妹真的有事,这才忘了你。” 黎清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帮黎清清补救。 这一幕在林玉凤眼里,却成了黎清清不懂事,还要黎清音帮她遮掩了,不禁更是不满,“她还能有什么事,右手虽然受了伤,可也过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也该好了吧,成天窝在院子里,早上连请安都不来了,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黎清音见自家母亲不停数落着黎清清,嘴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而后掩去。 “娘,天色晚了,你早些睡,我便先回去了。” “好。”林玉凤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 黎清音转身出了涑竹斋,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次日,清风楼。 楚陵一大早便急匆匆的去了书房。 “何事,这般急?” 风殇刚刚提笔批了一封信,看着楚陵满头大汗走了进来,问道。 “楼主,这几日我们又损失了不少货物,接的任务也尽皆失败,江湖上都在传我们清风楼气数已尽。” 楚陵一脸的严肃,与脸色不符的是话里的无奈之意十分明显。 似乎是怕被责怪,楚陵又继续说道,“修罗殿的人手实力比我们要高的多,我们派的人根本守不住。” 风殇放下笔,揉了揉额角,“不正面对抗,有别的办法吗?” 饶是一向严肃的楚陵,也略无奈的摊了摊手,“没有。” 风殇眉角微跳,“看来只能找阿梨了。” 楚陵露出一丝笑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楼主,我马上去安排人待命,就等阿梨姑娘吩咐。” 说完也不管风殇答不答应,直接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一章 黎清清的计谋 风殇不禁抽了抽嘴角,“我这个楼主就这么不称职么?现在这些个手下,一个个听见清清的名字,比我说话还管用,真是……” 似乎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风殇叹了口气,只好认命的站起身来,出了书房去了后院。 清风苑。 黎清清百无聊赖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手上的伤在众人的摧残,哦不,照顾下,早就好了。 秋色不时给她剥上一个橘子,三两口就被黎清清塞进嘴里。 “秋色,羽毛那有什么消息吗?” 许是闲的无聊,黎清清也关心起丞相府的情况来。 “羽毛传信说,最近倒是有不少人去拜访过你,都被她挡回去了,可是有个叫明奕的,说是神医,专门负责你的伤的,羽毛只好见了,可是好像被那个明奕识破了。” 秋色一五一十的把传来的消息告诉她。 “明奕?那他有没有传出去?” 黎清清一怔,又有些释然,明奕那个人,她从头到尾就没看透过,若说他能看穿羽毛的易容,倒是也在意料之中。 “没有,羽毛说她也很奇怪,明奕明明发现了,却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搞得她也很迷糊。” 秋色又动手剥了个橘子,递给黎清清说道。 “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黎清清接过橘子,慢条斯理的掰开几瓣,塞进嘴里,继续口齿不清的问道。 “丞相府的消息,听说太子向黎清音求婚了,圣旨就快下了,还有林玉凤被黎渊明禁足了,听说是因为一个叫齐香琴的姨娘。” 秋色想了想,继续说道。 “还有,羽毛虽然挡了所有的访客,可是有个叫秦明珠的,托人给你送了不少伤药。” 本来这是小事,她可以不说的,可是想想丞相府的事,对黎清清来说没有一件是温暖的,好不容易有个人念着她,自然是要说出来让她高兴一番。 “嗯,我知道了。” 黎清清把剩下的橘子尽皆塞进嘴里,心里却是思量着丞相府的事。 姐姐的动作倒是够快的,马上就要和太子赐婚了,至于母亲,被禁足可是一个难得的体验,香姨娘倒是挺聪明的嘛,也不枉费她暗自帮忙了。 “清清。” 风殇的声音传来,黎清清躺着没动,嘴角却是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怎么,货物又被修罗殿劫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找我了呢!” 风殇嘴角一抽,恨恨道,“谁嘴巴这么大,就已经告诉你了。” “当然是……不告诉你。” 黎清清咯咯一笑,难得的调皮了一次。 风殇无奈,“竟然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怎么办?” “秋色,拿面纱来。” 第93节 黎清清站起身,对着秋色吩咐了一句,又转过头对着风殇说道,“想知道我怎么做,跟着看不就知道了。” 风殇摊摊手,对于黎清清那些坑死人不偿命的办法,他一向是顶礼膜拜的。 不一会儿,秋色从房里出来,黎清清接过面纱戴上,“风殇,走吧。” 风殇点点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脚尖一点就飞了起来,秋色见此,也是提气跟上。 黎清清被风殇抱在怀里,不自觉得扭了扭身子,看着房子和树木在她身下一闪而过,不禁一脸羡慕,“有轻功就是好。” 风殇给了她一个白眼,“小时候叫你学来着,你说你怕苦,现在知道羡慕了。” 黎清清撇撇嘴,“我一个闺阁女子,要真学了武功,那还不露陷了,再说,每天那么早起来练功,我可受不住。” 风殇也不在意她说的重点是前面一句,还是后面一句,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黎清清却是微低下了头,其实她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没说,她是一个现代人,哪怕穿越了,她潜意识里还是没办法相信轻功一类的东西,正是这份心理,让她不愿去学。 风殇抱着她用轻功又飞了一阵,才这落在一处大殿门口。 黎清清整理了下衣裳,跟着风殇进了大殿。 “见过楼主。” 众人早就接到了通知,齐齐在大殿上等着了,当下高声行礼道。 复尔声音更为激动高亢的喊道,“见过阿梨姑娘。” 黎清清见此点了点头,风殇却是露出一丝苦笑,这些人眼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楼主,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吧,叫清清的声音比叫他还激动。 “起来吧。”风殇坐在大殿的最上首,黎清清就在他身边坐下。 众人尽皆起身。 秋色也赶到了,连忙站在人群最首列的位置。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修罗殿最近的行动是越来越频繁,摆明了要打压我们清风楼,江湖上的流言也开始不受控制,我们必须要反击,这事将由阿梨姑娘全权负责,你们听她的命令便是。” 风殇说了番场面话,直接将问题心安理得的丢给了黎清清,反正这事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黎清清扫了一眼殿下的众人,心里早就有了想法,可是还要好好细致安排一番。 殿里的众人看见黎清清却是早已神情激动,这位阿梨姑娘是他们清风楼的军师,一直蒙面,身份不得而知,可是她带着清风楼的兄弟们,赢了不少争斗。 修罗殿的人那般武艺高强,可是一碰上阿梨姑娘,简直就跟痛打落水狗似的,他们不知道有多痛快,这段日子没少受修罗殿的气,每次被抓住,都是吊在树上,颜面尽失,现在一见她出面了,就知道接下来肯定能挽回清风楼的颜面,不禁一个个神情激动。 “楚陵,最近有什么比较大型的任务?” 黎清清声音浅浅。 楚陵却是神情一震,连忙上前回道,“最近楼里因为修罗殿名声受损,好多主顾都撤了单子,唯一一件算的上大型任务的,就是有一批要运到神医谷的药材,护送金额五千两。” 楚陵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五千两的护送金额,都要当成大型任务对待,实在是有些丢人。 黎清清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批药材用什么运送的?” “都是些普通药材,是神医谷的人在药店大批购买的,所以并没有特殊护送,都是用木箱装的。” 楚陵虽然不知道黎清清的打算,却还是一五一十的答道,生怕自己遗露了什么。 “嗯,你派人去把运送药材的箱子都包上防水布。” 黎清清温声道。 “是。” 黎清清虽然没有明说,楚陵一听就明白,似乎是要用到水,所以才吩咐他要把木箱包上防水布,心里激动之下,却也开始在想阿梨姑娘到底要怎么做。 “非白,给我去神医谷的路线图。” 黎清清又转头看向殿下左侧的非白,吩咐道。 “好。” 趁非白拿路线图的空档,黎清清又对着楚陵吩咐道。 “楚陵,你带上人去清风山外围收集硝石,秋色认识,让她告诉你什么是硝石,越多越好。” “是。” 楚陵和秋色相视一眼,带上几队人出了大殿。 剩下的人看着黎清清望眼欲穿,他们也想做些什么。 黎清清接过非白递来的路线图,仔细打量了一番,“去神医谷要经过雾霁山,在雾霁山下的大道边有一处湖泊。” “风殇,带我去这处。” 黎清清指着路线图上的湖泊,偏头对风殇说道。 “好,可是,万一修罗殿的人不在此处拦截,你的埋伏不就都没用了吗?” 风殇一直听着黎清清的安排,自然也听出了黎清清的计谋需要用到水,可是万一修罗殿的人不在此处拦截,提前动手,那该怎么办? 不禁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黎清清眼珠一转,“那就要看非白的啦。” “非白?” 风殇一怔,看向非白。 非白却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你想我怎么做?” “去修罗殿下骂战,就说我们在雾霁山处等着他们,语气越不屑越好,话越难听越好,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黎清清一脸狡诈的笑意,她就不信,修罗殿的人还忍得住。 非白嘴角一抽,这招够损,修罗殿是江湖第一大势力,手下的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我知道了。” 黎清清无辜的眨眨眼,让非白这么个谪仙般的美男子去骂人,也只有自己想的出来。 幻想着非白放狠话时,与这张俊脸完全不符的恶狠狠的表情,黎清清忍不住笑出声来。 非白轻瞪她一眼,飞身离开。 黎清清连忙止了笑意,“风殇,带上人,我们走。” “嗯。” 风殇直接又将她打横抱起,飞身离开,后面跟了浩浩荡荡一堆人。 足足飞了两个时辰,黎清清都在风殇怀里睡了一觉起来了,才到达目的地。 “要是你直接将那些药材这般送到神医谷,还怕什么人来抢。” 黎清清刚刚落地,忍不住嘟囔几句。 风殇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白眼,“整整几车药材,要是用轻功,药材没送到,人都累死了。” 黎清清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话不太实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黎清清带着面纱,表情看不真切,可风殇还是被黎清清俏皮的动作迷了眼。 片刻反应过来,才发现黎清清早就走远了,此刻正到处查看地形呢,不禁摇了摇头,赶去脑中奇怪的思绪。 “要怎么做?” 连忙追了上去,问道。 “我还以为这湖离大路很远呢,没想到这么近,真是天助我也。” 黎清清自言自语了一番,才转头贴近风殇耳朵说道。 “你让他们用树藤编一些网,然后装在那些树枝上,一定要隐蔽,别被发现了。” 黎清清香甜的气息扑在风殇的耳边,脖颈处,风殇不禁抖了抖身子,似乎还闻到了一丝橘子的甜味。 “然后你再让人在路边挖些坑做陷阱,记得掩饰好,还有记住位置,别到时候自己踩了进去。” 黎清清丝毫没察觉到风殇的愣神,自顾自说道。 风殇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红晕,耳朵根也红的发烫。 “好,我这就去。” 丢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 黎清清眨了眨眼,“怎么了这是,我还没说完呢。” 眼见人都走远了,这才瘪瘪嘴,“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后来跟来的人早就也到了此处,只是看见黎清清和风殇两人靠的极近,不愿打扰罢了,现在见风殇走远,一个个都走了过来。 “阿梨姑娘,你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说来给大伙听听吧。” 一个黄衫男子满脸激动的问道,其他人也都看着黎清清,眼里都是好奇。 黎清清笑了笑,轻声道,“你们别着急,到时候就知道了,去找风殇吧,他会告诉你们怎么做的。” “好。” 众人都朝着风殇走去,领自己的任务去了。 一时间众人都忙绿了起来。 黎清清独自一人站在湖边,继续想着一些细节,以防出了纰漏。 “哎,这阿梨姑娘是不是未来的楼主夫人啊?” 之前问黎清清的那个黄衫男子正在用树藤编网,他用力扯了扯,确定这树藤十分结实,然后转头向着周围的同伴们问道。 “看样子就是,你看刚刚楼主和阿梨姑娘多亲近啊,我可是很清楚的看见楼主耳根都红了。” 另一人手上动作不停,也八卦道。 “说来也是,阿梨姑娘看样子就是个美人,咱们楼主也是难得的美男子,多相配啊,你看咱们楼主每次都是,用轻功抱着阿梨姑娘走的,从来不让别人接手,这关系能一般嘛。” 黄衫男子笑嘻嘻的接道,麻利的编好了一张网,又重新拿着新的树藤编起来。 “不过,我怎么觉得阿梨姑娘跟非白护法关系也不一般啊?” 又有一人忍不住插嘴道。 “不清楚,反正不管谁娶阿梨姑娘,我都双手赞成。” 第94节 “我也是。” 众人一边八卦,一边手速不停,不一会儿就编了不少大网。 “将这些网都挂起来,藏在树枝里头,自己记好位置,别隔太远。” 风殇朗声吩咐道,网自然是用来网人的,不用黎清清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安排。 “是。” 待众人弄好,风殇又吩咐他们去挖坑。 在场的都是些清风楼的老人,听到这些奇怪的吩咐也不觉得疑惑,老老实实又去挖坑了。 他们都百分百的相信黎清清,这些奇怪的吩咐肯定能派上用场。 待众人挖好坑,又将上面伪装好,黎清清才满意的点头,“走吧,回去吧。” 风殇略疑惑的,往树藤网和挖的坑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些简单的陷阱自然是对付不了修罗殿的高手,清清的后招在哪儿呢? 想不通也只得吩咐众人回清风楼。 当众人赶回清风楼大殿的时候,追雷和秋色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弄到了多少硝石?” 黎清清连忙问道,这东西可是主力,她自然最为关心。 秋色和楚陵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意,“整整五大筐,放在仓库呢,够了吗?不够我叫人再去挖。” 黎清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够了,你让人把硝石全部弄成粉末状,然后等我的吩咐。” 楚陵连忙又带人去了仓库。 不多时,非白也回来了,看他脸色极为不好,黎清清又忍不住开始想笑了。 非白一个冷眼,黎清清不自觉轻咳一声,止了笑意。 “怎么样?” 风殇一看黎清清的神色,只得代问。 “嗯,我给他们下了战书,就在雾霁山道,他们肯定会来的。” 非白一脸的冷意,显然做这种事,他极为的不开心。 黎清清一怔,“不愧是非白,我让你去骂战,你更狠,竟然直接下战书。” 瞧见非白又是给了她一个冷眼,黎清清不禁没骨气的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然后自己嘟囔道。 “哎呀,我可惨了,我把握也没那么大啊,这直接下战书了,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声音是不大,不可在场之人都是有武功傍身之人,谁听不到,不禁一个个都偷笑起来。 黎清清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丞相府,而是一群武功高强的贼窝,脸突的红了。 “我去准备后招,你们慢慢聊。” 丢下一句话,黎清清就跑了出去。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就连风殇也不禁嘴角上扬。 黎清清离开了大殿,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脸,“天哪,丢死人了。” 想起那些人的笑声,黎清清又撇撇嘴,“有武功了不起,还有没有个人隐私了!” 抱怨完了才向着仓库走去,她可没忘了正事,这才是她的后招呢。 楚陵正在仓库指挥着众人将硝石磨成粉,一个个满头大汗的,黎清清进来都没人发现。 “楚陵。” 黎清清只得出声唤道。 “阿梨姑娘,你还有什么吩咐?” 一向严肃爱板着脸的楚陵,此时在黎清清面前笑得跟个傻子似的,黎清清不禁身子一抖,楚陵笑得好恐怖。 “呵呵,我没什么事,就是需要你单独去办点事。” “但凭姑娘吩咐。” 楚陵一脸的义不容辞。 “你且附耳过来。” 黎清清示意楚陵俯身,然后对着楚陵小声吩咐了些什么,楚陵连连点头。 一说完黎清清就离开去找风殇了,以前的楚陵板着脸多可爱,现在笑得太可怕了,黎清清逃似的走远了。 ------题外话------ 破百章了,撒花~ 第一百零二章 十二个美少年 楚陵刚刚明白黎清清的意思,就不见黎清清的人了,不禁疑惑的挠了挠头,然后定心办黎清清吩咐的事。 “来几个人,带上硝石粉,跟我走。” “是。” 黎清清安排好一切才去跟风殇说明天的对战事宜,听的风殇瞠目结舌。 “你这招也太损了些吧,似乎不太符合江湖道义。” 风殇咽了咽口水。 “修罗殿差点拆了我们清风楼的招牌,这也不太符合江湖道义啊。” 黎清清不予置否,说的还挺有道理。 风殇点点头,对黎清清做的这些事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那他们岂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我们打?” “对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如果光明正大的过招,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修罗殿的四大护法还没动手呢,还有‘鬼阎王’乐无言。” 黎清清说完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可奈何,“所以我只能出些阴招啦。” 风殇嘴角抽了抽,“好吧,听你的。” “嗯,忙了一天了,我回去睡觉了。” 黎清清一脸的倦意,飞来飞去了一整天,她身子也吃不消了,掩着嘴打了两个呵欠,慢吞吞的回了自己院子。 风殇看着她的背影,却是想起了今日在雾霁山边,那些个属下说的话。 他武功是清风楼第一,他们讨论的声音并不小,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哎,你们说阿梨姑娘是不是未来的的楼主夫人?” 这句话在他耳边回荡了一整天了,清清要是真能成为清风楼的楼主夫人,也不错不是吗? 只是,风殇想起了非白,不禁苦笑一声,断了念头。 次日,一大早众人就整装待发,只有黎清清一个人还呼呼大睡。 风殇也没有叫她,吩咐众人一齐在大殿等着。 快到响午,黎清清才睡醒,迷迷糊糊吃了个午膳,就被秋色拉去了大殿。 黎清清本来还有些不太清醒,一看到满殿的人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看着她,不禁身子一抖,吓醒了。 “这次任务因为是跟修罗殿约好的,所以只挑选七十个人就够了,其他人待在清风楼。” 风殇看了黎清清一眼,朗声吩咐道。 “是。” 众人应下,被挑中的人满心欢喜,没被挑中的人垂头丧气。 受了修罗殿那些久的气,好不容易今日能去扬眉吐气一把,却没被选上,心里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出发吧。” 风殇一下令,众人只得服从。 由七十个人组成的队伍从清风山缓缓出发。 楚陵,非白,秋色和连云四人领头,上次被修罗殿劫镖的韦烈也跟在车队里,就等着能扳回一局,众人护卫在装着药材的车队四周,照此行列朝着神医谷前进。 方法风殇早就告诉过了楚陵四人,车队里的手下也都嘱咐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修罗殿派来的人了。 风殇抱着黎清清,用轻功远远的跟在车队后面,楼里跟来看戏的几人也是如此。 车队行驶的极慢,黎清清在风殇怀里又睡了一觉,直到太阳快落山,车队才到了雾霁山的范围。 “大家小心戒备。” 楚陵大声喊道,眼神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车队又行了一会,马上就要经过湖边了,“他们来了,大家小心!” 非白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示警一声,拔出了剑。 四周分外安静,连鸟的叫声都没有,众人紧绷着神经,戒备着四周。 突然,一阵风声传来,“有暗器!” 众人连忙挥剑去挡,一瞬间全是呯呯的兵器相交声,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才停了下来。 还不待众人恢复,一阵毒烟又漫了过来,“闭气,有毒。” 楚陵连忙示警,可是已经晚了,不少人吸进了毒烟,瘫软在地。 对面的人终于现出了身形,只有十二人,尽皆一身黑衣。 楚陵和非白四人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提剑冲了上去。 队伍里还有不少人没有中招,他们连忙向着树林躲去。 楚陵四人拦下了四人,其他八人都追着大部队的人去了树林。 第95节 待修罗殿的八人进了树林,却发现一片安静,好似开始进来的人都消失了一般,不禁打起了万分警惕。 清风楼的众人们连忙禁闭呼吸,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当修罗殿的八人之中,有好几个走进了他们之前做好的陷阱时,韦烈和靠在一起的人对视一眼,都拉紧了手里的树藤。 “咻咻。” 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修罗殿的八人直觉认为是暗器,连忙飞身闪避。 还没飞多远,就各自被一张树藤网罩住,他们连忙就要挣扎,想将树藤挣开,韦烈等人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直接将手中的树藤割断。 “呯。” 被网住的几人都被丢进了湖里,原来清风楼的树藤网不仅是用来网人,后面还做了一个弹力设置,拉紧控制树藤就是收网,而割断控制树藤则会连人带网直接弹出去,也就是会掉进不远处的湖里。 这点麻烦,还不至于杀了修罗殿赫赫有名的十二罗刹,只见不一会儿,八人都挣脱了树藤网,从湖面一跃而起。 韦烈等人却毫不失望,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全都提剑冲了上去,和修罗殿的八人战作一团。 一瞬间,安静的树林里全是刀剑相接的声音,“呯呯”响个不停。 修罗殿的人本来还不屑一顾,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越来越冷,手上的动作也好似慢了半拍一般,本来可以砍到敌人的肩膀,却生生被他躲了过去。 要知道,他可是经过无数磨炼杀戮,才能成为修罗殿十二罗刹中的一员,他的敌人不过是清风楼的普通手下,他的招式怎么可能被躲了过去,简直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杀手,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原因,不是清风楼的人轻易躲过了,而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了,自然可以躲过。 这个认知不禁让他心里一寒,这是中了什么毒了吗?什么时候?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不仅仅是他,修罗殿的其他几人也都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还没来得及做出措施,韦烈停下了手中的剑,直接从怀里掏出什么,对着他们一撒,清风楼其他人一见韦烈的动作,纷纷效仿,一时间,满地都是硝石粉的味道。 修罗殿的八人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本来开始以为是落了水,才身子冷,却没想到是着了道,一个个正打算运功抵抗,作最后一搏。 “兄弟们,按楼主吩咐的做。” 韦烈大喊一声,哈哈一笑,一脚将修罗殿的一人踢进了早就挖好的坑里。 众人也纷纷效仿,一瞬间,呯呯直响。 待修罗殿八人都落进坑里之时,他们这才发现,这坑不大,像一个浴桶,此时里面装满了水,随着他们在里面待的时间增长,这坑里的水都慢慢开始结了冰。 他们想动动身子,都无能为力。 不过一小会,修罗殿的八人都变成了八个冰棍立在坑里,只剩头露在外面。 韦烈嘿嘿一笑,“兄弟们自己看着办,好好招呼修罗殿的弟兄们,别丢了咱们清风楼的气度。” 众人哄笑,一个个上前摘开他们的面具。 韦烈嗤笑一声,“竟然都是些小毛孩,我们之前竟然栽在一群小毛孩手里,真是没脸见人了。” 说是这般说,韦烈的心里却是十分震惊,不愧是江湖第一势力的修罗殿,仅仅是一群半大的少年,竟然能训练成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十二罗刹! “兄弟们,留下几个人看着,其他人跟我去帮护法们。” 韦烈可没忘记大道上还有四个呢,连忙带着人赶去帮忙了。 外面正打的火热,清风楼今日安排领头的四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跟修罗殿的四人打的不分上下。 韦烈示意一声,众人也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木桶,一个个去湖里装水去了,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还在打斗的人就是一泼。 “哗。” “哗。” 不管是楚陵四人,还是修罗殿的四人,一瞬间都湿了个透,八人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非白四人对视一眼,都是一个狠招将对手逼开,然后用怀中拿出东西一撒。 修罗殿四人连忙避开,还是有不少粉末沾在了身上。 非白四人又是飞身上前,修罗殿四人除了有些冷,也没觉得不适,当下一门心思都在和追雷四人对招上了。 不一会儿,追雷四人越战越勇,反而修罗殿四人越来越慢,他们不过是随意想了一下,就知道自己中招了,当下就要逃。 韦烈大喊一声,接招。 清风楼的众人连忙掏出怀里仅剩的硝石粉,全撒在了修罗殿几人的身上,由于他们现在身体动作变慢,更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是一会儿,几人身上尽皆结了一层薄冰,动作越发受影响,楚陵四人大发神威,一举将他们擒下。 “还是阿梨姑娘聪明,我今日可好好过了把瘾。” “对啊,我还是第一次抓住修罗殿的人,还是有名的十二修罗,真是爽。” 清风楼众人笑语不断,非白四人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以前我们清风楼的人,每次都是被他们吊在树上,今天我们也这么干。” “动手!” 秋色一脸笑意,兴致勃勃的抢先动手。 “我们去吊那八个!” 韦烈大手一挥,带着其他几人回了树林。 不一会儿,雾霁山旁边的大道上,就挂了十二个全身被绑的紧紧的黑衣人,连云还都取下了他们的面具。 一眼望去,十二个少年甚是养眼。 十二罗刹脸上都带着怒意,毕竟清风楼等人都是用阴招,上不了台面,也难怪他们不服气。 秋色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圈,“哎呦,其实我更想扒了他们的衣裳,这样挂在树上肯定更好看。” “噗。”清风楼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秋色还真是够狠,这种主意也想的出,只是他们要真这样做了,只怕以后这十二罗刹要跟他们不死不休了。 毕竟十二罗刹都是半大的少年,又皆武功高强,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大亏,更何况是这种阵仗,一个个被气得脸上通红,中间一人更是恨恨的骂道,“不要脸。” 秋色也不在意,走进中间那人,挑起她的下巴,“啧啧,原来是个女娇娥,难怪这般害羞。” 那女子恨恨的瞪了秋色一眼,没说话。 秋色放开了那女子的下巴,收回手退后了一步。 “修罗殿的人是解决了,可是护送任务还没完呢,走吧,去神医谷。” “是。” 众人重新整理行装,刚刚受伤的人都留在原处,其他人则护送的车队,缓缓离开。 远处某座山头,黎清清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像个邀功的孩子,“完成了。” 风殇也不禁露出笑容,“今日修罗殿倒是极讲面子,竟然真的只派了十二罗刹出手。” “还好只有十二罗刹,不然我这法子不一定能成。” 黎清清心里闪过一丝侥幸,转而看见被挂在树上的十二罗刹,又露出了笑意。 “挂的真好看,只是没想到,竟然一个个年纪都这般小,乐无言此人果然深不可测。” 风殇赞同的点点头,眼睛扫过被挂在树上的十二罗刹,眼里闪过一丝谨慎。 “派人将伤员都送回去吧,我们也回去了,看戏都看累了。” 黎清清伸了个懒腰,作势扭了扭头。 却看见远处山头有一顶黑色轿子,长长的纱幔随风飘荡,轿子四周还站着不少护卫,即使是隔着几座山,黎清清也能感觉到那轿中人的眼神。 “乐无言?我还以为他不关心呢。” 黎清清笑了笑,轻声道。 “乐无言做事,从来乖张无规律,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风殇给了个中肯的评价,也向停轿子那座山头看去。 “也对,只是看见自己手下被挂在树上,肯定很不高兴,不过我可管不着,走啦,回去啦。” 黎清清又回头看了眼被挂在树上的十二罗刹,对着风殇说道。 “好。” 风殇收回视线,抱起黎清清飞身离开。 黑色轿子所在的山头。 “主上,是否要救下十二罗刹?” 轿子旁边有一女子,此刻正恭敬的向轿子中人问道。 “晚些再去,给他们一些教训,回去之后,让他们自己去暗堂领罚。” “是。” 轿子中的人正是乐无言,他一袭紫衣,银色狐狸面具覆面,只有那双上挑的眸子显示他心情很好。 的确,乐无言现在心情很好,好不容易把清风楼背后的军师引了出来,看样子还是个女子,他更知道了她不懂武功,自然高兴。 修罗殿这些年没跟清风楼少斗,每次只要这个军师一出手,他就占不到半分便宜,当然也有他没派主力的原因,但即便如此,这军师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今日才发现,竟然是个女子,乐无言不禁轻笑出声,想起了之前清风楼用的那些损招。 什么箱子里装迷药,背后偷袭,给他的人喂巴豆,这个女子还真是胆大心细,偏偏又有些……可爱。 也只有她才能想的出这些损招,清风楼的风殇,可是个正人君子,每次都是正面迎战,也每次都输的一塌糊涂,反倒是这个军师,每次都出奇招,偏偏每次都有效。 连他看戏的都乐了,丝毫忘记了被坑的都是他修罗殿的人。 他就这般对她起了兴趣,想着怎么也得见见这个军师是何许人也,今日见到了,虽然隔着远远几座山头,她带着面纱,也看不真切,可是他偏偏感觉……还不错。 乐无言独自高兴呢,轿子外的追云却是一脸迷茫,此战输了,怎么主上还很高兴的样子,真是想不通。 “回去吧,把十二罗刹带回去。” “是。” 追云应下,飞身去了雾霁山下。 乐无言摆手示意,候在轿子四周的人连忙抬起轿子,运起轻功,抬着轿子回了修罗山。 待回到了清风楼,风殇直接抱着黎清清回了清风苑。 “今日虽然赢了一场,只怕乐无言不会善罢甘休,你好好注意着,有事就找我。” 第96节 黎清清也没有忘记潜在的威胁,对着风殇提醒道。 “我知道的,不过你今日也没用多少底牌,这般迷惑修罗殿的人,看不清我们的实力,也是招好棋。” 风殇赞叹道,揉了揉黎清清的头发。 黎清清皱了皱鼻子,“那是自然,炼狱的人可是杀手锏,这么简单一局就用出来,一点也不是我的风格,我擅长以弱胜强,当然,有能力的话,以大欺小也是可以的。” 风殇不禁有些好笑,她说话这是越来越自恋了嘛。 “晚膳给你备好了,吃完早些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 “嗯,好。” 黎清清应下,乖乖坐在桌子前吃起了自己的晚膳。 风殇看了她一眼,离开了院子。 “玄风。”刚刚出了黎清清院子,风殇就对着暗处唤道。 “楼主。” 一黑衣男子毫无声息的出现。 “去查下修罗殿的最近动向。” 风殇吩咐道,眼里警惕的光格外闪亮。 ------题外话------ 硝石遇水结冰,古代都是这样制冰的,但是毕竟是小说,对于硝石的运用有些夸大在里面,宝宝们不要考究呀~ 第一百零三章 红绳手链 “是。” 玄风一个隐身,消失不见。 玄风出自炼狱,炼狱的人才是清风楼真正的主力,只是以前清风楼弱小之时在外的一直便是非白,楚陵等人,江湖人人皆知,风殇不愿暴露清风楼真正的实力,黎清清也不愿意,所以今日才故意用的楚陵等人。 打探情报,特别还是修罗殿这种角色,自然要派更为稳妥的人。 玄风最擅长打探消息和追踪,此事交给他,风殇才放心。 黎清清吃完晚膳便睡下了,风殇却是一个人在书房处理楼中其他事物。 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风殇作为楼主,要承受的压力不小,只是这些,他从未对外人说过。 清风楼是他和黎清清一手创立,他自然要护住他们的家。 次日,非白等人完成任务回到了清风楼。 在黎清清所住的院子里,黎清清忙前忙后,倒不是他们不帮忙,而是今天黎清清心血来潮,说要给他们做一顿大餐,以示犒赏,他们现在都眼巴巴等着呢。 黎清清在厨房里忙了半天,才做了几道菜,连忙招呼众人去端菜,一道红烧鱼,一道糖醋排骨,一道桂花鸡,还特地炒了一个青菜。 不一会儿,就摆上了桌子,“我们就四个人吃,我便没有多弄几个菜了,够吃就好了。” 黎清清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解释道。 “嗯,好香,我好久没有吃到阿清做的菜了。” 秋色一脸的享受,迫不及待的就伸筷子去夹鱼。 吃了一口,又狠狠的点了点头,“还是那个味道,真是好吃,我就奇怪了,为什么别人做的鱼都跟阿清做的味道不一样?” 黎清清轻笑一声,没有解释,“好吃你就多吃点。” 她是用现代的方法做的,先用酒,盐和配料腌制,跟古代这些人的做法完全不一样,自然味道也不一样,可是她没法解释啊。 “是很多年没吃到清清做的菜了,只有小时候,清清才经常下厨。” 风殇也难得感慨了一声,这清风楼里,只有他们几个和即墨,青萝是一起长大,感情最好,其他的人,再信任也没法这般。 风殇这句话倒是让几人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了,不禁都打开了话匣子。 “我记得我被阿清带回来的时候,哭的不行,谁哄都没用,结果后来被阿清一根红绳手链收买了。” 秋色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举起自己的右手,露出手腕上的红绳手链。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傻,一根红绳手链怎么能收买我,起码也得是个金手镯才是。” 秋色好笑的抱怨道。 黎清清也‘噗’的笑出声,“给你了你还敢嫌弃,不要就还我。” 作势就要去抢,秋色立刻缩回了手,宝贝的塞回袖子里,“我才不还你。” ‘噗’,连非白和风殇也不自觉笑出声。 “你还笑我,死木头,你当年被带回来的时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后来天天跟着阿清后面,跟幼崽似的,你还好意思笑我?” 秋色一见大家都笑她,不禁板起了脸,风殇是楼主,她不敢造次,只好把枪口对准了非白。 非白正笑着的脸一僵,没再说话。 黎清清却是想起了当年非白的情形,“非白当年对谁都没安全感,我可是哄了他好久呢,吃的,玩的,用的,好不容易才让他愿意理我的,明明我比你们还小,当年却是又当爹又当娘的,可累惨我了。” 黎清清开玩笑的抱怨着,话里却是一片暖意。 他们都是一群无家的浪子,她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孤魂,他们对这个世界都没有安全感,却相互扶持过了这么多年。 秋色和非白都忘了动筷,回想着这些年的经历。 当年他们都跟黎清清一起生活,然后努力的训练,学自己擅长的东西,就为了长大以后,可以以黎清清保护者的姿态,活在这个世上。 现在,他们都做到了。 “好了,菜都凉了,快点吃。” 黎清清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回想,还没忘记帮他们夹菜。 风殇却是夹过好几块鱼,然后放在干净的碗里慢慢挑刺,嘴上也不停,“说的你自己好像个小大人似的,当年也不知道谁不愿意学武,天天赖皮了事。” 黎清清脸上一僵,脚在桌子下狠狠的踢了风殇一脚,“你不拆我的台不行啊,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光辉形象。” 风殇乖乖受了她一脚,挑了挑眉,脸上有些无奈,一边继续挑刺一边说道。 “我只是说实话,还有,当年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你还不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现在知道教训别人了。” 黎清清脸一黑,脚在桌子下又是狠狠踢了他一脚,咬牙切齿道。 “风殇,你别忘了,当年你也是个臭屁的小屁孩,还老爱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大人模样。” “好,我也是。” 风殇耸了耸肩,一点也不在意。 黎清清气急,恨不得再踢他一脚。 非白和秋色却是‘噗’的笑出声来,看清清和楼主斗嘴,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趣事。 黎清清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两人都不敢笑了。 “喏,吃吧,你个小懒虫。” 风殇好笑的揉了揉黎清清的头,将装着挑好鱼刺的盘子放在黎清清面前。 黎清清这才满意的轻哼了句,“算你识相。” 低下头慢慢吃起来,眼里却是有着感动汇聚。 也只有这个地方,才会给她这般温暖。 也只有这些人,可以跟她吵闹哄她笑,让她活的像个正常人。 一顿饭在吵闹中吃完。 “风殇,即墨那边有消息吗?怎么还不回来?” 黎清清吃跑喝足,这才想起那个有着娃娃脸的老少年。 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在这种温馨的时刻,她分外的想他。 “即墨还没有找到天香豆蔻的消息,暂时还回不来,现在修罗殿的事可以延后,我会派人去帮即墨的。” 风殇考虑了一番,答道。 “找不到,就算了吧。” 黎清清有些不忍,天香豆蔻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虽然之前传言说在孟家堡出现过,可是毕竟是传言,谁知道可不可信呢。 “那怎么行,阿清,那是帮你续命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放弃。” 风殇还没答话,秋色就抢先道。 什么都可以放弃,有关于阿清的事,她们不会退让半步。 黎清清心里有些愧疚,若不是她为了救姐姐,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可是让她不救姐姐,她也做不到,那个女子可是跟她血脉相连,还有些一般无二的容貌,是这天底下跟她最亲近的人。 哪怕现在姐姐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一心护着她的姐姐,她也不后悔。 风殇没说话,可以眼里的表情却表示了他的立场,他绝不可能放弃。 “好吧,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们不用这么激动的。” 黎清清只得这般安慰道,心里却是难受的紧。 这是她自己的事,她的命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却让爱她的他们心力交瘁。 许是气氛有些压抑,黎清清半笑着打趣道,“可惜了,青萝吃不到我做的菜,她还得留在丞相府帮我打掩护呢。” 秋色点点头,“即墨也吃不到,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的直叫,然后跟你耍赖也得让你给他再做一份。” 黎清清幻想着即墨的神情,不禁笑出声来,“的确,即墨明明年纪最大,心性却更像个孩子。” 秋色瘪了瘪嘴,“他那是死皮赖脸,不用理他。” “不对吧,即墨在我面前就是赖皮了些,可远远没到死皮赖脸的程度,看来你们的相处模式不太一样嘛。” 黎清清眨眨眼,一脸的打趣。 第97节 秋色脸上忽的一红,跺了跺脚站起身来,“阿清,你竟然取笑我。” 黎清清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有,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你才肯答应即墨,嫁给他。” 秋色闻言脸更红了,跟猴屁股似的,“阿清,你个没良心的,不理你了。” 撂下一句狠话,秋色就跑了出去。 “噗,哈哈。” 黎清清笑的都直不起腰了,秋色这人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风尘媚态,这虽然是她的伪装,也练就了一身的厚脸皮,要看到她这般小女儿作态可不容易,看来即墨的努力没有白费嘛。 “风殇,看来我们清风楼不久要办喜事了。” 风殇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看来我应该把即墨早点调回来,还有,也许我该准备一份贺礼才是。” 非白也赞同的点点头,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秋色和即墨能结成姻缘,他也为他们高兴着呢。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能像他们那般,修成正果。 非白看向那个一脸纠结着,正在想送什么贺礼的女子。 黎清清一心想着要送什么贺礼,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 黎清清没看到,风殇却是看到了,微敛下眸子,遮住眼里的神色。 “我还得去书房安排人去帮即墨的事,先走了。” 风殇站起身来,留下一句话走远了。 非白抿了抿唇,也站起身来,“清清,你休息一会吧,我也先走了。” 黎清清还没搞懂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都走了。 当下摇了摇头,自己回了房间。 京城,皇宫,坤宁宫。 太子一大早就来了皇后的寝宫。 “母后,儿臣想娶黎丞相府的大小姐为妃。” 他思前想后了好几天,觉得还是找母后说一声比较好,黎清音的‘凤命’之身,人尽皆知,若是有人从中阻挠,母后还可以帮他周旋一番。 皇后一身大红色宫装,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一头秀发挽成了风仪髻,高高的发髻上全是华美夺目的饰品。 她一手捏成兰花指,垫在自己下巴处,看着下首坐着的太子,露出一丝笑意。 “黎丞相府那位大小姐是‘凤命’之身,你要娶她为妃,甚好。” 太子闻言松了口气,只要母后愿意帮忙,这事就十有八九能成,毕竟,母后掌管后宫几十年,自然是极有手段的。 “母后,儿臣想让您去帮我向父皇请旨,为儿臣赐婚。” “哦?为何?” 皇后被红色朱砂染画的长长的眼尾微微上挑,语气不急不缓。 太子行了一礼,站起身来,抿着唇说道。 “朝中以郝将军府为首的大臣支持的都是应飞声,而吏部的陈尚书等人支持的是应飞湛,儿臣若去请旨,他们肯定不会让儿臣如愿,所以只能请母后出手了。” 皇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云鬓,那上面正别着一朵小金色花饰,她手轻轻拂过,然后扯了扯唇角。 “也罢,那群老匹夫的确不会轻易让你娶得‘凤命’,母后就帮你走一趟吧。” “谢母后。” 太子立刻露出了笑容,母后出马,可比他又把握多了。 皇后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你也别急着谢我,这事母后定当为你竭尽全力,只是,能不能成还是未知,你得好好做好准备才是。” “是,儿臣明白。” 太子连忙应下。 “行了,你回宫吧,本宫去御书房走一趟。” “是。” 太子带着喜色,连忙退下。 待太子离开了坤宁宫,皇后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轻声问道,“心蓝,皇上现在在何处?” 叫心蓝的宫女连忙上前一步,福身一礼,“回皇后娘娘,皇上现在正在宸怡宫。” 皇后闻言正要起身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一个敌国献上的妃子,皇上还真是宝贝的紧啊。” 心蓝低着头,双手交握搭在腹前,“娘娘,听说瑜贵妃动手了,可是不知怎么,好像失败了。” 皇后双眼一眯,“看来这位敌国公主,还有点能耐,瑜贵妃应该也是先试探试探罢了,这事没有闹大,连本宫都没有惊动,皇上应该还不知道吧。” “是,皇上还不知道,那位宸妃好像也不知情,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避过的。” “哦?这就有趣了,这后宫之中,人人巴不得弄死宸妃,难道还有人想帮她不成?” 皇后嘴角上挑,语气极为讽刺。 “这件事办的隐蔽,奴婢也没查到什么线索。” 心蓝语气有些愧疚。 “无事,一个敌国公主,长得又那般像之前那人,皇上宝贝着呢,本宫可不愿掺和进去,就算除了宸妃,也难免惹得一身腥,本宫要做的,就是助太子登上皇位,到时这后宫之中,还有什么是不能随我意的。” 皇后眸光闪闪,心里早就做好了谋划,一个宸妃,还不值得她这般在意,就让后宫那些女人狗咬狗去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娘娘说的有道理。” 心蓝微微弯腰,满脸的恭敬。 “走吧,随本宫去宸怡宫走一趟。” 皇后心里做好了打算,当下也不在意这些琐事,吩咐一声站起了身。 “是,娘娘。” 心蓝连忙跟在后面。 皇后坐着凤辇,身旁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朝着宸怡宫走去。 宸怡宫。 皇上正抱着宸妃坐在宸怡宫的亭子里赏花,此处风景甚好,四周百花齐放。 宸妃本来窝在皇上怀里,突然心思一转,拉住皇上的手,轻晃撒娇道。 “皇上,这儿的花开的正美,不如臣妾给你跳一支舞如何?” 皇上兴致正好,一见宸妃提如此要求自然乐意,满脸笑意的放开她。 “好,爱妃的舞,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宸妃盈盈一笑,双手一摆整个人走进了花丛中,一手举在头顶,一手搭在腰间,轻轻旋转,身上的粉色宫装随着她的旋转也跟着纷飞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缓缓盛开的花。 “好,爱妃真美。” 皇上拍掌,眼睛直直的盯着花丛中的人儿。 宸妃咯咯一笑,手上动作一变,手指都捏成兰花状,从袖中带出一方锦帕,整个人往后仰腰,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然后双脚微动,缓缓扭起腰来。 这番动作不可谓不妖娆,看的皇上都忘记呼吸了。 心中的某个人儿和眼前不停舞着的人儿,慢慢重合。 “怡儿。” 皇上双眼迷离,喃喃的喊出了那个名字。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忽然,陈公公小跑过来,打断了皇上的思绪。 皇上猛地一个激灵,这才醒悟过来。 “哦,让她进来。” “是。” 陈公公不是别人,是皇上最为信任的公公,他跟了皇上好几十年了,也是最了解皇上的人,自然明白刚刚皇上愣住的表情是为了什么。 心里不禁叹了口气,皇上他,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陈公公走到殿外,对着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皇上请你进去。” 皇后点点头,抬头看向宸怡宫三个烫金的大字,长长的睫毛敛下,潋滟的眸中有暗潮涌出,那是彻骨的寒意。 “请。” 陈公公示意一声,自己在前领路。 皇后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莲步轻移,带着贴身宫女心蓝跟着陈公公进了殿中。 仪仗队的宫女太监们,抬着凤辇等在此处。 陈公公引着皇后到了皇上所在的赏花亭,然后微微弯腰一礼,退了出去,心蓝也停在了离赏花亭远远的位置,不再跟进。 “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福身行礼,眼光却是扫了一眼站起花丛中的宸妃,带着微微的冷意。 “嗯。” 皇上漫不经心的点头应了一声。 被皇后扫那一眼的宸妃,却是身子一抖,微抿着唇,立刻微微福身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 “妹妹客气了。” 皇后扬起了笑脸,语气温和,十分的平易近人。 宸妃却是感受到了无名的寒意,当下对着皇上一礼,“皇上,皇后娘娘找你定是有事要谈,臣妾先行告退了。” 皇上扫了眼满脸笑意的皇后,眼里看不出情绪,然后转过头对着宸妃轻声道。 “去吧,去休息一会。” 第98节 他虽然痴迷宸妃,却也没忘了宸妃是北曜国公主的事实,有些事,自然要避开她比较好。 宸妃温顺的点点头,转头退去,离开之前还用余光扫了皇后一眼。 “皇后找朕何事?” 宸妃走远了,皇上也不再拐弯抹角。 皇后定下神来,整理了一番思绪,这才缓缓开口。 “皇上,飞祺今年也将要及冠了,臣妾想着,给他安排一门婚事。” “可有人选?” 皇上似乎并不惊讶,语气淡淡的问道。 皇后心里一紧,“黎丞相府的小姐,黎清音。” 皇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雾色绵绵,看不真切。 “倒是个可人儿。” 皇后强撑着笑了笑,心里却分外紧张,“是啊。” 陈公公又急匆匆的赶来,“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 皇上随意的摆摆手,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是。” 陈公公又急匆匆的赶了出去。 皇上安静的坐在亭中,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起来颇为怡然自得。 皇后却是满心焦虑,她知道这门婚事不好求,可是没想到她们的动作也这般快。 德妃正是四皇子应飞湛,和五公主应飞莺的母妃。 穿着一身玫色宫装的美人款款而来,她的衣裳穿的极为暴露,玫色宫装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酥肩和一大片雪白的脖颈。 头上也是梳着松垮的堕马髻,一支金步摇斜插其上,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 她脸上挂着媚笑,用紫色胭脂拉长的眼尾,延伸至云鬓,随着她的笑意,眼角上挑,十分的媚人。 “臣妾见过皇上。” 她给皇上行完礼,似乎才看到皇后一般,吓了一跳,娇声道。 “没想到皇后娘娘也在啊,今儿个还真是巧。” 皇上随意摆了摆手,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皇后心里却是起了一股无名火,脸上强撑着笑意,“是啊,真是巧。” 德妃眸光闪闪,似乎没感受到皇后心里的怒意,上前拉住皇后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 “姐姐,你今日来找皇上所为何事啊,不如说来给妹妹听听。” 皇上似乎非常乐意看见她们这般友善,只是看着她们的交谈,却不说话。 皇后脸上的笑意差点撑不住,“本宫找皇上不过是为了些小事,倒是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宸怡宫了?” 毕竟是掌管后宫几十年的皇后,强压住心里的怒意,四两拔千斤的转开了话题。 德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后退了一步,看向皇上。 “皇上,是这样的,臣妾对黎丞相的大小姐十分喜欢,想请皇上下旨,为她和飞湛赐婚。” 皇后心里一紧,果然来了。 皇上挑了挑眉,各自看了德妃和皇后一眼。 “黎丞相府的大小姐就这般好,竟然让皇后和德妃都看上了,可是人只有一个,朕到底是给飞祺赐婚,还是给飞湛赐婚?” 德妃微惊,睁大了双眼,高声道,“什么,皇后姐姐也是来给黎小姐赐婚的!” 皇后面上不露声色,“是啊,没想到妹妹和本宫想到一块去了。” 心里却是把德妃骂了一百遍,明明她就是故意来阻拦皇上给飞祺赐婚的,偏偏还装作一副如此惊讶的样子,真是个戏子! 好一会儿,德妃才缓了过来,略带沮丧的说,“姐姐竟然也看上了黎丞相府的大小姐,这可如何是好,我对她实在是喜欢的紧呢。” 皇后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也有些为难,“那怎么办,飞祺也是极为喜欢那位小姐的,闹着要娶她当太子妃,本宫这才只好厚着脸皮来求皇上赐婚。” 眼见德妃和皇后争执不下,皇上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黎丞相倒是教了个好女儿,竟然你们各执一词,那就给朕一个非得赐婚的理由,不然这事就以后再议吧。” 德妃踌躇了一会,终是没有开口。 她的目的只是能阻止皇上给太子赐婚就行了,至于能不能给飞湛赐婚,这都是次要的。 皇后心里焦急万分,却没有对策。 皇上这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一个都不赐婚,以后再议,谁知道这以后是什么时候。 不行,她毕竟今天把这事定下来。 皇后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坚定了许多。 和皇后斗了这么多年,一看见皇后这般神情,德妃就心知不好,刚想阻止,就听见皇后高声道。 “皇上,你必须给飞祺和黎丞相府的大小姐赐婚,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什么!真是混账!” 皇上本来还喝着茶,闻言气的直接将茶具扫落在地。 “身为太子,竟然做出如此混账之事,来人,去把那个逆子给朕叫过来。” “是。” 陈公公领命而去。 德妃见皇上发火,不动声色的扫了皇后一眼。 皇上刚刚的意思明显是不想赐婚,皇后竟然拂了他的意,现在皇上这般生气,多半也是做给皇后看的。 与她无关,她自然乐得看戏,皇后这借口虽然好,可要是不是实情,只怕皇后等会,也讨不了好去。 皇后却是猛地跪了下来,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这步棋,对还是不对。 ------题外话------ 聪明的宝宝应该发现了,红绳手链这个梗。 就快发展到你们想看的高/潮了,男主发现女主身份,然后你们懂得~ 第一百零四章 黎清音的赐婚圣旨 “皇上,是臣妾管教不严,才让飞祺做出这般不合规矩之事,请皇上不要怪他。” 皇上闻言看了跪在地上的皇后一眼,轻哼一声,“你以为你帮他求情就没事了吗?等会朕再好好治你的罪。” 皇后身子一僵,知道今日怕是惹恼皇上了,也怪自己太心急,这下只能硬撑了。 不一会儿,陈公公领着太子就进来了。 太子一进来便看见皇后跪在地上,心里不禁一紧。 连忙跪下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却是板着脸看了他一眼,也不开口叫他起来。 太子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做声,他心知气氛不对,却也不太明白所为何事,母后只是帮他请旨赐婚罢了,父皇不同意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啊。 太子整整跪了一刻钟,皇上才慢悠悠的开口,“你可知道你做错了何事?” 太子一愣,完全不知道皇上指的是什么,只得敷衍道。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皇上扫了皇后一眼,脸上似笑似讽。 皇后只觉得那视线冰冷刺骨,身子不禁颤抖起来,那眼神的主人是皇上,是那个掌控世人生死大权的帝王,他的威严,怎么能容得了他人挑衅。 “你和黎丞相府的那个小姐是怎么回事?你还敢说你不知。” 皇上突然站起身来,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就是狠狠一脚,皇上似乎是真的极为生气,这一脚足足用了七八分力。 太子不敢躲闪,被这一脚直接踢倒在地,胸口一闷,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飞祺。” 皇后惊呼一声,急忙爬到他面前,把他扶了起来。 太子惨白着脸,轻轻推开扶着他的皇后,重新整好跪姿,对着皇上磕了个响头。 “父皇,儿臣和清音是真心相爱的,求父皇为儿臣赐婚。” 虽然不知道父皇为了什么而大发雷霆,但是他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绝不能松口,干脆就拼一把。 本来踢了太子一脚,见他吐血在地,消了几分火气的皇上,闻言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好,好。” 皇上哑着嗓子连说了两声好,这才看向跪在地上一身狼狈的皇后,“你教的好儿子!” 他转身离开了宸怡宫。 皇后和太子还跪在地上,满心的忐忑不安。 从太子来后就一直没说话的德妃扭着腰走近了皇后,居高临下的劝道。 “姐姐还是好好劝劝太子殿下吧,这京城中的姑娘,除了黎丞相府的小姐,还有不少可人儿呢。” 皇后现在满是狼狈,哪里还顾得上伪装,直接板着脸顶了回去。 “妹妹你也别得意,皇上会不会为飞祺赐婚还不一定,你还是好好顾着你自己吧。” 第99节 德妃不甚在意的抬起手,理了理指甲,满脸的笑意,那长入云鬓的紫色眼影更是刺眼。 “那就当是妹妹我多管闲事好了,我就先走了,姐姐和太子殿下在这好好跪着吧。” 说完扫了一眼满是狼狈和嘴角带血的皇后和太子,满是讽刺的笑了笑,扭着腰就出去了。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离开了,太子这才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皇后轻叹了口气,想起刚刚皇上的态度,不禁有些难堪。 “你父皇他并不想这么早就为你赐婚,那黎清音毕竟是凤命,皇上只怕还不想让她打上谁的烙印。” “儿臣明白,我早就知道,虽然我是太子,可是父皇他根本还没打算好,这江山以后是不是要交给我,所以他才不愿把凤命许给我。” 太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神情有些颓废。 皇后连忙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帮他擦拭着脸,安慰道。 “飞祺,你父皇他如今正值壮年,你毕竟还小,他现在不打算把这应氏江山交给你也不奇怪,但是你是我东漓国最尊贵的太子,这天下以后自然是要交给你的,别想太多。” 太子咬了咬唇,并没有因为皇后的安慰而有所轻松。 皇后一边帮他擦脸,一边说道,“刚刚你父皇态度有些坚决,母后无奈之下,只得说你与黎清音已有夫妻之实,我猜皇上肯定会为你们下旨的,你放心吧。” “母后此话当真?” 太子微惊,躲过皇后手上的锦帕,声音不自觉拔高。 皇后收回手,这才露出一个笑容,“自然当真,不然你以为你父皇为何生如此大的气,他不过就是气我们打破了他的计划罢了。”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黎丞相是重臣,他的女儿若是与你有了夫妻之实,无论出于什么考虑,皇上都不得不为你们赐婚。” 太子才这露出了笑容,“还是母后有法子。” “可是你也挨了皇上一脚,只怕母后还得受点罚,不过你能娶的凤命,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后想起了皇上刚刚那重重的一脚,不禁有些心疼。 “儿臣不碍事的,父皇不过是出气罢了,这点小伤,儿臣还受的住。” 能在太子位上做了那么多年,应飞祺自然也懂得隐忍,挨一脚换娶个凤命,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事了。 “那就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皇后点了点头,对自己儿子是越发的满意了。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上已经下了赐婚的圣旨,皇上还让奴才捎来一句话,说是这几日让太子殿下好好在太子府里待着,少出来丢人现眼。” 陈公公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弯着腰传话道。 太子这才站起身来,连忙扶起皇后,掩饰着脸上的喜色,问道。 “陈公公,父皇可是下的本宫与黎丞相府大小姐赐婚的圣旨?” “回太子殿下,正是。” 陈公公一笑,连忙又行了一礼,“恭喜太子殿下。” 太子和皇后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还有,皇上说,过些日子太后六十大寿,这事就不用皇后娘娘负责了,已经交由了德妃娘娘和瑜贵妃。” 皇后脸上的笑一僵,复尔又恢复正常。 “本宫知道了,陈公公去给皇上回话吧。” “是,奴才还等着去丞相府传旨呢。” 陈公公慢慢退了出去,渐行渐远。 “母后,太后大寿是每年的大事,往年都是由你负责的,父皇这惩罚也太重了些。” 太子脸上喜色退去,甩了甩衣袖,有些抱怨。 皇后脸上也是没了喜色,只剩下凉意。 “皇上对我早就失了心,今日我又拂了他的意,这般倒也的确是你父皇一向的作风。” “母后,不然儿臣去向父皇求情吧。” 太子作势就要动身去御书房。 “不行,你父皇正在气头上,都罚了你的禁闭了,这时候你去求情,只会火上浇油。” 皇后连忙拦住他。 “那该如何是好?” “无事,太后的大寿交给瑜贵妃和德妃,这说不定也许是个好机会。” 皇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凉意退去,反而浮现一丝莫名神色。 “母后指的是?” 太子不知皇后的意思,追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赐婚的圣旨下来了,你这些天好好安抚那位黎小姐吧,争取早日将她娶进门。” 皇后转移了话题。 “是,儿臣明白。” 太子连声应下。 “你回去处理一下伤口,我也该回坤宁宫了。” 皇后嘱咐一声,和太子一前一后出了宸怡宫,心蓝连忙跟上。 丞相府。 时隔几天,陈公公又带着圣旨来到了丞相府。 黎渊明带着丞相府全部的家眷等在此处。 “黎丞相,恭喜,不知道黎大小姐在何处?” 陈公公客套了一番,问道。 黎渊明满脸笑意,一听陈公公那句恭喜就知道是好事了。 黎清音心里早就明白了,这应该是她与太子殿下的赐婚圣旨,忍住满心的激动,款款上前一步,对着陈公公行了一礼,“小女便是。” 陈公公笑着点了点头,“黎清音接旨。” 黎清音连忙跪下,丞相府所有人也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黎丞相府嫡女黎清音,为人贤淑,品性端正,今特赐婚于太子应飞祺,择日完婚,钦此。” 黎渊明心里一阵激灵,皇上竟然赐婚了! 黎清音也是一阵激动,虽然她早就知道了,心里有着准备,可是当听到这圣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臣女接旨。” 陈公公笑着将圣旨放在黎清音手上,“黎大小姐,或许下次见你,咱家就该叫你太子妃了。” 黎清音满脸通红,笑着行了一礼,“公公客气了。” 黎渊明连忙上前,“陈公公,去府中喝杯茶再走吧。” “不必了,太后的大寿快到了,宫中现在忙着呢,咱家还是早些回去复旨比较好。” 陈公公连忙推迟。 黎渊明一阵了然,陈公公这是在提点他,太后大寿的事,看来他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那我就不留公公了,公公慢走。” 黎渊明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他,面上却是说着场面话。 陈公公接过,没说话,点了点示意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黎渊明这才走向了黎清音,“音儿,你和太子殿下是早就说好的吗?不然这圣旨怎么下的这般快。” 黎清音现在脸都是红的,微低下头答道。 “太子殿子上次来时,跟我说过要去向皇上请旨,女儿也不知道会这般快。” 黎渊明大笑一声,“好。”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略带宠溺又有些责备的说道,“你这丫头,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跟父亲说。” 黎清音微微抬头,扫了一眼站在人群中间的香姨娘,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想跟父亲说来着,可是父亲不见我,还把母亲禁足在涑竹斋,现在反而还怪起我来了。” 黎渊明一愣,看了一眼因为接旨才出来的林玉凤,脸上有些尴尬,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好了,是为父的错,至于你母亲,我解了她的禁足便是。” 林玉凤闻言,眼睛对上香姨娘,脸上有些得意,又有些挑衅的意味。 香姨娘微低下头,避开林玉凤的视线,心里有些凉。 她早就知道黎渊明这个人早就不是良人了,可是看见他这般的势利,只是因为黎清音一句话,就立刻解了林玉凤的禁足,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哪怕她现在早就不爱了,可是心里的失望,一点也不少,这些天,黎渊明一直顺着她,差点让她忘了这个男人是个多么势利的人。 黎清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香姨娘,满脸笑意的提议道,“父亲,今日让母亲做一桌好菜,我们庆祝一番可好?” 黎渊明微微一怔,想说些什么,回头看了看香姨娘,似乎有些为难。 “父亲,今天我可是接到了与太子殿下赐婚的圣旨,难道不该庆祝嘛。” 黎清音上前抱住黎渊明的胳膊,撒娇道。 黎渊明终是妥协了,“好好好,是该庆祝。” 黎清音露出胜利般的笑容,对着林玉凤偷偷眨了眨眼。 林玉凤点头示意,脸上笑开了花。 自己这个女儿,不仅帮她解了禁足,现在还在帮她挽回老爷的心,实在是贴心。 香姨娘看见这一幕,那颗只想平淡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黎渊明从来都不是她的良人,他现在可以为了利益,轻而易举的无视林玉凤犯下的错,以后,他也一样可以为了利益,将她和雪儿,弃之如敝屣。 第100节 这么多年来,她受了多少苦,她早就看清了黎渊明的本质,这也是她一直不愿跟黎渊明和好的原因。 当下转身牵着一直乖巧的黎清雪,回了涑香斋。 “姨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老爷呢?” 小翠迎了出来,四下打量一番,没看见黎渊明,这才颇为奇怪的问道。 这些日子,老爷可是一有空就往涑香斋跑的,刚刚还是和姨娘一起去接旨来着,怎么只有姨娘一个人回来了。 “老爷今日不会来了,去夫人那了。” 香姨娘静下心来,倒也不是那么在意黎渊明的事了。 她本来就已经对他死了心,何必还为了这些小事,让自己不痛快。 小翠微微一愣,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她是姨娘的丫鬟,自然希望姨娘好,老爷越是在乎姨娘,这姨娘的日子才能好过,她不过是在担心姨娘罢了。 香姨娘也不再提这事,转而问道,“飞燕的伤怎么样了?” 小翠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意,“飞燕的伤好了,额上的伤也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疤,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那就好。” 香姨娘这才宽了心,转而低头看向乖乖任由她拉着的黎清雪。 “雪儿,今日你要学的女戒看了没?” 黎清雪摇摇头。 “那娘陪你一起看好不好?” 黎清雪露出一个笑容,声音清脆,“好。” 香姨娘看着乖巧的女儿,满心的暖意。 丞相府的这些个小姐,大小姐虚伪,二小姐自身难保,四小姐善妒。 香姨娘一点儿也不想自己女儿变成那般模样,所以她一直教女儿为人处事,要多听少言,不争不抢。 幸好雪儿也十分听话,从来不会为她惹麻烦,这也是她们母女能在这丞相府,安然生活这么多年的原因。 她们平日里,从来不离开自己院子,每日香姨娘就亲自教黎清雪,读书识字,女红,黎清雪也学的十分认真。 香姨娘自己深受身份的苦,因为自己娘家是商人,所以才如此不受重视,不然,当年黎渊明也不会娶林玉凤当正妻。 所以,她现在一心只想培养好女儿,让她成为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有着丞相府这个背景,以后也可以嫁个好人家,她要求也不高,不一定要对方是大富大贵,只要是正妻,能好好对待雪儿就够了。 黎清雪今年也有十一了,香姨娘觉得,这些东西还是该加紧些了。 不大的院子里,榕树底下,两人并排而坐,一本女戒摆在桌子上,黎清雪认真的读着,不时抬头问一句,香姨娘摸着她的头,认真的为她解答,好一副温馨的场景。 小翠在远处看着,不禁掉了一滴眼泪,脸上的笑意却是比花儿还要灿烂。 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没有老爷的打扰,这涑香斋反而显得更加有生气了。 她急忙擦掉,转身去小厨房准备晚膳去了。 而另一边的涑竹斋。 房间里摆了一大桌上菜,黎渊明坐在最上首。 林玉凤紧挨着黎渊明坐下,黎清音看见这一幕,也笑嘻嘻的坐下。 “父亲,母亲今日特地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你尝尝。” 黎清音伸手夹了一块鱼,放在黎渊明碗里。 黎渊明笑着点了点头,夹起轻咬一口,对着林玉凤称赞道,“味道不错。” 似乎忘了前几日的事情一般,看起来十分的和谐。 林玉凤一双丹凤眼笑的更是狭长了,“老爷喜欢就多吃些。” 又帮他夹了些菜。 黎清音见此,伸手帮黎渊明满上了酒。 “父亲,不要只吃菜,也喝些酒吧,这可是母亲特地吩咐人从醉香楼买回来的兰花酿。” 黎渊明笑着点头,伸手拿起酒杯,仰头喝尽。 黎清音见此,笑的更欢了。 ------题外话------ 许多人都在问我,为什么写这么多配角的戏份,女主和男主的感情线不才是最重要的嘛。 我只能说,我写的每个配角都有他存在的意义,不然后续如何有跌宕起伏? 没有林玉凤对黎清音的偏爱,没有黎渊明和老夫人的势利,黎清清如何下定决心与丞相府脱离关系? 没有清风楼等人对黎清清的爱护,黎清清如何能适应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 至于修罗殿和清风楼的交锋,许多人都猜到了乐无言的另一层身份不是吗? 我相信爱情有初见时的欢喜,更需要性格上,接触中产生的特质,有了前面这种种铺垫,他们在一起或分开,甚至做的任何决定才会理所当然,你们看起来才不会突兀。 我好像又啰嗦了,不要嫌弃我。╭(╯^╰)╮ 第一百零五章 完不成就裸奔 林玉凤夹菜,黎清音倒酒,就这般,黎渊明不多时就有了些醉意。 黎清音连忙站起身,“父亲,母亲,音儿有些累了,先行告退了。” 说完对着林玉凤眨眨眼,转身离开了。 林玉凤自然明白黎清音的意思,不禁更卖力的劝酒,“来,老爷再尝尝这个肘子,再喝口酒。” 黎渊明心里高兴,也没有拒绝,不多时就神志不清,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 “我女儿成了太子妃,以后太子,太子一登基,我就是国舅,国舅。” 林玉凤见黎渊明醉了,连忙让人将他扶上床,将饭菜撤了下去。 然后自己宽衣解带,也上了床。 黎渊明只觉得身边的人特别香,摸起来极为舒服,再加上身体有些热,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将人压在身下,上下其手起来。 涑竹斋一夜的热浪未停。 转眼,黎清清又在清风楼待了不少日子了。 最近修罗殿的人也没再捣乱,那日在雾霁山的一战,江湖上早就传遍了,现在清风楼的名声不仅恢复了,还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毕竟对手是凶名在外的修罗殿的十二修罗,清风楼竟然轻而易举就这般胜了,自然一时间被吹嘘得极为夸张。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就是,清风楼最近的单子特别多,众人都忙的不可开交,风殇整日待在书房处理事务,楚陵和非白等人也成天不见人影。 就剩下黎清清闲人一个,成天待在院子里吃了睡,睡了吃。 秋色偶尔出现一会,陪着她解解闷,然后又被人叫走。 黎清清只觉得,这种日子过得跟猪完全没有区别。 说来也奇怪,修罗殿的人吃了这么大亏,眼见清风楼的名声完全恢复,他们以前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也没有别的动作。 黎清清敲了敲自己的头,觉得自己真是傻了,人家不追究不捣乱不是更好嘛,非得找虐啊。 可是怎么都觉得,乐无言那个人不是个会吃亏的主,现在沉寂不是为了更好的爆发吧? 黎清清想了半天,都得不出结果,干脆将自己丢进躺椅里,什么都不想了。 “阿清,阿清,别睡了。” 秋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一会儿人就到了她面前。 秋色三两下将黎清清从躺椅里拉了起来,扶着她的身子,死命的摇。 “别睡了,快醒醒。” 黎清清被摇的头晕眼花,“别摇了,再摇我脖子断了。” 秋色听见她说话了,这才住了手。 黎清清用手扶着自己被摇的酸胀的脖子,一脸的无奈。 秋色这咋咋呼呼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 “楼主要我叫你去书房。” 秋色摊摊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连忙上前帮黎清清揉了揉脖子。 “咳咳。” 秋色的动作过急,力气大了些,黎清清只觉得一双手掐在脖子上,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秋色,你到底是要帮我揉脖子,还是要谋杀我啊?” 黎清清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一手在胸前轻揉,给自己顺气。 秋色苦着脸,有些手足无措,“阿清,我这不是着急嘛。” 黎清清这才疑惑的抬起头,“着急?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修罗殿的事,他们又有新动作了。” 秋色瘪了瘪嘴,回道。 这下轮到黎清清急了,“修罗殿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带我去书房。” 都不用秋色动手,黎清清已经趴在了秋色背上。 “哦,好。” 黎清清这一番动作实在是快,看的秋色一愣一愣的。 第101节 刚刚还说她着急,这会阿清比她还着急了,看来她这些坏性子,都是跟阿清学的。 秋色心里这般想着,脚上的动作却是不慢,背起黎清清脚尖一点,就飞身而起。 待秋色背着黎清清到了书房门外,才将人放下。 黎清清连忙拿起面纱,将脸挡住,这才跟着秋色,进了书房。 书房里人并不多,只有楚陵等楼中的高层,见黎清清进来了,纷纷行礼,“阿梨姑娘。” 黎清清点头示意,然后扫视了众人一眼,才这看向唯一坐着的风殇,问道。 “怎么回事?” 风殇抿着唇,没答话,却是伸手将书桌上的一张纸递给黎清清。 黎清清微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伸出右手,从风殇手里接过。 “你自己看吧。” 风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仔细打量之下,还能看出他眼里深深的担忧。 黎清清这才双手将纸摊开,低头细看。 不看还好,一见那纸上的内容,黎清清脸就瞬间黑成了锅底,眸子里的光也沉沉的可怕,好似要将人禁锢一般。 红唇轻扯出一抹弧度,“呵呵,好你个乐无言。” 只是那低低的嗓音,配合着那渗人的语气,不禁让在场的几人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天啊,阿梨姑娘这是发火了嘛,笑的好可怕。 只见那纸写着:清风楼的背后军师竟是一介女流,怪不得每次都是些下三滥的招数,本座在雾霁山也设下一局,敬请恭候。 末了,下面还龙飞凤舞写了句:不必担忧,本座为人坦荡,自认是做不出上不得台面的事的。 黎清清心里越是气愤,脸上越是平静,只是这平静背后的怒火,非得要惹她的人付出代价不可。 “风殇,给乐无言回信,就说我接下了。” 是的,黎清清说她接下了,而不是清风楼接下了。 乐无言下的战帖中,明明白白的指出了她这个军师,并贬低她只会使下三滥的招数。 乐无言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实际上这战帖是下给她的才对。 风殇看了黎清清一眼,见她虽然生气,眼睛却十分清明,并没有被冲昏头脑,显然是有了应对之策,当下也放下心来,示意连云去修罗殿回信。 “给我说说详细情况,雾霁山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黎清清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在椅子上坐下,转头向风殇问起情况来。 竟然接了战帖,她自当要做好准备。 “楚陵,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这些事都是由楚陵负责的,他最清楚,风殇转而把问题丢给他。 “是。” 楚陵上前一步,对着黎清清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 “阿梨姑娘,事情是这样的,修罗殿最近也接了一趟送往神医谷的货物,据说也是药材。” 楚陵顿了顿,偷偷看了看黎清清的脸色,又接着说道。 “修罗殿上次栽在我们手里,这一次似乎是故意选择同样的一趟,当成比试的,不仅是地点、货物,甚至连护送的人数都是一样的。” 黎清清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眼里全是危险的光,很好,乐无言想扳回一局是么?她偏偏要他输的更惨。 他不是说她只会用下三滥的招嘛,上不了台面,那她就用这上不了台面的法子,赢得他无话可说。 “楚陵,上次的硝石还有么?” 楚陵一愣,连忙回道,“还有。” “好,全弄成硝石粉,分成十二份,我有用。” 黎清清吩咐道,眯着眼扯起嘴角,一双柳叶眉弯弯的,如果不是这笑有些渗人,看起来倒是极为让人惊艳。 “阿梨,硝石粉的招数你上次已经用过了,修罗殿肯定有所防范。” 风殇开口提醒道,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他也随着众人唤她阿梨。 “要得就是他们有所防范。” 黎清清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倒是让风殇放下了担心,她有所准备就好,风殇只是怕她会顾及不到全面。 “十二份?阿梨你是只打算派十二个人去截货?” 非白在乎的却是刚刚黎清清说的,分成十二份这个重点,不禁有些不太赞同。 “修罗殿上次是只派了十二修罗不错,可是他们尽皆武功高强,能以一敌百,若不是你巧计,只怕上次都被截货了,有了上次的教训,修罗殿这次派的人手肯定更为谨慎,我们只派区区十二个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 黎清清却是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人家修罗殿都原样照搬了,我们怎么好意思违背规则,不然赢了也赢的没意思不是?上次他们十二人,这次我们也就十二人。” 非白还想说些什么,被风殇抬手制止。 “阿梨,你竟然有了打算,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们照办就是,别吊我们胃口了。” 黎清清转过身子,对着风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风殇你了解我,嘿嘿。” 风殇耸耸肩,不以为意。 非白见此低下了头,退后了一步,不再说话。 “风殇,从炼狱堂给我调用十二个狱魔,没问题吧。” 黎清清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向风殇问道,虽然是个问句,可那语气不如说是直接要。 风殇点点头,这清风楼有一半都是她的,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更何况是这般合理的要求。 当下对着背后暗处说道。 “玄衣,去炼狱挑选排名前十二的狱魔来,交给阿梨姑娘。” “是。” 那暗处的人从头至尾未显身形,若不是他发出声音,怕是无人能发现他在何处,众人只觉得有风在眼前晃过,就没了踪迹。 风殇身边有四大暗卫,皆是炼狱最优秀的狱魔,玄风出去办风殇交代他的事了,所以现在清风楼的特殊事物,风殇都是吩咐玄衣办的。 黎清清自从风殇开口的时候,就一副夸张的表情,现在总算是缓过来了,“风殇,你也别太夸张,挑选排名前十二的狱魔,那不是清风楼的高手都被我派出去了?” 风殇眼里露出一抹笑意,刚刚想调侃她几句,之所以安排最厉害的手下给她,就是怕她此次会输,会不高兴。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黎清清自言自语道。 “把这么厉害的十二个人派出去,赢了都是因为他们武功高强,那我的功劳不是就没了嘛。” 风殇嘴角一抽,以手扶额。 书房里的几人也都脸色怪异,嘴角狂抽,连忙都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就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惹得阿梨姑娘不高兴。 哪怕他们强忍的再好,还是露出了声响,黎清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一瞬间满脸通红,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果然,武功什么的,最讨厌了。 忽然,黎清清只觉得似乎有一阵风在眼前飘过,定眼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稍稍一想,明白这是风殇那个叫玄衣的暗卫回来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十二个黑衣男子排成一行便进了书房,对着风殇单膝跪下。 “见过楼主。” “起来吧。” 风殇抬了抬手。 十二个人尽皆站起。 只见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胸前的位置都绣着一枚血色的图案。 那图案呈圆形,又不似刻板的圆,像是由什么动物口尾相衔,接成的圆,中间还有一个奇特的倒三角。 这便是狱魔的标志。 在炼狱堂,只有挨过炼狱全套刑罚的人,才可以称之为狱魔,而狱魔的等级区分更是简单。 在炼狱堂有个榜单,上面便是所有狱魔的排名,从一到一千。 只要谁能打败榜上的狱魔,那狱魔的排名便归谁。 炼狱堂的规则就是这般残酷,也因此,炼狱堂的狱魔皆是武功高强之辈。 现在站在黎清清眼前的这十二人,更是炼狱堂排名最靠前的十二人,所以黎清清才说风殇太夸张了些。 “你们从现在起,便听从阿梨姑娘的指挥,她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风殇也不在意黎清清的想法,直接把人丢给了她。 十二人立刻转过身,对着黎清清跪下。 “但凭阿梨姑娘吩咐。” 黎清清只得轻咳一声,“都起来吧。” 然后又正了正神色,“我要你们做的事,待会儿会单独告诉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这般拘谨,因为我要你们做的事,有些无赖。” 十二人一愣,显然没想到黎清清会这样说,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尽皆点头领命。 “是。” 黎清清也不管众人是个什么神色,跟风殇招呼一声,留下一句,“我有事给他们安排,你们聊你们的。” 带着十二人就跑了。 待到了清风苑,黎清清才给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挠头苦想。 十二人老老实实在黎清清面前站成一排,等着黎清清吩咐。 过了好一会儿,黎清清才拍了拍自己大腿,“有了。” 十二人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黎清清在抽什么风。 “咳咳,是这样。” 第102节 黎清清轻咳一声,这才说道。 “此次你们的任务是去对付修罗殿,修罗殿有个十二罗刹,凶名显赫,你们也是十二人,我就想着给你们也取个威风点的名号。” 十二人都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我寻思了半天,你们就叫十二罗汉好了。” 黎清清笑的眉眼弯弯,丝毫不觉得这个名号有些不太对。 十二人尽皆嘴角一抽,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出了队伍,面无表情的反驳道。 “主上,属下觉得十二罗汉不太符合,我们兄弟十二人都不是和尚。” 黎清清十分满意的看向说话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身板挺直,“炼狱堂的狱魔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属下是魔七。” 黎清清点点头,“那好,魔七,不要十二罗汉也行,你想个名号告诉我。” 其实黎清清并不是真想给他们取个名号,只是狱魔都是一群只会服从命令的刻板拘谨之人,这十二人以后要跟她相处甚久,她一点也不希望,跟在自己身边的伙伴像是机器一般,没有生气。 所以才故意用这个法子逗逗他们,没想到这十二人其中还有这种不惧之人,魔七?嗯,她记住了。 魔七还以为会挨罚呢,毕竟他违背了主子的命令,这要是在炼狱,早就被丢刑罚室了,没想到黎清清却给他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魔七左瞧瞧又看看,跟自己几位兄弟们都对了眼色,最后终于得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主上,属下觉得的叫十二魔影比较合适。” 黎清清点点头,十二魔影,听起来还不错。 “好,竟然这样,从今天起,你们十二人就是十二魔影中的一员了。” 黎清清用手托着下巴,一脸的好奇,“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修罗殿的十二罗刹厉害,还是我清风楼的十二魔影厉害,改天一定得让你们比比。” 十二魔影尽皆一脸正经的望天,什么叫比比,若是真碰上了,肯定是以命相搏才对。 “咳咳,现在给你们安排任务。” 黎清清坐正了身子,也收起了脸上的神色,开始吩咐正事了。 十二魔影都用心听着。 “楚陵那有硝石粉,已经准备好了十二份,这东西的用法是,敌人身上有水的时候,你们将硝石粉撒在他们身上,水会结冰,直接影响到敌人的速度,动作也会越来越慢,你们要看准时机使用。” 黎清清从怀中拿出一包硝石粉,又不知从哪端来了一个水盆,演示给他们看。 这硝石粉黎清清早就从楚陵那要来了,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十二魔影尽皆满是震惊,从来没想到这么一包小小的粉末,竟然有这般神奇的作用。 黎清清看见他们震惊的脸,不禁满意的拍了拍手,继续说道。 “只是这一招上次已经用过了,修罗殿的人肯定早就有了防范,这次怕是不管用了。” 十二魔影,“……”竟然都不管用了,那你说了半天,又演示了半天,是在干嘛? 黎清清一点也不在意,十二魔影控诉的小眼神,继续说道。 “所以,这次的硝石粉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要做的是……” “嘿嘿。”黎清清阴笑两声,“你们要做的不是截了他们的货,而是给他们的药材浇点水。” 谁说跟修罗殿比试,就要将他们的人尽皆拿下。 要知道,接单的货物都是要送到目的地的,还要保证货物不能损坏。 她才没有傻得要用十二魔影搞定修罗殿七十护卫,她要做的,就是毁了修罗殿要运送的药材,修罗殿接的单完不成,这不就是赢了吗? 十二魔影看见黎清清笑的阴险,齐齐抖了抖身子,主子这招真够损的。 “法子我给你们想了,硝石粉要怎么用,怎么迷惑敌方,又怎么毁掉药材,你们自己商量。” 黎清清给了计谋,就成了甩手掌柜,细节什么的,全丢给十二魔影了。 十二魔影连忙应下,“是。” “别高兴的太早,如果你们失败的话,修罗殿的人最喜欢把人绑起来吊树上,但是我觉得吧,这招太无趣了,你们若是败了,回来我给你们整些好玩的,比如说在清风楼里裸奔什么的,肯定很有趣。” 黎清清见他们都信心满满,也不想打击,只是提了个惩罚方式。 十二魔影身躯一震,脸色瞬间都变了,一个个眼神坚定,腰板挺直,要截掉修罗殿货物的决心,简直天地可鉴。 黎清清才这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给了他们一个评价,不错,有前途。 “好了,你们下去找楚陵吧,问他要硝石粉,也可以让他帮你们谋划一番,修罗殿到雾霁山的大概时间他也知道,我只要听结果就行了。” 黎清清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十二魔影连忙飞身离开,那动作,简直跟闪电似的。 “跑那么快,我有那么可怕嘛。” 黎清清嘟囔几句,也不再纠结。 躺在躺椅上,见周公去了。 可怜十二魔影,第一次跟着黎清清做任务,就被随意打发了出来,还不能失败,不然想想那些个惩罚,也真是够苦逼的。 所幸的是,当十二魔影找上楚陵的时候,楚陵一听到他们的来意,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来来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十二魔影满心期待的跟上,这说不定是能让他们致胜的法宝。 楚陵直接把他们十二人带到了仓库。 随手打开一个箱子,“这里面装的是巴豆粉,改良过得,阿梨姑娘曾经用它赢过修罗殿,明日你们要去截修罗殿的货,可以带一些防患于未然。” 十二魔影都是嘴角一抽,魔七有些不死心,“这巴豆粉如何能对付的了修罗殿的人,他们又不是傻子,难道会吃下去?” 楚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然后看着魔七回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阿梨姑娘奇思妙想,将巴豆粉和夜草粉混在一起,撒在修罗殿的必经之路上,马最爱吃的就是夜草,所以当修罗殿的人拉着货物从那过时,马匹全都不听使唤,去吃了地上的巴豆粉,然后全部瘫软在地,马都走不了了,货物还怎么运送,所以后面我们就负责抢货就行了,修罗殿的人手忙脚乱,输的一塌糊涂。” 楚陵说起往事神采飞扬,一点儿也没了在外人面前那般严肃的样子,许是说的还不过瘾,他继续补了一句。 “后来修罗殿被抓住的人,阿梨姑娘也给他们喂了巴豆粉,据说,不拉个三天三夜那药性都解不了。” 十二魔影齐齐又打了个寒颤,任务不能失败的心理又坚定了一分。 楚陵又往前走了几步,打开一个箱子,“这是痒痒粉,当然也是改造加强过的,这玩意人要是触碰到了,会全身发痒。” 这次也不用魔七提问,楚陵自己就说出了关于这痒痒粉,黎清清的对战策略。 “那次我们清风楼接了一个大单,也是护送货物的单子,阿梨姑娘把所有的箱子里都装上了石头,最上面用纸垫着,铺上了痒痒粉,然后还用树胶袋弄了一些小机关,后来修罗殿的人一来,我们就佯装不敌退走了,将所有的箱子全留在了那,他们一打开箱子,那机关就会把树胶袋压破,痒痒粉飞的满天都是,然后修罗殿的人就满地打滚,抓个不停,哈哈哈。” 似乎想起那个时候,十分的痛快,楚陵不禁哈哈大笑。 十二魔影却觉得背上一片凉意,不知道为什么,炼狱的酷刑他们都没有胆寒过,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得罪黎清清。 楚陵说痛快了,这才回过头问道,“这痒痒粉你们也带点吧?” 十二魔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着头。 “对了,还有那边的荧光粉,石灰粉,喏,还有给你们准备的硝石粉。” 楚陵一一指着解说道,然后将早已分好的硝石粉分给十二人。 十二魔影尽皆接过,放进怀中。 “楼主的意思大概就是,你们十二个以后都归阿梨姑娘调遣了,所以我也提醒你们一句,阿梨姑娘的想法总是稀奇古怪的,她若吩咐你们什么,照做就是,还有,在阿梨姑娘手下做事,你们要学会无赖,这样她才会对你们更满意。” 楚陵给他们准备好东西,难得的提点了几句。 “是,护法。” 楚陵对着他们点点头,复尔又遗憾的抱怨道,“我也好想跟着阿梨姑娘啊,每次都可以阴修罗殿的人,想想就爽,可惜没我的份,你们真是走运。” 十二魔影嘴角都是一抽,没说话,他们一点也不想跟着黎清清,可是他们不敢说。 第一百零六章 谁比谁损! “好了,你们走吧,修罗殿的人明日午时经过雾霁山,你们好好准备。” 楚陵将准确时间告知了他们,就开始赶人了,身为清风楼的护法,他也是个大忙人。 “是。” 十二魔影拿着东西飞身离开。 次日,十二魔影早早出发,守在了雾霁山。 他们虽然这是第一次,被派出来跟修罗殿的人正式过招,可是平日里在炼狱中,也没少模拟对战,对修罗殿的行事作风也算是十分了解,此时都做好了最适当的安排。 十二人按品字形,分散隐在雾霁山旁的树林里。 午时,大道上一阵晃动,一个车队缓缓行来,只见一共四辆货车,周围全是穿着修罗殿统一服装的护卫,最前方也是四人领队。 十二魔影心中一紧,不敢露出丝毫破绽,眼睛紧紧盯着车队。 直到车队行到十二魔影面前。 “动手。” 魔一一声领下,几人从怀中掏出一包包的粉状物撒去。 “快躲开。” 修罗殿带队的正是四大护法,他们早就知道了清风楼这些粉末的厉害,当下高声喊道。 可是粉状物随风飘散,哪有那般好躲,不少人都瘫倒在地,不停的打滚,手还在身上抓个不停。 十二魔影撒的赫然是痒痒粉。 见痒痒粉奏效,十二人又从怀中掏出巴豆粉,对着车队撒下。 一边靠近车队上的货物。 修罗殿的四大护法见此,连忙拔剑便冲了上来,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魔一四人。 第103节 八人瞬间打作一团,可十二魔影之前撒下的巴豆粉还是奏效了,车队里的马匹都跟发疯了似的,拉都拉不住,冲到巴豆粉面前就吃,不一会儿就全部瘫软在地,失了行动能力。 十二魔影剩下的八人见此露出一抹笑意,提着剑就冲向了车队。 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魔一四人一边跟修罗殿四大护法纠缠,一边朝着湖边退去。 四大护法见此全部停手退去,追雷更是嗤笑一声,“你当我们傻么?上次用过的招数,这次我们还会傻乎乎的靠近水?” 