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高手》 第一章捡来的高手 南海市,东城区,万达广场外,沿街的树荫下是一排的地摊,靠停车场的路口还有四五个卖手机贴膜的。其中一个地摊上卖的是各式各样的木雕,个头都是手掌大小,摆在蓝色的塑料布上。 摊后坐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手中握着柄小刀,正在一块木头上雕刻着。坚硬的柳木,在他手中仿佛跟纸张一样的柔软,只是几下,就做出个大致的粗胚。 再用了不到一分钟,粗胚就细雕成型,眼眉鼻嘴,跟摊前小凳上坐着的中年妇人一模一样。少年又伸手到身旁的矿泉水瓶里抓出一把细沙,把雕件放在掌心里摸了几圈,再张开手,那雕件竟就这样打磨好了,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一层微光,像是上了蜡。 “可真像,小伙子,谢谢你。” 接过钱,少年咧嘴一笑:“不客气。” 一个人像雕件只收二十块钱,还是现做,这放哪儿都是良心价了。自打少年在这边摆摊以来,活都接不过来,送走了这位阿姨,他才有空休息。 在身后摸出了啃了一半的西瓜,刚要张嘴,眼前又出现一双白嫩的长腿。 少年盯着看了两眼,又低头哗啦啦的啃着西瓜。 长腿的主人驻足看了两三分钟才问:“你这对木雕怎么卖?” 少年放下瓜抬头看去。 站在摊前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长着张令人窒息的脸蛋,上身是件白色的短袖衬衣,膨胀的上围快把衬衣给顶开了,雪白的脖颈上还挂着条细项链,也不知坠子是什么,都陷到里面去了。下身则是条黑褐色的短裙,将她那细长双腿修饰得恰到好处。 似乎还有一阵香味,从少女的身上散发出来,让少年想起了大白兔奶糖。 “喂,问你呢,多少钱?” 少年回过神,瞄了眼少女看上的木雕,那是一对的,一个扎着双股辫的小女孩,正叉着腰在训斥一个捂着耳朵,蹲缩成一团的小男孩。 “五十。” “这么便宜?你这是柳木吧?” “水曲柳。” 少年心说她要嫌贵,送她也成。想着被那老头骗来南海,说让去找指腹为婚的媳妇儿带回寨子里完婚。可谁知一到南海,他就把手机和钱包掉了,这才跑到公园拔了根柳树。拿刀把树给切成小块的,摆了个地摊做这木雕。 三天凑了七八百,晚上先得换个地方住了,那火车站旁边的小旅社住着晚上不安生。 “五十也不贵。”少女撅着嘴,蹲下去拿起木雕。 少年不敢盯着她看,就他这视角,少女那裙子都快撩起来了,走了个大光。 少女像还没发现被看光光了,眼睛只是盯着木雕,这对小玩意儿,她越看越是喜欢,想要是送给灵儿做生日礼物她一定喜欢。 正要去拿钱,头才扭到一边,突然从旁边急驰过一辆摩托车,车上的人手一伸,就拽住少女脖子上的项链。 少女猝不及防,脖子跟着往后一仰,坐倒在地上,颈上的项链啪地一声断裂,被人抢走。 “啊!” 少女脖颈上现出一条血痕,她捂着脖子急说:“帮,帮我抢回来,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少年扶起她:“他跑不了。” 少年随手抓起地摊上的木雕,抡圆了胳膊往前一扔。 那摩托车手在兴奋的想着这条项链能换多少钱,看上去链子是纯金的,那吊坠是块绿水晶,也不像是低档货,找人卖了,晚上找小姐就有着落了。 嘭! 背心处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撞击力,车手身子一晃,喉头一甜,背像是被撕裂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车把,摩托车一摇,用力的摆动了几下,倒在地上,划出十多米远。 “拿来!” 少年追得飞快,几十米的距离,他才花了不到三四秒钟,少女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脖颈的疼痛。 “拿什么?” 车手整条腿被压在车轮下,他还不肯拿出项链,手往摔开一条缝的车座里伸,那里他放了把匕首。 这少年敢不识相,那就别怪我…… “啊!” 少年一脚踏在摩托车上,钢制的车架被他一踏,立刻改变形状,车轮也压得更紧,车手吃痛,大叫一声,手也没力去摸匕首,眼神怨毒的盯着少年。 “给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车手摸出项链递上去。 少年夺回项链,再用力一踩,摩托车的后轮被踏断,钢圈刺进车手的腿骨里。车手拿匕首的时候他看到了,要是遇上平常人,怕就遭殃了,这种人,不给他教训,他是不会学乖的。 “谢谢……你。” 少女接过项链,才发觉少年痴痴的盯着她的胸口看,脸颊瞬时一红,揉着脖子要起身。少年扶她,手肘又碰到她胸部,让他也脸红了:“你叫什么?” “林……萌。”少女看少年像比她还小两三岁,这才没往坏处想,“你呢?” “陆飞,陆地的陆,飞天遁地的飞。”少年露出一口白牙,无邪的笑了下。 “刚才,谢谢你,这串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是我成年时她送给我的。”林萌说到这些,眼神中不免有点黯然,母亲才去世半年,多亏了陆飞,才没让它被人抢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陆飞说得很轻松,林萌这才留意他,仔细看起来还是挺帅的,长得也很阳光,眉宇间还有点稚气,但个头比一七零的她还要高半头。穿的就不敢恭维了,洗得脱色的黑色t恤加沙滩裤,脚上穿的还是人字拖。 陆飞被她盯着瞧,有点不好意思,想到出山前老头子说的城里的女孩都很开放,心跳就有些快。 林萌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你刚才跑得挺快的,把摩托车都踩烂了,你会武功?” 陆飞咧嘴笑了,手掌一扇,对准身边一棵拳头大的桂花树一掌拍过去,桂花树应声断成两截,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你真会武功?” “当然。” 陆飞从小跟老头子在寨子里习武,打十岁起,就打遍九山十八寨无敌手了,对他来说,会武功这三个字,简直是对他的侮辱,怎么说,他也算是个高手吧? 林萌像想起什么,拍起手来:“真是太好了,这样吧,你别卖木雕了,你跟我走。” “去哪里?” “去我家。” 陆飞想歪了,他感觉要跟林萌走的话,有点对不起那个没见过面的未婚妻,但是……他还是说:“等等。” 陆飞将地上的一根绳一扯,塑料布就随之被扯成个布袋状,木雕都被卷在里面。林萌这才看见,这塑料布四角上都打了眼,绳子穿在上面,让她大开眼界。 林萌让他跟着,走到前方的公交站牌下,她抬起手腕看时间:“灵儿怎么还没到,这都过了十分钟了。” 她正说着,一辆酒红色的跑车飞快的停在两人身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跟鞋短裙吊带裙戴墨镜的时髦女郎,手按在方向盘上冲林萌努嘴:“等久了?上车。” 林萌往前走了一步,才想起陆飞:“灵儿你开车,我和陆飞坐出租跟你。” 叶灵儿一愣,上下打量了陆飞几眼,看着他这造型,吃吃地笑:“林萌,没看出来啊,你口味挺重的嘛,这哪儿捡来的破烂?” 陆飞心里正胡思乱想呢,一看这女孩,跟林萌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她坐在车里,那腿是曲着,可就长度来说,可能比林萌还要长啊。光是这腿,就能让人看呆住。 “你乱说什么,他救了我,我项链差点被人抢了。哎,不说了,你在前面带路吧,到家我再跟你说。” 叶灵儿眼角一弯,冲陆飞抬抬下巴:“小弟弟,要不你坐我这车,我带你玩个刺激的。” “这……” 林萌推他上车:“你跟灵儿走吧。” 陆飞把塑料袋往跑车上一放,叶灵儿向林萌挤眼:“那你自己打车回去了。” 陆飞坐下觉得这车可不算宽敞,有点不舒服呢,腿都伸不直。 “坐稳了。” 叶灵儿狡黠的一笑,一脚油门下去,跑车犹如在车道上划下一条红色的幻影,一刹那就看不见了。 林萌也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回家里。 “怎么样?速度够快吧?你怕不怕?怕的话就抓稳,咦?” 叶灵儿往身边一看,她就呆住了。 陆飞跟个猴似的,踩在座位上,眼睛是冒着精光,手还抓着座椅的边缘。 “你干什么,快下来,我这可是真皮的座椅,你鞋子脏死了!” 叶灵儿伸出手去扯他,可怎么都扯不动,这又是在市区,她想吓陆飞,车就开得很快,车速快到150了,这一分神,车就直奔着前面一辆小面包撞过去。 “小心点!” 陆飞一拉方向盘,才救了叶灵儿,她一个急刹车,车打横爬上路肩,靠着个报刊亭停下来。 叶灵儿呼哧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举手乱打陆飞:“你吓死我了!你这样闹会出人命的!” 陆飞也吓了一跳,苦着脸说:“是你开太快了。”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踩在椅子上啊。” “交警来了!” “哪里?” 叶灵儿伸头看到街对面的交警正往这边走,吓得马上发动车,上了车道,一溜烟就开出去了。 这一折腾,林萌还先到家,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才看到叶灵儿的车开过来。 叶灵儿下车就指着林萌家带入户花园游泳池的大别墅说:“别墅,没见过吧?乡巴佬。” “我老听人说城里的别墅,还以为多大呢,就这么点,还没我半个屋子大。” “你……” 叶灵儿气得够呛,你就吹吧,不过想想算了,跟个乡巴佬生气不划算。 这时,别墅里走出来个穿着西服,精气神都不像平凡人的中年男人。 “萌萌,这是谁啊?” 林萌扭头就说:“爸,你不说我和灵儿马上要去南大上学了,需要个高手保护吗?这就是高手!他还救了我,他功夫比熊叔还厉害呢。” 第二章月黑杀人夜 林建国一副好笑的表情,对女儿的说法,心中不以为然,看陆飞比女儿还小上一两岁的样子,就是打娘胎里开始练,又会是什么高手? 林萌提到的熊叔,那可是林建国的保镖头子,他的贴身保镖,十多年来救过他不下五回。少年时就在武当山学武,后来又去崂山练了五年,还曾在部队做过教官,如今年过四十,身手却更加老练,就是现役特种兵,两三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伙子,你是练的哪门功夫?” 陆飞听到对话,又看林建国,才知道想错了。本来还是有些幻想能跟林萌建立超出友谊的关系,谁知林萌是想要他做保镖,这就有点麻烦了。 堂堂登云寨的少寨主,被老头子称为百年来最强悍的武术奇才,做什么,也不能做别人的保镖跟班吧? 这点傲气,陆飞还是有的。 “我不会功夫。” 陆飞气闷的说了句,提起塑料布往外走,话不投机半句多,寄人篱下的事,他不会干。 林建国一声轻笑,这少年还倔呢,但他也不会挽留陆飞,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还是早点滚的好。 叶灵儿嘲笑说:“我看你是没本事吧?” 陆飞当没听见,叶灵儿喊道:“没本事就没本事,我看你是看着林萌漂亮,是想来骗财骗色的!” 林萌急了:“灵儿!” 陆飞刚要说话,突然背脊一阵发凉,猛一回头,从花园里走出一个女人,先看了他一眼,才淡淡地说:“留下来吧,你跟我来。” 那女人一出现,叶灵儿就害怕的收住了嘴,她比林建国还令她惧怕。 “陆飞,”林萌高兴地说,“冷姨叫你过去呢。” 陆飞盯着冷姨的背影,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她的气场异乎寻常的强大,似乎只有那个老头才有。就点点头,好奇的跟了过去,至于留不留下,那再说了。 林建国低头沉思,他叫陆飞?不会那么巧吧? 冷姨住在别墅外的一间独立的小木屋里,这里是一房一厅的格局。是用冷杉盖成的,用的原木,只刷了一层防蛀漆。 屋里陈设简约得单调,仅有一座靠墙的书架,沙发和木桌。 陆飞在想她跟林家的关系是有些古怪,不像是林家的人,要不然以别墅的宽敞,还需要住在外面? “把行李放下吧,从今天起,你就睡这里。” 冷姨指向屋里的一张红木沙发。 “你跟林家是什么关系?” “哼。” 冷姨走到一口楠木箱子前,手一勾打开,扔过去一条毯子:“到饭点自然会有人送餐,先住下。” 陆飞接过后,眼睛又瞄到在角落里有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先夫林建国”,心下纳闷,林建国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陆飞越来越奇怪,但他生性胆子大,好奇心又重,想着林萌还在外面。想了想,打算先住下来再说。只要不是做保镖,他还能接受。就把行李都取出来,摆在沙发上,随手连木雕也放在沙发前的木桌上。 “你这木雕技法是跟谁学的?” 冷姨一直在旁边站着看,脸色越来越凝重,等都放好了,才提问。 “跟我父亲,我家偶尔会做些木雕拿到市集去卖。我师父也指点过我一些。” 冷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陆飞半晌,才默默点头走开。 “陆飞!”林萌在外面招手叫他,叶灵儿站在她身边。 “有事吗?” 林萌低声说:“冷姨这屋子,我都没进过,她肯留你下来,你先住在这里,我再跟我爸说说,让你去别墅里住……” “不用了,我住这里挺好的,对了,她跟你家什么关系?” 林萌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我一生下来,冷姨就住在这里了,我爸很尊敬她,说没她就没我们林家。” 叶灵儿插嘴道:“你小心点吧,她会吃人的。” 送走了她俩,门一关上,冷姨就走到陆飞面前,手握着一块雕了一半的木雕,能看出是个人像,只有左半边的脸。 “你能把它做完吗?” “是你吗?” 陆飞认出来了,接过木雕,手一碰上去,就有种熟悉的感觉,手法跟他学的如出一辙。 “是我,你能做完吗?” “能。” 陆飞摸出小刀,熟练的雕刻着。 冷姨虽是年过中年了,模样还像年轻是一样的惊艳,不施粉黛,却让人一看就会心动。没有刻意装扮的妖娆妩媚,反倒显得气质突出,举手投足更是优雅得无以复加,还不说眉宇间那淡淡的忧伤,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陆飞用心的雕刻,收刀后,抓出细沙打磨后,再递过去,就是一愣。 冷姨眼里的哀伤更加浓厚,这块手掌大的人像木雕,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你没事吧?” “没事。” 冷姨接过木雕,表情恢复了原有的冷淡,径直回房去了。 晚上六点,有林家的佣人送来晚餐,西式的牛排,中式的四菜一汤跟一大锅的米饭,还有一大碗的小米粥。 陆飞饭量大,吃得又快,看冷姨云淡风清的细嚼慢咽,倒有点不好意思。 “你喜欢林萌那丫头?” 陆飞被噎了下,涨红着脸,连摆了几下手:“路上遇见的,没,没到喜欢。” 冷姨轻轻地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噢,对了,晚上可能有事,你最好别睡死了。” 晚上有事? 陆飞不明所以的将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就继续雕刻剩下的水曲柳。 冷姨进房后没再出来,倒是林建国来人请他过去,陆飞没有理会。 到凌晨一点时,陆飞正准备睡觉,听到外面有些细碎的声音,心头一凛,想到冷姨的提醒。悄悄走到门那,推开一条缝。 “褚老大,我这心里还是发虚,这里可是林家,咱们要动林建国,不怕被他报复?” 木屋斜对面,一丛杜鹃花遮挡的地方,站着七八个人。 “报复?把他满门灭了看他报复。你要害怕,你现在就走!” “我……我这不是说说,外面的保镖都放倒了,我这把刀也喝过血了,还能后退?” “嘿,等把林建国干掉,他那如花似玉的独生女,还不是任由我们处置,到时我让你第一个上!” “好!” 陆飞心头一震,这些人是冲林建国来的? “林建国底子不干净,惹了不少人,你还在这里看着?” 冷姨如鬼魅般的来到陆飞身后,吓了他一跳。 “林萌住哪里?” “二楼走廊最后一间房。” 陆飞推开门,一个箭步,来到转角处,往上一纵身,手就按在一块突出的砖块上,一用力,一翻身,就到了二楼窗户处。 冷姨看得清楚,心说果真是那个人的弟子。 咚!咚!咚! 林萌抱着个轻松熊的玩偶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窗户有人在敲,还以为是做梦。等过了一阵,才猛然抬起身子,一眼就看到窗外的陆飞,正蹲在那里。 “你,你干什么啊!” 林萌不但没开窗,还扯得被子更紧了些。她穿着卡通睡衣,但也有种快被看光的感觉,心中还发毛。 这陆飞也太糟糕了吧,难怪父亲说他来历不明,不能留他做保镖。 他这半夜的就爬窗户上了,他想干什么啊? “你快打开窗户,有坏人来了。” 什么坏人,你不就是坏人吗?林萌对陆飞的好感消失无踪,认定他就是个小色狼。 林萌小心的提着被子跑过去,还把窗帘都拉上了,看你怎么看? 想着,林萌一转身,正得意时,房门突地被人从外面用力一踹。吓得她脸色一变。 “靠,这门还挺结实!” “我来!” 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跟着楼下的呼喝声也传到楼上来了。 哐! 门没被撞开,窗户被打碎了,陆飞一跳进来,就被闺房的色彩晃得眼晕,几乎都是粉色和淡蓝色为主,床的对面,摆着一整面墙的玩偶。 床上也少说堆满了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布娃娃,只留下个睡觉的位置。 “陆飞,这是怎么了?外面的是……” “你跟我走。” 陆飞拉起林萌的手就要跳窗,门却被踹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提着把开山刀,带着个瘦干巴的矮子,站在门外。两人一看陆飞和林萌也愣住了。 “不说林建国这女儿还是个处吗?还带男人回来住了?” “靠,你信这个?管她是不是,老子今晚就要让他试试我的厉害。” 眼看跳不了窗,林萌急得快想哭了,又担心下面林建国的安危,腿一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陆飞冲那两人笑了笑,弄得那两人一怔,他的笑容就嘎然而止,人如猛虎般的冲上去,一拳先打中横肉的胸口。 再抓住他的手腕,一扭身,就听到咔嚓一响,他手臂被整条扭断,开山刀也落在地上。 那矮子一惊,却是凶性大起,要捡地上的刀,人就被整人踹飞出去,撞在房门外的栏杆上。背一掀,人就掉到了楼下。 “搞什么?!” 一楼的人正在激战,跟林建国的贴身保镖打成一团,矮子这一摔,半晌爬不起来,把下面的人都惊住了。 林建国才想起林萌:“不好,萌萌在楼上,你们快上去。” “她没事了,陆飞上去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那群人的身后传来,让人毛骨悚然。手提着把剔骨刀的冷姨,站在那群人的身后。 “你终于来了。” 林建国像是松了口气,又抬头看去,见陆飞护着林萌站在栏杆那,感激的点头示意。 “爸!” 林萌带着哭音的喊了声。 褚老大看出手下惧意,就吼道:“一个娘儿们,一个毛头小子,怕个毛,都给我上。谁杀了林建国,五十万!” 这些人还剩下六人,还硬是分出两人去楼梯那,剩下的人则围着冷姨,褚老大也看出冷姨的厉害。 不论别的,这种场面,她还敢提刀过来,就绝对是个狠角色。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冷姨,也低估了陆飞。 只是一个冲锋,四个人就被砍翻在地上,其中两人没了呼吸。 楼梯上的战斗,比下面结束得更快,陆飞居高临下,一脚一个,硬是将那两个彪形大汉踹成重伤。 “阿冷,人交给我……谢谢你了。” 冷姨将刀往地上一掷,背过身出了别墅。 “陆飞,我也谢谢你。” 林萌惭愧的低下头,她刚才还在心里叫陆飞小色狼呢。 “陆飞,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楼下林建国的保镖正无地自容,听到林建国话里招揽的意思,都担心会失业。 “我还有事。” 陆飞跑出别墅,追上了在木屋外站立的冷姨。 “你刚才用的刀法我也会,你跟老头子什么关系?” “你救了林萌,那丫头品性纯良,会感激你的……你该睡了。” 第三章人像雕刻 清早林萌就带着佣人前来敲门,冷姨出门去了,应门的是陆飞,她来找的也是他。听到冷姨不在,她才敢进门。将煎过的荷包蛋和小米粥放在桌,就往屋里东张西望。 她从来没进来过,对这个咫尺之遥的小木屋充满了好奇。 “噗!” 陆飞一口粥喷在桌上,佣人递上毛巾,他擦了下嘴说:“谁做的啊?咸死了。” “这个……是小姐做的。”佣人不敢隐瞒,昨晚陆飞不但救了林家,也救了她。 林萌一张烫得发红,她不服气的吃了口,立刻就喊:“水,有水吗?咸死人了。” 陆飞就拿出块肉干,放到嘴里嚼着,好笑地看她。 她也很不好意思,边喝水边说:“我想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就亲自下厨……你吃的是什么?” “你试试吧。” 陆飞将肉干掰下一块,递给她。 “真好吃。”林萌一吃就上瘾了,还想要。 “你知道是什么肉吗?这是蛇肉,我家乡闹蛇,每到夏天时,满山遍野都是。家乡的人就将蛇杀了,取胆取血取皮,剩下的蛇肉,就腌好了挂在屋檐下……咦,你怎么跑出去了?” 林萌跑到屋外,扶着门使劲的吐。 “骗你的啦,这是野猪肉,不闹蛇,闹野猪,老踩玉米地。” 林萌回头瞪了在笑的陆飞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飞关上门就换了一副脸孔,走到冷姨的房门外,推了下,门打不开。他拿了雕刻用的小刀,插到门锁里一顶,咔。 坏了,把锁齿弄烂了。 他也顾不得多想了,干脆一用力,把门撞开。 “这是什么味?” 房间里用黑布围着四周,光线只从门口透过来,有股熟悉的味道在房里充斥着。他一抽鼻子就辨认出,这是草药味。 这里只有一张床,味道是从床上传来的。 陆飞走到床边,手往床上一按,味道全都飘出来了。 这床垫和床架都浸过草药吗?这种草药是练功用的,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药劲就能透到身体里,倒是省事。 床角摆着几件换洗衣物,陆飞没兴趣去翻,站了一阵就出去了。 不想,冷姨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沙发上等他。 “看出了什么?” “你这药方也是老头子给你的?” 冷姨冷声道:“哼,下次你再进去,我会杀了你!” “你打不过我的。” 冷姨用脚踢了下脚旁的竹篮:“这是十斤象牙果,你替我雕刻成照片上的样子。” 陆飞不干了:“为什么?” “算是你交的房租。” 陆飞一时语塞,拿起桌上的照片,上面的女孩站在一颗菩提树前,笑得明媚动人,跟冷姨有几分相似,右下角的日期却表明这绝不是她,是最近一个月的照片。 “你家亲戚?” “哼,干你的活。” 象牙果是一种热带植物的种子,去皮后湿润白净如象牙,才有象牙果的叫法。在最近两年的文玩市场上很热销,按果实大小,一斤有六七个到二十二三个。 这些都是中等个头,一斤也有十三四个,表皮也没去掉。 陆飞却是弄不明白,要一百多个一样的雕刻做什么。 中午冷姨从房里出来时,陆飞已经完成了一半,表皮去掉了,初步抛光也做好了,还刻好了四十多个。 根据照片上女孩不同的角度,有侧脸的,有正脸的,有全身像,也有半身像,总之没有一个重复的。 冷姨默默的站了十多分钟,才说:“中午想吃点什么?” “只要不是林萌做的就好。” 冷姨眼角浮起一丝笑意,像也清楚林萌的厨艺是怎样糟糕。 “我去找人做干炒牛河。” 她才离开,就有人来敲门,陆飞以为是林萌,刚要开门,外面一个极有磁性的声线说:“我是熊天海,林总的保安队长,陆兄弟,我想和你聊一聊。” 熊天海?昨晚临时有事没在场,差点让林建国遇难,回来被林建国狠狠批了一顿,就主动来拉拢陆飞,想让他进保安队。 “我忙着呢,没这闲心。” 陆飞看着桌上摆成一排的象牙果,就够头大了。 “那好吧……” 熊天海失望的离开了,陆飞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啊。昨晚死了六七个人,要补充人手,还要高手,可不是容易的事。 根据调查,那些人能进来,还是因为有内鬼,没查出来,整个林家都不得安生。 呼~陆飞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作品,他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栩栩如生都不足以形容这一桌的人像雕刻,仿佛像活的一样。 就跟那照片上的女孩,也像有了一些异常的熟悉感。 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陆飞走出木屋,打算呼吸下新鲜的空气。 林家的后花园极其宽阔,如同欧洲贵族的庄园,美人鱼式的喷水池,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这样更显得小木屋的突兀。 但整个林家的人,对木屋的存在,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漫步在花园里,瞧着姹紫嫣红的各色花朵,嗅着花香,陆飞的心情终于快活了些。 “萌萌,听说你家来了个新佣人?” “什么佣人?你是说陆飞?是灵儿跟你说的?” “她在微信上说的,还说那人是图你美色来的……” “呸呸呸!她就会胡说八道。” 几簇盛开的白牡丹后,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正陪着林萌边走边说话。他的眼睛不时往林萌雪白的脖颈上看,手更是几次三番想要伸到她腰上揽住她,都被她轻巧的避开。 他也不着急,对于这位千金大小姐,他有着充足的自信和时间。 “叶灵儿不会乱说吧?他不是佣人,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林叔会让他住下来?” “他住在冷姨的屋子里。” “那个女人啊……”男人想到冷姨,心中无由的拥起一团热火。他见过冷姨,那个冷艳到让男人绝望的女人,却让他内心里浮出要征服她,蹂躏她的念头。 但无论是辈分,或是其它的关系,男人从未表露过一丝一毫。 “什么那个女人,那是冷姨。” “她不会是动春心了吧?想要那男的……” “你别胡说,我不理你了。” “萌萌,你回来。” 林萌一绕出花丛,就看到正手里翘掐着朵白牡丹在那轻笑的陆飞。男人也追了过来,愣了一下就说:“你就是陆飞?” 陆飞手一捋,将花叶拨掉,拈着花往回走。 “陆飞!”林萌追了上去,她担心陆飞将那男人说的话告诉冷姨。那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不想那男人脚步更快,几下赶到陆飞身后,手要往他肩膀按去。 陆飞步伐节奏一慢,那男人的手就落了空,下巴撞在陆飞的肩上,牙齿一合咬中舌尖,痛得他躬下身,喔喔呃呃的一脸通红。 “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想找死没人拦你。” 林萌急得冷汗直冒,看那男人疼得厉害,想找佣人来扶他去漱口。那男人一把推开佣人,这种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飞一个反问,让那男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既能住进林家,还是跟冷姨住在一起,难道说他的来头极大? “我叫薛博文。” 薛这个姓比较特别,薛博文自报家门,以为陆飞会猜到他的来历。没想到陆飞歪了歪嘴,继续往木屋走。 这下薛博文也急了,刚才那话让冷姨听到,他的下场会很惨。 “陆飞,博文哥说错话了,你别跟冷姨说好吗?” 林萌拉着陆飞的胳膊央求他,让陆飞心里一软。 谁想薛博文一看这架势,吃上醋了:“林萌,你松开他,不要你帮我求他。大不了就让冷姨打我一顿。” 陆飞咧嘴一笑:“你说的。” “陆飞!” 林萌喊得都快破音了,没想冷姨正好走过来了,她脸一下变白了。 “你们在做什么?” “冷姨,我们在,我在……”林萌结结巴巴地说。 冷姨扫了陆飞一眼:“你跟我回去。” 陆飞临走前还回头瞄了薛博文一眼,让他肠胃一阵收缩。 “他不会跟冷姨打小报告吧?”薛博文问林萌,“对了,他是什么来头啊,这么嚣张?” “唉!” 林萌也没心情跟他继续说下去了。 冷姨进屋看到满桌的象牙果雕刻,走过去拿起一颗半身像,凝视了半晌,轻叹一声:“你问我跟你师父是什么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了。我是你师父的女儿。” “什么?!你是冷艳清?” 陆飞差点把桌子撞翻:“你,你不是死了吗?” 冷姨一颗颗的收拾着桌上的作品:“在他心里我早就死了。” “那你跟林建国是什么关系?” 冷姨沉默片刻后说:“我答应要保他这条命二十年,还差一年。” “屋里的牌位呢?” “那是我帮我一个朋友立的。” 陆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姨就捧着装雕刻的纸盒说:“这盒东西,你拿去天枫集团,交给一个叫花倾雪的人,她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陆飞一愣:“工作?” “你来南海是为了找你的未婚妻?我知道她在哪里,她是谁,你只需要再留在南海一个月,我就告诉你。还有,你不要叫我师姐。” 陆飞接过纸盒:“我现在就去吗?” “明早去,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冷姨拿了一根皮鞭给他:“那个薛博文说的我都听见了,他晚上会留在林家,吃过晚餐后,你可以跟着他,趁没人的时候,抽他几鞭,帮我消消气。” “嘿,这事我在行。” 屋外花园里的薛博文打了个喷嚏:“谁在说我的坏话?” 第四章艳绝南海花倾雪 天枫集团流传着一个传说,花总裁是一块天上落下的石头,美艳绝伦,却又心如钢铁。靠近她就会被硌伤,谁要敢伸手碰她一根头发,那就整只手掌都会被削断。 自从花倾雪坐上总裁的位子,三年来,从来都没人看过有男人跟她坐同一辆车,出席同一场晚会。 在南海的商海里,也有自命不凡的公子哥想要一尝芳泽,也无一例外,被伤得体无完肤。 她拥有令所有女人都艳羡的美貌,高人一等的智商,无与伦比的曼妙身材。说得直白一点,她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即使已经二十八了,却丝毫不像年近三十的女人,一身简洁干练,剪裁得体的小西服,让男人看了,都不免心跳加速。 但今天却很意外的是,她眼睛正盯在对面的一个年青男人的脸上,像对他很有兴趣。 “你是冷姨的男人?” 陆飞一口茶喷在桌上,急忙伸手去擦。他还想说这茶比寨子里种的都还甘甜,谁想花倾雪会来这一句。 “她是我长辈。” 花倾雪莞尔一笑,她的好奇来自冷姨的推荐,按她的认知,那个冷得令男人畏惧的女人,不该会帮一个高中毕业生走后门才是。 要是家里亲戚就说得过去了,可冷姨有亲戚吗? 是这小子乱说的吧?算了,冷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可给他安排什么职位好。 “你会做什么?” “我会打猎,寨子里每年的比赛我都是第一。” “……”花倾雪怫然不悦,你是冷姨派来开玩笑的吗? 一旁的办公室主任,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忙说:“我们天枫集团主要业务集中在房地产和金融方面,也有一家拍卖公司,还有涉及电子商务和ic芯片设计,没有打猎的相关职位。” “那行,那就这样吧。” 陆飞也不想留下来,他看花倾雪,总觉得这女人像朵带刺的玫瑰。 花倾雪松了口气,他主动要走,那可不怪她,回头遇到冷姨也有交代。 “噢,对了,这是冷姨让我交给你的。” 陆飞带进来的纸箱,她早就看到了。既然他不提,她也不问。要是拿的是一箱子烟酒来送礼,那她会看不起他。 花倾雪拿出一颗雕像,在手里把玩了一阵,技法的高超,她就是不懂行,都能感受到。但是冷姨,让他拿这些雕像过来,是什么意思? 等等,这雕像的人脸有点面熟……是她? 花倾雪心跳陡然一快,隔了几秒才将雕像放下,她终于明白冷姨想让陆飞做什么了。 “方主任,帮陆飞入档吧,按部门经理的薪水,他暂时做我的秘书。” 方锐张大了嘴,下巴都合不拢了。花总这是吃错药了吗?要一个高中毕业生做秘书?他能做什么? “花总,这个……” 花倾雪的脸一冷:“没听清吗?还要我重复一遍?” “等等,我要做你的秘书?” 陆飞一脸吃惊,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对,方主任,中午跟薛铁山的会,你帮我提前,一个小时后,我跟他碰面。” 花倾雪从椅子上起身,将紧绷的及膝长裙捋平,看向还在傻眼的陆飞:“你跟方主任去准备一下。” 方锐带着脑袋发晕的陆飞出了办公室,就苦着脸说:“陆老弟,花总的安排,我也不好说什么,你尽心做事就是了,她不会亏待你的。” 陆飞终于回过神来,冷姨的安排太让他意外了。 就是让他进天枫做个保洁员,也不比做花倾雪的专职秘书让他震惊。她打的什么算盘啊。还有件事得先问问。 “我一个月能有多少薪水?” “底薪是两万,还有一些交通费,餐费津贴,加一起,差不多三万吧。其余的就是奖金了,秘书是没有绩效的,奖金的多少,要看花总的意思。” 方锐又是不解,又是羡慕:“陆老弟,你这可是一步登天了啊,花总还是第一次用男人做秘书。” 陆飞笑着挠头:“运气运气。” 方锐羡慕归羡慕,心里也猜想多半是那个冷姨的后门太大了吧。一个高中毕业生,能力再强也有限。想到陆飞说他擅长打猎,方锐就想笑。 陆飞再回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淋浴的水声。 花倾雪这间办公室带有独立的淋浴设备和厕所,还有一个小卧房供她休息。 陆飞整理着方锐给他的文件,通读一下没问题,但一些专业词汇,让他很头大,大致的意思,只能通过上下文来理解,未必就是对的。 幸好还配了一台平板电脑,他就尝试着上网搜索词意。 登云寨虽是山寨,却不是隔绝于世的地方,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以来胡汉杂居。现在也是苗瑶二族多于汉族,竹楼贴山而建,下方梯田层层叠叠。 陆飞的家就住在最上面的竹楼里。 后面是连绵不绝的数十座山峦,树林茂密,山珍野味也应有尽有。靠外的寨子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逢年过节,游客都会过来。 陆飞读书也是在县城里的中学,他性格淳厚,却又不是没见过世面。这次来南海,不单是为了找未婚妻,也是因为参加高考,考上的大学也在南海。 没遇上林萌,冷姨不留下他,他也不会离开南海。 报名还有半个月,在花倾雪这里,他就当作是打零工了。 棕色的房门开了,花倾雪换了一身白色的套装,长发吹干后,还带着沐浴露和洗发精的香味。 她看了眼在那整理文件的陆飞,心中暗暗点头。 他从一进来,就没用好色的目光看她,眼神很干净,让花倾雪心里对他评价还不错。也是因为年纪的差距,花倾雪也不认为他能做什么。 “花总,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噢?” 陆飞抽出一页纸:“我们和铁山公司在城西的那块地,归属权还有争议,我们就进行开发了,会不会有问题?” “十分钟后的会,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十五楼的会议室里,薛博文正咬牙坚持着,空调开得很低,他还是满头大汗。不禁让端坐一旁的薛铁山皱眉。 相比这个没用的儿子,薛铁山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四十七八岁的年纪,超过十亿的身家,保持得良好的身形,数年商场争锋养成的气度,远不是薛博文这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比的。 “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坐都坐不稳?一头虚汗?我看你该找胡医生看看了。” 薛博文不敢明说,昨晚从林家回来,半道上被人按倒在地上,抽了几鞭子,都皮开肉绽了。跑去医院上了药,早上起床看,鞭痕还是乌青的。 又被父亲叫来开这个会,他一动身子,背就痛,那额上的不是虚汗,是冷汗。 吱~! 会议室的门一开,薛铁山看到花倾雪就起身相迎,比起天枫集团,铁山公司还是有差距的。那块地的争议,薛铁山也只是想咬下块肉来,没有独吞的意思。 薛博文却是站着不动,他看见了陆飞。 林萌那没问清楚,这地方又看见他,那还不坐实陆飞大纨绔的身份?一愣之下,他才在薛铁山责怪的眼神下,跟过去握手。 “新秘书?年纪很轻啊,花总又要慧眼识英雄了。” 薛铁山笑着回到座位上,花倾雪知道他指的是原来的秘书,如今已经是天枫集团旗下一家分公司的副总了。 “薛总,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城西的206地块,在公开拍卖的过程中,天枫集团已经拍下。你们铁山公司,却数次派人阻挠施工,是什么意思?” 薛铁山笑了声:“那块地,村里也卖给我了,我也是付出了真金白银的。天枫集团是大,也不能仗势欺人吧?” “你也知道那不具备法律效应吧?你想要法院见,天枫的律师团队随时奉陪。” 花倾雪一脸冷意,嘴上也毫不客气,她早查明白了,薛铁山是通过收买村长,才花低价从村里买到的地。 那村长也早被抓了,但卖地的事,市里却在和稀泥。她这才以集团总裁的身份,亲自来见薛铁山,要不交给下边的房地产公司应付就行了。 陆飞仔细的听着,眼睛却在看薛博文,在想昨晚抽得似乎还不够重,这家伙盯着花倾雪看个没够。 还是要给他个教训才行吧? “薛少,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花倾雪抢在陆飞前面,把矛头对准了薛博文。 一声薛少叫得他骨头都酥了,他早就对这南海商界的第一美女垂涎三尺了,这坐在她正对面。会议桌的距离也不过一米四五,花倾雪身上的香味,他都能闻到。 意识魂飞物外,不知在脑补着什么了。 她这一问,让他顿时措手不及,先前说的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进去。 知子莫若父,薛铁山顿时一声冷哼:“我这孩子不成气,我带他来就是让他开开眼界,花总有什么疑问,问我就好。” 一时没了气势,薛铁山心里狠狠的骂了儿子几句。 “我想薛总是要联合开发吧?可以。” 薛铁山听她肯让步,心头一喜,脸上依旧平静:“我们大家都拿到了地,那就是每家占五成?” “薛总好大的口气,天枫拿地,花了三亿,铁山拿地才花了五千万,按出资比例,你们也占不了五成。” 花倾雪早就摸透了薛铁山的底,她还顺势将最后一张底牌揭开:“前晚林建国家里遇袭,事情林家已经查清楚了,是你这宝贝儿子下的手,你还是先应付林建国的报复,再跟我谈吧。” “什么?!” 薛铁山方寸大乱,脑袋嗡嗡作响,林建国的事跟博文有关? 薛博文却慌乱的喊道:“你别血口喷人,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是吗?你不是想追林萌吗?追了快三年了吧?追不到因爱成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花倾雪冷笑道,“那个姓褚的都被林建国活捉了,人脏俱获,这下要看林建国是要走司法途径,还是亲自动手了。” “爸!真的不是我……” 啪! 薛铁山狠狠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你这个畜生!” 自己儿子是块什么料,他还不清楚,这事,薛博文干得出来。 花倾雪冷冷地说:“林建国跟林萌都没出事,事情还有救。你先把份协议签了,我会帮你说情。” 第五章险恶人生 送走薛铁山父子,花倾雪看向在收拾文件的陆飞:“你不想收拾薛博文?” “你是在骗他们,”陆飞连头都没抬,“如果是薛博文叫的人,就不会冲进林萌的房间,想要对她做那种事。” “你在现场?”花倾雪一愣。 陆飞没提过他跟冷姨住在一起,住在林家。 “我救了林萌。” 陆飞把文件装好,准备拿去归档。 花倾雪抿着嘴唇,托住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天就在天枫集团,晚上就回林家,四天下来陆飞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林萌偶尔会来找他,还说到薛博文被薛铁山打了一顿。 陆飞没跟她说是花倾雪害的,薛铁山倒没登门,想必也快弄清楚事情真相了吧。 但木已成舟,城西那块地,他是拿不回来了,找些社会人士去捣乱,天枫集团也不是没应对的办法。 集团里的保安部养着一百多号人,随时都能让铁山公司好看。 “你本人不担心被薛铁山报复吗?” 花倾雪伸出香舌,舔了口咖啡杯沿的泡沫,这一杯醇香的卡布其诺。动作极致诱惑,陆飞也不免心跳漏了一拍。 “薛铁山有分寸,他不会乱来。” 被坑是命背,只能怪社会,要动花倾雪,薛铁山还没那胆魄。 她是董事会任命的总裁,她的父亲母亲在南海也极有威望,天枫集团的董事长更不是薛铁山有胆量招惹的,董事会中的几个老人,也是权势惊人的存在。 花倾雪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倒是注意到陆飞刚才的眼神。 小家伙,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从小到大,花倾雪都习惯于男人贪婪的注视,遇到陆飞这样干净的小年轻,心中就生出要逗弄他的念头。 “小陆,你看看这里。” 花倾雪指着桌上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衣襟也顺着向前挪了几厘米,衬衣缝隙中的诱惑若隐若现。 陆飞却连一眼都没看:“是这里吗?这是后天要举行的拍卖公告,要改期吗?” 没意思!你就不会瞄一眼吗? 花倾雪更加往前了一寸,纤长的手指正要往文件下面一段字上指,胸口就撞到咖啡杯。水渍将桌面打湿,连带她的白衬衣也变得浑浊。 陆飞手快,把文件抽离了,又忙拿起纸巾,按住她的后背,就往她前胸擦去。 手掌碰到她的胸口,陆飞瞬间觉得不对,但已经碰到了,那柔软而具有弹性的触感,让他一时失神。 花倾雪更是瞠目结舌,完全石化。 她是想调戏陆飞,没想到弄巧成拙,剧情反转得太快,虽说陆飞收手很快,还一脸歉意,她心中恼火羞怒,却一点没消。 但又清楚陆飞不是故意的,责备他也无计于事。 还好咖啡已经温了,要不还会烫破皮。 “我去处理一下……” 花倾雪跑进浴室,心脏才扑通的乱跳,有多久没被男人碰过了,她都记不清了。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将自己锁了起来。 五年,整整五年,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花倾雪也不会狼狈的回国。她在米国原来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丰厚的收入,优秀的发展前景。 那个伤害她极深的男人,让她每一次想起,就心如刀割一样。 要再遇到他,一定要让他十倍奉还。 花倾雪咬着牙,不自觉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哭声也被外面的陆飞听到了。 “花总,我不是故意碰到的,你怎么哭了。” 陆飞也想不通,就不小心碰了碰,花倾雪还哭得这么伤心,难道说她从没被男人碰过吗? “我,我没事。” 五分钟后,花倾雪换了一套休闲运动服,跟套装相比,别有一种韵味,少了一分冷艳,多了一分健康的美感。 “你跟我去一下高尔夫球场,会打高尔夫吗?” 陆飞摇头,这个运动他只在电视上看过。但看她的神情,事情算过去了。 “我教你。” 花倾雪亲自开了一辆奥迪a6,载着陆飞来到城西的山水高尔夫球场。她是这里的会员,出示会员卡后,陆飞就被领到后面,拿了一套练习球杆。 花倾雪先带他到发球练习场,亲自拿杆示范。 她身形本就婀娜,示意挥杆,身体不免前后摆动,让她那身材更加撩人。翘挺的臀部吸引了场内男人的注目,一个穿polo衫的男人,更是上前想要教她。 被拒绝后,就晒然一笑走回同伴那边。 “会了吗?” 陆飞指着地上的小白球:“就是把它打飞就行了吧?越远越好?” “用你最大的力量。” 花倾雪抬手看表,她在等一个客户,并不是心血来潮带陆飞过来。 陆飞抬杆挥杆,小白球像子弹一样的飞出去。一声脆响,用来档球的钢丝网,被打破一个洞,小白球继续往前飞,越过树林,不知去向。 陆飞不好意思的说:“我还留了一半的力,是不是还不够远?” 花倾雪呆住了:“你力气也太大了吧?” “还行吧。” 陆飞越是谦虚,花倾雪越是觉得他像一块璞玉,有什么成就,比打磨出一块好玉还要高的? “走,我带你去试试。” 花倾雪带他到旁边的场地,想到那位客人对高尔夫球的痴迷,她自己的技术也不算好,要是让陆飞陪他打,一定能让他高兴。 除了力量,更重要的是准度。 “看到那边的旗杆吗?你能控制力道吗?尽量往那里打,越靠近越好。” “知道了。” 陆飞拿着球杆,注意着风向,一杆挥出。 很可惜,越过了旗杆,滚出了几米远,又撞在一颗石头上,进了树丛。 花倾雪鼓励他:“不怕,你这才打几杆呢,才学,就能打出这种成绩,很厉害了。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也没带杆弟,都拿了一根球杆。 陆飞心中盘算着刚才的失误,大概是接触面太大了,力量也重了些,再控制一下就好了。 花倾雪一矮身进树丛,就被一拳打在腰上,她痛叫一声,摔倒在地,几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手中拿着棒球棍。 陆飞跑上去,搀住花倾雪,就转身一脚踹中扑上来的人。 这些人一声不吭上来就下重手,绝对是有备而来。花倾雪得罪的人也不少,但敢动她的人不多。最有可能的还是薛铁山,不,应该是薛博文。 “你小心点!” 花倾雪忍着疼,陆飞拉住她,也不妨碍他出手。他看出,这些人主要的目标就是花倾雪,但不是要弄死她,是想要抓她走。 来的人一共五个,陆飞刚才踢翻了一人,那人还在地上翻滚爬不起来。 剩下四人,手里都有球棒,其中一人,在拉那倒在地上的。其余三人,围住陆飞和花倾雪,挥舞球棒,却不敢太靠近。 显然,陆飞刚那一脚,把他们震住了。 “你把她放了!我们就放过你!” “好!” 陆飞突然把手一松,花倾雪心头一凉,想也是,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在天枫也没上过几天班,凭什么要他为自己卖命。 那三人心头一喜,还没来得及去抓花倾雪,最靠近陆飞的一人,被一拳打中脑门,手中的球棒也被夺下,整个人往后躺下去。 陆飞来得太快,打人夺球棒,几乎不到一秒,等那两人反应过来,一根球棒已经扫中其中一人的胳膊。 整根球棒碎成两截,那人也被扫出两三米远,抱着变形的手臂在那哀嚎。 剩下那人掉头想跑,被陆飞一脚踹中后背,摔了个狗吃屎。 陆飞一脚踩中他的手掌,抓起他掉在地上的球棒,回头一掷,正中另一人的前胸。 “是不是薛博文叫你们来的?” “不是……” 陆飞一脚将说话的人踢晕:“那就是了,要不然你会说‘薛博文是谁’。” 花倾雪一惊,显然陆飞的智力超出她的想象。 “薛铁山的儿子,他是想死吗?” 被陆飞挽住腰,花倾雪按着痛得让她冷汗直流的胳膊,一步步往俱乐部走。陆飞的手臂健壮有力,倒不像个十七八的少年,跟个二十七年的强壮男人一样。 他的身手也在刚才充分展示,远远超出一般人。 冷姨担心我的安危,才将他送过来,也多亏了他,要不然这次就糟糕了。 想到薛博文胆敢叫人动手,花倾雪的脸瞬间冷到冰点。 “伤了骨头,轻微骨裂,还是送去医院吧。”俱乐部有医生,帮花倾雪检查过后,做出了判断。 “我先打个电话,你帮我叫车。” 花倾雪遇袭惊动了整个球场,好些人都过来看望,顺便套些交情,也有想要示好的。纷纷指责球场没做好安保,弄得经理很是狼狈。 “胡子,你帮我把薛博文教训一顿,他叫人绑架我。” 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你想要他怎样?” “我要薛家绝后!” 花倾雪把手机一扔,从医务室出来,谢绝了一些人想要载她去医院的好意。对陆飞说:“你送我去医院。” “你要杀了薛博文?”陆飞扶她走出俱乐部。 经理早叫好了出租车,停在外面。花倾雪站在车旁,冷若寒霜地说:“我不会杀了他,我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你要不是先玩弄薛铁山父子,他也不敢铤而走险,你这都是咎由自取。” 陆飞将车门关上:“下班时间到了,你一个人去医院吧。” “你……”花倾雪气得满脸煞白,这小子哪有半点把她当成总裁,你是秘书,上班时间哪有固定的。 等花倾雪想叫住他时,陆飞已转身进了俱乐部,她又不好下车,只得气闷的让司机开去医院。 陆飞不想掺合这种破事,要不是冷姨拿未婚妻的事吊他胃口,他连小木屋都不愿意住。更不会来帮花倾雪,拿她的钱,只管做那份工,救她一命,总抵得过一个月的工作了吧? 第六章搬去同居 陆飞早早回到林家,冷姨也不在木屋里,他就到花园里打了一趟拳。熊天海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寒。拳速不是很快,但拳势极沉,以他目测,就是他,连十拳都架不住。 而拳速的快慢也是能控制的,平日练拳,也没必要那么快。 收好式子,陆飞也不看熊天海,走到响了快七八次的手机那。这手机还是花倾雪给配的,要随时能找到他。电话也是她打来的:“你来医院一趟,我要见你。” “我说过,已经下班了,下班时间,我不干活。” 陆飞想这花倾雪也怪,既然人都到医院了,还需要他做什么,她既然能找到些边缘人帮她出黑手,还怕找不到人保护她? “我给你加班费,十倍的加班费,你快过来!” 陆飞只好答应,他倒不是贪这钱,银行卡快补办好了,里面的钱足够他在南海活上一年的了。只是听花倾雪很焦急,怕她真的出事。 赶到医院的单人病房,花倾雪正侧卧在床上,方锐也来了,正目不斜视的听她安排。 “全面阻击铁山公司,他们的在建项目,你找人去闹事,找媒体做文章,他们要拿的地,你让地产公司去抢,不管花多少代价,也要让薛铁山知道得罪了谁!” 方锐递给陆飞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苦笑着出去了。 “陆飞,你的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贴身保镖?” “我保护你一次就够了,还想要我保护你一生一世?” 花倾雪微微沉下脸:“我只需要你保护我半年,你的薪水,我也会翻一倍,这样还不够?” 陆飞现在拿的是两三万的月薪,翻一倍就是四到六万,只怕集团的副总,也没这么多的薪水。 “我还有十天就要去南海大学报到了,最多只能在这里做半个月,”陆飞坦诚说,“我也是看在冷姨的面子上才过来的。你要没事,我先走了。” “喂,我有事!”花倾雪一喊,陆飞就伸头往外叫:“医生,病人有事。” “你……”花倾雪被气得够呛,“不要叫医生!你还是大学生?” “马上就是了。” 陆飞随手拿起病床旁的水果篮,挑了颗苹果,拿衣服擦了擦,咬了口。花倾雪受伤的事,没外人知道,这水果篮应该是方锐送的,里面不会下毒。 他也弄不明白,神通广大的花大总裁,为什么跟林萌一样,要他做保镖。 花倾雪当然不是找不到身手好的人,在她的名单里,至少有十好几人,能保护她。但那些人都目标太明显了,远不如陆飞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来得低调。 就连薛博文怕也是因为这个低估了他,才会在陆飞在场的时候就动手。 要不等陆飞不在的时候下手,花倾雪十有八九就遭殃了。 年纪小,在有的时候,确实是优势,特别是陆飞还有超出年纪的成熟与机敏,超越常人的身手,这就更合她心意了。 “这样吧,你读的时候挂职在公司里,不耽搁你上课,学费生活费也由公司赞助,工资还是照发。你先保护我这十天,剩下的时候,你放学,我派人接你。” 白天花倾雪尽量不单独出去就行了,下班时,有陆飞在身边保护就行。 这半年内要对铁山公司进行打击,要对薛博文下了重手,要担心薛铁山的反扑,他的底子可不干净,怕的就是他的暗算。以前是不敢,都要断子绝孙了,还不报复,还是男人? 陆飞觉得花倾雪钱多了没地方花烧的,但条件提到这样,也不由得让他犹豫。 “你不用派人来接我,公司给我配一辆车给我开就行了。我有驾照。” 陆飞没明说,他驾照是买的,实际上没开过三回。 “可以,你去找方锐。” 花倾雪松了口气,他总算答应了。 “还有件事,我可以搬去跟你住吗?” “什么?!”花倾雪一怔,看陆飞的表情不是开玩笑,她就皱眉,“你没住的地方吗?” “我跟冷姨住在一起……” 花倾雪失声道:“你,你在跟冷姨住?” 天呐,冷姨那木屋竟然还能住进去男人? “我睡在厅里,我想你要人保护,还是跟你住一起方便些。” 陆飞不打算在冷姨那住了,那地方有点不正常,冷姨也有些不正常。虽然他是师父的女儿,但总感到隔着些什么,里面还有林建国的牌位,想想就瘆的慌。 花倾雪倒不会去想陆飞打她主意,两人年纪差得有点远,她衡量陆飞住过去也有好处。毕竟薛铁山暴走的话,说不定会直接派人到家里寻仇。 想想陆飞说的咎由自取,还真没什么错,以势压人就够了,何必要再往薛博文身上泼脏水。手段用得习惯了,心情又不好,就随意了些,下次可要注意。 “我接个电话。” 陆飞没有出去的意思,花倾雪只好拿起手机。对面传来胡子冷嗖嗖的声音:“薛博文的命根子被我割掉剁成肉泥喂狗了,人送到了博爱医院,你记得把钱打到账号上。” “嗯。” 花倾雪出了一口恶气,手却在微微发抖,她知道将面临的是薛铁山暴风雨般的报复。 “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刚在医院楼下,我看到薛铁山跟着薛博文进去了,想必他马上就会知道事情是你做的。嘿嘿。” 花倾雪放下手机,看陆飞脸色平静的站在窗边,心想这少年倒沉得住气,先前隔着门都能听到我叫胡子去办事,这会儿当然能听得到对话。 “你帮我办出院手续,顺便送我回家。” “我先要回林家取行李。” “顺路的。” 陆飞开着奥迪a6,他的驾驶水平一般,来南海前才拿的驾照,一路上让花倾雪心惊胆颤的,几次都险些撞上隔离带。 终于到了林家,她才随他下车。 林家佣人也认识她,都称呼她花小姐。两人往里走,迎面就走过来叶灵儿和林萌。她俩要出去逛街,看到花倾雪,就高兴的上前问好。 “花姐姐,这谁呢,你的跟班?”叶灵儿瞟了陆飞眼,觉得有点脸熟,一时想不起来。 林萌指着陆飞的脸:“你,你是那个,那个……” 这不才几天没见吗?就不认得了?我有那么路人吗?陆飞额角垂下三条黑线,咳嗽声说:“我叫陆飞……” “对了,你还救过我。”林萌拍手说。 叶灵儿斜着眼:“我也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姓陆的混蛋。” 花倾雪饶有兴致的瞧着这三个年纪相仿的年青人,以她阅历,当然看出叶灵儿和林萌是故意的。 “我去拿行李。” 陆飞往木屋走,叶灵儿就跟上去:“你要滚蛋了?” “你少装了,你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陆飞低瞥了眼她那v领的雪纺衫,又把目光挪到一边,不是不想看,是看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被你识破了啦。”林萌小跑上来,“你真要搬走吗?去哪住啊?” “我去跟花总住。” 林萌和叶灵儿被震住了,这家伙,一来这里,就先跟冷姨住一间屋子,现在,还要去跟花倾雪住?他到底是使了什么魔咒? “你少骗我,花姐会跟男人住一起?还让你搬过去?”叶灵儿不信,她可是知道花倾雪是个标准女强人工作狂,一门心思都在天枫集团的工作上,对男人都不假言辞。哪会让陆飞这小混蛋过去住。 陆飞收拾行李,花倾雪就在门外看,一大包的人像雕刻,个个都精美无缺,连抛光都做到了没有死角。光滑温润如玉石,反射着层层光芒。 “好了,走吧。” 陆飞对这里没有丝毫留恋,他也不打算给冷姨留字条。 “你会回来看我吗?”林萌突然问道。 “他走就走好了,还想他回来?”叶灵儿拉了她一把。 “我会回来的。” 陆飞还想从冷姨那了解多一些师父的事,还有冷姨本身的秘密和未婚妻的事。 花倾雪住在西岭仙景,靠近西郊的一处高档社区。出入有门禁,大门有三班保安。七栋呈北斗七星状的二十层高楼,几乎都是复式。 她就住在a栋的顶层,总共一共一百五十平。装潢得素白简约,一共有四个房间。其中一间被当做书房,一间做杂物房,剩下的就是二楼的主卧和客房。 花倾雪一回家,就倒在沙发上,揉着酸胀的小腿。 每天都穿着高跟鞋,视觉上是很美,身体却不会舒服。再加上今天受了惊吓,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倾雪睁开眼,飘来一股香味,进到她鼻腔里,她顿时肚子咕噜地响了起来。 马上顺着香味来到厨房里,就看见陆飞将一碟炒好的青椒炒肉丝,跟一碟腊肉炒竹笋摆在一边。 “你做的?”花倾雪睁大了眼。 她家境优渥,从小锦衣玉食,吃也讲究食不厌精,色香味俱全,这两道小菜还没吃,却已符合她对外观的要求。 “家里经常有客人来,我会去厨房帮忙。” 花倾雪帮着把菜拿到茶几上,又盛好饭,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腊肉。嘴才一嚼,肉香就顺着味蕾一路滑到胃里,让她停不下来。 两道都是下饭菜,肉和青椒竹笋都是冰箱里现成的,腊肉是陆飞从家乡带来的,正宗的熏腊肉。拿盐将猪肉腌制后,挂在灶台上,借着每日做饭时的柴烟,熏制三个月。 陆飞并没动筷,只是看她大吃特吃。 花倾雪倒真是个漂亮的女人,她身上的成熟韵味,对陆飞的吸引力,也远远超过林萌。那偶尔露出的小女儿作态,更让人感到她童心未泯。 在公司里的冷艳作风,和对薛博文的霸道绝决,与她这时的娇憨,也成鲜明对比。 即使陆飞涉事不深,也知她身上背着许多故事。 花倾雪一下吃掉大半盘,饭也吃了大半碗,看陆飞还没吃,脸上也不免有些歉意。 “我还有腊肉,你吃吧。” 说归说,陆飞还是连扒了几口,就着花倾雪没碰的青椒下饭。 这次轮到花倾雪默默的看着他,内心翻涌,往事又涌上心头,那时的他,也像陆飞一样,是个干净的少年吧? “我吃饱了……” 陆飞吃了三碗饭,剩下的菜也被一扫而光,正要将碗拿到洗手池,突然传来敲门声。 “你去开门,我去洗手间躲一躲。” 花倾雪正要起身,陆飞按住她:“只有一个人。” 第七章放火杀人夜 陆飞仔细听了一会儿,门外的人又拍了几下门,听到没人应声就走了。 “可能是走错门了吧。” 花倾雪自我安慰,却又隐约感觉不对劲,这里是复式楼,楼层想走错都难。外面的人光敲门,也没叫门。 “你在屋里,我出去看看。” 陆飞听着那人的脚步,一路跟到楼层的转角处,那人拿着手机在说:“应该是睡着了,可以动手了……” 没等那人说完,陆飞几步上前,掐住他的后颈就将他压在墙上。 那人一脸惊恐,他用力挣扎,还伸手往陆飞的胸口打了一拳,陆飞的胸膛却像是铁板,那掐住他后颈的手,更像是铁钳。 “是薛铁山叫你来的?” “什么薛铁山,我不认识。” “你在跟谁说话?还有人在别的地方?” “没,没有。” 陆飞将他摔晕在地,抓起手机,就跑回屋里。 花倾雪正坐在沙发上,握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转台。 “是薛铁山的人……” 不等花倾雪反应,陆飞冲到阳台那,抬头就看一团黑影淋下来。他急忙一缩头,就闻到一股汽油味。 这些人竟然还在天台安排了人手。 花倾雪这边就是顶层了,想要用绳索坠下来也方便,洒下汽油,想是要把花倾雪家给烧了,要能顺便把她熏晕,就能从正门冲进来把她掳走。 那先前来拍门的家伙,就是准备闯门的吧。 好毒的手段! 花倾雪也闻到了汽油味,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喊:“他们要干什么?” “你先出去。” 陆飞抬头看上面有个人影正拿着打火机,飞起一脚踩在栏杆上,再一纵身。手扣住天台的边缘,一个翻身,一脚就将那人踢翻。 那人手中的火机滚到一边,火苗冲出去,溅在一个水桶上,立刻燃起冲天火焰。 陆飞被热气冲得眼一刺,那人就跳起身要逃走,他立刻追过去一拳打在那人后背。那人吃痛,一头撞在楼梯口的木门上,眼冒金星。 “你是谁?” 那人扶着脑袋回头一问,人就被打晕在地。 陆飞在楼梯间找到个灭火器,回到天台,先把火灭了,才看花倾雪浑身发抖的站在楼梯口。 “薛铁山居然想要烧死我!” 陆飞将灭火器一扔,面无表情的走下楼。 “喂,你说句话不行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你让薛铁山绝了后,还指望他能好好对你?” 陆飞回到屋里,先将阳台上的汽油都用水冲掉了,才走进浴室里洗澡。身上都是汽油味,闻着不舒服。 花倾雪靠在门外,想问陆飞需要多叫些人来吗? 毕竟刚才也很危险,只靠陆飞一个人,要有些差池,她就会被抓走了。 要落在薛铁山那种人手里,她下场一定很凄凉。 “那两人怎么处理?” 花倾雪不想显得太懦弱,选择了这句开场白。 “我洗完澡会报警……” “你不能报警!” 花倾雪急了身体一动,没想门是虚掩着的,她人就撞进了浴室。 地上都是沐浴露和水,陆飞是在浴缸外淋着洗,非常湿滑,她这一倒,人还往前滑了一段,脸就撞在陆飞的脚上。 就以陆飞少年老成,雷打不动,天塌不惊的心神,都是吓了一大跳。 “你要干什么?” 陆飞一手捂胸,一手挡裆,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花倾雪那张俏脸更是一片血红,她奋力的站起来,没想这地面太滑,努力了几下,还差点又滑倒。 陆飞这才一扯搭在旁边的浴巾,挡住身体,伸出手去扶她。 “我,我……你怎么洗澡不关门?!” “是你撞开门的吧?我哪知道你会进来。” “我……” 花倾雪硬是说不出半个字,这事看着还真就是她的错。 好在浴室里雾气比较大,就是陆飞不裹浴巾,她也看不清什么。 “花总,你还不愿出去?我还没洗完啊。” 花倾雪落荒而逃,跑到沙发上坐下,心还是七上八下的跳得厉害,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这叫什么事,好像我是想要怎么他似的。 不行,等他出来,我要把这件事给说清了,要不然住一个屋檐下,那可不自在。 十多分钟后,陆飞才洗完,花倾雪刚要张口,他先说话了:“那两个家伙快醒了,我去看看。” 花倾雪着急地跟在他后面:“你不能报警,警察来了,会查到薛博文的事。” “那怎么办?”陆飞边说边走到转角,先将敲门的家伙扛在背上,又走到天台,把他放在放火那家伙身边。 “我叫人来处理他们。”花倾雪思索再三,终于还是决定找胡子。 胡子价码虽然高,但他口碑一向不错。做事也干净利落,不会留后患。 她打过电话,又看陆飞撑在栏杆那,脑中不由自主想到刚才浴室的事,心中突然有些忿然。 刚那是个误会,可在那种情况下,任何男人都不会把我赶出浴室吧?要胆子大些的,还会顺水推舟。调戏几句是轻的,硬来都有可能。 哪会像是块石头一样,似而不见,还像是被吓坏了。 难道我不够漂亮吗? 花倾雪对她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可遇到陆飞,却连接被打击。难不成,他是嫌我老? 陆飞十八,花倾雪二十八。这可差了十岁了。 “你以后不在公司时叫我花姐吧?” 陆飞回头看她眼说:“物业上来了,刚才起火,应该是看到了。” “我去应付他们。” 花倾雪等到天台的木门推开,才对上来的两名物业保安说:“我在吃烧烤,油放火了,火起来了……” 其中一名中年保安笑说:“我们就上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另一名年轻保安则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花倾雪不到一米的地方突然拿出橡胶棍往她肩膀就砸去。 突变骤起,花倾雪哪有什么反应,就是陆飞离她也稍远了些,只能将她一拽,身体一转,后背硬生生吃了一棍。 “老五老六都被放倒了,先把这男的干掉再说。” 中年保安一声怒吼,从腰上取下一把匕首,就往陆飞的胸口扎去。 陆飞这时已经转过身,心中怒火滔天,白白吃了一棍子,内息都乱了,这还得了。 他一侧身,让过匕首,手掌往下一切,正中中年保安手腕,就听咔嚓,那中年保安的手腕应声折断。 匕首往地上一落,陆飞脚就踩住,一拳打在年轻保安的下巴上。 这年轻保安还想再给他一棍,下巴一痛,人就往后连退几步,嘴里都是血。 “啊,啊!痛死我了!快干掉他!” 中年保安在那大喊,脸上就挨了一棒子,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原来花倾雪去拿了撑门的木板,她早就憋着一口气了,这一下都出在中年保安的身上。 剩下那年轻保安一看情况不妙,扭身要跑,陆飞抢先一步挡在木门前,一掌就打在他的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让年轻保安往下一跪,陆飞的拳头就打在他脑袋上,让他立刻晕了过去。 “陆飞你没事吧?” 刚那年轻保安的橡胶棍,势大力沉,要不是陆飞帮她做沙包挡开,花倾雪都不敢想象打在她肩膀上,后果会多惨。 “没事。” 陆飞吸了口气,就看花倾雪走到中年保安身前:“薛铁山开了多少钱,你们帮他卖命?” “薛少被你弄得好惨,他平时对我们很好,也不要薛老板多开钱,我们是主动要帮他报仇的。” 中年保安一脸惨笑,事已至此,还多说什么,办砸了事,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啪! 花倾雪扇了他一嘴巴:“愚蠢!你以为杀了我,薛铁山会给你们安家费跑路费吗?你们就是拿了这些钱,你们能跑得出南海吗?” 陆飞看她霸气侧漏,一点也没先前那惊慌畏缩,就走到一边,看着楼下传来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停在楼下,从车里出来个孔武有力,身材高大,大晚上还戴着一副雷朋墨镜,提着个手提箱的中年男人。 两分钟后,中年男人来到了天台。 “怎么翻倍了?不就两人吗?” “又多了两人,你把人处理好。” 中年男人先看了天台的环境两眼,就盯在陆飞的身上,几秒后,咧开嘴豁然一笑:“小兄弟,身手不错,有兴趣的话,可以帮我干点私活,钱少不了你的。我叫胡子,这是我的名片。” 一张名片放在一旁的花架上,胡子一手提起一个,下楼去了。 “他是个清道夫,精通各种门道,薛博文的事,我也找的他。” 花倾雪感到有的事,不用再瞒陆飞了,这样也能取得陆飞的信任。虽然她还有点疑惑,陆飞的年纪跟他的成熟,和他惊人的身手不成正比。 但他要真是冷姨家的亲戚,那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就是有冷姨那层关系,也不能拿他再当外人。 “哎呀,真沉。”胡子又上来了趟,一次只能扛两个人,他临下楼前,还笑着对陆飞说,“你要是被她给迷住了,你可以小心了,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胡子!” 花倾雪脸色一变,胡子就咧嘴一笑,推门走了。 第八章摆和酒 昨晚的事让花倾雪的心情很糟糕,对方锐也没好脸色。 “这些事你不能做决定?也要拿到我这里吗?” 方锐被批了一顿,出来看了陆飞眼说:“陆老弟,有人看到你跟花总一辆车过来的,是你去接她的吗?” 哪是别人看到的,是方锐自己在停车场看见的,开车的还不是陆飞,是花倾雪,让他下巴快落地上了。 “我跟花总住一起。” 方锐睁大了眼,好半晌,才服气的竖起拇指,羡慕得要命的出去了。这人比人能把人气死。一向打着标签生人勿近的花倾雪,竟然跟这小子同居了? 幸好方锐嘴严,要不一早上就能传遍整个公司。 临到中午时,陆飞正准备去公司餐厅,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走过来的是个身材高挑火辣,姿色上佳,甚至有些狐媚,化着浓妆,打扮得妖冶,穿着黑丝高跟的女人。 陆飞认得她是公关部的总监胡楠,方锐还跟他提过,这个女人见了都躲完点。胡楠脾气霸道不说,还因为是花倾雪的亲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上一次见胡楠,还是远远的看着。 这次胡楠快要走过陆飞的桌子时,突然后退回来,一双桃花眼往他身上转了两圈,笑咪咪地说:“你是花总新来的秘书?” “嗯。” 陆飞不跟她对视,省得被她说闲话。 胡楠转过身,硬还要找陆飞的眼神对上:“你挺年轻啊,刚毕业吗?” “是。” 陆飞假装起身要拿文件,胡楠就咯咯地笑道:“我先去见花总,回头再找你。” 这女人太妖了,浑身上下还像是散发着一股腻人的气味。 一分钟后,陆飞被叫进了办公室。 花倾雪指着胡楠说:“公关总监胡楠。” “见过了。”胡楠妩媚地笑了声,“挺可爱的孩子。” 陆飞目不斜视,对于胡楠话里的意味,当没听到。 “薛铁山找胡楠,想跟我谈,你跟胡楠去一趟铁山公司,看他是什么意思。” 花倾雪不会认输,薛铁山受挫也不会轻易放弃,但也要看他打的什么算盘。 “现在就去?” 陆飞不想误了饭点。 “铁山公司离得不远,你开车很快就能到。实在不行,我请你在外面吃一顿。” 等车开出公司,胡楠就有点后悔了,陆飞的车技上不得台面,虽说不算太差吧。可明显对于她这辆奥迪a4很生疏。才一百米,就熄火了两次。 胡楠就静静的等着陆飞慢慢适应,等开出三条街,他才终于熟悉了这辆车的操作。 “你连车都开成这样,花总怎么会找你做秘书。” “我走后门的。” 胡楠吃吃地笑着,伸手搭在陆飞的手臂上掐了下说:“肌肉倒是挺结实的,你喜欢健身?会瑜珈吗?” “不会。” “我还想跟你一起练一套热瑜珈呢。喏,我给你看看。” 胡楠掏出手机,找到视频,播放给陆飞看。 就看画面上有一男一女,男的托住女的后腰,女的双腿搭在男的肩上,臀部坐在男的裆部…… 陆飞看得心神不宁,瞟了胡楠一眼,又急忙看向前方。 “这套热瑜珈又叫夫妻瑜珈……” 胡楠慢慢地说,特别是说到名称,加重了音。看到陆飞的脸上红光一闪,她就哈哈大笑:“逗你玩呢,你还真以为我会和做夫妻瑜珈?你这个小色狼。” 陆飞连咳了四五声,掩饰掉脸上的尴尬,在那么一瞬间,他脑中确实闪过了跟胡楠做夫妻瑜珈的画面。 “喂,你的后门挺大的啊,你走的谁的门路,居然让花总肯让你做她秘书?” 收起手机,胡楠一边补妆一边问。 “是冷姨让我过来帮花总的。” “什么?!”胡楠险些一头撞在膝盖上。 天枫集团知道冷姨的不超过五人,胡楠就是其中之一。对于林建国家的这个神秘人物,她既感到好奇,又深知不能多打听。 今天倒是好机会。 “你跟冷姨什么关系?” “她是我……长辈。” 想起冷姨的提醒,陆飞没说她是师姐。 “噢~~!”胡楠心想那就难怪了,看前面到了铁山公司,她马上陆飞靠边停车。 薛铁山站在楼下,看来的是胡楠和陆飞,心有不悦,但还是上前握手说:“花总没来?” “薛总是在等花总?她来不了,陆秘书能代表她。” 薛铁山皱眉说:“胡楠你还是打电话给花倾雪,我这次找了位大哥来说和,她不来不恰当。” “是什么人要花总亲自过来?”听他直呼花总的名字,胡楠也没给他好脸色,俏脸微沉。 “是林建国。” 胡楠脸色连变几下,才让陆飞留着,她走到一边去给花倾雪打电话。 薛铁山抱着臂膀冷声说:“小子,你身手挺不错啊,昨晚上也是你保护花倾雪?” “你手段毒了。”陆飞淡淡地说。 “哼,你倒不说花倾雪下的狠手?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毒,我哪比得上她。” 薛铁山说完转身上楼,陆飞瞧了他两眼,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一歪,露出个诡秘的笑容。 花倾雪来得很快,林建国算是她家里长辈,地位在南海又是超高,林家势力之强,压制天枫也没问题,她不敢怠慢。 “走吧。” 带上胡楠陆飞来到会议室里,林建国正在品着茶,一室茶香缭绕。 “小陆也来了啊,你也坐吧。” 花倾雪陆飞坐在左侧,胡楠坐在花倾雪的右侧,对面就是薛铁山。 “事情都听铁山说了,都是误会一场,博文冲动在先,倾雪还击,虽有些过头,但也算得上是情理之中。铁山为子报仇也没什么好说的,倾雪也毫发无损,想必是小陆的功劳吧。也是万幸,我才有脸过来帮铁山讲和。” 林建国没提花倾雪先骗薛铁山在前的事,是给她留了面子。 花倾雪哼道:“昨晚,我差点就被火烧死了……” “那也是你活该,你对博文做的事,你就是死十次都是轻的。”薛铁山冷冷地说。 “是谁先动手的?我在山水高尔夫俱乐部,薛博文叫人偷袭我,还要绑架我,他想做什么?” “谁让你先骗我和博文?一切事情源头还在你身上。” 花倾雪薛铁山都是有头脸的人物,在林建国面前,却跟小孩吵架一样。弄得林建国也是摇头失笑:“一人少说一句吧,还好现在没铸成大错。喝了这杯和头酒,就既往不咎了。” 熊天海拿出一瓶茅台,倒在桌上的两个小酒杯里。 薛铁山先拿起来一口干掉。 花倾雪像还在犹豫,过了半分钟,才缓缓地拿起酒杯干完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林建国懒洋洋地走出了会议室。 下楼后,胡楠先离开了,花倾雪按着车门半晌没说话。 “薛铁山在外面有小三,还有私生子,而且跟薛铁山的关系不好……” 陆飞在解开她心头的疑惑:“小三想登堂入室,这正好是个机会。而且,他那私生子的年龄也不会比薛博文小多少。甚至可能不止有一个。” 花倾雪缓慢点头,这就能解释薛铁山为什么在尝试一次后就退让了。 毕竟薛博文是他明面上的独生子,他必须有所回击。但他也会惧怕天枫集团的势力,早上花倾雪已经跟几位叔伯长辈通过气了。 “林叔会帮他出面,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陆飞往花倾雪后方一指:“你看。” 几个广告公司的工人,正在将铁山公司的招牌取下来。 “哼,半价还是三折?林叔这一口可吃得够饱的。” 花倾雪对林建国的作法也不满意,但这件事要不解决,她也要每天担惊受怕,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陆飞没随花倾雪回公司,他想在附近吃个快餐,再休息一下,免得到公司又要被她指使。 没想还没坐下,就接到胡楠的电话,说要请他吃饭。她也没走远,陆飞按她电话里说的,来到一家西餐厅。 “花总对薛博文做了什么?” 铁山公司里的事,让她心下不安,要是花倾雪出事,天枫肯定会受影响。薛博文的事,整个南海都传得沸沸扬扬。 但她也没想到会是花倾雪找人做的。 “你不说话,我猜就是默认了。”胡楠搅着杯中的咖啡,“公关部的责任你还不清楚吧?其中有一部分叫危机公关,危机公关的最高境界,是将危机扼杀于摇篮里。要花总的事跟我想的一样,我必须……” “服务员,有牛排吗?” 胡楠一愣,咬着嘴唇说:“你听到我在说话吗?” “听见了,胡大总监,”陆飞指着菜单上的菲力牛排,“要这个。” “请问先生要几分熟?” “唔,全熟,我不习惯吃生的。” 服务员心下鄙夷,这乡巴佬,也不知这大美女跟他什么关系,竟和他坐一桌。 胡楠抛着媚眼,想来软的,她是确定陆飞来头不小,才半巴结的和他吃这顿饭。搞公关的,什么角色没见过,还不信搞不定他了。 偏偏陆飞一副没看见的模样,喝了半杯水就说要去厕所。 “喂,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 陆飞这才说:“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你不想跟薛博文一个下场吧?” 胡楠心下一凛,默默的拿起水杯。 这家伙是在吓我?哼! 不过,花倾雪连这种事都让他知道,会议室里林建国又说昨晚是他救了花倾雪,倒是值得拉拢。 等陆飞回来,胡楠就不再提薛博文的事,使出浑身本事,一顿饭吃得非常融洽。等出了西餐厅,她还说要送他。 “我坐出租吧。” 陆飞看了街对面一眼,摇头拒绝了。他等胡楠开车走后,才跑过街,拍了拍站在橱窗前的林萌。 “你吓我一跳啊。” 林萌一袭白衣长裙,耳垂上坠着颗水滴状的耳环,长发随风飘扬,青春无敌,靓丽夺目。发香随风飘到陆飞身前,让他有几分陶醉。 “在看什么呢?” “喏,”林萌手指一点橱窗里的洋装,那是件红色的晚礼服,又突然想到件事,“我去医院看了博文哥,刚好遇到薛叔叔在那,还带了两个……私生子。说是要转院去江口,我问薛叔,他说他们要离开南海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陆飞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你要买吗?进去看吧。” “好啊。” 两人正要往店里走,玻璃门一开,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来,险些撞在林萌身上,连一声道歉都没说,挤上一辆出租车走了。 第九章女人的报复心 店里衣服散落得满地都是,几个售货员在那收拾,一个经理模样的女人上来抱歉地说:“我们暂时不营业了,对不起。” 林萌嘟嚷了句,就跟陆飞出来了。 “你在花姐姐家住着好吗?” “还行吧。” 林萌眨了眨眼说:“你可别喜欢上了花姐姐。” “不会的,我……”陆飞突然从裤袋里拿出颗象牙果,上面是按林萌的模样雕刻的,“噢,对了,送给你。” “谢谢你啦。” 林萌走到街边,一辆红色的跑车开过来,叶灵儿手搭在车窗上,冲陆飞喊:“你敢跟踪萌萌,小心我开车撞死你。” “别瞎说,遇上的。”林萌赶紧上车,向陆飞摇摇手,让叶灵儿开车。 陆飞怅然若失的站了几秒才走开。 晚上他去了一趟林家,林萌不在家,但他是来找冷姨的。 这两天刮南风,木屋里有些潮湿,混和着冷姨床上的药味,不大好闻。 “你在花倾雪那做得还不错。”冷姨冷淡地说,“你是想读书还是继续在她那做事?” “我想读书,”陆飞想跟她谈不是这个,“我给师父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想来南海见你。” 冷姨眼眸里飘过一丝凄楚:“我不想见他,你告诉他不用来了。” “他要是一定要来呢?”陆飞追问道。 “那我会避开他,也会避开你,你不想知道你未婚妻是谁吗?想就老实点。” 冷姨心情恢复,语气冰冷:“你可以走了。林萌今晚会在叶灵儿家过夜。” 陆飞尴尬地笑笑,他是想“撞”上林萌,不是有意来找她。 回到花倾雪家里,她正在哼着歌在剪脚指甲,一看他进屋,就喊:“饿死了,冰箱里我塞满了配菜,饭煮好了,你把菜做一做。” “你没吃饭?”陆飞心想这都快八点了。 “不等你做饭嘛,自从吃了你做的饭,外面山珍海味,都不算什么了。” 为了让陆飞下厨,花倾雪不介意拍拍他马屁。 陆飞也没吃饱,路上就吃了半个面包,所以也没多说什么,走到厨房去了。一开冰箱就吓了跳,还真是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挑了几样,乒乒乓乓的做起来。 约莫十多分钟,三菜一汤就做完了。喊了几声花倾雪,也没见她过来,就走到客厅里。就看到她抱着腿缩在沙发一角,眼眶像染了色,红得吓人。 肩膀一高一低的抖动着,泪水将妆都打花了。 陆飞抽出几张纸巾递上去:“怎么了?” “他,他回来了,他还敢给我打电话!”花倾雪攥着纸巾也不擦,咬牙切齿地说。 感情的事,陆飞还没多少经验,安慰也无从谈起,想了半天,跑去倒了一杯白开水。 “流了那么多眼泪,补充下水份吧。” 花倾雪一愣,呆了一会儿,突然像天崩地裂似的,哇地一声哭得地动山摇。 “你知道我那时有多爱他吗?他那个混蛋,竟敢在外面找小三!还是个白人!他这次回来,回来,回来给我打电话,居然是要给我发喜贴!我,我……” 花倾雪一翻眼白,气晕过去了。 陆飞坐下去掐她人中,过了快三分钟,她才悠悠醒转。 眼睛一看陆飞,又马上崩溃,抱住他就鼻涕眼泪往他身上甩。 陆飞一边拍她后背,一边想:这算吃我豆腐吗? “不行,我要证明给他看,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过得好!” 花倾雪霍地抬起脑袋,一拍陆飞:“他的婚礼就在两天后,这样,临时借你一下,你做我的男朋友……” “这个,花姐,不大好吧?” 陆飞内心是十分抗拒的,大家年纪差得有点远啊,你别假戏真作,到时我就羊入虎口了。 “怎么?这事你占便宜,你还敢拒绝?” 花倾雪秀眉一挑,杀气腾腾地,一副要是陆飞不答应,她就拿水果刀拼命,捅不了他,也会划拉自己一刀的架势。 “这……我没经验啊。” 婚礼是没少参加,可那都是寨子里的。各种花活,热热闹闹,喝得天昏地暗,醉过头了,就在田边楼下躺着,跟城里的不是一个样。 “我命令你必须跟我参加那个混蛋的婚礼。”花倾雪推开他,叉着腰说。 “呃,你总要告诉我他叫什么吧?” “李保罗。” …… 南海数一数二的顶级食府江上一品二楼三楼都被包下来了,长长的红毯铺在楼梯上,在楼下一对新人正在那恭迎宾客。门边还摆着秦晋之好,李府大喜之类的牌子。 李保罗跟新娘顾新荷的婚纱照更是摆在正中的位置,男的高大英俊,一表人材,女的漂亮美丽,一身旗袍,更显得身材前挺后翘。 按老一辈人的话来说,光看那臀部就是好生养的。 一个相貌跟李保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走上来在果盘里拿了根烟,就问:“花倾雪会来吗?” 李保罗轻笑道:“她来不来都一样,不来更好,发她贴子,只是顺手。老二,你帮看着点,那些大公司的老板,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知道。” 说话间,一辆桔色的跑车轻快的驰过来停来,车门一开,先露出一双长腿,接着就是一件红色的晚礼服,跟与新娘相比,竟还要高出一等的容貌身材。 从驾驶那下来的男人,也是挺拔如青松般,再加上合身的定制西服,干净的仪表,瞬间就将李保罗给比了下来。 站在楼下的摄像也立刻把镜头转到这二人身上,心里想着这是新郎倌还是新娘家的朋友。 李保罗早看到来人了,神情有点呆滞,显是没想到离开他五年后的花倾雪,不单没丝毫憔悴苍老,比那时更多了一分磨练后的成熟气质。 那站她身边,被她挽着手的年青才俊就是她的现任男朋友了? 只是过份年轻了些吧?看着比她像是小上几岁去了。 花倾雪和陆飞一出场就先声夺人,气场先压住了李保罗。 “这二位是你朋友?”顾新荷低声问。 她倒不记得见过这两人,或许是老同学吧。 “嗯。” 李保罗给花倾雪发贴子,也有炫耀幸福的意思,可没想花倾雪比他想象中过得要好,又看身边的顾新荷,不免有点后悔。 “恭喜!” 花倾雪淡淡地说,递上个红包,像将前事都忘了,可那次伤痛太深,想装得平静,脸颊却有点颤抖。 被拉来的陆飞,眼睛却在看顾新荷,他认出来了,那天在服装店里发脾气的女人就是她。 “又见面了。” 李保罗正要开口,看陆飞跟顾新荷这样话,头就扭过去看向妻子:“你认识他?” “不认识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顾新荷满头雾水,陆飞就挠头:“可能吧。” 李保罗这才对花倾雪说:“我成家了,我希望你也赶快,你年纪也不小了。” 这话刺激得花倾雪脸一白,心中怒意腾的冲上来,要不是李保罗伤了她,她会耽误这五年,会到二十八了,才交过一个男朋友?至今还是单身?这都快变成剩女了。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花倾雪差点把牙都咬断了,跟陆飞转身上楼。 “哟,这不是花倾雪吗?我哥发你贴子,你也真敢来。”楼梯上碰到李保罗的二弟李迈克,他就嗤笑一声。 “让开。” 花倾雪脸一沉,陆飞就拨开李迈克,带她一桌桌的找过去。 桌上都有铭牌,李保罗虽没想到她会来,可还是安排了座位。李家也算有些小钱,这些事还是会安排妥当的,以免被诟病不知待客之道。 至于那些跟李家有业务往来的大公司,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进了贵宾包厢。 直到在角落里才发现铭牌,桌上早就坐了几个人,瞧着都是远道而来的李家穷亲戚,还有一个问起来才知道,是在李家公司里打杂的。 “吃个饭还穿这么隆重,没必要吧?”一个女孩满嘴醋味的说。 她长得不怎样,穿得更不怎样,自是瞧花倾雪不顺眼。 花倾雪倒也没心思跟她计较,问起陆飞怎么认得顾新荷的。 “她大闹服装店,有可能是婚前恐惧症吧,”花倾雪琢磨着,“也有可能,她跟李保罗的婚事有问题。” “管他呢。”陆飞开了瓶椰子汁,礼金也不用他包,过来白吃白喝,那还不先吃饱喝足再说。 那边李迈克领着几位客人进包厢,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其中一位时尚靓丽的女人,更是走在最前面。李迈克的腰几乎已弯到九十度了,突然感觉有人看他,就往这边一瞥。 瞧见陆飞在一脸嘲讽的笑,顿时脸一变。 等将客人送进去坐好,就将门掩上。下楼去了一阵,带了四五号人上来,来到陆飞这桌就指着他说:“这是来混饭吃的,把他给我扔出去。” 这几个都是李保罗的发小,也知道花倾雪的事,心知肚明李迈克是要让花倾雪难看。想想不对花倾雪动手,对她的男人动手,那还说得过去。 卷起袖子上来就要拉陆飞,一人拉一条胳膊,可陆飞就像是脚上生根了,长在这楼板上一样。 任凭他们使出全身力气,也拉不动。开着空调,可头上都冒汗了。 “让开,我来!” 李迈克推开一个人,伸手去拉,陆飞还是不动,他就急了,正想用什么办法,突然手一松劲,陆飞的胳膊从他手里滑出来,他整个人就往后一撞。 撞在一张还没坐人的酒桌上,桌子一翻,砸了他一头一脸的碗筷瓜子。 “你敢打人?打他!”有人一看李迈克受伤了,大吼一声,抓起椅子就要砸人。 第十章高攀不起 花倾雪早退到了一边,冷冷地看着这些出洋相的家伙。李保罗当初要不是摆出一副有上进心,诚恳老实的模样,她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她看上的不是李保罗的家世。说到底,李保罗家里,跟花倾雪的家世一比,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做外贸出身的,赚了几千万后,移民到了国外。李保罗李迈克,就是他们的英文名改过来的。 这两天花倾雪更让人调查到,李家在国外混不下去了,这才回到南海,想要靠以前的关系东山再起。做的还是外贸的老行当,借着这次婚宴,也顺便套一套交情,巩固下老关系。 花倾雪甚至连顾新荷都查过了,顾家是书香门第,顾新荷的父亲是南海大学的教授,母亲是校图书馆的管理员。她自己呢,则是在南海大学下面一家it公司实习。 也不知李保罗用了什么手段才追到她的,或许有什么别的意图吧。 在花倾雪眼中,李保罗虽然是个人渣,却不是个单纯的角色。 脑中想着,眼前却看李保罗那些发小,被陆飞打得东倒西歪,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让你晒幸福!还敢去招惹这小子,他是好惹的? 陆飞留了手,没打折这些人的骨头,但鼻青脸肿少不了,没一个人能站直的。李家亲戚也多,但都站在外围,没敢再上去。 “你够了吧!”李保罗上楼来了,他盯着在那开心的笑着的花倾雪说,“你是来砸场子的?” “谁先动手的?是你那个蠢货弟弟,”花倾雪冷着脸说,“难道要打不还手?你还没那个资格!” “哈哈,花倾雪,你穿成这样过来,不就想告诉我,你过得好吗?我当初跟你分手,理由我都告诉你了,那是因为……” “因为你不行!” 陆飞伸出食指摇了摇,没让李保罗说下去。 这里多得是跟李家交情没多深的朋友,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听李保罗话里的意思,这标致的女人是他前女友,不知有多少人心下羡慕。 可等陆飞这话一说,顿时心里八卦起来。 李保罗不行?还能是什么不行?那一定是那方面啊。 我靠,那他不行的话,这婚还结来做什么?顾新荷那不是守活寡了吗? “你说什么?!”李保罗青筋暴跳,要不是看这满地狼藉,李迈克还在那痛得靠墙站不起来,他早就上去打陆飞了。 武力不行,这嘴炮可不能输。 “我说你不行,你那新娘子你还没碰过吧?我学过些医术,从她的站姿我能看出来,她还是完璧之身。” 陆飞一语满堂惊,连花倾雪都惊住了,他还会医术? 花倾雪脑中飞快旋转,想起了跟李保罗交往时的一些事,心中笃定陆飞说的八成是真的,因为他也没碰过她。 李保罗阴沉着脸说:“我是虔诚的基督徒,我们必须要等到成亲过后才行房……” 陆飞一愣,看向花倾雪,她立刻说:“你骗谁呢?你要是基督徒,你还会在这里摆酒,你不应该去教堂吗?” 宾客都纷纷点头,最近这几年,在教堂里办婚事的基督徒多得去了,也不是一定要摆酒。 他们看李保罗的神情就多了几分讥讽,心里都说原来是个绣花枕头,看着人模狗样的,到了晚上,连枪都提不起来。 李保罗的脸愈发阴沉,像是拧得出水:“摆酒的事是新荷家里要求的,我顺她的意思去办,你一再泼我脏水,不就是因为我抛弃过你,你见不得我好。” 花倾雪一脸冷意:“姓李的,少往你脸上贴金,我离开你,是因为我家里有事,要我回国。” 到这时候,她可不能气势被压下去,李保罗的信用都用光了,事情真相还不是由她说。 “哈哈,真是好笑,你要不是咽不下当初那口气,你为什么会过来捣乱?” “那是因为你发的请贴!” 陆飞随身带着请贴,往桌上一拍,李保罗哑口无言。 “不管怎么说,你们来这里闹事,现在我做为主人,请你们离开。” 一个洪量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陆飞循声看去,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走了过来。从模样上看,应该是李保罗的父亲。 “我们可是给了礼金的……”陆飞提醒道,他还想混顿吃的呢。 “把礼金拿给他们,”李老头冷声说,“你们在这里闹事,我随时可以报警,以我的能量,你们进了派出所,出来只剩半条命。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趁早给我滚蛋。要是打扰了我的贵宾,我不会放过你们。” 结婚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李家想借这个机会,跟老朋友重拾关系。闹得越久,李家就越颜面无光。在那些贵宾眼中,也就越会看不起李家。 花倾雪不动声色的坐下,扯开一颗喜糖放进嘴里。 陆飞却看着不远处的一脸惨白的顾新荷,想必刚刚的话她都听见了,她跟李保罗相处也不是一两天了。李保罗身上的问题,她当然知道。 要不是心里有火,也不会在服装店发飚。 “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陆飞摇头惋惜,李保罗听得刺耳:“你他妈在说什么?” “我说顾新荷是鲜花,你是牛粪!你没听清吗?” “我艹尼玛!” 李保罗再忍不住了,抓起没开封的碗碟就要砸过去。李老头拦住他,沉声说:“马上报警。” 看陆飞和花倾雪无动于衷,也没要走的意思。 李老头寒声说:“今天叫警察是不吉利,不过,我更想看你们活着走出警察局!” “哼!” 李保罗抖了下西服,一回头就看顾家的人拿着找到红包过来,劈手夺过,扯开了将钱扔在桌上:“你想滚也滚不了了,你的钱,还给你。” 花倾雪当然不会去捡钱,但有好事者数了数散落的钞票,就一脸好笑地说:“是四千四百四十四,看来这女的想李保罗去死。” 结婚一般包红包都是双数,像是两百,两千,之后就是六百,六千,单数都不吉利。四取谐音更不吉利,特意包个四千四百四十四,这意思不言而喻。 “爸,你在这里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下楼去等警察。” 李保罗走过去要牵顾新荷,不想顾新荷一摔手,哭着跑了出去。 他愣在原地,也不知要不要去追,半晌后,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花倾雪一眼,才追出去。 顾新荷一路跑到了街对面,拦下一辆出租车,就扬长而出。 司机也纳闷,这还真有逃婚的? 李保罗连尾气都没看到,连接拨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打通,气得将手机摔成了两半。 “李哥,这上面……” 伴娘才问了半句,就被他眼神吓住了,硬生生吞回剩下半句话。 李保罗就在下面抽了两根烟,才看警车过来,下来三名警察,带队的警官,接了他派的烟,放在鼻子前嗅了下问:“你是星灿公司的?” “是,是,王所长跟大家说了?”李保罗偷偷递上去几个红包。 那警官心领神会地笑道:“王所交代的事,我当然记得,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竟然有人敢来闹事,这还用说?你放心,我上去把人带回去,到时自己处置,你说了算。” “谢谢……” “叫我老陈吧。” “谢陈警官。” 老陈带着两人来到二楼大堂,看这边水泄不通的,就先把人都喊开了,腆着肚皮,走到墙角那桌。眼睛就先盯住花倾雪瞧,谁让她美艳过人呢,这老陈又是色中饿鬼,心里头还直乐,这要带回去,那可有得便宜占了。 可他看了也就不到十来秒,突然觉得花倾雪有点脸熟。 “陈警官,就是这两人,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请贴,跑过来就闹事,还胡言乱语说疯话,打伤了我弟弟和几个朋友。你说就这两人,该不该抓?至少也要给个治安拘留吧?” 老陈这才看向陆飞,他也就对上了一眼,瞬间汗毛倒竖,脸色也是刹时一变。 虽说老陈小毛病多,可他在警局服役二十来年,又当过兵,这见过的人和事都多,一下就知道陆飞不是好惹的。 就是那些杀人通缉犯,眼神都没他锐利,这让他不免心中嘀咕,这姓李的招惹了什么人? 陆飞还在吃巧克力,那一盘糖果,有半盘都是。他爱吃这个,练功时,师父就说这东西热量高,这打了一场架,也算是有点消耗,需要补充。 “咳,都跟我去警局一趟吧。” 老陈招招手,想让带来的年轻警察上去,这俩却没动。 “陈叔,”一人拉过他低声说,“这人抓不得。” “为啥?”老陈也正在猜呢,那女的一定有来头,那男的也不是平常人。 “您忘了?上个月天枫集团来咱们派出所慰问,那女的就来过,她是天枫集团的总裁花倾雪。” 老陈打了个激灵,我的妈呀,这李保罗是不是在国外日子过久了,脑子坏掉了?就凭你老子跟王所的关系,你也敢叫我来抓花倾雪? 人家可是跟市长都是谈笑风生的大人物啊。 你这他妈不是挖坑让我跳吗?不行,我得把这坑扔回去。 “陈警官……”李老头看他不动,想要催他,“这两人不走,我这酒可摆不了了。” “噢,啊,哎呀,我肚子痛,好痛。” 老陈一弯腰,还不忘给手下使眼色,那俩年轻警察也不傻,也抱住肚子。 “哎哟,我也痛。” “好痛,是不是路上吃的雪糕不干净?” “就是。” 目瞪口呆的李家父子,心想这演的是哪一出。 老陈按着肚皮一脸歉意:“李总,你看,我这不行了,你再找人吧。” 等他们走后,李保罗才反应过来:“他们怎么不去厕所?” 李老头看着花倾雪,若有所思。 “我都饿了。” 陆飞拉着花倾雪起身,冲人群后的一个身影喊:“看够了没有啊,过来啦。” 一个婀娜的身体挤过来,一对桃花眼先白了陆飞下,才和陆飞一左一右跟在花倾雪的身旁出了酒楼。 “那不是天枫的胡楠吗?”李保罗吃惊道,“她认识花倾雪?” “不单认识,他还是花倾雪的下级,”终于有明白人出来,说话的人,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叼着根烟,“你连你前女友做什么都不知道吗?花倾雪,天枫集团总裁,花家的第三代,你这个蠢货,可高攀不起人家。” 第十一章男人的尊严 李保罗面如死灰,花倾雪跟他交往时,只提过家里是做生意的,还有人在外地做官,他也没多想。可谁知道她来头这么大,不光是她家里,这五年下来,她本身的势力也足够让他惧怕。 天枫集团虽主业不是外贸,但想要拍花倾雪马屁的人还少了,只要那些人知道李保罗得罪了她,有得是办法让李家难过,东山再起也无从谈起了。 可能会遇到的毁灭性后果,让李保罗整个人呆傻在那里。 李老头却很快回过神来,厉声对他说:“你去找花总道歉,她提什么条件你都答应下来。” “爸,我这……”李保罗哪还有脸去见花倾雪,何况,顾新荷还不知去向。 李老头低头说:“你傻啊,花家比顾新荷家里有权有势多了,人家来闹场,就说明心中还有你,这婚你先别结了。回头去追花倾雪,你就是跪地磕头也要把她追到手。到时候,天枫集团手指缝里流出的油水,就够咱家发达的了。” 李保罗苦笑无语,倒是那先前说话的人走上来了。 “你是李元谋吧?我是代表千城公司来找你的,你欠的三千万该还了。” 李老头浑身一抖,转身就想走。那人往前一窜,拦在他身前,手更是往前一伸,一把茶刀滑出衣袖,抵在李老头的喉头。 “你想干什么?”李保罗大惊失色,上前喊道。 “追债没见过吗?”那人懒洋洋地说,“再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后要是还不上,我会自己去拿。” 将刀一收,那人吹着口哨离开了。 “新荷不见了,我还是先找女儿要紧,这个酒,还是不要摆了。” 顾新荷的父亲受的惊吓不小,原以为李家多有钱,想女儿下半辈子能过得舒服些。谁想不光李保罗是个没用的假男人,连李家也是个空壳子。 这婚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他这一走,顾家的亲戚也都走了。那些贵宾更是走得一个不剩,只剩下李家的人。 经理过来问:“还上菜吗?” “开,给我开,把菜都端上,钱都花了!” 李保罗踌躇了一会儿说:“我去找花倾雪。” “嗯。”李元谋等他走后,才发现右手抖个不停,急忙按住了,深吸了几口气,才定住神。 又是李保罗的事,又是钱的事,让他头都大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李保罗追回花倾雪,这样才能救得了李家。 天枫集团的地址很好打听,但在楼下他就被拦住了。 “总裁的命令,不许你进去,你要硬闯,我们就报警。”保安站成一排,李保罗也闯不过去,他在下面干着急。 花倾雪却根本不在大厦里,她早回家了。 换了便衣,一脸快意,灌了一瓶冰啤酒,陆飞就不让她喝了。 “我好开心啊,特别是看到他那表情,你知道吗?我这几年过得有多辛苦……” 陆飞面无表情地说:“你喝多了。” “你这小破孩,别管我喝酒。” 陆飞正想把她打晕扔到床上,很意外的,顾新荷找来了。他还以为她要来吵架,谁知她一进来,就连鞋没拖,跑到沙发上,跟花倾雪抱成一团,哭成泪人儿。 “我就知道他不行,还以为他是想要等到,等到婚礼那天,可是,我早就知道他不对了。他没反应啊……” 花倾雪却在笑,开心的笑,顾新荷来这里了,那李保罗这婚还能结得成? 这两人又喝了四五瓶啤酒就被陆飞打晕扔床上去了。 他还没吃东西,做了杂酱面,喝着啤酒吃过了,正要去洗澡,李保罗找上门来了。 这地方怎么谁都找得到? 陆飞嘟嚷了句,隔着门喊:“人睡了,有事明天请早。” “你打开门,我有话要跟倾雪说。” 李保罗不死心,那边两天后就要来收账,这得赶紧跟花倾雪复合。但他听到陆飞的声音,心就沉到谷底了,这都同居了,他还有什么指望。 “你不走?” “不走,我在这里等她。” 陆飞懒得理他,先去洗洗睡了。后半夜天快亮了爬起来看李保罗躺在地上睡着了,随手一掌将他打晕。拖着他开车到郊外坟场,把他往坟堆上一扔,完事。 一回家里,花倾雪和顾新荷都起来了,站在客厅里,一脸严肃的表情。 “你说,你昨晚上对我们做了什么?” “你一定做过什么!” 陆飞脾气再好也吃不消了,这不能冤枉人啊。 “我什么都没做,看你们喝多了,就把你们搬到床上去了……” “然后呢?”花倾雪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顾新荷也是紧张的看着他。 “没有然后了,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病?你们年纪一个比我大十岁,一个比我大五六岁,我吃错药了碰你们?” 陆飞这话也没说错,花倾雪和顾新荷都相信了,毕竟她俩都还没被男人碰过,真干了什么,也会有迹象。 但他那口气,那话的内容,让她俩瞬间暴走。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老?” “你多大啊,我比你大五六岁?你乱说什么!” 这俩冲上去,一个掐脸,一个掐胳膊。 陆飞又不敢用力挡,狠狠吃了几记,就喊道:“昨晚上李保罗来了!” 花倾雪和顾新荷瞬间就不动了。 “他来做什么?” “我看是想跟你复合?”陆飞指了指花倾雪,“我把他打晕扔去坟场了。” 顾新荷一下对他刮目相看,昨晚她也弄明白了,陆飞跟花倾雪不是男女朋友。 “那就由他去吧。噢,对了,新荷会搬过来住,我让她进公司,先在公关部待着。” 胡楠那?陆飞心知肚明,胡楠对他客气,那是因为冷姨和花倾雪的关系,顾新荷到那里,可有罪受了。她虽说长得漂亮,但这文青气质,也未必适合搞公关。 花倾雪的安排,有她的道理,陆飞才没闲心去问她怎么想的。 倒是这家中又多了个女人,还是花倾雪的意思,陆飞先要做的事就是将杂物屋给收拾出来。里面堆放着十好几个箱子,其中两个还跟李保罗有关。都是花倾雪在国外生活的回忆,如今那根刺拔掉。 她也洒脱的把箱子付之一炬,都扔到个油桶里烧掉了,心情也变得开朗。 连第二天方锐见了,都拉着陆飞问:“花总是不是把中越那个案子拿下来了?” “我哪知道。” “哎,你是秘书,你不知道?” 陆飞当然不会跟他多说什么,弄得方锐乱想,还以为花总是交男朋友了。 到中午时,陆飞才接到李保罗打到总裁办公室这边的电话。 “是你把我扔到坟场的?” 李保罗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一块墓碑,还以为自己被活埋了,挣扎着跑出坟堆,一身都是泥土。还有股不知是哪条野狗撒在他身上的尿骚味。 让他又惊又怒,却也很快想明白是谁下的手。 昨晚陆飞的身手,他可都看在眼中,花倾雪这新交的男朋友,不单年轻得过分,就是身手,那也是一等一的。 “没证据的话,李总还是不要乱说吧。” 陆飞正想将电话挂掉,李保罗就发狠道:“你告诉倾雪,我知道错了,当初不该喜新厌旧,我会改过自新,浪子回头,从今只对她一个人好……” 啪! 陆飞挂掉了电话,他才没精神去听这些废话。 当初你爱理不理,如今你高攀不起。 陆飞也没告诉花倾雪这件事,等到中午时,他就先下楼,站在大堂那等着。师父曾说过,烈女怕缠郎。李保罗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等到快下班时,突然在楼外出现了一辆面包车,从上面下来一群人,手里拿着鲜花气球跟条幅。 红底白纸,正准备扯起来,陆飞就叫保安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保安在陆飞示意下,上前就将那些人都推回车里,还将条幅夺下,递给陆飞。 亲爱的倾雪,我保重一生一世会对你好……真是好笑,你有什么资格呢? “我们是一家鲜花店的,是一位客人,让我们准备的这些东西,他要向一位女士求婚!”被驱赶到车里的一个男人大声的喊。 正值下班时间,不少人都听到了,纷纷朝这里指指点点。大半都在说这些保安不解风情。 陆飞则不理他们,让保安把车开走,就瞧着对面的一辆宝马车走过去。 咚咚! 敲了车窗两下,车窗才摇下,露出李保罗惧恨的眼神。 “你有完没完?事情搞大了,弄得满城风雨,花总的名声坏了,她更不会跟你复合。你家呢,说不定还真就完蛋了。” 陆飞想不通,这李保罗虽然那方面不行,可看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会做蠢事。 他没看到婚宴后面的那幕,就不明白,李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李保罗这样干,并不是要逼花倾雪。 他也清楚,在他的身体问题被捅破后,一个正常的女人说什么都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但他摆出这架势,是要跟花倾雪谈判,要她帮李家过了这个关。要不,他会把花倾雪的名声搞臭,让她无法在总裁的位子上待下去。 “你能赶走我一次,能赶走我一百次?”李保罗冷笑道,“我今天走了,明天还能来。你告诉花倾雪,想让我死心,可以,让她拿钱出来。” “你想要多少钱?”陆飞没想到一个男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三千万,不,五千万,她家里不是有钱吗?拿五千万,我就不再纠缠她。” 五千万?陆飞笑了,这家伙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是吧? “我能把你扔在坟场一次,也能把你扔在坟场一辈子,五千万,唔,她可以给我,我来帮她解决你这个麻烦。” 李保罗瞧着陆飞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第十二章命比脸重要 “胡楠,你去打听昨天还发生了什么事。” 花倾雪的脸色很难看,她对李保罗的认知,他不会干这种事,纠缠是一回事,提出要钱,除非是李家出了大事。虽然做人上李保罗很失败,但他一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不到不得已,拉不下脸。 “花总,要他每天都来闹,那对公司影响不大好吧?”方锐也加入进来,听到前因后果,也是咋舌不已。想不到花倾雪的感情经历,还是挺复杂的。 顾新荷则说:“要不我去找他谈谈?” “没用,他要是的钱,”胡楠来去如风,一个电话就将事情弄清楚了,昨晚的宾客着实不少,其中有她认识的人,“千城公司的来历我也找人去调查了。” “李家在国外做贸易,跟一些黑帮交往过密,”花倾雪沉吟说,“那个千城,一定是一家空壳公司。” 她这次失算了,千城公司的全称叫千城娱乐集团,是濠江的一家博彩公司,那些钱都是李元谋在濠江赌输掉的。那人来追的是赌债。 “哼!” 这些年南海被骗去濠江豪赌,背上巨债,甚至倒闭的企业主不在少数,那些老板,有的甚至身家都超过了数十亿。 只是没想到李家也步上他们后尘,下赌场的还是李元谋。 在国外时,花倾雪还见过李元谋几面,李保罗李迈克不成材,李元谋却还是让她印象不错的。 “方锐,你让保安部盯着大厦外面,一有可疑车辆,就汇报过来,发现李保罗,把他先控制住。胡楠,你去找公安局的宋副局长,让他派人查一查星灿。” “是。” 这俩人走后,花倾雪才让陆飞带顾新荷去办离婚手续。 民政局外,李保罗李迈克都来了,李迈克看到陆飞就忍不住火上心头:“你厉害啊,我哥的前女友,是不是你都要弄?” “你把嘴给我闭上!”顾新荷怒道。 李迈克像不认识她了,这准嫂子原来可是个小家碧玉,脾气好得像是打她一嘴巴,她都不会生气的。 “这才一晚上,你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就变了个人?”李保罗冷着脸说,“进去吧,我也不想拖,你想离那就离吧。” 手续办得很快,离婚的人毕竟少,都是来办结婚证的。 事情摊开了,李保罗就直截了当的问:“钱的事,你跟花倾雪提过了吗?她考虑得怎么样?” 明天追债的人就会过来,卖掉星灿也值不了一千万。 他可是放过话了,要没钱,就拿命来抵,那些濠江的追债人,可不会说空话吓人的。 “她不会给你一分钱。”陆飞拉上还想说话的顾新荷出了民政局,“等着瞧吧,晚上李保罗还会过去。” “他要不要脸?”顾新荷怒道。 “命都保不住了,脸算什么东西?” 送她回公司,陆飞在楼下撞到胡楠,看她正扳着脸跟个风姿绰约,年纪比她还小两岁的女人说话。 “行啊,你厉害,刘部长,公关部的钱,你也敢劫走,你干脆替花总当这个家算了。” 那姓刘的部长也是冷笑:“胡楠,那笔钱本来就是给后勤部的,你公关部花钱如流水,也不干正事,还敢说我?” “刘淑娜,公关部每分钱都用在刀刃上,上一次后勤部跟街道办合作,结果出了漏子,还不是公关部帮你们解决了。你还有脸拿那笔钱?” 胡楠冷嘲热讽的说着,刘淑娜却是一声冷笑:“钱是从财务部过来的,你有本事去找财物部,我不奉陪了。” 总监和部长在那吵架,路过的员工都躲得远远的,偏偏陆飞好整以瑕托着手臂在那看热闹。刘淑娜一转头就怒目而视:“看什么看?滚一边去。” 胡楠眼珠子一转,吃吃地笑起来,一时间风情万种,倒让几个男员工看得神魂颠倒。 “我说刘大部长,你不认识他?我可跟你说,他来头可不小咧,我看他啊,盯着你看,是看上你了。你还是干脆嫁了他,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刘淑娜上下打量,陆飞面带微笑,怎么看他也只能算得上干净整洁,往上算,充其量小帅哥一枚。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名牌,哪有能养老娘下半辈子的样子? 这两位在公司里一向不对盘。 说起家世背景也是南辕北辙,相差甚远。 胡楠出身中产家庭,父母都在大企业做中层,她从小接触到的都是行行色色各式各样的上层人物。如何应付这些人,当然也就了然于心,做起公关来,也份外的得心应手。 而刘淑娜是农村家庭,家里一女四子,她又是长女,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在念书,从小家庭负担就很重。好在她也很争气,一路上拿着顶级的奖学金,从名牌大学毕业,直接进到天枫。再一年三级跳,不到四年就做到了后勤部长的职位。 再加上心细如发,做事亲力亲为,待人和气,在花倾雪眼中,也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但这二人一撞上,不吵上几句,都不会好好收场。 这次的夏季清凉补贴,是特批的,本来说是给公关部,刘淑娜却硬从财务部那弄到了后勤部,才让胡楠非常生气。 钱不多,却是个面子问题。什么时候后勤部敢骑到公关部头上了? “怎么?你还看不起人家?是了,你跟财务部的老马有一腿是吧?” 刘淑娜冷声道:“胡楠,你少乱喷脏东西,就你这点小手腕,还是用在外面的男人身上吧。我看你搞公关都是在床上搞的吧。” 胡楠依旧没动怒的样子,正转动脑子,想让刘淑娜去惹陆飞,方锐就从电梯里出来了,跟刘淑娜一点头,来到胡楠身前说:“花总问你公安局的事办好了吗?” “跟那边提过了,他们正派人去查。” 不去找工商局的关系,找公安局,就想让那边出动经侦队。 刘淑娜这才走进电梯,方锐也上楼去了,陆飞坐的另一部电梯,胡楠就跟进来。 “你对花总没意思?” 胡楠一双桃花眼眯起来放电,是个男人都吃不消,陆飞还只能算是男孩,但他定力却很够,目不斜视,也不回她的问题。 等电梯开了,是在十一楼的平台那。 陆飞在餐吧要了一杯饮料走到栏杆边,胡楠紧跟过去。 “喂,我说真的啊,你就没动心?你就不想跟花倾雪发生些什么?” 胡楠似乎有意要让陆飞吐露心意,她就不信了,成天跟在花倾雪这南海商界第一美女身边,还能心如磐石,那他是不是跟李保罗有一样的毛病? “怎么说呢,她是很美,”陆飞慢悠悠的说,“但是呢,我和她的年纪差太多了,我对老女人一向没兴趣。” “噢?那你喜欢年轻的?要不来公关部坐坐?我这里嫩口的多了。都是刚出大学校门的毕业生,有两个还特别漂亮,也没男朋友。” 胡楠不是在巴结陆飞,她只想看透这个年青男人,以她阅人无数的目光,能看出陆飞身上有太多神秘的地方,要不解开,她浑身都不舒服。 “你是在拉皮条吗?” 胡楠眯眼一笑:“那你又不喜欢花总。” “我只是说她年纪大,要是她年轻几岁,那就好了。不过,我爸说的,娶个太漂亮的女人在家里,不放心。每天都得防着她在外面找男人。就是她不找,也会招蜂引蝶,惹些麻烦。” 胡楠对成年将父母的话挂在嘴边的男人,只会感觉幼稚,顿时兴趣大减。 “那你母亲不漂亮吗?” “我没见过比我母亲更美的女人。” 陆飞转过身,准备用背靠着栏杆,就瞬间僵住,花倾雪正一脸阴沉看着他。 方锐上楼报告后,花倾雪看快下班了,下楼找陆飞,没想到他跟胡楠在这里。走没几步,就听他们在谈论自己,嘴里竟说的都是陆飞喜欢不喜欢她的问题。 胡楠还要帮他介绍公关部的小美女,这都算什么事。 “哈哈,花总,我那边还有事,就是那个新闻发布会,我去安排。” 胡楠溜走了,她也觉得心虚加丢脸,要花倾雪小心眼,那她就没好果子吃了。 “你说我老?” 花倾雪一字一顿的说。 陆飞感到秋天提早到了,空气里都是丝丝寒意。 “你还年轻……” “少给我卖乖,晚了,我要罚你。” 陆飞看她掐手指的样子,笑了:“你要打我?” “不,我要罚你做饭!现在就回家给我做饭!” 花倾雪一到家就把陆飞扔进厨房,今天不给端上五菜一汤,他就别出来了。顾新荷探头探脑的,想要去帮下手,被她拉到沙发上。 等菜快端上来,就有人来敲门。 花倾雪冷着脸说:“你去看看,是不是李保罗。” 陆飞能猜到李保罗不要丢,花倾雪也能。顾新荷倒是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的不止李保罗,还有李元谋李迈克。后面还跟着个叼着烟的男人。 “这就是天枫集团花总裁住的地方?小了点吧?”那男的没脱鞋就想进屋,花倾雪俏脸顿时一沉,厉声道:“你站住!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是星灿公司债主的代理人,我复姓司马,至于叫什么,就不必跟你说了。这个李保罗,说你是他的情人,他欠我雇主的三千万,噢,不,又多了两天,加上利息,应该是三千六百万。这钱,他说你能帮他还。” 花倾雪冷冷地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请你出去。” 李保罗扑通一下跪到在地:“倾雪,求求你救我吧,要是还不上这钱,他会把我们全家都杀了。” 李迈克也跟着跪下了:“花姐,你行行好吧,昨天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可是……” 李元谋也不要老脸了,父子三人排在门口跪着。 司马伸了个懒腰说:“快把钱给了,这事就结了。完事我还要去松松骨头,昨天那小娘儿们可真带劲。” 第十三章她是你的未婚妻 陆飞感觉不可思议,这李家三口人都不要脸了?为了能活命,尊严都扔到一边去了?那个司马也胆子挺大啊,昨晚他都看见了吧?明知花倾雪跟李保罗没关系,还要上门。他哪来的胆子?就不怕花倾雪报复? 陆飞哪知道,像司马这种人,根又不在南海,事情完了转身就走,花倾雪还能派人到濠江去干掉他? 昨晚司马也看出了,陆飞和花倾雪根本不是男女朋友,但他也失策了,没想到陆飞住在花倾雪家里。 跟着李保罗一家过来,是打算逼花倾雪把这债务清了。 “她说让你走,你没听见?” 陆飞跨了一步,司马就感到一股极大的压力迎面而来,拿烟的手往下一垂,悄悄的握起拳头。 “倾雪,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新荷,你帮我求求她吧。” 李保罗脸上早没了婚礼时的春风得意,也没了在天枫楼下的狠厉阴毒,颓然如垂死老者。他是清楚还不上千城赌城的赌债,会是什么下场。 比李元谋更有钱,更有地位的,因为还不上钱,从此销声匿迹不知去向的,不在少数。 其中有些是跑路了,隐姓埋名,更多的是被塞进麻袋,带到公海,系上石头,沉到海底。 “我也说过,你再来,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待在坟场里。” 陆飞突然出手了,一掌切向司马的脖颈。 他这套掌法叫梅花掌,冷艳清的父亲,他的师父从八卦掌跟劈空掌中提炼出来,独创的一套掌法。掌势极为凌厉,速度也奇快无比。 偏偏司马反应也不慢,手中烟头往前一弹,直奔陆飞的双眼而去,人跟着抢前一步,掏出一把锐利小刀,扎向陆飞小腹。 陆飞咦了声,从来没人敢抢过来跟他打,这司马是吃错药了? 他一扭身,小刀擦着腰滑过去,他跟着掌刃朝后一扫,正中司马的后背。 司马吃痛,却是借势往前一扑,竟是朝花倾雪扑去。 陆飞手掌一击墙,人如大雁般往后一跳,脚就撞在司马的背脊。这下重如巨锤击鼓,司马也不由得势子一顿,人往旁一滚,才没被陆飞骑在背上。 花倾雪早吓得花容失色,拉着顾新荷就往房里跑。 李保罗不知哪来的念头,跳起来就喊:“迈克,跟我去把她抓住。” 李迈克还慢了一拍,李元谋却是喊道:“对,抓住她,还怕这姓花的不帮忙?” 甚至他脑中生出了一个龌龊想法,要是把花倾雪绑在床上,拍几张照片,那还不拿住她的把柄了。到时,让她往东她还敢往西? 两人步子很快,赶在花倾雪关门前掰住门沿,使劲往外拉。 李迈克这时也爬了起来,却没跟过去,看被陆飞掌势逼在电视机前的司机,眼睛往茶几上的果盘一瞟,端起来就跑过去要往陆飞头上砸。 “啊!” 陆飞早注意到他了,一抬腿踹中他的小腿,半月板应声而断。 回头更是连续三掌,梅花三弄,击中司马的胸口,司马喉头一甜,强忍着没让血流出来。手往腰后一摸,拿出一把手枪。 “你再动我就开枪了!” 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没想到追了几十次债,遇上了个硬茬子。这个陆飞可真不好对付,连枪都要用上了。 还没上消声器,要被人听到了,查起来,以后也不能回国内了。 艹! 司马拿枪指着陆飞,吐了口血痰说:“你小子身手不错,不过,在老子的枪下,你再厉害也没用。” “是吗?” 陆飞眼睛一边看着还在努力扳开门的李元谋父子,一边满不自乎的咧嘴轻笑。 拿枪吓唬人吗?不知道我从小就玩枪吗?不过是觉着拿枪没什么技术含量,才没带出寨子。 你不过就是手枪嘛,你玩过冲锋枪吗?玩过重机枪吗?机炮玩过吗? 司马被陆飞的嘲讽惹火了,按着受伤的胸口,往前一步说:“你他妈以为我在开玩笑?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那你倒是开啊。” 陆飞突地一矮身子,司马的枪口也一低,就看到一个黑影撞在手上,那是李迈克刚摔在地上的果盘。 被陆飞用脚一撩,撞了上去。 司马手腕一疼,枪口就歪到不知哪里去了。两人又离得不远,他顿时心神大乱,想要再拿枪对准陆飞,整条手臂已经被冲上来的陆飞抓住,往大腿就一撞,一下断作两截。 跟着,陆飞把枪往口袋里一收,转身就冲到房门前,一拳一个,将李家父子打翻。 “为了救命不要脸也没什么,可是你们还想对女人下手,这还算人吗?” 陆飞一手一个拎起李家父子扔到门外,再一掌打晕,李迈克和司马也是一样照顾。 花倾雪却还是一脸苍白,她都不敢想,刚才肾上腺素飙升,拼命顶住了门。这要是有个闪失,让李保罗冲进来,还能有好? 顾新荷更是吓得瑟瑟发抖,靠在床边,虚脱无力。 “没事了,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过来。” 陆飞有点瞧不起她们,虽说是女人,可好歹比他大上好几岁啊,一吓就傻了? 虽然吧,这两人被吓坏的样子,还真有点楚楚可怜,让人想疼惜的模样。可一想到,这俩“不堪”的过往,还是算了。 嫩牛也不能吃老草吧? “你们不出来,就待在里面吧,饭我都做好了。” “啊,对了,吃饭。” “饿了。” 陆飞无语了。 顾新荷清理地面,花倾雪就去拿饭菜到茶几上。还没扒几口,警察就来了。同时赶到的还有天枫的律师。 “这是谋杀未遂!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我要求警方将这几个人进行刑事拘留!” 带队的警官听到是天枫的总裁,也是头疼得不得了:“蒋大律师,我们会听取你的建议,但一定还是要按程序来。” 那屋里三个人还在吃饭看连续剧,哪像是刚被谋杀未遂的受害者? 但这蒋智超是南海的金牌大律师,他要这样说,那就先带回去再说吧。这人还晕着,还得先调查了再说。 “陆秘书!”蒋智超想喊陆飞去跟警察过去,眼睛却在盯着花倾雪看。 说到底,他做天枫集团的律师,一半还是因为花倾雪。他活了四十岁,还从来没有像花倾雪这样令他心动的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魂牵梦萦。 要说蒋智超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偏是对花倾雪一见钟情,不可自拔。 “嗯?” “你跟他们过去,把事情交代一下。” “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这么重要?” 蒋智超沉下脸来要发作,陆飞就说:“我要去亲戚那一趟。” 他刚接到冷姨的电话,说是要告诉他未婚妻的下落,他哪还有闲心去警局。也不管蒋智超在那里黑着一张脸,挤进电梯就下楼开车直奔林家。 冷姨那小木屋里药味比几天前浓了一倍,陆飞都快受不了了。 进屋就看冷姨坐在沙发那,手里握着张照片在看。 “她是你女儿吧?”陆飞说着心头一凛,我的未婚妻是冷姨的女儿?这倒也说得过去,师父想必跟爸做的决定吧。 他眼睛就盯着照片,看得出了神。 这女孩长得像是年轻版的冷姨,却又多了些青春气息,但那嘴角笑起来时的艳丽,也让人感觉有些迈向成熟的味道。 要是她的话,倒还真不错。 “你在想什么?”冷姨将照片翻过来按在木桌上,冷冷的说,“你的未婚妻不是她,你早就见过了。” “我见过了?”陆飞一惊,脑中首先就划过花倾雪的脸。 要说以爸那一点道德感都不存在的人来说,弄个大上十岁的未婚妻也不是不可能,可师父还是讲究的。不会弄个嫩牛吃老草的事情。 顾新荷吗?也不对啊,按理说没找到人,那边应该等着,她怎么就和李保罗结婚了? 要不就是胡楠?陆飞先打了个抖,这狐狸精,不被榨干才怪。 那就刘淑娜?年纪还是大了些啊。 难不成是……叶灵儿?乖乖的,要跟她成家,那还过不过日子了? “你想到了?是的,你的未婚妻就是林萌,林建国的独生女。” 陆飞张大了嘴:“是林萌,怎么会是她?”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任他想象力再丰富,也没想到林萌会是自己的未婚妻。 不禁想到她那笑起来份外娇艳的脸蛋,跟那近乎完美的身材,脸上也浮起了欢喜的笑容。 “你笑成这样,那自然不是嫌弃她了,是意外是吧?哼,”冷姨冷着脸说,“你爸陆云锋是林建国的结拜大哥,这林氏国际大半的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后来他回登云寨接任寨主,这边才交给林建国。你和林萌是从娘胎里都订下的娃娃亲,按你那师父拼的命盘,百世因缘,想逃都逃不掉。” 陆飞被这消息给惊住了:“我爸来过南海?他不是没来过南方吗?” “他说你就信?你以为你爸是什么人?守着寨子的泥腿子?要是那样的话,林建国会把女儿嫁给你?”冷姨像在笑话陆飞的无知,竟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你爸陆云锋外号华南虎王,他在南海时,连花家那几个老头都不敢招惹他。哼,就连我父亲都要让他三分。” 陆飞哪想得到,平常笑呵呵的父亲陆云锋,居然年轻时这么威风。 “那林萌知道吗?” “她不知道。林建国也不一定会守约,这件事你放在心里就行。” 陆飞一下就凉了半截,冷静下来才说:“我知道的。” 第十四章帮你出气 “哈哈,她说你就信?不过,她也没完全说错,我帮过建国一些忙。你打电话回来是想问华南虎王的事?那都是开玩笑的,你爸要真那么牛b,还回来寨子做什么?” 登云寨寨主楼的茶室里,一个敞着外衣,泡着热茶的悍壮男子,正握着手机说话。 对面是个穿着一袭绯紫道袍的白胡子老头,仙风道骨一点不沾边,反倒是这时笑着,带着三分猥琐,五分狡诈,还有两分得意。 “云锋,你这次是想借小飞的手,把林建国弄死啊。” 悍壮男子就是陆飞的父亲陆云锋,登云寨的寨主,二十年前南海令人闻风丧胆的华南虎王。 “他这小子,别看老实,可是呢,性格要强,又犟。林建国要是一有个迟疑,他不退婚就算好了。也不知道,你这老头怎么教出来的,你我可都不是这样的人啊。” 陆云锋抓起一把泡湿的茶叶,扔到嘴里嚼了几口,吞了下去。 白胡子老头也摇头轻笑:“给建国找找麻烦也好,他算计艳清,这个仇要让小飞帮我报。” 通完电话,陆飞就把手机一收,对站在远处的林萌看去。 她刚跟叶灵儿逛街回来,还没看到陆飞,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小嘴撅着,像在生气,却有点俏皮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萌萌,我说撞上就撞上呗,后天还不得去南大,到时,他一定会过来找你。你不理他就行了,他还能来硬的?他有那个胆?” “我看他就生气,要不是他,熊叔能被打伤?” 熊天海被打伤了?陆飞还在想,林萌这才看见他,马上跑过来说:“陆飞,你能帮我打个人吗?” “就他?”叶灵儿嗤笑道,“你看他身上都没二两肉,连熊叔都打不过吴然那朋友,他能行?” “打谁呢?”陆飞心想,这南海还有敢动林建国身边人的存在? “一个南大大三,不是,大四的家伙,柔道黑带加跆拳道黑带三段,唔,好像还练过拳击和武术。” 叶灵儿不怕事大,反正那家伙也就是靠吴然吃饭的,这事情吴然已经被他家里人训了,熊天海还躺在医院里,断了根肋骨。 那家伙无依无靠,出事吴然也不会管他,但要是陆飞被打的话,那就好瞧了。 “喂,陆飞你帮不帮我呢?”林萌撒娇道。 她也不认识什么高手,冷姨不可能管这种闲事,她也没胆去求。陆飞就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你先说说事情经过吧。” 原来林萌和叶灵儿上午就去逛街,遇到了林萌疯狂的追求者吴然,他不单动嘴还动手去摸林萌的腰,被熊天海拨开后。 他那朋友,外号黑豹的,就跟熊天海打上了。熊天海一个不注意,被他一脚踹断了肋骨。 后来吴然看事情闹大,带着黑豹跑了。 林萌她俩带着熊天海去了医院,马上给林建国打电话,林建国就找吴然家里人,吴然才被叫回去训了一顿。 她俩在医院守到下午,又在附近逛了一圈,这才回来。 想想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可熊叔那样厉害的人都被打伤了,正好碰到陆飞,这就想让陆飞去帮她出气。 陆飞也觉得怪,熊天海是退役特种兵,虽说这当兵的要退役两年不锻炼,那就屁都不是了。 但熊天海不同,他在冷姨这住着的时候,只要熊天海当值,他都会沿着小区跑个五公里,器械器材也都没断过。 以陆飞判断,就是他动手,也不是轻易能打倒熊天海。 除非熊天海本来身上就有伤,正好伤势发作,才会被黑豹打伤。 估计要是再打下去,熊天海拼命,黑豹死在当场都不意外。 但做保镖和干特种兵又不一样,工作主要还是保护雇主不受伤害。 陆飞看着林萌说:“你有他电话吗?约他出来坐一坐。” “你肯帮我?”林萌大喜过望,她还以为陆飞是块硬石头呢。 你是我未婚妻,跟别的女人当然不一样。 陆飞看林萌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连叶灵儿都发现了。 “你帮林萌这个忙,林萌不会陪你睡的。” “你胡说什么啊!”林萌脸一烫,拿拳头打叶灵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胡说八道。 陆飞一副欠揍的样子:“其实睡一觉也没什么。” 林萌和叶灵儿一脸惊讶,这陆飞怎么到花倾雪那没几天,像变了个人。 她们哪知道,林萌是陆飞的未婚妻,那在寨子里叫半过门,已经是要住到男方家里的了。暧被窝这活,也是需要先练习的,要不嫁过来还这不会那不会,那还行? 住上三个月,要是男方不满意,还能退货。 “我才不陪,要睡你找灵儿睡。”林萌红着脸跑去打电话了。 叶灵儿啧啧几声说:“开窍了?我还你真是一块榆木疙瘩呢。你要真喜欢林萌,我可以帮你。不过嘛,你以后见了我要叫灵儿姐,还有呢,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不需要追!” 叶灵儿哈哈大笑:“你以为你长得多帅呢,难不成萌萌还要倒贴?” “你不懂。” 陆飞才不跟她解释,这得多费劲啊,又不能直说林萌是他未婚妻。 “好了,一个小时后,东湖的水上咖啡厅见,我特别让提醒他,让他带他那个朋友过去。” “现在赶过去正好,开你的车吧。” 林萌有一辆蓝色的mini cooper,是林建国送她高中毕业的礼物。陆飞坐后面就矮了些,他就被扔到前座去开车。 一路慢吞吞的赶到东湖,吴然已经抽掉三根烟了,他靠一辆白色的宝马x5车门那,身边站着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全身晒得黝黑。 不用说那就是外号黑豹,打伤熊天海的家伙。 吴然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比不了天枫林氏这种大集团,可也算有头有脸,十亿往上的身家,在哪都得被人称句吴少。 家中还帮他谋求了一个不错的实习单位,等开学注册了,他就会去上班。 但他一门心思都在林萌身上,林家的财富不说,光就林萌,那也是个人见人爱,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孩。 家里对他也很支持,所以林萌约他出来,他马上就来了,要他带上黑豹,他也没意见。 或多或少他都猜到林萌要帮熊天海报仇,他也提前跟黑豹暗示过了。要能放水的话,被打几拳,让她消消气,回头给他点医药费,这事就完了。 等他泡到林萌,还会给黑豹这媒人封个大红包。 “萌萌!”吴然一看林萌下车,忙把烟一扔,张开双臂上前就要抱。 陆飞适时的拦在面前,吴然这手就尴尬的放下,瞧他就不怎么顺眼。 黑豹也很懂事的上前瞪陆飞,一时火星四溅,随时都会开打的样子。 “喂,吴然,你打伤熊叔,连医药费也不出吧?” 吴然一愣,他显然没想到叶灵儿会提这事。林建国给他爸打过电话了,那就是赔钱,也是这里的事。 “要多少?” “五十万!” 叶灵儿竖起手掌一根根手指数过去:“马上就出,要不出钱,你这辆x5,我现在就开走。” “叶灵儿,这事跟你没关系吧?”吴然看她明显是敲竹杠,就有点恼火,心说老子泡的又不是你,打的又不是你的人,你来要医药费,算怎么回事? 林萌和叶灵儿都是极美的女孩,但款式不同,以叶灵儿的彪悍,除非是有自虐倾向,也没几个男人会喜欢她。 “我是代表萌萌,怎么,没钱是吧?没钱就别出来装!”叶灵儿一脚踢向x5的车门,“什么破车,跟暴发户似的。” 车门上立刻出现个小凹点,吴然心都痛了,五十万对他家来说不算什么,可他还没工作,家里每个月就给他十万,他就是透支,额度也不够。 “你够了啊,想要钱,行啊,让你带来这男的,跟黑豹打,打赢了,钱就给你。” 吴然火大了,给黑豹使了个眼色,给老子放死里揍,回头再跟萌萌道歉。 “陆飞,上!” 叶灵儿信心十足的样子。 林萌也拍拍陆飞的肩:“加油。” “小子,看拳!” 陆飞还想说两句,黑豹早憋了团火,举拳就打过去。这下把陆飞惹火了。 他手往前一摸,手掌精准无误的沿着黑豹的手臂滑过去,扣住他的臂窝,往下一折。再拉住他的手,手肘往前一横一撞,正中黑豹的脸颊。 也才一交手,黑豹就破了相,脸被打凹下去,手臂被折断,人痛得跪在地上。 吴然心惊胆跳,这黑豹可是他刻意带在身边的。他不介意有个混吃混喝的,但家里没给他配保镖,在外面玩,一些场子里,总会有动手的时候,那时黑豹就管用了。 他还从没见黑豹吃过什么大亏,更不用说,这才一个照面,就被陆飞打倒。 那熊天海还是林建国的保安队长,这少年又是什么来头? “干得好,陆飞!”叶灵儿心花怒放的赞道。 林萌一张脸也是笑开了花,看你敢打我林家的人,这就是下场。 陆飞淡淡一笑:“钱呢?” “对啊,钱呢,你说打赢就给钱的,钱呢?”林萌想起来了。 吴然这下颜面丢尽,顿时咬牙道:“钱,我现在没有,我改天送过去。” “哈哈,吴家大少,你说什么?你没钱?我刚怎么说的,你没钱,车就归我了。”叶灵儿伸手要车钥匙。 输人不输阵,说过话要算数,要不也别想在圈子里混了。 吴然心虽然在滴血,还是把车钥匙交了出去。 叶灵儿开着车先走了。 “萌萌。”吴然还想说什么,陆飞和林萌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他也不敢追过去。谁知道陆飞会不会连他都打了。 “今天可真解气。”林萌拉着陆飞的胳膊,笑了一阵,突然看陆飞痴痴地看着自己,脸上瞬间飞出两朵红云。 “你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嘛。” 陆飞说得认真,林萌心里也怦然一跳,跟着她就急忙喊道:“小心!” 陆飞也光顾跟她说话了,他才开车也没多长时间,一个急刹车,就听到前面哎哟一声,一个人影倒下去。 第十五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躺在地上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按着腿在那叫痛,林萌一时慌了手脚。还是陆飞蹲下去问:“大爷,你哪里伤到了?” “你,你还问我哪里伤了,你没长眼吗?开车不看路吗?我是被你撞了啊!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车撞啊,我,我要死了!” 林萌一下就急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你别听他的,他中气十足,哪是要死了?” 陆飞拉着林萌要上车,老人麻利的滚到车轮下:“你不赔钱不想走?行啊,你从我车上碾过去。” “你以为我不敢?” 陆飞空踩了几下油门,老人还是不为所动,让只得下车报警。 “我爸一定会骂死我,哎呀,这,陆飞,要不赔他点钱算了?” 林萌慌到不知所措,只想息事宁人,脸都吓得有点白了。 “没事,警察来就好了。” 陆飞明明刚才没感到撞上东西,引擎盖车头也没磨损的地方。这老人摆明是在一边等着出来讹人的。 哪有这么刚好,一出来就撞上了,这里离人行道可有四五米,又不是斑马线。 这周围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反正就是看热闹嘛,茶余饭后多份谈资。 “瞧这小情侣,开的还是cooper,一定家里有些钱吧。” “有钱没钱,撞上人就惨了,这光是做个大检查都要一万多呢。” “你别瞎说,这还没确定是碰瓷还是真撞上了。” “你刚没看见,我是看见了,这车一定是撞上了,要不怎么跑车轮下面去了?” 林萌想蹲下去哭,她穿裙子的,陆飞忙拉住她,顺手就将她腰搂上了。 未婚妻啊,这一蹲下就走光了,要看也得我看啊,不能便宜外人。 “陆飞,你,你说,这要真是撞上了,我们,我们会不会坐牢啊。” 林萌也是慌了,就是真撞上,又没逃逸,以林家的权势,这事还摆不平? “没事,等警察来了再说。” 陆飞搂着她,也不管在轮胎下那哀嚎的老人,仿佛两人站的地方自成了一个小天地。难怪那些寨子里的男人,一到半过门,未婚妻上门第二天,都是傻呵呵的笑。 “哎哟,痛死我了,我老命保不住了,你们这些人啊,没有一点良心,撞伤了人,连扶都不扶,哎哟哟,我的腰,我的背,我的腿……” 陆飞还在口味林萌身上的香味,他这话实在有点大煞风景,一矮身,手抓住老人的腿,就直接将他拖出来。 “你,你干什么?我的背,你看我这衣服,全都刮伤了!” 老人在地上打了个滚,动作灵活,哪像是全身都伤了。就是肌肉,看着也比一些三十出头的还要健壮。 交警终于来了,看陆飞搂着林萌,也是呵呵一笑。才绷着脸去看事故现场。 “你得给我作主啊,我过马路,他连路都不看,瞎了眼,把我这老头子给撞伤了……” “才没有!”林萌急道,“是他突然冲出来的……” “你们谁开的车?”交警问了句,从警车上下来个同事,看了眼那老人就说,“起来吧,别演了,老刘头,你费不费劲啊,成天碰瓷,你不累,我们都累了。行了,不关你们俩的事,我给他女儿打电话。” “哎哎,你别打,我走了还不行吗?”那老人突然爬起来喊道。 “不行,这次我们出警了,要找你女儿带你回去。” 那警官哼了声,对同事说:“你新调过来的,这老刘头,一周能弄好几次,都是碰瓷。” 他又对陆飞林萌说:“耽误两位一阵,等他女儿来了,你们再走。” 老刘头一脸讪然的站在旁边,陆飞看他不爽,要不是看他年纪大,早一脚过去了。 林萌也不哭了,她这才注意被陆飞搂着腰。俗话说男人头女人腰,她这地方极其敏感,刚没留意,这下想挣开,又不大好的样子。 哪有在脆弱的时候,人家伸出援手,你好了,就把人家抛弃。 只是被他搂着,浑身都像是被蚂蚁在咬,不大舒服。可又有种安心的感觉,毕竟他是个可靠的男人。 “爸,你怎么又来这一出啊?”一个穿着黑色ol套装的时尚女郎从出租车跑出来,一手勾着跨包,一面埋怨的说老人。 “我,我这不是想帮家里减轻下负担吗?你一个人上班,家里还有三个弟弟,这日子过得太紧巴了。” 老人不好意思的挠头。 “刘女士,你还是多看着你父亲吧,你看,这回又差点害了人家一对小情侣。还造成了交通堵塞,你道个歉就带你父亲回去吧。” 那女的一回头,先看到林萌,急忙走了几步,要上前道歉,就看见了陆飞,顿时一怔。 “刘部长,那是你爸?” 陆飞也想不到,这老头是刘淑娜的父亲,只知道她家境不大好,是农村出来的。 “是,”刘淑娜脸有点烫,“对不起,陆秘书,我回头再请你喝茶,我先送我爸回去。” 林萌听出刘家条件不大好,生活困难,就想帮帮她:“刘部长,我们去你家坐坐吧。” “这个……”刘淑娜犹豫了,这明显是陆飞的女朋友。 “让我们去看看吧,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事情是刘老头做得不对,人家这样说,刘淑娜也没办法距离,好在她住的小区就在附近。上了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这边买的是二手房,两室一厅,一共七十个平方,还贷了四十万的款。 家里住着刘淑娜的父母跟最大的弟弟,剩下三个弟弟都在外面读大学。房贷,加上生活费都压在她肩上,虽说是后勤部长。 但后勤部比不得别的部门,油水不多,提成少,奖金也低,干的还都是脏活累活。 一年下来二十多万,也就刚刚够用。 其中一间房是搭了两座架子床,四个弟弟就睡这里,还有一间格成两半,刘淑娜和父母住这边。 她工作稳定后就将父母从农村接出来了,毕竟农活伤身,父母年纪也大了,一年下来田里也赚不了几千块钱,还不如一起到城市里住。 刘淑娜的大弟还没回来,陆飞林萌就跟她坐在客厅里,泡着茶说话。 “南海房价太高了,在老家,就是镇上,一平也才一千多。” 刘淑娜在叹气,眼神却在望向林萌,她从林萌的气质和衣着判断,林萌的家世不会差。要是胡楠就能一眼认出林萌是林建国的独生女了。 “是挺贵的。”林萌附和了一句,她对房价也没具体的概念。 陆飞更不了解这些,刘淑娜是在对牛弹琴了。 “噢,这些钱不多,帮帮你们吧。” 林萌取出钱包,刘淑娜眼睛就一亮,她那款钱包是欧洲一个小众品牌,价格不菲,但钱还是小的,更重要的是身份,只有具备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才能订做。 像她就远远不行了,整个天枫,也只有董事会的董事跟花倾雪够格。 虽然刘淑娜不是搞公关的,这不代表她观察人的水平会低,能做到后勤部长,方方面面都不会差。 在钱包中,还有两张银行卡,是几家大银行定向发行的,申请是申请不到的。比世面所谓的黑卡发行量都要小一个等级。 这一切都表明,林萌绝对是一位千金大小姐。 林萌拿出了钱包所有的钱,刘淑娜也有点吃惊,这足足有一万多,更不说刘老头了。 “这怎么行……”刘淑娜还要推拒,刘老头一把抢过:“谢谢你了。” 他一下跑进房里,弄得想要跟林萌结交的刘淑娜,有点尴尬。 “那我们先走了。” 陆飞拉起热情不再的林萌出了刘家。 “吴然会报复你,要不你搬到花倾雪那住?” “他才不敢,哎呀,你是想让我跟你住?” 陆飞咳嗽声,林萌吃吃地笑:“让我想想吧,你先送我回家。” 林建国站在台阶上,看着陆飞陪林萌走回来。示意女儿先进去,才对陆飞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陆飞在笑。 他是不知道未婚姨是林萌,但林建国肯定知道他这个准女婿。林建国却一直没说,是打的什么算盘?悔婚?还是考验他? 林建国摸不透他想法,皱眉道:“你身手倒不错,把人打伤不怕出事?” “打不死的,我有分寸。” 陆飞开车走了,林建国看着靠在木屋门边的冷姨:“你都告诉他了?” “他不会猜到吗?陆云锋的儿子会是白痴?” “哼!” “你该担心的不是陆云锋吗?”冷姨讥了一句,将门关上。 林建国望着星空想,天还是很热啊,但也快要转凉了吧? 陆飞一路上想着林萌,到家了,还在傻笑。那小蛮腰皮肉恰到好处,那么趁势一搂,时机把握得刚刚好。 要她能搬过来就好了,也不用对着那两个老女人。 话说二十八了还没嫁出去的,那在寨子里都不得了了,快要推给孤寡老人了,要不就是伤残重病的。 “你这什么目光?”花倾雪正喝了一杯特浓蓝山,洗过澡,卸了妆,照样美艳不可方物。一双美腿在睡衣下露着,足掌尤其迷人,像两块白玉。 她正准备熬夜,被陆飞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我是在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 “别,这不用你操心,你先操心你自己的事。”花倾雪寒毛倒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飞竟然开这个话茬。 “就是,陆飞你还没交过女朋友吧?”顾新荷够义气的将话锋转到陆飞身上。 不想这一说,陆飞就一脸悲戚:“我,我,我……我交过!” “我去,你这大喘气的,还以为你打了十八年光棍呢。”花倾雪拿起咖啡杯,优雅的跨过茶几,“新荷,你教教他。” “我?教他什么啊?”顾新荷一转头,差点吓了跳,陆飞的脸靠上来了,“姐姐,教教我吧。” “啊呀!你要死啊!”顾新荷将抱枕一扔,落荒而逃。 陆飞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第十六章新生入学 刘淑娜出了电梯,往陆飞坐的地方看了眼,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不去了,以免让陆飞以为她要巴结他。她到底也是一位大部长,但她也好奇林萌的来头。 走回电梯里,正好遇见胡楠要下楼。两人同时一哼,眼神一碰,就像火星撞地球。 电梯里其它人都躲开了几步,以免殃及无辜。 “听说公关部最近又招了几个人?”话匣子还是刘淑娜先打开的,她也不是无的放矢。公关部本来人手就多,这帅哥美女都恨不得集中在公关部。 偏胡楠还认为人手不足,得到花倾雪许可,通过人事部,亲自去招了几名新人。 想到后勤部人手才真叫不足,刘淑娜就恨恨不已。 “公关部的责任很重,刘部长不知道,我也不想重复,每一个人招进来都有用处。” 刘淑娜冷笑道:“责任再重,也就是陪人喝酒吃饭泡吧。” “你这话怎么说的?难道还要陪客户扫厕所吗?” 胡楠嘴上可不会让刘淑娜半分,吵着架到了公关部那层,胡楠才出去。 那四个新人正在她办公室外等着,都是胡楠亲自面试的,其中有个关系户,但还算长得帅气,言谈对答也没什么问题。 “许雯雯,吴然,孙晓菁,伍家婕……” 胡楠一个个瞧过去,三个女生都换上了得体的ol套装,虽各有侧重,短裙长裤都有,但都将身体美好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吴然就更不用说了,一套浅灰色的西服,本来就挺帅气的脸孔,高大的身材,在他有意挺胸收腹下,倒是人模人样的。 “孔婷。”胡楠喊了声,进来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孩。进公关部几年,她脸上早没了大学时的稚嫩,眼镜后都是被社会磨砺后的精明,气质也比这些大学生更加沉凝。 这就让她虽说不是突出的漂亮,却也会比这个女生更吸引人。 “你带这些人,加上新荷先去人事部那边培训。一周后,再正式上班。” 送走这些新人,胡楠正准备去客户那,就看到陆飞走过来。这倒新奇了,陆飞可从没来过公关部。 “帮花总送一份文件,我马上要去南大报道。” 胡楠将门掩上,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下聊聊吧。” “不聊了吧。” 陆飞还要赶时间,林萌还等着他,她早上十点就过去了,林建国那边都安排了人,她直接去宿舍打个转,再到班上坐着就行。 由于不是一个专业,陆飞学的是传媒,林萌学的是企业管理,同样考上南大的叶灵儿倒是跟林萌一样,想必家里都想着她俩毕业后能进入家族企业。 胡楠身体靠过去一些,狐媚的半眯着眼说:“你到底跟花总什么关系?光凭冷姨的关系,你能住进花总家里?” “呵,告诉你也没关系……” 胡楠精神一振,眼睛眯得更小了,放出了一堆的电。 “我没地方住,花总可怜我……” “谁信呢?” 胡楠起身走回到办公桌后,没好气的说:“快走吧,我的大学生。” 陆飞赶到南大,林萌和叶灵儿一人一根雪糕站广场那等着。 “都办你帮好了,宿舍你住不住?反正帮你办了外宿,你还是住花姐家?”叶灵儿抢先噼哩啪啦的问出一堆问题。 “还要住一段时间,”陆飞倒是担心李保罗那些人会铤而走险,濠江派来的追债人被抓了,那边也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光是花倾雪顾新荷住家里,不安全,“你们晚些参加迎新会吗?” 南大的迎新会传统很久远了,早在十几年就开始了,都是由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组织的。不光有拉新生进社团的活动,还有歌舞表演,到最后会把会场清出来,由学长学姐带新生跳舞。 晚上还有迎新宴,对应的高年级学长会请新生聚会吃饭。 美其名曰联络感情,归根到底,就是一场猎艳大会。 把持不住的女生,往往在第一天就栽了,交出宝贵的第一次。隔天,南大校园里以泪洗脸的女生都不在少数。 大半都蹲坐在林荫道两旁的景观树下,这有没良心的学长,还会假借安慰,再度出手。然后再玩完抛弃,第三天偶尔就会出现跳楼割腕的。 搞得太过份了,这两年校方也会参与,还会让各班老师盯着自己班上的花花公子。 “不参加了,没意思,”林萌指指远处对她虎视眈眈的几个大三学长说,“刚就上来说过话,还想动手动脚的,讨厌死了。” “就是,陆飞,帮我打他们!” 叶灵儿对陆飞态度转变,在她看来,是因为陆飞有存在的价值,这家伙武力值奇高,一挑十完全不在话下。 有他在身边,安全感也足些。其它的嘛,只要陆飞不真的追林萌,她就没意见。 就是追,叶灵儿也不相信林萌会跟他在一起。两人的家世背景相差太远了,说一个天一个地也不为过。 “没摸到吧?”陆飞抓起林萌的手看。 “喂喂,人家没摸到,你也不能乱摸吧?”叶灵儿嚷了起来,“就摸了,还能留下手印?” “陆飞,你越来越坏了。”林萌甩开他的手,咬了下嘴唇说,“我和叶灵儿去宿舍了,这是你的东西。” 林萌递给他个袋子,学生证,餐卡都在里面。 陆飞目送她们离开,注意到有林家的保镖远远跟着,也就往教室走去。这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先前林萌说的那几个大三学长拦住了。 “小子,挺能啊,那俩大美妞,是你什么人?” 说话的男生,手里玩着根烟,眼神不善的瞅着陆飞,在他看来,陆飞不是情敌,也是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这种人,要先把他在隐患阶段就干掉,省得夜长梦多。 “是我老婆。” “哈哈,老婆?你才多大,人家会看上你?你少给我装!” 陆飞懒得理他们,一群乌合之众,打他都怕脏了手,要让师父知道了,还要被说欺负老百姓。 “喂,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妈没听到?” 那玩烟的怒了,陆飞转身就走,把他当空气了,那感觉,比直接骂他还差。 “小子,你一个新生,一来南大,就敢这样对徐哥,你这四年是不想好好过了是吧?” “徐哥,不教训他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做人。” 那玩烟的也是冷下了脸:“小子,打疼了你,别怪老子,都是你不识相。” 他抓住陆飞的领子,正要一拳打过去,突然一声喝斥传来:“住手,徐钢,你又要欺负新生?” 陆飞正要出手,这下只得收起内劲,就看一个老头走过去。 徐钢将手松开,吐了口痰说:“顾老师,我们在跟这新生开玩笑呢,他不知道教室怎么走,我给他指路。” “有拎人后领指路的吗?你们还不走?” 顾由山挥手将徐钢赶开,徐钢回头阴冷地盯了陆飞一眼,才带人离开。 陆飞认出眼前人是谁了:“你是顾新荷的父亲?” “嗯,”顾由山远远就认出了陆飞,那天陆飞在李保罗的婚宴上,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你是花倾雪的男朋友?” “不是。” 顾由山以为他不好承认,毕竟花倾雪年纪比陆飞大得多,这老牛吃嫩草,要换个性别还好说,要不然就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顾由山也正是这样想的,他认为一定是陆飞家里有困难,才会被花倾雪包着。 “徐钢那些人在学校里经常惹事生非,你不理他就行了。噢,对了,你是哪个专业的?” “媒体传播。” 顾由山一怔:“那你是我的学生了。” 陆飞也没想到,憨笑了声,叫声老师好,顾由山就带他到班上。接下来还有两周半十八天的军训。 等忙完了这些事,陆飞也没时间赶回公司了,却接到花倾雪的电话,说她就在南大,让他过去。 原来天枫集团跟南海大学有合作关系,在学校里有两个专业是定向培养的社会班,还有一个天枫奖学金,集团每年都拿出五十万来鼓励困难学生。花倾雪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困难学生发补助金。 陆飞在小礼堂外等了一阵,看困难学生都拿了补助金签字离开,才说:“那个徐钢也是困难学生?” “谁?”花倾雪就站在一边,除了一位学生代表,她也记不住人名。 “就在签字时,眼睛一直盯住你胸部看,恨不得把头埋进去的小色狼……” 花倾雪瞪他眼:“你能好好说话吗?哼,我想起来了,是个身上带着烟味的高个子是吧?” 她对烟味很敏感,这才多看了一眼,又见徐钢色眯眯的看她,心中有那么几分不悦。 “是他啊,他家庭也困难吗?” 花倾雪一听就明白他在暗示什么,眼睛往远处的南大老师那一看,冷着脸说:“鱼目混珠在所难免,这事我知道了,你就别管了。” 陆飞笑了声,她心里有谱就行了。 花倾雪原想把他介绍给学校领导,让他们照顾陆飞,被他这一说,顿时没了心情。 陆飞出了小礼堂,就见徐钢那几个人站在路边。 “你看,我就说了吧,这钱容易拿,五千呢,可够哥几个开心几天了。走走,去学校对面的湘菜馆搓一顿。” 徐钢刚要动身,他身边的就一指陆飞:“那小子在这儿呢。” “嗬,他也想来混助学金?他这新来的,哪知道这事归金老师管。”徐钢冷哼了声。 “要不收拾他再去?” “顾由山盯着咱们,还是先不管他了,先去吃饭再说。” 马上就迎新会了,徐钢哪有精神跟陆飞算账,等过了这几天再说。 陆飞一绕过去,又看到了吴然,还有顾新荷,几个人被个女的带着在往后面培训中心走。 吴然也瞟到他了,心下一凛,又想到黑豹还躺医院里,自己的车还被叶灵儿开走了,就心头火起。 想到陆飞也肯定跟林萌一样是新生,就冲前边的孔婷说:“孔经理,我遇到个朋友,培训班还有半个小时,这里我熟,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孔婷皱皱眉,她对这关系户感觉不大对。 吴然掏出手机:“钻子,打伤你弟弟的人就在学校里,你快过来。” 第十七章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开进来,骑车的都是壮汉,后面还载着穿短皮裤的女生。最前面那辆挂着个巨大银质骷髅头的摩托车停在吴然身侧,那快一米九的大汉一下车就问:“吴少,那小子在哪?” “喏,那边。” 顺着吴然的视线扫过去,大汉冷冷地说:“吴少,你别拿我当枪使,想要我帮你收拾人,给钱就行。就那么个瘦子,能打翻我弟?还把他打成重伤?少开玩笑。” “钻子,我要收拾人,也不惜那几个钱,你要不信,你拍张照传给黑豹,看他怎么说。” 大汉怔道:“真是他下的手?这家伙练过的?” “练是肯定练过,你也知道黑豹也会些功夫,平常四五个人都占不了他便宜。那家伙一个照面就把黑豹放倒了,你说练没练过?” 吴然使劲的煽风点火,这钻子黑豹两兄弟干架都是一把好手,尤其是这钻子,体育特长生。小时还练过武术,专门掷标枪铅球的。 下盘稳,上半身力大无穷。上次有个没长眼的,一百四五十斤的大二学生,硬被他举起来扔到了学校食堂旁边的鱼池里。 要说黑豹不行,那钻子肯定能干翻陆飞。 “你要敢骗我,我可不管你家多少钱,我先把你腿打断了。” “行。” 吴然答应得轻松,却也被钻子的话弄得脸发白。 陆飞在小礼堂外面给林萌打手机,想问她晚上想在哪吃饭,不参加迎新会,总得吃点东西吧。余光就一直瞄着吴然,钻子他们过来,陆飞也知他要做什么。 “湘菜就湘菜吧,”叶灵儿抠着腿说,她在没外人的时候,就这造型,还拿个锉子在锉脚皮,“这边湘菜馆还挺出名的。” “那就湘菜,嘿,陆飞说他请客。” 林萌挺高兴的,叶灵儿就嗤之以鼻:“他帮花姐姐打工,一个月赚的多了。” 这宿舍就她们两个人,这栋楼都是这样,费用也翻了一倍。 陆飞看钻子他们还没过来,就准备先去湘菜馆等林萌她俩。 “你给我站住,是你打伤我弟弟的?” 钻子终于追上去,不管是不是陆飞干的,先打了再说。 “你弟弟是哪位?” 陆飞握着手机,淡淡地说:“我打伤的人多了,我可记不住。” “黑豹,就是那天在东湖畔!”吴然也跟过来了。 “他啊,都是皮外伤,肉那么厚,住几天就出来了。” 陆飞的话把钻子激怒了,他哇哇的叫了几句,从车上抽出一条铁链子。别看他长得像熊一样,脑袋可不笨,知道能轻松打伤黑豹的,手底下硬着,不拿家伙,他也没把握。 吴然顿时热血沸腾,他瞧陆飞横竖都不顺眼,他敢跟林萌亲热,还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家怎么说也在南海商界有一席之地吧。 你算个什么屁,不过是林萌那天请来的帮手。 铁链子哗啦啦的响,钻子用手绕了两圈抓稳,沉声说:“你不拿家伙?” “你说呢?”陆飞笑笑,一拳打过去。 这拳只出了两分力,速度也不快,钻子侧头一闪,心想,不过如此,那天黑豹一定是喝多了,这才被他打伤。 钻子手一扬,铁链子就荡出个半圆,砸向陆飞的腰。 “好!”吴然大声拍手。 打死这丫,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陆飞却只是淡然一笑,伸手一扫,就将铁链子的一端抓住。 钻子急忙往回扯,却怎么都扯不动,他马上知道差距有多大了。忙想扔掉铁链子,可不想这铁链子他自己缠在手腕手掌那,一下怎么甩得掉。 “注意了!” 陆飞往回一拉铁链子,肩一沉,整个人就在那等着钻子撞上来。 钻子魂飞魄散,就以陆飞的力量来说,这一撞,他胸腔都要陷下去。 可他却控制不住身体,硬想要将身子稳住,可哪做得到,像是被用力一拉的风筝,撞上了陆飞的肩膀。 结果却跟他想的不一样,陆飞的肩膀软软的往旁边一滑,他就打了个踉跄。 “你练的是岳家拳吧?没练好,下盘不够扎实,以后练好了再来吧。” 这就像老师教训学生,一下让钻子的脸臊得通红,可他也深知,陆飞的实力太强,不是他能打赢的。 他那些骑摩托车的同学,也都呆住了。 这实在是太震撼了,钻子在南大三年,可从来没打输过。不用说输得这么惨,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他还拿了家伙,人家是空手啊。 吴然更是呆若木鸡,站在那里脑子空荡荡的一片。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多用用脑子。” 卧槽!你都把黑豹快打残了,你说这话脸不脸红?吴然呸了声,掉头就走。 陆飞给这一耽搁,倒变成林萌叶灵儿等他了。 这又是开学的日子,包厢都坐满了人,三个人只好坐在大堂角落里,要了几道炒菜一个山药莲子汤。 “我觉得咱们点得太少了,这家伙请客,不能便宜了他。”叶灵儿叫过服务员,又点了一道清蒸鸭掌,一道梅菜扣肉,再加一道鸡蛋羹。 “喂,你吃得完吗?”陆飞倒不在意花多少钱,可从小到大,家里都教育他不能浪费,难不成要打包回去吃上一周吗? “你管啊,你不是说请客吗?小气鬼!”叶灵儿横他一眼,就拉着林萌说,“他这样的,以后注定一辈子打光棍。” 陆飞淡定的说:“你就放心吧,就是打光棍也不会要你。” “稀罕呢?”叶灵儿嗤笑了声,她才不会给陆飞任何机会,也从没把陆飞当人看。 “陆飞,你们传媒学院美女挺多的吧?”林萌突然问道。 “还可以吧,”陆飞看着林萌,笑说,“没你漂亮的。” 林萌嫣然一笑,她就是再矜持,也爱听好话。 等菜上来,叶灵儿吃了几筷子就说要去洗手间,留下林萌和陆飞。 “陆飞,你真神秘,你真是来自山里吗?” 陆飞没想到林萌会提到这个,脑中也自然的想起登云寨里的青山绿水,溪流湖泊,蓝天白云。 “我家乡很美,有机会我想带你去玩。” 林萌从他眼睛里看出了许多东西:“好啊,我一定会去的。” 叶灵儿来去匆匆,回来时脸色有点不好看:“洗手间那边有个疯子,一有女生出来,他就上去抱住。” “你被抱了?”林萌一惊。 “刚好我前面有一个女生,他抱了那个女生,我就赶紧走过来了。” 想想那男的吐了一地都是,手上都是呕吐物,就那样去抱女生,叶灵儿都没什么胃口了。 她没提细节,陆飞和林萌就还有食欲,等七八道菜都上了,他俩也快吃饱了。 叶灵儿让陆飞快买单,她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想着洗手间的事,就让她犯恶心。 陆飞正要叫服务员拿几个盒子打包,一个人就提着酒杯走过来。 “哟,这么巧?大家认识一下吧,我叫徐钢,是传媒学院大三的学长,三位是……” 徐钢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就隔了三张桌子,他也是吃得差不多才看到林萌,这就走上来了。 “你谁啊?”叶灵儿没给他好脸,“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学长能当饭吃?” 徐钢喝了些酒,脑子也不那么清醒,被她这拿话一捅,顿时火大:“你他妈说什么?老子过来是给你们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像你这样的新生,老子玩过就扔的都不下十个。你还敢跟我狂?你给我起来!” 徐钢的目标是林萌,一抓叶灵儿的手腕就扯她起来。 这边几乎都是南大的学生,其中又有一大半都是来报道的,又好些都在跟父母吃饭。 看到这幕,也不禁让那些家长皱眉,有人还想要上去阻止,却被同伴拉住了。 “你松手!你敢抓我?你想死是吧?陆飞,你快帮我!” 叶灵儿手腕都青了,徐钢喝多了,手劲也大:“帮你?就他?哼,他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等老子玩过了你们,再来收拾他……” 啪! 叶灵儿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再抓起桌上的水杯淋了他一头一脸。 湘菜馆里的服务员也不敢上来管闲事,有的还认出徐钢,知道他在南大是出名的痞子,干脆离他远点。 至于陆飞那桌人,那就自求多福了。 被淋了一脸,徐钢更是怒火中烧,手往叶灵儿的脖子上掐去。 叶灵儿尖叫道:“陆飞!” 陆飞还在那巍然不动,林萌都急了,他才站起身掐住徐钢的脖子后的软肉,拖着他一路到饭馆外,把他往地上一扔。 “滚!” 徐钢在地上还真就滚了几圈,才晃晃悠悠的爬起来,还没走回大门,被个急忙出门的客人撞了下,一头栽在地上。 没多久,就呼噜噜的睡着了。 他那桌人都喝挂了,根本没注意他。等服务员看他挡在门口,来叫他们时,陆飞林萌早就走了。 “哎哟,痛死我了,我这是怎么了?” 徐钢干脆断片了,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浆糊。 有人就将服务员说的经过转述给他,徐钢跳起来就吼:“艹,这两个妞不识抬举是吧,不让泡,行,咱们来硬的!” “徐哥,今天迎新呢,要不改天吧?”有人对林萌叶灵儿不感兴趣,毕竟要来硬的,那也是徐钢的菜,他又碰不了,还不如去迎新实惠。 总有那么几个没什么防备的,或者喝多了的新生,会落入他们的魔爪。 “哼,那就先放过他,反正他也跑不了。等过完这周,我再收拾他!” 徐钢脑袋上多了个包,可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他还想找到林萌,可惜林萌和叶灵儿都没参加迎新,她俩由司机送回家去了。 倒是陆飞来了。 花倾雪在跟学校开会,让他等她完事一起回家,他就先来这里逛逛。 第十八章迎新会 迎新会都是学生会在办,场地就是白天花倾雪发助学金的小礼堂。陆飞来得晚,前面表演节目都完了,已经把大灯关了在跳舞,还有dj在放着节奏强劲的音乐。 徐钢那伙人已经各自寻找到了目标,趁着灯光昏暗,抱着在那贴身摇摆。 他搂着个娇小的女生,手掌在她背上摩挲,嘴里还咬着根烟,头还在晕,现在就想把这新生带回宾馆里。 那女生被他搂着,也没拒绝的意思,眼角含情脉脉的,手也搭在徐钢的后腰上。 想是这两人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吴然和顾新荷也来了,他是被孔婷带来的。 “这也算是培训,”孔婷指着舞池说,“做公关,最重要的是洞察力,细心。你们每人观察一对学生。等结束后告诉我,哪一对会去开房。” 来南大培训的主要是公共关系、新传媒应用、心理观察等,白天就有一节课是从细节观察人的真实情感。 孔婷拿了瓶矿泉水,就看见陆飞了。 她跟陆飞没打过交道,不代表她不知道陆飞的存在,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前去打招呼,就看陆飞进了舞池,于是她找张椅子坐下,看陆飞要干什么。 徐钢在那摸得快活,这地方酒味汗味烟味在一起,到处都是荷尔蒙,他的手早就不规矩的从后转前,单手揉瓜,也是行家里手了。 那娇小女生竟也不甘示弱,媚眼如丝的在徐钢胸口那贴着,还喘了几口气,一轻一重,一快一慢的,弄得徐钢这快吃不消了。 “喂!疼吗?” 突然一句话传过来,就算耳边还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却听得清清楚楚。 徐钢霍地转头,就看到陆飞站在身边,当即艹了声:“你他妈给老子滚远点,湘菜馆的事,老子还没跟你算账,你要坏我好事,我就……” “你就怎么?”陆飞笑了,难不成徐钢还敢动手? 迎新会上争风吃醋打架的事时常发生,年年都有,但他这好事将近了,真要动手,那这女生还会等他? 这地方标致的女生难找,带枪的男人还不到处都是。 徐钢被噎得脸都青了,那娇小女生还问:“你朋友?” “不是。” 惹不起还不能躲?徐钢抱着娇小女生慢慢的滑到了舞池另一边。 陆飞没激怒徐钢,他也有点意外,但他进舞池的目的不是这个。他穿过舞池走到正专注的盯着一对贴紧的学生情侣的顾新荷身旁。 “你们培训完了还没走啊?” “啊,”顾新荷吓了跳,看清是他,才拍胸口说,“我还以为是哪个牲口过来了,原来是你啊。” “牲口?” “你不知道?这些迎新会的男生,都跟打了激素似的,今晚要找不到女生过夜,第二天都没脸见人。” 顾由生是南大教授,顾新荷就住在附近的教师宿舍里长大的,又是在南大毕业,对这些事都了如指掌。 “可这僧多粥少,总有落空的吧?” 顾新荷一指其中一对,那男的还算顺眼,女的长得已经接近非人类了:“瞧见没?这地方也是一些女生的天堂。” 陆飞无语的伸了个懒腰,正要给花倾雪打个电话,看她什么时候开完会,眼睛一瞟,就看徐钢撇下那娇小女生,走到大门口一脸殷勤的跟着个女生进来。 难道是林萌?她不是和叶灵儿回家了吗? 那边灯光太暗,陆飞也看不大清,不过能让徐钢放弃到手的猎物,转变目标,那女生不会差林萌太多吧。 等接近舞池,七彩灯打在徐钢身边,陆飞才看清,徐钢盯上的竟然是花倾雪。 她穿的还是套装,站定了手臂环抱在胸前,气场和气质都远远超出迎新会上的所有女生。顾盼之间的冷艳从容更是这些涉事不深,连社会的边都没碰到的大学生远不能比的。 她往这一站,就像是一只孔雀站在了一堆小母鸡中间,不光是徐钢,好些男生都注意到了她。但有胆上前搭讪的,也就徐钢这被陆飞砸坏了脑袋的。 “你也新生吧?穿这一套,想必你喜欢玩角色扮演,我也爱这口,要不咱们去外面,我换套衣服,咱们玩玩?” 徐钢借着酒劲,说话间,手就要搭过去。 花倾雪眼神一瞥,冷得让徐钢像被针刺了,手往回一缩,心下就羞恼难忍。 他也是喝多了,要不能认出花倾雪白天还给他发了助学金。 这时酒精上头,竟只想着那种事,记忆中关于花倾雪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妈的,老子泡你,是给你脸,你敢瞪我?” 徐钢伸手就往花倾雪胸前抓去,花倾雪一惊,后退了半步,陆飞就一拳将徐钢打倒。他后脑重重磕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 “你进来做什么?” 这迎新会就是个牲口配种的地方,你一美女大总裁,这不跟羊入虎口一样吗? “看热闹。”花倾雪翻个白眼,也有点后怕,这要被抓中了,那可就吃大亏了。 “走,回家了。” 陆飞和她出了会场,才提醒她说:“刚才那人就是借助学金的,叫徐钢。” “就是他?”花倾雪厌恶感直线上升,刚开会也提到了,校方却一口否认说不可能,每个学生都做过调查的。特别是那负责这件事的老师,还说要是花总在污蔑他。 “助学金完全可以一对一的发放,学生资料我们也能拿得到。”方锐接到花倾雪的电话,扔下碗筷,走到厨房里说,“实在不行,还能找私家侦探。” “你收集一份名单,一周后放在我桌上。” 花倾雪瞧着在开车的陆飞,年纪虽轻,可人却牢靠,有着远超出同年龄少年的成熟心智,一时有了惜材之心。想冷姨推荐他过来,怕只是打短工,也一定要将他留下来。好在跟冷姨见了个面,她说了些陆飞的事。 “你跟林萌关系好吗?” 陆飞瞥她眼说:“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要找未婚妻吗?”花倾雪眯着眼笑。 陆飞脑中飞速旋转,冷姨不会把林萌是我未婚妻的事告诉她了吧?不应该啊!再看花倾雪奸诈的表情,陆飞确定她在诈他。 “没找到。” 花倾雪噢了声,她想也是,林萌和陆飞天差地远,就算陆飞身手好,也就是一个打手的层次,他就是救林建国十次,林建国也不会把林萌许给他。 自己也是想太多了吧,花倾雪不由得摇头。 回到家,她又饿了,晚上都没吃什么,想着要留下陆飞,不能老指使他做这做那,主动到厨房煮面条。 心想我一大总裁,亲自下厨,不光煮我的,连你的都煮了,你还不感激涕零? 陆飞吃了一口,在花倾雪殷切的眼神关注下,一口喷在茶几上:“咳,咳,我说真的,你要真想吃面,我去做就好了,你这是不是连盐罐子都扔下去了?” “太咸了?” 花倾雪还问,她一张脸都臊得通红。她平常都不下厨,用得最多的是微波炉。也是偶尔下班忘吃了,才将冰箱里的速食快餐加热。 有时会做个菜,也就想练练手,早晚要嫁人,一个菜都不会烧,也太说不过去了。 她吃着都没问题,吃过她烧的菜的,也不多。 “你没吃出来?” 陆飞吃惊的看她一口接一口的,这,这身体构造难道不一样? 花倾雪感到丢人,一把夺过陆飞的面条,跑到厨房去了。 “我来吧,放点熏腊肉,加个蛋,冰箱里还有新荷姐买的葱花。吃太咸容易生病,特别是女人。” 陆飞把她挤到一边,也弄不明白她为什么明知不行,还要下厨。 “好吧。” 花倾雪放弃了,她要想别的办法拉拢陆飞。要不给他找个女人?反正听冷姨的意思,他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未婚妻了。 一晚上花倾雪都在想合适的人选,陆飞嘛,山里的孩子,城里的不适合,生活习惯相差太多。 公司里倒是有不少农村孩子,特别是……花倾雪脑中突然浮现了刘淑娜的脸孔。 年纪是大了六七岁,可刘淑娜怎么也是后勤部长,相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这配陆飞绝对合适。再说,找个年纪大的,会照顾人啊。 当然了,这事不能明着来,得创造给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 把刘淑娜找来,花倾雪准备给他和陆飞安排个事,却发现陆飞没来上班。 “陆飞人呢?” 方锐跑过来说:“他在学校军训呢。” 怎么把这事忘了?花倾雪又心生一计,对满面狐疑的刘淑娜说:“集团跟南大有合作,公关部经常往那里跑,后勤部呢,也不能落后。你去找陆飞,跟他去和学校后勤处的迟处长聊聊,看能不能弄个勤工俭学项目。也为后勤部减轻负担,具体名额控制在五人之内。” 刘淑娜正为这事犯愁呢,顿时心里高兴,又为花总的体恤下情深为感动。 “我这就让人去找陆秘书。” “等等,这次事最好你亲自去办,南大那边一向关系良好,你让下面的人去,体现不出合作的诚意。” 让别人去,那怎么创造你跟陆飞单独相处呢? 刘淑娜领命去了,花倾雪微笑的想,这美人计管不管用呢。 刘淑娜赶到南大时,陆飞还在军训,正跟几个刚认识的同学说话,其中有个叫马良辰的,身体不大好,晒一早上的太阳,脸就有点发白。 “你这身板,还是请假吧,要不晕了就坏了。” 有人一说,马良辰就怒了:“我这身板?你身板就好了?有本事跟我打一架。” 陆飞也不劝,看刘淑娜在远处招手,就撇下他们走过去。 “这事要我去?” “花总说梢上你。” 刘淑娜也感到奇怪,陆飞就是个新生,去也不管用,难不成让陆飞勤工俭学? 陆飞一走,徐钢就来了,他可没忘了昨晚的事,把他打晕两次,躺地上还不知被谁踩了十几脚,最后还是保安看到了,把他拖出来。 他过来还带了七八个人,不单要揍陆飞一顿,还得问他要医药费。 第十九章 知性女人 花倾雪的美人计一开始就注定玩不转。她以为陆飞这样的,遇到刘淑娜这姿色上等,还浑身充斥着知性美的轻熟女,一定会喜欢上。到时她再推波助澜,刘淑娜又没男人,这还不是你情我愿的事。 她光考虑陆飞的感受了,也没考虑刘淑娜看不看得上陆飞。 她也不知道,几天前刘淑娜遇到了陆飞和林萌,刘淑娜认定林萌是陆飞女朋友,哪还会吃陆飞这根嫩草。 两人也都把这事当公事,一前一后的进了后勤处的门。 里面办公桌后坐着的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头发也开始谢顶了,正在饮水机那接水泡茶,一看他俩,就笑呵呵的说:“刘部长吧?方主任给我打过电话了,来,请坐。” 迟处长也没问陆飞是谁,跟着刘淑娜来的,想必是天枫那边后勤部的员工。 “迟老师,方主任在电话里都说过了吧?集团这次还是抱着跟南大合作的意思,想在勤工俭学上多帮些学生。” “我知道我知道,”迟处长微笑说,“家庭困难的学生,南大还是比较多啊。光靠奖学金助学金,也只能解决一部分。让他们去做家教,有的也实在不是那份材料。但很多学生都是乡下孩子,在家都做惯家务的,去你那里,也算务尽其用。喏,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名单。” 刘淑娜瞟了几眼,还没开口,陆飞就指着上面的名字说:“迟老师,这些城里的学生家境也很困难吗?” “呵呵,困难的也不光是乡下的嘛。城里下岗工人也多,这几年经济环境也不好。倒是家里是农村的,离城市近的搞个农家乐,远的也能种些果树,还能在外面打工,比城里的还好些。” 迟处长解释的貌似很有道理,刘淑娜也不知陆飞为什么要提这个。 “勤工俭学是能加学分的吧?” “是。” 陆飞将名单拿到手中,指着上面一个人名字说:“这个徐钢,家境很差吗?昨天他已经在花总手里拿了助学金,还要加入勤工俭学?” 迟处长表情一滞,才干笑声说:“根据他提供的资料,他是单亲家庭,他爸下岗了,瘫痪在家里。他妈在一个快餐店做洗碗工,这个……生活还是很困难的。” 陆飞信他才有鬼了,拿着桌上的笔将徐钢的名字划掉,扔给迟处长:“迟老师,这份名单公司还会核查一遍,要上面的资料跟你提供的不一样,后勤部是不会允许他们进公司的。” 迟处长脸上阵青阵红,暗骂了陆飞一句,看你这样子,也不过就二十不到,这勤工俭学一向都是由学校提供名单,你们搞什么特殊。谁不知道,这都是做做样子,你们得了名声,我们得个实惠。 刘淑娜微笑说:“名单我先拿走了,要审核也就一天的事,迟处长别放心上。这都是花总的意思,是不想有人浑水摸鱼。钱嘛,我们倒不在意,但名额就那么多。这真正有需要的学生被挤占了,对他们不公平啊。” “是,刘部长说的对。” 迟处长满脸通红的起身送客。 出了后勤处,刘淑娜问陆飞:“你认识那个徐钢?” “有些过节吧,”陆飞将昨天的事说了,“花总也是知道他的事,才叫方锐去找调查公司。” “嗯,你还军训吗?还是回公司?” “下午还要军训……” 陆飞说着,就被走廊上一声喝斥吸引了注意。 钻子黑豹两兄弟,站在栏杆边,一个人正用严厉的语气训着他俩。 “你们都是特长生,进学校就光知道打架了?尤其是你!你这做弟弟的成天跟着吴然混在一起,他是富二代,你是什么?你还真想一辈子做他的马仔吗?他是把你当枪使。你还真以为跟他是兄弟了?最让我生气的是什么,知道吗?长这么大个还打输了!你们还有脸回来吗?” 他俩挡住了那女老师,陆飞绕过去些,才看清是个身高还没到一米六,长得很斯文秀气的女老师。靠着高跟鞋,还比这俩矮了一大截。 但气势上,却强得很,不比刘淑娜胡楠在属下面前时差。几句话就说得这两兄弟头冒冷汗。 “你们回去给我抄校训一百遍。” 钻子黑豹转身要下楼,才看到陆飞刘淑娜在那里,两人就是一惊,又怕女老师发现是被陆飞打的,低头快步下楼去了。 “都你下的手?”刘淑娜察颜观色,心知肚明能干翻这俩大块头的,除了陆飞也没多少人了。 “一个跟着吴然混,打伤了林萌的朋友。吴然就去找那做哥的,想帮弟弟报仇,我呢,小惩大戒,给他们个教训,省得他们进社会吃亏。” 陆飞像个小大人,刘淑娜摇头失笑,好像你出社会了似的。 一到楼下,陆飞就瞧见徐钢那帮人,这边是教务楼,他们把家伙藏起来了,想这就是空着手,也能干掉陆飞。 “姓陆的,昨天的事,该算一算了吧?” 徐钢一招手,七八个人就围了上去,连刘淑娜都围在中间,他上下瞟了几眼,就摸着下巴说:“啧啧,还没瞧出来,你这泡妞的本事,都快赶上你徐哥了。昨天那小妞够标致的了,这女的更带劲。” 刘淑娜一套小西服加小窄裙,白丝袜高跟鞋,从里到外都透着股成熟的味道,仿佛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跟胡楠不同的是,她身上没多少媚惑的气质,反倒文青知性的气质不少。 这习惯了啃青苹果的徐钢,一见就被她迷上,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想是脑中已经展开了一连串龌龊的联想。 “都让开,不然我叫你们老师下来。” 刘淑娜脸一板,自有一股威严。毕竟是做部长的,后勤部上下也有百十号人,惯于发号司令,这气场一出,就震住了好几个人。 “装,你给老子装!”徐钢一怔之下,冷笑道,“叫老师,你就是叫校长来都没用,老子今天就是看上你了。你要不乖乖跟我走,我跟这姓陆的事,就先放到一边。要不我就把他先打一顿,跟着再把你带走。” 徐钢在南大横着走,哪会被吓得住。除了几个权势惊人的富二代,他谁都不怵。就连保卫处那些人,都让他三分。 但这话一下就让刘淑娜怒了,她面沉如水,正要发作,陆飞笑了:“你打的好算盘,要不就让她跟你走吧。” “哈哈,你说什么?你要把她让给我?是了,你看到我们人多你就怕了是吧?没想到啊,还以为你是一条硬汉,结果是个软蛋!” 徐钢疯狂大笑,心中却想,你以为你跟我的事这样就完了?等老子玩过了那女的,回头再收拾你。 刘淑娜却是静下来了,有陆飞在,这些阿猫阿狗能做什么?大闹李保罗婚宴的事,她也听说过了。 “你跟老子走,老子带你去唱k。等完了再让你好好快活快活,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女人。”徐钢伸手要拉刘淑娜的手腕,眼看就摸到了。 他这心中还喜孜孜的,想要马上就去宾馆。 手臂就一痛,眼神一转,就看陆飞人已到他面前,手正按着他手臂,就往下一拉,咔,徐钢的手臂瞬间脱臼。 他一声哀嚎,人也随之趔趄后退,他那些同伙,也没反应过来,等发现徐钢吃了大亏,陆飞也一脚踹在徐钢的胸口。 像是踢沙包一样,徐钢飞出了四五米远,撞在一棵桂花树上才停下来。 胸口瞬时被什么堵塞住了,喘不过气,徐钢吓得脸色顿时发白,连拍了好几下。 其余的人这才有人去扶他,有人就冲上去对陆飞出手。 这些人打架都毫无章法,完全是街头混战的架势,在陆飞眼中,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也不知他们哪来的势力,在南大里能横行无忌。 先抬脚踢翻一个,再一拳打翻一个,顺手掐住一个人的脖子掼倒在地。 剩下几人就被吓得不敢动手了,连刘淑娜都惊住了。 她这才清楚,陆飞的身手有多强悍,徐钢这些人可都是身强力壮的高个子。陆飞却跟打幼儿园的小孩,打得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快去找老师!”有人突然喊道。 这人脑子也不笨,本来是要打人的,结果被人打了,这还得了,必须得有人主持公道啊。 陆飞还以为听错了,等迟处长跟着下楼,他才知道,这人不要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怎么回事?这里是教务楼,你们敢在这里打架?是谁打的人?” 迟处长沉着脸走上来,就是一愣,看刘淑娜和陆飞站着,旁边四五个人倒在地上。 “迟老师,就是他动的手,我们路过这里,他把我们打伤了……” 看刘淑娜的脸阴得像六月天的雨,迟处长忙打断那学生的话:“你胡说什么!一定是你们搞的事……刘部长,你没事吧?” “这就是你列在名单里的徐钢?好厉害啊,拦着我要带我去唱k,还要让我快活,你挺会挑人的嘛。” 刘淑娜这一说,迟处长就想把徐钢的脑袋给拧下来,你他妈是猪吗?玩女人也不会看对象吗?这是天枫集团后勤部的部长!你要把天枫跟南大的合作关系搞砸了,就是你老子也罩不住你。 徐钢也傻住了,他胸口还在痛,可也清楚眼前的状况不妙。 “这……这徐钢他爸是学校一位德高忘重的老教授……” 陆飞慢悠悠地说:“他爸不是瘫痪了吗?这可是迟处长你亲口说的。” 徐钢怒瞪了迟处长一眼:“迟斌,你爸才瘫痪了,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爸!” 迟处长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这都叫什么事呢。 “这,刘部长,要不你先走吧,这的事我来处理,名单,我会重新拟一份给你。还有这位……你也先走吧。” 刘淑娜先走了,陆飞走过徐钢身边还不忘提醒他:“你爸瘫了,那就难怪你变成这样了,没人管教啊。” “陆飞,我要杀了你!” 徐钢要爬起来,胸一痛,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十章 我有个未婚夫 刘淑娜赶在饭点前走了,陆飞回班上,正好林萌过来找他。 “一起吃吧。” 陆飞当然没意见,叶灵儿都先去食堂了,马良辰也跟着要去,他那满脸苍白,像失血过的脸,一看到林萌,就有了血色。 陆飞都在怀疑,这美女还能活血? “我靠,陆飞,你小子不厚道啊,这么漂亮的女孩,你也不介绍?”除了马良辰,还有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宋明亮也跟着去了。 “这我老婆,介绍给你们做什么?” 陆飞这一说,马良辰和宋明亮都跟中了一百颗核弹似的,瞬间没了力气。 “不过,林萌她有个朋友,也很漂亮。” “陆哥,您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宋明亮想要捶他,可看身板,着实不是一个级数的,还是放弃了。 陆飞加快几步,不跟他们闲扯,跟上了林萌。 她穿着军训服,也掩盖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青春的明媚在她的脸上绽放,吸引着所有雄性的目光。仿佛靠近她,都会被她融化,进入到她快乐的气场中。 “走慢点,你饿了吗?” 陆飞脚步有点快,林萌就嗔怪地拉住他。 “我倒是不饿,就是叶灵儿一个人在食堂,你不怕会出事吗?” 林萌一想也对啊,那可是叶灵儿,那小妖精到哪儿不安生的,天生一副吸引坏男人的体质。 “那咱们快走吧。” 运动场离食堂没多远,赶过去时,却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这军训期间,新生都被操练得食欲十足,水分也都没了。排着打饭的队伍,一长串的望不到边。 叶灵儿却一人独占了个八人座,身边围了六七个男生,没个敢坐下的。 “不是让你去排队吗?”林萌上来就埋怨。 这些男生却心跳快速,这又哪蹦出来个美女,这校花级的美女,一下来两个,受不了啊。 “切,要我排队?我勾勾手指,就有人去帮打了。”叶灵儿一张口,那愿意为她服务的男生,能把食堂占满。 “哎,真的是,怎么能乱指使人呢?” 林萌也不好说什么,撑着下巴坐着等。 马良辰和宋明亮晚了一步,就被挡在外面,挤了半天才进来,一看叶灵儿,顿时魂儿都没了。在他们眼中,叶灵儿比林萌更合口味啊。 瞧她那大长腿,比林萌都长一截,她还化了妆,眼神动人心魄,跟林萌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你俩谁啊?”叶灵儿翻了下白眼,这俩,一个虚白一个矮挫,怎么跑她和林萌对面坐着了。 “这,我们是陆飞同学,这位同学叫什么?”宋明亮胆子大。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叶灵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宋明亮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能跟美女一张饭桌吃饭,那就很荣幸了。 看陆飞坐林萌身边,老往打饭那边瞧,就顺着看过去。 “我去!” 一男的,手里托着三个餐盘,头顶上还顶着个,这完全是玩杂耍的。上面的菜还少说有七八样,都塞满了。他走过来,把餐盘放在叶灵儿和林萌的身前,又取下头顶的,递给陆飞,人就要坐到叶灵儿的另一边。 “汤呢?” 叶灵儿一说,那男的就马上站起来,往装汤的地方跑。 “这是你刚认识的?我还以为是你家佣人。”陆飞话中含讽的说。 “怎么了?你情我愿,我又没逼他。”叶灵儿哼道。 林萌看陆飞脸一冷,忙说:“陆飞,你爱吃什么,我不吃鸡腿的,要不给你?” “嗯,那你吃什么?你先挟吧。” 陆飞和林萌分菜,看得叶灵儿很不舒服:“喂,你还没追到呢,就这么亲热,那要追到了的话,那还得了?” “少说一句不会死啦。”林萌瞪她眼。 叶灵儿就把火发到旁边的人身上:“拍什么?发朋友圈是吧?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那人笑笑走开了,心想,这女的长得漂亮,可脾气太差了,就跟头母老虎一样,谁受得了啊。 “汤来了。” 那男的用餐盘盛着四碗汤过来,分给大家。 围观的人也都散了,剩下几个花痴的在拿手机拍视频。 马良辰还在那看叶灵儿,宋明亮肚了都饿了:“我们先去打饭。” “我不饿。” 艹,还真当秀色可餐呢,宋明亮也不理他,先跑过去了,这队排那么长,真要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吃,只剩下残羹冷炙了。 “这位同学贵姓?”陆飞很有礼貌的问道。 那男的笑着说:“舒墨,跟灵儿一个班的。” 林萌这才指着他说:“我想起来了,是跟我们一个班的。” 陆飞那个无语啊,看来你跟叶灵儿也差不多啊。 舒墨笑说:“怪我不出众,现在记得就行了。不过大家对你们俩可都印象很深。” “那当然,美女嘛。”叶灵儿一扬头发,就被后面的人撞了下,她回头就骂,“没长眼呢?走路不看路吗?” 那人也是一愣,跟着说:“你怎么说话呢?又没撞伤你,嘴这么脏,没漱口吗?” “你什么意思?撞了人不道歉,还敢骂人?”叶灵儿一下就站起来了。 那人也不甘示弱,将餐盘一放,冷着脸说:“看你还穿军训服,你是新生吧?哪个系的?这么狂!” “我狂?谁撞着的人?这边路又不窄,你横着走撞着人,还敢大呼小叫的?” 叶灵儿气疯了,她本来脾气就坏,这都准备要拿筷子插那人的眼睛了。 “你是体育系的老师吧?”陆飞起来打圆场,他认出来了,这女的就是刚训钻子黑豹那老师。 “嗯,这次的事先算了,把你的嘴管好一些,下次再胡说八道,有你受的。” 那老师走了,叶灵儿倒也不想给学校坏印象,这才忍住了,要不然她家里说句话,这老师也没好日子过。 “这都什么人呢,喂,陆飞,你认识她?” 看叶灵儿想把火撒过来,舒墨就说:“那是常颖,是体育系的副主任。” “哎,你怎么知道的?”叶灵儿好奇道。 “我家有亲戚在学校做事。”舒墨不想多谈这个,指着餐盘里的青椒炒肉说,“这个菜不错。” 吃过饭,叶灵儿要回宿舍休息,舒墨送她走了。 林萌就跟陆飞在树荫下散步,她侧头看陆飞沉静的脸庞,总感觉他不简单。甚至感到他对自己的关心,也不像普通朋友。 可要说陆飞是在追她,她又没那种感觉。 快入秋了,这林荫道上的枫叶落下了一些,枯黄发红。 “冷姨昨天跟我爸吵了一架。” 林萌突然说,陆飞就疑问的看她:“吵什么?” “说是,说是我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妻夫来南海了。”林萌脸颊比枫叶更红,“我从小都不知道有那个人的存在,我爸把我叫进书房说这事,我都吓傻了。” 陆飞心里七上八下的:“那你什么感觉?” “我不喜欢这样。”林萌很肯定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我爸也说了,那是一句玩笑话……哎,你怎么了,陆飞。” 陆飞的表情很差,他从小到大,无论是那武艺强悍得令整个登云寨都钦佩的师父,还是深藏不露霸气十足的父亲,甚至连他那艳色无双的母亲,都以身作则,讲的是一诺千金。 特别是男人,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时候。 哪怕是做不到的事,也要尽力去做,最终失信,那也要给予补偿,才能问心无愧。 林建国也算一代袅雄,说话像放屁?这让陆飞对他的观感一落千丈。 “或者你那个未婚夫不差呢?”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林萌晃着脑袋,“人都没见过,又没接触,怎么能说嫁就嫁了。” 陆飞突然按着林萌的肩膀说:“要那个人是我呢?” “你?”林萌心跳像是快停止了,表情一瞬间凝滞,脑中一片空白。 “开个玩笑。”陆飞松开手,“你别放心上。” 林萌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要我真是你的未婚夫呢?”陆飞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在试探林萌,林萌却被他吓得不轻。 “你不会是的,要,要是你是的话,我也不会答应。但是……”林萌咬住嘴唇,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我会给你一个机会。我会告诉你,你要用力追我,我才会考虑你。” 陆飞痴痴地看着她,等她突然咯咯地笑起来,向宿舍跑去,才微微一笑,追着她过去。 这栋专门给家庭条件相对较好的学生盖的女生宿舍,楼下的舍管阿姨,也还没发福。但拦人的本事也不输那些粗壮的舍管阿姨。 陆飞差点跟进去,被她一挡,一皱眉,就被说了。 “怎么?还不服气?那是你女朋友?是又怎样?这是学校,是读书的地方,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一个男人进去。要走错门怎么算?就是进去了,她那间宿舍也不止她一个人。这里的规定就是,男人止步,狗准入。” 陆飞被噎得退了好几步,舒墨就走过来了,递上一副望远镜。 “要是舍不得,就用这个看吧。” “没想到你比外表更机智啊。” 舒墨眨眼说:“我批了一堆,准备拿来卖,看林萌跟叶灵儿是闺蜜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八折怎样?五十倍的,只要一百五。” 陆飞将望远镜还给他,舒墨就笑:“生意好做得很,不想买,你要不掺个股?我一中午就能卖掉了十几副。” “你还是自己留着发财吧。” 陆飞低头接起手机,舒墨摇头自语:“这钱可就我自己赚喽。” “你跟刘淑娜没在一起吃饭?”花倾雪要追踪自己的计划。成与不成,那可事关能不能留下陆飞这个人才。 “没啊,我和林萌叶灵儿一起吃的,刘部长有事就先走了。” 花倾雪扼腕道:“你怎么不留她吃饭?” “我为什么要留她吃饭?她看得上大学食堂里的饭菜?” “呃,”花倾雪想也是,刘淑娜说什么也是后勤部长,“那你回公司吧,下午不要去军训了,我找你有事。” 第二十一章 帮你找女朋友 花倾雪一力想要营造陆飞和刘淑娜单独相处的机会,但她也深知,这事要老这样,也不行。王八绿豆要看对眼,她才能顺水推舟。 既然刘淑娜和陆飞不成,那就另外找人。 于是她把孔婷找来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黄花闺女,套不到小色狼。 孔婷被叫来总裁办公室,还是很忐忑的,可一听花倾雪问她个人问题,就有点懵了。 “怎么呆住了?我问你有男朋友吗?” “我,我……我没有。” 孔婷有些像年轻的花倾雪,是个工作狂,公关部的工作时间又很灵活,她几乎把时间都用在工作上了。 但她也不缺乏追求者,一位大客户的儿子,就是她最猛烈的追求者之一。每天都会请花店按时送花到她的办公桌上,这在公关部都是公开的秘密。 但她一直没接受,那位大少在外面的风评不好,拈花惹草不说,还老喜欢去会所。 “你看陆飞怎么样?”暗示行不通,花倾雪就直接问。 这下孔婷更懵了,陆飞,她只打过几个照面,要说感觉,那跟路人也差不多。公关部的女人,大半又是见多识广的人,观察人那是基本功,就她观察陆飞,年纪小,有些能耐,说不定还有些背景。其它的嘛,她也没更深的认识。 “实话实说。” 孔婷整理了一下,才说:“陆秘书是个很干净的男人,长得也不错,做事很认真……年纪比较小。” 重点都是在最后,花倾雪笑吟吟的说:“年纪大小没关系,姐弟恋不是正流行嘛,我看你跟他多相处就好了。你不是在带公关部的新人在南大培训吗?他在南大上学,你多跟他接触。要实在不行呢,你也可以拒绝。” 拒绝?孔婷苦笑,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拒绝吗? “我尽量试试。” 孔婷出来时,陆飞正好赶到,看她眼神不对劲,汗毛就一竖,花倾雪在搞什么鬼? “陆飞啊,做为一个大姐姐,我很认真的问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终身大事?” 陆飞瞧着花倾雪那笑眯眯的脸孔,瞬间头皮发麻,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这头老母牛还是盯上我这根小嫩草了。 难怪爸妈都说,这世间的女人呐,多半都是祸水,一沾上那就一辈子洗不干净。 “花总,你我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我也才刚成年,你就是对我有意思,你也要考虑我的感受吧?你要跟我发生什么,那对我们的工作会有影响的。” 花倾雪的表情精彩丰富,她完全没想到陆飞会想到那边去。她倒确实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又身居高位,掌握一家资产百亿的公司,接受的是精英教育。 无论脸蛋身段,那都是一等一的,即便是在感情经历上有李保罗那个污点,也瑕不掩瑜。谁没几段伤心的过往呢。 从内到外,她都是让男人倾慕,让女人嫉妒的。 但她绝不会为一个人才,把自己赔进去。 而且,陆飞这话说的,好像他还委屈了。 花倾雪这种女人,往哪一站,十八到八十,没一个男人会不动心的。 花倾雪俏脸含煞:“陆飞,我是想帮你找个女朋友,省得你人生太寂寞了。我没说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那就不需要了,我是有未婚妻的人。” “切,你不是没找到吗?难不成还一辈子打光棍?先找个女人暧被窝才是正经。” 花倾雪情真意切的走出办公桌:“你啊,是还年轻,可这事得抓紧,要不等过了几年再想找,那就晚了。” 她靠得近了,陆飞就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那气息足够诱惑。 整个天枫,无论是刘淑娜还是胡楠,都比花倾雪要差一个层次,气质是一方面,那饱经历练的韵味,是学也学不来的。 至于孔婷,也不过算是个漂亮的女人而已,没太多独特的地方。 倒是顾新荷的清雅秀丽,还勉强能沾上花倾雪的边。 “要怎么抓紧?” 陆飞一说,花倾雪抬头,看他视线落在她胸上,俏脸刹时一沉:“你想抓紧什么?你这小混蛋,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一怒,花倾雪回头放下茶杯,陆飞就清醒过来:“我不需要你介绍女人,有喜欢的,我会主动追求,这种事,我有经验。” “你有经验?”花倾雪八卦之魂一下就烧起来了,“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三个。” 这小混蛋比我还多……花倾雪暗想,算了,强按牛头不喝水,等以后再想办法吧。 陆飞走到外面,才吸了口气,将气息平复。 这个花倾雪,还真容易让人沉迷啊。还好定力功夫不错,要不就麻烦了。 陆飞想起师父的话,他这体质,要是乱来,会害死很多女人的。 帮花倾雪处理了一些文件,陆飞就去找方锐。 “调查公司那边做事很快,”方锐从文件堆里翻出传真过来的资料,“其实大多数的不会搞鬼,一个电话打到学生家里就能印证。剩下值得怀疑的,就从父母双方的银行存款上调查就行了。” 陆飞拿着资料,助学金那份徐钢的名字果然被划掉了,勤工俭学的也划掉了好些人。 “你先送给花总看,要没问题,一份交给公关部,一份交给后勤部。” 花倾雪没什么意见,却多叮嘱了一句:“你要遇到孔婷,让她上来一趟。” 她不打算给陆飞找女朋友了,孔婷那当然要说一声,还是亲自说的好,让陆飞传话也不对。 陆飞先去的后勤部,刘淑娜正好在,接过后也没多说,就拿起电话打给迟敬,说会派人过去。先是大二大三的学生过来,大一的要等军训结束再安排。 再去公关部,胡楠正跟孔婷在办公室里说话,陆飞一进去,孔婷就一副不自在的样子。 她以为陆飞这是要主动出击,她心里还不知怎么办。就找个借口,先出去了。 胡楠一下就瞧出不对来了,她的洞察力可是惊人的强。 “你跟孔婷怎么了?” 将名单抛在一边,胡楠妩媚的笑看陆飞,要他想要追孔婷,她不介意帮他。他现在可是花倾雪身边的红人,又有冷姨那座大靠山在,拉拢也是必要的。 “没什么,她看我太帅了,芳心暗属,害羞。” 胡楠噗地一声笑出来:“喂,孔婷怎么也是公关部的一枝花,你这话说得好像她要倒贴似的。” “不说这个了,胡大部长,名单给你了,我出去了。” 胡楠不让他走:“说说啊,是不是你跟孔婷在南大遇上,发生了什么事?你欺负她了?” 陆飞看她夹缠不清,咳嗽声说:“我跟她都没遇上,我要找女人,也是找你啊,不会去找她。” 胡楠媚眼如丝的瞟他一眼,嘴角含春的说:“是吗?” 陆飞吃不消她的电力,摆摆手跑出来了。 孔婷正在办公桌那心不在焉的码着文件,看他走过来,芳心一乱,一叠文件散落地上。陆飞低身帮她捡,她就说:“我来就行了,陆秘书你……” 正说着,她脚就踩着一页文件,脚一打滑,整个身子撞进了陆飞怀中。 陆飞伸手一抄将她抱住,一手缠在她腰上,一手却好死不死的按住了她的大腿。孔婷瞬间满面红霞,心想花总是怎么跟他说的,这还没怎么了,就上手了? 陆飞也没想到会这样,将她先扶稳,才松开手,心说,她这模样差了些,身材却是不错,大腿弹性更佳,也不知别的地方还有什么优点。 孔婷将文件拾起,陆飞才说:“花总让你上楼一趟。” “噢,好,好的。” 孔婷慌张的扶了下眼镜,也不敢正眼去看陆飞。她平常不是这样的,但花倾雪先前那番话还言犹在耳。 这对陆飞的感觉也就有点不同,弄得这一年多没交男友的她,倒变得不知怎么应付。 她一走,陆飞就被顾新荷喊住。 “你行啊,怎么去摸孔主任的大腿?” 陆飞连咳了几声,看还有几个公关部的女孩也在看这边,有点尴尬的说:“我那是扶她,没想要乱摸。” “哟,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手都上大腿了。”顾新荷没给他留脸面,“要不你就请客吃饭,赔礼道歉,也顺便梢上我,让孔主任好好宰一顿,要不我就把这事传开了,让大家知道你的为人。” “那行,你安排吧。” 孔婷听了花倾雪的话,心头终于松了口气,这才下来,又听顾新荷说陆飞要请吃饭,就皱着眉,不知陆飞这是搞什么鬼。 “他工资比你还高咧,请吃个饭算什么呢,他乱摸,这不该惩罚吗?” 孔婷这才点头,顾新荷也是想要跟她交好,翻了翻,就定在晚上,在东湖的醉仙楼。 “醉仙楼?”花倾雪下班要陆飞载他回家,听说他请孔婷顾新荷吃饭,“那地方不便宜啊,一顿都要六七千呢,你确定你带够钱了?” “这么贵?”饶是刚缓过口气,银行卡也补办好了,工资在天枫都算管理层级数的,陆飞也吓了一跳。 “你是回心转意了?想要跟孔婷在一起?”花倾雪怀疑陆飞说一套做一套,背着她去泡孔婷。 “没,就是联络感情。” 花倾雪也不方便过去,让他吃过饭载顾新荷回家就一个人走了。 孔婷顾新荷再加伍家婕孙晓菁许雯雯,几个人都来了,吴然没去,他今天都没来公关部,家里有事,请了个假。 孔婷顾新荷还好,一个是经常在这里照顾客户,一个跟李保罗在一起的时候,也来过醉仙楼。剩下三个公关部新人,就很兴奋了。 毕竟这是南海数得上的高档食府,能来这里吃一顿,发到朋友圈,都是长脸的事。 可没想到,一到这里,陆飞就被挡住了。 “对不起,你们的订位被取消了。” 第二十二章 吃饭吃出事 位子是顾新荷订的,一个小包间。按常理,要六点半不到,才会取消包间,这还差二十分钟。顾新荷一下就不高兴了:“这还没到点,你们就把订位取消了?那外面还有位子吗?” “你们自己看吧,外面也满了。”领班一指就说,“要不你们就先排队。” 外面排着一条长龙,要等的话,八点都不一定能吃得上。 “要不换一家吧。”伍家婕有些生怯,性子也不爱跟人争执。 “不换,为什么要换,陆飞,你来说句话。”顾新荷喊道。 这个点,要换好餐厅,都要排队,不对的是店方,他们没按规定做事,时间没到就取消了订位。 孔婷也不插嘴,抱臂站在一边。 “是你们的老客户把我们的订位占了?” 陆飞一张嘴,就说中了,领班低头不理他,他就继续说:“我们可以去消协投诉,也可以让工商过来,甚至,我们可以投书报社,让第二天《南海晚报》的版面都是醉仙楼。” “你们去投诉吧,看谁会理你们。”领班见遇到硬茬,也硬了起来。 陆飞歪歪嘴说:“那好吧,我会去告诉《南海晚报》,在你们的菜里吃出了一只死老鼠。” “你乱说什么?”领班一愣,火道,“你们这是找事是吧?” “找事的是你们吧?做生意有这样的吗?”陆飞也不管他,对孔婷说,“你们等着,我进去看看。” 领班拦不住他,就冲孔婷发火:“你们敢搞事,等着吧,回头没你们好果子吃。” “你吓唬我?”孔婷做过一段时间的集团新闻发言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吓不吓唬,你自己等着看吧。”领班将柜台一拍,追着陆飞去了。 顾新荷订的是地字号包间,就在一楼靠里的角落,陆飞一下就找到了,门是虚掩着的,他一推开,就看里面坐着六七个人。 菜还没上来,那些人有的在滑手机,有的在喝着茶说话。但毫无例外的,每个人都穿着花t恤,脖颈手臂上刺青,好几个还带着刀疤。 看他进来,目光都疑惑的投了过去。 “走错包间了?”一个手臂刺着猛虎下山的高壮男人问道。 “是你们抢的包间?”陆飞走上去说,“你们可以走了。” “你他妈有病啊?”猛虎男喊道,“抢什么包间?” 几个玩手机的男人先站起来,凶狠的盯着陆飞。 “这包间是我先订下,店方帮你们安排插队……” “插队怎么了?老子现在坐下了,你让我们走?艹,你算哪根葱!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滚出去,要不然小心被打成猪头。” 这时,领班跑了过来,看这架势,就心下冷笑,叫你排队,你不排,这下好了吧? “虎哥,这事我来处理,大家都坐下来吧。” “小王,你好好处理。”虎哥招手让手下坐下。 “你出去。”领班拉陆飞的胳膊,却怎么都拉不动,看陆飞的脸沉了下来,他就心下叫糟,这要打起来,那他就完了。 “你快走吧,等外面有位子了,我先帮你安排行了吧?” 陆飞瞪了虎爷一眼,他也知道打起来,这领班受不了,才说:“还要打个折。” “行,行。” 陆飞这才肯跟他出来,顾新荷看他没抢到包间,正想问他,领班就看外面有人吃完了,忙把他们领过去。 “包间里坐的是什么人啊?” “一些混社会的。” 陆飞喝了口普洱,眼睛往包间那边看,他倒不会在意那些人,但明显这次的事,是这领班做的主,连经理都不知道他把顾新荷的订位给了虎爷。 “以后再也不来了。”顾新荷嘟嚷道。 事情还算是解决了,孔婷见陆飞既没动武,也没搬出天枫的招牌吓人,对他的观感到好了些,至少,他年纪小,做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菜还是按原来订的上,这才六个人,就满满一大桌,陆飞拿菜单一看,心就一寒,这顾新荷敲竹杠的本事是点满了吧? 这些菜都是最贵的,加起来都快有小一万了。光那什么鸭舌划水,都要八百,她还点双份。 “大家敞开吃,别浪费了。” 顾新荷还喊,陆飞就无语的说:“你一次点这么多,还不如少吃点,多来几次。” “还要来吗?”顾新荷咯咯地笑,“难道你真是在追孔主任?” 孔婷差点被汤呛着,她横了顾新荷眼,心说这个小顾,怎么没分寸。但想她年纪比孙晓菁她们大一些,和她都差不多大了,这才敢这样说吧。 她也没想到顾新荷和花倾雪是舍友,才不会怕她这小主任。 “你别胡说,我和孔主任没什么。” 在孙晓菁她们好奇的注视下,陆飞急忙澄清,要不这传开了,对孔婷交男朋友会有障碍。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吧。”顾新荷拿起根小羊排,慢慢的啃着。 陆飞看向身边的孔婷,眼神往下一落,就到她大腿上。也没多想什么,却落在了孔婷眼中,不由得有些羞恼。 正要对他说什么,一个男人走到顾新荷的身畔坐了下来。 “早说你是帮她们出头,里面的包间足够大,一起坐也没什么。” 来的是虎爷,他喝了一瓶啤酒,饭也吃得快,出门接个私人电话,看到这边,就走了过来。 说着,他的就往顾新荷肩上一搭,手指还在她肩肉上掐了几下,笑道:“交个朋友吧?” 一桌子都静下来了,孙晓莆那三个新人,更是不知怎么办好。一看虎爷就不是好惹的,孔婷俏脸一沉,正要喝斥。 顾新荷反手一巴掌扇在虎爷脸上:“神经病!” 这下轮到虎爷愣住了,他哪想得到,顾新荷性子这么刚烈,抬手就打脸。 他的脸也瞬间一沉,伸手要扇回去,脑袋一痛,头一歪,身体摔出椅子,还传来砰地一声。他也亏得反应快,身体一歪,就急忙按住隔壁桌的椅子,这才站稳。 但这脸已丢了,额角还流下一条血溪。 他一回头看地上的碎碗,抓起桌上一碟菜,就要往陆飞身上砸。 不用猜那碗就是陆飞砸过去的,这满桌女人,谁有那手劲。 孔婷急忙喊:“都散开。” 那是一碟糖醋鱼,吃了有小半了,鱼刺浓汁,散得满天都是。 好在躲得及时,但孙晓菁衣服上还沾了点,她这身套装是刚买的,就为了工作用的,一下就急得想哭了。 顾新荷跑得最快,不用孔婷喊,人就跑到大门口去了。 她又不傻,前面有陆飞挡着,可这也怕附带伤害啊,怎么也扇那男的一巴掌,他要冲她来,陆飞要救不急,她就完了。 陆飞没往旁边躲,碟子飞在空中,他人就冲到了虎爷身边。 一个横切先打向虎爷的脖子,避他先闪躲,没办法再拿东西砸人。跟着上前又是一掌,切在他的手臂上。 这套梅花掌,讲究的就是变幻莫测,气势雄浑,就是一般的练家子,也摸不准方位,何况虎爷这样的。 但虎爷到底是从社会底层一路上来的大混混,皮糙肉厚,一股狠劲上来,头一歪,躲了一掌,手臂那掌就硬挡着了。 痛是痛,更激起他的凶性。 他没法拿桌上的东西,旁边的椅子倒是拿得到。 虎爷双手抓住椅背,拖出来要砸陆飞。但这椅子有一半在桌子底,拖出来再砸,这个时间少说也要一秒,足够陆飞攻击了。 他一脚踹中椅子,连椅带人,把虎爷踹翻到另一桌上。 那桌的菜才上来,被这一撞,吓得满桌人作鸟兽散。 也不知谁喊了声“打架了”,大堂的客人都往外跑。特别是吃饱了还没买单的,先跑了再说。 服务员想拦都拦不住,这跟泄洪似的,领班在门口急得要命。 刚不是事情完了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别走,别走啊,先买单!” 喊了几声也无济于事,虽说来这里消费的,不是招待客人,就是不在乎这一顿饭钱的,可有便宜不占,那脑子真有病了。 虎爷被打得撞翻了桌子,每桌都有一壶的普洱,就当头淋下,浇得他跳起来就直抖。 陆飞跟上去又是一脚,再一掌切中他的脖子,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时,地字号包间的人,也终于出来了。 看虎爷被打晕,纷纷惊怒交加,拿着啤酒瓶,敲破了瓶底冲上来。 “弄死他!” 有人一声大吼,上前就拿酒瓶往陆飞的小腹捅去。 旁边也有人跟上去,几个人合围,想要将陆飞弄死。 孔婷看得心惊肉跳,她可不希望陆飞出事,要不花倾雪那交代不过去。 “你们经理呢?” 领班被她抓住衣领,才回过神:“他出门办事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顾新荷也吓呆了,满脸发白,但她对陆飞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那天婚宴上,陆飞一个打翻李迈克那一堆人的画面,她可没忘记。 不过这些人,比李保罗的发小可强多了。 陆飞一掌切中一人手腕,那人手腕被打折,痛叫一声,满头冒汗,却快速的爬起来。脚一踩断一根椅脚,用另只手抓住冲上来。 砰! 又一人被陆飞踹撞在桌上,那人还想站起来,就被陆飞跟上一脚踩晕。 这些人蛮不畏死,让陆飞的杀意也腾然升起,眼神变得狠厉了许多。 他看准一个拿酒瓶过来的混混,手往他手腕一斩,另只手往前一探,掐住那人的脖子一抬。那人被他整个提起来,双脚离地乱蹬。 剩下的人再凶暴,也一时被震住了。 陆飞厉声道:“谁再过来,我就先掐碎他喉咙。” 孔婷心中大惊,她看出陆飞被激怒了,他要真杀人,这事可就大了。 正当她要劝时,一帮人从外面冲进来,大约有三四十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手里拿着开山刀。 “虎爷!” “就是他?干!弄死他!”陆飞眉头一蹙,人稍微有点多啊,他一瞧手上的人,脸一冷,手上正要用劲。 砰! 一声枪响,随之进来四名警察。 “都停手!要干什么?” 第二十三章 惹到疯狗了 停手?那些混混倒是愣了下,可马上就被陆飞以迅雷之势击翻五六人,剩下的人立刻回过神来。举刀就往陆飞劈去,大有不把他劈死不罢休的气势。 那带队的警官也怒了,都鸣枪示警了也没用?他握住手枪,又再往头顶开了一枪。 “再不停手,下一颗子弹就往你们身上去了。” 外面一圈的混混都被震住了,他们本来也挤不进去,就握着刀走到一边,扶起虎爷等人。 里面却已经杀红了眼,刀都砍过去了,可却连陆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偏偏自己这边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在陆飞脚下倒了一个圆圈,无一例外都晕了过去。 这不单打击士气,还让他们冲上去的时候还要顾及脚下的同伴,速度也提不起来。让陆飞打得更是游刃有余,一连三掌,打晕三人。 剩下十余人气得牙痒痒,却拿陆飞无可奈何。 那些警察也愣住了,人都停下,这才看清,陆飞一个人站在里面,还以为是两伙人斗殴。那报警的电话,说的也是群殴,可没说是一群殴一个。 陆飞衣服上溅了几滴血,手有点酸,除此之外,没别的问题。 这家伙是特种兵吗?年纪上也不像啊,身手这么好?那个红虎可是杜爷手下的头号打手啊,还不说这么多人,都被他打晕了? 带队警官走上前说:“都把刀放下!” “放刀?我们这些地上躺着的兄弟算什么?”带着这些人过来的少年,怒道。 他也是心胆俱寒了,刚往前冲的时候没考虑多少,只想要帮红虎报仇,可没想到这才几分钟,地上就躺满了自己兄弟。 这要再打下去也讨不了好,也不知这人是哪里蹦出来的。 陆飞淡淡的说:“我还没问你要医药费……” 这一下就炸锅了,那些混混纷纷大声咆哮。 “你他妈打伤了我们的人,还敢问我们要医药费?” “你是混哪片的,是谁让你过来搞事的?” “你想死了是吧?出来,老子今天跟你单挑。” 这吵嚷得把醉仙楼屋顶都快掀了,陆飞还是一脸淡定,让孔婷也不禁暗暗佩服。她回头对顾新荷孙晓菁伍家婕那些人说:“你们先回去吧。” 孙晓菁把不得早点走,陆飞是很威猛,可跟他也没多少交情,这次就是来蹭饭的,谁知蹭出这么大的事,早就想脱身了。 “那我们先走了……新荷,你不走吗?” 顾新荷没动,眼睛盯着陆飞像发现了新大陆。 孙晓菁喊了两声,她都没回应,她就和伍家婕许雯雯先走了。 孔婷看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回头见领班带着经理过来,就沉下脸拦住他说:“你们醉仙楼什么人都放进来吗?那些人先找我麻烦,再出手打人,这件事你要给我个交代。” 领班急了,他可得罪不起红虎:“你瞎扯什么,明明是你们的人先动手的!” “我们先动手?你去看监控吧,是谁先过来动手动脚的。这件事还全都出在你身上,你要不把我们订的包间让给那些人,也不会出事。” 领班还想说什么,那经理倒是眼力不差,上下看了孔婷几眼,就问:“是天枫集团公关部的孔主任吧?” “嗯,刘经理还认得我?” 经理苦笑道:“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那位朋友……” “他是花总的秘书。” 经理一惊,心下有了分数。那红虎虽说是混黑的,但跟天枫一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他宁愿得罪红虎也不愿让花倾雪惦记。 至于搞出事的领班,腿都软了,他哪知道,这一桌的来头,比那红虎更强悍。 “人是你打的,不管对错在谁,打了人,你还是给个医药费吧。”带队警官头很痛地说,枪是开了,场面暂时震住了,可这红虎是杜爷的人,他不敢招惹杜爷。 就打算合个稀泥,虽说对不住陆飞,但他就一个人,打伤这么多的人,总要有个交代,想必他也不想被这些混混盯上吧? 可偏偏陆飞就不吃这套,他冷笑说:“人是我打伤的,难道他们打我,我不还手?我刚说了,要医药费,他们要赔我。” 那警官想欺负他年轻,身手好不代表脑子好。 听陆飞这一说,那警官也生气了:“你想事情闹大吗?到时你没好果子吃。” “已经闹大了……” 陆飞看了眼一直盯住他瞧的少年,突然往前一冲,那些混混都吓了一跳,纷纷散开,那少年也想往后退,可陆飞更快,一下就掐住了他的喉咙,往下一摔。 手再往地上一扫,抓起一把开山刀就砍在少年的大腿上。 “你们想要医药费是吧?可以,我每人只砍一刀就行了。” 少年痛得嘶声惨叫,传到那些混混的耳中,无不心惊胆战。 陆飞也说到做到,接着又冲向另个少年,又是一刀,砍中少年的胳膊。 原来是那些少年围着他跑,这下变成他蔫着那些少年,谁要落后,结果就是被一刀劈翻。那些警察看得目瞪口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那带队警官经验丰富,又朝天鸣枪:“你,你给我停下,我要开枪了!” 陆飞瞟了他眼,他一下感觉是被一头猛兽给盯住一样,浑身上下一凉。 陆飞就将刀往地上一插,指着那些混混说:“今天不给医药费,一个都别跑!” 红虎这时醒过来了,他一睁开眼,看自己的手下都来了,正要发威,就睁大了眼,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人,足足有二十多号人。 晕的晕,伤的伤,血流一地。 这种惨败,在他混社会二十多年来,从没遇见过,就是遇上,也不会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我……”红虎气血翻涌,喉咙咕噜几声,一口血吐在地上。 “虎爷!” “虎爷你怎么了?” “我艹!干死他!” 这次没有人响应,那个混混也就喊了一声,也不敢冲过去。 警官沉着脸走到陆飞身前:“你知道你得罪什么人吗?这次的事情,你完了,你会死得很惨。” 陆飞冷冷地说:“那这些人呢?他们没事?” “他们是受害人,你是施暴者,现在你跟我们去警局一趟。”警官拿出手铐,正要戴上时,陆飞一扬手,将手铐打翻,警官脸色瞬时一变。 “你敢拒捕?” “施暴者?我手无寸铁,被这么多人围攻,竟然说那些人是受害者?还要抓我?” 陆飞对警官的处理意见非常失望,这不是拉偏架吗? 警官也很为难,警力不足,这些人后台又很硬,他们人数又太多了。陆飞毕竟一个人,听口音又不是南海人,柿子还是挑软的掐。 “哈哈,你听到了吗?”红虎抹掉嘴角的血,大笑道,“这次不让你赔个倾家荡产,不会放过你。等你出来,我还要你的命!” 陆飞指向红虎,问那警官:“你听到了吗?他在威胁我,他说要杀了我。你不管吗?” 警官暗暗叫苦,红虎,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他没做出实际行动,我没办法管。” “是吗?那我自己管。” 陆飞抽出地上的刀,如一头猛虎入羊群,直奔红虎而去。 红虎怎么说也是老江湖,却一下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往外退。 “快让开,让我出去!” 后面有他的手下挡着,他这一被拦住,陆飞已砍翻两三人,到他面前了。 噌! 刀刃往他脖子上一架,整个大堂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警官也急得青筋直跳,这家伙怎么也不好控制,这下可完了,他那话里的意思,是要红虎的命啊。 “陆飞先等等。” 孔婷朝警官走过去,举着手机说:“过程我都拍下来了,大堂还有监控,谁是受罪者一目了然。你要包庇这些人,没问题,我保证你第二天就会下岗。” 警官一怔,看不出孔婷的来头,醉仙楼的经理就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你把警号给我。” 孔婷不打算放过他,局面陆飞已经控制住了,那些混混也不敢妄动。 “我,这个,孔主任,我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些人,那个红虎是杜子铭的手下……” 孔婷冷着脸说:“杜子铭,好威风啊,就是那个炒地皮的暴发户吗?我会让转告花总的。” 警官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心一横:“你们先走吧,这边交给我。” “我记下了你的警号,你要处理不好,我会去警局找宋副局长。” “还没赔医药费呢,多少得给点吧?” 红虎想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钱?他把钱包扔给陆飞:“你拿吧,都给你了。” “还有你们这些人,都给我记住了,今天我心情好,先放过你们,要不然……” 陆飞冷笑两声,这些混混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一路爬到脑门,连看都不敢看他。 “这家伙挺有钱嘛。” 回头上了车,陆飞才拿出红虎的钱包,一大叠的红票子,少说有两三万。 “你还说呢,那个杜子铭不好惹的,是条疯狗,你还是快点给花总打个电话,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孔婷到车上,才感到后怕。 “你不该提公司的名字,醉仙楼的经理不会得罪那些人,会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们。你会有危险的……其实,不需要你,我也能解决掉这些人。” 陆飞的分析很有道理,孔婷神色一黯,杜子铭的厉害,她哪不知道。他的发家都是踩的灰线,光是帮他顶缸进去的人都少说有五六人。手上也至少有十条人命,惹上这样的人,她会不害怕? “你怎么解决?把那家伙杀了?”孔婷还有点不服气,她心想,要不是她出面,这个局怎么破?要不是陆飞被带到局里,要不就是他杀出条血路。 “我当然不会杀人。那个虎爷不傻,我刀都架他脖子上了,他会把人都叫开,我只需要大摇大摆走出去就行了。你不出面,他们也查不到我的。” 陆飞来南海才一个月,杜子铭怎么可能查到他的底细。 孔婷阴沉着脸,不知怎么办好,祸是她闯下的,胡楠可不是会帮属下扛锅的上司。 “我去跟花总说吧,你先回家,至少今晚那个杜子铭不敢动手。” 第二十四章 望远镜 “你该把他们都杀了!”花倾雪话里的嘲讽连顾新荷都听出来了,但陆飞是帮她出头,她也帮陆飞说话:“要就都怪那个领班,再不就怪我,花姐,真不关陆飞的事。” “不关他的事?他把那个什么虎爷打倒就行了,偏还要连那些人一起揍,你说打就打吧,警察来了,你先跟警察回派出所,那又怎么了?偏还要砍伤那么多人。现在你看吧,都被拍下来放到网上了。” 陆飞不以为然的说:“最多算个自卫过当,你还摆不平?” 花倾雪气得笑了,好像她的存在就是为陆飞擦屁股似的,她堂堂天枫总裁,扔当铺里都值个千八百万的。 “你做的事,你自己解决。” “那孔婷那边呢?” 陆飞提醒她,孔婷可是自报家门了,那经理一定会说给虎爷,到时杜子铭找上门来,你是交不交人? “她是天枫的员工,我自然会保护她。” “我就不是了?” 花倾雪一噎,论起来,陆飞可是她的秘书,比孔婷还亲近的人啊。她一阵烦乱,挥手说:“你先去睡觉,明早不还要军训吗?” “其实小陆挺可靠的……” 花倾雪美眸一飘,定在顾新荷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说:“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没,没有啊,”顾新荷心下稍稍慌张了一刹那,就义正严辞的说,“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他是帮我,我才帮他说话。我,我先去洗澡。” 花倾雪眯着丹凤眼,瞧着慌张的跑进浴室里的顾新荷。 陆飞这小子看不上孔婷,难不成还真盯上顾新荷了?这可不行,都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这俩要成了,虽说是拉拢了陆飞,可他俩在这里卿卿我我的,我看着不顺眼啊。 还想跟顾新荷说说话,探听她的心声,谁想顾新荷洗完澡就进房去了,大门紧闭,死活不开门。 花倾雪啐了声,也上楼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新荷也没坐花倾雪的车,一个人去了公司。陆飞则去了学校,出门比她俩都早,南大离这边有一段路,军训也比上班时间早。 一到班上,就看徐钢那伙人排成一串站走廊里,那些新生,包括马良辰都离他们远远的。像是在躲瘟神。 就是不知徐钢的厉害,也看得出,这些学长们不好惹。 陆飞还以为徐钢是来报仇,刚要上前就给他一脚,徐钢看他来了,急忙跑过来说:“陆哥,以前是我不对,我来给你道歉。” 这演得是哪一出啊! 陆飞以为听错了,这徐钢转性了? “是真的,陆哥,我们都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陆哥身手这么好,以后我们就是陆哥的小弟,陆哥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陆哥有看上的妞,我们就……哎,陆哥别走啊。” 马良辰都看傻了,合着这帮学长是来认大哥的? “啧,没瞧出来,陆飞一来南大就收了小弟。喂,咱们也跟陆飞混吧,你还惦记着叶灵儿吧?” 宋明亮一说,马良辰就戒心十足的瞄他眼:“你也想追叶灵儿?” “看你这话说的,林萌那是陆飞的了,叶灵儿咱俩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马良辰冷冷一笑,“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个望远镜在手里摆了下,宋明亮一惊:“你从舒墨那买的?” “哼,高档货,有了它,一两百米外,我都把女生宿舍看得一清二楚。” 马良辰微微得意,有了望远镜,他就领先了宋明亮一步了。 “这有什么,我跟舒墨聊过了,这是他进的第一批货,他第二批货,那望远镜还带有录象功能,我已经订好了。他说我是他第一个客人。” 宋明亮扔下发呆的马良辰进了教室。 陆飞被徐钢那些人围在中间,听着他们谄媚的奉承,不为所动的,翻着一本都市小说。 “陆哥,您就开个口吧,收了我们吧。我们别的不成,端茶倒水那还是会的。”徐钢苦苦哀求。 他是想明白了,像陆飞这种以一抵千的高手,跟他作对,不如做他小弟划算。 “会占座吗?” 陆飞几分钟后终于找后,这一问,徐钢那伙人就炸锅了。 “哪不会啊,老会了,在行啊。” “陆哥,您是说图书馆的吧?那有什么问题,就是去晚了,抓一个扔出去不就有座位了。” “哪能这样做,陆哥说的是占座。放心吧陆哥,你看上哪个座位,我们就早早去排队。不玩硬的,我们本性还是善良的啊。” 陆飞抬起眼皮说:“行了,你们先走吧,等午饭时,先去食堂打三个饭等我。” “是!” 陆飞这一松口,徐钢他们大喜过望,屁颠颠的离开了。 在寨子里,陆飞身后也是一帮跟屁虫,对这些家伙,他有的是经验。 “陆哥,要不要望远镜?”马良辰跑过来了,他听宋明亮那么说,就后悔了,可这东西买了,也要卖掉才能买第二批的啊。 “不要。” “别啊,陆哥,买个吧,便宜着呢,一百三?不不不,一百?实在不行,你给八十。” 马良辰想收回多少就算多少,可陆飞不为所动。 “五十?” “二十,要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行行行!” 马良辰心都在滴血,他从舒墨那买可花了一百五,这连零头都没换回来。 陆飞提着望远镜军训也没参加就跑女生宿舍对面的小山坡去了。花倾雪帮他请过假,找的理由是地中海贫血。这毛病,有的人还不少。严重的能直接挂了。 他跟军训教官一说,那教官也害他出事,连假条都没要他的,就让他回去休息。 这小山坡正对着大二的女生宿舍,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正是观察范围内。 他调了焦距,对准后,就把眼睛凑上去。 一下就看到二楼走廊上挂着一排的各色内内,各种款式都有,有的比寨子里的女人都风骚百倍。但大部分都比较素,卡通的居多。 以他的推测,这穿得越是骚包的,那越有可能有男友,或是春心荡漾正准备找男人的。 像那有一套白底边缘绣嵌着波浪花纹的,一看就是战斗装,到了关键时候一露,还怕男人不立刻投降? 有几套更比花倾雪晾晒的诱惑百倍,真不知那衣服的主人会是谁。 陆飞脑中幻想着林萌穿上它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看够了没有?”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传来。 以陆飞的警觉都没察觉有人走过来,忙将望远镜一收。 “是你?”戴着红袖套的女人,正是那个体育系的女老师。 她可对陆飞的印象不好,那天她在食堂里跟叶灵儿吵架,他就坐在叶灵儿边上。近墨者黑,这新生还逃课,不参加军训,还敢在这里偷窥女生宿舍,那印象更是一落千丈。 “哼,起来,跟我去找你们老师。” 女老师喊了声,看陆飞没动,伸手要拽他,脚下就踩着颗石子,身体往下一滑。陆飞想拉住她,没想她身体往前一个前空翻,帅气的站住了。 “你是学体操的吗?”陆飞赞叹道。 “你不认识我?”女老师一愣,她以前是国家体操队的,拿过团体银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体育明星,退役后在南大读了大学,毕业了留校做老师。 说来也是南大体育系的一块招牌,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她。 “你很有名吗?” “我叫常颖。” 陆飞还是一脸茫然,常颖就皱眉,这人是真没听过,还是装傻? “跟我去找你们学院领导。” 班主任都掠过了,直接找领导,陆飞这才解释:“我有地中海贫血,在这里休息。” “休息有拿望远镜看女生宿舍的吗?” “我在看天空,这几天天很蓝。” “你当我瞎了吗?”常颖微怒道,“你看到我的臂章了吗?我是风纪队的老师!” 陆飞狡猾地说:“你这是公报私仇,那天在食堂里,你和灵儿吵架,就盯上我了。现在找机会报复我……” “你……”常颖确实有那么点想象,可她更生气的是陆飞胆敢拿望远镜偷看。这片山坡本来就是巡查重点,每年都有几个陆飞这样的被抓住送到学校记过。 “我才不管你怎么说,那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跟你去,你要去找老师,你一个人去吧。” 陆飞要下山坡,常颖一怒之下,要硬拉他去,手一抓就要按住他身子,谁想陆飞步伐太快,她这一按落了个空。 身体又往前倾,这次陆飞在前面,她要前空翻,直接就撞上陆飞了。 常颖只好先往后用力,不想这力道用岔了,身体更是一摔。 陆飞倒察觉到身后不对劲,一转身,常颖正好撞上来,他就张开双臂将她抱到怀里。 常颖的下巴磕在他锁骨上,疼得她说不出话来,陆飞就扶着她说:“要不帮你揉一揉?” 常颖满脸愤怒地瞪着他,要不是他转身,她最多撞在他背上,也不会磕着下巴。这被他抱住就够丢人的了,还要让他帮揉? 那还有什么老师的体统? 陆飞不管那么多,常颖的模样痛得实在很难受,汗也滴下来了。他就将她双手拉开,小心的揉着她的下巴。 “你这是伤到腭骨了,有轻微的错位,你忍一忍……” 陆飞突然一用力,常颖差点大叫,可是马上就感觉好了许多,她摸了摸下巴,吃惊地说:“好了?” “我帮你复位了,噢,你不需要感谢我,你不要去告状就行了。” 常颖咬着牙也不说感激,掉头就要下山坡。可一转身,就看个气度非凡的男人,带着两个保镖,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子铭,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五章 玩物 中年男人淡淡地问:“常颖,这是谁?你的学生?介绍一下吧。” “这是……” “陆飞,你是常老师的父亲?” 中年男人淡定的脸一下微微变色,常颖也变得不自在。 “我是常颖的男朋友,杜子铭,你好,陆同学。” 中年男人走过陆飞,牵起常颖的手说:“公司出了点事,心烦,过来找你聊聊天。” “那,我陪你走走。” 常颖知道刚才都让杜子铭看去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怕他脾气发作,更担心陆飞的安全。这个男朋友,权势滔天,走的又不是正道,要不是家资巨亿,她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杜子铭?陆飞心下好笑,南海可真是够小的。 他也不去关心常颖会被杜子铭怎么教育,杜子铭光看面相就不是气量恢宏的人。 陆飞走下小山坡,正准备去食堂,一个手掌伸到他面前拦住他。是刚才杜子铭带在身边的两个保镖之一。 “杜爷请陆同学等一等,他有话要跟你说。” “我没话跟他说。” 陆飞拨开他的手往前走,那保镖冷哼一声:“同学,杜爷找你说话,那是为你好,你不知好歹,得罪杜爷的人,十个有九个已经是死人了。” “你威胁我?”陆飞没找杜子铭的麻烦就算杜子铭的福气了,孔婷那边还安危未定,这又来个不知死活的?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事实,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可别因为一时意气,把下半辈都压缩成一天来活了。” 保镖不丁不八的抱臂站着,如一根粗壮的电线杆,眼神不屑地瞧着陆飞。 他不会认为陆飞敢动手,也不担心他跑,杜爷说的,只要留下他就行了。他敢摸常颖,两只手不用要了。 “好吧,我等他,不过,我只等五分钟,他要不回来,我就先去食堂了。” 保镖耸耸肩表示可以。 三分钟后杜子铭就带着常颖回来了,常颖眼眶泛红,脸颊上还有两个巴掌印,看陆飞还站在这里,就是一惊。 “杜哥,他是帮我止痛,你别冲他来……” “你给我滚开!” 杜子铭抬腿就踹在常颖的腰眼上。常颖虽是从小练体操,身体柔韧性强,但哪吃得了他这铁腿,一下撞在地上,腿也被碎石划出一道口子。 陆飞上前扶她,她还急忙摆手:“你快跑吧!别管我了!” “没事,你这都流血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陆飞硬将她拉起,手托在她的细腰上,就往外走。 杜子铭哈哈大笑:“怎么?你还真看上这烂货了?想要玩师生恋?行啊,她就是老子的玩物,老子玩腻的,你拿去也没问题。不过,想这么就走,你当我杜子铭是什么了?” “你想怎样?”陆飞沉住气问。 “人可以归你,但我养她这一年多,花了少说几百万,这钱你得还给我吧?算上利息,给你打个折扣,你给两千万就够了。” 常颖面色发白:“杜哥,求求你放过我吧,他跟我没关系,他就是一个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普通学生敢把手放在你腰上?你这贱货,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现在又勾引小的,我要这些钱不行?他要拿不出可以,你就去场子里卖。我想凭你的名声,两千万有个三五年应该能赚得回来了。” 杜子铭一脸阴狠,昨晚的事,已经让他满腹怨气。早上亲自给花倾雪去电话,那边却口口声声是红虎先闹的事,医药费一分都没有,想要玩,整个天枫陪你玩。 你杜子铭手下的项目,一个也别想开工。旧城改造到手的几块地皮,天枫也有能力让你吐出来。 人比人气死人,杜子铭身家也算不错了,可跟天枫一比,还差一大截。 要是一般商人就算了,谈不拢,大不了玩阴的,可对花倾雪,他还是极为忌惮,花家老头子一声令下,足以让杜子铭粉身碎骨。 除非是黄家和叶家,或是林建国,要不谁都压不住花倾雪。 最后还不得不答应不会对孔婷乱来,才算把这章揭过了。 没想一到学校找常颖,又遇上她跟这男学生私会,这还得了,连我杜子铭的女人都敢碰。 “说话也要用用脑子,你张口闭口就要让我出钱,你有发票吗?” “嗯?”杜子铭一下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不禁仰天大笑,“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我开价,你拿钱,还要发票?你脑子被门夹了吗?不给钱,就先砍掉你一双手,把这婊子送到场子里。” 常颖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她好后悔跟杜子铭在一起,贪图一时享乐,后患却是无穷无尽。 “你要我的手是吧?来拿吧。” 陆飞不想再耽搁了,常颖脸色发白,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流血过多。 “把他的手给我砍了。” 杜子铭一声令下,那先前拦着陆飞的保镖如饿狼般冲上来,从腰后摸出一把锃亮的匕首。一手往陆飞的胳膊上一按,一手就切下去。 常颖惊呼一声闭上了眼,她心知害惨了陆飞了,这事过后,她也没办法在南大待下去了。 谁知耳中没有听到陆飞的惨叫,倒是那保镖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就跟着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她心下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保镖肩窝上插着匕首,手臂被扳成个古怪的形状,腿骨也被踹断。 常颖不由惊愕地看着陆飞,他脸上却是闲淡平静。 杜子铭瞳孔一缩,突然想起昨晚红虎从醉仙楼拿回来的录像,那个威风的少年,不就是眼前有这个人? “你就是把红虎重伤的那个人?” “杜子铭,才认出来吗?”陆飞从保镖肩窝上取下匕首,在手里抛了几下,“你想活吗?” 以杜子铭纵横南海二十年的江湖阅历,都被他这一句问话,弄得全身发冷。他能看出,这少年绝对有胆子把他干掉,更有实力做到。 “昨天的事我已经跟花倾雪聊过了,你还找我,这仇……” “少废话,是谁拦着谁的?”陆飞眼中煞气一盛,杜子铭另个保镖急忙挡在他身前。 杜子铭气为之夺,但他毕竟是老江湖,沉着脸说:“你要是你,遇上别的男人跟你女朋友卿卿我我的,你会怎么做?” “你不说她只是你一个玩物吗?可不是你女朋友。” 陆飞每抛一下匕首,杜子铭的眼皮子就跳一下,仿佛那匕首随时都会掷中他的心窝。 “哼,随你怎么说……你想杀了我?” 杜子铭暗自揣度,以陆飞的身手,和他结下的仇,要是他的话,趁他身边人少动手,算得上天赐良机,一定会把握住。 “你自己扇自己两个耳光吧。” “嗯?”杜子铭以为听错了。 “你刚打了常颖吧?你怎么打的,就怎么打回来。” 常颖一愣,没想到陆飞会为她出气。她也听出来了,陆飞背景不单纯,他跟杜子铭也早有过节。 “打不打?” 杜子铭脸黑得像锅底,但形势比人强,不由他不低头。 啪! “用力点!” 啪!啪! 杜子铭左右开弓,脸一下就肿成了猪头,他那保镖都不忍看。 “你们可以走了。” 杜子铭低着头,两名保镖搀扶着跟在后面。 “谢谢你,陆飞。”常颖说完就晕过去了。 等她再醒过来,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陆飞坐在一边盯着手机上的微信。 “我晕了多久?”常颖撑着身体想起来,腿上就一痛,陆飞让她躺下:“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那都四个小时了,”常颖苦笑说,“我小时候有一次练高低杠摔在地垫上,晕了整整两天,骨头还断了几根。” 常颖算得上运动系的美女,拥有健美的身材,或许是从小练体操的关系,让她的骨头也变得很软,能做很多异于常人的姿势。 全面来说,和胡楠刘淑娜相比,也是各擅胜场,不相上下。 笑起来时更是夺目绚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小腿略粗,身高也稍矮些,这大概是体操运动员的通病吧。 但她也有快接近一米六,比起一些国家级的体操运动员,还算是高的了。 “你先休息吧,杜子铭那边我帮你解决。” 常颖感激地看了陆飞一眼,突然说:“你一定看不起我吧?” “我不喜欢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人,但你是例外,你是为了治病。” 陆飞把手机收起,微信上跟他聊天的人是胡子,他帮陆飞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其中就包括常颖的病。 “你都知道了?”常颖揪紧了床单。 “怕死嘛,都是正常的,不怕死的是少数,少数才珍惜,才会有烈士。”陆飞握起她的手说,“你的骨癌已经治好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看陆飞走出病房,常颖轻轻一叹,心湖像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叶灵儿盘腿,纤纤玉指指着陆飞:“你好大的胆子,去惹杜子铭。哼,还不带上我和萌萌,这么好玩的事,少了我们俩,还有什么意思!” 也不知她从哪听到的风声,半道上和林萌把陆飞截住。 “是吃饭时遇到杜子铭的人,”陆飞看林萌小嘴撅着,就说,“你们也想收拾他?” “我听我爸说过他,他是个败类,但他没惹到我家里,我爸就不想管他的破事。”林萌眨眼说,“他惹了你,就是惹了我,那我就有理由消灭这个害虫了。” 她俩还真不清楚杜子铭是什么人啊。 “我们决定了,等下午军训完,就开车去他公司。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去。” 陆飞吃惊道:“还要打上门去?” “怎么?你怕了?”叶灵儿挥舞着拳头说,“我们这叫为民除害。你不想为被他迫害过的人伸张正义吗?” 陆飞一脸疑惑,林萌就算了,叶灵儿的正义感哪来的?她早上没吃药? “就这么说定了,军训完了,你在校门口等我们。” 第二十六章 濠江恶鬼 “这个胆小鬼!” 等了十分钟,陆飞也没出现,手机也不接,叶灵儿就说:“我们自己去吧。” “还是等陆飞吧,要万一那个杜子铭动武的话,我们怎么办?” 林萌的担心,在叶灵儿看来不值一提:“怕什么?他还能吃了我们?我们一过去就自报家门,他不会动手的。” 林萌也跃跃欲试,叶灵儿再三催促,就上了她的小跑车,一路开到东湖畔的铭湖地产楼下。 “你跟紧我。” 叶灵儿和林萌一前一后,快要走到一楼大堂前,突然被人拦住,推着她俩的肩膀就往回走。 “哎,你先来了啊,陆飞。”林萌惊喜道。 陆飞故意不接她俩的电话,以为她俩会不去了。在校门边的停车场那看着她俩上车,又开车跟着来东湖。 “我们先去对面。” 铭湖地产对面有个小宾馆,柜台值班的服务员,看陆飞带两个惊艳的女孩来开房,一脸的惊羡,马上给了房卡,还从抽屉里抓了一把套套递给他。 “哥儿们,悠着点。” 来到三楼正对着铭湖地产的房间,陆飞先将门掩上,才说:“公司里都是杜子铭的人,少说六七十号,你俩直接进去,他要发疯,我也保护不了你们。” “还以为你有别的想法呢,带我们来宾馆。”叶灵儿哼了声,就警惕的拉林萌挡在身前,“你要做坏事,就冲萌萌来好了,她能喂饱你。” “你乱说什么,”林萌满脸通红,掐了叶灵儿一把,才说,“那我们在这里是等着杜子铭出来?” “他总要吃饭,这还有一个小时就到饭点了,我们在这里守着,等他出来,开车跟他到饭店里,再找机会收拾他。” 陆飞拿出望远镜给林萌,叶灵儿就咦道:“这不是舒墨卖给那些色狼的吗?你也买了?说吧,你是不是偷看过女生宿舍?” “是马良辰卖给我的,他想等第二批货,我还没用呢。” 陆飞有点心虚,叶灵儿嘿笑着举起望远镜看,他就去倒水泡茶。这种小宾馆都是袋装茶,味道跟平日喝的一比,都差了天远。 完全就是茶叶沫,不说林萌家的武夷山大红袍,极品龙井,连小饭店里的餐前茶都比不上。 林萌和叶灵儿也喝了口就不喝了。 “他在三楼办公室里,沙发对面坐着几个人,哼,都刺满了龙啊凤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叶灵儿把望远镜递给林萌,又接过椅子,膝盖跪在椅垫上,胳膊肘撑在窗台。林萌跟她也一个姿势,陆飞就一面喝茶,一面在后面瞧。 林萌穿的是条褶皱短裙,这样爬着,就有层次的荡在半空,白皙的长腿深处让人浮想联翩。 叶灵儿则是一条紧绷的牛仔裤,将她臀部包裹得紧实,呈现两个富有弹性的圆弧。 “喂,你眼睛往哪看呢?” 她一回头,正好看到陆飞的视线,马上举起望远镜就要砸过去。 陆飞忙尴尬的把茶杯放下,也走到窗台前,跟她们并排。 “萌萌,他刚偷看我们。” “啊?!有吗?” 林萌脑子慢了半拍,叶灵儿就狠瞪了陆飞眼:“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早就知道你带我们来宾馆没安好心,什么观察杜子铭,明明就是想做坏事。” “天地良心。”陆飞心想,谁让你们跪着的,我又不是gay,难道还要装和尚? “哼,你有良心?你良心早就喂狗了吧?”叶灵儿嘴上还不放过他。 林萌就喊:“杜子铭下楼了,马上就要出来了。” 铭湖地产那栋小楼,四层都是双向透明的玻璃幕墙,设计得还算时尚,却让外面的人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也下去吧。”叶灵儿才不想在宾馆里多待,跟陆飞一起在房间里,她一直都怀疑他没安好心。 林萌也把望远镜递给陆飞,笑了笑,就要去追叶灵儿,脑子突然一阵眩晕,还没追上叶灵儿,就看前面的叶灵儿倒在地上。 她也马上身子一歪,软瘫在地。 “不好,那茶有问题。” 陆飞说完,眼前一黑,他也晕了过去。 睁开眼时,天全都黑了,房间里亮着墙头灯,林萌和叶灵儿被绑在床上,手腕缠在一起,又牵出一条绳子,系在墙头灯的灯架上。 陆飞则被一条细线绑在椅子上,从脖子到双腿,连绑了好几圈。 在床尾坐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皮衣皮裤皮靴子,手握着一把蝴蝶刀,正在削着颗富士苹果。 “醒了?我这迷药药性很强,普通人都要晕上十个小时,你一个小时就能醒过来,身手倒确实不错。” 恶鬼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喉咙被人灌过硫酸。 “你是什么人?”陆飞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他还从小就被师父灌药汤泡罐子练功长大的,都没察觉那茶有问题,中了招。 那恶鬼说普通人要十个小时才醒过来,不是骗人。 “我叫恶鬼,是司马的师父。” “司马?那个濠江来的收债人?”陆飞不会忘记他,他让李保罗父子带他去花倾雪家,要逼花倾雪帮李家还赌债。 “不错,我那徒弟是帮人收债的,我是帮人收命的,”恶鬼削下一块苹果扔到嘴里,咀嚼几口,就冷声说,“司马虽然这两年过得顺遂,做事不太小心,但他到底是我的徒弟,你把他害惨了。千城那边要他的命……” 恶鬼抬起头说:“我就把这活揽下来了,自己的徒弟,还是自己收拾的好。但事情出在你身上,我杀了你,再去杀他。噢,对了,还有个姓花的,放心吧,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他还要对花倾雪下手? “至于床上这两位大小姐,你不需要担心,她俩的命还是挺宝贵的,有的是亡命徒想要绑架她们。我也能卖个好价钱。” 恶鬼桀桀的笑了两声,就叹气道:“我还以为你会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司马也真是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陆飞心下着急,可还是很镇定的问:“你在茶里下的药?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过来的?” “我知道你惹了杜子铭,就要校门口等着,后来跟着你们来到东湖。你拦住了这两位千金大小姐,又往宾馆走过来。我就猜到你会等杜子铭出公司,再跟上去收拾他。这间宾馆是最好的观察点。二楼被景观树挡住了,四楼又太高,三楼跟杜子铭的办公室平行,这间房视线更好。我就抢在你们前面,把茶包换了。” 看陆飞微微皱起的眉头,恶鬼笑道:“我也是在赌,要万一你不泡茶呢?那我一番心血不都白费了?不过嘛,总要试一试,能帮我省很多事。” “你怕跟我动手?” “你在李保罗婚宴上的视频我拿到了,昨晚跟杜子铭的手下动武的录像我也看过了,我的身手比你差了一些。但是,我做事,一向用脑子。所谓上兵伐谋嘛,你还是太年轻了。” 恶鬼又吃掉一块苹果,他一点都不担心会有别人来。 陆飞跟林萌叶灵儿,已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要不是他对女人实在没兴趣,两个小时,已足够他对林萌叶灵儿做一轮坏事了。 “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赢?”恶鬼轻笑道,“你想争脱身上的细线?那是0.1cm的鱼线,外国货,韧性十足,能钓上千斤的鱼不断线。绑在你身上,你要用力的话,只会割伤你。” 陆飞沉默不语,恶鬼就笑说:“你放心吧,我还在等时间,过半个小时,我才会慢慢地将你杀掉。我杀人一向讲究良辰吉时,以免你变成恶鬼报复我。” “你不就是恶鬼吗?还怕恶鬼报复?” “濠江人都信这个,求个心安。” 恶鬼将蝴蝶刀插在地上,走到窗台边说:“杜子铭回来了,他这里的防范可够森严的,难怪你们想要等他出去的时候再动手。” “哼,光那六七十号人,就不好解决。” 陆飞手指想要伸到缝隙里,用指甲划开渔线。 “你也挺厉害的,一个人从山里出来,在南海读书,却惹了那么多的麻烦。你功夫跟谁学的?” 恶鬼看陆飞不答,就冷笑说:“我认出其中有一套是梅花掌,这套掌法,只有少数几个人会。你是冷艳清的徒弟?” “不是。” 陆飞心中一愣,这恶鬼还认识冷姨? “看年纪也不像,阿冷只收过一个徒弟。”恶鬼抬手看表,“死前有什么愿望吗?不太过份的话,我可以答应你。” “放了她们?” “幼稚,我说不太过份,你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份了。她俩每个人都值一千万,我已经卖出去了。” 恶鬼走回床尾坐下,胳膊搭在大腿上,手掌交叉。 陆飞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少年时好勇斗狠,还没脑子,被人割破的。你身上的伤也不少吧?”恶鬼自嘲了声,又问,“你真没愿望吗?除了放了她们之外,还有什么事放不下的?” “你一直问这些,难道你曾经杀过的人,让你后悔了?” 陆飞的指甲终于卡进了缝隙,他一竖之后,正准备用力…… 砰! 房门被撞飞,几个全副武装的手持长枪的人冲进来,恶鬼脸色一变,掉头就撞碎窗户跳下了楼。 走在最前面的人赶到窗台那,看着恶鬼快速消失的背影,怒道:“该死,让他跑了!” 跟着他取下护目镜,陆飞才认出是熊天海。 “把她们先带出去。” 一个人走进来,挥手说:“叶灵儿送回叶家。天海,你也先出去。” “是。” 陆飞瞧着坐在先前恶鬼坐的地方,取出烟来点燃了,一脸深思的林建国,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吧。那天那些闯进林家的人,也没想到,那是林家防卫最薄弱的日子。 “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林建国抬起脸,直视陆飞双眼:“你和林萌的婚事,我和你爸陆云锋给你们订下的娃娃亲。” 陆飞过了许久才说:“是,我是听冷姨说的才知道的。” 林建国冷冷地问:“陆云锋派你来,只是为了成亲?” 第二十七章 要悔婚 “不然会是什么?”陆飞感觉这未来岳父有点莫明其妙。 林建国盯着他半晌,也猜不透他是装傻,还是说真话。自从陆飞出现那天,他就心神不宁。林氏国际,这十八年来,发展蒸蒸日上,资产翻了好几倍。 他也被视为南海商界的仲裁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除了一些不长眼的,也没谁敢忤逆他。 那个曾经在南海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陆云锋,没人记得了。 但他就林萌这一个独生女,那娃娃亲的事,也早就忘掉九霄云外了。 偏偏陆飞出现了,这是那位结拜大哥的刻意安排,还是无心插柳? 他宁愿相信是前者,这样,他也能做好准备。 “你和林萌的事,我不同意。” 林建国的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淋下,陆飞的心一下凉了半截。他还以为林建国是想跟林萌说清,把他俩的关系公开化。 “林叔叔,你也是个人物,说出的话不算数吗?” 林建国冷哼道:“我说话要都算数,我这些年也就白混了。我不同意你和林萌在一起,你俩的婚约,当年不过是个玩笑话。何况,你连她都保护不了,要不是我,今天你们还想活着出去?” “是吗?” 陆飞指甲一划,双臂一用力,渔线从身上滑落,他一脸淡泊的站起来:“婚约的事,不由你一个人说了算。你想悔约,可以去登云寨找我爸。” 林建国脸皮一抽,他哪有胆子去登云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当他的事,他不认为他做错了,但他也不敢轻易试险。 “我也不会要你林家一分钱,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钱对你很重要吗?” 陆飞到底心智远超同龄人,又在天枫做了一个月了,对这些大老板在想什么,还是猜得到的。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建国突然说:“你要能让萌萌愿意跟你在一起,那有没有婚约都一样。” 陆飞下楼看熊天海站在街边抽烟,正要上车,熊天海走过来说:“谢谢你帮我出气。” “没什么,”陆飞听他提到黑豹的事,就顺口问一句,“林叔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林萌手机上有定位装置,她一个多小时,都在宾馆里没动静,林总就让我派人过来查,发现出事了,才让我带队过来。” 陆飞恍然道:“是上次家里出事后装上的?” “自带的。” 陆飞挠挠头,上了车。 林建国十分钟后才下来,还在拿着手机说话:“倾雪,杜子铭那边还是要给个交代,我跟他谈过了。他放弃的那几块地皮,都无偿转让给天枫。但他要做什么,你不要插手。” “林叔,他要做什么?”花倾雪心头涌起不妙的感觉。 “他可能会对陆飞报复……” “林叔!”花倾雪惊叫道,“你要看陆飞送死吗?” “哼,他死不了,小冷会看着他。” 林建国深吸了口气,缩身坐上车。想做我的女婿,先过这关吧。要是你死了,那是你福份不够,你老子要报仇的话,尽管来南海。 现在的南海,可不是十八年前的南海,哼,南海虎王,谁还记得是谁。 “把人都调齐了,家伙都拿上。”红虎在铭湖地产二楼吼道。 那些或躺或站的混混全都冲进了杂物间,打开衣物柜,里面摆放着一堆的长短刀。其中一间还有两把霰弹枪,两盒子弹。 “你拿这个。” 杜子铭走进来,将枪扔给红虎:“昨晚上的仇,你自己解决。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看到陆飞的尸体。” 林建国肯松口,杜子铭求之不得,钱可以再赚,这口气出不了,活活把他憋死。 花倾雪他没胆子,也没那个心去对付。 至于吓得他扇了自己两巴掌的陆飞,连常颖都敢泡的陆飞,他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五辆黑色面包车开出铭湖地产,熊天海才发动车,载着林建国回家。 他知道这回陆飞麻烦大了,杜子铭这种疯狗,咬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剩。但他是林建国的人,林建国的算盘珠子,他敢乱碰。 就想给陆飞通风报信,他也只敢想,不敢去做。 “天海,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陆飞怎么说也救过萌萌,”林建国寒气逼人的说,“但公归公,私归私,他救萌萌的事,我记在心上。他要能摆平杜子铭,以后他和萌萌的事,我不再插手。他要死于非命,我会给他家里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熊天海苦涩一笑,人死了,要钱又有什么用。 但他对林建国和陆云锋的过往并不了解,只知道这迁扯到一些往事,他难以置喙,只能暗暗祈祷陆飞能过这个关。 红虎肋骨挫伤严重,才过一晚,摸着还是疼得要命。可他混江湖二十年,被个小辈打成这样,光是手下的医药费安家费都花了快一百万,他这脸可丢得大了。 哪里丢的脸,就要从哪里捡起来。 这次五辆面包车,四十号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得力干将,又有霰弹枪在手,还怕陆飞会反扑? “就在前面的一个路口,他停车了。” “那里……”红虎想了想,笑了起来,“紫竹林,那地方是情侣幽会的地方,路灯都坏了,他是想要会情人吧。不过正好,没有灯光,没有监控,正好下手。” 面包车停在紫竹林外的露天停车场,红虎瞟了眼陆飞那辆公司给配的宝马x1,挥手让两个机灵的小弟先进去找人。 他就带着人在外面等,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先就将他这车给砸了。 这边四十多号人一站,旁边的人都吓得逃走了,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 那边过了几分钟,就打过来说,找到陆飞了,就在靠鱼池边那站着,一个人。 “都轻点声,过去靠近了,我先开枪,你们再一涌而上,给我把那家伙给干掉!” “是,虎爷!” 小弟们齐声一答,虎爷就急忙挥手:“艹,叫你们小声点。” 这帮人按找人的小弟指的路,沿着紫竹林一路走过去。鱼池的方向,大家都清楚。但走到竹林里,伸手不见五指,不免分心。 先是有人踢到石头,脚指一痛,就抱着腿在跳。 跟着有人一头撞在树上,头痛得使劲搓头皮。 这里叫紫竹林,一半是剑竹,一半是各种景观树,有的树径极大还好躺,那半大不大的最容易撞上。 虎爷暗骂了几句,这黑的,虽说好办事,可也容易坏事。 他正想着,后面突然一排小弟倒下。 “地上有绳子!” “我们被绊倒了。” 虎爷吼道:“小声点!” 有小弟就侧目想,你这不叫得更大声吗? 这终于快走到鱼池了,大家心情正有些放松,脚下又有麻烦,不知踩到什么,几根竹子飞过来,插中了十多个小弟。 或是手臂,或是大腿,还有胸口和小腹。 一时血流一地,这些人哪还顾得上压低声音,都大声的叫痛。 虎爷正要回头大骂,突然他身边的小弟喊:“小心!” 一块石头正中他的后脑,他一下头晕脑胀,眼冒金星,原地打了个转,才大声说:“是那小子搞的鬼,大家快冲!” 噼哩啪啦的,一堆石子扔过来,每一颗都又沉又准,将冲出竹林的混混打倒在地。 这边太黑了,他们根本看不清陆飞在哪里。 虎爷举起枪就往石子飞来的方向开了一枪,人也勇猛的冲过去。 结果却是做了小弟的盾牌,连续被五颗石子打中脸和身体。牙齿都被砸落了四颗,他张嘴吐掉血痰,凶狠的吼道:“有本事出来啊,躲在暗处算什么能耐?跟你虎爷单挑啊!” “你要单挑?” 耳边突然响起陆飞的声音,虎爷魂都没了,一转身举枪,脸就被重重砸了一拳,枪也被夺走,枪口掉转过去,抵在他的脑门上。 “一帮乌合之众,还不如打猎的。就你们,也能在南海混得风生水起?这边也太好混了吧?” 陆飞举起枪托将红虎打翻在地,用力往他的嘴上一砸,他这满口的牙齿都没法要了。 剩下不到十多个小弟,都围了上来。 杜子铭开了大价钱,谁要能把陆飞干掉,两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人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有人看陆飞手里的枪,还在犹豫,有没头脑的,就直接举着刀冲过去。 陆飞直接开枪,开数铁砂撞在那人身上,他像是被巨人一拳打中,身体用力的荡回去,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还有谁要来?” 陆飞早猜到杜子铭不肯罢休,目标不会是花倾雪,而会是他。但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跟踪他。 他就故意把人引到这里,借着地势和附近的一些材料,做了几个陷阱。 这地方陆飞刚来南海时就住过一天,环境比本地人都了解。 “再来啊!” 陆飞举起枪,对准一个混混。 那家伙吓得刀一扔,退后了十多米。 两百万是挺多,可这钱要有命花才是啊。那被霰弹枪打中的家伙,还没爬起来呢。 “你们去给杜子铭带个话,我就是一个学生,他要玩,我就陪他玩。不过,怕是他玩不起。” 陆飞直接用膝盖把枪撞成两断扔进鱼池,转身出了紫竹林。 坐进车里,才感到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四十多号打手,还带了枪,亏得发现得早。这要是带到了花倾雪住的西岭仙景,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发疯,不听杜子铭的吩咐,连花倾雪顾新荷都伤害。 一慌张,手机都落在了车里,上面有花倾雪打来的十多个未接来电。 “喂?” “林建国放纵杜子铭,你小心点,没事的话,快点回来。” 从声音都听出了花倾雪的焦虑,她再三考虑后,不管林建国怎么想,她必须提醒陆飞。 “晚了,都完事了,杜子铭的人被我收拾了,我现在回家。” “嗯?嗯!你是说杜子铭找人报复,你把他找来的人都摆平了?”花倾雪感到难以置信,杜子铭做事的风格,他绝不会找一个人去收拾陆飞。 “回去再说吧。” 第二十八章 教你防身术 “你一个人干掉了杜子铭派来的四十多个小弟?”顾新荷的嘴张得能把拳头吞下去。 她见识过陆飞的能耐,可是,杜子铭也不是好相与的,处心积虑之下,派出的又都是精英干将,竟被他全都干掉了?这事要传出去,都没人会信。 “咳,我就略施小计,把他们引到紫竹林里,再设下几个小陷阱,呵,不值一提。” 陆飞有点小得意,花倾雪就打击他:“那是他们蠢,不是你聪明。要他们有手电筒,你怎么办?” “我可以先将手电筒打碎,别忘了,我可抓了一大把的石子。都是从鱼池边捡到的,我在寨子里,就用这个打鸟。一般的野鸡,吃上一颗,就四脚朝天不能动了。” “能耐!” 花倾雪去冰箱里取了瓶冰啤酒,灌了口说:“林建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到这个名字,陆飞的脸就一沉,要不看在林萌的面上,这个便宜岳父,他早就动手了。 “算了,他是林萌的爸爸,我先忍着吧。” 花倾雪一笑,走到他身边坐下,手掌往他脸颊上一摸,让他浑身发毛。 “你是不是看上林萌那丫头了?连这种事,你都轻轻放过?想要让林建国记得你的好?” 顾新荷咬了下嘴唇说:“也不一定是看上林萌吧?是小陆他懂事。” 花倾雪瞥她眼,心想,新荷不会真看上陆飞了吧,这事也帮他开脱? “新荷姐说得对,我就是懂事,”陆飞也不想多说,“我累了,先去洗澡。” 花倾雪等他进了浴室,才一掐顾新荷的胳膊:“你这妮子,你还想老牛吃嫩草?” “才没有,没有的事,你别瞎说,让小陆听见怎么办?”顾新荷挡了下,就红起了脸。她还在伤痛期,才从李保罗的事中脱离出来,正需要男人抚慰受伤的心灵,陆飞除了年纪小些,什么都好。 “哼,你就装吧,我眼睛也没瞎。这事,我也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花倾雪满腹心事,上楼去了。 陆飞洗过澡,顾新荷看他出来,就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有剩下的外卖,放在冰箱里,你要饿了就微波一下吃点再睡吧。” “我不饿。” 陆飞谢绝了她的好意,回房去睡了。 顾新荷偷偷走到他门口,想了想,还是没推开门。 有的事,速则不达,还是慢慢来吧。 隔天一早,陆飞赶到学校,就被宋明亮拉住,炫耀的拿出个望远镜:“看到没?这就是舒墨那边买的第二批货。你瞧这个,就是录像功能,我试了,一千万像素呢,清楚。” 马良辰也拿着个过来:“哼,清楚个屁,你这是拍近的吧,拉远了试试,模糊死了,这次被舒墨骗了,我要找他退货。” “我看看你们录的。” 宋明亮就嘿笑说:“回头拿手机放给你看。”他提着望远镜兴致勃勃的走了。 “他是跑去录体育系那个常老师了……” “常颖?” 马良辰点头说:“你也知道她?原来可是国家体操队的,主要项目是艺术体操,身体能弯成三百六十度……” “你妹,那不成一圈了?” 陆飞一惊,想着常颖头贴脚后跟的样子,心也是一阵悸动。 “可不是,她还能前滚翻几十次站稳了头不晕呢。上半年她上过一个综艺节目,就表演过,”马良辰眨眨眼说,“这要谁做了她的男人,那晚上还不得快活死?这种玩法都能配合。” 陆飞也笑了,这马良辰的比宋明亮骚多了,一肚子坏水,就是外表看不出来。 “听人说她那男人是做地产的,我刚还见那人去她办公室。” “嗯?她男朋友来找她?” “可不是嘛,看着年纪比她大了十好几岁呢……咦,陆飞你要去哪里,马上要军训了。” 陆飞一溜小跑来到体育系,这边教务楼比较矮,一二层都是放器械的,三层才是办公室。他蹭蹭跑上楼,找到常颖的办公室,就听里面杜子铭在说:“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也看不上你,大家一拍两散也没什么。但那个姓陆的,也不是什么好鸟。昨晚上红虎一帮人被他打残了,你要喜欢他,你也没好日子过。” “我喜欢谁跟你没关系,我和他也是正常的师生关系。” “啪!”杜子铭挥手一拍桌子,“你以为我来找你是想合好?你做梦吧,我是来找你要钱的。上次说的三千万……” “你要钱找我!” 陆飞踢开门走进去,就看杜子铭一手掐在常颖的脖子上,一手抓着一把开信刀。 “你来了正好,”杜子铭冷声道,“你是要钱,还要她的命?” 常颖一张脸已惊恐得走了形,她才从医院出来,是来学校打个转,谁想杜子铭就过来了。这真叫冤家路窄,又听杜子铭说红虎的事,心头又非常快意。 可没想杜子铭会发疯,这心一下又慌了起来。 “钱是没有,人,我也要!” 陆飞一个暴冲就到了杜子铭的身前,他也反应极快,手中的开信刀往下一插,就被陆飞抓住手腕朝后一扭。 他一声痛叫,手臂被折断,陆飞夺下开信刀,直接刺穿他的手掌,把手掌钉在桌上。 常颖还是面无人色,又看这上面都是血,一下惊呼道:“他的手……” “还关心他的手,报警吧。” 陆飞拉着她出了办公室,看走廊上没人,才松了口气,这要让人看到,牵扯到他,也不好解释。 正想转身离开,常颖叫住他说:“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报过警,常颖就带他往楼下走,在二楼一间放废弃器械的房间里,她矮着身子翻了一遍,才找到一根钢制的甩棍。 “你拿着防身。” 陆飞掂了下就笑:“还是你拿着吧,要不会用,我可以教你。” “那你教,我现在就学几招。” 常颖也担惊受怕够了,想要过几招防身术。 陆飞将甩棍甩出,交到她手里:“这种玩意儿,主要是靠挥击的力量,竖起来也能起到格挡的作用。” 太复杂的教她也来不及学,常颖就比划了几下,陆飞又示范了几招,看她悟性还不错,就是细节上还是差了点意思。 就走到她身后,握住她双手说:“你单手的力量不够,要想达到一招把人打到的目的,最好用双手。就像是用剑,单手剑的力量是比不到双手剑的。你这样握……” 常颖被他搂着,起初也没多想,她练体育的,身体接触也多,可不想,她一弯腰用力,臀就往后一顶,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似乎碰到了什么,但看陆飞都没什么反应,她也不会声张,要不倒显得矫情了。 陆飞也没在意,他专注的教常颖练了几招,才松开手说:“尽量往要害打,打不到头,也要打小腹以下的地方。” “我知道了。”常颖不跟他对视,心跳还有点快。 陆飞越是正经,她就越是不能显露出慌张的表情,免得陆飞发现不对劲,也想到那方面,那就误会大了。 等教会了这几招,陆飞就要赶去军训,老请假也不好。 常颖这才上楼去,警察倒已经到了。 杜子铭还没将开信刀拔出来,刀柄都快贴在他手背上了,刀都将桌面刺穿了。 “就是她做的!还有个男的,是南大的学生!” 警察认出他来了,心就一凛,又看常颖,也是名人,就想,难不成是三角恋? “他想追我,没追到,因爱生恨,想要强暴我……”常颖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警察看她楚楚可怜,又是女人,倒信了她的话。 “你这臭婊子,老子追不到你?老子玩都玩腻了,你身上哪地方有痣老子都一清二楚。他妈的,你在外面找了个小的,把老子打伤了……哎哟!” 警察去拔刀,不单没把刀拔起,还弄伤了杜子铭,惹得杜子铭怒瞪了他眼。那警察就尴尬的打120,让医生来处理。 这边各执一词,他一个小警察,也不好做评断,打算先将人带回警局再说。 “我忘了,常老师,还有一招很管用,要是杜子铭再派人过来,你就这样……” 陆飞边说边进办公室,等看警察在这里,扭头就想走。 杜子铭大喊:“就是他,他捅的,我的手也是他弄断的,快拦住他。” “这位同学!”警察忙上前说,“你先别走,这人是你弄伤的?” “不是,不过我在现场。” 陆飞看常颖不停的抛眼色,他也会意地说:“这家伙昨天就来过了,打伤了常老师,还要打伤我。你说我一个大一新生,我能怎么办,我就报警,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警察都是他养的狗,报警也没用,就是找你们局里的宋副局长,那也不管用。他一句话,让你们局长跪下就跪下,还说那个宋副局长是他干儿子……” 杜子铭眼珠都瞪下来了:“你他妈敢诬陷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他再有权势,这话穿到宋副局长耳里,他也没好日子过。 林建国是说过两不管,可也不会帮他擦屁股,要他进去了,帮他处理后事还差不多。雪中送炭的事,林建国不会做,落井下石,那是一把好手。 不看薛铁山父子的下场?前车之鉴,殷鉴不远。 “哼,他说的,我不会信的,杜总是有身份的人,不会乱说话。”警察说归说,眼神看杜子铭也很不爽了。 这话不是杜子铭说,就陆飞一个外地新生,怎么会知道宋副局长。 再说,你杜子铭一向很狂,这话也符合你的性格。 “警察同志,你不要相信他……” 杜子铭看警察低头在滑手机,就伸头看了眼,一下魂都没了。那警察在发朋友圈,把陆飞诬陷杜子铭的话都发上去了。 “你说没说,我管不着,话已经传到宋局耳里了。这位同学,你没事的话,先走吧。” 陆飞笑呵呵的出去了。 正要去班上,迎面就走来杀气腾腾的林萌和叶灵儿。 第二十九章 一连串的误会 “昨天是你下的药?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叶灵儿手里还拿着不知哪弄来的小木棍,一头削尖了,对准陆飞的裤裆就厉声问道。 林萌也一改往日的亲近,手拿着一根双截棍,在那拉得啪啪地响。 “那药是别人下的,我也被迷晕了……” “你胡扯,林叔说了,是你在茶杯里下的药,你,你想要对我们……”叶灵儿都不好意思说,看不出来,你这一脸老实模样的乡下孩子,竟然背地里想要享齐人之福? 下林萌就算了,连我也梢上? “我爸说,你趁我们不注意,拿了一种叫迷魂草的药,混在了茶里。那种草,是你们寨子里才有的。” 陆飞急忙摆手解释:“天作证,我要做那事,我下药干什么?我打晕你们不就行了?” “好哇,萌萌,听出来了吧?他早就心怀不轨了,我就说嘛,你从第一天见到我,就盯着我这双美腿瞧。还老往腿根子里打望!” 叶灵儿说着小木棍往前一捅,陆飞吓得一个后空翻,拔腿就跑。 林萌大喊道:“抓住那个大色狼!” 三楼还是有几个老师的,警察来的时候,就出来看了几眼,一听这喊,就都跑出来了。一看林萌和叶灵儿在追陆飞,都上来帮忙。 这可都是体育系的老师,陆飞避开两人,就跑到了窗户那,手一撑窗沿,人翻了出去。 “啊!” 有老师惊道,这可别摔死了,那可事大了。 “死不了,那家伙身手好着呢。”叶灵儿恶狠狠地说。 林萌跑到窗户边一看,陆飞已平安落地,像阵风似的跑得没影了。 “我说死不了吧,”叶灵儿敲着窗沿说,“一定要抓住这个混蛋。” 陆飞跑回班上,还有点小喘气,宋明亮就过来说:“你上哪儿去了?这都做了一小时了休息了,你看教官那脸色,看你就跟看到鬼。” “我是去,去……” 陆飞正说着,林萌和叶灵儿就赶过来了,她俩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两辆电动车,想必是她俩开口要借,也没人会不借吧。 “抓住陆飞那个坏蛋!”林萌冲宋明亮喊。 宋明亮眼睛一亮,扔下望远镜,双手绕到陆飞胳膊上往后一扳:“闹矛盾了?我帮你们和好。” “和好个鬼啊!”陆飞看叶灵儿靠近了,把宋明亮往前一摔,掉头就跑。 叶灵儿跺脚道:“你这个笨蛋,抓都抓不住他!” 宋明亮摔了个狗吃屎,心里顿时想哭,那可是陆哥啊,连徐钢他们都奈何不了他呢。 陆飞跑到一栋楼外,慌不择路的窜了进去,想把她俩引到楼顶,再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这样就能摆脱她们了。 没想到楼顶正好有对情侣在那抱着卿卿我我,那男的手还在那揉面团,陆飞踹开楼顶的门,把他吓得差点缩阳入腹,正想站起来骂,就吓了一跳。 看着林萌和叶灵儿香汗淋漓的追上来,把身边人都忘了,眼睛盯得直直的。 “够了吧,再跑,你们都累趴下了。” “你还有脸说!”叶灵儿气喘吁吁的撑着腿,“你不跑会死吗?” “陆飞,你站过来点!”林萌生气归生气,可昨天也没出事,她对陆飞那药还很感兴趣,看他站在边上,怕他一不留神掉下去了。 这里可是八楼,他身手再好,三楼没事,八楼也要摔断腿吧。 “你俩先听我解释……” “不听!”叶灵儿舞着小棍说,“你让我捅一下出了这口气,我就放过你。” 陆飞看她越走越近,她才不在乎陆飞的死活,没法子,只好往隔壁楼跳过去。 这距离稍微远了点,陆飞原地起跳,就差半米直接摔向隔壁楼的四楼阳台,他气息一沉,双腿稳住,在林萌和叶灵儿的惊呼声中,站在了阳台上。 “怎么不摔死你这个王八蛋!”叶灵儿又惊又怒的大喊。 林萌担心说:“我们还是别追了吧,要他出事了……” “怕什么,出事才好,这混蛋就是个祸害,你见过祸害那么快就死的吗?走,我们绕过去。” 陆飞双腿发麻,站了一阵,才撞开四楼的玻璃,跳进房里。 这一下他跟房间里的人都呆住了。 这是个女更衣室,看服装,这些人是艺术学院舞蹈系的,正在换衣服跳芭蕾。二十多号人,有的换上了练舞服,有的还正在换,还有的才脱掉衣服。 这练舞服穿着,在有些人的眼中是极具诱惑的,可陆飞看来就一般了。但这些人里,着实有那么四五个大美女。 陆飞的鼻血都差点喷了出来。 在一怔之后,这些女孩都无一例外的尖叫起来,抱着衣服往外跑。刚听到声音,还以为是楼顶扔东西,谁想掉下来个大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陆飞返身回到阳台,跳到三楼的空调外机上,再跳下地,就被叶灵儿一棍子打中脑袋。 她和林萌正要进楼呢,看他在楼上跳,就在屋檐下等着。还好,她没直接用棍尖捅的。 陆飞倒不觉得痛,一下夺下她的小木棍:“我真被迷晕了,后来是林建……林叔过来救走你们……” “你把棍子还给我!”叶灵儿怒道。 “我爸也说是他救的,但是从你的手中……”林萌说着也想这事不对劲,但她觉得林建国这做爸的,没理由骗她。 “他想坏我和林萌的好事,就说我的坏话……” 林萌脸蛋一红,叶灵儿就哼道:“有必要吗?林叔一句话,萌萌又不是没长眼睛。再退一步说,你也没跟萌萌在一起啊。把棍子还我!” “你这是蛮不讲理啊,我是没跟萌萌在一起,但你问她,他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 陆飞一急,也说起了瞎话。林萌的脸就更红了,她啐道:“谁喜欢你了?” 叶灵儿趁陆飞不注意,用鞋底一踢,正中陆飞裤裆。 陆飞嗷嗷一叫,扔下小木棍,往操场跑去。 这还没出两栋楼的缝隙,就看一堆满身杀气的女孩,手拿着彩带擀面杖,站在楼前,一看他,就吼道:“就是他!快抓住他!” 陆飞一下就惊住了,彩带就算了,舞蹈系也有彩带舞,擀面杖哪来的? 这边是艺术学院吧?哪不成这里还教厨艺? 也不多想了,陆飞掉头就往班上跑。这后面浩浩荡荡的追着艺术学院的女生,再加一头雾水的林萌和叶灵儿。 这些人哪蹦出来了,跟我们抢人来了? “我跟你说,这得调,你不调,拍下来当然就是模糊的。你有这款望远镜,你去大学城,不光咱们南大。连江大,深大的,都能拍得到。你说吧,那地方,一到晚上,那拍起来多过瘾啊。” 舒墨过来了,他卖的东西,他要做好售后啊。马良辰也算是忠实客户,这还想着卖下一波呢。 “晚上没光怎么拍?” “嘿,我马上要进一批带红外线夜视功能的。” 舒墨做生意可是人精了,明明可以直接进带拍摄带夜视的,他就分成三批进,这样至少能多卖一倍。 “那我先退了,等第三批再买。” 马良辰认为被坑了,这第一批他也买了,后来卖给陆飞了,第二批第三批都卖,好几百一个呢,这也太花钱了吧。 “哎,我这都说过,不退货的,你拿着吧,你想啊,这白天不能拿着两个录吗?一个录一间宿舍,多方便?第三批价格会高一些的,毕竟多带个功能,你要退了也要加钱,何必呢,你说是不是。” 马良辰正在迟疑,宋明亮就跑过来,大声说:“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陆飞被人追着打。” “我艹,还有人能追陆飞打的?” 舒墨也听叶灵儿提过些陆飞的事,一下就惊住了。 “你们看!” 就看远处浓烟滚滚,运动场周围的跑道上,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等靠得近些,才看到陆飞一个人跑在前面。 后面则是二三十号的女孩,不管漂不漂亮,练舞的,身材都不会差。这跑起来,波涛汹涌,就像是钱塘江涨潮了,陆飞在避潮水。 最后头才是林萌和叶灵儿。 “我去,陆飞这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得罪人?我看啊,他这是桃花劫,没看那些女生都红着脸吗?那叫因爱成恨。” 舒墨一说,宋明亮就吃惊得下巴落地:“这么多?他晚上忙得过来吗?” “难说,我早就看出陆飞天赋异禀了。” 马良辰又羡又嫉的握紧了手,心说画面也太美了吧,光就这件事,就够陆飞出名的了。要真像舒墨说的,他这是因为踩踏多艘船,东窗事发了,这……这家伙才进学校几天啊。 还经常不来军训,时间都用在泡妞上了? 不行,等有空了,得向他请教下。 陆飞暗暗叫苦,这些女生怎么跑不累的?他速度算快的了,这好几百米,也才甩开二三十米。 “你给我停下!”领头的女生大声喊,不累?她早就累了。 但练舞蹈的体力还是比较好的,刚又在气头上,这就一鼓作气追了下来,等跑了这么长的路,就有点吃力了。 硬着头皮在撑着,总不能让陆飞饱了眼福,连个教训都没有吧? “你不停下,我们就去找老师了!” 陆飞心想,你们去找吧,看丢脸的是谁,我都道歉了,还不依不饶的,不这看两眼吗?看两眼又不会怀孕。 “我追不动了!”叶灵儿先放弃了。 汗水打湿了她的t恤,她手一摸一甩,就是满手的汗。 林萌也不行了,她一停下来,就惊叫声,挡在胸前。这汗将她的前襟都快浸透了,那傲人的胸形,若隐若现的。一路上不知被多少人盯着瞧。 “我们先回宿舍换衣服,回头再找那坏蛋!” 她俩一走,陆飞也不跑了,站在原地,瞧着湿淋淋的那些舞踩科的女生,咧嘴笑道:“怎么?想要我负责?” 第三十章 心脏病发 “你是大一的吧?好大的胆子,才进学校就敢闯艺术系的更衣室!今天你不给个交代,你就等着被处分吧!” 领着这些女生追陆飞的是个长着好看的鹅蛋脸,有着双迷人的眸子的高个子。或许是练舞的关系,让她的腰特别的细,像是传说中的杨柳腰。 腿也是格外匀称,小腿尤其纤细,光就这两点,就足够让一般男人动心。 “我去,那是艺术学院舞蹈系的系花啊!”舒墨眼尖,一下就认出来了。他还没考上南大就常来混了,对这出名点的美女都如数家珍。 “叫什么叫什么?”宋明亮兴致勃勃的问。 “谢沫。” 舒墨说着打了个寒颤:“她爸是谢东国。” “我靠,那个影帝谢东国?”宋明亮惊道。 “他还是艺术学院的名誉院长!”舒墨心想这回陆飞惹上大麻烦了。 陆飞搜索着脑中的记忆,刚才他撞破窗户时,谢沫就一丝不挂的站他面前,她那张瞬间呆滞的脸,他还有印象。 “认识一下。陆飞。” 谢沫举起擀面杖就敲向他的脑袋,这口气不出,她就气不顺。 “打下去,我头破了,人说不定就死了。” 陆飞一说,谢沫硬将手停住,打死人,她也怕。手腕一转,就往他腰肋砸去。打断几根肋骨,给他个教训,却不是太大的事。 陆飞手往她手腕上一按,心就一愣,这女生的皮肤好光滑啊。 “你找死!” 谢沫被他按着进退不得,手腕还被他摸了下,脸上煞气更盛:“大家打啊!” 陆飞破住脸和裆,硬被打了几十棍子,他内劲布满全身,类似金钟罩,这些女生的力量也不大,他硬受下来,也没什么。 等打过了,谢沫的手还被抓着,她就怒道:“还不松开吗?你想抓到什么时候?” “我怕你冲动。” 陆飞这才松手,又有点惋惜,这样嫩的肌肤,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能摸到。 “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你要再敢踏进艺术学院一步,我要你断子绝孙。” 谢沫一副说得出做得到的凶相,带着人走了。 在远处看了半天的徐钢屁颠颠的跑过来:“陆哥,要不要我带人把谢沫绑了,晚上送到陆哥床上?” “你有病吗?”陆飞翻了下白眼,“她叫谢沫?” “陆哥不知道她是谁?”徐钢一惊,“她今年大三,学的是芭蕾,已经演过几部电影了。虽说都是些小配角,可她微博上可有上百万的粉丝呢。” “比常颖还多?”陆飞没想到谢沫还是个小明星。 “那不能比,常老师经常上综艺节目,还参加过一档真人秀,以前都是体育明星,名气远在谢沫之上啊。” 徐钢腆着脸做足小弟的样子,他才从体育系那边过来,听说杜子铭被人拿刀捅了,惊得想问是哪个英雄好汉,这样威猛。 打听到是陆飞做的,他就坚定了做陆飞小弟的决心。 “陆哥,”宋明亮也跑上来了,“那都是你的马子?” “你当我是什么?机器人吗?我就是连轴转,我也转不过来啊。” “那不一定,我看陆哥比机器人更强,”宋明亮拍了一记马屁,才说出他的目的,“您瞧,舞蹈系的女神都被你泡走了,那舞蹈系的女生那么多,要不给我介绍个呗?我这活了十八年了,还靠右手过日子,这也太惨了吧?” 徐钢就嗤笑声:“你这卖相太寒碜了,这事还想要陆哥帮你?我看你最好就是去甜水巷找个小姐解决解决,比泡妞现实多了。” 宋明亮一拍手,眼睛亮得像星星,掉头就走了。 舒墨想了想才问:“陆飞,灵儿跟你……” “她误会我了,我跟她没什么,倒是老舒啊,你加把劲吧,你要再不泡上她,她一闲下来,就会找我茬。” 陆飞的解释,让舒墨放下心了,要不跟陆飞竞争,他压力也很大啊。 中午吃饭,徐钢让小弟去买,陆飞就主动坐到林萌身边。 “让开点,看着碍眼。” “你可以闭上眼啊。”陆飞不理叶灵儿,等饭上来了,在林萌耳边低声说:“其实你是我未婚妻……” 林萌还在喝汤,噗一声,喷得对面徐钢满身都是,徐钢一脸郁闷的去清理了。 林萌以为陆飞在逗她开心,一转头看陆飞一脸正经,立刻惊道:“你说真的?” “他说什么了?”叶灵儿插嘴道。 “没什么。”陆飞拿起汤碗去给林萌盛汤。 林萌一颗心乱得连食欲都没了,等陆飞回来,她就对他说:“你陪我回家一趟吧。” 真要摊牌了吗?陆飞点头拉她往外走。 “萌萌……” 叶灵儿紧张的喊,她不知陆飞给林萌灌了什么迷魂荡,林萌竟会连饭都不吃了,失态的跟着他走。 “灵儿,我和陆飞有事,你别跟来了。” 到了停车场,陆飞伸手要搂她,被她挣开了。 “我爸是真的要悔婚吗?你和我订的是娃娃亲?” 林萌感觉喘不过气,这消息让她太震撼了,虽然她并不讨厌陆飞,可要接受陆飞是她的未婚夫,这一点,让她难以接受。 “都是,”陆飞靠在车门那,“我来南海就是为了找你。” 林萌心跳一停,看陆飞眼神扫过来,急忙避开:“那,那你准备娶我?” “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飞在怀里掏出颗绿玛瑙戒指:“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这次来南海,我妈让我带来了。” 林萌呼吸静止,她幻想过许多次求婚的画面,却绝不会是在停车场。但,她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 “我们还是慢慢来吧。” 陆飞萧瑟的要将戒指收回,林萌突然按住他的手,陆飞能感到她的身体都在发抖。 “能不能见了我爸再说?” “他不会同意的,我看得出,你是他的独生女,他以为我来求婚是为了他的钱。我跟他说过了,我不会要林家一分钱……” 林萌痛苦的按着胸口:“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不是贪钱的人,我……” “萌萌!” 林萌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陆飞按住她的脖颈动脉,心慌的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按着她的腮绑子和喉咙,帮她吞下去。 再把她抱上车,往医院开去…… “怎么会这样的?”林建国近乎嘶吼的扯住陆飞的衣领。 “她心脏有问题,医生说是心脏供血功能出了问题,要做手术。她还在昏迷……” 啪! 林建国打了陆飞一个巴掌:“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林家好端端的,你要不来,怎么会出事?” 陆飞摸着脸冷声说:“我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林萌是我的未婚妻,这一巴掌,我忍下来了。你也该想想,你的做法对不起。” “你真是太狂了,跟你爸一个模样。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 冷姨从转角处走出来,瞳孔无光的冷视着林建国:“你怎么想的,我知道。你有本事就去登云寨找陆云锋,要没本事,就别欺负晚辈,闭上你的嘴。” 林建国对冷姨非常忌惮,冷哼了声,对身后的熊天海说:“让医院找最好的丈夫,要是手术出一点问题,给我把医院炸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错是在我,我跟她说了。” 陆飞坐在椅子上,苦涩的说:“我不知道她有心脏病,我要知道,绝不会刺激她。” “她的病谁都不知道,林家每年都会做全身检查……”冷姨柔声道,“医生也说了,多亏了你送她及时,才保住她一条命。我更清楚,你把你师父给你防身的生生不息丹也给她吃了。你对得住她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别说一颗药,就是我这条命给她也是应该的。” 陆飞眼神空洞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一脸震惊的叶灵儿,嘴角发冷地说:“你都听到了?” “嗯,陆飞,我,我……” 医生提过林萌今天运动量太大,又受刺激,才引起的心脏病发,这运动量,都是她和林萌追陆飞造成的。 她也感到很歉疚,就咬着嘴唇走到陆飞身旁坐下,挽着他胳膊说:“没事的,萌萌心地很好,吉人自有天相……” 陆飞和冷姨同时一哼,这话听听也就算了,真要好人有好报,林建国也活不到今天。 “我,我去买些吃的给你,你们。” 瞧着叶灵儿离去时的高挑背影,陆飞低头看了眼手机,十分钟前,一条短信发到手机上。 “那个恶鬼,说是要对花倾雪动手,我要过去一趟。” “她在公司。” 冷姨往玻璃窗后瞥了眼说:“这里有我看着,你去吧。” “谢谢师姐。” 陆飞下楼开车直奔天枫,路上又接到方锐的电话,说是花总让他赶快回来,有一帮人在一楼大堂接待处那闹事。 看来花倾雪也心里有数,可为什么不是她直接打手机? “你们把那姓花的叫出来!不然我们就把你们这砸了!” 一帮地痞流氓提着球棒砍刀,站在前台那乱叫,把那前台的接待员吓得靠墙站着,脸都跟后面的白色的墙壁一个颜色了。 “都给我老实点!干什么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堆人从电梯里冲出来,清一色的黑色系西式军服,腰别橡胶棍,手持电击棒。领头的人身高超过一九零,虎背熊腰,眼神冷厉,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哟,出来个管事的了?你他妈吼个鸟!老子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老子过来做什么?我告诉你,让你们总裁花倾雪出来!老老实实赔钱,我就放过她!” 一九零冷笑道:“你是铭湖地产杜总的人?我听说你们杜总才进医院啊,手都被扎穿了,你是想去医院陪他吗?” 一句话就炸开了锅,那些流氓大声叫嚣要上来火并,一九零让部下都展开,一个盯住一个,同时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些人。 “你怎么下来了?”陆飞一进大堂,就看着一九零问。 “你看这边,我能不下来吗?”一九零才说完,陆飞就皱眉走进通往顶楼的专用电梯。没几秒,他冲出来说:“不好,电梯坏了!有人搞鬼!” 第三十一章 装失忆 还是迟了?陆飞瞧着地上的尸体,这是两名初级保安,按理是没资格上顶楼的。要不就是被恶鬼挟持上来的,可他抓俩小鱼虾有用吗?花倾雪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要就是冷姨嘴里说的派来保护花倾雪的人。 陆飞看门是虚掩着的,伸手轻轻推开,就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 “你躲在里面也没用,光就你桌上的这些文件,拿回濠江,也足够在股票市场上赚回李家欠的钱了。” 办公室里有个小套间,平常是花倾雪休息用的,还带了浴室,想是她发现不对劲,先躲进去了。 “不过,光是钱的事,倒好办,司马的事怎么说?”恶鬼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取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些蓝色的气体。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到,楼下的保安也会赶上来,你逃不掉的。” 花倾雪在小套间里大声喊,她反应快,脚却踢到了门框,大拇指撞伤了,疼得她眼泪都流下来了。 又怕恶鬼将门踹开,这门只是用了两块三合板拼贴成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用性。 浴室的门倒是钢质的,她已经在想要不要退过去了。 给陆飞打电话他也不接,辗转才知道林萌出事了,陆飞在医院陪她。 “逃?我为什么要逃?我就是要逃,我也准备了三条路线,你以为你的办公室防备很严吗?”恶鬼冷笑道,“在我看来,跟四通八达的广场差不多。本来,我是想将你活捉,卖个好价钱。你得罪的人也不少,肯出价的人,肯定很多。你既然不愿出来,那我就只好送你去见上帝了……” 陆飞突然冲进来,踹飞一个小凳子,砸在恶鬼的背上。 恶鬼根本没想到还会有人过来,他算准了时间,五分钟足够把花倾雪掳走,要是抓不走,杀掉她需要的时间更少。 电梯也控制住了,爬上来要花的时间可不少,到时他从备用电梯离开,或者上到天台,那里他也有安排。 全身而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这被一砸,手一松,玻璃瓶摔在精致的波斯地毯上碎掉,气体从瓶中跑出来。 恶鬼的神色瞬间一变,爬起来就连退两步,可还是晚了。 陆飞甚至看到气体进入恶鬼鼻腔,他也清楚,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靠向小套间的门,一边撕下衣袖,塞进鼻孔。 “啊,啊!” 恶鬼在原地连打了五六个转,一头撞在办公桌上,血溅出来,又过了没几秒钟,他就没动静了。 “是陆飞吗?” “人死了,你先别出来,他带了一种气体,我怀疑有剧毒,空气中不知道还有没有,你拿浴室的毛巾塞住鼻子。” 花倾雪忙听话照做,陆飞就跟警方说了这里的情况,一九零就上来了。 “等警察来了再说吧,楼下的人都解决了?” “赶跑了,我他妈就知道是声东击西!” 一九零吼了声,被陆飞鄙视地白了眼,又满脸通红。这马后炮谁不知道放啊? 一九零跑去拿了个大电扇摆在远处,吹了好一阵,等法医来了才停下。 “是一种气化的剧毒药……” “氰化物吗?”一九零显摆自己懂这个。 “不,是另一种。”法医也不想跟他多说,把面具揭下来,就看到一张惊惧的脸,想是恶鬼死的时候,都没想到是死在自己的毒药手里。 这张脸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看着三四十岁上下,有些瘦。 “他身上没有证件,但他的指纹在数据库里,”一个刑侦警察上来说,“他是土生土长的濠江人,名叫朱松豪,按数据库里的信息,他跟十多起刑事案有关。” “好了,空气里已经没有残留了。”法医取下口罩说。 陆飞进去扶花倾雪出来,她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就疲惫的将头靠在陆飞肩上,看得一九零眼胀。 他还算了,匆匆赶来的蒋智超,用力的掐了手一下,上前说:“还是我扶花总回家休息吧……” “小陆送我回去就行了。” 花倾雪哪还有心情跟他搞暧昧,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蒋智超一愣后,难以控制的闪过一抹愠怒,忍了下,才微微点头:“千城那边我会发律师函对他们提出抗议。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 “谢谢蒋律师。” 陆飞扶着花倾雪进了电梯,看她还穿着高跟鞋,就让她踢掉。 “我这鞋是系扣的,你帮我脱掉好不好?” 陆飞本来不愿意干这事,看她凄凉的表情,让她靠着自己,低下身去解开扣子,把鞋脱下来提在手上。 花倾雪等电梯停下,才轻声说:“谢谢你,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事的。” “救人救到底,怎么说你也跟我同居了一段时间了。” 陆飞无所谓的撇下嘴,手搂住花倾雪柔软的细腰,半提着她走向汽车。 “啊,花总?” 紧靠着花倾雪的奥迪a6一旁的是胡楠的蓝色蒙迪欧,她才听到消息,赶回公司。一下车看陆飞搂着花倾雪,还特别的紧,心就一乱。 脑中不免浮起一些不堪的画面,可她马上很专业的把这些想法忽略了。 “公关稿要尽量写得深情些,不要提李保罗,剩下的你和方锐商量。我要回家休息两天。” “是。” 眼看两人上了车,胡楠嘴角忽然露出个玩味的笑容。 难怪不上钩,原来早就跟花倾雪好上了,瞧不上我这小总监。哼,也对,要不是跟花倾雪有那层关系,光靠冷姨推荐,能在公司待这么久? 就是没看出来啊,冷艳霸道不讲理的花总,居然会老牛吃嫩草? 陆飞满脑子都是林萌的事,把花倾雪送到家,就开车回医院。 冷姨和林建国正在窗外对峙,两人都是随时都要爆炸的模样。 “哼,林家的家事,你还管不了……” “我管不了?我救你多少次了?你这算什么意思?我不过是让你再观察陆飞一段时间……” “还需要观察吗?要不是他,萌萌会出事?” “哼,上一代的事,一定要影响到这一代吗?” “要没上一代的事,也不会订下这门糊涂亲。” 陆飞站在走廊一端,静静的听了一阵,才走过去。两人很自觉的看到他来了,就偃旗息鼓。对瞪一眼,各自走开。 “晚上你要守在这里?”冷姨问陆飞。 “嗯,晚上要动手术,我要等手术完。” 冷姨微微点头,看他的眼神柔和许多:“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先回去一趟。有些事,我还要处理。还有,你别跟林建国动手,他十年前被仇家重伤,身手大不如前了。” 陆飞一怔:“他以前也是高手?” “他和你爸结拜,你爸眼高于顶的人,能被他看上的,会是弱者吗?”冷姨像是想起往事,脸上露出些笑容,拍拍陆飞的胳膊说,“你守着吧。” 冷姨走后,陆飞吃了个快餐,就一直守在走廊外。 林建国也没走,但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几乎零交流。 各自坐在病房的前后门对面的长椅上,仿佛中间有一堵无形的气墙。 凌晨医生过来推林萌进手术室,神色凝重的说:“病人醒过一段时间,又晕了过去,增加了不少的手术难度。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尽力吧。” 林建国说完回头就森冷地看了眼陆飞:“要是萌萌活不了,我不管你是不是陆云锋的儿子,我要你偿命。” 陆飞不跟他吵,低下头默然跟着到手术室外,才转身坐下。 叶灵儿在十分钟后赶到了,她看陆飞一脸自责的模样,也不愿多责备他,平常遇上都会奚落几句的,这时却问候林建国一句后,就坐到陆飞身边。 “萌萌这么善良的女孩,一定会没事的,都说好人有好报嘛,不是吗?” 叶灵儿握住陆飞的手掌,就一愣,一直没发现陆飞的手掌挺粗糙的,她又翻过来看。 “这是什么?” 陆飞的右手掌心有个十字伤痕。 “练功时没注意被划伤的……” 陆飞在说谎,连叶灵儿这种粗枝大叶的都看出来了,她也不好八卦,就握得紧紧的。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亮了,医生一走出来,陆飞叶灵儿林建国都围了过去。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没事了,但现在麻醉还没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后她才会醒过来。” 林建国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握住医生的手,跟身后的秘书点点头,一个大信封就递上去。 医生也没推让,这是林建国,要是普通病人,收红包会增加病人负担,他嘛,他的钱都能花到下辈子了。 护士麻醉师人人都有,大家喜笑颜开的道谢离开。 陆飞就跟着病床上一脸恬静的林萌回病房,心也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腔了,瞧着她长长的睫毛盖住的双眼,真想要抱住她的脸就亲。 “你这眼神,”叶灵儿没好气的说,“这要是萌萌晕了,把你跟她单独安排在一个屋里,你是不是会把能做的都做了?” “什么意思?我很传统的。” 陆飞心情好,不跟她斗嘴。 叶灵儿也没在医院待太久,林萌手术成功,她也松了口气,开车回家了。 陆飞等到天亮时,看林建国先进了病房,犹豫下,也跟了进去。 “爸……” “没事了,都没事了。”林建国抱住林萌帮她把枕头搭好,好让她能靠住。回头看陆飞也进来了,就皱了下眉。 “咦,你是谁?医生吗?” 林萌这一说,陆飞和林建国同时问道:“你不知道我(他)是谁?” “我应该知道吗?爸,这是你请来照顾我的人吗?” 林萌一脸茫然,林建国心下狂喜,没想到这还成好事了。 陆飞的心直挺挺的跌到谷底,苦笑一声才说:“我是你同学,我叫陆飞。” “不记得了……”林萌摇摇头,就说,“你能不能出去?我要跟我爸说话。” 林建国中气十足的往门外一指,说:“陆同学,请你先出去。” 陆飞心情沮丧的走出了病房,等了半小时,林建国才出来,眼睛就落在林萌的脸上,却看她的眼睛眨了几下,还拿手指放在脸颊上做了个鬼脸。 她这是失忆了? 第三十二章 现任和前任 “骗他的呢,”林萌想起陆飞那沮丧的脸,就吃吃地笑,“我爸不希望我们交往,那就让他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把我吓死了,”陆飞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在意,拿着盛稀饭的勺子,递到她嘴边,“我亲手做的,皮蛋瘦肉粥。” “闻着都香,你以后天天给我做好不好?”林萌似乎想通了。 “嗯,你想吃,我一辈子做给你吃。” 陆飞喂她吃了一碗,就拿碗去洗,林家的佣人站在病房角落里,倒成了闲人,饭盒里装着人参汤,也不知小姐吃过粥后,还有没有味口。 “这事都怪我……” 林萌摇头说:“医生说了,我这心脏有毛病,这次发病早,要是再晚几个月发病,就救不回来了。真不怪你的,再说了,你不也着急嘛。” 陆飞心里一荡,抓住她的手说:“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完婚。” “你想什么呢,我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呢。”林萌抽掉手,指着心口说,“等过些日子,还要做个去疤的手术。” 陆飞忽然想到昨天听医生说,林萌这开腔手术的难点在于,胸部的脂肪太多了,要留意别伤到乳腺。 眼睛不由自主往她胸前一瞟,可不多嘛,这病号服都撑起个大帐篷了。 “你看哪里啊!”林萌掐他胳膊说,“不许乱看。” “自己老婆嘛,多看两眼没什么的。” 陆飞笑两声,倒真没再多看了,光看林萌的脸就够了。那高挺的鼻梁,薄细的红唇,丰腴的脸颊,哪一处,都让陆飞觉得销魂。 “我看电视说花姐姐那里出事了?” “嗯,都解决了。”陆飞想着还是要回去一趟,看时间,林建国也差不多快来了,被他撞破,这戏就没法演了。 “你小心点,冷姨说过,天枫的问题不少,得罪的人也多,那边的董事长仇家更多。要对付不了他,也会对付花姐姐的。” 看她还虚弱的脸蛋,还在替花倾雪担心,陆飞低头要在她额上亲一下,被她别头闪过。 “咯咯,你快去吧。” …… “我可没发短信,是亲自来请你的,你现在都是天枫的总裁了,咱们班上这又是毕业十年的聚会。往年一年一聚不来的人都会来,你可是班花啊,你总要露个脸吧。” 坐在花倾雪身旁的少妇,雍容华贵谈不上,气质倒还不错的。嫁进豪门后的悠闲生活,也让她比读书时多了一分的圆润。 但眼眉间依旧还保持着少女时期的活泼,加上底子不错,依然能说是美女。 可跟花倾雪一比,就差了许多,就是避嫌在阳台那晒着午后的阳光看书的顾新荷,都比她要耐看一些。 “小娴,我不是不想去,我这脚不是伤了吗?”花倾雪才没空去什么同学聚会,南海一中出来的那些人,没几个成就能跟她相提并论的。 就是有几个富二代,也混吃等死到了真成饭桶的地步。 她这一去,说什么都会让人认为是炫耀,明显的拉仇恨。不如摆个架子,不去好了。也正好脚受伤了,这借口还不错。 “哎,你露个脸能花多少时间,大家念书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路小娴有些生气的,她跟花倾雪来往得多,高中时又是同桌,就是她嫁进豪门,花倾雪都算半个媒人。 但关系越好,越容易因为小事而动怒。 “我这脚……” “我叫人抬你去,可以吗?”路小娴看花倾雪脸色不好看,忙说,“我这都答应他们了,说一定能让你去,你不想让我大家面前没面子吧?” 花倾雪犹豫再三,才勉强点头:“所有人都会来?” “程松也会到。” 不等花倾雪说话,路小娴起身就笑笑的说:“他也没女朋友,你们正好复合,好啦,我先走了,记得,明晚六点醉仙楼天字号包厢。” 