丢下一句话,四人就要转身返回车队战局。 魔一四人相视一眼,只得重新飞身而上,死死缠住修罗殿四人。 大道边八人打的如火如荼,车队里魔七八人却是有些着急了。 车队的这些护卫武功都不低,他们只有八人,根本没办法越过这些护卫的阻拦,靠近货物。 魔七和魔九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当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包磷粉,对着整个车队撒下,其余六人见此,也尽皆拿出磷粉,撒在魔七两人没撒到的位置。 车队的护卫都不知磷粉是何东西,只得被动躲闪。 魔七八人却是不再与他们交手,退身离开。 待距离远了,魔七才从怀中拿出一支火折子,对着车队丢下。 “碰。”一瞬间,撒在地上、车队上、箱子上的磷粉尽皆燃烧起来,火势大的不行。 看着货物都烧了起来,那些护卫也尽皆逃离,魔七几人没去追,而是相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按主子所说,只要毁掉货物就行了,所以他们昨天商量了一宿,知道仓库有能助燃的磷粉的时候,就动了这个心思。 毕竟用水有了之前的事,修罗殿的人肯定会严加防范,还不如换个方法,成功的可能性还高些。 魔一四人看见魔七等人已经得逞,一边与修罗殿的四大护法交手,一边讥讽道。 “还打?你们的货物都被烧了,拿什么去完成任务。” 四大护法尽皆出招逼开魔一四人,回头看去,只见整个大道上火势汹涌,哪里还看得到什么车队。 追雷和追电相视一眼,“撤。” 四人隐身退去。 魔一四人也不追,修罗殿的这四大护法武功高强,跟他们也是伯仲之间,追上了,也奈何不得。 眼见任务完成了,四人一身轻松,终于不用担心会被阿梨姑娘罚裸奔了。 远处,还是上次那个山头,风殇和黎清清此时都在此处。 黎清清虽然口中说着,只要看结果就行了,可是她毕竟没给十二魔影安排好作战细节,心里还是不放心的,拉着风殇就跟来了。 现在看见他们圆满完成任务,不禁露出了笑意。 “风殇,你这十二魔影还蛮好用的,啧啧,真聪明。” “十二魔影?”风殇微微挑眉。 “是啊,我给他们取的名字,威风吧?” 黎清清一脸嘚瑟。 “威风。”风殇点头。 “开始说给他们叫十二罗汉来着,他们不乐意。” 黎清清瘪瘪嘴,有些控诉。 “你给他们取个和尚的名字,他们自然不乐意。” 风殇难得的站在十二魔影一边。 黎清清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眼见大道上的火势越来越小,黎清清知道那是磷粉燃完了的缘故。 只是,原来车队的货物处,箱子烧没了,却是露出一堆烧的漆黑的石头。 黎清清隔得太远,所以也不太敢肯定,连忙偏头问风殇。 “风殇,你看那些是不是石头?” 风殇眯着眼仔细看了一遍,终是点点了头。 黎清清咬咬牙,恨恨的跺了跺脚。 “乐无言这个混蛋,竟然也玩了一招偷梁换柱,用石头放在箱子里,假装是货物,害的我们白忙活了半天。” 风殇却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 果然,与他们隔了几座山头的地方,照样停着那顶黑色轿子。 许是没听到风殇出声,黎清清抬头看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顶黑色轿子。 长长的黑色纱幔随风飘舞,那轿子里的身影也如梦似幻。 黎清清却是紧盯着轿子里的人,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两脚。 当然,也就是想想,乐无言的武功,堪称江湖第一,黎清清一个一点武功都不懂的女子,上去送死还差不多。 那轿子中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黎清清如狼似虎的目光,伸手拂开帷幔,探出身来。 黎清清紧紧盯着,眼都不眨,虽然说她跟这个乐无言好像斗了很久了,可是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呢,自然想看看这个混蛋长得是个什么模样。 那男子起身出了轿子,由于隔得远,黎清清看不真切。 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他,穿着一身紫色长袍,那衣摆被山风吹起,十分的好看,脸上似乎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看不见脸。 黎清清暗骂一声,“混蛋,竟然还带着面具,果然长得见不得人。” 风殇一听,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回过头继续看向山远处的乐无言。 黎清清被风殇那一眼看的有些奇怪,暗自腹诽了几句,才发现自己也蒙着面纱。 “咳咳。”黎清清不自在轻咳一声,她刚刚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只见那边的乐无言,突然伸出手,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风殇眸子一凝,看向乐无言的目光更为凌厉了。 黎清清却是一肚子火,说她是只会下三滥的阴招,他才不会玩上不得台面的把戏,结果他还不是把货物给藏了,害她白忙活一场,出尔反尔的混蛋,小人,王八蛋! 现在还一副无奈的表情,是的,在黎清清眼中,摊手这个动作就代表他很无奈,今日之事是无奈之举。 去你奶奶的无奈! 黎清清简直觉得自己隐藏了十几年的火气,都发在这两天了。 “风殇,我们走。” 直接拉着风殇的手,就要下山。 风殇被她拉的身子一斜,无奈,只得将她打横抱起。 “你难道想走回去不成?” 说完一个提气,飞身而起。 十二魔影完成了任务,也回了清风楼了。 此时,雾霁山附近,只有乐无言和修罗殿的人而已。 风殇带着黎清清走远了,追电四人才现出身形,单膝跪在乐无言面前。 “主上。” 乐无言点点头,示意他们起身,想起刚刚看见黎清清生气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隔这么远,黎清清自然是看不真切,可乐无言不一样,他内力深不可测,视物十里,不过是小事罢了。 虽然黎清清蒙着面纱,看不见脸,可是她眼里的怒气还有身体的动作,无一不在表现她的不爽。 乐无言眸光闪闪,露在面具外的嘴角也扬起一抹弧度,就连周身的冷意都少了许多。 追电几人不敢多话,安静站在乐无言身后当背景。 可是想起最后,黎清清主动拉风殇的手,乐无言不禁有些不高兴了,好似上次,也是这般? 还有,这两次都是风殇抱着她离开。 看来,来时也是风殇抱着来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乐无言想到这一幕就觉得,特别刺眼,好似自己什么东西被别人侵犯了一般。 眼里的温度瞬间退去,嘴角也轻抿,周身的寒意冷的吓人。 追电四人不禁身子一颤,不知道主上这一下热一下冷的是在干嘛。 “追雷,整理一下最近的单子,挑选一件大的,本座要亲自会会清风楼。” 乐无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下了这个决定。 “是。” 追雷连忙领命。 “回去。” 随着乐无言一声令下,轿子周围的护卫立刻抬起轿子,运起轻功抬着轿子走远。 黎清清自打回了清风楼就不太高兴,所有人都发现了。 顿时一个个尽皆匿了形,丝毫不敢触她霉头。 十二魔影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进了清风苑。 看见没骨头一般躺在躺椅上的黎清清,连忙行礼,“主上。” 黎清清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回来啦,那就去领罚吧。” 十二魔影皆是一愣,还是魔七出来问道,“主上,属下完成任务了。” 不说还好,一说黎清清就炸毛了。 “完成什么了,完成了,你们烧的那是药材吗?那是石头!” 十二魔影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他们只是确定烧起来了,却没有检查箱子里装的到底是药材还是什么。 第104节 现在黎清清一句话点醒了他们,难怪当时修罗殿的那四大护法退的那般干脆,感情他们根本就没烧到人家的药材。 想到这,不禁一个个苦着脸,天啊,不会真要他们裸奔吧。 十二魔影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年纪也尽皆不大,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最大的魔二才三十出头。 这么一群人,怎么可能舔的下脸裸奔,估计砍他们几刀更为乐意。 黎清清扫了他们一眼,见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也没了作弄他们的心思。 其实她并不是生谁的气,就是气自己没预防乐无言玩这招。 要知道这招是她用过得,现在被人有样学样拿来对付她,她能不生气嘛,就好似一巴掌没打到别人,打自己脸上那种感觉,憋屈。 “好了,你们完成的很好,是我自己没考虑周全,都下去吧。” “是。” 十二魔影顿时个个喜笑颜开,一骨碌的都没影了。 黎清清一个人躺在躺椅上,怨声载道,想着自己下次怎么的也得赢得漂漂亮亮的。 京城,丞相府。 自从黎清音成了准太子妃,来拜访丞相府的人,更多了。 黎丞相天天喜笑颜开,一连宿在涑竹斋半个月。 林玉凤高兴了,黎清音也高兴了。 香姨娘对这些充耳不闻,天天带着黎清雪窝在自己院子里。 于是,丞相府的下人都知道,香姨娘又失宠了。 顿时,之前那些巴结的丫鬟婆子,都开始拿下巴看人了。 小翠看的恼火,想跟她们理论,却被香姨娘拦下。 “姨娘,你这样怎么行?自从老爷不再来涑香斋,这些个下人们,完全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香姨娘却是好脾气的笑了笑,“小翠,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越是平静,这种生活才越适合我跟雪儿。” 小翠只得无奈的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话。 “对了,听说老夫人从方凌寺回来了?等会儿一起去请个安。” 香姨娘想起了府里的丫鬟都在说这事。 “是啊,姨娘,老夫人快响午才回来的,现在怕是正歇着呢,你还是明早再去吧。” 小翠连忙把打听到的消息禀上,还贴心的给了建议。 香姨娘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竟然如此,就明早再去吧。” 复尔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的女红并不算好,我想给雪儿请个女红绣师,去看下夫人在不在院子里,我去请示一番。” 小翠抿了抿唇,“夫人是在涑竹斋呢,只是姨娘,夫人只怕根本不想见你,更别说答应你的请求了,她肯定会为难你的。” 香姨娘脸上闪过一丝暗色,看了看在床上睡着的黎清雪。 “为了雪儿,就算会被为难,我也得试一试。” 香姨娘说完便站起身来,见此,小翠连忙上前扶着她,一起出了院子。 随着香姨娘的走远,这房间里静了下来,本该在床上睡着的黎清雪却是睁开了眼睛,脸色闪过一丝厉色,复尔又变成淡淡的哀伤。 终于,她又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香姨娘带着小翠来到涑竹斋的时候,黎渊明正好在这。 “见过夫人,老爷。” “见过夫人,老爷。” 香姨娘弯腰行礼,后面跟着的小翠也连忙跟着行礼。 “香琴,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黎渊明看见香姨娘的时候,眼睛一亮,连忙抢先问道。 林玉凤轻哼了一声,板起了脸。 黎渊明一看见林玉凤这般作态,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脸上有些尴尬。 还好香姨娘根本就没指望黎渊明,所以看见这一幕倒也没有多失望。 “夫人,雪儿今年也有十一了,妾身想给她找个女红绣师,特来向你请示的。” 香姨娘语气不急不缓,姿态也放得特别低。 “香姨娘,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府上从未有请女红绣师的先例,总不能为了五丫头一个人,多一份开支吧。” 林玉凤看见黎渊明不说话,这才露出了笑容,用手拂了拂自己头间的发饰,不冷不热道。 香姨娘抿了抿唇,“夫人不必担心,请绣师的开支由妾身出。” 林玉凤却是有些恼了,拍了拍桌子,声音也高了不少。 “香姨娘,你莫要忘了,你的银子也是丞相府给的,什么叫由你出?” 香姨娘微低着头,声音有些凉,“夫人,妾身记得,妾身嫁过来时,陪嫁里有不少的铺子,请绣师的钱就当是给妾身的赏赐吧。” 林玉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扫了香姨娘弯着的腰一眼,露出了笑意,“香姨娘这话说的倒是中听了许多,行,就依你所言。” 她也不傻,拿乔也得有个度,现在老爷在这,若是自己做的太过火,老爷看不过,肯定会开口帮忙。 好不容易因为黎清音的关系,老爷和她的关系才得以改善,她才不想为了这件小事,让老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吃亏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做,请个绣师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了香姨娘的意也没什么。 香姨娘这才站直了身子,行了一礼,“多谢夫人成全。” 复尔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林玉凤,还有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的黎渊明,直接告退。 “妾身还有事,就不打扰夫人和老爷了。” 黎渊明刚想开口拦下,却被林玉凤抓住了手,嘴巴动了动,终是没开口。 香姨娘带着小翠便回了涑香斋。 待回到了涑香斋,小翠再也忍不住了。 “姨娘的要求这般低,夫人竟然还说那种话!” “小翠,不许胡说。” 香姨娘轻斥道。 “本来就是嘛,姨娘当年嫁过来,陪嫁的铺子好几间呢,如今姨娘请个绣师都要自己出钱,夫人还说什么,你的钱都是丞相府给的,真是气人。” 小翠是香姨娘的陪嫁丫鬟,对当年的事,知道的再一清二楚,就是知道的太清楚所以才更加气不过。 香姨娘轻轻瞪了她一眼,语气不禁有些重,“小翠,说了不许胡说,夫人岂是你能议论的!” 小翠抿抿唇,知道自己犯错了,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低头认错。 “姨娘,奴婢知道错了。” 香姨娘这才缓了语气,“小翠,不是我凶你,只是这丞相府,规矩不比我们以前齐府,你这话若是被人听到,告到夫人那去,我都保不住你。” 小翠知道,香姨娘也是为她好,连忙拉住她的手,一脸的诚恳,“姨娘,奴婢知道的,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那就好。” 香姨娘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而吩咐道。 “你去收拾一下房间,明天绣师要来了,先腾好地方。” “是,姨娘。” 小翠应下,连忙下去忙了。 房间里睡着的黎清雪翻了个身,眼角有一滴泪划过。 次日,一大早众人便齐齐去了连静斋。 没办法,今日是老夫人回府的第一个早上,谁都不想去晚了触霉头。 待黎清音去的时候,除了黎清清以外人都到齐了。 黎清兰坐在老夫人旁边,帮她捏着肩,不时说着趣事,惹得老夫人放声大笑。 一见着黎清音进来,黎清兰立刻识趣的禁了声,也收回给老夫人捏肩的手,退后几步,坐远了些。 柳姨娘早就提醒过她了,黎清音现在风头正盛,一定得学会退让,还有她若是想攀上四皇子,少不了得让黎清音搭线,自然现在事事都得顺着黎清音的意。 黎清音见此扫了一眼知趣的黎清兰,扬起一抹笑脸,直接坐到老夫人的身边。 抱住她的胳膊说道,“祖母,你可回来了,你不在府中这些天,音儿可想死你了。” 老夫人满脸笑意的拍拍黎清音的手,眼里是止不住的满意。 “你这丫头,小嘴儿就是甜,真想祖母了?” 她在方凌寺敬佛这段时间,自己这个宝贝孙女就与太子赐了婚,她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急忙赶回来的。 “当然是真的啦,你看,音儿都瘦了。” 黎清音生怕老夫人不信,还特地捏了捏自己的脸。 “嗯,还真瘦了,叫你母亲好好给你补补。” 老夫人仔细端详了一番,见黎清音的两颊都凹进去了,身子也纤细了不少,不禁有些心疼了。 林玉凤适时的接过话茬,“儿媳省得的。” “你省得还把音儿弄成这个样子?真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林玉凤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老夫人就把炮火对准了她。 林玉凤一听,只得低着头听训,她总不能说黎清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没有按时用换心蛊的原因,这样不仅会牵连到清清,到时候她这个当娘的还是要负主要责任,干脆不开口最好。 一听见老夫人训林玉凤,柳姨娘高兴了,扭了扭身子,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大小姐现在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咱们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看我们丞相府呢。” 林玉凤不愿牵扯到黎清清,柳姨娘可不怎么想,那天的事她早就打探清楚了,自然知道是因为黎清清身子太弱的原因,才没有献血,可是这并不妨碍她挑拨离间啊。 第105节 这大小姐和二小姐若是斗起来,不是更好吗? 老夫人敏感的抓住了柳姨娘话里的重点,“委屈?音儿受了什么委屈?” 黎清音微低着头没说话,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从她嘴里说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再说了,她也不愿意到时候这话传到了黎清清耳朵里,对她心生怨恨,她还要靠黎清清献血续命呢。 黎清音不开口,林玉凤自然也不会开口,左右黎清清都是她女儿,她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女儿的错处,让别人笑话。 眼见无人开口,老夫人怒了,把桌子一拍,指着挑起话茬的柳姨娘道,“你说!” 柳姨娘就等着这句话呢,当下似笑非笑的扫了林玉凤一眼,开口说道。 “老夫人,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二小姐不是失踪了嘛,然后找回来的时候,受了些伤,正好又碰上十五,因为身子弱,就没有给大小姐献血喂换心蛊了,所以大小姐最近遭了不少罪,身子都瘦了一圈了。” 柳姨娘说的的确是实情,可是却避重就轻,只说黎清清受了些伤,却没点明是重伤,失血过多,差点殒命。 老夫人一听,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丞相府天天养着她,竟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自己的亲生姐姐都不救,她一点轻伤能跟音儿的性命比吗?” 柳姨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说话了,她可没傻到继续趟这趟浑水。 香姨娘安静的当她的背景墙,拉着黎清雪的手,微低着头,一点儿也不关心屋里的事态发展。 众人都冷眼看戏,林玉凤却是急了,虽然当时因为这件事,她也很生气,可到底还是知道黎清清是情有可原,再说也不愿意黎清清被老夫人惩罚,到时候祸及自己,连忙开口解释。 “母亲,那日清清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明奕神医说根本不能再取血,不然就有性命之忧,儿媳掂量了许久,这才让音儿自己受着,毕竟来日方长,若是清清出了什么事,那以后音儿可怎么办?” 说完还不忘对着黎清音使眼色,让她开口帮忙解释几句。 黎清音微低着头,对林玉凤使得眼色,好似未看见一般。 听林玉凤这般一解释,老夫人的心中的火气倒是下去了,林玉凤说的是有几分道理,要给黎清音续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若是为了这一次就让黎清清殒命,实在是不太划算。 “竟然这样,倒是情有可原。” 柳姨娘见老夫人轻易就放过了这事,脸上也没多少失望,扫了一眼屋内,有些奇怪的问道。 “夫人,二小姐的伤是不是还没好,怎的不见她来给老夫人请安,这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听说二小姐一直没出过清梨苑,是伤的很重吗?可是不对啊,大小姐也没少遭罪啊,人都来了。” 林玉凤心里一阵咯噔,没想到柳姨娘前面挑拨了那么久,真正的用意在这儿呢。 一时间,林玉凤看向柳姨娘的目光如刀割一般,柳姨娘却恍若没看见,脸上笑的轻巧。 刚刚消了火气的老夫人一听,心里更是不痛快了,“音儿遭了那么多罪,都强撑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她倒好,一点轻伤当成免死金牌了,真是没有规矩。” 林玉凤刚想帮她说些好话,就被老夫人瞪住了,“还有你,都是你教导无方,才教出这般没有规矩的女儿。” 林玉凤只得摆低了姿态,点头认错,“是儿媳的错。” 眼看着林玉凤被老夫人训斥的认错,柳姨娘笑的眉眼弯弯,香姨娘依旧没有表情,她身边的黎清雪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喜色。 “竟然不想来给我这老婆子请安,就让她以后都不要来了,我也不想再看见她。” 老夫人气冲冲的丢下一句话,定了黎清清的罪。 林玉凤一惊,就想要开口挽回,却看见黎清音开了口,顿时连忙收了声。 “祖母,妹妹也就是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吧。” 黎清音仰起头对着老夫人说道,眼眶微微有些红,隐约还可以看见眼里的泪光。 看见黎清音这般受委屈,还强撑着给自己妹妹说好话,老夫人不禁对她更是心疼了。 “你这丫头,就是心太软,她和你是双生子,年纪一般大,你这般懂事,她却没规没矩,我非得好好惩治她一番不可。” 说完转头向碧溪吩咐道,“去给二小姐传话,就说今日请安,她竟然误了时辰,罚她抄一百遍经书,三天之内必须抄完,抄不完就把她关进柴房。” “是。” 老夫人的命令,碧溪不敢违背,连忙转身退了出去。 林玉凤只得不停的给黎清音使眼色,希望她能帮黎清清说说好话,免了这些惩罚。 黎清音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 “祖母,这惩罚太重了些,妹妹还有伤在身呢。” “好了,音儿你就不要再替她说好话了,这惩罚我一点都不觉得重,你身子不舒服,早点回去歇着吧,你要是累坏了,我还得跟着担心。” 老夫人态度坚决,止住了黎清音的话,又看了看她的脸,担忧的说道。 黎清音无声的给了林玉凤一个无能无力的眼神,应下了老夫人的话,“谢祖母关心,那音儿就退下了。” “去吧,以后早上的请安,你也不必来了,多休息会,把身子养回来,到时候漂漂亮亮的嫁进太子府。” 老夫人终于露出了笑意,打趣道。 黎清音脸一红,“音儿听祖母的。” 行了一礼带着绿荷就出了连静斋。 黎清音都走了,林玉凤自然知道今日这事成了定局了,她的话老夫人压根不会听,索性也找了借口离开了。 柳姨娘和香姨娘等人见此,也跟着告了退。 出了连静斋,林玉凤想起刚刚黎清音的表现,总觉得哪里不对。 细思一番,不禁觉得有些惊恐,音儿的行为好似不像在帮清清求情,反而更像煽风点火。 林玉凤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敛去心中这怪异的想法,回了涑竹斋。 清梨苑近日倒是颇为安静,黎清清受了伤,一直待在闺房,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照料着。 青曼却总觉得这些日子里小姐似乎有些怪怪的,不过想着小姐受了伤,倒是也可以理解。 老夫人回府的消息,清梨苑还一无所知。 青曼忙着照顾黎清清,青萝则天天守着羽毛,生怕露出什么马脚,两人都没离开过清梨苑,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消息的。 而院子里的其他下人,自从黎清清被凌王退了婚,一个个早就有了异心,哪里还会主动去打探消息,就算知道了,都不会上禀。 所以碧溪来传话的时候,羽毛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青萝,二小姐呢?” 青萝自从看见碧溪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好了,碧溪是老夫人身边的人,现在她出现在清梨苑,不就代表老夫人也回来了? 心里震惊之余,嘴上却是反应不慢。 “碧溪姑姑,小姐她身子不舒服,还睡着呢。” 碧溪露出一丝讽笑,“那可就不巧了,老夫人说了,今日请安二小姐误了时辰,这般没规矩自是要罚的,让二小姐三天之内抄一百遍佛经。” 现在这二小姐被退了婚,名声也坏了,她也不需要再那么客气,所以态度倒是有些趾高气昂起来。 看着碧溪这般作态,青萝心里忍不住起了一丝杀意。 好不容易才止了下去,回道,“是,奴婢会转达小姐的。” 碧溪斜着眼倪了青萝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你可得好好转达,老夫人可是说了,如果三天二小姐抄不完一百遍佛经的话,就自己去柴房报道吧。” 青萝垂着的手不自觉捏紧,“是,奴婢会好好转达的。” 碧溪才这摆了摆手里的锦帕,转过身就要走。 青萝站在原地,没有动。 “哦,对了,老夫人还说了,竟然二小姐不想去请安,那以后都不必去了,正好老夫人也不愿看见她。” 碧溪突然停下,转过头补了句,话里的奚落意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青萝只得继续忍着怒气答道,“奴婢会一并转达给小姐。” “那就好。” 碧溪笑了笑,甩着锦帕就出了院子。 青萝这才进了黎清清的闺房,在床边站定。 “好了,别装了,刚刚的话你应该听到了。” 本来在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坐起身子。 “那个老巫婆也是够狠,三天抄一百遍佛经,是个人都做不到好不好!” 羽毛一脸的郁闷,那个假面上也呈现出苦瓜脸的状态。 青萝对这一幕早已免疫,可是看见这般神情出现在黎清清脸上还是有些不习惯。 小姐她脸上从来都是浅笑淡然,偶尔让她不高兴了,也是眉头微皱,这般浮夸的表情,跟小姐那张脸,一点都不相配。 只可惜,在清风楼的黎清清,脸上这副表情不知出现了多少次了,只是青萝注定看不到罢了。 “不管你怎么抱怨,这佛经你还是得抄,别忘了,现在你就是小姐。” 青曼板着脸,丝毫不理会羽毛的抱怨。 羽毛只得恨恨道,“要不是小姐不让,我非得去给那老巫婆下点药不可,看她还有没有精力找小姐麻烦。”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老老实实的下了床,在桌上铺了纸,又拿着经书开始抄起来。 青萝看见她老老实实动手了,倒是不再挖苦她,转而说道。 “你慢慢抄,不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免得被青曼怀疑,我出去给楼里传个信。” 羽毛虽然毛躁了些,到底也是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的,连忙点头。 “去吧,我会注意的。” 青萝见此连忙出了府。 清风楼。 黎清清这两天忙着想对策。 清风楼的整体实力比之修罗殿要差一大截,毕竟修罗殿江湖第一势力的名头可不是平白得来的。 所以正面交锋显然并不明智,可是乐无言那个家伙,现在也学会了她那些损招了,她本来以前就是靠的出其不意制胜,现在这招不管用了,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要怪只能怪她之前用的损招太多了,乐无言那个家伙又太会有样学样,现在害的她这般郁闷。 “阿清,丞相府传消息来了,好像出了什么急事。” 秋色的声音老远的就传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只鸽子。 黎清清压下心中的念头,看向秋色,“给我看看。” 羽毛虽然不是第一次假扮她待在丞相府,可是羽毛的性格太过活泼,根本和她不像,难免会出纰漏,所以她才让青萝看着她。 第106节 此刻一听到丞相府来信,黎清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羽毛闯祸了。 秋色连忙从鸽子脚上把信拆出,递给黎清清。 黎清清伸手接过,将信纸摊开来。 秋色也俯头看向黎清清手中的信纸。 “老夫人回府,下了重罚,黎清音成未来太子妃,十天后太后大寿。” 寥寥几句话,可是却传达了好几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老夫人回了丞相府,对她下了重罚,想来这其中应该有不少人的推泼助澜。 第二个消息嘛,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为太子和姐姐赐婚,很可能老夫人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特地赶回去的。 第二个消息倒是出乎了黎清清的意料,太后大寿? 作为丞相府的嫡小姐,是必须出席的。 还有黎清清早就得到消息,北曜国的使者团,前些日子皇上已经接见过了,黎清清突然想起那日在方凌寺遇到的澹台誉,太后大寿上,应该可以遇到他。 将消息细细梳理了一番,黎清清下了决定,“秋色,去告诉风殇,我要回丞相府。” “什么!阿清,你这么快就要回去?” 秋色惊讶出声,脸上全是不舍,好不容易能天天和阿清待在一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离开。 “嗯,有些事要办。” 黎清清揉了揉秋色的头,心里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老夫人突然下了重罚,羽毛肯定是解决不了的,这事她得回去,好好查探一番,她不可想莫名其妙就被冤枉。 还有十天后的太后大寿,这事也得提前做好准备,她总觉得,这寿宴上会出些什么事。 决定回丞相府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现在也没了什么好的办法,对付修罗殿,在清风楼继续呆着,意义也不大,还不如回丞相府做些别的准备,顺便想想怎么对付修罗殿,想到了对策再回来就是了。 秋色看见黎清清坚定的神情,知道这事没有挽回的余地,连忙去禀告风殇去了。 不一会儿,秋色回来了。 黎清清讶异的看看了她身后,见只有她一个人,不禁有些奇怪。 “我都要走了,风殇和非白都不来跟我打个招呼?” 秋色的脸色有些精彩,轻咳了几声才说道,“阿清,楼主说,你来他可以接你,你走他才不认识你。” 黎清清嘴角一抽,以手扶额,这话是一个楼主能说出来的么?简直就是个小孩子。 “那非白呢。” 秋色露出个怪异的笑容,“非白说,你肯定不希望他送你,因为他准备了一堆的血参茶,血燕粥,还有补品想让你带走,你肯定不愿意,所以他干脆就不来了。” 黎清清嘴角又是一抽,一个个要不要这么夸张,还好没来。 “那你呢,送我回去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黎清清转而看见秋色,这个应该是个正常的了。 “不是我送你回去啊。” 秋色无辜的眨眨眼。 “不是你,那是谁?” 黎清清一愣。 “小姐,是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云忽然出现在黎清清身后。 黎清清看了连云一眼,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姐,楼主要我将功赎罪,贴身保护你,所以由我送你回去。” 连云一本正经,看起来倒是极为可靠。 “好吧,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去吧。” 黎清清点点头,连云跟了她也不少时间了,她用的还是很顺手的。 “哎,等等,阿清,我还有东西没给你呢。” 秋色眼看连云就要带着黎清清走了,连忙拦住。 “什么东西?” 黎清清略疑惑的问道,脸上还有着笑意。 “喏,这个是我动手打造的,楼主找的材料,非白画的样式,是不是很好看啊,你得戴上。” 秋色手里的是一支紫色的玉簪,紫玉极少,颇为稀有,看来风殇为了找簪子的材料也没少费心,簪子的样式极为简单,就是尾部雕刻了一朵兰花。 不过仔细查看,就能发现这簪子的做工并不是很出众,尤其是这雕功,可以说是简陋粗糙。 若是那些大师看到了,只怕会嫌弃浪费了这么好一块材料。 秋色见黎清清一直细看,却不接,脸微微的有些红。 “那个,我的雕功火候不够,做的有些不太好,你别嫌弃。” 黎清清却是笑着接过,眸子熠熠生辉,恍若星辰。 “很好看,我很喜欢。” 话刚落便直接将它斜插进发间,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 秋色鼻子一皱,口是心非道,“这还差不多,要是敢嫌弃,看我不收拾你。” 黎清清偷笑,也不点破,“连云,走吧。” 连云连忙上前,将黎清清背起,提气飞身离去。 远远还能看见秋色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 待黎清清悄无声息回了清梨苑。 这才看见羽毛正一脸苦涩的,趴在桌子上奋笔疾飞。 “嗯,这字迹模仿的不错,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黎清清中肯的点评道。 羽毛听见声音一惊,回过头看见是黎清清,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把抱住,控诉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呜呜,抄佛经简直不是人干的,我的手都要断了。” 黎清清嘴角扯了扯,羽毛现在的样子还真像八爪鱼。 “一百遍呢,三天之内我一个人也抄不完啊,你还得帮我。” 黎清清一脸正色,十分有道理的说道。 羽毛闻言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咬着牙恨恨的骂道,“那个老巫婆听了谁的馊主意,动不动就罚人抄佛经,就没有别的惩罚嘛。” 黎清清自然知道所谓的老巫婆指的是老夫人,无奈的摊开手,“祖母她就喜欢佛经,应该就是她自己的主意。” 羽毛闻言一脸的郁闷,“你祖母是不是以前年轻的时候,也被人罚抄佛经抄多了,不然怎么会养成这种恶趣味?” “嗯,说不定。” 黎清清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还在讨论抄佛经的由来,青萝走到房间门口,却是敏感的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连忙推门进来了。 “小姐,你回来了?” 青萝板着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是啊,这些天为难你了。” 黎清清看了一眼活泼过头的羽毛,意有所指道。 青萝心领神会,“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羽毛在旁边听着呢,此时不依了。 “青萝有什么为难的,为难的是我好不好?” 羽毛一脸的气愤,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控诉道,“天天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床上躺着,生怕自己出了错,还有上次你母亲来,搞得我吓了个半死,生怕被她认出来,还有那个明奕,简直不是人,他站在我面前好像能把我看穿一般,没把我吓死。” ------题外话------ 今天两章合二为一了~ 送上一则小剧场。 即墨:听说你们已经在商量我跟秋色新婚送什么礼物了? 风殇高冷的瞟了他一眼:嗯。 即墨一脸猴急的搓搓手,两眼放光:你们要给我送啥? 非白:我最近研制出了一味新药丸,比避子汤的效果好用。 即墨:…… 楚陵:阿梨姑娘新出的主意,新制巴豆粉,效果奇佳,要一天之后药效才会发作,发作时上吐下泻(此处省略一千字) 即墨:…… 你们能不能送点正常的东西啊,掀桌! 风殇:不能。 即墨:…… 十二魔影弱弱的开口:即墨护法,那个,秋色还没答应嫁给你呢!还有啊,最近都没有你的戏份,你是谁读者都忘了,谁给你们准备礼物啊! 即墨:…… 小轻轻,我什么时候能出场?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跟秋色双宿双飞?我要罢工了! 小轻轻:啊,你谁? 第一百零七章 罚抄经书 第107节 看着她这个愤恨又有些可爱的表情,黎清清不禁有些想笑,虽然这样不太道德。 “好好好,你辛苦了,那你去休息一下吧,佛经我来抄。” 黎清清作势就要坐下。 羽毛连忙转回身子,拿起笔,“还是我抄吧。” 黎清清笑了笑,知道这丫头是心疼她。 “青萝,你再去拿些纸笔来,我也一起抄吧,不然三天之内肯定完成不了。” “是。” 青萝连忙退下,去拿纸笔了。 黎清清在椅子上坐下,看见羽毛还顶着她的脸奋笔疾书,嘴角不禁抽了抽,这感觉为什么那么奇怪? “羽毛,你把人皮面具摘了再抄吧。” 羽毛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要是有人闯进来,看见里面两个黎清清,还不得吓死啊。 连忙从怀里拿出药水,在脸上鼓捣。 不一会儿,就露出了她本来的容貌,只见她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眼睛大且有神,一双眸子总是泛着水光,十分讨喜。 面容并不算是什么绝色美人,却也小家碧玉,有着她独特的气质。 羽毛将从她脸上褪下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这些人皮面具都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宝贝着呢。 待她全部整理好了,才看向黎清清打趣道,“小姐你不说我都舍不得脱下这张脸了,多漂亮啊。” 黎清清却是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是张外皮罢了,其实我更喜欢你这张脸,看着就讨喜。” 羽毛的这张脸,的确是很讨喜。 被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黎清清都觉得心快软化了,加上她总是一副笑脸,看起来就像是个邻家妹妹般。 羽毛被这么一夸,小尾巴就翘起来了,“其实我也觉得我这张脸很讨喜,嘿嘿。” 说完还自恋的,用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 黎清清看着她这个动作,有些忍俊不禁。 “小姐,也放在这吗?” 青萝拿着纸笔进来了,看着羽毛所在的桌子问道。 “嗯,放一起吧。” 黎清清坐正了身子,青萝把纸笔在她面前放下。 羽毛见此也连忙重新坐下,开始动笔。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笔落在纸上的唰唰声。 黎清清在忙着抄那一百遍佛经,黎清音却在寻思着太后大寿,要送什么礼物。 她现在是太子的未婚妻,送的东西能不能讨太后欢心,关乎着丞相府和太子的颜面。 林玉凤和老夫人心里都是这般想的,所以也都在关心这个问题。 林玉凤更是去跟老夫人讨了府中唯一库存的几匹流云锦,送去锦衣坊,用来给黎清音做一件宴会上要穿的衣裳。 全府都在为黎清音要参加太后寿宴做准备。 黎清音却是在府里跟着一个唱曲的乐师学唱歌。 这乐师是在太子看花魁赛的时候,黎清音见他喜欢唱小曲的,闹着要学时请来的,请来府上已有一个多月了,之前黎清音也跟着学了不少日子,乐师夸她声线好听。 如今一说起要给太后送寿礼,还要表演,自然就想起这乐师来了。 这乐师也不付所托,真教给了黎清音一首极适合祝寿的曲子。 而礼物,黎清音却是准备送一副绣图,既能体现她的绣工,还能表示出心意,绣图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在寿宴上,送绣图的小姐估计会有不少,黎清音为此特别跟太子殿下打听了太后的喜好,知道太后喜欢兰花,决定就绣玉兰图。 离太后寿宴,不过就八天的时间了,黎清音又要学唱小曲,还要绣玉兰图,忙的不可开交,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林玉凤看的心疼,却也知道贺礼的重要性,只得每日变着法的给她送补汤,做好吃的。 黎渊明也天天出去搜罗了些稀奇的玩意儿,准备给太后当贺礼。 在这种繁忙的日子里,整个丞相府真正无事的的,只剩下抄完佛经的黎清清了。 黎清清回来的这些日子,也查探了下之前的消息,当时她受了伤,直接被带回了清风楼,倒是忘了十五献血喂养换心蛊那一茬。 现在才知道,原来当时母亲是希望她献血的,只是被明奕拦下了。 也知道了后来十五那天,黎清音病发受苦的事情。 想起青曼从其他丫鬟那查探来的消息,黎清清忽然觉得,只怕自己这次回来,姐姐再也不是以前的姐姐了。 本来想着府里头现在这么忙,老夫人罚她抄佛经的事情怕是都忘了,可是今日一大早,碧溪就来了。 “二小姐,老夫人吩咐你抄的一百遍佛经,可完成了?” 碧溪走进院子里,丝毫没有行礼的打算,直接开口问道。 黎清清也不点破,回道,“完成了。” 许是碧溪心里相信她是肯定抄不完的,所以听见这话的时候特别惊讶,“怎么可能?” 黎清清不动声色,“碧溪姑姑可要看看?” 碧溪一脸的不信,“二小姐,这可是老夫人下的惩罚,你可不能撒谎。” “我自然说的是实话,姑姑不信,一看便知。” 黎清清也不解释,直接吩咐青萝去房里将抄好的手稿,全部拿了出来。 “二小姐,老夫人是要你亲自抄一百遍,让丫鬟帮忙抄可是不行的。” 黎清清直接拿出手稿的果断,让碧溪起了疑心,一个人三天抄一百遍佛经,自然是抄不完的,这二小姐抄完了,肯定是有人帮忙了。 黎清清不回答,任由碧溪拿起手稿比对检查。 这些佛经的确不是黎清清一个人抄的,可是羽毛为了假扮黎清清,字迹是早就模仿过得,现在都有几年的时间了,那字迹连黎清清不细看,都分不出来,更别说碧溪了。 碧溪整整看了一刻钟,整整齐齐的一百遍里,根本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字迹,只得无奈将手稿都放下。 “二小姐抄完了就好,不然就真要关柴房了。” 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真心就是了。 黎清清浅笑,“劳烦姑姑走一趟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黎清清这明眸浅笑的样子,饶是碧溪还想再讥讽几句都说不出来了,只得拂了拂袖子。 “二小姐的确抄完了,奴婢这就去回禀老夫人。” 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黎清清示意青萝将手稿收回去,眼神却是看着碧溪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姐,你要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今早只有大小姐去找过老夫人,老夫人院子里的荷香亲口告诉我的。” 青曼见碧溪走了,立刻上前禀告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你确定?其他姨娘都没去吗?” 黎清清追问道,似乎想要再确定一番。 青曼有些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小姐,现在府里头正忙着太后大寿的事呢,老夫人早就免了请安了,所以各房的姨娘这几日都没去请安,只有今日大小姐说找老夫人有事,去了一趟。” 黎清清闻言一怔,摆了摆手示意青曼退下。 眼里的失落却是泛滥成灾。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黎清音前脚刚走,老夫人就派碧溪来了,想来,都是她的好姐姐怕老夫人忘记,早上故意去提醒了一番。 黎清清心里清楚的知道这点,也知道她们迟早有这一日,可是却依旧不愿相信。 明明前不久她们还手牵手一起去逛街,买饰品姐姐还会担心她被人骗,还会一起去偷看花魁赛,去参加聚会,在家里惹了麻烦,姐姐还会为她说好话。 她去了清风楼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 黎清清在院子里恍惚的站了一阵,这才慢慢抬步进了房间。 从现在起,她就只是黎清清了,再也不是黎清音的妹妹,她要硬起心肠,绝对不能成为宅斗的牺牲品。 “青萝,陪我去趟涑香斋。” 青萝听见吩咐,连忙跟了上来。 黎清清带着青萝刚刚走了没多远,竟然碰上了黎清音。 黎清清微愣,眸中好似有什么在沉淀。 “姐姐。”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黎清清就恢复了常态,上前一步,轻唤道。 黎清音脸上也浮现出笑意,“清清,你终于舍得出门了。” “是啊,身子好些了,便想着出来走走。” 黎清清也笑着答道,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黎清音拉住她的手,“竟然如此,那我也陪你去花园走走。” “听姐姐的。” 黎清清乖巧应下,任由黎清音拉着她向花园走去。 “对了清清,我还没有问你,那日你被掳走了,后来他们可曾为难你,父亲后来是怎么找到你的。” 黎清音提起了旧事,话里是深深的担忧。 黎清清眸光一闪,扫了黎清音一眼,微低下头答道。 第108节 “他们也没怎么为难我,想来应该是图财,就是我之前受了伤,他们也不管,所以伤口发炎,我才搞成那副模样。” 黎清清说这话时,声音低低的,语气也有些喏喏不安,像极了一个受害人的模样。 黎清音连忙拍拍了她的手,安慰道,“还好你没事,可惜,因为这事凌王殿下退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这种流言,凌王殿下身份尊贵,退婚也好,我本来就配不上他。” 黎清清略哀怨的说道,语气里还有些不甘心。 黎清音见此,扯了扯嘴角,眼里划过一丝亮光。 “没事的,咱们清清会遇到更好的。” 黎清音这话不过是说出来好听罢了,这全京城,还有几个是比凌王身份更高的? 黎清清也不在意,认真的点点头。 那个凌王应飞声,她一点都不感冒,如果不是以她名声为赌注,她很乐意跟他解除婚约。 待到了花园,两人对坐下。 “对了,几天后就是太后大寿的事你知道嘛?” 黎清音才挑了新的话题,问道。 “我不知道,一直都没出院子,也没人告诉我。” 黎清清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黎清音好笑的点了点她额头,“还不是你天天窝在院子里,现在知道怪别人不告诉你了。” 黎清清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我现在告诉你,你可得好好准备贺礼,千万别落了咱们丞相府的面子。” 黎清音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放心吧,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准备。” 黎清清乖巧的应下,神情十分认真。 黎清音扫了她一眼,微微咬唇,然后缓缓开口道。 “清清,姐姐想绣一副兰花图,给太后当寿礼,可是我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好诗,你文采比我好,不如帮我想想?” 黎清清微皱起了眉头,一手托着腮,冥思苦想起来。 黎清音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里却是期待,又有一丝奇怪的妒意。 过了半响,黎清清拍了拍手,“有了。” 黎清音连忙抬头看着她。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好诗!”黎清音出声赞叹,一脸的高兴,显然对这诗十分满意。 “姐姐喜欢就好,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了,就这首吧。” 黎清清略羞涩的说道。 “这首就很好了,我很喜欢,等我回去就把它绣到兰花图上。” 黎清音笑着点头,只是眼里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 是埋怨她自己才情不够吗? 黎清清心里想着,其实这诗不过是抄袭唐诗罢了,根本不用想那般久。 她是故意想着试探黎清音一番,没想到还真让黎清音露出了马脚。 也许黎清音自己都不知道吧,当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那股浓烈的妒忌之意。 “姐姐是得了诗,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吧。” 黎清清装作不知,笑着打趣道。 “哪有,你这丫头,就知道取笑我。” 黎清音作势打了她一下,像极了姐妹之间的打打闹闹。 “好了,姐姐你快回去吧,我一个在这坐会就好,你要绣那兰花图,时间这般紧,就别陪着我在这瞎逛了。” 黎清清体贴的将她推走,话里话外,全是为她着想。 许是时间的确太赶,黎清音也没有再推辞,“竟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黎清清点了点头。 看着黎清音带着绿荷越走越远。 时间这么紧,姐姐你早上为何还有时间去祖母那,提醒她呢? 这句话一直在黎清清脑子里回荡。 “小姐,我们还去涑香斋吗?” 青萝看见黎清清坐在那发呆,轻声问道。 黎清清这才回过神来,“去,现在就去。” 话刚落音,黎清清站起身来,带着青萝朝着涑香斋走去。 涑香斋内,香姨娘正坐在房间里看着女红绣师教黎清雪绣工。 突然小翠到她面前禀告,“姨娘,二小姐来了。” “去,请二小姐进来。” 香姨娘连忙站起身,出了房间。 黎清清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香姨娘穿着一身烟绿色的长裙,脸对着门口,就这般盈盈站在院子里。 像极了在等待归人的望夫石。 说实在的,这是黎清清第一次踏进涑香斋,这院子并不像林玉凤的院子,到处都是名贵物饰,花卉也都是名贵花种。 院子里有些空,除了院子中间有颗槐树,树下有个秋千,其他地方稀稀疏疏的种着些普通的兰花,对于繁华的丞相府来说,这样的院子可以说的上是差的了。 只是院子虽不繁华,却分外整洁,东西不多看起来却颇为值钱,倒是让这院子显得没有那般破败了。 “香姨娘。” 黎清清走上前,对着香姨娘行了个礼。 本来按照规矩,黎清清是丞相府正儿八经的嫡女,是用不着向一个姨娘行礼的,可是香姨娘毕竟是长辈,这一礼倒也说的过去。 黎清清行礼,是她懂礼貌,香姨娘却是不敢受的。 连忙也弯腰一礼,“二小姐客气了。” 黎清清笑了笑,也不解释。 之所以对香姨娘有好感,无非是看在她对自己女儿那不掺杂丝毫利益的母爱罢了。 这些,是没有必要跟她说的。 “二小姐去偏厅坐坐吧,雪儿在跟绣师学女红呢。” 香姨娘做了个请的动作,不用黎清清问就自己先把理由说出来了。 不得不说,跟聪明人打交道的确轻松。 黎清清跟着香姨娘,便进了偏厅。 待黎清清坐下,小翠连忙上前倒了杯茶。 香姨娘看着黎清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二小姐今日来找我,是有何事吗?” 黎清清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反问道,“为什么姨娘觉得我一定是有事而来呢,说不定我只是想来看看五妹妹而已。” 香姨娘却是一笑,“二小姐是聪慧之人,无事你只会待在清梨苑,哪里会来我这小破院子。” 黎清清也不否认,“香姨娘似乎在躲着父亲?为什么呢?” 香姨娘一愣,低着头不说话。 黎清清也不着急,喝着自己的茶,也不再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香姨娘才悠悠开口,“二小姐为什么这么说?老爷是丞相府的主人,我怎么会躲着他呢?” “香姨娘不必口是心非,其实我也理解你的想法。” 黎清清不回答她的问题,却是慢慢说起了往事。 “毕竟当年父亲负了你,娶了母亲,他为了身份地位,舍弃了爱人,这样的人的确不值得托付。” ------题外话------ 知道你们等的心急,剧透一下。 男主发现女主身份,就是在太后寿宴上。 中间还有一点铺垫,很快啦~ 还有,感谢wannabewang投的2张月票,weixinf8fa456ffc投的一张月票,以及kriston每天一颗钻石。 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么么哒~ 第一百零八章 被舍弃的是我 香姨娘听着她的话,十分淡然,好似说的不是她一般。 “香姨娘想离开父亲是吗?或者不是,你只是想继续保持不被父亲打扰的生活,好好抚养五妹妹。” 黎清清缓缓说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 第109节 香姨娘终于变了脸色,半响挤出一句,“二小姐,你想多了。” 黎清清却是笑了笑,“我说的对不对,姨娘你心知肚明。” 复尔又接着说道,“只是父亲现在也不知为何,一心想与你复合,你想要的平静生活只怕不会有了,父亲的心在你这,你觉得母亲会放过你吗?” 香姨娘依旧板着脸,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姨娘你不要紧,可是五妹妹呢?她以后的亲事,她以后的人生,都把握在母亲手里,你确定母亲会放过她?” 黎清清不紧不慢的把话挑开。 “二小姐,你想怎么样?” 黎清雪是香姨娘的逆鳞,她不得不表态。 “我不想怎么样,在这个家里,我跟你一样,如履薄冰,我也只是想自保而已。” 黎清清侃侃而谈,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二小姐是夫人的亲生女儿,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香姨娘却是不信,这关乎于她和她女儿的以后,她不得不问清楚。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弃子啊。” 黎清清的目光有些远,有些凉,开始说起了旧事。 “姨娘可记得我每月要献血,喂养换心蛊的事?” “自然记得。”香姨娘点头。 “那香姨娘可知道我命不久矣?” 黎清清继续问道,口气有些讽刺。 “什么?!”香姨娘一惊,猛地站起身来。 “母亲要我为姐姐献血续命,我心无怨言,可是她从来就没打算告诉我,救姐姐的代价是我这条命。” 黎清清微低下头,神情有些哀伤,哪怕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说出来,依旧觉得心凉。 “若是她告诉我,让我选择,我可能还会好过些,可是她没有,她从一开始选择的就是姐姐,舍弃了我。” 听完黎清清这番话,香姨娘只觉得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林玉凤竟然为了大女儿,用另一个女儿的命去换?仅仅是因为大女儿身负凤命吗? 还真是势利呢,真符合她的作风。 香姨娘理了理心中的思绪,缓缓坐下。 “二小姐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 黎清清笑的轻巧,“我偷听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香姨娘看着黎清清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心疼,最开始的时候,黎清清不过才七岁,那么小就知道自己会因为救姐姐而死,那么小就知道自己被亲手母亲抛弃了,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特别是天天看着黎清音和自己的母亲,感受到自己不被在乎的过了这么多年。 这孩子的心,还真是坚强。 “二小姐,要我做些什么?” 香姨娘显然是对黎清清信任了,作了表态。 “现在还不需要姨娘做什么,你继续维持原状就够了,若是需要你帮忙,我会让青萝给你传信的。” 黎清清轻声说着要求。 “二小姐,我只要一个请求,若是雪儿以后遇上了什么事,你有能力的话,就尽力帮帮她。” 香姨娘却是突然跪下,恳求道。 不知道为什么,香姨娘觉得,这位二小姐不会轻易殒命,甚至以后还会比丞相府的任何人都过得好。 黎清清怔怔的看着香姨娘,一个为了自己女儿向她下跪的好母亲,坚定的点了点头。 “五妹妹,她有一个,好母亲。” 语气是说不出的羡慕。 香姨娘这才站起身,“二小姐若是愿意,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姨娘。” 虽然对这位二小姐的接触不多,印象中她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满足任何人的要求,温婉的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可是香姨娘心里就是觉得,她是一个好孩子,能够知道真相那么久,却从来不反抗继续献血救自己的姐姐,她绝对不会是没良心的人。 黎清清却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啊。” 香姨娘与黎清雪之间的那种温暖,她也很想拥有,上一世她未曾得到过,这一世依旧得不到,可是香姨娘这句话,倒是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香姨娘也颇为欢喜的点了点头,“二小姐,要不然在这吃午膳?” “姨娘叫我清清就好,至于午膳,还是不用了,我在这待久了,只怕母亲她们会关注,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是不要暴露比较好。” 黎清清虽然很想留下来吃顿温馨的午饭,可是理智还是提醒她不可以。 香姨娘知道黎清清说的有道理,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竟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清清,下次有机会,再来我这吃饭。” 黎清清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好。” 在香姨娘温暖的目光中,黎清清带着青萝回了清梨苑。 黎清清刚走进清梨苑,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视线。 抬头朝着四周一看,便看到了在院子里的榕树下,一个翩翩青衣公子站在那,长发垂腰,目光坚定却温暖的看着她,额间的白玉月牙状头饰微微晃荡。 “哎呀,我的好小姐,你刚刚去哪了?奴婢找你半天了” 青曼小跑着过来了,额间还有些细汗,想来是去寻她的时候急的。 “我刚刚去花园散了散心,你下去吧。” 黎清清随意敷衍了几句,就打发她退下了。 青曼却是偷看了一眼明奕,又偷看了一眼黎清清,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转身小跑离开,生怕自己走慢了。 青曼的小心思,黎清清早就知道了,只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也懒得解释。 她朝着明奕走了几步,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应该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明奕的眸光很亮,里面的神色黎清清却不懂。 不过听明奕话里的意思,他果然早就知道了,之前待在丞相府的人不是她本人。 虽然她们后来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但明奕这个人黎清清一直都没看透,他能知道她的秘密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还没有谢谢你。” 黎清清不再问明奕的来意,转而说道。 明奕挑眉,“谢我什么?” “那日我失血过多,听青曼说,是你去跟我母亲说了,才避免了我那次献血,不然我现在,估计还下不来床呢,你说该不该感谢你?” 黎清清神情很认真,语气也十分真诚,明奕那番举动,的确是在为她好,说句谢谢是应该的。 明月笑而不语,没答话。 “你还想继续在这站着?” 黎清清见他不否认,歪着头打趣道,还眨了眨眼。 不得不承认,虽然之前因为换心蛊的事,黎清清对明奕保持着绝对的警惕,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明奕为她做的那些事,包括不拆穿这些日子羽毛假扮她的事,还帮她遮掩,这些还是让黎清清慢慢的放下了防备心。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至少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帮她,黎清清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有人对她好,她自然会记得。 所以现在和明奕在一起的时候,语气也没有以前那般生疏冷淡了。 明奕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一抹暖笑。 “我可不想继续站着,可是你这个主人都不请我进去坐坐,我也只好客随主便。” 神情是说不出的苦恼,还用手扶着额,表示出他的无奈。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倒是没有想到那个翩翩公子般的神医明奕,还会有这般表情。 “好了,我的错,走吧,请你喝我清梨苑里最好的茶。” 黎清清带头向着偏厅走去,明奕在后面跟上。 两人进了偏厅,相对坐下,黎清清抬头向着青萝吩咐,“去把库房里珍藏的君山银针拿来泡茶。” 青萝领命而去。 明奕挑了挑眉,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感叹道,“清清,看来我之前不太受你待见啊,有好茶都舍不得给我喝。” 黎清清给了他个白眼,“你知道就好。” 明奕状似苦恼道,“我好像没做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吧?” “废话,要是有个人月月来割你的腕抽血,看你还能对他有好感么?” 黎清清继续给了他个白眼,抱怨道。 明奕脸上一僵,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复尔又露出笑意。 “看来我之前的确很惹人嫌。” “你知道就好。” 黎清清毫不客气的点头赞同。 就在两人说话间,青萝拿着泡好的茶回来了,给黎清清和明奕各倒了一杯,复尔退下。 黎清清轻抿了口茶,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向明奕问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较高冷,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么……” 许是找不到好的形容词,黎清清顿了半响,才接道,“这么平和接地气的时候。” 明奕却是有些好笑,“原来在你眼中,我一直都这么个模样。” 虽然不太懂黎清清说的高冷是什么意思,可是大抵是在说他不近人情吧,京城请他看病的人,不都是这么说的么? 第110节 黎清清眨眨眼,“难道不对么?你每次来的时候,表情都比较严肃,然后直接做你的事,走的时候也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懂的谦虚客套,这不就是高冷。” 明奕若有所思,看来是他之前留下的印象不太好,“这可能是跟我的出身有关系,我家里的亲人都是这般模样。” 黎清清微怔,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及他的家人,之前她没少派人调查明奕的身份背景,都是一无所获。 只是,全家都很高冷?那不是冷冰冰的,一点亲人之间的暖意都没有? “那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黎清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许是觉得自己这般太过直接,有些唐突,连忙补了一句, “一般人家哪里会都是这样的,真是奇怪。” 明奕睫毛轻颤,似乎没有察觉到黎清清的意图。 “我家里都是一群医者罢了,不然你以为我哪里有能力成为人人称赞的神医。” “说的也对。” 黎清清赞同的点点头,只是就算全家都是医者,也不用都是这般高冷的性子吧? 难道是医者的通病?想到同样擅医的非白,黎清清不禁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黎清清抿了抿唇,犹豫的说道。 “你问。”明奕看了她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 “用换心蛊救姐姐,还需要多久?” 这一直是黎清清心中最大的疑问,她的确怨恨母亲舍弃了她,为救姐姐,可是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救?需要多久? 黎清清不想自己白白牺牲,却一点牺牲的价值都没有。 这个问题她早些时候问过非白,可惜换心蛊这东西太过稀有,非白根本不知道它的习性,自然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明奕就站在她面前,她一点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明奕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听到黎清清这样问,还是不自觉身子颤了颤,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我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只能看情况而视。” 黎清清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虽然早有料到了这个答案。 “你放心,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许是黎清清脸上的失望,让明奕于心不忍,他又补了一句。 “那就好。” 黎清清点点头,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明奕安慰她才故意说的。 心里却是觉得自己像个矛盾体,一边知道了姐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姐姐了,一边却又惦记着她的病。 明奕见她如此关心黎清音,心里有些矛盾,她姐姐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她才是需要关心的那个。 可是他说不出口,他无法解释许多东西。 他总不能说,黎清音的病是假的,要她的命是真的。 在心里纠结了半响,明奕只憋出一句,“你好好照顾自己就好,你姐姐她,不需要你的关心。” 明奕这话说的含蓄,黎清清却乖乖的点了点头,在她看来,这话应该是明奕察觉到了姐姐的不对,才刻意提醒她的,生生的与真相,失之交臂。 明奕三两口喝光了杯中的茶,站起身来,“清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黎清清微愣,却也不再挽留,“好。” 明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出了院子。 明奕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不忍心看着黎清清暗自神伤而离开,还是不愿继续留在那,一直惦记着自己才是害她的罪魁祸首。 明奕出了丞相府并没有回明府,而是在街道角落一个飞身,去了凌王府。 “见过主上。” 明奕对着眼前这个男人,微微弯腰行礼。 应飞声挑了挑眉,“你来做什么?” 明奕微怔,紧紧的抿唇,手在袖中紧握成拳,一字一句的说道。 “要黎清清献血喂换心蛊的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应飞声看着他紧张又担忧的神情,嗤笑一声。 “怎么?你对那位黎二小姐动心了?” 明奕双唇紧抿,并不答话。 “明奕,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她是丞相府的小姐,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又何必管她的死活?” 应飞声语气似嘲似讽,却点出了事实。 明奕还是不做声,好像不知道答案便不死心一般。 明奕的态度终于惹恼了应飞声,他眼中开始有着寒意涌现,“你只要每月定时去找她要血便是,其他的你无须多管。” 明奕却是呯的跪下,话里带着祈求,声声诚恳。 “主上,你放过她吧,她的存在并不影响你的计划,就当属下求你,放过她吧。” 应飞声怒而反笑,“好,很好,明奕,你忘记你的身份了么?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向我下跪!” 对着跪在地上的明奕,便是一掌。 明奕丝毫不躲闪,任由那一掌印在他胸口。 “噗”的一声,明奕嘴角吐出一大口血,以手抚住胸口处的伤,明奕跪的挺直。 “求主上放过她。” 本来以为这一掌能让明奕清醒,没想到他依旧顽固不堪。 应飞声气极,猛地站起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月十五你私自免了她的献血,我没罚你已经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竟然还敢提要求!” 明奕跪的挺直,面上也依旧全是坚持。 “明奕任由主上惩罚,只求主上能放过她。” “好,你爱如何便如何,给我滚!” 明奕坚决的态度让应飞声火冒三丈,撂下一句话就用内力把他丢出了凌王府。 “公子,你怎么样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个书童模样的人在凌王府外接住了明奕,担忧的问道。 “阿笙,我没事,带我回明府。” 明奕捂着胸口吩咐道。 “是,公子。” 阿笙将明奕背起,提气离开。 应飞声自从解除了和黎清清的婚约以后,就不太关注黎清清的事了,没想到今日明奕竟然会为了救她这般坚决。 很好,应飞声想着,下次再见到黎清清,一定要给她点苦头尝尝。 不过,明奕的违背还是让他十分不痛快,他本能觉得继续让明奕和黎清清接触下去,不是什么好事。 “陌尘。” 应飞声拿起一张纸,三两下便写好了一封信,直接递给陌尘,告诉他地址,让他送了出去。 “是。” 陌尘领命离开。 明府。 应飞声的动作明奕还一无所知,他此时身受重伤,正指挥着阿笙给他配药。 “公子,老爷吩咐过你得听凌王的安排,你怎么还能惹他生气呢?这伤受的太不值了。” 阿笙絮絮叨叨的念叨着,话里话外都是觉得明奕做错了。 “今日是我鲁莽了,主上罚我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伤,我觉得受的值。” 明奕明明受了伤,脸上却全是笑意。 阿笙一副见鬼的样子,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自家公子何时有过这般神色,还一副把受伤当成宝贝的样子。 明奕的想法,阿笙自然不懂,可是明奕在被丢出来之前,却清楚的听到了应飞声最后的那句话。 这是不是代表,主上答应他了? 清清以后可以不用再献血了? 他心里的喜意,可想而知,这点伤还算什么? “公子,药熬好了,你先把药喝了吧。” 阿笙递过一碗黑乎乎的药,明奕直接接过,一口喝尽。 看的阿笙都嘴里犯苦。 “好了,你下去吧,我运功疗下伤。” 明奕现在只想快点恢复伤势,然后去告诉黎清清,不用再喂养换心蛊的事。 “公子,可是你惹怒了凌王殿下,他会不会告诉老爷啊?” 阿笙小脑袋也转的快,一下就问到了点上。 明奕闻言一愣,这个问题他去找应飞声之前就想过了,若是真被父亲知道了,肯定会召他回去。 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这样做了。 “没事的,父亲若是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便是。” 阿笙瘪瘪嘴,只得退了出去。 第111节 转眼,又过去了三日,太后大寿不过只剩下五天的时间。 黎清清也不得不开始,准备贺礼了。 “怎么办?送什么好呢?” 黎清清趴在桌子上,一手托着腮,苦恼的嘟囔出声。 “小姐,你可以送些一般贵重,却有心意的东西,这样既不出彩也不会落了面子。” 看着黎清清为了贺礼的事,都烦恼好几天了,青萝也开始帮着出主意了。 “我也这么想啊,可是找不到符合的东西啊。” 黎清清接过话茬,又换了个手托腮。 视线扫到戴在她手上,那条明晃晃的红绳手链,手在桌子上一拍,不禁轻喊出声。 “有了,我怎么这么傻,忘了自己的强项了!” “什么强项?” 青萝看见黎清清这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拍桌的样子,不禁追问道。 黎清清举起自己的右手,“就是这个啊!” 青萝看向黎清清高高举起的手臂,只见手腕处戴着一条红绳手链,这手链是由红绳编织,然后串上一颗颗翡翠珠子而成。 “这不就是你和秋色一人一条的红绳手链嘛。” 这条手链秋色一直宝贝的戴着,是小时候小姐送她的,青萝自然是知道的。 黎清清挑眉,“这不就是最有心意的贺礼吗?” 青萝恍然,“小姐聪明!” 黎清清把玩着红绳手链上的翡翠珠子,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红绳手链只有我会编,只要串上名贵些的玉石珠子,心意十足又不会跟人相撞。” “嗯呢,那小姐想好了用什么珠子了吗?我们库房里好像没有这类的东西。” 青萝细想了一番,回道。 青萝要是不说她都忘了,她这的确是没有类似的玉石珠子,别说是玉石的了,珍珠都没有。 “看来还得出去一趟,不然开不了工。” 黎清清瘪瘪嘴,“青萝,让陈奇准备马车,我们出去一趟。” “是,小姐。”青萝答道。 黎清清带着青萝出了府,由陈奇驾着马车送她去了明宝楼。 ?“小姐,你需要买些什么?”明宝楼的侍者见黎清清进了楼,连忙上前问道。 因为明宝楼不能带随从的规矩,青萝便留在了车上。 “你们这儿有单独玉石的珠子卖吗?”黎清清直接表明来意。 “有的有的,只是这单独的玉石珠子要的客人极少,我们楼里的存货种类也不多,小姐,要不然我拿给你看看?” 侍者带着黎清清去了偏厅。 不得不说,明宝楼的服务态度是极好的,黎清清明宝楼的印象也非常不错。 见侍者已经去仓库拿玉石珠子了,黎清清便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喝着茶。 不一会儿,侍者就拿着几个盒子出来啦。 “小姐,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您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侍者将盒子一一打开摆在桌子上,以便黎清清挑选。 黎清清低头看去,只见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玉石珠子,有翡翠的,白玉石的,青玉石的,还有非常稀有的跟黎清清头上,秋色送的那支紫玉簪一个材质的紫玉石珠子。 这些玉石珠子看起来都非常不错,只是看这些质地似乎价格都颇为昂贵。 黎清清抬头问道,“小二,你这些玉石珠子的价格如何?” 侍者十分机灵,知道这位小姐应该是看上了,只是不知道价格,所以才有些犹豫,连忙指着盒子道。 “小姐,这翡翠玉石珠子一颗五十两,白玉石珠子一颗九十两银子,青玉石珠子一颗一百一十两,最贵的便是这紫玉石的珠子,一颗一千两。” 黎清清嘴角微微抽了抽,没想到这些小小的珠子,还这般的费钱。 许是知道黎清清的不乐意,侍者连忙解释道。 “小姐,玉石珠子虽然小,可是一样费材料,要打磨成珠子也极费时间,这价格真不算高。” 黎清清看着眼前的几盒玉石珠子,若有所思。 在她前世那个时代,做这些个珠子有机器,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导致她觉得做这些珠子都很容易。 现在想来,在古代,只怕他们都是人工一点点的磨,将它打磨成圆珠的形状,然后再将中间打穿,的确是不容易。 ------题外话------ 香姨娘这个人物是用来和林玉凤做对比的~ 开始买材料编红绳手链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万事俱备,只欠男主 “我就要这青玉石的珠子,十九颗就够了,帮我装起来。” 想清楚缘由,黎清清也不再犹豫,作为丞相府的小姐,她的闲钱还是有不少的。 “好勒,你稍等,小的这就去帮你打包装好。” 侍者兴高采烈的将几个盒子全都抱走,看样子应该是送回仓库了。 黎清清只得继续在这里等。 “清清,你怎么在这里?” 正当百无聊赖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黎清清回过头看了一眼,也露出了笑意,“明珠。” 站在黎清清身后的赫然就是秦明珠,她快走几步到黎清清对面,然后坐下。 “你这小妮子,前些时候吓死我了,递去丞相府的帖子你也都不接,今天终于舍得出来了!” 黎清清扬起了笑脸,一双眸子星光点点。 “你别以为一个笑就可以打发我。” 秦明珠看着她的笑容,微微晃了晃神,复尔鼻子一皱,小脸上全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意味。 黎清清不禁轻笑出声,解释道,“好,是我错了,因为大夫说我身子弱,必须要静养,所以才闭门谢客的。” 秦明珠理解的点点头,复尔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凌王殿下跟你退婚的事你怎么想?” “无妨,其实我对凌王殿下并不太了解,也没有爱慕之心,赐婚也好,退婚也罢,我并不是很在意。” 黎清清说的轻松,脸上也没有任何哀伤的神色。 秦明珠看着她这般表现,终是信了,落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我就担心你是因为凌王殿下退婚的事,才暗自神伤闭门谢客的,不是就好。” “真不是啦,对了,明珠你怎么来明宝楼了?” 黎清清又强调了一遍,转移了话题。 “还不是为了太后的大寿,我爹非要我送个拿得出手的贺礼,我正愁着呢,就来明宝楼看看,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你。” 秦明珠见黎清清并不在意之前的事,也宽了心,当下被黎清清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愤愤的抱怨道。 黎清清捂着嘴偷笑,也不说话。 “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敢笑我。” 一见黎清清笑的开心,秦明珠不依了,作势就要去挠她的痒痒。 黎清清连忙躲闪,两人闹得不亦乐乎。 待闹够了,秦明珠才想起来,“对了,你不是在静养嘛,怎么也出来了?” “跟你一样啊,为了太后大寿的贺礼,我来买材料的。” 在黎清清心里,早把秦明珠当成了好姐妹,自然不会瞒着她。 “买材料?你要自己动手做?” 秦明珠讶异的问道。 “是啊,我又不需要抢风头,送个既能表示心意又不落面子的贺礼就成了,可没有你那般麻烦。” 黎清清点点头,解释道。 “说的也是,那我可怎么办?我那老爹也太狠心了,就五天了,我上哪找个拿得出手的贺礼啊?” 秦明珠不禁哭丧着脸。 黎清清却对秦侯爷的行为表示理解,秦明珠是秦侯府的嫡女,又是瑜贵妃的侄女,她送的贺礼不仅代表着秦侯府的颜面,更代表着瑜贵妃的颜面。 想来宫里的皇后等嫔妃,也是这般安排她们的亲属的。 比如说关玉莹。 她每次宫宴不管是贺礼还是表演,总是最出彩的,除了她自己的本事之外,应该也少不了皇后的指点。 对关玉莹,黎清清本能的不喜欢,可是姐姐自从赏菊宴之后,就与她越走越近。 近来事情多,再加上与姐姐也有了隔阂,关于关玉莹的事,黎清清也没再跟姐姐说过了。 太后寿宴上,黎清清不需要出彩,可是秦明珠需要啊。 秦明珠出彩,怎么也比关玉莹好吧?! 黎清清心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决定要帮秦明珠的忙。 只是,出彩的礼物?送什么好呢? 第112节 有了,黎清清眼睛亮了亮。 “明珠,我有个主意,但是可能有点赶。” 秦明珠连忙打起了精神,“什么主意?” 黎清清不答,反而追问道,“太后喜欢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瑜贵妃肯定指点过你。” “兰花,太后极爱兰花,整个慈宁宫种的都是兰花。” 秦明珠连忙将自己姑姑告诉她的消息说了出来。 兰花?难怪姐姐说她要绣兰花图,还找她题诗,原来是因为太后喜欢啊。 做的准备还真不少呢。 “那你就画一幅兰花图,后面的我再教你怎么弄。” 黎清清当机立断。 “这次肯定很多人画兰花图,我的画功并不算出众,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秦明珠还是有点担心。 “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你是独一无二,太后寿宴上,你肯定能压过所有人。” 黎清清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就差拍拍胸脯了。 “竟然如此,我听你的。” 秦明珠也是果断之人,加上对黎清清的信任,当下就做了决定。 在黎清清和秦明珠的闲聊中,使者拿着一个锦囊回来了。 “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一共是一千九百九十两。” 黎清清接过,确认里面的东西没错以后,付了银子。 “明珠,走吗?” “你都帮我想好了,我还在这干嘛,哈哈。” 秦明珠斜着倪了她一眼,哈哈大笑。 黎清清也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结伴而出。 “小姐。” 青萝见黎清清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又看见和黎清清站在一起的秦明珠,连忙行了一礼。 “见过秦小姐。” “不必多礼。” 秦明珠连忙示意她起身。 青萝也不说话,安静的退到黎清清身后。 “明珠,这样,你后天拿着画好的兰花图来丞相府寻我,我需要先准备些东西。” 黎清清知道秦明珠现在惦记的就是那个贺礼,当下直接说道。 “好,竟然如此,那我们就后天见。” 秦明珠痛快应下,她知道黎清清刚刚才买好了材料,现在只怕也要急着回去准备贺礼,也不多留。 黎清清微微点头,带着青萝上了马车。 直到黎清清的马车行至看不见,秦明珠才朝着停在另一边的马车走去,她的丫鬟也正在车里候着。 此刻见秦明珠回来了,连忙问道。 “小姐,你买到合心意的东西了嘛?” “没有,走吧,回府。” 秦明珠言简意赅。 “啊,小姐你没买到就回去了嘛,老爷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你了。” 小丫鬟着急了,生怕秦明珠忘了正事。 “你放心吧,小姐我已经知道送什么,回去就准备。” 秦明珠打断她的话,直接说道。 “哦,那就好。” 小丫鬟挠挠头,显然有些疑惑,可是小姐都发话了,她也不再说什么。 待黎清清回了清梨苑,迫不及待的吩咐青萝。 “你去仓库把红绳拿过来。” “是。” 青萝应声而去。 黎清清从袖中把买回来的青玉石珠子拿出来,全部摆在桌子上。 这些青玉石珠子质地都十分透亮,颜色也很均匀漂亮,那侍者十分有眼色的挑选的十九颗都是一般大小。 不一会儿,青萝拿着红绳就回来了。 这红绳并不是普通的麻绳,而是用上好的锦布丝线,缠绕而成。 青萝拿来的这些,还是九年前黎清清让风殇特别找人定做的,剩下的便一直放在仓库中,这京城是没有这种红绳的。 黎清清拿了三股红绳,双手不停上下纷飞,只见一个漂亮的结就出现了,黎清清从桌上捻起一颗青玉石珠子,红绳从中穿过,然后继续编结,穿青玉石珠子……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一条漂亮的青玉石红绳手链就出现了。 黎清清又拿出一截红绳,在编好的手链中编织了一个活扣。 “好了,完成了。” 黎清清将编好的青玉石红绳手链戴在自己手腕上,调整了一下活扣,见没有问题,这才摘下来用盒子装好。 黎清清编手链的时候,青萝一直在旁边看着,不禁感叹道。 “小姐,这手链好漂亮,而且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难。” 虽然以前就知道红绳手链是黎清清自己动手编的,却没有看见过过程,她还以为很难呢。 “是很简单啊,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黎清清笑着答道。 “好。” 青萝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去把这个盒子收起来,另外,让非白给我送些改良的荧光粉过来。” 黎清清解决了贺礼的事,当下想起了答应秦明珠的办法,连忙吩咐道。 青萝点头,拿起黎清清放在桌上的盒子,转身离开。 “姐姐,姐姐。” 一阵咋咋呼呼,黎文睿风风火火的冲进了院子,后面还跟着一脸无奈的青姗。 黎清清知道,大概是阿睿直接冲进来,青姗挡不住,才是这般情况。 “下去吧。” 黎清清对着青姗摆了摆手。 自从被应飞声退婚这段日子,院子里的下人们也开始有了异心。 不过,黎清清也看清了那些事可以值得信任的,刚刚的青姗就是一心忠于她的人。 黎清清不禁想着,什么时候也该把她调到自己身边来了。 说起忠心的人,就不得不提到红姑姑,她受伤那会儿,红姑姑每日守在她床前,寸步不离,不仅如此,还贴心的不行,整日补汤补药的熬好端来。 可惜,那时候待在丞相府的不是黎清清,而是羽毛。 她本来就是一个活泼的性子,要她整天躺在床上装病已是为难,更别说天天还有个人在她耳边念叨,不停逼她喝着喝那。 所以羽毛一不耐烦,就找了个借口,把红姑姑送走了。 黎清清刚回来知道这事时,还笑了羽毛半天。 “姐姐,你笑什么呢?” 黎清清回过神来,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回头看向黎文睿,这才发现,他盯着她看了半响了。 “没事,我就是想起了点事,觉得有些好笑。” 黎文睿却是瘪瘪嘴,上前抱住她胳膊,“姐姐,我好想你。” 黎清清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还不是父亲,外面那些人嘴巴那么臭,竟然敢说姐姐你是不洁之身,我揍他们有什么不对,父亲竟然禁我的足!” 黎文睿翘起嘴唇,语气全是不满。 黎清清这才明白,原来这么久黎文睿都没来缠着她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被父亲禁了足。 不过想到他是为了她才会被禁足的,不禁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外人再怎么说也不是事实,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计较,还去打人,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父亲能不收拾你嘛。” 黎文睿嘴角一撇,“我不管,反正他们说你坏话就是他们不对。” “好好好,你对。” 黎清清只好顺着他的意,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黎文睿这样,都有种在养猫的错觉,黎文睿炸毛的时候,只要顺顺毛就好了。 黎文睿果然开心了,立马忘了这回事,转而说道。 “姐姐,听父亲说还有五天就是太后大寿,你准备了什么贺礼啊?” 黎清清挑了挑眉,“怎么?你来打探消息的?” 第113节 “才没有!我就是好奇嘛。” 黎文睿跟个小狗似的,抱着黎清清的胳膊就乱晃。 “好了,别摇了,其实我也没准备什么,就是自己编了一条手链。” 黎清清只得妥协,还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喏,就是我手上这种。” 黎文睿的注意力,立马被黎清清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吸引了。 “这条手链我见姐姐带了好多年了,还以为是买的,原来是姐姐自己编的!” 黎文睿伸手摸了摸手链上的珠子,然后一脸期待。 “姐姐,我也要,你也编一个送我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但是等太后大寿以后,姐姐最近有些忙,而且,万一被人看见了,我们和太后戴的是一样的,不太好。” 黎清清也知道黎文睿的心性,完全是三分钟热度,只是她说的也是实话,不然现在编一个送给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可是姐姐,我要送什么贺礼比较好。” 黎文睿前一秒还兴高采烈,后一秒又焉了。 “这个你担心什么,你是丞相府唯一的独子,贺礼的事父亲肯定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黎清清轻笑一声,缓缓解释给他听。 “这样啊,我听寒天他们说,都在准备贺礼,我以为我也要。”黎文睿恍然大悟。 “你们身份不一样,他们要么不受宠,要么还有其他兄弟竞争,自然是要自个儿准备的。” 黎清清继续解释道。 “好吧,那这样我就放心了,姐姐,我让人去醉香楼买了奶香糕,等会就送来你院子,我可以不可以在你这吃晚膳啊?” 黎文睿说到后面,又可怜兮兮的摇黎清清胳膊。 “好,我让青曼准备些你爱吃的菜。” 黎文睿也不是第一次在清梨苑蹭饭了,黎清清也早已习以为常。 “青曼,去小厨房多做几个阿睿爱吃的菜。” 黎清清朗声吩咐道。 “好勒。” 青曼也是轻车熟路,对经常来蹭饭的三少爷,也十分清楚他的喜好,当下又转身准备去了。 “嘻嘻,姐姐最好了。” 黎文睿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 “你呀。” 黎清清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额头。 不久后,下人们就送来了黎文睿在醉香楼订的糕点,两人坐在院子里,缓缓的吃了起来。 “阿睿,最近那个李显奇你们有联系吗?” 黎清清一边轻尝着糕点,一边问道。 那个李显奇过了这么久,黎清清差点都快忘记了,今天看见阿睿,这才想起来。 “没有啊,姐姐你要我少跟他接触,所以后来他约我我都拒绝了。” 黎文睿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口齿不清的回道。 “这样啊。” 黎清清轻点头,很满意阿睿这么听话,那个李显奇,她总觉得是有目的接近阿睿的,还是离远点好。 两人边吃边聊,黎文睿不时的说一些他在外玩的趣事,逗得黎清清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青曼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吃的黎文睿连连点头。 黎清清也满脸笑意的享受着难得的温馨。 吃饱喝足,黎文睿又在这腻了半天,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萝,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黎清清今日忙了一天,只觉得身上黏黏的,极不舒服,想着舒舒服服泡个澡再睡好了。 “是。” 不一会儿,青萝就提了满满一桶热水过来,将浴桶倒满,才退了出去。 黎清清解开自己的衣襟,将头发尽皆盘起,褪下全部的衣服,坐进了浴桶。 忽然间,房间的蜡烛一闪,有黑影闪过。 “谁!” 黎清清轻喊出声,把身子往水里低了低。 “黎二小姐命倒是挺硬。” 一阵冷冽的男声响起,语气似寒冰般刺耳。 “是你。” 黎清清盯着黑影,心里有了答案。 这声音正是上次闯进她闺房,说要她命的那个银面狐狸男。 许是知道黎清清认出来了,那黑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他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的脸。 “阁下这次来,所谓何事?如果是看我死了没有的话,很不荣幸,我还活着。” 黎清清丝毫不胆怯,直接顶了上去,话里还全是讽刺。 黎清清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黑影就到了自己面前。 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掐住了,黎清清只觉得呼吸困难。 上一次也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这男人只会掐人脖子吗? “你胆子很大,还真是不怕死。” 银面男子恍如死神,单手掐着黎清清的脖子,看着她的目光似刀割般。 “大胆,放开我家主子。” 忽然连云的身影出现在房间,直接拔剑刺向银面男子。 因为黎清清沐浴,所以连云才避开了,也是发现了房间里有杀气,这才意识到不对,赶了过来。 银面男子任由连云拔剑刺向他,也不躲闪,只是掐着黎清清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唔唔。”被紧紧掐住脖子的黎清清只觉得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只得双手不停的掰着他的手,虽然只是徒劳。 连云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剑,看向黎清清的眼神满是担忧。 青萝也发现了不对劲,赶了过来。 一进屋就发现黎清清被人掐着脖子,不禁就想欺身上前,却被连云挡下。 看那银面男子的架势,分明就是在说,他们要是敢上前,就掐死黎清清,他哪里还敢让青萝冲上去。 见连云和青萝都站在原地不动,银面男子才微微松了松掐着黎清清脖子的手,黎清清艰难的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吩咐道。 “咳咳咳,青萝,连云,你们退下。” “小姐。” “小姐。” 连云和青萝轻喊一声,最后在黎清清坚决的眼神中,不得不妥协。 待两人都退了出去,银面男子才放开了黎清清。 “你倒是很识时务。” 像是在感慨,更像是讽刺。 黎清清揉着自己疼痛的脖子,没答话。 “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可是你越聪明,我就越不想让你活下去,怎么办?” 银面男子语气有些轻,好似跟情人之间的呢喃一般,可是这话的内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若真想杀我,刚刚掐死我不就行了吗,哪里还需要废话这么久?” 黎清清揉着自己脖子,声音沙哑,十分艰难的答道。 她之所以让连云和青萝退下,就是看在这一点,这男人根本没打算杀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可是这下手真是该死的重,黎清清只觉得,现在自己说一句话都无比艰难,嗓子火辣辣的痛。 “看来你是仗着我不会杀你,才这般有恃无恐,很好,这次就先留着你的命,下次,就是来取你的命之时。” 银面狐狸男丢下一句话,隐去了身形。 “咳咳,连云,青萝,你们退下吧,他走了。” 黎清清见他走了,这才哑着嗓子吩咐道。 “小姐,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奴婢进去服侍你?” 这是青萝的声音,显然她是放心不下。 “无事,你退下吧。” 黎清清缓缓的挤出一句话,站起了身子,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穿着里衣上了床。 青萝又在外面踌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待黎清清上了床,连云也隐去了身形,黎清清沐浴的时候,他自是不敢靠近的,现在黎清清穿好了衣裳,他才敢隐匿在四周。 ------题外话------ 猜猜清清想了什么办法帮明珠~ 第114节 银面狐狸男又是谁~ 还有,我想写一个关于钻石的小剧场,有没有报名的吖~ 打赏一颗钻石就算报名~ 第一百一十章 万事俱备,只欠男主(二)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黎清清就觉得动动喉咙都觉得疼。 坐到镜子前一看,整个脖子上全是淤青,青中还泛着紫意。 用手轻碰都觉得疼。 “死银面男,下手轻点会死啊。” 黎清清忍着疼痛愤愤不平的骂了几句,只觉得声音沙哑的厉害,又粗又难听,哪里还像是个妙龄少女的声音。 看来她这几天都不能开口说话了,不然还指不定惹什么麻烦。 黎清清知道现在抱怨也无用,只得自己找了件高领的衣服穿上。 “小姐,你怎么自己起身了?” 青曼推开了房门,手上还端着盆清水,连忙把手上的盆子放下,接过黎清清换下的衣物说道。 黎清清看着她没答话。 “怎么换洗的衣服也没收走,还有浴桶也没收?” 青曼拿着换洗的衣服,转身却看到了房间的浴桶,不禁瘪着嘴抱怨道。 黎清清才这想起来,昨天晚上她直接上了床,也没让青萝进来收拾,所以浴桶就摆在房间里没管,没想到被青曼撞上了。 黎清清正想说些什么,打发青曼出去,便看见青萝进来了,也就止了声。 “青曼,你把东西都收走,小姐我来服侍就好。” 青萝直接走到黎清清面前,拿起青曼准备好的脸帕在水盆里浸湿,递给黎清清净面。 青曼见此,瘪瘪嘴也不敢有意见,虽然觉得青萝和小姐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似的。 连忙出去叫了青姗,两人一起把浴桶抬了出去,又将换洗的衣物全部拿去清洗。 这么一番动作下来,黎清清早已经装扮好了。 青萝这才小心翼翼的解开黎清清的衣领,看见那满布的淤青,脸上黑了黑,眼中有杀意闪过。 复尔又从袖中拿出一盒药膏,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擦在黎清清的脖颈淤青处。 那药膏清清凉凉,十分的舒服,黎清清只觉得擦完嗓子都舒服了不少。 难怪青萝一大早就不在,原来是去拿这药膏去了。 “小姐,我去风来客栈拿了药膏,顺便将银面黑衣人的消息上禀了楼主。” 青萝开口道,提到银面黑衣人时,声音还不自觉寒了几分。 黎清清点头,若有所思,“之前就让你查探过此人的身份,可有消息?” 声音还是十分沙哑刺耳,只是比起之前来,黎清清觉得还是好多了,至少开口说话,不再那么艰难。 “至今还没有查探到什么线索,江湖上倒是有一个人爱戴银色面具,可是楼主否决了。” 青萝朗声回道。 “是谁?”黎清清倒是有些好奇了。 “鬼阎王,乐无言。”青萝吐出六个字。 “那的确是不太可能,乐无言应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且,他也不会出现在京城,按这两次那黑衣人所言看来,此人似乎是京城中人,对我似乎还很了解。” 黎清清不禁紧皱起眉,那个银面黑衣人,她至今都想不通,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找上她的。 青萝也跟着冥思苦想,却一无所获。 “罢了,不管他有何目的,总会有露出真面目的一天,这事便先放到一边。” 黎清清摆摆手,这事反正一下子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让非白送来的荧光粉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明日一早便能到,误不了秦小姐的事的。” 青萝连忙回道,她早就知道,这荧光粉就是为了给秦明珠准备贺礼的,只是她对秦明珠的印象也十分不错,这才有了后面这一句。 “嗯,那就好,今日你就一直跟着我吧,免得被青曼发现我的伤,她嘴巴一向没个把门的,传出去不好。” 黎清清点点头,想到自己的伤,复尔吩咐道。 “是,小姐我去叫青曼给你端些粥来,你嗓子疼,吃些流食会舒服些。” 青萝连忙应下,又体贴的建议道。 黎清清点点头。 青萝转身就出了房间,叫来青曼吩咐了几句,又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青曼就端着一碗粥,还有一碟青菜进来了。 “小姐,这是药粥。” 青曼还想说些什么。 “你先出去吧,小姐这有我。” 青萝抢过话茬,将青曼打发了出去。 青曼瘪瘪嘴,满脸委屈的出去了。 见青曼那副神色,黎清清也没解释,端起药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这药粥就是照着明奕那天写的药膳方子做的,黎清清也吃了一段时间了,对这个味道也算是喜欢上了。 不得不说,这药粥对于现在的黎清清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吃饭的话,只怕喉咙该痛了。 因为脖子上的伤,黎清清一整天什么也没干,也没有开口说话,隔两个时辰,青萝就会帮她上一次药。 次日。 经过一日的休息,还有药膏的作用,黎清清的嗓子终于好多了,说话的声音也正常了,就是微微有些沙哑,不仔细听倒是听不出来。 只是脖子上的淤青,却是没退多少,从此就可以看出,那银面黑衣人,是用了多大的劲。 黎清清虽然也想伤快点好,可是也知道得顺其自然,继续找了件高领的蓝色碎花对襟长裙穿上,挡住了脖子上的伤。 今日秦明珠会来,她自然得事先遮掩好。 不过巳时,就听到青曼来禀告,说秦侯府的小姐前来拜访。 黎清清连忙吩咐她,将人请进来。 不得不说,秦明珠来的很早,黎清清以为,怎么她也要等到下午才会来,看来是着急了。 不一会儿,青曼就领着人进来了。 秦明珠今日穿着一身的水蓝色绣银逶迤裙,裙摆如流云般拖在身后,衣襟上照例绣着她喜欢的兰花。 “清清,有没有被我吓到,反正晚点来也是来,我坐不住就来了,哈哈。” 黎清清还没开口,秦明珠一人就笑开了,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着急了些。 “无事,反正东西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黎清清笑了笑道。 秦明珠急走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现在总该告诉我,你葫芦里放的是什么药了吧?我可是好奇很久了!” 秦明珠脸上尽是好奇,大有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手的架势。 黎清清却是眉头一挑,“不告诉你,待会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秦明珠瘪瘪嘴,伸出手在黎清清腰间掐了下,表示自己很生气,可是下手处,却是轻的不能再轻。 黎清清也不躲闪,偷笑着问道,“你画的兰花图呢?” 秦明珠示意身后跟着的丫鬟将东西拿出来,然后她伸手接过,直接丢给黎清清。 复尔摆出一副恶狠狠的嘴脸,“给你!你待会要是不解释给我听,看我不打死你个小丫头片子。” 秦明珠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好笑,明明是一张美人脸,她偏偏转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些不伦不类,黎清清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秦明珠又是在她腰间一掐,“还敢笑,快点动手!” 黎清清连忙求饶,“好好好,我现在就开始。” 秦明珠这才得意的抬起了下巴,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黎清清怕自己再看下去又该笑了,连忙转身将兰花图在桌上摊开。 只见画纸上处处兰花盛开,或含苞待放,或吐露芬芳,右上角还附诗一首。 蜂蝶有路依稀到,云雾无门不可通,便是东风难着力,自然香在有无中。 不得不说,作为秦侯府的小姐,秦明珠不管是画技还是才情,都实为不错,眼前的这副兰花图,不管是用墨还是兰花的韵味,以及右上角的诗,都是上上之品。 “青萝,将东西拿来。” 黎清清打量完兰花图,转而向青萝吩咐道。 青萝心领神会,连忙进房间拿了几个盒子和几支干净的毛笔出来,然后将盒子一一打开,摆放在黎清清面前。 盒子里是各种颜色的颜料,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秦明珠自然没见过,她好奇的弯腰打量,“这些是什么?” 黎清清笑而不答。 抬手拿起一支干净的毛笔,在盒子里沾点了些水蓝色的颜料,然后在兰花图上的兰花上,随着纹路细细涂抹,不一会儿,一朵盛开的兰花便活灵活现的盛开在眼前,仿若真的一般。 “好漂亮,这是什么?” 秦明珠惊叹出声,脸上全是激动。 第115节 在这个时代,所谓的画尽皆是水墨画,是没有颜色的,黎清清不过是拿了些颜料出来,意欲将眼前的兰花图从水墨画,变成水彩画罢了。 在只有水墨画的时代,这幅水彩兰花图自然可以惊艳世人。 “这是你的画,我动手只怕会留下瑕疵,你自己来吧。” 黎清清将手中的毛笔,递给秦明珠。 “我也可以吗?” 秦明珠怔怔接过,还有些不知所措。 黎清清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动笔。 秦明珠抿了抿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抬手也学着黎清清的模样,在兰花上开始涂抹。 眼见一朵逼真的兰花在眼前盛开,秦明珠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向着下一朵涂抹。 黎清清笑看着,不时提点她一下,“沾这个涂抹,这个色更淡一些,你这一副兰花,可不能只用一个蓝色,不然会显然很古板的。” 秦明珠似懂非懂,听着她的话便换了支干净的毛笔,沾色继续涂抹。 “先停一会,吃完饭再继续吧。” 黎清清忽然开口打断她。 秦明珠一怔,这才放下笔站起身来,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未时了,不禁小脸一红,“竟然这么晚了,清清你也不提醒我。” 黎清清笑了笑,拉着她进了房间在桌上旁坐下。 “我这还不是看你画的认真,不忍心打扰你。” 秦明珠没好气的斜着倪了她一眼,“我是客人,哪有让你陪着我挨饿的道理。” 黎清清偷笑,连忙帮她挽回面子,“好姐姐,是我,是我看的太认真,才忘了时间,是我不对。” 秦明珠小脸一红,终是没再说什么。 桌上摆了不少菜,但是黎清清却未曾怎么动筷,只是喝了两碗药粥,便停了筷子。 秦明珠这才觉得不对,“清清,你怎么吃这么少?” “我这两天有些不舒服,吃不了油腻的,喝粥可以养胃,再好不过了。” 黎清清笑着解释。 “难怪我今天听你说话一直有些怪怪的,你也是,怎么跟个病美人似的,三天两头就生病,你这身子啊,真该好好补补才是。” 秦明珠恍然,一脸担忧的说道。 黎清清笑的应下,也不反驳。 “对了,明奕神医不是经常来你们丞相府嘛,听说是给你姐姐看病,你也可以去请他来给你瞧瞧啊。” 秦明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复尔说道。 黎清清没说话,她这还是第一次从丞相府以外的人嘴里听到这些话,原来外人都以为明奕来丞相府是为了姐姐的病,却不知这其中最重要的是她。 甚至,自己现在这般模样,还有一半明奕的功劳,虽然这并怪不得他。 “清清,怎么了?” 见黎清清独自发呆,半响不说话,秦明珠问道。 “哦,没事,下次有机会,我会请明奕神医给我看看的。”黎清清回过神来,连忙答道。 “这便好,明奕神医的医术可是京城第一,皇上都想请他去宫中任职,可是他说他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约束,皇上才作罢,若有他为你诊治,你的身体肯定没问题。” 秦明珠说着关于明奕的事迹,脸上还有些崇拜之意。 她的身体一直是明奕照顾着,黎清清这句话没说出来。 看着秦明珠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羞意,黎清清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明珠,你,喜欢明奕?” 秦明珠脸一红,就要否决,“没,没有。” “真没有?”黎清清追问。 “其实也不算喜欢啦,就是觉得他好厉害,而且又长得那般俊美,所以我……” 秦明珠喏喏道。 “明奕的确不错,长相俊美,气质凌然,又有着一手的好医术,为人也十分高雅,你喜欢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黎清清将明奕的优点说了一番,心里也觉得秦明珠能看上他,的确眼光不错。 以前或许黎清清还会有些迟疑,可自从她跟明奕的关系缓和以后,对明奕的看法,好了不少,眼下,她都有些想撮合秦明珠跟明奕了。 秦明珠听着黎清清这样说,脸更红了,“清清,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啦。”黎清清点头。 “可是,只怕他不会喜欢我,明奕神医是出了名的性子冷,一般人,他根本不会理会。” 转念一想,秦明珠又有些丧气。 “不会啊,你跟他熟悉了就会知道,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黎清清笑着安慰道。 “真的吗?他经常来丞相府,你们有没有接触过?”秦明珠连忙追问,脸上有些急切。 何止是接触过,简直是经常接触好嘛。 这话黎清清也不会说出来,只得继续安慰道,“见过几面,他为人还是挺温和的,加油,我看好你哦。” 被黎清清这么一说,秦明珠也有些意动了,“那有机会遇见,我一定去试试。” “好啊,不过你现在还是好好吃饭吧,你下午还得先搞定你的兰花图。” 黎清清笑着打断她的臆想。 “哦,也对哦。” 秦明珠回过神来,连忙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不一会儿,两人又回到了院子,秦明珠在椅子上坐下,继续动笔涂抹。 有了上午的经验,秦明珠现在动作快了不少。 “换这个绿色,涂抹兰花的根叶。” 见秦明珠把花朵都涂抹完了,黎清清指点道。 “好。” 按照黎清清的吩咐,秦明珠继续奋斗。 直至傍晚,整幅兰花图才焕然一新。 秦明珠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整幅兰花图此刻如真正的花丛一般,在桌子上盛放,花朵或盛开,或半露,颜色或深或浅,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不错,真好看。”黎清清也笑着夸赞道。 水彩画的优势就是在于颜色的运用,深浅色的搭配,渲染出画的意境,也能使画作更为逼真形象。 秦明珠虽然是第一次画,可是深厚的功底,以及对画笔的掌握,以至于这副兰花图,即使拿不到满分,也至少算优秀。 用来应付一个从来没有见过水彩画的太后,绝对绰绰有余。 “清清,我真的好好谢谢你,这下我肯定能交差了,对了,这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秦明珠满脸的笑意,对这副兰花图满意的不得了。 敢用这个办法,黎清清也早就做好了秦明珠会问这个问题的准备。 “这个啊,是我小时候遇见一位奇人教的,他说天下的景色这般多姿多彩,怎能只有一种颜色,所以他就准备了许多有颜色的染料,涂抹在画上。” “竟然是这样,那那个奇人也真是奇思妙想,若是有缘见他,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秦明珠一脸的赞叹,眼里还有着敬仰之意。 “那你是见不到了,他已经过世了。” 黎清清笑着打破了她的幻想,本来就是一个虚构的人,自然要断绝一切后路。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 秦明珠感叹一声,脸上还有些失望。 “明珠,若是这画被人问起,你就说是你以前遇到一个奇人教你的,不要把我说出来。” 黎清清嘱咐道,她的麻烦一大堆了,不想再多些麻烦。 “好吧,我知道了。” 秦明珠虽然有些不解,可是看黎清清一脸的郑重,还是乖乖的点了头。 黎清清帮了她的忙,更是她的好姐妹,她自然不会做对不起黎清清的事。 “已经很晚了,在这吃完饭再走吧。” 见秦明珠答应,黎清清也转移了话题。 秦明珠看了一下天色,摇了摇头,“清清,我就不在吃饭了,过两天就是太后大寿,我还得回去练习一下才艺表演。” 黎清清了然,太后大寿是一个多么合适展现自己的时候,想来瑜贵妃必定也对秦明珠有所要求,当下也不再留她。 “竟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 “清清,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还有,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太后寿宴见。” 秦明珠笑着朝黎清清挥了挥手,然后带着丫鬟离开了。 “小姐,今日秦小姐在这,你一日都没擦药了,奴婢先给你擦药再休息吧。” 待秦明珠走远了,青萝连忙拿着药膏走了过来。 黎清清这才想起这茬,带着青萝就回了房间。 待青萝解开她的衣领,帮她擦药时,黎清清才发现这脖子上的淤青根本还没多少变化,不禁嘴角抽了抽,太后大寿就剩两天了,她不会那天都还没好吧。 在心里又恶狠狠的将银面黑衣人诅咒了一遍,若是现在要说黎清清心里最讨厌的人是谁? 第一个就是乐无言,第二个就是银面黑衣人。 待青萝给黎清清擦完药,止了动作,将药膏收了起来,这才想起了她今日接到的消息。 第116节 “小姐,楼主已经下令全力查探黑衣人的身份,还有,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楼主派了十二魔影来京城贴身保护你。” “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十二魔影是清风楼武功最好的一批下手,全部派京城来保护她?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修罗殿那边怎么办? “小姐,那黑衣人身份不明,又武功高强,况且还放言下次必取你性命,我跟连云都不是他的对手,有十二魔影在,我们也放心一些。” 开始不知清风楼何时有个十二魔影了,后来还是清风楼的人给青萝解释了一遍,知道十二魔影的来历后,青萝这才松了口气。 自从银面黑衣人出现以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可是这次还是没能保护好小姐,她心里一直很自责,可是也知道自己武功不济,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现在有了十二魔影,她心里才放心不少。 见青萝这般说,黎清清也没了反驳的心情,青萝的确说的有道理。 想来风殇之所以会安排十二魔影过来,是因为青萝将黑衣人那句,‘下次必取你性命’传回了清风楼吧,肯定还特意强调了一番,黎清清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十二魔影何时到?” “明日。”青萝将得到的消息回禀。 “竟然这样,明日我们出府,顺便去明奕那走一遭。” 黎清清思量一番,她脖子上的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可是过两天的太后寿宴极为重要,她不愿意惹出什么别的风波。 上次她被银面黑衣人掐出的伤口,涂了明奕给的药,好的极快,所以才想着去他那走一趟。 另外,明奕似乎跟银面黑衣人有些关系,但是黎清清肯定两人不是同一人,所以也起了去试探试探的心思。 黎清清的心思青萝不知道,但是小姐吩咐的事,她照办便是。 “是,小姐。” 待青萝退下,黎清清独自上床躺下,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次日。 黎清清巳时带着青萝出了府。 陈奇驾着车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风来客栈。 小二领着陈奇将马车停到了院子后面,黎清清则带着青萝进了客栈。 此时临近饭点,风来客栈里客人众多,突然见一富家小姐带着丫鬟进来,不禁都禁了声。 黎清清早就料到了如此情况,所以出门前就带了面纱。 青萝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上前跟掌柜说道。 “我家小姐提前定下了天字一号房,带我们上去吧。” 掌柜的一惊,“姑娘可有信物?” 黎清清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在掌柜的眼前一晃。 “对,这的确是我们风来客栈天字一号房的信物,小姐请。” 天字一号房是在三楼,掌柜的连忙领路在前,黎清清带着青萝跟上。 一楼堂中的众人一听,不禁一个个摇头感叹。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来吃个饭都是包最好的天字号房间。” “就是啊,吃一顿饭的钱都够我们用一年了。” “省省吧,人家有钱,羡慕也没用。” 不管堂下的食客们怎么说,黎清清是管不着了。 掌柜的领着黎清清和青萝上了三楼,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处停下。 “小姐,这就是天字一号房,请进。” 掌柜的直接推开了门,带头走了进去。 黎清清也带着青萝抬步进了房间。 这房间布置的极为雅致,不管是茶几,还是桌椅,都是玉石制造的,地上还铺着厚厚的貂皮,极为奢华。 待黎清清在椅子上坐下,掌柜的连忙关了门。 转身直接跪在黎清清面前。 “属下钱金,见过小姐。” “起来吧,钱掌柜不用多礼。” 黎清清微微抬手示意。 钱金才这站起了身子,“小姐今日来可是为了十二魔影之事?” 钱金并不知道黎清清是谁,只是楼主吩咐过,见执寒蝉玉佩之人,如见他。 这些年,来风来客栈传递消息的也一直是青萝,钱金倒是对青萝十分熟悉,也知道她在清风楼地位不低,只是没想到竟是这位小姐的丫鬟。 这般一想,钱金也大概猜到了黎清清的来意,毕竟,十二魔影要来的消息,还是通过他传给青萝的。 不过经过这一茬,钱金对黎清清的身份,又看重了几分,十二魔影是什么人,他也有所耳闻,竟然被派来保护这位小姐! “是,他们什么时候到?” 黎清清也干脆,直接点头承认。 这是清风楼的地方,她也放心。 “应该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小姐可在此歇息一会,对了,小姐可曾用过午膳?” 钱金也是个有眼色的人,连忙问道。 “嗯,你下去准备午膳吧。” 黎清清细想一会,在这吃午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钱金连忙应下,转身下楼准备了。 房间里就剩下黎清清和青萝两个人,青萝也没了顾忌。 “小姐,这房间布置的跟你在清风楼的房间一样,楼主他们真是有心。” 黎清清笑着点点头,这个房间的确是按照她的房间来布置的,是她专属的,风来客栈也不会将这间房外定。 只有她拿着寒蝉玉佩出现,才会动用这间房。 说是这样说,可是这是黎清清第一次来风来客栈,也是第一次用到这间房,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对了,听说这间房还有张寒玉床,是风殇得到让人特地搬过来的?” 黎清清突然想到了这茬,向青萝问道。 黎清清第一次来风来客栈,自然是没有青萝熟悉。 “好像是有,但是我也不知道机关在哪?” 青萝愣了愣,有些尴尬的答道。 黎清清微微瘪了瘪嘴,自己站起身来,到处打量起来。 “肯定就在房间里,还是我自己找吧。” 青萝只得跟在后面,也细细查找起来。 黎清清沿着房间走了一圈,将四处打量了个遍。 终于她的眼神在刚刚坐的玉石椅子下停住,那椅子的下方,内侧有个凸起,一般人自然不会在意,也没有人会把手伸进椅子下面。 黎清清走到椅子旁,蹲下身,直接伸手对着那处凸起按了下去。 “碰。”只听到一阵声响,旁边的墙上突然打了扇门,黎清清也不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的房间跟外面的布置差不多,唯一最大的区别就是,正中间摆着张寒玉床,看那长度和宽度,刚好够一个人睡。 黎清清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寒玉床。 据说睡在寒玉床上,有安神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还能疗养内伤。 前世黎清清看小说的时候,见过不少类似的寒玉床,当时她也极想要一张,所以小时候和风殇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无意中提起过。 没想到风殇真的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张,还特地搬来了风来客栈,想来是特别送给她的,可惜她却从来没来过,要不是今天为了十二魔影,只怕现在都不会来。 这么一想,黎清清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来才是。 心里这般想着,黎清清不客气的直接爬上了床,躺下。 这床通体是寒玉打造,刚刚躺上去微微有些凉,那凉意慢慢渗进后背,黎清清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可说来也奇怪,不过是短短一会儿,那凉意竟然渐渐转变成了暖意,黎清清只觉得,全身都浸泡在温水里一般,骨头都是酥的。 青萝见此,悄悄退出了房间,站在外间等待着。 就在这黎清清享受寒玉床的时间,钱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亲自端着,送了上来。 他端着饭菜进了房间,一点也不意外房间里少了个人,墙上多了扇门,显然是早就知道这回事了。 青萝也不说话,任由钱金将饭菜和碗筷摆好。 “姑娘,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直接叫我就是。” 钱金摆好了饭菜,对着青萝说了句话,拿着盘子就出去了。 见钱金走远了,青萝才重新进了里面那个房间,轻声道。 “小姐,饭菜来了,先吃饭吧。” “嗯。” 黎清清起了身,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松了不少,不禁对寒玉床的功效啧啧称奇。 待黎清清在饭桌前坐下,青萝才跟着坐下。 在没有外人的地方,黎清清一直是这么要求青萝的。 “小姐,你爱吃的桂花暖鸭,楼主可是特别吩咐过风来客栈的厨子必须会做才行,你尝尝看。” 青萝直接夹了几块鸭肉放在黎清清碗里。 黎清清也不客气,夹起轻咬一口,轻声称赞道,“嗯,好吃,这厨子做的倒是很正宗。” 看黎清清满意,青萝才给自己夹了些菜,慢慢吃起来。 第117节 虽然风来客栈的菜做的味道都很不错,可是黎清清的喉咙还是疼的厉害,就慢慢随意吃了些,便放下了筷子。 眼见十二魔影还没来,黎清清心里惦记着那寒玉床,跟青萝招呼了一声,又重新回到了里面的房间,爬上寒玉床轻轻酣睡。 许是寒玉床太过舒服,黎清清这一觉睡了整整两个时辰。 待黎清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 黎清清出了房间,才这看见十二魔影早就到了,个个坐在椅子上,齐齐的看着青萝发愣。 黎清清眨眨眼,这是什么个情况? 黎清清轻咳一声,终于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氛围。 “小姐。” 青萝朝着黎清清走了几步,然后直接站到了黎清清身后。 十二魔影也尽皆反应过来,全部都单膝跪下。 “十二魔影,见过主子。” 竟然被派来保护黎清清,风殇也就告诉了他们黎清清的真实身份,所以当他们知道阿梨姑娘竟然是京城里丞相府的小姐的时候,一个个都吃惊的不行,就差把眼珠子给掉出来了。 怎么想都觉得京城中的千金小姐,应该是那种柔柔弱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哪里像阿梨姑娘…… 那些个稀奇古怪的招数,十二魔影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有些凉。 “起来吧,风殇派你们来保护我,那我的身份你们已经都知道了吧?” 黎清清示意他们起身,然后不冷不热的问道。 十二魔影的身子一抖,“知道,属下定当保密。” ------题外话------ 今天比较多,有一万五啊~ 明天太后寿宴就开始了~ 小剧场还有没有人报名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奕的心意 “这个倒不是重点,只是我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你们最好是不要露出行迹,被人发现。” 黎清清想了想,吩咐道。 十二魔影相视一眼,尽皆点头。 “是,主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跟青萝一般,唤我小姐吧。” 黎清清总觉得主子听起来怪怪的,还是小姐听起来顺耳。 “是,小姐。”十二魔影尽皆改口。 “对了,你们刚刚是个什么情况?” 黎清清吩咐完了正事,这才想到了刚刚的情况,不禁有些好奇。 黎清清的话音一落,青萝的脸瞬间黑了,十二魔影的脸色也有些奇怪。 “怎么了?”黎清清一脸的不解,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么? 最后还是最为活跃的魔七,轻咳一声出来说道。 “就是我们哥几个,一时知道了小姐的身份有些好奇,所以问了些有关于小姐的事情,然后青萝姑娘不太高兴了,呵呵。” 魔七说完,还略尴尬的笑了两声。 黎清清更奇怪了,青萝平常是极为理性的一个人,很少见她像今日这般过,十二魔影到底问了什么问题,才会变成这样? 许是看出了黎清清的疑惑,青萝黑着脸开口道。 “小姐,他们竟然问我,说你是不是女子!” 青萝一边说还不忘瞪了魔七一眼,想来这个问题应该就是魔七开的口。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女的吗? “这就算了,他们还问我,小姐是不是从小就经常打架斗殴,还说你肯定是个纨绔小姐,不然怎么能想的出那么多坑人的招数!” 青萝继续控诉道,脸上黑的吓人。 十二魔影身子尽皆往后缩了缩,魔七最为明显,看来这里面说的最过火的就是他了。 黎清清眉头一挑,“我不是女子?我从小打架斗殴?我是个纨绔小姐?我坑人?嗯?” 随着黎清清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抛出,十二魔影尽皆身子一震又一震。 直接黎清清最后那声嗯?十二魔影终于怂了。 “小姐,我们就是那么一问,就是纯属好奇,对,就是好奇!” 黎清清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看着他们。 魔七最先受不住,“小姐,你别这样看着我了,你还是罚我吧。” “那你说,我怎么罚你们好?” 黎清清直接把问题丢给魔七。 魔七小心翼翼的看了其他十一人一眼,然后试探道,“要不罚我们让青萝姑娘揍一顿?” 黎清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罚他们被青萝揍一顿?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青萝一听见这话,脸上倒是好看了许多,就是手上有些蠢蠢欲动了。 跟十二魔影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了,黎清清对他们也有些了解。 他们之所以敢问青萝这些问题,不过就是看在她为人并不像风殇那般纪律严明,也算是他们不怕她,跟她开玩笑的一种表现。 只是青萝不知道,青萝可以说就是翻版的风殇,十二魔影想要开玩笑或者什么都好,怎么也不该找上青萝。 也难怪她刚刚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那般奇怪,青萝最见不得有人说她的不是,十二魔影撞上了枪口,以后只怕都没好日子过了。 黎清清心里无良的偷笑了一会,朗声吩咐道。 “那就如魔七所说,青萝,你放心揍他们一顿便是了。” “是。” 青萝欣喜应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拳头打在肉上的呯呯声,偶尔还会听见十二魔影抗议几句,“别打脸!”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青萝才停下来。 黎清清抬头看了一眼,不禁轻笑出声。 十二魔影之前虽然不算是美男子,可是也至少也算是清秀。 可是现在,尽皆成了猪头,脸上青青紫紫的,眼睛周围也都是黑乎乎的眼圈,看起来极为好笑。 青萝出了心里的恶气,也不再理他们,直接轻哼一声,退到了黎清清身后。 十二魔影虽然看起来惨,可都是皮外伤,青萝没用内力,不过就是蛮力罢了,只是她下手的时候,挑的全是脸那种显眼的地方,以至于十二魔影看起来特别惨。 “好了,你们都隐身跟着我吧,还有,不到最后关头,不要露出身形。” 黎清清笑够了,才吩咐正经事。 “是,小姐。” 十二魔影无奈的相视一眼,尽皆隐去了身形。 没办法,他们自己嘴巴惹的祸,就算被打成猪头,也不敢有怨言。 待十二魔影尽皆隐去了身形,黎清清带着青萝出了风来客栈。 此时已经有些晚了,黎清清还要去明府,自然不容再耽搁。 待黎清清乘着马车到了明府,这才带着青萝下了马车。 青萝连忙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小童便探出头来,往外扫了一眼,“你们是谁?” “我们是丞相府的人,特地来找明奕公子的。” 青萝一板一眼的答道。 小童闻言又扫了黎清清一眼,脸上有些厌恶,“等着!我去问问。” 黎清清不自觉的眨了眨眼,为什么这明奕家的小童子,好像很讨厌她似的。 不一会儿,小童就出来了,“我家公子说了,不见!” “啪”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青萝站在门前,被那啪的一声惹出了怒气。 “开门!”她继续敲门喊道。 “你这人烦不烦,我们家公子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们丞相府的大小姐金贵,我家公子不愿治难道不行么?” 小童突的又打开门,直接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语气是极为的厌恶。 黎清清总算是明白了,想来姐姐的事,没少派人来找过明奕,惹得明奕不喜,所以这小童才会一听见丞相府三个字,就那般神色。 “谁告诉你我家小姐是丞相府大小姐了?我家小姐是二小姐!” 青萝也明白了小童话里的意思,直接反驳道,语气比他更狠。 许是青萝的话语气太重,小童直接被震住,愣了一愣,半响才喏喏道。 “大小姐和二小姐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丞相府的小姐。” 第118节 青萝瞪了他一眼,或许是青萝此刻的神情的确有些吓人,小童又丢下一句话缩了回去。 “我再去问问,等着。” 这次的语气却是好了很多。 黎清清不禁觉得这小童倒是挺可爱的,也不知道明奕怎么会用这么一个小童来守门。 这次不过是一小会,门就被打开了。 没想到先走出来的竟是明奕本人,那小童喏喏的跟在他身后,不敢说话。 “清清,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明奕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好听,他的脸上有着惊喜,显然没有料到黎清清会来他府上。 “我有些事想要找你帮忙,所以就来了。” 黎清清笑笑,也不掩饰自己的来意。 “好,你先进来坐吧。” 明奕直接做了个请的动作,领着黎清清进了府内。 青萝连忙跟上,那小童见此,脸上有些委屈,又不敢言,也连忙跟上。 黎清清打量着四处的景致,不得不说,明奕的府邸的摆设颇合黎清清眼缘,所有的摆设,花盆,假山用的都不算是什么珍贵的材料,却偏偏布置出了不一样的雅致感。 黎清清还蛮喜欢这种的,丞相府的院子都是母亲布置的,用料大多珍贵,可惜奢华有余,却过于俗气,黎清清并不喜欢。 别人府中的小路两边,种的大多都是花卉,可是明奕府里种的却都是草药,其中,不乏有名贵的草药品种。 非白也爱捣腾这些草药,黎清清见得多了,也认识了不少。 明府并不算大,不过是走了一小会,就到了明奕的院子。 能在路上走这么久,还是因为黎清清图新鲜,一直边走边看个不停,明奕也放慢了步子的原因。 黎清清也不客气,进了院子就自己在椅子上坐下。 明奕见此笑了笑,对着身后跟着的小童吩咐道,“阿离,去泡茶。” 阿离连忙转身去泡茶。 “他叫阿离?”黎清清一怔。 “是啊,怎么了?” 明奕转过头看向她,眼神有些疑惑。 “没什么,很好听的名字。” 黎清清恢复常态,笑着说道,心里却是无声的腹诽了句,竟然跟她名字同音! 明奕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从黎清清七岁到现在,整整八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上门找他。 这里也没有别人,黎清清也不避讳,稍稍拉低了衣领,将脖子的上的伤微微露了出来。 “我是来向你讨些上次的那种药,后天就是太后大寿,这伤这般明显,我怕会惹麻烦。” 黎清清直言道。 明奕的目光却是在那满是淤青的脖颈处顿住,手不自觉捏紧。 “你这伤,是什么时候弄的?” 声音有些低,有些凉,好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黎清清眸光一闪,他果然知道。 没有问是怎么弄得?而是什么时候弄得? “前两天。” 明奕微微抿唇,他那天去找过主子之后,主子就去找她了? “你等着,我去配药。” 明奕丢下一句话,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黎清清安静的在此等待,喝着小茶,看着明奕的草药园。 嗯,那株红色花冠,褐色根茎的好像是红樱草,那边那一大簇的好像就是茯苓花,黎清清一点点的看过去。 白芍,川芎,百络藤,决明子,地胆草…… 不愧是神医的住所,院子里的草药估计得有几十种。 就在黎清清喝茶辨认草药之际,明奕拿着一盒药膏回来了。 “这个给你,有空多擦几次,你这次的伤有些重,估计得多擦几次才会退。” 明奕一边说着,一边将药膏递给黎清清。 “嗯,谢谢你了,不然我可有的愁了。” 黎清清笑着接过,道了谢。 “不用跟我客气,但凡你需要的,找我要便是。” 明奕说的轻松,跟在他后面的阿离却是猛地一惊,自家公子何时对人说过这种话,从小到大,求公子的人比比皆是,公子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为何对这位小姐竟然这般的……放纵。 阿离想了半天,才找了这么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心里对黎清清又高看了几眼,看来下次这位姑娘再来,他得好好招待才是。 黎清清也不推辞,笑着应下,“我就是这般打算的,你以后可别嫌我烦。” 明奕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似乎因为黎清清不拿他当外人,而十分高兴一般,“不会。” “对了,明奕你知不知道有谁喜欢带银色狐狸面具啊?” 黎清清脸上有些疑问的问道,虽然她和明奕已经算是朋友,可是毕竟还没有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有些话,她不可能直接问出口,只得这般拐弯试探道。 一听见黎清清的话,明奕的脸色瞬间白了白,身子也是猛地一僵。 她问这个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吗? 明奕不得不承认,他非常害怕,害怕黎清清知道他这些年对她的做的事,害怕黎清清会恨他。 他好不容易才离她近了,难道又要被打入深渊吗? “我不知道,京城似乎没有什么喜欢戴面具的人。” 明奕嘴角抿了抿,轻声答道。 虽然他极力掩饰,可是黎清清还是发现了端倪,他放在腰间的手,似乎有些抖。 为什么呢?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吗? 黎清清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没有再问下去,她不是那种一定要追问到底的性子,明奕不说,大概有他的道理。 “清清,上次你不是问我还有喂养换心蛊多久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以后都不用再喂养换心蛊了。” 许是不忍心看见黎清清失望的眼睛,明奕转移了话题。 这件事本来他前两天就打算告诉她了,可是当他疗养好了自己的内伤,却接到了父亲的调他回家的信,不得以耽误了,现在告诉她正好。 黎清清却是疑惑的抬起了头,“为什么?姐姐她的病好了么?” “是的,她已经不需要再继续用你的血了,接下来她的身体会自动恢复的。” 明奕点头,说的十分肯定。 “哦,那就好。” 黎清清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黎清音的病好了,按理说她是应该高兴的,可是离开了她的血,姐姐只怕再也没有继续跟她姐妹情深下去的理由了,哪怕是表面上的。 见黎清清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明奕有些急了,是不是黎清音欺负她,所以她知道黎清音的病好了,才不是很高兴? “时间有些晚了,明奕,我就先回去了。” 从明奕这得到的这个消息,让黎清清微微有些措手不及,心里百般滋味,干脆就起身告辞。 看着黎清清脸上的神色,明奕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将黎清清送出了府。 “陈奇,回府。” 黎清清带着青萝上了马车,对着陈奇吩咐道。 明奕就站在明府门前,目送着黎清清所坐的马车行远。 本来为了不让黎清清再献血,就需要他将解药喂给黎清音,造成病好了的假象,可是现在,明奕决定,非得让黎清音再尝尝每月的蚀骨之痛不可,甚至这一辈子,都不给她解药都行。 马车还在往丞相府的方向行驶,青萝看路程还要一会,于是提议道。 “小姐,不如我帮你先擦点药吧。” 黎清清此时心里还在惦记着黎清音病好了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好。” 然后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掏出明奕给她的药膏,递给青萝。 青萝小心翼翼的接过,将黎清清的衣领拉下了些,然后用手指挑了些药膏,慢慢揉搓起来。 忽然,马车突的停住,由于惯性,黎清清和青萝不自觉的往后倒去,直接撞到了后面的车壁,“呯”的一声。 黎清清被撞得七晕八素的,还是青萝反应快,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直接挡住黎清清,向外面问道。 “陈奇,怎么了?” 之所以还有时间向陈奇问话,是因为没有感觉到陈奇跟人打斗,若是有人针对黎清清,陈奇自然早就与人打起来了。 “小姐,前面有人在被追杀。” 陈奇回道。 黎清清揉着自己撞疼的腰,皱起了眉,现在不过才是傍晚,竟然在京城大道上公然围杀,看来不管是被追杀的人,还是追杀的人,都不简单。 也难怪陈奇会突然拉住了马车,虽然撞上了追杀,但是黎清清可不想掺和。 “陈奇,绕道回府。” “是,小姐。” 陈奇应下,就要掉转车头,往回驾车。 第119节 此刻被围杀的是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红衣,武器是一条长鞭,随着她手中长鞭的挥舞,不时传来黑衣人的惨叫声。 女子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凌厉的杀气,围杀她的黑衣人到现在还有二十多个,她一人坚持了这么久实属不易,身上也受了不少轻伤。 眼见有人撞上了这一幕,她刚刚想求救,却发现车夫急忙掉转了车头,就要离开。 眼看黑衣人越逼越紧你,女子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神色,手中的长鞭猛地一挥,将面前的黑衣人尽数逼开。 而她则是足尖一点,直接追上了黎清清所坐的马车。 ------题外话------ 感觉已经暴露了银面男是谁╭(╯^╰)╮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黎清音的病好了 黑衣人自然不会放过她,也尽数追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陈奇不得以,只得将马车停住。 “车中的小姐,叫你的护卫出来吧,这群黑衣人可凶狠的很,要是连累了你,我多不好意思啊。” 女子站在马车顶上,娇笑道。 她虽然被众黑衣人围杀,可也注意到了马车的到来,自然也听到了黎清清和青萝撞上车壁的那一声痛呼,因此知道这马车中坐的是个小姐。 黎清清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没想到被追杀的女子竟然祸水东引,直接将她也卷了进来。 话里还一副为她好的模样,真是让人不痛快。 可是不管再怎么不乐意,竟然被卷了进来,这群黑衣人就不可能再放过她。 “陈奇,连云,速战速决。” 黎清清冷声吩咐道,脸上还有些郁闷之意。 听到黎清清的吩咐,暗处的连云飞身而出,陈奇也从车驾的位置飞身离开,和黑衣人战作一团。 马车外刀剑相交的声音,络绎不绝,青萝却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紧紧的护在黎清清身边。 那被追杀的女子不怀好意,将她们卷了进来不说,现在还坐看连云陈奇杀敌,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 就在青萝一心警惕四周的时候,马车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再过了一会儿,连云和陈奇都回来了。 “小姐,解决了。” 他们虽然站在马车旁边,对着马车里的黎清清回话,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马车顶上的女人。 “哎呦,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想让你们帮个忙,没想到你们竟然这般厉害,将他们全都杀了,大恩不言谢,小女子就先行一步了,咯咯咯。” 那女子一副娇柔的模样,话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咯咯笑了几声就飞身离开了,走之前还没忘记对着连云两人抛了个媚眼。 连云和陈奇却是眼里带着杀意,一个敢把麻烦带给小姐的祸端,就该杀。 只是黎清清没有吩咐,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走吧,回去吧。” 黎清清吩咐道。 连云连忙隐去了身形,陈奇重新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往丞相府赶去。 黎清清其实也很郁闷,如果不是她身边有着连云等人,今日那个女子将黑衣人引向她们,指不定她就死了。 想来那女子开始做的打算,就是让连云的陈奇消耗黑衣人的实力,最后她不管是逃脱或是取胜,也就多了胜算。 只是没料到连云和陈奇并不是一般护卫,以至于黑衣人尽皆殒命,她也没有威胁。 若不是连云和陈奇表现出的武功,只怕那女子说不定还会来个毁尸灭迹。 从那女子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她是有这个打算的,黑衣人被缠住了,她还不借机离开,显然就是在谋算什么。 只是黎清清不愿多招惹是非,才没有让连云等人拦下她。 在黎清清郁闷的思绪中,马车回到了丞相府。 凌王府。 应飞声懒洋洋的卧在书房的躺椅上,一袭紫色长袍揽在身上,衣襟半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突然,从窗边飞身进来一个女子,一身的红衣破破烂烂的挂在身子,还有些血迹浸透而出,甚是狼狈。 应飞声眉头一挑,“怎么搞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 眼前这女子正是用黎清清挡挡箭牌的女子,凤裳。 此时她虽然受了伤,却一点也没有受伤的虚弱样子,这话虽然像是责怪,却又带着几分的暧昧。 应飞声眼睛都没眨一下,对凤裳的话恍若未闻。 凤裳自讨没趣,也不气馁,“大概是你的好兄弟们,盯上我了,我回来时遇上了围杀,碰上一个官家小姐,她的护卫救了我。” 前面这些话说的还算正经,后面又开始语若娇吟了,“我差点,可就回不来了呢~” 应飞声却是回了她一个讽刺的眼神,“别人会救你?应该是你让别人不得不救你吧。” 凤裳的性子,应飞声也算了解了,手狠心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最擅长的就是祸水东引。 “哎呦,还是王爷了解我。” 凤裳也不恼,娇嗔一句,还不忘抛给应飞声一个媚眼。 应飞声不为所动,“你下去吧,不想死就少外出。” 对应飞声的性子,凤裳也算适应了,当然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推开门出去了。 “陌尘。” 应飞声对着空气轻唤一声,陌尘应声而出。 “去查下对凤裳下手的人是谁。” 应飞声眸光轻晃,吩咐道。 “是,主子。” 陌尘应下就要离开。 “等等。”应飞声突然叫住他。 “主子还有何吩咐?”陌尘转身问道。 “红绳手链的事,还是没有线索吗?” 应飞声的语气有些奇怪。 “回主子,没有。” 陌尘正声回道,主子对红绳手链的事,一向执着,他也是知道的。 “罢了,下去吧。” 意料之内的答案,应飞声也都习惯了。 待陌尘转身离开,应飞声的脑中才想起了关于红绳手链的往事。 那一年,他九岁,他看着母妃身死却无能为力,天机道长说,他母妃的死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去他娘的天意,他只知道,他再也没有母妃了。 没有母妃哄他睡觉,教他识字,陪他玩耍。 没有母妃督促他练功,学习,教他治国之道。 他去找父皇,希望他能救救母妃,让母妃再活过来,却被父皇身边的公公拦住,连御书房都进不去。 他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后来听说,方凌寺的佛祖甚灵,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他就偷偷溜出宫,独自跑去了方凌寺。 只为了能求求佛祖,把母妃还给他。 可是,他刚刚到寺里就遭到了刺杀,虽然他自幼年就习武,可毕竟还是个孩子,在黑衣人的追杀下重伤,滚下了山脚,昏迷不醒。 救他的是个小女孩,比他还小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他弄回山上的小茅屋的,还给他包扎好了伤口。 他伤势过重,只得留在了小茅屋内。 那小女孩每日会按时来小茅屋一次,给他带食物和水,还会帮他换药。 他在那里待了三日,伤好些之后就不辞而别回了皇宫。 后来等他有机会再去那小茅屋的时候,早已没了那小女孩的踪迹。 他只记得,那小女孩的手腕上,带着一条红绳手链,当年他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偷偷顺走了那小女孩的红绳手链,想着留作纪念,也是为了以后有一个线索能找到她报恩。 所以才会命人去查,却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查不到半丝消息,那小女孩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过也过了这么多年了,谁知道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是生是死,应飞声心里其实也快要放弃了。 今日不过是想到了,顺便问问陌尘罢了。 翌日。 黎清音正在院子里赶工自己的兰花图,差不多已经快要完成了,就听见绿荷急匆匆的跑进来。 “小姐,小姐,明奕公子朝着咱们院子来了。” 黎清音一怔,对于明奕,她心里也是怨恨的,那天明奕对她和母亲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更甚于十五那日,她痛的满地打滚,母亲派人去请明奕,却只得来一句,‘死不了的,撑着就好’。 可是她的病毕竟还有求于明奕,那天的事也让她明白,丞相府的身份对明奕根本没用,所以眼下还不能得罪他。 “快请明公子进来。” 黎清音吩咐道,可是想到那天明奕说话时的那股狠意,她又有些犯怵,连忙又跟绿荷吩咐道。 “去请母亲过来。” 第120节 “是。” 绿荷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黎清音在院子里难耐的等待中,手中的兰花图也忘了绣了。 过了一会儿,明奕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黎清音急忙上前行礼道,“见过明公子。” 语气轻柔,不得不说上次的事,给了黎清音很大的影响,现在她的姿态可比以前明奕来时,放的低多了。 明奕也不在意,对他而言,黎清音是个什么态度一点也不重要,他今日来可是有他的打算的。 在这之际,林玉凤也赶来了。 “明奕神医今日怎的有空来看音儿了?怪我提前不知道,怠慢公子了。” 林玉凤对着明奕笑着说道,话里还有一丝奉承之意。 “十五那日,明奕没有来丞相府,今日特地来帮黎大小姐诊脉的。” 明奕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作风,声音清冽不失疏离。 “有劳明奕神医了。” 林玉凤一听脸上就笑开了花,她早就想派人去请明奕了,只是又怕他不来,现在好了,他自己主动来帮黎清音看诊,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音儿,快坐下。” 林玉凤连忙示意黎清音坐下,好让明奕诊脉。 这是为了她的病,黎清音自然没有意见,连忙在椅子上坐下,一脸期待又担忧的看着明奕。 明奕上前一步,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黎清音手腕处,半响,收回了手。 “明奕神医,小女如何?” 林玉凤最先按捺不住,黎清音现在是未来的太子妃,就是他们丞相府的心头肉,自然关心的不得了。 “很好。” 明奕吐出两个字。 本来林玉凤还担心十五那日没有用换心蛊,黎清音的身体会有什么不适,没想到完全没有留下什么隐患,不禁更是开心了。 黎清音的脸色露出了笑意。 明奕看着眼前这娘俩脸上的喜色,不自觉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下一瞬,又恢复了常态,说道。 “黎大小姐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换心蛊也没有大碍了,接下来,就是按时吃药,静待身体自己恢复就行了。” 林玉凤一愣,“明奕神医的意思,是音儿的病好了?” “嗯。”明奕轻应一声。 “可是,音儿那天痛的死去活来的,怎么就好了呢?” 林玉凤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道。 明奕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怎么?丞相夫人不希望大小姐的病早点好?”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不放心。” 林玉凤连忙否认,她巴不得黎清音的病早点好,怎么会有那种心思呢? 黎清音也是紧盯着明奕,等着他解释。 “黎大小姐经过这些年换心蛊的换血,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上个月没有用换心蛊,也只是出现疼痛等正常反应,身体却是没留下任何暗伤,这代表黎大小姐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按时吃药,静待身体自然恢复就行了,哪怕是接下来再用换心蛊,也没有多大用处了,这样你们明白了?” 明奕神色有些不耐,却还是将道理解释给她们听了。 林玉凤和黎清音听完,脸上都浮现出了喜色。 “音儿,你听到没有,你好了。” 林玉凤神色激动,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母亲,我听到了,终于再也不用月月等着换心蛊,也不用月月割腕了,我盼着一天盼了好久!” 黎清音喜极而泣,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每月受那种折磨,心里也是怕的。 林玉凤一把将她抱住,“是啊,娘也放心了。” 两人又是哭又是笑的,明奕看着这一幕,却是不自觉地想起了黎清清。 她看到这一幕,是伤心,还是高兴呢? “音儿,我都赶快把这事告诉你父亲,还有老夫人去。” 林玉凤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放开黎清音,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明奕和黎清音了,黎清音不好意思的退后了几步。 “黎大小姐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奕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以后每到十五,你依旧会觉得疼痛难忍,不过这是身体的正常反应,忍过去就好了,还有,这种疼痛会慢慢减弱,你不必担心,明奕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明奕丢下一句话,不去看站在那的黎清音,直接出了院子。 黎清音本来还沉浸在病好了的喜悦中,猝不及防的被明奕泼了一盆冷水。 以后每月十五还得忍受那种疼痛? 黎清音的身子一颤,脸上的喜色也尽皆退去。 那痛只有受过的人才知道有多难忍受,她一点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还好明奕那句‘这种疼痛以后会慢慢减弱’,让她恢复些许的神智。 不管怎么样,她的病总归是好了,病好了就可以安心的当她的太子妃了,不用担心某一天会突然死掉。 病好了就可以安心当她的丞相府大小姐,不用担心某一天,会被父亲舍弃。 黎清音不是傻子,父亲母亲对她之所以会那么好,最重要的还是她身上背负的凤命,若是她命不久矣,父亲肯定也会舍弃她。 她的病好了,好了便可以不再需要妹妹的血了…… 黎清音潋滟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恨意,清清,我的好妹妹,我终于不再需要你了。 就在黎清音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林玉凤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黎渊明,又派人通知了老夫人,现在一大群人都朝着清音苑赶来了。 老远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清音苑走来,黎清音站在院子里没动。 “音儿,你母亲说你的病好了,可是真的?明奕神医呢?” 老夫人最先开口问道,她也是最关心黎清音身体的人之一。 黎清音对着她们一一行礼后,才笑着道,“是真的,明奕神医他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就先离开了。” 黎渊明也是一脸激动,他最担心的就是黎清音的身体,这好不容易才成了未来的太子妃,若是她出了什么事,那不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嘛。 老夫人更是激动的直朝老天祭拜,“老天有眼啊,黎家先祖显灵了。”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黎清音如众星捧月一般,享受着自己公主般的待遇。 “我得去宗祠,给祖宗们祭拜一番,都是他们保佑啊。” 老夫人说干就干,当下就示意黎渊明齐集家眷跟上。 丞相府的这些事一向是老夫人做主惯了,黎渊明对自己母亲也是信任的很,当下就传了命令下去,召集丞相府的所以家眷,去拜宗祠。 不过是半刻钟,整个丞相府都收到了消息,一听见黎清音的病好,或恨或喜,可是都不敢违背老夫人的意思,尽皆带着丫鬟在府门口集合了。 黎清清自然也接到了消息。 黎清音病好了的事,昨日明奕就提前告诉她了,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多少意外。 只是听到老夫人要去拜宗祠,黎清清还是不自觉嘲讽了一下,祖母还真是看重姐姐啊。 不管心里怎么想,黎清清还是带着青萝动身了。 待到了府门口之时,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只剩下黎文睿没来了。 黎清清偷偷对着人群中的香姨娘眨了眨眼,香姨娘心领神会的回了她一个笑意,然后两人都默契的别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若是以往黎清清来了,只怕还会引起注意,可是今日,因为黎清音的事。 全家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柳姨娘脸上高兴,心里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黎清音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的病,柳姨娘巴不得她突然病发死了,这样黎清兰才有出头的日子,现在黎清音的病好了,她的算盘落空,自然是不高兴的,偏偏脸上还不能不高兴,免得老夫人会找她麻烦。 黎清兰眼神也是不时往黎清音身上飘,眼里的嫉妒之意挡都挡不住。 这两个最爱找黎清清麻烦的人,注意力都不在黎清清这,黎清清也乐得自在。 至于黎清音,她正和老夫人和林玉凤聊着家常呢,那之间的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三是母女呢。 “阿睿怎么还没来?” 等了半响,黎渊明有些不耐烦了。 刘管家连忙上前一步,“三少爷他不在府里。” 黎渊明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了,“什么?不在府里?他又跑去哪里鬼混了!” 老夫人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子,哪里容的了黎渊明在她面前说他的不是。 “什么鬼混,阿睿是个好孩子,肯定是跟朋友出去了。” 黎渊明一噎,眼前这个可是他老娘,他哪里敢顶嘴,只得硬声吩咐刘管家。 “出去找!” “是,老爷。” 刘管家连忙叫了几个家奴,出去找黎文睿去了。 “我们先去宗祠吧,让阿睿直接去宗祠找我们。” 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在这等了这么久也有些乏了,开口建议道。 老夫人是丞相府的天,她开口说话了,谁敢反对。 当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马车,驶向黎氏宗祠。 黎家的宗祠在城南处,城南是皇上划分出来专为京城官家的宗祠准备的地方,京城中的大户人家的宗祠都在此处,丞相府也不例外。 能把宗祠建在此处,是地位的象征,京城里的人,不少人都花大把银子只为把宗祠迁来此处,哪怕是挨着这片区域都行,因此这里的地价也是被炒得极高。 第121节 待黎府的一众马车停在黎氏宗祠的时候,刘管家也带着黎文睿赶来了。 黎文睿脸上还有些不高兴,显然在外面玩的正尽兴。 众人尽皆下了车,黎渊明看见黎文睿,也没说什么,就是轻哼了一声,眼里全是很铁不成钢。 可是不管怎么样,黎文睿到底是丞相府唯一的男丁,黎渊明也不舍得真的责罚他。 “阿睿啊,是不是又跟朋友一起去喝酒啦,你别不高兴,今日来拜下宗祠,以后你的福运才会更多。” 老夫人一下马车,就对着黎文睿解释道,生怕惹了他不高兴。 黎清清此时也下了马车,看见这一幕,不禁想起了一个词,二世祖。 黎文睿不情不愿的嗯了声,抬头就看见了黎清清。 “二姐姐。” 当下也不再理会老夫人,直接蹭到黎清清面前。 老夫人见此扫了黎清清一眼,眼里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到底是在外面,老夫人也没有开口找黎清清麻烦。 “竟然人都到齐了,就进去吧。” 黎渊明扫了众人一眼,带头进了宗祠。 黎清音和林玉凤扶着老夫人也跟着进去了,众人连忙跟上。 这是黎清清第一次来宗祠,倒是有些好奇。 宗祠并不大,就是一出院子,院子里中间是个大堂,旁边还有几间小房间,是给守宗祠的下人住的,中间的大堂就是众人额目的地里。 黎清清跟着大部队走进了大堂,四周摆满了灵位。 老夫人最先对着最中央的灵位跪下,“保佑音儿以后恩宠更盛,保佑阿睿,无痛无灾。” 说完还磕了几个响头,黎渊明也跟着跪下,众人也不敢怠慢,尽皆跪下。 黎清清跪下的时候偷瞟了一眼,只见灵位牌上写着先父黎一付之灵位。 黎一付正是黎渊明的父亲,老夫人的丈夫,黎家驻进京城的第一人。 众人一一跟着老夫人磕头,然后才尽皆起身。 “渊明,给你父亲上柱香吧。” 老夫人看着灵位牌,泪眼模糊的说道。 “是。” 黎渊明从家奴手中接过三柱香,对着灵位牌虔诚的拜了三拜,最后才将香插进灵位牌前的青铜小鼎里。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嘴里止不住的说道,“老爷,你一定要保护我们渊明,保佑他官途无忧,更上一层楼。” 黎渊明退了下来。 “阿睿,给你祖父上香。” 老夫人又示意黎文睿上前上香。 黎文睿有些不乐意,最后还是在黎清清示意的目光中,才上前接过家奴手中的香。 黎文睿有样学样,像刚刚黎渊明一般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青铜小鼎里便退了下来。 只是黎渊明是满心虔诚,黎文睿却是吊儿郎当。 老夫人不禁叹了口气,“我也不求别的,保佑阿睿无病无灾,好好继承黎府偌大的家业就行。” “音儿,你也给祖父上三柱香吧。” 老夫人又转向黎清音。 黎清音乖巧的上前,接过家奴手中的香,对着灵位牌虔诚的拜了三拜,“祖父,孙女只求您保佑父亲母亲和祖母身体安康。” 然后把香插进了青铜鼎。 黎清音这番话说的漂亮,一时间老夫人,黎渊明和林玉凤看她的眼神都宠溺的不得了。 黎清清不禁偷偷看了她一眼,姐姐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把握人心了呢。 “好了,就在此斋戒祭拜,下午我们再回去。” 老夫人发话道。 众人不敢违抗,只得按吩咐照做。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老夫人的偏袒,刚刚上香的只有黎渊明,黎文睿和黎清音,老夫人看重谁还不一目了然嘛。 林玉凤心里本来是有些不高兴的,她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却是连香都不让她上一柱,可是一想到黎清音能受到老夫人的重视,心里那丝不满也退去了,黎清音得势不就是她得势嘛。 丞相府算是主子的都来了,却是跟着到处跑来跑去,正经事根本轮不到她们。 柳姨娘和黎清兰都有些不满,只是身份不够,她们也不敢说些什么,香姨娘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最近林玉凤把黎渊明哄得高兴,他也忘记再去骚扰香姨娘了,为此香姨娘倒是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只要黎渊明不扰她清净,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黎清清一点也不觉得上香有什么好在意的,她还巴不得什么都不要轮到她。 黎文睿也被老夫人拉住,待在宗祠中,倒是也没有来吵黎清清。 黎清清在院子中待的还算颇为自在,一群人就这般待在院子里,斋戒祭拜。 直至下午,老夫人才发话示意众人回府。 在院子里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斋戒祭拜不费力,可是也不能说话,一心祈福也是累的很。 众人又上了马车,浩浩荡荡的回了丞相府。 许是明日便是太后寿宴,老夫人难得的开了一次家宴。 只是,桌上全是素菜,美名曰,祭拜宗祠自然要有诚心。 黎清清随意吃了几口,便停了筷。 桌上的众人基本都没吃多少,之所以全部等在这的原因,就是为了明日寿宴的事。 老夫人又慢慢的吃了些,半响才停了筷。 “明日太后寿宴,你们好好准备一番,记住千万不可以冲撞了贵人。” 黎渊明见老夫人停了筷,连忙开口嘱咐道。 明日的太后寿宴,可以说是最大的宴会之一,去参加的人,都是朝中重臣和皇亲贵族,万一惹来什么祸事,只怕他的官位都不保。 众人都一副记住了的样子,黎清兰和黎清音更是满脸激动。 太后寿宴,这就代表可以见到她们的心上人。 黎清音更是做好了准备,要在寿宴上大方光彩。 显然老夫人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连忙看着黎清音问道。 “音丫头,你明日的贺礼可准备好了?可别被其他小姐比下去。” 黎清音点点头,“准备好了,太后应该会喜欢的。” 话虽然是说应该,可以那脸上的自信,却是表现出了她的信心。 黎清清微低着头,不予置否。 一样的兰花图,只怕姐姐要失望了。 老夫人却是放心了不少,“明日你可要好好表现,想来太子也会帮衬着你的。” “祖母,音儿记住了。” 黎清音乖巧的应下,在丞相府,她永远都是那个听话乖巧惹人喜爱的大小姐。 叮嘱完黎清音,老夫人又看向黎文睿。 “阿睿,明日切不可胡闹,好好跟着你父亲,不许惹祸听见没?” “知道了。”黎文睿不耐烦的应了声,眼睛却是偷偷看向黎清清。 黎清清顺势对着黎文睿眨眨眼,黎文睿接收到,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意。 只要二姐姐也去,他也不那么讨厌了。 眼见老夫人将众人都叮嘱了一遍,终于是放人了。 “明日太后寿宴,你们都好好打扮,要彰显出我们丞相府的身份来,听明白了没有?” “祖母,我们记下了。” 众人齐声应下。 “嗯,都回去吧。”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示意众人退下。 黎清清跟着众人出了院子。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丞相府就开始忙碌起来。 黎清清也被青曼催着起来了。 “小姐,今日你穿哪件衣裳啊?可得好好选。” 青曼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唠叨个不停。 “让青萝准备衣服首饰,你先下去吧。” 黎清清直接赶人了,昨日去了宗祠,根本没时间擦药,她脖子上的淤青还没完全退掉呢。 “啊,小姐,你怎么老是赶我出去啊。” 青曼瘪瘪嘴,脸上有些委屈,终于说出了这几天的心声。 黎清清嘴角一抽,“不是我赶你,而是今日要穿的衣裳和首饰都是青萝选好了的,你也不知道啊。” “哦。”青曼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青萝就进来了。 第122节 “怎么了?” 如果青萝没事,是不可能会离开的,她醒来也不会是青曼伺候了。 “十二魔影和连云让我问小姐,今日他们该怎么办?” 青萝连忙答道,一大早她就被叫过去了,以至于被青曼抢了先。 黎清清眉头一皱,倒是忘了这茬,“今日是太后大寿,我要在皇宫待一整天,皇宫不比丞相府,十二魔影和连云若是跟去,肯定会被发现的,让他们呆在丞相府等我回来吧。” 青萝一听觉得十分认同,连忙应下又传话去了。 黎清清自己动手从衣柜中找了件极为华丽的高领衣裳,所谓青萝早就选好了,不过只是应付青曼的话罢了。 没有人伺候,黎清清就自己慢慢穿,反正她也不急。 今日是太后寿宴,黎清清也没好意思穿平日素色的衣裳,拿的这件极为华丽,然而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不少衣绳,裙摆更是长的不行,黎清清折腾了半天还是没穿好。 心里不禁有些郁闷,在这古代,她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还好,青萝赶了回来,眼看着黎清清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蝉蛹,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的,青萝难得的笑出了声。 黎清清瘪瘪嘴,“别笑我了,赶紧帮我把衣服穿好。” 青萝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帮忙,将她帮错的衣绳尽皆解开,重新整理好衣襟,然后一件一件对应绑上衣绳,又伺候黎清清穿上薄纱绣花外裳,终于算是穿好了。 这件衣服的衣领也有些高,倒是很好的挡住了黎清清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痕。 黎清清在镜子前坐下,想了想吩咐道。 “帮我梳个同心孔雀髻吧。” 她参加的是太后的寿宴,也不好打扮的过于素丽,惹人话柄。 青萝立刻手脚麻利的帮她挽好了发髻,从首饰盒里拿出黎清清很少带的翡翠玉步摇,给她戴上。 黎清清瞬间感觉脖子沉了沉,若不是今日的场合过于隆重,她打死也不想戴这个。 许是看出了黎清清的不乐意,青萝善解人意的找了些轻巧的小饰品点缀在她发间,最后又拿了一支玲珑簪,帮她戴上,终于算是折腾完了。 “小姐,估计夫人她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抓紧时间先吃点东西,在宴会上还有的折腾呢。” 青萝善解人意的提议道。 ------题外话------ 今天一万四送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入宫盛宴 “好,让青曼来伺候吧,你也准备准备,等会跟我一起进宫。” 黎清清轻声道。 “是,小姐。” 青萝连忙退了出去,又叫青曼端了些吃食来,然后回了自己房间,准备去了。 黎清清吃着青曼端来的糕点,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日太后的寿宴怕是安生不了。 “小姐,听闻宫中甚是华丽漂亮,奴婢从来都没见过,你回来可得给我说说。” 青曼贴心的给黎清清倒了杯水,羡慕道。 “宫中是漂亮,可是也危险的紧,一不小心,小命可就交代在那了,你还喜欢吗?” 黎清清自然知道青曼也想去,可是她那种跳脱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去皇宫。 青曼瘪瘪嘴,“奴婢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小姐回来给我说说就行了。” “回来让青萝说给你听,在府里好好等着我们回来便是。” 黎清清笑着应下,又转了话茬说道。 “你顺便让人给红姑姑传个消息,让她回来吧。” 自从上次羽毛找了借口把红姑姑送走以后,这也过了好些天了,黎清清还真有些想她。 “好咧,红姑姑要是知道了,肯定立马就回来了。” 青曼连忙笑着应下,红姑姑对院里这些,忠心于黎清清的丫鬟们是极好的,所以听说红姑姑要回来,青曼也高兴的不得了,连不能跟去皇宫那一丁点的不开心都忘了。 待青萝也装扮了一番回来,黎清清也吃的差不多了,当下站起身来。 “母亲她们怕是准备动身了,我们也早些去吧。” 语罢,带着青萝就出了院子。 青曼则是乖巧的留在院子里,收拾好碗筷,然后去办小姐吩咐的事。 如今不过才辰时,丞相府门口已是众人云集,黎清清老远走来只觉得前面众人头上的金银饰品,晃得眼睛疼。 特别是黎清兰,简直就是把她的全部家当全戴头上了,满头的金钗不说,头顶还戴着一件黄金蝴蝶头饰。 那黄金蝴蝶头饰倒是极为的漂亮,一对翅膀是镂空的式样,上面还点缀这不少的玉石珠子,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想来这是柳姨娘掏了老本,特地为黎清兰准备的,就想着今日能在太后寿宴上,不被人看轻了去。 只是,本来就戴了一件极为华丽的黄金头饰了,为什么还要附带那么多的金钗,不仅看起来奇怪,金钗还完全弱了黄金蝴蝶头饰的美感。 好似一个暴发户一般,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家当全部戴在头上。 相比之下,黎清雪的打扮就让人舒服的多。 她本来年纪就小,此刻身上穿着一件桃色的烟罗水裙,更是衬得如花一般,梳着小家碧玉的元宝髻,完全露出微微有些婴儿肥的鹅蛋脸,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扑闪扑闪,看起来极为可爱。 因为年纪不大,香姨娘并没有给她戴金饰品,而是选了一套玉石流苏头面,那一簇簇的粉色流苏垂在她耳边,更是可爱的不行。 这才是正常的打扮啊,真不知道柳姨娘是怎么想的,难道给自己女儿戴上全部家当,就能引人注目了不成? 最出彩的是黎清音,就连黎清清都觉得,今日的她分外的吸引人。 穿着水蓝色的镶织薄纱长裙,上面用银线绣成了点点梅花形,浅蓝的纱裙外裳正好挡住了那小朵的银梅,却又若隐若现,远远看来,倒像是星光一般。 头上梳着十分繁琐的惊鸿髻,戴着镶金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耳旁点缀了几颗珍珠发饰,平白多了一丝温柔之意。 耳间戴着一对紫色流苏耳环,煞是好看,面上还画了一个梅花妆。 一张小脸,明艳的不可方物,眉目辗转之间,横波流转。 今日的黎清音,显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她这一身,外加这一张脸,太后寿宴上又有几人能比得过。 黎清清带着青萝慢慢走近,给几人见了礼。 “父亲,母亲,姐姐,四妹,五妹。” 黎渊明仔细打量了一番黎清清,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然后摆了摆手。 黎清清默不作声的走到他身后,跟众人站在一起。 黎清清一来黎清音就注意到了,看见她这一身华服,却并不出彩,完全被自己比了下去,不禁暗暗高兴,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 黎清兰则是不太高兴的偷瞪了她一眼,黎清清打扮的虽然比不上黎清音,可是身上穿戴的,都值钱的紧,她却是好不容易才凑齐了这么一身。 同为丞相府的小姐,嫡女和庶女的差别竟然这么大,现在黎清音她不敢得罪,只好把怨气全部都指向了黎清清。 几人都不搭理黎清清,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林玉凤只得向她走进了几句,嘱咐道。 “清清,今日太后寿宴,凌王殿下肯定是在场的,你若遇到他,千万别惹怒他,知道吗?” 黎清清乖巧的点点头,“母亲,我知道的。” 应飞声那个灾星,他不找她麻烦就是好的了,她怎么可能没事找事还主动去找麻烦。 黎清音看见这一幕,不禁偷偷撇了撇嘴,自己这个妹妹,就是会装乖巧,一到了外人面前,她就露出本性了,真是会装! 只怪自己以前没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还总是护着她,真是瞎了眼了! 黎清雪注意到了黎清音的目光,不自觉朝着黎清清靠近了几步。 这时林玉凤嘱咐完,已经走开了,黎清清有些疑问的低头看向黎清雪,“怎么了?” 黎清雪抿着唇没说话。 黎清清抬头朝着黎清雪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黎清音转过头的那一个眼神。 恨? 黎清清微微抿唇,微低下了头。 黎清雪却是伸手拉住了黎清清的衣袖,惹得黎清清一阵讶异,复尔一笑,反手拉住黎清雪的小手。 黎清雪又微微往黎清清身边靠了靠。 黎清雪的这副姿态,又惹得黎清兰狠狠瞪了两眼,丞相府就她们两个庶女,黎清雪这不是摆明了要傍着黎清清嘛。 可惜,这二小姐是个没本事的,又被凌王退了婚,名声也坏了,黎清雪现在才傍上她,也是个没眼色的,她躲还来不及呢! 不管众人是个什么眼色,黎清清拉着黎清雪的手没放,黎清雪也十分乖巧,安静的挨着黎清清站着。 又等了一会,黎文睿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他的小跟班年糕,边走还边喊着。 “少爷,你的衣服还没理清呢,等等我啊,少爷。” 黎文睿不耐烦的走到黎渊明面前,这才停了脚步,喊了一声。 “父亲。” “嗯,来了就准备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 黎渊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黎文睿,复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说道。 黎文睿刚刚想跟黎清清打招呼,就被黎渊明拉着上了马车。 对此,黎清清也给了黎文睿一个眼神,要他听话,复尔带着黎清雪上了自己那辆马车。 青萝和黎清雪的丫鬟风铃相视一眼,连忙跟着上了马车。 众人都上了马车,丞相府的六辆马车排成行,依次朝着皇宫驶去。 时间虽然还早,大街上却也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第123节 过了闹市以后,进入了皇宫内城,周围便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有马车轱辘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不时还会遇到同是赶往皇宫的马车,只是他们一见到是丞相府的车驾,连忙放慢了速度,给丞相府的马车让行。 眼看到皇宫还有一段距离,黎清清低头看向一上车就紧挨着她的黎清雪。 此刻黎清雪正乖巧的紧挨着黎清清坐着,目不斜视,神色平静,只是她紧抓住衣裙的手,还是透露了她的紧张。 黎清清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不用怕,到了皇宫你别乱说话就是了,乖乖跟在我身边,如果我有事,你就跟着母亲,知道了吗?” 黎清雪抬起了头,看着黎清清的眼睛,乖乖的点了点头,“我听二姐姐的,娘说了,二姐姐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黎清清也露出了笑意,“真乖。” 想来香姨娘之前就提点过她了,难怪一看见自己她就靠了过来,只是今日宫里的事只怕不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护住她。 黎清雪依旧是个小大人的样子,正襟危坐,只是现在看起来,要比刚刚放松多了。 黎清清轻握住她的手,心里却是有些心疼,香姨娘那般爱她,不忍心让她接触这个肮脏的世界,可她却是聪慧的紧,只怕早就明白了一些事,只是从来不说罢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进,速度比之开始慢了许多,想来是快到皇宫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马车停住了。 “请丞相,夫人和各位小姐下车接受检查。” 车外有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黎清清拉着黎清雪的手下了马车。 待众人都下了马车,那男子才上前一步,“黎丞相,得罪了。” “余大人客气了,这是规矩,应该的。” 黎渊明连忙上前回道,一点也没有丞相的架子。 被称为余大人的男子一抬手,身后立马上前了几个侍卫,他们走向了黎清清等人。 黎清雪毕竟才十一岁,又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不禁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黎清清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别怕,他们只是检查。” 太后大寿,如此重要的事自然不容出现意外,黎清清心里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听到了黎清清的话,黎清雪稍稍放松了些,任由那侍卫的目光打量她一番。 没有发现异常,侍卫们上了马车,打开了众人要敬献的贺礼盒子,又是一番翻箱倒柜的检查。 这时,从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余大人连忙带着人又去拦截了下来。 黎清清略好奇的看了一眼,一辆装扮高雅的黑色马车停在宫门前,仔细一看,这马车竟然是用价值千金的沉香木打造而成。 真是败家!黎清清心里吐槽了一句。 却听见刚刚对他们还是一本正经的余大人,此刻语气谄媚的不行,“里面坐的可是凌王殿下?” 马车里的人不冷不热的轻“嗯”了一声。 那余大人立马抬手,示意众人让开。 “凌王殿下,请。” 那黑色马车立马缓缓前行进了宫门,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黎清清恨恨的盯着马车,原来是那个灾星! 也对,他是凌王,自然可以畅通无阻。 这边侍卫们还在马车上检查,直至六辆马车被检查了个遍,侍卫们才重新退回余大人身后。 余大人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黎丞相,打扰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黎丞相这才对着他抱了抱拳,带着黎文睿最先进了宫门。 林玉凤带着黎清音连忙跟了进去。 黎清清也牵着黎清雪缓缓跟上,丫鬟侍从们则拿着要敬献的贺礼盒子,缓缓跟在最后,马车则驾着马车,停去了专门准备的停车处,等着众人晚上散宴回府。 众人缓缓走了两刻钟,连宫殿都没看到。 黎清清额间已经冒细汗了,她毕竟身子弱,平日里哪里需要这般费劲。 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快骂娘了,这皇宫也忒大了点。 黎清雪被黎清清牵着,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眼见她额上全是细汗,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小声说道。 “二姐姐,我们走慢些,你快先擦擦汗。” 黎清清低头看见她这懂事的样子,虚弱的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手帕,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这才开口说道。 “姐姐没事。” 黎清雪见此,也没再多劝,只是脚下的步伐,却是比刚刚慢了些。 黎清清自是明白她这是担心自己,也跟着放缓了脚步,却也不落后太多。 黎清清强撑着继续走,脑子里却是想起了刚刚应飞声直接坐着马车进入皇宫的一幕,不禁有些羡慕,这宫门离皇宫还有那么远,她们走的脚都磨出水泡了,那家伙却是直接坐到皇宫才下马车,多舒服啊。 谁让人家是王爷呢,唉! 又过了一刻钟,黎清清终于看见了宫殿,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再走下去,她的脚就该废了。 一行人进了宫殿,立马有宫女上前。 “见过丞相大人,请随奴婢去御花园。” 不得不说,不愧是皇宫,不过是一个宫女,姿色都颇为不错,举止之间,更是进退有度。 黎丞相点点头,众人又跟着宫女继续朝前走。 这次走的极慢,许是顾及到众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进宫。 黎清兰四处打量着,不时看着眼前的珍稀花卉啧啧称奇。 这一幕落在黎清音眼中,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便不再看她。 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简直就是丢了丞相府的人! 黎清雪似乎对皇宫里的一切,也很好奇,却是顾忌着黎清清,除了眼睛偶尔乱瞟之外,十分克制自己。 黎清清看见这一幕,心里对她又满意几分。 黎清雪虽然比黎清兰还要小三岁,可是论懂事和教养,黎清雪却是比黎清兰强得多。 当然,这也与她们母亲的教导分不开,香姨娘教黎清雪的是为人处事之道,而柳姨娘,却是只教了黎清兰争风吃醋。 林玉凤走着走着,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稀罕物,竟然跟黎清音小声交谈起来。 “音儿,那边那个是不是墨兰?” 林玉凤指着一处花卉,语气有些惊讶。 “好像是。” 黎清音仔细观望了一会,略肯定的点了点头。 “天啊,我可听说墨兰极为稀有,百年难得一见啊。” 林玉凤满是激动。 “是啊,不过宫里什么都有,能看见墨兰也不稀奇。” 黎清音煞有其事的说道,其实她心里也很激动,激动之余又有些后悔。 太后喜爱兰花,宫中有墨兰也不奇怪,可是若是她早点知道的话,那副兰花图她就直接绣墨兰了啊,墨兰可是兰花之王! 林玉凤赞同的点点头,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太大惊小怪了些,毕竟这是皇宫,什么稀罕物没有。 不禁挺直了腰,恢复她那一副贵妇的样子。 众人就这般又走了一段时间。 “大人,到了。” 忽然,那宫女停住,示意道,然后行了一礼,退下了。 黎渊明点点头,径自走了进去,黎文睿等人也连忙跟上。 待众人走到园中,立马有两个宫女上前。 “大人公子,请跟我来。” 一位宫女对着黎渊明行了一礼,说道。 黎渊明连忙拉着黎文睿,跟着那宫女入了座。 每个人都有专门的位置,由于黎渊明是丞相,官居一品,席位极为靠前。 另一位宫女则是对着林玉凤行了一礼,“夫人小姐,请跟我来。” 林玉凤连忙拉着黎清音跟上,丝毫没有叫上黎清清等人的意思。 黎清清也不着急,不远不近的跟上。 待到了席位处,林玉凤和黎清音已经坐好了,黎清清示意黎清雪跟着她坐下。 四人都坐好了,只剩下了黎清兰,她脸上微微有些不好看,本以为今日最没脸的会是黎清雪,却没想到她傍上了黎清清,反而自己都没人理。 不禁跺了跺脚,在黎清雪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此时此处已经来了不少大臣家眷,林玉凤身为丞相夫人,也算的上是这些女眷之中地位高的了,不时有人上来打招呼。 “丞相夫人,这就是令家小姐了吧,真是美若天仙,难怪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了!” 一位夫人前来打着招呼,话里话外全是奉承,差点没把脸舔在地上。 “李夫人夸奖了,令家小姐也不差呢。”林玉凤脸上带着笑意,眼里却是有些不屑。 一个小小五品官的家眷,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话。 “小女哪能比得上黎大小姐。”那李夫人连忙否决,她女儿跟在她身后,也是一副激动的样子。 似乎是想跟黎清音打声招呼,黎清音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不禁有些尴尬,只得喏喏的怔在李夫人身后。 李夫人看女儿不中用,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另一个声音挤了下去。 “黎夫人,你也到了啊。” 第124节 满头珠翠的美妇,身后跟着关玉莹向林玉凤招呼道。 林玉凤连忙站起身招呼道,“关夫人,我们也是刚到,你们来了有一会了吧?” 来人正是关玉莹和她的母亲,对着这个关夫人,林玉凤可不敢怠慢,给足了面子。 “我们也是刚到,就是去皇后娘娘宫中待了会。” 关夫人柔柔一笑,话里不无得意之意。 林玉凤听见‘皇后宫中’那几个字,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 “这样啊,皇后娘娘肯定给关小姐下了任务吧,我可等着关小姐一鸣惊人呢!” “黎夫人见笑了,玉莹准备的都是些小玩意儿,哪里能一鸣惊人啊,倒是清音,肯定是准备了好东西吧。” 关玉莹接过话茬,看着黎清音打趣道。 “我也没准备什么,只是一点心意罢了。” 黎清音站起身,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两个小丫头,你谦我让的。” 关夫人笑着打趣道,看向黎清音的目光却是闪了闪。 黎清音微低着头,好似害羞一般,没说话。 几人你来我往说的热闹,根本没人理最开始的陈夫人,那陈夫人脸色白了白,终是拉着自家女儿走远了。 远远还能听到她们传来的声音,“母亲,我不走,那可是关将军府的夫人和小姐,我们干嘛要走!” “快走!别继续丢人现眼了。” “我不,我要是跟丞相府的小姐和将军府的小姐交上了朋友,谁还敢看不起我!” 黎清清听着渐渐远去的声音,还有眼前还在谈笑风声的几人,不禁轻叹了口气。 周围还有不少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对着走远的陈夫人露出了不屑的嘲笑声,想趋炎附势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吧。 关夫人和林玉凤又聊了会,复尔又带着关玉莹回去了。 从始至终,那位关夫人和关玉莹都没有低头看黎清清等人一眼,显然在她们眼里,真正需要在意的唯独黎清音一人而已。 会来打招呼,不过也是试探之举罢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大臣带着家眷赶来了御花园,整个御花园也开始慢慢显得拥挤起来。 这御花园是男女席位分开相对,中间用一盘盘的花卉隔开,黎清清自是也看的见对面的男子的。 与她相对的就是黎文睿,虽然黎文睿才十四岁,不过是个弱冠少年,可是作为丞相府唯一的男丁,今日这种场合,老夫人没少对他下心思。 一身的青色绣竹长衫,裁剪的十分合身,长衫绣着片片竹叶,衣襟边上还用金线收了边,平白为这身衣裳,增添了许些贵气。 头上用一支青玉簪束发,耳边垂下两缕发丝,少年的容颜岁还未长开,倒是已经有了几分清秀公子的模样。 这边的女眷处,有不少年纪还小的小姐们,偷偷往黎文睿看去,只是他恍然不知,微搭拢着身子,好似没骨头一般。 黎清清不禁轻摇了摇头,阿睿这懒散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在这种场合上,也是如此的不靠谱。 黎清清不再看他,转而向着其他人看去。 不得不说,熟人还真不少,比如那个马良天,他此刻虽然穿着一身玄色华服,看起来人模狗样,可是举止却是让人不敢恭维,在众人面前,翘着个二郎腿捧着杯茶,看起来就像个纨绔子弟。 黎清清继续打量着,忽然对上一个熟悉的眼神,那人对着她偷偷眨了眨眼,然后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微低着头,将自己隐在几个人身后,好似什么都没发现过一般。 那不是谢云君嘛?看来他前面的就是他父亲和长兄了,没想到一向说话做事看起来不着调的谢云君,在他家里人面前这般乖。 看到了谢云君了,那冷寒天和陈言鹏应该也到了吧。 黎清清在众人中找了找,果然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两人,正在花园处说着什么,看见黎清清看他们,冷寒天还对着她做了个手势。 黎清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凌厉的眸子,凌王应飞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看她了,眼神复杂的让黎清清都觉得有些沉重,黎清清微低下头,缩了缩身子,躲开了那道复杂的视线。 这寿宴还没开始呢,她才不要就被找麻烦。 “清清。” 秦明珠一人走了过来,老远就喊道。 黎清清也站起身来,“明珠。” “你来的挺早的嘛,本来想早点找你玩的,可惜被姑姑叫去了。” 秦明珠走到黎清清面前,站定,有些惋惜的接着说道。 “待会皇上和太后就快来了。” “没事,等散场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聚聚啊,对了,我等会介绍一个姐妹给你认识啊。” 黎清清却是想起了郝绮雪,今日这种盛宴,她肯定也是会到场的,郝绮雪性子也十分豪爽,肯定和秦明珠很合得来。 “好啊,我倒是想见见什么人竟然能得你的眼缘。” 秦明珠一边应下,一边给了黎清清一个打趣的眼神。 “等会你就知道了。” 黎清清卖了个关子。 ps:题外是kriston宝宝的小剧场,放不下了,哭~ 以后宝宝就简称小k啦啦啦啦,我取外号一流。(这不是正文,不计入字数的。) ------题外话------ 某日,见清清满脸苦恼。 小k:怎么了? 清清:我想让一个人对我有好感,要怎么做? 小k:送钻石啊! 清清:那我想表示歉意呢? 小k:送钻石啊! 清清:钻石这么好用吗? 小k:必须的! 清清心中一定,转身就跑:好,去送钻石! 小k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连忙喊道:清清,你还没说你要送谁呢?男的不能送啊!会出事的…… 只可惜某清已经跑远了,没听见…… 某清一脸谄媚的将钻石送到某王爷手里。 老应:嗯?送我钻石? 某清点头:是呀是呀。 小k说钻石好用,这下老应应该不会计较她昨晚说他小的事了吧? 老应凝视手中的钻石半响,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竟然你都送钻石求婚了,我也得表示表示才行。 某清无数次被扑倒吃抹干净之后,终于恨上了小k,谁说送钻石好用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众女比斗才艺 “好,那我就先回席位了,等会皇上他们就要来了。” 秦明珠打了个招呼,就绕开黎清清,去了自己的席位坐下。 眼看着黎清清跟秦侯府的小姐打的火热,黎清音不禁轻哼了声,撇过头不再看她。 林玉凤却是乐得高兴,这秦侯府的嫡小姐身份可是高贵的紧,更有一个当贵妃的姑姑,清清能跟她交好,那是求之不得。 现在想想,倒是她怠慢了,这位秦小姐可不是之前就在清清受伤的时候,去丞相府递过名帖么,她真该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这般想着,林玉凤打算回府以后就跟黎清清提这事,请秦明珠去丞相府做客。 就在几人心思各异间,御花园门口传来一阵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瑜贵妃娘娘,德妃娘娘,宸妃娘娘,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飞莺公主,十一皇子驾到。” 那声音又尖又细,喊完还拖着长长的尾音,听起来极为刺耳。 众人连忙起身望着门口处,准备行礼。 黎清清听见那太监的通报声,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却是,“一下念这么多名字,这太监不会茬过气去吧。” 一行人进了御花园,映入众人眼里的首先就是那片明黄。 黎清清微微抬头,偷偷打量起不远处这位,主宰东漓国生杀大权的帝王。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明黄龙袍,脸上菱角分明,眼神隐隐透着犀利和凶光,周身有着明显的上位者气息,他只是站在那,就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黎清清仔细偷瞄了瞄,这位帝王的脸,虽然容颜不再年轻,可是那眉眼和脸型,依旧是个成熟的美男子风范,也难怪几个皇子公主都是那么容貌了,感情都是遗传。 听说,皇上已经四十多岁了,看起来却跟三十多一般,想来是因为保养的不错。 在皇上左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人,脸上虽然有些皱纹,却依稀能看的出她当年绝对是个大美人,气质雍容华贵,脸上虽然有着笑意,看起来十分慈祥可亲,却没人真敢觉得她好相处。 这人无疑就是今日宴会的主角,太后了。 皇上右边则是一袭大红凤袍正装的皇后了,那凤袍上长至衣尾振翅的凤凰,想不知道都难。 她额间贴着红梅花钿,梳着朝云近香髻,一件跟她衣服相匹配的九转金凤点翡翠头饰,更是衬得她更为雍容华贵。 皇上后面还跟着几位嫔妃,黎清清并不认识,不过其中有一位的容貌跟秦明珠倒是有几分相似,想来那位便是秦明珠的姑姑,瑜贵妃了。 不止黎清清,许多第一次进宫的家眷都在偷偷打量皇上一行人,就在众人打量之间,皇上等人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臣等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瑜贵妃娘娘,德妃娘娘,宸妃娘娘,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飞莺公主,十一皇子。” 黎清清只觉得自己这一番话下来,都快接不上气了,还好后宫的嫔妃到场的不多,不然光行礼估计两刻钟都搞不定。 第125节 “众卿免礼。” 皇上开口,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不愧是皇上,这声音犹如洪钟般威严,让众人有一种不得不臣服的感觉。 皇上等人一一落座,众人也起了身,跟着落座。 “父皇,皇奶奶,长公主,十一。” 应飞声未起身,却是打了招呼。 众人对他这种行为也不奇怪,似乎理所当然一般。 凌王应飞声战功赫赫,被誉为东漓战神,皇上早就下了旨意,以后进宫可以不用行礼,这是特地赐予他的殊荣。 只是应飞声毕竟是小辈,现在到此的皆是长辈,虽未行礼,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 皇上望着他点了点头,“今日倒是来的很早。” “儿臣无事,便来早了些。” 应飞声回了个规规矩矩的答案。 皇上见此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皇后等嫔妃,以及太子此刻却是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应飞声若是一个也不打招呼也就罢了,毕竟皇上有旨意在先,可是他偏偏打了招呼,却是单单点名了皇上,太后和长公主,这让皇后她们的脸往哪搁。 皇上和太后也就罢了,长公主跟她们一个辈分,为什么厚此薄彼? 还有十一,一个没地位的皇子他都给了脸面,却唯独对她们视而不见,这是生生的在打脸啊! 心里虽然不满,可她们也不是傻得,应飞声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足以和太子分庭抗争,不过是扫了她们的面子,她们忍忍就算了。 “飞声啊,没事常去哀家那坐坐,哀家也闲的无聊。” 太后笑着招呼道,眼里满是慈祥的暖意。 应飞声乖乖点头应下,“皇奶奶,飞声记得的。” “飞声,你可别应付你皇奶奶,免得她成天抓我进宫陪她。” 长公主打趣的在旁边帮腔,她自是知道自己母后有多疼飞声这孩子,母后身子不好,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多补偿飞声。 “飞声不敢忘。” 应飞声连忙应下,太后的身体不好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自然不会违背她的心意。 虽然应飞声他们都是上首,可是黎清清却看得真切,将这一幕都收入眼中。 应飞声似乎跟皇后等嫔妃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反而跟太后,长公主倒是十分亲近。 不过看她们的表现,黎清清也明白了,那太后和长公主看应飞声的眼神满是慈爱,而皇后等人虽然脸上带笑,只是这笑根本没几分真心。 别说应飞声了,如果是自己,肯定也是对那些对自己真心的人好,管别人怎么看呢。 上首太后跟应飞声在聊家常,下首的众人也低声窃窃私语。 不时有言论传进黎清清耳中。 “听闻今日太后寿宴,那位北曜国的七皇子也会来的。” “什么七皇子,不过就是个敌国质子罢了,少抬举他了。” 黎清清闻言眉头微挑,北曜国七皇子?澹台誉? 在这种盛宴上碰见,不知他还认不认得出自己? 就在众人议论间,御花园门口传来了太监细长刺耳的通报声。 “北曜国七皇子到!” 众人顿时禁了声,就连上首的皇上等人也安静了下来,齐齐看着御花园门口。 不一会儿,一道俊秀纤长的身影缓缓而来,他的气质好似天山雪莲般清冽却高不可攀,平白多了一种距离感。 此人正是澹台誉。 只见他走近,在众人席位中间站定,单手握拳放在胸前,微微弯腰对着皇上一礼。 “誉见过东漓国主。” 皇上哈哈一笑,“七皇子客气了,入座吧。” 澹台誉直起身,却是示意身后的侍从上前。 “这是誉的一点心意,预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那侍卫将手中拿着的盒子打开,众人不禁抬头去看。 里面放着的是一件珊瑚摆件,这珊瑚摆件并不大,不过巴掌大小,可是却雕刻成了一座园子,里面花卉树木,园中的假山园艺都栩栩如生。 这珊瑚摆件一出来,众人不禁惊叹此等鬼斧神工的雕工。 “七皇子费心了,哀家十分喜欢。” 太后笑着开口,显然随着珊瑚摆件十分满意。 马上就有公公从侍卫手中将盒子接过,收了起来。 澹台誉才这微微弯腰一礼,走向自己的席位坐了下来。 皇上见此直接开口说道,“开席。” 立刻有宫女端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吃食,美酒,瓜果,在众人席位上摆放。 女眷席位这边,摆放的则是把美酒换成了茶水。 待宫女摆放完毕,便有序的一一退下。 这时,从御花园两边慢慢走过来一群舞女,她们尽皆穿着一身白色轻纱外裳,里面的衣服极其暴露,上衣是件粉色小短衫,刚刚遮到腰间,下身则是粉色长裙刚刚到脚踝。 随着她们的走动,不时传出一阵阵清铃声,仔细一看,原来她们每人左脚踝上都戴了一只小巧的银铃。 她们就这般走到众人席位中间的空处,开始翩翩起舞。 黎清清这才发现,这里面最中间的女子跟其他人略有不同,她脸上以一张白色面纱覆面,遮住了容貌。 一样的衣裳,却是在小短衫的下端,垂挂着不少的银铃,看样子,这女子才是主角,只是看不清容貌,也不知道是谁。 她们素手高抬,脚步不停,围着中间的女子旋转,中间那女子在众女的围绕中,脚尖踮起,不停旋转,她腰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响个不停。 待动作停了,众女微微退后,将场地都留给了那女子一人,那女子见此,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桃色锦帕,以食指顶住,手微微晃动,那方锦帕随着她的动作旋转起来,那女子见此,猛地向后仰去,下了个腰,可是手中的动作却是未停,锦帕也未掉落,更未停止过旋转。 “好!” 皇上带头叫了一个好,众人也连声应好。 众人看表演看的入迷,黎清清的神色却是有些古怪,不为其他,就是因为,这女子表演的…… 不就是前世的二人转里面的转手帕嘛! 还有,这女子的身份,黎清清也有了猜测,最开始进御花园的时候,皇上后边还有一个妙龄女子的嫔妃,黎清清对她影响还有些深。 因为她是所有嫔妃里面年纪最小的,看起来跟飞莺公主年纪差不多,自然也就多看了几眼,似乎叫宸妃? 可是此时,上首的席位里早就没有了这位宸妃娘娘的踪影,还有看皇上与这位跳舞女子的互动,黎清清有八分把握,这女子就是那位宸妃娘娘! 众人看表演看的入迷,却也有不少小姐脸色有些不好。 她们待会都是准备了才艺的,可是现在开场有了这么一个吸引人的表演,她们后面压力可就大多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那女子一个劈叉,手上同时转着两方锦帕,结了尾。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声不断,那女子略害羞的慢慢起身,解下了自己的面纱,正是那位宸妃! 皇后和瑜贵妃以及那位德妃的脸上,都是白了白。 似乎这宸妃下场表演的事,她们并不知情,这抹不自然只出现了一瞬,下一刻三人的脸上都恢复了自然,瑜贵妃甚至还带头调笑道。 “没想到宸妃妹妹竟然还这般多才多艺,这表演真是极好看的。” 宸妃羞涩的红了脸庞,“贵妃娘娘过奖了,臣妾会的不多,也不知送什么给太后好,就想着舞一曲,希望太后喜欢。” 说完还满眼希冀的望着太后。 这么多人在场,太后自然不会不给面子,“宸妃有心了,哀家很喜欢。” 只是这脸上,似乎没什么笑意。 黎清清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奇怪,太后似乎不喜欢这位宸妃? 宸妃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刚刚还红着的脸,瞬间白了白,似乎有些难堪。 最后还是皇上解了围,“爱妃辛苦了,去换完衣服快些入席吧。” 宸妃乖巧的行了一礼,就退下了,可是黎清清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甘。 这位宸妃,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啊。 随着宸妃的表演,将气氛炒热,有不少小姐按捺不住了,她们都是准备了才艺的,正想在众人面前露脸呢。 太后对众女的心思了解得很,毕竟她也是从这一步过来的,当下轻咳一声,朗声说道。 “哀家寿宴怎么也得热闹些,各位小姐要是有什么表演的话,就出来给哀家添个喜气吧。” 随着太后这声令下,众女们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黎清清却是有些奇怪的往太后的方向看了一眼,因为她发现,这太后似乎一直在看她? 您老要人表演,看我做什么?我又没准备才艺! 黎清清微微低了低身子,这些出风头的事,她可不想掺和,能躲则躲。 这一幕被应飞声收入眼中,不禁轻扯了扯唇,这个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太后万安,小女献丑了。” 最先站起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黎清音。 太后一直往这边看,黎清音以为是太后注意到了自己,心里激动之余立马就站起身了。 太后看着站起来的黎清音,笑了笑,示意她开始,心里却是觉得躲开的黎清清,更懂得审时度势。 本来想着将黎清清赐给飞声,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可是却出了那么一出事,以至于两人没能在一起。 第126节 太后在宫中混迹几十年,如何看不出黎清清根本没有失去清白,只怕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飞声那小子搞得鬼,可应飞声毕竟是她最疼爱的孙儿,他不喜欢的人,太后也不忍心逼他娶。 可是对黎清清,太后却是打心眼里的喜欢,特别是听飞莺说了应飞声退婚之后,黎清清的表现,太后对她更是满意了。 今日见着本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是越看越喜欢。 黎清音此时已经站在了席位中间的空地,林玉凤见黎清音把握住了第一个表现的机会,连忙给她使眼色,让她加油。 不得不说,黎清音今日的装扮极为漂亮,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太子的眼睛早就黏在她身上,都移不开了。 还有不少公子哥也是看着黎清音,满脸爱慕。 澹台誉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黎清音,完全失了最开始的淡然。 黎清音也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心里更为得意了,大方的对着太后一礼,轻声开口唱道。 “殢人娇, 玉树微凉,渐觉银河影转。 林叶静,疏红欲遍。 朱帘细雨,尚迟留归燕。 嘉庆日,多少世人良愿。 楚竹惊鸾,秦筝起雁。 萦舞袖,急翻罗荐。 云回一曲,更轻栊檀板。 香炷远,同祝寿期无限。” 黎清音的声音本就不差,唱起歌来也是婉转动听。 众人不禁微微点头,林玉凤和黎渊明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女儿表现好就是为他们长脸。 就在众人对黎清音的歌声表示赞赏时,黎清音继续唱道。 “蝶恋花紫菊初生朱槿坠。 月好风清,渐有中秋意。 更漏乍长天似水。 银屏展尽遥山翠。 绣幕卷波香引穗。 急管繁弦,共庆人间瑞。” 到此时,饶是黎清清也不得不夸奖一句,黎清音找的这位乐师,倒是真不错,这首歌不论是曲调还是诗词,皆是大气又符合场合。 既表现了她唱的好听,又讨了太后的欢心。 黎清音的歌声还在继续。 “满酌玉杯萦舞袂。 南春祝寿千千岁。 拂霓裳庆生辰。 庆生辰是百千春。” 黎清音的歌声慢慢停下,众人连忙鼓掌喊好。 黎清音向着太子看了一眼,看见太子一脸的满意之色,不禁喜上眉梢。 然后对着太后又是行了一礼,“太后,小女祝您身体安康,福寿无疆。” “黎小姐有心了,唱的很好听,哀家很喜欢。” 太后笑着夸了几句。 黎清音更是喜笑颜开,连忙退回了座位。 眼见太后对女儿的歌这般满意,林玉凤不禁心里感叹,那个乐师还真是请对了,本以为音儿是一时心血来潮要学唱歌,没想到能有这般大用处。 就连男子席位的黎渊明脸上的笑意都灿烂了几分,不时有其他官员满是羡慕的望着他。 有了黎清音带头,其他小姐更是忍不住了。 “太后,小女也准备了表演,希望太后喜欢。” 云菲菲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眼见太后点头,云菲菲连忙走到席位中间的空地,立马有丫鬟递上了长鞭。 众人见此,不禁一个个满脸疑惑,这位云小姐,到底是要表演什么? 就连坐在黎清清身边的黎清雪,都是仰着头望去。 黎清清见此不禁轻声打趣道,“你个小丫头,是不是也好奇的紧?” 被黎清清打趣,黎清雪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止不住心里的好奇,连忙问道,“二姐姐,她到底是要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你看着便是。” 黎清清摸了摸她的头,不再说话。 这时,云菲菲已经准备好了,也摆好了架势,只见一位宫女头上顶着一个苹果,站在距离云菲菲十尺的位置。 只见云菲菲手上一用劲,鞭子便甩了出去,直直的对上宫女的脸。 见此情形,不少小姐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那鞭子打上宫女的脸一般。 黎清雪也是紧张的往黎清清身上靠了靠,有些不敢看。 “好!” 随着一阵惊叹,闭上的小姐们都睁开了眼睛,才发现那宫女安然无事的站在那处,只是头上顶着的苹果,早就烂成了几瓣,而那宫女,早已满头大汗,身子还在抖个不停。 错过精彩片段的小姐们,不禁有些后悔,这么精彩的一幕,竟然因为自己胆小,便错过了。 黎清清却是看的真切,云菲菲控制软鞭的技巧十分的娴熟,虽然看起来惊险,不过是吓人的把戏罢了,从一开始,云菲菲瞄准的目标便是苹果。 黎清清还记得,这云菲菲,之前在明宝楼时,还跟姐姐抢过那只白玉金丝双纹镯,后来被母亲三言两语吓走了。 她还以为,这个云菲菲是个无知的千金小姐,没想到,她竟有着这么一身的武技,这种掌控力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练成的。 这位云小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就在黎清清心思辗转之间,又站上来一个宫女,这次她头上顶的不再是苹果,而是鸡蛋。 云菲菲还没动手,那宫女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身子颤抖个不停,那头上顶的鸡蛋,也好似要掉落一般。 “站好,不然鞭子打花了你的脸,可怪不得我!” 云菲菲的口气并不好听,显然这宫女的行为有些惹恼她了。 黎清清不禁将刚刚心里对她的那句夸奖收回,这云菲菲,还是当初那个一脸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嘛! 那宫女被云菲菲这么一吓,整个人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出。 趁着这一幕,云菲菲手上的鞭子瞬间甩了出去。 这次众人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最精彩的一刻。 那鞭子好似有眼睛一般,直接将鸡蛋打破,掉在地上,云菲菲将鞭子收回,众人才发现,那宫女连头发都没乱过。 “好!” 众人不禁连声叫好。 皇上也满意的喊了声好。 “云丫头有心了,你这表演就是危险了些,看把人吓的。” 太后笑着夸赞了云菲菲一句,又状似不高兴的训斥道。 “太后,菲菲就是知道肯定伤不到人,才敢表演的,不然还怕您罚我呢!” 云菲菲十分得意,一点都不怕被太后惩罚。 “你这丫头,好了,哀家说不过你。” 太后无奈的摆摆手。 云菲菲乖乖的行了一礼,回了自己座位。 眼见前面两人都得了夸赞,秦明珠也站起了身。 “太后,明珠献丑了。” 对秦明珠的行为,黎清清一点也不意外,有瑜贵妃在这,肯定是会让秦明珠表演的。 太后点点头,眼里也起了些好奇,秦明珠上次和关玉莹那副‘东漓山河图’,可是早就传到她耳朵里了,忍不住想看看这次她又会表演些什么。 就连关玉莹和黎清音以及刚刚的云菲菲,都是紧盯着秦明珠。 秦明珠似乎有些紧张,黎清清偷偷对着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秦明珠微微点了点头。 只见秦明珠在地上坐下,有丫鬟连忙搬上来一把琴。 秦明珠手指轻点,有清丽的琴音声缓缓升起。 对于秦明珠表演琴艺,众人倒是不怎么奇怪,上次秦明珠和关玉莹在北曜使者接风宴上,也是表演的琴艺,还一边弹琴一边作画呢。 秦明珠的琴艺极为不错,缭缭琴音仿若让人看见了天空般,宽广厚重。 随着她手指微挑,琴音微转,开始变得欢快。 众人不禁闭上眼细细聆听,随着琴音微微点头。 黎清清也闭上了眼睛,秦明珠的琴音就像是跳跃着的音符般,在黎清清眼前欢跳着而过。 似乎是秦明珠又换了手法,这曲子开始变得荡气回肠。 到此,秦明珠也开口轻声念道。 “感皇恩。 望九重,天上拜尧云。 第127节 今朝祝寿,祝寿数,比松椿。 斟美酒,至心如对月中人。 一声檀板动,一炷蕙香焚。 祷仙真。 愿年年今日,喜长新。 柳梢青惊世文章,门户照人,外家衣钵。 多谢温存,相期宅相,此恩难说。 今朝祝寿樽前,共拜舞,诸孙下列。 但愿从今,一年强似,一年时节。” 随着这诗缓缓念完,琴音也渐渐淡去。 众人连忙鼓掌称好。 秦明珠起身对着太后行了一礼,“明珠祝太后,一年强似,一年时节。” “好,明珠有心了。” 太后笑着应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着秦明珠的表演,也得了夸赞,云菲菲略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撇过头去不再看她。 黎清音却是依旧自信的很,觉得秦明珠的表演,不过尔尔。 “太后,玉莹也准备了表演,就献给太后解解闷可好?” 关玉莹盈盈起身,她却没有向前面几人一般,自顾自就表演,而是聪明的像太后询问道。 果真心思够深,关玉莹这一出手,就把前面几人都比了下去。 太后望着关玉莹笑了笑,她开始放了话说让众人表演,热闹热闹,现在怎么可能不同意,“玉莹丫头想着给哀家解闷,哀家当然是乐意看的。” 得了太后的话,关玉莹连忙行了一礼,站到了席位间的空地。 黎清清也紧盯着关玉莹的动作,她倒想知道,这关玉莹要表演个什么,来博满堂喝彩。 要知道,前面的舞,歌,武,琴都表演过来了,她若再表演,哪怕表演的不差,也不可能超前人太多,要想一鸣惊人可不容易! 关玉莹却是对着众人一笑,从宫女手中接过了两支毛笔。 黎清清微挑眉头,她这是要表演画技? 宫女又搬来了一副画架,放在关玉莹面前,复尔退下。 只见关玉莹两手一手一只毛笔,各自沾墨,然后双手同时在画纸上作画。 众人见此,不禁个个都抬头看去,想知道关玉莹这双手作画,画的是个什么样子。 关玉莹双手握着毛笔在画纸上游走,用墨或多或少,下笔或轻或重,不一会儿,画纸上就开始能看出一个花园的轮廓了。 黎清清心里不禁点了点头,不愧是被誉为京城四大才女之一的人,这般画工,全京城都找不到第二个。 想来关玉莹这画工,也是从小就开始练出来的。 众人紧紧盯着关玉莹的手,生怕错过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关玉莹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双手作画,只见她双手一个交叉,在画纸上用力一勾,一朵兰花跃然而上。 “天啊,她是怎么做到的,两个手同时画根本就没法协调啊。” 不时有人惊叹出声。 关玉莹充耳不闻,双手唰唰的在画纸上游走,一朵又一朵兰花在画纸上生成。 眼看关玉莹画的是兰花图,秦明珠有些坐不住了,眼神不安的偷偷瞥向黎清清。 秦明珠的眼神黎清清自然接收到了,当下回了她一个笑容,让她安心。 关玉莹画的是兰花图不假,双手作画的确也巧妙,可是秦明珠的那副水彩兰花图在色彩上更胜一筹,更重要的是,它的亮点可不止是色彩好看了些,黎清清早就备了后手。 那天秦明珠走的时候,黎清清也偷偷告诉过她该怎么做,待会,一定能把关玉莹的兰花图比下去。 秦明珠看黎清清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定下心来继续看关玉莹作画。 关玉莹的画已经接近尾声了,画纸上一座庭院里,满是兰花齐放的场景已经成图。 关玉莹手上的动作一甩,收回了笔。 “好!” 众人齐喊道,那兰花图画的栩栩如生,而那庭院正是此刻的御花园,只是御花园中的花卉,为了迎合太后的喜好,全部改成了兰花罢了。 “好。” 黎清清也跟着喊了一声,她可不是什么自以为是的人,关玉莹这画工的确是好,她自认是比不上的。 ps:题外是琳小艺宝宝的小剧场。 ------题外话------ 自然那天小k让清清送钻石以后,小k就惹清清生气了,好几天没理她。 眼看小k唉声叹气,小艺帮忙出主意。 想哄清清高兴很容易,送花花啊! 小k有些迟疑:送花有用么?万一像她给老应送钻石一样,出了差错怎么办? 小艺:清清喜欢花,肯定有用! 小k:那你说,我送多少合适? 小艺:电视上不是有人送鱼塘?那你就送花圃! 小k:好,我现在就去!你帮我把清清约到花圃来! 小艺:好咧,包在我身上! 就在小k准备好以后,小艺把某清骗了过来,转身就跑了。 这是什么鬼!我的妈嘞!某清大喊一声,转身就跑,小k不解,往后一看也拔腿就跑。 好多蜜蜂! 在某清和小k被盯得满身红包以后,小艺成功上了两个人的黑名单。 两个小剧场献上,纯属恶搞,与正文无关。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送的更有心意? 关玉莹听着众人的夸奖,不禁羞红了脸,又行了一礼道,“太后,玉莹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这副玉兰图就当是玉莹的一片心意,玉莹祝太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太后看着这副玉兰图,满意的点了点头,“玉莹丫头有心了。” 关玉莹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偷偷打量了一番坐在上首的应飞声,见他此刻也看着她,本来有些红的脸,就更红了,连忙低下了头。 黎清清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不禁腹诽道,应飞声也对关玉莹有意? 一个灾星,一个心机女,倒也是绝配! 就在黎清清这般想的时候,应飞声的眼神直直对上了黎清清,黎清清嘴角一抽,这灾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的样子。 关玉莹本来正害羞着呢,又觉得这般好的机会,她应该和应飞声的眼神多交汇一会儿才是,连忙又抬起了头。 却正好看到应飞声和黎清清,含情脉脉的相望! 关玉莹红润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不自觉的咬紧了唇。 凌王殿下已经和黎清清退婚了,为什么黎清清这个女人还要缠着凌王殿下不放! 黎清清正和应飞声用眼神较着劲呢,没有发现关玉莹的神色,若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的话,只怕会一口老血碰出来! 含情脉脉的相望?!鬼才和他含情脉脉!他们明明是杀气腾腾好不好? 她缠着他?!鬼才缠着他!她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好不好? 就在这三人怪异的氛围中,太后开口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开席吧。” 黎清清连忙收回了视线。 开席了,就代表要开始献上贺礼了,黎清清对众人要送的贺礼还是很感兴趣的。 黎清清殊不知,刚刚她和应飞声那一小会的眼神交流,早就落到了不少人眼里。 太后更是早就看见了这一幕,应飞声是她最疼爱的孙儿,黎清清又合她眼缘,自然是一直关注着,两人眼神对上了,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随着太后那声令下,云王爷最先送上了自己准备的贺礼。 “太后,这是一座寒玉冰雕,臣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立刻有公公上前接过,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番,然后收了起来。 黎清清也看到了,不禁啧啧称奇,这寒玉冰雕的贵重之处在于寒玉的稀有,以及整个冰雕是由整块的寒玉雕刻而成,寒玉已经稀有之至,更何况这么大一整块的寒玉! 在场的众人都是见过好东西的,眼力都不差,当下都发现了这件贺礼的贵重之处,不禁惊叹出声。 “不愧是云王爷,好大的手笔啊。” “啧啧,这么大的一块寒玉,价值连城啊。” 听到众人的赞赏声,云王爷脸上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有心了。” 云王爷才退下。 见此,离王爷也上前一步。 “太后,这是紫杉木枕,臣祝太后福寿绵绵。” 第128节 公公又连忙将东西接过,给众人看了一眼,然后收了起来。 紫杉也是极为稀有的木材,还有安神之功效,离王用这紫杉做成了木枕送给太后,可谓是极具心意。 众人也是连连点头,离王这贺礼送的重在心意,让众人无处可挑。 黎清清心里也看明白了,这离王对太后更真心一些,那云王只怕是更重于想出风头。 离王的心意众人看的明白,太后怎会不明白,当下看向离王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有心了,哀家很喜欢,今晚回去就枕上。” 比之云王,太后就多了一句话,可是这话里的意思,摆明更中意离王的贺礼。 当下云王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待离王退下,太子就上来了。 “太后,孙儿给您准备了这个,馨香润肤油,这是用来擦脸和身子的,对冬天天气寒冷引起的皮肤开裂,极为有用。” 被太子这样一说,众人都不敢小视太子手中的那一小瓶东西。 其中女眷和上首的嫔妃们,对太子手中的东西最为眼热。 没办法,女子皆爱美,东漓国的气候冬天虽然比不上北曜国寒冷,可是一到冬天,这因为寒冷引起的皮肤问题都出来了,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皮肤,一直美美的。 黎清清看着太子手中的东西,不禁想到,这馨香润肤油,应该就相当于前世大宝之类的东西吧,原来古代就有这些了吗? 她倒是对这位太子有些刮目相看了,刚刚离王送了一个心意满满的紫杉木枕,太子就立马送上了护肤的馨香润肤油。 只是这馨香润肤油,一个男子能想到送这种东西吗? 不待黎清清想明白了,太后已经命人接过了东西,“太子有心了,这东西哀家会用来试试的,若是有用,再跟你多讨些。” 太子狂喜,连声应好,退下之前还不忘得意的瞟了应飞声一眼,当然,应飞声理都没理他。 太子献完贺礼,自然该轮到应飞声了,这些连黎清清都有些好奇了,前面论贵重有云王,论心意有离王和太子,她倒是想看看应飞声准备送些什么。 应飞声不紧不慢的起身。 “皇奶奶,飞声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就是亲手给您做了一碗长寿面。” 应飞声的话一出来,众人哗然。 “凌王殿下亲手做的长寿面?” “君子远庖厨,凌王殿下竟然为了太后下厨,真是好孝心。” “太后大寿,一碗长寿面会不会寒酸了些?” 赞赏有之,贬低亦有之。 黎清清倒是觉得,应飞声的礼物比什么都来的实际。 太后身为东漓国最尊贵的女人,她什么都不缺,哪怕你送的东西再昂贵再稀有,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摆设罢了,反而,一片孝心,比什么都强。 应飞声这碗长寿面,倒是让黎清清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太后则更是满脸笑意,看向应飞声的眼神,更是慈爱的不行。 “飞声,你亲手做的长寿面,那哀家可得好好尝尝。” 应飞声拍了拍手,身后的侍从连忙拿出一个食盒,盒子里放着一碗干面,旁边则是一碗面汤,应飞声将面汤倒进面里,端着这碗面走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小心翼翼的接过,又接过应飞声递过的筷子,夹起面条,小口吃起来。 眼看着太后满意,众人也停止了讨论,太子看见太后一副满意的不行的样子,不禁一肚子气。 他准备了大半个月的东西,结果竟然输给了一碗长寿面! 要说最憋屈的还是云王,本来想着送一件稀有宝贝,能博个出彩,结果应飞声一碗长寿面,众人早把他给忘了。 待太后把一碗长寿面吃完,又将面汤喝个精光,这才抬起头,看着应飞声的眼中,有水光闪动。 “这面,你倒是做出了你母后的水准,当年舒乐的厨艺,也是好的不行,哀家最爱吃的她做的东西了。” 太后感叹道,复尔又有些失落的说道,“若是舒乐还活着,能看见你现在的模样,该多好啊!” 应飞声抿了抿唇,没说话。 黎清清听的真切,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应飞声的母妃的名字呢。 舒乐,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美人。 “母后,舒乐姐姐在天有灵,自会保佑飞声无灾无难的,你别难过。” 坐在太后身边的长公主看见太后有些难过,连忙劝道,又抚了抚太后的后背。 “也是,今日好好的日子,都怪哀家,反而伤感起来了。” 太后抹抹脸上的泪,又笑着对应飞声说道,“也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个福分嫁给你,你这厨艺,她可要沾光了。” “母后,飞声是王爷,就算娶了王妃,也不能让飞声给她下厨啊!” 皇后在旁边插嘴道,太后明摆着因为喜欢舒乐便偏爱她的孩子,皇后一点儿也不愿意再听见舒乐这个名字。 太后脸上的笑意一收,瞥了皇后一眼,没说话。 皇后脸上一白,有些尴尬,到底没再说话。 “我娶得女子,自然是我喜爱的女子,为她下厨,也无可厚非。” 应飞声突然接道。 众人一惊,实在是应飞声的凶名太盛了,不管是在京城生生杖毙云王府小姐的事,还是在边关化身为杀神之事。 仿佛应飞声这三个字,就代表着杀戮,凶残。 可是眼下这位杀神说,他要为以后的妻子下厨? 似乎画风不太对啊? 不管他人怎么想,女眷们的集体想法便是,“凌王殿下好温柔,好让人动心!” 特别是关玉莹,她现在脑中就能幻想出,凌王殿下为了她,在厨房里洗手羹汤的场景,脸上不禁飞起一片红霞。 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还有早就倾心于应飞声的马玲涑。 此刻也是一副红潮满面的神色,实在不知道她们这般想,有没有问过应飞声本人的意思。 饶是黎清清听见应飞声的话也愣了愣,没想到应飞声竟然有这种当妻奴的觉悟。 就在众人忙于幻想的时候,应飞声坐下了,四皇子等人也上前进献贺礼了。 有了应飞声那碗满是心意的长寿面在前,后人送的礼自然也引不起什么轰动了。 四皇子送的是个青石玉蟾摆件,飞莺公主送的是一件翡翠头饰,十一皇子则是送的一串佛珠。 很快,就到了大臣们进献贺礼的时候了。 秦明珠的父亲,秦侯爷送的是一尊玉佛,通体是由上好的暖玉打造而成,也是颇为稀有,引来了众人的感叹。 谢侯爷送的是一颗夜明珠,有拳头大小,也算是件宝贝。 然后上去的就是黎渊明了,黎渊明送给太后的也是一件玉石摆件,只是这摆件颇为奇特。 摆件整体由两种颜色的玉石结合而成,还可以拆开,作为两件玉石摆件。 这奇特的玉石摆件,也帮黎渊明赢了不少赞叹声,黎渊明心满意足的退了回去。 接下来就更无聊了,官员虽多,东西也不差,可是比起前面这些人送的,就相差甚远了。 黎清清听的昏昏欲睡,连再看贺礼的心思都没有了。 又挨了半个时辰,终于所有官员的贺礼都献上来了,接下来,就是女眷们的贺礼了! 重头戏来了!黎清清心想道。 所谓女眷们的贺礼,不过是个形式,其实这是各家小姐公认的攀比。 首先上场的,就是惊羽郡主,这里女眷的身份,最高的就是她。 “太后,惊羽特别为您绣了一个香囊,这里面装的是对身体有益的安神草。” 众人看着惊羽郡主手上的香囊,通体棕红的香囊,上面绣着一朵浅蓝的兰花,看那做工和绣工,就能看出来,惊羽郡主是用了心的。 特别是里面装的还是有益于身体的安神草,想必送上去,太后会常常带着,这便是无上的殊荣了。 “惊羽丫头这香囊绣的真不错,哀家就收下了。” 太后笑着接下。 惊羽郡主这才满脸笑意的退了下来。 关玉莹之前就把她双手作画的玉兰图送给了太后,此时倒是不需要再送贺礼了,不得不说关玉莹这一份贺礼送的好,即表现了自己,又送上了心意。 少了关玉莹,这第二人,论身份就只有秦明珠,黎清音了。 云王府的嫡女早就被应飞声杖毙了,剩下的那个云菲菲和其他人,都是庶女罢了,按礼仪,得排在秦明珠和黎清音后面。 当然黎清清本来就没算上自己。 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说什么谦恭礼让,黎清音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太后,臣女为您绣了一幅兰花图。” 只见黎清音从袖中拿出一副绣图,上面绣着各色的兰花,争先齐放,隔着绣布,仿佛都能闻到花香一般,右上角还绣了一首小诗。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这绣工比之惊羽郡主,也是丝毫不差,可是,黎清音的绣图大了这般多,谁更有心意,一眼便知。 “好诗。” “不愧是京城四大才女之一,好文采。” 众人的夸奖声传进黎清音耳里,她不禁身子微微僵了僵,然后不自觉的偷看了一眼黎清清。 黎清清一直看着黎清音手里的兰花图,眼里满是赞叹,好似没看见黎清音的眼神一般。 黎清音不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又镇定的安慰自己,“这诗是清清帮我题的,她肯定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拆穿我,我不能自乱阵脚。” 这么一想,黎清音心里不禁安定了几分。 应飞声却是没错过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不过他也没有无聊到拆穿她。 “绣图很漂亮,黎小姐没少费心思,来人,赏一支白凤簪。” 太后看着兰花绣图,满意的开口道。 第129节 众人见太后开了口,看向黎清音的眼神不禁带上了几分羡慕。 要知道,这可是今日第一个受太后打赏的! 黎清音也满脸激动,虽然她也幻想过这一幕,却没想到,太后真的对她如此满意。 有公公将兰花绣图接过,又递给了黎清音一个小盒子,想必里面装的就是太后说的白凤簪了。 黎清音连忙接过谢恩,“臣女谢太后赏赐。” 太后摆了摆手笑道,“起来吧。” 黎清音这才满心欢喜的回了自己座位。 这一幕,深深的落进关玉莹和惊羽郡主眼里,当下两人都是轻哼一声,十分不爽。 关玉莹看向黎清音的眼神,都开始变了,只是黎清音光顾着高兴,完全没看见。 至此,秦明珠也起了身,“太后,明珠也画了一幅兰花图献给您当贺礼,只是,跟关小姐比起来,明珠的画工有些差。” 太后笑着摆摆手,“你这丫头,你为哀家准备贺礼本是一片心意,哪里能有好坏之分。” 显然太后的话起了作用,秦明珠略放心的从袖中拿出一幅画,慢慢展开。 “嘶。”顿时一片吸气声起伏。 “这是什么画,怎的还有颜色?” “这画还挺好看的呢!” 就连太后和皇上等人都有些惊奇。 “明珠丫头,你这是什么画?” 皇上抢先问道。 “回皇上,这叫水彩画,明珠小时候认识一位奇人,他就是这般画画的,他还说,世界上的风景如此多彩,怎能只有一种颜色。” 秦明珠恭敬的回道,还把黎清清当初告诉她的话,直接搬了出来。 “真是奇人,这般作画,真是美不胜收啊!” 皇上感叹道。 有了皇上这句话,众人更是讨论的响亮了。 “水彩画?听起来好奇特,好想学。” “你们看那兰花,看起来跟真的一般,真是好看。” 众女看着站在正中间的秦明珠,眼里有着对水彩画的惊奇,和对秦明珠的羡慕。 “不错,明珠丫头,你这幅兰花图很漂亮。” 太后点点头,脸上有着笑意。 秦明珠谦虚的行了一礼,公公就要来她面前,将水彩兰花图拿走。 “公公,请等等。” 那公公一愣,众人也是一愣。 这秦小姐是要干嘛? 秦明珠极隐晦的看了黎清清一眼,心里也有些忐忑,黎清清那天告诉她,按她说的做会有个惊喜,可是却没说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是当年救他的人吗? 黎清清自然不会害她,可是秦明珠心里还是很紧张。 黎清清无声的给了她一个加油的眼神,秦明珠微微松了口气。 “太后,这副水彩兰花图还有个奇特的地方,明珠想展示给您看。” “哦?竟然这样,哀家可得好好看看。” 太后满脸好奇的应下。 众人连忙盯着秦明珠,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公,可否给我一块黑布。” 秦明珠对着站在她身边,要接走水彩画的公公说道。 那公公一愣,微微转头看向太后,太后点了点头,他连忙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儿,只见他小跑着回来了,手里还不知道从哪拿来一块黑布。 秦明珠从公公手里接过黑布,又把水彩兰花图递给公公,让他拿着。 公公按照秦明珠的要求,拿着水彩兰花图,秦明珠用黑布将水彩兰花图的四周围了起来,只剩下对着太后的那面没有遮。 只见,刚刚还是浅蓝色兰花的水彩兰花图,一瞬间全部都变成了黑色,还在黑布的遮挡中,泛着荧荧的光。 太后等人的脸上全是震惊,这副水彩兰花图,赫然变成了一副墨兰星光图! 不止太后等人,连秦明珠自己都震住了,黎清清只告诉她有个惊喜,没告诉她这么惊喜啊! 这副画竟然完全变了,可是枝叶依旧是绿色,这是一副漂亮的墨兰图,一点都看不见之前蓝色兰花的影子。 众人尽皆起身,偷偷转到了太后的那个方向,才这看清画的模样,不禁一片哗然。 “天啊,这图竟然还会变化。” “你们看,那墨兰上面还有着点点星光,好漂亮。” 秦明珠这幅画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关玉莹和黎清音几人脸上都不好看了,可是却也没办法说秦明珠这画不值得这般,只能咬碎了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咽。 秦明珠脑子也转的快,虽然最开始有些惊讶,但毕竟开始心里有准备,很快就醒悟过来,听着周围众人的话,聪明的开口道。 “太后,这幅画白日里是水彩兰花图,晚上便是墨兰星光图,希望太后喜欢。” 太后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兰花图可稀奇的紧,来人,将它挂到哀家的寝殿。” 一连说了三个好,就可以看出太后的满意程度了。 秦侯爷也是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女儿,没想到明珠这般争气。 “来人,赏,夜明珠一颗,玲珑连玉环一对,金凤簪一支。” 皇上看太后高兴,加上对秦明珠这幅画也是啧啧称奇,直接一高兴便封了不少赏赐,看的众人羡慕不已。 秦明珠接了赏,慢慢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停在她身上羡慕又嫉妒的视线,却一直未停。 众人都看着秦明珠,应飞声却是看着黎清清,刚刚秦明珠看黎清清那一眼虽然隐晦,可是他却是注意到了的,不知道为什么,应飞声觉得,这个什么水彩兰花图,包括会变色什么的,应该都是黎清清的功劳。 秦明珠献完了贺礼,按理说是到黎清清了,黎清清正打算起身,却是有一人抢先起身了,黎清清也停了动作,重新坐好。 那个抢先起身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云王府的千金,云菲菲。 只见她走到席位空地间,对着太后说道,“太后,臣女也准备了一件礼物送给您。” 众人有了前面秦明珠的震撼,对云菲菲也没了多大期待,好奇还是有的。 只见云菲菲拿出一沓厚厚的手抄纸。 众人一愣,这是个什么东西?一叠纸? 云菲菲见众人不解的样子反而有些得意,开口解释道。 “太后,臣女知道您喜欢宴师的‘兮然赋’,特地拓写了一份珍藏的‘兮然赋’下册,希望您喜欢。” 云菲菲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倒不是因为云菲菲的礼物珍贵,而是这宴师的‘兮然赋’,早已失传,就算还留有世间,也不过都是些孤本罢了。 云菲菲竟然有完整的下册,能不让众人羡慕震惊吗? 饶是太后也愣了愣,没想到云菲菲送的贺礼竟是‘兮然赋’的拓本,不禁欣喜如狂。 “哀家甚是喜欢,菲菲丫头有心了,难为你还记得哀家的喜好。” 听到太后的夸奖,云菲菲羞涩的微低下了头,只是那脸上的喜意,衬得她那张小脸,明媚动人。 “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 “来人,赏桃花簪一支。” 皇上见太后高兴,自然也就给了云菲菲封赏。 眼见这一个个送的贺礼都是特色十足,后面的那些个小姐神情都有些不安了,而惊羽郡主更是气的要死。 除了她,个个都得了奖赏,就是她没有,就不是在说她不如她们嘛? 云菲菲高兴的接了赏,退回了自己座位,然后挑衅的看向了黎清清。 不错,她虽然是云王府的小姐,身份尊贵,可是她毕竟是个庶女,按理说的确还不如黎清清这个丞相府的嫡小姐金贵,可是有个黎清音压在她头上,她已经受够了,怎么可能还允许黎清清也压在她头上? 云菲菲料定就算她今日做了一些逾越的事,只要不太过分,就没人会摆明了说她,所以她刚刚是故意抢在黎清清前面出风头的。 现在她的贺礼得了太后的喜欢,更是拿到了封赏,黎清清拿什么跟她比。 云菲菲得意的眼神,黎清清自然是看到了,也明白她的挑衅之意,不禁心里有些无奈,比不过黎清音,就把矛头对准她,这都是什么事啊! 好在黎清清从来就没有要跟谁比较的打算,准备的贺礼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留人诟病。 黎清清站了起来,一时间,众人都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澹台誉的脸上又是一凝,连忙转头看了看黎清音,又看了看黎清清,满脸疑惑。 黎清清却是没有偏头看澹台誉一眼,走到席位中空地处站定,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太后,臣女并不知道您的喜好,所以只是胡乱编织了一条手链,希望太后不嫌弃。” 立马有公公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盒子,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摆着一条红绳编织成的青玉石手链,看起来倒是还算漂亮。 应飞声眼睛一凝,那串手链! 手不自觉的伸入怀中,摸索到一条绳织状的手链,上面还串着不少的玉石珠子,许是因为经常摩挲的原因,那玉石珠子摸起来格外的圆润舒适,而那红绳,早已开始微微泛白了。 应飞声低头看了还在怀中的红绳手链一眼,脸上的神色也不知是喜是悲。 半响,应飞声才将这红绳手链又塞了过去,好似从未有过这个动作一般。 第130节 只是,那看向黎清清的眼神,却变得更加的琢磨不透。 黎清清送给太后的那条红绳手链,跟他怀中的那条红绳手链,看起来并无多大区别。 黎清清刚刚好像说,那红绳手链是她自己编织的? 应飞声无声的抿了抿唇,眼中好似有海潮翻涌。 就在应飞声愣神间,众人却是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这黎二小姐的贺礼还真是寒酸,看那玉石珠子的成色,不过一般,想来这手链也不怎么珍贵。” “就是,看看前面那几位小姐,谁出手不是心意十足。” “也不能这么说,黎二小姐说了,这手链是她自己编织的,你们看那手链,也是十分漂亮呢,这黎二小姐也没有你们说的那般不堪。” 黎清清站在场地中间,四周全是众人的议论声,她却丝毫不觉得难堪,站的笔直。 就在众人以为太后会随意敷衍两句的时候,却听见太后说。 “这红绳手链哀家还是第一次见,黎二丫头,你这手还真是巧,正好,哀家戴镯子也觉着腻了,拿上来给哀家试试。” 众人一惊,嘴里的话立马咽了下去。 不管她送的东西是好是坏,只要太后喜欢,那就是最好的! 太后这话连黎清清都是一愣,她这贺礼并不出彩,她自己也知道,更何况刚刚还到处都是贬低的议论声,她又不聋,自然是听到了的。 却没有想到太后不嫌弃,还表现的这般欢喜,她怎么觉得,这场景跟想象的不太对呢? 就在黎清清愣神间,公公已经拿着盒子到了太后面前了,太后直接拿起盒中的红绳手链,在自己手上比了比。 然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偏头看向下首站着的黎清清。 “黎二丫头,你这个手链要如何戴?” “太后,你扯开那边的扣绳,戴好之后,再拉紧那两条红绳就行了。” 黎清清轻声解释道。 太后按照黎清清说的戴上了,似乎有些感叹,“人老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 这话黎清清可不敢接,只好沉默。 应飞声看见黎清清三言两语便说出了红绳手链的戴法,不禁手攥紧了紧。 当初他偷偷拿走了,那个救他的小女孩的手链,鼓捣了好久,才明白了戴法。 而黎清清轻易便说了出来,看来她对这手链了解颇深,那她到底是不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女孩? 应飞声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又不愿相信。 他让陌尘查了这么多年,这红绳手链的消息一点都查不出来,突然就有人冒出来拿出一模一样的手链,还是她自己编织的,答案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嘛。 可是,当年那个救他的小女孩是谁都好,为何要是她? 他对她做了那么多…… 应飞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为了找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报救命之恩,他没少为此费神,可是现在找到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应飞声心里还纠结着,众人却都看着太后的神情。 “黎二丫头,你这玉石珠子上还刻了小字?” 太后戴上手链之后,细细的打量着,突然发现那玉石珠子上,有个小小的字,不禁仔细去看。 “嗯,原来是个寿字,黎二丫头,你有心了。” 黎清清行了一礼,并没有因为太后的话,有什么激动的表现,“太后不嫌弃便好。” 望着大气懂礼的黎清清,太后满意的脸上不禁更高兴了。 “你这丫头啊,这手链哀家很喜欢,你想要什么封赏?今日任你挑。” 太后这话一出,众人嫉妒的眼神不禁往黎清清身上扫去。 黎清清一惊,没想到太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连忙回道。 “太后,臣女不需要什么封赏,您喜欢便是对我最好的封赏。” 黎清清的本意是,只要不落了面子就行,没想到反而被太后顶到了最高峰,这下真是拉了无数的仇恨值了,黎清清哪里还敢要什么封赏。 “那可不行,你这丫头这般用心,哀家可不能小气,这样,哀家赐你一枚金牌,以后你随时可以进宫。” 太后知道黎清清不可能提要求,直接帮她定了一个。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神更似刀子一般的割在黎清清身上了,不仅是下首的大臣,连皇上身边的嫔妃们都忍不住往黎清清身上瞟了。 那可是金牌,见金牌如见皇上!还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而且有了这金牌,简直可以说是在京城畅通无阻啊! 这京城,能有金牌的不超过五指之数,皇后都没有,太后竟然将它赐给了一个大臣的女儿! 黎清清低着头,脸上有些无奈,这太后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得给她封赏? 不管黎清清愿不愿意,东西赐了,她就只能接着。 公公端着一枚金牌走到黎清清面前,黎清清只得拿起,然后行礼谢恩。 “臣女谢太后赏赐。” 此时的黎清清终于明白了,众人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这是金牌! 刚刚她只是想着不让太后赏东西,真封赏以后,她也没怎么注意听。 现在才看明白,这可是金牌!太后把这么个烫手山芋赐给她,那些人不用眼神杀她才怪! 不过接都接了,黎清清只能苦着脸,把这金牌塞进了袖中,行了一礼,退回了座位。 黎清音看着这一幕,不禁眼睛里冒火了,她费尽心思准备的贺礼,就想着能在众人面前出出风头,结果竟然又让黎清清抢了,她如何不气。 最为黎清清高兴的则是秦明珠了,黎清清帮了她,让她今日出了好大一个风头,她自然是心怀感激,更何况她们关系如此亲密,巴不得黎清清能得个最好的封赏。 远处的郝绮雪也对着黎清清笑了笑,偷偷比了比大拇指。 当黎清清退回座位时,黎清雪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后小声说道。 “二姐姐好棒。” 黎清清苦笑了声,摸了摸黎清雪的头。 她根本就不想出什么风头,却没想到今日这事情的发展会变得这么奇怪,出乎了她的意料,封赏是好,可是麻烦也不小啊,只是她不能跟黎清雪直说。 “清清,做得好,这金牌你可得好好保管,见金牌如见皇上啊!还有万万不可丢失,不然就是死罪。” 林玉凤眼见黎清清表现的这般好,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远处那些个夫人传来的羡慕声,让她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只是这金牌事关重大,若不是太后点名了赐给黎清清,林玉凤都想代为保管了。 当下只得嘱咐道,生怕黎清清会引来祸端。 听见林玉凤这般说,黎清清不禁又伸手摸了摸袖中的金牌,心里颤了颤,这东西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丢了她还得赔命,手紧了紧,确定金牌放好了才松了口气。 “母亲,我知道了。” 听见黎清清肯定的回答,林玉凤才转过了头继续看向席位中间的空地。 经过黎清清这一茬,接下来的献礼众人根本无心去看。 只知道那些个小姐,上了又下,下了又上。 黎清清心绪不宁,拿着这金牌总觉得烫手,更没了看贺礼的心思。 直到轮到郝绮雪上台,黎清清才定下心来。 “太后,臣女准备了一个小玩意,还望太后不嫌弃。” 待公公接过,众人才发现是个小巧的葫芦挂饰,棕红的绳子上串着一个楠木葫芦,下面还吊着一个棕色流苏。 看起来倒是小巧漂亮。 “好,郝丫头有心了。” 太后笑了笑,对着郝绮雪点了点头,神情还算是高兴。 郝绮雪这贺礼不算贵重,也不算差,太后这个表现是在意料之中的,郝绮雪淡定的回了自己座位。 黎清清一直关注着郝绮雪,见她坐下了才四处乱看,却发现太子看郝绮雪的眼神,似乎不太寻常。 怎么说呢,那种眼神,好似看很亲密的人,又好似后悔和不甘? 黎清清皱了皱眉,这太子和黎清音两情相悦,众所周知,怎么好像还跟郝绮雪还有些不清不楚? 黎清音虽然跟她已经不复从前的姐妹情深,可是毕竟还是她姐姐,更重要的事,郝绮雪是她认定的好姐妹,太子若想脚踏两条船,她绝对会想办法打折了他的腿! 还好,郝绮雪似乎对太子无感,太子的眼神那般火热,她却连抬头都没有过,黎清清不禁稍稍放了心。 正移开视线,到处看看,就看见黎文睿偷偷对她比了个大拇指,旁边黎渊明还看着她,笑的一脸满意。 黎清清对着黎文睿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 她不过是扫了一圈,却发现了不少小姐对她不善的目光。 因为金牌的事,只怕她待会少不了被人为难。 金牌又威慑力不假,可这是宴会,那些个小姐想要为难她,办法有大把。 心里微微哀嚎了一声,待会只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女眷们为太后送的贺礼还在继续,可是却没有几人还在用心看了。 后面的不过都是些官位极低的大臣家眷,自然也拿不出什么很好的东西,以至于越来越无趣。 又过了一刻钟,终于是结束了。 眼见众人都有些无聊了,太后看了看天,终是说道。 “时间不早了,上菜开席吧。” 太后发了话,立马有宫女们端着菜肴上桌,一个接着一个,看的人眼花缭乱。 黎清清看着眼前的菜肴。 八宝鸭,芦香鸡,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水晶桂花珍珠汤…… 足足四十三道菜,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大家动筷吧。”皇上招呼一声,最先夹着一块鸡肉放在太后碗里。 太后夹起尝了一口,微微点头。 第131节 眼见上首的皇上等人都动了筷,众人也不再客气,都开始吃起来。 黎清清折腾了一上午,早就饿了,当下夹着几块芦香鸡放到了自己碗里,又帮黎清雪夹了些菜,直接吃起来。 众人不时接头交耳说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也越加放得开,声音也越来越大。 还有不少人可是敬起酒来,这些无聊的事,黎清清本是不打算关注的,可是当云菲菲端起酒,走到澹台誉面前时,黎清清还是起了兴趣。 上次黎清清在方凌寺遇见澹台誉时,就看见过他拒绝过一位小姐,当时他那熟视无睹的表情,人家小姐都扑倒他身上了,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这样的澹台誉,云菲菲搞的定嘛? 黎清清表示很感兴趣啊! 不得不说的是,澹台誉的外表的确很有欺骗性,而且,还很有吸引力,谁让他长得那般俊美呢,也不怪云菲菲会对他起心思。 只见云菲菲扭扭捏捏的走到澹台誉身边,满目含羞的模样,举起一杯酒,放柔了声音道。 “七皇子,你这是第一次来东漓吧,尝尝我们东漓的美酒如何?” 一直低着头的澹台誉抬头看了云菲菲一眼,“誉不善饮酒,失礼了。” 云菲菲脸一白,似乎没有想到澹台誉会这般回答,云菲菲自认自己长得也是国色天香,平日里也不乏追求者,她在澹台誉面前这般放低姿态,澹台誉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最重要的是,这澹台誉现在可是质子,难道不该小心翼翼的,怕惹她不快吗? 云菲菲的想法的确没错,只是在澹台誉心里不是这般想的。 云菲菲不过是个王爷的庶女,就算真得罪了她,东漓皇上也不可能会找他麻烦,毕竟两国现在好不容易安平下来,一个王府的庶女罢了,还不至于能挑起两国战争。 眼看着澹台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云菲菲杵在那脸皮也挂不住了,跺了跺脚,只得走开了。 黎清清不禁轻笑出声,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看云菲菲吃瘪,还蛮好玩的。 “二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黎清雪拉了拉她的衣袖,好奇的问道。 因为和黎清清相处了有一会了,知道黎清清是个温和的人,黎清雪胆子也大了些。 黎清清低下头来,隐了嘴角的笑意,揉了揉黎清雪的头,回道。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件好笑的事。” 黎清雪却是罕见的回了一句,语气还特别严谨。 “二姐姐,你别老说揉我头啊,会长不高的。” 黎清清一个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 “好好好,二姐姐错了,以后再也不揉你头了。” 见黎清清答应了,黎清雪才傲娇的抬了抬小下巴,看的黎清清又是一阵好笑。 这一幕全程落在了应飞声眼里,因为红绳手链的事,应飞声后来的目光就一直跟着黎清清,本来看见她一直看着澹台誉,他还不自觉嗤笑了声。 果然女人都一个样,看见长得好看的男人,眼睛都不会转了,就如同那个云菲菲。 可是看见现在这一幕,应飞声倒是一下忘了刚刚的事了。 在和黎清清的接触中,她每次都是板着脸,虽然看似温和,却对他防备极深,这样笑的真心开怀的黎清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感觉,很不一样呢。 黎清清是笑的开心,可是黎清雪接下来一句话,黎清清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二姐姐,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在看那个北曜国的七皇子,他长得那般好看,你想看他也是应该的,不用藏着掖着。” 黎清清嘴角一抽,心里默念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黎清雪却一下打开了话茬,丝毫不顾忌黎清清黑了的脸。 “二姐姐,你要是嫁给那个七皇子,那不是也要去北曜国了嘛,那里美不美,冬天是不是像他们说的一样冷?其他人长得也像七皇子一样好看吗?” 黎清清只得捂住了黎清雪的嘴,偷偷打量了四周一番,还好众人都顾着喝酒讨论,声音也很大,倒是没有注意到她们说的话。 不然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黎清清正松了口气之时,却是对上了应飞声的眸子,黎清清心里一紧,却看见应飞声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 黎清清嘴一撇,笑笑笑,笑你妹! 反正应飞声跟她就不和,被他听到也没什么。 黎清雪被黎清清捂住了嘴,终于安静了,黎清清有些无奈,这黎清雪平日看起来可懂事了,和她在一起的这些时候,也是话少的可怜,怎么一熟悉,说话就跟放炮似的,还都问些敏感的问题。 黎清清不禁摸了摸冷汗,她是对澹台誉的印象不错,可绝对不想是那种关系,他可是北曜国的人,要是被黎清雪这么一说,没事都有事了。 ------题外话------ 终于写到这了! 老应:黎清清就是小时候救我的人,你怎么不早说! 二轻:你自己猜不到,怪我咯? 老应脸一黑:你是作者不怪你怪谁? 二轻没骨气的往后缩了缩:别生气啊,这不是剧情需要吗! 老应咬牙:剧情需要?万一媳妇儿跑了谁负责! 二轻:我负责,我保证我是亲妈! 另外,最近潇湘有个投月票抢红包活动,在手机app,除了有实物奖励还有体验币元宝等,投过月票的宝宝们别忘了去试试手气~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找黎清清 就在应飞声的目光一直跟着黎清清的时候,关玉莹忍不住了。 她喜欢应飞声,从宴会开始,她就一直偷偷在看他,眼见这应飞声一直盯着黎清清,她哪里还坐得住。 黎清清已经和凌王殿下退婚了,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凌王殿下还要看她?! 关玉莹手里端着一杯酒,就走进了应飞声,正好站在了挡住黎清清身影的位置。 应飞声眸光一寒,却是没说话。 “凌王殿下,听闻殿下在边关时,英勇无比,以一敌百,玉莹崇拜不已,特敬殿下一杯酒,以表敬意。” 关玉莹有些羞涩,不过话说的十分有条理,让人不好拒绝,声音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不必了。” 应飞声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直接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不行。 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明明心机那么深,还要装柔弱大方,一副所有人都喜欢她的模样,真是倒人胃口。 关玉莹脸白了白,却也没有太失望,镇定的答道,“竟然如此,玉莹打扰了。” 声音依旧温柔,好似被拒绝的人不是她一般。 应飞声对女子的冷淡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关玉莹是有心理准备的,虽然有些伤心,却也没有失态。 关玉莹是这般想,可是周围的大臣们却不这样想。 关玉莹是关将军的掌上明珠,不仅是个大美人,才情也十分了得,还受皇后喜爱,一直放在膝下教导,这样的女子,不管是身份还是品性都足以配的上凌王殿下。 本以为凌王殿下也会对关玉莹有些想法,却没想到也是这般不近人情。 一时间,看向关玉莹的眼神难免带上了同情。 可怜了关玉莹这么个大美人,竟然喜欢上不解风情的凌王殿下。 黎清清也是看到了这一幕,眼看着关玉莹吃瘪,黎清清不厚道的在心里偷笑,没办法,对于关玉莹,黎清清本能的不喜欢,有人能给关玉莹难堪,她自然喜欢。 应飞声没有错过黎清清眼里的幸灾乐祸,对着她挑了挑眉,黎清清立马撇过了脸。 要说今日宴会上最无聊的,估计要数郝卫悋了,他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现在他却是找到乐趣了。 不禁看看应飞声,又瞄瞄黎清清。 心里却是十分不解,看自家爷这个表情,似乎很喜欢这位黎二小姐啊,那为什么又要退婚呢? 退婚了干嘛还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他是错过了什么了嘛? 这么一想,不禁对黎清清更是好奇了。 就在众人吃跑喝足以后,太后终于下令散席了。 “把东西都撤了吧。” 宫女们得了命令,连忙将桌子上的吃食全部撤下,又重新端上来点心,瓜果。 许是太后也知道,这般有些无聊,接着说道。 “放松些,就当在家里一般,不必拘束。” 有了太后这个命令,众人终于放开了些,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起了趣事。 御花园大得很,黎清清也带着黎清雪离开了席位。 “二姐姐,我们去哪?” 黎清雪问道,眼睛却是四处乱瞟,显然是刚刚来的时候还没有看够。 “去见两个二姐姐玩的好的姐妹。” 黎清清也没有隐瞒,她离开席位之时,对着秦明珠和郝绮雪打了眼色,相信她们马上就会找来的。 “哦。”黎清雪乖巧的应下,不再多问,跟在黎清清身边,继续打量着御花园。 黎清清走了一会,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亭子,当下就牵着黎清雪走了过去。 刚刚坐下不久,就看见秦明珠跟过来了。 “清清,你走的可真快,也不知道等等我。” 秦明珠抱怨道,还剜了她一眼。 “我不走快些,等会就没地方坐了,要知道,今日来参加太后寿宴的人可不少。” 黎清清解释道,她说的是实情。 “行,你说的对,我还得感谢你走的快,帮姐姐我占了个休息的好位置。” 秦明珠没好气的接道。 第132节 “那是,也不用你感谢我,夸夸我就是了。”黎清清也不害臊,直接蹬鼻子上脸。 秦明珠一愣,“你真是黎清清,黎丞相府的二小姐?不会是我认错人了吧?” 不止是秦明珠,黎清清身边的黎清雪也是一愣,二姐姐从来都没有这样说话过。 “如假包换。”黎清清回道。 “不对啊,我认识的黎清清,温柔似水,举止大方,哪里像你这般没脸没皮。” 秦明珠也不知是调笑,还是嫌弃的说道。 黎清清瘪瘪嘴,“在外人面前,我得顾忌我得形象不是。” 秦明珠反问道,“合着在我面前,就不需要了是吧?” 黎清清点头,深以为然。 许是这般无赖的黎清清,秦明珠还是头一次见,一时怔怔无语了。 半响,秦明珠才追问道,“你不是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吗?不会就是你身边的这位,你的妹妹吧?” 宴会时,黎清雪一直跟黎清清坐在一处,秦明珠也是看见了的,自然知道黎清雪是她妹妹。 黎清雪眨眨眼,摇了摇头。 二姐姐没有说要带她认识什么人,自然不是她。 秦明珠瘪瘪嘴,“那是谁?” 黎清清看着远处慢慢靠近的身影,笑了笑,“那不是来了吗?” 秦明珠连忙转身看去。 正向亭子走来的正是郝绮雪,她收到黎清清的暗示就打算跟来的,只是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才来晚了。 “绮雪,你来晚咯。” 黎清清先开口招呼道。 郝绮雪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有事耽搁了。” “没事,我叫你过来就是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喏,秦侯府的千金,秦明珠。” 黎清清指了指秦明珠,介绍道。 “秦小姐。”郝绮雪福了福身,有些惊讶,没想到黎清清要介绍给她认识的,是秦明珠这样金贵的小姐。 京城的小姐贵女们,也分个三六九等,秦明珠绝对属于最上等的那种,她那种身份,一般人根本不会搭理,黎清清竟然会介绍秦明珠给她认识。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郝将军府的郝绮雪吧。” 秦明珠笑着开口,又接着说道。 “我可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迹,早就想认识你了,你也别那么见外,叫我明珠便是。” 郝绮雪脸上有些腼腆,但还是喊了一句,“明珠。” 秦明珠完全自来熟,拉着郝绮雪便坐下了。 郝绮雪有些局促,显然是对秦明珠的亲近有些不知所措。 黎清清最先看出了郝绮雪的不安,想了想听的那些传言,也有些明白了,当下安慰道。 “绮雪,我们并不是会听信传言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就好。” 秦明珠也终于明白了郝绮雪不安的原因,连忙附和道。 “你放心吧,清清信得过的人,我一样信得过,在我们面前,你不需要拘谨。” 郝绮雪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她在京城没有一个朋友,有的只是排斥和诋毁,好不容易有了黎清清这个朋友,她很珍惜,并不想失去。 所以在看到秦明珠的时候,本能的觉得不安,生怕她们会疏远自己。 “谢谢你们,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太好听,跟我做朋友,只怕会连累你们。” 郝绮雪说到这,神情又有些哀伤了。 “因为怕连累,我就要放弃我的姐妹吗?”黎清清反问道。 郝绮雪咬唇,微微摇了摇头。 秦明珠则更是干脆,轻哼一声,“她们算什么东西,还敢诋毁我?” 不得不说黎清清和秦明珠的话,很好的安慰了郝绮雪,终于算是放开了心结。 其实郝绮雪的身份也不差,作为郝将军府的嫡女,在这京城也算是极有身份的了。 只是因为太子的事,郝绮雪一直被京城的贵女们排挤,无形中就降低了身份,这才让郝绮雪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小五,这是二姐姐的两位好姐妹,还不快点行礼问好。” 眼看着气氛变好了,黎清清连忙叫黎清雪打招呼。 “明珠姐姐好,绮雪姐姐好。” 黎清雪乖乖的叫了两声,她知道自己一个庶女,在京城没什么地位,二姐姐介绍这两个身份高贵的小姐给自己认识,对自己的以后只有好处。 “乖。”秦明珠笑着点点头,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喏,这个送你当见面礼。” 黎清雪看着眼前的金簪,连连摇头,秦明珠的身份高贵,身上的饰品无一不是精品,这支金簪,肯定极为贵重。 黎清清却是看了秦明珠一眼,对着黎清雪说道,“给你你就拿着吧,你明珠姐姐不差钱。” 黎清雪这才乖乖接过。 见此,秦明珠才剜了黎清清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话里却无半分责怪。 有了秦明珠带头,郝绮雪也从手腕上褪下了一个玉镯,递给了黎清雪,“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就送你当见面礼吧。” 有了之前的例子,黎清雪这次没有拒绝,而是乖乖接下了。 众人都熟悉了,黎清清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跟郝绮雪说起了那日赏诗会的事。 “绮雪,那天你打了马良天之后,后来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郝绮雪想起这事就满脸的笑意,“没有,他们不敢找我闹,我本来就是受害者,再说了,我郝将军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也是,我可是早就听说过郝老将军老当益壮,依旧威风不减当年啊。” 黎清清赞叹道,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眼见黎清清和郝绮雪聊得火热,秦明珠忍不住了,“你们就不能体谅下我嘛,你们在说什么,我完全没听懂。” 听见秦明珠也感兴趣,黎清清和郝绮雪相视一眼,噗的笑出声。 “你们快说啊,有什么好笑的。” 黎清清这才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其实这事要从很久之前说起,皇上有意让惊羽郡主下嫁给马良天,惊羽郡主不愿意,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秦明珠皱了皱眉,“马良天那个纨绔子弟,怎么配的上你,后来呢?” 郝绮雪也听到津津有味,这之前的事她还不知道。 “后来赏菊宴的时候,惊羽郡主给马良天下了药,又把我骗到了马良天那,想让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用委屈下嫁了。” 黎清清想起那时候的事,眸中划过一丝冷芒,继续说道。 “我早就知惊羽郡主不安好心,私下做了准备,所以逃过一劫,没想到她还不死心,又把主意打到了绮雪身上。” 秦明珠脸色有些不好,“谢于彤那个女人,真是心思歹毒,她自己不愿嫁就算了,竟然还下药害你。” 郝绮雪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黎清清跟她有同样遭遇,难怪那时候黎清清会那么关注马良天,因此才救了她。 “剩下的事,让绮雪说吧,她比我清楚。”黎清清把话茬丢给了郝绮雪。 郝绮雪抿了抿唇,接着黎清清的话说道。 “那日惊羽郡主给我下了媚药,清清发现了不妥,给我解了药性,我后来将计就计去了偏厅,正好遇上一样中了媚药的马良天,他想对我不轨,可是我从小习武,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纨绔公子哥,三两下就把他打成了猪头。” “后来呢?”秦明珠十分感兴趣。 “后来所有人都来了,可是我是受害者啊,就算我把马良天打残了都没人能怪我,毕竟,是他要侵犯我来着,还不许我自卫么!” 郝绮雪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秦明珠笑的花枝乱颤,“所以说,谢于彤一共设计了你们两次,一次都没得手?马良天更是可怜,直接被打成了猪头还没地方说理。” 黎清清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被打一顿有什么可怜的,绮雪又没有废了他,可怜的是,他还得娶惊羽郡主那个女人。” 郝绮雪赞同的点点头,“我当时就觉得惊羽郡主的表现有些不太对,没想到竟然是她设计的。” 黎清雪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一双眼睛不停泛着光。 三人又感慨了会,郝绮雪又想起了刚刚贺礼的事,看着秦明珠惊叹的说道。 “明珠,你那个水彩画真是奇特,好好看的。” 秦明珠不自在轻咳一声,看了看黎清清,然后尴尬的点点头,“是啊是啊,呵呵。” 黎清清装作没看到秦明珠传来的目光,一个劲的偷笑。 “清清,你那红绳手链更是奇特,太后还赏了你一块金牌,那可是金牌啊!” 郝绮雪又把目光转向了黎清清,羡慕的说道。 黎清清脸上的笑僵了僵,苦恼道,“金牌虽好,可是我怕惹火烧身啊。” 秦明珠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没出息,你有金牌,以后做什么别人都得顾忌着点,这可是相当于一道护身符。” “就是啊,据我所知,全京城有金牌的都没几个呢。” 郝绮雪赞同的附和道。 郝绮雪的话却是引起了黎清清的兴趣,“那有金牌的是哪几个?” “凌王殿下,我爷爷也有一块,还有就是帝师大人以及你。” 郝绮雪勾着手指,一一说道。 秦明珠看黎清清的神情似乎有些无奈,接着郝绮雪的话说道。 “凌王殿下是因为击退北曜敌军有功,才被赐予一块金牌,郝老将军则是因为军功赫赫,才被赐予金牌,帝师大人就更不用说了,当今皇上的老师,全东漓声望最高的人,也就你这金牌来的奇葩,送个红绳手链,能送出一个金牌来,我都有些嫉妒了。” 黎清清尴尬的笑了笑,她自己都觉得这金牌来的奇葩,原来金牌这么稀有,难怪今日有那么多人,看她眼里带刀呢。 第133节 关于金牌谁有这个问题,她从来没关注过,一直只是让清风楼关注一些大事,像这种,一直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所以也就完全不知道金牌的珍贵性。 被两人这样一说,黎清清只觉得这个金牌更烫手了。 秦明珠看黎清清似乎并不想提及金牌的事,也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清清,你那个红绳手链难不难编,我觉得挺好看的,什么时候有空,也送我一个。” 郝绮雪连忙附和,“我也要。” “好好好,但是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珠子,要是可以的话,你们选好喜欢的珠子,我来编。” 黎清清应下,又提议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拿着珠子去丞相府找你。”秦明珠说道。 “那我也一样,到时候和明珠一起去找你。”郝绮雪跟着说道。 “好。”黎清清应下。 三人继续聊着趣事,不时传出欢声笑语,黎清雪则乖乖的坐在那,听着她们聊天。 远处,应飞声站在树枝上,一直看着亭中说说笑笑的三人,如果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眼神看的是黎清清。 “爷,你不是不喜欢那个黎二小姐嘛。” 卫悋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飞身到树枝上,站在应飞声旁边问道。 应飞声回了他一个白眼,没理他。 卫悋瘪瘪嘴,爷真是奇怪,说喜欢黎二小姐吧,他又退了婚,说不喜欢吧,他又老是注意着她。 卫悋表示,他很迷茫。 应飞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对卫悋说道,“你去明宝楼查一下……” 话说了一半便怔住,复尔说道,“算了,你去通知金傅,让他来王府一趟。” 卫悋瘪瘪嘴,不明白有什么事,需要他亲自跑一趟,不过爷吩咐了,他自然是要照办的,当下脚尖一点,偷偷出了宫。 应飞声独自站在树枝上,透过树叶远远地看着亭中的黎清清,她皱眉,微笑,偶尔还会嘟起嘴角。 眼神似雾似霾,看不真切,远处的人儿,迷了他的眼,似乎也迷了他的心。 离亭子相反的方向,黎清音正和关玉莹等人在一处聊着天。 马玲涑最先开口问道,“清音姐姐,你妹妹她那红绳手链是怎么编的啊,竟然让太后那般喜欢!” 黎清音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清清她平日里就爱做些小玩意,我也不知道方法,只是没想到竟能得了太后的欢心。” 说是这般说,话里却是隐藏着一丝羡慕和嫉妒,黎清音自己都没察觉到。 关玉莹却听出来了,不禁扬起一抹笑脸,打趣道,“清音,你妹妹今日可是把你比下去咯!” 黎清音尴尬的笑了笑,“是啊。” 谢芳情看出了黎清音的不自在,连忙转移了话题,“我倒是对秦小姐那水彩画更感兴趣。” 马玲涑一听,瘪了瘪嘴,“她不过是取了巧罢了。” 陈婉荷对马玲涑的话不太赞同,连忙反驳道,“什么取巧,这种方法一般人哪里想的到,还有,那画最后可是变成了墨兰星光图,你能取巧到这般嘛?” 马玲涑一噎,终是闭上了嘴。 关玉莹眸光闪了闪,却是说道,“那所谓的墨兰星光图,应该是秦小姐填色的时候,颜料里加了一味会发荧光的粉末,所以一旦遮住了阳光,那水彩兰花画就变成了墨兰星光图。” 不得不说,关玉莹观察的够仔细,说的也八九不离十。 当初黎清清让秦明珠上色的时候,将非白特制的荧光粉和颜料混合在一起,白天是看不出来的,一旦到了暗处,那荧光粉就会发光。 由于这粉末到了暗处呈黑色,那浅蓝的兰花便成了墨兰,而那荧光粉发出的微光,则成了点点星光。 众人听见关玉莹这般一解释,终于恍然大悟。 马玲涑立马不屑的有嘟囔了句,“这不就是取巧嘛。” 陈婉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谢芳情却是赞叹的开口道,“这秦小姐还真是奇思妙想,这般巧妙的方法,一般人可想不出来。” 关玉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寒了寒,没答话。 黎清音却是面上微僵,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关玉莹的解说,黎清音总觉得秦明珠想的这办法跟黎清清有关。 秦明珠去丞相府找黎清清这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当时没在意,听下人说,秦明珠在黎清清院子里待了整整一天。 想来,肯定两人在商议贺礼的事情,黎清清是她妹妹,不帮她,反而还帮着外人抢她的风头。 真是白眼狼! 想到着,黎清音的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清音姐姐,你的歌唱的也很好听啊。” 马玲涑不愿意众人一直说别人的好,连忙把话题转到了黎清音身上。 果然,众人的注意力全被转了回来。 “我也觉得好听,清音,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唱歌。” 关玉莹也笑着打趣道。 陈婉荷这次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当时你开口,可是吓了我一跳呢。” 黎清音略羞涩的微微低头,脸上有些泛红,“我就是胡乱唱唱。” 心里却是高兴的不行,想着学唱歌这事,还真是学对了。 眼见众人还在说她,黎清音连忙谦虚道。 “我唱的不好,玉莹那双手作画的本事才高呢,看的我目瞪口呆。” 众人这才想起,当时关玉莹那双手作画的本领,的确是精妙绝伦。 “玉莹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马玲涑两眼崇拜的看着关玉莹,问道。 陈婉荷也是一脸好奇。 “多练练就行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关玉莹谦虚的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 “关小姐的双手作画的确很让人佩服,而且那幅画的画工意境也是上等,芳情自认做不到,关小姐很厉害。” 谢芳情中肯的夸赞了一句,还不忘拿自己作比较。 “芳情这般夸我,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关玉莹腼腆的笑了笑,语气有些揶揄。 别人的夸奖她不在意,可是谢芳情是京城四大才女之一,甚至隐隐超过她们三人,排居首位,她的夸奖关玉莹还是听的比较舒心的。 黎清音一直想着黎清清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参与到众人的讨论之间。 忽然陈婉荷碰了碰黎清音的胳膊,轻声喊道,“你们看,那是不是北曜国的七皇子,他朝我们走来了呢!” 几人连忙回头去看,不禁一个个都有些激动。 毕竟都是些小女儿家,澹台誉长得又是一副引人犯罪的模样,光他那张脸,都足以让女子脸红心跳了,不然也不会每次出现都有女子黏上去。 几人站起身来,还不自觉的整了整衣襟。 待澹台誉走近了,众人连忙行了一礼,“见过七皇子。” 澹台誉微微弯腰,回了一礼,“誉有事找黎小姐,不知方不方便进一步说话?” 众人一怔,略奇怪的看了看黎清音,显然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认识?黎清音也是一怔,她并不认识这位北曜七皇子,也不知对方找她何意,可是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黎清音也不好拒绝。 “七皇子有事找我,自然是方便的。” 澹台誉听见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众人看见澹台誉的笑容,都微呆住,仿佛眼前有一朵雪莲,缓缓绽放。 实在是澹台誉这个人太过淡然,长得明明是俊秀的美,却总是面无表情,生生的像一座美丽的雕像,没有灵气。 可是他这一笑,为自己的容貌赋予了灵气,好像看见花开的声音一般,生生的迷了众人的眼。 一瞬间,马玲涑和陈婉荷都红了脸,关玉莹也微微别开脸,掩饰自己的失态,谢芳情却是落落大方的对着澹台誉笑了笑,没说话。 本来还有些不乐意跟澹台誉走的黎清音,心里的那丝不乐意立马抹去。 澹台誉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带头朝着远处走去,黎清音看了众人一眼,连忙跟上。 “没想到北曜七皇子跟清音姐姐认识呢,话说这个七皇子长得好俊美。” 澹台誉和黎清音走后,马玲涑最先开口说道,话里全是羡慕。 “怎么?七皇子比凌王殿下还俊美?你不是喜欢凌王殿下来着吗?” 陈婉荷看了她一眼,打趣道。 马玲涑有些不好意思,“凌王殿下和七皇子是不一样的俊美,凌王殿下只是不笑,笑起来肯定比七皇子更好看。” 关玉莹看着马玲涑,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却没答话。 陈婉荷后知后觉的捂住嘴,看了看关玉莹,觉得有些不妙。 那时关玉莹给凌王殿下敬酒,她也是看到了的,知道关玉莹似乎也喜欢凌王殿下,可是马玲涑也喜欢凌王殿下。 因为以前她们几人中只有马玲涑喜欢凌王殿下,一向说习惯了,关玉莹加入她们之后,她一时半会没适应,直接就说出来了,也不知道关玉莹会怎么想。 “好了,别开玩笑了,你们要想知道清音和七皇子是不是认识,等她回来问她不就知道了嘛。” 谢芳情才是最明白关玉莹心思的人,一见陈婉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开口帮忙转移话题。 “对,等清音回来就知道了。” 陈婉荷感激的看了谢芳情一眼,附和道。 众人还在讨论黎清音和澹台誉的事,黎清音却已经跟着澹台誉走到一处无人之处了,黎清音脚步一停,不愿再向前走了。 澹台誉见此,也停了脚步,回过头看着黎清音笑道。 “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第134节 黎清音被那过分俊美的笑颜眯了眯眼,后知后觉的想到,“我们认识吗?” 澹台誉一怔,想起了宴会中,还有一个长得和眼前黎清音一般模样的女子。 “你不是黎清清?” 黎清音脸上一白,手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手心,心里却是忍不住恨恨道,又是黎清清! 强忍下心里的恼意,回道。 “七皇子认错人了,小女子叫黎清音,黎清清是我妹妹。” 澹台誉一怔,脸上微微有些歉意,原来是两姐妹,自己认错人了,“黎小姐,不好意思啊,誉一时鲁莽,认错人了。” 黎清音强撑着笑意,“没事,七皇子若是无事,我便先退下了。” 澹台誉还想问点什么,却是看见了黎清音眼中那沉沉暗意的光,微怔,开口道。 “黎小姐慢走。” 黎清音转身就走,手紧紧抓着衣襟,都变了形。 澹台誉本来想问黎清音,黎清清喜欢吃什么,他没忘记当初说好要请黎清清吃饭的事。 可是黎清音刚刚的目光,澹台誉曾在北曜皇宫里的那些哥哥眼中见过,那是不友好,满带恨意的目光,他便断了要问的想法。 对黎清清带有恨意的姐姐的话,他怎么敢信?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本王怕你迷路 澹台誉慢慢回到了御花园,想着这次可不能再认错了。 黎清音回到了刚刚和关玉莹她们在一起的地方,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本来还打算问她和七皇子关系的马玲涑一愣,“清音姐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黎清音强撑起一个笑容,“没有,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哦,那清音姐姐你可得注意点身体。” 马玲涑关切的嘱咐道。 黎清音点点头,没说话。 谢芳情敏感的发现了不对,却也不知道原因,只好不说话。 “清音姐姐,你认识七皇子啊?” 陈婉荷却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黎清音一听,手攥的更紧了,一提到七皇子,她就想起刚刚澹台誉问她,“你不是黎清清?” 她跟黎清清虽然是双生子,可是这么多年,何时有人认错过,谁不说她长得比黎清清更美! 想到这,黎清音更是觉得肚子里有火在烧。 不禁硬邦邦的回了句,“不认识!” 陈婉荷一愣,这下傻子都知道黎清音不对了,看她这般生气,陈婉荷也不敢再问,喏喏的禁了声。 关玉莹却是看着黎清音生气的脸,若有所思。 “碰!” 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在大声吵闹。 黎清清三人停下了说话声,站起身朝那边看去,传来喧闹的那处,似乎正是刚刚御花园设宴的席位处。 秦明珠微微皱眉,“怕是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吧。” 黎清清和郝绮雪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当下牵着黎清雪,朝来时的路赶了回去。 应飞声也一个闪身落在地上,也走了回去。 当黎清清回到席位的时候,只见到处围满了人,皇上正抱着一个女人,坐在席上大喊。 “御医呢!怎么还没来?” 众人虽然站在此处,却大气也不敢出。 皇后等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只有太后,看着皇上抱着那女人大声吵闹,也没有多大表情。 黎清清心里有些奇怪,仔细看了皇上怀中的人一眼,这才发现,那女子竟然是宸妃! 只是她此刻脸色发青,嘴角还流着血迹,昏迷不醒。 看这样子,似乎是中了毒。 据说皇上十分疼爱这位宸妃,难怪现在会这般激动。 不多时,一个御医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满头大汗都顾不上擦,跪在地上准备行礼。 “不用行礼了,快给宸妃诊治!”皇上急忙打断,吩咐道。 “是。”御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给宸妃诊治。 只见他看了看宸妃的面色,又翻开眼睛看了看,最后才把了把脉。 “如何?”皇上急忙问道。 “回皇上,宸妃娘娘这是中了毒。”御医连忙答道。 “混账,朕如何不知是中毒,朕是问你能不能解毒!” 皇上黑着脸,直接吼道。 御医脸上一白,抖了抖身子,“回皇上,能,能救。” “那你还不快点动手!”皇上厉声道。 “是。” 御医应下,然后放下了自己随身背着的药箱,从里面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喂宸妃吃下,然后对皇上说道。 “皇上,这毒已经解了,只是宸妃娘娘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皇上见此才放下心来,只是脸上依旧十分不好看。 “你说说,宸妃中的是什么毒?怎么中的?” 御医知道皇上这是要查凶手,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出。 “宸妃娘娘中的是七日散,此毒毒性极强,中毒者一刻钟没有解药就会殒命,此毒无色,但是有些刺鼻的气味,一般来说,会下在汤中,宸妃娘娘应该是饮的分量不多,才能保全性命。” 御医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事情大发了,显然是有人要谋害宸妃娘娘,所以才下了毒,若是查不出凶手,只怕众人都得遭受怀疑。 皇上听完后,转头看向宸妃的贴身宫女,问道,“你天天伺候着宸妃,你来告诉朕,今日宸妃,可有喝什么汤之类的东西?” 那宫女连忙跪下,一脸惶恐,“回皇上,娘娘今日的确喝了一碗汤,是德妃娘娘送来的。” 德妃那张娇媚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跪下,“皇上,不是臣妾下的毒,是宸妃说她最近身子不太舒服,臣妾便命御膳房熬了参汤,想给宸妃补补身子,皇上,你要相信我。” 德妃本就生的娇媚,此刻声泪俱下,说的好不惹人怜爱。 皇上眉头紧紧皱起,“你先起来。” 德妃这才站起了身,站在旁边小声抽泣着。 四皇子和飞莺公主见此,连忙走到德妃旁边,一人一边扶着她。 “今日是谁送参汤到宸怡宫的,把那人带上来。” 皇上对着身边的陈公公吩咐道,摆明了这件事不查明白不罢休。 陈公公连忙领命而去,众人则忐忑不安的继续等待着,不时把目光投向安静坐在那的澹台誉。 按理说,宸妃是北曜国的公主,这里还有着一个身为北曜七皇子的澹台誉呢,出了这种事,他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关心吗? 澹台誉对众人的目光恍若不知,一门心思全放在了黎清清和黎清音上,仔细分辨着两人的不同之处,心里终于有了计较。 开始之所以会认错,是因为今日黎清音的打扮过于出众,黎清清的容貌完全被掩了下去,在他心里,一直觉得那日在方凌寺遇到的女子,不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应是最耀眼之人才对,这才找上了黎清音。 应飞声敏锐的注意到了澹台誉看黎清清的眼神,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看向澹台誉的眼里,也带上了一丝莫名神色。 又过了一会,陈公公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过来了,看样子一个是宫女,一个则是御膳房的御厨。 “见过皇上。”两人行礼。 “给宸妃的那碗参汤,是谁送的?”皇上瞟了二人一眼,问道,只是声音极具威严。 二人都是身子一震,那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是奴婢送的。” “路上可有什么人碰过那参汤?”皇上继续问道。 “回皇上,没,没有。” 皇上微微眯了眯眼,转向那个御厨,“参汤是你熬得?可有他人碰过那参汤?” 御厨额上不停在冒冷汗,强撑着身子回道,“是奴才熬得,中间没有人碰过。” 听到这个回答,皇上的脸彻底黑了,“竟然中间没有人碰过,宸妃为什么会中毒,是你们下的毒?” 给皇上的宠妃下毒,这个罪名谁都承担不起,两人更是吓的面无血色,一个劲的求饶。 “皇上,奴婢没有,奴婢不敢啊!” “你们不敢,有人敢,说吧,谁指使你们的?” 皇上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里凌厉的光好似能杀人一般。 “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宸妃娘娘会中毒,也没有人指使奴婢,求皇上明察!” 那宫女最先开口哭道,声音都有些抖,好不凄惨。 御厨也是满脸的惊慌,“皇上,奴才没有下毒害娘娘,也没有人指使奴才,求皇上明察!” 眼见两人都是一副毫不知情,满是冤屈的样子,皇上终于爆发了。 “好,很好,竟然没有人指使,来人,把这两个贱奴拉出去砍了!” 立马有侍卫上前,将两人拉了下去。 第135节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都是两人撕心裂肺的喊叫,“皇上饶命啊,奴婢冤枉!” 那声音渐渐远去,御花园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黎清清却是微微低下了头,遮住了心里的异样。 前世那个世界,自由,民主,有人权,她在这个时代活了十五载,却依旧习惯不了动不动就杀人的皇权。 那两人毫不知情,却为皇上的愤怒丢了命。 她莫名觉得,心里有些恶心。 “来人,送宸妃回宸怡宫。” 眼见查不出凶手,皇上沉默了半响,只得这般吩咐道。 那还跪着的宸妃的贴身宫女,连忙上前,和其他几个宫女扶着宸妃回宸怡宫了。 皇上这才黑着脸,扫了一遍众人。 