花倾雪想到程松,秀眉就蹙成一团,她不认为跟程松算谈恋爱,李保罗才是他第一个男友。但那种懵懂的暧昧,现在想来也是温馨,可也很幼稚。 她能猜到路小娴是在帮程松带话,不禁眉蹙得更深,轻轻的抿了一口柠檬水。思索中,连陆飞回来都没察觉。 “你魔怔了?”陆飞把钥匙扔到茶几上,看了她眼,从冰箱里拿出瓶啤酒。 “没,我在想事。”花倾雪倒对程松的情况并非全无了解,毕业后大家留学的留学,继续升学的升学,天各一方,回南海的机会也不多。 但在那时,就在一个qq群里了,虽然花倾雪不怎么说话,也不妨碍她潜着水看别人聊。 程松这两年还算过得不错,在一家中等规模的上市公司做部门经理,主管it方面的事务。 可跟花倾雪的层次一比较,那就差得太多了。但他话都让路小娴带到了,要不给他一个机会,那也太傲慢了。 拒绝也要拒绝得有技巧。 “你必须再假装我的男朋友一次。” 花倾雪的话让陆飞不舒服。 “你有那么多追求者吗?我们年纪差太多了,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你不怕,我怕啊。” 花倾雪哼道:“会给你好处的,你不白干。” “我不是要钱,我要脸……” “你干不干?”陆飞的啤酒被抢过去了,花倾雪那架势,大有他不答应,就拿酒瓶往他头上抡。 “干还不行嘛,姐姐!” 一声姐姐叫得花倾雪骨头酥了半截,脸颊还有些发烫,把酒瓶还给他,才说:“你以后都叫我姐姐。” 陆飞奇怪的斜她眼,就指她脚说:“帮你正好骨后,还疼吗?能走吧?” “不用力就没事。” “我先去洗个澡,晚上还要去医院。” 顾新荷偷偷摸摸的回客厅:“你要给小陆什么好处?” “他不喜欢钱,那就给他别的,他总有喜欢的。” 花倾雪横她眼说:“你可要加把劲,我看他那眼底都藏不住的喜气,他跟林萌的事应该有准谱了。” “我,我又不喜欢他。” 顾新荷心虚的回房去了,小心脏还怦怦的跳得厉害。 隔天下午,陆飞载着花倾雪去了醉仙楼,那经理一看他下车,就哭丧着脸上来:“大哥,您来吃饭,可别再打架了。上次,我被扣了半年奖金呢。” “你看我像来打架的吗?” 陆飞指着身上的休闲西服,搂着花倾雪往里走。 她穿着一件裹身套裙,化着淡妆,让她更像是骄傲的凤凰,无论在哪,都是被关注的焦点。也让她那傲人的身材,全都展露出来,特别是从后面瞧,简直就是出车祸的级别。 在那臀部放一杯水,都能让水杯不倒,而陆飞手,正搭在她的腰上。 “这就是你说的好处?”陆飞哭笑不得,抱花倾雪,也不是头一回了。这凡事一但习惯了,就不会有什么触动了。 倒不像以前,刚遇到花倾雪,还有点小小心动。 “喂,我的腰,多少男人想搂都搂不到。你还不知足?”花倾雪没好气的说。 她刻意帮陆飞打扮了下,让他显得成熟些,要被人说姐弟恋,她也受不了。 陆飞轻笑说:“那我手再往下一些行吗?” “不行!” 花倾雪严词拒绝了陆飞的过分要求,腰还行,往臀上走,你做什么梦呢? 路小娴在包厢外等着,她一身贵妇装扮,倒比昨天更显得艳丽了几分。人都是要看包装的,这就跟女人化不化妆两个样一个道理。 “这,这是……” 路小娴看到陆飞搂着花倾雪过来,就吃了一惊,这跟剧本不一样啊。你不是没男人吗? “这是我男朋友,陆飞。” 花倾雪大方的介绍,倒让路小娴无措了。 “你好,陆先生,我也姓路,路小娴,道路的路,你是陆地的陆吧?” “是,小娴你好。” 路小娴拉住花倾雪低声埋怨:“你这演的哪一出啊,人家程松还等着跟你再续前缘呢,你就带个这么阳光帅气的过来,还让他活吗?” “这不都是你害的?”花倾雪也没好脸色,“你帮程松传话,收了他多少好处?” “哎,我是想还你的人情,我觉得他挺上进的。” 路小娴发虚,毕竟程松再上进,这距离花倾雪,还是像天那么远。 “好啦,先进去吧。” 花倾雪一进包厢,立刻受到注目,一些成家的男同学还好,那些还没结婚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剩下的想到她的地位,又心中一凛,不敢乱说话,怕得罪她。 其中还有几个跟天枫有业务关系的,一下就感觉矮了一截。 在所有人中,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心情极为复杂。当年他也有机会跟花倾雪出国,可因为奖学金的关系,家里拿不出留学的费用,他只好留在国内读大学。 要是知道花倾雪是花老爷子的女儿,他就是借高利贷,也不会离开她。 “这位是……”有同学笑着看向陆飞说。 重复介绍了一遍,大家都心下了然,有人又幸灾乐祸的看着程松。大家或多或少知道程松在想什么,这次聚会就是他提议的。 “倾雪,好久没见了。”程松从桌后绕出来,张开臂膀就要抱。 陆飞挡在她身前接受了程松的拥抱:“倾雪虽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但还是男女有别,搂搂抱抱的不合适。” 程松一脸尴尬,心中嫉恨交加,路小娴就出来圆场:“国外一般第一次见面,男女也是握手礼,哈,程松在国内,不明白也没什么。” 这一说一点没化解程松的尴尬,他倒是心下火大,这是在笑我没出过国?没见识? 陆飞陪花倾雪坐下,程松就跟人换位子,硬坐到花倾雪另一侧。 “倾雪,这些年过得好吗?” 花倾雪都对他失望了,这话问的什么?感情生活,还是工作?要是工作,天枫的总裁过得好吗?你说话过脑子吗? 要是感情生活,你这是当面挖墙角,把陆飞当空气了?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她一切都很好,”陆飞侧过脸说,“你呢?” 程松脸上阴晴不定的闪烁了几下,长叹一口气说:“我就惨喽。” 第三十三章 条件 陆续有人进来,除了花倾雪,带家属的仅有两人,毕竟同学会,还是一个人来能畅所欲言。带家属的,不是妻管严,就是怕老公。 但无一例外的,都对程松硬坐在花倾雪的身旁,隐隐发笑。 甚至有两人走到角落里抽烟,还说:“程松这癞蛤蟆要硬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哼,也不照照镜子,这明摆着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要硬凑上去,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难怪会被人整。” “噢?被人整?他出事了?” “内幕交易,他那公司股东在半年报出来前,利用亲戚抛售了大量股票,正在被证监会查。人家抛出来说,是他背着股东做的。他暗中开了个户头,把股东的股票转移到了账户里。其实呢,他是代操作。这事那股东也是知道的。” 陆飞瞥了程松一眼,被人扔出来扛事,你也要有那个肩膀,要不就要有那个觉悟。 “现在查得七七八八了,我估计这次要进去了。” 程松叹气说:“那边说是要罚一百万,要能缴罚款,能判得轻一些。” 花倾雪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他就是要复合,也不用装可怜吧?还直接谈到钱?少女时代的一点温馨回忆,瞬间成了一锅粥。 那点残存不多的好感,更是烟消云散。 “你是部门经理,做了三年了吧?一百万也拿不出吗?” 程松苦笑:“我的钱拿去炒房了,亏了本,还剩下不到三十万。” 花倾雪冷声说:“于是你来找我?” “你是天枫的总裁,一百万对你来就,不算什么,借我过这个关,我会永远感激你。”看花倾雪霜寒着脸不说话,程松又说,“我可以写欠条。” 陆飞代她说:“没钱,穷死了,最近都吃面条,还是散装的。” 程松也变了脸孔,老子低声下气的找你,泡不到你,弄点钱也弄不到?你他妈一年年薪多少?你这点情份也不讲? 一个男同学站起来敲着酒杯说:“这次是十年大聚,除了已经去见上帝的三个倒霉蛋,所有人都来了。来,我们干一个!” 陆飞和花倾雪早就倒了半杯红酒,起身碰了下,喝了口,要坐下时,花倾雪脚用了力,一痛后,身体一歪。 陆飞一拉她,她就落到他怀里。 “哈哈,你看倾雪急的,你们在家里,是不是喝点酒,就来兴致了?” 路小娴一说,花倾雪满脸通红,她正好坐在陆飞双腿中间,就是木头也能感觉到陆飞的异样。陆飞又不是石头,他正值年轻力壮,抱的又是花倾雪这样的美女。 就是和尚抱了都要有反应,何况是他。 “你别动……” 花倾雪要起来,陆飞在她耳边小声说。她一下就想拿叉子给他一下,还不让她动,这小子吃豆腐上瘾了? “你一动,我不好看。” 花倾雪从内到外都羞红了,但场面还控制得很好,在那些老同学的起哄中,她笑吟吟的举杯喝了口,心里却恨不得把陆飞千刀万剐。 虽说这事明明是她先惹出来的,可她哪会认为是自己的错。 何况,这感觉……那么明显。 “程松,你也要加油啊,你看,花倾雪都快要成家了,你还单着,这都奔三十的人了。”有不长眼的,以为好心,还劝程松。 程松那眼神都要杀人了,这带男友来就来吧,还绣恩爱,不让他眼馋死。这要换成是他抱着花倾雪,他哪还会在这里坐着,早就找个借口直奔酒店了。 “是啊,程松,咱们都老大不小了,咱班上,这还没成家的,就剩你和倾雪了。”路小娴觉得对不住花倾雪,就借这机会也顺着话劝程松,“对了,你去年不是订婚了吗?” 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要不是出事了,那未婚妻也不会跑啊。 “我自己有规划,大家就别劝我了……” 程松举杯敬了下,一脸阴沉的离席去了洗手间。 陆飞这时也将花倾雪抱开,他费了些工夫,才将脑中绮念摒除,还深吸了口气,也到洗手间去了。 倒是没淌水,可这一涨一缩的,不大好受。 进去就拨弄拨弄,调整调整,顺便放个水。没想程松也在,就挨着小便池,陆飞一开始是没往他那边看的。 可等他都放完水了,洗好手了,双手放在烘干机那,发现程松还在那抖,还没解决,就瞟了一眼。 “你有病吧?” 程松突然抬头说,他把身子还背过去一半。 “是你前列腺有问题吧?怎么这老半天还没解决?” “你说什么?”程松把东西放裤子一塞,就火大了。举起手要干架,脸就突然一绿。 好嘛,放你出来,你不做事,收回去,你倒尿出来了。 一下程松的裤裆就湿了一大片,这下陆飞就是想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了。 “你敢取笑我?!”程松大怒,拿起一边的拖把,当头就冲陆飞的脑袋扫过去。 “你自己的毛病,还怪我?”陆飞抬手就将拖把抓下,扔在一边,转身要走。 “你等等,你能不能帮我买条裤子?” 程松也不要脸皮的,前面还骂陆飞,还要打陆飞,这才几秒,就要陆飞帮他买裤子。 “行啊,什么码?”陆飞还真答应了,这让程松喜出望外,说了后,陆飞就回包厢了。 “怎么那么久?”花倾雪问他,她脑中有不好的联想,莫非是他在洗手间里自己解决了一次? “遇到程松了,说了几句话,他让我帮他买裤子……” 路小娴一直留意这边,马上问说:“程松裤子破了?他是解大的?” “他尿裤子上了……” 一桌人喷了十好几个,有好事的就说:“走,去瞧瞧。” “女同学就别去了,我们拍回来给你们看。” 七八个人笑嘻嘻的跑到洗手间,程松还等陆飞买裤子呢,人就缩在格间里。 “老程,出来啊,我帮你买来裤子了。” “你能不能扔进来,我直接换上?” “你开门吧。” 程松一拉开门,噼里啪啦一堆的闪光灯在拍,就跟明星开记者会的架势一样。一个做记者的同学,还举起手机过去:“请问程先生,您对尿在裤子上有什么感受?” 程松已经吓傻了,他嘴一边张大,一边手颤抖着指着陆飞,看陆飞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差点没吐血。 “哈哈,我已经传到朋友圈了,小娴她们肯定能看到。” “这里尿臊味太重了,我们先走了,老程,你换好裤子记得回来啊,还没吃完呢。” 一伙人来去匆匆的,不给程松一点发作的机会,等程松回过神,欲哭无泪的蹲在那里。 “真是尿的?不是你洒的?”花倾雪看了照片,就问坐回来的陆飞。 “要不你去闻闻看。” “你去死好不好?”花倾雪怒掐一把,“不过这事干得好,我就不计较你刚刚吃我豆腐的事了。” 陆飞傻笑了下,他还在回味刚抱着花倾雪的感觉,那滋味可比在寨子里跟那些女孩抱着舒服多了。到底是城里人啊,这肉嫩着呢。 “喂,你在乱想什么?” “没,没事,来,我帮你挟块烤鸭。” 花倾雪白他眼,这时候也不好乱说,戏得演全套。 除了程松,也还有几个想跟她发展超友谊关系的老同学,这时都知难而退了,但不妨碍上来套套近乎。以花倾雪的社会地位,以后要有事找她帮忙,只要不要脸,多少她都会拉一把吧? 应付到十点多才结束,账单也是花倾雪让陆飞偷偷去买的。 “这多不好意思,”路小娴说,“噢,对了,刚有人去卫生间看了,程松不在了。” 等半天没人送裤子,程松也没脸回包厢了。 “估计捂着裤裆走了。”陆飞笑说。 路小娴也掩嘴笑了下,才跟他俩告别。 陆飞搂着花倾雪上了车,她才瞪他说:“今天我看你没怎么吃啊,是菜不好?” “豆腐都吃饱了,哪还有心情吃那些。” 花倾雪哼了声:“你小心我去告诉萌萌。” “我有主动吗?”陆飞一说,她也无言以对了。 送她回到家,陆飞才开车去医院。这个点,林建国正好在。 熊天海看他要进房,拦住他摇头:“陆兄弟,既然都不认识你了,你也就别老来这边了,有的事强求不来的。” “老熊,我也算帮过你吧,林叔这事做得不对,他是长辈,我不说他,你也帮他说话?” 陆飞脸一冷,熊天海就苦着脸说:“我拿林总的工资,不成还帮你吧?” “我在这里等,你们不会打算待一晚上吧?” 说着话林建国就出来了,他的脸更冷得像冰,斜瞥陆飞一眼,却站定了没走,约莫过了几秒,才走到陆飞身前:“你是不肯死心了?” “我跟林萌百世因缘,千年夫妻,我是不会放弃的。” 林建国哼道:“油嘴滑舌的……” “冷姨说的。” 林建国一怔,又哼了声:“你不死心,我也不勉强你,但你不要耽误萌萌的休息。” “她睡了?”陆飞往病房里看,林萌在那比划着什么,有些焦急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你要想跟她正常相处,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建国肯提条件,陆飞也很意外,他原来可不会给机会的。 “你说吧。” “你帮我解决一个麻烦,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们自由发展。至于你能不能追到,那是你的本事。到时要萌萌同意,你们就结婚吧。” 女儿的性格林建国还是了解的,在她认为陆飞是陌生人的情况下,怎么都不可能在一两年内跟他发展到能结婚的地步。 有这样长的时间,足够林建国布置了。 到时哪怕成了家,陆飞一分钱也拿不到。 “这是那个人的地址,你去找他。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到他满意。” 第三十四章 女精神病 骆锦城? “你真答应了?”林萌惊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陆飞一脸茫然:“他是谁?” “骆锦城啊,骆老爷子,哎,在南海比我爸还嚣张的人啊。” 陆飞笑了,看来林萌对林建国的作风还是清楚的啊。 “他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或者可以说是独立投资人,在南海三四十家大公司都是股东。”林萌生长的环境,让她对商业上的事非常熟悉,“我爸说过,他的财富比我家还要庞大。但平时不显山露水,除了南海一些大家族外,知道他名字的都没几个人。” 陆飞不明觉厉,又感到棘手,这样一个人物,要想让他满意,绝不简单。 “你可以找花姐姐一起去,花老爷子是骆锦城唯一的朋友。” 花倾雪?陆飞点头,又拿出在路上买的羊肉串,递给她。 “蒋记的?” “对啊,我特别绕了路……” “骗谁呢,明明就顺路的。” 林萌笑靥如花,开心的吃着,不管顺路还是绕路,陆飞都很用心。 “你安心养病,我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我要吃猪肺汤。” “我给你做吧。” 陆飞在她额头亲了下,这次她没躲开,其实陆飞想亲她的嘴唇,可胆子小了点。 回到西岭仙景,顾新荷正准备睡觉,花倾雪在书房里,陆飞就把骆锦城的事跟她提了。 “林叔提的?”花倾雪将眼镜戴下,抓在手里,沉吟片刻后说,“骆伯伯那个人性格古怪,不好应付。林叔是想通过你从他手里拿到某家公司的股份……” 她倒一眼看穿了林建国的算盘,陆飞暗暗佩服。 “我跟你去也没什么,但骆伯伯住的地方很偏,他那性格……你第一次去还是带孔婷去吧。” 陆飞愣了下:“你不是还想要让我跟孔婷在一起吧?” “你想歪了,那里是孔婷的老家,她认识路。” …… 南海市近郊的马场村,有着古怪的地势,这附近一大圈都陷下去,中间却又有座突起的山,开着个巨大的山洞,又深又大。山叫仙女山,洞叫仙人洞。 骆锦城就住在山的背阴处,他在上面盖了一座别墅,修了公路。 平日就在这里,有事才进城里。 孔婷的老家就在马场村,她也是十七八岁才搬到市里,小时就在仙女山上玩。 车开到山腰处就被拦下来了,这里铁将军把门,还有个保安亭。 “走上去只能步行,车可以停在右边。” 那里有个小的停车场,骆锦城倒不介意有人上山游玩,但却不允许车开上去。陆飞和孔婷下车后步行上山,沿途风景还算不错,远眺绿树成林,近看溪水潺潺,偶尔还能看见弥猴出没。 住在这里,也算半个神仙了,有钱有闲才能做到。 快接近山顶时,就见一座白墙红瓦的宏伟建筑矗立在那,背靠小半个山峰,按风水来说,是典型的背山面水,聚财藏风。 别墅门前二十米处,已设立了精致的铁艺大门,两名保安在那守着。 道明来意,保安摇头说:“骆总不见外人,你们请走吧。” “我是林建国请来的,你回报一声,骆总或许会破例一次。” 林建国?保安就上下打量陆飞几眼,才走过去岗亭里打电话。 “这里还挺冷的,”陆飞看孔婷搓胳膊,“好几百米的海拔啊。” 仙女山地势高,由于四周都是陷下去的山沟,更是显得挺拔。 “好长时间没回来了,都不习惯了,”孔婷苦笑说,“我爸妈工作调到市里后,我就没回来过了。” 保安出来将铁门打开,递给陆飞和孔婷两张贴纸出入证,让他们贴在胸前,才带他俩进去。 骆锦城这别墅比林家的有过之无不及,到底这地方地价便宜,整个山都被他包下来了,想盖多大就盖多大,说是别墅,都快赶上城堡了。 来到前厅,陆飞刚想问骆锦城人呢,就听到一声冷笑,一个高壮的身影从楼上下来。披着真丝睡衣,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往后梳着,手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雪茄。 相貌威风凛凛,如一头年老的雄狮,却又毫无老迈的感觉,威势不减年青时。 “你就是建国提到的那个小子?” “晚辈陆飞。” 陆飞按江湖礼节抱拳,骆锦城更是冷笑:“少来这套,建国提到你,说你是冷老的弟子,我还以为会有多本事,原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年纪大也不见得本事大,林叔让我来找您,您有什么要求就提吧。做不到,于您也无损,做得到,就请您答应林叔的事。” 陆飞不卑不亢,一脸平静,毕竟他师父跟他父亲,都是了不得的人物。骆锦城有意摆出架势,气势却跟他们还差了一等。 陆云锋那谈笑间掌握生死,浑然天成的威势,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骆锦城这后天养成的怎样比都不如。 “哼,说得轻巧,事要容易,我也不会跟建国提了,”骆锦城对陆飞的态度不单没欣赏,反而脸色一冷,“你想挑战,可以,我就直接告诉你,我是想让你泡一个妞。” 本来给气势压得头一直低着的孔婷,一下抬了起来,一脸的错愕。 “泡妞?”陆飞挠头,这事难度不小啊,那女的一定长得奇丑无比,性格还奇差,要不这任务早就有人完成了。 他想到跟林萌终于走上正轨了,林建国让他做这事,就没安好心。 “怎么?怕了?我看你这年纪,也没交过几个女朋友吧,”骆锦城抽了口雪茄,吐出个烟圈说,“你要知难而退,我也没意见,我和建国的交易就此作罢。” “慢!”陆飞硬着头皮说,“我能先看看照片吗?” “不行,你要先答应我,”骆锦城冷然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目标,绝不会丑就是了。” 信你才怪咧,要真是美女,那还会轮到我? “行。”陆飞思忖再三,在孔婷怜悯的目光下,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关于那个妞的资料会发到你手机里。” 骆锦城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陆飞拉着孔婷走到外面,才从二楼上下来一个人。 “林建国让他过来,成与不成,都不会影响两家的合作,要是成了,我还不得不答应把天枫的股份卖给他……” 骆锦城顿了顿,看向下来的冷姨:“他想吞掉天枫?” “商业上的事我不关心,还有半年,他的死活,我也不用操心,”冷姨冰着脸说,“你那女儿有广场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陆飞医术不精,他成功的可能不高。” “但他到底是陆云锋的儿子啊。”骆锦城提到陆云锋,那个唯一令他心寒过的男人,摇头一笑,“成不成,就看他的能耐了。要能接上这门亲,我也算能真正退休了。” “哼,想得美。” 冷姨走到窗边,陆飞和孔婷已经出了别墅区,正往山下走。 “要不去你老家看看?”陆飞上车后提议道。 “去吧,就在山下,我还挺怀念老家的豆腐乳。” 豆腐乳这东西,跟臭豆腐一个属性,喜欢吃的爱得不得了,不喜欢的一口就吐。但配上稀饭,算是人间极品。一小块,就能喝下三大碗。 马场村的豆腐乳在南海最是有名,尤其以钱嫂家做的手工豆腐乳。 “钱嫂前两年过世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开门说,“现在豆腐乳做得最好的是村口的牛嫂家的。” 孔婷就带陆飞过去买了两箱,准备回公司送给同事。 “资料发过来了,”陆飞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失声道,“骆琳琳?骆锦城的女儿?” “什么?”孔婷也吓了跳,“他让你泡他女儿?” 陆飞脑子有点乱,这骆锦城是要干什么?难不成他女儿有什么隐疾? 这照片……看上去也挺正常的啊,就是气质有点忧郁。 莫非是感情受过打击?这也不对,要不就是个白痴?聋子?哑巴? “噢,我想起来了,”孔婷一拍他胳膊,“骆琳琳有广场恐惧症!” “这什么病?见不得男人?” “不,不,她不能到开阔的地方,唔,也不对啊,要光就这个病,骆锦城不至于卖女儿吧?” 陆飞瞧下面的资料,又是一愣。 骆琳琳是南海大学企管系大二的学生,那就是林萌的学姐了? “我看这件事不容易,其中说不定还有陷阱,你还是小心点吧。”孔婷很诚恳的提醒陆飞。 “都答应了,成不成都要试试。” 陆飞叹了声气,开车先将孔婷送回公司,转头就去了学校。还正好赶上了军训的尾巴,教官见他就皱眉,这地中海贫血,气色比班上最壮实的那几个都好。 绕了圈,陆飞就要跑去找常颖。宋明亮拉他神神秘秘的说:“我这两天拍了好多精彩的,你要不看看?” “我先去办点事,晚饭的时候我再看。” 陆飞也很有兴趣,但正事要经。 一到常颖那,她就眼睛一亮:“你来找我?” “还能找谁,你帮我打听个人。” “你说。” “骆琳琳。” 常颖霍的站起身:“你问她的事做什么?” “你认识她?”陆飞只想让她帮打听,骆锦城给的资料也不准确。可常颖是体育系的副主任,骆琳琳是企管系的学生,这也能认识? “她在学校很有名,大一刚进来的时候,就把一男的下面给剪了……” 陆飞裤裆一凉,这危险系数又高了一些。不是说就广场恐惧症吗?还带暴力的? “她是有广场恐惧症,那是精神病里的焦虑症的一种,焦虑症到后面就会变成躁郁症。” 常颖说得很明白了,陆飞却不能打退堂鼓,除非他能摆平林建国。 “麻烦了,我一位长辈叫我照顾她。” 常颖想了想说:“你可以通过一个人接近骆琳琳。” “谁?” “谢沫。” 第三十五章 独居 常颖还想跟陆飞多聊聊,陆飞急着要泡骆琳琳,就先下楼去了。还没出这片,先撞上了宋明亮,他正拿着手机在那一脸龌龊的笑着走向食堂,被陆飞一喊,吓了跳才跑过来。 “看什么呢?” “好东西呐,我刚让你看,你又不看,你瞧瞧。” 陆飞凑上去看,发现那是高年级的宿舍,在大学城那边。 “这女人啊,还是年纪大点有味道,学姐最适合我。”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马良辰哼道:“你想泡学妹,也要有才是,同年纪的,叶灵儿你追得到吗?” 宋明亮不理他,举着手机递到陆飞跟前:“老陆,你仔细瞧吧,戏好着呢。” 画面先是在走廊那,上面晾着一排的贴身衣物,那就不提了,光就这都拍了一分多钟,才到精彩的地方。 就看从楼梯那走上来个人,在宋明亮提醒下,陆飞才注意到,这一头披肩长发的,竟然是个男生。 他还牵着个女生,走廊上没人,他俩就拥抱在一起,靠着墙亲吻。 这里,宋明亮调了下焦距,陆飞看画面还有点抖,不知是他手抖还是在抖别的地方。 长发男生在对女生上下其手,女生也毫不示弱的摸回去,两人激情四射,都快融成一团了。就在这时,墙边的宿舍门开了。 “谢沫?” “就是她。”宋明亮说,“她住校的。” 谢沫走出来就一巴掌打在那长发男生的脸上,怒斥了几句,那男生敢怒不敢言的掉头走了,谢沫就拉女生进了宿舍。 “可惜了,被谢大美女打断了,要不你瞧,这裤子都快扯下来了。” “无耻!” 马良辰冷骂了句:“记得拷给我。” 陆飞被他拉着看了半天,后面谢沫还出来了,下楼出了宿舍,注意到时间:“早上拍的?” “嗯,她好像去找那男的去了。那男的是美术系的,就挨着舞蹈系。我猜呢,他跟谢沫可能以前好过,这又大早上的,他跟那谢沫的舍友回宿舍,指不定昨晚战斗了一整晚。谢沫被吵醒了,肯定不高兴啊。这打完脸了,还要收拾他。噢,对了,老陆,你要去做什么?不吃饭了?” “我去找谢沫。” “嗯?” 宋明亮呆了下,等他走远,马良辰才说:“那天没看到吗?谢沫追着他打,说不定他才是谢沫的男人。” 宋明亮佩服的叹了口气,这人比人能气死人,都怪自己卖相差了,又矮,这还不知怎么解决第一次呢。 陆飞一进舞蹈系就被人盯上了,好在他机灵,马上绕去了美术系的楼里,抓到个戴眼镜的男生问他看见谢沫了吗。 “你说谢大美女啊,她在楼上呢,正跟张山在吵架,她还要打人。你是来帮架的?” “嗯,我帮谢沫。” 陆飞走到教室外,就看后门那围了一堆人,里面一个陌生的男生的扯着嗓子说:“我跟她好,关你屁事,她都没说话,你帮她出什么头?我就是始乱终弃了,那也是她心甘情愿的。你跑过来,难道你想第三者插足吗?还是你看我长得帅,想要倒追我?嘿嘿,我也不介意多梢上一个,三个人玩,我也是很有经验的。” 教室里立刻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 大家怕谢沫的爸爸,谢大影帝,唯独这就有不怕的。 “张山,你少跟我耍嘴皮子,你是块什么料,这谁不知道?画的那破画,连十块钱都卖不掉。还装着玩摄影拍人体,你说你拍了多少g了。你祸害别人,我管不了,你敢祸害我宿舍的人,我就要管,你要再敢跟秦春来往,我就把你的事,都告诉学院领导。” 谢沫也不是好惹的,她哪会因为一两句话就退缩,抱着手冷眼看着张山,打定主意,要他不听教,就想办法把他弄到退学。 “行啊,你去跟你那影帝爸爸告状吧,看学校会不会开除我。” 张山也横下心了,这谢沫都找上门来了,要是退让,那以后他哪还有面子在系里混。就秦春也瞧不起他,以后还想找她玩,做梦吧。 “那你就等着瞧吧,我保准你三天内就滚出南大。” 谢沫的样子不像闹着玩的,这下张山才有点慌,转头看身边的人。 “谢沫,给我个面子吧,你也算是学校的子弟,这张山也就是爱玩,你给他个机会。” 陆飞听出来了,这说话的是徐钢,他倒是人面广,跟张山都认识。 “徐钢,给你面子?这是艺术学院的事,你传媒学院的,手倒伸得长,你问问徐叔,他管不管得到这边。” 谢沫就像颗小辣椒,人长得挺美,可这要一碰,那全身会被呛住。 徐钢也很不开心,他被陆飞收服了,可在学校也是横着走的啊,张山跟他又算是朋友,撞上这事,帮把手也没什么,偏是谢沫不给他面子。 “那你就想让他开除?” “两条路,一是他离开秦春,二是他马上滚出南大。” 徐钢一脸同情的看张山:“兄弟,还是分了吧,女人嘛,以你的本事,还怕找不到?你要得罪这位大姐,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张山咬牙不语,秦春的好,旁人也不知道,他张山玩过的女人都上双了,也没遇过这般媚人的小妖精。 要这就分了,他也舍不得。 他这一犹豫,陆飞就挤进来了。 徐钢一眼看到他,忙跳下来跑过来喊:“陆哥。” 张山也看过去,心里就想,徐钢也是号人物,他叫陆哥的,难道是哪家大少?心就一动,也跑过来喊了声陆哥。 “这我朋友张山。”徐钢随口介绍了句。 那边谢沫眼神都快要化成刀,把陆飞一片片切成刀削面了。 “又是你!你来帮他出头的?” “不是,我找你有别的事。” 怕谢沫误会,陆飞急忙否认,这还得靠她去接近骆琳琳呢,这要恨上了,那还能帮忙吗? “我就想嘛,你一个传媒学院的大一新生,跟美院的人渣也能认识?” 大一的?张山一愣,那徐钢还叫他哥? “张山,别看陆哥才时咱南大,可他能耐可大了。”徐钢说着,看陆飞眼睛瞧谢沫,就心下了然。 看来陆哥不单跟林萌叶灵儿有一腿,还想来个第三腿,这谢沫练舞蹈的,身材那可是一等一的,特别是那腰,都细成麻绳了,要在身上扭几个,那还得了? “陆哥,你看上谢沫了?” 徐钢自以为说得小声,谢沫都听到了。 “你不单来帮张山,还敢觊觎我的美色?” 这话说的……你也好意思?陆飞翻下眼皮,走上前拉住谢沫就往外走:“我都听到了,我手中还有你的视频,张山,你听谢沫的话分手,谢沫,你跟我走。” “喂,你想干什么?”谢沫手腕被抓得紧紧的,一路拖上了天台,陆飞才松手,她都想一脚把陆飞踹到楼底去了。 这哪踹出来的二愣子,弄不清楚状况是吧?闯进更衣室就算了,这还敢找上门来了?嫌活得太长了,想短命? “我告诉你,我要向校方举报你,我要你退学……” “举报什么?举报我误闯更衣室,把你看光了?” 谢沫一时语塞,那事她可叮嘱过当天在更衣室里的人,一定不要外传。这外面人听到了,她还用做人吗? “你抓我的手了……” “抓你的手就要把我开除?南大你家开的?”陆飞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我找你是为了骆琳琳……” 谢沫脸色突然变了,她瞧了陆飞好一会儿,才说:“你又是他爸派来的?” “骆锦城派过很多人来吗?” 谢沫外表很莽撞,心思也细,一听就明白了:“你不是骆叔请来的人,你是有事要求骆叔,才自告奋勇来的。” “她住在哪里?” 谢沫眼珠子转了两圈才说:“你想见琳琳也不难,但你先要向我道歉。” “好吧,对不起了,谢大美女,那天不是我故意的,我也在躲人,在误闯进了更衣室。我也没看到什么,特别是你,我快看到的时候,就急忙把眼睛闭上了……” “你……”谢沫气得要吐血,“你不许再提那天的事。” “好吧,我不提了,你带我去找骆琳琳。” 谢沫哼道:“你跟我走。” 两人下楼时,徐钢和张山还跟一帮学生在走廊那,看陆飞一根毛都没掉,还和谢沫并肩而行,心中不禁暗暗叹服。 心说这陆飞收拾女人的本事,比收拾男人还厉害。 “你有车吗?没有的话,开我的车。” 陆飞被她带到停车场,正在疑惑,难道骆琳琳没住校,她一句,就知要去比较远的地方。 “坐我的车吧。” 陆飞开车她指路,出了学校就往北开,一路到了处比较拥挤的住宅区。 “这是原来南大实验附中的教师宿舍,有二三十的房龄了,她一个人住在这里。”谢沫似乎也想有人能开导骆琳琳,走到门外停下来问,“你知道她的病吧?” “广场恐惧症,我知道。还有可能有躁郁症。”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谢沫掏出钥匙,陆飞也不意外,想必她没事就会过来陪骆琳琳,或者是怕骆琳琳出事配的。 门一开就闻到一股臭味,谢沫皱眉抢先走进客厅,将茶几上不知摆了几天的饭盒拿起来扔进了垃圾筒里。 “琳琳,我来了。” 谢沫朝里面喊了声,陆飞就听到卧室里有动静,又过了半晌,门才拉开一条缝,露出张脏兮兮的脸。 本质上骆琳琳还是个挺有书卷味的气质美女,但这都不知多久没洗澡了,汗味和馊饭味混在一起,一瞥之下,她头发都打着结了,实在不敢相信跟照片上是一个人。 “你怎么弄的?”谢沫推开门,拉她出来。 骆琳琳穿着件破旧的睡衣,头发蓬松打结,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 “我先帮她洗一下,琳琳,这是陆飞。” “你,你好……” 陆飞心想,这哪是广场恐惧症,这就纯粹是个白痴吧? 谢沫拉着骆琳琳进了浴室,陆飞就帮着收拾客厅。这地方就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套房,太空旷了,对有这种病的人来说,会产生严重的恐惧。 陆飞收拾了一半,突然听浴室里传来一声惊叫,谢沫又痛苦的叫了声,他急忙冲进浴室。 第三十六章 比病还严重 应该是骆锦城做的改造,要不这种二三十年前的教师宿舍,都是蹲坑式的,这里却是马桶。靠外的一面墙还打掉了,加了个浴缸。骆琳琳就躺在浴缸里,脸上的污垢清洗掉后,一张端正细致的脸,正带着惊恐露在水面上。 谢沫则半边屁股坐到地上,手里还卷着个擦泥垢的粗布毛巾。 “痛死我了,哎哟。” 陆飞扶她起来,她就在那叫,一看就是摔下去的时候伤到尾椎了。 她也顾不得赶陆飞出去,骆琳琳可是光着身子的,但她一大半都在水面下,陆飞又不会透视,上面都是泡沫,哪看得到细节。 “你现在不能蹲,也不能坐。” “站着就行,你先出去。” 谢沫试着吸了口气,还能稳住,可要做什么大的动作,就会扯到尾椎的伤。 “要不我帮你把骨头扶正。” “你还会正骨?” 谢沫一愣,倒没想到陆飞多才多艺,还以为就是小色狼一枚。可一想受伤的地方,就不快的说:“你想趁机吃豆腐吧?” “豆腐多了,犯不着这时吃吧?” 谢沫还想拒绝他的好意,可一挪身子,就痛得冷汗直冒,这才勉为其难地说:“你帮我正骨可以,你要是乱摸的话,厨房里有菜刀。” “你就是太多疑了。” 陆飞一本正经,谢沫卸下防备,问他怎么做。 “你先翘半边,我摸一摸地方。” 谢沫咬牙说:“你摸吧。” 浴缸里的骆琳琳也不闹了,睁着眼睛,看着他俩。 “是这里吧?我按一下看痛不痛……” “痛!” 谢沫一说,全身就无力的一靠,下巴搭在陆飞肩上,呼吸都吹到了陆飞脖颈上。她感觉陆飞的手指正在寻找位置,以她的大胆,也不禁满脸羞红。 好在陆飞没别的想法,手指一用力,将尾椎骨顶回去,谢沫啊地一声,全身冒汗。 “不痛了吧?” “不,不痛了,没事了,你能不能先出去?” 陆飞扶她站好,才走出浴室。 “沫沫,那谁啊,怎么乱摸你屁股?”骆琳琳突然一问。 谢沫才想到,她又不是真的白痴,她是恐惧症,不恐惧的时候,和正常人没区别。瞬间连脖子都红了,拿着毛巾就拍骆琳琳的脑袋。 “他是来追你的。” “你骗谁呢,明明是你男朋友好吧。” 谢沫一噎,哪想得到,骆琳琳突然好了,把这一幕看到了。 “好啦,你先帮我洗吧。” 骆琳琳一撒娇,谢沫的眼神就变得异常柔和,空气中也仿佛弥蔓着一些奇怪的气息。 “那男的也是你爸叫来泡你的。” “哼,就他瞎操心,明明我就不喜欢男人。” 骆琳琳伸手往谢沫一抓,就将她拖到浴缸里。谢沫嗔怪的拿毛巾搓她的脖子,骆琳琳就咯咯地笑:“好久没一起洗了呢。” “你就一天想这些?你病早就好了吧?” 谢沫帮她搓泥垢时,发觉那些污浊都是颜料,也不知她弄来的。 “就好了一些啦,好啦,我明天会就学校的。” 骆琳琳抱住她,往她嘴唇上一碰,笑嘻嘻地说:“想我吗?” “才不想。” 谢沫说归说,却抱得紧了些,又突然想到件事:“我就拿了一套衣服进浴室……” “你真笨,我穿好了,我再拿一套给你不就行了?” 陆飞看骆琳琳出来,先愣了下,看她跑进卧室,又拿了套衣服进浴室,就感到不对劲,谢沫摔倒的时候,衣服没怎么脏啊,难不成她有洁癖? 要有洁癖,也不会帮骆琳琳收拾剩饭了。 等了半天,她俩才出来,倒是都洗过了,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往那一站,真是一对极美的姐妹花。 本该赏心悦目的景致,却让陆飞感觉有点怪异,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单纯是一种直觉。 “谢师姐都和我说了你的情况,你想追我是吧?” 陆飞看谢沫狡猾的眨着眼,清咳声说:“是,我能先请你吃个饭吗?” “走吧,我反正也肚子饿了。” 锁好门,陆飞特地问了谢沫,挑了一家附近面积较小的面馆。 “炸酱面?加肉?行。” 老板娘走开后,陆飞才问骆琳琳:“不在学校住,一个人在这里习惯吗?” 这开场白很蹩脚,但打开话题,总比面面相觑的好。 “师姐会有空就过来看我的,我平常也会去学校。” 陆飞把筷子递给她俩,注意到她俩的手握在一起,也没多想,这女生握着小手一起去厕所,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了。 哪想得到骆锦城这事的难度比想象中的大多了。 “你呢,你在传媒学院,你认识顾老师吗?” “顾由山?嗯,算是很熟吧。” “我上过顾老师的课,他脾气很大的,你不怕他?” “我和他女儿是朋友。” 谢沫插嘴道:“你认识新荷姐?” “嗯?你也认识?” 三人聊起顾新荷,不觉又亲近了些,但陆飞也没说他跟顾新荷住一起。倒是谢沫在感慨顾新荷和李保罗的婚事。 “听说是天枫集团的花总去棒打鸳鸯的,她跟李保罗以前是男女朋友。” “我见过她,挺霸气的一个女人。” 霸气?用在花倾雪身上也没什么错就是了,执掌上万人的大集团,没点霸气哪震得住场子。 “吃过饭,你想带我们去哪儿玩?” 陆飞想跟骆琳琳单独相处,可谢沫一副做电灯泡的架势,赶都赶不走,他只好说:“先去看电影吧。” “好啊。” 他哪知道,他才是那发亮的电灯泡,还是她俩的一个极好的伪装。至少有他在,遇见人了,不会多想什么。 看电影时,谢沫还坐在陆飞和骆琳琳中间,让陆飞想说话都不方便,想做点小动作,也隔着个人。 一场电影下来,让陆飞感到索然无味,看时间也该去医院了,就送她俩回去,开车走了。 “他很耐得住性子哎。” 骆琳琳对陆飞也没什么恶感,谢沫却想起他撞更衣室的事来了:“看人不能看表面,他是故意装的,满肚子的龌龊。” “是吗?”骆琳琳突发其想说,“要不,这样,我干脆假装跟他在一起,做给我爸看。先让我爸松懈了,我们再暗地里……” “不好吧,骆叔他要是发飚的话……” 骆锦城几次发飚,都因为骆琳琳和谢沫,吓得在父亲嘴里听过些骆锦城事迹的谢沫,魂不附体,差点没直接跪了。 “哎,装一装,先过这关再说嘛,要不这都十好几个人了,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骆琳琳至少看陆飞比先前的人顺眼,也知道轻重,不猴急,这就够了。 “你要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拗不过她,谢沫勉强的点下头。 …… “你不知道?” 陆飞一点没瞒林萌,把林建国强迫他做的事一说,林萌就被水呛了口,连咳了好几声。 “除了广场恐惧症,躁郁症之外,骆琳琳最大的毛病是……她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陆飞一下石化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要就是精神病,那还算了,扭转性向,那难度不是s级的了? 难怪骆锦城一副你尽管去试的表情,难怪这都好多人了,也没把骆琳琳拿下。 谢沫对她好,那不是因为…… “想通了?”林萌看着一脸囧态的陆飞,吃吃地笑说,“骆伯伯这是故意为难人,要能成,那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要就是你说的那两种病,在国外都能用药物治疗。骆琳琳也没抵抗,在病发以来,一直都在服药,情况已经减轻许多了。” “那她家里还乱成一团,她是故意的?” “可能骆伯伯偶尔也会过去看她,她不是给你看,是给骆伯伯看的。” 陆飞无语了:“这事我还是不干了,我也干不了啊。” “其实你要转个方向看,你也可以演戏,”林萌露出狡黠的笑容,“骆琳琳是骆伯伯的女儿,人不会笨的,你要明着跟她说,骗过骆伯伯,她有机会会答应你配合。” “但要骗过骆锦城不容易的……” 陆飞直观来看,骆锦城都是接近林建国级数的枭雄,能参股数十家企业的独立投资人,不单眼光要独到,背景也要深厚,又很容易养成不会轻易信人的性格。 “也对,你先过一段时间再说,要你今天才去见骆琳琳,明天就带她去见骆伯伯,说你们好上了,要信你才有鬼了。” 林萌的聪慧也不在花倾雪之下,缺少的是系统的教育跟实际磨练。 林建国花在她身上的心血也不少,她很小就参加林氏国际的董事会了,虽说都是旁听,但耳濡目染,终归起点就比普通人高得多。 陆飞握着她的手,心里柔情一片:“医生说你再过一周就能回家静养了,算算到军训完了,你的病也好了。” “都多亏你了。”林萌轻声说,她心里有些东西在跳动,让她脸颊轻微发烫。 低头又瞥见陆飞炽热的眼神,嗓子就发干,刚说要喝水,就被陆飞扶着脖颈亲到嘴唇,瞬间如被雷劈中,整个人石化僵硬。 陆飞也是一触之下,人整个呆住,接下来的动作,全都忘记了。 两片嘴唇挤在一起,两人就一动也不动的,像用胶水粘住了。 都能听得到对方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仿佛要爆炸一样。 “你,你坏死了!”林萌反应过来,羞烫着脸颊,把头挪开,抓着枕头打在陆飞的脑袋上。 陆飞不闪不避,接过枕头,就一脸憨厚的傻笑,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跟第一次偷喝老爸酿的果酒一样的醇厚,让人沉醉。 “你还笑!我的初吻!你……” 林萌咬着嘴唇,怒视着他,陆飞依旧在笑,她瞧着瞧着突然也笑了,媚眼如丝的抓起床头的水果刀:“你想不想再试一试?” 陆飞汗毛一竖,跳起来就说:“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林萌等他跑得没影了,才伸手摸摸嘴唇,露出个甜蜜的笑容。 第三十七章 拍上瘾了 谢沫专注的做着笔记,要没意外的话,她毕业后会顺利的进入演艺圈。靠她爸的人脉,也能混个风生水起。现在她那影帝父亲已经帮她接了两部电视剧,都会在大四的时候开拍。 一部是都市情感戏,演一个小白领,在戏中是戏份第四重的女配。 另一部是古装仙侠,是由一款经典游戏改编的,她将出演女二号,算是很有份量的重要角色了。 路都铺好了,她一点也不用担心将来。唯一要担忧的是她和骆琳琳的事,不说骆锦城不接受,就是她的影帝父亲,也接受不了。 “那色狼又来找你了。” 谢沫身旁的大眼睛女孩拿笔戳了她一下,她回头一看,陆飞就站在教室后门那,在跟她打手势。 “你不记得路了吗?还要我陪你过去?” 骆琳琳又没来上课,谢沫也很担心她,但她这几堂课都不能误。 “我找她也找你,”陆飞看了眼走廊上一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女生,脑中倒有些印象,好像都是那天在更衣室见过的,“骆琳琳很烦骆锦城给她找男人吧?” “嗯?”谢沫警惕地说,“你想说什么?” “别装了,你跟骆琳琳的关系,我早看出来了。” 要不是林萌说,他还真没发现。 “哼,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看出来就看出来,怎么?想告诉骆叔?”谢沫冷声道,“骆叔就是因为这事,才不定的给琳琳找男友。” “我也不喜欢她,我有女朋友,”陆飞直说道,“既然大家各取所需,不如去骆锦城跟前演一出戏。” 谢沫冷笑道:“你以为没人试过吗?骆叔什么样的人,演的还是真的,不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知道被误破后,那人的下场吗?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五个月。从那之后,琳琳就再不敢演了。” “那是别人,我要演,保准看不出来,就是看出来了,吃亏的也是我,对你们也没坏处吧?” 谢沫心想,倒还真是这样,骆锦城要发火,也不会冲骆琳琳,到时吃亏的是陆飞。可他吃他的亏,那跟我也没关系啊。 “行,我跟琳琳商量一下,这戏怎么演。回头再给你电话。” “谢了,师姐。” 谢沫瞟他眼说:“你说你有女朋友,是你高中同学吗?” “不是。” 陆飞不跟她多说了,先跑回班上,这两天的军训还是不能旷的,三天后就是验收的时候了。顾由山也提醒他了,这怎么也得有个样子吧,不能老旷课。 陆飞往宋明亮身旁一站,就被军训教官拉开了,这两人个头差一大截,哪有这样站的。他被安排到了马良辰身边。 “老陆,宋明亮那小子昨晚上又拍了一段,我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你等中午时帮他看看。” 陆飞心说这偷拍女生宿舍,还有不对劲的? 一等到中午,宋明亮就自己过来了,拿手机放给他瞧:“老陆,你瞧啊,这男的爬墙上去了吧?” 这夜视还是很清晰的,虽说那人嘛,就成了影子,面容也看不大清楚,眼睛还是两颗小光点,但晚上拍的还是挺有诱惑的。 这大学城的宿舍,都跟住宅差不多,除了下边有舍管外,连那走廊都是半封闭的阳台。这人就从侧面的排水管道爬上了四楼。 “这是偷情还是偷东西呢?” “我也弄不明白,你仔细瞧。” 那人手脚还挺利落,几乎是手往上一抠,这就拉着身体上去一层,四层高,也没几下就到了。 他跳进阳台后,先就扯下一件肚兜式的内衬,放在脸上深吸了一口,跟着往口袋里一塞,就跑到402的门前,趴下身子去从底下的缝往里瞧。 “这能瞧得见吗?我听谢沫她们说,这边都把门缝用地垫给堵上了。” “可不是吗?我也觉得怪了,你说这要瞧不到里面,他还瞧半天?” 马良辰说着,抬头看徐钢过来了,忙让开个位子,让他也看看。 “这不是研究生宿舍吗?” “研究生?我还以为是艺术学院的呢,”宋明亮一愣,这宿舍都长得差不多,他拍的时候都没留意,“研究生宿舍不是能男女混住吗?” “那阳台上那么大的裤衩,你没看到?” 徐钢一说,陆飞等人才瞧见,那款式,不到六十都不敢穿,还竖条纹的,这腰围都快赶上三尺了。 “这谁住的地方啊?” “看,看。” 宋明亮快进,陆飞也佩服他,这都录了十多分钟那男的趴地上了,他也不换个地方拍。 “起来了。”马良辰看过一遍了,剧透说。 那人从地上起来,就靠近窗户往里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拳将窗户打破,手伸过去把门拉开。人就跑了进去,然后没到两三秒,一个女人挥着扫帚把他打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个五十多的男人,手一边指着那人,一边在骂什么。 旁边也有人被吵醒,打开门,宋明亮就将镜头一转,转到隔壁房出来的一个标致的小美女身上。 “我知道了,那女的不是研究生,是那老的才是,”陆飞一语道破,“那女的是他的老婆吧?” “陆哥还真猜对了,”徐钢也常去那边玩,“那不是他老婆,是他小三。那边是集中两个月上课的mba班,那老的是一家公司的老板,那女的是他的秘书。” 估计也不是什么大老板,要不怎么会住宿舍里,真的有钱人,读mba班,再差也会住南大的宾馆。 “那个女的是谁?”宋明亮关心这个,那隔壁的女生出来时,就穿着个小吊带,就夜视模式不太清楚,也能看出身材的美妙。再加上她个头又不高,配她刚刚好。 “那好像也是哪家公司的总监,”徐钢也一时想不起来了,“老宋你就算了吧,就你这鸟样,还是实际一点,你们班上那个白麻子怎么样?” 宋明亮脸一黑,又不敢跟徐钢吵,嘟嚷两句进了食堂。 陆飞一坐下,就有徐钢原来的小弟将饭菜端上来,叶灵儿不在,舒墨倒是来了。 “你这少拍点,小心精尽人亡。”舒默敲着筷子说。 宋明亮嗤笑声,拍胸口说声板硬着,下边一样茁壮,就去打饭了。 徐钢低声说:“陆哥,你跟谢沫怎么样了?” “还行吧,还在发展,我倒是觉得舞蹈系美女挺多的啊……” “那是,整个南大,要说气质,那要属中文系历史系。要说外貌,那可就得看表演系和陆哥你们传媒学院了。可要说身材啊,舞蹈系首屈一指。怎么?陆哥还想开发一块处女地?” 徐钢挤眉弄眼的龌龊模样,让陆飞感觉好笑。 “我就随便问问,真要开发,这还得找你帮拉线啊。” “那没话说。” 正吃着呢,一个人走过来,冷着脸一拉陆飞就说:“你跟我来。” 徐钢上前就把那人的手腕掐住,喝道:“找死呢,陆哥你也敢碰?” 陆飞也没想到,找他的人是程松,想来程松那天丢人现眼后,就去查他。查到他在南大读书,就找上门来了。 “我一朋友,钢子,你们先吃吧。” 程松瞪了徐钢一眼,和陆飞走到食堂外的鱼池边,他就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真是花倾雪的男朋友,结果是她拿来挡驾的。你那天害我出了丑,这事怎么说。” “你尿裤子上,那也怪我?我要不进洗手间,你都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尿出来。噢,对了,你去看了前列腺了吗?” 陆飞满脸揶揄,程松本来就是来找事的,一下火冒三丈:“你他妈就一个大学生,你敢跟我狂?” “我狂了吗?我在说事实。噢,对了,你那照片我也拍了,还在手机里呢。” 程松气得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扯住陆飞的衣襟,怒道:“你告诉我,花倾雪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她有没有我哪知道,你不说我是假的吗?那你自己去找她问就好了。你们不是同学吗?你不还要问她借钱吗?” 程松哪还有脸去见花倾雪,他来这里,就是不是被人玩弄,也玩弄个糊里糊涂的。 “你在花倾雪身边做秘书,你不知道?” 陆飞叹气道:“你也知道我是她的秘书了,她的事,我怎么能随便乱说。再说了,她就是交了男朋友,也不会带到公司里啊。” 程松一想也对,花倾雪这种事业心强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让生活和事业搅和在一起的。 “哼,你帮我转告她,就说我想约她吃顿饭,她要不去,我就把她那天拿你挡驾的事,捅到新闻媒体上去。我看她堂堂天枫总裁,要不要脸。” 嚯,这不要脸的东西,还问人家要不要脸? 陆飞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你少来了,无非就是想讹钱嘛,你去试试吧,我倒想看看,一个快要坐牢的小经理,怎么和天枫的总裁抗衡。” 程松脸色一变,他这才想起两人地位悬殊,可这口气又怎么都吞不下,爬起来一拳打向陆飞的脸。 陆飞往他手臂上一抓,再往旁边一带,程松人就撞进了鱼池。 满池的鲤鱼还以为有人投食,游上去就围着程松咬。 旁边有人看到了,拿着手机狂拍。 “陆哥,那人哪来的啊?”徐钢听到落水声,跑了出来,看程松在水里扑腾,就笑着问。 “不知哪里来的疯子,让他进水里冷静一下。饭我也不吃了,我去走走。” 才不会给程松闹事的机会,陆飞径直来到学校的泳池边,这快九月底了,总算有了些秋意,寒风徐徐,游泳池里也没多少人了,就几个身影在那坐着。 池子里呢,只剩下一条身影。 “常老师游的这是自由式吧?挺快的啊。像条美人鱼。” 常颖从池里探出脑袋,将蛙镜取下,就斜了说话的男人一眼,眼角一瞥,又看陆飞在那笑,她就上岸走过去说:“你也来游泳?” “光看不行吗?” 常颖被陆飞的眼神瞧得有点发烫,她穿的是连身的泳衣,可这也无法让她那身材遮住,反倒是显得更加有韵味,也有肌肉线条。 那池边蹲着的男老师走过来说:“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不知道这里除了游泳队,只能让老师来吗?” 陆飞冲他笑笑,起身要走,那男老师喊说:“我问你话呢,不懂礼貌吗?你哪个班的!” 第三十八章 包养小白脸 “他是新生,刚进学校,什么都不懂,赵主任这次就算了吧。” 常颖帮陆飞说话,那个赵主任反倒眼神更加嫉恨,却不能不给常颖面子,哼了声才走。 “我去换衣服。” 常颖跑进更衣室,陆飞就滑着手机,在想程松会不会去系里面告状。就他那种人,跟李保罗也算是一时瑜亮吧,会做什么事,不用脑都能猜出来。 可他告又有什么用,顾由山在系里呢。 “你来找我?” 常颖换了件运动衫,穿着运动短裤,小腿肌肉这样看,更加发达。到底是练体操的,线条还是很注意的。 这让陆飞想起谢沫,舞蹈和体操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练体操的往往身材会上大下小,这点让常颖都很苦恼,她还算不太明显的了。 “我是路过,看常老师在水里玩,就过来打声招呼。” “是吗?”常颖抿嘴一笑,“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的。” “玩什么?”陆飞也笑了下。 常颖就媚眼如丝的说:“你想玩什么?” 陆飞可受不了了,咳嗽声找个借口要开溜。 “你找骆琳琳,找到了吗?”常颖哪会轻易放过他,他救她脱离虎口,她就瞧出陆飞不简单了。这没了杜子铭,她晚上可就睡得不安稳了。 总得要找个人顶替,哪有比年轻力壮的陆飞合适的。 “找到了,没事了。” 陆飞怕被她拉住,一个箭步往游池里一冲,跟着燕子三抄水,跳上围墙翻身出去了,看得一泳池的老师目瞪口呆。 “常老师,那是你的学生吗?”赵主任上来问说。 他挨着常颖站就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翻涌,让他浑身不是滋味,这朵花他早就想摘了,要不是畏惧杜子铭,他连墙角都想挖。 现在杜子铭完了,还不让他感到机会来了,能一亲芳泽? 没想到常颖却半点机会都不给他:“不是我的学生,是我朋友的弟弟。” 常颖拒人千里之外的换上一副冷面孔,出了游泳池。 陆飞到下午才收到谢沫的短信,约他到骆琳琳家附近的奶茶店聊他说的事。 陆飞吃过饭就过去了,这奶茶店才十多平,人还坐得挺满。也就这种逼仄的地方,骆琳琳那广场恐惧症才不会发作。 等了十多分钟,谢沫和骆琳琳才牵着手过来。 一坐下,骆琳琳就说:“你都知道了,我们也就不装了,但你想要骗过我爸,那你得跟谢沫学。” “学什么?”陆飞一愣。 “学演戏啊,”骆琳琳拉着谢沫的手说,“谢叔是影帝,谢沫生下来就带着戏剧细胞,天生就是做演员的。她虽然学的是舞蹈,可还兼修了表演课程。再有谢叔言传身教,她教你一段时间,你或许有希望能把我爸骗住。” 谢沫抿了口冰奶茶看陆飞还在想,就拿吸管去戳他:“喂,还想呢?有多少人想让我教他演戏都排不上号,你还考虑什么?” “我是在想,这包括吻戏和床戏吗?我这个人很保守的,我又有女朋友……” “你想哪里去了!”谢沫真想一杯奶茶泼他脸上,看着挺老实的,这满肚子不正经。 “那好吧。” 陆飞勉强答应了,谢沫就说:“每天下午三点,你到这个地址找我,那是我爸长租的一个练歌房。他平常也不在,就我拿来用了。” 确定好了,谢沫就和骆琳琳先走了。 要十月初国庆的时候,再去跟骆锦城见面。 小半个月的时间,足够陆飞把戏学好了。 正当他从奶茶店出来,就撞上了常颖,她也是一怔,走上前问:“你来这里玩?” “找朋友。” “我也是,我这边完事了,你要没事,一起去喝杯咖啡?” 常颖不由分说的缠上他胳膊往斜对面的咖啡馆走。 陆飞被她硬拉着进去,就看到程松也在里面,他正跟个半秃的男人在争论着什么。程松和那男的都坐在最靠里的卡座,常颖拉他坐在外面,陆飞竖起耳朵,也听到不多。 “篓子是谁捅出来的,就谁来扛。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经侦那边也说了,不想被一锅端,就把这锅给背下来……” “裴总不会让你吃亏,安家费都准备好了……这么多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案子蒋律师说了,判二是最多的了,判二缓二都有可能……就是判二,你进去一年,也能把你弄出来……好话说尽了,小程你好好想想吧……” “要说大家都你也都仁至义尽了,你一个三流高校毕业的学生,这才几年,就让你做上部门经理了。管it的,连金融上的事,也让你帮着处理,这对你还不够好?你还年轻,两年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常颖看他心不在焉,就找个话题:“我听人说了,杜子铭那伙人,树倒猢狲散,都不成气候了。以后也没人会找我麻烦,这可多亏你了。” “噢,是吗?”陆飞扫她眼,看她手指在划咖啡杯,“咖啡不好喝?” “还行,我拉你过来的,能不好喝吗?”常颖确实不怎么会追男人,一向都是男人追她,按理说,这女追男隔层纱的事,偏这纱还是浇了水泥的? 常颖正要再张口,陆飞突然说:“我听说练体操的身体很柔软?” “啊?这,是啊。” 常颖一下慌了心神,陆飞一直都像没感觉,怎么一下就说到身体上的事了? “那练体操,能来个三百六十度的手摸脚后跟?” 常颖脸一下涨得通红,这姿势她会,可从陆飞嘴里说出来,怎么带着股令她羞涩的意味。 “我会……” “那太好了,哪天常老师给我表演下吧。” “啊,啊,这,好,好吧。” 常颖心一慌,手碰到咖啡杯,咖啡杯被扫落在地,摔成几瓣。那边程松也听到了,抬头一瞧,脸就一下变得阴沉。 “嗯?小程,你还摆脸色给我看?我好说歹说,你都没听进去?行啊,你是想立功是吧?你有能耐就去找专案组的人,我不看你脸色!” 半秃头起身就忿忿的要走,程松忙说:“吴总,我这看到熟人了,我不是……哎,我……我再想想吧。” “你好好想想,时间也不多了,就这几天的事。” 半秃头拂袖而去,程松一口将剩下的咖啡灌掉,那气势像是在喝烈酒。 “你是故意跟我来看我笑话的?”程松走过去,说完就抓起咖啡杯要砸陆飞,突然用力一甩手,嗷嗷地叫,“你他妈有病啊,喝这么热的咖啡?” “这谁啊?”常颖不认识程松,以为是陆飞的仇家,腾一下就板着脸说,“你想砸人是不是?我现在就报警!” “你,你……”程松畏缩的在店家吃人的眼神下扔下几张钞票,灰溜溜的跑了。 陆飞也借口要走,常颖就大着胆子说:“天都黑了,要不你送我回家,我表演手摸脚后跟给你看。” 陆飞有点心动,这可是绝活啊,他只在电视上看见过。 可想着要去医院了,就说改天,常颖一脸失望的跺了跺脚,才不甘心的离开。 …… “你表情自然点,你跟琳琳去见骆叔,那是喜事,你跟死了亲爹一样的,骆叔又不是傻子,还不一眼就看出来了?” 谢沫一身小开衫,叉着腰在那吼着。 说是练歌房,就是一ktv包厢,谢东国常租下来的。 “我说师姐,我没演过戏,要有个过程吧?” “这都三天了,你军训都完了,还过程?”谢沫拢袖子说,“我再演一遍,你好好看。” 陆飞走到沙发上坐下,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往嘴里就塞。 “伯父,我跟琳琳是真心相爱,要您不信,我们可以先订婚。”谢沫回头说,“别老吃,你嘴就没停过。看见了吗?多情真意切。” “那是,你跟琳琳是一对,都不用演的,我哪能比得上呢。” 谢沫哼了声:“这都是为你好,要是演砸了,出事的是你。” “骆锦城大不了打我一顿,那也得打得过我才是,”陆飞把苹果放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看上去比我更着急。” 谢沫和骆琳琳合计过了,这事还真不能应付,要能帮陆飞过这关,那骆锦城那边也不会盯得太紧了,她俩也能有一段时间能好好过日子。 “快学吧,别老吃了。” 谢沫夺下苹果扔到垃圾筒里,拉着陆飞站到电视机前:“快,要实在不行,我给你拍个视频,你回头没事就看,看多就会了。” “那你得拍个刺激点的……” “你要死啊,我是娘t。” 对于这专业术语,陆飞也不懂,练了一下午,吃饭时,谢沫去接骆琳琳,他就回公司去了。 花倾雪正靠在办公桌前,环抱双臂在那训刘淑娜,胡楠幸灾乐祸的低着头站一边。 “连人都训练不好?让他们来勤工俭学,不是来搞破坏的,水都淹两层楼了,今天要不修好,你也别干了,回家去吧。” 刘淑娜哭丧着脸走了,胡楠才说:“花总,我跟报社说了,暂时先不发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跟那边说一声就行了,你让蒋律师十分钟后过来吧。” 花倾雪喝水缓口气,陆飞就指着出去的胡楠:“我还以为下班了,这又是什么事?” “程松,他说要我拿两百万,不然就说我包养小白脸……” 陆飞一愣,花倾雪指他:“别看,就是说的你。” “我怎么成小白脸了?”陆飞叫冤,“我可阳刚了。” “得了吧,还不是那天同学会惹出的事。我知道蒋智超在帮他公司处理那堆破事,叫他过来问问看。” 花倾雪举起手腕上的橡树表说:“他说凌晨我不给他答复,他就不单会送到报社,还会把同学会的照片直接发到微博上,再@一堆的公众号。我的名声就毁了。” 第三十九章 接个吻我就信 昏暗的酒吧角落里,程松正一身休闲装,嘴里叼着根烟,握着杯扎啤在沉思。 对面的挺拔青年,眼神邪气的笑说:“还想个屁,她既然连这点小钱都不肯借你,弄她也是应该的。还上那笔钱,你也不用顶缸了,至少,吴老头没把柄抓你。” 程松看他眼,哼道:“都听了你的话,上了你的贼船,这事闹大了,花倾雪来个鱼死网破,我还得弄个人财两失。” “呵呵,你也配跟人家鱼死网破?花倾雪要是张网,你连条鱼都不是,最多就是小虾米,”青年嘲笑说,“在她那种有钱人来看,花个几百万把事摆平了,也就是破财消灾的事。事后等风平浪静了,再收拾你。那才叫规定流程。你呢,拿了钱,去外地避两年。什么事都没有。总比坐牢强。” 程松被说得脸色铁青:“你出的主意,出了事你也别想脱身。” “我这是义务帮忙,啧啧,我也没想到,堂堂的美女总裁,竟然还是你初恋情人。给我说说吧,她在床上够劲吗?” 程松哪会说,他跟花倾雪连手都没怎么牵上,一脸陶醉的装着回想了一会儿,才说:“她身材一直都很好,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摸起来,那触感,就像是抓着两颗灌了水的气球。她的腿更是滑不溜手的,肌肤跟白玉一样,特别是干那事的时候,我一用力,她就嗷嗷地叫……” 青年听得口水快落下来了,手在酒杯上摩擦了几下,咽了口水,才羡慕地说:“老程,你这辈子也算够本了,能跟花倾雪干过,你知道这事要传出去,多少人得羡慕死你吗?” 程松呵呵一笑,低头看手机:“还差半小时,她还没打电话,是不是不准备给钱了?” “你放心,这种有钱人做事,都要等到最后一刻。” 程松知道眼前的青年,跟着个大老板,他的眼光,比程松还要强。 “小简,等事成后,我先把钱给你……你安排的车,没有问题吧?” 小简歪嘴说:“你就放宽心,我那老总,手下有上千辆车,每天开在路上的都好几百辆,运的货从南海到北方,都不用过检查的。你坐上车,到了济北再下车,那边有人接应你。” “那就好。” 小简起身说:“我先去个厕所。” 他走到厕所门外,就接到电话,正是他老总打过来的。 “简宽,你想死了是吧?花倾雪的事你也敢掺和?花倾雪放话了,谁要敢帮那个姓程的,保准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 简宽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让老总知道了,脸也一下绿了。 “电话是胡子打过来的,花倾雪通过他放的话,胡子那人认钱不认人,他最近买了幢别墅,手里缺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知道那个姓程的下落,你就告诉我,我还能保住你。” 简宽往酒吧外瞟了眼,心下一凛,程松不见了。 “我艹你大爷!你他妈眼睛长背上的?” “我这就去找他。” 简宽流了一背的汗,在酒吧里绕了两圈,也没找到程松。酒吧外更是人流如织,找人就像大海捞针。 他一下就浑身一凉,坐倒在地上。 “小简,你跑出来了?我这买羊肉串呢。” 程松握着一把羊肉串走过来,他等得饿了,对面就是烧烤摊,跑出去买了些吃的,可把简宽给吓坏了。 “我看你不在,还以为你乱跑,这要被人抓到,我俩都完了,还没接到电话?时间差不多了,你打个过去看看。” 程松把羊肉串给他拿着,手机一拨,就从黑暗处冲出来几个人。 “不要动,我们是警察。” 他手里的手机也被抢了过去,简宽也被控制住了。几个便衣押着他离开了酒吧。 到警察局,简宽马上转成污点证人,指证程松诈骗,他老总又给警察局这边打了几个电话,简宽就当即被释放了。 而程松被转押去了拘留所,等待将案件送到检察院。 花倾雪长出了一口气,翘着白嫩的双腿,握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美眸往陆飞那一瞥就说:“你让报的警,事情也解决了,你又立了一功。” “给钱也不是事,这欲壑难填,谁知他会不会有下回。就是没下回,他拿了钱,还是把消息发出去了,还不是拿钱打水漂。” 陆飞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这屋子里住着两个大美人,都是不省心的。花倾雪这事才完,顾新荷就说饿了,硬要让他炒粉条。 好在熏腊肉还有剩,他就拿着切成小片的,加些芹菜炒了一大锅。 连花倾雪闻了都食指大动,嚷着也要分一碗。 “骆锦城那边的事,要不要我帮忙?” 骆锦城虽说地位特殊,但花老爷子也不是白给的,花倾雪要说动她爸去帮忙说话,这关也不难过。 可林建国那就没法交代了,林萌的事也还有变数。 不如陆飞和骆琳琳自己来,先把这难关过了。 陆飞和花倾雪现在还不知道,林建国意图染指的是天枫的控股权。 “那你加油吧。” …… 眼看国庆就要到了,谢沫和陆飞商量好了,就在国庆前两天,让他带骆琳琳去仙女山的骆锦城别墅。好在相处了小半个月,他和骆琳琳也熟悉了许多。 “再搂紧一些,这哪像是男女朋友。” 谢沫掰着骆琳琳的胳膊,眺了眼山上的别墅,又让陆飞搂着骆琳琳的腰。 “这才像话嘛。” 陆飞感觉很别扭,这手放得不太自在,好在演技提升了,表情还能控制,不露出异样。 骆琳琳身材偏瘦,这腰也细得过分,陆飞手掌大,一搂,差不多就抓住了小半个腰。但要说腰,她跟常颖比还差点。 可这搂着,连胸部都压在陆飞胳膊上,不说陆飞,骆琳琳都不自在。 “就一天的事,办完了,我们就自由了,忍忍吧。” 谢沫安慰骆琳琳,陆飞咳嗽说:“我也是在忍。” “你就算了吧,大美女搂着,还忍呢,享受吧你。” 谢沫就留在山腰的停车场,陆飞和骆琳琳被特许开车上山。一路到别墅外,才步行进去。老远就见骆锦城捧着紫砂壶在门口站着,眼睛定在女儿的身上。 陆飞将她又搂紧了一分,骆琳琳这半个身子都面朝他了,真想给他一脚。 殊不知陆飞也很难受,这要换个人,变成林萌的话,别说搂了,就是扛着,都是舒服的事。 骆琳琳的身材也比不了林萌啊,不单身形偏瘦,就连胸部也比林萌小了两三个级数。 “来了啊,进来吧。” 骆锦城淡淡的说了句,就带他俩到了客厅。自家女儿,他不用多说,等坐下,眼神倒多半集中在陆飞的脸上。 “你和琳琳是真的在一起了?” “千真万确,要是假的,骆叔你拿鞭子抽我。” “我没那嗜好,”骆锦城傲慢地说,“但你想就这样过关,那就太简单了。你和琳琳先住下,我要观察两天。” “爸!”骆琳琳怒道,“以前说我不带男朋友回来,我倒是带了,你还说要观察。你要怎么才相信?” 骆锦城摸着紫砂壶,也不生气:“你上次带回来的就是假的,有那前车之鉴,我多花些时间也是为你好。” “我……” 骆琳琳气得说不出话,看陆飞也在皱眉,又担心被识破。 “我学校还有事……” “学校那边我会叫倾雪去说,公司的事,你也不用担心,”骆锦城将陆飞的底早就摸清了,“你想过关,就按我说的做。” 三楼的客房,连换洗衣物都准备好,尺码还都合适,陆飞问站在门口的骆琳琳:“要不晚上我睡地上?” 骆锦城还让他俩住一间房,骆琳琳的卧室在二楼,她都没法进去。 “难道你还想睡床上?” 骆琳琳气恼的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刚给谢沫发了短信,她的意思也是听骆锦城的话。 陆飞将衣物拿出来,就转过身。 骆琳琳居然就直接在床上换衣服,她估计把她当男的了。 可转身还是稍晚,那惊鸿一瞥,就让陆飞瞧见,骆琳琳用了束胸衣,硬将胸给缩小了两个罩杯,实际上还有点规模的。 形状也是惊人的美妙,宛如两只饭碗倒盖。 “换好了。” 陆飞这才转过头,骆琳琳已经换上了一套真丝睡衣,似乎里面还没穿,在床上爬了几步,跳下来,胸前就一荡一荡的。 “你也换上吧,马上要下去吃饭了。” 骆琳琳想通了后,不再抗拒,想想也就两天,熬过去就是了。 难不成人都回来了,还要半途而废? “我去洗手间换。” 客房带了洗手间和浴室,陆飞走进去,就听外面骆琳琳在笑:“我都不怕,你还怕?是不是怕见人?” 被她一激,陆飞就走到床边,瞪她眼,将衣裤全都除下,扔到地上。又低头去拿睡衣,一抬头看骆琳琳既好奇又惊骇的看他裤裆,心中突然想到,她莫非没见过男人的身体? 怕她兴起什么研究的心情,急忙披好睡衣。 “你让多看一眼……” “你不说要吃饭了吗?” 陆飞近乎是用跑的出了客房,正好骆锦城派了佣人来叫他俩,他就下楼去了。 饭厅那摆着张长桌,上面堆着各色蔬果和面包,菜色倒是中式的,一碟碟的端上来。还开了瓶红酒,骆锦城等陆飞和女儿喝了口,才说:“我提的第一个要求是,你们先接个吻,才能消除我心头的疑虑。” 陆飞和骆琳琳同时石化,还好陆飞反应快:“骆叔,我俩还没发展到那地步……” “连吻都没接过,也能说是男女朋友?哼!” 骆锦城脸瞬间沉下来:“陆飞,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爸……”骆琳琳也急了,她刚想站起来装病情发作,脸就被陆飞一捧,嘴唇立刻被碰了下。 陆飞冷着脸问:“行了吧?” “呵呵,吃过饭好好休息吧。”骆锦城看出骆琳琳还有点不情愿,到底是她跟陆飞合伙骗他,还是真的没发展到这地步,还要再观察。 第四十章 住一晚险出事 “陆飞,你太无耻了!”骆琳琳漱完口,就出来骂娘。 “我情愿吗?”陆飞哼道,“要是不亲,这关怎么过?我就碰你嘴唇,你漱口干什么?” “你……”骆琳琳性格不像谢沫,斗嘴的实力几乎等于零。 陆飞将睡衣脱掉,拿了换洗衣物:“我要洗澡了,你别偷看。” “谁要偷看你?”骆琳琳像被看穿了心思,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等陆飞将门关上,水声响起,骆琳琳的心像被猴抓了,痒痒的。连犹豫都不带的,她跳下床就去推门。 该死的,他还把门反锁了。 骆琳琳在床头找到浴室的钥匙,轻轻的捅进去一拧,就将门推开一条缝。 雾汽一下就从缝里跑出来,差点呛了她口,她用手扇了几下往里看。 陆飞雄健的身体在雾汽中若隐若现的,偏那关键的地方看不到,让骆琳琳更是着急。居然就贴着门,半边身子移了进去。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下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这混蛋还在唱歌?还是铁道游击队的歌?什么毛病? 骆琳琳悄悄靠过去,这浴室外有一层透明玻璃,她就贴在玻璃上,眼珠子转都不转的定睛瞧。 可雾汽还是挺多,她就打算去开一边的抽风扇,啪地一声,把她吓了一大跳,就见陆飞背靠在了玻璃上,拿着沐浴露在擦。 正面呐,正面! 骆琳琳在心里呐喊着,像是陆飞听到了一样,突然一转身,她瞬间大叫了声,陆飞被吓得更不轻。 “你,你跑进来干什么?” 陆飞扯了块浴巾挡住要害,绕出来瞧着骆琳琳。 “我,我……” 她也不能说是做生物考察,嘴哆嗦了半天,一声大叫要跑出去,这里都是雾汽,地也变滑了,她这一跑太着急,没蹬两步,脚就打滑,脑袋撞在玻璃上。 陆飞上前一扶她,谁想,她还想跑,脚跟着又一滑,脸就撞了下去,嘴唇就正好砸在浴巾上。 两人几乎像是同步,一时间都不动了。 “啊!!!” 骆琳琳一声惊呼,跳起来就脑袋发晕,又坐全在地。 虽说只有一刹那,又隔着浴巾,可是,她都快发疯了。就是做研究,也没到亲自上阵啊,还别说拿嘴去做仪器了。 她连呸了几口,正要挥手打陆飞。 外面骆锦城的声音就传进来:“琳琳你在里面?” “啊,是啊,爸。” 骆锦城是听到惊呼声跑上来的,隔着门就问:“陆飞也在浴室里?” “是的,骆叔。” 骆锦城的表情一下变得极为怪异,他原来猜想,这俩人回来,演戏的成份还是多一些,毕竟精神病好治,性向不好改。 可这都洗上鸳鸯浴了,这还有假的? “呵呵,你们继续,别玩过过头了,地板滑,小心伤着,我先下去了。” 听到脚步声走远,骆琳琳才怒道:“你敢占我便宜?” “喂,姑奶奶,是你自己跑进来的好吧?我主动了吗?你摔下去,我不扶你?我都是做好人,你还有理了是吧?你拿头砸我……那里,我也痛的啊。” 陆飞手一直按着浴巾,他刚被骆琳琳那阴差阳错的一弄,都出状态了。 “你……”骆琳琳恼怒的要爬起来,可脑袋撞得实在不轻,她就捂着头,一脸痛苦。 “我帮你揉揉……” “不要,你滚开!” 陆飞将她抱住,伸手按住她脑门的几个穴道。 “你松手,你,你……” 骆琳琳浑身都在发烫,被陆飞从后面抱着,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因为广场恐惧症的关系,她很少去空旷的地方,就是这个家,出了别墅,她都觉得可怕。 遇上男人的机会少之又少,那些人看她是骆家大小姐,要不是小心翼翼,就是敬而远之。 哪有像陆飞这样胆大的,这一抱,怕她挣扎,又很用力,仿佛让她有了新的感受。 “好了些吧?” 陆飞揉了一阵,才问她。 骆琳琳的脑袋真不太疼了,她就一脸讶意的问:“你会按摩?” “懂的不多。” 陆飞很谦虚的说,手也松开了,可好死不死,收回手的时候,手指从她胸前划过,似乎碰到了。 骆琳琳身体一下僵硬住了,像中了邪似的。 陆飞也很尴尬,这好像是他故意在楷油,可说实话,他要真想做什么,直接抓就好了。 骆琳琳更是不知发火好,还是说点什么别的。 “我继续洗澡,你要不先出去?” 骆琳琳哪还敢在一边看,到是先出去了。 可没几秒,陆飞还在淋着呢,她又跑进来了,吓得陆飞脸色一变,这骆琳琳刚那一撞头,又有别的病了? “我衣服湿了,我换衣服,你洗你的。” 你倒是大方啊。 陆飞哭笑不得,只好背朝外面。 骆琳琳边换边看,心情愉悦,刚那一闹,雾汽没了什么,陆飞坚实雄壮的后背,她都看清了,她还想看别的地方,想想还是算了。 那一撞,把她魂都撞到九霄云外去了。 换了新的睡衣,骆琳琳就出去了。 等陆飞洗完,她就开着门在洗,让陆飞都不知说什么好,眼睛老往那边看,但他还是忍住了。 骆琳琳带着香味上了床,陆飞早在床边铺好了毯子,他打算将就两天。 床上的骆琳琳很快就睡着了,陆飞倒是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在想林建国安排他帮骆锦城解决骆琳的问题,以林建国的格局,肯给他和林萌机会,那图谋的一定不是小事。 但南海大小公司数十万,能入林建国法眼的,也少说有几千家,猜是猜不到的。 或者也不一定是要收购公司,私事也有可能。 陆飞还在想着,突然从空中落下来个人,让他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抱住,才发现是骆琳琳。她这睡觉乱滚的习惯哪来的? 抱住了她还没醒,还是面朝面的压着,陆飞一时也傻住了。 正想将她抱回床上,她突地睁开眼,瞳孔却没聚焦。手往陆飞身上一抱,嘴就贴上去,香舌滑进了陆飞的嘴里。 陆飞脑子嗡地一下,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骆琳琳摆明就是进了梦游状态,这种状况的她,要是叫醒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轻则晕上好几天,重的话,变成植物人,或是脑部产生病变都有可能。 陆飞只好把手放在她背上,任由她占便宜。 没想骆琳琳光吻就算了,她手还乱摸,陆飞就想做好人,也不由得状态加满。 骆琳琳这时才松开嘴,娇憨地又去亲陆飞的脖子,嘴里还呢喃的说:“沫沫,好沫沫……” 把我当成谢沫了?不知已经回学校的谢沫知道后怎么想? 陆飞被她吻得浑身火热,都快要失神了。骆琳琳就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你真坏。” 说着她瞬间发力,陆飞受到了一点伤害,陆飞不知享受还是痛苦的低喊了声,一把将她推开。陆飞跳到床上,连喘了好一阵,这该死的,真要命啊。 骆琳琳还没醒来,在那抱着毯子,细声地说着情话。 陆飞盘腿坐在床上,内力连转数个周天,才将那邪气给压下去。又不敢去动她,就这样坐到天亮。 等七点多时,骆琳琳醒了,一看自己躺在陆飞睡的地方,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又忙检查衣物,可这穿的睡衣,那混蛋就是做了坏事,穿上也不是难事啊。 “你醒了?你昨晚梦游滚下床了。” 陆飞先把话说在前面,骆琳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跑下面来了,可是还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我是常常梦游……” 骆琳琳自言自语说了句,就有人来敲门。骆锦城叫他俩下去。 “这次算你们过关了,明天也不需要住了,学校功课紧,还是先回学校。” 骆琳琳喜道:“真的?” “嗯,你先上楼吧,我有话跟陆飞说。” 骆琳琳喜孜孜的上楼去了,骆锦城看着陆飞说:“你跟琳琳要好好相处,最好早点订婚,也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是,是。” 陆飞额角流汗说,骆锦城又拍他肩膀:“昨晚我让佣人蹲在门口听了一晚上,你们俩好是好,可就是你这时间是不是短了点?” 嗯?陆飞一下没反应过来,骆锦城语重心长的说:“我后来才想明白,这先洗了鸳鸯浴的。好啦,你也别这副表情,送琳琳回去吧。至于建国那,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陆飞心说,骆锦城这爹做得也够辛苦的,煞费一番苦心了。 开车和骆琳琳回南大,谢沫早就等在门口了,拉着她手才说两句,就被她拉到一边。也不知这俩在说什么,不停的回头看陆飞。 两人还争执了几句,谢沫才一脸怪异的拉着骆琳琳走了。 “陆哥,”徐钢蹲大门边上抽烟,等她俩走,这才跑上来,“宋明亮出事了。” “嗯?老宋能出什么事?” 宋明亮那人胆子小,开嘴炮还行,真要做什么,没那胆量。 “还是拿那望远镜乱拍惹的祸,他昨晚去拍新生宿舍,被人逮着了,脑袋还挨了一棍子。那是学校的风纪队,逮他他还想跑。” 徐钢有点幸灾乐祸,他瞧宋明亮早就不顺眼了,平常一口一个钢子,不就跟陆飞一个班嘛。他徐钢还是宋明亮学长,学长不叫,也该叫徐哥啊。 “风纪队是常老师在管吧?” “常老师?你是说常颖吧?”徐钢低声说,“就她带队抓的,你要去帮老宋说情?” “说个屁,”陆飞昨晚被折腾得够呛,“让他好好反省吧,成天拍,又没点精彩的,这次不出事,早晚出大事。” 第四十一章 两难 明天就国庆了,又是下午,南大的校园里人并不多。离学校近的,就赶紧回家一趟。家里经济状况不好的,就找个短工。国庆节长假期间,就是发传单,都比平常赚得多。 这要有些钱的,也都计划好了去哪里旅游。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在林荫道上走着。 陆飞睡到下午四五点才从教室出去,想到宋明亮的事,还是去找了常颖。 “他这事有麻烦啊,”常颖跟他也不打官腔,“他是被抓了现行,拍的东西还比较出格,那被拍的女生要求学校处理他,校方打算让他退学。” “退学这么严重?他拍了什么?”陆飞吃惊道。 按常理,最多就一个大过,再往上些留校察看。 “你看吧。” 常颖电脑上有备份,她管着风纪队,事情汇报过来,就插上sd卡拷进了电脑。 陆飞就瞧画面里先是出现一个女孩,她穿得比较单薄,从房间里出来后,又出来一个男的,两个男的……咦?不对啊,怎么搞的? “一共有六个男学生,怎么半夜跑进新生宿舍的,也不知道,宿管已经被控制了。除了先出来的那个女生,还有两个女生,一共九个人。其中一个女生情况很糟糕,是被那些男学生用乙醚迷晕了。但他们用的量太大了,那女生陷入了昏迷状态。这是南大建校以来最大的丑闻……” 陆飞咳嗽说:“那把这些拍下来,宋明亮还算立了一功吧?” 常颖摇头说:“学校想把事情控制住,现在还是在吓他,怕他把事情说出去,他要保密,也不会到退学的地步了。噢,我带你过去看看他吧。” 宋明亮被关在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几个风纪处的男生守在外面,他那脸都白得像死人一样了。看陆飞进来,像见了亲人,扑上去就抱住他说:“哥,你得救我啊!” 陆飞推开他,问他被打了吗? “我身体没事啊,可我的精神,我快要崩溃了!” 陆飞听他中气十足,哪像是崩溃,一拍他脑袋就说:“谁让你老想着拍视频,这下出事了吧。” “我也不情愿啊,谁知道会撞上这么火爆的场面。” 宋明亮一脸哭相,他知道陆飞有神通的,常颖带他来,那还不说明,他连风纪队这边都能摆平。 “你把保证书签了吗?”常颖看不下去了,虽说宋明亮矮小猥琐,可他到底还是个男的啊,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真是够了。 “签了签了,常老师,我保证不会透露一个字,要是透露的话,你杀了我。” 常颖厌恶的摆手说:“杀你做什么?上面写着的,你要说出去就退学,还要赔偿学校的名誉损失。” “是是是。” 常颖让他出去,宋明亮如蒙大赦,看了眼陆飞才小跑出去了。 “管这事的是副校长,我拿这保证书给他……” “那些学生怎么处理?” 常颖苦笑说:“那没事的两名女生还好说,赔些钱就算了,那昏迷的,就比较费事了。要等她醒来再看她家里的意思,至于那些男生……其中一名男生是鲁潢升的儿子,那边打过来电话了,说除了他儿子,别的都能动。” “是黄城制造的鲁潢升?” 陆飞在天枫做花倾雪的秘书,许多往来的机密都能碰触,至于对南海商界的重要人物,更是早就烂熟于胸了。 由于有冷姨的关系,花倾雪信得过他,也没瞒他什么。 “是,这事你还是别管了。” 常颖担心他正义感爆发,以他的身手,要去找鲁潢升那儿子,怕是会出大事。 “嗯。” 陆飞出了小黑屋,就瞧斜对面的教务楼下站着一排人,有男有女,估计就是宋明亮拍到的那些人吧。 他刚要走开,手机就响了。 “你知道林建国要你帮骆锦城泡他女儿,为了什么吗?骆锦城刚打电话给我,他将手里的股份卖给了林建国。林氏国际也在五分钟前发布了公告,他手中已经握有天枫百分之十的股份了。已经成了天枫最大的单一股东!” 花倾雪的语气很急,以林建国的野心,绝不会是单纯的财务投资。他是要将整个天枫吞掉。 “他想做天枫的老板?”陆飞对商业上的事不算太明白。 “你过来接我一起去林家,我要当面问个明白!” 陆飞在路上才听花倾雪说,林建国在股票市场已经收购了4.99%的股份,加上骆锦城转给他的5%,要再跟几位大股东沟通好,那完全有可能控制天枫。 “为什么是4.99%?” “超过5%就要披露,他才卡在这个点,”花倾雪有点气急败坏了,“没想到林建国会背地底做这种事,亏我还叫他那么多年的叔。” “急也没用,再说,你就是个打工的……” “哼,打工的?今年眼看业绩就要达到对赌标准了,按我和股东会的对赌协议,我可以无偿拿到1%的股份。那可是好几亿。要他收购成功,天枫换了老板,对赌协议他肯定不会履行。我的损失谁来弥补?” “说到底还是钱……” 花倾雪哼哼地说:“你吃不要钱?穿不要钱吗?钱是货币,别以为说钱俗,不谈钱的才是装清高。” 车停在别墅外,熊天海就过来开门说:“老板等着花总了。” 林建国事先料到花倾雪会登门,早就告诉熊天海了。 有段时间没回林家了,一楼客厅还是依旧金碧辉煌,林建国抽着根古巴雪茄,翘着腿在沙发上坐着,看得出他心情极佳,顶级的环绕音响,正在放着贝多芬的田园进行曲。 “林董,你做的好事。” 花倾雪脸一沉,上来就开炮,哪还有点世交的感觉,也完全不顾林建国是长辈。 “你要来谈公事还是谈私事?”林建国微笑说,“要是公事,我就要叫你花总了,要是私事,我叫声世侄女,这事还可以慢慢谈。” 花倾雪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蹙下眉,坐下说:“林叔什么意思?” “我收购天枫,照样会按对赌协议执行。你的能力,我也是相信的。今年提高25%的业绩,我就会按协议中写明的,无偿转1%的股份给你。” 林建国的态度让花倾雪摸不清他的盘算。 “你让陆飞帮骆叔做事前,就想好了?” “当然,他能跟骆琳琳在一起,我也很高兴。” 陆飞脸色一变:“林叔,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我只说给你们机会,不过嘛,我林建国怎么也算一号人物,我的女儿,总不能做第三者吧?或者说,你也不能脚踏两只船吧?” 林建国说着,用力的抽了口,看陆飞渐渐阴沉的脸,心下冷笑,跟我玩,你还嫩了点,这本来就是个死局,你要踏进去,就只能选骆琳琳。 管你是演的,还是真的,你从今往后就要离萌萌远远的。 陆飞也不能说是跟骆琳琳在演戏,那样的话,骆锦城绝不会放过他。 对骆琳琳和谢沫也不是好事,戏弄骆锦城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林叔,你手段好厉害呐,”花倾雪脑子转得也不慢,这一石二鸟之计,也只有林建国才能做得出来,“但你硬要将陆飞得罪死,可要记住一句话,莫欺少年穷。” 林建国冷哼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叔你二十年前也是个穷小子,这个仇要是陆飞记下了,二十年后会怎么对林家人?” 花倾雪看他不以为然的笑了声,就起身说:“林叔,我的事完了,天枫换不换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等对赌协议完成,明年我就会离开天枫回家族里做事。” 林建国这才表情凝重地说:“倾雪,叔父我很看重你的能力,你要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提,留下来不比回家里好?” “我爸年纪大了,家里还需要我,何况,我看不惯你做事的方法。也不知你晚上睡觉会不会半夜惊醒。还有呢,你就只考虑你,不考虑你女儿的幸福吗?” 花倾雪提起包要走,林建国在后面冷声说:“嫁给他不会幸福,姓陆的从来就只会给人带来灾难。” 陆飞盯着林建国,眼神如一头看到猎物的饥饿猛兽,连林建国这等枭雄,都有点背脊发凉。 熊天海更是心生警惕的走前了一步,要陆飞出手的话,他希望能帮林建国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你要不是萌萌的父亲,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林建国霍地起身,熊天海忙伸手拦他,陆飞夷然不惧,直视这南海商界的仲裁者。对峙半晌,陆飞才一声冷笑,转身离去。 林建国手中的雪茄已被他掐烂揉碎。 “这个小王八蛋!” 他的怒火快将他烧炸了,可他依然不敢对陆飞来硬的。林萌那关过不了,他也不敢承认,却又真实存在的,对陆云锋的深深恐惧。 花倾雪靠在车旁,点了根女士烟,一脸忧虑的看着陆飞出来,才松了口气:“我还真怕你控制不住跟他动手。” 虽然陆飞有远超年纪的成熟,可遇到感情的事,别说十八,就是八十,都有可能犯浑。 “怎么可能?不过我真的差点掐死他。” 陆飞长吁口气,压抑住了胸中的火焰。这下被林建国坑大了,骆锦城那不能明说,戏还要演下去。要露出破绽,骆锦城才不会客气什么。 上一个骆琳琳的假男友,可在医院里住了半年的。 “上车吧。” 花倾雪将烟掐灭,她其实就抽了一口,闻着烟味安神。 “你送我回家吧。” “西岭仙景?” 花倾雪摇头:“亲王府。” 她要回花家,家里的事她要管管了,她说的也不是假话,花老爷子身体越来越差。家族生意总不能撇在一边,一直帮别人打工吧? 陆飞送她回去,就回西岭仙景去了。 让他意外的事,家里多了个人,孔婷正抿着牛奶,跟顾新荷在地板上笑成一团。 第四十二章 失足男青年 孔婷眸子瞥在陆飞身上,心想,还真是亏大了,要早知他跟花总的关系不浅,就是嫩草吃下去又怎么了?不过也怪花总出尔反尔。他也算艳福不浅吧,跟花总顾新荷住在一起。 一男二女,同一屋檐下,难保不发生什么旖旎的事。 “喂,你这脸怎么像家里死了人?”顾新荷拉着陆飞的胳膊,毫不吝啬的抛着媚眼。 “哎,出了点小事,你们还没吃吧?我去做饭。” 陆飞摆出新好男人的架势,孔婷心里更是后悔死了,再加上顾新荷一个劲的说陆飞做的菜比醉仙楼更好,她都想问问,那事还算数吗? 先煮好饭,就开始切菜,嗒嗒嗒的手起刀落,脑中却在想林萌。 她要知道林建国这坑挖的,会怎么想? 这事还是不要跟她提好了,先瞒着她,等骆琳琳那边……陆飞想的是有人接手,毕竟骆琳琳除了偏瘦,有精神病,这脸蛋身材还是极好的。 可她是个女同啊!找男人接手,找得到吗? “要不要帮忙?”孔婷跑进来,打断了陆飞的思绪,她卷起袖子,露出白藕似的手臂,去盆里将泡着的生菜捞出来,要帮忙掐菜。 “留些嫩的就行了,太老的吃不了。”陆飞看了眼她的腰,她的站姿有点怪,像是腰椎有问题,就去拿了一张椅子给她坐。 “你跟新荷住多长时间了?”孔婷试探着问。 当顾新荷跟她说这是花倾雪家,她下巴都掉地上了。 “一个月吧。”陆飞把肉切成肉丝,就擦了把手,转身要去客厅,孔婷忙想喊住他,这还想多问些事呢。她一起身,腰椎就一痛,手本来是拍的,变成了抓,把陆飞一扯。 陆飞先摔到椅子上,孔婷才往后一倒,坐在他腿上。这手还慌张的往下一撑一抓,脸色就一变。 上次看陆飞在醉仙楼打架,没想到他还带了凶器在身上。 这有点像是公司保安配的甩棍,就是稍微有点软,咦,怎么还能变化? 陆飞心跳都快一百八了,这孔婷坐就坐吧,坐下也没事,怎么还带乱抓的?还掐?他也没遇上这么猛的女生,他一下也不知该怎么办。 孔婷试着扭了下身体,变成面朝着陆飞跨坐着,这姿势,就算孔婷的美色稍弱于胡楠刘淑娜,比林萌花倾雪更是差了些,陆飞也不由得感觉吃不消。 毕竟他不是石头,哪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孔婷用了点力,陆飞吃痛,刚要将她的手拿开,她自己惊叫了声。 这,这,这,不是甩棍,这是……孔婷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就是稍微有点想法,也没料到一下跳过了无数步,直接来这个了。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直接……这该死的家伙,还不告诉我,他……孔婷一看陆飞那表情,几乎是半享受的仰着脸,就一咬嘴唇。 她的内心是崩溃的,这叫什么事,简直让她没脸见人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那一喊,顾新荷就跑进来了,看她跨在陆飞腿上,脸也随之变色。 这个孔婷,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跑上门来,就是为了陆飞吧?没想到她竟然动作还这么快的,就先上手了? 这姿势,我看着都羞人,她还要不要脸了? 说什么不知道陆飞也住这里,她是早就知道了,专门来的吧? “孔主任……”顾新荷大声提醒。 孔婷啊了声,也看见她了,忙想起身,可刚那一弄,腰椎的旧伤复发了,根本没力气起身,才抬些几寸,脚还没跨出去,又叫了声,更往前坐了一分。双手搭在陆飞的脑后,脸颊都快碰着脸颊了。 这让顾新荷太不高兴了,我都进来了,你还这样,是不是吃定陆飞了? 陆飞也暗暗叫苦不迭,她这一坐,差点把甘蔗坐断了,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原来还有几分享受,现在只剩下痛了。 “我腰痛,不是你想的那样……”孔婷反手去按腰椎,冷汗就唰唰的流下来,陆飞深吸了口气,他也痛啊,才环手去摸孔婷的腰椎。 顾新荷看得眼睛睁大,孔婷你腰痛,至于要坐到陆飞腿上吗?陆飞也没安好心,她坐就坐了,你还伸手抱她?这是要做什么? 孔婷被陆飞一按腰椎,先就一痛,身体不受控的往前倾,就将陆飞的脸给压住了。 陆飞鼻腔里立刻传来一阵兰花香味,还有两团柔软的包围。 他也不顾那么多,先按住孔婷腰椎的骨头,用拇指按了几下,就想将孔婷抱起来。 再这样下去,可就要擦枪走火了。 孔婷终于从椅子上被抱开,顾新荷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看她一脸歉意的瞧过来,哼了声就回客厅去了。 陆飞还没消肿,捂着裆说:“还是我一个人做吧,你去等吃就行了。” “啊,好,好的,刚,刚才对不起了。” 孔婷慌张的回到客厅,顾新荷磕着瓜子,不搭理她。她也心细,感到顾新荷或许是因为陆飞的关系,才变成这样。 心跳还在快速的打着节拍,孔婷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她也有段日子没交男友了,以前交的都是浅尝辄止,都没什么实际的演练,也没到最后一步。 刚那些触碰,都是她第一次,才让她一时没回过神来。 再加上坐在陆飞腿上那一阵,她脸上的红晕一路从脖劲到耳根,整一片都红了。 “你手机响。” 孔婷手机响了一分多钟,她都没反应,顾新荷才开口叫她。 “噢,噢,是胡总的电话。” 孔婷走到阳台,听胡楠把林氏国际收购股份的事说了,她心里一惊,就被叫去公司加班赶发言稿。 她犹豫了半晌,才跑去厨房跟陆飞告别。 “你喜欢孔婷?”她走了,顾新荷就摆出姐姐的样子,叉着腰瞪着在炒菜的陆飞。 “你怎么了?”陆飞拿锅盖把豆芽盖上,这炒素豆芽要闷一阵。 “哎,我是关心你嘛,”顾新荷斜他眼说,“你抱着她,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陆飞苦着脸说:“你都看见了,哪里舒服了?” “脸不舒服?”顾新荷哼道,“要不你试试抱我在腿上,看谁更舒服。” 说完她就满脸通红,看着怔愣的陆飞,慌神的跑开了。 她有病了?难道也是精神病?陆飞摇摇头,继续炒菜。 晚上就他和顾新荷在家,花倾雪要很晚才回来。 顾新荷心情很乱,她不想做第三者,陆飞和林萌的事没黄,她也插不了足。可每天瞧陆飞在那晒肌肉,就心烦意乱。 这算不算日久深情?顾新荷也没想明白,可她这感情空窗期,又受了伤,陆飞就不勾引她,她也需要个男人填补空白。 “你吃过饭跟我去看场电影吧?” 陆飞奇怪地看她,这顾大姐今天不对劲啊,难不成是因为孔婷坐腿上的关系? 说什么“看谁更舒服”?明显顾新荷屁股有肉多了,这还用比吗? “去不去你说个话啊。” “去吧,吃完饭就去,看完电影我还要去医院。” “一言为定。” 顾新荷有点小开心,开了瓶红酒,喝了小半杯,脸就发烫的拍着沙发,要陆飞坐过去。 陆飞警觉的没理她,她那浑身上下都带着异常的气息,碰都碰不得。 他都后悔答应她去看电影了,谁知道电影院会发生什么事。 “你喝多了,要不改天去吧?” “我没喝多,这才半杯呢。” 顾新荷伸手要拽陆飞,居然身体往前一滑,人要靠到陆飞怀里,陆飞早有提防,一个箭步闪开,抓起外衣就往外跑:“我先去医院了。” 看他跟中箭的兔子一样,顾新荷一下气苦,想到了李保罗,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好在陆飞跑没影了,要不他肯定会心软。 林萌明天就会回家休养,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用药和营养补充上,一直都是用最好的。 医院也不敢怠慢,就是术后调养,都是出动最好的营养专家。 陆飞都没什么置喙的地方了,这方面,他也不是太了解。 进来时,林萌正撑着脑袋在床边看视频。 “你跟骆琳琳演戏过关了?” 通过电放,但林萌还是多问了句,陆飞点头说:“嗯,骆锦城那边没事了,我猜他还会考察我,但基本没问题了。你在看什么视频?” “南大的呢,不知谁拍的,新生宿舍大楼,这是女生住的地方,一下出来六个男的一个女的……” 陆飞一惊:“这视频上网了?” “你知道谁拍的?这视频叫‘失足男青年的故事’……” “宋明亮拍的。”陆飞想起常颖说的话,和那张保证书,这下宋明亮完了,学校不会坐视不管,他要被开除了。 “他拍的?”林萌一愣,她住了很长时间的院,跟宋明亮也不熟,但宋明亮是陆飞同班同学,一起吃过几次食堂,她还有印象。 “他勤奋着咧,每天都去拍,下课吃了饭拿着夜视的拍晚上的,早上五点就起床,架着望远镜拍清晨的。这就清晨拍到的。” 陆飞心里也纳闷,宋明亮嘴快,也最多就是说,他应该没备份的,那这视频怎么传出去的? “我在上面看见鲁潢升的儿子了。” “他也是其中之一的失足男青年。” 陆飞嗤笑声,林萌也不在意,聊了会天,他就回去了。 还没踏进西岭仙景,就接到舒墨的手机。 “我也完了,陆哥,你要救我。” “宋明亮的事,跟你也有关?”陆飞一惊,学校是恼羞成怒,要把事搞大吗? “风纪队说是我卖的望远镜,把我的货都缴了,还要罚款,还说要开除我。”舒墨说话都带哭音了,“我家亲戚说,学校的大领导说话了,事关南大声誉,不单是我,谁买的望远镜,一律开除。” “你别急啊,我得想想。” 陆飞想这事也急不来,事情大了,鲁潢升的儿子也要被退学。不过,人家不急啊,有钱可以去留学,大不了回家玩一年再说。 舒墨宋明亮马良辰就完了,这仨都变成了失足男青年。 “陆哥,想好了吗?” “我先去找人问问。” 陆飞掉转车头,直接开往南大教师宿舍。 第四十三章 把事闹大 陆飞半道遇上顾由山了,他也在往教务楼赶。舒墨就算了,宋明亮马良辰都是他学生,他这做老师的脸都丢光了。 “你说他们做的这叫什么事,拿着望远镜瞧瞧就算了,还拍?这下惹了大麻烦了吧?那鲁少卿是好惹的?他老子可是鲁潢升啊。” 顾由山在陆飞面前说话也随便,他早就知道陆飞身份不一般。 “他们拍是不对,可这也破了个案子是吧?”陆飞想要不是鲁少卿恼羞成怒,学校又想找人顶缸,哪会借这机会连舒墨都逮了。 “对,这就是说嘛,这不还算有个功劳嘛,也不知学校怎么想的。” 顾由山说归说,眼睛却一点没浑浊,这里头的门道他清楚得很。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教务楼下,风纪队的全称叫学风纪律督察队,除了小黑屋,这边还有间办公室。 陆飞找了找,看常颖不在,就和顾由山往楼上走,想去找管事的副校长。 校道上就听有人在厉声说话:“南大的学风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我家少卿来南大读书,看重的就是南大纯朴的学术氛围,没想到,这才读了两年,就像一张白纸扔进了大染缸被带坏了。这事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是是是,这事都怪学校,我代表校方向许夫人郑重道歉,这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顾由山冷哼了声,他听出说这话是那位郑副校长。 “还有那几个拍视频的,学校必须严肃处理,这像什么话嘛,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以后出了社会那还得了?” “是,学校一定会处理那些学生。” “那就等郑校长的处理结果了。” 陆飞心想这哪蹦出来的,脑子有病吧?自家孩子做了坏事,被人拍下来了,倒要说拍的人品行不好? 噔噔噔,一连串的高跟鞋响,从楼梯上下来个徐娘半老,四十出头的贵妇。也不看这才刚入秋,些许微凉,脖子上就绕了一圈狐狸毛。身上更是厚实的貂皮大衣,也不怕捂出痱子。 脸蛋倒还行,身材也保持得很好,可那看人趾高气昂的态度,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身后还跟着个秘书一样的女孩,唯唯诺诺,低头低脑的。 “看什么?” 许夫人瞪了眼陆飞,哼了声,抬起头大步下楼去了。 “鲁潢升的老婆?” “是,见过她几次,她还是学校校友会的常委。”顾由山叹气说,“她也是南大毕业的,每年都给南大捐不少钱……” “所以拿人手短是吧?” 陆飞轻笑声,就快步上楼去了。 要说损款,天枫绝对要比鲁潢升捐的多,他上去没说是学校的学生,报的是花倾雪秘书的身份,还顺手递上张名片,郑副校长虽然怀疑他太过年轻,但还是请他先坐下。 “我是来了解舒墨宋明亮马良辰那三位学生的处理结果的。” “噢?陆秘书跟他们是朋友?” “算是吧。” 郑副校长皱眉道:“宋明亮和马良辰两人拿着带摄录功能的望远镜偷拍女生宿舍,证据确凿,本来学校是想交给警方处理,但想到为他们的未来着想,给予退学处理。他们二人的望远镜是从舒墨手里买来的,舒墨在学校私自贩卖这种危险品,校方也会让他退学……” “正式处分已经下来了?”顾由山紧张地问。 郑副校长看他眼,一脸沉痛的说:“这件事大家都不希望发生,他们入学时间短,跟顾老师也没多大关系,学校不会因此追究你的责任。” 顾由山一下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这郑副校长算是在威胁他了。 “那个鲁少卿没处理吗?” 郑副校长一怔,没想到陆飞提这个:“他的事交给警方了,警方怎么处理是警方的事……” “警方不处理,学校就不处理?”陆飞表示很难理解,“学校是怎么管理女生宿舍的?那里想进就进?还是六七个男生跑到女生宿舍里?这要不处理妥当,要有样学样的话,怎么办?以后女生宿舍还能安心住人吗?” 被陆飞一连串的诘问,郑副校长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宿管已经处理了……” “就处理宿管吗?鲁少卿呢?” 陆飞再三追问鲁少卿,郑副校长才突然想到,莫非陆飞来这里是被花倾雪指使的,目的是要让鲁潢升难看? 这天枫和黄城制造两家都是学校的损款大户,谁都得罪不起啊。 “学校会给鲁少卿一个处分……” “嗯,我相信郑副校长的公正,”陆飞淡淡地说,“但我想请郑副校长不要追究宋明亮马良辰和舒墨这三人。” “这……”郑副校长苦笑了声,勉强点下头。 “那有劳了,回头我会跟花总说的,年底的天枫年终庆典,还请郑副校长赏光。” 郑副校长一脸激动,那个庆典,可是南海权贵都会参加的,以他的身份,还不够资格,但有邀请函的话,那又另说了。 出来后,顾由山佩服的说:“小陆,你装腔作势的本事让我大开眼界啊。” “哎,都是装的,吓唬吓唬他,要他硬不肯放过宋明亮他们,我也没办法。” 陆飞和顾由山分手后,他准备去一趟林家,这才走到停车场,就被人堵上了。 带着七八个痞子的那人,陆飞在视频上看见过,是鲁少卿那伙人中的一个。 “就你多管闲事的?那个姓宋的是你的同学?” 陆飞心说这才从郑副校长那出来,这些人就知道了? “我告诉你,那个宋明亮,已经被我们抓了,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人一招手,就有两人上来扳住陆飞的胳膊,把他押上了一辆皮卡车。剩下的人坐在皮卡车后,司机开车出了学校。 “你是花倾雪的秘书?” 那人从副驾驶那回头看陆飞,他嘴唇上有颗痣,快有指甲盖大,让他原就不怎样的长相,一下又毁了八分,整个比钟馗还难看。 个头也不高,接近一七零,倒是很墩实,说话时还带着满嘴口臭。 想那三个女生的悲惨遭遇,虽说她们也是自找的,可也够让人同情的了。 “你都知道还敢抓我?” 陆飞一脸平静,让那人愣了下,就挥手一巴掌扇过去。 陆飞脑袋往后一闪,那人的手掌没碰到陆飞,倒是指甲刮到旁边的人。 “艹,你以为你是花倾雪的秘书就不能碰了?老子今天不单要碰你,还要把你给活埋了。” 说完他就转回头去了,指甲盖里还有血,那被刮中的痞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路开到郊区的鸡冠山,这地方偏僻得连白天都不见几个人,下边都是荒弃的池塘,上面浮了好些排污出来的脏东西。什么纸盒,塑料袋等等,跟绿藻混在一堆。 早两年还有人跑来这里钓鱼,可近年来,这旁边多了个垃圾填埋场,连钓鱼的都不来了。 在一个比较大的池塘边,一片及膝高的草丛里,宋明亮被绑着跪在那里,嘴里还塞着臭袜子。 车一开过来,用脚踩着宋明亮的脖子的男生就回头说:“怎么那么慢?” “路上堵车啊,鲁少。” “哼,五短,把那姓陆的给我拉过来。” 那嘴唇长痔的男生就推着陆飞过去,宋明亮一看他,就像看到救星,可看陆飞手也被绑着了,一下眼睛又黯淡下去。 鲁少卿的卖相还不错,嘴红齿白,油头粉脸的,也比五短高出一截,就那双眼睛小了些,不怎么眯都是色眯眯的样子。 “你就是花倾雪的秘书?你厉害啊,敢仗着花倾雪的势力去给郑副校长使压,哼,你以为你是谁?就是花倾雪,老子也不怕她。何况,老子告诉你,马上花倾雪就完了,天枫要被人收购了。” 陆飞这才吃了一惊,这消息倒传得快,虽说开了新闻发布会,可鲁少卿要不关注这些事,他也不会知道。 “你以为我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 鲁少卿看出陆飞眼中的讶异,冷笑声,从旁边一个汽油桶里拿出一根棒球棍:“老子玩归玩,做正事的时候,也很用心。不像你那个花倾雪,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完,鲁少卿一挥棒,要打陆飞的脑袋。 五短那些人都兴奋的叫起来,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鲁少卿虐人,打得越暴力,他们就越激动。 可偏偏血光四溅的那一幕没发生,陆飞头一偏,双手一挣,绑在他胳膊上的绳子就被挣断,他手再一抬,将球棒抓住。 鲁少卿的手臂一痛,那反震力传来,他没有准备,球棒也脱手。 陆飞随手一棒扫在他腿上,就听到咔的一声,鲁少卿的腿骨骨折,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五短那些人一愣后,马上一捅而上,救人的救人,其余围着陆飞拿出家伙就打。 陆飞又是几棒子,扫掉那些人手里的家伙,就拖起宋明亮往车那边跑。 鲁少卿痛得满头是汗,却一声没叫,他只是阴沉的盯着陆飞,看着五短他们被逼开,就喊道:“不要追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鲁少……” “先送我去医院。” 眼睁睁的瞧着陆飞救走宋明亮,五短一咬牙扔掉家伙,托着鲁少卿上了另一辆车。 “呸呸呸,臭死了。”宋明亮吐掉臭袜子,又说,“陆哥,你身手真是太强大了,你为什么不把那些人都干掉?” “杀人犯法的,”陆飞歪嘴说,“你先去报案,我回头去警局找你。” “报案没问题啊,可警察管用吗?那可是鲁潢升的儿子。” 说来就气馁,宋明亮也想投个好胎,一辈子躺着就有花不完的钱,泡妞跟吃方便面一样简单。 “你看这是什么?”陆飞把手机摸出来,滑了几下,“我把刚才的过程都拍下来了,有这个做证据,事情闹大了,鲁潢升也不敢乱插手,绑架可是重罪。” 宋明亮这才眼睛一亮,贼笑道:“陆哥也学会偷拍了啊?” 第四十四章 挖墙角 胡楠瞧着对面的精致男人,微微低下身,双手从膝盖滑到足面,将高跟鞋上的系绳解开又绑上,嘴里还说:“哎呀,这没注意呢,鞋带松了,要走一半崴了脚,那可惨了。” 那男人眼睛盯着胡楠的胸襟白皙的一片,鼻血都要流下来了。 听她说话,有点无措的放下餐刀:“那等吃过饭,我带胡总去买一双新的?” “咯咯,鱼老板太客气了……” 胡楠正在想这男的上钩了,手机就很破坏气氛的响了。 “喂?陆秘书?”胡楠意外能接到陆飞的电话,这才接了走到一边。 “胡总监忙吗?跟我去警局一趟。” 胡楠静静的听了事情前后经过,眸子一连闪烁了几下,才收起手机,跟那男的道歉一声,在他恋恋不舍的注视下离开了餐厅。 还穿着约会的小礼服,胡楠一出现,宋明亮差点被电晕过去。 “就这家伙?” “是,你带他进去报警,我去一趟花总那。” “走吧,小家伙。” 宋明亮跟在后面,瞧着胡楠那浑圆翘挺的臀部,嘴里喃喃道:“这是陆哥哪里认识的美女啊,要能摸一下,我这辈子都不白活了。啧啧,要能……” “你走前面,眼睛再乱看,小心我把它挖出来。” 宋明亮打了个激灵,他也不傻,胡楠身上的冷意,他还是感觉到了。 “报案!” 胡楠走到派出所里,将名片一递,所长就跑出来了。马上将她和宋明亮迎了进去,还叫来值班的民警做记录。 “事情就是这样,鲁少卿把我从学校绑走,威胁我,要把我活埋。还说旁边就是池塘,绑几块石头扔下去,就是十年,也没人发现。” 所长的脸色快跟刚死了亲爹一样了。 他当然知道鲁少卿是谁,南海有数的纨绔,他都是心里有数的。偏生这一脸媚意,却有些生冷的女人,又是天枫集团的公关总监,不过说了两句话,都是在暗示花倾雪很关注这件事。 神仙打架,为什么要来为难我这个凡人。 所长都想哭了,也只能先和和稀泥:“这事我看呐,还是先不要立案了,或许是鲁少卿想跟宋同学开玩笑呢?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搞个恶作剧,也是可能的嘛。” “恶作剧?”胡楠冷笑一声,“恶作剧会把人绑到胳膊上都是淤青?你要不愿意立案,我可以给你们宋副局长打电话。” 所长欲哭无泪,这是不想立案吗?是明明不能立啊,这要立了案,撤销就麻烦了,那边鲁潢升也不是吃素的啊。 “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 宋明亮将拷贝下来的视频,用他的手机放了一遍,所长更难受了,心想鲁少卿这蠢货还被人拍下来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好,宋同学,你先填个表格。” 所长满头冷汗的跑出来,就去给分局长打电话,他也没鲁潢升的手机号啊,这得拐好几道弯才能联系上鲁潢升。 他也不知道,鲁潢升和鲁少卿都在医院里。 “轻微骨折,要休息两个月。”医生举着刚拍的x光片,给鲁潢升解释。 鲁潢升等医生走后,才冷着脸一掌扇在鲁少卿的脸上:“你能不能给你老子省点心!到处闯祸,你知不知道,光是你那女生宿舍的事,你妈就花了快五百万!” 鲁少卿也是脸色极冷:“五百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的事。你不老是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鲁潢升还要揍他,被自己的亲信拉住:“老板,这事不怪鲁少,要说都是那个陆飞。” “哼!”鲁潢升推开他,冷声说,“那个陆飞什么来历?” “天枫那边花倾雪的秘书,还没满十九,在南大读媒体传播,是大一的新生……” “花倾雪脑子烧坏了吗?用这么一个人?毛还没长齐,就做她秘书,能帮她处理什么事?”鲁潢升冷笑道,“他是谁的儿子?” “他家是乡下的,跟南海的大老板都没关系。” 亲信根据收集来的资料一说,鲁潢升就纳闷了,还以为是哪蹦出来的跋扈子弟,原来是条不懂规矩的野狗。 “找人把他做掉,要做得干干净净的,不留后患。” 亲信走了,病房里只剩下鲁潢升父子二人。 “要就不做,要就做得滴水不漏,我教你的,你都忘了?” “出了意外,那个姓陆的身手比坚哥都厉害。” 鲁潢升只当儿子是在找借口,他说的坚哥,是鲁潢升保镖中最强悍的,比林建国身边的熊天海都能打。 要不是他重金招揽,人早就被其它富豪挖走了。 “你先好好休养,其它的事我来处理。” 鲁潢升走出病房才接到警局的电话,听到这事要立案,脸就一沉:“不过是小孩子开开玩笑,马局长就要当真了?” 打电话来的分局长为难道:“人是天枫的公关总监胡楠带来的,手里还有证据,不像是开玩笑,恶作剧,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很难不立案。” 鲁潢升眉毛一挑,正要开口,分局长话锋一转:“不过,立了案,也是可以撤销的嘛。我们也要对那边有个交代。” “哼,马局长放心,你的好意,我鲁潢升会记在心里。” 鲁潢升冷哼一声,大步出了医院。他的司机兼保镖坚哥将一辆宾利开过来,下车,帮他拉开车门。 鲁潢升脑袋才钻进去,坚哥突然脸色一变,拉他往外一扯,砰地一声,宾利车被一辆皮卡车追尾,尾部整个陷了下去。 鲁潢升惊魂未定,心说是哪里来的仇家,就看皮卡车里跳下来一个少年,手里握着方向盘锁,大步走上来,就往他身上抡。 坚哥手臂往上一抬,先挡了一下,就一拳打向陆飞的下巴。 陆飞看他出招速度极快,也是一愣,手掌一张,想要抓住竖哥的拳头,没想到竖哥拳头一歪,一拳打在他胸口。 “厉害!” 陆飞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方向盘锁再一扫,坚哥就拖着鲁潢升往医院里退去。 楼里的保安也跑了出来,陆飞一看就知道没戏了。 也没想到鲁潢升这保镖身手比熊天海还好,还中了他一拳。 “你儿子做得初一,我就做得十五,我告诉你姓鲁的,你好自为之吧。” 陆飞一个翻身跳上皮卡车顶,再一跳,上了两米外的围墙,双手在墙顶一撑,人就翻过围墙,一瞬间没了踪影。 “老板,你没事吧?” 鲁潢升还跌坐在地上,自从发家后,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差点就被干掉了。 他瞥了眼坚哥微微颤抖的手臂,心下更是惊骇。 “你的手没事吧?” 坚哥苦笑声,卷起袖子,就看被方向盘锁砸中的地方,有个明显的凹陷,肉都绽开了,血粘乎乎的。 “你先进去处理,我……” 鲁潢升还不敢走,这要是陆飞去而折返,在半道上伏击,他也不敢冒险。 陆飞却早就走远了,他本就是来吓吓鲁潢升的,不是来杀他。 在一条街外,陆飞挤进一辆奥迪车里,就被坐在旁边的花倾雪白了眼:“那么大的动静,你扔炸弹了?” “撞了鲁潢升的宾利一下,没撞伤他,他那保镖还挺厉害的,”陆飞将衣领一扯,被坚哥击中的地方,有些淤青,“中了一拳,不过不碍事。” “哼,这次我不是帮你,是我看不过去。可你那几个同学也不是什么好人,偷拍女生宿舍?这是人干的事?别跟我说青春期,荷尔蒙太多。你不要想想人家女生的感受?” 花倾雪道理一套套的,陆飞说不过她,笑嘻嘻的说:“花姐,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他们的,反正望远镜都没收了,他们想拍也没了。” “花总?”胡楠敲了敲车门,陆飞就下车,让她进去。 “天枫被林氏国际收购已成定局,我明年也会离开天枫,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花倾雪开门见山的说,让胡楠的笑容瞬间凝结。 天枫的平台对她的发展来说,很重要,除非花倾雪能提供更大的平台,不然在天枫已经工作了好几年的胡楠来说,不想再从头做起。 “花总,您是打算建一家新的公司,还是……” “我会回家里。” 胡楠浑身一震,惊愕的抬起头,眼神也变得炽热。 “您要回花都帝国集团?” 花倾雪淡淡地笑了笑说:“是啊,我爸身体不大好了,家里还是需要我的。” 要说天枫在南海的地位很重要,那花家的花都帝国集团,就像是一个庞物巨然,那是跟着南海一起发展的超大规模集团。 涉及到的业务,从吃喝玩乐到衣食住行,从上游到中下游,无所不包,触角更是遍及南海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连林建国旗下的林氏国际,都比不上花都帝国集团。 “我这次回去,需要带几名心腹,你过去会受到重用。我也一直看好你的能力。” 胡楠也控制不住情绪了:“花总,我跟你过去。” “嗯,你先准备好,等过完年,就跟我去帝国。” 胡楠心情激荡的下了车,看陆飞蹲在路边玩手机,就走上去媚眼如丝地蹲下来:“明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明天?行啊。”陆飞把手机一收,笑道,“你到时给我电话吧。” 胡楠一怔,平时约他都没答应,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难道有鬼?还是因为花总请我过去,他想跟我处好关系? 陆飞上车后,花倾雪说:“去刘淑娜家。” “花姐,你一个个的找,这算不算是挖林建国的墙角?” 陆飞其实很开心,恨不得林建国收购的天枫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谁让林建国坑他在先。 “我挖自己的人,有什么墙不墙角的。”花倾雪冷冷地说,“他不顾情义在先,也就别怪我不地道。” 陆飞笑了笑,就不知林建国要知道的话,会怎么想。 第四十五章 保护胡楠 林建国斜瞥着吃了两筷子就停下来的女儿:“不合胃口?让厨房重新做吧。” “不用了,我吃饱了。” 林萌起身回房,林建国喊住她:“你在怪我?” “你做的事,你自己清楚,你就我这一个女儿,你也狠得下心吗?” 林建国一滞,冷着脸回到餐桌旁。 “萌萌会想明白的,”对面穿西装的男人,喝了口红酒,将牛排切成好几块,用叉子送到嘴里,“你这是为她好,真要跟陆云锋的儿子在一起,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哼,让你去一趟登云寨,就想摸清陆云锋的意图。还有,那地方是陆云锋的地盘,你要多加小心。” 男人露出个迷人的笑容:“知道啦,大哥,我不会乱来的。” “嗯,吃过饭就去吧,天海送你上飞机。” 林萌抱着个海豚玩偶,在床上滚了两圈,才被刚赶过来的叶灵儿按住。 “想他了?” “不想,”林萌撅着嘴说,“你给我说说学校的事吧。” “这几天可热闹了,舒墨他们被抓了,说是偷拍女生宿舍。”叶灵儿想着这事就生气,本来对舒墨还有点好感的,这下都没了。 “啊,他们也太下流了。”林萌马上问,“后来呢?” “出事了,拍到鲁少卿跟一帮女生鬼混,还有好几个男的呢,哎,我都不想说这事,太恶心了。后来鲁少卿就绑架宋明亮,被你男人救了……” “什么我男人,别瞎说。” 林萌心里却是甜甜的,摇着叶灵儿的胳膊,让她继续说。 “鲁少卿被你男人打断了腿,鲁潢升还被他吓得生病了,你这男人够厉害的啊。” “都说了不是,哎呀,后来呢?” 叶灵儿撇撇嘴说:“派出所立案了,但还没行动,鲁潢升这次听说发火了。” “那陆飞不是很危险?”林萌紧张道。 “你还担心他?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他都没事。” 叶灵儿忽然眼角一弯,上前抱住林萌,手掌就伸到她胸前:“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跟你家男人亲热啊?” “才不要,哎呀,你快松开。” …… 陆飞应约到了醉仙楼,胡楠早就打扮好了坐在那等他。换掉套装,却又变成了窄套裙,更加的妖媚动人。光在那翻菜单,就让四周的男人不住的偷瞟。 她那一颦一笑,都浑然天成的带着媚意,要按个尾巴,就是个狐狸精。 “楠姐,”陆飞一到,就很自然的往她前胸瞄了眼,“你这是要害死人吧?” “咯咯,看你说的,吃个饭,还能害你犯错吗?”胡楠将菜单递给已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服务员,“按我刚说的上吧。” 陆飞喝了口茶,指着她胸前的春光说:“你这样还不害人?我可是个青春期的少年,这要是一时忍不住做什么坏事,你不惨了?” “你会做吗?”胡楠媚笑一声,旁边的男人都快想要扑上来了。 “咳,难说,我定力还是很差的。” 胡楠吃吃地笑了几声,才嫣然道:“我请你吃饭,是因为你是花总的秘书,又是冷姨的人,跟你结交好,总没坏处。你可别想歪了……” “你不说我还以为楠姐看上我了,”陆飞叹气道,“我还想跟楠姐发生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胡楠不会将话说死,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等菜一一上来,陆飞边吃边说:“吃过饭,你想去哪儿?” “你不会是真想跟我发展超友谊的关系吧?”胡楠媚笑道,“你是想看电影还是直接去宾馆?” 陆飞有点吃不消了,想了答应胡楠吃饭的目的,才低声说:“鲁潢升会对你下手……” “所以你才来吃饭?”胡楠一下就猜中了,“他会在醉仙楼动手吗?” “会等我们吃过饭,到比较僻静的地方下手。” 陆飞把头伸过去,在胡楠的耳边说:“你看到我侧后方左面那桌了吗?那五个男的,就是鲁潢升派来的人。” 胡楠注意到那五人,都是壮汉,有两人耳后还有刺青,都清一色的留着平头。她看过去,那边也有人注意到她,眼神一交汇,那边的人就露出个邪笑。 吓得胡楠脸一白,急忙低下头。 不想陆飞的脑袋还没缩回去,嘴唇在他脸上一碰,留下道扭曲的唇印。 “你帮你擦一擦。” 胡楠拿出纸巾,脸又贴上去,小声问:“那我们怎么办?要甩掉他们吗?” “我想引他们到一个宽敞的地方,解决他们。” 陆飞胆子大,胡楠可受不了:“要不我先走,你一个人对付他们?” “外面可能也有他们的人,你走出去还是会被跟上。” 胡楠都想哭了:“那怎么办?” “先吃饭。” “你还有心情吃饭?!” 胡楠咬牙帮陆飞挟菜:“吃吃吃,撑死你。” 陆飞一直在观察那几个人,等吃饱了,他就带胡楠去柜台结账。 “不拿车了,走后门。” 陆飞猜想停车场一定有人守着,拉着胡楠从后门进了小巷,带她拐到一个住宅区。其实这种事,他也没多少经验。读高中时,倒被人堵过两次,但那都是一个人。 小区里光线很暗,能遇到些出门散步,或是才回家的人。能看出这边是个老的小区,至少有十好几年的历史了。 楼下都没有安全门,楼梯任意上下。 陆飞站在一栋楼下看了一会儿,带着胡楠上了四楼,先拿手敲了几下。 房里没有反应,他就将门撞开。里面立刻传出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让胡楠很是呛了几口。 “你怎么知道这家没人?” “这是吃饭的时间,楼上没亮灯。这几天南海天气又湿热,很容易出汗,阳台上却没有换洗的衣物。” “要万一有人在家呢?关着灯做别的事呢?” “那也不要紧啊,我不是先敲了门吗?要万一有人,就说找错门好了。” 胡楠拿他没辙,瞧这屋子,也是许久没人住了,客厅只有一张沙发。她就试着开灯,电还是通的。她走到旁边的房间里,一推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就让她脑袋发胀。 等再看到房间的情景,胡楠一声惊叫,差点摔倒在地上。 房间的床上有具发黑的尸体,看得出是具女尸,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几乎缩水了一半。双手交插搭在胸前,两腿伸直。 “你先去客厅。” “真倒霉。” 胡楠正要过去,突然大门那一声闷响,两道人影冲进来。当头就冲胡楠脑袋上一棍扫下去,胡楠反应也不慢,她一蹲下来,就听到刺啦一声,她的裙子拉开了条口子。 让那动手的人一愣后,狞笑道:“等抓了你,让老子好好玩玩。” 她哪还顾得了这些,避开那一棍,就往房间里跑。 陆飞也出来了,一拳打向那挥棍的人。 他拳势虽快,那人缩手更快,心下还暗惊,这小子还真跟坚哥说的一样不好对付。 “他是练家子。” 另一人喊了声,从腰畔拿出一把三棱军刺,直接往陆飞的胸口就捅去。 陆飞护着胡楠往后退,手一翻,梅花掌就扫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闷哼一声,手腕居然没被扫断,军刺也没脱手。 “小心点!” 持棍的男人跟了上来,和军刺男形成左右夹击的形势,打算将陆飞逼进房里。 胡楠一边扯着撕开的裙边,一边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已经报警了,我……” “要不知道你是谁,我们过来干什么?”持棍男冷声说,“把你抓回去,我们的差事才算完成了。” 陆飞突然问道:“你们是洪拳章天一的弟子?” 那军刺男一愣,持棍男却挥动棍子:“想套近乎?等你死了再说吧!” 一棍扫向陆飞,那两人也看到了床上的尸体,都有点意外,可现在也管不得了。 陆飞冷笑声,手往棍上一抓,顺着棍体往前一滑,一掌击中持棍男的胸口,肩膀也跟着上去,将他一下撞飞。 那军刺男一怔,脸上凶相毕露,掉头就一刺直奔陆飞小腹。 陆飞旋身躲过,双掌同时切中他的后背。 这军刺男明显比持棍男身手要好,一个趔趄也没倒地,陆飞上前又补了一脚,他才一头撞在沙发上。 陆飞跟上去将军刺夺下,不想被那军刺男一转身,一脚踹在大腿上。 幸好他是洪拳章家的弟子,要是北派谭腿的,陆飞就痛死了。 一拳将他打晕过去,又把早就晕了的持棍男抓过来,跑到死人的房里,切下来一条床单,把两人绑住,才让胡楠报警。 “鲁潢升派来的人里,这两人应该身手最好。” 高手没那么多,鲁潢升虽然有钱,但养太多人,对他也没好处。吃住不说,这些高手要是相互看不顺眼,还有够他心烦的。 “等警察来了,我们就走。” 陆飞走到洗手间,正想小便,突然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影子,回身就一拳打过去。 谁想这一拳不单没打中人,还把墙打凹下去一块。连胡楠都跑过来了,问是怎么回事。 陆飞指着镜子里的影子,正要解释,心里突然一亮:“这镜子上面那一部分是玻璃的。” 他把镜子用军刺敲碎,胡楠就脸色一变,这镜子后还藏了具尸体。 “这房子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胡楠感到一股冰凉的寒气,笼罩在这房间里,不是要等警察来,她就想离开了。这时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靠着陆飞才觉得安心些。 陆飞低头看裙边撕开个大口子的胡楠,她那双修长结实的腿已快全部露在外面了,小半颗浑圆的臀部像是遮掉一半的哈密瓜,简直跟马良辰说的小蜜臀没两样,跟腿也是一样的结实而有弹性。 一点都没有因为长期坐办公室而变得松垮。想来也是,除了销售部门,公关部在外面跑的时间也多,很多时候都需要胡楠这位一把手出动。 “你眼睛在看哪里?” 胡楠注意到陆飞的眼神,撞了他一下,心下也想,虽说身手厉害,心性也成熟,到底还是少年啊,这一有空闲,就会注意到别的地方。 陆飞也有点尴尬,刚要解释两句,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 第四十六章 秋游 不是警察来得快,是刚好就有110巡逻车在附近。一上楼,看到屋里的情形,就大吃一惊。不说那沙发上被绑得结实的两个摆明就是打手的家伙,光就床上和洗手间镜子后的尸体,就够上得大案了。 一边和分局刑侦队的汇报,一边核实陆飞胡楠的身份。 带队的警官倒很客气,让两人放宽心,等做完笔录后,就让他们离开。 “看这腐化的程度,尸体少说也有三个月了。” 刑侦队的副队长赶到后,看了眼,就说:“你们先回去吧。” 他也认得那两人是鲁潢升的手下,知道这事他管不了,先让陆飞胡楠离开,才让人放了那两个家伙。 陆飞回去醉仙楼的停车楼拿了车,才回头来这里接胡楠送她回家。 “要不先帮你买条裤子?” “你还想看我换裤子?还没看够吗?”胡楠娇嗔的说了句,看陆飞表情尴尬,就嗤笑了声,手掌按在他腿上说:“今天谢谢你了,虽然你是为了保护我,才答应我的邀请,不过嘛,我还是很感激你。” “应该的。” 胡楠家境比刘淑娜好多了,住在一个高级小区,跟父母一起,买的是大复式。 陆飞送她到门外才离开,不怕鲁潢升派人登门抓人,鲁潢升还没嚣张到这地步。 “林建国把这事摆平了,鲁潢升暂时不会再动手了。”花倾雪寒冷的声线从手机那头传过来,陆飞靠着轿车皱眉说,“林叔不是跟鲁潢升不对付吗?” “在商言商,没有什么不对付的,仇家也能变亲家,”花倾雪不以为然的说,“林建国要跟鲁潢升合作开发一个港口,鲁潢升求之不得,别说是这点小事了,就是把他那混账儿子杀了,他都没意见。” 这就是商人,难怪爸一提到商人,就没好脸色。 陆飞开车回西岭仙景,花倾雪倒不在,这些日子,她都住在亲王府。 “小陆啊,你过来!”顾新荷从露台那走过来,穿着令人喷鼻血的蕾丝睡衣,虽说里面还穿了贴身的衣服,可就这差点没让陆飞晕过去。 “新荷姐,你这打扮,不好吧?”陆飞避瘟神似的,往房里跑。 顾新荷就在后面追:“哎,我这是让你开开眼界呢,顺便帮我点评下啊,我这套睡衣买得好吗?哎,你怎么就进房了,快开门呀。” 陆飞小喘了口气,脑子里却不免一直在浮现顾新荷的画面。 好像还是小一号的,都紧绷成那样了,好在她身材还算标准,就是绷着,越发显得她那地方大了。哎,想这个做什么。 陆飞摇摇头,走到床上倒下,就给林萌打电话。 “我这病差不多都好了,我爸也同意,我回学校了。” 林萌态度坚决,林建国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先前坑了陆飞,天枫眼看就要换主人了,松一松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你要住校?”陆飞瞬间就想到林萌这话的意思。 她和叶灵儿本来就有宿舍,只是住在家里的时间更多。 “嗯,还有件事,灵儿跟我说了,十一过后学校就要秋游了,我们决定给学校提建议去登云寨。” 这下陆飞倒真是吃了一惊,登云寨离南海可有两千多公里,坐高铁都还要转车。学校会同意吗? “秋游都是学生会提建议,校方一般都会同意的,这次虽说远了点,可是我家有机队。” 陆飞呃了声,林家还有机队? “你跟我们班去就行了。” 林萌都打定主意了,陆飞也不好反对了,能带林萌回家一趟,他也挺开心的。 但等学校那边都搞定了,林萌才跟林建国提,他就脸色一变。 “你就是去欧洲都行,去登云寨做什么?不行!” 林萌也不肯对林建国撒娇,自从骆琳琳的事后,她和林建国的关系就很僵。 “机队是妈留下的,你没权力管我用不用!” 林建国想到林萌的母亲,一时气短,看陆飞一言不发,将火发到他身上:“是你撺掇萌萌的是不是?你想要做什么?” “林叔,你要记住,你可是答应过我,骆锦城的事完成后,你是同意我跟萌萌在一起的。” 陆飞一副不怕他把脸撕破,告诉骆锦城的架势,林建国也不由一愣,脸色变了好几回,才开口说:“你用机队可以,我让你熊叔跟你一起去。” “爸……” “哼,要连这都不同意,你不要去了。” 林家的机队规模还真不小,比某些民营航空公司都多,但基本上是货机。客机也就三架,全都是波音747400,从这型号就能看出来来,载客量达到四百人以上。 这次秋游动用了其中两架,一共六个班的学生和老师,还包括了配合秋游的学生会成员。 其中就有常颖和谢沫,她俩都在学生会有职务,区别是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 以谢沫的见识,都被林萌这次的手笔给震住了,心想就是骆家也没这气势吧。 陆飞和林萌、叶灵儿、谢沫、常颖、舒墨都坐在头等舱。马良辰也硬跟着来了,却在另一架飞机上。 飞机要先飞到离登云寨一百多公里外的机场,再转大巴去寨子里。 “喂,你女朋友这么有钱,你家里人知道吗?”谢沫握着杯鸡尾酒,这头等舱的酒吧,她也很少见。 “我和萌萌是娃娃亲。”陆飞喝了口白兰地,将酒杯放下,正要走回去,突然机身一震,谢沫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就一把将她拉住。 谢沫才要说谢谢,飞机又是一歪,倾斜到了四十五度,陆飞也站不稳了,往下一滑,谢沫就撞进了他怀里。 几个酒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全都飞起来,往谢沫身上要扎。 陆飞急忙将她抱在怀中挡住,用手挡住她的脸。 等这玻璃碎片都飞过去了,飞机又一震,陆飞刚要扶她起来,这手就向下一滑,抓在了她的胸上。 谢沫本来一脸感激,这下她整个傻眼了,陆飞忙要将手收回,飞机一歪,变得他一手扶住谢沫,那按在胸上的手,却更是往下一抓。 “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飞机遇上了乱流……” 谢沫虽然性格大剌剌的,又对男人没兴趣,可身体还是敏感的,何况,这抓一次就够了吧,这还抓住不放了? 就是她想得开,这也被抓痛了啊。 “你……你还不松开!” 陆飞像抓上瘾了,手还就不动了,听她这恼怒的一喊,才急忙把手缩回来。 “我这是怕再乱晃,你摔着了。” 这理由可真够蹩脚的,陆飞看谢沫眼里杀气逼人,这才抓抓头,要回去。谢沫也就当被狗咬了,想等下了飞机,找个法子收拾他。 飞机突然倒了过来,谢沫的t恤衫整件都掀开了,陆飞还没走回座位,被这离心力一拉,人又过去了。 他双手乱抓了一下,就抱住了谢沫的腰,谢沫也慌了,哪还有精神去骂他。 等飞机再翻回来,t恤将陆飞的脑袋整个套住,他的脸就被夹在中间,谢沫也慌了神,他这么大还没跟男人这么亲密过。 女人倒是有,可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谢沫一慌神,只顾拿手推他,也不将他脑袋给脱出来,这t恤衫是有弹性的,陆飞就连撞了她的胸好几下。 那香喷喷的味道,让陆飞也头晕脑胀的,不知做什么好。 “你出来啊!” 谢沫大叫声,陆飞才醒过神来,急忙按住她的腰,从t恤衫里钻出来。 正想道歉,谢沫就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一脸又羞又气的模样:“无耻!” 陆飞摸着脸,也不还手,心想,这便宜都占尽了,让她打一下也没什么。 等回座位那,林萌还在听着歌睡觉,一点都没注意到刚才的事。 “你胆子挺大啊,萌萌就在旁边,你还敢出轨……” 叶灵儿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陆飞瞟她眼,有点心虚,可还是理直气壮的说:“你都看到了?那都是误会。” “是啦,误会,你就没舒服吗?”叶灵儿翻着手里的杂志,冷笑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你这还没吃到呢,就想着锅里的了,等萌萌醒了,我就跟她说……” “别啊,灵儿,”陆飞也气虚了,这事还是不说的好,“这样吧,我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都行?”叶灵儿眼睛亮了,跟着桀桀地笑了两声,“那等我想到再告诉你吧。” 陆飞头皮发麻,背脊发凉,这小妖精要做的事,肯定不简单啊。 快到机场时,陆飞去洗手间,半道上遇见常颖,她就拉他到一边。 “你家登云寨的,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你知道?” 常颖妩媚的笑了,还扭了下腰,也不知是无意识的动作,还是故意的,都让陆飞看出她的柔韧性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可是北方最新的十大旅游景点之一啊。我听说那里还有许多山洞,你能不能安排一天,让大家去山洞里住一夜?” 登云寨有两种居住方式,一种是竹楼,另一种就是山洞。 都是特别大的山洞,里面搭着草屋和羊圈,住几十个人都没问题。 “我想想吧。” 竹楼还好说,大部分都开放了,可山洞都没对外开放,环境也没竹楼好。也不知常颖怎么地就突发其想了。 常颖笑笑,说完话正要往回走,飞机一震,这次不是遇到乱流,而是要准备降落了。 常颖的身体就往前一撞,她双手往陆飞腰上一抱,脸就贴在他胸口。 她个头虽说在体操运动员里算比较高的,可跟陆飞一比,就矮多了,这一抱,脸是贴着胸口,她的胸口,就贴在陆飞的小腹上了。 她这身材前凸后翘的,一压上去。 陆飞一下就失了分寸,马上将她扶好,跑进洗手间去了。 常颖感觉到了什么,嘴角一扬,笑了声,走回座位,等待降落。 第四十七章 初到登云寨 机队是林家的,车队却是陆云锋派来的。二十辆双层旅游大巴,直接在机场接了人,就往登云寨开。 马良辰也挤到陆飞这辆车上,眼睛老往谢沫那转。车开出一会儿,谢沫就怒道:“看什么?眼睛想被挖出来了?” 她火大着呢,飞机上被陆飞豆腐吃大了,这还没地方消火,就遇到不怕死撞上枪口的。 “我,学姐,我就看看。” 马良辰卖相比宋明亮好,可嘴比宋明亮笨多了。 “看你妹啊,把头转过去。” 谢沫都站起来了,手里掐着个矿泉水瓶,大有他不听话,直接就给他一瓶子的架势。 常颖喊道:“都别吵了,像什么话,坐下!” 这次出来,负责带队的就是常颖,加上她在学校就是管风纪队的,威望还是很高的,马良辰才被放出来,这也没什么底气吵架。 他悻悻然走到舒墨身边坐下,这俩同病相怜,舒墨也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连跟叶灵儿多说几句话套近乎的精神都没有。 光就卖望远镜这事,一传开,他在女生中就已经身败名裂了。 陆飞跟林萌介绍着路上的风景:“这边都是玉米地,一到夜里就有野猪来拱,以前有对情侣,晚上想在这里将就……” “将就什么?”一边的叶灵儿没听明白。 “就那个……”陆飞比划了下,林萌就拿粉拳打他,“乱说什么呀。” “是真的,那俩跑到地里将就,结果遇到野猪,把腰给折了。那女的还刮伤了大腿,拉了断好长的口子,回家还留了疤……” 林萌听得咯咯地笑,叶灵儿就斜眼说:“你知道得挺清楚的啊,你家亲戚啊?” “这边不归寨子里管。” 一路聊着天,开了两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了登云寨。入目所见的先是一大片的梯田,这时节,又正是灌溉的时候,一片银光闪闪,加上层次鲜明,规模庞大,让南大的学生都看得呆住了。 有人马上拿出手机拍照,还有的更是端出专业的单反相机。 点缀在梯田间的是无数的竹楼,和一些石屋碉堡。这地方原来可是军事重镇,所谓的兵家必争之地。 寨子后还有一段大约数百米长的矮墙,都是为了防备原来的北部游牧民族所建的。 在两座梯田间,有一道寨门,上面悬挂着一块石牌,写着“登云寨”三个大字。寨门下,一个身材壮硕的北方汉子,环抱双臂,穿着一套长衫马褂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支舞狮队,等车停下,鞭炮就响了起来,敲锣打鼓的跳了起来。 陆飞拉着林萌直奔那北方汉子。 “爸!妈呢?师父呢?” 这相貌彪悍,气质凌厉的男人,就是陆飞的父亲,登云寨的寨主陆云锋。他这次也算破了例,平常他连面都不会露。 “你妈和你师父都在主楼里,这就是建国的女儿萌萌吧?” 陆云锋眼神一瞥,让林萌心下一骇,他的气势之强,让见惯南海那些大人物的林萌,都有点吃不消。 陆云锋锋芒一露,就收敛起来,听林萌甜甜的叫了声伯伯,就微微一笑,让她和陆飞去主楼。 常颖跟陆云锋在外面说些场面话,叶灵儿和谢沫也跟过去了。 “喂,陆飞,你爸眼神好吓人啊。”叶灵儿这一说,谢沫也想起陆云锋刚的眼神,仿佛那眼睛里有两道寒光。 “我爸有什么吓人的,”陆飞笑话她,“你看花眼了吧。” “哼,我可没看花眼,你爸的眼神,跟电视里的杀人犯一样。” “那很正常吧,我爸杀过人。” 叶灵儿谢沫都愣住了,打量着眼前宏伟的主楼,有些却步。 “我爸在部队待过,”陆飞嘲笑她俩,“他执行过维和任务。” “擦,你说话快点行吗?吓死宝宝了。” 叶灵儿拍着胸口,回头看舒墨马良辰赶上来了。 陆飞牵着林萌的小手一路走到主楼里,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看在窗边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才一脸惊喜的扔下手跑过去。 看陆飞抱着那美艳得令叶灵儿这等美女都自惭形秽的妇人,谢沫和叶灵儿对看一眼,心里都想:那谁啊? 林萌却反应极快,也跟着上去,乖巧的喊道:“阿姨好。” 妇人年纪看着最多才三十出头,容貌身材都是一等一,额角也不见多少鱼尾纹,肌肤还像是少女一样。略微丰腴的身型,不单不是缺点,反倒让她多了些雍容华贵。 “你就是萌萌吧?” 妇人拉住林萌的手,越看越是喜欢,又指着陆飞说:“陆飞没欺负你吧?” “他没有,他对我很好呀。” 远处的舒墨撇嘴说:“我终于知道陆哥这小白脸的长相哪来的了。” “你要被陆哥听到,你小心连寨子都出不去。”马良辰开玩笑的吓他。 叶灵儿和谢沫也才回过神来,不由得都暗自拿自己母亲比较,却怎么比都差了一截。很难想象,这偏僻的山寨里,会有这样的女人存在。 就是陆飞的父亲,也不像是平常人,那挥手间睥睨天下的气势,哪像是乡下的土财主,比南海那些商界枭雄也不差什么。 “阿姨好!” “阿姨真美!” 叶灵儿和谢沫跑上来,巴结似的说。 妇人笑笑说:“跟我来吧,我准备了一些蜜饯果子,让大家尝尝。” 陆云锋这才跟常颖踏进主楼,这地方也不是谁都能进来,有些学生就被挡住了。 “要在这里住三天,常老师和陆飞的一些亲近同学,就住在主楼里,其它的人都有安排。” “多谢陆寨主了。” 常颖远远瞧见妇人带陆飞林萌他们走进转角的房间,惊鸿一瞥,就让她心跳不停。 “那是我妻子燕依人,常老师我先带你去看住的房间。” 陆云锋对妻子的美艳,早就习以为常了,要不是林萌的关系,燕依人更是不会出来见外人。 林萌被带到一间客房里,桌上摆着各色的蜜饯糕点。用的都是寨子里自产自销的果子,高梁小麦,连糖都是在种的两亩甘蔗地里榨出来的。 桔子苹果柿子梨子枣子,山寨里都有种植,但都不多,用来招待来玩的游客,或是卖给游客做伴手礼。 由于纯天然无污染,量又不多,价格并不便宜。 “这枣泥糕真好吃,”林萌对燕依人天生就有种亲近感,她母亲又才过世半年多,正需要母爱,“阿姨,我能多吃几块吗?” 燕依人抚着她脑袋笑说:“喜欢吃多少就吃多少,把这里当自己家。” 这些吃的不单原材料纯天然无污染,还都是纯手工做的,这在南海都很难买到。 二三十样的蜜饯糕点,一下就将大家的肚子填饱了。舒墨和马良辰吃得不少,可谢沫吃得更多,肚皮都撑大了。 “晚上还有全羊宴,这还两个小时就开席了,你还能吃得下吗?” 谢沫一副要杀了陆飞的模样:“你不早说!” 陆飞拉着林萌笑呵呵的走开了,一路来到楼上靠角落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一股淡淡的草香味,三面墙都是书架,两面摆满了书,一面摆着些雕刻。 中间是一张书桌,上面有笔墨纸砚。 “你还会书法啊?” “被我爸逼的,从小就学飞白和瘦金。” 陆飞把纸铺开,把墨汁倒在砚台里,林萌接过手帮磨墨。他握住笔,点了几下墨,一气呵成,在三尺长的纸上写下“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林萌知道这句诗出自元稹元好问的离思五首其中的一首,前两句就是流传千古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心头一下小鹿乱撞,慌乱的和陆飞眼神一撞,就被他拉住,抱在腿上,拥吻在一起。 “你故意的是吧?写下这两句诗?”嘴唇分开,脸颊发红的林萌,白了陆飞一眼,嗔道。 陆飞坏笑一声,手也不规矩的滑向林萌的衣摆下,想要沿着她的细腰往上探索。门外却传来燕依人的声音:“要开席了,下楼去准备吧。” 看陆飞僵住的手脚,林萌跳下来调皮地说:“就不让你做坏事。” 陆飞挠头,跟着出了书房,他晚上还想跟林萌一块睡,自然被燕依人笑眯眯的否决了。就是她不说,叶灵儿也会破坏陆飞的好事。 “萌萌,我跟你说啊,陆飞这混蛋肯定没安好心的,晚上我们睡,他还指不定会不会爬过来呢。你得小心点,喏,这是电棒,我从南海带来的。” 陆飞还就在旁边,悚然一惊,马上离叶灵儿远了点。 林萌笑嘻嘻的接过,看了他眼,还比划了下,才收起来。 这次秋游来的学生加老师,七八百号人,山寨都快住满了,等于整个都承包了下来。也不是免费的,来回的路费林家包了,但这住宿加伙食,一共三天三夜,每个人都是五百块钱。 算起来也很便宜了,都是按成本收的,常颖也早把钱汇到登云寨的公账上了。 全羊宴包括了烤全羊,羊杂汤等等,基本是十个人一只羊。都在寨子外的空地里架起的烤架,分成数片坐着。不分也不行啊,人实在太多了。 陆飞和林萌跟陆云锋燕依人常颖一桌,还有几位学校的领导。 叶灵儿谢沫舒墨马良辰被分到了旁边一桌,舒墨就挨着叶灵儿坐,聊了几句,他又生龙活虎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还不如借这次秋游的机会把叶灵儿泡到手。 马良辰的目标却是谢沫,他瞧出来了,陆飞跟谢沫根本就没什么。 这谢沫又是学姐,女人大两岁,会疼人啊。那方面也有经验不是,辅导他这什么都不懂的,还不是一下就上轨道了? 陆飞拿着刀等烤羊端上来,麻利的帮林萌切下几块肉,又给她倒了一碗马奶酒。 “你是不是想把我灌醉?” 林萌忽闪的大眼睛看过去,陆飞心虚的张开嘴笑:“不会呀,这酒度数很低的,就是喝一桶都不会醉。” 没了叶灵儿在碍事,陆飞有十足的把握晚上能成事。 林萌想了想,捧起碗喝了口,还笑眯眯的去看在傻乎乎的笑着的陆飞。 第四十八章 有女鬼啊 陆飞完全失算了,林萌继承了林建国千杯不醉的体质,这马奶酒度数确实不高,可也有三十八度啊。连着三大碗下去,别说是酒了,这就是水,也得撑了吧。 可林萌还一点感觉都没有,大口的吃着烤羊肉,跟燕依人在那谈笑风生的。 陆云锋哪会不清楚儿子这点花花肠子,看他失策,他不禁好笑。 “你少灌我,”隔壁那桌也在斗酒,谢沫一抹酒沫子,把碗在桌上一靠,瞧着眼睛发绿,东倒西歪的马良辰,“就你这点酒量,也敢跳出来找死?” 舒墨看了眼,喝了半碗马奶酒,眼睛越来越亮的叶灵儿,也把心思收回去了。 这都是酒国女英雄呐,可千万惹不起。 “陆飞,还喝吗?” 陆飞一脸哭相:“老婆,我错了,你别喝了行吗?” 林萌吃吃地笑着,靠在陆飞的肩膀上:“我醉了,你扶我回去吧。” 咦?这是演的哪一出?林萌平常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说喝了酒,这隐藏的性格就跑出来了? 陆飞一下跟打了鸡血一样,搂着林萌的腰就往主楼走。 陆云锋回头看了眼,刚想叮嘱两句,又怕坏了气氛,一回头燕依人就微笑说:“跟你年轻时一个样。” “哈哈。” 大手在老婆身上一拍,陆云锋举起碗面向众人:“来,喝。” 常颖抿了口,有些羡慕的看着消失在楼道里的陆飞和林萌,越是了解登云寨,就越吃惊。这寨子人口快超过三万人,这边大寨都有好几千人,上千人的小寨子沿着山脉到处都是。 按理说这种地方教育很落后才是,可偏是在陆云锋的领导下,小孩一到入学年龄就被送到大寨的小学里学习,初高中则在县里的中学学习。 所有的费用都用寨子承担,一点不用担心学费生活费。 光就陆飞这一批,考上重点大学的就超过了二十人,差不多占了县里一半的人数。还不说过一本线的,那更是多了去了。 这些登云寨的子弟毕业后,分散在全国各地工作,但有一些也会回来,像坐在常颖身旁的男人,十年前就是从南海大学毕业的。 “常老师要是吃饱喝足了,我带你去逛逛后山。” 常颖没借口拒绝,笑着答应了。跟这叫苏生的男人往寨子后走去。 陆云锋瞥了眼也起身告退,大步走向寨子后,却没跟在苏生常颖的身后。走到一处山洞外,将挡风的羊皮帘子一掀,就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山洞不大,却很深,另一头的山风吹过来,还有些凉,洞里点了堆火。 “这么早就过来?那些人都安排好了?” “有依人在,不会出事的。” 陆云锋走到火堆旁坐下,一旁有个铁架子,上面吊着个人,光着膀子,上半身已被打得皮开肉绽。 “还没说是谁的人?” “多半是林建国派来的。” “哼,连冷师都问不出来,这小子倒能忍。” 陆云锋搓了把手,将插在火堆里的叉子拔出来,比划了下说:“账本的下落他也一个字没提?” “没,”冷师掐着胡子说,“我看他身手也就马虎,账本多半不是他偷的……” “哼,他进寨的那天,账本不翼而飞,不是他是谁?不是他,也是他的同伙。” 陆云锋叉起一旁的羊肉,放到火堆上烤:“账本里记录了当年我和建国送礼的对象,日期时间和礼物多少。那些人许多已经身居高位,要是被公开了。哼,我倒是不怕,就怕建国的命保不住了。” “会不会是‘午夜’派人来偷的?”冷师突然说。 陆云锋皱眉道:“那些人还没死?” “哪有那么容易死,猫有九条命,那些人九十条命都不止。”冷师起身提起一旁的水桶,淋在那人的头上。 “真,真不是我……” 那被绑在铁架子上的人,快要崩溃了,才到登云寨,就被抓住了。还是陆云锋亲自出的手,一掌就将他打翻在地,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他想反抗都做不到。 还说他什么账本的事,他哪知道什么账本。 “你是条硬汉,但我早晚能查到你的来历,”陆云锋叹气说,“我一向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家人。可这账本事关重大,你要是不交代的话,怕是到时你家人会很危险。” 那人浑身一震,谁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这句话正中他的要害。 冷师提着条蛇皮鞭说:“你还想继续吃苦头?” “我……” 那人正要说话,一个人却掀帘子进来,在陆云锋的耳边说了一句,陆云锋脸色微变,出洞就往主楼走。 出事的是陆飞,他搂着林萌进了卧房。 林萌就满面通红,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推开他,跳到床上,缩在了床角里。 “萌萌,你真可爱。” 陆飞也喝了三碗马奶酒,脑子有点晕。瞧林萌比平常更诱人了百倍,特别是她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做出的害怕的样子,像是只等待被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 酒精的效果在起作用,陆飞越靠近林萌,就越想吃掉这颗半熟的水蜜桃。 手掌先抓住了她的脚,手指就往她袜沿一勾,将那维尼熊的船袜拉掉,露出只光洁的玉足。 “不要啦,好痒啊。” 陆飞使坏的用手指去挠林萌的脚底,她咯咯地笑了两声,就要将脚缩回去,就被陆飞一把抓住。人也像是猎豹般的往上一跃,手就挪到林萌的腰间,将她抱住。 林萌发烫的眼圈,令她竟露出了些媚态,不由让陆飞心跳瞬间加快,头往下一低。 “唔。” 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林萌的胳膊就搭到陆飞的颈后,呼吸似乎也变得急促。 那些跟叶灵儿在闺房里讨论过的事,居然就快要发生了,林萌既期待又兴奋。或许没有喝那些马奶酒,她也不会有胆子。 陆飞也整个迷醉了,手掌要从她的柔软的腰滑到她挺拔的山峰,耳中听到她呼吸的紧促,心中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迸发。 “你好坏的……” 林萌娇嗔着睁开眼,正要咬住陆飞的嘴唇,突然俏脸色变,脸上的红云尽褪,要说的情话也一刹那变成尖叫。 “有鬼啊!” 陆飞回头就向林萌看的地方望去,一下酒就醒了。 就看窗外站着个一脸惨白的女人,那脸多半是用了面具,可是……这地方是四楼,下面没支撑的地方,她怎么站的? 陆飞一个箭步冲到窗边,一拳打向离窗户就十多厘米远的女鬼。 女鬼不单不避,手还一抬,也伸出拳头击向陆飞的手腕。 陆飞看到女鬼拳上有闪亮的东西,急忙将拳收回,就看她那里戴着拳刺,这要被打中,手腕就烂了。 可这也说明,她不是女鬼。 “你是什么人?” 陆飞不由怒火中烧,这眼看着机会难得,和林萌要提前完事了,这哪蹦出来的“女鬼”来搅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也不等“女鬼”回答,陆飞一脚踹碎窗户一个飞踢,直奔“女鬼”前胸。 他这时也看到了,女鬼是踩着一根竹竿上,竹竿的一头就插在窗户下,随着陆飞这一踢,竹竿也随之摔下去。 那“女鬼”眼看也要摔下楼,却以一种很诡异的身法在倾斜下落的竹竿上一踩,往上一翻,竟然想要跳上五楼。 陆飞已经扑了出去,她这一躲过,再跳回房里,林萌就会出事。 他手往下一拍,拍中的是一块踢碎的木头,他也跟着往上一跳,手就抓中了“女鬼”的脚踝。 “女鬼”明显有点意外,两人都在空中,要没借力的地方,她也没办法再继续。 人就被陆飞一扯,两人一上一下的摔到二楼一处伸出的平台上。 陆飞先跳起来,双掌一错,使出了梅花掌,脚下更踏着霍家的迷踪步。 迷踪步来自燕青拳,讲究的是轻灵快捷,拳快步松,让人捉摸不透。 “女鬼”微微一怔,也翻身起来,竟抬手也是梅花掌,脚下也是一模一样的迷踪步。 陆飞脑子嗡了下,这人竟然连梅花掌和迷踪步都会? 他这一愣神,被“女鬼”一掌打中锁骨,痛得他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急忙一个折梅扫雪,硬是反手打中“女鬼”的前胸。 “无耻!” 陆飞也是情急,何况,这还有管你是不是女的?一掌打上去,也没抓没摸,倒是感觉弹性优良。 不过,就是打中的是胸部,有“海绵”做缓冲。陆飞还是先中掌在前,那“女鬼”的抗击力却远远不如陆飞。 她吐了口血,一个翻身跳下二楼,望了眼听到动静过来的人,突然向陆飞厉声道:“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你这个臭流氓!” “喂!我还没说你坏我的好事呢!” “女鬼”跑得倒是快,一撒开腿,连陆飞都没把握能追上。 “你没事吧?”陆飞回楼上,看林萌小脸蛋还是发白的,就忙关心道。 “你没抓到女鬼吗?”林萌还是一副吓惨了的模样。 陆飞摇头:“不是女鬼,是个人,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林萌吓得够呛,陆飞也没了兴致,送她下楼去跟叶灵儿在一起,就被陆云锋叫过去了。 “寨子里前两天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我怀疑就是那女人偷的。” 陆云锋过来的路上,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还真被冷师说对了,多半就是“午夜”干的。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地下组织,只要有人肯给钱,就连米国总统都敢杀。 但账本的事,也不过是三五个人知道,除了陆云锋燕依人冷师外,剩下的就还有林建国和冷姨了。 “他也会梅花掌?” 陆飞将打斗时的过程说给陆云锋,他马上就抓住了重点。 “不是我师姐,我师姐功力深多了,要是她的话,中她一掌,我锁骨都会断。” 陆飞拉下衣服,被击中的地方有些淤青,但还好。 陆云锋想了一会儿,突然脸一沉,难道是她? 第四十九章 再遇女鬼 楼下围着篝火喝得半醉不醒的学生们,并没注意到身后主楼的动静。即使一些清醒的老师,一再叮嘱学生,也无济于事,这毕竟是大学生,而不是中学生。都是成年人了,具备完全刑事责任。 常颖或许看见了,她被苏生带到后山的稍高处,心却在主楼这边,眼睛不时的往回瞟,但她也把那视成是建筑年久失修。 昏暗的月色下,她也没看清有人掉下来。 “常老师很少到这种乡下来吧?” 苏生对她动了心思,喝过两杯酒后,更是越瞧常颖越是明媚动人。他也早看出常颖就是原来国家体操队的明星,在艺术体操的赛场上,那强悍的柔韧性,在他脑中,放在别的场景里,也是别有动人之处的。 但常颖似乎对他没有特别的想法,跟他过来,也全然是因为给他面子。 “是很少来。” 常颖敷衍的回了句,苏生就从身后拿出一个竹编的笼子,里面闪烁着一堆的光点。 “萤火虫?” “对,我们这里水质好,萤火虫只会在水质好,环境好的地方出现。” 苏生将笼子递上去,要系在她手腕上,也顺着要摸她的手掌,却被她用手推开。 “苏经理,请你尊重我,也尊重自己。” 常颖对这种借机占小便宜的手段非常看不起,更将萤火虫都还给苏生了。 苏生一脸尴尬,指向更高的地方:“我们上去看看吧,那里能看到整个大寨。” 常颖已经不想再跟他单独相处了,找了个借口,就往寨子里走去。 苏生紧跟在后面,视线落在她翘挺的臀部,不禁咽了口水,想她那柔软的腰肢,要能盘坐在他怀里,前后摇动,那感觉可不跟成仙了一样。 常颖走到寨子后,就看陆飞和陆云锋站在那里,低声交谈,正想走过去,被燕依人拉住了:“常老师跟我来,我这里有一种登云寨特有的黑茶,你一喝之后肯定会喜欢上。” 硬生生被拉走了,心中却在疑惑。 “要不我去看看那个人,我在林家也待了一些日子,林叔的人,我有些也认识。” 陆云锋按着儿子的肩说:“你去看吧,要真是你林叔的人,你就跟你师父说一声,他知道怎么办。” “好的。” 陆飞走进山洞,鼻子里就涌进一股屎尿臭,那男的被吊在铁架上,屎尿都顺着裤子流到地上,虽然有人处理了,但还有些余味,让人闻了后都想要吐。 “你是林叔派来的人?” 陆飞的问题,那人已经听了不下百遍,这时睁眼看是他,也只是往地上吐了口痰。 “账本不是你偷的,有人比你捷足先登了,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林叔派你来的。”陆飞坐到刚陆云锋坐的地方,“你也清楚,林叔做事做人的态度,你要是他的人,这次你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到,回去是什么下场,也不要我提醒你吧?” “你吓唬我?你想杀我就尽快动手,老子要是眨一眨眼,就不是好汉!” 陆飞摇头:“我师父,我爸,我妈和我,都是武者。武者是不会轻易杀人的,跟一般的练家子不一样。你也没到要我们动杀心的地步。” 顿了顿,陆飞走到那人跟前:“你要是林叔的人,也该清楚我和萌萌是什么关系,你要是老实交代,回去我还能帮你求情……” “哈哈,就你?你不知道林建国早就想拆散你和林萌了吗?你……” 陆飞笑道:“你这是承认你是林叔的人了?那就好办了。” 那人一滞,笑声嘎然而止,眼神中浮起一抹恐惧。 林建国当然不会因为办事不利,就弄死他,要林建国是那样的人,他手下早就没人可用了。但有的时候,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有很多。例如,打断他的腿,让他去看仓库。 或者,把他扔到林氏国际的垃圾焚化场,让他日夜守着臭不可闻的焚化炉。 “等你们走的时候,把他也带回南海。”冷师一脸凝重的看着陆飞,“你确定那个女鬼会梅花掌?” “错不了,她连迷踪步都会,是不是师父帮我收了个小师妹?” “不是。” 冷师手在微微颤抖,但他很快就握紧了手,压抑了内心的情绪。走了几步,又回头指着陆飞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头离开了。 陆飞在主楼门口被谢沫拦住了。 “你那个同学马良辰烦死人了,有那么不要脸的吗?我都明明确确的拒绝他了,他还贴上来,是想要我抽他吗?” 这事还真不怪谢沫,这要是谢沫喜欢男的,看不上马良辰,还能说是谢沫有些大小眼,可她喜欢的是女人,这想帮马良辰也帮不了。 谢沫生气时,抱着手,嘴也撅着,跟她发飚时完全是两个人,陆飞也觉得很好看,要她一直生气就好了。 “我去跟他说说,哎,你别理他就行了,要不,你先去睡吧?” “我不急,还没吃饱呢,要不你带我去后山看看?” 咦?陆飞上下看了谢沫两眼,这不是转性了吧?后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一个女的,叫我带去,那不是想趁黑占我便宜? “看你这表情就不像在想好事,我是想拍几张星空的照片传给琳琳。” “噢~~~~!” 南海那种大都会,不说大气污染,光污染都太严重,一到夜里,各种灯光照射,哪能拍得到好看的星空图。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谢沫冷笑说,“我警告你,你别到时见四周没人,就想要做坏事。我嗓门大着呢。” 陆飞哭笑不得的说:“大姐,我也没那意思。行,你想去看,就跟我去吧。” 这片山峰绵延不绝,高峰都有十好几处,这后山只是其中之一。高点也有个海拔几百米,但从寨子往上走,也就两百多米的距离。大部分都已经开辟出来了路,给一些来旅游的摄影爱好者拍照用的。 走了半路,谢沫就把外衣脱了,搭在手上,这边气侯凉,但走一会儿还是会出汗的。 这要是白天就好了,这都十一点了,陆飞就睁大眼,借着月光,也看不大清,他还走在前面,总不能回头去看吧。 不过,谢沫就一件小t恤,腰收得极紧,让她的上半身显得还是颇可观的。风又怪,往山上吹的,她那淡淡的体香就被陆飞都闻到了。 “你要敢乱来,我就一脚把你从山上踢下去。” “姑奶奶,我这连头都没回呢。” 山路是开出来了,但还是比较险峻,陆飞还好,从小就爬的,谢沫练舞,也还行,就有些地方,要喊陆飞等等。 陆飞这才回头,居高临下,看了个结实。 那t恤的领口未免有点大,月色皎洁,有的地方更加洁白,顺着走路的姿势,迈脚顿脚,也跟着呈现起伏颤动。 “喂,你看什么呢?” 谢沫一抬头就怒不可遏的吼道。 陆飞哪敢跟这河东狮对哮,立马赔个笑脸,加紧脚步。 终于到了山顶,这边也就一两百平的面积,清理出来的一处平台,还用木头做了围栏,早上还能看个日出。 旁边找石匠给刻了个碑,叫观日台。 谢沫擦着满头的汗,拿着手机,对着星空一通拍。 陆飞就靠着岩石,一同欣赏这美丽的夜景。离家也就两三个月,但像是离开了很久一样。这夜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喂,你认识那是什么星吗?” “我去,那么明显的北斗七星,你也问?” “你管我啊!” 谢沫有点脸红,可不是嘛,单一颗也看不出名堂,但要把它跟其它的几颗星一起看,就瞧出是北斗七星了。 陆飞不跟她斗嘴,爬上岩石,准备看是从哪边下去。这边上山容易下山难,又是晚上,谢沫要一打滑,连他都得撞下山。 眼神才兜了一圈,就盯在一块草丛里不动了。 “喂,我拍好了,休息会儿下山吧。” 谢沫喊了声,看陆飞没动静,也爬上岩石,就望着草丛。 “你别说话,竖起耳朵听一听。” 谢沫静静的听了一阵,脸就发烫,伸手去掐他:“你要作死啊,听人家做那种事。” “不是人,是野猪。” “野猪?” 谢沫愣住了,这粗重的呼吸不人发出来的?陆飞带她慢慢的靠过去,她又再听了一阵,才分辨明白,还真是野猪,都有猪嚎了。 “你想做什么?” 谢沫看陆飞从地上拿了根木根,随手又拿了块石头,把木棍的一角削尖了。 “看能不能一次逮两头。” “你偷听就算了,还要坏人家好事,你……” 陆飞突然转过身,一把搂住谢沫的腰。 谢沫一下就惊住了,这死人还真是要做坏事?林萌就在山下,他就不怕我乱叫?他难道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谢沫正在想要不要叫,这腰被搂着,她有种恶心的感觉。怎么说她喜欢的都是女人。 “出来吧!你受的伤那么重,还敢跟着我?” 谢沫一愣,他在叫谁? 草丛过去五六米处的一棵松树后绕出来一个人影,脸上挂着副没有表情的面具,手抓着一把长达半米的铁钩,正无声的看着陆飞。 “你这个无耻的男人,明明已经有了女人,还要再找情人……” “喂,你胡说什么,我跟他只是朋友……” “你别说话,你也是不知羞耻的坏女人,知道他有女人,还要做他的情人,你要不要脸?” 谢沫快气炸了,这哪里来的疯女人,上来就指责她,她说什么也跟骆琳琳在一起一年了,从没出过轨。 还说她跟陆飞是一对,我呸!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他吧? “你们姓陆的都是这样,连你爸的结义兄弟都一个德性,什么南海虎王,狗屁!” 骂陆飞就算了,他脸皮厚,可连他爸都一起骂,陆飞就一声冷哼:“刚才放过你,你还不知好歹?这次我看你怎么跑!” 陆飞松开谢沫就冲上去。 那两头野猪这才吓得从草丛里跑出来,往山的另一边跑去。 女鬼也往后一跳,快速的跑开。 但这次她跑得没上次快,陆飞还能追着她。一路沿着山势跑了十几分钟,陆飞才心头一跳。 艹,糟糕了,这女的肯定是调虎离山,谢沫还在原地呢。 第五十章 怪我喽 女鬼看陆飞不追了,也停下来,舞着铁钩冷冷地说:“你的小情人已经被抓走了。” “你是冷师的徒弟吗?用的跟我一样的掌法步法。” 陆飞也不回去找谢沫,这时再回去也晚了,不如抓住这女鬼,让她交代出同伙,再拿她去换谢沫。 “我不是他徒弟。” 女鬼铁钩一划,冷声说:“刚在楼里,我是让你,现在要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是吗?” 陆飞往前一个疾冲,手中木棍就往女鬼胸口插去。 女鬼手里铁钩一挥,想要勾住木棍,陆飞却往旁边一跳,木棍就打在女鬼的臀上。力道用得不轻不重的,却能感受到她臀部惊人的弹性。 “无耻!” 女鬼脸一红,怒气一下满了,铁钩连劈带勾,看上去要把陆飞分尸。 “你生什么气呢,我又不是故意的。” 陆飞步法比女鬼快,她手中兵器比陆飞的厉害,但没办法击中,也是没用。 倒是腰上臀上连挨了几下,等她铁钩再一扫,连胸都被棍尖捅了下。 “我要杀了你!” 一连三划,陆飞连蹦带跳,跟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等她招式停了,陆飞才冲上去,一棍打在她的小腿上。 “这里肉比较多啊,你还得减一减,要不去抽脂吧。这样身材会更好。” 女鬼已经暴走了,但先前受的伤太重,本来实力相差不多,这一下步法慢了些,就变成被陆飞调戏的局面了。 砰! 陆飞一棍打在她的腿后,她左腿往前一弯,跪在地上。他就顺势冲上去,劈手将铁钩夺下,一手将她抱住…… “你!你的手!你在干什么?” 陆飞实在不是故意的,这高手过招,哪有什么顾忌。可没想到,这手一抄,一抱,手掌就捂在她的胸口上。 由于是往身上扫,这劲道还不小。几乎变成那啥龙抓手了,弄得陆飞也不好意思。急忙把手往下一挪,就摸在她的腰上。 “对不住啊,我这不是有意的,就是那地方目标太大了,我就一手……” “无耻!” 女鬼都不知说了几遍这个词了,她已经把陆飞跟那些大色狼划成一类了。腰眼又被陆飞拿住,她光只能说,不敢乱动。 要不陆飞劲力一吐,她这就半瘫了。 “说吧,你那同伙在哪里,我要拿你换我朋友!” “哼,我不说……你!” 陆飞也没做什么,就是手划了两下,女鬼就有些虚软。 “你再不说,我就把裤带解下来绑着你。我这裤带一解,我裤子就掉下来了……” 耍流氓嘛,总有头一回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这本事天生男人就会。 “你……你还是不是陆云锋的儿子?有没有一点枭雄气概?” “枭雄?我爸就是个寨主啊,又不是林建国。” 陆飞手指像是拨水一样的,一连几下,女鬼不单腰软,腿也跟着软了,浑身像被抽空了的气球。 这身体想搭在陆飞的身上,可一靠过去,胸部就压在他胳膊上,马上又挺直了腰。 “你不知道你爸是什么来历吗?你知道那账本记着什么吗?” “账本不就是记账的吗?就是我爸以前跟林叔做生意的账目?” 陆云锋没跟陆飞说全这事,陆飞也没有想太多。 “哼,你爸的事,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你,你把你那脏东西挪开!” 这抱着个女人在怀里,手又环在她腰上,她那声音又特别的好听,身材也是格外的曼妙,直追林萌,陆飞还在青春期,这没点反应,他都不正常了。 陆飞也略微有点尴尬,忙把腰往后一弓,手却更用力:“你说不说?不说我腰往前了。” “你,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女鬼一噎,这事千万不能说的,她哼了声:“你想救你情人是吧?行,你跟我走吧。” 女鬼指路,陆飞就押着她往山后走。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女鬼在路上也不敢乱跑,这要被陆飞再抓住,她也真害怕会出事。 毕竟他已经表示出了他有做那事的能耐。 “就是这里。” 这离大寨子有一段距离了,跟别的寨子也比较远,是这一连串的山脉中的一个小山洞。被野草挡着,陆飞在山里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注意过。 “这洞没多深吧?” “进去就知道了。” 女鬼胳膊被拽住,又被推了把,就进了山洞。洞口虽小,可里面却不小,十多米高,二三十米宽,能算别有洞天了。 但进了这里就更黑了,陆飞勉强能看到两三米远,再远就看不见了。 女鬼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就是遇上陷阱,陆飞也不意外。 踩着地上的鹅卵石往里走,不时还能听到滴水的声响,有些潮湿。 “哎呀。” 女鬼往前一趟步,陆飞将她一提,以为她要搞鬼,不想女鬼欲哭无泪地说:“我脚崴了。” “你骗谁呢?装是吧?起来继续走。” 陆飞不相信,女鬼只好咬牙,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真是被狗日了,本来一出很好的调虎离山,却被他活捉了,也不知那边抓没抓住人。不过就他那小情人的身手……呸,根本就没身手,抓不住那家伙也可以去死了。 女鬼乱想着,陆飞突然说:“忘了把你的面具摘下来了,现在摘吧。” 他手往前一摸,要死的又上胸了,女鬼低头张嘴就咬他手掌上。 “你属狗的啊?” “你这臭流氓,脸和胸都分不清?” 女鬼气得七窍生烟,这一晚上被他便宜都占足了,比她这辈子前面活的都多。 “这不是黑嘛,我又不是有意的,再说了,你那里那么大,不就是长来让男人摸的吗?” “你……” 女鬼竟无言以对,被陆飞摸到脸颊上面具的边缘一扯,精致的人皮面具才撕下来。 陆飞就托着她下巴,想把她脸扭过来。女鬼死活不转头。 “喂,你长相有对不起人类吗?” “你才对不起人类,长得跟鬼似的。” “那怎么不能让我看?” “不想让你看……你!” 女鬼的脑袋硬被陆飞扭过来,可他一看之后,就愣住了。 “你……你是师姐的女儿?” 这张脸陆飞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那一箱子的象牙果,雕的都是她啊。那脸蛋比林萌还要艳美几分,几乎就是年轻版的冷艳秋。 不过,脸上全然都没冷艳秋的冷傲气质,眼神倒是很冷,但更多的是气恼。咬着嘴唇瞪着陆飞,更有种夺人心魄的美感。 “你看够了吗?” “难怪你会梅花掌迷踪步,你是冷绯衣。” “哼!” 女鬼看陆飞在思索,突然一蹭腿,另一条腿跳起来踹中陆飞的裆部。 陆飞哪想得到她会突然爆发,刚认出她是谁,也让他愣了会儿神,一下被踹个结实,连去年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那地方是个男人都吃不住啊,陆飞又没练过硬功,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也罩不住那里。 他当即双手一抱,往后就跳。 冷绯衣跟上去又是一脚踢中陆飞的腰,陆飞这才回击,一反手就是折梅扫雪。 虽在黑暗中,冷绯衣也熟悉这招,但马上想到在楼中被他打中胸部时,他也用的是这一招,脸就一下红得发烫。 “无耻小人!” “喂,我又怎么了?” 冷绯衣硬接几招后,就感到胸口气血翻涌,压住的伤势又要发作,猛地往后一连三个翻纵,跑进洞里深处去了。 陆飞原地跳了数下,才把刚那一脚带来的伤害缓过去。 这师侄女太可怕了,招招都往断子绝孙去的啊。 “这地方叫九洞十八窟,你想救人,就自己进来。” 冷绯衣没跑远,抓谢沫,哪有抓陆飞的效果好,有了他,陆云锋燕依人就好摆布了。 “师侄女……” “谁是你师侄女!你给我住嘴!” 冷绯衣怒吼了声,就急忙往洞里跑了十多步,这要让陆飞顺着声音过来,就暴露方位了。 “哎,我跟冷姨是平辈啊,我是你外公的徒弟,这不该叫你师侄女吗?” 陆飞还不能出去,谢沫还在冷绯衣的同伙手里,怎么说人是他带到山上去的,得把人救走再说。 “要不打个商量吧,你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你把谢沫放了……” “哼,想救人自己过来。” 冷绯衣哪会放弃能活捉陆飞的机会,等抓走谢沫的人到了,还怕陆飞不束手就擒? 陆飞不能走快,这地方看得出是冷绯衣的窝点,要真有个陷阱,自己都要完蛋。他步步为营,缓慢的走向洞穴深处,嘴里倒是没停:“听说你是午夜的人?” “什么午夜?没听说过!” 冷绯衣有点吃惊,陆飞竟然知道午夜? 她这一慌神,脚下步子也乱了,不小心就踩在一滩泥一样的东西里。刚要拔起来,就听到陆飞的声音由远及近,急忙把脚一抬,就闻到一股臭味。 这是谁拉的屎? 冷绯衣是个爱干净到有些洁癖的女人,这都郁闷得想一头撞死了,那家伙怎么还没过来? 陆飞跑得很快,冷绯衣这一慢,他就追近了五六米,已经离她不远了。 “真臭啊,师侄女,你踩到什么了?不会是屎吧?这地方我看人是不会来的了,但是什么野猪啊,黑熊啊,还有野狼,倒有可能会进来躲个雨什么的,或者干脆把这里当成巢穴。” 这一说,冷绯衣刚要说他吓人,往洞里一瞥,就看两对绿油油的眼睛正对着她。 她这一下魂都快没了,人她不怕,就是五六个臭男人,她也能轻易打翻,可这要是什么黑熊野猪那就…… “嗷唔!” 是狼! 冷绯衣急忙手一扬,想要去摸脚上的匕首,那绿眼睛就飞快的扑了上来。她还来不及抽出匕首,人就被扑倒在地。 一对硕大的狼爪搭在她的肩上,腥臭的口气喷在她的脸上,一条长长的舌头,往下一垂就舔过去。 第五十一章 我很抱歉 冷绯衣遇险,陆飞收起了笑容,在她被扑中时,正好赶到,不等狼下嘴,一拳打在狼背上。他这拳头算是力大势沉了,这一百多斤重的野狼,硬被打得摔到一旁。 陆飞也马上将冷绯衣拉起来,不想,冷绯衣一脱险,就拿出藏在脚踝上的匕首,抵在陆飞的腰上。 “你别动!” 陆飞又气又怒:“你怎么能这样?我救了你,你还做这种事?你要不要脸?” 冷绯衣的脸红得跟她名字一样,她也觉得丢人,可这能怪她?先中了陆飞一掌,血都吐了,实力摆明了差陆飞一线,这不能力斗只能智取了。 谁让他太善良了,明明是敌人,他还救我…… “嗷!” 冷绯衣来不及将陆飞押走,那被打伤的野狼一声吼,七八条野狼就从洞里跑出来,分散在四周,双眼冰冷的盯着她。 “这都怪你,你打伤了那头野狼……” “你讲点理吧,师侄女,我那不是为了救你吗?这还怪我了?你不是厉害吗?那你一个人去对付这些野狼吧。” 冷绯衣被噎得够呛,这偏理还不在她这里,她只能一推陆飞,喝道:“少说废话,现在怎么办?” “这都是野狼,还能怎么办?打啊!难不成你还要跟它们说道理?”陆飞讥笑道,“是了,你打不过它们。” “谁说的!” 冷绯衣还嘴硬,一头野狼就一声长啸,四五头野狼同时扑上来,她一下就慌了手脚,哪来顾得了挟持陆飞。拿着匕首就往左边一划,同时手掌往右边击去。 陆飞也出手了,他生活在这山里,野狼也遇过好几次,熟悉它们的习性,要打狼就打头狼。他迈着迷踪步,冲向那长啸的野狼而去。 冷绯衣以为他要跑,又急又怒,心想这还算是男人吗? 陆飞却已到了头狼的面前,手掌往前一切,那头狼凶性也激出来了,张嘴就往他的手掌咬去。 “好!” 陆飞大喝一声,手掌收回,一个回旋踢,将这快两百斤的头狼踢撞在洞穴墙壁上。 砰地一声巨响,让冷绯衣也有了信心,她一匕首刺中一头野狼的脖颈,那野狼受伤唔咽退下去。另一头野狼也顿住脚,看看头狼那边,又看看同伴,有些迟疑。 陆飞却是跟上去,跳起来膝盖就撞在头狼的头骨上,这一下非常沉重有力,那头狼的头盖骨瞬间裂成几块,也立时没了呼吸。 剩下的野狼大吃一惊,外强中干的叫了几声,就掉头跑去。 除了那被冷绯衣刺伤的野狼,它还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等着血流干尽。 “很危险呐,你这个师侄女一点都不乖,恩将仇报,要把你师叔……” “你再说你是我师叔,我就捅你两个大窟窿!” 冷绯衣急了,她年纪比陆飞还大呢,被陆飞一口一个师侄女的叫着,她觉得很不舒服。 “把匕首给我。” 冷绯衣犹豫了一会,才扔过去,她不敢跟陆飞动手,就是有匕首,也不一定是他对手。而要真激怒他,以他这色狼的性子,会不会在洞里做什么坏事? 陆飞拾起匕首,发觉这玩意儿非常锋利,上面还有大马士革花纹,用的钢不想而知。 “是绯衣?” 这时,突然从后面传来个声音,冷绯衣想哭的心都有了。等你半天了,你来早一分钟就好了,我这把匕首才扔掉,你就来了? 陆飞已经上前两步,将冷绯衣胳膊给掐住了。 “霹雳,你别过来!” 冷绯衣还是出声示警了,不过来的人也还是走过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把洞穴照得明亮,让陆飞注意到,这个代号霹雳的男人,身板都快接近霸王龙了。 他那一身筋骨肌肉,加上只穿了背心,也跟那些枪战电影里的动作片明星似的。 特别是他还长着一张极为西式的脸孔,五官都极为立体,看得出,他是有欧美的血统。 “你把绯衣放了!” “你先把我的人放了。” “你的人?你是说那个姓谢的女孩?我没抓到她……” 这一说,乐大发了,弄半天,谢沫没被抓住啊,可现在陆飞抓了冷绯衣,局面一下就变对他非常有利了。 “你怎么?你这个蠢货,那个谢沫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你也会失手?” 冷绯衣大失所望,这下糟糕了,弄了一晚上,结果最大的筹码根本就不存在,那自己不是会被陆飞折磨得不成人样? “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半山腰了。” 陆飞心想,让她等着,她那急脾气,这就等不了?估计是想快点回楼里显摆拍的照片吧。 “那你不会追下去啊!” 冷绯衣想把霹雳的脑袋给拧下来,看看里面都是什么构造的,这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我追了,但下面有人上来,”霹雳也很委屈,“是陆云锋,他来找陆飞,我感觉我不是他的对手,我就没出手。” 冷绯衣这才释然,可是…… “别动!”陆飞掐住她的腰眼,“霹雳是吧?” “嗯,你就是陆飞?听说你身手很厉害,你放了绯衣,我们俩单挑……” “你有病吧!” 陆飞和冷绯衣异口同声的说,两人对看了眼,冷绯衣就哼道:“你现在占上风了,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 “我有什么要求?”陆飞笑了,“你先让那个霹雳退出洞外面,噢,对了,先把手电筒扔过来。” 陆飞押着冷绯衣,霹雳走在最面前,三个人出了洞穴。 外面就稍微亮了点,加上手电的光,陆飞已经占尽优势,他现在想做的是带冷绯衣回寨子里,让冷师来处置她。 霹雳一直在等待机会,在快走到山寨时,冷绯衣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的一踢脚下的石子。 陆飞就将冷绯衣往身前一扯,石头打在她小腹上,她痛得月经都要来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拿我做挡箭牌?” “我说了,让你别乱动,你还想反抗?我没把你手筋挑了算你命好……唔?你这眼神,以为我不敢?” 冷绯衣打了个哆嗦,霹雳就喊:“你别动她,你要动就动我……” “我对男的没兴趣。” 陆飞押着冷绯衣走到寨边,她才咬牙冲霹雳摇摇头,霹雳狠狠的瞪了陆飞一眼,才走开了。 寨子里也马上出来人了,今天值夜的是苏生。他惊讶的瞧着模样跟仙风道骨的冷师有两三分相似的冷绯衣:“这是哪里抓到的?” “你别管,去把我爸和冷师请过来。” 苏生翻翻白眼,他年纪虽大陆飞十多岁,可地位差得远了。 要说登云寨是个公司的话,那陆飞就是董事长的儿子,苏生充其量是部门经理。 冷师先到,他一看冷绯衣还被陆飞掐着手腕,匕首抵着腰眼,就气不打一处来:“陆飞,你这个畜生,还不松开手。” “……师父。” 陆飞一松手,冷绯衣回头就要给他一巴掌,还好他预料到了,一个后仰,手就往前一扫,抓住她的手腕说:“还来?打上瘾是不是?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是我师侄女,我早把你脱光了挂山头那做吉祥物了!” “你……” 冷绯衣哇地一声大哭,扑进冷师的怀里:“外公,他欺负我!” “哎,别哭,外公帮你出气。” 冷师刚说完,冷绯衣一扭身,手掐住冷师的脖颈,表情变得极为冰冷:“你现在就放我走,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陆飞还没说话,一个声音就先开口了:“你要杀了冷师,我保证你出不了登云寨。” 冷绯衣往陆飞身后看去,就见陆云锋,握着一把零六式冲锋枪抵在肩窝上。 “陆云锋,你要放我走,我也会放了他。” “行,你走吧。” 陆云锋将枪一放,冷绯衣将手一松,直视着他说:“我相信以陆寨主的威名,不会失言。” “是,你可以离开登云寨,但不管是谁发的单子,请午夜偷走账本的,你们午夜算是跟登云寨结仇了。我陆云锋也在这里说一句,在登云寨方圆十里内,只要有午夜的人出现,格杀勿论。” 冷绯衣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勉强一笑,又指向陆飞:“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王八蛋,我会找你报仇的!” 陆飞一脸愕然:“喂,我救了你的命,你还要怪我?” “不怪你怪谁?谁让你……”冷绯衣想到有的事还不能说,就一跺脚,转身离去了。 陆云锋走到一脸怆然的冷师跟前,皱眉道:“你要放她走,就是一句话的事,不用装作被她控制。” 冷师晒然一笑道:“试试她而已,哎,都说一入午夜,心似黑铁。她这孩子,我看啊……” “师父,你也不用看了,你跟她在一起也没一年的时间吧?这感情本来就不深。” 冷师斜看一眼陆飞,抬腿就要踹他:“你这混账小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我那外孙女一嘴一个不要脸的。我可警告你,你要敢胡来,我先收拾你。” 陆飞低头看看手掌,心虚的跑进楼里去了。 “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去处理吧。” 陆云锋说完,也回主楼去了,账本的事还没完。要是林建国弄去的,那还好说,他至少不会把账本公布出来,那会把林建国自己也害要。要是别的别有用心的人,那就不能不防了。 陆飞进楼里就撞上起床夜尿的谢沫,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下山的?让你等我。” “等你?等你强x我吗?我还就看出来了,你这就吃着碗里看锅里,一门心思搞后宫。又占着天时地利人和。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哪敢等你回来。我还不赶紧下山?” 陆飞被说得哑巴,我怎么在谁眼里都跟流氓一样了? “你还别装傻,你小算盘被我戳破了,无言以对是吧?那就好,让开,姑奶奶要小便!” 陆飞马上闪到一边,谢沫就扶着晃来晃去的睡帽,进了洗手间。跟着她就一脸惨白的跑出来了。 “陆飞,你这里没有马桶吗?” 第五十二章 糟蹋你是为救你 谢沫要马桶才能尿得了,随身还带着湿纸巾,学校的马桶都是擦上三遍才坐下去的。这要是上街,没马桶的区域,她都能忍到回家。 可偏偏没能忍住,半夜爬起来,房间里的是蹲坑,还以为外面的会有马桶,结果还是没有。 “有桶吗?” 谢沫夹着在那打转,像是颗陀螺。这练舞的,还转得是比较好像的陀螺。 “没,有桶也不能让你尿啊,你尿了还能用吗?” 陆飞不理她,这就准备赶回房睡觉。 谢沫拉住他,苦苦哀求:“多少给个脸盆吧?” “脸盆你也坐不住啊,你屁股有那么大吗?能把脸盆都遮住?” 谢沫哪还顾得上陆飞取笑,她这本来要忍也能忍的,偏是以为这里有马桶,进去时有点放松,等她再想憋住。这哪做得到,有过这经验的人都清楚的。 “帮我找个桶吧,我求你了,以后琳琳那我会帮你说好笑的。” 谢沫连骆琳琳都搬出来了,陆飞也不能不给她面子,骆锦城那的戏还得继续演。就带着她上了顶楼,往他住的卧室走。 谢沫心里还在想他难道要借机做坏事?可是……她就是不想走,也不行了。这要尿裤子上了,那还有脸待吗? “放心,我挑食,又不是什么都往嘴里扔。” 谢沫白他眼,嘴唇都咬出血来了,感觉差一点点就出来了。 “给!” 陆飞在卧室外走廊上,手往外一伸,拿回来就多了个花盆。 “这能行吗?”谢沫都要跪到地上了。 “这又没种花,空盆子,你蹲着坐下去,将就一下吧。” 陆飞也不管她,进房去换睡衣,也没几秒,就听到外面水流声,跟谢沫吁气的声音。她这总算是解决了。 陆飞就想出去看看,谁知谢沫这后续还没完,正在那提裤子,两人就同时石化。 “咳,咳,你尿完了就把花盆放回去。” 谢沫那张脸也红得快跟胭脂一样了,想要发飚,可这大半夜的,这一闹人人皆知,她也颜面尽失啊。 几乎就跟机器人似的,麻木的将花盆放回去,回房去睡了。 陆飞一觉睡到大中午,林萌来喊他,他才起来。 一开门,看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林萌,头发扎在脑后,一张俏丽的脸蛋在那笑,陆飞就精神的拉着她手,嘴亲上去。 “今天没人打扰了,晚上咱俩继续……” “不要。” 被他抱着,林萌本来很温馨甜蜜的,听他一说,脸就烫红,拿手肘撞他胸。 陆飞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要去擒她胸,叶灵儿就碍事的跑进来:“喂,要不要脸,你们俩这还大白天呢,就往身上摸?这要让人看见了,还不得说我家萌萌水性杨花?” “专一着呢,什么水性杨花?”陆飞瞪她眼,这女汉子就是来乱的,摆明是颗电灯泡,你这亮度能不能低点? 林萌也被他抱着有点不舒服了,主要还是抵着难受,她就起来说:“我和灵儿要去逛逛后山,今天是自由活动,要不你带我们去?” 陆飞一答应就后悔了,还以为就林萌叶灵儿两人,结果,常颖舒墨马良辰谢沫苏生都加入了队伍。 他还不能推脱,他在这里算是地主,怎么都得尽地主之谊。 沿着山脊走,没走半小时,马良辰诗性大发,来了首七绝:“嶙峋山道路难走,又像姑娘脊梁骨,要是真是姑娘背,走多久都不会累。” “艹,你这也叫诗?”舒墨嗤之以鼻。 “那你来啊。”马良辰不爽了,这卖弄情操呢,人家谢师姐说不定就爱文艺青年。 “我来就我来,我来首现代诗。”舒墨张嘴就来,“这是一条登天的路啊,接着天上的云,地上的泥,那芬芳的青草地,那美丽的女神,都是我的心上人。” 他就这几句,类似感慨的排比句,就算是诗了,自然也被取笑了一通。 最后还是陆飞终结了作诗的比赛,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条溪边。 “这溪水冬暧夏凉,这秋天更是凉爽,下面还有鱼,我们中午就在这里烤鱼,老苏,你带他们下去抓鱼,老马老舒,你俩跟我去拾柴。唔,谢大师姐,你也来。” 谢沫不干了,走一路都累了,还要做事? “你是女汉子,抵一苦力呢。” “你滚!” 谢沫还是跟过去了,马良辰挺开心的,这是陆哥故意给我创造机会啊。 苏生也开心,他把常颖叫到身边手把手教她筑堤。这种常见的抓鱼术,先要溪水的中间用石头垒一条堤,把鱼都驱赶到堤旁,就可以用手抓了。 常颖被他摸了几把,心里极度恶心,但还是耐下了性子,毕竟这是陆飞寨子里的人,老发火也不好。 苏生摸着就觉得这常颖肌肤太好了,简直就跟传说中的吹弹可破一样啊。 这要抱着弄一通,那还不是神仙享受? 这一来,竟然不摸手了,摸到她腿上去了。 “苏经理,你耍流氓?” 常颖抓起石头就砸苏生,她还有分寸,毕竟苏生只摸到她小腿,她也只砸他的小腿。 苏生还以为她是在打情骂俏,笑了两声,就朝她泼水。 常颖的性格外柔内刚,哪受得了这个,马上抓起几颗石头,直接朝苏生的脑袋过去。 苏生身手也不错的,但还是被擦着边了,他立刻脸色一变。 坐在岸边在那揉小脚休息的林萌叶灵儿也看出不对劲了,回头就喊陆飞。 “我跟你闹着玩,你往我脸上砸,是想要我的命吗?” “闹着玩?你摸我腿,也是闹着玩?” 常颖怒了,干脆撕破脸,昨晚还没听明白?老娘对你没意思。 苏生也怒了,他是恼羞成怒,占小便宜被戳穿,脸皮挂不住。 “不就摸摸嘛,开个玩笑嘛。开不起?常老师,你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穿的那么少,看的人多了,你要把人家眼睛都挖出来?” 苏生这一提,常颖更怒,她对做运动员的生涯还是很在意的,而且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啊。 “你走开。” 苏生看陆飞过来了,就哼了声:“什么玩意儿。” 他这就要走开,陆飞拉住他说:“老苏,搞毛线啊?” 苏生不敢跟陆飞发脾气,也没多说,就跑过去捡柴去了。 常颖在那抓着颗石头,看上去苏生要再纠缠,她就可以一颗石头往他下面砸过去了。 “他老婆死了,心情不好。” 陆飞帮苏生解释了句,常颖也不好多说。 “来,我陪你抓鱼吧。” 溪里鱼还挺多,这边都是登云寨的地盘,平常都没外面的人过来。就寨子里的小孩抓些烤来吃。这边以前又是退耕还林的地方,连树木都没人来砍,水土保持得好,鱼就自然会多。 十几厘米二十厘米的野鱼,一条条的扔到岸上,林萌和叶灵儿就帮着扔到也是用石头垒起的一个坑里。 旁边苏生带着马良辰把拾来的木头搭上,做了个简易的烤炉。 下面还垫了一层的枯叶,用来引火。 谢沫就拿着陆飞给她的小刀,把一些细长的树枝削尖,把鱼穿上。 没多久的工夫,火堆旁就竖起了一圈的鱼,陆飞让苏生把盐拿出来,抹在鱼上。 苏生跟常颖吵架后,就一直没吭声,陆飞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舒墨瞅这俩,也不敢开口,挨着叶灵儿坐,还被说他一身汗臭。 “这都走一早上了,能不流汗吗?灵儿,这汗臭不又叫男人味吗?” “滚开。” 叶灵儿不跟他啰嗦,把舒墨赶走,就跑去远处树林里去了。舒墨想跟过去,被林萌喊住:“灵儿去方便呢,你想干什么?” 舒墨脸一红,咳嗽声把头低下了。 陆飞把烤好的鱼分给大家,这种小野鱼,鳞片都很软,不用去鳞,直接带鳞吃,肉质鲜美,就是刺稍多了些。 等这批鱼吃完了,林萌看叶灵儿还没回来,就要去找她,陆飞跟着她过去。 在树林边上就站着个人,一手掐在叶灵儿的脖子上,一手抓着把砍刀,冷着脸盯着陆飞。 叶灵儿的脸都涨成了酱紫色,双手搭在那人手腕上,使劲的抠,也抠不开他的手。 陆飞一眼认出是昨晚冷绯衣的同伙霹雳,往前就冲过去。 林萌脸色早就变了,在地上捡起了两颗石头。 “你要再过来,我先掐死她……” 霹雳一说手中的砍刀突然往前一劈,陆飞的势子被挡住。霹雳回手将砍刀插回腰后,拨出一把格洛克手枪,也不多说,一枪就打中陆飞的小腿。 血溅出来,子弹贯穿了小腿肌肉,林萌一声惊叫,扔掉石头就扑上去。 “没事,”陆飞脸有点发白,被子弹打中,可不是说笑的,他抬头看霹雳,“你想帮冷绯衣报仇?” “不,我要拿你交换她。”霹雳手松开叶灵儿,大步走上前,拿枪指着陆飞的脑袋,“你跟我回寨子。” 冷绯衣不是走了吗?她没告诉霹雳? 陆飞脑中瞬间想到冷绯衣和霹雳的关系可能没想象中的那么好。 林萌叫道:“你放开陆飞!” “你带灵儿先走。”陆飞喊了声,叶灵儿就咬牙扯住发疯似想扑上来的林萌。 “没想到你还是个多情种。”霹雳手一抬,敲在陆飞的脖子上,跟着就一愣。 他是想把陆飞打晕,结果这一掌,跟打在一块铸铁上一样,不单陆飞没事,他手还痛了。 “艹!” 霹雳骂了句,手枪往陆飞背心一点:“快走。” 陆飞冲林萌摇摇头,给叶灵儿使了个眼色,就从另一边带霹雳往寨子那头走。 等离开烤鱼的地方大约有一段距离了,陆飞才突然说:“冷绯衣昨晚就走了,她没联系你?” “她没联系我?她不是被你们抓了?”霹雳明显愣住了。 “是抓了,可她是我师父的外孙女,我师父放了她……噢,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飞等霹雳再次愣住,手肘往后一顶,一掌就击中霹雳的胸口,再抬腿一踹将霹雳踹飞。可偏偏霹雳握得很紧,枪还在手里,他也不去想冷绯衣的事,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就对着陆飞连开三枪。 陆飞早闪到一棵树后躲着了:“霹雳,我看你看上我那师侄女了吧?为了她打算连命也不要了?” “什么命都不要了?”霹雳胸口隐隐作疼,他身手在午夜里也算排得上前十的了,尤其身板硬,这都吃不消,难怪这次要派两个人过来。 “我刚下毒了,在你的胸口处,你不信就用力按按……” 按个鬼啊,明明被你打中了,当然会痛,还按……霹雳还在想,脸突然变色,一股无力感从下面升起,全身都像是要变软了似的,他急忙借着还有些力气,掉头就跑。 第五十三章 午夜的内幕 陆飞没骗他,刚那一掌下去,他夹在掌心里,抹了一些软筋散一类的中药上去。但只会带来短暂的疲软,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可高手过招,这一丁点的时间就够了。 陆飞从树后绕出来,拖着伤腿追上了霹雳,他已经吓得在地上哆嗦起来了。这药说来跟麻沸散差不多,就是一种草药类的麻醉剂,吓人的作用远大于麻醉。 偏是霹雳自己吓自己,他看过午夜里的毒王,光靠下毒就把人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对于毒这种事早就心里有阴影。 陆飞把手枪握住,先给霹雳的腿上来了一枪。 霹雳痛得抱住腿就打滚,本来还是条硬汉,这下成了软汉了。 “你,你下的是什么毒?是不是化学毒剂?” “就是一种草药,没事,不是断肠草,只会让人感觉麻痹。” 陆飞一拳将霹雳打晕,拿出对讲机,将苏生叫过来了。 “午夜的人,跟冷绯衣一伙的,你把人送回寨子里。” 苏生把霹雳扛在背上,又问陆飞:“你腿上的伤要不要紧?” “打穿了,没什么事,我晚些也回去,还有,”陆飞拍拍苏生的肩说,“你离常颖远一点,我知道你老婆才死,可她也还在情伤中,寨子里的寡妇多的是,过两天我们就走了,你没事别招惹她。” 苏生点点头,就快步走开了。 陆飞赶回烤鱼的地方,林萌抱着他就哭,叶灵儿也感激他救了她一命,可她是不会道谢的,拿一条烤鱼给他压压惊,就算不错了。 “没事,等下就回去吧。” 陆飞拿了谢沫的围巾,绑在腿上,谢沫瞧着血淋淋的枪伤,差点晕过去。 舒墨和马良辰没口的拍马屁,把陆飞都拍得快成世界第一高手了,连他都有点飘飘然了。 “回去你们别乱说话,这是开枪的事,要是别的老师知道了,一定会报警,剩下这两天你们就别想玩了。” 常颖叮嘱了一句,就带着大家回寨子。 霹雳被关在小山洞里,陆云锋进去了几趟,冷师带苏生在里面守着。 “他怕毒,”陆云锋拿出个瓷瓶,“这是冷师你配的五行化骨散,我给他喂一点。” 冷师拿过来说:“还是我来吧。” “行。” 冷师走到被吊在铁架上的霹雳跟前,这家伙还挺硬气的,可从陆飞嘴里知道他怕毒,那就好办了。 “这,这是什么……” “五行化骨散,你没听见吗?”冷师笑道,“这能把肌肉筋脉都溶掉,只剩下骨头。唉,说白了,就是硫酸盐酸等强酸物合成的,我来给你试试……” “你,你走开!”霹雳吓傻了。 他可不想这四肢俱全,可其中一肢变成了白骨。 “要我走也简单,你把午夜的秘密都说出来就行了。” 冷师把瓷瓶放在一边,霹雳犹豫了会儿才说:“午夜是很松散的一个组织,除了负责整个组织运作的老大,其它人都是通过暗网跟组织里的人联系。” “暗网?”陆云锋瞳孔一缩,“是不是一个秘密的网站?” “是,几乎是独立在网络之外的一个脉络。里面有一个,就是老大发命令的地方。他会把金额和目标放在上面,然后指派相关的人去执行任务。等确认任务完成,钱就会打到我们的户头上。” 霹雳看陆云锋在冷笑,忙说:“确实是这样,负责整个网络只有老大一个人。” “你是说你们不认识?你跟冷绯衣又怎么认识的?” “我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共同执行过任务,这样认识的。还有就是每年一次的群英会,今年的群英会就在南海,十一月八号举行。一般组织里会派出五十名积分靠前的人集中……是的,还有个积分系统,每完成一次任务,根据任务的难度,我们除了钱以外,可以得到相应的积分。” “积分有什么用?” “积分能在系统中跟老大兑换一些东西,例如反器材的狙击枪,游艇。甚至是女人。各色各样的女人都有,从东欧到非洲到拉美,甚至可以指定具体是哪一个女人。还有,积分还可以换来一次脱离组织的机会。” “午夜还能脱离?” 陆云锋大开眼界,光从这个组织的严密程度,复杂程度,就能推想到,那个老大是什么样的人。要说他是枭雄,怕在那个老大眼里,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越是严密的组织,越不可能脱离,没想到午夜还能脱离。 “是的,每年积分最高的人可以选择脱离,或者选择保留积分。我们的积分到年底都会清零,只有积分排第一的人,才能保留。” 陆云锋嗤笑道:“我看你怎么也不会积分最高的人。” 霹雳脸发烫,这话说得是没错,从积分榜来看,他连前一百都排不上。但积分高低并不表示实力强弱,只是一个参考。毕竟这跟接任务的多少有关系。 “任务都是指派的吗?” “b级以下的任务,是可以自己去接的。在有人接了任务的时候,别的人就没办法接了。s级和a级任务是由老大指派的。一共有五级,从s到d。偶尔也会有超过s级的任务,那需要许多人协同合作。其中有一个sss级的任务,还没人完成过。” 陆云锋大概了解了,他去取来一台笔记本,让霹雳登陆暗网。 “我的权限被取消了!”霹雳大惊失色。 权限相当于是午夜杀手的生命,一但取消,就会被挂上任命,等待别的杀手终结他的生命。 这是一种被动脱离,和积分最高的主动脱离是不一样的。 “看来你的命保不住了,你把你原来不想说的,都说出来吧。” 霹雳呼吸急促,往山洞外看去,门帘没拉,他能看到外面走动的人,却看谁都像是接了任务要来杀他的杀手。 “大多数的我都记不住了,但我知道,连续三年积分最高的都是一个外号‘青狐’的人。他的积分已经高得……要是换成钱的话,价值超过十亿美元。” “积分还能交易?”陆云锋一怔。 “是的。” 霹雳正想继续说下去,一声轻响,随之他的眉头溅出了数滴血,整个人倒在地上。 “有狙击手!” 陆云锋吃惊的抓起一旁放着的冲锋枪,往远处的山峰看去,那里有点反光。他刚要冲出去,一颗子弹就打在他的身边,他急忙缩进了山洞里。 “抓不住的,”冷师按住他说,“差不多有四百米,等我们赶出去,人早就走了。” “哼!” 陆云锋看他说:“午夜的事要不要告诉陆飞?” “跟他说一说吧,群英会在南海,他要碰上了,总该有个准备。” 陆飞躺在床上,小腿上了药,燕依人提着刚熬好的小米粥,要吹凉些喂他。林萌乖巧的接过这活,还把陆飞枕在她腿上。 “你这表情,是不是想多受几次伤?”燕依人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才离开了卧房。 “萌萌,我再睡里面点。” 陆飞这脑袋就抵在林萌的小腹上,她一动,胸就压着他脑门。 “哎呀,你坏死了,你再乱动,我不喂了。” 林萌喂了半碗才发现,将碗放桌上一放,就生气的说。 “这不能半途而废啊,我还没吃饱呢。” 陆飞张开嘴,眼睛却不在看碗,在看个比碗更大一圈的东西。 林萌掐他脸一下,就把他头挪到枕头上,哼道:“你自己吃吧。” “哎,我腿有伤啊……” “你手又没伤。” 林萌一出去,陆云锋和冷师就来了,两人将从霹雳那得到的情报跟他说了一遍。陆飞就紧张地说:“那个霹雳虽说不强,可午夜的人,师父都说排在前七的那几个杀手,他都没把握。那我……” “你在南海,也不一定会碰上。”冷师安慰说,“你只管读书,别的事先别着急。再说,你这腿伤,也要休息小半个月吧。” “那倒是……”陆飞有些庆幸,没伤骨头没伤筋脉,子弹正好穿了过去,“爸,那南海那边……” “我让苏生跟你回去,平常也有个帮手,开销上,你不用担心。你在花倾雪那的工作可以辞掉了。” 南海的一切陆云锋都了如指掌,但陆飞有他的想法。 “天枫被林叔夺走了,花姐这日子很难过,她又是个要强的女人,我要再离开,我怕她会被击垮。我还是先留在她身边吧。” 陆云锋皱眉想了想,这才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你年纪也大了,许多事,你自己可以做主。” “嗯,爸,我想问,你在我填志愿前告诉我萌萌的事,是想让我去南大,但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陆飞终于猜到陆云锋的图谋,林建国要天枫,陆云锋要的是林氏国际。 “我的用意,不会影响你和林萌,”陆云锋暂时不想多说过去的事,“你先休息吧。” 冷师跟着他出来,看他走了几步就定住脚,沉默低头,就摇头说:“还不是时候,等陆飞再成熟一点,再跟他说吧。” 陆云锋点点头,又抽抽鼻子:“这里怎么有股尿臊味?” 第五十四章 骆锦城的考验二 离开南海时,苏生把林建国派来的人扔进了货舱,人也坐进了经济舱,跟常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除了陆飞,陆云锋跟他谈过了,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坏了登云寨的大事。 飞机一停,两辆黑头车就开到舷梯那。熊天海一脸阴霾,让人接了林萌,又等人都走掉了,才凝视苏生:“苏经理,我们的人呢?” “跟我来货舱。” 苏生对他的敌意视而不见,心下冷嘲,不过是林家的一条狗。 一个单独的货架里,林建国的人遍体鳞伤,被关在里面。 “你们手好狠!”一个保镖怒道。 苏生冷眼看他:“你派人来登云寨做什么事,就不用我多提了吧?寨主给林总面子了,要不然交给你们的是一个死人。” “你……”那保镖想掏枪动手,被熊天海挡住。 “苏老弟果然不愧是陆寨主身边的人,这脾气跟陆寨主一模一样啊,”熊天海冷笑道,“不过这里是南海,苏老弟走路可得小心点了,可别一个闪失,把命扔在这里了。来人,把小许送去医院。” 苏生等熊天海他们离开,才给陆飞拨电话。 “人还给他们就行了,”陆飞缩在林萌怀里,动都不想动了,这地方暧和得不像话,让变季转凉的南海,多了一些暧意,“你找个地方住下吧。” 林萌拿他没办法,硬要跟上来,她这是要回家,明摆着林建国又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要不你先回去吧?” “回哪里?我要去你家。” “哎呀,你又乱动。” 林萌被他脸上的热喷得浑身发痒,掐住他的脸就将他脑袋提起来,生气说:“你又不是脑袋伤了,别老躺在我身上。” “哎,你这样说,我心都伤透了。” “你……” 车突然停下来,陆飞还想问,司机就打开车门:“到了,西岭仙景。” 林萌咯咯地笑,这司机肯定是林建国授意的,陆飞只好下车,拖着伤腿回家去了。 花倾雪和顾新荷这点都不在家,陆飞先将药拿出来放一边,都是些抗生素消炎药。剩下就是从寨子里拿来的土特产,还有林家的一份,都由林萌带回去了。 无论林建国和陆云锋怎么斗,这表面上还是亲家,礼还是要讲究的。 等陆飞从房里出来,就愣住了。就看花倾雪正哼着小曲,拿着毛巾在搓头发,她就裹了条浴巾。沐浴乳的香味,隔得又不远,还能闻得到。 混着她那迷人的体香,曲线撩人的身体,简直让人想犯罪。 陆飞生生咽了口水,要转身回房,就听到一声尖叫。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乖乖的,我回来还要给你请示吗?陆飞硬梆梆的转过身,一手捂着裤裆,一手比划说:“刚到呢,那,那啥,花姐,我先回房。” “你给我站住,你眼睛往哪里看?” 花倾雪一脸寒霜,这是马上要发飚的前奏了,陆飞马上窜进房里,把门关上,心说,谁让你跑下面来洗澡的? 还哼那什么歌?小苹果? 你堂堂一个大总裁,哼个广场舞的歌,也太没形象了吧? 再说,你出来就裹条浴巾?这浴巾还被你撑得快顶出个大山坡了。 “陆飞!你关门干什么?是怕我发火吗?还是你在脑子里乱想脏东西,关门在打飞机?” 低头看着小陆飞,陆飞真想哭,你不提还好,你这一提,我能不想吗?我这都想到浴巾下是什么样了。 花倾雪靠着房门,心里笑开了花,刚是有点生气,可跟着看陆飞那憋闷的表情,就像是大夏天吃了颗冰淇淋,要多爽有多爽。 “我说姐姐,你放过我吧,我还是青春期呢,憋着不易啊。” 花倾雪捧腹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要不让姐姐帮帮你吧?你花姐,小时候家政课就满分,手上的功夫好着呢。” 陆飞感觉小陆飞要爆炸了,他正想怎么对付花倾雪这老妖精,手机突然响了,这一打岔,才让小陆飞消了气。 “陆飞,刚琳琳他爸打电话来了,说让你晚上跟她去山上吃饭。” “骆叔这是怎么了?” 陆飞预感不大妙,骆锦城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上次说过了,你跟琳琳这戏不是电影,是连续剧得有好几集,你赶紧过来吧。” 没办法了,这时候再把骆锦城惹怒,世界就更乱了。 陆飞换了套衣服开门,把在想怎么调戏他的花倾雪一下脚滑,往门里一摔,陆飞就伸手一抱。 “你……你还敢动手?” 天地良地,陆飞就抱着她的腰,还是半托着的,也没用力啊。 “姐姐,我这也能叫动手?那这叫什么?” 陆飞双手一个往上一个往下,这才挪了两厘米,花倾雪就一跳,抬起膝盖要撞他。 他早料到有这出,手挡住她的膝撞,把她往房里一带,就快步跑到玄关去了。 “陆飞,你晚上不在家吃饭了?” 顾新荷刚开门,陆飞看她这上班时间也回来了,才突然想起,这国庆长假还没完。 “陆飞,你敢出去,就别回来了!” 花倾雪被他带得摔了下,坐地上尾椎都痛了,跑到客厅,就冲玄关那的陆飞喊。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还得去骆家呢。” 花倾雪怒道:“别回来了!” 陆飞去接骆琳琳,她跟谢沫手牵手在楼梯下等着。这怎么看都像一对精雕细琢出来的美人,偏是谢沫一张嘴,陆飞就没了想法。 “看什么?快去快回,你要敢欺负琳琳,回来我就腌了你。” “……” 骆琳琳笑着上车,等陆飞开出去,她才瞥了他眼说:“我爸这次估计要会出更大的考题。” “是吗?总不能让我们当着他的面做那事吧?” 陆飞看骆琳琳脸一下变白,他忙说:“开玩笑呢,骆叔不是疯子。” 骆琳琳横他眼说:“你就嘴碎,这次你要再乱进浴室,我就……” “喂,上次明明是我在洗澡,你跑进去的好吧?” 骆琳琳脸也不红:“我不就好奇嘛,没看过,想要看看。” “呃……” 陆飞心想,好吧,你可真够诚意的。 车一路开到别墅外。骆锦城披着风衣,里面是西服,看着像是参加什么宴会回来。手里柱着一根银质的鹰头拐杖,站在台阶那。 “叔。” “爸。” 两人一下车,骆锦城就笑着给骆琳琳一个拥抱,又指着屋里说:“今天除了你们,还有两位朋友,都进来吧。” 餐桌边坐着的是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戴着个毡帽,嘴上留着八字胡,身上穿着燕尾服,手里翻着一副塔罗牌。 女的则是黑色的晚礼服,身前放着一颗水晶球,化着很浓的妆,但还能看出她的相貌很美。 “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大师,精通塔罗牌和手相的冯天养大师,那位是精通水晶球和星座占卜的玛莉大师。” 陆飞注意到那女的瞳孔是淡蓝色的,难道是混血? “你俩要是成亲的话,八字还是要算一算的。先算吧,算了再吃饭。” 骆锦城看陆飞神色不变,心下冷哼。 “你俩八字很合,明年初有几个日子可以参考,”冯天养先问了八字,看了手相,才淡淡地说,“不过,你们婚后的生活会有一些波折,但总体还好。这样,你们各抽一张塔罗牌。” 陆飞抽出的是倒吊者,骆琳琳抽出的是死神。 冯天养看了骆琳琳一眼,先说她的牌:“你在感情上会有深刻的改变,开始新的阶段,接受现实,你会变得更美好。至于你……” 骆锦城神色一缓,他知道这种事,只是一种心理暗示,但有时这种暗示是必须的。 “你对感情的牺牲会给对方很大的感触,这也会成为你们感情发展的催化剂。” 陆飞一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骆锦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些关于陆飞和林萌的传言,想必是无稽之谈了。 玛莉的占卜结果也相差不远,骆锦城就每人给了个大红包,送他们离开了别墅。 “吃饭吧,今天是西餐,吃过饭,你们晚上就留下,等明天再走。” 似乎一切都很完美,就等陆飞和骆琳琳成亲了。 陆飞吃过饭就先去洗澡,这坐了一天飞机,浑身的汗,他都粘得不舒服了。这次,他特意把门给锁上了。 不能给骆琳琳做研究的机会,要不擦枪走火算谁的? 骆琳琳也学会矜持了,上次都差点出事,这次她就安心的拿着手机玩游戏。 这对她的病也是一种治疗手段,通过玩手机游戏,消除对于空旷场所的恐惧感。这款游戏是她的心理医生特别为她找的,是一款解迷类的游戏。 玩家操纵角色在广场和天空中来回跳,通过推动一些不同形状的石块,来达到破解迷题的作用。 “哎呀!” 在试过又一次失败后,骆琳琳把手机扔到一边。 还在想陆飞怎么洗个澡都这么久,突然感觉房间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的小心脏一下就砰砰的乱跳起来。 正想去拍浴室的门,却听到房门外传来骆锦城的说话声。 “你将单子挂上去,自然有人会接……是,那边有一套系统,按你说的,你这件事,只能算是b级任务……呵呵,在你觉得难的,对那些人来说,易如反掌。哎,你要是信不过我,又何必要找我帮忙……你放心吧,那些人很看重口碑。再说,在那上面,谁知道你是谁?好啦,你就放宽心吧。” 骆琳琳一脸不解,什么b级任务,骆锦城是在跟谁通电话? 她还没来得细想,骆锦城就敲了敲门说:“琳琳,睡了吗?” “还没呢,”骆琳琳下床去开门,就看他握着手机站在门口,“爸,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找陆飞。” “他在洗澡。” 骆锦城玩味的一笑,像是想起上次陆飞和骆琳琳洗鸳鸯浴的事:“那等他洗完了,你让他下楼去找我,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骆琳琳想不明白,骆锦城找陆飞有什么事,隔着门告诉陆飞,就又爬上床拿起了手机。 第五十五章 他爹死了 骆锦城瞧着在他面前一点也不局促的陆飞,从他身上总会看到那个比他小上十多岁,却硬是将当年南海官界商界压得一口气都喘不过来的虎王的影子。 “你爸还好吗?” 陆飞多个脑袋都想不到骆锦城会问到他爸,愣了下才说:“能跑能跳还能打,枪法也没差,我想还好吧。” 骆锦城莞尔一笑:“我认识你父亲,你很意外?” “是。” 陆飞对父亲在南海叱咤风云的历史一点都不了解,在他认知里,爸跟骆锦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才是。 “那就好,我很久没见他了,这样吧,月底我去一趟登云寨……” 陆飞眉毛狂跳,这是要做什么? “你慌什么?”骆锦城观人很细,一眼就看出陆飞慌了神。 “我,我这……” 骆锦城摆手说:“你和琳琳年纪还小,结婚的事嘛,我不着急,但可以先订个婚。” 陆飞嘴张得大大的,心说,叔,我这演戏呢,你还当真? “我跟你爸也多年没见了,会有话聊的,就这样吧,还有,我会让佣人把东西带给你。你们还没结婚,这要弄出小孩了,也不好嘛。” 陆飞一脸不知所措的回到房里,骆琳琳还在滑手机,头也没抬的问:“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说……说让你跟我订婚。” 啪! 手机直接摔到地上,骆琳琳一副要杀人的目光,看得陆飞也心里发毛。 “你还真要假戏真做?” 陆飞心一横说:“我没那想法,这不就订个婚嘛,我也想开了,我就吃点亏算了,也没什么。你想想吧,这要传出去,我名声就坏了……” “我还没说我名声呢!我……” 骆琳琳急得要掐人,陆飞抓住她手说:“你要下去跟你爸摊牌?那你就完了,你爸绝不是那种能忍受被人欺骗的人。你骗了他一回,再骗他二回?你爸再赶你出去?你还真就跟谢沫私奔了?” “要你管!” 一想也对,赶出去也没什么,上次就跑出去了,可这断了经济来源的生活,有一次就够了。 骆琳琳发愁说:“那就这样?” “还能怎样?”陆飞一扯被子,“你去洗吧,我先躺会,这事就这么着了。” 骆琳琳重重地哼了声,抓起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陆飞在想的是,要怎么跟林萌说,哎,先瞒着她吧。 骆琳琳洗得倒快,她一天都没动,汗都没出几滴,就随便洗一洗。看陆飞赖在床上不下去,她也懒得管,爬上去才把刚听到的话说给他。 “唔……” 陆飞打了个激灵,这骆锦城还跟午夜认识?那更不能把戏演砸了,要不派个厉害的过来,他还好说,他这还在南海,身边的人怎么办。 “喂,关灯了,睡了,我告诉你,你好好睡,你要乱动,我剪了你那传宗接代的玩意儿。” 陆飞无语道:“有梦游习惯的是你吧?你别压我身上就行了。” “你……睡觉!” 或许是因为心想着不能便宜陆飞,这一觉还睡得很踏实,让在门口等着听压床的佣人白蹲了一夜,起来脚还发麻了。 吃过早餐,陆飞就送骆琳琳回家,让她跟谢沫也商量下这订婚的事怎么办。 他这才回西岭仙景,花倾雪差不多算一夜没睡,就等着收拾他。 等他一进屋,就不知哪拎出来的一把大关刀,往他身上就劈。刀片子呼拉拉作响,寒光四射,这要劈中了,不成两半,也得要开个大口子。 “姐,我说你这仇记的,我都出去一晚上了,你还没消气?” “你给我把头伸过来!” 花倾雪把袖子一卷,一手叉腰,一手拄着那大关刀,哪有一点美女大总裁的气质,跟那代父从军的花木兰一样了。 还都一个姓,说不定是她祖宗呢。 “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南海要出大事了……” 陆飞这话音没落呢,顾新荷从厨房里跑出来,举着手机在喊:“不好了,吴淮先死了。” “哪个吴淮先?”陆飞问了句,就想起来了,那不是吴然他爸嘛。 “是公关部那个实习生吴然的爸爸,”顾新荷白他眼,她还以为陆飞不认识吴然,“吴家也是做生活的,至少十亿身家呢。你看这新闻,死得太惨了。” 陆飞伸头过去要看,花倾雪已经把手机抓下来了,他把头就探到花倾雪的身前,脑袋不出意外的被她敲了下。 “你抬高点,下巴都快碰到我胸了。” “是是是。” 陆飞心说,你不提我还没注意。 “‘南临工业集团董事长吴淮先被发现死于家中别墅,脑袋被扔到别墅后方的游泳池里,身体在客厅里被发现。当时吴淮先的夫人,还在床上睡觉,起床时发现吴淮先不在身边,这才四处寻找……’” 花倾雪都没法继续读下去了,这做新闻的也不顾及读者感受,连个马赛克都没打,直接就把没脑袋的照片放上去了。 “你给胡楠打个电话,让她写封吊唁信,吴然那边让她去问候一声,关怀一下。” 花倾雪也没心情收拾陆飞了,回房去洗漱化妆。 陆飞却在想,这事怎么感觉跟昨晚骆锦城那电话里说的有关啊。可吴淮先到底也是个有钱人,家里防备很严才对啊,这还算是b级任务? 顾新荷还在继续看手机上的新闻:“咦,不光死了吴淮先一个,还死了两兄弟。” “我看看。” 顾新荷指着屏幕,这两人的尸体都在别墅外,陆飞一眼就看出了,正是跟着吴然混的外号钻子黑豹的那两人。 “南大的,”陆飞心想这午夜的人动手也太狠了,既然能悄无声息把吴淮先干掉,这两兄弟完全可以不杀,就是杀吴淮先,也不用搞得身首异处吧,“顾姐,你快换衣服吧,我送花姐和你去集团,就去南大。” “好的。” 南大那边早接到警方的通知了,常颖正一脸焦虑的在办公室打转。这俩兄弟,她是很关心的。他俩又都是体育特长生,她这个体育系的副主任,时常来往,跟他们关系不错。 这下双双死在吴家别墅外,她首先想找的就是吴然。 可偏偏从同学那要来的手机号,一直打不通。正想过去吴家一趟,陆飞来了。 陆飞跟她也不客套,上来就说:“这事不单纯,警方也不一定能破案。” 常颖一下傻眼了:“那这怎么办?警方指望不上,那他俩就白死了?” “先找吴家把安家费要了。” 登云寨修楼也死过人,旁的不说,陆云锋当场就先扔出一百万安家费,让人家家人心里就先安定了。伤心归伤心,那是另一回事。 “吴然家里也没人接电话,可能是怕记者吧,要不你陪我去一趟吴家?” 陆飞看时间还早,这放假最后一天说实在也没事,就点头答应。 吴然家就住在东湖畔的别墅区里,这地方也是南海数得着的好地段了,这别墅区还是早年盖的了。这几年想在市中心盖别墅,难度就太大了。 别墅区外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买菜路过看热闹的,记者,在这附近住着的闲散人。陆飞狂按了一通喇叭,才在他们的怒骂中开车进去。 路过保安岗,还看有两个警察在那看监控。 一名精干的中年警官,在别墅外等着,车一停下,他就上前说:“常老师吧,我是孙飞虎,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吴然找到了吗?”常颖张嘴就问。 孙飞虎也不在意,他见到常颖,就有种异乎寻常的兴奋,那荷尔蒙散发得连陆飞都嗅到了。 “他还没醉,昨晚他和那兄弟俩喝醉了,他就睡在阁楼里。” “除了酒精,他的血液里还有别的东西,”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瞥了常颖眼,又看陆飞,“这小子注射了一种新型毒品。” 孙飞虎接过话说:“这种毒品很少见,是从外国流入的,价格不便宜,一般也只有有钱人消费得了。” “就我了解,吴然没有毒瘾。”陆飞不是帮吴然说话,他是想知道,这是不是午夜的人下的手:“你是法医吧?抽了吴然的血做的临场化验?那死的人抽了吗?” 年轻的法医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走回别墅去了。 孙飞虎瞳孔也是一缩:“这位老师,你是说,那个凶犯,是在将毒品注射到他们的体内,才动手的?”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吧?钻子黑豹身手都不错,比一般的刑警都不差。吴淮先早年也打过一段时间的散打。他老婆就睡他身边,人不见了,她都不知道?我看她也被下了药……” 孙飞虎暗想,这位老师的说法很有道理,看来多半就是了。 常颖让孙飞虎带着去找吴淮先的老婆,那两兄弟家里也联系过了,电话里都哭天抢地的了,这过来一闹,追究起责任,也是麻烦事。 安排他们坐火车,明天就到,怎么也得把钱先拿到。 吴淮先的老婆跟他一起白手起家,这后来再保养,年纪又大,也还是抢救不来了,脸上的皱纹怎么都遮不住。 虽然还能勉强看出年轻时算长得不错,但一听常颖支吾着提的事,脸一变色,这立刻走了形,下巴拉得老长。 “我老公还在地上躺着,你就来要钱?这就是你们南大的校风?” 常颖也不好意思了,这人家尸骨未寒啊,怎么说也得把头给缝回身体上再说吧? “那俩学生家里有困难……” 常颖硬着头皮说了句,吴淮先的老婆就怒了,拿出支票薄唰唰写了个数,扔过去:“你拿了钱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常颖捡起支票,看了下上面的数字,叹口气就出去了。 “她心情不好,常老师多体谅。”孙飞虎说着话,又给陆飞递烟,“这位老师,来,吸根烟压压惊。” “我不吸烟,”陆飞往楼上走,“我去看看吴然。” 第五十六章 积分榜第七的杀手 吴然这会儿醒了,坐在床沿,听着一名警察在跟他说家里发生的事,头还痛着,发生这种剧变,更把他吓得脸异常的白。 握着冰袋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嘴唇也哆嗦个不停。 “我爸,我爸他死了?” “头被人扔到游泳池里了,身体还在客厅里,还能活吗?” 这警察也刚加入警队,没注意考虑受害人家属的心情,说话没过脑,一下就把吴然刺激了。他抓起冰袋就砸在警察头上:“你他妈说什么?” 警察被砸得头一晕,这才想到说错话了,可当着同事的面被打,他也怒了,就想要干架。 旁边有人拉住他:“你先下去,这边口供我来问。人家有钱人,你得罪不起的。” 警察哼了声才走,正好遇到陆飞上来,还瞪了陆飞一眼。把陆飞弄得莫明其妙的,心想这警察吃错药了? “我约那俩兄弟过来,是想要和他们聊聊最近的事。想让他帮着收拾个人……” 这警察口气就比较好,听这话,也就一笑:“后来他们就住下来了?” “喝得比较晚,外面有个小客房,我让他们睡外面。” 吴然捂着脑袋,一抬头看到陆飞,先就吓了跳:“你怎么来了?人是你杀的?” 警察急忙看过去,心说这要是凶犯还赶上门? “我陪学校的老师来的,钻子黑豹也死了,你这仇家惹得大了。” 吴然捡起冰袋抵在脑袋上,他现在也没力气跟陆飞吵架,打心里还对他比较忌惮。 “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陆飞走到他跟前,将手里拿着的矿泉水递给他。 “我们喝了一箱啤酒,两瓶红酒,能有什么感觉?早就晕过去了。”吴然经常宿醉,也从没感到这样头痛,他还不知道是被下了药。 但他也不会说是因为林萌最近跟陆飞在一起了,他气闷着,才找那俩兄弟来的。 “那就是高手了……” 陆飞琢磨着说,就不知是积分榜多少的。 警察继续问吴然,陆飞就先下楼,他看孙飞虎在那献殷勤想要常颖的手机号,就嗤笑了声,跟常颖说去外面等她。 才走到车边,陆飞突然往远处看了眼,将车钥匙收回口袋,慢悠悠的走过去。 那边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有戴棒球帽的人,往他身上瞟了眼,将帽沿拉低了些,扭头就走。 陆飞的速度一下加快,近乎跑了起来,那人也越走越快,一转身上了一辆越野摩托,轰了一下油门,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就差一点。” 孙飞虎虽说跟常颖在说话,也看到他的异样,马上跑过来说:“你发现什么了?” “凶手可能刚才就在人群中。” 孙飞虎一惊,冲进监控室就说:“把监控调出来。” 监控上的人影不清楚,那戴棒球帽的家伙,一直躲在几个人的身后。只能大约看到身高体形。 “脸我也没看清。” 陆飞遗憾的摇头,孙飞虎扼腕道:“没想到这凶手这么大胆,还敢回来。” “我看电视上有说过,有的人喜欢回到现场,像是艺术家欣赏自己的作品。” 孙飞虎脸色一变,这话对他来说不好听。 陆飞也就带常颖上车回学校了。 棒球帽一路开回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上到楼顶的套房,才将帽子扔下,露出张英俊的西方脸孔。 这家伙什么来历,不像是警察,竟然能从人群中发现我,哼,差点就被他追上了。光就他跑这两步,就看出他身手也不弱…… 棒球帽拿起手机,点开呼叫着的视频通话。 “杰克,没想到你会接个b级任务啊,怎么还是那样血腥,把现场布置得跟成圣节舞会一样吗?” 手机屏幕上的男人,长着张异常夸张的大嘴,嘴角都快开到耳根了,这令他的相貌非常恐怖,脸上还抹着白色的油漆,他在午夜里外号叫小丑。 跟这叫杰克的男人,都是从北方大国一个小村庄里出来的。 “哼,提这做什么?你找我有事?” “哎,你也是排名前七的杀手,接个b级任务,好些人在留言板上埋怨呢,说你抢了他们的饭碗……” 杰克很讨厌小丑的碎嘴,跟个格鲁吉亚的女人一样。 “那让他们来找我吧,我在南海。” 小丑笑嘻嘻地说:“你接这个任务是因为早一步去了南海?顺手做的?” “嗯。” 杰克将手机扔到床上,把外衣一脱,露出的是满是枪伤刀伤的上身。 “还是你想见那个女人了?嘿嘿!”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撕掉!” 小丑沉默了几秒钟,又笑了起来:“好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可是能够全身而退的女人,曾经登上过积分榜首,你可别栽在她手里了……” “挂了!” 杰克脱得只剩下一条四角短裤,拿出根香烟点燃后,就在床边抽烟。约莫十分钟后,两个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小姐敲开门进来,靠上去就用身体贴着他。 “先生,你要不要先洗澡?” “不用,都躺下了。”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起伏不定的喘息声,像是有一头猛兽在蹂躏着两只小羊羔。 直到喘息声停下来,莲蓬头的水声响起,阳台那才传来个冷洌的声音。 “没想到你提前来了。” 杰克挺起雄壮的身躯,大步走到阳台那,盯着像只猫一样蹲在栏杆上的女孩,咧嘴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能提前过来吗?” 女孩一个翻身落在距离杰克不到三厘米的地方,拍着他的胸口说:“你想提早来,没人反对,我不也来了吗?不过,你既然来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哼,我不做没钱的生意。” 杰克扯起床单系在腰上,又拿出根雪茄,放在鼻孔前嗅了一口。 “放心吧,钱会有人给,”女孩懒洋洋的靠在酒柜那,“这次的任务是私下邀约,没有积分……” “是为了霹雳?我听说他跟你去山里被一帮土人给抓住了。” 杰克脸上浮起奚落的神情,女孩却也没动怒,只是扔下一个信封:“要你杀的人,上面有他的资料,还有一半的预付款……”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杰克没捡信封。 “我只是个中间人。” 女孩走到阳台那,往空中一跳,手腕一摔,一条钢丝索钉在对面楼上,她一扣住钢丝索就滑到对面。 再几个蹦跳,就从十楼高的地方跳到地面,进了一辆银色的跑车。 杰克这才拾起信封,拿着里面目标的照片打量了一眼后,就笑了:“还真有缘分啊,没想到这个冷绯衣要杀的人是他。” 浴室的声音停了,两个小姐走出来,正想上床躺着,杰克扔出几张钞票:“你们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的,勇猛的先生。” 杰克将门一关上,就仔细的阅读着冷绯衣留下的资料。他能够排上积分榜的前七,最重要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细心。 他会从资料中分析出对象的弱点,再制作一个万无一失的执行方案,同时还会有备用方案和撤退方案。 即使不成功,他也会全身而退,再等待下一次的时机。 依靠这超出常人的敏锐和细心,杰克才能在高手云集的午夜排到积分榜的前七。这也是他最高的排名了,前五都是疯子,他从来不敢奢望。 陆飞啊……杰克低声说一句,就拿出火机将资料烧成灰。 然后闭上眼,在心里做着计划,大约一个小时后,他起身下楼。 “先生,那辆摩托车是你的?” 他正走向停车场,就被一个人拦下来了,以他的直觉,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个便衣。 还是被发现了,真是糟糕,这人的生命到此也算终结了。 杰克掏出一把手枪,指着便衣的腰说:“不要动。” “这,这位先生,你要干什么?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别说话,你想通知你的同事吗?我知道你是警察……” “我不是!” 那人突然一转身,一拳打在杰克的手腕,想要抢过手枪。手枪却没脱手,砰地一声,打在那人身前的地面。 那人急忙滚进旁边的一辆玛莎拉蒂车后,拿出对讲机就喊:“动手,动手!别让犯人跑了!” 立刻从停车场冲出七八名警察,都持着手枪,对着杰克。 杰克反应也超级快,摩托车也不要了,先退回酒店里,坐电梯往房间里跑。 “他回去做什么?不好,别让他挟持人质。” “是,孙队!” 那便衣就是孙飞虎,他通过路上的监控,找到了杰克的摩托车,再通过摩托车,一路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家酒店。 “楼上安排了人吗?” “没有。” “该死的!” 孙飞虎骂了一句,冲进电梯里,就使劲的拍着按钮。这人一定是职业杀手,只有抓住他才能知道是谁下的命令要杀吴淮先的。 麻烦的是,这人还是个外国人。跨境做案,还说不定涉及到外国的犯罪团伙。 不行,一定要抓活的。 电梯在中途还停了三四次,倒是跑楼梯的先到了,正在让服务员拿房卡开门。 “怎么搞的?这么半天?” 孙飞虎心急火燎,一把将房卡夺下,把门半推半撞的弄开,一帮人就冲进房里。 这也有点乱了,要万一杰克在里面埋伏的话,全都要完蛋。 等事后孙飞虎再想起来,也有点发毛。 但这时冲进去,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什么地方都找遍了,这套房能有多大? “孙队,这小子不会隐身吧?” “隐你个头,再仔细找找!” 孙飞虎也纳闷,走廊的监控表示,他是回房里了啊。这还能消失? 他想到一个可能,就走到阳台那,往下看,又往上看,这边想跳下去或是爬到相邻的房间也很难,楼下也有警察在看着监控。 孙飞虎郁闷的按着栏杆,手往旁边一滑,突然低头去看。 “这个家伙竟然用这招跑了?” 晚上天太黑,也没注意到,这里有一根钢丝绳,钉着对面的楼,从这里一滑就能过去。这钢丝绳很细,质量却很好,一看就是军用品。 孙飞虎沉吟了片刻,才给局里打电话,要求军方协助。 第五十七章 安排警花保护你 陆飞打了个哈欠,被花倾雪拉着看韩剧,真是人生最无聊的事了。情节不说了,人都长得差不多,他看了一晚上,连主角配角叫什么都没记住。 “你这叫赎罪,知道吗?让你陪,那是你的福份。你还这副表情?” 陆飞瞧着不停点头附和的顾新荷:“顾姐,说句公道话吧?你觉得这剧好看吗?” “挺好看的啊,你没看男主角快死了吗?女主角都哭成什么样了,梨花带雨啊。” “他这五集都死三回了,还没死掉,”陆飞想起身,“我说两位大姐,你们明天还要上班的啊,这都凌晨两点了……” “你去睡吧。”花倾雪突然说,“我打电话叫别人来陪我。” 陆飞一脸怀疑,就你这样的,有朋友吗? “喂?方主任,过来我这边看韩剧吧。” 陆飞差点喷水,你找方锐过来?算了,不管她了。 他前脚才进房,后脚就接到了孙飞虎的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给你实在很抱歉,陆老师,是这样的。我们找到那个杀手的下落了,结果让他跑了。以我的推断,他可能会报复你和常老师,这样吧,你把常老师的手机号给我,我打给她,让她注意安全。” 最重要的话往往在最后,说白了,孙飞虎哪会跟陆飞汇报工作,他是想要常颖的手机号。 “这个啊,孙队,我要给了你,回头常老师要埋怨我怎么办?我这还要被她管的啊。我可不敢得罪我上级。要不这样,我约她出来,你再问她要,要再她不给,我就帮你要。” 孙飞虎安心了,陆飞却不安心。 鬼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真的会报复。 好在一晚上都没等到杰克,陆飞就先送两位大姐去公司。顾新荷要去买早餐,花倾雪先上楼了。陆飞就在大厅那等,就听到身边的人说。 “昨晚好像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值班的保安说,有人晚上进了公关部,把一些内部的公关资料偷走了。” “是吗?公关资料很重要吗?” “你不懂,那些都是送礼的名单,要被有心人拿走的话,那就……哎。” 说话的两人瞥了陆飞一眼,快步进了电梯。 陆飞扭头问保安:“有这事?” “陆秘书,这事跟上面汇报了,你不知道?” 陆飞心说这汇报到哪了,他都没收到内部短信。等顾新荷过来,就先跟她提着韭菜盒子去了公关部。 胡楠正一脸憔悴在那跟孔婷说话,这昨天早上吴然家才出事,二十四小时还没过,这边又失窃了,她都郁闷得想找块豆腐撞死了。 “不是什么送礼名单,那些人瞎传。是一份公关材料,提到的是关于一家子公司使用的材料以次充好,建的一幢写字楼出了问题。相关的负责人已经被抓了,危机公关,做一些事后处理。” 陆飞看她表情不像是这么简单的事,就让孔婷带顾新荷先出去。 “你看出来了?”胡楠狐媚的脸孔上都是无奈,“被偷的是一份员工的地址……” “包括我的在内吗?”陆飞打断问道。 “你的?应该有吧,”胡楠看他脸色变了,就说,“这份联系方式,是为了公关部做公关用的……你就是被知道也没事吧?” 陆飞掉头就走,上到总裁办公室,就和花倾雪说:“你回家住几天,杀了吴淮先的人,可能会对我出手。” “你是说偷走联系方式的人是那个杀手?”花倾雪一怔,“那你小心点,我带新荷去我家住几天。” “嗯” 陆飞下班时亲自送她俩去了花家,这才放下心,回头接了孙飞虎,又去找常颖。 三人在一家小饭馆坐下,叫了麻辣锅,孙飞虎先斜了陆飞眼说:“陆同学,你不老实,我叫你一天多老师了,你也没说你是学生。” “我以为孙队长认为我有资格做你的老师呢。” 陆飞继续占他便宜,他想要常颖的手机号,这也不会当她的面生气。 “你说天枫公关部的联系单被偷,是杰克做的?” 杰克住酒店用的就是这个名字,孙飞虎理所当然的查到了。 “是,”陆飞把他的担忧说了,“那家伙一看就是小气鬼,我害他差点被抓,他一定会想报仇。” “但他怎么知道你在天枫上班的?”常颖插嘴道。这事知道人都不多。 就是学校的老师,也没几个知道陆飞是花倾雪的秘书。 “他有他的渠道吧……不知孙队长听过午夜这个组织吗?” 孙飞虎脸色突然一变:“午夜?你是说那个国际杀手组织?那个杰克是午夜的人?” “我是听一位朋友说的,他曾帮一个大老板做过事,说是风格很像是午夜的人。” 孙飞虎瞧着一脸平静的陆飞,心中怀疑陆飞一个大一新生,怎么还有那种朋友。可想到他是花倾雪的秘书,这才有点释然。 “要是午夜的人,这事情就麻烦了。那是个顶级的杀手组织……我已经让军方帮着查那条钢丝绳的来历了。从那绳的韧性跟沉重来看,一定是出自军方。” 孙飞虎侧身让过上菜的服务员:“那你需要我让人保护你吗?” “这个……” 常颖劝道:“你一个人能力有限,还是有警察贴身保护的好一些。” 陆飞不得已答应下来,要不孙飞虎还会怀疑下去。就是这警察不知身手怎样,不要变成包袱就好了。 孙飞虎倒雷厉风行,一个电话打过去,十多分钟后,这边还在涮羊肉,就走进来个女孩。 陆飞一下就愣住了。 这女孩个头很高,身材挺拔,穿着警服,就更显得英姿飒爽,身形也是该大的大得夸张,该小的小得惊人。特别是那腰,都快赶上通常说的水蛇腰了。 脸蛋也美,鼻梁高挺,嘴唇丰厚,却又长着张樱桃小嘴,偏就是一副不苛言笑的表情,像是谁欠了她几万块钱似的。 走到桌边站定就一个敬礼:“孙队!蒋敏报到!” “坐吧,下班了就别拘束了。噢,对了,找你来,是让你保护陆飞。他是一个重要证人,同时我还会布置一些警力跟在你们后面。” 孙飞虎这哪是为了陆飞着想,摆明就是拿他做饵,要引出杰克。 蒋敏将警帽一脱,抖了下短发,就叫服务员拿来碗,同时还跟陆飞握手:“你好!” “你也好!” 陆飞感觉孙飞虎还是会做事的,就是做饵,这也送了个大警花,让他做得安心。 “陆飞,你别小瞧蒋敏,她可是我们市局的擒拿高手,去年比武还得了第一。我们市局那些汉子,可都不服气得很呐。” 陆飞一笑:“光会打架也没用。杰克手里有枪。” “我枪法在系统里也能排进前五。”蒋敏横了他眼,拿着筷子顿了下桌子,才去夹菜。 陆飞歪歪嘴,瞧着扣缝间露出的雪白,心想这大警花还穿蕾丝的胸衣? “常老师,我们还要经常打交道,你的手机,我还是需要的……” 吃了又十多分钟,孙飞虎才鼓起勇气,还不停的给陆飞使眼色。 常颖还想拒绝,陆飞咳嗽说:“常老师,给个手机,也没什么嘛,钻子他兄弟俩的后事,还要跟警方商量的。” 常颖还在犹豫,陆飞就伸腿去踢她脚。踢了有两下了,她还不说话,陆飞就有点烦了,不就一个手机号,孙飞虎还能从手机那边钻出来? 他又不是属贞子的。 正在他踢第三脚的时候,啪地一声,蒋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噌的站了起来:“队长,我不想保护这个人。” “怎么?”孙飞虎心说这还在泡妞呢,你别打岔行不? “这个姓陆的耍流氓!他拿脚摩蹭我的腿!” 蒋敏一副要掀桌的架势,孙飞虎这才了然,又有点佩服,到底是大学生啊,这看中了就直接来,不玩虚的。 不过,你这也太快了吧,这才没半小时呢,就蹭上腿了? 陆飞也是冤,他这是想帮孙飞虎的忙啊。 常颖知道这阴错阳差在哪里,掩嘴笑了下说:“行了,孙队长,我给你打个电话吧。” “那,蒋敏,你坐下吧。这是组织交代给你的任务,你不许推三阻四的。” 蒋敏脸一白,气鼓鼓的坐下后,那脸跟刚死了亲爹一样。闷头就吃饭,也不说话了。 陆飞也不想招惹她,吃过饭后,孙飞虎就提出开车送常颖回家,陆飞看她没意见,就载着蒋敏回家。 “你要敢乱来,我先把你劈了,不管你是不是被保护的对象。” 一上车,蒋敏就警告陆飞,刚才蹭得她是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本来看陆飞小她两岁,长得也人模人样的,还想着要怎么保护他。 现在恨不得他被杰克打死。 “行行行,我们就保持正常的工作关系,行了吧?你是贴身保护我是吧?” “你想干什么?贴身保护是要求你在视线之内。不是你上床睡觉,我也睡在你旁边!” 陆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低头看了眼她的腿,长是够长的,就是肉,说不上是象腿,也快像桥墩子了。 这美感都全在脸上胸上屁股上了,到腿上就挂了。 我还蹭呢?我还不如买两块猪肉去蹭。 “你还敢看!”蒋敏一点犹豫不带的,抬腿要踹。 陆飞急忙喊:“死人的,动静小点,掐就行了,我开车呢。” 蒋敏收腿换手,在陆飞腰上来了一下。她掐人还比花倾雪厉害,拧起一点皮,指甲往那上头就狠狠的下去。 这要不是隔着衣服,陆飞怀疑能被她掐下一块肉来。 就这样的,估计也属于嫁不出去的。 回到西岭仙景,陆飞回头看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猜是警局安排的,就带着蒋敏进了电梯。 “你一个人住?” “还有两个朋友,合租的,我让她们先住酒店了。” 蒋敏哼了声,等进屋陆飞去洗澡,她就拿手机走到阳台打电话。 第五十八章 谁保护谁 “别提了,倒霉死了。被孙老虎安排保护一个证人。住西岭仙景这边的,小复式呢。也不知是不是外地的富二代……你才动春心了。吃晚饭时,他就拿腿蹭我。我隔着长裤呢,都一阵不舒服……长得倒还行吧,可就是个人面兽心的。” 电话那头的女孩吃吃地笑了两声,才扳着盘酸的腿说:“你也该考虑找个安定点的男友了吧?这都二十了,警校那么早就毕业了,工作也稳定了,阿姨可都着急了。你想吧,这要是交个三年再结婚,那到时都二十三了。要是你再耽搁的话,等你二十三才找,二十六再结婚,二十七生小孩……” “哎,跟你说烦心事呢,你扯这点我不更心烦了?别提了,那家伙还跟你一样是南大的。” “哦?” 蒋敏听到浴室的动静,才把手机收了。一转身,就看陆飞光着屁股走出来。她马上转回去:“你想干什么?给我穿上衣服!” “啊呀,这还有人啊,我以为没人呢。不好意思,我习惯了自然风干。这刚洗完就穿衣服,有点粘啊。” 鬼都听出陆飞的恶意了,蒋敏想掏枪给他裤裆来一发。 “好了,我穿好了,你回头吧。” 蒋敏一转身,又立刻转回去,勃然大怒的说:“你骗我!” “看一次也是看,看两次也是看,你难道没看过吗?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陆飞慢吞吞的穿好睡衣,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电视。 这次蒋敏慢慢的转过半边身,看他穿好了,才怒不可遏的走到他身旁斥道:“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什么可耻的?我不认识你的身体很可耻啊。” 蒋敏冷笑道:“你尽管耍你的流氓吧,等杀手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那到时还要多靠你了,你拿着纳税人的钱,总不能因为一个玩笑,就不保护无辜的老百姓吧?要这样的话,你党性原则哪里去了?警局一楼还写着为人民服务吧?” 蒋敏被说得哑口无言,这家伙才十八岁,怎么说的话,跟个老江湖一样。 她哪知道,陆飞从小跟陆云锋和冷师在一起,前者霸气得没边了,后者就是个老狐狸加老豺狼。 “你觉得那家伙会来吗?” 蒋敏不理他,还故意坐到沙发另一头。 “讨论一下嘛,要万一不来呢,噢,对了,我要是睡觉,你也睡?那万一那杀手过来偷袭呢?” “你烦不烦啊!”蒋敏怒道,“你要睡就滚回房去睡!” “我头发还没干呢,你帮我吹?” “不吹!” “不会吹?” “会,就不帮你吹!” 陆飞笑笑走去冰箱拿了瓶啤酒,琢磨了会儿,给苏生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苏生过来了。他还提着他箱子,一看穿警服的蒋敏,就看了陆飞一眼,把箱子拖到电视机和茶几中间的地面,啪的打开。 蒋敏盯着箱子,霍地站起来。 “02式狙击步枪,96式冲锋枪,92式手枪……你哪里来的?” “这位女警官,你别紧张,这是持枪证和我的军官证。” 苏生掏出证件,递给蒋敏,她半信半疑的看过后,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认证。 陆飞提起96式冲锋枪,拿在手里掂了下,熟练的取下弹匣,笑说:“你从哪弄到的军官证?还持枪证呢……” “都是真的,寨主帮办的。”苏生指指蒋敏说,“你新泡的?” “滚,警方担心我的安危,给我派的保镖。” 苏生吃惊道:“她身手比你还强?” “艹,可能吗?”陆飞把枪提到沙发上,“午夜的杀手,叫杰克的,你能查到他的积分吗?” “查不到,我还在找关系。”苏生低声说,“常颖那边,我打算请他吃饭……” 陆飞歪歪嘴,孙飞虎和苏生都看上常颖了。 “少校同志,这是你的持枪证和军官证。”蒋敏认证后,一脸严肃的交还证件,对陆飞的背景更加怀疑。 这绝对是富二代加官二代,说不定还是军二代。要不然哪会出动军方的特战精英来保护他? 苏生走到阳台观察了一阵,回头就突然喊道:“小心!” 陆飞一扯蒋敏,将她压在身下。 隔了几秒也没动静,蒋敏正要发火,一声脆响,玻璃茶几被打穿,整块粉碎,地上都是玻璃渣。 苏生在地上打了个滚,快速的辆上狙击枪。 “看到了吗?” “没。” 陆飞压得不是很爽,主要是压在侧面了,这要是背,有臀,这正面,有胸啊。侧面就是胳膊肘了,还被她顶着胸。 “不能露脸,你先进去,对了,下面的同事……” “我知道叫他们。” 蒋敏瞪他眼,刚被他压,有点丢人,反应还没个富二代快。 砰! 又是一枪,这次打中的是沙发,海绵都飞出来了,陆飞骂了句喊道:“老苏,你看清轨迹了吗?” “是对面七楼打过来的,哪个窗户还没看见。” “你给我火力压制,我下楼绕过去。” “好!” 蒋敏才打完电话,陆飞就冲出去了,她一跺脚,把枪拿出来也跟着跑了出去。 “你慢点,你一个大学生,你逞什么英雄,要是……” 陆飞还不走电梯,踩着楼梯就下去了,蒋敏也跟着跑,没到一楼,她就全身发热。觉得这警服有够束缚的。可不能解扣子吧,那还不便宜陆飞这小色狼了。 就在楼下遇到在面包车里打盹的警察,这帮人吃了点宵夜,就在车里开了空调小鼾,这是要害死人的节奏。 接到蒋敏的电话,才跑出来,有两人就进了对面的楼。 还来不及跟他们多说,对面楼就两声枪响,跟一个警察的惨叫。 陆飞一下冲进了楼里,人像是兔子,连跳带跑的上到四楼,就看楼道上中枪的警察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脚边还有他没来得及开的手枪。 陆飞低头一捡,蒋敏就喊:“你别乱来,你会开吗?你等等我!你学过跑酷是不是?喂!” 蒋敏在二楼喊,陆飞人已经到六楼了。 楼上闪过一个人影,速度奇快的拿枪对下边就是一打。 陆飞也极快的贴墙站住,那枪打在他脚边,跳弹差点伤到他。 开枪的正是杰克,他从天枫公关部查到陆飞的住址,就一直在这里蹲守他,等看到客厅里苏生来了,就觉得不能再等了,立刻开枪。 谁想还是没打中,但他也没走,他的备用方案是等陆飞过来,再在这里收拾他。 但这一枪,也还没中。 “果真跟冷绯衣资料里写的一样,这个少年身手很灵活嘛。” 杰克掏出一颗手雷,咧嘴冷笑,往下一扔。 陆飞这时已经到六楼半了,一看手雷,心都凉半截了,立刻纵身一跳,一脚踩着墙,手往栏杆那一按,人就跳到了七楼。 还没站稳,迎面而来就是一脚,踹得他胸骨都快断了。 背也撞在栏杆上,膝盖一跪地,也不顾气息还没调整好,往地上就一滚。 不出意外的,他刚跪着的地方多了一个弹孔。 “你还是让我很意外啊……”杰克一手扛着狙击步枪,一手握着手枪,冲着陆飞一连三枪。 陆飞也跟着滚到了走廊转角,子弹都擦着他打过去。 “意外?你连我都杀不了,午夜的积分榜你能排上前一百吗?” 杰克冷哼一声:“我排在前十,你不用故意拿话激我,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咕噜噜又滚过来一颗手雷,陆飞这次有了准备,一个后滚翻,就听到身前一声巨响。 “前十就这水平吗?” “你以为活捉了霹雳那个水货,就算是个人物了?我跟你说,你还早呢。” 杰克突然闪身出来,一枪打过去,陆飞早缩在一扇门后,等枪响过,他也开枪还击。 杰克没想到他会手里有枪,一下不慎,很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下,还是被跳弹给擦中了眉头。 陆飞得势不饶人,连续开了几枪,等手枪没子弹了,往前一砸,人也冲了过去。 杰克这才想到把狙击步枪扔掉,已经晚了,被陆飞一拳打中下巴,脑袋也随之一荡。但他抗击打能力还算很强,马上一个回旋踢。 陆飞的手掌早等着他了,往他腿上一按,手臂绕过去,双手举起他的腿,朝着肩上一砸。 就听到咔地一声,杰克这条刚才踢中陆飞的腿整个断裂,他一声痛叫,从腰畔摸出一把匕首刺过去。 陆飞把他往地上一扔,还是被他划了一下,又刚好是被打穿的那条小腿。 这伤才好一些,又受伤,陆飞也忍不住痛,嗷嗷地抱着腿叫。 杰克拖着伤腿站起来,要重新上手枪子弹,一枪就打在他的手臂上。 在早就碎石烂泥一大堆的走廊里走出一个不停咳嗽的靓丽身影,正是追着陆飞上楼的蒋敏。 手臂挨了枪,匕首也掉了,腿也断了,就是强如杰克,也只能用撤退方案了。 他往被炸塌的楼道一滚,想要跳下楼,蒋敏也不是笨蛋,当下喝道:“你快停下,不停我开枪了!” 杰克哪会理她,这逃生的机会消纵即逝,逃走了,那还有机会报仇,要不…… 他正嫌滚得不够快,身体突然被重重的踹了一脚,他立时慌了神,这滚下去,是能控制住落点的,要被踹了,那就不一样了。 杰克重重的摔到三楼楼梯上,他胫骨直接从膝盖那刺出来。但他还想逃走,咬牙撑着墙往楼下走。一个人就从楼上跳下来,一脚踹中他的后背。 “让你不要跑,你还跑!” 跳下来的不是陆飞,是蒋敏,她这次是真的发飚了。 不单踹,还拿着枪托给了杰克脑袋一下。 杰克立马头晕脑胀,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要是平常,蒋敏这种女警,他一个打五六个就不在话下。打倒了还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可是现在…… 啪! 手铐往杰克手腕上一扣,蒋敏就往楼上喊:“喂,你下不下来?” “我慢慢走……” 陆飞回了句,扭头看着走廊一角靠着墙的人说:“师侄女,是你叫他来杀我的?” “说了不要叫我师侄女!”冷绯衣提着把锋利的日本刀走出来,“他杀不了你,我呢?” 第五十九章 好猛的药 陆飞靠着半塌的墙壁,大批的警力已经赶到,楼里的人都被大喇叭喊着别出来。孙飞虎也到了,正跟蒋敏在说话,杰克被送上了救护车。 “你想帮霹雳报仇?” 陆飞的腿还在嘀嘀哒哒的滴着血,血没有凝结的迹象,应该是杰克那把匕首上附了药,破坏了血小板。 必须马上去医院了……陆飞心想着,看冷绯衣脸上的嘲讽,就说:“你要就直接一刀把我解决了,要就让我去医院……” “你没救了,杰克的匕首上涂着一种新式的西药,进入你的体内后,你的血液结构被破坏了,就像是白血病。只能靠输血过下半生了。不过,我有种药能中和你体内的药效。” 陆飞哼道:“那你还担心什么,先让我去医院,要证实你说的没错,你想让我怎么样我就只能怎样。” “是呀,小师叔,你这下惨了吧?” 冷绯衣这才露出笑容,让开道。陆飞撑着身体走到另一侧的楼梯,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来南海,不去见师姐?” “你想多说一句,我就现在干掉你。” 冷绯衣脸色一寒,陆飞一溜小跑下了楼。 孙飞虎正准备让人上楼,蒋敏还在跟他说:“你就放心吧,孙队,那家伙命大着……” “你少说两句吧,让你保护人,结果呢,被保护的人自己冲过去了,要不是他身手厉害,这个杰克还跑了。你也不检讨检讨自己,还说……哎,可下来了。” 孙飞虎三两步跑过去,扶着装成重伤患的陆飞:“哪伤了,哪伤了?” “胸骨可能裂了,腿上挨了一刀,上面有药,破坏了我的血液结构,我要马上去医院……” “小蒋,你陪陆飞过去,你们俩也跟着,快!” 苏生也提着枪箱跟着上了车,他的身份蒋敏介绍过了,孙飞虎也很吃惊,但还是能接受。 他等市局领导来了,汇报完也要过去医院。 一到医院,陆飞被送上病床,就接到花倾雪的电话。 “怎么回事?这么危险,你让我和新荷躲开,你就冲上去?不要命了?那家伙厉害成这样,你也不说?我好让胡子安排几个人保护你。” 花倾雪的语气很愤怒,却让陆飞感到温暖。 “没事了,我在医院呢,人也抓住了。” “哼,我晚点过去医院看你。” 把手机一放,蒋敏就哼着说:“你的女朋友?” “你想多了,我一位大姐,关心我呢。” 蒋敏才懒得管是陆飞的大姐,还是陆飞的情人,她这次立了功,马上就能正式调到刑警队了。要说还真是靠了陆飞,但要说感谢他,打死她都这么认为。 因为陆飞要死了,她开除都有可能。 进到化验室,先抽了两管子血,陆飞就盘腿坐在病床上,瞧着正一脸阴沉走进病房的冷姨。 苏生感到她身上迫人的气势,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走过去。 “老苏,这是冷师的独生女,我师姐。” 苏生这才一停,走回去坐下,瞧着将头套取下来,露出惊人姿色的冷姨。 “你见了她,怎么不跟我说?” 陆飞挠头说:“我以为你跟她一直有联系……” “有个屁!”冷姨破口大骂,“她几年前不告而别,我就知道她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你既然知道她在午夜里,为什么不跟我说?她还到南海来了,你也不说一声?” 蒋敏一惊,难道说的是杰克? 这女人跟杰克有什么关系吗? “我是准备说的,我也不知道她来南海的,不过,师姐啊,她威胁我呢,我这中了杰克一刀,要的药,只有她有……” “活该!” 冷姨转身就走:“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是她找我的啊!!”陆飞扯着嗓子在喊。 护士进来正要骂人,被蒋生一瞪就缩回去了。 “那女的是杰克的情人?”蒋敏这才回过神来,“我要把这事告诉孙队……” “告诉个屁,我师姐跟杰克没关系,她是来找女儿的。” “她女儿是……” “你别乱猜了。”陆飞不耐烦的躺下去才没两秒,外面就吵了起来。 蒋敏瞅了苏生一眼,快步跑出去,就听到有同事在喊:“杰克被人救走了,快,快把楼整个封闭,妈的,下边的人呢,快通知门口的人。” “怎么回事?” “小蒋,杰克还在动手术,有人冲进手术室里,把医生护士打晕,提着他就跑了!艹!” 病床上的陆飞望着天花板喃喃道:“这下杰克完了,落在我师姐手里,怕是连个全尸都落着了。” 苏生扶着枪箱起身,走到饮水机那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老苏,你还怕有人过来扔手雷?” 通过观察水杯里的水的波动,能判断一些东西。 “放着也不碍事。” 苏生看蒋敏进来,就说:“我去化验科看看。” 血液检查结果到半夜才出来,陆飞的血小板起了微妙的变化,确实是一种新式的药物起的作用。 医生站在病床前对赶来的花倾雪说:“陆先生被下的药,是一种基因药物,能通过伤口破坏了血液,也是头一次见到。想必是从一些病毒传播系统里得到的启发,才开发出的新药……” “我不想听这些,能不能治?” “这是最新的药物,国内没有办法。” “国外呢?”花倾雪沉声道,“我不管多少钱,多少代价,只要能治好这小子。” “这个……”医生叹了口气摇头说,“实在是没办法,只有换血。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最多只能推持一年。我看花总还是准备后事吧。” 花倾雪一震,目送医生离开后,看一脸不在乎的陆飞,就忍不住骂道:“你逞英雄是吧?这个逞出祸来了。医生说了,这种药物全面发作,只是时间问题,到时你就跟白血病晚期患者一样,连床都下不了。” “没那么严重,我知道谁有解药。” 陆飞还在笑,连蒋敏都想给他一拳了,哪有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 “你……我去找朋友问问,国外有没有办法。” 花倾雪走出病床,蒋敏也去隔壁休息,陆飞才看着苏生说:“找到我师侄女的下落了吗?” “南海寨子里还有些眼线,已经把消息散出去了,再等等就会有消息。” 陆飞叹息道:“我那老爸也够了,瞒我这么久,害我刚来南海时,还被偷了钱包摆地摊,早知道他在这里都手眼通天的话……” “偷你钱包的人,手早就被砍掉了。”苏生笑说,“人也被送到山里挖煤去了。” “没手怎么挖?”陆飞奇道。 “还有腿,上面套两个铲子,照样挖。” 陆飞没再问下去了,看苏生那笑容,估计下场不是一般的惨。 “找到了,冷绯衣住在格里菲斯大酒店。” 陆飞一怔,艹,会享受啊,师侄女。 那地方可是号称超五星级的顶级酒店,在南海能排上前三了。天枫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订的。 “她在总统套房。” 陆飞跳下床说:“走吧。拿药去。” 总统套房里并不只有冷绯衣一个人,她靠在一张躺椅上,对面是个金发碧眼的妖冶女人,身高快接近一米八了。别看长得高,骨架却不宽,显得身材格外高挑,一双长腿,穿着黑色的短裙,简直妖媚得能跟胡楠一拼。 金发女的身旁还有个相貌跟她有六七分相似的金发男,身形却比她宽出一半,全身都是线条惊人的肌肉。却仅穿了一件小马甲,跟一条四角短裤。 “冷,你来得这么早?又碰上杰克的事了,你怎么想?” 冷绯衣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冷冷地说:“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菲姬,你关心他,不是因为他曾经是你的男人吧?” “哈哈,姐姐,我都说过了,冷一定会提这事的。” 啪! 金发男被打了一嘴巴,他捂着脸退开了两步。 “菲尔,她笑我是她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跟着笑,是想被姐姐关禁闭吗?” 禁闭?我的天呐,菲尔听到这个词就浑身发抖。 菲姬盯着冷绯衣说:“冷,我知道杰克这次是接了一个私单,才会去找那个陆的麻烦。他失手被抓,是他的事。但说不定会吐露出些组织的秘密,我看……” “菲姬,你太大惊小怪了吧?”冷绯衣嘲笑道,“连老大都没说什么,你怕杰克会乱说话?” “我就是担心……”菲姬看冷绯衣不为所动,就冷声说,“算了,我和菲尔先去休息,你想想吧。” 一出门,菲尔就问:“姐姐,那个冷,连前五十勉强,为什么你要在意她的想法?我们可是排在第六位的啊。” 菲姬姐弟是双胞胎,接任务也是一同行动,算成一个整体,在午夜里代号“双生花”,积分比杰克还高一位,但跟前五的那几个怪物,还差了些。 “你不懂,她就算了,她的母亲才是一个令人敬畏的人物。” 菲尔看姐姐似乎知道些他不知道的秘辛,好像的想问一问,电梯门就开了。 出来两个东方人,一个少年,一个青年,青年还背着个巨大的枪箱。跟菲姬姐弟擦肩而过后,菲尔低声说:“来找冷麻烦的?” “嗯,不像是我们的人,除非排在很后面,或者是那五个人中的两个。” 菲姬手一晃,一把银色的手枪抓在手中,等那两人敲开门,冷绯衣让他们进去,菲姬才摇摇头,收起手枪,进了隔壁的房间。 “你想来威胁我把药交给你?” 冷绯衣将宽大的t恤撩了下,雪白的大腿,令陆飞想要喷鼻血。但他万万喷不了,现在一喷,血就止不住了。 “师侄女,别开玩笑了,要死人的。师姐已经把杰克抓走了,她马上就会过来。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冷绯衣脸色一变,咬着嘴唇说:“我不想见她……” “那你把药给我吧。” 第六十章 找女儿的师姐 “你先出去。”冷绯衣指的是苏生,陆飞向他点头,他才递给陆飞一把沙漠之鹰,离开了房间。 “我的好师侄女,我不想管你跟师姐之间的事,你把药给我,我就帮你瞒着师姐。唔,至少在你离开南海前,她找不到你。” 冷绯衣倒相信陆飞有这个能耐,他是陆云锋的儿子,陆云锋在南海称霸多年,离开时,总会留下些人脉。树倒猢狲散是不错,但树根子要扎得实,还是有几个猴子肯守树的。 “这是解除idx的针剂,一共七针,每天打一针进身体,到第七天,你身上的血液就能恢复正常。” 这药是冷绯衣从杰克那拿到的,杰克完蛋了,解药也没用了。 “谢谢师侄女了。” 陆飞当场就打了针,一股寒意让他狠狠的哆嗦了下,才感觉舒服了些。 冷绯衣走回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搭在一张小皮凳上:“你在帮倾雪做事?” “是了,你跟花姐姐认识。” 陆飞有意坐她正对面,t恤下若隐若现的诱惑,着实不错。 “你叫倾雪姐姐,叫我师侄女?” “各论各的。” 冷绯衣换了换腿,陆飞连咽几下口水,这天生丽质,就是接的冷姨啊,想冷姨年轻时也是一样吧,才能把林建国迷得神魂颠倒的。 “看够了没有?要不要我把腿叉开让你看?”冷绯衣冷冷的说,“你们陆家人就是这么好色吗?” “呃,我爸也很色?” 陆飞想想也对,母亲也是绝色美女啊。 “哼。你要怎么帮我?” “你先收拾衣服,最好穿条裤子。” “我里面穿了。” 陆飞在外面等了几分钟,冷绯衣才换好一套运动服,提着行李箱出来。这人靠衣装马靠鞍是没错的了,这一换一下就没了媚意,全然变成了个运动美女。 “你这打扮是要夜跑?最近死于夜跑的单身美女可不少。” “走不走?” 陆飞耸耸肩,开门叫上苏生,一起进了电梯。 “等等!” 到四楼时,苏生按下了二楼的按钮说:“冷姨来了。” 上来时,苏生给了前台值班的服务员一百块钱,让她看到有可疑的人,就给他发短信。 “从二楼直接去停车场。” 好在开过来的车是苏生租的,一辆普通的桑塔纳。冷姨或许认识陆飞的车,却不会认出这辆车。 开车出去也没什么事,等开出两条街,冷绯衣才松了口气。 “你要带我去哪里?” “在郊区有一栋房子,你过去躲几天没问题。” “是吗?” 冷绯衣怀疑的看着陆飞,但不至于去认为这两个家伙色迷心窍,要把她怎样。她的身手脱身还是可以的。 “这里?” 一路开到了一个村子里,陆飞才让苏生停车。 旁边还停着一辆出租车,一脸睡意的孔婷站在车边,等看到他们才让出租车先开回去。 “这是我一个朋友,惹了些事,想要在村里躲半个月。” 孔婷上下打量了冷绯衣一眼,就被她眼里的寒意刺了下。 “这里是马场村,我朋友的老家。” 陆飞没把孔婷的名字告诉冷绯衣,谁知道冷绯衣会不会怕走漏消息灭口。 “我跟村里的人说了,有一户搬去市里了,这边老宅还空着。” 老宅是个三合院,外面青石板小道,里面的水电都还通着,拉条网线,也能让冷绯衣住着不大闷。 被褥床单等天亮了再去买就行了,还得买席梦思,硬板子床冷绯衣睡不习惯。 别的都没什么,里外逛了一圈,她又说要装几个监控,陆飞也都答应了。 “我先回去,剩下的事让苏生帮着你。” 上了车,陆飞才感谢孔婷。 “也就随手帮个忙,你那朋友那么漂亮,是你女朋友吗?” “就是一普通朋友。” 陆飞送孔婷回家,回头一进西岭仙景,就被人在楼下堵住。抬头看了眼,就说:“师姐这是关心我的伤势?我没事……” “你把绯衣藏起来了?”冷姨从黑暗处走出来,手握成拳。 “哪能呢,我……”陆飞还想狡辩,冷姨扔出来一个东西,在地上滚了几下,陆飞才看清是一条胳膊,“杰克的?” “是!你想跟他一样?”冷姨走上前,一拳打向陆飞。 陆飞虽说受了伤,可动作还很灵活,一缩头闪过去,就赔笑说:“师姐,说归说,别动手啊,我真不知道我那师侄女在哪里……” “你还敢说谎!” 冷姨从背后拿出一把开山刀,一刀劈下去。 陆飞吓得汗毛倒竖,扭头就跑。 这位师姐发飚了,冷绯衣不告而别,连封信都没留,背着她进了午夜。要知午夜这组织相对比较松散,却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不用说,一定是动用了她的关系。 而那些关系,是冷艳清连想都不想去想的。这后果,她都会害怕。冷绯衣不知天高地厚,陆飞这混蛋,还要帮她? “腿受伤了还跑这么快,你属兔子的?” “师姐,我可不想死,你把刀放下,我就告诉你冷绯衣的下落。” “哼!” 当啷一声,冷姨把刀扔在一边,陆飞也停下脚,赔着笑脸回头。 “你说吧。只要能把她带回去,你这条命就先留着。” “她住在香格里拉,真的,不信你去找。” 冷姨没那么好骗,她拿手机拨了几个电话,不等她拾起刀,陆飞看小区门外一个人正从出租车上下来,一把将他扯开,跳上车就说:“快,去……去南大实验附中教师宿舍。” 冷姨怒气冲天的跑出来,出租车已经没影了,但她记下了车牌号。 “给我查一辆车……” 这到骆琳琳这都大半夜了,骆琳琳倒不在这,去骆锦城那了,谢沫倒是在。她也是扑了个空,就打算将就一夜。 看陆飞进来,就斜他眼,怀疑他没安好心,要不这凌晨四点跑这儿来做什么。 “快让我抱一抱压压惊……” “滚开!” 谢沫抬腿要踹他,陆飞抱着她腿就往脸上蹭。谢沫顿时大怒,抓起手边的锅铲就捅陆飞的脸。 “咦,你手边怎么有这东西?” 陆飞抓住后一脸疑惑,谢沫哼道:“我在炒饭吃,晚上饿了,你还不松开我的腿?” “好了,”陆飞松手说,“还是一样的修长。” “滚!” 谢沫提着锅铲进了厨房,陆飞就按着肚子说:“多炒一份,我也饿了。” “你自己来炒!” 谢沫这暴脾气,陆飞也惹不起,主动进厨房把饭炒了。给她盛了碗,就瞧她先试了口,跟着大口大口扒。 他这才打电话给苏生,让他买好被褥就过来,也别进屋,在对面架上狙击枪,看冷姨会不会跟过来。 “看不出来,你这混蛋,什么用都没有,做菜还不错。” 谢沫意犹未尽的拍着肚皮说,陆飞就低头看了眼短信,是林萌发来的,她才知道花倾雪那边出的事。 陆飞走到一边给她打电话安慰了几句,林萌就说:“要不你过来住吧,我家里多安排了三倍的保镖,不会出事的。” “还是算了吧。” 想到父亲陆云锋跟林建国的纠葛,还有冷姨,就住在林家别墅里,他不想自投罗网。 “那明天你去学校吗?” “去啊,大课。” “那明天见。” 谢沫斜着一双大眼睛:“你跟林萌发展得挺快嘛,上过床了吗?” “咳咳!辣椒放多了,我去找水。” 陆飞一听她提这个,别说多郁闷了,要不是冷绯衣,跟林萌都算正式夫妻了。 “怎么?都多大了,还害羞?你摸我腿的时候,也没看你脸红啊。” 谢沫走到冰箱旁边,冷着脸说:“要不让我教教你?我和琳琳平常也会玩角色扮演的……” 陆飞一口矿泉水喷到冰箱上,连咳了好几下:“这事,不一样吧?你们是用黄瓜?” “你问这么细做什么?脑子里是不是在乱想?” “你不说,我能想吗?” 陆飞溜回沙发那,接到苏生的电话,他到了,上了对面楼的楼顶,刚把枪架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嘛,虽然小我两岁,看着脸也嫩,可坏事也做过了吧?”谢沫不依不饶,这劲头一起来,不比骆琳琳差。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聊这个没意思……” 谢沫哼了声,就把电视打开了,插上了电视盒子,她随便点了部电影,打算熬到天亮让陆飞开车去接骆琳琳,再送她俩去学校。 没想到的是,这是部恐怖片,那女鬼一下从马桶里出来,一下从窗户外飘来飘去的,把她脸吓得发白。 “受不了就别看了,还硬要看。” 陆飞把遥控器一拉过来,突然心中警觉,抱住谢沫的腰就往沙发后一翻。 谢沫以为他这装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忍不住狼性发现了,要意图不轨,伸手就要掐住小陆飞拧断。 大门却轰地一声,被炸开了。 “没想到你还躲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 陆飞也来不及骂苏生是个摆设,露出眼睛,就看冷姨抱着把双管猎枪,枪口就对着沙发,忙堆笑说:“我这还有朋友,冷姨别冲动……” “那要是伤了她,她要怪你。” 咔~砰! 沙发被枪打中,棉絮飞得满天都是,谢沫这么没心没肺的人,都吓得缩在陆飞跨下,抖得跟筛糠一样了。 “你,你惹祸上门?” 陆飞哪还有心情安慰她,看冷姨要再开枪,举起双手就跳出来:“师姐,我认输,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绯衣……” 砰! 冷姨先在他双腿间来了一枪,吓得陆飞也快跟谢沫一样了。 “现在就走!要你再玩花样,我不怕把你父亲也逼来南海!” 陆飞挺胸收腹,被冷姨拿枪指着下了楼。一出楼道,就一颗子弹打在冷姨的身前。也是她反应快,还有看在冷师的面上,要不苏生这枪就要了她的命。 冷姨也想不到苏生会在对面楼上,一躲枪的时候,陆飞回头一脚踹飞她手里的枪。 第六十一章 她也算是未婚妻 冷姨手腕一痛,猝不及防之下,手腕也被踢伤了。陆飞捡起枪,就对准她:“不要动了,师姐。我这腿还伤着,要一下站不稳,扣动扳机,那就不好说了。” “你用腿开枪吗?”冷姨冷声说,她倒不敢乱动。 姓陆的都胆大包天,这陆飞平常装傻,一但关系到性命,杀就杀了。 “你要想你女儿,那是你的事,别缠着我。我那师侄女,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她想回家就回,不想回家,你逼她也没用。” 陆飞麻利的把枪拆开卸掉,扔在地上。 “我家里的事,你不清楚……” “那也不关我的事。” 陆飞上车离开,直奔马场村。有苏生在,冷姨也不敢乱追。等她发现苏生离开时,她也追不上了。 这一来一去的,再过来,这边太阳都出来了。村口早点摊也摆上了,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婶在那炸油条,香喷喷的豆浆在一旁的锅里温着。还有一整屉的大肉包子跟白面馒头,几个要上早班的村民在小桌旁坐着。 “来十个肉包,五个菜包,四碗豆浆,打包。” 陆飞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就喊。大婶高兴的答应声就拿塑料袋帮他装。 这还没装好呢,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走上来就用脚踢了下轮胎喊:“行啊,奥迪,有钱人嘛。怎么没见过你?是路过的?还是来找人?” 陆飞不想理他,接过袋子给了钱,正准备开进去。 那平头男就一脚踢在尾灯上:“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是不是?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刘爽在村里是什么地位?老子没问你要过路费就算不错了,跟你说话,你还敢当没听见?你给我下来!” 一边吃早点的村民,都像躲瘟神一样的拖着凳子到远一点的地方。 陆飞摔门下车,走到车尾瞅了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车是公司的,出事要他赔的,这一个尾灯少说也要几百上千的吧? “你看什么?给钱!” 陆飞还没问刘爽要钱,这家伙先伸出手来了。 “给什么钱?” “过路费,你刚没听到吗?这马场村是老子的地盘,你他妈过路不得给钱?” 陆飞瞧那些吃早点的人的表情,也猜到这刘爽是马场村的地痞,当即歪歪嘴说:“我要不给呢?” “不给?老子拿根锄头把你这车给砸了,你想想,你这车多少钱?” 刘爽抠着鼻孔,弄出一颗鼻屎,一弹,就弹在轮胎上。 “你要多少钱?”陆飞笑问道。 “一千,我这里收费看车来,车越贵,钱越多。” “行啊,我给你。” 刘爽一下就开心的笑了,这正犯愁呢,昨晚在村东头玩牌九输得差点底裤都当了,这下可总算拿了些本钱,等会儿就去赢回来。 陆飞摸出一张便签,写了个一千,递给他。 “你他妈拿我开涮呢?”刘爽将纸一揉,扔在地上,“想找死是不是?” “我给了你一千,你不要?那你还给我吧。” 陆飞伸手说,刘爽举拳就打过去。 “这是你要动手的,打死你别怪我。” 陆飞一伸脚,就踢中刘爽的脚踝,他整个人就倒下去,脸砸在地上的青石,痛得他嗷嗷直叫唤。旁边的人闪得更远了,心想着这人敢打刘爽,除非他开车马上走,要不然刘爽要疯起来, 他这人和车都完了。 “我艹你大爷!” 刘爽捂着流血的鼻子,爬起来就一脚冲陆飞踹过去。 陆飞一声冷笑,举拳打在他胸口。 刘爽顿时感到一阵胸闷,整个人连退好几步,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就这样往后一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记着你还欠我一千。” 陆飞踩在刘爽的小腹上,一用力,他一声惨叫,陆飞这才上车开进村里去了。 冷绯衣累了一夜,睡得正香,突然听到有人拍门,她马上警觉的拿出一把手枪,喝道:“谁?” “师侄女,没闻到这香香的豆浆和包子吗?快开门吧。” 吱,门开了,冷绯衣披着件棉睡衣,手还拿着枪,左右看了几眼,才让他进屋。 “你这么好?给我送早餐?” 她也着实饿了,肚皮咕咕地叫,一边问,就伸手去拿了吃的,就在床边坐下吃直起来。 “被你妈追杀了一夜,我容易吗?” 陆飞苦笑着说,冷绯衣哼道:“你告诉她我住在这里了?” “我是那种人吗?好不容易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回头我就告诉她,我有病吗?” “哼!” 冷绯衣吃到一半,就擦了擦嘴说:“你帮我是为什么?” “看你长得漂亮嘛,得了,你也别多想了,要报恩陪我睡一觉就好了……咦,开玩笑的,你别拿枪指着我啊。” 冷绯衣将枪往床上一拍,瞪他说:“你再胡说,我就真的毙了你。” 陆飞笑说:“这不是看你紧张嘛,随便开个玩笑。真要做什么,我还能跟你说?” 冷绯衣白他眼,将馒头撕成小块的扔到豆浆里,再拿筷子夹了吃。泡油条陆飞就见过,泡馒头的还是少见。 这馒头本来就有股面香,沾炼奶更好吃。 陆飞吃了几个肉包子,就听到有引擎声,跟着看苏生提着枪箱进来。 “她没跟过来吧?” “没。” 苏生抓起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就说:“你等会儿还要去学校?” “要去啊,我都答应林萌了。你不用保护我,陪着绯衣吧,我去学校了。” 冷绯衣瞧着陆飞离开,心中突然想到一件事,嘴角撅了下。 …… 舒墨一脸无奈的盘腿坐在草坪上,瞧着被几个女学生逮住的马良辰。这家伙龌龊到家了,没了望远镜,他改用手机了。也不去拍女生宿舍,就在这林荫道上走来走去的,看到有穿短裙的女同学,就假装掉东西了,低下头去捡,顺便拍裙底。 这一连几次后,终于还是失手了,被围在中央,叫着要送他去保卫处。 “我说几位大姐……” 马良辰狼狈得乱舞着手,也挡不开这几位女同学的手。 她们一副要将他撕了的架势,被拍那位更是拿着笔不停的戳。 谢沫和骆琳琳路过,两人都是一声冷笑。回头看陆飞陪着林萌在往这边走来,谢沫就招手喊:“快过来看看你的好兄弟,偷拍被抓了。” 陆飞一愣,揉揉太阳穴,心说这马良辰也太不上进了吧?不说对这南大附近的场子都很熟的?还有必要做这种事吗? “我冤枉啊,陆哥,你帮帮我!我真是不小心按了拍照的……” “不小心?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还敢狡辩?姐妹们,快拉他去保卫处!让学校把他开除了!” 马良辰连自杀的心都有了,胳膊被拉着,双脚硬是撑着地面,死活也不肯挪。 林萌走上去说:“算了吧,几位,这里有两千块钱,你们拿着压压惊,我看他敢是初犯,饶了他这回吧。” 那被拍的女生接过钱,看了林萌眼说:“给你个面子,让你这同学学学好,别成天想那种事,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跟个鸭嘴兽似的,还想那种事。” 这些女生扬长而去,舒墨才跑过来:“灵儿没跟你们一起来?” “她跟她爸出国考察去了。” 林萌看着擦汗的马良辰说:“钱借你的,记得还。” 马良辰一下愣住了,去看陆飞。陆飞笑笑,表示林萌说的,他也没办法帮他。 “你拿到解药了,没事了吧?不会有后遗症吗?” 林萌牵着陆飞的手,走在林荫道上,惹得好些人回头去看,羡慕妒忌的都有,还有男生暗暗比较,心想,自己不比陆飞强多了,林萌怎么会看上他。 “应该没什么事了……” 说着话,手机一响,陆飞一看是冷姨的号码,接起来,那边就一声冷笑:“你倒是厉害,翅膀硬了是吧?能飞了?行,绯衣的事,我不怪你。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杰克逃走了。” “什么?你不是把他手给砍了?” 冷姨瞧着水泥凳子上的血迹,跟两根手指,也不禁佩服。午夜到底不是一般的组织,这杰克能排进第七,也不是虚有其表的。 砍断了他一条手臂,还把他用橡胶绳绑在凳子上。他硬是靠着弄断自己两根手指逃走了。 光是这一点,他就远远比冷姨想象中的要厉害。 “他会来找我?” “你说呢?”冷姨为陆飞时高时低的智商感到担忧,“他只剩下拇指无名指和中指,又是刚弄断的,开枪开不了了。但他在杀吴淮先时用了药,匕首上也涂了药,他会来阴的。”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说吧。” “你和林萌虽然是指腹为婚,但我和你爸也曾帮你订过婚约,后来你爸不同意,才不算数了。不然,绯衣也能算是你的未婚妻。” “这……” 这叫什么事,陆飞有点无语,这些做长辈的能不能不要乱来。 “是冷姨打来的?”林萌看陆飞一眼,指着手机问。 “是啊,说些无关紧要的事,”陆飞把手机扔回口袋,搂着林萌的腰说,“去教室吧,快来不及了。” 这堂课是顾由山在上,陆飞和林萌一过去,他就看过来,心想,这俩还走到一起去了? 舒墨挤过来坐着,不停的问些叶灵儿的事。 “老舒,你就别想了,灵儿她在国外,这好几天才回来呢。” 陆飞听出舒墨想帮叶灵儿帮生日舞会。 “她要在国外过生日?”舒墨有点失望。 “生日前她会回来的,”林萌看他那模样,也不想刺激他,“到时办好了,请你过去吧。” “那先谢谢了。” 上到一半,陆飞被常颖叫出去,走廊外还站着孙飞虎和蒋敏。 “你对午夜的了解有多少?我们接到线报,说是下个月初,他们会举行一个碰头会,就在南海。” 孙飞虎一说,陆飞就考虑要不要把群英会的事告诉他,要有警方的注意,他们这个会能不能开还是一回事。 “群英会?你听谁说的?” 孙飞虎表情凝重,任谁听说几十位杀手集中在辖区内,也不会感觉轻松。 第六十二章 常老师主动的 孙飞虎匆匆离去,要回市局跟宋副局长汇报,再布置工作。 陆飞等中午上完课,送林萌回家,下午回学校,就被常颖叫去了练舞房。 一进去看常颖穿着艺术体操的运动服,头发也都扎起来了,身材异常的动人,手还抓着一条彩带。 “我想让你看看。” 常颖起步小跑,在空中一个旋转,彩带就在身畔绕了数圈,再继续做下个动作。她步子非常轻盈,动作迷人。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配合她那娇媚的表情。 陆飞第一次感到体操也能表现得很美艳。 常颖一套动作做完,扶着腰就喘气:“到底还是老了,以前这连气都不会喘一下。” “挺美的,”陆飞捡起一瓶矿泉水递过去,“你休息下吧。” 常颖斜他眼,将彩带扔在一边,就靠着墙壁坐下,双腿蜷着。 她故意让陆飞来这里,是想要表现出她最动人的一面给他看。知道凭什么,都争不过林萌。无论是脸蛋身材,还是家世背景,差那丫头是一点两点。 可要能勾搭到陆飞,即使不能在阳光下,做他的情人,好处也会不少。 去登云寨,也看出陆飞家世非比寻常了。就那寨子的价值,就是常颖拍多少广告,参加多少节目都赚不到的。 何况,就是参加一两档的综艺节目,她也不算一线明星。 可陆飞却目不斜视,或者就是看了,也不带丝毫的情欲,就是一副欣赏的目光。 他怎么不开窍?我穿成这样,还在喘气,他就不会靠近些吗? 常颖想要不要主动去勾他?反正这个时间练舞房也没人。 陆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在想杰克的事,有些出神。等常颖人走到身边,他才注意到。常颖的手就勾到他的腿上,手掌在轻抚。 陆飞又不是木头,愣了下就想将她的手挪开。 “我累了,让我靠一靠。” 常颖拉着陆飞坐下,陆飞也不好硬推开她,还以为她那不是故意的。 两人靠墙坐着,常颖就把头搭在他的腿上。 “挺结实的,小陆同学,你经常运动吗?” “打拳,一些内家拳。” 陆飞被她靠着,也不觉得难受,她那汗味还挺好闻的,比想象中要舒服多了。 “噢?你会内家拳?” “会几套。” “那你也会养生了?” “这个……” 医武不分家,但陆飞学医的天赋比练武差了一个地球那么远,他只会些皮毛。 “说说吧,这女人要怎样保养身体。” “多吃些温补的东西吧。” “哎,”常颖坐起来,“我那个来的时候,老觉得肚子很痛,这两天也是这样,我这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痛的。听说习武的人,还会按摩,你帮我按按看吧……” 她抓起陆飞的手掌就放在小腹上。 陆飞触及的地方一阵柔软,他也不由得眼皮子狂跳,不知怎么办好。 常颖就像树袋熊,半边身体都挂在陆飞身上,手还抓着他的手,背却挪到他怀里去了,臀部有意无动的摇动着。 陆飞也像刚运动过后一样了,呼吸慢慢变快。 “你帮我按一按吧,我好痛呐。” 常老师,你这还是老师吗?都快成妖精了吧?陆飞被她压着裆,有些难受。小陆飞都要长大了,她这身体由于运动的关系,到处都弹性十足。 “常,常老师……” 陆飞感到喉咙干涩,不由得咽了几下口水。 常颖就娇滴滴地说:“怎么了?小陆同学?叫老师,想要老师教你什么吗?” 听着她的话,小陆飞更是一下就昂首挺胸。 常颖眼神却微微一变,她臀部压着陆飞的裤裆,对于变化了然于胸,只是…… 也有点太大了吧? 跟他一比,那杜子铭的就像是一条小蚯蚓。 到底还是年青人呐,虽然我也没多大,可这十八岁的少年,确实不如凡响,正是阳气最旺的时候。 这一想,常颖想笑,自己这都快变成吸阳气的老妖婆了? 可不管了,既然他已经快爆炸了,那就…… 常颖转过身,面对面的瞧着陆飞通红的脸颊,手掌往下一探…… “常老师……” 陆飞一下呼吸沉重得像是蒸汽机,呼呼地吐着气。手也托住常颖的腰,将她半抱住。 “怎么了?你不想吗?” 常颖媚媚地一笑,熟练的解开陆飞的皮带。 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常颖脸色一变,抓起彩带几个箭步冲进了更衣室。 陆飞不知所措的往那边看了眼,门就开了。谢沫和骆琳琳走进来,一眼就看到陆飞的小帐篷。 “我呸!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跑到练舞房打手枪?” “哎呀,陆飞,你,你,你吓死人了!你快收起来!” 陆飞手忙脚乱的将小陆飞往回塞,可这个状态,想塞回去也不容易,来硬的会受伤的。 “你快点!这后面马上有人过来了!” “我想快啊,我看到你们快不了!” 陆飞这话说的,连谢沫脸都红了,上前就想给他一脚。 “你想点别的东西。快。” 还是谢沫有常识,这一说陆飞就忙去想别的,一下就放松下来,忙把裤子穿好。谢沫就让他滚。 “我这真不是故意的。” “还说!”谢沫不客气的给了陆飞一脚,他马上跑出去,走廊那还遇到了过来练舞的舞蹈系女生。 谢沫还在那说陆飞,就看更衣室的门开了,常颖一脸平静的跟她们点点头出去了。 “我的天呐!陆飞那家伙不会是跟常,常老师在这里……”骆琳琳捂着嘴,眼睛瞪成了铜铃。 谢沫更是将陆飞鄙视到家了:“还用说,哼,看那常颖去登云寨时,就不大正经,谁想老牛吃嫩草,还搞师生恋。” “这事要是林萌知道的话……”骆琳琳说着,就笑了起来。 谢沫也笑了:“晚点去找那混蛋。” 陆飞郁闷的走在校园里,这被常颖挑逗的滋味好难受,这就算了,还让谢沫和骆琳琳占便宜了。 这还用不用做人了? 哎,不能让萌萌知道,要不什么都完了。 要就都怪常颖,她一点为人师表的意识都没有,这明知我是个男的,还做这种事。 谁都受不了吧? 陆飞一回班上,舒墨就闻他身上的味道说:“这么香?你滚床单去了?” “唉,别提了。” 舒墨幸灾乐祸地说:“一定是悬崖勒马了,没成事。别怕,陆哥,我们都是处男呢。” 陆飞和马良辰异口同声的说:“艹!” 下午上完课,陆飞就准备去冷绯衣那,一出校门,还没到停车场,就感觉被人盯上了。 陆飞还在猜是不是杰克,从一辆越野车后走出来的,却是一对姐弟。 “你把冷绯衣藏起来了?”菲尔掐着拳头,他戴着拳套,这不是为了保护陆飞,只是怕拳劲太强,回震伤到自己。 “不需要告诉你吧?” 陆飞心情糟糕透顶,哪还有心跟他多废话。 “哼,你别给脸不要脸……” 菲姬拦住弟弟,抱着胸说:“我们找冷绯衣有事,你要能找到她的话,请告诉我。我不想为难你。” 陆飞拉开车门,从座位底拿出一把枪,拉开保险,就指着菲姬姐弟:“现在就给我滚,我不管你们是午夜里多强的杀手,你们也挡不住一颗子弹。” 菲姬菲尔脸色一变。 两人互看一眼,就走到一边。 “我们是冷绯衣的朋友……” 砰! 子弹打在菲姬的脚边,自认也是顶级美女的她,脸一下泛白,不由得恨道:“我们早晚会找到她的。” 车迎着冷风开到马场村,陆飞带着满肚子的郁闷下车,就看到冷绯衣住的门外站满了人。他挤过去一瞧,就看院子里躺了六七个人,血溅得一地都是。 冷绯衣坐在一张木椅上,手拿着指甲锉在锉,嘴里还轻松的哼着一首bon jovi的歌。 陆飞认出其中一人就是早上摔断鼻梁的刘爽,心知一定是刘爽发现自己的车停在这边。就跑来找冷绯衣,打算讹点钱花,结果谁知踢到铁板。 他算是命大了,要是冷绯衣暴走,这帮人没个活口。 “你来了啊,他们说要我给五万住宿费,我没钱,你愿不愿意给呢?” 陆飞心想,这刘爽吃多了吧,看冷绯衣一个女的好欺负,还五万?给你五万,你能凑成清一色? 刘爽还躺着,他想动也动不了了,这回他不打算讹住宿费了,他要讹医药费。 人动不了,嘴还能动:“你,你们打成,把我打成重伤,我要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们拿一百万,这事就算了,要不然我报警……” “你去报吧。” 陆飞今天心情就没好过,上前将刘爽提起来,扔到门外:“快点报,我等不及了。” 剩下几个还能动的混混,看都这局面了,怎么也得先退了两说,扶着地上的同伙也跑了。 “你来送晚饭的?”冷绯衣看陆飞提着的饭盒问。 “顺道买了烧鹅,还有一些酱排骨,你吃不完剩下的就做宵夜吧。” 陆飞找张椅子躺下,跟她说:“师姐又给我打电话了,杰克逃出来了……” “是吗?” 冷绯衣夹了块烧鹅,脸色突然一变:“不好,他来了!” 一股奇怪的腥臭味一下弥散在空气里,陆飞也嗅到了,他和冷绯衣同时跳上屋顶。就瞧院角里有一个洞,从外面伸进来一个喷农药的机器,正喷着一些黄色的气体进院里。 “你们中毒了,快下来吧。”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走进院里,他少了一条手臂,另只手也只抓着一把刀。 “杰克?” “哼,是我,你让我帮你杀他,结果却跟他在一起吃烧鹅?呵呵,你把我杰克当成什么了?” 冷绯衣脸颊发烫,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是她愿意的。 “下来吧,我这是神经毒气,你们要不马上去医院,十分钟后就不是去医院了,而是停尸房。” 陆飞和冷绯衣同时跳下来。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杰克一声狞笑,“冷绯衣,你先将衣服脱掉,我再把我的想法说给你听。” 第六十三章 杰克之死 “你……” 冷绯衣绝想不到杰克会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我什么?我也是男人?难道你以为我不会想要你?要不是你是老大亲自招募的人,我早就把你弄死了!” 杰克一步步的逼过去,眼睛盯着冷绯衣的胸,瞳孔里跳动着炽热的火苗。 “你还没问过我。” 杰克一脸讥嘲的看向说话的陆飞:“问你?你已经快死了……” “那你也比我死得快!” 陆飞一脚将他踹翻,再一脚踩断他的手,将砍刀夺下,伸手就将他的防毒面具扯掉。 杰克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握着手腕喊痛,嘴唇已经颤抖:“你,你疯了?你把面具还给我……” 冷绯衣冷着脸走上来:“晚了,你说的,十分钟内,要是不去医院,就会送火葬场。” “我……你们……好,好,我怀里有解药,但只有一人份,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杰克看着僵住的冷绯衣,哈哈大笑道:“怎么?怕他不给你?对啊,这救命的药,为什么要给你?” “你去死!”冷绯衣暴怒之下,冲上前一跳,双腿夹住杰克的脑袋一扭,就听咔嚓,杰克的颈骨断了,整个人也没了气息。 堂堂午夜积分榜第七的高手,就此陨落。 “这药……” “你吃吧。” 陆飞不在乎的说完,冷绯衣一脸感激,心想他这个便宜师叔,还挺义气的。 跟着就看陆飞在杰克的裤袋夹层里摸出一份解药。 “你早就注意到了?” “废话!” 陆飞吃过解药,一阵强风吹过来,这些毒气随风吹散,才将烧鹅酱排骨扔掉。 “出去吃,我开车。” “我开。” 冷绯衣抢过车钥匙,说到底,她才是土生土长的南海人,对什么地方有吃的,她比陆飞了解多了。 车出了马场村,就往西北边开,进了市区,再绕过少年宫,沿着坤宁大道开到一条小巷前,转进去再开了有十多分钟,才在一家馄饨店前停下。 “海鲜馄饨?” “没吃过?” “我山里长大的,山货就多,海鲜吃得少。” 陆飞和她一走进去,里面人倒不多,七八张小桌子,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一份鲜虾,一份蟹黄,噢,对了,来两份肥肠。” “好嘞,噢,对了,姑娘瞧着有点面熟啊。” “桂姨,我是绯衣,好长时间没来了。” 老板娘惊喜道:“是你啊,记得你读书的时候常来的。” “是。” 老板娘桂姨走开,陆飞就问:“你在附近读的书?这里离林家有点远吧?” “嗯,这边有间贵族小学,我和林萌都在这里读的,我比她好大届就是了。” 陆飞看她有点想敞开心胸,就想问她午夜的事,谁想冷绯衣说:“这里的肥肠都是用卤的,很进味。这道菜很有讲究的,首先洗就有说法,洗得太干净还不行。然后呢,卤的时候,更要讲究。要是卤过头了,肠就不嫩了,变脆了,那样不好吃。” 谁愿听她说食经啊,陆飞等她停了才说:“今天在停车场遇到一对双胞胎,他们打听你。我那天跟苏生找你时,在走廊上也遇见了。也是午夜的人?” “是,他俩找我?”冷绯衣一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马上就是群英会了,他们是想让我把地方选好。” “选地方?”陆飞也愣了下。 “我在午夜里是负责联络的,他们接了任务后,出了问题,我都要跟老大汇报。有支付现金的客户,我要把钱拿给他们。这次群英会,也由我负责场地。群英会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陆飞点头说:“霹雳说的。” “既然他不是你们杀的,也不是我杀的,是谁杀的?”冷绯衣突然问。 陆飞也想不通,他以为杀霹雳的人是冷绯衣,为的是灭口。他也一直没问冷绯衣,后来她又让杰克杀他,也是为了霹雳。 这样想来,冷绯衣以为人是陆家杀的,陆飞以为是冷绯衣杀的,结果都想拧了。 “人是谁杀的?” 陆飞和冷绯衣相顾无言,事情看来绝不简单。 “会是你们组织的人吗?” “哼,我们组织门槛高,但相对松散,只会接单杀人。上面没有人挂上要杀霹雳的单……不过,”冷绯衣想起她叫杰克干掉陆飞,也是私下接触的,那这样的话……“有可能是组织里的人,私下叫人去杀了霹雳。” 陆飞微微点头,但要说怕霹雳泄露组织的内幕,那只有午夜的老大了。 “你问他?”冷绯衣抱着腿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个夜晚…… 冷姨给冷绯衣做好晚餐,就独自一人去别墅外的草坪散步。夏季的夜晚黑得晚,天还是朦朦亮,她正在考虑要不要让冷绯衣去林氏国际,林建国是想让她进去做事。 但冷姨想她的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在朝九晚五的公司里,不惹事就算烧高香了。 走过景观水池时,她突然停下脚,悄悄将腰后的短刀握在手里。 “不要躲了,出来吧。”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花丛中走出来,用一种异常沙哑的声音说:“我要带她走。” “哼,做梦!” 冷姨一刀划破灰朦朦的天空,直刺向那人的胸口。 那人不闪不避,等她刺中后,才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摔在一边,冷漠的说:“我说过,我要带她走。” “你……” 以冷姨的身手,竟被他一摔,差点把腿摔断了。 看着斗篷人走进木屋,冷姨发疯似的追了上去,一脚踹中斗篷人的后腰,而斗篷人连身体都没动一下,像是毫无知觉。 屋里的冷绯衣倒是吃惊的从木桌旁站了起来。 “你跟我走……” “你是谁?妈!” 冷姨还要动手,那人一回头,手按在冷姨的脑门上嘴里念了一句,冷姨就整个人滑倒在地。 “你想要她的命,就跟我走。” 斗篷人冷冷地转过身,冷绯衣犹豫了片刻,大步跟在他身后出了木屋。 一辆保时捷卡宴早就停在别墅外,斗篷人示意她上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你母亲曾经待过的世界……” 陆飞听到这里,插嘴说:“你说冷姨也曾在午夜待过?” “你知道在国外的大学里,最看重的是什么吗?” “成绩?” “不,是血统,”冷绯衣低头看着双手,“越高等的学府也越看重血统。如果家族里有人曾经在学校读过书,那学校会优先安排他。要是他祖上几代都在同一所大学,那他的成绩已经不重要了。午夜也是一样。他们首先看重的是血统。” 陆飞恍然点头:“所以那个人是来带你走的?” “我从小习武,但对于枪械并不了解。你也知道的,国内除非是一些军队的家族,并没有这样的条件。这些学不到的东西,都是他教我的。” 陆飞听她说话,感觉她对午夜的老大有些异样的情感存在。 “他是你男人吗?” “不,他是我父亲。” 陆飞差点把馄饨直接吞下去,还被呛了一下,连忙喝口汤压压惊。 “意外?” “是的。” 陆飞心想难怪了,按理说,冷绯衣在积分榜的排名没多高才是。可杰克也愿意接她的私单,那一定不光是为了钱。 像杰克那样的杀手,少说也积累了几百万上千万美元的身家了。 “好了,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冷绯衣突然说,“我想去见见倾雪。” “她住在她父亲家里,”陆飞心想花家的保镖比林家还多,去也没什么大问题,“吃完了,我带你过去。” 花倾雪对于西岭仙景的事,并没有多在意,损失不大,已经让顾新荷去看了。该要翻修的就翻修,她要面对的是面前这些叔伯长辈的刁难。 花家别墅不单是一幢,而是三栋分呈品字型,座落在一个小区里。住着的是花家的三兄弟。 据说当年是一位风水大师给安排的,这数十年来,花家平平稳稳,在南海矗立不摇,也印证了那位大师的话。 只是月盈则亏,这是天地至理,谁也抗据不了。 在花倾雪父亲的这幢别墅里,有一个巨大的会议室,能容纳坐下三十人以上。 花倾雪坐在主位上,两边十多位都是她的亲戚。 靠左边的枯瘦老人就是她的亲大伯,在花都帝国的董事局里举足轻重的花林鹤。靠右边的壮实老人则是她的小叔,年仅四十五岁,正值年富力强,挂着副总经理头衔的花福海。 再往下就是她的同辈兄弟姐妹,至少有七人都在公司的各部门任职。 此时都在斜视着花倾雪,对她要回公司的决定,没有一人是支持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她要回来,一定会触动大家的利益。 何况,这些人都知道,这次花倾雪是被林建国暗算了,不得已才回家里。 “我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倾雪要回来接班,那当然是好的。她在天枫锻炼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回来帮帮老二了。” 花林鹤一张嘴,花福海就阴阳怪气的说:“回来当然好嘛,在天枫也待不下去了,被林建国阴了,这还不如回来吃闲饭。” “老三!”花林鹤喝了声,花福海就说:“我说错了,林氏国际收购天枫已成定局,倾雪还待在那里,有什么意思?” “哼,”花林鹤不理他,看着花倾雪说,“你回来有什么打算?” “爸的意思让我回来接他的总经理,他还挂着董事局主席的头衔……” “雪姐,你离开也好几年了,对公司的业务不熟悉,要不要先去部门做个经理?”一个剃掉了半边头发的年青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说。 “天枫和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我对公司的业务不陌生,”花倾雪看了那个堂弟一眼,她会记住每一个在这个家族内部会议上反对她的人,“像是秦双,你在的地产部门,据我所知,上次你拿地的时候,给市土地局的赵局长送了一千万是吧?” 花秦双脸色骤变,不由看向父亲花福海。 “好了,做事哪有不花钱的,倾雪,你也不用一来就搞个下马威,你接班不还要两个多月吗?我们会好好准备迎接你的。” 花福海站起身说:“我家里还有事,下次再谈吧。” 第六十四章 花家的事 这些王八蛋!花倾雪本来跟家族里亲戚的关系就不好,花福海花秦双演这出戏,摆明是要让她好看。好在她做了功课,才没落下风。 至于花林鹤那位大伯,别看处处维护她,其实他也是头老狐狸,早就不满花倾雪的父亲拿着大半的股份,样样做主。 要论到年纪,当年怎么也是他这个长子接班。 这下好了,花倾雪的父亲身体不大好,想要退下去,又把她叫回来。 他心里会舒服才怪了。 花倾雪接到陆飞的电话,走到别墅外,以为他来说西岭仙景那边翻修的事,一看到冷绯衣才大吃一惊,满脸喜色的上前抱住她。 “快想死我了,你这丫头,这几年跑哪里去了?” “到处玩呗,先去美洲,后来玩腻了又跑欧洲去了,还在非洲待了一年。” “有照片吗?让我瞧瞧。” “都在平板里,你等等我。” 花倾雪没多问陆飞怎么找到冷绯衣的,想他跟冷姨的关系,人是从冷姨那过来的吧。 她俩搂抱着进了别墅,陆飞就把车锁好,将从馄饨店打包的肥肠拎着,也进了别墅。 花倾雪的父亲睡得早,一楼客厅里,就听她俩在那看照片,说笑成一团。陆飞让厨房把肥肠热了,让花倾雪也尝尝。 “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呢。” “你可得快找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吧,恋爱要趁早呢,可千万别看我,人老珠黄了再想找,那就晚了。” “不急的。” 陆飞歪歪嘴,这两人聊的内容真是一点营养都没有,吃了些肥肠,他就去厕所了。 “陆飞那小子给你做秘书,怎样?” “哎,学东西太快了,连待人接物都长进了不少,记事记得牢,身手还不错……” 冷绯衣笑吟吟的说:“你不是看上他了吧?” “你瞎说什么!我可是他老板,能这样做吗?” 花倾雪心脏跳了下,冷绯衣笑道:“你要真看上他,可要抓紧啊,他跟林家那小妮子可是一对呢。可别到时又后悔。” “不会的。” 陆飞一出来,就发现气氛有点怪,他也没多问,正准备坐下继续吃肥肠,一个人走进来就说:“雪姐,我刚脑子短路了,会上说的话,你别介意。” 来的是花秦双,他母亲姓秦,他这名字就变得有点怪。 他才说完,就看到冷绯衣了,眼睛中立刻散发出一股荷尔蒙。 这也不怪他,任谁见了冷绯衣这级别的美女,要没个愣神,那都不是男人。 “噢,那事我忘了,”花倾雪淡淡地说,“小叔让你过来的?” “我,我自己过来的,”花秦双笑嘻嘻的走上去说,“这位是雪姐的朋友?” “嗯,”花倾雪摆明不想介绍冷绯衣,花秦双却不识趣,“你好,我是雪姐的堂弟花秦双,你是雪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认识一下吧。” 他伸手过去,冷绯衣视而不见的拿起筷子吃肥肠。 弄得一向自认南海三大纨绔的花秦双一脸尴尬,好在他没发飚,有花倾雪在,他还没那胆子。 但扭头一看陆飞,这火就来了。 陆飞那装束,一看就是司机秘书一类的,绝对跟冷绯衣花倾雪不是朋友的关系,让他坐一边,那是花倾雪体恤人。 问题要是陆飞光坐着还好,他还在笑,那笑意充满了嘲讽。 好嘛,老子泡妞碰钉子,你还敢取笑我? “这又是哪位呢?” 花倾雪看出这个堂弟要发火了,却偏偏说:“这啊,我一个小秘书。” “打工的啊,”花秦双一脸讥讽的说,“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少爷,得叫我少寨主。” 陆飞慢悠悠的回了句,冷绯衣差点没笑喷,抱着花倾雪在那乱蹭脚。 花倾雪也笑,这什么鬼少寨主,你是要把林萌当成压寨夫人吗? “少寨主还出来打工?你少他妈开玩笑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出去外面站着。” 陆飞夹起一块肥肠递到冷绯衣嘴边:“这块卤得最好,你吃看看。” 冷绯衣张开小嘴咬下去,还向陆飞抛了下媚眼。 陆飞只想气下花秦双,冷绯衣这摆明是要火上浇油。让他心里一叹,这冷家的都是属妖的,冷师是妖怪,冷姨是妖兽,这师侄女明明就是个妖精啊。 “我让你出去,你听见了吗?”这下花秦双哪还忍得住。 自己看上的女人在那打情骂俏,他这潜意识里,都把冷绯衣当成自己的女人了。 “好吧,我出去。你们慢慢聊。” 陆飞按着腿一出门,就接到孙飞虎的电话。 “小陆啊,你搞毛啊,听说马场村那边毒死了几个人啊,你也在现场?你还跟人家起过冲突?” 陆飞猜是神经毒气飘散的时候弄的,这可是杰克的祸,他不能背。 “就那杰克,那午夜的杀手干的……” “我知道啊,可你为什么在现场?” 孙飞虎要再猜不到陆飞有鬼,他这刑警队长就白干了。 要不是苏生出示过军官证,他早就把陆飞拘过去了。 “是这样的,”陆飞也要想理由啊,迟疑了一阵,才说,“我一个朋友租在那里,我过去找她,结果撞上村民跟杰克打在一起,我就上去帮了下,可还是没能阻止杰克放毒气,哎,我的错。” 孙飞虎啧啧两声:“小陆,你是读传媒的,你这嘴去做公关更合适。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小心点吧,午夜那些人在国际上都是臭名昭著的,他们要报复了,你那个朋友也顶不住。” “我知道了,谢谢孙队。” 一说完,花秦双就从别墅里出来了,眼睛往陆飞身上一瞟,就回家去了。 花倾雪和冷绯衣聊了一夜,陆飞早就开车回西岭仙景去了。 顾新荷把垃圾都扫掉了,弹孔什么的,也都标出来了。 “装修的看过了,给了个价,明天我跟花总说了,再让人过来。” 陆飞跟她说不急,就回房去了。 顾新荷还在想要不要多跟他聊聊,这一进去,出来就是早了。 没想,陆飞洗了个澡就出来了,几分钟后苏生背着枪箱进来。 “找到那两姐弟了吗?” “嗯,他们胆子很大,还住在格里菲斯。要不要晚上动手?” 陆飞摇摇头:“你先休息吧,我再想想。” “要动手就快,要等下一周就月底了,午夜的人陆续过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我知道。” 苏生来去匆匆,看得顾新荷目瞪口呆的,抱着茶杯坐在一边,也不知在想什么,看陆飞时,眼里少了些爱慕,多了点敬畏。 这个少年,到底身上有多少秘密。 