被皇上这么一看,众人心里都有些心惊胆寒,虽然查不出凶手,可是傻子都知道,宸妃若是死了,得利的只有后宫的几位嫔妃,一时间,看向皇后,瑜贵妃和德妃的眼神都带上了探究。 其中,看向德妃的目光尤其多,毕竟那碗参汤是德妃下令做的,她的嫌疑最大。 虽然皇上直接杀了那两个宫人,没有再追究,但是德妃的脸色依旧十分不好看,莫名其妙被牵连上,她心里气愤的要死,偏偏还不能发作。 心里却是在想,这事到底是谁动的手,想故意嫁祸给她,却没能如愿。 这么一想,德妃把目光放在了皇后和瑜贵妃身上。 皇后因为太子和黎清音赐婚之事,被皇上收了太后大寿的负责权,皇后若是要陷害她,倒是没有瑜贵妃方便。 这寿宴皇上交与她和瑜贵妃全权负责,她负责装饰摆设,瑜贵妃负责酒水吃食。 瑜贵妃若是要陷害她,的确是轻易的很,当然,皇后的嫌疑也不小。 就在德妃这般想之时,瑜贵妃也想明白了关键,直接在地上跪下。 “皇上,寿宴的酒水吃食都是由臣妾负责的,宸妃中了毒,臣妾也有失职之处,求皇上处罚。” 瑜贵妃说的十分真诚,好似对宸妃中毒一事深感抱歉。 皇上扫了她一眼,“朕将太后寿宴一事交与你和德妃,却发生了这种事,你们难脱责罚,就罚你们禁足一个月。” 德妃见此,连忙也跟着跪下,和瑜贵妃齐声答道。 “臣妾领旨。” 待两人都起身后,皇上才转头看向澹台誉,痛心道。 “七皇子,寿宴上发生这种事朕也很抱歉,但是你放心,宸妃的事,朕一定给你个交代。” 听见皇上的话,澹台誉才回过神,自然知道皇上说的不过是些场面话,宸妃毕竟是他北曜的人,怎么也得给他个交代,连忙起身行了一礼,温声道。 “谢东漓皇上,宸妃娘娘若是知道此事,也一定会感激您的。” 皇上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皇后从一开始就心安理得的坐在那,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对德妃偶尔传来怀疑的目光熟视无睹。 太后寿宴是皇上交由德妃和瑜贵妃二人负责,出了什么事也应当她们二人负责,跟她无关,她自然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乐得看戏。 皇后这般作态看的德妃牙痒痒,却只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皇后,宸妃中毒一事,就由你来查,朕限你半个月之内,给朕个答复。” 皇上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向一脸镇定的皇后吩咐道。 这后宫之中,身份最高的三位嫔妃就是皇后,瑜贵妃和德妃,如今瑜贵妃和德妃受罚,被禁了足,自然后宫之事,只有皇后一人做主了。 皇后心中早有准备,连忙行礼应下。 “是,臣妾知道了。” 见皇后应下,这件事的表面功夫总算是做好了,皇上这才缓和了脸色看向众人。 “无事了,你们继续吧。” 众人略有些不自在,也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当下一个个强撑着,继续推杯举盏。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许是太后看出了众人的局促不安,开口道。 “待会还有戏班子唱戏,你们先热闹着,哀家乏了,就先回宫了。” 说完也不给众人反应时间,起身就由宫女扶着,走远了。 众人连忙行礼,“恭送太后。” 见太后的身影快要看不见了,长公主也起了身,看着皇上道。 “皇兄,母后只怕是乏了,我去慈宁宫陪陪她。” 皇上想了想,点点头,“去吧。” 太后不喜欢宸妃,皇上是知道的,只是宸妃如今是他的寄托,他不能割舍下,想来太后之所以不高兴也有这个原因,长公主能去陪她解解闷,舒缓下心情也是好的。 长公主得了皇上的应允,立马带着丫鬟向着太后跟去。 太后和长公主一走,众人倒是放松了许多,一时间,倒是热闹了不少。 不过是一会儿,就有公公前来跟皇上禀告。 “皇上,戏台已经搭好,戏班子也准备好了。” 皇上寻思一番,知道刚刚出了宸妃中毒一事,众人的兴致都不高,当下吩咐道。 “戏台搭好了,众卿移步吧。” 说完带着陈公公,领先出了御花园。 众人连忙跟上。 不多时,众人就到了一处空地,空地上已经摆好了席位,席位前则搭了一个两尺高的戏台。 戏台上的戏班子都已经准备好了,一看见皇上领着众人过来,连忙行了一礼。 “见过皇上。” 他们是初次进宫,除了皇上其他人还认不清,所以只对皇上行了礼。 皇上在首位坐下,随意的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了,你们开始吧。” “是。” 戏班子的戏子们尽皆退下,去了戏台后面的临时搭建的棚子,众人也依次坐下。 刚刚戏子们行礼的时候,黎清清好奇的瞄了一眼,这些个戏子脸上都擦着白粉,脸颊用红色的胭脂涂抹,画着厚厚的妆容,头上还带着各式各样的发饰,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见跟前世唱京剧的那些人并无区别,黎清清也失了兴趣。 倒是旁边坐着的黎清雪,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不停的朝戏台后面张望着。 黎清雪还是个孩子,黎清清也不打断她,任由她打量。 过了约莫一刻钟,一群人上了台,手上拿着锣和小鼓等乐器。 一声锣响,从后台慢慢走了一个红色衣裳的女子,她一样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长长的衣袖拖在地上,在台上走了几步,出声唱了起来。 “小女年方十六,父亲逼我去嫁人,我不从,便要将我赶出家门。” 她的声音十分清脆,只是每唱一个字,她都要长长的拖着尾音,唱的声调也十分奇怪。 黎清清并不知道这个时代有哪些戏,自然也不知道这女人唱的是什么桥段,对戏曲也不怎么喜欢,兴趣缺缺的看着台上。 不多时,从后台又走出两个人,一个是个中年男子,另一个则是青口小儿,他们跟开始的那女子说着什么,神情似乎颇为激动,那女子有些不甘,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又开口唱道。 “你们莫逼我!我誓死不嫁!” 伴随这女子的话的,是一段鼓点敲锣声。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这种表演,她实在是没觉得哪里好看,看了看周围,众人都是一副看的入迷的模样,黎清清不想当异类,直接低下了头。 就在黎清清低着头想东想西的时候,一个宫女走到了她身边,行了一礼,小声恭敬的说道。 “黎二小姐,太后请你去慈宁宫一趟。” 黎清清微怔,却是不敢拒绝,站起了身,“请引路。” 这宫女的声音虽然小,可是有不少人都听到了,当下一个个的目光又转到了黎清清身上。 这黎二小姐真是好命哦,刚刚太后才赐了她一块金牌,现在又单独请她去慈宁宫,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要知道太后的慈宁宫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皇上去都得通报呢。 这么一般,众人看向黎清清的眼神就更为嫉妒了。 其中又以黎清音最甚,黎清清越出风头,就越是在打她的脸,想起今日发生都得种种,黎清音更是恨不得直接上去扇她一耳光。 那宫女先走一步,黎清清正要跟上,却突然被黎清雪拽住了衣角,黎清雪的神情略有些不安,黎清清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没事的,别担心,你乖乖在这里等着,若是散席了我还没回来,你就跟着母亲,千万别一个人乱跑,知道吗?” 黎清雪乖乖点点头,松开了手。 黎清清见此,才扫了远处的秦明珠和郝绮雪一眼,追上了那宫女的步伐。 应飞声见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是又回头看向戏台。 应飞声的反应落在了关玉莹眼里,心里倒是放心了些。 看来是她想多了,凌王殿下根本对黎清清没意思,不过是因为之前退了婚,对黎清清心有愧疚,这才一直关注着她罢了。 还没待关玉莹高兴片刻,应飞声就站起了身,看那样子似乎要离开此处。 关玉莹嘴角一抿,身子先脑中的思绪一步,直接上前将他拦住了。 应飞声看着眼前挡住他的女人,脸色冷了下来,眼神开始有些危险了。 “你挡着本王做什么!” 关玉莹身子微震,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只是不甘心让应飞声就这般离开,不管怎么样,关玉莹就是觉得应飞声是要去找黎清清。 本来她不该做出这般逾越的举动,可是她的身体却先一步把应飞声挡下了,她索性就破罐子罐破摔。 看着不说话的关玉莹,应飞声没了耐心,直接越过她就要离开。 第136节 见此,关玉莹一急,连忙又上前重新挡住应飞声的路。 “关玉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应飞声不怒反笑,可是这话里的寒意,直直让关玉莹打了一个寒颤。 “殿下,我,我只是有事想找殿下谈谈,没有别的意思。” 眼见自己在应飞声心里坏了形象,关玉莹急了,一心想着找个理由补救,一张艳丽的小脸全是祈求。 “你是什东西,也敢这般跟本王说话!” 应飞声嗤笑一笑,丢下一句话,直接快步离开。 只剩下关玉莹一人愣在此处,满脸委屈愤怒。 凌王殿下竟然这般对她,都是黎清清! 被关玉莹惦记上的黎清清,可不知道她离开以后的事,此时她正跟着前面的宫女一直朝着太后的慈宁宫走去。 可是越走黎清清便觉得越不对,沿路走来,亭台林立,宫殿碧玉华贵,看到了不少稀有珍贵的东西,可是这越走似乎越偏了。 黎清清心里有了计较,也不点破,继续跟着宫女往前走。 又走了半响,那宫女回过头来。 “黎二小姐,前面就是了,奴婢就不送你了。” 黎清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点破,“麻烦了,接下来我自己去就好。” 见黎清清并无怀疑,宫女连忙转身退下了。 待宫女走远了,黎清清才百无聊赖的站在此处,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找了个歇脚处,坐着歇息,一点也没有要听那宫女话的意思。 谁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万一是禁地之类的,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竟然看出了那宫女的心怀不轨,不让自己中计就行,黎清清这人,随性的很。 她本来就不喜欢看戏,在那坐着也是无聊,说起来还得感谢这个宫女,至少这处无须顾忌不是。 就在黎清清快要睡着之际,耳边传来一阵嗤笑声。 “你倒是够潇洒的。” 黎清清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传来声音的那处,瘪了瘪嘴。 又是这个灾星,真是见不得自己好。 这里没外人,黎清清可不打算给他面子,当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当作没看见。 看着黎清清这般作态,应飞声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忍下了笑意,硬邦邦道。 “皇奶奶要见你,你还不快点去,难道还让她等着你不成?” 黎清清这才直起了身子,对啊,那宫女虽然想害她,可太后召见应该是真的。 当下只好低声回道,“带路的宫女不见了,我找不到路。” 应飞声扫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然后正了正身子,丢下一句。 “跟着本王走。” 黎清清微怔,却也不拒绝,太后召见是大事,况且太后对她还不错,她也不愿让太后一直等着她。 于是连忙跟上了应飞声,心里却是明白了应飞声出现在这的原因。 原来是担心她会让太后久等,也是,应飞声对太后可是很孝顺的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黎清清心里想着事,也没注意前面的人停下了,直直的撞了上去。 ‘砰。’黎清清揉着犯疼的额头,应飞声见她这般,嗤笑一声就要开口,却突然看见她脖子上隐隐的淤青,想要说出口的话顿时顿住了。 过了半响,才挤出一句,“走吧。” 只是转身的应飞声,在黎清清看不到的地方,脸上的神情似后悔般,一闪而过。 黎清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实在是搞不懂他在抽什么疯,只得在心里恨恨的咒骂他一百遍。 灾星,混蛋,王八蛋,王爷了不起啊,你等着! 前面的应飞声突然回过头,说道。 “别在心里骂我,我听得到。” 虽然黎清清没有骂出声,可是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被应飞声这么一说,黎清清顿时怔住了,脸色有些古怪,却没敢再偷偷在心里腹诽他。 这个男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眼看黎清清恢复常态,应飞声才继续朝前走,只是嘴角,却有笑意浮现。 两人又走了一段时间,应飞声这才说了一声,“到了。” 黎清清看着眼前‘慈宁宫’三个大字,不禁对皇宫的奢侈程度再一次惊叹。 眼前的慈宁宫,全部由大理石铺着地板,红砖碧瓦,琼楼玉宇,从外部看起来就觉得十分的奢华。 殿门口的宫人一看见应飞声,连忙行礼。 “见过凌王殿下。”至于黎清清,全然被无视了。 应飞声扫了她们一眼,也不作答,看了黎清清一眼,带头进了宫中。 眼看黎清清还愣着,应飞声喊了一句,“跟上。” “哦。” 黎清清不敢发呆,连忙跟了进去,因为有着应飞声的开口,宫人也不敢阻拦。 进了宫中,黎清清才发现在外面看到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这宫中的走廊楼阁,更是精致,院中则是种着各式各样的兰花,难怪众人都说,太后喜欢兰花呢。 走了一小会,应飞声就在一处大殿门口停住了,黎清清跟着止了步。 “三皇子,你怎的来了,娘娘在殿里呢。” 迎面走出来一个嬷嬷打扮的宫女,看她身上的衣服,品级不低,应该是太后身边的老人。 应飞声笑着点了点头,“华玉姑姑有事先去忙,我自己进去。” 黎清清看着应飞声一愣,在她印象里,应飞声一直是毒舌,面瘫的代表性人物,竟然会对一个小小的嬷嬷笑,还真是难得。 想来应该是关系不一般。 “哎,好,这位想必就是黎二小姐了吧,娘娘一直在夸你呢,快进去吧,奴婢去做些好吃的,等会也让你们尝尝。” 听着应飞声的话,华玉一边应下,一边打量着黎清清,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打了声招呼走远了。 黎清清不禁嘴角抽了抽,为什么她觉得那个华玉嬷嬷的眼光,跟看儿媳妇似的? 黎清清摇了摇头,连忙赶走心里奇怪的想法。 眼看着应飞声已经抬步进了殿里,黎清清快走两步,连忙跟上。 “皇奶奶,雪姨。” 看着殿上的太后和长公主,应飞声轻声喊道。 黎清清可不敢这么随便,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太后,长公主殿下。” “免礼,不用拘束,坐吧。” 太后笑着招呼道。 应飞声也不客气直接坐下,黎清清也找了个位置,隔着应飞声一个位子坐下。 “飞声,你怎么来了?” 眼见两人坐下了,长公主抢先问道,眼睛还不时在两人身上扫过,不怪她多想,实在是之前黎清清和应飞声就有婚约在身,虽然现在解除了,可是两人同时来这慈宁宫,还是让人难免不多想。 听长公主这样问,太后也是有些疑惑了看了两人一眼。 黎清清没答话,安静低着头,反正这是在问应飞声,不关她的事。 应飞声不紧不慢的扫了黎清清一眼,答道。 “我见皇奶奶先回来了,便想着过来陪陪你,正好遇上了迷路的黎二小姐,得知您召见她,就把她一道带来了。” 解释完还不忘强调一句,“黎二小姐迷得路有些远,若是孙儿不把她带过来,只怕您得晚上才能见到她。” 说完神情似乎还有些不愿,黎清清无声的抽了抽嘴角。 你才迷了路,你全家都迷了路! 太后和长公主明显不太相信,却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ps;题外是a花开不记年宝宝的小剧场~ ------题外话------ 小花花:老应,请你以后离我家清清远一点。 老应:你在搞笑嘛,要我离我媳妇远一点?做不到! 小花花:你们都退婚了,还你媳妇儿,要脸不? 老应:二轻说了,该是我的媳妇儿就是我的,澹台誉没戏! 小花花:二轻说了没用,得看清清的意思。 老应:媳妇儿你快来,你看这一朵小花,竟然意图拆散我们两个! 某清:啊?哦,嗯! 老应微微眯眼:媳妇儿,你嗯啥? 某清一把将小花花扯过,挡在身前:小花花说的有道理啊,你都退婚了,我才不是你媳妇儿呢! 老应看向小花花:说的有道理?嗯? 小花花身子一抖:没,没道理,清清是你的,我什么也没说。 某清:小花花你的节操呢!说好帮我对付老应的,竟然就怂了! 老应一把将人抱起:你不怂,不怂我们床上慢慢谈! 第137节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当成是孙媳妇了 太后转头看向低着头的黎清清说道。 “黎二丫头,哀家找你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是觉得你这丫头的性子挺合哀家的心意,以后无事可以常来宫中走走,有哀家赐给你的金牌,你便可以自己过来了。” 黎清清一直觉得皇宫里的人,都是眼高于顶,十分难相处的,没想到太后竟然这般好说话,还对她这般热情,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不管她以后进宫不进宫来,答应还是要答应的。 “臣女多谢太后抬爱,有机会一定常来看您。”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 “黎二丫头,哀家让人准备了点心,待会你也尝尝。” “是。” 黎清清点头,也没想到太后叫她来,就是为了尝点心这种小事。 太后这才转头看向应飞声,“自从你出征去了边关,怕还是第一次在哀家这吃点心吧,这次可得好好尝尝。” 话里,还有着一丝感慨和心疼。 “皇奶奶,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常来你这蹭吃蹭喝。”应飞声接道。 “好,就怕你不愿来。” 太后乐得满脸笑容,打趣道。 长公主也跟着帮腔,“他怎么会不来,小时候可不是经常往您这跑么?吃完就算了,走了还不忘拿着走。” 似乎是想到了那时候的事,长公主笑出声来。 “对对,小时候飞声可皮着呢,谁的话都不听,那脾气倔的,跟舒乐一个样。” 太后也附和道,眼里还有着笑意。 应飞声无奈的撇撇嘴,没想到太后和长公主一直拿他小时候说事。 黎清清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倒是没想到,现在这个凶名在外的面瘫王爷,小时候还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不过,虽然生在皇家,看起来应飞声和太后,长公主的关系却十分好。 都说皇家无情,能有真心待自己的亲人,已是无上幸福。 黎清清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她却都感受不到亲情的温暖,对于应飞声有这样的亲人,还真是羡慕呢! “我只是听到从边关传来的捷报,却是不知道详情,来说说你在边关是怎么打败敌军的,我可是感兴趣了好久了。” 长公主也不避讳黎清清,直接满脸好奇的看向应飞声问道。 “也没有怎么,就是断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就败了。” 应飞声三言两语简洁到令人发指。 话说的简单,却是可以看到里面的凶险。 粮草乃是一个军队的基础,肯定是重中之重,他却直接断了敌军的粮草,让敌人不得不败。 长公主对他这个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也见怪不怪了。 “就知道你不会满足我的好奇心,得了,我也不难为你。” 应飞声笑了笑,不说话。 就在众人说话间,华玉提着食盒进来了。 “来,尝尝奴婢做的糕点。” 说着就打开了食盒,将点心一一放在几人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 黎清清看着眼前的糕点,纯白的糕点,做成了梅花状,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上首,太后已经尝了一块糕点了,满脸笑意的看着华玉称赞道。 “不错,华玉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华玉连忙应道,“娘娘喜欢就好。” 长公主也尝了些,吃的极为开心。 见此,黎清清也有些意动,捻起一块糕点,小咬了一口。 这糕点入口即化,满嘴的香甜气息,却甜而不腻,让人欲罢不能。 黎清清又意犹未尽的咬了几口。 华玉见黎清清吃的欢快,也询问道。 “这口味,黎二小姐可还喜欢?” 黎清清擦拭了下嘴角的糕点末,轻笑回道。 “姑姑的糕点做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听见黎清清这般说,华玉的一张脸笑开了花。 “喜欢就好,等会拿些回去如何,奴婢做了很多呢。” 黎清清微愣,即使是太后对她有好感,这华玉也不该对她这般热情才是啊。 见黎清清不说话,华玉有些不好意思了,解释道。 “娘娘她平日里极少有合眼缘的姑娘,这偌大的慈宁宫,平日里就长公主和三皇子常来,娘娘虽然不说,却是孤单的很,今日奴婢看娘娘似乎颇为喜欢黎二小姐,也就唐突了些,黎二小姐别见怪。” 华玉这般一解释,黎清清反而不好意思了,连忙起身,“姑姑客气了,太后若是喜欢,清清以后一定常来。” 太后闻言,略抱怨的看了华玉一眼,“清清丫头,你以后有空便来看看哀家这老婆子,不用听华玉瞎说。” 长公主却是在旁边偷笑,太后明明就觉得华玉说的很好,偏偏又死要面子。 黎清清笑了笑,只得应下。 几人谈笑风生,一时间,应飞声反而更像个外人了。 将面前的糕点吃完,黎清清才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说道。 “华玉姑姑,你除了甜食,还会做别的糕点吗?” 华玉微微一怔,连忙回道,“会的,奴婢之前学过不少点心的做法。”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想说,若是可以,以后尽量少做些甜食给太后吃。” 黎清清一本正经道。 若是平常她可能不会多此一举,管这档子闲事,可是太后对她的确很好,在这慈宁宫待的也很舒服,特别是刚刚华玉那番话,让她很有家的温暖,因此也想为太后做些什么。 华玉一愣,显然不明白黎清清的意思。 还是太后最先问出口。 “清清丫头,这是为什么?” 不管是长公主还是应飞声,此刻都等着黎清清的回答。 黎清清想了想,前世的糖尿病之类的,她该怎么解释? 太后今日是六十大寿,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多少身体都会有些病痛,哪怕是太后,也不例外。 而甜食吃多了,最容易发生的一个病例就是糖尿病,老人是多发人群,还有高血压等等。 黎清清仔细看过了,太后其实是有些胖的,当然,只是比旁人略胖一点点,并不是多明显,可是糖尿病有个症状,就是易发胖,因此黎清清怀疑,太后可能就是一个糖尿病的轻微患者。 这样的人,最忌就是吃甜食。 黎清清想通了关键,也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问道。 “太后,你可有多食的症状?” 太后抬头看了看华玉,点了点头,“有,哀家常常觉得腹中饥饿,所以进食不太规律。” “那就对了,太后应该是患了一种比较常见的病,糖尿病,这种病到了太后这般年纪大多都会有,是比较正常的,只是这病唯一有一个禁忌,就是不可吃太多甜食。” 黎清清找了些通俗点的语句来解释。 “这样啊,清清丫头你有心了,哀家以后会注意的。” 太后想了想,觉得黎清清说的还算是有理有据,连忙应了下来。 “臣女的意思是,太后您要控制少吃些甜食,并不是不能吃。” 黎清清又补了一句,嘱咐道。 “黎二小姐,奴婢记住了,以后会注意的。” 华玉连忙接过话茬答道,复尔又一脸感激的说道。 “还好黎二小姐你懂,不然娘娘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奴婢的罪过可就大了。” 黎清清也不知道该怎么答,知道现在只怕应飞声和长公主,都在疑惑自己怎么会懂这些,只得敷衍道。 “臣女也是认识一位医术很好的朋友,他告诉我的。” “这样啊,那还真是要谢谢你那位朋友呢。” 华玉接道。 听到黎清清的回答,太后和长公主脸上也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只有应飞声一脸若有所思,认识一位医术很好的朋友? 她说的是,明奕? 想到这,应飞声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向黎清清。 被应飞声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再加上在这待的也有些久了,黎清清想了想,还是提出了告辞。 “太后,臣女还有些事要办,请容臣女先行告退。” 黎清清这话说的并不是敷衍,而是真的有事要办,刚刚来时故意要害她的那个宫女,是谁派来的,这不就是大事么? 太后扫了应飞声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第138节 “好,有事就先去办吧,哀家不耽误你了,这糕点你喜欢吃就带些走,华玉做了不少呢。” 黎清清还没来得及拒绝,华玉就拿着装好的糕点塞进了黎清清手里,无奈,只得接下。 “清清先行告退了。” 黎清清拿着糕点,对着太后,长公主行了一礼,自动无视应飞声,走了出去。 待黎清清走远,长公主才一脸八卦的看着应飞声。 “飞声,你说说,你和这黎二小姐……?” 应飞声却是一脸无辜,“我和她?怎么了?” 眼看着应飞声又装糊涂,太后不依了。 “飞声,你的性子哀家可明白的很,一般的姑娘家,你哪里会理会,还特地将她送过来,说吧,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应飞声听到喜欢两字,眼睛微微凝了凝,半响反驳道。 “没有,皇奶奶你想多了。” “我倒是真搞不懂你了,说你不喜欢人家吧,你又护着,说你喜欢人家吧,你又退了婚,你到底怎么想的?” 长公主猜的头疼,直接没好气的扫了应飞声一眼,抱怨道。 应飞声不说话了,嘴角轻抿。 华玉见此,也抛开身份开了口。 “奴婢虽然是个下人,按理说不该说三道四,可是奴婢还是要说一句,这个黎二小姐,真的很不错,三皇子,你要是喜欢的话,得抓紧把她娶回来,万一被别人抢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作为一个有经历的老人,华玉明显发现了应飞声对黎清清的不一般,她之所以对黎清清那般好,一来就像她说的,是因为太后喜欢她,二来就是因为应飞声。 不然一个丞相府的小姐,怎么也不可能对她那般特殊? 太后喜欢她的原因,应该也有应飞声的原因在里边。 应飞声还是没吭声,若是黎清清真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女孩,那他就报恩便是,虽然已经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但是以后,他会护着她。 可是报恩不是喜欢,应飞声分的很清楚。 太后见应飞声还是不说话,也没了办法。 “飞声,你就告诉皇奶奶,清清丫头,以后你是希望哀家对她亲近,还是疏远?”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太后这问题问的可谓是一针见血。 应飞声顿了顿,想起黎清清来时被人带偏的事,还是不希望她再被人惦记上,只得答道。 “就如今日这般待她就是。” 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和长公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就听你的。” 应飞声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他只是想报恩,为什么皇奶奶和雪姨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 被三人的目光看的有些窘迫,应飞声也丢下一句。 “殿里闷得慌,我出去散散步。” 然后落荒而逃。 待应飞声出了大殿,长公主才说道。 “母后,看来飞声的婚事不用你担心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竟然喜欢那位黎二小姐,他就肯定会娶回来的,你就等着抱曾孙吧。” 长公主想起刚刚应飞声的神情,不由笑出声来。 太后赞同的点点头,“是啊,清清那丫头哀家也喜欢的紧,希望飞声的动作能快些。” 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太后和长公主的笑声。 应飞声虽然出了大殿,却还没走多远,再加上又内力在身,太后和长公主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他耳中。 应飞声脸上有些无奈,皇奶奶虽然很希望他早点成婚,却也不用这般吧。 耳边还不时有笑声传来,应飞声不禁加快了脚步。 待黎清清回到戏台边的时候,才发现皇上和皇后,瑜贵妃以及德妃都已经离开了。 少了他们,众人也放松了许多,不再拘束,早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不时还会指着台上的戏子,评论几句。 黎清清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可是一直关注黎清清的几人却都发现了。 “清清,你可回来了,怎么,太后找你干嘛啊?” 秦明珠最着急,直接拉过黎清清问道。 这时,郝绮雪和黎清雪也围了上来。 看着她们担忧的神情,黎清清笑了笑。 “没事,太后就是叫我去尝尝糕点,还让我带了不少回来,你们可有口福了。” 说完还摇了摇手中拿着的包裹。 秦明珠一听两眼泛光,“真的嘛,太后赐的糕点,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黎清雪也是一副馋相,直直盯着黎清清手中的包裹。 黎清清见此,直接将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食盒,打开盖子,任由她们自己拿。 秦明珠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就往自己嘴巴里塞。 “好好吃。” 三两下就吃完了,赞叹一声,又去拿另外一块。 见她这般动作,本来还有些矜持的郝绮雪也忍不住了,也捻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好吃,这是御膳房做的么?” 郝绮雪一边吃,一边问道。 “不是,这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做的,御膳房也吃不到。” 黎清清得意的摇了摇食盒。 听见黎清清这样说,秦明珠连忙又抢过几块,见黎清雪眼巴巴的看着,又不敢抢,连忙递了两块给她。 “我知道,你说的是华玉嬷嬷是不是,她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据说太后还在闺中时,就是华玉嬷嬷伺候的,深受太后器重,任何人见了,都要唤一声姑姑,华玉嬷嬷最擅长的就是做糕点,那手艺,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 秦明珠说完又颇为感慨的说了句,“可惜一般人吃不到,今天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黎清清笑笑,也不说话,看见食盒里的糕点所剩不多,连忙盖了起来。 “还好华玉姑姑给的糕点够多,不然哪里够分,你们可不许吃了,我还得留给阿睿呢。” 秦明珠瘪瘪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听黎清清说是留给她弟弟,才断了心思。 “对了,你们可有看见他,说起来他今日也不知躲哪去了,后来都没看见他。” 提起阿睿,黎清清连忙向三人问道,她刚刚去了慈宁宫,自然是不知道的。 秦明珠想了想,“我没有看到,不过我猜他应该是在观心园。” 黎清清一愣,她这是第一次进宫,对宫里的布局完全不了解,这个观心园,是个什么地方? 许是看出了黎清清的不解,秦明珠解释道。 “观心园其实也跟御花园差不多,只是那边有处小湖泊,里面放养了不少锦鲤,许多人喜欢那的风景,今日好多公子哥都在那呢。” 怕黎清清不信,秦明珠又指了指戏台前的席位,“你看,此处的公子哥们也都去了,这都没人了。” 黎清清扫了一眼,这里的确没剩多少人了,关玉莹,黎清音她们也不在此处,她还以为是因为皇上走了的缘故,没想到都是去了观心园。 “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们也跟着去了。” 秦明珠略抱怨的说了句,拉着黎清清就要走。 黎清清也不拒绝,示意黎清雪跟上,跟着秦明珠和郝绮雪朝着观心园走去。 ------题外话------ 连载一百天了!撒花~ 大家喜不喜欢太后,一脸懵逼的老应被逼的想反驳都没办法了~ 第一百二十章 你算是什么东西 四人刚到观心园,就听见里面传来各种热闹的声音。 “文睿,你又输了!” “罚酒罚酒!” “唉,我就不信了,再来再来。” 最后一句是黎文睿的声音,黎清清听的真切。 原来阿睿真的在这。 四人脚步不停,相携着进了园内。 还在里面高声玩耍的众人声音微顿,见黎清清四人进来尽皆转头看了一眼,然后都禁了声。 本来还在玩着的黎文睿连忙丢下众人,直直朝着黎清清跑了过来。 “二姐姐。” 黎清清朝黎文睿后面看了一眼,却是见到冷寒天,陈言鹏和谢云君三人一起跟了过来。 “黎二小姐。” 黎清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食盒。 “喏,这是太后赏我的糕点,特地留给你们的,尝尝?” 一听黎清清说是太后赏的,谢云君一把将食盒抢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 第139节 “我还没吃过太后赏的东西呢,归我了。” “谢云君,你给我站住!” 这是黎清清特地留给他的,黎文睿怎么可能会让谢云君独占,直接追了过去。 冷寒天和陈言鹏见此,也加入了抢食盒阵列。 黎清清轻笑出声,四人打打闹闹跟个孩子似的,秦明珠和郝绮雪脸上也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三人围堵,直接堵住了谢云君,“把食盒交出来!” 谢云君不敌,只得耍赖,直接拿出食盒里的糕点往嘴巴里塞。 三人见此,直接扑了上去,四人滚作一团。 “好了,每个人都有。” 黎清清笑着打断,四人才这站起了身。 “听到了没,黎二小姐说了,人人有份,你们那么粗鲁做什么,我的腰啊。” 谢云君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揉着自己的腰,神情痛苦。 黎文睿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活该!” 冷寒天附和,“活该!” 谢云君一噎,看向陈言鹏。 “我觉得还轻了。” 陈言鹏摊摊手。 谢云君语塞,“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本少爷怎么认识你们这么一群坑货。” “你们不吃给我,好好的糕点,我都还没吃够,清清就说要留给你们。” 秦明珠打断他们的话,接过话茬,语气十分不爽。 刚刚还揉着腰喊痛的谢云君立马站直了身子,腰也痛了,也不抱怨了。 “噗。”黎清雪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黎文睿这才看见黎清雪,面上有些不解,什么时候二姐姐跟五妹妹这么好了? 黎清清自然是知道他的疑惑,这里人多,黎清清也不好回答,当下转移了话题。 “快吃吧,免得凉了。” “嗯。” 被黎清清这么一说,黎文睿心思全放在吃上面了,哪里还记得自己要问什么。 四人一人拿了两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好吃,也不知道是哪位御厨的手艺。” “这糕点比醉香楼的还好吃,真想改天太后也赏我一盒。” “你想的美,太后会赏你糕点,少做梦了。” 眼见四人一边吃还一边嘴上不停,秦明珠最先忍不住了,“有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四人一愣,都不敢说话了。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好笑,黎清清才发现,原来秦明珠还有女汉子的潜质。 直到四人将糕点分食完,黎清清才指着秦明珠正式介绍道。 “这是秦侯府的小姐,秦明珠。” 又指着郝绮雪介绍道,“这是郝将军府的小姐,郝绮雪。” 最后才看了一眼黎清雪,“这是我五妹妹,黎清雪。” 四人连忙正了正身子,依次打招呼。 “秦小姐,郝小姐,黎五小姐。” 黎清清见此,才指着黎文睿向秦明珠和郝绮雪介绍道。 “这是我弟弟,黎文睿。” 复尔又指着谢云君三人,“他们是阿睿的好友,谢云君谢公子,冷寒天冷公子,陈言鹏陈公子。” 秦明珠,郝绮雪和黎清雪对着四人行了一个大家闺秀礼,这才算认识了。 若是平时突然这般相识,可能还会有些尴尬,东漓民风虽然并不算非常保守,可是陌生男女之间还是很避讳的。 可是在这的都不是常人,秦明珠虽然身份尊贵,却生性大大咧咧,郝绮雪是将门之女,骨子里本来就有着军人的豪迈。 谢云君三人则更是在外面混迹多年,面对什么场合都能应对自如。 剩下的黎清雪则更是放松了,这里有两人都是自家兄姐,而秦明珠和郝绮雪,她也已经混熟了。 最重要的是,刚刚谢云君四人抢糕点的事情,秦明珠的毒舌,无形中拉近了众人的关系,此刻倒是自在的很。 秦明珠直接自来熟的问道。 “你们刚刚在玩什么?我们可是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喊了。” 郝绮雪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四人。 这里身份最高的便是秦明珠,谢云君几人本来还担心她不好相处,毕竟平日见惯了那些大家小姐的做派,基本上都是不待见他们这些不受宠的庶子的。 没想到秦明珠这般好说话,当下谢云君也松了口气,直接大大咧咧的回道。 “在玩游戏啊,就是那边的小姐们,将随身物品放在桌上用碗盖起来,然后给我们提示,我们来猜,猜错了的罚酒一杯,猜对了则那位小姐罚酒。” 说完还十分自恋的接了句,“本少爷聪明的很,已经赢了三局了。” 被谢云君这么一说,秦明珠也来了兴趣,“听起来好好玩,我也要玩。” “好啊,正好在场的小姐们东西都猜的差不多了,你们来正好。” 冷寒天接道,神情还颇为自得,从这话里的意思听来,他似乎也赢了不少。 “好,绮雪,清清,一起?” 见此秦明珠应下,还不忘叫上郝绮雪和黎清清。 “好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可以这样玩游戏呢。” 郝绮雪笑着点头,她平常被小姐们排挤,极少有跟她们一起玩的时候。 黎清清也不愿打扰她们的兴致,当下也跟着点了点头,复尔转头看向黎清雪,说道。 “小五就别参加了,她还小,喝酒不合适。” 黎清雪乖乖的点头,她的确不会饮酒。 听了黎清清的话,众人都是赞同的点头,然后一起去了湖边亭,刚刚他们就是在这玩的。 这亭子极大,里面坐着不少人,众人都是看着走来的黎清清等人,没说话。 “黎二小姐,秦小姐还有郝小姐都要参加,人多才热闹,大家没意见吧?” 冷寒天最先笑着跟众人说道。 黎清清却是扫了众人一眼,发现熟人还挺多。 黎清音,关玉莹,惊羽郡主,太子,四皇子,飞莺公主,云菲菲,经常跟黎清音在一起的那几位小姐也尽皆在场,还有…… 凌王应飞声。 这个男人跑的还真是快,她离开慈宁宫的时候他还在那,她不过是去了会戏台,他竟然已经在湖边亭了,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众人看见黎清清,都是一脸的莫名神色,只有惊羽郡主,脸上却是有些惊讶。 黎清清没想错过惊羽郡主那一闪而过的表情,惊讶?惊讶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了想今日惊羽郡主看她的神情,的确是带着恨的,想来那个宫女就是惊羽郡主安排的吧。 为了什么?因为知道自己破坏了她的好事?还是有人挑拨? 不管如何,黎清清这个人吃了亏可不是不还回去的人。 当下,对着惊羽郡主笑了笑,惊羽郡主一愣,连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心里却是有些不安,黎清清是知道了什么了吗? 可是那个宫女是她的人,没几个人知道啊,若不是机缘巧合,她也不可能在宫里有人,本来她是想让那宫女给黎清清下药,让黎清清当众出丑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遇上太后召见,惊羽郡主一想,让黎清清在众人面前出丑,哪有得罪太后来的厉害。 反正黎清清第一次进宫,根本不知道方向,所以才故意让那宫女带黎清清去冷宫,那里离太后的寝宫方向相反,黎清清一时半会绝对回不来。 可是却没想到,这才一个时辰,就看到黎清清来了湖边亭。 难道她根本没去太后那?可是如果不去的话,太后肯定会责罚她才是啊? 惊羽郡主心如乱麻,又是怕被人发现,又是气黎清清没被罚。 就在惊羽郡主愣神间,却是有一人开口了。 “哥哥,你带郝绮雪这个女人来做什么?她可是不祥之人。” 听见这话,郝绮雪的脸上一白,众人看向郝绮雪的目光也有了些嫌弃。 黎清清安抚的拉住了郝绮雪的手,看向说话的人,一个身穿橙色流苏玛瑙长裙的女子,长得颇为水灵,黎清清对这女子还有些印象,上次在谢侯府赏诗会的时候见过,好像叫做冷诗烟? 哥哥?冷寒天? 黎清清扫了两人一眼,眉目间的确有些相似,原来是兄妹。 冷寒天听见冷诗烟的话,微微皱起了眉,轻声呵斥道,“胡说什么,给我闭嘴!” 许是冷寒天平日里颇有威严,冷诗烟缩了缩脖子,略不甘的看了郝绮雪一眼,退了回去。 “郝小姐别在意,诗烟平日里一向口无遮拦惯了,她不是有意的。”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冷寒天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只得亲自向郝绮雪赔罪道。 郝绮雪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只是白着脸笑了笑,“无事的。” 郝绮雪愿意受委屈,秦明珠的字典里可没有受委屈三个字。 第140节 “哟,冷小姐好大的口气,绮雪是不祥之人,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太傅府小小的庶女,什么时候敢这般没规没矩的诽谤将军府的嫡小姐了?再说了,在座的有几位是比你身份低的,抢在众人前面开口,你是有多不要脸?” 秦明珠字字珠玑,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 众人都是一愣,关于郝绮雪的事,其实大多数人都跟冷诗烟想法差不多,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过罢了,没想到今日冷诗烟随意一句话,竟然惹得秦明珠发了这么大火。 这郝绮雪傍上了秦明珠,以后怕是不能再那般对她了,众人心里也有了计较。 秦明珠的身份尊贵,虽然她的话说的难听,却句句在理,众人也不好反驳,难道说太傅府的庶女比将军府的嫡女还尊贵么? 一时之间,整个亭中都安静了下来。 冷诗烟毕竟没见过什么大场合,她虽然是庶女,平日里却颇得冷太傅宠爱,再加上在外面交的朋友都是身份尊贵之辈,以至于她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跟那些个庶女是不一样的,说话也越来越没了遮拦。 今日却被秦明珠这般说破,还一口一个小小的庶女,不要脸,身份低,冷诗烟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偏偏还没人帮她说话,一时间满面通红,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秦明珠见此,可没想就这般放过她,冷笑一声转头向冷寒天问道。 “难道,这就是太傅府的家教?” 冷寒天脸上一白,秦明珠这话可就严重了,太傅府的家教如此没规矩被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父亲都得受罚。 冷寒天也知道他刚刚做的有些不太合理,郝绮雪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嫡女,诗烟说的难听,他却只是口头上训斥了一句,的确是难以服众,也难怪秦明珠这般质问他了。 当下连忙向着秦明珠和郝绮雪行了一礼,“诗烟不懂规矩,冲撞了郝小姐,回去之后我一定上禀父亲,好好管教于她。” 听见冷寒天这般说,冷诗烟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小声的啜泣起来。 众人见此,更是不敢开口了,这里面有几个比秦明珠身份还尊贵的?再说了,就算是太子,还得给秦侯爷和瑜贵妃的面子呢。 许是气氛的确不太好,太子轻咳一声,开口劝道。 “好了,冷小姐口无遮拦,的确该罚,秦小姐也别生气了,快坐下吧,本宫还等着继续玩游戏呢。” 太子这会都给台阶下了,秦明珠自然也不会拒绝,反正目的都达到了,当下拉着郝绮雪和黎清清就要坐下。 太子见此,才露出了笑意,“一点小事,别影响了心情,继续玩吧,到谁了?” 秦明珠瘪瘪嘴不说话,郝绮雪却是看着秦明珠一脸感激。 刚刚冷诗烟其实说的没错,的确有很多人说她不详,她一出生,父亲在边关便丢了性命,后来母亲也跟着撒手人寰,虽然没人敢明说,可是暗地里他们都说她是不祥之人,克死了父母。 后来因为太子的事,众人更是对她避若蛇蝎,只会排挤她,这偌大的京城,她一个朋友都没有。 可是现在,郝绮雪却觉得十分幸福,黎清清真心待她,连今日才认识的秦明珠,都这般护着她,她终于有两个可以互述衷肠的姐妹了。 待众人坐好,关玉莹才开口接道。 “到我了,不过黎二小姐,秦小姐和郝小姐都是刚刚才到,不然就从她们先开始吧。” 太子扫了坐好的三人一眼,赞同的说道。 “也是,你们的物件都猜的差不多了,没劲,还是让秦小姐她们先开始。” 从黎清清她们来,就没开过口的四皇子也是附和道,“对对,这次可得弄个难猜点的物件,三两下猜出来了,多没劲。” 有四皇子和太子开口,众人更不敢有意见了,当下一个个都看着黎清清三人。 “太子,我们还不知道玩法呢!” 秦明珠见众人的目光都盯着她们三人,撇撇嘴不客气道。 太子一愣,“怪本宫,一下忘了,是这样的,你随意吩咐丫鬟藏一物件,用这碗盖住放桌上,你给提示我们来猜,猜中了你便罚酒一杯,猜错了我们便罚酒,如何?” 秦明珠看了看桌上的碗,点点头,示意明白了,然后叫过贴身丫鬟,小声吩咐了些什么。 那丫鬟拿着碗偷偷走远,不多时又走了回来,将碗扣在桌子上,然后才退下。 “此物白色,不大,猜吧。” 秦明珠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看着众人说道。 众人微愣,这么点提示,怎么猜? 太子抽了抽嘴角,“秦小姐,我忘记说了,只能藏你随身的物件,不然哪里猜得出。” 闻言,秦明珠撇了撇嘴,小鼻子一皱,眼里还有些鄙视。 “女子随身的物件就那么些,可不是好猜的很,那玩的还有什么劲!竟然我都放好了,干脆就改了规则,就这么玩。” 秦明珠的鄙视意味太浓,太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因为这规则就是他定的。 “就是,太子哥哥,就按明珠姐姐说的玩,我在这玩的都腻了。” 应飞莺也给秦明珠帮腔,十分不爽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无奈,太子只得点头,“好吧,竟然这样,就按秦小姐说的这般玩,不限物件。” “太子殿下,不限物件的话范围就太广了,可否多些提示?” 关玉莹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问道。 不得不说,关玉莹每次都能扣住关键,众人之所以犹豫,不就是因为太难猜嘛,多了提示,可不就简单多了。 当下众人齐齐附和,“是啊,太子殿下,多些提示吧,不然我们哪里猜的到。” “好,那就三个提示。” 太子也是这般想的,当下开口道。 秦明珠不满的瘪瘪嘴,“玩个游戏还这般麻烦,听好了,我的三个提示是,此物白色,不大,有香味。” 秦明珠都这般说了,众人也不好再多嘴,只得互相小声的讨论起来。 “是玉佩?” 谢云君最先开口,还没待秦明珠回答,便自己嘟囔道,“玉佩不香啊。” 秦明珠笑眯眯的看着他,“罚酒。” 谢云君瘪瘪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有了谢云君打头阵,众人连忙排除了玉佩这个猜想,连忙又继续讨论着。 又过了半响,陈婉荷开口道。 “糕点?” 黎清清来时拿着食盒,后来黎文睿四人分食糕点,她们也看见了,这糕点不正是白色,不大又有香味嘛? 秦明珠摇摇头,“不对,罚酒。” 陈婉荷无奈,只得端起一杯酒,小口小口饮尽,还好这酒不烈,是专门备着给众人玩耍时喝的。 眼看陈婉荷也猜错了,众人更是一脸迷茫,这个糕点还是她们讨论以后得出的答案呢。 一连两人猜错,应飞莺也起了兴致了,一脸好奇的开口道。 “明珠姐姐,是香囊吗?白色的香囊。” 应飞莺的性格秦明珠还是很喜欢的,当下对她笑着摇了摇头,“飞莺公主,你猜错了。” “啊。” 应飞莺轻喊一声,瘪了瘪嘴,一脸苦相的喝下了面前的酒。 “百合花?桃花?梨花?竟然你说是香的,那肯定是什么白色的花。” 一连几个回答都不对,四皇子干脆接连报出好几朵花名,还一脸的肯定。 秦明珠调侃道,“四皇子报了三件物名,若是都不对,是不是罚酒三杯啊?” 四皇子想了一会,气赳赳的答道,“如果是白色的花,我不喝,如果不是,我就喝三杯!” 秦明珠满意的点点头,一脸笑意道,“那就请四皇子喝三杯吧。” 四皇子无意识的动动嘴,想说些什么,最后不得不在秦明珠调笑的目光里,禁了声。 认命的端起一杯酒,尽皆饮下,复尔又喝了两杯。 眼见四皇子罚了三杯酒,秦明珠才收回目光,转向其他人。 “可还有人要猜?” 众人一怔,却是无人开口,前面这几人基本已经把能猜的东西都猜完了,他们也没有头绪,贸然开口,不过只能是让自己罚一杯酒罢了。 见没人理她,秦明珠不禁有些不尽兴,眼珠咕咕转了几圈,转头看向黎清清问道。 “清清,你来猜猜,猜错了不用你罚酒。” 秦明珠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不禁都转向了黎清清。 黎清清扫了众人一眼,又见秦明珠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小脸上全是志得意满。 “我猜,是白米。” 黎清清轻声道,眼里全是笑意。 秦明珠一听就瘪起了嘴,“清清,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听到了?” 黎清清摇头,“白色的,还有香气,这样的东西并不多,前面他们都猜的才差不多了,我自然能捡到漏。” “没天理,这样都会被你猜到。” 秦明珠叹了口气,看向黎清清的眼神略有些哀怨。 黎清清不语,一副不是你要我猜的表情。 众人却是有些懵,白米?什么东西? 在场的毕竟都是千金小姐和贵公子,哪里会接触到白米,自然猜不到,此时听到黎清清点破,甚至都不知道白米是什么东西。 应飞声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白米他还是知道的,他也没想到,秦明珠会拿白米放在碗里,这种东西,也不知道她从哪拿来的。 眼看众人都是一副疑惑不已的表情,秦明珠摆了摆手,示意丫鬟把碗掀开。 丫鬟连忙上前,将碗拿开,露出了一粒小小的白米。 甚至好多人都没注意到那小小的白米,不停的在那张望。 丫鬟善解人意的捻起白米,抬起手给众人看。 秦明珠没好气的道,“这叫白米,你们吃的白米饭没煮熟之前就是这样的,果然都是些贵小姐,连白米都没见过。” 听到秦明珠略刻薄的解说,众人也不敢生气,只是脸上多少有些无奈。 一个没见过的东西,也难怪他们猜不到。 第141节 四皇子更是一脸苦色,他知道白米啊,可是每猜到,谁能想到堂堂侯府小姐,能拿这么个东西来玩游戏。 秦明珠揭晓了谜底也不再看众人,而是推了推郝绮雪,“绮雪,到你了,你快点想想藏什么,这次千万不能让清清猜出来。” 黎清清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无奈,她不就是猜到了嘛,明珠也不用这般较真吧。 郝绮雪看了一脸无奈的黎清清一眼,笑着对秦明珠点了点头。 想了半响,郝绮雪才唤来丫鬟,偷偷嘱咐了些什么,然后又看见那丫鬟拿着碗离去。 当丫鬟将碗摆在桌子上时,郝绮雪也适时开口。 “黄色,不大,有香气。” 众人都是微微撇嘴,这秦明珠开了个比较坑人的头,连郝绮雪都学到了,二人除了颜色说的不一样,其他的有区别吗? 像她们之前玩游戏,都是说拳头大小,巴掌大小,可食用之类的。 不大这个词也太模糊了,有香味也太广泛了,黄色更不用说了。 可是已经开了先例,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个个冥思苦想。 “除了白米,难道还有叫黄米的?” 应飞莺最先开口,神色似乎还很苦恼,实在是郝绮雪和秦明珠说的太像了,容不得她不这样想。 秦明珠“噗”的笑出声,“公主,没有黄米。” 应飞莺见此,只得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复尔嘟囔道。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看着这位飞莺公主的行为,黎清清还是觉得很可爱的,比那些小姐真实多了,当下开口解说道。 “飞莺公主,绮雪不会那么傻,跟明珠放相似的东西,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应飞莺看了黎清清一眼,赞同的点点头,“黎二小姐说的有道理。” ------题外话------ 我们的明珠嘴很毒的,一般人惹不起~ 另外,猜猜绮雪放的是什么~答案明天揭晓~ 推荐爱野的《豪门重生之宠妻在上》,请多支持! 时空错乱,一无所有的谢安凉躺在了国民男神薄野权烈的床上…… 某晚, 大神躺平,勾手问道:“为什么你说在上就在上?想在下就在下?” 话音未落,她就把身份证甩在了他面前,姓名:薄野安凉。 他目光灼灼,长眉微挑,炙热的吻便霸道地落在她的唇,欺身而上,温暖而迷幻,缠绵至天堂……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你现在是想在上还是……” 只听传来她“支支吾吾”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个人,谁和谁是一对? “截然不同的东西?黄色的水果?梨子?枇杷?” 四皇子虚心听从黎清清的意见,向郝绮雪问道。 还不等郝绮雪回答,四皇子又接着说道,“还是一样,你告诉我是不是水果,如果是,我不喝,如果不是,我自罚两杯。” 郝绮雪偷偷扫了秦明珠一眼,似乎有些抱歉,然后才转向四皇子。 “四皇子聪明,的确是梨子。” 四皇子这下才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多亏了黎二小姐提醒。” 四皇子既然猜对了,自然是郝绮雪罚酒,当下郝绮雪直接端起桌上的酒,豪爽的一饮而尽。 这般干净利落的饮酒方法,不由得引来不少贵公子的喝彩。 “好,不愧是郝将军府的小姐!” 众人都在看着郝绮雪,秦明珠却是紧盯着黎清清。 眼看着因为四皇子的话,又看着她的秦明珠,黎清清有些无奈,她就是那么一说,谁知道四皇子能想到那上面去。 已经出了结果,丫鬟连忙将碗拿开,果然里面放着一个黄澄澄的梨子。 “二姐姐,到你了。” 前面猜的热闹,黎文睿都没跟上节奏,这会儿轮到黎清清了,黎文睿连忙催促道。 黎清清也不拖拉,直接招手吩咐丫鬟拿着碗去了。 待丫鬟将碗重新扣在桌子上,黎清清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白色,不大,没有香气。” “不是吧,二姐姐,你这个太坑人了。” 黎清清一说完,黎文睿就不依了,老是差不多的提示,根本没法猜。 眼见众人都是跟黎文睿相似的表情,黎清清想了想,补充道。 “不大但是也不小,很轻。” 经黎清清这么一说,范围倒是小了很多,众人又开始讨论起来。 “没有香气的应该是玉佩了吧?” 云菲菲这次难得开了口,虽然她不太喜欢黎清清,可是也想参与进来。 黎清清淡定的摇了摇头,“云小姐,罚酒一杯。” 云菲菲扫了众人一眼,只得老老实实喝了一杯酒。 “黎二小姐说的是棉花?” 这次开口的是关玉莹,她思来想去,附和黎清清说的似乎只有这一样。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连忙看向黎清清。 “不是。” 黎清清摇头,说得干脆。 关玉莹脸上的笑微微一僵,也不拖沓,直接端起面前的酒饮尽。 黎文睿倒是想开口来着,可是他跟谢云君几人商量了半天,都给不出答案,只是沉默的看着众人。 “黎二小姐藏的物件怕是也难猜的很,我自认没有把握,不知道凌王殿下可有高见?” 惊羽郡主突然开口道,将问题抛给了应飞声。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黎二小姐和凌王还有过一段婚约来着,只是只有短短几天时间,所以大家都忘记了。 可是惊羽郡主这么一问,就有些尴尬了。 众人不禁想看看黎清清的反应,却见黎清清只是安静的坐在那,神色无恙,好似没听到惊羽郡主的话一般。 应飞声则更是镇定,他本来就极少有什么表情,现在更是不拘言笑。 听见惊羽郡主的问话,应飞声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略讥讽的看了惊羽郡主一眼。 惊羽郡主身子一震,微微低下头,遮住脸上的不安。 明明应飞声只是个王爷,可是每次面对他,惊羽郡主总是觉得比面对太子更有压力。 就在大家都以为应飞声不会回答之际,应飞声开口了。 “是羽毛!”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泠人,音调不高,偏偏众人却听出了话里的肯定之意。 就在应飞声说出答案的时候,黎清清微惊的张开了嘴巴,她料定一般人绝对想不到她会在里面放羽毛,却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被应飞声猜到。 黎清清终于明白了秦明珠的感受,轻易被人猜到的滋味,的确是……很郁闷。 都不用移开碗,看见黎清清惊讶的表情,众人就知道,应飞声才对了。 当下应飞莺就直接向应飞声,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三哥,你好厉害!” 应飞声轻扯出一个笑容,也不答话。 而一直注意着应飞声的几人,则是尽皆怔住,这还是应飞声第一次在她们面前笑。 马玲涑看着应飞声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因为笑容被完全柔和下来的俊脸,不由得痴了。 关玉莹也是微微晃神,然后伸手捂住胸口,那里跳的很快,她甚至觉得有些压不住。 若是有一天,凌王殿下也能这般对她笑,那该有多幸福,关玉莹想要成为凌王妃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上首这个,笑的足以让她献出一切的男人,必须是她的,因为他是她的魔怔。 眼见应飞声猜到了,黎清清也不犹豫,直接端起面前的酒饮下。 见此,应飞声对着她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我赢了。 黎清清本来还很淡然,可是看到应飞声这般的作态,忍不住想丢个杯子过去砸死他。 他是王爷,他是王爷,他是王爷! 黎清清在心里默念几遍,低下了头,不愿再看那嘚瑟的人一眼,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 应飞声见此,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关玉莹顺着应飞声的目光,正好看到了低着头的黎清清,一瞬间,心里那抹担忧无限放大。 关玉莹不得不承认,虽然凌王和黎清清退了婚,可是凌王却对黎清清与她们不同,黎清清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关玉莹只感觉有一道妒意从心中升起,直压得她浑身难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黎清清抢走那个她一心爱慕的男子,绝对不行! 第142节 黎清清已经输了,丫鬟这才移开桌上的碗,正如应飞声所说,里面摆着一片洁白的羽毛。 这时,关玉莹盯着黎清清缓缓开口道。 “到我了,这次的物件,我只希望黎二小姐猜,可否?” 黎清清没由来的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直直对上了关玉莹漆黑却又满是情绪的眸子。 “不了,关小姐聪慧,我自认猜不到。”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关玉莹针对她,可是刚刚关玉莹的那个眼神,绝对不是善意。 黎清清没有跟她纠缠的打算,她们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关玉莹这个女人并非善类,黎清清一点也不愿意跟她打交道,能躲则躲。 “黎二小姐不必有压力,不过是玩玩罢了,换个规则也无妨不是?” 关玉莹脸上全是真诚的笑意,开解道。 黎清清坚定的摇了摇头。 关玉莹正想再说些什么,被一阵声音打断。 “誉打扰了。” 众人转头看去,却看见澹台誉站起湖边亭外。 太子连忙起身,“七皇子也来了,正好,我们正在玩游戏呢。” 澹台誉扫了黎清清一眼,看着太子回道。 “玩游戏么,那誉来的倒是时候。” 太子笑笑,示意澹台誉坐下。 待澹台誉坐好,关玉莹才继续说道。 “黎二小姐,玉莹只是觉得你比较会猜,才想着让你单独试试,即使猜错也没有关系。” 黎清清依旧摇头,“关小姐还是找别人吧。” 众人看着两人,有些不解,这两人又没有什么过节,为何一个拼命相邀,而另一个则死命拒绝。 换个人猜也没事啊,黎二小姐答应也没事啊。 就在两人僵持之间,澹台誉清冷沁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关小姐要黎二小姐猜什么?誉也想猜,不知可否?” 关玉莹一愣,她和黎清清僵持了这般久都没有人解围,却没想到刚刚来的澹台誉会插上一脚。 可是澹台誉毕竟是北曜国七皇子,身份尊贵,他都这般开口了,她自然不能拒绝。 “我们在玩猜物件的游戏,黎二小姐极会玩,所以我便想着请她来猜猜,七皇子竟然也感兴趣的话,就请七皇子猜上一猜吧。” 澹台誉偷偷看了黎清清一眼,然后对着关玉莹点点头,“多谢关小姐成全。” 黎清清自然接收到了澹台誉的眼神,当下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意。 这一幕落在应飞声眼中,却变了意味。 黎清清竟然跟澹台誉认识,还一副很熟的模样,这两人是个什么关系? 不由得,应飞声又板起了脸,眼睛也危险的微微眯起。 答应了澹台誉,关玉莹也不敢怠慢,直接吩咐丫鬟去取东西,然后跟澹台誉介绍规则。 “七皇子,规则是这样的,我取一物件在桌上用碗盖住,然后会给你三个提示,你需要根据提示去猜是什么物件,因为只有七皇子你一人猜,所以你猜错一次便要罚酒一杯,若是你猜对,我便罚酒一杯。” 关玉莹解释完规则,丫鬟也回来将碗摆好了,澹台誉连忙点头,“誉明白了。” 见此,关玉莹开口道。 “七皇子听好了,此物不大但也不小,重量很轻,还有着淡淡的香味。” 许是被秦明珠三人影响,关玉莹给的提示也有些宽。 澹台誉听完微皱起眉,有些迷茫,显然是在想碗里的物件是什么。 众人也禁了声,因为是澹台誉一个人猜,众人若是开口难免会给他提示,所以倒是安静的很。 澹台誉想了半响,开口猜道,“花瓣吗?” 关玉莹摇头,“不对。” 澹台誉也知道不会这般简单,摇了摇头端起一杯酒饮下。 又想了一会,说道。 “画纸?” 关玉莹还是摇头,“不对。” 澹台誉微微皱起了眉,没了头绪,只得又端起一杯酒饮下。 “锦帕?”澹台誉继续猜道。 “不对。” 关玉莹依旧摇头。 澹台誉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三次都没有猜对,澹台誉一时也不敢再鲁莽开口,端着空酒杯,冥思苦想起来。 黎清清看着关玉莹脸上的笑意,还有不停喝酒的澹台誉,微微眯了眯双眼,手抚上脸庞,在耳边打了个转,又绕到另一边脸庞。 澹台誉心里正在为猜不到而发愁呢,不自觉的看向黎清清,却看见她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 澹台誉一愣,仔细看了一番,又别过头,看着别处继续冥思苦想。 黎清清的动作十分隐蔽,而且看起来好像她就在托腮一般,众人都没看出来不对,应飞声却是注意到了。 不禁微微挑眉,看向黎清清和澹台誉的眼光更是难以捉摸。 直过了好一会儿,澹台誉才缓缓开口。 “关小姐,可是面纱?” 关玉莹微微怔住,脸上有些惊讶,复尔又扬起了笑容,点头道。 “是,七皇子聪慧,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玉莹自罚一杯。” 澹台誉不动声色的看着关玉莹喝下了一杯酒,才言道。 “关小姐可让誉猜了好久呢,看来这个游戏,誉是玩不来。” 关玉莹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七皇子不必妄自菲薄,玉莹这么简单的提示,七皇子都能猜到,已是十分不易。” 太子也来帮腔了,“七皇子不知道,一个物件我们可是要猜好半天呢,七皇子这么快就猜出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澹台誉放下酒杯,站起了身,“猜这个太费脑,誉自认不够聪慧,还是不参与了,对了,誉第一次进宫游玩,可否请位小姐代为引路参观?” 澹台誉不想玩了,太子也不好逼迫,见他要找人引路,自然连连应下。 “好,不如就让惊羽郡主陪七皇子去吧。” 惊羽郡主是有品级的郡主,身份配的上,太子才会有此安排。 澹台誉却是摇了摇头,“誉想让黎二小姐代为引路,不知可行?” 太子一愣,在场的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位七皇子会点名让黎清清引路。 应飞声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谢芳情和关玉莹却是突然想到了那时,澹台誉来找黎清音的事,两人明明都是十分高兴的离开,可是后来黎清音却一个人脸色难看的回来了。 看来,这位七皇子大概是把黎清音和黎清清搞错了,毕竟两人是双胞胎,长得极为相像,她们也是按照两人的举止打扮来分辨的。 难怪黎清音脸色那般难看,任谁被人认错都不会高兴。 就在众人心里各异间,太子点了点头。 “那就,就让黎二小姐陪七皇子走一趟吧。” 太子发了话,黎清清自然不会拒绝,站起了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跟在澹台誉后面离开了。 留下了面面相窥的秦明珠,黎文睿等人,黎清清和澹台誉认识的事,她们并不知情,难免会有些奇怪。 只有关玉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黎清清若是和澹台誉在一起,自然就不会再惦记着应飞声了,这对她而言,是好事。 黎清清一直跟在澹台誉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两人走出了好远一段距离,澹台誉才停下了脚步。 见四处无人,澹台誉才一脸笑意的看着黎清清,“黎二小姐,好久不见,在皇宫见到你,可是让誉吓了一跳。” 黎清清也是露出一个笑容,“七皇子,在这见到你,我也是吓了一跳呢。” 这话黎清清也就是说说,澹台誉是七皇子的事,她早就猜到了,只是话不可点明,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澹台誉继续向前走去,这小路旁边有不少椅子,澹台誉大步走到椅子旁,坐下以后才耸耸肩说道。 “誉这北曜七皇子的身份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如果是在北曜国,誉肯定很乐意告诉你。” 黎清清也跟着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以手托腮,“也是,你这质子的身份也是够尴尬的。” 两人反正也算熟悉,黎清清也不拐弯抹角。 澹台誉听完苦笑一声,“没办法,谁让誉这个七皇子最不受宠呢,不过如果不是我被送来东漓,也就没法认识你了。” 黎清清赞同的点点头,“这么说,你还得感谢北曜的皇上把你送来。” 澹台誉耸耸肩,不说话了。 看见澹台誉这般姿态,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黎清清还真是觉得有些好奇。 “七皇子,我看你在旁人面前,总是一副不近人情,不拘言笑的表情,难道是装的?” “母妃从小就教我,如果我不懂得伪装,那什么人都可以欺我压我,不得已,我只得端起自己七皇子身份的架子。” 澹台誉说的轻松,黎清清却是听出了话里的心酸之意。 “你母妃说的对,人心险恶,更何况现在在东漓,你这般伪装,比展露真性情要安全的多。” 澹台誉点点头,转而又问道,“你呢,誉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丞相府的小姐。” 黎清清苦笑一声,“我跟你一样,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除了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地方。” “那个黎清音跟你关系似乎不太好?” 澹台誉想起了黎清音的事,试探问道。 第143节 黎清清一愣,“你怎么知道?” “开始找过你一次,只是我不小心认错了人,把黎清音当成了你,当时她很不高兴,提到你,似乎颇为埋怨和不喜。” 澹台誉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黎清清这才明白,难怪她后来去湖边亭的时候,黎清音看她的目光更为讨厌,合着前面还发生了这么一茬。 ------题外话------ 最近有许多宝宝投了月票和评价票,二轻心里其实是很激动的~ 只是人数过多,我就不一一点明了,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 六一儿童节快乐呀,祝你们天天都是没有烦恼的小宝宝,大么么~ 其实这章老应的心声应该是这样的。 澹台誉,你一个敌国质子,要权没权要钱没钱,就一张脸长得好看了点,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媳妇儿,麻溜的滚远点~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唤你阿誉可好? “我们的确关系不太好,她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还怪我不为她着想。”黎清清想起之前的事,脸上不由得有些失落。 “我以为只有宫中才有尔虞我诈,没想到丞相府也是。” 澹台誉略感叹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安慰道。 “无事,不理会她便是。” 黎清清点点头,没说话。 见黎清清似乎不太高兴,澹台誉连忙转移了话题,“刚刚那个关玉莹干嘛针对你,还好我机智,帮你解了围。” “不知道她,我跟她并没有发生过矛盾,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抓着我不放。” 黎清清摇摇头,对关玉莹的行为也十分不解。 “那你是怎么猜的里面的物件是面纱的?我可是猜了半天都没猜到,告诉我下秘诀!” 澹台誉又好奇的问道。 黎清清却是一脸的神秘,待吊足了胃口才开口道。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是我最开始的时候,看到了关玉莹将一团白色的东西塞给了丫鬟,你说锦帕都不对,就只能是面纱了。” 刚刚说完,黎清清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澹台誉嘴角一抽,显然没料到是这么回事,摊了摊手无奈道。 “亏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原来这么简单。” 黎清清笑够了,才扫了澹台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也是聪明的表现好不好,不然只怕你现在都猜不到。” “好好,你说的有道理,誉在这里对你表示感谢,多谢黎二小姐帮誉解围。” 澹台誉当真起身,偷笑的对着黎清清行了一礼。 黎清清连忙起身还了一礼,“七皇子客气了,这是清清应该做的。” 待两人行完了礼,直起身来,才相视一笑。 待笑够了,黎清清才皱了皱鼻子说道,“七皇子,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怎么?堂堂丞相府的小姐,还没饭吃不成?” 澹台誉却不直接答应,而是反问着打趣道。 黎清清瘪瘪嘴,“是啊,丞相府没饭给我吃,所以你请不请?” “请,必须的请。” 澹台誉笑着应下。 “一直叫你七皇子真是不舒服,我唤你誉?小誉?阿誉?” 黎清清这才想起称呼问题,熟识的人,每天文绉绉的叫,感觉真是不太舒服,当下心思一转,一连说了好几个称呼。 听到小誉两字的澹台誉,无声的抽了抽嘴角,“你还是唤我阿誉吧。” 闻言,黎清清立刻唤了一声,“阿誉。” 澹台誉满脸笑意的点点头,说起来,这还是除了母妃,第一个人这般叫他。 感觉很奇怪,一点点陌生的熟悉,又带着几分温暖和喜意,让他觉得很舒服。 两人聊了也有不短时间了,澹台誉站起了身,对黎清清说道,“走吧,让你带我逛皇宫可不是说说而已。” 黎清清轻笑一声,“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进宫,对这皇宫,一点也不熟悉,所以阿誉,你要失望了。” 澹台誉微怔,脸上有些嫌弃,“这么说,我叫你出来就是个错误?” 黎清清小脸一甩,“现在才知道,晚了!走吧,反正我跟着你走。” 澹台誉无奈,只得抬步带头随意找了个方向,向前走去。 黎清清连忙跟上。 这条小路十分清幽,许是今日宴会众人都在戏台和观心园的原因,宫人们也都去了那边伺候,黎清清和澹台誉走了半天,连一个宫女都没见到。 虽然不认识路,黎清清也乐得自在,一路走走停停,到处看看,澹台誉的十分好耐心的等着她。 另一边,黎清清跟澹台誉离开后,应飞声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御花园一处无人之地,应飞声等在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 郝卫悋飞身落在应飞声身后,轻喊一声。 “事情查清楚了吗?”应飞声这才回神问道。 “查清楚了,金傅说了,黎二小姐编织手链用的玉石珠子,的确是在明宝楼买的。” 知道爷想听结果,郝卫悋直接将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她买那些玉石珠子时,是什么表现?”应飞声的声音莫名的有些轻。 “据金傅所说,黎二小姐的目的性很强,进了明宝楼直接就跟侍者说了要买珠子的大小和样式,并不是一时兴起。”郝卫悋道。 “这么说,真的是她……”应飞声喃喃出声,眼神透过御花园望向黎清清离开的方向,好似能看到她一般。 应飞声已经确定黎清清身份的事,她自己还一点都没有察觉,黎清清跟着澹台誉走走看看,把景色好的地方逛了个遍。 黎清清歪着头,盯着不远处的假山,“那后面,好像有人?” 刚刚她晃神间,好像看见一个黑影进了假山后面,看那身形,似乎是个宫女? 心中一紧,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害她的宫女,连忙示意澹台誉不要出声,拉着他的胳膊就小心的向假山走去。 澹台誉微怔,身边这个女子靠的他很近,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让他心里莫名有些浮躁。 而胳膊处,被她手拉住的位置,更是觉得有些烫人。 黎清清一心顾着假山后面的人,也没有发现澹台誉的异常,拉着澹台誉终于偷偷的靠近了两人,复尔在假山另一边停住,静心听她们的谈话声。 “事情办好了吗?”一个女声问道,语气似乎还有些不满。 黎清清双眼微眯,这个女声她十分熟悉,因为是经常打交道的惊羽郡主。 “郡主,奴婢已经按你吩咐的办好了。” 另一个女声答道。 听到此处,黎清清已经明白了真相,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后面这个回话的女声,正是之前带她走偏的那个宫女! 原来这一切真是惊羽郡主安排的。 “那为什么她那么快就去了湖边亭,冷宫离那方向相反,她怎么可能找的回来!” 惊羽郡主有些气急败坏,语气不由得重了许多。 “奴婢的确是把她带到了冷宫门口,但是怕她会起疑心,所以奴婢先行离开了,并没有看她进去。” 那宫女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复尔又疑惑道。 “难道她没有进去冷宫,而是直接去了慈宁宫?可是她并不识路啊。” 惊羽郡主这般一听,更是恼火,黎清清肯定是当时直接去了慈宁宫,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返了回来。 只是她是怎么认识去慈宁宫的路的呢? 惊羽郡主想不通,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对着宫女吩咐道。 “好了,竟然失败了就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今天的事。” “是。”宫女连忙应下。 说到此处,惊羽郡主和那宫女都禁了声,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就听见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彻底安静了下来。 黎清清知道是她们离开了,这才站直了身子,顺便松开了澹台誉的胳膊。 澹台誉看了自己被松开的胳膊一眼,又看见黎清清似乎脸色不太好,想起刚刚那两人说的话,心里有了猜测。 “清清,她们刚刚说的人,就是你?” 黎清清点点头,“没办法,第一次进宫,不认路,所以被坑了。” 澹台誉知道现在黎清清这般轻松的说这种话,显然是因为没吃亏,当下也放了心。 “没事就好,刚刚听到那人叫她郡主,你们东漓的郡主好像就只有一位吧?” “郡主倒有不少,只是有封号的郡主就只有惊羽郡主一个。” 其实可以被称为郡主的有不少,比如秦明珠就算一个,她父亲是侯爷,她是侯府嫡女,可不就是郡主。 只是因为皇上没有给封号,一般人都不会称她为郡主,也是称小姐。 黎清清解释了一番,只是说到惊羽郡主四个字时,脸上冷意一闪而过。 不管惊羽郡主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害她就要付出代价。 第144节 澹台誉自然明白黎清清的意思,想来要害她的人,就是这个唯一有封号的惊羽郡主了。 面上不露声色,澹台誉心里却是决定,有机会一定得帮黎清清报复回去,毕竟他这个北曜七皇子的身份,目前还是很好用的。 竟然已经将事情弄清楚了,黎清清也不想再继续呆在这。 “阿誉,我们走吧。” 示意澹台誉跟上,两人继续选了个方向走去。 这次倒是幸运的多,没走多远就碰上一队宫人。 黎清清直接上前拦住最首的公公,问道。 “我和七皇子迷了路,可否请公公派人带我们回观心园。” 那公公仔细打量了黎清清和澹台誉一番,连忙行礼,“见过黎小姐,七皇子殿下。” 澹台誉摆摆手,那领头的公公才站起身,示意身后的一个公公出列,给黎清清和澹台誉引路。 黎清清见此,连忙拉着澹台誉跟上。 一路无话,当两人回到观心园的时候,这里都没什么人了。 黎清清和澹台誉的回归,又引来了一大堆的视线。 黎清清对那些视线里的探究熟视无睹,直接在秦明珠和郝绮雪旁边坐下,澹台誉也跟着在黎清清附近坐下。 澹台誉这一坐,可把黎文睿几人吓坏了。 因为黎文睿四人当时去将黎清清四人接过来的,所以坐的也近,此刻澹台誉这一坐,正好坐在黎文睿四人身边。 对于皇子这种皇亲贵族,黎文睿一向敬而远之,当下是坐立不安。 对于自己弟弟,黎清清最了解不过,随意一扫就明白了他的窘态,直接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黎文睿这才稍稍安心下来,这个七皇子毕竟看起来跟二姐姐关系很好,想来应该也没有那般难相处。 待众人都坐好,黎清清才看向秦明珠问道。 “怎么一下少了这么多人?” “你和七皇子走了不知道,刚刚啊,皇后抓到了毒害宸妃的凶手,据说是后宫一个过气的美人,叫什么菱美人,这会大家都过去看了呢。” 秦明珠将得来的消息说给黎清清听,复尔又小声说道。 “不过我觉得,那个菱美人应该就是个替死鬼罢了,我姑姑之前就说过,这宫中想让宸妃死的人很多。” 因为她们都坐的近,其他不熟的人都坐的远,所以秦明珠小声说话也就旁边这几人能听见,当下也没了遮拦。 黎清清想了想,觉得秦明珠猜测的很有道理,这宫中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一个失宠的美人,哪里来的能耐下毒,黎清清倒是觉得,凶手肯定在今日来参加宴会的那几位嫔妃中。 只是这话黎清清却不能说,毕竟瑜贵妃是秦明珠的姑姑,这样怀疑她有些不好。 “真是可怕,你们说皇上会怎么处置那个菱美人?” 郝绮雪问了句。 “这还不简单,宫里处决妃子的办法一般来说就两种。” 谢云君吊儿郎当的开口道,脸上有些得意。 “哪两种?” 郝绮雪追问道。 “要么就处死,要么嘛,就打入冷宫。” 谢云君悠悠道,他一点也不关心怎么处置这个菱美人,他关心的是,看不到这出好戏。 本来当时他们也是想要跟去的,可是黎文睿和黎清雪坚持要留在这等黎清清,所以他们也只好跟着留了下来。 黎清清轻咳一声,众人连忙禁了声看向她。 黎清清没说话,指了指澹台誉。 众人微怔,然后秦明珠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她一时嘴快,说的开心,倒是忘了那个宸妃还是七皇子的妹妹。 她刚刚可是还说了,姑姑说宫中想要宸妃死的人很多,这句话。 天啊,这七皇子不会告诉宸妃吧,那她岂不是害了姑姑。 许是明白秦明珠在想什么,澹台誉笑了笑,安慰道。 “不必在意,我跟宸妃关系并不好,你们可以随意发表言论。” 澹台誉是这般说,可是众人哪敢真的不在意,当下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倒也没人再开口说这个话题。 “走吧,我们也去瞧瞧。” 黎清清站起了身,带头打破沉默,谢云君几人虽然不说,但是她还是看出了他们想去。 再者,此处已经没几个人了,她们继续留在这,也是无事。 “好好好,快走。” 谢云君一马当先,直接起身最先向外走去。 众人相视一眼,连忙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外走去,谢云君随手拉过一个宫女。 “皇上现在在何处?带我们去。” 那宫女一怔,连忙行礼答道,“在御花园。” 说完就领着众人朝御花园走去。 待一群人到御花园的时候,今日来参加宴会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黎清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上首的皇上,太子,凌王等人。 地上正跪着一个华衣女子,看那所穿的服侍品级,应该就是之前秦明珠所说的菱美人了。 此刻她哭的梨花带雨,披头散发的跪着地上,一个劲的喊冤。 “臣妾没有下毒害宸妃娘娘,真的没有!” “看来咱们来的正是时候,这可是最精彩的部分。” 谢云君小声的感慨了一句,带着众人在席位上坐下。 皇上这才看到了澹台誉,连忙开口道。 “七皇子,宸妃现在还没醒,凶手已经抓到了,这凶手就交由你处置如何?也算是朕给你一个交代。” 听见皇上的话,黎清清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 这话说的多冠冕堂皇,交由澹台誉处置?若是澹台誉真处置了,只怕皇上就该心里不舒服了。 这是东漓,可不是北曜,若是澹台誉仗着自己七皇子的身份,在东漓为所欲为,皇上肯定会容不下他了,这话,也是对他态度的一种试探。 这个道理澹台誉自然懂,连忙行了一礼,摇头道,“誉并不懂东漓的规矩,皇上英明,想必不会委屈了宸妃娘娘的,这处置一事,就但凭皇上做主吧。” 皇上见此才露出一丝笑意,“那好,这事便由朕来处置。” 众人不禁屏住了呼吸,等着皇上开口怎么处置菱美人,一时间,此处安静的只剩下菱美人的啜泣声。 “王菱,意欲下毒谋害宸妃,现剥夺其美人身份,打入冷宫。”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菱美人,厉声道。 立马有侍卫上前,将菱美人拉了下去,现在应该不能叫菱美人了,而是王菱。 许是知道自己逃不过,王菱被拉下去的时候也没有哭喊,只是那看向皇上的眼神,却满是悲凉和心死。 毕竟她曾夜夜在皇上枕边入眠,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皇上连听她解释都不愿,摆明了就是把她当成顶罪羔羊,随意处置了给北曜一个交代罢了。 黎清清看着这一幕,只想感叹宫中的世事无常,都说伴君如伴虎,曾夜夜缠绵的女人,皇上连眼都不眨就可以舍弃,谁敢说这一切不讽刺。 最讽刺的是,偏偏还有这么多女人对皇宫趋之若鹜,若不是后宫嫔妃众多,再加上皇上也已至壮年,不再选秀,怕是还得有更多女人身陷皇宫这个牢笼。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许是为了赶走压抑的气氛,皇上吩咐道。 “时间不早了,用膳吧。” 黎清清这才发现,太阳竟然都下山了,没想到这一下午过得这般快。 宫女连忙上菜,一盘一盘的往桌子上摆。 黎清清随意扫了一眼,晚膳的菜色跟中午的完全不一样。 不愧是皇宫真是够奢侈的,不一会,桌上就摆满了美酒佳肴。 皇上朝众人看了一眼,带头先夹了菜,见皇上动了筷,众人才开始动手。 黎清清想明白了,皇宫的事虽然让她不太舒服,可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这般,她就算不喜欢也改变不了什么,反正她又不进宫,就当作没看见好了。 当下就盯着眼前的美食,化悲愤为食欲。 黎清清不停的往自己碗里夹菜,虽然吃的不少,可吃相十分优雅。 但还是惹来了众人诧异的目光,在宫里,谁不想给自己留下个好印象,所以吃饭的时候,个个都是扭扭捏捏,故作姿态,生怕让人觉得自己粗鲁。 要说这里还有谁跟黎清清一样的,只怕就是郝绮雪了,她也不太在意自己的形象,反正之前京城的小姐们都排挤她,她都习惯了。 于是秦明珠无奈了,左边一个顾着吃的,右边一个顾着吃的,她拿着筷子,僵着身子,脸上不停的挤着笑,实在是投来的目光太多了。 秦明珠也给黎清清和郝绮雪使了眼色,可惜两人都一心扑在吃上面,根本没人抬头看秦明珠一眼。 秦明珠挤眉弄眼了半天,根本没人理,不禁笑的更僵了,眼见黎清清和郝绮雪吃的欢快,对投来的目光尽皆无视,最后这些怪异的目光都被她收下了。 这么一想,秦明珠把心一横,也低着头吃起来。 老娘才不帮你们承受这些奇怪的视线,你们吃老娘也吃! 于是,众人的目光更奇怪了…… 黎文睿偷偷别过头,轻咳一声当作没看见。 谢云君几人也微微下头,天,好丢人! 在座的只有澹台誉最为轻松,看见黎清清吃得欢快,还不时把她喜欢吃的菜端到她面前。 许是这边的氛围的确有些奇怪,连黎渊明的老脸都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不再看黎清清。 待黎清清吃饱,再也撑不下才停了动作,抬头四处打量。 第145节 被黎清清的视线一扫,那些奇怪的视线立马消散,不时还能听见不少人的轻咳声。 黎清清瘪瘪嘴,这些人是没见过女子能吃么? 微微测了测身子,黎清清才向上首看去。 上首处,应飞声的神色十分奇怪,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倒是也没有注意到黎清清在看他,面前的菜肴也没怎么动。 见此,黎清清倒是有些幸灾乐祸,毕竟这个灾星以前没少为难她,现在能看到他不爽的样子,心里真舒坦。 一顿饭吃的无声,许是因为菱美人的事,宴上基本没人开口说话,只有众人吃东西发出的声响,以及碗筷相碰撞的细小声响。 待一顿饭吃完,皇上才摆手示意大家散了。 黎清清明白,到这寿宴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当然也可以现在不走,宫中晚上还有孔明灯和其他表演,因为是太后寿宴,这些都是皇上特地吩咐的。 当下众人尽皆散开,黎清清还是跟黎文睿,秦明珠等人在一起,这次多了一个澹台誉。 众人见此,都有些探究的看向了黎清清,她们哪里看不出来,这位七皇子之所以一直跟她们在一起,就是因为黎清清的缘故。 “清清,你不回去吗?” 郝绮雪问道,似乎有些想提前离开的意思。 “我还不想这么早回去,况且阿睿和我在一起,到时我们一起回去便是。” 现在回去有些早,而且林玉凤是要现在回去的,若是一起,只怕母亲又会问东问西,特别是她今天得了金牌。 再说了,今日难得跟这么多熟人聚在一起好好玩玩,她也兴致正浓,黎清清这般想着,却是看向了一直跟着她的黎清雪。 现在时间不早了,黎清雪毕竟年纪还小,在这估计也是看着她们玩,只怕香姨娘在府里也担心着,于是黎清清干脆开口说道。 “小五,你跟母亲一起回府好不好,二姐姐和你三哥可能要很晚才回去。” 黎清雪看了眼天色,乖巧的点头,黎清清见此,向众人说道。 “我把小五送母亲那去,你们等等我。” “好,你快些回来。” “别太晚,不然我们就先去放孔明灯去了。” 谢云君打趣说了句。 黎清清不予置否,知道他们也就是说着玩罢了,牵着黎清雪就往御花园走去。 她开始和众人出来时,就看见林玉凤在跟关夫人说着话,想来现在还在那处才是。 果不其然,当黎清清牵着黎清雪到那时,林玉凤还跟关夫人聊得开心呢。 不过黎清音却是不在此处,想来她也不会这么早回去,毕竟难得能跟太子殿下独处,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么。 黎清清牵着黎清雪上前一步,轻唤道,“母亲。” 林玉凤转过头,看见是黎清清,一脸的笑意,“清清啊,怎么了?” 关夫人也向她点了点头示意,黎清清礼貌一笑,才对着林玉凤说道。 “母亲,你待会可要回府,带上清雪一起吧。” 林玉凤看了一眼被黎清清牵着的黎清雪,笑着点点头,“好,五丫头年纪还小,估计跟着你一天都没玩到什么,回去也好。” 黎清清也不否认,任由林玉凤开玩笑的数落着。 林玉凤见她不说话,也不再闹她,而是低头跟黎清雪说道。 “五丫头,你就跟着我,待会就回去了。” “是,母亲。”黎清雪乖巧的应下,站到了林玉凤身后。 见此,黎清清对着林玉凤和关夫人行了一礼。 “母亲,关夫人,阿睿他们还在等我,我就先过去了。” 知道黎清清交的朋友都身份不低,林玉凤也乐得她们搞好关系,连忙点头。 “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得了允许,黎清清转身就走,远远还听见关夫人跟林玉凤在说些什么。 “黎夫人,黎二小姐今日可是极得太后欢心呢,真是该让我家玉莹跟她学学才是。” “哪里,她不过是瞎闹,上不得台面的。” 说是这般说,可是黎清清老远都听到了她话里的得意。 随着黎清清越走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题外话------ 老应快来,你媳妇儿被阿誉拐跑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应飞声的歉意 待黎清清回到原处时,众人都还在等着,不仅如此,还多了两人……闲杂人等。 黎清清微微皱眉,当作没看见,直接走回秦明珠身边。 “清清,你可来了,我介绍我哥哥给你认识。” 郝绮雪高兴的拉着黎清清,走到应飞声旁边的一锦衣男子面前,然后说道。 “这是我哥哥,郝卫悋,他一直在边关打战,也是最近才回来的。” 被郝绮雪这样一说,黎清清终于明白了郝卫悋为什么会和应飞声在一起了。 应飞声在边关是主帅,郝卫悋在他手下当兵,难怪会认识,两人还一同出现在此处。 黎清清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郝公子。” 郝卫悋却是往右走了一步,直接避开了黎清清行的礼,众人一愣,黎清清也是一愣。 郝卫悋这才往左挪了一步,脸上笑的有些谄媚,“黎二小姐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开什么玩笑!爷对这位黎二小姐那么特殊,铁定是以后的王妃,他哪敢让王妃给他行礼,会折寿的啊喂! 虽然郝卫悋表现的有些奇怪,但是并不影响什么,竟然认识了,黎清清就退回了秦明珠身边。 本来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可是突然加入了这么两个人,特别其中一个还是凶名在外的凌王,众人都是有些顾忌,不敢胡乱开口,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只有郝绮雪一脸的高兴,不停的跟郝卫悋说些什么。 想来他们兄妹二人感情很好,只是因为郝卫悋一直在边关打战,所以能在一起的时间少,现在在一起,自然话就多了。 “哥哥,边关有没有美人啊?” 郝绮雪叽叽喳喳的问道。 “有啊,边关的美人都是胸大屁股大。” 郝卫悋一点也没有顾忌,在一群妙龄女子前,就说这般出格的话。 到底是一家人,郝绮雪十分了解自家哥哥的脾性,所以倒是不吃惊。 黎清清对这种程度的荤话,直接免疫,开玩笑,前世她什么没见过,郝卫悋说的简直就是小儿科。 秦明珠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一看黎清清和郝绮雪都没什么反应,只得强撑着压下心里的异样。 “那京城的美人呢?” 郝绮雪继续问道。 “京城的美人嘛,气质好,外貌好,但是身材嘛,我觉得还是边关的好。” 郝卫悋说的煞有其事。 “看来郝公子是亲眼见过咯?”黎清清忽然问道。 “是……”郝卫悋一噎,赶紧止住了话茬,不好意思的看了黎清清一眼,缩了缩脖子。 这里好歹还有三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他总不能直接说的太过火吧,还好,差点就没忍住。 “郝公子对美人这般有研究,不知道对京城的小倌倌是不是也这般了解。” 黎清清继续问道,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起来极为单纯。 “这……” 郝卫悋又是一噎,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感觉都会被坑,万一黎清清又来句,你这般了解是亲眼见过咯?他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心里不禁哀嚎一句,未来王妃好难应付! 见郝卫悋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黎清清心里偷笑却也不再为难他。 这回,连郝卫悋也安静下来了,一行人更是沉默的可怕。 直到走了一阵,众人才停下,这放孔明灯的地方是在观心园相邻的一处园子,这里平地宽广,好多人都已经到了此处。 现在毕竟天黑了,虽然黎清清一行人,人数多,可是也没引起什么大的骚动,各人还是玩各人的。 眼看到了,谢云君和黎文睿最先忍不住,两人最先跑了出去,在不远处,有个专门守着孔明灯的公公,他们两人就是去了那。 “快来啊,拿孔明灯去放啊。” 谢云君举了举手里的孔明灯,示意她们都过去。 被谢云君这么一喊,陈言鹏和冷寒天也忍不住跑了过去,见此,秦明珠和郝绮雪也尽皆跟上。 这边就剩黎清清,应飞声,澹台誉和郝卫悋四人了,郝卫悋眼珠子一转,直接拉过澹台誉就走,“七皇子,帮忙去拿些孔明灯啊!” 澹台誉本来是不愿的,可是郝卫悋的力气太大,加上他没有防备,直接半拉半拖的被带走了。 于是,此处就剩下应飞声和黎清清面面相窥了,黎清清不禁在心里恨恨的咒骂了郝卫悋几句,低下了头装作自己是根木头。 应飞声晚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应飞声终于把目光对向了黎清清。 他微微抿唇,眼里有着歉意的神色,又带着些复杂。 黎清清根本就不愿跟这个灾星待在一处,虽然之前被退婚,还被他设计坏了名声,她也一直嚷嚷着要给应飞声些教训。 可是现在想想,本来她就不愿嫁他,他那般做也让她省了麻烦,再说了,在这京城,现在她要做的便是自保,复仇什么,还是先放一边吧。 