一大早,顾新荷就下楼买了早点,陆飞吃过后,带她去花家接了花倾雪和冷绯衣,才去天枫。 “我还是去见见他俩吧。” 冷绯衣瞧着站在停车场保安亭那的菲姬姐弟,让陆飞停一下。 陆飞就先送花倾雪和顾新荷进去了。 “杰克的死是什么回事?”菲姬问道。 午夜的杀手每个都是精英,霹雳才死多久,连杰克都死了。虽说菲姬瞧不起杰克,可不代表她不在意。 “他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菲姬冷声说:“他是接了你的单子死的,你那单子还有效吗?” “无效了。” 冷绯衣不想跟他俩纠缠,转身要走,菲尔硕大的身子撞在她前面:“冷,是你害死的杰克,你不应该交代些什么吗?” 冷绯衣笑了:“你要帮他报仇?什么时候为了一单生意都会自相残杀的午夜,会这么团结了?” 菲尔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也做过为了抢单,把积分低的杀手引出来干掉的事。 “冷,你知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这事关我们的名声,”菲姬皱眉说,“你不想说也没事,我们早晚会查出来他死在谁手里……” “他是死在自己手里,”冷绯衣不再倔强,“新闻你们都看了吧?” “是的。” “他放了神经毒气,结果自己的防毒面具没戴好,让毒气窜到面具里。” 冷绯衣的理由很牵强,但不表示说不通。 菲姬想了想,才点头说:“那先这样吧,我看你跟那个少年在一起,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不用跟你交代吧?” 冷绯衣一转身,菲姬也正要回头,突然冷绯衣转回来,一刀刺进菲尔的脖颈,那半月型的小弯刀顺势一拉,菲尔的脖子一下多了个大口子。 血像是喷泉一样洒得遍地都是,菲尔捂着脖子在地上不停的抖动。 菲姬一脸阴森的说:“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你的忙,你不早就杀了你弟弟了吗?”冷绯衣伸出舌头舔了下刀刃,咯咯地笑道,“没让你感谢我,你还想帮他报仇吗?” 菲姬心头剧震,她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外人看来菲姬姐弟这双胞胎配合无间,感情也很好。谁知菲姬早就对菲尔动了杀心了。愿因很简单,大部分的单子下手的都是她,菲尔还会分掉她一半的钱。 “你好好处理下尸体吧,这可是上班时间,停车场很快就会来人了。” 冷绯衣一进电梯,菲姬才从怀里摸出一瓶液体,倒在地上,血迹立刻变成了透明色。 她将菲尔拖进后备厢,心情忽然变得异常晴朗,踩下油门就载着尸体去往郊区。 “你看什么呢?”陆飞闻到了冷绯衣身上的血腥味。 “你跟他们动手了?” “我把菲尔杀了。” 陆飞一惊,那菲姬姐弟绝不是好对付的。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等倾雪去了花都,你也跟过去吧。” “我早答应她了。” 陆飞瞧了眼办公室里的花倾雪,从桌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写了一行字,就看到花秦双带着一个女孩走过来。 第六十五章 治病 打破花秦双的脑袋都想不到在这里会遇上冷绯衣,这让想要过来跟花倾雪谈事,还特别带了个小蜜的他,一下就愣住了。 好在他马上把手从那女孩的怀里抽出来,正了正衣冠,才走上去。 “你也在这里上班吗?” 冷绯衣起身说:“我正准备走。” “噢。” 花秦双有点失望,正想追过去,一想到要谈的事,就带着小蜜推开门走了进去。 花倾雪正在批公文,看他过来,让他在沙发那等着。十分钟后,才走过去说:“有什么事?” “雪姐……” “在这里谈公事,你最好叫我花总。” 花秦双咳嗽声说:“花总,是这样,我昨天想了一晚,觉得,花都和天枫还是有许多合作机会的。其中地产方面的机会尤其很多。” “哦?愿闻其详。” 花倾雪慢吞吞的抿着茶,让对面的小蜜看得羡慕不已。人家花倾雪不单是南海第一美女总裁,执掌天枫这个大集团,还是花老爷子唯一的女儿。 光就这两点,就把许多姿色相当的女人比下去了。 偏偏她还是单身,这对男人的诱惑不言而喻。 “花都手里有几个项目,最近市场不景气,我想是不是让天枫也加入进来?这是我提供的方案。” 花倾雪接过方案书翻了几页,就冷笑说:“琳琅广场那个项目,光是掺股30%就要十个亿?你把天枫当成冤大头了吗?整个琳琅广场,花都的投资也不过才七个亿。” 花秦双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一点也不生气:“花总,你马上就要离开天枫了,总要给天枫留下些什么吧?” 花倾雪一怔,她从话里听出,花秦双是想说,不是她要留给天枫什么,而是要带什么见面礼去花都,这要不然谁会平白无故的接纳她。 这不用说,不光是花秦双的想法,也是花福海的意思了。 “你跟大伯也商量过了?” “跟他说了一声,他没什么意见。” 花秦双眼底悄然滑过一丝冷意,这个方案书,要是花倾雪接受,那就有得玩了。 “先留下吧,让我考虑考虑。” “时间不等人,要是花总考虑太久的话,对你可不利啊。” 花倾雪点点头,把方案书拿到桌上放着。 花秦双搂着小蜜出了大厦,就说:“看到没有,别看她是我堂姐,天枫的总裁,她还是一个女人。女人能做什么事?还不是要靠男人。她就是进了花都,要没我们的支持,她也只能被架空。” 小蜜一脸崇拜的上了花秦双的迈凯伦。 陆飞被叫进了办公室,花倾雪把方案书扔给他:“找个地方烧了。” “你不想答应他吗?”陆飞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坑太大了。 “你看出来了?” “你要答应了,他随时可以举报你,说是你要求的,还可以做个假转账,到时弄个非公受贿。你回去也站不稳脚跟了。要不就是等你回去了,再把这事捅出来。林叔也饶不了你。要是你不接受的话,也不好办。回头他跟家里说你胳膊往外拐,心都不在家族那边。你的位子也坐不牢。这是给你挖了个大坑,下面还放了胡萝卜,你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花倾雪津津有味的听他分析,是感觉他成长了许多,但他也有没注意到的地方。 “我让你烧掉,不理会这些,你为我担心,我很开心。但你放心吧,这一招对我没用,”花倾雪微笑说,“因为我家在整个家族企业里占有超过70%的股份。他们翻不了天。” 陆飞左思右想,还是想少了这一点。 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强大之下,都是可笑的。 花倾雪完全不需要理会,回去谁要不听话,撤谁的职,开除谁就好了。难不成,还怕找不到做事的人? 这三条腿的萝卜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 “你先回学校吧,这边没什么事了。” 陆飞也想回去,可没想到的是,一回去就被谢沫堵住了。他想到练舞房的事,也实在很抱歉。不愿跟她多说,想绕道走,免得刺激到这位大姐,被她掐下块肉来。 “你跑?你敢跑?给我停下!” 谢沫跑得没陆飞快,追到实验楼,气喘如牛,陆飞才同情的停下脚。 “你要找我有什么事啊,我这还等着上课呢。” “还上课,最后一节都完了,该吃午饭了,你跟我来,我请你吃饭。” 陆飞打个机灵,这大姐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吃午饭,倒像把他炖了。 “你别乱来啊,我可还没……” “还没什么?”谢沫一怔后,指着陆飞,张大了嘴:“你别跟我说你还没碰过女人吧?你这都多大了。” “我是不随便,别搞得我好像残花败柳一样。” “你才是残花败柳,我也没碰过男人。” 陆飞嗤笑道:“是,你碰男人才怪了,你都碰女人。” “你敢笑话我,我打死你。” 谢沫也不知从哪找来一根钢丝,就要去套陆飞的脖子把他勒死。 “够了啊,”陆飞把钢丝夺下扔到地上,“你叫我停下做什么?” “是这样的,琳琳昨天看了你的……她昨晚做恶梦了。” 陆飞这才有点抱歉,骆琳琳有精神病的,这可别再出事了。 “你跟我去一趟她家,我再跟你说,你要怎么做。” 陆飞这不想去也不行了,跟她开车过去,在楼下买了三斤水饺,还被她说吃得跟猪一样多。 “我好难受啊。” 一进门,就听到骆琳琳的声音,她挠着锁骨,在那顶着身子,陆飞瞧着,这是做恶梦?这确定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人到了,琳琳。” 谢沫拍了拍骆琳琳的脸,她就醒来了。这才一晚上,她就像瘦了一圈,下巴都变尖了。眼睛冒着绿光,就盯着陆飞的裤裆。 陆飞把水饺一放就想跑了,这眼神,那是要把小陆飞拿来做配菜啊。 “你别走!”谢沫拉住他,“你作的孽,你不要收吗?” “我……这事,跟我没关系吧?你们突然进来的……” “那你跟常颖呢?” 陆飞连咳了几声,想要掩饰,却一点用都没有。 谢沫只管冷笑:“你做的丑事,要我告诉林萌,你会是什么下场?” 陆飞打了个冷颤:“那你要我怎么做?” 谢沫一指:“把裤子脱掉!” “不,不要吧,这多不好啊,我可以想别的办法……” 骆琳琳却梦噫般的说:“怎么跟我在家里看到的不一样,我要再看看。” 陆飞哭丧着脸,那能一样吗?那状态不同啊。 “快,还要我催吗?自己来。” 陆飞从没觉得这么委屈过,虽说面前是两个大美女,可这事,唉…… 十多分钟后,骆琳琳在谢沫的讲解下,终于安稳的睡了过去。 “你这是积德知道吗?琳琳这是病人,你这是帮她治病,是做善事。你不要觉得委屈,别人想有这机会还没有呢。” 陆飞翻翻白眼,跑进浴室去了。 谢沫就在外面靠着墙边用湿纸巾擦手边说:“要不要给你些钱,让你买点东西压压惊。还是算了吧,给钱,那把你当什么了。再说,你家也有钱啊。” “艹!你少说两句能死吗?” 陆飞怒了,拉开门就将她按在墙上,手握住她的水蛇腰,张嘴就亲上去。 谢沫也愣住了,完全成了一座雕像,任由陆飞深吻了一分多钟,才推开他。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发疯的是你吧?就是我发疯,那也是我有病。” “你……” 陆飞拉开门继续进去洗。 谢沫呆在原地,半晌后,摸了下嘴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爬上心头。男人,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呢。 陆飞洗完就走了,打定主意,以后离这俩远点,都是要送去精神病院住的,满脑袋都不正常,想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连午饭也没吃,回学校,才叫上舒墨去吃凉面。 “哎,你说我这……哎,这叫什么事?” 舒墨早听得把脸埋到碗里去了,哥,你这事千载难逢啊,别不知足了。 “你不懂,我这是被羞辱了。” “哥,要是我也能被羞辱,我愿意羞辱我一百次。” 舒墨真是羡慕死了,谢沫啊,那可是艺术学院的院花,骆琳琳,也是咱们的系花啊。就这,你还不满足?你到底想怎样啊。 “这要真让我占便宜还行……” “哥,谢沫不是帮了你?” “那不一样。” 舒墨长叹一声,这就叫落差啊,有的人把便宜当成不是便宜,有的人离占便宜还有天那么远。 陆飞不想再打击他,换个话题聊:“老舒,你最近有什么发财的门道?” 舒墨一拍手说:“自从我的望远镜事业被学校摧毁后,我又有了新的发现。” “快说,要不我也投资一把?” “这就正缺启动资金呢,”舒墨往四周望望,面馆也没几个人,这都过饭点了,“我想到一个计划,就是跟舞蹈系合作,拍一套教学视频。” “教舞的?”陆飞一听就猜到了。 “对,民族舞,芭蕾都有,你想啊。这市面上的都是些老师教的,那些人要不都是三十出头的了。要不就是长得不像人类的,哪有咱们舞蹈系的女生青春靓丽。这要一拍出来,绝对受欢迎。” 陆飞斜眼看他:“你这是想赚钱,还是想泡妞?” “都有,都有,这哪能瞒得过陆哥的慧眼。” 陆飞也不打击他的热情:“你先跟舞蹈系的谈谈吧,要人家愿意再拍。” 舒墨嘿笑道:“这要说舞蹈系,谁不知陆哥有人脉啊。你跟谢大美女说一说,她一定肯答应。” 陆飞躲她还来不及呢,就说先考虑再说吧。 哪想得到,怕什么来什么,下午三点,陆飞正准备去找苏生,谢沫就出现在他前面了。 第六十六章 幕后主使 “什么鬼主意,舒墨是想死了?”谢沫一对美眸透出凛冽杀气,要是舒墨在现场,估计马上就跪下来求饶了。 “我就帮他传个话,你考虑考虑吧,”陆飞挤眉弄眼的说,“我听说,艺术学院很多学生家境都不好,在外面接私话。” “什么私话?”谢沫蹙眉说。 “就那个,不是有话说。投资少见效快,两腿一张几万块。既舒服又实在,卖过以后货还在。洗一洗接着卖,反复使用无大碍。皮不破肉不坏,长短粗细全能耐……” 陆飞也是从网上瞧来的,这一通说,谢沫差点没发飚。 这话说的是那些女明星,可她除了父亲是影帝,她母亲也是女明星啊。 “你这嘴越来越贱了,以后少跟舒墨在一起,”这一闹,谢沫才想起来,要找陆飞的事,就从口袋里拿出个红包递上去,“给你的,压惊钱。” 陆飞接过呆在原地,看着谢沫走远了,才想起,这钱不是这么给的吧?这又没真做什么,马上要追过去。 就看到个身材霸道的女人拦住了谢沫,聊了没两句,抬手就一巴掌打在谢沫脸上。让陆飞惊讶的是,以谢沫的个性,竟然没还手。 那女人走开后,陆飞才跑过去:“你仇人?” “哼,我堂姐,怎么,都看到了?也不上来帮我?” “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打错了,你还要怪我,要不我过去,把她打残?” “算了算了,你不要红包?” “还给你。拍教学视频的事,你再考虑下吧,咱们赚了钱,也不私拿,都回馈给学生好了。” “那我想想。” 陆飞和谢沫分开后,就在停场车遇到了吴然,看得出他是有意在等他。 “陆哥……” 陆飞听他这称呼,就嘿了声,弄得吴然一脸尴尬。两人算是仇很大的了,吴然要不是没办法,也不会过来找他。 “杀我爸的凶手已经死了,孙队长跟我说了,但是他这一死,背后是谁指使的,就查不出来了。孙队长说你能耐大,让我来找你。” 孙飞虎把我卖了?陆飞靠着车门,看了眼吴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要说身家吧,在林萌叶灵儿骆琳琳面前都拿不出手,偏又成天摆个富二代的架子,家里管得也很严。 可这父亲死了,母亲又不是做生意的料,他想接班也是困难重重,眼见家里的股份都要卖掉了,以后还真就只能做个普通的富少。 要想在生意场上有什么作为,那是很难的了。 “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但我不保证能打听到……” 吴然激动的拿出个信封递上去:“陆哥,这事就拜托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我回头还有重谢。我等你的电话。” 又一个红包,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飞上车后打开信封,里面塞了三十万,这让他有点不高兴,帮你这么大的忙,才给这点钱?好在他也没计较,驾车就往林家开。 熊天海在大门那给手下保镖交代事,一看他的车过来,就紧张的皱了下眉。 “你来找萌萌?” “我找冷姨。” 熊天海挥手让人把门打开,跟在后面进去。派去登云寨的手下还在医院躺着,这辈子都废了,不管是陆飞下的手,还是陆云锋下的手。 这都极其狠辣,让熊天海心下警惕。 别让这表面看着憨厚干净的陆飞打了个埋伏,连林建国都折进去了。 “我说是来找冷姨就来找冷姨,你跟着我,是怕我找林叔麻烦?你放心吧,就看在萌萌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他。但他也别做得太过分了,我爸说过,他的东西他会亲自来拿。” “陆寨主要来南海?”熊天海心头一凛。 “应该会来吧,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陆飞拍门,里面传来冷姨的声音:“进来吧。” 屋里有点冷,没有烧暧气,冷姨一脸萧瑟的坐在木桌边,手里握着个陆飞雕刻的冷绯衣的像。 “冷姨,我来问杰克的事,是谁让他杀吴淮先的。” 熊天海没跟进来,站在屋门外,听他说的话,瞳孔就一缩,眉毛不自然的跳了下。 “你对午夜也很了解了,这是挂在暗网上的单,他不知道谁是背后的主使,”冷姨缓缓抬起眼皮,“是吴然去找了你?” “他想报仇,”陆飞走过去坐下,“杀父之仇,他是做儿子的,想找出凶手也没什么错。” “是没错,但找不出,”冷姨冷笑说,“我也问过杰克,他也不知道,但你要能找到午夜的图灵,或许他能告诉你是谁。” “图灵?”陆飞一愣。 “代号图灵的是榜单第三的杀手,他是电脑天才,暗网里的午夜留言板就是他设立的,他能查看到后台的登陆信息。” 冷姨瞧了眼门口的熊天海:“他要愿意帮你的话,你找到杀吴淮先的幕后主使,不难。群英会还有两周,你到时找到图灵,就能找到凶手。” “好的,谢谢冷姨。” 陆飞心下苦笑,排第三的杀手,可不好找啊,杰克也说过,前五的都是疯子。想着还是去找冷绯衣问问,原来以为冷姨会知道的。 “我去找萌萌。” 陆飞出了小木屋,就往别墅走,熊天海伸手拦住他:“林总不让你进别墅。” “是吗?那我硬要进去呢?” 熊天海拍拍手,从花丛里走出十多个人,有拿甩棍的,也有拿手枪的。 “陆老弟,你不要让我为难。” 陆飞冷冷地环顾四周一眼,才说:“我不会让你为难,但你也不要以为这些人就能挡住我。萌萌正在外面找住的地方,等她搬出去,我看林叔怎么办。” 熊天海一脸苦涩的看陆飞离去,挥手让人都走后,走进别墅。 “人走了?”在客厅里翻着报纸的林建国问。 “走了,但他说萌萌会搬出去……” “哼!”林建国将报纸拍在茶几上,“她真要走,你也跟着去。” “是。” 陆飞正准备去找冷绯衣,就接到叶灵儿的电话,她提前回来了,说跟萌萌约好了,晚上去东湖边的西餐厅吃饭,让他去机场接她再一起过去。 陆飞倒没意见,先给冷绯衣打了个电话。 “图灵……我没见过他。他是唯一我没见过的排名榜单前五十的杀手,”冷绯衣将脚从浴桶里抽出来,“你要找他,只能等到群英会。” “你帮我问问他的底细,我想找他聊聊。” 聊聊?冷绯衣笑了下,她也绝不认为陆飞能惹得起排名前五的杀手,但她也不介意帮他介绍。结果会怎样,那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叶灵儿戴着个草帽,穿着色彩鲜色的短裙,一双长腿跟两根筷子似的,站在叶家的私人飞机前,让陆飞都看得愣了下。 “看傻了?我会跟萌萌打小报告的。”叶灵儿取下墨镜,扁嘴说,“夏威夷一点不好玩,也不知道家里为什么要把超市开过去。” 陆飞听花倾雪提过,就笑说:“不是说跟旅行社合作,主要是开精品店吗?到时让导游带团客进去。” “都开,要在火鲁奴奴开两家精品店,一家大型超市。” 叶灵儿把双腿一盘,拿出个小礼盒:“送你的,一双拖鞋。” “你去夏威夷就给我带双拖鞋?”陆飞哭笑不得,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 “切,你懂什么,那里的拖鞋很有名的。” 一路说笑回到林家,林萌早就准备好了,拿了大包小包的礼物进去,才准备上车。 陆飞看熊天海在一边站着,也没跟他说话,等林萌上了车,熊天海才上来敲开车窗:“你保护好萌萌。” “要你多说?” 开车来到东湖旁的享乐西餐厅,花倾雪也来了,叶灵儿也约了她。陆飞一个男的,陪着三个顶级大美女,还是各有各不同的气质,让人看了都扎眼。 花倾雪气质是属于成功女性,素色的职业装,成熟中带着冷艳,典型的御姐范。 叶灵儿则是活泼傲慢,习惯于拿眼白看人的,穿的又是短裙,为的就是显出一双长腿,标准的适合提鞭子的奴隶主。 林萌的气质则平易近人多了,但却有种从由到外的傲气,加上她穿的是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倒像是低调的贵族。 无论怎样,这三个大美女,都是有钱人的样子,唯一例外的就是陆飞。 他穿的倒还好,跟林萌差不多,但明显的,他这套衣服的价格比林萌的低了好多倍,都是廉价的地摊货。 气质嘛,也跟她们不大一样,不由得让旁人都在怀疑,这三位是什么时候眼瞎了? “十一月底就回花都,”花倾雪吃到一半说,“提前了,林叔那边也谈好了,该给的都会给。他也看出来了,我留不住了,不如让我快点走,好在下个财年前做好人事安排。” “接手的总裁找到了?”陆飞问道。 林萌感觉这种林建国做得太过了,也不好插嘴,就停下刀叉听。 “原来国房集团的副总丘浩东会过来接班,大概十一月初就会过来,到时就要做交接班了。我也好把重点先放到家里。你这段时间多帮帮我。” “嗯。” 看原来轻松的气氛,一谈到公事变得凝重,叶灵儿就说:“别谈这个了,我的生日派对安排好了吗?” “早就订好地方了,就在格里菲斯的总统套房。怎么布置,你就别管了,到时给你一个惊喜。” 叶灵儿拉着林萌的手就说:“就知道你会安排好,我就等着好了。” 四个人吃得差不多时,陆飞要出去接个电话,一转身,就撞上了花秦双,他带着小蜜来这里吃牛排。 远远的就瞧见林萌和叶灵儿了,要不是看到花倾雪也在,他老早就过来了。 “陆秘书啊,怎么,陪我姐过来吃饭?萌萌灵儿也在啊。” “叫得好亲热,跟你很熟吗?”叶灵儿一张嘴就顶上去。 她才不理花秦双是不是花福海的儿子,这花家做主的还是花倾雪。 花秦双脸色一变,哼了声,就被陆飞拉了出去。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就是个打工的,你要跟我嚣张,我找人收拾你。” 陆飞才懒得理他,接起电话,就听到苏生说:“陆飞,那个菲姬被人抓了。” 第六十七章 东杀会 菲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虽然她是个很漂亮的金发美女,但我对他也不感兴趣啊。 “那边打电话说,菲姬手里有你杀菲尔的证据,你要不过去,他就把证据交给警方。” 陆飞这才感到事情大了,无论怎么说,除非能一手遮天,要不然警方是不会坐视杀人不管的。可这杀死菲尔的明明是冷绯衣啊?怎么说是我? “我估计是菲姬想要你救她,才故意这样说。” 苏生的猜测错不了,陆飞回餐厅跟林萌她们说有急事,才继续到外面跟苏生说:“那边提什么条件?” “让你一个人去东江码头四号仓库……我跟你过去?” “你还是别去了,要他们撕票,这事也不好办。” “那你多加小心。” 陆飞让苏生过来跟着林萌她们,别让那边的人冲她们下手。跟着才去找冷绯衣。 她倒轻闲,一个人坐在院里吃烤鸭,除了怕被冷姨带回去,午夜的人也不敢对她胡来。这样推测的话…… “是午夜的人抓了菲姬,她要说你杀的菲尔,那些人也拿你无可奈何,会直接把菲姬干掉。所以她说是我干的,这样的话,我就为了你不得已会去救她。” 冷绯衣笑吟吟的说:“你为了我?你对我这么好?” “少开玩笑了,换上衣服走吧。你一露面,他们就不敢对菲姬下手了。” 冷绯衣扯了下睡衣,懒洋洋的说:“天不早了,要不改天再去吧……好啦,去。” 她被陆飞一瞪,就跑进屋去换衣服。出来时,已换上了一套运动服,还将头发束起来,戴了一双平光眼镜。让她这一下变得淑女起来,可要知道她的真面目,怎么也不会把她跟淑女联系在一起。 “很好看吗?你眼睛都亮了。” “咳,别勾引我,我今天有点火大。” 冷绯衣哈哈大笑,但她也没想到陆飞跟骆琳琳谢沫发生了那种事。 东江码头是个中等的货运码头,主要接收的是从江水上游下来的船,入海的船在另一处的大码头。这边也早就不像十多年前那样繁华了,晚上更是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风倒是大,一吹起来,呼啦啦的响,高一点的野草随风乱摆。 “冷啊!” 冷绯衣把衣领竖上,还挽住陆飞的胳膊,让他翻了下白眼。 “师侄女,你这样不好吧。” “少来,我又没做什么,就挽你胳膊,你要瞎想,那是你心灵不干净。” 嗬,倒是我龌龊了?也不看你,胸都压我胳膊上了。 这晚上守门的人一看陆飞递的工作证,就将门拉开。嘴里还嘀咕,这天枫的人怎么晚上还过来? 这里有天枫的货柜,他是用来看货的借口进来的。 四号仓库在靠江边的地方,陆飞和冷绯衣走过去,就看到门口两个人蹲在那里抽烟。都超过一米九的东北大汉,仓库的门虚掩着,透着一丝灯光,但也看不清里面。 “我先过去。” 陆飞让冷绯衣先等等,大步走了上去。 那两人立刻站起身,警惕的盯着他。 “陆飞,菲姬在里面吗?” “进去吧。” 门一拉开,陆飞一进去就望到被吊在横梁钢管下的菲姬,她那条旗袍都撕烂了,还好该遮的地方都还遮着,只是腿都露在外面,被抽得一道道血痕。连脸上都有血渍,嘴唇也烂了。衣襟扯开了一些。 这让原本就带着异国情调的她,顿时有了种异样的诱惑。 她双腿离地有十多厘米,在她脚旁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个大汉,身高比外面的还高上五六厘米。嘴里叼着根烟,手拿着根皮鞭,侧对着外面,脖颈上了有一道十多厘米长的刀疤。 在旁边的货柜箱那,或站或坐还有六个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长短枪械,穿着迷彩服。 陆飞一出现,这些人都冷眼看过来。 “你就是杀了菲尔的陆飞?”刀疤夹着烟,回头冷漠的瞧他。 “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在现场。” “你是说这娘儿们诬陷你?”刀疤一声冷笑,“我也信不过这娘儿们。不过我这条鞭子浸过辣椒水,抽在她这细皮嫩肉的身子上,她还敢骗我,我也不信。” 陆飞倒不想去管菲姬的死活,要不是她说她有证据,还要交给警方的话,他都不会过来。 “菲姬,你想让我救你,你也别坑我好不好?” 被吊着的菲姬睁开眼,露出艰难的笑容:“我不骗你怎么过来?” 刀疤回头就给了她一鞭子:“艹,你这臭娘儿们还真敢骗我!等老子把这小子收拾了,回头再让你好看!” “事情跟我没关系,你还不让我走?” 菲姬的痛苦,陆飞看在眼里,想救她也不容易,这些人看上去都不是好惹的,除非冷绯衣露面震住他们。 “你都看到这些了,还想活着出去?”刀疤大步走过来,一副根本没把陆飞放在眼里的气势,等靠得近了,一扬皮鞭。 陆飞一伸手就将皮鞭抓住:“你是真的不打算让我走吗?” 刀疤一抽皮鞭,纹丝不动,脸色微变,手一放,伸手去摸腰畔的枪。 陆飞一扬皮鞭,鞭头打在刀疤的腰上,他一吃痛,旁边就有人开枪打中皮鞭。 陆飞不由得一惊,这些人的枪法好准,不愧是午夜杀手。 “给我杀了他!” 刀疤一声怒吼,那些人却没动,其中开枪的那人说:“蛇颈,你装什么装,又不由你做主。你自己要逞能耐,被人打了就打了,还要杀了他吗?” “神枪,你什么意思?大家兄弟,我被打了,不也是打了你们的脸?” 那六人都一阵轰笑,神枪摆着枪说:“小兄弟,你走吧。你能过来,那也是你仗义。你年纪还小,回去把这事忘了,好好过日子。” 陆飞也没信心同时对付这七个人,但菲姬被吊在空中,他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你们是接了谁的单,要帮菲尔报仇?” “没接单,菲尔以前跟我们‘东杀会’提过,他要是莫明其妙的死了,就会是菲姬下的手,”神枪冷然道,“我们听到他的死讯,就赶来南海,先将菲姬抓了,她说是你干的,那就只好找你了。” 蛇颈吼道:“跟这家伙说这些干什么?菲尔的仇,我们要报。他都看到了这些事,要去报警怎么办?不能留他活口。” “我们什么时候怕过警察?”神枪嘲笑道,“你要是怕,你一个人动手吧。” “我……” 蛇颈被噎得说不出话,东杀会他不是主事的,主事的人没来,这神枪又跟他不对付,他一个人也没信心能干掉陆飞。 “何况冷大小姐都来了,这事想必她会给个交代。” 一个干瘦的男人突然说道,就听到楼顶一声脆响,一个身影跳到货柜上再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让你快点进来,你才来?”陆飞不满说。 东杀会的人都一愣,冷绯衣实力也能进前五十的,但她接单少,没进前十也正常。可她的身份太特殊,就是前五的杀手,都不敢对她不尊敬。 可陆飞这口吻,怎么感觉像是冷大小姐的男人? “急什么,东杀会有神枪在,不会乱杀人。” 神枪面色一松,笑道:“过奖了,我是不拿钱不会白白杀人。” “你们想知道菲尔是谁杀的是吧?人是我杀的。”冷绯衣一张嘴就让神枪蛇颈跟那叫破她踪迹的影子等人脸色一变,“尸体是菲姬处理的,你们要不相信,可以让她把尸体挖出来,对比伤口就知道了。” 蛇颈一下变得非常难过,东杀会这些人里,他跟菲尔交情最好,菲尔才信得过东杀会的。可要他对冷绯衣动手,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那,这事就是误会了,”神枪示意影子把菲姬放下来,“菲姬你们可以带走了。” “菲尔就这么死了?”蛇颈喃喃道。 神枪心头一跳,看冷绯衣眼神一冷,他是清楚这位午夜老大的女儿,别看年纪不大,手段却是极狠毒的,忙说:“我们这就走。” 神枪和影子架起蛇颈带人离开了仓库。 冷绯衣才问菲姬:“你的伤不要紧吧?” “都是皮外伤,要休养几天。”菲姬被陆飞抱着,就把头靠在他怀里。 她也是一赌,要是陆飞不来,她也只能等死了。好在东杀会还很讲究,特别是那个神枪在的话,不会出现玩弄猎物的情况,要是落在东瀛那些杀手手里,可就这么命好了。 “谢谢你。” “你别感谢我,你坑我这一次,我会记住的。” 菲姬笑笑就闭上了眼,被吊了好几个小时,她体能再强,也受不了。 “东杀会在榜单的排名是多少?” “十七,”冷绯衣看陆飞一脸讶然,就撇嘴说,“他们接的单钱多分低,积分爬得慢。但他们的实力,能进前五。” 这才符合陆飞的猜想,要不以东杀会的实力,摆平菲姬菲尔加杰克,都没问题。 “神枪的枪法在全亚洲都能排进前三,影子擅长潜行,听力视力都超人一等。蛇颈别看那样子,他的长处是刑罚。再嘴硬的人,到他手里,连奶奶偷人的事都会说出来。剩下的几个人都有长项,尤其是东杀会的会长,那是单靠一个人的实力都能排进前五的疯子。” 冷绯衣想到那个人,连她都心里发毛。 “他们也要参加群英会?” “是,你现在应该知道孙飞虎有多大的压力了吧?” 孙飞虎正在跟军方的一些人会面,把他收集到的情报与军方手中的信息进行交换。一个被临时布置成作战室的会议室,早就烟雾弥漫了,几位军方大佬跟警界高官,正皱着眉一筹莫展。 一位省厅的警官说:“突破点还是在陆飞的身上,要不派人去找陆云锋?” “找陆司令?”一位军方大佬苦笑道,“当年得罪死了他,他要不看笑话就不错了,他哪会帮忙。”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帮国际通缉犯,杀手,在市里开派对?” “小孙,你先找陆飞吧,看他肯不肯帮忙,要他不肯,我们再想办法去求陆司令。” 军方大佬叹了口气,事情到这地步,也真是让人头痛啊,陆云锋可是软硬不吃的主,要想让他帮忙,说不定还得付出些代价。 但要能把这些人都抓住,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第六十八章 生日派对 陆飞一口奶茶喷在桌上,看着孙飞虎就笑说:“孙队,警方有点异想天开了吧?午夜是连国际刑警都没办法抓到的。你们想一网打尽?这胃口太大了吧?不怕消化不良吗?” “陆老弟,这上头安排的,我也只能尽力去做了。”孙飞虎何尝不知道这像做白日梦,就光一个杰克就把南海搞得鸡飞狗跳的了。 前五十啊,少了个杰克还有四十九,按陆飞的,这不是四十九个人,有的是一个小集团。小一百号人都有了,这些都是杀手。 要是黑帮还好说,杀手是杀人不眨眼的,要是惹怒了人家,这南海还想安宁? “你还是劝劝他们吧,心别太大了,小心拉肚子。” 陆飞看常颖来了,就有点别扭。那天的事还历历在目呢,还让谢沫给误会了。 哪知孙飞虎是想,陆飞跟常颖关系好,让她也在场,这好说服他。 “常老师。” “小陆同学。” 常颖不动声色的坐下,就要了一杯冻咖啡。 “陆飞,这事你多少得帮帮忙,我知道你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也不要求别的,你就多帮我关注一下,要是出现什么异常,你就通知我。” 陆飞嗤笑声,摇头不答应。 “这样吧,要你帮我的话,我让学校给你个研究生名额……” “咳,孙队,我才大一呢。” “先帮你留着,硕博连读,哪个学位都行,我拍胸口打包票。” 这对陆飞的诱惑还是挺大的,他觉得一个人不论怎么混,这基本的知识面还是要学习。要不他也不用来南大读书了。 以登云寨的财富,够他混吃等死一辈子的了。但一个人的追求不能那么肤浅。 “那行,我帮你关注,可我不一定保证能有消息……” “没关系,你答应就行,有没有消息,这事我都帮你搞定。” 孙飞虎想跟常颖多聊聊,但一想警局事情还多,就先买单走了。 留下陆飞和常颖,这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那天我是情不自禁了……” “没事,没事,常老师,我能理解。” 陆飞低头喝奶茶,怕她多提。谁想她的手就在桌子底下滑过来了,按着他的大腿,眼睛媚丝丝的说:“你也喜欢那样是吗?” “咳,咳!” 陆飞抓着奶茶掉头就跑,心想这常颖也太随便了吧?练舞房就算了,奶茶店,你也乱来? 常颖眼角却是一弯,这男人越跑得快,就说明越是爱,只是在压抑自己的理智,早晚还是得沦陷。 陆飞回学校就被林萌抓住,还带上了骆琳琳和谢沫,一起跑到格里菲斯去了。 这间总统套房还就是先前冷绯衣住的那间,落地窗一拉开,就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景色非常好。里面也开始布置了,也不用他们动手。 请了活动公司,一帮人在那充气球,贴彩带。 “蛋糕也订好了,五层的,香槟让人空运过来了,晚上我们去拿。” 林萌说得很随意,谢沫和骆琳琳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陆飞就挠头:“要搞得这么夸张吗?” “楼顶也包下来了,上面有游泳池,会安排自助餐,”林萌拉着陆飞的胳膊笑说,“已经是简办了,真要大办特办,像灵儿十八岁的时候,叶叔把游乐场都包下来了。” “唉,真是奢侈啊。” 陆飞掐了林萌的脸颊一下,就看骆琳琳把手指环成个圈,做了个上下的手势,他险些踢到沙发。 “没啥的,灵儿开心就好了。钱也都是攒下来的零花钱,这次请的人,也都是些亲近的朋友。没有请乱七八糟的人……” “舒墨他们请了吗?” “请了。” 林萌看陆飞点头就笑:“不会忘了他们的。” 她们仨又在那合计要多再设计些什么,活动公司的负责人跟在后面,陆飞就去了隔壁的总统套房。 菲姬住在这里,她休息了一夜,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脸上的血渍洗干净后,倒没什么伤,伤都在身上和腿上。以她从事这行那么多年来说,这些伤也不算什么。 裹着白色的睡袍,菲姬开了门,就走到沙发上躺下。 “擦了药了,”菲姬拉开睡袍,露出一双都是伤疤的腿,上面擦得桔色的药水,“这些日子不能沾水,不能喝酒。” 陆飞咧咧嘴,看到一处特别深的伤口,内都咧开了,还没到见骨的地步,但也不是擦药水就行的。 “不去医院不行吧?” “叫了私人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不说要惩罚我吗?我害了你,你打算怎么惩罚我?”菲姬笑着将衣襟拉下来一些,露出曲线撩人的锁骨,她还打算再往下拉,陆飞眼睛都直了。 “好了,够了,不是这种,”陆飞拿她没法子,真要动手打她一顿,她被折腾得这样,也够可怜的,下不去手,再说,这全身是伤,他也没那胃口啊,“你这不能进水,也不能除毛吧?” 菲姬一愣,也不知陆飞这脑回路是怎么回事,提到这上面了。 “受伤的地方不行,没受伤的地方不碍事……长得也不快。” “咳,我说的是腿毛。” 菲姬一露眼白:“我也是。” 陆飞回到隔壁,林萌已经聊完了:“多加了十几个枕头,等到时还能玩枕头大战。” “这事舒墨一听都得幸福得晕过去,打着打着还不趁机揩油?” “他敢!” 林萌拉着陆飞说:“房子找到了吗?” 陆飞哪有空呢,连轴转得跟陀螺似的,想了想,打算在花倾雪家那别墅区租一套。 “那边一个月都要二三十万吧?” “那里有复式楼,租复式的。正好离学校不远,也方便。” 林萌要搬出来住校就挺好,她偏不喜欢学校的宿舍,陆飞也想跟她住一起。 “那行。到时灵儿也住过去。” 陆飞有点不乐意,这不是硬塞个电灯泡嘛。 “我们也住过去。” 陆飞想把谢沫掐死,这俩过去,那还得了?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住。那陆飞,你得找个大复式,房间多的。” 送她们回学校,陆飞就找花倾雪找房子。那边她再熟不过了,除了花家那一片的别墅区,斜对面也是同一个小区,就有四栋复式楼。 “大复式也有,两百多平的,六七个房间,”花倾雪抬起头看他,“你一个男的跟四个女的住不方便吧?” “我也不想的,姐,萌萌那样说,我也不能反对吧?” 花倾雪有点同情他了:“那我找人问问,就这两天的事,你先别急。” “好吧。” 花倾雪看他要搬出去,也有点不舍,想想说:“我和新荷也搬过去吧。” “姐~~~!别闹!” 花倾雪挥让他回去:“帮你省钱,我住进去,你都不用出房租。” 陆飞忙了一整天,回到西岭仙景,看已经翻修好了,被子弹打坏的门窗地面都铺好了。顾新荷正在拖地,陆飞唉叹一声,靠在沙发上说:“别拖了,过两天搬别的地方住。” “噢?”顾新荷停下手说,“你要搬?” “都搬,雪姐和你也过去。” 陆飞郁闷得想哭,本来是二人世界,现在……花倾雪,顾新荷,叶灵儿,谢沫,骆琳琳,再加他和林萌,这都七人世界了,还让不让他好好过日子了。 七个房的复式哪里找,他摆明就是睡杂物房的命啊。 顾新荷扭着小蛮腰靠过来坐下说:“你郁闷个啥?这么多美女陪着你呢。” “你不懂我的苦。” 陆飞无奈的跑进房里,连饭也不吃了,倒头就睡。 …… 叶灵儿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头上戴着铂金花环,手还握着根权杖,走进来时,就像是个公主。陆飞一身黑西装,做为她的男伴陪同踏进会场。 林萌谢沫骆琳琳也都是一套精致的礼服,让马良辰舒墨他们觉得有点寒酸,也有点配不上。 这种场合他们是头一次参加,林萌已经提醒过了,但他们穿的还是很土气。不过林萌是不会在场的,叶灵儿也不会说什么。可叶灵儿的一些朋友就在那指指点点的取笑了。 “别笑了。”林萌提醒这些人,“都过去吧,要切蛋糕了。” 叶灵儿吹蜡烛许愿,切了一刀蛋糕,就交给一边的人把蛋糕分给大家。陆飞拿着两块走过来舒墨这边,就听到宋明亮说。 “要不先走吧?” “要走你走,我是不自在,可这种活动平时哪有机会参加,这要能泡上个,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马良辰倒是打的好算盘,也不看那些女孩一个都没拿正眼看他。 舒墨的双眼一直盯在叶灵儿身上,口水都快掉地上了,脑中不停的想着些肮脏的东西。 “吃蛋糕吧。”陆飞递给他们,“等下还有枕头大战,你们要走的话,可就没眼福了。” “打枕头有什么眼福呢?手福吧。”马良辰嘿嘿奸笑。 “是要穿睡衣打的,下面都准备好了二三十套的睡衣,你想想,叶灵儿穿睡衣拿枕头乱砸,好看不?” 陆飞一说,舒墨就问:“那林萌呢,她是嫂子啊,我们不能乱看吧?” “嗯,那你们还是先走吧。” 陆飞把这茬忘了,舒墨急忙拉住他:“陆哥!” 这时,泳池里突然一声尖叫,一个女孩连滚带爬的跳上来就喊:“池子里有蛇!” 这楼顶虽说地方很宽,但这会儿都晚上了,开了灯。游池里有波纹,还是看不大清,她这一喊,十多个在游池里泡着的男生女生都爬了上来。 第六十九章 图灵现身 “别怕,我来了!”马良辰一声大喝,跳进泳池里,将两个还没来得及跑出来的女孩拦腰抱住,硬拖到泳池边。 “没看出来,他还挺男人的。”谢沫在那说了句。 叶灵儿就走过来说:“学姐,长大你的眼睛吧,你看看他的手。” 这原来是在腰上,这会儿不知怎么跑到胸上去了。慌张中,那两个女孩也没注意。马良辰一副陶醉的模样,让晚了一步的舒墨在那不停跺脚。 那其中有个女孩还说:“谢谢你救了我,你留个电话给我吧。” 马良辰计划成功,走回来挺着胸脯说:“看,这才叫泡妞。” “那泳池里的蛇是你放的?”林萌一问。 他急忙摆手:“我就趁乱占个便宜,我哪敢放蛇啊。” “哼,那蛇呢?” 陆飞往池里一指说:“还在里面,一共有三条,都是最毒的银环蛇。你们往后靠一点,这蛇会游上来,咬一口就能要命。” 大家都倒吸了口凉气,有见识的就说:“陆飞,这银环蛇哪来的,是不是有人搞破坏?” 南海虽说在南方,但银环蛇在城市里也不常见,郊区的山上或许会有,可是五星级酒店,工程部和清洁员都会注意。 要说一条就算了,一次来三条的,那肯定是有问题。 “先把蛇抓出来再说。” 陆飞将西装脱下,穿着衬衣跳进池里,林萌紧张的说:“你小心点,要不行就上来。” 这时有人把多余的灯都打开了,光线照到池子里,一下就看到三条银环蛇在泳池里游着。两条在那浮浮沉沉的,一条就在水面上。 个头还都不小,吐着信子,看得人人都心里一麻。 陆飞一下游到浮在水面的那条银环蛇面前,一只手往上去逗引它,一只手就从水里绕过去,直接掐住它尾巴。 大家不由得啊了声,陆飞这一掐,把银环蛇提出了水面,但它也快速的掉转身子就冲陆飞手上咬去。 谁想陆飞动作更快,手一松,银环蛇就在掉了下去,他再用手一抄,准确无误的掐中银环蛇的七寸。 几步跳上岸,陆飞叫人拿来他装酒的纸箱,把蛇扔到里面,又再跳进泳池里。 如法炮制,剩下的两条蛇也被抓了上来。正当大家松了口气时,纸箱里的蛇突然一撞箱子,从箱里跑了出来。 一时间又乱成一团,陆飞上前干脆把蛇抓住,把纸箱用胶带封好,交给酒店的工作人员。 “吓死我了。”骆琳琳拍着小心脏,她本来就有病,这一惊一乍的,要再复发,那就麻烦了。 “谁敢在我的生日派对上捣乱?”叶灵儿不解的问。 请来的都算是很亲近的朋友了,都没有关系差的,至少在表面上是,就算有个别心怀鬼胎的,也不会做这种事吧,那人要在现场的话,蛇游上来,咬了那放蛇的人,那不也是死路一条? 这一闹也没人敢下泳池了,有胆小的还提前退场。 剩下就十二三个人在,枕头大战的兴致也没有了。 舒墨宋明亮马良辰都先回学校去了,不玩枕头大战,他们也觉得待在这里没意思。 “会不会是那个人搞的鬼?”叶灵儿走到陆飞身边拿胳膊碰碰他,指着远处角落里蹲着的一个女孩。 陆飞瞧那女孩,看着就是阴沉了些,也不至于胆大到放蛇吧? “我没请她。”叶灵儿说,“也不知她是怎么来的,不会是鬼吧?” 林萌吓了跳,她特别怕这种东西,赶紧靠陆飞近了些。 “是我请的,”谢沫凑头上来说,“那是一个小明星,来南海拍个戏,跟我爸他们的剧组合作,我跟她聊过,挺好的女孩。比我还小一岁呢,在北影读书。” “叫她过来聊聊。” 叶灵儿疑神疑鬼的,这剩下的人里,就她可疑,管她是不是谢沫的朋友,要万一她抽风呢。 谢沫横她眼,招手把小明星叫过来。 陆飞还以为能说是明星的,那铁定长得也至少是谢沫那级数吧,结果一上来,他就无语了,这哪里能跟谢沫比,基本上就是路人的级数。 穿着件小套裙,却没半点明星气质,说是个刚出道的小演员还差不多。 “陈娇,这是叶灵儿,今天是她生日。” “我知道,我知道,叶女士,你好。” 陈娇有点拘谨的伸出手,看得出,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不是性格阴沉,而是怯场。 演员应该都是性格外向的,要不然怎么能跟一个个陌生的剧组相处。换一台戏,那就是一个新的剧组,一堆新的陌生人。 听她称呼自己叶女士,叶灵儿也想笑,这称呼,叫她姑姑还差不多。 但叫叶小姐也不合适,小姐这称呼,早就不是什么好词了。叫叶大小姐,那奉承的意味又太浓了。 小叶同学什么的,她跟叶灵儿还没到份上。也不存在什么同学的关系,看来她也是找不到词了,才叫上叶女士。 “你好,你跟谢叔在演戏?” “跟谢老师学习,演一个小角色。” 陈娇越是这样,叶灵儿越是放心,感觉不会是她搞的鬼了。那就是剩下的人了。她眼睛一个个看过去,突然盯在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身上。 这剩下的女孩里,家世都比叶灵儿差一点,重要的是,家里都不会派保镖给她们。司机倒是有可能,但司机也都在楼下。 那这个男的哪里蹦出来的? 陆飞也注意到了,示意叶灵儿后退,他才走上去。 “你是谁家的保镖?” “严家的。” “严家?呵呵。” 陆飞一个梅落三分扫过去,掌风非常强劲,那保镖却像是早有准备,双手一架,先挡住陆飞的掌势,再跟着一拳打向陆飞的脸。 陆飞心下一惊,这保镖的速度好快,拳速都快赶得上冷师了。 他伸掌往旁边一拨,掌缘碰到保镖的手臂,手掌有点发痛,他马上改掌为拳。 “惊虎拳?” 那保镖一怔,就被陆飞一拳打在肩上,他脸色顿时一变。 这惊虎拳是陆云锋独创的拳法,讲究的是拳势如虎,拳劲如虎,气势比那讲究技巧的梅花掌强出一大截。 而且招招都是攻势,要的就是先把敌人打倒,再论其它。 几乎没有一招守势,被敌人打中?那你先打中敌人不就好了。 一被击中,陆飞就拳拳追过去,每一拳都像猛虎下山般的,让那保镖招架得节节后退。 “陆飞加油!”林萌眸子里都是星星。 叶灵儿看她快花痴了,就摇头跟谢沫说:“学姐,你瞧瞧,萌萌就是典型的要男人不要闺蜜的。我伤心呐。” 可惜叶灵儿找错了倾诉对象,谢沫跟骆琳琳的手握在一起,也很紧张的看着陆飞和那保镖。 这时,那保镖也被逼到快到天台边上了,他一声冷哼,手一转,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一连三刺,把陆飞逼退。 “用上刀了,那多没意思。” “拳脚打不过你,也不能被你逼死。” “你承认那泳池里的蛇是你放的了?” “不放蛇怎么能浑水摸鱼?” 陆飞疑惑的说:“你摸到什么鱼了?” “你说呢?” 保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递到陆飞眼前,就看舒默宋明亮和马良辰都被绑着,坐在一辆面包车里。 “我知道那是你的同学,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过过招。” “过招?你要过招,直接找我就行了,抓他们做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们。何况,你不是想找我吗?” “找你?” 陆飞脑中突然划过一个名字:“你是图灵?” “不错。” 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张标准的东亚人脸孔,鼻梁高挺,薄嘴唇,瘦脸颊,在陆飞的印象中,图灵应该是个西方人才是。 “你想叫我帮你,可以,你先帮我一个忙。” “你想叫我帮忙也不必抓他们,我答应你,你先把人放了。” “不着急的。” 图灵按了一下手机,整个天台的灯光一黑。陆飞心叫不妙,马上退到林萌她们身边。不过一秒的工夫,灯光又亮了起来。图灵却已经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一部手机。 陆飞捡起手机,马上就响了。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冷艳清。你找到她后,叫她到东郊的神仙客栈,我在那里等她。” 陆飞听着嘟嘟响的手机,一脸无奈,这图灵没想到身手还这么强,不是说他是最厉害的电脑天才吗? 这种人不都是在电脑后面坐着,肤色苍白,吃着薯片可乐的胖子吗? 怎么会是个身手跟他相比差不太多的高手? “你们先去休息吧,不会有事了,我出去一会儿。” “你小心点。” 林萌关心了一句,就被陆飞硬搂着吻了下。她马上满脸通红推开他,看了叶灵儿她们一眼,有点不好意思。 “秀恩爱死得快。” 叶灵儿扔下一句,就下楼去了。 陆飞一出酒店,冷绯衣就到了,她就在附近,看陆飞一脸焦急,就笑说:“图灵下手一向痛快,不会让你的朋友有什么多余的痛苦。” “师侄女,你这话是安慰我吗?” “呵呵,谁让你那些朋友跑来参加叶灵儿派对,她的派对来的都是有钱人。” 陆飞挤上车,让冷绯衣往林家开。 “我明知我不会见她,还让我过来?” “到门口你就先开车去神仙客栈,你先跟图灵谈,看他肯不肯放人。” “你想借图灵的手对付她?” 冷绯衣的眼眯起来了,这要是打个两败俱伤,倒是好事。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冷姨是不会有能力找她了。 “试试吧。” 陆飞被熊天海拦住了,他一指冷绯衣说:“不认识了?来找冷姨。” 熊天海刚到林家时,见过冷绯衣,但几年不见了,这再看冷绯衣,那气质已经跟原来大不一样了。他也用力的睁大了眼才认出来,这才把门打开。 冷绯衣送陆飞到了,她就马上离开了林家。 回头还特意看了一眼小木屋,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第七十章 图灵的局 图灵手里握着一叠扑克牌,瞧着刚进来的冷绯衣,整个客栈大堂就只有他一个人。 “你是想找她还是想找我?” 图灵抬起头看她眼就撇嘴说:“坐下说话吧。” “哼,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我爸找你麻烦吗?” “我找你妈也是老大的要求,你以为这次群英会安排在南海是为了什么?” 图灵的话让冷绯衣藏了许久的疑问得到答案。 “你是说我爸想跟她合好?” “至少不用把关系搞得太僵吧,二十多年都过去了。” 冷绯衣一屁股坐下,抱着胳膊就说:“那你想怎么办?把她绑回去?” “我没那个能耐,只是想借你的师叔一用。” “呸,他才不是我师叔。” 图灵笑了,像是看到当初那个刚被扔给他教导的小姑娘:“辈份在那放着,不是也是,你嘴里说不是,心里还是很认同他的。至少,不会对他感到讨厌吧?” 冷绯衣哼了声,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口。 这个图灵,比当初还要让人讨厌,真不知父亲怎么会那么信任他。 “好了,他快到了,你先去后面等等吧。” 一辆车停在客栈外,陆飞先下车,瞅了四周一下,他总觉得像图灵这种人,不是得安放好多个摄像头,说不定还有些干扰信号的仪器。 冷姨跟着下车,她也不多看,径直进了客栈。 “冷姐!”图灵一看她就放下手中的扑克牌,站起身,一副恭敬的模样。 “绯衣呢?她在不在这里?”冷姨看都不看他,眼睛往客栈里瞧去。 她是来找女儿的,对别的事才一点不关心。 “她在后面,我是来传话的。” 陆飞抛着车钥匙说:“你传话用得着抓我三个朋友吗?” “只是一个玩笑,陆兄弟不用生气,你的朋友我已经让人放回去了,每个人还给了五千块,他们也只会当成是一个富二代的无聊玩的游戏。” 陆飞歪歪嘴,这才像是图灵这种积分榜第三的杀手做的事嘛,至少要有点样子,不要做事跟那些小混混一样。 “他的事,我不关心,我只问你绯衣在这里吗?在这里的话,你带我去见她。我要带她回家……” “冷姐,噢,不,冷姨,绯衣是成年人了,她的去留,我做不了主,我想你做不了主吧?她想回去她自然就会回去,不想回,那也是她的事……” “图灵,你少跟我耍嘴皮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进午夜,是你教她的。她手上沾了多少血,这账都要算在你头上。” 冷姨怒了,一副随时都会爆炸的模样,陆飞都退到门边去了。 这俩打起来,他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舒墨他们没事,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没必要再多停留了。 “冷姨,你手上的血也不少吧?”图灵笑道,“当初要不是你误杀了你的亲妹妹,你也不会退出组织……” 陆飞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是冷姨那块林建国的牌位。 “哼,你敢跟我说这件事?” “我知道,是林建国让你杀的,他是你亲妹妹的情人,但又不愿意离婚娶她,于是就在暗网上挂了一单悬赏。谁知你把悬赏接了下来,然后……你就错手把你亲妹妹杀了。可惜你早就在你亲妹妹的逼迫下立过誓要保护林建国二十年。你得知真相后,想要亲手将林建国杀掉,可是……” “你再说!” 冷姨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条软剑,人也像是疯了似的扑上去。 图灵本意不是要激怒她,不由得往后一翻,跳进了房间里。 冷姨也追了进去,陆飞却停在原地。 他把许多想不通的事都弄明白了,为什么冷姨家中会有林建国的牌位,又要保护林建国,而林建国对她也是一副不大信任的感觉。 还有冷师为什么要对付林家,要说光是陆云锋的邀请,冷师也不会跑到登云寨去吧。 那都是因为林建国杀了他的小女儿,冷艳清的妹妹。 陆飞的脑子嗡嗡作响,转得像是飞驰的高铁,都没注意到一个人走到他的身边。 “小兄弟,你在这站着,就不怕你师姐被图灵抓走?” “神枪?” 陆飞看到身边的人,皱眉说:“我师姐身手比图灵要强……” “图灵用的是脑,靠的不是手脚,”神枪指指脑袋,“这客栈早就被图灵买下来改造过了,好几处地方能用电脑控制,处处都是陷阱。你不担心?” “你们老大抓走我师姐,也是为了复合吧?” 神枪笑说:“你想得太简单了,要光是为了复合,用得着这么复杂吗?” 陆飞犹豫了一下,听到冷姨的怒吼声,才冲进房间里。 就看图灵站在墙角处,抓着手机,一道玻璃墙将他和冷姨隔在两边,他还在按手机,另一道玻璃墙正在快速落下,要将冷姨困在中间。 陆飞一个飞扑,抓着冷姨的脚,硬将她拖出来。 这时,玻璃墙才落下,冷姨本想破口大骂,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下一惊,突然冷静下来。 “你想活捉我?” “哈哈,可惜功亏一篑了,不过,我总要试试嘛。” 图灵快速的按了几下手机,天花板就一下打开,一个麻绳做的网从空中落下,要将两人罩住。好在陆飞和冷姨反应都快得出奇,往后面一滚,就回到大堂了。 “神枪,你在这里做什么?” 图灵跟着跑出来,看到抱着一把猎枪靠着门框站着的神枪,就是一怔,马上想到一件事,脸色陡变:“东杀会要插手这件事?” 东杀会要帮冷姨的话,这倒很麻烦了,本来午夜就不禁这种事。只要冷姨下个单,要东杀会杀掉图灵,东杀会肯接,那也属于合理范围。 “你想多了,图灵先生,我一个人来的,我属于局外人。” 神枪笑着说的,图灵却心里不大相信。 神枪在东杀会中属于头脑特别冷静的人,除了那会长外,他的实力也在会中最强,这种人会出现在这里,说是作壁上观,只是路过,看热闹的?谁会信? “你要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图灵冷哼一声,连按几下手机,冷姨和陆飞往客栈外就一跳,他们原来站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陷阱,这要掉下去的话,再也逃不掉了。 “精彩,图灵先生不愧是电脑天才,还是一个机关大师啊。可惜啊,每次都慢了一步。” 神枪这话根本就不是赞许,而是在嘲讽了。 图灵脸一绿,从腰后拿出一把枪,对准神枪就说:“你要再不滚,可别怪我不给东杀会面子。” “你想跟我比枪快?” 神枪像是见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事,图灵也意识到今天不行了,有神枪在,想要抓住冷姨,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由得踌躇了片刻,才将枪收起来。 “绯衣的去留我做不了主,今天的事先算了,你们走吧。” 陆飞早就不想留下来了,至于冷姨,她也冷静下来,不敢一个人进去,这地方被布置得成了个修罗场,一个不小心,就会绞得粉身碎骨。 “冷姐,好久不见了。” “哼,小枪,你倒是长进了。你们会长呢?还爱吃过桥米线吗?” 神枪腆着脸笑说:“还是那样,我这次就是会长叫来的,说是听到风声,图灵想要对你动手。” “帮我谢谢他了,说冷姐有空亲自请他吃。” 冷姨上车走了,陆飞望望客栈里,还在想要不要请图灵帮查查吴淮先的事,神枪就在那笑说:“组织里有教练制度,但只有个别人能被挑中,培训会长的就是冷……冷姨。” “是吗?你们会长多大了?” “年纪吗?”神枪神秘的笑说,“比你大两岁。” 陆飞一愣,东杀会这么牛逼的组织,会长才比他大两岁? “你不必问图灵了,我知道是谁找杰克杀的吴淮先,”神枪抱着枪说,“林建国。” 陆飞浑身一震,看神枪上了一辆摩托车扬长而去,马上拿起手机打给吴然。 “林氏国际是不是要收购你们家族的企业?” “你消息灵,今天早上就签好协议了,由我妈出面的。”吴然有点意兴阑珊,吴家乱成一团,这次收购的价格远远低于市价,算是打了个五折,除了给股东的钱,还清负债,剩下的不到两个亿。 吴家一下从云端跌到地面,他心情非常差。 “那就对了,让杰克杀你父亲的人就是林建国。” “什么?!” 吴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让最近由于发生太多事,神经衰弱的母亲想要抽他。 吴然没有怀疑陆飞骗他,就陆飞跟林萌的关系,根本没必要诬陷他未来岳父。 “你有证据吗?” “我有证据的话,直接就交给警方了,”陆飞叹气说,“我收了你的钱,不会瞒着你。但这个消息来源非常可靠……” “我信你,剩下的钱,我明天拿给你。” 吴然一扔下手机,脸上就露出狰狞的表情:“妈,我需要一千万。” “你爸才死,公司也卖了,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要帮我爸报仇!” 陆飞从神仙客栈回西岭仙景,就碰到回来收拾东西花倾雪,她将一个文件夹扔给他:“上面都是符合条件的地方,你带林萌去看看,要没问题就定下来。” “你真打算跟着去住?” 花倾雪抿了抿嘴说:“我有我的考虑,我住在家里的话,稍微有点不方便,这里面的事,也不好和你说。住在同一个小区,倒是能就近照顾我爸。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实在不行,你跟林萌住一间房就好了。” 陆飞咳嗽声说:“我倒是想,她愿不愿意呢。” “我做做她的工作吧,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捅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雪姐你都没捅破,我们哪敢?” 花倾雪抓起茶几上的杂志就砸他:“敢拿你雪姐开玩笑?信不信我明天就开除你?” “不用开除了,我马上递辞呈,反正要跟你去花都了。” 花倾雪轻轻点头,这倒说得没错,那边也要先安排好了。 第七十一章 第一次 加杂物房一共是七间,刚够六女一男的,大卧室不消说是归花倾雪的了,毕竟人家出的房租。剩下的小卧室客房一共四间,就由林萌叶灵儿谢沫骆琳琳分享了。 一间保姆房,那是顾新荷的,不出意外,杂物房才是陆飞的住处。 大卧室带有浴室洗手间,上下层各还有一间浴室洗手间,一共是三处,勉强够用吧,可是一到早上,那抢洗手间的事免不了了。 这边装修的风格非常简约,白色的墙壁,上面贴着些卡通墙贴。卧室的色彩也很温暖,就是露台那的栏杆有些老旧。 按叶灵儿说的,要换成铁艺的,古铜色的最好,先把这边砸掉再说。 林萌倒是挺满意的,挽着陆飞的胳膊就说要去将东西搬进来。 “先让人来搞次大清洁吧,这边还有点味。” 林萌来看房,叶灵儿硬要跟过来,说以后她也是要住的。 “是有点味,清理几天就好了。” 林萌看陆飞站在杂物房前,一脸郁闷,这地方可够小的了,放张单人床就满了,连张桌子都放不下。 “要不你跟我住?” “喂喂,萌萌,你还没嫁呢,得矜持,这男人啊,一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那我娶你就好了。” 叶灵儿冷笑道:“你做梦呢,说娶就娶?你不得先把聘礼拿出来?” “早就准备好了。” 叶灵儿一时哑口无言,林萌吃吃地笑,一脸的甜蜜。 还是按叶灵儿说的,订了租约,把露台的栏杆给砸了,换上了铁艺的。花倾雪来看了眼,也表示没问题。 又过了两天,家具都换好后,大家就陆续搬进来。 先是谢沫和骆琳琳,她俩在商量后,还是决定住一间房。陆飞才从杂物房搬进了客房,让顾新荷很不开心,她还住在保姆房呢,那地方比杂物房也大不了多少。 林萌和叶灵儿是同一天搬过来的,熊天海还来看了。 “老板说你要敢胡来,他不会放过你。” 陆飞淡然一笑,他前两天拿了吴然的尾款后,看他那架势,是要对林建国动手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林建国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可不是他。 “你转告林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女儿养大了终归是别人的,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没用的。” 熊天海板着张脸走了。 这些女人的东西还真够多的,布置起来更是麻烦,陆飞这间屋转到那间屋,帮了一整天,才算收拾好。 花倾雪则让家里的佣人帮搬的东西,西岭仙景那边也退租了。 等到吃晚餐时,陆飞才知这完全不是艳福啊,这是折磨啊。 光是做饭都得用特大号的电饭锅,菜得做一整桌,这要一天两天就算了,这要一年下来,他得累死。 “干杯!” 六个走出去那都是好莱坞顶级女明星级别的女人,举起红酒碰杯,陆飞就一脸苦闷的说:“要不明天叫外卖吧?” “不行,”谢沫首先抗议,她吃陆飞的吃上瘾了,“外面做的哪有你做的好吃,要不给你些工钱?” “这不是钱的事,学姐,我这忙不过来啊。” 陆飞愁死了,求助的看向身边的林萌,她还没张嘴呢,叶灵儿就拉住她说:“你还没嫁到陆家,胳膊给我拐回来。我跟你从小长大的,这是头号闺蜜,我的建议是,做饭的事交给陆飞。” “就是,”谢沫白了陆飞一眼,“你都没交房租,你还想吃白食?” “喂,你不也没交吗?雪姐都没说话呢。” 年纪大她们一些花倾雪俨然成了法官,她的建议是:“给陆飞菜钱,让他买菜,要不然他不知道做什么。” “这是不知道做什么的事吗?”陆飞的抗议无效,他成了孤家寡人,摆明这六个女人都不会放过他这个苦力。 顾新荷都插不上嘴,却吃得不少,先吃完拍着肚子去洗澡了。 “我先警告你啊,除了萌萌的,谁的房间你都不能进!” 叶灵儿要给陆飞约法三章,谢沫和骆琳琳就都不吭声,她俩跟陆飞的关系不一般,就是花倾雪,也曾经被陆飞看光过。 “知道啦,啰嗦,我想进你房间啊?瘦成牛肉干了。胸前没二两肉的,就长了双腿,腿能玩一年?” “你敢嘲笑我!” 叶灵儿跳起来就要拿酒瓶砸人,谢沫忙抱住她:“快带你家萌萌跑啊!” 陆飞拉起在那笑得像朵花的林萌跑回了房里。 喝了点红酒,林萌的脸蛋红得发烫,但两人抱在床上,这脸上的肯定不光是酒精的作用。 寻到嘴唇的地方,陆飞就亲过去,手掌也不守规矩的乱摸。 林萌还有点欲拒还迎的,可到底喝了酒,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可陆飞也是新手,这像是刚出新手村的,两眼一抹黑,抓瞎。 半天也脱不掉林萌的外衣,两人就在那弄得呵哧呵哧的满头大汗。 让跑到门外蹲着的叶灵儿,不停的向客厅里的谢沫招手。 “听什么呢?”谢沫也把耳朵贴上去。 “你听听,这声音,没想到陆飞这家伙挺卖力的啊。” 叶灵儿这话说得连谢沫都脸红,好像她很有经验似的。 “你没弄对地方……” 林萌这一说,叶灵儿就差点笑出声,这小妮子,平常挺害羞的,到这时候,还大方起来了?这种话都敢说? “我找不到啊……” 谢沫也把眼睛睁大了,这是陆飞说的?这小子! “扣子太紧了!” 艹!这弄半天还没脱下衣服呢? 叶灵儿都替他俩着急,想要推门而入帮他们的忙了。 “丑死了,你们俩能不能不听了?”骆琳琳踮着脚上来说。 谢沫干笑了声,拉着她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骆琳琳红着脸捶她下,她俩就也进房去了。 花倾雪看得眼热,摇摇头上楼去打算洗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下。 “好了,好了。” 陆飞擦了把汗,抱着林萌说:“不弄了,我抱着你睡吧。” “都是汗,我去洗洗。” 林萌提着浴巾打开门,叶灵儿早跑回沙发上去了。她一进浴室,叶灵儿就刚要回房,就看陆飞蹑手蹑脚的也跟着进去了。 心头一震,这俩还要洗鸳鸯浴? 跑到浴室门外,就听到林萌一声惊呼,随之没多久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让叶灵儿脸一下红透了,浑身也渐渐发烫…… 抱着林萌躺在浴缸里,陆飞看她那脸上的晕红,妩媚得令人沉醉。像是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她就没了女孩的羞涩,多了一种女人的成熟韵味。 “别闹了,你坏死了。” 陆飞手掌要乱来,就被林萌啐了声,他当下笑吟吟的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嘴上亲了下说:“我坏那也是被你害的,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才不是。” 林萌被他吻得快要晕过去了,从小到大,还没这样过,有些窒息,却更多的是种成长的快乐。 “水快冷了,我帮你洗吧。” 林萌主动说,陆飞高兴的扶她站起来,打开莲蓬头…… 林萌累了,洗过澡就先睡了,陆飞回客厅收拾碗筷,就看叶灵儿盘着腿在沙发那坐着,手在乱按着遥控器,也不知想看什么频道。 等过了一阵,她突然问说:“你就在浴室里完成了跟萌萌的第一次?” 陆飞脚撞到茶几上,痛得他汗都飚出来了。 “你看你,心虚成这样,我就随便问问,”叶灵儿扁了下嘴说,“我以为我会比她快的,谁知她……哎,你这什么表情?” “你不是经常调戏男生吗?难道你还没跟男人……” 叶灵儿拿遥控器就砸他:“要你管。” 陆飞托盘子跑进厨房,这叶大小姐,惹不起啊,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鞭炮,不用点就能自燃的。 不过话说,她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跑到浴室去听了? 还特意开了淋浴的,水声那么大,萌萌又都咬着嘴唇憋着不怎么叫,她这耳朵…… 完了,除了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人发现了? 隔天一早,陆飞还在那煎荷包蛋,谢沫就走过来,抱拳说:“恭喜啊,小陆同学终于成为男人了。” 陆飞用力的咳了声,骆琳琳也跑过来咯咯地笑:“小陆同学,要不要我们包个红包?” “不用不用……” 花倾雪换好了套装,化好了妆,也过来了。 “你要累的话,今天就别去公司了,我是要去交接班,学校不是放假吗?多休息休息。” 陆飞张大了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这事怎么闹的? 等她们仨吃过早餐走后,顾新荷才出房,一脸怨念的站在厨房边说:“小陆,你这可是破坏了房子的风水啊,按理说你应该找个年纪大点的,要不然,这财位不正。” “……知道了,新荷姐。” 陆飞一脸郁闷的等到林萌出来,才笑着拿着热好的牛奶给她:“暧暧身子,补充营养。” 林萌咬着嘴唇掐他下,陆飞就搂着她用力的吻了下。 叶灵儿在一边看着冷声说:“够了吧?昨晚上我都没睡好,一脑袋都是你们的事,还做了个春梦……” “梦到什么了?”林萌撇下陆飞走到餐桌边。 “梦到你和陆飞在做那种事,我还跑过去把你推开,跟他……”叶灵儿看陆飞眼睛瞪得老大,就气道,“你别胡思乱想,梦是反的,你这什么表情?痴汉啊!吃着碗里还想看着锅里的?萌萌,你可要留神,陆飞这小子就是个花货的长相。” “你讲点理吧,我这长相还叫花货?”陆飞叫屈道。 林萌吃吃的笑了两声,就打开电视,这会儿正在播早间新闻。 “插播一则要闻,今早林氏国际董事长林建国在公司外被人伏击,全靠他的保镖熊天海应对得当,凶手才没得逞。根据刑警队长孙飞虎的透露,动手的人是木材批发城的混混,他们是收了钱,被人买凶要林建国的命……” 林萌脸色发白,陆飞就问说:“要不要去看看?我看新闻林叔没事……” “你带我回家。” 陆飞让她回房换衣服,低头看了眼孙飞虎发来的短信,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第七十二章 吴然的结局 吴然被关在问讯室里,蒋敏正在给他做笔录,孙飞虎隔着单向玻璃对陆飞说:“他说是你告诉他的?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然让我帮他调查,给了一笔钱,我这算是私家侦探吧?” “侦探个鬼,你不知道我国没有私家侦探吗?这都是非法的,”孙飞虎怒瞪他眼说,“你是从午夜那边得到的消息?” “算是吧,”陆飞看他点燃了第二根烟,就知他现在非常焦虑,“林建国在暗网上挂的单,要人杀的吴淮先,前几天他又趁吴家大乱,以半价收购了整个公司……” “我知道,他还在跟骆锦城合作,要把吴家的公司包装好整体上市。”孙飞虎不耐烦的摆手说,“这一套运作手法,是他们有钱人的把戏,我可以不管,但要是吴淮先的死跟林建国有关系,那这事我就要查。你有没有证据?” “没有。” 孙飞虎把才抽两口的烟一掐,怒道:“我的话都白说了吗?硕博连读你不想要了?” “想啊,”陆飞苦恼的说,“可我就是告诉你是谁说的,你能找到人吗?” “呃……”孙飞虎被反呛了口,连喘了几下才说,“你说。” “是东杀会的神枪告诉我的。” 孙飞虎来回踱着步,还一边抓头发,陆飞怕他再走一阵这头发都能掐没了。又扭头看里面的吴然,这小子像是老了很多岁了。 明明才二十出头,那眼角的鱼尾纹都出来了,头发也白了几根。 这都是愁的吧?不过,他跟林建国斗,也根本不是一个级数的。买凶杀人,买的就是一帮小混混。 这些人哪能对付得了林建国,连熊天海那些保镖都冲不破吧。 眼睛瞟到蒋敏身上的,这警花妹子,越来越水灵了,短发的女孩,也别有一种诱人之处。从侧面瞧,她那樱桃小口真有让人想要亲吻的冲动。 但这念头就一闪即逝,陆飞就看着站住了的孙飞虎。 “你见过神枪,知道他的长相吗?我去找绘图师,你把长相说一说,我看……” “不能,他帮了我,我不能像吴然一样没义气。” 孙飞虎气得牙痒痒:“你跟杀手讲义气?” “你自己想办法吧,孙哥,你也别老拿硕博连读来吓我,我是很想读书,可你是白道,正派人,老威胁人,你脸上有光吗?” 孙飞虎被他噎了下,挥手就说:“你先走吧。” 陆飞一出来,就撞上了蒋敏,她那边也问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拿口供给孙飞虎。 “你腿伤好了?” “没事了,我铁打的身子骨。” “切!” 蒋敏嗤之以鼻。吹牛也不犯法,使劲吹。 陆飞出了警局,才开车去林家。林萌跟林建国坐在客厅里说话,熊天海背着双手站在客厅外的台阶处。 里里外外,或明或暗二十多号保镖,遇袭后,林建国马上把保安等级提升。 熊天海带领的突击队,也都散在了四周,子弹上膛,枪也握紧了。 “林叔没事吧?” 林建国瞧着陆飞那一脸假惺惺的,就想给他一脚。不过,这次的事跟他也没关系,陆家要动他,不至于这么低能。 就一个苏生狙击他,都能让他没好过的。 “没事,我福大命大嘛。” 林建国握着女儿的手,看林萌柔情似水的模样,心头像被针刺了下,他是过来人,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中不由得又气又恨,又有点无可奈何。就算不是陆飞,女儿大了,以后也会有马飞刘飞。 但陆飞不是马飞刘飞,他老子是陆云锋,他母亲是当初东南三省第一美女燕依人,他师父是冷艳清的父亲冷师。 这林林种种,让林建国更是纠结万分。 “没事就好,我就知道,光就那些人,也不是熊哥的对手。” 陆飞像在自己家里,大咧咧的坐下,这让林建国瞧他更加刺眼。 这就把自己当主人了?那以后真把林萌嫁给他,哪还有自己的位子? “萌萌,我昨天让天海帮你收拾出了些东西,都是你忘拿的,你上楼去看看?” 林萌冰雪聪明,一听就知父亲要单独跟陆飞说话,答应了声上楼去了。 陆飞接过佣人倒来的乌龙茶,笑说:“这里不会有毒吧?” “陆飞,你年纪虽小,人却聪明,家世又好,按理说我把萌萌嫁给你,也没什么,”林建国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根细雪茄,“但这事情不简单,你们年纪又还小……” “我来这里就是看望林叔,不是来求婚的,”陆飞懒洋洋的说,“上一辈的事,交给上一辈处理,我爸要来南海,他会直接找你,不会玩什么花样。” 林建国脸色瞬间阴沉:“你想说什么?” “吴然找你,那是因为你找午夜的人杀了吴淮先,他为父报仇没什么不对的。你也不用斩草除根吧?” 陆飞一眼看出林建国要做掉吴然,他觉得吴然挺可怜的,帮他说一句也没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林建国装聋作哑,“不过,要是假设的话,吴淮先真是我叫人干掉的。吴然报仇,那是理所当然。我也没必要再处理他。但他和他家里人必须离开南海。” 林建国是个商人,不赚钱的事,他不会多费心力。 吴家的企业都拿到手了,吴然一只小蚂蚱,翻不起风浪,他也没心思干掉他。何况,他都被抓了,嘴里该说的都说了,这时再动手,不是欲盖弥彰吗? 陆飞摊手说:“那就这样吧,我带萌萌回去。”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你既然知道上一辈的事了,我告诉你,事情很复杂,你父亲也不是一个正派人……” “我知道。” “那就行了,你和萌萌的事,我看出来了,我拦不了,但我希望你对她是真心的。我就这一个女儿,我妻子过世后,她就成了我最宝贵的东西。你要敢朝三暮四玩弄感情,别怪我这做叔父的不念旧情。” 陆飞嗤笑声,上楼去找林萌。 “那个吴然真放过他?”熊天海低声问。 “给他母亲带句话,让他们滚出南海,人,就没必要动了。” 林建国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冷得能让夏天的太阳化成寒冰。 “你跟我爸说了什么?”林萌提着个皮箱上车后,就问陆飞。 “他让我对你好一点,要不然要把我那个多余的玩意儿给扔掉喂狗。” 林萌嫣然一笑,把头靠在陆飞的肩上:“才不能乱扔,我还要用呢。” …… 吴然一家失落的离开南海回老家去了,剩下的两亿足够他们安稳渡过下半生,但也仅止如此,要想有什么发展,那也是痴心妄想。 除非是别的省市,整个南海是东南三省的经济重心,想要做生意,还是要到这里来,可有林建国在,哪会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林建国指使人做掉吴淮先的事也没传开,他还是要口碑的,要是他生意对象,知道他的为人,还有几个人敢跟他合作? 但有人还是听到风声了,不过这个人一点都不在意。 “我周末就登云寨,你跟你爸提过了吗?” 骆锦城叉着一块三成熟的牛排,放在嘴里细细咀嚼,他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别墅建在山上。 朝看日出,晚观夕落,感悟人生,又没都市喧哗,沉浸心灵,才能养生。 “提过了,我爸说会亲自去机场接骆叔。” 骆锦城满意的笑了笑,能让南海虎王亲自接机,这份荣耀可难得得很。 但他也不知道,陆飞跟陆云锋说这事的时候,差点没被陆云锋骂得狗血淋头。 还是燕依人劝他,他才消了气,但他也表示了,等骆锦城到登云寨,他就会替陆飞摊牌。 他才不会管什么独自投资人,骆锦城背后又有什么厉害的金主,要骆锦城敢动他儿子,他保证会让骆锦城后悔投胎做人。 骆琳琳瞅了笑意盎然的父亲一眼,心说陆飞也真会骗人。 “等事情谈好了,你们先订婚,毕业后再结婚,我呢,这份家业,以后就是你的了。” 骆锦城不比林建国钱少多少,尤其是在商界的影响力,更是惊人。 陆飞要不是有林萌了,骆琳琳又实在不喜欢男人,他倒想努力下。 吃过饭,这次骆锦城没让他俩住下,陆飞送骆琳琳回去,看看时间,接了苏生就赶到格里菲斯。 “这几天的事了,陆续已经有人来了,”苏生和陆飞站在大堂里,瞧着进去的陌生人,都不是商务旅行或者旅游的,“这两天南海的命案多了七八桩,都是些富豪,或是有权有势的人。” “来聚会,顺手接个单,正常。” 陆飞听说有个村长,被人把两条腿给切掉了,一条扔在猪圈里,一条扔进了村后的山林里。人没了腿,在屋里惨叫了半个小时才死。 救护车都没来得及赶到,连肠子都滑出来了,惨不忍睹。 据说他是因为跟一家地产公司起了争执,那地产公司是一家巨型集团的子公司。他还带过人去把地产公司的办公室砸了,这下好了,连命都丢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苏生感叹道,“赵柯要过来了,有他在,做事也方便点。” “那小子……”陆飞比赵柯小三岁,按理说赵柯是他师兄,也是冷师的徒弟,但赵柯硬要叫他师兄,这是从陆云锋那论起来了。 赵柯也跟陆云锋学枪法,算是登云寨小一辈子的佼佼者。 刚大学毕业,为个女的,跑到东瀛去了两个月,被他爸给骂回来了。 “冷绯衣还不到?”苏生抬手看表。 “她在楼上吧,安排这些人也要些工作。”陆飞说着就看图灵走了进来,两人视线对上,图灵还朝他笑。 陆飞也没蠢到跟他打,这边都是午夜的人,他可不想被围攻。 “陆兄弟。” 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陆飞回头一看,正是东杀会的人,走在叫他的神枪前面的,是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手上戴着钢丝手套,表情却很温暖,不像杀手,倒像是偶像歌手。 第七十三章 打麻将 陆飞不用多想,就知眼前这个人有多危险,看影子蛇颈都毕恭毕敬的,便咧嘴一笑,跟他点点头。 “陆兄弟不是组织的人,出现在这里,很扎眼啊,”少年微笑说,“这里可是有人愿意不收钱杀人的。” 陆飞笑呵呵的说:“多谢提醒,我马上就走。” “你还会再来的,后会有期。” 少年带着人进了电梯。 苏生一声冷哼:“这家伙好狂。” “有实力才狂得起来,他说得也没错,前后至少有三个家伙看我不顺眼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带着苏生走到大堂外,陆飞就瞧见孙飞虎换了一身便衣走过来,心里就想,这里怕是孙飞虎一个人负责不了吧,说不定还有省厅的便衣。 “你来干什么?”孙飞虎愣了下。 “找朋友,我马上就走,还要上学呢。” 陆飞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孙飞虎不知说什么好,挥挥手让他先回学校。 “老苏,你在这边盯着,小心点,这些家伙杀人不手软,你可别阴沟里翻船。” “知道。” 苏生走进了对面的平价连锁酒店,要了顶楼的房间,虽然还是矮了一截,但也能看到对面楼大半的情形。 陆飞也是随便找个借口,这都晚上了,他又没上晚自习的自觉,直接回家去了。这边复式楼叫帝景苑,跟那别墅区是一个小区,可这西区明显保卫工作没东区好。 他开车进来,保安也没问,弄得他想让花倾雪重新请个物业公司。 拧开钥匙,就听到哗啦啦的搓麻将的声音,陆飞一看,客厅里摆了一张麻将桌。叶灵儿谢沫骆琳琳顾新荷坐在那打麻将,再往露台那看,林萌在那喝咖啡,旁边还支了个天文望远镜。 就没见花倾雪,可能在她爸那边吧。 “等于回来了,来来来,小陆同学,帮我打两把,我手太臭了,连点了三个大炮,我这都快输光了。” 陆飞瞧了说话的谢沫一眼,她身前的筹码还真不多了。 “我不大会啊,就看人打过几次……” “打麻将都不会,你是活在原始社会吗?”谢沫招手说,“你来,我教你。” “我还是不打了,你们打吧。” 陆飞拿了瓶啤酒走到露台那坐下,林萌就说:“你不说要去一趟格里菲斯吗?” “去了,没什么事。” 回来时接到冷绯衣的电话,她忙得不可开交,也没空下来,让陆飞明早再去找她。 陆飞拉着林萌坐到腿上,拿啤酒喂她喝了口,看她晕红的脸颊,知道她一喝酒就容易脸红,身体也发热,不禁想拉她进房。 谁知谢沫那不解风情的跑过来:“换换手风,快点,我快输死了。” 也不管陆飞这抱着林萌,硬将他拉到麻将桌上。 林萌看陆飞一脸的郁闷,就笑了一声:“我去厨房看有什么吃的。” “还有些吃剩的披萨,热热就能吃了。”骆琳琳喊道。 陆飞一上桌,叶灵儿就盯着他瞧,看他摆牌生疏的手法,不禁冷笑:“你可别输得连短裤都不剩下。” “你们打多大的?” “这个数!”骆琳琳伸出手掌晃了下。 “五块?” “五百。” “……” 难怪顾新荷一副紧张得要死的样子,这上桌的,谢沫家里少说也有一两个亿吧,叶灵儿骆琳琳那都是百亿起跳的,顾由山就一个老师,顾新荷也还没过实习期能有几个钱。 好在,她看上去赢了一些,但赢得最多的就是叶灵儿。 骆琳琳输得不比谢沫少,也少说输了有快一两万了。 陆飞坐叶灵儿的对家,一上来就先被叶灵儿碰了一对六万,一对三筒。 “学姐,你让他来打,那是帮你送钱,你瞧瞧,我这对对和马上就要做起来了。你还是自己来吧。” 叶灵儿刚说完,陆飞一张八万就打到桌上,她马上推牌喊道:“对对和!” 谢沫的脸都绿了,这南海的麻将,对对和算是大牌,点炮要给十张,这一炮下去就是五千啊。 她家有钱,不代表她有钱,虽说能写欠条,可这样输下去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没了。 再忍忍,新手会有新手的福气,谢沫不打算把陆飞叫下来。 “学姐,你这叫自己挖坑啊,”叶灵儿又胡了一把自摸,脸上神采奕奕的,“可别怪我不留情哦。” “你能赢是你的本事。”谢沫赌气道。 陆飞瞧了顾新荷一眼,将放在手边要打出去的东风扣住,换了一张四条。 “吃!” “新荷姐,你也太能吃了吧?这都吃两把了,”叶灵儿喊道,“小陆子,你要再喂的话,这吃了三把,她要胡牌,是要翻番的。” “是吗?”陆飞问谢沫。 “是啦,就是别人点新荷姐的炮,你也要给一份,你要点炮的话,要给双份。她自摸,你一个人给双倍。”谢沫耐着性子给陆飞说规则。 陆飞噢了声,看着顾新荷身前的牌,她吃下去的都是条子,这摆明是要打条子清一色。对面的叶灵儿估计是在打十三不靠,打的牌太花了。 上家骆琳琳也碰了两把,这是要学叶灵儿打对对和了。 牌势很清楚,但具体要打哪一张,这就看陆飞的水平了。 “喂喂,你还不打这张,你真不想胡牌了吗?” 看陆飞还扣着东风,打了张九万,谢沫就受不了了,你再不会打牌,也不至于不打十三不靠,不打十三幺,还硬留着这种牌吧? “要不你来打?” “……你打。” 谢沫嘴撅着都快能挂个风铃了,林萌吃着披萨在后面站着笑,她好像瞧出来了,陆飞摆牌洗牌都很烂,但摸牌的时候,手势很老道。 扣着牌一摸,不翻牌就知道是什么,这哪里是没打过麻将的? 叶灵儿这时摸了一张牌,一脸的犹豫,她是牌场老手了,早看出来顾新荷的牌势。但这张她必须要打,不打的话,牌就成不了型,胡不了牌。 反正也赢得够多了,叶灵儿心一横。 “九条!” “胡了!清一色!” 顾新荷将牌一推,激动得脸都泛白了,清一色比对对和还大,一把能收二十张筹码。 叶灵儿暗叫倒霉,把筹码递给她。 陆飞跟着又胡了两把,都是小牌,但也终于把他上台输出去的都赢回来了。 眼看顾新荷连吃两把条子,又是条子清一色的牌势,叶灵儿就嚷道:“你别喂新荷姐了好吗?坐你下家吃得那么香,我要换位子。” “等你输干净了再换!”谢沫提醒叶灵儿规则。 “哼!” 不出意外,这把又是顾新荷赢的,点炮的是骆琳琳。 这才几把牌,连胡了两把清一色,让顾新荷脸色由白转红,摸牌的时候手都有点发抖了。 陆飞还是平静的打着牌,保持着不赢不输的局面,不时的杠个牌,赚点小钱。等一个小时过后,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谢沫输出去的都赢回来了,还多赢了十多个筹码。 这时再看牌局,赢最多的变成了顾新荷,她已经赢了快六十个筹码了,这就是三万多啊。 骆琳琳小输了一些,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输最多的就是叶灵儿了,她不单把谢沫在桌上时赢的都输了出去,连本钱都快输光了。 等陆飞一把七对子胡下来,叶灵儿一推牌就说:“我要换位子。” “行啊,抽吧。” 陆飞把东南西北四张牌盖上,用手混了几下,让大家抽。 “你这个混蛋,连抽牌都会,你还说你只看人家打过?”叶灵儿怒了,她终于发现,陆飞是在扮猪吃虎。 顾新荷坐他下家,他一定是故意松牌,让顾新荷能把牌做起来,毕竟她最穷嘛。 “我说我看过人家打,我没说我没打过啊。” 陆飞狡猾狡猾的,叶灵儿抓起牌就砸他,他马上跑去露台。 “别砸了,继续吧,我来。”谢沫拉住她,“打到天亮。” 叶灵儿这才放过他,卷起袖子说:“天不亮不许结束。” 顾新荷迟疑了会儿才说:“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们打吧。我……我这些赢的不要了。” “这怎么行。” 叶灵儿回房去拿钱包先把这边结了,又把陆飞叫过来:“新荷姐不打了,你来吧。” “你不怕输?”陆飞拎着酒瓶笑道。 “输?才五百,你能赢多少?”叶灵儿哼道,“我知道你不想打,就想跟萌萌回房做坏事是吧?没门!” 被叫破心事的陆飞有点尴尬,林萌更是羞红脸跑回房去了。 打到凌晨三四点,花倾雪才回来,看旁边茶几上都是外卖,乱七八糟的,就皱眉说:“别打了,都去睡觉,陆飞,我有事找你谈。” 谢沫骆琳琳早就不想打了,睡意涌上来,眼皮子打架,撑不大住了。 可叶灵儿输了快七八万,这可是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她想要赢回来,才硬拉着大家不让走。 她输的都是陆飞赢的,花倾雪这一说,她就恨恨的拿了钱扔给陆飞。 “明天继续。” “谢谢叶大小姐了。” 陆飞啧啧地数着钱,在花倾雪怨怪的眼神注视下,跟她进了楼上的卧室。 花倾雪别将大衣解下,露出傲人的曲线,又把手撑在腰上,边揉着脖子边说:“我下午去了一趟花都,那边情况很不妙。尤其是地产公司那边,秦双把那变成了提款机,账目上很不清楚。我想找会计事务所去查,小叔又阴阳怪气的,说我信不过他们。要真来硬的,又得罪太多人了……” “雪姐,你不是占着公司一大半的股份吗?” 陆飞不解道,按理说,以花倾雪的性格,她才不会管那么多才是。 “那是我爸占的,还没转让给我,还有,我爸也不希望亲戚之间这么僵。他想让我能好好处理,这同时也是考验我的能力的时候。只要把这些事办好了,才能够真正的掌控住整个公司。” 花倾雪才到床边,又低头去揉小腿。站太久了,穿着高跟鞋,小腿肌很酸。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暗地里去查查秦双,看他有什么把柄。或者,看我小叔,他们有什么需要的。” “知道了。” 第七十四章 节操哪去了 花秦双把手掌从小蜜的衣服里抽出来,天太冷,借这地方暧和下。小蜜懂事的拿出根雪茄帮他点上。 茶桌对面的中年人对这些都像没看见,只是平静的抿着铁观音。 “你是午夜的代表?” “嗯,你想挂单,我可以给你网址和id,以你的身份,也符合条件,其实你不需要约我出来。” 花秦双深吸了口雪茄,烟头忽明忽暗的闪动着。 “我做生意,喜欢跟人面对面,胡子说这事只有你们能做。” 中年人将茶杯放在掌心细细的摩挲着,不置可否的说:“那要看你做的是什么事了。要想杀掉南海市长,我们不会帮你。” “我没愚蠢到那地步,”花秦双把头伸过去,低声说,“要是杀掉我的堂姐呢?” “那倒不难,不过嘛,价格也不便宜。”中年人微笑说,“当然,我知道花大少负担得起。” 花秦双往沙发上一靠:“说吧,多少钱?” “一千万……” “什么?!”花秦双吃惊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说呢?”中年人将一旁的圆边毡帽抓在手里,淡淡地说,“这个价格很实惠。一分钱一分货,我们不会让警方盯上你,不留任何后患。” 花秦双眉皱得紧紧的,一千万,实在超出他的预计,他原想两三百万就差不多了。胡子跟他说的,也是这个数。 “你可以好好考虑,但据我了解,似乎你的堂姐,马上就要回花都了,到时你会变得一无所有。” 中年人拾起昵大衣搭在手臂上,起身要离开。 花秦双犹豫了一会儿后,喊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想分期……” “花大少,你以为这是商场里买电器吗?首七尾三,这是行规。” 中年人戴上毡帽大步往外走,花秦双咬牙追上去:“你们保证能做到万无一失,失败的话,也不会找到我?” “你放心吧,午夜的口碑,不是一夜建立起来的。”中年人站在街边,示意刚招下的出租车等一等。 “我相信你们,这是首款,不过,我要求一周内……” “你等消息吧。” 等转账完成,中年人把手机一收就上了出租车。 花秦双站在街边好一阵,直到小蜜出来拉他,他才叹着气开车离开了茶庄。他也没注意,一辆白色的帕萨特在后面跟着他。 “这家伙认识图灵?”车里的陆飞看着开车的冷绯衣问。 “图灵有时候会自己出来接单,接私单的都是因为不经过留言板的话,不会被抽成。”冷绯衣不紧不慢地跟着,被陆飞拉出来盯梢,她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还会抽成?” “当然,每单都会抽掉一成,这些钱才会变成积分奖品,要不积分能兑换的东西哪来的?” 陆飞好奇说:“那些积分能兑换什么?” “小到一些间谍用的迷你设备,中到坦克rpg,大到游艇飞机,甚至是一座小岛,或者一个小型的国家。” 陆飞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个国家?” “小型的国家,几千人口那种,唔,那些都是一些岛国,加盟的,也可以说是一个小部落吧。需要的积分是天文数字,不比退出组织要的少。” 冷绯衣看他眼:“你心动了?以你的实力,一年内有可能进前十的。” “这个职业不适合我,我还是好好读书吧。” 陆飞的话,让冷绯衣不由得想笑,他去学校的时间少得可怜,一半都在街上乱逛,一半跟着女人乱混。 “花秦双找图灵,是想要对雪姐动手,”陆飞想不出花秦双还有别的目标,要请到图灵,“你是直接跟图灵说还是……” “你不了解午夜的规则,一但图灵接了单,无论是在暗网接的,还是私自接的,都无法中途停止,除非……” 冷绯衣心情很复杂,一个是她的闺蜜,一个是她的教官。 “除非接单的人被杀?” 陆飞的语气也一下变得森冷,要解决图灵不是简单的事。 “他回客栈了。” 出租车停在神仙客栈外,图灵付了车钱,大步走进了客栈。 “先让人盯着他,他要出来的话,才有机会。你有人选吗?苏生盯着格里菲斯……” “我有人。” 半小时后,一个瘦削的年青人,背着个旅行包走到车边,他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手臂上都快能看到血管。长得又唇红齿白的,要是女人的话,足够称得上倾国倾城。 “阿柯。” 陆飞没下车,谁也不知道街道对面是不是有摄像头对着这里。 “陆哥。”赵柯的声音很难听,像是嗓子被烧过了。 “这是那人的照片,不要进客栈,在这附近找个人地方盯着他。” “是。” 等赵柯走远,冷绯衣才说:“这是你从哪里找的妖孽,都快跟东杀会的会长一样了。” “你怕他?呵,他是寨子里的人。” 陆飞没想到赵柯一下飞机就能用上,还想跟他聊聊近况。 “登云寨……”冷绯衣嘴里默念了几遍,那地方她虽然闯过了,可要不是她的外公冷师,她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你回格里菲斯?” “下午还有几个人过来,车我先开走,你找出租回家吧。” 陆飞还没等到出租,等来了父亲的电话。 “我跟骆锦城谈过了……” 算时间骆锦城也到了登云寨,可听陆云锋的语气,谈得并不好。 “他说你跟林萌的事,他知道,但骆琳琳也被你给那什么了……” 听父亲提这种事,陆飞脸皮再厚,也红成了猴子屁股。 “咳,爸,没,真没,那是他误会了……” “不管真还是假,你们住一间房里,你会不做坏事?那骆琳琳的照片我也看了,不比林萌差多了……” 陆飞走到路边郁闷的蹲着,他这时真想有瓶酒在手边,不管怎么说,先灌他几口。 “骆锦城也说了,既然你是在演戏,那事情先过去了……” “真的?” “你老子威风,才把他震住,不过人家也说了,你什么事都做了,也不能一点责任不负吧?” 陆飞抓头说:“那他想怎么办?” “你只要能让骆琳琳跟那什么谢沫分手,你的事就过去了。” “咳咳,她俩爱得如胶似漆的,我……”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事你要做不到,那就等着娶骆琳琳吧。你妈也有想法,她的意思是要不你都娶了?” 陆飞差点跳起来,这叫什么馊主意,这都什么年代了,能干这种事吗?虽说是寨子里的人,可寨子里娶两个以上的,都是百八十年前的事了。 “怎么?还不答应?” “好吧,我试试。” 陆飞带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回到帝王苑,骆琳琳正在露台那晾衣服,他瞟了眼,就一阵心跳加速。六个女人的贴身衣物摆在晾衣绳那,有黑色蕾丝的,有卡通人物的,有缎花聚拢的,有…… 加上晾衣的骆琳琳就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衣,下边一双大白腿,像没穿裤子,不由让陆飞浮想联翩。 “喂,你看什么呢?” 后脑勺挨了记,回头看是谢沫,陆飞就咳嗽道:“就看看琳琳……” “你那眼神,别告诉我就光看,没想别的?”谢沫冷着脸说,“我可告诉你了,你跟琳琳是演戏,你要敢假戏真做,我就把你咯嚓了。” “呃,呃。”陆飞夹着腿说,“求谢大学姐手下留情。” “哼。” 谢沫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双手就环在骆琳琳的小蛮腰上,贴着紧紧的,还回头示威的瞧着陆飞。 要了命了,这屋子里就这三个人,叶灵儿林萌去上课了,花倾雪顾新荷去上班了。 这俩一包,陆飞就想起那天被她俩欺负的事,身体不受控的起了变化。 “你看你,你还这样,你还说没想,满脑子都龌龊玩意儿!” 谢沫啐了声,陆飞一脸不好意思,要捂裆回房,骆琳琳这会儿也晾完了,提着晾衣篮就说:“先等等。” “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啊,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要敢作奸犯科,我就……喂,不要!” 陆飞边往房里跑边喊,饶是他武艺高强,也挡不住这两头女狼。 就在门边被摁住,背靠着门,手扣着皮带,滑在地上。 谢沫刚还说陆飞龌龊,她做坏事,比陆飞更不要脸。这手扣着,脸都狠不得埋到陆飞怀里去了。骆琳琳更是扯得汗都露出来了,她这才刚洗过澡,身上香喷喷的。 拉扯着身体一歪,衬衣里的春光都让陆飞瞧去了。 陆飞也被弄得心脏怦怦瞎跳,这乱挡之中,手臂也不免有身体接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你这个混蛋,你碰哪里啊!”谢沫本来就脸红了,那是动作太大引起的,可这被陆飞一碰,脸就更红了。 手终于扣到陆飞的皮带,她拉不下来,脚就往前一伸,踩着陆飞的裤裆用力。 “我说学姐,谢大小姐,谢妹子,你这要是要人命啊!” 陆飞近乎哀求的喊着,她踩就算了,还踢。他又不是石头,这连着几脚,把他也弄得满头是汗了,抬手把她一推。 谢沫一下撞在骆琳琳身上,两人叠在一起倒下。 “你敢打女人?” “喂,讲点道理吧,我这是自卫……” “哼,自卫?” 陆飞看谢沫在冷笑,忙起身要开门,骆琳琳拦腰把他一抱就喊:“快!” 谢沫急忙冲上去把陆飞的皮带一扯,双手扣住裤子往下一拉。 陆飞逃命似的把门打开,这俩还抱着他,被他大力一带,三个人就往前一冲,滚到了床上。 “够了啊,别闹了,你们像话吗?我这还要不要节操了?” 陆飞扯着褪到腿弯处的裤子,人就往被窝里滚。 “节操,这什么玩意儿,能吃吗?哼,再说,你早就没了。还是丧失在我们手里的,对吧,琳琳。” 骆琳琳眯着眼笑,正打算扑上去,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学姐,我买了全家桶,出来吃吧。” 是林萌回来了。 第七十五章 电脑里的东西 谢沫从床上跳起来就将门关上,动作还很大,砰地一声。 陆飞就怒了:“你倒是出去啊,你关上门,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两你妹!” 谢沫知道做错了,可还鸭子嘴硬不认账。拉着骆琳琳就去开窗,陆飞黑着脸说:“你跳啊,这几楼啊,跳下去连个渣都不剩。” 谢沫伸头瞧了眼,也心虚胆寒。 “陆飞你快想办法……”骆琳琳也急了。 这俩跟陆飞闹着玩,谁想得到林萌会提前回家。 林萌要进来,那不是屎也是屎了。何况,本来就做了些不道德的事。 “我哪有办法。要不你俩自首吧?” “自首?”谢沫指着鼻子,“我倒不怕……” “那是,你脸皮厚嘛,你不要脸嘛……” “好啦别吵了。”骆琳琳急道,“陆飞,你快想办法。” “我先出去,晚些你们再出去。” 说这会儿话,林萌都快走到房门前,陆飞一出去差点撞到她。她手提着两个全家桶,一脸疑惑的往里瞧:“你干什么啊,关门那么重。” “夹核桃呢。”陆飞胡乱找了个借口,拉着她去客厅,“晚上就吃这个?” “你不还要做饭吗?先垫垫肚子。” 林萌不疑有他,把包放下,就去拿一次性手套,还问:“谢沫和琳琳呢?” “谁知道她俩,逛街去了吧,你也懂的,她俩是那种关系。” 陆飞故意大声说,在房里的谢沫气得想出去扇他,什么关系,很正常的关系好吧。 “你这嘴,”林萌走到餐桌那,看陆飞已经吃上了,就说,“给雪姐留点吧。” “我又不是谢沫,肚皮没那么大,吃不光的。” 林萌笑了,这才住进来没两天,谁都知道谢沫的食量大,晚饭至少要吃三碗,像林萌这样的淑女,吃一碗就嫌多了。 “这个混蛋,我出去一定要弄死他。” 谢沫捶着床说,骆琳琳吓得拉住就道:“你小声点,要萌萌进来了,我们就完了。” “你怕什么……” 说归说,谢沫还是小声了许多。扭头一看陆飞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上,她眼珠子一转,就把电脑打开:“这家伙电脑里肯定没好东西。” 电脑就分了两个区,c盘80g,d盘400多g,是个512g的固态硬盘。 c盘打开,除了系统文件,就是一些游戏。d盘下呢,有五六个文件夹。都是天枫和学校的一些资料,还有几部恐怖电影。 “不会吧,他爱看这个?” “哼,才知道?”谢沫点了下,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d盘剩余的空间大约不到20g,可那几个文件夹加起来还不到50g,剩下的300多g哪去了? “有隐藏文件夹?”骆琳琳也挺聪明的,一下就猜到了。 “我就知道这家伙有鬼。”谢沫熟练的打开工具>文件夹选项,勾选显示隐藏文件夹。 不出所料,d盘下的一个叫观赏的文件夹出现了,谢沫一点开,骆琳琳就捂着嘴惊呼一声。 “你看看,这都什么东西,一定是岛国片,这家伙一点都不单纯。还装呢,刚你没发现,我们扯他皮带的时候,他那个高兴。” “快点开看吧。” 这文件夹下也有三个文件夹,一个叫a,一个叫xx,一个叫监控。 “我们来猜一猜吧。” 骆琳琳说:“a就是岛国的,xx是欧美的,监控,一定是偷拍的。” “看看吧。” 谢沫一一点开,前两个还真如骆琳琳所言,心想陆飞这脑回路可真够简单的,这么容易猜到?第三个文件夹点开,她就摊手说:“你看,这家伙还真是坏得出油了,表面上还装成一个憨厚的少年,这种人啊,以后咱们就别给他脸了,该来硬的就来硬的……” 骆琳琳对第三个文件夹的内容很好奇,双击了第一个文件。 谢沫忙把声音关掉,眼睛也看过去。 就看这是在一个居民楼的楼下,是一个小区的监控视频拍下来的,难道说…… “这种东西他哪里找来的?”谢沫也叹为观止,要说陆飞色嘛,他一青春期的男生,有这需求,她也理解啊,可这种实在不好找资源啊。 “等等。”骆琳琳认出这是哪里来了,这是南大的大学城宿舍。 “这个混蛋,难道是从保安那里弄来的?”谢沫勃然大怒,陆飞这事做的,真是人神共愤啊。 “不对,”骆琳琳摇头,“你仔细看。” 视频中并没有想象中出现的情侣,而是一个男人偷偷扛着一台台式机,从楼上下来跑走的画面。 “这是证据?怎么会在他这里?”谢沫想起前两个星期,是抓了两个偷电脑的贼。 “谁知道呢,”骆琳琳陆续把下面的视频点开,除了这一类的,还有是宋明亮马良辰他们拿望远镜拍的,“这些也在他这里?” “哼,你看,这是隔壁班的,学爵士舞的,人家换衣服,他也给拍下来了。” “不是他拍的……” 咔! 门突然一响,把她俩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萌萌回家拿东西去了,你们俩……艹,偷翻我电脑啊。” 陆飞上前就抢,谢沫伸了伸爪子没抢过他,她就一翻白眼:“你行啊,还弄隐藏文件夹,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们看了?”陆飞吃惊道,“哪个文件夹的?” “都看了,你太令人恶心了,没想到你白白净净的,一天脑子里都想的那种事。” 谢沫痛心疾首的摇着头,骆琳琳也伸着指头不停的点他。 “看就看吧,也没什么,”陆飞愣了一会儿后,想开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都舒墨拷给我的,他觉得我可怜……” “你可怜?”骆琳琳愣住了,这什么烂借口? “你想啊,我这么威猛的男人……” “我呸!”谢沫适时的吐了口唾沫。 “咳,不可否认我正值旺盛的时候,我总不能在没女人在身边时,就光靠想吧,于是舒墨给我弄了一些资料库……” 谢沫哼哼的看他,怎么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们看的是监控的文件夹,你怎么会有学校的监控?” 骆琳琳这一说,陆飞才想起,这是常颖那拷给他的,说是让他帮分析,说最近大学城里小偷猖獗,抓了两个偷电脑的,竟然还跑出来偷晾衣杆的了。 那些女生宿舍阳台上都是扯着根线,不是铝线就是铁丝,要不就是塑料的。偷这干什么?衣服也没见少,这什么恶劣嗜好。 “常颖叫你帮忙?” 自从见了常颖跟陆飞的丑事后,谢沫和骆琳琳就没叫过她常老师。 “帮忙嘛,为学校出份力,我看了几十个监控后,快找到了。” 陆飞把笔记本一挟,示意她俩可以出去了。 谢沫往他裤裆上一瞥,歪歪嘴说:“今天这事没完,知道你品性了,以后再慢慢折腾你。” “陆飞,你可要好自为之哦。”骆琳琳笑笑,跟着谢沫就出去了。 陆飞将笔记本打开,心一横,把那俩个文件夹删掉了。 到吃饭的时间,花倾雪倒是先回来,和陆飞聊了几句花秦双的事,她眸子一黯:“没想到他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你有把握能保护我的安全吗?” “我让赵柯监视图灵,我也跟他打过交道,他是绯衣的教官……” “是吗?”花倾雪松了口气,“那有绯衣出面,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了吧?” “他接了单后,除非人死,要不然他都不会放弃。” 陆飞把情况跟她说明白了,花倾雪倒是放轻松了,她本来性格就极坚强,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受打击。何况知道是花秦双下的手,她倒有理由对付他了。 “这几天我贴身跟着你吧。” “呵呵,希望萌萌不会吃醋……” 陆飞的手机响了,他看是赵柯的号码,马上接起来。 “图灵出来了?” “嗯,我跟他刚交过手,他被我用枪打中了左手,但也被他逃走了。” 这要让冷绯衣听到,非得吓一跳不可。连陆飞就微微吃了一惊:“你确定是他?他跟我交过手,我知道他的身手……” “我是埋伏在一侧,他没感觉到,我先动的手……陆哥,我估计他会去找目标,你要是在……” “我知道,你去东湖跟我汇合。” 陆飞看花倾雪在蹙眉,就拉她胳膊说:“你跟我走,这边不能待了。” “图灵要过来?”花倾雪一怔。 这里人太多,要是伤到无辜就不好了,陆飞也是考虑到这个,才要带她离开。东湖那边夜晚热闹,到晚上凌晨三四点都还有吃宵夜的。 图灵再强,也不方便在那里动手。 “走吧。” 两人一下楼就遇到叶灵儿,她揽着个男的在等电梯。 “这就陆飞,我跟你说的那个……” “你就是陆飞啊。”那男的嚼着口香糖,不屑的打量着他。 “没时间跟你们闹,”花倾雪脸一沉说,“灵儿,你让这男的回去,你回楼上把门关上,除了新荷和萌萌,不要放人进去。” “啊?出事了?”叶灵儿打了个激灵,她哪还有心情刺激陆飞,忙跟那男的说,“你先回去吧……” “灵儿,你这什么意思?”那男的有点不高兴,可叶灵儿哪管他,“你先回去,没听见吗?” 那男的忍着怒气,瞪了陆飞一眼才走向一辆红色的越野吉普。 陆飞带花倾雪上了奥迪a6就往东湖开,路上不停跟赵柯交换情报。怕图灵抄近道赶上来,直到到了东湖边,他才放下心。 把车停好,就和花倾雪进了一家饭店,还特意挑在大堂里的正中间的一张桌子。 “你们要两个人的话,能不能坐小桌?”服务员有点为难。 “放心吧,我们还有人来,菜也会点满。”花倾雪拿过菜单,一连点了十多道菜,服务员才微笑走开了。 “先吃饭……” 陆飞才说完,一个人就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饭店配的茶喝了口说:“你那朋友挺厉害的,把我替身的手都打断了。” 第七十六章 老友重逢 “是你的替身?” 陆飞恍然大悟,难怪赵柯能轻松就将那人手臂打伤。以图灵的谨慎,安排一个替身也能想象到。 “也是我的学生,他身材跟我差不多,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的面具,”图灵淡淡地说,“我早怀疑有人盯着我,他要走出去没事的话,我才会出去。没想到,他会受伤。” “是硅胶做的面具吧,用你的脸型灌的模?” 图灵点点头,眼神看向花倾雪:“你就是花倾雪?你的家事我不想管,也管不来,不过接了订单,我不可能不下手。” “你打算怎么杀我?”花倾雪显得很平静。 图灵不知她是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还是对陆飞太有信心。坐在一张桌上,他有一百种办法让她死。 “我要杀的人,还没有能逃得掉的。你相信他能帮你脱身?” “是。” 图灵笑了:“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你能在零点前离开这家饭店,我就把单子退回去……” “我听绯衣说接了单后,不能退的,噢,对了,雪姐跟绯衣是好朋友。” 图灵眼睛微微一眯,这个变数他倒没想到,要是冷绯衣闹起来,也会很麻烦。这个花倾雪,还是个烫手山芋了。 “我的条件还是不会,你们只要能出饭店我就放过她……绯衣那,也会理解的。” 图灵夹起菜吃了口,就起身离开了。 “这饭菜也不能吃了,谁知道他下没下毒,”花倾雪低声说,“你有把握吗?” “没把握也要试一试。” 陆飞等菜都上来了,拉着花倾雪往大门走去。 靠近大门的地方有两桌人,都是一家三口,其中一桌孩子才十来岁,另一桌更小孩子不超过五岁。 这两桌大人看上去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不像是图灵安排的。 大门口那站着的迎宾小姐长得一般,穿着开叉的旗袍,身材倒是不错,却看不出能藏什么武器。按理说也不会是图灵的人。 那就是…… “他有可能在门口安放了炸弹,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就启动炸弹。” 花倾雪皱着眉,她不相信陆飞的推断,这是闹市区,还是饭店,这要一炸,图灵可就招惹了整个南海的警方了。 说不定整个华夏的警察都会用全力来对付他,那不得不偿失了? “他会怕这个?午夜的杀手,哪个不是通缉犯?” 陆飞越想越有可能,他不敢冒险,拉着花倾雪要回去。突然走上来个人,一拍陆飞的肩就说:“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马子?” “游简?”陆飞看清来的人,也愣了足足两秒钟,才摇头说,“这是我老板,你在这干什么?” 游简,陆飞的远房表兄,家里很早就出去做生意了,他除了逢年过节代表家里去登云寨拜访送礼,大半的时间都在商场上泡着。 家里的生意也不大,主要是在乡下收购些土特产批发到城市里。 跟花倾雪家里的生意,根本比不了。 陆飞也很意外能遇到他,游简的身手比苏生差不了多少,做生意归做生意,还是没把家传的武学忘了。特别是游简还曾经服过役,是北方某军区的空降兵退役的。 这下倒是好,赵柯还没赶过来,游简倒是能帮帮忙。 “午夜?”游简一怔之下,脸色大变,“你怎么会跟这些人对上?” 他这下倒想明白了,花倾雪这打扮气质,说是老板,却又被陆飞拉着手走,想必是他的保护目标。 不是听云锋叔说他在南海大学读书,还兼职做保镖了? “我也不想,我这位老板的仇家跟午夜下了单,要她的命。” 游简看花倾雪这冷艳总裁的模样,心想那人也未免有点不知好歹了吧,怎么说,这花倾雪也是个大美人,杀这种女人,会遭天谴的。 “简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南海批些云蘑回北方。” 云蘑是南海的特产,一斤都要两三百块,游简这次来,是想先把生意做完了,再去找陆飞叙旧,没想到提前遇上了。 “我家里有公司做这个的,你要能帮我摆脱午夜的人,我可以给你一个优惠价。” 游简要是生意做得大些,也会认出花倾雪的来历了,这时却在笑:“你也不用这样说,跟陆飞有关系,说什么我也要帮一帮的……那个图灵说只要在零点前出去就好是吧?” “简哥有办法?” “我去开车把门撞开,你们上车,我再倒车出去……” “简哥……” 陆飞头都大了,你这根本不是办法啊,这要是有炸弹的话,图灵一按,还不是一样? “那就再想想,”游简脑子比较活,心也很细,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四周,“靠近大门口的那桌是图灵的人。” “那个一家三口的,”陆飞摇头,“那孩子才十岁大,不可能是他的人吧?” “你仔细看,那是孩子吗?那是个侏儒,化了妆,才变得跟孩子一样。” 游简这一说,陆飞和花倾雪都发现了。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比你们要晚进店,我去看看监控。” 陆飞等他走开,才对花倾雪说:“赵柯快到了,他会先在外面观察,看图灵在外面有没有安排人,等他将外面的人都清干净,我们再试试。” 花倾雪心脏跳得有点快速,她也不想死在这里,她还要去收拾花秦双。 “你也别慌,雪姐,这里有我,出不了事。” 即使是零点前出不去,陆飞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先给冷绯衣打了电话,又拨通了苏生的号码,把他俩都叫过来了。甚至,他让冷绯衣去找了东杀会的。 “要是那边的人肯帮忙,我们就安枕无忧了。” 陆飞相信那个人妖一样的会长,加上神枪,就能跟图灵一拼。 “监控没问题,”游简疑惑的走回来,“那怎么又是侏儒?” “监控不会有问题,图灵是电脑天才,他一定动过手脚了。” 游简拍着腿说:“那就对了。不过,这也能证明门口没有炸弹。要是有炸弹的话,那一桌人也要完蛋。” “他不会介意死几个人的。” 陆飞说着就看冷绯衣带着神枪走进了饭店。他俩一到,陆飞立刻精神一振。 “会长去会所找小姐了,我一个人过来。”神枪一坐下,就说,“别这样看啊,会长也是男人,就不能放松一下吗?” “呵,当然能,”陆飞实在不敢去想,长得跟个娘儿们一样的东杀会长在小姐身上动来动去,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你看这边怎么办?” “怎么办?我去找图灵,这个混蛋,敢向倾雪下手,我要他横着出去。” 冷绯衣站起身找了一阵,就走上楼去了。 “走吧,我带雪姐出去,你们俩盯着那桌人,他们要动手,你们就先下手为强。” 神枪无所谓的拍拍腰说:“我会让他们身上多几个窟窿的。” 游简也是淡淡一笑,他的枪法也很准,但出来做生意,没带枪。但也无关紧要,他有他的本事。 陆飞和花倾雪走到大门口,那桌人就动了。 先是男的拿碗一砸,游简就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在男的胸口上。他的身手很强,可这一拳却像是打在铁板上,让他不由得一愣。 那男的就一横臂将他拨开,掏出了枪。 但神枪反应更快,先一连三枪打在他胸前。 再手肘一沉,敲向冲上来的女人。 “东杀会要管图灵大人的事?” “狗屁大人,我是帮朋友。” 神枪一声冷笑,手肘撞开女人,一脚踹在侏儒的脸上,抬手正要开枪,那男的竟还翻身跳起来,一扔碟子,砸在他的手上。 枪没掉下业,但神枪的手还是一痛,心中也很吃惊。 他上了消声器,没人能听到枪声,那男的或许是穿防弹衣,但消声器能削弱一些冲击力,也不至于一下就能跳起来。 陆飞不管他们,这脚已经快踏到门槛上了。 花倾雪也心情一阵放松,偏就在这时,那穿旗袍的迎宾小姐一推柜台,撞中花倾雪的身子。 “你也是图灵的人?” “我是他的学生……” 陆飞一脚踹中柜台,人也跟着跳起来,手掌一翻,一道梅花扫雪击中迎宾小姐的锁骨。 就听到咔的一声,那女孩的锁骨应声而断。他这是出了九成的力道,就是图灵也不敢硬接。这女孩也没想到他会强成这样,况且来得太快了,她也没办法躲。 这锁骨一断,她整个人一痛之下,往后就倒。 饭店里也乱了起来,大堂里的人都往外跑,只还剩下靠角落的一桌人在慢悠悠的走过来。 这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男女都不超过二十五岁,身材都很高大。 一快走到陆飞身前,就先掏出一对菲律宾短棍。 这是一种近身攻击的武器,是菲律宾那地方常用的。这两人肯定都是菲猴。 陆飞把花倾雪扶起来挡在身后,又看到外面走过来两个人,堵住大门。 这要护着花倾雪,又要对付四个人,还都不是弱者,陆飞也很头痛。 冷师曾说过,要是遇到三个次一级的高手,还是先跑的好。跑不掉,才能摁着一个人打。武者再强,也怕群殴。 人毕竟才是两只手,又不是三头六臂,只要被人缠住,再厉害也会吃亏。 花倾雪也感到了危险,任她再能保持风度,到这时候,也不禁脸色剧变。 神枪和游简被那一家三口缠着,也没办法过来相助,冷绯衣上楼去了,不知跟图灵谈成怎样。 “图灵给你们多少钱,我加倍给你们!” 花倾雪终于扔出了金元攻势,想这些杀手都是为钱来的,她不信拿出这招,他们会没有反应。 “我们是有原则的。”堵住门的人一说,突然冲上来一个人,一拳一个将他俩打翻在地上,看他俩还想爬起来,冷着脸拿出枪,一枪一个。 赶过来的是赵柯,但他的枪没有消声器,一开枪,把整个东湖的人都惊醒了。 第七十七章 地铁让座 “过来。” 赵柯喊了声,陆飞就一推花倾雪,那俩菲猴一看她要踏出门外,四条短棍都打过来。陆飞一声低喝,双手抬高先抓中一根,往后一撞,先将男菲猴撞退一步。 跟着手掌一扫,切中一根短棍,再一抬腿一个回旋踢,把女菲猴也踹飞。 这时,花倾雪被赵柯一拉,终于走出了饭店大门。 那边神枪也一枪打中男人的脸,不管他身上穿了什么,这脸上总挡不住子弹吧。 果然,那人皮开肉绽,整张脸都被打出了个大窟窿。 那女人和侏儒都吓了一跳。 “老公!” 女人一喊,游简就一拳打在她喉头上,跟着又一拳打中她的太阳穴,将她整个人打翻在地上。 “这女的有喉结。” “艹,人妖啊!” 神枪骂了声,手一抬,一颗子弹让她去跟男人去地狱做鸳鸯去了。 剩下那侏儒看情势不妙,掉头要跑,游简哪给他机会,脚一挑,抓起一张椅子就砸在他背上。跟过去一脚踩着他的脑袋,就一踢将他打晕。 二楼的冷绯衣这才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脸发黑的图灵。 “你那姓陆的男人好狠。” “倾雪人已经出去了,你要按你说的话做。” “哼!”图灵冷着脸跳下楼,喝住那对菲猴,“不要打了,跟我走。” “教官……” “你们的测试不合格,都跟我回去。” 图灵走出饭店,盯着陆飞就说:“我本来很欣赏你,可你今天害死了我四个学员,你会遭到报应的。” “你有病吗?是你让这些人围攻我。” 陆飞给赵柯使了个眼色,就将图灵一围:“你是不是也想跟你的学员一起下去做鬼?” “陆飞,让他走。”冷绯衣跑上来说。 “让不让,你说了也不算。”陆飞一拳打向图灵。 图灵身手跟陆飞相差无几,一个翻身就闪过去,也一脚回踢,毫不示弱。 陆飞化掌为拳,一拳就击中图灵的脚,图灵顿时浑身一震,整条腿像被巨石撞中,整个人都荡出去了。 “惊虎拳?” 游简一惊,疑问的看向赵柯。赵柯向他点头,表示陆飞已经学全了。 陆飞没追过去,图灵站起来,感觉整条腿都在打摆子。这让他信心大为受挫,想是没有赵柯游简神枪他们,陆飞也能打出重围。 “你这拳术好惊人,是哪里学来的?” “你想学?过来,我教你。” 陆飞一拳打向图灵的面门,图灵魂飞魄散,一个后滚,跳起来连那对菲猴都不管了,拔腿就跑。 这不是他的主场,他没能安排好机关,也没能做好算计。 就带了一些学员过来,这玩硬的,他哪是陆飞的对手。 “好了,我送你回家。” “我送就好了。警察马上来了,你跟他们解释。” 冷绯衣把送花倾雪回家的活揽了过来,神枪也表示警察来了,不方便留在这里,先离开了。 陆飞让赵柯带游简先去酒店,他等警察过来。 死了四个人,饭店的桌椅还不说,监控也被图灵干扰破坏。店家倒收到花倾雪的条票,表示对赔偿金额满意。 但是……孙飞虎就怒了。 “我说过,午夜相关的事,你都要跟我汇报,你看看,这次死了四个人,你还要死多少人,才肯合作?” 陆飞摊手说:“我只是个大学生啊,孙队长,你拿我发火干什么?这好像是我的错似的?再说,这些人狗咬狗,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高兴?都开枪了,要是伤到平民的话,我怎么办?” 孙飞虎真是怒得想给陆飞一拳,这些午夜的杀手一到南海,就惹得鸡犬不宁,案子每天都有新的。人命如草芥,死的人都比一年多了。 凶杀案在哪个城市都是一等一的大案,这要几天内连发好几起,他这刑警队长官位都要不保了。 陆飞瞧向跟孙飞虎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这人的表情比孙飞虎还要沉稳,一对手掌,指节比一般人大出一圈,手掌上的肌肤也都是老茧,一看就是有很厉害的外门功夫。 估计不是省厅的特派员,就是市局调来跟孙飞虎合作的顾问。 “常冲,”那人看陆飞在瞧他,淡淡一笑,伸出手说,“你是陆飞吧?” “你好。” 跟他一握掌,陆飞的手掌不算小了,却还像是被握在一个巨大的海棉里一样。 “我听孙队说过你,身手很了得,还怕警局破过大案。还跟那些午夜的杀手有些交情……” “这点孙队就说错了,什么有交情,我跟他们就见过几面,他们硬要拉我过去,我没从。” 陆飞满嘴跑火车,常冲也不信他,要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他才懒得过来,这是一滩浑水,谁沾上了都麻烦。 虽说午夜杀手,按情报来说,没钱是不会动手的。 可惹火了他们,没钱他们杀个把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那是为自己动手。 “他们想拉你入伙?” “哎,就是啊,看我资质好,说是想让我去做什么,学员?” 常冲和孙飞虎交换个眼色,都暗暗点头,跟得到的情报一样。午夜这个组织,有招揽的,也有培养的两种制度。 “那你不如进去,帮我们卧底。”孙飞虎说。 “孙队,你这是看火坑里垫底的不够多,想让我也进去?” “你这话说的,不是跟你说了,这次的事办好了,硕博连读……” 陆飞嗤笑道:“那也得要有命去读啊,要连命都没了,还读个屁?” 孙飞虎被噎得够呛,求救的看常冲。 “话也不是这样说,你要肯帮忙,也是为社会除害……” “常老哥,社会除害?不说这些杀手吧,社会上的害虫多了。能买得起他们的凶的,那都大老板,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常冲也被顶撞得想拍他,孙飞虎拦住他说:“行了,你先回去吧。” 陆飞一走远,常冲就冷声说:“就他,你能信得过?” “信不过也得信,现在快抓瞎了,格里菲斯安排的几个人,连个毛线都没摸到。” 常冲摇摇头说:“路厅长说了,这次的事很重要,要能抓得到,那就是我们的功荣,要抓不到,哼,就等着滚蛋吧。” 孙飞虎打了个哆嗦,苦笑点头。 陆飞的车被开走了,这个点,着实不好打车,他只好去钻地铁。 好在南海都开七号线了,地铁四通八达。但照旧是人很多,排的队伍都快到站口了。 陆飞连给冷绯衣打电话过挤,一下没留神,被人往身前一插,这一下就贴过去了。 “你这怎么这样?”那被他挤成了饼干的女孩,一回头就怒道。 陆飞也不好意思,就没在意她的口气不好,连道了几声歉,就往里走。 谁让他都顶着女孩的臀部了,虽说是女孩硬挤过来送便宜的,他也不能说人家什么。 等到了下一站,终于有座位了,陆飞就先坐下,低头瞧着裤腿上的血,也不知是谁溅上去的。 这可真够糟糕的,回想起来,他也心跳很快。到底不是经常能见到杀人。 神枪在店里杀的就算了,赵柯,就在他跟前。 这家伙自从情变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简单快跟疯子差不多了。 要小心用他,要不真就玩火自焚了…… “喂,让个座吧。” 陆飞抬头看说话的人,听声音像是刚骂他那个,刚才也没注意。但看她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容易,就起身要给她坐。 谁知这一站起来,地铁突然一个急刹车,女孩一下就撞到他怀里去了,压得他又坐了回去。 “你,你……你干什么?” 陆飞情急之下,只好抱着女孩的腰,但这一来,她的肚皮就撞了个结实。 “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没事?会没事?我这怀着孩子呢!” 她一嚷,大家本来被急刹车给吸引住了,这就都扭头过来了。 有个大妈就指责陆飞说:“你这孩子怎么搞的?看你年纪轻轻的,你就不知道让个座?” 一大爷马上接口就说:“就是,现在的80后,90后,素质太低了。” “你还占人家孕妇的便宜,你好意思吗?还抱着?” 陆飞不跟这些人吵架,尽管他们说的,他一点都不认同,但他还是把女孩扶好,站起来握住拉环。 眼睛还在看那女孩的肚皮,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大妈又说:“你让座就完了?不给人家道歉?刚撞那一下,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姑娘,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是啊,去做个检查稳妥点,你这孩子,带人家姑娘去。对了,把你丈夫也叫上,这会儿就该给他打电话了。” 大妈大爷这一句句的,女孩就没动作,本来还一脸的愤怒,到这时,就变成了有点心虚,不敢跟陆飞直视的表情了。 “快打啊,你老公呢?快让你老公过来啊,这要是孩子出了问题,那就不是小事了。胎位不正,生出来的很可能会残疾呢。” “你是不是不好拿手机?你让阿姨帮你。” 女孩这才急了:“不,没事,我不碍事……” “是不碍事,你根本就没怀,”陆飞手扯住女孩的外衣,往她肚皮里一掏,就扯出个抱枕,“你在骗谁呢?” 大妈大爷都是一惊,也瞬间就不爽了,合着这帮了半天,是帮了个骗子。 正当他们要上来喷口水时,地铁里的广播响了:“姓陆的,你厉害是吧?马上就会有一辆地铁开过来,把你撞死,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是图灵!? 这家伙黑进了地铁控制系统?陆飞心都凉了,马上拿起消防斧,把窗子敲碎:“大家快下车,广播里说的都是真的,快逃。” 也有人不信的,但大家多半都相信出事了,就都挤到窗户那跳车。 女孩也想过去,但被人挤着动不了,一下就急哭了。 “我把门弄开,你快点下去。” “谢谢你。” 陆飞拿斧刃卡在门里,双手一扳,将门一拉开,人就像潮水似的涌了出去。 那女孩也想走,被人一推,倒在了陆飞的脚边,脸也蹭了陆飞的胳膊一下,脸上滑落一些胶状的东西。 陆飞一愣,将她一把拉住:“你是图灵的人?” 第七十八章 交通事故 “我,我……” 胶质下是一张明媚得能让黑夜明亮的脸蛋,那嘴唇脸蛋也都是吹弹可破的精致,可这慌张之下,她手握着一根毒刺,却半天刺不出去。 “你起来。” 陆飞将毒刺夺过,拉着她出了地铁,沿着铁轨往后走。 “哇!” 没想到女孩突然哭了,泪水像决堤似的,一下把胶质冲了个一干二净。 陆飞也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女孩漂亮得让人心软:“你叫什么?” “我,我……我叫徐妮,我,我不是……杀手,我是……我是被逼的……哇!”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陆飞心再狠,也不忍对她下杀手。 将她带到车尾,又往后走了百十步,才将她按在墙边说:“图灵让你干什么?” “他说你一定会上车,让我找机会把毒刺刺进你的身体,里面有麻痹性的神经毒素,他想把你活捉,再把你……” 徐妮低着头,一双手焦虑的搓着衣角,这哪像是杀手,连学员都不像,像是个被老师抓着在课堂上偷看小说的小女生。 “你跟图灵是什么关系?你要不是学员,他为什么派你过来?” “我,我是她女儿……” 我……! 陆飞大吃一惊,这女的长得一点都不像外国人啊,要说混血,也没混成这样吧?至少鼻梁瞳色会跟西方人有点像吧? “你把脸擦干净。” 还有一些胶质,或许是因为这个。 这一擦,还真就看出来了,徐妮,是个标准的混血儿。 她的瞳色是金色的,这在整个西方世界里,都是少见的虹膜变异。 这要放在什么选美比赛中,也绝对是能进前三的好苗子吧。就她身材来说,由于个头快有一七三左右了,她的腿很自然的显长。重要的是,腰很细,接近二十二二十三的腰。 偏偏臀很翘挺,臀型也是传说中的蜜桃臀。 这可能跟她的血缘有关,再加上她那委屈受怕的样子。 这就像是一个等待无良猎人捕捉的小白兔。 “你妈是华人?” “她是东瀛人……” 陆飞咳嗽了声,这图灵真是好味口啊。 “那你怎么叫徐妮?” “我全名叫北原徐妮。” 这名字倒也怪,想必还是有什么来历的吧…… 陆飞还想问,轰地一声,整个地铁隧道都震了起来,前面呼啦啦的冲过来一节车厢。陆飞拉着徐妮就跑。 原以为这个距离就够了,谁知撞击力会那么大。 好在人基本上都跑出来了,可这一撞,那些隧道里的人更是吓得没命的跑。 眼看有两个人要被撞上了,陆飞回头就冲过去,拉着那两人的皮带就闪到一边。 这一撞滑出了百多米才停下来,而前面的车厢已经起火了。火光通明,照得隧道都亮了。 “这,这太可怕了。” 徐妮吓得面无人色,双手无措的放在身前。 陆飞跑上来说:“你看,这就是你爸做的好事,他疯了。” “我知道……” 徐妮瞥他眼,很佩服他有胆量去救人,刚才也是她被陆飞顶了下,才一气之下,没来得起把毒刺刺进去。 她本来对陆飞没什么好感,这下却把他当英雄了。 跟那个杀手父亲完全是两种感觉。 “我带你去找他。” “你知道他住在哪儿?” “你不知道吗?” 徐妮摇摇头,一脸黯然。两人默默的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怎么交谈。到了原来的站台,爬上去后。 她才开口:“我一直跟着我妈生活,她离我爸后嫁给了一个南海的商人。我也不知道他这次会来找我,他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我……我不能接受,可他还是我爸……他让我做什么,我只能……” “先等等。” 陆飞根本心不在焉,听归听,眼睛却在看着电梯。一大堆的警察跟消防队下来,中间还有常冲的身影,他就想避开。 扶着徐妮的背,从侧面进了另一座电梯,回到地面。 “他是个疯子,我原来还以为他会有理智,”陆飞擦着额角的汗,拦下一辆出租车,“神仙客栈。” 赵柯游简都赶过来了,两人一见徐妮,都大为惊艳。连情伤很重的赵柯,都心弦一荡。陆飞横他眼,他才把头低下。 游简天南地北的跑,常在各种会所出没,也从没见过徐妮这样的女孩。 那种羞涩的神情,脸颊又微微晕红,简直是传言中的那种极品。这种女孩,往往天生内媚,能让男人永生难忘。 但这种话他是不会跟陆飞说的。 “他还没回来,客栈里布置太复杂,我们还是在外面等吧?” 游简说着,指指旁边,和陆飞走过去:“你那位老板说过的话算数吧?” “你说土特产的事?简哥你就放心吧,她说的绝对算数,你想进多少就能进多少,本钱够吗?要不要我借你一点?” 游简笑道:“这次来南海带了两百万,正愁花不出去,哪有够不够的。再说,云锋叔管你管得紧,你能有几个钱?就是你那老板给的优惠……” “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一分钟后,陆飞拍着游简的肩膀说:“简哥,她说了,按成本价的七折……” 游简一惊,云蘑在北方是供不应求的,但这个优惠有点太大了。 “不能让她亏本,还是按成本价给就行了,你别说了,就这样。” 陆飞知道他是这种人,就不劝了。 回头不用说花倾雪会给他打个大红包,游简和神枪那也少不了。倒是冷绯衣那不用了,花倾雪和她是闺蜜,说钱还见外了。 “都上新闻了,还是死了十几个人……”赵柯拿着手机过来,上面放着紧急新闻,徐妮听着脸色发白,她没想到这个十七年没见面的父亲会丧心病狂到这地步。 “逃不完的,我那节车厢是我砸开了车窗,打开了车门,”陆飞叹气道,“那些人要是反应慢,这车里人又多,怎么逃得掉……” “轻重伤还有好几十人,我估计他们要……”游简说着,看陆飞手机响,就凝视着他。 “你又在现场?那个广播是针对你的?这些人的命都要怪你……” “孙队长,孙飞虎你有病?那个图灵是疯子,你也是疯子?我能控制得了他做什么吗?”陆飞怒道,“你想立功想疯了?这事要怪我?那南海死人都要怪你?” “我他妈……” “我是常冲,现在情况很危急,我不跟你多说了,马上省厅的突击队就会去格里菲斯!” 嘟嘟,那边断线了,陆飞皱眉握着手机,看游简和赵柯,想要不要通知神枪,想想还是先等等。 “他是个混蛋!”徐妮抱着头就蹲在地上。 “这不关你的事。”陆飞安慰了句,赵柯就指向街对面,一辆英菲尼迪开了过来。图灵拖着受伤的腿走出了轿车。 陆飞那一脚,让他这铁打的身子骨都受不了。 在饭店那还是抖,这过了一阵后,那感觉像是骨裂了。 “这个混蛋……”图灵喃喃了句,就看到一辆车冲过来。 他马上想往客栈里跑,一个人比他更快,从天窗里跳出来,一把将他扑倒在地,一把匕首就架在他的后腰上。 “不要动!” 赵柯扯着他到车边,徐妮下车就上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卑鄙!” 图灵须发皆张,火冒三丈的吼道:“你敢打我,我是你爸!” “你不知道她在车厢里吗?你控制地铁撞上去,就不顾她的死活了?你不管她,她为什么要认你?”陆飞一脚踹中图灵的膝盖。 一声脆响,这午夜积分榜排第三的电脑天才,膝盖骨应声折断,他痛得脸色一变,跪在地上。 图灵一面冒着冷汗,一面喘息说:“我又没养过她,十七年都没见过她一面,跟她也没感情,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只有利用的价值,我让她去刺杀你,她也没做到,生她真是白生了。” 徐妮受不了这样的话,趴在地上就哭得像是天都塌了。 她家虽然是做生意的,也不是大家族,大生意,只是相对普通人,称得上是富裕罢了。继父对她也不好,才会让图灵一跟她见面,就趁虚而入。 谁知这亲生父亲却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这让她的世界一下就毁了,看得赵柯心下不忍,拍拍她肩说:“都会过去的。” “你又能拿我怎样?你要杀了我?我听冷绯衣说,你们陆家人是不会轻易杀人的。”图灵痛得快受不了,还是很嚣张的看向陆飞。 这就是第三杀手的骨气吧,虽然已经把图灵恨到极点,也不得不佩服他算是个强者。 “赵柯,你先送徐妮回家吧。” 赵柯点头,他也正是这样想的,他对徐妮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徐妮也算是情伤吧。 游简摸着下巴说:“你要把他交给警方?” “不然怎么办?把他杀了,挖个坑埋了?”陆飞摇头说,“这样行不通的,我也不想让警方盯上我。” 孙飞虎十分钟后就过来了,他几乎是飚车过来的,路上打着警笛,也不怕被人说闯红灯什么的,心里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连常冲都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也来了,想到图灵的身份,不光是积分榜第三的杀手,还是负责整个午夜的系统。 有了他,基本上就能挖出所有的午夜杀手了。 前提是,图灵会配合。 “我以为你是条好汉,你把我交给警方,你以为警方能奈何了我?可笑!” “少给老子废话!”孙飞虎用力的在图灵的后脑勺上来了记,又对陆飞说,“你这次做得很好,表示出了你的诚意,放心吧,硕博连读的事,我会帮你的忙。” “谁稀罕呢。” 陆飞瞪了他眼,就提到电话,花倾雪让他带游简过去。 第七十九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金色农业是你家的企业?”游简被带到一家仓库前,这里的负责人就是金色农业的董事长,一脸毕恭毕敬的对花倾雪,让他大吃了一惊。 “算是家族里比较小的产业吧……”花倾雪矜持的说。 游简想了想,突然惊道:“你是花倾雪?” 他终于想起昨天看的南海晚报上写的,天枫集团董事长回归花都任职总裁的新闻,上面有花倾雪的照片,但拍的不是很好。 他也很难把被图灵刺杀的对象,跟一家巨型企业的掌舵者联系在一起。 “行了,老游,你别磨叽了,要多少云磨,就跟人家说。你说的,就按成本价给你。” 游简连连说好,就是成本价,金色农业的货也比他从别的批发商拿的价格要便宜一大截,而且花倾雪说还能赊账。 他一边跟北方的那些买家商量,一边在考虑拿多少货回去。 陆飞和花倾雪走到一边:“图灵掀不起风浪了,他被抓走了。” “哼,这种人,你以为那些警察能收拾得了他?”花倾雪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你不会去找胡子了吧?”陆飞想起那次的事,怕花倾雪又剑走偏锋。 “那倒不会,但我对警方不抱有期望。”花倾雪收敛表情,“你晚上早点回去,大家让你做一顿大餐。” “知道了。” 陆飞快成保姆了,先跑去买了菜,才赶回帝王苑。 林萌和叶灵儿坐在沙发那,拿着扑克在算命,也不知是哪一种,反正这俩的眼神都有点怪,看陆飞的时候还低声交谈,掩嘴偷笑。 让陆飞怀疑她俩在打什么算盘,不会是想跟谢沫骆琳琳学吧。 顾新荷跟陆飞前后脚回家,她买了一套新的套装,淡粉色的小西服,配着她那抹了口红后娇艳欲滴的嘴唇,让人看了就有亲吻的冲动。 这钱不用说是那天赢来的,叶灵儿指着她就撅了下嘴,才低下头去。 陆飞一进厨房,谢沫和骆琳琳在那忙着,拿着几朵盐渍樱花,两人说是做樱花水信玄饼。 什么鬼东西,他也不懂,把菜一放,让她俩先到旁边去。 “不想吃饭了吗?还得靠我做呢,把案板占了,我做什么呢?” 谢沫哼了声,手掌就滑到陆飞的肚皮上去了,吓得陆飞脸色一变。 “你要做什么?” “我就随便摸摸,怎么?不行吗?都看过了,你也占足了便宜,我不能摸?” 陆飞无言以对,用手肘把她的手掌给挡开,才开始做菜。 切着菜,他突然想到,骆锦城的要求,要让骆琳琳跟谢沫分开,也不用从骆琳琳身上着手,要是把谢沫给弄变心,不也一样吗? 他越瞧这谢沫越像是双性恋,跟骆琳琳好,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欲望。 她不是一个安分的女生,只要有一点诱惑,就能让她从骆琳琳的身边离开吧? “你歪着头在想什么?”骆琳琳突然说。 “我在想一桩好事,骆叔不是去我家了吗?我爸跟他谈好了。” 谢沫警觉的问:“谈好什么?你们要订婚了?” 骆琳琳也一脸紧张,这要订婚,她也要有所顾忌了。以骆锦城的性格,还说不定,会让她跟陆飞搬回去住。 虽说离得远,骆锦城说不定还会弄一辆直升机送他俩去上学。 “没,我爸跟他说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还得要等我俩慢慢来。” 谢沫松了口气,又骂道:“你是故意吓人是不是?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吓谁了?”陆飞好笑道,“你这都摸我了,我还不能慢慢说话吗?” 谢沫啐了口,一副谁稀罕摸你的模样走回客厅去了。 骆琳琳指着陆飞的裤裆说:“那东西很好玩呢,哪天再让我玩玩。” 想到她的病,陆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七菜一汤着实要花点时间,就算陆飞在燕依人的调教下,从小就会做很多道菜,冷师的厨艺也是一等一的,两位大师级的厨神教导下,他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到七点的时候,花倾雪才回来,走到厨房就拿着颗圣女果咬了口,弄得嘴唇都是红的。 “花秦双被我开除出董事会了,警方这我也提过了,但他们表示没有证据不好抓人……” “图灵不会交代的,孙飞虎常冲我都不看好,除非军方能下来审讯官。” “是吗?” 花倾雪香舌一卷,将嘴唇边的一颗籽舔进了嘴里,让陆飞微微愣了下。 “老实点吧,你这眼神,要让萌萌看到,还要怪我勾引你了。” 在陆飞的脸颊上轻抚了下,陆飞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这满屋子的妖精,正常点的男人,都不能好好生活啊。 “好了!” 陆飞喊了声,叶灵儿和林萌就跑进厨房帮着把菜端到餐桌上,顾新荷也进来帮打饭。 他就将炖得香喷喷的排骨冬瓜汤盛好,这东西到了秋冬的时候,最是养身子。等过几天,再来个大骨萝卜汤,不是有句俗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吗? 冬天吃萝卜,比什么都补。 用食来进补,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法子了。 先喝汤,六个大美女嘴唇舌头,看得陆飞眼睛都直了。 被林萌盯了眼,他才咳嗽声,赶紧把汤喝掉。 青椒炒牛肉,酸甜排骨,都是下饭的菜,食量特别大的谢沫,连添了三碗饭,还要刮锅底。没用叶灵儿拿过来这边的大同电锅,用的是高压锅做的饭,香得多了,还有锅巴。 “下次再多煮些饭,不够吃啊。” “你要次次都吃四大碗,什么时候都不够的。” 陆飞看大家吃饱喝足了,就和林萌下楼去散步。叶灵儿硬要跟过来,让他瞪了她一眼。 “我就爱做电灯泡,要不我带男人回家?” “你爱带就带吧,上次那个怎么没后文了?” 陆飞一脸嘲讽,那男的表明就是叶灵儿的玩具,她根本就没有真心,是玩人家来的。 “你说的,下次就让他过来,他早就想过来玩了,要不是你把人拦着,人家就进电梯上来了。” 林萌说:“是那次我见到的那个?” “是啊,叫赵信,是谋国叔的儿子,才从国外回来,原来在洛杉矶读大学,念的是ucla。” 叶灵儿挑衅的瞟陆飞,那意思无外是,人家是读世界名校,你呢,南海大学,虽说也是全国重点,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陆飞哪会在意她的眼神,被林萌挽着,脑中就在想着晚上说什么也要进她房间的事。 “你这跟人家一比啊,差得远了。” “是是是,你厉害,你带他过来吧。” 陆飞跟林萌带快脚步,叶灵儿追得有点吃力,就扶着腰不跟了。他俩走到别墅区那边,这有个人工湖,晚上小区里的情侣都爱来这里。 他俩在湖边坐下,陆飞就抱林萌坐他腿上,手掌扶着她的腰说:“叶灵儿这是开窍了?” “开什么窍?刺激的,她知道我跟你……”林萌脸微微一红,“刚算命说她最近遇上的男人是她的真命天子。” “是吗?”陆飞想叶灵儿那性格能受得了的男人,也是凤毛麟角了。 “那个赵信还不错的,就是人小气了些,家世嘛,也能对得上。”林萌被陆飞抱着没多久就感到小陆飞站直了,在那跳来跳去的,她脸就变得更烫了。 心想陆飞这就不规矩了,难不成想在这里……可这地方是湖边啊,旁边还有灯光,还有人。 陆飞哪会有这种想法,想的是拉她起来先回家去。 还没起身呢,就听到旁边草坪里的树荫后,有人在说:“不行,你别这样啊,这地方有人的。” “什么不行,要不在这里,开房得花多少钱呢。你男人又在家,不能去你家……” “别提他了,我让你来不就行了,你别急……裤子还没拉完呢……” 这对话听得陆飞都快跳起来了,林萌更是低声说:“这两人好不要脸啊。” “是啊,要是我们,一定要回家才那个吧。” 林萌看他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她的脸颊,就掐他说:“你别想学他们,你要乱来,我以后就不让你……啊!” 陆飞托住她往肩上一扛,就往家里跑。 这时除了在花倾雪在楼上处理些文件,其它人都不在,两人一冲进房里,林萌就被他压住。没多久,喘息声就传了出来,她的脸也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这地方挺大的,你一个人住?” 客厅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跟朋友一起合租的,我哪住得起。” 叶灵儿说着,就将钥匙扔在门口的贝壳里,带着赵信走进客厅:“喝点什么?” “随便吧,饮料就行。” “那喝点红酒吧。” 叶灵儿拿了一瓶波尔多酒庄的红酒,最近这两年,法国的红酒便宜了不少,打半价就能拿到。 她给赵信倒了半杯,就翘着腿陪他坐着。 “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去看一看我做的那件艺术品。” “下午有空,早上还要上学呢。” 叶灵儿玩着手腕上的钻石手链,赵信在楼下送的,她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倒不用特意叫他来了。 这手链少说也要上万,上面虽说都是碎钻,但是名牌,在专卖店也不一定能遇到,经常会缺货。 从这点看,这赵信也算有心了。 “就你一个人在家?”赵信眼角瞅了叶灵儿一眼。 回国也有段时间了,他在国外就玩得很开放,但那些金丝猫哪有国货好,出国前就认识叶灵儿。但那时她还是个小丫头,没想到女大十八变。 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一双长腿能夹死人,脸蛋也是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那细长的脸型,像是猫眼石一样的双眼,薄薄的嘴唇,真想能把她抱住。 “嗯,怎么了?” 叶灵儿也很敏感,一下就猜到赵信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媚然一笑:“你想做什么?” “跳个舞吧。” 赵信拿出手机,放了一首舞曲,拉着叶灵儿就站起来,扭动身子。 他很自信,也很放得开,叶灵儿也是外向的人,也跟着他扭了起来。 借着酒劲,赵信就想贴上去,手也想环上叶灵儿的腰,偏偏就在这时,一个房门开,走出来个披着浴巾的男人。 看了两人一眼,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就说:“继续吧,我活动了一会儿,嘴干。” 赵信认出是那天的男人,一下就脸色一沉:“你也住在这里?” 第八十章 接错新娘 陆飞口干舌燥很正常,他都快把床摇塌了,这运动过后缺水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是出来补水的,听着外面的舞曲声,还以为叶灵儿在自嗨,也没曾想会见到赵信。 喝了水就想往回走,赵信问他,他就停了下,冲他一笑。 “你给我站住,我问你话,你敢不理我?” 赵信自诩身家不错,人也长得还算体面,他不能容忍被人忽视,特别是当着叶灵儿的面。让他倍受打击的是,叶灵儿说跟人合租,也没说跟男人拿租。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发生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在国外,他就跟两个金发美女合租,结果她俩都成了他的床上贵宾。他玩得可开心了。但他怎么能忍受,他的目标,也变成那种金发美女一样的角色。 “管管你男人,他有病吧?” 陆飞拉开门进去了。 林萌玉体横陈在床上躺着,一脸慵懒,带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曲线快到了女人的极致。陆飞在她身边坐下,把水递给她。 “外面在吵什么呢。” “叶灵儿带了个男人在外面,那男的对我有意见。” 林萌嫣然一笑,喝过水后,把头枕在陆飞的腿上:“谁看到你在这里,都会有意见吧?你可别坏了灵儿的好事。” “要她的男人连这点胸襟都没有,那还是别在一起好了。” 陆飞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印了下。 走到床头那将笔记本翻开,给常颖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去盯着孙飞虎。 “你在看什么?” 孙飞虎瞧了眼被他请出来吃宵夜的常颖,他郁闷了一整天,图灵抓到了,以他的罪杀头都够了。可要从他身上挖消息,常冲说了,要他肯交代,上面说能判个无期。 那地铁上的人都白死了? 这就算了,可图灵不交代。常冲说要等军方的审讯官过来,还要晚点人才到,这些时间里也不知会不会发生意外。 图灵在午夜里的地位很特殊,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就请常颖出来吃个宵夜,也好缓缓紧张的神经。 没想常颖真的来了,他有些喜出望外,又有点不知所措。 “我朋友发的信息,”常颖挑起一串羊肉边嚼边说,“你这段时间很忙啊?” “你都看到新闻了?”孙飞虎苦笑说,“比电视里说的还要紧张,我这头都快挂在绳子上了,一个不慎重,头就要掉地。” “有那么严重吗?”常颖白他眼。 孙飞虎瞧得心弦一动,手就伸过去握住常颖的手:“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常颖怔了下,皱眉将手缩回去:“孙队长,请放尊重点,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孙飞虎失望的叹了口气,拿起警帽说:“你吃吧,我先回去了。” 常颖轻笑道:“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了?难道你工作上也是这样?遇到难抓的犯人,就退缩?” “怎么可能!”孙飞虎瞪眼说,“我一定会坚持下去,将犯人抓住。” “那你就不能多点耐心?”常颖媚惑的笑着。 她虽不是顶尖的漂亮,可她那明星的光环,让她多了一种吸引力,不说是孙飞虎,就是心志比他还坚定的男人,也会被她迷惑。 “你愿意给我机会?”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 “我知道。” 孙飞虎还想跟她多相处,可接到了电话,马上起身往警局赶:“审讯官坐直升机来的,我要回去了。” “你小心点。” “嗯。” 陆飞接到常颖传来的短信,换上衣服推开房门,就听到啪地一声响。他扭头往客厅一看,就见叶灵儿捂着脸,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敢打我?” “你不自重,我不能打你?”赵信抓起酒杯往嘴里一灌,把剩下的红酒都一口喝掉,“你这个贱货……”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他妈疯了?” 叶灵儿反应过来抓起酒杯就往赵信头上砸,赵信反应倒快,掐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沙发上。 叶灵儿虽说彪悍,可气力比赵信差得多了。 双手一被擒住,腿去踢赵信也踢不了他什么,被他拿膝盖压住,他就拿另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说:“打你怎么了?我还要弄你……” 砰! 赵信的脖子被陆飞狠狠的砸了下,他头一下撞在沙发后的墙上,头晕乎乎的天旋地转。陆飞将他后领一拎,扯到地上,抬腿就踩在他的胸口。 顿时听到一声杀猪的嚎叫,赵信的胸骨瞬间就碎了。 一口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洒得满地都是。 “我,我要杀了你!” 赵信痛不欲生,还想要反击,可哪里爬得起来。 叶灵儿却已经跳下沙发上,拿着酒瓶就往他头上砸去。 林萌听到动静也跑出来了,看赵信躺在地上,一地的血,就吓了一跳。 “是红酒。” 陆飞跟她一说,她才松了口气。赵信还在叫嚣:“臭婊子,你有本事弄死我,要不然我让你这一屋子的人都要死……” “你说什么?” 楼上突然传来个声音,赵信往上一看,心跳都快静止了。 披着睡皮的花倾雪冷冷地说:“你回去跟赵谋国说,他跟花都的合作计划中止了,你现在就滚。” 花倾雪不是林萌叶灵儿这种还在读书的富二代,像她们,在家族里的地位再高,对商业上的影响力是极低。 而她已经是花都的总裁了,在商界早就浮沉了好几年,权柄沉重,她就是面对赵谋国,也是稳稳占上风。 哪是赵信这种富二代能抗衡的,她一句话就让赵信的心整个粉碎。 被陆飞拖出去,进了电梯,又扔到他的越野吉普上。 “我帮你叫了医生,你死不了,可你也要躺在医院里好一阵了,别想搞鬼,要不然雪姐不会放过你。” “我……草!” 赵信一阵心绞痛,一翻眼皮晕过去了。 陆飞扔下他,开车去了警局。常冲看他跑过来,有点意外。 “你也想参与审讯?”对陆飞家世有所了解的他,不像孙飞虎那样不待见他。 “我想跟你提供一个情报,”陆飞看着一个铁血模样的军人走出来摇头,就对常冲说,“图灵有一个女儿,她在市里。” “哦?”常冲神色一动,“他对女儿很好?” “一点都不好,为了收拾我,连她女儿的安危都不顾……” 常冲点头,这也是想象得到的,像图灵这种人,七情六欲早就不存在了吧。 “但毕竟血脓于水,他总不能一点都不顾吧?” “试试吧。” 徐妮在半小时后被接到警局,陆飞看她脸色苍白,一副气血不足的模样,就问陪她来的赵柯。 “哭的,都哭了整整一天一夜了。”赵柯看徐妮的神情,有点不同寻常。 “你安慰她一天一夜?”陆飞嘴角一弯,笑道。 “嗯,你这什么眼神?我对她没什么想法……” “我知道的,老赵。” 陆飞拍拍他的肩膀说:“让她去试试。” 图灵脸上都是伤,让他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庞,多了几分狰狞,徐妮进去时,差点认不出来。她吃惊的回头看了眼单向玻璃。 “她会恨我们的。”孙飞虎感叹道。 “你太多愁善感了吧?”陆飞嗤笑声,想到进来时,还看到常颖了。 难不成他俩还真能成? “你懂个屁。”孙飞虎对他没好脸色。 图灵抬起头看了眼叫他的徐妮,冷笑道:“你来做什么?演感情戏?告诉那些人,我什么都不会说,他们也休想一直能关着我……” “我妈说,你不是这种人。” 徐妮轻声说,图灵哼了声:“我和你妈也只是露水情缘,在一起不到五天,她懂什么。” “她说,一个能为了她将整个黑手党干掉的人,绝不是坏人。” 玻璃窗后的孙飞虎说:“你提到徐妮后,我查了她的底,她母亲当初是一个俄国黑手党人的情妇,后来那整个帮派被人干掉了。一夜之间,就从南海消失了。” “你动作倒快,”陆飞看常颖在门外探头探脑,就走过去把门拉开,常冲对他摇头,他就推着常颖出去,“看什么呢?” “好奇嘛。”常颖一遇到陆飞就会身体发热,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变的,她脸颊上的红云,也让陆飞不忍对她冷言冷语。 “这是大案,你不能去看……我发短信给你时,你跟孙飞虎在一起?” “你吃醋了?”常颖娇媚的一笑,往前走了半步,身子几乎贴着陆飞。嗅着他那男孩混着男人的气息,让她有些心动。 “我吃醋?我吃哪门子醋?”陆飞看这边没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常颖这没有半点老师架子的女人,手掌往陆飞的腰后一搭,脸就贴到他的胸口上。 “你别这样。” 陆飞被她异常柔软的身体一抱,也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陆飞很理性,也无法抗拒动物的本能。 但这是警局,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走过来,他还是将常颖推开。 好在推得早,这时徐妮就出来了,她脸上都是泪痕。 赵柯也跟着开门:“他是疯子,你别在意,我送你回去吧。” “没用?”陆飞上前问。 “图灵说……”赵柯看看徐妮,摇头带她走了。 审讯官出来说:“这个变态,他说要不是为了对付你,他会先玩弄徐妮一段时间,再把他杀掉。” 陆飞不由得脸色一变,徐妮可是图灵的女儿,他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那女孩真可怜。”审讯官的心都软了。 陆飞却觉得不对头,就算图灵再疯,也不会到这地步吧? 这时,图灵的房间突然一声爆响,从房里涌出一团的烟,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陆飞拉着常颖就往外冲。 第八十一章 围剿 走到楼下停车场的赵柯一停,眼睛盯着徐妮瞧:“你帮他的?” “他,他,他和我说过,要他被抓了,让我拿一把小刀给他……” 一点都没拿她当女儿看,徐妮还要帮他,让赵柯也是一阵苦笑。推她上车,就载她回去。 常冲也猜到了,他暗骂一声,一冲过来,嗅到那烟,就一阵头晕,急忙缩回去,把门关上。 孙飞虎和他,还有审讯官都躲在里,心中无比焦急,可也没办法,这时冲出去,一定会变成活靶子。 陆飞带常颖一路跑到停车场,抬头看那烟雾,已经将楼上全都笼罩住了。 “这烟有毒,我带你先走。” 常颖早就心慌得不知怎么办好了,陆飞拉她走,她也只能跟他跑。跑了一阵,陆飞嫌慢,将她背上,就跑出了警局。 一路来到两条街外,陆飞才放下她,瞧着整个警局都被烟雾罩住,心也一紧。不知孙飞虎他们会怎样。 “你不要回去……” 常颖不想他去逞英雄,抱着他的腰,硬将他拉住。 “我又没傻,你松开。” 常颖不松,脸贴着他的背,双手就扣在他的腰上,一对手臂变成了皮带。 “够了,你别乱来,”陆飞感觉她抱就抱好了,手指在往下走,就提醒她,这都什么时候了,“松开吧,我不走。” “嗯。” 常颖这才松手,表情也放松了些,只要陆飞陪着她,她就不会来乱的。 “我们躲在里面,那个图灵冲进来了,把常队和审讯官都杀了……” 孙飞虎接到陆飞的电话,声音颤抖的将刚才的一幕告诉他,他实在想不到,图灵都被审讯官折磨过了,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你没事吧?”陆飞心一沉,忙问道。 “我中了一枪,他以为我死了,没有补枪,我……” 陆飞瞧着一辆面包车从警局里飞驶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追过去。 “他会回神仙客栈,你们派人马上过去。” “知道。” 孙飞虎捂着胸口,打过电话后,头一歪就晕过去了。 陆飞带常颖回教师宿舍,不放心扔下她。她一个人住,房间里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房里也是一层不染。 问起来,她是处女座,陆飞才翻下白眼。 人又神经质,又有洁癖,这不是处女座,倒怪了。 在外面常颖还有两套房子,有以前的男人送的,也有她买的,拿来放租。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够了,这边也有保安,比外面的小区还安全。 “我给你倒杯水吧。” 常颖扭着腰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半,回眸一笑:“要不要放柠檬片?” “不用了。” 陆飞嗅着房间里好闻的女人香,接过水,就横眼看靠他坐下的常颖。 “我放些我比赛的录像给你看吧。” 电视上出现常颖,她十年前和现在没多大变化,这是一场国际体操邀请赛。看她被体操服压缩的胸部,没现在的大。 但动作非常的轻盈,像是一只花蝴蝶,艺术体操的动作格外优美,几个前空翻,让她的身体的柔韧性都表露出来了。 跟练舞的谢沫相比,从小就练体操的常颖比她要强得多了。 常颖看着突然将陆飞手里的茶杯取下,放在一边,双手往他脖颈上一搭,双腿就盘在他腰上。脚腕还扣着,一下成了树袋熊。 “你这是要表演给我看吗?”陆飞推了两下,也没能将她推掉,一站起来,还挂在身上,让他都无语了。 又不能来硬的,把她弄伤了,也不好吧。 “我想跟你好,你是不是傻子?” 常颖张嘴就上前索吻,陆飞偏头避了几下,还是被她得逞了。 看她得意的笑,陆飞就用手扣着她的腰,将她往外扯。 不想常颖扣得太紧了,像是长在陆飞身上一样。 连推几下都推不开,嘴唇也被她占领,陆飞也有些无奈。 常颖却将嘴松开了,看他吃吃地笑:“要不要老师给你补课?” “你想做什么?” 常颖的腿还扣着,上半身却一翻,头就直接到了陆飞的裤裆下。 把陆飞吓得了一大跳,抓着她就往沙发上一摔,硬将她扔下,掉头就跑。 常颖被摔得腰疼,叫了一声:“我的腰断了,你回来。” 陆飞回头看她眼,还是心一硬,先跑了再说,要不然常老师各种手段上来,他也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 “神仙客栈被烧掉了,一定是他干的。” 在常颖这耽搁了一阵,孙飞虎却已经醒了,接到部下的报告,就跟陆飞说。 “他不想留下证据。” “我让人在清理现场,我马上就过去。” 孙飞虎的枪伤是贯穿伤,子弹没留在胸腔里,虽然医生一再强调,他不能乱动,他还是咬牙赶去了现场。 陆飞比他还来得快,瞧着熊熊大火,瞅了眼救火车,就靠在车边,拿出口香糖。 “这下再想抓到他比登天还难了。” 孙飞虎艰难地说,这次不单没从图灵那问出东西,还把常冲和审讯官害死了,省厅市局都大怒,要换他下来,军方也非常震怒。 联合专案组的负责人,不会再是他了。 他不禁失落的点了根烟,用力的抽了几口。 “这次都怪你,你让徐妮去劝图灵的……” “少来,我提供意见,采不采纳是你的事。” 陆飞也一肚子郁闷,图灵这种级数的杀手,这一跑,要报复起来,他连觉都睡不好了。 “大家都是错,”孙飞虎恨声说,“我一定会再抓到他,帮常冲他们报仇。” “滚蛋吧,这次都不是你抓的。” 陆飞瞧着赵柯的车,招手让他开过来。 “早把他杀了就好了……” 陆飞斜他眼,这赵柯自从情伤后,变成了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杀了他,你跟徐妮还有戏?” “说了不是那么回事。” 赵柯有点别扭,陆飞带他走到一边:“你去找绯衣,告诉她这边的事,让她小心点。图灵这次被抓后,可能整个人会变疯,报复起来不会再讲究什么……” 陆飞低头一看手机,连骂了几句。 “怎么了?” “我的信用卡里的钱全被提走了,一定是图灵干的,这狗日的一点不讲究!” 陆飞满脸怒色,连黑信用卡都用上了。 “你钱挺多啊,好几十万呢。”孙飞虎偷瞟了眼,说,“我会让网监那边帮忙查一查。” “查得出个鬼,让军方来吧,就你们那水平,要能查出来,图灵也不用叫电脑天才了。” 陆飞一下成了穷光蛋,回头看车里的油表,伸手对赵柯说:“来五百块加油。” “我哪有钱。”赵柯把口袋一扯,加起来就五十块。 “孙队……孙哥……” 孙飞虎跑得更快,像是被人踹了一脚的野狗,一眨眼就不见了。 勉强把车开回家,最后五十米,差点要用推的。陆飞一进屋,就腆着脸走向林萌。 “我还剩不到两千,我爸说我要省着用,把副卡收了。” 林萌也没钱,她明天还得交班费。 陆飞又跑去找叶灵儿,她还在揉手腕,被赵信抓得黑了两圈。 “没钱……” “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借个钱,你也不肯?” “你要不出现,就不用救我了,”叶灵儿嘴硬,“虽说你让我看清了赵信的本性,可你也害我手腕受伤了。” “我帮你揉揉。” 陆飞为借钱连脸都不要了,抓着她的手腕就放在腿上轻轻揉。 叶灵儿愣了下,眼睛瞧着他专心的模样,眼神里有了些复杂的东西。 “可以了,越揉越往里,你再多往里几厘米,就碰到你……算了,你想要多少?” “借了一两万吧,”陆飞喜道,“我不能让家里转账,卡被黑了。” “三万够了吧?”叶灵儿回房拿了钱给他,告诉他省着点花,“你油钱不能报销吗?” “车都要还给天枫了,花都那还没入职,我还得去租辆车开。” 陆飞又抓起叶灵儿的手腕说:“我那还有些药,你抹上去好得快一些。那个姓赵的真狠,对你都下得了手。” “是吗?” “对啊,像你这种大美女,是要放在掌心疼的。” 陆飞不介意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这钱都不用还了。 叶灵儿瞥他眼说:“利息按五年定存的两倍,逾期不还,再翻两倍。” “你家放高利贷发家的?” 陆飞拿着钱,心里稍微安稳了些。 等到隔天又接到孙飞虎的电话:“网监那边说是你手机被黑了,估计你那些钱拿不回来了。” “找银行了吗?银行吃干饭的?我这不明不白转了几十万出去,他们也不负责?” 陆飞怒了,图灵就算了,现在鬼影都不见,可银行呢,这责任他们也要负吧。 “你找银行说去,那地方衙门比我这边还大,”孙飞虎有点幸灾乐祸,“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家不有钱吗?” “谁告诉你我家有钱啊,农民阶级啊!” 陆飞心想这事靠他不如靠自己,他拿了名片就跑到银行去了。 卡是到这边才办的,南大指定的南海银行,据说是有合作关系,鬼知道是什么关系。 他一过去,喊了一嗓子,大堂里出来的是个客户经理,年纪比他还大不了多少。 “你这事不好办,首先,你是被黑的,那你得找黑你的人,”经理慢悠悠的说,“你怪我们银行,我们这边只要是从你手机里发出来的指令,这边就马上给你转账。” “就是说没办法了?”陆飞脸一沉,扔出张名片,“那我代表我们总裁,将存在南海银行里的存款全部转到工商银行。” 经理还在冷笑,什么总裁,能有多少钱,拾起名片一瞧,脸色就是一变:“你是花总的什么人?” “我是总裁秘书,就我了解,天枫集团存在南海银行的账面上有二十亿的现金存款,我现在要求将存款全部转到工商银行的户头上,书面文件,我会马上提供给你。” 经理手都抖起来了,马上换了一副表情:“这事怪我们,我这就去找我们行长。” 第八十二章 找银行的茬 南海银行的行长就在后面,正跟朋友在喝茶,聊着些股市的动态。 “哎,我那儿子也不成气,回国来了就算了吧。让他回家来工作,他又不肯,在外面找了个事,也好,锻炼一下嘛。没我罩着,看他有什么能耐。谁知他吃错了药,去找叶家的女儿……” 行长呵呵笑说:“年轻人嘛,总不能闲着吧?他要能叶家的女儿好上,那不对你也是好事吗?我记得那个女孩叫叶灵儿是吧?” “是这个名,我还见过,你说我跟老叶也算是熟人吧?我家赵信去她女儿那找她,却给她打了。现在住医院去了。” 这行长对面坐着的一脸皱眉的中年人就是赵信的父亲赵谋国,他是过来谈一笔贷款。事情办妥了,就跟这位行长喝茶聊天,两人说起来还是高中同学。 南海银行是股份制银行,说来本金还是各大家族拿出来的,股份比较分散,没有绝对控股股东。但也因为这样,南海银行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堀起,背后各家使的力都不小。 这行长也是一个家族里的人,原来在华尔街搞金融的,被聘请回来做这行长。 “那叶家的女儿打的?”行长吃了一惊。 他听说叶灵儿脾气不好,还不知道连男人都打得过。那个赵信,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虚有其表的啊,还常去健身房的。 “要是她打的,我这口气还就咽下去了。是个男的。” “她男朋友?” 这些老男人八卦起来,不比年轻人要差。 “是林建国的准女婿,”要连这点事都查不清楚,赵谋国也白混了,“他跟林建国的女儿,老叶的女儿,还有花老的女儿,骆锦城的女儿住在一起……” “啧啧,”行长咂舌道,“这些可都是名门闺秀,家里能让她们这么胡来?” “管不了,就像我家那赵信,我能管得了吗?”赵谋国叹气道,“老石,这打得赵信那孩子住过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那小子连去看都没看过。哼,那个花倾雪还吓了信儿一阵。” “她是有那个地位的,”行长笑说,“花家也就她能撑得起这个局面。” 赵谋国虽不肯承认,但确实花倾雪在商界的手段,比他这种老人都厉害多了。 “行长,外面有事找您。” 助理过来敲门,看赵谋国在,也不能把话说清楚,行长就会意的放下茶杯,让赵谋国先等等,走到外面去。 “花倾雪的秘书?哼,就是她自己来,也做不了这个主,吓唬谁?你们怎么办事的?这就被唬住了?” 行长面色一沉,训了一句,那经理就跑过来说:“不好,书面文件送过来了,这次他们不是要把现金转走。是要中止贷款……” 行长脑子嗡地响了下,转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十几二十亿,说转就能转吗?但是中止贷款,以后不再合作,这就麻烦大了。 他也不过是各大家族的代理人,这可影响的不是他一家的利益。 “这位……” 他快步走出去,看陆飞年轻得有点过份,先愣了下,才接过陆飞的名片。 “陆秘书,我想这事是不是有点误会?”石行长也憋着一口气,想这么重要的事,花倾雪就让个毛头小子来? 虽说起因是他的银行卡被黑了,可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再说,石行长也清楚花倾雪要离开天枫了。 “没有误会,因为你们的职业素养不够,我们决定以后都去工行贷款。那边给的授信也高过你们……” 高个鬼,我们是本地银行,对于天枫这种大企业,一向授信很宽松。 石行长暗骂了句,看陆飞很嚣张,就想打压下他的气焰:“听说花总要回去了……” 说完他就想哭了,陆飞接过他的话说:“是啊,花都那边的贷款,也可以中止的嘛。” “别啊,陆秘书,要不咱们进去聊?” 这站在大堂里,也不像话,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不好看啊。 石行长带陆飞进到贵宾室,跟他的办公室就隔着一堵墙,赵谋国还在那品茶等他。 “你的事,我让于经理去查一查,”石行长一坐下就先表态,“要是问题出在我们这边,我们一定会给陆秘书一个交代。” 陆飞看他服软,也就松了松嘴:“花都还是很信任南海银行的,这事情我会劝劝花总。” 劝你妹啊,石行长瞧出来了,这姓陆的跟花倾雪关系不一般。 这就是扯着虎皮来吓人的,但这还确实不能不吃他这套,要人家来真的,那就死惨了。 “那个,花家也是行里的股东,我想花总会想明白的。” “是吗?”陆飞没注意这点,喝着行长亲自泡的茶,就等着经理那边的消息。 “陆兄弟跟花家是什么关系?”石行长打听说。 “花总算我姐吧,”陆飞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一些惊人的信息,“萌萌跟她很好。” “萌萌?”石行长皱着眉想,这叫什么名字,突然脑中闪过一条信息,脸色顿时一变,不会是林萌吧,“陆兄弟是林董事长的女婿?” “准女婿,萌萌还没过门。” 石行长心下苦笑,你他妈是林建国的女婿,为个几十万,跑过来吓唬人,我这要是有心脏病的话,直接倒下挺尸了。 “那陆老弟到时记得要给我发喜贴啊。” “一定。” 经理过来说:“根据我们的调查,这钱是转到了海外的银行上了,我们正跟那边沟通,看能不能找回来……” “找不回来了?”陆飞侧过头去看。 “找不回来,这损失就算行里的,先给陆先生重新办一张卡,把钱补上。”石行长大手一挥说,“马上就去办。” “是。”经理有点迷糊,平常一毛不拔的石行长,这是转性了? 陆飞等卡办好,拿了卡跟石行长握手告别。 一出去,心情就轻松了,想着先去把叶灵儿的钱还了,再去给林萌买些吃的。 人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心下一凛,往旁边就一滚。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满大街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这小子是有病啊? 陆飞正在怀疑自己的直觉时,身后站着的地方轰地一声,炸开了一个大坑。一条身影猛扑上来,他马上认出是那天在东湖边的饭店里伏击自己的人。 他用腰后摸出一条甩棍,一甩开,就劈头盖脸的抽过去。 那人也反应极快,一个急停,就掏出枪连开三枪。 陆飞缩身到一辆来银行办事的帕萨特后面,子弹打得车身出现了三个洞。 “出来吧,我算到你要来这里补办银行卡。”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陆飞认出是图灵的,摸出手机要发短信给冷绯衣和赵柯,手机却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不用说,这家伙还带了信号干扰器。 “老图,你这样就不厚道了……” “你他妈跟我说厚道?你把我交给警方时,说没说厚道?” 图灵暴怒不已,这姓陆的就是个祸害,不除了他,他觉都睡不好。 陆飞露出半个脑袋,就差点中枪,他忙缩回去喊道:“大家江湖儿女,做事要讲究啊……” “讲你妹!给我弄死他!” 几道人影直接冲上来,陆飞手一拍车门,就将车门弄开,从车里拿出一个方向盘锁,往后就砸过去。 一个傻瓜跳在半空中,被砸个正中,脸一歪,人也跟着摔下去。 外头早就乱成一团,银行里喝茶的赵谋国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姓陆的招惹来的人,”石行长一脸怒气的走进来,“就打伤你家赵信那个。” “就是他?你刚才就是跟他在外面说话?”赵谋国一愣,盯着陆飞瞧了一会儿,一股寒气突然从尾椎升起,“他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像谁?”石行长皱眉道,“管他像谁,他最好被人乱枪打死。” “你报警了吗?”赵谋国一时想不到像谁。 “报了,能不报吗?”石行长一屁股坐下说,“坐着看吧,看这小子能不能活下来。” 被三个人围着,远处还可能有枪手,陆飞一个梅花掌击中其中一人的前胸,自己也被踹了一脚,小腹痛得像是急性肠胃炎。 他一怒之下,抬手就是一拳打在那人的腿上。 那人痛叫一声,胫骨被他一拳打断,摔在一辆车上。 剩下还有两人,可都是难缠的角色,其中一人精通擒拿术,另一人则是散打高手,一身功夫都在腿上。 几个侧踢,打得陆飞很吃力,连手臂都隐隐发疼。 “你要投降的话,我看在绯衣的面子上,给你一个痛快。” “痛快?我看谁痛快!” 陆飞落在下风,却不求饶,他个性就是这样。越是危险,越是兴奋。恐惧从不会占领他的神智。 砰! 一颗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地上,他原是准备退到那里的。 “看到了吗?下一颗就会打中你……” 陆飞突然招术一变,拳势如猛虎下山,虎啸山林,一拳击中一人的下颌,那人马上往后一翻,嘴里吐出一团血水,眼见是重伤了。 另一人一愣之下,连踢三腿,却被陆飞一把抱住,直接摁翻在地。 又一拳打在他的大腿骨上,那人痛归痛,还硬是用另一条腿踹了陆飞的肩膀一下。 陆飞被踹得往旁边一滚,就进了车底。 图灵在远处拿望远镜看着,心下一哼,拍着身边的狙击手说:“换火箭筒,把车给我炸了。” 陆飞又不傻,一直在车底,虽说有一定安全保障,可这不是等着被杀嘛。 他马上又是一滚,不停的滚,从这个车底到那个车底,一直到街边。他看了一阵,再一滚,一跳,借着下客的机会,窜进了一辆出租车。 把司机吓得够呛,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快开!” “往哪开?” “最快的速度,往郊区外!” 后面呼啸一声,就看先前那辆车,被炸得跳起来,冲天的火焰,更吓得所有人都惊呆了。 “还不快开!” 司机一踩油门,没命的逃走了。 第八十三章 金虎突击队 图灵对陆飞的恨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看清陆飞上的车,就带着人开车追过去。 等打了一梭子弹在车上后,司机都想哭了。 陆飞问他有pos机吗? “有是有,你要做什么?” “你下车,这车我买了。” 陆飞刷了二十万给他,肉疼归肉疼,命要紧啊。把司机放下车,开车就往西郊跑。 后面紧追不舍的是一辆面包车跟一辆越野车,再后面还有四辆交警的摩托车,这看着跟是保护重要人物来访似的。 最后面才是两辆110警车。 那信号干扰器被图灵随身带着,陆飞的手机频段一直被占着,根本打不出去。但他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出租车上都有对讲机,他拿着对讲机,先呼叫总台,再让那边打电话给孙飞虎。 “已经派人跟着了,金虎突击队也来了。” 陆飞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突,心想,这下军方是来真的了。金虎突击队,可是南海军分区里最厉害的特种部队。在南方都是能排进前三的。 尤其是队长,曾经在亚马逊丛林接受过训练,还拿过最优秀的奖章。 就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 陆飞终于逃出市区,一路堵着,图灵也追不上来。 可出了市区,车流比较松的话,他就有机会了。 “陆飞,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我很欣赏你,你要肯加入午夜的话,我可以保证不杀你。” 想玩心理战术吗?陆飞冷笑声,这个图灵,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后面的面包车跟得很紧,突然伸出个脑袋,一排子弹打在后面的车窗上,这辆已经开了四五年的出租车,哪受得了。 玻璃都碎了,还差点打在陆飞的座椅上。 他暗骂了句,一扭方向盘,下了大路,进了一条乡间小路。 图灵也早有准备,面包车后辙,越野车追在面前。 这种崎岖不平的小道,对越野车来说不算什么,对底盘不大高的出租车来说,就比较惨了。 他现在只能希望金虎突击队能快点赶到。 “火箭筒准备!” 图灵已经彻底的疯了,那个在午夜里被认为,最冷静的人,现在就像一条盯着鲜肉的饿狗。 要不将那块肉给吃下去,他就不会停下。 “呼!” 火箭筒的火焰在越野车的天窗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红色,陆飞急忙一个刹车,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打了半圈,横在道路中,火箭弹飞到前面十多米外,轰地炸开,气浪把出租车冲得一歪。 眼看就要翻车,陆飞从车窗里钻出来,一个前扑,进了草丛。 越野车想压着草丛追,被图灵喊住了:“面前就有一根木头横在路中间,没看到吗?离地都快一米了,你能开得过去?都下车。” 这野草丛快有一人高,陆飞往里一钻,瞬间就没了人影。 这边再往前就是一片树林,再走百多步,就是原始森林了。 这是南海的森林公园,他是有意开车过来的。人手不够,可以借着地利把这些人摆脱。 “好狡猾的小混蛋!” 图灵盯着手中的电子地图,骂了声,就挥手,把带来的人分成三批,从不同的方向包围。 公园里有道路,陆飞没从路上走,专门找的是比较难走的地方,这些地方乱石叠着,高低不同,草也格外的长。 这样不容易暴露目标,让图灵想找也不好找。 就是拿了热量探测仪,这种地方,大白天的,怎么探? “卫星也不行,”图灵摇头,“这地方没有定点卫星,过路卫星不好黑。” “那就只能追上去了。” 一个有着一双鹰一样眼睛的男人,冷冷的提着一把m4步枪大步向前。 他不信,他盯上的人,还能跑得掉。 这是午夜的杀手,不是学员,是跟冷绯衣一样,图灵手把手带出来的,代号鹰眼的杀手。在积分榜上短短三年,就冲到四十七位,被认为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冲进前十的。 群英会马上就要召开,他也来了。 图灵请他来帮忙,他当然满口答应,钱,一个字也没提。 要没有图灵,他不过是南非约翰内斯堡街头的一条癞皮狗,连混混都算不上,靠捡吃剩的为生。染了多种皮肤病和消化疾病,都快要死了,直至遇到图灵。 对于鹰眼来说,图灵不单是他的教官,也是他的义父。 “不能让他跑了。” 图灵这次冒了极大的风险,他深知群英会的事,让午夜来的人,都在警方的监控之下。而他造成的地铁事故,还在警局杀了省厅的人,这一来,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连组织内的人,都有说他太招摇。 毕竟是杀手,又不是黑道,搞得满城风雨,危害的不是他一个人,是整个组织。 “找到了,他在西侧的山谷里。” “快过去。” 图灵握着一把自动步枪,他打算亲手将陆飞的生命终结。 “终于有信号了……” 陆飞都快哭了,又要躲他们,又要算信号干扰器的范围,父亲教的,师父教的,都用上了,他从未有过这么悲惨的境遇,感觉连潜能都快用干净了。 “赵柯,叫上苏生,带上重装备,我被困在森林公园的西侧野人谷里,靠近蝴蝶泉的地方……我被人追啊,图灵啊,十多号人……快!把绯衣也叫上。” 陆飞把手机扔在地上,踩个稀烂,又跑向别的地方。 鬼知道,能黑掉他手机的图灵,是不是还能定位。 “哼,他把手机扔了,他还不算笨。”图灵看着手机上的讯号消失。 鹰眼也赶到了陆飞扔手机的地方,瞧了瞧四周,挥手让带这队人小心点。按图灵说的,这个姓陆的狡猾狡猾的,要一个不慎,可能整队人就会中埋伏。 “左边!” 鹰眼突然一喊,站在左侧的人枪才抬起来,就被一拳打中鼻梁,鼻血流出来,那人也往后一摔。 他的枪也被陆飞捡起,一扫,就倒了两个人。 鹰眼马上把枪一横,三发三发的打。 陆飞差点被打中,他往后一滚,才进了树林里。 有枪在手,他也安心了一些,枪法他也不会比这些人差多少。 “追!” 陆飞在前,鹰眼在后,带着剩下的一个人,远远的跟着他。不时还开一枪,但陆飞的奔跑轨迹非常怪。 不是一般的z字型,那样倒还好了,鹰眼还能预判。 他是跑出十几步,突然一停,又往另一个方向跑出,几乎是毫无规矩的。 但鹰眼能有这外号,那是因为他的视力远远强于常人,虽说从后面打不中,可他也没离开太远,就像是附骨之蛆。 “放下枪!” 空中突然传来螺旋桨声,警方的人终于来了。 几个穿着特警swat制服的人坐在直升机的一侧,看喊了不听,就直接开枪。 鹰眼一钻,就听到后面的人一声惨叫,他心头一惊,正要回头,迎面就被一拳打在腮梆子上。 他感觉整张脸都要飞出身体了,这力量之大,比图灵都要强出数倍。 在接受图灵的训练时,他也曾被图灵揍过,可跟这比起来,就像是蚊子叮。 但他一抬头,却发现动手的不是陆飞,是一个穿着迷彩制服的男人。他的身材又高又宽,粗壮像一头犀牛。 眼部以下围着一块三角巾,看不到脸,看得到的是杀气腾腾的眼神。 “还想拿枪?” 鹰眼想拿枪反击,那人一声嘲讽,抬起腿往前一踏,鹰眼一滚。那人踏中的地方陷下去足足有三厘米,虽说这里是些黄土,这也能看出那人的腿力之强了。 带着破风声的拳头又打过来,鹰眼举枪想架,连人带枪被蛮力扫倒。 这人简直力量强得不讲理。 鹰眼心下大骇,不知这是哪里蹦出来的杀神,看装束应该不是警方的人,难道是军方也来人了? “吼!” 那人突然一声虎啸,一拳接一拳的打得半跪在地上的鹰眼站不起来,整柄m4步枪竟被断了。 这可是钢做的,这怎么可能? 那人的手指也出了血,但他浑然未觉似的,一拳打在鹰眼的胸上,就看鹰眼喷出一口血,翻倒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那人将他一提,像是拎啤酒罐,拖着他就往回走。 这一切陆飞都看见了,他歪歪嘴,暗自衡量跟那人的身手,想要打的话,也只能靠巧力,这人太蛮横了。 “出来吧,陆家的小子。” 陆飞扣着枪走出树林:“你是金虎突击队的?” “哼,跟我走。” 陆飞也乐意有人帮忙,跟着他往外走。 一阵阵的惨叫声传到图灵的耳中,他心跳得异常的快,知道形势不妙,拿着对讲机呼叫鹰眼也没回复,他就知道大势已去,回头想逃。 不想早有人等着他。 “图灵,真名,约翰彼得洛夫,英俄混血,曾服役于阿尔法部队,电脑专家,电脑天才,格斗专家,年龄,四十三岁……” 站在图灵身前的是个瘦削的中年人,也没多高,比图灵还矮些,但他的气势却远远比丧家之犬一样的图灵强得多了。 那套迷彩军服上的肩章,也表示了他的身份,一位上校。 “你连枪都不拿?就敢站在我面前?” 上校嘴里念出的资料,连国际刑警都没查到,这可是图灵的底细啊。 “我不需要用枪。” 上校将文件夹扔在地上,空着手就走过去。 “站住,再走我就开枪了!” “唔,你还有子弹吗?” 图灵一怔,低头一看,上校就像出笼饿虎往前一冲,十多步的距离一下拉近,他一拳就击中图灵的小腹,再像一头水牛般的,连人一起撞得飞到空中。 他的动作再飞快的抓住图灵的脚往下一掼。 这就是一头真的猛兽,也要被摔个半死了。 图灵也是满脑金星,还没来得及反应,枪就被抢走了。 “这次抓你的不是警方,是军方,你以为还会逃得掉吗?” 枪尖抵在图灵的脑袋上,他万念俱灰,手伸到嘴里,就被上校拿枪托打晕。 “这些人,就爱服毒自杀。” 上校喃喃说着,看了眼那犀牛般的男人,示意他将图灵也提走,才走向陆飞,眼神中一片温暧的说:“终于见到你了,你爸还好吗?” “你是……?”陆飞认不出眼前的男人。 上校笑道:“我复姓夏侯,你可叫我夏侯叔叔。” 第八十四章 夏侯冬 孙飞虎站在夏侯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是听过眼前这位上校的威名的,他曾一个人卧底一个跨国的贩毒集团。在一周内,把整个集团全部根除。 据说,那地方死的人,能挖个百人坑。 到如今,那个地方,还有他的传说。连当地的妇女,听了他的名字,都会吓得脸色发白。 他还曾代表军方去国外交流,把一些看扁他,笑话他的外国军队精英,打得连床都下不了。 那还是一个打七个,每个人之后都叫他大哥,跟他成了过命的交情。 军人总是这么单纯直接,没那些复杂的想法。枪法高,拳法强,那就是强人。但之后,这位上校又进修过,还有硕士学位,对于集团作战有他的独到想法。 要不是他性格冷酷,早就该叫他将军了。 但整个南方的军方高官都知道,三年内,他就会升大校,五十岁前他就会成为一位负责特种作战的将军。 这样的人,和陆飞聊得口沫四溅,谈笑风生,哪能不让孙飞虎吃惊。 “我爸都不和我说他以前的事,最多说说在山里打猎,把人家屋子打出两洞。” 陆飞能感受到夏侯眼中的那种长辈的关爱,他也变得乖巧听话,不敢在夏侯面前乱说话。 “陆队的枪法是一等一的,军区现在的纪录还是他保留的,只可惜……” 夏侯叹了口气,没将话说下去,但听的人,都清楚,他在说陆云锋回登云寨的事吧。 “不说这些吧,夏侯叔叔,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就歇菜了。” 夏侯指着那犀牛说:“你要谢谢他,不过,我也知道,你不会出事。没他,你也能收拾鹰眼。” 犀牛冷声说:“团长,他就会跑,真打起来,我不看好。” “你不信找机会跟他练练,他可是你的偶像陆队长的儿子,身手会差?”夏侯对这爱将也不好说什么,指着他对陆飞说,“惯的,他是我下面的一个大头兵,你别跟他计较。” “没事,夏侯叔叔,这次我以为就是金虎突击队来了,没想到您也来了。” 夏侯一笑,不把内情说给陆飞听,给他留个电话:“有事就打给我,我不信南海有人敢欺负你。” “我爸下个月会来南海,到时他一定希望能跟夏侯叔叔喝一杯。” 这次轮到夏侯愣住了,随之又喜悦的说:“他要来,我一定跟他喝。” 带着赵柯苏生出了公园,陆飞才说:“你们听我爸说过夏侯冬吗?” “没,这个人我觉得不像表面上那样。”苏生摇头。 但他也不敢保证两人的交情,陆云锋连他的过往跟儿子都没说,怎么会跟苏生说。 “夏侯冬威名赫赫,我在服役时就听过他,我那边的师长还想挖他过来,被这边的司令严辞拒绝了,两人还差点在酒桌上打起来,”赵柯低着头看脚,“他是有很强实力的人,在南海军方算第二号人物,寨主要来的话,也一定会跟他见面,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寨主?” 出乎陆飞的意料之外,陆云锋听到夏侯冬的名字,足足沉默了十多秒才说:“你还在他身边吗?把手机给他。” “我出来了,他还在公园里,我有他手机号,要不你打给他?” “告诉我。” 陆飞握着手机,和苏生交换个眼色,这里面,有故事啊。 等回到市区,陆飞疲惫的去快餐店打了十多个盒饭,才提着回家。 “知道你没心情做饭,姐妹们就好心做了一顿。” 陆飞手一松,盒饭掉在地上,这是打算毒死我吗?好在我从小被冷师泡药酒,抗毒强啊。 说话的谢沫一指他:“你这什么态度?不感动就算了?难道还要怪我?” “咳,我先吃吃看。” “还敢挑食?做什么吃什么!”连骆琳琳都叉着腰了。 陆飞往厨房里瞧,林萌和叶灵儿还在里面捣鼓些什么,花倾雪当然不会掺和这些事,顾新荷也不在。 主要做菜的是这四位大姐,陆飞都想哭了。 “爆炒花甲,香辣味的,快吃吧。”叶灵儿把菜一端上来,那表情就像是陆飞欠了她三十万,而不是三万。 “钱的事我搞定了,我先还给你钱吧。”陆飞要去拿钱包。 “这不急的……”叶灵儿说,“你现在还也要算上利息,跟银行提前还贷一样。” 陆飞一愣,好吧,富人家的孩子会算账。 他还琢磨着能把买出租车的钱跟孙飞虎报账呢。 终于硬着头皮把菜吃完后,不是说做得不好吃,不是盐放少了,就是酱油放多了,她们倒吃得津津有味,像是自己做的菜,味觉不存在一样。 陆飞一回房间手机就响了,看号码很陌生,他还是接了起来。 “我是雷野,我过来找你。” 雷野?陆飞终于听出说话人的声音了,是那头犀牛,他过来干什么?这一屋子大小姐。 “我过去吧,你有什么事吗?” “组织上有任务,要我过来接你。” 陆飞干咳了声,这倒不方便问了。 “东湖边见吧。” 陆飞二十分钟后来到东湖,雷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在东湖边的一个咖啡厅外走来走去,要不是他一脸凶相,没人敢上来管他,早就有人会说他挡着大门口了。 “是这么回事。” 一见面雷野就直话直说:“鹰眼死了。” “怎么会死的?”陆飞一愣。 “在审讯室里,他自己拿头撞桌了。”雷野说到这个就对警方非常不满,“他们都是吃屎的,连人都看不好。” 要怪也怪他,看人的其实是他,但他饿了,出去吃饭,警方告诉他人死了。气得他还差点打伤人。 “所以团长让我来找你,说是想要把午夜一网打尽,得要靠你。” 陆飞摇头说:“我收拾不了午夜,那些人不好惹……” “我们的目标不是午夜,是东杀会。” 陆飞眉毛一抬,这跟东杀会有什么关系? “午夜的杀手中,东杀会在华夏做的案子最多,而且里面有我们的人。” 陆飞想到神枪和影子,早就怀疑这俩人的身份了,神枪的枪法一定是在部队里练的,影子也像极了间谍,也是属于军方。 蛇颈的气质倒是像地痞流氓,至于那会长……陆飞打了个冷战,那是个人妖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午夜你们只负责监控,把人好好送出去就行了,而东杀会,你们想铲除掉?” “是,”雷野一副要不是组织让我找你,我才懒得理你的表情,“你要配合我们。” “要我不配合呢?”陆飞对他的态度不满。 哪有这样求人办事的,组织又怎样,就是夏侯冬来了,也是一回事。得好好说话,不会好好说话,就回炉重造。 “你这什么意思?组织找你做事,是你的光荣,你还挑三拣四的?你还是不是陆队长的儿子了?” “少扯到我爸,我爸跟你没关系,”陆飞一声冷笑,“想找我办事,先把条件提出来吧。” 说完,陆飞转身就走。 雷野冷哼声,大步追上去说:“你要想清楚了,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你要不同意的话……” “你威胁我?”陆飞挑衅的盯着雷野,“你是不是想跟我练练?” “你打不过我,”雷野还没蠢到家,这是来求人的,结果把人打了,那还求个屁,“组织上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帮你转答。” “你和夏侯叔叔说,要我帮他对付东杀会可以,但他们帮过我,我希望不要下重手。” 雷野沉默了半晌才说:“神枪是我的战友,这点我可以答应你,其它人的话……” “再说吧。” 一个大男人犹豫成这样,陆飞连跟他继续说话的心思都没了。 还没到公共停车场,陆飞才离开雷野大约百多步,就看到了神枪,就知道他一直跟着雷野。 “你也是金虎出来的?” “他跟你说了?”神枪笑道,“退役后闲着,找份有钱的工作,怎么?他让你对付我?” “劝你改邪归正。” 两人笑着走到一间露天奶茶店,点了两杯冰奶茶,神枪就说:“会长让我遇见你就请你去酒店坐坐。” “我有些怕你们会长,”陆飞玩着吸管,“今天图灵鹰眼被抓的事,你们知道了?” “知道也不会怎样,组织里的人来来去去的,阵亡率很高。” 神枪瞧了眼雷野的背影,他挤进了一辆宽敞的越野车,车挂着南方军区的牌照。 “是啊,干这行,收益高,风险大,一不小心就把命丢了……你不如回来?” “这次集会,会长有他的打算,这个时候,让我抛弃他,这种事,我做不到。” 陆飞心下一凛,看来东杀会是想借这次的机会上位。 “只能告诉你这些,你可千万别跟警方说。还有,这次老大不会出面。积分榜第一的那家伙也不会来,但排第二的紫水已经到了……你不会想要遇上他……”神枪抓着冰奶茶走了,“你买单。” 陆飞苦笑了下,这个麻烦越来越大了,图灵就让人快抓狂了,紫水一定会比他强得多吧。 能坐二望一的人,怎么都不会是等闲之辈。 站在奶茶店门外,陆飞瞧着被赵柯半拖着带过来的徐妮说:“花倾雪跟她家里人都商量好了,你又带她来干什么?” “她说想见你一面。”赵柯无奈的说。 花倾雪会把她送到东京一所预备学校去读书,让她脱离这个环境,也好忘了图灵跟这些事。 “我爸他不会死吧?” “死不了。”陆飞看她低着头,就上前一步,安慰说,“他还有用……” 徐妮突然拿出一把水果刀,刺向陆飞的小腹。 第八十五章 洗脑与反洗脑 徐妮动作很快,但在陆飞眼中还是太小儿科了。即使受过专业训练的刺客,想要在这样的距离重伤他,都难以做到。 他飞快的夺下水果刀,掐住徐妮的手腕往后一拧,不顾她喊疼,抽出皮带将她绑住。 看着神情紧张的赵柯,陆飞说:“不会伤害她,但她这样子肯定有问题,你带她去找雷野。” “出国的事……” “先弄清楚她到底怎么了再说吧。” 徐妮面目狰狞,拿陆飞当了杀父仇人一样,可她跟图灵又说得上什么父女之情。 雷野在军区营地外等到了赵柯,就将他带到一间秘室里,让一名军官把徐妮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她看。 “雷队长有什么高见?”赵柯看徐妮一来就被上铐子,心里有点不高兴。 但雷野是金虎突击队的副队长,他也曾经是军人,还是不会发作的。 “把石医生找过来,”雷野吩咐后,才对赵柯说,“你还没看出来?这丫头被洗脑了。” “洗脑?”赵柯一愣,马上醒悟过来,“你是说图灵对她洗脑了?” “对,图灵是个电脑天才,拿用一些专门的仪器,能达到洗脑的作用。哼,要不然,这丫头也不会帮他去刺杀陆飞。” 雷野的话,让赵柯心一沉,他是听说过的,有些被洗脑的人,一辈子都沉睡在梦中一样,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还有救吗?” “等石医生过来再说吧,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雷野拿出烟,分了根给赵柯:“你以前也是部队里的?” “嗯,在北方军区,空降兵。” 赵柯接过烟,闻着熟悉的味道,精神稍微好了些。以前在部队跟着首长,这种烟都抽习惯了,离了部队,好长时间没有抽,还有些怀念。 “空降兵啊,”雷野笑道,“想要加入金虎吗?” “你们不是只收现役军人吗?”赵柯微微一笑。 “也会特招的嘛,你的本事,我想够格特招,你要愿意加入的话,我跟夏侯团长打声招呼……” “还是不用了。” 赵柯摇头,要不是有自身的原因,他也不会离开部队,寨子里也需要他,进了金虎,束手束脚,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雷野也没强人所难。 抽了一根烟,才等到石医生。他是个面目白净的中年男人,手上还戴着白手套,穿着整齐干净的灰色中山装。 先要了雷野一根烟,才走到玻璃窗后去看徐妮。 “挺标致的小姑娘,可惜了……”石医生一张嘴,就吓了赵柯一跳,“没救了?” “要救还是能救的,”石医生翻了翻白眼,“你跟她什么关系?” “她是我一个朋友。” “找她亲近的人来。” 雷野挥手让军官去找图灵,他没有任何的迟疑,这让赵柯对他的好感多了一分。 “事情要办好了,回头我再多给你拿两条特供。” “这个就想收买我?”石医生哼了声,就看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被扶进来了,就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野蛮人,被你们金虎问讯的没一个好的,你这么样,我怎么救那丫头?” “老石,这是个国际通缉犯,他身上的消息,事关整个国家安危,用些手段也是情非得已……你要他怎么样?” “先洗干净,换身好的衣服。” 石医生骂骂咧咧的出去了,赵柯就问雷野:“这位医生脾气真够大的。” “哎,他是整个南海最出色的心理医生,有本事,就有脾气。” 雷野也拿石医生没辙,走过去看军官帮图灵洗澡换衣服,图灵被注射了神经针剂,神情萎靡不振,这时问他洗脑的事,他也答不上来。 赵柯瞧玻璃窗后的徐妮,一进到这里,就像霜打的茄子,一点气力都没有,脑袋垂在铁桌子那,要不是戴在她身上的生命状态仪器显示她的心脏还在跳动,都会以为她死了。 石医生开门进了秘室,手掐住徐妮的下巴往上抬,又翻她的眼皮看了一会儿,就骂道:“洗她脑的人,用的是催眠法,要找不到关键词,怎么救都没用。” “就是刚才那个人洗她的脑,”赵柯隔着玻璃窗说,“能从他身上找到吗?” “要看她的运气了。” 石医生拿出一套针管,里面有各种色彩不一样的针剂,赵柯也看不懂。 挑了一根蓝色的,石医生就装上针头,雷野这时也带图灵过来了,扔到徐妮的对面坐下。徐妮瞬间就抬头喊:“你们放了他,放了我爸,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混蛋!” “有意思。”石医生像发现了什么,将蓝色的针筒放下,换了一筒绿色的。 “能救得回来?”雷野大手按着图灵,有他在,赵柯又在后面,根本不用担心图灵会突然发难。 “权且一试吧,这种事,哪有百分百的把握。” 石医生把绿色的液体注射到徐妮的体内,他推药剂的时候手很慢,但药效却很快。徐妮一下全身就抖动起来,连雷野都皱眉:“你搞什么呢?4号药这样打,你想害死她?” “死不死你我都说了不算,要看她自己。” 石医生突然手一扯图灵,将他脑袋拖到徐妮的面前,两人脸对着脸,相距就几厘米。 “你这又是做什么?”雷野看不懂了,他也见过几次石医生对被洗脑的人进行反洗脑,可这一次是怎么回事,关键词也没问。 他是猜出了关键词,还是又发明了新的办法? “都不是,”石医生看他眼,将针管收起来,“这次没有关键词,要让她从深度催眠中醒来的关键是气味。” “气味?”雷野不明所以。 “想要将人从深度催眠中救回来,不一定需要的是关键词,而是关键的事物。只是大部分的催眠师会使用关键词,这样比较好控制被催眠者。但这次这个人用的是气味。他身上的气味……” 石医生看到徐妮突然眼睛一亮,先前的浑沌消失不见,就知道有用了。 “我这是在哪里?我,我怎么被绑着了。我……” 徐妮一脸的惊慌失措,使劲的扭动着胳膊:“你们是什么人?我,我是被抓了吗?救命啊!” 石医生拍拍雷野的胳膊说:“记住你答应的事,两条特供。” “少不了你的。” 雷野一说完,赵柯就冲进去了,徐妮还记得他,忙喊道说:“赵柯,你怎么也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了,人你带走吧。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赵柯郑重的点点头,托着徐妮出了秘室。 …… “徐妮送上飞机了,”陆飞把手机一塞,瞧着抿嘴不语的冷绯衣,“你吃错东西了?” “你才吃错药了,”冷绯衣斜他眼,指着楼上说,“人都到齐了,你不打算跟警方报告?来个突袭?” “你爸不来吗?”陆飞想见见能打造世界第一地下杀手组织的强人,他还是冷姨的前夫,那就更让他感兴趣了。 “不来,他来做什么?” 冷绯衣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将手塞进口袋里,走向街对面。 陆飞跟上去说:“烧鹅差点落车里了,你拿上吧。” “你别进去了,酒店里都是他们的人。” 冷绯衣一说,就从大门那走过来一个人。 “冷大小姐,你还是先上去吧,”说话的人,一脸冷漠,手里还把玩着一把三棱军刺,眼睛斜着,上下的瞅陆飞,“你是外人,就在外面待着,进去的话,小心小命不保。” 陆飞也没脑残到要一个人上去面对几十位顶级杀手。 但还没走到车上,就被从一辆别克车里下来的孙飞虎拦住了:“我们的人都被清理出来了,只有你还有可能进酒店……” “老孙,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还没满十九,你总不能让我下半辈子都完蛋吧?”陆飞没好气的说,还瞪了一眼想跟上来的警官。 “哎,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不是有约定吗?再说,警方能让你孤身犯险?小蒋过来!” 蒋敏一下车,陆飞就眼前一亮,她穿了件黑色的晚礼服,把她丰腴的身材都展现出来了,胸前的皱褶更显出她的伟大,偏生那腰又分外的窄小,背部的曲线也是极为撩人,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虽然气质还是有点土,但总体来说,已经能打八点五分了,加上那脸蛋,也是甜美中带着些妩媚,是会吸引男人的。 “哟,蒋警官,你这打扮,是要去参加舞会吗?” 蒋敏怒道:“少耍嘴皮子,你像是大学生吗?跟社会上的混混一样。” “我还不能赞美你了?”陆飞摆手说,“我看这事,还是免了,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要坏了你们的行动,你们让我背锅,我背不起啊。” 孙飞虎瞪了蒋敏眼,心说,这个小蒋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不识大局,这都什么时候了,听不听指挥? “是这样的,陆飞,我是想让你和蒋敏扮成夫妻住进去,掌握情报,我们在外面跟你们里应外合……” 孙飞虎说得口沫横飞,陆飞忙打断他:“孙队长,我别的不说吧,你让我怎么?跟她扮夫妻?你觉得合适吗?” 蒋敏抢着说:“一点都不合适。” “是啊,你看她长什么样,我长什么样,要说她是我妈,还有人信……” 蒋敏怒道:“人信人信,你才没人性!你敢说我老,我抽死你!” 孙飞虎忙拦住说:“小蒋,你给我站好了,陆飞,这事算你帮我个大忙,以后你在南海出了什么事,能用得着我的,就直管说。” 陆飞思索了一会儿才答应:“这是你说的,我这次是帮了警队的忙了,我受委屈了,要是以后,我要有事,你可别推脱。” “行行行,”孙飞虎忙一口答应下来,只要陆飞肯进去,什么事他都敢答应,“那你们今天就住进去,房间已经订好了,这是房卡。” 陆飞看蒋敏比他还不乐意,就扳着脸说:“你还嫌弃?我都没说什么,走啦,老婆。” “谁是你老婆了,你给我说清楚!”蒋敏怒喊道。 “我也没这么老的小三啊,你走不走?” “走!” 第八十六章 你去卧底 大堂里看不出什么特别,还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三三两两的有人在一边聊天,只是偶尔会扫过来几道目光,如刀一样的锐利。 陆飞一脸坦然的进了电梯,倒是挽他胳膊的蒋敏有点不自然。 “你自然点,要不露馅,我俩就完蛋了。” 蒋敏瞪他说:“要怎么自然?” “至少要这样吧。” 陆飞手往她腰上一搭,用力的将她搂到身旁,蒋敏就跟触电一样,浑身一抖。 “你敢耍流氓?” “你蠢啊?电梯里有监控,午夜的人肯定在监控室里看着,你要不自然,会被人发现的。” 蒋敏忍着火,等进房再收拾他。 谁知陆飞指着脸颊说:“亲一下。” “你说什么?”蒋敏真的快暴走了,这家伙是不是脸皮是拿桥墩做的? “你没听明白吗?我说亲一下,你不亲?想被人发现是吧?” 蒋敏硬着头皮,碰了一下,陆飞就摸着脸说:“你嘴唇挺软的,这也对嘛,厚嘴唇的都很软。” “你……” 电梯终于开了,蒋敏这就要发作,陆飞搂得更紧说:“走廊里也有监控。” 直到将房间的门刷开,蒋敏一进去,就去找家伙。可这是酒店,最多就是些酒瓶茶杯,哪还能找得到她想要的扫把拖把。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陆飞已经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打开空调,躺到床上去了。 “你干什么?你敢脱衣服?” “废话,你有没有卧底精神?没受过训练也看过电影吧。是不是三分样嘛。” 陆飞拍着身旁的枕头说:“过来吧,老婆。” “你……你给我下来!” 陆飞不单没下来,还当着她的面,把裤子都脱了。 蒋敏气得脸都白了,还不敢去看,她原来打算是她睡床,陆飞就滚到地毯上去睡,可这被他那多余的玩意儿一碰,她哪还敢睡。 “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等着,这案子完了,我收拾你!” 蒋敏也实在是气得快撅过去了,没力气跟陆飞干架,往地上一躺,打算先将就。 “你不吃晚饭了?”陆飞走到她身前说,“老孙让咱们来卧底,不是待在房里的吧?” “噢,对了!” 蒋敏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把拖杆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还先用一根棒子扫了整个房间一遍,看陆飞一脸疑惑,就哼道:“这是找有没有监视器材的,我们住进来,要是被人监视,那什么都白搭了。” “剩下这些呢?”陆飞拿着纽扣一样的东西问。 蒋敏一把抢过:“这是监听用的,间谍级的,能传送到一公里外的信号收发点。还有小型的录像设备……你别乱动。” “准备得很齐全啊,我看要是被发现了,原来我还想,会不会有活路,这一来绝对要被灭口了。” 陆飞看她拿着笔记本在那做事,就拿出手机给林萌发短信,告诉她这两天不回帝王苑了。 “咦?林建国怎么来了?” 蒋敏一说,陆飞就跳下床,跑到笔记本前,这边已经接进了酒店的监控系统,看得出,她的电脑水平还是很高的。 画面上的林建国带着熊天海正在大堂那站着,没多久,一个年青上来跟他说了几句话后,他就被带进了电梯。 “电梯,切过去。” “知道了,你不用你指挥我,烦死了。” 陆飞跟她贴得近,胳膊还搭在她的肩上,她要不是在办正事,早就给他一肘子了。 “三楼是会议室,里面没有监控,不知他过去跟谁碰面。” 蒋敏拿起个小包说:“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一个人去吧,你过半小时跟我去餐厅汇合。” “好吧……你小心点。” 陆飞也在猜测林建国跟午夜的关系,骆锦城能跟午夜联系上,他应该也能吧,这些杀手的雇主本就是有钱人。 坐电梯下楼时,陆飞又遇到玩军刺的男人。 “你还敢进来,你还真以为冷大小姐跟你关系好,你就能无法无天?” “你跟我说法,好笑是吧?” 陆飞等到三楼,径直走了出去,那男人也改变主意,跟了上去。 “你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砰!” 陆飞突然回头,一掌切中那男人的手腕,将军刺夺到手,一下刺进了墙壁里。 那男人被吓得脸色一变,刚要说什么,陆飞又一掌将他打晕,拖进了旁边的房间。 “合作的事,还是请猪木先生跟黑炎先生多关照。” “那是自然,林先生是我们最大的客户嘛。以后林先生要去东京玩的话,我方一定会尽情招待。” “请留步。” “慢走。” 陆飞拉开房门,就见个有着标准的东瀛男人气息的中年人,在电梯口跟林建国摆手告别。心下一怔,林建国什么时候跟东瀛人有来往了? “菲姬呢?”猪木一转身,就看向一个光头男。 “菲姬小姐还在健身室里……” “我去跟她碰个面。” 陆飞等人走远了,才开门出去,打电话到总台问了健身室的位置过去。 这里的健身室非常大,快像是个中等的健身馆,带有更衣室和沐浴间,就在三楼的最靠里的地方。 陆飞换了套衣服进去时,那个东瀛人正跟菲姬在说话。 菲姬穿着一套休闲运动服,双腿盘一张瑜伽垫上,练的姿势很夸张。除了她,这健身室里还有好些人,但女的并不多。 “你跟林建国谈完了?” “嗯,”猪木扔了颗口香糖到嘴里,欣赏着菲姬优美的姿势,“你还不想加入我们吗?” 菲尔一死,菲姬想保持积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猪木的邀请是强强合作,她也在考虑。 “等会开完了,我再告诉你吧。” “不要让我等太久了,我还有别的人选。” 猪木带着光头走过陆飞身边时,他特意看了陆飞一眼。让陆飞感觉像是被虫子叮了一口。 “他跟林建国谈什么?” 和菲姬的关系不一般,让陆飞能够直接走上去问她。 “合作,那是猪木神则,是东瀛的第一杀手。” “他也是午夜的人?”陆飞一愣。 “不是,他是来参观的,”菲姬把头弯到跨下,陆飞看得目瞪口呆,她妩媚的笑说,“你应该关心的不是林建国吧?” “噢,对,他来挖墙角,就没人管吗?” 陆飞说着,就看外面走进来几个人,其中有那个拿军刺的,忙往后面走去:“晚点再来找你。” 军刺男看见他了,带着人就冲过去。 陆飞进了更衣室就不打算再跑了,站在那里握着从衣柜里拿出来的军刺。 “你还敢拿着它,还给我!” 军刺男狂怒不已,他们这些人,勉强排进前五十,积分少得可怜,对冷绯衣却又爱慕,想要得到她的关注,对陆飞这种能和她走在一起的男人,当然看不惯了。 抱团也是一种赚积分的方式,他们这些人加起来快有三十多人,要是分开的话,还真连前一百都进不了。 “还给你?可以!” 陆飞手一扬,军刺扎在军刺男的双脚中间,把他吓得脸一白,剩下的人就涌上来。 陆飞手起脚落,打狗似的,将这些人打翻在地,根本就没费多大力气。 就连杰克菲尔这种他都不输半点,何况这些家伙。这更衣室又比较窄,人也只能两个两个过来,人数的优势反成了劣势。 把人都打倒后,陆飞就快步离开,赶到了餐厅。 蒋敏已经点好了餐,在那等他。 “林建国要和东瀛人合作?” “他需要那些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用外国人,总好过用当地人吧?” “哼,那是,被抓了也不能用手段。” 要不是当场抓住的恶劣刑事犯罪,警方考虑到国际影响,对国人和外国人是两种态度。这点让蒋敏也无可奈何,现实就是这样,她也无法改变。 何况是南海这种特大型城市,外国人多如牛毛,更要考虑许多东西。 “林建国的事先不用说,你有什么发现?” “我找酒店的问了,顶楼的大会议室被包下来了,连同天台在地,明天要拿邀请卡才能进去。” “那就是明天了。” 陆飞算算时间,这个群英会再不开,黄花菜都凉了。 蒋敏正要说话,旁边一桌就传来个声音:“这次动作不干净,留了个尾巴,晚上我再去解决好了。” “你还想在会前抢积分?哼,那些本地能接的单子,早就被人秒掉了。” “私单。哼,那些接了留言板的单的,也不是什么积分都能抢的,你没听说吗?连图灵都出事了。” “是吗?图灵可不光是排在第三,整个系统都是他架构的。” “哼,那又怎样?老大也没说要救他。就是老大要救,也只能挂单,这是一个生态系统,他也不能违规……” 陆飞将蒋敏的脑袋扳过来:“听够了吧?你就不怕被人发现,抓去浸猪笼。” “我又没偷人,浸个鬼猪笼啊。” 蒋敏也不敢再去听了,光从他们那听到的情报,就足够让她吃惊的了。 “你把他们住的房间都查到了吗?” “还没……” “没查到,你装什么窃听器?” 蒋敏脸一红,就发现有个人朝这边走来,忙低下头。 “是你将军刺他们打了的?” 那人站在桌旁就盯着陆飞,他光身板就快有一张圆桌那么宽,个头又高,气势很吓人。再加上一张脸纹满了各种东西,又长着张轮廓极深的脸孔,说是那些好莱坞电影里的重刑犯,黑帮头子,都不为过。 “是我打的。” 蒋敏踢了陆飞好几脚,他还这么说,她就脸色一变。手悄悄的摸到腰后的手枪上,怕要打起来,好保护陆飞脱身。 “你胆子到是大,你也是组织里的?” 这一问,陆飞就笑了,又不是冷绯衣,这前五十的,谁都认识。 陆飞也没答,反问道:“老兄是?” 巨熊般的刺青汉子伸出手说:“萨满,你是?” “深蓝,我是被叫过来接手图灵的。”陆飞说出了个从冷绯衣那打听到的身份。 萨满当即神色微变,恭敬的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蒋敏一脸不解:“深蓝是谁?” 第八十七章 积分清零 大床房里,陆飞将一份资料扔给蒋敏。 “深蓝,图灵的学生,在组织内一直是图灵的助手,负责整个网络方面的事务,在榜内排名第十二,号称是最优秀的网络刺客……这些资料孙队知道吗?” 陆飞没说话,走到洗手间去了。 “喂,我问你呢,这资料是不是孙队都不知道?你还瞒了些什么?” 蒋敏有些生气,可看他光明正大的脱掉外衣,还要继续脱,只好先退出去。 “这个陆飞……” 孙飞虎无语的摇摇头,瞧着挤在车里有点佝背的雷野:“雷副队,这事你也不知道吧?” “主要负责的还是你们警方,我们要抓的是东杀会……” 被噎了下,孙飞虎还不能还口,只好说:“既然陆飞用深蓝的名字,那这个深蓝应该不会来了吧?” “不好说啊。” 孙飞虎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他也弄不明白,雷野把赵柯带进车里做什么。这辆指挥车,里面的系统都很精密,整个南海市也才两辆。 让个外人进来,都看光了,以后要赵柯作奸犯科的话怎么办? “赵柯,你能进去吗?” “进不了了。” 赵柯看孙飞虎斜着眼,就提起枪箱说:“我还是去跟苏哥配合吧。” 门一开一关,孙飞虎就说:“这种人啊,就是进了部队,我看也难管。” “等夏侯团长来了再说吧,他马上就到了。” 不单夏侯冬要来,连省厅一位副厅长也要过来,部里还会来一位重量级的督导员。从陆飞传回来的情报,明天就要召开群英会时,各方面都动了起来。 坐在市局会议室里的还不知有多少大佬,军衔警衔吓死人,满天星星乱跑。 “我洗好了,趁着热,你赶紧洗啊。” 陆飞喊了声,没听到回应,出来看蒋敏躺地上睡着了,她还真够倔,不就是瞧了瞧小陆飞,还硬是不上床了。 陆飞扯下张毯子给她盖上,这几天天气突然转凉了,说是厄尔尼诺最厉害的一年,就是南方也冷得厉害。 等陆飞睡下去后,蒋敏才睁开眼,偷偷的带着窃听器,监视器开门出去了。 一觉醒来,陆飞看她不在,还以为她下楼去吃早餐了,心想叫客户服务不就行了,又不用自己花钱。 走到洗手间洗漱到一半,他才觉得不对劲,跑去一看蒋敏的拉杆箱,就暗叫糟糕。 忙披上衣服往外走,门还没开,就听到开门声,他急忙退到一边,举起手掌。 “你忙了一晚上?” 进来的是蒋敏,她被陆飞脸上的冷厉吓了一跳。 “你以为是别的人?” “我以为你死了。” 陆飞将她拉进来:“都装上了?” “只装了十一间房,孙队拿到的资料,这酒店住了七八十间房,估计都是午夜的人。” 陆飞看她累了,也不多问,让她先休息,才出去吃早餐。 昨晚遇见的萨满也在餐厅里,他跟一个陆飞认识的人坐在一起。陆飞想了想,走了过去。 “陆,”菲姬微笑起身,萨满就吃惊的看她,“你认识深蓝?” 菲姬多聪慧的女人,一下就明白了萨满说的是什么意思,马上淡淡一笑:“你知道就好,别说出去。” 萨满不停点头,他知道这女人有多厉害,他可不想变成骨灰。 “萨满老哥,你和菲姬也认识?” “合作过一次。” 萨满半低着头,想了想,又说:“军刺他们是跟着我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进前五十,我……” “那是误会一场,要早知道是萨满老哥的朋友,我是不会动手的。” 萨满心里很舒服,人家深蓝多会说话,忙说:“深蓝兄言重了。” “你们少虚来虚去的了,听说紫水大人已经到了,他……” 菲姬正说着,餐厅的电视一阵雪花点和杂音,马上一个紫色的影子出现在屏幕上。 “是紫水大人!” “紫水殿下来了!” “还愣着?快站起来。” 餐厅里超过一半的人都站了起来,剩下的人,多半跟午夜没关系,要不就是像陆飞这种,根本没把紫水放在眼里的人。 “这是最新的积分,晚宴时,根据积分入席。” 紫水说完,屏幕上就出现了即时的积分榜。 马上整个餐厅就耸动起来,连菲姬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图灵大人和杰克的积分没了?他们连排行榜都没上?” “图灵和杰克出事了,听说都死了。” “死人是没有积分的。” 陆飞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心里一阵纳闷,杰克是真死了,图灵还没死,难道冷绯衣的父亲已经把他当成死人了? “咦,菲姬菲尔的积分被砍了一半?排位也从第七变成了十七?” “听说菲尔死了……” 菲姬的表情很愤怒,她还想用菲尔的积分去换些东西,看来是做不到了。 “东杀会,东杀会排进了前七!他们好快啊!不是上个月才三十多吗?” 有人马上去寻找东杀会的人,就看十来个人坐在餐厅的一侧,中间一个白净的大男孩正在啃着波萝包。 “东杀会……”萨满默念了一遍后,像是被毒蛇咬了,脸上浮起苦涩的神情,看上去像在东杀会的手里吃过亏。 陆飞也不解,神枪不说东杀会要闷声发大财吗?还把底都暴露出来了? 杰克和图灵的消失,只是其中一个变化,积分榜跟一个月前相比,已经超过十组人不见了。看来杀手绝对是个风险极大的职业啊。 后面还有每个人的积分,排在二十一位的冷绯衣的积分是六百点。 而排在第八的东杀会则是一万八千点,第二的紫水更是超过十万点,但和第一比起来,差距还是吓死人。 排第一的人代号叫龙鹰,他的积分超过了五十万。 这个积分听冷绯衣连当年冷姨在午夜时都远远不如,要不是他在压制着紫水,紫水早就能排到第一,脱离午夜了。 “下面的是兑换表,看好你们的需求,晚上好兑换。” 等表格一出来,陆飞险些跳起来。 “一百积分就能换一辆阿斯顿马丁?一千积分能兑换一架f16?” 萨满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深蓝,你再看看,一万积分能换什么?” “不会吧?一间五百强跨国公司的董事席位?” 陆飞被深深震撼了,那这意味着什么?紫水相当于十个董事?龙鹰能够得到一间五百强跨国公司? 午夜的财大气粗,简直扑面而来啊。 “f16意义不大,买了也无法维护,不如一些积分低却实用的东西。像是二十积分能兑换到的生化炸弹,两千积分能换到的一座小岛。” 菲姬理解萨满的意思:“一座小岛可以用来做基地,也可以避险,或者养老。” “想退出组织了?难啊。”萨满摇头说。 “这个没有限制吗?” 陆飞的问题,让萨满感到奇怪:“你不知道吗?一千积分以上的数量只有五,一万积分的数量只有二,十万积分的……只有一。” 十万积分?陆飞瞧了瞧,倒吸了口凉气,那是一个小国的政权。 就是一万积分里,也有包括深明储量的大量矿产和一位阿拉伯酋长女儿的婚配权。 “这什么鬼玩意?” “你要有兴趣,可以找来看,那一定是一位绝世美女。”萨满走去拿了一瓶酒,回来就看到东杀会的人走过来,他忙停下脚。 “又见面了,”会长微笑说,“你也有想要的东西吗?” “你想把你的积分卖给我?” 陆飞听说过积分买卖的事,但每一个积分的售价都不便宜。 “呵呵,我想买你手中的积分,你的,我也想买。” 菲姬愣了下,即使没了菲尔的一半,她的积分也达了四千点,足以换下一座规模大一点的岛屿,留下来养老。 只是没了菲尔,她未来怕是连前二十都保不住,想要退休,只有干满二十年。 “你愿意出多少钱?” “一辆阿斯顿马丁的vanquish,在五六百万之间,按六百万话吧,每一个积分就是六万,我愿意出十万。” 会长的话让菲姬动容,她有四千点,换算来的话就是四亿,足够她退休养老了。剩下的时间,慢慢捱过去就好。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这次会面后,所有的积分将提前清零……”看菲姬吃惊的脸,会长微笑说,“你可以卖给我两千,拿剩下的两千积分去兑换一座岛屿。你该知道,外面那些小岛,都是荒岛,面积也不大。组织里拿来卖的岛屿却有齐全的水电配套,别墅佣人,只需要拎包入住……” 菲姬动心了,她当即立断地说:“我卖给你。” “神枪,把钱转给菲姬小姐。” 会长起身看向陆飞:“我们出去聊聊吧。” 陆飞没动,会长也站在原地,直到屏幕上紫水的重新出现,表示积分将会在午夜清零,餐厅一阵骚动。 “怎么会提前一个多月?” “天呐,我的积分连个车轮都买不上。” “这不是坑人吗?” “完了,完了,我得马上买一点东西。” 陆飞这时才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萨满想跟过去,被蛇颈拦住:“我们来谈谈你手上的积分吧。” “深蓝他不会有事吧?” “深蓝?”蛇颈嗤笑声说:“你担心他?放心吧,他命大得很呐。” 神枪和菲姬完成了积分买卖,就拿起手机快步走出餐厅。 陆飞和会长正站在走廊上,神枪正要走过去,就听陆飞深吸了口气问道:“你是紫水还是龙鹰?” 神枪浑身一震,会长就轻笑说:“你凭我能提前知道积分清零的事,就这样猜测?” “你要是紫水,你组建东杀会是因为被龙鹰压制了太久,想要另想个办法,弄个分身,给龙鹰制造麻烦。你要是龙鹰的话,那就是……你太寂寞了,太无聊了……你会是谁?” 会长笑着点燃了根烟:“你说呢?” 第八十八章 谜一样的男人 神枪跟着会长走了,远远的还回头看了陆飞一眼,像是要求他继续调查会长的真实身份。 餐厅里吵杂得像菜市场,就是组织里能排进前五十的杀手,听到积分提前清零的消息,也不能淡定。 剩下那些在格里菲斯住店的客人,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陆飞回到餐桌那,菲姬正悠然自得的喝着咖啡,她似乎也想开了,菲尔已经死了,那也不要去想挤进前五前三的排名,不如安安心心的混够二十年再退休。 萨满心绪不宁的喝着酒,直到陆飞回来,他马上问:“那个会长找你去做什么?” “说几句闲话。” 陆飞坐了一会儿,把早点打包好,拿回房间,就看到蒋敏正穿着浴袍,坐在电脑前处理发送过来的监控画面。 从侧面瞧,她的身材倒是挺实在的,足够让男人升起欲念,就她的脸庞,也是妩媚中带着英气,要不是她脾气太差,陆飞不介意跟她同处一室多一些时间。 “豆浆油条。吃了就去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你不会这些东西,我继续看吧。” 蒋敏喝着豆浆,眼皮子就不停的打架。不到半小时就睡着了。 陆飞抱着她上床,才给赵柯打电话,让他跟雷野说一下早上餐厅里的事,再通知苏生,让他拿枪架着,晚上盯着天台。 “哼,这次还玩了个大的。”雷野一拳打在车壁上,整辆厢型车都晃了一下,让坐在里面的孙飞虎以为遇袭了,跑了出来。 “陆飞也没把这事跟蒋敏说,他在想什么?”孙飞虎有点不满。 这明明是安排陆飞跟蒋敏一起卧底的,情报也不分享? “想必他有他的考虑吧,”雷野帮陆飞说话,“你那个手下,我看真要打起来,帮不上忙。” 蒋敏身手是不错,可跟雷野赵柯这种人比还是差了一截,这话,连孙飞虎都没法反驳。 他皱着眉说:“真要出事的话,光靠身手也不管用,但大家合作,陆飞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 赵柯冷笑声,刚要开口,苏生就从后面的酒店里走出来,给他打了个手势。 “陆飞的意思是,我守着上面,你跟金虎的人分开,守着后面巷子的出口……” “是想要一网打尽吗?” “不,我们要救人。” 赵柯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怎么变救人了? “这是陆飞发过来的名单。你先熟悉一下。陆飞是说,晚上金虎和市局是一定会突袭,这个时机太难得了,但是金虎的目标是东杀会。光靠警方的力量,也拦不住里面的人。难免就会有死伤。冷师的孙女,咱们得救,还有蒋警官和这个菲姬。” 赵柯呵呵笑了两声,就走回监控车了。 陆飞一直等到下午四点蒋敏起床,他才告诉她早上的事,她都快疯了。 “你告诉孙队了吗?” “我跟雷野说了,他会告诉孙队。” 蒋敏指着陆飞的鼻子,就差上刀子把他脑袋割下来了:“无耻!” “你快去洗澡吧,等晚宴的时候,别太邋遢了。” “哼!” 等蒋敏从浴室出来,陆飞眼前就一亮,她换了一套红色的礼服,抹上了口红,整个气质看起来,比原来的英气勃勃好多了,妩媚得让人不相信,这会是一个男人婆。 再加上她有意无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还有点大小姐的意思,至少像是个能上得了场面的女人。 至于身材,这套礼服是订做的,虽然有点赶工了,可还是将她那傲人一等的曲线都表现出来了,连陆飞都怀疑她要是参加什么选美比赛,第一不行,也能进前三。 “你看什么?” “你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露馅了。” 蒋敏哼道:“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场合,一帮杀手,哪样的没有?” 这倒也对,真要是什么大场合,也不敢叫你来卧底啊? “还是注意点吧,免得把我深蓝的名气坏了,说我找女人,光看脸不看气质。” 蒋敏拿着手包要砸他,陆飞躲了下就笑说:“没听出来我这是夸你长得漂亮吗?” “油嘴滑舌的。” 蒋敏把手往陆飞胳膊上一搭,两人就出了房间。到电梯上也遇到了几位盛装打扮的,可也有的还就是随便穿着。 陆飞还不知怎么回事,直到进了会议室,才发现这里早就架起了一个个的小帐篷。 等人到了,一袭白衣长裙的冷绯衣就带人进到各自的帐篷里,这样就算是来开群英会,除了冷绯衣这个联络人之外,也不会知道对方是谁。 冷绯衣更是美得令人窒息,那长裙将她的曼妙身段都展现出来,她那冷艳中带着些娇媚的脸孔,实在让人一看之下,就难以挪开目光。 她那前胸还有小小的露出些事业线,更让人注目了。 连蒋敏都看傻了眼,她都没想到冷绯衣这一打扮,怎么会这么美,美得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打扮成这样,真是参加宴会吗?” 冷绯衣看这俩就好笑,陆飞挠头:“没经验啊,早上听紫水那样说,就这么打扮了。” “还好你们来得早,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过来吧。” 看来深蓝是来不了了,冷绯衣带他去的帐篷就是为深蓝准备的。 “图灵被抓,深蓝要处理后台程序,网络调度,”冷绯衣掀开帐篷,里面倒不大,显然只是准备了深蓝一个人的空间,“你们凑合下吧。” 她一出去,蒋敏就拿出手机快速的按着键,还装了个监控摄像头在帐篷的头顶,镜头冲着外面。 等她往后一坐,就坐进了陆飞的怀里。 “喂,你干嘛呢。” 蒋敏想挣扎站起来,手往后一撑,正中陆飞小腹,痛得陆飞手乱摆动,不小心又打在她的胸部。 她就真的怒了,一转身过去,跨在陆飞的腿上,伸手就掐她的脖子。 陆飞把她腰一抱,就说:“你松开手,掐死人的,你疯了啊?” “你才疯了,你摸我哪里?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我掐死你!” 两人在这搂抱着,蒋敏盛怒之下,用了很大的力,陆飞差点就翻白眼要打晕她了,好在这时,有人掀开了帐篷。 “咯咯,你们胆子真大,敢在这里就做这种事?不等会完了再做?” 掀开帐篷的是菲姬,她问了冷绯衣,陆飞在哪儿,就跑过来找他,谁想这一掀开,就看到他俩抱在一起,还女上男下的。 蒋敏掐他,她也不以为意,本来有的人就喜欢玩这种窒息性的游戏嘛,这种能增加在做那种事的时候的快感。 蒋敏忙把手松开,可又不敢下来,怕被菲姬看穿,就红着脸低着头。 偏陆飞还要爬起来,这一爬,就顶了她一下,弄得她脸更是瞬间红透了。陆飞伸手抱着她,还非常坏的将她拉往怀里了一些,几乎是脸对脸的贴着,才对菲姬说:“你准备好换岛了?” “嗯,也没人跟我抢,”菲姬也挤进帐篷,这狭小的空间里一下挤进三个人,她的胳膊也快碰到陆飞了,“就不知东杀会买了多少积分,他们一整天都在找人。” “那也管不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希望换了岛,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菲姬笑吟吟的掐了陆飞的脸颊一下:“不打扰你们了,我会把帐篷拉起来,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她一走出去,蒋敏就暴怒的拿头撞了陆飞的脸一下:“你松开。” “你急什么呢,我这不准备松嘛。” 陆飞将身体一缩,蒋敏一抬身子,头就撞在帐篷顶上,这帐篷是帐篷,可里面的支撑杆是钢做的,她头一痛,又摔到陆飞的腰上。 这一下,陆飞更痛。 刚被她折腾的,那多余的玩意儿,有点状态了,她这坐下来,就直接快把它给折断了。 陆飞痛得抱着她就滚,想借她身体的柔软来止住痛。 “你,你想干什么啊,你快放开我!” 蒋敏原来是愤怒,现在却有点怕了,怕陆飞借这个机会,把她真给怎样了。毕竟这是在卧底,她也不敢大声喊。 要让外面的人发现她的身份,她死十回都是少的。 “我干什么?你干了什么才对啊,你要害死人啊。” 陆飞也怒了,扯着她的手就让她去摸。 蒋敏触电似的缩回手,想起事情的起因,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也知道那东西对男人来说有多重要,这要真的断了,还卧个什么底,马上送医院吧。 “谁,谁让你变那样的,要不我坐下来也没事。” “怪我?谁坐我身上的?” “你……” 蒋敏被陆飞说得哑口无言,还真得怪她,难不成让陆飞抱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吧? “你等下别这样了,要不然,我俩都不好受。” 陆飞看她认错,就抓着她手说:“要不你帮我揉几下?” “不揉!” 蒋敏又没坏掉,犯错归犯错,可这要帮他揉了,那不错上加错了? 陆飞瞧她这扭捏的表情,还有点可爱,就不逗她了,反正也好了些了,这才推开她。 正想拿她手机看监控,这时帐篷又被拉开了。 会长的俊俏脸庞出现在那,他半低着身,看在整理衣服的蒋敏,就微笑说:“打扰了,我手里已经有超过五万的积分,你真不肯帮我吗?” “五万?”陆飞吃了一惊,要按一个积分十万来算的话,就是会长手里只有一半的积分是买来的,那就是二十五亿啊。 “你还是找别人吧,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你。” 会长也不生气,笑笑的将帐篷放下:“你们慢慢玩,记得要戴套。” 蒋敏脸一烫,啐了口说:“这个会长,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 “你这不废话,东杀会的会长,杀人如麻,能是好人吗?”陆飞瞧了她一眼,见她将礼服扯平,就说,“你这衣服是警局的吧?要不我买下来送给你好了?” “你有病吗?白白送我一套礼服?” “好马配好鞍嘛……” “谁是马?”蒋敏怒道。 陆飞笑了笑,就听前面传来声音,每个帐篷里的显示器同时亮了起来。 第八十九章 行动 在电脑提示的一声令下,屏幕上的各种兑换品都在快速的消失,连最下面的反器材狙击枪,都被秒杀掉了几十把。马上就要积分清零了,就是买个粽子都是好的,总不能浪费吧。 上面的小岛被换掉了三个,其中一个想必是菲姬买走的。 剩下两个有可能是龙鹰和紫水,他俩手中的积分足够把小岛都换掉。 甚至连最上面的跨国公司控股权都被买走了。这一定是龙鹰干的。 想想他一年之内积分就能冲上五十万,接的基本都是a级以上的订单,光凭这一点,他就令人感到恐怖。 或许龙鹰不是一个人,跟东杀会一样是一个组织? “这些人真是太可怕了,”蒋敏越看越吃惊,又感到担心,“那二十积分的生化武器,要是落在有心人的手里……” “这二十积分只能兑换一克的剂量,你看后面还写着a类吗?只是最差的一种。这你完全不用担心,没看到这基本都没换吗?” 蒋敏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放下心来。 她在手里拍着屏幕,数据不停的传到外面,孙飞虎的一颗心焦虑得像炭上烤着的红薯。 “队伍都集结好了,什么时候能行动?” 他问的是夏侯冬,但口气有点急了,被雷野狠狠瞪了眼。 “还不到时机,那个紫水还没现身。” “就是现身也看不到,这边没安装监控,陆飞和蒋敏又在帐篷里。” 一位老迈的白发男人,沉着声说:“我看还是不要等紫水了,我们先让突击队和swat冲进去,抓到一个是一个,你们只要负责东杀会就好。” “陈督察,还是再等一等吧。” 夏侯冬也很给这位部里下来的督察面子,要是孙飞虎这样说,他理都不想理。 “那再等十分钟,那个紫水不现身的话,我们就行动。” “好。” 十分钟,紫水并没出现在会场里,夏侯冬站起来说:“雷野,行动。” 超过两百人的swat分散着从两个入口进入酒店,还有二十人是采用空降的方式,降落在酒店的楼顶。 更有十名狙击手在格里菲斯各个方向的制高点。 其余的人就守在外面,而金虎突击队的十八名成员,分成两组,一组九人跟着swat进酒店,剩下的守在酒店的两个出口外。 不到一会儿,酒店里响起了枪声,那些杀手也不会束手待毙。 但从枪声传来的地方来看,离顶楼还有一段距离。 “打草惊蛇了。” 夏侯冬摇摇头,陈督察脸色很差的砸了下拳头,就点上了根烟。 这是他到现场后的第二包烟了,烟几乎都没停过,心里一直很焦虑,这次行动可是近年来国内最大的抓捕行动了。 又是跟军方合作,万万不能失手,要不然就会影响到警方在民间的威信。 “大家分散走。” 屏幕里传来提示音,大家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陆飞第一时间找到冷绯衣,看她将礼服换了,穿着轻便的运动衣,就知道她早有准备。 “菲姬呢?” “她在那里。” 蒋敏眼尖,在靠近大门口的地方看见了菲姬。 四个人汇合后,就听到下面有人在喊:“不好,人太多,都冲上来了,快跑……” 这边走廊里有人拿着绳枪,往对面的楼上一打,人就扣在绳上滑过去。 有人借他的绳子,也扣着滑,这一连串少说有五六人。可一到那边楼上,就被抓住。那剩下的还滑到一半,十几层楼高,又有高低落差,想回去也不行。 就摸出枪,对着那边楼里开,想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乱,可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还有拿着喷头,手一挥就喷出黄色的气体。 谁知,这些swat都戴了防毒面具,根本就不怕这种毒剂。 “我们往哪走?” “要不就原地等着?” 陆飞才不听蒋敏的话,等着,这里也有人在埋伏,要是跟上来的警察打起枪战,子弹也不长眼,谁知道会不会被流弹打死。 “上楼,我听到楼上有螺旋桨声。” 菲姬到这时还不知陆飞跟警方合作,她脑子就白长了。 “没事的,这也是一场淘汰赛,能活着出来的,才有资格在组织里待下去。” 冷绯衣想得开,反正每年进入组织的人都少。 来到通往楼顶的楼梯口,早有人在那等着,毕竟大家都不笨,有人也想从楼顶逃生。 但楼顶也有警察,他们就被逼退下来。其中就包括了萨满。 “该死的。” 做杀手的不一定身手多强,但观察力一定不弱,这种局面,不少人都知道完蛋了。想要逃生,怕是连千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不要上去了,上面有警察。” “总要试试。” 陆飞一副英勇决绝的表情,让萨满非常敬佩,就看他推开门,带着蒋敏冷绯衣菲姬冲出去。 “你们上直升机吧。” 带队的警官早就拿到了陆飞和蒋敏的照片,但他用枪指着冷绯衣和菲姬:“陆先生你要带他们走?行,她们要上手铐。” 冷绯衣大怒,手一甩,一道血光就从那警官的脖子里喷出。 陆飞头就大了,这什么时候,你还抬手就杀人? 蒋敏也马上掏出枪,怒道:“你在干什么?不许动!” 菲姬脚一抬,踢掉靠近她的一位警官的冲锋枪,低头要签,就被一个人冲上来一拳打翻在地。 她骇然抬头,就看一头蛮牛一样壮的男人,像是神灵的一样的俯视着她:“你要再动,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雷野?你也在这里?”陆飞吸了口气,他在的话,冷绯衣可要受罪了。 “你这女人,敢乱杀人,我要给你个教训。” 警方和军方合作,雷野是军方代表,警方的人眼睁睁死在他前面,他也要负责的。 “你想干什么?”冷绯衣直觉上感受到了雷野的压力,就看向陆飞。 “我救不了你,除非……” 雷野身体才往前倾,就突然朝后一摆臂,跟一股力量撞在一起。 一个轻飘飘的身子双脚却像是扎了根,站在他的身后,挡着他的臂膀。 “你是什么人?” “她是我师姐。” 陆飞低头瞧了眼还在捂着脖子的警官,心头一动,低下身就摸那警官的受伤的地方…… “不好!” 那警官突然活了,手扣住陆飞的手腕,将他一摔。 陆飞在地上打了个滚,就看冷绯衣吃吃地笑了声,带那警官往直升机那走。 雷野都愣住了,连暗中埋伏想要帮冷绯衣的冷姨,也傻住了。 “他是深蓝,对不对?他就是深蓝!” 冷绯衣笑吟吟地说:“是的,他替换了一名swat队员的身份,过来接我。你也早该知道,我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的。” swat的队员里有一半是从外面的市里抽调过来的,这些人难免在认证身份的时候,会有些疏忽。 深蓝要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并不算太难。 何况,还是低估了冷绯衣,她可是午夜老大跟冷姨的女儿。就算她会帮陆飞,她手里的命案也不少,怎么会心甘情愿被警方抓住? “你不怕我直接开枪把你们打死?”蒋敏怒气冲冲的说。 菲姬也走上了直升机,她宁愿欠冷绯衣一个人情,也不想被关进监狱。 “你不会的,”深蓝探出头说,“我在直升机上装了炸药,你一开枪,就会引爆,到时这楼顶的所有人都会死。” 雷野脸一沉,他可是不顾自己的命,但这十多名警察,他不能不顾。 “师侄女,你也太混账了吧,这种事,也不跟你师叔说一声?打你师叔一个措手不及,一点都不乖哦。” 陆飞慢慢的走向直升机,冷绯衣笑着拿出一把枪指着他:“师叔?或许我要叫你没缘分的未婚夫。小时候我外公可想把我嫁给你呢,差一点我们就订亲了,可惜啊,有缘无分。” 陆飞连咳了好几声,像被什么呛着了。 直升机在这时升离了地面,对讲机里不停的传来陈督察暴怒的声音。 “怎么搞的?上面怎么回事?直升机怎么起飞了?” “有缘再见吧。” 冷绯衣扔出个飞吻,直升机快速的消失在夜空中。 不等陆飞说什么,从下面冲上来一堆人,领头的就是萨满,他们想借这机会,趁混把楼顶的人干掉。 谁想这些警察都憋了一肚子的气,顿时一梭梭子弹过去,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这些人都倒在了血泊里。 “留下四个人守在这里,其余的人跟我下去。陆飞,你们呢?” “我们也下去吧。” 没了直升机,也无法从空中离开了。 走下去前,陆飞还低身去沾了些深蓝留的血,放在嘴里舔了下。 “是番茄酱。” 蒋敏白他一眼,跟着雷野他们进了酒店。 酒店实在太大,虽说涌入了两三百号人,可要一间间房排查,还需要时间。反倒是在一通挣扎后,有部分人投降了。 “确认的排名都比较靠后,但这也算是一场胜利了。” 负责带队的警官之一有点沾沾自喜,就被雷野不客气的说:“这也能算胜利?前十一个都没抓到?东杀会的人呢?” “蛇颈死在这里了……” 陆飞一指角落里的尸体,那脖颈上的标志刺青,他不会忘记。 “也就一个,还有呢?”雷野怒道,“东杀会的会长,还有神枪!虚无!落叶!疯狗!独眼!他们人呢?!” “这……”那警官背上直冒汗,不是他心虚什么,而是面对雷野这种人,他不得不怕。 “下面发现了东杀会的人……” 对讲机传来声音,雷野马上带人跑下去。 就在酒店一楼的后门那,神枪按着手枪,看着跟他对峙的男人。那人的臂章上有一头金毛老虎,做着张嘴虎啸的姿势。 “你是神枪吧?听说你枪法不错?” “我也听说金虎突击队的人,每个人都枪法不错?” “那就要试试了……” 那人突然拔枪,子弹却擦过神枪,射中了他身后的影子,神枪一怔,空中却是一枪,将虚无和落叶击倒在地。他就急忙往后退,这时雷野和陆飞也从楼上赶下来了。 第九十章 紫水的招揽 “朱扬呢!” 雷野一上来就一声暴吼,震得天花板都快裂开。 “他不在……” 陆飞脑袋快速转动,瞬间就猜到朱扬就是会长的真名,这雷野手中的情报比他想象的要多。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内情。 神枪拔枪已经超快,还是被雷野上前一手打落,一个过肩摔,把他摔了个七荦八素,直接扔给蒋敏。 “铐上他!这个蠢货,给朱扬利用了,被玩了个声东击西。” “这不叫声东击西,这叫暗渡陈仓。” 蒋敏还不忘纠正雷野,要不看她是个女人,雷野得给她一脚。 “陆飞,依你看,朱扬那混蛋会往哪里走?” “我不知道,噢,对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雷野喊不住他,看陆飞走出后巷,带上一直在转角埋伏的赵柯走向了对面的酒店,就皱起了眉。 “蒋警官,你跟过去看看,人交给我。” “我?” 蒋敏不乐意的跑过去跟着,陆飞看她眼,也没让她走,就一起进了对面的平价连锁酒店。 “发现了什么吗?” 走到顶楼,苏生还趴在地上,拿着狙击枪,他警觉性很高,但听出是陆飞的脚步声,就没爬起来。 “那个东杀会的会长,用绳枪从侧面逃到了一家办公楼,再下楼开了一辆途观走了。我开了三枪,没拦住他。” 苏生这才起来,点了根烟,皱着眉。 “他一个人走的?不都有警察守着吗?” “绕着格里菲斯二十多栋楼,都能守得了吗?”苏生对赵柯的话不以为然,“就是午夜清查这些大厦也查不完。那办公楼还离得比较远,但那个会长的移动速度却很快,一定是用了助力装置。” “车牌记下了吗?我现在让局里发通缉令。” 蒋敏心知这朱扬才是军方的头号目标,要能抓住他,就能替警方扳回一城。 “没有车牌,是银色的途观。我看是抓不到人了。” 陆飞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百密一疏,还是被朱扬给跑了。 蒋敏赶回警队,陆飞也带着苏生和赵柯,换了一家酒店,就在帝王苑附近,让他俩先住下。这才回家里。 这都快凌晨了,他还以为林萌她们都睡了。 谁知一进屋,就闻到浓浓的烧烤味,这几个女孩都在露台那烤肉。 叶灵儿吃得满嘴是油,一看他就嚷:“这没良心的回来了,他跟那警花去卧底,指不定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从哪打听到的。 “你别胡说,我无所谓,人家还没男朋友呢。” “那不便宜你了?”叶灵儿笑嘻嘻的说着,就一头栽到沙发上倒下了。 一身都是酒味,想必喝不了少,顾新荷一张脸也红彤彤的,看他就傻笑。 “你扶新荷姐回房去睡吧,”林萌啃着鸡翅说,“她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你们也少吃点,这东西长肉。” 陆飞一进顾新荷的房,她就脚一勾,要把他勾到床上去,弄得陆飞赶紧把桩扎住,扶着她的腰,将她慢慢放下去。 “你怕萌萌发现?她不会在意的,来嘛,天凉了,我一个睡,好冷啊。你抱着我。” “有电热毯,我帮你插上。” “会漏电的……” 陆飞逃也似的出来了,要不然顾新荷借着酒劲,还不知做出什么为非作歹的事。 “睡好了?”林萌分了块鸡翅给他,特别加了孜然。 “嗯,”陆飞伸手搂她,对面的谢沫和骆琳琳就暧昧的笑,他马上咳了声说,“你俩也去睡吧,这多晚了,明天不上课吗?” “你跟我爸一样了,管我这管我那的,你少年老成,也不能才成这样吧?”谢沫瞪他眼,就拿竹签作势要去戳小陆飞,他忙拿手挡。 骆琳琳就吃吃地笑了两声:“我们别做电灯泡了,走吧。” 她俩这一走,才算留下了二人世界,陆飞抱着林萌就亲,两人在椅子上拥抱做一团。不一会儿,陆飞就来了状态。 “借我暧暧。” 林萌一张脸羞成了朝霞,拿手推他:“露台呢,开着窗,你也不怕被人看?” “谁看呢?我们这对着天空,四周又没楼,来嘛。” 陆飞可憋得够呛,蒋敏又不能碰,冷绯衣更是,再说,她说那叫什么话嘛,未婚妻,哪来那么多的未婚妻。 这件事陆飞早听冷姨说过了,可还是只认林萌这一个。 还有,菲姬那金发外国妞,也是敬而远之的好,谁知她会不会突然来了兴致,带把剪刀上阵。 还是自家媳妇好,怎么都腻不了。 林萌被他整得有点小喘气,不单脸颊,连整个身子都烫起来了,脖颈也红得像出疹子。 “你别乱来,我还没吃够呢。” 她越是拒绝,陆飞就越来劲,干脆手脚并用,两人就推推搡搡的进了陆飞的房…… “啪啪啪!” “有人?” “谁!” 这衣服还没脱呢,突然听到拍手声,是个人都吓死了。 陆飞把灯一开,就看朱扬坐在床边,一脸笑意。他二话不说,把林萌推出门外,一个前蹬带踏,直奔朱扬的脸而去。 朱扬也一下跳上了书桌,手一翻,一把伞兵刀抓在手里。 这玩意儿不大,不长,可是非常锋利,是用来割降落伞的。 当胸就刺向陆飞,这要被扎中了,马上一个透明窟窿,不死也就半条命。 陆飞一侧身,举拳就打过去,上来就是惊虎拳的虎啸王庭。 朱扬脸上笑容也马上收走,看陆飞的拳劲太强,心中不免想到被人称为南海虎王的陆云锋。 “果然虎父无犬子,陆兄弟身手高强啊……” “强你妹,老子要跟媳妇做事,你碍事是吧?送你去见蛇颈。” 朱扬被陆飞一连数拳打得招架不及,只好跳上床去。陆飞看他还穿着鞋,直接踩在被子上,那可是林萌买的,顿时怒到极点。 脚往前一踏,把朱扬连人带身子都撞到墙上,朱扬一惊,手快速的一翻,像是鬼影一样,在陆飞的小腿上一划而过。 一道血珠就滴在床上,陆飞的小腿被他用伞兵刀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得了喘息的机会,朱扬也没进攻:“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来找你,是想让你跟我合作……” “合你妹的作!” 陆飞忍着剧痛,站在床上,一拳拳的打过去,可毕竟一条腿上有伤,这站得就不太稳,拳势也受影响。 这让朱扬还能勉强挡得下。 近身搏击本就不是朱扬的长项,杀人不一定要靠超强的身手,而需要的是智慧。这就跟小偷看不起强盗一样,强盗只要手里有武器,就能干。可小偷的极致是要在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东西弄走。 越是神偷,智商就越不会低。 杀手也是一样,跟黑道和叛军都不同,那是需要极高的智力,极强的智慧才能做到的。 身手高低强弱,倒是细枝末节了。但朱扬的身手也绝不弱,可陆飞暴怒之下,他的身手比平常都强出好几倍。 这惊虎拳又讲究杀敌不顾己,几乎全是进攻的招术,朱扬挡得也很辛苦。 “我是紫水!你听我说!” “说你妹,老子早猜到了。要不是你,早上餐厅里的画面就不会像是放录像了。” 砰! 陆飞一拳打在墙上,这水泥做的墙壁,都被打下一个大洞。 朱扬看得心惊,抬臂将陆飞顶开,摸出一把枪,指向他:“好了,陆兄弟,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这样狂暴的攻击,也让陆飞一时间用力过度,有点气喘吁吁的。 又被枪指着,他就阴着脸说:“你想谈什么?” “你知道我是紫水了,你又知道我为什么要创立东杀会吗?” 陆飞摇头:“鬼才知道你怎么想的。” “哈哈,那就让你做个鬼吧,”朱扬看陆飞又要冲上来,忙说,“开个玩笑。说句话,我需要你。” 陆飞看着比他还小白脸的,近似人妖的朱扬,心里一阵犯嘀咕。 “我是个天才,杀手中的天才,我进午夜不过三年,已经两年都拿到九万以上的积分了,要是五年前,我随时都能攒够钱养老,甚至退出组织……” 陆飞猜到了什么,冷笑一声说:“但这几年由于龙鹰那个变态的存在,你被他压制住,所以没办法做到?” “是,他就像是个变态,”朱扬叹气说,“我甚至弄不清他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还是……老大自己。” 陆飞冷冷地说:“他不会下场的,你不用这样想了。” “算是吧,可那个龙鹰要活着,我就没办法脱离组织……呵,我还剩下十七年啊,我可不想未来十七年都做杀手。于是,我就弄了一个东杀会。我一个人不行,一堆人总可以了吧?可惜,我这一切都被你破坏了。” 朱扬说起来一点恨意都没有,对他来说,东杀会只剩下他一个人,也是他重建的好机会,他看中了陆飞。 按他收集的情报,陆飞能动用的人力,加上他本身的能量,要进午夜,有可能成为另一个紫水。 但他更希望陆飞进东杀会,要不行的话,进午夜也可以,到时将积分卖给他就行了。 “你想要退出午夜?” “谁会情愿待在一个杀手组织里?人杀多了,也很无聊的啊。” 陆飞沉吟不语,要是夏侯冬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狂喜,孙飞虎更是做梦都会笑,可对他来说,这一切都不合适。 “我要是不答应呢?你要杀了我?” “我不想惹怒你师父跟你父亲。”朱扬把枪收起来,妖异的笑了下,“我在桌上留了我的手机,你要愿意的话,就告诉我,要是不愿意,那也没什么。我再想别的办法……你也不用担心,这里我以后不会来了……打扰你和你的女人,这是我的补偿。” 陆飞看他跳窗离开,床上飘下的一张支票,捡起来就笑了。 二十万? 不过就只值两个积分。 第九十一章 女王上任 陆飞没去问夏侯冬或是孙飞虎昨晚的战况,他跟着花倾雪正式上任去了。从天枫到花都就隔了一条街,花都大厦比天枫的办公楼更高出一头,高达近八十层,气势更加磅礴。 集团里的八大子公司,都在大厦里办公。这些公司的负责人,加上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和董事局里的董事监事,都亲自到楼下迎接花倾雪上任。 大厅那铺着红毯,从电梯口一直到大门外。形式主义的东西,花倾雪不喜欢,但也不能太个性,上任伊始,还是必须要给员工一个良好的形象。 这就穿了一件黑色镶嵌白花的套装,冷静中带着一抹惊艳,拥有足够的女王气质,又不会太过于有距离感。 楼上都挂着相关企业和一些政府部门送来的庆祝条幅,花倾雪从银色的宾利欧陆下来,冷漠的扫了眼,才走向花林鹤花福海等人。 “恭喜啊,终究还是回来了,外面哪能比家好?”花林鹤笑呵呵的送上象征总裁权力的印章。 这个仪式是一种宣誓,对于花福海来说,就很不好受了。 花秦双被整得太惨,手中原来能掌握的公司全被花倾雪派人接收,还把他扔去一家孙子辈的公司做副总去了。 花秦双哪受得了这个气,干了两天就辞职了,带着个小明星,整天在市里乱晃。 花福海就这一个儿子,被花倾雪整治,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谁让花秦双先叫图灵对付花倾雪在前。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南海第一美女总裁,他想说两句恭喜的话,到嘴边却又走了样。 “倾雪在天枫磨练了几年,手段可真是不同凡响啊,早知就该早点回来了,也好帮公司多做些事,我们也好清闲一些嘛。” 花倾雪瞥他眼,就笑说:“小叔想退休了?那真是再好不过,我明天就让人把你手中的事接下来。” 花福海被噎得一脸铁青,看花林鹤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就哼了声,转身先进了里面。 接受过些人的祝福,有的人直接宣誓效忠,有的人却淡笑带过。各种表情都看在陆飞眼中,身后的胡楠更掏出小本子在记。 “人太多了记不住。” 胡楠撩起长发,妩媚的朝陆飞一笑,她和一边的刘淑娜一样,都会在今天上任。跟花倾雪来,也表明了她嫡系的身份。 “想要日后算账?” “倒不一定,就先看着吧,噢,对了,公关稿已经写好了,晚点你和孔婷一起去新闻发布会吧。” 陆飞摇头:“我不去了。” 电梯里挤不下那么多人,胡楠刘淑娜就乘坐另一部,陆飞倒和花倾雪花林鹤花福海这些花家人在同一部里。 “这里也没人,我就明着说了,倾雪,秦双那事做得不地道,但你也不能看他整天闲在家里吧?他还年轻,大家又是一家人,你再给他个机会吧。” 花福海以为这低三下四的请求会有效果,谁知等到的是花倾雪冷漠的回应:“他做的什么事,也不用我说了,小叔,要是你,你还敢用他?这点不提,他手里财务上的问题也不少,我没报警,算是给大家留了脸面,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一股迫人的气息从花倾雪身上传来,连花林鹤都噤声不语,花福海更是脸色一变。 花倾雪表明了她的态度,不光是花秦双,怕是以后在花都的花家人日子都不好过了。 等电梯到达顶楼总裁办,花倾雪走出去了几步,花福海才啐道:“什么玩意儿!要不是老二,她凭什么做这个总裁!” “少说两句!”花林鹤也不愿花倾雪上任第一天,就痛下杀手,忙劝了声。 花福海哼道:“天枫在她手中,业绩是不错,可谁都知道,那不光是她的功劳。她回来,我倒想看看她能做出什么大事。” “小叔,你小心点,”花林鹤的小儿子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雪姐可不是会忍住的人,要她发飚了,我看你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哼! 宽敞的办公室,里面都是纯红木的家具,书柜大办公桌,半弧形的结构,明亮的落地窗,能眺望到海岸线的风景。沙发也是上等的酸枝木做的,坐下去有点硬,但对身体是极好的。 看得出,花老是个会养生的老人,可还是挡不过病魔。 角落里还有张小的办公桌,那是陆飞的地盘。 “我就带了你一个秘书来花都,你不要让我失望。” 陆飞苦着脸说:“雪姐,我还要上学,哪忙得过来。” “那是你的事。” 花倾雪说完这句,才转头看一众站在外面等着的管理层,他们的电梯晚了一些。 示意他们进来后,她就对他们说:“新公司有新气象,我回公司前,就看过你们手里的一些项目。其中有一些需要先暂停……” 花倾雪将带来的一叠文件递上去。 “这个,海陵港的项目要暂停的话,每天都会损失超过上百万……” 花林鹤一看,排第一的,就是他负责的深水港项目,他就愣住了。按理说他一直都支持花倾雪,她不会拿他开刀才是。 难道她看出我的目的了? “海陵港的建立是为了进口铁矿砂,最近这两年铁矿砂的价格一路下滑,进口量也在逐年减少,这个港口占据了集团超过百亿的资金,不如拿这笔钱做别的投资。” 花倾雪不是商量的口吻,花林鹤嘴唇动了下,就不出声了。 总不能一来就拆她的台吧,那前期做的支持,赢得的好感都白费了? “那不用连这个港都的地产项目也暂停吧?我们跟香江那边可是一直合作的,拿下这块地也费了好些工夫。” 地产公司一直是花福海的势力范围,他看到第二项是要动他的肥肉,他马上不乐意了。 “香江的地产市场一路走低,拿地成本又太高,先放一边。” 花福海一脸不满:“最近几年受金融风暴的影响,国际市场都一直不好,按你的意思,什么都不用做了?” 他这话倒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一时间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冷下来了。 不少老人都看着花倾雪,看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想将老人都弄下来,换上她的新鲜血液,还是在测试大家的底线。 “国际市场国内市场都不好,但这不是重点。我也不一定要将所有的项目都停止废除,下面这份文件是加大一些项目投入的内容。” 这比砍项目更让人瞩目,不少人挤上去拿过文件,才翻几页,就心下一震。 “要做电子商务?是不是晚了些?国内的电子商务市场都已经快满了,几家大的电商企业地位已经不可动摇,我们要再进入的话……” “还来得及,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我已经写在上面了。” 那说话的部门总监看下去后,心头骇然一惊。 “花总,你是说,你已经跟全国第二大的电商谈好了?要收购他们?” 花福海冷声说:“五百亿的现金,你能拿得出来吗?这是要将花都变成一家电商企业吗?你能通过董事会股东会?” “这点花副总就不用操心了。” 一声小叔都没叫,直接称呼职衔,花福海冷冷地将文件一扔,掉头就出去了。 陆飞撇下嘴,低身捡起说:“大家都看好了,这是花总上任要做的第一件事,除了电商,下面还会对二三线城市的地产项目进行财政上的帮助,加大投入,加大拿地速度。唔,既然花副总不想干,这件事就交给任总监吧。” 任远航,花都集团的地产部总监,一直被花福海父子架空,并没有任何实权。 这一来,他都激动得快想要哭了,这是摆明要弄花福海,要提拔他做花倾雪的人,他也大声说:“这是花总的决定,谁要不听那就是跟花总作对。” 大家都纷纷表示拥挤,到这时还不知道站哪边,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就是情商太低。 花林鹤叹息一声,看来他的计划还要做调整了,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大家拿了文件回去,把想法写成报告,下午交给我,我再做一些调整。但是……” 花倾雪的目光扫过下面的人:“这是公司的决定,谁要反对的话,我希望能提出适当的理由,要是意气用事,那就写辞职信吧。” 所有人心头一震,拿着文件离开了。 花林鹤最后走,他一脸无奈的说:“倾雪,你这些动作太大了,会得罪人的,哎,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是……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等办公室就剩下陆飞和她时,陆飞才说:“雪姐,你这场戏演得不错啊,不愧谢沫帮你排练了好几天。” “是忠是奸就看这一出了,哎,我这肩酸死了。” 花倾雪一说,陆飞就狗腿的跑上去:“我帮你揉揉。” 双手按在她的香肩上,贴着她的头,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窜上来,不由让陆飞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掌心触着她的肩带,轻轻用力,肌肤嫩滑,触感惊人,让他有些心旌摇曳。 “真舒服,你平常都帮萌萌这么摁吗?” “她的肩膀很少酸痛,倒是雪姐你,你坐在电脑前的时间太久,容易酸胀。” “也对,我这腰还有点痛呢。” “我看看。” 陆飞手指沿着脊椎往下滑,到腰椎时,指骨往那一顶。 花倾雪全身一阵酥软,一时莫明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浑身都烫起来。扭头看陆飞,脸瞬间就烫得通红。 陆飞也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变化,正想要说什么,把这尴尬给化解。 花倾雪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外面的助理打来的,说她约见的朱总到了。 “请他进来吧。” 花倾雪摇摇肩说:“好多了,你不用按了。” 陆飞松开手,就过去开门,等花倾雪邀请的人一露面,他就皱眉:“你就是那个东湖建设的朱总?” 第九十二章 护花使者 包厢里不时传来笑声,让外面的人都很好奇。但陆飞却一直绷着脸,盯着跟花倾雪谈笑风声的朱扬。任他想象力再丰富,也极难将朱扬跟业界鼎鼎大名的东湖建设联系在一起。 那是一家在南海能排进前三,全国排进前十的地产公司。 朱扬就是东湖建设的少东,就是在南海的富二代里,他也是绝对出类拔萃的一位。 但据听刚才饭桌上说的话,他很少跟南海的富二代来往,四岁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去了美国。一直到十八岁才回来,这几年又极少露面,在圈子里也是个很神秘的人物。 陆飞心想,那不是废话,他敢老抛头露面吗?紫水或是东杀会长,这哪个身份,都是要吓死人的。 “听说朱伯伯在军方还有一些熟人,这个项目,是想帮军方的忙吗?” 两人在谈的是一个靠近外海的港口,项目很大,初期投资就过百亿了,这样的事,不是其它人能做决定的,花倾雪亲自见他,也是情理之中。 “算是吧,港口建好后,会租给军方使用,后期还有一些旅游项目,投资回报率很高。” 谈得很投兴,陆飞不管他们,只是大口的吃菜。 花倾雪感觉他对朱扬没好感,但也不好说他什么,这种场合,你一个秘书至少要等到大家吃完才负责清盘子嘛。 “来瓶黑方……” 花倾雪横了陆飞一眼,来饭店点黑方,你当这里是酒吧吗? 朱扬笑吟吟的瞧他,这个陆飞,故意这样弄的吧? 是不是他对花倾雪有意思?以为我是借谈项目,来勾搭花倾雪的?这才要做护花使者?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要不来人头马?” 陆飞翻翻白眼:“来瓶茅台吧。” 从威士忌变成茅台,陆飞这转变,连朱扬都不禁失笑。 他也不会喝闷酒,酒上来了,他就帮朱扬倒:“朱总是见过大世面的,这酒想必也喝得多了。” “喝得少,我一般都喝黑方。” 朱扬笑着跟陆飞碰了下杯,就跟花倾雪继续谈:“这次的机会很难得,要能把握住,每年的收益都能达到20%以上,增长率也会很高,投资报酬率算起来是极惊人的。” 花倾雪不置可否,这种大事,她个人也做不了主,但意向可以确定。 “朱总想合作的话,方案书我先要仔细看过,再跟下面的人讨论,确定后,再和你深谈。” “当然,第一次见面,花总也不用给我答复。” 喝了两三杯,陆飞突然一捂肚子:“不好,这是假酒,我肚子好痛,不行,我走不动了,朱总,你扶我去卫生间吧。” 花倾雪蹙眉说:“你这是闹什么?自己去。” “还是我扶小陆去吧。” 朱扬在花倾雪歉意的注视下,扶着陆飞出了包厢。 “你在玩什么花样?”陆飞冷眼一扫,抬手就打向朱扬的脸颊。 朱扬竖起胳膊挡了下,手臂微微发麻,后退半步,作势要往包厢跑:“我是来谈生意的,你就这样对你老板的客户吗?” “客个鬼,你打的什么算盘,老实说!” 陆飞也不想让花倾雪知道朱扬的身份,毕竟朱扬的邀请他还在考虑。 “纯粹是生意……” 朱扬突然低头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唔,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泡花倾雪,我对年纪大的女人没兴趣。你想做护花使者,那就好好做吧。” 什么鬼? 有必要吗?我一站,还用护花?直接把你比下去了。 “朱扬人呢?”花倾雪看他一个人回来,就问。 “他有事先走了……雪姐,要不再考虑考虑,我觉得他那项目有坑。” “坑你个鬼,商业上的事你懂吗?” 陆飞收声了,大口的喝着酒,吃着菜,像是个饿死鬼投胎。 花倾雪夹了几块肉丝,就看他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不知道。” 陆飞走过去拉她起身:“送你回公司。” 花倾雪的直觉不会差的,他和朱扬一定有什么事,难道是朱扬看上过他?那朱扬长得跟女人似的,这倒也不奇怪啊。 就因为这,陆飞才对朱扬不爽的? 花倾雪没直接问,这有点伤人,要陆飞真被朱扬觊觎过,那还做了什么事的话,那他说不定会翻脸。 陆飞没上楼,在地下停车场遇到了孙飞虎。 “战果辉煌,主恶却跑了,”他点了根烟,有点忧伤的抽着,“特别是东杀会的会长,这让军方非常震怒。夏侯冬让我来找你,想让你卧底进午夜……” “我说了,事情完了,我跟你们的合作也中止了。我又没拿你们的钱,怎么老盯着我不放?我一个学生加秘书,我容易吗?我每天上学上班,累都累死了。还要养老婆,你就不体谅体谅我?” 陆飞抓狂了,这些人是吃错药了吗?就是走投无路,你也不能老来骚扰平民吧? “是是是,我这不是拿了好处来找你吗?” 陆飞看着谄笑着的孙飞虎,怎么感觉他这笑容里掩饰了许多东西? “你先说条件。” “第一,硕博连读……” “艹,上次不算?” “不是,算算,”孙飞虎也不敢逼太紧,逼太紧的话,不好说话做事,“那就没这个一了,从第二说起吧。第二,我们会给你一份奖学金……” “我是穷到那地步的人吗?我告诉你,我还有二十万!” 陆飞对警方完全失望了,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不丢人啊,堂堂南海警方,在市一级里,预算也是能排进前三的啊。 “咳咳,这就先放一边,第三,我们会提供你一个留学的机会……” 看陆飞想打人了,孙飞虎忙说:“我会帮你解决掉骆锦城……” 陆飞一惊:“你知道那件事?” “是夏侯冬说的,他不说,我还不知道,”孙飞虎拍拍陆飞的肩膀笑说,“行啊,你这艳福……” “说话就说话,别跟我动手动脚的,你还像是个刑警队长吗?” 被年纪小了快一半的陆飞教训,孙飞虎尴尬地说:“是,是这样的,只要你能帮我们,我们就能找一位德高望厚的大人物,帮你去跟骆锦城说情。总之,不会让骆锦城再找你麻烦就是了。” 这条件……陆飞还真有点动心,毕竟拆散谢沫和骆琳琳的事,还无从下手。 她俩自从住到帝王苑后,越来越如胶似漆了。这是要往结婚去的节奏了,陆飞也不能直接下手。那满屋子的女人,能弄死他。 但就为这个,就要去做杀手,把生命当儿戏了吧。 “还有没有?” 连杀手锏都出来了,陆飞还不动心,孙飞虎也有点生气了:“陆飞,你有没有一点觉悟,你不知道午夜是全世界的大麻烦吗?你就不知道为民除害吗?” “关我屁事,他又没杀我家人,”陆飞冷笑说,“老孙,你少拿这来激我,我就一学生,你们无能,要我去打冲锋,我凭什么帮你们卖命。” 孙飞虎被呛得脸都红了,陆飞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一个南大的大一学生,他再厉害,背景再强,也轮不到他去卧底吧? 只是……孙飞虎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啊。 他跟冷绯衣的关系摆在那,冷绯衣又是午夜老大的女儿,别人去,那叫自杀,你去,生命不会有危险的。 可这些话,孙飞虎也不能明说。 “要不你提条件吧,我要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我提?” 陆飞笑了,孙飞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奸诈。 “首先,我要一个身分,你们跟国际刑警有合作吧?我要做国际刑警……” “你杀了我吧?”孙飞虎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都什么条件,我又不是国际刑警的负责人。 “那退一步吧,我要做警察……” 孙飞虎还是一脸为难,这是要组织批准的,陆飞想做就做,把警察当什么了。 “这都不行,你去死好了。” 陆飞转身就奔电梯,孙飞虎冲过去拉住他:“再商量下嘛,你有做警察的觉悟?” “我只要个警官证。” “……你玩我呢?” 孙飞虎青筋一突,可想着打不过陆飞,只好说:“行,你要做警察是吧,我答应你了,还有什么?” “我再想想。” “那你答应去午夜卧底了?” “嗯,你先把警官证给我办好。” “明早拿给你。” 陆飞上楼后,左思右想,总觉得帮警方卖命有点蠢。可想想,又想弄明白冷绯衣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朱扬是个大麻烦,他说归说,可他要真再跑到帝王苑,威胁林萌…… 那天过后,林萌是什么也没说,可陆飞感受得到她的惊吓。 总会有些底线是无法触碰的,像是林萌,像是家人,这些陆飞肯拿命去保护的。 “你决定了?”朱扬接到陆飞的电话,非常意外。 刚才在饭店里的表现,陆飞可一点都没给他面子。甚至可以说是拆台了。他也快要放弃了。备用方案不是没有,实力超越陆飞的也有。 但就像孙飞虎夏侯冬考虑的一样,陆飞实在太适合做卧底了。 他跟冷绯衣的那若有若无的情愫,朱扬比孙飞虎更了解。 有这层关系,就算露馅,也能保证他死不了。 “我有个要求……” “说,我尽量满足你。” “我想以单独的身份参加,积分最后可以卖给你,但你需要给我一笔安家费。” 朱扬笑了,陆飞缺钱呐,泡妞需要钱,过日子也要钱,帝王苑那六个女人,开销可少不了。 “把你的账号给我。” “支付宝可以吗?” “……可以。” 一分钟后,陆飞眼珠子瞪大了,瞧着上面的数字,心跳也快了起来。 两百万,啧啧,这家伙还真是大方呐。 “够了吗?够了的话,我们可以聊一聊,你加入午夜的事了。” 等陆飞走到楼上,事情就谈完了。想进午夜很简单,前三都拥有推举权。紫水排第二,当然不会有问题。 接着孙飞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事情敲定了,我马上给你送警官证。” 第九十三章 醉后按摩 陆飞拿到警官证,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孙飞虎看他得意,表情很凝重:“希望你能想到办法打入午夜,这件案子已经得到了国际瞩目,所以……” “抓的那些人里,有不少是国际上的通缉犯,孙队长也受到表彰了吧?” 孙飞虎会无缘无故的卖力?陆飞年纪小,却又不傻,不用想都猜得到,为了将午夜彻底打垮,连根拔起,抓住冷绯衣父亲,和龙鹰紫水。 上面一定许下了大大的奖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孙飞虎会不在意? “你少说这些废话,快点去做事。” 孙飞虎心想,这陆飞年纪轻轻的,脑子倒转得快,不过想到厅里的许诺,他也不禁有点期望。 要能把午夜的关键人物都抓了,那他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省厅刑警总队的队长了。 陆飞回到办公室,喝了几杯小酒,脸颊微微泛粉的花倾雪,正半睁着眼,靠在舒服的沙发椅上,拿朦胧的眼神瞧着他。 “你跟朱扬的事我不问,但你别坏了我的事。” “天大的冤枉,雪姐,你是我姐姐呀,我能坏你的事?” 陆飞走到她跟前,这粉脸上迷蒙神态的花倾雪,有种格外诱人的气息,特别是她张嘴里,粘乎的唾液在她两张樱唇上沾着,拉出一条条细丝,让人有想要亲吻的冲动。 “哼,你就看他不顺眼?我看你对男的都没谁看得顺眼的。” “那是,我看他像是想要追你,要配得上雪姐的男人,我看他不在其中。何况他年纪比你小呀……” “你年纪也不大。” 话一出口,花倾雪脸颊就泛起一层红云,这是什么话,暗示着什么? 陆飞装傻的走到她身后,帮她掐着肩膀。 人一喝醉了,头晕不说,肩部会异常的酸麻,有了上次的经验,陆飞的按摩功底,花倾雪还是很放心的。只要他不乱来就行了。 但她心里也暗暗有些不愿承认的期盼,她甚至不会去仔细想那是什么,就让它存在心里最深处好了。 陆飞的手法很过硬,比那按摩店里多年的老师傅都不差。 毕竟练功会涉及到一些身体伤害,外伤尤其多,正骨舒筋一类的方法,他多少懂一些。可由于家学和师学的关系,他的一点,就远远超出市面上的按摩师傅了。 “你要觉得舒服就叫出来,这样能让你体内的气息顺着口腔吐出,对身体内的气息运转有好处的。” 花倾雪早憋着一口气了,想吐又怕陆飞笑话,他一说,她就绣口一张,啊了一声。 陆飞瞬时心头一荡,这声音听着也太销魂勾人了。让他的全身都有一种被诱引的感觉,一阵酥麻直通幽门。 “你叫得真好听,雪姐。” 花倾雪酒劲还没散,头晕晕的,却也知道,刚才自己那一声,近乎呻吟喘息,仿佛是在那种美妙事情中的舒发。 “你别乱想,我就是,想吐口气。” “知道知道。” 陆飞手掌从肩部移到胳膊上,肩头重,胳膊也会酸,他这可没有多余的遐思。但按着花倾雪柔软的胳膊,心中不禁也会想到些事。 绮念油然而生之中,陆飞收拢心思,将她胳膊拢到自己脖子上。 “你想做什么?” 花倾雪心里一慌,还以为陆飞要将她抬到床上去。 但这不是天枫,这间办公室宽敞,却没有更设有休憩的小房间,浴室也没有。可沙发也很宽大,躺下身材并不胖的花倾雪应该没问题。 “你躺在沙发上,我好帮你做个全身按摩。” 全身按摩?这四个字不知怎么就让花倾雪的身子发热。 酒精的作用还在,花倾雪也无力反抗。在饭桌上陪着朱扬喝了几杯红酒,也不算什么,她酒量还说得过去,但一喝到茅台,她就投降了。 她一向对茅台敬而远之,宁愿选择一些档次低的白酒,也受不了酱香型的白酒带来的冲击。 再跟红酒一混,她硬挺着回到办公室,就醉过去了。 陆飞将她扶到沙发上放下,身体重重的在坐垫上弹了了,整具身体都肉乎乎的一荡。衣襟往旁边微微一斜,就露出些让他眼热的光景。 陆飞不由暗暗赞叹,花倾雪都快三十的人了,身材依旧保持得如同少女般稚嫩,虽已不如少女般纤细了,但那微微的丰满,更多了一种让男人想要侵犯的诱惑。 这就是成熟女人跟少女的不同吧? 或许花倾雪能犹如处子,那原因也是她本就是处子之身的关系。 上次的情伤让她迟迟走不出来,又身居高位,工作上用的时间远远大于交际。曲高和寡,眼界再高一些,能入她法眼的就寥寥无几了。 从小又在花家这种大富之家长大,不说是世族,规矩却也不少,又见得这富二代圈子里的混乱。个性倔强不愿意服输认命,哪会嫁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纯粹的拿幸福做儿戏,联姻的事,到她这里,也自然做不到了。 花老也不是没帮她找过对象,可连她的第一关都过不了。一年年下来,就成了如今的花倾雪。 如一朵傲立在枝头的梅花,同年纪在整个南海,也数不出一只手掌。但那几位都是倚仗家族余荫,哪像她在天枫就历练数年,无奈之下,这才回家里。 虽说是跟林建国收购天枫有关系,中了暗算。可也是为了接掌家族的事业,花老毕竟年事已高,不再管事。 从天枫到花都,又多走了一个层次。到这步,能够跟得上她步伐的男人几近于无。而能够追她的,已全变成了四五十的成功人士。 但那些人,对花倾雪来说,年纪也未免稍大了些。 这种种原因,令她就像是站在冰山中的雪莲,也不知谁会来摘,也不知谁有那个胆量。 “我睡一会儿,你继续按吧。” 终是抵不过困意,轻闭上眼,心中只是想着,他不会乱来,就由他去吧。 陆飞按着她的后背,穴道他都认得齐全,力道也用得合适。催眠的效果倒更大一些。 她是侧卧着,背臀都朝外,曲线如同是做过精确计算,弧度达到令人诧异的地步。特是腰窝往下,到臀上的翘挺。 仿佛是一道飞跃的彩虹,美丽炫目。 又有那裙裤的包裹,紧实得让人目测下,就会感到弹性十足。 再往下到那小腿,匀称得到了极致,并没有因为长期穿高跟鞋带来的任何副作用。跟那些明星抽过脂似的,而大腿却又有一种动人的丰腴。 要说花倾雪在外人面前的那种冷艳,是近似女王的压迫,这时发出轻轻鼾声的她,却有种疲累之下,惹人爱怜的楚楚可怜。 陆飞的手掌慢慢的挪到腰间,却并没有半点想要占她便宜的意思。 手掌中的热力传导过去,让她睡得更加香甜。慢慢的,鼾声消失了。她进入了深睡的状态。 他这才站起来,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走回到桌前,将电脑按开。 “睡着了,呵,等她醒了,我再回去吧。” 视频对面的林萌,正一脸兴奋的举着一个轻松熊玩偶,她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跟花倾雪的职业女性,霸道女总裁带来的感受,绝不相同的是,林萌那总能让人会心一笑的少女情怀,让陆飞更加沉迷。 “啊,那你们晚点回来吧。晚饭就叫外卖喽。” 陆飞笑着点头,看林萌抛了个飞吻,连视频都没关,站在床边换睡衣,一时间血脉喷胀,想要飞回家里。 “讨厌,不要看啦。” 终于被她发现,在陆飞傻呵呵的笑声中,她关掉了电脑。 “我睡了多久?” 被声音吵醒,花倾雪翻了个身,瞧陆飞坐在电脑前傻笑,就揉着眼说。 “十多分钟。” “我怎么感觉睡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就是深度睡眠的好处,大脑只需要休息十分钟,就相当于平常三个小时的睡眠质量。” 陆飞倒了一杯温开水,走上去递给她。 花倾雪捂着水杯,扶着沙发坐稳,下意识的往衣襟那一瞥,就慌张的拉了下衣带。再去看陆飞,见他把头扭到一边。 心想他一定都看到了,却又装成这样,不禁咬了下嘴唇,露出半是羞怯,半是恼怒的表情。 喝了一口水,她才将心神稳住,这事不好说穿,难不成还要追究陆飞乱看的罪? “你对朱扬说的港口项目有什么看法?” 陆飞挠头说:“我不大懂,你是不是该找花林鹤来谈谈?” 花倾雪点点头,停了海陵港的项目,总要给花林鹤一些事做,也算是对他支持的奖励和补偿。 花林鹤过来时,花倾雪已经洗了个脸,抹干了脸庞,连妆都补好了,脸上已没了红晕,连半点酒味都闻不到。 “是东湖建设的人?” 花林鹤来之前有点不乐意,可想着心中的计划,还是过来了。听花倾雪说完,倒是吃惊了。 “朱扬,朱董的儿子,现在那边他负责。” 花倾雪将方案书扔过去:“你先大概扫一下,我们再谈。” 花林鹤就坐在椅子上,一页页的快速翻阅,他年纪虽大,可看这些还是很快。年纪大,接受新事物慢,那跟脑容量和心态有关系,但年纪大也意味着丰富的经验。 “要是真跟这上面说的一样,倒是能试试。毕竟朱家在军方的根底很深,这上面说的又很详细,不像是儿戏。” 花倾雪直视着这位大伯的眼睛:“要是交你做的话,你能保证不出问题吗?” 花林鹤一愣后,立刻激动的说:“倾雪,你要相信大伯,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就由大伯负责,陆飞跟着你,有什么事,你跟他说。” 花林鹤起身跟陆飞握手笑道:“小陆啊,以后就跟着我吧。” “还要请花总多指教。” 这倒好,有了能跟朱扬来往的借口了。 第九十四章 被堵厕所里 为了方便陆飞做配合,给他安了个助理的头衔,看着相当于是部门总监的地位,实际上,职权却小得可怜,基本上算是花倾雪派去港口项目的监督和联络人。 其余的权力都没有,连工资都没涨一毛。 让叶灵儿直笑话,说他这是打白工,而花倾雪是用童工。 “你也不想想,我比你还大,我都能叫童工,你叫什么?” 叶灵儿也在家族企业中任职,但属于见习学习,她当然不跟陆飞一样,那是她家的企业。 “别吵了。”谢沫从屋里走出来,就穿了件宽大的t恤,下摆空荡荡的,一双玉腿就那样露着,雪白细长,由于练舞的关系,线条比叶灵儿还好。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即使屋里有陆飞这个男人,也基本不把他当男人看。 但陆飞的感受不一样,这一天流好几次鼻血的事,他早晚要贫血的。 “我就奚落他一下,”叶灵儿歪下小嘴,提起香奈儿包说,“我去机场接个朋友,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她蹬蹬的走了,一双高跟鞋,那鞋跟比筷子还长,陆飞还以为她要去插人。 “会不会是她新找的男人?” 谢沫眯着眼在说,自从赵信被陆飞揍成猪头住院后,叶灵儿消停了一段时间,这心又荡漾起来了,想找个男人逗弄。 “我哪知道。”陆飞翻了下白眼,林萌去学校参加社团活动,叶灵儿这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他和谢沫骆琳琳,老光瞧着谢沫在卖腿,也憋得要命。 “你不看我的腿一眼?是不是心里有鬼?” 谢沫走到他身前,手掌往他肩上一搭,腿就往空中一抬,来了个芭蕾舞的姿势。 陆飞差点一口农夫山泉喷地上,她这t恤下什么都没穿,这一抬,可真是够了。 “你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纯情。” “我要去东湖建设了,你慢慢玩。” 陆飞抹了下嘴旁的水渍,惹不起这位谢大学姐,天晓得她会不会又闹什么,忙夺门而出。 骆琳琳走出伸了个懒腰:“难得的机会呢,林萌又不在,你都没把他抓住,咱们玩什么呢。” “还不是你老想着他那玩意儿,哎,还是塑料的好用。实在不成,我去对面超市买两根黄瓜。” 谢沫搂着骆琳琳又回房去了,白天还长着,这总得做点什么吧。 陆飞开着辆路虎车,半路上被一辆奥迪险些撞上,正郁闷着,一到东湖建设,他就注意到那辆奥迪车也停在写字楼前的空地上。 红色的车身,号码都是一样的,他可忘不了。 要不等那人过来?算了,朱扬在上面等着呢。 陆飞走到电梯里,看人很多了,往里一挤,门正要关上,一个声音就喊。 “电梯,电梯等等。” 一只手掌按在电梯门上,挤进来一个烫着满头卷曲棕色长发的时髦女郎。由于跑得太快了,高跟鞋还硌了一下,身体往前一扑。 红色的小西服往外一翻,黑色的打底衫也晃了一下,腰跟着一扭,灰底白点的短裙一摆,就被人扶住。 她抬头就手一扬,要扇人。 手却被抓得死死的,她墨镜后的眼睛喷出两道火光:“你干什么?吃豆腐啊?快松手。” “你要扑上来,我要敞开胸怀吗?当然要扶着你。” 女人的脸微微一烫,电梯里人都低头嗤笑。 陆飞松开手指着天花板说:“听到叫了吗?超重了,你等下一部电梯吧。” 他轻轻一推她,她就往后连退两步,重心一下不稳,双腿一歪,就坐在地上。 “你敢动手?你还是不是男人?你……” 电梯门缓慢的关上,陆飞向她摇摇手:“我当然是男人了,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电梯里发出憋得费力的笑声。 “我来找朱总。” 前台翻了翻找到陆飞的名字,再看看时间表,才说:“陆先生请稍等十分钟,我先去通报。” 被领到会客室里,陆飞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时尚杂志。上面有着被选出最具气质的十大模特,都是各地房车节首选。其中有几人长相还不错,尤其是一个叫江雅茶的,近乎有谢沫的水准。 由于是模特的关系,还是挺高的,上面的数据说她有一八二,三围也很不错,胸围有32e。照片是穿平口礼服的关系,只看到隆起的两团,看不大清。 这编辑也是不会配图的,总该配个低胸的吧。 “陆飞。” 朱扬两分钟后就过来了,跟陆飞也不客套:“帮你报上去了,你的资料都没问题。跟警方合作的事,也不算什么大事。这是你的登陆卡,上面有你的id和密码。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接任务了。” “我接什么任务你也不关心吗?”陆飞将银质的卡片收到怀里。 “我当然希望你接一些a级以上的任务,你的积分越高,对我越有利,”朱扬直话直说,“但你还是先从b级开始吧,做得熟手了,再接更高的。当然,这是我的建议,你要有信心的话,从a级开始也可以。” “好的。” 陆飞接过一位靓丽的秘书奉上来的铁观音,才说:“港口的事……” “基本上确定了,由我们双方各出资50%组建合资公司,你们那位花副总跟我聊过了,”朱扬要说到少年老成,还比陆飞远胜,“有空去那个岛看看,风景很不错的。” “那岛是你拿积分换的?” 朱扬一笑:“那可是我们国家的岛,积分换得了吗?国内可是禁止岛屿买卖的。” 陆飞点头一笑,也觉得想错了。 银卡上还有联络人的联络方式,一个hotmail的邮箱,联络人就是冷绯衣了,陆飞打算回去给她发一封邮件。 她从那天过后,手机就打不通,也不知她还在不在南海。 “我还有个会,你自己参观一下我这边吧,我就不送你了。” 陆飞从会客室出来,随便在楼里走着,感觉到氛围还是挺不错的,整个公司都很专业。不像一些公司,一进去就死气沉沉的。 男女搭配也还好,没有什么比例失调的感觉,有不少的年青人,部门经理也有不少年纪不大的。 逛了两圈,陪同他的美丽秘书就被朱扬叫回去了,剩下他一个人。喝了几杯茶,憋涨的膀胱就受不了了,找到一间厕所,将门推开。 这里也怪,男厕所就一个格间,对面女厕所也想必是一样,连小便池都没有。 陆飞正想将门拉上,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红色的身影,似乎刚刚才见过,跑得快了,门口那有一步台阶,她脚就狠狠地撞了下,人往前一撞。 陆飞被她这一撞,人就摔在马桶坐上,马上用手一抱,她这就摔进了他怀中。 还听到刺啦一声,她那条短裙被扯开了个大口子,大腿亮在了外面。 她的胳膊肘还顶在陆飞的胸口,让陆飞就想去看,也有点痛。抬手将她胳膊给挪开,她整个上半身就跌下来。 胸口硬是压着陆飞的脸庞,一股耐人寻味的奶香扑面而来,让陆飞原谅了她刚才的莽撞。 软香在怀,脑子不免绮念陡生。这才发觉,手掌扶着她的腰肢,她的腰纤细得夸张。近乎是一种惊人的细小,有没有二十二都让人怀疑。 她想扭转身体,不想,脚一抬,鞋跟就断了。 身子一歪,双腿就变成跨开,跨坐在陆飞身上。 两人都愣住了,陆飞又还值青春期,这不禁受到一种深深的刺激,一部分身体起了微妙的变化。 那女孩脸颊一瞬间变得红透顶了,浑身开始抖动,本来就有点歪斜的墨镜一下摔落,一张艳丽的脸孔出现在陆飞眼中。 那本该是张平静时就艳得令人浮起绮念的脸,这时由于不知是羞怒还是恼火,而颤抖时,又多了一种让人想要蹂躏的美感。 这张脸陆飞却刚才见过,就在那本杂志上。 江雅茶……似乎她的身高没杂志上写的高啊,最多一七七吧。 电梯里的也是她,被陆飞推出去,她就恨极了他,这时却跨坐在他身上。感受着那邪恶的热火抵近,她都快要疯掉了。 她想要站起来,臀部才离开一些,就被他按着腰一按下。 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涌上她的泪腺,她伸手要的掐他的脖子。 “你别动,你一动我就更容易想歪了。” 江雅茶嘴唇哆嗦得像是被电了,她几近崩溃的吐出两个字:“无耻!” “是你跑过来的,这可是男厕所。” 陆飞觉得她颠倒黑白了,说实话,这事占便宜的不是她吗? “我……” 江雅茶张张嘴唇,就感到一阵跳动,心也跟着乱成一团。她身高腿长,这样坐着,实在不舒服。可是…… “那贱货是不是躲厕所里了?” “谁知道,她敢勾引老朱总,做人家小三,这次不打死他,帮老板娘出气,我们就白在公司做这么多年了。” “这个狐狸精,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好货。你没看她那双眼睛吗?又细又长,水汪汪的,明显的桃花眼,到哪儿都是要惹出祸事的。” “先找到人再说,去女厕所看看……” 陆飞开始同情她了,要说桃花眼,倒也是,可要光用这个,就说她是狐狸精,也未免武断了。 除非她真跟朱扬的父亲有什么…… “她们在胡说,我没有。” 不知为什么要跟陆飞解释,江雅茶咬着牙,她的委屈,眼前的这个陌生年青的男人,也不会懂的。 “我相信你。” 陆飞诚恳的声音,让她又想要流泪,一股酸味涌到喉头。 “但你还是不要动吧。” 脚有点麻了,江雅茶只是稍微的挪了挪腿,就感到一些变化,一张脸原来还泛着白,这会儿却已红得透明了。 陆飞不是登徒子,也不是柳下惠,他只是在发育期末尾,才跟林萌初试晴雨的正常男人。 江雅茶这种就是和尚抱了都会还俗的女人,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坐在怀里,他要没点反应,他还能算男人吗? “会不会在这边的厕所里?” 外面的人一说,江雅茶心就一紧,陆飞将她抱紧了,慢慢的站起来。 第九十五章 会要人命的 挪动时的触感,让江雅茶呼吸有些粗重,她不是一点都不懂的少女,二十一岁,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虽说跟陆飞只是初期,恨意未消,也破坏不了身体的自觉。 等两人站直了,她才发现,陆飞并不矮。 没了高跟鞋,她比他还稍矮了一些,只是这样站着,脸贴着贴,呼吸自然的喷散,她却感受到了呼吸的紊乱。 “你要做什么?” 紧紧的拥抱,最是饶人,就是做些什么,也好过这种情侣般的贴近。 “你坐到马桶上,我去应付那些女人。” 外面的说话声越来越大。 “男厕所啊,她不会躲在里面的。” “男厕所又怎么了,那个狐狸精不知搞过多少男人,她就怕什么?” “就是,她都被万人骑了,还在乎男厕所?” “那我们进去?” “拍门!” 正要伸手,门忽地开了,陆飞瞧着外面这几个三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愣怔的表情,就咳嗽说:“怎么?要参观男厕所?” “你是谁,哪个部门的?让开,我们要找人。” 短暂的错愕,并没消除她们的疑虑,都是公司的老人了,抓个狐狸精,还会怕这年青人?就算他是公司的人,只怕也刚进公司不久吧。 “找什么人?这里就我一个,噢,对了,我还没完事呢,你们也要进来吗?” 陆飞不等她们回答,将门一关,就把她们晾在外面。 “这小伙子是谁啊,好嚣张啊,哪个部门的新人?” “等等,我刚看前台的小吴带他跟小朱总见面,好像是……” “他是花都的人?小朱总不在跟花都谈合作吗?” “要真是来访的客人就麻烦了大了,这事可不能传出去啊。” “那个狐狸精也不可能在里面吧?他也不认识那狐狸精,不会维护她的。” “那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找找。” 人声渐渐远去,陆飞靠着卫生间的门,看着一脸郁闷的江雅茶。她还不能出去,撕烂的裙边还要解决。 陆飞也不能离开这里,他要一走,就不好再回来了。 “你没长着小三脸,说实话吧,我喜欢听故事。” 江雅茶心绪安宁了,哪还会吐露她的心事,手掐着破烂的裙边,起身就要出去。 “你这样还是会走光啊,里面又是一条黑色的蕾丝……” “你还说!” 江雅茶出离愤怒,不是看他帮着解围,刚才的事,她都想要追究,可他话带调戏的说话。 “我帮帮你吧。” “你帮我去买条裙子?” “不。” 陆飞很快的出去回来,江雅茶还在疑惑他能想什么办法,他拿回来一盒别针,她眼睛就一亮。 “那些人很快就会回来,你快一点。” 江雅茶低头去别裙边,陆飞从她打底衫的缝隙中感受到了32e的数据应该没错,不禁有些痴迷。 她也感受到他贪婪的目光,这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我先带你出去吧。” 陆飞不等她说下去,帮她把墨镜戴好,又让她把头发扎上,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这里离电梯不远,进了电梯,她就将手一甩,长长的吐出口气。又低头往陆飞的裤裆一瞥,想他也不算太坏。 要是那些男人,在那时候,就会趁人之危,做那种事了。 至少他都没有上下其手吧,连她的胸都没碰。有那种反应,也属于正常范畴。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都要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谢谢你。” 该道谢的时候,江雅茶不会吝啬。她也从门外的女人对话中听出了,这个年青得过分的男人,是花都集团的,地位还不低。 那也是南海有数的大集团,以后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 “你不用谢我,我想听故事。” “你不要得寸近尺,你刚刚……” 江雅茶在娱乐圈打滚的日子不短了,可提到这事,也说不下去,耳根还隐隐发烫。 “好吧,我会去问朱扬的。” 江雅茶秋波一横,心中在想这男的跟朱家大少是朋友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陆飞就往前一挡,按下电梯。 “你干什么?”江雅茶心中怒了,不告诉你来龙去脉,你要来硬的? “那些女人在外面等着,你想出去吗?那请便吧。”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陆飞的脸也冷了,难道真以为我想知道那些破事吗? 江雅茶的脸一白,张张嘴,却说不出道歉。 等电梯到二楼,陆飞大步走出去,她想了想跟了过去。 “我和朱总只是单独吃过两次饭,一次是他要和我谈代言的事,一次是他带我去看话剧……” “他想追你?” 江雅茶没有否认,她自认能从朱扬父亲的眼中看出些东西。但他没来硬的,毕竟到他这种地位,追女人的乐趣远远超过直接做那事。 而有感情的做那种事,也远比跟陌生人要有滋味。 “还没到那一步?” 要走二楼另一侧的楼梯,走廊比较长,又没有人,陆飞不介意边走边说。 “当然没有,手都没牵……够了吧?” 江雅茶知道有得必有失,现在还没拿到产品代言人,吃个饭只要不被下药,也不会出事。但没想到被朱扬的母亲知道后,哭闹了一次,这些东湖建设的老人,就不满了。 趁她这次过来和朱扬谈代言,就过来堵她。 “杂志上写的身高是假的吧?” “我一七七,为了宣传,才变成一八二。” 江雅茶想快些离开这里,就加快脚步,她知道那条楼梯是消防通道,通往负一层。谁知脚一快,脚上扭伤的地方就发痛。 可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陆飞扶她,咬着牙,硬着头皮,可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越走越慢。 陆飞慢慢走过她身边:“你要逞强的话,我也不会帮你。” “谁要你帮了?” 江雅茶一急,就身子一歪,像根竹竿似的倒下去。 陆飞伸手一扶,抓住她的胳膊:“好了吧?” “你抓痛我了。” 江雅茶气恼自己,用力一摔手,拖着脚往前走。 陆飞扔下她,先下了楼,走到外面的停车场,打开发动机,在那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才看她出来。 那些女人还在大厅里,江雅茶走不快也不敢走快,一面不停的往厅里打量,一面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终于缩着躲着到了陆飞的车旁,陆飞以为她要上车,谁知她走向一边的红色奥迪。 “在路上差点擦到我的是你啊。” 江雅茶也想起来了,脸一红,变线抢道怎么也说不过去,但逃命要紧,不跟陆飞多说开门拧上钥匙。 “没想到你也挺有钱啊,能开上tt。” 江雅茶忍不住了按下车窗,伸出头说:“分期的!” 陆飞一笑,看她扬长而去,那些女人像发现了什么,从大厅里跑出来,他急忙上车,也离开了。 …… 东湖畔的咖啡厅里,靠窗的地方坐着两个时髦的女孩,个头都不是一般的高,其中一个正用吸管搅着杯里的奶茶,一脸气恼的说:“你说我倒不倒霉?差点就被人给办了。他还说什么是救了我。我见他的大头鬼。” “是你非礼他,还是他非礼你?你不都两年没交男朋友了吗?坐他怀里,就没点想法?”对面的女孩长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嘴角上有颗小酒窝,让她有种俏皮的感觉。 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的长裙,胸前还有个蝴蝶结,年纪似乎跟对面的女孩差不多,都是二十一二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啊,好像我主动的,哎呀,我这脚还痛死了,找医生看了,说是半个月都不能站台了。” 女孩揉着脚,想到昨天的事,余怒未消,真是气死个人,还差点就被挑拨起了兴致。 “那不管是谁主动的嘛,你都把人家弄成那样了,你也不负责?你不知道男人要是没消火的话,是会伤身的吗?” 女孩瞪了眼被叫出来说心事的闺蜜:“知道你念的是医学院,你脑子里除了人体构造,就不能有点别的东西吗?” “江雅茶,是你先开的话匣子,还怪我呢。噢,对了,那男的帅吗?” 那不停搅动吸管,像是要在奶茶里弄出个漩涡的女孩就是江雅茶,她昨天一晚上都心烦意乱,就找对面的女孩出来聊聊。 “帅?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 女孩吃吃地笑:“那不是你的菜吗?” “才不是,我喜欢雄壮威武的……” “是那里吗?” “呵呵,都要。” 女孩聊天,比男生更开放,说的话题一深入,足以让旁听者瞠目结舌。特别是闺蜜之间,有的甚至连长短粗细都拿出来说。 至于经验更是要分享,那才能成长。 “你男朋友呢?” 江雅茶笑了一阵,才问起来,女孩脸上立刻阴云密布:“还在医院里呢。谁让他去招惹花家的人。” 沉默了一阵,江雅茶才说:“你表姐不是去了花都吗?你帮我打听下那个小白脸。” “怎么?真动心了?”女孩调皮的眨眨眼,“这是太久没遇见男人了,跟那男的抱在一起,就真的泛滥了?” “就想知道他叫什么。” 江雅茶低着头,她是好奇,却绝没有想跟陆飞有什么。 “我问问我表姐吧。” 女孩看江雅茶去洗手间,就低头拨号码。 这咖啡厅的洗手间有一条窄小的走廊,大约就十多米,洗手间旁是员工休息室和杂物间。江雅茶正要推开门,对面的门先开了。 走出来的人,跟她一对眼,先愣了下,才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你跟踪我?” 江雅茶想说的话被他说掉,她就怒道:“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你爱上我了……” “爱你个大头鬼,你少自恋了,我就是喜欢一根黄瓜,都不会喜欢你。” “我比黄瓜大。” 江雅茶被噎住了,事实如此,她也不能反驳啊。 “哟,师叔,你连喝个咖啡都能泡妞吗?” 江雅茶往走廊尽头一看,一个穿紫裙的女孩正带着嘲讽的表情看向这里,她那让人惊艳的模样,还带着一抹妖气,连她都看了心慌。 第九十六章 帮忙帮到底 冷绯衣没离开南海,虽说她的照片已经被贴在了大街小巷里,但她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海陆空都封锁了,想走也不容易。 接到陆飞的邮件,被约到这里,她就想问他,怎么转行要做杀手了。 你的职业不应该是学生跟秘书吗? “那女的挺不错的,个头比叶灵儿还高,腿也肯定比叶灵儿长,胸也比叶灵儿……好像是个模特?” 冷绯衣微微抬着下巴,用鄙夷的目光看陆飞。 对于朝三暮四的男人,她没有一丁点好感。 “我帮了她个忙,跟她没什么关系,”陆飞靠着沙发说,“你坑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跟那个深蓝是什么关系?” 冷绯衣又笑了,陆飞话里有醋意啊,可她马上又绷起脸,吃着碗里看锅里,还要看隔壁桌的碗里,这三心两意都不够形容的了。 “他跟我一起受训的,都是图灵的学员……他还追过我,我嘛,跟他……” 冷绯衣故意说半截,看陆飞拿杯子的手晃了下,就不免心下得意。也不知这得意是哪来的。 “跟他做过什么?你也不用跟我说。你又不是我未婚妻。” 冷绯衣哼了声,这事提起来,她就不爽。 “不说这了,你进来是想搞破坏吗?” “你还真想一辈子做杀手?” 冷绯衣冷笑道:“不好吗?工资高,待遇好,都不用考虑退休金的事,我还买了一份医疗保险,受伤了还能索赔。” “风险也大啊,这一失手,我师姐就连个养老的人都没了。” 陆飞一提冷姨,冷绯衣的脸就一青:“她的钱早就够她养老的了,你少提她,你想把我卖了是不是?” “好了不提,”陆飞说,“你知道紫水是谁吗?” “朱扬,我早就知道了,是他介绍你进来的,你跟他什么关系?你应该你死我活吗?”冷绯衣也对这事好奇,不然她都不想露面。 “看在倾雪的份上,我也不能跟他老对着干吧。再说我这不缺钱吗?这才进来的。”陆飞扬扬手机,“我接了个b级单,是要干掉一个金融公司的副总,也是南海的。” “哼,你下得了手?算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好好想吧。” 冷绯衣的态度由热转冷,多少跟江雅茶有关,林萌就算了,陆飞要敢出轨,她自然会看不起他。 陆飞滑着手机上那个副总的资料,路东非,红康证券的副总,手下负责三只基金,规模都不算大。但也在十亿以上了,都是指数型的,不需要继续操作。 年纪四十一,有家室,儿子三岁,在一家双语幼儿园。老婆在香江一家金融公司做分析师。家世清白,也看不出他得罪过什么人。 “你在看什么?” 江雅茶走过来时,陆飞就瞧见了,心说这女人是真看上我了,还是有被虐倾向,我胃口还没那么好,你可以走开点,要不吃掉了算谁的? “朋友给发的短信,一只哈士奇说人话的。” “我看过了,挺搞笑的……”江雅茶故作淡定的坐到冷绯衣的位子上,“你朋友走了?” “有事先走了,她是我师侄女。” 陆飞把手机收起来了,下午就过去看看。金融街离花都大厦不算远,顺路的事。 “什么呢,她看着比你还大。” “论的是辈份。” 江雅茶琢磨着说:“你是花总的秘书?” 她那朋友从表姐那打听到了陆飞的身分,也吓了一跳,合着江雅茶这桃花还不是孽缘。 “想说什么?”陆飞微笑着,打量江雅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提起咖啡杯抿了口,“我和你也算朋友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你可以直说。” “是这样的,我,我刚接到东湖建设的电话,说代言的事完了,我还要还车货,我想你能不能……” 陆飞招手叫服务员过来买单:“你要有时间跟我回一趟公司,我去找人问问。” “谢谢陆秘书。” “叫我陆飞好了,免得人家以为我和你没关系。” 江雅茶等跟着出了咖啡厅,才听明白,陆飞这话里又吃了她豆腐。 …… 胡楠将一座奖杯擦了又擦,心神不宁的想着刚才出去的人。也不知报社吃错了什么药,拿着报道来要挟公司。上面写的是花秦双的事,说他昨晚在酒吧里和人打架时,说他曾找人杀过花倾雪,但没做成。 这事要捅出去,可成了大新闻,对公司也不好,等于将花家的内乱公开化了。 那家报社想要五百万,她正犹豫要不要告诉花总。 “楠姐,”陆飞进来时,她还在擦,“别擦了,都亮成什么样了。不就是个游泳比赛的奖杯嘛。” 胡楠正想抛个媚眼,看到身后的江雅茶,才将奖杯放下。 江雅茶也心中讶异,却又更清楚陆飞在公司里的地位,毕竟是花倾雪的秘书,对这公关总监也能说话随意。 “你找我有事?” “这是江雅茶,国际名模,她想找个活干。” 这话前半句说得很吓人,国际名模,不是何穗刘雯的级数?可如今到国外走个秀,也不管秀的高低,也就能冠上国际名模四个字。 至于后半句,那根本就像是帮江雅茶找工作的,而且是临时工。 江雅茶气得撅了下嘴,胡楠就笑说:“坐下说吧,江女士的名字我也听过,在车模界很有名气啊。” “不敢不敢。” 客气两句,陆飞就问胡楠:“集团内有什么案子,要找代言人的?” “食品公司那里有一个饮料代言的合同,还没确定代言人。不过以江女士的身份,金额不会太高。形象上却很符合,还会在全国投放。” 胡楠说话很有重点,一边表示江雅茶找代言没问题,一边又暗示价格不高,可是却能带来宣传效应。 全国投放,等于另一方面,也是帮江雅茶打广告。 “我没问题,一切都听胡总的。” “那我带你去那边看看,陆飞你……” “我先上楼吧。” 得到江雅茶感激的眼神,陆飞点了下头,表示小事一桩。你怎么也在我腿上坐过,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江雅茶哪知他眼神中的意味,还冲他笑了下。 陆飞以为她是在邀约下次再坐,就也笑了。 胡楠瞪了他一眼,走在江雅茶的身旁,身高的关系,让她有些压力。但气势上,江雅茶有求于她,又比她弱了许多。 她也在猜江雅茶跟陆飞的关系,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认识这个模特。 等陆飞上楼,花倾雪已经得到了胡楠的报告,就笑吟吟的说:“你也知道帮人走后门了?” “她也是个苦命的。” 陆飞把她的事一说,花倾雪就蹙起眉:“要让朱星月知道,会给我们的合作增加不必要的变数。” “他应该不会在意江雅茶,终究她只是他生命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花倾雪无语的说:“你跟朱扬好好谈谈。对了,大伯让你过去。” 花林鹤的办公室也在同一层,装修堪称富丽堂皇,除了面积比花倾雪那间稍小些,该有的都有。 “小陆坐啊。” 花林鹤招呼一声,就亲自去倒茶,陆飞忙说:“花总别客气……” “哎,这算什么客气?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你是建国老弟的女婿,那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陆飞心头一凛,也不知这老头哪打听到了,也就笑笑,安稳的坐着了。 花家势大,但论到花林鹤花福海,要没花老在,他俩绑一起,都不够林建国看的。就从林建国那论,花林鹤都不敢小觑他。 这消息对花林鹤来说也是意外收获,他笑眯眯的看着陆飞。 倒让陆飞有点发毛,常听说有些男的,结婚生子外表看没怎么,实际上是个深藏不露的老基。 “这,花总,找我有什么事?” 陆飞这一说,花林鹤才知道失态了,就干笑声:“看我这老糊涂,哎,以后还真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是这样,我想让你去考虑一下项目地。” “你是说南煞岛?” “对,你去看看,别把合同签了,连地方都没看一眼,那就白瞎了。” 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陆飞怎么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花总不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年纪大了,经不得风浪。” 陆飞算算时间,从南海出海,来回最多两天,倒也不算远,到时拉朱扬一起去,不怕他搞鬼。这花林鹤嘛,花倾雪也对他会有提防,也出不了事。 “那我就代劳了。” “有劳。” 又聊了些城中逸事,老旧掌故,花林鹤一副拿他做子侄辈来看,陆飞一阵恶心,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却像是蒸了桑拿,浑身都是汗。 他一定是个老基! 陆飞回去跟花倾雪说了声,就问花林鹤家里有没有小孩。 “有啊,两个女儿,都在国外念书,还有个私生子,在北方读大学。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陆飞当然不能说出他的理由,就算人家是形婚,也形得很像样。 “你跟朱扬谈吧,要走前,跟我说一声。” 朱扬那没问题,只是他提了一句:“江雅茶是你救的?” “嗯,你不会因为这个,就把项目放弃了吧?” 朱扬苦笑声,他那母亲,可是头要命的母老虎。 “先这样吧,明天就去南煞岛。” “这么快?” “嗯,早一些签约,以免后患。” 后患是你妈吗?陆飞听出了朱扬的苦衷,就答应下来。等到楼下,又遇到了江雅茶,她正在那摁着手机,脸上有一抹兴奋的红。 “确定了?” “你吓我一跳。” 江雅茶拍着胸口,手机摔在地上,陆飞帮她拾起,就听她说:“敲定了,由我做代言人,合同还要等经纪公司过来谈。” “你有经纪公司,还担心还不了车贷?”陆飞笑道。 “你不会明白的,经纪公司……是个大坑啊!” 江雅茶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有很多陆飞不知道的内情。 第九十七章 前往南煞岛 从港口上了一艘私人游艇,就往南煞岛开去。 朱扬敞着白衬衣,穿着双拖鞋,眼睛眺望着碧海蓝天,显得很休闲,但让他本就跟女人很相似的脸蛋更加妖异。 陆飞离他远远的,坐在船头的另一侧,没有把肚皮亮出来的习惯,就套了一件t恤衫,身旁的谢沫倒是很大放的穿上了两截式的泳装。 她硬要跟着来,本来是说跟骆琳琳一块儿去岛上玩,骆琳琳临时有事,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船上当然不止三个人,除了开船的船长,还有两个小模,听口音都是香江的,那边嫩模多,陪游也是常见的事。 这俩小模就陪在朱扬身边,聊得热乎。对于能去赫赫有名的南方小岛,显得很兴奋。 谢沫就斜瞥她俩一眼:“真够吵的,那个朱扬喜欢这种女孩?” “你对他有兴趣?我可以介绍给你,你也知道嘛,老跟女人玩,有啥意思。”陆飞趁机敲边鼓,骆锦城可是退让了一步,只要能拆散谢沫和骆琳琳就行了。 当然,现在这事已经过去了,夏侯冬出面,骆锦城也不得不让步。 “你在想什么呢?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谢沫白他眼,就眼珠一转,不知又有了什么鬼主意,拉着陆飞进了船舱。里面有环型的皮沙发,还有两个空着的房间。 装饰都是极尽奢华,以东湖建设的财力,这并不是很难的事。 朱扬是少东,拿钱来买个舒服,也没人会说闲话。 早在上船前,陆飞就瞧出来这船是他私人的了,并不是租来的。 拉到沙发上坐下,谢沫在酒柜里翻出一瓶杰克丹妮:“陪姐姐喝两杯。” “你这就喝上了,还没到呢。” 陆飞接过酒喝了半杯,觉得跟在酒吧里喝的有点不同,难道说这种酒还有分别? “要到了再喝多没意思?” 谢沫手搭在沙发上,侧坐着,喝了酒后微微泛红的脸颊,带着诱人的光泽。她的手指在沙发上迈步似的走到陆飞的肩上:“你不想让我试试男人吗?那个朱扬看着还是像女人,整艘船除了那个巴西籍的老船长,就剩下你了,要不你让我试一试?” 陆飞心脏砰的重重跳了下,瞧着谢沫微醺的脸庞,干涩的张嘴说:“别开玩笑了,谢大学姐,你这会害死老实人的……” “老实,你说你老实?笑死人了。你什么时候老实过?就是你心里老实,你的身体也不老实啊。” 谢沫的手突然移到陆飞的腿上,脸移过去,一双美眸盯在他脸上,嘴角挂着迷人的笑意。 “你别害我。” 陆飞站起身,将她的手给碰开了,这谢沫是真要借酒发疯,还是有意来帮林萌试探的?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想以身试法。 “喂,我都主动了,你就不能配合下?胆子大些会死吗?我不会告诉林萌的,这是你跟我的小秘密。” 谢沫一起身就将陆飞一推,双腿一跨,坐在他怀里,嘴里喷出淡淡酒气,脸也顺势靠上去想要索吻。 陆飞被她这一坐,全身上下都有了反应。 但他很快的警醒过来,手掌往她腰上一抓,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她的嘴唇也在毫厘之间,划过了他的脸颊。 “你还真是够了,我送上门都不要,你就真想跟林萌一个人好?” 谢沫被拒绝了,她的脸有点搁不住,就撅起嘴生气了。 陆飞不跟她纠缠,往甲板上跑,正好朱扬下来拿酒,跟他在楼梯那碰上。 “怎么?这么快?你的内功不弱的,应该持久力很强才是啊。” 朱扬脸上的笑意,让陆飞觉得他说这话有点不怀好意,瞪他眼就上去了。 “陆先生,过来坐啊。” 一个小模招手叫他,陆飞记得她叫阿雪莉,身材是出奇的好,大腿微微的丰满了些,但更有肉感,也更有诱惑。 脸蛋有一些整容过的痕迹,但这也无妨事,谁也不是想跟她过一辈子。 另一个叫索菲的小模也微笑着看他,让陆飞心下警惕,难道说是她俩看出来了,朱扬对她俩没意思,就想换个人? 陆飞朝阿雪莉一笑,大方的走了过去。 比阿雪莉容貌稍差些,但身材一样姣好,脸上也没动过刀的痕迹的索菲就帮陆飞倒含酒精的软饮料。 这比喝纯的酒要好了些,但总要有一些酒精,出海才有意思。 “听朱总说,你家里是做地产的?” 陆飞心说朱扬这是搞什么,帮他吹牛吗? “不算是吧。” 登云寨说搞旅游开发还行,要说搞地产,那万万靠不上边了。 “呵呵,陆先生谦虚了,看陆先生这么年轻,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这些小模陪游做得熟,拍起马屁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阿雪莉的手掌还往陆飞的肩膀上一搭,身体自然的靠上去,两团肉贴在陆飞的胳膊上,娇艳的嘴唇就离陆飞的脸颊不到几厘米。 嘴里喷出的热气,仿佛带着让人迷醉的气息,要不是朱扬和谢沫就在船舱里,陆飞难保不会失守。 索菲也笑了下,还换了个称呼说:“陆少那位女伴,也真是明媚动人啊,我和阿雪莉都有些比不上呢。光从这点看,就能知道陆少有多会玩。” 会玩吗?差点被谢沫玩了呢。也不知她在想什么,敢在船舱里就动手动脚的。这要不是跑了,朱扬下来看到,不知他会说什么。 “玩是要会玩的,你们好好陪着陆少。” 朱扬拿着一瓶预调过的鸡尾酒走上来,往桌上一放,就示意去船尾坐着了。 陆飞这才明白,朱扬找这两个小模来,就是要陪他玩的,根本不是自己需要的。谢沫要不来,这俩早就上来作陪了。 “老朱花了多少钱请你们的?” 阿雪莉和索菲都是一愣,陆飞就笑说:“说个价钱,留下联系方式,以后我要有需要,也可以请你们。” “两天一夜的行程是三万,”索菲先开口,“我和阿雪莉都是一样的。你是想要电话,还是……” “手机号就行了。” 陆飞接过两人的名片,瞟了眼,上面写着香江一笑公关,心想,果然是卖笑的。 “要我想要一些特殊的服务呢?” 索菲媚媚地笑道:“陆少想要什么服务,我们都能配合,价钱也好谈。” “先说个价吧。”陆飞看着阿雪莉将椅子移过来,手都从搂着胳膊到搂着他的腰了。大半个身子都躺在陆飞的怀里,要一个心神不稳,就要被她虏获,钱包自然也会大出血。 “普通状况都是三万一次,”索菲也将脸靠过去,对于身上散发着女人香的朱扬,她更喜欢年青却有男人味的陆飞,“包括了所有的服务。” 陆飞很享受左右环抱的滋味,平常就想要,林萌也不会允许的:“你们有公关公司,那里要抽成吗?” “抽一半,很过份呢,”阿雪莉回答说,“不过要是公司,我们也没工作,你知道吗?在香江生活很辛苦的。” “陆少怎么会不知道,”索菲嗤笑道,“不过她也说得没错,公司会给我们安排工作,但没安排工作的时候,你打我们的电话,我们陪你,公司也不会知道,也少了抽成的钱。我们能赚得多一些。” 陆飞理解的将双手揽在她们腰后,阿雪莉主动的挪了下身子,用臀部半压着他的手掌。这美妙的触感,一时让陆飞心神一荡。 “好你个陆飞,你敢一个人玩,我弄死你。” 谢沫喝得半醉,一上来看他左拥右抱的,火就腾的上来了。姑奶奶主动献身,你推三阻四的不像男人。 却是偷偷摸摸的跑到甲板上,找这两个小模,难不成我堂堂谢大美女,比不上这两个小模? “咳,你我惹不起啊……” “那你就惹得起她们了?” 谢沫掏出手机,咔咔地拍下两张照片:“你等着,我这就给林萌传过去。” 陆飞也没表现出害怕,手搂在小模的腰间,就对她说:“这海上有个鬼信号,你传,传去哪里?” 谢沫这时也发现了,就舞着手机说:“早晚要传回去,你等着瞧。” “呵,我等着。” 陆飞被她这一闹,也没了心思,松开手,在小模们失望的眼神下,走到船尾去了。 “还有半小时就到了,那边除了一些渔民,连个半鬼都没有。” 鸡尾酒被朱扬喝掉了大半瓶,他一点醉意都没有,眼睛倒是更亮了。 “在船上住一夜?” “你要一天能看完的话,也要住一夜,晚上海象不好,没办法回去。” 朱扬走到船舷边,撒了一泡尿。 陆飞这就回去告诉谢沫:“你到岛上要小心点,有野人的,要被野人抓去做押寨夫人,回去我没法跟琳琳交代。” “你就想我被抓是不是?好把手机掉了?” 谢沫信他才有鬼了,野人,你以为是拍荒岛求生啊?那地方连动物都没什么吧,还野人。 “怎么会?我君子坦荡荡的,你要不信,晚上我就跟你住一间房。” “你做梦吧。” 陆飞摊开手,表示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但原本的安排就是,她跟骆琳琳还有那俩小模住一间,朱扬住一间,陆飞和船长睡沙发。 可谢沫摆明就跟小模们不对付,她是不会跟她们睡的。让她去跟朱扬一间也不可能。睡沙发吗?娇生惯养的谢沫还真睡不了。 船稳稳的停在一个临时修建的小型码头上,陆飞朱扬跳下船,就开始环岛绕行。 “这算是附近最大的岛了,前期先是修建港口,跟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后期还会修建一条能停放运输机的跑道。全部工程,都会由我们负责,军方监督。” 这样的大工程一向是由国企做的,东湖建设能拿下,跟军方和政府的关系都不简单。 “旅游项目呢?” “看到前面的那座山了吗?虽然不太高,但那是整个南煞岛的最高点,我们会在上面修建度假村。” 陆飞微微点头,正要继续问,就听阿雪莉一声惨叫,忙扭头看过去。就在靠近沙滩的地方,躺着两具尸体。 第九十八章 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尸体上还穿着破烂的衣服,有些被水泡过的浮肿,分别是一男一女。那女的还有明显被侵犯过的痕迹,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让阿雪莉和索菲吐了好长一阵,连谢沫这种心大的女孩,都不由得脸色发白,扶着一棵椰子树,在那不停的深呼吸。 “这是岛上的渔民,男的叫阿光,女的叫阿喜。”朱扬铁青着脸,他对南煞岛的情况很了解,这才买下这座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甚至许诺过,等南煞岛开发好后,还会给两口子买一艘新的渔船,给他们盖一座新的屋子,还让他们在度假村工作。 可这一切都实现不了了,他俩已经成了尸体。 “岛上还有别的渔民吗?”陆飞突然想到什么。 “还有……” 朱扬也是一样,马上快步往渔民居住的地方跑去。 陆飞跑得不快,他要等谢沫她们。 等赶过去时,整座小渔村已经被杀光了,地上船着同那对渔民夫妻一样的尸体,没有放火把渔村烧掉,却将人杀光。 里面的东西也没被抢,这不是海盗干的,而是…… “你看见了吗?这里有黑色的火炎标记,那是猪木神则的左右手黑炎干的!” 朱扬一拳打在木屋的梁柱上,整个木屋用力的摇晃了一下,由于修建时就没有很结实,差点直接倒塌。 “黑炎,我见过他,就在格里菲斯。” 陆飞话没说完,他见过林建国在跟猪木神则和黑炎交谈,说什么合作。原来还以为林建国要进军东瀛,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猪木是观察员,带他过来的,”这事瞒不了朱扬,但他也不知道林建国的事,“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海沙将渔民的尸体全部盖住,上面用椰木做的十字架,表示了朱扬天主教徒的身份。 陆飞细心的观察着他,他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 南煞岛虽不是他拿积分兑换的,但岛上的一切都是他的,黑炎敢在这里行凶,那就是对他的挑衅,他不会视而不见。 无论是紫水,或是东杀会长的身份,都足够挑战猪木神则的势力。 “等这里完事了,我会去一趟东京。” 朱扬冷下来的脸,让阿雪莉和索菲感到害怕,她俩自然的躲到陆飞的身后,却得到谢沫的一声冷哼。 “靠近些啊,再靠近些啊,晚上你俩跟他睡好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少说两句吧。” 陆飞说了她一句,她才收声,因为同时朱扬冷漠的眼神也扫过来了。 “事情很麻烦,”陆飞跟朱扬并肩而行,剩下三女都离得远远的,“他是针对你,还是针对这个项目。” “这要建成军港后,对于东瀛是个巨大的威胁,但猪木神则是个只认钱的,想要他出动,要花大价钱。东瀛政府没有这么多钱……” 陆飞心说,你不也是看钱做事的吗? “那就从别的地方想吧,对这个项目有企图的,有没有有这种能力的?” 陆飞的话提醒了他,他抿着嘴沉吟了片刻后说:“有几家,不过,我还是先要去一趟东瀛。” “嗯,这边有我来查。” 原本还想在沙滩上烤鱼烤肉,都没了兴致,回到游艇上,谢沫也才缓过气。她除了顶了小模们一句,一路上都没开口。 分配房间里,她也跟陆飞进去了。 “别想了,睡一觉,明早就回去。” 船舱的房间,床占据绝对多的面积,想要一人睡床上,一人睡地上,是绝不可能的事。谢沫去洗了个澡换好睡衣才上来,陆飞比她先洗完,不免有种在等她的意思。 看她有点迟疑,就说:“我又没梦游的习惯,我睡着连动都不会动,你放心吧。” “你想动,我就把你剪了。” 谢沫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张小泉牌的剪刀,陆飞举手投降。 他是弄不明白谢沫的想法的,白天还在勾引他,晚上就换了张脸孔。虽说跟她生气有关系,可这也太过了吧。 真剪了,你也没法跟林萌交代啊。 海上风浪不大,小小的波动,就像是摇篮,很容易入睡。 陆飞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反倒是谢沫,她睁着大眼睛,一闭眼就想到那些尸体,让她怎么都睡不好。 半夜上下床很多次,看陆飞在那睡得香,连个翻身都没有,她又生气了。 手从被子下挪过去,往他大腿上就一掐…… “哎哟!这里有虫啊!” 陆飞被弄醒了,天还是黑的,他就看向侧着身在看他的谢沫。 “你搞的鬼?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了个游戏,我来扮女王,你做奴隶……” 陆飞还想嘲笑她痴心妄想,就看谢沫拿出一条皮带,充做皮鞭,竖起来就朝他头上一抽。 他马上打了个滚,脸就撞在墙壁上了。他是睡在里面的,这连跑都跑不掉啊。 啪! 背上被打了一记,倒是不痛,但有点麻麻的。 谢沫的脸上却是浮起一抹兴奋的红晕,显然这个事让她觉得很带劲。 “够了啊。” 陆飞看她又要一鞭下来,反手一抓,用力一扯。皮带没扯掉,倒将谢沫扯过来了。 她一头撞在陆飞的胸口,陆飞痛得想要哭。 皮带的力量,远远比不上她的撞击,这一定跟她的体重有关系。 谢沫还死死的抓着皮带,陆飞就去掰她手指。 “你弄痛我了,你轻点,你就不能绅士点吗?” “你放开我就绅士了,你发疯了吗?怎么想要玩这个?” 谢沫死死抓着,陆飞一时也没办法,等想要去掐她的麻筋,两人已经滚成一团,气喘吁吁了。 谢沫的脚为了用力,一条撑着墙壁,一条就勾到陆飞的脖子后,弯过去,想要勒他的脖子。 到底是练舞的,筋也很软,这个姿势她做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手呢,一只缩在后面,一只手就被陆飞抓着。 大半个身子都在陆飞的身下,显得异常的暧昧。 但他俩都没注意到这点,一个想要夺皮带,一个想要控制皮带,继续抽人。 直到喘息越来越重,谢沫突然脚一用力,将陆飞的脖子往下一压,张口就咬住他的嘴唇。 “你……你……” 陆飞一愣之下,谢沫手一松,他全身也跟着一松,整个人撞了下去。被她像八爪鱼一样的,环抱在一起。 两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浑浊,连带着衣物都变得松弛。 “你不是想要拆散我跟琳琳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谢沫竟然发现了,虽然现在已经没必要了,可她外表粗放,心却很细的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陆飞被她咬着嘴,说话也不行,苦笑了下。 “你让我做一回真正的女人,我就……” 谢沫脸色突然一变,眼睛媚得像是传说里的九尾狐狸精。 “你也会不老实啊……” 事情发生得顺其自然,清晨也不觉得尴尬,陆飞抱着她睡着的,怀中的她安静得不像话,脸上那种傲慢也不见了,多了些柔媚。 “我去拿早餐。” 陆飞下床,把她吵醒了,看她挽着挡着脸的秀发,就指指外面。 “我要吃鸡蛋三明治。” “知道了。” 朱扬比他起得更高,站在吧台里,托着一杯澄汁一边喝,一边单手操作着笔记本电脑。 “昨晚上声音很大嘛,船里隔音不好,大家都听到了。” 大家?陆飞视线一转,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笑吟吟的看过来的索菲,不由得冲她一笑,走进厨房去了。 海上的阳光比陆地的更明亮,或许是由于海水反射的关系吧,总之,这让谢沫的脸庞,多了一些美妙的光泽。 “这都是因为你成为了真正的女人,那些假龙虚凤的玩意儿,哪有真的好。” 陆飞拿了三明治和牛奶,看谢沫扎起头发,盘腿坐在床上吃着,就自夸的说。 谢沫差点没一口牛奶喷他脸上,翻了个风情十足的白眼,才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便宜你吧,你就不舒服吗?谁昨晚上像唱歌剧似的,那么高亢……” “你还说。”谢沫拿起三明治砸过去,陆飞很准的接过,就咬了口才还给她。 瞧着她没心没肺的喝着牛奶,陆飞刚要说什么,她先开口了:“这件事,不能让林萌知道……也不能让琳琳知道。” “嗯,谁也不会知道。” 陆飞长出了口气,他把这只当成是一次失足,也不想跟谢沫有什么发展。 她也是个看得开的女孩,毕竟她的父亲是影帝,娱乐圈里比这都开放多了。 但是…… 谢沫抬起眸子说:“我们可以做炮友。” 咳,咳! 这回陆飞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他没想到,谢沫会把他定位成这个。 “行不行啊,你给个话!” “行行行,我去找朱扬。” 陆飞简直是飞,这谢大学姐的心思真是难懂啊,你难不成一试成主顾了? “开船了。” 朱扬站在甲板上,左右还是阿雪莉和索菲这俩小模,他手里的澄汁换成了牛奶。 “是的,开船了。” 陆飞被她俩笑意盎然的表情,弄得有点尴尬,谁能想到这隔音差成这样。 谢沫换好泳装走到甲板上,就不避嫌的贴着他说:“那俩个小模,一看就是专门做皮肉生意的,你还要跟她们打情骂俏?是想要双飞?就不怕得病吗?” 陆飞咳得够呛,谢沫这嘴说话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好在离得远,她说得也不大声。 “也算是自力更生嘛,我也没那意思。” “你可千万不能有,你要有了,我就去找林萌,我也不会跟你做那事了,”谢沫拿出手机摇了摇说,“照片已经删了。” 陆飞知道她会删的,情况已经不同了,她也不想让林萌知道。 船一停到码头,陆飞就去开车,朱扬直接坐东湖建设的车去机场,这俩小模,也被他的助理接走,送回香江去了。 临走前,她俩一左一右,在陆飞脸上的吻了下。 “记得找我们哟。” 陆飞在谢沫杀人的眼神下,挥手让她俩快走。 一到帝王苑,林萌的电话就来了:“我爸让你来一趟家里。” 第九十九章 难吃的饭局 林建国的饭绝不好吃,来之前陆飞就有心理准备了,可没想到,这次的饭,人还真不少。除了林建国和林萌外,长长的桌长两侧,还坐着赵信的父亲赵谋国,他显得有点局促。 还有花林鹤,他的到来,让陆飞也很意外,陆飞进来时,他还冲他笑。 笑个鬼啊。 还有骆锦城,他的眼神就很锐利了,显然对陆飞和骆琳琳演戏骗他,很是不爽。但这次的事很重大,他也从山上下来了。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还有冷姨,她的眼神也很不善,对于陆飞没把冷绯衣带回来,她是有怨念的。 陆飞走到林萌身边,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才坐下。 让林建国想摔杯骂娘,脸上的笑意,也变得冷了许多。 “我听林鹤兄说,陆飞在花都负责的正是我们先前谈的海岛开发项目?” 林建国只是微微跟陆飞一点头,就向花林鹤发问。 花林鹤不敢小觑这位南海商界的仲裁者,忙说:“正是,倾雪让他跟我学习。” 监督就监督,学习?谁信! 林建国微笑说:“那我们就更有机会合作了,毕竟都是一家人嘛,你说是吧,萌萌。” 林萌当然希望父亲跟陆飞能解开心结,冰释前嫌,她就林建国一个亲人,陆飞又是她的未婚夫,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是啊。” 陆飞却是苦笑,这场面一看,就知道是要分肉了。 林建国是主导者,骆锦城是负责融资的,赵谋国搞基建,花林鹤嘛,就是专门坑花倾雪的。 光是他背着花倾雪来这里,就说明他根本不是支持花倾雪,而是要背地里搞一套。 “东湖建设那边怎么说?” 陆飞经过几个月的历练,也不是吴下阿蒙了,就林建国跟猪木神则合作,他就不放心,他的手段实在太狠了。 “老朱那边嘛,会想通的。”林建国微微一笑,像头老狐狸。 “就算能说通朱总,你又怎么说服朱扬?”陆飞很好奇,林建国知不知道朱扬的真实身份? “朱扬嘛,一个毛头小伙子,能做什么主?公司里还不是老朱说了算,”赵谋国对陆飞绝没半点好感,要不是利益的关系,他连来都不想来,在坐的人里,他也排在最末,可他也想出声音,想要存在感,“你只要把花倾雪瞒住,帮我们把项目弄过来,到时少不了你的一份。” 陆飞轻声冷笑,这个赵谋国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南煞岛不单是要做军港,也要做朱扬的基地,他会轻易放手?做梦吧。 惹得他急了,这在坐的,他敢都杀了。 骆锦城带着成见的沉声道:“你这是在笑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别阴阳怪气的。” 陆飞见他就短一截,毕竟做的事不地道,还不说把骆琳琳也带坏了,还跟谢沫又那样了。 “骆叔……” “我不是你叔,别叫那么亲热。” 赵谋国和花林鹤都不知骆锦城跟陆飞有什么过节,相互看了眼,都不禁摇头。特别是花林鹤都想陆飞这小命或许能保住,可少不了要被打一顿了。 “咳,骆总,我笑的意思是朱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买卖,毕竟是几百亿的项目,到谁手上都放不了。何况,我就是帮你们瞒过雪姐了,董事局能通过?” 这种大项目是要上董事局的,花倾雪有绝对的控股权在,花林鹤有什么办法能绕过她?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只需要帮我瞒过倾雪一段时间,其余的事交给我来做。” 林萌几乎快气哭了,这个饭太难吃了,是要她做叛徒啊,她以后该怎么面对花倾雪。而又再一次的,她对林建国失望了。 她想要起身离开,被陆飞握住了手,她看他一眼,他微微摇了摇头。 “要是我不答应呢?” “你必须答应,”骆锦城冷冷地说,“这是给你的一份订婚贺礼。” 林萌浑身一震,林建国就笑说:“我打算在元旦节,帮你们俩举行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这次才是正式的,以前嘛,口头上的就不说了。” “大家谈论过了,你要帮忙的话,给你2%的项目红利。”花林鹤利诱道,“你这下半辈子可就不用发愁了。” 陆飞感到林萌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就举起装满香槟的酒杯说:“那就合作愉快。” “干杯!” 终于能吃饭了,这个饭还真是每一粒都是良心和钱啊。 吃过饭,赵谋国先走了,他在压抑着对陆飞的惧怕和愤怒。他猜到陆飞可能是陆云锋的儿子,打了赵信也是白打,但儿子还躺在医院,他的怒火怕一下暴发出来,钱也没得赚了。 第二个走的是花林鹤,他很高兴,喝得有点高了,毕竟这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而陆飞也正式被他拉拢过来了。 剩下的骆锦城,一直用一种阴冷的眼神在看陆飞。 “你想找午夜的人干掉我也做不到。” 陆飞干脆直面他,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 “哼。” 骆锦城气得脸发白,也匆忙的走了。 冷姨倒是一直没说话,但她那冷漠的眼神,让陆飞心里发冷。 林建国这才将他叫到书房。 “你或许觉得我很无耻……” “你也有这感觉吗?” 陆飞冷笑一声,关上门,也不用装什么了,林建国做的事,令人发指。 “我这都是为了萌萌,我的帝国越结实,她就越没事。要不然等我百年过后,她会被人欺负的。” 这个理由听林建国说过几回后,陆飞也麻木了。这就是一个伪君子,要他不是林萌的父亲。陆飞会直接一脚将他踹在地上,再给他一刀。 “你终究有一天会理解的。”林建国认真的说,“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言行一致,答应的话,就不要变。也不要背地里做什么……” “我知道。” 陆飞带林萌回帝王苑,路上她都握着他的手。 “傻瓜,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我就告诉雪姐。” “咦?你不怕……” 林萌吓了一跳,陆飞笑说:“雪姐守口如封,你放心吧。回头不让你爸亏本就行了,至于那些人嘛,我会收拾他们的。” “那我们订婚的事……”林萌担心的是这个。 虽说对花倾雪感到愧疚,可远比不了这件事重要。 “项目很大,前期的工作就要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离元旦不到一个月,不会有影响。” 陆飞托起她的脸,在她嘴唇上碰了下,才让她心安了许多。 “你爸妈会来吗?” “会的。” 回到帝王苑,陆飞来花倾雪的房间来找。她喊了声请进,陆飞推开门,就看她戴着眼镜在书桌前的电脑上打着字。 脸上的表情很凝重,陆飞知道她在修改一份发言稿。 涉及的是南煞岛上的渔村被屠事件,公关稿由胡楠撰写,她还不放心,要逐字修改。这毕竟会影响到公司的股价,在天枫时轻松多了,比在花都要省很多心。 她这上任伊始的,也需要一些东西,让下面的人服气。不管派系不派系的,何况,就是有派系,也有一大群没有任何派系的人存在。 这些人,都是她要拉拢的。 花倾雪先开口,她取下眼镜,露出艳媚的脸庞:“那件事通报了相关单位,他们想请你去做个报告,你明天就过去一趟吧。” “好的,还有件事……” 一听完,花倾雪就脸色一变,怒不可遏的说:“早知大伯没安好心,谁想他会勾结外人,想要偷这么大的项目!” “人心不知足……要不要跟东湖建设说一声?” 花倾雪咬着眼镜腿,模样有点媚人,但脸上都是煞气:“暂时先不要说,事情是从我们这里发生的,不要让他们看轻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认为要怎么做?” “我想还是先查出花林鹤在董事局的布置,他能有信心通过董事局,就说明他早安排了人……” “这事我去查,你先休息吧。” 陆飞走过去把花倾雪的电脑一合:“你也早点休息,别累坏了。” 花倾雪心弦一动,微笑点头。 陆飞下楼,就看到谢沫在和骆琳琳盘腿在沙发上坐着,两人不知低头说到什么,对他一阵笑。 惹得陆飞心下发毛,赶紧拉着林萌回房去了。 …… 咖啡厅的电视机播放着最新的海外新闻,东瀛一家公司被突奔,连老板黑炎目在内的十八人,被一网打尽。 “这个紫水……” 陆飞嘟嚷了句,就看着对面一脸茫然的江雅茶。她穿了素雅的长裙,让她显得更高了,还加上高跟鞋,身材是万般的好,也让男人很有压力。 被她请出来喝咖啡,知道她想联络感情,可见她总会想起厕所里的事。 “朱家人没再找你吧?” “躲着呢,听说那头母老虎找了一家侦探社,想要找到我的住址。我机灵着呢,早换了个地方住了。” 房子还是租的,车倒是先买上了,虽说是贷款,可江雅茶的世界里,车远远比房重要。那是能显摆的,也能代步的,房子不过是个仓库。堆放着她那如山多的衣服和鞋子,最多加个睡觉的地方。 “你可要小心点啊,被男人咬一口,最多就流血,被母老虎咬一口,可是连命可能都没了。” 陆飞吓唬她,被她瞪了眼。 代言人能用她,一多半还是她小有些名气,比那香江的小模要名气大多了,就她这个层次的,要伴游的话,最少也得十万起跳。 当然是两天一夜,而不是一天的价格。 “你那天的朋友呢?她挺漂亮的啊,你就没想过追人家?” 冷绯衣?算了吧,就是有些火花,还是得掐灭的好,省得被她生吞活剥了。 “我昨天看到她了,她去了一家银行,不知道她是存钱,还是要买基金。” 银行?陆飞想到那个b级任务,那家金融公司就在一家银行楼上。 第一百章 帮你动手 陆飞站在这座银行楼下,抬头望去,三十多层高的建筑体,也称得上高耸。那家证券公司就在十七楼,考虑到最近没在新闻上看到相关消息,那位姓路的副总应该还活着。 他想了想,走了进去,打算上楼看看。 “您是要办理开户吗?”前台的女孩马上迎了上来,虽然她心里不认为年纪轻轻的陆飞,一个月的操作能有多少。但想到自己的业绩,蚊子腿上肉也是肉。 “噢,也行吧。” 陆飞思索着怎样才能见到那位副总,就听女孩咦了声,看看陆飞,又看看身份证,似乎是对的。才十八啊,可真够年轻的。 虽说最近来办开户炒股的人年纪越来越小,陆飞还是突破了她的认知。 “要连接您的哪张银行卡?我们跟南海银行工行交行都有合作,其它的银行卡从户头里转钱出来就麻烦一些。如果您没有这三种银行卡的话,那您可以拿身份证到楼下办理。” “我有南海银行的信用卡。” 陆飞掏出张白金卡递过去,女孩就在电脑上熟悉的操作。 “大户是怎么算的?” 女孩抬头看陆飞,又往大厅那头看去,那里的巨大电子屏,正在显示着股票的实时价格,这两天跌得很惨,上面一片绿。 那里还在五排电脑,好些大妈都坐在那后面,在两边就是玻璃门紧闭大户室了。 “需要五百万的股票或是现金存在交易户头里。” “五百万呐……”陆飞头疼的揉揉脖子,女孩也是笑,这少年怎么看也不像能拿出五百万的样子啊。 以前五十万就能开个大户室,现在嘛,随着股市火热,炒股的人多了,就从五十万到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这样涨上来了。 “没别的办法吗?” “真的没有。” 女孩将证件复印好,拿给陆飞签字,又将卡递给他,就看他交钱时,眼睛往大户室那边瞧,正想说几句什么,陆飞突然朝一间打开半扇门的大户室走了过去。 “亏大发了,你看见没有,这什么狗屁的水泥股,都跌成啥样了。再跌,老子头都绿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那喊着,他身边的光头就笑:“你们是不懂,这是庄家在做手脚呢,不打下来,他怎么吸货?先买一些跌下来,等价格低了,再吃进去。你看这跌得都没量嘛。没量你怕什么。” “说是没量,可也不能这样玩吧,阴跌阴跌的,跌个七八天,我这都亏惨了。” “谁让你全仓的,你看常老师,这不才半仓吗?” 他说的常老师就坐在一侧的常颖,这大户室是以前人家帮她开的,她的户头里可没那么多钱。这些都是她的股友,也都是南大的教授,这才挤在一起。 “你看这门都忘关了……” 光头正在过去关门,陆飞手往门上一撑,就笑着点点头,走了进去。 光头还一愣呢,常颖就惊道:“你怎么来了?你也炒股?” “小炒些,穷啊,手里没钱了,炒些股弄些外快。”陆飞不要脸的笑了下,就挤到常颖身边坐下,惹得光头等人看得吃味。 “常老师,这位是……”大腹男就问。 “我是南大的学生。”陆飞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想起来,你就是那个……”一个人教务处工作的老师说到一半,就捂住嘴。 他想到陆飞报道不久,就有天枫集团的人来打招呼,说他是花倾雪的表弟。 “各位老师好,”陆飞也认出几个熟脸孔,就打了一圈招呼,才问常颖,“手里买的什么股票?” “天枫的我也有,还有一些塑化股,一带一路题材股,七八支,”常颖的这里股票,涨价都很差,大环境的关系,不跌就算好了,“你呢,你手里有什么?” “要不要听个内线消息?” 陆飞这一说,这些老师教授都挤过来了,那教务处的老师终于忍不住说:“你是从花总那听来的消息?” 光头男马上吃惊道:“哪个花总?花都的花总?” “还能有哪个花总,”大腹男马上说,“小兄弟,你快说吧,你有什么内线消息?” 常颖心想他这样说出来,会不会影响到花倾雪,可陆飞嘴快得很:“是这样的,花都和东湖建设合作的事,你们知道了吧?” “都开过发布会了,股价已经涨了有一波了,难道还有别的状况?” 陆飞摊手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切!” 大家散开了去,陆飞才跟常颖说:“花都的股你也买了?先出空,马上就要跌了。或者你反手做空。等一周后,再做多。” 常颖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那个大项目有问题?” “大概是吧,”陆飞不敢说得太明白,“噢,对了,你认识这边姓路的副总吗?” “路东非吗?”常颖想起来了,“认识。” “带我去见见他,我有事找他。” 常颖就拿着手机按陆飞的说的操作完了,才带他出去。有眼尖的看到了,就说:“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暗恋常老师?故意那样说,实际上把消息单独告诉常老师?” 光头男嗤笑道:“这有可能啊,不过常颖能看上他?她交的男友哪个不是土豪?” “你个蠢货,那少年是花倾雪的表弟,会没钱吗?” 光头男一愣,就自惭的低下头。 路东非的办公室在靠里的走廊,他负责一些基金,手下有几个操作员,还有一间大房间。虽然是指数型基金,但走过去时,这边一点声响都没有,陆飞就心生疑惑。 一将门推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陆飞脸色一变,地上躺着路东非的尸体,他的肚子已被一把长剑刺穿。陆飞一眼就看到,这应该是挂在墙上的一把工艺剑。 “这……”常颖脸色泛白,她虽知道陆飞的经常会遇到些事,可也没想到,他来找路东非,路东非就死了。 “先报警。” 陆飞拉着她走出办公室,在外面等警察。 看常颖心绪还很不宁,他就说:“本来我是来杀他的……” “啊!” 常颖失声喊了下,陆飞就说:“我想让他去国外躲一躲,装做被我杀掉就行了,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 “你知道会是谁做的吗?” “我知道。” 十分钟后孙飞虎就到了,往里一瞧,也是浑身不舒服,既使是经常见命案的,也吃不消这种剑插人的事。 “午夜的人?” “嗯。” 孙飞虎怒道:“这些人还没离开南海?” “还有一些留在这里,你生气也没用,这种事发生了,就先处理好后事吧。这路东非家里还有孩子……” “你要加快些了,把他们都抓住了。” “还要你说?” 陆飞带着常颖出来,嗅着外面的空气,才觉得舒服了些,那地方血腥味太浓了。他还去买了一瓶水,让常颖喝掉半瓶,这样会更舒服些。 “我送你回去吧。” “我的车在那边。” 常颖才走出去几步,陆飞就接到冷绯衣的电话。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帮你个忙,上面显示这个b级任务你已经完成了,可以得到一个积分。完成任务的悬赏金也打到你的户头上了,五十万。怎么?不说话?生气了?我的前任未婚夫,咯咯。” 这个妖女,陆飞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那你以后都帮我好了,我也不用接单了。” “那怎么行,这次的人有家室,也不算什么坏人,你下不了手。可是上面的a级任务呢,就是刚放上去的,你上去看看吧。” 冷绯衣一收线,陆飞就滑动手机,打开个app,找到最新的a级任务。 程联迅,演员,歌手,影帝级别,悬赏两百万,a级任务。 陆飞看过程联迅的戏,演技不输谢沫的父亲谢东国,两人年纪也相仿,算是一辈的。但听冷绯衣的口闻,这个程联迅似乎形象不像外表的那样。 上面还有详细的资料,要不接下来看看? 陆飞点了点,资料就发送到他的邮箱。 “你要没空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吧。” “我送你。” 陆飞开车送她回南大教师宿舍,这边他来过几次了,熟门熟路。 四周的环境很好,葡萄架子上次来时,还摘过几颗葡萄吃,这时却已经叶子都干枯了,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吧。 常颖让他进来坐坐,陆飞急着要去看资料,就想先回去。 被她热情的一拉,陆飞也不好拒绝,坐到沙发上,等她去烧咖啡。 要说到生活上的事,常颖还是比帝王苑那几位要来得精通,干起活来没有娇生惯养的痕迹。 冲泡的咖啡也都是用咖啡豆打磨过的,连咖啡机,都是带研磨的意大利货,一看就是懂得享受的。又比普通的粗枝大叶的女孩来得好。 加了一颗糖,不那么苦涩,喝起来香醇浓厚,全身都一下变身通畅。 这不是咖啡的功效,而是热力的效果。就是一杯热水,在这寒冷的冬季,也是令人愉悦的。 “你不用再忙了。”看她又要去给拿热毛巾,陆飞就喊了声,跟着眼睛就直了。 常颖哪是去拿热毛巾,她是去换了一套旗袍。 看陆飞直勾勾的眼神,常颖就笑:“看傻了?不是为你换的,是我晚些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晚礼服都没旗袍好。”陆飞真是看呆了,常颖并不是高个的女孩,穿旗袍不是她的长项,可她这旗袍明显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剪裁得一丝不苟。 让她那浑圆的胸型,被撑得让人快要流鼻血。侧面看,那开叉的地方也是恰到好处。不是特别的长,却又能让她的臀部若隐若现的。 雪白的腿,虽不是很长,却又匀称得很,连那肌肤都像是在反光。 再想到常颖原来可是国家体操队的,那身段姿势简直想怎么摆就能怎么摆。 常颖抿着红唇笑吟吟的看他:“我也可以不去参加宴会,你留下来,晚上别走了。” 陆飞干咽了口水,苦着脸半弯着腰站起来,摆手说:“我还有事,常老师,改天我再过来请教。” 这小坏蛋真是个胆小鬼。 常颖没拦他,因为他跑得太快了,她都来不得及拉他。 第一百零一章 虎王南下 真是要了我的小命了,她这是还不想放过我啊。 下楼到外面拦了出租上了车,脑中还是常颖有意侧着身,把线条展现给他看的画面。实在太美,想忘也忘不了。 可有谢沫那次美丽的错误就够了,可一可二不可三啊。 车停在帝王苑外,陆飞给了车钱,就被孙飞虎拦住了。 “哥哥,有事找我,不用堵在家门口吧?” “我看到了监控,人是冷绯衣杀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孙飞虎的愤怒都写在脸上,做为一个执法者,他的心脏快要爆炸了,他以为陆飞是靠冷绯衣打进的午夜,那么他要找到冷绯衣肯定不难。 “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你应该明白的。” 专案组决定的事,孙飞虎无权改变,可他憋得快受不了了。午夜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南海闹事,把他这刑警队长当成玩笑了。 群英会前就杀了不少人,现在都抓了一大批人了,路东非还在眼皮子底下被杀了。 那地方可是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带来的影响,绝不是杀个把人那么简单的。 会引起市民的恐慌,也会让市局的威信大大降低。 “我会把她交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陆飞推开他,上楼去了。 孙飞虎一声怒吼,一拳打在引擎盖上。 陆飞回头看他眼,心想他不怕痛吗?想要装好汉,那就去审那些午夜的杀手啊。 孙飞虎不是不想审,可抓的那几十人,已经死了一半了。 “不好办呐。”雷野揉着脖子,对旁边的石医生说,“你都查出哪些地方藏了毒吗?” “我又不是负责这个的,我是心理医生好不好?”石医生翻了翻白眼,“都查了一遍又一遍了,牙齿也查了,可都查不出来,人都陆陆续续地死掉,我看是有内奸。” “换了两批人了,要有内奸,会是谁?” 雷野想不通,摁了下按钮,把门关上,才带着石医生去见夏侯冬。 办公室里站着个清瘦的年青人,他像是一把藏锋不露的利刃,眼神更是锐利,只是现在都收了起来。 “那个神枪死活不肯说,剩下的人排名太低,不会知道什么事,也没有审问的价值,突破口还是在他身上。” 夏侯冬将手一摆说:“有没有价值都要审,你这个审讯官,把手段都拿出来。” “是。” 年青人跟雷野点点头,走出去了。 “连他都找来了,”雷野皱眉说,“闻袁的手段太惨烈,他要参加的话,怕是人都不用自杀,都被他弄死了。” “那也总比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好,”夏侯冬看向石医生,“心理手段也没用吗?” “能做杀手的,哪个不是心坚如铁的,手中的资料也不全,想要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很难。” 夏侯冬也有防理准备,没有怪罪他:“继续努力吧。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朋友?雷野心下奇怪,夏侯团长也有朋友吗? 夏侯冬从基地出来,单独开着车沿着往北的公路开到靠近南海市的北华县,又到县北一座盖在山里的温度旅馆外才停下。 大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个在擦着唐刀的年青人,刀被他擦得锃亮,跟他人一样的锋利。 夏侯冬走上去,那年青人才抬头:“你来找谁?这里被包下来了。” “我找虎王,南海虎王。” 年青人懒洋洋的站起来,手中的唐刀舞了个花:“这里没有什么虎王,你找错地方,请回吧。”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小冬子来了。” 夏侯冬不丁不八的站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散发出来,年青人慵懒的表情也不由得收住,眼神一凛,才说:“你先等着。” 年青人走后,大约两分钟才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威猛无铸的中年人。 光就那身板,那威势,就远远超过夏侯冬,那桀骜的眼神,更是充满挑衅不屑,半点没有故友重逢的温情。 中年人的步伐也很慢,每走一步,就像在踏着大地,像是要将大地踏碎。 “陆队……” “我陆云锋早就不在军队里了,你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我的好。” 陆飞都不知道,他这威猛的父亲什么时候来北华了,距离南海也就三四十公里。离订婚的日子还大半个月,陆飞昨天才通过电话,陆云锋还说他在登云寨。 夏侯冬神情复杂地说:“当初的事都怪我,队长要是……” “我说了不要叫我队长。” 陆云锋眼神一冷,四周的空气像是瞬间冻结,一股骇人的压力刺向夏侯冬。 “是……” 强如夏侯冬也不得不低下头,但有的话,他还要说。 “南海已经很乱了,陆……陆大哥,这一来,又会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只怕……只怕会让南海地动山摇……” “哼!” 陆云锋往前踏了一步,夏侯冬脸色微微泛白。 “你拿话吓我?我陆云锋是被吓大的?你让阿飞去卧底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夏侯冬苦着脸说:“午夜势力太大,我为了瓦解他们,才……” “那我不管,这笔账,我会跟你算的。” 夏侯冬在陆云锋的威势之下还嘴不了,只能低声说是。 “我是回来讨债的,你跟午夜的事,我不插手,”陆云锋冷声说,“但你敢妨碍我的事,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夏侯冬苦笑一声,正要离开,陆云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人也来了,你不想见她一面?” 夏侯冬浑身一震,心下更苦,长叹一声,快步离开了。 “冬子还是那样,一遇到你就没辙。” 燕依人缓步从里面走出来,虽都快四十五的人了,但她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时间带给她的只有更成熟的风韵和沉稳的气质,以及雍容华贵的体态,和那张依旧惊艳的脸庞。 陆云锋笑道:“你以为他是怕我?一半是装的。他如今在南海军区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了。手下的金虎突击队,在边疆可是屡立战功。实在是军区首长手中的一张王牌。这种人,哪会被我吓住。” “那也是你当初刻意栽培的,要是没有你,夏侯冬还是那个顽皮无知的少年。” 燕依人走过去靠在丈夫身边,陆云锋揽住她,笑着点头:“那也是缘分,就像你一样。” “少来。”燕依人秋波一横,白了他一眼。 提唐刀的年青人走上前说:“冷师的电话,他已经到林家别墅了。” “嗯。” …… 冷姨浑身冷冰,像刚淋了一场冬雨,屋子里的壁炉,并没给她带来半分暧意。她刚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了手里握着一颗雕刻着冷绯衣头像的象牙果,站在壁炉前的冷师。 “你们要发动了?” “账是要算了,你也还有一个月,誓言就到期了。” 冷师示意她到桌边说话,冷姨摇头:“站着就好。” “你的病根还没消,一激动就容易发冷,这是我新配的药,快喝吧。” 冷姨这才上去接过一个保温瓶,拧开盖子,咕噜噜的连喝了两口,一股暧意从小腹里升起,她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这都是生绯衣时落下的病根了,”冷师叹息道,“这些年,也真是苦了你了。” “我不苦,”冷姨手在微微颤抖,“苦的是你。” 冷师咧嘴倔强的一笑,苍老的脸庞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也不苦,在寨子里,有云锋,有依人,他们把我照顾得很好。” “云锋哥依人姐也来了?”冷姨想起了陆飞,那孩子让她又气又恼。 “还没到南海,但掐着时间,也要等到订婚的日子再动手。再长的局,也到了收官的时候了。” 冷师手指轻敲着木头桌子:“我就再问你一次,绯衣是不是林建国的种?” 冷姨深吸了几口气,才摇头:“不是。” “也不是云锋的?” 冷姨脸色铁青:“你糊涂了吗?要是他的,我会考虑让绯衣和阿飞订亲?” 冷师笑说:“我只是问问,那就是他的了?” “嗯,”冷姨想到那个人,浑身都像是被蚂蚁咬了,“绯衣跟他一样,是个没有良心的混蛋,我只希望陆飞能把她带回来,我好……” “陆飞一定会带她回来的,你就放心好了。”冷师对这徒弟有绝对的信心,要说陆飞跟他学艺十几年,他能教的都教了,但他天生外表木讷,内心诡计多端,行事又飘忽。该动手时,绝对会当即立断。 简直融合了冷师陆云锋燕依人年青时的所有优点,要他能再狠一些,绝对是南海新一代的枭雄霸主。 可他性格里唯一的弱点,就是太善良了。 “希望能如你所言。” 冷师看着女儿笑说:“我在外面买了一幢别墅,等元旦过后,你就搬出来吧。” “嗯。” 冷师看了门外一眼,突然走过去,将门推开:“林建国让你守在这里的?” 熊天海一怔,他是来叫冷姨的,听到屋里有对话,还是个男人,不免好奇的站着听了几句,被冷师撞破,他也不好意思的说:“我是来请冷姨的,您是……” “他是一个陌生人,”冷姨冷冰冰的说,“林建国找我有什么事?” “他想见了您再说。” 熊天海退到一边,看冷师慢悠悠的走出去,心念一动,想要让人跟着他。 冷姨冷声说:“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熊天海看冷师走到铁门外,上了一辆路虎车,暗记下车牌,才微笑说:“走吧。” 路虎车开到郊区的一座农民自建楼下,就看门口站着苏生,而帮冷师开车的则是赵柯。 “守着外面吧,别出事。” 苏生点点头,走过去,将监控摄像头都接上,又暗暗的设下红外线感应器,才跟进屋里。 诺大的屋子,坐着四五个年青人,还有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正翻阅着刚发下来的资料。 “这些人都欠了寨主的债,你们明天开始一个个的追,要不肯还债的,你们知道该知道办。” “是。” 第一百零二章 A级任务 江雅茶就是端坐着不动,也是一副极美的画面,坐她身边的陆飞画风明显不同了。一件皮夹克,戴着棒球帽和墨镜,一条牛仔裤,倒像是助理。 她没问他要来找程联迅做什么,他有求于她,她就很高兴了。 正好程联迅在南海拍一部新戏,在老街这里取景,她跟程联迅认识,就带他过来。 看过程联迅的资料,陆飞对他的观感一落千丈,说他是人渣都不为过。首先,跟他对过戏的女演员,除非是背景强大的,都落入了他的魔掌。 玩弄女人,这没什么,有手段有钱,你情我愿,那也无可厚非。 但他一向都是花钱不成的话就下药,被他药过的女明星,都快超过三位数了。其中许多都称不上明星,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小演员。 这要说是潜规则,比潜规则可下作得多了。 事中事后,又拍下影片,让那些女明星,没办法报警。要不他就会把影片放到网上,送到媒体去,扼杀女明星的前途。 至于他,他赚的钱早就够多了,不拍戏也没什么。 杀他嘛,陆飞没什么心理障碍。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陆飞怀疑江雅茶也是受害者,她却没有异样的表情,反倒说:“是在一次车展上,他是代言人,我是车模,他约我去喝茶,我没去。” “这就难怪了……” 陆飞心想江雅茶还是把持得住,谁知她说:“我那天没空,要应付厂商,要不我就去了。” 咳,她还是不会放过往上爬的机会,以程联迅在娱乐圈的地位,她想巴结都来不及吧。 “江女士,程先生有空了。” 江雅茶一站起来,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她就像是一颗闪亮的明珠,扔在一堆沙砾中,都会发光。 想要成为明星,天份是最不可缺的,有了天份,才能在机遇来临时一步登天。 在资讯爆炸的时代,爆红不是太难的事。 陆飞想过要怎么帮她,但他在花倾雪的身边,商业上的事懂一些,娱乐圈,还是另一个世界。 被程联迅的助理带到化妆室,程联迅正在那滑着手机,陆飞瞥了眼,看是陌陌,就心下冷笑。 似乎这位大明星,女明星已经玩腻了,开始向素人发展了。 “雅茶啊,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拿到了碧泉的代言,不错啊。” 程联迅上来跟江雅茶拥抱,手掌还在她背上拍了两下,一副长者的作派,表情也是慈眉善目的,要不知底细,还被他骗过了。 “都是托朋友的福,这就是我的朋友,陆飞。” “你好。” 程联迅对男人就比较端着了,平静而又冷漠的跟陆飞握握手,就示意他们坐。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客套话而已,连江雅茶都没放心上。她也不知道,陆飞在找机会让她先离开。还有程联迅的助理,也必须离开化妆室,不然不好下手。 “就是我这朋友是您的影迷,想来跟您见个面,合个影。” 这是陆飞跟江雅茶说的,她也认为很正常,毕竟程联迅拍过的连续剧很多,也有几部很火的。 “来,给小朋友几张签名照,我们来合个影。” 陆飞正要起身,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走进来,皱眉说:“老程,戏还没拍完,你就过来这边了?” 程联迅一笑指着他对江雅茶说:“这是投资方的杨老板,你也认识下。老杨,这是江雅茶,名模,你听过她吧?” 老杨微一点头,眼睛却在看陆飞,眉头皱起,心想这年青人有点面善。 “既然有朋友在,半个小时后再拍吧,你快点。” “知道了。” 老杨才走出房间,就一声惊叫,程联迅也一愣,他那助理倒是快,几步就赶了出去。就见一个人,拖着老杨在往外走。 “你在做什么?快放下杨老板!” 助理一喊,陆飞让江雅茶别动,他出去看看。 “我找他有事,你也想一起过去吗?” 那人回头一笑,露出一口银牙,让那助理浑身一抖,不敢多管闲事。但那人一看到出来的陆飞,就马上愣住了。 “徐银?” 陆飞也是一愣,没想到会碰到寨子里的人,就跑过去低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咳,咳,寨主交代的任务,少寨主,我得快一点,要不有人来了。” 陆飞也没想明白,这做爸的叫徐银来抓走老杨干什么。不过,他倒有个别的想法。 “你进去把那个程联迅一起抓走……” “嗯?” “听到了吗?” 徐银抓抓头,他从小就怕陆飞,虽比他大了七八岁,可被他打的时候还多。他家又世世代代都是寨子里的人,属于亲信中的亲信。 少寨主的话就是寨主的话,这是他生下来,父亲就时时跟他说的。 “那,我快点。” 徐银跑过去,一推开门,就看那助理按着江雅茶,程联迅正在脱裤子。 江雅茶的嘴被捂住了,眼睛中都是惊恐,想必已经吓得不轻了,她在试图挣扎,可这都没用,双腿已经被程联迅撑开。 “老子早就看上你了,你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了。看你这模样,就浪得不行,少装了,放心吧。干完了,老子给你一笔钱……” 砰! 椅子砸在程联迅的脑袋上,他后脑勺被砸开个洞,人软软的倒下去。 动手的是后面赶到的陆飞,徐银还愣了下,才一脚把助理踹翻。 “陆飞!” 江雅茶吓哭了,抱着陆飞就流泪。陆飞安慰她几句,找到立在一边的手机,往怀里一收。徐银就拖着程联迅出去,在走廊上又拖上老杨。 走了几步,才一手一个抱着,快步上了外面的一辆报废捷达车。 “没事了,我早就看那姓程的不顺眼,谁知他敢大白天就做这种事。要做也是我跟你嘛……” “陆飞!” 江雅茶用力的掐了他一把,陆飞嗷嗷叫疼,回头去把助理踹醒。 “你不想坐牢吧?我要报警,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千万不能报警,我也是被逼的!你饶了我,我就把程联迅家的钥匙给你,里面的东西随便你拿。” 陆飞想想,就招手要钥匙,助理给了他后,说了程联迅家在香江的地址,就说:“我这就回老家,再也不回来了。” 江雅茶还踢了他一脚,要不是这助理做帮凶,程联迅也按不住她。 “来,我再安慰一下。” 陆飞借机抱住她,手掌在她的臀上轻拍两记,马上就被她咬了口。 也不能在这里多停留,陆飞将江雅茶送上一辆出租车,就打通徐银的手机。 “人呢?” “在,在……” 徐银说了个地址,陆飞马上开车过去。 “冷师,事办砸了,遇到少寨主了……” 冷师差点被茶给呛住,这个徐银,运气还真够差的啊。 “你把人先带回来。” “我交给赵柯了,我还帮少寨主抓了个人,我处理完再回去。” “嗯,嗯?他要杀人?” 冷师一惊,陆飞不是从来都说手上不沾血的? “我不知道……他到了。” 陆飞来到这地方,也很无语,这是个农家乐,门是关着的,程联迅被关在靠山边的包厢里。走过厨房还能看到里面挂着的熏肉,看制法是登云寨的法子,这里应该是几个秘密的据点之一吧。 陆云锋一直安排有人在南海的,这点陆飞是知道的。 一桶井水当头淋下,程联迅马上醒来了,他脸上布满了惊惧,嘴里却还在装腔作势:“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钱吗?我有,要多少?一百万,两百万?”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抓了你的现行,就为了钱吗?”徐银喝了声,就谄笑看陆飞,“是不是要钱?” “要你妹啊!”陆飞敲了他脑门一下,冷着脸对程联迅说,“你玩弄女明星的事,我知道了,这次是要帮人出口气。” “什么玩弄女明星,我不知道,我今天是看到江雅茶穿得太性感,才做了错事,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程联迅到底是五十岁的人了,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人家连钱的事都不提,那肯定是要做大案子的。看陆飞和徐银的年纪,他还认为他们是那种街面的混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那种。 这些年来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也曾想过被人报警,或是被打一顿。 但从没想过被人抓到这种地方,大门紧闭,那年纪大些的,还手拿着刀在那一脸阴笑。 一股寒意就从裤裆升起,草,不会要做那种事吧。 “你少来了,你的底,我早就知道了,跟你演戏的女演员都不放过是吧?连临演你都下得去手是吧?那我就跟你算算账。” 程联迅一听就傻眼了,玩女明星,这事还是有人知道的,但玩临演,这事可真是没几个人知道。 也不知眼前的这少年怎么就知道了……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杀我,我愿意把我的钱都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会改过自新……” 程联迅打算先蒙混过关再说,要不这种少年最不知深浅,以为杀人跟玩一样,真的下了手,那他什么都完了。 至于钱嘛,他认识几个人,就是转账了,也能弄回来。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会放他走吗?” 徐银摇头,但他也不相信陆飞会杀了程联迅。这种事,一向慈悲为怀的陆少寨主做不出来的。 陆飞在琢磨该怎么处置他,以他做的事,杀一万次都不够,可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要不我代劳?”徐银提议说,他看陆飞是真的在犹豫,他还得回去逼老杨还债。把人绑回去,冷师就有点不高兴了。 你不能在他家里蹲着? “你能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了。” 陆飞让徐银把程联迅的东西都放在桌上,拿个洗菜篮装了,就关上门出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事情不能看表面 程联迅并不难杀,为什么会是a级任务? 陆飞问的是朱扬,要找冷绯衣,会被她奚落。 “那个单吗?我看了一眼,里面有问题。” 朱扬在洗着手上沾的血,精致的日式建筑,从花园到屋内,每一扇门内门外都躺着尸体。黑炎被钉在墙上,地上摆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钉枪。 这是东瀛注册的黑道社团的大本营,却被朱扬清洗了一通,明早一定会上东瀛的新闻。 这就是得罪紫水的下场。 他不介意免费帮助这些东瀛认识午夜杀手的厉害。 地上还有一个活口,他要问出猪木神则的下落,才将这个军师模样的人留着。但他的腿也被他用一把日本刀斩断了,齐齐的从大腿根处断开。 早先还在惨叫,现在却连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陆飞的电话,朱扬还会继续,直到问出猪木神则。 “不是按难度来排任务等级的吗?” 陆飞有些想不通,杀掉人,任务就算完成了,后继的事再难,不在任务内容内,也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会不会杀错人了?” 那个助理才是程联迅,程联迅才是助理吗?这么滑稽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陆飞身上。程联迅可是知名明星,他还能认错人吗? 再说,这些随身的证件也表示没有错啊。 等徐银将程联迅尸体的照片拿给他,再发到网上,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那我也不明白了,这种事我都没遇见过。” 不去想陆飞的疑惑,朱炎缓缓的蹲下身,手指掐在军师的人中上,没多久,就把他弄醒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告诉我猪木神则在哪里,我会让你死得快一些。” 朱扬的眼中一丝情感都没有,冷漠得像是荒野受伤的狼,让那军师看了后,心下一寒。他清楚,眼前这个华夏人,说的都是真的。 也肯定会有一万种手段,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他,他在明治神社,你……” 一蓬血花从军师的脖颈上喷射出来,朱扬说得没错,他会给这他一个痛快。 “明治神社吗?” 朱扬掏出块手帕擦了擦,冷笑一声。 …… 徐银将手机递给陆飞:“拍下来了。” 陆飞看了眼,就咳嗽声说:“太惨了,你干嘛要拿锯子锯脑袋?” 徐银也感觉有点过头了,锯下来时,整个包厢都是血:“我新买的,想试试。” “行了,行了。” 陆飞不听他继续说,把照片发到暗网,等系统确认还要一些时间。徐银就掏出烟走到一边去抽,心想少寨主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转性想杀人了? 叮的一声,邮箱提示声响了,陆飞一愕,难道这a级任务真就这么简单? 他打开邮箱,看到上面有个附件,一点开,就心说见了鬼了。 附件是张图片,里面是一个水晶手镯,镶嵌着一些白色的水钻,还有一些红色的宝石和祖母绿。要求的是将手镯拿回来。 这午夜可是杀手组织,怎么会有这种任务? 但这明显是表示,要是拿不回来的话,任务就不算完成,让陆飞很是无语。好在上面说手镯有很大的可能是在程联迅的家里,他也拿到了他家的钥匙,还不算太麻烦。 “我要去香江一趟,你先把这里处理干净吧。” 徐银等陆飞一走,就跑回冷师那去了。冷师一见他就破口大骂:“你长了颗猪脑子吗?有必要把人掳走吗?你是去催债,不是去绑架,那姓杨的你一句话没说,就绑回来。这怎么办?你的事,你去解决。” 徐银大气不敢出,等冷师发完火,就跑过去地下室,这边被改造成了牢房。赵柯就在那擦枪,看他下来,冷着脸说:“陆飞找你做什么?” “杀个人……” “我艹,陆飞也杀人了?” 赵柯一惊,显然这个消息对他的触动很大。这简直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一个人渣,杀就杀了,”徐银还很潇洒的耸耸肩,就被赵柯瞪了眼,“那个姓杨的就在一号房里,你去看看吧。” 牢房有五间,每间都很狭窄,只能站在外面跟被关的人对话,这跟警方的问讯室大不一样。 “你要多少钱,我给,我都给……” 徐银一现身,那老杨就崩溃了,被晾这半天,他脑补了好些东西,把徐银当成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绑架犯了。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这是你借我们寨主的钱,一共是三千万,按通货……是膨胀吧?”徐银回头看赵柯,被赵柯白了眼,“是。” “咳,通货膨胀和利息,你必须还一亿两千万,喏,这是你当初写的借条。” 老杨接过来一看,一阵胆颤,他连回嘴都没有,马上说:“我这就还,我马上给银行打电话,你们的账号是多少。” 半小时后,徐银出来说:“你看,多简单?” “简单你还把人绑回来?”赵柯撇嘴说,“是让你去要债,不是让你绑了人拿赎金,你弄清楚了吗?” “艹!” 徐银懒得跟赵柯斗嘴,跑过去找冷师复命了。 冷师站院子里在那来回踱步,脑子里在想着陆飞的事,他去午夜卧底,不知是福是祸,这里又要发动了,到时还需要他的助力,是不是要先跟他说一说。 “徐银,你去跟着陆飞。” 徐银才走过来,连嘴都没张,只好咳嗽声,跑去给陆飞打电话。 “我到香江了,你要来也行,等你两个小时。” 香江跟南海路程不远,但却是华夏最先发展起来的大都会,又是特区,这里的人有些狗眼看人低。原来的繁华倒有资本,现在却早被南海深城盖过,林立的摩天大厦也毫无吸引力。 看惯了南海的高楼,站在这座高达五十层的高级公寓的楼下,陆飞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 在大厦对面的茶餐厅要了一杯鸳鸯奶茶,就等着徐银的到来。 程联迅就住在大厦里的第三十层,是一间高达三百平的跨层大复式。光是这栋公寓,价格就在一亿以上。 就是明显赚钱容易,想要积累到程联迅的财富也不容易。 只是那个a级任务,让他去拿手镯,这午夜是杀手组织,这任务不该是小偷做的吗? “艹!” 身后的座位里传来个声音:“这期又跑空了,老子买的马就没赢过。” “阿鲁,这怪得了谁,这都是你的运气不好,都说了跟老大混就好,别老想着赚外快。你赚的钱,一半都拿去养小三去了,剩下一半拿去赌马,这开销哪够?” “你当我愿意啊?还不是场子里给的钱越来越少,我没办法嘛。” “最近大陆人都不来玩了,夜总会生意不行,人家老板也是要赚钱的嘛,给的保护费少点也正常。” 陆飞心想这俩是古惑仔吗? “要我说不如去对面那楼里偷些东西拿去卖,你也知道,那边住的都是有钱人,只要找对门,一偷一个准,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阿鲁你说这什么话,我们是看场子的,不是小偷唉,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先坐着吧,我去老大那边了。” 一个染绿头发的年青人走出去了,陆飞想想,就绕过去坐下。 对面是个二十多岁,一头金发的年青人,陆飞听着他们说小三,还以为会是年纪大些的。 “朋友,这里有人的……” “你想偷东西?不过我请你。” “你请我?”阿鲁听出陆飞的口音,就摇头说,“我不跟你干,你们大陆人太奸诈了。” “话不能这么说吧,你想赚钱吗?我给你两万,你去帮我偷一样东西。” 陆飞看他还在犹豫,就将早就取出来的几万块钱掏出来,数了两万给他:“你看,这么快就赚了两万了,等你偷到东西,我们再平分。” 阿鲁看到钱就动心了,他实在开销太大了,刚赌马又输了五千,就一把将钱拿住:“你要偷什么,我不一定能偷得了……” “你放心好了,我有钥匙,你进屋去拿东西出来就行。” 阿鲁这才点头答应,陆飞就叫来些吃的,跟他边吃边聊。 原来阿鲁跟那先走的年青人,都是一个帮的,也是和字头,叫和荣红,老大是这片很有名的威哥。在香江也算是排得号的人物,手下有三四百号小弟。 这阿鲁是负责在夜总会里看场子,一个月没多少钱,他就去帮人运水货。 “手机?” “嗯,”阿鲁咧嘴笑说,“老板有什么要运的,也可以告诉我。但我不走粉。” 陆飞笑笑,继续跟他聊,直到徐银找过来。 这时天也黑了,陆飞就把钥匙给阿鲁,告诉他房号,和徐银坐在对面等。 茶餐厅的老板也没赶人,毕竟陆飞不停的点东西,他也乐于有这样的客人。 “这家伙靠谱吗?要他把东西黑了怎么办?” 徐银不大放心阿鲁,可陆飞做的主,他也只能等阿鲁过去了才问。 “怕什么,他还能拿着东西跑了?” 陆飞笑了声就愣愣的看着前方,只见从茶餐厅外进来一个女孩,戴着墨镜穿着湖绿色的长裙,就是那气质,着实不怎么淑女。 “你怎么在这里?”女孩一走过来,徐银就自觉的走到一边去了。 “我的谢大学姐,该我问你怎么在这里才是,你跑来干什么?” 陆飞有点头大,怎么会碰到谢沫。看她就不禁想起游艇上的事,人贴着坐,那淡淡的体香也令他迷醉。 “喂,我不能来了是吧?”谢沫白他一眼,才说,“这不是电影节吗?我爸过来做颁奖嘉宾,我跟着过来玩。” “不是明天吗?”陆飞也想起来了。 “我提前过来啊,明天颁奖,我总不能明天才来吧?”谢沫看陆飞在笑,还很暧昧,就瞪他说,“琳琳要补习,她拉了很多课,她就没来。你是不是专门来这里等我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陆飞看她要生气,伸手一搂她的腰说,“我来做事的,请你喝奶茶。” “你喝过的还拿过来?” 谢沫被他搂着,也没推开他,居然还有些舒服心安的感觉,也让她感到很怪。 刚要继续说话,就看阿鲁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把钥匙一扔就说:“这事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里面死人了,你自己去看。” 陆飞一愣,急忙给徐银使个眼色,就往大厦里跑。 第一百零四章 发财了 跑到街对面,才发现谢沫也跟着,总不能让她回去吧。她那眼神也充满了怀疑,陆飞只好对她说:“你到了楼上别乱说话。” “知道了。” 谢沫小地方喜欢胡来,大事上却知道分寸。 电梯停到三十层,谢沫眼中的疑惑就更甚,等陆飞走到程联迅的门前,她就喊道:“这不是程叔叔的家吗?你过来干什么?” 陆飞一拍脑门,心想,早该知道她认识程联迅的,怎么说程联迅都和谢东国一起拍过戏,也都是影帝。 “程联迅死了……” 谢沫一惊,徐银就后退半步,不想被她打。 好在陆飞并没说是谁杀的:“他做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 陆飞边开门边把程联迅玩弄女人的事告诉她,谢沫就冷哼道:“我早就知道这些了,我爸还让我离他远点……是死在女人的事上的?是他玩弄过的女明星,让人杀死的他?” “可能吧。” 陆飞有点心虚,徐银走得更远了。 “那跟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谢沫看门开了,就熟悉的走进去,还想在玄关那换鞋,想想人都死了,谁在意踩不踩脏这里。 “有人让我来这里取一件东西。”陆飞一走到客厅,才明白阿鲁为什么要吓出一身汗,地上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血已经干透了,想必死了一天以上了。 有了渔村的事,谢沫心脏也变大了,但还是脸色一白,扶着墙想吐。 陆飞给她抽了几张面纸,示意徐银去找东西。 “这死的是什么人?” “我哪知道。” 陆飞小心的跨过尸体,就打量着客厅。这地方刷的白墙,挂着一具程联迅自己的油画,沙发对面是七十寸的液晶电视。 一个旋转楼梯就在客厅的一角,通往二层。 楼上还有一个伸出去的露台,那里有一张小餐厅和两张椅子,一盆发财树。 从哪里看程联迅都是个讲究生活品质的男人,以他的年纪也该到了每天嘴上挂着养生的时候了。 不出意外的,其中一间房被改造成了健身室,墙壁都做了隔音处理。 “程叔是死在南海?” 谢沫的聪明当然能猜到程联迅的死就算跟陆飞没关系,他也必定是知情人。 “是,尸体怕是找不到了,过两天就会有人报失踪……” 徐银出来打个手势,陆飞跟谢沫走进一间房,谢沫一进去就啐道:“变态!” 这房间谢沫以前来都关着门,这时打开,才知道为什么以前要关上。 就见房里的墙壁上都钉上了玻璃柜,一格一格的,像是还做了保湿处理,里面都是女人的内裤。每格一条,差不多有两三百条。 “这都是他的战利品吧,”陆飞也有点不舒服,他对这个当然没半点兴趣,看徐银在那看来看去,就发现,每一格的下面还有个标签,上面写着是谁的,“连她都被玩过啊,还有她……” 有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如今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明星,但以地位来说,程联迅成名时,她们还只是跑龙套的。 中程联迅的招也就不意外了,他可是会下药的。 每个大明星,都是从小明星,从临演走过来的,一夜成名的背后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陆飞从这些战利品里,看出了许多辛酸血泪史。 但这不是重点,他让徐银找的是手镯。 “这是他的更衣室,要有的话,就在这里了。” 隔壁房打开后,陆飞对程联迅的认识又深了一层,就看这地方光是外套都少说有三四十件中,t恤衬衣更是多不胜数。 还专门有几个抽屉用来放领带,这绝对是一个自恋到无可救药的混蛋。 “找不到。” 一个小时后,徐银摇头说,陆飞和谢沫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几乎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找不到那只手镯。 正当陆飞想看有没有暗格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进来时门只是虚掩着,这时被推开,进来了一群人。 陆飞和谢沫一出来,就看阿鲁和那绿毛,外加十多号古惑仔装扮的,站在个穿着花衬衣的男人身边。 “就是他让我来这里偷东西,这尸体一定是他下的手。” 那男人往陆飞脸上一打量,就朝谢沫一笑:“美女,你好啊。” “好你妹!”谢沫哪会给这种男人好脸色,当即回击过去。 绿毛马上骂道:“你敢跟威哥这样说话,你是不想回大陆了吗?” “我好怕啊,你来打我啊!” 绿毛马上抽出一把西瓜刀指着谢沫吼:“你再说一句试试!” 谢沫切了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绿毛又要炸毛了,威哥就一抬手,阴笑说:“远来是客,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呢?我们应该拿出做地主的气度嘛。朋友,人是你杀的?” 对于敢杀人的,威哥还是很小心的。 香江数十万的古惑仔,手里有人命的不知有没有一千。这人是内地来的,要万一是大圈的人,就麻烦了。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威哥这点城府要没有,早就躺坟墓里去了。 他不过是想来分一杯羹,这是在他的地头出的事,他要没分到好处,他这和字头的老大也白干了。 但他不想起冲突,能和平解决最好。 “人不是我杀的,”陆飞平心静气的说,“我来找一样东西,东西找到,剩下的都归你们。” 光就是程联迅这屋子里的东西,值个几百万都没问题。就是抽屉里的首饰都有好几样单价都在二十万以上,可惜没有那只手镯。 威哥正要答应,谁知绿毛吼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算哪根葱,老子不单东西都要,你的女人我也要。” 陆飞就想骂娘了,好好说话不行是吧? 也不用他使眼色,徐银就往前一冲,抓起旁边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砸在绿毛头上,顺手就将西瓜刀夺在手里。 一个横劈,两个古惑仔胸口说被划出一道大口子,血不住的往外冒。 陆飞也动了,他一脚先踹翻阿鲁,对这种拿了钱干事不利,还要给他惹来麻烦的家伙,他是很不爽的。 马上就又一拳打向威哥,威哥好歹也是从下面爬上来的,到这时候也不胆怯,一边喊人去抓谢沫,一面从腰畔拿出一把匕首,刺向陆飞胸口。 陆飞一记猛虎啸月由下往上,打中威哥的下巴。 威哥还想过个几招,哪知一招就完蛋,心头一震,知道陆飞是练家子,忙忍着嘴里的疼痛,往后一跃,摆了个咏春的姿势。 “你也会打拳?” 陆飞冷笑一声,一记饿虎扑食双拳齐出,就撞向威哥。 威哥举手一格,手臂当下咯地一声,双双断掉。他再也不顾得了,张嘴就大声喊道:“快抓住那女的……哎哟,痛死我了。” 陆飞虽在跟他过招,也不过眨眼的工夫,一直挡在谢沫的身前,有他在,哪会让谢沫受伤。 几个照面,就打得那些古惑仔叫苦不迭,不是武器被夺,人被踹伤,就是直接卸掉胳膊,脱臼失去战斗力。 这十多号人,在陆飞和徐银合力下,不到一分钟就全废了。 威哥眼睛里已全都是恐惧了,他不相信那个女尸不是陆飞下的手,一定是他干的,而他也一定会把他和这些小弟全都干掉。 “我……我是利欲熏心,我不该来这里,我……” “我们继续去找,你留下来,把门关上。” 陆飞连听他说下去的心都没有,带着谢沫上了二楼。 程联迅的卧室在靠近露台的地方,陆飞已经找过一次了,但他总觉得有遗漏的地方。 “化妆台镜子后面……” 谢沫的直觉有时候很准,但不是这次,把化妆台挪开后,也没有找到暗格。 “要是你的话,会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谢沫摇头:“我会放在床垫下,但床垫也掀开了,没有。” “要是我的话,我会放在……” 陆飞突然走出去看了眼,又走回来:“这不是小居室,没办法,卧室才靠近阳台。” “香江这里南风天多,靠近这里的话,湿气重?”谢沫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所以他住这里,是想要靠近他藏东西的地方,那东西就是在露台?” 露台铺的都是白瓷砖,上面有着绿色的藤蔓图案,拼贴在一起,又变成了一个人像的模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其中的一块,它的画纹是浅红色的。 陆飞拿手一敲:“空的。” “我去找东西。” 谢沫兴奋的说,她有种寻宝的感觉,很好玩。 “不用。” 陆飞抬起拳头往下一打,整块瓷砖裂成好几片,他用手把碎瓷砖拨开。下面就出现一个三十厘米的正方形铁盒。 这屋里都没保险箱,就让陆飞奇怪的了,像程联迅这种人,不应该连本存折都找不到吧。 秘密都在这铁盒里了。 陆飞走下楼去找起子,看威哥颓废的躺在地上,那些小弟,连扶都不敢扶他,那阿鲁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陆飞,就马上低下头,心中的畏惧可见一斑。 在杂物间找到起子,回到露台将铁盒撬出来。 这才发现,这东西还挺大的,里面肯定不止放了手镯。 上面还上了一把密码锁,陆飞想都不想,拿起子撬掉了。 铁盒一打开,就出现几本存折,陆飞还没说话,谢沫就都拿走了。 “没密码,你拿去也没用啊。” “管他呢。” 剩下的还有一些金条,陆飞不客气的收起来,最里面才是两个首饰盒,其中一个就装着手镯。另一个,是一条蓝宝石项链,看上去也极为贵重,价格不菲。 “发财了!” 谢沫像没见过钱似的,抱着陆飞就吻了下。 第一百零五章 收获不小 威哥知道什么时候要服软,什么时候要硬,在徐银的面前,叱咤尖沙嘴的他,乖得像只小猫。半跪在地上,也不怕年纪大了,膝盖受不了。一脸服贴的谄笑,就差爬过去舔徐银脏不拉叽的皮鞋了。 “让他把人带走吧,这里……” 陆飞带着谢沫走到客厅里,正准备打发了这些人回南海,外面有人拍起了门。 “开门,我们是警察!” 谢沫脸色一变,这警察怎么来了? 其实陆飞上来还没什么,这里的保安也没在意,或许是程联迅新换的助理,过来帮他拿衣服的,从监控上看,陆飞还有钥匙。 就是阿鲁过来,拿着钥匙开的门,保安也就看两眼。 这栋大厦,光摄像头都装了上百个,监控室里有十多个保安。等到威哥带人冲上去,他们就紧张了。 有在街面上混过的,就点出了威哥的身份。这边的负责人马上让他报警。 警察接到电话,就派了一辆冲锋车过来,连巡逻警都没叫。同时过来的,还有反黑组的警探。 “开门!” 张登桥喊了几声,里面也没动静,就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想办法破门。就在这时,门终于开了。 “你是屋主?” 张登桥上下打量陆飞,看他年纪轻,就拿不准,因为那边查到的是屋主是程联迅,但万一陆飞是程联迅的家人呢? “我不是……” 陆飞才说到一半,张登桥就看到屋里的女尸,毕竟就在客厅,对着大门,他神色马上紧张,举枪就喊:“不要动!你们快进去,有命案!” “我不动,但这位大哥,我也是警察。” 张登桥一愣:“你是内地的警察?” “是,我是南海刑警队的,我的证件就在夹克里,我拿出来……” “你不要动,我来拿。” 张登桥伸手一摸,拿到警官证,上面写着陆飞的警号和身份,确认他是属于刑警队的警察。张登桥这才松了口气,又绷着脸说:“你是来香江执法的吗?南海的警察在香江没有执法权,你们要有什么行动,也要通知我们警方。” “先进来说吧。” 一进到客厅里,张登桥就倒吸了口凉气,威哥带着这些受伤的小弟,连他在内,都跪在地上。陆飞这边就他和徐银谢沫三个人,难道他们赤手空拳就把这些古惑仔搞定了? “我是过来查一个案子,跟程联迅有关,他失踪了。” 张登桥微微点头,不是正式的行动,又涉及到名人,陆飞没知会香江警方也在情理之中。 “我问程联迅的助理拿了钥匙,上来开门,就看到这里躺了这具女尸。” 监控照着,陆飞得把话说得滴水不露,就连阿鲁,他都有解释:“这些人可能听说了程联迅失踪的消息,就想来偷东西,我来的时候正好撞上……” 张登桥哼道:“威哥,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干起入室偷盗的事来了?” 威哥手还断着,一脸无奈的说:“我就是想来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我那小弟叫我过来的。他在附近做事,看到程联迅的新闻,就……” “新闻?我怎么没看到?”张登桥起疑心说。 “是内地的网络新闻,”威哥忙说,“我那小弟有个女人在内地,就帮他装了个app。” 张登桥拿手机叫鉴证科的同事过来,这女尸还要做解剖,是怎么死的,还要查。毕竟这是在香江出的事,要是程联迅干的,也要有个交代。 他同时也向南海警方打电话印证陆飞的身份,再次得到回复,说是没有问题。 陆飞的警衔还比较高,相当于是刑警队的副队长。 张登桥看他年纪很轻,心说不是裙带关系,那就是能力很强了。这个案子,要不要他也帮帮忙,终究他是来查程联迅的失踪案,手里或许有第一手的资料。 “我帮忙没问题,我这位同事要先回去。” 徐银表示南海那边很忙,他必须马上离开。 “行。” 张登桥让人送徐银过关,陆飞就把程联迅失踪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他是在拍戏现场失踪的,按戏约,他还有三场戏,他这一走,剧组损失不少。我审过他的助理后,他的助理也失踪了。” 陆飞说得密不透风,就是张登桥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真是可惜了,这个程联迅,演戏还不错的。” 张登桥的惋惜惹来陆飞的冷笑:“我在查他的失踪案前,就已经在查他猥亵女性的案子了。手中已经有证据,他就是不失踪,也要锒铛入狱,连参加影展的机会都没有。” 张登桥不好问详情,就让人先将威哥他们带走。 “身份查出来了,这是内地的一个女演员,叫张明娜,才入行不久。前天来香江的,海关登记过。她的朋友打了她的手机好几次,都没打通,正在着急。” 张登桥的人查得倒是很快,还跟那边联系上了。 陆飞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程联迅图谋不轨,张明娜抵死不从,就真的变死人了。程联迅暂时还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处理她的尸体,又要去南海拍戏,这才扔在这里。 “监控也找到了张明娜进来这里的画面,是跟程联迅一起……从伤口看,也是他杀,没有问题了,一定是程联迅下的手。” 张登桥冷冷地说:“这位程影帝不是会潜逃了吧?” “谁知道呢。” 这倒给了陆飞一个借口,程联迅畏罪潜逃,谁都不会去找他了吧。 “要是陆警官找到程联迅,请将他交给香港警方。” 临走前,张登桥的握着陆飞的手说:“我也欢迎你下次再来香江,希望不是公事,而是来游玩。来这里购物,毕竟香江是购物天堂吗?” 陆飞微笑点头,坐电梯下楼,才长出一口气,还好把警官证带上了,要不就没法解释了。不过,孙飞虎已经发了几条短信过来,让他解释程联迅的事了。 谢沫一直在对面的茶餐厅里,看到他下楼,就跑过去:“喂,我去查了,程叔的存折都没有密码。” “怎么会?”陆飞没想明白,这存折不上密码,这是要让别人拿了,还不是想取多少就取多少? “你不懂,程叔这几年记忆力下降很快,我爸说他连台词都记不住,拍戏还要提词器。” 谢沫似乎也没怎么高兴,就是拿着一叠的存折,她像也没取出钱。 “是不是太晚了,银行不做业务了?” “不是,香江的银行有几家是做二十四小时业务的,就在这附近有一家,我打电话过去问了,”谢沫脑袋还挺好用,“是这些存折,还需要印章。” 陆飞手一翻:“这个?” 这是他从铁盒子里摸出来的东西,一个小塑料袋里装着的,什么私章公章一大堆,还有几颗珍珠,他打算把珍珠拿去找人做一对耳环,送给林萌。 “你真是太棒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走到一半,陆飞说:“就是记忆不好,也可以把密码写在纸上啊。” “要连纸放在哪儿都忘了呢?要是连写在纸上的事都忘了呢?”谢沫轻笑声说,“我听人说这可能跟程叔肾功能衰退有关。” 陆飞看谢沫的笑意,是在暗示虽然程联迅喜欢玩女人,可实际上不怎么行。说不定还要靠伟鸽。 “这家伙可真是个败类啊。” 来到一家还在营业中的银行,谢沫一本本存折递过去,先前也没细看,上面的数字,让她欢喜得合不拢嘴。 要说财富,谢东国比程联迅要多多了。他不单演戏拍广告,还在两家影视公司做董事,手中有这两家上市的影视制作公司的股份,同时在十年前就开始进入股市,手中参股了四五家的企业。 光这些加起来,谢家也能有十几亿的财富,但这跟谢沫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每个月除了一万的生活费,谢东国不会给她别的钱。 这些钱要养车,要购物,还要跟骆琳琳开房,再吃些好的,根本不够花的。 还有房租什么的,哪能剩下几个钱。 陆飞也看得眼红,却不好意思要,那些金块也能换几十万吧,算了,那存折里的钱就归谢沫了。 “你想分吗?”谢沫摇着她的卡,她把存折里的钱都转到她的白金卡里了。 “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分什么。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那你在乎什么?”谢沫眼里充满了笑意,“我订了一间总统套房,晚上我们过去睡。” 陆飞看她不是开玩笑,还想要不要推掉,被她胳膊一挽,就硬拉着上了一辆出租车。 谢沫心情非常好,在车上就给了陆飞一些福利。把嘴凑上去,主动吻他,手搂着他的腰,差点就跨坐过去了。 司机也见怪不怪了,晚上从夜店出来的,直接在车里干起来的,他都见过。 陆飞被她撩拨得火起,心想住一夜也没什么,拥着她进了酒店。 “我怀疑我是双性恋。” 刚将门刷开,谢沫就迷乱的说了句,手扣住陆飞的裤头往下就拉。 陆飞才不管她说什么,手掌一探将她整个人托起来。 她也配合的将双腿勾在陆飞的腰后,眼神早已变得迷离,身上那件裙子,皱成一团。 两人正往里走,突然一个声音轻咳了声,把他俩都吓了跳。 谢沫跳下来就躲在陆飞身后,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陆飞也挡着她,看向那人。 就看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托着一杯红酒,正皱眉放这边看。 他的脸孔上有着些沧桑的意味,蹙着眉更有种痛心的感觉,却又从嘴角的苦涩感到一丝无奈。 可以说这男人全身上下都是男人味,也都是戏,让人看了就会入迷。 谢沫看清楚后一惊,冲男人就喊:“爸,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苦笑说:“你拿的是我的副卡,我接到短信了,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哎。” 第一百零六章 神枪的后事 陆飞没想到跟谢东国的见面会在这种时候,他跟谢沫的关系也不像谢东国眼神中想的那样。被谢东国领到沙发上坐下,陆飞拿着茶几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也不知怎么开口。 想着有可能谢沫刚说的话让谢东国听见了,这就更加的尴尬。 虽说谢沫提过谢东国知道她和骆琳琳的事,娱乐圈的人也相对开放,可是,现在这种转折做父亲的一时也接受不了吧。 “你就是陆飞吧,我听谢沫提过你。” “是,谢叔叔好。” 陆飞真就像个头次见岳父的女婿,端坐在那,连大气都不敢出。惹得刚受惊吓后,还有点头大的谢沫,看了他又想笑。 “也是南大的?” “大一,学传媒的。” 陆飞简直无法直视谢东国的双眼,这男人的眼神太有魔力了,他怕被他的忧伤给吸引,把真相说出来。 “挺好的。”谢东国将酒杯放下,又看着女儿,“沫沫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做什么事呢,我也管不了。不学坏就行,感情上的事,我是不会说什么的。” 话虽如此,谢东国口中的无奈,连陆飞都听出来了。 要说这女儿同性恋就算了,一下喜欢女人,一下喜欢男人,这谁受得了? “爸,我没事的,陆飞是个好人。” 陆飞不相信这话是从谢沫嘴里说出来的,刚要看她,被她掐了下腿,马上正襟危坐。 谢东国深深的叹了口气,起身说:“你们随意吧,我还要回去。记住一件事就行,我还不想那么快抱孙子。” 陆飞呛得咳到脸都红了,送谢东国离开后,谢沫就说:“我没兴致了,被老头子这一闹,你还是回南海吧。” “够了啊,我成什么了啊。” 陆飞将她一抱,手掌就扶着她的腰,将长裙褪下,看她还在咬嘴唇,就一个公主抱,在她轻喘声中,进了卧室…… …… 孙飞虎的一张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他来回的在办公室里走了七八趟,才敲着桌近乎是吼的说:“让你卧底,没让你杀人,你,你还把程联迅给干掉了?你这是严重违法,我要让专案组把你撤下来……” 陆飞嘲笑说:“老孙,首先人不是我杀的,甚至不是我绑走的。其次嘛,你也知道他干了什么事,他的死可以说是报应吧?” “就是他做了违法的事,也由不得你来审判!” 孙飞虎心中恨死陆飞了,你做就做了,你跟我说干什么? 一边的雷野冷笑说:“我看陆飞做得好,要是他不做,怎么取得午夜的信任。就那个程联迅,人模狗样的,谁知是条披着羊皮的狼,死了也是为社会除害。” 孙飞虎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跟这种兵王,说法律?法律在他们眼中就是狗屁。 “团长知道这件事了,他会跟专案组讨论的。”雷野拉开椅子坐下,“但临时换人,你有人选吗?要把午夜铲除,这可是大事。这点小错,还是等事情完了后再说吧。” 小错?这人都杀了,还是小错? 孙飞虎暴跳如雷:“别的就不说了,你还跑到香江去,还说是我们的人?” “我不是吗?我这警官证上明明写着呢。” 陆飞快马孙飞虎气疯了,到他走时,孙飞虎的胸口都还闷着。 “以后要是这种任务,交给军方来做就行。”雷野很仗义的拍胸口说,陆飞看了眼雷野那辆路虎车,歪歪嘴说,“你少来,到时又推三阻四的,把任务搞砸了,我还怕麻烦。” 雷野咧嘴一笑,就看陆飞上车离开,才沉下脸,心想这个陆飞可真是个危险人物,别看年纪不大,以后要是放任他的话,恐怕会有大麻烦。 可跟夏侯冬提把他特招的事,被夏侯冬否决了,原来夏侯冬还是支持的,也不知这两天出了什么事。他那脸色也一直铁青,谁都不敢招惹他。 陆飞的事还是先放一边吧,孙飞虎发他的火,他也不能做什么。 倒是那个神枪…… 夏侯冬注视着一脸颓丧的神枪,这才多长时间,他已经憔悴得像个老头,胡子拉喳的,坐在牢房的角落里。 也没人用刑,这算是夏侯冬给他的优待,怎么说他也是军方走出去的人。 “你还等着东杀会的会长来救你?” 神枪连头都没抬,他早就绝望了,自从知道会长不是紫水就是龙鹰后,他知道绝不会等到救援。 这地方或许也在等吧,基地里外松内紧,就想有哪些来救人的,好一网打尽。 可谁都没来,这都半个多月了,戒备还是一样的严密,但连夏侯冬都知道,不会有人来了。 “投降吧,我会特招你进金虎……” “我想死。” 神枪突然开口,“我在死之前,我还想见一见陆飞。” “你想见他?” 夏侯冬低头看表:“我会让人送他过来。” 陆飞本来打算去花都,被叫过来,一进来就嚷:“我还要写功课啊,你们还让不让我好好学习了?要是挂科了,你们负不负责?” 雷野一脸郁闷,这个理由实在太正当了,他都不知怎么反驳。 夏侯冬瞪他:“你写过吗?行了,神枪要见你,你进去吧。” 陆飞被带到地牢里,一路上过了三道铁门,荷枪实弹的守卫都有十好几人,也不由得咋舌。 等看到神枪,他也是一愣,这个爽朗的男人,现在就像是一条等死的野狗。 满身都是臭味,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 关的又是单间,里面还有厕所和淋浴,他是连动都不想动了吧? “要跟我说什么?” 陆飞扔过去一包烟,雷野让他带过来的,特供。 “交代后事……” 陆飞帮他点燃,看他深吸了口,眼睛里有了些光泽,就笑说:“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他不想救你,你就不想活了?” 神枪吐出个烟圈,落寞地说:“没什么念头活下去了……好无聊的人生啊。” 他想到了往事,一个普通工人的儿子,由于家里没钱供他上大学,高中毕业就进了部队。被人欺负,气不过打了班长。被上面的人看中,调去了两栖登陆部队。发现了他的专长,转做狙击手。没想到老首长被人除死,帮他报了仇,部队也没办法待了。 退出部队后,跑到沿海城市去混。在一次抢地盘的冲突中,被会长发掘,这才进了东杀会。 两年来,跟着会长,接了不少任务,手下的人命也早超过两位数了。 其中还有许多是不该死的,按理说,这条命早就该交代了。 被部队的人抓到,那也是死得其所。他没有什么怨言,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家里年事已高的父亲,跟他还在读初中的妹妹。 “我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钱上面,会……会长还是很大放的。” 陆飞嗤笑声,朱扬眼里,钱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现在想要的是自由。龙鹰压着他,他都没办法退出。要买积分,也要有人肯卖才是。 说白了,午夜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五十万积分。 这次提前清零,才让朱扬看到了机会,只要他能一直稳稳的在每月的积分排名前,站在龙鹰的前面,他就有可能在年底时排到第一,从而退出午夜。 神枪是看透人生了,活下去的念头也没了,不是还有父亲和妹妹,他早就自杀了。 别看这里牢房没有东西能拿来自杀,连墙都是有弹性的塑料。 但对于人体构造无比精通的狙击手来说,这就跟拿筷子吃饭一样简单。 神枪能掐破自己的喉骨,造成窒息。也能用指甲划破大动脉,造成大出血。 总之,他想自杀,方法真的太多了。 夏侯冬也知道,干脆连他的牢房外都没单设守卫。 “要我不帮你呢?”陆飞看神枪抬起头,凹陷的颧骨,让人不忍卒睹,“我开个玩笑,其实你不需要寻死……” “我杀过很多无辜的人……我早就该死了。” 神枪声音嘶哑的低吼着,他像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唯一的想法就是交代后事,把家人交给能信任的人保护。 他这一死,家人一定会被仇家追杀。 虽说是杀手,可身份暴露也是时间问题。 原来信任的人应该是会长,但朱扬瞒着他,真实的身份却是紫水,他也无法相信他了。 东杀会其余的人都死了,还剩下的,也联系不上。 “你不如把知道的都交代了,然后让军方保护你家里人。” 陆飞不相信他连这都想不明白,托付给他和托付给夏侯冬,谁更可靠。 “我不相信军方的人,”神枪靠着墙,选了个不太舒服的姿势保持清醒,陆飞不知道他已经绝食了很多天了,“曾经有人透露,午夜的背后也有军方的势力。” “哦?但你应该相信夏侯冬。” 陆飞不想跟他多费唇舌,他还要去花都,花倾雪在等他。 “你真不帮我?” “我帮不了你。” 陆飞一走出去,雷野就拦住他说:“东杀会长的真实身份,你知道?” “我只知道他是紫水。” 雷野浑身一震,目送他离开,才吸了口气,跑去控制室,夏侯冬的眉已经皱得紧紧的。 “按我们收集的资料,紫水应该是军队里培养的第二批超级士兵,要是陆飞猜测没错,那……” “紫水应该是军方出去的人,他才能拿到东杀会那些成员的资料,你没发现吗?东杀会一半的人都是来自军方!” 夏侯冬愤怒得青筋都跳起来了,连雷野都吓得噤声。 “一定要找查到紫水的身份!” “是。” …… 花倾雪翻阅着胡楠收集的信息,手指放在一张a4纸上。 “最重要的一票就在她的身上,你去打听看她是不是投向了大伯。” “河法拉?唔,她很年轻啊,才二十六就是董事了……她不是河建业的女儿吧?” 河建业家族在省内稳居前十,放在全国,也能挤进前一百,手下拥有最大的民营太阳能面板厂。 “她跟萌萌关系很好,但她代表的是家族利益,你去摸摸她口风就好。” 只要不出卖色相,陆飞不介意走一趟。 只是没想到一出办公室,就接到雷野的电话,神枪自杀了。 第一百零七章 泡不了 神枪的一生都是悲剧,死也是他的选择,怪不了谁。但消息传出来,不免让人唏嘘就是了。 “他的家人我们会让人看着。” 雷野的表态让陆飞只是冷笑,军方能保护他的家人一辈子?还是走花倾雪的路子,把人送出国算了。 没安排人守在神枪的牢房外,或许就有成全他的意思。 但陆飞也没心情跟雷野斗嘴,他正盯着对面的一家养生会所。河法拉正在里面做美容。从照上来看,她就是一个挺爱美的女孩。 年纪也不算大,正值青春洋溢的时光,又还没嫁人,真要等到人老珠黄再来保养,那就晚了。 “我先走了。” 雷野看陆飞没精神搭理他,再讨论神枪的话题就自讨没趣了。 路虎车呼啸而去,赵柯才从餐厅里走出来。 “让你来勾搭人的,你穿这叫什么?” 赵柯上下看自己,一套很正统的黑装,袖扣都是玛瑙的,精致双排扣,配合他那张带着些忧郁的脸孔,往中学门口一站,那绝对就是个男神。 可你妹的,这河法拉是个富家女,见过世面的,他会对你这种打扮得跟宴会服务生一样的人感兴趣? “第一印象就不好,还想泡得上?” “我一张嘴,那就手到擒来。” 陆飞嗤之以鼻:“你不行,别让我去救场,让你来,就是不想让萌萌知道。” 要按花倾雪的意思,是让陆飞去找林萌介绍给河法拉,这样不如用美男计。好在手边有人。 苏生算是成熟稳重气质凝练的中年大叔型,赵柯就是年轻的忧郁小生。至于徐银,那长得跟土拨鼠一样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实在不行,陆飞还可以自己上,他也符合某些女生的白马王子形象。 “下来了。上。” 电梯口出现个女孩,就是在冬天,她也没穿厚实的衣服,一件两截式的小洋装,上面是雪纺衫的样式,胸口缎绣着一朵蝴蝶结,下面是一条蓬松的黄色短裙,一双长腿像茭白笋,又白又长,最下面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鞋面上还有一对镶嵌水钻的小猫。 至于脸蛋,早就看过她资料的陆飞把她当成了能跟顾新荷一比,气质也相仿的美女。 赵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陆飞一说,他就大步走上去。 “请问……” “你是新来的司机,我的车呢。” 陆飞差点没把饮料喷在桌上,都说他这打扮太那什么了,也没想到河法拉会把他当司机。 赵柯的应变又差了那么点,一愣之下,竟不知说什么好。 “我说车呢,你不去牵车,让我在这里站着?” 河法拉有点生气,心说家里给安排的司机,怎么这德性? “我不是司机,我是来问路的……” 拙劣,太拙劣了,老赵啊,你怎么说也是寨子里年轻一代里的帅哥啊,怎么这搭讪还不会呢? “你想要我电话?”河法拉脸上浮起一抹讥笑,“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兴趣。” 被打枪了,赵柯一脸沮丧,虽说他早就从失恋中走出来了,可这个打击,还是让他脑袋都耷拉下来了。 陆飞看一辆宾利车开过来,知道也该过去了。 “法拉!” 陆飞的出场就明确多了,喊了声,吸引住河法拉的视线,就快步走上去。 “你是他朋友?要演双簧吗?” 河法拉笑意更浓了,她那司机兼保镖,也挺着雄壮的身体往前踏了一步。 这惹来赵柯眼中射出一团冷光。 “我是林萌男朋友,有事跟你聊聊。” 河法拉一愣,这句台词有点新鲜啊,但她脑袋很快就转过来了,指向车里说:“上去吧,我正好要去河滨广场,边走边说。” 虽说跟林萌是闺蜜,但两人差着几岁,河法拉更多把林萌当妹妹看。 她倒是听林萌挺起过陆飞,眼前这男孩对得上号。 赵柯开车跟在后面,他倒不担心陆飞会出事,他是不服气。 “法拉姐是花都的董事?” 陆飞失算后,就干脆直接的表明来意,对此,河法拉也不意外。陆飞在做花倾雪的秘书,这件事,有心人都知道。 一直没在楼里遇见过,那是因为河法拉来得少,她除了董事,并没担任任何的职务。手中有的只是投票权。 “你来帮倾雪做说客的?” 河法拉眼睛眯起来,开始饶有兴致的打量陆飞。不得不说,林萌的眼光很高。这个男孩很干净,穿的也不是名牌,却有种不输那些有教养的名门子弟的气质。 远远超出年纪的口吻,也让河法拉感兴趣,不知陆飞是谁养出来的,林建国倒是有福。 “我哪能做说客,法拉姐没看我就是个小秘书吗?雪姐交代,我就来打听下,法拉姐在董事会上,会不会帮花林鹤的忙。” 河法拉笑了,一张脸像绽开的花,娇媚而又带着些轻熟女的自信。 “你还是个孩子,被人拿来做枪使,你愿意?” 陆飞敏锐的感觉到河法拉不像资料上写的,只是河家拿出来的一个摆设,或许她在河家的地位也不低,甚至在这件事上,她也会有她的意见。 很久没被人当小孩看了,陆飞轻咳声说:“我是帮雪的姐忙,我是她的秘书,她的话,我还能不听?我还拿她工资呢。” “你拿的是花都的工资,不是花倾雪的,”河法拉提醒他一句,才说,“这件事你帮不了她,司机,停车。” 已经到河滨广场了,司机听话的靠边停下。 陆飞想了想说:“我知道花林鹤跟赵谋国林建国骆锦城合作,想要更起炉灶,朱扬那边不会答应的。这个计划只有破产。而你在董事会投下那一票后,你要考虑后果。” 河法拉脸色微变,这个消息很隐秘,也不知陆飞哪里打听到的,多半是从林建国那里吧,那林建国为什么要告诉他,他一个毛头小子,在这件事里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下车!” 陆飞低着头推开车门,又钻进车里对河法拉一笑:“法拉姐,你很美,可美不能当饭吃,河家也不需要一个门面,而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人。你要帮这个忙,雪姐不会忘记你的好。” “哼!” 陆飞走远后,河法拉沉声说:“不去做瑜伽了,回家。” 赵柯将车停下,摇下车窗说:“说服她了?” “你觉得呢?她是个有主见的女人,会衡量利弊的。” 陆飞没什么信心,河法拉在他见过的女强人,少说也能排在前三了,第一当然是花倾雪。 “其实我就差一点就泡上她了,”赵柯还不肯服输,“她是在我面前装样子,早就对我一见钟情。” “我呸,你再说下去,我连昨晚上吃的宵夜都吐出来了。” 赵柯这才笑着收声,他也在想,河法拉这种女人,谁要泡上,那除了身体能享受,怕是别的地方都要受罪。 他送陆飞回帝王苑才走,冷师的事他还没告诉陆飞。 屋里的香味有点不正常,一屋子女人都不是厨娘,这肉炖排骨,绝对不是她们的手笔。 谢沫还没回来,骆琳琳就坐沙发上修指甲,陆飞瞧她穿着超短的短裤,腿在那弓着,连腿根都快冒出来了。 “谁在里面呢?” “顾老师。” 陆飞差点一句我嘞个大擦,顾由山跑过来做什么? 老顾还会做菜? 进去一瞧,顾由山拿着张马扎在那坐着滑手机看小说。 “这边炖着,你怎么不去外面?” “都是女孩,我不好出去啊。” 顾由山还知道避嫌,陆飞就笑:“炖得挺香的,等新荷姐回来,有得吃了。” “我来找她,也找你,陆飞啊,”老顾有点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背景也厉害,这成天忙着公司的事,可是作业你得交啊,我这不能老帮你瞒着啊。” 陆飞小脸通红,忙说:“我这就去写。” 林萌在他房里呢,一看他回来,就上去索吻,这一抱着,陆飞哪还能写作业,手掌在她腰间嫩肉上轻抚着,瞧着她妩媚的脸蛋,心思也飞到另一边去了。 林萌没让他做坏事,伸出葱白的手指按着他的嘴唇:“雪姐给我打了电话,说让你去找法拉姐……” 一提这事,陆飞也没了兴致:“找了,刚回来。” “她对陌生人不好说话的。” 林萌被陆飞抱住,让她跨坐到腿上,才笑说:“我算陌生人吗?” 感受着陆飞身体的火热,林萌扭了下腰说:“你没见过她啊,不算吗?” “嗯。” 陆飞将她往身上一拉,她的下巴就抵在他的头顶,胸前的柔软挤压着他的脸颊,让他快要窒息,却更是兴奋。 “不要闹了。” 林萌的呼吸变得急促,整张脸都浮起迷离的红晕,手也变得软弱无力,身体不由得更加前倾。 陆飞的手掌顺势从她背上往下一滑,就听到她嘤咛一声,张嘴就咬住他的肩,用一种轻细的声音说:“你要就快些,灵儿她们,她们快回来了……啊!” 陆飞不客气的将她一翻,压在身下…… …… 顾由山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除了肉炖排骨,还有叫花鸡,青椒炒肉丝,炒三鲜,麻婆豆腐等等。十菜一汤,算是大餐了。 顾新荷觉得很有面子,可也告诉顾由山,没事就别过来了。 “没什么,顾老师要想过来看新荷,随时都能过来。” 花倾雪说话,其它人都会不反对,碰了碰葡萄酒,她轻抿一口,夹了一块叫花鸡,就拍手叫好。 “比陆飞还差点,但已经很好了。” 叶灵儿一说,顾由山就看身边的陆飞,低声说:“作业?” “咳,欠了那么多,一时写不完,过两天都补上。” 陆飞哪会说刚在跟林萌做正事,作业的事哪顾得上了。 “好,好。” 吃过饭,顾由山就走了,花倾雪把陆飞叫到书房:“河法拉那边打听得怎样了?” “她还没下决心,我打算晚上再去找她。” “嗯,明天就是董事会,你要快一些了。” 第一百零八章 坏好事 成年的富二代一般都不喜欢跟家住,河法拉也不例外。她一个人住在离帝王苑不到三百米的一栋商住楼里。楼下三层是商场,上面二十多层都是高级住宅,以大户型和复式为主。 河法拉住在二十七层,是最大的越层复式,也是在顶楼。 陆飞走进去时,被保安喊下来做登记。 一般的小区登记只是形式,这里却很严格。 保安甚至打电话到楼上,得到河法拉的答复后,才放陆飞上去。 “你来还找上门来了,不给我时间考虑?” 河法拉穿着宽松的长裙,卷曲的长发,令她这休闲的装扮也有极其诱人的地方,尤其是她的双肩,倾斜的角度毫无瑕疵。 “法拉姐,时间不等人,明天就投票了,我……” “这就是萌萌的男友?” 一个硕大的身影像是遮住光线般的从门后冒出来,年纪差不多就二十七八,脸上却布满风霜,身材快能赶上雷野了。 他的手掌往门上一搭,快要将河法拉盖住,眼神中充满戏谑。 陆飞不明白他这申张主权的作法是干什么,他是来找河法拉谈正事,又不是来泡她。这男的也知道他是林萌的男友,还摆这种姿势是脑子坏掉了? “进来吧。” 河法拉笑笑,也没介绍那男人,陆飞就老实的随她指引,坐到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几个日式食盒,放在外面的是寿司和刺身,已经吃了一些了。还有一瓶香槟酒,两只高脚杯已经喝了一半。 看得出,河法拉对食物还是有追求的。 陆飞发觉河法拉在打量他,感觉盯着人家吃剩的东西看也不好,这才抬头说:“雪姐希望法拉姐能有个明确的答复,明天的董事会,她才有把握……” 河法拉还没开口,倒是那男的冷笑声说:“你有资格代表花倾雪吗?” “我可以一边谈一边跟她沟通。” 陆飞没动怒,他知道这事关几百亿的项目,最重要的一票就在河法拉手中,杀了她也没用。 “好笑,哪里跑来的小孩?也不想想这是什么事,你能参与的?你也别以为你是林萌的男友,就怎么了。她才十八岁,林家的家业也落不到你手里。” 男人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但陆飞听得很不是滋味,好像他跟林萌在一起,就是图林建国的家业。 不自觉的,他的脸也冷下来了。 河法拉也没劝,她感兴趣的瞧着陆飞,想看他发火的时候,会是怎么样。 “照我说啊,你哪来的就哪里回去,别打扰我们……” 陆飞突然打断他的话:“我要不走呢?” 那男人冷声道:“那我就不客气,要送客了。” “这是你的家吗?”陆飞不给他半点面子,就算得罪河法拉,这口气也咽不下,“你跟法拉姐结婚了吗?就是结婚了,这一半的家也是法拉姐的。我原话奉还,我看你跟法拉姐在一起,图的才是河家的家产。” 那男人脸色一变,这确实戳中了他的心病,他家里有点钱,可跟河家这种做太阳能起家的巨富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但他真心没想过要贪图河家什么,他喜欢的是河法拉。 只是他的城府比不了陆飞,忍不住气,被陆飞一说,当即把酒杯一顿,站了起来。仗着雄伟的身材,上前一步,泰山压顶似的俯视陆飞。 “小子,你说话要过过脑子,没根据的话,不要乱说。要不然小心被车撞。” 河法拉脸上还挂着微笑,心里却很失望,这男人是她考虑的人之一,但并不是她的男朋友。原本还以为他像个男人,不想却吓唬一个小他十来岁的男孩,这算什么本事? 陆飞只是充满嘲讽的一笑,一副根本没把那男的放在眼里的神态。 这更显得那男人小肚鸡肠,抛开年纪和身材,谁比谁像男人,一目了然。 “你笑什么?”男人暴怒道,“你在笑我?” “知道还问?” 男人突然动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出气的脑头远远强于在河法拉的面前保持风度。 他一拳打向陆飞的脸颊,河法拉这才脸色一变,心头一紧。 不管怎么说,陆飞都是林萌的男朋友,从林萌那说,要陆飞在她家里被打伤,这朋友都没得做了。 “洪新,住手!” 但拳头都打出去了,男人又在陆飞的不停嘲讽下,控制不住情绪,哪还能缩得回来。 眼看就要打中陆飞的脸,河法拉都在考虑事后怎么和林萌解释了。 谁知,陆飞就像一条鱼,一下滑到洪新的身侧,他的拳头打了个空,身体也往前一倾。 陆飞手掌在他背上一推,他整张脸就撞在沙发上,摔了个狗吃屎。 “我艹尼玛!” 洪新转身就要继续打,河拉法立刻喊道:“住手,洪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现在就出去。” 这一喊,才让他冷静下来,背上立时升出冷汗,一副想哭的脸朝着河法拉:“法拉我……” “你现在就走!” 河法拉的语气不容置喙,她的脸也冷到了冰点。 洪新犹豫了片刻,才愤怒的瞪了陆飞一眼,离开了河家。 陆飞来之前,气氛非常好,眼看晚上就能成其好事了,可结果都被陆飞搅和了。他心头的恨,可想而知。 河法拉对陆飞也没好脸色:“你也走!” “法拉姐,我就不走了吧?” 等这屋里就他俩,他就换了张脸庞,堆着笑意,真像是个要讨好河法拉的蹩脚下属。 “我说了,我还在考虑,你走不走?” 河法拉一怒,站起身往前一步要送客,没想站得快了,这长裙拖在地上,她一脚踩过去,人往前一倒。 陆飞也下意识的扶住她,谁想好死不死的,他的手就捂在了河法拉那并不丰满的胸部上。 人是扶住了,气氛也凝结住了。 两个人都跟石头一样,硬在那里。 “啊!” 河法拉突然一声大叫,摔开陆飞就指着他说:“你,你敢吃我豆腐?” “我没那意思,我是要扶你,要不扶,你脑袋就要摔在茶几上了,可能会……” “我,我……” 河法拉一翻白眼,背一靠,就坐在沙发上晕过去了。 陆飞忙去掐她人中。 靠得近了,才看清,河法拉的保养很有成效,肌肤很白很滑,由于晕倒而产生的惨白,让她更多了一种美。最美的地方是从她的肩到她手臂,还有她那一双羊脂般白细的手掌。 葱白的手指,每一根都完美无瑕。 陆飞不由脑补着她的手掌做一些事的画面,可很快的就把这些绮念给摒除了,她可是林萌的闺蜜,做什么也不能对她做。 狠掐人中,终于将河法拉唤醒。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扇陆飞巴掌。陆飞躲开了脸,躲不开胸,被她指甲狠划了下,还好穿着夹克,也不痛。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混蛋,我要告诉林萌!” “喂,我是为了救你,萌萌又不傻,她会不明白?” “我……” 理亏的是河法拉,可她好好一个女人,被人摸了胸,还不能发火?谁知道你是不是趁机摸的?借着要扶人,做出这种下流的事。 “我也没想到啊,法拉姐,你里面竟然没穿……” “你还敢说!” 做为一个正常身材的女人,河法拉的胸不属于大的那种,却很好抓,手感也是出奇的好。 陆飞显然不会承认,他也不想让河法拉生气下去。 “那件事……” “我一定会对花林鹤的提案投赞成票。” 河法拉气坏了,她一气脸就白,比普通人要白得多,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混血,可轮廓看又不像,很正常的黄种人脸孔。 陆飞还发现她生气时,鼻子皱着有点可爱。 “你看什么?你再看!” 河法拉一遮胸,就拿酒杯砸他。 陆飞接过酒杯,也被洒了一身的酒,弄得他翻脸也不是。 “生意上的事,斗气也不好啊,为了一口气,把利益都丢了,那不是做生意的人嘛。” 河法拉冷笑:“你一个毛头孩子也懂生意?” “就是啊,你被个孩子抓了,那也没什么吧?” 河法拉被噎了下,说陆飞是孩子,可陆飞功能都齐全了,都跟林萌同居了,相必那方面也早就熟能生巧了。 要真是个十岁以下的孩子,她才不会生气。 “你还敢说?真该让洪新揍死你。” 陆飞要赖着不走,她也没办法,她算看出来了,陆飞这脸皮厚得快跟年糕一样了。 “我说实话,法拉姐,我很尊重你的,你也不是花瓶,摆在董事会里,只会举手的那种。你有想法,也很有女人味。在我眼中,你跟雪姐一样,是个有能力的女人。” 河法拉很佩服花倾雪,年纪轻轻不靠家族力量,能坐到如今的位子,那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陆飞拿她跟花倾雪相提并论,她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可胸还是疼,刚陆飞为了扶她,没顾及到,用力大了点。 除了疼,还有些别的感觉。做为过来人,河法拉知道那是什么,白得透明的脸蛋,不免又多了一丝红云。 “想要票可以,你能开出什么条件?” 陆飞精神一振,这位大美女终于肯松口了。 “我们可以让你们参加工程……” “哼,赚点辛苦钱吗?”河法拉心里早就有腹稿,就等机会而已,她也不想做恶人。 “那……那法拉姐提,只要能做到,我就答应下来。” 河法拉听他这话,好像要他做什么难堪的事,眸子就灵动的一转,脸上的怒气全消,多了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你私人的事嘛,以后再谈,公事上,我们想在岛上建太阳能发电厂。” “嗯?”陆飞没听明白。 “做工程,做港口都需要电力,我们的发电设备是一流的,南煞岛的日照充沛,能供应以后的所有用电……怎么?你做不了主?” 陆飞起身说:“我去打几个电话,法拉姐等等我。” 第一百零九章 帮个小忙 河法拉等着陆飞去问花倾雪的消息,一双美眸就眯起一条缝,杀气腾腾的盯着他。 摸胸之恨,一时难消。要是平常,也就罢了。也不是没被男人摸过,摸一下也不会怎样。难不成还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也要有那本事。 可就这么便宜他,那还得了? 姑奶奶的胸那不成了便利店了,谁想来就来一下? 要给他个真切的教训,也是帮林萌管教他。省得他没了王法,不知道家教,以后看见个漂亮的就上手上脚。 “成了,雪姐说没问题。”陆飞不单给花倾雪打了电话,也给朱扬打了,朱扬还在东瀛,他倒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可以。 “那这一票我就帮你们投,不过,”河法拉漂亮的眸子往他脖子上一瞥,“你还要帮我做件事。” “说吧。” 陆飞早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河法拉明摆着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抓她的胸一把,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她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那才怪了。 “我要你去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你该找私家侦探……” “你少给我嚼嘴皮子,这是那人的资料。” 河法拉将茶几底下抽屉里的一个文件夹扔过去,陆飞接过一翻开,就乐了。 “是你的孩子?” “我还没结婚哪来的孩子?你找不找?” “找找。” 资料上写的是个出生在四年前的小女孩,一年前被人拐走了。名字叫罗佳佳,特征是背上有一块铜钱大的胎记。 “找过打拐办了?” “找了,警局跑了好多趟了,都找不到,你能帮我找回来?” 陆飞合起文件夹:“我只说帮你找,找不找得到,那是另一回事。” 河法拉哼道:“你要找不到,我随时可以中止南煞岛的项目。” 陆飞笑笑就起身走了。 河法拉也是病急乱投医,这是她朋友的女儿,求到她这里,已经一年了,人还没找回来。她也感到很没面子,连那朋友都不敢见。 要陆飞能帮她找回罗佳佳,倒让她了了一桩心事。 河法拉收起心神,拿起手机拨通号码:“爸,事情办妥了,花倾雪果然找了人来做说客,她答应了盖发电厂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着说:“嗯,赵谋国也找上门来了,他的条件我不满意,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按你的办法做吧。” “好。” …… 董事会安排在顶楼的大会议室,除了花都董事局的主席,花倾雪的父亲授权她代理,没能亲临,其它执行董事、董秘、董事都来了。 十一位董事列座在会议桌两旁,花倾雪坐在正中,她背后一米处就坐着陆飞。她左手旁是花林鹤,右手旁是花福海,其余在坐的董事中,还有四位花家的人。 在花林鹤的下方就是河法拉,她一头卷曲的栗色长发,白色小西装,酒红色的打底衫,气质美貌也仅是稍次花倾雪。 她的对面就是骆锦城,他会是花都的董事,陆飞一点也不意外。 花林鹤等董秘宣布会议开始,就直接说:“南煞岛的项目一直由我负责,我想得到董事会的完全授权,能够全面负责。” 这是花林鹤的第一步棋,他要的是项目的所有权力,之后,才是将项目拆分,和林建国骆锦城他们分食。 大家都通过气了,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一时间都不说话。 “我反对,这个项目是由花总亲自拉来的,由花总交给你负责,你想全权负责?你必须要经过花总的同意,才能……” 花林鹤打断这位小董事的话:“谁负责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是个大项目,要是什么事都要回来跟花总汇报,要等花总做决定,还要通过董事会,那会贻误许多战机。” “我看是贻误你赚钱吧?”那小董事冷声说。 陆飞察觉到他一定是得到了花倾雪的授意了。 这是董事会,不是股东会,要是股东会,花倾雪有绝对控股权,她能一言而决。 “张展光,你这话什么意思?”花福海一拍桌子,站起来就怒道,“花董说的话不对?几百亿的项目,要因为决策流程的关系失败,你负得起这个责任?” 花福海在公司里还是有任职的,还是董事,他还在公司里干过很多年,倒花不倒架,势子还是很吓人。 张展光一时不敢跟他对吼。 “正是大项目,才需要做得更仔细,一但失误,那是要出大麻烦的。要是小项目,那灵活一些也没什么。” 这次说的是跟花氏兄弟一辈的一位老人,跟他俩平常关系也还算融洽,花林鹤就语重心长的说:“老李啊,我正是为公司着想,才提出这个方案,有了董事会的授权,我做事才更有把握啊。你说,我会为了公司的利益做什么坏事吗?” 欲盖弥彰了……陆飞眼睛扫着几个低下头的董事,这些大概都是花林鹤的票吧。 “我帮花董说句话吧,”骆锦城淡淡的举了下手,“这个大项目是朱家主动找上门来的,不是花总拉过来的。花董一直都在负责这方面的业务,经验丰富,手法老道。但由于花总不信任花董,事情做起来就束手束脚的。要是董事会能授权给花董,他才能展开手脚。” 这就等于将花家内斗的事情挑明了,虽说大家都知道花福海跟花倾雪不对付,花顷雪也对花福海下了狠手。 但那也是因为花秦双的事,原来还以为花林鹤和花倾雪关系不错,谁知听骆锦城这一说,这俩感情也是不睦。 “要授权也可以,”花倾雪慢吞吞的说,“骆叔也是商界老人了,方案你们都看了,骆叔说吧,连十亿级别的资金调动都可以不告我这个总裁,这算是什么意思?” 骆锦城叉手轻笑:“花总,几百亿的项目,十亿级别的资金也是常会发生的事,你日理万机,这是帮你轻减负担啊。” 负担你个鬼! 花倾雪暗骂了句,眼睛扫向下面的人,看这些人不是心怀鬼胎,就是摇摆不定,还好都事先沟通过了。又有河法拉那关键的一票,倒不怕会出问题。 要不然她会拍桌子走人,让这董事会晾在一边,开不下去。 之后再举行股东会,把事情放在股东会上解决。 花倾雪这种人,做事怎么可能只有一套方案,陆飞也不一定能说服河法拉。 “我自认为这些事算不上负担,大家要是信不过我就投票吧。” 花林鹤心下疑惑,按他算票,花倾雪是没有胜算的,她这样洒脱的说投票,哪不成有人反水? 他眼神就一个个的扫过去,花福海当然没问题,他跟花倾雪这仇太深了,他是不可能反水的。 骆锦城也不可能,这里面有他的利益在。 然后……一个个的看,一圈回来到他身旁的河法拉时,他心一跳。 “法拉,你不会骗你叔吧?” 赵谋国没能跟河法拉的父亲谈好,但跟河法拉打电话时,又得到了河法拉的承诺,这让花林鹤心下笃定,这次能让花倾雪栽个大跟头。 也能给他带来非常丰厚的利益,让他就是没了花都,也能好好的养老。 “当然不会,花叔,我是什么人,会做那种事吗?” 河法拉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花林鹤心下一定,就瞧向刚才说话的老李,这老家伙才是最有可能反水的人。 刚才他跳出来,那都是作戏给花倾雪看,实际上他是花林鹤这边的人。 老李啊老李,没想到你吃里扒外,行,等董事会结束了,我会让你好看。 “要投票表决?既然花总想快些结束,那我也没意见……” 花福海在花林鹤的眼神示意下,才说了半句,就被骆锦城打断:“我看还是先不要投票了。” 花林鹤一愣,这骆锦城的是玩的什么花样? 这人都布置好了,事情都是板上钉钉的了,今天把事解决了,以后做梦都会笑。钱哗哗的进来,把项目拆开,各赚各的。 能把花都未来几年的利润都吸干了,到时,花都就成个花架子,你骆锦城再伸一伸手,花都不就是你的了? 这又夜长梦多,趁花倾雪还没坐稳,把她架空,总好过等到她将权力拿稳时,我们再出手,那就被动了。 骆锦城感觉很敏锐,会议室的气氛很怪,花倾雪的态度也怪,就是她以为老李是她的人,能得到过半的票,她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叫投票。 除非她除了那些骑墙派外,连一些稳拿在手的票,都走掉了。 “让陆飞说一句吧,南煞岛的项目是他拿到的。” 花倾雪突然开口,将陆飞推了出来。让一些对这个项目不是很清楚的董事,都看向了脸孔稚嫩的陆飞。 对于他,大家的猜测也很多,甚至会有人认为他是花倾雪的小男人。 这些恶意的猜想,也只能保留在脑中,谁要传到花倾雪的那里,那下场注定很悲惨。 花林鹤也盯住站起来走到桌边的陆飞,他希望陆飞不要忘记那天在林家的事。 骆锦城的眼神也在看陆飞,心中不愿承认,可也深知太可惜了,要是陆飞能跟骆琳琳在一起,他会对他好一百倍。 这次的事,陆飞张嘴,他也是会帮花倾雪的。 可从陆云锋那就被堵住了,骆锦城再狂,也不敢在陆云锋面前嚣张。 事情硬是黄了,骆琳琳还是和那个谢沫在一起。 陆飞也没想到他不过是介绍一下项目的来历,也会惹得这么多人关注。 “是朱扬找我谈的,我和他认识,他说这个项目,非常适合两家合作……” “他说你就信?你不怕中间有陷阱?” 花福海冷冷地说完,被所有人鄙视了。这种大项目,公司怎么可能凭他一人之言,后面要签约前,也做了许多工作的。 陆飞还到南煞岛考察过了,这花福海光为了出气而顶撞,脑子是有问题了吧? “还是投票吧。” 花倾雪举手说:“举手表决,举手的算反对票。” 花林鹤心急的看着一只只手举起来,终于连花倾雪在一起一共是五票,他心下大喜,正想开口…… “我刚在看手机,噢,表决了吗?我反对!” 河法拉纤长白皙的手臂举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第一百一十章 董事会上的交锋 “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我要弄死她!” 花福海满脸涨红,一拳打在走廊的不锈钢扶手上,传来当的一声,远处的保安看了眼,就小心的退回去了。 “哼,我也没想到河建业两面三刀,他这女儿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花林鹤年纪大讲究讲生,烟也抽得少了,这时却一根接一根的。 “福海,我建议你还是别乱想了,你也不要动河法拉。河建业那厂子好几万工人,光保安都一两千人,他要发疯了,死的是你。” 花林鹤的提醒像当头一棒,让在脑中反复想着要将河法拉找人绑架,再摧残她,甚至亲自去侵犯她的念头嘎然而止。 河家不是摆设,河建业在省内也是有口碑的,就是在一些高官的眼中,他都是个人物。 而他花福海,不过是花家这一辈中的老幺,手中的股份说白了,还没河法拉多。 “我再去想办法,实在不行走股东会……” 骆锦城冷笑一声:“一切都完了,股东会,花倾雪会给你方便?做梦吧。” 这时陆飞过来说花倾雪要见他,花林鹤惨笑一声,将烟掐灭。 “我看我也完了。” 花林鹤走进花倾雪的办公室,看她正站在落地窗前,那曲线撩人的背影,这会儿看来,却有种压迫人的气势。 当年那个黄毛丫头,已经变成能执掌整个花都帝国的女强人了。 以前她在天枫时,还笑话她不过是帮人家做嫁衣,做的那些事,那些项目,也都是侥幸,现在看,笑话她的人才是笑话。 “坐吧,大伯。” 花林鹤苦笑摆手:“不做了,你要怎么发落我就直说吧,我经得住。” 花倾雪看他一眼,将桌上的资料册递过去:“你回去做海陵岛的项目。” 花林鹤一怔,接过来翻开看。 陆飞对花倾雪的手法不是很理解,按他的思路,这时应该将花林鹤解职,开除董事会,顺势立威,让公司里心怀异心的人,都看清楚了。 打一棒给一颗甜枣,那也要看人。 “这个项目,公司要重启?” 海陵岛的港口倾注了花林鹤极大的心血,他这时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我跟军区的人见过面了,说那里还是能做战备油的储藏基地的,港口规模就是要缩小一些。我想想,大伯一直负责这个项目,还是大伯来做的好。” 花林鹤眼角泛泪,哆嗦着说:“你,倾雪,你不怪我?” “当然怪,你我都姓花,你是我大伯,你帮着外人,我能不怪你?”花倾雪口中有怨气,“但你终究是我大伯,亲大伯。你在公司里做事这些年,也没私心,不像小叔,往兜里弄钱。你是气不过我这个侄女年纪轻轻一回来就做一把手,你这是斗气,我分得清楚。” 花林鹤尴尬的擦擦眼角,一切都让花倾雪瞧在眼中,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有她在,花都倒不了,只会越做越大。 “南煞岛的项目,我亲自负责,大伯就专心做海陵岛的项目,除了储备油,以后还可能会建石化厂,你跟那边联系吧。” 花林鹤不敢多问别的,抱着资料册走了。 “骆锦城和花福海都会被董事局开除。” 花倾雪的表情很严肃,但这让陆飞感到她有种别样的美。 就像男人专心做事时,女人会觉得男人特别有男人味一样。花倾雪现在就很有女王味。 “开除了好,留着也碍眼。” 花倾雪白他一眼,流露出些轻松的神态:“还是多亏了你,才能拉到河法拉那一票,就是她要找的女孩,你能找到吗?” “罗佳佳?我让人去查了,这才大半天,哪会有消息。要不我去一趟看看吧。” 花倾雪挥手说:“放你半天假。” “雪姐,我本来下午就要去学校好吧。” 陆飞找的人是蒋敏,他认为警方是没出力,要不然找个人贩子,那还不容易。打拐大队,打拐办都不是吃干饭的。重要的是经费不足,一般都要等到搞什么大行动,上面有专项经费下来,才能来个大解救。 蒋大警花约他来的地方,也很特别,是个散打俱乐部。 听说这地方是位退休的警官弄的,算是成了警方的一个训练基地。警方也有拨款扶持,根本就没人敢在这里搞事。 地方离花都大厦不远,毕竟市局也在市中心,俱乐部就在旁边的一栋商住楼的二楼,由一个窄小的楼梯上去。 里面的玄关设置得很大,要投币拿卡换鞋,进去后再交钱。 四周都是一些重量训练的器材,中间有个擂台,陆飞进来时,两个人正在那对打。 其中之一就是蒋敏。蒋大警花穿着运动短裤跟运动背心,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让人看了很清爽,线条也是出乎寻常的完美。 对面则是个比她高出一头的壮硕男人,整个人像是一头竖起来的猎豹,那坚实的肌肉,快跟充满了气的气垫似的了。 砰! 蒋敏一拳过去,那男的一晃脑袋,回拳就打向她的左脸。蒋敏的反应超快,伸出拳一挡,脚就一个侧踢扫过去。 这一下速度太快,那男的别看个头大,肌肉壮,可是由于体重的关系,反应速度也就慢了一拍。 被蒋敏扫中了,身体也微微一晃。 但也由于股肉群太大,抗击力能力也强,这一腿,看上去对他没多大伤害。 “留神了!” 蒋敏突然一喝,那男的一愣,她突然跳起来,一脚先踹中男人的大腿。她知道他站得住,就借着全身一跳,一脚踹中那男的脸。 那男的脸上可没肌肉,一下就仰面倒下。 “犯规!蒋警官,你又犯规了!不许用脚踢脸!” 一个中年人跑到擂台边喊,手里还舞着白旗,一脸的不忿。 “行了,老刘,你这学生,让他再学两年吧。” 蒋敏一回身,就瞧到陆飞笑嘻嘻的站那,就手一撑拦绳,跳下擂台。 “事情查得怎样了?” “又不是神仙,不过,你让查的那个女孩,她家人在局里可出名了。” 蒋敏刚运动过,身上有些汗,不像男人那么臭,还有一股香汗,让陆飞凑近了些说话。她就敏感的瞪他眼,伸手推他脸。 “怎么说?” “局里对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跟那个罗佳佳同一时间,在市里有十多名女婴被拐走……”蒋敏重重地说,“记住是女婴。” 陆飞点头,一般拐卖孩童都是拐的男婴,毕竟那些买孩子的,都想要男婴来传宗接代。 “可是没有经费,那家里人就天天来闹,有次那罗佳佳的父亲,还闹起了自杀,在局里就出名了。” 陆飞心想,河法拉多有钱啊,她出个经费,让这边把事情做好,又是多难的事? “现在你提起来,我去问,那边有一个人专门负责,还是毫无头绪,只查到人是被送到西郊的一个山里,就没线索了。” 陆飞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去查,那边就过来一个大块头。 “蒋警官,你朋友?也想来练练?” “练?他还要练?我看你是想被教育了吧?陆飞,这是俺答,蒙古汉子,交流来咱们局的。你要不上去跟他试试身手?” 俺答拿眼白瞧陆飞,不是他看不起他,是实在没办法看得起。陆飞身高不矮,却矮了他大半头。他身板更是有陆飞两个宽,跟一扇会走路的门板一样。 陆飞怎么看都是他一只手就能放翻的人。 “不练了,我还要去西郊。” “我跟你去吧。” 蒋敏要去换衣服,俺答就说:“那行,下次再找你练吧。你也多练练,要不我出手太猛,伤到你,就伤了咱们的和气了。” 蒋敏冷笑说:“俺答同志,别看你能打赢我,那是你体重是我的三倍,你要能打赢陆警官,我就答应跟你约会。” 俺答眼睛一亮:“你说的!来来来,陆同志,我们练练。” 陆飞真没那个心情,他就伸出手说:“你来吧,我就一只手,站在这里好了。” “嗬!” 刚还不想练,现在把俺答当什么了?这一闹,好些在那边练器材的,都过来了。 这俺答来交流没一周,就把俱乐部里的南海警察都打翻了,太嚣张了,陆飞虽然看不出来是哪个分局哪个派出所的。看他样子,可能还在实习。 可只要是咱们南海的警察,能干翻他,那就是给警局争脸啊。 “小陆是吧?你有信心?那就上,把这俺答摔翻一次,我请一次客,就去海底捞。” “有点档次好吧,要你赢了,我请你去鲍翅楼。” “那还不快下注?” 这脑袋灵活的,就把赌盘开起来了。蒋敏不客气的拿出身上的一千多块钱,扔在买陆飞赢上面。 别看刚那些人叫得凶,买陆飞赢的还真不多,赔率一改再改,几分钟过去,都变一赔十了。 “来吧!” 俺答也买了一万自己赢,喊陆飞要上擂台,他才算把下半年的伙食都赢过来了。 “就这里,就一只手,快点,我还有事。” 嗬,这口气,俺答一下就怒了,他是个好脾气直性子,可也受不了陆飞这姿势啊。 陆飞伸出右臂,他也伸出一只手,往陆飞右臂一架,就想把陆飞扳倒。可陆飞纹丝不动,像生根了。 那些在叫喊着的人,都停了声音,瞪大眼看着这一幕。 不等俺答要双手一起上,陆飞手一晃,使出个太极里的云手,一拉一推,将俺答带翻在地。 “走啦,蒋大警花。” 蒋敏笑得合不拢嘴,一下赚了一万多,够她买一大堆化妆品的了。 俺答爬起来就坐在地上懵圈了,这实在超出他的常识。 按陆飞的体格,翻一倍也不是他的对手才是啊,怎么他就将他摔倒了? “你等等!” 俺答还想叫住陆飞问个明白,陆飞已经跟拿了钱的蒋敏出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拨草寻蛇 陆飞开着车,蒋敏就在那数钱,一张张的铺好放到钱包里。那满脸喜孜孜的样子,就像是个小财迷。 “你给指路啊,gps是傻的。” 开进条死胡同后,陆飞就把gps关了,什么破玩意儿,还不如买张地图呢。 “好啦,往前走一百米,一路直行。” 蒋敏算了下,一共是一万三千块。啧啧,够她三个月的工资了。当然,只是工资,别的补贴没算。 陆飞看她这德性,忍不住说:“你钻钱眼里了?我说你不叫蒋敏,改叫蒋钱钱好了。” “要你管,”蒋敏抱着钱包,瞪他,“我就爱数钱怎么了。” “你们开这赌局,是知法犯法,都是警察,我都不屑抓你们。” 蒋敏哼道:“你那警官证怎么来的,还要我说?” “那也是你们孙队长,心甘情愿给我的,”陆飞想到蒋敏是他联络人,就问,“你一个人住?” “你想干什么?”蒋敏下意识的举起拳头。 “行了,对你的身体没意思……前面那村子?就查到这里?” “对。” 陆飞把车一停,就有人过来收费,他皱眉拿出十块钱说:“这里不是停车场吧?” “停村里都得收费,而且没发票。” 收钱的人走开还暗骂了句没钱开什么宝马,陆飞这用车是拿着公司哪辆就是哪辆,就是松花江他都开过。 蒋敏想叫住那人,被陆飞拦住:“算了。” 跟着他往村里走,蒋敏又有种做他保镖的感觉,可想想两人的身手,还是他保护她吧。 “张奶奶!” 来到个三合院外,蒋敏就拍门,根据那边的记录,这张奶奶就是那个提供线索的人。 “谁啊?” 半晌才听到个苍老的声音,门吱呀打开,一个老迈的妇人提着扫把站在那里。 “我们是警察,我们想问问去年走失儿童的事……” “我不知道。” 开门慢,关门倒是快。 陆飞没学过查案,也知这里面有内情,刚要继续拍门,一辆红色的奥迪车就停在后面,两个人从车上下来。 那收费的又来了,开车的女孩个头极高,给了钱,就看见了陆飞,把男伴撇下,一溜小跑的过去。 “陆飞,你也来这里看银杏?” 这一提,陆飞想起来,蒋敏来的时候就说过,这地方银杏树很多,秋天叶子黄的时候,有许多游客。 这才收停车费的吧,宰游客的钱? 但这一天不是周末,人就没那么多。 来的人是江雅茶,陆飞指指蒋敏,刚要介绍,蒋敏就说:“我见过你的广告,江雅茶是吧?” “你是?”江雅茶对陆飞身边有女人,不感觉奇怪,蒋敏虽比冷绯衣差了些,可这一身警服穿着,总让人想到制服诱惑。 “蒋敏,刑警队的,和陆飞过来查案。” 江雅茶张着嘴,脑力有点不够用,陆飞又是什么警察了? 她那男伴这才跟上来,能跟她出来,这男伴也个头很高,有快将近一八五,看着蒋敏眼睛一亮,热情握手自我介绍:“朱宾,花都饮料的。” “广告部的经理,”江雅茶补充了句,想想,没说陆飞的身份,“陆警官。” 朱宾跟陆飞握手就冷漠了很多,听到是来查案子,也很感兴趣。 “他们跟着就跟着吧,”陆飞对蒋敏说,“我们查我们的。” 张奶奶死活不开门,蒋敏就说:“看见人贩子的,肯定不止张奶奶一个人,我们再走访一下。” 这银杏村都是石板路,黄土墙,黑瓦片,大些的院子还有手压井。附近没有工厂,没有矿山,井水没有污染,冬暧夏凉的,连水费都省了。 村子也不大,只有两间杂货铺,稍远的地方才有餐馆。 走访了一圈,似乎村里人都不怎么健谈,这跟陆飞想象中的不一样。 按理说这种村子,接待外面的游客多了,嘴就跟连珠炮一样才是,还会害羞?除非是问的事,让他们忌讳很深。 走到中午时,大家都饿了,就随便找了户人家,让农家随便炒一些菜,抓一只鸡做火锅,又拿了几百块钱给农户。 趁做菜的间隙,这户人家的主人才开口。 “去年的事,都记得,可没人敢说,那该死的人贩子就是咱们村里的。” 这一说,蒋敏就一惊:“就是村里的人?是哪一户?” “张大婶家的闺女……我小声些说,她那闺女在市里的一家娱乐城里做事,这专门弄些小女孩,是要养大到十三四岁,就拿去……哎,作孽啊。” 江雅茶听得脸都白了,这天下还有这样可恶的人? 朱宾也是怒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蒋敏横他一眼,心说这江雅茶的男友是有病是吧?没听人家说,这都一个村里的吗?这随便说了,以后还能在一个村里生活吗? “我……哎……张大婶就在斜对面,她那闺女隔几天就回一趟家,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别说我说的。” 陆飞让蒋敏拿了一千块给农户。 “不行,我这就去找那个姓张的……” 朱宾要走,被陆飞叫住:“你回来,你想害死人家吗?你坐好了,警方有警方做的事办法。” “我……” 朱宾哼了声,才冷着脸坐下,嘴里却还说:“你们这些警察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做事,都他妈吃白食的……” 江雅茶看陆飞脸都冷成冰了,忙说:“你少说两句吧。” 朱宾拿着烟走到村道边去了,他的好心情也没了。 陆飞和蒋敏低声说:“你先打电话跟市局问问看,要不要现在抓人。” “你刚喝止朱宾,是很对的,现在就抓人,张大婶的女儿不在家,很容易打草惊蛇。我先汇报看看吧。” 蒋敏走到一边给孙飞虎报告,江雅茶就问:“你女朋友吗?” “不是,我说你问这话,我看你是很想做我女朋友啊。” 陆飞也是闲得无聊调戏她,谁想江雅茶就脸颊一烫,咬咬了朱红的嘴唇:“我有希望吗?” “咳咳……”他差点呛死,稍微有点随便了啊。 “跟你开玩笑呢,我哪配得上你啊,你可是花总的贴身秘书。” 江雅茶自嘲的说,陆飞就无语了,你这是以退为进呢?这招术,我十岁就用过了。要是我对你有意思,那就要说配很配了,要没意思,那就笑笑带过。 “这不是说配不配,你想做小三?” “你养得起我也不介意。” 陆飞再次无语,用树枝扒拉下身前的小火堆,这是农户帮弄的,下面还堆了几颗红薯,算是个小土灶。等那边火锅好了,就抬上来这里放着。 “你一个月花多少钱?” 江雅茶露出一口白牙,吃吃地笑了:“你还真想养我啊?包小三,可是要吃苦的啊。要被正宫发现了,一丈红直接就挂了。” “你说个价吧,要出得起,就便宜我了。” 陆飞看着江雅茶被火堆晒得粉烫的脸颊,红扑扑的,这女人,也有几分可爱的地方。 “还是算了吧,你不怕,我是怕的。” 江雅茶轻笑说:“我都不怕了,你个大男人还怕?” 陆飞用树枝撩开土灰,看着下面烤烫的红薯:“我当然怕了,我怕跪搓衣板啊。” “现在都跪主板了,哪还有跪搓衣板的。” 江雅茶抿嘴一笑,也不在这问题上纠缠,她就是想试试陆飞。瞧不清他的底,想必也是某个大富之家的孩子。 蒋敏朱宾都没回来,红薯倒先好了,火头旺,皮还烤焦了些,更加美味。陆飞帮剥了个交到她手里,江雅茶就捧着小口嚼着。 这样瞧还有几分淑女,不像刚才随便。 蒋敏赶在火锅上来前回来了,她低声说:“你知道我去那边听到了什么?” “什么?”江雅茶耳尖,又好奇。 “那里有几个男的从那院里出来,说什么最近查得严,他们都很少过来消费。那个张大婶的女儿……张晓晶,她在市里的场子关了,她过两天就要把人带回来。” 江雅茶对这种事也很厌恶,一听就知道张晓晶要带回来的都是被拐的女婴。 “不一定,”陆飞想着说,“她可能是将女婴交给外面的人……也不一定是女婴了,像罗佳佳都好几岁了……再把十三四岁的女孩带去场子里,你想想吧,有的人好这口。” 江雅茶和蒋敏都哆嗦了一下。 陆飞继续说:“要是小一些的,会不会就关在张大婶家里?” “倒是有这个可能……” 蒋敏正说着,就看一辆越野车停在院子外,朱宾带着几个男的跳下车。 “小江,这都我朋友,这次的事,我遇上了,我就要管。蒋警官陆警官,你们也别怕。这是附近派出所的马副所长,也是我朋友,我也把他叫来了。有什么事,我负责。” 马副所长长了一张马脸,嘴唇上还有几颗痔,人长得不正派,说话也没水平。 “你们俩是市里的?哪个队的?那边的队长我都认识,这次的事,就交给我了。” 看他那表情也是立功心切吧,蒋敏脸一沉,要发火,陆飞拦住她。 “那你们去吧。” 人一走,蒋敏就急了:“这不打草惊蛇了?你刚还说了……” “也有个说法,叫拨草寻蛇,他们这一过去,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现行。” 蒋敏横了江雅茶一眼,心知肚明,这朱宾搞这么大阵仗就想表现给她看的。这么说,朱宾还没到手? 这泡没泡到手,是两种状态。 要泡到手了,上过床了,男人绝不会这么出力的。 陆飞看火锅上来了,就喊:“先吃了再说……” 这一喊,那边就传来吵闹声,一个极尖细的声音在喊:“警察怎么了?警察想进来就进来了?二狗子,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恶毒的生意 那斜对面靠坡下的张大婶家,不停的传来打斗声,陆飞还在给江雅茶蒋敏尧盛汤,一点都不着急。任由那朱宾献宝,闹得越大越好。 蒋敏也一副稳坐钓鱼台的神情,倒是江雅茶起初有些紧张,后来就一脸坦然了。 朱宾是饮料公司的副总不错,可陆飞却是花倾雪身边的红人。 谁高谁低一目了然,连广告都是陆飞帮她拿到的。陆飞都不急,她也不会急。 “这鸡汤真好喝,这村里都是放养的,吃剩饭谷子,树果。外面叫放山鸡,走山鸡,这边就叫土鸡。一锅汤下去,就只放些盐,吃的原味。” 蒋敏一本正经的说着食经,陆飞也好笑:“没想出来蒋大警花对吃还很讲究的?” “我最喜欢吃的是桂花糕,可这时节桂花都早榭了,想要吃时令的,还得明年七八月的时候。” 南海长的都是金桂,银桂都少见,金桂做的香气最浓,一盒桂花糕,只要十来克的桂花就能做好。还能做桂花酿,一种桂花酒,非常好喝。 聊着天,朱宾那些人就跑了过来,个个都一脸惊恐,身上还带着伤。 连那马副所长脸上都挨了两棍子,他这不是正式出任务,警棍拿了,手枪没带,哪是那些彪悍的村里人的对手。 站在院外,还骂骂咧咧的,却只剩下嘴上功夫了。 这农户却吓得腿都哆嗦了,心想,告诉你谁做的事,你们还跑这里来,那不是告诉张晓晶家,是我泄的密吗? 陆飞和蒋敏对望一眼,心中都大为失望,也知这事情只能由他们出面了。 “他妈的!”马副所长骂了句,走过来,端起个碗就喝。 也不管那碗刚是江雅茶在用的,脸上就一副忿忿的表情:“你们也不过去帮手?” 蒋敏出言奚落:“马副所长,不是你要我们别插手的吗?怎么?被打了,还要怪我们?” “你……”马副所长冷哼一声,想说些什么挽回面子,朱宾就走过来说:“那些人太混账了,我在院外看到有几个女童在扒着窗户往外看,我估计有些被拐的人就在里面。” 陆飞这才起身:“我去看看吧。” “看个屁,我叫支援了。就你这个身板,去也没鸟用。”马副所长还拿舌头舔了下碗沿,露着一口黄牙,恶心得江雅茶连食欲都没了。 “我说去看看,你不用操心我的安危……” 马副所长乱摆着手说:“去吧去吧,你们这些市局的人,就以为自己厉害,我看你吃了棒子,到时还厉害不厉害。” 蒋敏知道这种基层民警的作派,怕陆飞发飚,拉他就走。 陆飞瞧瞧她的手说:“握这么紧,你是想干什么?” “还有闲心开玩笑,那边安排了护院的,真打起来,那些被拐的女童,都要被拿来做人质。” 蒋敏把手一松,就拿出手机:“我给孙队汇报一下,你要不等等?” “等?还等得了?” 张晓晶那院外,已经停了一辆厢型车了,看上去要将女童转移,几个地痞混混模样的人拿着棒子砍刀就站在那里。 “喂,刚才我那朋友是你们打的?” 陆飞也不废话上去就喊,那有个年青人叼着烟看了他眼,一挥手,就过来两个拿刀的。 “我刚跟你那朋友说了,再过来就不是敲头敲背那么简单了,这刀枪棒棍不长眼,要是打残了,那可别怪我们。” 陆飞嘲笑说:“敲背?敲背找你们?我不会找个如花似玉的?” “艹!打他!” 两把刀一左一右的上来,也没什么章法,直截了当往陆飞的脸上劈。 陆飞没往后退,反倒往前一冲,手掌一翻,刀斩雪梅,手掌一起一落,同时打在两人的后臂上。 几乎在那一瞬间将他俩的手臂打得一折,刀也应声落地。 他俩都是一惊,又痛得冒汗,回头就想叫人。 那叼烟的年青人,也一脸吃惊,将烟一扔,往院里喊道:“都出来,来高手了。” 高手? 陆飞不等那俩人跑开,手臂一横往前一撞,他俩就被撞飞到墙上。 院里的人连那叼烟的年青人,一共六人也都出来了。 后面还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想必就是张晓晶的母亲张大婶。她怀里还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在那看着陆飞就一脸凶相。 “又是来找碴的,把他废了。” 哪还用他说,六个人同时冲上来。陆飞就往厢型车后一绕,这样他们的队型就乱了,跑得快的一个先舞着刀上来了。 陆飞不客气的手一按车壁,人就跳起来,一脚踹在那人的脸上。 只听到一声闷响,那人头往后一扬,吐出满嘴的血,仰天倒地。 后面那人慢了一拍,看同伴这么快就倒下,一惊之下,被后面的人撞了下,两人就乱了起来,同时往前一冲。 陆飞一拳一个,将他俩打得满脸是血。 冷师或是陆云锋的武学都讲究的是一招伤敌,没有什么花拳绣腿,能一招搞定,绝不会来第二招。 这些人全都是村里的闲人,哪有什么本事。 连退役的军人都没半个,拳脚功夫一点不会,只仗着人多,性子凶狠。可这真的遇到陆飞这种练家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六个人一下倒下四人,那叼烟的年青人也愣住了。 握着刀跟一个被吓得胆寒的中年人站在原地,也不去扶地上的同伙。 蒋敏这时也赶过来了,她一身警服,比那便装的马副所长还能震慑人。 “我知道张晓晶是人贩子,人都在这屋里,你要是肯交代的话,我能帮你求情,少判一些……” “我呸!”年青人啐道,他回过神来了,这前前后后几年拐了那么些人,这要被抓回去,还有个好?再说,要光拐就算了,张晓晶做那门生意,实在见不得光。再说,在这过程中,还不小心弄死了几个。 这要判起来,少判几年?都是死刑,改判无期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你们别动,谁要动,我就把她砸死!” 正僵持着,张大婶喊了声,陆飞就看过去。这个老女人,把怀里的女婴举在头顶上。女婴受了惊吓,在那失声大哭。 蒋敏一下就急了:“你不要乱来,你把孩子放下……” “你才不要乱来,二狗子,把人都送上车……你们不要动!” 年青人将地上的同伙先扶起来,让他们进屋去带人出来。 就见屋里走出来十五六个女童,年纪都不到十岁,看到陆飞还没什么,看到蒋敏就哇地大哭。 “哭什么!谁再哭,老子扇他!” 二狗子给了哭的女孩一耳光,陆飞就脸色一冷。 “你再扇一个看看。” 他不管那张大婶了,在他来看,死一个,能救十几个,这再划算不过了。做什么事不是有代价吗? 要他不救,这些人的下场更加悲惨。 “不扇就不扇。” 二狗子看了陆飞一眼,被他盯得心寒,也不敢乱动手。 等人都出来了,陆飞没看到罗佳佳了,就皱了下眉。张大婶也抱着女婴要上车。 她还是背着上车,看来这女人很有心计。陆飞只要敢乱动,她就会把女婴摔下车。 车也发动了,她只要一上车,就会驶离银杏村,到时再想找到她就难了。 支援也还没到,蒋敏也不敢乱动。可眼见这些被拐的孩童又再丢失,她心就跟刀割一样。 “别急。” 陆飞看门一关上,突然人就冲过去,挡在车前。 “压过去!” 二狗子一声喊,开车的中年人就猛地一踩油门。 车却颠簸的用力一晃,再看陆飞,他人已经不在车前了。他冲到了车门那,伸手一拉车门,整扇车门被扯下来。 他的肌肉也几乎暴涨了一倍,除此之外,他的瞳孔也快缩成了一个黑点。他这是暴走了,全部的功力提升到了顶点。 这种情形下,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能救下人,那就够了。 张大婶刚要拿出准备好的剪刀对着女婴,人就被掐着胳膊扯下来,女婴被陆飞抱过扔给蒋敏。 张大婶则被他一脚踹得半死不活。 中年人和二狗子早吓得心胆俱裂,不停的踩油门。 可这车却纹动不动,一看陆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就见陆飞脚下撑着地,一手拉着车头,硬将这厢型车拉得无法前行。 蒋敏看了眼跑过来的江雅茶把女婴交给他,冲到车厢后,把锁打开,将女童一个个的抱下来。 那边二狗子也回过神来了,拿出一把跳刀,对陆飞胳膊就捅。 噗地一下,刀扎进去,血流出来,陆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二狗子愣了下,再往他胸口捅去。 这次却像是捅在了一块铁板上,刀尖没事,可也只捅进去一小部分,连血都没溅出来。 陆飞看到后视镜里,蒋敏做了个手势,他看二狗子这次要捅他脸了,手就一松。 中年人一直踩着油门,一下整辆车失控往前一冲,撞在一棵银杏树上,二狗子和中年一头撞得七荦八素的,眼冒金星。 被拖下车时,还没醒过来。 到这时,马副所长叫来的支援才到,一帮人下车,就喊:“马所,什么情况?有人敢动您老?” “动你个屁,我他妈立大功了。” 马副所长端着碗鸡汤跑出来,满嘴是油的喊。 “人呢?” “下边呢。” 他带着人过来,蒋敏在安慰着那些女童,这十几人都瘦得皮包骨头的,看着被关在里面,也有不少日子了。 “这就是我解救的被拐孩童,牛逼吧?” 马副所长还在那洋洋得意的,蒋敏就忍不住怒道:“解救?你被人打得跟个猪头一样,还解救!人是我们发现的,人也是我们救的,你差点坏了市刑警队的案子,你知道吗?还有脸过来,你给我滚一边去!” “你……你……”马副所长被臊得满脸通红,看在下属的面前被打脸,就恼羞成怒的说,“你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算什么?”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陆飞一脸阴冷的看着他,“你再多给我废话,我让你跟他们一样。” 他往二狗子身上一指,马副所长浑身一激灵,他的下属就奇怪了,这少年是谁,马所不是挺牛的吗?还怕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罪无可恕 孙飞虎一来,马副所长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了,谁都怕这警界的明日之星,说白了,人家是马上要升官的人了,炽手可热,连市局局长都让他三分。 “陆老弟,我让你卧底呢,你他妈,又给我查人口案子了?” 孙飞虎真想把陆飞掐死,虽说送功劳这事,谁都会高兴吧,可你不干正事啊。你的正事是在午夜里卧底。 “哎,这事关两大家族,三家企业,四个方面……” “得得得,你别给我说相声了,怎么回事?” 陆飞把河法拉的事一说,又仔细的说了张晓晶做的祸事,孙飞虎的脸一下就阴得能拧出水来。 “那女的真做这种事?” “你也知道一些不正常的男人,有那种嗜好,她投其所好。这生意比直接贩卖人口赚钱多了。我看要不是这银杏村比较偏,每年除了银杏树落叶的时候,有游客过来。警察一般不会注意。她早卖了这里的房子了。” 孙飞虎听得连连点头,走进去看了下女童住的地方,心叫那个惨。 这都是大通铺,十几个孩子睡在一起。靠墙的地方建了个厕所,只开了个小小的窗户,长最高的孩子垫着脚才能看到外面。 窗户是用特别的玻璃做的,隔音,还不容易碎。 屋子上了三道锁,就是想跑也难跑出来,这比监狱还难受。 “队长,”蒋敏进屋说,“问过了,最小的被绑了有三年了,我正在核实她们家里的人。” “这事交给下面的人做,你们去市里把那个张晓晶给我抓回来。” 陆飞心说,你还真把我当你手下了? 可罗佳佳还没找到,这事还真不能放手。 江雅茶就不跟过去了,朱宾还在那献宝:“这次的事还多亏了我,要不是我,这还真就办不好。我和老马先去打了先锋,才让那两位警官有立功的机会……” “你还要不要点脸?” 江雅茶脸一扳,撇下他开车走了。 弄得朱宾心下恼火,心说我这不是为了泡你,有这么多的事吗?你还跟我生气?行,等着吧,后面有你受的。 陆飞车开得极快,怕之前张大婶通知了张晓晶,这边人跑了。 “贵族娱乐城,是这里了。” 蒋敏先开门,低头看时间:“这么早,还没开门,但那边说她住在这里。” “先上去吧。” 下午两点多,确实不是娱乐城开门的时间。就是再勤奋的,也会等到三四点才有小姐来上班。 这种地方,说是娱乐城,就是个做那种事的地方。 该有的都有,服务在一楼那都有价目表,不懂的直接问前台就行了。 陆飞不懂,蒋敏是内行,她参加过几次扫荡行动,再加上她一身警服,一过来,前台的女孩就愣了下。 看就她一个人,又不知她来做什么。 要是什么行动,会提前接到电话,而且也不会一个女警加个便衣过来吧。 “我找你们老板。” “老板他不在……” “我说了找你们老板,跟我废话?” 蒋敏心情不好,母老虎发威,前台也吓了一跳,忙打电话把经理叫下来。 下来的不是张晓晶,虽然她也挂了个经理头衔。 “两位……”这经理也愣住了,这莫非是一个女同加个黑警? “我们来找张晓晶,她人在不在?” 经理一皱眉,人就被蒋敏扯着领子提起来,忙说:“她在,她就在后面睡觉呢。我带你们过去。” 一边示意前台通知老板,一边就把他俩带过去。 心中不免琢磨,张晓晶不是惹了什么事吧?她带的那些小姐,来路都不正,难不成里面有涉什么大案的? 张晓晶一个人住在四楼的小房间里,经理拍门时,她还没睡醒,骂了句娘,把门一开。 人就被蒋敏反剪手按在地上,她立时吓得脸色一变。 “没你的事了,先走吧。” 陆飞把经理赶开,把门关上。 “你老窝被端了,快交代,剩下的女孩在哪里。” 张晓晶还以为找她是为了组织卖银的事,心里还想,要是这事,那老严是傻x了还是咋的,还把人带过来。 一听说是女童,浑身就一抖,知道完了。 陆飞瞧她也是好相貌好身材,年纪也不大,估计是很早就做了小姐,后来成了鸡头。再后来,就越来越疯狂,干起了贩女童给人特殊服务的事。 “都在,都在楼上……” “带我们过去。” 老严还站在走廊里拿手机跟老板汇报,那边老板听了比他清楚事情,叹了口气让他配合警方。 “张晓晶完了。” 老板将手中的雪茄一扔,瞧着对面坐着的赵谋国,苦笑说:“老赵,这次的事,我看……” “你去把屁股擦干净,跟我有屁关系。” 贵族娱乐城是赵谋国旗下的产业之一,也是他准备留给赵信的。眼看这要惹祸上身,他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张晓晶带着上到顶楼推开房间,按开灯。 就看地上躺着十多个女孩,年纪最大的大约十二三岁,都打扮成了大人的模样,穿着成年人才会穿的衣服。 陆飞眼尖,看见罗佳佳就在靠里的地方,走上前将她抱住。 “我不做,我什么都不做,你不要逼我!” 罗佳佳一下就大哭起来,陆飞安慰她:“我们是警察,没事了,我带你回去找你爸妈。” 蒋敏心头大恨,一脚就踹在张晓晶的腿上,咔嚓一下,她的腿断成两截。 让跟上来的老严看得心头一寒,就听陆飞说:“把娱乐城关了,要再让我看到这里亮灯,我一把火把这烧了。” 老严一怔,卧槽,你不是警察吗? “我不是警察。” 陆飞冷着脸,抱着罗佳佳下楼去了,这里的事,自然有蒋敏处理。 人送到河法拉那,这诡计多端的女人,也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冲陆飞点头感激。 “你不用谢我,这次的事,多亏了刑警队的蒋敏。” 河法拉美眸一翻,流露出迷人的光泽:“你不需要这么说,没有你,我相信人不会那么快找到。你居着功。不过,你只是还我人情,我不会给你好处的。” 陆飞牙疼,也不等罗佳佳父母过来,先回帝王苑去了。 可惜这边一个美人都不在,倒有个糟老头子坐那里。 陆飞看是骆锦城,心就想,这地方要是每个美女的老子都来一趟,一周七天没得歇了。 “骆叔大驾光临,我去买半只烧鹅……” “你他妈给我坐下!” 骆锦城少有的动怒了,陆飞这个没脸没皮的样子,让他很生气。 答应的好好的,转脸就帮花倾雪拉拢河法拉,让他在董事会上功亏一篑。花倾雪的手段也很厉害,不单没借此把花林鹤赶出董事局,还给花林鹤一个项目,让他死心踏地。 这让他在股票市场的布局全成了摆设,消息一出来,前期做的谋划全成了泡影。原来该要到手的收益,成了纸面浮亏。 两个亿眨眼就没了,就是骆锦城城府深,看他也不由得火从中来。 何况,他只是个代理人,背后那些深不见底的大家族,才是真正要命的。 “这,骆叔,你骂就行了,你骂我妈,别说小辈不给你老面子。” 陆飞还在笑,走到沙发那坐下,眼神却像把刀,要将骆锦城割死似的。 骆锦城心头一凛也知道失言了,但这不是气话吗?谁还真追究,这他妈是不是他妈。 陆飞还上纲上线,难不成还要跟燕依人告状去? “你答应的事,出尔反尔,你是姓陆的,你不怕你父亲的名声被你坏了?” 陆飞好笑的将脚搭在茶几上:“我爸早就不在南海了,又有几个人记得我爸?” 骆锦城看他这无赖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真打算跟定花倾雪了?你可知道花家这块肥肉,有多少人盯着?” “无非就是林叔骆叔,你们两头饿狼,”陆飞笑说,“你们也真是的,看花老病倒了,就想来欺负晚辈,可是我那雪姐不是容得人欺负的人,我看她啊,早晚要把你们拖垮。” 骆锦城哼了声,他知道花倾雪手段了得,可她不过是个晚辈,天枫的几年历练,也不过尔尔,想跟他和林建国抗衡,还差得远了。 只是,他和林建国的结盟,也不是很坚固,而且有陆飞这个变数在,很多事情都变得极为复杂。 “你爸来南海前,我希望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了。你知道吗?许多人都在等着他这头猛虎出山……” 骆锦城也猜到陆云锋过来绝非参加订婚仪式那么简单,他跟林建国的恩怨,在南海有些资历的老人都清楚。 和好?哼,陆云锋这种绝世枭雄眼中,这绝不是和好的戏码。 林建国也绝不会把亲手打造的帝国,送给陆云锋的儿子。 这段时间许多以前跟陆云锋有来往的人失踪又被送回来,而且都闭门不出。这里面大有文章,说不定登云寨的人早就来了。 局已展开了,就看谁是下棋的人,谁是棋子。 骆锦城看着陆飞,心下轻叹,这个傻孩子,我是想救你啊。 但疏不间亲,你要硬跟着你家里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都说完了,我该走了。” 骆锦城拿起他的礼帽往头上一戴,自嘲的笑说:“我几次三番跟你说话,都被你顶撞得够呛。你还真不怕,我去找午夜的人暗算你?” “噢?我也是午夜的杀手,这是我的名片,你有兴趣,可以找我。” 骆锦城哑然,拾起名片,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开门走了。 陆飞这才走到骆琳琳的房间,将门推开,看着差点摔在地上的谢沫:“你听够了吧?谢大学姐。” “你也是杀手?”谢沫把手往脖子一划。 “得了,得了,别比划了,跟我去买烧鹅。” 谢沫挣扎着说:“你晚上不做菜了?” “今天烦心事多,不做了。” 看她不愿走,打横一抱,手就托着她的腰,走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订婚前 订婚仪式前一周,陆飞就麻木了。刚来的是花倾雪叫来的服装设计师,量好了他和林萌的尺寸。这又过来了河法拉叫来的服装设计师,他又在镜子前叫了一小时。 “我说小陆,你还是用燕尾服好一些,要不来个苏格兰风格吧?” 河法拉翘着腿,白皙的脚上勾着一双褐色的棉拖鞋,手托着杯红酒,似笑非笑的调戏着陆飞。 林萌在那吃吃地笑:“别逗他了,他快成木头人了。” “怎么会?他不是练家子吗?一身内力,早就出神入化了吧?” 河法拉微弯的眼睛里笑意太明显了,陆飞想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你说做这么多套,有用吗?这不一套就够了。” 陆飞终于能休息,走过来刚要坐下,门铃又响了,怎么少得了林家派来的人。 他屁股都没碰到沙发垫,这又走到镜子前。 “爸!” 意外的是林建国也来了,他那张毫无半点情感的脸,像一阵阴风。河法拉瞅他眼,也叫了声林叔。 “我过来看看,订婚后,你们还住在这里?” 听林建国的意思,是要送房子?那怎么好意思呢? 陆飞一脸谄媚的笑,让林建国的表情也有了变化,翻了一个白眼。在得了女儿肯定的答复后,他才说:“那就住吧。” 擦,岳父大人,房子呢?以你的江湖地位,一套别墅少不了吧?不说市区,就是市郊也行啊。 “陆飞!”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陆飞一跳起来,那人就已经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林建国的身前。 “冷烈!” “林建国!” 来的是冷师,他带着苏生赵柯过来,没想到撞上林建国。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一对上,就火花四溅。 熊天海也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涌动,人忙从门外冲进来,随他而来的还有四名保镖。 苏生插出一把钢刀,赵柯嘴角挂着讥笑,手却放在腰畔的枪套上。 “爸!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萌一声喊,才让紧张的局势放缓下来。 陆飞给她介绍:“冷师,我师父,冷姨的父亲,冷绯衣的外公。” “冷爷爷好……” 冷师看她眼中充满爱怜:“你跟小陆子成亲的话,随他叫,叫我冷师吧。” “好的,冷师。” 林萌嘴甜,人也是绝顶的漂亮,哪个人见了不欢喜,哪会对她冷言冷语。 林建国淡淡地说:“冷烈,去露台聊聊吧。” “哼,你不怕我扔你下去?” 两人走到露台,林萌又紧张起来想要跟过去,陆飞拉着她说:“没事,冷师不是冲动的人。” “他和我爸有什么仇吗?” 陆飞不知该怎么说,摇摇头,让她先去给设计师量尺寸。 河法拉脑袋不停的转着,但光凭她知道的线索,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至于陆飞的身份,她也暂时猜不到。 “都给我放下来吧,老熊老苏。” 陆飞看这两帮人还对峙着,就没好气的喊了声,苏生这才将钢刀收回去,赵柯也笑嘻嘻的松开手。 熊天海这些人才心头一松,走到了门外。 刚才他这边虽说人多,可就苏生赵柯两人给他们的压力,远远大过一支特警队。 “陆飞,不给介绍一下?”苏生指着河法拉就说。 “介绍你妹,”陆飞想到他以前和常颖的事,就头大,“墙角有喝的,自己拿。” “你这些朋友很有意思啊,有没有想要做别的事的,可以介绍给我嘛。” 河法拉说完,陆飞就说:“你先走吧,这里是家务事,你不在方便一些。” “行。” 她很洒脱的穿好鞋走了出去,心知回头再问林萌,她也不一定会说。 “我知道锋哥已经收了一些债了。” 林建国双手按在栏杆上,提到陆云锋,往事总是不可控的涌上心头。他以前不叫林建国这么俗气的名字。他用过许多名字,其中一个叫林剑果。那还是他在街头混的时候了,他有一柄切割得非常锋利的长剑。 但这名号在陆云锋离开后,就弃用了,是想忘掉往事,重新开始,还是想变得平庸一些,让人放松警惕。总之,林建国的名字被印在了身份证上。 名字能改,记忆却变不了。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一幕幕如同就在昨日。 冷烈的出现,更让林建国都想了起来。 “最大的一笔债,他会亲自来收,我也会收我的债。” 林建国脸上收起忧伤,恢复一张冷酷得让人心寒的脸孔。 “那件事是我的错,你要我这条命,十年后再来,我会把它交给你。不过,你想要跟陆云锋一起来收债,那你就做错了。” “是吗?” 冷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陆云锋,他想直接将林建国从楼上扔下去。 “我先走了。” 林建国跟林萌打声招呼,望着女儿那张接着她的母亲,一样的柔美脸孔,心中不由得一叹,大步往外走去。 熊天海领人跟在后面。 “你让大家都警醒着些,陆云锋来南海了,要小心。” “是。” 陆飞等设计师离开,才去问冷师:“我爸来了?” 想骗他,也不容易,冷师轻笑说:“他暂时还不能跟你见面,等订婚仪式时再过来。你就是林萌吧?” “师父好。” 林萌乖巧的问好,她那模样比冷绯衣一点都不输,那静美恬雅更要胜出很多。连冷师都挑出一点毛病,要她不是林建国的女儿就好了。 “你也好。” 冷师冲她微微一笑,祸不及家人,何况还是陆飞的未婚妻,他也知道分寸。 苏生和赵柯随他离开,冷师坐电梯下楼才说:“林建国一定会做些防备,你们也要小心在意,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们要露面?”赵柯问道。 “一个人一紧张,难免就会露出破绽。那本账薄还在林建国的手中,是他最后的王牌。我们投鼠忌器,不如引蛇出洞。出来一条,打掉一条。这样,才能转被动为主动。” 赵柯恍然大悟,还是因为那本被盗走的账薄。 确定在林建国的手里,却一时也没办法拿回来。上面涉及的人太多,不单是陆云锋,就是林建国也在其中,但难保他在最后的时候,拿出来做殊死一搏。 “让徐银他们都散出去,盯着林建国的人。” “是。” 林萌静静的看着陆飞,在他招手下,靠着他坐下,手就放在他的胸口上:“真没办法解开这个结吗?” “要等人都来了再解吧。” 陆飞轻抚着她的脸颊,上一代的事,还是不要去管好了,活自己的就好。 “你别闹。” 林萌突然喊了声,就将陆飞放在她臀上的手挪开,这时她哪还有心情,冷师和林建国见面时的火花,都像是要炸开了。 “没事的,你还不相信我?” 陆飞将她一抱,两人就往沙发上一滚,林萌的睡衣被他揭开一条缝,手掌灵动的蛇,滑进了衣内…… 警局内,蒋敏瞧着被孙飞虎叫来的陆飞,嘴像鸭嘴兽一样的扁着。 孙飞虎将她提拔成了重案组的副组长,涨了工资,也算是对她在查处午夜的案子里的表情做的奖励。但却把陆飞提拔成了组长。 虽说刑警队的重案组在五个,这第五组,算是帮陆飞特设的,可硬要将他放在她头上,她受不了。 明明陆飞这警官证都是要挟来的啊。 “你要订婚了,这也算是警局给你的一个礼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飞要跟林建国的女儿订婚,这事也吓了很多人一跳,特别是警方的高层。一些老警官对林建国的底是知道的,一查之下,也摸清了陆飞的底细,把一些不知清的人惊住了。 倒是军方那边很平静,毕竟夏侯冬早把陆飞的身家背景都报上去了。 “要帮忙?可以啊,我们还少车呢……” 孙飞虎一头黑线,你他妈娶的是林建国的女儿,林氏国际下面豪车都上百辆了吧,还少车?你敢不成还想用警车? “这不行,上面有规定,不能用警车。” 这忙,孙飞虎想帮也帮不了,上面对公车私用管得很严,这要被有心人拍了照片放到网上,整个南海警局都要哭。 “就来两辆打头嘛,开道车,就说是接待贵宾,局里有这方面的任务吧?” 陆飞还不依不饶了,硬要警车,弄得蒋敏很不满:“你说你,身为一个人民警察,怎么能这样做?你还守不守法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说蒋大警花,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你别忘了,我是组长,你是副组长!” 陆飞这一说,蒋敏就怒了,想拿脚踹他,什么狗屁组长,还不是孙队想要拉拢你。 “够了,别吵了,你们就不能安静一天吗?”孙飞虎头疼的说,“陆飞说的也是个办法,就是要打报告,送你们到酒店,车就要走。” 订婚不是结婚,小范围的新客,就从帝王苑开到林家别墅接了林萌,再去订酒的地方就行了。 过程看着是差不多,可就没有游城那么长。 要是结婚的话,会特意绕远路,来个广而告之。 林建国嫁女,那自然到场的都是南海显贵。可订婚就不同,来的只会是特别亲近的人。 “我马上就回去写。” 陆飞笑呵呵的走了,蒋敏马上追出去:“你跟林萌订婚后,你要自重一些,别在外面乱搞女人……” “喂喂,蒋大警花,我什么时候乱搞了?” 陆飞不满的说,蒋敏就哼道:“别的我不知道,那个江雅茶,跟你什么关系,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天在银杏村,趁我出去打电话,你们在说些什么?” “我的老天爷,蒋敏,我得罪你了吗?我和江雅茶就一般朋友,难不成我连交女性朋友的权力都没了?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陆飞真是叫冤,还没跟江雅茶怎么了,你这就盯上了? 再说,你跟林萌又不是朋友,帮她伸张主权算什么? “你小心点,我盯着你。” 蒋敏伸出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陆飞,这才走开。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订婚仪式 帝王苑的女生,加上河法拉,都要去参加订婚仪式,个个都跟伴娘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那一站跟选美似的。看得人是目不暇接,春兰秋菊,环肥燕瘦各擅胜场,一时间迷了眼。 陆飞就一套银色的西服,发型整理了下,人就那一站,也是一表人材。 林萌嘛,那些女生虽说靓丽,跟她这主角一比,总还是稍差了些。 白色的婚纱穿在身上,将她那绝美的脸庞衬得更加明艳。一只小蛮腰,细得让人想要拥抱。连叶灵儿都没口称赞,说是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子。 她们站在林家别墅外的空地上,等着陆飞。 跟计划的不一样,陆飞先去帝国酒店接陆云锋和燕依人,冷师再直接开车过来。就在别墅的花园里安排了自助餐,没有订酒店,也显得更加私密。 “爸,妈。” 瞧着鲜少穿礼服的父母,一穿上,那一股强人的气质扑面而来,陆云锋那天生就俱有的人格魅力更是吸人眼球。 至于燕依人,一套晚礼服一穿,那感觉不比二八佳人要差多少。脸上那种成熟女性才有的风韵,更要远胜那些黄毛丫头。 冷师则是穿了素色的中山装,手拄着一根拐杖。 六辆豪车一字排长,接了这些登云寨的人,又去南大接了舒墨马良辰他们,这才开向林家。 前面两辆警车开道,蒋敏就坐在里面。 “蒋组,你说这小子艳福不浅呐,能娶到林建国的女儿,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开车的警察一脸的艳羡,旁的不说,就林萌那家世,就让人羡慕死了。别说少奋斗十年了,少奋斗一百年都算得上。 乱花,这钱一百年都花不完啊。 “你羡慕,你也可以去找一个啊。听说裕丰集团的老板有个独生女,三十了还没嫁出去,你不试试?” 蒋敏的建议让那警察一脸苦笑:“那女的,肥成头猪了,我又不是做猪倌,我娶她,我不被她压死了。” “哼,那你也可以娶了她,拿了她家的钱,在外面养小三嘛。” 蒋敏是瞧准了陆飞那种好色的家伙,就算林萌美若天仙,他也一定会在外面搞七捻三。 男人,都这副德性。 陆飞要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大力反驳。还会恶意揣测,这大警花是不是感情受过什么伤,被男人玩弄过,才把男人想成这样。 天下乌鸦一般黑吗?也有白乌鸦的。 陆云锋坐在后面的车里,他瞟了眼前面那辆劳斯莱斯,轻笑说:“当年我娶你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燕依人想了想,不禁莞尔:“我那时想,我这辈子就要被一个坏蛋给毁了。” “哈哈。” 陆云锋攀住妻子的肩:“不后悔?” “不后悔。” 燕依人靠在丈夫肩上,轻柔地说。 警车开道,未免让路人心下疑惑,这是谁结婚,好在车都开在偏僻的环城路上。等穿城到达林家,蒋敏看陆飞下来,就让人把车开走。 陆飞捧着花,瞧着紧闭的铁门,笑了笑,退后几步,往门上一踩,人就像是飞出水面的鱼,一下翻进了园里。 在喷水池那,林萌带着一帮姐妹,笑吟吟的瞧着他,心中涌起很多思绪。 想到初见陆飞时,他还在摆地摊,钱包被人偷了,靠卖木雕的人像赚钱。谁能想得到他就是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又哪想得到他父母在南海都是赫赫有名的人。 “等等!” 叶灵儿看陆飞挂着笑要走过来,怎么能便宜他,虽说不是结婚,是订婚,也得难为他一下才行。 “想怎样?” 陆飞将兜里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叶灵儿就冷笑说:“想拿钱打发?没那么容易,你不是会雕东西吗?给你半小时,帮我们姐妹,一人雕一个。” 陆飞不假思索的说:“好,但我没带木头。” “我准备了。” 花倾雪挥手,胡楠和刘淑娜就抬着一整段的海南黄花梨上来。 陆飞看了就知,这要不接下来,这就没法走过去了。 “都有谁?” “我!” “我!” “还有我!” 我擦!陆飞一看,除了帝王苑那些女生,连胡楠都举手了。 “快,现在开始计时。” 站在二楼露台那的林建国看着大门一开,走进来的陆云锋夫妇,心下微叹。他身后的赵谋国就说:“那就是号称南海虎王的陆云锋?” “嗯,谋国没见过他?”骆锦城代林建国回答。 赵谋国摇头,他是听得多了,真人是没见过,但照片见过,可那气势远不如看到活人强烈。 也是缓步而行,但那每一步踏上来,就像是踩着鼓点,打在人心上。 “威风啊。”一家集团的董事长感叹的说。 骆锦城看林建国脸色没变,就笑说:“当然了,他在南海叱咤时,我们都还称不上角色。” “是啊。”赵谋国感慨的说,“可这时移事易了,他回来,又能做什么?” “他收了好些旧债,光这一个月,他手里就拿了超过二十亿的资金。”骆锦城冷笑道,“这可都是现金,他能做什么?他能做的事多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就不信他能强过我们。”赵谋国嘴硬。 但这话得罪人,这边的人,没几个南海本地的,林建国骆锦城都是外地人。 “要不先下去?”有人问道。 “先等那小子把难题解了吧。”林建国终于开口,他瞧着陆飞手按着黄花梨,像是按在一块棉花上,也心下惊异,这小子的功力好像又深了。 “他要想为难林哥,我们也有布置。” 有家做地产的老总,冷着脸说:“总不能让这老虎再威风起来吧。” 让不让的,哪能由他们说了算。 陆飞手起刀落,手法娴熟,连站在远端的冷姨看了,都心下羡慕。冷师不知所时走到她身边了:“绯衣不过来?” “没联系上……”冷姨沉默了会儿说,“陆飞可以会叫她的,他俩关系不错。” “就止不错?”冷师淡淡地说了句。 他心中也无奈,要是冷绯衣要任性,也很难保会出什么事。 这时,两辆奔驰车开到门外,熊天海带着的保镖就挡在面前,要拿邀请函。 从车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一个穿旗袍的女孩推门下来。她将头发都盘在脑后,一张俏皮妩媚的脸蛋,让那保镖就是一怔。 “我来参加那小混蛋的订婚仪式,没有邀请函,他还不让我进去了?” “对不起,我们要……” 冷姨已走过来了:“让她进来吧。” 那女孩瞧了眼冷姨说:“我还带了个朋友。” 一个身材修长,满脸病态白的男人走下车。 陆飞回头一看,就皱起了眉。那女孩就是冷绯衣,男的则是深蓝,这俩不请自到了。还手挽着手,扮成情侣,谁知他们是不是真的。 还没等他们进来,一辆兰博基尼快速的驰过来,打横停在大门口。 一身紫色西装的朱扬跳下车,瞥了眼冷绯衣,她还在笑,可笑容已经变僵了,深蓝也紧张得整个身子都绷着。 “这是邀请函。” 朱扬走到陆飞的身边,笑说:“给你出难题了?” “你就看着好了,别碰我。” 陆飞削切雕划,手速之快,已经让人眼快跟不上了,就是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也没他的手稳,更不会比他的手快。 朱扬笑笑,一抬头就感到一道慑人的冷光投向他,他马上浑身汗毛一竖,就看到了站在一侧的陆云锋。 对比陆飞的相貌,他当然清楚这是谁。 心中惊叹,果然南海虎王不同凡响,光这威慑力,就远远强于一般人。 “我要找林建国的麻烦。”朱扬迎着目光走上去,低声说。 “噢?跟我有关系吗?小子,我还没跟你算账。” 陆云锋收起锐利的眼神,朱扬就苦着脸说:“按辈份,我叫你一声叔,可陆叔,盗走账本的是冷绯衣。你要怪就怪她,别把整个午夜都恨上。我们可是有共同的敌人的。” 陆云锋傲慢地说:“我不需要帮手。” 朱扬瞧着陆云锋身后的苏生赵柯徐银等十多个登云寨高手,最菜的怕都是神枪的实力,他也就摊摊手走开了。 “哇,还真像啊。”顾新荷在那惊叹。 马上她就被叶灵儿瞪了眼:“像什么,再像也要在时间内完成。” 河法拉笑问:“要是完不成呢?” “那就……” 叶灵儿也没想到惩罚是什么,光想着为难陆云锋了,真完不了,那还能让他打道回府? “已经十个了,”林萌对陆飞很有信心,“还有五个就完了。” “也还剩下不到五分钟了。”这下叶灵儿都担心起来了。不能坏了闺蜜的好事啊,要不林萌肯定会恨她一辈子的。 陆飞满头都是汗,做这种活要极为集中精神,不能分心片刻,而且需要将力道都凝在手上。 “十,九,八,七,六,五……”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胡楠等人都在倒数计时。 “好了,好了!” 陆飞把最后一块河法拉的雕像一扔,整个人像虚脱似的。 这帮人就不想让他晚上洞房啊。 “看好了拿,一人一个……” 陆飞喊了声,就跑过去,抱住林萌就嘴。 “都是汗,脏死了,快放开我。” 林萌假装生气的拍了下他,就跟他抱在一起。 楼上的林建国看得眉毛狂跳,心知这女儿是回不来了。 “这是送你们的礼物。” 冷绯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盒,熊天海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你也太俗了吧,师侄女,”陆飞撕开一看,是一对金制的戒指,“能不能换成钻石的?” “还挑呢。” 冷绯衣和深蓝走开了。 朱扬也带了礼物,他把车钥匙给了陆飞:“那辆车送你了,我走路回去。” “新的吧?老朱。” “擦,我什么人?能送旧的?” 朱扬翻翻白眼,就往楼上走去,林建国不想下来,那他上去找他就行了。 陆云锋和燕依人对看一眼,也往楼上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旧账难算 二楼的露台客厅那,坐着二十多南海商界叫得出名字,又跟林建国交好的商界钜子。赵谋国在里面,都算排后列的。即使交恶了,花林鹤也来了。 朱扬上楼,陆云锋燕依人上楼,冷师上楼,花倾雪和河法拉也上楼了。 陆飞却在下面由人拉着进行着一系列的订婚仪式,要等到敬酒的时候才会上楼。 洗手净面,换衣,一路路过来,他都被这些女生围着,让舒默这些人都羡慕死了。 “这么多的美女,我真想沉醉不知归路啊。” “我想遍插茱萸……” “我床前明月光。” 陆飞回头瞪了这仨一眼,他们才收小声些。 “喂,你们是陆飞的同学?”一个穿着名牌上衣的女孩喊道。 舒墨看她虽然脸上有些雀斑,可明显就是个小公主富二代,马上屁颠颠的跑过去。 这穷人不挑食,能攀高枝,哪管这些。何况,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女的,除了痘痘多点,长得一般,身材还蛮好的。 夜里灯一关,那还不就一个样。 说不定别的地方还比长得漂亮的厉害呢。 “我叫舒墨,我跟林萌叶灵儿是同学。” “还以为你是陆飞的朋友呢,你是萌萌姐的同学?”女孩这一说,舒墨就打退堂鼓了。林萌才十八,这女的难不成读高中,未成年? “我还有事……” “回来,我叫褚兰,交个朋友吧。” 舒墨跟她一握手,就又有点魂驰天外了,不为别的,他缺女人啊。这总不成夜夜都看岛国片解决吧,太费纸了。每个月买纸,都要花十好几块。 “我们去花园外走走吧。” 舒墨只好跟她过去,心说等等打听下她多大了,要是十八了,那就把她办了。 宋明亮看得好生羡慕:“你看舒墨也找到个了,我们这,唉。” 马良辰嗤笑声,满不在乎的说:“这都是缘法知道吗?命,我们就看就好了。别给陆哥找麻烦,要不然,这种地方,把我们杀了扔湖里也神不知鬼不觉的。” “是,是。” 陆飞还在进行着仪式,二楼的气氛却变得很压抑。 那些在说着陆云锋坏话的人,等他一上楼,就鸦雀无声了。 人的名树的影,做事听声,他这个月,已经快把南海商界弄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了。谁也不知欠没欠陆家的债。 这些债,有的是钱债。陆云锋当时退得仓促,借出去的钱许多没拿回来。十几年来利滚利,他还要算上通货膨胀,早就是天文数字了。 而当初林建国为了站稳脚跟,和他们说这些账不算。 但陆云锋回来是要算的,不单要算,还要往多了算。 有的则是人情债,自古人情关难过,人情债难还,值多少钱,就看陆云锋怎么算了。 “陆哥……” 先开口的是林建国,气氛压抑得不正常,以他的地位,他必须要引导一下。 “建国,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还是先喝喜茶吧。” 陆云锋淡淡的摆手打断他的话,隐隐把他当成小弟来看。 赵谋国就皱了下眉,可看骆锦城在那缓缓的抿着茶,花林鹤一脸平静,他也不想做这出头鸟。 “陆叔,第一次见面,我给您敬个茶。” 花倾雪一说,河法拉也有样学样,这摆明是要站在陆云锋那边了。 陆云锋也笑呵呵的接过茶一饮而尽,这架势,难不成把这俩也当儿媳妇了。 对面那些或站或坐的老总里,有个人一直盯着燕依人看,他总觉着燕依人美得太出尘了,根本不像是俗世里的人,跟他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刘老三,你看什么?” 苏生突然一声暴喝,把那人惊醒,他手一抖,杯中的茶洒在地上,失态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吧?”赵谋国受不了了,发声说。 苏生看他一眼说:“赵总,听说前些日子,你手下的娱乐城被扫了?事情跟那个叫张晓晶的女人有关?你做服务业也没什么,收留张晓晶这种人,是不是也太下作了?” 对面的人都看了报纸,张晓晶的事,都写在上面,实在令人发指。 但赵谋国做得隐秘,谁也不知贵族娱乐城是他的产业。 被苏生指出来,他脸色一变,想要辩解。 林建国冷冷地说:“老赵,你还是先回去吧,晚了没公交车。” 堂堂一家大企业的老总,还要坐公交车吗?但林建国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甚至会将他逐出圈子外。 赵谋国面如死灰,也不敢发作,低着头走了。 虽在外人眼中,他称得上是一号人物,但他在林建国的圈子里只是个跟着混饭吃的。无论是林建国还是骆锦城,还是花林鹤都没把他放在眼中。 要不是有利用价值,连南煞岛港口的事都不会带他玩。那事一黄,赵谋国也没理由再挤进这里了。 林建国这圈子也是才形成不久,但在南海确实有许多的富豪俱乐部。 有的,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还必须得到理事会员的认可。 林建国手指在杯壁上划着圈,看着对面的陆云锋,这个男人造就了他,却又要来毁掉他。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一辆勇士车停在门口,两个人走下来,一身军装,熊天海也不敢拦他们。他们径直上到二楼,前面的男人就轻声说:“真要打起来吗?锋哥,老林。” 来的人是夏侯冬,站在他身后高出一大截的就是雷野。 无论林建国那边的人怎么想,都无法小看这南海军方第二号人物,手握着军区尖刀部队的夏侯冬。 更不用说他背后的雷野,光是剿除午夜一役,他的声望就直线上升,这些富豪都是有所耳闻的。 要在另一个场合,说不得要结交一下,现在,却都不敢开口。 “冬子啊,坐吧。” 夏侯冬走到陆云锋的身边,看了林建国一眼,见他像什么都没看到,又瞟向燕依人,心脏一颤,才稳稳的坐下。 “大家还是先走吧。” 林建国终于说,他不想事情搞得太难看,楼下还有林萌,要伤到她,他一辈子都不会好受。 花林鹤还想看热闹,被骆锦城冷视一眼,尴尬的跟着走了。其余富豪心下感叹,知道这一次交谈将改变南海的格局,可也不好赖在这里。 人陆续离开,朱扬也走到了楼下,看着在喝交换杯的陆飞林萌,心中不免会想,要是她还活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成家了? “你和陆飞是朋友,我听他提起,也很意外。” 河法拉走到他身边,摇晃着手中的香槟。 “意外认识的。”朱扬将手往裤袋里一插,走开了。 河法拉若有所思的瞥他一眼,才走向花倾雪。 楼上剩下的人都沉默着,直到陆云锋咧嘴一笑:“你这些年也不容易,我在山里太无聊,想下来走走,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就行了,我不会下狠手。” 还给你?林建国心下苦涩,当年你走时,这家公司,也才几个亿的资产,如今都到了一千亿,你要按当时的股份算,白白拿走超过一半的钱。 我辛辛苦苦却是帮你打的工? 就退一万步说,我还给了,那冷烈会放过我?杀女之仇,他想报很久了吧? “是个死结,解不了。” 林建国从背后拿出一份文件扔过去:“这是你当初留下的钱,你占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我算百分之百,按七个亿算。这些年的通货膨胀,利息都给你算上了。一百二十亿,你拿了钱走人,我和冷烈的事,你不用管。” 陆云锋笑了,他嘴角的嘲讽,连缓步走上来的冷姨都能感受到。 随着他身体往前一倾,身后的雷野像被雷劈中一样,一股骇人的压力笼罩整个空间。 “你是打发叫花子?” 陆云锋冷笑一声,空气都像冷了几度。 雷野这时才清楚这个在军方都是传奇人物的男人,有多强大。 “这些钱也是我仅剩下不多的了,其余的我都援给了慈善基金会……” 林建国石破天惊般的一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其中的威力,却不弱于陆云锋释放的威压。 他不像陆云锋那样锋芒毕露,不可一世,天生就是领导者,往所处的空间一站,就是大哥。但他有他的智慧,他能成为南海商界的仲裁者,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说骆锦城是老狐狸,那他就是一头有着锋利牙齿,能对人狠,对自己更狠的老狐狸。 “萌萌嫁过去,你不会亏待她,我也没必要留钱给她。这上面的一百二十亿,你要不拿走,我也都捐掉。剩下一亿不到的钱,也够我养老了。” 看到陆云锋脸上错愕的表情,林建国非常快活,终于还是赢了他一回。 “建国你没必要这样……” 燕依人忍不住开口,所有人中,连冷师在内,都认为陆云锋是要收债,是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其实,并非是这样。 只有她才知道,陆云锋想的是什么。 “嫂子,你不要说了,我意已决,冷烈要我的命,那就来拿吧。” 林建国缓慢的掏出烟点上,一口烟喷出,人被烟雾笼罩着,仿佛如老僧入定。要是来南海的时候,就注定了结局,那就早一点结束吧。 陆云锋定定的看他,突然笑了下,就听到林萌的声音:“爸!” 随之而来的是陆飞的声音:“要敬酒了。” 礼仪公司的人托着酒盘,陆飞牵着林萌走到中间,双双给对方父亲敬酒。 林建国喝得很痛快,陆云锋燕依人也一脸温和。 林萌脸上由于喝了酒,出现一抹抹动人的红晕,娇嫩妩媚得像朵小花。 她甜甜的叫了一声爸妈,让陆云锋和燕依人都很开心。 陆飞却说:“按礼仪,喝过酒,我们暂时要分开一开,爸,妈,师父,我们先走吧。” 大家都是一愣,连饭都不吃了?礼仪公司的人想说不要那么急,被陆飞冷眼一扫,吓得把话吞回去了。 林建国微微一笑,有些感触,虎父无犬子,陆飞这个儿子难做了。 “我看……”陆云锋话说到一半,陆飞就挽住母亲的胳膊,“爸要不走,咱们先走。老苏老赵老徐,杵着做旗杆呢,走啦。”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飘然远去 陆飞出面解围,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出了别墅。陆云锋才说:“过得这一关,林建国未必领你的情,你这女婿难做。” 听到父亲话里的不满,陆飞笑说:“你再来找他好了。” 上车就一个人走了,陆云锋和燕依人对看一眼,只好也上了车,先回宾馆。 诺大的总统套房,冷师一进来,就重重地哼道:“现在不动手,等他布置好了,再动手就完了。” “他会没布置?别墅后面藏了一整队的特种兵,全副装备,枪都上膛了。我们一动手,那些人就会冲进来。” 陆云锋再自信也不会没头没脑的乱来,今天仅是下马威,好戏还在后头。 “冷师,你也别急,艳清她要等过完年,这约定才结束。这时要动手,她也不得不保护建国。” 冷师这才哼了声,走到隔壁的房间去了。 “这孩子,为个女人,连老子都不顾了。” 陆云锋脱下外衣,露出钢铁般的肌肉,棱角分明的线条,有几次还布满了弹痕刀疤。 “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林萌崩溃吧?” 燕依人微笑着走上来帮丈夫换上睡衣,才说:“等等吧,建国会想明白的。” “我这是帮他……唉,不说了。” 格里菲斯的总统套房,每一间里住着的都不是寻常人,陆云锋对面那间,就住着一个沉默的中年人。他从登记到入住,都没说过一句话,打着手势,让服务员怀疑他是不是哑巴。 他长着张充满阅历,引人注目的沧桑脸孔,眼角的鱼尾纹也拉得长长的。手上戴着黑色的麂皮手套,双手搭在一柄竹节拐杖上。 眼睛却在扫视着身前平板电脑里传回来的画面,那里面拍摄着的正是林家的别墅。 过了许久,他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用拐杖敲了下玻璃,一个灰色的影子印在玻璃上:“去请她过来。” “是。” 灰影一闪即逝,像是鬼魅似的,拉下个虚幻的尾巴。 中年人将头顶的礼帽取下,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刀疤,如同蜈蚣爬在那里。 “也该跟她说一说了。” …… 酒吧里并没有震耳欲聋的节奏,这不是迪吧,这是清吧。舞台上一位年青的艺术学校女学生,在那弹奏着肖邦。下面在卡座里低声交谈的人,也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也不知懂或不懂欣赏这种古典乐,还是故作高雅。 至少陆飞是听不懂的,他托着一杯调酒,心不在焉的被花倾雪安慰着。 “上一代的事,我们能帮就帮,帮不了,不要伤害到我们就行了。” 大家族的恩怨情仇,远超陆飞想象,像陆云锋和林建国这样的事,她倒是听得多了,屡见不鲜之下,不免有点麻木。 “雪姐,让你帮想个办法,你这话也不是安慰吧?我作壁上观,后果会更糟糕。” 花倾雪葱白的手指划过嘴唇,惊鸿般的有种动人的美。 “你又能做什么呢?真要让你岳父把控股权交出来,你认为林建国是那种人?何况,他也明说了,钱已经捐给慈善基金会了……” “哪一家慈善基金会?你想象他会这样做?” 陆飞才不信林建国会放弃近二十年来苦心打造的商业帝国,跑去养老。有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做大事的。平淡的退休生活,实在不适合这种人。 “呵呵,我知道你会这样问,我帮你查了。” 花倾雪拿出一份资料:“慈善基金会叫逸华,注册地在香江,是一家有十多年历史,一直运行良好的大型基金。接到林建国的捐赠,他们也很意外。但从我的了解,它跟林建国并没有任何的关联。” “是吗?”陆飞翻着资料,他也看不大懂,心里却还是存有疑惑。 花倾雪就说:“重要的问题在于冷烈身上,杀女之仇,他一定要报,你爸怕也挡不了。” “嗯,”陆飞知道最难的就是这一桩事了,“我劝不了我师父,但我听林叔的意思,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 “你要问他。”花倾雪翻翻美眸,起身说,“你先放假吧,暂时不要到公司来了,先把这件事处理好。” 接连数天,陆飞都在林家别墅和格里菲斯之间打转,要说服冷师实在难度太大,一张嘴,就被堵回去。 倒是林建国,也不去林氏国际了,整天就坐在家里养花种树,人倒是清闲下来了。那种锋锐的眼神,也变得平静,像是一个在等死的人。 “陆飞……” 林萌握紧他的手,眼眶通红的,她都知道了,这些上一代的恩仇,让她的心脏一直都很难受。她也从帝王苑搬回了别墅,陪着林建国。 “你别太激动,你心脏不好。” 也是这两天才发现的,林萌的母亲的死,有一部分就跟心脏病有关。 “你能不能帮帮我爸爸?” 陆飞摁住她的手说:“我在想办法。” “谢谢你。” 林萌抱住他,似乎陆飞一定会有办法把这死结解开似的。 但第二天,这个结没解开,林建国人倒是失踪了。 “这是林总留下的信,让我交给你们。” 熊天海把信递上,转身就走,他好像还有别的任务。 “女萌亲启,我犯的错,就由我自己去承担。你和陆飞好好生活,每年基金会都会给你们一笔费用,足够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我呢,你们也不要去找。我会在外面终老此生……” 短短几句话而已,就让林萌痛哭失声,哭得梨花带雨,悲伤得像天都塌下来了。 林建国做事狠毒不论,他实在是个称职的父亲,谁也不能否认他这一走了之,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至于冷师找不找得到他,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不过林建国能在陆飞眼皮子底下消失,他就能把踪迹抹得干干净净的。他有那个本事。 “爸……” 林萌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陆飞抱着她不停安慰,让闻迅而来的陆云锋也只得说:“我不是想要逼建国,他想错了……” 这话还有什么用,林萌虽没恨他,可却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即使他是陆飞的父亲。 燕依人轻叹声,上前将她领进房。 冷师近乎咬牙的说:“他这一走了之,倒是好了!” 一旁站着的冷姨面无表情,她不愿去猜想林建国的下场,她也累了,也不想去找他,但她也知道,冷师不会放弃的。 “我还要处理眼前的事……” 陆云锋皱着眉说,冷师就说:“我一个人去找他。” 他带了六名登云寨的好手走了。 “你呢?还住在外面?搬进来吧。” 陆云锋的邀请,让冷姨冷若冰霜的脸也多了一丝温暖:“我收拾一下,就住林萌她妈原来的房间吧。” 陆云锋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茶几上还放着那份一百二十亿的文件,这钱不拿也要拿了。但他清楚林建国的为人,这事没那么简单。他会这么一走了之?那慈善基金也绝不简单。 怕是他这一次是从幕前转到幕后去了。 慢慢来吧,时间还长着。 过了一周,林萌的情绪才稍微安稳些了,她又搬回帝王苑了,林家别墅住着陆云锋夫妻,她住在那里,感觉不好。 “抱着你吧。” 陆飞将她揽在怀中,侧躺在床上,这些日子哭得累了,林萌显得有点憔悴,多了一些惹人怜惜的美。抱着什么都没动,嗅着她那淡淡的发香,陆飞也很舒服。 “你,你不要欺负我。” 林萌突然说,陆飞看她像受惊吓的小鹿,就心疼的说:“我怎么舍得呢,我的好萌萌。” 将她用力抱紧,过了几秒,就感到怀中的林萌在呜咽抽搐,忙低声安慰。 “我好怕你爸……” “别怕。” 陆飞心想这倒是很正常的事,一般人看了陆云锋,都会害怕,何况他还逼得林建国消失。 这些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对林萌造成阴影吧。 “你再抱紧一些,你别……” 林萌感到陆飞的勃动,抬头就幽怨的瞪他眼,张开秀口,白牙一露,就咬在他胳膊上。明不怎么痛,陆飞却在嗷嗷地叫,模样非常的夸张。 逗得林萌破涕为笑,陆飞这才放心下来。 “你要多笑笑,你笑的时候太美了,我每一次看到你笑,就想……” “那我才不笑。” 林萌咬着嘴唇,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人就会变得快活。眸子灵活的转着,在思索着怎样才能让陆飞别乱动。 “要不你翻过来。” “才不要。” 林萌猜到陆飞的诡计,面对面的,他还不好动手,背对他,那还能反抗? 陆飞手掌滑到她身后,轻轻一掐,林萌就举起小手打他:“说了别闹了,你还欺负我。” “你这样躺着,我还能想别的?” 林萌皱皱鼻头:“你就不好好的躺着,什么都不干,就这样跟我说话吗?” 陆飞被她可爱的模样,弄得火都烧起来了,他是想什么都不干,可脑子控制不了身子。 婚都订了,难道还开倒车?这些天,她在神伤,也没让他碰,这都快憋成和尚了,要再不释放一下,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洗床单。 “你要不肯让我那样,你就用手帮我吧……” 林萌拿手打他:“你在胡说什么,脏死了,我才不帮你,你这个臭流氓,满脑子是些什么啊。你去洗个冷水澡好了,我出去买些吃的。” 林萌作势要下床,陆飞哪会给她机会真走,从后面拦腰将她一抱,在她的惊叫声中,把她带到床上,压住她就一副暴徒的表情:“今天你被我掳回来了,是要做压寨夫人的,趁这月黑风高的,我就先把你正法了。等生米做成熟饭了……” “早就煮过了!” “那就再煮一次!” “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桃花朵朵开 林萌挂着红晕,看着陆飞做晚餐。一旁沙发上的骆琳琳一脸暧昧的朝她笑,惹得她脸上的红晕更浓。 谢沫大声说:“你们小点声行吗?整栋楼都听到了,还以为杀猪呢。” “你才是猪,小母猪。” 叶灵儿帮林萌说话:“这都订了婚,难不成还假模假样的。都多了,做这种事也正常。” “你又没做过,你说个什么劲。” 谢沫跟她老不对付,一斗起嘴来就是天昏地暗,也要分出个胜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把林萌臊得脸更红,她跟陆飞去对面超市买些鸡蛋,拉着在一边看热闹的顾新荷走了。 她这一走,这俩说得更起劲了,话也更不堪入耳。 “你懂,你就懂磨豆腐吧。你又懂男人怎么回事了?” “我不懂?我至少玩具多的是。” “小黄瓜?” “我那都是电动的。” “行啊,你,没瞧出来,你跟琳琳,都是这种人。不过,那也都是塑料制品,那跟真人能一样吗?” “真男人?我也试过!”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顾琳琳也不笑了,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上次跟谢沫一起逗陆飞是一回事。真那什么,没带上她,那就不同了。 叶灵儿也睁大了眼,过了半天,才冷哼一声:“贵圈真乱啊,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这次她是认输了?只是一时无话可说。她提着包也去追林萌了。 “你跟陆飞……” 骆琳琳小声的靠上去,拉着谢沫的肩,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是。” 谢沫说漏嘴了,可抵死不能承认。 “还有别人?你快带来一起玩啊。” 陆飞那个无语,差点切菜都切到手了。这骆琳琳也真是心大,果然精神病的世界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谢沫突然转念一想,就凑到骆琳琳的耳边说了一句,骆琳琳瞳孔慢慢放大,最后猛地一缩,跳下沙发就跑进厨房。 陆飞还在那切着菜,一时不防被她从后面抱住,总不能回头给她一刀吧,提着刀就喊:“你干什么……” 骆琳琳双手往下一滑,陆飞整个人汗毛一竖。 “你这坏蛋敢背着我跟谢沫做那种事,不行,我也要做。” 陆飞被弄得浑身都软下来了,唯有一个地方是硬的。 切菜也没力了,骆琳琳还在他耳边吹气,这哪受得了。要是个丑八怪就算了,可她那带神经质的美,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得上的。 “你别乱来,我……” 陆飞还想反抗,嘶啦一下,裤子被扯下来,他就将菜刀一扔,也不管手上还沾着些菜末,双手就提起裤子喊:“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骆琳琳笑起来,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美感。 但这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就是陆飞这颗大心脏,看了也得哆嗦。 “谢大学姐,快把琳琳拉回去。” “咯咯,你自己解决吧,我去拿些肉丸了。” 冬天了,吃的都是火锅,陆飞这在切香葱,做沾料碟。哪能想得到,会被骆琳琳突袭,这提着裤子,倒像是他是受害者。 “你松手,快松手,你不松手我就叫了!” “喂,你叫?你侵犯我好吧?” 陆飞将骆琳琳一推,一溜烟的跑回房去了。 骆琳琳没得趁,气得她在厨房里直跺脚:“谢沫,你晚上帮我按住他。” “得找个林萌不在的时候……你先忍一忍。” 谢沫这也是个没节操的,娱乐圈的人,就这鸟样。一个未来的女明星,加个女精神病,这配成一对,谁沾上都要哭。 骆琳琳还想继续纠缠,去拍陆飞的门。好在花倾雪回来了:“做好菜了?” 整个客厅都是香味,让饿了一天的她,终于能吃上一顿好的。她还带着河法拉,上次的事河法拉帮了忙,也有意跟花倾雪学习,就和她走得近了。 她还想过,帝王苑要多个房的话,她还想搬过来住。 “坐吧,喝点什么?” “雪姐别客气,我自己来吧。” 随陆飞叫雪姐,不叫花总,也亲近一些,河法拉将围巾取下,就看陆飞边说话边从房里出来。 “我换条紧一些的裤子,要不老松,这一掉啊,连节操都掉了。琳琳,我看你还……” 花倾雪和河法拉都愣在那里,陆飞脸皮再厚,也不由得老脸一红,抓脑袋说:“法拉姐也来了啊。” “来吃你的手艺。” 河法拉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说:“上次佳佳的事,还多亏了你,虽说是你答应的事,可你要出工不出力,我也没办法。好在是做到了,解救了也不止她一人。” 河法拉还是挺有眼力的,解围这活也做得熟悉。 花倾雪眸子一扫他,秋波中有些责怪。 陆飞逃进厨房里去了。 “你这是桃花林中一柳木,粉红帐里一点绿,”河法拉走进去,笑吟吟的靠在厨柜那:“消受得了吗?” “法拉姐,你就别逗我了,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陆飞惹不起她,跟她关系没到那地步,对付她比对付花倾雪还难。 虽说摸了她的胸,还掐了下,可那都是过去式了。 “别跟我说这个,你们男人什么德性,还要我说?” 河法拉轻抿了口气泡酒,就走上前一步,小声说:“你要能把这些女人都应付了,这本事也不小,我倒有兴趣了。” 咳,咳! 陆飞脸涨成了关公色,忙假意没听到,去拿碟子。 河法拉就伸手在他臀上掐了下,走回客厅去了。 那天被他掐,那是她被动,她主动占他便宜,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萌顾新荷叶灵儿回来了,买了一些鸡蛋,陆飞就接过来,要做鸡蛋羹,还有些肉丸子,一会儿要放到锅里烫熟了吃。 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按门铃,来的却是送外卖的。 顾新荷原说要被公关部派去香江了,陆飞又一下午都在床上,谢沫听他说不做菜,就叫了外卖。结果陆飞爬起来,又去做菜。 这外卖却还是送来了。 外卖小哥看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也一时呆住了。 “不用找了。” 花倾雪递上钱,将披萨放进厨房里,看陆飞还在那打蛋,就语重心长的说:“你别乱来,都住一个屋檐下,不能把持住吗?” “那要看是谁,要是雪姐,一万个我也把持不住。” 也是太熟了,陆飞就开玩笑,花倾雪也笑:“那我要试试了。” 她走上前,靠着陆飞的耳畔,小声说:“你想我怎样?” 陆飞心脏瞬间跳到一万八,这就是死人也受不了啊。花倾雪那霸道女总裁加御姐范的诱惑,不弱于林萌丝毫。 她这口吻又极具挑逗,仿佛陆飞提出任何要求,她都会满足似的。 一个女王,能让男人予取予求,那脑中的画面,实在美得让人无法想象。 花倾雪就往下一瞟,立刻失笑:“我也才说一句话,你就有反应了?” “我说了,那要看是谁?” 陆飞将碗一放,一转头定定的看她。 本来就是想逗逗陆飞而已,被他一看,花倾雪的芳心也不由得一颤,乱了一些。她忙啐道:“你想什么呢,还真以为美梦成真?快做你的菜吧,等着吃呢。” 小心脏乱跳着走出来,也没注意脸颊竟有一些意动的发红。 “林萌,你说说陆飞在那方面的本事吧。也让法拉姐羡慕羡慕。” 叶灵儿这张嘴真是没个把门将军的,还带着大炮,语不惊人死不休,把河法拉实实在在的雷住了。 “还是不说了吧。”河法拉好奇,可表面上还是不想听。 林萌也是一脸通红,提这个做什么? 叶灵儿还要说:“法拉姐你不知道,下午的时候,我们都快聋了。萌萌和陆飞那混蛋在房里发出的声音,听得实在让人太害羞了。要不是陆飞厉害,萌萌怎么可能叫得那么销魂?” 河法拉也就一愣,看着林萌羞红的脸颊,心想难不成陆飞真有点能耐? “不说这个了,把菜先放下去,这芋头片要先放,才能炖得烂。” 花倾雪出来打断,要叶灵儿这大咧咧的说下去,还不知爆出什么料来。那边又有个没节操的谢沫加个女精神病骆琳琳,可别让河法拉看笑话了。 “先蒸着了,这边等十分钟就能吃了。” 陆飞走出来,擦着手,就看河法拉坐在高脚凳上,在客厅的小酒吧那撑着下巴,身体前倾,背到臀部有一道很自然动人的弧线。 一瞧就是习惯于把腰线露出来,把背压下去,把臀翘起来的。 这河法拉脸蛋不说,那是精致美妙的,她的上围却不大,可腰线却很漂亮。 这就是常说的,上帝给了你一样东西,就会拿走一样吧。 用俗话来说,就是五短必有一长。 一些矮子,别看矮是矮,可那特长不在一般人能看到的地方。 陆飞也就瞟了一眼,河法拉就感觉到了,眼神跟他对上,她就想笑。 这个陆飞,不是吃碗里看锅里,是吃着锅里看坑里的了。 “开吃!” 等十分钟后鸡蛋羹好了,陆飞端到桌上,一声令下。 这些女孩就像饿死鬼投胎,筷子往火锅里一伸,一下就没了矜持。 陆飞帮林萌夹了颗包心牛肉丸,放在她碗里。 林萌拿筷子一夹,谁知用力了些,一滑,就飞进了一边河法拉的衣服里。林萌一脸不好意思的伸手去掏,这肉丸子又烫。 河法拉就前倾着让她掏,陆飞看林萌这手在她衣服里乱摸,一下咽了口水。 “不好意思法拉姐,没烫伤吧?” 林萌满脸歉意,这烫到胸了,那会起水泡的。 “我去冲一下。” 河法拉也很郁闷,可这也怪不得她什么。 叶灵儿等她走进洗手间,才瞪着陆飞:“你刚眼睛盯哪看?” “我看萌萌啊……” “狗屁,你看的是法拉姐的胸!你这个小色鬼!我打死你,敢当面出轨!” 叶灵儿抓起筷子就砸过去,陆飞看林萌在笑也没生气,就逃到露台那,叶灵儿也没追过去,哼了声,就继续吃饭。 陆飞刚要回去,低头一看,楼下停着一辆蓝色的跑车,一个熟悉的脸孔从车里出来,进了电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喝吐了 陆飞跑回去挨着林萌坐下,被林萌惩罚的掐了下,他就对叶灵儿说:“叶灵儿,你男人来了。” “滚,本小姐没男人。” 叶灵儿本人就跟个男人婆一样,她能有什么男人。 “你开门吧。放不放人进来,那是你的权力。” 陆飞的话让大家都疑惑,难不成叶灵儿真暗地里找了个男人?这也正常啊,她也快十九了,难不成就不能找男朋友? “谁啊?”叶灵儿还真听到门铃响了,就跑去开门。 “谁啊?”大家也问陆飞,陆飞就嘿笑说:“赵信。” 河法拉嗤笑道:“赵谋国的儿子?” “嗯,被我打了顿,一直在住院。我看他是提前出来了,心还没死,就跑过来了。这种人啊,就得让他被叶灵儿多折磨。” 赵谋国被排除在圈子外,林建国不在,还有骆锦城,没有接纳他的意思,让他郁闷死了。赵信出院,想做什么,他也不去管。 门一开,赵信就举起一束玫瑰花:“送你的灵儿,我这些日子想死你了。” “是想死我,还是想我死?你跑过来做什么?” 叶灵儿拿着花,也不想打脸打得太快,这力道要先收回来,再过去,那脸才能肿。 “是想死你,哎,我这不是看有开心麻花的票,想来请你去看。就晚上八点……你还在吃饭呢?” 香味他也闻到了,让他食欲都起来了。这个点,他是想请叶灵儿去吃个饭,再一起去看话剧。 “你的伤都好了?” “好了,都好了,你看,我这活动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赵信摆了摆胳膊,做了个弯弓射大雕的姿势。把叶灵儿恶心得快死了。 “那你进来吧,陆飞,加副碗筷。” 赵信被玄关挡住,也没看到桌旁的人,对陆飞还有心理准备。可一看花倾雪河法拉,虽然明明是美若天仙的女人,他腿肚子都打抖。 这俩是连他老子赵谋国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强人,他要是一句话得罪人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花总好,河董好。” 赵信装得乖巧的入坐,又蓦地看到对面的骆琳琳在朝他暧昧的笑,心也是一跳。想这里住的都是美女啊,这女孩看着也没多大,长得倒是极美,她对我,难不成对我有意思? 赵信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自信的,有些女人水性扬花不说,一见钟情,他也相信。 “你属什么的?” 骆琳琳突然一问,赵信就回答:“属狗的。” “难怪跟条土狗一样。” 林萌都忍不住笑了下,花倾雪还是一本正经的坐着,可夹菜的手明显的抖了一抖。谢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琳琳说话实在太毒。 叶灵儿拿碗过来呢,没听到,看赵信那脸铁青得像被毒咬了口,就一脸的疑惑。 “你这什么表情?” “没事。” 赵信还想装平静,骆琳琳就嚷说:“灵儿,我刚说他像土狗呢。” 叶灵儿拍着桌子就笑,一点面子也不给赵信。 赵信实在是能忍,这满桌子的女人,他不忍也不行啊,对着陆飞是一回事,可冲女人发飚,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风度还是要有的,即使是装出来的。 “吃菜,吃菜,来这里都是客嘛,”陆飞还一副主人的模样,明明上次就是他把赵信打住院的,“要辣椒吗?厨房里有。” “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 赵信如坐针毡,要早看到这一桌人是这样的,他就不会进门了。 “晚些你要约我去看话剧是吧?” “是,灵儿有空吗?” 叶灵儿还在那琢磨,想能白看一场剧,去也没什么,陆飞就说:“你晚上不是要回家吗?” “你还别说,我把这事忘了。” 叶灵儿一拍手,赵信连陆飞祖宗八代都诅咒了一遍。 他眼也没瞎,这明明就是陆飞帮她找借口。 一顿饭吃得好难受,终于吃完了,赵信找借口先走了。 骆琳琳就拿着一盘子吃剩的菜,跑到露台那,等赵信一出来,就往下倒。这些菜随风一荡,可不是当头淋下,而是斜着洒了赵信一身。 还有些汤汁,滚烫的,把他弄得在下面连跳了好几下。 车上也有,把他气得够呛,可他能说什么。 这都是自找的,叶灵儿是他能泡上的?叶家那家世摆出来,能把他吓死。 “你瞧他不顺眼?”河法拉等骆琳琳回来就问。 “你瞧顺眼了?”骆琳琳才不管河法拉是谁,骆锦城的女儿,摆出去都很值钱的。 “当然不顺眼。”河法拉耸耸肩,擦了擦嘴说,“谢谢大家的款待,我先回去了。” 都吃过饭了,这些女孩就或躺或坐的在沙发那看电视,陆飞这才走到一边,给赵柯打电话。 “还没找到吗?” “那天是徐银盯着的,他打了个盹,人就从眼皮子底下走了。” 徐银会打盹,他说话是没谱,做事却很靠谱,除了胆子太大了些,这盯梢的事,一向做得很妥当。 林建国一定是派人下了药,可徐银别看粗枝大叶的,却心还算细,下他的毒也不容易。 “冷师也没找到?” “嗯,他带人去了香江,要查那个逸华基金。” 赵柯用脚踩住一条没冬眠的四脚蛇,手指一弹,一根牙签刺在蛇身上……第五只。这别墅也怪,好像有特别的地暧设备。 “我也过去一趟,怎么说,也要找到他……萌萌为这事很伤心。” “我陪你去……” “不用。” 花倾雪晚上要过香江,陆飞是要跟她出差,也顺便去查那逸华基金。他不是信不过花倾雪先前找人调查的结果,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或许能查到别的东西。 稍稍休息了半小时,花倾雪就和陆飞开车去了香江。 在密闭的车厢里,花倾雪喝了些酒,脸有些烫,身体也发烫,就说要躺下。 奥迪a8也足够宽敞,陆飞开慢些,等她躺好了再加速。 过了海关到了预订的酒店,陆飞看她还没醒,就没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拉开车门,凑上去。 睡过去了? 陆飞苦着脸将她抱上,在前台拿了房卡,就进了电梯。 花倾雪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些发福,那诱人的丰满,抱在手中,靠在怀里,更多了些真实。 手掌即使平放在她的腰上,也不够心猿意马。 身体就靠在他的身畔,没有一直打横抱着,出了电梯,才又抱上,快步的走向房间。 “哎呀!” 将她扔到床上,陆飞也不由得揉了揉肩,这人要是睡着或是喝醉的情况下,身体会特别的沉。 看她在床上弹了一下,衣襟一歪。 白色的打底衫,也顺势往下一滑,一些雪白的肌肤就露在外面。 陆飞看得心头一跳,想要帮她拉上,又觉得没必要。 走到浴室里把热水放上,想等浴缸水满了,再把她扔进去。 “好可恶啊!” 花倾雪突然一喊,把坐在另张床上打坐的陆飞吓了跳,就看她头一歪,张嘴就吐得满床都是。 陆飞记得她没喝多少啊,她的酒量,那一两杯红酒还能吐成这样? 可这臭味,弄得整个房间都酸了。他只好将床单一扯,把她扶到浴室里放下。打电话叫服务员上来,拿了钱让人处理。 “好难受啊!” 花倾雪在浴室里滚来滚去的,陆飞看得无语。 堂堂花都的总裁,在这地上打滚?像话吗? 外面换好了床单,陆飞瞧着行李箱,心想,还是帮她换一套衣服好了。 一拉开,他就傻眼了。就看里面,只剩下一套睡衣。想想也对,明天早上开过会,就要回南海。 一夜的工夫,这到这边,就会换上睡衣,也不用带太多的衣物。 他就把睡衣拿出来,这套是纯棉的,摸着很舒服,也在帝王苑看花倾雪穿过。 陆飞走回浴室,一看地面上的花倾雪,就心脏一通狂跳。好像是因为衣服太紧了,让她不舒服。她就东扯扯西扯扯,硬将外面的小西装和里面打底衫都扯掉了。 长裤还穿着,可上半身成这副模样,陆飞也看得心跳加快。 “好啦,别滚了,我帮你换。” 陆飞脱掉夹克衫,蹲下来,把小西装和打底衫都扔到垃圾筒里,看她剩下的衣服,苦笑着,帮她连长裤都扯下,才将她抱到浴缸里。 水温刚刚好,热到好处,陆飞又拿了一杯牛奶,灌到她嘴里。 这才坐在浴缸边,瞧着头搭在浴缸那发出轻轻鼾声的花倾雪。这再女强人,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又看自己也被沾了许多吐出来的东西,他就拉着莲蓬头,把衣服都脱掉,站在那里冲洗。 实在不是花倾雪不美,在这种情况下,陆飞也很难有什么兴致。 背对着她,也不知她醒了,氤氲的水汽下,花倾雪的心脏在发颤。 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衣物,不用说,都是被陆飞脱去的。 那这还得了,至少让他都看光了,说不定他还摸了。 他还站在一边冲澡,这是不是已经……花倾雪手挪到下面,想要确认,但她还没经历过那种事,哪确认得了。 心里也没个底,难保陆飞会不会化身禽兽。 男人一到某个程度,就不管不顾了。 水声一停,花倾雪就马上闭上眼装睡。 陆飞走到浴缸边,手沿进去,她就浑身一抖。 “水温还行,就这样吧。” 陆飞原来想加点热水,也没别的想法,等他将那些秽物都冲掉。像是想起什么,又走回浴缸边,手在水里绕了几下。 才摸出一条毛巾,就拿沾了水帮花倾雪擦脸。 “这么美的一个人,吐得到处都是,还要我来帮你处理。回去得跟你说,要加工资。” 花倾雪这才相信陆飞没做什么别的事,心里还有点感动。 谁想陆飞出去拿了手机进来,啪啪的连拍了几张:“这得留个证据……” 花倾雪这下忍不住了,睁开眼就说:“把照片给我删了,你这个小混蛋!” 陆飞一愣,往后退了步,她就从浴缸里站起来。 站得快了,胸前一阵波动,陆飞还在看呢,她脚往前一跨,脚背踢到浴缸,人就直接扑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章 一夜温存 柔软的嘴唇,丰满的身体,一下压住陆飞。 嘴唇撞在陆飞的脸颊上一滑,滑到陆飞的嘴唇上一停住。陆飞下意识的张开嘴,花倾雪就惊慌的想爬起来。 哪知这地面上都是陆飞刚洗澡弄的沐浴露,滑得连站都站不住。 花倾雪一晃,更加重重的压下。 嘴唇这次直接撞进陆飞的口中,被他就势一吻,她浑身上下顿时没了力气。 “你不要乱来,你是萌萌的老公,我……” 花倾雪还想挣扎,可潜意识里却没了抵抗的力气。酒后带来的酸麻,也让她再也没力站起来或是推开陆飞。 但这个吻,实在不好受。 她嘴里还都是酒臭味,这才呕过没多久,就直接亲上来,陆飞也是自作孽,就张开了嘴。好在是她没吐,她要一吐,那就让陆飞永生难忘了。 陆飞有种感觉,他像是那酒吧外捡尸的。 那种事听着羡慕,可实际上,就跟转轮盘似的,有人捡回去,在做那事时,上面也吐,下面也拉。 那场面,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陆飞抱着她,好后悔,刚没帮她刷牙。这下将她翻过来,被水湿透的身体,带着一抹柔美娇媚的光芒。 那小腹虽有些肉了,可还是那样的光洁动人。肌肤也一如少女般的稚嫩,她那由于羞涩和酒精而熏起的红晕,发烫的脸颊。 眼睛里还带着一些委屈,她似乎知道陆飞要做什么了。 她既期待,又有一些害怕。不敢去想后果,自欺欺人的瞧着这快比她小了近十岁,但在那方面经验比她丰富得多的男人。 “雪姐,你真美。” 一句极为普通的赞赏,却让花倾雪满脸通红,浑身滚烫。 视线跟他一撞,心头竟涌起点不管不顾的勇敢。手将他一拉,让他躺在身上,嘴就凑上去。 眼睛微微的眯起,媚眼如丝到令男人心血澎湃的地步。 陆飞也被勾得全身紧绷,这怀中的玉人,是那么迷人,以致让他都快忘了时间空间。只想将她好好的抱住,让她满足。 那迷离的情愫在整个浴室里萦绕,拥抱在一起的躯体,不再别扭,而是放开的滚成一团。 在他近乎低沉而有魔力的引导下,她婉转配合,那积累在身体内二十九年的火炎一时迸发,就像是天雷勾动地火,一时成了燎原大火。 直到夜里凌晨,两人才分开。靠着浴缸,轻轻的喘息着。 “我终于明白叶灵儿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了。” 花倾雪说的是吃饭前,叶灵儿说下午陆飞和林萌吵得整栋楼都不安宁。 她相信,陆飞的能耐,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她即使是第一次,也有那种感受。自己就如同一叶小舟,在巨浪中翻滚。 “多谢夸奖。” 花倾雪是彻底的释放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沉溺在这其中。这实在是世间最美妙的事。 能让人忘了一切,沉浸在那极乐之中。 她工作上的压力,让她不得不撑着,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铁血脸孔。 可在陆飞前面,她知道,她能放松。 现在,她更能让他也放松。 跨进浴缸里,水已经凉了,放掉一些水,她把水兑温了,就拉着陆飞坐下去。 躺在他的怀中,她有种回到安宁的母亲怀抱,能把烦恼都忘掉的感觉。 “你不嫌弃我?我比你大……” 话中有些不自信,想必在公司里再强大,她也有不够自信的地方。 陆飞拨着她凌乱的秀发,瞧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真诚的说:“我也想娶了你。” 花倾雪娇躯一抖,将脸埋在他怀里,听着哗哗的水声,静静的将眼闭上。 …… 陪着花倾雪走进购物商场,陆飞实在很难想明白,她那套扔到垃圾筒里的衣服,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就焕然一新的。 或许是酒店里的服务吧,陆飞猜测着,被她带到卖套装的柜台。 服务员瞧着花倾雪眼眶后那张美艳得令人窒息的脸孔,给她推荐了几套符合她气质的套装。 “好看吗?” 黄铜色的拉链,无领的小夹克,里面搭配的是同一色系和样式的低领平口打底衫,下方则是白色的褶皱长裤。 不用陆飞多说,光就是服务员的赞叹就能见一斑。 一样的衣服,穿在不一样的人身上,效果是不同的。 花倾雪的气质适合这种ol套装,而要是叶灵儿林萌穿的话,只会让人感觉别扭。 “美!” 陆飞只说一个字,上前就搂住她,花倾雪脸颊马上浮出红晕,跟他嘴唇一碰,就又进去换另一套。 三套都买了下来,换好新衣服,陆飞才陪她去参加座谈会。 这是南海和香江商界的大事,许多两边的商界巨头都会出席。花倾雪代表的是花家,而也一样来到这里的骆锦城,则代表的是另一股势力。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议题早就定下,陆飞坐在靠后的地方,花倾雪和骆锦城都坐在第一排。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也坐在那里,他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花倾雪。 等会议的间隙,他上前自我介绍:“谢国华,元灵珠宝的。” 花倾雪跟他握握手,表达了自己的身份后,就转身走向陆飞。 “花总气质非凡,我想问有没有兴趣做我们的代言人?” 看花倾雪没有兴趣的脸孔,谢国华也没轻言放弃,跟随着她的步伐,边走边说:“我们新出的一个系列,是面向成功的女性,我想花总是能做这些人的代表,有你做代言人,也更有说服力。除了花总,我们还请到了三际集团的杨总,成功集团的牛总,马河集团的褚总。” 这些人都是南方商界里的女强人,但跟花倾雪一比,不是年纪过大姿色不足,就是公司太小,不具代表性。 “对不起,花总对您的提议不感兴趣。” 陆飞上来帮花倾雪挡开,谢国华无奈的苦笑说:“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要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联系。” 花倾雪柔媚的眸子往他脸上一瞄,就笑说:“你要去做你的事了吗?” “嗯,下午就回来,你等我。” 陆飞话里的意思,让她脸颊微微一烫,竟然媚媚的一笑,就转身走了。 陆飞心里长吁口气,雪姐还真是美艳绝伦啊。 逸华基金的办公地点在中环,一家成立十余年的大型基金,它倒是一点都不低调。光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有超过百人之多。还不说派出在外,做项目的。 接待陆飞的是一位姓朱的女士,她听闻陆飞是想要捐助,就带他逛着办公室,顺便给他讲解逸华基金的一些案例。 “我们扶持的一个非洲村庄,已经脱贫了。孩子还上了学,前前后后,虽然花了我们五年的时间,但效果非常好。” 陆飞接过宣传册,翻了几下,就想笑。 这个项目花了快一千万美金,其中管理费就高达30%,而那村庄不过才两百人。 “全球的慈善基金这么多,援助非洲的项目更多,涉及的资金怕都超过非洲的gdp,为什么穷人越来越多?” 朱女士像早有防备:“战争,疾病……” “错,是人性,这些基金里洗钱的有多少?真正做事的有多少,初衷就不对,还谈什么。” 陆飞的话让她脸色一变,似乎这人不是来捐钱,是来找茬的。 “这只是我们几十个项目中的一个,其它还有别的项目,陆先生要捐钱,可以定向捐助,有适合的项目,再捐就好了。” 陆飞不置可否的看着最里面的办公室,那里坐着个中年女人,就是这基金会的董事长。姓蒋,叫蒋九娥。 要林建国的事有问题的话,她一定知情。 朱女士已经不大耐烦,陆飞的年纪摆在那里,他就是要捐,他能捐多少? “我是代表花都来的,”陆飞将名片递过去,“我想跟你们董事长聊一聊。” 接过名片,朱女士才吃惊的看他眼,掉头去找蒋九娥。 闭着门聊了几句,蒋九娥起身亲自将陆飞领进办公室。 “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林建国的女婿……” 蒋九娥脸色没变,倒是热情了许多:“林董事长的女婿,欢迎啊,你也是他捐赠款项的受益人。你是来查账的吗?” 这才小半个月,陆飞就来查账?也不知蒋九娥怎么想的。 “捐赠合同,我想看看。” “不好意思,合同在律师事务所,我们这里没有副本。” 蒋九娥将这条路堵死了,陆飞又提出要律师的电话,她写给了他。 陆飞一出来,就打电话过去,却一直占线。他就站在对面的烧卤店那等着。 十分钟后蒋九娥下楼,上了一辆出租车。 陆飞记下车牌号,打电话去警局:“我报个案,我发现一个通缉犯,在一辆出租车上……” 挂断电话,陆飞才拦到一辆出租车,这鬼地方比南海还难打车,又没滴滴打车,真是愁死人。车留给花倾雪,要不然不用这么累。 司机看到前面的出租车被巡警拦下,陆飞也让他停下,就问说:“你朋友在前面车上?” “不是朋友。” 陆飞滑着手机,想着要带个gps发射器,扔到蒋九娥的身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巡警印证是报假警后,放了蒋九娥。 一前一后两辆出租车继续往前开。不一会儿,蒋九娥就开到了一处偏僻的山下。她下车,抱着挎包往里走,陆飞也跟着下车。 “兄弟,你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吧?那女的长得不怎么样啊。” “我味口没这么重,你放心吧,我是她的保镖,暗里地保护她那种。” 司机恍然开车离去。 陆飞就远看着蒋九娥朝山下的村子里走去。 瞧瞧这四周的环境,就是在香江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里也说得上是人烟罕至,林建国要躲在这里,也说得过去。 “喂,你来找谁?” 一个人走上来,看上去是这村里的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找谁 这种小村子,一有外人进来,很容易就被发现了。陆飞也没打算躲躲藏藏的,掏出包路上买的好烟,递上去就问:“兄弟,我来找个人,你们这有外地人住进来吗?就这几天。” 那人拿了烟,也就换上了笑脸:“来找人啊,我们的房子多半都租出去了,外地人嘛,天天都有。就是外国的,也多的是。好些菲佣印佣都住这边。也不知你找的是哪里的。” 陆飞一瞅,这靠里倒还真有十多栋的自建房,都是四五层高,跟内地的村乡结合部差不多。 “南海来的,差不多五十岁年纪,穿得应该很干净。” 那人摸出打火机点上烟,就扶着陆飞的肩说:“南海啊,这几年富裕了,来咱们这的,可真不多。要来的话,也是一些村子里的,过来打黑工的。按你说的,是不是逃来的贪官?” 陆飞心说,这老兄可真能想,还贪官咧,我哪像是追逃的。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也没错。 “这是我的警官证,你瞧瞧吧,我还真就是来抓贪官的,那家伙贪了不少钱呐。” “多少?”那人眼睛一亮,“听说这举报线索是有奖励的?按比例来的?” “是百分之一,这家伙贪了一千万,你把人抓到,我就帮你报上去,给你十万。” 陆飞满嘴跑火车,这空头支票开的,反正也不用真给,白说谁不会。 “真的?那这位陆警官,我带你进去。我张六啊,可是村里长大的,有什么外面来的人,我都清楚得很。” 张六边走边说,好像那钱已经拿到了似的,嘴碎得跟大脚婆娘一样,一个劲的吹嘘他在村里多吃得开。 连特首都好像是他家亲戚一家,等走到那几栋自建房下面了,他才往上一指。 “瞧见没,上面那站天台上的几个黑鬼,那都是非洲偷渡来的,咱们这,也有分,哪栋住哪的人。” 陆飞听得都快耳鸣了,这家伙的嘴是上了发条还是怎么的。 “那你帮我去打听下吧,我在这儿等你。” “行。” 张六一走,陆飞也没干等,他刚被张六叫住,可眼角却瞅见蒋九娥人是往两栋房子中间走的。他这就走过去一个看着像是内地人,脸上有个大疤,像被人把头摁在地上,擦过地板一样的。 “你问蒋姐?找她做什么?” 陆飞一听,这蒋九娥还是个名人?那还要张六做什么? “我是她公司的,她有文件忘拿了,我来送给她,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就在靠里那栋两层小楼里。” 一排五六层的自建房后面,有一栋两层小洋楼,下面门敞开着的,是个杂货铺,上面像是住人的地方。 杂货铺的柜台上摆着几个大锡壶,上面贴着标签写着各种凉茶的名字。 陆飞北方来的见得少,可这南海却是药店里都能看到。 这小杂货铺兼着卖些凉茶,也算多一份收入,可蒋九娥跟这边什么关系? 他往里一走,就看个半秃的老头,正靠在垫了褥子的躺椅上,眼睛盯着吊在天花板一角的电视上。那里正在放tvb的连续剧天地豪情。 看陆飞进来,他也就瞥了一眼,就骂了句土话,问说:“要买什么?” “来瓶红牛。” 陆飞往一堆货架后瞧,那里有个楼梯能走上去。 秃子帮他拿了饮料收了钱,就继续要坐回去,陆飞问他说:“你这楼上的房子租吗?” “不租,要租去租外面的。” 秃子翻了下白眼,操着一口极烂的普通话,显然他对内地人没什么好感。 陆飞就琢磨,这楼上,要不是蒋九娥租去了,要不她就是这家人的亲戚。 这秃子不是她爸吧?看年纪不大像,长得也不大像。 “买了不走,碍我看戏呢?” 秃子瞪着陆飞,还起身去拿鸡毛禅子。 陆飞这才说:“蒋姐在这儿吗?我是她内地的朋友,来拿东西给她。” 秃子上下打量他:“你两手空空的,拿什么东西?” “拿钱啊,我上次问她借了钱,现在过来还,她在吗?” 秃子这才相信了几分,冲楼上就喊:“九娥,来找你的。” “谁啊?” 蒋九娥从二楼一伸出头,看到陆飞就惊叫声。陆飞马上一个箭步冲上楼梯,像是暴冲的河马,不等她进房,就冲到她跟前。 “蒋女士,你匆匆忙忙的过来做什么?” 陆飞说着心叫不好,他已经看到房间里的一个铁桶里在冒烟,还有几张纸散落在地面。这蒋九娥竟然跑来这里烧文件? 他一脚将桶踢翻,拉开裤子就尿。 蒋九娥本来一惊之后想要暴怒,看他这样子,又惊呆了。 “你……那里……你怎么……你快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憋了好大一泡尿,这一拉,还真把火都熄了。 没想到那秃子这时跑上来了,一看陆飞在把那多余的玩意儿往里收,就脸色一变:“好哇,你这大陆仔,敢跑来我家里耍流氓!我抽死你!” 他手上就提着鸡毛禅子,往陆飞身上就抽去。 陆飞一个闪躲,撞在蒋九娥的身上,也不怪他,这地方实在是太窄了,这小房间还不到十平。又堆了东西,他身手再高,也不能逃到哪边去啊。 那东西还没放进去,还带着尿液,一下撞在蒋九娥的臀上,她当下一声大叫。 “你要死啊!我这衣服才买的……你!你给我……” “你这时候叫我给你?我怎么给?” 蒋九娥老脸一红,她年纪也不算小了,陆飞就是翻一倍都没她长,可陆飞这嘴里的话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就是她也吃不消啊,何况还当着秃子的面。 “哇啊啊!我要杀了你!” 秃子又是一抽,陆飞趁这功夫,倒把家伙收进去了,要不也不方便闪躲。 他还抱住蒋九娥,把她往秃子那一放,秃子一禅子就抽在她的胳膊上。 这下蒋九娥可痛得快想哭了,秃子也是一愣,想绕过去,可这地方怎么绕?蒋九娥挡着道呢。 “你这烧的是什么文件,是不是我那岳父,跟你暗地里做的什么勾当?他人呢!” 蒋九娥一边擦着胳膊,一边怒目而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再胡来我就报警了!” “你报吧,我也是警察!” 陆飞把警官证一拿出来,那秃子就愣了下,可他马上就说:“内地的警察挺个屁用,你在这里又没执法权。你给我过来,我要抽你!” 蒋九娥看陆飞明明可以往楼梯下走掉脱身,偏偏没走,还在这里,就扫了一些全是尿的文件,跑过去,拿出一罐汽油就往下倒。 “你发疯啊!你要点了,这整个楼都不要了!” 闻到汽油味,秃子也不追打陆飞了,他冲蒋九娥就喊,上去抢她拿出来的火机。 陆飞也冲上去,抱住蒋九娥就一脚把窗户踢出个大洞,往外一跳。 “我艹!” 秃子吓得脸都白了,心想这内地的警察要不要命了?这虽然只是二楼,可这抱着蒋九娥跳的,一个不小心,死是死不了,断骨头也是会的啊。 “你松开我!” 蒋九娥满脸通红,她被陆飞抱着,这一跳下来,陆飞一点脸都不要的,拿她做了肉垫,把她压在下面。 好死不死的,这姿势让她一下就想到刚刚陆飞撒尿的时候。 陆飞倒挺享受,这蒋九娥生过孩子,臀部的肉就特别多,他这一压着,感觉就跟摔在一张弹簧床上,还duangduang的。 “我松了,你别乱来。” 陆飞把手一松,就往上一跳,手扣在二楼的边缘,一个翻身上了房间。 那秃子看他身手矫健,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让着你,我警察,肯定练过的,这要打伤你了,你也不好过。” 他边说边低头去捡文件,这时候哪还顾得了脏不脏的。 剩下的不到十页文件,其余的都被烧了。 陆飞快速捡好,拿了个塑料袋一扔,就回头去看蒋九娥,她正往村子外跑。他就马上跳下楼,追过去。 “我艹,你回来,你把我楼踢烂了,你还没赔钱啊!” 还没追到自建房那,蒋九娥就被陆飞一下拽住。 “你跑,你能跑到哪儿去,我告诉你,你要不说清楚林建国建那些钱是用在什么项目上,我就去找香江警方来查你……” “你去找啊!” 蒋九娥也怒了,这反正是撕破脸了,她也不怕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谁都别做人。 “你真想让我去找军方?” “什么军方,你不是说找警方吗?” 陆飞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我是说军方啊,你不怕军方?” 蒋九娥心里发毛,这姓陆的看着不像是有病啊。他说军方,难道这事跟军方还有关系? “我看你也是年幼无知……” 蒋九娥眼皮子一翻,我这年纪还年幼?要说是水蜜桃的话,都快熟烂了。 “这事关我国一项机密的军事计划,林建国参与其中,他这一跑,不单是我,整个军方都会出动。军情总部,国家调查局……” 蒋九娥被他越说越毛,也没听明白,这些机构基本都是陆飞虚构的。 “你……你……你到底想怎样?” “你知道林建国的下落吗?我要找到他这个人。” 陆飞话一停,张六就跑过来了,这边动静太大,他也听到声响了。 “陆警察,你这跟蒋姐搞什么呢?你要找的那个人,我找到了。” 陆飞惊喜道:“你找到了?” 蒋九娥却是面无表情,但陆飞没注意到。 他带上蒋九娥,尾随着张六一路到最靠里的自建房,张六就停下来,指着一个蹲在楼梯口的那中年人说:“是不是他,肯定是他,最近就他一个符合你条件的内地人过来租房子。” 陆飞想哭,这一脸麻子的,哪像是林建国,差了一条街那么远好吧。 “算了,这一千你拿走,算你辛苦费,蒋女士,咱们走吧。” 陆飞推着蒋九娥往村外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相大白 蒋九娥是个保养得极好的女人,每个月两次spa,护肤美容面面俱到。让她都三十七八了,除了气质,相貌身材还跟二十七八的女孩一样。 但由于生过小孩的关系,她的胯骨稍微大了些,臀部也厚实得多。可整体来看,还是不输那些年轻女孩。 被陆飞拿鞋带绑了手,她这模样显得有些狼狈,大声呼叫过了,陆飞亮出警官证,就没人理会了。 特别是张六在那嚷着说,陆飞是来追逃贪官的,蒋姐包庇了贪官。 连那秃子都没敢上来了,这边还围了些人,但都离得远远的。 陆飞等到用优步叫来的出租车一到,就将蒋九娥塞进去,提着塑料袋上车。 出租车开出很远后,蒋九娥才说:“我要去接小孩……” “叫佣人去接。” 陆飞看她没说话,就歪歪嘴说:“别告诉我,你没佣人。我刚搜索了,你住的地方我也知道。你不想叫是吧,等到了你再叫。” 蒋九娥这才脸色一变,失声道:“你要去我家?” “还有比你家更好的地方吗?你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家里。除了一个菲佣,也没人会过去。” 陆飞狞笑声,蒋九娥感到全身一阵酥软,脑中竟然意外的浮起一个念头。难道他除了劫财,还想劫色? 实在是蒋九娥想多了,她虽说保养很好,可年纪摆在那里,外表看不出来,这要一除衫,那就原形毕露了。 陆飞对她实在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怕在别的地方引起香江警方的注意,也不用跑她家去。 远处就看到数栋的高层住宅,都是跟帝王苑一样的跨层大复式型的,在香江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能住上别墅。 一套三室一厅过百平米的楼房子,那都叫豪宅了。 像这蒋九娥住的,不比程联迅的要小,看来她管这个慈善基金,还真赚了不少钱。 这种基金会,在花倾雪的眼中,就是个无本买卖。固定的员工不多,每个都拿着超高的薪水。剩下的杂活,辛苦活,都由义工来做。 不单能赚名声,还能赚大钱。 “开门吧,钥匙还要我帮你拿吗?” 蒋九娥咬着牙,伸手摸钥匙,突然不知哪根筋一动,胳膊肘往后一撞,转过身就抬膝盖去撞陆飞的裆部。 陆飞早有准备,手掌往下一压。再一转手掌,就托住她的大腿,把她整个顶到门上。 “你,你要做什么?” 蒋九娥感觉呼吸都不畅了,她害怕陆飞会做什么恶毒的事。 陆飞将钥匙拿过来,把门打开。就听到里面一个声音喊:“蒋小姐,接了薇薇了吗?” 这小姐两个字,在内地不是好词,一般叫女人也都叫女士,或者姑娘,香江倒没这个忌讳。 说话的就是菲佣,她围着围裙,边说话边走出来。看到蒋九娥,跟陆飞半拥着进来的,脸就一烫。 “我去做菜。” 这菲佣长得还不错,看得出,少说三国混血。高挑的鼻梁,雪白的肌肤,一点不像是东南亚的人,倒像是从米国的选美比赛出来的。 穿的带蕾丝的围裙,屋里开着暧气,又都是女人,她就露着一双白鹭鸶般的纤细长腿。 年纪瞧着恐怕还没十八,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也还有点婴儿肥。嘴唇倒是有些发紫,气血不好的样子。嘴角还有一颗小痔,多添了一些异样风情。 “你别对她动手,玛莉是华裔,她家里人都死光了……你要问什么就问我。” 蒋九娥现在倒多了些骨气,可一点用都没有。 陆飞只是让她心寒的冷笑一声。 这屋子装饰得还挺温馨,淡黄的暧色调,家具都是订做的高档货,六十寸的液晶大电视。一面墙上还挂着她和她女儿的合照。 楼梯也做成了木板,扶手下方封了起来,是怕年纪还小的女儿摔下来吧。一些家具的尖角上,也贴上了软泡沫。 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问了卧室,陆飞就将她带过去。把门一锁上,外面的玛莉按着胸口,疑惑地想蒋小姐一年都没带男人回来,这次带这么年轻的,还一回来就去卧室…… “玛莉,你去接薇薇。” “啊!好的。” 关门锁门,声音响过后,陆飞就坐在床尾的沙发椅上,瞧着被扔在床上,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的蒋九娥。 “逸华基金和林总签订的是一份,代持转让协议。一年后,他捐赠的这份基金,将会转让到他指定的瑞士账户上……” 蒋九娥已经服输了,她怕被陆飞折磨。看得出,这个年轻人,林建国的女婿,是个吃人不吐骨的恶魔。 “他给了你多少管理费?” “一分都没给……”蒋九娥感觉陆飞在财务方面,还是个白痴,但她也不敢欺骗他,他的眼神,能把人吃掉,“四百亿,放在银行里,一年就能有十六亿的利息。” 陆飞惊叹道:“他把利息给你?” “是,”蒋九娥苦笑说,“我也只能拿这些。” “他的瑞士户头账号是什么?” 蒋九娥摇头:“他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只有一年后,他打电话给银行,我才能拿到……你这个岳父,很可怕。” 蒋九娥看他有疑惑,就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陆飞终于明白了,林建国是需要一年来布局,他早就陆续将林氏国际的股份转让给了几家香江公司,手里换成了现金。 把现金又转换成基金,委托逸华基金进行管理。一年后,等他再度出山,这些钱,将会是他的资本。 钱,陆飞是拿不到的了。 他也没想拿到这些钱,他要的是人。 “我没那个能力,也不是我安排的。” 蒋九娥坐到了床沿,她躺着的话,视线看向陆飞,让她觉得她跟那些楼凤一样。在向陆飞这个恩客卖弄风情。 整了下凌乱的衣服,她想开了,话都说出去了,也不怕陆飞会怎样了。 “那你找得到他吗?他没留电话吗?” “我要等他的通知,不是他通知我。” 蒋九娥苦着脸说:“甚至连存在银行里的钱,也要他的电话和本人到香江,才能取出来。” “你这是叫白手套吧?帮着洗钱?” “他的钱都是正道上来的,不算洗……” “哼!” 陆飞又继续问了一些事,蒋九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才警告她一句,起身离开。 花倾雪已经回酒店了,在房间等着他。 还特意买了陆飞爱吃的烤鹅,这里有两家做得特别不错,她绕了道去买来的。 “这样说,林建国是不打算退休?” “退休?怎么可能。” 陆飞和她靠在沙发上,眼睛一边瞄着香江的新闻,他是一句听不懂,下面也没配字幕。花倾雪却是无障碍。 “想也是,林叔那样的人,不会轻易服输的。” “就怕他有什么布置,这个套就永远解不开了。” 陆飞将筷子扔下,一脸严肃的说:“为了萌萌,我也不能让双方的人受伤。” 一方就是林建国了,他不管怎么说,都是林萌的父亲,另一方则是自己的父母和恩师,以陆飞的了解,怕是冷烈的女儿,当初的死,也有内情。 这话没让花倾雪不高兴,反倒认为陆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年纪虽小,可懂得人情事故,道理是非。 “这瓶清酒是开会时送的,我看牌子挺好,以前喝过,味道不错,我给你开了倒上。” 花倾雪扭动着腰肢走进浴室去了,陆飞瞧她这眼儿媚丝丝的样子,不光是开酒倒酒那样简单,怕是想要借着酒兴来点什么吧。 他也乐呵呵的夹起块烧鹅,边吃边暗中拿花倾雪比较。 虽说每个女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可难免会有对比。 林萌自是无可替代,花倾雪也不是平常的女人,谢沫那才叫炮友。而且是让陆飞避之不及的那一种。 每回看她跟骆琳琳说话,那小声的低着头,还拿眼去瞅陆飞,那眼神,让陆飞感觉不怀好意。 能躲就躲,有多远就躲多远,要不是在一个屋檐下,陆飞才不想跟谢沫在一个空间里待着。 花倾雪怎么想呢,陆飞不知道,她要赶他走,他也认了。 但她要认为她是他的女人,那他就要给她一个安稳安全的依靠。 虽说她或许并不需要吧,她本身就是一个女强人。 花倾雪从浴室出来,果然跟陆飞想的一样,没安好心啊。她换了一套白色的透视睡衣,中间还有个小蝴蝶结,显得妩媚中带着一丝的俏皮可爱。 配合她那稍稍丰满却绝不显胖的身材,让人想要轻薄。 她提着清酒过来,学着东瀛女人的样子,半跪在茶几旁,手托着酒瓶,一边倒酒,一边拿媚到骨头里的眼神瞧陆飞。 “等我吃饱才有力气,你这样弄,我连吃都吃不下去了。” 花倾雪吃吃地笑,她就想要这样的效果,背着他开完会就去买了这套睡衣,哪会是光穿给他看那样简单。 帝王苑那家里,到处都是女人,别的不说,光就是林萌,真要做点什么,伤了这小丫头的心,她这做姐姐的,可不落忍。 也就这来到香江了,酒店里大门一关,谁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那才叫真正的二人世界。 陆飞昨晚将她那封闭了好几年的心都激活了,这一活哪还控制得了,那身体心灵的释放,就像是跳动的精灵,让她再也把持不了。 人就在眼前,哪还容得他多想。 连灌了他几杯酒,等他酒劲上来,花倾雪便将衣带稍稍的往下一带,露出销魂入骨的雪白香肩。 媚眼更是抛过去,逗引着陆飞那早就有些乱了的情绪。 “等我啃完这根鹅腿……” “你来不来啊,还啃呢,别啃它了,啃我吧。” 这娇嗔声一入耳,陆飞就再也不忍了,将她往沙发上一拉,抚着她的背,就笑:“雪姐,你也学坏了啊。” “你还用个也,难道还有别人学坏了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继续查线索 清晨的露水还在窗外滴着,陆飞轻抚着身旁的花倾雪,一晌贪欢,让躺在怀中的她多了一些女人味。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云,身子都还微微发烫。 陆飞没吵醒她,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才走回到茶几那,打开笔记本。 “很难查啊,”徐银抠着脚坐在视频对面,他才去将一个不听话的董事打服,指骨上还沾着血,听了陆飞的话,他就叫苦连天的,“要不我把那个蒋九娥给绑了,我还不信了,真要林建国打电话,她才能动资金?” “我昨天就跟银行问过了,她说的没错,唔,要不你来把银行绑了吧?” 徐银嘿笑:“这事我在行,你等着,我这就去香江。” “去你妹,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真绑人,这事就闹大了。” 陆飞琢磨着解铃还需系铃人,先要找到林建国,事情都好办,他人在不在香江不好说,但他要出国,一定要走这边。 因为让人盯着海关机场,也没见他的出国信息。 “把赵柯叫起来,让他滚来香江。对了,让他伪装一下。” “好吧,老赵老念叨着香江那国际大都会了,小姐多啊……” 陆飞把笔记本一合,省得听徐银这碎嘴。 吃过早餐,陆飞送花倾雪过关,那边让孔婷来接她,他还要在这里多留两天。又等了一小时,赵柯才来,还开了辆挂双牌的沃尔沃s40。 人靠衣装马靠鞍,赵柯一套休闲服穿上,脖子上还戴一狗链子,手腕上一条带钢钉的手环。这以前的忧郁气质一点都没了,变成了一个唱嘻哈的。 “我说老赵,我是让你伪装,不是让你换脸啊。” “徐银说这样好办事,艹,那傻子涮我呢?” 赵柯卷袖子要往回开,陆飞拉住他说:“行了,行了,哥,咱办正事。” “回头找他。” 一直都是赵柯戏弄徐银,这回被徐银耍了,他也颜面无光,一张帅脸一路都绷着,让陆飞最后一巴掌扇他后脑久上。 “够了,亲爹死了?” 赵柯把车停一边,用力的搓了老半天,才憋闷地说:“陆飞,你看我穿这样,像什么?跟国外那些没品的小混子一样了。” “得了吧,先去把正事办了。” 陆飞才懒得跟他斗嘴,找他过来,是因为他心细,让他去找张登桥。通过香江警方,再去找那个和荣红的威哥。 前前后后还花了小半天,到下午两点,吃过午饭,才找到威哥。 这才多久啊,威哥就成病猫了,上次被打断两条胳膊,他一养伤,这老大的位子就被抢走了,地盘也没了。 没地盘,没地位,也没钱了,小弟全跑了,他就一个人住在龙蛇混杂的大楼里。 这边比那村里还乱,都是不明人士为主,威哥那屋还不是他一个人住,是合租的,七八个人,一个人就大约能占个单人床的大小。 也没厨房,洗澡也就在公共厕所里。 找到这边里,威哥还吊着胳膊在那吹他的威风史。 “想当年山鸡出来混里,就是跟的我,我带他从尖沙咀一路砍到铜锣湾,没人不认识我大威。后来我老了,才回来守那一亩三分地。可你去问问和字头的,我和荣红的人,谁敢碰……” “那你现在怎么跑这来了?” 陆飞的声音一出现,威哥就跟条件反射似的从床边跳起来。 “陆,陆,陆警官,陆……陆大哥,我这……” 他说着话,双腿一抖,一下尿出来了。他这悲剧,都是陆飞造成的,怕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陆飞,一看到他,就跟看到鬼似的。 那边围在床边的人一哄而散,谁都看出来了,这一吓就尿裤子的威哥,就是在吹牛皮。 “找你帮个忙,你要帮好了,你也不用住这里了,我给你一笔钱。” 威哥一下来了精神,想请陆飞坐下。 “我不坐尿堆里,出来说话。” 带着威哥下楼,那些楼道里站着的染发少年,纷纷指指点点的,赵柯一眼扫过去,他们也不怕,看那眼睛浑浊的,说是没磕药,都没人信。 这些人有男有女,大半都是没人管的。 “你有路子出去吗?” “你,你是说偷渡?” “嗯,这是那人的照片,你认识人就帮我问问,我等着。” 威哥还在犹豫,这事得罪人啊,明摆着陆飞是来办案的,这要引条子上门,也别混了。 赵柯就冷笑:“威哥啊,你都混成什么样了,还指望东山再起呢?事情办好,陆哥给你一笔钱养老就不错了。” 威哥这才点头拿手机拍下照片,用那条伤好些的手群发了一组。 这年头也不用一个个的电话打过去,那多累啊,古惑仔也是有群,有朋友圈的。 陆飞就扔给他一包烟,赵柯帮他点上,就站在楼道那等。 没多久,就有回音了。一个叫波哥的回说:“那家伙才走不久,你想问什么?” “我一朋友找他,你告诉我哪下的船就行了。” 从香江偷渡,一般都先到东南亚,或是近一些的地方。 “他去了菲律宾,可能会从那里去别的地方。” “谢了。” 威哥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地位的,虽说这都垮了,可一些朋友还会给他点面子。 “菲律宾啊,”陆飞摸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几根胡茬,突然说,“你把你那朋友的地址给我。” 威哥一抖:“陆,陆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找他聊聊天。” 陆飞看他不想说,冲赵柯一使眼色,赵柯就掐住威哥的腮梆子:“威哥,还想要安家费不?还是想要把钱烧给你?” “我说,我说,我……” 听了地址,陆飞把准备好的信封扔过去。 威哥一摸就知少说有二十万,马上笑着送陆飞离开。 等他一回头,那些染发少年都围了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 “拿钱用啊,还能干什么?”一个染绿毛的一声狞笑,一挥手,少年们一拥而上,将威哥打翻在地,把钱抢走了。 还顺带着把他腿也踢断了,堂堂和字头和荣红的老大,躺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哀嚎,却没一个人理他。 混江湖混到这地步,也算是命运吧。 陆飞和赵柯开到西塘码头那,就看到船屋外,摆着张桌子,上面放着些海鲜牛肉。一个穿黑夹克花衬衫的光头壮汉正跟五六个人在那喝酒。 瞧这时间也快下午五点了,提前吃晚饭,也很正常。 那光头壮汉就是波哥,因为脑袋长得像足球,就被叫成波哥。他家是船上人家,这跑路的门道,香江他能排上前三。 不光这个,连鱼贩都要给他交保护费。打了鱼回来,从这里下船,不给钱,就把码头封着,不让上岸,等鱼臭了卖不了钱,连本都亏了。 鱼贩也只能给他交保护费,求个平安。 “波哥?” 赵柯一走过去,那些人就乐了,他穿那身,怎么看都像是小明星,这是不是听说了波哥的威名,要过来借个场子拍mv? “怎么?是电视台的老宋叫你来的?” 赵柯一怔,就顺着话说:“是啊,宋哥让我来找波哥。” “出去说吧。” 波哥擦了下手,笑呵呵的带赵柯往靠船屋的地方走。 老宋叫来的人,那还有说,一定是来租场地的,那这不是送钱上门嘛,财神爷,那可不能怠慢了。 谁知等一走过去,那些小弟都看不见了,赵柯手往前一推,掐住波哥的胳膊往后就拧。 哪想波哥这也不是吃素的,赵柯一动手,波哥就抬臂一抵,两股力道一撞。 波哥有点吃力,可赵柯更吃力,他脸色就一变。 没看出来,这波哥还是个高手? 但赵柯马上想明白了,高手个屁,有点力气罢了。看他占的地盘,船上人家出身,从小就打熬身体,没力气才怪了。 他就伸出另只手往波哥的麻筋上一顶,波哥手一松,就被他顺势一个擒拿,将手臂卸下。不等波哥反应过来,另只手也卸掉了。 “来……” 波哥刚要喊,嘴也被赵柯早准备好的一块擦车的破布塞住。 陆飞靠着车在那喝水,人一推过来,他就把后备厢打开:“扔进去。” 波哥也是在江湖上混了很长时间的,一看情况就明白了,这他妈一定是仇家安排来的,想想除了那些老仇人。最近得罪的人里,比较狠的,就是个外号鸭子的。 心说着过了这关,一定要让那鸭子死无葬身之地。 门一关上,车就开走了。 波哥那些小弟还不知道他去哪了,反正他平常也就不打招呼就走的,跟小弟也没必要交代去向啊。 一路到了一家小旅社,才把他给抓下来,拉进去。 那前台值班的服务员,看了眼,什么都没说。 这种事还嫌少了,在这香江这里,天天都有,打工的,何必要找不自在。 就是出事了,那也是老板的事。 来到房间里,把嘴里的破布一扯出来。波哥就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想死是吧?也不打听……哎哟!” 赵柯老实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波哥脸上火辣辣的痛,这给他两拳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是脸啊,打肿了,回去那些小弟看见会怎么想? 这队伍还能不能带了? “你们想要什么?是不是鸭子叫你们来的?那船货,我是拿了,怎么了?你让鸭子出来说话!” 赵柯心里一愣,马上说:“鸭哥说了,那货的事不提了,你前几天送走了一个人,是去哪里了?” 波哥也是一愣,心想不提货的事,问人,那鸭子想做什么? 可他立刻就说:“你问的是不是一个内地人?” “对,听着是坐你的船走的……” “你们不是鸭子的人?”波哥也不傻,这脑瓜子要弱一点,也干不了这蛇头的技术活。 “知道就好,要你不说,我就把你关在这房间的厕所里,等人找到你时,你已经成干尸了。” 波哥想到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圈,心肝一颤,才说:“人我是送到汶莱去了,你们去找吧。” 汶莱?稍微有点远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稍微矜持点吧 陆飞琢磨了一会儿,拉着赵柯说:“人先关两天,你看着,我让徐银去一趟汶莱。” 冷师带身边的那些不说,就徐银苏生赵柯这三个货。苏生算是陆云锋的助手,一时是插不开身的。 徐银和赵柯,陆飞能用,但还不能让赵柯,得让他在这里守着波哥。 看波哥说的是不是真的,要他敢说假话,赵柯就把他锁个十天半个月。不死也得饿成皮包骨。 “行了,老徐马上就去了,你在这等着。我回南海了。” 临走前,赵柯还要了陆飞两万块钱,让他的皮包一下就蔫了。 这挣再多的也不够花的啊,他也是个要面的人,不会去问陆云锋要钱。 回南海陆飞没去帝王苑,先跑南大去了一趟。这许多天没露面,一露面,把老师都惊着了。心说,这到底是来上课呢,还是来扰乱课堂秩序的,怎么一看他,我这心里就发毛呢。 好在陆飞就上了一节课,就去找谢沫了。 宋明亮想跟着去看看,被马良辰挡住了。 “你说你跟过去做什么?上次陆飞订亲的时候,你泡到的那个富家女呢?” “泡个屁,人家那是逗我玩,真以为拿我当回事?你傻还是我傻呢?” 那女的陆飞也不认识,宋明亮怕被玩,马良辰倒不怕,他正愁着找不到女人呢。 这俩货在说着话,陆飞已经到艺术学院那边了。 人往那一站,立马就有女生上来问他找谁。 要说陆飞在这边也是个名人,敢闯进舞蹈系练舞房更衣室的,根本就没几个人,还敢调戏谢沫,那更是开天劈地的能力了。 就这两把刷子,往艺术学院一摆,那也是杠杠的。 这边又阴成阳衰,陆飞长得也不差,只要不计较,想随便玩玩的,他也是个适合的对象。 “你杵这跟个电线杆似的,干嘛呢?” 没想到谢沫从后面过来,她一露面,那女生就跑了。谁让她是大三的学姐,人家父亲谢大影帝还是名誉院长。 “找你呢,你那不是拿了程联迅的钱吗?分点来花呗。” 谢沫一身新衣服,瞧着都是牌子货,比她原来穿的那些名牌,还要高一个档次。这明明就是拿着那钱去挥霍的啊。 陆飞还想要查林建国的下落,这上面需要花钱,别的不说,像是徐银这趟跑汶莱,那路费总要他出吧。 陆云锋也不可能给报账,跟他一提,他问起来,那事情不就败露了。 “你那不有好几十万吗?你一个月工资都好几万,还看得上这点小钱?” “那是小钱吗?” 陆飞抓头:“多少给点,我这都没钱给萌萌买奶茶了。” “买奶茶是吧,来,拿去,不用还了。” 谢沫很大气的给了一百,陆飞就一声长叹,也不拿钱了,掉头就走。 “要不你跟我上床,一次一千,怎么样?比外面的小姐还赚呢。” 谢沫笑嘻嘻的跟上去,伸着手指,指指他裤裆说。 “你把我当鸭了?”陆飞不舒服的说,“行了,我再想办法吧。” “实在不行就回来找我吧。”谢沫走了。 她还要跟骆琳琳约会,陆飞又不肯赚这钱,她才不想浪费时间。 陆飞左思右想,这要借一次就是几十万,找谁借呢。林萌是不行的,花倾雪吗?倒也行。就是她一次要取这么多钱,说不定也会埋怨。 河法拉?交情没到那份上啊。 “陆飞!” 一辆跑车停在跟前,露出个脑袋,陆飞看是朱扬,猛地想起一件事。 “程联迅那任务,不是有悬赏吗?我做完了,任务也交了,钱在哪儿呢。” 那可是a级任务,两百万的钱啊,差点把这事忘了。 “你登陆的时候没填银行卡吗?” 朱扬看陆飞摇头,也不由失笑:“快找台电脑登上去,把银行卡填了,点个提现,钱就秒送到你户头里了。” 陆飞拿手机就操作,等钱到账,他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找我什么事呢?” “跟你说说东瀛那边的事,”朱扬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又恢复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人我都干掉了,除了那个猪木神武,他的行踪很隐秘。人可能不在东瀛,我还在找人打听。” “那可是东瀛第一杀手,哪有那么容易干掉的,就是你紫水,也不行啊。” 陆飞摸出块口香糖扔到嘴里,他现在心情很好,有钱了,办事也就容易了。 “我想说的是,他人有可能还在南海,他知道这事是我干的,可能会找上我。他又见过你的,要他再找上你的话,就以你的实力,我看凶多吉少。” 陆飞翻下眼皮,不快的说:“你不是杀人的时候,还写下到此一游的留言了吧?” “那倒没有,我扔下了我一个记号,让他们知道人是紫水杀的。” 太狂了! 陆飞看他没话说了,就往停车场走,朱扬在后面说:“南煞岛开发的事,你还要盯紧一些,我听说,又有人想加入了。” 陆飞摆摆手,拿了车就去花都。 但他也没到,这要加入的人就是他的父亲陆云锋。 陆云锋正在花倾雪的办公室里,跟她谈这件事。 由于有陆飞的关系,两人倒谈得很融洽,泡着一壶碧螺春,一边对饮,一边聊着。 陆飞进来时,差不多都确定了。 “林氏国际改名了,现在叫鼎锋集团。” 鼎锋?或许花倾雪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陆飞一听就明白,陆云锋的父亲,他的爷爷叫陆天鼎。这两字,就取自陆天鼎和陆云锋。 陆飞的名字,要按辈份来算,应该叫陆海飞,整个陆家的序字是碧天云海。陆飞的太爷爷叫陆碧潮。 改名意味着重整新生,陆云锋去了林氏国际一趟,把人心安稳下来了。他有这个气场和手腕,即使是林建国,也是自愧不如的。 先安稳住人,人事上的调整,还要等过一段时间。 拿下南煞岛的项目,也有展现能力的意思,跟花倾雪刚回来花都时一个意思。 “按股份比例来做,我们也不占便宜,也不吃亏,”花倾雪看着离开的陆云锋,又瞟了陆飞眼说,“只是让出一些利润,但从长远来看,是有好处的。” “林叔没做到的事,我爸一来就做到了,这一仗打得漂亮,下面的人也信服。” 听陆飞话里有些不自在,花倾雪就笑说:“你还想埋怨你爸?陆伯伯做这些不是为你?” “咳,不稀罕。” 花倾雪妩媚的拿起一杯茶递上去:“你呀,不要老像个小孩嘛。唔,或者我也该叫林叔一声爸。” 陆飞看门关得紧,一下将她的腰揽过来,花倾雪醉人的眼神一下媚得丝丝入扣,双手环在陆飞的腰后,往前抬着腰,抵着他的裤裆。 一股火烧似的热力在两人中间蔓延,体温在快速的升高。 花倾雪昵蝻着说:“这里真该像在天枫一样,弄一个小房间,一间浴室和更衣室。” “那我一天都不用做正事了,就做那事就行了。” 陆飞说着没半点正形,花倾雪也脸颊泛红,啐了声才将他推开:“晚些胡楠要过来,你跟她去一趟省卫视。” 陆飞低头瞧了眼委屈的小弟,笑说:“她来晚一些不行吗?你先让我过过干瘾。” “滚一边去。” 花倾雪脸颊更红了,她哪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晚在床上,她就表现过了。 陆飞就走到茶几那,翻着刚草签下来的一个意向合同。 胡楠来得很快,脚步几乎是赶着来的:“卫视那边说我们的广告有侵权的可能,要停……” “嗯,我都知道了,电话里你也说了,你和陆飞去一趟吧。集团下十多支广告,他们一次全停,也不知脑子里是不是长虫了。” 花倾雪脸色倒变得快,原还是润红的,一下就转成粉白,眼神声音也变回去了。 让陆飞怀疑她是不是学过变脸,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像花倾雪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哪个不是翻脸跟翻书一样,变脸跟变魔术似的? 胡楠和陆飞到楼下,她要去拿她那辆卡罗拉,陆飞就说开一辆车好了,拿着奥迪载她。 上车了,胡楠一像很媚人的眼神才流露出来。 自打陆飞和林萌订婚后,又见了陆飞那霸道非凡的父母,胡楠感觉陆飞多了一份吸引人的地方。 这就跟有的女孩变成了别人的老婆后,会多一些魅力一样。 男人也是如此,至少在胡楠看来,陆飞已经由个小毛头升格成了一个合格的男人。 “你瞒着我,成了林建国的女婿,还有个那样厉害的父亲,怎么以前还说是山里的孩子?” 陆飞差点把车撞到安全岛上,这语气,说得好像我跟你有什么似的,你是我女朋友吗? “楠姐,我没瞒你啊,我爸的事,我也不是太清楚。” 陆飞说的可是实话,但胡楠哪信,心说你这装的,也太假了吧。你爸一来,就控制了林氏国际,你怎么说也是个太子爷啊,超级富二代啊,你说你不知道? “我也不是想求你办事。” 胡楠媚媚地靠过去一些,手掌也伸到陆飞的腿上,轻轻的掐着。 陆飞瞄了她眼,心就一下急升到嗓子眼。 她穿这领口大开的衬衫,这一侧着身子,就露出一大片的白肉和一条很深遂的胸线。 要说胡楠也是美人中的美人,这有急想要跟陆飞发展一段隐秘的恋情,或是想要讨好他,不管是哪个想法,都是使出了满身解数。 卖弄风情不说,光就是这小露一些春光,都能让一般男人沉迷吧。 可偏陆飞就不是一般男人,他就看了眼,然后心跳加快而已。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就是个和尚看了穿泳装的选美小姐,也会心动吧。 心动后行不行动,那就是自制力的问题了。 无论如何,胡楠的职位和她所处的环境,在陆飞看来,都不适合发展成情人。 他也跟胡楠实在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跟花倾雪的擦枪走火完全是两回事。 “把手放回去。” 陆飞故意冷冰冰的说,胡楠也真缩了回去,她搞公关的,心理素质强得很。被打枪了,那也是常有的事,她连脸色都没变过。 刚刚的事,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她挽了下头发,微微一笑,就直视着前方的电视大厦。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看了不该看的 省卫视在省里的地位很特殊,虽然跟省台在一栋楼里办公,却独点了好几层。收视率也远远超过省台其它的频道,广告投放率更是年年排在第一。 即便是胡楠这位花都的公关总监亲临,负责广告的舒主任,这看上去年近五十,保养得当的老女人,也是不卑不亢的,不单没倒水,还没让他俩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而是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吧,二位。” 陆飞瞧这舒主任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想到,她是跟某晓庆一个年代的女明星,九十年代就退出演艺圈了。好像是听说嫁给了某位官员,现在看,应该是广电系统里的。 别看她做的官不大,可这是份油水多的位子。 光是她手里掌握着的广告资源,一年下来,想要投放广告的商家,都不知要拍她多少马屁。 “舒主任,我们来是想问集团里的广告被撤换下来的事……” “是有这回事,我们是考虑到,这已经是年底了,新的广告招商也都完了,明年就要执行新的方案。你们的广告都有些不合时宜,这才换了下来。” 不合时宜?不是说违规吗?胡楠秀眉一皱:“不知舒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换一批新的广告,你们的都没必须留下来了。” “我们的损失……” “台里会赔偿给你们。” “按合同吗?十倍赔偿?” 舒主任冷笑说:“怎么可能,你们的广告费是多少退还给你们就好了。” 这就是摆明欺负人了,胡楠的脸也变色了:“你们省卫视不按合同办事,想撤就撤,想上就上,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这个意思,怎么?不乐意?” 舒主任一副非常嚣张的模样,也不知她有什么凭借,敢用这副脸孔说话。 要知花都可是省卫视的广告大客户,平常接触,她也是和颜悦色,能够好好沟通的,这回是吃错药了吗? “舒姐,我们一向合作愉快,这次的事,你不能没个说法吧?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胡楠口气软下来,舒主任才说:“我也不怕跟你明说,这次是有个客户出了大价钱,把你们的时段都用高价买下来了,损失也由他来赔。台里给我下了死命令,说这次的事,虽然对不住你们,也只能这样了。毕竟,这都年末了,年关难过,台里还指着这笔钱多发些年终奖。” 终究还是为了钱,但这十几档广告都撤,针对的意味也太浓了。 “能不能告诉我是哪家集团?” 舒主任本不想说,但考虑到晚上广告就会上,到时胡楠也会发现,才说:“是南信金融。” 陆飞一直在听,这会儿才开口:“是骆锦城的控股公司。” 胡楠默默点头,起身说:“冤有头债有主,这次的事,我先回去跟花总报告,怎么说,还请舒主任等着。不按合同办事,我们会有律师团队奉陪。” 舒主任一愣,皱起了眉,要打官司吗? 花倾雪接到电话,就想到了:“南信金融要做信贷融资,那边拿了批文,大批量上广告,是想在农历新年前拿一笔钱入市做炒作……” “他这样针对集团,还不是因为上次南煞岛的事。” 陆飞的话也没错,花倾雪深以为然,像骆锦城这种人,那一定是睚眦必报,不会顾念什么的。何况陆飞还和骆琳琳演戏骗他,这也是一梁子。 陆飞在花都工作,账当然要算他头上了。 “回来吧,广告撤就撤了,那边要没交代,就交给律师解决。” 对于新产品,广告的作品还是很大,但这些投放的广告里,除了江雅花拍的饮料,其余的都不是新产品。 对于这方面的损失,只有等去法院解决了。 胡楠回到公司,就去法律部找人,陆飞没跟着去,他连楼都没上,转道去找苏生了。 苏生被分配了个办公室,在原来林氏国际的管理层中,也就他一个新人,任职的是总裁助理,地位相当于是副总裁和专职总监之间。 “你把赵柯和徐银都叫走了,我这乱成一团麻。” 苏生没口的抱怨,陆飞哪管他,找张椅子坐下,拿起摆在桌上的红牛就灌。 “我找他们是去做正事,就这公司的事,也不适合他们干。” “能有什么正事?” 苏生猜想跟林建国的下落有关,陆飞瞒着他们,也明白不能永远的瞒下去。 “算是吧,你别跟我爸说。” “知道。” 陆飞来找他,倒不是跟他谈这个。 “骆锦城背后的金主?”苏生笑呵呵的说,“多得去了,你找我,我手里也没资料啊。” 陆云锋为回南海,收集的黑资料不少,都是由苏生处理的。看骆锦城去一趟登云寨就服软,就知陆云锋有他的把柄。 陆飞就想拿来看看,他玩这小花招对付花都,陆飞都不屑搭理。 “好啦,等我整理好,给你发过去吧。” 陆飞这才离开回帝王苑。 林萌早收到他消息了,就安静的在家待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那猪木武神抽风就麻烦了。 瞧她穿着睡裙,心说她也不怕顾由山又跑来,看那若隐若现的美妙身材,陆飞憋了半天的心思都涌动起来,走上前拉她手说:“进房聊吧。” 林萌被他一握住手,瞧他那炽热得能把衣服看穿的眼神,就咬住嘴唇,白他眼:“我爸的事呢?” 陆飞叹口气,这下兴致也没了。 没在电话里说,是这事一时说不清。他一五一十的将去香江的事告诉她,除了和花倾雪的那段不能说,都说了。 “我爸去汶莱?” 林萌睁着大眼睛,突然说:“我有个表叔在汶菜做石油。” “是吗?”陆飞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徐银这飞机还没到吧,“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表叔很少回南海,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他三回。” 要不提到汶莱,怕林萌也想不起这远房亲戚吧。至于是不是表叔,怕还两说。这可能是林建国早在十几年前就安排好的一条后路。 狡兔三窟,何况是林建国这种人。 林萌一颗心也放下来了,毕竟林建国没事,他只是离开南海,不是死了。 “你那表叔叫什么?” “好像叫种……种砚风。” 陆飞心想不如叫中风好了,咳咳:“怎么姓种?你妈姓种吗?” “不,他该是我爸的表姨那边的人。” 这关系有点远,陆飞的脑子也一时转不过来。这再绕一点,都能绕到地球更一边去了。 “我等会儿给徐银打个电话,让他注意一下吧。” “你一定要找到我爸,还有……” 陆飞拉住她的手说:“你放心吧,这事我一定帮你解决。” 林萌心下感动,靠过去,将脸埋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就这样靠着,就是一种安宁。林建国一走,她就感觉像是无根的浮萍,光有钱,有什么用。 她需要的是安全感,这个,只有陆飞能给她。 手搂着她,陆飞的心思倒飞像另一个方向去了。掌心往她腰上滑下去,沿着她的臀线,一路往下…… “你们在干什么?” 叶灵儿突然从屋里出来,陆飞吓了一跳,你属猫的吗?走路不带声的。 连林萌也脸一红,像被撞破奸情了,明明跟陆飞都订婚了。可刚才陆飞的手,放的地方实在不能说,他还乱动。 “真是不要脸啊,这可是公共区域,你们要做什么,不能回房去做吗?不行,我去洗眼睛。” 叶灵儿就快陆飞半步回的家,在房里玩手机,哪想到出来倒杯水,就撞上这种事。 还好,这俩还穿着衣服,这要都宽衣解带了,那还得了。 林萌的就算了,陆飞……她可不想看。 “灵儿!”林萌埋怨的瞪了陆飞一眼,追过去了。 陆飞无奈的跑进厨房去做菜,今晚这些女生都会回来。菜都在路上买好了的,做菜的活也只能交给他。 那边林萌追进叶灵儿的房间,就被她压在床上。 “你说说你,真是变了个人啊,以前你挺矜持的,这怎么一被陆飞开发了,就跟个荡妇一样了?” 叶灵儿的手往林萌的咯吱窝一摸,林萌就拿手边挡边笑。 一下没注意睡裙都撸到腰上去了,陆飞要瞧见了,准得喷鼻血不可。 “咯咯,我,啊,我才没有,灵儿,你不要……” 叶灵儿才不会这样放过她,要将她内裤给扯掉,林萌左挡右挡的,拿着床上的东西就乱打乱砸。 这才终于逃脱魔爪。 “我才没有变,是他让我……哎呀!” 叶灵儿像头恶狼扑上去,抱住林萌就撕,只听嘶啦一声,林萌的睡裙被撕开一条长缝。她这上面又没穿别的,一下就变成了白白的羊羔。 “还没有,你们每天晚上那声音,我都听着受不了了……” 叶灵儿呼哧的喘着气,头发散乱得像是梅超风,她把这些日子里的憋闷都发泄出来了。 “那你找个呀,你又不是找不到。” “那些人,本大小姐能看上吗?” 叶灵儿一个不小心,被林萌反击偷袭,牛仔裤硬被脱掉,一双大长腿露在外面。 “陆飞那家伙是不怎么好,可到底长得还不错……家世嘛,原来以为不怎么样,可谁知是个藏得极深的大奸人……噢,不对,大土豪。” 林萌咯咯地笑,叶灵儿家也是土豪啊。 “你想要,我也没办法让给你啊。” “我想?我想他有鬼了,我就是拿他做对比。哼,你放心,早晚得找个比他还好的……” 房门突然被推开,陆飞夹着鸡肉的筷子落在地上,他一脸尴尬地看着床上的两人:“我想让萌萌试试够不够咸,你们,你们继续……” “我要杀了你!陆飞!” 叶灵儿跳下来就一个飞踹,陆飞马上把门关上,脑中却留着刚才的香艳画面。 林萌靠着墙坐在床上,衣服被撕坏了,有种像被雨打过的花朵一样的美。叶灵儿呢,就穿着一条一边还歪着的小裤头,一双腿又白又长的,像两根象牙筷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说错话做错事 陆飞这脑中香艳的画面一直未消,菜也做得大失水准。让花倾雪以为他心里还在想着工作上的事,吃过饭把他叫进书房,想要开导他。 “没在想那件事,那事说了交给法律部去解决,我也不去想了。” “那是担心萌萌发现我和你……” 花倾雪饶是女强人,说到这事,也不免有些脸红。 这挖人墙角,说出去总不光彩,何况还是当成小妹妹看的林萌。她那家中又突遭剧变,林建国出走,她这还受着伤。 “也不是。” 陆飞也没法说啊,总不能把叶灵儿也卖了吧? “我没事,就是盐放多了。” 花倾雪嫣然一笑:“那就先这样吧。” 从楼上下来,陆飞接到江雅茶的电话,本来也不想在这里面对着叶灵儿,还有林萌那促狭的眼神,马上拿起外衣出去了。 还是约在东湖边的咖啡馆,她对这里情有独钟,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地方,还戴着墨镜和帽子。现在她也算有些名气了,要不遮着粉丝围上来,也不好说话。 “陆哥……” “得了,我比你小。” 江雅茶这一站,就让人注意到了,毕竟她的身高摆在那里,一米七七的个儿,就没看出她是明星,也能猜她是模特什么的。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羽绒大衣,一张小脸都遮住了,那傲人的身材也全缩在里面,人又坐在桌后,连腿也看不见了。 或许是身高的关系,她的腿比叶灵儿还长,可陆飞却没见过裤子下的光腿是啥样的。 脑中也不免拿来跟叶灵儿的对比…… 见了鬼了,这脑子老在想叶灵儿的那双腿。 “咳,老陆……” 陆飞也想咳嗽,你不叫陆哥,叫老陆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叫陆哥吧。” “陆哥,是这样,那个广告,听说停了?” 江雅茶就为这事来的,由于投放上有问题,那边饮料公司说是要把合同后面的报酬先不给了。 这可把她愁死了,她也是个没积蓄的,还车贷摆在那,吃了上顿没下顿,这要一停,她就断炊了。 “嗯?他们没一次性把代言费给你吗?” “没,他们说等过完年再给。” 江雅茶想过去找胡楠,可从熟悉上来说,还是找陆飞的好,虽说他不管广告这一块,可他是花倾雪的秘书,这要说一句话,那边饮料公司敢不听吗? 看陆飞沉吟不语,她就挪过去,贴着陆飞的胳膊,撒娇说:“陆哥,你就帮帮我吧,我这多可怜啊,你不能眼看我流落街头吧?”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活?” 江雅茶撒娇还行,听他这话,她就立刻警惕,这陆飞年纪不大,不会是想要我出卖色相吧?他是想做拉皮条的?帮我介绍一些客户? 陆飞瞧她这表情,就想笑。 手一攀住她的肩,就感到她哆嗦了一下,还别说,她这反应还是很敏感的。 “陆哥,不,不开玩笑吧?” “你说呢?要不先教教你?训练一下,等到时你还不就熟能生巧了?” 陆飞故意一脸奸笑,吓得江雅茶快哭了,她好歹也算是明星了,这,这还没大火呢,这就要被潜规则了? “陆,陆哥,咱们,咱,不要这样吧。” 江雅茶越是一副害怕的模样,陆飞越想欺负她,平常可没这个机会,哪时看过她像小白兔似的缩成一团了? 陆飞手掌从她肩头作势要往下走,滑到她腰间,突然一抱。 江雅茶浑身一抖,像被电中了,委屈得眼眶都泛泪了。又不敢反抗,想到那车贷什么的,压在她身上就像是一座大山。 “好了,不开玩笑了,饮料公司那边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些尾款没多少吧?那就帮你再找个广告代言吧。” 江雅茶愣住了,这,这不是要潜我吗?怎么,不是想的那样?那你欺负我干什么! “你故意的!” 她举起粉拳就打过去,陆飞让开了下,笑说:“我看你挺乐意的啊,怎么还要打我?我真要潜你,你还不早就献身了?” “你……你想得美!” 江雅茶也不敢发火,被玩弄就玩弄了,陆飞可是财神爷,得罪他了,她这钱就没法赚了。 “身上还有钱吧?” “还有几千,月底要是……” “那就行,你先等消息吧。” 陆飞很坏的托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嘴唇上划了下,看她脸上浮起红晕,这才笑呵呵的出去了。 做恶少的感觉还真不错啊,可惜我没那个潜质。 想到回家要面对叶灵儿,陆飞就头痛,那可是个男人婆,嘴巴上挂着喇叭的,她要嚷起来的话,全屋子都得知道。 可也不能不回家啊,在外面磨到十二点,买了一堆的宵夜,陆飞才回帝王苑。 林萌还没睡,跟叶灵儿坐沙发那敷面膜。 其它人都睡了,陆飞一进来,差点吓一跳。 “看什么!没看过啊!” 叶灵儿气不打一处来,看他就怒,陆飞清咳声,将宵夜拿过去:“少说两句吧,我就看了一眼,又没摸……” “你还想摸!”叶灵儿近乎咆哮的吼道。 陆飞连她嘴都没来得及捂住,可房间都没动静,他才松了口气。看林萌在那不怀好意的笑,他就挠头。 “这事就过去了,谁也别提了。” “你想得美,你把我看光了……” “明明就看了腿!哪有都看光了!” 陆飞纠正叶灵儿的语病,却被叶灵儿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砸了下。 “你还想看光是吧?萌萌,我看这陆飞跟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没安好心。那眼神,跟黄鼠狼见了鸡一样……” “你说你是鸡?” 叶灵儿这回拿的是水果刀,陆飞一个箭步窜到了露台,林萌笑得前仰后合的。 “你再说一遍,你说老娘是什么?” 叶灵儿杀气腾腾的举着水果刀冲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对准陆飞的胸口,大有他一句不中听,就在他胸口来个大口的架势。 发疯的女人惹不起,发疯的叶灵儿更不能再激怒了。 “我就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真要是鸡,你也是高级鸡……” “陆飞!” 叶灵儿一个前刺,这姿势标准得跟练了十年八年的一样,陆飞手指想去夹刀锋,一瞧,这谁还磨过了?刀刃太利了,他就把招一换,变夹为敲。 当! 水果刀跌到地上,叶灵儿的手腕也被震得发麻,她抬腿就往陆飞的裤裆踢。 “我要废了你,让你以后没办法做那事。” 陆飞身手多高,哪会给她踢中,手往她膝盖上一按,就挡住了。 不想她肌肤太滑了,这手就顺着她的膝盖往她大腿上一滑,陆飞也随之往前一冲。 叶灵儿像见了鬼一样的,大叫一声,双手往前一撑,才挡住陆飞。 可陆飞的脸离她也不到五厘米了,嘴唇差点撞到她脸上,她那张脸都快吓成了白的。 陆飞忙后退一步,又看叶灵儿要爆炸了,马上冲进客厅。 “萌萌,你看你家这陆飞,当着你的面,还要吃我豆腐,这心是早就坏掉了!早晚都会出轨,你还是把婚退了!” 叶灵儿这次没来暴力的,她知道,暴力这活,她擅长,可陆飞更擅长。 十个她,加在一起,围成一圈,都不是陆飞的对手。还不如来点有技术含量的,挑拨他和林萌的关系。 “我都看到了,灵儿,你拿刀捅他干嘛?” 叶灵儿一噎,喃喃地说:“见色忘友啊,萌萌,想不到,你也变成这样了。我,我太失望了。” “演够了吧?你想我怎么补偿你,你就直说。” 陆飞有两百万在身,底气也足,往林萌身边一坐,就搂着她,看向叶灵儿。 “谁稀罕你的臭钱了?你家的钱还不是从林叔身上弄来的?” 这话可太伤人了,一下打击了陆飞和林萌,林萌的脸瞬间一白,叶灵儿看清了,知道说错话了。 “我家的,林叔家的,终归都是我和萌萌的,分什么你我。” 话是这样说,但陆飞的语气有点冷,叶灵儿马上找个借口回房去了。 这个结要不解开,这一辈子都别想安宁了。 林萌静静的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没怪陆伯伯,我只希望爸爸能够回来。” “我会找到他的。” 陆飞把宵夜打开,将烤串都放桌上,马上顾新荷就闻香而来了。她在家穿得也很随便,一套棉质的睡衣,衣扣却扣得很低,一低头就走光。 好在陆飞看一眼,也就算了,对她暂时没什么兴趣。 谢沫和骆琳琳也出来了,两人脸上都带着红晕,也不知,刚吵成那样,她们也听没听见,还是专心在做什么别的事去了。 花倾雪没下楼,想必是睡着了。 叶灵儿也没脸再出来了,留在房间里,其余的人就分食着陆飞买回的宵夜。 等到一点多,才留下一堆狼藉给陆飞处理。 林萌先漱口去睡觉了,顾新荷也回房了,剩下谢沫和骆琳琳喝着可乐。 谢沫将衣服掀起来,摸着肚皮说:“都吃撑了。” “我也是。” 骆琳琳也将小腹亮出来,雪白平坦细嫩,眼睛还有意无意的瞥向陆飞。 看他在收拾残局,根本没注意,就给谢沫使个眼色。 谢沫大咧咧的走上去,手往陆飞裆部一掏,差点让陆飞把垃圾桶给踢翻。 “胆小鬼,林萌睡了呢。” 陆飞一瞧骆琳琳,看她那带着神经气质的双眼在发亮,心说不好,这俩不会又犯病了吧? “你们走开点,别闹,我把这些都收拾好了,等,等,把手松开……” 陆飞抓住谢沫的手,她这手还带勾似的,他用了劲才将她手挪开,也不收拾了,直接跑进林萌房间了。 “没成功啊。”骆琳琳失望的说。 “下次他跑不掉的。” 谢沫像下了决心要把陆飞调教成她和骆琳琳的玩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来的老师同学 叶灵儿像做错事的小学生,跟陆飞的车和林萌一道去南大上学,却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林萌也在跟她生气,没找她说话。 直到把车停好,陆飞才说:“想吃什么?我去买早点。” “豆浆油条吧。”林萌说着,用手指戳了叶灵儿一下,“你呢?” “我想吃唐记的小笼包……” “你还挑?我买什么你吃什么。” 陆飞瞪她眼走了,叶灵儿一副欲怒又要压抑怒火的表情,林萌摇摇头,主动说:“别憋着了,我没在意你说的话。” “萌萌!” 叶灵儿抱住林萌就亲她,惹得林萌使劲擦脸:“刚化的妆呢,都是你的口水了。” “你又不是没吃过,还怕什么呢,我的好萌萌。” 陆飞买早点回来,看她俩合好了,心里也很高兴,可表面上还是绷着脸的,得给叶灵儿一个教训。 吃过早点,林萌和叶灵儿就去她们班上了。 陆飞也往传媒学院走,半道遇见了常颖,她正握着手机站在一棵叶子落光的枫树下踱步。 “常老师……” 一声喊把常颖的魂叫回来了,她抬头见是陆飞,立即拉住他说:“那个姓苏的,又来找我了。” “苏生?” 陆飞心想他不说放弃常颖了吗?他现在那么忙还有时间过来? “对对对,他现在是鼎锋集团的总裁助理,就是原来的林氏国际……他不在寨子里做事了?” 常颖哪知道陆云锋来了南海,那些商圈里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清楚。 “算是还在吧,怎么?” 常颖一脸犹豫的,苏生把他的职位摆出来,也吓了她一跳,没想到一个旅游景点的经理,一下就能做到大集团的总裁助理。 他再来追求她,她也有些微的心动。 但这事也不好征求陆飞的意见,毕竟她和陆飞实在太暧昧了。 “没事了,我还要去上课。” 大清早能有什么课,体育学院都是从中午才开始训练。 陆飞瞧她扭着腰走掉,眼神往她腿上多瞟了眼,自从叶灵儿那腿的事一发生,他就多注意了些女人的腿。 这常颖是体操明星,这腿嘛,韧性是没得说的,稍稍的短了点,那也是因为身高才一米六的关系吧。 可她是肯定能把腿抬到脑袋后的,就凭这点,就能打高分。 “喂!” 突然身后有人叫,把陆飞吓了一大跳,一回头看到是谢沫,正一脸不怀好意的在那站着。 心想早上还特意不开车送她和骆琳琳,她是自己开车载骆琳琳来南大的,这怎么还被她遇上了? 难道说她是有意在等着,这不是西方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吗? “你刚又跟常颖说什么?不会真跟她做了那事了吧?” “看你说的,我除了林萌,就你一个炮友。” 谢沫见他说得光明磊落,就嗤笑声:“你想不想跟琳琳也发展成这种关系?” 陆飞心脏一跳,又马上暗暗摇头,谢沫还算有三分理智,骆琳琳是个全疯啊。真要跟她咋样了,她还不满世界去说。 “琳琳多美,送上门你也不要?” “哪有你美。” 陆飞也就是随口一说,就是谢沫这铁打的脸皮,也不由得一红。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琳琳想试试,你要不成全她吧。” “再说吧。” 陆飞可不想直接掉狼窝里去了,不说她会不会走漏消息,就她那天天晚上都要欢乐一通才能睡着的,他还不得被榨成人干。 摆脱谢沫,陆飞回到班上,马良辰就屁颠颠的过来。 “陆哥,跟你说个大事。” “嗯?” “我交女朋友了。” 我去! 陆飞上下的打量他,马良辰这皮囊实在太破,好在脸皮厚,嘴能说,这要找个普通的,还是没问题。就是有些骨头贱的,长得漂亮的,也能泡上。 可这么快就做到,也让他刮目相看。 “哪个班的?” “就隔壁班的。” 宋明亮一脸嫉妒的上来说:“还是隔壁的班花,昨晚被老马这臭不要脸的带去酒吧喝了一趟,晚上就……” “细节就不用说了,”陆飞才不想听这些,“不是一夜情吧?” “那怎么会,以后是夜夜情了。” 马良辰得意得把肚子顶出来了,陆飞看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就让他带过去看。 三个人一走过去,马良辰往那班上一指,陆飞脸色就变了。 “喏,还是插班生,几天前才来的。衣衣!” 马良辰叫了声,就看那穿着短裙,美得惊人的女孩微笑着走出来。 “这都是我哥儿们,陆飞,我叫他陆哥,是我老大。明亮,你昨天见过了。” 陆飞像吃了脏东西似的,跟那女孩握了下手,就看马良辰搂那女孩的腰说:“衣衣,我昨晚厉害不厉害?跟他们说说。” “咯咯,太厉害了,我这腿现在还痛呢。” 痛?哼,我看马良辰是幻觉了吧。 上课铃一响,马良辰才和宋明亮回去。陆飞却没走,看着那女孩就无语的说:“冷绯衣,你在搞什么鬼?” 女孩吃吃地笑了:“怎么?我的前任未婚夫,你不允许我跟你朋友交往吗?噢,忘了说了,他很有本事呢,还会玩许多花招。” 陆飞才不相信冷绯衣会便宜马良辰,她眼光奇高,就是他,也没把握,能得她芳心。 “好啦,不逗你了,我接到一个任务,要杀你们学校的老师,昨晚约了一些学生会的人,这姓马的太殷勤了,我就给了他一个机会……” “然后下了迷药?找了个小姐给他?” 冷绯衣笑吟吟的说:“剧情你都明白,我也不废话了。” “你要杀的是谁?” 陆飞脑中浮出几个名字,没想冷绯衣说的是:“顾由山。” “怎么是他?”陆飞一惊,能够被挂上任务的,至少都不是一般人吧。可顾由山,只是一个极普通的传媒学院的教授。 “我只管杀人,不问原因。” 冷绯衣耸耸肩,看老师来了,就轻拍一下陆飞的脸颊说:“你订婚了,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话里有些酸味,陆飞深深的瞥她眼,才回班上。 “陆哥,我这女朋友谈得不容易,你别挖墙角啊。” 马良辰偷偷摸摸的靠过来说,陆飞就有点头大,要不要提醒他,要是他惹得冷绯衣不爽,她是敢随手把他干掉的。 杀人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你考虑清楚了,那个冷绯衣,她可不是一般人……” “对,我知道,她美若天仙,摸起来,那手感,啧啧!” 陆飞额角滑下三条黑线,这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我说的是,你想想,她随随便便就找男人上床,这样的女人,不能要啊。你要小心戴绿帽。” 马良辰嘿笑一声,自嘲的说:“像我这样的,她能看上,那就是中乐透了,还挑呢。就是顶一头的绿帽,我也乐意。” 完了,这小子被冷绯衣给迷住了,已经无药可救了。 “那你还跟我说挖墙角?我也给你戴一顶去……” “别啊,哥!” 陆飞看他快哭了,才说:“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我真心的是为你好,像她这样的……” “找不到啊!像她这样的,万中选一,我平常连靠上去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生米做成熟饭了,我至少能多日几回吧?再说,我功夫也好,昨晚弄得她哇哇叫呢。” 艹! 陆飞让他滚开,简直是救都救不出火坑了,这全身都是汽油,沾上就冲天的火焰。 “新来的老师?” “嗯?长得好帅啊!” “年纪还不小呢,大叔型的,我最喜欢了。” 陆飞听到同学在说,抬头一看,正好对上那新老师的眼神,浑身就是一抖。一股极危险的气息,从那老师的眼睛中射过来。 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陆飞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套休闲西服也遮不住那老师身上的雄壮胸肌,他手中还提着一根竹节拐杖,手中套着黑色的麂皮手套。 一张脸上充满了岁月沧桑,鱼尾纹拉出有故事的线条。 所有人都被他的脸庞所吸引,他却唯独在看陆飞。 “我姓独孤,单名一个东。” 独孤东?复姓就很少见了,独孤更是少中之少,独孤东,这个名字,也非常有味道。 “我来代大众传播这堂课,大家请翻开第十九页。” 一堂课陆飞上得心神不宁,这个独孤东,或许就是夜鹰中的高手。 冷绯衣拉下杀顾由山的任务,他也来了,这下顾由山小命难保了。 “任务谁都能浏览,接过后就会封印,但能让绯衣卧底才能完成的,这任务难度不低啊。那个顾由山是谁?” 朱扬也摸不着头脑,但他建议陆飞去找深蓝。 “如果那是夜鹰里的人,这任务更不简单,一个普通的教授,不会让夜鹰也出动,除非冷绯衣在骗你。” 这倒有可能,她是清楚顾新荷和陆飞的关系的。 目标另有其人? 朱扬来得很快,他就在附近喝茶,约的人,是陆飞想都想不到的河法拉。 “人呢?” “他叫独孤东,听起来三个字都是拟声词。嘟,咕咚。” 朱扬差点被呛了口水,和陆飞向教学楼走,还问起陆飞找没找到林建国。 商业上的事,他也很关心,毕竟他是东湖建设的少东。 “暂时还没线索……”陆飞在教学楼下接了个电话,就告诉他独孤东的办公室,让他先上去。 “喂?” 电话是徐银打来的,听他声音,好像出了问题。 “我找到林萌的表叔了,他刚被人杀了,曝尸在别墅里。我跟当地的警方了解了,是昨晚上出的事。” 陆飞紧锁眉头,这可麻烦了,难道线索要断了,好不容易找到林建国的去向,这一下又消失? “我再问问,晚些给你打电话。” “行。” 陆飞把手机一收,就看朱扬一脸苍白,像是被什么怪物吓了一跳,走下楼,还有点神智不清的样子。 “那不是龙鹰的人,那是……” 朱扬摆摆手,按着想要作呕的喉咙,快步离开了。 陆飞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见站在楼梯那的独孤东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他,心里一道闪电划过,失声道:“你是冷绯衣的父亲?”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午夜老大 跟着独孤东进了他的办公室,门一关,他就掏出一根雪茄点上。 氤氲的烟圈吐出来,他拿手敲了敲桌子说:“听说你订婚了?” “是。” 陆飞想起跟冷绯衣差点有过婚约,面对这一手创立了午夜这种组织严密的天下第一大的杀手组织的强人,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也不免有点心虚。 “呵呵,都是缘分作祟。要不然,你会是我的女婿。” 果然是他,陆飞心头一震。 “怕我?” 陆飞干咳声说:“叔叔太厉害,谁不怕。再说,你也能算我的老大呢。” 午夜排名上的所有人,都能算是眼前这男人的手下,叫声老大,也是应当的。 “你还是叫我叔叔吧。”