第146节 正是因为黎清清的这种心理,就更不愿跟应飞声对上了,因为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没好事,所以避开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黎清清干脆别过头,望向远处被众人放上天空的孔明灯。 那些孔明灯,有些才刚刚飞起,有些早已升上高空,犹如繁星点点,跟夜空的星星相互映衬,极为好看。 这样的景色,是黎清清在前世看不到的,不由得心里有些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些淡淡的哀伤。 前世还恍如昨天般,在眼前一一浮现,那些伤痛她以为早已遗忘,现在想起来,却莫名觉得依旧痛彻心扉。 从小就被亲生父母的舍弃,独自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年,十岁的时候被父母接回家,她以为迎接她的会是父母的疼爱。 可是进门一天起,她就发现,哪怕她回了这个家,依旧跟孤儿没有什么区别,父母的所有疼爱都给了姐姐,她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外人。 那时候黎清清还小,还不懂这是因为什么,只以为是她才刚刚回到这个家,父母对她还不够熟悉的缘故,她就这般想着,不咸不淡的在那个家里待了十年。 十年来,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讨好,父母依旧对她不冷不热,姐姐似乎也对她这个妹妹有些仇视,根本就不愿理她,黎清清那时候终于明白了,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那个家根本就容不下她。 二十岁的她,独自搬出了那个家,辍学打工,独自在外艰难的生活着,整整两年,她的父母和姐姐丝毫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来慰问她。 黎清清以为,可能这一辈子就要这般过了,直到那日她接到了父母的来电。 虽然嘴上不说,她心里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手差点连手机都握不住,可以接通后,那边传来的话,却是直接将她打入万丈深渊。 “阿梨,你姐姐从小就心脏不好,医生说了,你的血型跟你姐姐很相配,妈求你,你把心脏捐给你姐姐吧。” 原来所谓的被亲人找回,就是一个阴谋,她们从一开始要的,就是她身体里的这颗心脏。 多么讽刺的真相啊! 黎清清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心里的怨恨,不安,失落,以及那种深深的空虚感,在那个世界里,她没有一丝的依靠和留恋,而唯一的亲人,却叫她去死。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黎清清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答应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上的手术台,也忘了那手术刀划破身体的感觉。 只记得那满腔的哀伤,以及对世界的无望。 死了,比这般孤苦伶仃的活着,应该更幸福吧? 许是老天怜悯,再睁开眼,她又成了一个在襁褓里的婴儿,这一次,她没有再被抛弃。 她有父母的疼爱,有一个同为双生子的姐姐。 可是七岁,天机道长的一句话,将她再次推入深渊,姐姐是凤命之身,却活不长,只能依靠换心蛊救命,而喂养换心蛊的人选,只能是她。 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轮回一世,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可是这次,她有了选择的权力,父母舍弃她,她也可以舍弃这个家,她这一世,只想为了自己,为了清风楼而活! 软弱过一次,就够了,这一世,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懦弱! 实在是黎清清周围的气氛太过压抑,望着她侧颜的应飞声不由得紧皱起眉,她这是怎么了? 好在黎清清察觉到了应飞声看她的目光,迅速的反应过来,恢复了常态。 “你们在干嘛呢?都不知道过去拿孔明灯,还好我机智,多拿了几个,走啊,一起去放。” 谢云君最先回来,手里抓着好几个孔明灯,一脸的得意,似乎自己做了多大的好事一般。 只是动作略有些滑稽,这孔明灯都是用竹条捆绑起来做的架子,外面覆上了一层白纸,所以一个孔明灯虽然轻的很,却极占地方。 而谢云君一下拿了好几个,后果就是,他除了脸,其他地方根本看不见了。 谢云君的话刚刚落音,黎文睿和冷寒天也回来了。 “云君,我帮我姐姐拿了,你拿的,留着自己放吧。” 黎文睿给了他一个白眼,显然刚刚谢云君说的话他听到了。 “没事,让黎二小姐多放几个也是可以的嘛。”谢云君嘻嘻一笑,也不在意。 就在谢云君说话间,众人都回来了,手里或多或少都拿了好几个孔明灯。 “走吧,我们去放。” 谢云君示意一声,带头向着空旷的地方走去。 黎清清等人也尽皆跟上。 不过是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谢云君就嚷嚷道。 “就这吧,这里地方宽,又没有树挡住,我的孔明灯肯定能飞很高。” 他一边说,一边就把手上的孔明灯尽皆放下。 众人相视一眼,也尽皆将孔明灯放下。 “绮雪,你要许什么愿望?” 郝卫悋偏着头看向郝绮雪,伸手递给她一支毛笔。 东漓国的百姓都觉得,孔明灯能承载他们许下的心愿,当升入高空后,就能被神明所察知。 所以每次放孔明灯的时候,他们都要带上毛笔,在孔明灯上写下愿望。 那些早就升上高空的孔明灯上,也早就被其主人写好了各式各样的愿望。 显然郝卫悋早就准备好了,拿孔明灯时就带了毛笔过来。 郝绮雪被自家哥哥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愣住了。 她之前就想着把孔明灯放飞就好了,还要写愿望? 郝绮雪眨巴眨巴眼,转向黎清清。 “清清,你要写什么愿望?你先写。” “愿望?” 黎清清愣愣的接过毛笔,心里却是开始寻思着写什么。 她在这个世界活了近十五年,非要说愿望的话,大概就是和风殇他们,一直这样亲密无间的生活下去吧。 想到这,黎清清提起毛笔就在孔明灯上写起来。 众人连忙围了过来,他们也想知道黎清清要许什么愿望。 “嗯?愿时光依旧,爱人依旧?” 郝绮雪跟着一字一句念出来,然后一脸好笑,“清清,爱人是谁啊?” 黎清清却是怔怔的看着孔明灯上的九个字,“我想要他们好好的人。” “他们?原来是亲人啊。” 郝绮雪明了,在她看来,爱人而且还不止一个的人,自然只能是亲人。 黎清清也不反驳,将毛笔还给了她。 亲人?自然不是。 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只要清风楼那几人,真正的亲人,也只有黎文睿和黎清雪罢了,还都不是一母同胞。 应飞声却是看着这孔明灯上的字愣神,时光依旧?她很爱惜她自己的性命么?也是,谁不爱惜自己的性命,那他做的那些…… 应飞声抿了抿唇,看向黎清清的眼神又是无比复杂,可惜黎清清心不在焉,完全没有看到。 不管众人对黎清清的愿望怎么想,郝绮雪却是拿着毛笔唰唰动笔了。 “愿哥哥早日成家。” “绮雪,你这什么破愿望啊!” 郝卫悋一看就大吼道,那神情颇为不愿。 郝绮雪白了他一眼,“哥,你好歹也是快及冠的人了,你看看别家的公子,这个年纪谁还没成家啊,你就知道天天在外鬼混,爷爷早就想给你定门亲事了。” 郝绮雪说的有理有据的,郝卫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得恶狠狠的瞪着她。 众人见这一幕,一个个捂着嘴偷笑,实在是没想到这威名在外的郝小将军,竟然被他妹妹治的死死的。 被郝绮雪和郝卫悋这般一闹,众人都纷纷乐得开始拿毛笔往孔明灯上写愿望了。 黎清清自己的写好了,这时也乐得去看她们的。 只见秦明珠手中的孔明灯上写着,“但愿君心似我心。” 黎清清稍稍想了想,就明白了这个‘君’指的是谁了。 “看来,明珠是真的很喜欢明奕啊,若是明奕也对她有意,倒不失为一段佳话。” 想是这般想,黎清清也只是笑笑,毕竟秦明珠和明奕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她也不好下结论。 今天太后大寿,请的都是朝中重臣,明奕虽被誉为京城第一神医,却无官职在身,所以今日是不在的,不然黎清清还真想给两人创造点机会呢。 黎清清转头,看向黎文睿,却见黎文睿拿着的孔明灯上写着。 “愿二姐姐找个好归宿。” 黎清清一愣,心里有些暖意,她本以为阿睿平日里就想着吃喝玩乐,这愿望怕是也离不开这些,却是没想到他这愿望上,只写了她一个人。 只是愿望毕竟是愿望,好归宿又哪有那般好找? 黎清清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这时,众人都已经写好了。 冷寒天的孔明灯上写的是,“功成名就,名满京城。” 看来是想出人头地。 谢云君的孔明灯上写的是,“愿家国平定,繁华满世。” 这个愿望站的角度倒是比较高,看来谢云君也是有大志向的人。 陈言鹏的孔明灯上写的是,“愿家族昌盛,一世不衰。” 比较在意家族,权势,黎清清一一在心里点评,又转头看向澹台誉的孔明灯。 只见上面写着,“累有所依,喜有人享。” 这是举目无亲的意思? 最奇葩的莫过于郝卫悋的孔明灯上写的愿望,“愿美人依旧,美酒依旧,享一世风流。” 黎清清抽了抽嘴角,这愿望真够实在的,一点寓意都没有。 第147节 待黎清清打量完众人的孔明灯,众人也差不多都互相打量一番过了。 绕了一圈,众人尽皆将目光转向了应飞声,倒不是他的愿望奇葩还是什么,而是他根本就没写。 眼见众人都一副好奇的模样看着他,应飞声倒是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次。 “把愿望寄予老天这种事,我做不到,我若真有想要的愿望,自会拼尽一切达成。” 应飞声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让众人陷入深思。 不愧是凌王,这般年纪就有这般声望果然不是平白来的,就凭他这一番话,就足以看出他这个人的做事风格。 饶是黎清清一向跟他不合,也不得不敬佩他这番话。 就在众人还在为应飞声刚刚的话走神时,应飞声已经带头将他的孔明灯点火放飞了。 众人见此,连忙纷纷点火放飞。 黎清清看着眼前这慢慢升高的孔明灯,不由得思绪万千,孔明灯何其有幸,承载着众人的心愿,就这般一点点升入高空,直到孔明灯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只是,天上真的有神灵吗?她们的愿望又都能实现吗? 黎清清也不敢肯定,若是前世,只怕有人说天上有神灵之类的,只会被当成神经病,可是这一世,黎清清却不敢这般果断。 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都发生在她身上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不定,在这世人看不到的九重天上,真的有看着世人的神灵呢?而智源和尚和天机道长这类人,总是预示世人天机,也许他们就是所谓的神灵在世间的代言人吧。 “绮雪,你也还没回去啊?许的什么愿望?”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黎清清的思绪,黎清清微微皱眉,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她熟悉的不行,太子应飞祺。 许是这儿比较黑,再加上现在属于散席以后的时间,太子这般出现,众人倒是并未行礼,太子也不在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郝绮雪,似乎在等她回答。 郝绮雪紧抿着唇,没有开口。 黎清清却是朝着太子背后看了看,没有看见黎清音,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黎清音并未跟随母亲一同回丞相府,她自然是会去找太子的,怎么现在只有太子一个人在此? “太子殿下,我妹妹身份不及黎大小姐尊贵,相貌也不及黎大小姐貌美,我郝将军府更是给不了太子殿下什么好处,我妹妹的事,就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 郝卫悋抢先道,说的虽然条条是理,可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在讽刺什么。 果然,太子的脸色都变了,看了一眼郝卫悋想说些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半响将头转向了应飞声。 “三弟,你何时郝小将军这般亲近了?” 看似把转移了话题,可是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做贼心虚? 黎清清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郝绮雪,她以前就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现在看来,的确是。 “大哥这话说的就奇怪了,这里的人可不少,大哥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跟郝小将军亲近的?” 应飞声不冷不热的回了句,还示意太子看看周围。 “是本宫说错了,看来几位的关系还都不错,你们还在放孔明灯,带本宫一个可好?” 应飞声的话堵得太子无从答话,只得打哈哈道。 “不好。” 太子一愣,众人也是一愣,因为这话是郝绮雪说的。 不管如何,太子毕竟是太子,众人不管是接受也好拒绝也罢,说话都不会这般直接,至少也得含蓄些,没有想到郝绮雪竟然这般就开口拒绝了。 这下众人都看不出不对劲了,这郝小姐似乎和太子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之前京中的传言。 传闻,郝将军府的小姐,不知廉耻,在公众场合公开表示爱慕太子殿下,更放言太子殿下也对她有意,她们是天作之合。 就是因为这则传闻,外加上之前郝绮雪是不祥之人的传闻,才让京中的众位小姐排挤于她。 现在看来,传闻不可信,太子殿下和她,说不定还真有过一段。 “竟然如此,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许是众人的目光过于奇怪,饶是太子也受不住了,找了个要求就离开了。 待太子走远,黎清清明显的感觉到,郝绮雪僵硬着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人多,黎清清也不好问,想着等众人离开,她们独处的时候再问问郝绮雪。 “孔明灯也放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郝卫悋笑道,还指了指远处的楼阁。 那楼阁并不算很高,四面没有墙,像极了一个放大版的亭子,中间摆了不少的桌椅吃食,上面已经坐了许多人了。 郝卫悋这话题转的有些生硬,不说别的,众人手里还拿着不少孔明灯呢,什么叫孔明灯也放完了? 只是刚刚那一幕众人都心中有数,当下也没有戳破,尽皆放下了手里还没放完的孔明灯,随着郝卫悋向楼阁走去。 郝绮雪似乎有心事,远远的落在众人最后,见此黎清清和秦明珠相视一眼,两人也放慢了脚步,直至与众人隔开了不少距离。 黎清清才开口问道,“绮雪,我知道你不太高兴,你和太子殿下的事,能跟我们说说吗?” 黎清清会问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八卦,而是因为她是真的把郝绮雪当成了好姐妹,出于关心才这样问的。 想来秦明珠会关心这个问题,也是一样的道理。 郝绮雪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发现了两人脸上的担忧,犹豫半响,终是缓缓开口解释道。 “你们大概都不知道,其实我跟太子殿下很小就认识了,那时因为外面传言我是不祥之人,克死了亲生父亲,我一直闷闷不乐,心里也很怕自己真如他们所说。 和太子殿下认识是个意外,宫里的七皇子,当时还未夭折,有一次我进宫,便被他堵住了,骂我是不祥之人,是灾星,还说要好好教训我。 他毕竟是皇子,我以为我肯定要受些皮肉之苦,没想到太子殿下救了我,还安慰我世人传言尽皆虚妄,我们就那般认识了。” 想来年少时的相遇分外美好,郝绮雪说这话时,脸上竟然升起淡淡的笑意。 黎清清却是无声的叹了口气,看郝绮雪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还是对太子很是在意,想来现在会变成这样,后来肯定是发生了些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吧。 “父亲战死,作为郝将军府唯一的嫡女,我时常会被召进宫以示对将军府的恩宠,而每次进宫,便是我最高兴的时候。 太子殿下总会偷偷出现,给我带些点心,遇到其他皇子欺负我,还总会帮我出头,就这般,一直到我十岁。” 郝绮雪继续说道。 ------题外话------ 对不起,本来应该是晚上1:20的章节,由于我今天断网,错过了审核时间,所以改成了早上9:20,下一章还是下午2:20 想必有很多宝宝早就好奇清清的前世了,这章揭露了一下。 这就是造成她性子有些冷淡的原因,主要还是没有亲情的温暖。 前世和今生一样的被舍弃,一样的利用,清清却开始学着为了自己而活,这也是内心的转变,算是比较重要的一章了。 下一章就是郝绮雪和太子之间的恩爱情仇了,绮雪可是个重要的女配,而且性子豪爽,我可是超级喜欢她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心错付薄情郎 “后来呢?”秦明珠追问。 “后来,我听到了京中关于‘凤命’的传言,只怪我年纪还小,不经常出府,跟京中的小姐们也并无交流,所以到那时才知道这个消息。” 郝绮雪说道,还看了黎清清一眼。 “知道黎丞相府的大小姐被天机道长誉为‘凤命’,所谓‘凤命’自然是要当皇后的,那岂不是说,太子殿下会娶黎清音? 我自是不愿相信,虽然跟太子殿下私下接触这几年,我们没有明面上说破过,可我相信,太子殿下定是如我对他一般,也对我有意。” 说到这,郝绮雪苦笑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心酸事。 “于是,我就偷偷去了东宫问他,太子殿下告诉我,他心里的人只有我,待我及笄,他便娶我做他的太子妃。 当时的我自是信他的,信誓旦旦的与他许下誓约,一个五年之约,五年之后,他必定娶我。 就这般,到我十三岁。” “绮雪,你可真傻。”秦明珠有些心疼的握住了郝绮雪的手,太子是皇储,皇家何来真心可言? “是啊,是我傻。”郝绮雪的眼角掉下一滴清泪。 “十三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时,我去参加云王府的宴会,那些参加宴会的小姐却一直在我面前说,太子殿下对黎清音怎么怎么特殊,还说她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气不过,于是打断了她们,并说出了我与太子殿下的誓约。 却无一人相信,反而我沦为笑柄,正是因为这件事,我开始被京中的小姐们极力排挤,当然,说不准里面还有黎清音的推波助澜。” “绮雪,我很抱歉。”黎清清有些愧疚,黎清音毕竟是她姐姐,她从来没有想到,郝绮雪受的这些苦,竟然还有姐姐的原因。 “这跟你没有关系,我知道,你跟黎清音不是一路人。” 郝绮雪摇了摇头,黎清清是可以真心相待的好姐妹,她自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绮雪,你竟然知道了,难道没有去跟太子殿下摊牌吗?” 秦明珠问道,她不觉得郝绮雪是那种没了爱情,就要死要活的人,怎么会搞成现在这般局面? 郝绮雪又是苦笑一声,“自然是摊牌了,只是那时太子殿下跟我说,他从未忘记过他的承诺,他这般说,我便信了。” 见郝绮雪这般,黎清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心心念念的爱人,欺骗她,敷衍她,这种伤痛并不是说忘便能忘的。 难怪每次遇见太子殿下,郝绮雪都有些躲闪,原来竟然是这般一段过往。 “可是这京城就这么点大,这京城里发生的事,不需要两天,就传的人尽皆知,太子殿下和黎清音的事越演越烈,我就算想当做不知道都不行了。 我没有办法忍受我心爱的人还同时应付着其他女人,于是跟太子殿下摊牌了,太子殿下却告诉我,黎丞相身居高位,他虽然是太子,却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安然登上皇位,他需要黎丞相的扶持。 原来,他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收买人心,以及黎清音那个‘凤命’的身份,我与他的感情,终究是比不过权势。 我身为郝将军府唯一的小姐,从小爷爷就教育我,人当有傲骨,太子殿下可以舍弃我,却不能将我当成被爱情蒙蔽双眼的无知少女,我不可能给人当妾,哪怕他是太子。 我的自尊不允许,我的教养不允许,我那颗真心更不允许! 所以,我选择了退出,远远避开他,有他和黎清音的地方,我坚决不去。” 郝绮雪说完,拭去了眼角的泪。 “其实也是我反应过激了,竟然决定退出了,哪怕真跟他们待在一处,我装作不知也可以,可是,我偏偏做不到,看着他们在我眼前如胶似漆。” “你啊,这反应算什么过激?要是我,我非得废了他不可,狼心狗肺的男人,我才不稀罕!” 秦明珠恶狠狠道,还挥了挥自己的手,成爪状,好似前面就是那负心人一般。 第148节 秦明珠这般作态倒是惹得郝绮雪破涕为笑,“真羡慕你,活的这般恣意。” “我这叫随性而为,反正我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若有人负了我,我肯定不让他好过,也就是你这种傻姑娘,才会把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 秦明珠说着还用手指戳了下郝绮雪额头。 “所以你跟太子殿下这件事,你哥哥也是知道的?” 黎清清问道,刚刚郝卫悋那般怼太子殿下,怎么看都像在帮绮雪出气。 “嗯,开始哥哥本来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我每次进宫都有一位皇子护着我,却不知是太子殿下,只是后来,我在云王府宴会上说的那一番话传了出去,哥哥他便知道了。”郝绮雪道。 “原来如此,难怪刚刚郝小将军那般说话。” 秦明珠也后知后觉,“原来是在为你抱不平啊。” “当时哥哥知道这件事就劝过我,只是我那时对太子殿下满心信任,根本不听哥哥的劝,现在想想,果然陷入情爱中的人都是傻子。” 郝绮雪现在不得不承认,当初自己的行为有些伤了哥哥的心,还好没有因此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知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 “别想太多都过去了,说不定,你以后能遇到比太子殿下更好的,到时候,你就把那人带到太子殿下面前,各种秀恩爱,直接气死他。” 黎清清笑着安慰道。 “就是就是,让他后悔当初没选这么好的你。”秦明珠连忙附和。 被两人这么一闹,郝绮雪那一点点伤心早就不见了,“好,听你们的。” “这才对嘛,走吧,他们都上楼了,我们也快点。” 见郝绮雪恢复了常态,秦明珠招呼一声,三人连忙加快脚步,向前面一群人赶去。 “你们干嘛呢,怎么这么慢?” 因为郝绮雪三人落后的关系,众人也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楼梯口等着她们一起,将三人来了,郝卫悋最先问道。 “没事,你们走这么快干嘛,天上的景色多好啊,也不知道看看。” 秦明珠白了他一眼,道。 郝卫悋看了看明显心情好很多的郝绮雪,心里有了计较,当下也不再多问,“走吧,我们可是一大群人等着你们三个呢。” “好。”秦明珠应下,拉着郝绮雪和黎清清便追了上来。 待众人上了楼,才发现这楼阁上面,熟人不少。 例如一脸惊喜的太子,黎清音,关玉莹,比如四皇子,还有陈婉荷,云菲菲,惊羽郡主几人。 黎清清倒觉得,有些冤家路窄,如果可以,她巴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只是来都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转身离开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虽然应飞声对她而言是灾星,可至少是有脑子的灾星,不会随随便便找她麻烦,这里的关玉莹几人可不是。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关玉莹每次看见她,都一副恨不得弄死她的样子,她好像没做过什么特别针对关玉莹的事情吧? 在黎清清一脸不愿之间,应飞声和郝卫悋已经找地方坐下了,除了应飞声以外,澹台誉的身份最高,他也跟着坐下了。 “这边倒是没人做,快来吧。” 澹台誉坐下扫了四周一眼,不在乎周围的目光,对着黎清清说道。 一起来的几人倒是明白澹台誉这是在跟黎清清说话,可是之前在楼阁的太子等人不知道,澹台誉说话对着的方向,对着她们一群人,因为这个误解,但是给黎清清减少了不少麻烦。 要知道,自从澹台誉一出现,那云菲菲就是一直盯着呢,若她发现澹台誉对黎清清这般特殊,还不得找黎清清麻烦啊。 黎清清念头一转,也发现了眼前的形势,私下她不管怎么和澹台誉亲近都可以,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当下拉着郝绮雪和秦明珠,三人一起在澹台誉身边坐下,见黎清清坐下,黎文睿也闲不住了,也直接跟了过来。 这般一闹,谢云君,陈言鹏,冷寒天几人都跟过来了,一时间,楼阁上都安静了下来,就看着几人一一落座。 要是平常,黎清清肯定不愿意和应飞声坐的这般近,可是今日毕竟大家是一起来的,再加上有个郝卫悋做缓冲,黎清清和应飞声坐的格外的近。 要说会这样,还少不了郝卫悋的功劳,本来郝卫悋靠着应飞声的,郝绮雪便想坐在郝卫悋和黎清清中间,可是刚刚要坐下,就被郝卫悋拦住了,直接被他拉到了应飞声的另一边。 黎清清总不能不让人家兄妹关系好吧,无奈,只得放人,于是位置就变成了,郝绮雪,郝卫悋,应飞声,黎清清,秦明珠,澹台誉,黎文睿…… 不得不说,黎清清自从坐下以后,只觉得坐立难安,旁边这个男人,哪怕是坐着,无形中也在释放压迫感。 应飞声却毫无所觉,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对的样子,难得的是,刚刚郝卫悋的做法他却没有制止。 所以说,他现在已经不再对黎清清有那种厌恶感了吗?单纯讨厌她身份的那种厌恶感。 应飞声心里想着,也许是因为现在他对她,愧疚感居多吧,毕竟小时候救了他的人是她,而他却不仅没有报恩,还因为所谓的天意,对她各种迫害。 这般想着,应飞声终于觉得自己理清楚了,天意那种事,本来就不可尽信,不管怎么说,他这些年做的伤害她的事都是真的,从今天开始,便停止开始的打算吧。 黎清清若遇到什么难事,他看见了能帮则帮,没看见,她就自求多福吧。 心里做好了决定,应飞声也放下了心里的纠结,转头看向楼外的天空。 “二姐姐,外面的孔明灯好美啊,这种美景可是一年难见一回啊。” 黎文睿和黎清清中间只隔了秦明珠一个,倒是不影响说话,他到底是孩子心性,众人都不说话,他就受不了这般安静的氛围,带头出声了。 “的确很漂亮。”外面夜空中那一个个的孔明灯,就那般挂在夜幕上,如繁星闪烁,特别是坐在这种高处看,更是撩人。 “这景色是漂亮,不过啊,每年花灯会的时候也不差啊,那每家每户挂着各色的花灯,大街上都是张灯结彩,那般美景,保证你终生难忘。”陈言鹏不服道。 “言鹏说的对,每年的花灯会也漂亮,不过你们应该都没有去过吧,我们东漓的世家对女子的约束还是比较多的。” 谢云君附和道,神情还颇为遗憾。 黎清清自是知道花灯会热闹,夜景也美,不过正如谢云君说的那般,东漓的大户人家对女子的约束的确多,所以那景色她的确是没有看见过。 “今年好像秦小姐,黎二小姐还有郝小姐都要及笄了吧,这般年纪,只要有人相邀,还是可以去的。” 冷寒天接话道,只是这话里似乎有话。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冷寒天所谓的‘有人相邀’,众人自然是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黎清清三人都快及笄了,按理说,都安排好了婚事,花灯会如果被邀请一同出门同游,自然是订下亲事的未婚夫婿了,也只有这般,家中人才不会阻拦,反而还十分乐意他们增进感情。 冷寒天这话说的是有道理,可是这话不太适用于黎清清三人。 黎清清已经被凌王退婚了,再加上外面一直在传她名誉有损,虽然现在已经证实了传言是假的,可是婚约已毁,总不可能再赐婚一次吧? 这样说来,现在两人当事人还都在这呢,而且还坐在一起,之前众人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现在被冷寒天这么一提,众人看向黎清清和应飞声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黎清清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众人就被应飞声一个眼神怼了回去,一个个都怂了。 黎清清刚刚准备好的词,只得再咽回肚子里,她怎么就忘了呢,这灾星虽然平常只爱刁难她,可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凶名赫赫啊。 众人只得又把目光放在了郝绮雪身上,这郝绮雪虽然快及笄了,却也没有定亲,这其中似乎是有外面那些传言的缘故,但是更多的,好像是和太子的那些传言。 虽然京城的公子哥们,并不知道郝绮雪和太子的事是真是假,可不管怎么说,也不会傻得去招惹郝绮雪,毕竟万一她真和太子有个什么,那不是给自己埋了个坑嘛。 再加上不祥之人的传言,以及被京城众小姐排挤的事,就更没有人敢上郝将军府提亲了。 至于秦明珠,她倒不是因为负面传言,反而是因为身份太高,一般人也不敢对她有遐想。 而对她有想法的,又都被她这个脾气吓的退避三舍,再加上她还有个当贵妃的姑姑,这亲事就更不是谁都能做主的了。 众人将三人看了个遍,心里得出结论,三个都不好惹。 “得,你们别老盯着我们看,你们还是想想你们自己吧,今日这宴会京中的大家小姐们都在场,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们和谁亲近啊,怎么,一个个都快及冠了,亲事还不着急?” 众人一直在打量她们三人,秦明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当下就怼了回去,她们不好嫁,他们还不好娶呢! “咳咳,秦姐姐,我还小。” 黎文睿轻咳一声,开口把自己摘了出去,现在跟大家也都熟悉了,知道秦明珠和自家二姐姐是好姐妹,所以说话也就随便了些,当然他嘴还甜的很,一句秦姐姐就把秦明珠收买了。 当下秦明珠立马放话,“对,你还小,你才十四岁,不急。” 黎文睿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还不忘嘚瑟的甩了个眼神谢云君几人,当然,对应飞声他是不敢这般的。 说来也奇怪,其实这里最小的便是黎文睿,他不过才十四岁,比黎清清三个女子还小,可是由于他经常跟谢云君几人混迹在一起的缘故,倒是让众人经常忽略他的年纪。 实在是秦明珠这话说得对有点狠,谢云君几人都有些不自在的轻咳几声。 的确,他们几人的身份也有些尴尬,在场的除了应飞声,谁的亲事又敢说定的下来。 黎文睿还好,他是丞相府的独子,以后要定亲,肯定是十分容易的事,哪怕他现在在外的名声并不好听,当然,他现在还小,真要定亲事,也是四五年以后的事。 除了他,这里稍微还好的应该就是冷寒天和郝卫悋了。 一个是太傅府的嫡子,一个是将军府唯一的独子,也是不愁亲事的,不过,看太傅府的情况,只怕冷寒天的亲事也由不得他做主,到时候,可能也是政治婚姻。 相对来说,好点的就是郝卫悋了,郝将军府的风气本来就不像其他世家那般重权势,当年的郝将军夫人,也娶得是郝将军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看来,郝卫悋的亲事,倒是可以随他自己的心意。 只可惜,这货现在一点也不想成亲,成天就想着花天酒地,虽然此前一直在边关打战,有军功在身,也耐不住他浪啊,难怪郝绮雪刚刚的愿望是‘希望哥哥早日成家’了。 至于陈言鹏和谢云君,两人的庶子身份,外加又不得宠,陈言鹏的哥哥陈言胜又是四皇子身边的得力助手,陈尚书府就更没有陈言鹏的位置了,谢云君就更惨了,他的家世比众人更差,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在外人看来也许不错,可是跟在场的人比起来却是差了不少。 好在官位品级虽然不高,好歹身兼要职,大理寺哪怕是一个任何一个官员,比同品级的其他官员都要好得多。 毕竟大理寺是专门查案的,一般人都不愿得罪。 “秦小姐,你这话也太伤人了,我等虽然比不上爷……凌王殿下,但是好歹也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京中的小姐自然是对我等有意的,只是害羞,不敢表达罢了。” 郝卫悋自恋道,转头还向着另一边的小姐们抛了个媚眼。 自家哥哥这般丢人,郝绮雪不禁微低下头,用手挡住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郝小将军,你倒是够自信的,我怎么不觉得有小姐对你有意,那些传来的目光,好像都是……嫌弃!” 秦明珠眨巴这眼睛道,还在嫌弃两字上,加重了音量。 “噗”黎清清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却对上应飞声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不由得收了笑意,又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京中的小姐们都不敢得罪你了,秦小姐,你这张嘴,一般人根本受不住。”郝卫悋耸拉着脑袋,一脸受伤。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像郝小将军这般不要脸,一般人也受不住。”秦明珠摊摊手。 “我……”郝卫悋刚想反击。 “好了。”应飞声轻飘飘的两个字,众人不由得禁了声,只有郝卫悋,不甘的瞪了秦明珠一眼。 众人是安静下来了,楼阁上别处却是热闹起来了。 “清音,你弟弟妹妹来了,不去打个招呼嘛?” 关玉莹看着黎清清那处几人聊得开心,也想过去跟应飞声打个招呼,却是想起了今日敬酒时的一幕,不想再丢人,只得把主意打到里黎清音那里。 关玉莹的意思黎清音没理解,可是这话却被黎清音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身为丞相府的嫡女,她们的长姐,她坐在此处,黎清清和黎文睿却好像没看见她一般,不来打招呼就算了,现在还要她过去跟她们打招呼,这是个什么道理? 第149节 想到这,黎清音不禁脸上有些挂不住,现在坐在这里的每个人身份都不低,黎清音只觉得,黎清清和黎文睿这是在外人面前下她的脸! 黎清音心里不高兴,自然不会答应关玉莹的提议。 “清清和阿睿跟凌王殿下聊得正开心,我过去打扰总是不好,还是算了吧。” 黎清音这般一说,关玉莹的脸却是微微白了一瞬,凌王殿下今日那般不给她脸,现在却和黎清清聊得高兴,这不也是在打她的脸吗? 这般一想,关玉莹也不好继续答话了,只得强撑着笑意说道,“你想的真周到。” 两人心思各异,太子却是开口说话了。 “音儿,你弟弟妹妹都在那边,打个招呼也是你的长姐风范,去吧。” 关玉莹的提议,黎清音可以拒绝,可是太子殿下开口,黎清音却不能不听,哪怕她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只得站起身来,装作温柔大方的模样,向着黎清清几人走去,关玉莹见此,连忙跟上。 “清清,阿睿,你们也来这看夜景吗?” 黎清音在黎清清面前站定,轻声道。 说起来这还是这几日来,黎清音第一次和她说话,黎清清不由得晃了晃神,想起以前她们的种种,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那都过去了,现在她们,是敌人! “姐姐。”不管黎清清心里怎么想,黎清音都过来了,她作为妹妹,自然不能不答话。 “大姐,你也在啊。”黎文睿也站起身来,笑道,只是这话听起来更让人不舒服。 黎清音不禁脸僵了僵,合着他们来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是啊,今日夜景这般漂亮,这处又是唯一可以欣赏到全景的地方,我自然也要来凑凑热闹。” 黎清音这话说的颇为咬牙切齿,她这意思讲明白点就是。 这里是唯一可以看到全景的地方,我不在这我在哪?! 郝绮雪和秦明珠脸上都开始忍笑了,没办法,她们两人都对黎清音不怎么喜欢,看她吃瘪,她们自然乐得高兴。 “黎二小姐,黎公子,清音可是一看见你们来这,就急着过来跟你们打招呼呢。” 眼看着黎清音不高兴了,大有要转身离开的架势,关玉莹连忙出来帮忙缓和气氛。 她可是借着黎清音的关系,跟过来在凌王殿下面前露脸的,黎清音走了她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嘛。 “那关小姐也是过来跟我们打招呼的嘛,我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没出门,倒是不知道,关小姐什么时候竟然跟姐姐这般亲密了。” 关玉莹会做人,黎清清也不傻,直接反问了回去。 “黎二小姐不高兴吗?难道还怕我抢了你姐姐不成?” 关玉莹偷笑问道,好似跟黎清清是好姐妹似的。 “哪里会啊,我就是想着,我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拖累姐姐,有关小姐照顾着姐姐,肯定比我强多了。” 关玉莹会装,黎清清也会,当下也做出一副好妹妹的样子,满脸都是为黎清音高兴。 黎清清和关玉莹说的痛快,可是被夹在中间的黎清音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黎清清的身体之所以差,还不都是因为每月都为了给她续命,献血喂养换心蛊,而现在,黎清清左一个身体不好,右一个身体不好,偏偏关玉莹还帮腔说她们两个关系好,这不是生生的在打她的脸嘛。 为她弄坏身子的亲妹妹,反而跟她关系不好,关玉莹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们却这般要好,甚至还冷淡了自己亲妹妹,这要外人怎么想? “在座的都认识,甚至音儿还是黎二小姐和黎公子的姐姐,干脆大家就坐一块好了。” 这时,太子也来了,他丝毫不理会这略有些尴尬的气氛,直接断言道。 众人都看出了,这个关玉莹和黎清音似乎跟黎清清的关系不太好,只是太子发了话,他们也不好开口拒绝,只得任由他们在这坐下。 还好黎清清等人是先坐好的,位置定下了,不然关玉莹就打算跟黎清清换位置坐到应飞声身边了,至于太子,郝绮雪两边也被人占了,他也只得在外面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太子三人一坐下,这气氛不由得更为尴尬了,黎清清微低着头,眼观口,口观心,没人点名跟她说话,她装死便是。 众人是乐得安静,关玉莹却不乐意,她的目的是能跟凌王殿下搭话,众人都不说话她怎么搭? 没人开口,她只得提起话题。 “这般干坐着也是无聊,不如黎二小姐说给我们听听,你今日送给太后的那个红绳手链是怎么编的,我们可是好奇好久了呢!” 虽然关玉莹这话有些不讨喜,可也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声,那个红绳手链的事,知道的只有黎文睿,秦明珠和郝绮雪,其他人都不知道,自然都在好奇着,毕竟今日太后可是十分喜欢那条红绳手链。 不由得,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黎清清脸上。 关玉莹的问题颇有些险恶用意,这是黎清清的秘密,关玉莹却当着众人的面这般问,不管黎清清答不答,吃亏的都是她。 可惜关玉莹却不知道,那红绳手链并不难,也没有什么重要的秘密,重点是,就算她现场教学,她们也不一定学的会。 就算她们学得会,红绳手链有百种打结的方法,互相结合能编出几千种的红绳手链来,关玉莹的目的,注定要落空了。 “这其实不难,这红绳手链是由各种不同的打结方法,编织而成的,不同的打结方法做出来的手链也不一样,关小姐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黎清清轻声解释道,看着关玉莹的眼神还颇为真诚。 黎清清敢这么说,关玉莹却不敢答应,这里有这么多人,黎清清却单单点名说教她,她怎么敢答应?要是答应了,那岂不是证明她想学? “我只是好奇,学就不用了,按黎二小姐说的,那打结的方法好像有很多种,教我我也记不住。”关玉莹摇了摇头。 “这样啊。”关玉莹不学,黎清清还乐得省事呢。 “我也很好奇关小姐那双手作画的本事,之前可没有听说关小姐还有这么一手绝技,想来今日,被关小姐吓到的,也不止我一个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黎清清也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 ------题外话------ 二更送上╭(╯^╰)╮ 我家的网特别神奇,三分钟掉一次,我的章节上传到哭才弄好~ 不说了,满脸的辛酸泪~ 你们说,要不要给绮雪一个吊打太子和黎清音的机会~ 还有,我才注意到,zhouhao0313宝宝,直接送了十张评价票,多谢宝宝的厚爱~ 也多谢其他宝宝的花花,钻钻和月票,新的一月来了,万更走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澹台誉遇刺 关玉莹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她之前之所以会那样问黎清清,就有希望黎清清问回来的打算,不同于黎清清的红绳手链,她这双手作画的画工是她自己的,告诉别人也没人模仿的来。 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凌王殿下注意她! 关玉莹满怀希望的看向应飞声,果然发现应飞声在打量她,不禁满心欢喜,脸上也起了笑意,谦虚的说道。 “我以前只是想试试,后来发现我还挺有天赋的,就这么一直练着,大概是因为没在外面展示过,才没人知道吧,太后寿宴我也是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了,才决定双手作画,画一幅兰花图送给太后当贺礼的。” 关玉莹说完,还扬起一个自认为最美的笑容,将头转向应飞声,却发现应飞声早已没在看她,不禁又有些失望。 “竟然是这样,关小姐真是厉害。”黎清清夸赞道,虽然不喜欢关玉莹,但不得不说,对她那双手作画的本事,她还是很佩服的。 对于黎清清的夸奖,关玉莹并不在意,她现在还想着刚刚应飞声看她的那一眼,顿时心里又升起了希望,又看向秦明珠说道。 “秦小姐,你呢,你那副水彩兰花图,也稀奇的紧呢。” “我那个也是取巧的玩意罢了,一些各色的染料,涂在兰花图上就成了那般模样。” 关玉莹问黎清清时,秦明珠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所以此刻也是不慌不忙。 “应该不止吧,我可记得秦小姐你那副水彩图后面变成了墨兰图呢,可别想敷衍我们哦。” 关玉莹笑道,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 若是平日,看见一副高贵姿态的关玉莹这般娇笑,只怕那些个男子非得看痴不可,可是今日,在场的对关玉莹都没好感,根本就没人看她,关玉莹难得平和待人,却无人理她。 “关小姐说笑了,我可没有敷衍你,那所谓的墨兰图,不过是我在颜料里加了一种晚上会发光的粉末罢了。” 墨兰图是黎清清帮她想的创意,秦明珠并不打算说出来,但是看关玉莹的意思是要问到底,她也只得半遮半掩的这般说道。 聪明的人听到秦明珠这样说就不会再问了,关玉莹却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晚上会发光的粉末?好稀奇的东西啊,我都没听说过呢!” 复尔又一脸疑惑的向黎清音问道,“清音,你听说过吗?” 黎清音看了黎清清一眼,她心里还是觉得秦明珠的贺礼跟黎清清有关系,却没人能告诉她答案,她只得摇了摇头,“未曾听说过”。 “这样啊。”关玉莹微微皱眉,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应飞声,“凌王殿下见多识广,殿下知道嘛?” 一听关玉莹这般问,加上那副期待又满含爱慕的神情,谁还不明白关玉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应飞声却是转头看向黎清清,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黎清清就是觉得应飞声的意思是,他知道。 黎清清微低下头,知道那水彩画是她的主意又如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应飞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回过头第一次正色看向关玉莹。 “这并不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荧光粉夜光粉都有这种功效,秦小姐那副墨兰图,应该就是用的荧光粉掺在颜料里面,混合以后给水彩兰花图上色,这图拿到暗处,自然就会发光成了墨兰图。” 应飞声解释的颇为详细,一时间众人都明白了秦明珠那副水彩兰花图的玄机,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是凌王殿下开口解释的! 众人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凌王殿下和他们待在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何时见他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 更何况是在帮他们解惑! 想到这,众人都看向了关玉莹,没办法,这个问题是她向凌王殿下问的,凌王殿下不会真的对她有意吧? 众人眼里的疑惑和惊讶,关玉莹如何看不明白,心里瞬间像抹了蜜一般,她就知道,凌王殿下不是真的对她无情。 这里面最淡定对的只怕就是黎清清了,应飞声一开口,她就知道,应飞声是真的看懂了,心里不禁恨恨的磨牙,以至于一张清丽的小脸都有些扭曲了。 “殿下,你可知道这荧光粉京城哪里有卖?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意动,想买回来尝试了呢。” 好不容易跟凌王搭上了话,关玉莹怎么会轻易放弃,连忙顺着坡往上爬。 “是啊三弟,本宫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荧光粉,连本宫都有些感兴趣了。” 坐下以后一直没说话的太子也开口了,他来这本来是为了郝绮雪,却发现郝绮雪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得放弃,这会儿,心思也被应飞声那一段话给带跑了。 “我不知道京城有没有卖,不过想来飞云阁应该有,你们可以去看看。” 应飞声想了想,秦明珠荧光粉的来处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若是以前,他还很乐意把事情推给黎清清,为她制造些麻烦,现在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自然是不行了。 第150节 “飞云阁?是城北的那家吗?”关玉莹追问道,这次倒不是因为她故意跟应飞声搭话,而是因为这飞云阁在京城并不出名,所以才有此一问。 “应该是,本宫早有听闻,城北的飞云阁虽然在京城没什么名气,可里面的东西倒是颇为不错,大多都是些不常见的稀奇玩意,京中还是有不少公子哥喜欢去那淘宝贝的。” 应飞声没答话,太子就已经先肯定了。 众人看向应飞声,果不其然看见应飞声点了点头。 “据说飞云阁是一江湖人开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下众人的心思都被扯到飞云阁上面去了,冷寒天最先发表了疑问。 由于飞云阁在京城没有名气,也没有出名的物件卖,所以许多人都不太了解,不止是冷寒天,连谢云君都忍不住参与话题了。 “我知道我知道,据说还是位喜穿白衣的公子,俊美非凡,人称‘飞云公子’。” “对对对,这个我也听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过真容。” 陈言鹏附和道。 “你们明明都说飞云阁在京中没有名气,又怎么知道他那有卖荧光粉啊?” 被众人说的心痒痒,郝绮雪却是越听越不明白了。 “是这样的,飞云阁他们并不买什么固定的物件,而是一些稀奇的小玩意,什么石头啊,木头啊,不知名的盘子之类的。 这些都是要考眼力的,而飞云阁的东西定价都不低,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买,自然就没有名气了。 至于为什么肯定哪里有卖荧光粉,很简单,因为飞云阁除了可以淘宝,还专卖这些别处找不到的东西,今日宴会上云小姐送的贺礼你们还记得吗?《兮然赋》的拓印本他那就有。” 谢云君是在座的混迹在外时间最多的一个,他对这些十分清楚,当下就清楚的解说了一遍。 “这样啊,京城还有这种店,那改日我得去瞧瞧。” 郝绮雪一脸的好奇,当下就决定改日要去看看。 众人聊得火热,黎清清却一直没有参与,只是听他们说,当听到谢云君说‘飞云公子’俊美非凡时,黎清清的脸色闪过一丝难耐的笑意。 飞云阁的确是个好地方,黎清清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在座的这些人若是去的话,只怕要做好被坑的准备。 毕竟,那位‘飞云公子’可是个小气的坑货啊。 “要不然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 关玉莹正愁没有还跟应飞声一起的机会,郝绮雪这话正好给了她借口。 “这个可以,一个人逛也是无聊,就一起去吧。” 太子最先应下,他还没有放弃郝绮雪,自然不会错过跟她一起的好机会。 太子这般积极,这里最尴尬的就是黎清音了,一开始来就被众人若有若无的挤兑了一番,后来她更是没有插话的余地。 她又不是傻子,现在哪里还看不出来,太子所谓叫她过来打招呼,就是为了便利过来找郝绮雪! 可是太子现在一心扑在郝绮雪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黎清音难看的脸色。 “你们去吧,我就算了,改日有空再和阿睿去飞云阁转转好了。” 黎清清第一个反对,开玩笑,今天一天和他们在一起就已经够烦了,下次还一起,他们不烦她嫌弃。 黎清清发话了,黎文睿立马跟风,“我改日陪二姐姐一起去,你们去吧。” “誉对京城不熟悉,就不凑热闹了。” 澹台誉从一开始就没说话,主要众人说的飞云阁他一点都不了解,想搭话也搭不上,干脆就安静的看着,现在终于有机会发表意见了。 “本王有事。”应飞声又恢复了他的冷面形象,直接吐出四个字,打破了关玉莹的幻想。 “大家不一定都有空,一起去飞云阁还是算了吧,谁有空就约人一起去便是了。” 一时间这么多人不去,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秦明珠笑着打圆场道。 “秦小姐说的有道理。”谢云君也没有跟太子等人一起去玩的打算,他自在惯了,有个太子在身边还玩个屁。 被秦明珠和谢云君这样一说,太子和关玉莹也只能断了想法。 “说的也是,倒是本宫一时没想周全。” 气氛沉默片刻,黎清清看了看夜色,站起了身,“诸位,已经很晚了,我就先回府了。” 众人这才发觉月亮已经升至正空,的确是很晚了。 当下三三两两的起身,都决定散席。 待黎清清,黎文睿和黎清音回到丞相府,丞相府的众人早就睡着了。 当下三人分别回了自己院子,洗漱休息。 次日,黎清清睡到响午才起,吃了午膳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办。 “连云,修罗殿可有动作?” 不知何时,连云已经站在了黎清清身后。 “目前没有,但是据传来的消息称,修罗殿这几日在召集人手。” “好好的召集人手做什么?总不可能是要对付我们清风楼吧?” 黎清清微微皱眉,修罗殿被称为江湖第一势力,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的实力高过清风楼一截,作为修罗殿总部的修罗山,好手就不少,什么事竟然还需要他们召集人手? 对付清风楼的话,黎清清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作为江湖排名势力,清风楼的实力也不容小觑,‘鬼阎王’不会傻到跟清风楼死拼的。 “不知,即墨还在查探。”连云答道。 “我知道了,有消息传来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先下去吧。” 没查到结果,黎清清只好把这事先放在一边。 “小姐,出事了。”忽然青萝直冲冲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清风楼出事了吗?”黎清清问道,青萝一向稳重,什么事值得她这般着急,黎清清第一反应就是清风楼出事了。 “不是清风楼,小姐,是誉皇子,听说昨晚他回使馆时遇刺了,伤的还不轻。” 青萝之所以会关注澹台誉,完全是因为自家小姐跟澹台誉之间特别的关系,她一向聪慧,昨日在皇宫时就发现了小姐对澹台誉的特殊。 “遇刺?”黎清清瞬间站直了身子,“我们出府,去使馆看看。” 对于黎清清的行为,青萝也不觉得奇怪,只有是小姐认同的朋友,她都是这样真心以待的。 若是平常,黎清清也许不会这般大刺刺的直接去使馆探望澹台誉,毕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可是经过昨日太后寿宴那一档子事,只怕全京城都知道她和澹台誉的关系非比寻常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黎清清带着青萝就出了丞相府,一路担忧的去到使馆,才发现使馆早已是重兵把守,外围看他们身上的盔甲好像是禁卫军,使馆大门处则是北曜的士兵。 他们将使馆围的水泄不通,更别说进去探望了。 黎清清抿着唇,还是带着青萝上前了。 “小姐,请止步!” 一个状似禁卫军统领的中年男子,伸手拦住了黎清清。 “将军,我是丞相府的小姐,七皇子跟我是好友,听闻他遇刺,特地来探望的。” 北曜国的皇子在东漓遇刺,还是在两国定下友好邦交的时候,自然是头等大事,遇上这样的情况,黎清清也不意外,这种情形最好的就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原来是丞相府的小姐,只是皇上有命,再未找出凶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我也是奉命行事。” 那统领收回了手,却依然不放行。 黎清清无奈,也知他这是正常反应,只得转身带着青萝离开。 “小姐,等等!” 突然从使馆里面走出一个管家般的中年男子,直接叫住了黎清清。 “小姐可是黎二小姐?我家殿下吩咐过,黎二小姐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黎清清一愣,澹台誉吩咐的?他不是重伤吗? 心里虽然疑惑,但有人给了她通行证,让她进去,她自然不会拒绝。 许是刚刚那管家的话,守在外围的统领听在耳里,这次黎清清进去倒是没有再阻拦。 毕竟皇上让他守在这,是为了防止凶手,七皇子亲自放进去的人,自然是没问题的。 黎清清带着青萝,跟着那管家在使馆里兜兜转转。 走了一路,黎清清却无心欣赏风景,只因路过的各个院子,到处都是重兵把守,显然是防卫森严。 “老先生,七皇子的伤,可有大碍?” 看这一路的情形,黎清清心里实在担忧,连忙向这管家打听道。 “黎小姐客气了,叫我老鬼就好,七皇子的伤,等会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老鬼笑笑,脸上倒是没有过分的担忧。 被老鬼这么一说,黎清清的心总算放下了,他都这般轻松,想必澹台誉没什么大问题。 这般想着,黎清清才有心思打量起老鬼来。 他穿着北曜的特色服侍,身上挂着不少方方正正的玉石块,腰间还挂着特色的流苏吊坠,脸上有着深深的褶子,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却是锐利的紧,明明有些老态龙钟的人,却透着一股对世事了然的淡然。 不过按他的面相来说,倒是颇为附和老鬼这个名字。 三人又绕过了一处院子,老鬼终于在一处院子前停下了,“小姐,进去吧。” 眼前这处院子只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守门人,看起来防卫比之其他院子,倒是松懈不少,想来刺客也想不到,澹台誉会住在一个防卫不怎么严密的院子里。 老鬼没有进去的打算,黎清清只好自己抬步进了院子,而青萝则被老鬼拦下了。 “姑娘,让你家小姐一个人进去就行了,你就在这陪着老鬼这个老头子吧。” 青萝只得停下,在这站定,眼前这个老人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力,可是青萝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青萝的武功怎么也算的上是好手了,却在一个老人身上感受到危险,显然这个老鬼,武功比青萝还要高! 黎清清相信澹台誉不会害她,所以倒是不担心,给了青萝一个放心的眼神,独自进了院子。 ------题外话------ 一个管家的名字叫做老鬼~ 有木有很喜感~ 第151节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黎文睿被绑架了 黎清清进了院子才发现,这里面小桥流水,甚是漂亮。 而这院子里面,根本空无一人,黎清清当然知道这只是表象,只怕暗处,隐着不少暗卫,只是她看不见罢了。 越过小桥,黎清清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清清,你还知道来看我啊,我一个人正好无聊的很呢。” 澹台誉躺在躺椅上,气色看起来倒是十分不错。 黎清清迈步进房,看着澹台誉挑了挑眉,“伤患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伤患啊。” “谁说的,你看。”澹台誉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只见胳膊上绑着一截白色的纱布,上面还隐隐透着血迹。 黎清清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严重吗?” 一看见黎清清这般严肃,澹台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伤我故意弄得。” “你闲的没事做?”黎清清白了澹台誉一眼,忍不住就想一拳头过去,合着她担心了半天,白担心了。 眼看黎清清大有要生气的架势,澹台誉连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我也不乐意受伤的啊,可是那刺客想要我的命,我要是连伤都没有怎么引出背后的人?我这不是为了混淆视听嘛。” “所以你故意让人传出你重伤的消息?还把使馆围成了铁桶?”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啊,我也是没办法。”澹台誉无奈道。 “好吧。”澹台誉没事,黎清清自然是高兴的,澹台誉这般一解释,黎清清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心里那丝气愤也消散了。 “那刺客抓住了码?查出背后的指使人没有?” “那群刺客都是死士,被抓住时当场就咬舌自尽了,我已经派人把尸体都送去了大理寺,但是要查出身份应该很难。” 澹台誉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样吗?其实你心里应该有怀疑的人选才对吧?”黎清清目光灼灼的看着澹台誉,这京城想杀他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不管是什么目的,他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 “是,只是我也不敢肯定,还要继续查探。”澹台誉点头,但是那人是谁,他却没有说出名字。 黎清清也不多问,反而还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情,“那你现在可是要装重患,这些天你就好好呆着吧。” 说到这澹台誉就一脸苦相,竟然他身受重伤,自然是要有个重患的样子,连房门都不能出,生怕这些护卫中,就有刺客的探子。 这种日子,实在是难捱。 “所以你今天下午,就在这陪我下棋好了,我可记得你的棋艺精湛,足以和智源大师平分秋色。” 澹台誉把主意打到了黎清清身上,毕竟他可以相信的就这么几个人,虽然和黎清清相识不久,他心里却十分信任她。 黎清清心里也明白,所以不曾拒绝,“竟然这样,你是不是该准备些好吃的?我这一下午可宝贵着呢!” 澹台誉连忙笑着吩咐暗卫拿水果点心,自己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两盒棋子,摆在桌上。 黎清清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其中一盒,手指捻起一颗白子,摆在棋盘上。 “你倒是颇会享受,竟然弄一副暖玉棋子。” 黎清清一捻起棋子就发现了,这棋子竟然散发着淡淡的暖意,不禁瘪瘪嘴,心里腹诽着澹台誉败家。 “我也就这一副而已,你可别惦记。”澹台誉连忙跟上一子,笑道。 “小气。”黎清清轻哼一声,又落下一子。 “你若喜欢,我再托人作一副更特殊的给你。”澹台誉不紧不慢跟下一子,轻笑道。 黎清清这才满意,鼻子一皱,“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说说笑笑,你来我往,不一会儿棋盘上就落满了棋子。 澹台誉也没了开始的轻松,经常要想个半响,而黎清清则利用这个空档,不停的往嘴巴里塞东西。 澹台誉吩咐人端上来的水果点心,有不少是北曜的特产,黎清清以前都没吃过,这一吃就觉得美味非常,当下就停不下来了。 “喀喀喀”黎清清手里拿着一个青果,一边啃一边催促道,“阿誉,你快点。” 澹台誉眉头紧锁,在黎清清的催促下不得不加快落子的速度。 眼看澹台誉落了子,黎清清嘿嘿一笑,直接将白子落在澹台誉的下方,“你输了。” 澹台誉仔细一看,果然,黎清清这一字下去,他所有的黑子完全被封死了,不禁无奈的摇摇头,“再来。” 黎清清耸耸肩,也不在意,任由澹台誉收好棋子,两人又重新下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时间也无声息的消逝了,待黎清清反应过来,太阳都快要下山了,不禁起身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澹台誉看了看天色,也不再多留。 “嗯,有空就过来吧,外面的人不敢拦你的。” 黎清清却是俏皮一笑,“我才不来,跟你下棋多无聊。” 澹台誉苦着个脸,双手捧脸状,“你看我多可怜,就来陪陪我吧。” 澹台誉还是第一次这么不顾脸面做这种动作,逗的黎清清哈哈大笑,当下十分爽快的应下。 “好,我有空便来。” 澹台誉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人。 待黎清清带着青萝回了丞相府,已经是晚膳时间了。 “小姐,你可回来了,夫人找你呢!” 黎清清带着青萝刚刚回到清梨苑,就看见青曼跪在地上,脸上还有这泪痕,一见她连忙哭着说道。 “你先起来,这是怎么了?”黎清清本来好好的心情一瞬间消散无影。 “小姐,夫人和大小姐下午来找你,你不在,然后大小姐说你肯定是去看誉皇子去了,昨日太后寿宴上就见你们拉拉扯扯,夫人很生气,红姑姑帮你求情,还挨了一顿板子。” 青曼抽泣着说道,她自从跟着黎清清以后,就没吃过什么亏,虽然每次黎清清都吓她,说错话要挨板子,可是也只是为了不让她乱说话,真罚她却是极少的。 今日的事,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还有红姑姑帮小姐求情,在她面前挨了板子,更是现在还有些心颤。 青曼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但黎清清却是听明白了,黎清音这是开始动手了。 她心里早有准备,却没想到来的这般快,她们两姐妹,终于站到了对立面。 “红姑姑伤的怎么样?严重吗?”红姑姑才被接回来,就遇上这种祸事,黎清清心里很愧疚。 黎清音之所以罚她们,不过是为了出气,也是在做给她看,她们是受了她的牵连。 “在房里躺着呢,奴婢也不知道情况,夫人一直罚奴婢在这跪着。” 青曼有些委屈,她还是第一次罚跪一下午,跪的腿都麻了。 “母亲那里我待会去说,你先起来,跟我去看看红姑姑,还有,把我房里的金创药拿来。” 黎清清直接带着青萝去了红姑姑的房间,青曼拿好金创药也跟来了。 “红姑姑,你怎么样?” 黎清清进了房间直朝床上走去,红姑姑此刻正身子朝下躺在床上,不时哎呦的叫唤着。 她毕竟年纪大了,这一顿板子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严重,屁股的肉都打烂了,只得这般躺在床上。 黎清清问的这一声,让红姑姑一惊,“哎呦,我的好小姐,你来我这干什么啊,快出去!” 在红姑姑心里,黎清清就是最尊贵的小姐,下人的房间就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连忙赶她出去。 黎清清充耳不闻,直接在床沿坐下,伸手就掀开被子,红姑姑想躲,可是身上有伤,自然躲不过去。 此刻躺在床上的红姑姑,背上一块青一块紫,最严重的就是屁股的位置,肉都打烂了,冒着红血丝。 黎清清轻咬着唇,心里又是怨恨又是心疼。 她从小就是红姑姑带大的,真要说起感情,她与红姑姑只怕比母亲还要亲,现在红姑姑因为她而受伤,她心里如何能好过? 如果她下午不离开的话,也许红姑姑就不会受伤了。 红姑姑如何不知道黎清清在想什么,连忙强忍着痛意安慰道。 “小姐,老奴没事,倒是你,夫人今日发了好大的火,你赶紧去跟她解释解释昨天的事,免得影响你跟夫人的感情。” 在红姑姑看来,她自己的伤远没有黎清清在林玉凤心里的印象重要,毕竟夫人有两个女儿,若是黎清清惹她不喜,只怕她会更偏袒黎清音。 “我待会就去,先帮你上完药再说。”黎清清说着就从青曼手里拿过金创药,就要亲自帮红姑姑上药。 “小姐,这怎么使得,老奴自己来。”红姑姑连忙侧过身子,一把抓住黎清清的手。 “红姑姑,你身上有伤,自己怎么上药,就让我来吧。”黎清清坚持。 “让青曼帮我上药就好,小姐你给老奴上药,那是折老奴的寿啊!” 红姑姑依旧不放手,不管她跟小姐的关系再怎么好,下人依旧是下人,要尊卑有序。 黎清清无奈,只得重新将药膏递给青曼,示意青曼上前给红姑姑上药。 直至青曼给红姑姑上好了药,黎清清才带着青萝去了涑竹斋。 有些事,她早晚是要面对的,那么,现在就开始学会铁心石肠吧。 涑竹斋,黎清音在林玉凤这吃了晚膳,还没离开。 “母亲,你看这衣裳漂不漂亮?” 黎清音举着自己身上的衣裳问道。 “漂亮,这绣工这布料都是极好的。” 林玉凤手摸了摸,称赞道。 “这是今日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还说皇后娘娘说了,待我及笄,便和太子殿下完婚。” 黎清音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喜色。 “真的吗,那就好。”林玉凤也因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 “同这衣裳送来的还有一匹布料,我想着留给母亲做衣裳,已经让绿荷送到库房了。” 第152节 “你这丫头,太子殿下送你的你留着自己做衣裳便是,母亲又不是你,要那么多衣裳做什么!” 说是这样说,但林玉凤心里还是高兴的不行,女儿心里惦记着她,她能不高兴嘛!可是这般一想,又想到了黎清清,不禁心里一比较,对黎清清更是不满了。 就在此时,黎清清带着青萝进了院子,行礼唤道。 “女儿见过母亲,姐姐。” 林玉凤抬头看了黎清清一眼,刚刚还笑着的脸立刻板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下午去哪了?” 黎清音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把玩着自己的衣襟。 “女儿下午去看望朋友去了。”黎清清答道。 “朋友?”林玉凤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北曜的七皇子是朋友了!” “昨天在皇宫认识的,七皇子帮过我,他出了事,女儿自当去看望,以表谢意。” 不管怎么样,之前就和澹台誉认识的话,黎清清是不可能说的,只能在昨天的宴会上下功夫。 “妹妹说的七皇子帮过你,是指昨晚七皇子要你陪他游皇宫的事嘛,这好像不算帮你吧?” 一直坐那边的黎清音开口说道,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不满黎清清的借口了。 “自然不是,是晚上放孔明灯时发生的,那时候姐姐一直跟太子殿下待在一起,又如何能得知我们的事。”黎清清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让黎清音无话可说,的确,后面的事她没看见,自然不知道黎清清说的是真是假。 “不管怎么样,你最好离那个七皇子远点,你别忘记了,他是北曜国的皇子,不是我们东漓的!”林玉凤硬声嘱咐道,神情还是十分不满。 见此,黎清音嘴上扬起一抹浅笑,起身上前拉住黎清清的手道。 “清清,我知道那七皇子容貌俊美无双,你会动心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他毕竟是北曜国的皇子,现在又是一个质子的身份,如何配得上你,你还是离他远些吧。” 眼前的黎清音言辞恳切,好像真的为黎清清好一般,如果忽略掉她眼中的挑衅的话。 黎清清面上没有别的表情,不由得让黎清音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笑意。 这是开始公开对决了吗?连好姐姐的形象都不伪装了? “你姐姐说得对,你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做事要有个度,别学那些个庶女,就想着勾搭皇子上位,落了自己的身份!” 林玉凤附和道,生怕黎清清不听她的话。 黎清清微抿着唇,心里好似有团火在烧,她不是在气黎清音话里有话给她使绊子,也不是气林玉凤说她不注意自己的身份,而是在气,林玉凤说她勾引澹台誉!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黎清清能轻易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或者风言风语,可是传言毕竟是传言,说她爱慕谁喜欢谁与谁有染她都不在乎。 但现在,她母亲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说她自甘堕落,像那些庶女一样,勾引澹台誉上位,她是真的怒了。 “母亲放心吧,我与七皇子并无其他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女儿时时刻刻记着丞相府的身份呢!” 虽然心里很生气,但黎清清还是选择忍让,只是毕竟心里有气,这话的口气就好不到哪去了,还在丞相府三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林玉凤一点也不在意黎清清的小脾气,毕竟黎清清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偶尔生一次气,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正只要黎清清答应了就好。 自己的女儿,李玉凤还是了解的,黎清清只要答应了的事,都是会做到的,当下也就放了心。 “你自己知道就好,找你就是为了这事,你可以回去了。” “女儿告退。”黎清清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带着青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全程都没看黎清音一眼,好像自动无视了一般。 待黎清清回了清梨苑,脸上的怒意还未消去。 青萝知道小姐心情不好,也没有说话,眼见天都黑了,直接转身将准备好的晚膳端了过来。 “小姐,吃些东西吧。” 黎清清摆摆手,示意她撤下。 “小姐,你多少也吃点,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青萝劝道。 “不必了,下午在阿誉那吃了不少点心,现在还不饿,你撤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黎清清依旧摇头,她说的是事实,现在的确不饿,加上刚刚的事,更是吃不下东西。 青萝无奈,只得将东西撤下,心里却是对这个丞相府更为的不满。 小姐在清风楼何时受过委屈,这个丞相府带给小姐的伤害,比她预想的还要多,她真的一点都不希望小姐再在这里待下去。 青萝走远了,黎清清才褪去衣裳爬上了床。 虽然跟青萝说累了,可躺在床上,黎清清却根本睡不着。 不禁胡思乱想了半响,迷迷糊糊终于要开始睡去。 房间一阵风声闪过,燃着的蜡烛微微晃了晃。 黎清清猛然惊醒,可是这次却没有惊慌,她对这副情景已经习惯了,某人来时都是这般情形。 果然,在黎清清房间的桌旁,一个银面男子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那。 两人都没说话,连云却是出现在黎清清床边,手持利剑指着银面男子,一脸的郑重。 他一直守在暗处,这次银面男子出现,他总算是及时赶到了。 黎清清露出一丝笑意,这银面男子每次出现都目的不明,可前两次若有若无都给她一种危险的气息,可这次没有。 明明上次就放言说,这次要取她的命来着,这次反而没了杀心,真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没有害她之心就是了。 以他的武功,要取她的命易如反掌,他都进了房间坐在那,连云才发现,中间这段时间,他若想杀她,早已足够。 “连云,你让开。” 连云一愣,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对面之人的武功,知道他不是对手,当下也收了剑,重新隐去,只是这次就隐在黎清清身边。 “阁下这次来又是所为何事?总不会是来我这喝茶的吧。” 黎清清坐起身,上半身靠在墙壁上,看着银面男子笑道。 银面男子沉默了半响,将黎清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漫不经心的喝着。 黎清清这会笑不出来了,这人到底干嘛来的。 没头没脑的坐在这,一句话不说,光喝水,难道他自己家没水喝不成? 黎清清等了半响,银面男子还是不说话,黎清清也不管了,直接重新躺下,准备睡觉了。 废话,谁知道这人抽什么疯?万一他一直守在这,她难道也不睡了不成? 黎清清虽然平躺着,可是到底不习惯房间里有外人在,更何况那男人的视线还一直在她身上,倒也没有睡着。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一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一个人靠在椅背上,安静喝着水,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 直到黎清清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才听见那人开口。 “离澹台誉远一点!” 依旧那般清冽刺骨的声音,可是这话却让黎清清来了火气。 黎清清一把捞开被子,坐起身,“你们一个两个都有病是不是?我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我和谁亲近是我的事!” 待黎清清发完火,这才发现房间里早就没了人,不禁一口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妈的,一群神经病!” 骂完才到头就睡。 黎清清是睡舒服了,守在暗处的连云却在风中凌乱。 刚刚小姐竟然发火骂人了!还说了粗话! 这简直比什么都更让他震惊! 实在是黎清清以前一直保持着温和平易近人的形象,遇事总是冷静又淡然,在所有人心里都已经定了型,突然这般颠覆了形象,他能不震惊嘛! 只是连云心里的震惊,注定是没人知道了。 次日。 睡完觉神清气爽的黎清清,终于恢复了正常。 然后才回想起昨天的事,心里也想明白了。 不管那黑衣人是什么目的,可是他也让她离澹台誉远一点,这很奇怪! 首先,知道她和澹台誉关系好的人,都是前日太后宴会上的人,其次,昨日她去看望澹台誉的事,知道的人也不多。 这个银面男子,是京城的公子哥? 可是他到底是谁呢? 黎清清把前日参加太后寿宴的京城公子哥们,在心中全过了一遍,却没有丝毫头绪,谁都有可能,可谁也都不像。 摇了摇头赶去心里的想法,不管怎么样,她至少是答应了林玉凤不会跟澹台誉有其他关系,为了不节外生枝,这几天还是不要去使馆了。 “小姐,老爷派人前来问话,问小姐可知三少爷去了哪儿?从昨日起,三少爷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青曼小跑着进来,传来了黎渊明的问话。 黎清清微微皱眉,“阿睿一整晚都没回来?” “是啊。”青曼答道,脸上也有些担忧。 “去告诉父亲,我不知道,让他派人去烟翠楼找找。” 黎清清想了想,又接着道,“我现在也出府去找找。” 黎文睿平时虽然也经常在外鬼混,可还是有分寸的,极少夜不归宿,就算不回来,也会派人传个信。 现在都出去一天一夜了,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黎清清心里也有些担忧了。 “青萝,你去看看琴音知道不知道。” 黎清清吩咐道,不知道为什么,黎清清总觉得这事会跟那个李显奇有关,她一直都觉得他没安好心,可是这么久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再加上阿睿也没有再跟他一起,倒是让黎清清放下了戒备心。 过了一会儿,青萝就回来了。 “小姐,琴音也失踪了,院子是空的,听下人说,昨天琴音就出府了,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这会黎清清真的慌了,琴音是李显奇送进来的,现在和阿睿一起消失了,如果说没有问题,傻子都不会信。 “连云,你去风来客栈问问,看钱金有没有阿睿的消息。” “是。”连云应了一声,整个人失了踪迹。 “青萝,你派人去冷太傅府,陈尚书府,谢少卿府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阿睿的下落。” 第153节 黎清清也害怕错过别的消息,想着黎文睿出府应该会找冷寒天他们一起,连忙吩咐青萝派人去问问。 “是,小姐。” 青萝也不敢怠慢,黎文睿跟小姐的关系一向要好,这般失踪了,小姐肯定很着急。 青萝天天跟着黎清清到处跑,倒是知道去了这三个府邸,该找什么人问,冷寒天三人跟黎文睿交好,青萝早就见识过了。 就在众人都在查探黎文睿的消息之时,黎文睿却是被人套着麻袋,丢在了一艘小船上。 黎文睿醒来后就感觉到自己双手双脚被绑,头上还套着麻袋,听外面传来的声音,好像有一男一女,四周还有着水声。 黎文睿不傻,这分明就是绑架,连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他必须先要确定这群人抓他的目的,不然他怎么逃得回去。 “我们是谁你不用管,老实待着就行。”一个粗狂的男声最先说道,语气颇为不耐烦。 “你们要是为了钱,我可以给你们,我是丞相府的公子,我家很有钱的。” 黎文睿喊道。 “嗤,你老实待着就行,要什么我们到了时候就会告诉你的。” 那男人嗤笑一声,踢了黎文睿两脚,便不再做声。 黎文睿心里有些恐慌,他虽然一贯胡来,可是这种事还是第一次碰到,更可怕的是,从刚刚那男人说的话来看,他们要的不是钱。 好在不管如何,他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黎文睿不禁后悔自己没听姐姐的话。 他昨天就是去找李显奇,当然是李显奇约的他,他也是无聊,听闻李显奇有个好东西就去了。 却没想到,不过是喝了一杯茶,就不省人事,醒来后就在这了。 也不知道他被绑架的事,父亲和姐姐知不知道,若是姐姐知道了,肯定很担心他吧? 黎文睿就这般躺在船上,胡思乱想着。 另一边,丞相府虽然也在找黎文睿,可毕竟黎文睿平日里胡闹惯了,黎渊明也没有十分重视,只是随意派人出去找了找。 黎清清却是慌了,青萝去找冷寒天几人都问了,可是他们都不知道阿睿的去向。 钱金那查到的,也只是黎文睿去了一间小茶楼,那茶楼在东街街尾,稍稍有些偏。 可是以后的去向,却是断了线索。 黎清清只得派青曼去告诉黎渊明,黎文睿可能出事了,害怕林玉凤会阻扰黎渊明,还特地派青姗去老夫人那说明了情况。 这下整个丞相府都炸锅了。 “清清,你说阿睿出事了,你怎么知道的?” 黎渊明急忙赶来,后面还跟着老夫人。 别的事他们无所谓,可黎文睿是丞相府唯一的独苗,他若是出了事,丞相府就断了根,他们如何不重视? 黎清清不能透露出清风楼的势力,怕惹来麻烦,只得拿冷寒天几人说事。 “父亲,祖母,你们应该知道,阿睿平日里虽然爱胡来,可也是有分寸的,这般失踪一天一夜不给家里传信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吧。 我刚刚让青萝去问了阿睿在京中的那些个好友,他们都说昨天跟阿睿没有约,也不知道阿睿去了哪里。 试问父亲,阿睿哪次出门不是跟朋友鬼混?可这次,他却是一个人就这般失踪了,女儿敢肯定,阿睿只怕是出事了。” 被黎清清这般一说,黎渊明也觉得事情不对劲,连忙吩咐管家,加大力度去找。 老夫人却是一下就红了眼,“谁要对我的宝贝孙子下手,他还有没有良心!” 黎清音和林玉凤也赶了过来,连忙安慰着老夫人。 “祖母,你别担心,阿睿他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黎清清却是无心再等,“父亲,母亲,祖母,我也出去帮忙找找,说不定会有发现。” “好好好,清清你也去找找,阿睿平日里跟你最要好,他去了哪你肯定能找到的。” 黎渊明连忙应道,他现在也是急了,病急乱投医,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黎清清身上。 ------题外话------ 可爱姐控的阿睿被绑架了~ 这件事只是个引子,后面的小高潮已经准备好了,包君满意哟~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用黎清清换黎文睿的命 黎清清行了一礼,带着青萝就出了府。 “陈奇,去东街的悦来茶楼。” 陈奇连忙向着东街赶车而去。 待黎清清到了悦来茶楼,才发现这茶楼生意还颇为不错,人来人往的。 “小姐,要喝点什么?” 小二连忙上前招呼道,黎清清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小姐,他自然不敢怠慢。 “小二,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黎清清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小二看着那一锭银子,满眼放光,“小姐,你有什么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日,你们这可有来一个姓黎的富家公子?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 黎清清问道。 小二冥头苦想,京城这般大,每日来茶馆的富家公子少说都几十个。 黎清清也不抱什么期望,只是想着试试罢了。 “有了。” 突然小二拍了下手,一脸兴奋,“昨日还真有个姓黎的公子,小的记起来了,因为他是李公子吩咐的,李公子是我们这的常客,所以小的印象很深。” “李公子?可是李显奇李公子?”黎清清追问道。 “对对对,就是他,李公子是我们这的常客,天字三号房间一直都是被他包下来的。” 小二连忙点头,然后一脸渴望的看着桌上的银子。 黎清清也不为难他,“银子归你,不过你的告诉我,昨日那位黎公子来了,也是去的天地三号房吗?” “是的,就在天字三号房。” 小二拿过桌上的银子,小心的塞进袖子里,答道。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黎清清从袖中又拿出一锭银子。 “行行行,当然行。” 小二接过银子,连连点头,领着黎清清和青萝就上了楼。 “小姐,这就是天字三号房。” 小二推开门,领着黎清清进了房间,这房间里布置的颇为雅致,一把躺椅,一方茶几,座椅都把在正中间,四周摆放着不少盆景。 黎清清四处看了看,“小二,你可看见那位黎公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店里客人人来人往,我也没注意那么多,不过李公子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位黎公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二摊了摊手,表示真的不知道。 黎清清只得点点头,知道事情没有这般简单,不过是有个期望罢了,万一这小二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待转了一圈,黎清清带着青萝离开了悦来茶楼。 “陈奇,去飞云阁。” 上了马车,黎清清对着陈奇吩咐道,她现在根本没有头绪,只得去找有办法的人了。 “小姐,我刚刚检查了杯子,虽然小二已经重新整理了,可我还是闻到了迷魂散的气味。” 青萝说道。 “看来,那个李显奇果然有问题。”黎清清抿着唇,下了结论。 马车停在了飞云阁。 黎清清示意陈奇在这里等着,带着青萝便进去了。 “小姐,你要买些什么?” 有侍者上前招呼道。 “我来买飞雪。”黎清清轻声答了一句。 侍者眸光一缩,仔细看了黎清清半响,然后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小姐先上楼等会,公子马上就来。” 黎清清知道这是暗号对上了,带着青萝便上了楼。 这楼上有不少房间,黎清清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直接进了最靠后的一个房间,在里面安静的等待着。 不过是一小会,一白衣男子就进来了。 “啧啧,小阿梨,你竟然有时间来我这。” 黎清清瞥了他一眼,“帮我查点消息。” 白衣男子也不奇怪,径自在黎清清面前坐下,“说吧,什么消息,你要是没事,就不会来找我。” “我要查一个叫李显奇最近的常去的地方,如果可以,再帮我查查我弟弟的消息。” 黎清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白衣男子点点头,拍了拍手,身后立刻出现了一个暗卫。 “去查这位小姐刚刚说的,速度快些。” 第154节 “是。” 那暗卫立刻隐身而去。 黎清清这才松了口气,白衣男子出手查探,十有八九是能查出来的。 “怎么了,这么着急?” 白衣男子伸手探了探黎清清的额头,给她倒了杯茶。 黎清清也不拒绝,任由他动作,“别说了,我弟弟失踪了。” “难怪,我记得你跟你弟弟感情很好来着。”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将茶递给她。 黎清清接过,轻呷一口,“不然我也不想麻烦你,请你可贵的很。”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也可以不付钱,嫁给我以身抵债就好。” “你少来,那我多吃亏。”黎清清白了他一眼。 白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笑道,“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见黎清清不在意,复尔才说道,“这次不收你钱,不过你也帮我一个忙。” 黎清清有些错愕,“什么忙?你可是飞云公子,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飞云公子脸上有些无奈,“我也是人,我当然也有办不到的事。” “说吧,帮你什么。”黎清清点头问道。 飞云公子正了正神色,开口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孟启山露出了一座府邸,据说罗胜就死在那里,你们清风楼应该在查探罗胜的消息吧?” 黎清清点点头。 “之前江湖所传的沧浪剑谱也在那。”顿了顿,飞云公子看着黎清清的眼睛道,“据说,那里有天香豆蔻。” 黎清清的眸子一缩,眼里全是震惊。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天香豆蔻是唯一可以救她命的东西,清风楼百般查探都找不到,原来在那里么。 “飞云,你怎么知道的?” 黎清清极少这般正经的叫他飞云,每次这般就代表她很认真的在问问题。 “其实我也不敢肯定,那里说是府邸,其实是个山洞,我的人在那发现了罗胜的尸体,所以我猜,沧浪剑谱和天香豆蔻应该都在那。” 飞云也十分认真的解释道。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黎清清反问。 “我们合作,我要沧浪剑谱,你得天香豆蔻。”飞云正色道。 “你飞雪谷的势力不差,何必要跟我清风楼合作?”这是大事,容不得黎清清不谨慎。 飞云叹了口气,“这消息是瞒不住的,据我所知,修罗殿也早就知道了,只怕到时候江湖各派都会插一脚,我飞雪谷势力虽然不差,可比起修罗殿来,却没有丝毫胜算。” 黎清清这才想起前几天连云传来的消息,说是修罗殿在集结人手,原来是为了夺宝。 “好,这事我会跟风殇商量的,毕竟风殇才是楼主,他答不答应你我就不知道了。” “小阿梨,你和风殇的关系就不用说这种话了,我又不是外人,只要你答应了,风殇绝对会答应的。” 飞云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黎清清不予置否。 “主上。” 飞云身后忽然出现了那时离开的暗卫。 黎清清神情一震,消息来了。 飞云知道黎清清着急,也没有拿乔,直接吩咐道,“说。” “李显奇是北曜国三皇子派来的,一直潜伏在京城,意图刺杀北曜七皇子,黎文睿就是被他抓走的,据属下查探,他们已经送黎文睿去往历城,走的水路。” 暗卫将查探到对的消息一一说出。 飞云看着黎清清没说话,黎清清却是思绪翻滚。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显奇竟然是北曜的人,他来京是为了刺杀澹台誉,可是这跟阿睿有什么关系,他抓阿睿做什么? 想不通黎清清也只得先把事情放到一边,先救回阿睿才是重中之重。 “你们清风楼在京可以动用的人手太少,还是我来帮忙吧。” 飞云抢先道,看见黎清清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耳根微微一红,“我们好歹是合作关系,帮你救回你弟弟就当是我的诚意好了。” 黎清清想了想,终是没有拒绝的点了点头,正如飞云所说,清风楼在京城能动用的人手实在太少。 “你先耐心等等,三天之内,我会把你弟弟送回丞相府。” 飞云安慰道,示意暗卫退下。 黎清清也只得耐心等待了,当下跟飞云道了谢,带着青萝回了丞相府。 刚刚回到院子,碧溪和管家都来了。 “二小姐,老夫人让奴婢来问问,你可有三少爷的消息?” 管家连忙跟着开口,“老爷也是让老奴来问二小姐。” 黎清清知道他们也着急,只是飞云虽然答应了三天之内把阿睿送回来,可她也没法告诉他们,只得说道。 “没有查到有用的消息,只知道阿睿去了悦来茶楼,然后就在那失踪了。” 碧溪和管家相视一眼,纷纷回去复命了。 黎清清这才有时间歇口气。 “小姐,你吃些东西吧,昨晚到现在,你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青萝却是担心着黎清清的身体。 黎清清摇摇头,问道,“青曼呢?” “还在照顾红姑姑呢,红姑姑现在下不了床,青曼一直贴身照顾着。” 青萝答道。 “这样啊,今日起,将青姗提到我身边,当个一等丫鬟吧。” 现在身边只有青萝一个人,实在有些不方便,黎清清便想起了那个叫青姗的小丫头。 “是,奴婢这就去办。”青萝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连云。”黎清清轻唤一声,连云出现了在她眼前。 “风殇他们可知道孟启山的事?”黎清清问道。 连云摇摇头,“属下一直跟着小姐,并未接到楼中传来关于孟启山的消息。” 黎清清想了想,“连云,你回清风楼一趟,孟启山事关重大,江湖门派尽皆会参与,我们清风楼竟然也要去,就一定要好好安排。” 连云连忙应下,“是。” 转身隐去身形,只是这一次不是隐在黎清清身边,而是真的离开了。 安排好一切,黎清清这才放松下来。 “小姐,吃些晚膳吧。”青姗拿着食盒,进来了。 黎清清抬头一看,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青萝动作这么快,这就叫青姗送晚膳来了。 “青姗,你平日里表现不错,现在待在我身边伺候也不必拘束,跟以前一样就好。” “是,小姐。”青姗有些忐忑的心立刻安定下来,小姐真的好温和。 连忙摆好饭菜,伺候黎清清用膳。 黎清清也是有些饿了,随意吃了些,就让青姗撤了下去。 是夜,丞相府灯火通明,黎渊明亲自带着全府上下的护卫出去寻找,众人也是无心睡眠。 比起上次黎清清失踪,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涑竹斋。 “母亲,三弟到底找不找的到?” 黎清音这几日晚膳都是在涑竹斋吃的,今日也是,此刻小心翼翼的问道。 “音儿,你想说什么?”林玉凤不解。 黎清音捏着手指,微微咬唇,犹豫了半响才说道,“阿睿他跟我们不是一条心,找不到不是更好么?” 林玉凤却是皱起了眉头,轻声呵斥道,“音儿,你胡说什么,他是你弟弟!” 黎清音不喜,瘪起了小嘴,“本来就是,母亲你也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让我说实话!” 林玉凤微怔,复尔叹了口气,“傻音儿,阿睿他是丞相府唯一的男丁,只要没有其他的男丁出现,他就是我们丞相府最重要的人。” 见黎清音依旧不高兴,林玉凤只得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解释道。 “不管如何,阿睿都不能出事,他日你若想要登上凤位,就少不了需要丞相府的支持,若是丞相府没了阿睿,你父亲一老,丞相府就只剩下了空壳,毫无用处,你懂吗?” “道理我懂,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 黎清音不爽道,黎文睿平日里就跟黎清清亲近,每次都是无视她这个姐姐,以前就算了,可是现在她跟黎清清闹翻了,自然连带着黎文睿都开始讨厌起来。 “音儿,你要以大局为重,忍忍吧,母亲又何尝喜欢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林玉凤苦口婆心的劝道。 黎清音这才瘪着嘴,应了下来。 这般情况同样也在涑梅斋上演,不管她们平日里怎么闹,可是对于这丞相府唯一的子嗣,她们还是担忧的,因为黎文睿如果死了,只要黎渊明一倒,她们就失了现在的身份。 三日时光转瞬即过,丞相府早已是鸡飞狗跳,老夫人天天以泪洗面,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黎渊明也是满眼血丝,依旧带着人满京城的乱找。 黎清清没有通知她们,一大早就带着青萝去了飞云阁。 依旧是那个房间,飞云也早就在那等着她了。 “飞云,我弟弟怎么样了?” 第155节 一进门黎清清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先别急,我在这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飞云示意她先坐下,轻声笑道。 黎清清却是眉头微皱,“什么消息?” “放心吧,不是什么坏消息。” 飞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复尔说道。 “我的人查探到了新的消息,他们之所以抓你弟弟,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用来换你姐姐,黎清音。” “换黎清音?可是黎渊明会答应吗?” 黎清清有些惊讶,心里却是不敢肯定。 “我也在想,你那个唯利是图的爹,会怎么选择呢?一个是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女儿,一个是唯一能继承丞相府的儿子,真是有趣。” 飞云一脸笑意,不时摇头晃脑。 黎清清却是微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我就想问你,你弟弟还救不救?是直接救回来呢,还是等他们用你弟弟换黎清音时送回来?” 飞云挑了挑眉,看向黎清清问道,话里不乏揶揄之意。 “阿睿他可有受伤?”黎清清抬眸问道。 飞云耸耸肩,“没有,他们要的是黎清音,自然不会对黎文睿怎么样。” “那就等他们换吧,不过,等黎渊明决定以后,你们先把人劫走,暂时让他别回丞相府,等黎清音到了他们手里,再把阿睿放回来吧。” 黎清清想了想说道,她还是会担心阿睿吃苦,所以才会这样安排,阿睿在飞云手里,凭她的关系,飞云自然不会亏待了阿睿。 黎清清的心思飞云也了解,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小事,当下耸耸肩应下了。 “好。” 见此黎清清才落下了心里的大石,转而想起了孟启山的事。 “何时启程去孟启山?” “就这几日,这两天事情已经传遍了江湖,只怕到时候又是一场龙争虎斗,已经有不少人赶往了孟启山。” 飞云说到这事似乎颇为苦恼,不过倒不怎么担忧。 “你不担心被人捷足先登?”黎清清有些好奇。 飞云却是轻笑一声,看向黎清清的眼神也有几分揶揄。 黎清清莫名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不禁瞪了他一眼。 飞云耸耸肩,“如果他们有本事的话,那孟启山的山洞里机关满布,除了洞府门口被罗胜打开了以外,其他地方都是九死一生。 我飞雪谷之前去查探消息的人,就活着回来了一个,还是重伤。 我们这次去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请了风家的人才敢前往,不然连我都没把握。” 飞云这般一解释,黎清清终于明白了刚刚他为什么那般看她了,原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也对,能有沧浪剑谱,天香豆蔻的洞府,可能畅通无阻,任人予求吗? “那我也通知风殇好好准备一番,等阿睿的事告一段落,我就先回清风楼。” 飞云早就知道了她的所有身份,所以黎清清也不顾忌,直接说道。 “这样也好。”飞云点点头。 事情解决,黎清清才带着青萝回了丞相府。 果不其然,她不过是刚刚回到府中一会,就听见黎渊明说接到了绑架人来的勒索信。 众人连忙赶去正厅。 待众人来齐,黎渊明才开口说道。 “阿睿是被人绑架了,他们说,要想阿睿活着回来,就拿音儿去换。” 黎渊明这一开口,黎清音就放声大叫,“我不去!” 她跟黎文睿又不合,感情也不好,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去救他! 林玉凤也是一脸震惊,说话都不利索了,“老,老爷,你说什么?拿音儿去换阿睿?这怎么可以?!” 她自然是看重黎文睿,因为黎文睿一死,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就没了,可是要她拿女儿去换,那肯定不行! 音儿是凤命,是未来的太子妃,乃至于皇后,怎么可以拿她去换! 在场最高兴的就是黎清兰了,黎清音要真去换了黎文睿,肯定没法活着回来,到时还有谁能跟她抢风头。 “爹,我跟清清长得一样,你们都会认错,那群绑匪肯定也认不出来,让清清去换!” 黎清音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黎清清大喊道。 “对,让清清去换,音儿是凤命,怎么可以!” 林玉凤也帮腔道。 黎渊明脸上有些意动,黎文睿重要,黎清音也重要,要是可以用黎清清去换,他也觉得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黎清清一直微低着头,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在飞云告诉她的时候,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只是她的心早就被撕成粉末了,现在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再也不会痛了。 这会众人都看向黎清清了,黎清雪满脸担忧,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香姨娘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复尔变成了坚定。 “老爷,虽然大小姐和二小姐是双生子,长得一样,可是绑匪竟然指明了要大小姐,肯定是有区别的办法,万一他们一生气,把三少爷给撕票了,那该怎么办?” 香姨娘这一开口,黎渊明也开始摇摆不定了。 黎清音见此,直接就要扑过去打香姨娘,“你不过是个姨娘,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玉凤也是一脸怒意的看着香姨娘,“香姨娘你是绑匪的同伙,还是见不得音儿好,这般害她?” 黎渊明连忙护住香姨娘,对着黎清音大吼一声,“好了,你这样成何体统!” 被黎渊明这么一凶,黎清音不敢再说话了,一个劲的哭。 看得林玉凤是又心疼又难过。 只有黎清清,却是偷偷给了香姨娘和黎清雪一个大大的笑脸。 ------题外话------ 又出现一枚美男,有没有人跑票的~ 孟启山就是我说的高潮部分了,会发生什么?老应会出手嘛?清清会爱上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吗? 我不说~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舍弃的黎清音 正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默,黎渊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边不希望黎文睿出事,一边又舍不得放弃黎清音这么好的助力。 犹豫了半响,终是开口道,“把事情告诉母亲,让母亲来决断吧。” 他的母亲作为丞相府的老夫人,这些年没少给他出过注意,每次都能帮他逢凶化吉,这次他相信也会如此。 管家去传话了,过了半响,碧溪扶着老夫人直接过来了。 “事情我知道了,你把音丫头送去给绑匪吧。” “祖母,我不要!” 黎清音一听整个人都崩溃了,一个劲的跟老夫人闹。 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丞相府养你这么多年,也是你该帮丞相府做点事的时候了,哭哭闹闹像什么话!” 黎清音还是不甘心,一个劲的喊,“让清清去!让黎清清去!” 老夫人却是直接踹了她一脚,“让清丫头去?万一绑匪要是不满直接杀了阿睿怎么办?难道要两个人都丧命才好!” 这还是老夫人第一次对黎清音这般狠心,林玉凤想求情却直接被黎渊明一眼被瞪住了,只得陪着黎清音嘤嘤的哭。 黎清清冷眼旁观这这一切,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家可怜到没有的亲情。 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送去代替黎清音,因为就算她去了,她也能安然无恙,到时候,还是要他们再送黎清音去的。 事情就在老夫人的决断下定下了,由黎渊明送黎清音去信上约定好的地方。 黎清清则是无人去管。 待决定好了,众人尽皆散去,黎清清带着青萝就去了香姨娘的漱香斋。 若是平时可能还是顾忌一下,可是现在,黎渊明不在府中,林玉凤因为黎清音的事正伤心呢,谁还有心思关注黎清清去哪儿。 “香琴姨。” 黎清清轻唤道。 香姨娘笑着应了一声,“哎。” 连忙把她迎了进去。 黎清清也不客气,直接在房中坐下,黎清雪连忙跑过来,抱住她的手不放。 “小五,你今日的书看完了?”黎清清笑问道,香姨娘每日都会给黎清雪安排课程,所以才有此一问。 “看完了,我都能背了。”黎清雪得意道。 自从太后寿宴以后,黎清雪就跟黎清清分外亲近,在她面前也不唯唯喏喏,话还挺多。 见黎清音这般说,黎清清只是轻笑一声,也不再闹她。 “来,喝茶。” 香姨娘亲自给黎清清倒了杯茶,递给她。 黎清清连忙接过。 “清清啊,虽然我不该这样说,但我还是想说,如果可以,你以后嫁的远远的吧,别再回这丞相府了。” 第156节 香姨娘感慨的说道,实在是今日的那一幕太让她寒心了。 黎清清笑了笑,不予置否。 “我会的。” 香姨娘嘴角动了动,终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香琴姨,你想不想离开丞相府?”黎清清忽然问道。 “可以吗?”香姨娘连忙问道,脸上有着激动。 黎清清笑着点点头,眸光闪闪。 香姨娘却是一愣,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失落,“不行,我要是带着雪儿离开了,你肯定会被连累的。” “不会,我有办法。” 黎清清坚定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和小五先忍耐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出去的。” 香姨娘这才满心激动,“好好好,忍耐我倒不怕,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只是清清啊,你一定要小心,别因为我们而连累了自己。” 黎清清点点头,她今日来这,就是为了这件事。 刚刚在正厅,香姨娘的维护她看在眼里,黎清清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香姨娘是个好人,又对她这般好,她自然也想帮帮她。 说完这件事,香姨娘一直笑容不断,显然是可以离开丞相府让她十分高兴,又留着黎清清在这吃了午膳,才放黎清清离开。 待黎清清回到自己院子时,青姗已经打探到消息,说是黎渊明回来了,是一个人回来的。 黎清清心里清楚,不管如何,那群人都不会现在就放了阿睿的,肯定是要到了安全的地方,才会放阿睿回来。 不过飞云应该也动手了,想来此刻,阿睿已经到了飞云手里。 竟然事情解决了,在丞相府待在也没有必要了,孟启山的事还需要好好规划,而丞相府现在因为黎清音和阿睿的事,正好一片混乱,正是她趁机离开的好时机。 当下就唤来青萝,让她把羽毛找过来。 然后等到晚上的时候,趁着天黑,直接让连云带着她回了清风楼。 清风楼。 黎清清回来之后也没有去找风殇,直接回了自己院子睡着了。 于是第二天一醒,黎清清就发现面前有一张大大的脸。 半响才看清是秋色,不禁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 秋色嘻嘻一笑,“奴家这般貌美,小清清你怎么会被吓到呢!” 黎清清极不文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小清清,楼主可在等你呢,我特地来叫你的,结果你睡到现在还不起,我只好在这等着了。” 秋色摊摊手,神情极为无辜。 黎清清也不理她,自顾自起身,然后自己洗漱,秋色屁颠屁颠的跑上来,帮忙递衣服。 清风楼有黎清清专门的院子,自然也有她的衣裳,只是这些衣裳跟京城的比起来,款式更为简洁,容易行动,不会有那种长长的拖地裙摆。 秋色拿的是件淡紫色的衣裳,上面用小碎布绣上了一朵朵同色小花,衣襟收边都是用的银线,虽然款式简洁,却极为漂亮。 黎清清也不拒绝,直接穿上,这衣裳之前是没有的,想来是这些日子,秋色帮她新添置的吧。 每次黎清清来清风楼,总会多出许多新衣裳和头饰,有些是秋色看见买回来的,有些事风殇派人定制的,她都习惯了。 随手绾了个发髻,插上上次秋色送的紫玉簪,面上覆上面纱,直接拉着秋色出了门。 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风殇的书房。 黎清清也不说话,直接在书房的躺椅上坐下。 风殇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有着笑意,“睡醒了?” “嗯。”黎清清懒懒的应一声。 “孟启山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风殇问道。 黎清清正了正身子,“飞云说那处洞府机关满布,危险重重,我觉得咱们派的人宜精不宜多。” 风殇赞同的点点头,“我决定派即墨和非白去,外加挑选一百名狱魔,就这样。” “还有我。”黎清清提醒道。 风殇却是眉头紧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这次去的都是江湖中人,武功高强,你没有武功,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黎清清把脸一横,“我非去不可,这次可是要找天香豆蔻,我去了才知道有没有用!” 风殇一噎,天香豆蔻能治黎清清的病不过是猜测,毕竟天香豆蔻太为稀有,他们根本没有找到过,自然无从试验。 见风殇不再反对,黎清清放柔了语气,“放心啦,我会一直跟着你的,这次孟启山的事,我还是不放心,就怕其中有诈,你们又不擅长应付阴招,我去了才能更好的应对。” 风殇无奈,只得同意,他们如此拼命就是为了救黎清清,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们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正如黎清清说的,他根本没有把握天香豆蔻是否有用,也只得同意。 黎清清立马喜笑颜开,看的风殇一阵无语。 “听说你已经不用再献血喂换心蛊了,这样倒是不用再让我们担心了。” 黎清清点头,“是啊,不过就算再要我献血,我也不愿了。” 她又不傻,之前之所以心甘情愿,不过是顾忌着亲情,她心里一直还怀有小小的期待,可是这次阿睿的事,却让她彻底死心了。 她现在,应该开始谋划怎么离开那个丞相府了。 风殇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却又有些心疼,“怎么?这回死心了?” 黎清清眸光一暗,“死心了,以后他们跟我不再有任何关系!” “阿清,还有我们呢,丞相府那群人渣,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秋色连忙表态。 风殇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里的坚定却告诉了黎清清他的心意。 “没事,我还应该感谢他们让我看清,不然我还得浪费血不是?” 黎清清故作轻松道,倒是真像想开了。 见此秋色和风殇才放心。 “对了,飞云可有说,什么时候去孟启山?” 黎清清不想他们担心,掩去心里的黯然,转而问道。 “后天。”风殇答道。 黎清清一愣,“额,这么快?” “不快了,我们到孟启山需要两天时间,现在孟启山那,早已经是江湖中人云集,去晚了怕他们真得到了宝藏。” 风殇解释道。 黎清清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说孟启山那出洞府机关满布,可是现在在那儿的人,别说上万,几千是至少的,万一有人走运了得到了宝藏,那他们不是白忙活了。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后天出发,一路上颠簸的很,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风殇嘱咐道,虽然说江湖中人都习惯了风餐露宿,可是黎清清不会武功不说,身体又弱,可不能跟他们比。 黎清清也知道自己是累赘,当下连连点头。 决定了关于孟启山的事,黎清清就离开了书房,秋色自然是陪着她一起。 没办法,风殇作为楼主,可是忙的不得了,她也不好占用着他的时间。 整整两天,黎清清一直在清风楼里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 两天转瞬即过。 一大早,黎清清就起了床,由于是出门,黎清清特地穿了身浅蓝色百褶长裙,这长裙不是连襟裙,上面是件短袄,下面才是裙装,只是做的精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这裙子款式颇为简洁,裙摆也不长,江湖女子极爱这种款式。 黎清清包袱带的好几套,都是类似的,头发未绾未系,直接散落在背后,额间悬挂着一泪滴状紫玉额饰,面上覆着白色面纱,露出一双翦水的眸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这还是黎清清第一次这般打扮,看的秋色都是一愣,直惊呼。 “好漂亮!” 黎清清笑笑却不答话,说起来她突然这般装扮,还是学明奕的呢,一时心血来潮,没想到看起来还挺舒服。 毕竟天天挽个发髻,头上带一堆的头饰金簪,脖子实在是累的慌。 待黎清清到了大堂,众人已经准备好了,一见黎清清到这,众人都是一愣。 非白更是眼睛都不会眨了。 “咳咳,竟然人到齐了,就出发吧。” 风殇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是。” 众人尽皆应道。 一行人下了清风山,由于路途颇为遥远,自然不可能一路用轻功飞过去,而是准备了马匹,外加一辆马车。 不用说都知道这马车是为谁准备的了。 黎清清也不觉得丢人,直接让秋色扶着上了马车。 本来风殇安排的事即墨和非白,可是黎清清毕竟是个女子,队伍里没有女子颇为不方便,只得也让秋色跟来了。 清风楼则由楚陵以及众位堂主守着,也是无忧的。 一行人就这般朝着孟启山前进,非白和即墨的马匹一直跟着马车两侧,不时的跟黎清清说着话。 “小清清,你今日这般打扮真是漂亮,你可没看见,楼主和非白大家都看傻了。” 即墨最先开口说道,丝毫不理会因为他一句话红了脸的风殇和非白。 “怎么?他们都看傻了,你没看傻?”黎清清关注的重点却不是在那上面,直接反问道。 即墨嘿嘿一笑,“也有点,没他们严重!” 黎清清却是轻笑一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秋色,对着即墨道。 “我了解,你看我自然是看不傻的,你从来都是在秋色面前犯傻!” 第157节 即墨一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不敢再打趣黎清清了,而马车里的秋色,也是红了耳根。 黎清清见此,嘿嘿一笑,也不再闹他们。 一路虽然枯燥,倒也算是轻松。 除了吃饭时间,一行人都是马不停蹄的赶路,晚上则是原地休息,众人都习惯了这般,就是怕黎清清吃不消。 因此,一入夜,风殇就到了黎清清面前。 “今日可还好?” “我没事,在马车里坐的还很舒服。” 黎清清笑道,她身体是弱,可也不娇气,这种时候,一点小不适算什么。 风殇见此,也不再说这个,“这里荒郊野外,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有些干粮,你将就下。” 黎清清刚刚想点头,却是念头一转,“让人去打点野味,正好我带了调料,让你尝尝好吃的。” 风殇一愣,然后也明白了黎清清的意思,平日里他也吃过不少黎清清做的菜,自然是知道她的厨艺的。 当下对着魔七吩咐了一声,也坐在这等了起来。 不一会儿,魔七和魔五两人就拿着几只野鸡野兔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十二魔影中的其他几人,人人手里都拿着不少野味,更甚者,打了两只野猪扛回来。 黎清清嘴角抽了抽,不就是烤点野味嘛,要不要这么夸张。 当下两手一摊,“你们先收拾好,想吃的去捡柴,搭几个烤架。” 众人一听,纷纷开始动手。 不一会儿,便搭好了烤架,升了火,去清理野味的人也回来了,野鸡野兔都被穿好在棍子上,而野猪则被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穿在棍子上。 黎清清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其中五跟棍子,直接放在面前的烤架上烤起来。 还不忘招呼道,“想吃的自己动手,跟着我学就行了。” 众人在野外也不是第一次过夜了,平时也会打些野外充饥,只是毕竟过于简陋,味道自然就不怎么尽人意了。 现在看黎清清这个架势,就知道烤出来的东西味道应该不差,所以众人纷纷效仿。 黎清清也不多话,手不时翻动这面前的五根棍子,让棍子上的肉都能受热均匀,然后用马车上拿下来调料,均匀的洒在所有的肉上,这些调料虽然不少,可也不多,在场的人烤的肉太多,等都洒了一遍,都没剩多少了,黎清清也不在意,反正这调料做起来十分容易。 接下来的步骤十分简单,就是不停的转动这棍子就行了,不一会儿,两只烤鸡就最先散发出浓浓的香味,香油直冒。 黎清清也饿了,懒得等,直接让秋色拿出一个装点心的盒子,将烤鸡扒下,然后用刀分成小块,扒下面纱直接开动。 见此风殇和秋色也不客气,直接动手就吃。 “我也要!”即墨也等不及了,直接开抢,非白倒是斯文的多,可吃的却一点都不少。 不过是两只鸡,五个人分食,自然是吃不饱的,这时烤架上的野猪肉也都好了,黎清清依旧按照前面的方法,切好众人分食。 从黎清清这儿传出的香味,早就让众人蠢蠢欲动了,当下一个个都开始吃面前烤好的肉,大口朵颐,丝毫不顾忌形象。 待黎清清将最后烤架上的烤兔肉分食完,已经撑到了。 “好好吃,我还没吃饱呢。”即墨摸着肚子,嘟囔道。 黎清清白了他一眼,直接起身。 “怎么了?”风殇问道。 “吃饱了消消食。”黎清清撑得有些难受,就想四处走走。 “我陪你散散步吧。”非白连忙起身,赶在众人前面说道。 黎清清微怔,然后笑着点点头,这么晚了,她要是一个人乱跑他们肯定会担心的,非白陪着她也好。 这般想着,黎清清带头朝着大路旁边走去,非白连忙跟上。 风殇的眼神一直落在两人身上,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 即墨也趁着这个机会,挤到了秋色身边,开始说悄悄话。 黎清清慢慢走着,脚步不快,非白也一直安静的跟着,气氛有些沉默。 就这般四处瞎转走了一刻钟,黎清清才决定打倒回去。 “救命!救命!” 突然传来一阵女声,由远至近。 黎清清不动声色,站着没动,非白却是上前一步,挡在了黎清清面前。 不过是一会儿,一个女子跌跌撞撞的出现在黎清清和非白眼前,她身上衣裳凌乱,发髻松散,十分狼狈,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手里尽皆拿着刀。 “公子,小姐,救救我!” 那女子哀求道,直接扑倒在了两人面前。 黎清清无动于衷,在这个世界上,过度的善心是送命,她可不是什么人都救。 非白更是冷漠,脸上连表情都没动一下,只是挡在黎清清面前,不容任何人靠近。 几个黑衣人看了非白和黎清清一眼,似乎是觉得两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应该并没有什么本事,直接提刀而上。 “你们竟然插手我们的事,就一起送你们上西天好了。” 丝毫不在乎黎清清和非白跟地上的女人有没有关系。 非白将黎清清护在身后,右手上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软剑,软剑纷飞间直接划过几个黑衣人的脖子,都是一击必杀。 不过片刻,这里的活人就只剩下了黎清清和非白,已经地上那个还是瑟瑟发抖的女人。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女人柔柔弱弱的起身,脸上还有着泪痕,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黎清清安静的站在非白身后,反正人家谢的是非白,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非白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收起软剑,看着黎清清道。 “回去吧。” 黎清清点头,非白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直接飞身离去,留下那女子一人原地咬牙切齿,半响后,终是跺了跺脚离开了。 对于非白来说,什么美人都是空气,他眼里一直只有黎清清一个人,若不是那几个黑衣人要对付黎清清,只怕他连出手都不愿。 “这女人应该是冲着孟启山来的吧。”黎清清被非白抱在怀中,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嗯,孟启山一行万分凶险,没有能力和实力的话,可谓必死无疑,想必是知道这条路是我们清风楼的必经之路,她们才会在此等候。”非白附和道。 黎清清心里清楚,刚刚那女子虽然看起来狼狈,可是眼里却并没有惊慌,想来武功不弱才是,却还向她们求救,不就是为了跟她们一起去孟启山么? 想到这,黎清清也不再说话。 不过片刻,两人就回到了营地,看见黎清清和非白安然回来,风殇才收了眼神,闭目养神,即墨和非白也懂事的离开,让黎清清和秋色上马车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日又是这般匆忙赶路,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赶到了孟启山下的镇子。 由于风殇早有准备,倒是避免了订不到房间的尴尬。 毕竟现在这个小镇可是热闹非凡啊,黎清清刚刚在马车上可是看见了人满为患啊,比之京城都有过而不及了。 只是京城的都是权贵,而这镇子上,都是江湖中人。 收拾好东西,黎清清安心的泡了个热水澡,沉沉睡去。 这一路上虽然没吃什么苦,可光是一直坐在马车里,黎清清全身都快散架了,所以有床,睡得格外的舒服。 一觉睡到大天亮,知道黎清清累了,也没人打扰,所以当黎清清收拾好,打开房门的时候,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 风殇包下的是一个院子,这里全是清风楼的人,黎清清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当下直接喊了一声,“秋色!” 然后秋色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阿清?” “陪我出去逛逛,闲的无聊,我一个人出去风殇肯定不同意,只好叫上你啦。” 黎清清摊摊手,一脸无辜。 黎清清说的秋色也有些意动了,毕竟都是女孩子,对于逛街,有种天生的热爱,两人一拍即合,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当然,黎清清没有忘记她的面纱。 这个镇子并不算大,此时人潮涌动显得分外拥挤。 秋色一直护在黎清清身边,以防意外,两人也没有目的地,就这般顺着街道瞎逛。 这是个不怎么繁华的小镇,自然是比不上京城,东西也有限,好在这儿的东西虽不名贵,却也有些特色,黎清清倒是逛的颇为喜欢,还买了不少的小玩意儿。 “阿清,那边有捏糖人的,我们也去买一个!” 秋色突然看见前面围着不少人,还都是些妙龄少女少年们,仔细一看,原来她们是在买糖人,当下拉着黎清清也挤了过去。 到了近处,黎清清才发现这个摊位为什么生意会这么好,只见摊位的桌上摆着一个个的小糖人,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跟活人一般,只是只有巴掌大小罢了。 见秋色和黎清清挤了进来,在这的众人都有些不爽,可是看了看秋色和黎清清的装扮,她们终是没有说话。 因为孟启山的事,这个小镇上鱼龙混杂,说不定就碰上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看见秋色和黎清清穿得衣裳这般好,她们哪里敢贸然开口。 “老板,也给我们捏两个糖人,就照着我们两个的样子捏!” 秋色一脸兴奋的说道,眼睛不时在那些捏好的糖人上打转。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把自己送给我吃?! “好嘞,两位姑娘稍等一会,我先帮这几位姑娘捏好先。”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浓眉大眼,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的笑意。 秋色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先来后到的道理还是懂的,当下点点头,耐心的等起来。 黎清清的目光也被老板的手法给吸引住了,只见他手里捏起一团混合好的糖浆,照着眼前的姑娘就捏了起来,手指转动之间,那姑娘的眉眼就出现在了糖团上。 又捏起另一团糖团,跟刚刚捏好的面容黏在一起,当成身子,然后拿出一根短棍,将糖团插好,这时已经能看出糖人的基本轮廓了,只剩下细节未刻画。 老板的手里出现一根签子,在糖团上轻轻刻画,不多时,那圆圆的杏眼,樱桃小嘴跃然而上,在老板的巧手下,身上穿的绿色长裙也一般无二。 黎清清和秋色看的啧啧称奇,眼睛都不会转了。 第158节 “好了,姑娘,一共二十文。”老板将糖人递给那位小姐,那位小姐也对这个糖人十分喜欢,满脸的笑意,付了钱就走了。 老板收好钱才看向黎清清和秋色,笑着道,“姑娘,你们等等,我马上就给你们捏。” 秋色连连点头。 只见那个老板依旧还是原先那般,只是这次他手下的糖团上显现的却是黎清清的影子,不多时一个黎清清糖人就捏好了,老板还贴心的给糖人加了一层面纱,跟黎清清现在的装扮一模一样。 黎清清笑着接过,心里不禁有些怪异,手上拿的好像就是另一个q版的她一般。 就在黎清清细细打量中,秋色的糖人也捏好了。 “给。”秋色付了钱,拿着糖人就舍不得放手了。 黎清清不禁有些好笑,“糖人可是用来吃的,你说吃自己是什么感觉?” 秋色连连摇头,还用手护着手中的糖人,“不行,我才不吃,多可爱啊!” 黎清清也只是逗她罢了,真要吃,她自己也舍不得。 “那我们那回去吧,当成纪念好了。” “好啊。”秋色也觉得这样最好,两人拿着糖人继续瞎逛。 “逛了半天我也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黎清清提议道。 “好,前面就有一家,我们去那!” 秋色眼尖,正好看到了前面的酒楼。 两人当下也不犹豫,直接相伴而入。 直到进了酒楼,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食客,在座的这些人,腰间不是佩刀就是佩剑,真不愧都是江湖中人。 “两位小姐,你们要吃些什么?” 小二连忙迎了上来,笑容说不出的谄媚,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小镇人来了不少江湖人士,每天都是食客满座,让他们赚了不少银子,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还有座吗?”秋色扫了一眼大厅,问道。 “有有有,刚刚走了一位公子,是包厢,两位小姐可要上去?” 小二也是个人精,眼看这两位小姐穿着打扮都是非富即贵,立马介绍最好的包厢给她们。 “那正好。”秋色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她们两个女子吃东西,在大厅自然不太方便,连忙付了银子。 小二接过,二话不说带着两人上了楼。 “等等!” 突然一阵尖锐的女声传来,黎清清和秋色不由得停下了步伐。 “听小二说,你们定下了最后一间包厢,让给我们如何,我给你三倍价钱!” 说话的是一个黄衫女子,腰间佩着一把长剑。 巴掌大的小脸,弯弯的柳叶眉,长得十分的讨喜,如果忽视她刚刚说的话,黎清清可能还会对她有些好感。 “抱歉,我们自己也需要。” 黎清清直接拒绝道,清风楼那么大的产业,怎么会缺钱,三倍价钱什么的,对黎清清来说都是小钱。 许是黎清清拒绝的过为干脆,那女子瞬间就不乐意了,“你!” “鹂儿,不得莽撞!” 一阵好听的男声传来,制止了那黄衫女子的话。 黎清清这才发现,这黄衫女子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刚刚的话正是那男子说的。 “两位姑娘,鹂儿年纪小不懂事,我给你们赔罪了。” 男子抱拳行了一礼,语气倒是还颇为中肯。 黎清清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当下随意摆摆手,“无事。” 当下就拉着秋色上了楼,那黄衫女子似乎还颇为不甘,却被那男子制止了。 两人上了楼,在包厢坐下,又点了些吃的,才开始闲聊。 “这次来的人果然多,想来这次四大公子应该可以齐聚了!” 秋色捻着点心,感叹道。 黎清清却是有些不解,“虽然来得人不少,可你怎么就知道四大公子会齐聚?” 这四大公子说起来在江湖上还颇有名气,不是像修罗殿十二罗刹那般的凶名,而是美名。 这四人都是翩翩公子,而且武功高强,是江湖公认的美男级高手,因为是四人,就被誉为四大公子。 分别是无竹公子,飞云公子,叙离公子,以及非白公子。 “刚刚楼下说话的那个男子,就是四大公子之一的叙离公子,再加上我们非白也到了,再加上飞云公子,四大公子已到其三,齐聚还会远吗!” 秋色抛了个媚眼,说道。 黎清清微微一怔,虽然她知道四大公子的名号,可是人却是不认识的,毕竟她一直待在京城,就算偶尔出来也是在清风楼居多。 “说的有道理,四大公子除了非白和飞云,其他人我还没见过呢,这次可得好好看看!” “别啊,阿清,小心非白找他们拼命。”秋色偷笑道,脸上全是揶揄。 黎清清却耸耸肩,不以为意。 直到吃饱了,两人才回了住处。 “即墨,送你个小玩意儿。” 刚刚回到房间,秋色就拿着照她样子捏的糖人去找即墨了,黎清清满眼好笑,跟着她一起去了。 “什么好东西?”即墨跑了出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秋色送的,他都稀罕的不得了。 “喏。”秋色一脸正经,一把将糖人塞到即墨手里。 黎清清却是注意到了秋色那一闪而过的羞意,整个耳朵都红透了,不过还是十分仗义的没有说破。 “秋色,你这是把你自己送给我了嘛!” 即墨却是一脸惊喜,不禁喊出声。 秋色脸一红,直接白了他一眼,跑回了自己房间,留下即墨一个人傻傻愣在原地。 “我说错什么了嘛?”即墨挠挠头,一脸疑问的看向黎清清。 “傻人有傻福。”黎清清却是丢下一句话,直接去了非白房间。 只剩即墨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非白正待在自己房间,看见黎清清来了连忙起身。 “我来送你个小玩意儿。” 黎清清笑笑,直接将自己的那个糖人递给了非白,解释道。 “今日出去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可爱就买了一个,送你啦。” 非白小心翼翼的接过,“我会好好保存的。” “别啊,这是糖人,会化的,你还是吃了吧。”黎清清脸有些红,自己样子的糖人被人小心珍藏,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非白却是一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你,你让我吃了?” 许是这话的意思容易让人误解,非白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话一落音,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随你吧。”眼看非白这样,黎清清哪里还不明白他想歪了,连忙丢下一句话,逃般的跑了出去。 留下非白一人拿着糖人不知所措,过了半响,还是小心翼翼的找了块布包起来,贴身带着。 转眼就在客栈住了两日,这日下午,飞云终于到了。 一来飞云就给了黎清清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直接被风殇和非白一人一脚踹飞了。 “啧啧啧,真是两个小气的男人。”飞云整了整衣裳,一脸不屑道。 风殇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非白却是轻哼一声。 “好了别闹了,飞云,什么时候上山?”黎清清打断三人之间无声的硝烟,问道。 “明日吧,我的人都准备好了,据我所知,明日众门派的人都会上山,我们也一起便是。” 飞云也收起了不正经,一脸郑重的说道。 风殇和黎清清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众人就集结好队伍,上了山。 这孟启山山势颇为陡峭,山路不宽,导致众人费了不少功夫,好在前面上山的人也处理了一下,现在比以前肯定是要好多了。 好不容易上了山,才发现洞府处一片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随地而坐的江湖人士,按照他们的势力,一堆一堆分布而坐。 而山上另一处则是散漫的很,每个人之间都隔着不少距离,想来是单独来此的江湖人士。 黎清清一行人刚到,众人都看了过来。 风殇和飞云的容貌在江湖中可有不少人认识,当下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是清风楼和飞雪谷,他们竟然联合起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除了修罗殿,这些大势力竟然都三三两两联合,看来这个洞府没那么好闯啊!” “管他呢,我们进去也是碰碰运气,不一定要跟他们对上。” 众人众说纷纭,一时间倒是热闹得很。 “小阿梨,我们去那边坐吧。”飞云扫了众人一眼,看上了洞府旁的一处空地,连忙跟黎清清说道。 虽然他和清风楼合作,按理说应该找风殇,可是他就是喜欢跟黎清清说话,反而对风殇要理不理。 “好。”众人这般站着也不是事,当下黎清清点了点头。 黎清清答应了,风殇等人自然不会有意见,一行人前往空地处坐下,本来这附近还有不少散漫势力的,可一看见飞云众人往这来了,连忙连滚带爬的走远了。 开玩笑,清风楼和飞雪谷随便一个势力都足以灭了他们,更何况是两家联合! 众人找了些干净的树叶垫着,席地而坐。 第159节 非白连忙递了一个水壶给黎清清,“爬山肯定累了,喝点水吧!” 黎清清也有些渴了,接过喝了几口才还给非白。 “那是天地二宫的人。”知道黎清清不认识江湖各派的势力,风殇指着远处的人,给黎清清解说道。 黎清清顺着风殇指的地方看去,那里坐着大概两百左右的人,尽皆穿着玄衣,虽然坐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 黎清清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两拨人的不同之处,一拨人衣襟上绣的是银色龙鹰图案,而另一拨人衣襟上绣的是血色龙鹰图案。 银色图案的是天煞宫,血色图案的是地煞宫,黎清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边的是神医谷和往生谷的人。”风殇指着东面的一群人道。 黎清清又往那边看去,那边的人数也是两百人左右,看来大家都知道洞府地方有限,派来的人都不多,每个大势力大概都是百人左右的样子。 神医谷的人一身白袍,还是比较好认的,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而往生谷的人则穿着一身的蓝色衣袍,领头的则是一个壮硕的男子。 “其他的势力想必已经进去了,不过修罗殿的人还没到。” 风殇又说了一些情况,才止了话茬。 黎清清不禁想到,这么一处洞府,却是引来了这么多势力,也不知道等这事结束以后,能活着出来的人有几个? 在黎清清等人的不远处。 “叙离哥哥,你看,是那天的那两个女子!” 说话的正是那日和黎清清碰上的黄衫女子,黄鹂。 叙离往黎清清看了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飞云公子竟然和她说说笑笑,非白公子还给她递水!” 黄鹂有些不甘的嘟囔道,话里的意思对黎清清颇为不满。 可不是,叙离也是四大公子之一,可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可是黎清清什么都没做,反而二大公子对着她献殷勤。 “也不知她长得是个什么模样,一直带着面纱难道是见不得人嘛!” 黄鹂越想越气,说话也越来越过分了。 “鹂儿,不许胡说,小心被他们听到!” 叙离轻声呵斥一声,可还是晚了。 风殇满含杀意的目光已经盯上了黄鹂,黄鹂一惊,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尽皆竖起,衣襟一瞬间被冷汗湿透。 半响,风殇才收回目光。 黄鹂轻呼了口气,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刚刚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 这下她再不敢乱说了,低着头缩在叙离身后,连再看黎清清一眼,都没了勇气。 这般的议论不时在人群中浮现,所有人都对黎清清的身份很好奇,由于清风楼对于军师‘阿梨姑娘’的身份保护的十分严密,一般人都不知道清风楼背后还有这样一个人。 众人就这般席地而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黎清清更是舒服,早就靠着风殇睡着了。 她身体虽然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一大早起来爬这么高的山,还是有些受不住。 不时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从黎清清脸上划过,还好黎清清带着面纱,众人也看不清什么。 时间缓缓而过,直到传来一阵风声,众人都转头望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修罗殿一行人。 一群人尽皆身穿黑衣,衣领处有个小小的银色骷髅图案,中间则抬着一顶黑色的轿子,金色花纹,黑色的纱幔在四周垂落,随风飘舞,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在场的众人不自觉都禁了声,修罗殿的名气,鬼阎王的凶名,都足以震慑江湖。 黑色的轿子停在半空,轿中人的视线却透过层层黑色帷幔,落在了靠在风殇身上睡得正香的人儿身上。 眸光凉凉,薄唇轻扯。 “走。” 随着乐无言一声令下,身形飞射而出,身后的众人连忙跟上,随着乐无言进了山洞。 原地这剩下抬轿的八人,然后也尽皆隐去。 在座的众人相视一眼,连忙起身跟了进去。 一时间,那个小小的洞口被人挤得满满的。 而那些大势力的人却是一靠近洞口,其他人就让开了。 风殇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老神在在的坐着,还不忘用手捂住黎清清的耳朵,以免她受打扰。 飞云也不急,看着众人为了谁先进洞打的不可开交,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看的十分有劲。 不多时,在座的人只剩下一小半了,他们还在观望。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这洞府虽然有宝贝,可看样子就十分凶险,贸然进去只怕会送掉小命,所以他们才一直等在这,直到大势力的人带头进去了,他们才跟着进去。 可是剩下的这些人,更为谨慎,眼看这清风楼和飞雪谷的人都没进去,心里虽然着急可也不肯先去试验。 万一这飞雪谷和清风楼的人知道什么消息呢,反正他们进我们就进,他们不进我们也不进,都是抱着这种心态。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风殇等人一直十分淡然,反而还未进去的那些江湖人士,坐立不安,不时向这边张望。 “唔。”黎清清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向四周看了一眼,不禁有些疑惑。 “人呢?都去哪了?” “他们都进去了,小阿梨,你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飞云嬉笑道,还用手指了指洞口。 第一百三十章 乐无言,你就是我的灾星! 黎清清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耽误了时间,不禁有些抱歉。 “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没事,先进去也不定能得到东西,让他们先开路吧!” 风殇动了动被黎清清靠着有些僵硬的肩膀,说道。 黎清清点点头,也明白风殇说的有道理。 “出发!” 随着风殇一声令下,众人朝着洞口走去。 那些还等着的江湖人士连忙跟着起身,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风殇也不在意,拉着黎清清的手最先进了洞口。 直至走进了这处洞府,黎清清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两边都是山石墙壁,可是却有着不少的暗门,通向山腹。 “厉害了,这洞府的主人不是把这山都挖空了吧!” 黎清清感叹道。 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刚刚走进洞府所发现的暗门已经不下十处了,随着他们深入,这暗门还在不断的涌现,这些暗门里都是一个新的山洞,洞洞相连,看起来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风殇也不愿再走,直接找准最近的一处暗门,带着众人走了进去,众人一进暗门,这暗门立刻关上了。 “看来这暗门只能从外打开,只要进来了,就只能顺着这路往里走。” 飞云猜测道。 众人也点头,早就知道这洞府没有那么简单,若是可以退出去的话,哪里还会死那么多人。 众人开始前行,如果说没进暗门之前是一路平坦,那么进了暗门以后,则是机关满布了。 不时在道路两边发现各派之人的尸体,或是乱箭穿心,或是口吐白沫,死状各异,在这幽暗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这里很多机关,清清,你要跟紧我。” 风殇一脸郑重,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机关,生怕自己保护不好黎清清。 黎清清也知道事情的凶险,乖巧的点头。 秋色,即墨,非白三人将黎清清围在中间,前面则是风殇保护着,还有非白在一旁照料,倒也算是准备充足了。 一行人继续小心的前进着。 “趴下!”忽然风殇大喊道,一把将黎清清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她。 黎清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头狠狠的撞在地上,还来不及喊痛,就被风殇拉起身,飞身至山洞顶,不过短短一瞬,就死伤了不下二十人! 最先是四面都射出的银针,可当众人躲过之时,地上却突然冒出陷阱,不少人反应不过来,或是被银针射中,中毒而亡,或是没躲过地上的陷阱,掉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可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证明,下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黎清清吓的一身冷汗,还好风殇反应及时,不然刚刚她肯定也掉下去了。 这机关果然是设置的够精妙,这银针的发射和地上的陷阱只相差一小会,一般人会以为躲过银针就没事了,自然就都躲不过地上的陷阱了。 众人只是看了一眼死在这的二十多具尸体,就继续往前走去,只是这次,他们心里的警惕更深了。 随着他们的深入,又躲过了几次机关,眼前又出现了四处暗门。 众人相视一眼,尽皆看向黎清清。 作为清风楼的军师,许多事风殇都是按照黎清清的意见做的,而飞云,对于清风楼的信任不过是来自于黎清清罢了,因此两人都把选择权交给了黎清清。 黎清清额上冒出一丝细汗,仔细看看四处暗门,然后把心一横,指着最右边那道暗门说道。 “走这个!” 其实黎清清也很心虚,对于这些机关她一点都不懂,全凭感觉瞎指的。 风殇看了最右边的暗门一眼,带头走了进去。 “咦!” 风殇发出一丝不解的咦声。 众人连忙跟了进去。 第160节 飞云哈哈一笑,“小阿梨,你还真是个福星啊!” 不因别的,只因此山洞看起来十分安全,也没有留下其他人的尸体。 黎清清轻咳一声,掩饰下心里的惊讶,“我乱指的,瞎猫碰死耗子,你们小心着点,万一只是表面看起来没有危险就惨了。” 众人也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防备,直到走到尽头处,面前又出现了四处暗门。 这下都不用问,众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黎清清,不止是清风楼的狱魔们,还有飞雪谷的那些个手下。 本来最开始飞云一直等着黎清清,飞雪谷的众人们虽然碍于飞云的权威,不敢说出来,可心里还是对黎清清有些不满,可是现在,却全是庆幸,看向黎清清的眼神就跟看菩萨似的。 黎清清被他们盯得有些不自在,还好有面纱挡着,看不见她脸上的尴尬。 “走那里!”黎清清又随意指着中间的一处暗门道。 风殇又看了一眼,直接而入,众人连忙跟上。 “小阿梨,你说,你是不是有这洞府的地图啊!” 飞云一脸惊奇,向黎清清问道,显然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选到最安全的暗门,连他都不淡定了。 黎清清耸耸肩,“我要是有还跟你们一起干嘛,直接去把宝藏拿走不是更好嘛!” “也对。”飞云有些无奈,“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是乱指的。”黎清清摊手,也有些无奈。 飞云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乱指都能选到安全的山洞,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还不得哭死去啊!” 黎清清摊摊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竟然有安全的路可以走,众人自然也是兴致高昂,一路畅通无阻的前进。 不知不觉,众人已经进了洞府三个时辰了,而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最开始遇到了一些麻烦,损失了二十多个人,后来每次暗门黎清清都能指到安全路线。 开始飞云等人还不时惊呼几声,到了后来,则是完全麻木了。 只是看向黎清清的眼神,是越来越怪异,不止飞云,连清风楼的众人都开始满脸不解。 黎清清虽然想解释,可自己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得顺其自然。 就这般,众人越来越深入,感觉已经快到山腹了。 直到这次,黎清清一行人走到尽头,竟然不是暗门,而是一处大厅。 众人都有些激动,显然不是山洞,就应该有宝藏了! “找找!”风殇和飞云一声令下,两边的人手都开始到处翻找,由于没有危险,黎清清也四处翻看。 “咦。”黎清清发现这最中央放置的石桌,有些不对。 刚刚黎清清坐下时,手镯不小心碰到石桌上,可是声音却十分的空,显然这石桌是空心的。 “风殇,过来!” 黎清清连忙将风殇喊了过来,她不会武,知道里面有东西也拿不出来。 风殇听到黎清清的呼唤,连忙走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非白,飞云几人。 “怎么了?” “风殇,你把这石桌砸开看看,这里面是空心的,不过你要小心点,万一伤到里面的东西就不好了。”黎清清解释道,连忙起身给风殇让位置。 风殇比划了一下,以手化刀,对着石桌中间狠狠一劈,石桌应声而裂,变成两半散落在地上。 石桌中间没有别的,而是一个木制的盒子,这盒子并不算什么稀奇木材,所以飞云当下就说道。 “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装东西的盒子都不怎么样!” 风殇却不以为然,“不管是什么,能这么小心的藏在石桌内,应该不简单。” 语罢直接小心的打开了盒子,众人探身望去。 只见盒子里摆着一块巴掌大的玉,这玉通体清透,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十分好看。 “这玉上雕的是什么?”秋色注意到了玉上的花纹,问道。 “这好像是……云纹?” 风殇有些犹豫,“又不太像。” 纠结了半响都不知道是什么,无奈只得递给黎清清。 “清清,这是你找到的,就归你了。” 黎清清也不客气,这紫玉她莫名十分喜欢,想来是跟她有缘,不然别人都发现不了,偏偏被她撞上了,直接伸手接过。 这玉下方还吊着一方淡紫色绳结的小坠子,与这紫玉本身十分的搭,黎清清干脆把它收进怀里,贴身携带。 对于这玉归黎清清的说法,飞云没有任何意见,一块玉罢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哪怕再名贵,他飞雪谷又不缺钱。 再说了,这玉本身就是黎清清找到的,之所以能走到这,还多亏了黎清清指路呢。 不仅飞云没有意见,众人都没有意见。 又等了半响,众人将这地方收罗个遍,都没有发现什么,无奈只得向着另一处走去。 这正厅后面又显现出了四个暗门,众人依着黎清清的指示,继续前进。 这一次,依旧畅通无阻,可是每个山洞的距离却越来越短,众人虽然不说,可都知道,快要到藏宝地了。 走到尽头,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大厅,有了之前的经验,众人一哄而上。 可是这次却没有那般好运,众人刚刚翻找一会儿,另外一拨人也赶到了,根本不由分说,直接开打起来。 黎清清之前就有设想,这洞府里这般多的暗门,会不会每处暗门都是相通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碰上其他人,这个设想也不敢肯定,现在却是落实了她的想法。 风殇护在黎清清身前,但凡有敢靠近黎清清的人都被他一刀解决了。 还好黎清清之前每次指路都是安全的,倒是让清风楼和飞雪谷的损失极小,眼前这波人显然之前损失惨重,不仅有不少人负伤不说,人数也少的可怜。 也正是因为之前的损失太过惨重,所以现在看见宝物才这般疯狂吧,一点都不顾忌清风楼和飞雪谷两大势力了。 就在危机快要解除之际,另一处暗门也进来了一拨人。 风殇眼睛一缩,因为这拨人不是别人,而是修罗殿和毒蟾谷的人! 众所周知,修罗殿是江湖第一势力,而江湖第一难缠的势力则是毒蟾谷,因为他们擅于用毒。 这两大势力凑到一起,简直就是灾难,更何况现在眼前还有一群不要命的敌人。 按理说他们来时,毒蟾谷的人早已不在,想必是早就进山洞了,修罗殿的人却是跟他们差不多进来的,怎么会碰到一起? 不由风殇想清楚,许是知道打不过风殇等人,那还剩余活着的人,连忙对着刚刚到来修罗殿和毒蟾谷的人喊道。 “宝物被他们得到了!说不定就是沧浪剑谱!” 风殇等人心里一咯噔,知道大事不妙了。 修罗殿一家势力,他们两家势力一起,还是可以制衡的,可是再加上毒蟾谷,却是根本没有把握。 风殇不由得握紧了黎清清的手,之所以不解释,则是因为在宝物面前,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解释也无用。 大战一触即发。 “你们抢吧,本座对沧浪剑谱不感兴趣。” 一阵阴冷却又清冽的男音响起,说话的正是鬼阎王乐无言。 “竟然殿主不感兴趣,我就不客气了。” 毒蟾谷的领头人是个满脸脓包的老妪,她眼里满是阴毒,大手一挥,毒蟾谷的人蜂拥而上。 风殇却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修罗殿不插手,他还是无所畏惧的。 为了速战速决,风殇直接吩咐非白三人保护黎清清,而他则是和飞云一起,对上了那毒蟾谷的老妪。 那老妪武功并不比风殇或者飞云高,可是却浑身是毒,只怕一个人会吃亏,这才决定两个人上。 至于乐无言,以一直以来对修罗殿的了解,只要他乐无言说的话,就没有反悔过得,所以风殇和那老妪才这般放心。 风殇和飞云与那老妪战作一团,由于那老妪浑身是毒,所有的招式风殇和飞云都不敢用手接,倒是有些束手束脚。 三人打的难解难分,而众人的战团也是十分的混乱,眼看着非白,即墨,秋色三人都护在黎清清身边,不敢走远。 那毒蟾谷的人也发现了黎清清才是他们的弱点,一时间什么招式,都朝着黎清清而去。 非白三人虽然厉害,可毕竟只有三个人,一时之间也是手忙脚乱,不得已拉着黎清清往后退。 十二魔影见此,连忙赶了过来。 这次选来的一百狱魔中,他们十二人是武功最高的,当时风殇就吩咐了他们,一切以黎清清的安全为重。 有了十二魔影的加入,非白三人倒是轻松了不少,可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变成了惊慌。 毒蟾谷的人武功虽然不错,可他们最擅长的是用毒,眼见他们的剑和招式都碰不到黎清清,当下也不管会不会误伤了,直接一大把毒粉倾洒而下。 “清清,小心!” 毒粉不似招式,可以阻挡,简直无孔不入,非白第一反应就是要护住黎清清。 风殇和飞云也发现了黎清清的危机,转身就要赶回去,却被那老妪拖住,抽不开身。 面对铺天满地而来的毒粉,黎清清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虽然知道没有什么大用,当还是用衣袖挡住自己,往后退去。 “啊啊啊!” 不时有惨叫迭起,也分不清是清风楼的人,还是飞雪谷的人,又或者是毒蟾谷的人。 那毒粉不分敌友,只要沾上了,全身就开始冒脓,然后浑身抽搐着死去。 黎清清睁开眼,抖了抖身子,有些奇怪,她竟然没事? 见黎清清没事,非白提着的心放下了,秋色和即墨也松了口气,风殇刚刚露出一个笑容,下一秒,那笑容却变成撕心裂肺的痛意。 “清清!” “阿清!” “小阿梨!” 有许多声音在黎清清耳边响起,可是她却不会思考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在往下坠,深深的往下坠,她这是要死了吗? 黎清清心里这般想着,她好不甘心,她还没有找到心爱的人,还没有离开丞相府,还没有跟清风楼的众人们一起生活,怎么就要死了呢? 在黑暗中,黎清清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坠落,而后一阵风声响起,她落入了某个怀抱。 第161节 那怀抱泛着淡淡的暖意,还有着淡淡的莲香,好温暖,好舒服…… 黎清清彻底晕了过去。 而这时,还在地面上清风楼的众人却是疯了一般。 风殇也完全不要命了,以伤换伤直接将那老妪踢开,飞云也是满脸的怒意,补了老妪一剑,二人都飞身回到刚刚黎清清落下的地方。 就在刚才,众人还在为黎清清躲过毒粉的袭击而高兴时,黎清清脚下却出现了一个黑洞,黎清清直接在众人眼前掉了下去,抓都抓不住,就在非白也要跟着跳下去的时候,那洞又重新合上了,只见合上的那一瞬,一个黑影跟了进去,那是……鬼阎王乐无言? 由于乐无言也跳了下去,修罗殿的众人也不可能再冷眼旁观,有了修罗殿的加入,毒蟾谷只得放弃,尽皆退去。 而清风楼,飞雪谷以及修罗殿的众人,却是一直守在原地,不肯离去。 黎清清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前世今生的一切,在梦中走马观花而过,好似在看别人的人生一般。 “唔。”黎清清悠悠的睁开眼,用手揉着额头。 她之前好像掉进了一个洞,非白和风殇都没有抓住她,所以她现在是在山洞里?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还活着庆幸,黎清清就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的气息。 “你是谁!”黎清清一惊,连忙抱住自己。 那人闷哼一声,语气似乎有些哀怨,“好歹我也救了你,你不用这么狠心吧!” 黎清清这才想起,她掉下来时,好像落入了一个怀抱,原来就是这个人。 “谢谢你救了我。”不管如何,这人的确是救了她,她又不会武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可是,这个人是谁?黎清清记得当时风殇和飞云都离她很远,非白几人也没有抓住她。 “那个,你是谁?”想不通就问,这是黎清清思考过后得出的办法。 那男人似乎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你猜。” 这个语气似乎有些熟悉?不知道为什么,黎清清想到了乐无言。 虽然他们以前是对手,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可她现在就是这般觉得,因为刚刚这个语气实在太符合乐无言的气质了,更何况他当时也在场不是吗? “你是乐无言!” 那男人的笑声更大了,也不说黎清清猜的对不对。 黎清清有些恼火,直接伸手抓了过去。 “嗯哼。”入手处一片湿润,还有男人的闷哼声。 “这是血?你受伤了?”虽然看不见,可是手上的感受,以及淡淡的血腥味,都在告诉黎清清,她抓到了男人的伤口处。 “我还真是命苦,好不容易英雄救美一次,还被你抓出重伤。”乐无言的声音有些无力,语气分外的无辜。 黎清清却是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他救了她,她还对他那么凶,的确是说不过去。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有带火折子吗?” “在我怀里,你自己拿。”乐无言轻声道,语气很轻,似乎伤的很重。 黎清清也有些着急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用手摸索着从衣襟处深入,偏偏摸索了半响也没摸到火折子。 手下的皮肤分外细腻,还有些淡淡的暖意,十分舒服,黎清清不禁在心里腹诽道,“一个男人的皮肤竟然比她还好!” 可惜,折腾了半天也没摸到。 “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乐无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话里还带着笑意。 黎清清脸一红,“你以为我想摸你啊!” 说是这般说,黎清清只感觉在他身上摸索的那只手烫得吓人,还好这里一片漆黑,没人看得见她通红的脸。 又摸索一阵,黎清清终于摸到了一个长长的硬物,连忙掏了出来,拔下盖子,轻吹几口火光亮起,这个山洞的景象慢慢浮现。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有一条道路不知通向何方。 黎清清把火折子放在地上,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那熟悉的银色狐狸面具,不是乐无言还能是谁? 若是以前,看见乐无言这般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黎清清肯定高兴的不行,说不定还会放烟花庆祝,这个祸害总算要死了。 可是现在,乐无言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说什么也不能不管他。 黎清清认命的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然后小心翼翼的扯开乐无言的衣襟,处理着他身上的伤。 自从火光亮起的那一刻,乐无言就看着黎清清看呆了,因为黎清清从高处掉下来,脸上的面纱也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乐无言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早已翻天覆地,全是震惊,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她! 眼前的女子微低着头,小脸上全是认真,那弯弯的睫毛好似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 不由得,乐无言看的有些痴。 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乐无言才回过神,原来黎清清处理好了伤口,在帮他上药。 直到包扎好,黎清清才松了口气,抬头问道,“你能走吗?” 虽然看不见乐无言的脸,可也发现了乐无言的不对劲,黎清清不禁摸了摸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面纱早不见了。 “能。”乐无言的声音有些哑。 听到肯定回答,黎清清松了口气,收回火折子,然后扶着乐无言,就往前面的路走去。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以及身边人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分外有力,不由得黎清清就觉得十分安心。 若是她一个人掉下来,哪怕有命在,没有灯这条路也不敢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阵微弱的亮光。 黎清清不由得有些激动,一直在黑暗中前行,虽然有人一起没那么害怕,可那种感觉还是讨厌的很。 “乐无言,你坚持一会儿,我们应该快到出口处了。” 一路上乐无言都没说话,黎清清以为他是伤重的关系,一直扶着他,现在看见亮光第一件事就是鼓励他,生怕他撑不住。 “嗯。”乐无言轻声应道,依旧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黎清清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伸出左手搂住了他的腰,扶着他加快了步伐。 直到两人走到尽头,面前出现了四处暗门。 “乐无言,碰到你之前我可每次都能指出安全路线,希望你不要毁了我的好运气,不然我们两个真得死在这。” 黎清清絮絮叨叨念道,然后才紧抿着唇,扶着乐无言走进了最左边的一处暗门。 刚刚进入暗门,门就自动关上了,饶是黎清清一向淡然,此刻也忍不住骂娘。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路正是一条险路! “乐无言,你就是我的灾星!” 黎清清狠狠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还是认命的扶着他往前走去。 乐无言面具下的脸庞则是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只可惜黎清清看不到。 走着走着,黎清清差点又掉下去,因为脚下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洞。 ------题外话------ 我感觉乐无言的身份彻底暴露了呀~ 不知道你们开始猜的是谁~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为什么要救我,你会死的 还好乐无言拉住了她,不然只怕她这次真该见佛祖了。 “这山洞是谁设计的,怎么这么喜欢挖洞,真是缺德。” 黎清清愤愤不平的骂道,她好几次都差点栽在这洞上。 “你小心点,抓紧我。”乐无言难得的说了句话。 黎清清顺着绳子就往上爬,不由得左手更抱紧了乐无言。 这一路走的更是小心翼翼,可黎清清毕竟不会武功,也不能提前发现机关,每次都分外的狼狈,若不是乐无言,只怕她都死了好几次了。 再一次被乐无言抱着飞起,黎清清不禁抱怨道,“为什么我当初没学武功呢!” 乐无言不答,他抱着黎清清在石壁上躲闪着刺来的飞箭,根本没空分心。 直到黎清清再一次安然无恙,不禁后知后觉的问道。 “你不是重伤了嘛?怎么还有力气?” “没力气我们就要死在这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乐无言语气哀怨,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黎清清一噎,这逻辑好像不太对? 上一秒还要死不断气的男人,只能靠她扶着往前走,这一秒就生龙活虎,抱着她满天飞,当她傻呢? 黎清清狠狠的踢了乐无言一脚,终是无力反驳,该死的男人! 两人好不容易走出了这一条险道,面前又是四个暗门。 黎清清纠结半响,终究还是选了一条感觉最好的。 这次没有发生意外,一路都是畅通无阻,黎清清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完全不理会身后的男人,更别说扶他了,哼,她又不傻,那个男人精力好的很,需要她扶才有鬼。 而在她身后一直默默跟着的乐无言,眼里却全是温柔的笑意,还有看不懂的迷惘之意。 她是她,那他该如何做才好? 一刻钟后,两人眼前出现了一处大厅,只是这里却早已人满为患。 乐无言加快了步伐,一把将黎清清拉到身后。 黎清清也没有拒绝,这群人并不是风殇他们,也不是修罗殿的人马,他们现在人单力薄,只怕又是一场恶战。 有外人在场,她又不会武功,在这她完全成了一个拖油瓶。 第162节 黎清清不禁觉得有些无力,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喂,乐无言,我知道你还有力气,若是可以,等下你一个人逃吧。” 乐无言的身子似乎颤了颤,没有说话。 这时,那群人也发现了他们! “是鬼阎王!”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他就两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他!” “可是他毕竟是鬼阎王,我们……”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乐无言平日里在江湖中的凶名,让他们暂时还不敢造次。 “安静!” 突然一阵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想来这人因为是他们的头领。 随着这个中年男子的走近,另外两个男子相视一眼,也跟了过来。 黎清清有些紧张,手心里也在冒汗,她现在孤苦无依,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乐殿主。”三个男子以三角状在乐无言面前站定,抱拳道。 “嗯。”乐无言轻应一声,好似帝王一般。 三人相视一眼,有些摸不清虚实,乐无言在江湖中的凶名太盛,哪怕现在孤身一人,他们心里还是有些胆怯。 “沧浪剑谱难道乐殿主也要插上一脚?” 最开始来的那个中年男子问道,他们最关心的就是乐无言会不会抢沧浪剑谱。 “本座何时需要这种东西了,你们抢便是,我不感兴趣。” 乐无言言简意赅,神色淡淡。 “沧浪剑谱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可不信你说的,只有你死了,我们才真的放心!” 三人却是忽然出手,对着乐无言就是一掌。 乐无言早有防范,拉住黎清清往后退,直接对上三人。 “哼,若是平日我可能会怕你,可你现在受了伤,实力大降,我们又有三人,若是能杀了江湖上凶名赫赫的鬼阎王,我鬼刀李剑就要扬名立万了!” 那最开始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试探出了乐无言身受重伤,直接拔剑道。 同时还不忘对着其他两人大喊,“杨毅,景荃,不要留手,直接杀了他!” 三人尽皆欺身而上,或用剑,用刀,以掌为武器,与乐无言打成一团,由于乐无言有伤在身,在三人的围攻下显得岌岌可危。 黎清清满心焦急,却帮不上忙。 自从那李剑说出三人的身份时,黎清清的心就凉了。 鬼刀李剑,十方楼的楼主,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武功高强,其他两位,杨毅是奕剑阁的阁主,景荃则是往生谷的谷主,都是江湖上的狠角色! 乐无言他行吗?若是平日,黎清清肯定不担心,可是这里地方又小,三人围攻,他还有伤在身,能敌得过吗?这三人可都不是普通角色! 黎清清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若不是她,乐无言完全可以只身而退,又何必跟他们周旋。 李剑久攻不下,不禁有些心急了,“不愧是江湖上公认的第一高手,乐无言你即使受了伤,我们三人还拿你没有办法,可惜……” 李剑的眼神看向靠在墙壁上的黎清清,“可惜你这次带了个拖油瓶!” 乐无言一惊,就要返回去救黎清清,李剑哈哈一笑,直接拔剑而上,招式更为狠厉。 而景荃则是飞向了黎清清,黎清清紧咬着唇,她绝对不可以连累乐无言。 对着乐无言无声的说了一句话,黎清清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只要她把景荃引走,那两个人绝对不是乐无言的对手,他就可以冲过去了,黎清清心想道。 黎清清虽然跑的不慢,可比起轻功绝顶的景荃来,不过是个笑话,一抹刀光在黎清清头顶浮现。 这刀光有些刺眼,黎清清不禁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是真的躲不过了。 她大概是真的要死了吧! “嗯哼。”又是一阵闷哼,黎清清落入熟悉的怀抱。 “乐无言!”黎清清一惊,连忙反搂住他,“你是不是傻,不是让你先走了嘛!” 乐无言抿着唇没说话,刚刚他的确是有些犹豫,可是看见黎清清跟他无声说的那句话时,他却满心的坚定,他绝对不让她死! 因为她说,“我引走他,你快走!”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不顾性命。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子,让他心动,若之前还不肯定的话,现在他却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他的心。 无数次清风楼与修罗殿的暗中交锋,是他和她的对决,若之前对她是起了兴趣,现在则是实实在在的转化成了爱。 更何况,她是京城那个总是一脸淡然的女子,更何况,她是小时候救他的女子。 冥冥中自有注定,他早就对她动了心,却一直不知是她,才做了那么多错事。 现在,他只想弥补,只想抱紧她。 “你帮我引走景荃,不也是犯傻嘛。”乐无言话里有些笑意,黎清清却有泪落下。 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难道她和乐无言都要死在这? “啧啧,我倒是不知道,修罗殿杀人如麻,毫无人性的鬼阎王,还会有这么痴情的一幕!” 李剑提着剑缓缓走近,话里也不知是讥讽还是什么。 乐无言缓缓站起,依旧用身体护住黎清清,腰杆挺直。 “就算本座重伤,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蹬鼻子上脸的。” 乐无言这话不可谓不毒,一时间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何时被人这般羞辱过,当下都是拔剑冲了上来。 乐无言将黎清清护在身后,跟三人过招。 有黎清清在,三人的剑都朝着黎清清身上招呼,乐无言不得不束手束脚,不过一会,身上就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所站的那片地方,都被鲜血浸湿了。 “乐无言。”黎清清喃喃唤道,脸上全是震惊,她不知道,一个跟她无缘无故的人,为什么会这般护着她,更何况以前她们还是对手! 就在乐无言为了护住黎清清,再承受下一刀的时候,黎清清不禁哭了,这一刀十分严重,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严重。 长长的口子,从腹部划到胸前,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黎清清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乐无言,挡在了他身前。 三人的攻击一瞬间而至,黎清清抱着乐无言,闭上了眼睛,乐无言失血过多,也没了力气。 他心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喜欢的是谁,就要死了,不过还好,他们死也是死在一起。 “清清!”风殇的声音在黎清清耳边响起,而李剑三人的刀,被飞云几人挡住了。 风殇一把抱住黎清清,上下检查了一遍,焦急问道,“你有没有事?受伤了吗?” 黎清清摇头,握着乐无言的手不肯放,“快救他!是他救了我!” 风殇这才看向乐无言,乐无言此时浑身是血,都变成血人了,若不是认得乐无言的面具,风殇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是凶名赫赫的鬼阎王。 还不待风殇有所动作,修罗殿的人就冲了上来。 “殿主!” “主上!” 修罗殿四大护法连忙将乐无言抱起,然后帮他包扎伤口,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黎清清一眼。 黎清清愣愣的看着乐无言被人带走,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脑子里一团乱麻,那乐无言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如今却为了她险些丧命,她只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可乐无言为她受的伤是真的,她心里的担忧也是真的,不管如何,从现在起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有了修罗殿,清风楼已经飞雪谷三方势力的加入,李剑等人早已退去。 风殇等人这才围住黎清清,问道。 “清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清清理了理思绪,这才开口说道。 “我当时掉进了一个山洞,乐无言救了我还受了伤,然后我们走到这时,遇上李剑他们三人,怕我们抢沧浪剑谱,他们就下了狠手,本来乐无言可以独自退走的,可是为了保护我,硬生生的与三人对招,被伤成了这样。” “阿清,你跟鬼阎王认识?”秋色疑惑的问道,“鬼阎王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之前跟着你一起跳下来已经够让人意外了,还为了保护你,差点丢了命,这实在不太像鬼阎王的作风!” 众人也是满脸疑惑,显然都很不解。 黎清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见此,众人也不再多问,只得安慰道,“鬼阎王肯定会没事的,清清你不用担心。” 黎清清只得应下,心里却还是担心着,不时朝着修罗殿的场地张望。 由于乐无言重伤昏迷,修罗殿的众人就待在此处没有再动,黎清清也不愿意离开,众人只好一起陪着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山洞里根本分不清时间,黎清清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度日如年。 “我们主上想见你。”修罗殿四大护法之一的追雷站在黎清清面前,冷冰冰道。 黎清清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风殇等人虽然有些担忧,却也没有阻止。 黎清清跟着追雷到了场地中间,四周都被修罗殿的人严密守卫着。 在地上,铺着一层的貂皮,一个紫衣男子,安静的躺在貂皮上,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狐狸面具。 “喂,乐无言你没事吧?” 黎清清有些不自在,直接蹲在乐无言面前问道。 乐无言睁开眼,眼里有着笑意。 第163节 “死不了,放心吧。” 黎清清这才松了口气,若是乐无言真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会愧疚一辈子的。 “怎么?担心我?”乐无言面具下的脸满是笑容,话里也有着调戏之意。 围在周围的修罗殿的四大护法,以及其他属下,都是一脸震惊,他们殿主,什么时候会这样跟人说话,一时间,看向黎清清的眼光都不同了。 黎清清却是瘪瘪嘴,“才不担心你,我早就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祸害哪有那么容易死!” 众人的眼光更是诡异了,上次跟殿主这么说话的人,好像早已经变成灰了吧? “对,我这个祸害没那么容易死,所以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去吧。”乐无言却是自己承认了,他早看出了黎清清的担忧,不这样说,只怕她安不了心。 众人无语望天,殿主一定被换人了! 黎清清站起身,轻哼一身,直接扬长而去。 过了半响,乐无言才轻哼一声,用手摸了摸身上的伤口,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李剑?景荃?杨毅?很好! 四大护法相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什么,以后那位清风楼的姑娘,绝对不能得罪! 黎清清回到清风楼的场地,二话不说就呼呼大睡,她是真的累了。 之前一直扶着乐无言在山洞里行走,后来又是机关不断,后来更是与李剑三人连番大战,又因为乐无言的伤,她发呆了一下午,她不记得时间,却其实早已过去两天了。 只是一直事情不断,黎清清忘了时间罢了,她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这般一放松下来,自然就沉沉睡去。 待黎清清再醒来的时候,秋色正在给她包扎手腕。 说起来,这几天黎清清都没发现自己受伤了,现在秋色一包扎,黎清清只觉得钻心的痛。 这伤是什么时候受的来着,是掉下洞的时候,还是后来躲避机关的时候? 黎清清动了动手,还好不影响她的动作。 “秋色,我饿了。” 黎清清喊道,她跟乐无言待在一起的时候,身上没有什么干粮,吃的都不多,经过这一睡,醒来只觉得肚子里空空的。 秋色连忙拿出一袋干粮和水,一起递给黎清清。 黎清清也不客气,拿起就吃,第一次吃的狼吞虎咽,看的秋色一阵心酸。 直到黎清清吃饱,才去找风殇了解情况。 “这些日子你们可有找到什么?” “找到一把玉扇,却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沧浪剑谱应该是落在了李剑手里,至于天香豆蔻,却是没有任何消息。” 风殇有些沮丧,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天香豆蔻,可进来这么久,却连消息都没有。 黎清清拍拍风殇的手,安慰道,“没事的,顺其自然就好,这等奇物也是看运气的。” 风殇点头,心里却是想着要安排人手,加紧打探了。 跟风殇说完话,黎清清到处瞎逛了一下,才想着继续去看看乐无言。 本来还以为去修罗殿的场地会被拦,可是这些人连话都不说一句,任由黎清清进去了。 黎清清挠挠头,这个场景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阿梨姑娘,你是来看主上的吗?”追雷问道。 黎清清点点头,看向追雷的眼神却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个护法,这次说话比起上次,好像温和了许多?是她的错觉吗? 跟着追雷到了乐无言的面前,乐无言依旧躺在貂皮铺的床上,只是脸色看起来,要好了很多。 黎清清也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半响,然后直接扒开他的衣襟。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矜持个屁,上次摸都摸过了,还不能看吗? 追雷却是一瞬间变了脸,看向黎清清的眼神满是崇拜。 殿主夫人好威猛!竟然这般粗暴! 被追雷看的尴尬,黎清清的脸有些红。 ------题外话------ 好吧,乐无言就是老应啦╭(╯^╰)╮ 其实老应对小时候救他的人是感激居多,对清风楼的阿梨才是真的动了心。 可以说,老应的感情是一次次与清风楼交锋时打出来的,毕竟他在江湖上的地位太高,从来没有吃过亏,却每次被阿梨出手给坑了。 就在这无数次的交锋中,惺惺相惜的对手,成了他心里开始有些在意的人。 而清清的身份,丞相府的二小姐,被老应退婚的人,又是小时候救他的人,更是清风楼的阿梨姑娘,这三重身份下来,其实老应还是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心的。 只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到这里,前面挖的一些坑基本填上了,至于老应做了很多伤害清清的事,清清只知道明面上的,像换心蛊的起因还根本不知道,所以,这又是个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敢动本座的人,杀无赦 乐无言身上的伤口早已包扎好,最后受的那一刀从腹部到胸口,这纱布上还透着隐隐的血迹,显然伤的这般重,好的也没那么快。 黎清清伸出手,想看看伤口,却被某人一把抓住了手。 “我没事,你别看了。”乐无言另一只手将衣襟合上。 他之所以不阻止,就是要让黎清清记住他的伤,记住他对她的好,这才方便他以后的计划,可不是为了惹她伤心的。 黎清清抿着唇,不说话。 “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乐无言半开玩笑的说道,面具下的脸有些忐忑。 “切,自恋。”黎清清心里刚刚积蓄的感动一扫而光,给了乐无言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乐无言耸耸肩,面具下的脸却是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般,众人在这大厅停留了好几日,直到有一天,一拨人马来此,说是宝藏已被全部清空,他们都开始打算出去了。 众人商量了一次,竟然宝藏都没有了,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都决定先离开洞府。 可是回去的路依旧不好找,不然那拨人也不会闯到这里来。 幸好有着黎清清指路,众人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不过是多花费了些时间,多绕了些路,然后回到了地面。 再回到地面,宛如重见天日一般,山洞里的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黎清清第一次觉得天空这么蓝,天气这般好。 由于乐无言的伤势还没好,清风楼和飞雪谷的手下也有不少人重伤,众人都是决定在山上休养一段时间,有此打算的也不止他们一个。 看这山上的帐篷就知道了。 黎清清等人出来的第二日,也有不少人出来了,可是据说拿到沧浪剑谱的李剑,还没有出来。 这些消息,都是这几日听外面的人说的,有些人不愿意进山洞冒险,自然是在山上守株待兔了,反正只有这一个洞口,也不怕人跑掉。 之前出来的人,只要是有宝物的,或者实力不济的,都受到了他们的攻击。 好在清风楼,飞雪谷,修罗殿,以及最后遇见的听音阁的人马,四方势力集结,出来时外面的人根本不敢有丝毫想法,这才免了一劫。 不过这些人的做法却是给了风殇灵感,只要知道是谁得到了天香豆蔻,不管是换是偷是抢,必须弄到手,这般一决定,清风楼的众人更是打起了精神。 直至第五日,出来的人越来越少,这其中出来的不少人都被劫杀了,当然有人保住了性命,也有人因此丧了命。 黎清清也终于认全了所谓的四大公子,那个叫叙离的公子第三日就出来了,虽然一起的人不多,可是却轻易的将劫杀的人打退,不得不说,所谓的四大公子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还有那一直没见到的无竹公子,用黎清清的话来说,就是长得特别娘,虽然也很俊美,却不是黎清清能够欣赏的风格。 美男也看完了,黎清清只觉得日子分外无聊,每天就是盯着洞口,看有没有人出来。 要么就是去修罗殿的场地,看看乐无言,跟他斗斗嘴,修罗殿的人也对自家殿主对黎清清的特殊习惯了,黎清清早已是他们公认的殿主夫人,当然,这些黎清清还不知道。 直到这一日,李剑,杨毅,景荃三人带着各自的人马出现在洞口,众人一拥而上,风殇和乐无言却没有吩咐自己的人上场,因为他们都决定要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对黎清清下毒手?很好,就拿命来偿! 乐无言则更是气愤,害他受伤,还拿黎清清威胁他?很好,十方楼,奕剑阁和往生谷都没必要存在了! 众人已经和李剑三人战作一团,沧浪剑谱的诱惑力是巨大的,谁让李剑得到沧浪剑谱的消息人尽皆知呢! 当然,这其中还有黎清清他们宣传的功劳,本来知道的只是一小部分,黎清清却派人到处通知了一遍。 李剑三人武功都是不弱,可这一路走来,遇见了不少敌袭和机关陷阱,手下都没剩多少了,这一出来就被围攻,而且围攻他们的人至少是他们的十倍,哪里还坚持的住。 当下李剑三人相视一眼,就要逃。 “追雷,你们四人上,记得,下死手!” 乐无言吩咐道,眼里杀机毕露。 风殇也给了非白等人一个眼神示意。 修罗殿四大护法,清风楼三大护法,尽皆飞身而上,将李剑,景荃,杨毅三人团团围住。 “想走?问过我手里的剑没有!” 追雷二话不说提剑而上,剑剑都是杀招,丝毫没有留手,李剑见此急忙后退,想要甩开追雷,非白却围了上去。 “当初要砍清清的就是你吧?那我就砍你两只手当利息!” 李剑退无可退,只得跟两人缠斗在一处。 这样的情景也发生在另外两处,几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虽然比不上李剑三人,可是李剑三人最近在山洞里没少受罪,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势,还身体疲乏。 非白等人却是在外休整了好几天,身上的伤早好了不说,还精力充沛,这般一比较,其实双方都差不多。 可是现在非白等人都是两两对战,李剑更惨,因为他伤的乐无言最多,所以有三个人招呼他。 这般群攻之下,李剑三人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不停的躲闪。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剑三人的身上或多或少出现伤势,躲避的动作也更为的缓慢,这般一来,伤势更为多了起来。 “乐无言,你别逼我!真逼急了我,我就毁了沧浪剑谱!” 李剑又被非白砍了一刀,只得躲开,捂住自己的伤口对着乐无言喊道,显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第164节 乐无言轻笑一声,那声音传遍众人的耳朵。 “本座早就说过,沧浪剑谱对本座而言,就是一件垃圾,你毁或不毁,与我何干!” 乐无言这样一说,追雷等人也不再犹豫,直接拔剑又冲了上去。 李剑逼得没办法,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直接以内力撕毁,漫天的纸末,散落而下。 打斗的众人都停止了打斗,他们为了就是沧浪剑谱,现在沧浪剑谱都毁了,他们还打什么? 虽然刚刚李剑拿出剑谱的时间不长,可众人还是看清了那本书页封面上写的字,正是沧浪剑谱四个大字! 追雷却是趁着李剑撕毁剑谱的时候,一刀直直刺过他胸口。 非白连忙跟上,唰唰两刀而过,李剑的两只胳膊被砍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李剑喊得凄惨,却无一人敢帮忙。 反而景荃和杨毅两人,被李剑的惨叫声一惊,杨毅转身就要逃,而景荃则一个不察,被追云砍了一刀,秋色连忙也补上两刀,砍下他两只胳膊。 不管怎么样,当初追杀阿清都有他们的份,一个都不能放过,解决了李剑和景荃,七人尽皆围上杨毅,杨毅又如何躲得过,被即墨一刀砍下了脑袋! 三人尽皆身死,而留下的势力连忙放下武器求饶。 “饶了我们吧,都是楼主他要我们做的!” “饶命啊!” 乐无言对众人的求饶声充耳不闻,“你们的主子伤了本座,还拿本座在乎的人威胁本座,现在叫本座饶了你们,本座不乐意怎么办?” 黎清清微怔,他口中在乎的人,是指她吗? 众人还在求饶,乐无言却抬了抬手,“怪,只怪你们跟错了主子!” 追雷四人一个示意,修罗殿的人尽皆下了杀手。 那些人早就放下了武器,自然没法反抗,对上修罗殿众人的大刀,一个个尽皆倒下。 在山上的人一瞬间禁了声,他们早就没有再参与,可是看见这一幕,不禁觉得心惊胆战。 终于明白了鬼阎王凶名的由来,果然是杀人如麻。 黎清清却不觉得过分,这些人差点要了她和乐无言的命,她不是圣母,一点也不觉得这些可怜。 “这就是你们的榜样,以后记着,哪怕我乐无言是只病猫,也不是你们得罪的起的!” 乐无言懒懒宣布道,嚣张的不可一世,可偏偏众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只有黎清清觉得好笑,这人现在就是只病猫,也就是仗着修罗殿众人在场,才敢说大话罢了。 许是知道了黎清清的想法,乐无言的眼神扫向了黎清清。 黎清清却是一点也不怕,直接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乐无言无奈,眼里笑意一闪而过。 经过这场战斗,众人也决定打倒回府了,毕竟沧浪剑谱已毁,留在这也毫无用处。 乐无言在围杀李剑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当然,还特地跟黎清清打了招呼。 不过几天,这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天香豆蔻依旧没有消息。 风殇也只得放弃,吩咐众人回清风楼。 “我不回去,我在这再等几天。” 非白依旧不死心,天香豆蔻是能救清清命的东西,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非白的心情大家也理解,风殇也没有拒绝,于是众人尽皆回了清风楼,只剩下非白一人守在孟启山。 回到清风楼以后,黎清清又在清风楼休息了好几天,才赶回丞相府。 她可没有忘记,黎文睿的事还没解决,由于飞云也去了孟启山,没人下令,所以黎文睿一直在飞云手里,没送回丞相府。 黎清清回到丞相府时,就发现了丞相府的气氛特别低迷,也是,丞相府最重要的独子消失半个月了,而最重要的嫡女也被人带走了,气氛能好才怪。 好在因为这些事,众人都不敢找事,生怕被祸及池鱼,所以清梨苑分外的平静,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黎清清连忙吩咐连云去飞云阁传信,让飞云把阿睿送回来。 虽然黎清清有过就这样让阿睿消失的想法,把阿睿送到别处,好好生活,离开这个利欲熏心的丞相府。 可她毕竟不是阿睿,不能就这般决定他的人生,虽然黎清清对这个丞相府已经死心,可黎渊明和老夫人是真的疼爱阿睿,说不定阿睿对他们有感情。 因此,黎清清还是决定,一切都交给阿睿自己决定,而她要做的,就是护他周全。 第二天,黎文睿就被送了回来,当时就被黎渊明和老夫人拉走,嘘寒问暖去了,只有林玉凤,独自在涑竹斋哭成了个泪人儿。 因为黎清音,彻底没了消息。 这事也早就闹到了太子面前,毕竟黎清音是他已经定下婚约的未来太子妃,更何况太子对她凤命的身份十分重视,所以太子出动了御林军寻找,以至于京城的百姓都是人心散乱,惶恐不安。 之前澹台誉遇刺的事还没查出什么消息,现在丞相府的大小姐又被绑架,这事一桩连着一桩,整个京城都开始戒严,据说是皇上亲自下令的。 黎清清却乐得轻松,黎文睿回来了,被黎渊明和老夫人当宝贝似的供着,这一时半会是脱不开身来闹她的,至于黎清音,她早已漠不关心。 思来想去,黎清清干脆决定,去看看澹台誉。 离上次去看他已过了半个月,之前还答应他常去看他来着,可之前被林玉凤警告,再加上黎文睿出事,后来又去了孟启山,早把答应陪他的事丢到天边了。 这般想着,黎清清觉得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 当下带着青萝就出府了,丞相府里忙作一团,根本没有人注意黎清清。 到了使馆,黎清清才发现这里守卫依旧森严,还是上次来时的那个将军,似乎是认得黎清清,倒是没有拦她。 黎清清也乐得轻松,自己带着青萝就进去了。 那些个北曜国的守卫们也是一脸淡然,好像黎清清是贵客一般,丝毫没有阻拦的迹象。 没人拦黎清清自然乐意,可是重点是她不认路啊! 上次来,那个叫老鬼的管家可是带她兜兜转转走了一路,她哪里还记得请! “小哥,能不能带我去见你们家七皇子?” 黎清清随手抓了一个侍卫,一脸温和的问道。 “不能。”那侍卫极不给面子,直接冷邦邦的回了一句。 黎清清只觉得自己快吐血了,为嘛一个侍卫都这么高冷? 不就是带个路嘛!有必要这么干脆的拒绝,还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得,自己走! 黎清清只得带着青萝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偌大的使馆里瞎转。 直到走了半响,黎清清累的没力气了,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 “找不到就不去了,我好心来看他还这么遭罪,早知道就不来了。” 