独孤东缓缓地抽着烟,不再说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陆飞也不敢打扰他,这要一言不合,打起来,他感觉没什么胜算。这男人的气势不弱于父亲陆云锋,真要动手,怕只有陆云锋才能搞定他。 “你没想过跟绯衣在一起吗?” 突然一开口,提的话题却是这个,陆飞也不知怎么答才好,张着嘴蠕动了几下,才苦着脸说:“我俩不适合,再说我也订婚了……” “订了婚也可以退的嘛,”独孤东淡淡地说,“你身手在年轻一代我见的人中,能排进前三。心智又算机敏,品性称得上纯良,遇事不慌,遇险不乱,有你照顾绯衣,我也放心。” “她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再说了,叔叔,深蓝他……” 陆飞可不想被赶鸭子上架,做独孤东的女婿,还不如杀了他吧。 冷绯衣疯起来,比骆琳琳还变态。晚上躺一起,说不定早上起来就少了个零件。 “深蓝?哼,他配不上绯衣。” 独孤东看陆飞不愿,也不想多劝:“艳清和你家里关系菲浅,我和你父亲也是认识的……” 陆飞瞪大了眼,我爸认识你? “奇怪?哼,上一辈的事,你不清楚也正常……你先回去上课吧,这事你不想,那就先放一边。” 陆飞临走前,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句:“叔叔,您来南大,是为了什么事?” “绯衣接的任务,是她的事,我来是为我的事,两不相干。你要担心顾由山,我也可以告诉你,绯衣要杀的人不是他。” 你倒什么都知道,想想也是,这可是午夜的老大啊。 从教学楼出来,陆飞就跑去找冷绯衣,没想到她还跟马良辰在一起。这一耽搁,就吃午饭了,她和马良辰都在食堂。 好在林萌和叶灵儿跑外面吃去了,要不这撞上,还不知要说什么好呢。 “陆哥……” 马良辰看他过来就是一惊,你不陪你家萌萌,找我家绯衣做什么。 “你跟我出来。” 冷绯衣瞥他眼,打了个哈欠,慵懒中带着一抹妩媚:“干什么呢,我还没吃东西呢,你想抢你兄弟的女人吗?” 马良辰血管都凸起来了,陆飞瞪他眼,拉着冷绯衣就出了食堂。 “你爸也来了,你的目标到底是谁?” “咯咯,没吓到你呀?是呀,我杀的不是顾由山,不过嘛,你也不要这样对哀家嘛。我怎么说也跟你关系不一般啊。” 这说话就说话,还把手往前搭,就放在陆飞的胸前,轻轻抚摸着,那值得品味的媚意,让陆飞都心跳加速了。 路过的同学,纷纷为之侧目,在想,这女孩哪来的,怎么没见过呢,真快跟狐狸精一样了。找女朋友不能找这样的,可这样的炮友,求都求不来呢。 “陆哥……” 陆飞还没来得及拨开她的手,马良辰就出来了,刚瞧看到这一幕,一颗玻璃心碎成了无数块。 “咯咯,小马呀,我跟你就是玩玩,我现在想跟他玩玩,你先回去吃饭吧。” 马良辰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陆飞也没法跟他解释,看冷绯衣还在那媚笑,就想给她一拳。 “好玩吗?你就不能好好做人吗?” 陆飞训她,她这才冷声说:“你有你的幸福,关我什么事,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你既然看我不惯那就离我远点。” 冷绯衣将他推开,走回食堂去了。 陆飞沉默了一会儿,就看到冷姨在远处走向教学楼,急忙往前走了两步,又马上停下。 这家人的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由得他们去好了。 在校外找到林萌和叶灵儿,她俩正在吃凉面,就靠路边的大排档,舒墨陪着她俩。他虽早就对追叶灵儿不抱指望了,可能跟着她俩在一起,这也有面子。 怎么说也是两大系花啊,陆飞一过来,他也帮着拉来张椅子。 林萌给他拿饮料:“刚跑哪去了?” “我们那不来了个新的教授吗?我被叫办公室去了。” 陆飞不跟她们提午夜的事,省得他俩操心。舒墨去帮要凉面,林萌就问:“我刚好像看到冷绯衣了。” “就冷姨那女儿?”叶灵儿也记得她。 “她插班,在我隔壁班。”陆飞心想不知冷绯衣要待多久,这要瞒着她俩,还让她们乱想,“不说她的事了,下午没课,要不要去东湖北岸钓鱼?” “要船呐,没船怎么钓?”叶灵儿倒想过去散散心。 “我去找船……” 陆飞一起身,差点撞上身后的人,刚要说声对不起,那人一看他,就冷笑说:“陆警官,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 “嗯,吃凉面。” 陆飞也没想会遇到他,花都饮料的广告经理朱宾。 “哟,跟朋友来的?我也加个座?” 朱宾一瞧林萌和叶灵儿,这水灵的模样,都快走不动路了,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猫。 “满了,坐不下。” 叶灵儿对这种男人,没一丝好感,当下回绝。 朱宾倒是没自觉,看旁边还有位子,就挨着叶灵儿坐下:“自我介绍下,我是花都饮料的经理,叫朱宾,两位同学怎么称呼?” 叶灵儿哼了声,一脸冷漠。 林萌倒温和的跟他点了下头,也没理他。 舒墨这时拿了凉面回来,看朱宾坐他的位子,就说:“这有人,你让让。” “你的?你坐对面吧。” 舒墨看陆飞不说话,他也不敢乱来,怕是陆飞的朋友,就把凉面一放,挨着陆飞坐了。 “两位同学,你们听说过花都饮料吧,我们可是花都集团的一级子公司,产品远销东南亚。你们要想实习,来我们公司,或者,我帮你们弄去集团,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交个朋友,也不会怎样吧?” 利诱都用上了,陆飞真是瞧不起这朱宾,你说你就一广告经理,那广告二字在自我介绍时还省了。可也不想想,这能入得了她俩的法眼? 倒不说瞧不起你,嫌你寒酸,你这上来就搭讪,还抢人座位,这素质,可跟身份来历没关系了。 看朱宾要发火了,陆飞才说:“上次遇见的江雅茶,听说她的广告费要完了?” “不是一般的广告费,是代言费,”朱宾听他提起这事,本不想说,可一想能显示他的手腕能力,这才说起来,“也不是全款,是尾款。说白了,这事是电视台惹的,可给她那些钱也没什么。就她太拽了,不过是个小明星,把自己当什么了,跟我摆脸色,我这给她个教训吃吃。省得以后在社会上胡乱得罪人,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朱哥挺厉害啊,钱是你扣下的?” 朱宾瞧过陆飞的身手,以为他是市刑警队的,这可是警察,也得给他点面子。 “那还用说,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我呢,也没把话说死,就等着她过来求我。到时……呵呵。” 朱宾没说下去,在坐的却都没笨蛋,想也想得到,他是想要潜了江雅茶。 林萌虽然跟江雅茶不认识,可想到这里头的龌龊,也不禁出声道:“你做这种事,就不怕被雷劈吗?” “我又没怎样,”朱宾摊开手说,“社会黑暗,也不是我造成的。同学,你在象牙塔里被保护着,哪里知道外面世界的黑暗。” 叶灵儿插嘴说:“你是想说,江雅茶要想拿到尾款,必须献身给你?” “不可能,不可能,”当着她俩的面,朱宾才不会承认,刚才也是他说快了,心里后悔着呢,“我就想让她长长记性,她只要肯服软,钱还是给她的。” 经过家里的剧变,林萌对社会的看法也不再单纯了,这些辩解,实在是太无力了,她才不会信。 陆飞扒着凉面,也不理他们。 “江雅茶的代言吹了,我看你们是很适合做代言人的。想不想拍广告?你们留个电话吧,我回头考虑考虑。” 林萌喝着奶茶,看都不看他。 叶灵儿却笑眯眯的给他写了下号码。 没想朱宾拿起手机就打,马上陆飞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看了眼,放在桌上。朱宾瞪着眼看他,他才说:“留的我的手机号。” 朱宾终于爆发了,握着手机就吼:“你他妈敢玩我?” “玩你怎么了?玩不起?你这种垃圾,玩死你,也不过老娘一句话的事!” 朱宾愤怒之下,也没细想,叶灵儿这话中的一些底气,抓起杯子就要砸人。 舒墨一拳打在他肋骨上,又一拳打他脸上。朱宾往后一跌,撞在椅子上,摔得腰都快断了。 他想要爬起来,又被舒墨一脚踩在胸上。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朱宾哀嚎着又看陆飞,“陆警官,有人打我,你也不管?你可是人民警察。” “察你妹啊,嗝!吃得好撑,这麻油好香啊。舒墨,去买瓶矿泉水。” 陆飞拿着喝完的奶茶杯摇了摇,里面还有些碎冰,就直接倒在朱宾的身上:“你回去跟严小程说,江雅茶的尾款,让他给了,要不然就去集团找陆秘。” “陆秘?你,你不会总裁身边的那个小……秘书吧?” 朱宾吃惊得都忘了爬起来,一脸的后悔。 第一百二十九章 委屈一下 “真过瘾!”叶灵儿挥舞着手臂,“这种人渣,就该打死他,让他知道社会的黑暗。” “舒墨好样的,”林萌表扬道,“可是啊,陆飞,那个江雅茶是说?” “工作上接触过的,一个小明星,你们没看广告吗?” 叶灵儿拉着林萌说:“你瞧瞧,这都玩上小明星了,你还不管管?要往后发展,那要走国际路线,那些国际上的大明星,还能逃得掉他的魔掌?都说了,这男人啊,没一个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想的都是那种事。典型的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 瞧着林萌疑惑的目光,陆飞忙说:“天地良心,我是那种人吗?江雅茶,那能跟萌萌比吗?我实话说吧,她是朱扬他爸的小三。” “什么?!朱叔叔的小三?”林萌和叶灵儿都震惊了。 这八卦也来得太突然了吧?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事连雪姐都知道,我就想着工作上的事,没法都跟你们说,哎,我看她可怜,帮她找了个代言,也算是为了跟东湖建设合作。” 叫声朱叔叔,也不是太熟,但终归是南海富贵圈里的,也见过好几回。 也听说过那位朱叔叔可是个妻管严,他那老婆不好惹,这都敢做小三。不由得对江雅茶的胆量,敬佩不已。 “你帮朱叔叔的忙,是为了南煞岛的项目吧?我听雪姐提过,这可是事关花都未来十年的大事。你要多帮帮雪姐。” 林萌这一说,陆飞才松了口气,她只要不提江雅茶什么的,玩小明星什么的,他就放心了。 真要细说,那江雅茶还跨坐在他身好几回,别说生理了,心理都有反应了。 送她俩回去,船也没租到,陆飞也没在学校多留,想着独孤东冷姨冷绯衣,这一家三口都在,他就头皮发麻,赶紧的先回了花都。 花倾雪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桌上一堆的文件,胡楠刘淑娜花林鹤都在办公室里,陆飞进去就悄悄站在一边。 “大概也就是这么多了,军方的要求,基本上还是没问题的。就是鼎锋那边,不能让他们白掺股吧?还得要让他们出一些力。” 花林鹤瞥见了陆飞,上次见陆云锋时,他就认清了现实,但具体到生意上的事,还得锱铢必较。不能分块肉,把自己累着了。 “你去跟那边具体谈吧,林家留下的产业很大,陆云锋一时也整理不完。但他这次回来,是计划很久的事了,他也一定早就有想法。军方呢,你也跟他提一提,他在军方有关系。” “是。” 花林鹤先走了,花倾雪又对刘淑娜说:“后勤部和网络部升级监控的事,要加紧了,智能控制芯片上,也不会卡你们的钱,该花的还是要花,马上去办吧。” 剩下胡楠,花倾雪才扶着额说:“省卫视一定要打官司吗?” “那位舒铜铃可不好惹,这一打起来,就要扯皮了。我们这边法律团队虽然厉害,可要打长久战,对我们在省卫视的合作关系不大好。” 胡楠的意思是,能不能私下解决。 “你和陆飞去找骆锦城,我再想想。” 广告被集体撤下,不单是广告效应的问题,还有面子问题。 陆飞让胡楠先出去等着,他还有事跟花总汇报。 “你别累着了,这些文件慢慢处理吧。” 陆飞浅浅一句关心,让花倾雪舒服了许多,她站起身,依偎在陆飞的胸前,轻声说:“我让人动手改造办公室了,三天就能改出卧室和浴室……” 没想到她真会这样做,陆飞搂着她,在她嘴上亲了下,手又滑到那两团丰满处。 花倾雪身体轻微的颤抖着,门只是虚掩着,也不知有没有人会进来。可越是这样,越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刺激。 脸颊缓缓的浮起一层红晕,肌肤也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浑身都有些虚浮无力。一阵阵酥麻爬上心间,她这一刻更想要个小卧室,一张舒适的双人床了。 “我早些回来吧,等久了,胡楠会进来的。” “嗯……” 花倾雪抱住陆飞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嘴唇贴上去,深深的吻了下,那带着成熟女人味的躯体,用力的往前一靠,这才不舍的松开手。 到楼下上车,胡楠就伸过鼻子嗅了下说:“你身上有花总的香味。” “你这不是废话,我跟她都在办公室里,整个房间都是她的香水味。” 陆飞的话没解除胡楠的疑惑,她有感觉,最近陆飞和花倾雪之间的感觉不一样了。 这纯属女人的直觉,没太多的理由可言,可往往直觉是对的。 “骆锦城做事稳狠准,心智也坚定,想要让他撤广告是不可能的,”陆飞往正事上说,才让胡楠不再去想,她也点头认可,“能帮那些大家族做操盘手,不是一般人。” “只能让他在别的地方给予补偿。” “对。” 胡楠又靠过去了,上次被拿开手,并没让她受到挫折,反而让她越挫越勇。能做陆家大少的情人,那何尝不是人生的一次胜利。 车里虽说开了空调,但一坐进来,还是有点冷,胡楠的手掌放在陆飞的大腿上。带着一股热力,这跟她的体质有关。 她虽不是很胖的体型,可是却很热乎。 “你这手怎么又跑过来了?” “帮你暧一暧,这天冷着呢。” 胡楠一丝自觉都没有,说得光明磊落的,双手都过去了。陆飞低头一看,再抬头,一辆大货车不知什么时候超了过去,还往这边压,他急忙一个刹车。 胡楠的脑袋就往前一撞,她也不傻,马上抬头,可后脑勺磕在方向盘上,脑袋反倒更往下了。 陆飞也随着车身的摇晃,下半身一抬。 这双腿还一夹,把胡楠的脑袋给夹在了裆部。 两人都一瞬间的石化了,这,这叫怎么回事? 这明明不是想这样做的啊,那玩意儿的形状,她都感受到了。让她不禁芳大乱。陆飞经过起初的一些疼痛,也变得心猿意马,还微微起了些变化。 他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人,又不是老迈到无力的和尚,或者坐怀不乱柳下惠。 旁边有人往车里瞧了眼,就说:“我还担心这里面出事了,多余了。这俩在玩得挺开啊,难怪差点就撞路肩上了。” 胡楠这才尖叫着把头缩回去,陆飞也是一脸尴尬,要怪就怪那辆大货车,这要不是大货车超车,他不急刹车,也没这么混乱的事发生。 胡楠叫过了,又偷眼去瞧,心脏扑通的跳得厉害。 陆飞抓抓脑袋说:“不好意思,继续开了。” 车一启动,胡楠就将脸往窗外瞧去,随着那跑上来关心的路人远去,她才恢复了正常。可挥之不去的是那感受,那实实在在的,跟一根铸铁水管一样的东西…… “前面就是骆锦城的家了,”开了许久没说话,这车厢里的气氛实在太尴尬了,陆飞看前面到山下了,才说话,“他就住在山上。” “我知道。” 胡楠说着眼儿媚丝丝的瞥过去:“你挺威猛的啊。” 咳,咳!陆飞呛得差点把凉面喷出去,这叫什么话啊。你又没试过,就埋了下脸,就知道了? 再说,楠姐,咱们可是同事关系,不要搞办公室恋情好吧。 “看把你急的,我就随便说说……”胡楠媚眼一抛,一张脸艳得像千年狐狸精,身子也随之扭动了下,像是要涌动什么了,“我也不想什么,我单身太久了,早就没想法了。” 陆飞翻翻白眼,把车停下,带着她步行上山。 不是跟骆琳琳来的,没有开车到别墅前的特权。 瞧着山景绿树,胡楠也感慨:“这边就是孔婷的老家吧,环境挺好的,要能在下边村里买一套房就好了,也能当度假使。只可惜都是小产权吧,没法律保护。” “真想要,租下来就好了,买了不划算。” 帮冷绯衣在下边租过,陆飞知道价,一点都不贵。 “我租了一个人住?你又不陪我。” 这话说的,打情骂俏再升级,就变约炮了。 陆飞可不想跟胡楠发展成那种关系,有谢沫这个能把人弄得死翘翘的炮友就够了,她还要拉顾琳琳下水,他已然应付不过来了。 “周末我可以带萌萌来住啊。” “呵呵,好笑,那我让你过来干什么?” 送上门来也不要,还真以为你是绝世好男人啊? 胡楠也有点心累了,就一脸办公事的表情,迎着在门口等着的骆家佣人走过去。 “我们来找骆总,他在吗?” “骆总在后面的院子里等二位。” 骆锦城穿着英式绅士的礼服,手拄着根拐杖,正在那眺望远山。陆飞要不知道他的作为,还以为他是个隐世高人。 “你们来谈广告的事?事情是我做的。” 骆锦城的气势稳稳压住胡楠,可胡楠也不是吃白食的,她冷笑声,就说:“骆总出高价买下广告,省卫视短视,那也没得说。可骆总,这样做,很不讲规矩吧?我们花都也不是阿猫阿狗,你这样干,就不怕,我们回头再以更高倍的价格,把广告买回来?” 骆锦城轻笑道:“你可以去试试,买得了,那你们就买。” 胡楠没见过他和省卫视签的合同,但他敢这样说,那必然已经做好了保护手段。不由得踌躇,要拿什么法码来说服骆锦城。 “骆叔……” “谁是你叔?” 骆锦城狠狠的一瞪,陆飞就干笑说:“不从我岳父那论,还有我爸呢。我来一趟也不容易,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回吧。” 骆锦城盯了他半天,摆手说:“胡总监,你先出去,我单独跟这小子聊聊。” 胡楠只好把希望放在陆飞身上,跟佣人去了前院。 “你有什么条件能让我心动的?” “还是上次的事,我要能让琳琳喜欢男人,你是不是就能松口?” 骆锦城冷冷地说:“你怎么做?” 陆飞滔滔不绝的说:“她要没试过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我就委屈一次了,我……” “你想死是吧?别以为你是陆云锋的儿子,我不敢动你!” 第一百三十章 摆不平的骆锦城 好心成了驴肝肺,陆飞自我感觉良好,这提议,完全是为了挽救骆琳琳这走错路的年轻女孩。是几乎等同于慈善事业的一桩大好事,他还很具有奉献精神的啊。 谁知骆锦城不接受他的好意就算了,还想打人。 “我是说真的,她对我有意思,我要让她试一试,她绝对不会对女人感兴趣了。你想吧,这工具哪有活的好?” 骆锦城一张老脸都变成了白色,举着拐杖追着陆飞打。 一个也算是在南海排上前几位的厉害角色,狂怒之下,跟个疯老头子也没区别。 陆飞也终于知道骆琳琳的病是哪来的了,这是隐性的遗传基因啊。 “你不想救琳琳了吗?你还想要抱外孙吧?我受的委屈我也不说了……哎哟。” 陆飞一不小心被敲了下,骆锦城也没力敲第二下,绕着跑了十好几圈,他这身子骨不如年轻时了,哪还能继续。 “你要没跟林萌那丫头订婚,我倒是不介意,你这都有女人了,还想脚踏两只船,你把我骆锦城的女儿当什么了?” 骆锦城气喘如牛的说着,脸上青筋暴突,像是随时都会倒地暴毙。 陆飞不敢再激怒他,但他也得解释:“你难道还想你女儿完壁之身嫁人吗?我这是等于是药,人药,给她服下去,能把她的病治好了。她有精神病的,我还怕被她突然弄死了。” 好歹骆锦城也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动怒的时候都少,这会儿,快跟一头垂死的雄狮一样。只是怒瞪着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年青人,要有可能,他想把他打死在这里。 “骆叔,你先冷静冷静吧,回头你想想我说这话对不对。” “不用想了,你给我滚!” 陆飞狼狈的出了后院,胡楠在前院,隔得远了,没听太清,就只听到女儿什么的。 “你提他女儿干什么?” “我有灵丹妙药,能帮他女儿治病。” “切!” 胡楠看任务没完成,心里有些焦虑,想着是不是再去找骆锦城看看。 就瞧骆锦城提着一把双管猎枪冲出来,冲着陆飞就吼:“老子今天干掉你!” 陆飞拉起胡楠没魂的往山下跑。 好在是骆锦城没追过来,倒把胡楠吓得傻了。 上车时她还惊魂未定的,不知陆飞怎么得罪了骆锦城,把他惹毛了。光是治病,能惹得他把枪出来吗? “算了,还是打官司吧,连骆锦城一起告。” 花倾雪站在落地窗前,她的办公室正在施工,由于隔壁的办公室是空着的,打空了,加装成装饰墙,就能隔出浴室、卧室和更衣间。 麻烦的是浴室的装潢和马桶,要打开地面,三天的工期是最赶的了。 还都用的是都好的环保材料,要不然,三天完工,还不能马上使用。 “那我再去法律部吧……要不我叫人查查那个舒铜铃?” “试试吧。” 外面还有人,陆飞也不可能跟花倾雪太亲热,看看时间,也该去买菜了。这活该顾新荷干的,但她今天有点忙。 帝王苑对面就是个大超市,陆飞逛了一圈,提着一篮子菜,从电梯下来,正准备去问林萌和叶灵儿在哪儿,要不要接回来,就撞上了冷姨。 “你来买菜?”冷姨似乎心情不错,也对嘛,跟老情人重逢了。还不来得把年轻时的好,都想了起来,说不定晚上还得跟独孤东来两下。 “嗯,家里都是我做饭。” 冷姨笑得更古怪了:“陆家的男人会做饭,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陆飞记忆中陆云锋确实不怎么进厨房,那也是因为燕依人的厨艺实在太好。 要找个林萌这样的,不做也不行啊。 “我都跟我妈学的。” 冷姨微微点头:“你是住帝王苑吧?绯衣她爸也住那里。” 陆飞这正想走呢,一下就僵住了,独孤东也住在帝王苑? “你很怕他吧?”冷姨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他来南海做什么?就是为了演这父女重逢,旧情人重逢的戏码?”陆飞脸色转冷,“我怕他?我爸不怕他。” 冷姨一噎,看他提着菜篮离开,微微蹙眉。 这孩子跟他爸年轻时一样,都是内心傲慢到极点的人,姓陆的,脊梁骨都是钢做的。 怕要是他冲冠一怒,这南海,宁远不得安宁了。 回到帝王苑,陆飞又是一惊,就看燕依人坐在那里,谢沫骆琳琳像两只小猫,绕在她身边。 “妈,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 谢沫抬起脑袋说:“燕阿姨人真好,不像你。” 陆飞干咳,提菜往厨房走,燕依人就跟他进去说:“我来吧。” “妈,你做着,我来做菜,噢,对了,那个骆琳琳有点病……” “我帮她把过脉了,吃几副药就好了。” 陆飞咣当一声,把锅盖掉地上了:“妈,你咋还会治病呢。” “我学过一些,没跟你说。” 陆飞看着母亲回客厅去的背影,有点接受不了,你会,你也教我一点啊。 把菜切好,林萌和叶灵儿也回来了,她俩更是被燕依人拉着说话,不知说到什么,就传来欢快的笑声。 以燕依人的手腕,这些小辈,哪个不是被一团暧洋洋的气息裹着,口服心服的。 要说陆云锋一把利刃,燕依人就是一团棉花。 但她们不知道,燕依人的身手也绝不会输陆云锋多少,这一点,她倒从没瞒陆飞。但她的路子,陆飞学不来,太阴柔了。 “你们都很乖,以后要多去我那坐坐。” 大家听着都很高兴,林萌神色倒是一黯,燕依人就拉着她说:“我们从那里搬出去了,在隔壁买了一栋别墅。” 林萌吃惊地说:“他们肯卖?” 林家住那地方,哪户都不缺钱,那地段又实在太好,想要买的人都排着长龙。可不光要有钱,还要有一定的地位,才能买得到。 燕依人却是笑而不语,连一套别墅都搞不定,陆云锋也白活了。 林萌这才想明白。 “钥匙你也有,佣人我都帮你留着,现在熊天海在帮你看家,你要想回去住,随时都可以。” 林萌感动的握紧了燕依人的手。 一顿饭吃得和和美美的,瞧燕依人那表情,要是陆飞把这一屋子女人都收下来,她会更加开心。 “妈,你没事就别过来吧,我这不方便。” “行了,知道你心眼多……”燕依人笑吟吟地说,“除了萌萌,你还跟这屋里哪个别的女孩有关系?” 陆飞大窘,不敢直视母亲的目光,匆匆忙忙的将她送进电梯,这才松了口气。倒是马上又接到徐银的电话。 “萌萌的表叔没死,他是诈死逃生,倒是下得去手啊,少寨主,你是没瞧见,那好大的临海别墅,都炸烂了,尸体都烧焦了。我瞧着,还真以为他死了。东打听西打听,才知道,他那天其实不在家,他那些产业也早就卖了。人去了马来西亚……” “找得到行踪吗?” 徐银这嘴太碎,陆飞听他这墨迹下去,还不知要多说多少没用的话。 “那要找不到,你也不派我过来了,他们去了吉隆坡,我这就过去。估摸着能找到人。” “你小心点,林建国身边一定会有保镖。” “知道了。” 线索没断就好,徐银要一路跟着林建国,怎么也能把他找到。到时就轮到陆飞出场了,得把这事给解决了。 “你站外面干什么呢?果盘都切好了,回来吃吧。” 叶灵儿探出个脑袋,倚着门在喊,陆飞瞧她,怎么感觉像是金瓶梅里的李瓶儿,在叫西门庆呢。 这错觉也就是一瞬间,这时候也不能打她主意。跟她回到屋里,吃了些水果,陆飞就被林萌拉到房里去了。 他以为她这就想了,一进房就脱衣服。 “你,你急个什么呢,”林萌推他,“我是想问你,你在花都实习,工资那么高,我也能去吗?” 陆飞一怔:“你没钱用了?” “我想学些东西。”林萌很认真,“学校里的课,总觉着不够用。” 想来也是有了危机感了吧,林建国一走,虽然留下了基金,每个月有十万块的生活费,但林萌感觉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那时有林建国的庇护,安全感是挺足的。 现在嘛,虽然有陆飞,有陆家在,可她还是心里忐忑不安。 “我问问雪姐,不过,我想,你还是先读书吧。一切都有我在呢,没事的。” 陆飞将她一抱,就倒向床上。 林萌惊呼一声,拿手就掐他的腰肉。这还早着呢,他怎么就胡来了。不知不觉间,衣服都被他灵活的手推到脖子上,一时浑身烫了起来,脸颊泛红,呼吸也变成了喘息。还想抵挡,却也没了力气。 “你,你,你慢点……” …… 陆飞开着车送了家里的大学生去了南大,回头就到了东湖边的咖啡馆。江雅茶正心情不安的在喝着饮料,看他进来,就招手叫他。 “朱宾把我叫过去,让我把原来的代言费都还回去……” 陆飞还没坐稳,就是一愣,这姓朱的厉害啊,被打了还敢这样做,就快把身份报出来了,还没吓住他? “这撤广告跟你又没干系,尾数没给你就算了,还要你退钱?” “是啊,”江雅茶都快哭了,握着饮料杯的手也在抖,“你说,我哪有钱退给他啊。你不是说帮我要找个广告代言吗?找到了吗?” “唔,你等等。” 陆飞打了个电话,就跟她说:“我朋友马上过来,你先说说,朱宾怎么说的?”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把门一关,就让我脱衣服……”江雅茶看陆飞眉头一跳,忙说,“我可没脱,我又没傻。然后他就说,这退广告的事,跟我有关系。是我拍的不好,说的台词里,有违规。这损失就要我承担。我说我哪里违规了,他也没说。然后说企业损失就算了,代言费让我退回去……” 陆飞一声冷笑:“这姓朱的胆子太大了,我看他不单想要钱,还想要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江雅茶的工作安排 按理说,有陆飞这个花倾雪的贴身秘书在,江雅茶不会怕朱宾才是。可一来,她跟陆飞的关系没到能让陆飞帮她出头的地步,人家帮她联系这个代言,就是很尽人情了。 二来呢,这花都饮料隔得太远,他这手能不能伸这么长,江雅茶也不清楚。这种大集团,都是山头林立的。陆飞要帮她太多,也许会犯忌讳。 说不定还会惹到花倾雪不高兴,那就影响陆飞的前途了。 “小事,我昨天还提醒了那个朱宾,他还敢这样做,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 江雅茶听他肯帮自己出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挪过去挨着他坐,脑袋也靠上去。还用手挽着他,一双腿也贴到他腿上。 陆飞嗅着她那淡雅的香水味,比以前的好闻多了,到底也是有些钱了,能买点稍微好点的香水。 但更香的是她的体香,那股清洌的味道,夹杂在香水中,比香水还要突出,诱人得很。 被她挽着,手臂也贴着她的胸部,略微美妙的触感,让陆飞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到底是帮了她的忙,她要一点表示也没有,她做人也太失败了。 娱乐圈的人嘛,就要放得开,像谢沫那样的,那才有做明星的潜质。 陆飞没说话,江雅茶也没说,气氛倒有点暧昧,她也感到了一丝丝的腻人的气息,心脏也砰砰地跳了几下。 这陆飞,被我这样挽着,倒跟情侣一样,他也一副消受得了的模样,没看出来,这也是个花心大萝卜啊。 还是……从那天在东湖建设的厕所里,他就……看上我了? 江雅茶越瞎想,这心脏跳得越厉害,身体也渐渐发烫,双腿在那夹着轻轻的搓动着。 陆飞的手从咖啡桌上往下一走,按在她的膝盖上,明显的感觉到她浑身一抖。一种能够潜规则的人快感油然而生,不由得得意的一笑,就要调侃她两句。 谁知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你这个狐狸精,又跑来这里,是不是又想要勾引我家老头子!” 陆飞扭头一看,就见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富贵女人,正带着两个女孩站在后面。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朱扬的母亲。 上次她在东湖建设里抓江雅茶,就搞得风风雨雨的,这被她撞上还有好。 江雅茶见她也是一阵慌乱,好在陆飞按住她的腿,让她镇静下来。 “阿姨,你认错人了吧?这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张玉兰睁大了眼,冷笑说,“那也对,我家那老头子,哪能把这狐狸精弄爽了,她还是需要一个年轻精干的小伙子,才能治住她床上那股骚劲。” 跟在她后面的女孩也都在那嘲笑的看着江雅茶。 江雅茶咬着牙,要不是东湖建设的势力太大,她想上去扇这满嘴没积德的老太婆两嘴巴。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位阿姨,你有证握吗?” “证据?她单独跟老头子出去好几次了,这还要证据?” 张玉兰抱着臂膀,看有人往这边瞧,她也毫无顾忌,这就是个醋坛子,还是陈年的。 估计也是随着年纪大了,年老色衰,对自己不自信,就瞧朱扬他爸身边的这些年轻女孩都不顺眼吧。 “那你老公单独跟过男人出去吗?” “当然有,那又怎么了?男人有问题吗?” 陆飞一声轻笑:“你想没想过,你老公可能是同性恋呢?” 像是一块玻璃碎了,张玉兰那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大。 “他跟你结婚那是假结婚,你呢,就是俗称的同妻。你们生过孩子吧?那也是伪装,其实啊,你老公是个隐藏很深的基佬!” 江雅茶心情一时大好,想要发笑,却只能低着头憋着,非常难受,头也贴到陆飞怀里去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 张玉兰气得脸发白,可陆飞的话,像是打开了一扇她从没想过的大门,里面的世界太过黑暗。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你可以仔细想想啊,你们这么多年了,难道不会有点蛛丝马迹吗?” 张玉兰越想越不对,可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全身抖着站在那里。 后面两个女孩马上扶着他,怒斥陆飞:“你知道阿姨是谁吗?你得罪不起的!” “就是,你再胡说,我们报警把你抓了。” 陆飞满不在乎的说:“你去报警吧,我倒看看,这事会不会弄得满城风雨。” 一个女孩马上拿出手机,谁知张玉兰急忙拦住她:“不能报警,你,你们扶我回去再说。” 她倒没完全失去理智,清楚这事不管真的假的,一但传开了,朱家的名声就完了。 三个人慌慌张张的走了,江雅茶才把头抬起来,开心的笑着说:“你可真够厉害的,这一来,她可要大闹一场了。”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疑心病很重的,只要在她心里种下些因子,回头就能自己把枝叶补充完。” 江雅茶有些小感动,伸头在他脸上亲了下。 陆飞坏笑着指着嘴唇:“这边也来一下?” “去你的。” 江雅茶娇嗔一声,心里也在跳着,要是陆飞没女朋友,倒是真好啊。 一个男人走过来,指着门外说:“那三个搞什么呢?走到车边哭哭啼啼的?” “哎,伤心呗,结婚二十多年,终于发现自己老公喜欢的是男人,”陆飞指着对面说,“先坐下说。噢,对了,这是苏生,鼎锋集团的总裁助理,这是江雅茶……” “江女士我认识,她的广告,我见过。” 苏生跟江雅茶握下手,就心想,陆飞这是叫我来帮他泡妞呢?他这不跟林萌好着吗?这怎么又弄出个女人来了? 这都怪江雅茶的姿势太亲密了,抱着陆飞太紧,都快像块水泥贴墙上了。 苏生来了,她也没松开,握了下,才离开一些。 “老苏,你们那有什么代言吗?” 苏生心说,这是来帮马子找工作的? 江雅茶的形象还不错,但知名度稍差了些,像是楼盘代言一类的,她也做不到。鼎锋也没做什么别的产品,主要还是原来林氏国际的产业和项目。 苏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唔,我们旗下有个模特队,不知你有兴趣吗?” “模特队?”陆飞也愣住了。 “是,主要是帮楼盘走秀的,以江女士的身价,可以做主秀。这是在要旗下在卖的楼盘做巡回表演,每一场,一般的模特,都是五百一千的价格……” 苏生实在想不到别的地方,他也很为难,总不能为了陆飞泡妞,拿几十万来玩吧。 陆飞还想帮江雅茶拒绝,谁知她一口答应下来:“行,苏助理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她倒是痛快人……苏生笑说:“既然是陆飞介绍的,你的名气又摆在那,一场给我们给你五千,一个月大概七八场那样。” 算算一个月也不少钱了,能帮她把车贷房租都摆平,生活费不成问题。 苏生给她留下电话就离开了。帮陆飞也只能帮到这里。 “八场就是四万,像这种模特表演队,很轻松的。剩下的时间,我还能去做些别的。上次遇见个导演,说让我去拍个电视剧。” 她倒是挺想得开,不过就她现在的地位,说是三流都高估了。 本来饮料广告,要一直播下去,她也能打响知名度,怎么说也能混个脸熟。但可惜投放也没多久,就被撤下来了。 “我等会儿还有事,你先……” 江雅茶突然伸头上来,朝陆飞的嘴唇就是用力一吻。把陆飞震住了,她也满脸红晕。 “我那是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陆飞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在回味,她那柔软的唇瓣带来的温暖触感。 “我,我先走了。” 江雅茶有点慌张的跑出去,开车走了。 陆飞要去做的事,带她也不方便,他开车去了花都饮料。 问人找到朱宾的办公室,将门拍开,就看他坐在椅子上,拿着个东西捶腰。 “朱经理啊……” “是你,你过来干什么?”朱宾一看是他,吓得魂都没了。 他跟人打听过了,陆飞这个警察,地位很特殊,刑警队里都很少见他,他很有可能是警方派出去的卧底。 但他也没想太多,惹不起陆飞,还不能拿江雅茶出气了? 谁知这才跟江雅茶一说,她就去找陆飞,谁知这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明上次见陆飞跟个女警在一起的啊,难不成,他还脚踩两条船? “我什么?我是来找你算账的啊。” 陆飞拉过张椅子坐下,笑眯眯的看着朱宾:“我刚跟经侦队的聊过了,听说朱经理,手里收过不少黑钱啊。” 朱宾眼皮一跳,这,这是怎么说的?他做这位子,手上确实不干净,可说这事,连经侦队都知道了,他也不信。 可这陆飞是在表示他的人脉能力,换句话说,他随时都可以找人来查朱宾。 “你来帮江……雅茶出头的?” “江雅茶?她是谁,我不认识。” 装吧!朱宾被陆飞盯得汗毛倒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肉,陆飞就是一把菜刀呢。 “我没收过钱,我找她,是想,是想敲打她。让她以后能好好的……哎哟!” 陆飞什么都没做,可他那腰伤还没好,自己又扭了下。 “说到要把衣服脱了?” “我,我……我那是……哎哟哟,疼啊。” 陆飞笑着说:“我呢,明天就找经侦队的人过来,你有什么要处理的就快一些吧。还有,我接到报案,有人猥亵妇女,你看,我得把你抓回去协助调查啊。” 陆飞一拉他,他那腰就像断了一样,他马上求饶说:“我,我以后再不找她了,我求求你了,陆警官,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你自己说的,你要记住,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陆飞将手一松,朱宾跌坐在椅子上,腰一撞,他整个人冷汗狂飚,目送着陆飞出去。这才扶着腰打电话叫救护车。 第一百三十二章 被强迫了 “这就是他背后的金主?”陆飞手掐着一张名单,上面的人在南海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特别是排在前面那几个,有的有钱,有的有权。 苏生点了根烟,靠在皮沙发上,一脸郑重的说:“你还是暂时不要跟骆锦城起冲突了。” “也就是广告的事,放下也就放下吧。” 陆飞心想,连父亲都有顾忌,那也不能惹急了那老狐狸。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苏生刚要走,谢沫就出来,闻着烟味,怒道:“你不知道这里不能抽烟吗?抽烟也不去露台,在客厅里抽,你摆什么架子!” 苏生被骂得一脸窘迫,陆飞让他快滚。 “真是的,你们男的谈事,能不能去露台那?”谢沫边拿水杯接水,边说。 陆飞瞧她就穿个小吊带背心,下边一条带着些流苏的牛仔短裤,也就勉强抱住小半个臀部,结结实实的露出一大半在外面。 “就知道偷看,又没人在家里,手也不知道用吗?” 谢沫像背后长了眼睛,回头就媚然一笑,却把陆飞笑得背脊发凉,他转身要走。 她就放下水杯,几步追上来,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一脚跨在他身上。 “你跟我什么关系?” “炮,炮,炮友啊……” 谢沫的手在陆飞的身上游移着:“那我们多久没打炮了?” “有,有一段时间了……” 谢沫的笑容极为诡异,让陆飞觉得不光是做那事那么单纯。 就瞧她突然扭着腰,手拢着头发,在那搔首弄姿。模样说不出的娇媚,让男人见了都会心痒。 更别说她这一摆腰扭臀,又是坐在陆飞的腰上,这还得了。 “你,你这是要害我啊!” 陆飞真想哭了,虽说家里没别人在,可这,总不能被她强了吧。 “你还会怕?你得了便宜了!” 谢沫将他衣服硬扒拉下来,瞧了眼,就吃吃地笑:“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能不诚实吗?你也是极品的大美女好吧,还是练舞的,那臀有多紧实,那腰扭得有多浪。 正在陆飞想要抛开一切,先满足这个疯婆子时,谢沫朝房间就喊:“我把他制服了,你快出来吧。” 陆飞心里一惊,心想,不会是…… 就看房门一开,穿着薄纱睡裙,一副傲人身躯,若隐若现,让人看了都会喷鼻血的骆琳琳走出来了。 这他妈是个陷阱啊! 陆飞心里狂怒,这不是被强,这是要被轮了。 他怒归怒,可被谢沫压着,他又不能乱动,这要一用力大了,把谢沫伤了,就不好办好。 再说,他现在这硬度也实在不能乱动。伤谢沫事小,伤自己都有可能。 骆琳琳的眼睛放着绿光,她三两步近乎小跑的上来,谢沫就往前一步,坐到陆飞的胸口上。 她呢,就坐在陆飞的腰上,这让陆飞感觉自己成了过山车的筒子座,或是香蕉船。 可这感觉,实在太过美妙。 骆琳琳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她跟谢沫关上门玩得可开了,什么都试过了,就没试过真男人。 这一来就冒着绿光,双手一抓,跟着就惊叫一声。 “我先?” “你先!” 陆飞把手一挡,闭上了眼,这也不知道是该享受,还是哭。 …… 浴室里的热气,笼罩在三人的身上,谢沫和骆琳琳在那哼着小曲,一左一右的挤在陆飞的胳膊下。好在浴缸够大,别说三人,就是五个都能装下。 沙发套也送去洗了,她俩还没心没肺的说,林萌要是发现了,就跟她直说。 直说个鬼啊,我这是受害者好吧。 陆飞一点没享受的感觉,虽说骆琳琳出乎寻常的让他感到舒服。 谢沫看他有点郁闷,就笑嘻嘻的说:“你不是过几天生日吗?送你的生日礼物。” 不提还不知道,还剩下六天就十九了,送个双飞燕吗? “陆飞,我知道你早就看上我了,可你在压抑着你的内心。你应该放开,把你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会有广场症吗?那是因为我放不开。我现在……想开了。” 骆琳琳这话,怎么一点安慰的作用都没有呢。 我什么时候看上你了?明明每次都是你们……哎,今天也中计了。 “我是你女人了……” “是我们,我们都是陆飞的女人了。” “是,是。” 谢沫看陆飞还在担忧,就说:“你放心好了,不会让林萌知道的,我们都是……” 骆琳琳高举双手,大声说:“炮友!” 都是精神病吧?陆飞腹诽了句,看骆琳琳那美丽的脸庞上还挂着红晕,想她这是病人,又有些心疼她。用手掌刮下她的脸,就被她抱住,嘴唇贴上来,伸出舌头索吻。 “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 谢沫不满的叫道,也一个翻身,爬到了陆飞的身上。 这一次,倒不能让她们主动了,陆飞手掌按在谢沫的腰上,将她拉到身上。 就听到两人几乎同时嘤咛一声,喘息声渐渐变沉。 …… 花倾雪提前回家,看到换了沙发套,就问在露台那站着的陆飞:“怎么换了?” “太脏了,谢沫天天坐那吃东西,掉了好些在上面,我看有换的,就送去洗了。” 花倾雪噢了声,也没多想,走到陆飞身边说:“骆锦城让你去找他。” 陆飞手一哆嗦,怕什么来什么,那天还是跟他说要让骆琳琳试试男人的滋味,这下就以身试法了。 “我估计还是谈广告的事,你不跟琳琳假交往过吗?你去见他,他估计没好话,要不我陪你去?” 花倾雪是帮他着想,可这要真她跟过去了,那还得了? “我去就行了。” 陆飞慌张的拿起外衣走了,花倾雪一脸疑惑,心想,去见骆锦城又会出什么事? 谢沫和骆琳琳刚才出去了,陆飞也不知她俩是不是跑骆锦城那,要万一…… 他车开得很快,路上给她俩打电话,也没人接。 一路到山腰那,把车一停,就急步往山上走。 骆锦城正阴着一张脸在门口等着,陆飞一到,他就转身往里走。 “骆叔,你看我多老实,你一叫我,我就来了……” “哼!” 骆锦城一哼,他越是这样,陆飞心里越没底,虽然是骆琳琳主动的,可这事,总是男人多占一丁点便宜。 来到客厅里,骆锦城指着茶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陆飞老老实实的坐着,心想骆锦城只要不拿枪出来,什么都好说。 “你那天说的事,我想过了……” 咦?好像剧本不对啊,这难道不是骆琳琳跟他说了? “我想了想,你说得……算是中肯。” 陆飞还没喝茶,要不就喷一桌子了。 骆锦城一脸淡然的说:“琳琳终是要嫁出去的,有几个女人,嫁人的时候还是完壁?她跟那个谢沫,怕也早就……哼,我的意思是,你说的事,我可以让你去做。但是……你不要伤害琳琳,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陆飞呆住了,看来骆锦城还真是为了女儿费尽心思了。为了拆散她和谢沫,让她变得喜欢男人,连这种要求都会答应。 “便宜你这小子了,”骆锦城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虽说他想通了,可这怎么想,都有点膈应,“除了这件事,别的事,我不答应你。喝茶。” 陆飞把茶杯托起来,心里想着,这要这时跟他说,下午把骆琳琳给那啥了,会不会被他泼一脸热茶? “骆叔,你放心吧,我也觉着以前对不住你,跟琳琳演戏骗你。我一定会帮你挽救她的。” “你做到再说吧。” 骆锦城心里轻叹,要他不跟林萌订婚,凭他家世,琳琳嫁给他,也是良配。 现在林建国也不在林萌身边,林氏国际都到了陆云锋的手里,再拆散这对,他也于心不忍。 不过,要陆飞真跟琳琳那样了,倒可以试试。 喝过茶,陆飞就离开了,骆锦城也给了他一点甜头。 “你拿回了四个广告?”花倾雪有点惊喜,这算是给她长脸了。 “原来是说要全都还回来的,可骆叔那也要面子,所以就……” “行了,行了,你去跟胡楠联系吧。” 花倾雪高兴的挥挥手,陆飞就瞪了一眼,在一边奸笑的谢沫。 骆琳琳也站她身边,只是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中,总带着一丝疯意。 陆飞打了个寒战,马上掉头就跑,晚饭也不吃了,直接去找胡楠。 没想到的是,江雅茶跟胡楠在一起,胡楠是特意约她出来的,两人在逛街,胡楠也是顺便表达下歉意。朱宾做那事,虽是个人行为,可他也是花都的人。 “这摊子也很少见了。” 她俩站的是在画糖人的摊子,老师傅手很利落,拿着糖稀几下就画出一只蝴蝶。 “是啊,现在很多东西都没了。” 江雅茶一声感触,胡楠就笑说:“但也有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前面就是hm,去看看吧。我送你件衣服。” 她俩一进去,陆飞就到了,一副要来买单的样子。 “就两件小洋装,多买点。楠姐,你也选两件。” 胡楠收入也没多高,至少还没陆飞这个挂着总裁助理头衔的秘书高。 “真的?” “那还有假?宝剑赠英雄,好衣送美女嘛。” 陆飞就坐外面,瞧着换了小洋装,那高挑身材往那一站,就让人艳羡的江雅茶。 “我跟朱宾谈过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估计他很快就会辞职,你呢,尾款也能拿到,模特队那边还做不做?” “哪能不做?都答应苏助理了。哎,我多问一句,你怎么认识苏助理的?” 陆飞看她好奇,正想说是开会认识的,就看更衣间的门帘一开。胡楠穿着一套蓝色的小西服,下面是条白色的短裙,透着一股媚人的艳丽,让人一时挪不开眼。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大家族 陆飞脑中突然浮现一幅不雅的画面,看胡楠望过来,才咳嗽声说很美掩饰过去。 “今天可让陆哥破费了。”江雅茶很讨好的说。 “他挣钱容易,不让他出钱让谁出?”胡楠咯咯地笑了两声。 陆飞这才说到正事:“花总让你去安排广告的事,你看是不是去省卫视走一趟?” “行啊,就穿新衣服过去给舒铜铃看。雅茶,你也过去。” 陆飞载着两个大美女来到省卫视,走到广告部那,那些加班的人,都斜着眼看他们。心说,这花都好歹也是大集团,怎么说也得要面子吧? 上次来撞的钉子还不够?还要过来? 这要再被舒主任奚落一顿,传出去,那这不成笑话了? 胡楠心细,一看就知道,骆锦城还没联系这边,就说要不等明天再来吧。 “都到了,舒铜铃又在里面,还能在外面站着?” 胡楠还想说什么,舒铜铃已经在里面看到他们了,一声冷笑,隔着玻璃门就喊:“进来吧。” 这位舒大主任,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想必平常来求她的人多,而花都这种大集团,又不在其中。很少有机会摆脸色给他们看,这才特意的摆出这副模样。 “上次你们来,我就说过了,这事情要找那边,你们是没听懂是吧?我看你们还年轻,不想打击你们的积极性。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跑过来,影响我这里的工作,你们承担得起吗?还连小明星都带过来了,像话吗?” 舒铜铃拿着一副长辈的口吻来训人,可她也没想想,陆飞他们能够什么凭借都没有,就跑过来吗? “舒主任,我们跟那边沟通过了,你要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骆董……” 胡楠说得很空气,可舒铜铃马上就一声冷哼:“少拿话糊弄我,沟通过了?你说这话我能信吗?人家从你们手里抢下来的广告,再还给你们?骆董还要不要脸了?” 胡楠被她的话激得脸一青,陆飞就懒洋洋的说:“骆董怎么说话,要不要脸,还要你来教吗?舒主任是不是因为有个做官的老公,所以就连合约精神都不顾了?” “我说了,有问题你们可以走法律途径,你们……”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舒铜铃不耐烦的摆手说:“你们要没事,就先走,我这里还要忙。没看到在加班吗?” “不用走,你接你的电话。” 陆飞看胡楠压抑着怒火,就让她坐下。还让江雅茶去倒水。 赶不了人,舒铜铃也只好先接电话。 “喂?哪位?” “舒主任吗?我是骆董的秘书小马,我们拿下的广告,按原价,转让了四份给花都,时段分别是……” 舒铜铃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怎么回事?你们那边是有病吗?这花了几倍价钱拿下来的广告,又还给人家? 你这是耍我呢? “骆董那边……” “你不用问了,这就是骆董的意思,你要再不明白,我会去找你们台长。” “是。” 舒铜铃挂断电话,看向陆飞。陆飞他们听她那声骆董,就全部了然于心了。 “怎么?舒主任,谁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你的老情人吗?还是来约戏的。” 江雅茶和胡楠都想笑,陆飞这嘴太损了,虽说舒铜铃早就不拍电影了,可人家怎么说也是过气的明星,当初也是个标准的大美女啊。 “这……”舒铜铃被气得够呛,可还不能得罪这几个人,那边骆锦城的态度很明显了,不论花都是跟他那边做了什么交易,四个广告是拿回来了。 “我也就是想给你们长长见识,没别的意思,你们啊,也别往心里去。你舒大姐年纪大了,这嘴有点坏,心却是好的。” 也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啊,那张脸也一下变得非常的热情,带着笑容。 陆飞没继续跟她吵,没意思,胡楠和她聊了下要投放的广告,他就和江雅茶坐到一边去喝茶了。 谈到十点多才结束,三份是原来的广告,其中就包括花都饮料江雅茶代言的那一份。还有一份,是要拍新的广告,这才谈得比较久。 等跟舒铜铃告别,陆飞将她们送上出租车,也开车回家去了。 “陆先生吗?我是骆总的秘书,马晴空,你有空吗?骆总想找你聊聊。” 等在楼下的马晴空,长得一表人材,年纪不到三十,穿着整齐的黑西衣白衬衣红领带,说话很客气。 陆飞却打了个哆嗦,心想难道是要谈骆琳琳的事,骆锦城发现了? “那,那走吧。” 陆飞也没想到,就在两个小时前,骆锦城的家里来了一个人,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陆飞和骆琳琳的关系。 就在骆锦城的别墅里,那个身材不高,衣着得体的瘦削身材的中年人,还坐在后院的竹椅上。 院里点了四盏煤油灯,他正手托着一壶碧螺春,欣赏着璀璨的星空。 “老骆啊,你说我们这南海,到底是南海人的南海,还是北方人的南海?” “当然是南海人的……” 骆锦城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眼前的这个人,背后的势力,实在太过惊人,他的到来,也让骆锦城吃了一惊。 “那为什么那些外地人会在南海横行无忌?连你都束手无策?” 骆锦城苦笑了声:“前些日子,我配合林建国对付陆云锋,也是叶兄你授意的。万没想到,林建国会挂冠远遁,不知去向。这两虎相争,坐收渔人之利的计策失败了。我正在想新的方案……” 中年人淡淡地说:“是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伤重的呢,我们可以直接铲除,伤轻的,也只剩下一虎,我们可以集中力量对付他。现在,一虎远遁,一虎还留在南海,你可不要辜负几家人的期望啊。” “是,叶兄的话,我铭记于心。” 骆锦城诚惶诚恐的说着,要是有谁看到他这副模样,怕都不敢相信。 “南海自开埠以来,一百六七十年,都由我三大家族鼎足而立。外地人,都是远眼云烟。要赚些小钱,我们也不会去理他。但要扎根,摇动我们三家的根基,那少不得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中年人淡泊的口气中显露着无人能匹的雄浑气势,那是百年家族才有俱有的强大自信。这一点,怕是林建国都比不了。 “叶兄说的是,那陆云锋弃了北方的基业,来南海兴风作浪,已伤到不少本地商家,我不会眼睁睁的看他胡作非为下去……”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哼,他们以为在南海生活个十年八年的,就能算是南海人了?我叶潇祖祖代代就生于南海,长于南海,这南海,不是他们北方人的南海,是我们的南海!” 中年人冷冷地站起身,将衣襟一拉:“你那个打广告做集资的计划不错,钱拿到手了,可以做一些事了。” “是。” “林建国的下落,你要查清楚。其余的事,我想老骆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骆锦城送中年人驾车离去,才发觉,背脊上都是汗。 陆云锋手中的金主资料都是做过手脚的,至少那些公司背后的股东,都转过好几手,真正的金主,是这三大家族。 叶家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最强的一家。 自两百年前叶家先祖靠运香料发家后,叶家在南海就像是个庞然巨物的存在。到这些年,虽然是将一些产业剥离了,可不过是从幕前走到幕后。 叶家的财力之强,根基之固,人才之盛,势力之大,都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积家百年,叶家的人口也超过千人之多,枝繁叶茂之下,各行各业,官场商界,都有叶家的影子在。 特别是这叶潇,每次骆锦城跟他见面,都像是面对着一座无形的巨山,让他的压力很大。 “骆叔……” 陆飞走到后院叫了一声,骆锦城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挥手将送他来的马晴空叫走,指着一旁的竹椅说:“坐下说吧。” “嗯。” 陆飞有点忐忑,把人家同性恋的女儿弄了,这说什么都心虚啊,即使看着很有理,可实在搬不上台面。 “琳琳在你那住得还好吧?” 怕什么提什么,这避都避不开啊。 “还行吧,她住得挺开心的,每天我都送她去学校……” “你不也要去上学吗?噢,是了,你在花倾雪那的时间多过在学校。” 怎么又提到花倾雪,他不会连这事都知道了吧? 陆飞这心里小鼓打着,连看都不敢看骆锦城。 好在骆锦城也有心事,要不早发现他不对劲了。再以他的手段,用不了几句,就把陆飞这小狐狸想藏着的事给套出来了。 “我想让她回来住,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就这事?不是因为我跟她……陆飞一抬头跟骆锦城的视线一撞,又急忙低头。 “你这不对劲啊……”骆锦城还是感觉到有点怪。 “是这样的,我上次跟骆叔提那事嘛,我觉得我能胜任……” “……” 骆锦城想去找枪,这小子是不是看上琳琳了?一个劲的提这个,还是他脑子坏掉了? “你再跟我提这个,你试试看,就是有你老子在,我也敢在你身上打两个窟窿。” “是,是。” 陆飞擦了擦汗,苦笑道:“这事我说了不管用,她不听我的。这要雪姐说……” 骆锦城让骆琳琳回来住,是怕她在那住着,挨在陆云锋林建国这儿女身边,要万一出事就不好办了。 说服花倾雪?他心想,那不知要提多大的条件。花倾雪可不是容易说服的。 “你就说说看,要她肯出来住,我可以让那个姓谢的丫头,也搬进来。”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那,我试试看啊,骆叔,我可不打包票……” “行,行,你就试,成不成,我都不怪你。” 陆飞还提了些骆锦城让带给骆琳琳的东西,才回帝王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叶家老四 “我爸是不是病了?是快死了?还是被传染了脑子不正常症?” 骆琳琳一听陆飞说,第一个反应就这。谢沫也支着下巴说:“骆叔这典型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你俩就不能说点好话?怎么说骆叔也是你爸吧?”陆飞真是无语了,这么说自家父亲的,也就骆琳琳这一号。 林萌插嘴说:“或者骆叔想通了,你们想啊,他就琳琳一个女儿,这还能一辈子吵下去?” “他能想通?”骆琳琳瞪大眼,她想不通了。 “咳,这他或许是想,现在科技发达,到时弄个试管婴儿什么的,也方便。你们俩还都能生。这一下说不定能抱个七八个。” 陆飞让谢沫掐了下,他马上躲到林萌那边去。 林萌问道:“那你们搬不搬呢?” 骆琳琳摇头:“不搬,搬回去,就是跟谢沫一起去,那离学校也太远了。还有呢,晚上也不方便啊。” “嗯,再说,我每天对着骆叔,我心里慌得很呐。” 谢沫也不愿意,那这事就黄了。 陆飞拉林萌要回房里做运动,谁知这都凌晨了,门铃还响了,他就看顾新荷跑去开门。 “你找谁?” “我找叶灵儿,我是她四叔。” 咦?叶灵儿他爸不就一个姐姐吗?林萌跑过去看了眼,叶灵儿就走过去了。一看来的人,惊喜的叫道:“四叔,你怎么来了?” 还真是她四叔? “堂叔。”进来的人,笑笑,就看向陆飞,一股长辈才有的气势,让陆飞差点怀疑自己是叶灵儿的男朋友,他是过来考察的。 “我叫叶潇,你们随灵儿叫我四叔就好。” 陆飞看他打招呼,却总感觉不对头,这就是叶灵儿的四叔,他怎么知道她住在哪里的?她不是连她爸都没告诉吗? “四叔,请坐。” 沙发上让出一片来,叶潇这一来,陆飞倒不好跟林萌进房做运动了。 叶灵儿勤快的跑去端茶倒水,看得出,她跟这四叔关系很不错。林萌低声和陆飞说:“灵儿以前老提她这四叔,说是她家族里最有本事的,也是她族里的太爷爷长子那一支的。” “还讲究这个吗?”陆飞一愣,寨子里也讲究长房什么的,但叶灵儿不是城里的人吗? “大一些的家族都讲究,她家还保有祖屋呢,就在靠近市区的地方,那里还有叶家的祠堂。” 叶潇也像陆飞一家,有论字排辈,他按理来说要叫叶德潇。就像叶灵儿的父亲,叫叶德彰一样。 “四叔最近在做什么?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我刚下飞机,让助理帮我把行李送回去了,一个人过来的。” 叶潇瞧着越长越漂亮的侄女,笑了下,从怀里弄出个手镯:“戴上,特意给你从国外买的。” 那手镯一看就不普通,不单嵌着水钻,材质也是白金的,造型很时尚。 “谢谢四叔。” 尺寸很合适,叶灵儿戴上就开心的道谢。叶潇又看向林萌:“这就是你那个闺蜜吧?老听你提起,我也给你买了个,不知道合不合手。” 林萌上去接过,也很高兴。 叶潇在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陆飞却感觉事情不简单。可想想,这是叶灵儿的堂四叔,不会害她才是。就放在一边了,以为是自己疑心病太重。 隔天,送了她们去学校,陆飞就被独孤东叫到办公室。 “你这样旷课行吗?” 陆飞想笑,叔,您不是来杀人的吗?就装个样子,还管我旷不旷课呢。再说,不有请假条吗? “我跟艳清聊过了,你小子杀过我不少人啊。” 陆飞神经一下绷紧:“叔,你这话就不对了,你那些人,有的是不小心死的,有的是你们内讧,有的是……” 独孤东皱眉说:“你还解释?我不听你解释,要不是你,这些人也不会出事。” 陆飞张张嘴,耸拉着脑袋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看在艳清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每年午夜都要淘汰一批人,哼,何况做杀手的,从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就知道后果了。” 那你还说。 “不过你既然也加入了,就好好做,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和绯衣,问艳清也行。” 陆飞满头大汗的跑出来,这还真要拉我入伙了?我明明是卧底好吗? “喂?咦?孙队啊,你找我?” “抬头。” 陆飞一看楼顶,就见孙飞虎站在对面一栋楼的楼顶。 “上来。” 陆飞跑楼梯上去后,脚一踩在石棉瓦上,就苦着脸说:“孙队,我是卧底,也不用演无间道吧?” “咳,这地方好观察……你确定那个独孤东就是午夜的老大?” 陆飞第一天就汇报给了夏侯冬,那边想必也和警方沟通了。 “嗯,冷绯衣也在学校里,我估计这次他们要干个大买卖。” 孙飞虎抿着嘴沉吟半晌,才布置说:“你看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干,到时抓个现行,把独孤东冷绯衣和深蓝,一网打尽。” 你想多了吧?就独孤东一个,你调整支警队都搞不定。 “这……我试试吧。” 也不能冷了孙大队长的一腔热血啊。 和孙飞虎一分别,雷野也来了,他是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坐着,那身板,坐哪都很惹人注意啊。 “你不能开个房吗?” “谁给我报账?”雷野的理由,陆飞根本没法反驳。 “孙飞虎刚过来,他让我想办法接近独孤东,让我跟他们一起干那任务,我觉得,这是要找死。” 陆飞和他直话直说。 “我远远的看了独孤东一眼,差点被他发现,就我直觉吧,连团长可能都干不过他。你爸好像还有机会。” 雷野想想还心有余悸,被独孤东快速的回头一看,他就像被人拿冷冻机给冻了下,险些没吓晕过去。 身手是不成了,还说不准独孤东有什么高科技。 “你就这点出息?”陆飞笑话他,“突击队没什么智能设备吗?先进点的,远程的……” “你以为打电脑呢?还远程,用狙的也不行,我发现他好像全身都是眼睛,再远他都会有感觉。” 陆飞说的办法,雷野何尝没想过。 可他都一一否决了,这些办法,不打草惊蛇就不错了。 “干不掉就别干了,他怎么说还是冷绯衣的父亲……” “你还怜惜那丫头?没看她怎么坑你的吗?她差点害死你了。再说,你不订婚了吗?这怎么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陆飞一声长叹,自从知道差点跟冷绯衣订过婚,这手怎么都下不去。两人间,好像有一些奇特的缘分,在牵扯着彼此。 这话跟雷野这种粗人,也说不清楚。 就他这样的,风花雪月,跟屁一样。 “我来找你,是团长说,想单独跟陆……陆总见一面。” “我爸不见冬叔?” 雷野瞪他:“肯见的话,我来找你?” “我帮你问问吧。” 看冷绯衣出来了,雷野就从后门走了。她这次后面没跟着马良辰,那可怜的家伙,被打击得都不敢见她了。 “双皮奶!” 冷绯衣一叫,陆飞就看她的胸:“不是自己有吗?” “尺寸不对。” 冷绯衣说得一点不脸红,倒把陆飞弄得尴尬。 “你刚跟个大个在说什么?” 倒让她看见了,陆飞撇嘴说:“朋友,路过的,看我在这喝奶茶,让我请了杯,喝了就滚蛋了。” 冷绯衣呵呵冷笑:“你当我眼瞎?没看出那是雷野?” “这不想蒙混过关吗?怎么?他不是我朋友?” 陆飞没打混过去,冷绯衣坐他跟前,也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爸和我妈要复婚……” “艹!” 陆飞差点被吓到桌子底下去,冷艳清要是和独孤东一复婚,那林建国还能活得了?就是他想保都保不了这岳父大人这条命了。 “有时候这人啊,一时一个想法。他们说以前离婚的时候,做的决定太匆忙了,呵呵,”冷绯衣冷冷地说,“也没想过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陆飞皱眉说:“那你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有这么做女儿的?”冷绯衣瞪他说,“我就感慨一声,你就顺势要拆散?” “咳,这不都你说的吗?”陆飞简直怀疑她也要往精神分裂那方向走了。 “哼!” 冷绯衣又叫了一杯西瓜汁,也不怕这天冷得厉害,还要加冰。陆飞就猜她这几天可能不是生理期,要不然哪受得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目标是谁吗?” 陆飞抬头看她,心想,你肯说? “告诉你也没什么,你知道南海的三大家族吗?” 陆飞摇头,他来南海的时间不长,也才几个月,那些苏生收集的资料,他也没精力去看。 “叶、秋、宋,三大家族,都是南海的地头蛇,历史都超过百年。每个家族都拥有超过一般大型集团的家底。钱还没什么,这些人还培植了不少势力。其中前后有三任市长,都是出自这三大家族。有钱,有权,有势,这个任务,是针对叶家的关键人物。属于5s任务。” 陆飞听得目瞪口呆,可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5s级任务,也不用你爸出手吧?午夜是他的,他有必要亲自动手吗?” “这你不懂了,就是我爸,也要进入这整个体系中,才能够保持公平。” 冷绯衣说得很自豪,陆飞脑中却想了许多。 独孤东会不会就是夜鹰?朱扬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 “喂,你在想什么?就不想知道是叶家的哪一个人?” 陆飞笑笑说:“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帮忙吗?” 冷绯衣点头道:“你跟叶灵儿不是很熟吗?” “她姓叶,不代表她是叶家的人吧?”陆飞很难将叶灵儿跟那些传承数代的大家族联系在一起,她根本就是个疯婆子啊。 “她是叶家的旁枝,但你可以通过她接近叶家……年底了,每年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是叶家祭祖的日子,她肯定要回去,你跟她一块儿回去。到时我会把目标告诉你……要是你能把人杀了。你的积分一下就能到前三。” 陆飞想了一会儿,才答应她。 第一百三十五章 带警花买鞋 陆飞拒绝了花倾雪帮他开生日派对的请求,简单的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吃了块生日蛋糕,就代表进入了十九岁。 这几天他都有意无意的和叶灵儿接近,让叶灵儿好几次都斜眼看他。 “上回你四叔提到你老家有个祠堂,要不过几天去那边看看吧?也顺便去散散心。” “你需要散心吗?” 叶灵儿迈着一双大长腿,戴着墨镜,身上还披着貂皮坎肩,灵巧的鼻子一皱一皱的,盯着陆飞。猜测他最近是不是想要背着林萌做什么坏事,这连自己逛街,他都跟着。 “我实话跟你说吧,有人想绑架你……” 叶灵儿一愣,看陆飞那一脸的严肃诚恳,她的嘴巴张了张说:“你哪听到的风声?” “我不是在警局有挂个职吗?那边人说的,我让他们别通知你家里……要不我这几天都跟着你做什么?我闲的吗?” 陆飞演得太真了,叶灵儿也不由得半信半疑的。 “那跟你要去我老家有什么关系?” “我听人说你们家族不是要祭祖吗?在市里的都要去,我就想问你去不去,你要去的话。那里人太杂,我想先布置下人,好防备。” 叶灵儿被他说得脑子都快晕了,只好先答应下来。 那边雷野也过来找他,陆飞把目标一说,他就吓了一跳。 “艹,敢向叶家的人下手,这些人也太胆肥了吧?” “这三大家族真这么厉害?” 雷野也不是南海人,但他在这里服役多年,对南海的情况比陆飞了解得多。 “花家算厉害了吧?你那位雪姐的父亲,遇到叶家的老爷子,还得小心翼翼的侍候着。骆锦城算有钱了吧?但他不过是个管钱的,他是在帮三大家族打理些外财。就你那岳父,也算得上是个狠人了吧?可他也要让这三大家族的人三分。” 陆飞听得一惊,暗暗琢磨,这冷绯衣是要钱不要命了吧?暗网只有一个5s级的任务,被接下后,就锁住了,没人能看见目标。可是,那佣金能看得见。 足有一个亿啊,可一个亿,对于午夜顶级的杀手来说,也不是太多的钱。为了一亿,得罪叶家人,值得吗? “这事不行,我得马上去告诉团长。喂,你也小心点。” “孙队那边……” “我去说吧。” 陆飞跟他一告别,没一个小时,蒋敏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她还穿着警服,按理说,她这重案组的副组长,怎么说也是个便衣。可她就爱穿这个,她这么穿,陆飞也爱看。 头发一长,她就剪掉了,就到齐耳的长度,衬得她一张圆脸异常的可爱,中间又带着些利落的感觉。配合她那挺拔的身材,要有什么警花选美的话,就是全国性的,她也稳稳能进决赛。 “陆飞!” “组长也不叫一个?” 陆飞把手中的香蕉递给她:“吃一个,补补钾。” “呃……”蒋敏握着根香蕉,那手势倒很熟练,她看陆飞眼神不怀好意,才发现不对,拿着香蕉就砸他,“够了啊,你又不是真的警察。” “你还敢欧打上司?”陆飞笑嘻嘻的,没动气,“孙队让你过来的?” “嗯,他让我到时跟你一起去叶家,说这事情太大了,他直接去找局长了。” 两人边走边说,到一家鞋店外的长椅那坐下,陆飞就瞧她这脚上穿的鞋都快磨破了,就指着鞋店说:“要不要买两双?我送你。” “真的?”蒋敏眼睛一亮,这家鞋店在南海小有名声,经营的都是二手名牌。但许多都是没用过的,传闻都是什么富二代送给小三,小三也穿不了,拿来转卖的。 老板娘以前也是被人包养过的小明星,人老色衰后,就靠着人脉,经营了这一家小店。 好些明星也拿些买了没穿的鞋过来卖,里面也有卖二手包的,但主要都是鞋。 “进去瞧瞧吧,我说的话,还能有假?” 蒋敏一进店,那些店员就多看了她眼。毕竟她穿这警服太惹眼了,身材又是出人意料的好。一张容貌上佳的脸蛋,放哪都是关注点。 倒是陆飞虽然长得不错,可要不是跟他对视上,都觉得他太过平凡了。 店里就两名店员,还加上坐在收银台后的老板娘,一共三人。除了靠墙的地方都挂着鞋外,还有三个中间的货架。 陆飞看似随意的走到一个货架前,拿起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说:“你来试试这个。” 蒋敏一看,就摇头:“我穿高跟鞋不舒服。” “穿吧,这都是断码,我看你这脚很合适,试试看吧。” 拗不过他,蒋敏坐到换鞋凳上,将球鞋脱下,换上高跟鞋。这一站起来,立刻显得她双腿修长,从腿部到腰间的线条,简直成了一条直线,看得连店员都啧啧称奇。 “合脚吧?帮包起来吧。” “我还想看看别的……” “都买。” 蒋敏甜滋滋的想要坐下,谁想这高跟鞋她实在穿不惯,身子一歪,鞋也一歪,人就往下倒。陆飞一抄手,揽住她的腰,人就坐到换鞋凳上。他的大腿则成了肉盾,蒋敏稳稳的坐到他的怀里。 她坐下来又是一惊,就往前一倾,一下上半身撞到陆飞的脸上,挤得他都不知说什么好。 蒋敏急忙站起来,一脸通红的,想发火,又不好,这不说是在外面,陆飞人家还是好意。 “没事,我紧得住,你又不重。” 蒋敏咬着嘴唇,让服务员把鞋拿去装好,她就暗下决心,要让陆飞多出些血。 连买三双后,老板娘就放下鼠标,离开玩了一半的红心大战,亲自过来招呼。 “两位要喜欢,留个电话吧,要有新货,我就联系二位?” “留我的吧。” 陆飞不介意没事给蒋敏送两双鞋,虽说这喻意不好,可又不是情侣关系,不用那么在意。 蒋敏张张嘴想劝他别留,可转念一想,刚都让他吃了好大一块豆腐,他要做冤大头,那也没什么。 陆飞和老板娘在那说话,蒋敏就走到另一头去了。 这时,一个女孩走进来说:“梅姐,我拿鞋过来了。” 老板娘跟陆飞道声抱歉,走过去说:“小吴啊,那叶家大少又送你鞋了?” “他不是去巴黎吗?买了十多双roger vivier给我,我又不是蜈蚣。这几双色也不喜欢,梅姐你瞧瞧值多少。” 陆飞看了眼那女孩,长得挺好看,就是眼睛细长了些,典型的狐狸精脸,穿得有些开放,一股子的小三味,远远的都能闻到。 那什么叶家大少,也不知跟叶家有什么关系,还只是都恰好姓叶。 陆飞也不懂这名牌,但看那些鞋,设计得很不错,想必价格也不低。老板娘梅姐,最后算了下,七双鞋,给了那女孩两万。 陆飞才蓦地想起,那女孩好像是个小明星,还闹过整容的事,被人称做什么香江八大嫩模。 “陆先生,这几双鞋是刚收的,跟你女朋友的鞋号一样,你要不让她过来试试?” 这七双都是高跟鞋,黑的红的黄的都有,还有蕾丝镶钻的。要按这种店打折来算,原价大概在六万左右吧。 要卖的话,四万跑不掉。转手就能赚一倍,客户还是现成的,这梅姐倒是会做生意。 “全买下来也没什么……”陆飞口气很大,梅姐就喜形于色的说,“那再给陆先生打个折,三万六怎么样?六六大顺嘛。” 陆飞点头说:“就三万六,不过,我想打听下,那个女孩……” 梅姐心里清楚得很,像陆飞这种能一下拿出好几万买二手鞋的,那女警官一定不是正牌女友,而且他身家一定很丰厚。 他看上那姓吴的小明星了? “吴佩怡,香江那边的八嫩模。她可骚了,要是陆先生有意思,我可以给你她的电话。” 梅姐也是过来人,哪不知道像吴佩怡这样的,那看的是谁出价高。只认钱,不认人。就是一女侍二夫,也不是不行的。 “钱倒没什么,但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那个姓叶的吗?”梅姐掩嘴说,“那家伙叫叶江城,是临江食府的少东,没几个钱。小吴跟他也就玩玩。” 临江食府,陆飞还去过,那地方挺高档的,但做餐饮的,还不是连锁,能有几个钱。应该跟叶家没多大关系。 刷过卡,蒋敏也回来了,看这一大包,她就愣了足足两三秒,才无力的说:“我没想过你这么大方。” “谁让你在我心里地位不一样呢,你还保护过我呢。” 蒋敏被他说得脸红,那次也不知是谁保护谁。 出到外面,陆飞考虑到这也不方便谈事,更不可能跟她逛街,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没想到走出没几步,就看吴佩怡一边脸通红的,被个男的拉着胳膊,往这里走过来。 本来两人是朝店里走的,那男的一看陆飞手里的盒子,就站住了:“你拿我送佩怡的鞋做什么?” “喂,我买的,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 陆飞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男的就是那叶江城,估计是吴佩怡私下把鞋送出去,他不高兴了,这就拉她来找梅姐。 “你买的?谁允许你买了?” 蒋敏穿着警服,叶江城也没放在眼中,看来警察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 “我买东西,还要你管吗?你算哪根葱?” 陆飞冷笑声,示意蒋敏拿鞋先走,叶江城喊了声,蒋敏没理他,他就两步追过去,挥手往蒋敏脸上打去。 蒋敏手提着鞋,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挡,可他这巴掌来得太快。 啪地一声响,蒋敏脸上多了五根手指印。 叶江城还想打,突然腰上一痛,整个人飞出三米开外。 “你敢袭警?妨碍公务?” 陆飞卷起袖子,抬脚就往叶江城的小腹踩下去。 一声惨叫传得步行街上四周都听到了,吴佩怡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跑过去找梅姐劝架。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话我听得多了,哪个不被我打残了?” 陆飞下脚极狠,这一下是直奔他脸去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气出在谁身上 附近的警察接到报警赶来,一看就傻眼了。蒋敏在撩拨着凌乱的头发,她也踩了几脚,正义凛然的站在那里。 陆飞则在那揉着脖子,地上的叶江城,那张脸已经破相了,血肉模糊说不上,可开了好大个口子,血流得脖子上都是。 吴佩怡在一边瘫坐在地上哭着,梅姐一边安慰她,一边也不知怎么办好。心说这姓陆的年青人下手可真够狠的,这劲头,连那些大纨绔都比不上吧。 “我在办案。” 不等那警察发问,陆飞将警官证一拍,那几个110就不说话了。 重案组的组长,警衔高不说,还这么年青,一看就是有实力有背景的,这事,他们管不了。 “把他扔医院去,看了心烦。” 陆飞扔下一句话,带着蒋敏走了。 “疼吗?”上了车,他才伸手要去摸蒋敏的脸,被她一躲,就讪笑道:“没想他打得那么快,拦慢了。” “哼。”蒋敏假装生气,可其实心里挺高兴,至少陆飞不像别的男人,连帮她出头都不敢。虽然挨了一巴掌,可那气都出了。 “我送你回宿舍。” 这边离刑警队的宿舍也不远,车还没开到,就接到孙飞虎的电话。 “你怎么把叶江城打了?” “他打蒋敏,我不能还手?” 孙飞虎早就了解到了情况,他也很无奈,毕竟蒋敏也是他手下,陆飞做这事,也没什么可说的。但人家那边追上门来,他总要有个交代吧。 “你帮蒋敏出头归出头,把你都打残了,这也有点过头了吧?” “让他找我。” 手机一扔,陆飞这潇洒得没边了,要蒋敏小两岁,一定会被迷得头晕目眩的,这时她也不过是瞥他眼:“你要小心他报复你。” “没事,再大的事,也有我。他要敢动手,我一把火把临江食府烧了。” 蒋敏心湖一荡,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脸平静的下车,提着鞋盒回了宿舍。 “灵儿啊,叶江城跟你们家没关系吧?” 叶灵儿和林萌在做保养,一听这话,她满头雾水,怎么陆飞又提到这事了。她捂着手机,对林萌说:“陆飞这家伙天天追着我,是不是要变心了?” “那也要你愿意啊,他找你干什么呢?”林萌才不相信陆飞变心。 “问叶江城,”叶灵儿松开手说,“他是我堂哥,是我三叔的儿子。” 还真是那个叶,不过打就打了,除了叶家老四那一脉,其它姓叶的,陆飞也没当回事。 “我刚把他打了,好像住医院去了。” “你能不能少惹点事?”叶灵儿没好气的扔下手机,让按摩师继续,“他又打人了。” “唉!” 林萌也无可奈何的一声叹,不过心里也没多在意,有陆云锋在,陆飞只要不打死人就没事。 倒是叶江城很惨,被人送到医院里,先做了缝合手术,他家里人就赶过来了。 主治医师一脸郑重的说:“就现在来看,骨头没伤着,但要想不留下疤痕,等拆线后再做一些细部的去疤手术……” “这些都不重要,谁送江城来的,是谁动的手?” 叶江城的父亲,青筋暴跳,他虽知这儿子不成气,结了婚还在外面搞七捻三的,但怎么说也不用被人打成这样吧? 送他过来的警察把大致的经过说了,但一再申明,是叶江城动手在先。 叶江城的父亲还以为他是想追那蒋敏,就指指他,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管他了,掉头就走。 晚了一步,他那些发小跟班才过来。 其中有个叫疙瘩的,叶江城跟他说:“去问步行街那个二手鞋店的梅姐,找到人,给我往死里弄。” “是。”疙瘩一向把叶江城当成大哥,看他这惨样,哪有不同仇敌忾的。 “还有,你去把吴佩怡给……” 疙瘩脸上浮起一层光,他早就想动吴佩怡了,可一来人家虽然是小明星,可也不是他这个穷光蛋能碰的。二来呢,那是叶江城的马子。 这下有叶江城的授意,还不把吴佩怡给玩死? 叶江城把这火都出在吴佩怡身上了,要不是她,他哪会无缘无故被陆飞暴打一顿?还袭警?老子就袭你了,怎么的? 等老子出院了,我把你家里人都弄死。 疙瘩去找吴佩怡,带着七八个人,都是些江湖痞子,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出来混,就想着暴力上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警察头子,先弄了再说。 只要能出名了,自然能有钱有势。 吴佩怡没跟叶江城去医院,她是见不得光的。也不知那跟叶江城感情不合的正宫娘娘会不会在,去了,要打起来,更是麻烦。 她就在梅姐这坐着,心里惴惴不安的。她知道叶江城心眼小,这要是拿她出气的话,要在床上发个火也就算了,要是…… “没你想的那么糟吧?叶江城怎么说也是要脸的人,这要拿你出气,那也太小气了吧?” 梅姐这话也只是安慰,她哪看不出来,光就是叶江城追着吴佩怡要她拿回鞋,就只是个虚有其表的大少。 “可是,我怕呢。要万一,就是万一,他要犯浑了怎么办?我还是先回香江躲一阵吧……” 这话还没停呢,疙瘩就带着人到了。 “哟,这不是小嫂子吗?怎么没去医院看我大哥?” 一看是疙瘩,吴佩怡心里就凉了半截。这人外号疙瘩,长得什么样,也不用多说了。每次他在场,他那眼神,都让吴佩怡不寒而栗,像要将她衣服剥光,吃个干净一样。 叶江城要找她,一个电话就行了,叫他来,一定没好事。 吴佩怡结巴着往梅姐身后躲:“你,你想,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做想做的事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我的小嫂子,今天就要让你从了我。” 疙瘩一脸奸笑,搓着手就往前走。 那些江湖痞子,更是笑得开心。以他们的地位,哪有机会调戏吴佩怡这种明星。更不用说,等疙瘩玩过了,他们还有机会接着玩。 等这爽过了,再去找那打了叶江城的家伙也不迟。 反正这都晚上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多做点事也没事。 梅姐厉声道:“你们把这当什么地方了?你们要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什么地方?老子还没找你算账。鞋是这婊子拿过来的,你他妈也敢收?” 疙瘩没把梅姐放在眼里,她就一个年过三十的,过气明星,算什么东西? “我报警了!”梅姐护着吴佩怡,拿出手机。 疙瘩劈手夺过,扔在地上,一脚踩烂:“报警?警察没到,我先弄死你。你看是警察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梅姐叫苦不迭,这些人看上去,不把吴佩怡带走是不肯摆休的了。可吴佩怡是她客人,人要被从店里带走了,她也白混了。 报警不行,那就找道上的人。 “疙瘩,我知道你也认识些人,这些兄弟,这店是赵鲁看的,你们给个面子吧……” “赵鲁?老子怕他?”疙瘩冷笑声,看时间不早了,再磨叽,真把警察惹来了,还是有点麻烦,一伸手就将梅姐推开。 抓着吴佩怡的胳膊,就往外拉。 “今晚上就让你知道你疙瘩哥的厉害!兄弟们,我玩过了,大家都有份。” 这一说,这些人士气大涨,眼神瞧吴佩怡都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梅姐暗暗叫苦,拿出放在抽屉里的备用手机,就打电话报警。 疙瘩他们才走出门外,就被拦住了。 吴佩怡看拦他们的人,像看见了救星,但心底也不清楚,他到底肯不肯帮她。毕竟几个小时前,他才将叶江城打残了。 拦住他们的人是陆飞,他回帝王苑吃过饭,才想起得跟梅姐说一声,要不叶江城拿她出气,这就不厚道了。 没留她电话,干脆直接来一趟,谁知就撞上疙瘩这伙人。 一看他们拉着吴佩怡,腰后还别着家伙,就知道是叶江城找来的人。 “好狗不挡道,你他妈找死是吧?” “你们是想找死,绑架是吧?” “嗬,你还敢管你疙瘩哥的闲事?上!” 疙瘩说完就拉吴佩怡走,她也不傻,当下就叫:“白天打叶哥的就是他。” 疙瘩马上停下脚,上下的打量陆飞:“就是你打的叶哥?” “放了她,要算账找我。” 疙瘩瞧瞧吴佩怡,笑道:“老子算得看明白了,你是看上这婊子了是吧?叶哥都玩腻的人了,你想要也行,不过,老子还没玩过。等我玩过了,再把你手脚都废了,再让你玩!上!” 唰唰的,那七八个江湖痞子抽出砍刀就扑上来。 这完全是不顾命的气势,陆飞再能打,也只能先退两步拉开距离。等这些人,有步子快的,脱离了大部队,他才看准了,手一抬,抓住那人的手腕。 一个梅花举雪,手掌打中那人的喉咙,就听咔的一声,那人喉骨直接断了。 人是没死,可活着也是个废人了。 也不怪陆飞出手狠,这些人更凶狠,他要不一招一个下狠手,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何况,这些人一看就是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陆飞这样的狠手,也只让他们稍稍一愣,跟着更加凶狠的冲了上来。 “给我往死里打,弄死了他,叶哥重重有赏!”疙瘩发疯似的在吼,也不管旁边有人在看。 陆飞抬腿踹中一人的小腹,连人带刀踹得撞在立柱那,背脊都撞断了。 一下废掉两个人,他也不敢大意,连环几刀,都贴着他的脸,让他感觉比对上午夜的杀手还麻烦。 好在他也极快的又重创两人,跟住一记猛虎扑食,打中一人肋部,连断几根肋骨。剩下三人才脸上露出些惊恐之色。 疙瘩也看出情况不对,这人比想象中的难对付多了,他拉着吴佩怡掉头就跑。 谁想陆飞反而朝他冲过去,剩下那三人一下没防备,等他们再追过去,陆飞已经一脚踹断疙瘩的胫骨,将吴佩怡挡在了身后。 捡起地上的砍刀,陆飞就喊:“来啊,再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难逃一死 陆飞握刀往那一站,就跟一头猛虎似的,身上还沾了些血,更加强了他的气势。地上还躺着六个人,连疙瘩都在里面。 那三人进退不得,要这么就跑,以后谁砍人还敢叫他们。人在江湖飘,混的就是名。总不成以后跟那些最下层的一样,凑个人数,一次就拿个百八十的吧? “你们在干什么?” 警察终于来了,晚上110来得晚一些。来的也是下午那一拨人,一看是陆飞,头有点大。上来先喊了声陆组长,那三个人就终于找到下台阶似的,扔下刀一哄而散。 “这是一起绑架案。” 带队的警官翻了下白眼,一问吴佩怡,她还在犹豫。 “叶江城都要把你当垃圾了,你还护着他?有我在,他翻不起风浪。” 吴佩怡也不知这警官哪来的自信,好在她也不想在南海待了,他救了她,她配合他一下也没事。 “是,他们是想绑架我,还想强……我……” 带队的警官脸色一变,这性质太恶劣了,他马上问陆飞该怎么处理。 “先带回市局,这些混混,你们先送医院看着。这个疙瘩,医院也别送,我带他走。” 孙飞虎早下班了,听陆飞在电话里说完,骂了句娘,就赶回市局。 疙瘩在那痛得哭天抢地的喊,蒋敏在给吴佩怡做笔录,陆飞在外面喝茶。 “腿都断了,也不送医院?”孙飞虎脸都挂不住了,“你这祸闯得太大了。” “孙队,你没见到那些人怎么做的,我要不拦下来,吴佩怡就完了。你这态度,还算人民警察吗?” 孙飞虎一噎,不耐烦的摆手说:“那这案子你来负责,我不管了。” 反正你背后有大树,叶江城也只有你能对付。 陆飞走进审讯室,一脚将还在叫唤的疙瘩连人带椅子踹在地上:“喊够了吗?哭丧啊。再喊送你去见阎罗王!” 疙瘩这回是真想哭了,这他妈是警察?讲不讲法了? “人是叶江城让你带走的?他让你怎么处理吴佩怡?”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疙瘩忍着痛,这喊都不管用,他也不喊了。 “不就叶江城嘛,叶家老三的儿子,怎么了?姓叶就了不起?叶家做主的是老四那一房。他算个屁,还敢跟我狂,我明着告诉你,我就看叶江城不顺眼。也没人能救得了你。这次你要老实交代,我说不定还能帮你缓刑,要不然,哼,等着瞧吧。” 疙瘩傻眼了,他还以为陆飞是个愣头青,可他明明知道对付的是谁,他还敢这么嚣张,他到底凭的是什么? 难道说他是秋家的人? 可他姓陆啊! “交不交代都看你了,你别为了叶江城把命丢了。” 疙瘩又愣住了,我怎么会丢命?就是绑架,也就是交个十年八年的就出来了啊。 陆飞语重心长的说:“我明着告诉你吧,有一股势力在对付叶家,这次叶家要完了,覆巢之下无完卵,你这靠着叶家混饭吃的,要不早些做好打算,未来就完了。” 疙瘩被他说得心里毛毛的。 “我好话说尽了,你别把我的好心当成驴干肺,笔和纸都在这里,你要交代就马上交代。唔,你也可以拿笔插到眼里啊,喉咙里啊自杀。但你要想想,有那个必要吗?” 陆飞一走,孙飞虎就黑着脸把他叫进隔壁房。 他在玻璃窗后都听到了:“你这样审犯人,要他真自杀怎么办?” “孙队,我又是真警察,就拿个警官证来玩的。再说了,你看他像硬汉吗?” 孙飞虎都快管他叫哥了,你这么玩,是要坑死我啊。 可还真没几分钟,疙瘩就拿着笔写上了。 “我能走了吗?”吴佩怡紧张的问蒋敏。 要说相貌,吴佩怡还差蒋敏一些,身材就好得多了。特别是那胸部,打底衫开得很低,一对肉弹快飞出来了。 这八嫩模,脸呢,是各有千秋,有的还上不了台面,但身材都是个顶个的好。 尤其这吴佩怡,脸蛋算得上美,还带着媚。这定力稍差点的男人,看她就会心里骚痒。 “做好笔录就能走,但要是定了绑架案,这就是公诉案件,你到时要来做证。” “我,我知道。” 吴佩怡想要离开南海,尽快回香江。蒋敏也能理解她,对她被包养,也没什么看不起的。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追求,她选择这条路,是她自己的事。 按好手印,吴佩怡离开了警局。 陆飞等疙瘩写完了,拿着纸看了一眼,就差点喷水。他把叶江城从小到大做的坏事,都写在上面了。这哪是笔录,这完全是回忆录好吧。 “这样行了吗?” 疙瘩想通了,他垂头丧气的,只想快些去医院。这骨头要再不救,以后就要变成瘸子了。 “孙队,你看。” 陆飞出来拿给孙飞虎看过,就让人送疙瘩去医院。 “可以让检察院那边批捕叶江城了吧?” “我说了,这案子你办。” 孙飞虎知道他拿笔录给他看,就没安好心,这明摆着是要让他背锅。心说,你那么厚的背,你找我背,你仗义点会死吗? 陆飞看这么晚了,干脆直接带人先拘留叶江城。 “你好大的胆子,你打伤我,还要拘留我,你……” 躺在病床上,这才打完杜冷丁,在那睡了一会儿的叶江城,一下暴怒。 陆飞才不管那么多,医生也拦不住他。 “得了,别装了,就是你老子叶德彪,我也敢抓,你算什么。” 这按理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这大晚上的说人,人还来了。还不止叶江城的父亲叶德彪,还有个陆飞看了都皱眉的人也到了。 叶德彪和叶潇在附近的茶庄喝茶,商量着过两天祭祖的事,陆飞一到,他留下看着叶江城的人就给他打电话,两人就马上过来了。 一看拉人的是陆飞,叶潇也有点怔愣。心想,这演的哪一出。难道是陆云锋看出不对,先出手了? “他派人绑架香江的明星吴佩怡,被我现场撞见了。他的手下都交代了。不单这事,他还犯了七八件案子。有大有小,加一起判个无期都够了。我是代表警方来拘留他的。” 陆飞说得理直气壮,叶德彪听得火冒三丈:“你说抓人就抓人,你算什么东西!我叶德彪的儿子,你敢抓?!” 这也太狂了吧?跟陆飞来的警察都摇头。 他们也不知道这就一个食府的老板,哪来的狂劲。 叶德彪可就这一个儿子,倒是还有个女儿,早两年嫁到澳大利亚去了。这儿子虽然爱玩女人,家里也是弄得鸡飞狗跳的。 可就一个独子,说什么也得保住。 “这是刑事拘留通知书!你自己看吧。” 陆飞又跟叶潇说:“四叔,不是我搞事,是你这侄子不懂事。这事已经立案了。” 立案就暂时没什么手段能摆平了,要慢慢来了。 叶潇皱眉说:“陆飞,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四,你认识这王八蛋?”叶德彪也难怪会在叶家地位不高,不说他是旁支,就他这作派,也就开个餐馆到顶了。 “他是陆云锋的儿子。” 叶德彪一惊,盯着陆飞打量了半晌,才连说了几声好:“难怪你胆大包天,行,江城让你带走。但你要知道,这事没完。” “爸……” 叶江城近乎哀求的喊了声,可叶德彪早就拂袖出门了,他又看向那在他心里神通广大的四叔。 叶潇微微摇头,又阴冷的扫了眼陆飞,也出了病房。 “把人带去,扔拘留所去。” “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我,我没犯法啊。” 叶江城连陆云锋都没听过,他也不知道陆云锋什么来历,陆飞连叶家的人都敢碰。 为这事,弄到大半夜,陆飞才回帝王苑。 看大家都睡了,他蹑手蹑脚的往房里走,门一开,这灯还没按亮,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他吓得脸一白。 “你为个小明星出头,插厉害啊。” “灵儿……我胆小,你别吓我。” 陆飞瞧着一身大红色荷花瓣睡裙,搭着腿坐在床边的叶灵儿,美是美极了,可把他吓惨了。 “哼,我三叔发了好大一通火,你不说还要保护我去祭祖吗?你把人都得罪死了,谁还敢带你过去。” 陆飞边脱外套边说:“你家在家族的地位,仅次于你四叔那一脉吧?你要带我去,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还可以假装你男朋友……” “谁稀罕了!” 叶灵儿脸一烫,倒把叶江城的事先撇一边了:“你要去也行,但你要把三牲六畜都准备好了。” “这有讲究?” 陆飞一愣,目光转移到她的腿上,这睡裙中间是短裙样式的,大白腿露着,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是让人心动。 “你看哪儿呢,”叶灵儿瞪他说,“三牲要的是梧桐县的,个头要两百斤以上的。六畜要的是宁乡的,要六斤以上的。你只剩下明天一天时间,找不到,你就别去了。” “喂,才一天,不够啊!” 这开车到梧桐县都要四百公里,还有宁乡呢,再转道过去又三百公里,还不说要找。 “那是你的事了。” 叶灵儿晃着大白腿走了,陆飞这才松了口气,要她赖着不走,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万一脑子短路,跟她发生什么,林萌非掐断小陆飞的脖子不可。 洗了个澡,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至于得罪叶德彪的事,陆飞还真没放在心上。 没料到的是,才睡到凌晨六点就被手机吵响了。打电话来的是孙飞虎,他的声音很沉重。 “吴佩怡死了,她的尸体被人发现在香江郊外的一座山上,晨练的老人路过报的警。她死得很惨,这件事跟叶江城脱不了干系。” 陆飞一下睡意全无,脑子里全是吴佩怡那张脸。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闹祠堂 叶灵儿瞥眼看着这两天有些消沉的陆飞,林萌跟她说了吴佩怡的事,她也不知怎么面对他。想也想得到,吴佩怡的死,跟叶家脱不了干系。 虽说叶家开枝散叶,叶德彪那一支跟她家没什么关系。可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想到先前还因为陆飞打叶江城的事找他质问,她也有点内疚。 “你挺厉害啊,都没开车去,网上就把三牲五畜凑齐了。” 要是平常,陆飞至少会笑一下,可这时,他却半点笑容都没有,只是咧了下嘴。 坐在车里的叶灵儿,不由觉得好憋闷,等快进叶家老家那条街,她终于受不了了。 “等进去了,我就去帮你问,要知道是谁干的,你直接把他打死。” 陆飞这才瞥眼看她:“算了,你还是别管了。” “你……我帮你也不行,你想气死我啊!” 叶灵儿急得都快要抓狂了,她一推身边的蒋敏:“大警花,你劝劝他。” “我劝不了。”蒋敏也束手无策,谁都看得出,陆飞这是在生闷气。把吴佩怡的死,当成是自己的责任了。 香江警方倒是把杀人的家伙抓住了,是个往来于南海香江之间的水客,平常都是运手机的,这次改行杀人了。 问起来,那人只说看吴佩怡不顺眼,这什么嫩模,成天上电视碍眼,早就想杀了她。 那边也没法子上手段,人关在那里,住得舒舒服服的。 “到了。” 陆飞把车停稳,下车后,就看到叶潇站在祠堂外,里外都摆好了桌子,鞭炮已经放过一轮了,地上都是红色的纸屑。 陆飞把三牲六畜抬下来,叶潇就叫过两个青壮过去帮手。 叶灵儿是代表她父亲来的,她父亲因为有一笔生意,人还在国外。 “四叔!” 她打了声招呼,想要问吴佩怡的事,就被陆飞抢在前头拦住了:“四叔,这些抬去哪里?” “放在牌位下就好了,里面有人管这个。” 叶潇又瞟了蒋敏一眼,这穿警服的也不怎么扎眼,今天连市里都有高官过来,叶家祭祖的大日子,在附近差不多算是节日了,也有一些警察维持秩序。 就这警察长得太漂亮了,说是警花,都算是贬低她了。 陆飞祠堂里瞧着四壁上画着的一些关于叶家的历史,跟打听到的差不多,但到了近二十年,就有些模糊了。 想是他们也不想那么快,把近代的一些关键人物画到壁上。 他在这看着,眼神也在找寻着叶德彪。叶江城还下不了床,叶德彪却不会缺席。 但他也不知道,叶德彪正跪在后面的小屋里。 这间黄土盖的小屋,烧着一个土炕,跟北方一样,两个老人正坐在炕床上,他就跪在炕床前。 “哼,你倒是胆子大,你那儿子不成气,打就打了,你还敢叫人把那个姓吴的小明星杀了。你就不怕牵扯到家里吗?” “人啊,总想自己做主,这样的事,也没跟家里通个气,你越来越胆大了。” 炕床上靠左的人,就是现在叶家的主事者,也是叶德彪的大伯,靠右的是他的二伯。这两个就决定了叶家的大事,无论是钱财上的,还是个人的前途,人事上的事。 叶德彪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听得满头冒汗,可也有点不服。 但他不敢说什么,从小就在这两位伯父的威势下长大,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敢顶嘴。 “哼,你杀人就杀人吧,还让人被抓了。还要让老四动用香江的关系,才把这事给压下去。” “我看,你把食府让出来吧,老些退休养老。” 叶德彪浑身一震,张着嘴急道:“二伯,我那食府是我花了许多心血才建成的,这几年在市里也有些名声了,就这么放了……” “谁说要让放了,老二做的事业很大,让他接手也行。” “老四也能接手……至于你……哼!” 叶德彪忿然起身:“我也是叶家的人,我家江城也是叶家的血脉,被人站在头上拉屎了,我还不能还手吗?” “嘿,还手?你倒是冲陆云锋那儿子去啊。他现在人就在外面,你去找他啊。没本事拿个女人出气。就这点,你还配姓叶?” “少说两句吧。德彪,你舍不得你那餐馆是吧?也行,你拿在手里。但陆家的人,你不要去找了,省得找不自在。” 叶德彪低下头,能拿回食府就不错了,他也不敢反抗,深吸了口气,走了出去。 叶家二伯冷声说:“这个虎崽子很厉害啊,听人说,他是冷烈的关门弟子。” “身手好就算了,有冷烈这层关系在,他跟午夜的人关系也不错。” 叶家二伯哼道:“那帮兔崽子搞出来的东西,这些年倒是很成气候了……这事先放一边,我看,也是该让那个陆云锋知道谁才是南海的老大。” “要出手倒也没什么,但秋家最近动作频频,那个陆云锋的妻子又跟秋家有很深的关系。还是要在等等。” 叶家大伯佝偻着背从炕床上下来,冷着脸说:“等一切都消停了,我要陆云锋跪在我跟前,就像二十多年前,他刚来南海的时候一样。” 叶家二伯也回想起了以前的事,嘴角一扬,满是褶皱的脸露出了一抹寒意。 叶德彪气闷的走出屋子,转到祠堂里,就看到在画壁前站着的陆飞,瞳孔一缩,就想上去。可一想刚才说的话,硬生生的憋住火气,掉头准备要走去帮叶潇接待那些政府来的人。 “叶德彪,你还想走吗?” 陆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的身子一僵,转头就冷着脸说:“怎么?你还想跟我说话?” 这祠堂里满满的人,都在看着这两人,陆飞是生脸孔,可每年从海外回来祭祖的人也不少,大家都没在意。但叶德彪,这些人都认识。 难不成这两人有什么过节吗? “我要带你去警局。” 陆飞将准备好的手铐一拿出来,大家都愣住了。 叶德彪更是仰天大笑,这小子是在自寻死路吧,这是叶家的祠堂,是他随便放肆的地方吗?抓我?你要敢拷上来,我告诉你,第二天你就等着瞧吧。 陆飞一脸平静的走过去,抓着他的手,手铐往上一搭。 叶德彪脸上的笑容这才嘎然而止,吃惊的说:“你真敢抓我?” “我为什么不敢抓你,你派人杀了吴佩怡,证据确凿,你是嫌疑犯,我要带你回去。” 叶灵儿这时也过来了,看陆飞拷上了三叔,她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跟她过来的蒋敏心里倒很佩服陆飞,敢在这里拉人,也就他有这胆子。 叶潇正跟一位相貌威严的中年人在说话,两人并排着走进祠堂,后面还跟着七八人。一看祠堂里这状况,他就脸色微变,心头大怒。 好你个陆飞,年纪不大,胆子不小,敢在祭祖的日子里闹事?你把这叶家祖祠,当成你登云寨了吗? 那位中年人眯着眼看着站在祠堂正中的陆飞,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陆飞……” “你要叫我陆警官,或者陆组长,我是刑警队重案组的组长。” 陆飞连让叶潇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亮出警官证,扯着叶德彪就往外走。 叶潇的脸快速沉了下去,打人不打脸,你敢在这里闹事,我管你是不是警察,真让你把老三带走,叶家的脸都没了。 何况,你他妈那警官证哪来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来人,拦住他。” 叶家一些习武的少年,就冲出来,拦在陆飞的身前。 “我已经把警官证亮出来了,你们是想要妨碍公务是吧?还是想要袭警?” “陆警官,把三叔留下,我们让你走。” 领头的少年年纪跟陆飞相仿,脸上傲气十足,手提着一根菲律宾短根,势子也没拉开,就这样虎势着陆飞,像是有信心单凭他就将陆飞打倒。 “这是你们叶家祭祖的日子,我不想见血……叶老四,把人叫走,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叶潇听他连四叔都不叫了,直接叫叶老四,脸色更是难看。 “要不然我就打出去!” 陆飞指着叶德彪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你们姓叶的,做得出,我就敢抓人。难不成,这南海你还能一手遮天?” 叶潇冷声说:“我们姓叶的当然遮不了天,但也由不得你这小子来说三道四。” “那就试试看吧,看我今天能不能把叶德彪带走。” 在场的人中,叶德彪最是高兴,因为他知道,这事情闹到这地步,叶家说什么也不会放过陆飞了,不用他再想办法,叶潇就会让陆飞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抓他去警局这事,他根本就没放心上。 警局虽不是叶家开的,但就是香江那边的人交代了,也不是他叶德彪亲自找的人,总能脱罪。 大不了进去吃几天牢饭,这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把这仇报了,他才不在意。 “上吧!” 叶潇想亲眼看看陆飞的身手有多强,一挥手。 那些少年就往前一冲,手持短根的更是兴奋的一个箭步踏过去,就往陆飞的脸上扫去。 陆飞冷笑一声,手一抬,挡住短根,再一抬腿就将那少年踹翻。 势如雷霆,光这虎抬腿,就够让那些少年怔住的了。 在家习武,哪里遇到过陆飞这种强悍的人,动起手来也是点到为止。光这一脚,就让那少年痛得爬不起来,眼中的自信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惊恐。 绝对的实力,才能有绝对的自信。 没有实力做后盾,剩下的,只有自大。 陆飞像一头猛虎,撞入了羊群,他拖着叶德彪往外走,再没人敢拦住他。 叶潇看得着急,这下脸可丢大了,眼看陆飞就要出了祠堂,他往前一踏步:“你真要把人带走,你不怕会有什么后果吗?” 陆飞还没说话,一个冷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过来。 “有什么后果,都有我一力承担,叶老四,你还想要欺负小辈吗?” 就看人如潮水般的分开,陆云锋带着苏生赵柯走了过来,看到叶潇身旁的男人,他就咧嘴一笑:“宋市长,让你看笑话了。” 宋清波微微一笑:“陆总好精神呐,还亲自过来?” “小犬做事太乖张,我是来领他回去的。” 宋清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我看陆总生了个好儿子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叶家的人一样抓 宋家出了个宋清波,叶家出了个叶潇,这二人都是宋叶二家的佼佼者,不同的是,一个走的是商道,一个走的是仕途。就年纪上来说,宋清波还比叶潇小上十余岁。方才四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是南海的副市长了。 步子迈得稳稳当当的,在南海市府里,排名也非常靠前,几年后做到市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能过来,一是代表市里,二是代表宋家。 宋叶二家有生意上合作的关系,也是三大家族中,叶秋二家的平衡木。要没有宋家,一百年前,叶秋二家大火拼死伤数百人的事情有可能再次发生。 但宋清波也绝没想到,今天会出现这一幕,陆飞来抓叶德彪,直接打叶家的脸,叶潇要拦住他,却拦他不住。这下连陆云锋都来了,叶潇怕是更有心无力了。 “抓了人还不走?” 陆云锋喝了一声,倒像是他让陆飞来抓人的,叶潇一下脸色极为阴沉:“陆总,你一点情面都不顾了?那个姓吴的小明星,真要是叶德彪指使的,过了今天,我自然会让他去警局……” 陆飞打断他的话说:“是他指使的,证据已经有了,但是不是你授意的,还没查出来。要是你叶老四做的事,你也逃不掉。” 在场的人一阵哗然,几个叶潇的同辈都站了出来,指着陆飞喝斥。 一下乱糟糟的,哪还有点祭祖的融洽。这一来还打击了长房的脸面,连后面的叶大叶二都坐不住了。 “好了,既然警方派了人来抓德彪,就让他们把人带走。等祭过祖,我们再找警方理论。” 叶大拄着拐杖走出来,宋清波就笑着上前去托住他胳膊:“叶叔怎么也出来了?” 叶二冷声道:“哼,这里吵得也没法休息,不出来,有人还以为叶家没人了。” 陆云锋看他瞧过来,挥手让陆飞把叶德彪带走,这才走到叶二跟前:“二老板,许久没见了。” 叶二憋着口气说:“云锋,你这次做得过份了,你把我叶家人得罪死了,你就好过了?” 陆云锋从容一笑:“就是不得罪,你们又会放过我?宋市长,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叶潇瞧他走出祠堂,冷着脸说:“爸,二叔,我看这姓陆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要不给他个教训,他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哼,还不是时候,”叶大转头看向一直在挂着微笑的宋清波,“清波,你回去时和你父亲说一声,我想和他聚一聚。” “好的。” 宋清波淡然一笑,南海又要多事了。 …… 陆飞挤到车里,把车钥匙扔给蒋敏,还没坐稳,叶灵儿就挤上来了。 “你真要把我三叔带去警局?” 叶德彪坐在后面的车里,由赵柯押着,陆飞奇道:“我刚不都说了吗?你呢,不参加祭祖了?” “烦死了,你这一闹,大家都没了兴致,还祭什么祖。” 叶灵儿刚都不敢出来,怕叶潇拿她出气,缩在后头,看陆飞一走,她也不想待在那里。赶紧先跑到车里。 对祭祖这种事,她一向也不在意。 说白了,就是烧个香,放个鞭炮,吃个饭,再给长房打个红包。钱都用来给看祠堂的人开工资,修缮祠堂老宅用的。 “那就一起走吧,”陆飞不介意把她带走,有了吴佩怡的事,要叶潇丧心病狂,不管不顾叶德彰了,把叶灵儿杀了,那他会后悔一辈子的,“到警局,你别说话就行了。” “我会说什么?” 孙飞虎早就等在刑警队了,一看陆飞,差点没把他打死。 什么证据确凿,那都是陆飞瞎编的,真要有证据,还用他去抓? 还当着叶家人的面,还有宋市长也在,你真是好厉害啊!这事连局长都过问了,一定是人家叶家打电话来了。 “人先抓回来关着,我不怕他不交代。像他这种人,狂着呢,只要一激他,他就什么都说了。” 孙飞虎瞪大了虎眼,怒道:“那你也不能乱抓人啊,这程序上不对,一上法庭,什么都白搭了。” “还等得到上法庭?你等着吧,叶家马上就会来人捞他。” 孙飞虎真是无语了,你既然知道叶家会找人来捞人,你还抓他做什么?成心给叶家好看?为的就是打叶家的脸是吧? “我这也是为民除害,那个吴佩怡……” 孙飞虎对吴佩怡那事的前前后后也了解得很清楚,看陆飞摆出这副脸孔,只好摆摆手说:“人是你抓的,你负责就好。” “是。” 抓来不能就这样关着,还是要审的。 陆飞一进审讯室,叶德彪就吼道:“你等着吧,不单是你,你全家人,都会死得很惨!从你妈你爸,到你的亲戚朋友,一个都活不了。” “你威胁我也没用,把你叫人去香江杀人的事,都再说一遍。” 陆飞对他说的话,就当是放屁,就叶家培养那些子弟,拿出去,还不如登云寨里的十岁小孩。 “你不都有证据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我是让你再说一遍,再,你不会中文吗?” 叶德彪早就失去理智了,心中想的只是陆飞这一闹,家里会怎么报复他。加上他本来性格就很嚣张,年纪大了也不改年轻时的狂妄。 “是,是我找的人去收拾吴佩怡的,怎么了?不能弄她是不是?” “你是说人是你叫去杀的?” “是我叫的,怎么样?” 叶德彪很张狂,他以为他是叶家的人,早晚都能出去。 “写一下吧。” 陆飞拿出纸和笔,叶德彪倒还没蠢到会留下笔录,他冷笑说:“我不写。” “那也行,反正这里有监控。” 看叶德彪还不为所动,陆飞就说:“最近法院要求在审迅过程中录像录音,清晰度达到一定程度,就是没有你的笔录,也能在法庭上被采纳作为证据。” 叶德彪顿时一愣,抬头看向斜前方的摄像头。 “两千万像素的,清晰得很呐。” 陆飞拿起纸和笔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叶德彪发疯似的喊声:“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敢诓我!” 一切都晚了,刚刚叶德彪已经承认了,人是他叫去杀的。 “你三叔的为人,你清楚了吧?” 叶灵儿哼道:“我和他也不亲,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办完事,跟我回家。”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心说陆飞不是跟林萌订婚了吗?怎么还跟叶德彰的女儿住一起? “蒋敏,这边你跟一下。” “知道啦。” 蒋敏翻了下白眼,就走过去审讯室了。她要过去多刺激下叶德彪,这样录像才更有用。 两人才要出去,就看一个熟人走过来。是天枫的法律顾问,一直想要追花倾雪的蒋智超。花倾雪回花都后,这里有完整的法律团队,人不输蒋智超分毫,她就没继续请蒋智超。 倒不知什么时候蒋智超成了叶德彪的律师。反正这种大律师,也不止一个客户。 “你们没有证据就抓人,你们这是程序错误……” 蒋智超一进来就抗议,还要找孙飞虎,陆飞就跟他说:“我们是请叶先生回来协议调查,可没想到人真是叶先生派去杀的,对于吴佩仪的死,他要负责。” “哼,那你们批捕了吗?”蒋智超和陆飞也不陌生。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有权力暂时拘留叶先生。” 蒋智超冷着脸说:“我会让香江警方过来提人的。” 陆飞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香江那边没有死刑,而且只要有大律师,很容易脱罪。叶德彪要被带过去,死刑是不可能的了。 想要让他偿命,也近乎是天方夜谈。 “蒋大律师,你一定要帮这种杀人犯吗?” 蒋智超脸色不变的说:“每个人都有权力受到法律的公平对待……” “笑话,跟我谈这个,那死掉的吴佩仪的人权呢?” 陆飞眼神一厉,叶灵儿就知要坏,蒋智超也急忙后退两步说:“陆飞,你想干什么?你是警察,这里是警局,你不要乱来!” “难怪雪姐瞧不上你,你这种人,只认钱,不认人,不认理……行,你试试吧,我看香江那边会不会过来带人走。” 陆飞带着叶灵儿回帝王苑去了。 蒋智超苦笑声,一擦脖子后的冷汗,心下也很无奈,拿人钱财,借人消灾,天经地义的事。至于叶德彪的地下场,要是证据没问题,在法庭上,他怎么说也没用。 这次的事,叶潇都亲自给他打电话来了,他不过来也不行。 但陆飞拿花倾雪来说事,无疑刺中了他的心病。 蒋智超进审讯室时,看叶德彪精神有点恍惚,心说,他一向都很硬朗的,心智也算坚定,这是怎么了? “放心吧,德彪,我会把你弄到香江去受审的。” 叶德彪这才抬头,眼睛里有了点光,可还是苦笑了声:“这边会允许?” “吴佩怡是香江人,拿的是香江的身份证,人也是死在香江,把你带过去受审,应该没问题。我已经跟那边打过电话了,香江警方也会很快会跟南海警方联系。我看……” “蒋大律师,”叶德彪没让他说下去,“我见到陆飞看我的眼神了,他是不会让我活着到香江的。” “有南海警方保护你,你还怕什么?他也是警察,还能知法犯法?” 蒋智超说这话不是幼稚,而是想先把叶德趁稳住,再去找叶潇。 “夜长梦多,等那边跟这里一沟通过,我就建议他们连夜把你送过去。这才两个小时的路程,要实在不行,用直升机。我还不信了,他还能用火箭筒把你打下来?” 叶德彪一个哆嗦,苦笑了下,一声长叹。 第一百四十章 人在东京 陆飞没做什么动作,叶德彪被送到香江后,他才知道,连孙飞虎都怕他暴走,把他瞒住了。 蒋敏也不敢跟他提,要他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会毁了陆飞这一生。 懊恼归懊恼,陆飞却不去想这事了,能做的他都做了,也算对得住九泉下的吴佩怡了。他正在跟独孤东下棋,被他拉来这里,他也很惊讶。 原来独孤东也住在帝王苑,还就隔着一栋楼。但他住的这复式更大,是顶楼,上面还有一座凉棚,住着些瓜果。 更意外的是,冷姨住过来了,虽两人还没同房,看那模样,该做的都做过了。 难怪说要复婚,这不是为了冷绯衣,是为了他俩吧。 两人在下象棋,冷姨就像女主人一样,在一边端茶倒水。 但陆飞有点心不在焉,他刚接到了徐银的电话,他去了东瀛,一时还没找到林建国。可根据一些线索,表明林建国住的地方是在涉谷。 那地方是东瀛有钱人住的地方,林建国除了那些在逸华基金下的股份,手中还是有许多活钱的。 要不要去那里一趟,亲自去见见岳父,把他劝回来? 冷师也快追上徐银的步伐了,听说他刚从汶莱回国。 “你这颗炮要被我吃了。” 独孤东一说,陆飞才注意,没留神,把炮走到独孤东的车前面了,那不是送死吗? “你有心事?是在想叶家的事?” 身为午夜的老大,这南海有些什么风吹草动,想瞒住他,怕是太难了。 “算是吧,那个叶德彪这一走……” “你不是杀手吗?杀了他就行了。要怕脏了自己的手,你也可以把他挂在暗网上。我想有许多人会愿意出手的。” 挂上去?叶德彪现在被香江警方关着,不允许保释,也不知算是几级任务。 任务的级别是由电脑程序自动评定的,之后,会出一个价格范围,再由出悬赏的人,来选择要出多少钱。 “唔,我再想想吧。” “你有一段日子没接任务了,是不打算做下去吗?积分是能换很多东西的。” 独孤东拿着平板给他:“接一个吧。” 陆飞看冷姨也在一别看着,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个a级任务,目标是东京的一个黑道老大。 “你要去东京?正好,绯衣也要去一趟,你们俩结伴而行吧。” “还是不用了吧?” 想到冷绯衣,陆飞就头痛,她那个性,要去的话,还不把东京都给掀了? “顺路,有什么不行的?” 冷姨也帮腔,陆飞只好默默的点下头。 离开这边,一回家里,叶灵儿就在收拾东西,陆飞愣了下,才问她这是干什么?要出国吗? “我爸让我回去住……还不都是你,你把三叔害惨了,四叔一定跟我爸说了……” 看陆飞不说话,叶灵儿也知道不能怪他,前提是叶德彪派人杀了吴佩怡,他才会去抓人。 “我去住几天,到时再回来吧,你要想我,喏,你拿着。” 叶灵儿抛过来一样东西,陆飞伸手接过后一看,就不知说什么好,心脏还扑通的跳。 这是她穿过的一双黑色渔网丝袜,上面还带着她的体香味。 “想我就多闻闻它,我都没洗过……” 陆飞咳嗽声说:“你跟萌萌说过了吗?” “说了……你不用送我了,我爸的保镖在电梯口等着。” 陆飞送她到门口,看真站着两个保镖,刚回来的时候,竟然没注意到,这俩一定是躲到一边去了,这才放心的让她离开。 “她这一走,我看叶家是想要动你了。” 我草! 陆飞一抬头,冷绯衣坐在天花板的大吊灯上,手里还抓着一串葡萄。 “你挺能惹桃花的嘛,连灵儿这丫头都对你动心了。” “你胡说什么!不下来?” 冷绯衣穿着贴身的短裙,就是包得太紧,下边还有打底裤,也看不到什么,但那双腿一晃一晃的,脸上带着的那股邪魅,也有些异样的吸引力。 “你不要去东京吗?我票都买好了,两个小时后的飞机,现在就去机场。” 她腰一摆,就从吊灯上跳下来,嘴里还吐出几颗葡萄籽。 “我先跟萌萌说一声……” “我跟她说过了。借用你几天,她没意见。” 这话里怎么听着像是要借来做别的事? 陆飞只得进房拿了两件换洗衣服,就下楼开车载冷绯衣去机场。 “你不带衣服吗?” “我不喜欢穿衣服……” 陆飞连咳几声,冷绯衣才咯咯地笑说:“逗你的,我不会到了东京再买吗?” 这也是,她少说身家几千万应该有的。 选择去东京杀人,还能顺便会合徐银找找林建国。本来是两全齐美的计划,带上冷绯衣做事就不大方便了。 但好在,她对东京很熟。 “住过一年,在夜总会做陪酒小姐。” 陆飞险些没把车开沟里去,你会做这种事? “你也信?我在东京住过三个月,是为了杀一个人。” 这陆飞还信,就像这一次,她和独孤东,也是为了杀叶潇,才到南大来的。陆飞查过了,叶潇是南大的老师,但不是传媒学院的,还是客座教授,教的是国际金融。下一周,有他的公开课。 那是个动手的时机。一定要赶在那时回来。 在商务舱里,陆飞还没坐好,冷绯衣就睡着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张动人的脸蛋,散发着发香。没多久就从嘴里流出些香喷喷的口水,陆飞有点哭笑不得。 被她压着胳膊,也不好过,就伸手绕去将她抱住。 这样舒服是舒服了,但未免会让人心猿意马。 她也更是睡着睡着,手掌就放在陆飞的小腹上,身子也更加靠过去。 身上虽然盖着毛毯,陆飞还是有些隐隐发胀,又由舒服,变得很不舒服。 等快飞到东瀛的领空,陆飞快受不了了,冷绯衣的手突然往下一滑,他整个人噌地一下,背都直起来了。 “果然对我有企图!” 冷绯衣睁开眼,一双邪气十足的眼睛,带着些玩味的笑容,在陆飞的脸上打量着。 “你先把手松开。” 陆飞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挪,就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石头做的,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靠着我,我没点反应?” “咯咯,你不是石头,硬得快跟石头一样了。” 冷绯衣将脸凑上去,看陆飞很紧张的样子,就笑道:“怕我?我又不会吃人。” 似乎比先前更香了,那迷人的气息,要让陆飞失去控制似的,他瞧着近在咫尺的冷绯衣,虽明知这是个坑,他都有点想跳下去了。 “不逗你玩了,”冷绯衣将身体缩回去,撩了下由于睡觉而凌乱的头发,姿势有点勾人,“马上就到机场了,等下了飞机,你先去羽田会的事务所,还是先去酒店?” “选在羽田会对面的酒店吧,就近也好观察。” 冷绯衣媚然一笑:“也行,就住一个间房吧。” 等到了酒店,冷绯衣还是开了两间房,她和陆飞住在隔壁。让陆飞有点小失望,但他心想也好,别晚上擦枪走火了,对不住林萌。 选的房间就在羽田会的正对面,楼层又合适,拿着望远镜,就能观察到事务所里的情况。 这是一家在东瀛规模中等的黑道帮会,人数在近千人,但在事务所里的人也就几十个,对于陆飞来说难度不算高。 他一到房间,就联系了徐银,在等他过来。 杀人的事,交给他就好了。 那任务上也提供了一些羽田会的资料,这个组织主要做的是夜总会的生意。在东京涩谷一带,有着数层楼,多达二三十家的夜总会。 规模有大有小,分属组织里的不同派系。 但这都不重要,陆飞要杀的是羽田会的四代目羽田大将。 徐银在半小时后赶到,他先将手中林建国的情况告诉陆飞:“他住的地方应该是涩谷的奇摩公寓,在楼顶的大户型里。” “你见过他了?”陆飞想确认一下。 “见了一次,他很低调,还加了些装束,要不仔细看,还认不出来。这是我拍下的照片。” 用手机拍的,陆飞一看,就认出是林建国。人的外表能变,气质却变不了。他养尊处优十多二十年,走路时那种人上人的气势,跟他穿着的棕色风衣圆边帽,这种上班族的装扮一比,反倒是露出破绽了。 “我晚上去找他,你帮我盯着这里,要是那个羽田大将出来了,有机会就干掉他。” 徐银指着身后他拿出来的烧鹅:“不吃点再走?我找好几家才找到的。” “下楼吃个面包就行了。” 陆飞拿着手机gps,一路来到奇摩公寓,在楼下看见了一块中文的招牌,上面写着二三层可以短期出租。 就猜想到,这楼下面几层和上面的楼层走的一定不是一个入口,一个电梯。往里走了几步,看到了楼层示意图。 “正门是八楼以上的高级公寓,七楼以下是平价公寓走侧门,电梯……” 陆飞正念着墙上的字,突然一转身,手刚要探过去,硬生生在那靠近的人胸前两厘米处停下。 “我早知你图谋不轨,怎么?想袭胸啊?” 冷绯衣挺了下胸,陆飞尴尬的将手缩回去:“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来找人,谁有闲心跟着你?” “你找谁?” “陆剑涛!” 陆飞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既然冷绯衣不是跟着来的,又不是找林建国,那就不管她了。 冷绯衣也不理他,出了大楼绕向侧门去了。 陆飞想上楼还不容易,必须要做登记,要楼上的人确认后,才能上去。重要的是,这楼管不懂中文,比手划脚半天,他才拨通林建国住宅的电话。 “他来了?” 林建国愣了半晌,才对楼管说:“让他上来吧。” 陆飞进到电梯里,将早就想过的话,在脑中又复习了一遍。等电梯一声响,他就走出去,敲响了林建国的门。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抢走的人头 门是虚掩着的,这里是二十六楼,陆飞一将门推开,就听到一阵狂风吹动布匹的声音,心叫不妙,急忙冲到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是阳台,陆飞赶到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已经跳了下去,他的心里立刻一紧。 随之就看到那影子快落地时,突然张开双臂,腋下和胳膊处有连成一片的羽翼似的布料。那影子也立刻得到浮力的支撑,在地上十多米的地方,滑出一个轨迹,即刻消失在了涉谷一带的钢铁森林里。 是翼装……陆飞终于想到了,林建国原来也是个高手,只是受过重伤,身手才下降了。但以他原来比陆云锋相差不多的实力,要学会这个极限运动,也不是太难。 早就该想到这位岳父大人不会轻易碰面的,想必刚在电话那头的一通沉默,就是他在想办法。 走回到客厅里,生活的痕迹很淡,毕竟林建国在这里没住多长时间。行李箱还放在角落里,翻开看,里面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重要的物品,以林建国的为人,一定会保管在安全的地方。 还有……茶几上有张房产证,是这间屋子的和一张留给陆飞的字条。上面写着,这间屋子由他处理。 倒是走得很潇洒啊……可还是有些不对劲。 陆飞就不清楚,就在屋里这里翻翻那里找找,花了快三个小时。没有隔间,也没有密室,更没有能藏东西的保险柜。 “这是谁住的地方?” 冷绯衣上来了,以她的手段,再不近人情的楼管,都会放她一马。 “我朋友。” 冷绯衣看忙得满头是汗的陆飞,撇撇嘴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将放在沙发旁小茶几下的红酒拿起来看。 “年份和牌子都不错,是个很小众的酒庄,但却专出上等的好酒,你朋友挺会享受的。他人呢?” 陆飞停下来了,走过去挨着她坐:“人走了,他留下了一屋子的迷团,还把这地方送给我了。” “是吗?这种地方,超过三百平的空间,至少要八千万。他这么大方?不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岳父吧?” 冷绯衣的眼中充满了揶谕,她直接戳穿了陆飞的谎言。 在楼下,她就问明白了,住在这里的是一位年长的绅士,相貌跟林建国有三四分相似,这就够了。 对于外公和母亲跟林建国的恩怨她不想管,但她对陆飞拙劣的谎言,却很在意。 看他在憨笑,冷绯衣就说:“人跑了?” “跑了。” “这地方就一个电梯,加一个应急通道楼递,你追不上他?不会是心慈手软吧?你要能拿他人头去找我外公,我相信我的外公,你的师父,就是你让他去帮你杀了我爸,他都肯。” 亲情在冷绯衣的眼中,薄得像纸,她从生下来,就由于冷姨和林建国的关系,待她极为冷漠。也就在花倾雪那寻求到了一丝友情,让她能坚持。 至于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后来找到他,也由于杀手的关系,将一颗心锻炼得如钢铁般坚硬。现在也是合作多过于亲情。 冷烈那里,二十多年也没见超过五面,谈不上什么亲情。 “他是林萌的爸爸。” “我知道,有区别吗?他的单子还挂在上面呢,你就不想接下来?” 陆飞想知道那单是谁挂的,骆锦城有可能,冷烈也有可能,没人接也是好事。 “走了。” 拿起那瓶红酒,陆飞先出了房间,冷绯衣等了一会儿才跟出去,手指还夹着房产证:“别把这忘了,你岳父送你的大礼。” 陆飞苦笑接过,收在口袋里,才问她找到人了吗? “那姓陆的家伙,今天不在家,我一把火把他家烧了。” “嗯?” 电梯一开,陆飞才看到门外已经有消防车了。也不知那陆剑涛怎么得罪这妖女的,让她那么恨他,人不在还要烧屋子。 拦下辆出租,陆飞想先回酒店,冷绯衣就扶着车门说:“我再逛逛,你不逛吗?我可以介绍几位成熟有风韵的陪酒小姐,唔,你要喜欢穿制服的高中生,我也有认识的。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林萌的……” “快开车。” 再多停留一阵,陆飞怕自己把持不住,真跟她走了。 回头往车后看了眼,见冷绯衣收起笑容,一脸冷意的在打电话,心中猜测她会不会把林建国的下落告诉冷师。 回酒店房时,徐银正拿着一副专业的监控设备,笔记本,声音放大器,高倍望远镜,一应俱全。他翘着腿,手里还抓着包鱿鱼丝,边往嘴里塞边去拍裤子上的残渣。 “一直没出来,那什么鬼羽田大神,好像叫了一些小姐进去。” “总要出来的,他不会住在事务所里。” 陆飞脱掉外衣,冬季的东京很冷,刚下飞机时传来的天气预报还提醒明天会有小雪。 “你说咱们晚上摸进去怎样?我看这里守卫也不严,趁那家伙不注意,把他干掉。” 陆飞从望远镜里瞧了几眼,到晚上,除了门口站岗的两人,再加上每层楼有一个巡逻的,这四层的别墅里,确实防备不怎么严。 想必一般情形下,也不会有人上门来搞事吧。 重要的是,他们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敌对帮会不会贸然过来,那就没必要把人都聚集在这里。 “也有三十好几人,这都在喝酒。” 四层都是玻璃窗,能一眼看到里面,羽田大神在那左拥右抱的,连喝酒都有人喂,手掌只管放在穿和服的小姐的怀里,好不快活。 要是赵柯在就好办了,以他的枪法,这个距离,一枪爆头轻而易举。 陆飞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还有就是,没有枪。 “没找到林建国?” “让他跑了。” 提起来陆飞有点懊恼,明明直接上楼就行了,进到电梯里,那楼管也奈何不了他。反正知道林建国是在顶楼,可偏偏要正常的登记,让林建国有了脱身的机会。 但也不能怪他,谁想得到林建国会有翼装飞行的方式跳楼脱身。 “我看冷绯衣也走了,她去哪了?” “跟着我去了……等等!” 陆飞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凑到望远镜上一看,只见那里羽田大神全身抽搐,头歪在沙发上,脑袋四周都是血。那俩陪他快活的小姐,吓得捂着脸在尖叫。 那些喝酒的黑道都酒醒了,正用刀在追砍一个人,有人还拿出了枪。 那人一路往外跑,速度很快,从望远镜上根本看不出他的长相。 “有人抢单?”徐银跳起来说,“草,我去干了他。” 他抓起放在一边的短棍就要下楼,陆飞喊住他说:“先看看,可能是仇家寻仇……还有,人家有枪,你还想打闷棍?” 徐银嘿笑声:“我看他身手也就一般,步子快点,但也就占个出奇不意……” “哼,人家已经出来了,上了摩托车跑了。” 陆飞一脸惊奇,这人从四楼上几乎是翻下来的,身手非常矫健。要说是杀手,至少也能排进前午夜榜五十了。 可从资料里并没看见过这个人,就是群英会的时候,他也不在。 “少寨主,要不要我去追追看?” “追得上?他开那摩托可是250匹马力的,你追得上?就是你追得上,在这街头飙车,你也不怕被这边的警察盯上?” 徐银摸摸脑袋不说话了,陆飞突然说:“不用追了,他又回来了。” 羽田会的人已经追出去了,开着各种的车辆,但那杀人的人,又从街道的另一边绕回来了。 “杀了人还不跑,他这是干什么?” 陆飞也想不通,这羽田会四代目被干掉,马上这里就会聚集所有的手下,到那时,他想脱身都难。 他还敢跑回来? 就看那人将车停在离大门快有三十米的地方,头上的车盔也没取下,就从侧面走到楼下,慢慢沿着墙壁往上爬。 “你盯着他,我过去看看。” “人都死了,你还下去干什么?” “不知道要完成任务,需要照片吗?” “呃……” 陆飞也不想下去,那人要做什么,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这个任务的悬赏着实不少,这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八嘎牙路,是哪个混蛋干的,是不是血樱会的人?” 一个长得出奇的丑陋,鼻孔还少了半块肉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一旁就是羽田大将的尸体。 他的对面,半跪着几个男人,一个男人的手指已经切下来了。他负责今天的警戒工作,显然他的工作并没有做好,才让人有机可趁。 断掉手指也是为了对组织表示忠心,和对自己失职的愧疚。 他的脸上还有个红印,想必就是眼前这男人打的。 那丑男人叫松田佑本,是羽田会的若头,相当于是总裁,羽田大将就是董事长。 羽田一死,第一接班人也是他,他心里正在一阵狂喜,这老家伙终于死了,旗下的夜总会都是他的了。 一边又要装作很悲痛的样子,不由得让他的脸有些扭曲狰狞。 “应该不是血樱会的人,我们才和他们和谈,他们这就翻脸,也不要在道上混了。” 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说着,低声道:“动手的人叫山本健,是两个月前加入的,身手很好,帮会里做了好些事,才被提拔到会长身边。” “那就是有私怨了?”松田佑本摸着下巴想,羽田大将那老家伙得罪的人可不少,这私怨的话,一时还真不好找。 不过有那人的照片,先把消息放出去吧。 松田佑本正想开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大叫着说:“不好了,保险柜被打开了,里面的金条全都没了……” “什么?!八嘎牙路!快去看看!” 松田佑本心急火燎的带着人下楼,办公室里的保险柜门打开着,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他顿时一阵心凉,跌坐在地上。 偷了东西的人,却早就回到了摩托车旁,正准备拧开钥匙,一只手就按在他的肩上。 “who are you?”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东方神剑 那男的也是吓了一跳,却反应极快的一拧油门,将摩托车一摆,想要用车尾撞开陆飞。 “找死!” 陆飞手掌往前一伸,搓指成拳,一记猛虎压兔,一拳将车尾打歪。 跟上一拳就打向那男的肩窝,那男的也不白费,身体随着车身一晃,却很快就扔下车,一个纵步,闪开陆飞的拳头,跳上了街旁的一家店铺。 这地方极为繁华,在东京都是数一数二的,在这里动手,马上就会有警察赶来。 就这一过招,已引起了游客行人的注意。那男的跳上的店家,也冲出来拿着铲子在那大声怒骂。 还没等他骂完一句,陆飞也跟着跳上了店铺。 那男的一怔,看见远处的羽田会的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立刻踏着店铺就往另个方向跑。 忍者吗? 陆飞也跟着过去,但轻功一向不是他的长处,跑得虽快,可踏着下面的店铺瓦片都跌落下去,哪有那男的那样轻盈。 下面的人骂个不停,陆飞也顾不得了。 可那男的突然一个变向,脚一下踏到一个用粗布做屋顶的店铺,陆飞就傻眼了。他要这一踩,整个人都要摔下去。 不过没等那男的得意,一个身影从下面跃起,一脚就踹在他的腰眼上。 好! 陆飞在心里喝彩,来的是徐银,他等不及了,跑下来助战。 有他这一踹,那男的又是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摔到地上,陆飞马上过去一拳将他打晕,提起他就往街后跑。 “抓住他们!” 羽田会的人提着武士刀跑得也很快,这些店家都认得他们,纷纷闪到一边。 “车呢?” “我哪还有时间准备车呀。” 徐银来得太快了,没时间去找车,正好这时旁边有个人从出租车里下来,他就喊了声,陆飞把那人往车里一塞,和徐银挤上去,就让司机开车。 “你们在说什么?” 司机不懂中文,英文也不会,陆飞眼看那些羽田会的人就要追上来了,掏出一把钱扔过去:“随便开。” 陆飞急迫的表情他倒看懂了,一脚油门下去,车就如离弦之箭一般的驶出了街道。 看着羽田会的人越来越远,他这才松了口气。 倒不是怕他们,还是怕麻烦,要是警方来了,那搞不好会引起外交纠纷。 “长得倒像个人。” 陆飞这才将头盔取下,看清了那男的长像。 高挺的鼻梁,长着两道剑眉,还有张极细长极薄的嘴唇,有些像高丽人,不大像是东瀛人。 车开到东京湾,陆飞才下车,把那男的扯进了一家小旅馆,扔到床上,他就让徐银提来一桶水,当头淋下去。 那男的打了个哆嗦,满头是水的醒了过来。眼睛这时睁开了,像一对利剑般的盯着陆飞,不等陆飞发问,他先张口了:“你们是华夏人?” “你也是?”陆飞一愣,“你是东北的?” 听出了他的一些口音,再看他的肤色身材,跑不脱是东三省的。 “哼,你是那丫头派来杀我的?” “哪个丫头?” 陆飞完全懵了,怎么说起话来牛头不对马嘴的? “还有谁?那个冷绯衣,冷姐的女儿。” 徐银在那啃面包,一下瞪大了眼。 陆飞的眼睛却是眯了起来,他猜到眼前这人是谁了,就是冷绯衣去奇摩公寓没找到的陆剑涛。 “绯衣是让我来找你,不过她没让我杀你。” 陆剑涛被徐银偷袭,心有不忿,但也深知,光凭身手,一对二,他是毫无胜算的,最重要的是身边没有趁手的家伙。 扯床单吗?眼前这小子拳势雄浑,隔着床单都能打死人,光靠床单也挡不了他的视线。 这鬼地方的窗户还是加厚的,从窗户冲下去,还不知是几楼。从窗户看也完全看不到参照物,要是个十几层,跳下去还不把命都弄没了? 好吧,既然是那丫头派来的人,那我就认栽好了。 “你想怎么样?把我交给那丫头?” 陆飞从地上拾起一个包袱:“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杀了羽田大将,还把他保险柜给洗劫了,这么缺钱花吗?” “缺钱?”陆剑涛一声轻笑,“你要缺钱的话,把金条拿走就好了。” 他这一说,徐银就笑了:“少寨主,他的目标不是金条,是其它的东西。” 徐银一点都不蠢,看着蠢而已。 登云寨的年轻一辈都没一个好对付的,放在哪个城市,都是黑道巨头的级别。 陆飞把包袱打开,里面除了三四十块金条外,还有一些无记名的证券,加起来数目也不小了,几千万都是有的。 除这之外,还有一些资料,其中一本让他很在意。那是羽田会旗下的夜总会的小姐名单。 “你要的是这个?” 看陆飞的眼神,陆剑涛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想了想,就直说:“我要帮一个朋友,你把这个留下,其它的你拿走,我还能再给你一千万。” “日圆吗?你打发叫花子吧?少寨主缺你这个钱吗?是吧?” 陆飞在换算着汇率,半晌后才摇头:“不缺。” “要是美元呢?五百万美元,你放我走,把名单留下。” 陆剑涛出血本了,他在东瀛开销虽说不太大,住的也是平价公寓,可他的积蓄也没多少了,拿这钱出来,只想买个自由。 “我先问问绯衣,看她能出多少……” 陆飞做势要拿手机,陆剑涛就急道:“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你先说说你自己,冷绯衣为什么要找到你?” 陆剑涛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原来是午夜的杀手,后来我积分不够,两年没接任务……我想脱离组织,就来东京隐居……” 难怪啊,原来是个叛徒。 陆飞撇了下嘴,是说没见过呢。 “我外号东方神剑。” “切,吹吧。”徐银一点面子都不给,被他一脚踹下屋顶的,还什么神剑? 陆剑涛老脸一红,哀求说:“我都说了,你肯不肯放我一马?” “你再说说你要帮谁,这事我看能不能帮帮你。” 你帮我?你这是在折磨我,陆剑涛压抑着心情,看陆飞在等着,只好说:“我有一个妹子,在羽田会的夜总会做陪酒……” “是你妹子,还是你相好?” “相好。” 都说开了,陆剑涛也就放开了:“我和她是在学校认识的……我在东京一所艺术学院教美术,她是我的学生……后来她和我说了陪酒的事,我去找那边的人,那边开价很高,其实是根本没诚意要放她走。她做到了头牌,每个月都能给夜总会带来上千万的收入。” “啧啧,这边的人还真有钱呐。” 徐银时不时的插两句,让陆剑涛比恨陆飞还恨他。 “陪洒只是陪聊,不卖身,”陆剑涛阴着脸说,“我亲自去找羽田大将,他也没同意。我就化名到他身边,找机会杀了他……” “那这本名册有什么用?”陆飞想你杀了羽田大将,那不就行了,还拿着名册做什么? “这本名册能够换回她签的合同,只要有合同,就能让她自由。” 陆飞一时想不明白,陆剑涛解释道:“这本名单,血樱会要的。那边的樱田龙说过了,拿来名单,他能要回合同。” “是由他出面,来保你那妹子自由吧?” 陆飞猜到血樱会是羽田会的敌对帮派,最近关系变好了,大家都不想破坏好不容易变好的关系,那个樱田龙出面,放一个小姐走,也没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你肯给我名单,放我走吗?” 陆飞还在犹豫,突然一个身影跳上窗户,冷声说:“不行!” 看见是冷绯衣,陆飞就皱眉说:“你跑来干什么?” “我也没想到,你要杀的人,跟陆剑涛要杀的人是同一个。羽田会那一有动静,我就收到风声了,要查你载你走的出租车也不难。再就找到这里了。” 冷绯衣指着门说:“本来想走正门的,但想必你不会开门,这里又才三楼,我就直接爬上来了。” 草,才三楼,早知道就跳楼走了,陆剑涛心中大悔。 “你要带他回国?你都听到他刚才说的了?” “哼,要救一个小姐,你自己去就行了。陆贱人,把名字告诉他吧。他心地善良,你做不到的事,他会帮你做。” 陆剑涛苦着脸吐出个名字:“松崎典子,你去六本木的草色夜总会能找到她,今天她应该在那里。” “服下这颗药,我现在带你回国。” 冷绯衣的事完成了,陆飞看她还在瞧地上的包袱,伸手一捡,就说:“人给你了,钱就归我了。” “小气。亏你还是我师叔。” 陆飞笑吟吟地说:“那让师叔疼惜下吧。” “也要你有那个胆才是。陆贱人,跟我走吧。” 陆剑涛服下药后,一点内劲都提不起来,整个人像行尸走肉,被冷绯衣带着出了房间。徐银这才说:“少寨主,你真要去救那什么典子?” “答应了他的事也不能不做,你继续去查林建国的下落。” “是。” 南海的繁华夜生活,不输东京分毫,但陆飞极少去参与,夜总会陪酒,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一路上找便利店询问,那些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他。稍大些的便利店,或是商场,都有留学生,或是粗通英文的人,找路倒不难。 可这摆明,那些人,就认为陆飞是想去快活。 这可真是误会了,他想要找女人,不会回南海吗? 终于在一条小巷里,看到了草色夜总会的霓虹彩灯。 门口还有两个穿着贴身短裙的女人在招揽客人,陆飞一走上去,她俩眼睛就一亮,像猫见了鱼腥,一左一右的上前夹着,就拿胸蹭。 “请问您是想要来放松一下吗?” “放松?”陆飞被弄得有点拘束。 他不大明白,这两人话里的放松,是单纯的陪酒还是别的。 “我来找松崎典子。” 这一说,那俩女的脸色当即一变,立刻松开了手,冷着脸说:“她人就在里面,你进去找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讲道义 大门进去有一条狭长的台阶通往地下。里面灯光极其昏暗,让陆飞不大习惯。唯一的光亮,就是吧台和各个围成圆形的沙发中的茶几上点着的烛光。 一些陪酒小姐各自陪着客人,或一个,或两个的,在说着些悄悄话,贴得极近。但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想必灯光只是渲染气氛并非是要遮掩什么。 一个徐娘半老的妈妈桑走上来,挂着职业笑容问陆飞需要什么。 等换了三种语言,妈妈桑终于听懂陆飞要找松崎典子,竟也跟那外面的小姐一样,脸色一变,往靠里的地方一指。 陆飞看过去,那地方应该是放酒的杂物间,松崎典子是头牌,不在这里陪客人,跑到那里做什么? 他道了声谢,径直走过去。推开厚实的大门,就听到一声惨叫。接着一长串的日语对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等他循声而去,来到最靠里的地方,就看四五个男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在围殴。 “你要再不说那个男的在哪里,我就让你试试,被五个男人粗暴的玩弄,是什么滋味。” 其余四人都发出会心的笑声,陆飞也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地上的一定就是松崎典子,她虽被打得浑身是伤,那身高级的和服也破烂不堪了,但她的脸蛋身材还是能看清。 一个极其丰满,却又长了张清纯的脸孔的标致女孩。 她的这种相貌,让人很痛心,怎么会流落风尘,做上陪酒小姐,这种玷污自身的事。 往往更会去想,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松崎典子最单纯的原因就是缺钱。 后来一做上了,来钱容易,她就一直做下去了。要没遇见陆剑涛,她还会做到人老珠黄才退休。 到时找个公务员,或是大企业的员工,结婚生子,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羽田会对种头牌一向都不错,连会里的头目,都没染指过她。 而且这里是严禁陪睡的,哪怕是客人出再高的价钱。 “还不肯说?” 一人抽出皮带重重的扯下去,松崎典子的腿上立刻又了一道血痕。 陆飞看不下去了,本来是想带松崎典子去找血樱会,哪想到羽田会的人这么快查到她身上。 “咳!” “谁?” 那五个人一回头,就有人被一脚踹中,撞在酒箱上。 “八嘎牙路!” 一人举起一箱酒就朝陆飞砸过去,陆飞一闪开,酒箱砸在地上,啤酒都跳出来,摔得粉碎。酒液流了一地,松崎典子原来以为是陆剑涛来了,一看不是,她也吓得花容失色,撑着地就往里躲。 “你是这贱人的朋友?” 陆飞哪听得懂这人在说什么,一侧身就一拳打中一个人。 那人的牙齿被打落了七八颗,满嘴都是血,捂着嘴就往里跑。 “干了他!” 一人一声怒吼,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这种刀,在日本叫胁差,长度比武士刀要短,更方便携带,相当于是国内的甩刺。 但刃宽要大得多,也要长一些。 陆飞看那刀锋的亮度,就知锋利无比,留神注意的闪过一捅,一回身就一个手刀打在那人的脖子上。 撕心般的痛苦,让那人感觉脖子都快断掉了,一下摔在地上。 剩下两人也不傻,想要逃走,可陆飞追得更快,一脚一个踹晕。 他这才走到松崎典子身旁,拉起她说:“我是陆剑涛的朋友,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了,陆飞以为她是感动。 “你,你打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我,我可怎么办?” 这……陆飞想想也是,总不能带她回国吧? 先去血樱会再说吧,陆剑涛也告诉了血樱会的地址。 出来时,妈妈桑看松崎典子全身是血,也不知怎么说好,一声叹息,就默默地想,她这下麻烦大了,松田佑本气量比羽田会长还小,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血樱会离着六本木不算远,也是做夜总会的买卖,这才会跟羽田会起冲突。要名册,是想要把那些小姐都挖过去,这样客人也会过来。 跟那羽田会有一幢独立的小楼不一样,血樱会是在一栋写字楼里。 陆飞过去时,这边正在开会,要应对羽田大将去世后的情况。 “要我说,就直接干他们,什么和平条约,羽田老头一死,那都作废了。这时候要靠的就是实力强。那个松田佑本又不得人心,不如冲过去,把他们的地盘都抢过来……” 说话的年青人,肩上纹着一整片的龙虎,是这血樱会年轻一代里的头号打手。 “说得轻巧,松田佑本可不是小角色,他手下还有个二级帮会松田会。要打起来,我们的优势也不大。” 这个开口的叫清本章,是血樱会的若头。 “清本,你不是怕了吧?” “我怕?哼,我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吃奶!” “草!” 看这俩对着干,沉默许久的樱田龙一拍桌子:“草个屁!别他妈自乱阵脚。” 他的威望还是极高,这一吼,这俩就不说话了。这时才有人说陆飞带着松崎典子来了。 “让他进来。” 陆飞看这里聚集了快百八十人,就心头一紧,这要是谈不拢,打出去也很麻烦啊,主要是有松崎典子在,她这浑身都是伤的,也跑不快。 “陆剑涛呢?”樱田龙竟然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他有事先回国了,这是你要的名册。” 陆飞将名册一扔过去,樱田龙就喜形于色,毕竟这上面不单有各家夜总会小姐的名字,还有住址,家庭地址,家庭成员,联系电话等等,各种资料。 他翻了几页,就知这不是假的,是真正的名册。 包括松崎典子在内,好几人都是血樱会里关注的对象,要挖角过来的,资料他也都清楚,绝不会错。 “哟西,陆君做事很妥当,我们的交易完成了。” “就这样?她呢?” 松崎典子一脸茫然,不是说要保护她吗? “松崎小姐,当然是来我们夜总会工作了,以她的本事,那些客人还不都跟过来了吗?” 陆飞的脸立刻冷下来:“好像陆剑涛跟你的交易不是这样的吧?” “不是?那我现在改变一下,你能拿我怎么样?” 樱田龙一站起来,数个手下手提武士刀冲了出来。 松崎典子都要吓哭了,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啊,这还能让人活吗? “怎么?怕了?怕了就把她留下。不过啊,我倒是想谢谢你朋友,要不是陆君,羽田会才不会乱成一团,哈哈。” 那些血樱会的人也都笑得很开心,斗了十多年了,羽田会这次总算完了。 清本章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男人,不像那么容易会认输的。他悄悄的将手放在怀里,握紧了手枪。 陆飞冷眼看着樱田龙,他利用陆剑涛,不关他的事,那是陆剑涛自己笨蛋。但他要害了松崎典子,他要管。 这是他答应陆剑涛的事,他不会放在一边。 “樱田先生,我想你忘记了吧,我是从草色夜总会过来的,我来的时候,后面可跟着羽田会的人……” 樱田龙的笑声一停:“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背后跟着羽田会的人,他们也不是八嘎,他们看我带松崎小姐来这里,一定会猜到羽田大将是你指使人去杀的。在狂怒之下的羽田会,会做出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 陆飞的话令清本章倒吸了口凉气,看樱田龙还在那怒目而视,马上说:“会长,这事……” 一个人冲进来大声喊:“不好了,我们在对面的夜总会被羽田会的人扫了!客人都被赶跑了!” “八嘎!都给我过去,把羽田会的人赶跑!” 樱田龙有点气急败坏,他一指陆飞说:“人是不是你引过来的?” “我说我背后跟着羽田会的人,你不相信……” “把他关起来!” 樱田龙一喊,就有人冲上去,但他没对松崎典子下手,那是他的摇钱树。羽田会的人要不是为了查出杀害羽田大将的凶手,也不会把松崎典子怎样。 陆飞等人靠近,一抬手就将一人的下巴打断,又一拳打翻另一个人。 出手极狠,人是死不了,可都断了骨头。 这客厅里大批的人手已经下楼去了,剩下不到十多人,连那年青人也走了。樱田龙就给清本章一使眼色,清本章掏出手枪,指向陆飞:“你再动手,我就开枪。” “呵呵,你可以试试,”陆飞说完,看向樱田龙,“你也是黑道老大。我们华夏的黑道,讲究一个唾沫一个钉,你设计陆剑涛,弄死羽田大将,还想抢走羽田会的小姐,这些事,你也做得出来?” 樱田龙冷声说:“两军对垒,非死即伤,力战不行,我不可以用计?要怪就怪羽田大将太容易相信人。还有你那个朋友陆剑涛太笨。” 松崎典子咬着牙想要帮陆剑涛说话,可她今天受的惊吓太多了,嘴怎么都张不开。 “他笨,你也不聪明,这一来,羽田会的人知道是你下的手,你还想安生?血樱会的场子会一个个被扫过去。没了羽田大将,还有松田佑本。只要羽田会一天不倒,你就一天不得安生。到时血樱会……” 楼道里突然传来喊杀声,樱田龙的神色一变,这难道挡不住了?不是在对面楼吗?怎么一下打到这里来了? 陆飞趁他们不注意,拉着松崎典子就往另个方向跑。 “我跑不掉的,他们一定会……” “别说蠢话了,跑得了。” 陆飞拉她来到窗前,往下看了楼,十楼啊。他苦笑了下,一扯松崎典子,纵身跳下去。 松崎典子的尖叫声在空中回荡,那些往楼上冲的羽田会的人,都看了眼,又马上一脸狠色的往上走。 “抱紧我。” 这一喊,松崎典子马上抱住他,就感到身上一凉。 陆飞将她的和服一扯,手勾住两头,像是降落伞一样的延缓了下坠的速度,再跳上一家露天咖啡馆的顶蓬。 手一抖,将和服给她披上,滑落地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大的乌龙 啪! 松崎典子一掌打在陆飞的脖子上,也亏是陆飞闪得快,要不就往脸上去了。 正当他一愣时,松崎典子掉头就跑。 这女人在想什么啊? 陆飞才要追,就听到有人喊了声,跟着十多个人从巷子里冲出来。 看穿着都是羽田会的人,想是还没来得及上去,看见了松崎典子,就往这边来了。 陆飞看她想拦出租车,可这边太乱了,人又多,哪里拦得下。她一回头,看到有人来了,心肝一颤,扯着和服就往旁边的巷道里跑。 “你跑什么?” 陆飞跑过去拦住她,就冲进了一栋大楼里。 “我……我,我……” 松崎典子结巴了几句,偏这和服还敞着,楼管想问他们干什么,一看那缝隙里的春光,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为了不留下痕迹,穿和服,里面是不穿内衣的。 松崎典子这样专业的陪酒小姐,更不可能穿那碍事的衣物。 陆飞瞪了那楼管一眼,帮她扯了下衣服,指向旁边的厕所:“你先去把衣服穿好,我拦着人。” 松崎典子一走开,羽田会的人就追上来了。 “就是你把藤本他们干翻的?” 领头的是个脸上刺着蝴蝶的光头,他手里握着把胁差,眼神中充满戾气。站他身后的人,也都马上呈扇形将陆飞包围。 楼管要拿电话报警,立刻就有羽田会的人上去威胁他:“你要敢报警,小心全家老小一起完蛋。” “那贱人呢?”光头问了句,才想起从藤本那听来的,这是个华夏人,不会日语。 陆飞冲他一笑,突然发动,一拳打向靠近的一个羽田会小弟。那小弟已经集中精神了,可还是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鼻梁骨一下断成两截,鼻血淌在嘴唇上,脑子也瞬间一空。 光头立刻骂了句,一挥手,所有人都一拥而上。 陆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吸引住他们,他们就不会分出人手去找松崎典子。 别看他们人多,但这里是楼道,他往后一退,能上来的也就三四个。 又是一拳一脚,把一人踢翻在地,他一下挡住后面要上来的人。陆飞趁机抓起一把掉在地上的胁差,往前一捅。 就看那羽田会被捅中的人,全身一抖,捂着小腹倒在地上,后面的一见见了血,立时凶性大作。 这些可是黑道,不是街面的小混混,见血的事多得去了,哪里会怕受伤。 血只会让他们感到兴奋,刺激,马上有人扯下躺在地上的两人。 后面的人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不停的往陆飞身上捅去。 楼道狭窄,不会被围攻,但也让陆飞不好闪躲。 毕竟他也不是铁打的,连续捅伤五六人后,剩下不到十人的羽田会打手,却不单没有害怕,反而冲得越来越猛。 “枪!” 突然有人一喊,就看光头掏出一把手枪,陆飞心里一紧,就听砰地一声,子弹射出枪膛。一道火光闪起,陆飞来不及捕捉轨迹,往空中一跳,几乎摸到天花板。 子弹沿着他的小腿擦过,一丝灼热传过来,陆飞心头火起。一落地,就连续两刀,将前面的两人胸口刺伤。 不等后面的人上来,他一手拨开,如鬼影般的冲到光头身上。手搭到光头持枪的手腕上,往下一扣,只听到咔的一声,整只手掌被掰断。 手枪一落地,陆飞就抓在手里。 盯着还站着的四个羽田会份子,举起手枪:“谁还敢上来?” 虽听不懂陆飞说的话,可看他的表情,这些人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十七八人,围攻一个人,还被打倒了一地。 连光头这个羽田会的中坚份子的手掌都断了,他们就是再凶暴,也感到一丝恐惧。眼前这个华夏人,根本就不是人,这样的围攻,他不单挺了下来,而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都给我滚!” 陆飞吼了声,那四个人扔下胁差,掉头就跑。 他这才松了口气,跑去厕所找松崎典子。 谁知男厕所女厕所都找遍了,松崎典子人却不在。 难道是被羽田会的人抓走了? 不会啊,刚才那些人全都被我吸引住了,我也都注意到了,一个人都没过去。 难不成…… 陆飞又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女厕所的一个格间,上面的气窗是打开的,松崎典子是从这里跑掉的。 这女人是有病吧,我这么费力救她,她还要跑? 陆飞绕到大楼后,一路沿途找过去,最终还是没找到松崎典子。正当他想要回去看羽田会和血樱会火并成怎样了,一道身影从空中跳下站在了他身前。 “你不是送陆剑涛回国了吗?” 瞧着穿着紧身衣的冷绯衣,来不及欣赏她的美妙曲线,陆飞将她拉到一边。 “他吃了我的药,我送不送他都会回去,没有解药,他会死得很惨,”冷绯衣看陆飞往写字楼那边看,就吃吃地笑,“你把东京闹得很乱呐,警视厅的刑事二课都出动了。还有啊,你在找人吗?” “你看见松崎典子了?”陆飞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早就来了。 “我看她去了附近的一间神社,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神社就相于是庙,在东瀛大大小小的神社不计其数,有些就开在市区的高楼大厦中间。 松崎典子去的神社叫雾云神社,在离六本木有一段距离的矮山上。那地方晚上也很热闹,有许多前来祈福的人。 陆飞和冷绯衣一过来,就看见了松崎典子,她正站在转角的屋子外,和一个穿神官服的女人在那说话。 陆飞一走过去,她一看见,就吓了一大跳,脸色泛白,那女神官抬头看他,轻叹了一声,指向后面的屋子:“进去说话吧。” 竟然是很纯正的普通话,陆飞和冷绯衣交换个眼色,跟了进去。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地上有矮桌,几块塌塌米,桌上摆着茶具。坐下后,女神官没有倒茶,张嘴就说:“你做错了,松崎她不想离开夜总会,也不会离开东瀛。” 陆飞或多或少猜到了些:“那为什么让陆剑涛帮她?” “是陆君一厢情愿,我,我并没让他帮我。” 松崎典子一脸别扭,陆剑涛,陆飞把羽田会和血樱会搞成这样,谁知却闹了个大乌龙。虽说今天要不是陆飞,她早就完蛋了。 所以她才一直不好意思说她不想离开夜总会,面对着跟她有感情的陆剑涛,她也没法说。 陆剑涛想着是为她好,可她想的却是,在夜总会陪酒,赚钱轻松,离开了这里,她找不到收入高的工作。 “我早就猜到了,”冷绯衣轻笑说,“你们这些男人,就会想当然,自以为是为人好,却从来不考虑女人的感受。” 陆飞无语,这事要怪就怪陆剑涛。 “但现在羽田会的人都在找松崎,血樱会也不会放过她,这一来,她在东京没办法待下去了。” 女神官说完,松崎典子就嘟嚷了句:“都怪你们。” “那就跟我们回华夏吧。”陆飞给她提出了个条件,“路上你不要再跑了,要不然,我追你追得很累啊。” 松崎典子这才红着脸点头,想必她也被女神官劝过了。她在东瀛也没亲人,不怕羽田会的人会拿亲人来做筹码。 “我带她先回国,你还有事要办吧?” 冷绯衣看陆飞尴尬的笑了下,拉着松崎典子起身说:“走吧。” 她俩一走,陆飞才注意到女神官腿上绑了一把胁差,从她的肌肉密度来看,她应该也是练家子。 要说长相比松崎典子还好看,穿着神官服,也有一种异常的风情,充满了制服诱惑。嘴唇上还抹着鲜艳的口红,更多添了一分性感。 “你还不走?” “这就走。” 陆飞掉头要出屋,女神官突然问:“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我要找一个人,一个华夏来的人,他化名叫福田建国。” 陆飞回头坐下,他看得出来,这女神官有些不同寻常的能耐。 “找人的话,收费是两百万日圆,可以开发票。” “行。” 女神官看他答应得痛快,就拿出手机,发了几条短信,才跟他说:“我叫铃木香风,你下次来神社报我的名字就好了。” 对于东瀛神社的等级,陆飞不是太了解,要他知道的话,就明白神官上面还有宫司,在雾云神社中,铃木香风属于第二阶。 陆飞多看了她一眼,才留下电话离去。 回到酒店,徐银正在擦着汗,他没查到林建国的下落,却被羽田会的人围住了,一通好打,满头大汗,还受了些轻伤。 听陆飞说了经过,徐银就瞪大眼:“那个松崎是不是有病?陪人喝酒,就算不用陪睡,不用被人摸,可那是陪笑,她也不想离开?” “这女人很物质,看中的是钱,也不知陆剑涛怎么喜欢上的。” 陆飞拿出在路上买的面包,咬了口,看对面羽田会事务所里还是灯火通明,下面却站了一整队的警察,心想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我打听到了,血樱会差不多被灭了,樱田龙当场被杀,清本章被砍成重伤,送到医院急救。要不是警察来得快,一个人都不剩。” “羽田会呢?” 徐银笑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松田佑本在事务所里没事,下面的几个二级会的头目都死了。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陆飞点点头说:“混这行的,哪个不早早就预备了后事。金盆洗手,也要防着仇家上门。死了倒是脱生了。” 吃了几块面包,陆飞让徐银下楼去办退房手续。 没两分钟徐银就跑上来说:“警察在查你,好像羽田会把羽田大将的死赖在你身上了。” “那现在就走。” 两人出来绕到走廊近头的窗户那,跳到下面两层的露台,再沿着水管往下滑到地面,就着夜色,快步离开。 “我们去哪儿住?” “雾云神社。”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杀心起 深夜的雾云神社寂无一人,月光倾洒下,女神官铃木香风站在铜钟旁,手握着麻绳编织的钟缒。像是一个从天堂下来的天使,她紧抿着的嘴唇,紧皱着的眉头,却在说明她在思索着一些令她焦虑的事情。 陆飞坐在离她七八米远的地方,身后是一座小花圃,里面种着些牡丹,大雪下过后,花枝都快枯萎死掉了。 整个院子还剩下一些早樱在开着,樱花瓣印在地上,跟那雪地几乎成一色。 在晚间看得也不太清楚,只有等偶尔月光划过时,才能看到那地上浅浅的樱红。 一来这里,铃木香风就答应让他们暂住下,又亲自去厨房后做了些简单的粗食给他们吃过,一个人就走到院里。 也不知她在想什么,陆飞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脑中不禁想到林萌。 她还在等着林建国的消息吧,可自从他在楼上一跃而下后,就整个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他的去向。一千多两千万人口的东京,人生地不熟,想要找一个人,比整天还难。 “她到南海了。” 陆飞瞟了眼手机上的短信,起身走到铃木香风的身边。 人如其名,她身上也带着一股香气,淡雅的像是一种高档的香水,但要自然许多。也不会是体香,没有任何人的体香会是这样的温和。 “那就好,谢谢你了。” 铃木香风微微一笑,收起愁容,要回房去,陆飞说:“你在担心松崎?” “不,我不担心她,她到南海,有你的庇护,她不会出事。” “那你在为什么发愁?” 铃木香风笑看着比她小上几岁,远远说不上成熟的陆飞,并不想对这位弟弟吐露心事。双手拢在袖子里,轻挪脚步往屋后走去。 “你是喜欢上她了吗?”徐银走出来说。 “不是……”陆飞察觉到这女神官或者心中的愁绪会跟他们有关。 是在担心羽田会的人找上门来? 以羽田会这地头蛇的神通广大,查到雾云神社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松崎说她和铃木的关系就是普通的信徒和神官之间的关系吗?” 徐银摇头,他没问过,陆飞思索着,这俩长得也不像,不可能是亲戚,要是朋友的话,也不会到把命要肯交出来的地步吧。 要是羽田会上门,可不会在乎什么神社不神社的。 在东瀛人的眼中,信仰都快成了游戏,神道教的节日,也不过是狂欢。 其它宗教也是一样,更多是追求一种时髦。 在黑道的眼里,神社更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 除非是受国家保护的大型神社,神宫,那才会让他们有顾忌。但那也不是对神灵的敬畏,而是对国家机器的忌惮。 “你是怕她会跟羽田会的人说?” 陆飞摇头:“她不是那种人。” “才见几面啊,你就知道她是哪种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徐银话音未落,铃木香风就托着两碗甜品走出来,送到他面前:“在外面站久了,吃一些暧和的好睡觉。” 徐银一脸尴尬的接过,陆飞也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知她听没听见,以她这种淡泊的性格,就是听到了,也不会当面说出来吧。 “是汤圆,馅挺沙的,很好吃。” 徐银咬了口,就没口的夸赞。 陆飞大口的吃着,看铃木香风还在等,就说:“吃过了,我们自己拿去洗吧。” “嗯。” 她转身走开,徐银这也咕噜噜的连汤都喝完了。 “你说她普通话这么厉害,还是个神官,会不会是华夏人?” “跟她是不是神官没关系……” 陆飞也有些想法,想等明早再去找宫司问。 这正借着暧和劲想回房,就听到大门外有人在喊:“那个贱人跟这里的神官是同学,老大让咱们过来看看,你们给我去把门拍开。” 神社的正殿供着一些神道教的神,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这大半夜的一声喊,就将刚想睡下去的铃木香风惊醒了。 她一出来,陆飞就让她先回去。 “我去把他们应付走……哎!” 铃木香风踩着小碎步过去了,陆飞给徐银使个眼色,他就远远的跟着她。 那些羽田会的人可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哪会给你什么神官面子。要问不出来,肯定会把她带走。 十多人来到正殿着,瞧着许愿箱就用刀柄敲着喊:“人呢,还睡你妈的,都给老子醒过来。” 箱子里的硬币叮叮作响,要不是钱少,他们一定会把箱子破开,把硬币都拿走。 两个人就往里走,半道上撞上了铃木香风,一看她这姿色,就纷纷嬉皮笑脸的说:“你就是松崎典子那贱人的同学吧?她来找过你吗?要是没找过的话就算了,要是找过的话,你就陪大爷我快活快活,再告诉大爷她去哪了,要不……” “要不怎样?”铃木香风一抬头,两道冷洌的眼神刺过去。 那两人像是被寒风刮了下,一下就没了兴趣,还脸一白,跟着她到了前面。 带头的人外号叫铁手,他手上戴着一副钢丝手套,这是他在羽田会成名的武器,不单能挡住刀,还能用上面的铁刺给人打击。 光是被他打成重伤的人都超过两位数,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 是整个警视厅都关注的人物,羽田会去收拾血樱会时,他正在家里守着,这下亲自带人出来。一定要将松崎典子带回去,把杀了羽田大将的人找到。 说不定下一代若头就是他的了。 一想到这个就让他兴奋,倒是对女色没太大兴致了。 但他看见铃木香风时,还是明显的愣了下。 这女人长得太漂亮了,就像是画里走下来的一样,又穿着神官服。这下摆缝隙中露出的腿,怎么看都白得跟两根切成长条的萝卜一样。 水嫩水嫩的,就那肌肤,一点也不输那些夜总会的头牌多少。 脸上又精美得如同上等的瓷器,就这等货色,竟然会在这雾云神会里做神官,真是屈材了。怎么说也得到夜总会去陪酒嘛。 没了松崎典子,要有她的话,也不错啊。 “你就是那个女神官?” 铃木香风抬起眸子,冷冷地扫向铁手,这时她的眼神更冷,如同是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但铁手不是那俩手下,他也是身经百战的金牌打手,一看那眼神,胸中更是涌起一团热火。 “你看什么看?我问你话,你是不是松崎典子的同学?她的去向你知道吗?” 又等了半晌,铃木香风才硬梆梆的说:“我不知道!” “那你跟我们走一趟。” 铁手一挥手,想让她跟着,可等他转身走了几步,铃木香风也没跟上去。 他这才回头冷笑一声:“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要不看你是女神官,我早就动手了。不听话?行,你们把她拉走!” 看那俩人要伸手过去扯铃木香风,暗处的徐银正要动手。 陆飞突然感到一丝杀意,手在徐银的肩上一按。 就看冷光一闪,那俩人就全身一僵,捂着喉头,慢慢的倒在地上。 一抹血花溅在雪地里,如同那散落在地的冬梅。 铃木香风手上抓着一把胁差,刀尖还在滴着血,她眼神冷漠空洞得像是能将光线吞没的黑洞。 铁手脸色一变,手一下攥紧,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女神官,身手这样好,而且下手这样狠。 “上!” 他也不多做犹豫,在江湖上打滚多年,能靠打打出来的身份地位,看到这种场面,哪还不当即立断。 数人冲上来,都握着各式的长短刀器,人人都被激出了凶性。 同伴的死,来得太快,让他们不及反应,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敢杀他们的同伴,下场会很惨。 陆飞打了个手势,徐银会意的绕到另一头。 “啊!” 像是有默契的,那些人同时一声喊,七八个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冲过去。 铃木香风一个旋身,就带地上的雪飞向他们,人跟着往后一退,刀尖朝后,捅进一人的怀中,再连那人一起撞身许愿箱。 就这样打出了一个缺口,不用在顾及所有的方向。 陆飞看准时机,像鬼魅般的绕到铁手的身侧,一拳打过去。 拳头带出的风声,让铁手马上反应过来,一偏头,躲是躲开了,脸上却火辣辣的痛。他脸色一变,举起手要去抓陆飞的胳膊。 他这手掌上都是铁刺,要被抓中的话,整块肉都要掉下去。 陆飞一沉臂,抬拳打在铁手的腰肋上。 触手之际,却是一阵沉闷的响声。 这铁手竟然在身上还穿了铁皮衣? 这是能够起到一些防护作用,但是这一来,也降低了铁手移动的速度。 他一吃痛,回臂就要再去抓陆飞,连一只手也做好姿势,马上要一拳打过去。 陆飞往后一飘,看了眼铃木香风那边。 徐银已经冲过来,他拿着短棍,缺断了三四人的腿骨,帮她减轻了许多压力。 铃木香风的身前却又躺下了两个人,都是一刀毙命。这狠劲杀意,让陆飞也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上次来只看她腿上绑着胁差,又哪想得到这女神官是这样厉害的角色。 “八嘎!” 铁手痛骂了一句手下,回身就一拳打向陆飞的脸。 陆飞往侧面一躲,伸手往前一探,就扣中铁手的手腕,正要一拳打断他的手臂,他往后一撞。 整个身体撞在陆飞的身上,陆飞左肋一痛,低头就看铁手另只手按着一把匕首,刀尖朝后。 他心头大怒,一下按住铁手的脖子,杀意腾然而起,用力一扭,就听到咔嚓一声。 铁手的脑袋朝另个方向呈九十度的一歪,再没丝毫力气,整个倒在地上。 有人发现了,大声喊了几句,剩下不多的人就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打下去,带着人就往外跑。 神社里聊了被铃木香风杀掉的人,还有些被徐银打断腿的和铁手外,所有的人都一下跑了个干净。 陆飞这才捂着左肋坐在地上。 “少寨主!” 徐银一声惊呼,跑上来就撕开陆飞的衣服,看到一个大窟窿,马上抱起他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能送!” 铃木香风沉着脸说:“你一送过去,羽田会的人就会过去,你这是送他去死。到后面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杀手徒弟 铃木香风住的房间,充满了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跟她那身上带着的体香如出一辙。徐银一进来,就有点心旌摇曳。但扶着陆飞,他也不敢乱想。 把他平放在地上,铃木香风就拿出一瓶药粉,倒在陆飞的伤处。 “我去!” 陆飞本来还能忍住不叫痛,这一倒上去,就跟撒了把盐,一下让他额头露出冷汗,刺入骨髓的疼痛更让他牙都颤起来了。 铃木香风又拿来一条把巾,搓成圆形放在他的嘴里。 “用了药,他应该没什么事了,还需要休养几天。” 徐银噢了声,也不好在这里多待着,就走到门口去守着。 陆飞等这疼痛过去,也就习惯了,才看着她说:“羽田会的人死在这里,你不怕他们再找人过来?” “尸体马上就会清理干净,我这里你住着很安全。” 铃木香风提起擦了血的毛巾和脸盆出去。 陆飞不禁苦笑,这女神官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不管怎样,她让自己在这里休息,就欠了她一个人情了。以后怎么都要还给她。 陆飞闭上眼,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等再醒来,天都亮了,铃木香风躺在隔了三四米的地方,背对着他。那背部到臀部的曲线,说不出来的撩人。由于神官服的关系,快到大腿都是露在外面,隐约还能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看她翻身,陆飞忙把头转过去。 “你还真不老实,好好养伤,不要乱看。” 铃木香风坐了起来,什么都瞒不过她。 “早饭吃什么?” 她正要出去,一下停住脚:“粥。” 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怎么吃都是华夏的味道,上面还撒了些黄豆,陆飞被她扶着靠在墙边。 “真香,你做的吗?” “嗯。” “怎么不多请几个人?” “请不起。” 铃木香风喂他吃过粥,就去前殿招呼前来祈福的信徒。徐银这才跑进来:“乖乖的,昨晚上来了十多个黑衣人,把尸体都扛走了。你说这位女神官到底是什么人呐。” “我也不知道。” 陆飞心说她这样本事,松崎典子怎么不找她保护? 看来她也不怕羽田会的势力啊。 不过说来羽田会也损失惨重,昨晚上跟血樱会一战,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唯一的高手,铁手又折在这里。 警察又在查他们的事,这下羽田会一时也翻不起风浪了。 “中午吃粥!” 铃木香风突然拉开门说了声,又将门关上。 风扬起她的衣摆,陆飞看得心脏一时停跳。 “她可真是美得可怕。” 徐银这种粗俗的男人,也能感受到铃木香风那动人心魄的美。 要光是外表就算了,她偏生在杀人时的那种冷酷,也对男人有种异常的吸引力。 “你还是免了,你小心她半夜把你杀了煮粥吃。” 徐银讪笑了声,这种货色,当然先要留给少寨主嘛。 中午是小米粥,加了两颗鸡蛋。 一样的香甜可口,一点也看不出是出自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神官的手笔。 吃过饭陆飞就等着徐银,他去打听消息了。林建国的消息,羽田会的消息,血樱会的消息。手机上看的新闻,只能一知半解。 这里有铃木香风在,一切都好说。 她那药也是上品中的上品,陆飞就是用冷师的伤药,也没好得这么快的。 铁手的那匕首说什么也捅进去了大半,没伤到脏器就算是命大了。 瞧着慢慢愈合的伤口,陆飞相信还有三五天就能回国了。 咝啦。 门一开,铃木香风站在门口,看了陆飞一眼,才到他身前坐下。 “换药。” 陆飞举起双手,由她将伤口处的毛巾取下,拿着药粉抹上去,又换上了她特意让人去买的绷带。 看着近在咫尺低头在腰间忙着的铃木香风,陆飞一丝邪念都没有。 她也只是在认真的帮他处理伤口,在她眼中,陆飞只是一个受伤的人。 “你处理伤口很有经验……” “我的事,你不要管,不要打听,等你伤好,就回国。” 将药箱捡起,铃木香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陆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苦笑了下,拿出手机给林萌发短信。 “你看看,你看看嘛,我就说,他去东京一定会出事。” 叶灵儿拿笔在林萌的手机上敲打着,一点也不顾她看了照片后,一副很担心的表情。 “行了,知道你会预言,你还说,萌萌都要哭了。” 谢沫插了句嘴,就看林萌那难过的脸,忙和骆琳琳闪一边去了。 “你不是搬出去了吗?还跑回来做什么?”花倾雪抬起注目在笔记本上的头,看向叶灵儿。 她顿时脸一烫:“我就是回来看看大家。” 花倾雪算是帮林萌出气,林萌感激的朝她一点头,就将眼角的泪珠抹掉,发短信让陆飞小心点。 找不找得到林建国不重要,可别把命丢了。 “少寨主,你猜我刚出去看见谁了?” “你看见谁了?” 陆飞正一脸消极的在打字,看徐银偷偷摸摸的进来,就想给他一脚。 “羽田会的那个……松田佑本?” 陆飞一怔,他也来了,他来做什么? “你不知道吧?他见了香风后,像见了鬼一样,说了几句话,就掉头走了。” 徐银比手划脚的说着,还叫得那么亲热,好像铃木香风是她女人一样。 陆飞摸着下巴在想,或许是因为火并后羽田会实力受损,才会给铃木香风面子。但铃木香风背后的实力至少能跟火并前的羽田会相当了。 是神社的力量?还是她有别的凭借? 想到她那冷冰冰的话,陆飞实在没兴趣再想下去。 摆摆手躺了下去,继续给林萌发短信。 下午时,还是吃粥,陆飞就想跳脚了。 “不用把我当成快死的人吧,就吃流食?不能带点荦的?” 铃木香风面无表情:“早上吃的是瘦肉粥。” “呃……能弄个烧鸡来吗?” “做梦!” 她也不喂了,把粥往陆飞身前一顿,爱吃不吃。 陆飞边吃边想,才突然想到,粥是元气之本,东瀛对华夏文化沉迷,对于五行固元的说法很讲究,受伤后吃粥,这也是她为自己好吧。 不能伤了她的心呐,这是她的心意。 陆飞自作多情的吃完了粥,就站起来走到外面去逛逛。 随着夜色降临,来神社的人不单没少,还多了起来。 倒是白天,来神社的人少。毕竟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是老年人,也要照顾家里的孙子辈。 却是这下班后了,来的都是些年青人。三三两两的情侣,都走到院里另一头的许愿树下,买一块牌子用红绳绑在上面。 讲就一个吉利,也是对未来的欺许。 这些牌子都不便宜,陆飞瞧了下,就跟国内一样,有三百五的,也有三万五的。 越贵的做得越花,上面的字也写得越多。 陆飞看铃木香风拢着手,站在台阶那。徐银不知跑哪去了,可能是去买烧鸡吃了吧。 就走到许愿箱那,也想投个硬币拿个签,看运气怎样。 人还没走到,眼神突然一变,就看一个人走到铃木香风身前,说了句什么,两人就走到后面去了。 那人陆飞在群英会的酒店里见过,是号称东瀛第一杀手的猪木神则。 连朱扬来东瀛都没找到他,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陆飞脑中不禁想,铃木香风杀人的手法非常娴熟,难道她是跟猪木神则学的?她是他的弟子? 这一想他就悄悄的跟在后面,来到了后边的一块空地那。 “!@#!@#!@%……%¥……¥%……” “%¥……%” 说的是日语,陆飞一个字都听不懂。 正当他要转身走时,猪木神则铁青着脸,一掌扇在铃木香风的脸上:“你别忘了,是谁给你这一切的。你去招惹羽田会的人,他通过中人找到了我。” 这会儿倒说上普通话了。 “哼!”铃木香风冷冷地看他,连捂脸都没有,这一掌,她根本没当回事吧。 “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他们要找的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去了?” 猪木神则看她不说话,脸一冷说:“我听说还有华夏人在帮你,是午夜的人吗?” “我不知道。” 铃木香风听到午夜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猪木神则指了指她说:“人呢?” “……走了。” “昨晚还在,这就走了,你想骗我?” 猪木神则往后面走去,铃木香风默默跟在后面,拢在袖子里的手,却快速的发了一条短信给陆飞。 “快走!” 陆飞瞧着短信,心头一暧,想了想,等猪木神则进屋后,他突然一闪,拉住铃木香风,将房门一踹。 猪木神则也没想到这一招,回身就一踹。 两扇木门飞出来,陆飞却已拉着铃木香风冲出了神社。 “你干什么?”铃木香风的脸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 只有她清楚猪木神则的势力有多大,他有多不讲情面,这一跑,就等于摆明了要跟他对着干。 她还没有那个决心,也没有那个实力。 来到外面正好遇到徐银提着两袋烧鸡,陆飞冲他就喊:“拦车,快跑。” 徐银当街拦下一辆出租车,把里面的人一扯出来,扔出一百万日圆就喊:“去机场。” 看来撤离的计划要提前了,本来遇到猪木神则是个极好的机会。可惜了…… “松崎还说得真没错,你这个人,就喜欢自作主张啊。” 铃木香风将车门一开,人往下一跳,滚到了路边。 “香风……” 徐银扯着嗓子一喊,陆飞把门一关,看司机想停车,就拍他说:“继续开,去机场。” “少寨主,不管香风了?” “她不会出事的。” 陆飞扔了一张纸在地上,要是猪木神则还是个人物的话,他会去南海找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松崎的选择 林萌躺在床沿,悄着陆飞想要爬起来,忙让他躺下:“要喝水还是吃东西。” “老婆,我都躺一周了,我能动的,你快把我养成猪了。” 陆飞一脸无奈,从东瀛回来,就被林萌当成了残废,几乎除了上厕所都没下过床。好在学校也放寒假了,花倾雪那边也让他暂时别过去。 这倒是清闲,可也不能老窝在床上啊。 “还没好完呢,不说要十天吗?还有三天。” 林萌递过去一杯澄汁,她终于有做老婆的感觉了,照顾人,也让她很有成就感。 “要不你拿嘴喂我吧?” “才不要!” 关上门,林萌的脸皮还是有点薄,这也是陆飞唯一的乐趣了。 喝过澄汁,他就想拉她上床,可偏她就不上。她哪能看不出,陆飞想要消耗热量。可这还伤着,要是撕破伤口,那就不好了。 等到中午,陆云锋过来,林萌才不高兴的许可他去客厅。 “你一个人跑去东瀛……” “不是冷绯衣和徐银都去了。” 陆云锋哼道:“冷绯衣是自己去的,徐银是早就在东京,要不是有那个铃木香风,你早就完了。” 陆飞一脸讪然,话不是这样说的,他是受了伤,可这点伤,对他来说还是小事。 “你师父很不高兴,说你发现林建国的下落,也不告诉他。” 陆飞更不好说什么好,冷烈是要杀林建国,他哪敢告诉他。 要一说林建国死了,他还怎么面对林萌? “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样吧,等你伤好了,来家里帮忙。” “嗯。” 陆飞送走陆云锋,林萌要拉他回房,被他用力一带,整个人就躺在他怀里去了。他的手掌更不守规矩的在她的细腰上按着,将她身体搬到胯坐的姿势。 这一来,她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陆飞好些日子没跟她做那事了,身体早就敏感得像是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这样坐着,那不就像是点燃他的那一点火星。 再把持不住了,他手指伸到林萌的皮带上,往下就拉。 “不要,她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伤又没好,不要嘛……” 林萌说是不要,可那扭动的腰肢,仿佛是在配合陆飞的手,短裤没多久就褪到膝盖上,一张脸娇艳欲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陆飞另只手也没闲着,正在往她的上半身进攻。 那份柔软被他捏在手里,轻捻细抹拢复挑,不到一会儿,林萌就轻喘起来。 眼神更是变得迷离,吐气如兰的靠在陆飞的耳畔,像是全身没了骨头,就由他得在胡来。 陆飞托住她的臀,往身上一拉,就看林萌的双眼一下眯住,吐出一口香气。 “慢,慢点……” …… 瞧着林萌躺在臂膀里,陆飞和她眼神一对上,她就娇嗔的伸手掐了他的腰肉一下。 刚实在是时间过得太慢了,她害怕突然有人回来,可这个点,大家都在逛街。 “怎样?” 陆飞笑着问她,林萌咬着嘴唇,又忽地伸嘴过去,想咬他一口。还问怎样,还要不要脸了?虽然,虽然,你是很卖力,可是你怎么问得出来。 “你还真想咬呢。” 陆飞看林萌将嘴搭在肩上,还在笑,她却突然将嘴凑上去,咬住他的下唇往外轻轻的一拉。两张嘴就又快速的凑了上去。 温暧的嘴唇碰在一起,能让人忘了所有的烦恼。 “你看,我的伤没事了吧。” “算是啦。” 陆飞抱着她回房里,又温存一会儿,才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露台。 “咯咯,这都快十天了,你才想起来?陆剑涛嘛,被我爸关着。松崎典子被送到一家夜总会去了,她只能做这个。” 冷绯衣笑起来的声音,让陆飞轻易的联想到了那些魔幻大片里的妖女。 “我想去看看他。” “是他还是她?松崎典子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呢,我看她可是要移情别恋了。” 陆飞轻咳了声说:“我去看陆剑涛。” “地址发给你了。” 林萌不想让他出去,可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气乎乎的看他出门,大声喊道:“晚饭前回来呀,罚你做菜。” 赵柯在楼下等着他,靠着墙蹲在那里数着搬家的蚂蚁,一辆250cc的摩托车停在旁边。 “能不开这个吗?是我开还是你开,我开你抱我,你开我抱你,都不像话啊。” 赵柯展颜一笑:“你开你的车,我开摩托跟着。” “多此一举。” 地址上写着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大楼是废弃的烂尾楼。地产商破产了,施工方也走了。留在这里快有十几二十年了,平常除了一些乞丐,没人会来这里。 楼前楼里都长满了野草,这些生命力旺盛的植物,只需要一些些阳光和水,就能生根发芽。 附近除了一家搬迁的工厂外,也是空旷得吓人。 幸好是白天来的,要是晚上,不等还会不会遇到狼。 陆飞身手虽好,要遇上几头狼,他也没什么自信能打退。 “野狗倒是有。” 赵柯指着不远处的地方,一条母狗带着两条三个月大的小狗崽子在进食。听到有人说话,警觉的抬起头,看没有反应,又低下头继续啃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骨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这边正中放着个巨大的集装箱。 一个人正坐在集装箱前的椅子上,在搓指甲。 “你们是来看陆剑涛的?” “嗯。” “等着。” 那人将集装箱打开,就见靠外的地方还有一排铁条,陆剑涛正蹲坐在后面。这像是个牢房,无疑陆剑涛就是囚犯。 对待违反午夜规则的人,独孤东的处罚绝不会手软。 而看守他的手,看上去,也不是个弱者。 他腰畔还有一把手枪,让陆飞和赵柯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们也不是来救陆剑涛的,萍水相逢,没到要帮陆剑涛的份上。 “松崎的事,冷绯衣告诉我了……” 陆剑涛张开眼皮,露出无神的目光:“我没想到,费心费力做的是一件蠢事。” “她现在也很好,在场子里做事,有人看着,也没人欺负她。” 陆飞不禁为陆剑涛感到不值。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两大黑帮派大火并,结果,做的事,人家根本不领情。 “那就好。” 陆剑涛抖着手上的铁链:“我是完蛋了,希望你的下场能好一些。” 陆飞带着赵柯出来,那人看了他俩的背影一眼,就走到铁栅栏前:“剑涛兄,这是你的朋友?看起来身手都很强啊。” “也是组织里的,能不强吗?”陆剑涛翻了翻眼皮,突然跳起来一掌切向那人的脖颈。 那人退得极快,却也被吓了一跳,脸色陡然一变:“姓陆的,别说我不给你脸,你要再来胡来,我就一枪打掉你的膝盖骨。” 陆剑涛惨然一笑,缩回到靠里的地方:“随便吧,反正我也活不了了。” “你等着吧,会派人来收拾你的。” 陆飞瞧赵柯把剑插在背后,就想问他这装扮,不怕被警察抓? “我弄了个身份,省武术队的教练,抓了我也能说是教学器材。” “谁信呢。” 陆飞接着去看松崎典子,这个点,她也该要起床了。 她住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不比帝王苑差多少的复式楼里。 打开门看是陆飞,她就一愣,正想关上,就被陆飞挡住:“不欢迎?” “哼,进来吧。” 松崎典子穿着薄纱睡衣,体态轻盈的走到沙发前坐下,也不招呼陆飞,眼睛还在盯着电视里的连续剧。 茶几上堆着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喝光的饮料罐也扔在一边。 倒是没有酒瓶,上班的时候喝的够多的了,回家还喝什么。 沙发上又都是衣服,换下来没洗的,都在上面。 陆飞扔开一套紧身衣,一件内衣,才坐下来:“你能联系上铃木香风吗?” 正想开一袋薯片的松崎典子突然兴奋的说:“她要来南海看我,昨天打的电话,晚上就到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晚点我去接机,你送我去好不好?” 陆飞和赵柯对看一眼,那猪木神则还真是没忍住,要来南海了。 他和林建国有合作的关系,林建国又藏身在东京,想要找到林建国,先要找到猪木神则。 “几点到?” “晚上十一点。哎呀,到时我还在夜总会上班呢,真烦。你帮我去接机吧?反正你也认识她啊。” 松崎典子说着也没在意的将腿一开,陆飞就注意到她的腿上刺了一条青蛇。 “你在乱看什么呢,真是的。” 她假惺星的瞪了陆飞一眼,又感慨地说:“没想到南海比东京还好赚呢,你们华夏人比东瀛人有钱多了。” 陆飞不知该说什么的笑了,带赵柯先走了。 “这女的有病吧?” “有的人就不喜欢好好的活,或许这种生活,才是她认为的一种好生活。” 赵柯若有所思的低着头,陆飞看表说:“我去买个菜,家里一帮女人还要吃饭,你先去机场看看。” “行!” 陆飞回帝王苑时,林萌竟然把饭做好了,虽然做得有点手忙脚乱的,可她厨艺竟然有长进了。至少不会把盐当成是糖,把糖当成是盐了。 “以后不需要陆飞了!” 花倾雪一声喊,谢沫骆琳琳顾新荷就拿起汤匙敲杯子。 “咳,也行,你们要吃得习惯,那就吃萌萌做的。” “你以为你做得很好吃吗?”骆琳琳撑着下巴说,“比我家厨师差多了。” “呵呵。” 陆飞就一笑,骆锦城也是心大,连叶灵儿都搬出去了,他还让骆琳琳在这里。上次让她和谢沫一起搬回家的事黄了后,也没别的动作。 “那就让你家里的厨房来做饭吧。” 林萌一说,骆琳琳就吐舌头:“我爸才不会让呢,他还要每天吃他做的牛排。” 说笑着把饭吃完了,林萌去洗碗,陆飞就偷偷摸摸的跑过去,在她身后一抱,装着要帮她洗。 可她哪会感受不到陆飞是想要做什么,回头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了个敲门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叶家子弟 敲门的人是马晴空,他看到开门的顾新荷,先愣了一愣,才意外的说:“你也住在这里?” “你来找我?”顾新荷的脸有点泛红。 马晴空摇摇头:“我来找骆琳琳……我现在是骆锦城的秘书。” “你们俩认识?” 顾新荷回头看是陆飞,就介绍说:“我和晴空是中学同学,他也是南大的家属。” 这倒是巧了,陆飞指着沙发说:“要进来坐吗?” “我和骆琳琳说两句话就走。” 骆琳琳和他走到门外,大门虚掩着,顾新荷有点心神不宁,不时的往门缝外瞧。 “不光是同学吧?”还是谢沫眼尖,“我见过马晴空两回,长得挺干净的一个人,你要喜欢,可以试试。” “没。”顾新荷心虚的走回房去了,脑中不禁在想,没想到两年没见,他就成了骆锦城的亲信了,爬得到是很快啊。 “他要让我和你马上过去。”骆琳琳回来时,表情不是很好看,她拉着谢沫就说,“说要是不去的话,他就要自杀。” “嗤!” 陆飞当这话是放屁,骆锦城这种人会自杀,打死他都不信。 不过骆琳琳和谢沫还是走了,不管怎么说,骆锦城说这种话,表示事情很严重了。 “你说会不会是叶家那边……” 花倾雪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把骆琳琳和谢沫带回去,这动起手来才可以毫无顾及。虽说骆琳琳的命在叶家眼中也未必值钱,可对于骆锦城来说,是他的命根子。 “不会。” 陆飞摇摇头,又去敲顾新荷的门:“新荷姐,这几天你回去住吧?” “啊?”顾新荷愣了下,陆飞就拿出一沓钱,“拿着,我想借这边用一用。我让徐银送你回去。” “那,好吧。” 顾新荷收拾东西,等徐银一到,就送她离开了。 花倾雪看陆飞想叫她也回去,她就一笑:“我在这里,他们多少会顾忌一些。三大家族虽然根深蒂固,我花家也不是好对付的。” 她也对将会来临的暴风雨有所防范,胡子找了几个佣兵,就躲在附近,只要她一声令下,那些人会不顾危险冲进来。 当然,价格也不低,胡子只认钱不认人,花倾雪出得起钱,他舍得把命都扔掉。 陆飞握着林萌的手,笑说:“苏生也在附近,就看叶家会不会过来了。” 回来一周多了,叶家都没动静,让陆飞怀疑他们是不是放弃了。 但一切迹象表明,叶家是不会轻易放过践踏他们尊严的人。尤其是陆飞,敢扰乱他们祭祖,那是天理不容的大罪。 不拿让他死,叶家还有什么脸面位列三大家族? “还没来吗?”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一响,陆飞都想打瞌睡了,倒是赵柯打来了电话,说接到了铃木香风,带她先去了酒店。 “是个女神官?”受东瀛漫画的影响,林萌对神官的形象并不陌生,那都是穿着白色的长衣,下摆开了两三道缝,腰上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头上顶着高高的帽子。 “她救了我……她是猪木神则的弟子。” 林萌一惊:“是吗?” 陆飞除了那些行差踏错风花雪月的事,别的都没瞒她,哪怕是松崎典子和陆剑涛的事,他也告诉她了。 她知道猪木神则是东瀛第一杀手,他的女弟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人了!” 外面的汽车灯一闪而过,陆飞就直起腰,让花倾雪带林萌进去,他走到露台那,就看十多辆厢型车停在外面。 门一打开,数个装扮一致,穿着黑色格子装羽绒衣的年青人跳下车,前面一排都是拿着大砍刀的,人数差不多在三十人上下。 剩下的十多人刚拿着手枪,一面往小区里走,一面警觉的往四周看。 而警卫室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早就被叶家收买了。 来到楼下,一个戴着毡帽的中年人从后面走上来,发出低沉的声音,指挥着这些少年:“第一组进电梯,第二组走楼梯,鹰组分散,五人一队,跟着两组人。” “是。” 这些人虽说都是年青人,却不是那些拿了钱出来吓唬人的小混混。而是叶家训练有素的家族子弟。每年的二到四月,这些人都会集中起来,送到叶家在郊外的庄院里,做搏击枪械训练。 这是从上上世纪都一路延袭下来的传统,在上上个世纪,这些人叫团练,上个世纪叫民团,现在,他们叫民兵。 也是叶家的打手,是他们拿出来平事的精锐。 每个人都在军队中锻炼过两年以上,那中年人更是西北某军区退下来的少校教官。 他在叶家的地位,差不多相当于是管家。 但他也姓叶,在南方的军界也有些名气,当然在西北扫荡土匪时,他也曾立下赫赫战功。 “人还真不少……” 陆飞回头瞟了眼走下来的花倾雪。 “要让胡子动手吗?” “还不急,等老苏发号司令。” 布置着那么多的人,陆飞有信心能挡住他们一波进攻,怕是他们能不能到楼上都难说。 那些年青人心情很平静,有些小小的兴奋,也是由于陆飞在祭祖时太嚣张,他们这是为叶家争回脸面。 打叶家人的脸不要紧,把命交出来就行了。 两座电梯挤了十多二十个人,他们都低头看着手中的砍刀,出来时叶潇的话还言犹在耳。 “一定要把那家伙给我弄死!这不单事关我叶四一个人,还跟你们有关。你们也姓叶,他在祠堂里大放厥词。把这地方当成什么了?他陆飞不过是一个外地人,这是我们南海人的南海,不是他们外地人的南海!” 弄死他! 听说这里还住着一些美女? 四叔说过,不能动。 哼,动了四叔也不会说什么,那家伙的女人,就该有该有的下场。 电梯里细碎的说着话,平静却并不压抑。 看着楼层慢慢往上,他们也做好了准备,等候着电梯门打开…… “砰!” 一沉闷响,电梯整个往下一摔,所有人都有一种失重的感觉,人快速的往空中飞起,撞在天花板上。 那中年人站在楼下,一看那快速变化的电梯楼层数,心叫不妙。 跟着就是咚咚两声重响,这二十人居然就这样被困在了电梯里。 “走楼梯的二组,给我加快脚步,这里有埋伏!” 叶吉祥脸色阴郁,没想到会遇到埋伏,做的准备大为不足。他也猜到跟骆锦城的闺女有关系,她提前一走,陆飞那种人,哪不会有防备。 只是……这在电梯上做手脚,也让他一时措手不及。 一下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手,剩下的人,还能不能…… “你就是叶吉祥?”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五米外响起,他一回头,一道重若雷霆的拳劲就打在他身上。 叶吉祥再次没防备,往后一摔,撞在电梯门上。 但他看着眼前这嚣张脸孔的男人,也反应极快的摸出一把短刀,同时另只手抓出一颗手雷就往那男人扔过去。 苏生瞳孔一缩,他哪还敢去接,也没法踢回去,往旁边一跳。 就听到一声巨响,沉睡中的人们被惊醒过来。 电梯的坠地,本来以为是小区后的施工队弄的,这爆炸声却大不一样了。跟打桩时发出的声响,完全是两种声波。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偷袭老子?” 叶吉祥从烟尘中冲出来,一刀刺向苏生。 他原以为这刀会让苏生就此毙命,可苏生动作太快,他一个后滚翻,把刀避开不说,还抓起地上的碎石,一下全都打在叶吉祥的身上。 同时他摸出枪对准叶吉祥就开。 跟赵柯徐银更擅长冷兵器不一样,热兵器才是苏生最喜欢的。 他的枪法在寨子里本就能排进前五,不用狙击枪,用手枪也一样准。 子弹打中叶吉祥的胳膊,一股巨大的撞击力让他手一摆,短刀就跌落在地上。 他也是条硬汉,中枪的事不是没发生过,但这一来太快了,二来苏生打完一枪,跟着又是三四枪。 他只好忍着痛先闪到柱子后,以免直接被苏生干掉,心中只是希望楼上的人能完成任务。 带队出来,要是连人家的皮毛都没碰到,那活着回去也没脸面了。 只可惜楼上的人也遇到了麻烦。 胡子帮花倾雪找来的雇佣兵正借着楼道的优势,在楼上直接拿枪朝下开。 哒哒哒的冲锋枪声,让林萌坐立不安,睡也睡不安稳,从房里跑出来。 “没事,这些人上不来。” 陆飞刚从外面进来,脸上还挂着笑,胡子还算靠谱,没吃回扣,找来的雇佣兵,都不是打浑的。 那身上凌厉的气质怎么都装不来,绝对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他还每人配了一把冲锋枪,一把手枪,跟全套的战术装备。 热感应仪,夜视仪都有,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占满了便宜。 “那就好。” 林萌去倒了杯牛奶,看着对面的楼层都亮起了灯,突然问陆飞:“要是警察来了怎么办?” “我就警察。” 陆飞的回答,让她很无奈,递给他牛奶就走到一旁去了。 一阵的冲锋枪声响稍停,下面就传来一通的叫喊声。 “我们不能送死,他们连冲锋枪都有,我们只拿了手枪,唯一一颗手雷还在九叔身上,这一来……” “我们一定要上去,要做不到,回去四叔会杀了我们的!” “你们鹰组说得轻巧,你们上啊!” 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这些人竟然闹起了内讧,让头顶叼着雪茄的胡子不由得想笑。 到底还是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敢跟我玩? “喂,你们要走还来得及,要不然的话……” 砰! 突然一颗子弹打上来,这一发冷枪,险些要了胡子的命,他勃然大怒,对着那些佣兵就喊:“继续!把子弹打光,这些家伙一个都不要剩下!” 冲锋枪的声音再度响起,让陆飞无比安心。 楼下的苏生也打光了手枪里的子弹,他握住他并不擅长的三棱军刺,走到外面:“来啊,也不要用枪了,我们来见个真章。” 叶吉祥冷着脸走了出来,一挥刚捡起的短刀,冲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全军覆没 孙飞虎正将刚做好的蛋糕从电烤箱里端出来,嘴里还哼着小曲。坐在一旁的是他新认识的一位百货公司的售货员,长得没常颖那么好看,可也算是中上。 有意的抹着深红的嘴唇,带着一抹抹的诱惑。 穿着的衣服也有些想要做羞羞事的意味,这是她跟孙飞虎这在南海威名赫赫的打黑英雄的第二次约会。 在她精心打扮下,她想晚上能把他完全的捆住。想着以后说不定能做局长夫人,她就心里像火烧的一样。将脑袋里那些能耐都复习了一遍,手缓缓的伸到孙飞虎的手背上,轻声说:“谢谢你帮我过生日,等吃完蛋糕,我想去你房间看看。” 孙飞虎也不傻,脸蛋上立刻浮起满意的笑容。 宝剑配英雄,美人也配英雄。还是后者更合他的意。 “先吃吧。” 正当他拿起蛋糕刀要切的时候,手机很破坏气氛的响了起来。 孙飞虎不满的接起来就说:“喂?谁啊?!” “我,张尊。” 孙飞虎立刻站直了身体:“张局!” “帝王苑打起来了,你没收到消息吗?叶家的人不知在找谁的麻烦,连军火都用上了……哼,你在哪里?” 孙飞虎一下愣住了,乖乖的,军火?张局直接说军火,那绝不是一两把改造过的手枪那么简单。 帝王苑又有什么要紧的人物,要叶家出动这么多的人……草,陆飞?! 这狗日的能不能给我省点事? “我马上过去!” 孙飞虎一收手机,满脸歉意的刚要开口,女孩就一脸崇拜的说:“又要去执行任务吧,快去吧,南海的安全就靠孙大哥了。” 孙飞虎心里一阵感激,看了女孩一眼,用力的搂住她的腰,在她嘴唇上一碰,才说:“你不用等我了,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嗯。” 他一走,女孩就进到他房间,翻箱倒柜的,嘴里还喃喃说:“我要看看你的过去。你一定交过许多女朋友吧?我要让她们离你远远的。” 孙飞虎叫上蒋敏,连特警队也喊上,开车就直奔帝王苑。快到时,才想起给夏侯冬打电话。光靠特警队都不知够不够用,要军方帮忙了。 “我让雷野先过去了,他带了一些突击队的精干,我还有些事,要晚一点过去。” 饭店里的菜还在冒着热气,透过火锅,他望着对面的叶潇,将筷子放下:“是你指使的?你要陆飞的命?” “我不单要他的命,我还要陆云锋的命。” 叶潇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看夏侯冬冷着脸,他就说:“燕依人被陆云锋抢走,你就不恨他?” 夏侯冬苦笑声掏出烟点上:“我只是暗恋她……” “要不是陆云锋插手,你也有机会的吧?要是你娶了燕依人,靠燕家在军方的势力,你远不止一个团长,一个上校,那么简单。你早就该被人叫夏侯将军了。” 揭人不揭短,揭短必有因。 叶潇就是要刺痛他,再将他拉拢过来。这个夏侯冬,仗着功劳高,本身实力强。在南海各种势力中,一直以一种超然物外的态度存在者。 而他投向哪一方,就能改变势力的均衡。 陆云锋的到来,加上他和陆燕二人的过往,让叶潇很难不防备他投向陆云锋那边。 “你想拉拢我对付陆大哥?” 夏侯冬重重的抽了口烟,整张脸都被笼罩在烟雾中,一双眼睛浑浊中带着一抹精亮,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要肯帮我,我当然欢迎。但你不肯的话,我也希望你能两不相帮。军方插手地方上的事,很招忌讳的。你只要能做到袖手旁观,我就答应你,两年后,你升将军的事,我帮你。” 叶潇说得升不升将军,他说了算一样。 夏侯冬却清楚,叶家在军方的威望实在不会比燕依人的父亲差多少。所以他们才能源源不绝的将子弟送到军中磨练,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 “还要考虑吗?”叶潇有些瞧不起他了,这种事,还要多想什么?难道说,你还不相信我? “你怕是太自信了吧,陆大哥他不是轻易就会被解决掉的人……” “当然,陆云锋的江湖地位摆在那里,想要解决他,不会轻松,所以我才说两年。但有两年的时候,三家一起合力,一定能让陆云锋哪里来的哪里回去……” 夏侯冬笑了,叶潇拿将军来做诱饵,倒是很对他胃口,只是,实情并不像他说的一样。燕依人的事,他从来就不怪陆云锋。 “我还有事,叶四,你自己多想想,陆大哥他敢回来,就不会怕你们。” 叶潇冷着脸看他走出饭店,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光,扔下钱买单,将衣领竖起来,也出了饭店。 也不知吉祥那里事做得怎样了,要是陆云锋知道他马上要绝后,不知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快救火!” 苏生一脚踩着叶吉祥,捂着手臂上的伤,一边喊赶过来的物业。那颗手雷炸得地上烧了起来,连那叶吉祥刚闪躲的柱子,也是一片的火苗。 但叶吉祥现在却像一条死狗,被苏生踩在地上。 “你斗不过我们的,你要是肯投降,我会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躺着。” 苏生脚一踏,叶吉祥被他踩晕了过去。 楼上的冲锋枪声终于停了,胡子带着人小心的往下走。来到那些人所在的楼层,就见楼梯上躺了四五个人,剩下的人则躺在靠近墙壁的地方。 “一个都不剩?小心!” 胡子警觉性很强,一声喊,就拉开身边的佣兵,一颗子弹擦着佣兵的脸,打中胡子的左肩。 他一声惨叫倒在地上,那佣兵回头就用冲锋枪一梭子将偷袭的叶家子弟打死。 “要撤了,快!” 胡子听到外面的警笛声,指挥着佣兵,从小区的后门退走。 “警察来了。” 陆飞朝下面看了眼,就懒洋洋的拿起一瓶啤酒,跟花倾雪碰了下,就被林萌夺下:“你伤还没好,不许喝酒。” “我的姑奶奶,快好完了。” 陆飞揭起衣服,指着满是肌肉的肋部,还用纱布包着,可用手按上去也不怎么痛了。 “等疤掉了才算好。” 林萌把啤酒扔进了垃圾筒,陆飞举双手投降。 花倾雪掩着嘴直笑,眼神却在看着楼下一脸沉重进来的孙飞虎。 陆飞走楼梯下去,和孙飞虎一碰上,就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行啊,你还玩起冲锋枪手雷了,你他妈打cs啊?你看看,这都什么样了?你还要不要点脸?” “报告队长,这跟我有关系吗?我和我女朋友一直都在楼上,连门都没出。你不信可以问她。” 孙飞虎气得脸都变白了,可陆飞这样说,也不会骗他,那就是他没动手了。可是,你不动手不代表你无辜啊。 这死了十好几个人啊,电梯里还关着二十来个。 “我猜他们是故意找这个地方火并的……” “火并不去郊外,找居民区?你傻,还是我傻?还是他们傻啊!” 孙飞虎简直想给他两脚,可看他一脸傻笑,就瞪他眼,指挥说:“先让消防队把人救出来。” 他一走开,蒋敏就问:“没事吧?这些人是来找你的?” “谁知道呢,我在客厅看电视。” 谎话要一直说下去,说得自己都信了,那就不是谎话了。 “切。” 苏生都跑了,这边连个鬼都没抓住。叶家那边倒是抓了一大堆的人,孙飞虎还认识叶吉祥,看他脑门的鞋印,想说要不要让法医取一下样? “一帮饭桶!” 站在帝王苑对面超市楼下的叶潇,一张脸已经快黑得跟墨汁一样了,四十多号人,连个陆飞都拿不下,还被人装进口袋里包了圆。 这些可都是叶家的年青一代,都是精心培养的新血啊。 一辆跑车开过来停下,下车走过来的是个面如敷粉的少年,他嘴里咬着根棒棒糖,走到叶潇的身旁就嘲笑说:“我说过,你们不要乱来。” “秋元浩,你想说什么?我叶家的事,还不用你们秋家来管。” 叶潇每次看到这明明才二十岁,却被秋家悉心培养,号称秋家年青一辈的最强者,头都像一下变成了两个。 “我也没管,我就上来说两句风凉话,呵呵,不爱听啊?那我继续去泡妞了。” 秋元浩走到跑车旁,又回头说:“叶四,我告诉你吧,就凭你叶家一家,伤不到陆云锋一根头发。” “你他妈快滚!” “走啦!” 跑车喷出一道黑烟,扬长而去。 副座上的少女,长着一张妖孽般的脸孔,穿着一件袒胸露背的小吊带,嘴里也咬着一根棒棒糖。一双洁白如玉的脚丫搭在仪表盘上,正用一对邪气的眼睛瞥着秋元浩。 “哥,听说那个陆飞比你还小两岁,还在南大念书呢。” “把脚放下来,臭死了,”秋元浩先瞪了妹妹一眼,才说,“你想做什么?要找男人去酒吧,那家伙你不要碰。” “哟哟哟,你能玩女人,我就不能玩男人了?”少女拉下一边肩带,妖媚地说,“要不妹妹让哥哥玩一玩?” “滚!” 秋元浩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都是一个爹妈生的,这妹妹跟他一点都不像。他玩归玩,做起正事来,哪次不是让家族上下心满意足的? 这妹妹,却玩心太重,而且玩过的男人,比他玩过的女人还多。 这还是个少女?就是那些人老珠黄,一天往鸭店跑的中年富婆,也没她厉害吧。 “哟,瞧你,就逗你玩嘛,还是我亲哥呢,说滚,让妹妹好伤心呐。” “等过完年就滚回你的洛杉矶,别没事跑回国,知道吗?” “哎呀呀,烦死了,你快跟看门大婶一样了。” 秋元浩叹了口气,把车一停,就推开门说:“去吧,宋伯伯在等你。” 第一百五十章 做媒 宋家的客厅里坐着宋清波和叶二,两人在细细的品着宋清波上次去兄弟城市考察里梢回来的上等铁观音。茶香笼罩在屋里,让人心情一下大好。 叶二喝了两口,才将茶杯放下:“老四啊,做事还是欠点火候。” 宋清波一笑,帝王苑的事,他也是才得到消息,这次叶潇确实夸张了些,把帝王苑当成什么地方了?南郊外的乱葬岗吗? 那是市中心,一声枪响,第二天都能在网上闹得鸡飞狗跳的。 还拿手雷,拿冲锋枪?这平常做事稳当的叶四,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我请二先生来,想说的不是这个事。” “我知道,你想让我做媒,让你家小子娶了秋家那闺女是吧?” 宋清波瞧了眼开了一条缝,在房里做功课的儿子,笑说:“他俩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是有感情的。我和秋家老三,又是发小。就想着多结一门亲,关系也能近一些……” 叶二摆手说:“你的想法我清楚,借着订婚,把三家人都拉到一起,坐下来能好好聊聊。最近这南海不安生,也该是合舟共济的时候了。” 宋清波露出感激的表情:“二先生所言极是。” 管家过来说秋元浩的妹妹来了,宋清波说:“让她过来吧……” 哪要管家去叫,秋梓琦已经自己过来了,这大别墅,她也不是来一回两回了。 “宋伯伯,二爷爷,我爸人呢?” “他马上就到。” 瞧了眼秋梓琦的衣着,宋清波微微皱了下眉,看她去找儿子宋铄,就看着叶二摇头。 他是不怎么喜欢这个侄女,偏是宋铄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她出国半年,宋铄人都瘦了一圈。茶不思饭不香的,但也懂事,知道宋清波做官,他也不闹着要出国去找秋梓琦。 “秋老三这儿子女儿,都是妖怪。” 叶二也发出声感叹,比起他那侄儿叶四,就是同样的年纪时,秋元浩秋梓琦都要远远超过他。 像是秋元浩,已经在帮家族打理超过十亿的生意了,而且做得还不错。 这天份再加上勤奋,可想而知,数年后,又是一个花倾雪。 “梓琦人不错的,就是玩心重。” 宋清波一说,叶二就笑了笑,跟着一个穿着普通,长相更是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不光相貌衣服,就是气质,也是扔到人群中找不出来的那一种。 偏偏他就是秋家这一代的管事者,秋元浩和秋梓琦的父亲,秋家排行老三的秋仲一。 “仲一,坐吧。” 宋清波年纪稍大,和秋仲一关系又很好,就不用多说什么。倒是秋家和叶家关系不怎么样,要是叶潇过来,两人是没什么话好说。 叶二的辈份摆在那里,秋仲一不会跟他摆脸色。 又喝了杯茶,叶二才指着宋清波说:“清波想帮他儿子跟你求个亲。你和他是发小,小铄和梓琦又是青梅竹马,他想来个亲上加亲……” “这个夜晚,不适合谈这些吧?”秋仲一把玩着茶杯,抬头看向叶二,“我听说警察带人去叶家了。” “他们敢!”叶二也不管求亲的事了,一下腾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小时前,人都到村子里了,”秋仲一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却让人感到他在幸灾乐祸,“要是二先生回去得早,还能看到些结局。” 叶二冷眼一扫,拿起外衣,带着保镖走了。 “仲一,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清波心下一叹,他哪看不出来,秋仲一是想看叶家垮下去。 “清波啊,你可知道三大家族是这二十年来才变的,以前还有个朱家,那时是四大家族……” 秋仲一看女儿出来了,就起身说:“没有不倒的篱笆,不败的家族。我不会拿女儿的幸福做交易,小铄要有心,就追追看吧。追得上,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说……这年头,也不兴搞包办婚姻了。梓琦,走吧。” 秋梓琦人长得妖,心智更妖,哪猜不出这趟过来是为了什么。 父女俩并肩走到院外的宾利车旁,她就说:“我拿宋铄都是当弟弟看的……” “你把衣服披上,成天装成这模样,你防着谁呢。” 只有秋仲一才看得出,这女儿,装模做样的,无非是想让人远离她。那些她玩弄的男人,都没一个碰过她的嘴唇。 “爸!” 秋梓琦跺了下脚,接过保镖递来的外套,赌气的撅起嘴,往肩上一披,就挤到车里去了。 “我想要那个陆飞的资料……” “找你严叔去。” 秋仲一皱了下眉,瞧着手机上的短信,把眼睛一闭:“先送梓琦回家,再送我去别的地方。” …… “好精彩啊!” 雷野鼓着掌,看蒋敏冷着脸站在一边,才尴尬地将话收回。 陆飞一脸严肃地说:“死伤这么多人,你还敢说精彩?” 雷野心想哪有这么无耻的人,明明是你布置下的陷阱,叶潇吃错了药冲过来,人都折在这里了,你还这么义正严辞的。 连蒋敏都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正经起来不止一点,”陆飞看她要动粗,一个滑步向左,“我也就是挂个名,这次的事,我是受害者,没事我先上楼去了。” “你回来!” 蒋敏哪叫得回来,陆飞直接钻林萌被窝去了。 “这大冷天的,有老婆抱着,就是暧和啊。再运动运动,就更提神解乏了。来……” 林萌推开他的手,眼睛都不想睁开:“都两点了,别闹了,还要上学呢,睡吧。” 陆飞只好来个急刹车,抱着她,脑中想着一些事,慢慢的睡了过去。 清晨醒来,楼下还在忙,陆飞买了早餐,在楼下看着终于被撬开,那些快闷死的叶家子弟,大力的给消防队鼓掌。 “杀了他!” 也不知哪个脑抽的一喊,那些人从电梯里爬出来,就举着刀朝陆飞砍。 特警队还在,雷野也没走,这下好了,抓个现行,枪一举,全都跪在地上。 “有病!” 陆飞跑上楼,林萌正穿着睡衣在那漱口。他把早餐一放,就从后面搂住她,手开始像是八爪鱼似的乱游。 “我还没睡好呢,不行!” 林萌一句话让陆飞摔到谷底,这都憋一晚上了,知道抱着你睡,不让碰,那得多难受吗? “活该!” 林萌看陆飞一脸想哭的样子,才噗嗤一声说:“我来那个了,这几天你不能碰,你自己解决吧。” “老婆!!!” 陆飞跪在地上,无语凝噎,想要问问苍天,到底是得罪了谁。 冷绯衣打来电话叫林萌去逛街,让陆飞汗毛倒竖:“你得小心点,别逛着逛着逛到没人的地方去了。” “绯衣姐没你想那么坏……虽然她是杀手。” 陆飞无语的看她换好衣服下楼,回头就看花倾雪一脸倦容的站在楼梯上,一双白藕般的玉臂搭在栏杆那,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牛奶。 身上只穿了一件细肩带的丝绸睡裙,高耸的胸部,随她下楼的步伐,颤巍巍的抖动着。 陆飞咕噜一声,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走上去就抱住她说:“雪姐,想我了吧?” “呵呵,想你个大头鬼,你雪姐也来月事了,你找别人吧。” 陆飞想要捶地了,这都是算计好的吧? “你不知道吗?要是一些女人都住在一起,生理期经过一段时间,会相互影响,渐渐的变成时间一样。” 花倾雪的嘴唇抿着牛奶,带着些乳白,陆飞扶着她的脖子,张嘴就舔掉那些牛奶。 贴得近了,她那一时加快的心跳,陆飞也能敏锐的感受到。 其实她也在忍耐,可身体上不允许。 “讨厌死了!” 哪里讨厌了,陆飞看她娇嗔的模样,对比她花都总裁的地位,让他心头不禁一荡。 “将就一下吧……” 陆飞不要脸了,花倾雪白他眼,没给他半点面子:“你不有钱吗?实在不行,去找小姐吧。我会帮你瞒着的。” 也不至于吧……陆飞叹了口气,走到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 这才拿起手机问清赵柯,铃木香风住在哪家酒店,下楼开车过去。 赵柯就在酒店大堂里,拿着份报纸,瞧着上面关于昨晚枪战的事。 “老苏没事吧?” “没事,小伤。” 赵柯往楼上一指说:“昨晚松崎典子过来了,不知聊了些什么,下来时,她哭哭啼啼的。” “你一晚上就坐在这里?”陆飞看他保持着一种很舒服的姿势,脚却有点发麻的样子,不等赵柯回答,他又问,“她晚上不上班?” “也不至于天天要去上吧?” “不是头牌吗?力捧吗?” 陆飞靠下去坐着,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口,就笑说:“那个铃木香风呢,你看她身手和你比怎样?” “差不多吧,但她要是偷偷靠近,突然出手,我也很难防。” 到底是杀手,跟赵柯这种部队出来的人不一样。 杀手讲究的是暗中发力,部队除了狙击手和某些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外,都是堂堂正正之师。 “我上去看看她,你在楼下守着。” 陆飞一踏进铃木香风的房间,就有种不对头的感觉,开门的铃木香风也是一脸的异常。那种飘然出世的神情也不在了。 “猪木先生吗?请出来吧。” “呵呵。” 从卫生间里传来一阵轻笑,一个仿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站在了陆飞的面前。 “我见过你,那次倒不知道,你就是陆云锋的儿子。” “呵!” 陆飞发出声冷笑,走到床边坐下,就看猪木神则在那站着微笑。 “猪木先生是东瀛第一杀手,铃木神官又是你的高足,你来南海,不光是为了旅游的吧?” 对这种男人来说,旅游?是难得的事了,哪怕是旅游,也会接个单,杀个人练练手吧。 “当然不会,我知道你在找林先生,”猪木神则慢慢的走上前,“我代表林先生来告诉你,你想帮他,想帮他女儿的话,就跟我合作。只要做完这件事,林先生就会回南海。” 陆飞猜到不会是简单的事,但还是问说:“什么事?” “杀掉宋清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归的计划 陆飞笑了,笑的是猪木神则不自量力。三大家族都不是好对付的,独孤东为了对付叶潇都要在南大先卧底,宋清波比叶潇更难对付。 竟然想要杀掉一个堂堂大市的副市长,这计划,绝不是林建国想出来的。 他只是跑路,脑袋还没坏。 一定是猪木神则夹带的私货,他不知从哪里接到的杀手单,还想把锅扔到林建国的背上。 “这件事我办不了。” 陆飞直接拒绝了,猪木神则也不意外,他本就猜到陆飞不会答应,他的计划是让铃木香风动手。但总要出言试一试,要是陆飞答应下了,那也是意外之喜嘛。 “退一步,杀掉骆锦城。” 这就像是林建国的作风了,骆锦城是个关键人物,杀了他,三大家族阵脚一乱,南海也会跟着乱起来。林建国才有可趁之机回来。 至于跟骆锦城有没有仇,就算先前是合作的关系,在南海商海搏杀这么多年,哪会没仇。 但就看在骆琳琳的份上,陆飞也下不去手。 不过答应下来,倒是没问题。 “陆君果真是个爽快人,能杀就说能,不能杀就说不能。” 猪木神则拍手叫好,也不知这话几分真诚几分虚伪。 “我那位岳父大人有什么计划吗?光只是杀人?” “那当然不会,”猪木神则摇头,“你先杀掉骆锦城,接下来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打着我岳父的旗号,借刀杀人?” 猪木神则笑了笑,眼前这少年年轻是年轻,脑子却一点都不单纯,该问的,他都会提出来。 “那我就告诉你一些吧。你岳父本来想等到一年后再回来……” 从逸华基金那件事来看,确实是这样。 “但事情有变,你们南海的一些家族要有大动作,这让你的岳父,林先生觉得有机会能提前回来。他就请我来帮他做一些事。唔,你杀掉骆锦城,我杀掉宋清波后,三大家族一乱。林先生布局在他们一些公司里的棋子就可以用了……” 陆飞正专注的听着,猪木神则突然一停,他就一愣。 “先说到这里,等你杀掉人再说吧。” 铃木香风送他下楼,走到电梯口,陆飞问她:“宋清波不好对付的,你要怎么出手?” “我听说他也是高手,但就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会找机会的。” 陆飞撇下嘴,心说,这话是这样说,可那老虎打盹的时间要等太久了,时机就没了。 赵柯合上笔记本跟陆飞走到外面上了车就马上给苏生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陆飞打算去一趟骆锦城那里,要不要让他配合演个戏? 要能瞒住猪木神则,再瞒住那些三大家族的人,或许就好办了。 骆锦城正在院里修剪着花草,没大事情时,他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隐世高人的架势。但他心里藏着多少事,没人知道。 他在想什么,也没人会知道。 骆琳琳和谢沫都不在,马晴空倒站在一边。看陆飞过来,冲他打个手势。陆飞就和他先走到屋檐下。 “昨晚的事,陆少挺厉害啊。” 消息传到这边,也让骆锦城着实愣了许久,才吐出英雄出少年这五个字。对于跟他有几年的马晴空来说,无异于是对陆飞最大的赞扬了。 “你跟新荷是朋友吧?有过一段?” 陆飞这一打岔,弄得马晴空一阵尴尬,饶是有过些社会历练了,提到那段感情,他还是心下唏嘘。 “不要害羞嘛,谁没过去呢。” “不要提这个了,陆少,我带你过去吧。” 马晴空看骆锦城空下来了,马上拍拍陆飞的肩往那边走。 骆锦城站在井边洗手,剪花用的剪刀已递给管家去了,他脸上还浮出了些疲倦的神情,陆飞就说:“我刚去见了猪木神则,他要让我杀你。” “是林建国的意思?” “你说呢?” 陆飞突然一抬手,马晴空一惊,他从腰后插出一柄匕首就往陆飞的肩上扎去。 “果然是个练家子。” 陆飞轻笑声,手一摆往马晴空的胳膊上一打。 马晴空顷刻间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人近乎是不可能一样的,往后一仰,手臂也跟着缩到裆下,硬生生的躲开了陆飞的一击。 但陆飞动作更快,他一击不中,手掌就往下一按,压在马晴空的胸口上。 “我只要一吐劲,你整块胸腔就会下陷,你这条命马上保不住了。” 马晴空保持这姿势实在很难受,可陆飞的话让他不敢乱动。 骆锦城叹道:“放了晴空吧,你想要杀我,就动手好了。” 陆飞将手一抬,就笑说:“我要杀了你,怎么面对琳琳?” “那你来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骆锦城也有点不明白了,以陆飞的身手,这样的距离,他一个暴击就能让骆锦城毙命当场。骆锦城虽然也练过些功夫,但都是八段锦,太极拳那样的养生功夫。 “我是来提醒骆叔的,我不动手,还会有人动手。你要多加小心。” 陆飞走时,马晴空问道:“要不要调些人过来?” “调来有用吗?要来的是陆飞这种身手的,调人来也没用。” 骆锦城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开车去叶家一趟,我要看叶潇怎么了。” 昨晚的事弄得满城风雨,叶潇虽是叶家这一代长房里最重要的人,也被叶二骂得狗血淋头。做这种事,要是雷霆一击中了就算了,不单没伤到人家,还被人抓了人。 叶吉祥跟一些精锐子弟都进去了,死的死伤的伤。 陆飞连根毛发都没伤到,传到秋、宋二家耳里都成了笑话。 现在秋、宋二家又准备联姻。秋梓琦和宋铄一成亲,那就是宋家一直保持中立,也难保不倒过去。 到时秋、宋二家一联手,哼,单单一个叶家哪能挡得住。 南海的均势一被打破,数千人之多的叶家子孙,没个好下场。 叶潇被罚跪在祠堂里,他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烧着。他要报复,要让陆飞死。他万万没想到,叶吉祥会那样轻敌。也没想到,陆飞的布置会那么精准。 因为这种布置不可能天天都有,一定有收到情报,才会把人调过来。 不单是陆飞,还有陆云锋,那头虎王,他要把他弄死。 “你跪在这里还在乱想些什么?”秋仲一的声音一响起,叶潇骇然回头,看他带着秋元浩站在门口,就沉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二叔谈些事,”秋仲一笑说,“你就继续跪吧。元浩,看到没有,不要做没把握的事,不然会变成笑话的。” 秋元浩不客气的大声笑起来。 叶潇腾的站起身,要冲过去。从黑暗的角落里冲出两个人,按住他的肩膀就说:“二爷爷让四叔罚跪,不到点四叔还是不要动的好。” 叶潇怒道:“知道了,不要你们提!” 他回头跪下,心中想着,这次秋仲一过来,是真的打算答应宋家了? “爸,梓琦那个性,跟宋铄那小子不适合吧?那小子一炮打不出半个响来,梓琦又是贪玩的……” 秋仲一冷眼一扫,秋元浩就说不下去了。 “做秋家的女人,生下来就应该知道这婚事,不由她说了算……你还不知道,你宋伯伯为这件事答应了我什么吧?” “他,他不会把旧城改造全给我们了吧?” 秋元浩脑子转得极快,一下就想到,能让父亲把秋梓琦都拿出来卖了,那利益之大的事屈指可数。 “等等。” 快要走进小屋里,秋仲一突然停下脚,看向一辆奔驰车。车开到他身边停下,从车里走下骆锦城。 “秋总。” “锦城啊,来找叶四的?” 看到骆锦城,秋仲一也不意外,三大家族都有钱在骆锦城那里,他和骆锦城也很熟悉。 “我来找二叔。” 秋仲一一怔,看骆锦城先走了进去,就和秋元浩站在外面等着。 事情好像起了有趣的变化啊,那就先看看吧。 “哼,这水越来越浑了,林建国既然已经走了,还想掺和?” 叶二抽着雪茄,一脸阴郁,骆锦城的死活他不在乎,可要是林建国不单冲着骆锦城还冲着叶家来的,那就不可小视了。 “锦城,你看这事,有多大的机率是向我们来的?” “八成。” 骆锦城低着头说:“林建国是想引起三大家族乱斗,这样他才能回南海。” “他想得美!”叶二阴声说,“你先去找那个什么猪木神则,让他滚回东瀛!” “要他不肯走呢?” 叶二冷笑道:“那就让他别走了!” 骆锦城得到满意的答复,很快就出来了。 秋仲一看了他眼,突然也不进去了,带着秋元浩也离开了叶家。 “爸,你不打算让叶二爷爷去提亲了?” “先不着急,梓琦的事,我还要再想想。” 秋元浩是聪明绝顶的人,推测出一定跟骆锦城有关,但具体细节,他也猜不出来。他摸出手机,给秋梓琦发了条短信,就收到她传回来的照片。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看着有些陌生。 秋元浩以为是秋梓琦新的猎物,也没在意,就打了个问号过去。 片刻后,秋梓琦传回来说:“是陆飞,我找到他了。” 她就在南大的校园里,陆飞正在往舞蹈系那边走,他要去找谢沫,跟她请教演技的事。最近要装扮作样的时间有点多,演技不大够用。 快到楼下时,陆飞就注意到有人跟着他了。 借着转过一个弯的死角,他贴着墙站立,等那人一过去,他就一转身将那人压在墙边,冷笑道:“跟我很久了啊,是不是……咦,怎么是个女的?” 不单是女的,长得还很妖,他的胳膊,还横在了那女的胸前。 那女的,正用一种惊骇莫明的眼神看着他。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秋家妖女 陆飞察觉到有人跟踪,纯粹是一种感觉,并没有回头,或是借什么反光去看。等把人抵在墙上,手臂一横,压在秋梓琦的胸上,才发现这是个妖冶到让人心悸的女孩。 她的五官像极了那些电视中的狐狸精,却又要更惊艳得多,樱桃般的小嘴还张成了金鱼的模样,想必是因为陆飞压制的地方不大对。 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的妖异到骨头里的艳气,可偏偏又没半分的俗气。 要说是妖精,那也是妖精中的极品,会让人涌起想要咬一口的念头。 “你松手!臭流氓!” 秋梓琦怒了,从来只有她调戏男人,哪有一见面就被人袭胸的时候。这都压得变形了,用的力量太大,让她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这就是陆飞?那个南海虎王的儿子? 号称身手在少年一代中的最强者? 林建国的女婿?林萌的未婚夫? 长得倒是挺好,跟小白脸一样的,就是……太不像话了。 陆飞松开手,神色不变的说:“那要怪你怎么偷偷跟着我。” “我……我也要去舞蹈系!” “是吗?” 陆飞一眼就看穿了秋梓琦的把戏,她实在不适合说谎。不过既然只是一个女孩,陆飞也不想跟她追究下去。 好男不跟女斗嘛,要是她……我去! 秋梓琦突然将上衣一扯,露出香肩,就大声喊:“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啊!有人要强……我啊!” 陆飞在这片的名声本来就很差了,这一喊,有人看见是他,不禁勃然大怒。上次跑进更衣室,这次还直接敢在光天化日下调戏妇女? “是那个姓陆的,快把家伙拿上,打死他!” 陆飞掉头就跑,好男不跟女斗,跟一帮女的斗,那更加是找罪受。 他这次跑得极快,一溜烟就回了传媒学院,没给那些女生追着打的机会。 等他喘息定了,才看冷绯衣站在面前,从她小腿一路扫上去,等到她那脸蛋上时,陆飞就暗自比较,还是冷绯衣要好一些。 毕竟看习惯了,刚那疯婆子,还是太妖了。 “你躲谁呢?是不是又欺负哪位女生了?” “我刚遇到个精神病。” “你遇到骆琳琳了?” “咳!” 接过马良辰好心递上来的水,看他一脸痴情的望着冷绯衣,不由得一哆嗦,把水还给他,要万一他水里加了些东西,那就中招了。 “你先走开,我跟陆飞有话说。” 马良辰听话的跑一边玩手机去了,陆飞就苦笑说:“不至于对他这样吧?” “对每个幻想我肉体的男人,我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瞧。” 陆飞马上憨笑声,装做什么都没听见。 “叶潇明天就来学校,我们准备动手了。” 冷绯衣突然透露的消息,让陆飞皱了下眉,但他不会做什么。就昨晚的事来说,叶潇死一百次都是轻的。 “你昨晚上闹得太欢了吧?我都听到了。” 就隔着一栋楼,独孤东和冷绯衣怕也是一夜没睡,都在关注事情的发展。甚至叶吉祥那些人来时,独孤东怀疑是来对付他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办法的事。” 陆飞耸了耸肩,和冷绯衣并肩往楼下走。 靠得近了些,冷绯衣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体香味,让陆飞不禁想多嗅一口。 刚那疯婆子也有些体香,但那种味道好像有极强的催化作用,是一种欧洲小众的香水。 “东瀛那边没人过来?” “来了。” 冷绯衣点点头,她都猜到了,南海很热闹啊。 “原来你还有小三啊!”秋梓琦突然跑出来,指着冷绯衣就朝陆飞说。 “你还说你没跟着我?”陆飞沉着脸说。 刚可把他给坑惨了,要不是他跑得快,被那些女生一围上,至少得打成猪头。 “我就跟着你了,怎么样,不行吗?” 秋梓琦摸了下妖冶的脸颊,暗自跟冷绯衣比较。 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陆飞眼光好,林萌就不说了,那是南海有数的大家闺秀,美到极致的女人。 就这女孩,也比她秋梓琦差,那种半熟中带着的妖媚,更比她这身上的妖气迷人。 “难怪我爸会让我离你远点。” “你爸?” 陆飞想不出这女孩是谁生的,看这模样,生她的男人,也不是普通人吧。 “你是秋仲一的女儿秋梓琦?”冷绯衣突然认出来了。 秋仲一太低调,不接受任何的记者采访,参加任何会议,也不会留下照片。秋家也是三家中最低调的,但不表示冷绯衣认不出这女生是谁。 她手中有所有南海重要家族重要人物的资料,甚至有些比陆云锋的还详细。 要杀人,前期工作,是重中之重。 这些都是她要杀的潜在对象。 秋梓琦一惊:“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她在贵族中学读书,整个学校才两三百人,之后就出国留学了。认识她的人,局限在很小的圈子中。 秋仲一的女儿啊……陆飞头大了,还真跟传说中的一样,是个疯子。 要是骆琳琳在就好了,让她俩对疯,看谁疯得过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跟宋铄马上要订婚了,你来找陆飞做什么?” 这话又把秋梓琦吓住了,订婚的事昨晚才说的,眼前这女人就知道了? 这下轮到秋梓琦心下发毛了,她不停的在脑中搜索着,想要找到冷绯衣的信息。结果只是一片空白。 “陆飞,你要小心点,这女生啊,玩男人玩得很疯的,你要一个吃不消,就会精尽人亡……” 冷绯衣笑着提醒了陆飞一句,就走开了。 “喂,陆飞,她是谁啊?” “朋友。” 陆飞也想走远点,免得被秋梓琦给缠住。 秋梓琦步步跟随,像是个小尾巴,他越是想躲,她越是好奇。平常遇到的男人,哪个不是看见她就紧巴巴的贴上来。 想要占她便宜,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物质上的都是。 但一看她就躲得远远的,那少之又少。 何况,在她眼中,陆飞人家又不缺钱,那就是对她的身体不感兴趣了。 这还得了? 秋梓琦将衣领扯下来一些,陆飞斜眼瞥见,就一阵心慌,妈的,又来?急忙脚步再快了一些。 “喂,你这是干什么?眼瞎了吗?这么好看的胸部,你也不多看两眼?” 我敢看吗?我要看,你不又得喊?算了算了,我不看了行吧。 陆飞脚步一快,变成像是竞走,秋梓琦还不怎么跟得上。 “你快停下,你要再走,我就喊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飞一停,秋梓琦就上前将他拦住,指着胸说:“漂亮吗?性感吗?” “……你要有病的话,我可以把骆琳琳的主治医生介绍给你。” “你才有病!” 秋梓琦气得脸都白了,老娘左诱惑又诱惑,你都不吃这一套是吧?难不成还真要让你摸几把? “我漂亮不漂亮?” 她把胸一挺,都快压到陆飞身上了。 陆飞心惊胆颤不说,旁边还有好事的停着拿手机在拍,他转头就瞪过去。 “我说,我漂亮不漂亮?” “漂……漂亮!” 陆飞用经验来判断,这秋梓琦长了一对36d的胸,这弹性还很好,属于那种挺而不垂的极品。但这又怎样,光天化日调戏男人,这种女人,还是躲得远远的吧。 还不说她是秋仲一的女儿。 “漂亮?你怎么说得结结巴巴的?” 秋梓琦看陆飞被自己迷住了,就笑吟吟的贴上去,手在陆飞腰上一环:“我看你啊,就是胆小,怕林萌吃醋是吧?没事的,我能说服她,和她共享一个男人。” 你脑子是被人砸过是吧? 陆飞要推开她,秋梓琦就拿出手机,突然一拍。 “你要不听我的话,我就把照片发给林萌。” 陆飞一下石化了,手机上的照片,秋梓琦抱着他的腰,那胸都贴在他的小腹上了。她那是故意矮了下身子,才拍成这样的。 “你这是想要害死人吗?” “我是害你吗?呵,那你听话啊,我就不发了。你先请我去酒吧。” 陆飞想哭了:“这个点,酒吧也没开门啊。” “那不要紧,”秋梓琦抿着嘴,笑得眼睛都没缝了,“我知道一家开门的,走吧。” 竟然是被胁迫的拉走了,陆飞一点都不享受,这是跳进火坑了啊。 开的车,还是秋梓琦的那辆红色法拉利458。一路狂飙到靠近郊外的一条酒吧街,这地方陆飞还真不知道。 毕竟他不是南海人,这种隐秘的所在,也只有玩家才清楚。 街道的两边都停着各式各样的跑车,有好些陆飞都不认识。但他也没兴趣知道,一问,还不被秋梓琦当成土包子了。 停在一间叫女巫的酒吧外,站门外的一染黄毛的少年就朝秋梓琦笑:“琦姐什么时候回国的,带朋友来玩?”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还有位子吗?” 秋梓琦跟那黄毛也熟,黄毛马上回说:“别人来,这个点就没了,琦姐来,那还不包厢伺候?” “那还差不多。” 秋梓琦随手数了几张票子扔过去,黄毛殷勤的往里带,眼睛却在瞟着陆飞,心说这又是琦姐新泡的男人? 年纪越来越小了啊,她不都喜欢大叔吗? 往里通过一条黝黑的走廊,陆飞就知道,这地方关上门,就跟夜晚没区别。对于那些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人来说,晚上白天一回事。 “这地方二十四小时开着的,你外地来的,不知道吧?” 秋梓琦显摆似的说,陆飞一笑,就跟着黄毛进了包厢。 这地方在二楼,下面的一楼,还有个巨大的舞池,正有一堆人在那蹦迪。 “每两个小时,有一场表演,”黄毛看陆飞一脸疑惑,就心下笑他土鳖,跟他解释句后,问秋梓琦,“喝点什么?” “先来点吃的,烤串帮我叫一堆,再来些牛排,铁板烧。拿一件啤的和一瓶皇家礼炮。” 陆飞无语了,吃得完喝得完吗? “一会儿有朋友来的,陆大少爷。” 秋梓琦将外套一脱,就露出迷人的身材,要说诱惑力,不输任何女人,那向外透着的妖气,配合着这昏暗的灯光,和那鼓点强劲的节奏,陆飞不稳住心神,会想要将她拉到怀里搂着。 秋梓琦一靠上来,贴着陆飞,樱唇朝前一伸,媚眼如丝的说:“趁吃的喝的还没上来,要不要我先喂你些口水?” 第一百五十三章 酒吧生事 陆飞斜眼瞧着无比诱人的秋梓琦,那吊带衣下若隐若现的饱满圆实,实在像是在等人采摘的哈蜜瓜。她那迷离的眼神,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也是异乎寻常的勾人。 “别闹了。” 陆飞将她推开,喝了口茶,就老神在在的看着少爷进来,将果盘摆好。 “你还真是够铁石心肠的。” 秋梓琦有些想放弃了,可马上又打起精神,越是难泡的男人,能泡到才越显得她手段厉害。 平常那些男的,一个眼神就过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有挑战才能进步嘛。 要是能让他和林萌解除婚约,那说不定不用跟宋铄那小毛孩子在一起了。 “喝一点嘛。” 秋梓琦半贴在陆飞身上,拿起一支纯生递上去。用瓶口去碰陆飞的嘴唇,陆飞只好接过。要不她这乱弄,还真是被调戏了。 喝了口,就有人进来了。 六七个人,有男有女,都打扮得很时尚,都是秋梓琦叫来的朋友。 一看秋梓琦贴在陆飞怀里,都有点吃惊。毕竟平常都是秋梓琦勾勾手,使个眼色,那些男人就心甘情愿做牛做马。怎么这会儿反客为主了? 看陆飞的穿着打扮,也就是个大学生,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啊。 喝了两瓶,秋梓琦脸上就粉嘟嘟的挂着红晕,脑子也有点半晕,更加的胆大了。 人一斜,就跨坐到陆飞怀里,谁知陆飞最怕这姿势,这样坐,他最容易有反应。 他也喝了一瓶多,虽然和他的酒量相比还差得远了。可有酒精助力,他也有些放开了。 手掌就扶在秋梓琦的腰上,看她疯婆子似的,在那摇着腰,双手随着节奏在那乱摆,脑袋也乱晃着,长发上下的打着。 不一会儿,秋梓琦就眼神异样的瞧着陆飞,在那吃吃的傻笑。 陆飞知道她在笑什么,有点尴尬的想扶她下来。 一个男生却说话了:“梓琦,你这样不好吧,要是元浩哥知道了,他会说你的。” “就是,这位朋友,梓琦就是跟你玩玩,你也别适可而止吧。” 这俩男生想的是什么,陆飞一看就知道。虽然他们是秋梓琦的朋友,但是秋梓琦玩男人,从来就没看上他们。 他们连秋梓琦的手都没碰过,看秋梓琦坐在陆飞的怀中腰,哪不吃醋。 秋梓琦才不理他们,还朝着陆飞在傻笑,眼神透着股妖气。 陆飞以为她本性就是如此,不知她虽然喜欢玩男人,可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也不会爬到男人身上去。 还以为她是那种人尽可夫的类型,毕竟她表现出来的就是那样。 陆飞看这些人不高兴,也不想跟他们吵,就想将秋梓琦抱下来,可一抬起她,就又马上把她放回去。 这还没消肿呢,一抬起来,那不就现形了。 可要不抬,这肿永远都消不掉啊。 陆飞一下两难了,偏偏秋梓琦还越摇越欢了,那臀就像两块弹性十足的海棉,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乖乖的,这再下去还得了,非得…… 突然门开了,一个戴着个十字架耳环的男人走进来,本来脸上是带着兴奋开心的笑容,一看在那摇摆着臀部的秋梓琦,笑容瞬间消失。 “梓琦,你回来也不说一声,这是你新找的玩物?” 说话倒是一点也不客气,那些秋梓琦的朋友,看到他,也有些畏惧的往后缩了下。 “阿文啊,你来做什么?” 秋梓琦倒是看了他一眼,又将身体扭了个方向,变成背朝陆飞,还拿陆飞的手去抱住她的小腹。 陆飞不禁怀疑,她要不是过于开放,就是喝到假酒了。 “哼,我来看你啊。” 阿文走上来,就拉住秋梓琦的胳膊,想将她拉开。 秋梓琦却往后使力,手咔地一声,脱臼了。 她手再也摇不起来了,但她也酒醒了些,却捂着手一脸惊慌。 陆飞被这一闹,肿是消了,就起身扶着她的胳膊,要帮她接回去。 阿文一愣,没想太大力了,之后看陆飞那裤裆还有些鼓起的一团,就一阵邪火上来,抓起桌上的酒瓶朝陆飞的后脑砸去。 陆飞两只手都握着秋梓琦的胳膊,感受到脑后的风声,也没办法回头,只能脚往后一踹。 就听到一声杂响,阿文被踹到茶几上,全身都沾上了餐盘果盘上的食物,还有许多酒水,弄得他一身极为狼狈。 那些秋梓琦的朋友都呆住了,心说这家伙连文哥都敢打? “好了。” 陆飞将她胳膊接好,就按住她说:“别闹了,我要回去了。” “你不许走!”秋梓琦急了,明明都感到你快把持不住了,你这就想走了? “你不能走!” 说话的是阿文,他爬起来捂着剧痛的小腹,一脸阴鸷的朝外面走。 门口的少爷想拦住他,被他一掌打翻。 陆飞看这状况,也没法走了,谁知道那阿文会不会拿这些人出气。秋梓琦也不知能不能震住他们。要万一这些人发疯,秋梓琦一个女孩会吃大亏的。 他坐下来,秋梓琦就高兴的靠在他的耳边说:“我刚才感觉到你有反应了,你才不像你装的那样是个正人君子,你想要我的身体是吧?” 陆飞被她弄得心里痒痒的,他就是正人君子,也不是石头啊。 你这样坐在怀里乱摇,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就是个老和尚,也要跳墙还俗了。 看她兴奋的小脸,眼中的妖气还在,陆飞就无奈的点头说:“我承认是有点想法,行了吧?” “那光有想法,就不想实行吗?”秋梓琦浑身都乏力的要挤到他怀里,让他抱住自己。 陆飞只好伸出一只手,将她抱住,实在拗不过这小妖女。 “是谁打的文哥!” 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五个人,手提着砍刀,扫了这些人一眼,一看陆飞,举刀上去就砍。 这是要人命啊。可不是出气那么简单。 外面还源源不决的进来人,那些秋梓琦的朋友都吓傻了。 陆飞抬腿就将那人踹翻,手抓起刀就一刀将那少年的胳膊砍断。 是真的分离式的断成两截,像是被切下来的猪肉。剩下的人都是一惊,陆飞就像一头老虎冲进了羊群。 每一刀都往死里下狠手,不一会儿,就砍翻六七人,把外面的人都赶到走廊里。 这不怪他心狠,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在这里横行惯了,一言不合就敢往死里弄,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浪费社会资源,不如送他们早点退休。 阿文还在走廊尽头抽烟,等着陆飞手断脚断时,他再进去,谁知人像潮水一样的往外跑,他一下就愣住了。 这么多人也摆不平那小子一个? “文哥,文哥,那,那人是疯的!”一个小弟跑过来,就吓得脸色发白的喊道。 阿文说:“你去请苏先生,我过去看看。” 掐着烟跑过去,就看地上都是血,陆飞靠着门框在那站着,看他过来,还笑了下,让他不寒而栗。 “秦文,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叫人砍我的男人?” 秋梓琦不单没害怕,还有些异样的兴奋,叉腰指着阿文就喝斥。 秦文看她眼,心下也胆颤,心想莫非她有什么来头吗?以前看她就是爱带不同的男人来玩。有些小钱,是个留学生。但这有什么,如今的留学生,比那乱葬岗的野狗还多。 他就看不顺眼的是,这女的乱玩男人,就不玩他。或者说,就不让他玩。 “我姓秋!我爸是秋仲一!” 秋梓琦喊了声,秦文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也不怪她,秦文这种层次的人,哪知道什么三大家族。 而且秋家太低调了,要是林萌,秦文哪敢乱想,别说是动手了。一说林建国,怕是他腿都要软。 陆飞看秋梓琦一脸郁闷,就将刀朝门上一砍,冷着脸说:“把手筋挑了,滚!” 秦文眼皮子一跳,掐着烟说:“士可杀,不可辱,兄弟,这次的事,我做得不对,你要手筋也过份了吧?” “你也配叫士?” 陆飞的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你充其量是条在城乡结合部讨饭吃的野狗,你这些小弟,就是些狗崽子,士?你知道什么叫士吗?” 这实在跟拎着衣领打脸差不多了,当着他这些小弟的面羞辱他,他还不敢动手。 毕竟地上还躺着那么多的人,秦文衡量自己的身手,远远不是陆飞对手。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苏先生,他在远处的包厢里喝酒,要他出面的话,一定可以让这家伙闭嘴。 “学识渊博叫学士,出谋划策叫策士,勇敢向前叫勇士……你算是什么士?你是一泡屎!” 陆飞指着刀说:“一分钟,拿起刀,把手筋挑了,或许会让我看得起你。” 秦文正在咬牙,突然后面一声轻咳,他马上精神一振,喊道:“苏先生,有人来找碴,你快帮我教训这小子!” 就看一个人从人群中走过来,一脸苦涩的看着秦文。 陆飞看他就笑,心说哪有这么巧的事。 秋梓琦看那人,就有点紧张。她虽认不出那人是谁,可能让秦文认为是救命稻草的,那一定不是普通人了。 虽然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可陆飞不是看着更小吗? 难不成是个高手?比陆飞还厉害的? “我,我叫秋梓琦,我爸是……” “知道,你是秋总女儿,我见过你哥秋元浩。” 那位苏先生一说,秋梓琦就想哭了,终于有人认识我了,我的背景终于管用了。 “苏先生,她就算了,这个人,你看看地上躺着的兄弟,他还要挑我的手筋,你说……” “那你就挑吧。” 苏先生语出惊人的说完,挠头说:“少寨主,你怎么跟秋梓琦在一起?” “老苏,我被她泡了。”陆飞看了眼搂住他的秋梓琦就咳嗽声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 要动手了 秦文不傻,可他还是猜错了。以为苏生就是认识陆飞和秋梓琦,这俩又是什么公司老总的孩子。这种事,一般情形下,就是让陆飞出点钱,给他和他小弟个医药费,事情就算过去了。 至于挑手筋什么的事,那一定不会算数。 被打也不算是被白打,反正有钱赔。他就想打个哈哈,先把这事放一边。 谁知苏生突然说:“刀在那里,自己拿来把手筋挑了。” 秦文愣住了,这叫怎么回事? 一点都不按他想的那样做啊,怎么还要挑? “苏先生,你说错话了吧?” “说错了?你要不挑的话,是想把命留下吗?” 苏生的脸一冷,一股寒气就笼罩在整个走廊里,秦文想到介绍这位苏先生给他的那位大哥。脸色陡然一变,又看小弟都看着自己。 “苏先生,咱们都是在江湖上走跳的,这是我罩着的场子,你……” 苏生霍地一抬手,将他的手臂按在门框上,把刀一扯,就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秦文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是一头被猛兽抓住的家狗。血流下来,痛楚传到他神经里,他才一声大叫,捂着手靠在门框那,一脸惊恐的喊道:“姓苏的,你敢,你敢……” “滚!” 苏生沉声一喝,就有人将他拉走,他那些小弟也被人赶走了。 “进去说话。” 苏生让人把门看好,又看了秋梓琦的同学一眼,那些人也知情识趣,马上说有事先走了。 “寨主把这边买下来了……” 陆飞一愣,父亲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这里龙蛇混杂,却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你没看外面到处都停着各种跑车吗?来的都是南海一些权贵。还都是家里有些钱的少年人,他们嘴上不牢靠。喝多了,就会把一些信息给带出来。这边都换上了我们的人,一年下来,只要有一两件事有用就好了。” 陆飞默默点头,父亲的布局在慢慢展开了。 这南海早晚都会是他一个人的。 秋梓琦听得心跳加速,这时她也猜到这苏生是陆云锋身边的人了。 能这样光明正大告诉她,就不怕她回去跟秋仲一说。 “你喝点什么?”苏生起身说。 “不喝了,没兴致,我先送她回去。” 从女巫酒吧出来,秋梓琦像换了个人,变得温驯得像是小猫。不过,照样是一只野猫。 她一上车,就把钥匙给了陆飞,把头却靠在陆飞的大腿上。 “你这姿势是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做什么?我的陆家大少。” 秋梓琦抛来个媚眼,那妖异的眼神,让陆飞又想起先前她坐在陆上,发疯似的摇摆臀部的景象。 “呵呵,还是算了。” 陆飞不想招惹她,这种女人,一但真的给了她什么缝隙,怕是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送她到秋家宅子外,陆飞瞧了眼这边古色古香的三进宅院,心想秋家住得倒是低调。没在市区里弄什么大别墅,等她下车,他拿过她的手机,将她拍的照片删掉。 “你知道我还可以还原的。” 秋梓琦靠着车门,秋波一荡,像是要将陆飞陷在她的眼波中。 “你想让我把人的手机砸了?” “你记好我的手号码就行了。” 秋梓琦抢过来,横他一眼,带着些娇憨的凑上来在他脸上碰了下才走进去。 陆飞站在外面拦出租车,就有个男人走过来,摸出一包烟拆了线,递上去一根:“你艳福不浅啊。” “秋元浩,我可没主动碰你妹妹,是你那妹妹找我的。” 来的就是秋梓琦的哥哥,他在院里看到妹妹和陆飞,想了想才走上来。 “呵,我那妹妹表面上贪玩,实际是个玻璃心,你有婚约了,还是老实点的好。” 想威胁我? 陆飞晒然一笑:“我是很老实的,要是你妹妹不老实的话,我还不能还手?” 还手?还手摸她吗? 秋元浩冷着脸说:“陆老弟,大家都是明白人,这南海的天正在慢慢的变,谁死谁生还不一定,多留条后路,以后好做人。” 说完,秋元浩将烟一捻,就往里走。 “秋家准备好坟地了吗?竟然跟我说后路的事。” 陆飞的嚣张远超秋元浩的想象,但他还是先忍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秋仲一就站在屋下。 “这个陆飞,得罪死了叶家,还想将我们也得罪死吗?” 秋仲一轻笑道:“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这点城府也没有?” 秋元浩苦着脸说:“都打到脸上了,还要城府吗?” 秋仲一攀着儿子的肩膀:“叶老四明天要去南大做演讲,有人准备对他动手。听到这个消息,你还忍不住吗?” 秋元浩脸上浮起兴奋的神色:“终于要动手了?” “嗯!” …… 独孤东抚摸着一把精致的拆信刀,上面雕刻着一个半果的女神像,对面站着的冷绯衣正在啃着一颗苹果。 陆飞则靠在另一边,他猜到今天是动手的日子,弄不明白的事把他叫来做什么? 想让他动手?事后好撇在一边? “十点,在大礼堂,都坐满了人了。” 叶潇还是有些名气的,无论是在学界还是民间。又是免费演讲,许多人都想来听。毕竟他是客座教授,平常上课的时候很少。 “我会先去跟他见个面。” 独孤东将刀收到抽屉里,叉着双手说:“我是代表校方,也顺便跟他聊一聊。” 还有什么好聊的,一个将死的人,被你盯上的,都算是半个死人了吧。 “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守着退路,叶老四这次来,一定带了保镖。” 本来他一个人来也没什么,但最近发生太多的事,叶潇也不得不防。要陆飞发疯的话,他不敢保证能完好无损的出去。 但他也没想到,要杀他的是独孤东。 “宋清波也会来,给他捧场。” 陆飞敲打着胳膊的手指一停,这下热闹了。猪木神则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 可他不是计划让铃木香风动手吗?还要玩美人计的。 “你要将宋清波也杀掉?” “没人下单,我不会冲他下手。” 没利益的事,独孤东怎么会做?陆飞自嘲的笑笑,和冷绯衣走出了办公室。 “昨晚上跟秋家大小姐挺好玩啊?” 陆飞一惊:“你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 “谁有那闲工夫?我昨晚也在酒吧街,刚好碰到你跟秋梓琦出来。她可不是一个自爱的女人,你要小心被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就好吗?陆飞对她的叮嘱有点哭笑不得。 下了楼,陆飞就先去阶梯教室那边了,叶潇的演讲会在这里举行。 常颖也在,她正在那低着头发短信,陆飞悄悄的走过去,一喊她,她吓了一跳似的,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是你啊,吓死我了。” 把手机抓稳,又收回到口袋里,她好像在隐瞒什么事。 “你跟苏生在发短信?” “啊?你,没,没有。” 陆飞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惊慌,无论怎样,她以前都引诱过他,这会儿看苏生飞黄腾达了,又移情别恋,这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但想着陆飞不过是个小毛孩子,还是苏生要合适些,她还硬是厚着脸皮倒着追苏生了。 只是苏生很冷淡,让她又摸不准苏生在想什么。 “不要紧,我心很宽的。” 陆飞笑笑就问说:“这边的安保都做好了?” “有保卫处的人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最多就扔个鞋。” 常颖不清楚陆飞怎么会问这个,就是学术观点上的争执,叶潇也不会被怎样吧。还会有人打他吗? 陆飞瞧了眼她的腰,好像又柔韧了许多,到底是体操明星啊。 “你别这样看我,我……我会心动的。” 常颖鬼使神差的说了这句,脸颊也微微发烫,她心头总跟陆飞不像一般的老师和学生。看他也怔了下,就想抱住他,和他说些心里话。 可陆飞很快就走开了,她不禁心头有点失落,拿起手机,看了眼苏生发过来的短信,叹了口气。 覆水难收,当初拒他千里之外,这时再想追回来,就比登天还难了。 毕竟这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何况苏生都做到高层了。 “你怎么也在?” 陆飞看叶灵儿在帮布置着讲台,就上前去问。 “四叔的演讲,我来听啊。” 叶灵儿回避着他的眼神,那天祠堂里的事,她回家后被父亲骂了一顿,说是不该带陆飞去。害她都不知怎么面对陆飞和家里的人。 “噢,你还是别听了,我带你去萌萌那。” “哎!” 被他硬拉出了阶梯教室,叶灵儿才甩开他的手说:“你别拉拉扯扯的,这像什么话啊,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咳,我们去找萌萌。” “她今天没来学校。” 陆飞起得早,还去了一趟花都那边,没送林萌过来,谢沫说她顺路过来接林萌,他也就先出门了。 “咦,她没来?” “是啊,你不跟她住一起的吗?” 陆飞忙走到一边打电话,半晌林萌才接:“我没事,就是有些疲,想在家里躺一躺,你早点回来好吗?” “嗯,我忙完就回去。” 也是放寒假了,她过来就是凑凑热闹,在家还好一些。反正也没课了,在家和在学校都一样。 “你那四叔也真会挑,寒假的时候来做演讲。” “平时也轮不到他。” 陆飞回头看是顾由山,就笑说:“顾叔不认同他的观点?” “我是看不习惯他那个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你注意看吧,他那眼神里藏着些不好说的东西。” 到底是搞传媒的,看人还是很正确的。 说着话,外面就开来一辆奔驰车,叶潇来了。 叶灵儿想要过去接,陆飞硬拉住她说:“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趁萌萌不在,要非礼我?” 陆飞无语道:“你想得美!”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毁容 叶潇来得稍早了些,教室里也坐了一些人,但他没进去,站在车外看了眼,注意到陆飞和叶灵儿,皱下眉,就进车去教学楼那边了。 来听他演讲的不单是南大的学生,好些是校外的人。 他来独孤东的办公室一坐下,就问:“林院长呢?” “他有事,让我来招呼叶教授。” 独狐东给他倒了杯茶,叶潇很挑剔的先诱了下,才微微一怔,抿了口说:“正宗的毛峰,独孤教授很讲究嘛。” 独孤东一笑,微微抬起眼皮瞧了下叶潇身后的两名彪形大汉。 叶家果然防备加重了,要是平常的话,就是派保镖,叶潇进来,这些人也是站在外面。 不过,他喝了这茶就好办了。 里面有慢性毒药,十日后毒就会发作。到时这叶老四,只会变成一具死尸。 真正的杀手,只要能杀人,什么办法都可以,不暴露自身就行了。 独孤东也有一万种办法,能把目标弄死。但要接近叶潇,又不让人怀疑,却不简单。 一切的布置都是迷魂阵,包括让陆飞和冷绯衣去打探。而且他还有一个手段,能让叶家更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独孤这个姓少见得很,以前也没听人说过有姓独孤的教授,独孤教授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独孤东早就做好了资料,这个假身份,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查也查不出来。 “我是京大毕业的,后来去美国做了一段时间的交流学者,就在一些外国的机构里做研究,近年才回国。” 叶潇微微点头,这就是了,要是国内知名的学者教授,这么特别的姓,他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接下来聊了些美国的事,独孤东也是滴水不漏,他就放下心来了。 倒是陆飞硬拉着叶灵儿到了教室里,这边门还开着没锁上。 “你是不是片看多了?想在教室里玩那种事?” 叶灵儿一抱胸,就冷眼看着陆飞,她早就怀疑陆飞对她有想法了。要不是林萌跟他订婚了,她也不介意给他一点机会。 随着陆云锋的出现,叶灵儿也看得起陆飞了。他也够资格做她的男人。 可这真是冤枉死陆飞了,他就是看过些片,那也是宋明亮马良辰硬塞给他的。 什么教室里的,什么人妻女教师,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偏是叶灵儿这一说,脑子就一想全都想起来了。瞧着眼前叶灵儿,那双被紧身牛仔裤包裹得笔直修长,又很有弹性的双腿,他差点咽了口水。 “你瞧瞧,你这色狼模样,我就不知道萌萌看上你哪点了!你一定是强迫她……哎呀!” 叶灵儿手一撑桌子,手掌一接触到桌面就一滑,人摔在地上。 好在这地面不是很硬,可也让她的屁股像是裂开了两半。站起来时,尾椎都痛得她眼泪飚出来了。 “你不扶我!你就眼看着我摔下去?!你有没有点良心了?” 陆飞真是委屈死了,他想刚才叶灵儿摔下去的姿势,他要扶的话,说不定会拉得她手臂脱臼。还可能碰到她的胸部,这哪一样结果都是很悲惨的。 不被她拿手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要不就是会被她告状。 “痛吗?” “痛!” “要不要让我看看?” “你去死啦!” 要摔到别的地方,让他看也没事,可那是尾椎,那要看,还不把裤子都得脱了。 陆飞看她脸都泛白了,忙说:“我送你去医务室里,要不真摔坏了,可就是终生残疾了。” “你别吓我!” 陆飞一说,叶灵儿还真就有点害怕,让他扶着她走。 走没几步,她就不行了,陆飞只好背上她。要说这背人的话,还是有讲究的,手放在哪里。陆飞先是将手托在她臀部,可她马上喊痛,还骂他色狼。 他只好托住她的大腿,这一来还能背得稳,可就是腿部的弹性,让他有点心神不宁。 “喂,你们在这儿呢。” 等终于到了医务室,把她往床上一放,那女校医就说:“还站在这里?我要做检查,你就是她男朋友,也得避避嫌。噢,对了,我那桌上有保险套,多拿几个,好做好防护措施。免得婚前怀孕,堕胎可是很伤女人的元气的。” 陆飞都脸红了,这校医话也太多了。 叶灵儿更痛得没法反驳,看陆飞抓了半盒子,就暗想,这家伙有那么厉害吗?用量那么大? 陆飞坐在外面,心思却在隔着一道布帘的病床上。脑中有些瞎想,叶灵儿的臀不大,可是很是翘挺,这要是脱下的话,那会是怎么样的? 会不会像是一颗桃子? 唔,大概就是那样,穿着紧身裤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嘛。 她也是个闷骚的女人吧,听人说凡是这种形状的,那都是心中有着各种想法,偏生就不表现出来的。 唔,要是她坐在我的怀里……比江雅茶秋梓琦都要好吧? 正在乱想着,谢沫跑进医务室里,就小喘气说:“出事了,叶,叶四叔他被人打了。” “什么?” 叶灵儿一声喊,就挣扎着下床,女校医也拦不住她,布帘被她一扯,陆飞就看她只穿了半边裤子,一手扯着布窗,上前身都滑下床了。 他也顾不得太多,上前将她扶起来,就被她恼怒的一掐:“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搞的鬼?你要冤枉死我吗?我人就在这里!” 陆飞心说按时间来看,演讲才开始吧,也不知是谁下的手。这么快就动了,不是独孤东就是冷绯衣,或者独孤东有别的布置。 “你,你不会让人去啊!我知道你跟我四叔有仇,可你要是弄死他的话,我……” 谢沫上来就拿床单一扯:“你先别说了,你屁股还露在外面呢。” “啊!你,你这不要脸的家伙!” 叶灵儿抓起枕头就砸过去,女校医站在一边,拿着药酒,叹气道:“现在这些学生,关系可真够乱的。” 她把谢沫也当成是陆飞的女人了。 从某个方面说,这样想也没错。 只是明明在说报复叶潇的事,女校医会往那边想,只怕是她见过太多这一类的事了。 就是每年偷偷地来这里问她堕胎的事的女生,就多达三位数之多。 “你先看着灵儿,我去瞧瞧。” “我恨死你了!” 叶灵儿大声喊,谢沫不停的扯她的裤子,这牛仔裤实在太紧身了,站直了穿进去都难,这个姿势更难穿。 “屁股!” 谢沫恼火的一拍,手就弹上来些,她就一愣,还真是有弹性,脑中不免有了些别的念头,改拍变摸了。 “谢沫!” 竟然会被她吃豆腐,叶灵儿回头就怒瞪了眼。 谢沫才尴尬地一笑,让女校医过来帮忙。 陆飞跑到阶梯教室,那边都乱成一团,还有不少警察。他正在想这警察来得太快了吧,就看蒋敏在那满头是汗的护着宋清波出来。 这才明白,这些人是保护宋清波的。 “陆飞,你来帮把手。” “不叫组长!” 陆飞嘟嚷句,才看一脸镇静的宋清波一眼,护着他上了车。跟着他就一愣,就看车里坐着铃木香风。 “陆飞,你盯着她看什么?” 汽车扬长而去,蒋敏就不好高兴的问。心想你身边漂亮女孩还少了?这连宋市长身边的人你也要打主意? “那女孩是谁?” “宋市长一个朋友的女儿,说是来南海玩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的魔爪要伸向她的话,你会死得很惨的。” 蒋敏的提醒,让陆飞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我像是那么色的人吗?我都是没办法才那样的吧。 不过他也对猪木神则的安排,感到讶异,不知他是走什么关系,才把铃木香风送到宋清波身边的。朋友?只怕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叶老四怎样了?” 蒋敏知道他跟叶潇有过节,也不至于大庭广众这样叫他吧? “被个学生打了,是学生会的。” 这次帮忙的学生,都是学生会留校没回家的,这也不意外,可就是打了? “没打死?” “你就巴望着他死是吧?”蒋敏翻了个白眼,“说吧,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会啊,我要打还能留他活命?”陆飞摸着下巴想,要是光就打伤的话,那独孤东是想等叶潇进医院再收拾他? 可叶潇也是高手吧,不说能跟他打,就是一般的学生能把他伤到住院? “你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叶潇上去说话时,一个学生去送花,突然从花篮里拿出一瓶硫酸,泼在了他的脸上。” “不是说打?我去!” 陆飞一惊,这招真是够毒的,这下也不要什么有身手的学生,只要有手有胆子就行了。叶潇长得还是很帅的,是那种大叔型的型男。 这一下可就完了,他一定毁容了。 “送去医院了?” “比宋市长还先走一步。” “我们去看看?” “你想找不自在?” 陆飞和蒋敏上了警车,冷绯衣就从后面人群中走出来,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叶潇像杀猪一样的被送进了手术室,叶二站在走廊里不停的来回踱步,脸上的惊怒不用遮盖,谁都看得到。 除他之外,叶灵儿的父亲也在,他正皱着眉在那站着。 “大伯他……” 除了叶潇,听到消息的叶大也心脏病发作进了另一边的手术室。父子二人,长房里的主心骨,同一时刻全部被送到医院,叶家一下乱了手脚。 “还在急救,这次的事,你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做的!” “是。” 叶德彰的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在叶家里,能够不靠长房的力量,独力发展成现在的势力,他当然有他的本事。 就城府来说,他比喜欢玩阴的叶潇都要超出许多。 叶家的人常用喜怒不形于色来形容这位二叔,连叶大都曾说过,要不是叶潇是他的儿子,他是万万争不过叶德彰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叶家变天 “哼,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敢向阿潇下手,我看下一步,他们就敢带人来把家里抄了!” 叶德彰打过电话,站在一边说:“二叔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是陆云锋干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他才能做出这种无所忌惮的事。你知道吗?他是外乡人!外来户!根就不在南海。他有什么好顾忌的?大不了回他的登云寨做他的寨主!” 叶二气得快吐血,骂着骂着,就指着叶德彰说:“你那女儿成天跟他儿子在一起,你给我好好的跟她说,让她离远一点。要不然,连她一起下手。” “是。” 叶德彰眼皮子一跳,却是平静的低下头。 “把吉祥弄出来了吗?他的伤有没有事?!” 一个年青人跑进来,叶二看他就问,年青人摇头:“吉祥叔的伤没半年好不了,人是出来了,也没用……” “叶龙,你带人去,去帝王苑,把那个林建国的女儿给我抓过来。她不是陆云锋的儿媳妇吗?他敢动老四,我让他试试厉害。” 叶龙正要走,叶德彰拦住他说:“二叔,这次的事,还不一定是陆家做的。林萌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她跟这些事也没关系。祸不及妻儿啊……何况,花倾雪也住在那里。” “我管谁住在那里,你给我去把人抓回来!” 叶龙转头要走,就看走廊上那些叶家子弟都闪到一边,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一个人。 “林萌是我老婆,谁敢抓?” 陆飞带蒋敏及时赶到了,还听到了这些对话,他的脸一下就阴得像要下雨。 叶二吼道:“行,不抓她,抓你!都给我上,别让这小子活着出去!” 叶龙正要动手,蒋敏厉声道:“我是警察,谁敢动手!” “警察?警察算什么!” 叶龙一声嘲笑,陆飞就突地往前一冲,像是一道闪电,来到了他的面前。他脸色当即一变,抬手想要打向陆飞。 却喉头一甜,看着自己的身体快速的脱离地面,撞翻在地。 陆飞还摆着出掌的姿势,却惊得这些叶家子弟谁都不敢动。 “你们还愣着!还是不是姓叶的了!” 叶二暴怒的一吼,陆飞就一声冷笑:“叶二,你傻了吧?我爸真要动手,还需要泼硫酸?以他的风格,直接带人砸了你叶家的祠堂,那才叫痛快!” 叶二气得浑身哆嗦:“你……你好大的狗胆!” 叶德彰却冷静的问:“你说不是你做的?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们。那人跟我也有些关系。” 叶德彰笑了,他听女儿说起过陆飞跟好些女生若即若离的那些亲密关系,猜想可能是其中一人背后的家族吧。 花家?花倾雪可没吃错药。 在南煞岛项目马上就要开工的时候,来触怒叶家。 骆锦城吗?他倒是有可能,只是叶家抽走资金的话,他这管钱的,也没钱可管了。 林建国?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他,还有什么实力能做这种事。 叶德彰一时猜不出来,却不想让局势再度恶化。 “从灵儿那论,你叫我一声叔不过份吧?” “叶叔!” 陆飞很客气的说,确实,才看了人家女儿的屁股,也不好装做不认识吧。 “好,那你能保证不是你家里的人做的事?” “我百分之百保证,我姓陆的,别的没有,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不作假。要是叶四叔的事跟我家有关系,我让我爸退出南海。” 别看陆飞年纪小,可他在南海的名气却越来越大。 他的神情也让叶德彰相信他不会说假话,他不说是谁,他有他的苦衷,叶德彰也能理解。 叶二也信了,只是就像是一拳打在空气里,他现在难受得很。 “哼,你先走吧!” 陆飞和蒋敏没走,他俩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手术室的结果。 先有结果的是叶大那边,这次的心脏病发作太快了,就是医生也没能保住他的性命。 还没等叶二从震惊中回过神,叶潇的手术也做完了。命是保住了,只是那张脸被厚厚的绷带包着。 医生还告诉叶二和叶德彰:“很抱歉,由于酸性太强,好些都进了眼睛,叶先生的左眼保不住了。” 叶潇毁了容,还成了独眼龙,这下可真成了南海的大笑话了。 “德彰,你去把老四的产业接收了,你过继到长房。” 叶二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做出了惊人的决定。 陆飞看到叶德彰眼神中一闪即逝的喜悦,心里一跳,难不成找独孤东杀叶潇的是他? 他看叶德彰要看过来,低头就带蒋敏离开了医院。 要真是叶德彰下的手,那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可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要从叶德彰的角度说,他实力能力都比叶潇要强。叶潇不过是生得好,他怎么能忍得住这口气。 等于是夺嫡吗? 陆飞摇摇头,看蒋敏一脸疑惑的看过来,就说:“你吃过早饭了吗?” “手术都做了四个小时,这都快下午茶了,你还问早饭?”蒋敏怀疑他不正常了。 “咳,那去吃个下午茶吧。” 来到东湖畔的咖啡厅,陆飞叫了马卡龙,樱花果冻,提拉米苏。 看蒋敏狼吞虎咽的,就让她慢点,没人跟她抢。 等她吃了一会儿,终于停下,露出满足表情,陆飞觉得她实在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 “这次的事跟午夜有关吧?” 陆飞拿方糖的手一停,蒋敏实在不笨,但她猜到的是,陆飞怕暴露卧底的身份,才没告诉叶家。 “嗯,是午夜的人出的手。” “可人没死啊。” “马上要死了。” 蒋敏轻轻地说:“死了还好些。破相就算了,还瞎眼了。我听人说叶潇个人很高傲的,他一定受不了。” 陆飞也能想到,叶潇醒来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估计会找一把刀自杀。 “那个学生叫什么?” “杨易,是个转校生。” 陆飞想笑,这他妈一定是独孤东找来的,还弄进学生会了。就是不进,也能送花篮,也能泼硫酸,手段太毒了。 杀就杀吧,给一个痛快就好了,偏偏要让他先毁容。 吃过下午茶,还给蒋敏打包了一大堆,让她带回刑警队。 他就被迎面走来的冷绯衣截住。 “上面说的就是,要先锉掉叶老四的自尊,再让他死。”冷绯衣喝着摩卡咖啡,用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说,“我这是满足客户的要求。” “这次的单子多少钱?让你爸都出手了。” 冷绯衣竖起一根食指:“这个数。” 一亿? 杀手界最顶级的数字,让陆飞吸了口凉气,也难怪让独孤东也动心了。 当价钱出到一定地步时,找一只军队来杀人,都不是难事。 这样的价钱,最后的利益更是百倍以上吧,这让陆飞更怀疑是叶德彰的手笔了。他过继到长房后,他将能继承叶家所有的产业。 叶家也将由他一人说了算,至于叶二,想必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啊,都是匿名的,你猜是谁就是谁吧。” 冷绯衣咬着马卡龙,嘴唇发亮的摩擦着,眼神中似乎带着些久违的挑逗。 “你别做这种表情好吗?” 陆飞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她这表情诱人,而是她表情中还带了一点的嘲讽。 “呵,谁让你宁愿去跟那个姓秋的瞎混,都不给我机会……我的前任未婚夫。” 陆飞苦笑声,买了单就开车走了。 回到帝王苑,才看到林萌披着毯子坐在客厅里流鼻涕。昨晚房里的暧气坏了,他俩抱着睡。就不免会做些常会做的事,可做完了还没什么。 等早上起来,林萌才发现感冒了,全身有点发凉。脑子晕乎乎的,她就喝了药,没去学校找叶灵儿,开着客厅的暧气等陆飞回来。 “我送你去打针吧,好得快些。” “燕阿姨找了家庭医生……” 陆飞就听到门铃响,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站在外面,手还挂着个打针用的吊杆。 “我来帮林女士看病。” “请进来吧。” 陆飞猜想一定是母亲打电话来时,林萌声音的异常,让她知道她生病了,追问起来,林萌说是感冒,她就请来了家庭医生。 这女医生递了张名片,陆飞看她姓宋,有点年轻得过份,像是才毕业没多久。 这也能做家庭医生?妈的要求不是挺高吗? “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 陆飞还没说什么,宋医生看他表情,就认真的说了句。 陆飞举双手投降,让她帮林萌打针,他就坐到一边看报纸。 下午出的报纸,已经把叶潇受伤的事登上去了。叶潇的身份还是教授,谁也不知他是叶家这一代最重要的人。 上面的评论一直在说现在大学生的素质问题,做事极端,不考虑后果。 谁又知道这事后涉及到了多大的利益? “陆飞!” 花倾雪五点时回来了,她一露面,那宋医生也愣了下,她显然是认识花倾雪的。 “上来。” 一进书房,花倾雪的问题跟叶二一样,陆飞对她倒没隐瞒。 消息太劲爆,花倾雪一时都没法消化。她愣了足足两三秒,才问:“你是说灵儿的父亲,叶德彰叫的杀手?” “多半就是,”陆飞走到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手放在她的腰上,“叶叔看上去,比想象中要厉害多了。” “还用你说?”花倾雪低头沉思,等回过神来,就瞧见陆飞把胯部往前顶了一些,不由得娇笑声,拿手去打了下说,“别闹,说正事呢。” “好吧。” 陆飞带着些留恋的离开她的身体:“接下来叶家会怎么做?” “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花倾雪经常会这样问,这是在锻炼陆飞的能力。 “我会竖立起一个敌人,把内部凝聚,等叶二也被架空,或者叶二也死了,那我再清除异己。” 陆飞不假思索的说,他对这一套手法,已经早就见识过了。花倾雪是这样做的,陆云锋也是这样做的,叶德彰也不会例外。 “不错,但你认为他会竖立谁?” “秋家?秋仲一!” 花倾雪嫣然一笑,赞同的说:“秋家和叶家仇怨很深,这次的事,叶德彰一定会说是秋仲一做的。” 秋仲一做的,那秋元浩和秋梓琦兄妹,怕是有麻烦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护美回家 秋家的三进老宅里,秋元浩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转来转去的,不时喊进来一个人,又吼上两声。坐在太师厅上的秋仲一,却拿着个盖碗,在那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在他左侧坐着的秋梓琦都咬着嘴唇,一脸的不安了。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秋元浩停下脚说:“爸,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老神在在的?” 秋仲一淡淡地说:“叶德彰想把叶老四的事栽到我身上,也是要讲证据的。” “证据?你没听那叶德彰怎么说的?他说血债血偿,不需要证据。他认定这事就是我们秋家做的……宋伯伯那怎么说?” 秋元浩的紧张不是没来由的,秋家不像是叶家,培养着大量的子弟。靠的更多的是法制的力量,就是用这种暴戾的手段,也是秋家不耻的。 秋家就是做生意,也是堂堂正正的,偶尔用些诡计,那也是商场上的把戏。 秋仲一看了坐立不安的女儿一眼:“你宋伯伯说暂时还是先等等,找到凶手再说。” “哼,找得到才是!” 秋元浩闷头坐到右侧,拿起一瓶水就咕噜噜灌了几口。 “梓琦和阿铄的事,也要先等等了。” 秋梓琦眼睛一亮,这算是意外之喜吧。不用跟宋铄那小子结婚,比什么都好。 “你们在家待着,免得被叶家的人埋伏。家里安排了保镖了。我去找个人。” 秋仲一看看天色,起身披起外衣,秋元浩马上问:“还能找谁?” “陆云锋!” 等他一出去,一辆车就开到了门外。车里坐着的正是叶龙,他带着四名叶家的精锐,挤在车里。 “有保镖?” “有。” 一人拿望远镜扫了一遍,马上回说。 “先等等,天黑再动手。” 叶龙说完,一辆沃尔沃就开过来,停好了,秋梓琦从里面跑出来,上了车。 “是谁?” “看不清,隔热膜太厚了。” “龙哥,要不要跟上去?” 叶龙沉吟了片刻后说:“那先放过秋元浩那家伙,先把秋梓琦抓住,走。” 沃尔沃的车里,秋梓琦像个乖巧的母猫,头正倚在开车的人肩上:“你要保护我,要不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有你这样求人的吗?” 陆飞一脸无奈,他是不想过来的,可想秋家的事,跟他也有几分关系,这才开车来接秋梓琦。 接了她,要将她送到金县去。那是秋家的老家,那地方有秋家的老人在。就是没有叶家那些习武的子弟,也足够保护她的安全。 “你去金县,身边还是要有些人吧?” “要什么人呢,不有你吗?” 陆飞用手肘推开她,要她这样弄下去,那可了得。说不定车上,就来个车震什么的。车直接撞到沟里去就行了。 “我没时间保护你,我还要回市里。” “你不放寒假了吗?” “那也要做别的事……林萌感冒了,我要陪她。” 一提到林萌,秋梓琦就有点不高兴,虽说她跟陆飞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她却把他当成她男人了。 “你陪她不陪我?” “送你到金县我就走。” 秋梓琦也就郁闷一会儿,她也不是生闷气的人。看陆飞绷着脸,她就把手伸过去,搭在他大腿上,离她裆部就半根手指头的距离。 手指在那轻轻的有节奏的敲打着,陆飞说了一句,她也不理,他就由她胡闹。 金县离南海就四十公里,那地方在前朝时,是个水道的转运中心,商业中心,非常的繁华。现在却由于公路铁路的建立,水道也荒废了。 昨日的繁华也不见了,倒是借着两座山一条河,成了个旅游胜地。一到假日,南海人就会开车去那里。 “龙哥,你说那秋梓琦算不算是个骚货?” 坐在叶龙身前的年青人扭头问他,眼里那射出来的光亮,不用说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哼,就真是秋家做的事,也不能动秋梓琦。” “哎,我没那个意思嘛,可这要是绑人的时候,擦擦撞撞的,那算什么呢?” 叶龙冷声道:“大鹏,你最近很缺女人吗?要缺的话,去夜总会找,去会所找,这是二叔要的人,要出了事,你知道二叔的手段。” 叶大鹏缩了下脑袋,这才不敢作声了。 叶德彰还确实是找了个原因,把几个平时在家族里很嚣张跋扈,却又没什么贡献的人,打断了腿,送到山里挖矿去了。 光这一手,就让那些平常看他笑呵呵,不拿他当回事的人,吓了一大跳。 个个都对他起了敬畏之心,说这叶二叔看不出来,真做起事来比四叔还狠。 叶龙心里也因为这个有点烦躁,要事做不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秋梓琦没抓到,秋元浩也放跑了,那回头,四叔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瞧。 “这条路是去金县,那是秋家的老家,要过去的话,不好动手啊。” 叶龙一抬头,也注意到了,就让开车的堂弟加快些。 “龙哥,中途拦下来?我怕也不好办,不如等那个姓陆的送她走了。等那秋梓琦到了老家,放松警惕了,再暗中动手?” 那堂弟就比叶大鹏要聪明多了,一看叶龙叫加速,就猜到他想半道动手。 “你说得对,那就慢慢跟着。” 陆飞的腿快被秋梓琦摸麻了,起初还有点感觉,等她摸到后面,也就那么回事吧。 可她不能再往里走了,要碰到那多余的玩意儿,陆飞也保不准会不会把车靠边停下。 “喂,你说句话啊!”秋梓琦拿手摇陆飞的腿,手掌想往里滑。 陆飞突然一脚急刹车,她手过去了,这头也跟着过去了。 “你干什么呢?”秋梓琦生气了,我就想用手逗逗你,不带把头也冲过去的。 “车窗!” 外面喊了声,陆飞摁下车窗,秋梓琦的脑袋还有一半在方向盘下,那外面的人穿着警服,一看就严肃的说:“同志,开车请注意安全,不要搞这些事。还有你,女同志,长得端端正正的,怎么不学好?” 秋梓琦脸皮再厚,也红了两圈,这事怎么解释啊。 她马上把头缩回去,把脸朝另一边。 “你超速了,同志。” 那警察举着测速仪说:“超了六十公里,按规定要扣六分罚一千。” “是吗?”陆飞冲他笑笑。 “严肃点!这关系到你的记录……这样吧,我看你是初犯,你交罚款,分就不用罚了。” 交警一边问陆飞要驾照,一边去拿笔要写单据。 陆飞没伸手:“你的警官证呢?” 交警一怔,马上不高兴的说:“你违法了知道吗?交通安全法,你还有胆子问我要警官证?” “你没有是吧?我有!” 陆飞突然把门往外一推,撞在那交警身上。下车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抬脚踩住他的胸口,跟着把警官证拿出来一亮:“市刑警队的,你交警队哪个支队的?” 那交警马上吓得脸都发白了,他就是趁节假日,这也快过年了,出来弄些钱,没想到李鬼遇到李逵了。 “假的是吧?还扣我分?我给你扣,你能扣吗?” 陆飞在他兜里摸出一叠钱,少说也有两三万,这家伙可以啊,这才中午不到,就弄了这么多? 又找到他的身份证,一看上面写着金县槐树村,就将他拉起来,推到一边。 “钱和身份证我都拿了,你要敢报复,路上搞什么鬼,我马上把你整个村都抄了。” 那交警哪敢说什么,钱也不敢要回来,缩在地上还摸着痛得发青的胸口,心想这真是倒霉。 秋梓琦等陆飞上车就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假交警?” “你也傻吗?还是你光顾着摸腿了?这路是二级路,不好开,我才开六十公里,他说我超速六十,这里限速零公里?” 陆飞一脸惋惜,这么漂亮妖气的女孩,居然智商是负数? 秋梓琦也闹了个大红脸,她就是没注意啊,一路上就想着怎么调戏陆飞了。 “这人真笨。” “笨啊,也是你家里的人。你看身份证。” 秋梓琦一瞧,秋元里,还跟秋元浩一辈的,看着少说也有四十了吧? “我老家族里人多了,我不认识他。” 陆飞把身份证一收,就加快速度,二十分钟后终于到金县。这边也有人来接秋梓琦,是个很精神的中年人。 “欢迎梓琦回家。” “季叔。” 来接她的人是老家这边管事的,也是秋仲一的堂弟秋仲季。他还在县里书法协会挂了个名誉主席的头衔,算半个官场上的人。 除了他,还带了一个女孩,长得没秋梓琦这么好看,也不差,有些羞怯。秋梓琦上前拉住她的手,跟她耳语了两句,她才红着脸和秋梓琦走过去车那边了。 陆飞看这秋仲季开的是辉腾,确实是豪车中的低调款。 “谢谢你了。” 秋仲季以为陆飞是司机,很客气的道声谢,就要带秋梓琦回村里。 秋梓琦跑上来说:“你也过去吧,就在县城里。” “过去干什么?”陆飞看看时间,这要过去,又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林萌还病着,他哪有心思跟秋梓琦瞎混。 “你没吃过金县的烧烤吧,我们这里有烤羊铐子,能壮阳的。” 陆飞听出来了那个铐子就是公羊的蛋,看秋梓琦这话都说出来了,他也不想留下来。 可他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辆尼桑车留在对面。他记得,这一路过来,这车都跟着。还就这么巧?也停在这里? 想了想,陆飞先给林萌打个电话,问她情况怎样。 “好多了,宋医生的药很管用,你有事,就晚点回来吧。” “那你早点休息,我让灵儿过去陪你。” 陆飞看秋梓琦一脸殷勤的,这才说:“我晚上吃过宵夜就走。” “太好了,说不定你吃过就不想走了,要消消火才能回去。”秋梓琦话里有话的将手挽在陆飞的胳膊上。 秋种季纳闷的想,这司机怎么跟梓琦还这么亲近? 尼桑车里叶大鹏郁闷地说:“看上去那个姓陆的一时半儿走不了了,这下怎么办?” 叶龙摸出烟说:“他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等着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陆云锋遇袭 秋家的老宅有六进之多,看上去是修缮过的了,粉刷一新,却也能瞧出秋家的历史。头道门上的进士及第牌匾就是证明。 到里面坐了一阵,就回县城里了,秋仲季也住在县城里。有两幢别墅,其中一幢就是留着给秋元浩秋梓琦回来住的。 县里地皮便宜,一幢别墅还没秋仲季那辆辉腾一半贵。却也是四五百米的面积,里面装修着也是非常的时尚。 陆飞被秋梓琦拉进来,倒在沙发上,她就去倒水。 秋仲季给他递烟,看他不抽,就一脸阴沉的坐下:“兄弟,做长辈的说句话吧,你看着还年轻,跟梓琦好上也属于能理解的范畴。但你是司机,要做好本职工作。别老想着攀高枝……” 陆飞呵呵笑了声,拿起一颗茶几放着的巧克力,往嘴里塞。 秋仲季有点不高兴,他这态度有问题啊,就是他真跟秋梓琦好上了,梓琦管他叫叔,他也不能这种态度对长辈吧。 “你姓什么?” “陆。” 陆飞接过秋梓琦递上来的恒大冰泉,就走到窗台去了。 秋仲季皱着眉扫了眼陆飞,才问秋梓琦:“大哥怎么给你找这么个司机?才从部队退下来的?” “他?你说陆飞?”秋梓琦愣了下,就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的,“喂,陆飞,司机,快过来。” 一见秋梓琦这表情,秋仲季也知道弄拧了,忙尴尬地问:“那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是啊,季叔不知道吧?他家还有点小钱呢。” 小钱?陆云锋的钱不比秋仲一少多少,就是牌面下的实力,稍稍逊色一些。要陆云锋和林建国能联手,秋家也要忌惮。 “小钱?”秋仲季也不好在问,他本来也不大管市里的事。 悄悄时间,女儿也该换好衣服了,就起身说:“我去让你婶买些菜,回家咱们好好做一顿。你跟你妹妹先去看电影吧。” “好嘞!” 秋梓琦很高兴的答应了,她回金县从来都不在外面吃正餐,都是吃秋仲季家的,婶子做的菜,在金县都是有名的,而且还是家常口味,比外面那些饭店里的好吃多了。 “我要去看电影,你去吗?” 秋梓琦跑到窗台那,看陆飞眼睛眯着,低头在摁手机,就一把抢过,才看一眼,就不高兴的说:“不打过电话了吗?还发短信?” “她病了,我没在她身边,就很抱歉了,你还管这些,你要弄明白,我们最多算是朋友,我不是你男朋友。你要少男人,这满大街都是。随便找一个,也能满足你。” 陆飞把手机拿回来,下楼去了。 秋梓琦气得脸都白了,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盯着就好,”尼桑车里的叶龙把天窗打开了,叶大鹏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里面闷得很,“去买个盒饭,提前吃上。” 这是盯梢的惯例了,比被盯的人提前吃,这样要是被盯的目标想借着吃饭逃走,也好能追得上,不会因为在吃东西耽误时机。 陆飞靠着楼下的电线杆站了一会儿,就接起手机:“喂?” “叶潇那事是你下的手?”猪木神则那阴阴的声音,要是在夜里都会让人汗毛倒竖。 “是。” 陆飞听到他桀桀的笑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揉了下脖子,就瞧见对面尼桑车里出来买快餐的人,一边打手机,一边朝那人走过去。 叶大鹏看见了,就紧张的说:“龙哥,那小子过来了。” “别慌。”叶龙让大家把头低下。 陆飞走到车窗前扫了眼,心里一声冷笑,就听手机那边说:“做得很好,叶家下受了重大打击,对你岳父的回归很有好处……” “你是怎么把铃木香风安排在宋清波身边的?” 猪木神则一笑说:“那你不要管了,我保证宋清波活不到月底。” 陆飞想着月底就是除夕了,他还不想让宋家过好年了。 走了二十多米,快餐店前就是那出来买盒饭的人,陆飞刚也看到叶龙了,虽然他低下头了,可他那脖子上的刺青非常明显。 叶家想对秋梓琦下手?哼,叶德彰也不是条顺毛狗嘛。 他想拿秋家来震慑叶家的人,这下手的对象可挑得真好。 “四荦二素的,对,帮我要六份,鸡腿也要。” 那人才说着,头就被后面重重一击,整个人靠着柜台摔下来。 陆飞看老板一惊,摸出两百块钱扔给他:“盒饭我要了,剩下的赔给你。” 说完,他拿了盒饭,提着那人就往对面走。 叶大鹏想要推门下车,叶龙拦住他说:“小六是个口风紧的,他被抓也没事。你不能下去。” “可是……” 叶龙摇摇头,他就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秋梓琦正要和堂妹下楼,看陆飞提着饭盒和人回来,就是一愣。 “叶家的人,盯上你了,先上去,不要去电影院了。” “叫你爸过来。” 秋梓琦遇到这事也不慌,毕竟有陆飞在了。她心里有底了,不像是在酒吧里。要是陆飞不在,她可能就要吃大亏。 把那姓叶的扔到客房里,秋梓琦主动跑去拿了一桶冷水,陆飞当头淋下,那家伙一个激灵,才醒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 一看陆飞他也明显的吓了一跳,浑身就是一哆嗦。 陆飞的身手,叶家的人都见识过了,还不说叶吉祥带快四十号人,都折在他手里了。 “想干什么?你说呢?” 陆飞蹲下一声阴笑,那家伙连续哆嗦了几下。 “说吧,叶龙想做什么?” “我……我……我不知道!” 陆飞还没继续问,秋仲季就赶到了,一看这模样,他也愣了下神,才靠着门拿出手机。 “把人都叫过来。” 秋梓琦突然想到什么,跑到窗台那就喊:“叶龙跑了!” 陆飞跑过去就看尼桑车一个油门就不见了。 这下麻烦了,也不知叶龙这一跑,还在不在金县,要回南海还好说。这要留下来了,可就防不胜防了。 总不能一直防着他吧,要万一他来阴的呢。 “你说要怎么办吧?”秋梓琦也急了,那眼神中的妖气也没了,慌张得像只小白兔。 叶家人的手段,姓秋的都清楚。 “你先跟你爸说……” “知道了。” 秋梓琦风风火火的跑去打电话。 手机一响,秋仲一就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一脸歉意的接起手机。 “爸,我在金县,和陆飞在一起,叶家的人追过来了……” “不要慌张,让你季叔按计划办。” “什么计划?” “你跟你季叔说就行了……再跟陆飞说一声谢谢。” 秋仲一握着手机,瞧着对面的男人,苦笑说:“我家女儿有劳你家儿子了。” 他对面的就是陆云锋,正四平八稳的像头猛虎般的坐在沙发里。 约他在这隐秘的茶庄里谈些事,没想到陆云锋比他想象中还要气势强,秋仲一已经是属于渊亭岳峙的男人了,可跟陆云锋一比,还隐隐被他比到下风去了。 这真是人比人能比人比死啊。 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一时之选,枭雄之辈,说话也不用绕圈子。 “先前说的事,陆兄考虑得怎样?” 陆云锋轻笑说:“秋总的条件我想过了,你能拿出诚意,我陆某也不会亏待朋友。只是你说的那件事,我不能答应。” “林建国已是丧家之犬,他的女儿和陆飞的婚事告吹,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你我二家结合,我能帮你陆家扎根南海。你能帮我秋家解这次的难题,对你我二家都是好事。何况,我家小女,姿色容貌都不输那林萌分毫。就是对陆飞,也不是坏事……” 陆云锋淡淡地说:“这事是我和建国在年轻时就订下的,我和他之后交恶,也多是利益上的事。但这婚事,我也是同意的。无论林建国会变成怎样,我都不会把婚约撤消。我家依人,也很看好林萌。” 连燕依人都说出来了,秋仲一也无话可说,只能苦笑声道:“那就这样吧,陆兄,合作愉快。” “好说。” 秋仲一一走,冷师就冷着脸说:“他提的要求,过份了些,但要将秋梓琦嫁给陆飞,你也不多加考虑?” “联姻的事,本来就是弱者才做的,我不耻为……陆飞和林萌的感情也很好,我们做长辈的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陆云锋像头张出爪牙的饿虎,慢慢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瞧了眼冷师:“你跟建国的事,我不插手,但你也不要因为他的事,去责怪陆飞。” 冷师像被针扎了一下,竟被陆云锋的威势震得低下了头。 “林建国在背后还会做些动作,你要多注意这些,以你我的情份,我也不会为难你。但我的事,你也不要多管。要按古时的话说,你是客卿,我才是主人。” 冷师抬起头苦笑说:“云锋,你是怕我因为对付林建国伤到陆飞?” “那小子的命数,你不找谢天机算过了,命犯桃花,感情多舛,一生情海飘泊,心又软,容易在这些事上被人利用……” “哎!” 冷师一声长叹,摆摆手,出门带人走了。他要去找猪木神则。 陆云锋摇着茶杯,等了一会儿,也离开了包间,带上苏生和赵柯,走到楼下。 在等车的时候,他突然心头一阵警觉,将外套一扯,扔向一辆开过来的摩托车,就听到一声惨叫。 赵柯像猎豹般冲上滑到在地的摩托车手,将外套一扯,就看那车手拿出一把手枪,他当即一拳打在那车手的胳膊上。 “是谁让你来的?” 车手一阵剧痛,伸出另只手摸出一把匕首,捅进了小腹里。 “送去医院。” 陆云锋冷着脸说:“给我查是谁派来的杀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比我姐胸大 秋仲季很快就叫来了人,十多个精干的少年,年纪都不到十六,陆飞看这高矮胖瘦都有,手里拿着管制刀具,就猜出他的用意了。 这些少年或许干起架来,连叶家那些子弟一半的战斗力都没有,但胜在年纪小。就是被抓住,也不会判重刑。 按刑法,未满十六的,不是严重的暴力或是恶性犯罪,都会有减刑的处置。要是未满十四的,根本就不会判。 但未满十四,这发育还没成熟,力量和速度都会差很多。 “阿满,你带着人,去找一辆尼桑车,车牌是……找到了,把里面的给我弄死。” 秋仲季一说完,少年们就走了。 “这边不需要人吗?” “都在楼下。” 陆飞到窗台一看,还真是,楼底下院子里还有十多个。 跟叶家相比,秋家就有头脑得多了,但也算是剑走偏锋吧。 秋梓琦瞧了眼被冷水一淋,冻得在那瑟瑟发抖的男人,回去拿了一罐野营用的汽油,淋在那人身上。 “想暧和些吗?我把火点燃你就会暧和了。” 这简直令人发指啊,陆飞看着都没法说了。 这要点燃了,那是暧和吗?那叫烧人。 秋梓琦的堂妹也很兴奋的,在那门边瞧着。陆飞怀疑这姓秋的女人是不是都有变态基因。 这里虽然有些插曲,也没影响到吃饭,秋仲季的老婆拿来了一些菜,进厨房里做着。不到半小时,七八道菜就端到桌上了。 陆飞拿来的盒饭都给了那些院子里的少年,他们要守着,就不进来上桌了。 “尝尝婶子做的烧鸡。” 半小时就能做出童子鸡,这手艺,陆飞都自愧不如。秋仲季像是得到了消息,终于知道陆飞的身份了,也热情了许多。 “我那大哥听说在给你们说婚事……” 陆飞正在喝三鲜汤,一口就喷到秋梓琦身上了。 “您说的啥?” “婚事,就你跟梓琦的。”秋仲季笑呵呵地说,“可还真没想到啊,你是陆总的儿子。” 秋仲季也不知陆云锋是谁,但电话里秋仲一跟他说是个很厉害的老板,他也就清楚了。 “这,这怎么回事?” 陆飞都结巴了,他不怕秋仲季乱说,是怕陆云锋来乱的。 秋梓琦一对小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难不成爸他心领神会,要帮我? 她就把手往陆飞的胳膊上一挽,一脸笑意盎然的,充满妖气的把头靠了过去,也不管刀这身上还有汤汁。 看这表情,大概是要跟陆飞进房了。 “你别靠过来,你先去换衣服……” “你帮我换啊。” “换你妹啊!” 陆飞怒了,这叫什么事,赶鸭子上架吗? 他冲到窗台去打电话,陆云锋皱眉说:“秋仲一是提了,我没答应,怎么了?” “吓我一跳,爸,你不能坑儿子啊!” “就许你坑爹是吧?”陆云锋说笑了句,就沉声道,“我这出了些事,你在金县也要多加小心。我看这南海里,不安生的人太多了。” “知道了。” 秋梓琦偷偷摸摸的靠过去,等他一打完,就用手把他一抱。 “老公,咱们进房去休息吧,我吃饱了。” 秋仲季知道这堂侄女什么德性,也就笑呵呵的当没听到,秋梓琦那堂妹却是眼睛发亮。 陆飞扯她到房里就说:“你听清楚了,婚事我爸没答应……” “你心碎了是吧?” “你在想什么?” 陆飞将她推到床上:“换好衣服就出来,我完饭就走。” “别走啊!” 秋梓琦心像火烧似的,一下跳下床,抱住陆飞的腿,这是要做什么? “你松开!” 总不能用力去踢她吧,陆飞也不是打女人的人,他抖了几下,也没抖开,他就真怒了。 手往下一伸,抓起秋梓琦的衣服,将她扔回床上,开门就走。 “你这个没良心的!” 秋梓琦大叫一声,外面的秋仲季都听到了,看陆飞出来,就说:“我这侄女脾气有些怪,你做男人的,要多让着她。” 陆飞能说什么,解释也解释不清啊,他只好闷着吃饭。 秋仲季和妻子交换个眼色,就笑着给他挟菜。 这些小辈的感情生活嘛,关心一下就行了,真要帮他们,也帮不上。 “姐夫……” 陆飞额角划下三道黑线,看着说话的秋梓琦堂妹。 “要不等等你陪我去逛逛街,让梓琦姐静一静?” “……好吧。” 下楼来到街上,陆飞其实不是想跟这叫小娴的女生逛街,是有别的想法。 都一个小时了,这金县也不大,还没找到叶龙,那叫阿满的少年怕是找不到了。他就想来个引蛇出洞,看他离开后,叶龙会不会去别墅里。 小娴初见面还是挺腼腆的,这接触一下午了,陆飞也发现她跟秋梓琦一个德性。 果然,一逛街,她的手就上来了,挽着陆飞的胳膊。 跟她胸部一接触,陆飞就察觉到,这女生别看年纪小,还在读高中,发育得倒很好。那饱满的地方,比秋梓琦都快大出几倍来了。 只是束得紧,但这样让她的弹性也是几何级数的上涨。 一贴紧了,陆飞还没什么感觉,她就像是小跳步一样的,蹦着走的。 这一下摩擦呈指数上涨,陆飞也不得不提醒她:“别蹦,好好走。” “我习惯这样走啊。” 靠,有谁习惯跳着走路的?你就故意的吧? 小娴跳了一段路也不蹦了,毕竟这也太费体力了,她就娇喘着靠在陆飞的胳膊上。 这让陆飞怀疑她是不是裙底藏了什么东西。 那是舒墨介绍过的一种用品,他还想在学校里卖来着,可自从望远镜的事一出,他就没了做生意的条件,学校封杀了一切在校园里的销售活动。 “姐夫,我姐比我漂亮,可她胸部好像不大啊。” 陆飞差点喷水,你还提这个?你成心的是吧? “姐夫,我估计你也看不出来,要不用手感觉一下吧?” 陆飞真是对小娴刮目相看,这姓秋的女人果真脑袋的结构跟一般人大不一样。 这种事说得这么光明磊落的,像是在邀请陆飞吃冰糖葫芦一样的自然。 “怎么?姐夫不想吗?难道姐夫不是男人吗?” 陆飞受不了了,把胳膊一收说:“我是不是男人,不要靠摸你胸部来证明。” 小娴笑了,笑意中带着一抹让陆飞寒颤的意味:“那姐夫想怎么证明呢?除非姐夫有别的办法。” 真是够了,把我当什么了?调戏还调戏上瘾了? 陆飞不开心的走向对面的奶茶店,天色也暗下来了,奶茶店里坐满了补课的初中生高中生。 他一进去,就有人认出小娴。 “秋小娴,你今天旷课了啊!” “就是,马老师还点你名了,说你再不好好学,考不上南大的。” “你们懂什么,秋小娴人家家里有能耐,就是考零分也能上南大。” 这些学生七嘴八舌的,说得秋小娴都快绷不住了,要不是有陆飞在,她一定会破口大骂。 “喝什么?”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双皮奶,加红豆,再来两杯伯爵。” 秋小娴喊了声,就有个男生坏笑说:“你还喝奶茶呢,再补的话,你那都快掉下来了。” “徐亮,你想找死吗?” 秋小娴终于爆发了,抓起放吸管的盒子就砸过去。那男生被砸了额头一下,也怒了:“别人怕你家,我才不怕,你敢打我,我揍死你!” 那叫徐亮的男生从桌子后跳出来,一脚就往秋小娴的腰上踹去。 虽说秋小娴做事有点不地道,但那是姓秋的本性,这徐亮也不是个东西。 陆飞怎么也不能让他踢上,手往下一抄,就抓住徐亮的腿,将他整个打个翻摔在地上。 徐亮一下摔了个眼冒金星,爬起来就喊:“你行啊,这是你新找的男人?敢打我,你等着!” “徐亮,你少跟我喊,你信不信我去找校长,把你开除了!” 秋小娴一插腰,那姿势跟秋梓琦如出一辙,还真是堂姐妹。 “你有本事就把老子开除了,要不然我明天就找你把你干了!” 徐亮要往外走,陆飞一听这话,就拎起他脖子,将他按在柜台上,一脸寒意的说:“你说什么?你要叫人干什么?” 陆飞的眼神就跟腊月里的寒冰一样,让徐亮一下胆缩。 “姐夫,他欺负我,你快揍他!” 秋小娴有陆飞撑腰,一点都不害怕,倒是徐亮脸已经泛白了。 “我,我就随便说说的,你……你快松手!” 陆飞将他扔出奶茶店:“我告诉你,你要敢乱来,我就让你全家进火葬场。” 这些奶茶店的学生都噤声不语,虽说他们好些只比陆飞小一两岁,可那气势,远不是这些孩子以比的。 他们就是嘴欠,可哪是陆飞的对手。 “走了,走了。” 有人一喊,这些人都跑了,陆飞也落得个清静。 但秋小娴那眼中露着的光,让他又有点头皮发麻。 “姐夫,你可真厉害,就不知道你做男人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样厉害。” 陆飞一哆嗦,心想,你三句不离那方面,你就不能安生点吗? 老板出来说:“奶茶。” 陆飞喝了口,暧意滑进小腹里,他也舒服多了。 “那个徐亮很坏的,他在班上都笑话我。每次我体育课的时候,我跑步,他就叫什么奶牛。” 秋小娴玩着吸管,撅着小嘴。 “这是你的本钱,他不懂,他要懂的话,就不会笑了……你有e吗?” “g,嘿嘿,我姐才d呢。” 陆飞差点下巴掉地上,g,那不真成奶牛了? 脑中也不由想到秋小娴做成奶牛的姿势在床上,然后他变成挤奶工。 但他很快就摇摇头,把这种邪念忘记掉。 “姐夫,我看得出来,我姐对你是真爱。” “你懂什么。” 陆飞想到秋梓琦对他的一切,那就是一种争风吃醋,不想比输给林萌,也不知这俩什么时候结的仇。 或者根本就没仇,就是占有欲的关系。 “哥,就是他,他刚打的我,他是秋小娴那贱人的姐夫。” 奶茶店外传来一声叫喊,五六个混混在徐亮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章 接受不了 徐亮背还痛得难受,刚那一摔,把他五腑六脏都快摔坏了。 可没等他哥说什么,店主冷冷地说:“要打出去打。” “哎,关你屁事,你给我住嘴!”徐亮一喊,他哥就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那是雄哥,你瞎眼了吗?雄哥,我找这家伙。” “出去打。” 店主低着头在擦搅拌机,徐亮他哥就走到陆飞的跟前:“出来吧,兄弟,敢打我弟,我看你是嫌活得够久了。” 秋小娴拍桌子说:“你才活得够久了,徐亮他哥徐兵是吧?你也不打听下,我姓什么……” “我知道,你姓秋是吧?人家怕你秋家,我不怕。你出来!” 徐兵伸手要扯陆飞,陆飞的手快如奔雷,一掐住他的大拇指往后一扳,然后手扣在徐兵的咽喉上,往外一推。 就看徐兵被推出店外,整张脸泛着惨白,他那些朋友也吓了一跳。围上来就要帮他,陆飞抬腿先踹中一人。 那混混整个小腹像是被根棍子捅了进去还搅了一通,一下将晚饭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另几人一怔之下,就听到一听闷响,徐兵被陆飞掼在地上。 “咳咳!” 喉骨像是碎了,徐兵连喘气都很困难,脸上只剩下惊恐。陆飞眼中的冷意,更让他心下惧怕。 这,这秋小娴的姐夫到底是什么人? 特种兵吗? 在他脑中只有那些无所不能,杀人机器般的特种兵能有这种身手。 “我再说一遍,不要找秋小娴的麻烦,给我滚!下一次,一个活口都不留。” 陆飞一脚踩中徐兵的大腿,虽然留了力,没踩断,却也足够让他在床上躺大半个月的了。 徐亮早就吓傻眼了,这会儿才敢上去扶起徐兵,兄弟俩带着那些人,没命的逃跑。 “朋友身手不错啊,哪一个门派的?” 店主突然问道,陆飞也看出他脸上的镇定,知道他也一定身手不弱。 “家传的功夫。” “我看是融合和南派和北派的功夫,你父亲一定是个不世出的高手。” 陆飞微微一笑,没再说下去。 “姐夫,帅毙了,难怪我姐会看上你。我也看上你了。求求你收了我吧。” 陆飞一脸无语,拿着奶茶往外走。 叶龙那些人也不知去没去别墅那,光凭院子里那些少年,也不知能不能挡住。 “你给你姐打个电话。” “干嘛?想她了?” 秋小娴挺了下胸,那意思无非是,她比她姐还好用。 “够了,快打。” 一接到电话,秋梓琦就骂人:“小娴,你和你姐夫到哪儿去了?这边来人了!” “啊,出事了?” 陆飞接过手机就说:“你没事吧?” “你还知道我!我,我……哇!” 一听就是装的,但陆飞还是带着秋小娴赶了回去。 别墅楼下的院子里躺着四五个人,有两个已经没气息了。他没认出来,其中一人是叶大鹏。但他看出叶大鹏是叶家的人,剩下的都是秋家的少年。 人是击退了,损失也很惨重。 有一人已经手臂被砍烂了,终身残疾是落下了。 “正在叫救护车,马上就到了。”秋仲季沉着脸说,“叶家那边也伤了几个,不过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叶龙在吗?” 陆飞问完就知道是白问,秋仲季也不认识叶龙。 “他们往西边退去的。” “我去看看……你们俩不要跟过来。” 看这姐妹俩,陆飞真想给她俩每人一拳,打晕了事。 开着车沿着西边的路一直到一条小河边,才在柳树下看见那辆尼桑。河滩那,正有两个人在清洗伤口。 陆飞一过去,他们就一惊。 “你想做什么?” 其中一人拿出一把砍刀,一脸紧张的看着陆飞,他受的伤很重,肩膀往下开了个大口子,用东西束住了,但还是在渗血。 另一人则伤势更重,肋部被捅了一刀,正气喘吁吁的躺在那里。 “叶龙呢?” “龙哥……在车里。” 他们也没精神撒谎了,这次的教训太深了,以为那些少年就是些摆设。谁知这些人凶暴起来,比他们也不弱。 要不靠着实力上的差距,把他们给击退,要被缠上,一个人都活不了。 连楼梯都没上去,这还是叶家子弟中的精锐,一想就让人感觉可怕。 难怪秋家能跟叶家并列三大家族,这不是没原因的。 陆飞将车门打开,看见叶龙正靠在座椅上,捂着胸口,手指缝正在不停的往外流血。 “呵呵,你终于找到我了……我快不行了。” “看得出来。” 陆飞将他抱到车上,又招手让那俩人上车。 “干什么?” “送你们回南海,顺路说一些我的想法。” 叶龙看了眼胸口的伤,苦笑说:“还救得了?” “我要开得快就救得了。” 在半路上,一个黑影正在路边摆弄着什么,等终于摆弄好了,才拿出一盒铁钉,叼着烟走到路边。 老子今天赚的钱都白瞎了,要再不弄一些回来,回家又得让那贱人教训。 想着,黑影往路上一撒铁钉就缩到后面的树丛里,一脸奸笑。 一辆沃尔沃快速的开过来,车速快得吓人,黑影看到车子一压过铁钉,他就一愣,这车怎么看着挺眼熟的啊。 滋~~~! 一声长长的刹车声,在路上留下长长的车痕,险些车就滚到沟里去了。 那黑影刚要上去,一看从车里出来的人,心就一跳,掉头开着假冒的警车跑了。 “他妈的,是那个秋元里!” 陆飞一拳打在车身上,回头没找到秋元里的身影,一脸的恼怒。 叶龙撞了一下,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知道这下完了,救不活了。 “不要管我了,这都是命!” 陆飞让手臂受伤的人按住叶龙的伤口,打电话让赵柯开车过来。 “挺住,保持清醒,就还能救。” 要知道秋元里还在这里,陆飞早就该把他打瘸,省得出这岔子。 “呵呵,谢谢你了,不过,我真是不行了……” 叶龙的双眼正在慢慢的闭上,陆飞手掐住他的人中,突然一拳打在他的腰上。叶龙的眼睛马上又睁开了。 “拿着刀,他要闭眼,就刺他。” 只能靠痛楚来保重他的意识清醒了。 十分钟后赵柯就开着辆面包车到了,陆飞和他把人移到车里,赵柯让跟来的人换车胎,他开车载着陆飞叶龙直奔医院。 人送进手术室,陆飞才松了口气。 赵柯就问:“叶家的人,救他做什么?” “就是叶家的人才要救。”陆飞蹲在地上,“要不是叶家的我还不救了。” 这什么逻辑?赵柯这聪明的脑瓜都想不通,但他很快就和陆飞离开了。 叶德彰赶到时,叶龙还在急救室里。 他听人说了送叶龙来的是陆飞,两道剑眉皱得极紧。 “陆飞这是要搞什么?”叶二也弄不清楚陆飞的意图。 “估计是想两不得罪吧,秋仲一今天去找了陆云锋……燕依人又去见了宋清波,我看他们想坐山观虎斗。” 叶德彰的猜想,叶二也同意:“哼,想得倒美……” “你们是叶潇的亲属?”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过来问。 “叶潇怎么了?”叶二心里一急,怕这又出事了。 大哥死了,这可是他的骨血。 “他醒了,你们要不要见见他?” “去看看。” 这边留下几个人,叶二就和叶德彰去了住院部的烧伤科。一到那边,就听到一声咆哮:“这不是我,我不是这样的,我……” 病床前围着几个人,其中一人长得跟叶潇有几分相似,那是他的独生子,才从国外坐飞机回来。 一看他俩来了,就起身说:“二爷爷,二叔,我爸……” “这不是我!这他妈不是我!” 叶潇将镜子一砸,墙上飞溅出来的玻璃碎片,险些将他独生子刺伤。他那儿子本就很怕这父亲,这一弄,他脸上顿时现出一些惧意。 感觉这床上的人也陌生了许多,马上退到一边。 叶潇的脸基实还包着都是绷带,可他还是看见了缝隙中的那些红肿创伤,他已经崩溃了。 “老四,你安心养伤,现在整容手术高明,一定会让你……” “老二,你他妈少给我说这些屁话,我一受伤,你就上来了是吧?” 叶潇一声吼,把医院都快吵醒了,这又是晚上,几个护士站在门外,也不敢劝。这种情况,她们也见得多了。 但像叶潇这样的,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些家属也看上去,各有各的心思。 叶德彰脸色一沉:“老四你这是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早就想要上位了!我,我……” 叶潇说着竟然捂着头痛哭起来,叶二摇摇脑袋,拍拍叶德彰的肩膀说:“你先出去吧。” 叶德彰哼了声,带着助理出了病房,走到吸烟区抽烟。 “二叔,二叔,我,我这脸!” 叶潇的凄惨让叶二不忍卒睹,可这又能怎样,事实就是,他这一辈子都毁了,他再也无法代表叶家。叶德彰的上位也是现实。 “你好生休养吧……” “二叔,我这辈子完了!” 叶二叹了声气,完是肯定完了,可也不能对病人这样说。谁让他不慎重呢,硬要去参加什么演讲。在你得罪了陆云锋秋仲一的情况下,被人暗算了,这也只能说都是命吧。 命运的转折往往就是一瞬间,叶潇本来是叶家的天之娇子,现在却连他亲儿子都不敢直视他。 “好好养伤,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 叶二出来,走到吸烟区,拿了根叶德彰的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说:“秋家一定要完。” “我刚接到宋清波的电话,他想聊一聊……” “还聊什么!”叶二暴怒说,“他秋家做得初一,我们就做得十五!三大家族共享繁华多少年了,是他秋家先动的手,我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叶德彰眼中闪过一抹讥讽,马上又说:“那是当然了。” “不好了!病人跳楼了!” 突然一个护士大喊,叶德彰和叶二听到是叶潇病房的方向,急忙冲过去。 就看窗户那的帘子在轻轻的摇晃,叶潇那独生子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他,他说他要去厕所,就,就跳下去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跳楼自杀 蒋敏站在楼下,抬头望了一眼空中。叶潇的尸体就在地上,当场就死了,现在被白布盖着。他住的是特级病房,是在十六楼,跳下来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能怪我?” 几步外的面包车里,陆飞被夏侯冬和孙飞虎一说,就无语了。 “你要提前告诉我们独孤东的事,就不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 孙飞虎倒还有理由了,独孤东在南大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早点抓人,不也没这事了? 夏侯冬问:“独孤东人呢?” “走了,昨晚走的,和冷姨一起走了。”陆飞也挺郁闷的,他还想等回来再和独孤东见一面,看他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你们不是派人盯着他吗?”孙飞虎质问夏侯冬。 “警方就没派人?”夏侯冬也不给他好脸色看。 陆飞拉开门下去,这俩吵架,他不想掺和。 警界线外叶德彰就站在那里,在医院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脸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一脸的平静。 倒是叶二,一脸哀伤。 这是他亲侄子,落得如此下场,他这做叔的,心里不会好受。 “叶叔,”陆飞想想走过去,“你心安吗?” 叶德彰从容的一笑:“我晚上一直睡得很好。” 陆飞默默点头,走到蒋敏的身旁:“要不要吃点东西?” “吃宵夜?好啊。” 她才不想站在这里,血腥味太浓了,叶潇跳下来时头先落的地,一地的脑浆。 “要不要吃豆腐脑?” 蒋敏扶着陆飞就想吐,哪壶不开提哪壶。 来到医院对面的夜市摊,陆飞一坐下就叫了两份炒面,让他们多加肉。蒋敏需要补充能量。 “叶家这次挺惨的。”蒋敏喝着热茶,缩着脖子说,“这叶潇把脑瓜都摔破了。” “不摔破也早晚要被人打破,你以为他们惨,他们生出来锦衣玉食的,过的那日子多爽。做这种人家的孩子,就得要有心理准备。” 蒋敏看陆飞老气横秋的,就噗嗤一笑:“像个小老头一样的,你哪来那么多研究。” “哎,都是家里教的,你也不看我那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飞叹了口气,看炒面上来了,就让蒋敏快吃,吃完了还得过去。 想着叶二的神情,怕是这老人心里也很伤心吧。叶潇虽然已经无足轻重了,但他到底还是叶家长房的子孙,是他的亲侄子。叶大也过世了,长房最重要的两人相继离世。 剩下他独木难支,把叶德彰过继过去,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余下这一代的人,要不是离得太远,要不就是早就离开了家。像那叶德彰这一辈中的老大,早年间就去了美国,跟南海叶家老宅子这边,算是一点联系都没了。 听说还入了美国籍,这在极其讲究传统的叶家人眼中,是不可容忍的。 拿个绿卡就算了,还真的入籍? 陆飞又想到叶德彰,不知叶灵儿,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父亲做的事,她会怎么想。 还有独孤东,一击远遁,还带走了冷姨和冷绯衣,这下玩得真够潇洒的。 也不知警方和军方是怎么做事的,还真让他跑了。 叶家这一乱,秋家一定不会放过机会,就是宋家也会有所动作吧。 宋清波看上去也不是个会错失良机的人,要将秋叶二家都拿下,再凭他在官场的能量,整个南海还有谁人能制得住宋家。 就是陆云锋和林建国联手,也会被他稳压一头,加上花家的势力也不行。 “吃饱了?” 雷野走过来,大刀金刀的坐下,要了一碗凉面。天寒地冻的吃凉面,也不怕伤了肠胃。 “你来这里做什么?”陆飞觉得奇怪,叶潇跳楼自杀,跟军方有什么关系? “叶家和军方的关系很深,你难道忘了?” 陆飞恍然,想必是那位叶大叶二一辈的老人,让人过来看看的吧。 “叶将军说,这事里透着蹊跷,让团长来查个清楚。” 雷野吃着凉面,眼睛盯着陆飞,要说这一切谁最清楚,也就眼前这个少年了。 “我清楚个屁,”陆飞拿起水,炒面吃过了,漱漱口,“你少跟我这打听消息,你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叶二。哼,再说他叶家的事,他叶将军也不顾忌吗?” 那位叶将军在军中威望很高,但想要取代他的人也不少,夏侯冬就是其中之一。他年事已高了,早就该退下来了。现在还想要掀起风浪,怕早就力不能及了。 “呵,我就来问问,你倒是跟我说说。” 雷野厚脸皮的跟上来,陆飞哪有工夫跟他说这些事,也不可能跟他说。这要扯到叶德彰那,会伤害到叶灵儿,有些事,永远只能烂在肚子里。 “叶家的家务事,你就别管了……” “家务事?不是秋家动的手吗?” 雷野抓住陆飞的语病,看他一怔,就笑呵呵的说:“行了,我知道了。” 蒋敏笑说:“被这傻大粗套了话?” “说得急了,”陆飞咳嗽声说,“看看这事怎么处理吧。” “跳楼自杀是没问题的了,就看叶家要怎么操作,他们怕是想把脏水泼到秋家身上。” 蒋敏猜得不错,可这也得要有理由才是,又没秋家的人进病房。 好在叶德彰还很清醒,跟孙飞虎说的也是跳楼自杀,没有乱动手脚。要不这还有浪费警力的问题。 “陆飞,跟你叔聊聊。” 叶德彰还不要脸的叫了陆飞到一边,他摸出烟点燃了,一脸苦涩的说:“我想你都猜到了,可你也别怪你叔心狠,你也是陆云锋的儿子,你爸做的事,不比我差多少。” 提到这方面,陆飞倒无话可说了,陆云锋和林建国当年在南海的发家史,要翻起来,那可都是血。 一个外乡人,白手起家,又是从最黑暗的地方做起,能不沾血吗? “你要明白你叔的一片苦心,家里很多东西都太陈旧了,要改变,就必须要让明白人当家作主。很多时候,做一些逼不得已的事,是为了做更好的事。” 叶德彰叹气说:“你知道吗?国父当年为了推翻清政府,搞了许多无差别的暗杀,很多清廉有做为的官员,都被杀了。这之后,谁又会说他做错了?” 叶德彰这翻说辞,陆飞还真不好说什么。 “你爸跟秋仲一见过面了,我想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你帮我约约你爸,我会提出比秋家更优厚的条件。” “我回去跟我爸说。” 叶德彰目送陆飞离去,一个年青人走上前说:“二叔,我看是不是找个机会把他干掉好了?他在南海,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啪!” 叶德彰一掌打在年青人的脸上,他的脸也瞬间沉下来:“是谁让你找人去碰陆云锋的?” “我,我……”年青人惊恐的低下头,他看出了叶德彰眼中的杀意。 这个在叶家最温和的长辈,却是最心狠手辣的一人,这也只有跟着他长达六七年的年青人才清楚。 “青蛇,你要再胡来,你就给我去粤北挖煤!” “是!” 叶青蛇低下脑袋,心中一点不服都不敢有。 叶德彰喃喃道:“要杀掉倒是好了,杀不掉,可就麻烦大了。” 陆飞开车来到家里,燕依人正在泡茶,纤纤素手,一点瞧不出岁月的残忍,肌肤还如冰雪一般洁白光滑,这就是二八佳人也过如此。 她的脸上也没有时间的痕迹,唯一能看出年纪的是眼角淡淡的鱼尾纹。 “这么晚还过来?” “帮人传个话,我爸他没事吧?” 被人袭击的事,陆飞早知道了,但光凭一个持枪的摩托车手就想干掉陆云锋,这脑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能有什么事?他命大着。” 燕依人没好气的说,想到陆云锋一回家,她就将保镖骂了一通,还把苏生叫来,让他赶紧去查。 “没开枪,人也抓到了,还救回来了,要查出来问题不大吧?” 陆飞走到茶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到嘴里,就被燕依人打了下手背:“也不洗手。” “妈,我这手干净着呢,方向盘都没碰过。” “那谁开车送你过来的?” “呃……” 陆飞马上嬉笑说:“说我爸的事吧,我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陆云锋从楼上走下来,冷着脸说:“哼,还能有谁,还不就是那个胆大包天,把叶潇弄死的叶德彰。” “不会吧?”陆飞心跳一下加快,他知道这一来叶德彰怕是要死翘翘了。 “不会?都问出来了,那动手的人,是叶德彰身边一个叫叶青蛇的亲信找来的。” 陆云锋看陆飞的表情很难看,就冷声说:“你少沾点风流债,能不能学学你老子,一心一意就对你娘好。” 陆飞都不知要说什么了,做父母的当面秀恩爱,总会让儿女很为难的。 “算了算了,别说这个了,喝茶吧。” 跟别人不同,陆云锋要靠茶来催眠,再浓的茶,对他一点提神效果都没有。 “要真是叶德彰的话……会不会是他手下自作主张?” “你帮他开脱,倒是很卖力,要说你跟那叶灵儿没什么,我也不信,”陆云锋讥笑道,“这样大的事,他那手下敢自把自为?” “但现在叶德彰将火力集中在秋家,还有精力来多找一个敌人?” 陆飞的话也不无道理,但陆云锋听不进去:“怎么回事,等赵柯将叶青蛇抓回来就知道了。” 赵柯对叶青蛇? 陆飞虽不知道叶青蛇是谁,但推想起来,一定是今天晚上站在叶德彰身旁那个阴森的年青人吧。 能做叶德彰这种心机很深的男人的亲信的人,身手一定不会差的。 “我先回去了,萌萌还在等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家庭医生 到帝王苑都凌晨了,林萌还没睡,她的精神倒比白天好多了,宋医生的药还真管用。但陆飞没料到的是,宋医生还没走,跟林萌花倾雪在玩碟仙。 陆飞看了下,就先去洗澡了。 这玩意儿就是心理暗示,他不知在少年时玩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能轻易破解,还能把别人从所谓的碟仙上身的状态中拉回来。 “你男朋友挺帅气的啊。”宋医生笑吟吟的说。 “你也很漂亮啊。”林萌笑着说,宋医生长得算是中上吧,但有一双像能洞察人心的双眼,非常的明亮,瞳孔后也有些深邃的东西存在。 “别说笑了,我就长得一般。” 宋医生揉着醉麻的脖子:“我要回去了,明天再过来吧。” “我送送你。”林萌将她送到门口。 一转身,就听到花倾雪问:“这是陆飞家的家庭医生?” “对啊,燕阿姨帮叫过来的呢。”林萌踩着拖鞋走过去,又绕道去冰箱那,拿了一盒果冻。 “她有点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 花倾雪揉着太阳穴,这时间也不早了,她要回房去了。 “雪姐,你要累了就早些休息,我等陆飞洗过澡,说些话也睡了。” 她还在生理期,陆飞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陪她说话。 花倾雪一回房,就翻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档,里面存了好些南海重要人物的档案。有照片,有文字说明,还有做出来的家族关系人脉关系的树状图。 她凭着不大清晰的记忆,和宋医生的姓,找到了她的资料。 “宋清波同父异母的妹妹?” 花倾雪吸了口凉气,急匆匆的下楼来,就对刚出来的陆飞说:“那是宋清波的妹妹宋白玲,她给林萌用的药,可能有问题。” 陆飞一惊,忙问林萌有没有事。 “没事啊,我感觉很好啊,她是宋清波的妹妹,也不一定会害我吧?” “很难说,要是没明显的症状,要是她是下的毒,那送到医院也查不出来原因。毒物检测有上千种,没办法做完整套检测。” 花倾雪的经验很丰富,她还担心的是,宋白玲既然还是陆云锋的家庭医生,那么…… 门铃这时响了,陆飞一拉开门就看宋白玲站在那里,她一脸平静的说:“我猜到你们会查到我的来历,我是专门回来跟你们解释的。” “进来吧。” 花倾雪摆出一副冷漠的脸孔,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宋白玲一愣,随之淡淡的笑了下,才走到林萌身边说:“放心吧,我和我哥从小就没在一起长大,他的事,我也不参与。” “你没在药里动手脚?” “没有,林萌能好得这么快,一是我用的是国外最先进的抗生素,二是她本来体质就很好。” 宋白玲从容的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片:“上面是我的住址,还有我丈夫和孩子的资料,我要是下了毒,你们随时可以报复我。” 陆飞和花倾雪对看了眼,就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回来,才点头说:“宋医生,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因为我哥对我误会的人,你不是第一个。” 宋白玲拢着头发说:“我做家庭医生,只是因为这个职业收入高。比在医院里坐班,又自由许多。” 陆飞点点头,拿了一个信封递给她:“这些是对你的精神补偿。” 宋白玲也没矫情,拿着信封才走了。 “真没问题?”林萌问道。 花倾雪冷着脸说:“还要仔细查,哼,谁知道宋清波会不会把这妹妹一家都卖了。” 陆飞也暗暗点头,这利益太大了,宋清波就是正人君子,也未必不会走邪门歪道。 “我去休息了。” 林萌有点疲倦,陆飞就送她回房,才走回客厅,看着穿着套丝绸睡衣,背对着他,曲线撩人的站在窗台前的花倾雪。 上前将她抱住,手掌往她腹部轻轻一搂。她就回头抱着他的脸颊,在他嘴唇上深深吻下去。 忙了一整天,这时佳人在怀,又是许久没碰了,犹如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像是有默契的上了楼,把门反锁上,就往床上滚去。 花倾雪的身体带着成熟女人的独特风韵,让陆飞深深迷恋,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的慢慢的摸索过去。 不过片刻,就听到花倾雪发出压抑着的喘息声。 “你,你太过份了……” 陆飞突然的一阵刺激,就让花倾雪浑身一震。 似乎陆飞有了些新的招术,她从来没见识过。毕竟她只有陆飞这一个男人,她那身体是被他开发的。 “还有更刺激的。” “啊……” 花倾雪扯着枕头把脸盖住,让声音不那么响,要是让林萌听见,那可不得了。可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呐喊,却是叫得天都破了。 眼神也变得渐渐迷离,嘴唇也咬破了,露出些些血丝…… 陆飞不放过一丝一毫,欺负她的机会,一直到快天亮,才起身下床。 在她房里洗过澡,换好衣服,走到厨房里做了早餐,又去看林萌,见她还睡着,摇了摇她,也没见她醒过来,陆飞一惊,刚要掐她人中,她才睁开眼睛,露着调皮的表情。 “吓死我了!” 陆飞抱住她就一阵心惊,这要是她出事了,送她去医院,他就会马上把宋白玲一家干掉。 “我没事。”林萌撑着胳膊说,“我再睡一会儿。” “好吧。” 陆飞打算今天不出门了,就在家守着林萌。 花倾雪也才睡了三个小时,就换好衣服吃过早餐去公司了。临走前,还被陆飞抱住丰满的身体一阵轻薄,弄得她差点要去换一套套装。 “你身上怎么会有雪姐的香水味?”林萌出来时,一脸疑惑的问。 “不小心碰到的。”陆飞一脸坦然,倒让林萌不会乱想了。 “雪姐挺命苦的,你别跟她……我就怕你趁我来那个,就受不了。” 林萌这一说,陆飞还真被她弄得神经一绷,马上说:“我不会的……” “我知道你们男人的,嘴上说着不会,可心里却是想,”林萌看陆飞脸都白了,吓得够呛,就笑说,“我要是男人,我也会被雪姐吸引,你要真是受不了,我就……” 她脸一红,不好意思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陆飞却心脏怦怦地跳,凑上去,坏笑着问:“就怎么?你会帮我?” “你笑什么啊,你这表情,我不想说了。” 林萌拿着牛奶,低头喝着,等过了几秒,她一抬头,看陆飞脸上还藏着促狭的表情,她就羞怒道:“好哇,你就想让我帮你用嘴那什么是吧?” “我没想,我以为你是想用手,没想到你这么大方……” “你去死啦!” 林萌抓起土司面包片就扔陆飞。 她也想的用手,可一想到用手,脑中就想到了用嘴的画面,也不知是怎么的变成这样。而一说出来,也变成用嘴了。 “我的好老婆,这可是粮食啊,非洲还有好些小孩没吃的呢……” “那你都捡起来送过去啊!” 林萌追着陆飞跑,在客厅里绕圈,陆飞往沙发那退去,等她一跑过去,他就突然停下,转身一抱,将她拉到身上。 压着陆飞,林萌不停的喘着气,刚追那一下,可让她有些累了。 毕竟昨天才病好,这身体还有些弱。 “感冒这事,做些运动出身汗就好了,老婆,我们来运动吧。” “说了生理期,你讨厌死了。” 林萌想爬起来,就被陆飞一按,两张嘴唇碰在一起。 两人蜷在沙发里,身体的碰触,让那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思都燃烧起来。 陆飞的手滑到她的衣服里,轻声说:“老婆,让我快活下好吗?” “不要,我还有一天,哎呀,你别乱闹了……” 林萌满脸红晕,拿手打着他,好半天,才终于挣扎出来,她正整理着衣服,门铃就响了,宋白玲来了。 陆飞脸上马上摆出正经的神情,将宋白玲请进来,又问她吃过早餐没有。 林萌那脸还泛着红,宋白玲也不笨,一看就知道,这是要早锻炼。 也不知是锻炼过了,还是准备锻炼,要是后者,她就坏了人家的锻炼计划了。 “我吃过了,我帮林萌看一看,再打一次点滴。” 陆飞就让她俩在客厅里看病,他走到露台去看书了。 可脑中老想着林萌和花倾雪,就看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跑到洗室冲了个冷水澡才算把那些念头都压制住。 “陆先生平常除了读书,还做什么呢?” 这问题一说,陆飞就猜到宋白玲知道的事太少了,至少许多事宋清波都没跟她说。 “还在警局做临时工。” “顶缸的那种?”宋白玲笑问一句,就去拿了一罐饮料,“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还做临时工?” “算是一种社会锻炼吧,也有学分的。” 陆飞看她拿饮料,就突然想到一件事,脸微微色变,一运内劲,一点提不起力了。 宋白玲笑着说:“我听林萌说你很喜欢喝红牛?早上起来都要喝一罐?” “你没在萌萌的点滴里动手脚,你在冰箱的饮料里下了毒?” 陆飞扶着墙去看林萌,见她歪着脑袋,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下一急。 “放心吧,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她也很命苦,今天的点滴里只有一点安眠药。她不会有事的……至于你嘛,你要跟我走一趟了。” 宋白玲摸出一把手枪,陆飞倒吸了口凉气,要是刀的话还好说,枪,他在没力气的情况下,基本没可能抢过来了。 “你要乱动,我就开枪,我想陆云锋就你一个儿子,你不想陆家绝后吧?” 最毒妇人心,千防万防,还是中招了,陆飞非常懊恼。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跟着宋白玲走。 下了电梯,他看着在玩着他手机的宋白玲,问道:“要去哪里?” “去一个老朋友家。” 老朋友?宋清波绝算不上老朋友了。秋仲一叶德彰也不会是,她是受谁的指使做的这些事? 难道还有别的人吗?不会是林建国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跳山逃命 没想到是骆锦城。 老骆缩在一张太师椅里,椅子里铺着柔软的虎皮,躺在里面既暧和又威风,只是他现在这神情,跟条死狗也没两样了。眼窝子陷下去,颧骨突起,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说他现在跟那躺在养老院,等着哪天被送到火葬场去的垂死老人,也没什么区别。 他手捧着一杯茶,上好的观音王,都冷得快要跟冰块一样了,但他的手更冷,比他手还冷的是他的心。 “骆哥。” 陆飞惊诧地看了眼宋白玲,一想也是,她是宋清波同父异母的妹妹,按辈份,叫骆锦城一声哥也正常。 就是,这事跟骆锦城有关系?找这女人来暗算我? 这药也不知药效有多长,总之她是不会等到药效过去了,还留着我的命的了。 “坐吧。” 骆锦城微微睁开眼,透着一丝恨意的盯着陆飞。一切都由他来南海念大学开始,事情就起了变化。他就像是一条鲇鱼,而这些看上去了不起的大人物,大家族,就他妈都是沙丁鱼! “你恨我?” 陆飞先开口了,总不能憋着吧,都中毒了,宋白玲手里还有枪,是死是活一句话的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琳琳的事……” 怎么拿这做开场白,陆飞脸皮又不够厚,马上就红了。 虽然他是抱着拯救骆琳琳出火坑的精神去奉献的,可他也很享受。 “骆叔,你要就因为这个就给我下药,也太那啥了吧?” 骆锦城盯着他半晌,才移开眼神,有力无气的说:“叶德彰把叶家的钱抽走了……” 难怪了,老骆就是钱管家,大半的钱都是三大家族的,其中最多的就是叶家的。叶德彰上位后信不过他,把钱抽走,这是能想象得到的。 “这能怪我?” 陆飞一脸冤枉,这似乎把火发错地方了吧?杀叶潇的是叶德彰,抽走钱的是叶德彰,你要出气去叶家找他啊。 地址要不要我告诉你? “我找你来,是要你帮我杀了叶德彰。” 骆锦城扔给他一张纸条,“你是午夜的杀手对吧?这是指定单,直接交给你,三千万,把叶德彰的人头给我砍掉。” 陆飞知道指定单是什么,这东西是下单的人指定一名午夜里的杀手。然后呢,那杀手还必须接。 也不知独孤东在订规矩的时候,是不是喝多了。这完全是坑爹的一条啊。 要万一去杀那些杀不了的人,像是美国总统,那不就成自杀了? “骆叔,咱好好说话吧,”陆飞找了个角度,把背对着了宋白玲,“那是灵儿她爸,我怎么能对他下手?” “我让你去杀叶德彰,就是想让你家跟叶家火拼,哼,用完我了,就把钱抽走。这些年我帮他们打理钱财,没少让他们赚钱……” 这怎么听着跟怨妇似的? “这个,宋姐,你跟骆叔怎么认识的?” “宋家不认我妈,我小时候是骆哥带大的。” 陆飞点点头,看宋白玲随着这个问题,警惕一放松,人就像奔走的猎豹,一下撞在宋白玲的身上。 手枪脱手落地,他一脚踢开,一掌击中宋白玲的前胸,力量不大,却足够让她失去平衡。正在陆飞准备再向前步一将宋白玲制住时,一条身影冲到面前,一拳打在陆飞的脸上。 血从嘴里飞出来,一股甜涩的滋味,让陆飞脸一时变得很冷。 他用胳膊硬挡住冲进来的马晴空的拳头,随手抄起一旁的茶杯就砸过去。 “他吃了我的药,怎么这么快就有力气了?” 宋白玲还在吃惊,她那药是找人专门配的,就是用来对付这些练家子的。 “哼!” 骆锦城的脸色一黑,看马晴空连续几拳都打中了陆飞,却还拿不下他,就有些恼火。 陆飞接连败退,快退到后院里了,他挡得很吃力。 虽说靠着从小就被冷师和燕依人塞药草泡药缸养大的体质,宋白玲的药还真不好对付。 他现在内劲还是提不起来,靠的是绝妙的梅花掌和惊虎拳,在抵挡着马晴空的拳头。可还是挨了几下,脸都肿了起来,牙也掉了一颗。 这马晴空跟他像有杀父之仇似的,拳拳打肉,打得陆飞毫无还手之力。 “我得罪你了?” “没有!” “那你不能放水吗?” “你在做什么梦?” 陆飞往后一跳,抓起骆锦城扔在后院菜地里的锄头,一下挥向前方。 锄尖非常的锋利,马晴空只能闪开。就借这一刹那的工夫,陆飞撒开脚就跑。 “给我把他抓回来!” 骆锦城的手下绝不止马晴空一人,从山顶到山腰,还有许多保安。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就开始散开围上来。 陆飞一看快成瓮中捉鳖了,马上停下,冲马晴空咧嘴笑道:“马哥,我和新荷姐也是朋友,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放我一马吧。” 马晴空心里一阵畅快,能把陆云锋这嚣张的儿子折腾成这样,让他低头求饶,这爽快劲,比干了十个头牌还要快活。 “你知道求饶了?你平常怎么看我这些人的?” “马哥,我可没斜眼看过你。你是骆叔的人,又是新荷姐的老相好……” “少说废话,跪下来!” 陆飞能伸能缩,但不能跪,姓陆的脊梁骨都是硬的。何况,你马晴空不过是骆锦城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让我跪? 陆飞的脸随着这句话,马上的寒下来。 马晴空慢慢带人包围上去,他想看看这不可一世的陆家少寨主,还能有什么本事把局面翻转。 “你别逼我!” 陆飞的瞳孔突然一缩,他掉头就冲向一名保安。虽然内劲被制住了,也不是这些摆看的保安能对付的。 他一拳打在保安的鼻子上,趁他头晕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到山边。 马晴空暗叫不好:“快拦住他,他要跳山。” 哪还有机会,陆飞纵身一跃,人像落石,在垂直就坠了下去。 这座山的四周都是沟壑,围成了一个大圈,落下去快不有好几百米。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块石头也摔成渣了。 马晴空呆呆的站在山边,突然想到要是陆云锋知道这事的话,后果会如何。 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马上跑回去跟骆锦城报告。 “你,你们这些废物!给我派人下山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骆锦城气得脸都变形了,宋白玲也是心下一寒:“我给林萌下的安眠药,药效快到了,她一醒过来,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你先回去!安稳住林萌,不能让她告诉陆云锋!” 骆锦城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在院里来回的走,宋白玲一咬牙,开车直奔帝王苑…… “哎哟,哎哎哎哟……痛死我了!” 陆飞没那么好命,摔了好几下,直接掉到山涧里的溪水里,还好这地方很深,摔下去死不了。可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皮肤也是一整块的红印子,胳膊还断了。 他好不容易游到岸边,一躺下就再也没力气了。 手机也早就被宋白玲搜走了,想要通知家里人也没办法,像是落水狗,躺在溪边,等着药劲过去。 抬头去看,目测快有两三百米高吧。 突然,陆飞想到件事,骆锦城也不傻,一定会让马晴空下来找他。他立刻爬起来,一手按着左边胳膊,忍着剧痛,慢慢的往树林里走。 真他妈的倒霉,谁能想到那宋白玲是帮骆锦城做事,又谁能想到骆锦城也疯了。 这骆家就没一个正常的,从老子到女儿。 陆飞连杀心都起了,想到骆琳琳才硬生生的压下去。但这次的事,一定要让骆锦城付出血的代价才行。 我这条命都掉了八成了,他想让我轻轻放过他,不可能。 哼,叶德彰不要他,宋清波秋仲一还会要他? 他这理财工具的身份马上就没了,没了三大家族的庇护,他也有不少仇家,到时仇家上门寻仇,光就这些事,就够他头痛的了。 仇家……哼,想要挟我去帮他杀掉叶德彰,光就为了出口气? 不大对吧,或者他还有把握能帮其它姓叶的把叶家夺回来。 不会是那个叶德彰的大哥吧? 陆飞边跑边想,越是在这种情形下,他感觉,他的脑袋就像是飞转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也靠这些事,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不会一直感受到伤口的痛楚。 但他的精神也还在注意着四周,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停下来观察。 看有没有马晴空的身影,或是那些骆锦城的保安。 这要是晚上就好了,借着这沟里的树林溪水能慢慢的躲过去,这可是白天。 除了山腰往上,骆锦城买下这座山,也没禁止让人来游玩,这里景致优美,这时节来玩的人虽说比不了春夏秋,可顶着寒风来看雪的人也不少。 好在陆飞本就是山里的孩子,在东躲西藏之下,勉强到了一条小道边。 他缩在树丛里,在等着有过路的车,好把他载走。 “找不到?他人呢!” 从陆飞身三四十米处传来马晴空的声音,听得出,他已经出奇愤怒了。 这么多人,找一个坠下山谷深涧的人,也找不到? “我看他好像是跌到溪水里了,他会不会是顺着溪水下去了?” 马晴空皱眉说:“这边的溪水是绕着流的,你们下溪里找,再找几个潜水夫,下去看看,那家伙是不是摔死了。” 摔死?陆飞哼了声,看到前面一辆奥迪车开过去,一个闪身,拦在车前。 车主马上急刹车,正想骂人,一看陆飞这副模样,脸也是肿的,身体还在发红。脖子也歪了,背上还裂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他立马一脚油门,想要绕过去。 陆飞听到后面马晴空正快步赶过来,急忙连拍几下车门,就看那车主本想离开,一看清后,才摇下窗户。 “陆哥,你怎么了?” “先带我走!” 陆飞也没想到,开车的是江雅茶,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辆车又是谁的? 他一上车,才知道,副座上还坐着胡楠,这车看着又新,一定是拿了年终奖买的。 “陆哥……” 胡楠也随江雅茶叫,她还想说话,陆飞看江雅茶还不走,就大声说:“快走!” 江雅茶一将车开动,马晴空就带着人冲出来了,他心里一急,想要上前拦住,车擦着他的身子开了出去。 陆飞这才松了口气,对胡楠说:“把手机给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查账 赵柯徐银带着人赶到骆锦城的别墅,已经人去楼空。苏生带人去宋白玲那,却查出那什么丈夫儿子,都是她花钱请人演的。 “这姓骆的一击不成,马上远遁,这份心性,倒是果断。” 陆云锋掐着手中的那花冈岩做的健身球,冷着脸瞧着躺在床上的陆飞。这次受的伤太重了,除夕前能不能好都二说。 脸上都肿得跟猪头一样,看着就让陆云锋怒不可遏。 要知道那宋白玲还是他的家庭医生,要是她动些什么手脚,防不胜防。 “骆锦城让我帮他杀叶德彰……” “不用他说,我也会杀了他。” 陆云锋黑着脸打断儿子的话:“你躺着养伤。” 他一走,在床边的燕依人就说:“我把萌萌接过来住了,你暂时住在家里吧。” “嗯。” 帝王苑现在还剩下花倾雪一人,也不知她住得寂寞不寂寞? 要是燕依人知道他想的是这个,对这儿子怕也是很无语吧。 林萌进来擦着眼泪,拿着人参鸡汤,要喂他。 “哭过了?” “嗯,你吓死我了。” 林萌被他一说,又想哭了,好在看燕依人在,硬是忍住了。 “没事,就骆琳琳她爹,还没能耐弄死了。” “你怎么胆子大到跳山?”林萌埋怨的说,又拿起汤匙将鸡汤送到他嘴边。 这是最需要补充元气的时候,陆飞张开嘴就喝了几口,她又用嘴帮他把鸡肉撕成好嚼的一小块一小块的。 “你快成我妈了。” “咳,你妈还在这儿呢。” 燕依人横了他眼,才起身出去,留下空间给这小两口。 林萌正想问他这事怎么办,陆飞突然说:“你生理期过了吧?” “你都这样了,还想那事?” 林萌马上脸蛋一红,啐了声,将鸡汤放在一边,“等你好了,你再跟我……” “那我现在全身都痛得动不了,你还不帮帮我?用用嘴……” “不要!” 林萌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陆飞这才收敛起笑容,将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 “琳琳没事吧?” 谢沫听到他的声音,奇怪地说:“怎么了?” “你们不是住在骆叔那山上的别墅里吗?” “不是,他帮我们买了一栋别墅,有事?” “你让琳琳这段时间别出门。” “我们都不在南海,我爸去美国参加一个活动,顺便在这边过年,我和琳琳都来了……” 陆飞心说,这还真是巧,要不然苏生一定会找到骆琳琳,从她那边挖出骆锦城的下落。 闭目养了会神,别的不说,就光这全身的红肿,少说也要三四天才能消下去。这几天也不能出门了,要不然像只会走路的熟透的龙虾,怎么见人? 在家待着也好,有人服侍,还有林萌陪着…… “雪姐怎么来了?” 花倾雪在林萌的陪同下进了房间,看他这模样,就先笑了声,让陆飞直咳嗽:“我这也是为国捐躯啊,你还笑我?” “就你这身板?算了,雪姐不笑你了,就过来看看,怕你真出事了。” 花倾雪想起昨夜的疯狂,脸上都是柔情,还伸手握住他的手掌,轻声说:“你好好养伤,这次胡楠和江雅茶救了你,我会帮你谢谢她们的。” 花倾雪的感谢当然是大手笔,陆飞也代她俩谢谢她了。 林萌送她走后,才回房里:“你要再说那种事,我就不理你了。” “那让我抱一抱?” “不让,你都成红人了……”林萌说着自己都笑了,眼角弯弯的,“嘻嘻,我去帮你准备些别的东西。” 林萌去拿她东西,陆飞看着手机,心中还一时放心不下叶灵儿。爸说要对付陆云锋,出手一定不会轻,就不知…… 手机上突然插过去一条新闻,陆飞看了后,心就跳得跟舞曲一样快。 “近郊的叶家祠堂在傍晚被人故意纵火烧毁,现在案情正在调查中,消防队也在灭火……” 这下跟叶家可是不死不休了,把人家祠堂都烧了,那可是人家的祭祖的地方。 爸这一手可真够狠的,这一下叶家都要疯了吧? 叶二已经疯了。 他站在消防车的一边,脸快惨白得跟纸一样,握着拳头,牙也咬着,像是一头正准备要爆炸的气球。 叶德彰的手也在轻轻发抖,却马上就稳定下来了,眼中还有些喜色。 这不正给了他机会吗? 叶青蛇去找人杀陆云锋,没杀成功,却让陆云锋把祠堂烧了,这一来,他马上就能够用这个事,来把叶家的权力都集中在手里。 “二叔,士可杀不可辱,这姓陆的敢骑在我们头上撒尿,一个外来户,外地人,他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哼!”叶二冷哼一声,“我听说陆云锋前两天被人袭击了,虽然没成功,可也很危险,人是不是你叫去的?” “跟我没关系,”叶德彰冷声说,“陆云锋在南海得罪的人也不少,想要他死的人怕不止我们一家吧?” 叶二对叶德彰的想法心知肚明,此时也不容他再多想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全力支持。” “是。” 叶德彰喜形于色,走到一边叫来叶青蛇就说:“你把上去找税务局的人,去查鼎锋集团的账。” “二叔,你是说找秦表叔?” “嗯,就是我那表弟。” 税务局稽查队的队长秦非桐,正窝在情人的补窝里,连爬都不想爬起来。身边这二十出头的南大艺术学院的女生,无论身材样貌都合他眼缘。 花了好些工夫才泡上,这开销可不少,好在那位叶家的表哥会做事,逢年过节的都没少孝敬,才让他支撑下来。 半年来,这女生差不多被他玩腻了,这正要找个借口换一个,叶青蛇就找来了。 “秦叔,我是青蛇,二叔想让你帮办个事。” 秦非桐提着裤子,拿着烟走到厕所里,嘿笑说:“我那表哥想做什么?” “想让你帮查一个公司的账。” 叶青蛇听出了秦非桐那沙哑的声音,和周围的环境,明白他正在情人那里。 “查账好说啊,不过我得跟我那表哥说件事。这快年底了,我家开销很大啊,你看是不是让我表哥接济我一下?也好让我过个丰收年?” 叶青蛇骂了句不给钱不办事的老混帐,然后才笑说:“这是当然,只要秦叔帮查好账,钱的事好说,年底了嘛,大家都要过个好年。” “你们想查谁的账?”秦非桐摸出打火机。 “鼎锋集团。” 啪嗒!打火机跌到地上,秦非桐捡起来就苦笑说:“我表哥是想做大事了?鼎锋是市里的纳税大户,要查它的账,不容易啊。” 秦非桐还是知道些叶家这两三个月在做什么的,对陆云锋,他也见过两次,知道这不是个好打交道,好对付的人。 这种人,得罪一次,人家说不定会认为被狗咬了。 可这一次还不能得罪死了,要不然他这队长可能就干不了了。 “秦叔,这边的事你就别管了,你要做好这件事,二叔说了,让你一辈子年年过好年。” 秦非桐吸了口烟,瞧着慢慢黑下去的天空,一咬牙说:“明天就去办这事,你让我哥等好了瞧。” “好的。” 叶德彰撇嘴说:“这事算是办好了。不过听说陆飞那小子出事了,是谁下的手知道吗?” “应该是骆叔,他昨天刚出国去了。” 叶德彰冷冷地一笑,看来这骆锦城也想要最后一搏啊,可惜了,这一搏没搏到什么,还把陆云锋得罪了,只能出国避风头,跟林建国一样的下场。 而这也让他意识到,再不除掉陆云锋的话,夜长梦多,南海的变数会越来越大…… “你说你啊,你就别去找陆飞了行吗?” 秋元浩跑去金县了,叶龙那些人是被打退了,可还有些事要他来处理。看秋梓琦嚷着要回市里,他就生气。 “哥,我和他做朋友不行吗?” “得了吧,就你那德性,像是做朋友吗?做炮友吧。” 秋元浩看秋仲季转头像没听见,就说:“季叔,你好好看着她,别看她回去。现在市里乱成一锅粥,叶家的祠堂才被陆云锋派人烧了。骆锦城远走国外。叶德彰也被盯上了。要是梓琦也被人盯住,那就不好办了。” “是,我会好好保护梓琦。” 秋元浩将妹妹的手甩开,下楼跟那些死掉的少年家属说了些感谢的话,又拿出一些钱给他们,这才离开金县。 车开到快市区的时候,突然一阵急刹,秋元浩看着仪表盘上的胎压变化,走下车一看,左后轮没气了。 “这怎么弄的?” 秋元浩拿手机叫人来接,就靠着车身在抽烟。脑中也不禁想到最近的事,真叫是乱成一锅粥,没一天能消停的。 眼看就过年了,也不能过个安心年。 谁都有可能在过年时出手,就跟那什么国家一样,搞圣诞进攻。 这弦要是一松,就有可能被人下手,再想扳回局面可就难喽。 “是你的车吗?怎么停在这里?” 一个男的走过来,秋元浩瞥了眼,心说,这么晚了还有警察? “不能停这里,现在算你违规停车,你必须要缴罚款扣分。” “证件呢?” 那人早就做好准备了,将证件一亮,秋元浩就乐了。 “你就是秋元里?” “你认识我?”秋元里一愣。 “你不是季叔那堂侄吗?在路上扮假警察弄钱的吗?怎么,弄到我身上了?” 秋元里仔细的打量了秋元浩几眼,突然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哎哟,这不是浩少吗?我这眼睛真是长瞎了,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行了,”秋元浩不喜欢这套,“你有车吧?送我回市里。你这活也别干了,我有事让你做。” “好,好嘞。” 第一百六十五章 父子俩都不是好人 秋元里走进秋家大宅时,一边打量一边啧啧叫好。真是人比人要气死人,明明都是姓秋的,还都元字辈。偏偏人家住的这叫什么,吃的这叫什么,穿的这叫什么,开的这叫什么? 自己呢,还为过个好年在那大半夜的忙活。 人家生下来就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不知道饿字怎么写的。活生生的富二代太子爷啊。 可谁让人家是长房呢,又有个会算计会赚钱的爹。自己这些远亲,跟他相比可就差太远了。 要不是今天放铁钉扎了他的车胎,这还进不了这个家门。 “你就是元里啊,我听仲季提过你,来,坐吧。” 秋仲一的话,让秋元里受宠若惊,对这位堂叔,他是敬畏有之,羡慕也有,但还是敬畏多一些。毕竟在金县老是听到人提说,秋仲一是头笑面虎,这表面是笑着的,可要真动起来,那可不会比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差什么。 但秋元里现在的感觉却是,秋仲一很给他面子。 他是个晚辈,还是个没出息的晚辈,他能见他,还能给他找事做,就凭这个,他就愿意为秋仲一卖命。 “要你做的事也没什么,喏,这是先给你的报酬。” “这,这一叔,这可有点看不起我了……” “拿着吧。” 秋元浩不耐烦秋元里这模样,将信封扔了过去,秋元里打开一瞧,少说有四五十万吧。他马上心甘情愿的说:“要做什么,一叔说。” 秋仲一对他的态度还算满足,就微微一笑:“我要你去叶家扎轮胎,发挥你的特长。” “啊?” 秋元里愣住了,就扎轮胎?就这么简单? “具体的事让元浩和你说吧。” 秋元浩带他出去,跟他仔细的说了一遍。这叶家的祠堂被烧了,马上就会安排人去重修,在之前还会弄个仪式,市里的领导会过去,到时你去把市领导的车胎扎了。 “让叶家出个丑,然后呢,你就在叶家附近住着,只要有叶家的人,开黑头车的,你就把车胎扎了。” “要多长时间?” “一直到过年。” “行。” 秋元里拿着钱走了,秋元浩回头跟父亲说:“能行吗?给他那么多钱,就让他扎个车胎?” “挡住叶家的人,挫掉叶德彰的气势,到时陆云锋反击时,叶家还有几个人能稳住阵脚?” 秋元浩暂时想不明白,怎么说,给五十万也太多了吧? “那村子附近都是叶家的人,秋元里要被发现,命是保不住的了。五十万是给他的安家费。” 秋仲一淡淡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秋元浩打了个哆嗦,摇摇头,上车去朋友那了。 …… 宋清波瞧着眼前这东瀛来的侄女,几天下来,她做事还是很称职,要她做秘书不行,私人助理还是可以。 尤其是她那诱人的身材,跟她那淡淡的笑容,让他这古井不波的心,也泛起了丝丝涟漪。 想那朋友,交情也不是太深,这堂侄女或许…… “宋叔,字写好了,你看放哪里?” “不错,这手欧体很得真传嘛。” 铃木香风站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一些红纸和笔墨,她正在写着对联。这些事对在雾云神社做神官的她来说,一点都不难。 难的是她在写时,斜对面的房间里,宋铄时不时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先放着晾干,等明天再贴到门上。” 宋清波说着,就走到她身前:“你会欧体,不知你会不会瘦金体,我来教教你吧。” 他身子贴过去,从背上半抱住她,用手握住她持笔的手,沾了些墨,就在一张摊开的红纸上写下一行字。 金风雨露一相逢,又岂是朝朝暮暮? 这老色鬼,表情上看着是人模狗样的,其实的心里想的还不是男人的那一档事? 铃木香风被他顶着,也感觉到了些火热,这让她极不舒服。 她虽是猪木神则的弟子,但她一向不以色相接近目标杀人。对猪木神则的这个要求,她一开是拒绝的。 “好了。” 宋清波点到为止,并没有就势胡来。他认为他还是个有格调的色狼,不是那种毛头小伙子,一看到美女,就恨不得扑上去,一点讲究都没有。 来硬的,那有什么滋味,最极致的灵与肉的结合,必须要有爱情嘛。 要铃木香风知道他怎么想的,怕是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宋清波上楼去了书房,铃木香风就把笔墨收起来,等她一抬头,就看到宋铄站在身前。 “我好像在电影里看过你。” “是吗?” 铃木香风不以为然的笑了下,有其父必有其子,只是这儿子搭讪的水准差太多了。 “是日本的那种电影,你知道的,我硬盘里有很多。你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 铃木香风看他口水快落下来的模样,鄙夷的冷着脸转身。 宋铄瞧着她的背影,那翘挺的臀部,生生的咽了口水,跟着她走说:“你们那边的女人,是不是都很随便?” “你说话过过脑子。” 铃木香风冷冷的回了他一句,走到房门前,正打算推开,突然一转身,按住了宋铄想要袭上来的手:“你把手收回去。” “呵呵,香风姐,你看不上我,就看得上我爸了?你要知道,这男人还是年轻的好。老了嘛,体力也就不行了。” 很难想象在秋梓琦面前,屁都放不出一个来的宋铄,会这样对铃木香风说话。 或许在他眼中,东瀛女人好上一些,秋梓琦却是个妖女。 “你体力很好吗?先去跑个一万米吧。” 铃木香风进房去了,宋铄脑中想象着跟她滚床单的场景,捂着裤裆也跑回了房间。 这要命的姐姐,是想要钱还是想要什么,要钱我给钱给你,你就让我快活一回吧。 铃木香风拿出手机,瞧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知道昨天警方军方突袭猪木神则,让他先离开了酒店,手机也砸了,现在不知他在哪里,用了新的号码联络。 还没确定下手的时间,她也只能等待。 倒是有些心烦,要再不下手,她怕是耐心都消耗光了。 这父子俩,看着都让她恶心。 “香风,你跟我出去一趟。” 宋清波的声音响起,她换好衣服出来。他就用一种极为欣赏的眼神看她。没带着半点长辈的慈爱,全是男人的视线。 要说铃木香风不穿神官服,穿这长裙,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身材本就不错,脸蛋也属于俊美型,虽不是极致的美,也有一种勾人的气息。加上她来自东瀛,天生又有一种光环。 无论她走到哪里,也会让人注目,只是想的什么,就不好说了。 往往一知女生来自东瀛,男人的脑中就会补充出许多画面。 “要去哪儿?” “去一下叶家的祠堂,差点忘了,下午要去应付一下。” 没有媒体,也没有记者,来的官员却不少,在南海,三大家族都不可小觑。出了这样大的事,犯了顶天的忌讳,谁不来安抚一下,好像失职似的。 “德彰,你不能说是陆云锋干的吧?你得罪他了?” 宋清波轻轻沏着茶,瞧着叶德彰那张脸,在那温暧的笑容背后,是小人得志的得意。 不久前,叶德彰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叶家一个极会做生意的子弟。现在却执掌了叶家的大权,连叶二都心灰意冷了。 这真叫风云突变,得道升天啊。 现在也不能小看他了,该怎么聊就怎么聊。 秋家没人来,那也就算了,连骆锦城也不在? 这老骆也未免太不给叶德彰面子了吧?还有,这事跟陆云锋有关系? “我也不知怎么得罪他的,他像条发疯的野狗,上来就咬人。” 倒是撇得一干二净,反正那天叶青蛇派的人被陆云锋带走了,也没报警,前后不过半分钟。除了当事者,谁知道怎么回事? “呵,话不能这么说吧?” 这坐的位置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对于外地人,宋清波自认还是比较包容的。 陆云锋也没挑战到谁,南海这么大,足够许多人混饭吃。 “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是谁?” 这么笃定是陆云锋?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是有些话不方便说吧? 宋清波抿了口茶说:“德彰,这事,我看还要慢慢来……” “慢慢来?宋市长,我家的祠堂都被烧了。” 叶德彰话音一冷,宋清波也扳起了脸:“事情还没结果,纵火犯也没找到,你就想要跟陆云锋火拼。我倒想问问,你叶家子弟上次连陆飞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底牌,能去对付陆云锋?” “我已经叫人去办了,这时间也差不多有消息了。你就等着看吧。” 宋清波皱着眉不说话,心中盘算着要是陆云锋出事,这南海又是什么局面。这叶德彰还有什么手段,能对付陆云锋。 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叶德彰竟会找人去查鼎锋的账。 秦非桐带着整支稽查队的人走进鼎锋集团时,他有一种错觉,还以为这里是林氏国际。等看到前台背后的led灯箱,才摇摇头拿出一张纸,递到前台小姐那:“我们是来查账的,税务局稽查队。” “你们等等,哎,怎么进去了……” 秦非桐带着浩浩荡荡几十号人直奔财务部,半道上就被苏生拦住了。 “我是总裁助理苏生,你们拿着那张纸就想来查账?” “欠税单,你们是继承了林氏国际的债务和历史是吧?那是林氏国际的欠税单,我们有权力来查你们的账。” 苏生看着跑过来的前台,将纸一扯过来,冷笑道:“就欠了一千块钱的税,你们就敢来查几百亿资产的公司?谁指使你们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秦非桐脸有点发烫,这事实在上不了台面:“你不要管,我们要查就必须查,我看你们是想抗法是不是?” “抗法?我看你们是伪装的稽查队,全都是假的。” 苏生的背后陆续跑来一些人,都穿着保安制服,手拿着橡胶棍,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 秦非桐的心头立马打鼓,要来硬的? “让他们查。” 突然一个声音喊道,就看陆云锋从电梯里走出来:“我也想看看,账上有什么问题。” 秦非桐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挥手让队里的人去财务部。 第一百六十六章 见光 账目很清楚,一切都可以放在阳光下。 陆云锋不怕他们查账,就怕他们一天查不完。 苏生指挥着财务部的人,把数百箱,近十几年来从林氏国际到鼎锋的所有账薄全都搬过来。 “查死你们!” 他当然没给这些人好脸色,都是些狗,也不知是哪家的,放出来乱咬人。 秦非桐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苏生,从他眼神里瞧出来的杀意,让他心里好后悔。这家公司明明就不是能惹的,偏偏为了一些钱,就得罪他们。 赵柯走到陆云锋身边说:“查到了,是叶德彰的表弟。” “也难怪,烧了他家的祠堂,他要连个动作都没有,他这心机也白用了。” 陆云锋冷着脸说:“关于他做掉叶潇的资料收集好了吗?” “难,一些关键资料,都找不到。” “把现有的先叫人拿去叶家,我要看看叶家的人怎么想。” 这次的战斗,谁输,谁就会完蛋,陆云锋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小人胜利。 赵柯想了想,把资料收一收,亲自开车去了叶家。 祠堂是烧毁了,后面的屋子却还保存着。宋清波就和叶德彰在那里喝的茶,等秦非桐一开始查账,他就仰天大笑。 “你这一手玩得漂亮,林建国和陆云锋都是半黑不灰的,他们手里一定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宋清波也不得不佩服叶德彰,就是找不到偷逃税的证据,也能凭这些账薄中得到的信息,在商场上对鼎锋集团做狙击。 这种深沉的心智,才能在叶潇死后上位啊。 要是他生在长房,叶家怕是比现在还要难对付百倍。 “清波你说得不错,这内部资料里,最要命的就是财务上的资料。行商十几年,林氏国际不可能一点漏洞都有。林建国也不是完人,所以……” “所以你打算用这些漏洞,去对付陆云锋?” 不由想到叶灵儿,宋清波很早见过那个女孩,听说她和陆飞关系很好,还都在南大读书,本来这小辈的关系,也能缓和到上面的争斗。 可偏偏一方是桀骜不驯的陆云锋,一方是心机颇深的叶德彰。 一头猛虎,对上一条毒蛇,还真难说谁赢谁输。 至于我宋家,坐山观虎斗就行了。没必要趟得太深。 “有人想见二爷爷。”叶青蛇突然进来说。 叶德彰还想怨他打扰了谈兴,就看出叶青蛇的表情有点不对,马上带他出去:“什么事?” “是赵柯,陆云锋那边的人,他说有急事要见二爷爷,有人已经去找二爷爷了。” “赵柯……” 叶德彰对陆云锋那边的人,也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一个干将,枪法尤其了得。但他来做什么? “先去看看。” 赵柯是推着摩托车进来的,在祠堂外压了铁钉,车胎破了,差点就摔下车了。这他妈叫什么事。这叶家人弄的? 他也没想到是秋元里下的手。 本来宋清波那些市里的官员过来,就要被扎车胎的,可他昨晚去找了两个小姐,玩了一回一龙二凤双人舞。 这起来得晚上,没赶上趟,匆匆的跑过来,赵柯就先中招了。 按理说,赵柯也不是叶家人啊,这秋元里还是无差别的攻击。 叶二没出来,他不想管这些事了,再说,赵柯见他能说什么,带陆云锋的话来叫阵吗? “你就是赵柯?登云寨的人吧?我看你年纪不大,身手不弱,不如过来帮我。我给你十倍的工资,你只需要改个姓,姓叶就行了。” 赵柯看着叶德彰就笑:“你还活在古代吗?要我改姓,你怎么不改呢?你叫赵德彰,我听着也挺好的嘛。” 叶青蛇怒道:“姓赵的,你少给我耍嘴皮子,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要不然小心你青蛇爷爷的枪不长眼。” 赵柯嘿笑声拿起一个文件袋说:“里面的东西,你们都看看吧。我只说一件事,叶潇不是我们害的,也不是秋家干的,是你们姓叶的自己搞的鬼。” 叶德彰眉毛一跳,刚要张嘴,赵柯就推着摩托车缓缓的走了。 外面的茶馆里,还有些官员在喝着茶,他也不可能真把赵柯拦下。但那些人和一些对叶德彰不怎么友好的叶家子弟,都听到了陆飞的话。 人人都把眼睛盯在叶青蛇捡起的文件袋上。 难道传言是真的,二叔为了上位,把四叔干掉了? 叶德彰瞧着这四周人的目光,脸色也一变,却马上又恢复正常,淡淡的说:“先回去。” 宋清波站在门口,看着叶德彰过来,就笑:“出事了?” 其实他都听到了,故意这样说,叶德彰哪能不明白宋清波是在笑话他,脸就微微一沉:“宋副市长还是先走吧。” 连市长都不叫了,还加了个副,宋清波也不介意,本来他就是副市长。 叶家的笑话是好看,但兔死狐悲,说不定哪时就轮到他宋家了。 带着秘书和在门外等着的铃木香风,上车离开,没开出多远,就在祠堂外的牌坊下,车胎爆了。 好在是刚启动不久,车身就轻轻一晃。 司机马上下车去看:“这附近也没修车店,要不要叫一辆车?” 宋清波点头让他去叫车,就在车边抽烟,突然他看向铃木香风:“你刚靠着我,是怕车爆炸吗?” 铃木香风说是,宋清波抽着烟却感觉有点怪,又摸不清是哪里。 “车来了。” 司机叫了辆出租,宋清波和铃木香风一上车,就直接回家去了。 “唔,他中毒了?很好,你先回来吧。” 猪木神则将手机一放,就对身旁坐着的骆锦城说:“宋清波完了,他几个小时后就会发作,我那是氰化物,他死定了。” 谁也没想到骆锦城还在南海,就在离市区不到五公里的地方。 和猪木神则挤在一个小旅馆里,这地方是个专门招待背包客的客栈,来住的都是些年青人,但由于都是外地人,不会太惹人注目。 至于为什么别人都认为他逃出国外了,他只是找了个相貌相似的人,拿着他的护照登机的。 谁也不会仔细去看监控,在正常情况下,他也该去国外。 “你主动联系我,是林建国授意的?” 骆锦城缩着身子,这房间的暧气不大管用,空调也是单冷的,他身子骨好像坏了许多,有些受不住。 让马晴空去买暧炉去了,暂时人还没回来,只能很忍着。 “不错,我和林君是好朋友,他出了大价钱,让我帮他做事。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要长期合作下去的……” “他想让我做什么?” 骆锦城打断了他的话,没必要再说这些了,有话就直说吧。 “呵,你帮三大家族管账那么多年,手中一这有些情报吧?” “哼,能用的不多,要不然我还要逃?” “就没有从地下钱庄往外走的账?” “你说洗钱?”骆锦城闭起了双眼,一切账目都在他心里,叶家嘛,主要是在商界,资产转移到海外的也不多。 秋家更是扎根在南海,有些海外投资,但都很正规。股票上的投资嘛,也是一样,没什么问题。 就是宋家……也没用了,宋清波都要死了。 “那你就没用了……”猪木神则突然掏出枪对准他。 骆锦城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脸从容的说:“杀了我也没用,还会引起南海警方的主意,你还是先把枪收回去吧。” 猪木神则哈哈一笑:“开个玩笑。” “账上没什么问题,但我可以提供你别的东西。” 骆锦城从怀里摸出个u盘,放在床上:“这里有叶家人的资产分布,只要把他放在阳光下,没问题,也会让人怀疑有问题。” 把要叶家捅出来吗?一直在地下的叶家,要被扔到地面上让人检视吗? 这倒是个好办法。 “谢了。” 猪木神则拿着u盘出去了,骆锦城又摸出个u盘,拿起了手机。 …… 陆飞伤势已经快全好了,一周的休养,让他精神也好了许多,人也快胖了一圈,他不由怀疑林萌是在养猪,为的是让他好了后,不能折腾她。 但他现在却没跟林萌调笑,眼睛盯在电视上。 叶家的底被揭出来,成了这一周来南海最大的新闻。不单在报纸电视,网上更是传得很虚玄。 说什么叶二是南海的地下皇帝,叶家发家史更是被形容得不堪入目。还把几个南海出身的女明星,说成是叶德彰包养的女人。 还联系上了前几天叶潇跳楼的事,说是叶家内斗。 这点倒是没错,不过突然跑出来几个什么说是跟叶家很熟的知情人,那就是扯淡了。 但这一切,都看得出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目的就是要搞垮整个叶家,让他们感受着舆论压力之下,不得不被迫收缩。 “不会是秋仲一干的,三大家族斗是斗,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把底掀出来,对他没好处。宋家更不可能,宋清波都死了。现在群龙无首,他那几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争起来打成了一团。” 宋清波的死,陆飞猜到是铃木香风下的手。跟宋清波没什么交往,他死就死吧,陆飞也不在乎。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你还在想这些。” 林萌不高兴的把遥控器抢下来,人就被陆飞搂在怀里,脸贴过去,寻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手也跟着想要胡来,没想燕依人进来了。 陆飞只好放过她,摆出乖儿子的坐姿。 “知道你们住得不舒服,过完除夕,你们就回帝王苑吧。” 燕依人哪里不清楚,他俩需要独立的空间,好做些成年人的事。 “叶家现在什么状况?” 陆飞可没忘赵柯送过去了一份资料,上面有些关于叶德彰害死叶潇的信息。 “还能怎样?叶家能上得了台面的就叶德彰一个人了,叶潇已经死了,还能把他也弄下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枭雄本色 叶二有气无力的躺在罗汉床上,一双凹陷下去的眼睛盯在叶德彰的身上。不过几天时间,叶德彰像换了一个灵魂,身体还是那个身体,长相还是那个长相,可那锋芒外露的气质,哪还是那个好好先生。 也是,当初不过拿了家里一千多万,做到几十亿的资产,要不是个城市极深,野心极大的人,哪能做得到。 但让叶二没想到的是,叶潇的事是他找午夜的杀手做的。 真相大白却是无力回天,叶潇死了,叶大死了,他叶二,也像是一条垂死的老狗。 躺在这床上,看着叶德彰在那横行,却连教训他的力气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家里对不起你吗?” 叶二问出他心头的疑问,得到的却是叶德彰一声冷笑。 “我做生意时本钱不过三百万,我遇到难题时,回家来找你们,二叔你是怎么说的?我不过是二房生的,要拿钱,除非我是长房的人。好吧,我认了,我把一家小企业做到现在快上百亿的资产。你们怎么说?因为我姓叶,你们就想拿回去。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们是我的亲戚,又不是我的父母。说到父母,我倒想问问我爹是怎么死的!” 字字诛心,叶二像被重重的打了一下,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说到叶德前父亲的事,他也是有愧于心,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自问叶家没有对不起他。 “老四有什么比得上我的?论到做生意,他那两把刷子,能摆得上台面?要不是他是长房,那些人会给他面子?只知道把钱交到骆锦城的手里,那姓骆的又是什么好人?我要不把他弄死,我什么时候才能继承家业。我又什么时候才能救叶家?” 叶德彰说得兴起,眼中迸发出一道道锐利的光芒,那些叶家的子弟,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分长房二房。 就从手段上来说,要是主事的是叶德彰,而不是叶潇,叶家也不会到这地步吧。 可要不是他做掉叶潇,叶家也不会变成快要分崩离析的境地。 “你有理由,你都有理由,但现下你怎么办?” “怎么办?宋清波死了……我先说,他不是我叫人杀的。我还没头脑发晕到那地步。哼,他这一死,宋家乱成一团。他那几个弟弟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地位也相差无几,手段更是相似,无非是要对方去死。这一来,宋家可以先不管了。秋家嘛,我压着他打,秋仲一虽然是要跟陆云锋合作,但既然林建国回来了,陆云锋一时也分不出手来帮他。要能借这个机会,将秋家宋家一网打尽,收拢这二家的势力,南海还怕不是我们叶家的天下。” 话说得叶家的人都热血沸腾,是啊,这都多少年了,三家均分的时候早该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林建国要回来?”叶二快要咳出血来了,他捂着胸口,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虽不管事了,但他还是姓叶,这还是叶家的基业啊。 “宋清波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子,从小就由骆锦城养大,帮骆锦城做事。前些日子想要威胁陆飞帮他杀了我。结果没成功,还让陆飞跑了,把陆云锋激怒了。但他人还没离开南海……” 下面一阵骚动,骆锦城还敢待在南海? 他是不是疯了,他不知道那头老虎要抓到他的话,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吗? “你们也不用慌张,我知道这些消息,就是因为宋清波的妹妹宋白玲投靠我们了。” 这次大会把叶家核心的人都集中起来了,除了叶灵儿,第三代里,好些年纪大些的人都在。 本来叶二是想公开叶德彰做的事,没想他抢先说了,还说得光明磊落,说得他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让他心绞痛。 “所以二叔你才知道骆锦城那老王八还在南海?” 叶青蛇大声喊,对他的配合,叶德彰报之一笑:“对,林建国的事,也是她传回来的。说是除夕夜林建国就要回南海……” “那我们能不能和林建国合作?”说话的是跟叶德彰同辈的一个堂弟,他负责叶家在南海的几十家连锁超市,在叶家也有些地位。 “这就要先接触看看了,但他是陆云锋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叶德彰安住了这些人的心,同时也把叶二想要处置他的念头打消了。 事已至此,还去想叶潇做什么,哪怕他是叶二的亲侄子,他也是个死人了。 叶家不能倒,一倒的话,这数百人吃饭都成问题。还不说那些依附在叶家讨饭吃的人。 “你既然都有想法,就由你管吧。” 叶二叹了口气,他后悔也没用了,早知这叶德彰包藏祸心,就该把他的财权拿回来,让他连收买杀手的钱都拿不出来。 从院里出来,瞧着赶着动手修理祠堂的工作,叶德彰低声和叶青蛇说:“你去找宋白玲,跟她联系上,想办法见一见林建国。” “是。二叔,这些事都有着落了,那陆家那边怎么办?” 这事是叶青蛇惹出来,叶德彰只好自己出面解决,他打算见一见陆云锋。 大家都是明白人,斗个你死我活,不如一起分食天下。南海够大,能容得下陆家和叶家。 …… “你说你又胖了,这里胖了。” 陆飞握着林萌的胸,感觉怎么说这话时,像是古时候的恶少,在调戏丫鬟。不过这感觉可真好。回到帝王苑,也不怕有人打扰。 燕依人想让他俩过完除夕再回去,陆飞可等不了。 这都快憋出病来了,再待在家里,那不绑手绑脚的?再说了,这做母亲的,进房从来不敲的。 林萌低头咬了他的手一下:“让你乱来。” “哎哟,痛死我了,我这不是乱来,我这是认真的来……” 陆飞一声坏笑,抱住林萌就将被子扯上,两人在被窝里打闹了一阵,陆飞才下床去倒牛奶。 花倾雪也回家去住了,天太冷了,家里有暧气,花老也翻病了,陆飞去看过了,老爷子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冬天了。 好在花林鹤那些老人都支持她,继续掌权是没问题的。 现在就准备一些财务上的事,把遗产税给避掉。 倒是这帝王苑的复式楼中,就陆飞和林萌,不穿衣服也不怕。 喝了牛奶恢复些元气,陆飞走到露台那,瞧着外面还布置着的几个狙击手位置,心想爸也太过小心了,就凭叶德彰骆锦城现在的气势,也不可能派人过来。 倒是独孤东和猪木神则这一跑,让他被孙飞虎和夏侯冬一通好骂。 说是专案组再不出成绩都要撤了,他这便宜的警察也没得做了。 稀罕吗? 陆飞拿出警官证拍了下,就听到楼下有人喊:“喂,说了不许进来,你还跑进来做什么?这快过年了,你是不是想过来偷东西?” 保安追着辆车过来,陆飞看了眼就笑了,这保安也太紧张了。 那是江雅茶的车,她停下了,一下车,那保安就涨红了脸道歉。 实在没道理把个穿着短大衣短裙,露着惊人长腿的时尚女郎跟小偷联系在一起吧?她还提了些礼品,才瞪了保安眼,蹬蹬的进了电梯。 “这才多早呢,就过来送东西了?唔,海狗肾宝?你是觉得我不够用了?要补充一下?” 陆飞拿着江雅茶的礼物就打趣,把她逗得直笑:“陆哥还年轻,怎么会不够用?再十个女的都够用。但这不是药,是营养品,就当是多补充些养分好了。” 陆飞瞧她那双长腿并拢的搭着,那短大衣下倒是很诱人的曲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一直戴着墨镜,怕见人吗? “嫂子在吗?” “萌萌。” 林萌也穿好了衣服,跑出来一看,就笑着将东西接过了,还淘汰了陆飞句:“你送得真好,他真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呢,回头再教训你。” 陆飞不满的说,真是的,这怎么能乱说呢,这可影响了我的威名啊。 林萌吐吐舌头把营养品拿走了,陆飞才问江雅茶,最近是不是好了,这身上穿的好像都是名牌啊,你不还要还车贷吗? “就上次路过载了你走,后来花总就找我过去,给了我两个产品代言,每个的代言费都上百万呢。” 以江雅茶的名气,这个费用算是很高的了。 “还有陆叔也给我找了个代言。” 陆云锋当然会给她些好处,陆飞就笑:“你发了啊。” “车贷还清了,还买了一套房,就在这里,还没入住呢。” 陆飞想到那保安,心就好笑,人家还是未来的业主。 “那拿你的东西,我也心安啊。” 陆飞看着拿了些礼盒出来的林萌,来看他的不止江雅茶,昨晚刘淑娜胡楠都来过了。胡楠也是一身新衣,聊起来花倾雪竟然还给她挂了个副总裁的头衔。 刘淑娜有点不服气,也不能说什么。 “等过完除夕,我再请陆哥吃饭。” “好的。” 将她送走,林萌就靠在墙边笑吟吟的说:“江大明星对你有好感啊。” “那是,也不看你老公我魅力多大,不光是她,对我有好感的多了。你呀,要多小心点了,要万一……” 看林萌撅起嘴,陆飞才收住话,上前搂住她说:“先活动活动,下午睡一觉,晚上还要去吃年夜饭守岁,你到时可得精精神神的。” “被你折腾得惨了,哪还有精神,就你有精神。天生就像不用睡觉一样,你伤才好就成天……啊!” 林萌被他扛在肩上,他像是个土匪抓了押寨扶人,不客气的进房去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抓捕 年夜饭安排在张长桌上,院子里烤着羊排,锅里焖着猪脚,还下了一大盆的饺子,都是登云寨的常例。在坐的除了陆家这四口外,还有冷师冷烈,苏生赵柯和徐银。 有些热闹,却也不算人太多。往年冷师都是跟陆家一起过的,但从没像今年这样,心里还记挂着跟独孤东去向不明的冷姨和冷绯衣。 倒了些自酿的白酒,陆飞起身说了一段吉祥话,就先和林萌给陆云锋燕依人敬酒,又敬了冷师一杯,才坐下来。 酒精的催化作用下,林萌那张小脸粉烫粉烫的,瞧着就让人喜欢,陆飞趁人不注意,亲了她下,就被她打了下大腿。 “昨晚到早上你都没消停,又想乱来。” “谁让老婆长得国色天香呢,我就是一辈子都这样,我都不腻味。” 林萌心里甜孜孜的,但还是白了他眼,双手接过燕依人递来的饺子。这还没吃,就听到徐银一声喊:“牙快崩了。” 赵柯瞪他说:“老徐,你别叫了,谁都知道你吃到了‘发财钱’,你还想怎样?” 徐银呵呵的笑着,举着一块一元硬币。 这有个讲究,谁吃到这个,来年一定顺风顺水,发财走运。 吃过饭,陆飞就和陆云锋走到院子里。 “以前啊,过年是过年关,可终究是年关难过年年过。” 陆云锋想起的是小时候爷爷说的话,那时清朝税高,又逢太平天国大乱,登云寨自保都无力,哪还交得起税。可无论如何,还是要过个好年。 就想着法子做一顿好吃的,吃好了,肚子不饿了,才能把人心安稳下来。 其中一个法子,就是去拿野菜,合着些杂粮面,做饺子。那皮粗的,没法吃,馅也都是野菜,味道难闻死了。 但能吃饱,吃饱就代表日子还能过下去。 现在呢,登云寨早就不同以往了。肉都吃腻了,过年时,往往还会包几个野菜饺子,可这时这野菜饺子都是用抢的。 就跟那城里有钱人,吃惯了鸡鸭鱼肉,想要吃野味一个道理。 “叶德彰,这个人,很难对付。” 陆云锋这样说,表示叶德彰真有些本事了。 “我来想办法吧。” 陆飞想叶德彰这类人,应该不会钻牛角尖,他需要的是一个机会,能够下得了台阶,又能把这一页揭过,大家都往前看。 “你小心点,你念着叶灵儿,他未必念。” “知道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初一天亮了,拿了红包,陆飞才和林萌回帝王苑。 赵柯也跟了回来,他倒是睡了三个小时,精神还好。 “你和我去一趟叶家。” “要去小心点,最好做公交车,到站了下来走路。” 赵柯想起这些日子,叶家那里为了抓个扔铁钉的,弄得鸡飞狗跳,人还硬是没抓到。又想起上次去推摩托车推了半天,就有些阴影。 “人多半是秋家找去的。” 陆飞和赵柯开车到叶家祠堂外,就停下来,看着被吊在牌坊那的秋元里,上面还挂着个牌子。 “不要脸的小贼,乱放铁钉,打死活该……这又没死,不过也快了。” 人都出气多,入气少了,全身都是伤,可还在那睁着眼,也算是条硬汉。 “陆少,赵哥,我带你们进去……” 从祠堂的工地那走过来一个人,才说完,就被赵柯一拳打倒,连着三脚。 那人也反应超快,手一挡住要害,三脚完了,就往旁边一滚,拿出一把枪说:“赵柯,你他妈疯了?” “你就是叶青蛇吧,找枪手对付我爸的就是你?” 叶青蛇眼皮一跳:“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放心吧,我来跟叶叔谈事,你就是条件之一。” 陆飞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让叶青蛇心一下变得忐忑不安,他也不知叶德彰会不会把他交给陆飞。但要是陆家开的条件够大方,叶德彰倒是有可能这样做。 他是只认利益的人,叶青蛇虽是他的亲信,也是可以舍弃的。 “叶叔。” 陆飞看叶德彰在玩着只画眉,不爱看他装模作样的,上前就将笼子拿下说:“我来谈正事,你就别装了。” 叶德彰一愣,也没想到陆飞说话这么直接,不由得笑道:“行,你爽快我也不啰嗦。坐吧。” 陆飞走到太师椅前,看有人要来倒茶,接过就喝。 赵柯就很小心了,拿出瓶矿泉水。 “老赵,叶叔想动手,还要下毒?他要杀了我,叶家只怕又要被烧一回了。” 叶青蛇喝斥道:“烧毁祠堂的事还没算账,你还敢提这茬!?”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陆飞哪给他一点脸,对他动手没什么,可要敢对他爸对手,他刚没直接把这叶青蛇弄死,就算他命大了。 叶青蛇脸一阵发白,手探到衣服里就又想拿枪。 “青蛇!”叶德彰喝了声,他才止住手,一脸阴沉。 “陆飞,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陆飞好整以瑕的说:“叶叔,这段时间叶家过得不太快活啊。不过,这也是自找的。叶潇实在玩得太过火,所以叶叔把他害死,我也只能说个服字。” 陆飞的这话里话外,都充满了讽刺。 叶德彰的脸也慢慢沉下来。 这小子是来消遣我的? “但这些事都过去了,叶家最近没少有记者来找吧?秋家也没少下手吧?我呢,是觉得冤家易结不易解,过去的事就算了。大家可以一起赚钱,一起发财。你该知道,我爸手里有好几个大项目。叶叔你也需要这些来稳住人心吧?” “哼!”叶德彰有种被陆飞吃得死死的感觉,这小子脑袋怎么长的,要知道他才十九啊,这要再过十年,二十年,还有谁制得住他? “我呢,要求也不多,大家停战,你把这家伙交给我……” 叶青蛇急道:“二叔!” “你先别急,”叶德彰轻轻地压了下手,“陆飞,你既然说过去的都过去了,那还要他做什么?” “我是说过去了,可我爸这口气也要出啊。你也知道,我爸那种人,气要不出的话,可是会发疯的。他要一疯,会做出什么事,就难说了。” 看叶德彰沉吟不语,陆飞就笑道:“时机稍纵即逝啊,叶叔,逝了就不再来了,你还要想多久?” 叶德彰当即立断一拍手说:“好!人就交给你带回去……” “二叔!” 叶青蛇一急,正要拿出枪,陆飞已如闪雷般到了他身边,手往他手腕一扣,往外一扳,叶青蛇整条前臂应声而断。 赵柯拿出一副手铐走上去,将他拷住:“跟我回去吧。” “希望你说的话算数。” 叶德彰走到陆飞的身前,沉着脸看着他。 他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压迫感,让陆飞也不得不正面回应他:“叶叔,你该知道,我和灵儿是好朋友,你是她父亲,无论你怎么对我,不到死结的时候,我都不会下死手。” 叶德彰苦笑一声:“最后还要靠她来帮我吗?” “她回来了吗?” “早上回来的,你要去看她,直接去就行了。” 叶德彰等他们一走,就将一个枯瘦的男人叫过来:“叫他们动手,把骆锦城拿下,通知警方猪木神则和铃木香风的下落。” “是。” 林建国昨晚竟然没有回来,那他在哪里?一定要赶在陆云锋之前跟他接上头。 …… 宋白玲刚从骆锦城的床上下来,这老家伙,老是老了,但需求还是很旺盛。可体力却大不如前了,毕竟不是那四五十岁的时候了。 想到自己被他养在一户工人家庭里,十七岁就跟了他,都十几年过去了。 这事除了他之外,一个外人都不知道。 可眼看他已经变成这副德性,也该找条别的路走了。 “呵呵,没看出来,你对老头子还有兴趣。” 宋白玲想下楼买些吃的,一出房门,就被走廊上的猪木神则嘲笑了一句。她翻了下白眼,对这全身都充满死亡气息的杀手头子,她是敬而远之。 自己的姿色不足以让他动手吧? 至少他那徒弟就比我美多了。 想到宋清波是被另间房里的铃木香风杀的,就又是兴奋又是纠结。 客栈里仅有的三间双人房都被他们租下,楼下的都是四人间八人间,老板却一点怨言都没有。谁让骆锦城拿了几万块给他,说要租一年。 对这种长租的客人,他自是乐意的。 天才朦朦亮,老板正揉着眼,抱着一岁大的儿子在柜台后乘凉。 儿子爬在他的胸口那,流着口水。老板娘在后院里杀鸡,早上铃木香风要喝鸡汤。 “饮水机里有热水,刚换好烧上的。” 老板给宋白玲指了下,就盯在她那臀上乱瞧。自从老板娘怀孕后,他就没碰过女人,生过孩子后。老板娘还不让他碰,这都两年了,憋得他都想去找小姐。 又怕老板娘发现,两口子吵架。 他就眼睛瞧瞧,饱饱眼福。至于楼上住着的另一位,他连瞧都不敢乱瞧。刚来时,他瞧了一眼,被她眼睛一扫,胆都快吓破了。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啊……不过谁要能跟她好上,做鬼也情愿。 “你要再乱看,我让你生一场大病,以后再想做那种事都做不了。” 宋白玲背后像长了眼睛,老板尴尬的咳嗽声说:“我怕你拧错了一边。” “红热蓝冷,还能错?我告诉你,我可是医生。” 好在这时儿子醒了,开始哭闹,他就抱着孩子回房,才躲过了宋白玲。 宋白玲的手机也响了,她走到后院,将刚泡好的方便面放在一旁,低声说:“怎么这么早就打来了?” “林建国两天了还没回南海,你的情报有问题吧?” “怎么会有问题……” “骆锦城在客栈吗?” “在,他还在睡觉……” 砰! 突然一声响,客栈的门被撞开,宋白玲吓了一跳,就看数个穿警服的人冲进来。她抬头一看,走廊那的猪木神则早不见了。 心头一紧,就看从侧墙爬上楼顶几个人,直接冲进了她的房间。不久后,就看一个人被麻袋装着,抱着出去了。 “警察办案,全关上门!” 孙飞虎带着蒋敏大步的走进院里,往四周一看,就挥手说:“你带两个人去后院。” 第一百六十九章 锦城低首 骆锦城被装在麻袋里,从斜角后院抬了出去,上了一辆改装过的农用小货车。一路运到了郊外一座荒山里。谁也没想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然盖了一座小庄院。 比那叶家的祠堂,秋家的老宅都还在宏伟得多,但从那粉墙绿瓦雕梁画栋来看,居然是新的。 院里池塘假山一应俱全,九曲水桥横立其上,在那初升的朝阳微光射下。叶德彰正背靠在一张躺椅上,手握着一盏香茶。 眼睛微抬斜瞥着眼前被推过来的骆锦城,如在瞧一条垂垂老矣等死的老狗。 骆锦城被从麻袋里放出来,反剪双手跪在他身前,这在南海呼风唤雨的理财专家,金融奇才,能做白衣骑士救下许多家上市企业,却救不了他的命。 “叶德彰……” 骆锦城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其中的苦涩,连站在四周的人都能感受到。 他自认也算是个人物,称不上英雄,枭雄总当得起。帮这三大家族打工,却地位一直很超然,又自以为能平衡这几家人。 谁想会被算计,被叶德彰来个釜底抽薪,将资金调走,让他受到打击。 手中没钱的理财专家,还是专家吗? 他更想不到,以前都是笑容迎人,让人如沐春风的叶德彰,其实是一条蛰伏极深的毒蟒,一发力,叶家无人能挡。 更不要说他这一个外人了,他不该做的是,想控制陆飞,让陆飞帮他把叶德彰除掉,再扶人上位。 “我要就这么杀了你,你不服,我也不快活。” “要杀就干脆,我也活够了,这些年没少受你们的气,你怕脏了你的手,就让你身边的人动手吧。” 骆锦城倒也干脆,他这地位的人,早就看腻了,这猫抓耗子拿人来玩的把戏。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出卖你的?” 叶德彰不动气,脸上还挂着春风般的笑容,他就是一头笑面虎,但要说是虎的话,那虎发威,山土色变,他又不像。 他实实在在是一条毒蛇变的,一条会笑得让人失去提防的毒蛇。 “除了马晴空,还能是谁?” 叶德彰一拍手,就有亲信带着宋白玲进来。 这时,骆锦城的脸上才浮出吃惊的表情,马上又颓然苦笑:“是你,我早该想到的了,除了你还能是谁?” “骆哥,你是早就该想到了,你玩弄了我多少年,你真的以为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吗?” 一句话仿若天打雷劈,让骆锦城浑身都随之一震。 “你要不情愿,当初你拒绝我不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我拒绝你,要万一你不给生活费了。我就算了,我义父义母只是普通工人,又下岗了,他们能养得了我?我大学学费怎么办?我那时不过十七,你倒是能下得了手。” 宋白玲回想起往事,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怨气。 骆锦城苦笑说:“罢了罢了,都是冤债,你既无心,我死也是活该。叶二,看在我帮你叶家打理钱财这些年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吧。” 叶德彰笑了:“你想死就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不杀你,但我想将你交给一个人。” “陆云锋!?” 骆锦城眼中浮起一丝惊惧,要说在南海有谁是他真正害怕的,也只有那头猛虎了。他因为陆飞的事,曾去过登云寨一趟,就被陆云锋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要不是那时陆云锋还估计他身后的力量,早就会将他驱离出寨。 “你差点害死了陆云锋的儿子,想必他会很开心见到你的。” 叶德彰发出得意的笑声,一拍手,就有人来将骆锦城的嘴塞上,把他装回麻袋里。 “你真要将他交给陆云锋?” “你还念他的旧?哼,一个玩弄小姑娘感情的男人,我就算是再毒,也不耻做这种事。你呢,你现在怎么想?要不要回宋家?” 宋白玲抬起眸子,冷声道:“你想让我帮你去宋家争位子?我一个女人,能是那些人的对手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吴昊,你送白玲回宋家。” “是。” …… 陆云锋摆弄着手中的白玉棋子,瞧着眼前的一盘残局,一尾大龙被吃得干干净净,冷师在对面坐着脸上古波不惊,只等他落子。 “下不了了,太费心神。” 陆云锋弃子扔输,让人将棋盘收掉,才走向面无表情坐在一边的骆锦城。 “阶下之囚,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你要怎么处置我,尽管来就行了。我想南海虎王,终归不会做什么下作的事。” 后半句,露出了骆锦城的胆怯。 让陆云锋听了,不值一晒,这姓骆的胆气全失,已跟个死人没两样了。 “陆飞没怪你,怎么处置你,要他说了话。” 骆锦城脸皮微微一抖,憋了好一阵,才吁出一口长气:“我对不起他,他是个好孩子。” “滥情而已,算什么好孩子。” 冷师在桌旁冷冷地说,他对陆飞的做法很是不满。要说以前,不想手上沾血。但他也杀过人了,还做事这么磨叽,哪里像是陆云锋的儿子。 “做事给人留些余地,也没什么不好。”燕依人甩着长裙从屋里走出来,递给骆锦城一杯茶。 骆锦城忙起身接过,手触到茶杯的热乎,心也像一时被温暖了。 “你家女儿还在国外?不知道南海的事吧?” “她跟谢沫在国外过春节,我没和她提。” 骆锦城面对陆云锋只是畏惧,对燕依人却是敬服。要说陆云锋在南海遇到的麻烦已经不少了,她却没回娘家去找过燕家人一次。 光凭这一点,就令他这男人佩服得无体投地,这份毅力和胆气,那就能叫巾帼不让须眉。 陆飞的感情丰富,或许是遗传自燕依人的身上吧。 “那就好,我让人收拾了一下你山上的别墅,你回去住吧。” 骆锦城怔愣的看着陆云锋:“陆,陆,你放我走?” 一个洒脱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鱼竿:“留下你吃饭吗?骆叔。” 骆锦城一回头,看是陆飞,脸就一时青红交加,等陆飞走过来,他那张老脸也一时变得非常的纠结,也不知过了多久,怕至少有十余秒的定格。 他突然握住陆飞的手,眼泪一时滚落下来。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陆家的了,你们要信得过我,那就……” “这有个融资的案子,你帮看看。” 骆锦城还没说完呢,陆云锋就从桌子底下拿出个信封,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他二话不说,拿了就上车离开了。 “你信得过他?”冷师一声冷笑,“一头老狐狸,那个定格,是在挤眼泪。” “你们信不过?”陆飞歪歪嘴,“我信得过。” “你跟那个骆琳琳也有什么?她不是同性恋吗?”陆云锋一问,陆飞就拿着鱼竿往里走,“我是回来吃饭的,不是被你们拷问的。” “这小子。”陆云锋失笑摇头。 不过要他真跟骆琳琳也有过一段情,那么他本事还真不小。想到陆家三代单独了,也该多生几个胖儿子了。 “生多又要争家产,也不好。” 燕依人埋怨的说了句,就进屋去了。 冷师冷着脸说:“陆飞就算了,你也就这样放过他?还打算用他?” “骆锦城还是有本事的,有的事,我相信他比我们还清楚。就像叶家的事,不是他掀出来的,还能有谁?” 陆云锋脸微微一沉,就扔下冷师也进屋去了。 冷师瞧着慢慢聚集起来的乌云,天也随之暗下来。这才刚过初三,这雨是春雨还是冬雨?南方春冬本就不分明吧,还是北方好啊。 “这饺子我吃一年都吃不完了,就随便包几下,还包了上千颗?” 陆飞瞧着冷柜里都是饺子,就很无语的将门关上,对赵柯一指:“你喜欢吃,你多吃点。” “我喜欢吃,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吧?我一天三餐,最多也就一百颗。徐银才吃得多。你钓到鱼了吗?” 赵柯擦着把反器材大狙,这玩意比他还高出一截,打坦克用的,也不知他哪弄来的。 “这不是北方,冬钓打个洞就行,这里啊,到冬天水还没结冰,可那鱼都不知死哪去了。就几条鲫鱼,拿来炖汤好了。” 陆飞想着林萌,她在跟叶灵儿逛街,带着个任务,打听打听叶德彰最近在做什么。 “你说骆锦城手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废话,肯定有,要不是为这个,我会放过他?” 徐银嘿笑声从沙发上爬起来:“不是为他女儿吗?我说少寨主,你这压寨夫人有点多啊。” “你懂什么?我跟她是纯洁的床上关系。” “艹!” 徐银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赵柯插嘴说:“你等会吃过午饭要去警局?” “猪木神则跑了,铃木香风和马晴空却被抓住了,我要去看看。” 猪木这家伙也实在太龌龊了,不带马晴空,你也该把铃木香风带走吧。就像叶德彰派人抓骆锦城,人家也弄走了宋白玲啊。 你就让你徒弟被警方逮住?你这是怎么做师父的?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我陪你去。” 赵柯把枪放回枪箱里,陆飞瞥了眼说:“这枪得两人开,你一个人提枪都难。” “也没那么夸张,就是反作用力太大了。” 陆飞看燕依人在招手,就叫上他们去吃饺子。徐银马上去接碗,他可不敢劳动燕依人,那在这些小辈心中,是跟母亲一样的角色。 “说是过完元宵,把你们家里人也接过来。” 燕依人一说,徐银和赵柯就满面喜色。 “燕姨,那可太好了,我过年没回家,打电话的时候,还被我妈骂了。” 徐银提到这个,就想哭,他不是不想回啊,不是南海事多吗? 赵柯也有点激动,但他脑中还想到另一个人。现在她也能回南海了吧? 陆飞看这俩没出息的:“快吃,吃完老赵跟我去警局。” 第一百七十章 外号五花肉 铃木香风眼观鼻,鼻观心,像座石头坐在那儿,蒋敏已经用了些手段,都没法让她开口。这人的心理防线,就像是一道用水泥筑成的长堤,不来场万年不遇的大洪水,死活都冲不垮。 玻璃窗后的孙飞虎和夏侯冬也一脸严肃。 突破口只有这个东瀛女人,她是猪木神则的弟子,她一定知道猪木神则别的藏匿点。 “要不叫陆飞过来?” 夏侯冬摇头:“他来了也没用,这是经过严酷训练的杀手。抗审讯能力不比情报人员要差,想从她嘴里挖出东西,只能慢慢来。” “那个马晴空倒是个脓包,才关起来没多久就什么都说了。” 孙飞虎冷笑声,人比人,有的人比起来就不是人。也不知那马晴空是怎么变成骆锦城的亲信的,骨头软得跟棉线似的。 “或许是问题他眼睁睁的看着骆锦城被抓走,知道大局已去,不如痛快合作。” 一提这个,孙飞虎就颜面无光,这次抓捕行动,主要是由警方负责的,结果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带走了骆锦城和宋白玲。 这打得他的脸火辣辣的了,让他这刑警队长,非常的没面子。 “你想想,这次的情报是有人打电话来举报的,说不定就是带走骆锦城的人干的。” 夏侯冬一说,孙飞虎就暗暗点头,这些人有意把警方引到客栈里,再乘乱带走人。 “会是陆云锋干的吗?” “不排除。” 砰! 蒋敏一拍桌子,一张圆脸都有点泛白了,她冲着铃木香风就吼:“你要搞清楚,这是华夏,不是你们东瀛,你要不交代,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知道人民警察的厉害。” 铃木香风就像座泥塑,一点没反应,让蒋敏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空气里,很是难受。 “谁?” 偏这时还有人敲门,让她火都冲敲门的人去了。 “我啊,蒋敏。” 陆飞进来了,孙飞虎和夏侯冬都是一愣,蒋敏更是说:“你来干什么?” “我来参加审讯啊,我也是刑警啊。” “你也是……算了,你来问吧。” 蒋敏想看看陆飞有什么手段,能让这女人开口。 “香风,我和你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蒋敏翻了个白眼,你跟谁不是过命的交情? “你想想吧,猪木神则那种人,帮他做事,一没钱,二没名,还得担风险,出了事,他第一个跑。这值得吗?” 铃木香风一动不动。 蒋敏心下想笑,这种话,你说一百次也是白说,她才不会理你。 “要不这样吧,我介绍你进午夜……” 蒋敏一惊,夏侯冬和孙飞虎也交换了个眼色,凝神听铃木香风怎么说。 “你是午夜的人?”铃木香风终于说话了,她抬起灰暗的眸子,疑惑的看着陆飞。 “当然,你不信吗?”陆飞拉过椅子坐下,“你进来,我保证你年收入至少数百万以上。还比在猪木神则手下,更加轻松。而且你一加入了,猪木要敢动手,我帮你找人解决掉他。” 铃木香风笑了,扬起的嘴角充满了嘲讽:“你可是警察啊。” “我还是杀手咧,”陆飞指着蒋敏说,“别看她,她也是个杀手,不过属于最菜的那种。这警服都是伪装,她的真面目是一个能够靠美色接近目标的杀手。” “美色?”铃木香风有些怀疑。 蒋敏就生气了,她的美是不容置疑的,身材还充满了健美感,从内到外,她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只是审美的不同,陆飞比较喜欢蒋敏林萌这一类有些些肉的身材,花倾雪也是这样。 像叶灵儿和铃木香风,就纯粹是木板子,准备做床板的那一种。 “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每次我在她身边,都会涌起一些邪恶的念头。想要将她压在床上,好好的跟她运动一场……” 蒋敏满脸通红,想要制止陆飞,可铃木香风好不容易才开口,只能让他胡扯下去。 夏侯冬也无语的说:“他想干什么?” “这混蛋是趁机占蒋敏便宜。” 吃豆腐就吃个嘴上的,那也是豆腐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何况这话里还是有几分真诚的。 “你说得对,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没想到蒋警官和我还是同行?” “她的外号叫五花肉。” 蒋敏柳眉一竖,你才叫五花肉,你叫全是肉,你全家都是肉。 陆飞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才压仰住情绪,等出去再收拾你。 “你要加入午夜,我帮你介绍,你就告诉我猪木神则的去向就行了。” 铃木香风迟疑了一会儿,心中在做着剧烈的斗争,猪木神则虽是她师父,但两人的感情很淡,在东瀛也不把师道当回事。 要把他抛弃,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他抛弃她在先,要不是他连预警都没有。她哪会等到警察进屋才发现。 就凭这一点,她就恨透了这个师父。 明明你能做个好师父,你要做个坏人,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有两点要求。” “说吧。” “一,我要见松崎,二,我要你帮我加入午夜后,我再告诉你们他的去向。” “没问题。” 等陆飞和蒋敏一出来,孙飞虎靠在门那,盯着陆飞说:“松崎是谁?” “松崎典子,她的一个朋友,在南海做小姐,还是头牌。” 孙飞虎额角滑落三道黑线,咳嗽声说:“你怎么认识的?算了,你别跟我说,我猜得到。你口味很重,只有东瀛的才能满足你……” “孙队!” 蒋敏瞪他一眼,夏侯冬就接着问:“你怎么帮她加入午夜。” “我现在排名三十九,有权限引人进组织。” “这么快?” 孙飞虎吃了一惊,这表明陆飞可以参加今年的群英会了,到时一定要抓住独孤东。 “不早说了,上次你们抓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这早就造成了人手真空,我又接单很勤快,一下就上去了。” 陆飞接的那几单,孙飞虎都知道,杀的是国外的人,或是一些黑道的人,他也不在意。 “你小心点就是了,别让她在国内乱杀人。” “她还想出得去吗?” “我们没理由抓她……” 宋清波的死,只能怀疑她下的手,但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宋家人来了……” 一个警官上来在孙飞虎耳边说了几句,他就轻叹一声说,“陆飞,你先帮她找到松崎吧。” “嗯。” 陆飞出去时,正看赵柯身侧站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长得跟宋清波有两三分相似,但薄薄的嘴唇,跟那鹰钩鼻,表明他是个比宋清波要冷酷得多的男人。 “是个练家子。” 进电梯时,赵柯低声说:“我看身手,不会比我和老徐弱多少。” “这么强?”陆飞一惊,“宋家的人,都在官场里的多,哪有这种人存在?” “大家族总会培养几个的……” “你留下,打听下他的来历,也顺便摸摸宋家的态度,我去找松崎典子。” 陆飞一上车,就直奔松崎典子的出租屋,这个点,她也该醒了。再晚点就得去吃个饭,打扮下去上班了。 谁知还硬是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人来开。 松崎典子看他一个人来的,揉着蓬松散成的头发,让他进来。 “陆飞,你要真想跟我做什么,能不能等我哪天休息过来?我晚上还要上班,得养好精神咧……喂,你干什么?” 陆飞扯她进了卫生间:“给我洗个澡……” “我很干净的,不用洗!你别那么粗暴好不好,我喜欢你的,你想做什么,我都能配合。” “……” 这都误会到天涯海角去了。 “我是这么好色的人吗?” 松崎典子眼角低垂,瞧着陆飞的裤裆,笑道:“有不好色的男人吗?你就算不喜欢我,我送上门的话,你会没反应?” “咳,你先洗吧,我来是带你去警局。” 看她一惊,脸上浮起些惊恐的神色,陆飞才说:“香风被抓了,她要见你。” “噢。” 卫生间里稀稀拉拉的水声,让陆飞很难静下心神,他倒对松崎没什么想法,但被她那一说,脑中不受控的出现了些奇怪的画面。 或许就像她说的一样吧,这男的,没几个不好色的。 就是心里不想做,可生理的动静,却是不由个人意志控制的。 等了一阵,水声一停,松崎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她那容貌身材都不是盖的,怎么看都有那东瀛电影里第一流女明星的范儿。 那嘴唇也带着些诱人的水珠,沾在那里,让人想要帮她抹掉,再任意的轻薄她一番。 好在陆飞能压制住心头的邪念,这才挥手让她快点去换衣服。 “铃木怎么会被抓的?” 房里又传来换衣服的声音,啪地一声,一定是那玩意儿扣子弹开发出的。 “她杀了个人。” “咦,她真杀人了?” 松崎典子探出个脑袋,看陆飞低下头,就吃吃地笑:“我成吃人的大魔头了?连看都不敢看我?你越不看,就越是心虚。” “我那是尊重你。” “谁要你尊重了?你越不尊重我,我越高兴。” 松崎典子越逗越觉得陆飞好玩,明明就是个坏蛋嘛,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等她一出来,陆飞就头大,看她穿着吊带裙,胸前露着一条长长的事业线,这是去警局,不是去温泉。 有必要这样吗? “我想帮她啊,我想警察也是男人多吧?那一看到我,就会对她好一些。” “没必要。” 陆飞推她回房,把门一关,靠着门说:“快点,要去晚了,你就赶不及上班了。” “那倒是,我快一点。” 这次换得很快,变成了小西装,墨镜加紧身长裤的装扮。 就这副模样,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加上她的国籍,让男人很轻易就生出侵犯她的心思。 这到底是个风尘里的陪酒小姐啊,打扮起来风尘味犹在,却比一般女人,更让男人难以自持。 陆飞算见多识广了,都挑不出什么来。 “走吧。” 松崎典子把手一搭在陆飞的胳膊上,就像情侣般的出了门。 第一百七十一章 警局行凶 松崎典子从警局楼下到楼上,都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所有男性警察的目光。她有意无意的露着笑容,更让一些毛头小子神魂颤倒的。 连一些年老的警察,都在抹着嘴唇边的口水。要说那些大家闺秀,有她姿色身材的也不小,可那些女人,都像贴着敬而远之的标签。 却不像是她,让男人都会有种我也可以做她男朋友的那种想法。 “人尽可夫。”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警官,啐了一口。她一眼就瞧出来了,这松崎典子不是个正经女人。 “那要能夫一下,少活几年我也愿意啊。” 说话的年青警官,说出了所有男性警官的心思。 陆飞把她带到蒋敏身前,蒋敏的想法跟那中年女警官一样,但她还是和颜悦色的送她进去跟铃木香风见面。 陆飞没跟过去,去和赵柯说话了。 “宋清楷,宋清波的弟弟,市里搏击队的教练,哼,还是体育局的副局长。要按宋家的地位来排,他连前十都进不了。但他想出位,就来找人要铃木香风,想要带她回去。孙飞虎没让,他就发火了,差点跟孙飞虎动手。” 赵柯玩着根笔,眼角还在盯着站在远处落地窗前抽烟的宋清楷。 “九龙夺嫡啊,”陆飞想宋清波的父亲生的儿子女儿一大堆,还有个宋白玲是私生的,“你怎么看?这姓宋的有机会吗?” “哪有可能,体育局,多清凉的单位?宋清波不还有个弟弟是在国资委吗?” “宋清浦?他最有可能了。” 陆飞走到饮水机前,泡了杯咖啡,用的是蒋敏的杯子,他强烈要求设立的办公桌,一个月前就被撤了,谁让他来得少,占地方啊。 “你就是陆飞?” 他还在搅咖啡,宋清楷就过来了,像头猎豹般的盯着他。 “宋局长有事?” “哼,我哥的死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他妈说什么?” 赵柯突地站起来,上前一步,抵在宋清楷的身前,他像是一头狮子。 “我说什么,他听到了,你也听到了,你给我滚开!” 宋清楷伸手要拨开赵柯,谁知手用了劲,他却不动。 “行啊,有些气力,你是这小子的保镖?” “保镖?你打得过我,再跟陆飞动手吧。” 言下之意,陆飞的身手比他强多了。 确实赵柯和陆飞各有所长,赵柯更擅长的是狙击。单论到搏击,他也不是擅长梅花掌和惊虎拳的陆飞对手。 这边的对峙,让办公区的人都看了过来,几个老牌刑警就围上来了。 “宋局长,你这话说得怪了,你哥的死,跟陆飞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想把祸水引到陆组长身上?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他是我们刑警队的人。” 这话让宋清楷一怔,这才想起陆飞还是警察,但他马上露出嘲笑的脸:“什么警察,那警官证是混来的吧?” “也好过你这官也是混来的。” 陆飞站了起来,像一头毛都竖起来的小老虎,往前一走,就冷眼盯住宋清楷。 瞬间那压迫感,让宋清楷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在搏击台上的时候,他一下咧开嘴大笑起来,抬手就一拳打向陆飞。 “这宋清楷真敢动手?” “靠,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等这些警官劝架,一个拳头正正的砸在了宋清楷的脸上。 他整块骨头都像是被砸歪了,人如炮弹般的撞在地上,在光滑的瓷砖地面滑出数米远。还没等他站起来,一道身影已经冲了过去。 不留任何情面的,就这样一脚踩在他的小腹上。 赵柯马上喊:“宋局长好威风啊,看着人高马大的,这身手是跟师娘学的吧?” 宋清楷脸都快青了,可更多的是红肿,陆飞的拳劲有多重,他这才清楚。 “我不来惹你,你来惹我,你以为我是病猫吗?你们姓宋的,除了宋清波一个,其它的都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吗?特别是你宋清楷,就你这样的,也想上位?你滚回家去吧!” 宋清楷真想找个地洞去钻,他以为以他的官位,跟宋家的势力,他能把打陆飞个半死,也好让人看看他的能力。 谁想这想侮辱人,反被人侮辱,小腹被踩着,陆飞只要一用力,他下半辈子也别做男人了。 又看那些警官眼里的讥诮,真比死了还难受。 “你骂他就行了,不用带着姓宋的所有人。” 电梯口那走过来两个人,一个长得很清瘦,也更像宋清波,陆飞不认识他,却有人在喊宋副主任。这才知道,来的是国资委副主任宋清浦。 另一人,他倒是见过的,就是那个宋白玲。 她也没想会遇到陆飞,脸就一白。要不是宋清浦挺直的腰杆走在前头,她想掉头就走。 “宋医生啊……” 陆飞突然一扭身,就冲了过去,宋清浦一愣之下,还以为是冲他来的,就看宋白玲被一撞,摔在一张办公桌上,腰骨马上一痛,她就大声喊道:“杀人啦!” 这下有警官反应过来了,抱住了陆飞。 “你别胡来,陆飞,你冷静一下!” 他不怪骆锦城,却找不到理由放过这贱人。 “你敢给我下药!你……” 抱住了陆飞,却没人注意赵柯,就这一刹那,赵柯已抓着一枝钢笔,刺进了宋白玲的胸口。 他也快速的移向电梯,人冲进电梯里,在所有人都还愣着的时候,下楼跑了。 “还有救,快叫救护车。” 一名很有经验的警察,大声呼喊着。 孙飞虎跑出来了,一脸怒容问清前因后果,就刚要发作,就被陆飞阴冷的目光吓住了。 “陆,陆飞,哎,赵柯怎么胡来?” 宋清浦反应过来,厉声道:“这就是你们刑警队吗?乱成这样?随便伤人?” 夏侯冬笑了:“宋副主任好大的官威,你不知道跟你来的人是通缉犯吗?她对陆飞下毒,差点害死陆警官的事,是立了案的。今早上的行动,她也是目标之一,却被她逃走了。你带一个通缉犯过来,陆警官是要抓她归案,怎么?你有意见吗?你管的是国资委吧?什么时候你的权力大到连公安局都能管了?” 孙飞虎他不怕,可这南海军方的二号人物,宋清浦却不敢得罪,何况这话字字诛心。 让所有的警官都冷眼盯着他,他也不敢得罪这一屋子的警察。 “我也不知白玲是通缉犯,你们警察要抓人,那个人又是什么人?” “他也是警察,”孙飞虎沉声说,“他属于外地的公安局。” 宋清浦无话可说了,宋白玲还躺在地上,他总不能说是带她来找铃木香风算账的吧?下马威变成了被架在马上下不了马。 宋清楷爬起来瞧着这平时人五人六的三哥,心下冷笑。 “两位还是走吧,案子查清了,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孙飞虎送了个台阶给他俩下,宋清浦还是等到救护车来了,才跟着救护车走。 “你太鲁莽了……” 夏侯冬才说了半句,就被陆飞顶回来:“那是你没死里逃生,差点死在山谷里。” “哎。” 松崎典子这时出来了,眼眶里都是泪,不知铃木香风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心情变得很糟糕。陆飞让蒋敏先陪着她,拿着笔记本,进去帮铃木香风做登记。 “做了午夜的人,我也出不了这个牢房吧?” 她倒看得很清楚,宋清波的事,她要给全南海一个交代。 孙飞虎就是再怎么想钓大鱼,也不会放她走的。 陆飞沉吟片刻后,在桌上划了几下,铃木香风死灰色的瞳孔一下有了光芒。 “你说的,你别做不到。” “你相信我。” “你要能帮我脱身,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能做到。” 话里的暧昧,让陆飞的心脏明显的跳了下。 孙飞虎嘟嚷道:“这小子在说什么?不会做什么私下交易吧?” “难说。” 夏侯冬皱眉说:“移到拘留所时,我让雷野带人过来送一送。” “谢谢夏侯团长。” 帮她办好手续,陆飞出来,就有人将笔记本取走。 “深蓝做的系统比图灵还复杂,几个月了,也没人破解得了,你们拿走也没用。” 陆飞看那警察一脸苦笑,就走到松崎典子身边:“我送你去上班的地方。” “我先要回家换身衣服。” 她又要穿那种性感撩人的旗袍了? 陆飞满怀期待,但想了想,送她到楼下,就不准备上楼了。 没想到人还没走到车前,松崎典子打电话说家里出了些事,要他上来。 陆飞就歪歪嘴,心下瞎想,她还是想要跟我那样啊,早就看出来了,这女人还是想要男人的。 就不知她会怎么诱惑我,不过不管怎样,我都能抵挡得住诱惑。 陆飞一进屋,就感到一阵紧张,眼睛往阳台那一瞥,就看见了熊天海站在那里。心头立刻一阵乱跳,回头瞧松崎典子缩着腿坐在沙发那,抓抓头走到了阳台。 落日的余晖正洒在楼下的绿树上,也洒在了阳台上那个男人的肩上脸上。 让他那线条锐利的脸颊,充满了美感,也充满了沧桑。 但无论怎样,他就那样随意的站着,就像是一座击不垮的巨石像。 “岳父。” 男人回头瞧着陆飞,看了快有好几秒,才温暖的笑了下:“你没让我失望。” 陆飞苦笑声:“是说守护着萌萌,没让人伤害她,还是逼得岳父大人你从东京的高楼里跳下去?不过,岳父玩那翼装可真够牛叉的。” 男人顿了下,突然仰天大笑:“哈哈,你这小子,还像以前一样有趣啊。” 身后的熊天海也露出一脸莞尔的笑容。 陆飞小心翼翼地问说:“岳父回来是要做大事的吧?” “南海乱成这样,起因都是我的离开……” 好大的口气?但在他嘴里说出来,竟然理所当然。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终结这场乱局。” 第一百七十二章 枭雄回归 从松崎典子出租房出来,陆飞脑子还在发晕。林建国在这个时间回来,说在意料中吧,又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给逸华基金托管的股份,不到一年期限,他也动不了。 那他手中光靠剩下不多的几亿资金,怎么能摆平南海的乱局。 还是他另有援助?陆飞在脑中推算出了几个人名,都摇头否定了。 不大可能吧,像花倾雪,被南煞岛的项目拖着,花都也拿不出钱。 三大家族也乱成一团了,除了秋仲一,别人也无力帮他。 这种乱象之下,想要让南海平静,基本是做不到的事。 他哪来的信心?陆飞虽然不清楚,可林建国那份自信,让他也不得不相信,这位岳父大人,是有能力做到的。 先看看吧,想也没用。 倒要把林建国回来的事告诉林萌,让她先安心。 “我爸真回来了?”林萌难掩脸上的喜悦,一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抓着陆飞的衣服,手都有点颤抖。 “嗯,他暂时不能见你,要过几天。” 这是林建国的原话,陆飞也知道这时候他不适合见林萌。 “他回来就好。” 林萌激动的坐下来,又起身去拿水杯,倒了杯水,抿在嘴边,半晌都没喝下去。 “你放心好了,林叔回来就不会出事的,熊天海也在他身边,没人动得了他。” “我怕……” “我爸还不知道,就是他知道了,我也要护着林叔,谁让他是你爸呢。” 林萌甜蜜的把头靠在陆飞的胸前,陆飞将她一搂,就往房里走。 …… “你想要什么?” 松崎典子抬头瞧向这个鹰一样的男人,她感到这男人的眼中,充满了生机,一点都不像是一条败家之犬。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不被人打扰。” 松崎典子低下头,林建国便晒然一笑,按着膝盖起身说:“天海,去通知冷烈吧,一个小时后,我跟他见见。” 他一出门,熊天海就递给松崎典子一张支票:“五百万,够你好好活一段时间了。” 她接过支票,一时有些发愣,站在那里。 “我不是想要钱……” 熊天海摆摆手,追着林建国出门去了。 冷师的一双瞳孔里充斥着怒火,他还敢回来?他不知道我在找他吗? “需要叫人陪你去吗?” 陆云锋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瞧着因为怒火而蒙蔽心智的冷师。 “不需要。” 冷师带着两名亲信走了。 燕依人进来说:“已经告诉夏侯了,他会带人去的。” “总不能死人啊,当年的事,细想起来,还是有问题的。以建国的性格,是不会向女人出手的。” “嗯。” “建国的智商不低,他既然回来,还直接让冷师去找他,那他就有信心能把这个结给解了。” 陆云锋看着妻子,笑道:“那就看看吧。” “你说陆飞知道他回来了吗?” 陆云锋笑了笑,知道不知道也是一样。陆飞是不允许别人伤害林建国的。既然林氏国际都改名鼎锋了,那林建国回来,也不会蠢到要挣夺经营权,他一定别有盘算。 冷师背着跟着的人,一个叫刘星,一个叫张涛,都是他亲手培养的高手,虽不算是弟子,可实力绝对在寨子里都能排进前十。 有他俩在,就是这次赴会,是一个陷阱,他也能保证安然脱身。 何况,林建国约的地方,是在东湖畔的聚友茶庄里,那地方人烟稠密,想必他也不会在那设陷阱。 但冷师却不会放过他,杀女之仇,他哪里会忘记。 唯一遗憾的是,冷姨随独孤东走了,要她还在的话,父女联手,一定能将林建国毙于当场。 冷师揭起帘子走进包厢,就看到林建国正在那泡着茶,是他熟悉的毛尖。 “你要杀我,也不急于一时吧,坐下聊聊。” “哼!” 冷师将随身带来的长刀往桌上一摆,坐下就冷声说:“你送上门来,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当年的事有些误会,冷师不如先看看这份文件,看过后,再看要不要杀我。” 林建国早有准备,将一个封信递上去。 冷师一怔,难不成还有变数? 你害死我女儿,早就证据确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还想要狡辩? 何况,这都多少年了?要不是你杀的,你何必要背着这个黑锅? 将文件拿在眼前看了一遍,冷师的脸上浮起了一层黑气:“你在玩我?她怎么可能是被一个小混混杀掉?” “会水的人常死于溺毙,会武的人常死于争斗……她的身手虽然很强,但也免不了被人下药……” “我不信!”冷师怒道,“人都死了,你还想给她泼脏水?” “天海!” 熊天海从后门那走进来,手里抓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人推到在冷师的跟前,冷师眼皮子一跳。 “说说吧,那天的事,是怎么回事。” 那中年人,脸上都是浮肿之色,看得出来,这几天过得很不好。被人打过,也被饿过。 “我,我……十几年前的时候,我是青鸟街的混混,那天一个女孩走过去,我看她长得漂亮,就上前搭讪。结果,她打了我。我就看她走进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我趁她吃到一半去洗手间里,拿了些迷,迷贱药,扔在她的碗里……” 冷师青筋暴跳,手抓在刀上,随时都要发作。 “我把她扶到小旅馆里,正要做那事,没想到她突然醒来,把我的那……里打坏了。但她打完了就又摇摇晃晃的要倒下去。我看情况不妙,就拿……拿了刀把她捅死了……” “你胡说!她不是被刀捅死的!” 冷师一喊,林建国就笑道:“法医的验尸报告我让人动过手脚,你要不信,我可以把当年的法医叫过来。” “你……那你为什么要说是你杀的?”冷师心里已信了八成,林建国不会在这事上说谎,因为根本没必要。 仇那么深,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 “我要不把锅背下来,艳清会做我保镖这么多年?冷烈你也知道,我早就身体受伤,身手大不如前了。” 冷师咬着牙,他不愿相信,这应该不会错的事实。 林建国为了留下冷艳清,竟然会把这黑锅背上十几年。 “我对艳清也是有感情的,不过,她不愿意,我也只好作罢。事实如此,你想一想该怎么做吧。” 林建国一起身就拍了拍那中年人的脑袋:“他杀了人后,我就一直养着他,就是为了这一天。你要想杀了他,刀也在你手上。” 走到包厢外,林建国就掏出颗口香糖扔到嘴里,慢慢的嚼着。 有些东西,放弃也是有原因的,有的事呢,却还可以救一救。 “是陆飞的电话。” 熊天海走上来说,林建国接起就笑了:“萌萌想见我了?这才几个小时,你啊,还是守不住嘴。” “见见也无所谓,我听我爸说你去见了我师父,你一定把结给解开了吧?” 聪明人一猜就知道的事,林建国也不用多说什么:“你带她来吧,东湖边聚友茶庄。” “还有,别忘了,过年红包还没给呢。” “好好好。” 熊天海接过手机说:“这个时候见林萌,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心情好,见就见吧……” 林建国看着窗外空中飞过的大雁:“还是南海的天空好啊。” 等了十多分钟,冷师从里面出来,手提着长刀,刀口处还渗着血。 “恭喜啊,冷师将杀女之仇报了。” 林建国的话,让冷师瞪了他一眼:“你别以为就这样算了,你害我白忙了十几年,这个事,我早晚要跟你算。” “那我等着你啊,冷师。” 冷师带着刘星张涛离开了,心情空荡荡的,一件忙了十几年的事,这样结束,总像是被掏空了心,一时不知该干什么。 “那个林建国不会做假吗?”刘星突然问道。 “做假?他敢!”张涛冷笑说。 刘星还不放心:“他可是跟寨主是一个等级的人物啊,他不会做手脚,玩人吗?” “那人也说了,细节一点问题都没有。当初冷师就有怀疑,伤口不对劲,这一说就全部吻合了……” 张涛说着话,就看冷师脚步一停,他急忙停下。 “你俩去找艳清和绯衣,我要她俩离开那个杀手王独孤东。” 终于还是有目标了,让她俩脱离午夜,这是冷师下一步要做的事了。 “是。” 瞧着一辆奔驰车开过来,冷师站在路边停下,看了眼,才轻叹一声。看着陆飞和林萌感情越来越深,心中的悔恨就越大,要当初绯衣嫁给他,哪会有后面的事。 有陆飞在,独孤东也要忌惮吧。 毕竟他老子是陆云锋。 “爸!” 林萌冲到林建国的怀里,一声喊就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林建国这等枭雄,也不由得眼眶泛红。 陆飞等这父女俩说了几句话,就上前说:“祝岳父福如东海,寿比南王。一年还比一年健康,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林萌也娇嗔的说:“恭喜爸爸,红包拿来。” “你们俩!”林建国笑呵呵的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他俩。 “谢谢爸。” “谢谢林叔。” 林萌白了陆飞眼,红包也拿了,还叫林叔。 陆飞却想,这还没正式结婚,不叫林叔叫什么? “你或许猜了许久了吧,我回来要做什么?” 林建国一说,陆飞就咳嗽声说:“无论林叔要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 “我跟你爸要斗起来,你也站我这边?” “我两不相帮好吧?” 这点就不错了,林建国越看陆飞也越是欣赏,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哪像某些人,生的儿子,还不如养条狗。 “要等初八股市才开盘,到时你就知道了。” “唔,想从股市下手,林叔想要收购哪家公司?” “呵呵,你就看着吧,天枫将会变成一家超大型的集团。” 陆飞蓦地想起,天枫被林建国收购后,一直没并入林氏国际,这就是他用来做反击的利器吧? 想到天枫里还有些老朋友,像是方锐,他就皱了下眉。 “你放心,我的计划很周详……” “唔,我想问的是,林叔知道诸木神则的下落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关上门能做什么 警方又扑了个空,让带队的蒋敏脸都青了。铃木香风提供的几处诸木神则可能藏身的地点,没一个有人。她都怀疑诸木神则是不是已经回东瀛了。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要想偷渡出去,或者乔装打扮直接走海路出国,并不是难事。 即使是在将机场都安排了人,也不一定能抓住他。 “要不要我帮你?我可爱的蒋大警花。” 陆飞舔着根冰棒,从对面的杂货店出来,蒋敏想掐死他,他死皮赖脸的跟过来,就是想看她出丑的吧? 好歹你也是挂名的组长,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我出丑,不也是你丢脸吗? “你说,怎么办?” 蒋敏提着警棍走上来的,陆飞怀疑她会不会一个不爽就敲上来。 “很简单,我有线人提供的线索。” “切,你哪来的线人?” “你别管了,我那线人很有本事的。” 蒋敏上下打量他,心说,他难道又发现了什么,然后知情不报,自己想要立功? 随之又想,他立功做什么,他这警察就是混来的。 “好吧,你不说也行,你带路。” “坐我的车吧。” 蒋敏看着陆飞的奔驰车,她挤进去后,又看他拿出个警笛,倒是什么都有。 “过年嘛,人家送的。” “哼,别显摆了,快找到诸木神则,要不然孙队都要抓狂了。” “你看这是什么?” 陆飞拿出一样东西,蒋敏凑过去瞧,就见是一个接收器,像是手机的样子。 “诸木的随身物件里,被人装了gps定位器……” 蒋敏一脸吃惊,那可是东瀛第一杀手,他这么不小心? “马失前蹄的时候,是马都会有。” 陆飞把车发动,蒋敏又凑头过去,想要拿过来,没想到前面有个坑,车一抛,她的脸就撞到陆飞那边。 嘴唇在陆飞的脸上碰了下,陆飞倒没什么,她却马上涨红了脸。 “你亲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陆飞一脸惊恐的表情,让蒋敏想给他一拳。 明明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你不知道我都没跟男人……算了,就当他是个疯子吧。 “其实我是看出来,蒋敏你一直暗恋我……” “别说了,我昨天吃的宵夜,快吐出来了。” 蒋敏扶着窗做呕吐状,陆飞轻咳声说:“我说真的,你想做小三的话呢……” “谁要做小三了!你放什么屁!” 蒋敏眼睛一瞪,就要拿警棍教育这个嘴里乱说话的家伙。 “我不介意啊,你跟着我同事这么长时间,日久生情,这种事,林萌也能理解的。” 看蒋敏越来越火大,陆飞就越开心,反正这要开到金县,诸木神则藏身的地方,还需要一些时间。 车上也无聊,放着音乐,调戏下这标致的南海第一大警花,也是乐事嘛。 还能调剂下紧张的神经,不让人那么绷着。 要知诸木神则可是第一杀手,要干掉他,陆飞也没多大把握。 所以他还叫上了赵柯和徐银,他俩已经先过去了。 “呸,就你这模样的,满大街都是,我会暗恋你?还做你小三?你就成天脑子里乱想这些事吧。什么叫白日梦,这就是!” 蒋敏的话让陆飞一下颓然,他把头贴在方向盘上,吓得她脸一阵发白。 “喂,你干什么呢,开车注意点好吗?怎么拿的驾照?” “我是被你伤了心了,你想啊,我俩出生入死多少次了。我救过你多少次了。你那丰满的身体被我抱过多少次了……” “你……” 蒋敏脸颊一阵绯红,陆飞说的也不假,人工呼吸都做过,就她那时晕着没感觉。但陆飞确实是救过她的次数,快上双了。 她也对他很感激,可他是有妇之夫了。 要不然的话…… 真是丢死人了,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 蒋敏低着头,不敢看他了。谁让这脑子就这样乱想着,慢慢的出现了一些不雅的画面。 “你瞧你这脸红的,让我摸摸。” 陆飞一伸手,蒋敏就张嘴要咬他,他马上缩回去:“属狗的啊?” “要你管,你别满嘴都说这些事,你想做什么?” “我想啊,到金县的话,我们也不急着去抓人,这时间还早嘛,我们先去旅馆订个房间……” 蒋敏一阵紧张:“你别胡来!” “你想什么呢?我们晚上动手不好一点吗?” 鬼才信你,开了房,你想做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们这种男人,就成天想着那档子事。哼,开房还是开一间吧。 到时又说什么节省经费的废话,把门一关,你就开始脱衣服? 蒋敏的想象力之丰富,要说出来,陆飞都得瞠目结舌,合着这看上去很严肃的女警官,原来是个内心非常有觉悟的啊。 “你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蒋敏直接问他了,要他敢乱扯,她就把他一脚踹下车。第一杀手又怎么样,把人都叫来,不信还收拾不了。 “奇怪了,我要你做什么?我们不是在干工作吗?” 蒋敏瞪他:“做工作好不好,不要说干!” “你想什么呢?你这脑袋真是太龌龊了,我说干,不也是很正常的词汇吗?除非是你脑中充满了肮脏这才会想歪了。” 陆飞这嘴碎得快跟大脚婆娘似的了,弄得蒋敏说不过他,又烦死了。 时不时还得被他吃个嘴上豆腐,好在前面就是金县了。 “真要开房?”看陆飞停在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口,蒋敏就愣了。 “难不成还是假的?” 陆飞带她进去,那前台就很热情的说:“两位真般配,特别是这位女警官,长得国色天香的,一看先生您就福份不浅呐。” “是她有福,喏,开个房,要个标间就行了。” 果然吧,果然! 这家伙没安好心,说什么我暗恋他,明明就是他想要占我便宜。还就开一个标间,你不就是想要趁机把我给那什么嘛。 哼,等我找机会,把你打晕,我看你还能不能胡来。 一进房间,陆飞就脱掉外衣,蒋敏一看心里有数,脸就一直冷着,看他接下去要做什么。 “我先洗个澡。你等等也洗一下吧,不洗不好做事。” “做那种事吧?” 蒋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说你,才多大,整天脑子里都是那种脏事,你有了林萌还不满足?你还……” 陆飞冲上去就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床上。 蒋敏愤怒的抬腿就往他小腹上踢,陆飞内劲没提起来,被她一脚踢得翻江倒海的,快要吐了。 “你,你还敢硬来!你没看我穿着警服吗?” 蒋敏出离的愤怒,堂堂的人民警察,你就是个混的,你也得守法吧。你还敢要强上你的同事?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小声点,诸木神则就在隔壁,别让他听到了!” 陆飞在她耳边一说,她才蓦地一惊,镇定下来。 可人还是被陆飞压在床上,陆飞的腿又是跨在她的小腹上,胳膊肘抵着她的胸,这姿势要说不是要强吃豆腐,别人都不信。 “你放开我!” 蒋敏一扭身体,胸就撞在陆飞的胳膊,让他心头也是一荡。 这蒋大警花,除了粗暴些,条件还是不错的。 他起身又伸手拉她,两人才坐在床边合计该怎么办。 “不能叫人来,警察一来,他一定会发现……我都想让你在车里把警服脱了。” “你是怕他发现,还是想看我脱衣服?” “都想。” 蒋敏心脏一阵乱跳,别过脸不跟他眼神接触。 “呵,我就随便说说,你不要乱想。” “乱想的是你好吧。” 蒋敏伸手打了陆飞的腿一下,这混蛋,脑子里都是我没穿衣服的模样吧。 “机会,只有一次了,要这次再抓不住他,他就可能离开南海,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 聊到正事,陆飞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 “那你还不告诉我要怎么做?” 蒋敏知道这是很难得的立功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也一脸正经。 “很简单,等天黑了,你去拍他的门……打扮成上门服务的小姐……” “你怎么不去死?本警官哪里像是小姐?” 陆飞也就随便说说,他不会强人所难,蒋敏要换上那种紧身吊带上衣,再来条紧身牛仔裤,确实不像是做这种上门生意的,一定是在大会所里挂a牌的。 “我找松崎典子,他又认识……” “你不止认识她一个小姐吧?” “这倒真不认识,不过可以让老苏帮找。” 苏生正忙着算计宋家,宋清浦那俩兄弟被陆飞打脸了,绝不会就此干休。何况宋家终究还是会选出一个主事的人,到时宋家也不会放过陆飞。 那不如干脆先下手为强,把宋家弄垮,到时看宋家还有什么力气报复。 宋家既然浸淫在官场,根也在官场,那手里就不可能没有把柄。 苏生找了一阵,终于找到宋清波同辈的一个人,叫宋明煜的,在南海市属的一家国有企业做老总。那企业是做地产的,规模倒是不大,没法跟天枫或是花都鼎锋的地产部门相比。 但是南海的经济总量不小,这家叫南地的公司,再小,也有十亿的资产规模。 还在运作上市之中,但他的财务上有些问题。 在上市前,南地搞了一次私有化,其中宋明煜收购了南地超过80%的股份,但他哪来的钱?而且在收购时,把南地的资产认定成了三亿。 这跟实际情况相差太远了吧。 其中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少不了。钱都落到了宋明煜,或者说是宋家的手里。 就在苏生思考要怎么把这个事给爆光时,陆飞的电话来了。 “唔,我叫一个去配合你们吧。” “叫她先来拍我们的门。” “行。” 等了二十分钟,就有人来了,这会儿天都还没怎么黑。 一开门,陆飞就眼睛一亮,这女孩长得还算不错,难得的是带着一些高中生的气息,还有一双长腿。穿的衣服呢,也是那种露一点不露一点的,若隐若现。 清纯中带着一丝风尘味,正是猪木神则这种老家伙喜欢的类型。 “先进来,叫了炒面,吃过了,等晚上再办事。” “好的,陆少。”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会演 有陌生人在,蒋敏表情就很严肃,不跟陆飞调笑。还不时的提醒那叫桐花的女孩,我这穿着警服,你是配着警方办案,但你也要小心些。做小姐这种事,有什么好的,有手有脚的还是要做正经的工作。 一这说,桐花就哭得跟泪人儿似的:“我爸以前在煤矿是做工,后来煤井倒了,我爸,我爸半身不遂啊!” 蒋敏一怔,心说,这还是有原因的,这倒不好说什么了。 但就算这样,你也要更加自强啊。 “我妈又,又在工厂里被扎钢机把胳膊扎没了,还重伤躺在,躺在家里……” 这,这,这也太惨了吧? “我还有两个妹妹,她们,一个被人贩子拐没了。一个在清明的时候去上香,一脚踩在一个空坟里,摔下去摔死了。” 蒋敏连食欲都没了,这种事,就是百万分之一的机率都没有啊。 这么惨,要不是做小姐,这种来钱快收入高,不需要太高技术含量的。那光是医药费,生活费都不够啊。 这,这该怎么说呢。 “你爸那煤矿没赔钱吗?”蒋敏小心的问,她琢磨着看状况是没赔的。 “怎么赔啊,那是民营煤矿,我妈那时还没出事,带我找上门去,那,那老板差点把我们打死。” 桐花那哭声很低,隔壁也听不到,她掩着脸,真是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 陆飞却像是没事一样,在那吃着炒面。 这肉炒得很有水平啊,不老,却又熟透了。这豆芽也放得好,是黄豆芽,不是绿豆芽。 “我说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蒋敏怒道,不等陆飞说话,她就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了,塞给桐花:“多少是点,你拿去吧。喂,你呢,陆少!” 她叫陆少,可充满了嘲讽的意思。 陆飞干咳说:“干嘛,你叫我小陆就行了,还有,你也可以叫我陆警官,陆组长,陆上司。” “你去死啦!你那么有钱,帮一帮桐花吧?” 陆飞把碗和筷子放下,眼睛半眯着瞧桐花。 她也不哭了,偷偷把遮住视线的手放下一些,偷瞧着陆飞。 “戏演够了吧?还半身不遂,我看你快要被蒋大警花打得半身不遂了。” 蒋敏也不笨,一下就回过神来了,把钱抢过来就说:“你敢骗我!你说的都是假的?” 桐花吃吃地笑起来:“蒋警官,我演技好吧?我这是告诉你呀,不要轻易相信人……哎哎,别动手呀。我还是告诉你,我这能耐,能够骗得了你们想抓的人。” 蒋敏余怒未消,掐着手又回头去看陆飞:“你早看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看你都快要哭了,哪好意思打扰你的雅兴……” “你这混蛋!” 其实蒋敏也是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要不然以她的见识,哪会相信一个小姐说的话。这小姐真要都是家境悲惨才出来卖的,那华夏早就饿死好几亿人了。 “我下楼去买些东西,你们别出去了。” 这四星级酒店盖得还不如市里一些三星级的,陆飞也不想在酒店里买,就走到对面的店里。这才将货架上的奥利奥拿下来,就被人蒙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 “秋大小姐,你这么玩有意思吗?” “哼,真没意思。” 秋梓琦穿着诱人的低胸长裙,让这家超市一下多了一些光亮,她还踩着双红色镶钻的高跟鞋,正一脸欣喜的瞧着陆飞。 “你不是回家过年了吗?” “过完年又回来了,我爸怕叶德彰发疯。” 秋梓琦熟练的将手挽在陆飞的胳膊上,就说:“你来金县干什么?” “公事,喂,你说话就说话,你老拿胸挤我干什么?” 陆飞故意这么说,秋梓琦就拿拳头打他一下:“少来了,明明就是你吃我的豆腐。” “呵,就随便吃吃嘛,反正你这块豆腐不吃白不吃嘛。” 秋梓琦眯眼笑道:“过了一个春节,你就变了个人了。怎么?你想试试姐姐的能耐。走啊,对面就是酒店,我送你一个过年礼物。” 陆飞这才害怕的将手缩回来:“行了,行了,别玩我了,秋大小姐,我吃不消啊。” “胆子这么小?” 秋梓琦轻笑声,就放过他了:“你来公干,是鼎锋的事,还是花都的事。” “警局的事,你先回去吧,我干完活去找你。” 秋梓琦倒不敢打扰他了,这警方的事,是很有可能有危险的。 她买好东西,就在两位保镖的护送下进了车。 还派上保镖了,秋仲一还真怕这女儿出事啊。 “买了些吃的喝的,要等到十点才能去敲门,先等着吧。” 陆飞把东西一扔,就瞧桐花在和蒋敏玩牌,是算命的一种,他看了几眼,就走到一边去给林萌发短信了。 等到十点,蒋敏叫桐花去拍门。 陆飞也把赵柯徐银叫过去,一左一右,等着门一开,就直接冲进去。 “谁啊?” 诸木神则的声音在里面一响,赵柯就打了个手势,把手中的枪往下指,徐银的短棍则朝着上面。 “我来提供上门服务的。” “酒店的服务吗?这么晚?明天吧。” 果然,叫酒店服务员来敲门,他是不会开的,一般酒店的服务,都是中午十二点以前。要是插卡直接开门的话,又会打草惊蛇。 “是那种服务。” “唔?” 诸木神则这才想起来,嘴角就冒出个邪笑,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去。 桐花的类型还真就是他喜欢的,他就将门一拉开。 砰! 赵柯一枪打在他大腿上,随着枪的冲击力,诸木神则往后一摔,徐银跟上就用短棍将他敲晕。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等蒋敏冲进去时,他已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了。 “没打到动脉,死不了。” 陆飞走进来看了眼,就让赵柯送桐花先走,让徐银下楼去等警察。 拿手铐和毛巾把他捆起来,扔在门口,也不叫醒他,省得出事。 蒋敏吁出口长气,她还真怕在开门的时候,诸木神则发现不对劲,桐花受伤,或是发生什么别的意外。 “孙队来了。” 陆飞看了眼走廊,没想到接到报告的孙飞虎亲自带人来金县的。 “干得好,给你记一功,你嘛,就免了。” “不能厚此薄彼嘛,孙队,你这是性别歧视。” 陆飞不干了,挂名的警察也是警察啊,还立了不少功咧,没升职就算了,口头奖励也不给? “行了,你俩先休息吧,你们把人带上车。这是咱们邻国的头号杀手,上脚镣,一路给我拿枪指着。他要乱动,就给他身上开个洞。” 陆飞和蒋敏下楼,看她有点恋恋不舍的,毕竟四星级的酒店,她也没怎么住过。 “想住容易啊,我有空带你住就行了。” “去死吧。” 蒋敏挥舞下拳头,跟车走了,陆飞这才去秋家找秋梓琦。 秋仲季还没睡,他亲自下楼开的门,还带着秋小娴。陆飞一见她就一个头两个大,看她还在抛媚眼,就想拍她脑袋。 这眼看就考大学了,她也不温书。 “你来了就好啊,陆飞,梓琦她这两天都在说你呢。” 陆飞奇怪了,上楼进房,就看秋梓琦在那拿着布偶在那摆着,上面贴着他的名字,她手拿着毛衣针在那刺。 靠,这么说我? “办完案子了?” “嗯,抓了个杀手。” “行啊。” 秋梓琦把布偶一举:“像吧?” “我是说这几天脑袋很痛呢,原来有人在搞鬼。” 陆飞扶着太阳穴,秋梓琦就眼珠子一转,拿出根针灸用的银针:“我以前拿粗的扎,现在拿细的扎,是不是我扎哪儿,你哪痛?” “是。” 陆飞骑虎难下了,秋小娴在一边瞧着乐呵呵的笑。 “胸!” “哎哟!” 陆飞抚胸大叫。 “屁股!” “啊呀!” 陆飞反手摸着屁股就跳。 “这里!” 陆飞黑着脸说:“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那你痛不痛啊。” “你试试就知道痛还是不痛了。” 秋小娴哼道:“不要脸!” 秋仲季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老家伙脸皮薄,小辈们打情骂俏的,他站这儿不像话,找个借口先回隔壁去了。 秋小娴想留下,也被他拿走了。 “他跟梓琦姐没关系,他就爱说话,他有老婆的了。” 秋小娴边走还边嚷,秋仲季就骂她:“那有老婆不能离了?再说,这你堂姐的事,你别管。” “我就要管,我堂姐看上的,我也看上了……” 秋小娴这脾气,秋仲季想给她一把巴掌,好歹是拉回去了。 可那对话,陆飞也听到了,秋梓琦还水汪汪的看他,想他能男人一回,直接上床得了。 “我回市里去了。” 陆飞就过来看看,怎么说,也算有些情份在,没打算晚上住下。 等他下楼,还没走出院子,倒撞上秋元浩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先问你,秋元里吊那都快十多天了吧?你也不管?” 这天寒地冻的,秋元里被抓住,就吊在叶家的牌坊上。这都还没放下来。也不知叶德彰用了什么招,硬是人也没冻死没饿死。 但怕也没多长的活头了,再不放下来,早晚是个死。 “嘿,你还知道元里?我找人去派出所了。这吊十天了,那边警察也急了。说是给叶家个面子,也够了。这社会影响太坏。” 秋元浩摸出烟,瞧着陆飞还是有些不顺眼,虽说秋仲一和陆云锋谈好了合作,但一想到他跟自己妹妹秋梓琦那些事,他就不舒服。 “元浩,我告诉你吧,是你妹妹缠着我,我那都成柳下惠了,我还不行?” 秋元浩嗤笑了声,也知道秋梓琦那个性,这才放过陆飞:“你以后理她远点,我怕你一个把持不住,被她给生吞活剥了,到时对大家都不好。” 陆飞上车离开,秋元浩才打电话给派出所:“那吊着的放了吗?” “放下来了,不过,人死了!” “什么?!” 第一百七十五章 越狱 秋元浩站在太平间,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看守这的护工想劝他,被他一瞪,就缩回去了。 他是没杀过人,手上也没人命,秋元里再怎么说,也是帮他做事,吊在牌坊上那么些天,放下来却马上就死了。 这怎么也得给他家里人一个交代,不然说不过去。 这些就算了,叶家敢弄死姓秋的,这事可不能这么就算。 “秋少,这事您看……” 跟过来的派出所长,或多或少听过这三大家族,说话就很客气,还带着一些谄媚,不敢激怒这位秋家的大少爷。 “人是叶家弄死的,你就不找叶家?吊在那上面那么些天,你们这地方派出所怎么做事的?” 训斥起话来,秋元浩倒有些他父亲秋仲一发威时的影子。 那所长一时被吓得脸都发白了,惹不起秋家,又惹得起叶家了?他嘴唇嗫嚅了半天,也没吐出半个字来。 看他已被吓破了胆,秋元浩将烟一扔:“没用的东西。” 说完,他大步走出太平间,把站在门口的一个壮汉叫过来:“你去找市局,让他们找人查这事。” “是。” 壮汉姓胡,叫胡不归,是秋家养的一个高手。是真正在非洲的黑土地上,以血换血生存下来的雇佣兵中的兵王。 死在他手中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他以前还经常被请去执行一些地下任务,某些小国的部长都杀过。 这外衣要脱下来,背上不是刀伤就是枪伤。这种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危险的气息。 他一走进警局时,在一楼那跟蒋敏说话的陆飞就感觉到了。 这就像是一头收起了利爪的狮子,要是一将爪子伸出来,那一般人吓都要被吓死了。 “你来报案?”接待处的民警抬起头,就问,“什么案?” “命案。” 胡不归将手中的材料放桌上一放,那民警差点被砸中,正要破口大骂,看陆飞走过来,就笑脸相迎:“陆组长。” “我来吧。” 陆飞将材料一翻,就明白了,这胡不归是秋家的人,不知是秋仲一还是秋元浩叫来的,要想让警方去动叶家。 可现在的局势是,大家都在坐山观虎斗,警方也不是傻的,在局势未定的情况下插手,那出事谁负得起责任? “你写一下吧,拿个回执。” 陆飞给蒋敏使了个眼色,两人上楼去了重案组。 孙飞虎也在这边,正给他那女友打电话,一看这俩,就将手机放下,问有什么事。 “孙队在就好办了,你看看这个。” 孙飞虎扫了两眼,就问:“你们想办这个案?” “我又没病,办什么案,要办也是孙队办。” “你少拿挤兑我,我知道你跟秋仲一的女儿关系好,但这事,上面已经定了,说要咱们先别动。等事情消停后,再一起算。哼,你想说我不在乎人命是吧?你小子。” 陆飞看没把孙飞虎说动,就嘿笑声,跟蒋敏说:“要不我们去看看,看叶家那边怎么说?” “你们要走访?”孙飞虎皱眉说。 “就过去看看,放心吧,不跟叶德彰打照面,就是碰上了,我们也不惹他行了吧?” 陆飞和蒋敏一走,孙飞虎就摇头,老子是惹不起,你反正有个厉害的爹在,你就去搞吧。 牌坊这边人倒还挺多,两个叶家少年辈在那放风,一看陆飞,就站起来,一个人往回跑去通风报信,一个拿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我又不会吃人,这么看我做什么?” 陆飞走上前,就按住那全身在抖的少年说:“这人不好好吊着的吗?你们还给喂吃的,这怎么还死了?” “你,你是来查那人的事?” 这一弄明白了,陆飞不是来找茬的,他脸色也好了许多。 “我们也不懂啊,每天都拿梯子上去给他灌粥喝,还挂着个瓶子打葡萄糖,也不知怎的,这抬下来还有气的。过没多久,这人还是死了。” 陆飞心说,这倒是怪了,吊着还活的,下来就死了? “会不会是由于吊太久了,保持一个姿势,这气血一翻,冲击到了心脏?”蒋敏还有点见识。 陆飞摇头说:“这得解剖了才能看出来。不过,不一定是你说的那样。你想吧,你这吊着的时候,那气是往下走的,一放平了,血就往心脏去了。但是,速度不会太快。” “我觉得就是这样,要不你试试?” 蒋敏被陆飞瞪了眼,就抬头瞧着这牌坊。这还是个贞节牌坊,这是清朝时,叶家出了个守节的寡妇。当地的知府,就让工匠给修起来的。 后来清朝完了,这叶家又雕梁画栋给加了些东西,就成了现在这庞然大物。 上次也是没烧到这牌坊,要不叶德彰也没胆子说跟陆云锋和解。 “这伸出来的地方就是吊那人的?” “是。” 少年被按住肩膀,动弹不了,问什么答什么,老实得很。 “我上去看看。” 陆飞脚一踩牌坊的基座,再一跳,手就抓住一块浮雕再往上一翻,就到了牌坊上。 “这有脚印,有人上来过。” “是有人上去,拿了梯子搭在这边上,再爬到上面,放葡萄糖吊瓶。” 叶龙从后面走出来,他这重伤刚有些好就出院了,叶家需要他的地方很多。 陆飞蹲在上面说:“也就说那人的死跟你们没关系了?” “哼,你想说什么?”对救命恩人,叶龙也没什么好脸色。 “无论怎么说,人吊在这里,日晒雨淋的,还是大冬天,一下来就死了,你们还是有责任的。” 陆飞跳下来,一落地,就拍拍手,拿出一个保温瓶,咕噜噜灌了些热茶,才一抹嘴唇说:“秋家的人去报案了,已经登记了,怎么办,你们自己看吧。” “就知道是秋家搞的鬼,还是那个秋元浩叫来的人吧?这种龌龊恶心人的事,只有他们做得出来。” 叶龙说完招手叫过少年,又看陆飞说:“你们要查就查吧,也查不出什么。” 这事真要怪到叶家头上,叶家就随便推出一个人去顶缸就好了,也伤不到叶德彰一根毫毛。这道理秋家不会不懂,怕是争个面子,出口气的事。 “你先回去吧,我直接回家了。” 开来的是蒋敏的车,陆飞打的走了。 既然叶龙都出院了,那叶德彰这么急,是为了什么? 林萌听到开门声,将陆飞拉进来说:“你这一整天跑哪儿去了?” “没去哪儿啊,”陆飞把外套脱掉,就搂着她亲了下说,“怎么了?” “我爸叫人来了趟,给了我一个东西。” 陆飞等她拿来一瞧,就一愣:“水晶球?” 是个手掌能抓住的水晶球,里面飘浮着一个晶片。 “是,那人说,这晶片能够帮你的忙。” “帮我什么?” “他没说。” 陆飞一脸纳闷,拿着水晶球走回房里,拿放大镜看了。里面没有摄像晶片,也没有窃听功能。这玩意儿能帮我?这打的什么哑谜? 明明都见面说开了,有什么话不能明着说,还要转头找林萌…… 陆飞突然脸色一变,抓起水晶球就往窗外一砸。 砰! 一声剧响,窗外半空中,爆出一团白花,一些白色的碎屑从空中落下。一碰到小区里的景观树,就瞧见树叶马上变成黑色。 林萌也听到动静赶过来了,一看惊住了。 “不是林叔叫人送来的……” 陆飞打电话给夏侯冬,让他叫生化部队的人过来。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毒,他又马上把门窗都关上,拿出口罩给林萌戴上。也不敢出去,只能等着人来。 没过几分钟,有人一声惨叫,他就跑到露台那一看,就看楼下有人沾上了白屑,整张脸都变黑了,一副很难受的模样,还抓着自己的脖子在那痛苦的扭动。 陆飞想到一个可能,拿电脑登上午夜的留言板,找到聊天室,跟一些人聊了一会儿后,脸一沉说:“这是东瀛杀手用的毒!” “你是说……那个猪木神则弄的,他人不是在拘留所吗?” “我问问。” 一分钟后,陆飞得到消息,早上的时候,拘留所出现了一次爆炸,把一堵围墙炸掉了,猪木神则和几个犯人从拘留所逃走了。 果然东瀛第一杀手,不好抓啊,明明都被关在最严密的房间里了,还上了手铐脚镣,还让他跑了。 看情况,还是有人跟他里应外合。 难道除了铃木香风,他还有别的徒弟? “有。” 孙飞虎和蒋敏押着铃木香风来的,雷野已经带生化部队把整栋楼都封起来了,正在做检测。 她那张阴柔的脸孔上有些疲倦,她早就猜到似的,猪木神则不会轻易被抓住,就算被抓了,也能很容易就脱身。 “还有谁?” “我排第老三,前面还有两位师兄,一个是华夏人,长期在南海和香江一带行走。还有一个是我们那里的人,叫宫本绿。” 孙飞虎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人是他抓的,也是从他手里跑的,这可没功过相抵的说法,要说起来,那叫功不抵过。 谁让你把到手的鸭子弄没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本名,只知道他代号叫银弹。” “银弹?” 陆飞心里一震,这名字听着怎么像是有钱人? 有钱人也会做杀手吧? 想到这个,脑中就浮现朱扬的形象,他被独孤东一吓,可缩在家里好长时间没出来了。要不要找他帮忙? 现在独孤东冷妻冷绯衣都不在南海,也只有他这午夜排名第二的杀手能帮上忙了。 “要弄东瀛人?好哇,你怎么不早说。” 朱扬听着就兴奋,他是静极思动了,要不这都憋出毛病来了。 “你来吧,我在帝王苑。” 孙飞虎和蒋敏带人检查着各处房间,没多久,花倾雪的电话也打来了,她关心了陆飞一下,才说:“天枫有动作了,他们打算明天将股权交易所里的宋家所有股份全部收购。” 陆飞一怔,心想,林叔终于动手了。这下热闹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釜底抽薪 节后的第一天,股权交易所产生了超过百亿的金额。这让省里的官员都惊动了,等看到都是天枫拍下的,就心中纳闷,不知天枫这家集团要做什么。 而让他们更不清楚的是,被拍下的都是宋家控制的私营企业。 一时间宋家也震动了,纷纷聚集在一家会所里开会。年长的宋家人把门关上,把那些年青躁动的小一辈都关在外面。 要是有人看到的话,还以为这些做官是在搞茶话会。 “天枫背后是林建国,他去向不明,股份也该有陆云锋接受才是,那就是陆家对我们出手了!” 宋清楷大声说着:“那姓陆的,一个外地人,敢来搅我们的局,我看光是查税也没用,叶德彰下手还轻了,我看直接叫人把公司查封了!” 宋家放在那里的企业,不过是做个姿态,让上面的人看,从来都没想过真的把这些企业都转让出去。 可谁曾想,天枫竟然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交易所,把股份拍下来了。 这一来,这手中的企业都被收购了,虽说拿了一些钱,可这钱比实际价值都要低。真正分到宋家各人手里,也实在没多少。 难不成,以后就去做个寓公?拿这些钱买些楼,靠收租过日子? “我看是不是去跟交易所那边谈谈,把这些收购作废了?” 一个跟宋清楷同辈的人一说,他就冷笑:“哪有那么容易,我打电话问过了,这事都过完手续了。想要救回来,不大可能。” “连这边都没确定,他们怎么一天之内,就把手续过完?” “别以为他们找不到人帮他们。” 宋清楷又看向一直闷不吭声的宋清浦:“你不是挺厉害嘛,还管着这一片,你说说怎么办?” 宋清浦冷着脸说:“还能怎么办,至少拿到钱了,哼,总好过……” “不好了!” 一个年青人冲进来,慌慌张张的说:“我们手下的那两家上市公司,被人发起了要约收购。” “什么?!”宋清浦浑身一震,吃惊道,“你是说南工和南泥那两家?” “是。” 年青人喘息未停,在场的这些长辈,却都悚然一惊,面面相觑,都有些乱了手脚。 相比那些私营企业,这两家南海市属国企才是他们的根,虽说是国企,可他们控制着牢牢的,坐的也是在场的两个宋清浦一辈的堂兄弟。 只要这两家年产值过三百亿的企业还在他们手里,那他们就能世世代代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现在…… “这个陆云锋,他到底想干什么?”宋清楷一吼。 “要不问问他?”有人提议。 “还要问什么?他的目的还不明确吗?他要把我们吃干净。一个外地人,想把我们赶尽杀绝,他是在找死!” 宋清楷到底是练武的,一吼起来,还真有些像是要找陆云锋火拼的架势。 可谁都知道,他连陆飞都打不过。在警局还吃了个大亏,这哪还敢去找陆云锋。 再说,这在场的都是官面上的人物,真要像叶家一样,被掀出来,那后果比叶家还可怕。 这种事,那姓陆的又不是做不出来。 何况,官面上的人,做事都讲究些分寸,宋清楷是个另类,不代表这些人也跟他一样。 “私企那边还是有机会能挽回的,但他这样干,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放手……” 宋清浦缓慢地说:“大家都去问问看,陆云锋到底想要什么?” 南工和南泥都还有机会能救回,毕竟国资委是控制者,但怕的是陆云锋想借这个机会要挟他们。 要被他抓住把柄,那早晚会出大事。 “我们去问问。” 等大家都走了,宋清楷盯着宋清浦说:“你想借这个机会立威?谁给你权力指派人的?” “我是国资委副主任,我能控制得住局面,你啊,还是早点认命的好。” 宋清楷脸上浮起些青气,哼了声,掉头出了会所。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陆家,敲响门,看开门的就是那天将宋白玲重伤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变:“我来找陆总。” “等着你呢。” 赵柯让开一条道,歪歪嘴,朝蹲在角落里磨刀的徐银打了个手势。 客厅里早坐着了宋清浦派来的那两人,那都是财政局的科长,一个管着预算,一个管着分配。位高权重,在市里比一般闲散局处里的局长还要了得。 但在陆云锋面前,就像两只小猫,缩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在宋清楷来之前,他就说了,这事跟他没干系。可他们不相信,只以为陆云锋想要的更多。又看向对面坐着的少年,那想必就是陆云锋的儿子了。 眼睛再往别的地方一瞥,瞧向站在窗前说话的花倾雪和燕依人,心中浮起惊艳之感,眼中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迷恋。 “宋局长坐吧。” 虽说是局长,可在陆云锋的嘴里叫来,宋清楷都听出了揶谕的味道。但他也不敢拿大,小心的坐下就问:“陆总想要我宋家死吗?” 那俩姓宋的,都吓了一跳。 陆云锋只是端着茶杯轻笑:“此话怎讲?” “你出手收购我宋家手中的私企也就算了,又在股市上发起要约收购是什么意思?” 宋清楷眼睛都要喷火了,他想靠这次的事扳回一城。但这谈何容易,宋清浦在宋家的主导地位,一但形成,他是只能认栽,无力回天的。 “唔,南工和南泥那两家也是姓宋的?” 陆云锋沏着茶,淡淡地一说,宋清楷就愣住了,跟着却冷着脸说:“陆总是什么人,何必要说这些没意思的话。” “哈,好吧,就算南工和南泥是你们宋家的,我就不能买了?” 这个……陆云锋笑说:“一切遵循市场经济,我愿意按市场价格收购,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拿了钱,你们还可以去做别的啊。” 陆飞看这三人的脸色很差,他还插嘴:“上百亿啊,分到大家手里,至少有一亿吧,那还不够?一辈子都用不完了。南海待不下去,可以去外地嘛。反正南海房价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你们去西部,一亿能买好大一块地呢。” 陆飞这话太伤人了,宋清楷差点就发作了。 赵柯和徐银站在门边呵呵地笑,就等着这些姓宋的忍不住。 “陆总,留人一条活路,也是留给自己一条活路……” “你在威胁我?” 陆云锋将茶碗一放,身体往前一倾,宋清楷就心下一寒,像是被一头猛兽的阴影给笼罩住了似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们,还是……” “送客。” 陆云锋淡淡一说,赵柯和徐银一左一右,将这三人拉起来。 “大家都是生意人,你这样做,就不怕报应吗?” 宋清楷竟然幼稚的会提到报应,只会让陆云锋不屑。 宋家这些人他都打过交道,宋清波看来,还是宋家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可惜却死在了铃木香风的手中。 “陆叔现在打算怎么办?” 花倾雪绕过沙发这边说,陆飞抬头瞥她眼,觉着从这角度看她,有些不一样的美。 她也看了他一眼,眼角微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云锋像什么都没看见:“我是在帮建国吸引火力,让宋家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他好办事。” “真让林叔把这些吃下来,那他就算是卷土重来了。” “算东山再起吧,”陆云锋淡笑道,“南海没有他,会寂寞很多呢。” 是吗?花倾雪摸不清陆云锋到底在想什么,可有陆飞和林萌在,他也不会做太激烈的事吧。 和陆飞从陆家出来,花倾雪将手放在他大腿上,眼神却看向车前方:“这次林叔的出手太厉害了,一下就逼得宋家不得不做反应,要不然就会暴露他们的存在。” “宋在南方也是大姓,大家不会注意太多姓宋的在官场里。就跟叶姓一样。要是姓秋的就不同了,那一下就会引起人的联想。” 陆飞将她的手拉进了些,惹得她翻了下白眼,却是媚得让人心跳加速。 “萌萌被他爸接走了?” “嗯,下午的时候,林叔让熊天海过来了一趟,说要接她去别的地方住一些时间。寒假还没完,她也想去,我就没拦着她。” 陆飞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又露出沉思的神色。 “她应该到了,还没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 突然后面一辆货车疾驶而来,过了弯也没转向的意思,陆飞脸色一变,一脚油门,把车直接开车了河里。 那辆货车这时也开到了原来陆飞的车停的地方,狠狠一脚刹车,却车头一歪,撞在一棵树上。 司机不受控的从车里冲出来,脑袋撞在树干上,撞了个头破血流。人也摔倒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别慌!” 陆飞一手托着花倾雪,看她慌张的表情,连吞了两口水,马上伸头过去,凑到她嘴唇上。 悠长的气息吐到她的嘴里,她才镇静下来。 陆飞一脚将车门踹开,拉着她就浮到了水面上。 就看这整条河上面的浮冰都被撞开了个大洞,天气又寒,花倾雪一出来,就打了个喷嚏。 但她马上就问:“会不会有人故意的?” 陆飞摇头,谁会把命不当回事,那司机估计也活不了了。 他和花倾雪走到岸上,他就先去看司机。这司机还活着,可脑袋一个大凹陷,撑不了太久了。 陆飞来到驾驶室里,检查了一遍,发现刹车失效了。 “是意外?” “嗯。” 打电话叫来交警,把事情经过一说,陆飞等吊车来了,才拿着赵柯开来的车,载花倾雪回家。 花林鹤得到消息跑到大哥这边别墅,一看花倾雪刚洗过澡,还在擦头发,就松了口气:“快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没事,纯粹是意外,不是谋财害命。” 看花倾雪还有心思开玩笑,他就无话可说的坐下来。又看陆飞端着红糖水出来,就笑:“陆飞,我说你要大个几岁,还没结婚,你和倾雪倒是很相配。” 也不知是不是洗过澡的关系,花倾雪的脸飞上了两朵红云。 第一百七十七章 花老过世 林建国接林萌走,还有层关系是那毒,陆飞也一时回不去,要等封锁解除。花林鹤就让佣人给他铺了新被子套上新床单。花老的病越来越严重,他毕竟是花倾雪的大伯,又住得近,随着跟花倾雪的关系渐渐变好,他也能当半个家。 “其实我和你住一间房就好了。” 等花林鹤一走,陆飞就凑上去笑着说,花倾雪嗔道:“你不怕被人看见啊?” “我不怕,你怕吗?” 花倾雪心跳一停,白了他眼,就捧着红糖水喝起来。她娇嗔的样子,没半点女王模样,倒是像惹人怜爱的小鹿。 陆飞摸摸她脑袋,将她抱在怀里。 “你别这样,等我爸看见了,活活得气死。” “你老牛吃嫩草,我还没说你呢。” “去你的。” 花倾雪有些感冒,这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正是可以让人吃豆腐的时候。陆飞哪会放过她,抱紧了,手就有些不规矩的乱动。 由于年纪的关系,花倾雪的身体比较丰腴,摸起来手感极佳。 但她实在是受不了,老翻白眼,这是在她家。她跟陆飞的关系,又不光明正大。 这要被人撞见的话,那她都没脸做人了。 尤其是她现在在家里的地位又极高,这可是打击威信的啊。 “不要啦,要你就晚上……” “你说的。” 好像陆飞是在等着她说这话,她马上推开他。 陆飞这时也正好接电话,就走到一边去了。花倾雪盘着腿缩着脚,抬起眸子瞥着他,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嘴角一弯,甜蜜的笑了。 “那毒很难破解,但毒一定是猪木神则放的,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找他了。” 安排人?陆飞心想,你朱扬不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吗? “还要问你个事,对宋家动手的,真是你爸吗?” 东湖建设也想要插手了? “是,我看那些姓宋的太不顺眼了。” “宋清波也是你找人杀的?” “怎么会?” 这个锅不能背啊,那明明是林建国在背后下的手,朱扬不会不清楚,他这是想套话? “不是就好,我就想嘛,你怎么会做这种事。” 口不对心啊,陆飞笑了下,将手机收起来,回头看花倾雪不见了,就上楼去找她。 才走到花老的书房外,就听到一阵压低的抽泣,他马上推开门,才看到花老躺在地上。花倾雪扶着他,手垂在一边,手旁还有张纸,一支钢笔滚落在一旁。 早就想过花老前几天翻病,这天又冻得厉害,他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冬天了,没想到还真就是。 “别哭了,花老有你在,他会放心的。” “陆飞!” 花倾雪被他一说,完全崩溃了,掩藏在这女强人面具下的脆弱身躯,再无法控制的流下沔来。 身体也在轻微颤抖,脸贴在陆飞的肩上,全身都在耸动。 等她哭了一阵,陆飞才说:“先安排后事吧。” “嗯。” 她擦干眼泪,再度恢复那种坚定的眼神,走到外面叫来佣人,让她们去通知花林鹤。想了想,又让人去找花福海。 不到五分钟,住在旁边别墅的花林鹤先赶到,他跌跌撞撞的进来,就扑到花老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得极其伤心。 无论他在花老病后,怎样想拿到花都的控制权,他还是对这个亲弟弟有极深的感情的。 要从心出发,他做的一切,也是为花家好,有私心,但不大。 跟后面赶到,在那发着哭腔,却没半滴眼泪的花福海,有着天壤之别。 “都起来吧,大伯,小叔,我找人安排后事了,该通知的人,也让陆飞去通知了。” 花林鹤被佣人扶起来,坐在椅子上,还拿着手帕在擦眼角:“老二这一年也受苦了,他这身子骨,怕是别的人早就撑不住了。他这一死,也算是解脱吧。” 这话倒没错,花老早就病入膏肓,虽然靠着止痛针在撑住,可那痛苦,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 就看他有时坐在轮椅里,拳头都在紧紧的攥着,就知他在忍受多大的痛苦。 “是啊,二哥这一死,可就好了外人了喽。” 花福海阴阳怪气的说着话,他眼睛却斜斜的盯着陆飞,不消说,他有些发觉陆飞和花倾雪的事了。 但他没证据,随着他在家里的地位降低,没证据,他也只能这样说。 “你在胡说些什么?!”花林鹤怒道。 “我是说倾雪啊,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这天底下能配上她的男人有几个,找那些不般配的,那咱花家的钱还不早晚得姓别的。” 这话倒没错,虽没直指陆飞,但其中的道理,也让花林鹤皱头一眉。 “上门女婿又没人肯,我看啊,难啊。” 花福海捧着茶碗,慢慢的喝着,眼睛却在看陆飞。 哼,行啊,倾雪,都开始吃上嫩草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这姓陆的有一腿。 “这些事以后再说。” 花林鹤看出花倾雪不想跟花福海纠缠这些,就帮她说了句。 “我还有事,要有用我的地方,雪姐叫我就行了。” 陆飞也不方便住下了,借口有事要走。 花福海就冷声说:“我们这里哪请得起陆少这种大少爷,有事我们也会找别的人。” “福海!”花林鹤一拍桌子,要拿茶碗砸他。 陆飞冷眼一扫他,转身便走。 “你要弄明白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得罪陆飞有你的好?” 花林鹤对陆飞很有好感,人家父亲又是鼎锋集团的董事长,你不要没事找事好不好? “哼,我知道你们在合计对付宋家,帮那个姓陆的。可是大哥,你得想想,三大家族要是完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花福海这话看着是对花林鹤说,实际上是说给花倾雪听。 “那你是什么意思?” “现在宋家一团散沙,我们不如雪中送炭,让他们记住我们的好。他们在官面上的人多,到时我们做事也方便。” 花福海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了,却惹来花倾雪微抬起头的一声冷笑:“小叔看上去还不死心呐。家里的事,什么时候由你做主了?” “我……”花福海很怕她,被她一说,脸就滚烫,“我怎么说也是姓花的,是你小叔,不能眼睁睁看你往火坑里跳。” “是火坑还是钱坑,到时就知道了。” 花倾雪不想看他在父亲才去世的时候就闹起来,扭身上楼去了。 花老去世的消息传开后,来花家的人络绎不绝,快把门槛都踩破了。市里省里也极尽哀荣,给了一长串的头衔。慈善家,光就是给南大那些奖学金就够得上了。 企业家,那是名符其实的,花家的壮大,主要发展期就是花老掌权的时间。 经济学家,花老还曾挂名过经济学的教授,出过几本著作。 光这三个,就够让人侧目的了,有的人一辈子连一件事都做不好,而花老至少做到了这三件事。 “节哀顺变!” 叶德彰握住花倾雪的手,柔声说:“要有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谢叶叔。” 祭拜的地方就安排在花家别墅的大厅里,上完香,叶德彰走到院前临时搭的会客厅,去跟商界的人喝茶谈天。 骆锦城进来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才走过去。 叶德彰心下冷晒,这姓骆的还敢抛头露面,也真是不知死活。 放他一马,他还真以为由蛇化龙了,他也不想想,他做的事,叶家人弄死他十次的理由都够了。 骆锦城出来时,走到他身边坐下。 “叶总春风得意啊。” 叶德彰斜瞥他眼说:“骆兄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把叶潇弄死,叶大害死,叶二囚禁后,现在叶家你一人做主,真是厉害啊。” 周围的人都静下来了,纷纷朝这边看。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骆锦城的这是纯粹来恶心人的,让叶德彰这种城府极深的人,也是脸一沉,将茶放下:“骆锦城,说话要有根据,没来由的乱往人身上泼脏水,你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你眼中还有法律?” 骆锦城冷冷地说完,将茶杯一砸,大步走出了花家。 这家伙,早晚要弄死他。 叶德彰给叶龙使了个眼色,低下头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没多久,宋清浦也带着宋家人来了,看他的作派,宋清楷等人跟他的争夺,被他压下去了。如今他虽面临困难,却也是一脸意气风发。 叶德彰跟他笑笑握手,谈了几句,就大笑起来。 让在厅里看着的花倾雪秀眉一蹙,这算什么。 这可是我爹的灵堂,是你们说笑的地方吗? “叶总如今有什么计划,大家可以合作嘛。” “好说好说,等以后私下聊。” 宋家跟叶秋二家关系一向很不错,就是换了主事的人,这种好关系也会一直延续下去。 宋清浦进去上了香,也坐了过去。 不多时,秋仲一带着秋元浩秋梓琦来了,他走过外面时,眼睛冷漠的扫过叶德彰,才走进去。 在三大家族里,他是硕果仅存,叶潇和宋清波都死了。 不过短短几月,这南海的权势者已变幻了好几次。先是陆云锋的到来,再是林建国出走。 城头落下大王旗,一夜新人换旧人。 “倾雪,有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和花老是忘年交。” 秋仲一真心实意的话,让花倾雪心头一暧,这才是真正的叔父辈啊。 “谢谢秋叔。” “我先去坐坐,回头再和你聊。” 秋仲一还没走过去,朱扬到了,他那邪气盎然的眼神往外面一瞥,就像看一堆竖在那里的大冬瓜,一刀过去,就能砍倒一片。 还没等他走到灵堂,陆飞就到了,他是代表陆云锋来的,唱名的也把他的另一重身份叫了出来。 “鼎锋集团总裁助理,花都集团总裁助理陆飞到。” 朱扬停下来,等他一起,才边走过去边说:“猪木神则那蠢货,被人抓住了。” “嗯?” 第一百七十八章 屈辱 猪木神则被关进了猪圈里,几个何家渡村的痞子,正站在猪圈外,拿着棍子,在那一脸嘲讽的瞧着他。 “这家伙敢到我小姨家偷东西,找死是吧?也不问问我何大胆是什么人。这村里谁不知道我脑子有病。嘿嘿,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杀了你也是白杀。” 剩下那些人都哈哈大笑,有人还故意把何大胆推前面一些,指着猪木神则被打断的腿说:“你打得还不够狠,还得拿东西戳一下。” “是吗?” 何大胆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真拿了一根铁钎,直接捅进了猪木神则的的大腿里。血流出来,混在那些猪刨的菜渣里。 还有些猪屎猪尿,都在里面。他还不满意的,用力踹了猪木神则一脚。 “别装死。” 堂堂东瀛第一杀手,竟然落到这种境地,说出去都没人信。 也怪他自己,越狱后慌不择路,没安排好接应的人,逃到这里来,又饥又饿,夜里跑到一家亮灯的人家里偷东西。 结果被一个猫在角落里的傻子,一棍子瞧晕过去了。 等再醒过来了,身上的衣物都没了,好在也是囚服,里面没东西。难过的是,不知何大胆喂了什么,弄得他一发力就直犯恶心。 他也没办法能脱身,他那弟子也不在南海,正要跟那弟子联系,结果却先被人关了,扔在这鬼地方。 他回头阴森的盯着何大胆…… “啪!” “看你麻痹!” 何大胆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抓起一把猪屎就塞进他嘴里。 那些混混都哈哈大笑,看猪木神则满脸的猪屎,还有一圈挂在他嘴唇外,就笑得前仰后合的。 猪木神则就像一头受伤的老虎,缩在这臭不可闻的猪圈里,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大胆,再喂他一口。” “好嘞。” 何大胆又抓起一把猪屎,往猪木神则的嘴里就按下去。 突然,一股巨力撞在他的小腹上,他整个人往后一摔,捂着腰就喊:“痛死我啦,他,他打我!” 何大胆的肚子插着一把铁钎,就是刚才他捅猪木神则的那一把,插在猪木神则的大腿上,他就没拔下来。 没想到这看着跟条死狗一样的家伙,竟然把铁钎偷偷的拔了下来,趁何大胆靠近,一下插进了他肚子里。 “快把大胆拉开!” 其中个痞子大声喊,这何大胆人是傻,可怎么说也是何家渡的人,要闹出人命,那谁都跑不掉。 两个痞子把他扯出来,就听他鬼哭狼嚎的叫,好些人都被吵醒了。 “这怎么办?” “先把他送去医院,我把这家伙弄死!” 有个痞子发了狠,卷起袖子要来硬的,可他又怕那猪木神则。 毕竟一个被弄成这样的人,还有捅何大胆那一下,也让他感到这家伙不是一般人。 “嘿嘿……嘿嘿……” 猪木神则发出阵阵阴笑,抬起头,一对阴冷的眼睛就注视在那痞子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我不知道。” 痞子被他的气势吓住了,他不单没往前走,还往后退了两步,手握着一根长棍,眼睛低垂着,视线都不敢对着猪木神则的双眼。 “你不知道?那就不是你的错了,我……” “我知道!” 突然一个人走进来,将他们拨开,那些痞子还想发作,被那人一瞪,浑身就是一寒。那人又拿出一沓钱,扔给他们:“滚。” 这些痞子看了看还没抬走的何大胆,接过钱,把人一抬,头也不回的走了。 院门那还站着个人,比那先前砸钱的人还俊朗,手抓着个矿泉水瓶,正慢吞吞的走向猪圈。 “一代杀手王,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猪木神则冷冷地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他是紫水,午夜杀手榜排名第二,你说他有没有资格。” 陆飞看朱扬回头瞪他,就说:“你反正也没打算留他活口,怕什么。” “我也没说要杀他啊,哎,我还想留着玩一阵呢。” 正想喝水的陆飞一阵恶寒,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个大老爷儿们,玩屁啊。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错了,我喜欢的是女人。” 朱扬补充这句,让陆飞更意识到得离他远一点,这堂堂东湖建设的少东,午夜杀手榜排名第二的杀手王,竟然是个基!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猪木神则想通了,落在这两人手中,想活下去的可能基本是零。 他做杀手这么多年,还看不明白这些? 死是必然的是,他能活到这么大年纪,已经是小心谨慎了。 杀手这个职业的平均寿命,比战乱地区的士兵还短。 他都不说处置了,而说的是处理。陆飞一下明白了他的死意,看了一眼朱扬就走出了院子。 这农家院也不大,猪圈就在院子的角落里,也不知这院子里的人活得舒不舒服。一般稍稍有些头脑的,至少会放在院子的斜对面。反正这猪圈也不大,占不了地方。 “死在你的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吧,紫水,呵呵,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猪木神则的感慨,并没让他死得痛快多少。 朱扬在问他这些年积攒的财富没得到答案后,就拾起铁钎缓慢的刺进了他的小腹里,再慢慢的一搅。 这种痛苦,让猪木神则的脸皮都开始抽搐。他不是忍不了痛,只是在四肢无力的情况下,这种痛楚比平时要大上好几倍。 等到朱扬再把铁钎抽出来,又捅到第二个地方时,他就喊道:“你可以直接杀了我,你这样是什么……啊!” 铁钎刺进了他的左眼,朱扬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嘴角还不自觉的翘了下。 他眼里都是兴奋,这才是他做杀手的原因,寻找刺激。 对他来说,钱已是十辈子都用不完了,女人他也玩腻了,男人他也不是没玩过。 可一切都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永远比不了,折磨一个人,把一个人当成是玩具,在那慢慢的凌辱来得有快感。 他用的力道恰到好处,只是让猪木神则痛苦,而不会让他失去意识,更不会让他死。 “你,你这个恶魔!天照大神不会放过你的!” 在神道教中,天照大神可是个了不得的存在,地位差不多想当于是道教中的太上老君,佛教中的如来释迦。 “是吗?那我就等着天照大神来收拾我。” 朱扬笑得很阴森,他这拔起铁钎再往猪木神则的心脏处一捅,这一代杀手王就以陨落。 陆飞听到没动静了,这才走出来,看着像是马蜂窝一样的猪木神则,一句话也没说。 “你先走吧,我报警了,马上孙飞虎他们就要过来。” 朱扬轻笑说:“你倒不放弃立功的机会。” 立功吗?孙飞虎一看猪木神则的模样,就倒吸了口凉气。 “你干的?” “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陆飞把何大胆折磨猪木神则的情况说了一遍,孙飞虎皱眉,仔细的检查了一会儿,就厉声说:“你不要因为去午夜卧底,就真的变成杀手!” 那些关键性的伤,瞒不了这位老刑警。 他也见得多了,去卧底的,结果变节,要不就是性情大变,跟那些黑道一样。陆飞的身份特殊,他管不了太多,但身为一个年纪比他大十几二十岁的上司,他也有必要提醒他。 “是紫水干的。他现身了。” 孙飞虎松了口气,可紧跟着神经紧绷:“他来南海做什么?有任务?” “还不清楚,我跟他联系上再说。” “你要小心。” 终于把这边混过去了,接下来就要看怎么救铃木香风了,她还不能待在拘留所里,不然的话,拘留所的那些女犯人就麻烦了。 等陆飞赶过去时,还是晚了些,已经出了些小事故了。 “陆警官,我们已经是按单间收押了,但放风的时候,还是要让她到院里走走。谁知她跟人打起来了,还把那些人打断了手脚。” 接待陆飞的副所长叹着气在说,他长着张一看起来就很猥琐的脸孔,要不是一身警服,都会让人怀疑他是犯人。 “蒋所长,那些人伤得重吗?” 陆飞也是第一次来女拘留所,这地方叫二所,一所是拘押男犯人的。 这边还有不少的男警察,毕竟有些事,女警不方便做,但就从人数上来说女警还是多的。 蒋敏也陪他来了,听着这跟他同姓的副所长说的话,她也皱起了眉。 “断手断脚能不重吗?七个呢,都送到医院去了。” “我看这事不单纯,铃木她又不傻,到这里来了,还不老实做人?有必要打到手脚都断了吗?是哪所医院,我去看看。” 蒋所长一听,就忙摆手说:“小事,小事,这边都有政策的,只要把人医好就行了。至于那个铃木香风,我报上去了,加刑是免不了的。” 加个屁啊,还没判呢,这姓蒋的说话颠三倒四,是不是有鬼? “要不我去看看她吧。” 蒋敏一说,蒋所长还拦着她,不让她去:“这个时间,不是探访的时候,你还是别去了。” “我们不是亲属,我们是警察,你不要妨碍刑警队办案。” 听到这里,蒋敏脸就一沉,蒋所长一阵不安,畏畏缩缩的去拿了钥匙,亲自带他俩过去。 铃木香风被关在单间里,这是送过来时特意安排的。离大区隔了一些距离。 陆飞看大区那边放风的地方,还有很高的院墙,就觉得怪了,这要押过来放风?这边单间楼这,楼前也有一些空地啊。 等走到单间里,陆飞就见一直很冷艳的铃木香风眼中的冷漠更多了许多。 “你们隔着门说话吧。” 蒋所长就站在后面,铃木香风听到声音,一抬头就从枕头下拿出一样东西,往前一掷,正中蒋所长的脸。 陆飞一愣,回头看蒋所长眼睛里插着牙刷,血正从他捂眼睛的手缝里流出来。 “你发什么疯?!”蒋敏一怒,就扶着在那大叫的蒋所长躺下,一边喊人叫医生。 第一百七十九章 转监 “啊啊,这个贱货,她,她把我的眼睛,啊啊!” 蒋所长一点男人样都没有,躺在那打滚,蒋敏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按住。陆飞却隔着铁门问铃木香风:“他做了什么事?” 她抬头瞥他眼,冷声说:“你问他。” “你说。” 陆飞看走廊里有警察过来了,就挡着那些人的视线,冷冷地问蒋所长。 “说个屁,啊啊,我什么都没干,她是个疯子,她……我要弄死她!” 他也就在那乱叫,哪还有力气去报复。 陆飞或多或少猜到些了,就跟铃木香风说:“你说吧,我帮你,你要不说,你就一辈子要被关下去。你说了,我或许能帮你脱身。” 她这才一蹙眉,冷着脸说:“他让那些女犯人,进来想把我按在床上做那种事。那时他裤子都脱了,我还手,把那些女的打伤了。他说,他早晚要把我……哼。” 蒋敏脸色微变,她可没想到这个蒋所长,敢做这种事,看上去这二所,很不干净啊。 “所长!你……你这眼睛!” “所长!是谁干的!” “是不是他们!” 跑过来的四名狱警都怒瞪着陆飞和蒋敏,蒋所长眼珠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光就那流出来的血,就好大一滩。 要不是这些人过来,哪会出这种事。 “我们?我们是市刑警队的,这是我们重案七组的组长。你们给我站开了。” 蒋敏一吼,这些人还真被镇住了,毕竟刑警队在市里的地位,远高于他们拘留所。 “那你们也不能……” 蒋敏将蒋所长放下,厉声道:“这姓蒋的想要对这位女犯人下手的事,你们知道吗?” 这一说,那四名狱警更是一哆嗦,都低下了头。 陆飞也不管蒋敏在那母老虎发威,靠到铁门那,低声跟铃木香风说:“我想办法把你转监,到时我让人来救你。” “你要说话算数。” 铃木香风心里涌起一些希望,她观察过了,这二所虽然狱警很可恶,但防备很严,她想出去不容易。 就是放风的时候,要跳过七米高的围墙,她也做不到。 “你等着就好了。” 陆飞打电话给孙飞虎,那边一听,就大惊失色,立刻赶过来。 这时好些狱警都出来了,纷纷涌到这边,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蒋所长。 “医生呢?” “值班的医生有事出去了。” “二十四小时都应该有医生才对啊,你们这里怎么回事?” 蒋敏越说越气,看来这二所管理上真出了大问题了。陆飞看着她在那干生气,这蒋所长要再不送医院,就可能要挂了。 就先打120,不管怎么说,他还不能死。 急救车一到,孙飞虎也到了,他还带着市局的人过来。 “蒋护,你他妈想死是不是?”那位主管这方面事物的科长,一看蒋所长,就暴跳如雷。 他是真生气,这下面的事,他也不怎么过问,谁想还出了这种大事。 “本来是想看着二所这边干净,就放这边了。要不然应该送看守所,我看,现在就送过去。陆飞,蒋敏,你俩带几个人,移监。” 孙飞虎这一说,那蒋所长更是像一滩烂泥。 铃木香风这一走,他再也不能一尝芳泽不说,他的手也伸不过去了,想要报复也没可能。 “女看那边……”那位科长有些犹豫的跟孙飞虎说,“年前就要修理围墙,这会儿还没修好,正在施工,这人移过去,不会出事吧?” “不会。” 孙飞虎很自信,女看守所那边的警戒比这里高,毕竟治安拘留才放拘留所,刑事拘留都放的看守所。 也就是说,那些被抓的小姐是放这边,要是屡犯的话,或是刑事犯,等着判刑的,才放看守所。 “那就行了。” 科长点点头,看着陆飞和蒋敏押着铃木香风离开。心想,这女的倒是很漂亮,也难怪蒋护那孙子会起邪心。 “猪木神则死了。” 陆飞来这里是想告诉她这个消息,没想先出了蒋护的事,才拖到这时才说。 铃木香风浑身一震,脸上浮起些复杂的表情。她对这个师父,还是有感情的,至于他撇下她不管,情义都断绝了。 可他这一死,也不是说一点触动都没有。 “他还是死了,做杀手,终归是要死的吗?” 陆飞扶她上车,看她一脸恍惚,他却在想,怎么能在这里直接把她弄走。可看到蒋敏那双眼睛,就把这念头按下了。 一路无事,到了郊外的女看守所,所长晚上还在所里,他接到孙飞虎的电话,就亲自出来接犯人。还特意带了两名中年女狱警,想是二所那边的事,他也听说了。 “陆警官,留下吃个宵夜再走吧?” “不吃了,我还有事,你们忙。” 陆飞是真有事,蒋敏也坐他的车回了市区,他把她送到警局的宿舍,才赶去花家那边。 灵堂外的那些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有讲究的,留下了些年轻人在那守夜。 花倾雪出来,他们都站起来,眼睛里都是炽热的光芒。不怪他们,谁让这是南海第一美女总裁。如今花都过半的股份又在她手上,谁娶了她,就等于继承了花家的财富权势。 不管是年纪相当的,还是年纪小的,都热情的接过花倾雪送上的宵夜,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花姐费心了。” 一位二十七八岁,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接过后,温声说:“我想大家留下来,都是想送花老一程,花姐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这里有我们守着。” 有几个人附和了句,就有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说:“倾雪,你也不需要万事亲力亲为,我们都能帮手。” “对,我们都是男人,大家留着就是想帮忙的,倾雪姐先回房休息吧。” 花倾雪将一位堂弟留下,就谢过大家的好意,上楼去了。 “花倾雪还真是倾城雪颜啊,她年轻时我还小,要不哪能放过她?” 那贵公子轻叹着说,就被人瞪了眼:“你是嫌雪姐大了?你懂什么,年纪大的女人才会疼人。” “黄麻,你说这话,那是你没遇过。你爹也是,把你留下,也想让你攀高枝?也不看看你,这毛还没长齐,就想跟我们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那叫黄麻的少年,才二十出头,长得倒很清秀,就是眼睛有些斜视,两颗眼珠都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而他家也确实跟这些至少十亿起跳的大集团的公子哥没法比,就才几千万的资产。 但越是穷的,越是想要一飞冲天,乌鸦变凤凰。 “你少跟我说这话,要万一,万一,万一雪姐看上我呢。” 大家轰然大笑,就是花倾雪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他的吧。 二楼的窗台前,陆飞环抱着花倾雪,手掌在她白嫩滑腻的小腹上游走,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指着楼下那些在异想天开的富二代说:“你多抢手啊,我要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早就被别人泡去了。” “泡?你敢用这个词!” 花倾雪回头瞪他,却是风情万种。她累了一整天了,正需要陆飞的怀抱来安慰。被他抱着,也不去想那种事,也是安安稳稳的,心情放松。 “那该说什么?追求吗?” 陆飞托过她的脸,在她嘴唇上一碰,手就将窗帘扯上。也不知会不会有人抬头,这可不能被人瞧见。 花倾雪跪了一整天了,她对这事兴趣不大,可被陆飞那双有魔力似的手,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阵。 她的脸颊就浮起一层红云,脑袋也像是要缺氧了似的,不由自主的将他抱紧。 “你膝盖痛的,我会照顾的。” 花倾雪脸颊更红,被他轻轻一扯,刚换上的真丝睡衣整个解放。一具天然无瑕,诱惑媚人的躯体就展露出来。 那种微带着些丰满的饱足,让人看了就会心生念想。 何况陆飞还是她的男人,这时哪还把持得住。 将她带到床上一滚,就将她压在身上。 “轻点……” 花倾雪说着,就浑身一紧,没过多久,发出低沉的喘息声,荡漾在整个房间里。 眼神也渐渐变得迷乱,手掌按在陆飞的背上,咬着嘴唇,承受着他强壮的身体一次次狂暴的冲击…… …… 窗帘再度拉开,天也大亮了,陆飞手托着一杯牛奶,凝视着床上安详的睡着的花倾雪,心想她可真是个天生尤物,一个让所有男人都心动的漂亮姐姐。 只是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跟她也注定不会有结果。 “醒了?” 花倾雪打了个翻身,看陆飞在喝牛姐,就揉着眼一笑:“你要补充体力吗?” “我体力充沛着,就是你还需要跪一整天,就不让你受罪了。要不然,你嗓子都要哑了。” 花倾雪拿枕头砸过去:“你胡说什么啊,没大没小的,小心姐姐收拾你。” 这话让陆飞心头一荡,正要上去欺负她,没想楼下有人在喊:“枕头,是雪姐扔的枕头!哈哈,我说雪姐看上我了吧,你们不信!喂,这是我的,你他妈抢什么!” “砸到你头上就是你的?我拳头砸你头上是不是你的?给我!这是倾雪给我的订情信物!” “古有抛绣球,今有扔枕头,你们都别抢,大家不如来赌一把,谁赢都归谁的!” “赌你妹,快滚开,要不然我拳头伺候!” “打人了,快来人啊!” 花倾雪一时哑然,跟陆飞一对视,就吃吃地笑起来。 那玉脂般的肌肤一阵闪烁,陆飞瞧着心头念起,一口将牛姐喝下去,走到床边,手托起她的脸颊。 注视着她眼中也有些水色,陆飞就将她一搂,一个翻身滚到床上。 “我,我今天还要跪灵堂啊……你,你个坏蛋!你敢欺负你雪姐!我,我要反击!” “行啊,看谁更厉害!” “啊!” 第一百八十章 穷亲戚 灵堂要摆七日,第一日来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第二日来的,就是花家的亲属。有远的有近的。住附近的花林鹤和花福海这两家的人,就不说了。 主要是一些远在老家的亲戚,毕竟花家也是从乡下出来的,在南海的日子长,但从来没忘记那些穷亲戚。家里的祠堂,墓地要修缮,也都是这边拿钱。 要有考上名牌大学的弟子,也都会给一笔奖学金,毕业后愿意来花都的,也都尽力安排。 但有的天份不行,又不够勤奋,只想沾光的也不少。 瞧着这些穿着寒酸的亲戚,陆飞一边沏着茶喝着,一边玩着手机。 林萌去了东南亚,跟她同行的还有叶灵儿。像是她特意让叶灵儿别告诉叶德彰,林建国回来的事。 她俩估计要到寒假结束才回来了,这倒让陆飞有点想念。 嗒嗒的打着字,瞧着身后那些富少,这枕头大战,最终黄麻还是输了。枕头被扯成了好几半,有的人拿着就在使劲的闻,一点也不怕被人鄙视。 或许是想从上面闻到些花倾雪的味道,好回家去脑补什么。 “陆飞,你不是订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有人凑上来问他,他将手机一收,就笑说:“雪姐是我干姐,我又是她秘书,我是来帮忙的。” “噢。” 反正这家伙订婚了,也不是竞争对象,大家就把他无视了。 等到快中午时,陆飞去找负责订餐的佣人。一到楼上,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倾雪,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小优他被人逼上门来了,这钱要还不上,那,那我这把老骨头,也要随你爸去了。” “九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花倾雪的声音,陆飞走到书房前,犹豫了下,打算再听一会儿再考虑进不进去。 “什么意思?雪姐,你生下来就是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哪知道我们这些穷人的苦。我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这大冬天连煤都用不上,冷得跟狗一样。大家都是姓花的,找你借钱,你还说不给,你这算什么?” 花倾雪冷声道:“你家没钱?你家的钱都被你拿去赌了,花优,你先戒了赌,再跟我说借钱的事。” “你等等!” “你松开手!” 陆飞将门推开,就看房间里站着好几个人,花倾雪在往外走,手臂却被一个长相磕碜的年青人抓住。 陆飞在他们上香的时候见过,这是花倾雪家的远房堂弟花优。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又没工作,嗜赌如命的家伙。 “你不给钱,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花优一使劲,还没将花倾雪拉过来,胸口就一痛,整个人撞在书架上。 陆飞护着花倾雪说:“你先下楼吧。” “你是谁?她男人吗?行,她不肯借,我找你借也一样。” 花优也不生气,他就是个痞子,被打几下,那是经常的事。爬起来,就拍拍肩膀,看着陆飞。 “多少?” 陆飞也知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还,但他也不想在这头七没过的时候,给花倾雪添堵,要是不多,给他就算了。 “五十万!” 花优想了想,伸出个巴掌。 他爸,花倾雪叫九叔的就吼道:“你不就欠了十万吗?” 花优翻着白眼说:“我不要翻本吗?” “行。” 陆飞打电话让赵柯去取钱,就看花倾雪在皱眉,就跟她说:“算了,你先下去。” “嗯。” 花倾雪微微点头,她知道,陆飞有远超年纪的成熟,这事他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你们都是帮他站台的?还是都想打秋风?”陆飞一扫那些穷亲戚,“雪姐准备好了还礼,每人都有,多了却也没有。” 这……大家互相看了几眼,就都走了。 剩下九叔和花优在房里,陆飞瞧着地上的台灯,这是花老留下的,民国时期的东西,少说也要十好几万。 “真舒服啊。”花优往沙发椅上一坐,就把脚搭在书桌上,“喂,我说你跟倾雪什么关系?是不是看上她了?嘿,我告诉你吧,你要看上她的话,我帮你的忙,你只要再给我二十万就行了。” “小优!”九叔拿这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说他这辈子有什么事是后悔的,就是生了这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他在老家也能活得滋滋润润的,早年就靠花老的帮助,小赚了一些钱,又投到农机上,靠租用农机给乡里人,每年坐着就能赚。 可生这儿子后,他家就败了。 不单那些收割机,播种机都卖了,连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好几十万,都被他拿去赌输了。 还不说他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那些人每天在家里吃喝,那开销,都要算到他头上。 害他这六十多了,还要到城里打工,帮这畜生还债。 赵柯把钱送来后,陆飞将纸袋扔给花优,就说:“你拿了钱就滚,不要再让我在南海看到你。” “对数,呵呵,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不就有几个臭钱嘛,你还以为南海是你的地盘了?” 花倾不屑一顾,他瞧这陆飞,就跟那些想追花倾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一样,也就生得好,别的什么都没有。 陆飞冷冷一笑,给赵柯使了个眼色,赵柯就带着花优下来:“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行啊。” 九叔像感觉到什么,浑身一哆嗦,瞧着陆飞就说:“我,我就这一个儿子,小兄弟,你给个面子吧。” “不会要他的命,但要把他这坏习惯给改了……”陆飞拾起地上的瓷片,冷冷地说,“这玩意儿也十好几万呢,要不你赔?” 九叔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就蔫了,苦笑着下楼去拿回礼。 “我倒不是讨厌他们,可是这每次来都来拿钱,好像我们是提款机。” 花倾雪在楼梯那等着陆飞,一脸的不快:“要论起来,那九叔都出三服了,好些都出五服了。甚至七八代以前的了,只是都在族谱里,论起来是亲戚。” “都想不劳而获啊,要有便宜占,我也占啊,不占是混蛋啊。谁让你家有钱呢。” 陆飞没点正形,花倾雪啐道:“去你的,好像你穷似的。” “呵呵,有点穷,要不雪姐给点零花钱?” 花倾雪还真掏钱包:“二十够了吗?” “油费都不够啊。” 说着话,前面又有人来祭拜,花倾雪就跑出去。这次来的都是花老外家的,是她外婆那边的人。这些人跟那些穷亲戚比起来,就衣着光鲜得多了。 好几个年青人都是穿着顶级名牌,打扮也很衬头。 带他们来的一位中年人握着花倾雪的手就说:“节哀。” “四舅。” 花倾雪称呼了声,就跪下还礼。 这些人也没多做停留,等到晚上吃过饭就回去了。 陆飞瞧着花倾雪累得不行,就放过她了,但也没出去住,就躺在她床上。清晨起来时,花福海就拦住他说:“陆少,你这事做得不对吧。你是订婚的人了,还跟倾雪勾勾搭搭的,你不要紧,我们花家是要脸面的。” “花福海,你要有病我这有认识的医生,专治幻听幻觉。” 陆飞没把他放在眼里,花福海气得大骂道:“姓陆的,你等着,我把你们的事说出去,我看你怎么办。” “你去说吧,谁会信。” 陆飞才不搭理这条落水狗,他在花家的地位,连花林鹤的孙子都比上。人微言轻,他就想乱说,也要考虑后果。 花福海气得脸发白,用力的跺了下脚,才跑出去。 陆飞吃过早餐,就收到了一个消息,宋清浦在股东会上,代表国资委表态,不支持天枫对南工和南泥的收购。 但其余的几家宋家控制的私企,都被林建国吞掉了,并入到了天枫。 这也算是林建国的一次胜利吧。那十家私企一并到天枫,天枫的资产暴增。也让天枫有了挑战花都鼎锋的实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就不知道林建国这次能不能控制住局面了。 或许,爸也该和林叔见一面吧。 “你在想什么?”谢沫突然跳出来,差点吓得陆飞把咖啡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一直住在琳琳家。” 谢沫穿了些桃红色的套衫,下边只遮住了些臀部,倒有小半露在外面,这路上不知让多少男人看了流口水。 上半身的弧度又很惊人,整体曲线,不是普通的撩人。 也不知她穿这是要去勾搭男人,还是勾搭女人。这对于谢大美女来说,都有可能。 “你这么瞧我干什么?是不是……” 谢沫的脚从陆飞的腿上划过去,眼睛眨了下,看陆飞在傻笑,就脚尖往前一踢。 “我去,学姐,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陆飞被脚尖掠过,一下就往后一缩,要不然,这一下,足以让他半个月都不能做那事。 “切,撩拨你呢,不懂风情。喂,晚上有空吗?琳琳很想你呐,我们去开个房,把正事办了。” 你的正事就是跟你们做那种事对吧? 陆飞有点怕她,这是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天晓得她是不是会在酒店里给安排个男的。 “你别这么瞧我,我是正经人。” “得了吧,你跟骆琳琳都属于神经病,她是真有病,你是脑子有病。” 陆飞起身要买单,谢沫还不肯放过他,上来就挽着他胳膊,拿胸蹭他:“喂,你是不是有钱了,就不记得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要说有钱,谢沫她家也是十亿身家起跳,但跟陆飞真没法比。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你是亲戚吗?我们是炮友。” 谢沫掐他:“你都说是炮友了,不打炮算炮友吗?反正林萌也不在南海,你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就得跟你上床啊?你把我当鸭了?” 谢沫嬉皮笑脸的:“那不也没给钱嘛,不给钱怎么算鸭?” 陆飞把单买了,就走到外面要拿车,人还没站稳,一颗子弹就打中他的肩窝,让他整根神经都绷起来了。 按住谢沫的脑袋就缩到车后,眼睛瞧着湖面的凉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杀师之仇 谢沫胆大却也不是没头脑的,这会儿她也不敢闹了,缩在陆飞怀里,心惊胆战的瞧着他被射穿的肩窝。 陆飞到很硬汉,没吭声就瞧着那血往外冒。 也是大意了,光顾着跟她说话,没留神有人打埋伏,从这距离来看,快超过两百步了,用的估计是步枪,就这枪法,放在团一级的部队里,也属于是神枪手了。 “你不痛吗?”谢沫低声问,“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 陆飞是真不知道,得罪的人太多,会拿枪来的,也不在少数,要让他说,一时还真猜不着。 “那现在怎么办?” 陆飞瞧着周围还在逛大街的人,这些人神经也真够粗的,那么明显的枪响,也没个反应。或许是以为爆胎吧,谁也想不到这青天白日的,会有人开枪。 “先上车。” 陆飞才拉开车门,砰,又是一颗子弹,擦着他的手过去,让他脸色一变。 “连门都开不了,我得找支援。” 谢沫认同的点头,一双大长腿都蜷在了胸前。 “马上到。” 赵柯在市里,徐银苏生都不在,也只有他能帮忙了。 “你别怕。” 陆飞看她小脸煞白,就将她抱住,谢沫在他怀里,倒是很安分,也很有安全感。 又看陆飞拿出个瓷瓶,倒出些白色粉状物,散在肩窝里,她就好奇说:“你配的灵丹妙药?” “我哪懂配药,我师父配的药也缺了,这是云南白药。” 陆飞也没仔细说,他这云南白药也不一般,不是寻常货色。是好几十年前的老方子,现在的云南白药由于量产的关系,功效大不如前。 这老方子配的,效果却是很强,就是刺激性也强,一般人直接倒上去,得全身都哆嗦。 陆飞却半点感觉都没有,脑中就在想着要怎么脱身。 “化妆镜有吗?” “有。” 谢沫拿出个小圆镜子,陆飞就往头上一举,砰,一枪打在镜子上。他手都被震痛了,但这一枪,让巡逻的民警发现了。 就有人往凉亭那边过去,陆飞偷偷跑到车后,快速的伸出头,就看凉亭里有个人影,正在往一艘快艇上跳。 他就让谢沫先等在车里,他一个箭步冲出去,快步往凉亭跑。 远远的就看见那枪手长得很普通,却有两道很深的眉毛,穿着一双皮靴子,身材瘦削修长,一跳到快艇上,他就快速的朝湖对岸开去。 这东湖四周都是被道路包围着的内湖,他想出去,也只能下船上车,陆飞也没追过去。低头瞧着地上放着的一把步枪,还有几颗弹壳,心中惊叹这人枪法神准。 回头就看到谢沫把车开过来了,他马上上车说:“我来开,你坐到后面。” 那枪手也下了快艇,上了一辆路虎车。 这边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要追过去也不容易。谢沫的车技马马虎虎,陆飞拿到驾照后,这半年天天都在开车,比她娴熟多了。 他一握住方向盘,就将手刹一放,一脚油门下去,车像离弦之箭一样,追向了路虎车。 陆飞这辆车是公司里拿来的宝马x5,按理说和那路虎也差不多,要是那枪手开得很快的话,是很难追得上的。 可是偏偏那路虎车像是有意放慢了速度,让陆飞慢慢的靠近。 有诈。 陆飞看路虎往右一转,马上跟着也一打方向盘,地上突然一震,一股哨烟冲起,剧烈的冲击力把宝马车的底盘都炸飞了,整辆车也跟着往旁边一歪,滑出去十好几米远。 谢沫被撞得七荦八素的眼冒金星,她手还被撞伤了,一时爬不起来。 陆飞也不好受,脑袋用力的在方向盘上磕了一下,他正要从车窗里爬出来时,一双皮靴出现在他眼前。 同时还有一只手,跟一把格洛克手枪。 “你杀了我师父,你也必须死!” 没有多余的话,枪手快速的按下了扳机。 陆飞的脑袋往回一缩,子弹打在他的胳膊上,又是跟那受伤的肩窝同一只手。 那枪手一怔,没想到陆飞还能闪开,就往下一蹲,正要再次开枪…… 砰! 整扇车门被陆飞撞飞,直接打在那枪手的身上,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后一跌,手枪还握着,连开了两枪,却也没打中陆飞。 但他也反应神速,当即立断,将手枪一扔,跳上了早就准备在一边的摩托车,快速的逃离去了。 陆飞捡起枪,对准那枪手的后背开了一枪,看他身体用力一晃,才将枪扔在一边,去将谢沫拉出来。 “没事了。” 谢沫差点都哭出来了,好在她还咬着嘴唇在强忍着,不想在陆飞面前表现软弱。 陆飞把她扶到赶来的民警身边,就皱着眉沉吟:“没想到是猪木神则的徒弟……不会是宫本绿,是那个代号叫银弹的?” 他霍地想着那些弹壳,就问民警拿过来了没有。 “这里。” 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银质的,手工打造的弹壳。 也是一时不防,被这银弹差点干掉了。也没想到,这银弹做事很周密,安排得滴水不漏,连撤退的方案都想到了。 一击不中,立刻转身就走,这份果决,还真不愧是东瀛第一杀手调教出来的。 想到铃木香风,猪木神则虽然是个人渣,教徒弟的本事还是很强大的。 “找人去查了,不过很难查到。” 赵柯一到就摇头说:“这种弹壳只需要一个地下室,就能做出来。银的用量也不大,不可能查得到买家。” “也不能这样就算了,银弹既然把南海当成据点,他在这里生活多年,总会有些蛛丝马迹。” 赵柯点头说:“我先去看看监控。” 东湖到底是市区最繁华的地段,很快蒋敏就带着孙飞虎的话来了。 “他说要是银弹的话,你可以便宜行事。” “说白了,就是抓不到直接杀掉是吧?” “对。” 蒋敏瞥了谢沫一眼,心想陆飞这是跟谢大影帝的女儿私会吧?这家伙,一点都不专一,早晚要得马上风。 “你这什么眼神?” 陆飞感到了她的恶意,斜她一眼,才上车送谢沫回家。 再次来到骆锦城的别墅,一切都大不相同了。他将山腰处的警戒取消了,这一点就让陆飞很意外。 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谢沫上楼去找骆琳琳,骆锦城就在楼下指挥着七八名新招募的操盘师,看陆飞眼中的疑问,就指指院外。 “防不胜防,要出事,还是会出事。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了,也算是小有所成。但是再怎么样,也防不了人心。” 这是在说宋白玲? “不是说防刺客杀手,你要防小偷吧?” 瞧那院里在自拍的游客,还真是敞开了让人进来。 “小偷不敢来,我这是外松内紧,院里还是有些保镖的。” 陆飞这才放心,骆锦城的死活他才不管,这家伙差点害死他。这别墅里的那俩个女孩才是他关心的。 能跟陆飞这样对话,骆锦城也是心里很满意。 “我先回去了,骆叔有什么要我带给我爸的?” “就跟陆总说一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计划?什么鬼计划。 陆飞才懒得去管,快上车时,骆琳琳和谢沫跑出来拦住他。 骆锦城看了眼,就回屋里去了,他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些,能活下来,就是上辈子积德了。 “你要不留下来,我俩想了些新花招。” 谢沫这胳膊还伤着,就在那眉飞色舞的说,估计就是刚想到了。 陆飞又想那翻车的事,莫非她俩是想玩监禁? 不由得浑身一阵恶寒,看骆琳琳的殷殷期盼,他也只想躲得远远的。 谢沫跺着脚看陆飞离去的尾气,拉着骆琳琳说:“我就说了,他不肯玩的。我让你找别的男人,你又不肯。” “我不是随便的人。” 骆琳琳撅起了嘴,脑中想着刚才和谢沫合计的新玩法,拉着她就快步回房去了。 等陆飞回到家里,把骆锦城的话一说,陆云锋就皱着眉:“先不说这事,你今天遇袭,那个银弹,按你的估计,在杀手榜能排第几?” “杀手榜是积分制,不好判断,但要是说实力的话,在我遇到人中,能排进前十。” 陆云锋微微一愣,这是很高的评价了。 按陆飞的排名,身手比他强的有,陆云锋,燕依人,独狐东,冷师……至少这四人。其中燕依人和冷师,在陆飞杀心起来的时候,也未必打不过。 铃木香风、朱扬和陆飞差不多,都属于身手超强,反应极快,能够单挑数名特种兵的等级。 苏生、赵柯、徐银和冷姨,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比陆飞要差一级。 冷师的两名跟班,刘星赵涛和徐银差不多。 至于冷绯衣和深蓝,前者比苏生他们要差一点,后者比前者还要差点。这样算的话,银弹的枪法不比苏生赵柯要弱,身手不清楚,但看他的奔跑速度和持枪的反应,又是铃木香风的师兄,都应该比苏生赵柯要强一些。 这样看怎么说银弹都能排进前十。 “是颗定时炸弹。” 冷师将茶杯放下,起身说:“这事交给我来办吧。” 陆云锋看着他,默然了半晌才点头。 等冷师一走,陆飞也奇道:“他这是静极思动了?” “找机会活动筋骨吧,我看他是知道了建国回来的消息,忍不住了。” 陆云锋和冷师的关系正在破裂中,要不是有陆飞在,怕早就分道扬镳了。 毕竟在这里,每月都还有一笔钱,能拿来做活动的经费。 “林叔和他把事都说开了,他心里还过不去?”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陆云锋瞧着儿子对这方向还有些不理解,就笑着说:“等你再过几年就懂了。” 陆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说:“爸,你不去花家吗?” “明天吧,等你妈回来。” 陆飞知道母亲去了北方,好像是处理一些家务事。燕家真正的根还是在北方的黑土地上,那才是号称东北王,陆飞的外祖父真正称雄的地盘。 “那我先回雪姐那边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约谁 灵堂外那搭着的茶棚,那些个富少一个个还没死心,都跟那排着座。这都两天了,该聊的也都聊了,说得上话的,在那一句接一句,说不上话的,对着眼都看对方不舒服。 黄麻尤其不自在,他家是在这些人眼中没钱,可那在一般人眼里,可是有钱人呐。平常他身边也有几个跟班混吃喝的,都使劲拍他马屁。 这边也不好带过来,还得受这白眼,要不是花倾雪那花容月貌的,让他拿着块破枕头布,在那念想,他早就想走了。 “我可是听说花倾雪还没碰过男人,她还是个完璧之身。” 突然有人打开了话匣子,说的还就是大家都关心的话题,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就议论上了。 “这都三十了,还没碰过男人,谁信呐?” “这还别说,这是真事,我都听人提过,这去年,她不还在人家婚礼上闹了一场吗?那是她前男友,那男的,那地方不行,不成事。她就交过这一个。” 有个尖嘴猴腮,看着跟那汉奸翻译差不离的,在那比手划脚的说着。 “可不,有这么回事,我也想起来了,那次还闹得挺大。” “对对对,是有这事……啧,这么说来,这谁要能娶上她,那还真叫新姑爷了。” 这些人个个脑中浮想联翩的,有的都快想要冲上楼去了。 那汉奸翻译模样的就咂巴嘴说:“我也就喜欢这样的,也不是说,这就有什么好,可能做女人的第一个男人,那占有欲,真让人想着就爽。” “也就占有欲吧,瞧着女人那时的表情,有征服的感觉。其它的还真不如经验值高的好。” 有个外号叫许公子的一说,大家都纷纷点头说是。连黄麻也点头,毕竟这边就是年纪再小的,也都是有经验的,有的经验值还快满了。 “我瞧啊,咱就别多想了,等花倾雪下来,咱们就上去都约她,看她答应谁,其余的就走吧。要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行。” “就这么办。” 花倾雪还没下楼,陆云锋带着燕依人来了,两人一进来,这些人都站了起来,好奇的睁大眼,想瞧瞧这南海虎王是长什么模样。 陆飞从里面出来,瞪了这些人一眼,就陪着他俩到灵堂前上香。 花倾雪陪礼完了,就叫了声叔。 陆云锋和燕依人早知她和陆飞的事了,就先后白了陆飞眼,才柔声说:“你一人撑着,这么大的家业,可别累坏了。有事就跟我们说,看在陆飞的份上,我们都会帮你。” 这话里在暗示着什么,花倾雪也听明白了,饶她阅历不浅,也面颊发烫,低着头说好。 正当他俩要走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个人,冷声说:“陆总好本事,生的好儿子,有一个老婆还不够。我二哥尸骨未寒,他就跟倾雪搭上了,真是好能耐。” 灵堂离外面还有一段距离,话没传过去,要不直接就炸锅了。 陆云锋回头冷眼盯着说话的花福海:“他做什么,那是他的本事,花福海,你要乱说一个字,我直接让后悔这辈子做人。” 眼神中的寒意让花福海浑身一抖,他大着胆子出来,是想要要挟陆云锋占点便宜,没想到这对象没找好。 陆云锋是什么人,他打江山时,手里的人命都能把东湖填满了。 这样的人,你想威胁他,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小叔,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你也不用来了。” 花倾雪淡淡说完,一挥手,胡子请来的两个保镖,就左右挟着他,将他带出了灵堂。 “让陆叔看笑话了。” “他是居心不良,你却太善良了……小心点吧,别让人欺负你了。” 陆云锋扫了儿子一眼,才带着燕依人离开。 “你爸知道了?”花倾雪凑过去,掐了陆飞的胳膊一下,低声说。 “我这胳膊才包扎好,你别乱掐啊……我没说,我估计是他猜的。” 陆飞的肩窝都被打穿了,胳膊也中了一枪,就是铁打的身子骨,也受不起这折磨啊。他是硬挺着过来的,成了独臂刀王,有的事想做也做不了了。 “忘了。” 花倾雪嫣然一笑,就看那些茶棚里的富少都跑了进来。 “花姐姐,你就给个准话吧,我们这些人,都想约你吃饭,你能答应谁?” “是啊,倾雪,我们这等着心都快急死了,你要有看上的,就直说。” 花倾雪无奈的摇头:“你们啊……” “倾雪,我看你在看我,我们有缘分啊。” “谁说的,花姐姐明明是在看我。” “别争了,是我!” 陆飞走到一边去了,这事还是别掺和的好。 “我看……就你吧,你准备好就告诉我。” 黄麻整个人愣住了,大家也都变成了石头,谁也没想到,花倾雪看上的是这个斜眼歪脖子的家伙。 这也太他妈的重口味了吧? “哈哈,我就说倾雪看上我了,你们还不信,还要跟我争。” 黄麻一下发疯的狂笑,像是中了巨奖,跪在地上砸地。 许公子一声冷笑,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走。 他是聪明人,看得出花倾雪,这是故意选黄麻这个身家最差,长相最差的,目的是让大家离开。并不是真的看上黄麻了。 剩下的人里,也有一样聪明的,也马上就走了。 但还有蠢蛋,还真以为花倾雪是看上黄麻,又看黄麻在那疯笑,一时间上去就捶他。 挨了七八拳,黄麻也没法还手,抱着头,在那痛并快乐着。 陆飞看实在不像话,才让保镖过去把人拉开。 “姓黄的,你敢抢我女人,等着,你家那工地,我马上让人砸了。” “我这就去找人,罚你家的钱,你等着瞧吧。” “老子不把你家的楼盘弄成烂尾楼,我就不姓冯。” 黄麻才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意气风发,脑中全是娶了花倾雪,把花家几百亿身家都拿到手的美好时光。 陆飞让保镖把他也先送走,这会儿茶棚才安静下来。 回头看花老的牌位着檀香缭绕,也不知他要活着,看这场闹剧会怎么想。 想上楼去找花倾雪,又转念一想,陆飞回家去养伤了。 出殡那天,热热闹闹的,该有的仪式都齐全了,黄纸洒得满天都是。送葬的队伍也是满满的黑衣人,一路到郊外的公墓,把骨灰坛子放下去,花倾雪才一脸哀容,哭得唏哩哗啦。 陆飞站得远远的,瞧她哭得真切,也不禁唏嘘。 这花家换了主人,比那些三大家族却要顺利得多了。 “各有各的难处吧。”骆锦城叹了口气,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叶德彰。 “你还是死了心吧。” 陆飞提醒他一句,想报仇,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他要把叶德彰杀了,叶灵儿怎么办。 “你就是多情,多到滥。” 骆锦城对这些人的关系,还是知道些的,皱了下眉,就走到一边去了。 “有收获,”赵柯靠上来说,“从用银量上查不到银弹,从车上也查不到来源。但我仔细看了监控,发现他使用的是遥控地雷,不是感应式的。” 这是肯定的了,要不陆飞还没开过去,或者他一个意外自己开上去,直接就炸了。 “然后呢?” “这地雷是军区用的……” 陆飞悚然一惊:“你说银弹是军队的人?” “有九成可能,我一路追踪监控没有线索,但从他开枪射击的方式来看,他可能是特战队出身,要是在南海的话……” “夏侯冬的金虎突击队……” “是。你看……” “我去找他。” 夏侯冬没参加花老的葬礼,他不方便出现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是他跟花老也没什么交情。但他还是知道葬礼是在今天举行,对于陆飞的出现,他还是很意外。 将他迎到办公室,给他倒了杯水,才问他缘由。 “不大可能,金虎的人,都是由雷野每个人仔细挑选的,政审和心理测试都少不了。怎么会有一个东瀛杀手头子的弟子混在里面?” 对手下的人,有绝对的信心,这并不代表,没有可能有疏漏。 “你要想查的话,我让雷野过来。” 雷野赶过来一听,就愤怒的指着陆飞说:“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么看我的人?” 陆飞也不生气,指着还包着绷带的手臂说:“不是我怎么看,是你看看我这手。” 雷野看了眼,就笑了:“要是我的人干的,我得给他一个赞。” “雷野!”夏侯冬瞪眼道,“把你的人名册带过来,陆飞见过他,让他找一找。” “是。” 陆飞举着胳膊说:“快点啊,要是太慢的话,我等不及的。我还要去医院换药。” 谁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这绷带包上,也不用天天都换药,要看药效过没过,天天拆也不行,一般都是三天,或是一周换一次药。 这点夏侯冬清楚得很。 说笑着,雷野把名册拿过来了,陆飞瞧上面不单有大头照,还有每个人的详细资料。都是一页页的,雷野还把资料都用涂改笔给划掉了。 这拿来的也是复印本,就是让陆飞认个人。 “我就不信了,我带的人还有问题,我看你才有问题。” 这态度不大好,让夏侯冬瞪了他眼。 过了半小时,一本册子都看完了,陆飞把册子一合,雷野先说话了:“没找到吧?我就知道我的人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都不是我的人。” “是没找到人,”陆飞也纳闷,按那身手枪法,一定是特种部队的,而且是兵王级数的,这种人不在雷野这儿在哪里,“军区除了金虎突击队,还有没有别的特战队?” “怎么可能有?有的话,也比不了我们啊!我们可是军区的斩首部队,拳头部队!” 雷野拍着胸口在喊,那边夏侯冬突然想到什么:“是还有一支特战队,是由省军区直属的,人数不多,一百多号人,代号叫银狼。” 银狼,银弹……陆飞看雷野也静下来了,就说:“他们的营地在哪里?” “就在二十公里外的金县。” 又是金县?难怪猪木神则第一次逃走的时候,往那边跑。 第一百八十三章 营地乱斗 秋仲季带着女儿秋小娴站在营房前,一边指挥着人把慰问品搬过去,一边跟眼前帅气的营长握手。这身上还背着官衔,劳军的事就落在他身上了。到底逢年过节的,还是需要来点军民鱼水情的意思嘛。 他还知道,这里其实是个特战小分队,这位营长其实是队长。 瞧他浓浓的眉毛,修长的身材,那跟水泥板一样的肌肉,年纪还不大,怎么看都是一表人材。要是他再年轻些,秋仲季倒想撮合他跟家族里的女孩。 但不包括秋小娴,她是来凑热闹的,一进营区,脑袋就四周张望。 这边人不多,可面积倒挺大,除了操场,宿舍,还有极大的训练场地。 “洛营长真是年轻有为啊,我看这里戒备森严,你们的人都很规矩,一看就知道军纪优良。” 洛营长微微一笑,他都三十了,哪说得上年轻,也知道这位秋会长说的是恭维话。弄个书法协会的来劳军,看来县里也没把这只小部队放在眼里。 “秋会长客气了,里面请。” 秋仲季带着秋小娴往里走,边走就边说着些好听的话,洛营长虽未必把秋仲季放眼里,却也是一脸微笑的应付着,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眼看就在走进食堂了,一辆吉普车快速的开到营区外,立刻有两名战士子弹上镗对准车身。 “南方军区特战团团长夏侯冬,我要见洛北游!让开!” 夏侯冬将证件一亮,那两人只是脸色微冷,却没让开的意思,雷野就跳下车大声说:“姓洛的呢,快让他滚出来,告诉他爷爷雷野到了。” 金虎银狼一向不对付,夏侯冬都很头疼,可银狼又不属于他管,他只能按着雷野。但要是洛北游就是那个银弹的话,那他就有理由,把这眼皮子底下的钉子拔掉,也算是顺便帮陆飞一个忙。 还是要靠他摧毁午夜,这事上头很上心。 “我以为是哪条疯狗在那乱叫,原来是雷队长啊。” 洛北游慢吞吞的走出来,眼中跃动着冷漠的火苗,在他眼里,雷野不过是个莽夫,要不是顾及着夏侯冬和省里的感受,他也早就把雷野干掉,吞掉金虎了。 “少他妈跟我狂,今天是我们团长找你,你给我老实点。” 雷野往前一踏步,那俩战士就将枪一抬:“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你们开枪试试。” 雷野不屑的一扬眉,继续往前走。 那俩战士相互看了眼,就将枪往前一比,雷野突然往前一冲,像头冲向猎物的猛虎,左右手一张,抓在两把长枪上。 那俩年轻的战士顿时觉得手里一沉,可他们反应也很快,一放开长枪,举拳就打向雷野。 “好!” 就凭这反应,就能看出洛北游的调教很到位,这都是士兵中的精英。 雷野没往后退,硬生生吃了两拳,双臂发痛,嘴却咧开一笑,手往前一摆,一下身体撞在那俩战士身上。 不好! 洛北游快步冲上来,还是稍稍晚了,那俩战士往后一翻,摔在了地上。 “姓雷的,你敢伤我的人!” 他还没扶人,就先吼了声,马上又蹲下查看伤势,却看那俩战士只是被震开了,没受什么别的伤。 洛北游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这姓雷的还没蠢到家,知道分寸。 “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洛北游没对着夏侯冬说话,却朝着雷野,摆明是因为夏侯冬的军衔比他高,他不想矮人一头。 “我一兄弟受了伤,说是你的人干的,你那有没有名册,拿来给我兄弟认个人。” “哼,什么狗屁兄弟?就是你爸受的伤,也不能让你看名册,那是机密。” 雷野看向车里,这洛北游说的一点都没错,要看银狼的名册不容易。 洛北游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车门开了,一个人走下来,他脸色立刻一变。 “不用看了,开枪打伤我的人就是他,他就是猪木神则的弟子银弹。” 这一说夏侯冬立刻掏出枪指着洛北游:“洛队长,请跟我走一趟。” 雷野一边观察着洛北游,一边小心注意着营区,这种人带兵,不用说,这边的兵都快成私兵了。要他不肯走,喊一声,这百多号人冲出来,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哼,你说你受的伤,是我开的枪?你有证据吗?” 洛北游背着双手,冷冷地对着枪口,一点都没害怕紧张,这是他的地盘,他才不会怕眼前这几个人。 但事情被揭露,也很麻烦,特别是他看陆飞拿出了手机,脸色又是一变。 “放下手机!” “来不及了,我发群里了。我这个群啊,都不是什么好人。像是市警局的刑警队长孙飞虎,还有一些别的人……” 夏侯冬皱眉心想,你这不是纯粹要激怒他吗? 雷野更想,你小子就不该在这时候说破洛北游。 “哼,那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从营区里冲出五六十号人,都装戴整齐了,手拿着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一排的呈一个包围圈,把陆飞他们围在中间。 夏侯冬心下着急,大声说道:“洛队长,你不要执迷不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夏侯团长,你帮他,就休怪我无情。” 洛北游心想营区里还有县里的人,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手一挥,那些人就一拥而上,先拿下了夏侯冬和雷野的枪。 他俩也不能反抗,要不然都得躺这里。 偏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天际,正中洛北游的左肋。 夏侯冬一怔:有人走火?不对,这枪声是从远处传来的。 雷野反应极速,一拳打中一个还在怔愣的战士鼻梁,抢过冲锋枪,就朝洛北游冲去。 没想陆飞更快,他虽伤了一臂,可又没伤脚上,跑起来比摩托车还快上些。 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洛北游的身前,这家伙中了枪,还在拔手枪,想要控制局面。 陆飞一脚踩他的手腕上,一拳就打中他的脸。 洛北游咬牙跳起来,用头撞中陆飞的小腹,忍着痛,也是一拳还击。 陆飞偏头想躲开,没想到还有他的心腹战士,不怕死的冲上来,抱住他就想帮洛北游。 好在雷野这时到了,一拳打在那战士的太阳穴上。 他拳势极沉,这一下那战士脑袋一歪,就晕过去了。 但洛北游的拳头也到了,雷野往前一靠身,硬帮陆飞吃了一拳,回头就一个肘击打在洛北游的胸口。 洛北游虽然心机深沉,身手也强,可到底吃了一枪,反应慢了些,雷野又跟他身手不差多远。 这一击,打得他一口血喷在地上。人也随即往人堆后退,让战士拦住他们。 好在这时,远处又开枪了,打中了几名战士。 “开枪!” 洛北游喊了声,突然一扭头,就看到一张笑脸,手举着个装饰用的花瓶,重重的砸在他脑袋上。 “陆哥哥,快过来!” 陆飞被人围着呢,一看是秋小娴,就是一愣,马上几拳打倒身边的战士,想要往里冲。 洛北游骂了句娘,要爬起来。秋小娴就用她的尖头小皮鞋,踹他被枪打中的地方。 这可不得了,她那小皮鞋上头还是镶铁片的,走起路来,踩着踏踏的响,这踹人身上,就狠不得是一个大窟窿。 还不用说是踹在枪伤的地方,洛北游一下就不顾形象的痛叫了声。 这哪还有什么杀手或是特战队长的风范,整个就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陆飞这时也赶到了,一抬脚就又踩了下。 洛北游浑身一机灵,血像是喷的,一下都涌了出来。 “你……卑鄙!” “你埋伏我,暗中开枪就光明正大?” 陆飞又是一脚,洛北游瞪大了眼,不相信陆飞是这种人,可等脚落下来,他才大声呼痛。 那些战士也都看着他,没想到队长,会被打得嗷嗷叫,这形象一下就塌陷了。 他们有想办法的,也不敢乱动,外面还有枪手在对着他们。 “雷野,你还愣着,把人给我抓起来。” 夏侯冬指着那些战士:“谁要敢动,我就……” 砰,一声枪响,突然有个不要命的战士打开了保险,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了夏侯冬的后背,他整个人往前一冲,没什么防备的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洛北游也蓦地跳起来,伸手要打秋小娴。 陆飞眼疾手快,一下握住他的拳头,随之浑身一颤,低头就看洛北游掌心带着个东西,锐利的尖刺,正中他的手掌。 一股酥麻传到手臂上……有毒! 另一条手臂,陆飞也还受着枪伤,不能动。 眼睁睁的看洛北游吞下了几颗药丸,人就像打了鸡血,一下瞳孔猛缩,人也像是没受伤的一样。 一拳接一拳,暴风骤雨般的击向陆飞。 那边雷野扶着受伤的夏侯冬,无法过来帮手,他也气急了,刚才那开枪的战士,被他拳打翻在地,一脚将那战士的大腿骨踩断,枪也夺走了。 “你去帮陆飞,我没事……” 子弹都将夏侯冬的背打穿了,血正快速的往外冒,他还说没事。 雷野哪放心过去,可看陆飞被压制得还不了手,也很着急。 好在这时,一个人从里面跑出来,举起手枪,就打中了洛北游的肩膀。 洛北游再度中弹,吃什么药也不管用了,瞳孔中的狠厉一时消退,人随之往后一晃,陆飞看准时机,往前一踏步,一个虎心雷,打在他的胸口。 “你……” 洛北游一口甜血涌上来,喷在地上。 陆飞跟着几拳将他打翻,手往他喉咙上一扣,就感到腰部一痛,低头看洛北游竟还拿出一把小刀,捅在了他的腰上。 陆飞眼前一黑,感觉不妙,这刀也有毒,心一横,手下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洛北游的喉骨被他掐断。 跟着,陆飞全身一晃,倒在地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重在参与 睁开眼时,明晃晃的阳光,照得陆飞眼睛都很痛,看着洁白的床单跟白色的墙壁,以及坐在一边在削苹果的花倾雪,他勉强支起身子:“我在医院?” “啊?醒了?”花倾雪把刀放下,脸上都是欢喜的上前说,“感觉怎么样?” 陆飞动了动身子,好像有些乏力,除此之外都还好。 “你中的是一种花毒,是猪木神则这一门专门配的,警方去找了铃木香风,又派人去了一趟东瀛才拿到解药。” 花倾雪真害怕他这一倒就起不来了,亲自赶到这里陪伴,也不顾及外面的风言风语。 已经有人传开说陆飞跟她的关系不大正常了,消息来源,多半就是出自花福海。 “我躺了几天了?” “三天。” 花倾雪将削成片的苹果送到他嘴边,这苹果喻意是平平安安。 “你都在这陪着我?” 陆飞心里有些感动,深情的看了她一眼。花老去世,花家内部又不平静,花倾雪撇下家中的一切过来,光就这份情谊,他也不能无视。 “是啊,萌萌不在南海,我这做姐姐的,总不能抛下你吧?” 花倾雪甜笑了声,在他面前,她哪还有那霸道女总裁,美女强人的气质,完全就像只小白兔。 陆飞突然想起件事:“洛北游人呢?” “他死了。” 孙飞虎走进来,看了眼花倾雪,他很奇怪这个美艳绝伦的女人,是怎么被陆飞勾搭上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身边可从不缺乏追求者,何况陆飞还是订婚了的……算了,算这小子运气好吧。 桃花都被他摘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死了?”陆飞轻轻的吁出口气,这是他第二次杀人,感觉还是很不一般。洛北游又不是普通人,他是猪木神则的大弟子,杀手之中的杀手。 “死了,我还从他的家里翻出了一本账薄,里面有他经手过的案子,其中有好几件,已经把人犯抓到了,结果却是他干的。案件又要重新翻出来,但也破解了好些悬案。还抓到了不少买凶杀人的嫌犯。” 孙飞虎光为这些事,就跑省厅去了好几趟,这些事可把整个省里的司法系统忙坏了。 “那也算是收获吧。” 孙飞虎点点头:“这次的事要帮你记个功。” 即使陆飞是挂名的,他也做得很不错,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夏侯叔呢?” “他没什么大碍,没伤到脊椎,那个开枪的战士被关了,到时要送到军事法庭。” 孙飞虎说完这些事就先走了。 陆飞毒素一清干净,他精神就好了许多,腰上的伤也不深,肩窝的枪伤倒还重一些,但由于子弹穿过去了,没留下碎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躺了几天,他就出院了。 赵柯来接他时,低声跟他说:“那个花福海,喝多了,在一次宴会上说你跟花总的事,现在整个南海都传开了……” “那个老王八,他就管不住他的嘴?雪姐怎么做的?” 花倾雪不可能任由花福海胡来。 “把他职务都撤了,连他手中的股份,也要强行买过来,还说要把他从族谱上除名……” 这做得也很符合花倾雪的风格,就是……这样一干,花福海还不豁出去了? 他倒无所谓,他一个男人,还怕这些,就是对花倾雪不大好。 “还有什么别的事?” 算算昏迷的三天,在医院也躺了一个星期了。 “林建国把天枫整合打包重新上市……” “是想把盘子做大,规模大了,融资也方便吧?” 陆飞猜到这岳父要做什么,就是,这事宋清浦会不理会? “宋清浦还以为是我们做的,上门来了几次,都被老徐堵回去了。” 呵呵……陆飞只是冷笑,这姓宋的面子还没那么大,父亲也不会轻易见他。 上了车,赵柯问他要去哪儿。 “先去金县,还没谢谢秋小娴呢。” 还要谢秋仲季,那关键时候开枪的就是他,从食堂里跑出来,也不知是从哪里拿的枪,打中了洛北游的肩部,才让局势反转,要不死的就是陆飞了。 “是得谢谢他们,寨主都亲自去了一趟。秋仲一当时也在,他和寨主聊了些事。” 赵柯也不知道聊的什么,关上门来聊,他也不知道。 一路到了金县,秋小娴正在院子外整理着皮箱,马上要开学了,她下半学期要去住校。毕竟考大学也是很重要的事,不能成天想着玩。 一看陆飞,她就小跑过去喊:“姐夫!” “咳咳!”差点没把陆飞呛死。 他跟秋梓琦可是光明磊落的朋友关系,你这要再传出去,他还有脸做人吗? “怎么了?要不要吃速效救心丸?” 瞧她那调皮的脸蛋,陆飞摇摇头:“送你的。” 他拿来了一个大礼包,里面还有些礼券,都是市里大商场和专卖店的,加起来十多万,也算不小的礼了。 “谢谢姐……谢谢你啦。” 秋小娴笑得眼睛都没了,妖媚的抛了个秋波,陆飞一个激灵,马上进院子找秋仲季。 “你还亲自过来,哎,没什么,都是该做的。” 秋仲季在书房里,抄着心经,听到他来了,就握着毛笔走出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听说那个洛北游家里还是有些背景的,我怕……” “背景?呵呵!” 秋仲季傲然的一挺胸,陆飞就知道说错话了,要说背景,在南海,有谁比得过三大家族。 “那我就谢谢季叔了。” 陆飞离开金县时,留下了一个电话,告诉秋仲季,要真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上面写的是赵柯的号码。 他或许有时会没空,但赵柯是一直待命的,他有的是时间。 “你拿我做人情。” 赵柯嘿笑了声,边开车边说:“你也不想想,要万一我不在南海呢。” “你不在,他不会打我手机?” 陆飞摇了摇胳膊,受伤的地方不大痛了,想着自己的恢复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有点自得。 “冷师帮你用了些药,你才能好得这么快。” 赵柯随意的说了句,陆飞懂他的意思,是想说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就撇了下嘴。 陆飞回到花家,就打算收拾行李回帝王苑的复式楼了,那边原来封着楼,后来生化部队把毒清干净了,就把封条撤了,连部队都撤走了。 现在满城风雨,再住这里也不方便。 背着包正准备下楼,就撞见了花福海。 这边他还是能随便进,花倾雪也没下令佣人不放他进来。 “哟,这不是陆少吗?怎么?又来找倾雪?” 花福海这阴阳怪气的嘴脸,让人看了就烦。 好在陆飞也没生气,反而带着笑意说:“老花,你也别这德性了,你如今连一家小公司都管不了,还是老实把股份卖了,去养老吧,省得夜路走多了,被人敲了闷棍,连块皮都不剩下。” 花福海脸色一变,陆飞话中的威胁,他哪能听不出来,可他怎么说也是姓花的,是花倾雪的亲小叔,这陆飞在家里威胁他,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我就是块烂膏药,我也能贴在你身上,让你难受。” 花福海扔下这句话,就走回去了。 陆飞一回帝王苑,就发觉不对劲,怎么满屋子的薰衣草香味。 “我说了,你得把腿抬起来,你这样不对。” “我抬得这么高了,还怎么抬,我又不是练舞的。” “嗬嗬,那我来,你把头低下。” “是这样吧。” 房里传来谢沫和骆琳琳的声音,这俩怎么回来住了,他也听得心跳加快。 “好像有人开门唉?” “哪有,你听错了,快啊,我保持这姿势很难受的。” “知道了,我把头低下,然后呢?” “我再腿放下来。” 陆飞脸有点烫,心说这俩个疯婆子在干什么?他偷偷跑到房门那,轻轻一推,脑门就被撞了下。 就看穿着整齐衣服的谢沫和骆琳琳站在门口,瞧着在搓头皮的陆飞:“我就说嘛,他这个大色狼,一听到我们这对话,就会跑过来。” “你不说不感兴趣的吗?还是忍不住了吧?我就说嘛,以本谢大小姐的国色天香,你哪会不心动。别憋着了,想知道我们刚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谢沫拉住陆飞的手,就往床上带。 陆飞这伤是好多了,可人还是疲的,哪对付得了这俩,马上打退堂鼓。 没戏看,也不能上去演啊。 “喂,不许跑,参与一下嘛,一点为艺术献身的精神都没有,看见没,我们在拍纪录片呢。” 陆飞一瞧,床边还架着摄像机,更是浑身一抖,边求饶边往外退:“两位姑奶奶,我这还是差点,等我演技磨练好了,再参与你们的大作,别,我……” 陆飞终于退出了房间,骆琳琳就哼道:“你就只想着雪姐是吧?” “这……” 流言蜚语,都传到她耳朵里了? “我早就瞧出来了,他跟雪姐一直偷偷摸摸的,好几次,雪姐早上起来的时候,那脸上的红晕,就是做了那种事之后才有的。” 谢沫大声的说着,把陆飞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你们别乱说,我跟雪姐是很纯洁的……” “纯你妹啊,过来!” 谢沫用力的扯他的手,陆飞硬被拉回房里,她就将他往床上一推,一拉抽屉,拿出一副手铐。 陆飞立马跳起来要跑,骆琳琳上前帮忙,将他压住,谢沫就把他的双手拷在了床头上。 跟着一脸阴森的笑容,从衣柜里拿出一根皮鞭。 “喂,不要搞这种啊,我吃不消的,靠,我还才伤好呢。” 谢沫要打的不是他:“琳琳,躺好了。” 骆琳琳一脸喜孜孜的爬到陆飞的身旁双手双脚撑着床,将屁股抬高。 谢沫一鞭子下去,就看骆琳琳一脸享受。 弄得陆飞睁大了眼,这骆琳琳有病就算了,还是个受虐狂? 随着鞭子起落,陆飞的眼睛都受不了了,打得太密了。眼看快要打出血来了,骆琳琳往陆飞身上一扑:“我太开心了,我要在上面!” 她双手往陆飞的皮带上一扣,媚眼如丝的低下了头……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黄麻之怒 陆飞揉着腰爬起床回房,这会儿是凌晨四点,但他累得都快不行了,谁说这事享受的,那得看跟谁。骆琳琳和谢沫虽然都是女神级的,可一个精神病,一个神经病。 做法又很粗暴,就铁打的身子骨,也折腾不起啊。 喝了几杯牛奶,才有些精神,他就走到床头躺下。暗自琢磨着,这要林萌还不回来,自己这天天被她俩虐待,早晚也得发疯不可。 “不是下周开学吗?我开学前回来就行了。” 林萌玩疯了,天天和叶灵儿这个国家逛逛,那个国家逛逛,这俩又有钱,买的东西都堆满一卡车。要不是不能带回去,她俩连苏门答腊虎都想买两只。 “你开心就好。” 陆飞郁闷的扔下手机,抬头瞧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闭上了眼。 …… 蒋敏瞧着女看的这些警察,想给她们一脚,这都怎么搞的,铃木香风关的可是单间,还每天都有专人守着,还能让她跑了? “修围墙那人手不够,就想能不能安排些犯人过去……” 所长有些畏缩,她也听说了这位女刑警的事迹,那可是头母老虎,别看她长得标致,咬谁一口,那是要出血的。 “那就让她过去?你说,你收没收钱?” 所长一惊,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是,我是……” 没有才怪,蒋敏冷哼一声,瞧着一脸轻松的陆飞,心说这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你别看我,她跑了,关我什么事?” 陆飞走到一边去了,看她训人也没意思。倒是铃木香风厉害,他还没做什么,她自己找到机会跑了。 这看守所也是,修个围墙,用得着叫重犯去搬砖吗? “唔,是从这条小路跑的……” 突然身边出现个人,陆飞差点就一拳打过去了,看是朱扬,才说:“你跑过来干什么?” “嘿,她是你介绍进组织的,我顺便来瞧瞧人。” 朱扬这笑得有点诡异,陆飞一下想到:“这工程东湖建设接的?” “不是,下面的一个小公司接的。” “人是你救的?” 朱扬嘿嘿地笑,摆摆手就走开了。 陆飞摸着下巴,这小子想从午夜脱身,说不定跟铃木香风做了什么交易。 “喂,我说最近你没怎么接单啊?” 陆飞追了过去,按朱扬这种逆天的杀手来说,每月不弄个十几单,都说不过去。 “还不在忙南煞岛的事嘛,哪有空闲接单。” 朱扬踢着颗小石块,笑了下说:“天枫是林建国在背后吧?” “呵呵,你想说什么?” “南煞岛这项目啊,还是要分包,天枫把度假村的经营权拍下来了。” 陆飞这段时间不在花都,为了避嫌,他都在家待着,倒不知道这些事的进展。 “别小看了,几十亿的买卖啊,”朱扬背着手往一个土坡上走,“听说,天枫还打算把叶家手下的两家集团吞掉,先要做的就是融资。你那岳父要融一千亿。” 陆飞一震,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打个折扣,五百亿也能融到,就看上面肯不肯通过了。不过以你那岳父的手段,问题不大。” 朱扬说起来也是满心的佩服,这老一辈的枭雄,还是很厉害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同儿戏。 特别是这些白手起家的,比宋清浦那些人不知高明多少。 “你想说什么?” 陆飞才问完,就接到个短信,低头一瞥,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女人找你?” 陆飞看他眼,将手机收起,开车走了。 朱扬笑了下,才走到蒋敏那边,这边的手尾,还是要他来处理。人家帮了他的忙,总不能眼看着所长被蒋敏这个级别低好多的警官在那训狗一样的骂吧。 倒是陆飞这一路开到了东湖畔,把车停好,就隔着玻璃窗,瞧着坐在里面的花倾雪和黄麻。 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将她打扮得如月中仙子一般,微冷的脸孔,带着一股冷艳妩媚。雪白脖颈上的蒂凡妮项链又是恰到好处的点缀,让人看了,都挪不开眼神。 相较她的美艳,对面的黄麻就显得平凡了许多,只是一套淡蓝色的西服,头发打着厚厚的发蜡。人也表现得非常拘谨,手握着刀叉,却半天切不开眼前的肋眼牛排。 明明只是三分熟,应该很轻松就切开才是啊。 黄麻越来越着急,刀子也下得很用力,突然一下切开了,刀刃打在白瓷碟子上,整个瓷碟碎成两半,溅起的肉汁险些飞到花倾雪的裙上。 他马上一脸尴尬地抱歉,却让花倾雪不知说什么好。 在那些富少面前挑了他,这个约她不能不赴。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黄麻其貌不扬,可还是个草包。 原以为一个长相不好的男人,至少会在内涵上会努力,内心会丰富些。 “没事,换一个就好了。” 花倾雪淡淡的说完,黄麻想哭的心都有了,越想表现,越是出错。从今天去接她开始,就一直出问题。 先是车胎爆了,后来打出租,又遇上堵车,再后来,进这西餐厅时,还踢到了门槛,把脚给崴了。 这哪是一次正常的约会,这是在出洋相啊。 “我,我,倾雪,对不起。” 黄麻越是这样,越让花倾雪看不起。 他看她眼神中的平静,也知道她失望,就伸手用力的打了下脸颊:“下次一定会让你满意。” 下次?还会有下次吗? 这点黄麻也不确定,他也听到了风声,说是花倾雪的男人是陆飞,但他不信这个,甚至有些自我安慰的想,陆飞订婚了,两人又差了十多岁,怎么会在一起。 “我去下洗手间。” 花倾雪起身走开,黄麻才一脸郁闷的叫服务员换盘子。 她站在镜子前补妆,一时没注意,被人抱住,吓得她正要叫人,一看是陆飞,就咬着嘴唇说:“你是不是早就来了,在那看我的好戏?” 陆飞笑嘻嘻的说:“黄麻人挺好的啊,你瞧人家眼睛,能长得不在一条水平线上,那也是一种天赋啊。” “你少说这些,想想怎么帮我脱身。” 花倾雪说着就听到一声尖叫,陆飞才马上把她带出来,那是女厕所。 “很简单啊,我打电话给你,你说公司有事就行了……” “我已经跟他说了今天放假。” 陆飞心想,你怎么能把后路堵了? “就说有急事,紧急情况。” “那他要问怎么说?” “事关商业机密,不能告诉他。” 花倾雪眼睛一亮,马上说好。 陆飞从后门绕到停车场,等了三分钟,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换好了盘子,正在那吃着肋眼牛排的黄麻警觉的抬起头。他对这次约会,有不祥的预感了。本来吃过饭,他准备带花倾雪去湖上泛舟的。 到时在独木舟那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和花倾雪两人,也可以敞开心房,说不定还能亲个嘴。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能一个人做决定,等我回来。” 花倾雪的演技也是一流,没到谢沫那种炉火纯青的地步,也算能骗得了人。 “这个……”黄麻一脸的失落,他怎么猜不到花倾雪去洗手间,一回来,就有人打电话过来,这是为什么。 “对不起了,下次再约吧。” 花倾雪拿起包,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西餐厅。 黄麻郁闷了一会儿,也买单离开了。心头还在想着,去一下会所,才能泄掉心头的郁闷。 就看到花倾雪上了一辆宝马车,他就急匆匆的跑过去。睁着眼一看,就像被雷劈中了,花倾雪将脸凑过去,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缩着。 那男的他见过,就是那个陆飞。 不!!! 黄麻心中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你他妈有了林萌,还要抢走我的倾雪!你还是人吗? 不!!! 我要杀了他! 一股杀意涌上心头,黄麻找了找四周,捡起一块砖,正要走上去,宝马车已经启动,快速的开出了停车场。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照着一旁的面包车就砸过去。 “方哥,我被人欺负了,你帮我找些人,我要干人!” “呵呵,打算怎么干?” 手机那头的男人,正蜷在一张宽阔的大床上,左右各躺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走到床下,背上的七八道刀疤像蜈蚣般在上面,紧绷的肌肉,配上他那张嚣张的脸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干死他!” “那可要不少钱呐。” 方哥摸着头上的短发,抖了抖烟盒,拿出一根玉溪,叼在嘴上。 “你放心吧,方哥,你帮我办事,还会缺了钱?你说个数。” 黄麻已经怒火攻心,陆飞不死,他睡都睡不好。 “二十万。” “行。” 把手机一扔,黄麻就阴着脸走向自己的路虎车,一拳打在车门上,才拉开门上车。 方哥则把小弟都叫到了住的地方,这些人都是跟他混饭吃的,其中好几人手下都有人命,在西郊这一带,也算叫得出名号的。 “帮你们找了个事干,这是那人的资料。” 一个外号叫小钢炮的接过来一瞧,就说:“呵,还是有钱人的儿子?” “管他是谁,这活有多少钱?” 方哥咬着烟说:“谁干死的,给五万。下刀的,都每人一万。” 这些人相互看了眼,都觉得价格还行,小钢炮从方哥烟盒里拿了根烟说:“人我来杀,你们跟我过去。” “拿着资料。” 方哥把陆飞的住址扔给他们,黄麻还是能查到陆家在哪的,但他查的是陆云锋的住址,不是陆飞的。 这点他没跟方哥说明白,小钢炮就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赶过去了。 正好缺钱溜冰,这买卖来得正合适。 开着辆金杯面包车,来到陆家别墅区外,就被拦住了。 这地方戒备森严,哪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看人跟那保安争执了好一会儿,也没叫开防护栏,他就跳下车,提着把开山刀吼:“你他妈不认识我,不认识我手里的家伙吗?给老子滚开,要不就连你一块儿收拾!” “是吗?” 那保安往保安岗里一钻,把门一关,就打电话报警。那开关也在里面,这玻璃还是防弹的,刀砍上去就一条白硬。 小钢炮脸一沉说:“把车放这儿,走过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花毒 陆云锋在捧着茶碗跟秋仲一闲谈,秋种季父女救了陆飞,两家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一些。就手段上来说,陆云锋还是很欣赏秋仲一这锋而不露,棉里藏针的个性。 回南海,除了林建国,他佩服的人里,其中就是秋仲一,另一人则是叶德彰。 “宋清浦认不清形势了,这时节,要想做官,就要把商界上的关系给断了。天枫收购他宋家手下的私企,是帮了他的忙。” 陆云锋没告诉他天枫掌握在林建国的手中,看他一脸的钦佩,不由面带微笑。 “宋家在市里的根太深,扎得太下,不可能全盘放弃。南工南泥那里,已经有人举报了,就看他会不会做了。” 举报的材料送到了新来的一把手手中,不用说,这事绝对是林建国干的。融资的钱,就是拿来吃掉这两家大型国企。 秋仲一满脸佩服,这一手算是挖了宋家的根子了,宋清波一死,宋清浦孤掌难撑,其余的宋家人都不在重要的位子上,也撑不起宋家的摊子。 只要事情引起上面的重视,到时宋家就完蛋了。 两人正聊得尽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跟一人大声的说话声:“就是这了,冲进去,把人找出来。” 徐银正躺在院里啃刚买来的糖心苹果,一抬眼,看四五个拿刀的人在往里走,随手拿起躺椅旁的短棍,一个弹跳,冲过去,一棍打在小钢炮的脑门上。 小钢炮眼睛又没长歪,哪注意斜刺里有个人冲上来,速度还奇快无比,等他反应过来,棍子都打上去了。 痛得他哇地叫了声,往后就退,还撞在后面的兄弟身上。 这队伍一下就乱了章法,几个人跌跌撞撞的后退。 本来就是散兵游勇,就想要个溜冰钱,就是阵势拉开了,也不是徐银这种高手的对手。 一乱之下,被徐银连续几棍,打断了好几人的胳膊。 这些人除了小钢炮还挺胸站着,挥刀要还击,余下的就都倒下去了,纷纷大叫有人打人了,杀人了。 徐银连看都不看他们,一棍拨开小钢炮的开山刀,一脚将小钢炮踹倒,又跟上一棍打在他的嘴唇上。 顿时,整张嘴都淌出血来了,牙也断了好几颗,一张嘴,全都喷在地上。 但小钢炮并没退缩,他脑中只有钱,只有陆飞的命,不管谁挡在他面前,他都会把他击到,找到陆飞,杀了他,拿到钱去溜冰。 “还是条硬汉?” 徐银充满嘲讽的咧开嘴笑了下。只有实力相近时,拼命才有用。一只蚂蚁,跟一头大象怎么拼都没用,只有死路一条。 他侧身闪过,由于受伤,速度变得奇慢的攻击,一脚踹在小钢炮的腰上。 “不要起来了,躺着吧。” 徐银拿短棍朝小钢炮的后脑一敲,看着他晕过去,才叫来人,把这几人都绑起来,等着送去警局。 秋仲一充满不解的走出来,这些人看上去是有备而来,目标也很明确的。 是哪个吃错药了,敢派这些连三流角色都算不上的来这里? “还有人敢来陆总的家里找事?” “徐银,拉个人去问问。” 陆云锋也没想明白,这不纯粹是来送人头的吗? 徐银拖着小钢炮进了里屋,秋仲一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没多久,陆飞才赶到这边。他是顺路过来拿些过年没吃完的腊肉回帝王苑。 一听出事了,就瞧着这几个混混,左看右看也不像是有实力能挑战这边别墅的安保的。 “问出来了,是来找少寨主麻烦的。” 徐银出来一说,陆飞就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一个叫黄麻的,说你抢了他女人,你自己去问吧。” 陆飞一想就明白了,他这还刚送花倾雪回家,不用说,刚才被黄麻看见了。 “人都交警察吧。” 瞧了眼接到保安电话赶来的110的,他就进去拿腊肉,顺便问徐银:“冷师在吗?” “他出去了。” “那我打他手机吧。” 陆飞在南郊的一处村庄里找到的冷烈,这地方的人都搬到市里去了,离着路又有一段距离,只还剩下几个留守的老人,冷烈在这边就租了个院子。 他过来时,冷烈正在指点着几个半大孩子在练武。 “闲不下来,你来做什么?” “我受伤前跟那洛北游动手时,他吃了一颗药,整个人就像是注射了兴奋剂,连枪伤都不顾了,实力还立刻爬升了一个台阶……” 陆飞拿出个盒子,里面每一格都有一颗蓝色的药丸:“从他身上找出来的,拿去找医院化验,没分析出什么。” 从小被冷烈泡在药罐子里,对药性来说,冷烈比他懂得多了。 “除这个外,还有他用的毒。” 陆飞又拿出沾了毒药的小刀和掌刺:“我都挡不了。” 陆飞的抗毒性比一般人要高出许多,这都要归功于冷烈,那药坛子不是白泡的。 “我看看。”冷烈接过就往里走,还不忘提醒赵涛,“盯着点这些孩子,别让他们放松。” 陆飞跟着他进去,就瞧屋里摆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还有个类似中药房的药柜,就知这地方已经成了冷烈的据点。 跟林建国说开后,也需要找些事做。 虽说陆飞从小就在冷烈身边,但他对药学一向不感兴趣,也就知道些皮毛。 “警方当时说我中的是花毒,解药也还有剩下的。” 陆飞拿给冷烈,看他专注的在显微镜下观察,就不打扰他了,出门看那些孩子们习武。 “都算是赵涛和我的徒弟。”刘星淡淡的说。 冷烈跟陆云锋的关系若即若离,刘星赵涛这俩人,也和陆飞不那么亲近了。 说来,倒都是寨子里一起长大的,陆飞冲他一笑,就说:“开始学五擒戏了?” “嗯,先打个底,过一年才能学别的……” 刘星说到一半,陆飞就听到屋里冷烈一声低呼,急忙转身进去:“怎么了?” “这花毒很特殊,我靠近了就会感觉头晕,要我猜得没错的话,是生长在东瀛的轻井泽山区里的井月兰花。” 看陆飞不明白,冷烈就解释说:“这种兰花是一种特别的品种,轻井泽那地方虽说是度假胜地,也是自杀胜地。靠近深山荒冢区的沼泽更是。井月兰花就长在那里。靠着尸肥成长,吸收着尸气尸水,天生就带着很强的尸毒。但由于这些养分的腐蚀性太强,井月兰花的成活率很低。一般一千株里也未必会成活一株,而一株只能提炼出一克的花毒……” 陆飞听得直咋舌,这也太困难了吧,他还想弄点来防身。 “这花毒不单毒性强,还带有麻痹性,一碰就会让神经麻痹,你中毒后能救回来,多亏了这解药,”冷烈提着解药的药剂摇晃了下说,“井月兰花的花毒是从花瓣中提炼的,解药是从根茎里提炼的……呵,解药毒药于一身,这要不知道的,用手碰了花瓣,全身麻痹被陷在沼泽地里,也只有等死了。也不知好些人,是自杀,还是中了这井月兰花的毒死的。但知道井月兰花的功效的人都不多,能够马上当即立断把根茎剥开吞掉,根本不可能。” 陆飞暗暗点头,但这毒药这么多,不可能是收集来的。 “你进了午夜,就没发现,整个暗网上有许多奇特的东西卖吗?那地方就是全世界的地下市场。又都是匿名的,你在上面找找井月兰花,一定能找得到。” 陆飞心想,要大量的井月兰花,不如直接要井月兰花毒。 “除这花毒外,洛北游吞掉的药丸,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陆飞更关心的是这兴奋剂,直接能提升人的实力一个层次,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脱身也用得着。 出了屋子,拿手机登到暗网,就瞧见午夜的留言板上有两条信息找他的。一条是独孤东直接分配来的单子,暗杀一名地下钱庄的老板,人是在南海。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些信息,名字年龄性别,连住址都没有。 还只是一个a级任务,悬赏是一百万,积分也不多。 或许独孤东不想自己混日子吧,他猜到自己打进组织是要把午夜连根拔除? 另一条是冷绯衣发的…… “想我?见她的鬼去吧。” 陆飞想着就好笑,这个师侄女肯定是在算计着些什么,不理她就好了。接着在暗网上找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卖井月兰花的人。 发了条信息过去,等了几分钟,才有人回复。 “要多少?” “单价?” “一万美元一株。” “有点贵。” “要多少?多的话可以打折。” “一株井月兰花只能提炼一克的花毒,我需要的量比较大。” 那边沉默了一阵,才发过来一个笑脸:“你还很识货,不是一般的花卉爱好者。” “难道还有人买来观赏吗?” “你自己看。” 那边发来一张照片,井月兰花,比想象中的娇艳得多了,叶子是呈亮绿色的,花朵是鲜艳的明红色,花瓣比普通品种的兰花要大得多,要是在月色下,一定更美。 “有花毒成品吗?” “呵,这个就比较贵了……你要多大的剂量?” “我需要一百克。” “量比较大,我需要一些时间,按一株提炼出两克来算……” 冷师不说一株只能提炼一克吗?这人能提炼出两克? “我还需要解药。” “可以配给你,一剂花毒,一剂解药,每剂是四克才能致死,所以一共是二十五剂花毒和二十五剂解药,价钱……一共是七十万美元,我给你一个账号,预付款二十万美元,收到钱我就动工。预计十天后可以给你发货,你把收货地址发给我。” 陆飞算了算,这钱一花,他就成穷光蛋了,但这钱不花还不行。 答应了对方,他才把手机收好,告别了冷烈回帝王苑去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抢角色 “来了来了。” 听到钥匙插到门锁里的声音,谢沫不停的朝骆琳琳招手。 俩人蹑着脚快速的躲到门后,挤眉弄眼的做好准备。 “咦,她俩不在?” 陆飞刚脱完鞋,就冲出来两个身影,一个抱上面,一个抱下面,扛着他就往房里走。 “喂,你们要干什么?我靠。” 骆琳琳用肩膀扛着他的腿,动作还很娴熟,像是搬运尸体的工人。至于谢沫,举着上半身,手掌还在那不停的摸索。 没等到房里,陆飞的衬衣就被扯掉了,外套更是早就咧到一边。 把他摁在床上,她俩又变成坐到他身上,谢沫一脸阴森的说:“这次你逃不掉了。” “上次我不也……哎哎,真拷上了,我去,别乱来啊。琳琳,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你松开!” 骆琳琳抬起脑袋,一脸坏笑的,拿出手机,就喊了声,跟谢沫退到一边,啪啪啪的连拍了几张照片。 “发到朋友圈了。” 陆飞马上石化,骆琳琳的朋友圈,可都是熟人啊。 还以为她们又想那事,谁知道是要搞这个,这事情一下就大发了。 霍地,陆飞手一用力,手铐被他挣脱,他在她俩还在愣神的时候,就冲过去抢过手机。 “你骗我?” 骆琳琳笑吟吟的抱住陆飞:“我还没发呢,吓你的。” 陆飞松了口气,就被谢沫吓了一跳,就看她从衣柜里拿出根狼牙棒,上头都是刺,正一脸阴笑的看这边。 他立刻推开骆琳琳,跑回自己房里去了。 “拍下来了?”谢沫回头问骆琳琳。 “拍了,你拿去给那家伙看,他一定会认输。” “哼,我就说陆飞这小子天赋异禀,一般人比不了。” 瞧着骆琳琳拍下的照片,那角度一瞧过去,正好能一览无遗。 她俩换好衣服,就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拍陆飞的门告诉他。 没多久,花倾雪过来了,陆飞一看是她,才拉开门:“我还以为是谢沫她俩……” “你跟她们怎么了?”花倾雪推着行李箱过来的,“不是你欺负她俩吧?” “她们欺负我吧,怎么?你要搬过来住?” 陆飞心想花老一过世,那边别墅就是花倾雪的产业了,在那住着不舒服得多吗?硬要来这边复式楼。 “我有两个想法,一是你们都搬过去,二是我搬过去。不要问我为什么,一个人住着太寂寞了。” 寂寞,瞧着花倾雪疲倦的面容,想到这些日子她也够累的,就让她坐下,掐着她肩膀笑说:“给你按按。” “你别按着就按别的地方了。”花倾雪开玩笑的抛了个媚眼。 知道这边没外人在,说话就轻松些。 陆飞从高处往下瞧,花倾雪那衣襟下的白皙柔软,还真容易引人遐想。这又穿的是宽松的雪纺衫,保温透气的高级布料,胸前的褶皱高高的隆起,让陆飞按着,手就慢慢的滑下去了。 “你还真的……”花倾雪被按着浑身发烫,正想要回头抱住他,大门那有人开门,她马上正襟危坐。 陆飞也将手缩回去,走过去看是谁。 回来的是顾新荷,她过完年,打电话问了这边没事了,就打算搬回来。一开门看陆飞和花倾雪在客厅里,先愣了下,身旁的帅气的小伙子就说:“怎么了?你朋友吧?我先帮你把行李搬进去。” “啊?好!” 顾新荷也帮了把手,看陆飞带着意味的笑容,忙说:“董炎是我……男朋友。” “董哥很有眼光嘛,新荷姐,可是我们公司最有前途的职员呢。” 陆飞一说,董炎就咧嘴笑,他和顾新荷是家人介绍的,谁知一见面就看对眼了,使劲的追求,等快过完年,才把关系确定下来。 顾新荷说这边是员工宿舍,男女混居,他就特意过来瞧瞧,看陆飞年纪很小,说话很得体,就放下了些心。 来到客厅,董炎看见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滑动着平板的花倾雪,目光立刻被吸住了。并非说顾新荷不如花倾雪漂亮,只是一个是小家碧玉,一个是成熟的职业女性。 各有不同的侧重,就算有顾新荷这女朋友,董炎还是多看了眼。 “花……雪姐,我搬回来了。” 花倾雪嗯了声,也没多说什么,心中其实在恼怒顾新荷来的不是时候,但也不方便发火。 董炎帮顾新荷把行李搬进房间,关上门就问:“那谁啊?也是你们公司的?怎么好嚣张的样子。这里不是员工宿舍吗?我看她架子比部门经理都大。” “她是咱们一个部门的副总监,工龄挺长的了,是大姐姐,你别乱说话了,要惹人不高兴的。” 顾新荷这一说,董炎才捂住嘴做了个姿势,等她背过身时,他又想上去抱她。可想她这都交往几天了,只让牵个手,也不敢太莽撞。 怕她一叫,这脸就丢大了。 可这关上门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瞧着顾新荷那撩人的背部曲线,想要不想歪,都是做不到的事。 特别是她低下身,撅起臀在那叠衣服,看得董炎血脉喷张,要不是这几天湿度大,要再干燥些,他就直接流鼻血了。 “你来帮我把被子取下来。” 上次离开时,把被子放在了衣柜的上面,顾新荷又不够高,就让董炎来帮忙。 拿着梳化凳做垫脚的踩上去,取下被子,董炎还悄悄的嗅了下被子的味,谁知一股的樟脑味,让他还呛了口。 “有灰吗?那还要拿出去晒一晒,你帮帮忙吧。” “露台那?” “嗯。” 董炎抱着被子来到露台,陆飞正在那里的小茶桌旁坐着,一边看报纸,一边滑手机。 “要晒吗?” “这边有太阳,晒一晒好些。” 董炎说着,偷瞧了下陆飞身前的报纸,见是一张娱乐新闻的版面,上面写着江雅茶的事。最近这位越来越有名气的南海本土明星,惹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说是在地铁里,用手肘打了一个老乞丐一下,这事被放在了网上,一下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多大的事,你跟他们说明白就是了,唔,我找胡楠帮你看看怎么办吧,你别哭了,晚点我过去找你。行了。” 陆飞把手机一放,看董炎盯着报纸,就笑说:“这事写错了,是那乞丐一直缠着她,她拿钱的时候,不打心碰了下,那乞丐就就势躺下去想要讹钱,被有心人拍下来了。” “你在现场?”董炎一愣。 “江雅茶跟我说的。” 陆飞在董炎呆住的时候一笑,出了复式楼。 董炎半晌才走回顾新荷的房里:“你那个男同事,很喜欢乱吹牛啊,他说他跟江雅茶认识,还说她把新闻上的事都告诉他了,怎么可能?” “噢,江雅茶?他好像真的认识啊,怎么了?” 董炎才不信,摇摇头,继续欣赏顾新荷叠衣服的样子。 陆飞来到江雅茶这边,其实很近,她也住在帝王苑,一拉开门,就看她那眼睛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你哭成这德性了?不就是打个乞丐嘛,会有什么事?你也说,那家伙看上去就像是故意的。” 看她眼睛又泛泪,陆飞也不拿纸巾给她,这都擦得眼袋下边都有红印了,要擦也是拿湿毛巾的好。 “我就是怀疑,哪有那么巧的事,我这事业正要蒸蒸日上,就出事了?不是被人盯上还有什么?” “是,不就接了个连续剧女二的角色嘛。” 陆飞说得轻松,她为这角色可花了不少力气,还不说这投资方制作方,都是第一流的,女二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 女一男一都是炙手可热的一线红星,她要表现得好,一下就能挤进一线了。 还能跟这些人打好关系,建立人脉,为以后的事业打下基础。 “是,我哪能和你比,鼎锋集团的大少。” 江雅茶带着怨气的说了下,就被陆飞嘲笑了声:“你再这样说,我就走了,还是不是朋友了?怎么说,你也在我怀里坐过嘛。” “你还提那事!”江雅茶拿起桌上用过的纸巾就砸过去。 陆飞一闪,就笑:“我来的时候就给胡楠打过电话,让她去查查。你说要是有心人做的,会不会是也盯上这女二角色的人?” 江雅茶一被提醒,心中就罗列好几个嫌疑人的角色,对比了一下,确定了一个人:“涂虹,她也是咱们南海人,省台出来的,原来是主持人。后来被湘南卫视的当家花旦抢了主持棒,就跑到影视圈去了。听说,她为这个角色费了好多劲,甚至还想要跟导演……哼,导演不吃她这套……” “是嫌她老吧,要是你主动献身,我看他一定会吃。” 陆飞说得江雅茶脸有点发烫,她对自己的姿色还是有绝对自信的。 “然后,她还跟一些社会上的人有联系。” “黑道?” 陆飞听过涂虹,听说她离开省台,就跟这些事有关。 “嗯,有些叫大哥的,都是她的入幕之宾。” “唔,那我请胡楠直接去查涂虹……” 砰砰砰! 突然一连串的敲门声,把俩人吓了跳。这边也是复式楼,他俩就在楼下沙发那说话的。都没想到会有人过来,声音直接传到他俩耳朵里,敲得太用力,耳膜都震了下。 “开门!江雅茶,我是你朋友请来帮你忙的。” 陆飞打个手势,让她回话。 “什么朋友?” “就是你的朋友,就是那个姓王的,他说你出事了,关心你,让我们上来看看,要有能帮上你的,就帮帮你。” 江雅茶啐了声,低声说:“我没有姓王的朋友。” “我去看看。” 陆飞靠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瞅,外面站着四个彪形大汉,有俩手背上还纹着鸟,手上也都提着家伙。 他就心想,那个涂虹,不单要搞臭江雅茶,还要弄死她? 砰! 那外面的人抬脚用力踹了下门,就有人喊:“快开门,你有危险,我……” 门这时倒是开了,只是随着开门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拳头。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要打钱要拿 鼻梁上中了一拳,脑袋顿时晕眩,东倒西晃,如同醉酒。陆飞一拳接一拳,四拳都打在头上,这四人立刻撑不住了,撞在对面的墙上。 陆飞先把刀都夺下,才把人打翻绑上。 “是涂虹让你们来的?” “什么涂虹,我不认识……啊!” 陆飞踩了那领头的人手掌一脚,刚好踏断了两根手指,十指连心,这剧烈的痛苦,让他一时冷汗狂飚,眼泪也喷了出来。 “给你们机会,不肯说是吧?那就交给警察。噢,忘了,我就是警察。” 陆飞把警官证一亮,那人就傻眼了,这么年轻的重案组长?可能是长得面嫩吧,可那上头写着年龄十九啊,我嘞个去了。 “你……你是假警察。” “假的真的,你们去刑警队问吧。”陆飞把警官证一收说,“江小姐已经报警了,你们还敢上门来,要判起来都要按谋杀未遂去判。” 说得那些人都是浑身哆嗦,虽说是被买通来抓人的,可本质上都不过是普通混混,不到生死存亡,谁会拼命? 就到了那关头,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要往死里弄的。 “我们没有……” “就是有!”江雅茶往外面一站,陆飞突然将她推进去,拔脚就往走廊另头冲去。没多久就拖着个人回来,这人鼻子还在往外流血。 手里握着个单反相机,血流得一身都是。 “我认出来了,那天在地铁里也有这个人,你是哪家报纸的?” 那脸上还有青春痘的男孩被这一喊,脸就泛青了。 “我,我是网络媒体的……” “网你妹,我看你也是涂虹找来的是吧?你也不想混了?下套给江雅茶?上次的事也是你干的?这次准备怎么干?” 陆飞边说边把相机给拿到手里,按了几下,看到刚才自己动手时候,都被拍下来了,就从他背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 翻了翻找到里面的一个文档,一点开,就笑了。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新闻稿了,说是江雅茶和黑道大哥交往,还拿人家的钱去挥霍,被人找上门来催债。 有了前面那件事,再加这个,江雅茶就彻底完蛋了。 那部连续剧,考虑到她的名声太臭,也不可能找她演戏。 要再被人掳走,发生什么抛尸荒野不说,就是身体上受什么重创,那也不可能演戏了。剧组不会为她一个女二改变档期,人家那女一男一都是当红影星,要顾的是那俩。 “好恶毒的女人!” 江雅茶看完,气得脸都白了。陆飞把那青春痘叫到身边:“你想不想将功赎罪?” “我……你把我交给警察吧……” “你没听到吗?我刚说了我就是警察,”陆飞瞥了外面的人一眼说,“你是害怕那个涂虹找黑道弄你?” “是……”青春痘哭丧着脸说,“我还是大学生,我就想赚些外快。我以前帮虹姐打过临工,她就找到我,说是我按她说的做,她就给我两千块钱。我……我就冲着钱来的,我没想到事情会,会这么大。” 江雅茶在拿着相机摄像,她要把这一切都录下来,证明她的清白。 “那个乞丐的事是怎么回事?” “那也是虹姐找来的临演,就是影视城那边找的……给了他多少钱,我不知道……但,要是江,江雅茶手肘不碰到他,他也会碰过去,然后倒在地上说是她干的……” 江雅茶勃然大怒:“太卑鄙了,我得罪她了吗?” 青春痘有话不敢说,陆飞就说:“涂虹是想说她都三十了,这角色的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才铤而走险?” “是,是,我猜她是这样想的。”青春痘还盯着相机。 “你这入门款的单反,就四五千吧,我给你一万,你留下身份证电话,要需要你出来做证明的,你就出来。我是警察,我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好,好吧!” 青春痘走了,陆飞就走到那四个人跟前:“说吧,跟谁混的?” “南四街方哥!你把我们怎么处置不要紧,陆警官,你得罪了方哥,你会……哎哟!” 陆飞又给了他一脚,心想什么狗屁方哥。 “蒋敏等会儿过来把人带走,我去一趟南四街,你小心点。算了,等蒋敏来了我再走。” 江雅茶小可怜一样的拉着他胳膊,连连点头,明明就是个一米七七的大高个啊。 蒋敏来得很快,还带来了方哥的资料。 “方祖,人称方哥,经常带着小弟帮有钱人做事,有涉毒涉枪的前科,现在的住址是在南四街的火柴厂宿舍……你一个人过去?” 蒋敏还挺关心陆飞的,她不想等他死了,她还得去收尸。 “哎,你这眼神,我去会有事吗?你看要保护好江大明星。” “好吧。” 陆飞走过那几人时,那领头的还哆嗦了下。 他就想,也不知那方祖,都怎么带小弟的,就这样的,能够欺负的也就是老实人。要遇到个彪的,都奈何不了。 来南海也半年了,没事跟着林萌到处逛,地方也熟了许多,还有gps导航,很快就找到了南四街。 但火柴厂宿舍不好找,问了好几个人,才问清原来老的火柴厂宿舍,后来卖给一家开发商了,变成了裕隆小区。 开着宝马x5,那保安也不多问,倒是让陆飞摇头,难道说开好车的就是好人? 他也没开远,就直接停下拿出警官证问保安。 “我查查。” 物业这边有存底,但也不一定那方祖是买的楼,这小区要是不严的话,租户的资料是不会存着的。 “找到了,方祖是吧?住在三栋302室。”那头都秃了一半的保安,还一拍脑袋,“警官,我想起来了,那个姓方的经常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去,还都是吃晚饭时出去,大半夜才回来。还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进进出出……” “我知道了。” 陆飞把车停到楼下,正准备上去,一阵警觉,就往后头看去。只见徐银从旁边走出来,笑嘻嘻的跑过来。 “少寨主亲自来?我觉得这种小事,我来办就好了。” “什么小事?” “咦?不是那个黄麻叫人要你的命,叫来的人都是一个叫方祖的手下吗?他就住在这里?难道你不是为这事来的?” 徐银也一头雾水,他还正准备上楼,就看到陆飞了。 “不是,我是为别的事,不过人是同一个。你来多久了?” “半小时,把周围观察了一下,还查到他还在睡觉。” “走吧。” 来到301室外,陆飞也不客气,给徐银一使眼色,后者就拿出一套开锁工具。这门是钢铸的防盗门,踹不开的,要是老社区,老宿舍,那种实木门,还可以试试。或是一些酒店的房门,这就是象腿,也只能踹凹下去。 过了大约一分钟,就听门锁咔地一声,徐银将门一推。 客厅里躺着五个喝醉了,还在那扯呼的大汉,还有个女的,衣衫不整,染着一头七彩的短发,咧着腿在沙发那。沙发上一些干透的印迹,不知是什么液体。 陆飞指指里面房,让徐银留在外面。 这地方一房一厅,倒是好找。 房门又是虚掩着的,他一推,就从门缝里看到两个光着身子的女孩躺在床上,将一个男的夹在中间。 那男的一手一个,搂着她们,倒是享受。 陆飞看他们还没醒,就走到床头,拿起台灯,直接砸在那男的头上。 砰地一响,房里客厅的人都醒过来了。 陆飞不给方祖抬头的机会,跳到床上就拎起他衣领,拿他脑袋撞墙。 那俩女的迷糊的睁开眼,就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尖叫着跳下床,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往外面跑。 外面的情况也不好,徐银在很快的时间里就打翻了三人,剩下两人一个在找刀,一个抓着酒瓶砸过去。 一个酒瓶没砸到徐银,倒砸在一个女的头上,那女的脑袋用力一晃,摔倒在地上。 那男的一愣,徐银就一棍子打断他的手臂,又是一棍,打在那男的脖子上,就听一声惨叫,那男的跪倒在地。 剩下一男二女,徐银就冲过去,一棍子一个,全部打翻。 看有还没晕的,走上前每个补了一棍子,这才走进房里。 就看满头是血的方祖,被陆飞绑在椅子上,他也吓了一跳。 “没死吧?” “死不了。” 陆飞对力道控制还是很自信的,但方祖也是半晕了,徐银就跑到厕所提了一桶水过来淋在他头上。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徐银脸上满是揶揄,你是谁?你就是天王老子,见了少寨主也得跪着。 方祖被打得脑袋还是嗡嗡作响,一时连静下来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是正常的思考了。 “是不是茅剑锋让你们来的?还是三球子请来的?不对,听你们的口音,你们是北方人,是朱大个的帮手?” 徐银好笑说:“别想了,你得罪的人太多,我们是看不下去,你连个女人都欺负,来帮人家报仇的。” 方祖脸色一变:“你们是江雅茶的人?好好好,没想到,我方祖竟然会失手在这件事上,行,你们打我也没用,事情是涂虹让干的。你们既然来了,说明江雅茶没出事……那不如交个朋友。涂虹给我的钱在床底下,还有个箱子里有两百万,你们拿去喝茶。” 到底是老江湖了,一看形势不对,怎么做,连教都不用。 “找到了,两个箱子,密码呢?” “9527!” 徐银嗤笑一声:“你设密码能不能用点心?” 把皮箱打开,一箱子里是二十万,一箱子里是两百万。二十万就是涂虹给他的报酬了,两百万就是他的积蓄吧。 看陆飞和徐银要走,方祖脸色一变,喊道:“钱你们拿了,应该放了我吧。” “除了江雅茶的事,你是不是还帮黄麻的忙?帮他杀了我是吧?” 陆飞走上前,方洪刚头晕着,这一下看清了陆飞的长相,立刻浑身一抖:“我,我,大兄弟,我这是,没办法,我不知道你是……哎哟!” 拿起一旁桌上放着的蝴蝶刀,陆飞捅进方洪的大腿,用力一拧。 “给你个教训,下半辈子好好做人。” 人是死不了,但这条腿是废了。 “钱我拿八成,我还有用……你再跟我去一趟涂虹那。” 徐银没意见,本来就是意外之财。 第一百八十九章 舆论逆转 涂虹静静的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十年前,她刚毕业时,被电视台力捧,被称为省台未来十年的台柱。也确实是如此,十年内,她主持的综艺节目,晚会每次都在刷新着台里的收视纪录。 但这又如何,背后的辛苦有谁知道。光是陪那些白发苍苍,一身橘皮的老男人应酬,就让她心力耗尽。 等到她姿色稍去,台里就借着为了发展的借口,引进外人,把她冷藏。 让她不得不转去影视圈发展,这才能维持她那巨大的开销。 瞧着淡淡的鱼尾纹,她拿起粉扑用力的按了几下,才回头让熟睡的小鲜肉起床。 老男人玩她,她玩小鲜肉,等小鲜肉变成老男人,又玩嫩模,这就是娱乐圈的食物链,谁都逃不掉。 “虹姐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我陪着虹姐,觉得我也是元气满满的。” 小鲜肉人乖嘴甜,长得还帅气,粉面朱唇的,涂虹拿着个信封递给他:“给你家里人买些东西。” “谢谢虹姐。” 涂虹目送着他离开,就将睡衣撩起,慢慢的走向浴室。 浴缸里的水应该好了,放些香薰蜡烛,泡个美美的澡,将精神养好,那个贱货也该完蛋了,到时去见导演,我也……啊! 涂虹突然大叫一声,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尾椎剧烈的疼痛,让她顾不得多年眼前坐在浴缸边缘,手滑着手机,在那哼着小曲的年轻男人。 “你,你什么是时候进来的?你是华姐的人?” 华姐是专门为涂虹这些人提供男人的鸡头,在圈里可是赫赫有名的。 眼前这男人比那小鲜肉,多了一些男人味,更符合她的审美。这突然出现,也一定是华姐搞的什么惊喜,可是,他也太不懂事了,我都摔伤了,也不来扶。 “快过来扶姐姐。” 陆飞抬起眼皮,瞧着涂虹那一身年华老去的肌肤,冷笑了声。 说来涂虹也才比花倾雪大个两三岁而已,可由于保养和天分的差距,十年前,两人或许相差不远,十年后却是天壤之别。 花倾雪能不靠化妆品,素面朝天,就能美艳动人。 涂虹却要靠各种顶级化妆品,加上厚厚的粉,才能出去见人。 “扶你?你配吗?老妖怪。” 陆飞缓慢的站起来,走到一脸惊怒的她面前:“你完蛋了,你收买人毁江雅茶的事,我都查清了,你马上就会收到传票。舆论也不会站到你身边……唔,你知道我刚在看什么吗?” 涂虹茫然的摇头,她甚至弄不清眼前的男人是什么来历。 “我在看十分钟前,江雅茶举办的新闻发布会后的网络反应。现在舆论一面倒,你已经众夫所指,没了任何的支持。” 不,不可能,她,她怎么……方祖呢,他怎么,怎么办事的?他…… 涂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奔回房间,她已忘了身体上的疼痛,她更担心的是…… “怎么回事!我……我的天啊!” 她完全垮了,按开电视,正在直播的省台,江雅茶在那哭着诉说被压迫,被欺凌,被设套的事。 “这,这不是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飞斜靠在门框那,歪歪嘴,掉头走出了涂虹的家。 “装好了吗?” 徐银把耳机扔给陆飞,还递上个平板,里面传来涂虹卧室里的画面。她发疯似的在砸着房里的东西,连墙上那幅花了二三十万买来的名画,也被她扯烂了。 “观察几天吧,她要自杀就拦住她,要她不再找人乱来,就把东西撤了。” “嗯。” 陆飞走到楼下,才突然想起,独孤东给的那个任务,要杀的人,地下钱庄的老板好像也住在这一区。 没有住址,只有大概的范围,这就难找了。 让徐银顺便注意下吧。陆飞也没放弃,去找了派出所的民警。 “没有这个人。” 民警摇头,范光华,这名字不是他这一区的,倒是有几个姓范的,但都是女的。 “谢谢了。” 陆飞刚要走,又想到这边好像新装了面部识别系统。 “不是重大的案子不能开,陆警官要是有条子,我倒能帮开开。不是我不通情达理,实在是这系统太耗资源了。” 民警这番话,让陆飞无语,他只好先打电话跟孙飞虎说了遍。 “独孤东给你找事做,你没告诉我,你还把没把专案组放眼里了?” “别打官腔了,快帮我搞定。” “把手机给那边的人。” 等确定后,民警就将陆飞提供的照片传上去,开动面部识别系统。先是找数据库里有的,一小时后,没发现有对上的。 他才将实时的监控和照片进行对比。 陆飞就坐在这儿等,没多久,蒋敏也来了。 “孙队让我盯着你,别让你犯错误。” “这话说的,我是犯错误的人?” 蒋敏呵呵地笑了两声,那意思是你不是谁是。 “我说蒋大警花,你最近有点对我冷淡啊。” “我有必要对你热吗?” 蒋敏翻了翻眼皮,陆飞就笑说:“热没必要,亲热我也可以接受。” “去死吧。你找这人是为了什么?” 陆飞光说独孤东给扔来的任务,没仔细跟孙飞虎说,这范光华的来头。 “一个洗钱的,地下钱庄的老板……” “a级是吧?那少说规模得上亿吧?” 陆飞一笑,从骆锦城那了解的,这种地下钱庄,上亿的都不能叫钱庄,只能叫过手。能叫钱庄的,少说也要上百亿。 这范光华也不知得罪了谁,但能挂上a级任务,一年两三百亿的规模跑不掉。 蒋敏没猜对,陆飞也不会跟她说清楚。 坐到吃晚饭时,负责的民警去买来盒饭,烧鹅、黄焖鸡米饭,好几样,反正是陆飞给钱,他也不用帮他省。 吃过晚饭,又过三小时,陆飞才听那有些打瞌睡的民警喊了声:“找到了。” “在哪?” “一个小时前,就在南四街的东向街口。” 陆飞拿照一比对,还真就是范光华,他还真住在这一带。 “追下去看。”蒋敏提醒道。 能找到人,就能从监控里,一步步的追踪他的去向。最后,发现他上了一辆黑头车,还有黑衣人帮他开车门。 “是到了新天地游乐园。” 陆飞琢磨不对,这范光华跑游乐园干什么,带小孩坐游乐设施?不像他的为人啊。 “人还在里面,但园里的监控跟我们没联网,要过去看。” “那就过去吧,蒋敏,你带小汪过去那边的监控室,我直接过去找人。” “你小心点。” “没事。” 这边到新天地还有点远,那边十一点就关门了,就剩下一些水上设施还在运行,但十二点连水上设施都会关闭。 开车过去半个小时,这都九点出头了,路上也不会太堵,陆飞还是在十点前赶到了。 跟园方一说明来意,就跟蒋敏和小汪分开,他沿着最后范光华出现的大门口,一路慢慢的问过去。 范光华的形象还是很惹人注目的,穿着的是卡其色的风衣,头还戴着圆边帽,又被人簇拥着,这要一看,还以为是从香江那边过来的大明星。 有那么几分小马哥的架势,但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斜着从右额划过鼻梁到左边的嘴唇,让她的形象多了些狰狞。 让普通人不敢跟他对视,也让他的气质很阴沉。 “就在前面,他好像在那里拍照。” “拍照?” 这范光华有这个闲心?陆飞心想着,走过去,隔着十多米远停下,就看四个在晚上还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挡在他的身后,他背对着陆飞这边,正在拿着单反相机拍夜景。 有点不对劲,陆飞直觉感到有问题。 但有什么问题,他也不清楚,就在那看了一会儿,才看见问题所在。 拍摄夜景,一般会找一个开阔一些,视野好些的地方,还为了防抖,会拿三角架,而这范光华就光手持着相机。 还用一个很怪异的角度对着夜空,而且闪光灯亮着的间隔很有节奏。 会不会是摩斯密码?陆飞不是太懂,但他打电话让蒋敏看这边有没有监控。 “没有,我也不会这个。” 那就先拍下来吧,陆飞才举起手机,就从一边过来一个人,走到范光华的身旁。让他意外的是,那人攀着范光华的肩说了句什么,两人就大笑起来。 从侧后方看,那人就是骆锦城。 他跟这姓范的认识?虽说都是金融圈的人,可一个是操盘手,一个是洗钱的,怎么会认识? “听说你前些日子得罪了叶二?” 范光华掏出根烟,点燃后,笑吟吟看着骆锦城。这事他听说了,这位骆哥被整得很惨。差点小命都没了,也难怪了,像叶德彰那种处心积虑爬上来的人,会是好惹的? “也是老哥我命大,才逃过一劫,这次找你来,就想问你要叶家的那些资料。” 范光华淡淡一笑,他的地位当然不如骆锦城,但他的地位又很敏感,手中掌握的东西,比骆锦城只多不少。 “你想用这些做什么?还击?我看还是算了,你现在还活着就是侥幸了,打工的何必跟老板斗。” 跟骆锦城不同,范光华是自己做主,这南海好些有头有脸的人还要求他。 “呵,我现在也不是在帮叶二打工,我在帮陆云锋做事。” “噢?”范光华眉毛一挑,对这位突然崛起的强大势力,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只是……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保镖注意到了陆飞,走上前就想夺下手机。 “随便拍拍。” 陆飞收起手机就快步离开了,骆锦城看见是他,微微一怔,露出沉思的表情。 第一百九十章 被打伤的大明星 当晚陆飞没动手,还让蒋敏给抱怨了,回到帝王苑,他才跟被叫过来的赵柯分析说:“按你说的,这密码的意思是表示当时安全,可以过来,是发给骆锦城的?” “是,像范光华这种做灰色事业的人,这事见不得光,他要加倍小心。他可能也不知道骆锦城找他做什么。” 赵柯和陆飞坐在露台那,谢沫和骆琳琳都睡了,顾新荷还在打扫着家里,不时拿眼睛去瞧他俩,特别是陆飞,心中想着董炎说的话,不由得摇摇脑袋。 “直接问他就行了,但我怕会打草惊蛇。” “要惊早就惊了,他不看见你了吗?” 陆飞呵呵笑了声,也不知骆锦城的算盘怎么打的,没有叫破自己的身份上来相认。 “这范光华也是帮三大家族做事的,我隐约听人提起过,”赵柯摸着下巴说,“要不先把他绑了再说?” “找到他住哪儿再说吧,我看骆锦城也不知道。” 陆飞看花倾雪回来,就起身让赵柯先回去:“你多留意些,要出什么事就跟我说。” “嗯。” 花倾雪一脸倦容,今天董事会上有人提议跟天枫合作开发一个地产项目。但规模有些太大了,她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图表,看分析,这脑子都快晕了。 天枫要消化从宋家那整合来的十家公司,也需要一些时间,至少两个月后,林建国才有能力开发这样大的楼盘。 现在的提议也是前期的规划而已,三四百亿的楼盘,要开发也要分成好几期,前期投入花都已经出了。 天枫要能合作,也能收回一些成本。 “你想多了,林叔不会等两个月后才动作,他一定还会有行动。既然他拿宋家开的刀,就会盯着宋家打下去……” “你是说,南工和南泥,他也要吞掉?” 陆飞想着父亲对林叔个性的剖析,就露齿笑说:“你等着瞧吧,他一定不会放过机会,如果没有机会,他也会创造机会。” 花倾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陆飞和她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动手。隔天先是宋家的关系网被抛在网上,宋清浦才慌张的被叫到市里解释,马上一封匿名信就寄到了市纪委。 关于宋清浦在国企私有化的过程中,对一些企业动的手脚,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不过是一个早上,宋清浦就像老了十多岁,一下头发花白,战战兢兢的应付完,一回家里,就倒在床上爬不起来。 第二天马上请了病假,带着人去陆家找陆云锋。 他还错以为这一切都是陆云锋动的手脚,谁想不单吃了个闭门羹,还被把门的徐银好生的嘲笑了一番。 弄得他差点暴走。 “你,你们好大的胆,敢这样搞,你们就不怕我把当初陆云锋的事都掀开吗?” “什么事?” 徐银嘲笑道:“那些事,你们宋家也有参与,掀出来有你们的好处吗?这又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敢乱用你们的人?都快自身难保了,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家去收拾行李,准备潜逃吧。” “你……” 宋清浦气得浑身发抖,这一步棋实在太奸诈了。 这些大家族,包括这些大集团,有几个是干净的,这一掀开底,屁股上都是屎。大家都有顾忌,谁也不会走到这步。 但前面,骆锦城把叶家的底掀了,这次“陆云锋”又把宋家的底掀了,是不是想要一拍两散? “人走了?” 徐银进来,陆云锋正在慢吞吞的口着茶,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走了,还撂了狠话,说是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了。” “呵呵,他有病吧?”陆云锋喝了口茶说,“叶家和秋家财雄势大不说,你猜猜为什么建国要对宋家先动手?” “宋清波一死,宋家人好欺负?” 徐银的猜测让陆云锋笑了:“要这么简单就好了,宋清波也是建国让人杀的。自他一死,宋家就成了群龙无首的局面。但这都不重要,就算宋清波还活着。宋家的关系网一被传开,他们就很难自保。上面的人,哪会允许整个南海变成姓宋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就是拉党结派,拥兵自重。就算宋家这么多年来,立了很多功劳,也没用的。” 陆云锋看问题一针见血,徐银佩服的连连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要是宋清浦针对我们来,就把建国回南海的事告诉他,看他怎么办。” 宋清浦还真一时没了手段,陆云锋头上挂着一大堆的头衔,企业家慈善家,还是什么市一级的代表。等于是各种护身符,他都有。 他要乱动,市里也不答应。 “这下怎么办?” 宋清浦还在焦虑,纪委的人就上门来了,他顿时全身一瘫,被人拖进了车里带走了。 花倾雪得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品尝着下午茶,看着陆飞在一边打电话。 “需要我去提货?喂,原来说的是快递上门好吧?” 暗网上提供井月花毒的卖家边打字边看身边的男人:“他会答应过来吗?” “他又不是没来过。” 那男人全身笼罩在一股黑暗的无形气流中,一靠近,就会让人恶心想吐。而他那张脸孔,虽隐在黑色的斗篷下,但还能看见,全都是创伤,也不知多少年前留下来的。 “好,我去,但你必须再便宜一些。” “行,行。” 省了好几十万,走一趟也不成问题,江雅茶那边电视剧开拍了,正要去东京取外景,跟着她一起去,买些东西回来,也就开学了。 “帮我带些东西回来。” 花倾雪也拜托他,陆飞看是一些机密的电子零件,就心下有数,她是要破解这些东西,把它变成花都的产品。 范光华的事,只能暂时交给赵柯了,拿到井月花毒和那解药,用处就太大了。 临行前,陆飞还去了冷烈那边一趟。 “兴奋剂的原料也是来自轻井泽的荒山里,是一种叫冷链蛇的蛇毒改造的。” “能够提高一倍的战力?” 冷烈摇头:“确实可以,但是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你要用的话,要千万多加小心。冷链蛇还是比较常见的,你要去东瀛可以买些蛇毒回来,我帮你提炼。” “好。” 隔天坐上飞机,和江雅茶还有剧组一起飞往东京。 机上江雅茶一脸的兴奋,喝了杯小酒,脸颊酡红的说:“全亏你咧,要不我坐不了商务舱。” 按理说女二,坐个商务舱也没什么,但由于名气的关系,剧组把她安排在了经济舱,身边又正好坐了个印度大汉,一抬胳膊,那狐臭差点把她熏死了。 陆飞把她升等到商务航,她就很开心了。 这里除了他俩,还有导演、女一男一和两位地位很高的老戏骨。 陆飞瞧了那女一一眼,这两年是挺火的,主要是在一个综艺节目里表现不错。说到演戏,年纪比江雅茶大不了两岁的她,担纲的电视剧,还真不怎么样。 但她有个好老公,在圈里有人脉,又有地位,大家都捧她。 那男一也是个蒸蒸日上的小鲜肉,在圈里被认为是能接班谢沫的父亲的演技派。 “他们好像不大高兴我坐过来……” 飞机飞了一阵,江雅茶才发现,她主动跟隔着走道的女一套近乎,那女的很冷漠,只是随意的应付着说话。 “这是地位的表现,你地位没到,我强行帮你升等,他们就不快了。” 陆飞起身去洗手间,也没在乎江雅茶有点想要回去。 从洗手间出来,他看了眼,一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空姐,在旁边抹眼泪,就奇怪道:“怎么了?” “没,没事。” 空姐擦擦眼眶,就低头要进洗手间,陆飞拦住她说:“要是你私生活的事我就不多问,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能帮你。” 空姐看了眼陆飞,发现这年轻男人眼中有些跟普通人不同的东西,至少他很诚恳,眼神里并没有带着帮助,是为了泡她的因素。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刘铭健,他,他刚摸了我的胸部。” 刘铭健就是那小鲜肉,媒体说是演技派,陆飞是不以为然的,谢沫她爸是多厉害的老影星,几乎将所有的影帝都拿过的了。 