黎清清抱怨道,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小姐,我们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青萝好心的在后面提醒道。 黎清清一噎,恨不得现在就把澹台誉给揍一遍。 “黎二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老鬼出现在黎清清身后,直接把黎清清吓了一跳。 “老大爷,你走路都没声的嘛!”黎清清拍拍胸脯,小声嘟囔道。 老鬼笑而不语。 “哎呀,我们认不得路,你带我去见澹台誉吧。” 黎清清这才想起正事。 “黎二小姐跟老奴走。”老鬼行了一礼,带头向前走去,黎清清连忙跟上。 又是一阵兜兜转转,澹台誉的院子才出现在黎清清眼前。 黎清清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推门而入,然后在澹台誉不解的眼神中,直接霸占了他的床。 “清清,你的形象呢?” “去你的形象,我好心来看你,你竟然不让人给我带路,我可在使馆里绕了半个时辰,脚都痛死了!”黎清清满是怨气。 澹台誉有些无奈,“你找的谁,他不给你带路?” “就是府门口的侍卫啊!” “额……”澹台誉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响才笑出声。 “那是使者团的人,又不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我住在哪儿!你让他们带路,他也找不到啊!” 黎清清一噎,她还真没想到这茬。 感情她在使馆里头绕了半天,全是她自己活该! 黎清清突的坐起身,看着澹台誉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老实说,你这院子里,是不是布了阵法?” 澹台誉也不否认,笑着点点头。 “难怪会这样,虽然我记性不是非常好,也不至于绕个半天都绕不进来,你够狠!” 黎清清无语望天,对澹台誉的回答有些意外,偏偏又在情理之中。 作为北曜的皇子,澹台誉只身留在东漓,要说没有点防范意识怎么也说不过去,在住宅里布个阵法是最有效的办法。 一般人连进都进不来,要刺杀他就困难了许多,他的安全自然也就有了保障。 “以后你来,就让外面的侍卫给老鬼传信,他就会去接你,这样你就不怕进不来了。” 澹台誉解释道。 黎清清点头,难怪每次都是老鬼接她进来。 “竟然你来了,那有个问题,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澹台誉挑挑眉,语气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黎清清往床上缩了缩,“我可没欠你什么,不需要算账!” “不对吧,我们说好你来陪我,我就送你一副暖玉棋子,棋子做好了,你人呢?嗯?” 澹台誉不知从哪拿出一副棋子,放在桌上把玩着。 第165节 黎清清一愣,澹台誉只是说会送她一副棋子,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样算起来,她好像还真的有点理亏。 “嘿嘿,前段时间丞相府出了点事,你也知道,我弟弟失踪了,这不是没空过来嘛。” 澹台誉挑眉,也没说破,直接将手中的棋子递给她。 黎清清连忙接过,她其实并不算爱下棋,只是前世学过,还下的不赖,这一世又一直跟智源对弈,倒是开始喜欢上了。 对于一副好的棋子,就像是一件好看的衣裳一般,让人爱不释手,可惜她虽然已经开始喜欢下棋了,却一直没有一副属于自己的棋子。 把玩着这温润圆滑泛着淡淡牛奶光泽的白色棋子,黎清清心里十分雀跃,“阿誉,谢谢你,这副棋子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你喜欢就好。”澹台誉轻笑道。 这幅棋子他也花费了不少力气,请大师级别的人物倾心打造,每一颗都是一般大小,还选用的是上好的暖玉,棋子粒粒黑白分明,价值不菲。 黎清清喜滋滋的收起来,“你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没怎么过啊,又不能出府,天天待在房里。”澹台誉的神色还有些哀怨。 黎清清点点头,站起身来,在房中转了一圈,四处打量着。 “咦,这是你画的?” 黎清清看着书桌上的一幅画,还是水彩画。 想来因为是那天秦明珠解释了一番,澹台誉也动了念头,毕竟,比起传统的水墨画来,水彩画更是吸引人眼球,而没有画过水彩画的人,永远都不知道成品出来会有多好看。 桌上这副是一副山水画,澹台誉的画工也十分不错,景色逼真。 可是这副山水画,即使景色不错也略显平淡,这般的景色到处都是,画工好的也有大把,却因加上了色彩,被渲染的十分吸引人。 “嗯,上次听说涂抹上颜料就行,我就试了试。”澹台誉点头,只是看向这幅画的表情似乎略有不满。 “可能我第一次画,每次都会出线。” 黎清清笑笑,“这很正常啊,都是这样的。” 又打量了一会,黎清清又想到了什么,“你怎么不用荧光粉?” 这副画上的颜料十分的细腻,没有颗粒感,显然是只用了颜料。 “我没有买。”澹台誉摊摊手。 黎清清觉得有些可惜,上次帮秦明珠想主意的时候,她也就是那般想想罢了,可是成品却十分漂亮,特别是后来的星光墨兰图,黎清清也觉得被惊艳到了。 说来也好笑,明明是她出的主意,自己却都不知道成品结果。 “反正无事,一起出去走走,随便去飞云阁逛逛?”澹台誉提议道。 “好啊。” 黎清清虽然有荧光粉,可是她若拿出来,少不了要解释一番,干脆直接去买。 两人一拍即合,干脆带着人就出门了。 当然,黎清清没有忘记带上澹台誉送她的那盒棋子。 直到两人到了飞云阁。 黎清清把棋子放在了马车上,带着青萝就进去了,澹台誉带着他的侍卫也跟了进去。 “小姐,我们……” 侍者迎了上来,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我们要买些东西,你不用招呼我们了。”黎清清说道,对着侍者打了个眼色。 侍者了然,连忙退了下去。 竟然是来买东西,黎清清自然不想暴露她跟飞云阁的关系。 “这飞云阁好像有不少稀奇的玩意,我们慢慢逛吧。”黎清清对着澹台誉说道。 “好。”澹台誉对飞云阁十分的感兴趣,上次听他们介绍过以后就有些心痒痒了。 两人当下也不说话,在店里闲逛起来。 “这石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怎么要价这么贵?” 澹台誉指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问道,他在北曜皇宫见得都是些名贵物件,第一次看见这么普通的石头,还要价五千两。 黎清清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她总不能说,这是飞云放的烟雾弹,专门坑这些大家公子的吧。 澹台誉拿着石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还是搞不清楚石头的材质,最后只得放下。 两人继续走走逛逛。 “这是什么?”澹台誉又拿起一块石头,这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头,通体透明,里面还有一只蓝色的蝴蝶。 黎清清顿住脚步,“琥珀!” “什么是琥珀?”澹台誉不解。 “就是一种树脂形成的,当时可能有一只蝴蝶停在旁边,所以被包了进去,真的好漂亮!” 黎清清随意解释了几句,从澹台誉手里拿过琥珀,放在自己眼前细细打量着。 澹台誉似懂非懂,不过看黎清清很高兴就是了。 澹台誉不懂,可黎清清却明白琥珀的珍贵。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难能可贵的是,里面竟然刚好包着一只欲要展翅高飞的蓝色蝴蝶,这蓝色蝴蝶的翅膀极为漂亮,还有着点点的闪光,即使是透过外面的树脂都看得见。 黎清清有些爱不释手,想着一定要买下来。 “继续逛吧,你可是来买荧光粉的。” 黎清清手握着琥珀,示意澹台誉继续往前走。 二人又逛了一段时间,澹台誉也买到了他想要的荧光粉,黎清清这才喊来侍者,示意付账。 “小姐,一共五百两。” 侍者小心翼翼道,他们飞云阁的价格一向高,若是别人他可能就叫价五千两了,可是眼前这位姑奶奶他得罪不起。 “这么便宜么?”澹台誉不解,他刚刚看见黎清清拿的那个琥珀可是标价五千两! “呵呵。”侍者尴尬笑了一声,“打折打折。” 黎清清却是明白事情的原委,也不戳破,正打算付钱,澹台誉却抢先一步。 “难得跟你一起出门,自然该我付钱。” 反正跟澹台誉的关系也属于哥俩好了,黎清清也不客气。 “慢着!” 侍者刚刚要收钱,却被打断。 黎清清和澹台誉都回头看去,迎面走进来的竟然是应飞声和郝卫悋二人。 ------题外话------ 老应一脸控诉:刚刚回京你就跟澹台誉勾搭上了! 某清:就是逛个街而已! 老应:逛个街?逛个街他还帮你买单! 某清无力:真的只是逛个街而已…… 老应:那走,跟我逛街去! 哈哈哈,恶搞一下~ 推荐小土豆君作品《妻在上:夫君狠撩人》,甜爽文,宠不停。 傅昭宁从穿过来起就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被一个恶魔害的家破人亡,剜心而死。 尽管这位未来夫君美得让她把持不住,但她还是抹了把鼻血,决定把这个隐患除掉。 然而恶魔愣是没让她得手。 她决定上大招,色诱! 恶魔:没想到你衣服底下还挺有料。 傅昭宁:喂,我是色诱不是献身,等等,你脱衣服干啥? 恶魔:色诱你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别生气,这个送给你 “你们怎么来了?”黎清清有些惊讶。 “你都可以跟七皇子幽会,本王如何不能来?”应飞声反问,口气有些冲。 黎清清微皱起眉,这人有病么! 还是澹台誉及时反应了过来,“凌王殿下说笑了,誉出来逛逛,正好碰上黎二小姐,便一起了。” “那还真是碰巧。”应飞声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也不再理会二人。 直接转向侍者,“那东西我要了!” 黎清清气结,应飞声说要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她看上的那块琥珀! 郝卫悋一直低着头当隐形人,生怕被祸及池鱼,爷这语气神态,好像是生气了! 不对,是非常生气! “这位公子,这石头已经被这位小姐买下了。” 侍者吞吞吐吐道,说的也是实话。 “他们不是还没付钱嘛,东西我要了,我付你十倍价钱,五千两……” 第166节 应飞声瞟了澹台誉一眼,不紧不慢的把话说完,“黄金!” 侍者的手一哆嗦,“五千两黄金?” 他们开店自然是讲究唯利是图,侍者的心都动摇了,可是想想这东西是这位姑奶奶要的,又不敢卖给应飞声,一时间纠结不已。 黎清清气的肺都快炸了,应飞声这个灾星,果然碰上他就没好事! 好不容易碰上喜欢的东西,竟然还要跟她抢,有钱了不起嘛! 有钱的确了不起,黎清清至少做不出五千两黄金买琥珀的事,清风楼上上下下都要花钱,她不可能只顾着自己挥霍。 “竟然这位公子要买,就让给他好了。” 黎清清知道,她如果不开口这侍者不敢决定。 然后转向澹台誉,“买下荧光粉,我们走吧。” 澹台誉看了应飞声一眼,虽然不解但还是付了钱,然后跟着黎清清走了。 直到黎清清和澹台誉走远,郝卫悋才轻咳一声,开口打趣道。 “爷,你真威武,五千两黄金就买一石头!还是从人家手里抢的,这怎么都不像你的作风啊!” 应飞声付了钱,将琥珀收了起来,全程没说话。 “爷,你这不是……吃醋了吧?” 郝卫悋试探问道,看到应飞声一瞬间变了脸,郝卫悋一惊。 “我的天,我竟然猜对了!” “少说废话,你想被我丢进南风馆就继续说!”应飞声恼羞成怒。 郝卫悋连忙捂住嘴,心里却是万分激动,爷终于碰上克星了! 黎清清?一定要讨好,嗯,还好绮雪跟她是好姐妹,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呸,是近水楼台先搞好关系! 话说黎清清自从离开飞云阁以后,完全没了兴致,直接跟澹台誉分开回了丞相府。 一直回了清梨苑,黎清清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平日里虽然不是真的无欲无求,也极少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不然也不会所有人觉得她性子温和。 可是现在三番两次情绪失控,全是因为应飞声,黎清清简直觉得应飞声就是她的克星! “小姐,吃些东西吧?” 红姑姑问道,将一碟点心放在了桌上。 上次被林玉凤责罚,打了二十大板,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伤势早就好了,所以红姑姑也开始下地做事了。 “红姑姑,我不饿。”黎清清摇摇头,她现在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的下东西。 “红姑姑,你的伤势怎么样?反正我身边还有青姗照顾着,你好好休息吧。” 红姑姑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小姐,老奴知道你心疼我,你放心吧!” 黎清清知道红姑姑闲不住,也不强求。 “对了,小姐,刚刚郝将军府递来帖子,说是明日有个煮酒宴,邀你去参加。” 红姑姑想起刚刚接到的消息,连忙跟黎清清禀告。 “郝将军府递来的?想来应该是绮雪,你去回帖,说我明日按时赴宴。” 黎清清应下,郝绮雪邀请她,她自然会去。 “哎,好。”红姑姑连忙出去回话了。 黎清清独自一人坐在房里发呆。 凌王府。 郝卫悋坐在应飞声对面,笑的一脸荡漾,“爷,我是不是要改口,叫黎二小姐主母啦?” 应飞声白了他一眼,没答话。 郝卫悋更为得意,以往要是把爷跟某个女人放在一块,只怕早就把他丢出去了,哪里会这么淡定。 “爷,你做事还是这么的老谋深算,今天自己把人给得罪了,要我去教唆绮雪,帮你约人,亏你想得出来!” 应飞声依旧不说话,只是手上却把玩着白日里重金从黎清清那抢来的琥珀。 应飞声一直不理他,郝卫悋也没了兴致,只得自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他可是帮爷把人约了出来,为了不得罪未来的主母,郝卫悋当然要好好谋划一下,比如说,把跟主母交好的人一起请来,比如那位秦小姐! 郝卫悋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 应飞声独自把玩着琥珀,半响,好似想到了什么,拿出怀里一直珍藏的红绳手链,和琥珀放在一起。 一夜无话。 天刚亮不久,黎清清就睡醒了。 任由青曼伺候她穿衣,梳妆,忙了半响才弄好。 “小姐,先喝些粥。”红姑姑掐着时间,送来了早膳。 黎清清随意吃了些,便撤下了。 然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以前,她起这么早,要去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 现在她对母亲死了心,也懒得再做表面功夫,祖母那,则是因为黎文睿和黎清音的事,早就不让请安了。 府里头的其他人乐得轻松,黎清清却只觉得这早上变得十分的闲。 郝绮雪虽然下了帖子,可那个煮酒宴并不需要这般早,黎清清自然也不愿这么早就过去。 “青萝,三少爷可在他院子里?” 黎清清问道,竟然闲的慌,不如去看看阿睿。 “小姐,在的。”青萝答道。 黎清清点头,起身带着青萝去了黎文睿的院子。 “年糕,你主子呢?” 刚刚进院子,就看见黎文睿的贴身侍卫在院子里挖着什么,黎清清上前问道。 年糕一身的泥巴,脸上黑乎乎的一片,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皙的牙。 “二小姐,少爷他才起床,在房间里呢!” 黎清清点头,然后又看着年糕挖的洞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少爷说了,他这回遇难是碰上了恶灵,要求平安符然后烧了埋在榕树下。” 年糕不敢隐瞒,据实把事情说了一遍。 黎清清这才发现,年糕挖的洞的确是在榕树旁边。 估计是阿睿他遭了难,心里不快活,才求的这办法,只要他高兴,就随他去吧。 黎清清这般想的,也不再多问,直接进了黎文睿的房间。 “二姐姐!” 黎文睿本来还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一看见黎清清,连忙站起身,丢下了毛笔。 黎清清笑了笑,“你在干嘛呢?” “画符啊,祖母说,我多画些驱灾辟邪的符,才能躲过这一劫。” 黎文睿说道。 黎清清想了想,倒也猜出了些端倪,祖母一向信佛,此次阿睿遭了这么一难,祖母肯定觉得是上天的惩罚之类的,以她的性格,的确是会让阿睿抄佛经画符,当下也不意外。 “今日绮雪举办了一个煮酒宴,你要不要去?” 上次在太后寿宴,大家也都熟悉了,黎文睿一起去也不会尴尬,所以黎清清才有此一问。 “好啊好啊,我一回丞相府,父亲和祖母都不让我出去,早就闲的发慌了。” 黎文睿兴致满满,都不用黎清清说,自己一溜烟的跑去跟老夫人请示了。 只留下黎清清一个人等在院子里。 跟黎文睿有过交流,黎清清才觉得自己决定做的明智。 果然,阿睿对祖母和父亲还是很有感情的,虽然他不说。 罢了,若丞相府真出了事,她尽力护他便是。 黎清清暗暗决定着。 不过是一会儿,黎文睿又兴致冲冲的跑回来了,显然是因为老夫人答应了他出去的请求。 “二姐姐,快走,马车都在府门口等着了!” 黎文睿催促道,表现的倒是比黎清清还要着急。 “好了,来了。”黎清清笑着跟上。 两人上了马车,缓缓驶向郝将军府。 两人刚刚到郝将军府,就有丫鬟在那候着了。 那丫鬟行了一礼,问道,“可是黎二小姐?” 黎清清点头。 “我家小姐早已等候多时了,黎二小姐请。” 那丫鬟伸手示意,然后领着黎清清和黎文睿进了府。 郝将军府里面的装潢十分大气,一律的花岗石,廊道都是寻常的木雕花架,偏偏有着几分粗犷的美。 丫鬟领着二人转了不少路,才在一个院子前停下。 “黎二小姐,黎公子,到了。” 黎清清和黎文睿相视一眼,并排走进。 第167节 “清清,你可来了。” 黎清清刚进院子,就看见郝绮雪迎了上来。 “阿睿也来了!前些日子听说你出事了,没受伤吧?” 郝绮雪这才看见黎文睿,连忙问道。 黎文睿和黎清清关系亲近,她自然爱屋及乌,对黎文睿也十分照顾,毕竟黎文睿年纪比她还要小。 黎文睿嘻嘻一笑,“没事,二姐姐说你叫她来聚会,我就厚脸皮的跟着来了。” 郝绮雪扑哧一笑,打趣道,“那你脸皮还真厚!” 三人打了下招呼,郝绮雪领着他们去了后院。 此刻,这后院里到处都是梅花盛开,黎清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冬天来了。 说起来最近的确是有些冷了,今早青曼给她拿的衣服也是比较厚的。 “我院子里景色还不错吧?”郝绮雪笑问道。 “嗯,很美。”这满院的白梅,如同繁星点点,极为漂亮。 她们行走其中,沁人的香味在四周围绕,怡人却不腻,连心情都变好了。 三人穿过梅花林,一座亭子隐藏在花海中。 亭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黎清清顿住步伐,有些想转身离开。 那亭中坐的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人,正是应飞声。 黎清清只觉得刚刚好好的心情瞬间变坏,连这满园的梅花都不觉得美好了。 “清清,走啊,怎么了?”郝绮雪不解的问道。 黎清清抿了抿唇,只得摇头,“没事。” 三人继续走进亭中。 “清清,快来坐。” 秦明珠热情的招呼道。 之前这亭中只有她,郝卫悋和凌王,郝绮雪又去接黎清清去了,她只觉得各种不自在。 秦明珠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可是在凌王释放的冷气压面前,还是选择了认怂。 黎清清在秦明珠身边坐下,连看都没看应飞声一眼,应飞声恍若不知,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只有郝卫悋在一旁偷笑,眼里全是揶揄。 待黎文睿也坐好,郝绮雪才开口道,“你们想喝什么酒?今日可是煮酒宴,可别说不喝啊!” “你家有什么好酒?”秦明珠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众人也看向郝绮雪,郝绮雪嘻嘻一笑,“问我哥!” 秦明珠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郝卫悋。 “嗯,我特地准备了几坛好酒,保准你们满意。” 郝卫悋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开玩笑,这酒可是他身边这尊大神准备的,能差到哪去! “那好,我们要是不满意,你就罚酒一坛。” 黎文睿也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郝卫悋比了个肯定的手势,起身去拿酒去了。 “那我们去摘花吧,这刚刚开放的白梅,煮酒最香了。” 郝绮雪开口提议道,今日这个煮酒宴其实是她哥提出的,还非要她把黎清清请来,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得按照郝卫悋说的做。 好像,这个摘花是重头戏?郝绮雪半知半解的想道。 竟然是煮酒,当然是自己摘的花最香,众人尽皆起身,拿着篮子,朝着梅花林走去。 “摘花,我喜欢,我就先去了!”黎文睿一阵小跑,就没了人影,显然是闷得太久了。 郝绮雪也不阻止,笑道,“这花不可能长在一处,我们分开摘吧。” 语罢,也找了个方向走远了。 见此,秦明珠也对着黎清清招呼一声,朝着郝绮雪相反的方向走远。 黎清清拿着篮子在原地发呆,看了半响才找准方向。 这白梅林到处都是洁白的梅花,馨香扑鼻,黎清清也不犹豫,看见开到正好的梅花,就伸手摘下,放入篮子里。 她后面,应飞声不远不近的跟着,黎清清知道,却也懒得理会。 一路走走停停,采采花瓣,黎清清也乐得自在,直到装了小半篮子。 应飞声还在跟着,黎清清有些不乐意了,想到昨天的事,她还一肚子火呢! “你还想跟我到什么时候!” “我有在跟着你么?”应飞声反问。 黎清清气结,“对,你没在跟着我,那一直跟在我后面的是鬼不成?” 应飞声想了想,“嗯,也许是。” 黎清清一噎。 气呼呼的转身就走,这个男人有病! 应飞声轻笑一声,连忙跟上。 黎清清走他也走,黎清清停他也停。 黎清清把篮子一放,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娘不走了!看你还跟不跟! 许是应飞声没了办法,似乎没有再跟上来。 黎清清四处打量了一番,没看到人,这才拿起篮子就跑。 下一秒,却直接撞到某个人的怀中。 黎清清一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应飞声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半响,黎清清才发现这个姿势似乎有些暧昧,一把将他推开。 “你有病啊,好好的吓我一跳!” 应飞声无奈摊了摊手,“你说我一直跟着你,我只好走你前面去,谁知道你会撞上来!” 语气要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黎清清刚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应飞声的动作打断。 “喏,别生气了,这个送你。” 黎清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更是纠结了,这个男人真的有病,还病的不浅! 昨日他抢了她的琥珀,今日又送给她,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过,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黎清清淡定的收下。 说起来应飞声欠她的可多着呢,毁她清誉,给她找麻烦的事还少么,收他点东西算什么! 应飞声见黎清清收下,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好收着,不许丢了。”应飞声嘱咐道。 黎清清撇撇嘴,她才不听他的,不过,一想到这玩意是用五千两黄金买来的,她觉得还是好好收着为好。 收下了琥珀,黎清清也没那么生气了,提着篮子就往回走,应飞声并排跟着,黎清清也没有再说什么。 俗话不是说的好么,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她就是典型的手短型。 待两人回到亭中的时候,众人早就回来了,看着她们两人,不禁一个个跟见鬼了一般。 什么时候,这两人搞到一起去了? 只有郝卫悋,一脸的得意,嗯,爷出手果然快准狠,这么快就把未来主母搞定了! 黎清清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走快了几步,跟应飞声拉开距离,应飞声也不在意,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步子,慢条斯理的走回来。 “酒我早拿来了,就等你们了。” 郝卫悋打破尴尬的气氛,笑道。 郝绮雪也把酒具在桌上摆好,“我采了不少花瓣,喝不完也没关系,我们酿些梅花酒,留着以后喝。” 众人点头,黎清清也把篮子递给了郝绮雪。 ------题外话------ 老应追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嗯,都是我教的好,啦啦啦~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帮你可以,以身相许如何 只见郝绮雪打开了一坛酒,倒在干净的小盆中,又将摘来的梅花洗净,放了进去。 然后将盆放在火上慢烤。 而其他的花瓣则是塞进了其他几坛酒里,又重新封好,收了起来。 众人聊着家常,慢慢的等着这酒煮好。 直至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郝绮雪才熄了火,给每人的杯中都倒了一些。 黎文睿最先端起酒杯,闻了闻,“好香!” 迫不及待的轻抿了一口,赞叹道,“好酒!” 第168节 黎清清也举杯轻抿,终于明白了黎文睿赞叹的原因,这酒本来就口感极醇,加上这新鲜的梅花,则中和了这酒的烈性。 黎清清只觉得,这酒温润的不像话,一入口就滑到了嗓子眼,嘴里全是梅花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 众人都是一脸的陶醉,不多时就喝完了煮好的酒。 郝绮雪也不敢怠慢,立刻又净手煮酒。 众人喝的痛快,只觉得浑身通畅。 “郝公子,这是什么酒啊?一般的酒煮梅花也没有这般好的滋味,你可别骗我。” 秦明珠道,显然是对这酒起了心思。 郝卫悋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香泉酒。” “厉害!”秦明珠轻声感叹。 “那是!”郝卫悋一点也不谦虚。 黎清清本来是不懂这个时代的酒的,她会酿的都是前世的酒,可是因为智源喜欢,没少给她科普,她倒是明白这香泉酒的珍贵之处。 所谓香泉酒,它的名字由来据说是取香泉水,酿制而成,配方里放置的东西足足有二十七种,极为难得。 是贡酒,哪怕皇宫,也没有几坛,也难怪秦明珠会说佩服。 “香泉酒你从哪弄来的?”黎清清好奇的问道,众人也盯着郝卫悋。 郝卫悋一噎,看向应飞声。 众人眼巴巴的等着他回答呢,他该怎么说? “是我给他的。”应飞声开口,一惯的少言。 众人这才了然,应飞声是王爷,他有贡酒,也不奇怪。 不过,众人看向郝卫悋的眼神就有些鄙视了,明明不是他的酒,之前还那么嘚瑟! 郝卫悋无语望天,表示很忧伤。 众人喝酒聊天,时间都也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喝了三坛了。 “好,好喝,我还能再喝,喝一坛!”秦明珠话都说不清了,不知不觉就趴倒在桌子上。 不止是秦明珠,郝绮雪也晕晕乎乎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三个女子,最好的应该是黎清清了,可是她此刻也满脸酡红,思绪都有些不清楚了。 不怪她们,只怪应飞声拿来的这香泉酒,本就后劲极大,偏偏众人以梅煮酒,喝的痛快,再加上梅香隐去了香泉酒的烈性,她们还没察觉,一个个就醉倒了。 这里面醉的最厉害的就是黎文睿,他贪杯喝的又急,现在躺在地上睡得跟猪一样。 应飞声没有动作,依旧端着杯酒,慢条斯理的喝着。 郝卫悋看了看情况,连忙叫来丫鬟将郝绮雪和秦明珠扶去偏厅休息,而他则扛起黎文睿,离开了,走之前还没忘对着应飞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一时间,这亭中只剩下应飞声和黎清清。 应飞声又等了半响,才放下杯子,站起身,站在黎清清面前。 “你走开,挡着我的太阳了!”黎清清头脑都不清楚,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身影很碍事。 应飞声不说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叫人打你。”黎清清威胁道,只是声音软绵绵的,哪里有半分气势,更像是撒娇。 应飞声轻笑一声,没想到,黎清清喝醉以后,还很……可爱。 他自然不会放手,抱着黎清清去了客房。 黎清清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抱着她的人身上的莲香很好闻。 “你用了香水吗?” “香水是什么?”有个好听的声音问道。 黎清清揉揉有些痛的头,“香水就是香水啊!” 应飞声将人放在床上,拿开她揉着额头的手,伸手帮她在额间按摩。 黎清清本来还有些抗拒,可那人的手给她按得十分舒服,都头都没那么痛了,不由得收回了手。 “乖,告诉我你的名字。”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在诱惑她。 “黎清清,不过,我喜欢别人叫我阿梨。”黎清清据实回答,还动了动身子。 “那你最喜欢谁?”那个好听的声音还在继续。 “喜欢谁?喜欢的人很多啊,非白,风殇,秋色,即墨,楚陵……” 随着黎清清每说出一个名字,给她按摩着的手力气便重一分。 黎清清有些不舒服,直接将那人的手打开,嘴里还在嘟囔道,“唔,乐无言那家伙也算一个。” 空气似乎一瞬间冻结了,半响才恢复正常,然后,黎清清就听到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好似从胸腔里发出的一般,十分的好听。 还来不及想清楚,黎清清就昏睡了过去。 应飞声望着眼前人儿好看的睡颜,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自然知道自己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虽然现在后悔了,可是却不知从何弥补。 应飞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黎清清却对他十分抗拒,所以今日才想着用这个办法来试探一番。 没想到,黎清清竟然会说出,‘乐无言那家伙也算一个’这样的话。 天知道他心里有多高兴,现在他无比感谢,他修罗殿殿主的身份,以及在孟启山时,那般果断的跟着她跳了下去。 不然现在,也许她口中根本不会出现他的名字,哪怕只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应飞声伸出手,拨开黎清清散落的头发,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若早知道黎清清就是阿梨,就是当年救他的小女孩,他这些年怎么都不会做那些决定。 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而他现在,只能尽力弥补,然后护她一世周全,只要她愿意。 当黎清清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揉了揉刺痛的额头,黎清清坐起了身。 “这是哪?” 听到声响,立刻又丫鬟推门而入。 “小姐,你醒了!” 黎清清下了床,“这是哪儿?绮雪她们呢?” 那丫鬟连忙递给黎清清一杯水,“小姐,这是客房,你喝醉了,奴婢便扶你来这休息,我家小姐她们也喝醉了,现在还没醒呢。” 黎清清接过,这才想起之前的事,好像秦明珠和郝绮雪都喝醉了,然后阿睿也喝醉了,后来…… 后来怎么来着? 黎清清揉了揉额头,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有人把她抱到床上来的。 “那我弟弟呢?” “黎公子醉的最厉害,今天怕是醒不了了。”丫鬟答道。 黎清清有些无奈,果然喝酒误事。 “那这样,你们派人把我弟弟送回丞相府。” 那丫鬟想了想,连忙点头,“好的,小姐。” 黎清清喝了杯水,走出了房间,原来这客房里梅林不远,也是在郝绮雪院子里,难怪她的丫鬟会在这。 竟然郝绮雪还没醒,黎清清也不想去打扰,直接出了院子,正好青萝还在外面等着,带着青萝就回了丞相府。 而黎文睿,则由郝将军府的人送了回来。 黎清清毕竟也喝了不少酒,回来后吃了些东西,又睡着了。 一连几日,黎清清都赖在府里没出门,而丞相府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黎清音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之前绑架阿睿的那群人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这日下午,黎清清本来躺在院子里美美的享受着下午时光,谢云君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黎清清连忙起身,吩咐青萝给他倒一杯水。 谢云君平日里都是嬉皮笑脸,何时这般慌张过。 “黎二小姐,我也是没了办法才来找你。”谢云君满头大汗,脸上还有着焦急。 “你先别急,喝口水慢慢说。”黎清清安抚道,心里却是明白,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谢云君接过水杯,一口饮尽,这才开口解释道。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刺杀誉皇子的那件事吗?” 黎清清点头。 “这事交由了大理寺审理,我父亲是主审官的副手,可是那些人都查不出什么,死士身上倒是有线索,可是却不明朗,算不得是证据。” 顿了顿,谢云君继续说道,“我父亲想要派人去调查,却被污蔑是凶手同伙,已经下了牢。” 黎清清终于明白谢云君为什么这么着急了,原来是他父亲被抓起来了。 “你父亲查的人是谁?” 谢云君抿了抿唇,咬牙道,“关将军府。” 黎清清一惊,难怪谢一风会被抓,他不过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小少卿,那关将军府是什么势力,皇后的娘家!太子的靠山! “我能帮你什么?” 谢云君有些犹豫,“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没了办法,想着你跟誉皇子交好,说不定能帮到我父亲。” 黎清清点点头,虽然澹台誉也做不了主,可要是能抓到凶手,自然能证明此事跟谢少卿无关。 “这样,你先回去,这事我也没有把握,我只能帮你去问问七皇子,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好,谢谢!”谢云君满脸感激,不管有没有用,至少黎清清愿意帮忙。 待送走了谢云君,黎清清才带着青萝出了门。 急忙赶到使馆,有了上次澹台誉的提醒,这次黎清清也没有绕路,直接让人带她找到了老鬼,然后老鬼带她去了澹台誉那。 第169节 “阿誉,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黎清清表明来意。 “什么事?你说。”澹台誉问道,这还是黎清清第一次找他帮忙。 “是这样的。”黎清清将事情说了一遍,“谢云君的父亲在调查你遇刺的事,只是得罪了上层的人,现在已经被抓了起来。” 澹台誉想了想,摇了摇头,“清清,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别国的皇子,在京城表面上虽然身份显赫,实际上没有任何权利。” 黎清清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只是还想着来问问罢了,当下也只得叹了口气。 “看来是真的帮不上谢云君了。” “不过我有个折中的办法。”澹台誉想了想说道。 “我是这场遇刺的受害人,去问下情况,看有没有抓到凶手,然后审问下凶手的权力还是有的吧。” “对啊,我们可以去问问。”黎清清一喜,她怎么没想到呢! 说做就做,当下两人就出了门,前往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澹台誉直接说明了来意。 负责主审这个案子的是大理寺卿秦海,对于澹台誉的来访,秦海自然不敢拒绝,连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秦大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了誉的来意。”澹台誉开门见山的说道。 “七皇子,不是下官拖延时间,是这案子的确还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秦海一脸的为难。 “秦大人,距我遇刺,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难道还要我一直这么等着不成?” 澹台誉硬声道,语气也开始有些重了。 “这……”秦海也知道他的说法站不住脚,“那七皇子打算如何做?” “很简单,告诉我你们查到了什么?让我有些心理准备就好。” 澹台誉这话十分的合情理,秦海也不好拒绝。 “这是自然,我们在死士身上,发现了一些刺青,是一个关字。” “关字?”澹台誉和黎清清相视一眼。 难怪谢云君的父亲会怀疑到关将军府,原来如此。 “关字何解?”澹台誉继续问道。 秦海虚摸了一把汗,“这个下官也不知道。” 许是怕澹台誉不满意,秦海连忙接着解释道。 “那些个死士身上除了这个关字别无其他,下官也不好下定论,毕竟与关字有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我们已经抓到了一个疑犯!” “疑犯?是谁?”澹台誉站起了身。 “是我的副手,谢一风,他好像认识这些死士,被我发现了端倪,现在已经关了起来。” 秦海将事情说了一遍,还保证道,“下官相信,从谢一风入手,肯定能很快查出来!” 黎清清抿着唇,搞了半天,原来是这秦海抓不到凶手,又怕皇上责罚,才将谢一风抓起来顶罪。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着关将军府的影子,甚至说不定还有太子的意思。 “本皇子想去看看这个谢一风,可以吗?”澹台誉说道,第一次用了本皇子这个称呼。 “这……”秦海有些犹豫。 “难道本皇子作为受害人,连去审问一下凶手的资格都没有?” 澹台誉加重了语气,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秦海连连点头,“七皇子,你跟我来。” 澹台誉和黎清清相视一眼,跟着秦海去了地牢。 地牢里阴暗潮湿,还有着难闻的腐烂气味。 “打开门。”秦海对着守门的护卫吩咐道。 那护卫连忙打开了门,秦海这才带着澹台誉和黎清清继续往下走。 一边走一边解说道,“我们这地牢有三层,那谢一风关在了最下面下层。” 两人跟着秦海又下了一层,才停下步伐。 这地下三层更为阴冷潮湿,黎清清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臂。 “七皇子你看,就是那个人。” 秦海指着最左边牢房里的一个男人说道,只见他披头散发,身上还有些不少的伤势,看样子好像是受了刑。 “你先出去吧,本皇子有事要问他。”澹台誉开口道,秦海在这,他们有很多话不能问,自然要把他支开。 秦海顿了顿,终是叫上了守门的护卫一起离开。 直到他们都离开,黎清清才上前一步,走到谢一风面前,试探喊道。 “谢少卿?” “你是谁?”谢一风抬起头问道,声音有些嘶哑。 “我是云君的朋友,是他让我来看看你的。”黎清清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一风站起身来,靠近了黎清清几步,“姑娘,这种地方你不该来,你还是快走吧!” 黎清清才这发现,谢一风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身上的伤口还泛着血迹。 “谢少卿,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谢一风却是摇头,“没用的,我得罪的人权势滔天,只怕还会连累你。” “谢少卿口中的人,可是指关将军府?”黎清清试探道。 谢一风反应却是极为激烈,一把抓住黎清清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黎清清往后退了两步,用力抽回手。 谢一风这才后知后觉,连忙收回手,“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 黎清清表示理解,这才解释道,“之前云君告诉过我,再加上之前来的时候,秦海告诉我们,死士的身上有着关字刺青,所以并不难猜。” “秦海?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谢一风不解。 “喏,当然是他带我进来的。”黎清清指着澹台誉,“北曜国的七皇子,上次刺杀的受害人。” “原来如此。”谢一风这才想明白。 深深的叹了口气,谢一风才开口说道。 “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死士身上的关字刺青,只是前些日子,仵作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的,主要刻字的地方太过隐蔽,是在脚趾第四指和第五指中间。 自从知道了这关字刺青以后,我就有了猜疑,但是我只是副手,所以就把这事告诉了秦海。 还跟他说了我的猜测,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我就被抓了起来,还说我是凶手的同伙,对我用刑逼我承认。” 经过谢一风这般一解释,黎清清和澹台誉都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看来,这个秦海应该是关将军府的人,或者说,是太子的人。 “谢少卿,暂时只能委屈你继续待在地牢里了,我们会尽快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黎清清只能这般安慰道。 谢一风却是摇摇头,“姑娘,我明白你是好心,可这事没有这么容易解决,我恐怕是难逃一劫。 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若是我死了,请你帮忙照拂下云君。” 黎清清也知道这事情的困难性,只得点头。 了解完了情况,黎清清才和澹台誉离开了大理寺。 经过这一趟大理寺之行,黎清清终于感受到了权势的重要。 有了权势,可以杀人让人顶罪,自己逍遥法外,多好。 也难怪一个个为了权势,不要命的往上爬。 思前想后了半响,黎清清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如果说,死士是关将军府派的,也就是说是太子的人,太子刺杀澹台誉?为什么? “阿誉,你觉得,这事是太子做的吗?” 澹台誉也是眉头紧锁,“我一直以为是我皇兄派的人,现在也开始不确定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黎清清咬着唇,“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谢少卿。” “有一个人可以!”澹台誉看着黎清清道,“凌王应飞声。” “他?” “虽然我不是你们东漓的人,可我看的出来,凌王极有威望。 最重要的是,若当初真的是太子派的人,那也只有他可以跟太子分庭抗争,他若是查出真相,说不定还能给太子重重一击。” 澹台誉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虽然黎清清十分不想跟那男人扯上关系,却不得不承认澹台誉说的十分有道理。 她要去求他吗? “这事说来跟我还有些关系,若是凌王肯帮忙查出凶手,我的安全也有了保障,所以,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凌王府。”澹台誉说道。 黎清清点点头,心里却是明白,澹台誉这是为了她才这样说的。 两人干脆直接去了凌王府。 凌王府,舒乐苑。 应飞声正在房间里处理公务,听闻管家来报,说是黎丞相府的二小姐和北曜七皇子一同前来拜访。 “让他们进来。”应飞声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已经有了答案。 这京城的什么事能瞒得过他,更何况,黎清清现在每天的做的事情,全都巨无详细的送到了他手中。 谢云君找过黎清清的事,以及后来黎清清和澹台誉去了大理寺,应飞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多时,管家就领着黎清清和澹台誉进来了。 第170节 “凌王殿下。”澹台誉一手握拳,置于胸口,弯腰行礼道。 “见过凌王殿下。”黎清清也行了一礼。 “七皇子不必多礼,请坐。”应飞声招呼一声,目光却是一直落在黎清清身上。 待澹台誉和黎清清坐好,应飞声才装模作样问道。 “两位今日来凌王府,所谓何事?” 澹台誉知道黎清清不好开口,抢先开口道,“是这样的,誉上次遇刺的凶手依旧没找到,大理寺的秦大人告诉我,他只查到了那些死士身上有着关字的刺青,所以特地来找凌王殿下帮忙的。” “哦?”应飞声挑眉,“只是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呢?” “自然是有关系的,关字刺青,如果是关将军府派来的人,殿下不是正好除去太子的左膀右臂么?” 澹台誉侃侃而谈。 “就算不除去关将军府,太子对本王而言,也不是威胁,所以,你这个理由不成立。” 应飞声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端得是个宠辱不惊。 用黎清清的话来说,他就是大爷。 澹台誉一时禁了声,除了这个,他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理由,能让应飞声出手。 应飞声既不赶人,也不着急,慢慢品着茶,任由澹台誉和黎清清两人在心里纠结。 气氛有些沉默,尴尬了半响,澹台誉只得开口。 “竟然如此,誉也只好另找其他办法,告辞。” 当下起身就要离开,黎清清抿着唇,却没有走,而是看着应飞声问道。 “你要怎样才会帮忙?” 应飞声露出一丝笑意,放下了茶杯,一脸认真,“你以身相许,成为凌王妃,如何?” “不可能!” 虽然心里对黎清清的感情很模糊,但并不妨碍澹台誉心里的喜欢,他条件反射般轻喊出声。 应飞声却是不曾理会他,直直的盯着黎清清。 “为什么?我记得你很讨厌我才对?”黎清清问的认真。 “以前讨厌,现在不讨厌了不行嘛?太后希望我尽快成婚,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最符合条件。”应飞声半真半假的说道。 黎清清没说话,半响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拒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委屈了自己。” 澹台誉却是松了口气。 气氛一瞬间凝固,坐在那的男人面无表情,可黎清清却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寒意。 “竟然这样,那我就换个要求,你来凌王府当我的丫鬟,以半个月为期限,如何?” 这个要求虽然过分,可是比之前一个,显然是简单许多,黎清清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我来凌王府当半个月丫鬟,你救谢一风,查出刺杀阿誉的凶手。” “嗯,一言为定。”应飞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如,就从此刻开始?” “好。”黎清清干脆应下,想着早日开始正好早些结束。 “七皇子还不走?难怪是也要留在本王这,给本王当小厮不成?”应飞声开始赶人了。 澹台誉无奈,只得先行离开。 黎清清在原地徘徊半响,“我要做些什么?” ------题外话------ 我要是一冲动,让清清直接答应了老应的要求,你们会不会给我寄刀片啊~ 嘿嘿~ 第一百三十五章 难道应飞声不行? “你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就好,你去找余老,他会教你怎么做。”应飞声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直到黎清清转身出了房间,应飞声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复尔又以手遮面,低声喃喃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学会妥协了。” 他本来开始是想直接将黎清清定下的,只要黎清清成了他名义上的王妃,以后还有谁敢觊觎? 可是黎清清不愿意,若是其他人他还可以用手段强迫,可是这人是黎清清,他只能选择妥协。 不过,竟然已经骗到了身边,他就不信他骗不到手! 黎清清出了舒乐苑,问了好几个下人才知道余老在哪。 直到在花园里找到这位老大爷,余老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一身墨绿长袍,头发有不少都白了,脸上还有着褶子,可是看起来却是十分和蔼可亲。 “余老,是应飞声,那个,凌王殿下让我来找你的,接下来我会在王府内当半个月的丫鬟,请问我应该做些什么?” 由于是来当丫鬟,黎清清把姿态放的很低,语气也是尽可能的显得温和。 余老将黎清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乐呵呵的说道。 “姑娘,我们王爷从来都没有过贴身丫鬟,所以老朽也不知道应该安排你做些什么,这样,你就给王爷端茶倒水,送送膳食吧。” “从来没有贴身丫鬟?”黎清清的注意力却是在这句上面。 “是啊,王爷不爱女子近身,所以贴身伺候的都是小厮。” 余老解释道。 黎清清一脸奇怪,“一个男人,竟然不让女子近身,这么奇怪,难道是不行?” 余老一张老脸憋的通红,连忙轻咳一声,掩饰失态。 “那个,姑娘你就去王爷身边候着吧,老朽还有事,先走了。” 待余老走远,黎清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额,这余老看起来挺和善的,应该不会告诉应飞声吧。 而余老却是在走远以后,哈哈放声大笑。 来往过路的下人们看着余老,一脸的不解,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余老是看着应飞声长大的,行事作风都再了解不过,这突然弄个姑娘放在身边,而且那姑娘看气质身段,还都不是普通人,余老哪里会不明白,应飞声这是动了凡心了。 所以他第一句话就是告诉黎清清,应飞声身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结果却换来一句,他不会是不行吧? 余老能不笑么? 不过,要怎么跟这姑娘解释,就是应飞声该苦恼的事了,余老乐呵呵的去布置晚膳了。 嗯,这姑娘喜欢吃什么呢?甜的好,还是辣的好?我得好好想想。 黎清清从余老那什么任务都没得到,只好又回到了舒乐苑。 应飞声还坐在那处理着什么,黎清清想了想,她现在是个丫鬟,就这样干看着也不好,连忙倒了杯茶,放在应飞声面前。 应飞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提笔,写写画画。 黎清清也不多问,站在一旁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黎清清站的脚都麻了。 直到余老端着饭菜过来,黎清清才算是解放。 连忙过来帮着布菜,虽然没做过这些,可平日看的也不少,前世这些事还不都是自己动手,黎清清也不觉得难堪。 待将菜摆满了一桌子,黎清清才满脸惊讶,足足十六个菜,就应飞声一个人吃,要不要这么奢侈? 这事还真是黎清清想多了,平日里应飞声吃饭顶多就八个菜,而多的这八个,全是余老为了讨好黎清清吩咐厨房做的。 谁让他不知道黎清清爱吃什么,只得每种口味都做一些,这可是凌王府未来的王妃,他当然不能怠慢。 应飞声心知肚明,也没有说破,只是吩咐道,“都下去吧。” 余老退了出去,黎清清连忙跟着一起就要出去。 “你留下。” 黎清清无奈,只得又转了回来。 “殿下,你想吃些什么?”黎清清咬牙切齿道。 “嗯,鱼。”应飞声伸手指了指离他最远的红烧鱼。 黎清清连忙拿着碗筷,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夹了几块鱼肉,然后放在应飞声面前。 “有刺。”应飞声皱着眉道。 黎清清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心里却是把应飞声骂了一百遍,“奴,婢,给,你,挑!” 应飞声笑着点头,好似没听出来黎清清的不满。 黎清清把碗放在自己面前,用筷子将鱼肉挑开,将鱼刺一点点清除。 妈蛋,她自己吃鱼都懒得挑鱼刺,可是今日却要帮别人挑! 好,她现在是丫鬟,为了谢一风的事,她忍! “好了,殿下。” “嗯。”应飞声这才满意,不紧不慢的往口中塞挑好的鱼肉。 直到应飞声吃完,黎清清才扬起笑脸问道,“殿下,还想吃什么?” “嗯,给我盛点汤。”应飞声指着红烧鱼旁边的冬瓜薏仁汤说道。 “好,你稍等。”黎清清又拿着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盛汤。 装好后又放到应飞声面前,“殿下请慢用。” 第171节 “烫。”应飞声皱眉。 “你稍等,奴婢给你吹冷再喝。” 黎清清强忍着把碗丢出去的冲动,用勺子小心的搅拌着,还轻吹了几口。 半响,黎清清重新将碗放在应飞声面前。 “殿下,可以了。” “嗯。”应飞声这才拿起勺子,慢条斯理的喝着汤。 黎清清却是一脸怨气,她在这站了一个时辰了,脚又酸又痛,现在还没得饭吃,肚子都饿得咕咕响了。 偏偏应飞声吃个饭还磨蹭的不行,要求这要求那的。 知道黎清清的耐心快到极限了,应飞声也不再逗她。 “坐下一起吃吧。” 黎清清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还不饿?”应飞声挑了挑眉,一脸好笑。 “饿。”黎清清二话不说,直接在应飞声对面坐下。 她站了这么久,腿早就麻了,毕竟之前一直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没受过什么罪,仅仅是站一会,都受不住了。 也不在乎应飞声怎么样,黎清清直接揉着自己酸痛的腿。 应飞声眼里却是有些心疼,“你以后伺候我不必站着。” “啊?”黎清清又是一愣,眨巴眨巴眼,然后直点头。 虽然对应飞声的行为很不解,可是能舒服些她为什么不答应?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黎清清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碗给自己夹菜。 应飞声则是放下筷子,看着黎清清大口朵颐。 直到黎清清吃的七分饱,才发现应飞声不知看了她多久了。 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黎清清也不觉得丢人,应飞声都能让她给他当丫鬟,她吃些他的东西算什么! 当下吃的更是欢快,把喜欢吃的菜全部夹到了自己碗里。 应飞声眼中有些笑意,默默的记下了黎清清爱吃的菜式。 直到黎清清吃饱,应飞声才让余老把菜撤了下去。 余老进来的时候,看见黎清清跟应飞声相对而坐,还跟应飞声一起用膳,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应飞声若是让黎清清站着,看着他吃,那才奇怪呢! 余老示意下人们收拾碗筷,黎清清也起身帮忙,他则是看向应飞声问道。 “殿下,这位姑娘的住处安排在哪里?” 应飞声看了正在跟碗筷奋斗的黎清清一眼,吐出三个字,“就这里。” “吧嗒。”黎清清手里的筷子瞬间落地,“我不要!” “嗯?你不睡在我房里,我晚上有事你怎么能照顾的到?” 应飞声反问道,语气十分的欠扁,“若是你不愿,我大可现在派人送你回丞相府,不过,我们之前说好的事,就作废!” 黎清清咬牙,“住就住!” 亏她刚刚竟然还觉得应飞声这个人还算有点良心,她刚刚绝对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余老看着两人之间的争锋相对,偷笑着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黎清清就看见余老带着几个丫鬟,搬了一大堆东西进来,什么被子,枕头…… 黎清清气呼呼的坐在一边,丝毫没有要帮忙的迹象,应飞声也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余老吩咐丫鬟们整理东西的声音。 又过了半响,余老带着丫鬟们都下去了。 黎清清也不跟应飞声打招呼,直接走到刚刚余老收拾好的床上,爬上去躺下就睡。 应飞声也不在意,继续回到桌子旁处理着他的事情。 黎清清睡得极不舒服,应飞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那是他的自然不会给黎清清睡,所以余老给黎清清收拾的,是房间最里面的一个空地,用屏风隔出来一个隔间,地方也不小。 然后将椅子并拢,摆出了一张床的宽度,垫上了被子。 到底是临时弄出来的,自然没有丞相府的床舒服,黎清清翻来覆去了老半天,都没有睡着。 直到了后来,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应飞声则是忙到了深夜,他是东漓的战神,手里掌握着百万兵马,还有着明面上的势力,江湖中还有着修罗殿的大小事务,每天都是十分繁忙。 外人只看到了他的威名和权势,却没看见他背后的辛酸。 直到应飞声准备睡了,才绕过床去看了看黎清清。 黎清清早已熟睡,睡姿十分的乖巧,许是夜晚气温低,她把被子裹成一团,跟个蝉蛹似的。 应飞声不禁有些好笑,又帮她塞了塞被子,才回到自己床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房间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和心跳,他反而觉得分外的安心。 一夜好梦。 第二天天蒙蒙亮,黎清清就被叫醒了。 “黎小姐,王爷已经起身了,让你服侍他穿衣呢。”一个丫鬟站在床前催促道。 黎清清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只得起身,昨日根本没脱衣服,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随意挽了个头发,黎清清就出来了。 黎清清的小隔间在里面,外面就是应飞声的书桌,旁边就是床。 果然,应飞声已经起身,正等着她去服侍穿衣呢。 “真是麻烦!”黎清清嘟囔一声,还是认命的去做事。 “殿下要穿哪件衣裳?” 应飞声指了指衣柜,“你看着办。” 黎清清只得走到衣柜旁边,打开衣柜。 里面大多数都是紫色的衣袍,黎清清不禁撇撇嘴,这个人还真是爱紫色。 好像,有谁也经常穿紫色来着,黎清清歪着头想了想,乐无言? 摇了摇头赶出脑子里的思绪,黎清清开始仔细挑选衣裳。 哼,你不是爱紫色吗,我偏偏不拿紫色。 黎清清盯着衣柜里的衣裳,心里打着小九九。 随意选好了衣裳,黎清清拿到了应飞声面前。 “殿下,这套好不好?” 应飞声皱起眉头,脸上有些不情不愿。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黎清清拿的是件大红的衣裳。 这般艳丽的颜色,应飞声会穿出去才怪!黎清清心想道,就等着应飞声说不愿意呢。 “好吧,你服侍我穿上。”应飞声突然开口,吓了黎清清一跳。 他的意思是,他要穿? 黎清清眨巴眨巴眼,连忙拿着衣服往应飞声身上套。 管他是真愿意还是假愿意,只要他穿,丢人的又不是她! 黎清清暗自高兴,手上的动作也轻快了几分。 应飞声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只要是她选的,什么他都甘之若饴。 男装还是简单的多,黎清清这个不会穿衣服的人,都成功帮应飞声穿好了。 不过,看着穿好衣裳的应飞声,黎清清不甘的瘪了瘪嘴。 她还以为可以看应飞声出丑呢,没想到,这么艳丽的颜色,应飞声竟然衬得起。 果然,颜色什么的都是看脸! 若说一身紫衣的应飞声,总是透着一股凌厉的邪魅之气,那这一身红衣的应飞声,则只剩下妖孽一个词可以形容了。 妈的,好好的,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黎清清不甘心的腹诽道。 “还不给我梳头?”应飞声十分满意黎清清的神情,所以他还要得寸进尺。 黎清清瘪瘪嘴,认命的拿起梳子。 “我先说好,我不太会梳,梳不好别怪我。” “没事,以后多梳梳就熟练了。”应飞声笑道。 黎清清无语望天,什么叫以后多梳梳? 当下也不管什么应飞声什么感受,直接拿着梳子就往他头上扯,应飞声一头长发被她扯得乱七八糟。 黎清清自己看着都觉得疼,偏偏应飞声从头到尾都没吭声。 黎清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好好梳吧,折腾半天才给他梳了个最简单的发型。 最后随意拿了支玉簪给他插上,搞定! 黎清清看着眼前这个美到妖孽的男人,不禁抽了抽嘴角。 她梳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发髻,放在这男人头上竟然还挺好看,果然,什么都看脸! “吃些东西,吃完跟我出门。” 应飞声在桌子旁坐下,指着桌上的早点说道。 黎清清也跟着坐下,经过昨天的事,她也不打算跟应飞声客气了,直接抓起点心就吃。 应飞声默默的递给她一碗粥,黎清清也接过就喝。 直到她吃饱,才想起刚刚应飞声说的话。 第172节 “出门?出门干嘛?” 应飞声眉头一挑,反问道,“谢一风你不救了?刺杀澹台誉的凶手你不找了?” “找,当然找!”黎清清连忙应下,这男人终于要出手了,也不枉费她在这遭了这么久的罪。 某位小姐好像忘了,她来这凌王府,也就一个晚上而已。 吃完早膳,应飞声正如他所说,带着黎清清去了大理寺,调查刺杀澹台誉的事。 应飞声来大理寺,可不比上次澹台誉和黎清清来,呼啦的直接跪了一地。 黎清清再一次感受到了,凌王的凶名。 秦海跟个小媳妇似的,鞍前马后,恨不得连路都帮应飞声走了。 黎清清瘪瘪嘴,这就是差距!想当初,他们来的时候,这秦海推三阻四,还是澹台誉用了自己七皇子的身份压着,秦海才愿意告诉她们查探到的消息。 应飞声只是一句话,秦海就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那些死士的尸体还在吗?”应飞声问道。 “回殿下,还在,在冰窖里用冰块保存着呢。”秦海据实回答。 “嗯,带我去看看。” 应飞声吩咐道,听秦海说再多,也不如自己去看来的真切。 “是。”秦海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应下了。 当下就领着应飞声和黎清清去了冰窖。 冰窖里冷的不行,黎清清穿的不多,刚刚下来就冷的浑身发抖。 “你就别进去了。”应飞声似乎是知道黎清清受不住冷,对她说道。 “不行,我要进去。”黎清清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好不容易才能进来,说什么她也要看看,万一能发现什么呢。 对于黎清清的坚持,应飞声也没有拒绝。 秦海却是一脸的震惊,没想到竟然有女子敢和凌王这般说话,只是他还来不及反应,应飞声已经牵着黎清清进去了。 冰窖里摆着二三十具尸体,尽皆一身黑衣,由于已死多时,浑身都泛着青意,这在阴冷的冰窖里,不由得有些渗人。 ------题外话------ 小两口的斗嘴日常╭(╯^╰)╮ 第一百三十六章 应飞声,我好像见鬼了! 应飞声对这些似乎十分习惯,当下直接走到一人面前,仔细查看着什么,黎清清也不懂,只能四处乱打量。 她还以为自己能帮到什么忙,结果进来以后才发现,是她想多了,这里面冷的不行,而这些尸体早就被人看过八百遍了,有什么东西也早就被人发现了。 黎清清冷的不行,却也强撑着,直到应飞声将所有尸体都看了一遍,才拉着她走了出来。 黎清清想问些什么,却看见应飞声好像在想事情,一时间也不敢开口,任由他拉着她继续往外走。 “秦大人,今日有劳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应飞声直接拉着黎清清出了大理寺,远远还能听见秦海的声音,“恭送凌王殿下。”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应飞声才松开黎清清的手。 黎清清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连忙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已经有了眉目,只是还有些东西没搞明白,等我查清楚,就能查出凶手了!” 应飞声肯定道。 黎清清不解,那些尸体她又看不懂。 “他们的左手食指和中指都有厚厚的茧,这是一种武功招式,从这招式,就能看出他们的来路了!”应飞声解释道。 黎清清还是不解,她对武功什么的,也是一无所知,不过,只要应飞声能查出真相就好,这些她也不关心。 “能查明白就好。” “嗯。” 马车又回到了凌王府,而应飞声一下车就去了书房,黎清清也只能跟过去。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应飞声的贴身丫鬟。 “陌尘。”应飞声轻唤一声。 陌尘应声而现出身形。 “去查查太子身边那个叫宁清的幕僚,最近去了哪些地方!” 应飞声丝毫不避讳黎清清,直接对着陌尘吩咐道。 “是。”陌尘应下,隐身退去。 黎清清明了,这陌尘应该就是应飞声的暗卫了。 说起来,她这两天在凌王府,那连云呢,难道也隐在暗处? 可是凌王府守卫这么森严,暗处的暗卫也不少,连云能不被发现吗? 还不待黎清清想明白,应飞声就告诉了她答案。 “你的暗卫没事,不过现在不在凌王府。” 黎清清鼻子一皱,有些不乐意了,这个黑心的男人! 应飞声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理她,好像他总有忙不完的事一般。 黎清清闲的无聊,自己在躺椅上坐下,胡思乱想着。 她来凌王府也有一夜加一个上午了,怎么丞相府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就算是因为黎清音失踪的事,无心管她,也不可能连她这么久没回去都没发现。 最好的解释就是,应飞声这个男人又做了什么! 不过黎清清也已经对应飞声开始麻木了,这个男人什么都能做到,解决她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那还是一句话的事。 黎清清又迷迷糊糊的想着,明奕那个家伙好像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自从她不用再献血喂养换心蛊以后,就不用再记着十五了,自然也不会再有每月十五明奕去报道了。 一时间,还真把明奕给忘了,改天有空,一定要去明府看看她。 黎清清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最后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早上本来就起的早,然后又一阵折腾,再加上在冰窖里呆了那么久,受了些寒,黎清清早就累了。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慰,梦里不时有前世的姐姐和今生的姐姐,交替出现,黎清清的额间不停冒着虚汗,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应飞声本来还在处理琐事,直到黎清清的声响越来越大,他受了干扰才抬头看她。 这一抬头就发现了黎清清的不对劲,满脸潮红,额间还全是虚汗,嘴里还不停喊着“不要,不要。” 应飞声连忙起身,走到黎清清面前,试了试她的体温。 黎清清的额头烫的吓人,应飞声双唇紧抿,连忙叫人。 “余老,去请大夫来!” 一边将黎清清打横抱起回了他的房间,放在床上,又拿出干净的手帕,帮她擦掉脸上的虚汗。 不多时,余老就带着大夫一路小跑着过来,他心里急的不行,一路上根本不敢耽搁,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王爷这般焦急。 两人还来不及行礼,就被应飞声打断。 “快给她看看!” 应飞声吩咐道,连忙起身让开。 大夫在床边坐下,伸手给黎清清把脉,过了半响,才收回了手。 “王爷,这位小姐身子很虚,气血不足,前些日子应该是受了些罪,以至于身子虚弱过度,今日又受了些寒,这才病倒了,不过……”大夫吞吞吐吐道。 “不过什么?”应飞声追问。 “这位小姐的病并不严重,可是这身子却是被掏空了,只怕,活不了几年了。” 大夫说的极为艰难,应飞声身上的寒意随着他每说一个字,就越加严重。 大夫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坚持着开了副药方,然后嘱咐道,“每日两次,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应飞声接过药方,示意余老去抓药,大夫连忙跟着退了下去。 直到众人离开,应飞声才看着黎清清依旧潮红的脸,发着呆。 心里却是万分愧疚,黎清清之所以身子虚,还不是因为他之前让明奕每月一取血,可是他从来都没想到,黎清清的身体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不过想了想,应飞声也明白了,之前还不知道黎清清是阿梨的时候,他还质问过明奕,为什么黎清清还没有死。 的确,对于普通人而言,每月放血整整八年,是个人都会身体撑不住,只是黎清清有着清风楼的支持,还有着非白帮忙调理,所以才撑了过来。 可是也不过是多了几年性命罢了,虽然现在停止了取血,可是太晚了,黎清清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根本自己修复不过来,等待她的,只能是死亡。 应飞声不禁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狠到嘴角都冒血了,可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因心里痛更胜百倍! 他当初到底做了什么浑事! 应飞声现在还记得,之所以会对明奕下这种命令,不过是因为知道了黎清清是凤命。 是的,天机道长所谓的凤命,从来都不是黎清音,而是黎清清。 他的母妃当年死于天命,天机道长说是顺应天意,他不信,可他的确救不了母妃,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所以当天机道长说,黎清清是凤命的时候。 他就想,这也是天意么?那他就偏偏改了她的命运!他倒要看看,所谓的天意能不能逆天而行! 于是他派人传出黎清音才是凤命的传言,首先剥夺了她的凤命之身。 然后又派明奕去到丞相府,以救黎清音这个‘凤命’为借口,每月取黎清清的血,势必要她尝遍人间疾苦,他就不信,她受尽磨难,还能成为凤命! 后来他不再理会这件事,让她自生自灭,再后来,他就去了边关,更顾不上她。 第173节 直到他再次回京。 在城门口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那个天意认定的那个凤命! 可惜,她不仅没死,还活着好好的,父母疼爱,姐妹情深。 于是他告诉了谢于彤关于她的事,意欲让她代替谢于彤嫁给马良天,而另一方面,则是对黎清音进行煽动,让黎清音开始对她不满。 后来阴差阳错被赐婚,他则更是不屑,他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更何况要娶的人还是她! 可是碍于皇奶奶的事,他不好直接退婚,只得将她掳走,又派人放出她已不洁的消息,才得以让皇奶奶主动放弃。 他设计的一切都实现了,她名誉被毁,姐妹成仇,顺带还命不久矣,可是他现在却比谁都要后悔。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她承受,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应飞声紧紧拉着黎清清的手,满脸的心疼。 他曾千方百计要她的命,现在,他只想费尽心思要她活! 她还有几年的时间不是吗!那他就用尽一切方法,救活她! 当余老煎好药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那个一向犹如帝王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床上女子的手,满眼的愧意以及那快要溢出的深情。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这般模样,不禁轻叹了口气。 王爷自从他母妃过世以后,就彻底变了个人,以前多么温和的一个人,现在变得越来越不近人情。 外人传言的凶名不过是王爷的表象罢了,希望这个姑娘,能让王爷恢复正常。 余老端着药走近,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殿下,药好了。” 应飞声这才醒悟过来,松开了黎清清的手,接过药碗。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老奴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余老这才看到应飞声的嘴角竟然在冒血,连忙说道。 “余老你下去吧,我没事。”应飞声摇摇头,眼神落在了昏睡中还十分不安的人儿脸上。 余老无声的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应飞声这才端着药碗一点点轻吹,直到感觉不烫手了,才单手将黎清清抱起,让她靠在他胸口。 “阿梨醒醒,吃了药再睡。”应飞声轻轻拍打着黎清清的脸庞,试图叫醒她。 “唔。”似乎是被吵到了,黎清清不耐的动了动身子,“不吃,苦……” 应飞声却不理会她的拒绝,小心的用勺子装了一勺子药汤,喂到她嘴边。 那辛辣刺鼻的气味扑鼻而来,黎清清本能的抗拒,身子不停往后缩。 应飞声的眸光凝住,紧盯着某人因为药汤而泛着别样光泽的唇。 “是你自己不喝的。”应飞声喃喃道。 半响后,才自己喝了一口药汤,俯身吻住那粉嫩中微微泛白的唇。 唇舌相交,黎清清朦胧中只觉得一阵苦味袭来,本能就往后缩,却被什么紧紧抱住身子,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 “唔。”黎清清即使还不清醒,却依旧表现出对药的抗拒,一直苦着脸,直到那苦味渐渐散去,开始变得馨甜。 应飞声的本意是喂药,可是当他真的吻了上去,却开始欲罢不能了,怀中的人儿身上有着好闻的香味,像淡淡的梨花香,不仅如此,她唇中的滋味更是香甜,应飞声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 黎清清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紧紧追着她,可是感觉却很舒服,直到,馨甜中泛起了一丝咸咸的血腥味。 黎清清不满,这个味道她本能的不喜欢,无意识的用自己的舌头把某个东西往外顶。 “扑哧。”应飞声松开了黎清清的唇,看见她依旧伸着小舌头,往唇外顶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刚刚吻得认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唇角的血迹也被吻了进去,想来这个小女人突然的抗拒,就是因为尝到了血腥味吧。 不过,药还多着呢! 应飞声擦去嘴角的血迹,喝了一口药汤,再次吻了上去…… 待一碗药喂完,应飞声只觉得自己都生病了,明明只是喂药,怎么目的跑偏了? 从来没有红过脸的某人,一瞬间满脸通红,连忙拿着药碗逃了出去。 待黎清清醒来,都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了,正想开口说话,才发现嗓子是哑的。 黎清清第一反应就是,那个银面黑衣男不会趁她睡着了,又要掐死她吧! 没办法,前两次的阴影太重了,也怪不得黎清清会这般想。 等脑子清醒点了,黎清清才发现应该不是,这又不是丞相府,凌王府的守卫可比丞相府森严多了,那银面男能进来才有鬼呢! 终于,黎清清悲惨的发现,她好像是病了。 刚刚想起身,就被一双手按住了。 “应飞声?”黎清清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在这?” “你病了,别下床,要什么我给你拿。” 应飞声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黎清清感觉她睡了一觉起来,这个世界都开始玄幻了。 “你……给我拿?”黎清清突的伸出手,放在了应飞声的额头上。 “不烫啊,没病啊!”黎清清喃喃道,小脸皱作一团,十分的不解。 应飞声将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拿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有些红,“要喝水吗?我给你拿。” 黎清清迷迷糊糊的点头,思绪还是有些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应飞声? 怎么感觉不太对? 应飞声不是只会害她,找她麻烦,指挥她做东做西的吗? 黎清清的目光一直怔怔的跟着应飞声的身影,只见他起身去拿了杯水,然后又重新在床沿边坐下。 黎清清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那茶杯就放到了自己唇边。 “我好像见鬼了。”黎清清喃喃道。 应飞声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纠结,他要是现在还没发现这个小女人不在状态,他才是傻子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至少她对他也没有那么抗拒,不是吗? 可是一想到,他稍稍对她好些,她就一副见鬼的表情,应飞声是又无奈又好笑。 也不管她渴不渴,直接搂住她的腰就给她喂水。 黎清清睡了半天,也是有些渴了,有水到了嘴边,她自然喝的痛快。 直到杯子撤走,她才继续开始发呆。 “乖,别想了,快接着再睡会。”应飞声放下杯子,扶着她躺下,轻哄道。 许是这梦太过美好,梦中的应飞声特别的好相处,黎清清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次日。 黎清清终于悠悠转醒,然后突的坐起身。 她昨天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一点不烫,黎清清喃喃的肯定道,“果然是梦!” 下一秒,却看见自己床边趴着个人。 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发型也很眼熟? 黎清清脑子转了一圈,终于开始清醒了。 “我去,应飞声!” 许是黎清清惊呼的声音有些大,趴着的人被吵醒了,悠悠的睁开了眸子。 黎清清一时不察,直接被那如星空般的眸子吸了进去。 “你醒了,头还痛吗?”应飞声坐起身问道,也不用黎清清回答,直接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黎清清猛然惊醒,望着快要落到她额间的手,连忙躲开。 “那个,我没事。” 应飞声轻抿着唇,根本不容黎清清躲闪,手直接覆上她的额头。 “嗯,的确不烫了。” 黎清清一怔,“那个,昨天是你在照顾我?”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做的那个梦,好像不是梦! “嗯。”应飞声点头。 所以说,梦中温柔的应飞声,是真的! 黎清清张大着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应飞声一点也不在乎黎清清的惊讶,“饿了吧,我让余老准备了粥和鸡汤。” “哦。” 直接有丫鬟进来,伺候黎清清梳头,净面,穿衣,黎清清还没有从震惊中转换出来。 娘嘞,应飞声好像被人换了! 终于,梳洗好的黎清清,被带到了桌子面前。 望着坐在桌上旁,正在装鸡汤的男人,黎清清这才想起一件事。 “我昨天睡得是你的床?” “嗯。”应飞声头都没抬,继续着往手中的碗里装汤。 “那你睡哪?”黎清清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174节 “没睡。”应飞声一脸的不以为意。 所以说,应飞声照顾了她一夜? 难怪那时候她醒来,应飞声马上就过来问她要不要喝水,早上他更是直接趴着睡在了床边。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还不待黎清清想明白,应飞声已经把一碗粥和一小碗鸡汤放到了她面前。 “吃吧,你病刚好,身体还很虚,不能吃太油腻的。” “哦。”黎清清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将心里的疑问放到了一边,大口吃起来。 应飞声见她乖乖吃东西,也给自己装了一碗粥,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分外温馨。 直到黎清清吃饱,应飞声也放下了碗。 虽然病了,但是黎清清可没有忘记她现在还是个丫鬟的身份,连忙起身就要收拾碗筷,却被应飞声抢先一步。 “你坐着就好,我来。” 黎清清额间冒出一条黑线,这身份是不是对调了啊? 还好余老及时赶来,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倒是避免了黎清清这个闲人的尴尬。 吃完早膳,应飞声又去了书房处理公务,似乎是有些忙。 黎清清闲的无聊,只好去找余老,问问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 毕竟,她还是个小丫鬟啊。 “黎小姐,你想帮忙啊,那简单,王府里有不少贡梨,都快坏了,要不,你帮忙吃一点?” 吃梨?这算什么事? 只是余老一脸的期盼,生生的让黎清清把心里的疑问放进了肚子里。 然后她只得抱着几个洗好的贡梨,去了应飞声书房。 “呐,应飞声,给你梨。”黎清清将洗好的贡梨放在应飞声桌子上,自己手里还啃着一个。 怕什么,这梨是余老让她帮忙吃的,她占理! 而且,这梨不愧是贡梨,肉脆多汁,梨肉又清甜,简直是太好吃了! 应飞声不爱吃甜的,本来想说不吃的,可是看见某个小女人吃的欢快,心里也起了一丝兴致,直接拿起一个啃了一口。 应飞声微微皱眉,好甜。 “是不是很甜啊,真的很好吃!”黎清清连忙问道,还不忘发表自己的看法。 应飞声点点头,默默的继续啃了几口。 说来也奇怪,一向不爱吃甜的他,既然开始觉得,这贡梨也还不错了! 吃完贡梨,应飞声继续拿起了折子批示,他昨日一直在照顾黎清清,已经堆积了不少的公务。 黎清清一边吃着梨,一边四处打量,只觉得应飞声这个人是太无聊了。 也不知道他每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天天都看他在处理事情。 虽然眼珠子乱看,黎清清却是不敢去乱翻的,这可是书房,万一应飞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知道了,那她不是自找麻烦嘛。 似乎是知道黎清清的无聊,应飞声头也不抬的说道。 “王府里有不少地方风景还不错,你要是无聊,就让余老带你去看看。” “可以吗?”黎清清眨巴眨巴眼。 “嗯。”应飞声点头。 得到应飞声允许的黎清清,瞬间小跑着离开了。 应飞声抬头看了看某人欢快的背影,不禁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余老余老。”黎清清跑到花园,轻喊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余老似乎特别喜欢待在花园,每次找他他都是在这。 “黎小姐,你是不是又来找事做?库房里还有北曜进献的青果,也要坏了,不然你也帮忙吃点?” 余老放下手中的事,连声应道。 黎清清翻个了白眼,她现在哪里还看不出来,余老根本就不想让她做事,所以才找的这些借口。 吃东西算什么事!还需要帮忙?再说了,王府里哪有那么多要坏的水果! 刚刚她吃的贡梨可是新鲜着呢! “余老,应飞声,不是,殿下说让我在王府里四处逛逛,我不认得路,所以来找你了。” 不过,现在黎清清正想着逛王府的事,也懒得跟余老计较。 “哦,这样啊,好啊,老朽这就带你去。”余老乐呵呵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连声应好。 黎清清看了看地上,“余老,你在给花松土啊?” “是啊,这不是天气冷了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余老道,脸上的神情似乎还有些怀念。 黎清清点头,任由余老洗干净手后,才领着她在王府闲逛。 不得不说,凌王府布置的极为漂亮,既有着极致的奢华,还丝毫不让人觉得浮夸。 一路上,小桥流水,繁花锦簇,风景也是极好的。 黎清清兴致满满的四处打量着,在一处院子前停下。 不为其他,只因这处院子竟然到处都是嫣红一片,满园盛开的木棉花,美到极致。 “真没想到,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黎清清不禁轻声感叹道,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满园木棉花盛开的场景,真的好漂亮! “这些都是王爷种的。”余老突然开口道。 “啊?”黎清清一怔,对这个答案有些始料未及。 “王爷的母妃生前喜欢木棉花,王爷为了纪念她,就种了满院子的木棉树。”余老也不隐瞒,轻声解释道。 黎清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这是第二次听人提起到应飞声的母妃,想来,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 “黎小姐,要不要进去看看?”余老笑着提议道。 黎清清一愣,“可以吗?” 毕竟这个地方,是应飞声纪念他母妃的,应该是不让人进的吧。 “王爷说王府任你逛,自然是可以的。”余老笑着点头。 似乎是看出了黎清清的渴望,余老率先打开了院门,黎清清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就感觉进入了木棉花的海洋。 到处都是木棉树,树上红花点点绽放,又一簇簇堆在一起,简直美不胜收! “黎小姐,前面有处亭子,你可以在那里慢慢欣赏,里面还有躺椅,王爷也经常来这放松心情。”余老提议道。 有舒服的方式黎清清自然不会拒绝,当下跟着余老就往前走去。 ------题外话------ 顺带解释了一下应飞声为什么针对凤命的原因,其实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很可恶就是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现在是本王的人 果然,不远处就有一处亭子,只是被满园的木棉花给遮挡住了,黎清清也不客气,直接在躺椅上躺下,望着亭外的木棉花。 只觉得,风景如画,连天空都好像被染成了红色。 “余老,你有事就先忙,我一个人在这也没关系。”黎清清躺的舒服,也不好意思一直让余老守着,连忙说道。 “好,黎小姐你有事就叫两声,这院子里是有护卫的,老朽就先退下了。” 余老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留下黎清清啧啧称奇,一个院子竟然还有护卫,不愧是凌王府。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毕竟这是应飞声亲自种下的木棉花,想来应该是很珍视才对。 又在这看了看风景,黎清清动了心思。 “有人吗?能不能给我画纸和笔?” 不过一瞬,一个身影出现在黎清清面前,手里还拿着画纸和笔。 黎清清眨巴眨巴眼,没想到余老说的护卫还挺好用。 眼珠子一转,又问道,“有颜料和荧光粉吗?” 黎清清本来以为这回护卫肯定拿不出来,结果他反手就将几样东西摆在桌上。 黎清清看着桌上的颜料,荧光粉和砚台,无声的抽了抽嘴角。 “好了,你下去吧。” 那人又一瞬间隐去身形。 黎清清拿着笔叹了口气,这哪里是护卫啊,明明就是训练有素的暗卫嘛! 只是,谁家的暗卫这么变态,竟然把纸笔,砚台,颜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带在身上! 黎清清只以为这暗卫是守护院子的,丝毫没想到,这暗卫是应飞声吩咐来保护她的,自然是她喜欢的东西都有准备,会带纸笔这些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应飞声不说,黎清清注定是不会知道的。 摇了摇头,黎清清也不再去想,将画纸铺好,又磨好了墨,提笔在画纸上画起来。 黎清清下笔丝毫没有停顿,毛笔在画纸上飞舞,不多时就出现了一棵树的模样。 毛笔继续在画纸上游走,偶尔黎清清会停下来,抬头看满园的木棉花一眼,然后又继续提笔。 第175节 直到满园的木棉花都跃然纸上,黎清清才放下了毛笔。 看了看自己的成果,黎清清满意的点点头。 这么好的景色,不画下来才是浪费。 半响,黎清清又将荧光粉和颜料混合,然后拿起另一支干净的毛笔,沾上红色的颜料,开始在画纸上木棉花瓣的位置涂抹。 直到整幅画的花瓣都涂抹完,黎清清才给树枝上色。 待她忙完,不禁喜滋滋的拿起画纸细细打量,只见这画纸上的风景,跟院中的风景一般无二。 只是一个是在院中,一个是在她手上。 “不错,画的很漂亮。”不知何时,应飞声出现在了黎清清身后。 黎清清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应飞声从她手里拿过画纸,一边回道,“来叫你吃晚膳。” 黎清清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没想到她只是画了一幅画,竟然画了这么久,也怪她画的太入迷,一时忘了时间。 就在黎清清愣神的时候,应飞声已经在桌上旁坐下了,提笔在黎清清画好的木棉图上画起来。 “你干什么?”黎清清不解。 “这风景还少了一样东西。”应飞声一边作画一边答道。 东西?什么东西?黎清清只得安静看着应飞声的动作。 只见,在她画的木棉花微微的空隙处,应飞声加上了一处亭子。 原来是少了这处亭子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过,应飞声下笔丝毫不赖,一点也没破坏这画的意境,黎清清兴致勃勃的继续看着。 本来以为应飞声画完亭子就完了,可他还在继续画着什么。 知道他的笔下出现她的轮廓,黎清清才明白,原来他画的是她赏木棉花的情景。 应飞声笔下的人儿,虽然看不见脸,可只是一个侧颜都觉得美到了极致。 黎清清微愣,在他眼里,她是这样的么? 应飞声停笔,又重新沾染了一丝颜料,开始涂抹。 “哎,你没加荧光粉呢!”黎清清提醒道,她之前画的木棉花可是都加了荧光粉的。 “我知道。”应飞声虽然答应了,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未停。 “白天,这幅画就是美人赏花图,晚上,就是木棉图,不好么?” 黎清清一愣,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嗯,画好了,回去挂我书房。”应飞声收笔,将画纸也卷起。 “什么叫挂你书房,这是我画的!” 黎清清不依了。 “可是我也画了啊!”应飞声摊手,一脸的无辜。 黎清清咬唇,“你不会再自己画一幅啊!” “不要!”应飞声拒绝,“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丫鬟,人都是我的,更何况你画的画。” “你!”黎清清语塞,什么叫人都是他的。 还来不及生气,就看见应飞声讨好道。 “好了,你也应该饿了,回去吃饱了再跟我生气。” 黎清清一怔,这男人转变的是不是快了点? 她还没想清楚,应飞声已经带头向院子外走去了,黎清清只得跟上。 晚膳依旧是一碗粥和鸡汤,黎清清瘪瘪嘴,有些不乐意。 可是看见应飞声吃的跟她一样,心里总算是平衡不少。 毕竟第一天来的时候,应飞声晚膳可是足足十八个菜式,现在都跟她一样,吃这么点,她哪里还好意思说。 待黎清清吃完饭,才发现一个尴尬的事情。 她想洗澡,可是这是应飞声的房间,有应飞声在,她怎么洗? “怎么了?”一见黎清清脸色不对,应飞声以为她又是哪里不舒服了,连忙问道。 “我,要,洗,澡!”黎清清一字一句的说道。 应飞声这才明白黎清清在想什么,脸色一瞬间有些奇怪。 过了半响,才伸手吩咐道。 “来人,带小姐去浴室。” 立刻有几个丫鬟进来,拿着衣物领着黎清清去了浴室。 到了浴室,黎清清才松了口气。 早知道有浴室这种东西,她还尴尬个屁啊! 不过想想也对,王府这么大,不可能没有浴室的,也是她一下没想清楚。 眼前这个浴室足足有几个房间,黎清清张望了一下,向身边的丫鬟问道。 “我去哪里洗?” 这丫鬟就是之前叫黎清清起床的丫鬟,听见黎清清问话,连忙答道。 “小姐,去最里面那间。” “最里面?”黎清清想了想,也不知道她们这个区分有什么规矩。 “是的,那是王爷专用的浴室。”丫鬟解释道。 黎清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死。 “应飞声的浴室?” 难怪她说要洗澡时,应飞声是那种表情,原来是因为她们要共用一个浴室。 还没进去,黎清清就打了退堂鼓,“可不可以不去哪里洗?” 一想到她跟应飞声用同一个浴室,黎清清就浑身不自在,怎么想怎么奇怪。 “小姐,其他的浴室都是下人们用的。”丫鬟答道,话里的意思就是,不可以。 黎清清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丫鬟用的浴室她也不在意啊。 似乎是看出了黎清清的不乐意,丫鬟继续说道,“我们的浴室都是一起用的,经常很多人一起洗,王爷专用的浴室则只有王爷一个人用,还有着专人打理,每日都会换水。” 很多人一起洗?黎清清瞬间断了念头,她可没有跟人一起洗澡的想法,哪怕都是女的! 应飞声的浴室就应飞声的浴室吧,反正丫鬟也说了,每日都会换水,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黎清清就在胡思乱想中,被带进了应飞声的专用浴室。 而那个丫鬟,眼里笑意一闪而过。 几个丫鬟将衣物尽皆放下,然后放水的放水,撒花瓣的撒花瓣。 黎清清不禁在心里感慨道,不愧是凌王府,洗个澡都这么讲究。 直到丫鬟们试好水温,花瓣也尽皆撒下,才开始伺候黎清清脱衣。 “你们都出去吧,你留下就行。” 黎清清不太喜欢洗澡的时候太多人,当下指着一路上回答她问题的丫鬟说道。 “是。”众丫鬟都退了出去,就剩下那丫鬟一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黎清清问道,没有称呼叫起来总是怪怪的。 “奴婢叫追月。”丫鬟连忙答道。 追月?黎清清微微皱眉,好像有些熟悉。 对了,修罗殿的四大护法好像也都是追字辈,难怪会觉得耳熟。 “追月,你这名字很好听。” “谢小姐夸奖,是王爷赐的名。” 追月一边答道,一边伺候黎清清脱下衣服,又扶着她进了浴池。 黎清清在水里泡着,觉得十分舒服,倒是也没了最开始的抗拒,还有了跟追月闲聊的心情。 “王爷赐的?王府里下人的名字都是王爷赐的么?” “不是的,只有个别的下人,王爷才会赐名。”追月帮黎清清搓着背,答道。 “哦。”黎清清表示明白。 “对了,听说王爷一直不让女子近身,是不是真的啊?”黎清清想起了刚来时余老说的话。 毕竟这个追月看起来似乎颇受应飞声的器重,说不定她就近过应飞声的身,黎清清难得的有些八卦。 “是真的,王爷他不近女色,饮食起居从来不用女子伺候的。” 追月连忙答道,生怕黎清清误会什么。 “哦。”追月的这个回答,不禁让黎清清有些失望。 “小姐是第一个近王爷身的人,王爷对小姐十分不同呢!”追月状似感叹道。 “还不是为了把我放在身边,好欺负一些。”黎清清瘪瘪嘴。 可不是么,之前指挥她做这做那的。 “不会啊,王爷对小姐很好呢!”追月继续说道。 “好什么好,我……”黎清清本来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顿住。 好像,应飞声对她是还不错,之前生病还一直照顾她,她这样好像有些恩将仇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