一个二十三四岁,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人,说能继承谢沫她爸的衣钵,别笑死人了。 捧人也不是这样捧的,说话要凭良心。 “怎么摸的?” 说完,陆飞就一脸尴尬,那空姐也脸颊飞红,这能说细节吗? “确实是他吗?” “是他,他刚进洗手间前,看我在这里整理餐车,就问我要不要签名,我说要。他就拿出笔,帮我签在衣领上,然后……他的手滑下来,在我胸上抓了一把。” 复述着刚才的场景,空姐都想哭了,说什么空姐让人羡慕,做的其实也就是服务业。这刘铭键,估计从来就没把服务业的人当过人吧。 还是以为他有些名气,就能欺负人了? “我帮报仇……” “你别乱来,我……” 陆飞顺手从餐车上拿起一杯滚烫的饮料,朝刘铭键的身边走过去。等到他头顶时,他手一抖,饮料就当头淋下。 “啊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刘铭键这时已经在睡觉了,被一淋,整个人都醒过来了,一张脸也马上变得赤红,跳起来抖着拍着,还将耳机扯下来。 他身旁的导演也醒来了,一看刘铭健这副模样,马上一惊。 “你他妈眼瞎了,走路不看路?我是谁,你知道吗?” 火热的温度让刘铭键一下就火大了,他也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出事了,这要起了水泡,剧组也没法拍戏了。 “我有必要知道你是谁吗?” 陆飞将饮料杯子一扔,就要走。 刘铭键一时勃然,举拳就打向陆飞。谁想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打滑,人往前一冲,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座位上。 他这头还烫着,皮都松了,这一撞,整块皮都下来了,血洒了一大片。 刘铭键立刻一阵头晕,导演也急了:“你,这是我们的男主角,你造成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赔?换个人演不就行了,多大的事。”陆飞冷笑声,在江雅茶呆住的眼神下,走过去坐下。 第一百九十一章 被堵住了 刘铭键被空姐扶到洗手池去了,她还感激的看了陆飞眼,没想刘铭键把火发在她身上,一到那里,伸手就又是一掐。 空姐一声尖叫,陆飞就跑过去,一拳把他打晕。 “把他扔到后面关好,别看着碍眼。” 江雅茶也跟过来了,紧张的拉着陆飞说:“你作死啊?你把他打成这样,我都没法演了。” “没事,我跟导演说。” 那导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还像话吗?这要说是意外,可这人跟江雅茶在一起的,又跟上去把人打晕,要说这里面没问题,他都不信。 “我看他烫伤的样子,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演出了。” 一位老戏骨说,他对这事有经验,拍戏几十年,片场也出过这种意外。 “那怎么办?人都拉到这里来了。” 导演回头忿恨的瞪了陆飞一眼,又看向江雅茶,原来还以为是陆飞跟她是偶遇,不认识的。是想追她才帮她升等,这样看,这男的就是她男人啊。 “你要赔钱……” “小事,开个价吧。” 艹,遇到土豪了。导演沉着脸说:“整部戏的损失……” “你也别漫天开价,真要赔,我有律师团队,集团里也有法律部。还有,你也别拿刘铭键说事,我那是帮他。他非礼空姐,这事传出去,对剧组也没好。我也不信你那就没有备用人选了,跟制作方谈谈,换个人来演。有什么损失,我们再谈。” 陆飞说得导演一愣一愣,这人动手前就想好了后果? 他又想,江雅茶这是遇上财主了吧,这是要捧她? 女一这时说话了:“刘铭键自找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和我在模拟对戏时,老想对我动手动脚,我看没了他,这戏还好演些。” 她丈夫在演艺圈地位很高,导演听她也说,这才先把心放下了。 “等下机,我打几个电话……” “我下机有时要办,你要找我,找雅茶就行。” 陆飞在江雅茶责怪的眼神下,把毛毯盖上了。 瞇了会儿眼,陆飞就感到有人靠过来,张开一看,见是江雅茶。她睡觉不安份,腿都搭上来了。手也抱住了陆飞的腰,脸还贴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香水味,整个人香喷喷的,弄得陆飞也有了些反应。 “唔,不要乱动嘛。” 不知她在做什么梦,说着话,竟然手掌还往下面滑了。 陆飞一下就成了石膏,他从江雅茶的脉搏感觉得到,她不是装睡,是真的在做梦。 心里就想,这把我当成什么了?不要乱动……你倒是不乱动啊,喂! 她手掌还动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会做一些上下摩擦的动作,把陆飞全身都弄得一紧。 要命啊,你这姿势,你这不是要害人吗? 江雅茶在梦中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的,还突然翻了过去,陆飞整个被她压住了。她的手还在有节奏的摆动着,陆飞却已经快受不了了。 这不是他想做坏事,实在是送货上门,不笑纳也不行啊。 正当他要做些什么时候,突然感到有人看他,他一侧脸,就瞧见过道一边的女一,正满脸微红的瞧着他。 两人视线一对上,那女一的脸瞬间红了好几倍,把头扭到一旁去了。 你这还盯着看…… 但这一看,陆飞就火气大消了,正要将她移下来。她突然醒了,或许是这个姿势太难受了吧。 她一醒,就睁大了眼跟陆飞对看着,大眼对小眼的。 马上,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慢吞吞的滑回座位上。拉起毯子,把脸给遮住。 “你这个混蛋,是不是你做的?” “喂,是你主动的,你做春梦了?” “你才做了,我,我什么都没做……” 陆飞刚差点被她掐了下,这还叫什么都没做?那他是不知道,什么才叫做了。 好在是隔着裤子,要是没长裤的话,他估计早就完蛋了。 江雅茶羞红着脸,她也很不好意思,这种事,她是从来没有经验的。光是躺在陆飞的怀里,就让她心跳加速。 以后可没脸面对他了……还有那梦里的事……真是羞死人了。 陆飞听着她的心跳声,看女一又看过来,就用手将江雅茶一搂,把江雅茶吓得小脸儿煞白。 好在这时传来空姐的声音,提示马上就到机场了。 “你欺负我。” 一米七七的大高个,像只小猫说这话,陆飞看剧组的人又都在看这边,马上给她留下个电话,就逃也似的跑了。 这种事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发生了。 打车赶到约定的地点,陆飞瞧时间还早,就站在外面等。 这地方是个夜总会,但里面不是陪酒小姐,而是正宗的东瀛艺伎表演,整个东京都地区,也就不到十家。 一般能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更需要的是钞票。 这些有传承的艺伎,没场表演都是天文数字,要加上打赏什么的,没个几十万日元下不来。要是头牌的话,更要几百万日元的出场费了。 对面是个卖章鱼丸子的摊子,隔壁是个卖红豆饼的…… 陆飞留神的看着四周的环境,谁也不知那人是不是心怀不轨,要想黑吃黑什么的,也要留条退路。 这次徐银苏生赵柯都没带来,出事也只能靠自己一个人。 “陆君?”一个穿着套头衫的年青人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密码箱,他的耳畔插了枝月季花,那是接头暗号。 “是我,你是问号?” “嗯,”年青人将皮箱递给他,“你要先看货,还是先欣赏我们大东瀛的艺伎表演?” “先看货。” 表演他想看,但正事重要。 打开密码箱,里面是一排排的针剂,上面一层是湛蓝色的,下面一层是白色的。蓝色的是井月花毒剂,白色的是解药。 “你可以试试。” 年青人从怀里拿出一只兔子,看体形还是幼年。 “不需要了。” 陆飞把手中的皮箱递给他,里面的钱,年青人清点过了,他就咧嘴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在额角比划了下,像是敬礼:“交易愉快,再见。” 等年青人转身一走,陆飞想起看艺伎的事,他正要进夜总会,心头突然一凛,就往对面的章鱼丸子摊一冲。 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跟着他快速的冲进夜总会。 跟东瀛人做生意还真得小心,这家伙还是留了后手,根本就不想让我带着针剂离开。 枪装了消声器,要不注意听,根本发现不了。 陆飞一下去,就看这里是一间间的包厢的格局,那前台的穿和服的女孩正在愣愣的看着他。 “帮我找个空房间。要正对大门的。” 陆飞才拿出一叠钱递上去,就脸色一变,一颗手雷滚了进来。 他抱住女孩就往里滚,身后立刻传来一声巨响,眼前也随之一阵白。 这竟然是手雷加闪光弹,完全是震撼弹加了炸药。 “你逃不掉的!” 一个冷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陆飞将吓傻的女孩松开,就往后面走。 他没忘拨打铃木香风的手机,就不知她回国没有。 “你在东京?” 铃木香风看号码,猜到是陆飞,有些意外。她正在浴桶里泡澡,一身洁白的肌肤,混合着牛奶的奶香味,要陆飞在现场,一定看呆住。 “我被人追杀,在六本木的月姬夜总会,你快过来。” “追杀?我这就来。” 铃木香风跨出浴桶,拿起衣架上的和服,一抖开穿在身上,腰间扎上一根麻绳,一把胁差,一把长刀,一正一反插在腰畔。 走出神社,她跨上一辆哈雷摩托,风驰电掣的赶往六本木。 剧烈的炸响,把夜总会里的客人和艺伎都吓傻了,妈妈桑指挥着人往后面退,都挤到了角落里。这边就一个大门,还有个小窗把分好类的垃圾扔出去用的。 有胆小的客人就硬挤出去,但肚子卡在那里,还在嗷嗷大叫。 “你是哪个会的?” 妈妈桑跑上来就问,能搅得人在这东京最繁华的地带,拿枪炮来火并的,她脑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一定是个惹了大麻烦的厉害角色。 “我是稻川会的……” 陆飞也吓她,往大了说。 这稻川会是东瀛第三大,仅次于山口组和住吉会的暴力团体。 “哪个二级会?” 妈妈桑都快要哭了,这附近地方也有稻川会的人罩着的夜总会,你不去那些地方躲,跑来这里做什么。 “古剑组。” 这就要瞎掰了,陆飞没想到,他一说,妈妈桑吓得连退几步,像死了情人一样。 “你是古剑组的小剑圣?你的剑呢?” 什么乱七八糟?陆飞也没想到胡诌的一个人,竟然还真有。 “我先去后面,你……” 砰! 一颗子弹带着吓人的火苗冲向这边,陆飞一撞妈妈桑,就拿起早准备好的银制盘子一挡。 铛! 子弹打在银盘上,竟然穿过银盘,擦着陆飞的脸飞去,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想杀你?” 外面传来的声音,让陆飞心往下沉,也不知他有多少那种手雷,这要多扔几颗,就是活神仙,也活不了了。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没兴趣……” “你杀了我师父……呵,还敢要井月花毒,我就让花毒跟你一起死。让它们成为你的埋葬品。” 陆飞心往下沉,他终于知道要杀他的人是谁了。 “你是宫本绿?” “不错,正是你宫本大爷,你的死期快到了,你宫本大爷,会让你死得很痛苦的。你知道吗?所有的井月花毒都我培育种植的,我已经将花毒气化了……” 陆飞一惊,就看门口那一团蓝雾正涌过来,他心下大叫不好。马上把皮箱打开,拿出针筒就抽出一剂解药,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你能救得了所有人吗?” 一个黑色的影子走进来,他的脸上戴着防毒面具,背着一个喷农药一样的喷雾器,正在源源不断的喷出蓝雾。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放毒 陆飞救不了,这些客人和艺伎,以及夜总会的工作人员,少说也有上百人。都拥挤在了最后面的通风口,毒雾传过去还有一段时间,但撑也撑不了几分钟。 这地方是个半地下室的结构,几乎是个封闭的空间。 “给每个人都注射上。” 陆飞喊过来妈妈桑,把解药都拿给她,能救一个算一个吧,她对注射器的使用倒很熟练,拿了就先给自己打了针才往那边跑。 客人的命再重要也比不了自己的命。 宫本绿就在那看着,狰狞的脸孔只是微微的发出冷笑。 在浓稠的毒雾攻击下,就是有解药,也挡不了多久。陆飞想要变成慢慢毒死,那更让他开心。 但陆飞也没坐以待毙,他等宫本绿走近了,拿起酒瓶就往前一掷。 眼看要打中宫本绿,就看宫本绿手一抬,铛的一声响,酒瓶像砸在了什么金属上,被弹到一边。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你们华夏人不是有句话吗?叫英勇就义,哈,现在就是你要就义的时候了。” 猪木神则待他亲如父子,他又一向看不起华夏人,谁想猪木神则竟死在了南海,这令他出离愤怒,这个仇要不报的话,他这脸面往哪搁。 好在陆飞买井月兰花毒的消息被他知道了,就让那卖家把陆飞叫来东京。 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送上门来,哪还有放他走的可能。 “哼,我这里面装了钢丝铠甲,你就拿最锋利的武士刀,都没办法砍得破。你也不需要垂死挣扎了,我会慢慢的把你毒死。让你体验死亡的恐惧。” 陆飞回头去看妈妈桑那边,她们正在想办法,把那卡在窗口的胖子给拽下来。先让瘦一些人出去,这样逃得了一个是一个。 她还在接连不断的给那些人注射解药,好像这些都不要钱一样。 “他们逃走不重要,你必须留下。” “是吗?” 陆飞突然往前一跳,几步就到了宫本绿的跟前,他一拳由下往上,来了个猛虎抬头,直奔宫本绿的下颌。 砰! 拳头重重的打在他的头盔上,陆飞的手一阵发麻。 没想到他连头盔都是全罩似的,还好那护住下巴的地方,没什么尖刺,要不然这一拳,他手就要伤了。 但陆飞一点也没延缓攻击,跟上又是一拳。 这一拳更重,同样的招式,一点都没变。但跟先前的一拳相比,先前宫本绿只是身体微微一晃,这一拳下去,他却往后用力的一摆,退了四五步。 没什么别的原因,他的盔甲就算能保护他,也保护不了这强大的震荡力。 隔着盔甲,也一样能将力道传过去,只是会减弱一些。 但就陆飞的拳劲来说,这减弱的部分无关紧要,一样能隔着盔甲打死宫本绿。 而由于是全罩式的头盔,宫本绿不单没有防备,而且脑袋里全是嗡嗡的响声。等他回过神来,扔下喷杆,手去摸腰畔的胁差,手腕就被陆飞擒住。 他反应也极快,不给陆飞折断手腕的机会,身子一扭,就把手腕从陆飞手里救回来,跟着一他螺旋侧踢,一下扫中陆飞的胳膊。 力度之强,也不亚于陆飞的拳劲多少。 就身手而言,宫本绿在猪木神则的三位弟子中排在第二,稍强于洛北游而已。洛北游的长处是枪械,宫本绿的长项是毒物,真正身手最强的是铃木香风。 但比较起来,宫本绿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比赵柯苏生都要稍强些。 陆飞没想到他脚劲这么重,等回过神来,身子一歪,就看眼前,出现一把绿色的粉末,从宫本绿的手里撒过来。 他立刻摒息静气往后一跳,粉末就撒在他和宫本绿的中间。 “这是食尸虫晒干后碾成的毒粉,一沾上它,你就知道后果如何了。” 不用他仔细说,一听食尸虫就不是好名字。 陆飞虽然抗毒性比普通人强得多,也不由得脸色一变,抓起一旁桌子上摆着的酒杯,掷向宫本绿。 砸东西对宫本绿来说,只要不是太大件的,就是隔靴搔痒的事。 他那特制的护身铠甲,加上他的身手,对这些东西可说是防守到了百分百,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陆飞也只是要吸引住他,那边卡在窗那的胖子已经被拉下来。先是一些瘦削的客人逃了出去,接着还有艺伎和工作人员也出去了一些。 剩下二十来个体型实在过于臃肿,挤也挤不过去的就拿着消防斧在那用力的劈。 地上还躺了四五个人,都是被那毒雾给弄的,看那些人多半都是工作人员,就知道妈妈桑把解药都给客人用了。 不是她有良心,实在是能来这里的客人,都是权贵,她也惹不起。 那些工作人员,都是穷鬼,死了就死了,到时再请就是了。 “我说过了,他们走就走,我要的是你的命。” 宫本绿又拾起喷杆,一步步的走过来,他要看陆飞能挺到多久,他就不信了,在毒雾和毒粉的作用下,他就是用了解药,也不可能超过十分钟没事。 “猪木不是我杀的……” 陆飞的手背在身后,不知在做些什么,就宫本绿的视角,他也看不清。 “你少废话,一切事情洛师兄都告诉我了,是你做的好事!” 洛北游在动手前跟宫本绿说的,虽然洛北游有充足的自信,但还是跟他交待了后事,说要是失手,在南海的家人就由他照顾了。 “你要怪我,不如怪你师妹铃木香风,是她出卖的猪木。” 陆飞心想:不要怪我,我要拖延会时间。 宫本绿阴着脸说:“早晚要把那贱货也一起收拾……” “是吗?” 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个声音,不说他,就是陆飞也吓了一跳,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的飘进来,一刀就砍在宫本绿的左臂上。 铛地一声响,没能将他左臂砍断,但那强烈的力道也让他左臂一痛,快要抬不起来。 跟上去又是三刀,每一刀,都砍得既沉又快。 别看铃木香风腰间插了两把刀,她还是双手持刀流。毕竟这能够让刀势更加,也能补足她跟男人之间力量的差距。 由于是双手持刀,加上这刀又长,拔刀就需要一些技巧,一般人就是拿了这种武士刀,也没办法能快速的拔出来,还会碍手碍脚。 但在她的手中,刀出鞘,就像是闪电划破夜空,一道银光过去,就是一刀斩在宫本绿的身上。 “你这个贱人……” 宫本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靠着铠甲还没受什么大伤,就是全身都快麻了。 “你再说一句,我会让你死在这里。” 铃木香风冷冷地说,她才更有杀手的范儿,虽然正职是一位神官,但她动起手来,那种气质,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死神。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找不到漏洞的。” 对于宫本绿这种光挨打,还不了手,可偏偏又找不到破绽杀不了他,让铃木香风也是头大。 这铠甲会不会有缝隙?对于本国的铠甲,铃木香风做过些研究,但不知宫本绿穿的是哪一类,要是那种上面是全身到膝盖的铠甲 ,下面还有一路护到脚踝的软甲的话,那根本没办法。 “哈哈,来啊,你就靠一块手帕,你能挡得住我的毒吗?” 铃木香风的嘴上绑了块湿手帕,陆飞早就注意到了,还以为她是怕暴露模样。 这时候外面都是警察了,要不是冲进来两个人时,头就发晕,又退了出去,这里早就是人了。 也是这样,陆飞才怀疑她怕被警察看见。 “哼,能挡多久,试试看吧。” 铃木香风一个旋身,正要加大力量让刀能更沉的砍在宫本绿的身上,陆飞突然冲上去,把她一惊,就看他身子随着刀势过去。 他的手一下按在宫本绿的头上,将他的头往上一扳,手中就有一样反光的东西,扎了过去。 “啊!” 陆飞拿着注射器,快速的在宫本绿的脖子上扎了下,将注射器里的液体推到他的脖颈里,就看宫本绿全身一阵哆嗦。 “快跑。” 陆飞一瞥后面的窗户,被砸开了个大洞,那些胖一些的客人都跑出去了,他就喊了声,跟铃木香风一前一后,提着皮箱,快速的离开了夜总会。 上了她的摩托车,手搂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陆飞回头看着正戴上防毒面具,冲进去的警视厅刑警,长长的出了口气。 “吱!” 一声急刹车,铃木香风回头皱眉瞪着由于没留神,手滑到她胸部上的陆飞:“到地方了,你的手可以放下了。” 陆飞一脸尴尬,摆摆手,提着皮箱走进酒店。 她将摩托车停好,跟着他进去。 “解药的事,我可以帮你找,需要一两天。” 陆飞给她倒了杯热开水,这东京的春天也冷得让人发怵,又刚好来了一阵寒流,走到街头都是穿着羽绒服系着围巾的人。 脑中回想在车上时,搂着她的腰,也算是触感极佳,倒是后面那一滑,却没细细品味…… “他死了。” 电视上播着宫本绿的尸体被抬出来的画面,脸部打了马赛克,要不陆飞看到他那张由于长得积累的毒素,而变得扭曲的面孔,也不知会说什么吧。 “你要回神社吗?” 陆飞看她眼里有些萧瑟,站了起身,就问她。 “宫本绿的葬礼早就订在雾云神社,我要帮他处理……他没有家人。” 或许这一门三徒,从师父到徒弟,各自的结局,也让她有些心灰意冷吧。陆飞亲自送她到门口:“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你三天后还在东京的话,我要你帮个忙。” 这么快? 第一百九十三章 地下拳场 “开始!” 在导演的喊声下,在东京西北一角的小巷里,正在拍摄的现场,江雅茶开始走位,几台摄像机,正在对着她。她一身标准的上白下黑的职业套装,带着妩媚的笑容,走向对面的男主角。 陆飞半躺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握着矿泉水,正饶有兴致的瞧着这幕。 刘铭键的事,通过鼎锋解决后,一听说陆飞是鼎锋的太子爷,从导演到制片都换了一副嘴脸。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什么西北挖煤的土豪,那可是正经的在南海这种商业都会里的超级巨型集团。 那些煤老板说拍个戏,那是为了潜规则女明星,拿出来的钱又没几个。往往要个上千万,就得说破嘴皮了。 而人家这陆家大少,家里控制的集团资产,早就过千亿了。 真要捧江雅茶,那下一部戏,她不就是女主角了?连投资方的老板都来人了,说要谈合作。 怎么说,这拍电影的再有钱,也抵不了做实业的一根汗毛。 “陆少,那事你怎么看?我们下部戏,可是湘视的年度大戏,你也懂的,那湘视是地方台里的翘楚。影视剧只要一上,女主角一定能一炮而红。到时江小姐,那不也就成大明星了。” 江雅茶离红星,还就差一口气,但这投资方想差了,陆飞和她的关系没到能拿大钱捧她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他家的钱,又不是他的,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连卡带刷,不到一百万。 “再说吧。” 陆飞淡淡的装了个逼,要不是确定了陆飞是陆云锋和燕依人的独生子,这投资方是南海商界里滚的,早就妈娘走人了。 一边瞧着江雅茶演戏,一边就在看时间,铃木香风约着要他帮忙,早上打个电话,说晚饭时聊,这会儿也快到点了。 江雅茶却没空的,她要赶戏,要等到晚上九点才能收工。 陆飞就瞥眼瞧了下那女一,范筑桐,长得是挺惹人怜爱的,要脸有脸,要胸有胸,就是不知是不是纯天然的。 “陆少看上桐桐了?她才刚结婚咧,不过,也不打紧,要是真有意思,我帮你牵个线?” 投资方也是个没底限的人,连人家丈夫也是一线红星,在演艺圈人脉地位都是一等一的也不顾了。 或者是这种事,在圈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早就习以常了吧。 陆飞对范筑桐没什么兴趣,看手机响了,是条短信,铃木香风约在涩谷的一家意式餐厅见面。 “改日吧。” “是,改日再聊,改日再日。” 陆飞拦下辆出租车走了,投资方这才皱着眉,瞧瞧范筑桐,心中有了一条计策。 意式餐厅一般就是卖意面的,还有些别的意大利料理,但主打就是意面。特别是在东京,像是除了意面,就没别的东西了。 门外摆着的小黑板上,写着今日特价,海鲜意面。 陆飞就歪歪嘴,一百九十九日元?是想赔死吗?他正要走进去,突然被人一拉,差点回头就一拳过去了。 “你也在东京?” 身后是眼珠子里充满着调皮的冷绯衣,她不拿刀不拿枪的时候,着实是个惹人注目的顶级美女。这一身带帽的蓝色卫衣,配上一副时尚的蛤蟆眼镜,还有个棒球帽,走在涩谷,倒还保守了。 但让她那媚人的气质收敛了些,更让她青春起来了。 “我倒想问你咧,收到我的短信,就顺藤摸瓜找过来了是吧?” 冷绯衣掩饰不住嘴上的笑容,让陆飞一时也不好打击她。 “想你呗,你这一走,我每天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 冷绯衣才不听他胡说八道,可眼角弯弯的,表示她很开心:“你想吃意面?” “我约了个朋友……” 话没说完,铃木香风就出面了,她还穿着一套神官服。陆飞都不用介绍,两人一碰面,就是一怔。 像是马上知道了对方和陆飞的关系,铃木香风还好,冷绯衣的脸马上冷了下去:“都搞上神官了,厉害。” 说完,她掉头就走。 陆飞也没追她,哪有那闲工夫,但他也留神到,要是冷绯衣在东京的话,那冷姨和独孤东也在? “你女朋友?要不要我去帮你解释?” 难得冷漠的铃木香风会面带微笑这样说,陆飞却怕越解释越没法解释,就带她进了餐厅。心头又想,这俩都是杀手界的女王牌了,难道不会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 他是不清楚,这一碰面,怨念或许会有,杀气怎么会产生。 “尸体送过来了,神社里正在帮他安排祭拜……” 陆飞听她提到宫本绿,就默默点头,要按他说,这种人,又没朋友亲戚,谁会来祭拜,扔到轻井泽的荒山里做井月兰花的养分就够了。 “你要的触药,我也帮你找到了,明天拿给你。吃过饭,晚上我们去一个地方。” 意面就是通心粉,陆飞实在吃不习惯,吃了两口就叫服务员有没有牛排。让人白了一眼,才不情愿的弄了两块牛排给他。 等吃完了,陆飞就和铃木香风上了车,赶去一家俱乐部。 这地方是在一栋写字楼里,里面都是各种公司,唯独六十层的顶楼是用大铁门锁着的,外面站着高大的黑衣人。 铃木香风出示了一张卡片,他才放他俩进去。 门一开,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叫喊声,陆飞往里一看,就明白了。 那是一个铁丝网围着的八角形的斗兽场,外面站着的人都拿着酒杯,在那大声呼喊。场子里,两个男的正在搏斗。 一人脸上已经都是血了,还不肯退下,手里抓着一根木棒,正在那气喘吁吁的做着最后一搏。 另一人则毫发无伤,他那壮硕的身躯也在表示着他强悍的实力。 他手中没提着任何东西,但他一拳下去,就将对手的木棒打成两截,又将那人整个抬起来到肩上,用力的在他的腰间一撞。 就听到咔嚓一声,对手瞬间腰椎骨折,人扔在地上,只能缓慢的蠕动,连再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那胜利者不停的挥舞着臂膀,击打着铁丝网,表达着他的兴奋,也刺激着观众,都在大声的叫好。 让陆飞注意的是,这俩都是欧洲人的脸孔。 这是个地下搏击俱乐部,还是以性命相搏,不死不休的那种。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让你上去打一场,只要一场。” 铃木香风看陆飞脸皮有些抽搐,就轻声说:“神社很难经营下去了,需要一大笔资金,这里只允许外国人上场,又不限投注,所以……” “好吧。” 陆飞为了还她这人情,只好答应。旁边就有人过来带他去后面称重,拿他护照做登记。他就看了眼在一处较高的平台那,在昏暗的灯光下,坐着的几个人,想必就是这地方的拥有者吧? 也有可能是贵宾?霍地,陆飞看见了独孤东,见他正懒洋洋的举着杯酒,瞧向下面。 两人眼神一对上,独孤东就嘴角一扬,有意思。 “东,来了个华夏人,你的同乡。” 坐在独孤东左上侧的男人,一脸的沧桑,年纪比独孤东还要大上十岁的样子。深邃的眼瞳,有一抹幽静的淡蓝,他就像一头沧老的雄狮,虽然迟至暮年了,但谁也不敢轻易的招惹他。 “不是每个华夏人都会功夫……” 独孤东说了句笑话,雄狮般的西方人,淡笑了声:“但看了威利的打斗,还敢报名的,不是强者,就是穷疯了。” 站他身后的西装笔挺的年青人说:“从他衣着和他的肌肉组织目测,他的生活条件不差,不会是穷人。” “那他就自信能打过威利?”雄狮感觉到了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他慢慢的抬起身子,“允许他参加,赔率……一赔五。” 陆飞等到赔率,心说挺高啊,自己先压一百万吧。 铃木香风在那咬了咬牙,雄狮这老家伙,眼力还真不弱,平常这种陌生人报名,就算再差,也会到一赔十以上。多的,甚至有一赔五十。 以陆飞的体型个头,跟威利那快两米的身板相比,少说也要到一比二十。 这样的话,她就能一举把神社直接买下,成为她的大本营。 现在……算了,多花点钱吧,多买两场。 “哈哈,又来了个疯子,看他模样,一定是华夏来的,他敢挑战威利,这不是自杀吗?” “管他的,他要敢打,我们就敢买。” “买威利赢才一赔二,确实少了点啊。不过,这是稳赢不输的,买吧,加五倍的买。” 陆飞很惨,除了他自己和铃木香风,确实没几个人买他赢。 就连台上的那年青人也认为,陆飞就算是个高手,也绝不是北极熊威利的对手。 这就像是一场还没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的演出。 “一百三十六斤,对两百三十五斤?” 有人发出惊呼,光是体重就差了快一百斤,这还怎么打?压都压死了。 “我瘦了?”陆飞看了看秤,他的身高和体重一直保持在最佳比例,不瘦也不胖,都是些肌肉。 又不是那些西方人靠睾固酮弄起来的,要说应该算是精瘦。 这就是称秤的时候,故意做了手脚?好让赌客把重注下在威利身上?那么那台上的人,就认为自己会赢? 也对,独孤东在那里。 他也没想到,这传到那里,年青人会皱眉诧异,应该这不是他下的令。而是雄狮故意做的。 “小五,你注意吧,我认为这个人比你还要强。” 雄狮的话,让年青人的脸变得更冷。 比我强?他年纪比我小,还会比我强?我可是…… “准备!” 下面的人一喊,铁门打开,陆飞连外衣都没脱就走进去了,让威利一声冷笑:“小子,你在想什么?血粘在衣服上可不好看。” “就是,你可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威利大爷!你快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干吧。” “不知死活的东西!快!” 下面的不停的叫嚣着,陆飞只需出个拳头,一脸无所谓的喊:“快吧!” “找死!”威利看他小看自己,也脸色一变,脸孔冷了下来。 裁判扔进两根木棒,把门关上就喊:“开始!” 第一百九十四章 新的拳王 没人相信有人会打赢连胜了五十场的威利,每胜一场,威利的分红就会加一些,他现在每赢一场,已经有拿到俱乐部抽掉的水钱里的五分之一了。 他也越来越狂妄,认为没人能比得了他。 在这一带,整个东京者,甚至整个东瀛,他都是最强的搏击者……除了那个年青人,他曾私下找他比过。却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要不是之后连续胜利,他的信心都会被摧毁。 但眼前这个华夏人,不过是个蠢货。 他连木棒都没捡,想要赤手空拳跟我比吗?还只用一个拳头? “找死!” 北极熊威利在等不到陆飞的进攻后,一下暴怒,使出全身的力量,一拳击向陆飞的脸。他要将陆飞整张充满嘲讽的脸都打破,把他人也给打死! “好强的拳风!这头北极熊又变强了。” 年青人惊道,雄狮淡淡地说:“看吧,他再强,也不过是头病熊,打不赢那个华夏的少年。” 陆飞竟不闪不避,也是一拳击过去。 台下的人都不能呼吸了,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北极熊一拳是能将老虎打死的,上次他在练拳,有人看到了,他竟然是在用拳头打墙。 每一下,墙上的砖就碎一块,几拳就打下个大大的坑。 这少年看着也就二十岁,这不是要连胳膊都要被打断了吗?他这是真的不想活命了吗? 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送钱,还要送死? 随着两只拳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着陆飞的胳膊断裂。 砰! “啊!” 威利一声惨叫,整条笔直的胳膊,在接触的一瞬间从中断开,筋骨都碎了,人也往后一弹。 这,这,这怎么可能? 光是拳头威利的都比那少年要大上一倍了。 这……这不可能,打的是假拳。 连那年青人都瞠目结舌,瞪大了眼。雄狮和独孤东,却发出淡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手臂断掉,垂在身侧,却没让威利退缩,他有他的尊严。他爬起来,就抓起木棒冲向陆飞。 “天啊,威利竟然用武器!” “这……这应该不是假拳了吧?” 威利一棒敲向陆飞的脑袋,他又惊又怒,万万想不到,一次对拳,才第一次的攻击,就让他败下场来。 连那条手臂都毁了,以后别说打拳了,就是用力都会成问题。 他不由得暴怒,再也不顾形象,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让陆飞死。 陆飞往他腋下一冲,就闪了过去,还顺势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 没有意外,威利肋部的肌肉群虽然密集,却也只是一拳,就让他肋骨断了三根。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下撞在铁丝网上,慢慢的滑倒,嘴里喷出一团鲜血,穿过铁丝网,喷到几个赌客身上。 “好,好,好……” 整场打斗,不过半分钟,也总共不过两招,陆飞就把不可一世的北极熊威利打垮。在一阵寂静后,有人大声喊:“假拳!我不相信,他能打得过威利,这伤一定是假的。” 有赌客瞥了他眼,心说假的,威利的手都断了,他可是威利,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干的。 年青人使了个眼色,有人把那赌客拖了出去。 陆飞就从在裁判的宣布下取得胜利,走出了斗兽场。 “谢谢你。” 铃木香风很平静的说,这是陆飞还她的人情,她没有什么特别要表示的。陆飞冲她笑笑,和她走到一边去兑赢来的钱。 那边很爽快的将五亿日圆给了铃木香风,又指着台上说:“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不见。” 陆飞拿着到手的几百万,掉头就要走。 铃木香风低声说:“钱还不够,你还要打一场。” “我刚赢了,赔率一定会调,到时你下注也不划算,不如换个地方。” 陆飞也不傻,刚都看了威利的下场,这赌场一上调赔率,再赌下去赚头也不大。他不相信,这边只有这一家俱乐部。 铃木香风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一阵欢呼,她回头一看,就说:“你放心吧,赔率不会变的,李铁腿下来了。” “李铁腿?”陆飞瞧过去,就看是站在雄狮背后的年青人,皱了皱眉,他看出了这人眼中的杀意。 “他是威利来之前,我们这里是强的搏击者,也是华夏人,北方人。” 那负责兑现赌注的人,瞧着陆飞和铃木香风的现金说:“马上赔率就会出来了,一定会超过一比八,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就下吧。” 陆飞打算等等看,两分钟后,赔率确定,一赔三。 “呵呵,看来大家都很看好你啊。” 五亿日圆再赢三倍的话,就至少有十好几亿了,快接近七八千万的人民币,足以买下雾云神社,并且之后十年的运营成本都够用了。 陆飞也在想,他这几百万,要再翻三倍,那就一千多万…… “下。” 两人下好注,又赶回去,陆飞走进铁网里,就看李铁腿在那拉着筋。 “你腿上功夫很强?” “南拳北腿,我是北方人。” 李铁腿用脚一踏铁网,整张铁网就像是要歪斜散掉。 “你不认识李铁腿?北极熊威利来之前,他连赢了八十场,整整两年,打遍整个东京都无敌手。” 有人帮李铁腿宣传说,陆飞就轻笑说:“是吗?” “你还怀疑吗?”那人大声说,“我刚输了五百万,我这次要买李铁腿赢,买一千万,我要把输的赢回来,你快认输吧!” 陆飞看他跑得投注的地方,就小心的看着李铁腿的腿。 他这腿上的肌肉线条极其夸张,不用说,在上面下的工夫极深,而让陆飞注意的是,他的腿是呈黑色的,这不是晒来的,而是一种类似铁砂掌的做法。 能够弄出两条铁砂腿,无论他是不是像那人说的一样,打遍整个东京都无敌手,那都不能小视。 陆飞却充满了一脸的藐视地斜看着他,让李铁腿心里很不爽。 他甚至等不及裁判叫开始,就想一脚将陆飞踹倒,再把鞋底放在他的嘴上用力的踩踏,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王者。 “你确定要挑战我?” “是你挑战我,蠢货!” 李铁腿暴怒的伸出拳头,陆飞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刚才是我打赢了,至于他们说你连胜八十场的纪录,在你没继续参加的时候就中止了。” “哼,你想激怒我?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愤怒的人,能使出平常多十倍的力量……” 雄狮懒洋洋的将肩膀往后靠,从他身后的黑暗处走出一个身材健美的漂亮女郎,穿着一套很舒服的健身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帮他放松按摩。 “智子,你说谁会赢?” “我看好李君。” “噢?” “他不会输给自己的同胞的。” 雄狮呵呵的笑起来,似乎也理解李铁腿就是宁愿输给外国人,也不想在自己同胞前低一头的心情。 “但愿吧。” 独孤东拿起了身前的葡萄酒,慢吞吞的抿了口。 下面裁判也终于喊了开始。 他还没钻出铁网,一道旋风般的力量就擦着他的后背撞向陆飞。 李铁腿的腿如弹射一般的,直接往前一跨,就到了陆飞的胸前。 光就这一下,就让陆飞暗生警惕,这李铁腿比想象中的更要厉害。 但他也反应极快,双手一交叉,就架在胸前,就听到嘭的一声响,他身子往后一退,一边卸去腿劲,一边手往前一滑,画了个圆就往前一冲,将李铁腿再度抬起的腿一撞。 李铁腿本来想要来个十八劈,这叫十八连响,是他的绝招之一,先将陆飞给压制住,然后再一脚把他踢翻踹死。 没想才第二劈,就被陆飞断了连招。要光是挥拳出掌就算了,陆飞是借着整个身体的力量撞过来,让他也不得不腿一接上就往后退。 陆飞很快的打出一记猛虎扑食,拳劲之强,比李铁腿的腿劲还要厉害。 李铁腿瞳孔一缩,伸腿往后一抬,就踏在铁网上,借着铁网的弹性,人往空中一跳,在陆飞的头顶翻了过去。 这兔起鹘落,不到两秒的时间内,两人就交换好几招。 让外面的客人大感过瘾,同时也不禁心下担忧,这个新来的,竟然能跟李铁腿打得不相上下,这场赌局,想要赢看来也不简单了。 铃木香风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也没想到李铁腿竟然能跟陆飞打成平手。 在她看来,陆飞的身手比她还要强,那这李铁腿也比她强? “你比想象中要强,但你还是赢不了我!” 李铁腿说完,腿就像是螺旋桨,他的人也背靠在地上,双腿不停的旋转着移过去。 这斗兽场实在不大,他这样一来,陆飞就是想要跑,也没什么地方跑了,就是像刚才李铁腿一样的,借着铁网的弹性要跳过去的话,也跳不了多高,还要防他靠背部的力量一跳,那在空中没办法防卫,会被打得很惨的。 陆飞很快就被逼到了铁网边,那些赌客都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像是之前输的钱马上就要赚回来了一样。 “这叫飞机腿,知道吗?小子,你会被打死的!” “上次有个人被打中,就直接被抬到了火葬场,你这个蠢货!” “哈哈,让你得罪李铁腿,这就是你的下场。” 连雄狮都摇了下头:“智子猜对了,独狐,你猜错了。” “是吗?”独孤东淡淡的一笑,摇了摇杯中的酒,一脸怜悯的看向旋转着的李铁腿。 陆飞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再往后退,他直接一跃,而起一拳打向旋转的中心。 就在他跳起的时候,李铁腿嘴角一歪,发出冷笑。 “找死!” 陆飞没有理会,而是快速的撞进了影子里,旋转也随之停止,让所有人眼睛都掉落的是,躺在地上的李铁腿。 陆飞一手擎住他一条腿,一拳打在另一条腿上,这号称铁腿的腿,被他一拳从中打断。李铁腿也抱着腿在那痛苦哀嚎,而陆飞的眼瞳里仿佛浮起了一抹令人生畏的血红。 第一百九十五章 黄铜刺客 俱乐部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李铁腿的嚎叫。还没等他叫声停下,陆飞手按住另条腿,往后一扳。咔,这条腿也应声折断。 两条腿都呈形诡异的角度,让人看了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反应都快的是裁判,他急冲冲的跑进来,举起陆飞的手宣布胜利者。 “你这个混蛋!你害我又输了一千万!” “八嘎牙路!我要杀了你!” “李铁腿,我艹你大爷!你不是很强吗?怎么会连腿都被人打断了?” 贵宾席那的雄狮眼中的煞气一瞬闪过,随之笑了下,摆手对身后的智子说:“你去找那人,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打拳。” 独孤东淡漠的站起身,将衣扣系上:“狮子,我还有事先走了,那件事你有兴趣的话,再联系我吧。” “独孤,你认识这个人?” 独孤东摆了摆手,表示不认识,或者表示不能告诉他,雄狮大度的点点头。 铃木香风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以前做杀手,钱都是被猪木神则拿去大半,给她的都不到百分之五,这才让她没什么积蓄能买下雾云神社。 可这下,一个大大的牛皮大提包,够她快活的了。 陆飞也小赚了一大笔,可看得出他的心神消耗太大,有些无精打采,全身甚至还有点乏力。 刚那一下,将内劲集于一点,将全部力量都在同一刻发出,几乎算是透支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两人正想从这里离开时,一个靓丽的身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去见一面,希望你能留下来打拳……” “不,我没有兴趣。” 陆飞直接拒绝了她,虽然她长得在东瀛女人中算是极美的了,一双腿笔直得不像是长期会盘腿跪坐的,眼睛也美得像黑夜中的灿星。 但他想快速的离开这里,遇到独孤东也不知是好是错。 “那好吧,能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陆飞看她这模样,要不留的话,都不会放他和铃木香风走了,就随意的留了下个手机号。 “欢迎您再来。” 智子将人送到电梯口,才回到贵宾席那,把情况回报给雄狮。 “威利和李铁腿都完了,接下来你下场吧。” “好的。” 智子将头发一挽,眼睛突然一变,双手往前一伸,指缝间夹着的刀片,横在雄狮的脖颈间一划。 一条血线出现在雄狮的脖子上,血像是喷水池般的喷出来,雄狮捂着脖子,眼睛突起,却连叫都来不及叫,就往前一翻,撞在茶几上。 “你,你……” 智子一脸冷酷,往后一跳,没入到了黑暗中。 像是她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只是来收割雄狮生命的幽灵。等雄狮的手下发现不对时,她早就已经离开了俱乐部。 铃木香风和陆飞也回到了神社,交易要在明天才进行,这里的所有权人,也对她的出价很满意,更放心交给这位神官来运营。 陆飞看她将钱小心放好,就笑说:“你们政府不会查你的资金来历吗?” “会将那些人打点好的,今天……谢谢你了。” 铃木香风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陆飞笑着拥抱了她一下,才坐出租回酒店。 剧组的人还在吃宵夜,就在酒店对面的居酒屋里,妈妈桑是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女人,一身和服在那陪着导演,不时掩嘴而笑,倒还保有年轻时的几分风情。 但听她那蹩脚的普通话,陆飞进来时,也不由得一笑,这想赚钱也不容易啊。 江雅茶喝得微醺,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手提着小酒杯,脑袋已经斜靠在身边的范筑桐身上。嘴还微张着,像是一条小金鱼,在那傻乎乎的听着一位制片助理说着半荦不素的笑话。 陆飞过去,范筑桐就笑吟吟的将江雅茶推到他怀里:“交给你了。” 她也绕到对面坐下,很有礼貌的帮陆飞叫来碗筷,给他倒了杯清酒。 “你喝得有点多啊。” “开心嘛,要你管呢。” 江雅茶白了陆飞眼,这种状态下的她,却也有些异样的诱人,身体微烫的靠在怀中,让陆飞就想坐怀不乱,也不由得心跳加快。 “我送你回去吧。” “才不要,我还要听,听笑话。” 江雅茶说着脑袋一歪,就把头埋在了陆飞的大腿上,这姿势,让陆飞也觉得不好意思。看对面的范筑桐,则在笑呵呵的。 陆飞想把她扶起来,可却感觉她死沉的,今天那两场搏击,让他现在也很虚,竟然抬不动她。 “你让我,躺,躺,别动。” 江雅茶醉眼迷蒙的说着,还扳着陆飞的腿,把他的腿移得近了些,结果就是,她的脸都贴到陆飞的裆部了。 陆飞不收得更尴尬了,这桌子又低,根本挡不住,范筑桐可就在对面,还不说斜对面还有一桌女工作人员。 这要是……江雅茶似乎觉得还不够舒服,一翻身,变成嘴朝下趴着睡了。 范筑桐噗嗤一笑:“我看陆先生还是扶雅茶回酒店吧。” “是,是,我这就扶她走。” 陆飞心说再这样下去,有点什么反应,那就把脸丢光了。我可以不在意,她可是要在剧组继续待下去的。 手伸到腋下一抬,竟然没抬起来。 可真够虚的,你也真够重的。陆飞在心里埋怨了句,范筑桐就起身说:“我也帮帮你。” 两人一左一右搀着江雅茶就朝对面的酒店走,半路上还把她的高跟鞋给脱了,这要不然一走几步就歪歪斜斜的,支撑不好。 终于进了电梯,把她往一边靠着,陆飞才吁出口气。 范筑桐比江雅茶要矮上快半个脑袋,她也很吃力,就拍着胸口在那喘气,陆飞瞥她眼,瞧她那敞开的胸口那有些深遂,要说尺寸也不算小,这大喘气的时候,更像塞了两头蹦跳的小白兔。 能够成为红星,做大热剧的女主角,也是要有些本钱的。 网上传言她整过容,陆飞仔细看,有些小细节上是动过刀,但大动倒没有,也算是底子好吧。 叮的电梯门一响,陆飞和范筑桐又抱起早就除了呜咽声,一连反应都没的江雅茶,往房间里拖。 她住单独的套间,就在范筑桐的隔壁,陆飞又在她的隔壁。 从她衣服里摸出房卡把门一开,就闻到一股薰衣草的味道。 “是我给她,这能宁神,让她放松些。” 早上拍戏时,江雅茶ng了二三十遍,范筑桐就给了她这些香薰蜡烛。陆飞心很细,一下就知道范筑桐是想通过和江雅茶搞好关系来赢得他的好感。 而不像一些女演员,只知道跑上门来献身,那样也太轻佻了,也不会让人尊重。 光从这里看,范筑桐的情商就远远高出一般明星。 让陆飞也对她的看法有些转变,有了些好感。 “我先回去,要有什么事,我就在隔壁706。” 范筑桐微微一笑,关门离开,还不忘指了指一边桌子上的果篮。陆飞走过去一看,果篮的一边摆着两个没开封的保险套,这东瀛的酒店还真是服务很周道。 陆飞笑笑将它们收起,就像搬尸体一样,把江雅茶搬到床上摆好。 又帮她将厚重的羽绒衣给脱掉,至于下面的窄裙,他就无能为力了,再要脱的话,那就成大色狼了。 倒是看看腿还行……陆飞抱着胳膊,拿出手机,各个角度都拍了下。 要说腿长,江雅茶是一点不输号称鹭鸶的叶灵儿的,个也比叶灵儿高那么几公分,就是由于太高,骨盆也稍大,大腿就比叶灵儿的稍粗一些。 但就是腿长腿型来说,模特出身的江雅茶,实在是一等一的。 到那腰间,又细又窄,盈盈可握,走起路来,更是像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偏她又不像一些模特那样的瘦,还是很正常的重量。 这就让她的体重主要集中在了臀部,从背后看,就有些诱人了。 陆飞边瞧边想,竟然有些身体发热,也不知是不是开了暧气的缘故。他擦了擦有些心虚的鬓角,转身正要出现,突然发现窗台上有个剪影蹲在那里,抓起一旁的花瓶掷了过去。 砰! 花瓶那剪影,影子从窗台跳进了房间。 “是你?” 一看居然是在俱乐部里遇到的智子,陆飞脸瞬间一冷:“你还不死心?代替你的老板过来招揽我的?” 智子穿着黑色的夜行服,她的身材体态本就很美,这一穿,有着让男人心动的曲线,配合她那张没有情感的面孔,又容易让男人退缩。 “他已经死了。” “死了?” 陆飞一怔,他远远看见过雄狮,感觉那男人,不好对付,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是的,他死了,我杀的。” 智子冷视着陆飞,她不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男人,会控制住情绪,没有对床上的女人动手动脚。按理说,武力越强的男人,不是那方面的需求越高吗? “那你来做什么?找替死鬼?挡箭牌?” 陆飞把手伸到了背后,那里藏着把蝴蝶刀,对于习惯于用拳脚解决问题的他来说,也带着这样的防身武器,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情况。 在他的内息紊乱,内劲提不起来,武力值近乎为零的时候,用来防身的。 “你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招揽你。” “招揽?你老板都被你杀了,你来招揽什么?” 陆飞还要分出心神去看睡着的江雅茶,怕这女的会对她出手,拿她来要挟自己。 “你知道天行者吗?” “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午夜的杀手,天行者比午夜更强大,你要肯加入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见。不过你必须要从黄铜刺客做起……” 智子看陆飞沉默不语,就淡淡一笑,跳回窗台上:“我等你回复。” 说完,她纵身一跳,从七楼跳到了地面,快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行者 “唔,好累啊,头好痛啊,啊!” 江雅茶终于酒醒了,瞧着朦朦亮的窗帘前,陆飞正坐在那里,一脸深思,她马上吓了一跳,检查着衣服。 “你,你送我回来的?你一夜都在这里?你是不是对我……” 陆飞揉着疲惫的脖子,他刚打坐完,一夜未眠,哪还有心情跟她斗嘴。 “我就帮你将外套脱了,把被子盖上,别的什么都没做。” “什么?!”江雅茶像是被刺激了,跳起来站在床上就手指着陆飞,“你竟然什么都没做!?” 陆飞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这样的美女,喝醉了,躺在床上,你,你都没下手?” “呃……”陆飞像被呛了口,“那要说我动了呢?” 江雅茶暴怒道:“你这个变态,不要脸的臭流氓,你敢趁人之危,你都订婚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飞实在是无语了,左右都是错,你无非是想找借口骂人吧。 “那我昨晚没动,我现在想动了……” 他慢慢的走到床前,他以为江雅茶会动手打人,或者拿枕头砸他,谁知,就看随着他的走近,江雅茶的脸越来越红,身体甚至在轻轻的发抖。 “你……算了。” 陆飞开门走了,江雅茶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这个言而无信的胆小鬼!” 女孩的心思还真难猜啊。陆飞不由得感慨了句。 脑中又马上想到智子说的天行者,他昨天连夜给朱扬和夏侯冬打过电话,甚至连父亲那边都问过了。掌握的信息却少之又少。 这个组织比午夜更要神秘百倍,传说里面的成员不超过二十人。 而天行者也不是组织的名字,而是他们的头,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杀手的代号。而这二十人里,分成了四档。 分别是黄铜,白银,赤金和独一无二的天行者。 要说独孤东也有资格里进去,但在里面,怕也只能排到白银一级。 这里面所有的杀手,都有成功刺杀过世界五百强企业总裁和小国总统的经历。 其中天行者更是让非洲和南美所有国家的领导人害怕,他曾经在一天之内,刺杀了三位非洲国家的元首。 光就这个成绩,至今没有被人超越。 这些情报也就是陆飞一晚上的成果了,要说到天行者的个人信息,那根本查不到。 或许独孤东来这里就是为了接触天行者这个组织吧? 陆飞才在想着,就接到了冷绯衣的电话。 “午夜解散了,你不需要做卧底了。” 听到陆飞不说话,冷绯衣就吃吃地笑:“傻瓜师叔,我猜不到你做什么吗?我就是猜不到,我那混蛋父亲也会猜到的。” “那大家就各自混饭吃了?” 陆飞才说完,就看朱扬的电话打来了,心说他现在估计快疯了吧? “你说出了什么事?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竟然一夜之间发生了。我早上收到了组织的短信,说是解散了,你说……我艹啊!!!!” 朱扬将一个古董花瓶砸在地上,发疯似的大声的叫着。 要不是他是在外面的别墅,估计他爸会认为他真的疯了。 “我也收到消息了。” 陆飞不会说是冷绯衣打来电话说的,那会让朱扬怀疑他和冷绯衣的关系是不是太亲近了。 “是吧?大家都解放了。” 朱扬虚脱的坐在地上,不知是狂喜还是解脱,眼泪都出来了。 他加入午夜本来是寻求刺激,谁想会泥足深陷,还每天都活在独孤东的阴影和恐惧之中。 为了脱身,他甚至把赚来的钱都拿去买积分了,却最多只排在积分榜的第二,前面还有个龙鹰在死死的压着他。 龙鹰的积分之高,让他感到绝望。 这才跟陆飞联手,谁想,幸福来得这么快,让他一时都要疯了。 “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先看看吧。” 朱扬从狂喜中清醒过来,点头说:“先观察吧。” 陆飞放下手机,登陆暗网的午夜留言板,发现被关闭了,上面写着一段话。 “‘午夜解散,明天再见’……什么意思?” 难怪说独孤东还有别的盘算?还是真的打算就此金盆洗手? 陆飞把笔记本合上,想着还要去铃木香风那,就先去敲隔壁的房门,半天江雅茶都没反应,他还以为出事了。 就听一旁的门开了,范筑桐出来说:“她去片场了,我也要马上过去。” “我晚上再回来。” “呵,昨晚你们没有?” 范筑桐笑着比划了个手势,陆飞笑笑,转身走向电梯…… 铃木香风用毛笔在转让协议上签好字,又拿出印章盖上,按下手印,一切完成,她这才算是成了雾云神社的所有权人。 对方对她的出价也很满意,跟她握手时,脸上止不住的笑着。 “我该叫你社长,还是神官?” “你叫我香风吧。” 陆飞对她的名字其实很好奇,香风香风,站在她身旁,随时都会有香风袭来的感觉。 “生我的时候,确实有一阵香风,后来才发现,是有一名护士擦多了香水,在那走动。” 陆飞笑了,跟铃木香风提到天行者的事。 她那张靓丽的脸孔,立刻一变:“他们来找你了?” “嗯?他们找过你?”陆飞心下一怔。 “不,我听说过,他们看上谁,要是那人不参加,就会把那人杀掉。” 陆飞脸也随之变色,他以为只要拒绝加入,智子就不会怎么样,谁想到他们的手段这么暴力。 “你要考虑清楚了,天行者是没有退出机制的,不像午夜……噢,午夜解散了?” 陆飞都忘了铃木香风也是午夜杀手,想必也收到了解散的短信。 “是,你也自由了。” “是啊。” 铃木香风仰着头呼吸了一下,仿佛在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陆飞从神社离开,就发现被人跟踪了,他的第六感很强,几乎从来没错过。 他有意让出租车绕了下路,后面跟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也跟着一直在乱绕,这就更加确定了。 “前面停车吧。” 在离酒店还有几百米的地方,陆飞下了车,他转身进了一家卖土特产的商店。 上面有中文的招牌,店员热情的上前,操着口流利的普通话。 “铜锣烧可是我们这里的招牌产品,要是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试吃。” “你是留学生?” 陆飞估计店员比他还大三四岁,长得也不像东瀛人,身材很高,有些像东北人。 “对,我在东京大学读研究生。” 店员如实相告,陆飞就和他走到后面一些的地方,借口要试吃,眼睛却盯着停在对面的黑色轿车里,看有两人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下车,衣领上还戴着樱花徽章,这才撇嘴一笑。 原来是警视厅的人。 “我要二十盒,各种口味都来一些,帮我包上。” 陆飞看店员高兴的走过去打包,就径直往那两人走过去。 那俩一时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会暴露,掉头要出店外,被陆飞抢先一步拦住。 “警视厅的?” 那俩对看了眼,掏出证件说:“我们是警视厅刑事搜查一课,我叫松岛,他叫北条,我想来询问陆先生一件案子,希望陆先生能配合我们。” “等我拿了买的东西再和你们走,噢,对了,你们要吃吗?我请客。” “不用了,谢谢。” 松岛的细线比较刚硬,属于那种硬汉的模样,北条就是一副知识精英的装扮了,还戴着眼睛,不像一直在说话的松岛板着脸,他都挂着微笑。 拿了铜锣烧,陆飞和他俩走到对面的咖啡厅坐下。 “昨晚陆先生是不是参加了一家地下俱乐部的拳击赛?” 松岛看都暴露了,也不废话,上来就问正题。 “是,我是路过,看到有打拳的,就感兴趣的进去了。” 松岛厉声说:“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对不起,我以为这是合法的,毕竟他是开在那一带最大的写字楼里。” 松岛被噎了下,北条就笑呵呵的说:“那是那地方的疏忽,我们已经将那里查封了。” “噢,为什么?”陆飞明知故问。 “因为死人了。”北条叹了口气,用小勺摆弄着咖啡,却拿锐利的双眼观察着陆飞的反应。 “我的天呐!”陆飞抱着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不过由于太夸张了,让北条都不禁在心里吐槽。 “我说你知道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吗?你一过去那里就死人了,之前那么多天都没死过……” 松岛一说,陆飞就笑了笑:“怎么?松岛警官早就知道那地方了?为什么一直不查封呢?” 松岛再度被呛得脸颊发红,看向北条,见他投来责怪的眼神,也不得不拿起咖啡杯,低头抿着打算不再开口。 “我只是一个游客,路过那里,看到有热闹,就过去了,没想到被人拱到台上,这还打了两场,我也是无可奈何。” 陆飞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连北条都无语了。 “你也赢了很多错吧?还有你那位朋友铃木香风,她赢的钱都拿来买神社了吧?” “你是来调查命案的,还是来调查赌局的?” 北条勉强笑着说:“赌局的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他心里骂着那边收保护费的地方警署,一边又想找陆飞突破这个案子。但陆飞一瞧就是块牛皮糖,不大容易对付。 “你们怎么还没问完。”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清脆得像黄莺出谷,陆飞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极膝窄裙,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的绝色美女出现在身后。 “香坂警部!” 北条和松岛马上站起来,笔直得像两个铜像。 陆飞看这女孩好像也才二十五六,竟然是警部?一定是考上的吧。这种人的地位在警视厅里比这俩高多了。 北条和松岛算是聘用制的,也就是国内的临时工,这个香坂,才是公务员。 “你就是嫌疑人吧?松岛,把他带回去。” 香坂骄傲的说着,就等松岛拿出手铐,却半天没看到动静,她就微怒道:“怎么不抓人?” “这个,这个,警部大人,他是外国人,我们……我们也没证据啊。” 北条说完,香坂脸颊瞬间一红,陆飞很理解的说:“第一次?没经验,我懂,你习惯了以后就会舒服了。” 松岛马上低下头憋笑,北条抬头看天,香坂却在皱眉:“你在说什么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太主动了 “坐下聊吧。” 陆飞拍拍身旁的空位,香坂犹豫了会儿才坐下,她还有意保持着和陆飞的距离,谁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想借机抓住我,拿来做人质。 “大家开诚布公的谈吧,死的是谁?” “是那家地下俱乐部的老板,外号雄狮的米国人达米安。” 香坂的嘴很快,北条和松岛都想骂娘了,可官衔低人一头,也不能说什么。 这是要套出陆飞嘴里的信息,不是让他套出信息的。他们也不知道,陆飞早就知道雄狮死了。 “唔,我不知道他是谁?” 香坂对陆飞的表现很满意,她认为他很诚恳,谁知他满嘴瞎话。她心里的嫌疑人也不只陆飞一个,她只是需要一个个的排除。 “那你出现在那里,只是为了打拳?赚黑钱?” “我只是路过,我一再申明,我只是路过。” 香坂不满的说:“请你诚实一些,陆先生,我们需要坦诚相待。” “你知道坦诚最初的意思是什么吗?”陆飞指着衣服说,“说的是没穿衣服面对面,你需要跟我坦诚相待吗?” 香坂的脸颊立刻一红,跟着就怒道:“请你注意说话的对象,我是……” “行了,我知道你是警部,那又怎样,你想引起外交纠纷吗?” 这话正好戳中香坂的软肋,她只是经验少,不是傻瓜,要不也不会让北条和松岛来了。 “你要好好说话,我配合警方也没问题,我甚至可以提供一些线索,减少你们的麻烦。” 陆飞看了看咖啡杯,已经喝完了,北条马上招手叫来服务员:“续杯。” 等陆飞又喝完那杯热腾腾的咖啡,香坂才耐着性子问:“现在可以了吧?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的?” “首先,达米安的死,跟我没关系,我是路过,打了两个趟拳,也没把人打死……” “但都打成了重伤。” 松岛冷着脸,威利和李铁腿的伤他都查过了,这两个人以后算是废了,但这是打的黑拳,生死自负,他俩也没报警,他也没办法拿这个来说陆飞。 “那是他们自找的,”陆飞看香坂有点着急,就往咖啡里加了一些糖,笑着说,“达米安是被一个叫智子的女人杀的。” “智子?”香坂蹙着两条细眉,“没有姓吗?” “没有,她是天行者的人。” 陆飞看他们一脸茫然,想想也是,警视厅的级别,相当于首都的警察局,即使拥有众多的警力,但能知道天行者存的,怕是屈指可数。 “你还有什么情报可以提供给我们?”香坂想挖更多,光是天行者和智子,来历都查不清,怕是陆飞胡编乱造的都有可能。 “只有这些,我想你把情况上报到你们警视厅长官那里,或许会有收获。我还会在东京待两天,你们还可以去酒店找到我。但是,要再跟踪我,或者找我身边的人麻烦,我会提出抗议的。” 松岛冷笑说:“抗议是没用的……” “如果我是警察呢?” 陆飞掏出警官证,香坂的脸色好看了些,松岛的脸却像被人打了一拳。 北条纳闷的说:“你既然也是警察,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表明身份?” “因为我不知道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警察,我是来度假的,不想节外生枝,直到香坂警部的出现。我才相信你们是真警察。只有真的警察部队,才会有这样漂亮,还会说一口流利普通话的警花。” 给涉事不深的香坂戴了顶高帽,才能脱身。 陆飞打听到江雅茶拍戏的地方,就坐出租车赶过去。 “还是要查他。”松岛狠着脸说,“我觉得他有鬼。” “假借度假,过来执行机密任务的吧?或者他是华夏人派来的间谍?”北条推想道。 “先去查查他,我刚听到他要从这里打车去和歌山,车费少说要十多万,他的工资够付吗?” 香坂长了对顺风耳,隔着玻璃,陆飞站在门口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出租车司机问清陆飞不需要跟车回去,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开心的跟他点点头,开车走了。 陆飞走到一边,静静的喝着水,看江雅茶和范筑桐在对戏。 或许是身高的关系,江雅茶这女二站女主角的面前,气势是不输的。就是偶尔还会ng,背台词倒是很顺。 她的记性还不差,三遍就背得七七八八,这导演也不是要一字不差的那种,只要意思到位就行了。 陆飞看似很轻松,脑中全是天行者的事,一点心思都没在这上面,偶尔一瞥过去,也是向紧张的江雅茶笑笑。 几场戏下来,江雅茶终于能休息,换上两个男配角和范筑桐对戏。 “你心不在焉?”她倒看得出来。 “谁说的,我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 陆飞说瞎话也是不用多想的,说得她都翻下白眼,不够诚恳。 “说实话,你昨晚就是没那样,你有没有做了别的。” 江雅茶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就躺在陆飞面前,他会没动静?就他还在飞机,还差点……哼,还有在东湖建设,他也不是个死人。 “你觉得呢?” 陆飞笑嘻嘻的瞧她,她要乱想就由她去想好了。 “我觉得,你,你至少动手动脚了。” 江雅茶说话都快贴到陆飞的耳边了,她也不避嫌,倒怕被人听见她和陆飞的对话。反正这跟来东瀛的记者一个都没,也不怕被人拍到。 何况,人家就是要拍,也是拍范筑桐吧,哪会拍她。 范筑桐新婚燕尔,人家丈夫又是娱乐圈的焦点人物,狗仔会聚焦的也是在她那里。 “你说我动手就算了,我动脚干什么?拿脚去挠你?” 陆飞有些想笑,但心里藏着事,笑起来就有点不正常。 江雅茶以为是他心虚,就问:“那你是真动手了?摸了我哪里,你实话说,我不追究你。” “你哪里好摸?”陆飞反问。 “我腿很长,你要摸的话,一定……”江雅茶说着面红耳热,“用手从脚踝滑到我大腿那……” 陆飞看她这羞怯的样子,也是心跳漏了一拍似的,怔了片刻,才干咳说:“你这个建设不错,下一次我要是摸的话,一定按你说的方法去做。” “那你是真没摸了?”江雅茶也是鬼打墙,老是在这摸没摸的问题上抓着陆飞不放。 陆飞就说:“要不我现在摸一下?” “你敢!” 江雅茶杏眼圆瞪,看着是要发火,陆飞就举起双手:“那你到底让不让我摸?” “你要摸的话……要晚上。” 说着,她的脸一下烫得像是发烧了,陆飞瞧她这模样,估计是好久没男人了,一时缺得很,看自己又是一表人才,年少多金,就想倒贴。 “你这暗示得太明显了吧,我晚上不见得有空,不如……” 陆飞将手从口袋里拿出,要去取茶杯,江雅茶的眼睛往地上一瞄,心就猛地一跳,他说不是晚上,是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个大色狼,表面上正人君子,晚上也没趁人之危,其实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陆飞看她脸色变了,低头一瞧,马上把那两个小东西捡起来:“这是桌上看到的,就随手拿了,你别想歪了……这也才两个,我也不够用啊。” 江雅茶啐了声,才不知他瞎说:“我们明天就回国了,等会儿我也没戏,不如你陪我去买些伴手礼?” “行啊。” 就不要买着买着进酒店就好了。 两人一走,片场才轻松下来,大家对陆飞还是有点害怕的。 就随意的走在街上,要说从东瀛能带什么东西回去,除了吃的,再就是化妆品。别的也没什么好带的,带马桶盖,那是脑子坏了。 这周边都有商店街,要再往前走,不远还是秋叶原,那地方原来是3c一条街,现在成了宅男一条街,陆飞也没兴趣过去,要是马良辰他们来了,一定会跑过去,至少要去试试女仆咖啡店嘛。 江雅茶挽着陆飞,由于高跟鞋的关系,她个头比陆飞还高一些,脸上又还没卸妆,跟那些出街的陪酒女一样。 一路上不少人都瞧过来,直到有个老头上来不要脸的问价,她才冲到商场的洗手间去卸妆。 陆飞就在外面等她,不时的看手机,铃木香风那边的解药拿了,就能离开东瀛了,天行者的招揽,就不信他们敢动手。 回国,到了南海,那是自家地盘,天行者再诡秘厉害,也要让他们盘起来。 “好了。” 江雅茶卸掉浓妆,化了些淡妆,却也足够让男人注目了。长这么高的女孩,比例本来就好,只要脸蛋不是太垃圾,那就会有人多看一眼。 何况她长得就一副小三脸,绝对的风骚妖娆。 等走到商场的化妆品专区,陆飞就想给林萌带一些,她也快回国了,马上就要开学了,她和叶灵儿都要回来。 寒假一结束,就会迎来很漫长的学期,她和叶灵儿也无法请假。学业在林建国和叶德彰的眼中,还是很重要的。 “这唇彩抹在您的嘴上,真是夺目哎,要不要多买一些?我们这一款一共有三十六种颜色,价格也很适中,是大品牌下面专门针对时尚年青人的子品牌……” 店员的普通话不是很正宗,想必是大学里中文系的东瀛人吧。 看江雅茶有些犹豫,陆飞就说:“都打包吧,要五套。” 每支算起来,便宜的话,也要一千多,这一套就是接近五万,五套就是二十五万,接近五百万日圆的营业额,店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陆飞看江雅茶也很开心,正想取笑她,占了个小便宜,就看到冷绯衣和深蓝走过来。两人挽着胳膊,就像一对情侣。 第一百九十八章 派对之上 江雅茶在化妆品柜台那挑选着各种产品,手中拿着陆飞给她的双币信用卡,店员都围上来热情的推荐。她却不时眼睛投到二楼的玻璃扶手后的地方,陆飞正坐在那,身前摆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深蓝和冷绯衣坐在他对面。 “天行者的事……你考虑好了?” 开场白有些让陆飞吃惊,冷绯衣一脸悠然的说:“我爸已经加入了,属于白银刺客。” “解散午夜,加入天行者的手下,呵呵,由当家作主变成给别人打工,东叔也真是好选择啊。” 陆飞话中的嘲讽,让深蓝冷着脸反击:“东叔的选择由不到你评说。” “呵,那也对,你是想要追我师侄女嘛,以后还想叫东叔一声岳父……” “你!”深蓝一按桌子,快速的掏出一把手枪指向陆飞。 陆飞伸手将吸管从奶茶杯里抽出往前面一弹,正击中深蓝的左眼。 他一时吃痛,伸手去捂眼,陆飞就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按,将手枪夺到手里。 前后不过两秒不到的时间,深蓝就失手了,虽说他主攻的是it方面,但不代表他的身手有多差。 “师叔的身手又大进了,恭喜啊。” 冷绯衣一点也不生气的模样,连看都不看,手腕痛得发白的深蓝。 在她眼里,陆飞的地位比深蓝可高得多了。根本就不是能比较的。 “哼,别说这些,你们加入天行者了,也是智子叫你们来劝我的?” 陆飞想要脱身,看来不大容易了,也不清楚,是偶然撞上冷绯衣他们,还是她有意跟踪的。 “智子她没资格指挥我们,她和我爸一样,也是白银刺客。还有,加入天行者的,只有我爸,不包括我们。” 深蓝终于恢复过来,眼神却狠毒的盯着陆飞,不像上次群英会里撞见的,那么洒脱了。 “总之,你们是想要我加入天行者是吧?” 陆飞心中在暗暗盘算,要不要先加入再看看,他也不信天行者有多强,这世界上强者他见得多了,他打生下来,就在陆云锋和燕依人这两个绝顶高手的陪伴下长大的。 还不说冷烈也是实力超绝,后来又撞见过独孤东和夏侯冬,这俩也是超强悍的实力。 “大家都进去,好配合做事,你也知道我爸的个性,他是不会甘居人下的。” 陆飞心头一凛,看冷绯衣那脸上那奸诈的笑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一代杀手王独孤东会解散午夜,要去天行者。 他是想取而代之吧,把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杀手组织夺到手里。 “黄铜低了些,你跟他们说,要是白银的话,我就愿意去。” “你……好吧,我帮你传话。” 冷绯衣扯着还想说几句狠话的深蓝走了。 陆飞下楼,一看到柜台前都推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装袋,他就感觉头大了,这就是出租车都放不下,要叫商务车大面包过来了。 “谈完了?你看看,我多有心,我不光给自己买,还给萌萌也买了,还有你那些红颜知己。都按五份的买。” 陆飞脑子发胀,这他妈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就不心痛啊。 算了,不跟她计较,不就是钱嘛,赚了就是拿来花的,反正也没……我去,一百多万? 陆飞看到账单,也是一脸苦笑。 江雅茶是把自己真当富二代了吧,要知道我来南海后就没问家里要过钱啊。 “都包起来吧,唔,帮叫个大点的车。” 土特产也不用买了,陆飞看了看,就让他们再多加两份。 “七份啊,我一份,萌萌一份,叶大小姐一份,这就三份,剩下四份你给谁?” 谢沫骆琳琳花倾雪,还有…… “给范筑桐一份,我知道她不缺这些,也是个意思啊,你以后在剧组她能照顾你。” “噢,对啊!” 江雅茶恍然大悟,她这点哪比得上做了半年多秘书的陆飞。 回到酒店,那边还没拍完戏,陆飞就在打包行李,明早就坐航班回南海。没想到晚饭前,江雅茶过来拍门了。 陆飞一开门,就惊艳了一下,看她换着黑色的小礼服,胸前露着半球,头发拢在脑后,一副要去参加晚会的标准扮相。 又透着一股撩人的妩媚,还挂着些许的暧昧的笑容,让陆飞的心咯噔了下,心说她不会是想要直接来硬的。 “你这什么眼神啊……剧组办了个小派对,让我们穿好些过去,你有正装吗?” “没呢。” 陆飞心说吓我一跳,差点就直接掀裙子上了。 “那怎么办?” “酒店有租的,去租一套就行了。” 淡灰色的西服一穿上,陆飞就让江雅茶芳心一跳,到底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的,平常见到陆飞都穿着运动休闲服,偶尔这一换,竟然有种藏锋不露,玉树凌风的意思。 “你可别真喜欢上我了,我是有家室的。” “去你的。” 江雅茶挽着他的胳膊,扭了下腰,胸都撞到陆飞手臂上了。 还装,陆飞心下了然,就伸手扶她的腰,手掌也有一半就搭在她的臀上。很细微的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抖了下。 她还是挺敏感的啊……唔,以前就发现了。 会场安排在酒店的一个小舞厅里,还请了乐队,来东京的时间虽不长,但剧组还是做得很周道。花的钱也不算多,对比这部几千万预算的大剧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但能让大家都开心一下,增加凝聚力,这点还是值得的。 范筑桐一袭红裙,耀眼的站在正中,导演和制片都在她身边陪着,还有一位东瀛的女明星在那。 在这里拍戏,会通过一些东瀛的制片公司合作,来处理一些像是借服装场景的事务。 打过交道,这次也是通过那家制作公司请了一些东瀛明星过来。 能来的除了带翻译的外,好几位都算是粗通普通话。 陆飞却扫了那女明星一眼,就愣了足足两三秒。 怎么会是她?她是明星? 那女明星也扭头瞧了过来,露出温暖的笑容。 “这位是我们的女配角,戏份很重的,也是我们华夏冉冉升起的新星。” 范筑桐拉着江雅茶做介绍:“这是深田智子小姐。” 智子,深田智子,陆飞心下警惕,却又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有这重身份做保护,她能执行许多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任务吧。 而且……她也实在是太多变了。 在俱乐部里,她那种冷漠,让陆飞心惊,现在却又温婉得像小家碧玉,一个胸部很雄岸的小媳妇的样子。 “我见过智子小姐……” 陆飞一说,智子的眼神就投来两道杀气。 范筑桐和江雅茶也愣住了,陆飞笑说:“当然是电视上。” 大家都是一笑,深田智子咬牙想给他一拳。 她的身份是随便能拿来开玩笑的?陆飞也不怕他的女伴惨死当场? 江雅茶被范筑桐接去搞社交了,陆飞就往阳台走,深田智子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你那天穿着紧身衣,是不是还穿了束胸?” 深田智子手中的酒杯一晃,险些酒都洒出来了,她都不知有多久没有遇过男人会跟她说这种近乎调戏的话了。 “你给我说话注意点……” “我要不注意,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陆飞眼神投射在她的胸前,比起江雅茶来,还要大出一半,这绝不是挤出来的,也不是做的,纯粹是天生的。 也不知拿头埋下去,会不会窒息。 “你的眼睛!” 深田智子想把陆飞的眼睛挖出来,这人实在太无礼了。但要说她没有忌惮也不是,陆飞重创威利和李铁腿,都不过是几招的事,就是她,不拿刀也做不到。 杀手的身手不一定要多强,却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把目标干掉,再轻松离去。 “我在欣赏你,你不懂吗?还是你喜欢女人?喜欢磨玻璃?刷毛刷?” 深田智子突然动手了,她在腰后摸出一把小刀,在手指那一晃,就直奔陆飞的咽喉而去。 陆飞手中的酒杯往前一举,正好挡住小刀,她的刀把酒杯划出个口子,却没有碎裂,她这刀的锋利,不下于传说中的那些神兵利器。 但也就是这一挡的机会,陆飞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它往后一扳,将她压在墙上。 深田智子不停的拿手肘去撞击陆飞的胸口,陆飞理都不理。 他的胸口就像藏了一块铁板,任她怎么撞,都不能让他受伤分毫。 而让她愤怒的是,陆飞整个身体都贴了过去,她能感觉到一些让她怒不可遏的变化。 还有陆飞的气息,他的头就贴在她的耳边。 “你的气味很好闻,就像是电视里的一样,你是个诱人的魔鬼。” 陆飞说的是前几年深田智子拍的一部刑事剧,她里面扮演一个外号魔鬼的女杀人犯。 “你滚开!” 深田智子的手臂怎么都收不回来,刀也被陆飞掐住手腕夺下了,她使劲的想要脱离陆飞的控制,得到的却是压得更紧的。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她不知这个还不能称为男人的少年,会对她怎么做。 但这里是有记者的,要被他们发现的话,她也会名声大败。 “你的臀部很有弹性啊。” 他……他要不要脸!深田智子感觉到的微妙变化,令她的身体也有了一丝反应。 她可不是没有经过人事的女人,对于那方面,她的需求一直很旺盛。 在执行一些任务时,她的身体也是她的武器。 “你这个魔鬼,你松开手,你不会想要……” 陆飞笑了声:“放心吧,我不会对一个白银刺客做什么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事,由我自己做主,你威胁不了我。” 说着,陆飞用力的在她的胸上掐了下,才松开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弄错了对象 “把刀还给我。” 深田智子没了刀之后,是对付不了陆飞的,她伸出手,得到的是陆飞的一声嘲笑。 “这是战利品……” “我可以拿别的来换。” 她把手伸到礼服里,几下就取出一样东西,扔到陆飞的脸上。 那是她的贴身内衣,还带着她那奇妙的樱花体香,陆飞握着它,也有点无语,看深田智子还咬着嘴唇,刚要张口。 她的手又深到裙底…… “够,够了,”陆飞把刀扔给她,“你疯了吗?” “你是个男人,我是个诱惑力很强的女人,你刚才的表现,也证明了,无论你嘴上怎么说,你的身体很正常的表达了你的思想。” 深田智子握着刀,说着话,几次下决心要捅陆飞几个窟窿,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走开了。 陆飞听到江雅茶在喊他,一看手里的东西,也不好处置,只能先收到口袋里再说。 没想她身体还挺热的,这跟她表面的冷漠形成了对比,莫非她是在压抑什么? “你跟智子在那聊什么啊?” 远远就看到阳台上两人走过去,江雅茶也没看清楚,要不她一定会大呼小叫。 “就随便聊聊家常,她说想去华夏拍戏,想要我找人引见。” “骗鬼呢,你又不是制片人导演,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陆飞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那就好。” 为什么叫那就好,江雅茶一颗石头落地,又指向一边说:“看到没,那是苍老师唉。” “咳,我不认识。” 陆飞才不想承认,他对苍老师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单看过,还复习过的。 “你装吧,人家可是你的启蒙老师。” 江雅茶推他说:“要不要过去说说话,说不定,人家还能亲身指导。” “行了,行了。” 陆飞逃也似的走到一边去了,随便吃了些东西,就靠在沙发上,在角落里观察着这些人。 他注意到一个女配角,正不停的在向导演献殷勤,那小腰胯子扭的,撞了导演好几次了。还有个女明星,正发嗲的围着制片,在那笑得非常的假。手也勾在制作的胳膊上,不知制作说一声晚上去房间试戏,她会怎么做。 倒是深田智子,怎么不见她了? 想到这派对也没多大意思,陆飞就想先回房间。 等他跟江雅茶一说,她就为难说:“你要先走,我一个人不好吧?” “没事,我先去吧。” 陆飞回到楼上,门才一开,就感到一股冷风袭来,他马上一个后退,伸手将那人抓住,手肘往后一撞,就感觉到撞到的胸口地方,非常的柔软。 他就后踢把门关上,把人一扯,拖到床上一扔,跳上去压住。 “在派对时放你一马,你还送上门来了,你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也是分对象的吗?” 陆飞真被惹火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了?这智子还没完没了了? 他压在智子的腰部,手一伸,就掐住她衣领,往下一扯,一副狰狞的模样:“你是不是想要我发飙你才肯放过我?别拿什么天行者来吓我,我不是被吓大的。” 陆飞反正看她也是个随便的货,也不管那么多,撕开了,那就继续。 他连继续几下,把她衣服全撕破了,看她还没反应,就干脆伸手往她胸上一抓。 “咦?怎么回事,你这还能缩小的?” 虽然还算大小适中,可跟原来的比起来,那简直就像月球跟地球的差距那么大。 陆飞突然感觉不对,跳起来就去开灯。 “师叔……” 床上躺着光溜溜的冷绯衣,她正一脸哀怨的瞧着他,也不去遮,反正也没法遮的上半身。 陆飞一看这误会大了,也有点手足无措,也不知该做什么好,愣了半晌,才冲过去,拿被子帮她盖上。 “哎,师叔,我们虽然差点订过婚,你也不要这样粗暴嘛,你把我都掐肿了。” 冷绯衣的话,让陆飞想找个地洞去钻,但他也还有借口:“谁让你偷袭我的?还不表明身份,你这不纯粹是想找麻烦嘛。” 冷绯衣幽幽地说:“我只想跟你开个玩笑嘛。” 陆飞老脸发红,这事做得实在不地道,撕衣服乱摸,这事不是他能干得出来的。 “师叔,衣服也撕了,人也摸了,你要负责的。” 冷绯衣掀被子要下床,陆飞马上一个箭步过去,按住被子说:“你先躺着,我帮你找衣服,你换好再下来。” “哎呀,师叔,我不怕冷的,这里有暧气。” 暧你个鬼了,你平常也不叫我师叔,这时一口一个,你到底想什么? 陆飞翻了半天,也只能找到给林萌带回去的卡通睡衣,扔给冷绯衣让她换上。 她缩在被子里换了半天,娇滴滴地说:“好了,你帮我把被子掀开吧。” 陆飞一掀被子,就瞪大了眼,她才没换,不单没换,还把剩下的都脱了。他急得马上把被子又盖上,让冷绯衣在那咯咯地笑个不停。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飞也火大了,没你这么玩人的,他跳到床上,将冷绯衣一按,就看她鲜艳的嘴唇正在做鱼嘴一样的呼吸状。 他一下咽了口水,瞧着妖冶得没边的冷绯衣,苦着脸说:“我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样乱来,无非是想抓住他的把柄,要他做些事。 “你别这样说嘛,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冷绯衣抬起上半身,指着嘴唇:“你先亲我一下。” 陆飞犹豫不决,她就娇声娇气的说:“你本来就该是我的男人啊,亲一下不会怀孕的。” 陆飞苦着脸凑过去,还没碰到,冷绯衣的嘴就往前一张,咬住他的嘴唇,发疯似的抱紧了他。 他一时被她的表现吓住了,可那种感觉,让他也不禁心跳加速。 手掌更是自然的伸到她的背后,将她抱住。 一股甜腻暧昧迷乱的气息在房间里飘荡着,仿佛事情就要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钻进他的怀里,像一条蛇一样的缠住他的身体。 唇分。 她的眼睛定定的瞧着他,带着一些哀求娇憨,和一种让男人难以抗拒的媚惑。 “你想做什么?” 这时候提问,似乎有些不知情趣,但从冷绯衣的嘴中说出来,却有点像要请求陆飞做什么。 她的双手扣着陆飞的皮带,眼睛媚得像是一汪水,含情脉脉带着挑衅的将陆飞往上一拉,牙齿咬住他的衬衣:“你还在忍吗?” 陆飞快要爆炸了,他哪还能忍得住,一只手在冷绯衣的身上游走,另只手却在忙着解开皮带…… “无耻!” 突然从窗台上传来个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陆飞看着穿着黑色长裙的深田智子,她蹲在那里,像是猫女,眼中还冒着火。 “怎么?你也想参与吗?”冷绯衣不遮不挡的朝她笑。 “哼,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喂,你说我就行了,别说她。” 陆飞从床上一弹,手掠过枕边,就拿出一根短棍,直接奔她而去。 深田智子这回没有再犹豫,掏出了一把改装过,能藏在胸衣里的小手枪,对准了陆飞的眉心:“你再动,我就杀了你!” 距离还有四五米,陆飞没把握能在子弹打中前躲开。 “何必呢,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呸!” 这时套近乎了?深田智子,真想一枪了结了他,可她还有别的任务。 “天行者允许了你的请求,你以白银刺客的身份加入了,这是你的任务手机。” 陆飞接到手机,就发觉很沉,像比一般的手机,多嵌了一块铁,屏幕也小了许多,不到四寸。 深田智子往他裆部瞄了眼,就翻身跳出了窗外。 “他们反应还真快,我爸才刚把事情传上去。” 冷绯衣掏出一块口香糖边嚼边掀开被子:“过来。” 陆飞哪还有心思,把睡衣扔给她:“穿好就走,我另外开个房间。” “你不能就半套啊!”冷绯衣看他真的走出去,大声喊道。 陆飞一出来,看见江雅茶站在门口,也没跟她打招呼,直接下楼去了。 …… 从东京回到帝王苑,陆飞还叫了赵柯来帮着抬东西。 “这么多,都谁啊。” “你自己算算吧。” 陆飞还又跑了一趟,多买了两套,一套是中年人用的给母亲,一套是给顾新荷的,不能厚此薄彼。都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大家都是室友。 “你也算是大购物了,”赵柯笑笑说,“既然午夜都没了,范光华那事……” “我问过了,这些还在做的单子,还能做完,悬赏花红也算,找独孤东要就行了。” 陆飞看电梯开了,就和赵柯提着抱着一大堆的包装袋往里走。 “你早说,昨天范光华回来了一趟,我差点就动手了,怕你这边有变故,我就没动他。不过,我给他装了个gps定位器,等回头就再把他收拾了。” 陆飞拿钥匙开门:“不急,等……” 门才开了一条缝,谢沫就冲出来,跟个疯子似的,抢走了属于她的那份,跟着骆琳琳一脸阴笑的走上来,手指在陆飞的掌心一划:“谢谢小陆同学。” 赵柯下意识的哆嗦了下,把东西交到陆飞空手里:“我还是不进去了,我回去监视范光华。” “哇!好多啊!”谢沫在屋里喊。 陆飞提着大小包进去,看花倾雪在沙发上坐着就走过去说:“喏,雪姐,帮你带的,新荷姐呢?” “有我的?有我的?”顾新荷从窗台那跑进来,一脸高兴。 她还以为因为董炎的事,陆飞不理她了。 “都是成套的,每人都是一样的。保温的面膜,唇彩,都是一套套的。噢,对了,晚上我还要去接萌萌的飞机。” 陆飞跟花倾雪说了句,把剩下的袋子提进房里去了。其中属于燕依人的那份,他准备晚上接了林萌去一趟那边,顺便把东西带过去。 再绕出来,就听到董炎在那说:“也不知是哪个地摊买的,看着包装好,用了小心你脸上长东西,你要喜欢,我去给你买。” 陆飞就是一笑,也不跑过去跟他争什么,没意思。 第两百章 搬回别墅 董炎看顾新荷很欢喜的样子,心里更是不舒服,把这些化妆品拆开,看着牌子还说,这都什么鬼牌子,一个都不认识。 “你就吵了,你先回去吧。” 顾新荷都烦他了,一直说陆飞的不是,好像她跟陆飞有什么似的,真要有什么,哪还轮得到他董炎。 偏董炎那嘴还碎,说了还没个停,一点不识趣。 “我说还不能说了,你是不是真跟那姓陆的有什么?” “你再瞎说,我不理你了。” 顾新荷真生气了,董炎一看,这才老实的说:“我先回去,明天再来找你。” 陆飞在外面跟花倾雪说话,董炎看了又是嫉妒,也不打招呼,就出门走了。 “也没什么大事,各家人都在做准备吧。” 花倾雪把玩着一柄发簪,是陆飞特意选的,这不是人人都有的,海柳木的材质,散着些墨绿色的光,看着她就喜欢。 东瀛那穿和服的女人,头都会盘起来,做的发簪很长,斜插在头上。这柄还算是短的,在粗的一端还嵌了些碎的红宝石。 “你买的东西也太多了,你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董炎不识货,花倾雪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来,光是那三十六色的唇彩,就少说要好几万。这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那么多人,一两百万都花掉了。 “小赚了笔,大家开心就好嘛。” 陆飞没跟她说打拳的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拿了车钥匙下楼。 人才上车,就过来个人影敲车窗。 “雷老哥,我这去接老婆呢,有什么事不能等回来说?” 雷野拉开车门说:“边走边说,到机场放我下来就行。” “这么急?” 陆飞愣了下,才发动车,看雷野脸上表情很凝重,也不跟他说笑了。等车出了停车场,上了路,雷野就沉声说:“你说的天行者,在这几天我们查了好些方面的数据库,终于发现了些线索。” “噢?”警方查不到的东西,军方能查到?难道这些人还有军方的背景? “那个天行者可能是华夏人跟西方人的混血……” 陆飞吃了一惊,他还以为天行者是东瀛人。 “现在的资料只能查到他大概是出身在米国,少年时去了欧洲,参加过中东战争,还曾参与过黑水公司的一些秘密行动,年纪大概在五十岁上下,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陆飞感觉聊胜于无,这些资料也不算多,但总好过没有吧。 “除了这些,你们再也查不到别的了?他被黑水雇佣过,那你们也没资料?军方应该有黑水的卧底吧?” 雷野苦着脸说:“你把军方想得太神通广大了。就是有卧底,也不是军分区能掌握的。” “好吧。” 陆飞脑中在补充着天行者的资料,雷野继续说:“但天行者这个组织的话,他们干的案子,能确定的有好几十桩,都涉及到小国的一些首脑。甚至有几位欧洲国家元首的意外死亡,跟他们也有关系。” “这没证据啊,就是有证据,抓不到人,也是白搭。” “所以我们想让你把那个深田智子抓住,她能跟天行者联系上,那抓住她,至少能突破一些……噢,对了,午夜的专案组撤销了,正式成立了天行者专案组。由军分区的秦副司令做组长,省厅的喻副厅长做副组长……孙飞虎也在里面。” 陆飞无所谓的笑笑,这专案组要不要都一样,他也没想一直跟警方合作下去,拿着警官证方便办些事而已。 说着话就到机场了,雷野在那招了辆出租先走了。 林萌和叶灵儿是坐林建国的私人飞机回来的,陆飞等的地方也是一旁的专用通道口。 等了也不超过十分钟,一架湾流型号的飞机就降落在了地面,陆飞等停稳了,就走到门口,看着门放下来。 一个穿着碎花短裙的靓丽脸孔出现在那儿,他就跳上去,将她抱住,深深的吻下去。 “想死我了!” “我也是!” 两人抱得紧紧的,这分别快大半个月,就像是生离死别了一次一样。 陆飞的脑中无时不刻都在想她,她也是一样,要不是因为林建国还有些事没办好,她早就想回来了。 “喂,够了吧,要不要等我先下去,把飞机让给你们?” 陆飞和林萌相视一笑,看向后面的叶灵儿。 她戴着墨镜,穿着很短牛仔衣,里面套了件t恤,下面则是条牛仔短裙,一双长腿很是吸人眼球。 “好啦,下来吧,接你们回家。” 陆飞帮她们提着行李上了车,就被林萌搂着胳膊,一路上不停的说着在东南亚旅行的经历。她们还跑南亚去了一趟,说那边卫生真糟糕,就待两天就走了。 “那些印度人真好色,个个都盯着我们瞧,那眼神,就像是想要把我们给拉到旁边的草地里给……” 叶灵儿比手划脚的说着,她看来对这些国家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那不是很危险吗?” “我爸派了一队保镖跟着我们,没事的。” 林萌笑笑,甜甜的将脑袋靠在陆飞的肩膀上,她现在想的就是快些回帝王苑,好跟陆飞关上门,说些亲密的话。 “原来说要都搬到雪姐家的别墅里,后来还是没搬,”陆飞也说着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家还住在帝王苑……” “都搬到湖边别墅去吧,就林叔那里,”叶灵儿突然说,“那边空着也是空着,也宽敞。跟你家也近啊,就是隔壁。” “这个要问雪姐她们的意思了,我是可以。” 回去一说,大家还真都同意了,当天就搬。陆飞边把徐银找过来,让他去叫搬家公司,花倾雪也让刘淑娜找了些人过来,这里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陆飞则成了监工,等人一来,就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搬东西。 林萌和叶灵儿还在一边拆礼物,一边拆一边叫。 陆飞走过去,在怀里掏出个玩意儿递上去,林萌接过就一脸惊喜。 那是个木头雕的人像,雕的是她,在窗台前看书的模样,她凑过去就在陆飞脸上亲了下。 “你不厚道啊,姓陆的,就光送萌萌?”叶灵儿大叫道。 “她是我老婆,你是吗?你要是,我也送。” 叶灵儿啐了口:“很稀罕吗?我找人去雕。” 林萌心好:“要不你也给灵儿雕个好了?” “不给,惯的她。” 陆飞抱着她坐在沙发那等着,搬家公司忙到晚上十点才把东西打包完,那边倒是很配好房间了,就等东西摆过去。 花倾雪也跟过去住,湖边别墅离花都和帝王苑离花都都差不多远。 陆飞又看她们指挥工人把行李家具搬进房里,就被燕依人叫到隔壁去了。 “刚做的红糖水,你让大家都过来喝一碗。” 等那些女孩都过来时,大家都叫阿姨,但喝的时候,陆飞注意到顾新荷比较拘谨,就走到她身边说:“新荷姐把这当自己家就是了。” “啊,好的,好的。” 陆飞也喝了一碗,肚子才恢复了些,这天寒地冻的,红糖水对女人特别好。 忙到凌晨才完工,陆飞特意给那些工人打了个小红包,徐银又拿来串鞭炮放过,这才算完事。 这边的浴室比帝王苑还多,有四个,除了主卧外,两间客房都有,还有公用的一间,陆飞和林萌被花倾雪安排住了主卧,他们想让给她的,花倾雪坚持去睡客房。 谢沫和骆琳琳也住了一间带浴室的客房,剩下的几间客房就有叶灵儿和顾新荷分了。 “我先去洗澡。” 林萌才走进浴室,人才躺进浴缸里,就听到门一响,她就咬着嘴唇,面带红晕,她猜到陆飞等不及了。 果然,浴帘一拉,陆飞就跨进了浴缸里,抱住她说:“快把我憋死了,老婆,先别洗了,反正完事还要洗……” “我这都是臭汗……” “你的汗都是香的,不信,让我闻一闻。” “啊,不要!” 两人在浴缸里闹着,陆飞的手掌就扶着她坐到自己的身上,瞧她那娇艳欲滴的脸蛋,心都快要醉了。 浴室里的水滴声水雾,混合着一股股的甜腻,在越来越低沉的喘息声中,慢慢的传到了隔壁的房间。 花倾雪正靠在床上看书,一听到这声音,脑中就嗡地一下,咬住了牙齿,双腿并拢,脸颊上浮起一抹红云。 她在奋力的忍耐着些什么,嘴里还在碎碎地说:“这么着急,一晚都忍不住,还……真是个混蛋。” 她将书放在一边,手缓慢的挪到腿上,一步步的靠近那地方…… “你真是坏死了!” 林萌拿起沐浴乳擦在陆飞的胸膛上,看着泡沫,又吃吃地发笑,这泡沫太多了,陆飞像是胸部变大了。 “我坏还是你坏呢,是谁刚还在那叫着说,快啊,我受不了……” “不许说!” 林萌红着脸拿手打他,她还张嘴要咬陆飞的肩膀,被陆飞一抱,整个人一声尖叫,打了个翻,被他压在身下。 “你不要,等一等啦,我先……” 林萌不一会儿就求饶起来,可她那都是装的,陆飞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激动过后,林萌躺在陆飞的怀里,说着情话。 “我有一天在吉隆坡的时候,想你想到晚上哭了,还被灵儿笑话,说是我还没嫁过去呢,就真的姓陆了。” 陆飞听得心里感动,抱得她更紧了些。 “我也想你,每次想到你的时候,就去冲冷水澡。” “你……你就想那种事!” 林萌掐他的腰,陆飞躲不开,硬是被她掐了下,痛得他牙都直抽抽。 “我还想得睡不着,就不停的拿些象牙果,木头雕东西。等会儿让你看。” “是吗?” 林萌心里甜甜的,却也有点不信,她认为陆飞最多就是自己解决吧,冲冷水澡,她都不信。 “给你看之前,我再让你看个别的东西。” 陆飞将她一翻,搂在怀中。 “啊!” 第两百零一章 新来的女同桌 冬春之际,午后的阳光,就像是上天的恩赐,让人全身都暧洋洋的,陆飞和林萌牵着手在东湖畔散步,早上去学校报到,趁这中午的空隙逛一逛,下午还要回校。 也就随随走走,也没想会撞到谁,林萌还握着个从刚才套圈那得来的毛绒娃娃。 “林叔什么时候正式露面?” “还要等半个月吧。” 林萌说着,搂住陆飞的胳膊:“不聊这些事。” “好的。” 陆飞搂住她的腰,大步走向一旁的露天咖啡馆。 “先生两位?” 服务员走上来一问,陆飞就听林萌咦了声,指着斜对面的一桌说:“那是深田智子吧?” 陆飞一惊,就看那戴着个大编织帽,一身酒红色的长裙,对面还架着摄像机,围着几个人,像是在做访问。 “是她,我在东京时见过她,她说要来国内发展。” 林萌又奇怪地问:“你是在江雅茶的剧组里见到她的?没听说她要参演那部戏啊。” “是一次派对里,”陆飞对深田智子还是很警惕的,倒不是她身手有多高,实在是白银刺客,要杀人手段多得去了,他还带着林萌在身边,“你要小心,她是天行者的杀手。” 林萌脸色一变,陆飞没瞒她这些事,她就紧张地说:“我们要不要先走开?” 她刚说完,深田智子就回头一看,装出很惊喜的模样:“这不是鼎锋集团的陆少吗?我们在东京见过的,你也在这里?这位是你的朋友?” 一时记者把摄像机也转过来了。 对于东瀛不多的,在华夏还算有知名度的明星,深田智子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她是我的未婚妻,智子小姐,没想到还真到南海来了,难道跟你在东京说的一样……” 深田智子还在微笑,陆飞却说:“在东瀛没戏拍了,才过来这里混饭吃?” 她脸就一僵那些记者无良的连拍几下快门,把这一幕给拍下了。 陆飞拉着想笑的林萌走开了。 “你可真损,她不是什么白银刺客吗?” “就是天行者,我也不怕他。” 陆飞在林萌的面前总不能做出任何畏惧的样子,和她上了车,就回南大去了。 马良辰瞧着他俩牵着手过来,啧啧地跟身边的舒墨说:“看见没?这才叫一对璧人,金牌情侣,你说你交那女朋友叫什么,除了胸大,长得跟牛头人一样。” “你懂个屁,舒哥就喜欢胸大的,胸大能当枕头,还能揉,你找个a罩杯,你揉给我看。” 宋明亮帮舒墨说话,这仨在校门口那摆地摊,卖些文具,兼卖些带了内涵的u盘。 陆飞和林萌走过时,就停下来,跟他们打招呼。 “陆哥,听说你放假去东京玩了?那些东瀛妹子有没有片子里那样的奔放?” “奔你妹啊,你眼瞎了?嫂子在呢,这话能乱问的?等嫂子不在再问。” 林萌想给这俩一人一脚,宋明亮和马良辰一搭一挡的,就是想她先走嘛。好在叶灵儿来了,她俩就先回班上去了。 舒墨失神的瞧着叶灵儿的背影,低头拿着一个u盘,叹息说:“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这里面的主角啊。” “你就别想了,这都有肉吃了,我们还吃素呢。你瞧瞧,我和良辰这麒麟臂练的,少说也有二十年功力了。” “滚开,老子拿了压岁钱去找了小姐!” 一语惊得大家都瞪大了眼,马良辰就拍胸口说:“东郊那的发廊一条街,我专门去照顾了她们的生意。” “可以啊,没看出来,下面烂了吗?” “滚,你的烂了我都不会烂。” 陆飞摸着下巴说:“我听朋友说,那边过年不都关门了吗?你去哪找的?” “咳,有些留守的,就是价格比平时要贵,可也说了,那老娘儿们说,下次我去打八折,还给我留了微信。” 大家一时都起哄:“快拿出来瞧瞧。” “别急,怎么?也想找她?那不行,让她介绍别的小姐给你们还差不多。陆哥,这不是对你说的。不过陆哥想换换口味……哎哟。” 马良辰挨了陆飞一腿,他才老实的把手机拿出来打开。 宋明亮一瞧,就乐了:“还真是个老娘儿们,没五十也有四十了吧?” “能做你妈了,你也能下得去手?”舒墨一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叫饥不择食,这马良辰就是啊。 “你们不懂,这年纪的叫熟,你们那叫嫩,太嫩了没意思,这老娘儿们技术含量高……” “是含量高还是含得多?” 宋明亮贱笑一声,舒墨就突然举起手喊:“秀秀。” 陆飞扭头看去,一个长得很普通,可那上半身像塞了两个锥形的交通安全桶,小跑过来,那都快撞到一起打架了。 “舒哥,”秀秀红着脸拿着一个铝饭盒,她递给舒墨就说,“刚给你做的,你先吃吧。” “行行,你也休息会儿吧,别跑,你跑起来不好看。” 舒墨拉来块纸箱,让她坐地上,他也蹲着把饭盒打开,一下香喷喷的,让陆飞都食欲大振。 “这是陆哥,我们仨大哥,你以后做饭,也帮陆哥做一份……” “不用,我来学校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别麻烦了。” 聊起来,才知道秀秀是南大附中的高三学生,舒墨这手伸得有点长啊。 “都是缘分,前些日子学校搞个活动,让她们过来帮忙,我们就看对眼了。” 秀秀听舒墨说着脸蛋也发烫,陆飞就不打扰他们了,先回班上去了。 心中想着舒墨从叶灵儿的外表掉到秀秀的这个档次,也不知算是降了标准,还是另一种的饥不择食。 不知怎么,觉得秀秀有点可怜。 “喂!” 陆飞在想着事,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拍,他下意识的一个猛虎回首,手从下往前一击,打向那人。 等随着起掌自己也回身时,才看见是冷绯衣,想要收掌都来不及了。 砰! 好在冷绯衣也反应很快,双手一错,挡住了他这掌。 “师叔,你有必要这样吗?不就是差点跟我做了,你就要杀人灭口吗?” 冷绯衣娇滴滴的靠上来,她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还媚媚的把眼睛瞇着,像是要求欢。 陆飞尴尬的将她推开:“你怎么回国了?” “想你嘛,师叔,我可是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呢,全身都发热,都,都快要融化了。” 陆飞听得头皮发麻,边往楼上边说:“你别搞怪了……” “怎么叫搞怪嘛,”冷绯衣笑嘻嘻的说,“你真的不喜欢我?”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嘛,你要再这样会引起别人误会的……” “别人?是不是我师叔母啊?哈哈,没事的。我和萌萌关系很好的。” 陆飞头更痛了,进了教室,看她还跟着,就说:“你没事干吗?” “我转到你们班了……” 陆飞没话说了,把发的新书给塞到桌子里,就起身出了教室。 “不还要班导师讲话,布置学习任务,交代课程时间吗?” 冷绯衣追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陆飞侵犯了一次,变得嘴碎了许多。 “我说你这个超龄学生,也不适合在教室里坐着吧?上次是为了叶潇,这次回来又为什么?” 冷绯衣都二十四五了,但长得漂亮,只要妆淡些,也看不出毛病来。 “为了你呀,我这不是送货上门吗?” 看陆飞无语的表情,她才噗嗤一笑:“深田智子也来了,你马上就会知道为什么了。别忘记拿着配给你的手机。” “要出大事?”像天行者这种级数人行动,绝不会对普通人下手,连叶德彰秋仲一,怕都不够格。 “你别问太多了,那个家伙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的。” “你见过他?” 冷绯衣那本来还在嬉笑的脸孔,一下变得很恐惧的样子,嘴角还抖了下,才勉强堆着笑说:“我没见过。” 她肯定见过天行者了,不知为什么连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都会感到恐惧。 “我去找林萌,你别跟着。” “好啦,哪天再找你把事做完。” 陆飞险些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滚下去。 马良辰他们回班上,正好跟他路过。 “陆哥,舒墨和秀秀还在那摆着,我们先回来了。” “没事,我等会儿去看看。” 来到林萌和叶灵儿她们班,那班导师在说着话,陆飞就在走廊那站着。 “选修和必修课都很麻烦啊,没想到大一下学期功课就这么多了。唉,我可得抓紧了。” 林萌出来后就感慨,叶灵儿还想发表下感想,突然接到个电话,就先走了。 “她跟她爸关系僵了,好像叶叔做的事,她都知道了。” “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叶德彰那些事也见不得光。” 陆飞和她往校外走,遇上还跟认识的同学打招呼。 “你要不帮帮灵儿?” “你别异想开天了,这事我帮不了,就我爸也没法帮,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心结要灵儿自己解开。” “也是。” 林萌歪着脑袋,吐出口气,陆飞就搂着她往外走。 没多久就到了校门口,陆飞真想找舒墨,就看他和秀秀靠墙坐着,手指着一个拿着菜刀在那发疯的男人。 “怎么了?” “他是个武疯子,先把前面一家卖凉面的摊主给砍伤了,又想冲我来,亏我机敏,扯住塑料布就往后缩,他这才去找别的对象了。” 陆飞瞧那路边还真躺了个男的,都流一摊血了,学校门口的保安也怕伤到学生,先让大家散开,也不敢冲上去制服那疯子。 “你去吧。” 林萌把背包放下,就和秀秀扶起吓得腿软的舒墨。他就嘴上能说,其实要不是秀秀,早就吓瘫了。 “谁敢上来,谁敢上来,我……” 那武疯子一边说话,一边转过身,陆飞一看就愣住了,那竟然是顾由山。就看他一脸污垢,像是好些天没洗澡了,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跟个乞丐一样,那菜刀也不知是哪来的。 陆飞急忙冲上去,扳住他的手腕,将菜刀放下,按住他,就叫过保安:“我是警察,这是学校的顾教授,你先把人控制住,我去看看那摊主的伤。” “好的。” 第两百零二章 顾由山疯了 舒墨和秀秀不认识顾由山,林萌却见过他的,他是顾新荷的父亲,她也吃了一惊。 就看陆飞一脸无奈的抬起头,这摊主被一刀砍在颈动脉上,流血过多救不了了。 “顾教授,顾老师,老顾,是我。” 陆飞看顾由山还没清醒,眼睛里浑沌一片,叫了几声也没反应,就让保安先报警,然后他马上打电话给顾新荷。 “什么?!” 顾新荷还在公司里,一接到电话,就把手里的活放在一边,打的赶来南大。 胡楠也跟她一块儿来了,看地上那滩血,和那快断掉的脖子,她有点后悔过来了。 “爸!”顾新荷一上去就大叫一声。 顾由山还是没什么回应,看上去,他是脑子出问题了。 110的警车也到了,陆飞表明身份后,就让他们先带顾由山和顾新荷回去。这时,那凉面摊的摊主妻子家人也赶到了,冲上来就要打顾由山。 顾新荷慌张的拦在前面,警察也厉声的喝止说:“没看到是个疯子吗?你们没长眼吗?出了什么事,都有警方来办,你们想打死人吗?” “打死让他赔命!”那摊主的儿子大声吼着,他也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挥起拳头倒挺吓人。 顾新荷都快被他吓哭了,胡楠就柳眉一竖说:“大家都看见了,这是顾教授发疯的情形下把你家人砍死的,在法律上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你想报仇行啊,我们把人松开,让他把你也砍死,一样白砍!” 那儿子一下就怒了:“这里有警察,你敢威胁我!” “你还记得有警察,你刚才怎么把警察忘了?有什么事,去警局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胡楠一张嘴利得能把死人说活,逻辑又强,搞公关的,这一般老百姓哪是她对手。 看那儿子气焰褪了,她还不忘讽刺两句:“像狗一样叫,就是想讹钱是吧?少装孝子。” “我孝顺我爸这条街都知道……” “知道?这大冷天的,你爸一个人卖凉面,你也不来帮忙,这叫孝顺,扯淡吧?” 胡楠手一挥,警察也被她气势吓住,这才叫把人带上车。 陆飞让舒墨和秀秀先回去,他和林萌开车载胡楠一起去警局。 这边的分局,陆飞还没来过几次,跟办案的警官也不认识,但到底是一个系统的,大家都很客气。 “你朋友的父亲这事,大家都看到了,医院的报告也容易开,这是在精神病发作的情形下发生的事。像那位胡总说的一样,不用负任何的刑事责任。但民事责任嘛,你让你朋友跟那边家属达成一个和解协议。盖上章,这事就算完了。不过,听你说这是南大的教授,这是怎么疯的?” 不用这位姓肖的警官提醒,陆飞都想知道。 好端端的顾由山怎么疯了?他一向神智很清楚,人也很洒脱的,一般情形下,无论什么刺激,他都不会疯的。 “我也不知道,我有一周没回去了,都住在帝王苑。” 顾新荷哭成了泪人儿,她由林萌陪着,心情也没怎么好。想到要赔偿人家家人,这家里也拿不出钱来。 “新荷姐,钱的事你别担心,这不有陆飞啊,他不会看你被欺负的。” 陆飞撇撇嘴,对这媳妇他也是无语了,好像他是大富翁。 但顾由山这事,他是一定要管的。既然顾新荷不知道他怎么疯的,他就让徐银帮着去查。 出来还走到那家人那问他们的意思。 “没个五百万,这事就不算完,”那儿子一伸手就是五根手指,“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罗山在南大那一带是什么地位。” “你地位要高,你爸也不用卖凉面了,”陆飞听他胡扯,还狮子大开口,“赔多少,这法律有规定,按人均收入来算,你也别在这学狗叫。” “你他妈说什么?”那儿子跳起来就冲过去。 陆飞理都不理他,扭头就往回走。 “你给我回来,老子说了五百万,你不赔,你不赔就等着死吧。” 陆飞笑了,这话听多了也就麻木了,别说是这种路人甲,就是天行者都他说,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搞定了?”胡楠听到吵架的声音,从里面出来问。 “你去跟他谈吧,我谈两句,就想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还在说着,那儿子突然提着椅子冲过来,就往陆飞头上砸。 陆飞一让开,手就从下往上一撞,虎口撞在那儿子的喉咙那,只听到咽口水的声音,那儿子喉头一痛,差点喉骨就直接断了。 也亏是陆飞收了些力,看他也就是嘴贱,不知高下,不是什么大恶。 “你干什么!?”肖警官冲进来,就一巴掌打在那儿子的脸上,“这里是警局,你敢动手是吧?来两个人把他扔到拘留室里关着。” 他这一走,其余那些家属就蔫了,胡楠再笑吟吟的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回来就说:“一百万,一次性赔偿,包括了精神损失费,丧葬费在内。” “行,我现在去取钱。” 对面就是银行,还是大的支行,陆飞过去取了钱,回来让他们签了协议,把钱给了那凉面摊主的老婆。 “婶子,你那儿子不是个东西,你得多管管,钱也要小心,别让他骗去了。” “我懂,我懂。” 终于把这些人应付过去了,陆飞才走回去,看顾新荷靠在椅子那睡着了,就去看顾由山。 “我瞧这症状不轻啊,”肖警官跟了进来,隔着玻璃窗看着被上了手铐脚镣,身上还缠了两圈铁链的顾由山,“陆组长,我看是不是请医生过来看看?” “打电话了,南山那边会派人过来。” 南山精神病院在南方都是首屈一指的,关过不少有名的精神病患,连骆琳琳都在那住过一段时间。治疗效果是杠杠的,至少出了他们院的,复发的情况很少。 医生没到,董炎也到了,陆飞还在那打电话给学校,想问问顾由山最近这几天来没来学校。这是快开学的时候,他应该要去开个学前会,或者去值班什么的。 “顾老师前天还来了,看起来没问题啊。” 学校也知道这事了,正准备派人过来警局。 “噢,那就怪了,就这两天就疯了?” “可能吧。” 不是学校受的刺激,那就是家里? 陆飞心说顾新荷又没回家,谁去顾由山家激他呢? “我没事,我爸还在这儿呢,你别拉我了,我在这等着。” “等没用的,你还是先去找钱吧,人家要找你赔钱,你赔得上吗?要不要我找找关系帮你借借?” “不用!” “你别倔强了,我认识些有钱的朋友,那边要赔几十万,你拿不出来的,问他们借才能够钱。就是利息高点,不过这时候了,高点就高点吧。他们一般都由八分的利息。” 八分?那不成高利贷了,借一万,一年要还两万? 陆飞心下冷笑,顾新荷也不笨,她一下火大了:“我借这钱能还得上吗?还不上怎么办?” “还不上再说吧,先过了这关吧。” 这董炎是想把她往火坑里推吧?胡楠看不过去了:“小董,你这话说的轻巧,也不能光顾眼下吧,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下就过去了。你让新荷借姐,到时你要分手了,她找谁去?” 董炎笑说:“那胡总说怎么办吧?” 他去接过顾新荷下班,认识这位花都的公关总监。 “要不你帮她担保?” “这怎么行,这是她的事。” “那你插什么嘴?” 陆飞走出来,冷着脸说,董炎马上挂不住了:“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和新荷的事,你插手干什么?” “我这不叫插手,我这叫帮朋友,她赔偿别人的钱,我帮出了。” 董炎一声冷笑:“那家人是脑子有病吧?是不是就要赔个几千钱丧葬费就算了。你就拿个几行做人情?” 陆飞不想跟他吵,太掉价了。 但胡楠忍不住说:“几千块,一百万好吧,你穷就算了,你穷得还没志气,还成天以为人家都是坏人,要不是我看你对新荷还算好,早就让你俩分了。” 董炎被打了脸,一百万,卖了他都拿不出来,他一下就脸色发白,像瞬间明白了他和陆飞的差距。 他还想撑着,马上就被顾新荷说:“我们现在就分手,我的事跟你无关,你马上走。” “新荷,我……” “走!” 董炎咬着牙撑了几秒,还是掉头走了,但他心里不想这么就算了。何况,他还有些心里发虚,怕是顾由山的病跟那天的事有关。 “新荷姐,没事了,就他那样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要不让陆飞给你介绍个,我看苏生挺好的。” 林萌这一说,陆飞直咳嗽,苏生有女人了,不要乱说啊。 “那就靠陆飞了。”胡楠笑吟吟的说,她以前也觉得顾新荷对陆飞有点什么,可后来嘛,怕是相处久了反而淡了。 “我看看吧。” 说着话,南山医院的人来了,一位主治医生跟两个护士,加两个护工。 护工和护士不一样,护工是能帮制服有疯病的病人的。就是在病人胡乱挣扎的时候,按住病人的双手双脚,好让医生打镇定剂的。 医生是个中年人,一副死了老婆的长相。 看过顾由山后,又问了情况,听到不知发病的原因,他就无可奈何的说:“只能先带回医院了。” “我提个要求,你们带过去的时候,不要把顾教授跟一般病人关在一起……” 陆飞是为顾由山着想,这要是病情加重,那就不好了。 那医生点头说:“为了别的病人的安全,有暴力侵向,在病况还没好转的情形下,我们都是单独的病房。如果能交得上钱的,我们还会安排护工看着。” “钱的事没问题。” 陆飞看着护工帮顾由山套上专用的衣服,人才被拉着带下了楼。肖警官和陆飞都要跟过去,林萌和顾新荷也跟车过去。胡楠则跑去南大问问具体的情况,还要看那家人会不会再提什么条件。 第两百零三章 怎么疯的 南山精神病医院这边还有两个特别大的住宅区,斜对面还是南海科技大学,地点算是不错的,就是一到半夜,老是有人投拆说,会听到鬼哭狼嚎。 住户都要求这边搬走,但一时找不到地,就这样一拖拖了十好几年。 半夜过来,从大门往里走,陆飞不单觉得比拘留所还戒备森严,还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轻一些的病人都在一号楼,二号楼都是重病,有暴力倾向的。” 那姓谢的医生一边走一边说,他打算把顾由山安排在二号楼的二楼,这一层都是单间,还有些特殊的病人,也在这一层。 “特殊?是不是有什么复杂的病情?” “有的也不算是,像有的是为了躲债躲到这里来了,这些人就都在二层的单间里住着。好吃好喝的招待,人家债主一时也想不到他会躲在这里。还有些是装疯的,也挤进来这里了。” 谢医生得了陆飞的红包,嘴就说个不停,把底细都交代了。 反正这地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就是这么回事,只要来过的,都心知肚明。何况政府的拨款一向不多,还得搞创收。 这也只能这样办了,说白了,好些时候就跟酒店一样。 但有着精神病院这块布在那,一般人也不会想来住,都是有特殊需求的。 “还有的是警方转到这边来的,”肖警官也说,“有部分是需要特殊关押的。” 陆飞没仔细问,他大概听出肖警官的意思了。 顾由山一被推进房间,护工就把房里的一些尖锐的东西都收走了,就留下张连床角都是圆边的木头床。 “先让他静静吧,吵累了就会睡了,这里的空调是中央控制的,很暖和,睡地上也没问题。还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陆警官放心吧。” 顾新荷隔着窗户在那张望,林萌陪着她。 陆飞就去交钱,肖警官笑呵呵的说:“陆组长,你对朋友很有义气啊,一百万眼都不眨就拿出来了?” “钱拿来就是花的,新荷和我关系也不一般,老肖,你要是朋友出事,你会想这些吗?” 肖警官笑笑不语,心中却也在推测这陆飞年纪轻轻又是重案组的组长,还年少多金,不知是哪家的人。 办好手续,谢医生就先回值班室去了,陆飞又给那守夜的护工打了红包,连护士站那也人手一个,才去拉着顾新荷和林萌回家。 “这事我帮你查,你该上班就上班,心里别乱想。” “是啊,新荷姐,有陆飞在,天塌不了的。” 顾新荷一脸感激,握着陆飞的手,要不是林萌在,她都靠陆飞怀里去了。她实在是需要一个坚实的肩膀。 “查到了?”陆飞才把车停到别墅外,就接到徐银的电话。 顾新荷立刻竖起耳朵。 “说来这几天去顾教授家的,就一个人,顾新荷的男朋友董炎。” “他跑顾教授家做什么?” 陆飞开门,看花倾雪在那站着,就示意顾新荷和林萌先过去。 “谁知道,这个姓董的上门找顾教授,我问了附近的住户,说是那时两人吵了起来,还砸了东西。第二天见顾教授时,就觉得他神情有些恍惚。但这临近开学的,一栋楼的都是南大的老师,大家工作很忙,也就没多问。” 陆飞琢磨着这事,还得找董炎问问,就跟林萌说了声,开车走了。 “要真是他害的,我,我……” 顾新荷揪着衣角,像是要下定决心做什么事,可半天过去,还是没说出来。 林萌搂着她安慰说:“你放心好了,要真是董炎,就陆飞也不会放过他的。” 花倾雪也说:“事情交给陆飞,你大可放心,他做事越来越牢靠了,他又叫你新荷姐,他不会不上心的。” 顾新荷勉强笑笑,心还提着,想不明白董炎为什么去找顾由山,他又为什么和顾由山吵起来…… “艹!” 董炎一个酒瓶砸在地上,烧烤摊附近的人都看过来,看他一脸酒劲,就都扭过头,勉得跟这人对上眼,打起来不划算。 坐他对面的男人,啃着一只凤爪,手上还戴着一次性的手套,连头也没抬的笑着说:“你跟酒瓶发什么火,那女人身上没弄到好处,分了就分了吧。” “那个贱货,这,这都几个月了,就让我抱了一次,我手还没摸到她胸上,就被她推开了,我他妈连干都没干……艹!” 咕噜噜,董炎抓起一瓶啤酒,一口气干了半瓶。 他本来酒量就一般,这旁边还摆着四五个空酒瓶,已经是喝大了。 陪着他的几个朋友,就有人说:“行了,别喝了,这女人哪里没有,实在不行,就去发廊街去找。这也年后了,小姐们都上班了。便宜的一百五一百八一炮,还怕解决不了你的生理问题?” “就是,那个顾新荷确实长得不错,还挺艳的,可人家矜持啊,又对你不是真心的,这下连人家老头子都疯了,你还想沾上去?我劝你还是离远点吧。” “呵呵,你气的不是没能上她,是她那干弟弟一下就拿出一百万出来帮她把事平了,你呢,连十万都拿不出来。想要让她问张哥借钱,你好从中拿一笔手续费,这样才跟她分手,也算是收回点成本。谁知,这算盘也空了,才气的是吧?” 这些人都不笨,脑子活得很,又跟他是朋友,哪能瞧不出这董炎心里想的什么,气的是什么。 其中有个女孩还说:“你也太缺德了,分就分吧,还真从人家身上剜块肉,八分的利息,你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吗?张哥那些人是什么货色,你也不是不知道。新荷长得那么漂亮,要还不上钱,那还不得被抓到酒吧里陪酒吗?” “陪酒算事小了,我看要一个不好,直接就得去发廊街站街了。” “那也不至于,顾新荷那模样身材的,先要去会所。在会所干个两三年腻了,才会被扔到发廊街。总之,是得把她榨得没油水了,才让她滚蛋。” “好了!!!” 董炎举着酒瓶,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说:“你,你们就看我笑话是,是吧?我不认识你们这帮朋友……” 那些人也不生气,都笑呵呵的,这董炎喝多了就这德性,他们也都习惯了。 反正事情都这地步了,不过是个分手嘛,谁没有过? 一分手就要生要死的,那人类都灭绝了。 “好了,老董,少喝点,我让马娜送你回家。” 马娜就先前说话那女孩,一头的彩虹色及肩短发,手还握着羊肉串在那嚼着。指甲也是十个指头没重样的,在这帮人里,就是个吃白食的。但她不喝酒,还有车,就负责送人回家。 “你让马娜送他?你没看老董喝成啥样了,她送老董回家,老董这要一发狂,不得把马娜给上了?噢,不,是马娜趁着老董喝多了,把老董给上了。” 马娜拿起竹签就刺那说话的人:“你眼瞎了?还是吃错东西了?乱说什么?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那你送不送?” 这才说着呢,董炎往后一歪,就一脚滑倒下去了。 马娜和一哥儿们马上扶起他坐好。 “不会喝就别喝,逞什么强,装什么装,一副熊样儿,做给谁看?” 马娜正要让他们把董炎拖上车,一辆宝马x5就停在路边。陆飞从车上下来,瞧着董炎这模样,他也头大,挥挥手让徐银去拿冰水,他就直接走过去。 “董炎……” 陆飞蹲下去,拍拍董炎的脸,董炎这会儿已经醉得分不清男女了,眼睛张了半天都张不开。 “你是老董朋友?”马娜问道,她心想,董炎怎么会认识开x5的朋友,虽说这车都烂大街了,可能开得上的,也算是有点家底吧。 “我是顾新荷的朋友……” “你就是帮顾新荷出那一百万的?”突然有人反应过来。 马娜眼睛睁得大大的,对比了下烂醉如泥的董炎,心想,老董输得一点都不冤啊,要是我,也选这个,不选他吧。 “嗯,我管新荷叫姐……我找董炎,不是为钱的事,是顾教授发疯斩死人,都是他害的。” 一句话就让整个桌旁的人惊住了。 陆飞也不理他们,看徐银过来了,接过他拿来的冰镇矿泉水,拧开了就朝董炎脸上倒。 冰冷的水淋在脸上,董炎马上就醒过来了,还打了个哆嗦。脑子很痛,可一看是陆飞,他就一怔,看矿泉水瓶在陆飞的手里,他跳起来就抓住个酒瓶往陆飞的脑袋上砸。 “老董!” 有人喊了声,怕出事。 就看董炎的手臂被抓住,酒瓶直接被拧下来扔在地上,人也被陆飞一个擒拿,抓得跪在地上。 “你跟老顾说了什么,把他逼疯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 董炎也不是个孬种,至少他知道他要说了,陆飞不会放过他。 “什么都没说?行啊。那你跟我走吧。” 马娜和那些朋友一看陆飞要拉走董炎,都急了:“你不能带他走,你这是绑架……” “绑架?我是警察,刑警,我在办案,要求他协助。” 陆飞把警官证一亮,这些人都傻了,这么年轻的刑警? “你把他弄到车上。” 陆飞跟徐银说了句,就对他们说:“顾教授把人砍死,这事出在他受刺激变成精神病上,这个病,是董炎害的。冤有头债有主,他既然做得出这种事,总要给案件提供一些帮助吧?” 怎么也不看是提供帮助的样子,马娜着急说:“那你们别伤害他,他会配合的。” “放心吧,你叫什么?” “马娜。” “我这是的电话,你可以跟我联系,案件办完后,我会把人放走的。” 陆飞转身走向车,还微笑跟他们摆手示意,大家不知怎么的,心都有点发凉。好像那不是x5,是一辆灵车。 第两百零四章 杀人赚钱 “嘴很硬呐。” 徐银从农家院里走出来,瞟了眼坐在一张长凳上,像个泥塑一样的刘星,这地方他也很满意,难怪冷师会挑在这里,培养那些少年。 陆飞靠在土坯墙那,歪歪嘴说:“还是不肯说?” “我把他指甲都拔下三块了,他还是一句不说,总不能真灌辣椒水什么的吧?” 徐银都快佩服董炎了,这明明就是个普通人,还硬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 “或许他的痛感神经不敏感,”陆飞猜到一个可能,徐银想想还真对,他拔的时候,董炎都不怎么叫,也不流什么汗,这明显就不是正常的身体反应,“我再试试。” “再给你一个小时,天都快亮了。” 陆飞瞧着陆续起床跟着刘星去跑步的少年们,打了个哈欠,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半个小时后,徐银擦着手上的血,兴奋的跑出来:“都交代了,这货是去找顾由山借钱,还说把顾新荷给上了。顾由山不肯借,他就有手中有视频,还说了很多细节,把顾由山给气得够呛。在赶他出去的时候,还一下撞到了桌角,脑袋撞的,这才引起病变……” “后面是你猜的吧?还引起病变?不过真要是病变,动手术能救得回来,我去给谢医生打电话。” 徐银摸出烟点上,刚才的手段,他很满意,手上还沾着血,抽着烟,竟然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噢,是这样啊,那就上ct看看,要真是脑部病变引起的,那就好办了。” 谢医生马上去做安排,顾新荷得到消息,也赶过去了。 陆飞这才进屋去看董炎,才推开门,一股血腥味就传过来,他扫了眼,就一句卧槽。就看董炎被绑在靠窗的地方,双手双脚绑着呈大字型,从脸到脚都是血。 他都一时分不出来,哪里是徐银动过手的地方。 人是还没死,可这要再过一段时间,也活不了了。 “怎么样?少寨主。” “你这个变态,快把人给我弄去。” 徐银嘿笑声,把人放下,拖出去,开着一辆没牌的农用车,把他送到外地去了。等他伤好得差不多,再把他弄回来,或者,直接把他遗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冷烈从另一间屋里出来,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摇摇脑袋,就提着个壶子去村口打豆浆去了。 陆飞也有点不好意思,这徐银实在过头了,要不怎么说,寨子里的脏事,都他一个人干完了。 他和冷烈打过招呼就开车去了南山医院。 “是脑部的病变引起的,有几条血管堵塞住了,脑压过大,造成了病人产生幻觉。这个手术,要去大医院做,但问题不大,做好后,就能让他恢复正常。” 谢医生的话让顾新荷都快哭了,陆飞拍拍她肩,让她跟着医院,又拿了张二十万的银行卡给她。 “陆飞,你这样,我……” “新荷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和老顾也有师生情谊。你要过意不去,就算我借的。” “不是,这钱太多了,我还不上的……” 陆飞想想也是,就开玩笑说:“要不你就肉偿吧,睡一觉就算十万?” 看顾新荷脸一红,竟然低头认真的考虑,陆飞就忙说:“开个玩笑的,这钱不用你还。” 一出南山医院,陆飞就直奔南大,好在不算远,他开车又快,赶到时,还没迟到。可等他一进去坐下,就心说这算什么? 冷绯衣换了座位,坐到他身边来了。 她一件黑白色套裙,短到比那些韩国的女团跳舞的还短,白嫩的大腿亮得让人眼睛都不舒服。 陆飞坐下,她还拿腿去碰他。 “没想到吧?我和你是同桌,你记得有那句歌,叫同桌的你吗?” “我只想去撞墙。” 陆飞拿着课本往脑袋上撞了下,冷绯衣就伸出手掌,放在他的大腿上,一脸柔媚的说:“撞墙干什么?你就不想我吗?” 陆飞一下呆住了,她那手掌放在大腿上还不安份,还继续往里滑。 “身体倒是很诚实嘛,你怎么不继续装了?装成是圣人君子,也不会那天晚上把我衣服都撕了。” 咳咳,陆飞哪敢说是把她当成深田智子了,要是一说,她更有得闹了。 可这是上课啊,你这手乱动,那还得了? 何况,我和你的关系也没到这地步吧。 冷绯衣的手都沿着皮带滑下去了,一对细眼还眯成一条线,媚媚地瞧着陆飞脸上的反应…… “报告,我尿急。” 陆飞站起来就往外面跑,班导师心说,这才进来就又上厕所?不能上好了再来? 好这就是布置些任务,正式上课还过一天。 陆飞提着裤子跑出来,在走廊那才松了口气,摸出手机,看上面的短信,马上跑去开车赶去跟赵柯汇合。 “人是早上回来的,好像是玩了一整夜,看上去有点疲,进去后就没出来。” 赵柯拿着一包爪子,边磕边说,还用尾指指了下对面的复式楼。三四层,一号室,就是范光华住的地方。 “他这洗钱一年下来赚的也不少,要不是为了低调,买个大别墅住着就舒服多了。” 陆飞脑中还有些刚才冷绯衣那手乱摸的阴影,也不知是舒服还是别扭,坐着都觉得浑身有些痒。 “买别墅就是方便吧,也不算舒服。”赵柯把架在怀里的步枪挪了下,又低头看了眼,对准的地方就在范光华的阳台上,“要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 陆飞拿起块面包叼在嘴上,下车过马路,进了复式楼。 赵柯把蓝牙耳机戴上,等陆飞那边的指挥。 “物业的,业主开开门。” 等了半晌,里面才传出个声音:“什么事?” “交物业费。” “上个月不才交了吗?” “这里登记没有。” “等等。”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飞把帽子拉低,这里有猫眼,要被范光华认出来就麻烦了。 咔! 门拉开了条缝,露出张靓丽的脸蛋,陆飞一怔,怎么是个女的? “这是物业费,你拿着把票给我。” 那女的年纪大约在三十二三左右,嘴上的口红有些走样,穿着睡衣,可明显能看出,里面没穿衣服,身材还算保持得很好。 “先等等。” 陆飞低头去找票,突然手一扳住门,往外一拉。 那女的吓了一大跳,一下脚滑摔在地上,睡衣掀起一角,果然是没穿。 陆飞冲到里面,就听到开窗户的声音,急忙往那边跑。 窗户却是一个房间里,房门紧锁,他踹了一脚,这门板太脆了,只能踹出个大洞,门还没踹开。 他就一拳打在门锁上,将整扇门给撞开。就看窗户开着,窗帘还在动着,可范光华人却不见了。 这扇窗又是开在楼梯那,赵柯是看不见的。 陆飞没着急追,细心听着楼道里的动静,半晌后,他走到衣柜前,把门打开。 “这手玩得可以啊,范总。” 就看范光华光着身子缩在衣柜里,这哪像是在自己家,倒像是被捉住偷情的奸夫。 “你本事厉害,给我件衣服穿。” 既然都被发现了,范光华也很光棍,先穿好衣服裤子,看着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女人,摆手说:“没事,都是朋友。” 朋友?有这样的朋友?范光华说出来自己也不信,但事情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说? “是哪路人马找你来抓我的?” 本来还在问,一到车上,看见那把突击步枪,他就苦笑了声:“我活不了了?” “就看你怎么配合了,也不一定要你的命。” 陆飞吓了吓他,看他也脸色没变,心想,能混成这地位,也不是没道理的,就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手中有客户的资料和账单吗?” “都硬盘里,电脑需要dna识别打开,还要指纹……” 看陆飞想笑,范光华就说:“我没必要骗你……” 赵柯说:“是啦,dna只要你一根头发就行了,指纹嘛,就是有温度感应,把你的手掌切下来,再绑在个热水袋上就行了。” 这时,范光华才终于脸色一变:“没必要这样,我的工作室是在金县,我带你们去。” 金县的暴光率有点高啊,那地方还真是个离南海不算远,又很方便做事的所在。 “那就去金县。” 陆飞不着急把他杀了拿悬赏花红,这事有赵柯代劳,他想拿到范光华洗钱的证据,在那东西在,对于陆云锋是很有利的。 车快开到金县时,陆飞还想起了被吊在牌坊上冻死的秋元里。 车一路开到县城里靠北的一家院子里,在外面,陆飞就觉得这里不对劲,这里的窗户都用黑布遮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门口还坐着个彪形大汉,但有范光华的指令,他马上就打开门,走到一边去了。 “不要乱来,不然死的第一个就是你自己。” 赵柯用手枪指了指范光华的后背。 走进院里,就听到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这地方倒像是一个网吧。 屋子里数个操作员在那敲击着键盘,烟雾弥漫,旁边的烟灰缸里都是烟头。 这一排靠墙就是十多号人,两个持枪的大汉坐在后面。 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上来笑说:“东家,怎么有空过来?” “带朋友来看看现场,这是大客户。” 那男的理解的笑笑就走开了,像是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习以为常。 “这是负责亚洲区的,另外两间屋子分别是非洲区和欧洲区。每个分区的意思是按客户的要求,把钱洗到相应的区域里,好方便他们拿来用。” 范光华说着还有点自豪:“不光是南海,我们的客户包括整个南方。光是我这里,一年下来的流水就超过三千亿……” “装着资料的硬盘呢?” 赵柯提醒他,范光华就往里面一间小屋子指说:“都在里面。” 第两百零五章 线人 屋子很窄,十来个平方的样子,一张电脑桌摆在正中,后面是张很高的椅子。主机箱那缠了几圈的铁链,用铁锁锁着。 范光华拿出钥匙开了锁,就看机箱上有指纹识别和一个微型的dna投入口。 他先扯下一根头发塞进去,再把拇指食指和中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要等十分钟。” 范光华接过中年男人拿进来的热奶茶说:“老韩,你先出去吧。” 等那人一走,他就感慨道:“其实我能猜到是谁要我的命,不是姓叶的就是姓秋的。” “噢?宋家的事发后,你就在想着他们要杀人灭口?” 陆飞不以为然,叶秋二家人,都是做生意的,或许有时手段上不大能见光,可也没必要到要洗钱的地步。 “你认为洗钱就是将黑的洗成白的?呵呵,他们就是有企业账户,在一些时候,也需要把钱转移到国外,好做一些兼并……” “叶秋二家,在国外的产业并不多。” 陆飞当然不会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秋仲一的产业百分百都在国内,叶德彰还有些项目是跟国外合作的。 “算了,说这些也无益,你是收钱要我的命,拿硬盘走,是想要用这些再多收些钱?” 范光华一眼就看穿了陆飞的心思,陆飞也不瞒他:“要杀你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我不会让你受罪就是了。” 范光华晒然一笑,伸手从机箱里取出硬盘:“归你了。这是个烫手山芋,我早就不想拿着它了。” “它也是你创造的。” 陆飞递给赵柯,给他使个眼色,正要走出去,门帘一揭,突然进来一个人,他一看皱眉。 这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漂亮到了让人一看就会涌起不舒服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而是她脸上的那种傲慢,仿佛全天下的男人都应该在她脚下爬着,所有的女人在她的阴影下生存,都要嫉妒她似的。 她长着张舒淇般的嘴唇,性感得无以复加,又抹着热情似火的红色唇蜜,看见了都想要亲吻。 她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之间,身体的曲线已经到了绝对的完美。全身更是为了让她的美艳突出似的,穿着精致的套装,配着一双银色的鱼嘴高跟鞋,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男人注目遐想。 她的气质和气势都远远高出普通人眼中的漂亮女人,要说是天生尤物,一点也不为过。 但她远没有一丝的风尘味,她就像是刚成熟的女人,拥有韵味,也不乏一丝丝还没褪烬的清纯。 她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和范光华并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而是…… “陆飞是吧?我是凤组金蝶……” 陆飞已经皱起的眉头猛然一缩,脸色陡然转冷:“凤组,哼哼,范光华是你们的人?” “线人,”金蝶很淡漠的说,“他的命我要留着,这硬盘你也不能带走。” 陆飞淡淡的说:“我硬要拿走呢?” “你拿不走的。” 金蝶很有自信,手掌一翻,递上一张卡片:“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不想让我跟那些人说的话,你就把硬盘留下。” 陆飞勃然大怒,她竟然是在威胁他,要将他卧底的身份告诉天行者? “好牛叉啊,凤组,哼,军方允许你们胡来?” “那你去问军方就行了,你家跟军方的关系也不浅。” 金蝶说着,将硬盘从赵柯手中取下:“你们可以走了。” 赵柯手按在枪上,只等陆飞一声令下,他就拔枪。 陆飞盯着金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哼了声说:“你等着吧,这事还不算完。” 很憋闷的走出院子,赵柯苦着脸说:“就这么算了?” “能算吗?凤组比金虎还要麻烦,那是军方特设的一只全由女军官组成的秘密组织,类同于龙组的设置,甚至还要神秘百倍……” 陆飞看赵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就哼道:“你不信回去问我爸,这件事先放一边……妈的,到手的银子飞了。” 对于范光华这种人,陆飞杀起来没有心理障碍,赵柯也准备了一颗子弹了结他,谁想他竟然会是凤组的线人。 一下几百万没了,陆飞真想哭。 “线人这事,不都是警方才有吗?军方也有线人?这也说得过去,要是军火交易的话,可那范光华是个洗钱的啊。” 赵柯一路上嘴就没停,他也很憋闷,眼看到手的鸽子飞了。 “你先在这盯着,我猜这事不单纯,我去找冬叔问问。” “好的。” 赵柯把车给了陆飞,买了个面包,就蹲在这院子对面,他摆明就是在监视,也不怕范光华叫人来找他麻烦。 都敞开说了,你范光华这事要暴露,你还想活得了?那些你帮着洗钱的人,哪个不会要你的命。 陆飞先给骆锦城去了个电话,老骆就一声冷笑:“难怪我前几天找他帮个忙,他推三阻四的,没想到被收编了。” “做了线人,就要做线人的觉悟,骆叔,你看这事,还能从他那挖出些东西吗?” “你是说那硬盘?难,军方都插手了,这事你不能明着来了。” 陆飞心下有数,那就来阴的吧。 凤组就能拦住我吗?给你个面子,是看有渊源的份上,可别搞不清现在南海是谁的地盘。 “唔,这事难办了。” 夏侯冬一听到陆飞的来意,就皱起了眉,走到饮水机前一边倒水一边说:“凤组是直属于总参下面的一支特殊行动部队,他们的行动不用跟地方打招呼。又几乎都是从情报系统出来的,个个身怀绝技不说,还都是女人,能够做到一些男人做不到的事。” “说白了就是目标要是个好色鬼的话,她们方便靠近吧。” 夏侯冬听出陆飞有气,就笑说:“有时候接近女人也需要女人。女人和女人说话,比对男人要警惕低,再说了,你也别老想着美人计吧。” “不能不想,那个金蝶……” 陆飞想到她的模样,浑身都不舒服,一个女人能美到那地步,虽然很少见,可那种目空一切,视男人如无物的眼神,也让人很难受。 “我帮你打听下吧,看她在查什么案子。在这之前,你先别对她动手,我怕误伤了友军。” 陆飞嗤笑声,就那个女人,能称得上什么友军。 好像凤组就高人一等一样,还凤组,我看是凤姐吧。 从夏侯冬这出来,陆飞就回别墅去了。 事没办好,手上钱也用掉快一半了,得想些办法弄点钱。 “你想让我帮你炒股?”骆锦城再次接到陆飞的电话,一听就失笑道,“你有多少钱?” “还剩下一百多万吧,能拿一百万给你。” 陆飞心说,要是把范光华杀了,就用不着找你了。 “现在炒有些晚了,你是想要赚快钱吧?节后有一波行情,已经见底了……” 这话听得陆飞拔凉拔凉的,这还赶不上趟了? “不过我看k线有一波跌幅,m字头的顶部已经形成,我可以帮你做空大盘指数,再用一个杠杆,加上你的资金量不大,不会被人注意,大约半个月,能帮你赚五六百万吧。” 一百万的资金在股货市场连一点水花都算不上,这种小量的资金,反倒是容易赚得很高的利润。 要是十亿一百亿,那反倒是很难操作了。 “行,那就转到骆叔账上吧,拜托骆叔了。” 陆飞走进别墅,看顾新荷在那收拾些衣物,心想她这是要搬出去? “我爸动过手术需要人照顾,我想回去住。” “也行,我拿钱给你请个保姆吧,你上班的时候,她也能帮帮你。” 顾新荷感动的凑上去,在陆飞的脸颊上亲了下:“我会想办法还你钱的,要是还不了,那……那就像你说的一样。” 陆飞心脏一跳,就看她拖着行李箱小步跑出去了。 他蓦的想起件事:“这地方不好打车,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车。” 顾新荷跑得更快了,像是在心虚着什么。 陆飞一回头,就看谢沫笑吟吟的在楼梯那站着,这个点,也就是她在,花倾雪在公司,叶灵儿林萌骆琳琳都在学校。 专业课的关系,她反倒是很轻松。 “你行啊,这满屋子的女人,是不是都要收下了?” “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多精力。” 陆飞跟她说话随便,换好拖鞋,就往沙发上一趟,把电视打开。 “喂,我说你怎么老是浅尝辄止,不深入发展呢?像我和琳琳发明的那些招术,你也要多跟我们练习啊。你要不练,这炮友的身份怎么保持呢?这要多练,才会越来越熟,大家配合起来才能得心应手啊。” 陆飞无语了,这事好像在谢沫的眼中,还是在搞学术研究。 “你怎么不说话?” 谢沫坐到陆飞的头旁边,差点一挪过去,就一屁股把陆飞的脸给坐住了。 陆飞赶紧抬起身子,免得谢大学姐一放屁,他就遭殃了。 “在想事。” 陆飞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盯住电视看:“天枫这么快就整合完了?” 林建国的动作确实迅速,不单把相关的业务整合进了天枫,还连办公场地都搬过去了,这才多少天?要说他之前没有好好研究宋家这控制下的十家民营企业,打死也不信这么快就能搞定。 那接下来,就是整体上市融资了。 “天枫?这些事我不懂的。” 谢沫意兴阑珊的走回楼上去了,她一个人,她也没兴趣跟陆飞做什么。 陆飞一边盯着电视,一边拿手机发短信问花倾雪。 “今天停牌,复牌要两个月后?” 似乎时间上还是太快了吧?陆飞想着,一回头,就看到熊天海站在那里。 “老板让你去一趟,说是有事要跟你谈。” 陆飞抓起外衣就问:“什么事?” “关于范光华的事。” 林叔也知道这个人? 第两百零六章 凤组金蝶 林建国细细的品着刚烧好的咖啡,翘着腿瞧着午后和煦的阳光,这地方正好能看到大半的山景,跟骆锦城那别墅有相似之处。唯一不同的是,这只是一家客栈。 整间都被林建国包下来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将他奉为上宾,他要什么,她都亲力亲为。将他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让他都不想走了。 除了他,住在客栈里还有十多个他的亲信,在这里办公和来回传答他的指令。 他都没去天枫露过脸,但摇控指挥,也一点差错都没发生。 “你瞧那片映山红,都这时节了,还有些火红,挂着霜,白红相间,别有趣味。” 陆飞接过老板娘递来的咖啡,瞧她一往情深的凝视着林建国的后背,也不知她是林建国的情人,还是单恋他。 “你找范光华受阻了,这事是在意料之中的,他早在一年前就被抓了,发展成了线人。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就是知道的,也以为他是在帮警方办事。没想到他是军方的人。” 陆飞犹豫着要不要把凤组的事告诉他。 “能够让范光华服服帖帖的,怕不是一般的机构,不是龙组就是鹰堂或凤组。” 到底不是普通人,林建国一猜就猜中了个大概。 “是凤组,出面的人代号金蝶,哼,我跟她撞了面,我对她的感觉不大好。” 林建国轻笑道:“凤组的人都像是骄傲的凤凰,又都是变色龙,她内心对你的感觉怎样,不能看外表。不过嘛,凤组跟你家里有很深的渊源,你也不用太担心。” “拿不到范光华手中的资料,对控制南海的局势没好处。” 陆飞当然不会说对范光华动手,是因为午夜的悬赏。 “要不要也无所谓,南海如今也没几个敢乱蹦跳的了。”林建国将最后半杯咖啡咽掉,才继续说,“有你父亲跟我在,大局抵定,秋仲一又不是不识数的人,宋家彻底完了,唯一的变数在叶德彰身上。但叶家现在也陷入了泥淖,想要脱身不容易……” “林叔想的倒轻松,这地方就是个漩涡,没了三大家族,还会有更强的人出现。空间大了,总会要挤进来几个人占位子的。” 林建国看陆飞说话口气越来越像年轻时的陆云锋,也不禁失笑:“这些事我和你父亲都能预料到,再看吧。” “林叔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那倒不是,范光华的事,你还是要多盯着,有机会就把资料拿过来。还有……我想要回去住。” 陆飞一惊:“林叔是想走到台前了?” “呵呵,是啊,总该让人知道我林建国还没死吧?” 陆飞点点头,也该是时候了。 “我会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希望你和萌萌都在场。” “这……还是不要吧,我和萌萌都不想暴光。” 林建国思索下就答应了,他告诉陆飞新闻发布会在明天早上十点,他要愿意来凑个热闹,可以不露面。 “行。” 陆飞从山上下来,瞧着这一带密密麻麻,由上而下的梯田,不由得感慨先人的智慧和适应能力。这种地方,不是平地,只有一层层的开发出阶梯式的田地。 在山顶处蓄水,一层层的灌溉。 像这种耕作方式,在南方尤其多见,北方一马平川,就没这个必要了。 到了现代,这种地方,全都成了景点,那些农人,也多半是种些水稻,不看收成。全是靠服务景点来赚钱,也活得很滋润。 回到湖边别墅,天色已晚,陆飞被叫去陆云锋那边。 桌上摆满了菜,林萌和花倾雪也在,叶灵儿谢沫骆琳琳都回家去了,他才想起,这一天是元宵。 “倾雪家里也没人,我就让她过来,大家也算一家人,一起吃个便饭。” 燕依人这样说,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花倾雪也不禁暗暗脸红。 陆飞偷瞥她眼,感觉这女强人,也有些可爱。 碰了下杯子,陆飞就让林萌喝饮料,她靠着他,慢吞吞的吃着饭,像是只要在他身边,吃什么都一样。 看得燕依人都笑话他俩:“都快粘成一个人了,这样怎么吃。” “一样吃,”陆飞笑着说,“吃过饭,晚上还有元宵是吧?” “对,都是你娘亲手做的,在后面放着,”陆云锋笑了笑说,“你娘太闲了,这要不找点事给她干,她都要闲出病来了。” 大家都笑起来,燕依人其实还在鼎锋有职位的,也是董事,平常集团里的事还算挺多。但她精力充沛,总觉得还能做点别的什么。 吃过饭,陆飞正要带林萌过去,突然徐银过来说有人找燕依人。 “是个女的,看着好像挺年青的,还很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很坏。” 陆飞一怔,就让花倾雪和林萌先过去,跟着燕依人到了外面。 就见浅浅的雪地里金蝶穿着件长风衣,流海上还沾了两片雪花,在那像是一柄竖起的发簪,在那立着。 让人既觉得孤傲,又有些寂寥。 也不乏惊艳的感觉,却让人丝毫不会有任何的邪念。 “你是……”燕依人看那人脸孔陌生。 “金蝶,我没找你,你找上门来了?”陆飞心下火大,这有点欺人太甚了吧?当我是好惹的? 他说完,一步跨前,一拳打向金蝶。 金蝶本想陆飞的资料上写他拳法精湛,以为就是个寻常拳馆拳师的水平,没想到这一记猛虎开天,打得快有破风声了。 这要被打中,整块肩骨都要碎裂才算。 她不由得脸色急变,往后一退,手就在腰间一摸,也没看她怎么动,一颗子弹就擦着陆飞的耳垂射在了地上。 陆飞也是心跳一阵加快,脚步一错,从背后拿出一把短刀,随手一晃,就刺向金蝶。 这手飞刀绝技,是他自己看电视的时候发现了,就学来用的。但这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做到瞬发出手,刀无虚发。 可偏是这一次还落空了,刀擦着金蝶的胸口飞到了远处。 金蝶是在看着刀快要刺中的时候,一个铁马桥,才勉强避开。 “停!” 燕依人一声急喝,人往前一冲,手掌就按在金蝶的腰上,陆飞也马上跳开。 “你敢对我动手?”金蝶一起就暴怒道。 “为什么不敢?你是金做的还是银做的?要是金银做的,我不动手,我把你抱走拿去卖。” 陆飞的话很无理,而且充满了讽刺,让高傲的金蝶一下又要开枪。 这手还没抬起来,手腕就一麻,枪到了燕依人的手里。 “你是凤组的人?凤组现在这么没规矩了?” 燕依人一沉脸,一股煞气就让陆飞都腿软,回头看着在门口站着的陆云锋,投去求救的眼神。 陆云锋爱莫能助的抬抬手。 “是,是,燕,燕,燕阿姨,是我啊!” 金蝶突然喊起了阿姨,弄得陆飞一头雾水,连燕依人都感觉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我,小蝶,武蝶啊,燕姨!” 金蝶抱着燕依人又说了一句,燕依人才一脸恍然,瞧着她说:“想起来了,你是我走之前捡来的那个瘦皮猴?这么大了?还这么漂亮了?金蝶,对,是叫金蝶。” “是啊,是啊,燕阿姨,是我。” 金蝶看燕依人想起来了,抱着她就哭起来了。 陆飞心说,难怪说有渊源,是这种渊源?心中又蓦地想到,外公家是北方的军方巨擎。凤组的事,都是母亲以前说给他听的。 难道,母亲也曾在凤组待过? 以母亲的身手,在凤组的地位不会低吧。 “进来说吧。” 燕依人拉着金蝶的手说,还一脸怜惜的样子,还瞪了陆飞一眼。 陆飞好笑说:“妈,这孩子不听话,你没瞧见她那看人的眼神,好像我是她奴隶。我不教训她,她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金蝶眼中一寒,陆飞就吓了一跳。 “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是一家人,行了,别动手了,进去说。噢,这是你陆叔叔。” 陆云锋微笑向金蝶点头,他也不好说什么。 帮陆飞不帮陆飞都不是,这事他听燕依人说过,只是没想到小丫头长成了大美女,还是个有点性格缺陷的大美女。 “燕阿姨,你走之后,我就,就被铁叔收养了,后来一直在组里长大,直到我被送到二院去培养回来后就进了组。” 金蝶喝着热腾腾的奶茶,说着分离后的生活。 陆飞盘腿在张太师椅上坐着,听她说话,心想她这话也不知有几成是真的。 “唔,老铁是个好人,他能收养你,也是你的福气。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 金蝶想着怎么开口,她是有意找上门来的,一是跟燕依人相认,二是想通过燕依人的关系,把陆飞这个隐患给去除。 他派人盯在门外,这是想找机会把范光华的资料拿走,这些东西,可不能落到陆飞的手里。 “我想我和陆弟弟……” “咳!” 这称呼陆飞听着很不高兴,还弟弟,谁是你弟弟? “跟陆飞有些误会,他盯上的一个人,是我们的一个线人,身上有着重大的任务,所以……” 陆飞冷冰冰的说:“你既然是凤组的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也有任务,我是军方天行者专案组的成员,正在卧底,你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金蝶愣了半秒,才说:“你也是为了对付天行者?” “你也是?” 陆飞也愣住了,难不成凤组也要对天行者动手?这才找到范光华的?可范光华跟天行者有什么关系? “你先说……”陆飞马上抢占先机。 金蝶盯了他一眼,才说:“天行者只收现金,而且要干净的钱,国内的人找他们做事,钱都是通过范光华洗到海外。光是去年,就超过两亿。国内有许多重要人物,死于非命,都跟这有关系。这才引起了上面的重视,让我们查这个事。” “我和你一样。” 陆飞得到了重要的情报,心里大为愉快。 金蝶也是极聪明的人,一下就知道被他给骗了,俏脸一寒:“你到底手里有什么情报?” “什么情报都有,就看你合不合作了。” 第两百零七章 顾由山死了 燕依人笑吟吟的瞧着表情很精彩的金蝶,起身去添茶,还看了眼在那扮木头的陆云锋。 “我们现在合作的话,对双方都好,要是不合作,那就是自寻死路。天行者比你们凤组强得多了……” “放屁!” 金蝶一拍桌子,铁梨木做的茶桌,差点被她一掌拍成两半。 “要是你们厉害,怎么抓不住天行者?” 陆飞不停的嘲讽,他就想看这傲慢的女人,是怎么失态的。 “敌暗我明……” “呸,你们凤组一个半间谍机构,也说敌暗我明?明明是敌暗我暗好吧?” 陆飞抓住她的语病就不停攻击,让她气得快要变结巴了。 突然她发觉不对,这样下去,不是越来越被动了,她就一声冷笑说:“不管怎样,你想合作,就拿出诚意……今天先这样,我要去印证你说的,看你是不是真的卧底。” “请便。” 金蝶跟燕依人说:“燕阿姨,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您。” “我送送你吧。” 她俩一出去,陆云锋就睁开眼说:“这个金蝶是假装在生气,是要试探你,看来这女的不简单啊。” “管她呢,她还能翻天了?” 看着儿子的自信,陆云锋放心的说:“你先回去吧,等吃汤圆的时候,我让人搬过去,你就别煮了。” “好吧。” 花倾雪和林萌都买了汤圆,剩下三人不在,也吃不了多少,但总不如自己做的好。 陆飞去洗了个澡,就看花倾雪不在,林萌半躺在沙发那,手握着遥控器。 “林叔今天找我了……” “嗯?” “说让我们快生个大胖小子。” “去你的。” 林萌用肩撞了他一下,这话,谁信呢,还生大胖小子,就是陆飞想做那事。 “刚是谁找燕姨?” “一个我妈捡的小孩,后来朋友收养去了,现在长大了,来了南海,就过来看看。” 林萌也没多想,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瞧着本地新闻。上面在播一辆奥德赛在倒车时,把刹车当油门了,一脚下去,把一对行人撞飞的事故。 司机是个女的,才拿驾照没多久,对于上路还不习惯。 陆飞正想发表下感想,手机就响了,他一拿起来就听到顾新荷的哭声:“陆飞,我爸出事了!他,他死了……” “什么?!” 陆飞一惊跳起来,就问:“在家里?” “是,我,我这不接了他回家,就去买些吃的回家,还买了他最爱吃的黑芝麻汤圆,一进门,他就……他就……” 顾新荷哭得嗓子都快哑了。 陆飞和林萌马上跟花倾雪说了声,就开车去南大教师宿舍。 那边已经围满了,学校保卫处的,还有派出所的肖警官也带着人来了。 大门敞开,顾由山就倒在大厅的血泊里,他那脖子被重重的砍了一刀,就跟他砍那个凉面摊主一样。 顾新荷一看到他就扑上去,抱着痛哭流泣。 “没事,没事了新荷姐……” 陆飞把她交给林萌,要不林萌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肖警官沉吟着说:“这有可能是自杀……” “自杀?”陆飞怀疑他眼睛瞎了。 肖警官指着顾由山的尸体说:“他之前发病也是把菜刀往人的脖子上砍,现在也是,极有可能是没有把病根除,病发了……” “老肖,你这话说错了。” 被小十几岁的陆飞这样一说,肖警官脸就红了:“请指教。” “不说病有没有根除,顾教授下午才动的手术,本来说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可以回家休养……现在就是脑部手术也是微创,不用开颅……” 陆飞还特意解释了句,看肖警官还是一脸茫然,他就说:“但这还是动了个手术,顾教授的身体很虚弱,他哪有力气拿刀砍自己的脖子。你看看,这脖子都砍断一半了,他最多就是削就是割,这可是一刀下去的。” 陆飞在刑警队也不是白待的,平常没事跟孙飞虎蒋敏闲谈,也知道许多的办案常识细节。 肖警官这才一脸恍然,忙问说:“那这是谁下的手?” “我看是那个凉面摊主的儿子。”蒋敏也来了,这事市刑警队要过问的。 “你去找他,我看不一定是。” 这纯粹是陆飞的直觉,并没有别的原因,蒋敏带着两个民警走了,他就回头问顾新荷顾由山出院时的情况。 “人很清醒了,他还在懊悔,怎么就病了把人家给砍了,还说等养好身体上门道歉。还提到你借的钱,说要还给你……这,这怎么就……哇!” 顾新荷一下哭得止不住,林萌抱着她使劲安慰,还示意陆飞先别问了。 “老肖,你看,顾教授在清醒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自杀了。但这门好像也没有破门而入的情况……” 肖警官走上去盯着门梢瞧了几眼,说:“这还真是,那这就不可能是凉面摊主的儿子动的手了,他一个陌生人,叫不开门的。” “那也未必……” 肖警官被他弄晕头了,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吧,刚新荷姐说顾教授有悔意,那要是凉面摊主表明身份,他是不是会让他进来,跟他聊聊?” “这也对。” 肖警官无语了,那这事到底谁是凶手呢? “要查监控。” 这事肖警官还忘了,马上叫个机灵的警察去找物业。 陆飞就在那琢磨,这事要不是那凉面摊主的儿子干的,那就是…… 董炎? 也不至于吧,因爱成恨,不杀顾新荷,杀顾由山?脑子被门夹了吗? 民警回来说,监控在那段时间出问题了,没有拍到人。 “一定是他杀……”这下连肖警官都知道了,怎么会突然出问题,没有拍到? “是被人把线拔了,这地方虽然是教师宿舍,但保安都是老头子,肾不行,老往厕所跑。” 陆飞心说这都是照顾老头子吧,估计也都是跟学校领导沾亲带故的。 蒋敏倒是快,这边离那凉面摊主儿子住的地方也不远,他那天被警察放出来后,就在家里闹,要把那一百万弄到手。也不管这边要搭灵堂,那尸体还扔在太平间。 她过去的时候,那一户人家还在吵着。 做娘的坐在地上,哭得脸都花了,他二舅在那骂他:“有你这样的儿子吗?你老子尸骨未寒,你就闹钱,你想干什么?” “我倒是问你想干什么!二舅,这是我们马家的事,关你姓刘的屁事,你跑过来吵,是不是也想弄些钱回去花花?” 那儿子翘着二郎腿,瞧着地上的妈,吼说:“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老头子的丧事就别办了,就让他躺在医院太平间冻着吧。” “你这个畜生!你爸活着的时候,看你没工作,就每天到大学门口卖凉面,这挣来的钱,都被你拿去赌了。你还不念他的好……还要把他身后事的钱都拿走。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王八蛋喽!” 这妈一边拍着地一边哭,那二舅听了就火大。 “你给我滚出去,这家没你这号人。” “我姓马,我滚出去?你才滚出去!刘联成,你要不滚,我就叫警察了!” 那儿子才喊着,就有人来拍门,他凑上去一看,打了个哆嗦,就往屋里躲:“你们他妈谁报的警?” “报警?”刘联成走上去拉开门,一看蒋敏在那站着,就忙说:“你们来找谁?” “这闹什么呢?” 蒋敏一扫就知道是为钱的事,马上皱眉说:“你们家也不容易,这好不容易拿了赔偿,就好好过日子,还吵吵?” “不是我们想吵,是马都比那小子,实在不像话,他爸这才刚死,他就想把一百万赔偿款都拿走,还差点动手打了他妈,我这是在劝架。” 刘联成一说,马都比就不干了,跑出来说:“他们就我这一个儿子,钱不是我的,是谁的?我妈年纪多大了,她还要钱做什么?” “钱放你身上,一转眼就没了,你还有脸说!”刘联成指着他就骂,“你是不是想去找你那些猪朋狗友去濠江?” “要你管!” 马都比也怒了,但看蒋敏在那,也不好动手,马上挤出笑容说:“大警花,你凭凭理,我做儿子的,我该不该拿这钱?” “我来不是帮你们做裁判的,你一个小时前在哪里?” 马都比一愣:“我就在这儿啊,我这都吵一晚上了。邻居都听见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砍死你爸的顾教授死了,现在怀疑你是杀人凶手,你跟我们走一趟。” 蒋敏示意民警把他带走,刘联成就在那冷笑,也不帮他说话,就是他妈,也就抬个头,看了他眼,也马上把头就低下了。 “你们,你们帮我说句话啊,我一直都在这里,我没出去啊!” 马都比急了,虽然说他心里还在想,这姓顾的死得好,可是这事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不能无端端的就被带走啊。 “行,你说不关你的事是吧?你说你在这里是吧?这也没人证明是吧?” 蒋敏冷冷地说:“你跟我们去看监控,要是你真没出去,就放了你。” “行行行!” 马都比狂冒冷汗,心说回来再整死你们。 等他一被带走,蒋敏没跟出去,对马都比的妈和刘联成说:“他要找你们,你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要实在不行,你就说他吸毒,我找人把他弄戒所关一段时间,让他学学好。” 刘联成和马都比的妈都愣住了,看不出来这长得像朵花一样的美女警官,竟然也是个狠人呐。 这主意出的……不过,他俩都暗暗点头,实在不行就这么办。 马都比在那监控室里还说个不停:“这钱不归我归谁,我妈都六十多了,这活不了几年了,早晚都是我的,现在给我,和以后给我有区别吗?” 蒋敏冷冷的说:“当然有,你继承要交遗产税,你妈也可以把钱捐了。” 说得马都比一噎,都反驳不了。 终于把监控看完,蒋敏让民警把他放了:“你老实点,你家要出什么事,你就等着蹲进去吧。” 第两百零八章 抓住董炎 蒋敏一回来,陆飞就说:“人找到了,杀害顾教授的是董炎。” “顾新荷的男朋友?” 她瞪大了眼,前面顾由山生病都是他害的,他还不放过?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没在监控上找的,我打电话问了,董炎的朋友说也找不到他,估计是跑了。” 除了马都比,嫌疑最大的就是董炎,既然董炎不见了,那就是他的了。 蒋敏一边跟队里汇报,一边打电话通知各个派出所,让他们都注意着些。 “他老家是腾山的。” 顾新荷突然说,“他要跑,一定会先回腾山。” 腾山?腾山跟金县加上南海呈三角形,离腾山也不算远,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要再晚,他就会趁着夜色逃出省外去了。 “我们俩去一趟吧。” 陆飞看蒋敏有些疲倦,就先问她的意思,要她不想去,他就一个人去。 “去吧。” 看顾新荷也挺可怜的,蒋敏说不出拒绝的话。 两人开着车一路奔向腾山,这边的事就交给肖警官负责了。 越开夜色越浓,窗是关着的,开着空调,但还是听到了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刮过。蒋敏昨晚没睡好,上车就靠着颈枕在那睡着了。 陆飞也没打扰她,迎着夜色,一路开到腾山的县中心。 过来配合他们的县公安局的一位姓杨的警官,正在那翘着以盼。他对蒋敏有那些意思,全是因为在某次去市里开会的时候,遇见了蒋敏,立刻惊为天人。 心中想着她,晚上她的身影都在脑中萦绕,无时无刻都想着去接近。 可要是没理由,把人家惹恼了,那可不好办。这半年来,他都犯相思病了。 好在今天是他在值班,一通知这边,他马上自告奋勇的过来了。 “杨水娃?”蒋敏对他倒有点印象,孙飞虎曾说过想把他调到市里来,被别人说他脑子有问题,就没调。 这事杨水娃是不知道的,要他知道,他非得把说闲话的人给杀了不可。 “蒋警官,又见面了。” 看蒋敏记得他,杨水娃那张脸都快笑开花了,那喜庆遮都遮不了。 陆飞也没瞎,一眼就看出这小子看上蒋敏了,就想逗他:“杨警官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跟我们小蒋很配啊。” 配?呸! 蒋敏不是瞧不起人,实在是陆飞这话里没安好心,这是想拉郎配,还是想把她赶走? “这,这我怎么配得上蒋警官。” 杨水娃说这话时,那笑容,哪里是配不上,估计要不是陆飞在,他都想拉着蒋敏进去配一配了。 “闲话少说,你们这里查没查到那个董炎的家在哪里?” “查到了,他爸叫董明方,是咱们这边县城里一家杂货铺的老板。他自己呢,是小时候就到市里去念书了,住在他姑姑家。后来他姑姑过世了,他就逢年过节才往家里跑……” 杨水娃把资料都背下来了,就想给蒋敏一个好印象。 “也就是说他姑姑没死的时候,他很少回来?他和家里的感情不好?” 蒋敏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下就抓住了董炎资料里的玄机。 “那倒不全是,我问过那边派出所的民警,说是董明方不想让他回来……他妈很早过世了,后来他爸给他找了个后妈,他心里有疙瘩。” “这档子事啊。” 蒋敏这口气,陆飞听着跟个男人婆一样,就说:“那他这次出事,也一定会回来。新荷姐说他身上没多少钱,这不回家拿钱,怎么跑路?” “先过去吧。” 杨水娃一上车,就感叹道:“还是市里有钱,现在都给配宝马x5了?” “这是他的私家车。” 蒋敏朝陆飞一抬下巴,杨水娃也没少见多怪,市里的警官,能开上宝马的也不少。天晓得有些人那钱哪来的,要是家里有些底子的还就算了,偏偏有的进警队前穷得跟狗一样,混了三年,车房全有了。 这要深究起来,有些是打擦边球,有的就不好说了。 绕进一条小巷,就看到一家杂货铺在那亮着灯,这是前铺后屋的结构,前面是铺面,卖东西的。后面就是存货住人的地方。 “这么晚还亮灯?”蒋敏低头看手机,这会儿都凌晨了。 “人可能已经回来了,拿枪出来。” 陆飞没带枪,警队也没给他配,他是在提醒蒋敏和杨水娃。 这董炎都快要走火入魔发疯了,要他有什么埋伏,他是没什么事,这俩怕是要糟糕。 陆飞走上前要拍门,杨水娃就低声说:“要不要直接翻墙进去?” 他一瞧这边是矮墙,县里的警察办案也没那么多说法,要什么搜查令。 他就给杨水娃一点头,那边蒋敏一个翻身上墙去了。杨水娃就瞧着她紧实的大腿,结实的臀部,在那咽口水。 “你想追蒋敏,可得多花些心思。” 陆飞很大度的提醒他一句,弄得他脸都红了。 “先办案吧,等完事,我传授你几招。” 杨水娃比陆飞还大五六岁,可这恋爱经验基本就是零,根本没交过女朋友。一遇到女人就吱吱唔唔的,还不说蒋敏了。 这样还怎么泡妞?还想泡警花? “那多谢陆组长了。” 杨水娃以为陆飞是娃娃脸,没想到他年纪很轻。 两人跟着蒋敏翻墙进去,就看里屋里,有人在说话。 “你到底惹了什么祸啊,回来要拿这么多钱?家里就是一些流水零散钱,等着找钱给人家的,你都拿了也没多少。你真要钱也要等天亮去银行取啊!” 这声线比较老,估计是董明方。 “老头子,你不能让他把存折拿走,那都是你的积蓄,他一年也没回来几趟,一回来就拿钱,这算怎么回事?” 这女声估计就是董明方的老婆,董炎的后妈了。 “我要钱,找我爸要,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家不单是你爸的,也是我的!怎么没有关系?!” 那女的声音一高,看上去是要发作了。 “滚开!” 董炎像是动了手,听到一声惨叫,蒋敏就马上一脚把门踹开,就看那屋里,一个四十上下的女人倒在地上,头磕了下,还出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扶着那女的,床上还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在那畏畏缩缩的不敢动弹。 董炎在拿着个背包把一些零散票子往里塞。 这门一开,他就一愣,跟着把背包往前一砸。 零钱都散在了空中,蒋敏被挡住了视线,胸口就被重重的撞了下。好在她胸部发达,这一撞,也就是有一点点痛,但人是往屋摔去了。 陆飞抱住她让她站稳,就冲向要往外跑的董炎而去。 杨水娃这才反应过来,他不禁扼腕叹息,这要让他抱多好,手抬高一点就能碰到蒋敏的胸了。 他是一点都没想,陆飞在这里,他再快的反应能有陆飞快? 就是董炎,本来眼看着就到门口了,被陆飞一脚踹中背心,连头带脸的撞在了门上。这一下,他的牙都磕掉了几颗,满嘴都是血。 但他还不敢放弃,一回头,举起手就往陆飞的脸上打去。 陆飞一点都不客气,手一挡,抬腿往他的小腹一踹,这一脚又重又实,直接把他的小腹下三寸的地方踹爆了。 “哎哟!我的妈呀……你……啊!” 他痛得捂住裆在地上翻来翻去的。 有研究说是这生孩子是癌症发作的三十多倍的痛感,那被踢了蛋,那就是生孩子的好几百倍的痛感。 随时都会晕过去,全身都像是被什么给扎了无数下一样。还会让人的神经立刻都缩起来。 “你敢杀顾教授,我没杀你,是对你客气的了。” 陆飞冷冰冰的声音,传到董炎的耳中,他还真想不如死了还好。 这痛得他连眼泪都飚出来了,他也知道,这时候想跑那是不可能的了,别说跑了,就是抓回去,不判死刑,他这辈子也完蛋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董明方跑出来哑着嗓子在喊,他不知道儿子出了什么事,一回来就要钱,还把他老婆打了。这又像是飞贼一样的跳出来三个人,把他儿子打在地上。 “我们是警察,董炎涉及一起杀人案,现在要将他带回市里。” 蒋敏冷着脸将警官证拿给董明方看,董明方一下瘫坐在地上,他想着董炎可能是赌输了,或者是沾上了些不良的嗜好。 甚至是惹了些不该惹的人,需要去外地避避风头。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杀人了。 “他杀的是南海大学的一名教授,不是跟人争执,或是火并,是他到人家教授家里把人家杀了。” 杨水娃厉声的说给董明方听,他也是做给蒋敏看的,想让蒋敏对他有些好感。 果然,蒋敏笑着对他点了下头,他一下就快活得要飞到九霄云外了。 这案子办完后,他得好多天晚上又睡不着,这可不是相思病了,而是要挥动他的麒麟臂,做些压力翻放。 “好了吗?起来!” 蒋敏上去一扯董炎,董炎还是痛得像是被人捅了好几刀,一张脸更是扭曲得跟被人当头打了一拳。 “我把他拷上。” 杨水娃上来说,他还在摸手铐,突然董炎一摸腰间,一刀往前就捅。 “小心!” 蒋敏喊了声,杨水娃这才发现,马上往旁边急躲,可还是晚了一些,手背被划了一刀。 也不知这董炎是怎么回事,都这时候了,还想搏吗? 飞快的,陆飞一脚将他手里的潜水刀踢掉,又一脚再次踢中他的小腹。 这次他直接晕过去了,一次又一次的强烈的痛楚,他就是铁打的也吃不消。 何况,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陆飞将他扶起来,拿手铐拷上,那边蒋敏也扶着杨水娃问他怎么样了。 “没事,不就是被划了一刀吗?我能挺过去。” 说得好像被捅到要害一样,蒋敏看出他的意思来了,松开手说:“那你继续挺吧。” “人带走了。” 第两百零九章 天行者的命令 董炎被关了一夜,才送到医院,经过医生的确认,他男人的功能,完全毁掉了。 陆飞踢得很淮,董炎一听到这消息,就像个石头,坐在那里,嘴不停的翕动着,也不知在说什么。 隔着门,陆飞问顾新荷:“你要想我帮你杀了他,也可以。” “不用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顾新荷擦干了眼角的泪痕,仰着头走出了拘留所。 陆飞又带她去疯狂购物了一圈,让她把心情放松下,免得这样弄下去,她也要发疯。 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到湖边别墅,林萌就上来帮接过说:“学校在帮顾叔做一个追悼会,他们想让新荷姐过去,我说新荷姐太累了……” “我没事。” 顾新荷洗了把脸,换了新衣服,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但那脸上些许的惨白,让她多了一些惹人怜爱的东西。 “那我送新荷姐去吧。” 林萌伸手要钥匙,陆飞知道她是老司机了,就把钥匙给她,跑回房里去了。 本想看看关于范光华那单子的事,还留着的暗网留言板,上面有没有什么变化。特别是时效,能不能延长。就意外的接到一个电话,打的还是天行者的手机。 “你没想到我会打电话给你吧?” 深田智子冷媚的声音一出现,陆飞就打了个哆嗦,笑呵呵的说:“你要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劝你还是收回去吧……” “哼,你少自恋,我就是宁愿跟猪狗在一起,也不愿和你……” “能不能说正事?” 深田智子被气得差点呛住,明明是你起的头,你来怪我? “我现在告诉你要下手的目标,二十四小时内,你要把他杀掉。这是一个考验。褚宏亮,南海股票交易所所长,年龄四十四,住在……你斜对面。” “……你想干什么?” 陆飞心下一阵悸动,这可是交易所所长,他要一死,整个南海股票市场都会有剧烈的波动。特别是非自然死亡,你是想在市场上赚一笔吗? “你可以不杀,你知道违令的后果……二十四小时后,我再联系你。” 陆飞瞧着手机,皱着眉,这事难办了。他一个人都解决不了,得去找父亲问问。 这时间陆云锋还不在家,在鼎锋集团的大厦里,翻阅着刚送上来的一些商业情报。坐在对面的苏生,正帮他做分析。 “天枫这一搞,大家都人人自危,怕下一个就是他们。特别是一些跟官场有来往的公司,不是怕被天枫吞掉,就怕被举报。” 陆云锋将一份文件扔过去:“你先看看,天枫提快了整体上市的速度。” “一两个月还不够快?这个林建国,不怕太快了会出事吗?” 苏生一阵错愕,在他印象中,林建国是个不比陆云锋差多少的枭雄,除非有万全的准备他是不会走险棋的。 现在又是翻身的时候,一失足就成千古恨了。 “建国是个很谨慎的人,他这样做,应该有他的原因。可能是缺钱吧……” 陆云锋心想,要不是他在鼎锋的股份不能动,还需要大半年的时间,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上市。 “进来!” 恰好这时陆飞来了,他把天行者的事一说。 陆云锋就心头一震:“建国知道这个事?” “不会吧,就知道,我二十四小时内就要把褚宏亮杀了,天枫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就整体上市?” 陆飞是不相信那岳父,有这翻天的能耐的。 “是不可能,这都快要开下午盘了,他还没提交报告。” 苏生打了个电话,就松了口气。 “那就是……那个褚宏亮卡着天枫,不想让天枫快速上市,所以……” 陆云锋想着林建国的手段,这事大有可能。他又看向陆飞。 “你想怎么办?把褚宏亮杀了?” “褚宏亮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我杀他没意思。” 陆飞不想手上沾着无谓的血,就是卧底,也没必要卧成了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先去找褚宏亮,老苏,你也帮我收集下他的资料。” “行。” 陆飞一走,陆云锋就让苏生做空股指。 “少寨主,不是说不会杀吗?” “他是不会杀褚宏亮,但褚宏亮也不会活多久了。被天行者盯上的人,从来活不过二十四个小时。他一死,股市就会乱,坐空也能赚些短线钱。” “是。” 陆飞走进南海交易所时,他望着里里外外拥挤的股民,这里是全华夏建国后最早的交易所,承载着大多数人暴富的希望。 但更多的都是说不尽的泪水,上面那一行字,也是在提醒着大家。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就看刚擦身而过,在那骂骂咧咧的两个人就能知道,今天的行情并不算好。 “小伙子,不来份报纸?” 有人在卖当日的证券交易报,这玩意儿,其实推荐的股票,背后都有庄家,放出的信息,十有七八都不准。 陆飞在花都都听得多了,那边证券部,也在这里有交易席位,但主要还是做的是对冲交易,帮集团保住汇损。 “咦,陆飞,你怎么在这里?” 陆飞一抬头,看是江雅茶,也是一愣。 “你今天不拍戏吗?” “这三天都没戏,我就过来逛逛。” 逛逛?来这交易大厅的都大妈大叔,年青人都是在家里用电脑操作股票买卖。 “哎,沾沾气氛嘛,呵呵,我是刚开户……” 陆飞心说,这才是真话,这边有好几家证券公司的营业部。 “喂,你来做什么?也想炒股?” 陆飞心想,我有骆锦城帮操作,我还来这里? “没,我来找个人……” 江雅茶挽着他胳膊说:“我陪你找。” “你别太亲热了,你是大明星……”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不是。” 陆飞听得心弦一动,帮她把帽子拉下来了些。虽然遮去了她娇艳的脸蛋,也能让她不受注意。 但她一七七的身高,还是很鹤立鸡群,这又是南方,要是北方京城,或是东三省,一路上倒也能遇到几个。 在南海也还马虎吧,也是大城市,要是南方小城,她逛一天未必能遇到比她高的。 “你要找谁?” 看陆飞进电梯就往顶楼去,江雅茶一愣,随即又释然,那里虽说是办公的地方,可陆飞这身份,有认识的朋友,或者来办事,也正常吧。 这边在盖的时候,就特别把所长的办公室放在了正中间稍偏的地方。正对电梯门当然不行,那有穿心堂煞,在风水上不可取。 很多公司,都把前台放在电梯前,做一个转角,过去才是直道。 就是起到屏风照壁的作用,化掉穿心堂煞。 这边也是一样,不同的是,这不是前台,是咨询台。 陆飞说是来找褚宏亮的,那工作人员就一愣,看着他的名片,一脸疑惑,想了想,才打电话过去。 那边褚宏亮让她把陆飞请进来。 快走到办公室时,陆飞收到了苏生发来的资料。 这个褚宏亮看照片是个大胖子,跑六十米就会大喘气的那种。他有一女一子,都跟他妻子在国外留学。 但没有办绿卡,想是顾及到对于公务员的政策吧。 这倒是好办了,要是他儿女都在国内,那还比较麻烦。 让江雅茶在外面等着,陆飞直接推开玻璃门进到了办公室里。 褚宏亮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江景,这地方就是好,不单高,还能眺望到南海最绝佳的景色。 不单有江景,还有江水入海的海景。 用风水来说,水就是钱,这喻意也非常好。 “褚所长……” 褚宏亮一转头,眼里迸射着精明的目光,对陆飞的年轻也没意外,一指沙发说:“有事坐下说。” “行。” 陆飞等他也过来了,才坐下。 褚宏亮对他很满意的微微点头说:“你找我什么事?是代表花总还是你爸?还是你那位岳父?” 陆飞一怔之后,感觉到这个胖子似乎比想像中更厉害。 这下麻烦了,不好忽悠啊。 “是私事,”陆飞犹豫了片刻后说,“我受人之托来杀你。” 就是褚宏亮城府再深,心理准备再足,也不由得倒吸口凉气,脸色一变。 一瞬之后,他才苦笑说:“小陆,不开玩笑的。有事说事。” 要不看陆飞背景深厚,他就直接骂娘了。 南海局势这半年多来瞬息万变,唯一得利的就是陆飞的父亲。三大家族都或多或少受到打压,实力受损。 他褚宏亮在南海也是一号人物,对这些事都看在眼里。 陆飞还是花倾雪的秘书,传言他跟那南海第一美女总裁,关系还暧昧不清,这一切都让褚宏亮不敢乱来。 这才容忍陆飞在那大放撅词,要是一般人,他连见都不会见。 “我不是开玩笑。” 陆飞身体突然坐直,眼睛微眯,一股凛冽的杀气,一下就将褚宏亮整个人笼罩住。这纯粹就是一种感觉,并不是说有什么实体的气息。 但褚宏亮见多识广,也跟几位杀过人的接触过,瞬间一惊:“小陆,你……” “褚所长,我说了是受人之托,但我不能跟你说什么人,不过,我不打算动手。” 看陆飞拿起茶杯,褚宏亮这才放松了些,可冷汗也从背上冒了出来,把打底衫都弄湿了。 他也明白,要是陆飞真要杀他,完全可以等他回家再动手,这里监控那么多,他来的时候,想必也被人看到了。 还有咨询台的工作人员,这一切都表示,他虽然受雇于人,但他并不想做这事。 “你要我怎么配合?” 说完,褚宏亮也是苦笑,堂堂陆云锋的儿子,竟然是个杀手?这事说出去谁信? “我的雇主来头很大,这事我要完不成,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打算帮褚所长制造一次假死。” “假死?” 褚宏亮想到了几个画面,他笑容中的苦涩更浓了。这意味着他要放弃一切,但是陆飞很明白的告诉他了,如果他不想放弃,他只有死路一条。 几秒钟过后,他下了决心:“你说吧,我全力配合。” 第两百一十章 任务失败 像往常一样,褚宏亮开车回家,跟保安打了声招呼。奥迪a8驶过减速带,然后……在离绿化带前面的喷水池不远的地方,缓慢的停下了。 保安看见不对劲,马上过去看。 拍了一分钟的窗都没反应,他马上报警。 警察一来,当即立断,叫物业拿来锤子把窗砸开。 就看褚宏亮脸色发绿的靠在座椅上,伸手放在他的鼻孔前,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死了?”围观的人吓了跳,在这里住的非富即贵,相互都有些了解。这人就认出这是南海股票交易所的所长。 “这下完了,明天股市一定大跌。” 有人碎碎念着,就想怎么今天没把股票都卖掉。 “先把尸体搬走吧。”陆飞来了,他指挥着鉴证科的同事, 蒋敏也来了,她在外面绕了半圈才走上来:“你杀的?” “见鬼了,你看我是像杀人犯吗?” 陆飞根本不想理她,跟着鉴证科的人,要去法医那。蒋敏步步紧随:“你别想跑,我知道你是在卧底,可你也不能为了把天行者组织铲除,就……” “够了,你烦不烦呐,我还要查案子,你在这里守着吧,别忘记了,我名义上还是你上司。” 蒋敏被他气势吓到了,有些委屈的咬了咬牙,才回现场去。 “从门口到这边也就一百多米,车也是安然停下的,不像他杀,像是心脏病发作。” 先赶到的警察一边说着他的判断,一边观察蒋敏的神色,看她不开口,就忙说:“也不排除他杀的可能。” “一定是他杀!” 蒋敏说得言之凿凿的,把那警察都弄得一愣,心说,怎么能确定? “这事情前后都有古怪,你想吧,这个褚所长才四十多岁吧?他怎么可能有心脏病?” 那警察犹豫了会儿才说:“他很胖的,一米七三,快超过两百二了,我刚问了,交易所说他每年体验都有三高,心脏病也是老毛病了。” 蒋敏被说得愣住了,难不成真是心脏病发死的?那陆飞跟着过去干什么?这…… “起来了。” 陆飞拍着褚宏亮的肚皮,就看他慢慢睁开眼,左右看了下,才从担架上爬下来。 “没事了?” 褚宏亮的脸还是青的,但听他的声音,不像是有事。 “没事,你中的是井月花毒,我给你扎了解药,你现在毒已经解了,没事了。” 褚宏亮长出了一口气,陆飞说这个法子,他还真是赌了一把。开始也不相信,能混过去。 “刚拍了照片,又有那么多人证明,这个关算是过了。就是你暂时不能回家,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先住着。” 褚宏亮现在佩服死了陆飞,忙问:“那我家里人,我老婆和我孩子……” “戏要做全套,到时会通知他们说你已经死了。” 褚宏亮默默点头,陆飞就拍着车壁说:“快一点,赵柯,先去冷师那。” “知道了。” 这辆挂着警局鉴证科标识的厢型车就这么一路开到了冷师所在的村子里,这边早就说好了,把褚宏亮往里一扔,赵柯就去把准备好的一具尸体扔上车。 “陆飞,那些人不是好骗的,警局好糊弄,天行者要发现你骗他的话,你就要小心了。” 冷烈提醒他,陆飞一笑:“他要肯出来现身再好不过,就怕他躲着。” “你这小子……” 冷烈无奈的摇摇头,就推着褚宏亮说:“走吧,屋子帮你准备好了。” 陆飞和赵柯离开村子,再把车开回法证中心,这边法医等半天了,看车才来,就拍着表说:“没时间观念吗?这都晚了一个小时了,这会影响到取证的。” “没事,反正人都死了,还能怎样?” 这老法医就嗬了声,挥手让赵柯和陆飞把人搬到里面去。 尸体是造着褚宏亮的体型给买的,还做了一个人肉的面型,都用胶给粘上了,这老法医,都快退休了,一定看不出来。 主要也是检查身体,不会往脸上动刀。 至于蒋敏他们什么的,也不会来这里。重要的是,要骗过褚宏亮的家人。但那也是好几天后的事了,不用着急。 要说尸体怎么能买来,南海一天死好几百人,这地方一千多万人口,国内的死亡率是千分之六点多,算算就知道了。 去殡仪馆找人买尸体,虽说见不得光,可这路子赵柯也有。 看着老法医拿着刀要做解剖,陆飞就让在一边等着,他还扭头看了眼:“行啊,小伙子,不怕血?” “没事,老刑警了。” 老法医差点一头磕在尸体上,这多大的娃,就老刑警了?他还以为是协警,帮助来着的。 一问陆飞还是重案七组的组长,老法医就呵呵地笑,看不出来,这娃背景挺深啊。 “我觉得他动刀不对,这要沿着横隔膜下去的话……” 赵柯更牛叉,他还发表意见,老法医就不干了:“你来你来!” “我就说说,我部队下来的,跟我们那的军医谈过恋爱。” 陆飞斜眼看他,隐藏得够深的啊,军医是个比法医口味更重的,你也能吃得下? “就交往了半个月就受不了了。” 赵柯摇头叹气,往事不堪回首,这天天跟医生在一起,就得天天闻凡士林的味道,想着都不舒服。 “确认了,是心脏病发,突发性的。” 半个小时后,老法医说完,看他俩还站着,就让他们帮着把尸体给装上,送太平间去冻好。 “也不缝一下?”陆飞嘟嚷道,“要不贴个透明胶吧?” “先把心脏放回去。” 赵柯捧着心脏扔到身体里,找来透明胶,他俩就在老法医黑着脸的注视下,把尸体的开口给贴上了。 “你们……哎,我还是缝一下吧。” 老法医看不过去了,陆飞赵柯马上让开,这都沾着手上都是血了。 “这活还是您老熟练,我们也没开过几个人的肚皮,更不用说缝了。”赵柯不停的奉承,这人越老越爱听这马屁话。 果然,老法医马上就一脸笑意说:“那是,我开过膛的少说也有七八百号人了。那什么剪刀手爱德华,都比不上我。” “是,是,差多了。” 这回终于完事了,陆飞和赵柯搬着尸体去了太平间。 等忙完了,洗过手,正要往外走,就被那老法医追上来拦住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具尸体和送来的对不上号。” 陆飞心头一跳:“怎么会?从现场拉过来的……” “我把指纹扫进系统里了,找不到……哎呀!”老法医突然一拍脑袋,“忘了,人家又不是罪犯,指纹没收录到系统里。” 陆飞被他一惊一乍吓得够呛,马上又脸色一变,褚宏亮才换的身份证,这新换证时,要采纳指纹时数据库。 赵柯也想到了,就向陆飞看过去。 “找个黑客……” “找深蓝?” “你让我去死吧,那家伙跟我有仇。” 陆飞走出来时,又跟赵柯说:“你上网去找呗,不说跟他关系差,就是这事要让他知道了,他跟冷绯衣一说,猜到我没杀褚宏亮,就不好办了。” “行行行,我去找,也不用网上,集团里不有网络部吗?” 陆飞也不管靠不靠谱,事就交给赵柯去做,他先回家去了。 这边天也快黑了,看热闹的都走了,保安把褚宏亮的车开回他别墅那的车库里去了。陆飞一进来,就看到林萌在和蒋敏聊天。 “你回来了啊,我跟蒋姐说你的事呢。” “噢。” 这俩见过,但没熟到能聊到这快开饭了还不走的地步,蒋敏是想蹭饭吗? 他卷起袖子进了厨房,切了几块腊肉,又把菜刀一扔。 “家里就你?” “雪姐晚上有应酬,谢沫和琳琳去看舞台剧了,新荷姐被灵儿拉去逛街还没回来。” 陆飞琢磨着这还做什么:“我去我爸那看看。” “我跟你过去吧,顺便见见陆总。” 陆飞斜她眼,见我爸做什么?你又不是我媳妇。 也懒得管她,就隔着一堵墙,陆飞绕过去,看这边还没开饭。燕依人也不在,徐银坐那擦着短棍。 这短根被他用了好几年,又擦又上油的,都锃亮带反光了。 这要不留神,还以为是一根铁棍,打起来比铁棍还重还痛。 “我爸也不在?” “寨主和苏哥去办事了,说今天有得忙。” 陆飞心想,大概是因为褚宏亮的事,要去做些布置吧。 “这边不开饭啊?” “开啊,佣人不都在做着吗?”徐银瞥了眼蒋敏,“你不做?想过来蹭?” “有多的就匀点我拿过去……算了,你让人做煎几个荷包蛋,再打个三鲜汤,做个糖醋排骨,加上饭送过去。” “行。” 陆飞知道这边两三个冰柜,都放着一堆的食材,他就下命令就行了。 蒋敏没见着陆云锋,有点失望,她还想激一下陆云锋,以为能套出点情报。 “你不也在专案组里吗?你就不能配合我工作?” “你老藏着掖着,我怎么配合你?” 蒋敏停下脚说:“不蹭你的饭,我走了。” 林萌看她没跟陆飞回来,就好像知道会这样,伸着双雪白的小脚说:“她就想知道些不能告诉她的事。” “什么事?” 陆飞靠着她坐下,拿出手机,把褚宏亮死的照片发给了深田智子。 “还能有什么,都是些私房话,私人的事。” 林萌趴在他胸口上说:“你不想让我告诉她吧?” “要问床上的事,当然不能说,要不然她知道我那么威风,她一定会喜欢我。” 陆飞没羞没臊的,林萌就掐他:“想得美呢,她才没问你长短粗细,时间多久。她是问你下午有没有提前从学校回来,在家里陪我。还问我是不是跟你的车从学校回来的?” “他是想知道褚宏亮死的时候,我在不在小区里……呵,她疑心很重啊。” 陆飞晒然一笑,就低头看向震动的手机。 上面显示出一条短信:“你的任务失败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 经验不丰富 深田智子一袭黑裙,把她那闷骚又强硬的气质体现无遗,虽是遮了又遮,但还是被人注目。或许人家认不出她是来自东瀛的大明星,却也能看出她的曲线美妙。 这间港式茶餐厅,从早到晚都营业,在南海也大有名气。许多达官贵人都会来这里消费,拥有多达三十间的包厢。 从只能容纳四五个人的小包,到三四十人都能容得下的大包都有。 陆飞就和她在小包里坐着,点了几屉叉烧包,小笼包,水饺什么的。看她在那绷着,想要大快朵颐,又怕失了身份的样子。 “吃点再说吧。” 深田智子矜持的拿起手掐起一个小笼包,往嘴里一咬,汤汁流出来,烫得她嘴唇都快破了,连忙不顾形象的将小笼包放在碟子里,小心的吃着。 “你经验不丰富嘛。” 陆飞意有所指的说,就被她冷冷的瞪了眼,将筷子也放下了。 “你不听天行者的命令,知道后果吗?” “我已经把人杀了……” “是吗?那这是什么?” 一张照片扔在桌上,陆飞和赵柯在冷烈所在的村子外,带着褚宏亮下车时的画面。 陆飞淡定地说:“我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杀人吧?我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干掉有问题吗?” “你……”深田智子一噎,他的话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杀手不是死士,没有要求说杀手就一定要杀个人要把自己也给搭上。 能够不张扬的把人杀掉,那才叫厉害。真正的杀手,是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他的。 “那尸体呢?你送到法证中心的尸体是什么?” “为了不让人发现,我用了一具别人的尸体。” “那褚宏亮的尸体呢?” 深田智子不打算放过陆飞,她是天行者派出来监视他的,她要挑个错,把陆飞给干掉。 “你想看?可惜啊,我扔到河里去了。” “你……” 深田智子气得够呛,一张冷媚的脸孔更是泛起了白,眸子灰暗的盯着陆飞。 “你知道欺骗天行者的后果吗?” “你都提醒我好多次了,我知道。” 陆飞饭都没吃跑过来,她要绷着,他可不管,抓起叉烧包就往嘴里塞,看得深田智子也食指大动,不管了,先吃饱再教训他。 一顿饭吃得她肚皮都大了一圈,还要收着小腹,累得她都快冒汗了。 陆飞却是在拿着牙签在剔,一点不搭理她,心中在想着,这事不知她跟天行者说了没,要是天行者真知道了,以他的精明,这还真有点麻烦啊。 “你把尸体扔哪条河里了?” 深田智子继续问,她是不会放过陆飞的。 “不是河,是水库,当然喽,水库下面有条河。就在那村子外,我把褚宏亮杀了后,就拿个麻袋把他装起来,再拿了些铅块扔在麻袋里,把他扔到水库里了。最近会有一次泄洪,到时尸体冲下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噢,对了,水库还有养鱼,里面都是草鱼,吃肉的,他会被吃得血肉模糊的。你想想吧,一块肉扔到鱼群里,会是什么样?” 陆飞比手划脚的说着,深田智子一想,差点把刚吃的吐出来。 她一时也没心情再追问了,心中虽然还有疑惑,但她还是决定先放下来。 “这是下一个目标的资料。” 深田智子扔过去一个文件袋,她还叮嘱说:“这次时间比较长,一周内,你把人杀掉就行了。还有,看过后,你就把这些资料烧掉。” 阅后即焚? 瞧她缩着小腹离开,陆飞心想终于过关了,然后将资料一打开,就咦了声,有这么巧的事?天行得要杀的也是范光华? 难道是说那在午夜上挂杀手单的人,等不及了? 不一定没这个可能,这就要跟金蝶打交道了。一想到那个极有可能是某方面冷感的女人,整个人就跟个雕刻好的能行走的冰雕,他就心里不爽。 要不直接把人干掉好了,跟她说,她能通融? 凤组都是一帮女疯子,眼睛都是长在额头上的,不好打交道啊。 陆飞也不着急,还有一周,先回家去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他才去范光华那边,赵柯还在盯着他,他就拿了张马扎坐在范光华那院子外。 “他都没出去,我估计他是在等救兵。” 赵柯手里拿着个韭菜盒子,就附近买的,还问陆飞吃不。 “我琢磨这姓范的是不是跟金蝶有一腿?” “唔?怎么说?” “陆飞你瞧啊,那姓金的是不是一副欠操的样子?” “唔,算是吧。” 越是这种眼高于顶的女人,越渴望男人的征服,只要能在床上把他弄得服服帖帖的,她就立刻会由孔雀变成小家雀。 这种事啊,陆飞也有经验,像花倾雪不就这样。 原来都是高不可攀,高高在上的,可一到了做那种事的时候,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想,要不你来个美男计吧?” 陆飞一口豆浆喷赵柯脸上:“你小心被萌萌拿刀戳死。” “反正你不怕啊,你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多一个不多,再说,她也算是你一家人嘛。燕姨以前算收养过她的吧?” 陆飞心说,要你这样说,那寨子里的女孩都我的了? “此路行不通,再想别的吧。” 赵柯嘿笑说:“我也只能想到这种层次的了,你能想到别的?” 陆飞一时也想不到,但他想试试跟金蝶交涉看看,能不能说服她。 金蝶人不住这儿,范光华是她线人,不是她男人,她也不是范光华的贴身保镖,她的行动还没收网,还不到时刻要盯着范光华的时候。 她的人住在香格里拉,普通的标间,陆飞敲开门时,她刚洗过澡,一开门,香风袭面,加上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也不知是体香,还是沐浴露的香味,非常的柔和。 淡化了她那冷漠的眼神,但依旧让人觉得她没带任何的善意。 “这样,金蝶姐……” 金蝶一抬眸子,这姐叫得太亲热了吧,陆飞也不怕臊得慌。 她哪知道,陆飞从来就是个没脸皮的,厚不厚那都不是问题。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范光华我必须要干掉他,他事关着我的行动。” 砰! 门直接关上了。 陆飞就怒了,好好说话不行是吧?硬要我发飚? 要不看你小时候被我妈捡回来的,我早一脚把门踹开,把你摁在床上挥起我的手掌,使劲打你屁屁了。 “金蝶姐,咱们也算有些缘分是吧?算是一家人吧?你就不能给个面子吗?你的行动重要,我的也很重要啊……” 门又开了,这次金蝶换好了衣服,一件小西装,下身是紧身长裤,手中还提着一个菜篮子。 “你的事我找人打听了,哼,没看出来,你还真是卧底,专案组让我也进去了。两个专案组要相互配合,上面是这样说的。但是……人不能让你杀了。” 陆飞的心情像过山车,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还以为范光华小命马上保不住了。 “哼,我们还有五天就要收网,境内境外都安排好了,等到时,范光华会成为我们的污点证人……” “那我不是一样没戏吗?” “但事情完结后,我们会拿到其它的证据,他这个证人是死是活,无关紧要。” 陆飞眼睛一亮,这样就是两全齐美了。 你办好你的案,我卧好我的底。 唔,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的忙。 “先去证券交易所吧,褚宏亮的死,也是你干的是吧?” 陆飞这时大概猜到了,金蝶在凤组里负责金融方面的案子,她才会关心褚宏亮的死活。 一上午,整个股市都快跌停了,大家都不相信褚宏亮会失踪,网上又抛出了几篇他跟几家上市公司勾结的文章,一下那几家公司都直接跌到跌停板。 都没人注意,那几家公司,是在国外上市的,在香江被人恶意做空了。 光就这几家公司,做空收益就超过十亿,其中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浮出水面。就是这家公司是做空的主力。 陆飞站在电子屏前,听着周围股民的焦急的对话,没人知道,那家公司属于鼎锋。 “锋叔好厉害的手段。” 金蝶感触很深,也就一晚上,人家当即立断,抛出那几篇文章,就在晚上的海外市场做空,一切都做得游刃有余,娴熟得令人咋舌。 也只有这样,才会让人感到陆云锋的恐怖。 “他赚这么多,我也没得到一分。” 陆飞抱怨了一句,就接到骆锦城的电话,他拿给骆锦城的那些钱,他也帮着做空了,得到了三倍的收益。 “打你账上了,一共四百万。” 陆飞恍然,这种操作,一定会找骆锦城的,这样说来,自己也从中获利了? “五天后的收网行动,需要你的帮助。” 金蝶扫了他的手机一眼,厌恶的皱了皱眉。 “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是一家人嘛。” 金蝶冷哼了声,转身出了交易所。随手将菜篮子给了站在门口的一个年轻女孩:“你盯着陆飞,我怕他不听话,会突然动手把范光华杀掉。” “是。”女孩应声说。 “五天后收网了,注意叫大家把范光华转移。” 金蝶说完,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赵柯慢悠悠的从角落里绕出来,走到陆飞身边说:“你信任金蝶?” “信她?哼,不如信叶德彰会吃素。” 陆飞指着电子屏幕说:“你瞧瞧,这是什么?” “一片绿,像是菜地。”赵柯笑说。 “这都是钱,她这种人,会放过恶意做空市场的投机者?” 赵柯一愣:“你是说,她还会掉头对付我们?” “当然啦,她不会念旧情的,说什么五天后收网了,就让我们干掉范光华,做梦吧。” 陆飞看得很清楚,跟金蝶这种人打交道,和跟魔鬼没什么分别。 别看她是凤组的人,可能够跟龙组齐全,凤组里也没几个善良的,比恶人更恶才能以恶制恶。 “你找个机会,趁凤组保护范光华的人不在,把他干掉。” 第两百一十二章 一枪毙命 范光华双手各抱了个相貌清纯的女孩,一个瘦削细长,一个丰满偏胖,燕瘦环肥各有不同,但都是长像甜美,看着二十未满的。 金蝶叫他别出院子,他就待在里面。可叫些小姐上门服务,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都成了他的安乐窝了,等帮着凤组把事做完,他也就能洗白了。转成污点证人,改名更姓,靠着原来赚来的钱,也足够他快活的过完下半辈子。 这条路是他选的,他一点都不后悔。 要做凤组的线人,也不是谁都可以的。她们的开价,也够诚意,这点就够了。 去年还有个每年洗钱规模达到上千亿的地下钱庄被查,老板直接被枪毙。 想想每日担惊受怕,那些人却一点事都没有,就心有不忿。 “来,让范爷亲一下。” 范光华把脸埋在女孩的胸里,不停的摇晃着脑袋,感受着软嫩丰腴,抬起头时,又吻上了,再分开,一脸的享受满足。 他的钱够他每天做新郎做到肾亏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还剩下三天而已,过完这三天,他这辈子就能平平稳稳的了。 看着怀里的女孩,他伸手去关灯…… 砰! 一颗子弹穿过窗户正中他的太阳穴,又从另一头穿出来,脑浆血花一时迸射,洒在小姐的脸上。 他整个脑袋用力的摇晃了下,就垂了下来。 那俩小姐,等了一秒多,才反应过来,就大叫一声,逃也似的从房里冲出来。 范光华的保镖马上冲进去,一看他躺在地上,立刻脸色一变,一边打电话给金蝶,一边叫人去找枪手。 但这漆黑的夜里,哪里找得到枪手,那保镖也是军人退下来的,看着那窗上的玻璃碎片,跟那打在墙上的弹孔,心头一震。 这至少是三百米之外开的枪,光是这枪法,在部队里都是集团军王牌狙击手的级别。 就是找到了,也未必能打得过,找不到还好一些。 他脸色凝重的等着金蝶的到来,又瞧着躺在地上,死透了的范光华,出去拦住那些操作员:“出不了事,都回去。听见没有?” 这些人都是范光华找来的,哪会听他的,都纷纷朝外跑,保镖拿起手枪,打在一人的腿上。 “谁还跑,老子毙了他。” 这一吼,这些人才停下来,可士气都很低落,纷纷想着那人会不会杀过来。不光杀了范光华,还把他们都杀了。 金蝶这时才赶到,一看连呼吸都没了的范光华,就勃然大怒:“这个陆飞!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 她都忘了,陆飞全然算不了编制里的人,他帮忙是他讲究,他不帮忙,她也拿他没办法。 而这会儿,陆飞正躺在林萌的身旁,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在不停的亲吻。 “你快睡吧……不要啦……” 林萌满脸红晕,她都没力了,陆飞还不肯罢休,也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很努力的。 “你不是还想要吗?” 陆飞笑嘻嘻的将她的脸扳过来,张嘴就亲上去。 林萌推拒不开,被他吻得浑身发烫,咬着嘴唇说:“两点就睡,我还要上课的,唔……” 两具身体缠在一起,就像是两条绕在一起的树藤,也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林萌的喘息声,让在门外想叫陆飞出来的,花倾雪一时全身一热,咬着牙冲回房去洗冷水澡了。 陆飞从房里出来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他洗了身子,就躺在沙发上看新闻。 正浏览到第二页时,突然心头一凛,抓起靠枕就往后一扔。 “谁?” “我!” 从窗台那走过来一个人,身材是极为窈窕,脸蛋冷艳中带着一抹杀气,手上还提着一把湛蓝色的短刀,正缓慢的朝陆飞走过来。 “金蝶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飞一脸茫然,弄得金蝶也一怔,但她马上脸色一沉:“你做的事,还用我多说吗?我要你血债血偿……” “什么血债?我妈可算是救了你,没跟你要报恩就不错了,还有债?” 陆飞也不惧她,随手抓起一旁的仙人掌盆栽,就冷冷地回她一句。 这话令金蝶也不由得停下了脚,确实,这个案子事关重大,可也没到要陆飞命的地步,怎么说,燕依人对她有大恩。 她这一生,都算是燕依人赐的。 她也是一时气急了,才想过来教训陆飞。 只是她这一迟疑,陆飞就动了,人如行走在午夜的魅影,一闪动,就到了金蝶的身前,手往前一送。仙人掌就扎在金蝶的手臂上。 她手臂一痛,却没把刀扔掉,因为她的肌肉反射太快了,她手一抬,蓝刀就将仙人掌带盆都削成两半。 手腕再一转,反手就抓着刀往陆飞的肩膀扎去。 “姐姐好厉害啊。” 陆飞笑着叫了声,手一抬,想要架住金蝶的胳膊,却感到手臂一沉。 他笑容立刻一僵,没想到这金蝶的手劲跟他不相上下。比冷绯衣都还要强出一截,就是冷姨也比她稍差。 陆飞马上改变对策,手往前一滑,就举出一掌,打向她的胸口。 金蝶一点不理会他,刀继续往下,陆飞就改掌为爪。 “无耻!” 金蝶终于色变,这家伙掌就算了,变成爪,这是要抓吗? 那地方要被他抓了下,那还得了。 金蝶往后一跳,就想借着这一跳,闪过陆飞的爪子,可陆飞也在动,他脚一踩茶几,就跟了过去。 眼看就要抓上了,金蝶往空中一跃,抬起膝盖就要撞断陆飞的手。 她手劲这么大,腿劲也会很强,陆飞才不会给她机会,马上一个后翻身。 两人的距离这才拉开,不禁都有所顾忌的瞪着对方。 “你身手不错啊,在凤组能排进前五吗?” 金蝶冷冷地说:“你派人杀了范光华,害我凤组的案子破不了,坏了我们的行动,你等着,这事我会找你算账的。” 陆飞也没给她好脸色瞧:“你说范光华死了?这事我才知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少栽赃。找不到凶手,是你笨。关我屁事。” “你说我笨?”金蝶怒了,她自尊心很强,又在凤组受到重用,哪有人敢这样讽刺她,还想不想活了? 陆飞嘲笑道:“你不是笨吗?难道你还聪明了?就因为我想杀范光华,他就是我杀的?难道就不会是天行者派别人杀的?或者是范光华的仇家杀的?他洗钱这么多年,难道就没结过仇?别说什么他那地方隐秘找不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找他身边的人查一查再说。” 陆飞说得振振有辞,逻辑上也没漏洞。 让一向自诩脑力比魅力更强大的金蝶也不禁疑惑,难道真的错怪他了? “你先去查,真要是我,你再回头找我。” 沉吟半晌,金蝶才说:“我会去查的,不过……刚才你伸爪是什么意思?” “打起来了,哪还顾得了啊,又没抓到,你在意什么?” 呃……金蝶不知说什么好了,她从窗台上跳下去走了。 陆飞这才拿出按着震动的手机,瞧上面赵柯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马上打回去。 “范光华干掉……” “金蝶都找上门来了,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再说。” 陆飞看林萌站在房门那,就走上去说:“一个疯女人,应付走了,你继续睡吧。” “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林萌担心说,“她是凤组的人,她要真的乱来的话……” “没事的,有我在呢,你先睡吧。” 陆飞安慰完她,就走到院里,把烤炉打开,拿出冰冻的培根和牛肉,边烤边等赵柯。 这金蝶不是好骗的,骗她一时,骗不了她一世。但说什么,也得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范光华一死,凤组那边的行动也要帮她一下,不能坏了她的案子。 她不肯说具体的案情,要不可以找骆锦城帮帮她。 等肉烤好,赵柯也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了一块硬盘。 “那边先乱了起来,我趁那些保镖在把操作员抓回来控制住的时候,偷偷把硬盘拿走了。” 范光华刚死,体温还不会有变化,指纹认证dna认证都没问题。 “先放着,晚点再看……你是怎么杀的?” “用狙击步枪,四百米外一枪毙命。” 陆飞的脸抽搐了下,看赵柯还有得意,就说:“你傻啊?能够在那种环境下,四百米外一枪干掉范光华的人,数都数得出来。咱们这边,就我和我爸,还有你和苏生。外加夏侯冬和雷野吧,这都算是我们这边的人。金蝶能查不出来?” 赵柯也想到问题所在了,就抓头说:“那怎么办?” “我们先帮金蝶把她的事了结了再说。” 陆飞让赵柯吃点东西,拿着硬盘,开车去找骆锦城。 骆琳琳今晚住这边,陆飞过来时,她正睡得香,他就没上楼去找她,直接找到骆锦城,把硬盘递给他。 “上面有范光华这些年来的客户资料,你拷贝一份,我还要拿给别人。” 骆锦城双眼放光,像猫见了耗子,抓着就往屋里走。 陆飞就在外面喝茶等他,心中琢磨着该怎么帮金蝶,想着,先给深田智子打了电话。 “这次倒很快,你还是个善恶分明的人呢。” 深田智子的笑声传过来,陆飞想到那天把她摁在墙上的时候,不由觉得她笑起来也很好听。 “你别嘲讽我了,你说吧,你们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天行者?” 深田智子不笑了,声音很冷:“你是白银刺客,等你升到赤金再说吧。” “你也是白银吧?你就能见到他?” 深田智子不会将她和天行者的关系告诉陆飞,也不会说漏嘴:“那也是有原因的,你要能连续完成十个任务,你也有机会见到他。” “十个?” 陆飞苦笑,褚宏亮加范光华,也才两个。 专案组想让他找到天行者的资料,这连面都见不上,哪来资料。 “不要着急嘛,”深田智子懒洋洋的说,“这两个任务只要认证完成,你的奖金就会打到你的账户里。你先拿着这些钱快活一下吧。” 把手机一扔,深田智子就瞥了眼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你真信得过他?” “他帮我杀人,我就信得过他。” 男人一抬眸子,射出两道银色的光华。 第两百一十三章 要求配合 要整理一个硬盘的资料当然要花很长的时间,拷贝下来也花了快一上午。骆锦城粗略的分析出了一些有用的资料,例如记录着每笔款项的进出的excel文档。 还有一些客户底细的word文档,剩下的一些影音资料,就要花时间一个个的查看了。 加起来都快1t了,这可是范光华的底牌,数十年如一日的洗钱,这些就是他的金脉人脉。 陆飞拿着骆锦城打印出来的重要人物名单,暗暗吃惊,比骆锦城服务的客户还要多。 说白了,骆锦城是帮人赚钱,但这钱都必须是干净的,他才能操作。 要是黑钱,先要过范光华的手,再到骆锦城这里来运作。 有的人未必要做金融操作,过了范光华的手,就直接存进银行里了。所以从这里说,范光华的客户要比骆锦城的更多。 骆锦城以前最重要的客户也是三大家族,叶秋二家,都不需要洗钱的。 “这些资料非常要命,要是一公开,整个南海天翻地覆。你打算怎么处理?” 骆锦城搓着手,眼睛放着光,他像是想要把资料公布,把那些人都拉下马。 “看我爸的意思吧。” 陆飞把硬盘拿着,在思考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到范光华的机箱里。 这要能做得到,改行做神偷算了。 那地方现在都是凤组和军方的人,那些操作员都被控制了,正在一点点的清查,看谁是弄死范光华的凶手。 “报告少校同志,都查过了,他们都没问题,不存在里应外合。” 金蝶沉着脸,让她那冷艳的脸孔寒气十足,这些军人都不敢靠近她。 没有内奸,范光华的仇家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又怎么派枪手来狙击他? “这事透着蹊跷,指挥官,我看多半还是陆飞干的。” 那天在交易所外的年轻女孩在金蝶的身边低声说,她有双灵动的大眼睛,手掌非常的大,手指很长。 这从相术上来说,她对男人的要求很高。 “我回头再去找他,你还没打开机箱吗?” 女孩红着脸说:“需要有指纹解锁和dna解锁,还在想办法恢复范光华的体温。” 尸体还在屋里摆着,警察都被拦在外面,就是争取时间。 但这到底是刑事案件,不可能把人挡太久。 一辆吉普车开过来,一个穿着警服的长腿警花跳下车,就带着人往里冲。 “你们什么意思?军方的案子?少拿这来吓唬人。我蒋敏不是吓大的,死了人,这就是刑警队的事,你们让开!” 蒋敏跟陆飞久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又多了一分冲动,让她一吼起来,连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 “让她进来!” 金蝶听到了,这要吵起来,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蒋敏带着人进去,一看金蝶就冷声说:“军方的手挺长啊,地方上的事也要管了?” “这本来就是军方的案件,涉及到军火走私。只是无意中死了人……” 女孩一说,就被蒋敏找到语病:“无意中死的?那有意要死多少?” “你……”女孩被呛得脸都红了。 “行了,你姓蒋是吧?你是陆飞那个组的?” 蒋敏一愣,瞧向金蝶,她马上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感觉不好对付。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你认识陆飞?” “哼,我不单认识他,这事跟他还有很大的关系。” 金蝶往上一踏步,她身高和蒋敏相仿,一对视,就火花四溅,两人都像是充满了敌意。 “我说过这是军方的事,你们进来,就进来看,不要乱动现场。等我们办完了,凶手会由你们来查。” 蒋敏哼了声,就走到里面去了。 女孩跟过去,看同事还在那想办法让范光华的体温升高,就着急的说:“还没用吗?” “用电热毯裹着身体,还是升得很慢。” 蒋敏看了看机箱,就说:“只需要手部的温度?拿个热水袋放他手背上不就行了?” 女孩一下脸都发烫了,这么简单的事,怎么想不到? 马上叫人去找热水袋,蒋敏还多加了句:“实在不行的话,拿个暧暧贴粘在他手背上。” 才说完,就听到陆飞的声音:“你是叫小青吧?一看就是生活经验不够丰富啊。” 蒋敏和女孩同时回头看去,就见陆飞站在窗户外,瞧着被子弹打碎的玻璃窗。 “这枪法可以啊。” “四百米外一枪命中,我想整个南海,除了你身边的人,也没别的人能做到。” 金蝶走进来,盯着陆飞。 她感到被陆飞骗了,昨晚就应该把这小色狼给干掉,免得他那爪子没事就乱伸出来。 “那些人就是想让你这样想,你想想吧,我要是我的人杀的,那还用说,一定采取别的办法。” 陆飞跳进房间,用脚踢了下范光华的尸体:“死得有够可怜的,不过啊,这都是罪有应得。” 没证据,金蝶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再收拾陆飞。 蒋敏小声问他:“你跟这女的有仇?” “大仇,你不知道吧,她是我的私生女。” “瞎扯。” 蒋敏瞧瞧金蝶,这女的太冷了,虽然美得发指,可也冷得让人兴趣全无。特别是她那傲慢的脸孔,微抬起来的嘴角,一点不把人放在眼中。 好像全世界就她最厉害,其它的人都是蚂蚁。 “开了!” 机箱一打开,小青就喊了声,把机箱盖给打开,手也伸进去…… “硬盘不见了!” 金蝶脸色一变,掉头就看向陆飞:“硬盘呢?” “人不是我杀的,硬盘怎么可能在我手里?” 陆飞的态度让她非常不满,要不是这里人多,她就要暴走了。她要这时还被骗,她智商就得是负数,也不配进凤组了。 “你拿不拿出来?” 金蝶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随时可能出杀手。 “我先问你们,你发展范光华做你的线人多长时间了?他这些资料,你都没有拷贝?” 陆飞说话很不客气,他挑了个金蝶无法反驳的失误来打脸。 “这不需要你指出来……” “像这种情况一发生,你们不就全盘皆输了?” 金蝶冷着脸说:“你想说什么?” “硬盘我知道下落,但不是我拿的。”陆飞淡淡地说,“我说过,你的事我可以帮你,那是看在你跟我的渊源份上,但你要一直狗眼看人低,小心我把你们凤组给灭了。” 好狂,好狂妄,实在是太嚣张了! 要是平时,金蝶打他两个嘴巴,她都觉得轻的了。 可这时,她还需要范光华的硬盘,她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人被你杀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硬盘!” 陆飞把手伸到怀里,小青紧张的按住枪套,他就笑说:“你还在实习吧?” 凤组的正式成员,都最少是上尉军衔,都基本是军校里的精英,或者是现役部队里挑选出来的。像小青这种嫩芽子,大概是跟金蝶一样,被凤组的前辈收养的。政治上非常可靠,实力又不会太差,这才会破例。 “我,是……” 小青被陆飞误破,脸就一红。她这是头一次出来执行任务,被金蝶这位大姐姐带着,本来很安心的,偏偏遇到陆飞这种人,处处出问题,弄得手忙脚乱的。 “经验少,以后经验多了就好了,失败是成功他妈嘛。” “硬盘!” 金蝶受不了陆飞了,怒吼了声。外面都快听到了,纷纷回头,心说这母老虎一吼,山都快塌了。 “我一朋友,看见这里出事了,他就心想,不能让硬盘也出问题,本着是良好市民的态度,先把硬盘拿下来了。” 满嘴瞎话,信他有鬼。你朋友知道范光华这硬盘很重要?又有本事能把硬盘取走?还良好市民?我看就是他杀的范光华吧。 金蝶拿着硬盘,让小青去检查。 蒋敏跟着陆飞出来,撅着嘴说:“这就交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会跟她来硬的。” “你看她不顺眼?我也看她不顺眼啊。” 陆飞看金蝶就像看个雕刻得绝美的冰疙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碰上就会冻脱一层皮。这种女人,看看就算了,能不打交道就不打,比深田智子还麻烦。 “你说她有男朋友吗?” 蒋敏这一八卦,陆飞就摸着下巴说:“我认为是没有,她要有,这一亲嘴,还不得把嘴给咬下来了?” “那也未必,有人好这口呢?” 蒋敏说着,陆飞就打量她,瞧她今天心情好像不错,特别穿了小一号的警服,这都快把警衣给撑破了。 “你这是准备干什么?相亲呢?” “相亲能穿这个?” 蒋敏一拍陆飞胳膊说:“我是要去拍集体照。” “这不叫我?”陆飞有点失望啊,怎么说也是警队的人啊。 “你想得美呢,”蒋敏翻翻白眼,“孙队故意不叫你的,你还在卧底,不能暴露身份。” “这倒也是。” 看着蒋敏开车离去,陆飞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寒流在扫过。 “你不需要这样吧?” “你杀了范光华,让我们的计划受了损失,拿了他的硬盘资料,也不足以把人抓住。要把你送到军事法庭,就是判国罪。” 陆飞笑了:“你还上纲上线了,不如你跟我说说,你们要抓的是谁?我帮你的忙,这样算是还了你的情。” 金蝶扔过去一个文件袋:“上面是我们的目标,你看完后,就去把人给我抓回来。” “我一个人去?”陆飞心想这种军火犯,那是好抓的? “你还想让谁陪着你去?哼,你惹的事,你自己解决,要不然我会报告上去,让我们组长来解决你。” 陆飞想到传说中的凤组组长,那个老妖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勉为其难的将文件袋夹着,看了一眼一点情面不讲的金蝶,叹气道:“当初我妈不该把你捡回来,自生自灭多好。” 第两百一十四章 引蛇出洞 资料一页页的摊开放在书桌上,花倾雪、苏生都在,他俩帮陆飞做参谋,拿主意的还是陆飞。资料给了他,他也不一定要帮金蝶这个忙。但考虑到凤组的能量,范光华又死在赵柯的手上,这个事不帮她还说不过去。 “那军火商叫石磊,外号大炮磊,就是南海人,住在御景风华小区,表面上是个古董商……”苏生说着,看陆飞没说话,“从拿到手的资料来看,石磊通过范光华钱庄进行军火交易是没问题的了。金蝶直接收网抓人就行了,还要让你去做什么?” “她想什么,我哪知道。” 陆飞歪歪嘴说:“这女人,我离她十米远,就感到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要能不招惹她,我都想离她远远的。” 苏生哑然失笑,还没见过陆飞这么怕一个女人。 花倾雪也莞尔道:“那你的意思是,还要帮她这个忙?” “帮她把人抓回来就好了,这么详细的资料,要再抓不到人,那我也白活了。” 陆飞按着膝盖起身说:“我和赵柯去一趟,你们再仔细看看她给的资料,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嗯。” 赵柯在一边靠着书柜在等着,听陆飞这么说,就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还是我也去吧,我怕出什么问题。” 赵柯笑笑,他认为他出马就够了。但一到御景风华那,陆飞就觉得不对劲了。这边从小区门口,就有人盯着他,一路到那石磊的楼下,更有几处反光点。 “有岗哨,还有枪手,长短枪都有。” 赵柯也笑不出来了,他低着头小心的告诉陆飞。 “难怪金蝶不来,她一露面,说不定就被人掳走了。” 陆飞也不敢乱打量,这地方戒备森严,要一个不好,就要开枪。那就会打草惊蛇,这石磊说不定就再也找不到了。 “哼,她是想躺着就把事办了。” 陆飞和赵柯走到楼下,假意是找人,编了个名字,这边说没这个人,他们就出来了。 直到上了车,开车离开小区门口,那关注的目光才消失掉。 “这小区也怪,每栋楼下还有单独的保安,估计石磊是看上这点才住进来的吧?” “说不准。” 陆飞看赵柯在写着刚才可能的一些哨点,就说:“像这种地方,要强攻的话也不是不行,但要不伤到平民百姓,那就不可能了。偷偷摸进去,金蝶她们有这本事,估计是不清楚屋里的布置。” “这是军火商,不是一般人,毒贩都比不了他们火力强大,这种情形下,要是交火起来,人家玩命,把军火库炸了,那咱们那位金蝶小姐不就抓瞎了?” 陆飞听出他对金蝶也没什么好感,就笑笑说:“事还得干,先把徐银找过来,让他去做个送水工,进去打听下再说。” “行。” 回帝王苑里,陆飞把情况一说,苏生就冷笑:“这金蝶打的好算盘,她什么事都不干,就等着坐收渔人之利是吧?我看她看你也不顺眼,要是你和石磊那伙人两败俱伤,那她就更高兴了。” 陆飞倒是认为金蝶还不至于要他死,毕竟还有燕依人那层关系。 徐银晚上吃饭前回来的,还穿着蓝色的南海矿泉水公司的工作服,一到这边,先喝了口水,就擦汗说:“那边不好混进去,我一过去,就被保安问了,还好我在水站那是真的找到了个单送过来的,要不就露馅了。他们那栋楼根本进不去,我进的是旁边的那栋。也差点被个拿枪的追上来了……” 陆飞一看这状况,就头大了。 这只能强攻进去了?这石磊把家安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军方顾忌到普通人吧。 “他总要出来买东西吧?” “他要派手下出来呢?” “那抓住他手下,让他配合。” 这倒是个办法。 陆飞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机会。有个手下开着黑色的尼桑车进超市采购,他就让徐银跟上去。这手下到了外面,倒是防备心很低,眼看就有下手的机会了。 金蝶出现,叫停了他的行动。 “这个我们尝试过,石磊每次都是让不同的手下出来采购,只要人没回去,他就会逃走。我们连续好几次都没抓住他,你这个法子行不通的。” 陆飞心说,那么机敏?我看是你们凤组有内奸吧。 “不可能,我们组里的人都是经过政治考核的……” “行了行了,没有就没有吧。” 陆飞心想这法子不行,就要再想别的了,要不引蛇出洞? 他总要做买卖吧?军火商卖的不就是军火吗? “首先,他不在国内做生意,他是通过国内的关系将国内的一些军事装备走私到国外,其次,我们要的是他的关系网!不单单是他一个人!” 陆飞瞧着金蝶高傲的脸庞,忿然说:“要不你来啊。” “我把事交给你办,你就给我办好。这是你欠我的人情!” 金蝶昂着头走了,陆飞差点没给她屁股一脚。 “我得去找朱扬。” 陆飞告诉徐银,暂时先不要动手。 朱扬最近过得很潇洒,没了午夜,他就是自由人了,每天找着几个帅哥美女出海钓鱼开派对。陆飞过去时,他还没睡醒,躺在游艇里,身边有男有女七八个,都没穿衣服。 “你这有点荒淫无道了吧?” 陆飞简直看不下去了,这种事,你连我都不叫? “嘿,找我有事?上去说吧。” 朱扬拿着瓶波旁酒走到甲板上,他这酒量要靠酒来醒酒,连灌了几口,听清了陆飞的来意,差点没一口洒喷出去。 “你想买军火?你不是最擅长的是拳脚功夫吗?” “我枪法更好,你信不信?” 朱扬定定的看了他会儿,笑说:“我信。想买什么?以你的关系,在国内买不到?” “要在国外用,就在国外买,但我希望能找个可靠的国内的卖家。” 朱扬不解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国内的枪械,这样我比较熟悉,然后呢,国内的卖家,知道底细,他坑了我,我能把他干掉。国外的,要是被坑的话,人家一跑,我哪里找人去?” 朱扬一愣之后,哈哈大笑,陆飞连被坑都想到了,确实有点多虑了。 不过,他要求的嘛,那就满足他。 “我帮你问问,你等等。” 朱扬下去拿手机,陆飞就往船舱里瞧,那些人被吵醒了,也没什么害臊的,大咧咧的在那走动着。还真是不同寻常的羞耻感啊,这或许就是朱扬进午夜前的生活吧。 难怪他说生活不够刺激,进午夜去寻找刺激。 “帮你找了个人,他说你想要什么他都能找得到,但低于五百万的交易,他不参与,只会派手下去……他外号叫大炮磊,你听过吗?” 陆飞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摇头:“什么来历?” “一个在军方有些背景,靠家里的老关系搞些武器来卖的……你要多少?” “要一些最新的冲锋枪,十把六四,再加一些子弹,还要两把反器材狙击枪,加起来四五百万那样吧。” “那就按五百万算吧。” 对于军火价格,陆飞还是有点了解的,赵柯苏生的枪哪来的,不都是从军方买的。 “交易地点在香江,三天后,中午十二点。具体地点,他到时发短信给你。上面会打五个*号。” 陆飞记下来后,指着船舱里说:“你男女通杀?” “屁,我就玩女的,行了,有事再找我吧。” 陆飞下船就往香格里拉赶,在西餐厅找到金蝶,看她悠然自得的在切着牛排,就一把抢过,也不顾人人都侧目看着,塞到嘴里就嚼。 金蝶淡淡地说:“你沦落到要抢肉吃了?” “饿了,我今天跑了一天,帮你把事办好了。” 金蝶哼道:“人抓到了?关系网查到了?” “你做梦吧,我把人勾出来了,三天后,你在香江等着。我也要过去。” 金蝶看陆飞那吃相,无语的摇摇头:“你吃的你买单。” 说完,她就走了。 三天后,在香江的中环广场,陆飞手提着个刚买来的普拉达手提包,里面装着五百万的现金。这都是他自己的钱,凤组多强悍的组织,竟然要他自己先把钱出了,回头再说。 他都想不通,像金蝶这种女人,做事这么小气,不像她的格局啊。 这里人流如织,在这种地方交易,估计不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嘀嘀! 陆飞特意把短信换了声音,低头一瞧,就看上面是石磊发来的消息,让他把钱扔在靠近对面的一座大厦前的垃圾筒里,枪会送到别的地方,让他去拿。 “好狡猾啊。” 这完全是绑架拿赎金的路子,陆飞想了想,也不跟金蝶说,直接发了一条短信回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玩我?拿了钱,没有货怎么办?你想死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炮磊住在哪里。” 发完后,陆飞就靠在椅子上等。 过了十分钟,才又有短信发过来。 “你很嚣张啊,不过,你是我的客户,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两分钟后,会有一辆双层巴士开过来,你上去,坐到终点站。” 这还差不多,想玩我,没门。 陆飞走到站牌前等了大约两分钟,真有一辆双层的旅游巴士停在这里,他走上去就有人靠过来。 穿着黑衣黑裤,还戴着黑色的礼帽和墨镜。 “你就是那位姓路的先生吧。” 陆飞用的假名叫路人甲,这名字谁听了都知道是假的,可谁又会用真名买枪。 “嗯,怎么?” “等等我叫下车就下车,你跟我走。” 这黑衣服想必是石磊的手下吧?陆飞想着,两站路很快就开到了。 跟着他下车,就走进了一条小巷,又从巷尾绕到一个居民区里。这还没完,又从这边走了大约一公里多,才在一家补衣服的裁缝铺那停下。 “老大,人带到了。” 黑衣服往里一喊,就从里面出来一个留着山羊胡,一脸精明的矮个中年人。 第两百一十五章 差点跑了 陆飞心下一凛,眼前的人,跟金蝶给的资料里的石磊长相不一样。是他在海外的搭挡,还是替身? “没想到这么年轻啊,你就是路老板?” “石老板?” “嗯,石磊,道上叫我大炮磊,钱带来了吗?” 陆飞将手提包递给黑衣服:“我听我朋友说,石老板可不是你这长相。” 石磊笑说:“你那朋友见的不是我本人,他误会了。” 误会?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陆飞在衡量着形势,这边除了黑衣服和这个“石磊”外,里屋还不知有多少人。 要少于五人的话,这边离墙不远,还有胜算,要是多于五人,就要先把抢拿到手。 “枪呢?” “老黑,钱没问题就去拿枪。” 黑衣服一走,“石磊”笑吟吟的说:“没看出来,你这么年青,就是帮会中的骨干了?你们老大也放心让你来做这买卖?” “我就是老大,没什么不放心的。” “石磊”微微一笑,最近的年轻人都很狂,初生牛犊不怕虎嘛,小小年纪就搞帮会,这也不算少见。 黑衣服很快就出来了,提着两个硕大的枪箱,其中一个是装反器材狙击枪的,能装两把,是个长方形的盒子。另一边是装其它的枪械,包括子弹,是个正方形的大箱子。 光就这些,都超过两三百斤了,这老黑是个大力士? 看他提起来,也不喘气,连肌肉都没有紧绷的感觉,除非…… 陆飞突然手往黑衣服的身上一抓,拉他到身前,抬手就将他打晕。 那“石磊”好像也不意外,只是人往后退,快速的拔枪发射。 陆飞不等子弹打到,人往衣服后一闪,扯住一件衣服,手一抖,就成一条直线,打在“石磊”的脸上。 跟着上前,一下踩断他的胳膊,厉声道:“石磊呢?” “磊,磊磊哥在后面,你,你晚了……” 陆飞往后面一冲,就看那里一个拉闸门打开着,一个人都没有。 他跑回前面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空的,艹! 他抬头找到了一个监视器,又到里屋,找到了一台笔记本。 一定是石磊在后面观察看出破绽,之后拿了钱,就临时打算逃走了。 想到这点,陆飞后悔没当即立断冲进去,怀疑那“石磊”是冒牌货就该戳破他,看他的反应,再做进一步的判断。 “人跑了?” 金蝶赶过来时,脸一沉,她晚了一步,这东拐西绕的,就是她的追踪能力,也无法做到步步紧随。 还不说怕石磊搜身,也没让陆飞戴定位装置。 “跑不了的。” 陆飞还是很淡定的表情,虽说先前慢了一拍,没能把石磊截下来,但这五百万也不会白白不见。 “你在钞票里动了手脚?”金蝶之前想过这个办法,也是怕石磊察觉。 “我放了定位器,”陆飞拿出手机说:“追吧。” 二十分钟后,陆飞带着金蝶这个专案组的人,来到了一栋二十多栋高的居民楼这。 抬头一看,要是没错的话,石磊是在十二楼。 “你们分散,小青带一队,老吴带一队,一队包围楼下,一队问香江这边调直升机过来,从空中空降。” 到底是军方的体系,没什么磨叽的,查到了人,那就马上动手。 陆飞和金蝶走进电梯,他就斜着眼瞧这冰山美人。要说冷,初遇时花倾雪也很冷,要说艳,江雅茶和秋梓琦都是艳丽型的,只是江雅茶多了些妩媚,秋梓琦多了些妖气。但跟金蝶一比,她就是从头到脚的冷艳。 即使是穿着开襟的套装,从那小西服的胸前春色里,也看不到丝毫的暧意。 “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你怎么这么说,你不该是个守法的好公民吗?难道说,你们凤组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金蝶哼了声,也不去理陆飞,在她眼中,这种人,就是个登徒子,在古代是摇着扇子到处泡妞,拈花惹草,还自以为风流倜傥。祸害一方,当地又不能拿他怎么办的货色。 你跟他说法,他就跟你说人情,你跟他说人情,他跟你说法。 跟他斗嘴,上辈子都不知杀了多少生,才会惹来的罪孽。 “到了。” 等门一开,陆飞才一开口,就看那走廊里站着两个戴墨镜穿风衣的人,眼睛正往这边看来,他马上把金蝶一搂,张嘴就吻上去。 两人在电梯里搂成一团,陆飞的手背着去把门关上。 “你要不要脸!” 金蝶脸上的冷漠,更深了许多,她倒没动手打人,也没脸红,仿佛她的脸也是冰做的。 “那种情况,我们不能出去吧?又不能让他们怀疑,无奈之下,我只好用这个法子了。” 陆飞还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金蝶脸皮终于抽了下,冷冷地说:“你靠过来就可以了,嘴唇碰一下也无所谓,就当是被狗咬了……你还敢伸舌头!” “习惯了。” 这真怪不了陆飞,他对金蝶一点邪恶的想法都没有,纯粹是怕引起石磊的注意。 电梯再度打开,这次是在十一楼。 “小青,带人上十一楼……留下两个人守着前后门。” 金蝶走到消防通道的地方,上下看了几眼,确定从这里可以上去,没有被堵着。要是想要硬攻的话,就要走这里,不然电梯里太狭窄,一出事,直接被打成马蜂窝。 “你的嘴唇很柔软,像两块棉花糖。” 陆飞想逗她生气,她生气的样子有种异常的美。就是没兴趣,也可当成是欣赏一副美妙的画面。 “你想再试试吗?”金蝶突然问道。 陆飞马上往后退,事出反常,非妖即怪。 “你这话说的,我和你也算是姐弟吧,这可不能乱来。” 金蝶瞪他眼,就扫过一个走过去的年轻人。 这是个古惑仔,头染得三分绿七分红,中间还带点黄,路过时,还挑衅的向金蝶竖了下中指,又把手环成一圈,拿中指去捅了几下。 这意思不言而喻,陆飞就想看这古惑仔怎么死的。 谁知,金蝶视而不见,以大局为重。 “你说一句,我去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陆飞一副看不过眼的模样,让金蝶不得不拉住他:“等小青上来再说。” 那年轻人在等电梯,看金蝶没反应,就摸着下巴,解开皮带,拿着皮带头撩拨了下,还咽了口水,一副色狼模样。 嘴里还用着难听的声音说:“大陆来的吧?来卖的?说个价,让我也玩玩?” “我真要打他了,你别拦着。” 陆飞正在卷袖子,电梯门开了,小青带着十多人走出来,都穿着防弹背心,提着枪。 “队长。” 她到金蝶面前一喊,那年轻人就傻眼了,慌张的跑进电梯里。眼看门要关上了,陆飞冲过去,对他小腹就是一脚:“想玩是吧?我看你下半辈子还能不能玩。” 在年轻人的痛叫声中,电梯门上,小青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陆飞为什么突然暴走。 “热热身,我被骗了五百万,很不开心。” 小青恍然的点头,就看金蝶的表情难得的松驰了些,心中又纳闷。 “你们从楼梯上去,一过去,先扔闪光弹……接下来的就按平常的训练去做。” “是。” 小青这队也没几个凤组的人,几乎可说没有,都是从军队里挑来的精英,不说全是兵王吧,至少也是精锐特种兵的级别。 老吴那边连老吴在内都是这样,这种配置,反恐都够了。 陆飞倒成了闲人,他要了把枪,就在十一楼等着。 等老吴的人到了十三楼,金蝶一声令下。两队人马都到了十二楼,一个是在走廊尾的消防通道,一个是在走廊另一头。 同时将门推开,就冲向石磊所在的房间。 那俩黑风衣,还想要拿枪,带着消声器枪一串连发,他们就躺在了地上。 小青沉着冷静的走到门前,一挥手,破门器一撞,整扇门落下。 就看里面的人正在数钱,枪就摆在手边。 “不许动!” 几个人去拿枪,马上被子弹击中,小青和老吴分成两边跑向厨房和卧室。 除了外面的七八个人,里面没人了,钱还摆在桌上,但石磊人呢? 两队人马把受伤的人按在地上,一边叫救护车,一边看向脸色铁青的金蝶。 “队长,这事不对啊,难不成说石磊根本就没来香江?” 为了这次的行动,花了半年的时间,范光华一死,钓不出石磊,就只能逼着陆飞去想法子。这次他能通过他的朋友,把石磊叫来香江,本来是大好的机会,可是…… 要真跟小青说的一样,这次就被耍了。 金蝶愤怒的说:“海关不是有他过关的录像吗?怎么会不见人?” “那我们都跟这里,也没看到啊。” 小青也是欲哭无泪,老吴就想说两句缓和下气氛,突然从楼下传来枪声。三人都是心头一动,转身就往十一楼跑。 路上就听到陆飞的声音:“石老板,做人不能太三俗了,我虽然是帮军方的忙,可我也是要枪的啊,你坑我的钱,就没想过后果吗?” “你是紫水介绍的人,我信任他,没想到你会是个小人。” 石磊缩在墙角那,肩膀上中了一枪。他没想到发现不对,掉头就到隔壁房里,再从那里想要下楼,却被陆飞给逮住了。 但枪还是他先开的,谁想他的子弹陆飞避开了,陆飞的子弹他没避开。 要说枪法,他还真不差,搞军火的,没两下子防身,那就是帮人家打工。黑吃黑的事,除了毒贩,就是军火商最多。 “小人不小人的,你说不了算。就是紫水,也算是我朋友,但他也不敢拿我怎样……唔,石老板啊,你中这枪,就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石磊一愣,肩膀就是痛,还有……头有点晕,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吧? “你听过井月花毒吗?” 石磊脸色一变,嘶声道:“你他妈还下毒?” “我没下,我只是给你普及下知识。” 陆飞从石磊的身后绕出来,枪口就对着他的后脑勺。 第两百一十六章 新来的讲师 金蝶从楼上跑下来,一看石磊被陆飞抓住了,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你快把毒给我解了,我……” 石磊还在慌张的喊着,陆飞看金蝶投来疑惑的目光,就朝她一笑:“下了毒,没办法,必须要这样,他才听话。喂,把你的交易网络交出来,我就给你解药,要不然,嘿嘿。” 听到这话,石磊就脸色大变,小青还好,老吴却在低声嘀咕:“这样不合规矩吧?” 规矩?哼,跟这种军火贩子还讲规矩,他拿枪出来开的时候怎么没讲?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轰地一声巨响,整栋楼都像是被巨手推了一下。 天花板上不停的落下碎屑,砸在脸色泛白的金蝶身上。 老吴已经焦急的冲上楼去了。就看这里到处都是他手下的扶着墙在那痛楚的呻吟,他马上清点人数。 还好,还好,都只是受了伤,没人死。最重的是个被碎片刺中了脖颈的年轻人,其余的都是皮外伤。 他拿出急救包,让那年轻人先躺好,不要乱动,这碎片插在那里,不能马上就拔出来,要不然的话,他这条命保不住的。 那地方是动脉,碎片把血管给切断了,也因为有碎片,把伤口给挡住了。这就像是一条河流的水坝,阻止了河流的流势。 “哈哈,你不给解药是吧?行,你听到了吗?那是我放的定时炸弹,你们的人一定都死光了吧?” 石磊发疯的笑着,可他感觉却很不好,脑袋都晕乎乎的,好像是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走。 “他们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我是被请来的顾问,你落在我手里,我有一万种毒药,会让你慢慢的享受。你是不是感到身体慢慢的乏力了?对,就是这样,之后你会全身的血液都逐渐的干枯,到那时,就是给你解药就完了。” 石磊冷汗直冒,他干这行的,哪不知各种毒药,井月花毒他也听过。 但是,陆飞说的毒发症状,比井月花毒厉害多了。 一定是他已经又给配了一些,调和成了更厉害的毒药。 是了,他是紫水的朋友,也一定是午夜的杀手。难道,难道,他就是龙鹰? 越看陆飞就越觉得像,能把紫水都不放在眼中的,只有比他排名更高的龙鹰。我的天呐,怎么会惹到这个变态。 石磊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也在哆嗦。 注意着这点的陆飞马上又说:“你没必要把命扔在这里,只要你能把你的交易网络交代出来,我就保证,你会得到证人保护,是吧?” 金蝶点头:“你要交代,我们会保护你。” “保护?”石磊苦笑了声,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他甚至不相信自己能活着回南海,“你们说能保护我,我不要你们保护,我要他保护我。” 陆飞轻笑道:“你做梦吧……” “行!”金蝶把陆飞卖了,看他冷眼扫过来,她就冷声说,“我可以把你调过来。” “调你妹!”陆飞愤然起身,“你自己来审吧,我帮你到这里,也算是够意思了。” 看他要走,金蝶这才急了,上前说:“你事情不能做到一半,你都快把他说服了……” “滚蛋吧。” 陆飞一摆手,就下楼去了。 金蝶拉不住他,说白了,陆飞帮她是义气,不帮她,她也不能说什么。 就是范光华的死,也没证据证明是陆飞做的。 “喂,你怎么不叫住他,我还要解药啊!”石磊大声喊着,他才是最要命的。 “你要都交代了,解药我帮你找他拿,”金蝶回头冷声说,“你要不交代,你就等死吧。” 石磊浑身一颤,突然笑了起来:“你先给解药,我再交代……” “啰嗦!” 金蝶一拳将他打晕,挥手让小青把他带回南海。 陆飞来到楼下,香江的警方也到了,正在那跟被安排在门口的军方人员交涉。 他看了眼,是反黑组的张登桥,他就将帽沿拉低了些,想要走过去。 张登桥也算是精干的探员,一下就注意到他了:“那个,喂,那个人给我站住!” 陆飞这时都走到街对面了,张登桥快步赶上去,将想要绕进巷子里陆飞拦住。 “陆组长?” “老张,你追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女人。” 张登桥不跟他说笑,指着对面的楼说:“这是什么行动?你们南海警方又没通知香江,你们这算什么意思?把我们这里当成是自家后院了吗?” “不是吗?” 陆飞一笑,看张登桥要发火,才说:“我这次是被抓来帮忙的,不是我管事,管事的是凤组的人,你上去还能见到她。” “凤组?”张登桥一震,不敢再多问,看着陆飞拦下辆出租车离开,他才喃喃道,“事关凤组,我们警方也管不了了,随他去吧。” 陆飞马不停蹄回到南海,就直接去了南大。 他才懒得去理那些破事,金蝶装腔做势,就由她去吧,反正不会再帮凤组的忙了。 一回班上,看冷绯衣竟然在里面,就大为惊奇,她不是过来调戏他的,不应该正经上课才是啊。 “你跑哪去了?”冷绯衣等他一坐下,就把手放在他大腿上。 就是定力非常好的陆飞,也是一抖。 “我去忙些事,怎么你还来听课?” 陆飞看了眼上面教课的老师,这会儿讲的是新媒体的运用,包括了好几款热门的app。 “一般的课我不听,这不在讲约炮神器嘛。” 陆飞愣了两秒,才注意到这是新来的一个讲师,幕布上画着数据图,写着那几款app的约炮成功率。 下面的学生都竖起了耳朵,听这年青讲师在那分析。 “以前陌陌好用,现在也不好用,从大了说,还得是要用微信。要想要约些东瀛高丽鬼岛的,就要用line。要国外的就用what’s app,当然了,这首先必须要你有条件。要不长得帅,长得美,要不就要有钱。” 这讲师长得倒是挺英俊的,眼神中还带着点邪气,有点男版秋梓琦的意思。 他的手指还很长,有人说从鼻子能看出男人的粗细,从手指能看出长短。要这样说的话,这讲师都要比黑人还厉害了。 他还戴着眼镜,这还显得他有点斯文,陆飞估计他不戴的话,那典型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了。 “当然,我只是告诉大家,这些软件的功能,我们在做媒体的时候,要利用这些软件帮企业做好宣传推广。至于约不约这种事,大家就发挥自己的能耐了。不过,我要告诉大家,这种事啊,不要遮遮掩掩的,直接就好。无论男女,都喜欢直接。也不是交朋友不是吗?” 下面的学生都笑了起来。 陆飞注意到马良辰和宋明亮那眼睛跟夜晚乱葬岗的手电筒一样的亮。 这不是一下课就准备现学现卖? “你要不要试试?”冷绯衣突然说。 陆飞连忙摇头:“我不是这种人。” “那是,你也不缺。” 冷绯衣笑嘻嘻的说,就将手上下滑了下,看陆飞要将她的手拿开,她才掐了掐他的腿肉,把手挪走了。 “你就喜欢这样调戏我?” “你腿上的肉很结实,我摸着很安心。” 陆飞无语了:“你这是在挑肉做菜?” 冷绯衣不理他,玩着手机,还自拍了张照片。 “范光华杀了,你们还在南海,是不是还有别的目标?” 冷绯衣转头看他说:“天行者不让我们把目标告诉你,你别乱猜了。” 陆飞耸耸肩,听着上面的年青讲师又在说着他用微信约到的女生,心想他倒是不顾忌啊,这要有学生去学校告他,他这课还能继续上下去? 下课铃一响,陆飞就准备去找林萌。 就看那老师下来走到冷绯衣的身前:“加个好友?” “丁老师,你想约我?”冷绯衣笑吟吟的问道。 她笑起来真是迷死人不偿命,连周边的男同学,都被她迷住了,眼睛发直。 “交个朋友嘛。”丁老师微笑说,他的心也在狂跳,这冷绯衣还真是个天生尤物,又有这年纪少有的风情,要不能一尝芳泽,这老师也白做了。 “行啊,交个朋友,呵呵,老师你刚说的,交朋友,就不能约了啊。” 言语中的暗示让丁老师喉咙干涸,陆飞瞧了他眼,心想真没出息,就下楼去了。 林萌在和叶灵儿准备去食堂,没想到陆飞会过来,她跑上来就挽着陆飞的胳膊,把脸贴到他肩膀上。 “瞧你这出息,看到男人来了,就贴上去,想让人看了眼热吗?” 叶灵儿有点小吃醋的说,林萌就将陆飞一推:“还有根胳膊,你想要,你来吧。” 她哪会去勾陆飞的手,啐了声,就快步进食堂去了。 舒墨在那帮她们打饭,看陆飞进来,就叫阿姨说:“再多来一份。” “喂,你够了吧,打几份呢,你吃得下吗?” 后面排队的不满意了,舒墨就陪笑了两声,拿着四份饭回座位上。 陆飞等林萌把她不吃的都挑到他盘子里,他才动筷子,嘴上还把班上的事说了遍。 舒墨也听得两眼发光,看来这个事,没人不喜欢的。 他马上想到那人是谁了:“你说姓丁?是叫丁游吧?他是丁副校长的儿子,听说才从哈佛毕业的,被请来这边上课。” 想到舒墨家里跟南大还有点关系,陆飞就问:“那个丁副校长是干什么的?” “主要就是管日常工作的,算是常务副校长吧,学校里的教授都给他面子。他想塞他儿子过来,不是什么难事的。” 舒墨说着就拿出手机,正要试试,就被叶灵儿严厉的眼神给吓得手一抖。 “我就看看有没有人找我。” 舒墨憨笑了声,陆飞正想取笑他,丁游就走过来了,把餐盘一放,就笑说:“你就是今天迟到的陆飞同学吧?这几位是你的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特别是这两位漂亮的女同学。” 陆飞眼睛一眯,笑了:“你想约谁?” 第两百一十七章 都在算计 丁游明显愣了下,才哈哈大笑:“陆飞同学把我课堂上生动的讲课,当成是我本人的生活习惯了。我可不有乱约人的爱好。” 用大笑来掩盖心虚吗?陆飞夹起一颗花生,慢吞吞的嚼着。 “大家不欢迎我,那我只好去另一桌了。” 丁游拿起餐盘一走,林萌就笑说:“还真是挺帅的,就是人品太差了。” “人品好你要介绍给灵儿吗?” “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叶灵儿突然少见的脸一红,陆飞早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了,她不会是对丁游动心了吧? 舒墨也反应很快,马上对丁游泼脏水:“丁游以前得过病,那种病,差点jj都烂掉了。全亏了他爸去找了一位老军医,才帮他解决问题。从那之后,他就出国了。” 叶灵儿瞪他说:“你别乱说好不好,他不像是那么脏的人。” “脏不脏还能看外表吗?” 陆飞嗤笑声就把饭菜一扫而空,和林萌先去散步了。 “灵儿要真动心了,我看这事还真能成。” 林萌又说上了,陆飞有点不舒服,倒不是说他跟叶灵儿有什么,只是丁游从内到外,都不像是一个好男人。 像叶灵儿这样的,要找也得找个,内外兼具,不光要有外表,也要有深度的嘛。还能震得住她,要不然她成天出去外面惹事,解决不了,那也是白搭。 还不说她有个那么厉害的爹,这要惹得叶德彰火起来,管你老子是不是南大的副校长,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这事不好说,我觉得还是棒打鸳鸯的好。那个丁游,不是个好东西。” “好吧。” 林萌挺想叶灵儿能找到幸福的,可陆飞看人很准,他说丁游不成,那就是真的不行。 “下午没课,我们去酒吧玩吧。” 林萌又提议,陆飞也想散散心,就和她开车去了一家钢琴酒吧,点了两杯酒在那坐着聊天。说来说去都还是周边的事,还都是别墅里那几个女人。 自从林建国的那场新闻发布会一开,叶德彰和秋仲一加上宋家的人,都把矛头对准了林家。 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林建国不到半年就东山再起,天枫还要整体上市,也让林萌又被人关注了。 在一年前,就有杂志对林萌有过专题报道,说她是所有大财团的公主中,最有气质,最漂亮的一位。 她也曾陪同林建国出席过一些场合,现在聊着,听她的意思,林建国希望她能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这样会耽误学业吧?” 陆飞是很忙,要不忙,他也想静下心来学习,他不想林萌也跟他一样。 “是会有点耽误,我爸的意思是抽一些课外的时间。还有,他想有些场合,你也能露面。” 陆飞沉吟不语:“我要等天行者的事完了才能做吧,要不我还在卧底。” “我知道……”林萌握着他的手,细声说,“真想你能陪着我。” “现在不就是吗?” 陆飞将她拥在怀里,笑了笑说:“其实也无所谓,我的身份,天行者想必都查到了,我们订婚的事,在南海也很多人都知道。你要真想我去,那我就陪你去。” “真的?明天有一场宴会,是年后交易所邀请各大的上市公司来参加的,这次来的都是董事长,我爸说我们也要去。” 林萌眨着眼睛,有些高兴,陆飞终于答应她了。 “行。” 等到快五点,陆飞才和她去超市买了菜回去家里。 看花倾雪也在,就聊起明天的事,她就说:“明天我也要去,还想萌萌不去,借你做个男伴呢,看来我还是一个人去好了。” “这次的宴会,很多政商名流都会去,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少说要来四五十位。怕是有人对大家不利,警方也会安排很多的警力,我去也能保护你们。” 陆飞边做菜边说,花倾雪看林萌回房去了,就走到他身后,将他环抱住,手掌轻抚着他的胸口说:“我还想着能早点结束……我在香格里拉订了个总统套房。” “你这么需要?” 陆飞让花倾雪脸一烫,张嘴在他肩膀上轻咬了下,才松开手。 谢沫和骆琳琳回来得很早,一问她俩,骆琳琳说她也要去,谢沫也是一样。 “我爸被请了,我当然会去。” 谢沫不是做骆琳琳的女伴,她是跟她爸去的。 陆飞一想,这不得好几百号人?香格里拉要被包下好几层了吧? 连叶灵儿都要去,她也刚被叶德彰告之。全屋子,除了顾新荷外,明天都要去香格里拉。 这些女人光挑礼服都挑到晚上凌晨,陆飞受不了,先回房睡了。 宴会是下午六点,陆飞白天先去了一趟深田智子那,顺便看看这边的会场。不出意外,负责的是市局治安大队的。 蒋敏被抽过来重点监视一些名单上的人,陆飞拿过来看了眼,都是些对各家上市公司有敌意的一些人,算是个黑名单吧。 “你晚上也要来?” 陆飞心说,你很意外吗?我不陪萌萌,我也会来啊,我爸妈都要来。 “是了。” 蒋敏失落的低下头,她在想什么,陆飞猜不到,就拍拍她的肩,上楼去找深田智子了。 她门没关,虚掩着,陆飞还以为出事了,心想这倒好,死得好。 推开门,就看她一袭旗袍站在落地窗前,嘴唇上抹着鲜艳的唇彩,红得像血,配她那黑衣,加上特意做成的卷发,一种上世纪上海滩交际花的感觉迎面扑来。 说不出来的媚惑,配上她那种淡淡的艳丽,让人想要侵犯她。 “你这算什么?勾引我?”陆飞叹气说。 “你做什么白日梦?”深田智子侧着身子坐下,双腿一搭,陆飞就暗暗称赞。 别的不说,就光这个曲线,就让人有种眼界大开,浑身舒坦的感觉。这要能摸一下,那更是觉得没白活了。 陆飞不算好色,可这种美景也不由得多看了眼。 马上,深田智子就冷着脸说:“看什么?” “你在电视里比这暴露的都有,我看看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什么鬼话?她才不跟陆飞是什么一家人。但陆飞说的也没错,她在电视剧里电影里曾经有过背面全果的画面,露下长腿不算什么。 “你拍戏挺好的,做什么杀手,浪费才华。” 陆飞把视线挪开,还有大半天才是宴会,深田智子就穿成这样,不用说,她也是在受邀之列,而且她的目标就在宴会上。 “你要杀谁?” “不用你管。” 深田智子冷着脸说:“你杀了范光华,做得很好,还帮人把石磊也给抓了,这点也很好。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中,这次要杀的人,事关重大,不能让你知道。” 陆飞笑了笑,突然一转身,手掌切向她的脖颈。 深田智子像是也有准备,一侧身就往后一翻,也不管这旗袍箍着身体,还把底露了。 但硬是躲开了陆飞这一掌,可她身手跟陆飞还是有点差距。 马上就被陆飞掐住了手腕,往后一扳,用膝盖顶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压制在地。 “你要干什么?” 深田智子极为愤怒,她以为陆飞是贪图她的美色,想要来硬的。 “你认为我要做什么?” 陆飞说着手一用力,她的手腕就咔地一下被折断。她这才意识到,陆飞的意图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别的。 “你们的目标是谁?是不是林建国?” 陆飞是深思熟虑过的,天行者既然明知自己有可能是卧底,还要接纳自己。一是想利用自己除掉几个人,二是想要用自己接近一些人。 那能成为他的目标的,除了林建国、骆锦城、秋仲一和叶德彰,还有谁? 陆飞一个个的问下去,深田智子背都被汗打湿了,旗袍也由于跪姿的关系,被撕开了一条缝,都开到了腰上去了。 但她还是咬牙不答,她心头已经怒到极点。 就算身手比陆飞稍差,也是没算到,他真敢动手,要不也不会两招就被他擒住。 还弄得手腕都断了……这个蠢货,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都不是?那是我爸了?” 陆飞脚一用力,深田智子的胸部都压扁了贴了她的膝盖上,这种近乎虐待的痛楚,让承受能力极强的她,也不由得啊地叫了声。 “你,你想弄死我吗?” “你说出来,我就放你一条活路。要不然,你这位大明星,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深田智子快喘不过气了,像是胸骨也快被压碎了。像是溺水一般的窒息感,让她受不了了。 “我,我说,你快松开!” 陆飞稍稍松了些,她感受到呼吸的畅快,先吸了一口大的,才说:“我也不知道谁是目标,主要动手的人是独孤东,我只是配合……” “配合什么?” “把人引开,我要把……把你妈引开。” 陆飞脸色一变,手按住深田智子的肩膀将她一拉起来,看她脸色苍白,就把她的手腕一扭,将骨头接上。 但这一时半会儿,还不怎么好用,要打起来,她更是没有胜算。 握着手腕在那喘气,脸上也由苍白变成娇红。 “目标是我爸啊……” 陆飞突然笑了,觉得天行者这生意做的,有点意想天开了吧?不说徐银会寸步不离,就独孤东的身手,也未必能赢得了。 陆云锋又不是随意会让陌生人接近的,要是独孤东以本来面孔出现,那他更会提高警惕。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活不了了。” 深田智子突然觉得很心酸,被天行者控制,一半是自愿,一半是被迫。可这些年来,她几次想要逃离,却还是被他像是玩物一样的掌控着。 现在好了,可以解脱了。天行者不会放过泄密者的,这次的事,本来就是要做成是陆飞由于家庭矛盾出手把陆云锋干掉。 她要在这里色诱陆飞,麻醉他,到时再把陆云锋引到这里来,在这里动手。 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了。 深田智子深吸了口气,摸出一颗药丸,要往嘴里扔,手就被陆飞抓住:“你不用死。要死的是天行者。” 第两百一十八章 以声辨人 深田智子把要做的事一说,陆飞就想怎么不等她色诱之后再动手。 “你打算怎么对付天行者?” 这句话说出来,她都心头害怕,每次面对天行者时,她都有种被只无形的巨手压制的感觉。 那是个来自地狱的魔鬼,除了传说中的那个全球第一杀手,谁也制服不了他。 “我需要的是捣毁天行者的网络,把他除掉,你是他身边的人,你先把他的相貌告诉我,我看能不能从数据库里找到他。” 深田智子摇头:“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怎么会?你不是在他身边吗?” 陆飞不相信她这时还说谎,她一直跟在天行者的身旁,是他的亲信,要连相貌都不知道,这说来谁信。 “他每次出现时相貌都不一样,就连身材也不一样,身高也不同,我不知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孔。” 深田智子边说边觉得天行者也不相信她,不由得非常沮丧。 “你是说他每次都是易容的?” “是的。” “那你怎么确定是他?” “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很特别,我能分辨出他的声音。” 深田智子形容了一下,天行者的声音很有磁性,甚至说话的停顿都很有规律。 “那你可以约他出来吗?他是不是也在华夏?” 陆飞打算用对付石磊的手段来对付天行者,只要他露面,天罗地网等着他。 “我可以试试……但今天的宴会。” 陆飞想了想说:“我先跟我爸说,让他配合,等事成后,你就约天行者出来,我把他干掉,你也就是自由身了……想想铃木香风吧。” 这样说,深田智子才有了点信心。 “你先处理下你的手,冰箱里不是有饮料吗?拿来冰敷,我先回家。” “嗯。” 等陆飞一走,深田智子就拿起手机:“他上钩了,可是……他下手好狠,我差点就被他干掉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有一种成熟男人的磁性:“只要他上钩就行,事情办完后,我会奖励你的。” 深田智子身体内一股热流涌上来,双腿夹拢,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你记得就行了。” “忘不掉的。” 把手机扔在床上,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罐可乐放在手腕上,冰冻减弱了血液的流动,将痛楚也减轻了。 她这才脸色稍微好些了,可想想,也不免后怕。 那个才二十岁不到的男人,可真是下手不留情啊,还以为他会看在自己的美色上,能下手轻一些。 不过,一切都在天行者的掌握之中,等到晚上,哼,就能完事了。 陆飞瞧着站在大厅里的赵柯,挥挥手让他跟过来。 “你相信她?” “相信她才有鬼了,她说要杀的人是我爸,打死我都不信。” 赵柯点了点头说:“以寨主的实力,就是天行者亲自出手,也未必会打得过。”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说我爸要正常动手,他打不打得过二说,可要是他下毒,或是用远程狙击,像你对付范光华一样。那怎么防?但我也没使什么手段,就把她手腕扳断,她就说了。一个在天行者这种超级杀手身边的亲信,会这样不禁拷问?我都还没把她扔给徐银呢。” 一个个问题随着陆飞的话,被他抛出来,越说越不相信深田智子说的是真的。 哪怕是真的,她也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现在怎么办?” “还是按跟她说的办,就是我爸假装被杀,唔,然后她去约天行者出来。” 陆飞眯着眼,拍拍赵柯的肩:“你在晚上就给我盯着深田智子,让老苏给她弄个窃听器。算了,我去找金蝶要。” 金蝶正意气风发的在审问石磊,这家伙还想硬挺,随着“毒性”越来越厉害,他缩在审讯室的角落里,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最终,他不得不向金蝶低头。 “解药呢!” 陆飞进来的时候,石磊正在拍打着审讯室的大门。 “蠢货,你没中毒!那家伙骗你的!” 就这么把陆飞卖了,金蝶还真是个薄情的女人。 这边是借的南海刑警队的地盘,陆飞过来时,蒋敏还在朝他眨眼。 “出来再说。” 陆飞先要找金蝶,这种窃听器一类的装置,凤组一定比南海警方要强。 “你还有脸过来?” “你才没脸,这是我的地盘好不好。你是借来用的,别一副生理期的脸,摆来给谁看。” 本来是想好好说话的,一看金蝶,陆飞就生气。 “你……” 金蝶也被气得够呛,一指他,才叉腰着要走开。 “别我的,你的,借你点东西来用。” “没有!” “你好没良心,我怎么说也帮你把石磊搞定了,你就对我这样?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我,你们现在还抓瞎呢。” 金蝶怒道:“不是你把范光华杀了,我们要这么麻烦?” “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范光华是我杀的啊!” 陆飞一句话把她噎得快要爆炸,他这才说:“别生气嘛,生气老得快,这样,你那边有小号的窃听器吗?带摄像的最好,针孔的,我有用。” 金蝶一翻白眼:“你要偷拍女人洗澡吗?” 噗! 蒋敏一口茶喷在桌上,看这俩都杀气腾腾的看过来,忙扭过头不偷听了。 “我是那样变态的人吗?我有那种需要吗?你哪只眼看到我要去偷拍了?我是有正常的任务需要。你借不借?” 金蝶看了陆飞好几秒,觉着他真不是拿去偷拍,这才说:“你去找小青要,器械都在她那里。” “谢了。” 陆飞走到蒋敏那,就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拍她的肩膀:“小蒋啊,可以啊,敢取笑领导了。” “不敢!”蒋敏严肃的说了句,才绽开笑容说,“你真不是拿去偷拍的?” 陆飞满头黑线,他就那么像是要偷拍的人? “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孙队说,你要是有时间,就去他那一趟……不是他办公室,是他家,他想找你帮个忙……私事。” 陆飞也不知孙飞虎有什么事,不打电话,要让他上门,但他现在也没空。 先去找了地下室里整理证物的小青,拿了针孔摄像机,就琢磨,金蝶不提还没想到,这玩意儿要多装几个,去偷拍挺好玩的。 这就要拿去给深田智子,谁知下了楼,就接到孙飞虎的电话了。 “陆飞,你来我家一趟,有急事。” “孙队,我这也有事,我今天还要去参加宴会。”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跟组里说过了吗?我这事很快就解决,你过来一趟。” 陆飞心想孙飞虎家也不远,还顺路的,就答应了。 来到这边警局盖的小区,车才停下,就听到楼上有人在哭,他抬头看了眼,好像就是孙飞虎家,就加快脚步上楼去拍门。 孙飞虎满面愁容拉开门,陆飞往里瞅了眼,只见个打扮得很妖冶的年轻女孩蹲在那里,眼眶红红的,这想必就是孙飞虎那个小他快二十的女朋友吧。 “这哭什么呢?你欺负她了?” “我哪敢呐,你进来说。” 陆飞还想拖鞋,就被他拉住了:“不脱了不脱了,先说事。” 那女孩擦着眼泪,瞟了陆飞眼,又低下头。 “我这女朋友,她那单位最近出了事,跟你家那边有关系,我就想找你问问。” “噢?鼎锋?” “对对,萧兰你说吧。” 陆飞记得萧兰是在百货公司,怎么会跟鼎锋有关系。 “公司卖给鼎锋了,鼎锋说清理员工,就把我们,我们给辞退了。还查了公司的账,说是有些账不清楚,要我们给赔。我们每个人要赔十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呐,我……” 说着,萧兰又哭起来了。 这女人长得也就中上,胜在会打扮,看着也还不错。 孙飞虎还喜欢她在另个方面的表现,有了她,就把常颖都给忘了。 这当成是心肝宝贝一样的,这一下出事,他就打电话去了那边。 本来他一个都快去省厅做刑警总队副队长的角色,那边怎么也得给个面子才是。可一问起来,人家口气也很硬。 萧兰这四楼精品部的十个员工,都要赔,不光是她,也不是针对她。 人家不可能放过一个,那剩下的怎么办? “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去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电话的事。” 十万对孙飞虎也不是大数目,可他不想做冤大头。 一分钟后,陆飞从苏生那听来了事情的原委。 “是这样的,萧兰她那边精品部,丢了两块表和一条项链,都是几十万的东西,打了折,也总共要一百万,这摊到每个人身上就是十万。不是有意针对她们。” 萧兰一听又哭起来了。 她一年都挣不到十万,哪来钱赔啊。 “行了,我来给吧这钱。” 孙飞虎也被哭烦了,就走进去拿银行卡,陆飞则走到萧兰的身边问:“听那边说,出事的时候你都当班,是不是你拿的?” 萧兰浑身一抖,哭得更大声了。 第两百一十九章 宴会动手 陆飞陪孙飞虎取了钱就去深田智子那了,也没提可能是萧兰搞的鬼,破坏人家感情也没必要。他又不是那种人,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他没必要去打扰人家。 一进深田智子那房间,陆飞就看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手上还绑着可乐罐,就将她摇醒。 “你这门不关,是要引狼入室?” “引色狼?” 深田智子白他眼,就将针孔摄像机装上:“我的旗袍被你撕坏了,你要赔我。” “帮你买了一套,晚些精品店会送过来。” 陆飞也没在这里多待,他怕忍不住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赵柯已经在隔壁开了一间房,陆飞出来也没过去,由得他去监视深田智子,他下楼就开车去林萌和叶灵儿吃午饭。 她俩还去买礼服了,说是家里的都太老旧了,陆飞心说,那都是一个月前,她们去东南亚的时候买的。 “要不要我现在就穿给你看?” 林萌坐到陆飞的身边,就举起一套白色的晚礼服说。 陆飞还在考虑能不能说服她俩让她们晚上不要去了。想想,这俩兴致上来,九匹马都拉不回去,还是算了。 “等晚上再看吧,你穿什么都美。” 林萌心里甜孜孜的,叶灵儿就说:“那我呢?” “你也好看,你腿长,要穿旗袍。” 陆飞看过深田智子穿旗袍的模样后,就对旗袍有了新的认识。要是江雅茶穿,那更漂亮。 大长腿一露,那比什么都能让男人兴奋。 “你是说萌萌腿短了?” “萌萌腿不短,没你长就是了。” 林萌不高兴的掐他,陆飞笑说:“你掐重点,我好把说过的话给吞回去。” “你也知道你说错了?”林萌张嘴要咬他。 陆飞看服务员来了,把菜单还给她,点了几个菜,就喝着奶茶听叶灵儿说:“那个丁游约我去游乐园,我答应他了,明天就去。” 陆飞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她还真跟丁游勾搭上了? 那家伙一看就是那种玩家啊,她也真够自信的,也不知谁把谁吃掉。 想想,叶灵儿还是个完壁,这不白白便宜了丁游? “丁游看着不对劲啊,那眼睛都是邪气,一看就是有病的,你也不怕?” “舒墨说的话你也信?”叶灵儿翻翻眼皮,“他对我有意思,当然乱说丁游了,你没看丁老师一表人才吗?” “就他还一表人才?我看是一根废材。”陆飞不屑一顾。 叶灵儿哼道:“你别想阻止我寻找幸福,是吧,萌萌。” “对对,陆飞,就让灵儿试试吧,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陆飞不好再劝了,再劝,林萌就要怀疑他心里有鬼了。 “那行吧,我让人帮你盯着点,还有,我找人查查他的底,看是不是真的没病。” “你够了!” 叶灵儿瞪他眼,就差拿筷子去捅他了。 吃过饭,陆飞送她俩回家,就看谢沫在屋里乱转。一问,才知她在找耳环。 “就戴一边也不错啊。” “就是单枚的,掉没了,还戴一边咧。” 陆飞也不帮她找,看林萌和叶灵儿在帮忙,就上楼去了。 晚宴开始前,他特意去换了一辆车,戴着这满屋子的女人,一路开往香格里拉。陆云锋那边也谈过了,他晚了十分钟才和燕依人出门。 苏生和徐银开着两辆车一前一后的保护着。 深田智子既然无法相信,就得防着天行者自己动手,这路上都要注意有没有想要制造车祸的汽车。 电影里可都是大卡车从中间穿过去,把车给撞翻的场景,要没学到些就白活了。 至少这脑子都得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以免真的出事了,还反应不过来。 好在一路都没事,开到香格里拉时,陆飞还和林萌等在门口。 一些财经杂志的记者在外面拍照,光是他俩都拍了好多张。等陆云锋燕依人出来,更是闪光灯一时闪个不停。 一袭金黄色长裙的燕依人,一点都看不出时光在她身上的变化,她还像以前一样的美艳,唯一不同的是,那种雍容华贵,端庄大气,都远超年青时。 林萌也是一样,那白裙在她的身上,就跟量身订做的一样,让她洁白的肌肤,美妙的曲线,都得到了最好的衬托。 哪怕是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美到极致,她手挽着的陆飞也是一身英气,让人觉得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陪着陆云锋走过红毯,陆飞低声说:“爸,你能不吃就不要吃,我怕他下毒……” “你老子还要你教?” 陆云锋沉着脸一声冷笑:“他不现身就算了,他要敢现身,我让他后悔来南海。” 虎王的气势一出来,陆飞也不好说什么了。 看燕依人打个手势,他就了然了,母亲早就做了准备。 分开走后没多久,就看到了叶德彰和叶灵儿,父女俩也是极为惹眼。叶德彰一套棕红色的西装,让人觉得他人老心不老。 现如今也没人敢再小瞧以前那个做“小生意”的,在叶家不起眼的叶老二了。 叶家虽然被压制,但虎死雄风在,依然是不可小觑的一枝力量。 “叶叔。” 陆飞陪林萌走过去,两个女孩搂在一起说话,他就问了声好。 叶德彰笑呵呵的说:“你也会来,我倒是意外,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吗?” “有时候也要来的,陪人嘛。” 叶德彰微微一笑:“你那岳父也会来?” “天枫整体上市是重头戏,这边交易所不会不请他。” 陆飞看了一眼红毯那边,林建国来了,他还带了个女伴。年纪看着和林萌差不多大,似乎有点眼熟,是娱乐圈里的明星。 “你岳父厉害呐,那是范漠漠,听说已经快要结婚了,他还能请来做女伴。” 叶德彰这话里的意思,让陆飞不知说什么好。 难不成要说林建国人老心不老? “你也在啊?” 突然后面有人说话,陆飞一回头看是江雅茶,她的腿更长,仗着身高的关系,这穿的又是蓬松的短裙,那一站,简直就跟用两根筷子顶着的似的。 “我先去那边看看。” 叶德彰笑吟吟的说,他看得出这位江小姐和陆飞关系不一般。 “我陪萌萌来的,你也在受邀之列?” “这种场合,一般公关公司都会请些明星来……”江雅茶眨着眼说,“会有出场费的。” 陆飞笑了,一年前江雅茶还在为车贷发愁,这种场合她是不会被邀请的。现在连出场费都能拿了,说明她也至少挤进二线了。 有些明星明明过气了,也没有作品,却能活得很滋润,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各个活动去跑,拿出场费。 还有的是,跟广告公司签有长期合约。 “你现在出场费多少?” “这个数。”江雅茶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不少了……” 也确实不算多就是了,但江雅茶刚起步,价格很实惠。 说着闲话,就看深田智子来了,她在红毯那还接受了记者的访问,陆飞心想,她到底有什么算盘,天行者会对谁出手,要不要先控制住她? 想她可能承受的刑讯能力,这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拷问出来吧。 要不然早上就把她抓走了,哪会给她机会。 “你和智子是不是……”江雅茶有点醋意的问。 林萌就算了,连深田智子都招惹,是不是有点太花心了? “你别乱猜,我和她是工作关系。” “噢!” 看深田智子接受完采访,陆飞正想走过去,突然心头一凛,就往侧方一瞥,就见穿着一件红裙的冷绯衣在那摇晃着酒杯,面带微熏笑意的看着这边。 她也来了,那冷姨和独孤东…… 陆飞紧张的找寻着他俩的身影,要他们都在的话,出动两名白银刺客,加上天行者自己?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 一个声音传到陆飞的耳里,让他浑身一震,他扭头去找声音的主人,却没有发现。 正当陆飞准备通知赵柯让他注意时,那声音低沉的说:“动手!” 咻! 一个极细的破风声传过来,跟着就看叶德彰中箭倒地,叶灵儿一声尖叫,扑了上去。 林萌也脸色一变,拉着她往楼上跑。 这是陆飞告诉她的,上楼进电梯,去四楼的一个房间。 现场乱成一团,叶德彰中箭,这些富豪董事长交际花大明星都慌乱的乱跑。 林建国拉着范漠漠,脸色却很平静的来到陆飞身边:“出事了?” “嗯,有人要刺杀……” 他还没说完,一股冷风就从他的背后刮来,他一把推开林建国,背上就被划了一刀。将他的衣服都划破开了,见了血,还一阵发麻。 刀上有毒! 陆飞回头看是个服务生,长相普通,一脸沉毅,举刀还要过来。 猜测或许是黄铜刺客,要不就是见习生? 他不等那服务生再扑上来,随手就一抛,一根针筒扎进了服务生的脖子里。 “林叔,你和范漠漠上楼,402。萌萌在那边。” 陆飞着急叶德彰的状况,又没看见深田智子人了,徐银和苏生护着陆云锋和燕依人走了,他就先冲过去叶德彰那。 箭头整个刺进了叶德彰的后背,血都染得他后背整片红了,但没伤到脊椎。只是不知有没有毒。 要跟那刀一样的话,这就麻烦了。 陆飞现在还感到有点发麻,但用力是没问题的。 看叶龙在那拿着枪找人,就喊道:“你先带叶叔上车去医院。” “我要报仇……” “报仇的事交给我,你保护好叶叔。” 陆飞低头看了眼叶德彰中箭的角度,抬头就看向头顶的吊灯。灯还在晃着,之前应该有人埋伏在上面。 这水晶灯特别巨大,人要缩在里面,这灯还亮着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射了箭人就跑,那人也找不到。 正在这时,林建国突然一声大吼,就看一个人从楼梯上滚下来。 陆飞马上冲过去,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上,就是一愣。 这不是范漠漠吗? 林建国捂着胸口走下来说:“她不是范漠漠!” 陆飞想到,这可能是整过容的,乔装打扮到林建国的身边想要动手。 没想到林建国身手很强,一击没中,还被打成重伤。 这女的嘴角还有血丝,陆飞正想继续问,就听到一声轻响,心叫不妙。这女的头就用力一晃,一个弹孔出现在她的脑袋上。 陆飞抬头看向二楼,一个枪手正在将枪抬起,人也往走廊里跑,他就跳起手一扣二楼的地板,翻身上楼,追了过去。 “陆飞,小心点,穷寇莫追!” 林建国吼了声,就捂着胸口进了电梯。 陆飞追出几步,那枪手就回头拿出一把手枪,连开数枪。他不得不贴着房门躲避。等他再跑出去追时,那枪手已经不知踪迹了。 陆飞暴怒的打给赵柯:“深田智子呢?” “她被我控制住了,箭是天行者射的。” 第两百二十章 叶德彰重伤 深田智子要刺杀的对象是秋仲一,但老秋来晚了,这边出事,他还没到,就让她无所适从,只能往约定的撤退集合点退去。 赵柯不客气的一枪将她的大腿打伤,再一枪打在她的左肋,这才上来控制住她。 “说,你们的集合点在哪里?” 深田智子瞧着腿上的洞,又怒又恨,手腕的伤,是内伤,养好也没事。这枪伤,却是外伤,会影响她的演艺生涯。 但这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赵柯一脚踩在她的大腿上,毫无怜惜的将枪抵在她的头上。 “你们暗杀的目标有多少?” 谁也没想到这次天行者,并不是要暗杀一个人,而是一堆人。 叶德彰、林建国都是南海的商界枭雄,经济巨头,这是纯粹要让南海商界乱成一团。 那谁会得利?是谁要杀这么多人? “我只能告诉你,那一箭是天行者亲自射的,那个人活不久了。” 赵柯拿枪对准她另一条大腿,又是一枪:“这一枪离动脉只有一毫米,我随时可以让你去见阎王。” “那就去见吧,我早就想死了,你有本事就对着我的心脏,我的头!” 深田智子痛得眼睛都快闭上了,但她却心志坚定,就是死也不会吐露天行者一个字。 陆飞走过来说:“先把她带走,我还要处理……” 砰! 大厅里又传来枪声,外面的记者还在拼命的想挤进去,闪光灯一直没停。 陆飞就先回大厅,就看冷绯衣中弹躺在地上,他心头一惊,上去抱着她说:“你怎么了?谁开枪打你的?” “我没事,我穿了防弹衣。衣服里藏了一个血袋。我自己开枪打的。” 冷绯衣还是很痛,但却狡猾的眨了下眼,陆飞想给她一拳,她这是想做什么,害自己白担心了。 “我和我爸要杀的人是骆锦城,我先中弹,就不用杀了。” 连骆锦城都在暗杀之列?想到花倾雪还没到,心里又安稳了些。 陆飞扶着她上楼。 这边人都散了,杀手也都不见了。 402号房是个大套间,这边人都集中在一起。 叶灵儿还在哭,要不是林萌拉着她,她就跑下去了。叶德彰被叶龙送去医院,生死未卜,就陆飞来看,他是很难过这关了。 林建国站在桌旁,林萌拉着要他坐下来。 徐银和苏生守着门口和窗口,陆云锋和燕依人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事情结束。 不知道逃过一劫的骆锦城,在那来回踱步,还不时抬头皱眉的看在浴室门口的骆琳琳和谢沫。 陆飞一进来,大家就七嘴八舌的问外面的情况。 “除了被林叔打倒后被灭口的假‘范漠漠’,我还重伤了一个杀手,其余的都不知所踪。” 冷绯衣悄悄的缩到一边去了,陆飞不提她的事,大家以为她也是受害者。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这是南海,他们敢这样干?”骆锦城暴怒不已的吼道。 “这些人在非洲和拉美杀人跟玩儿一样,好些小国的首相总统都死在他们手里,他们眼中哪有什么规矩。” 苏生硬梆梆的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警笛声。 骆锦城嘟嚷道:“这次的宴会举办方也是,这里也没安排警察,真是够了。” 陆云锋沉声说:“先要查出是谁让天行者动手的,查出背后的人,再看怎么还击。” “陆哥的意思是怎么做?”骆锦城精神一振。 “专案组那边不管用,那我们就自己来,徐银,你放下手中的事,去一趟东瀛。那天行者的根既然在那边,就查查他的底细,把他的底翻出来……” 林建国插嘴说:“我让天海跟徐银去,我在那边也有些关系。” 他肯帮忙,也是一种和好的表现,陆云锋向他微笑点头:“行。” “我这里也要继续查,深田智子也在我手中了,我让赵柯带她去了冷师那里,她手里的情报会有用的。” 有些不知道深田智子也是天行者的人,立刻哗然。 陆飞也没法跟他们解释:“警察来了,我先下去,大家再等等,我去看看监控。” 孙飞虎来了,同行的还有王令威,市局的副局长,专门就管大案的,长得一张不怒自威的脸,跟他的名字差不多。 一到现场看这里一片狼藉,他就没好脸色:“怎么搞的?这种宴会,这么多要人,也不派警察来?” “是派了治安大队来的,”孙飞虎苦着脸说,“但他们好像只派了两个协警,一出事,人就跑了。” 陆飞这才想起,确实有穿着警服的人像被老虎追着的兔子,跑得比一般人还快。 “不像话,你把那边的人找过来,这事要好好处理。” 王令威又看向陆飞:“你就是那个专案组特调的陆飞?” “是,王局。” 陆飞心说,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装什么啊。 好在王令威也觉得这种话说起来没意思,就问现场的情况。 除了掳走深田智子的事没说,其它的都告诉了他。 “叶德彰还在医院里,我打算先去医院看看他。” “嗯,这边暂时不需要你。” 陆飞上楼带着叶灵儿就赶去医院。路上跟叶龙通电话,才知道叶德彰被送去的是博爱医院,马上又调头开往西郊。 叶灵儿一直憋着,先前哭过了,眼眶红的,鼻头都是红的,嘴唇也咬破了,本来是粉色的唇彩,变成了血红色。 “别哭了。” 陆飞抽出纸巾扔过去:“有我在,叶叔死不了。” “要,要是……哇!” 叶灵儿虽然跟叶德彰有点疙瘩,都是因为叶德彰为了夺权,害死叶潇的事,可现在人都快死了,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心中只是挂着父亲的安危,怕真的是这一来就是天人永隔了。 她平常大大咧咧的,可哭起来也像是个小女孩。 要多凄楚有多凄楚,让陆飞心都一揪,想停车抱着她安慰。 好在博爱医院不算太远,车开到的时候,叶德彰的一些亲信也赶到了,纷纷上前喊大小姐。 弄得陆飞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的把人赶去,才带着叶灵儿来到四楼的手术室。 叶龙从长凳上站起来说:“先要解决背上的箭伤,再解毒……送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这倒好,麻药都不用打了。 陆飞对叶德彰也是有看法的,要不是有叶灵儿的关系在,早出手收拾他了。 “凶手是谁?” “天行者!” 陆飞看了把枪握紧的叶龙一眼:“你把枪收起来,警察会过来,看到不好。” “嗯。” 叶龙这才醒过来,这时候再出什么乱子,那就不好办了,毕竟叶德彰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叶家还需要用人。 “希望爸没事。” 叶灵儿嗫嚅地说着,陆飞伸手搂住她,她挣了下,才不动了。 她哭得累了,需要有个肩膀靠一下。 叶龙瞥了陆飞一眼,什么也没说,让走廊上的叶家人都安静。这是医院,叶家是大家族,不是黑道,搞得叶德彰跟老大一样。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开了,主刀医生一脸疲惫的走出来。 叶灵儿马上站起来,陆飞陪她走上前。 “医生,我爸……” “伤了心室,换了心脏科的医生在做手术……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叶灵儿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差点摇晃着摔到地上。陆飞急忙扶着她问医生:“箭头上的毒呢?有办法解决吗?” 医生一脸沉重:“暂时还找不到办法,只能压抑住毒素……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神经毒素。其中有河豚毒的元素,又带有其它的一些毒性,是一种混合毒剂。” 这一说,叶灵儿更没力了。 陆飞拿给医生个红包,看他一脸严肃,就说:“给大家买饮料的,不多,心意。” 他这才脸色一缓,收了起来,其实一摸就知道,买一年的饮料都用不了这么多。 “叶龙,你陪着灵儿,我去找解药。” 叶龙扶着叶灵儿坐下,很认真的对陆飞说:“无论你对我们有什么成见,你既然喜欢大小姐……” “叶龙!”叶灵儿错愕的喊了声。 叶龙不理,继续说下去:“你一定要找到解药!” 陆飞点头就拿起外衣往外走,那些叶家弟子,无论恨不恨他的,都让开到一边,叶家不能再乱了,千万不能变成宋家一样。 陆飞开车直奔冷师那,一点耽搁也没有,中途只打了个电话让徐银带林萌过去陪叶灵儿。 那边都是叶家的人,叶龙也不是弱者,不会再出事的。 一进院子,就看刘星在井边洗手,手上都是血。 “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 陆飞一愣,深田智子会开口? “还需要你去查证,看她说的是真是假。” 刘星说完往屋里一指:“你进去看看吧。” 屋里有一滩血,深田智子的手被锤子砸断了,颈动脉也用手术刀开了个口子。不用担心刘星会用龌龊的手段,他有他的职业操守,不是会乱来的人。 赵柯抱着狙击枪站在旁边,冷师在叫赵涛打扫卫生。 “她说天行者的落脚处是在南庄,不过,他们完事后是要在莲花酒店集中……这次动手的,除了她和独孤东之外,都是还没通过考验的见习生……” 赵柯说着看陆飞蹲下去:“她没死,手也能治得了,你想怎么处置她?” “先找医生把她治好,关在……这边吧。” 陆飞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深田智子,弄死她,也不至于。 “褚宏亮刚过来看了眼,还在后面吐,”走出来,刘星一边擦手一边说,“他那种人,习惯了富贵生活,在这里住才多久,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家人回来处理过葬事就走了,他知道后,有没有说什么?” 陆飞示意赵柯去开车。 “还能说什么,跟死了亲爹似的。他说他也不打算活了……” “那就让他住回去。” 陆飞想看看,要是褚宏亮出现,天行者会不会再让他出手。或者直接惩罚陆飞,找机会杀了陆飞。这也是能见到天行者的一个办法。 但还是先去莲花酒店看看再说。 第两百二十一章 抓了个活口 莲花酒店很不太平,因为这地方闹鬼,自从前年在这里死过一对情侣后,就一直不安宁。先是半夜里有人听到有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说话,接着又有人看到有对年轻男女在走廊尽头那拥抱接吻。 说来,自杀情侣的房间,酒店也永远封存了,不再对外开放,却有些好事者老想住进去。 这都是胆大不信邪的,为了寻找刺激,特别拿着当时登了新闻的报纸找过来。 老板也怕出事,从来都不让人住进去,就是平常听到些什么声响也全当没听见。 那层楼都是一个月才打扫一次,那房更是从来都没开。 “不就是烧炭死的嘛,我们不怕,这世界上哪有鬼,少吓人了。是不是住那间房便宜点?” 原来还是冲着便宜来的,老板就不乐意了,刚要把他们赶走,那女孩就说了:“开玩笑的,你要能让我们住那房间,出事我们也不找你,我们还多给一倍的房钱。” 老板又看那男的。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把钥匙给我。” 男人拿出钱包,一打开,老板就眼睛发亮,里面厚厚一沓的,少说有好几十张。都是崭新的红票子。 “钱给你。” 老板把钥匙拿给他,又让人极不情愿的女服务员上去换床单,打扫。 “你们干嘛要找不自在,那地方我经常听到有人在鬼叫,像极了那两人的声音。” 女孩问说:“前年你也在这里上班?” “是啊,死的那天,我就在场呢。一打开门,那股味道,快把我熏死了。那俩看着年纪也不大,噢,对了,跟你们差不多。” 服务员指指他俩又说:“陆先生,看你身份证,你还很年轻哎,干嘛要找这种不自在,有钱住楼上的大套房不好吗?” 陆飞摇摇头:“就这里。” 被他硬接过来的蒋敏翻翻眼皮,她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要来抓天行者,硬要住这鬼屋。难道就没别的办法吗? 还说这屋子闹鬼的事,极有可能是天行者弄出来的。 天行者有病是吧? 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孙飞虎让她听陆飞的。 陆飞把找到天行者下落的事跟专案组一回报,那边都炸锅了,马上行动起来。 先是孙飞虎亲自带蒋敏来找陆飞合计,夏侯冬又让雷野来配合。连军分区的秦副司令和省厅的喻副厅长都跑到刑警队改造的指挥部里了。 几个人坐在巨大的屏幕前,也没心思喝茶,都瞧着陆飞和蒋敏。 他俩都戴着扭扣式的摄像机,实时传输回这里。 房门打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中间还有一些奇怪的香味。 “闻到没有?”陆飞拿手碰蒋敏:“这房间两年没动了,哪来的香味?” “陆先生,是原来住在窗台上的兰花。” 服务员回头看他,心说这人也真是的,什么都往闹鬼那想,也不怕想多了心里发毛。 “听到了吗?”蒋敏瞪他。 她也不想去想那些事,想多了,她也发毛。 这鬼地方看着就阴森。 床单上房间里都有层毛毛的灰尘,天花板的角落里还有蜘蛛网。要说这里是天行者故意弄出来的,做为他的据点。 这也太脏了吧? “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陆飞找了几遍,还是失望的摇头,服务员有他们在,胆也大了些,一边换着床单,打扫着房间,一边就说:“当然没有,两年都没开过门了。我去试试水龙头。” 她走到厕所一拧开龙头就一声尖叫。 “水,水,水是红的!” 陆飞冲过去就看水池里都是红色的液体,就让她去开浴缸,一拧开也是一样。 蒋敏跑进来说:“是不是龙头锈了,长时间没用了,就变成这样?” “不可能。要是锈的话,一会儿就没事了,这都几分钟了吧。就是锈也是土黄色,这红得真像血一样。” 陆飞拿手指沾了点放在嘴里一舔,这味道还有点甜,不像是血的味道,倒像是蕃茄汁。 “是不像是血。” 蒋敏也尝了点,那女服务员都吓得全身发软了,这俩还尝血,让她全身都不大舒服了,马上跑到一边去吐。 “不管是怎么吧,这地方有问题。” 有问题归有问题,为了不打草惊蛇,陆飞和蒋敏还是先住下了。 她还拿出个电子探测器扫了墙壁,发现这里没有装什么窃听器一类的东西。 “不是录机装置放出来的声音。” 她说的是晚上有人说话和鬼叫。 “那就怪了。” 陆飞突然想到:“会不会是他们在这里开会后,就拿着灰尘把这里都喷一边,装成这样的?” “不会的。” 蒋敏心说他真能乱想,能有这种事吗? 莲花酒店的住客名单是上传到警方的系统里的,早就拿到了,从上面看,没有任何问题。这边住的人本来就不多,死人后两年来老板苦苦支撑着不倒闭而已。 连员工都紧缩到极点,很多事都要他亲力亲为。 陆飞这才和蒋敏过来,要是能从登记名单里发现不对,那直接派swat过来就好了。 “这水是怎么回事?”专案组那里也在讨论。 “这会不会是陷阱,那水里有毒?”那位秦副司令是搞情报出身的,想法比较多。 “不会,这要是毒死了服务员,这地方就不能用了。” 孙飞虎说着,就看喻副厅长脸上出现了笑容:“喻厅,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们都忘了,像是天行者这种人,都会有些怪僻,这可能就是蕃茄汁,他接到了一个大的蕃茄汁的存储箱里,从水管里打开,就能直接喝。” 孙飞虎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准备了一大堆拍马屁的话,这都用不上了。 秦副司令也斜瞥了喻副厅长一眼,心想这老喻脑子就是活,比我有想象力。 陆飞看着服务员拿吸尘器在那扫着,心头突地想到一个问题,就拿了探测器,在地上扫了一遍,等扫到床底时,就听到滴滴的响声。 蒋敏脸色一变,走到那里拿刀把地毯给割开。 “是窃听器!” 谁都知道查墙壁天花板,可谁会扫地上,这天行者把窃听器藏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上面还有扩音装置,能把声音传出来。 那什么半夜有人说话,鬼叫的事,都一目了然了。 “也不知他在不在听……” “就是不听,也会录上。上面有无线传输……” 陆飞拉着蒋敏就往外走:“暴露了,先离开。” 扔下几百块钱给服务员,两人就下楼。电梯门一开,陆飞就心下一凛,将蒋敏拉到身后,一颗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打在他的胸口上。 “陆飞!” 开枪的人,一枪打中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不等蒋敏去追,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陆飞捂着胸口站起来,撕开外衣,就看子弹嵌在防弹衣里,整颗弹头都快打穿了。 他心有余悸的说:“这还是加厚的了,要是没穿的话,不是你就是我,今天就完了。” 蒋敏也是心下惊恐,没想到天行者还会安排人在这里等着。 “先回去吧。” 两人走出酒店,看了眼在那瑟瑟发抖的老板,一言不发的走向停车场。就还几步就到车旁了,陆飞往地上一看,突然看见车底有个闪烁的红点,他马上拉着蒋敏往后就跑。 轰! 一声巨响,整辆宝马车被爆得飞到了空中,再重重的摔下,射出深烟和火光。 两人都是相顾失色,没想到天行者做事这么绝,车里还装了炸弹。 老板跑出来看了眼,就吓得尿裤子了。 “陆组!” 从旁边驶过来两辆面包车,安排在这里等着的警察都跑了下来,紧张的喊道。 “先送蒋敏回去,我在这里看看。” 陆飞话音未落,一颗子弹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上。他整个人被打得往后一飞,撞在一辆轿车上,那车的车门瞬间就陷下去了。 就看陆飞的胸前,那防弹衣整片都烧成了破烂。 他的人也不好受的忍着痛将防弹衣撕开扔在地上,这是破甲弹,还带了燃烧性,他整片前胸都红了。 还好他内劲强,能勉强挡得住,可上半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用巨拳打了一下。 他强忍着没吐血,但也只能这样了,走路都很痛。 “送我先回家。” 陆飞不能强撑着了,再撑下去会真的吐血。 “小心点!” 蒋敏不放心他,可又要回去专案组报告现场情况,她只能跟车先走。 陆飞由一名六组的刑警送回家。 这刑警他以前见过,姓卢,挺年轻的,比他大不到三岁,才从警官大学毕业,属于局里重点培养的骨干。 家里也都是老刑侦,属于血液纯正政治可靠的行列。 不像陆飞这种半骗半哄过来的,警官证成色十足。 沿着环城路开到湖边别墅外,陆飞就看到赵柯在门口等着,捂着胸口下车,谢过小卢,正要往里走。 “陆组,要不我也过去吧……孙队的意思让我保护你。” 陆家满屋子高手,用得着他保护?但盛情难却,既然是孙飞虎安排的就让他跟过来吧。 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不在家。陆飞就先来的陆云锋这边别墅。 燕依人把他叫到房里躺着,把衣服剥了,就看受伤的地方,红得像熟透的龙虾,就着急的让徐银去拿药酒。 做娘的自然很心痛,眸子里也尽是寒光。 等帮陆飞擦了一遍药酒,也知道全亏儿子从小到大这身体都磨练得很结实,又泡着药液长大的,内力也强,这才没被震死。 这些红肿都是烧伤,要不然的话,他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你是陆飞的同事吧,来外面说话。” 燕依人才一转身,小卢突然就动手了,他左右手都掏出一把洛格克18手枪,同时朝陆飞和燕依人打去。 “早知道你不对劲了。” 燕依人身子一晃,速度奇快诡异的绕过子弹的轨迹,冲到小卢的身前,手指往前一扬,就扣在小卢的手腕上,再往下一拉,将他手腕拉脱臼. 顺手也将他手里的枪给卸下,另只手也被陆飞用身边的药酒瓶子砸中,整条手臂都被砸断。 徐银冲上来将他双手反绑,在燕依人的示意下带了出去。 “妈,你身手还像以前一样厉害啊。” 第两百二十二章 一路追踪 卢相生被押到地下室,徐银把他往一张铸铁椅子上一绑,这椅子是焊在地上的,他就是想带着椅子跑也不可能。 他把灯一打开,卢相生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一排刀具。 “你别慌,这些都是寨主肢解动物用的。我们寨主爱打猎,这边也有农场,打个野猪什么的回来,就亲自开膛破肚到出内脏,再把肉切片,拿去烤上。” 这什么鬼话?卢相生才不信,这墙前还有一张像是法证中心的解剖台一样的不锈钢台面,这用得着吗?而且,就算都是真的,那解剖动物还需要椅子吗? 他用力的挣扎了下,一点都没动静,他低头才发现,绑住他的是一种橡胶绳,这比铁链还难受。 因为它有弹性,就算是力气很大的人,能挣得断铁链,也挣不断这橡胶绳。 徐银在那滑着平板,眼睛不时的瞥着卢相生,他不说话,卢相生瘆的慌,感觉徐银在盘算着些什么不好的事。 “你姓卢,叫卢相生是吧?你爸叫卢铁卫,原来是市里分局刑警队的?专门管查毒的?你妈是市局里的会计?” 卢相生听着徐银的话,浑身汗毛倒竖:“你想干什么?事情是我干的,你别找我家里人。” “你还知道有家人,呵呵,”徐银在那阴笑,“你干得出这种事,就不怕你家里人知道?” 他将平板电脑一扭,上面有卢相生在ktv包厢里吸毒的画面,他还搂着两个几乎没穿衣服的女人,对面坐着的光头则纹着身,打着鼻环,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你,你哪里弄来的……” 卢相生已经慌了,这也不怪他,遇到徐银这种角色,没几个能扛得住的。 他不过是个小警察,进刑警队也不久,没经过什么考验。 “我就问你,是谁叫你做这事的?” 徐银把平板放在一边,走到卢相生的跟前,冷笑说:“你知道不知道你惹的是谁?你在帮谁做事?” “我,是有人跟我联系,让我这样做的……他同样手里有你刚才看的视频……” 卢相生不想这么快死,他看得出来,要是他不配合的话,徐银不会放过他的。 市里也有关于陆云锋的传说,这种男人,是惹不起的。 “是谁联系你的?” 陆飞下来了,他擦过药就不那么痛了,内息平稳下来就好,对于他这种练内功的人来说,那都是皮外伤。 “陆组……我……我是被逼的!” 卢相生一看他就哭了,堂堂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像是死了亲爹。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的,我问是谁逼你的。” 陆飞非常生气,他走上前一拳打在卢相生的头上:“快说!” “是是,是二组的张组长!” 陆飞一怔,张无生? 他在刑警队也不是白混的,大概的有些能力的人,他也都知道。 按这分组,二组是管走私和查毒的,这样的话,一定是在某次行动中抓到了卢相生。张无生放了他一马,结果这时候用上了? 陆飞记得张无生是个三十七八的男人,很精明强干,队里一致认为他会早晚负责整个刑警队工作,先升副队长,再升队长。 没想到这种人,结果跟天行者勾结在了一起。 亏得陆飞还一直认为张无生算是刑警队里能力特别强的那几个人,也算是比较正直的。 “张无生怎么跟你说的?” “他拿了枪给我,说是这枪都是从走私那里拿来的,查不到。只要我把……把你和你妈,或者你爸杀了,他就放过我。那视频就不会拿给我爸看,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前途。” 卢相生越说越后悔,不说手腕脱臼,手臂断了,就是这事一曝光,他不单前途没了,还得进去蹲大牢。 以他爸以前抓的那些人来说,他要进去,还想有好日子过? “你会放过我的吧?陆组!”卢相生还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陆飞会那样做? “把他交给孙飞虎,我去一趟专案组。” 陆飞带着赵柯一起走的,徐银还得留在这里,既然天行者还不想放过他,那就得防备他对他的家里人动手。 赶到专案组,孙飞虎已经被喻副厅长重重的训斥了一顿,他那张脸也没好过卢相生多少。 秦副司令还奚落他,说是这南海警队不中用。 “派人找了张无生了?” “张无生不在家,今天他休假,他爱人说他去了天门界。” 天门界位于金县和南海中间,是一处地势极高的地方,南海冬天下雪的日子不算多,但那地方由于比较高,所以每年都会下雪。 但这时候,也不是赏雪的季节了。 三月多,雪都开始融了,就还有一些薄冰,他过去做什么? “估计他是去跟天行者汇合,要把家里人都撇下逃走了。” 孙飞虎越说越气,觉得自己都瞎了眼了,这种人还想着提拔,要他真杀了陆飞和燕依人,陆云锋的报复全让整个南海跌进地狱。 “派人去了天门界了?” “还没,等你,喻厅的意思是……” 陆飞看了眼大腹便便的喻副厅长,冷着脸说:“我没那个闲工夫,我卧底暴露,天行者盯着我全家人,我离不开南海。” 喻副厅长也没动怒,语重心长的劝说:“小陆同志啊,这不把天行者揪出来,大家寝食难安,你还是要多尽心啊。” “尽心?我够尽心的了,你们倒是很清闲啊。我不是你们警方的人,我做到这里算是仁至义尽了吧?还要我把全家都搭上?有了功劳都是你们的,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当我是什么?” 看喻副厅长脸黑了,陆飞将警官证一扔:“老子不干了,爱找谁找谁去。” 陆飞带上赵柯走了,秦副司令嘴唇动动,也没开口。 人家说的对啊,帮你们警方的忙没拿过你们一分钱,说是警察,人家也没拿过你的工资吧。 凭什么要帮你? 警民合作,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吧? 要人家死了,你就送个锦旗,给个几十万? 那你怎么不去死?天天给你送锦旗,给你几十万。 秦副司令了解陆飞在想什么,等陆飞走远了,他才对夏侯冬看了眼。 夏侯冬苦笑摇头,起身去追陆飞了,你不用理会警方,军方跟你家里关系很深,你帮这边啊。 “你做样子的?”赵柯很精明。 事情到这地步了,非要干掉天行者不可,那就必须要借外部的力量,毕竟光凭陆家也做不到。 “总要拿点好处嘛。” 陆飞掏出手机看了眼说:“老苏去学校了,熊天海也在,萌萌不用担心了。” 赵柯嘿笑:“他们会拿什么条件出来?” “还能拿什么,那些穷光蛋。钱是拿不出多少的了,只能用名了。” 赵柯轻笑,用名的话那就要给陆飞许多身份,来方便他生活了。 跟陆飞玩心眼,也不知那些人怎么想的。他这人,从小在寨子里就属于大人见了都得躲着的。 除非是到个极陌生的地方,对四周的人还没摸清楚,那时他会装得一脸的木讷老实。 可一但摸清楚了,他就会伸出牙齿利爪,让人后悔跟他接近。 “有车跟着。” 赵柯开出两条街就发现了,是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 “军方出面?他们想挖墙角?” “先看看他们的条件吧,来的人肯定是我那夏侯叔叔。” 把车停在路边,陆飞走进便利商店去买矿泉水,回头就看夏侯冬站在车边,他的警卫员还一脸警惕的瞧着陆飞。 “冬叔这么清闲?” “闲?你再不去天门界不怕那张无生和天行者配合着再弄出什么乱子?” “他们做他们的,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夏侯冬看他就来气,他哪不知道陆飞是端着来卖:“你少给我耍滑头,你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肯去天门界?” “呵,冬叔小看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还有事,我去接我未婚妻了……” “你回来!” 夏侯冬急了:“你死活不肯出手是不是?” “冬叔这话说的,我是晚辈,您要逼着我去也行……” “你……” 夏侯冬气得够呛,倒不是非要陆飞不可,可他曾是卧底,能够有些优势。深田智子也在他手里,他也有筹码。 他这一走,也不说深田智子在哪,还说不是要挟? “军方可以给你一个特别情报人员的待遇……” “算是线人吗?呵呵。” 陆飞嘲笑的走向车子,这种待遇,对他来说,简直是种侮辱。 “你想不想进龙组?”夏侯冬沉声道,“你要肯把这事办好,我就想办法让你进龙组。” “我不想。” 陆飞拉开车门,突然又停下脚步:“要是凤组让我管的话……” “你怎么不要天上的月亮?”从夏侯冬的车里走下来一个女人,冷得像是一台会动的开了门的电冰箱。 “蝶姐,我说你堂堂凤组行动组的组长,缩在车里偷听,你好意思吗?” 金蝶嗤笑道:“总好过,你这做事做到一半,就打退堂鼓的胆小鬼。” “我是什么人,也不用你来下定义,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飞刚要进去,夏侯冬按住了门:“整个凤组不能交给你,金蝶的行动组,怎么样?” “夏侯团长!”金蝶脸色一变,这是要把她卖了啊。 考虑到天行者的重要性,说不定上面真有可能这样做。 “金蝶同志,你要以大局为重!” 夏侯冬拿出官架子来,金蝶还真不能拿他怎样,她的官衔比他低多了,而且他手中的实力,也不比她弱多少。 在军方的背景,更比她深厚。 “唔,这个倒可以考虑……” 正琢磨着,一辆警车也开过来了,喻副厅长亲自来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请来的帮手 六辆车齐唰唰的开向天门界,头辆车里坐着陆飞和金蝶,开车的是赵柯,他身旁坐着小青。喻副厅长还是被劝走了。 小青实在想不明白,陆飞怎么一转眼就成她上司了,凤组不是不收男人的吗? 组长……不是金蝶这个行动组,而是整个凤组的组长,那位令人尊敬的前辈,怎么会答应的。 陆飞看着绷着脸,一直都在隐忍不发,随时却会爆炸的金蝶:“小蝶啊,以后你就是我下属了,你也知道凤组是个很讲究等级和纪律的,上司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你给我滚远点!” 金蝶一瞪眼,寒气又多了十倍,随时都能把人冻成冰棍。 陆飞却很开心的哈哈笑着。 这真是太有戏剧性了,不单是把金蝶行动组给他了,警方也给了他个实职的刑警队副大队长,把他的编制写了进去。 以后还有工资拿,有福利,有养老金公积金。还让他分管了整个重案组,从一组到七组,都要听他调遣。 这让决定让孙飞虎快晕过去了,这叫什么事啊,这样做,还要他这个队长做什么? “老孙,你女朋友那事我帮搞定了,不就几十万嘛,做做账就过去了。” 陆飞临行前,还对在那想要砸门的孙飞虎说了这段话。 总算让孙飞虎好受些了,可他还是一脸的苦相。 谁也不想被分权啊,虽说除了重案组,还有许多重要的科室,整个刑警队还有别的人力资源。 陆飞就不能完全照顾他的心情了,这哪里能照顾得完啊。 后面五辆车,三辆是凤组的人,包括了被凤组指挥,从金虎突击队调来的人,这些都由雷野管理。 最后两辆是警方的人,都由孙飞虎亲自带队,蒋敏受了惊吓,没有让她跟过来。 “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啊……陆组……” 小青犹豫了好长时间,才问,连称呼她都思考了好一会儿,毕竟不能让金蝶不舒服。 想想陆飞原来是重案七组的组长,叫声陆组不会怎样吧。 “你只知道打草惊蛇,你知道什么叫拨草寻蛇吗?” 小青摇头,她跟那卢相生一样,都属于粉嫩的新人,底子又很可靠的,不同的是,卢相生走错了路。 “天门界是两座山的中间有个隘口,那地方叫天门,所以那一带就叫天门界。左边的是天界山,右边是人界山,一高一矮。人界山没有住的地方,天界山才有,那也算是个景区。上面有六七间客栈,都是苗族的寨子。人都有好几百,要一处处找,那才真叫打草惊蛇。我们上去就大张旗鼓的去找人,一下就能把天行者惊出来。” 小青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问:“那我们人手就不够了。” “够,我找了别的人过去帮忙。” 金蝶横他眼,心想他又叫了什么人过去,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猫三狗四的。 在那边寨子门口等着的是两辆黄色的野马车,一辆车前靠着个瘦削的男人,嘴里还叼着根烟,脸上都是不屑和轻佻。 他被那车灯一照,就很不爽的喊:“老陆,你不要打远光灯。” “我上来才叫赵柯打的。” 陆飞下车就冲他笑,“看你那风骚的模样不爽。” 那男的嘿笑声,就上来跑他拥抱,金蝶认出来了,这是东湖建设公司的太子爷朱扬,他来这里做什么? 另辆车里走下来个有些许白发的男人,手握着一柄双管猎枪。 看那模样,年纪少说也有四十了,眼睛如同鹰一般的锐利,身上还有凛然杀气,一看就是当真上过战场的。 连金蝶都吸了口气,从这人的气质就能看出,他绝对不是一般人,就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也是超级兵王的级数。 “岳叔,麻烦您了。” 陆飞对那男人很客气,那男人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让雷野都不禁觉得怪,陆飞这种人也会这么客气吗? 他看了那中年男人几眼,霍地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就快步上前:“您是岳班长?” “嗯?”岳叔抬头看了他眼,淡淡地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是,你一定是岳从龙,你拿枪的姿势跟一般人不一样,这是岳从龙特别的姿势。” 金蝶小青老吴这才注意到,岳从龙是倒提着枪,手抓在枪口边上。 这要是遇到人的话,一定来不及把枪倒转回来开枪吧? 除非他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还是养成的特殊习惯? “天下姓岳的多了,我不是那个岳从龙。” 雷野还想问个明白,就被陆飞喊住:“按计划的,都散开,到时间同时开枪。” 雷野和小青老吴走了,陆飞看了看孙飞虎,他才不甘愿的带人走了另一侧的高点。 这天虽然黑了,但是灯还是通亮的,这只要开枪,再用话筒一喊,寨子里的人都会跑出来,到时,就看谁跑得奇怪,就抓谁好了。 “天行者都敢动,我老朱服你了。” 朱扬边拿手拍陆飞边说:“你跟军方和警方关系都这么好,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帮个忙。” 陆飞一听就没好事,好在他现在也没闲情跟朱扬斗嘴,就先点头答应了。 这边他加朱扬金蝶岳叔四大高手,居中策应,看到天行者或是张无生,就先抓住再说。 大家都分配好了夜视仪,这也方便在晚上看清目标。 陆飞戴着不大舒服,就想取下,金蝶冷声说:“要让人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不有你盯着吗?堂堂的金大美女,盯不住一个人?” 金蝶哼了声不说话。 朱扬拿胳膊捅他:“这么冷的美女你哪找来的,我以为除了蒋敏那种警花,你就不会乱动了。没想到连军花都弄上了……” “你少说一句,免得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飞说得朱扬嘿笑了声,从裤管里插出一把胁差短刀:“我就用这个,我还信了,还能有奈何得了我的。” 金蝶非常讨厌这废话多的家伙,也不知陆飞带他来做什么,难道一个太子爷,也是帮手? “倒数十秒。” 大家都对好了时间,就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子表。 十、九、八……三、二、一! 突然之间,枪声大作,一间靠外的茅房还被投了火,一下烧了起来。 这几间寨子都靠得近,大家就乱成一团,本来这边还很冷,地上还有薄冰,也顾不得了,都往外跑。 陆飞就盯着所有的人,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张无生,他正一脸平静的站在二楼的房间里穿 衣服,似乎这种逃命抢时间的时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回事。 接着陆飞就看到小青带着人冲过去了。 张无生正套最后一条秋裤,这才捅进去,门就被撞开,他冷静的去摸枪,马上被老吴拿着警盾挡柱。 子弹打在警盾上弹出火花,又撞在电视上打破了一个洞。 张无生又连开两枪,老吴却利用盾牌在不停的靠近。 他就想要跳窗逃走,就看小青像一把剑一样的掠过去,一掌打在张无生的腰上。 张无生一下失控,失足从楼上掉下来。 下面早就有人等着,将他一把抓住,拿手铐拷上了。 “就一个张无生?天行者呢?他那些同伙呢?”金蝶还在问着,一道身影像是窜天猴,一下从隔壁的房间里朝外一跳,就飞到空中,又往前一冲,跳出包围圈,落在地上。 “这是人吗?”朱扬都瞪大了眼。 “有辅助装备。” 陆飞想起了那些在水上靠反作用力,把整个人冲到半空中的机器。 “赶紧!” 金蝶喊了声,岳从龙就已经提着枪跑下去了。 他跑步的姿势也很怪,像是跛脚的鸭子,但速度却很快,一下就追近了。 陆飞也紧跟着他,这次找这位岳叔出来帮忙,内心也是想让他出山,帮他一把。他家里出了些事,需要用钱,但又不想让人可怜。 陆飞拿钱让他帮忙,他这才答应。 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加长辈的自尊吧。 说来,岳从龙也是陆云锋在南海的潜在能量之一。 当初他可是不弱于夏侯冬的,要不是受了伤,这团长还不知谁当呢。 眼看那人飞快的在离去,陆飞正想追上去。 岳从龙手一抬一压,手掌就迅速的滑到扳机处,连瞄都没有,手一提就砰地一声枪响。 眼看着那个快速跳跃的身影从空中落下,陆飞这才和岳从龙跑上去。 这地方是草地,那人摔下来,也不过是四五米高,中枪的地方在他背后的机器上。黑夜里看不清,走到身边,才看到,这机器是一种用压缩空气做动力,还有螺旋装置的飞行器。 那人脸朝地,陆飞把他一扳过来,一把刀就捅向他的小腹。 好在他早就料到了,人往后一跳,随手扔出一把潜水刀。 正好打在那把刀上,那人手臂一抖,竟然吃不住力,但他马上爬起来,就撒出一团粉状物。 “岳叔后退!” 岳从龙人是年纪大了,但反应很快,人一退,手中的猎枪就一响。 子弹正中那人的大腿。 这下,他痛叫一声,也不成了,倒在地上,正在痛叫的时候,粉末落到他嘴里,他马上脸皮变成猪肝色,没过两秒,他就没了气息。 陆飞和岳从龙都是一脸惊悸,先前要不是在上风处的话,这粉末扔过来就完了。 金蝶和朱扬这才赶到,看着地上的尸体,也是脸色微变。 “这不会是天行者吧?” “他哪有那么容易死。等法医过来了,找找他身上有没有卡片。” 陆飞掏出张卡对金蝶说:“这是银卡,代表我是白银刺客,而……” “陆飞!”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起来,他一扭头就看冷绯衣被小青雷野围着,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随时都会被雷野一拳打晕。 “东叔呢?” 陆飞跑过去,也没喊住雷野和小青。 “我爸不在这里……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都把我全身摸过了,还要欺负我……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一点不念旧情吗?” 这话一说雷野就哈哈大笑跳出圈子,小青也微红着脸退到一边。 就看冷绯衣在那呵哧的喘气,陆飞脸皮再厚这时也不由得老脸涨红。 “你不是想找天行者吗?行,我带你去!” 第两百二十四章 偷渡客村 一行二三十号人,都跟在冷绯衣和陆飞的车上,金蝶也在车里,冷眼旁观,对陆飞的鄙视到了极点。卧底卧到人床上去了,这种人还有什么指望。 亏他还是燕姨的儿子,真不知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陆飞也心虚,车上都不敢乱瞄,倒是冷绯衣大咧咧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刚才那委屈也不见了,手只是挽着陆飞的胳膊。 脸贴上去,就跟小情侣郊外出游似的。 赵柯开车也不时看两眼,心头想笑,脸上还得绷着,一点表情都没有。心说少寨主摊上这个冷绯衣,也真是够瞧的了。 这次突击,除了那两人外,连独孤东都没找到,问冷绯衣,她也说不知道那做爹的哪去了,只是听天行者的命令来这里等着。 “你不是只跟着东叔做帮手吗?你也听天行者的号令?那你不也是天行者的杀手了?” 冷绯衣皱皱鼻子,邪气十足的说:“我是黄铜,你是白银,你不想比你低,我才不告诉你的。” 陆飞呵呵地笑,难怪呢。 “那俩是什么?” “张无生是黄铜,另一个是赤金。” 陆飞一听就心头一凛,赤金,难怪加上岳从龙也差点失手了,这确实不是一般角色。 按黄铜白银赤金来算,是属于天行者之下的最强杀手了。 要知道,这天行者手下也就十几号人,赤金不过二三人。 “让法证那边,把那人的dna都调出来,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手里有什么案子。” 金蝶一发声,对讲机另一头的小青就马上答应。 陆飞瞧她发号司令的样子,就摇头,这人还是太冷了。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你只说往东开,这都开出寨子了。” “一直往东,到东冷河的边上,有个村子,叫黑村。” 赵柯一听就明白了,他来南海早就把这边摸清了,这黑村又算有点名气,还是一个偷渡客的聚集点。那边一半以上都是黑人,还有一半是从东南亚偷渡过来的,犯罪率特别高。 本地人都没多少了,都住在外面,每个月回来收趟租而已。 这大晚上的过去那边,也不知会不会出事。 倒是天行者会找地方躲,那地方,就是警方怎么想也想不到。 沿着公路一路开去,路上赵柯就把黑村的情况说了遍,毕竟金蝶也是外地人,她不清楚这边的状况。 “黑人多就叫黑村?” “原来叫黑家村,都是姓黑的,也不知怎么搞的,就住着住着黑人变多了。” 金蝶不以为然的冷笑了声,她当然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都是偷渡客,都是黑户,就是把这里都端了,只要不放走一个,也不会有什么国际争端。 车开到村口时,陆飞就让赵柯把车停下,熄灯熄火。 金蝶瞧时间都凌晨三点了,这地方离市区也不算远,把天行者抓到,还赶得回去吃早点。 这半夜的,从村口往里走一排的自建房,最高的都有十来层了,还有好几十户亮着灯。 “他在哪栋?” “说是往里走的一处叫丽晶大楼的地方。” 自建房也能叫大楼了?赵柯想笑,看金蝶一脸严肃,就只好绷着。 岳从龙在南海生活的时间长,他走上来说:“这地方都有地头蛇,要小心点……” 话才说完,就从黑暗中走出来两个人,要不是打着灯,陆飞都没看清。 都是全身跟炭一样的纯黑人,一瞧就是西非那穷地方过来的。 灯往陆飞脸上一照就操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来做什么的?” “找人。” 二三十号人分成了两组,每组也有十来号人,这说来找人的,又是半夜,这脑子不傻都会认为是来找茬的。 其中个瘦瘦的黑人就说:“天亮再来,你们都出去……” 不等他反应,朱扬像阵风似的刮过去,就看那俩人就躺地上了。 “你怎么随便动手杀人?”金蝶怒了,她算看出来了,这朱扬也不是个好东西。 东湖建设的太子爷,竟然也是个高手。 “老陆找我来,不就是为了杀人的?你没瞧见他们手都绕到后面去了,腰上都有枪,你是想吃枪子是吧?” 太黑了,金蝶都没注意,被他一阵抢白,脸就发青。等了两秒,才挥手让老吴把人处理好。 冷绯衣倒很欣赏朱扬,毕竟以前都是午夜的杀手,作为杀手王的朱扬,从不拖泥带水,要不然积分会那么高? “你说这丽晶大楼,也才七层,就能叫大楼?” 终于摸到楼下,赵柯就在那发表看法,他还注意到,别看这才七层,还有电梯,还是左右各一座。 “你少叽歪了,上楼吧,不是说就在七楼吗?” 陆飞走到前面,看这里也没保安,就直接按电梯。 “老吴小青,你们带几个人走楼梯。” 七楼也不大高,人手还是要分散,也不知这天行者有几个人在,要是被一锅端,就瞎了眼了。 “太小心了。” 陆飞嘲笑她:“你也不想想,天行者知道我们来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 金蝶冷眼扫他,在她心里,他跟那种纨绔子弟,只会玩女人的富二代没什么区别。 电梯停在七楼,这边每层有八户,陆飞就让赵柯和岳从龙把枪拿起来,低头看时间,等雷野趴到楼顶。 “你们几个去隔壁,左右都要两个人。” 金蝶怕是天行者玩花样,说是703,其实是住在704和702,冲进去也不需要太多人。小青老吴也上来了,分散些还能保证万无一失。 陆飞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指指门说:“你来。” 这人都带来这里了,还要他打头阵的话,还要金蝶做什么? 金蝶瞪他眼,才挥手让拿着破门锤的人上去。 砰! 一声轰响,703的门被撞开,金蝶快速的冲到里面,陆飞和岳从龙赵柯紧跟其后。跟着就听到704和702也被撞开了门。 就看这客厅里躺着个黑妹,身上就穿着内衣,背靠在沙发那,面前的茶几还摆着些白色粉末。 金蝶已经冲进卧底了,陆飞走到黑妹跟前,一摸她的脖子。 “死了,吸多了?” “不像。” 赵柯摇头,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然后是老吴举着冲锋枪用英语在喝斥那些租客。 “没人。” 金蝶失望的走出来,盯着冷绯衣说:“是不是你故意带我们来这里,好让天行者有机会能够逃脱?为他争取时间?” “你在胡说什么?我和陆飞什么关系?我会坑他吗?” 冷绯衣生气的挽住陆飞,脸颊贴在陆飞胳膊上。 让金蝶火更大了,她正要发飚,外面传来老吴的声音:“不要跑!” 所有人都往门外跑过去,就见一条黑影正快速的往楼梯口跑去。老吴带着人举着枪往前追,可这些租客都在外面乱哄哄的,他也不好开枪。 就在这时,那黑影一回头,手一扬,老吴和他带来的人都倒在地了上。 陆飞上去一看就脸色微变,老吴他们的喉咙上都插着一根针。 这针还是特制的,上面带有剧毒,瞬间就让老吴没了呼吸。 金蝶怒不可遏的说:“快给我追。” 小青还呆在那里,马上带着人朝楼梯下走去。 一边金蝶还告诉雷野这边的情况,雷野让人在楼上架着枪对着门口,他也从楼上速降下来。 “这手可真够厉害的,这里人这么多,他还能同时发出四根毒针,还没伤到那些租客,针针命中咽喉……” 朱扬啧啧地说着,被金蝶怒瞪了眼,他也不以为意。 “追人要紧。” 陆飞也不笑了,一下死了四名特种兵,这绝不是赤金刺客的水平了,那人绝对就是天行者。 大家跑到楼下,就看那黑影跳上了一辆摩托车,正往这边看。 他蒙着脸,下半张脸都被黑布遮着,唯一露出来的是那双眼睛,非常的亮,还带着丝水蓝色,跟传说的一样,他是东方人,但有西方人的血统。 他只看了一眼,就快速的发动摩托车。 楼上的雷野就在这时拿着枪就往下面扫,也不管旁边有多少冲出来看热闹的人。 子弹如雨般的落下,还夹杂着榴弹,就是块铁也要被打成碎渣了。 连陆飞都退到一边,不想被流弹弹中。 强如天行者也只能扔下摩托车,缩进了旁边的一间小房子。 岳从龙就走上前,一甩双管猎枪,砰砰砰,一连数发,打在房子上。 那小房子像是个临时的保安岗亭,只有很薄的一层铁皮,这一阵枪林弹雨下来,一下就被打透了。 这里面只要是活的东西,这会儿都死了。 陆飞等枪声一停,就和朱扬冲到前面。 没想一道黑影冲出来,就看黑夜中银光一闪,他和朱扬汗毛倒竖。 朱扬手一扬,一条围巾飞到面前,人也绝对是他生平最快速度的后撤。 陆飞则飞速的走了个s型,不单没退后,人还在闪开银针的同时往前冲了过去。 他手也一动,数根针管就飞上去。 “井月花毒?!” 光从月色中看到针管中的液体,天行者就认出来了,脸也不禁微微色变。 他马上往后一退,脚蹬在后面的一堵墙上,想要翻上去,没想到又是一团针管。 先前的针管这时还没落地,这又来了。 就是他身手再强,也不能不手一挥,指望能够把这针管都扫落。 陆飞人也跟着针管在前进,他就是扫落了,也要小心陆飞,不由得让天行者心头一凛,想起了数年前在华夏遇到的险境。 就在这瞬息之间,一根针管刺中了天行者的手臂,陆飞心头大喜,追上去就是一掌,正中天行者的小腹。 跟着他又化掌为拳,一拳打在天行者的肩上。 一掌一拳,就让天行者骨头断掉数根,眼看剩下的人就要追上来了。 天行者突然手往前一甩,硬将陆飞逼开,手一抖,一股浓烟冒出来。 陆飞吸了口,就脸色大变:“都退开!这烟有毒!” 本来已经冲上来的岳从龙、金蝶、赵柯等人,纷纷后退。 陆飞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头还是晕的。看着雷野他们朝烟雾中发出的弹雨,陆飞抬头喊道:“不用打了,他一定跑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要解药 陆飞知道自己的拳头有多重,也感觉到了天行者断了几根骨头。他这一掌一拳,都使出了全力,要是一般人,早就躺地上挂了。 天行者能挺下来,可也绝对不好过。 还不说他中了井月花毒,拖着身子离开的,这要不马上找到解药,他能不能活着离开南海都二说。 “这么说,他死定了?” 金蝶不敢相信比午夜更强的天行者就这么死了。 “难说,我先打听些消息,你让人把这些处理好吧……” 陆飞看这些偷渡客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就浑身不舒服。 铃木香风接到陆习的电话,让她留意井月花毒的解药,就很意外:“你不是有解药吗?” “是有,不是我要,你帮我注意就行了。” 她最近做着神社主持,非常惬意,无非必要,陆飞也不想打扰她。 从黑村出来了,陆飞就请岳从龙去家里坐坐,跟金蝶雷野的人分开,赶回南海去了。 “老岳,既然你肯听那小子的劝出山,那就别回去了,我这里有你的位子。” 陆云锋见到岳从龙非常开心,老友相见,没有利益纠葛,总是令人喜悦的事。 “我考虑一下吧。” 岳从龙苦笑了声,他家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不敢答应陆云锋。 陆飞在一旁喝茶,冷绯衣被燕依人带到楼上去了。 她倒是乖巧,人也聪明,刚在围剿天行者的时候,她是跟着去,但没露面。天行者就算会怀疑到她头上,独孤东也不是吃干饭的。 等天都亮了,陆飞才回去睡了两个小时,起来精神充沛的赶去学校了。 错过了两堂课,第三堂却是丁游的,陆飞瞧着这些人都亮着眼睛在听,就把课门竖起来睡觉。 “那位同学,你要睡觉的话,我可以借个枕头给你。” 陆飞这才睡没几分钟,他把课本一放下来,那些同学原来想笑,一看说的是他,就都不敢笑了,谁都知道陆飞是旷课大王,还是很有背景那种。 丁游抬着眼皮子瞧陆飞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心下就有火,好在他只是想让陆飞出丑,不想正面起冲突。 “我们继续说这些app的运用,在购物类的app里,最能勾起人购买欲的是买家秀,就是收到货后买家的回复里图片。” 丁游手一按,幕布上出现了几款紧身衣,下面都是卖家秀的图片。 “这是从购物网上找到的一些卖得最好的。” 有些卖家秀出来的真是很诱人,那身材让人一看就有绮念,可有的呢,却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就像丁游停在那里的那张图片,那是个中年妇女,本来身材就走样了,都不能说是丰满,肚皮都快跟怀孕了一样,那皮肤也都松弛下垂了。 偏偏还要买紧身衣穿,还要拍上照片秀上去给大家看。 看她说的,她对这件紧身衣还很满意。 “想吐啊,丁老师,能不能换一张,我看下面有一张身材很好的啊。” 宋明亮在那喊,大家也都起哄。 冷绯衣就转头问陆飞:“这衣服我穿了会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任务都完了,天行者也暂时要养伤,她还不办个休学,回独孤东那边去? “下午就走……你赶我走?” 冷绯衣的小手滑到陆飞的大腿上,眼睛媚媚的瞧着他,脸也靠过去了,这就是个正常的男人,都要受不了。 何况陆飞还差点跟她发生了什么,他马上就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往里滑。 平时很听话的冷绯衣,这时手掌一翻,趁陆飞一不注意,整只手掌就捂住了他的裤裆。 陆飞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你别乱来。” 冷绯衣眼睛却是一亮,吃吃地笑说:“你还装,我都感受到了。” “拿开。” 陆飞抓住她的手往外一挪,就起身出了教室。 丁游很不爽,虽然南大上课都很随意,就是打考勤也没那么多讲究,只要能修够学分就行。可在他的课堂上,动手动脚的不说,这他可都看在眼里,还敢上到一半就走? “老师,我上次约的那个女人,货不对版啊。明明上面的照片那么漂亮,一见了人,跟个鬼似的。” 丁游还想发作呢,宋明亮就举手提问了。 这是说到上次丁游说拿聊天软件约炮的事上了,丁游只好打起精神说:“这种事情也时常发生,这就跟我说的虚假传播是一回事。做广告宣传,难免会有夸张的地方,那个女孩正算是自我宣传吧。这种呢,就要从细节上找到问题。看她的相册里有没有超过十张的照片,有没有跟朋友的合照……等都确认好了,你才能把人约出来。” “那最后你上了吗?”有人喊道。 宋明亮嘿笑声不说话了,自己约的炮,再丑也得打完啊。 陆飞楼下碰到了常颖,她正在带着一堆想要学体操的学生往体育学院走。 “你最近很少来学校啊?” “不是才放完寒假吗?我还有些外面的事要忙。” 常颖点点头,总感觉两人的距离在慢慢拉远,也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时候,可现在…… “常老师不好了,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什么事?” “食物中毒!四食堂那里,一百多号人呢,全躺地上了。” 陆飞急忙跟着常颖赶过去,那边他也经常在那吃。这都是最后一节课下得早,或者干脆是体育课,上到一半就跑来打饭的。 不想跟别人挤,谁想却出了事。 那食堂的承包人不在,负责采购的胖师傅却吓得尿裤子了。 “这事跟我没关系,这菜都跟平常的一样,我都是从菜市场让人送来的,我……” 看他都快哭了,常颖就叫来厨师:“这菜做的时候没问题吧?” “怎么可能有问题,二十道菜,都按平常做的,调味料也是昨天还用着的,昨天都没事,今天怎么就出事了。” 厨师也是一脸委屈,这事闹的,看那些学生捂着肚子,趴在桌上,有不少人在往厕所里冲,有的干脆直接拉裤子上了。 这是腹泻,典型的食物中毒的症状。 “会不会是水的问题?”陆飞想到学校用的是井水。 这是南大的特色,自己打了好几口井,再把井水抽上来,拿这井水又通过管道变成自来水。 “不会,要是这水的问题,就不止食堂里的学生中毒了。” 常颖说着就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陆飞的手机这时却响了。 “你很厉害啊,比我想的还厉害,让你做白银刺客还委屈你了吧?” “天行者?” 陆飞心头一凛,握着手机走到一边去了。 “不错,是我,你的毒很麻烦啊,自从你把宫本绿干掉后,基本上解药就断货了。我靠别的解药压抑着毒性,也撑不了多久……” “你想问我要解药?” 陆飞感觉天行者是不是中毒中得脑子坏掉了? “你不肯给吗?” “你觉得呢?” “那你就不想救你的同学了?” 陆飞瞳孔一缩:“这毒是你下的?” “只是普通的大肠杆菌,他们去洗洗胃,或者熬一下就好了。可是你要不给我解药的话,你这些同学下一次就没这么好命了。” 天行者这一招可真够致命的,陆飞要不是黑心的话,就得顾这些同学的命。 “你觉得还有机会再下毒吗?” “没有吗?南大这些食堂漏洞百出,我有一百种办法,能够下毒。” 天行者的话说得不错,这些食堂都承包出去了,请来的工人也都是些关系户,做事懒散不说,基本上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 指望他们能发现天行者的手段,下的毒,基本不可能。 除非让学校先把食堂关了,可这涉及到上万学生老师的吃饭问题,陆飞也没这个能力。 “你想要解药?行,晚上八点东湖边上的候雨亭我等你。” 陆飞一回来,常颖紧张的问说:“怎么回事?” “是大肠肝菌,常老师你跟医院说一声。” “噢,知道了。” 从这边出来,正好碰到林萌,她就一个人,叶灵儿还在医院守着叶德彰,手术是做完了,人还要照顾,她就暂时先请了长假。 学校也很体谅叶灵儿,让她先处理家里的事。 “听说这边食物中毒了?” “天行者搞的鬼,我晚上要出去一趟,噢,对了,你去医院陪灵儿吧。” “下午还有课,我晚些再过去医院。” 陆飞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就说:“我让赵柯过去守着你们,天行者有点丧心病狂了。” “那你呢?不要帮手吗?” 林萌还在为他担心,陆飞笑说:“岳叔跟我过去。” 想着还得把朱扬带上,天行者重伤在身,有他俩在,怎么也得把天行者留下。 “那个丁游好像想要趁虚而入。” 林萌突然提到他,陆飞一愣,才知她说的是叶灵儿和丁游的事。 想必丁游知道叶德彰出事了,他就借这机会想要跟叶灵儿好上吧。 想到丁游平常装出那种玩世不恭,找女人跟探囊取物一般的身段,这见到叶灵儿这种绝世尤物,也免不了动心吧。 就看他压抑着看冷绯衣的眼神就能知道一二,这完全是个男性荷尔蒙过剩的狼性生物。 像叶灵儿那种外表奔放,内心却很畏缩的女孩,到他手中,完全就是羊入虎口。 “灵儿什么态度?她还想逗丁游玩?” “她哪还有精力啊,现在她都在照顾着叶叔,根本就脱不开身。” “那不就行了,那姓丁的还敢找上门去?叶龙又不是吃素的。” 这么说,林萌才展开笑颜,问说:“食堂不能吃了?我们去吃什么?” “去新街吃饺子吧,新开了间饺子店。”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行者的身世 新街这边的历史跟陆飞来南海的时间差不多,就在去年盖的,正确的名称叫南城小吃街。这里都是从全国各地招商找来的小吃贩,一个接一个头接尾的连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 连宝岛那的什么大肠包小肠,虱目鱼汤都有。还有印度飞饼,土耳其冰淇淋。 这些东西对经常出国的林萌来说,没什么稀罕的,她喜欢的是正宗的东北大水饺。 特别是开在靠转角这一家,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婶,说话跟东北人一样的中气十足,重要的是那水饺个头,每个都快有一指长了。 这跟南方做的元宝饺子大不一样,一咬下去,无论是猪肉韭菜馅的还是白菜馅的,那都是水哗哗的往外流。再沾点山西老陈醋,那滋味比什么大餐都要享受。 这边饺子论颗卖,陆飞要了十颗白菜馅的,二十颗猪肉韭菜馅的,就在那等着。 林萌贴着他坐在靠墙的地方,这店铺外面还灌风,天气有些暧和了,可风吹起来还是很冷。 “唔,那也不能这样吧?” 饺子还没上来,陆飞接了孙飞虎的电话,就走到外面去,“他这样弄下去,那不要伤到很多无辜的同学?” “我们的意思是晚上我们都不去,你一个人,看能不能把天行者抓住。局里的想法是,那家伙身手很高,警觉很强,我们要派了人去的话……” 陆飞一声冷笑:“那我的死活就不管了?” “你身手不在他之下,他又中毒了,还能怎么你?你只要小心些……专案组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你能把天行者活捉,就给你一个更高的位子。” 刑警队副大队长了,还能怎么高?连二十都没有,要没写进编制就算了,还进编制了,这样弄下去,在警方就不好弄了,必须要往军方走。 还真想把我弄到军方的体系里去? 陆飞勉强答应下来,就给赵柯说让他和苏生提前两小时先去埋伏。专案组不动,他自己也要动,这饿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天行者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他会拿了解药就放过陆飞,再说,陆飞也不一定会给他解药。 等陆飞一转头,林萌那边已经风卷残云吃了十好几颗了。 “老婆,你这样吃,不怕长胖吗?” 陆飞一头黑线,瞧着一个盘子都空了,这还真养不起啊。 “好吃嘛,你也快吃吧。” 林萌一擦嘴,嘴唇亮亮的,陆飞凑上去亲了下,正准备动筷子,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姑娘挺能吃嘛,这么大颗的饺子,一口就一个,不知道吃别的东西是不是也这么利索?” 跟着就是一堆哄笑声,很低俗的投来几道目光。 林萌脸一烫,就抓起筷子砸过去。 那些人马上站起来,先前说话的人就嘿笑说:“没看出来还是颗小辣椒呢,这劲头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呛。” “你们想死是吧?”林萌怒了,脾气一发作,就连盘子都砸了过去。 饺子洒了那人一身,那人就狞笑说:“行啊,敢动手,兄弟们把她带走,我倒要瞧瞧,等到了咱们的地方,她还敢不敢动手。” 这完全是把陆飞当空气了。 这伙人个个人高马大的,说话又带着些东北口音,上来就伸手拨开陆飞要拉林萌。 没想就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那上来拉人的肋部一痛,整个人就弯下腰脸色发白倒在地上。 陆飞也不等那些人发愣,上前就是一拳,打在那先前说话的人脸上,顿时,鼻梁骨一断,那人满脸都是鼻血,捂头遮脸的一脸惊怒要动手。 “警察!” 陆飞把警官证一拍,从腰后拿出一把手枪:“都他妈给我跪下。” 这些人瞬间都傻眼了,这还想要动手,人家不单是警察,还带了枪,他们又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案底。 有人反应过来,张嘴就说:“警察就了不起?你他妈敢打人,我……” 砰! 陆飞一枪打在他膝盖上,那人一声惨叫,一边哀嚎着一边双手按住膝盖不停流血的地方,跪倒在地。 剩下的人哪还敢反抗,眼里瞧着陆飞那还稚嫩的脸孔,都是惊惧不安。 连老板娘出来瞅了眼,都收起了平时大大咧咧的作风,缩回厨房去了。 里外屋的客人,有不怕死的凑头过来看,被陆飞冷眼一扫,就跑走了。 “这,这,这哥儿们,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不知道……” 那先前出声调戏林萌的想要道歉,脸上又被枪托砸了下,半张脸都像陷下去了。 “要不遇上我,你们就把人拉走了?挺厉害啊。” 陆飞说完走回去夹了颗猪肉白菜馅的饺子,扔到嘴里,嚼了口,弹着牙也不理这些货,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些东北大汉跪在那里,越跪越是惊恐。 这人年纪轻轻的,带着枪出来,又是……我艹!突然有人想起,陆飞那警官证上写着是刑警队的副大队长? 这么年轻的副大队长?这,这不是背景深厚就是能力超强,还有可能是兼而有之。 那不是惹了头大老虎了? 有人就埋怨的瞧鼻梁被打断的家伙,这叫什么事,你想女人想疯了,见人家马子漂亮就张嘴调戏,也不看人家是什么来头。 那人也后悔,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啊,事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人家都不听解释,也不想让你们道歉,跪在那儿,没让你们起来,你们就没法起来。 林萌出了一口恶气,也担心陆飞开枪会惹来麻烦,等他吃得差不多就才低声说:“要不咱们先走吧。” “等等,再来四十颗猪肉馅的打包。” 陆飞这才斜过眼瞧着这些货,挺厉害啊,把南海当什么地方了,我都不敢强抢民女,你们胆挺大啊。 “说吧,混哪里的。” “就,就,就在新街后边还没完工的新福酒店做工程。” 陆飞轻蔑地笑了声:“做工程做得敢乱拉女人,这还是大白天,要是晚上,你们不是更厉害了?” “不是,我们,我们都是混口饭吃,大,大哥,求,求你饶过我们这回。” 说着,有人使了个眼色,这八个东北大汉开始用力的磕头。 陆飞看老板娘拿了饺子出来,就数了五百块钱给她:“刚我看有客人跑单,都算我的。这些人要敢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 老板娘敬畏的接过陆飞钱和名片,目送着陆飞和林萌进车离开,才长出了口气,看着这些老乡相互搀扶着出去,就摇了摇头。 别看人家是吃饺子的年纪又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啊。这些人也活该,出来外地做工,败坏了东北人的名声,有人治他们也好。 陆飞将林萌送回学校,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以把人惊吓住的速度冲到他身前停下。 朱扬从里面跳出来的,取下墨镜,摸着刚染的一头灰白头发说:“老陆啊,咱这回要再不把那家伙弄死,我睡眠质量都成问题啊。” “知道了,这还早,跑过来做什么?泡妞啊?” 陆飞简直无语了,就朱扬这长相身世,这只要不找男的,那女生还不排成一长串,像是螃蟹一样的任他挑选。 “嘿,逛逛嘛,你说以我这玉树临风,一看就是超级帅哥的超型,一天能泡几个?噢,你也不错,就比我差那么一点。主要你坐驾不行啊!哈哈!” 陆飞掉头就走,太丢人了,这家伙说话还大声,真不知他这哪来的自信。 朱扬岳从龙都叫上了,刚又叫了赵柯苏生,四大高手加陆飞自己,要再抓不住中了毒的天行者,这都可以缸臭豆腐熏死了。 朱扬开车慢慢的跟上陆飞,车窗摇下来,单手掌车说:“我找人查了天行者的身世,你想知道吗?” “噢?有些新的情报吗?” 陆飞摸出根棒棒糖扔到嘴里,往停车场走。 “还是有些料道的,你也清楚,我原来可是紫水,大家都给点面子……”朱扬嘿笑说,“但我实在没想到,这个天行者还是个混血儿,跟咱华夏有些关系。” “怎么说?” 陆飞很配合,就朱扬这货,他要不问下去,他都不会继续说。 “他父亲是南海人,他母亲是俄国人,早年他父亲跑船的时候在海参崴遇到他母亲,一夜情生下的他。等他十多岁,他就偷渡到咱们这边,来找他父亲……” 陆飞心想难怪他跑到偷渡村那,原来他跟那边有渊源。 “还有呢,他父亲你猜是谁?” “蔡明章?” “我艹,你也找人打听了?你怎么知道的?” 陆飞晒然一笑,他猜的。 按朱扬说的,以前是跑船的,而又能够供养得起天行者,让他能够学得一身武艺,成为杀手王。这是要花钱的啊,所谓穷文富武,真正的强者,家世都不会太差。 什么跟着绝世高手隐居深山学出来打遍天下无敌手,那是扯谈。 最简单的,这种人,都没条件玩枪。光是一发子弹多少钱?各种枪械要买齐要花多少钱?开车最简单了吧?但是开得了轿车,能开得了货车?大客车?开得了坦克? 真正的杀手王,那是无所不能的。再往上说,飞机也得会开。 这都需要金钱的支持,能够做得到的,也就号称南海船王的蔡明章了。 但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蔡明章早就因为常年跑去壕江赌钱,家都破产了。 这个人陆飞是听陆云锋谈起往事时,提到过,才突然起的。 “天行者要我没打听错的话,就是蔡明章的私生子蔡夏江。”朱扬得意的笑:“怎么样?我厉害吧?” “你最厉害了,老朱。” 陆飞拉开车门又停了下:“那他现在多大了?” “四十五六了吧?年纪倒还行,还没到肌肉退化的阶段,怎么?你想到什么?” “我在想井月花毒能多久毒死他。” 第二百二十七章 信任问题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大套房里,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手握着胳膊,靠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一个铁制的点滴用的杆子,上面吊着一个血袋,一根管子正将血液传输到他的体内。 他的脸色微微的发白,既使再强,遇到这种奇毒,能挺到现在也是奇迹了,正常人早就死透了。 在他对面坐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正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做这一行,早就知道死是注定的事了……这次求你,也是想死个明白。” 老人长叹一声说:“你修的是我的子母双生功,内劲能够压制剧毒,才勉强让毒性发作延迟,但是……我这一门内功再强,也无法根除你体内的毒性。” “哼,我死也要拉那姓陆的垫背。” 中年男人突然睁开双眼,射出精人的光芒,嘴角露出些许冷酷。盯着眼前这个传授了全身本领给他的老人。 “你要死了,我这一门也失传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你要时刻靠血袋才能支撑住,离不开这里。” 中年男人冷声说:“你少装好人,你帮我的忙,无非是想要我的钱……行,你只要能帮我把解药拿回来,钱都归你。” 老人展开笑容说:“也不需要那么多,一半就行了,你等我好消息吧。” 等老人一走,中年男人将胳膊上的针管一扯,脸上露出冷厉的神情:“你想要钱?我拿这些钱给你陪葬。” 老人坐着出租车来到候雨亭,这地方他每年都会来几趟,来看看这东湖的景色,回忆少年时习武时的情景,还有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孩。 转眼七十年就过去了,那时的她也不知怎样了,要她还活着的话,也要快九十了吧? 老人手抚着凉亭里的石坐椅,入手冷凉,露出苦笑。 她还记得坐在这里拍着手看我打出拳风时那种欢喜吗?嫁回北方后,她也该子女成群了?或还是孑然一身? 不会的,有那个男人在,她是不会寂寞的。 呵呵,真是越老越喜欢回忆这些事了,或许只是因为这些事让我能开心些吧。 老人听到亭子外的脚步声,一侧头就看到个少年正在缓步走过来,那长相就跟中年男人给他的照片一模一样。 “你是天行者派来拿解药的?” 陆飞心下奇怪,天行者不亲自露面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怎么来个糟老头子? “你就是陆飞?” 老人也在观察陆飞,比照片上还年轻,长得比那不肖弟子蔡夏江还要俊美,嘴唇薄薄的,就这么个人,把那小子弄得那么狼狈? “是,你是?” “蔡上双……” 陆飞抓抓头:“没听过。” 蔡上双自嘲的笑笑,他的名字这些小字辈听过才怪了,他伸手说:“把解药给我吧。” “这解药你不怕我拿假的?” 陆飞设计了几个方案,既然天行者没露出,他就用方案b。 “你会吗?你不希望你那些同学比他还死得早吧。” “要能让天行者能死,填上些人命又怎么了?我答应他,只是想引他出来。我在这里布置了狙击手,他一露面,就会开枪。” 蔡上双一下愣住了,这少年不是来给解药的,是来杀人的。 “那现在是不是要杀了我?” “我不知道你跟天行者什么关系,你既然也姓蔡,那就是他的长辈了,你去转告天行者,或者说蔡夏江。我算过了,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他都活不过晚上九点。想要解药自己来,要不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陆飞转身就走。 蔡上双又急又怒,他需要蔡夏江手里的钱,他都来不及消化陆飞怎么查到天行者的身世的事,抬手就往陆飞肩上抓去。 陆飞手肘一抬,将他手掌挡开,一个旋身,一脚就踹在蔡上双的胸口。 蔡上双再强,一个八十多快九十的老头了,油尽灯枯转眼的事,他哪是陆飞的对手。 年青时的蔡上双或许比陆飞强,但是现在的他,实在是一脚就差点踹死了他。 “小子,你……你回来!” 蔡上双捂着胸口,一口血喷在地上,他又惊又怒,怎么说他也是个老人家,这家伙怎么二话不说就动手? “你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 “你……呼呼,我要是告诉你蔡夏江躲在哪里,你给我什么好处?” 陆飞听到手机响,低头一瞧,上面是蔡上双的资料。 他手机一直都开着,苏生听到对话,就马上去查。 “原来你是蔡明章的小叔,那就是天行者的小叔公了……呵呵,你要把天行者卖了?你想要什么好处?” 蔡上双不单实力大减,死期不远,连斗志也早就消磨光了。 “一亿,你只要给我一亿,我就告诉你蔡夏江的地址。” “行,一亿就一亿。” 蔡上双不相信陆飞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下来。 “我爸是陆云锋,一个亿不算什么,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你骗我们,我会让你后悔。” 蔡上双竟被陆飞的气势给压得喘不过气,他扶着凉亭的柱子说:“他在香格里拉708号套房。” 陆飞马上带着朱扬和岳从龙赶过去,赵柯过来将蔡上双控制住,苏生则去坐直升机,在对面楼架枪。 朱扬嫌陆飞这宝马x5慢,陆飞就瞪他。 “下班呢,到处都堵,快,你跟老苏坐直升机去。” “我就随便说说。” 朱扬笑笑,看岳从龙抱着双管猎枪也不说话,像个冰冻的门神,就问陆飞:“专案组不管,凤组你也没通知。” “得了吧,就金蝶那行走的冰箱,我不想见她,一见她,我这心脏就瞬间回到了冰河时期。” 朱扬嘿嘿地笑:“我怎么瞧金蝶对你有点意思?” “你眼睛是不是散光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陆飞白他眼,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将前面一辆甲壳虫给顶开,看那女司机想要发火,他就指着地面说:“跨双实线了,你眼瞎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她是怕对你动心,这才故意装成那样的。” 朱扬一副情场高手的样子,指导陆飞:“你要细细的品味体会,就能感受到她涓涓的情意。说到这方面,你还是差远了。” “滚蛋吧。” 一路说笑着赶到香格里拉楼下,陆飞就问早就到了的苏生。 “看不清,我没带热视仪,房间关着灯。” “也不能等了,三个人还怕他一个?” 陆飞想想也是,就赶进电梯。心中琢磨着,这要抓活的恐怕很难了,弄死的话,专案组又要火大,除非能弄到天行者这些年来接的杀手单账薄。 可这谈何容易,这种东西,一般人也不会随身带着吧? “要说这撬门,你们就不行了,我这有张万能卡。” “你这叫撬吗?” 朱扬拿出张卡往门里一插,就听到滴滴两声门开了,他快速的冲到里面,随手把灯一按,陆飞和岳从龙也跟着冲进去。 就看里面摆着个点滴用的铁杆子,上面还挂着个输了一半的血袋,但这里哪还有天行者的踪迹。 “他肯定不放心蔡上双,就先跑了。” “不会,他就再不放心,也会等蔡上双的消息,要万一他能拿到解药呢?” 陆飞仔细的检查了整个房间,确实没有丝毫问题,从行李看,里面有几套天行者用的面罩,这地方确实就是天行者住的地方,蔡上双没有骗他。 可天行者人也的确没在,这就让人难办了。 突然手机一响,陆飞看是苏生的号码,一接起来,脸色就一变。 “姓陆的,我在这里。” 陆飞冲到落地窗前,只见本来在对面楼上埋伏的苏生,被天行者掐着脖子。 “要他的命就过来。” 他马上和岳从龙朱扬赶到对面楼顶。 这地方原来是苏生狙击的地方,楼比对面七楼要高两层,又是楼顶,苏生又是狙击手中的狙击手,挑的位置非常好。 对面就是看过来,也找不到他。 这天行者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我是杀手,我会不知道最容易埋伏的地方?” 天行者脸色非常的白,像是失血过多,陆飞知道其实是井月花毒发作,让他变得异常虚弱。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还能接近苏生,突然出手,将苏生制住。 就连陆飞和朱扬都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一般的厉害。 他手里拿着的针管,充满了杂质和毒素,又对着苏生的颈动脉,这要刺下去的话,苏生必死无疑。 陆飞可以假装不管南大那些同学的死活,但苏生不行,他连装都不能装,这会伤了寨子里的人心。 陆云锋常说,人心一散,失了人和,有天时地利也没用了。 这话他常听,也就知道怎么做。 “你不信任蔡上双,他一走,你就过来了是吧?” 天行者冷声说:“是,你猜得都对,但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你把解药给我,要不然我就弄死他。” 他的手往下一动,针管就离苏生的颈动脉不到一毫米。 陆飞急忙喊道:“停!你不是想要解药吗?可以,但你还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敢跟我提要求,你真不怕他死吗?” 天行者看陆飞一眼,才继续说:“你说吧。” “我给你解药,你马上离开南海,两年内不要回来。” 这个条件倒不难接受,天行者点头说:“我答应你。” 陆飞从怀里摸出解药扔过去:“注射进去,马上就好。” 天行者单手接药,单手拿出针管给自己注射,另只手还很稳的对着苏生的颈动脉。 苏生动都不敢动,朱扬就轻声说:“他这次一跑,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十分钟后,解药起了作用,天行者将苏生一扔,纵身就往楼下跳去。陆飞一个眼色,岳从龙快速的拿出猎枪,啪嗒一枪打在天行者的背上。 但距离有点远,这一枪也不知伤没伤到他。 就在岳从龙在换子弹的时候,砰地一声,一枪正中天行者的背心。 天行者瞬间像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整个人失速坠地。 朱扬瞟了眼抱着狙击枪的陆飞,转身就跑向电梯。 第二百二十八章 陆家的人 地上只有一滩血,天行者人不见了。陆飞和朱扬大眼瞪小眼,这是会隐形还是怎么的?这九楼摔下来,就是只猫,也得趴半天吧。朱扬还马上就坐电梯下来了,一点没耽搁。他还中了岳从龙和陆飞两枪。 一枪正中他的背心,把他都打穿了。那可是狙击枪,虽说不是打坦克用的反器材武器,可怎么也动不了吧? “穿防弹衣了?”朱扬自言自语。 “你穿个,我来打打看。” 陆飞没好气的沿着血迹一路找过去,也没抱多少希望了。这都能动,那还能找得到。就找到个下水道那,血迹就消失了。 苏生说:“揭盖子跑下面去了?” 陆飞瞟了眼说:“盖子是松的,盖子上有轮胎印,他不是下去了,是坐车跑了。” “这下完蛋了,还说抓活的。” 朱扬摇头,他打算跑上去再看看房间里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客户资料要是能找到,对他开展个人业务也是有好处的。在午夜这些年,也没白干啊。偷偷摸摸还是留下了些重要的客户,也能帮他赚点零花钱。 “就算跑了,他一年半载的也回不来。”岳从龙说,“他直接伤到了肺叶。” 陆飞当然清楚,他那一枪就是冲要天行者的命去的,没想要留他活口。 在房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东西,朱扬就找人来要把这墙地板都拆了,这事陆飞就没掺合了。他跟孙飞虎打了个电话,听孙飞虎唠叨了几句,就挂断了。 等到天亮,他才赶去局里,就看专案局的人都在,喻副厅长,秦副司令都在。 “事不能怪陆飞,我们没派人去,能重伤天行者就算是好结果了……” “好结果?”喻副厅长沉着脸说,“我们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就是要他手里的关系网、客户资料,结果你看,人没抓住,资料也没拿到,你们怎么做事的?” “喻厅,这事真不怪陆飞,我觉得吧……” 孙飞虎还想帮陆飞说话,喻副厅长厉声道:“你少说两句,这事谁的责任,我一目了然,不光是他,你这个做队长的也有很大的领导责任。” 秦副司令刚要开口,陆飞就冷笑说:“少跟我摆官架子,我配合你们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了,一个副厅长算什么东西?” 陆飞这一翻脸,喻副厅长那张脸就立刻成了酱紫色,他一拍桌子就吼:“陆飞,你给我注意点,你也算是编制里的人了,你别没大没小的……” “这编制我不要了,我能打你吗?” 陆飞作势要冲过去,喻副厅长好歹也是老刑侦也实实被吓了一跳。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陆飞的身手,他没亲眼见过也听说过了。 拿官威吓他,也不想想,人家这警察就是不做了,还能饿死? 鼎锋那么大的集团,你就是想搞事,也没办法搞。 秦副司令看喻副厅长下不来台,这才咳嗽说:“算了算了,这事不怪陆飞,不是队友不给力,实在是敌人太狡猾。那个蔡夏江能被称为杀手王,天行者,横行这么多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抓住的。我看这事,还是让上面来决定吧。” 上面?省厅都做不了主,得要部里来看怎么办了。 陆飞瞧那喻副厅长不顺眼,把事说完了,就先出去了。倒是孙飞虎又腆着脸跟过去拍马屁,秦副司令走到外面笑着说:“你这脾气也要改改,他怎么说也是长辈……” “秦叔,长辈?你跟夏侯叔叔在一个部队里待过,我叫您一声叔,您算我长辈。他喻仁表算什么长辈?他跟我家哪个长辈有交情?我说的话又有哪句不对?我是闲的是吧?我书不好好读,成天帮他做事?做好了,他升官?做不好,他还骂我?真当姓陆的好欺负了?” 秦宁武笑而不语,这事在这说说就算了,真要传出去,怕是喻仁表没好日子过了。 他也是有病,这南海是首府,陆云锋在这什么地位,瞎子都知道。他要拿陆云锋的儿子来出气,是想等着去管交警了是吧? “好啦好啦,把气消消,我看专案组也要散了,你打算还挂着这副大队长的头衔?” “又不是白来的,我花力气挣的,凭什么不要?但我可不坐班,我就挂着玩。” 秦宁武笑笑说:“行,我也帮你看看,能不能调到部队来,这边轻松点……唔,你在凤组的头衔算是兼的,不算正规的,我的意思是把编制弄过来。” “看看吧。” 陆飞下楼时又撞上了喻仁表,他看这老家伙眼睛还斜着,要不是孙飞虎不停使眼色,他就上去一脚把他踹楼梯下了。 “什么玩意儿!” 陆飞一回学校,就听到这边查出来了食物中毒的原因,是食堂那边一个厨师对待遇不满意,被人教唆后在食物中投毒。 “真的假的?”舒墨跑过来问。 他自从交了女朋友后,越来越八卦了。陆飞瞧他眼睛还发光,就知他现在是夜夜笙歌,晚晚滋润。 “我哪儿知道,倒是你啊,老舒,你得悠着点,你不像我,打小就练功,这根基扎得好,你这要干太多了,小心不到三十就肾亏啊。” 舒墨小脸一红,干笑声就说:“不提这个,今天灵儿来上课了,我问她叶叔的事,她说昨晚丁游跑医院去了。” “那家伙跑去干什么?” 陆飞听林萌说,叶灵儿不是不搭理他的? “还能干嘛?趁着叶灵儿心情空虚的时候去趁火打劫啊,这姓丁的简直就是个禽兽。” 陆飞斜眼瞧舒墨,这小子有了秀秀还想要叶灵儿,这是旧情难忘还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陆哥,你不能眼看着丁游把灵儿泡上啊,这对我们可是个沉重的打击。” 陆飞嗤笑声:“是对你吧,我看你就是忘不了灵儿……” 看舒墨吱唔,陆飞就说:“算了,我也不想灵儿被个坏人给玷污了,我看看怎么做吧。” 说着呢,就看丁游一件白色的长风衣,陪着叶灵儿在走过来,两人身高身材都很配,就是相貌也配个七八分的,看来还真像是一对。 可在舒墨眼里就不舒服了,那醋劲都快把眼睛都灌满了。 就是陆飞,心里也跟被针扎了一下,看叶灵儿那双长腿,就琢磨,这怎么能让丁游占据。 陆飞从石椅上跳起来就走过去招手喊:“老丁啊……” 丁游老远就看到陆飞和舒墨了,想绕道走,可叶灵儿还是往前走的,他也不好硬拉着她绕开。 这一喊,他就不乐意了,你就不喊丁老师,也得叫声丁哥吧。 我年纪摆在那呢,你难道忘了我还是丁副校长的儿子? “咦,你怎么在这儿,你没事了?” 叶灵儿这才注意到陆飞,她一路走过来,一直在恍神,心中惦记着叶德彰的伤情,哪有心思在意身边走的是谁。 “我能有什么事,噢,对了,我有事找你。” 陆飞一拉她手腕就将她带走了,看得丁游快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通。 两人小跑着来到体育馆外,叶灵儿腿都快酸了,才停下来:“你干什么啊,有病啊?” “有病?我看你有病吧?你就找人填补你的寂寞空虚,也不能找丁游这种货色吧?他是真有病的,你不知道?” 叶灵儿撅起嘴,靠着墙双腿一前一后的交叉着,半抬着眸子看他,过了会儿,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不找他难道找你吗?你是想背叛萌萌,投到我的怀抱吗?” “你想太多了,”陆飞摆着手说,“我这是不想看你跳进火坑,这社会太复杂了,你太单纯了……” 噗嗤! 叶灵儿捂着嘴笑得天花乱坠,这话从陆飞嘴里说出来,让她觉得真是够可笑的。 “喂,你认真点行吗?我真是为了你好,你要坠入红尘,你这清白的身子,可就要被沾上污点了……” “难道还能一辈子都清白吗?早晚得要找男人的。”叶灵儿笑着说,“谢谢你的关心啦,你要真想为我好,那就……” “那就怎么?”陆飞瞧她的脸蛋,心跳突然快了一分。 “那就教教我,”叶灵儿咬着嘴唇,娇羞的红透了脸,“怎么才能让男人变好。”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教你那种事……” 叶灵儿脸更红了,突然凑上前在陆飞的耳边说:“你想教我那些事,我也肯学的。” 陆飞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娇媚得像闪光的她,那白净得通透如玉的脖颈,那双傲人的长腿,那纤细得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叶灵儿也被他的眼神勾住了,呆呆地怔在原地,手也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搭在陆飞肩膀上,嘴唇慢慢的靠过去…… 两人的嘴唇缓慢的碰在一起,陆飞马上将她推开。 “不行!不行!” 叶灵儿也浑身无力的颤抖了下,红着脸擦着嘴唇,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你竟然敢吻我!” “明明是你主动的。” 陆飞说不出的委屈,可脑中又在回味着她那柔软的樱唇,仿佛有种清新的香味,触感也很有弹性啊。 “你……你要死了。” 叶灵儿要跑,却被陆飞一把抓住:“你跑去哪里?” “你管我!” 叶灵儿把手一摔,脸红着就跑了出去。陆飞拦不住她,她腿又长,虽然不是运动员,跑起来就像是小鹿斑比,一下就没了影。 这一闹,陆飞估计她好几天都没心情去理那丁游了吧。 也好,歪打正着……可就怎么吻上了呢?难不成我还对叶灵儿有一些情愫? 陆飞一时没想通,正好接到金蝶的电话,一听这电冰箱的声音,他就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了。 “怎么?找我有事?” “哼,我们组长要见你。” “什么?” 陆飞吓了跳,一想到那老妖婆的传说,立马就说:“我没空,没时间,就这样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走后门 眼看着别墅的车库门接近,陆飞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半道上被凤组的人截着去见那老妖婆。把车停进车库里,就走进大厅。林萌已经回来了,正在那坐着。她对面还坐着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脚边放着两瓶酒两条烟。 “陆飞,这是……” “陆总,我是花都市场部的伍星,您好,您好。” 陆飞一愣,花倾雪那边的人,怎么过来这里? 看林萌在使眼色,他就老实端正的坐好。伍星这才说:“市场部要调整,我是老员工了,就想着能不能竞聘上做部门主管。我听人说陆总在花董面前说话管用,我就想过来请陆总帮我美言几句。” 陆飞挂着个总裁助理的头衔,叫他陆总也没什么错。 但一般都叫他陆助理,或者陆秘,这个伍星明显是往高了叫,是拍他马屁的了。 陆飞也看出伍星来做什么来了,他是来走后门送礼的。 他就想笑,还真没想到会有人来走他的后门,花都里面能说得上话的人多了,可能够知道他在花倾雪那能帮说话的,还能摸到门上来,这伍星也不是等闲之辈了。 林萌以前就在林建国家里看他应付这些事多了,也清楚怎么应付。 看陆飞那表情有点想出口嘲讽人,就拿胳膊碰他下说:“伍组长,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让陆飞再想想。” “行,行。” 伍星马上起身告辞,他也知道这种事,不是一下能下决定的。以前也没来往,要人家帮忙,也要给人家多想想。 “这两瓶酒加两条烟合一起也没两千吧?就这还想我跟雪姐美言两句?” 陆飞在乎的不是送的东西多少,而是伍星这样莽撞的上门来,让他不舒服。 “人家也是想上进嘛,”林萌有点做陆家夫人的感觉了,靠在陆飞的身边刚要说话,就指着陆飞嘴角的唇印说,“谁亲的?” 陆飞心头一跳,忙说:“叶灵儿和我开玩笑呢。” “什么?你说灵儿亲你?”林萌睁大了眼不相信。 “你不信你问她吧。” 老天爷,说实话没人信的时代真好啊。 “哼,先放过你,说回那个伍星。他说他是老员工,可真没错,他都四十五了,在市场部干了快二十年,还读了mba。” 陆飞听着愣了下,那伍星穿着灰色的呢子大衣,很朴素的样子,一点也没做管理者的那种气势,也不像是高学历,倒跟那些野鸡大学出来的差不多。 “雪姐用人很实在的,不看学历,看重能力,她在接手花都前,拿了人事资料看过,这伍星要有能力,早就上去了……” 资料还是陆飞帮着给整理的,他也没注意到伍星这个人。 是人力资源部有事忽略他,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你跟他聊了几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建国的女儿也不是等闲之辈了,从小耳濡目染的,看人也有七八分准。 “我看他是硬着头皮找过来的,也是没办法,估计上升的路径都被堵了,还得罪了人,才想着能找你……” 陆飞一听就明白了,花都有好几支派系,花林鹤算是一支,现在还在风头浪尖上。花福海那支被打残了。花倾雪有她自己的嫡系,剩下还有些不是花家的人组成的一支。 这个伍星估计十三不靠,哪一支都不沾,才会没人帮他。 孤臣孽子啊,没办法跑过来走后门的啊。 陆飞沉吟了会儿说:“我找他资料看看再说吧……萌萌,先给老公来个热吻。” 两人抱在一起嘴上了,这感觉比跟叶灵儿那浅尝辄止的热情太多了。 连谢沫和骆琳琳回来都不知道,两人在沙发那扭着,衣服都快卸了一半。 “咳,两位,注意点影响啊。” 谢沫不留情的走到沙发后才咳嗽,把林萌吓得差点咬下陆飞一块皮。 “你俩属猫的吗?走路没声音的?” 陆飞抬手就给了她脑袋一下,谢沫怒瞪他眼,就拉骆琳琳回房去了。 “我才想起来,好在伍星来的时候雪姐不在家,要不……”林萌打了个哆嗦。 陆飞也后怕,马上跑去找徐银,让他注意点这边,有陌生人过来就把人拦在外面。 说完这事,他瞅着磨刀的徐银,又瞧了下门外停着的宾利欧陆:“谁来了?” “好像是凤组的人,带着金蝶小青来找燕姨的。” 陆飞打了个寒颤,直接翻墙过去了。这老妖婆直接找上门来了,一定没好事。听说她年纪好像没多大,可死在他手中的男人都能组成一个空降团了。 这男人一跟她见面,非死即伤,这种人还是躲她远远的好。 “喂,你打了我,还不做饭?” 谢沫跑下来喊,陆飞这才想起没买菜,就硬着头皮打电话过去让母亲那边给拿几个菜过来。 反正那边有厨师,想要省事的时候,就一个电话就好了。 “有那么吓人吗?”林萌在那看骆琳琳打lol,一听陆飞说老妖婆,就愣住了。 “你没听过她的传说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男人的灾星……知道战争犯吗?那些非洲的军阀,连她的边都沾不上……我记得我妈说的,有一次,她还在凤组的时候,带那老妖婆去执行任务。我妈去买吃的,去的时候住的地方被偷袭了,就那老妖婆一个人,把十五个偷袭的男人给杀了。我妈回去时,一地的尸体。那时她才十四啊,现在还得了?” 林萌和骆琳琳都听得张大了嘴,连谢沫这种胆大包天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哼,背后说人闲话,你就这德性?” 陆飞一回头就看金蝶站在露台那,隔着窗户一双能杀人的眼睛,在那盯着。 “偷听人说话又算什么?” 金蝶拉开窗跳进来,霜着脸说:“你放心吧,组长不来了,跟燕姨叙旧后已经回京城去了。” 陆飞长出一口气,抚着胸口说:“你知道我怕死,她不来就好,要不我吓都吓死了。” 金蝶看他这模样,心说真没出息,跟着走到沙发边坐下:“你被划进凤组了,编制也过来了,以后我就归你管了,正式的!” 林萌瞧瞧她,又瞧瞧呆住的陆飞,掩着嘴笑嘻嘻的跑去拿饮料。 “那我警局那……” “只还保留你一个副大队长的头衔,方便你出任务。其余的,包括你重案七组的组长资格也被剥夺了。” 陆飞如释重负的靠下去,眯着眼瞧冰冷脸孔,可心里一定早就气炸的金蝶:“那我工资呢?” 金蝶想给他一巴掌,多有钱的人,还惦记工资? “每个月一万一,津贴六千,其余的差旅费再算。” “太少了吧?不能跟龙组看齐吗?” 金蝶面无表情的说:“一样的。” “那你多少?” “……有任务会直接通知你。” 金蝶背过身,咬牙切齿的离开了陆飞这。 “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人生就是这样坑啊。” 陆飞长叹一声,谢沫就提醒林萌:“萌萌,你要小心这家伙,凤组都是美女,他这是进了花丛,早晚要出事。” 林萌也一脸警惕,又不怎么在意,凤组要都是电冰箱,陆飞也没有兴趣吧。 晚上陆云锋等他吃完饭,把他叫了过去。 “听说你跟喻仁表吵了一架?” “没打他算好的了……”陆飞一副想起来就气的表情。 “他是我们的人。” 陆飞还在喝茶,一口就喷得茶桌都是,连咳好几声,燕依人一脸好笑的帮他拍背,还白了丈夫一眼。 陆云锋也想笑,不过还是憋住了。 “老爸,你确定没开玩笑?还是中邪了?” “滚,你老子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了。” 陆云锋瞪他眼说:“喻仁表是故意刁难你,做给别的人看。你要知道,有的时候需要一些‘敌人’。” 陆飞都无话可说了,也就这做老子的城府深,才能做出这种安排。 “那秦宁武不是我们的人了?” “嗯,秦宁武是奉先市长的人。” 陆飞听他们提过,这位市长是本土派,背后的靠山又很厉害,当除就是他提拔的宋清波,让宋家能保持跟叶秋二家中立平衡。 但他的根基更加稳固,那可不是在市里,是在省里的根基。 “我还跟他聊得很开心,他和夏侯叔叔……” “面和心不和……这些事你冬叔不会跟你说的。” 陆飞若有所悟的点着头,燕依人就说:“好啦,就给你说说这事,你先回去吧……噢,对了,你怎么管人家叫老妖婆?” “那不是妈你常说她是个小妖怪吗?老了不变老妖婆了。” 燕依人和陆云锋相视一笑,挥手让他快滚。 陆飞一晚上都没睡好,老做梦梦见老妖婆,早上爬起来看林萌在做早餐,就上去环抱着她说:“我来吧。” “不要,我来,我总要学着做呢。” 林萌柔软的身体让陆飞慢慢有了点反应,她就往后一顶,把他硬给顶开了。 陆飞听到脚步声,也不好再调戏她,跑去洗脸漱口。 “你今天去不去学校?”谢沫在那喊。 “去啊,我把你们都送去,再去花都一趟。” 花倾雪昨晚都没回来,睡在花家那边的,陆飞要去查伍星的资料,她那也没有,直接去人力资源部好了。 林萌的厨艺很有长进,陆飞看她也很高兴,就载着她和谢沫骆琳琳先去了南大。 叶灵儿昨晚也没回别墅,她守在医院里,叶德彰还没什么好转,陆飞打算去了花都回头再去医院。 送了林萌她们到学校,顺便买了几杯豆浆和煎饼果子,转道开到花都楼下。正要转进地下停车场,就看伍星一脸焦虑的站在大厅里,陆飞干脆把车靠边停下,让保安帮着停车,径直走了上去。 “伍组长,你在这干什么呢?这都快上班了,你还不上去?” 伍星一看陆飞,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扑上去老泪纵横:“陆总,你得帮帮我啊,我早上一过来就接到了通知短信,说是让我递辞职信,我,我……我这孩子才刚上初中,我可怎么办啊。” 第二百三十章 乐总的人 伍星这哭起来一点没顾忌,一楼大厅上班的人来来往往的,抓着陆飞这二十不到的年轻人在那,也不怕人怀疑他是不是喝多了,还是昨晚上陆飞把他怎么了。 “老伍,你别哭,咱先上去再说。” 陆飞看这也不是事啊,这么哭着,弄得唏哩哗啦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就是辞退,也不要搞成这样吧。 一进电梯,伍星啪的一下就给跪下了,陆飞看他一个大男人,这么跪,电梯还有别人,急忙拉住他:“别这样,再这样我也不帮你了。” 伍星还想硬跪下去,可陆飞的手劲多大,他被拉着,哪还跪得了。 就这样托着他进了人力资源部所在的十一楼,这边陆飞还常来,遇到一个认识的部门副总监,就让他去调伍星的资料。 那部门副总监意外的看了眼伍星,给陆飞使个眼色,两人就走到一边。 “罗副总,这伍星有问题?” “不是,陆秘,你认识他?” “算是认识吧。” 这姓罗的副总想了几秒说:“是这样,昨天乐总那边把他的事告诉这边,说是随时让我们帮他办好退职手续,这事您看您要保他的话,是不是跟乐总沟通一下?” 他嘴里的乐总叫乐艾文,是花都这边主管市场、营销、广告的副总裁。 “这伍星也算是老人了,就这么辞了?也没说人家犯什么错,这样不合适……你先拿他的档案给我看,回头我再跟乐总说。” “行。” 罗副总心想,只要不扯到我身上就行了。 伍星在那坐立不安的等着,他哪得到,想要升职,直接被上面的人一棒槌打下来,快打成死鸡了。 这要不是昨晚先找了陆飞,这会儿他哭都不知跑哪哭去。 陆飞拿着档案先粗略的扫了一遍。 在花倾雪身边历练大半年,也不是白干的,他一下就看出问题来了。伍星的考评每年都算优秀,可一直都没提上去。不是他上面的人把他的功劳给抢了,就是有意打压他。 按理说,就他这些年的成绩,怎样也能做到副主管了,怎么还是个小组长? 再看先前他上面的人,都升职了,要不就跳槽去了别的公司做更高的职位,也算是升了官。 偏就他被压在下面,一直动弹不得。估计也是压得太久了,老实人也有了火气,才铤而走险,来找他想要竞聘。 “你跟我上楼。” 陆飞叫上伍星,又看了眼罗副总,跟他点头示意,就进电梯去了。 罗副总想想,等电梯门一关,就给乐艾文打电话。 “乐总,刚才董事长身边的陆秘书带你昨天说的那个人来了,把那人的档案拿走了……是,好,我知道了。” 乐艾文把电话放下,扶了下眼镜,双手交叉瞧着眼前的年轻人,笑了笑。 乐艾文的年纪跟伍星差不多,在国外镀过金,长得斯斯文文的,眯起眼里却有一股煞气,让人感觉他不是善类。 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手下也确实踩过很多人,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地位,在花都这种家族企业里,他就是个打工的,说好听是个职业经理人。 一切都得仰仗花家人的鼻息生存,可要说他没想法,那也不对。 职业经理人借助外面的力量,夺得公司控制权的事也不是没有。 “杨帆,你还是先等等吧,我看事情有变化了。” 年轻人一下就愣住了:“乐总,这事还能有变化?竞聘的就那几个人,别的都安抚好了,那个姓伍的,您不是把他弄走了?” “哎,就是他身上有了变化,你啊,还是先等等,先观察,我帮你想想办法……” 看杨帆还要说话,乐艾文就皱眉说:“你不是没机会,我的意思你还没听懂?是让你先低调。” “知道了。” 杨帆闷闷不乐的出去了,这事他前前后后花了好些工夫,光是送给乐艾文的礼都不是小数,这还是因为他爸跟乐艾文是高中同学。 事情要黄了,这钱怎么弄回来?人家也不可能还啊。 要说毛病都出在那伍星身上,他好端端的参加什么竞聘,都四五十的人了,不安安份份的等着养老,难道还想做市场部的主管? 陆飞带着伍星直接就去找花倾雪,她还早就来了,正在那翻阅着关于南煞岛项目的进程。花林鹤也站在那,看陆飞还带人过来,就笑问说:“你朋友吗?” “公司里的人,花叔,”陆飞看伍星有点发怵,也不管他,把档案往花倾雪桌上一放,事情大致说了遍,“就这么个事,乐艾文做得有点不厚道了。就是想帮他的人,也得一碗水端平吧,拉偏架算怎么回事?” 花林鹤先笑了声:“市场部那边归他管,他有发言权嘛,也不一定是他的人。” 他也想打压下这些人的气焰,话像是帮乐艾文说的,实际上是在煽风点火。 花倾雪抬起头看了眼伍星:“你先回去上班,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你。” 伍星忙说:“好的,董事长,好。” 等他走了,花倾雪就将一叠批阅过的文件扔给陆飞:“拿去归档。” “老伍这事……” “他昨天找你走后门了是吧?萌萌给我打过电话了,”花倾雪一脸没好气的说,“你多大年纪,学会受贿了?” 花林鹤哈哈大笑,这伍星也真是厉害,敢去行贿陆飞:“都送了什么?” “两瓶酒两条烟,咳,”陆飞也有点窘,“我是不想收的,可也不知道怎么还他……我是想先看他档案再说,这不,一看档案就发现问题了。雪姐要不你先看看。” “那等着吧,我下午开完会才有时间。” 陆飞先拿着文件去忙了,花林鹤这老不修的就说:“你住在陆飞那里,那个伍星没撞见吧?” “大伯!”花倾雪一翻白眼,花林鹤才笑着出去。 一直忙到中午,陆飞陪花倾雪去吃了饭,到下午又载她到市里开了个会,四点多回来公司,才有时间看伍星的档案。 陆飞在那帮她泡茶,也不打扰她,心知这事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人都很多,花倾雪也要想个办法才能让这次的竞聘变得公平些。 “这人算是有点能力吧,但能力还不足以做主管。” 花倾雪很仔细的看了遍,陆飞发现的问题她都看到了,打压伍星是一方面,那是因为他不在任何派系里。另一方面,则是伍星确实在能力上有点局限。 这从他哭着给陆飞下跪就能看出来了。 “那要不要给他机会?” 花倾雪别看是董事长兼总裁,下面的事,她清楚得很。 “乐艾文要提拔的人叫杨帆,二十九岁,年纪实际上还太轻了,不过我上任来集团都提倡用年轻人。部门经理大部分都在三十岁左右,十二个副总裁,有三位都不到三十二岁……” 陆飞有点着急,花倾雪难道想要退让?让那个乐艾文得逞? “也不能寒了老人的心是吧,雪姐。” 花倾雪嫣然一笑:“你这话也在理,就让他们公平竞争吧。既然是做企划主管,以一个月为期限,给他们两个项目,看谁做的企划漂亮,就升谁上来。” “那我去跟伍星说。” 陆飞还挺兴奋的,这事有花倾雪发话了,伍星这主管应该是没问题的了,毕竟就是乐艾文也得给花倾雪面子。 说到底,一个部门好些主管,上面还有经理,经理上面还有总监,主管又要管好几个小组,这跨了好几层上来找花倾雪,也难怪伍星看她会腿发抖。 “真的?” 伍星一听就满脸惊喜,搓着手接过陆飞递来的项目概述,当下就要开工。 “不急,慢慢来,有不会的,就多问问别人。” “知道知道。” 看他看得专注,陆飞就先离开了,顺道上楼去公关部走了趟。 胡楠才刚回来,她去了趟金县,正在那脱外套,一见陆飞就笑吟吟的说:“有空来看你楠姐?” “我是顺路,过来看看新荷姐。” 胡楠一笑:“不是来看我的?” “好了,楠姐,你去金县做什么?” “那边要盖个游乐场,规模按迪士尼的去办,这项目你不知道吗?我是过去跟那边的县里打打交道。” 这事陆飞听说过,可花都手中的项目太多了,这种一开弄就要两三年的建设周期的项目,他还真就看过就忘了。也就南煞岛放在心上,那也是因为跟东湖建设朱扬那边合作,现在又加入了天枫,林建国也掺合了一下。里面也有鼎锋的股份,他也去过南煞岛考察,这才注意。 至于胡楠说的这个游乐场,市里是很看重的,集团也放在未来五年的前十大项目里。 “出了什么事吗?” 陆飞看胡楠笑归笑,眉目里还有点隐忧。她现在贵为公关总监,比一般部门的头脑还要高一级,由她亲自出面还有搞不定的事? “那边征地出了些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能解决。” 陆飞这才放心的走了。 可没等他回楼上把屁股坐热,杨帆就来找他了。手里握着一份方案书,说是要交给花倾雪。 陆飞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人是乐艾天推荐的主管,光看外表还挺精神的,就是这才多久啊,还没到一小时吧,就把方案写好了? 你这要不就是把以前写过的方案随便改了改,换个名字交上来,要不就是根本没写啊。 “董事长在吗?” “董事长有事,我先看看。” 这一说杨帆就不乐意了,他对陆飞有点意见,这么年轻就做董事长的秘书,还是总裁助理,这哪样都远远把他甩在后面。偏他还是个在校大学生,这要不是关系户谁信? 也就杨帆不知道陆飞的底细,乐艾天知道他是陆云锋的儿子,不会多想什么。 “陆秘,还是不看了吧,我这点料入不了您的法眼,我明天再过来吧。” 杨帆把手一伸,要将方案书拿回去,陆飞用手肘压着:“看看又不会怀孕,怕什么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泡叶灵儿 杨帆不认为花倾雪这日理万机的董事长兼总裁会在意下面一个部门主管的竞聘,她也应该会卖乐艾天这个面子,方案书他就照着原来做的一个产品企划稍微修改了一下,直接拿过来了。 哪想得到会被陆飞截住,还拿着方案书看了起来。 他还想能蒙混过关,毕竟陆飞年纪轻,方案书未必能看懂。 “一款凉茶饮料,才推进市场一年就能卖五十亿?杨组长好大的雄心啊。” 陆飞笑着将方案书放下:“放这儿吧,等董事长有空我拿进去。” 杨帆脸色发白,他想起原来的方案书是针对一款花都代理的进口车的了。 想要将方案书拿走,陆飞用手压着,他也不能硬抽,犹豫了会儿,才低着头走了。 “这至少是不重视吧?对董事长交代的事都不重视,他还重视什么?” 回家的路上,陆飞边开车就边跟花倾雪敲边鼓。花倾雪瞥他眼,把头靠过去说:“我累了一整天了,这种小事你就别烦我了,让我靠靠吧。” 陆飞撇下嘴,把手伸过去抱住她,这事还是自己解决吧。有乐艾天做后台又怎样,一个小小的组长还能翻天了? 一到家林萌就出来说:“灵儿说叶叔出事了,让你赶紧去医院。” “那你们吃饭别等我。” 叶德彰身上的毒应该清干净了,还会有什么变故?一直在icu观察,但也不至于恶化吧? 陆飞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叶龙正抓着医生在打,一旁的保安被他们的人给拦在一边,有人还在高声喊:“不要打了,你们这些医闹!” 陆飞一把将叶龙抓住:“叶叔怎么了?” “刚才晕过去了,这医生说他快不行我……我弄死他!” 叶龙一脚踹在医生的膝盖上,就听到咔地一声碎响,医生惨叫声倒在地上。一个年纪稍微有点大的人冲过来说:“我是院长,你们别打了!” 陆飞用力将叶龙扯开,就往里面跑。 就看手术室外叶灵儿在那站着发抖,眼眶早就红了,像是棵随风摇摆的小草。一见到陆飞,哇地一声哭出来,抱着他抖得更厉害了。 “叶叔没事的,没事的。” 想到她昨天才吻过自己,就将她抱得紧紧的,不停的安慰。 “说是要开胸……心脏的血管堵住了,我,我怕他……哇!” 她哭得太急了,一下就晕了过去,这旁边有护士站着,马上过来帮她做心肺复苏。陆飞也帮她掐人中,过了一两分钟,她才醒过来。 “你别太急,叶叔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你要出事了,等他出来,看到你这样怎么办?” 陆飞这话还有点用,叶灵儿马上由大哭变成啜泣。 “你们去拿瓶水。” 他叫了下叶家的人,又拿起手机给林萌打电话,告诉她这边的情况。 叶德彰要死了,叶家一定会大乱,而叶家现在不能再乱了,这体质再乱下去,整个叶家都会被除名了,三大家族里再没有叶家的地位。 有叶德彰这强人在,还能勉力支撑,等风头过去再东山再起。 “是谁打伤的人?” 走廊另一头,有人在问,马上叶龙的声音就响起来:“老子打的,怎么了?你们哪个分局的?王局呢?前几天老子才跟他喝过酒。” 一听是警察,陆飞也不能让叶龙太嚣张了,这医院里影响太坏。 他就走过去,看那几个警察也有点懵逼的怵在那里,被叶龙的气势吓住了,就拿出警官证说:“行了,我在这里,这没你们的事,你们先走吧。” “噢,噢,陆队,陆队啊,那行,我们先走了,这边……” “不会出事了,你们走吧。” 把人赶走,那院长一脸无奈的说:“那位医生还在动手术,你们这样……” “该赔多少钱会赔多少,你们也要理解下病人家属的心情。” 陆飞说完就走回去,看叶灵儿很憔悴的模样,就将她一把搂住,被她用手掐了下。 “趁机占我便宜?” “我这纯粹是关心,占什么便宜呢。” 陆飞揽住她的腰,手感很不错,心里却没有丝毫邪念,拿她当成好朋友也该照顾好她。 叶灵儿也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就不再反抗了,有他抱着,心里也安稳些。 天塌下来,也有这家伙去顶着。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露出笑容说:“血管疏通成功,病人暂时没事了。” 叶灵儿像虚脱了一样,一下往后一靠,陆飞忙将她扶住。 看着叶德彰被推出来,叶灵儿和陆飞走上前看,叶德彰还在麻醉中,眼睛闭着,也不能说话。 “还没吃东西吧?叶叔没事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好吧。” 叶灵儿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人也终于露出了些笑脸,跟陆飞上了车,就去新街。 她跟林萌从小一块长大,这口味也相差不多,也爱吃这东北大饺子。一过来,这店还没关门,老板娘正坐那和面。 “来二十颗猪肉白菜馅的,十颗韭菜馅的,再来五十颗牛肉馅的带走。” 叶灵儿听得咋舌:“吃这么多?” “吃不了都打包。” 陆飞让她坐好,他去买两瓶水,车上放的都喝光了,医院里才喝了两口,没带过来。这店里也没有冰柜,他就走到对面的超市。 “上次遇到那个警察,你不知道他有多残暴,我们几个都被打残了……” 陆飞正在拿矿泉水,听到有人说话,偏头一看,正是那天在这边饺子店遇到的几个东北人,那几个人也看见他了,吓得手一抖,怀里的方便面都掉地上,也不敢捡,掉头就跑出去了。 惹得陆飞觉得好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买好水回饺子店里,猪肉白菜馅的已经端上来了,叶灵儿中午就没吃,也不等他,一下连吃了四五颗,这才停下来。 “你这是要往猪发展吗?不过也对,你这大腿细了点,摸起来不舒服。” “你又没摸过,你少来了。” 叶灵儿翻了下白眼,就说:“你和萌萌要好好的,别老想别的女人。” 陆飞嘿笑声:“你想说你自己?那不是你主动的吗?” “你……不许再提那天的事。” 叶灵儿气呼呼的要拿筷子砸他,他马上伸手抓住:“这东西要插眼睛里,我就要变独眼龙了。” “变瞎子更好。” 叶灵儿说着脑中想到陆飞瞎了眼的样子,不禁捂着嘴笑了起来。 “一看你这模样就没想好的,我要瞎了,你就要变大象。” “变大象是怎么了?” “盲人摸象嘛。” “你死去啦!” 陆飞闪开一颗饺子,就瞧着心情变好的叶灵儿,终于恢复了她那美艳中带着一些清纯的模样。 “快吃吧,吃饱了就回去,晚上你也别守着了,有叶龙在还能出事?” “知道啦。” 叶灵儿三口两口的干掉了一大盘,突然觉得肚子疼,还憋不住的那种,问了老板娘卫生间在哪,就冲了过去。 “醋沾多了。”老板娘走过来说,“小哥,你是警察?” “嗯。” 陆飞看她眼,琢磨她有什么事?总不可能想跟我交朋友吧?都比我大二十多了。我有那么爱熟女吗?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这边有人收保护费……” 陆飞一抬眼皮说:“这事你不找片警吗?” “找了,没用,我不看您是……队长是吧?” 老板娘要不看陆飞那天身手了得,也不会拉下脸来求他,这年纪放在那里,陆飞这队长,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队长。 可她也没眼瞎,能看出来,陆飞属于实力背景都有的,这要能把那些收保护费的解决掉,也能帮她减轻负担。 “你说说吧……不会是上次那些东北人吧?” 就那些货,还敢收保护费? “不是不是,是一些……本地人。” “噢?” “他们大哥叫金牙,经常在王公夜总会出没……” “知道了,回头我找治安大队问问。” 叶灵儿这会儿也出来了,她倒没什么不好意思,跟陆飞都那么熟了,不就是拉个肚子嘛。 送她回湖畔别墅,林萌陪着她,谢沫和骆琳琳也下来跟她说话,陆飞就去新街派出所那边了。 “金牙?有这个人吗?”接待他的民警有点错愕的样子,可陆飞也算见过很多骗子了,一眼看出他就在装。 但他过来时没亮出身份,这民警是想糊弄过去。 “那老板娘是你亲戚还是朋友?” “去吃过几次饺子,她托我问问,我就过来了。” 民警笑说:“真没这个人,要不我查一查?查到了再跟你说?” “要万一有这人的话,你们怎么处理?” “当然是依法办事,严肃处理。” 陆飞微微点头,也不多说了,开车就离开了派出所,来到新街附近,把车停好,走到饺子店对面卖奶茶的铺子坐下。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就看三个混混走到店前喊:“你他妈行啊,敢报警?店不想开了是吧?” 老板娘立刻就是一阵哆嗦,可她那东北女人的劲头又上来了,操着擀面杖,强撑着场面说:“你们想干什么?要打是吧?我也不开了,我跟你们拼命!” 那仨对看了几眼,就都乐了:“行啊,你一个女人,拼命能怎样,上!” 他们都带着家伙,两根棒球棍,一把开山刀。 老板娘一听他们真要砸,一下就瘫了。 “你们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 没等球棒砸下来,陆飞就过去了,一把抓住球棒连人带棒甩在台阶下。 “好小心,你哪里冒出来的?找死是不是?敢帮这臭娘儿们,知不知道你大爷是谁?” 陆飞冲上去就一拳打在那说话的人脸上,劈手将开山刀夺下扔在一边:“去把你们老大叫过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陆飞的身手太惊人了,那仨都愣住了,被打脸的还捂着脸在怕,对视一眼,掉头就跑:“你等着,等我们老大来了,你就等着死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胖主任 老板娘虽说是个东北女汉子,也知道后果严重,这眼看人家去叫人,陆飞双拳难抵四手,也不知他这什么队长靠不靠谱,就在一边畏缩的说:“这个,警察同志,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算了?没看到他们要砸店打人吗?这要算了,你这店真打算不开了?” 陆飞看她僵在那里,就挥手让她去倒点白开水来。 好在这时间新街这边的人不多,到底这边是小吃街,不是酒吧街,这时段也都快关门了。 老板娘提着壶白开水,帮陆飞拿一次性杯子给倒上,就夹腿放手坐在一边。 “你别慌,这里出不了大事,翻不了天。” 这句话一点安慰作用都没用,老板娘苦着脸说:“他们敢这么猖狂一定有人罩着,警察同志,你能不能管得到上面的保护伞?” 陆飞嗤笑声,也不吹牛皮,就让老板娘安心等着好了。 管他来的是哪路活佛,硬的硬的来,软的还是硬的来。趁这机会把这伙人给拔了,也算为南海除一害。 等了大约半小时,才看一辆轿车直接开到店门前,后面还跟着两辆面包车。 这地方是步行街,两头都有活动的栅栏挡着,除非是送货的,但那也要半夜才允许开进来。还必须要拿到管委会的条子,这还没到半夜,车就开过来了,一定是那个金牙。 就瞧那辆雪佛兰的车门开了,从里面下来个胖子,胳膊下还夹着个包,牙里叼着根牙签,大晚上的戴着墨镜。 在他后面另一侧才下来个嘴里镶着两颗金牙的瘦高男人,眼神锐利的往四周打量,然后集中在陆飞的身上,一声冷笑大步走上来。 这时,那两辆面包车上也下来人了,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长短冷兵器,大约十三四个人,围在店门口。 老板娘已然快吓尿了,腿夹得更紧,想要站起来笑脸相迎,却是站不起来。 “就你打了我的人?”金牙上前就往陆飞冷眼一扫。 “是我打的,你就是金牙吧?这条街归你管?”陆飞抿了口水,根本就不看他,在看那个胖子。 这金牙估计也就是个打工的,那胖子才是正主吧。 “是我管,这条街的保护费都归我收,怎么?你打了我的人,还问这事,是想要插一腿?” 金牙也不笨,一看陆飞这架势,他就放弃了上来就动手的打算,这能一瞬间干掉他三个拿家伙的手下,那绝对放在南海市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要是独狼还就算了,这要背后还有一伙人,可别打了徒弟惹出师父来。 但这次的事,一定要他给个交代的,要不金牙这脸往哪搁,怎么说也是这新街话事人吧。 “以后这边就归我管了,你回家养老去吧。” 陆飞这一说,金牙就皱起了眉:“听口音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东北的?一过来就插旗,还要断了大家的口粮,你也未免口气太大了吧?有句话不知兄弟你听过没有,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也配说是蛇?你就是只苍蝇,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马,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怎么?”金牙眼神也渐渐变冷,这家伙不好打交道,说话也太冲了,这想要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不大了。 但他看我这边十多号人,还敢这样狂,不会是虚张声势,那他有把握能干翻这么多人? 金牙是个谨慎人,却也有一股子狠劲,要不也拿不下这条小吃街。 但他从来没看过一个外地人,敢这么狂的,你说分你几家店铺,或是道个歉,再意思下,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搞得大家都没台阶下,你还真要见血? “大兄弟,这事,要不就算了?”老板娘出来打圆场,这句话都让她鼓了好长时间的勇气。 “算了?嫂子,这事要算了,那以后再来什么阿猫阿狗的,你也认了?” “你他妈说什么?” 这下金牙手下那帮人忍不住了,举着刀就吼。 “谁他妈是阿猫阿狗,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想要早点去投胎。” “投胎?砍死了他扔江里喂王八!” 金牙冷着脸说:“听到我的人说的话了吗?你还打算要把这条街都拿走吗?” 陆飞冷笑:“我硬要拿,你拦得了?” 那胖子这时开口了:“你要收这条街的保护费,还要过我这关。” “你?你算是什么东西?” 陆飞瞧得出胖子比金牙地位还高,可他也着实没放在眼中。 胖子也不生气:“我是新街管委会的主任,我姓钱,不管你要在这里做什么事,都要通过我!” “也就是说金牙能在这里收保护费,是通过你认可的?” 胖子笑说:“可以这么说吧,我们这是为了保证这条街的平安,他们是请来的治安队伍,收的也不叫保护费,叫治安管理费。” 陆飞也笑了,这巧立名目的事,还把保护费给合法化了。 “行,你说是治安管理费也行,以后归我管了。” 胖主任不笑了:“我要不同意呢?你连我也要打?” 摆出了身份,这家伙还不知进退,也不知是哪个地方窜出来的野狗,敢来这里撒泼。 “我不打你,我抓你,我是市刑警队的副大队长陆飞。” 警官证一亮,那些混混都傻眼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大队长过来收保护费?抢生意? 金牙却是放下心来了,官面上的人物,那就好打发了,无非是求财嘛。 胖主任眼瞇着凑近了看,确认不是假证件后,就格外吃惊,因为这刑警队长是副处的配置,副大队长就是正科,这小子看着还没二十吧,这就正科了? 他这管委会主任也才是个副科,虽然不是在同一个系统里的,可这陆飞的级别也比他高一等。 “哈哈,原来是个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跟你们队里的宋组长很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金牙已经不算纯粹的混混头子了,算是灰道上的人,这反应很快,说完,还上来要跟陆飞握手。 陆飞都不鸟他,一旁的老板娘却傻住了,她以为陆飞就是个小队长,谁知还是市刑警队的。 没握上手,金牙有点尴尬,但还算很懂事的说:“这事是误会,我们这就走,以后谁也不许来收嫂子的治安费,知道吗?” “知道!” 他的手下都齐声答道,老板娘年纪太大,肯定是陆飞的朋友,叫声嫂子也是随陆飞刚才叫,不是陆飞老婆的意思。 陆飞看了胖主任眼:“你这官做得好自在啊,想收钱就收钱,金牙是不是也分了一部分给你?” 胖主任有点不自在,他倒不是怕陆飞,毕竟不是一个系统里的,真要闹起来,也就是扯皮的事。他上下都打点好了,出了事,他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钱都是交到管委会的,哪会进我私人的荷包……陆队长,这次是个大误会,我看大家各退一步吧。” 陆飞指着金牙的脸说:“我现在告诉你,给我老实点,今天你的人敢拿刀砍人,明天你把人送到刑警队,要是见不到人,你们这些家伙全给我进去关着。” 金牙狂暴冷汗:“是,是。” “嫂子,事情先这样了。” 陆飞这刚要走,那胖主任还想跟他套个交情,金牙是很怕警察的,他不怕归不怕,可也不想惹怒陆飞,让他把事情捅出去,惹来麻烦。 谁想跟他走了几步,一辆警车突然开过来,从里面下来两个警察,都一身的酒气。其中一个还是陆飞先前去派出所报警接待他的。 一下车,就掏出警棍指着陆飞说:“我他妈就知道你要搞事……这边的事,关你屁事,你一个外地人,管什么管……你,你给我拷上他,带回去老子收拾你……哎,钱主任也在啊……” 胖主任还在愣着,就看另个警察掏出手铐走上来,就去扭陆飞的手。 他立刻感觉眼前一花,陆飞没被拷上,那拷人的警察被拷上了,人还跪在了地上。 “你,你干什么?拒捕?袭警?你想死是不是?你他妈给我……” 那先前说话的警察举起警棍往前一挥,就感到膝盖一痛,整个人往前一摔,脸朝地的趴在地上。 “哎哟,两位,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这是市刑警队的陆大队长,你们这是……” 金牙都不想说下去了,这俩喝多了跑来想耍威风,这一闹,不是把自己坑进去了吗? “都跟我走……” 陆飞一手一个,拖出新街上了车。看胖主任和金牙还跟着,就冷声说:“怎么?也想去市局坐坐?” “不,不是……我们就送送陆队长。” 金牙擦着汗,看胖主任也有点发怵了,就忙不说话了,挥手看着陆飞开车离开。 “这家伙这么年轻就是正科,你得去查查他什么来头,我也去找人问问。” 胖主任跟金牙合计着说,要弄不明白,这就是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了。 “老伍和小张不会把我们捅出来吧?” “他俩没那个胆,就是喝多了,扔进去醒醒酒应该没事的。他们也是有编制的,不会随便开除他们。” “那就好。” 陆飞把人扔到队里的审讯室里,把门一关,就看蒋敏在滑着手机,心想奇怪了,她没案子,这么晚还不回家? “等消息呢,有个大案要我们都在这待命,孙队亲自去了金县……噢,对了,我被提为组长了,七组的。” 蒋敏这一说,陆飞也替她高兴。 他现在编制去了军方,这里就是挂着名字而已,连办公桌都撤了。 “你要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你就是来这里混吃混喝的,什么丢脸。” 被小几岁的陆飞教训,蒋敏瞪了他眼,就看对讲机喊了,里面在喊行动撤消,大家回家休息。 “我送你走吧。” “我开车了……嘿,我也有人送。” 陆飞就瞧着一个穿西服的男人,从楼下上来,跟蒋敏抱了下,提着她的包陪她下去,心中突然有点失落。 又不禁自嘲的笑了下,秦大警花要能幸福,也是件不错的事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换董事 抱着林萌醒过来,看太阳才刚出来,就去拿手机。 看了上面的长短信,陆飞笑了,这伍星也不是没头脑的。他发这短信拐弯抹脚的打听花倾雪的口味,这要对症下药,才能写好方案书。 至少不会一递上去就被打回来吧,杨帆的方案书被卡住的事,他都听说了。 也不能给他什么都说,陆飞提供了几个关键点,就走去漱口了。 “早餐是昨天买回来的饺子,我做成了锅贴,大家都尝尝。” 七点半,这一帮懒猫才醒过来,连花倾雪都是睡眼惺忪的闻着香味下的楼。 吃过早餐要送林萌和叶灵儿去医院,这天是周末,都不用去学校,陆飞送完她俩,在市中心将谢沫和骆琳琳放下车,她俩去逛街。 花倾雪则是自己开车去的花都,陆飞先去刑警队看看那俩个喝多的警察,再去花都。 “人还没醒酒,”杨水娃上来说,“嘿,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敢跟陆队你动手。” 他还是被调到市里来了,这边缺人手,他的资历都够了,上次又配合陆飞和蒋敏很好。 “你去拿杯水,给我喷到他俩脸上。” 杨水娃这次真的变葫芦娃里的水娃了,一喷水,这俩才终于醒过来了。 一看被关在房间里,他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拍桌子就要发威,等一秒过后,看到杨水娃穿的警服,这才回过味来。 昨晚的事都想起来了,顿时一阵发抖,看陆飞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陆,陆,陆队长,我们,我们是喝断片了,这,这,这是傻叉了,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 这俩的资料陆飞都查到了,一个姓伍一个姓张,都是进队伍不到五年的。 光是他俩也不敢收金牙的钱,上面一定还有人,至少也得是个副所长吧。 “交代一下吧,唔,不,聊一下吧,新街那边你们帮着,是谁让你们帮的。还有,我过去,你们就通风报信,胆子挺大啊?” 小伍都快哭了,你也没说你是刑警队的大队长啊,要不我们怎么敢报信?我们又没傻。 “这,真是没别人,我们就……哎哟!” 杨水娃抓着小伍的脑袋就撞在桌上,他是县里上来的,这手段比市里的激烈多了。那边哪有什么逼供的说法,只要能破案,把嫌疑犯家烧了也没事。 “你们还敢狡辩是吧?也不看看你们得罪的是谁?这是咱们陆队,他手里破的案子多得去了。抓的通缉犯,能把整栋楼都塞满。他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要不你们就等着脱了这身衣服,滚去坐牢吧。” 这一吓,还真管用,同一个系统里的,还是很怕这些刑侦的。 “我们说,我说……”小张开口了,“是严所跟钱主任合计的,说是我们这边福利太少了,弄个治安管理费的项目出来,这一个月也有几十万,大家分一分,算是给大伙发的津贴。” 杨水娃冷笑说:“行啊,一个月几十万,一年就是几百上千万,你们所里没多少人吧?辅警也有分?” “没,没,就是编制的有。” 像新街这种新设的派出所,有编的也就十多二十人,算掉金牙和钱主任拿走的,一个人一个月也就多发了一两千块钱吧。 就为这点钱,就敢包庇那些人收保护费,这还真不怕死。 “严所说,说这事出来的话,也没什么麻烦的。这是正规收费……还说,还说,法不责众……” 杨水娃怒道:“你们这十多号人,也算众?” 陆飞却想钱确实不多,也才收了半年多,毕竟新街也就开了半年多,这钱只要退回来,这些人也就领个处分的事。 但这影响太坏了,也不知市局会怎么处理。 他就让杨水娃把事情整理下,让杨水娃报告市局那边。 杨水娃送陆飞到楼下,就看蒋敏从一辆奔驰车里下来,眼神一黯:“蒋组长交上男朋友了。” “蒋敏是不错,也不至于到让你单恋她到这地步吧?”陆飞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可表面上,他还是很洒脱的,“你也赶紧找个人吧。” “其实我是为陆队不值,我觉得蒋组要找男朋友,陆队才是最合适的。” 陆飞听得一笑,这话还真没说错。 “你俩站这里做门神啊?”蒋敏喊了声,就走进去了。 “我先走了。” “陆队慢走。” 陆飞一进花都,就被惊着了,就看一楼大厅里摆满了花篮,这是又开子公司了,还是怎么了?等他看花篮上的字,又是一惊。 他马上冲到电梯里,赶到花倾雪那。 “花林鹤怎么死了?” 花倾雪一脸神伤,这花家上一辈里,她父亲花老才过世不久,花林鹤也是好不容易才服气了,可才这过了多久,他就死了。 剩下那花福海又绝对不能用的,弄得整个集团都觉得晦气。 “昨晚突发脑淤血……清晨才送到医院里,抢救不及时……” 花倾雪叹了口气,就抬头说:“丧事还是要好好办。” “是。” 人死了,就不好说花林鹤的坏话了,本来也算是前嫌尽释了,只是他这一死,董事会又要增补一人进去。 “乐艾天想进董事会。” 花倾雪手指敲着桌子说:“他刚过来表达了一下哀思后,暗示了这个意思。” “他想进就能进吗?”陆飞心想这家伙倒是会钻空子,只是他要进的话,那对花倾雪控制整个集团没好处。 花林鹤一死,花家这一派和职业经理人的天平就有些失衡了。 乐艾天一进去,一定会让下面的人激起要花家退出花都的念头。 南海这边,有许多家族都是,只是拿着控股权,做大股东,不管公司里的运营。但往往有的家族,就因为这样,公司被外人挖空都不知道。 等再将公司拿回来时,只剩下个空壳子。 这都还是好的,有些不单挖空了公司,还把公司弄得负债累累,由于不是公司的股东,又不用负法律责任,还要那些家族的人来还债。 花倾雪的性格是不会让乐艾天进董事会的。 “先看看吧,我有些累。” 陆飞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微微使劲,就感到她的肩上的肉有些紧,这都是因为过多操劳的关系。 他就过去将门锁上,拉着她进了后面的小房间。 花倾雪俏脸微烫,瞧这边改造后,被她布置得很温馨的地方,到处都是些粉色的流苏,要没来的人,也想不到这位南海第一美女总裁,也有颗小女孩的心。 陆飞让她躺下。 “我还有事要忙……” “我帮你按按。” 花倾雪推拒不过,背着躺下后,就感到陆飞的手像是钢琴师的手指,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台钢琴。 每按一处就像是拨弄琴键,有节奏韵律般的,在弹奏着一曲美妙的乐章。 按没多久,花倾雪就感受到了一股轻松自在,原来还以为陆飞是想要做那事,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想让自己休息下。 这一放松,过了一会儿,她竟然就睡着了。 等再醒过来,一小时都过去了,陆飞还坐在床边,滑着手机。 陆飞比一般的按摩师还要厉害,让她也意外。就撑着床坐起来,趴在他的肩膀那说:“在看什么?” “随便找本小说看,等你醒呢。” 花倾雪刚要问等她醒来干什么,嘴唇就被堵住,舌头滑进她的嘴里,她顿时全身一软,被陆飞搂紧。 这眼看就要三十岁的女人,又被滋润过了,有股青葱少女没有的丰腴,触感极有弹性,像抱着一具会弹的海绵垫子。 却又是那么的曲线动人,高低起伏都让人心情激荡。 “唔唔……你,你……” 花倾雪心脏跳得像是有无数小人在擂鼓,她的套装被陆飞轻轻的解开,露出一具完美无缺的曼妙身体。 虽稍稍的丰满了些,却有是那么的扣人心弦,光是看着就让人潮翻涌。 感受着她那微微发烫的体温,陆飞一团火也在烧着,不等她开口,拿着床边的抱枕一扔,就将灯关掉了…… 整个房间里都是暧昧的情愫,陆飞替她抹掉鬓角旁沁出的汗珠,想到她刚才的激烈反应,不禁将她搂得更紧。 “你快要了我的命。” 花倾雪柔柔地说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恋,这个比她年轻的多的男人,让她拥有了许多女人未曾有的快乐。 “你才要了我的命。” 陆飞手掌一滑,花倾雪就发出要命的低吟,头靠过去,满脸羞涩的几近哀求:“不要来了……我我受不了。” 看她真是不行了,陆飞才放过她。 手掌改为在她的腰背上轻抚,手指还勾过她的脸,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的吻着。 谁也想不到,这位大董事长,竟然会在办公室的后面小房间里做这种事吧。 也亏这里隔音好,要不刚才整层楼都能听得到她的呼叫。 “先洗个澡吧。” 这里有个小浴室和个衣帽间,平常花倾雪也会换些衣服,要她换了别的衣服,员工也不会感到突兀。 陆飞将她抱进浴缸里,拉着她坐在怀中:“雪姐,你真美。” 花倾雪嫣然一笑,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热,脸颊刹时飞起两朵红云:“你真是铁打的身子啊。” “那也要看对谁了。” 陆飞这样说,花倾雪很受用,她就转过头,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下。 “真想让你这样抱着雪姐,永远都不起来。” “那都会泡胀了。” 花倾雪噗嗤一笑,转过头,看了眼他那不安份的地方,咬了下嘴唇,双手慢慢挪过去:“我帮你把问题解决,你放过我?” “那要看是怎么解决的了。” 陆飞坏笑声,突然按住她的脑袋,就听她尖叫声,他的双眼慢慢闭上。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弹性 陆飞没想到因为他的使坏,会被派到金县去监督那个游乐场,好在这几天没事,叶德彰也醒过来能吃能喝了,伍星和杨帆的事,还要过两天才解决。 乐艾天进董事会嘛,要看花倾雪来处理了。新街那事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飞都快忘了。 他也知道这是花倾雪对他的小小惩罚,可回想起来,那可真是回味无穷啊,受这点小惩罚真不算什么。 车上除他外,还有胡楠,这位公关总监正一本正经的翻着手机上的新闻。 “也不知搞什么鬼,有人说征地的时候给的补偿款没到位,说我们黑了心。” 胡楠把手机一放,陆飞就随她的手看到了她穿的一双黑色丝袜上。 她上身是套黑白色碎花的小西服,下面却穿了条短裙,刚到膝盖而已,配上她那双腿和丝袜,不禁让人涌起秀色可餐的念头。 说来她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能坐到公关总监的位子,撩人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 言谈举止露出的妩媚,怕是好些姿色超她的女人,都要输她一筹。加上她年纪也不大,这放在哪里,都是吸人眼球的焦点。 更是那些富家公子的猎物,可偏偏她能够以优美的身段游走在各种猎人之中,而不犯任何的错,不让那些人能狩猎成功,而又不得罪他们。 假以时日,怕她又是一位花倾雪。 就是现在,她也是南海商界的出名的女高管了。 “跟你说话呢,你看我腿干什么?” 胡楠抛了个媚眼,陆飞轻咳声说:“是去看现场,你穿这样,那些工人晚上还能睡得着?” “我是去解决问题,激励他们,他们要想把我当成是幻想的对象,我也没办法。” 胡楠轻轻地笑着,看陆飞一眼,又说:“我比你家萌萌可差远了。噢,对了,我想方便一下。” 陆飞笑了笑,把车靠边停下:“去树林里吧。有纸吗?” “拿了。” 看她小跑溜进树林,陆飞去拿了瓶水,金县虽说没多远,可估计她早就憋着了。 等了有四五分钟,陆飞心想,怎么解个手要这么久。就听到树林里一声尖叫,他马上把车门一关,跑了过去。 就看几棵云杉树下,站着两个男的,正一脸猥琐的盯着胡楠。 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拿着地上捡来的一根树枝,对着那两人。 “你挺漂亮的啊,陪我睡一觉怎么样?” “还问她?直接把她抱了带走,她还能怎样?” “她要反抗呢?” “你属猪的啊,你不会把她打晕了?” “对啊!” 陆飞看这俩虽说是流氓,可明显智商有点不够用,就冲上来说:“你们在干什么?” “哟,还有跟我们一样的?你也是看上这女的了吗?” 胡楠这时已经穿好裙子了,连丝袜都拉好了,闪到了陆飞的身后:“那个胖的刚才摸我屁股……” 陆飞一瞧那胖的手中还有点湿,想是胡楠的尿,一阵哆嗦,这也太不忌讳了吧,为了摸女人,连尿也沾上了? “也就摸了一下,挺好摸的。” 胖的伸手指去舔,看得陆飞胡楠恶心得昨晚吃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你他妈傻眼,尿也舔?”瘦的用力打了一下胖的,他也一脸愤怒。 这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吧,做流氓也是有地位的啊。 “别啊,味道挺好呢,有点甜。” 陆飞看向胡楠,心想她有糖尿病? 胡楠脸一红:“最近血糖稍微有点高。” “你是她男人?你不是跟我们一样路过的?不管了,先把你打了,再把她带回村里好好玩玩。” 胖子冲上来就举起拳头打,陆飞一惊,这胖子胖归胖,傻归傻,好像天生神力,这拳风有点大啊。 他没有硬碰硬,身子一让,还手带着胡楠往旁一闪,脚就往胖子的胫骨上一踹。 就看胖子整个扑在草地上,那瘦的一下就惊住了。 这胖子智商是天灾级的,可打架是天才级的,他这才跟胖子配合,谁想眼前这男的,也不怎么起眼,一招就把胖子弄倒了。 “左手摸的!” 胡楠一喊,陆飞就一脚踩在胖子的手掌上,就听胖子一声惨叫:“哇,好痛啊,你快帮帮我,唔唔,我还没舔够呢!” “傻子,我先回去了!” 瘦的想要跑,陆飞一个箭步上去,将他一拳打晕。 胡楠拿高跟鞋踩了胖子下,才说:“我出气了。” “那就回车上走吧。” 陆飞也不想把人打死,这连踩了几脚,胖子少说也得青肿好一阵了。 胡楠一回车上,就换了一双球鞋,等会去现场时,也不能穿高跟鞋,她都随身带着的。 看她换鞋也是很享受的事,她的脚型很好,并没因为穿高跟鞋而变形。 更让陆飞惊叹的是,她的小腿异常的笔直,没半点腿肚子。 “真晦气,要是再忍忍到工地再上厕所就好了。” 胡楠越想越不舒服,平白无故的被个傻子摸了,这事要传出去,她都不想做人了。 “就当是被狗咬了吧,你还跟个弱智生气?” “哼。” 胡楠撅了下嘴,有些别样的风情,跟她平时的妩媚动人大不一样。 车开到工地,这边已经围上了许多人,这几天都是这样,他俩才要过来解决这些事。还有一些好事的记者,架着相机在那拍照。 也有几个闹事的人,拿着手机摄像,就等工地这里动手打人,他们就把过程录下来,发到网上去。 一停车,就从工棚那里走过来个壮汉,戴着安全帽,一脸苦涩的说:“可等着你们了,胡总监,这位是陆助理吧。” “对,陆助理,这是工地的负责人岳总。” 岳德斌,是集团下面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的经理,放在集团相当于是部门下的主管的地位。是个有二十多年施工经验的人了,分包也归他管。 “岳总,这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补偿金都一次性发到位了,这个项目的征地范围很大,是我们和县里市里做好规划后,交到县里统一发放的。就我们的私下了解,也确实没有存在县市一级单位截流克扣的情况,实实在在一分不少的到了农民手中。” 岳德斌很委屈,这项目是他主动要求来的,也是集团里的大项目,房地产公司只是配合,本想能够一展所长,能够得到上面的关注。 花都这样大的集团,也不可能在这种重大项目上玩花活,这一出事,要花的成本远远比征地的花费高。 偏偏这些人就闹了起来,也不知是谁发起的,每天百八十号人的,蹲在这里守着,要让集团加倍补偿。 “十亿的征地款,加倍怎么可能。” 胡楠浑身都有点不舒服,鸡皮疙瘩现在都没消,陆飞瞥她眼就说:“那就是无理取闹了,县里什么态度呢?” “县里说,这事情要我们解决。” 岳德斌对县里也很头疼,这过完年换了一届政府,对项目的支持力度大不如前。事情闹起来后,派了个人过来,还对这边说三道四的。 “哼,这就想做甩手掌柜?没那么便宜吧?” 岳德斌看了看胡楠,感觉她这次比上次来要硬气很多,难道是集团对这事的处理态度有了变化? 他哪知道这是因为胡楠路上被摸了把。 “我看见你们上面的人来了是吧,快叫他们出来,这事要不解决,我们就天天在这等着。” 有人一喊,那些人就鼓噪起来,陆飞伸头看了眼,是个戴着棒球帽穿破棉袄的中年人,脸上都是灰,看起来好像很长时间没洗澡了。 “那人叫仇万,是这边仇家村的人。” 岳德斌还认识他:“征地涉及到十多个村,就仇家村的闹得最凶。” 胡楠也露出头去看:“仇万是带头的?” “算是吧,真正带头的是仇家村的仇狗子。那是个混混,经常在市里混,听说是帮人家看场子的。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前几天还拿刀子跑过来了。差点我们就干上了。” 岳德斌也不是没跟这种人干过,但往往地方政府都会站在他们这边,有的还会派人保护他们。 这次没人帮他,他也不好把事情搞大,至少不能先动手。 “人家上次天枫征地的时候,一次可是给了每户上百万的,你们这次一户才给二十万,这算怎么回事?” 仇万在那一喊,就有人大声说:“这他妈一定是官商勾结,坑咱们老百姓!” 岳德斌骂了句粗话,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胡楠说:“天枫上次是在县里征地,我们这次征的是村里的农地,这不一样。跟他们解释了好几回了,没一个听的。真要勾结,县里的警察早过来了。” “我去县里走一趟。”胡楠拿起包,陆飞抬抬下巴,“岳总让外面别打起来,我跟胡总去一趟。” “行。” 他就指望他俩能把这事早点解决,要不这没法施工,一天就得损失好些钱啊。 陆飞和胡楠出去时,就有人要冲过来,被工人组成的人给拦住了。 胡楠挤上车就说:“这事一天不解决,一天就没办法开工。不说人工了,光就机器的租金一天都好几十万。要实在不行就找市里,市里对这个项目还是很重视的。” “还是先找县里吧。” 胡楠点头:“现官不如现管,项目是在县里,直接找市里也是没办法才那么干。要把县里的人激怒了,他们每天弄些小事情,也很难办啊。” 这边离县里还不近,陆飞脑中就想到了秋梓琦,又想到秋仲季,秋家在金县的势力很大,要是没办法就找他们看看吧。 秋梓琦回去美国继续留学了,要找就直接找秋仲季。 正想着事,突然前面冲出来一个人,陆飞一个急刹车,胡楠没绑安全带,整个人就摔他怀里去了。 他马上扶她起来,手掌还没注意,托着她臀部,等扶正了才想到,就笑说:“确实很有弹性。” 胡楠白他眼,就要推门下车,突然车窗边冒出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你们下来!撞死人了知道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煽动群众 地上躺着个人,看上去不像碰瓷的,腿都折成九十度了,在那卧着出气多入气少的。趴车窗那的跟那人长得有几分像,估计是兄弟俩,也都三十来岁,看面相是老实巴交的。都是一件加厚的棉衬衣,打扮得还算整齐。 胡楠一看这事就觉得麻烦大了,一时倒把刚才陆飞的话给忘了。 这边离县城就两三百米,在这出事的话,警察马上就过来了,一闹开,人家还不定怎么说呢,那边要处理闹事的就更不好办了。 陆飞倒是感觉还是有蹊跷,这人一上来就说撞死人,那人也在地上趴着装死,可他明明能感到他是有呼吸的。 而且他也没感到撞上东西了,这哪会把人腿撞折。 不理那在跳脚的男人,走到地上躺着那人身边手一摸腿,他就明白了。 “这腿早就伤了,现在要赖我身上是吧?要不要去医院验验伤?” 那人马上就不说话了,他也不是要碰瓷,是想找人说事。地上那位也睁开了眼,让他兄弟拉他起来。 “我这腿是以前就折了的,我们拦着二位不是想讹钱。” 这话说的,胡楠是一点不信,要不是为了钱,躺这做什么? “两位是花都那边的人吧?我们跟着二位过来的。看你们要进城了,我怕你们不了解现在的情况,就抄了条近道跑过来拦住二位。” 陆飞一瞧旁边还真有辆摩托车,这俩说的话好像是真的。 “你俩也是村里的?” “是,都是仇家村的,您二位能不能先上车我们到城里找个饭馆边吃边聊?” “那你们头前带路吧。” 陆飞和胡楠一上车,她就问:“你信他们?” “信不信过去看看就行了,还怕他们讹一顿饭吗?” 胡楠一笑,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能把这事解决了,花上几千万都是小数。 一前一后来到一家叫辣妹子的饭馆里,那俩像是在这很熟,服务员过来打招呼,还叫他俩叔。要了间包厢,叫了十来道菜,这俩才自我介绍。 果然是兄弟俩,那断腿的叫仇天,那没断腿的叫仇地。也不怪取的名字这么简单,他俩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没什么文化。 “我哥腿断之后就在村里待着,没事闲逛,这不在前个月就听说狗子说,找到了门路,要弄一笔大的……” 陆飞边喝茶边静静的听,这时看向仇天。 “是,狗子说他跟县里的人熟,说是这征地上的钱少了,他能让县里使压,让你们能多吐些钱来。” 胡楠问说:“县里的人,他跟县里哪个部门的人熟?” “副县长,也姓仇,就咱们村出去的,你们去打听就知道了,现在变常务了,挺能耐的。” 仇端午?胡楠想到了那家伙,上次打交道的时候,他那双眼睛不停的乱瞄,哪像是什么副县长,跟那些街上的混混没两样。一点正经都没有,还想要她的私人电话。 “他走通了仇副县长的路子?” 仇地说:“可不是,他找到仇副县长说的,咱这些征地费还能多拿一倍,我猜估着他俩是不是有猫腻。我和我哥就不想掺和这事,就想找你们把情况说说。” “那怎么不去找岳德斌?”陆飞奇怪了,岳德斌要知道这情况,早就应该把事情解决了才是。 “岳总不鸟我们,我们在他那说不上话,而且那都是我们村的,我们要过去,那还得了,还不得被他们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陆飞看看胡楠,见她在低头沉思,就问仇地:“你哥儿俩,想要什么好处?” “我俩要这个数!” 仇地伸出两根手指,陆飞就皱眉,两千万,这胃口太大了吧? “两百万,我们这情报值这个价吧?” 高看这二位的胃口,陆飞咳嗽说:“先吃饭,等我们把事解决掉了,回头就给二位拿钱。” “好嘞,大哥,你看,我就说这城里人才是痛快人。” 仇天也欢天喜地的举起酒杯,敬了陆飞和胡楠一杯。 草草吃过饭,陆飞就和胡楠往县里赶,有了仇家兄弟的情报,胡楠也琢磨出来味道了。新来的这位书记对这项目不感冒,可也不会拌手脚,多半就是这仇端午搞的鬼。 他是本地人,又是常务,欺这书记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想趁这权力真空期,搞点钱。 他也不用担心事情传出去,都是仇家村的人发动的,谁还会跟钱过不去。 他就没想到有仇天仇地这两兄弟,想到要过来通风报信。 这一来,仇端午的算盘就打不响了。 但要怎么跟他交涉,还要看胡楠的。 陆飞跟着她一进仇端午的办公室,就闻到一股怪味,瞧了眼仇端午,对他就没什么好感。这人大约三十七八岁,要说年纪也不算大,四十多才做到副县长的一大堆。 可他长得跟那犀牛差不多,这不是说他的身板,是说脸,下巴上还挂着个肉瘤子,快有尾指头那么大。 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舒服,像是从画上下来的钟馗,哪像是一个正经的官员。 他那眼神也老往胡楠的腿上瞅,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急色样,也没看陆飞,估计是瞧陆飞年轻,以为是胡楠带来的手下。 “胡总监怎么又来了?上次我都说了嘛,要沟通我们可以私下沟通,我们金县什么没有,这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还是蛮多的。” 仇端午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要跟胡楠握手,胡楠满心厌恶,又面带微笑的跟他握了下,就介绍陆飞:“这是我们的总裁助理,他亲自过来跟仇县长了解情况的。” 总裁助理?我的乖乖哟,这小子还没二十五吧? 这还算仇端午往大了猜,他哪想得到资产过千亿的集团总裁助理才二十没满。 但他也不以为然,现在金县他一人说了算,要是花都不出点血,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们。 “听说仇县长是仇家村的人?” 茶水一泡好,陆飞就直接问他。 仇端午也早就料到人家会猜到这个,他就哈哈笑说:“陆助理说得不错,我是仇家村出来的,可是这次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是吗?” 陆飞抿了口茶,这茶还不错,招待用的,至少也要三五百一两,光从这点看,这位仇副县长就很知道享受。 “这还有差?我能煽动群众吗?” 仇端午笑笑的说:“我想这次的事,关键还是在贵方,这项目投下去上百亿,征地却只拿出了十亿,人家闹,也是情有可原吧?” “情有可原?”胡楠忍着气说,“我们的标准是按去年县里征地的地价提高两成来算的,要说低,那还有比我们更高的?” “胡总监别生气嘛,这都是些刁民,他们得陇望蜀不满足,你们就跟他们谈谈嘛,十个亿八个亿都是能谈的。你们花都,是大集团,这点钱不算什么吧?” 仇端午捧着茶意带欣赏的瞧着眼中都是煞气的胡楠,心想着这娘儿们要在床上,那不知能让人快活成什么样。 陆飞瞧他说:“想提高征地款,这事也不好办,我看这事要不就找市里来处理吧。” 仇端午冷眼看着比他小了十好几岁的陆飞,这毛头小子敢拿市里来压我? “市里出面也要讲究做事的办法,这激起了众怒,总不能把人都压下去吧?真要躁动起来,市里也会没面子,还要承担责任的。” 胡楠看这都快说破了,就说:“我听说仇县长的公子在美国留学?” 仇端午脸色微微一变,他家小子才十六岁,在美国读高中,算是小留学生,最近抓裸官抓得紧,他也在想着要不要把人叫回来,这被胡楠点破,他就心头一乱。 陆飞趁热打铁的说:“光是留个高中,也没用吧,要不要读完高中再进个斯坦福哈佛?想要推荐信,我可以找人帮你写。” 这俩一搭一挡的,一个舞大棒,一个给胡萝卜。 仇端午哪不知道他们这用心是什么,可他也不会轻易就范。 “我那小子脑子笨,进什么名校啊,我看,我让他回来好了。” 陆飞一笑:“回来是挺好啊,不过,最近这飞机失事,轮船撞礁的事太多了,怕是一个不小心半道上出了事,就不好说了。” 胡楠一愣,看向陆飞,这是来搞公关的? 可陆飞的耐心快没了,哪有精神跟他慢慢磨,他要不知进退,行,那就威胁他。 仇端午这下脸色一变,眼睛眯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肉瘤子微微一抖,冷声说:“陆助理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把各种可能性告诉仇县长,你别这样看我,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还不威胁? “你们想让那些人都回去,也好说,那就按程序来。” 仇端午起身送客,陆飞瞧了他最后一眼:“仇县长,我可是好话丑话都说了,你要一意孤行,出什么事,那可跟我没关系。噢,还有件事,我听说那个煽动人闹事的仇狗子跟你是一伙的?经常出入你们家?” 仇端午脸皮子一抖,哼了声,也不回他。 “你这样激怒他有好处吗?”胡楠一出来就埋怨说。 陆飞瞧着她那美艳的脸蛋,笑说:“拍他马屁也没用,我看他那瞧你的眼神就不舒服。” 胡楠咬了下嘴唇:“那现在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住下,我看他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再见招拆招。” 在一家四星级宾馆住下后,陆飞就去找秋仲季。老秋在家写书法,一看是他,就欢迎的拉他进来。又让家里女人去切水果。 “小娴还在上课,没想到你过来了,要不她一定很开心。” 还是免了吧,这跟秋梓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过来就得乱勾搭。 “想找秋叔了解下仇端午这人。” “是为了游乐园的事吧?呵呵,我听说了。这样吧,先吃点东西再慢慢聊。” 陆飞这还没消化完呢,忙拦住他说:“就不吃了,我刚吃过了,秋叔还是给我说说仇端午吧。” “行,那我就给你说说。” 第二百三十六章 车堵县大门 仇端午在金县的官场上算是个名人,二十岁就从南大政经系毕业了,说来还是陆飞的学长。跟着回到金县,一步一个脚印,从经贸局的科长到镇长,再到副县长,到现在的常务副县长。 都说市里都看重他的能力,要把他调到市里去做副市长,但前提是要下一届的时候了。 这次换届,原说他能被提成县长,可上面空降了书记县长,硬是把他给卡住了。 “他家庭情况怎样?” 胡楠也只是了解到他爱人跟孩子在美国读书,进一步的情况也不了解。 “他爱人挺漂亮的,原来是经贸局的一朵花,不知怎么跟他好上了。”秋仲季想起十几年前的事,就笑说,“我家有个孩子追过她,我才有印象。” 陆飞笑笑没说话,看秋仲季的模样,怕是他追过吧。 “咳,不提这个了,你想问仇端午的经济情况吧?这也是他最被人诟病的地方,他一直不怎么干净。” “噢?” “他在浔阳镇上做镇长时,就被人举报过,后来被压下来了。说是当时搞农用水利时的专项资金,有一百多万账目不清楚,极有可能是到了他的口袋里。他没被提拔上县长,就是因为这事被人捅出来。” 陆飞晒然一笑:“就他现在的职位,能送儿子去美国,还连老婆都过去陪读,一年下来没一两百万都不够用。我也能猜到他经济情况有问题。” “嗯,他家也没有生意人,这钱哪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你想要举报他,还是要证据。” 秋仲季见过陆飞发威的样子,担心他来硬的。 “秋叔放心,我知道深浅,这事还得慢慢来。” “你明白就好。” 没能留下陆飞,秋仲季有点遗憾,陆飞是不想跟秋小娴撞上,出门就开车去了家大酒楼,要了些外带的菜在大堂那等着。 发了几条微信给林萌、叶灵儿,听说叶德彰连流食都不用吃了,反倒有点担心。 这才多久啊,大手术才完没多少小时,就吃硬食,这对身体不好吧。 但看叶灵儿发来眨眼吐舌头的图片,就不好提醒她们。 “您要的菜。” 服务员把菜拿快餐盒装好递上来,陆飞接过一转身,就看玻璃窗外走了十多个人,拿着手机瞧了下他那辆车,举起铁棒就砸。 砰地一声玻璃碎裂,那带头的男人,非常的畅快:“砸了,一块整的都不要给他留下。他妈的敢玩硬的,就让他知道这地界谁做主。” 十多个人同时砸车,陆飞也没拦他们,就在一边看着。 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以为陆飞也吓傻了,就问他:“先生,那是您的车,要不要报警?” “我报吧。” 陆飞拿出手机,拨了110。就问服务员要了张椅子,坐在外面,优哉游哉的喝着水。 不到两分钟警车来了,这些人也没离开,就在那继续砸。 警车上下了几个警察,看了眼,那带头砸车的就上来递烟。 “周哥,我们这忙事呢。” “砸快点,这都有人围着了。” “是。是。” 陆飞这时走过去了,看那警察眼就说:“这车我的,我报的警。” 那叫周哥的警察斜瞥眼说:“你报的警?然后呢?” “有人砸我的车,你们不管吗?” “这事嘛,我们还是以调解为主,鱼肚,你过来!” 那带头砸车的回来了,一看陆飞就狞笑说:“还愁找不到正主呢,你露面,正好。兄弟们,给我弄他。” 砸车的人都围了过来,将陆飞包在中间。 陆飞朝周哥望去:“还不管吗?你们警察做得很休闲啊。” 周哥嗫了口烟说:“这是私事,我们管不了。” “那我弄死他们也是私事,你们也不管?” “不管。” 周哥心下冷笑,十几个拿铁棒的壮汉把你围着,你还能弄死人?不打死你就算不错了。 “上!” 鱼肚一声喊,就有人举起铁棒往下砸。 陆飞手一抬,就将铁棒抓住,那人还不想放,他连人带棒扫在一边,抽出铁棒一下就砸在身后想偷袭的人脑袋上。 顿时那人头破血流,满脸是血的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鱼肚一看陆飞身手这么硬,就大喊道:“不要单个上,一起上,我还不信了,他还有三头六臂是怎么的。” 七八个人同时上来,陆飞就突然一晃,像颗鱼雷撞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将那人带着冲出了包围圈,手还一扬,一掌切在那人的喉咙上。 就看那人,喉咙一痛,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整张脸异常苍白的跪下来。 陆飞就捡起他的铁棒,左手右手各一根,冲了进去。 这一下如同虎入羊群,那些人虽说都挺壮的,可打起来哪有什么章法,更不是陆飞这种身经百战的人的对手。 连送人头都算不上,没一分钟,地上就倒了一片,都在那哀嚎。 这只剩下鱼肚一个人,周哥那些警察也都看傻了眼。 鱼肚也没傻,马上掉头想逃,立刻被陆飞追过去,一脚踹中他背心,把他踹了个狗啃屎。脸在地上还磨坏了,拎起他脸上都是血。 “谁让你们来的?” 鱼肚吓得胆都裂了,嘴唇直哆嗦,只是还没等他交代,周哥他们那几个警察就上来了。拿出甩棍,有人还拿出了佩枪指着陆飞。 “把人放下!” 陆飞缓缓的转过头说:“你们不是不管吗?” “我说把人放下,你听到吗?”周哥吼道,“不放我就开枪了!” 陆飞面带嘲讽的说:“砸我的车,你们不管,要打我,你们也不管,我要让他交代背后的人,你们就过来了,你们这人民公仆做得真是够好的。” “我数三声,你不放,我就要……” 砰! 陆飞一扬手,直接将鱼肚砸向周哥,人也如利箭般冲过去,先一脚踢落那拿枪的警察。手枪啪搭落地,滚出了几米远。 那人感觉手腕都快断了,他还想去捡枪,胸口就被重重一拳打得呼吸一停,嘴里吐出口血,往后一摔撞在陆飞的车上。 周哥被鱼肚挡了下,骂了句娘,拨开人,就拿甩棍往陆飞背上扫去。 蓬地声,甩棍打在陆飞的后背,跟打在稻草堆上一样,那声响让周哥一愣。 跟着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股巨力给扫中,如同拳击袋,被一脚踢得滚在地上。 剩下那几人都胆寒了,心中不禁涌起个念头,这人是妖怪还是什么? 陆飞手脚没停,接连打翻了剩下的几个警察,把他们都按在地上,拿手铐拷上。这才走到鱼肚身前蹲下,掐住他的腮帮子说:“我也不要你做别的,我这车好几十万,你赔给我就行了。” “我,我,我赔不起……” 鱼肚真想找块豆腐撞死了,早知这活不轻松,打死他都不会来,在那小娘儿们肚皮上趴着不更好吗? “赔不起,行啊,一万块一根手指,唔,把脚指也算上,还不够,那就把你耳朵鼻子都挖掉,这样勉强算够了吧。” 鱼肚吓得魂飞魄散,他跪下来就咚咚的磕头:“大,大哥,您饶了我吧,我就一办事的,这事,这事,我是授人指使,这才,这才瞎了眼来惹您大哥……” “谁让你来的。” “是,是仇狗子,他,他说有人威胁他二叔,他要帮他二叔出气!他二叔说这事办好了,回头,回头给他钱……” “仇狗子的二叔是谁?” “仇,仇,仇……” 鱼肚不愿说,手掌马上被陆飞一脚踩中,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我说,我说,是,是仇端午,是副县长仇端午。” 陆飞早猜到是他,这才把脚一抬:“去给我找辆车来。” “找,找,找车干什么?” “你找不找?” “找找!” 鱼肚握着手跑了,周哥还在地上爬不起来,陆飞就上前蹲下来说:“你这警察别干了,就你这鸟样,也就糟蹋这身制服。” 周哥不敢跟他对视,心中却不以为然,干不干还他说了算? 等车找来了,陆飞就让人开车拉着这辆砸得体无完肤,玻璃碎完了,车身也都凹凸不平的宝马x5去县府。 鱼肚一听就想跳车,被陆飞摁住:“这事还没完,你现在就跑,小心活不到明年。” “哥,哥,您这是要干什么?” “你看着就行了。” 车一到县府门口,保卫就出来了:“你们这干什么呢?把车挪开。” “挪不了了,让仇端午给我滚出来。” 那保卫一惊,就跑进去打电话。 这会儿正上下班时间,好在车不大,这门口倒挺宽敞,可路过的都问了两句,一下都觉得有好戏看了。 仇大县长不平时挺嚣张的吗?这下有人治他了。 仇端午正在跟个商人聊天,坐在办公室里说着事,被电话一吵,他就惊住了,跑到窗边一瞧。 “这个王八蛋!他好大的胆子!路见明呢?” 最后那是跟他秘书说的,路见明是县公安局局长,也是他仇端午的人。这姓陆的都敢把事闹到这上来了,真是目无王法了,更不用说,这是一点没把他这副县长放在眼中。 他妈的花都再大,也不能欺负到做官的头上吧?这要说出去,他们也没理。 再说了,还想不想盖游乐场了?那工程是不是不要了? 路见明来得飞快,虽说身上还有酒气,一过来就让带来的警察去挪车抓人。 “谁敢动手?” 陆飞跳到车顶坐下,手还摁着鱼肚:“我今天就是在来找仇端午的,你们要做他狗腿子,帮他出头是不是?” “你他妈发什么疯?你这是严重违法!” “现在才刚是下班时间,你上班时喝的酒?” “我喝什么关你屁事!” 路见明还在那喊,旁边有下班的公务员,在一边瞧热闹的,他就跳脚:“你他妈下来!你们也傻啊,他不下来,你们不知道上去吗?” 第二百三十七章 打县长的脸 这想爬上车顶,不好爬,车身虽然被砸得凹凸不平,有地方可以踩脚,可上面都是些碎玻璃,这些人怕扎着手。但站在身边,拿着警用甩棍在那打,倒是很方便。 甩棍长,还能够得着陆飞。也不是谁先拿出来的,有人就有样学样,也拿着甩棍去够。 这简直就是给陆飞送武器,他反手一抓,先夺下一根,反手就往那人脸上一抽。 马上一条血印出现在那警察的脸上,痛得他捂着脸就大叫。 其余几人也都没好,各挨了几下,就没人敢靠上去。 路见明过来就带了四五个人,也没带枪,一看陆飞这么嚣张,马上就打电话叫特警。 “你想找死,我就送你去死!” 陆飞也不跟他斗嘴,就坐车上,路见明就点了根烟,一脸阴沉的琢磨陆飞的来头。仇县长那里也没说清楚,就说是个混账玩意儿来搞事。 这家伙先不说开一辆x5,这车也要好几十万,车还被砸成这德性,他还敢跟警察动手,从这里瞧,他又不像是一般人。 仇县长不会挖坑给我跳吧?人家说找他,他也不露个面? 仇端午哪敢露面,缩在办公室里看戏呢,好在今天书记和县长都不在,他在这里最大,要想办法把陆飞这事处理完,他才会露面。 “兄弟,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跟我说说。” “我跟你说?”陆飞瞧了眼路见明,冷笑声,“仇端午找这人带着一伙流氓把我车砸了,我是来找他赔钱的。” 路见明一愣,就这事?你们的恩怨就这么简单?我是喝多了,可我没喝蠢啊。 要是这种事,你完全可以私下找仇县长解决,用得着这么高调吗?这要传得整个金县沸沸扬扬的,那等隔天仇县长颜面扫地,你就是有理也变没理了。 “他还找了你们警察来帮忙,不好意思,你那些手下都被我打折了。” 路见明一怔,就打手机去问,果然有几个警察被送进了医院。他的脸就沉下来了,你也太没王法了吧,先袭警,再拉着车来堵县府大门,你以为你是谁? “我打你的人,是想教育他们怎么做警察,可我没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个做局长的也没几分人样。” 路见明冷着脸说:“我的人用不着你教训。” “怎么用不着,大家都算有些渊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帮帮你,还不行吗?” 陆飞这一说,又把路见明说愣了,他也三十好几了,看陆飞的长相很嫩,实在想不起有哪个亲戚朋友家有他这么个浑蛋玩意儿。 要不然就是上面哪家的公子?不会是县里的,那是市里的? 这一想,路见明就迟疑了,毕竟人家敢单枪匹马的来堵县府大门,这要不是脑子坏掉,就是有所凭借。 跟仇端午靠得近,也不代表要帮他把雷都扛上吧。 好在这时,仇端午的秘书出来了,在路见明的耳边说了几句,他就一声冷笑:“我以为你是什么来头,不就是花都集团的总助嘛。陆助理,好厉害啊,不做生意改做门神了?” 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估计也没得到上面的许可,被砸了车气不忿,就拉过来了。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后台,如果只是家大公司的人,那又算什么?毕竟商不与官斗,在金县做生意还得看仇端午的脸色。 “我做不做门神,跟你没关系,我就问你上班喝酒,算不算违纪?你的人砸我的车,算不算犯法?” 陆飞就揪着这两条,还把砸车也直接算在警察头上了。 路见明就冷声说:“算又怎样?你还能抓我吗?” 这时,特警赶来了,百八十号人,都穿着防暴服,催泪弹闪光弹都拿着,还提着盾牌,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这要没看清的还以为是有什么群体事件,谁知是过来对付陆飞这一个人的。 鱼肚吓得快尿了,这他妈你发疯就发疯,别拉着我一起啊。 他想挪到车下,可手被扣着,身子是能动,却是会马上被陆飞扯过来的。 “把他弄下来!” 路见明不客气了,这些特警一来,他就底气十足。那路见明的秘书也一副冷着脸,要看陆飞什么下场的模样。 敢得罪仇县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谁不知这金县里,仇县长根深蒂固,别说是你,就是新来的书记县长想要动他,都得耗尽脑汁。 这些特警还是有培训的,上来就先摇车,打算将车推倒,到时陆飞和鱼肚就直接下来了,这再拿人。 “车一倒,这修车费又要多好些,你们赔?” 陆飞说着话,车就往旁边一歪,倾斜着倒下来,他一跃而起,抬腿就凌空踹在一个特警身上。手中的甩棍也往四周一打,四面的人都被扫开。 跟着他往外一窜,直奔县府里去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路见明一声大吼,特警就像潮水般的冲了进去。 陆飞这时也管不了鱼肚了,他打算先去找仇端午。只要控制住仇端午,事情就好办了。 他也知道身手再强,一百多号人,打完了累都累死了。 这些人穿着防暴服,抗击打能力要提升不少,还有盾牌,比那些单打独斗没章法的警察要难对付得多了。 他一进楼里,就有人吓得往旁边躲开,这都是在楼上看热闹的。 等他来到仇端午的办公室,这边的门是开着的,仇端午却不在里面。 他马上转身就往旁边的房间找过去。 “你干什么?” “你找谁?” “你踢开门做什么?” 这旁边不是副县长,就是办公室主任,副主任,好些还在加班,他理都不理他们,冲进去就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遍,在那些人目瞪口呆中,一路来到厕所里。 陆飞低下头瞧了几眼,走进了女厕所。 径直来到第三格的地方,抬腿就把门踹开。 就看仇端午正坐在马桶上,手握着报纸,遮着下半张脸。 陆飞把报纸一扯开,抓住他的衣领就将他拉出来。 这会儿,那些特警也追到了,不过走廊上太窄,他们也围不上来,就三四个人,拿着盾牌和短棍在那盯着陆飞。 “你快把人放开!” 路见明一上来就喊,几步路跑得他都喘气了。这年纪不大,可每天都喝,身体早不怎么行了。 仇端午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他妈发什么疯?要谈事好好谈,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看是仇县长要造反,这县里的公安局都成了你的私人卫队了吗?” 陆飞说话时低头看了下手机,刚才发了条短信,也不知那些人来了没有。 “他们是在保护我的安全,什么私人卫队?!陆助理,你要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会产生什么社会影响。你们花都还想不想继续在金县搞项目了?” 仇端午连劝带威胁,他能感到陆飞的手劲很强,他连挣了几下都没挣开,下巴上的肉瘤也不停的抖着,他不敢来硬的,毕竟他现在是人质,但他也不想低头求饶。 这面前都是他的属下,他还是要面子的。 “不搞了又怎样?这项目在市里都是重点项目,我们一撤资,扔下个烂摊子给你们,我看你们怎么办!” 仇端午愣住了,这家伙好大的口气,不搞了,那十亿的征地款也不要了?总不能还给你们吧?还拿市里威胁我? “陆助理,你先放开仇县长,我们再好好谈。” 仇端午的秘书比路见明还着急,陆飞就斜他眼说:“是要谈,不光是公事,还有私事。你挺厉害啊,找社会上的混混砸我的车,还想把我人也砸了。你一个县长,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做这事的?我说过了,你敢砸我的车,你那老婆孩子就别回来了。” 仇端午一惊:“你要干什么?” “我跟个朋友联系了,他在美国认识一些人,说是你孩子读书的地方每年都会发生意外,不是游泳溺水淹死,就是被黑帮拿枪抢劫打死,唔,大概我想,华夏人身上带的钱多,被抢的可能性更大些吧……” 仇端午惊怒交加:“你当着这么多的人,你敢威胁我家人的安全?” “我就威胁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还有你,你叫路见明是吧?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副大队长陆飞,你等着,这事完了,市局会找你谈话,你这局长做到头了。” 路见明还想动的,一听这话,就整个石化了。 什么?这年轻人是市刑警队的副大队长?我他妈才不信……呃,呃,警官证? 陆飞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冷着脸说:“路见明,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让你的人给我滚开!” “路局长,他的证件是假的,你不要信他!”秘书在那拉着路见明的手。 路见明还在犹豫不决,陆飞一个副大队长,警衔跟他差不多高了,可想弄下他也不容易,只是现在的情况是,仇端午都快要瘫了吧? 这要不要硬挺下去?还是…… 大门那突然传来一阵的喇叭声,就看两辆军卡开到门口,从上面跳下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领头的壮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叼着根雪茄,手提着一把重机枪,指着楼上喊:“陆小子,死没死?” “这些人不愿走啊,老雷,你帮我人都清了。” “行嘞!” 雷野朝天打了一梭子弹就喊:“金虎突击队雷野,你们这些人都给老子散开,要不见一个抓一个。” 路见明吓得脸都白了,这人敢叫来军方的人,在县府里开枪?他到底是什么人? 光光就是一个刑警队的副大队长?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再看仇端午他的脸已经泛白了,他好像想起来了,市里是有个姓陆的家伙,最近非常的嚣张,还是某些大佬眼中的后起之秀。 而且还是…… “你爸是陆云锋?” 陆飞一巴掌扇在仇端午的脸上,瞧着他红肿的脸皮,冷声说:“你要不就叫陆总,要不就叫陆董事长,我爸的名字,不是你这种垃圾能说的。” 这一巴掌直接把仇端午打崩溃了,他连咳了几声,才指着身后的办公室说:“给个面子,进去说话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玉贩子 再次回到仇端午的办公室,他的秘书泡茶时手都在发抖,路见明也在这里,他站在一边,不时用眼睛去看像巨灵神一样的雷野。那些特警被金虎突击队的人,像是老鹰抓小鸡,一下就清干净了。 他都没来得及说散开,这种结果,让他意识到实力的差距,他心中暗下决心,等陆飞和仇端午谈完后,他也要找陆飞聊一聊。 仇端午坐在那搓着手,一直在脑子里找词,直接认栽,也太丢份了,把征地闹事的责任撇开也不大可能,可这耽搁下来的天数,要人家较真的话,还得拿笔钱出来。 就是村子里,也要给些甜头,要不那些亲戚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再不省油,也没眼前这盏灯难对付。 仇端午抬眼看着在那霜着脸的陆飞,咳嗽说:“事情是我不对,我会让人买辆新车送给陆助理……” “车不是我的私家车,是公司里的车,要谈的也不是我的私事,是公事。仇县长厉害啊,教唆人闹事,想要讹好几亿,这事情我已经让公关部写了一份稿子,马上就会捅到网上。要说人证嘛,那个仇狗子,我也让人去抓了,他跑不掉的。” 仇端午眼皮子狂跳,陆飞一上来就将军,哪像是个小年轻,这手段比一些老狐狸还了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陆飞站据着高点。这事不单要认载,还得出血了。 “是是,这事是县里考虑不周……” 仇端午还是习惯的拉出县里来做挡箭牌,看陆飞眸子一闪,他就忙说:“当然,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我会承担一些后果……” “是打算辞职吗?”雷野突然问道。 仇端午就一僵,他可没想过辞职,出些血,只要他在这位子上,完全可以捞得回来。但要下台了,那一切就不好说了。 就是去做个生意,以前的对头,得罪过的人,也会让他没好日子过。 “我觉得辞职不是个好办法,我要改过自新,才能让大家都感到我的诚意,也能帮贵方好好服务。” 这身段一低下来,脸面什么的就无所谓了,做人做事不就这么回事嘛。 难不成还真要把官位丢了?那样就太不划算了。 雷野一声嘲笑,对这些做官的,他没半点好感,好在军方的体系相对干净点。特别是他们这种作战单位,不会存在什么贪官。 要是后勤啊,司部一级的地方,那就不好说了。 陆飞也笑了声,这仇端午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也难怪能压着点做到常务副县长,没点能屈能伸的精神还真办不了。 留着他,陆飞是无所谓的,但也不能这么轻松就放过他了。 他抬手又当着路见明和他秘书的面,给了他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心绞般的痛,连路见明和仇端午的秘书都是一阵哆嗦。 “事就先这样,仇县长要好好做事,这事就先这么算了,要是你不想做了,你跟我说一声。” 陆飞起身带着雷野走了。 仇端午捂着脸低着头,他秘书就说:“这小子也太狂了吧?就这么算了?” 砰! 仇端午抓起茶杯砸在墙上,怒吼道:“你以为我不想算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老子是谁?” “陆云锋啊,鼎锋的董事长吧,他又有什么了不得吗?”秘书吓了一跳,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 “有什么了不得?你知道十几年前,我在市里党校学习时听说过什么事吗?那时一个副市长因为针对他,被他把半夜用锤子把骨头都锤碎了,人还钉在了墙上!这种人,我能惹吗?!” 仇端午几近是吼的在说,秘书也吓得腿一软,摔在沙发上。 路见明一阵后怕,告罪一声,就去追陆飞。 在大门那终于追上要上军卡的陆飞。 “陆队长,我真不知道是您,这次是我错了,我给您赔不是,这样吧,也是饭点了,我请您去搓一顿。不去太高档的地方,就去些咱金县的当地菜的铺子。雷队长也一起去吧,我做东,一定让二位吃得快活。” 陆飞瞧了眼雷野,看他也真饿了,就说:“你开车带路吧。老雷,你这些兵……” “让他们滚回去就行了。” 陆飞和雷野换了辆小车,跟着路见明去吃饭,半道上还接了胡楠。 她都被人把打手机打爆了,陆飞一直不接她手机,让她都不知要不要过来看看。 “没事了,以后仇端午就是我们的人了,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你也太莽了,这要是弄不好,就把整个金县都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 胡楠想咬他口,这好在是事情办妥了,明天就能走了,要不待在这里,她也浑身不自在。 雷野瞥她眼,低声问陆飞:“你又新泡的?” “胡楠,你又不是没见过,同事,就来办事的。” 雷野就是嘿笑:“凤蝶还没弄到手?” “我认为嘛,凤蝶那样的女人,你想知道是什么滋味,把电冰箱打开,进去撸一发,就知道了。” 雷野哈哈大笑,在胡楠一脸茫然的表情中,摆摆手说:“你不认识的。” 车开进了一条小巷,这边还挺窄,单进道,这要会车的话,还得一边退出去。不过巷子没长,也就七八十米。里面开了三家店,都沿着巷道,一家是农家院。 路见明在前面停下车,就请三位进去。 这地方人还挺多,实际上就是在各间房里开了几桌,院子里不摆桌子,算算就十来桌的样子。 “老板是咱金县的本地的,原来帮过南明朝廷做宫廷菜的……这些都他吹的,也没几个人弄得清楚。但他一手地道的本地菜做得是没人能比得上了。” 进的对着大门的包厢,陆飞一坐下,路见明就上来说:“我是遇错了人,跟错了人,还请陆队长包涵!” 他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瓶二两装的绍兴三十年花雕,拧开盖子就咕噜噜倒了下去。 陆飞就冷眼看着等他喝完才说:“既然路局长这样说了,这事先放一边,但你那几个砸车的手下,全都辞了。” 路见明松了一口大气,忙说:“是要辞,全都得辞。” 服务员这时才上来,路见明是老来这里的了,她还称呼了一声路局。 “就按最好的那些个菜色,都上来。” 陆飞看在等菜,就先去了下洗手间,走到院子里,他才留意,在墙角那还堆着好些块石头,灰皮褐皮黑皮都有,大小不一,最小的也就拳头那么大,零零散散的放着。 这是要来做景观吗?这院子也没多大,弄个假山,那更局促了。 “兄弟也懂玉?” 陆飞瞧了瞧走到身边的瘦高个,这家伙还戴着方框眼镜,挺斯文精神的模样,手提着杯酒,就坐在陆飞隔壁的包厢里。 听口音也不是南海这边的人,倒像是西南地区的,夹着一股浓浓的乡味。 “这些是玉石?” “没开窗的石头,是这地方的老板叫人在云南拉回来的,有些是马坎石,有些什么来头也不知道。这没开过,就是个赌。” 男人说着拍拍陆飞的肩:“你要有兴趣,也弄几块回去?” 陆飞笑了:“白拿吗?” “他也是留个念想,来过的客人,每桌都能拿两块小的,要消费高的,就能拿块大的。让客人有个兴致下次再来,带个纪念品。” 原来是这样。 陆飞去了趟厕所回来,就说起外面玉石的事。路见明就笑:“这老板去年走了一趟腾丰,那边赌石很多,外面地摊都有摆的。从几十块的小石头,到几十万的大石都有。他赌了好几天,小赚了一笔。就兴起了念头,拉了一车皮回来堆在那里。” “这有赌中的吗?” 胡楠好奇的问,只要是女人,没人不对玉感兴趣的。 “也有,但品质不算好,都是些绿色不深的,要不就是裂纹太多。” 听路见明这话,他对玉石还有些研究。 路见明把手一伸,一串晶莹剔透的玉手链就露出来了。 “正宗的缅甸玉,算是上等的了,这串要扔市面上也少说要一两万。” 雷野对这不感兴趣,就问:“怎么还没上菜?” “这菜得慢工出细活,还得等十来分钟,要不让他们先上些主食?” “那就等吧,先上主食,吃撑了,哪还有胃口吃菜?” 雷野摆摆手,就看外面有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挑了两块小石头,当下就要开窗。马上服务员拿来一个电磨,把石头夹在夹床上,电磨头摩擦着石皮,一时火星四溅。 有吃得差不多的食客就站在外面瞧,那先前和陆飞聊过两句的,也走到了旁边去看。 “这玉讲究的是和田白,腾丰绿,这要见绿那才有意思。云南缅甸那边也有白玉,但品相就不如和田的了。” 陆飞走到他身边说:“真要开出好料,这巴掌大一块,能值多少?” “最顶级的几十万吧,但很难。” 那人瞧着石头剥开了,一点绿都没见,拿灯一照,都是石渣子,就冷笑一声。指着角落里一块脸盆大的石头说:“我那边快吃完了,送我那块吧?” 服务员回去拿了单子看说:“对不起啊先生,那么大的石头,要消费五千以上才能送,你们才吃了一千,只能拿小石头。” “那我加一千,你送我那块大的?” “真不行,要不这次先挂上,等下次你们再来吃时,累积到五千,再送你?” “这要万一有人挑走了怎么办?” 陆飞瞧他一定要那块脸盆原石,就走上去,拿手一摸。顿时一股异常的沁人的寒气就冲到他的丹田里,他脸色微变,提起内劲抗衡。 一瞬间脸上就浮起一些晕红色,他马上猜到这块石头有问题。 “既然兄弟你想要,我帮你要吧。服务员,我们是路局的朋友,你跟老板说一声,这石头送我们了。你放心,餐费达不到的话,我外带也能凑足钱。” “是,是,不用的,路局跟我们老板是兄弟,这还钱不钱的?行了,这位先生,这脸盆归你了。” 那男的一脸高兴的摸着脸盆,又看着陆飞说:“肖天寒,兄弟贵姓?” “陆飞!” 第二百三十九章 赌石 肖天寒那桌人都跟他不大熟,都是在一家客栈里住着的背包客,这才凑份子过来吃的,他真要拿了原石走,还得解释,有陆飞帮忙,他就免了解释了。 陆飞听他这样说,就带他一起过去坐。 “肖大哥看上去对玉很有研究,是干这行的吗?” “我算是半个行家吧,我家里是做文玩玉器的,我叔伯兄长都学的是鉴定或者玉器制作,地质分析一类的,我没兴趣,大学时学的是航海。后来进了南海航海学院,跟船跑了几年,又耐不住船上寂寞,这才下了船。最近这一年,都在旅游。” 说来肖天寒年纪也才三十出头,正是青春的尾巴,还能踩个几年才成家。 “我看肖大哥一定要那块脸盆,想必是有讲究的?” “我看那石皮的样子,猜这块石头里一块有料。” 有料?这一说大家都感兴趣了。赌石有所谓的一刀穷,一刀富。大半的人都是在赌运气,可真正的行家,至少能做到不亏本。 肖天寒这是旅费快没了,又看到这边摆着毛料原石,白白能得,就想到要来赌一下运气。 “赌石一要看玉的种好不好,一要看玉够不够绿,也就是俗称的水头。这块石头,我偷偷拿玻璃划了,种是不错的,硬度够。水头呢,看表皮纹路也还行。要能见大,那就发财了。” 路见明知道老板这一车皮也就才十多万,就问:“这么大一块,要都是顶级的绿翡,得值多少?” “那怎么可能?要是那样的话,要好几千万了。” 肖天寒都不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他拿出一块翡翠吊坠,递给陆飞:“这算是上等的品种了。” 陆飞一摸,感觉还没那石头来得强烈。 又转念一想,这肖天寒天天贴身带着,寒性早没那么厉害了。也不能说明,这块玉就比脸盆里的要差。 路见明建议:“不如等吃完了,让老秦把石头剥了看看。” “他们这没那种大型的开石机器,要拿到市里去。我明天就去市里走一趟,要是小陆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 胡楠撺掇说:“陆飞,你带我一起去吧,玉石一条街,我好长时间没逛了。” “行吧。” 吃过饭,肖天寒就抱着石头走了,陆飞走到那堆石头那,这边摸摸那边摸摸。路见明喝了几杯,跟陆飞又谈开了,就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对出来跟他说话的老板老秦说:“要人家看上的,你送几块没问题吧?” “你开口了,有什么问题。”老秦笑说,“这也就是个噱头,但我靠这个,我这店每年能多赚好几十万呢。” “你倒发达了。”路见明叹气说。 他这一年下来,东弄弄西弄弄,担惊受怕也没几个钱。 胡楠从院外走进来,她送雷野上了出租车,才回来这边。就瞧陆飞掂着块巴掌大的毛料在那琢磨,马上凑过去:“有货吗?” “不好说。” 有淡淡的寒气,但不像那脸盆石那么冲,可也有些价值吧。 陆飞把这堆石头找遍了,拿了十多块可能有料的石头,问老秦拿了个米口袋装上。 “陆队,回头车好了,我亲自开回去给您。” “嗯,我还会经常来金县的。回头见。” 开着一辆警车回到南海,陆飞先送胡楠回去,再载着石头回家。 花倾雪在门口等着他,一见他就劈头盖脸的说:“你也太胡闹了,要是事情闹大了,你可把人得罪死了。” “但我也把事情解决了啊,雪姐不高兴吗?” 花倾雪风情万种的翻了下白眼,掐他说:“就你有能耐行了吧?萌萌今晚去她爸那了,你要不要去我那住?” 陆飞手往她软嫩的腰上一环,将她带到怀里,张嘴就咬住她的嘴唇:“你说呢?” “你别在这里轻薄我,谢沫和琳琳还在里面呢……唔!” 嘴唇被堵住,陆飞手掌下滑到她臀上,将她紧紧一按,就感到她身体在快速的升温,全身也随之变得滚烫。 陆飞将她推到院子后的泳池旁,就在她惊恐的眼神下将她的腰带一扯,睡袍一散开,露出一具令人惊艳的躯体。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回来了?你瞧瞧你,睡衣里什么都没穿。” 花倾雪羞得脸都烫红了,她哪会说出心里话:“我睡觉都是这样,你不知道吗?” “是吗?” 陆飞伸手将她打横一抱,跳到二楼的露台那,推开门,就进了花倾雪的房间。 花倾雪这才放下心,她还真怕陆飞这胆大包天的,直接就在泳池边就做起了坏事。 “你说说吧,我这回帮集团挽回了十亿的损失,还将仇端午收服了,以后金县做什么都有他帮照看着。你要怎么报答我?” 花倾雪被他抱在怀里凝视着,她早就等不了了,哪还有心思跟陆飞说话,手掌主动的往陆飞的怀里摸去。 陆飞也是一声轻笑,把灯一关,将她压在身下…… …… 脸上泛着浅浅的晕红,比平常更加年轻娇嫩的花倾雪配上一件白色的小西服,深色的打底衫和及膝的短裙,酒红色的高跟鞋。 一走进花都,那些平常仰望她的男性员工,又不禁露出些仰慕的眼神。 也不知谁有福气,能娶到这么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总裁。 电梯门一开,花倾雪踏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陆飞就走过去,手按在她肩上,手指撩拨她脖颈上的细发。 “你早上干嘛一个人走?” “你说呢?” 花倾雪斜了他眼,伸手将他推开,在公司里,她还是能忍得住的。除非真是到了那让她无法控制的地步,后面的小房间还是少用的好。 “杨帆和伍星的方案我看了……就方案来看,伍星的比较保守,杨帆的激进一些,目标也设得高一些。” 杨帆拿了新的方案书,昨天下午趁陆飞不在交上来的。 陆飞对这事已经不感兴趣了,但也不能看伍星吃亏:“要没问题的话,就让伍星做主管吧。” “这事我答应你,但乐艾天那边你帮我查查他,看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要说乐艾天一点问题都没有,估计没人相信,但要是说花倾雪都查不出来,那就要花些精神了。 “交给我吧。” 陆飞接起手机,那边传来肖天寒兴奋的声音:“陆飞,过来吗?我已经剥开了,见绿,大绿!” 这家伙都等不及了吧,就自己先开了。 “我这就过去。” 陆飞下楼叫上胡楠,开车就往玉石一条街去。 全国的玉石最大的加工中心,是在宁州,离南海就三百公里,但这边的玉石一条街,由于南海的经济发达,也变得很火热。 陆飞来南海大半年了,还真没来过这地方。 这里的统称该叫文物市场,靠北的两条巷子都是主卖玉石的,百八十号的商铺鳞比栉次,一家接一家,这边就被本地人叫玉石一条街。 靠南的是卖瓷器和字画的,西边和东边则是卖铜器和其它不易坏易碎的文物。 一到这边,肖天寒就招手,把他俩叫过去,指着地上被切开的脸盆原石说:“看见没有,冰种!” 陆飞早上看了下翡翠相关的资料,这一般分成几个等级,老坑玻璃种,下面是冰种,油青,冰糯等等。能排在第二档,这也不简单了。 虽说冰种也有分中高低档,可只要是冰种,都不便宜。 又看地上的脸盆,这是从靠中间的地方剥的,下了一刀就见绿了,可以估算一下,至少得有个海碗大小的绿块。 “少说能做三四十个镯子,几十个吊坠。” 那帮肖天寒开料的老板,一脸的羡慕。这料用来做镯子,每个都能卖上万,加上那些吊坠什么的,这里少说小一百万。 本来还在为旅费着急的肖天寒,这哪还用得着发愁。 “不止,不止。”肖天寒家学渊源,一眼就瞧出来了,这老板是故意往低了说,想要把料收了,拿去加工。 那说一百万,是加工后的价值,要光就这原石的话,还不算人工费什么的,得打个三折四折,也就三四十万。 老板是想十万拿下来,看肖天寒懂行,不好骗,就咳嗽说:“最多二十万,你要肯卖,我这就叫人去拿钱。” 这里围观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了,毕竟这里也有赌石的门店,可很少能开出这么正的料。一块石头能开出几千上万的来,就算是运气不错的了。 有隔壁店的老板就喊:“我出二十五万,兄弟,你卖给我,我店里就有钱。” 这一喊,那老板就急了:“你怎么抢生意呢,我帮人家开的料,按行规,也是我先出价,我先收。这样,二十八万,一口价。” 肖天寒也没傻,家里就做这行当的,他何必在这里卖,拿回家加工了,这赚头不大得多了。 “那不卖算了,”老板有点沮丧,眼见到手的票子飞了,“你把开料费给我,赶紧走吧。” “先别急,”陆飞还提着个米口袋,刚才肖天寒太兴奋,也没注意,“你帮我把这些开开。他的开料费,一起算我头上。” 老板不耐烦的挥手让伙计上来开料。 肖天寒瞧着米口袋打开,堆着的那些原石,昨晚天黑了,他也没法一颗颗的挑,不像陆飞直接用摸的就行。 “还行,还行,有点眼力啊,我看老弟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去我家里做事。” 肖天寒也就是开玩笑,他再没眼力劲,也能看出陆飞来头不凡,至少不是个缺钱的样子。 “行,那就说好了,要是肖哥看得上我,以后我要没事干,我就去投奔肖哥了。” “哈哈,行。” 肖天寒偷眼瞧了下胡楠,就暗自摇头,这女人笑是笑的,可那冷意也让人心凉啊。 这时,伙计挑了块小的,没上开料机,拿着小电磨上了磨砂棒,朝着表皮磨下去。大家都在伸着头看,想这块巴掌大的石头,能有什么料。 突然就看伙计手里的电磨一跳,他取下面罩就喊:“冰种,又是冰种。” 第二百四十章 发笔小财 肖天寒本来是等着想笑话陆飞的,毕竟这是门学问,陆飞这瞎拿来的,就是挑过了,又能挑出什么好货。本来那饭店老板拉回来那些原石,就是吸引客人的噱头。 可这一喊,他就马上凑过去把石头拿起来瞧。 “不错不错,元阳正绿,是正宗的冰种。要按档次来分,你这块比我那块还高,算是中档,我那大是大只能算低档的。” 肖天寒拿陆飞当朋友,说话就很直接。 胡楠也一脸欣喜的看着,陆飞的运气真好,就是不够大,镯子打不了,坠子还能打十好几个呢。 陆飞却在想,这寒气没那脸盆大的强,档次却比它高,是因为体积太小了吗? 老板也跑出来了,拿着放大镜要看,被肖天寒挡住了,他就尴尬地说:“这是那位小哥的料,我看看不行吗?” “我看过了,没一点问题,是正宗的冰种,你还瞧个什么?” 老板急了:“我看看,我不买你的,这小哥的要万一卖我呢?” 肖天寒这才让开,他这是不想挡陆飞的财路。 老板瞧了一阵,就说:“多少钱愿意让给我?” “你开价吧。” 陆飞也不在意这个,就是过来玩的,想要证明下自己的判断对不对。要是能感受到玉石的寒气,那以后赌石还不百分百的中? “十万!”老板有了刚才的教训,一咬牙就开了个高价。 这样算的话,以取最少的料打造豆荚吊坠来说,最多能打二十个,卖价也要一万以上,才能有赚头了。 除了料钱,加工还有人工费的。而肖天寒来看,这块冰种料,就是能打二十个,也只能算中档,这个价格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就肖天寒自己,也只能开出这个价,再多也不成了。 “行,十万就十万,剩下的几块也帮我开了吧。” 老板一脸高兴,毕竟这也小赚了一笔,把石头拿进去让人放好了,就招呼伙计把剩下的料开了。 米口袋里还十多块料,大的也有海碗大,肖天寒就说:“陆飞,今天你算是赚大发了,等会儿可要请客吃饭啊。” “没问题,肖哥来咱们南海,我也算半个地主,还能少了你一顿饭?” 肖天寒哈哈大笑。 那边开料也快,一下就又开了四块小料,其中两块是跟肖天寒那脸盆料一样的下档冰料,一块是油青种,一块是冰糯。 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老板开价实诚,陆飞也就全卖给他了。 就等着看能不能开出块好的,给林萌花倾雪她们打些首饰。 “等等!” 老板在那抽烟,眼睛却盯着伙计,一见火星中一点翡色飘起来,眼睛就一亮,喊住伙计。这会儿有懂的就喊起来了:“是玻璃种!是纯正的玻璃种!” 这一喊整条街都沸腾了,那些过来逛街的也纷纷挤上来,还有人在喊:“老坑,一定是老坑,看这料性,透明度刚刚好,水头合适,错不了!” 这一喊连那老板想去拿原石,那手都有点颤抖了。 这老坑新坑的讲究是根据开坑的新旧远近来分辨,老坑料一般料性成熟便于加工,新坑料则不是水头过大就是料性不纯,加工时容易起性,不好掌握。 要是加工好的顶级老坑玻璃种,那少说一个观音吊坠都是十万起跳,还是三五厘米左右的,这块石头个头可不小,石皮也不厚,至少能取四个手镯料,外加一串十六的手串,再加十几二十块的吊坠。 这粗算下,那光是原石就能卖个三五百万的了,加工后,这直接就是往千万的价值起跳。 这边卖玉石的,每年的流水也不过百来万,最好的五六百万算多了,上千万的料,这还真是只听过没见过。 这块原石在陆飞拿来的石头中,也算是个头最大的了。剩下的也都是巴掌大小,还有一块海碗大的。 肖天寒也激动了:“陆飞,这块石头卖我怎么样?我给你出五百万!” 陆飞还没说话,那老板这次可是真急了:“我这儿开的料,我先开价,你怎么又抢人生意。是你朋友,可咱们也得一码归一码的说不吗?该多少钱就得给人家多少钱。哪有你这横插一杠子,抢人活计的?” 老板算瞧出来了,这肖天寒就是个同行,他带人过来就借地方开料来的,自己的料不上自家店里开去,跑来这里折腾人,出了料了,还想打包带走,哪有这好事。 那些外面瞧热闹的同行也有人在喊价,直接就往上到了七百万了。 这要算掉加工的钱,怎么也得赚个好几百万的,七百万又怎么了。 陆飞也有点小激动,但他还是一脸淡定,倒是胡楠眼都冒邪光了。 “你打算卖掉吗?” “我没打算卖,这样吧,老肖。” 肖天寒应承得很快:“哎!” “你那不是能加工吗?帮我打四个镯子,十个坠子……能打吗?” 肖天寒一拍胸口说:“我家世代都是做这行当的,你想要打什么样的,保准一点都错不了。这料也够了。” “那行,你帮我打,料你带走,回头你把东西寄给我就行……剩下多余的就给你了。” 那些人一阵哗然,这还余下好些料呢,少说也是三四百万的赚头啊。这年轻人是不懂还是怎么的?还就把那些给这人? 肖天寒高兴的说:“你信得过我?” “怎么就信不过了?”陆飞笑笑说,“虽然是萍水相逢,我看肖哥也是个实在人。” “行,行,那我一周内就帮你做好,送到你家去。” 陆飞给他留个地址,肖天寒也不多留了,在这些人嫉恨的眼神中,捧着他那脸盆料和陆飞这块老坑玻璃种走了。 瞧胡楠有些羡慕,陆飞就说:“放心吧,坠子里算了你一个。” “这还差不多。”胡楠也是识货的,搞公关跟那些有钱的打交道,遇见戴着翡翠首饰的多了。 剩下几块陆续开出来,几乎都是油青料,陆飞把这些料都留下,让这老板帮加工成坠子手镯,实在不行的,就雕个小把件。 加工费另外再算,多少也要让老板赚一些。 老板也没让陆飞走,请他和胡楠到里屋坐下,奉上了茶,才说:“小哥,我看你这些料都是你精挑细选过的,可看你也不像我们这行当里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的手段?” “这不好跟老板你说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会一些。” 老板大喜说:“这样,我这有一批石料,都是从缅甸过来的,你帮我分一分,我直接就在这里开料,出了料,大家对半分,我不要你一分钱。” 这老板打的好算盘,他这批原石是拿来摆门口让人赌石的,陆飞要帮他把好料都摘出来的,那他剩下的也还能拿来赌石,几乎不会亏本。 还能赚一笔大的,这要再开出个老坑玻璃种,他这一年就不用做事了。 “要不我出个钱,你把这批石头卖给我?” 陆飞一点都不傻,凭白无故为什么给人当枪使? “这……小哥,我这也是费了本钱从那边拉过来的,你也清楚,去年底缅甸那边就不让开新矿了。这都是走私来的,我也不怕跟你说,你要肯帮忙,大家一起发财。我有货源,源源不断的从那边给拿货过来,你就帮我掌个眼,行不?” 看陆飞慢吞吞的品着茶,胡楠也是一副不大在意的样子,他就有点急了:“小哥,要不你再多拿点,六四?七三?总不能八二吧?”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八二我还嫌费事,这可是辛苦活啊。” 老板刚要咬牙答应,外面就听到有人叫门:“老褚,听说你这边开出了老坑玻璃种啊,有没有帮我把料留下来?” 陆飞一听声音有点熟,一抬头就看丁游和叶灵儿站在外面。 叶灵儿看到他,也愣了下,脸颊有点烫。 这不说陆飞再三跟她说丁游这货来往不得,这就是个败家子,玩咖。 叶灵儿这还跟陆飞接过吻了,在陆飞心里也算是个五六成的他的女人。她还跟丁游出来逛街,这让他很不爽。 丁游还一点眼力都没有,摆手跟陆飞打招呼:“陆飞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老板一愣,这还认识的? “丁老师,这开出玻璃种的就是这位小哥拿来的石头。” “这么巧?”丁游也是一愣,就带着叶灵儿过去坐下。琢磨着怎么问陆飞把石头拿过来。 这好不容易约叶灵儿出来逛街,想给她买个见面礼,这要是买成品,没啥心意。要就要一个原石,再慢慢的打造成叶灵儿的模样,让她挂在脖子上。 这才能显得出他丁游用心了,让她一直记着他。 “是啊,挺巧啊。” 陆飞不看叶灵儿,叶灵儿心里有点难受,就把头别到一边。 丁游却在瞧胡楠,想这陆飞有了林萌这未婚妻,也没闲着,到处瞎搞,跟自己还是一路货色? 倒是品味不错,这女孩看着也才二十多,穿着这条短裙,一看就是个能让男人有兴致的女人。那模样也挺俊俏,比叶灵儿差一些不多,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含媚带俏的,似乎随时都在放电。 “你说个价吧,那石头我要了。” “呵呵,没想到丁老师挺有钱的啊,是不是丁副校长那贪了不少?” 丁游皱眉,这陆飞说话越来越没谱了,什么叫贪了不少。但想到陆飞的家世,他还是忍住了。 “你那石头能值几个钱?最多不就几万?还用贪吗?” “几万?你问问这老板吧。” “老褚。” 老板苦着脸说:“要是做好了,一千五百万都跑不掉,就原石,少说也得卖个八百万往上。” 丁游下巴都掉地上了,他这还想装豪气,谁知人家这完全跟他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赌了不服输 丁游没往陆飞运气好的方面想,他一路过来听到是有人开出来了老坑玻璃种,但这种事就跟买一张彩票就中五百万一样机率少得可怜。 陆飞多半是想泡那女的,才估计显摆的,也是,一千多万,对他家来说也不算什么钱。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找小三,那也是下了血本了啊。 难不成这女的,不单是长得媚人,还有内媚的功夫? 丁游在那胡思乱想,老褚还在没口的说:“小哥本事大,拿来的石头都开出料来了,最少也是冰糯种。别看是冰糯,料正,也能值个几千上万的。” 这一说出来,丁游更是往那方面想了,哪有拿来一堆石头都能开出料的?你当我是外行吗? 这各家各户门脸外摆着那些原石,一百块里能见一块冰糯种的就算不错了。真有可能开出料的,早就在上游就被买走了。 这都是边边角角,开坑里剩下的,说白了,这在缅甸那边,好些都是拿来铺路的。 有路子的,买来就是石头钱,要了车皮拉回来,来这边哄骗那些想暴富的家伙。 丁游朝陆飞笑说:“你倒是舍得啊,花这么大本钱。” 陆飞还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说那块玻璃种拿去打镯子不拿来卖的事。 “是值些钱。” 丁游又扭头问老褚:“你这边还有石头吗?刚开的。” “没开的就有,刚开的,就都是这位小哥拿来的了。” 丁游琢磨下,突然指着院里的石头说:“要不咱们来比一比,看谁能开出料来?谁要能开出料,还要比个品质,输的呢,就按料输钱。” “丁游……”叶灵儿想喊住她。 陆飞苦着脸说:“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跟你赌?” 胡楠在那想笑,还不会呢,昨晚上拿来的都见料了。 “我也不怎么懂,就是来老褚这次数多……哎,赌个运气嘛。”丁游想要陆飞出点血,也挣个面子,在叶灵儿面前显显能耐。 他是清楚老褚这边的,往往一堆石头里会扔几块杂质比较多的冰糯种料进去,也就值个一两千的。 等找的时候,问老褚一句,那还不就百发百中了? 到时再跟老褚唬陆飞一下,讹他几万块来花花,也敲打敲打他,让他别忘了,他丁游还是老师。 “这我真不成,我就是运气好,可哪能每天都运气好的?” 陆飞一再退却,丁游更是笃定他那些石头都是买来的,更下定决心要敲竹杠了。 “不是输不起吧?这又输不了多少,比起你花的钱,那都是零头吧?” “什么输不起,赌就赌。” 一看陆飞急上脸了,他就冷笑,还真是年轻,一下就激不了。 叶灵儿也不帮他说话了,心说他还能输多少,赌死他。 “那老褚,咱们拿哪堆来赌,这后院里摆着六七堆,总不能哪堆都看吧?” 老褚也想试试陆飞的水平,刚要张口,陆飞就说:“先等等。这是只赌一块?能不能多赌几块?” 嗬?这还赌兴上来了?丁游心一横,那就多弄他点钱。反正他家钱多,弄这些也伤不了他的筋骨,倒是我最近缺钱花啊。 要泡叶灵儿这种富家大小姐,每天出来玩,都少说得拿个几千上万在身上。 这一天两天还行,要是长久下来,再加上今天打算拿些钱给叶灵儿弄个见面礼,这开销可就大了。 “那,老褚,你这六堆吧,那就赌六块。” 老褚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一眼就看出丁游的意思了,他有点不想得罪陆飞,可他转念一想,这要把那些料都给丁游拿走,那不也就更能拿出陆飞的实力吗? 要是这样,他还能找到料,那这个合作,还用说吗?别说八二,就九一,那又怎样。 “我是没问题,要看小哥的了。” 陆飞很犹豫的样子,胡楠都快憋不住了,她不知道陆飞是怎么认出石头里有料的,但他就是有办法。 这丁游想坑他,这回可是自己挖个大坑跳下去把自己埋了。 叶灵儿看越赌越大了,怕陆飞没面子,可是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本来不想开口,看陆飞为难,这才说:“就赌一块好了,赌那么多伤和气。” 陆飞霍地抬起头,目光刺眼的盯了她一下,像跟她赌气一样的:“六块就六块,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丁游看向老褚,看他用手画了个叉,就知那是老褚在那些有料的石头上打的记号。 叶灵儿又开口了:“要不这样吧,你们每个人交叉,一人拿一块?” “不用,还是让丁老师先拿吧,我无所谓的。” 叶灵儿看陆飞眼神淡漠,心就一痛,咬着嘴唇低下脑袋。 胡楠都看在眼里,心下嘀咕,这小子跟叶德彰的女儿也有一腿? “既然陆飞你这样说,我就却之不恭了,反正也是赌运气嘛,谁先谁后都一样。” 得了便宜还卖乖,丁游实在是有点不厚道了。 他走到石头堆里,翻了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块老褚用炭笔画上叉的原石。这些石头的石皮都很深,用炭笔写,要不注意看,还真看不清。 陆飞看他找到后,就又去第二堆。也没怎么仔细的看石皮,看水头,连放大镜都没用,就知道这里面有鬼。 这些冰糯种的石头,都是过了x光机的,开了皮的,缅甸那边直接拿来卖的。倒不是老褚自己过的机子,他也没x光机。 但就是过机子,也不一定能看得准,大石头也没法过。也就用来辅助一下,或是拿来做个再次鉴定用的。 况且上x光机,也看不出种、水、色,能看出的是棉裂情况。 老褚买来这些后,又上了一层石皮,这才完整无缺。 “我找到了,六块。” 丁游大摇大摆的走回来,还对叶灵儿说:“灵儿,等开出好料了,就给你做坠子。” “好吧。” 叶灵儿无奈的说,看陆飞走过去了,就说:“你不会就摸一摸,光滑的比较好。” 她还懂一些,可她哪知道陆飞完全不靠这个,靠的是他的内劲。 比起丁游来,陆飞就找得很慢了,他几乎是一颗颗的在摸,花了快半小时,才从第一堆里找出两颗。 “不用每一堆都找一颗吧?凑够六颗就行了?” 丁游心想,怕你输得不够快是吧? “行。” 陆飞又花了快一小时,都下午四点多了,才从四堆里凑够了六颗,但他还挑了十多颗堆在旁边。这都是寒气不如这六颗的,但里面肯定也有料。 剩下两堆他就暂时不想去找了,先把这些拿来开了再说。 “那十二颗,算我赌石买的,连这六颗在内,看重量个头,老褚你这外面摆的价格,一共是三千六对吧?” 老褚不想拿这钱,但陆飞塞到他手里,他只能苦笑接下。 丁游不耐烦的说:“快让伙计开料,我这还等着赢钱呢。” 赢钱?要没我,你还能赢钱?老褚有点鄙视他,作弊还有理了?他招手叫过伙计,让他拿电磨过来。 这些都是一斤左右的石头,也不用上开料机。 很快的,丁游拿来的六块石头里,第一块开出来了,冰糯种,裂比较多,但色还很正。他就一脸得意的说:“陆飞啊,不是老师说你,你就不要跟老师赌吧,你看看,这输了钱,老师也不好意思拿啊。” 陆飞一脸苦瓜相:“就是玩玩嘛,不要紧的。” 等连续开出四块冰糯种,有的几乎没裂,水头还很好,加一起都快值小一万了。叶灵儿就发现不对头了,这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懂一些,正好老褚这批石头又是会卡的,那边容易出冰糯种。” 这话谁信呢,敢还说自己不懂呢,这不是串通起来坑陆飞吗? 叶灵儿正义感还挺强的,就想打断这场赌局,陆飞瞥她眼说:“都是赌运气的,就继续赌吧,反正也输不了多少。” 她看陆飞一意孤行,就鼓着腮梆子坐下来。 第五块还是冰糯,但第六块却开出了油青,水好色正,光就这一块就值个三四万。 加起来已经有五万了,这对丁游来说也是一批横财了,他马上对叶灵儿说:“这块油青,给灵儿你做个坠子,配上你这皎洁的肌肤,正是相得益彰。” 少肉麻了,陆飞让伙计帮他开。 老褚都有点打瞌睡了,刚才都是他放的料,那油青是特意准备用来接交些冤大头的。俗话说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不给点甜头,那些冤大头怎么能上当。 这下便宜了丁游,他也知道回头丁游会给他些补偿。 但这料开得让他没精神,这才他才聚精汇神的看起来。 陆飞这第一块开出的是冰糯,最好的那种,但还是比较浑浊,真要是透明度高,那就成了冰种了。 可这一块就值个两万以上了,能取出十好几块坠了。 “运气好,运气好。” 丁游一看第一块就开张大吉,有点精神紧张。但他还是一脸笑容,心想陆飞运气再好也不能块块都出好料吧? 第二块是油青,很可惜的是,裂很多,只能用来做些小珠子,整块也不值几千。 丁游这才长出了口气,笑呵呵的说:“陆飞啊,你运气也不错嘛,两块都见东西了。” 陆飞没理他,还是苦着脸,心中在想,这寒气的气丝比较混乱,大概就是裂的关系了。 终于要开第三块了,丁游一双眼睛就盯着,伙计很快磨开了皮,一看那就喊:“又是油青。深青。” 不单是油青,还是比较浑浊的那种,但好是裂不多,可这块也就一万上下。加起来还没到四万,剩下还有两块。 到第四块,又是冰糯,四块加在一起,不到四万。 陆飞一副很着急的模样,丁游笑着说:“看来你的运气真的不错,不过嘛,差一千也是差哦。” 终于开到第五块了,丁游还在那好整以瑕想着,陆飞总不能五块都见料,肯定第五块是个石头渣子,这下五万到手,生活真是美好啊。 “是冰种!正阳绿!不,是帝王绿!” 伙计一喊,老褚就疯了,这他妈的还开出帝王绿来了? 翡翠按色来分,帝王绿、黄秧绿、正阳绿等等。 帝王绿是最高一等,透明度虽然只是冰种,可只要是帝王绿。雕工好些的话,一颗坠子就值数十万。这块料个头不算大,可开出七八个坠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按原石来算,这一块就值个两百万往上。 丁游是懂行的,一看就瘫住了。 “丁老师,可别说话不算话啊,咱们是男人,输了要认账,赌钱要过硬。” 第二百四十二章 威胁校长 “这你得卖我!”老褚受不了了,陆飞肖天寒拿石头来开皮就算了,这是从他的石头里开出来的,他心都快碎了。 要早知这里面有冰种帝王绿,他就把这些石头都开了,成本也才一两万啊。 陆飞脸突然就冷下来了:“不好意思,这石头我买了的,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老褚一下紧张了:“小哥,你这样,我们算是合作关系啊?” “合作?我可没答应你,再说了,你帮着这姓丁的敲我算怎么回事?当我年轻好欺负吗?” 陆飞一下变脸,身体也坐直了,气势一下压住了他。 老褚吱唔着说:“我,我知道小哥有本事,就想考验你,我不是……” “考验?我还要你考验?” 陆飞一把将石头抓过,又让胡楠去找个袋子,把剩下的开过皮的没开过的都装上,冷着脸说:“你心不正,合作的事,你别想了。还有你,丁老师。” 丁游还在震惊,这他妈怎么可能,每一块他都有料,还开出了冰种帝王绿,这他妈是在做梦吧?不会是老褚跟他合伙弄我吧?不会,老褚知道我是谁,他不敢。 再说了,老褚也没傻,要有这样的原石,他自己不留下?放在这里做什么? 那就是……这他妈姓陆的在扮猪吃虎? “丁老师,说过的话要算数,我知道两百零四万,你现在拿不出来,零头我也不要了,就算两百万吧,三天后我去找你拿。” 陆飞看胡楠把石头装好了,就对叶灵儿说:“还不跟我走?” 她撅了下嘴,站起来跟在陆飞后面,出了铺子。 “你是故意的是吧?装成什么都不懂,其实就想坑丁游?” “我说你听不听话的,让你别跟他来往,你还要凑上去?真以为他不会来硬的?到时把你给强了,我不管你,叶叔得把他满门灭了。就是你俩心甘情愿的,你也得考虑我的感受吧。” 叶灵儿眯着眼说:“什么感受?你对我和他出来逛街有什么感受?” “很不舒服的感受,就像看到一朵鲜花,被一只双脚直立行走的癞蛤蟆给叼在嘴上。” 叶灵儿咯咯地笑了下,才对胡楠说:“胡大总监,你怎么成他的跟班了?” “昨晚遇到个朋友,今天说要来开料,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胡楠倒很知分寸,虽说她跟陆飞关系不错,可在叶灵儿面前,说错一句话就可能被打入地狱。 “我打车走吧,石头放后备厢里了。” 陆飞对她说:“回头做好了,我拿给你。” “行,噢,对了,董事长让多盯着金县那边,说要有事的话,你还得跟我过去。” 跟胡楠告别后,一上车,陆飞就掐着叶灵儿的脸颊说:“有没有让那货占便宜?”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被他占便宜,他说送大礼,我才出来的。” 陆飞这才放下心,看得出叶灵儿没对丁游动心,就是她玩心重,想要戏弄他。他估计也明白,可丁游这种人,一遇到有机会,贴上来再说。 到时软磨硬泡还怕叶灵儿不就范?烈女怕缠郎,自古就是这么回事。 “那块石头给我吧?” “准备找朋友做七个坠子,人人有份,剩下要能多余些,做个手链给你戴上。” 叶灵儿高兴地说:“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陆飞一时不吭声了,这话可算有点暧昧,也就性格豪迈的叶灵儿没留意到。 一回到别墅里,叶灵儿就把陆飞赌石的事说给林萌谢沫她们听。 她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顾新荷还跑楼上拿下个镯子:“这我妈留下来的,你帮瞧瞧值多少?” “我哪会瞧这个,我就只知道那石头里有没有料。” “那是怎么知道的?” “一种天人感应……” “切!” “咳,我去做饭。” 林萌跟到厨房里帮忙,陆飞拉着她先吻了下,才去切菜。她就指指外面说:“丁游阴魂不散,你要想想办法呀。” “我等过几天先找他要钱再说,两百万呢。你不说冰箱要换吗?” 林萌掩嘴笑说:“你真打算要?他会给?” “我要他敢不给?你放心吧,他老子帮外面的公司做项目赚了不少,这些钱他还拿得出来。” 林萌这才走出去了,有这个教训,丁游还敢靠上来,那才真叫狗皮膏药了。 吃过饭,陆飞到父母那边坐了会儿,说了下金县那边的事。 陆云锋没好气的说:“你胆也太大了,把车直接堵到县府门口。” “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还跟那个仇端午好言好语的说话吧?” 燕依人疼孩子:“还不是跟你年轻时一个样。” “咳,咳。”陆云锋被茶呛了口,“一周后我要和你妈回寨子里祭祖,你也回去。” “知道了。” 眼瞅着清明就要到了,时间过得可真快,陆飞都很习惯在南方的生活了。 …… 丁游这三天都心绪不宁,一想到两百万,就跟被凌迟了似的,每一刀都割在肉上。早知就不赌了,还想赚点小钱,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下就赔了两百万,他的卡里可没那么多钱,得要问他爹要,这口怎么开得了。 连讲课都没了原来的风采,让同学都在怀疑他失恋了。 好在陆飞这几天也没来南大,要不他看到陆飞在下面,更得吓得嘴都张不开。 本来好端端的一个风流倜傥的年轻少俊,被折磨成这样,他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坐在办公室里,一面想着陆飞会不会放过他,一面无精打采的滑着手机,瞧着上面的女人,竟然一点提不起兴趣。 “丁老师!” 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一回头,看陆飞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吓得屁股跟装了弹簧似的,一下跳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 办公室里别的老师就觉得奇怪了,这陆飞不是丁游班上的学生吗?他怕什么? “来跟丁老师要点东西啊。” 陆飞走上去一屁股坐下,丁游就浑身发毛:“你,你要什么?” “钱啊,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 丁游忙捂住他的嘴:“咱们上天台说。” “行。” 陆飞看他怕把这事捅出来,他颜面扫地,就跟他一路来到天台,反正嘛,死活这钱也得要到。 丁游扶着腰在那踱了一圈,看陆飞眼睛冷冷地盯着,就咳嗽声说:“这钱我一时拿不出来……” “分期也行,我很讲道理的,但你得先写下欠条,按九出十三归算。” 丁游哆嗦了下,九出十三归这是高利贷啊,说的是借一千给九百,月息十三,一年下来年利率就差不多是五倍了。 这哪是讲道理,这是吃人不吐骨啊。 陆飞懒洋洋的说:“你是不想还是吧?行啊,我可以让人扯布条,就挂在这栋楼外面。我看你这老师也做不久了吧?还有你爸,丁副校长,怕是也做不下去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丁游气得浑身发抖,他一向自诩风流,玩女人跟吃饭一样,想来几碗就来几碗,也从来都无往不利,算是翩翩的公子哥。 从国外到国内,被他玩过的女人,都能挤满一栋楼了。 可遇到陆飞后,他追叶灵儿,明明看出叶灵儿不是一点没动心,可还是处处受挫。 这还连钱都赔上了,让他气得想发疯。 但陆飞那双眼睛,冷得像是冰原上的猛兽,不带一丝情感。怕是他要不还钱,真会做出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我家有钱,你跟我去找我爸。” “行,我也想见见丁副校长。”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就走向办公楼,一路走丁游就一路在想怎么赖账。他脑子却一直僵住,根本就不管用,哪想得到法子。 这陆飞要是平常人这账赖了,就赖了,就是个混混又能怎样。 可偏偏他老子叫陆云锋,他岳父叫林建国,惹上这种人,就不是赖账能解决问题的。 终于来到副校长办公室外,敲开门,丁副校长正坐在桌后写东西。他跟丁游长得都是一个类型,文质彬彬的,不同的是,丁副校长脸上多了些皱纹,有些沧桑感。 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比丁游更有男人味。 “你来做什么?这位是……” “陆飞,我欠了他钱。” 丁副校长皱起了眉,心说这儿子卡里不是有不少钱的,好几十万的,这还在追叶德彰的女儿,这还怎么还欠上这人的钱了? 丁游吞吞吐吐的把经过一说,丁副校长的脸就瞬间垮下来:“两百万?你好大的赌性!这种事你也敢赌,知道是凭运气的,你就觉得一定会赢?” “我……爸,你把钱给他吧。” 丁游想找个地洞去钻。真是太丢人了,这还想坑陆飞,谁知道坑了自己。 “给?这位小朋友,你可知道赌债是不受国家法律保护的?” 陆飞看着丁副校长,笑了:“你是不是想赖账?” “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你想要钱,我也可以报警。” 丁副校长也算是有地位的人,哪会轻易就拿两百万出来,这事虽然是丁游赌输了,可两百万不是小数啊。 他每年帮外面的公司做账做培训,一年也就一百多万的收入。 “那行,这是你说的,找警察是吧?我也不用去找了。这钱我算是被狗咬了,但是呢,要是你儿子出什么事的话,那我可不敢保证。” 丁副校长眼皮子一跳:“你敢威胁我?” “为什么不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小三是高中生 丁志诚眯着眼满脸煞气的看了陆飞半晌说:“我想起来了,你是陆云锋的儿子。我记得你也在南大读书。” “你想开除我吗?” 丁志诚淡笑一声:“那也不用,丁游,你拿卡去取钱,赔两百万给他。” 丁游一愣,这个做爹的也怕陆云锋? “我是学界的人,你爸是商界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的事,想必是出在我儿子身上。他那性格,又多半是因为女人。钱给了你,大家以后各不相犯。” 陆飞倒有点佩服丁志诚了,这拿得起放得下,当断则断的心志,比丁游强出太多了。都说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钻洞,这丁游可半点没学到他老子的本事。 “行,钱拿了,这事就算了。” 丁游垂头丧气的出来,丁志诚的钱未来也是他的钱啊,就这么白给了陆飞? “这卡里我估计也就两百万,一分钱都不会多。” 陆飞刚才看见丁志诚是从一堆的卡里挑出来的,猜这是他做项目的费用。 “你以为我还想贪我爸的钱?” “难说。” 丁游气得鼻子都歪了,闷着头陪陆飞去了银行,取出钱交给他,就冷着脸说:“你等着,这事不会这么就完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玩什么花样,想怎么报复了,你跟我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你这样玩,很容易伤了自己啊。” 丁游冷哼一声,把陆飞的好意劝说当成是嘲笑,回头上车就走了。 陆飞提了钱转头就存进卡里,正想回花都,就接到了蒋敏的电话:“什么事?” “你不让我帮你查人吗?我帮你查到了些东西。” “查谁啊?” “乐艾天。” 陆飞这才想起来,花倾雪让他帮解决乐艾天进董事会的事,他就问了好些人,包括蒋敏朱扬胡子,让他们帮查查乐艾天的私生活。 “查出什么来了?” “见面说。” 蒋敏约在公安局对面的小茶馆,这地方就是个退休的老刑警开的,算是自己的地方,又不那么显眼。 陆飞进来时,她就坐在靠里的小卡座里,要了一壶养生花茶,在等着他。 “都查到什么了?” 陆飞一坐下就问,蒋敏也马上就拿出一叠照片给他:“这家伙有小三。” 陆飞一愣,看蒋敏的表情有些不高兴,就笑说:“不是让你抓小三,我查他,是有别的用,噢,今天我买单了。” “光就请喝个茶?才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好,你想怎样就怎样。” 陆飞翻着照片,猜测蒋敏也是找信得过的私家侦探跟踪拍下来的吧,她现在做到七组的组长,每天处理的案子都一大堆。 照片上的女人年纪比乐艾天少说小了小二十岁了,看着就像个高中生。据陆飞了解,乐艾天的老婆是个华侨,年纪跟他差不多。他家里就有一个八岁的儿子,没有女儿。 再翻下面的照片,是这两人进酒店时拍的。看上面的时间戳,这两人是十二点进去的,两点出来的。 这哪会是父女能干的事,就是亲戚也不对啊。 而且明显那女孩出来时换了一套衣服,原来那套哪去了?一定是被乐艾天给撕了。 “这女的是南大附中的高三学生,叫艾青青。” 蒋敏倒是查得很仔细,连这都查清楚了,陆飞想到舒墨的女朋友也是附中高三的,就把照片收一收说:“没别的了吧?” “没了。你查这些干什么?” “跟花倾雪有关系,帮她一个忙。” 蒋敏看他急匆匆的走了,这哪像是大学生,就瞥了下嘴,叫服务员过来买单。 “那位先生买了,还留下了个信封。” 蒋敏一摸,就知是陆飞留的报酬,上面还有张字条,说是给她和她朋友的辛苦费,主要是她朋友。 这一说,蒋敏才舒服些,要不然她都以为陆飞不拿她当朋友看了。 陆飞开车回南大,把舒墨叫出来问秀秀的手机号。 “陆哥,你不能把魔爪伸到附中去啊,那可是一片纯洁的青草地,你要过去,还不跟奶牛进了草地,一边糟蹋一边洒一地的牛奶……哎哟。” “话这么多,那你跟我一起去附中一趟。” 就隔着一百多米,舒墨这会儿也没课了,就笑嘻嘻的上了车,开到了南大附中门外。有人说这南大附中的老师,虽说收入不比南大的教授讲师少多少,可是这社会地位就差远了,都是从南大里找出来的混不下去的才赶到这附中来教书。 就连门卫的个头,都比南大的要矮一截,要说不是故意,还真没人信。 陆飞直接亮的警官证进去的,他最近发现虽说军官证也下来了,可最好用的还是警官证。 军官证平常人由于接触得少,感受不到它的威力。 “秀秀就在四班,我给她发了短信了……” 这还说着呢,就看秀秀从楼上跑下来了,也不管这楼下还有人在看着,就跟舒墨抱在一起。 弄得路过的老师都斜着眼望他俩,这早恋在高中管得最严了。 特别这两层十多个班,可都是高三班,都在准备高考的时候。 “陆哥!”秀秀脸蛋发烫的跟陆飞问好。 “我找个人,艾青青你认识吗?” “青青?她跟我一个班的啊,她是我们班长,陆哥找她有事?” 秀秀一说,陆飞就愣住了,有这么巧的事? “你帮我把她叫下来,我有事问她。” 这会儿也差不多饭点了,这边也都下课了,秀秀上楼没多久就把艾青青叫下来了。 陆飞一瞧大跌眼镜,眼前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校服戴着眼镜,跟照片里那化着妆染着发,还穿着窄短的上衣超短的窄裙的女孩,根本就不像。 可偏偏长相是一模一样的,这都说化妆术就是易容术,陆飞现在信了。 “秀秀,你叫我下来干什么?” 艾青青有点不乐意,她还在看书,正准备去吃饭。她一看就知道,这秀秀想把她介绍男朋友的朋友。 可她才不想跟秀秀的男朋友的朋友在一起,秀秀的男朋友就是个穷鬼,他俩还摆地摊赚钱呢。他的朋友会是什么有钱人? “这是陆哥,他想问你几个问题。” “秀秀,你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在一起,什么陆哥,社会上的混混吧。我还要做功课,我先上去了。” 艾青青装得倒挺像的,陆飞歪歪嘴,上前拦住她:“就问你几个问题,不打扰你做功课。” “你要敢来硬的,我就叫了,我们学校有保安的……” “我是警察。” 陆飞突然打断她的话,拿出了警官证,艾青青一下愣住了,上下打量他,实在很难相信他会是警察。 但她到底还是高中生,一听警察还是有点畏惧的,就站着不走了。 “你成年了吗?” 陆飞第一个问题,就让舒墨直咳嗽,还说你不是来泡妞的,问人家成没成年,就想看好不好下手是吧? 要说艾青青的模样,还真是校花级的,属于那种清纯中带着一丝傲慢,容易引起男人的占有欲和侵犯念头的那种。 身材也属于高挑型,偏那上身还像塞了两颗小南瓜,虽是穿着校服,也让人有曲线诱人的感觉。 也难怪像乐艾天那样的男人,也会看中她了。 “我七月才满十八岁。” 艾青青摸不着头脑,这警察怎么问这个? “你有男朋友吗?” 艾青青扭头看秀秀:“他这警官证是假的吧?” “不是,陆哥是警察。” 艾青青忍住说:“没有男朋友……” “那乐艾天是你什么人?” 不等艾青青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陆飞继续说:“你昨晚跟乐艾天在黄林酒店做什么?你手中戴的金手链是不是他送的?你这款iphone6s也是他送的?还有你脖子上的那块冰种翡翠观音,都是他送的?你家境怎么样?” 艾青青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脑子一阵发晕,看旁边有同学在朝这边望,她更是慌张。 “我,我,我没有……” “什么没有,我们在调查乐艾天的经济问题,你跟我走一趟。舒墨,谢谢你和秀秀的配合。” 陆飞有意帮秀秀撇清,然后拉着艾青青就上车,开出了附中。 艾青青一坐上车,就吓得脸色发青,双手开始发抖,也不知车开了多久,她的眼泪都吓出来了。 “我,我跟乐,乐叔是,是,是朋友关系……” 陆飞把车靠边停下,看着她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吧?你不知道他有家世吗?” “我,我,我开始不知道的,后来,后来是他接电话时,我听到了,我,我,我真不知道他的钱有问题,我,我就是图他的钱……他给我买东西大放……我……哇!” 艾青青哭得唏哩哗啦的,倒不是什么后悔,她就是怕这事传出去,她家里人会怎么看他,周边的人会怎么看她。 还有她会不会因为乐艾天也会坐牢,要说怕,也就是怕这些。 “你要把你和乐艾天认识的经过,以及你们发生关系的次数,他送了你多少东西,都重新说一遍。还有,把这些写在纸上,签上字。” 陆飞拿出准备好的录音笔和a4纸,摆在艾青青的面前。 花了快一小时,才把这些做完,艾青青把纸交给他时,泪水都干了。 “我,我不会有事吧?” “以后长点心吧,你才多大呢,就想着找个老男人做小三,你还班长,我看你这书都白读了。” 艾青青满脸通红,这教训她都认了,谁让她被人发现了呢。 “你不会说出去吧?” “放心吧,警察办案有规定的,你还没满十八岁,这些都要保密。” 艾青青这才放下心,上了陆飞拦下的出租车走了。 陆飞开车回花都,把资料拿给花倾雪,有这些在手中,花倾雪有很多办法对付乐艾天。 “现在伍星能做主管了吧?” “嗯。” 第二百四十四章 表叔回国 乐艾天的突然辞职,让花都上下都大吃一惊,特别是那些职业经理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说是被人挖角,也去做的是ceo,可明明那家企业比花都小了十倍都不止。 难道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吗? 这也说不通啊,要是这样的话,这也太屈才了吧? 倒是伍星的竞聘结果,没有人去关注了,除了杨帆在那骂娘,谁会在乎一个部门主管的位子。 乐艾天的辞职还引起了一阵波动,他的一些直系人马也跟着辞职了,随他去了那家公司。这让花倾雪有机会安插自己的人,无论是内部提拔还是外部招聘,人事权都掌握在花倾雪的手中。 陆飞也没闲着,帮她处理了好些事,等快要回寨子的前一天,他才接到肖天寒的电话,说是镯子都打好了,让他过去香格里拉。 这家伙有钱也不穷游了,把那脸盆大的玉石卖给家里,回来也算一大款了。 还换了一身行头,显得精神了许多。陆飞过来时,他还带了一女的,在二楼的西餐厅里坐着,脚旁摆了个大的黑皮箱。 “这我堂妹,她来是想跟你谈合作的事。” 陆飞点点头,也没说答应不答应,这些日子肖天寒可没少在电话里说这事。 “先看看东西吧。” 黑皮箱一打开,里面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手镯,一共八枚,五枚是玻璃种的,三枚是冰种的,冰种的是,那天后来陆飞和丁游打赌里开出来的,给寄过去让肖天寒帮开料做器。 剩下还有二十一枚的吊坠,两串手链。 吊坠都按陆飞的意思,按照片雕的,身边的人都有,手链则花了些心思,就像手镯,只说了尺寸,由肖天寒自由发挥。 其中一串手链,被他雕成了心型,另一串,则是蛇型头尾咬合的。 陆飞拿着细看,发觉肖天寒没吹牛,他家这工艺算得是上层的,料也用得足,不说给他那些赚头,他也没再玩花样。 不像有的匠人,拿了料走,总会弄些下来。 特别是做金银的,十克料打完了,到手能有六克,就算是有良心的了。 “怎么样?”肖天寒有些紧张的问。 这关系到未来的合作,他也跟老褚一样瞧出来了,陆飞是有“异能”的,这看料比x光机还准。 为这,他这堂妹才跟他来一趟。 “还行,手艺不错。” 陆飞一笑,肖天寒一颗心才算放下了,抚着胸口说:“老天啊,我还真怕你不满意,这东西也没返工的说法,那我就要吓死了。” “没那么严重。” 堂妹这时才开口:“那陆哥有意思和我们合作了吧?” “这样吧,你们要我帮你们辨料,我这边也有事,一年只能去你们那五次,一次待三天……” “这个……”堂妹有点为难。 原想是将陆飞请过去做顾问,直接就在家里待着了。 “行,行,五次就五次,咱们要不先签个合同?” “可以。” 合同早就准备好了,按六四开来分钱,每年还要给陆飞一百万的顾问费。只需要修改一些细节就可以了。 签完合同,肖天寒说要请客吃饭,陆飞明天就要回寨子祭祖,还要准备些东西,就说不吃了。 “陆飞你老家哪里的?” “河北登云寨。” “咦?”肖天寒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和堂妹对了下眼色,“陆飞,我家族有个铺子是开在那边,离登云寨就十多公里的市里,那边也有个仓库,你要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过去一趟?我到时在那里等你,先帮我们掌眼,把一批货。” 陆飞心想祭祖就一天的事,就点头答应。 跟肖天寒分开回到家中,林萌已经在做准备了,她也算是陆家人,这次祭祖她也要跟去的。 衣服都收拾好了,还装了几件大衣,寨子里寒气还没褪尽,四月时春起草长,早晚还挺凉的。 “里面可以穿薄点。” 陆飞瞧她眼,就开玩笑说,林萌眼儿弯弯的笑说:“是挺薄的,都是纱,你明晚上就知道了。” 他心就一跳,上前抱住她说:“要不现在就看?” “你急什么呢。”林萌推开他,“爸妈叫咱们过去吃饭,吃完再说。” “嗯!” 陆飞搂住她的腰,从口袋里掏出镯子帮她戴上:“还有个坠子,按你的模样雕的,等等我。” 走下楼,看谢沫骆琳琳也回来了,连叶灵儿和花倾雪都在客厅里,他就把她们都喊过来,把皮箱一打开,她们都哇的叫了起来。 会有女人不喜欢翡翠的?陆飞还真没见过,何况这些都算是顶级品质的了。 光一个老坑玻璃种正阳绿的手镯,都快上百万了。花倾雪是识货的就说:“你哪来的钱,这些太贵重了吧?” “赌石赌来的,就算几百块买的,送给大家做礼物,不算什么。再说雪姐平常戴的镯子是紫罗兰的,不如这些漂亮。” 这样说,花倾雪才接受下了,看她模样也挺开心的,要不是林萌在,都要抱着陆飞亲上一口了。 谢沫和骆琳琳还发现坠子都是她俩的相貌雕的,更是高兴。 每人都分到了,陆飞才拿着给燕依人做的过去吃饭。 本来吃得挺高兴的,陆云锋一句话,让陆飞心里咯噔一下:“这次祭祖,你表叔也要回去,你见了他,别跟他打起来。” 林萌看陆飞的表情,一脸疑惑的低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 陆飞皱着眉想,那混蛋还敢回来? …… 陆云锋的私人飞机青云号一落地,就有两辆车在弦梯下等着,一辆宾利欧陆一辆奥迪a8。旁边还有辆阿斯顿马丁rapide,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中年人,叼着根烟靠在跑车旁。 赵柯先下机,帮提着行李箱。 跟着陆飞和林萌一露面,那中年人就摇着手喊:“阿飞!” 陆飞一抬眼,两道冷光就射过去,拉着林萌也不理那人,径直走向奥迪a8。 “怎么连声表叔也不喊?都是成家的人了,还不懂尊敬长辈吗?” 那中年人走过来拦住陆飞,伸手要按他肩膀。陆飞的肩一沉,闪过去,转身就一拳打向那中年人的鼻梁。 “哼,还敢跟长辈动手,越来越没分寸了。” 表叔侧头一闪,一个旋身侧踢扫过去,陆飞手臂一抬稳稳架住,抬腿踹上去。 “厉害,好像有些长进了呢。” 他嘴里还说着话,突然一道风声从他左侧传来,他心下一凛,一个后空翻,才将这掌给躲过了。 “冷烈的梅花掌?你学全了?” 表叔脸色这时才变了,陆飞一声冷笑:“你还有脸回来?我没你这个表叔,现在就给我滚……” “陆飞!” 陆云锋一声冷喝,陆飞看了父亲一眼,拉着林萌上了a8。 “元风,你跟他动手干什么?” “表哥,是他先动的手……嫂子。” 王元风满不在乎的说着,像燕依人一点头,也上车走了。 “这家伙还是那性格,他不知道陆飞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小孩子了吗?”陆云锋摇摇头,“他这次从国外回来,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他跟陆飞的过节,还是要你这做父亲做哥哥的来化解,你要多费心了。” 燕依人想起陆飞恨王元风的原因,也是哭笑不得。算了,见步拆招吧,看这表叔侄俩能闹出什么来。 坐着车来到寨子里,这边留守的人跑了出来,站在门口一边。 “少寨主,这是少夫人吧?” “狐狸,不用叫夫人,叫声嫂子就行了。” 这年纪比陆飞大七八岁的年轻人,就憨笑着说:“嫂子好。” 跟陆飞这么长时间了,也对登云寨这批人有所了解。这都是笑面虎啊。像那徐银苏生赵柯,就徐银长得磕碜点。苏生和赵柯都是一副帅得掉渣的模样,笑起来也都是春风拂面的感觉,可要动起手来,那可一点都不含糊。心狠手辣都是说少的了,没把人弄死,那人绝对得少几个零件。 这家伙又叫狐狸,别看长得人模狗样的,也绝对是个狡猾的家伙。 “你好。” 陆飞和林萌就在这里下车,狐狸帮提着行李,叫来了几个小伙,一起送主楼去。赵柯就点了根烟问陆飞:“要把风叔弄死吗?” “先看看吧。” 赵柯微微点头,这怎么说王元风十年没回来了,也是回来祭祖的,什么事都得等明早仪式过了再干。 林萌一脸不解:“真有那么深的仇恨?” “这仇深了,”陆飞一回想起那件事,就咬牙切齿的,“等有机会我跟你说吧,现在先等我爸妈回来吃饭。” “好的。” 上次林萌就来过了,主楼她也住过,上次冷绯衣还搅得鸡犬不宁的,这次她没来,好像还少点什么。 这才几个月没回来,这边都重新给翻修了一遍,都是从登锋拿的钱,竹楼都刷了一道清漆,还掐着时间,等味散了,陆云锋他们刚好回来。 看着崭新的都让人舒服,风一阵吹过来,却还有点凉。 陆飞就和林萌去房间换了厚的羽绒服,一红一绿下楼来等着。 王元风正好从下边走上来,笑呵呵的看他眼:“红男绿女,挺好的。” “滚一边去,没心情跟你说话。” 王元风像也没生气,就走进楼去了。 陆飞等到陆云锋和燕依人过来,帮他们提了行李上去,又撞到王元风在跟寨子里的一个年轻女孩说话,就将行李一放,上去就一脚。 王元风往后一闪,躲开他这脚,摆个架势就笑:“要打就下去打。” “你想自寻死路吗?”陆飞卷袖子要抽他。 陆云锋示意赵柯先把行李拿进去,就沉声道:“够了,清明祭祖的日子,你们俩给我安份点。” “是,表哥。”王元风笑嘻嘻的走了。 “陆飞你也是,他怎么说也是你表叔,那事都过去十年了,你还放不下?” 陆飞冷哼声说:“他杀了人,怎么也要偿命吧?” “哎,这事我跟你说了,你艳姑是跳楼死的。” 林萌听这里面还有些内情,带点桃色的,她就想走开。 “萌萌别走,我跟你把这事说说,我那什么狗屁表叔,就是个不要脸的流氓。”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十年前的悬案 十年前陆飞已经泡药酒睡药床好几年了,筋骨已经长成,桩也站得极稳。冷烈教他的梅花掌也入门了,正在教前六式,寨子的少年已经没人是他对手。 连赵柯徐银这些比他大七八岁的,都被他成天揍得跟猪头一样。 他除了家里,经常去的地方就是艳姑的家。艳姑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个芳华绝代,艳丽无双的女人。 那时她也才二十五六岁,正跟赵柯的亲哥赵朗谈变爱。陆飞中午的时候,就跑艳姑那吃饭。 有一天,他中午过去时,突然看到门打开的,他就喊了声艳姑,就看到王元风从里面冲出来。他刚一愣,想叫一声风叔,就瞧见艳姑衣裳不整的站在床边,他马上跑上去问艳姑怎么回事。 艳姑只是哭,陆飞急得也跟着哭了,后来想到不对劲,才扶艳姑去找了母亲。 燕依人拉着艳姑去后面问情况,赵朗就找上门来了,听陆飞说了,他马上去找王元风。当天晚上,赵朗就离开了登云寨只留下书信一封。 上面写着要跟艳姑分手,还说寨子里留下了,要去外面闯闯。 十年来他没有任何音信,而就在第二天的早上,艳姑在家里自杀。王元风连夜偷出了登云寨,这一躲也是十年。 不单陆飞恨他,赵柯也恨他,长兄如父,赵朗和赵柯的感情很深,赵朗的出走,艳姑的死,王元风都要付上责任。 林萌听得目瞪口呆,她哪想得到这其中的关系这么大。 她还以为就是王元风这做表叔的欺负了陆飞而已,没想到还拆散了一对情侣,还做了这么无耻的事,还害得赵朗远走他乡。 “朗哥是生是死还不清楚,他说是离开了,谁知那封留书是不是王元风做的假。” 陆飞心智早熟,又过了十年,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现在一想就都明白了。 陆云锋沉吟了半晌说:“爸的话,你信不信?” “你还要帮他说话?” “不是帮元风说话……当初查出寨子里有内奸,在帮外面的人调查寨子里的情况,我让元风去查。结果查到是你艳姑……” 陆飞吃惊的说:“怎么可能?” “我也不信,就让元风去问她,元风问了几句,她就撕烂了自己的衣服,元风不得已,只能先出去了,没想到你在外面,他就只好去找我……” “我不信!”陆飞怎么能相信陆云锋的话,要王元风没鬼,他早就该回寨子里了,再说赵朗呢?难道说他也是奸细? 陆云锋说:“赵朗是我派去外地的,他这些年回来过几次,只是没让他家里人知道。至于艳姑的死,她确实是自杀的,她怕我找她问出她的指使者。” “那她是谁指使的?”陆飞头都发晕了,恨了王元风十年,难道还错怪他了? 陆云锋看了眼林萌:“是你林叔。” 林萌一震:“我爸?” “你可以问你林叔,他会告诉你真相的。至于元风他,他一直帮寨子在开拓海外市场,这些年来我们这里的海外旅游团越来越多了,这都是他的功劳。现在不用过度依靠旅客了,他就先回来了。” 陆飞实在消化不了这些信息,恨了十年的人,也不是一两句就能转变观念的。 “我问问爸爸。” 林萌拍拍他的后背,走到一边去打手机。 陆飞脑子很乱,那时艳姑是除了母亲师父最亲近的人了,她的音容笑颜,这十年来从没忘记。记得她是个很善良有爱心的人,寨子里有什么小动物受伤了,都会去找她,她也都是笑脸相迎。 能帮治的都会帮忙,也从来不收诊金。寨子里的孤儿也常去她那里吃饭,她也从来不会往外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奸细。 “我爸说……”林萌走过来,低声说,“艳姑是他派来的人。” 陆飞的喉咙咕噜了一下,很难受的一拳打在墙上。 “要不我去问问你表叔?” “不用了,这小子拗得很。” 王元风从后面走出来,手提着一把木剑:“要你就打我一顿出出气,省得憋在心里伤身。” “打一顿?”陆飞冷着脸说,“怎么说人也不该死,你逼死她,这个账我还是要跟你算。” 王元风笑着耸耸肩,把木剑往地上一插走了。 他听出陆飞的口气没那么狠了,这次回来也不是为了跟陆飞和解,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陆飞,我们下去吧,晚宴要准备好了。” 林萌弱弱地拉了下陆飞的胳膊,他就将她一搂,用力吻在她嘴上:“我不想吃饭,我想吃你。” “你……不要啦。” 陆飞哪会听她说,将她换进了房间,才换了张脸,低着声说:“这事也没这么简单,我爸完全可以跟林叔串通演这出戏。” “啊?”林萌愣住了,这都不信啊。 “我怀疑其中还有别的原因。你想吧,我爸的为人,能猜不到艳姑会自杀?他一定会派人盯住她。而且就算艳姑是奸细,为了问出元凶,也不会让她死……得那么痛快。还有朗哥要是真的是被派走的,别人不知道,赵柯一定知道。” 林萌听得不知怎么回应了。 “我先给林叔去个电话,回头咱们再下楼。” 林建国正躺在椅子上,瞧着被熊天海给压得跪在地上中年男人,冷着一双鹰眼,准备要上大刑,一看是陆飞打来的。 他就皱了皱眉,才接起来:“喂?” “林叔,女婿算是半个儿,你的事,我也帮了不少忙,还有萌萌在,我想你告诉我实情,那个艳姑是不是你派来寨子里的?” 林建国嘴角一扬,笑道:“倒是骗不了你,你爸发了条短信让我帮他骗你,我想想没多大的事,就帮他这个忙吧。怎么?这里面还有问题?” “谢谢林叔,先这样。” 林萌脸都泛白了,这涉及到信任感和一桩陈年旧案,这要翻出来,怕谁都没好日子过。 “我们先下去吃饭。” 陆飞听到狐狸在喊,就拉着林萌出去:“吃过饭我再想该怎么办。” 饭桌就摆在主楼外的空地上,长长的桌子,摆满了饭菜,寨子里有点身份的都来了。陆云锋借吃饭的机会也有事情要说。 “现在南海那边蒸蒸日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大家要有意愿的,就都找依人登记,我挑一些人手过去。” 这话一出口,大家就激动了,好些人都想去南海,蹲守在寨子里,没多大前景。 但老人们却不想离开,住习惯了,不是年轻的时候了,虽有陆云锋这寨主照顾,也没了年轻人的精力。 “那这边呢?”狐狸问道。 “这里只需要安排日常的人手守着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大家交头接耳的讨论,陆飞就快速的吃过饭和林萌回房去了。 要查出当年的真相,需要找当年和事件接近的人。 其中一人就是狐狸的亲姐姐,她人在市里,陆飞明早祭完祖要去找肖天寒,可以顺道去看看她。 晚上就先按兵不动了,王元风这次回来也不会那么快走,看父亲的意思,是想要让他留下来帮忙。 等到天一亮,陆飞就和林萌穿着传统的汉服,跟陆云锋燕依人去后山祠堂祭祖。寨子里的人几乎都到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 三牲六畜,时令鲜果,香烛鞭炮,烧烧的摆摆的放的放,一直到快中午才办事。 陆飞开着宾利欧陆载着林萌就去市里。 按肖天寒说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这地方附近都是银楼,兼卖些珠宝玉器的,就单肖家这铺子是专门卖翡翠。 这清明的时节人也不多,就两三个熟客在那跟像是肖天寒家里长辈的在闲聊,陆飞一走进来,就有伙计上来问有什么需要的。 “我找肖天寒,我是他朋友,约好的了……” “您是陆师傅?快请快请!” 肖天寒肯定跟这边的人吹嘘过了,这伙计一听陆飞的名字,就一副非常尊敬的表情。那靠里在跟熟客聊天的中年人也马上撇下人迎上来,热情的说:“陆小哥是吧,天寒在楼上睡着,我这就叫人去找他,我是天寒的堂叔,肖劲华,快请。” 这边也是前店后库的格局,三层的小楼,下面是店铺,上面还能住人。 陆飞一进后院,就看这里摆着十多个箱子,上面还贴着封条。 肖劲华笑说:“都是开过的料子,放在这里等拿去加工。” “我看肖大哥给我雕的首饰,做工很精美,肖大哥家里都是省一级的大师吧?” “呵呵,天寒他爸可是国家级的大师,请,请。” 没想到肖天寒那吊儿啷当的样子,还有个这么厉害的父亲。 请到后面的房间里,伙计捧来热茶,肖天寒也下楼来了。 “还以为你要下午才来,我早上的飞机到的,有些累就去躺了会儿,这位是嫂子吧?”肖天寒也没眼瞎,那天虽然是陆飞带着胡楠去的,但从亲密程度来看,林萌一直勾着陆飞的胳膊,脖子上也吊着冰种帝王绿的坠子,多半就是陆飞的正室。 “我有事来市里就顺便来了,我先帮你把石头把把吧。” 心里存着事,陆飞就没跟他们多寒暄,肖劲华马上叫伙计把仓库打开,陆飞就跟他们走了进去。 这仓库可真不小,数百平的面积,里面少说堆了有好几吨的石头。 “我们也不光是做翡翠,玉器类的都有,这有一小半是阿富汗的白玉,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先看翡翠。” 肖劲华让伙计去把开料机拿过来,这边几乎都是枕头大的石料,不是巴掌石,不上机开不了。 陆飞让林萌在外面等着,这才一块块的摸起来。 “天寒,这世界上的奇人异士很多,你有缘能跟陆小哥认识,这是缘份,他来市里说有事,你问问他,能帮的就多帮帮!” “知道了,二叔。” 叔侄俩才说着话,伙计就接过了两块石头,开动了开料机。 第二百四十六章 躲在寺里 花了整整一下午,陆飞在这里找出了三十多块石头,剩下的他等明天再过来。这里面开出了一块超大的冰种正阳绿,十多块油青,剩下的都是冰糯。可就光两块裂纹极少,能打出十多个镯子的油青料,就把这些石头的成本给填平了。 算算剩下的,按六四分账,陆飞这一下午小赚了快有一两百万。 看肖劲华要拿钱,他就不着急的摆手说:“肖二叔,等明天料都开完再说吧,我还有事,就不吃饭了。” “那让天寒送送你,这边天寒来过几趟,地面很熟,你有事要帮忙就找他。” 肖劲华的好意,陆飞心领了,这地界就在登云寨附近,他要办事,还用得着肖天寒吗? “你这也是一门手艺啊,要咱家破产了,就靠你这手艺,就能不愁吃喝的。” 林萌欣喜的说,她亲眼看着石头剥开,绿光浮现,比什么都开心。 “我要有机会琢磨下,也能雕些东西,这玩意儿,都是相通的,我会雕木头,只要能摸出料性,我也能雕玉石。” “对喔!” 两人说着话,车就开到了狐狸的姐姐胡蒲仙的楼下,他外号叫狐狸,就是因为姓胡,而人又很狐狸的关系。 狐狸和陆飞能算一辈的,但她姐就比陆飞大多了,现在已经快四十了,十年前她跟艳姑关系非常亲近,陆飞在艳姑那吃饭时,常能遇见她。 胡蒲仙在市里的银行上班,丈夫也是银行的员工,这地方是银行跟开发商合资建的,虽然是市中心,价格也不贵,住的还是三室两厅的大户型。 陆飞按下门铃,过了几秒就有人将门打开。 门后是个徐娘半老,带着成熟女人风情的漂亮女人:“咦?陆飞,你怎么过来了?” “我找仙姐问个事。” “进来说吧,这是你爱人?” “是,林萌。” 胡蒲仙笑着将林萌拉进去,陆飞将门悄悄掩上,看屋里就她一个人,桌上的菜都有点凉了,就问说:“姐夫不在家?” “他工作忙,做了信贷部的主任后,成天都应酬。” “那小语呢?” 陆飞记得胡蒲仙还有个儿子,才三岁,跟他们住在市里。 “在他爷爷家,老人家疼孙子,要带他住。” 三岁半才进幼儿园,现在还是不用太操心的时候。 见没外人,陆飞就直接问了:“我来这里是想问仙姐艳姑的事……” 胡蒲仙正握着林萌的手想要跟她说说话,陆飞这一问,她手就一抖,脸色微变:“你怎么想起问这件事?” “王元风回来了。” “什么?!” 胡蒲仙吃惊的站起来:“他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 “说是祭祖,我看他是有别的打算,哼,跟我说艳姑是奸细,还说朗哥没死,在外地帮寨子做事,我才不信。这好像还是冤枉了王元风似的。” 陆飞说着就盯向眼神慌乱的胡蒲仙:“当年艳姑自杀,我年纪还小,做不了什么,算了就算了,现在我回来了,赵柯也在寨子里,要不弄清楚真相,赵柯不会放过王元风。” 赵柯倒没什么表示,但陆飞知道,咬人的狗不叫,他越是这样,越有可能采取爆裂的行为,一次就要弄死王元风。 胡蒲仙胸口起伏着,过了好久才说:“事情不像王元风说的那样,他当初是想要强……艳姑,可是艳姑那时也伤了他的……小腹,让他断了功能。” 陆飞一愣,王元风不能人道了? “后来王元风才和赵朗交手,赵朗被他刺中了心脉,但他也重伤了王元风,赵朗不得已去了外地找人治伤。这些年,他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 陆飞蓦然想起,当初好像胡蒲仙也对赵朗有意思。 这也正常,赵柯那长相就能看出,赵朗当年是多帅气的小伙子,胡蒲仙和赵朗年纪又相仿,那时她已经在市里有工作了,还成天往寨子里跑,也是有原因的。 经常去艳姑那吃饭,也是因为赵朗在那吧? “那艳姑不是奸细了?那她的死,跟王元风还是有关系了?” 陆飞越说脸越沉,胡蒲仙忙说:“是不是奸细我不知道,但王元风肯定是想要对她做那种事,他那时看艳姑的眼神就不正常。” “哼,他还敢回来,这次我不会放过他的……” “先等等!” 看陆飞要走,胡蒲仙忙说:“你去找赵朗问他就知道了,这事情他是当事人,他比谁都清楚。” “你不说他是生是死你不知道吗?” 胡蒲仙咬牙说:“我是不知道,但有一个人知道。” “谁?” “冷烈!” “我师父?” 陆飞满脸错愕,这事跟冷烈还有关系? “当时王元风被重创,是冷烈帮赵朗逃出寨子的,那时你父亲听了王元风的话,异常愤怒,要找赵朗的麻烦,赵朗深知本来已经受了重伤,根本就不是你父亲的对手,这就去求冷师……” 陆飞听得眉头深皱,父亲不像是那么不理智的人,王元风一面之辞,他不会信才是。找赵朗也是为了了解真相吧?不过……在父亲的积威之下,赵朗吓得逃走也正常。 毕竟王元风沾着亲,赵朗还是远了些。 “我先问问我师父。” 一个电话打过去,冷烈正在喝着酒,一听是这件事,就好奇说:“这种陈年往事你翻他做什么?” “王元风回来了,我不想艳姑死得不明不白……” 冷烈轻叹了声说:“赵朗没死,他在天轮寺出家了,你还是别打扰他了。” 天轮寺? 他就在市里? “我去找他。” “你……哎。” 天轮寺是靠近市郊的一座大寺,四季香火不绝,每逢过年抢头香的时候,比京城的那些大寺院也不差什么,排成的长队都能到几百米外了。 这寺里的住持是从五台山下来的,会些功夫,陆飞以前来的时候,还曾跟他讨教过,不是很强就是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朗就在天轮寺里,这要是知道的话,早就过来跟他相见了。 怕是赵柯也想不到吧,他的亲大哥,就在十几公里外。 “我跟你去!” 胡蒲仙像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想到赵朗的脸庞笑容,也按捺不住了。 三人一台车就开到天轮寺外,这会儿天早就全黑了,寺外的卖香烛的摊子也正在收拾,寺门还开着,几个小沙弥在那扫地。 陆飞准备要进寺,就有僧人出来拦住他说:“过点了,施主想要上香礼佛的话,还请明日早些时候过来。” “我不来礼佛,我来找人的。” “找人?”僧人一愣,陆飞就推开他,走进了寺里。 这寺院正对着大门的殿宇里供着的是弥勒佛,后面才是供奉大日如来的地方。这是有讲究的,按佛教的教义,这弥勒佛是未来的佛,代表着修完今生后,来生能得到圆满。 为了取这吉祥的喻意,许多寺院都将弥勒佛放在外面。至于十八罗汉,观音大士,那都是在配殿里。 陆飞和林萌径直往里走,那僧人拦不住,就拿出个哨子吹了起来。没多久就从后面的大日如来的殿宇时冲出十多个僧人,都穿着土黄色的僧袍,把布揭起来掖在腰带上。 “要动手?” 陆飞一声冷笑,拍着手掌说:“我来找赵朗,他在不在?” “这里没有赵朗。” 一名僧人一声冷喝:“还有,这个时间不许女施主入寺。” “少来了,上次我去饭店还见了你们住持清丈老和尚在吃牛肉面,你还跟我讲规矩?” 这一喊,那些僧人都脸有点发烫,住持有点不守清规,这在寺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要不这天轮寺哪还有香客过来? 陆飞能这么说,也就表示他跟住持也熟,不是外人了。 那些僧人这才表情缓和些说:“你来找谁的?” “刚就说了,赵朗,十年前他在这里出的家……” “赵朗,赵朗……你来找清朗师叔的?” “应该就是他。他在里面吗?” “他在……” 那僧人正要说,一个洪钟似的声音响了出来:“陆少寨主,你来拜佛,天轮寺欢迎,你来找人,本寺没有赵朗!” “清丈大和尚,你少来了,我这次有要事,没时间跟你磨叽,你是我手下败将,你要不把我朗哥交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一把火把你这天轮寺给烧了!” “你敢!” “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国家资产,你说烧就烧的?” 胡蒲仙不由苦笑,这陆飞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嚣张得让人无话可说的性格。 “烧了我再赔就行了,多大的事,清丈,你还不滚出来?” 这一喊,才看个大肚子的中年和尚走出来,他还想装模作样,陆飞上去就拍他肚皮说:“你行啊,我朗哥在这里出家,你敢不告诉我?” “我也不知清朗师弟是你们登云寨的人,他现在人在大殿里,他都听到了,叫你去后面的禅房找他。” 陆飞刚要过去,清丈说:“他只见你一个人,不见这二位女施主。” “朗哥!”胡蒲仙急了,一声大喊。 “那我先过去吧,仙姐,你和萌萌在这等着。和尚,有什么吃的,好好招呼她们,别把你藏的牛肉干收起来了。” 清丈哭笑不得的说:“知道了。” 沿着大殿往后走,大约一百多米就是一排的禅房,靠外的第二间亮着灯,陆飞就走上去把门一推。 只见个跟赵柯有四五分相似的男人盘腿坐在床上。 “朗哥!” 陆飞十年没见他了,一看他双颊下陷,颧骨高耸,瘦如柴火的样子,就知道他这身功夫全完蛋了,受的伤应该没好。 “坐吧,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赵朗微笑一指,看来他还没忘记陆飞,也不像是正经的出家。估计是在这里养伤的,调理身体,回寨子里事情太多,不如这里清闲。 “王元风回来了,我想问你当年的事。” 赵朗瞳孔一缩,冷声道:“他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八处的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夜风习习,赵朗站在一座低矮的坟丘旁,双手合什,泪水潺潺流下。四周半人高的野草随风摆动,草籽像吹进了林萌的眼,她扭头靠在陆飞的肩上,轻轻地拭泪。 这座坟是艳姑的,当年她上吊死后,陆云锋想将她火化,在寨子里是属于没犯了大错才会这样处理。 胡蒲仙再三恳请下,才把艳姑的尸体带了出来,在这里埋下了。 上面也没有墓碑,只靠着旁边的两株相思树做辨认。每年清明她都会抽空过来上柱香,这一年没来,坟头上的草都快能把人淹没了。 “谢谢你蒲仙。” “朗哥,你……打算怎么做?” 赵朗深吸了口气说:“当初是他王元风做错事在先,还在寨主面前诬陷我,这次有陆飞在,寨主一定会秉公办理,到时王元风的小命保不保得住还得二说。” “要我爸不杀他呢?”陆飞突然说。 他看出来了父亲对这位表叔有意维护,要不然也不会让林建国说谎骗他了。 “那我杀。” 赵朗一动气,就感到心脏发痛,胡蒲仙忙上前扶住他:“朗哥,你的伤还没好,不要生气。” “嗯,我站一会儿就好了。” 赵朗的口中也不知道,当初艳姑为什么要自杀,王元风又没得逞,她还是清白之身。就是赵朗受伤,她受委屈,也不用刚烈到上吊吧? 其中还是有些没弄明白的地方,陆飞就想让赵朗先和胡蒲仙回市里,他把这些弄明白了,再去找他们商量对策。 瞧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林萌抱着陆飞紧紧的:“我真害怕,这件事,越想越怪。” “总会水落石出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陆飞搂着她上了车,心情乱成一团,本来找到赵朗就是件好事,可这事还像是隔着一层纱,怎么也揭不开。 正想要开车回寨子,打算明早再去肖天寒那,就接到狐狸的电话:“陆飞出事了,赵柯发疯了,拿枪打伤了王元风,他正被寨主绑在广场那,说是要按家法处置,你在市里还是在哪儿?你快回来吧。” 越怕什么来什么,赵柯还是没忍住,打算要将王元风给干掉。 一到寨子外,远远就看到那里燃着火把,一群人围着,赵柯跪在地上,背上绑着麻绳,他嘴角还有血,像是被打过了。 陆飞一跳下车,就上去喊:“这怎么了?” “怎么?他开枪打我。”王元风从后面走过来,手捂着胸口,一脸铁青的说。 “怎么没打死你?”陆飞一句话把他气得够呛,他就上前将赵柯扶起来,在陆云锋难看的表情下,指着王元风说,“我找到赵朗了,当年的事,他跟我说了,你闯进艳姑的房间图谋不轨,结果被艳姑伤了气海,从今以后不能人道……” “你胡说什么?!”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何况还是这种事,王元风的脸一下就白得跟纸一样。 “后来你跟我爸说,艳姑是奸细,就是想掩盖这件事,没想到赵朗找你动手,你伤了赵朗的心脉,害得他不得不去天轮寺找人救治。这一去就是十年。他一走,艳姑被你逼迫自杀,而你也没脸在寨子里待下去,远走他乡……” 这事当年就闹得沸沸扬扬的,是寨子里的一桩悬案,陆飞这会儿翻出来,在场的人都想起来了,其中虽说还有许多没想通的关节,可至少王元风是不用走的,他的出走,是因为他心里有愧。 “你懂什么!你一个小孩!你以为你了解真相吗?你想知道是不是?艳姑一个医生为什么身手好到能伤了我的气海,你想过吗?” 王元风一说,陆飞就想到了,这还真是个极大的疑点。 就是王元风再不小心,做那事的时候再大意,以他能跟陆飞抗衡的身手,也不至于被伤到气海吧? 那地方可是男人的关键,往下三寸就要人命了。 “而且,她也没死!” 一语惊得在场的人都张大了嘴,陆飞更是眼睛瞪大,他刚从艳姑的坟前过来,她是胡蒲仙亲手埋的,怎么没死? 王元风冷笑道:“她会闭气,上吊后,表哥检查后,发现她不对劲。就假意让胡蒲仙去埋她,埋好后,当天夜里,她就从坟里爬出来了……” 林萌愣道:“埋下了还能爬出来的?” 陆飞跟她解释:“刚埋的土是松的,胡蒲仙能挖坑埋下她,就花了不少力气,她没学过武功,她没力气再把土夯实。” “不错,土是松的,她爬出来后,表哥就跟她交了手,结果发现,她的身手之高,远远超出想象,表哥费尽全力,也没能把她给留下,她还是逃走了。” 陆飞看向父亲,陆云锋黑着脸微微点头,这事实在太古怪,又太丢人了,他就没想要公开。 可哪知道,陆飞钻了牛角尖,还硬把这事给查到这个地步了。 赵柯一脸震惊,他哪想得到事情会是这样,赵朗也没死,他现在想的是去找赵朗。 “那艳姑是什么来历?” 陆云锋开口了:“根据我多年的调查,她应该是军方的人。” “凤组?” “不可能是凤组,有可能是……”陆云锋轻声说,“是你外公的死对头,八处的人。” 八处?陆飞浑身一震,总参八处? 那是连龙组加凤组合在一起,都会感到无力的部门。那里面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万里挑一的神仙级人物。要不是那人掌握着总参八处,也不至于让外公那样的人,都会忌惮他几分。 可近十年来,外公退下来了,那人也退了,大家相安无事,这些事…… “先放一边吧,赵柯你先起来,陆飞明早你带他去见赵朗,元风,你和陆飞进来。” 外面的人都还在消化这些令人咋舌的消息,陆飞、王元风进了里面的屋子。 “我在外面没说,无论艳姑是什么来历,你都对她心怀不轨,伤了你的气海,也是报应。” 王元风自知这事上是阴差阳错,可起因是他起了色心,他也无话可说。 “好啦,事情都明白了,我既然提到八处,你也在北方,就多待几天,我会跟军方的谈一谈南煞岛的事。那地方的军港项目马上要上马了,你也过去见见,里面会跟八处的人打交道。你是凤组的人,说起话来也方便些。” “知道了。” 陆飞一走,王元风就捂着胸口,难受的坐在椅子上:“我知道我不像话,可这十年来,我连女人都碰不了,要赎罪也够了,要是表哥你还是不想用我,那我就……” “你去南煞岛吧。” 陆云锋看王元风神色一黯,就捧起茶说:“从军也会过去,你跟他打过交道的。” “岳从军?呵呵。好吧。” 隔天清晨陆飞就载上赵柯林萌去天轮寺,赵柯受的伤不算重,他偷袭王元风没成功,被王元风一拳打中了脸,但他也还了王元风一枪,大家半斤八两。 “没想到他会穿防弹衣……” 赵柯还在嘀咕,早知道就上穿甲弹了。 “见了朗哥,你也劝劝他,这事先放一边,要不舒服,就再打王元风一顿。” “嗯。” 胡蒲仙就在天轮寺里陪了赵朗一夜,想必是余情未了吧,也不知他俩昨晚有没有做那事,陆飞是见她一脸晕红,倒像是被滋润过的样子。 这天轮寺哪还像是什么佛家重地,清丈那模样也就拿来骗骗一般人,还法相端严,牙缝里都是牛肉。 “原来是这样……” 赵朗脸色一黯,他万万想不到艳姑没死,她还活着,她还是八处的人。 “哥,你跟我回寨子里去吧,要不就是南方。你这身体,北方气寒,不好养的。” 胡蒲仙也劝:“朗哥,你跟赵柯去南海吧,那里四季如春,就是冬天,也都是十几二十度的天气,你住着也舒服些。我也会抽空常去看你的。” 林萌也发现了这俩不对劲,就用胳膊碰碰陆飞,比划了下,陆飞朝她一笑。 “好吧,你们都这样说,我就跟赵柯去南海。” 赵朗这两年也发觉身体不大行了,秋冬之际转风时,他这骨头都痛。眼见也才三十多的人,这心脉一伤,就成这样了。毕竟心脉是最重要的所在,是气血交换汇聚之地。 出来时清丈笑说:“师弟能去南方养病也是好事一桩啊,在我寺里十年,是我天轮寺的福气……” 陆飞听他说话颠三倒四的,知道他在说什么,掏出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这些年多亏你了,这是香火钱,你拿去买牛肉干吧。” “哈哈,多谢谢陆施主。” 一看上面的零,清丈就笑得肚皮乱颤。 东西也不多,随便收拾一下,赵柯就送赵朗去机场,那边有苏生接他。 陆飞就先送胡蒲仙去了单位,看着里面出来接她的男人,知道是她丈夫,喊了声姐夫,那男人也很客气的笑着点头,就不知他知不知道头顶上有点绿油油的。 转头去肖天寒那边,在铺子前就听到后面的机器声。 “昨天就开了个窗,今天才把料都开出来,算算,比估计的要少一些……” 肖天寒看陆飞的表情没变,就继续说:“我等下午再去转账。” 陆飞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没事。” 肖天寒昨天就看到了陆飞开的车是宾利欧陆,他家里也算有些小钱,可这种档次的车,也买不起。深知陆飞这家世背景都不一般,这点小钱怕就是人家眼中的零花钱吧。 他哪知道陆飞身上就几百万上下家底,他又不问家里拿钱,这点钱够他和林萌日常开销就行了。 又钻进仓库里,伙计们有了昨天的事,对他都极为恭敬,帮他搬来张马扎,也不让他亲自去拿石头,主动将石头抬到他面前。 这一忙一天就过去了,陆飞起来时腰都有点酸。 开出来的料没昨天的好,冰种也不是次次都能遇见,这次最好的就是一块约莫有盛鱼汤的盆子大小的油青种,色泽属于浑浊度不高的那一类,在油青种里是高档的,能归到正阳绿里。 按跟昨天的冰种就没法比了,一整天开出的料价值也就三五十万。 加工细雕后价格当然更高,但陆飞和肖天寒算的都是石料的钱。加工后的溢价,都让给肖家了。 仓库里剩下还不到几百斤的料子,陆飞就在店里吃的晚饭,打算晚上把这些都弄完,夜里回寨子去住。 “你要想学玉石雕刻的话,我这有本书,你拿去看就行了。” 吃饭时无意中聊到这个,肖劲华也没藏私,回楼里拿了一本古朴的册子出来:“这是明代一位玉雕大师的毕生心血。” “《铸玲珑》?” 第二百四十八章 学雕玉器 陆飞需要了解的是玉石的硬度质性,技法上,他不会比肖家的匠人差多少,一把朴实的小刀,就能雕出栩栩如生的人像。肖劲华看他拿出一颗象牙果,就吃了一惊:“没上机器?” “手雕的。” 陆飞把常用的一把折叠小刀放在桌上,那象牙果雕刻的是林萌的半身像,几乎跟她一模一样。林萌常看他闲瑕时雕着玩,也不知道他还藏了个在身上,心里有点甜丝丝的。 “陆小哥这水平不低啊,我们这里的匠人,无论是硬玉软玉,都要上机器才能雕得上。这象牙果的硬度不比一些软玉要低,要光是手雕的话,还是用刀,没用磨针,这手劲都快赶上天寒他父亲了。” 肖劲华不停的感叹,他弄不明白陆飞是怎么隔着石皮辨别出石里有没有料的,但就光他这手雕刻功夫,都让他怀疑陆飞是不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师承高明了。 “呵,肖二叔说笑了,我就打小爱雕些东西玩,平日都是用的山后的云杉木、枣木、桃木,后来家中一位长辈让我试试用这象牙果,我就爱上这种材质了。” 肖劲华点头说:“象牙果又叫象牙椰子,主要产于南美亚马逊地区,大的七八厘米,小的也就三四厘米。这东西质地白腻,跟象牙差不多,俗称就叫象牙果了。但由于这类果子,本身来得容易,加工后的价值就不高。” 这是肯定的,一块本来就价值上万的玉石,加上最好的雕工,那一定是一加一大于二。可象牙果无论雕刻得怎样,都不会超过一千块。 市场上象牙果每斤也就二三十块,一斤能有好几块的象牙果,跟玉石相比差得太远了。 文玩市场和珠宝市场有交叉的地方,肖劲华也才有所了解。 “那这本书我先拿去看,过两天再还给肖二叔。” “你拿去吧,这也不是原本,是家中影印的。” “那就谢过肖二叔了。” 把剩下的原石把过后,陆飞就载着林萌回寨子。陆飞看王元风站在大门那,也权当没看见。在这边最多再住两晚就要回南海,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昨晚我去找了妈……” 林萌早就改口叫陆云锋燕依人爸妈了,陆飞还在叫林建国叔。 “噢?” 陆飞拉起手刹,正要下车,林萌拉住他说:“妈告诉我,当年的事,艳姑也有责任,是她故意叫王元风去的……” “或许吧。” 艳姑的形象在陆飞的心里早就碎裂成了无数片,他不想再提这个人了,但他也不会原谅王元风。 “陆飞……” 王元风从后面走过来:“我明天就去南煞岛,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你觉得呢?” 陆飞冷眼一扫,就和林萌上楼去了。 王元风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丝冷意,转身就盯住站在庭柱后的赵柯:“你还不死心?” “我哥始终是被你伤了心脉,他这一生是毁了,我也要毁了你。” 赵柯的眼神冷得如同极夜里的寒风,刮过去就是两把刀子。 “好,我就看你怎么毁我。” 赵柯看着他进了主楼,才捂着还隐隐生痛的脸颊,那一拳打得可真重,这王元风不能人道后,好像实力比以前还长进了。 要怎么对付他,还得再想想,在这里是不能动手了,只能等回去南海再说吧。 …… 陆飞瞧着手机,肖天寒把账都转到他户头里了,这些钱足够用一些日子了。他搂着林萌提着行李箱进了别墅,就被谢沫和骆琳琳围住了。 “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北方的土特产啊,没带吗?” “你们寨子里的熏腊肉,还有腊鸭,没有吗?” “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些山蘑呢?” 这大小俩个吃货七嘴八舌的问着,陆飞却半点没感到厌烦,心里一阵温暖。 “后面赵柯带着呢,坐私人飞机的,下面都装满了。” “哈哈,就知道你不会忘的。” 谢沫和骆琳琳冲出去帮赵柯提箱子,花倾雪从露台那走进来说:“萌萌发微信说,你在那边出了些事?” 在林萌眼中,这些纠结也就她信任的大姐姐花倾雪能解决。 “陈年旧事,已经没事了,”陆飞知道林萌是关心自己,就笑说,“晚上就吃些山珍吧,我去做菜。” “我去吧,”顾新荷从浴室走出来,满头的秀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热汽蒸过的晕红,份外的娇嫩,“我去学了些厨艺课,家常菜都能做了。” 陆飞很是惊奇,可一想到顾由山的死,就知道顾新荷这是想改变自己。 林萌笑嘻嘻的拉着顾新荷的手:“那就试试新荷姐的手艺。” 快到饭点时,叶灵儿才回来,一脸的疲惫,陆飞想到今天是周六,她也不用去南大,这怎么一个人跑去外面? “丁游不死心,还死缠烂打的,好像他知道你这几天去了北方,特别的用劲。” 谢沫盘着腿坐在沙发那,一边摸着骆琳琳的大腿,一边笑吟吟的瞧着陆飞的表情变化在说。 “那家伙才输给我两百万,还不收敛一些,这是要上天啊。” “丁志诚给的?” 谢沫还不大清楚这事,可心里觉得很痛快。 “丁游哪有两百万,丁志诚帮他给的,他这做爹的倒是个人物。” 林萌帮顾新荷把菜端出来,骆琳琳也去帮忙,陆飞就听花倾雪说:“你别小瞧学校的人,这些人徒子徒孙满天下,又最讲同窗情谊,还算是半个官场里的人,出学入仕,也不是什么难事。那个丁志诚,我打过几次交道,感觉他城府很深,做事又很有决断,是个不比叶德彰差的角色。” 陆飞一愣,花倾雪看人是不会错的,她给丁志诚这么高的评价,那还真不是一般人了。 “他也不会轻易报复你,就怕他那些徒子徒孙,会帮他出气。” “这种丑事他会说出去?” “身边的人,也会说一说的。” 陆飞想想也对,他也会对花倾雪林萌说些不能传出去的事。 “就是随便聊聊,”花倾雪微笑说,“他还没资格跟你斗的。” 上了饭桌,顾新荷看陆飞伸筷子夹了一块肉,有些小紧张的看着他。 “比我做的还好吃啊,新荷姐,你把工作辞了,专职做饭吧。” “才不要。” 顾新荷欢喜的红了下脸,就喊道:“大家快吃。” 六菜一汤在这些吃货的眼中,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不到十分钟就风卷残云扫了个干净。顾新荷做了菜,洗碗的工作就交给陆飞和林萌了。 两人边洗边说着话,就听到外面一声枪响,陆飞马上跑出去,只见徐银手提着两把棍子站在路边。 “谁放的枪?” “没看见人,我去看看监控。” 徐银正要走,赵柯就从另一侧跑过来:“是爆胎,不知哪个缺德鬼扔的钉子,把褚宏亮的轮胎给扎了。” 天行者的事都解决了,褚宏亮也安然的回家了,但由于他诈死而亏大发的股民可不在少数,每天都能收到威胁。还有人邮递包裹里面安放了炸弹的,现在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察贴身保护。 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他才能安稳下来。 交易所那边也暂时让他先回来休息,等风头过去再回去上班。 “你帮盯着点吧,这些疯子,怕是没完没了了。” 陆家在这次的事件里赚了一笔,市场上倒没人发现,不过回头还得去找找骆锦城,陆飞还有些钱在那让他打理。 在家住了一晚上,隔天清早陆飞就被肖天寒找去了,他比陆飞还早一天回南海。说是家里要在这边也弄个铺面,有陆飞在,这铺子亏不了。 他就来拉陆飞去看门面的,找的也就是上次开料的玉石一条街。 做这种生意讲究成行成市规模效应,没个专门弄在偏僻地方的。 他俩一进街里,就有人认出来了,毕竟那天挺轰动的。老褚也从店里跑出来,拉着陆飞就苦着脸说:“小哥,我那天是被丁游给骗了,你看在我怎么也辛苦着帮你开了料的份上,你帮我掌掌眼吧?” “陆飞也给你钱了吧?怎么就辛苦了?”肖天寒哪能让他把陆飞拉走,伸手一拦,就往前指,“就面前,那有几个门面要转让。” 离老褚这边也不算太远,老褚不肯放弃希望,跟在屁股后面过去,一看他俩是来看门面的,就愣住说:“你俩还真是同行?” “肖哥算半个吧,我就不是了。” 老褚指着门上的电话说:“这位房主我认识,姓裘的,是咱这边的老行尊了。儿子在北方做生意,退下来到北方去享清福,就打算把这两间门面租出去。” “要不都要下来吧?”肖天寒问陆飞。 “这事情你拿主意,我就帮你看看,你要在店里存些货的话,这后面有院子,两家连在一起,能放得多一些,要不用的话,在外面再租仓库,就一个门面就行了。” 陆飞随便提了提意见,扭头就看到褚宏亮失魂落魄的朝这边走来,一个鬼头鬼脑的男人正跟在他后面。 陆飞心下一凛马上喊道:“褚宏亮注意!” 第二百四十九章 铁皮裤子 褚宏亮反应倒是快,这些日子一时受到惊吓,这一下就跳起来往前跑,那刀没扎到他身上。那男的还一个失重,摔了下去,陆飞急忙冲上去就将那男的摁住。 “姓褚的,你他妈把老子坑惨了,老子一辈子的钱都扔股市里了,这一轮大跌,我连房子都赔进去了。老婆也跑了,我艹尼玛!” 那男的使劲挣脱,陆飞就顶住他的腰间,喊肖天寒去找绳子。 老褚扶着惊魂未定的褚宏亮说:“亮哥,不是让你小心些,这些日子别出门了,你怎么还跑出来了?” “你俩是亲戚?”陆飞有些意外。 但姓褚的本来就不多,又都在一个城市里,这沾亲带故的倒有可能。 “亮哥是我堂哥,小哥,你认识亮哥?” 老褚也很奇怪,但陆飞就不跟他多解释了,拿了肖天寒找来的绳子,把那男的一捆,就拖到街边,打电话报警。 “褚宏亮,你身边的警察呢?” 褚宏亮苦着脸说:“我把他们撇了,想过来找阿仁散散心。” 老褚大名叫褚宏仁,都是按着辈份排的。 “既然都认识,小哥,要不我们进去说吧?” 肖天寒再想拦也没办法了,大家就回到老褚的铺子里,伙计一看陆飞,就如同看到神仙,忙尊敬的去泡茶。 “拿我藏着的那罐普洱。” 褚宏亮苦笑说:“我平时来,你都不肯拿出来,倒要照顾陆飞?” “这不一样,亮哥你不知道吧,陆小哥可是神人。” 老褚粗略的说了遍,褚宏亮有点惊奇的看了陆飞眼,可又晒然一笑,陆飞从玉石上赚的那些钱,还不够他爸一天赚的零头。 “我老婆带着孩子跑了,就给我留下了那栋别墅,我回去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也没啥意思。天天还有人过来骚扰,我就想出去走走。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 褚宏亮这次诈死复生,南海交易所那边也很头疼,这事都没通知那里,交易所已经安排了人接他的位子。说是让他调教身体,说实话是已经没他的位子了。 “要不这样吧,我晚些帮肖哥看完铺子,要去骆锦城那里一趟,要不褚哥跟我去一趟?” 褚宏亮哪会不知道骆锦城,他也闻弦歌知雅意,明白陆飞想让他去跟骆锦城合作。 “我跟你去看看。” 陆飞又跟老褚说:“既然有这层关系,那我有空过来帮你看看石头也没问题,分成就按七三吧。” “那有劳陆小哥了。”老褚一脸喜庆,握着陆飞的手就摇。 肖天寒心里有点不痛快,出来时就跟陆飞说:“这样不好吧?以后开了铺子,就都在一条街上。” “老肖,你想想,你家里多少家分店,人家老褚就这一家,一年下来能看多少石头?我也不会每天都往这里跑吧?拿的分成还比你那多,你就知足吧。” 肖天寒笑笑指着那边店铺说:“我去打电话,你既然有事要忙,你先走吧。” “那行。” 回头找了褚宏亮,警察也来了,陆飞把事一说,那边都明白怎么处理,拉着那男的走了。那男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是找机会,要把褚宏亮干掉。 他好像不知道,光就他说这些话,要上纲上线,弄他个谋杀未遂都是小的。 “都是命,”褚宏亮上了陆飞的宝马x5就叹气,“躲过一劫,躲不过第二劫。” “你家人知道你还活着?” “跟他们通过电话了,他们还不想回国。” 情况没想象的那么糟糕,老婆带着儿子出国,那是因为本来就在国外读书,既然褚宏亮都死了,当然钱财什么的都转到自己的账上了。 又没在外面找别的男人,也不能说是跑了。 就褚宏亮往坏的地方想,才会埋怨老婆没等他。可明明他就死了,人家为什么要等? “理是这个理,就是心里不舒坦。” 褚宏亮拍着座椅,苦着脸说:“我这下工作也没了,去骆锦城那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多了。” 褚宏亮轻笑一声,瞧着远处的高山,这地方他早就听说过了,骆锦城把山都包下来了,上面盖起了别墅,一览众山小,气势可说君临天下。 但他也不过就是帮着三大家族打理钱财的,现在怕是成了陆云锋的人了吧。 “褚所长,好久不见了。” “骆大哥。” 褚宏亮几步上前主动握住骆锦城伸出来的手,两人笑呵呵的走进了里屋,陆飞就上楼去找骆琳琳。她和谢沫今天在这里住,连课都没上就过来了,说是要去山里打猎。 四五月的时候,草肥鹰长,小动物都出来了,这地方附近什么不多,野兔倒挺多。 来到骆琳琳的房间外,陆飞正要敲门,就听里面谢沫的声音:“你拧太紧了,这裤子得留点空间。” “太空了不好穿啊,要不你试试?我帮你扣?” 陆飞心下嘀咕,这什么裤子还用拧的?铁皮的吗? “你瞧,要这样穿,还有锁,你帮我把锁锁上。” 就听咔嚓一声,骆琳琳说:“锁好了。” “我走个几圈试试。” 跟着就是谢沫的脚步声,骆琳琳也在走,她还说:“我去方便下。” 陆飞琢磨这里面不对劲,又等了一分多钟,正要敲门,骆琳琳就喊:“不好了,钥匙掉马桶里冲走了。” “什么?!” 谢沫一声惊呼,陆飞这才将门打开,就看骆琳琳穿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谢沫却是只穿了紧身的衣裤,尤其是那裤子,像极了电影里的贞操裤。 完全是拿硬牛皮或是铁皮做的,上面还带着小锁。 她那一双线条动人的大长腿笔直的立在那儿,好像还白得发亮。 谢沫原来吓了跳,还以为是骆锦城推门进来了,还想说骆琳琳怎么不把门锁好,一看是陆飞,就放下心来了。 “你俩又在玩什么花样啊?” 陆飞一看就明白了,顿时头大,这俩人别看比他还大一岁两岁的,这玩心特别的重。什么都想尝试,结果就是弄得自己很狼狈。 “就试试嘛,网购的,你快过来帮忙啊,钥匙掉马桶里了,你帮捞出来啊,要不谢沫这裤子脱不下来了。” 谢沫看陆飞盯着她的腿瞧,就秋波一横,瞪他说:“你想做什么?” “没听到琳琳让我帮捞钥匙吗?” 陆飞拉着她进浴室,就瞧马桶那水面都平了,这要捞,就要伸手下去了。 “多大的钥匙?行了,我先看看锁吧。” 谢沫被他拉到身边,他一瞧那锁就知道这水一冲,就直接下排水管道了,不会卡在转角那。 “那怎么办?” “你去拿个钳子,直接拧下来就行了。” “我没力啊。” 骆琳琳倒清楚,就一脸希冀的瞧着陆飞。 “我这不方便啊,我要一拧开,这铁皮裤就直接掉下来,那我不就看光了?” “不要紧的,你又不是没看过。行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去找钳子。” 骆琳琳跑出去了,陆飞就好笑的看着谢沫:“怎么突然想玩这个?” “你就笑话我吧,哼,还不是成天听着你和林萌在房里热火朝天的,我们也想玩点新花样。” 陆飞尴尬地说:“这你都能听见?可我们也都是正常的活动啊。” “所以说你们缺少激情嘛。” 谢沫坐到马桶上,两条腿叠着搭在一起,手往陆飞裤裆一托,就说:“天天用,也没见小啊。” “有的东西是越用越大的。” 陆飞拨开她的手,他过来是帮褚宏亮找事做,不是来跟这俩人胡闹的。 谢沫咬着嘴唇瞪他:“别忘了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咳,先帮你把这锁给弄下来吧。” 骆琳琳提着个大钳子回来,递给陆飞就蹲在一边,一双眼睛贼亮的盯着谢沫的大腿。 “陆飞,你说谢大学姐这腿怎么这么光滑呢?” “咳,我哪知道?你让开些,我这一使劲,要收不住胳膊打在你头上,那就不好办了。” 骆琳琳站直了靠墙,嘴里还在说:“我觉得吧,这就是天生丽质,你瞧我这腿,就没她的光滑。” 她的腿是稍粗些,可也属于现在韩国女团里的那种有弹性劲道的那种,线条也很漂亮。跟那种纯是长得粗的不一样,她还把腿从睡衣里给挪出来,用手摸着。 陆飞心说,她这不是又犯病了吧? “你光瞧呢,你要不摸摸比较一下?” 骆琳琳跟陆飞也有过肌肤之亲了,就大方的拉起他的手,陆飞这还握着钳子呢,被她一拉,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手就按在了她大腿上。 这一比较,谢沫的还真就光滑些,质地上来说,谢沫的属于加了滑石粉的白玉,骆琳琳这就是羊羔子肉了。 嫩是嫩,光滑度就差了些,可一样让人爱不释手,这一按,就摸了起来。 骆琳琳居然顺势要坐他怀里,陆飞被她一压,人就坐在了马桶上,单手提着钳子,一头还勾在谢沫的锁上,把她也一带,踉跄的跟着也躺过去了。 陆飞左手搂一个,右手抱一个,两条腿,一条坐着一个。 倒有种齐人之福的感觉,可跟着就被谢沫掐了下:“快帮我把锁给弄下来。” “不弄了。” “你敢!” 谢沫回头就瞪着眼,将陆飞的嘴唇一咬,舌头一滑,就跟他吻在一起。她哪是生气,就是在挑逗陆飞,现在想的呢,却是看陆飞真要兴起了,她还穿着铁皮裤,他能怎么办。 可她还忘了,这边还有个骆琳琳呢,她一吻,骆琳琳也不安生了,身体像是泥鳅似的,在陆飞的身上蠕动着。 没一会儿就让陆飞浑身发烫,抓着她就往怀里一带,手掌也沿着她的睡衣滑了进去。 嘴离开谢沫,凑到骆琳琳的嘴唇前,用力的吻着。 “你这个混蛋,我的锁呢……” 啪嗒! 陆飞手用力一扯,就看铁皮裤分成两半,从谢沫的身上落下来。 第二百五十章 暴躁的女人 褚宏亮落魄至此,有个容身之处就不错了,哪还能跟骆锦城谈条件,何况骆锦城的条件也很优渥。让他不禁满口答应下来,准备明天就来这里上班。 骆锦城要他做的事也不难,一是要他手里各家上市公司的资料,不需要他去把数据库拿过来,只要他脑子中记得的。二是要借他的地位,去跟南方的各家大公司大富豪接触,看他们有没有兴趣,把钱拿来骆锦城的基金里打理。 开出的薪水比褚宏亮在交易所时要高出十倍不止,也给了他个很耀眼的头衔,锦城基金的总经理。足够他拿着出外面跟那些公司富豪接触了。 诚意都到位了,褚宏亮自然满心接受。 没什么不好的,高薪厚禄,人生重新开始。 骆锦城留他下来吃饭,他也接受了。就等着陆飞下来,再让后面的佣人去做菜。 陆飞倒是掐着饭点下来的,头发还是湿的,一场肉搏大战,被她俩缠得浑身都快没劲了,汗是流得满身都是,干脆洗了个澡。 骆锦城一瞧就知是怎么回事,但他如今对这些事都没发言权了,女儿也大了,由得她去吧。 谢沫和骆琳琳还在床上躺着,这俩更是没了力气,连下床都不愿意。饭就陆飞陪着骆锦城褚宏亮吃。 听褚宏亮答应了,就举起酒杯碰了下。 “褚哥还年轻,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人生重新开始还不晚,嫂子那边,再慢慢想办法吧。” 褚宏亮心情愉快的说:“就跟你说的一样,我也想明白了,她不会那么轻易离开我的,我先帮骆哥做事,那些事晚些再说吧。” “哎,怎么说是帮我做事,应该说是帮陆大哥做事。” “是。” 骆锦城也没瞒着他,反正他早晚都会想明白的,这锦城基金,其实最大的股东就是鼎锋集团。 他能东山再起,也是多亏了陆飞的原谅,要不然他死十次都不够。 从这边出来,陆飞载着想要回去住的谢沫和褚宏亮,到小区外,谢沫又说要去买些东西,他就放下褚宏亮,载她去了沃尔玛。 还在停车场那,谢沫就摁着他说:“今天的事,你别在外面说!” “我白痴吗?” 陆飞将她的手拨开,托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来,这被她压在车里,她在上面,他在下面,瞧她那动人的曲线,很容易又会起了邪心。 “哼,我就提醒你,怕你说漏嘴。” 谢沫撩拨下长发,露出好看的额头:“对了,我马上就要公演了,你有兴趣过来看吗?” 她说的公演是学校舞蹈社的活动,联系了省里好几年高校,做的高校巡演。她是头牌,自然人人关注,第一场又最是隆重,是在南大举行,她想陆飞能在现场,怎么说他虽然很流氓,却在她心里地位很高。 “后天吗?” “你记得?” 谢沫一愣,就看陆飞邪恶地一笑,手在她的臀部一揽:“你跟我什么关系,你的事我会不记得?” “少来了。” 谢沫将他的爪子给打飞,心里有点甜蜜,脸上还是一脸嫌弃:“你这个有家室的人,别成天嘴里像抹了蜂蜜一样。” 陆飞扶着她下车,把车门带上:“我要不在意,怎么会记得是哪一天?” 谢沫咬了下嘴唇,不跟他争辩,免得真被他给感动了,由炮友变小三,可是万劫不复的了。 上了电梯,陆飞就琢磨着这是不是顺便把明天的菜也给买了,要不顾新荷下班还要去买菜,这又不顺路,她又不能跟花倾雪一辆车回来,那要被公司里的人看到了,还不知会怎么乱想。 “那不是丁游吗?”谢沫突然拉住他说。 陆飞就抬眼顺她手指瞧过去,就看丁游正在生鲜那排柜台那站着,手拿着个根小黄瓜,身边站着个非常骚媚的女孩,年纪瞧着也就大一大二的样子,一头染成栗色的长发,一件小吊带长裙,酥胸半露,媚眼如丝,嘴唇还抹着浅红色的口红。 “你说他拿着小黄瓜跟那女的比划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 对于小黄瓜的功能,谢沫哪能不清楚,要不她跟骆琳琳天天磨蘑菇,也不怕快了弄个自燃。可这种事才不会跟陆飞说,要不陆飞满脑子都是邪念了。 “那女孩还长得挺妖的,”谢沫瞧那女孩的侧身,线条还行,特别是下身穿了条及p的小热裤,一瞧就是弹性了得,腿也挺直的,就个头不高,比丁游矮了半截,可这身高差,也足够让丁游将她抱在腰上,她的腿勾着他的腰了,“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穿这样的时候,我也没说你啊,不要乱猜嘛。你瞧瞧,人家一根还不够用,要买五根,这是一周的份量吗?” 谢沫噗嗤笑了声,拉着陆飞去买冰淇淋。有陆飞在,就大罐大罐的买,反正钱也不是她出。等再绕回来,陆飞要买菜,丁游和那女孩还在那,这次是在买茄子。 “黄瓜茄子再加包火腿肠,三大件就齐了啊。” 陆飞啧啧感叹,人家这小日子过得,这才叫舒服啊。 “你满脑子就这个?” 谢沫嗤之以鼻,陆飞笑说:“你才从床上下来,说我龌龊?” “哼。” 谢沫不理他,走到卖地瓜那:“要不要买些这个回去做,琳琳有点便秘。” “那就买些吧,这玩意儿通便。”陆飞拿了五斤,想着干脆回头做个拔丝地瓜。 一路买菜过去,到卖肉那边,丁游就看到陆飞了,他马上拉着女孩要躲。女孩惊奇的说:“别走这么快呀,我还没买完呢。” 丁游心想,姑奶奶再不快点,我又被那家伙盯上了。 “哎,这不是丁老师吗?也是来买菜的?这都晚上了,还没吃?” 丁游一脸无奈的跟陆飞一笑:“买些回去做火锅。” “行啊,拿黄瓜和茄子做火锅?这也能涮吗?” 陆飞一语点破他在说谎,他就脸一红,倒他身边的女孩有点不识数:“你谁啊?知道他是丁老师,你还乱说话,想找事吗?” “我跟丁老师是老朋友了,这有什么找事不找事的,就想问个明白啊,要万一这是新菜色呢,我也能学学不是吗?” 陆飞这说是学,嘴里满是嘲讽。 那女孩也没脑瘫,哪能听不出来,当下就抽出根小黄瓜,握在手里:“瞧你这样儿,就是混混是吧?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过来,我抽你!” 丁游额角都冒汗了,他要是混混,他也是大混混,你抽他,小心他抽你啊。 “看你这握黄瓜的姿势挺熟练的啊,你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了吧?难怪买这些多根呢,这是不是打算一物二用啊?” “你找抽吧?” 女孩一挥黄瓜,啪地一下,黄瓜就断成两截。 围观的人正在笑,顿时都把腿一夹,有些胯下一凉。 断了半截的黄瓜在地上滚了几圈,陆飞就一脚踢开,笑着问丁游:“丁老师挺厉害的啊,这才不追叶灵儿,转头就泡上了这颗小辣椒,你是在陌陌上摇到的吗?” 丁游想要骂娘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只会这一招? 那女孩也准备继续撒泼,小黄瓜不行,她就要拿茄子,保安就过来了:“别吵了,要打架出去打!” “你知道他是谁吗?” 女孩往丁游身上一指,陆飞先笑着带谢沫走开了。 后面还传来女孩的声音:“他是南大丁校长的儿子!你不怕他跟你们经理说,把你辞退吗?” 谢沫都想笑,这女孩实在太庸俗了,还以为丁游有通天的能耐啊。 陆飞买好菜,就推着车和谢沫下电梯。她还说那女孩可能连大学生都不是,是高中生。 “那这丁游就是在作死了,高中生,要万一是个未成年,那他不得进去了……有可能还是附中的。” 陆飞想起了乐艾天的小三艾青青,想说这附中里还真是锦绣乾坤,那些个半熟不透的靓丽女孩也着实不在少数。 又都涉世未深,遇到帅气多金的男人,那还不就自投罗网了。 “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把魔爪伸到高中里?” “也没比我小多少啊?” “但大学和高中是两个位面好吧?” 呃,这话也没错,就算高中就十八了,高中生和大学生还是差很多的,无论是心智心态还是社会上的地位。 “行了,我就说说,你还当真呢,我要找个高中生,那也得找个能像谢大学姐一样妩媚迷人的嘛。” “你少来了。” 谢沫被陆飞握着手,心里没来由的柔情泛滥,竟有点动情。 手掌也就伸到陆飞的腰上,揽住他的粗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远望真像是一对情侣。 把东西放进后备厢,陆飞让谢沫先上车,他拿了瓶矿泉水,正要喝,就瞧见丁游跟那女孩一前一后的出来。 丁游还提着大包小包的,那女孩眼眶在泛红。 “小柔,你别跑啊,我真不是不想帮你,可那个家伙,我惹不起啊。” “你惹不起?你不是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全南海,就没你不敢惹的人吗?” 女孩站住脚,回头就给了丁游一巴掌。 丁游也算是花丛中里打滚的人了,这还真没被女人打过几回,要打也是刚上过床后,他就叼着烟要走,惹下风流债的还债巴掌。 哪有这还没能得逞提着东西,就来一巴掌的。 而且这还没法还手,一来,他自诩不打女人的,二来,他双手都提着超市里买的东西。要还手,也得把东西扔地上再说啊。 “小柔!”丁游先是一愣,也火大了。 这停车场来来往往的人,他怎么说也在南海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嘛。要被人看到了传出去,他还做人不做了? “你这么大喊干什么?你不是厉害吗?那你继续吹啊!我不管你了,我先回家。” 小柔拉开一辆银色的奥迪r8,挤上车就一脚油门下去,瞬间就出了停车场。 剩下丁游在那又羞又怒,最后将购物袋一砸,骂了句娘,转身走向自己的宝马车。 谢沫趴在车窗那瞧了整个经过,嗤笑对陆飞说:“至少他能被打不还手,你要被打了,肯定会还手的。” “你要打我,我也不还左右手,我还别的手。” 谢沫秋波一横,嗔道:“臭流氓!”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专治禽兽 一夜过去,丁游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痛,这一巴掌不单是打在他脸上,还打在了他的心上。士可忍孰不可忍,给点脸她还真以为能上天了? 想到小柔家里的情况,丁游更是一声冷笑,要不图她家里那些钱,他怎么会委曲求全。 一说到钱,丁游更是肉疼,自打被陆飞赌走两百万,他的经济大权就被父亲收回去了。 信用卡没了,工资卡也没了,每个月就给他三千块生活费,仿佛回到了读大学的日子,他都想哭了。 要怨只能怨陆飞,可他不敢怨啊,只能另想法子。没想到碰到了小柔,这就把念头都打到她头上去了。 “小柔,我在你家楼下,出来吧。” 南大附中对面的酒店式高档公寓,四楼的小复式里,小柔正在那撕扯着纸巾生气。丁游的声音传来,她更是怒不可遏。他还敢过来? 拉开窗,她拿着一罐可乐就往下砸。 也亏丁游注意力集中,这可乐才只砸到他脚边,但那水还是溅到了他半身。 这女的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把老子当出气筒?就你这脾气,谁能受得了? “你给我滚!” 一声厉吼,把丁游震得耳朵都聋了,半栋楼的人都醒过来了。这才是早上七点半,好些人还在做着美梦。 “我上去。” 丁游怕她把人都叫出来,中间可有他认识的,这可太丢人了。 他跑到四楼拍门,小柔就在里面吼道:“我不想见你!你给我滚!” “小柔,我昨晚上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不知道那人是谁,你开门我告诉你,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动手了。” 门里还没动静,丁游就敲门说:“小柔,你开开门,我跟你说说,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那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呸!谁信呢!” 门一开,小柔就举起个花盆砸过去,丁游往后一闪,还是被花盆砸到了胸口,顿时一阵气闷,往后一摔倒在对面的门前。 原来刚才小柔没动静就是去拿花盆去了,这女人性格太凶暴,就是陆飞遇见也只能绕道走。 好男不跟女斗啊。 可偏是这一砸把丁游的火都砸上来了,他捂着胸爬起来就面目狰狞的冲向小柔,将她用力推进门里。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就是脾气再坏,她的力量还是没法跟丁游比。 被他一摁住手,就推到沙发上压住了。 瞧着丁游眼中冒着的火星,小柔一时愣住了,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妙,这家伙好像疯了,他,他不会是想要…… 丁游手往她的衣领上一扣就往下一扯,瞬间小柔的吊带衫被扯开一条大缝,露出雪白的胸肌。幸好她还穿了内衣,这还没让丁游看光。 可就这一扯,她就魂飞魄散了。 哪知道,平时温柔体贴的丁游会一时变成禽兽,一发起疯来,比那些传说中的猛兽还要吓人。 他的腿也伸到了她的双腿间,用力的将她的腿顶开。 那刚撕开了她衣服的手就往她腰上滑去,要将她裤子扯掉。 “你疯了你,你……你快放手,我,我……我要报警……我……” 丁游哪管她那么多,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她的短裤扯掉,瞧着雪白的肌肤,压抑已久的恶意涌上心头,表情变得极端扭曲,仿佛一头发狂的野狗。 小柔的眼神中那种不可一世的娇纵早就消失不见了,充斥着对人性恶毒的惊恐,她已经吓得连嘴唇都在哆嗦,全身都虚弱无力。 想要反抗,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在喉咙里发着害怕的摩擦声。 丁游突然想到一件事,门还没关呢。 这要被人看见了,或是小柔大叫,那被人坏了好事,怎么办? “你不要动!” 丁游跨下来,走到门前,将门往前一摔。 正要关上时,突然一只手按住了门。 没听到门响,丁游原来已经转了身,感到不对劲,一转身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在那站着,跟着他胯下一痛,那人一腿踢中在他的裆部。 他立刻弯腰冒汗,全身像是被抽走了一口气,跪在地上,浑身抽搐。 “小丫头,把衣服穿上。” 小柔一看是昨晚上遇见的家伙,心里一阵酸楚,翻身下了沙发,也故不得将衣服掩上,冲过来就哇的一声,抱住陆飞大哭特哭。 陆飞软香在怀,也不知该不该抱住她,在他身后站着的谢沫啧啧地说:“艳福不浅呐。” “咳,去给她拿件衣服吧。” “不去!” 小柔这才松开手,擦着眼泪,跑进了房间,谢沫握着刚报过警的手机,看丁游抬头,一手机砸在他额头上:“不要脸的家伙。” 丁游一声痛叫,仰头倒地晕了过去。 早上陆飞送林萌她们来学校,谢沫就说要来这边吃些面疙瘩。也就附中这门口有家店有卖,南大那边都没有。 一过来,耳尖的陆飞就听到楼上小柔在喊,注意到小柔的声音,两人就跑上楼来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才救了这丫头一命。 虽说这社会节操已经不值钱了,但要不是心甘情愿的,被男人给强了,那一辈子心里都有阴影。 “你那脚挺狠的啊,这一来丁游不得废了?” 就丁游刚才那状态,陆飞这脚又下了狠劲,他没直接折了,就算烧高香了。 “那能怪我吗?我看那突起不舒服啊。” 谢沫一脸古怪的笑容:“你自己突起时就舒服了?” “那要看在谁面前了。” 谢沫咬着嘴唇横他一眼,才看着畏缩着出来的小柔:“你住这里?你是南大的还是附中的学生?” “我,我在附中复读。” 陆飞恍然,这个小柔难怪气质像高中生,可年纪又像是大学生,原来是复读生啊。附中这边有专门开的复读班,一半是学校里的复读生,一半是对外招生的,看样子这小柔是后者。 “是,我家是宁州的,我在这里读书。” 小柔刚进去顺便把妆也卸了,都哭花了,不大像样。这一卸,还能瞧出来她底子不错,没化得那么妖冶的话,也着实是个可人的女孩。 就那脾性,陆飞可受不了,别说跟她相处了,就靠她近点,陆飞都觉得像是站在个炮杖边上。 “我错了,昨晚是我不好……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 陆飞大度的摆摆手:“我没生你的气,就你这性格要改改……” 正说着警察来了,一看陆飞的警官证就一个敬礼,又叫来个女警,把小柔带走问情况。 “要不要叫救护车?我看这位现行犯有点问题啊。” 那带队的警官指着还没爬起来的丁游,陆飞走上去一翻过来,好嘛,这下面都是血,还真是折了,血管断了。 “快叫救护车。” 真把丁游弄死,也不好交代啊。 等送丁游上救护车,陆飞才和谢沫跟去派出所。市里也派了杨水娃过来,有熟人好办事,他一听陆飞说的,就眼中熊熊怒火。 “陆队,这种人,弄死他为民除害,你下腿应该重点,最多到时就是个正当防卫。” 陆飞笑说:“我也想啊,他耐打。” 有丁志诚在,这事要弄成防为过当,那就不划算了,还得赔他些钱。 把笔录写好,签上字,陆飞就打算带谢沫回南大。小柔跑出来握住他的手,鞠躬说:“陆哥哥,我叫闵柔,再次谢谢您救了我。” “嗯,没事,别以后指着我鼻子骂娘就行了。” 闵柔脸一红,又鞠躬。 “再来一个,就是开追悼会了,我先走了。” 陆飞和谢沫下楼,谢沫小声说:“那女孩好像对你有意思?” “那是,女孩能抵挡得住我无敌的魅力吗?” 陆飞就在胡说八道,他对闵柔半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开个玩笑。 谢沫翻个白眼,就瞧蒋敏在跟个男的说话,用手指戳戳他说:“你的大警花被人泡走了,你不心疼?”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又不姓陆,我能奈她何?” “还一套套的……” 谢沫到楼下才说:“你怎么不问她跑这边派出所来做什么?” “公事吧……” 陆飞还在猜测,就感到一股凉风从背后袭来,一回头就瞧见了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金蝶,心头一跳,这是复古还是要出席葬礼? “陆……队长,跟我来一下。” 陆飞看谢沫缩头缩脑的,就说:“好没义气。” “她找你,总不能让我挡子弹吧?我先回学校了。车钥匙给我。” 陆飞跟着金蝶来到派出所后面墙角边,他就怀疑的说:“你要对我施暴的话,这地方脏了点,速8如家莫泰汉庭7天我都有会员卡,要不要换个地方?” “你想得美!”金蝶一张嘴就让陆飞感觉像站在空调下,冷风嗖嗖的,一阵阵,“你今天打伤了丁游,正好上面有个任务交给你。” 陆飞很不满地说:“喂,我级别在你之上,有任务不是该告诉我,由我传达给你吗?” “你想跟组长见面聊下任务的细节吗?” 陆飞一想到那老妖婆,马上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就当我没说,什么任务?跟丁游有关?” “跟他爸有关,丁志诚,”一谈正事,金蝶的表情更臭,好端端的顶尖美女,偏把脸绷得跟便秘似的,“我们怀疑他走私国家机密。” 陆飞点点头,一想不对啊,丁志诚不是搞城市规划的吗?说白了,就是房地产,这哪会有什么机密? “这是关于他的文件,你仔细看看,接近他,把他的上下线都给挖出来……” “我把他得罪惨了,我还能接近他?” 金蝶的眼神里突然露出些让陆飞毛骨悚然的东西,她难得的咧开嘴笑了下:“你可以使用美男计,他好男色。” 陆飞险些就没站稳,胸口一阵堵得慌。 “你就是挖坑等我跳的吧?” “这是南方分队的重要任务,你可以拒绝,但你必须当面拒绝……” 金蝶抓住了陆飞的软肋,陆飞也没让她好过:“行,但你要配合我,从今天起你就给我住到如家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凤组的案子 从资料上看丁志诚是个隐藏得很深的基佬,这点出乎陆飞的意料,他一向以为这种男人都是娘娘腔,没啥男人气慨的,气场也偏向女人。哪知丁志诚这种极有绝断,近乎枭雄气质的人,居然也是个基。 上面还说,他跟丁游的母亲结婚,就是为了掩盖他是基的事实。 怀上丁游后,丁志诚就几乎没碰过丁游的母亲,在二十年前,两人就分居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尤其是在丁志诚做了副校长后,这事就更隐秘了。 后来丁游留学,他母亲就跟着去了国外,就没回来了。这就是俗话说的同妻,想来也实在可怜。就是红杏出墙,还得害怕被老公挖墙脚。 但这只是丁志诚的私事,跟他盗卖国家机密的关系不大。 被凤组盯上,主要是因为丁志诚他在做南海西岸新区规划的时候,涉及到一栋军事管制建筑,他被人收买,出入那里拷贝了一些机密资料,要盗卖去国外。 这事说来也蹊跷,按理说丁志诚,一年两三百万收入跑不掉的,以他的身份地位,这活得滋滋润润的,国外又能给他多少钱? 不是陆飞瞧不起那买情报的对象,丁志诚的级别也不够拿到多厉害的情报,他们能花几个钱来买? “那是一家伪装成民营企业的信息单位。” 金蝶给陆飞解释,看他还不明白,才说:“是网络部队。” “噢,网军啊。” 难怪伪装成了一家民营企业,工程师多也不会引人注目。 “丁志诚拿走的是进出入机房和资料室的密匙。” 陆飞一听就明白了,那些地方一定是用电子加密的,有了密匙就能自由出入。 “他还拿了一部分的资料,你也需要拿回来。” “倒是有个机会,谢沫她过两天就要公演一出舞蹈剧,由于是南海各大高校的联合巡演,第一场又在南大,校方领导一定会出席。” “要是丁志诚也出席的话……” “我就有机会跟他接触,取得他的信任。” 不能贸然过去找他,先就坑了人家两百万了,这还把丁游的蛋踢裂了,丁春诚或许不在意这儿子,但无论是表面上还是情理上,他都不会跟陆飞说什么好话了。 陆飞拿着资料回来,金蝶住进了别墅区附近的如家酒店,想到她提着行李进去时,那整张脸都是黑的,陆飞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 谁让她成天拿老妖婆威胁我,活该去住这种廉价酒店。 住的差倒没什么,可金蝶是个有洁癖的人,如家这地方,床单上不知多少细菌,也不知洗没洗干净。 她一进去,就让换床单,还不停的拿扇子扇,陆飞要在的话,更得笑惨了。 “杨水娃来找过你了,说是丁游的伤很重,医院说他的生育能力保不住了。” 谢沫看他回来了,就上来说。 陆飞一整天都在外面跟金蝶分析资料,回来都晚上,手机也是关着的,看谢沫的语气,杨水娃还挺着急,他就给他打电话。 “陆队,那啥,那丁校长暴跳如雷说要找你,我帮你先挡下来了,可是……” “没事,我过两天就去找他,你就说我那是救人,是自卫。” 杨水娃都想哭了:“陆队,我都说了,他说你是存心的,还找来了律师,说要告你……” “丁游没让他带走吧?” 陆飞担心丁志诚是装模作样,想要来个声东击西把丁游给带出医院。 “那倒没有,噢,那我先帮你拖着吧,你要小心他找上门去。” 还担心他不来呢,陆飞把手机一扔,就看谢沫在关注的看着:“谢学姐,你过几天不是要表演吗?我到时会跟丁志诚好好谈谈的。” “一听就不是好事。” 谢沫跳起来,跑去看顾新荷煮菜了。 陆飞翻着资料,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把丁志诚说服。 …… “痛啊,爸,我好痛啊!”丁游像蛆似的在床上蠕动,他这次是真的痛到骨头里了,手术动过了,麻药一过,那痛到骨头里的感觉,让他都想拿头撞墙了。 点滴里的消炎药止痛药,一点用都没有,那扯着蛋的痛楚,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丁志诚恨铁不成钢的瞧着儿子:“你泡妞不行,还敢来硬的,也亏得陆飞阻止了你,要不然,你现在就不是在医院,是在牢房了!” 丁游看他不提帮他报复,还要说这种放话,就怒火狂飚的吼道:“我哪知道那女的是疯的,我都低下头去追她了,她还开起染房来了,我一时火大就……” “你火大就要强暴人家?你他妈在国外学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丁志诚罕见的暴怒起来,这一来丁游还真有点害怕,忙说:“爸,这事算我不对……那警方怎么说?” “警方那边要按规矩办,我先跟他们挡着,等严大律师来了再说。哼,那个闵柔家里好像也有点钱,这事扯起皮来,你还不知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丁游想到闵柔家里的情况,忙跟父亲说:“闵柔她家是搞收藏的,兼做一些小楼盘的开发,精品楼盘,算是有好几个亿吧。” 丁志诚当即冷哼道:“够请十个大律师的好,这事人家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在里面多住一段时间……” “爸,你不能保释我吗?” 丁游这话令丁春诚冷笑:“你要是偷东西就好说了,你这种事,警方是不会让你保释的。” 一句话说得丁游浑身一抖,满脸惨然的靠下去:“那,那我这就算是完蛋了?” “等你出来再说,至少你这讲师的身份没了。” 丁游凄凉的笑了笑:“我也不巴望能一辈子做老师,那,那就这样先吧。” 丁志诚一出来就接到个电话,他一听声音,就脸色微变:“你怎么打到我私人手机上了?” “哼,事情紧急,我也没办法,你要想明白怎么把东西交给我……” “手机不安全,有事见面再说。” 丁志诚把手机一摁掉,就脸色微微发青的走到门外,叫上助理开车离开医院回南大。 “校长,今晚的公演还参加吗?” “你是说舞蹈社的表演?”丁志诚想起这事来了,学生会来找过他几次,总要表现出亲民的一面,他也是肯出席的,但突然发生了丁游的事,这才没两天,想想还是不要去了。 “那样不好吧,学生会都亲自找上来了,要是校长想明年接张校长的位子的话,那就……” 这倒提醒丁志诚了,他当然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学生会的支持也是很重要的。舞蹈社还有些教授的子女在里面,这也要照顾。 “去露个面吧。” “好。” 把事情安排好,丁志诚突然想起陆飞来了,心中非常的愤怒,丁游住了两天的院,蛋都割了一颗,陆飞连面都没露,不管怎么说,人是他伤的,他就是为了救闵柔,也不用往裆上踢吧? 光就这一脚,就算跟他丁家结了死仇了。 你就一拳打脸上毁掉他半边脸都是好的,毕竟还能整容。这一脚下去,断了丁家的子孙,你这心肠也太狠毒了吧? 越想丁志诚的脸越冷,想要找个法子收拾陆飞。 助理帮他安排好晚上的出席时间,那边学生会挺高兴的,还想请丁志诚上台讲话。 “发言就不必了,我过去表达一下我的关心就行了。” 丁志诚现在哪有心情说什么长篇大论的,就是应付都不想做。 等一切都忙完,也就中午了,他让助理去食堂打饭,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眯一坐儿眼。 “你瞧他这模样是不是睡死过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在说话,他就睁开眼,一看那眼皮就是一跳。 “陆飞,你来做什么?” 站在办公室门口那的除了陆飞,还有个丁志诚不认识的女孩。 “我是来给丁校长通风报信的……” “嗯?” “你知道我是市公安局里的刑警队副队长吧?” 哼!丁志诚心头一哼,这事他略有耳闻,也不知那些公安系统的人怎么想的,当个毛头小子做副大队长。就是挂着职,也对队里的警察影响很坏吧? “然后呢?” “然后我接到一个消息,说是警方要对你进行调查。” 丁志诚心头狂跳,低了下头偷偷吸了口气,才按稳下情绪。 那事情暴露了?不会,要是暴露的话,警方就直接来人了。但是陆飞这是什么意思? “我呢,想过了,冤家易结不易解,我救人心切,那一脚没踢对地方,让丁老师受了伤,这事我有过错。” 通风报信就能把断子绝孙的仇给解开?你想得太轻易了吧? 虽说丁志诚是个基佬,可他对传宗接代还是很看重的,要不然也不会生下丁游了。 “是这样的,你也清楚,我家的背景,我爸认识的奇人异士很多,我呢,也认识一些,这不孕不育的事嘛,我有把握能治好。” 丁志诚微微一震,却又不相信陆飞,这哪有一想吃肉,就天下掉馅饼的大好事? “当然,我也不是白治,我想丁校长能不能帮我弄个学生会主席干干?” 原来是这样,这陆飞到底还是年纪小,想着要进学生会,还想过把主席瘾,这事想来想去就想到我这里来了。 主席?你要能把丁游的病治好,别说主席,就是做老师,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弄下来。 不过…… “这位就是我说的神医,金神医!” 金蝶一脸傲气,眸子一瞥那就是万道寒光,一派世外高人的架势。 她要不这样,丁志诚还不信,因为她到底看着还是年轻,可她这样一装,丁志诚就信了八分。 一般世外高人,都是这种装模做样的架势。 他急忙起身说:“金神医,你确定能治得好我儿子的病?” “不确定!我要去看了才知道。” 丁志诚这更是信了,马上拿起外衣说:“走,我们这就去医院。” 第二百五十三章 舞蹈表演 丁游躺在病床上像条死狗,唔唔咽咽的快咽气了,脸色也很白,跟那床单一样,其实他这一半都是听到医生说了病情后绝望的。 这跟陆飞的仇已经是深得不能再深了,打脸都不重要了,现在是打得连男人都做不了了。 那边警察还等着要他病好全了,把他抓起来提起公诉。 闵柔已经放话了,不把丁游关个十年八年的,她就不姓闵。 她那脾气比她还暴躁的表哥听说也来这边了,就不知会不会直接跑来医院动手,不等他审判就把他干掉。 一想这些事,丁游就绝望得像掉进枯井里爬不上来的蛤蟆,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连生存下来的念头都没了。 听到门响,他也没扭头去看,直到陆飞咳嗽声说:“丁游,我来了。” 丁游浑身一哆嗦,像见了鬼,就要跳下床跑。 丁志诚上前就摁住他:“这么没出息,陆飞是带医生来帮你治病。” “治病?治什么病?我没病!”丁游大声的嚷嚷着,就有护士跑过来生气的瞪着他。 这一层又不是就他一个病人,他一喊,那些病人都吵得不得安宁,护士又要忙一阵。 “帮你治好了,你又能做男人了。单蛋有什么问题,单蛋的多了去了。” 陆飞心下好笑,这丁游像是完蛋了,从里到外都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看样子这就是能恢复能力,也是个废物。 何况拉金蝶来就是做个样子,也没打算帮他治好。 金蝶在那瞧着病历,这本子就挂在床尾上,她边翻边假模假式的点头。 丁志诚的眼神都倾注在她身上,能不能救回来,这可关系到丁家的子孙。 “有治……” “有治?” “有!” 金蝶把病历一下放,就说:“他这是伤到了元气,引起的肾元衰弱,我这有个方子,能保住他的肾元。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但只需要一周,就能让他恢复个七八成……” “你骗谁啊!医院都说了,我不行了,我以后,我以后做不了男人了!” “你给我静静!” 丁志诚气得把助理叫过来,两人一起动手,才按住丁游。 “那金医生,您看这方子……” 金蝶拿着早准备好的纸笔,在上面写下了陆飞告诉她的一些中草药,把单子递给丁志诚:“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煎成一碗,早晚各一碗,连服一周,就能有效果。之后我再给他开个固本培元的方子,长期服用,两三年下来,就能完全恢复。” 丁志诚听说一周,还有点怀疑,一看要两三年,这正是中药的路子,慢性调理,却能去掉病根。 “那谢谢金医生了。” “慢,这个诊金,需要二十万。” 丁志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人家不是白来帮忙,开方子也要钱的。 “我这就给金医生转账。” “转我账上就行了,丁校长知道我的账户的。” 陆飞看丁游眼神空洞,就摸出个纸包:“这是金医生开的,我没想拿出来,现在看你不信,你先用它,一个小时后,你就知道效果了。” 丁春诚替丁游接过,这边手机转账也好了,他就道谢说:“先谢谢陆飞和金医生了,至于陆飞先前说的那事,我看,等晚上舞蹈表演的时候,我和你再谈谈。” “好的。” 两人一出病房,金蝶就说:“那二十万要入公账,你转过来。” “你怎么斤斤计较这个呢?才二十万,又没多少钱,你能不能大方些?” 金蝶冷着脸,散发着寒气说:“你给丁游的是什么药?” “我师父用的一种持久作战的药,那东西很伤元气的,但是能有速效,就是死人都能有反应。他这又不是伤到了根本,总会有些效果的。到时丁志诚就信了,我们也能取得他的信任。” 陆飞这计策一套一套的,金蝶最早听他说,还有些不情愿,现在倒有点佩服他了。 通风报信是一环,这帮丁游治病又是一环,取得丁志诚的信任后,接下来就好办了。 两人先回南大,金蝶去找一位教授,陆飞就被舒墨拉住了。 “那个闵柔你认识的?” “那事你也听说了?” “英雄救美啊,谁不知道?” 舒墨搓着手,一副要做坏事的样子,陆飞就警告他:“你有秀秀了,别三心两意的,这闵柔性格也不好,暴躁得跟个随时会炸的二踢脚似的,你碰上了,准得被炸个粉身碎骨不可……”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看陆飞误会,舒墨忙说,“她不是秀秀隔壁班的嘛,秀秀说她家是弄收藏的,我这家里有些字画,想问她能不能找个人来掌掌眼。” “你家的字画,不是在玉石一条街旁边买的吧?那地方的十里八假……” “不是,都祖传的,你帮我问问吧。在外面要收鉴定费呢。” 陆飞抬手看看表:“明天了,我先去看看谢大学姐。” “我跟你去,那边美女多啊。” 舞蹈社的表演可集中了十好几所高校的,像是南艺大,那都是美女如云的所在,比南大的艺术学院,都要多出好几倍。其中练舞蹈的尤其身材好,颜值高。都是小蛮腰,大长腿。 要不是陆飞带舒墨过来,他也进不来。 这都在准备着,谢沫是独舞《春晓》,陆飞看她换上了舞蹈服,脸上还化好了妆,就瞧着身材真是没得说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种现代舞,那脸上的妆,都有点夸张。 舒墨东张西望的老往更衣室那边看。 陆飞就一脚把他踹开,走到谢沫跟前说:“你这小蛮腰扭起来是什么滋味,我最清楚了,今晚上你这出舞一定能大获成功。” “你死开去,”谢沫旁边还有人呢,他这么说,让她有点挂不住,“你来看我,还是要做别的事?” “都有,萌萌灵儿琳琳也都会来,”陆飞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一罐葡萄汁,“你最爱喝的,补充点水份。” “这才像话嘛,小学弟。” 谢沫笑吟吟的接过了,把吸管插上,鲜艳的嘴唇就咬住吸管,轻轻的吸吮着。 陆飞注视着,小腹变得有点火热,咳嗽声就凑上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谢沫脸刹时变得通红,瞪了他眼,他就哈哈一笑出去了。 “谢学姐,那是你男朋友吗?挺帅的啊。” 旁边的人问,谢沫哼了声说:“炮友,不是男朋友,他想做我男朋友还不够格。” 那女孩一愣,就吃吃地笑了起来:“也给我介绍下吧,这种朋友我也想要啊。” “死妖精,滚一边去。” 陆飞出来时没看到舒墨,正在猜他不是真的闯进更衣室里了吧,就看他手里攥着样东西,偷偷摸摸的走过来。 一看清他手里的玩意儿,陆飞就惊道:“我艹,你哪弄来的?” “这是南艺大的校花换下来的,我就拾到了。” 陆飞一阵恶寒,没想到舒墨会对内裤有兴趣,马上将他推开:“你别拿手碰我。” 这里说着话,林萌和叶灵儿就到了,她俩还打来了饭,让陆飞和舒墨下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一听舒墨做的事,叶灵儿就想吐,“你不会是要拿来卖吧?” “冉冬儿的小裤裤,能卖好些钱呢,”舒墨根本就对那南艺大的校花没兴趣,他眼里就剩下钱了,“等晚些我就挂拍卖上去。” 林萌拿胳膊碰陆飞:“你捡了什么?” “我又没病,我去捡什么,我要也是拿你的啊。拍卖喽,林大系花的小裤裤……” “你要死啦!” 林萌拍他一下就把菜里的肉都夹到陆飞那里:“今天减肥,不吃肉。” “多吃点嘛,反正你都长胸上的。” 林萌脸烫的白了他眼,她最近也发现了,不知是不是被陆飞揉多了,越来越大了。 本来可就不小了,这直接是要小白兔变大白兔了,再下去就成巨型兔了。 说着话顾琳琳也来了,她匆匆跟大家打个招呼,就跑去后台了。 “舒墨,秀秀不来吗?”叶灵儿突然问道。 “她要补课,这马上就要高考了,时间很紧张。” 舒墨一想到这事,就头大,秀秀功课明显不行,要想进南大还得加把劲。这事就算了,她这一补起课,他晚上都没人暧被窝,好些日子没碰她了,心里就有把火在烧。 这眼见进进出出的满会场的美女,还不说他一直没能忘怀的叶灵儿,这都想要暴走了。 “我去拿几瓶水,你们先把位子占着。” 陆飞一起身,舒墨就说:“我去买吧,你们别动了。” 谁知他这一走,直到开演了也没回来,这里来看表演的学生还不少,这边空着个位子,一直有人想要坐,都被陆飞瞪走了。 “你们说他是不是被人拐走了?”林萌笑问说。 “我估计是去找秀秀了,你没瞧见,刚才他那眼睛里烧着的把火,他可能很久没碰女人了……” 林萌啐了口,陆飞笑笑起身,他看到了丁志诚助理的手势说:“我过去一会儿。” 金蝶都在走道边盯着陆飞,看他动了,她就跟了上去。 丁志诚在后台的一个休息室里等着陆飞,金蝶没跟到这里,就在后台的进出口那就停下来了。毕竟她之前扮演的是一个医生,拿了诊金应该早就走了才是。 “陆飞,你跟我说说警方的情况。” 丁志诚开门见山就问,可见他现在对情势的变化有多关注了,他心里都快沉不住气了。 “已经立案了,说是涉及到机密……” “立案了啊……”丁志诚手一握紧,眉头也跟着一皱,心潮有些翻涌,这事他也没多少经验,但也清楚,这要被抓了,别说校长了,这个常务副校长也别干了。 他眼神瞅向陆飞,突然想到了什么。 “陆飞,你给我通风报信,又帮丁游治病……噢,对了,你那药起效了……” “那就好。” 想到丁游握着手机看小电影,感觉到那动静时的狂喜,他这做父亲的也不由得感叹。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需要你帮我把一样东西拿给一个朋友……当然,我不让你白干。” 似乎丁志诚也看出来了,陆飞是个要拿钱办事的人,他不怕给他些好处,就怕这事办不好。 “行!” 第二百五十四章 看画 谢沫的独舞《春晓》非常成功,就是不懂现代舞的,也能从她的舞蹈里看出些东西来。别人看的是正面,陆飞看的是侧面。 角度不一样,曲线也不一样,美感更不一样。 跟谢沫的关系问题,陆飞都快忘了,她在舞蹈和表演上的天份了。怎么说也是大影帝的女儿啊,还参演了几部电视剧了。等这学期完了,她更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表演上。 早就有一部由小说改变的穿越剧在等着她做主演了,演出费没多少,可这机会难得啊。 如雷般的掌声响起,谢沫走回休息室,还没等她喘口气,就被陆飞拦腰抱起,按在化妆台那吻了个长长久久。 “你发疯了,萌萌还在下面呢,你……” 谢沫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浑身一软,瞧着陆飞的眼神也变得异常温柔,手掌环住他的腰说:“你也胆子太大了,不过……我喜欢。” 陆飞将她手挪开,从裤裆里摸出根火腿肠:“给你补充体力的,别想歪了。” “你去死啦!” 谢沫骂了句后,捂着嘴笑个不停。 陆飞从后台绕出来,正好看骆琳琳过来,就跟她说:“刚给谢大学姐送了一根火腿肠,你给她倒杯水,润润喉咙。” “什么啊?”骆琳琳没弄明白。 等到演出结束,陆飞和谢沫一人开一辆车,把人载回家,半道上就接到金蝶的电话,问情况怎样了。 车上也不好说,到家才告诉她丁志诚已经入毂了,等过两天他就会把密匙交给他,让他去接头。 进展得很顺利,金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飞还没忘舒墨说的事,不想跟闵柔有太多的接触,专门打给了肖天寒。 “噢,是,我是认识些鉴定书画方面的专家,南海这边就不多了,唔,我帮你问问吧。” 宁可帮舒墨出点鉴定费,也不要去跟闵柔搅和,那是个脾气坏得不能再坏的丫头。 肖天寒第二天中午就来消息了,说是找到人了,他那边店铺也正在装潢,就让陆飞过去看看,到时一起去接那位专家一起去舒墨那边。 “倒是挺快啊。”陆飞站在店铺外,这边把门拆了,重新装上了坚固的拉闸门,里面的工人正在刮腻子。原有的一些家具也要做些变动,但大半都还能用。 本来这里也有柜台什么的,也不需要肖天寒再去购置了。 “也还要小半个月吧,用的环保漆,味道没那么大。”肖天寒指着后面说,“还得弄个仓库,要加上大锁。这边仓库能先用,再过一周,有批石头从景洪过来,又要劳烦你了。” “这有什么问题。” 肖天寒笑笑,就指着对面一家玉石店外坐着的老头说:“书画院的,我跟老褚也打听过了,是个老行尊,掌过眼的,几乎没跑,我就请他先等着。” 陆飞和他走上去,问了老头姓屈,就叫声屈老师,带他和肖天寒上车,开去舒墨家。 舒墨得了陆飞的消息,今天也没去上课,专门在这等着,一听到喇叭声就跑阳台看,一上午都没安心。 终于等到陆飞来了,他急忙把人领到楼上。 他住这地方原来是齿轮厂的宿舍,后来倒闭了,这片小区倒还是有的。左右住的都是原来厂里的工人,他家也是从亲戚手里买下来的。 那时没花多少钱,现在算来还是赚了。 一层六户,他这户在三楼,还对着楼梯口,门口空地大,就拿铁架子做了个杂物间,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底也是二三十年的老房子了,进去的时候有些霉味,墙上还有些渗水。 屈老一见就摇头:“你这地方要放字画,不被鼠啃虫咬,就得进水发潮。” 舒墨一听就紧张了:“字画都放在一个皮箱子里,我不敢动。” “先拿出来吧。” 舒墨家里人都不在,他就跑到里屋,去扛了个大皮箱子,一看也是有年岁的物件了。屈老绕着看了两圈:“这箱子还行,看成色是民国的东西,我现在对你这里面装的东西感兴趣了。” 箱子打开,就看里面胡乱堆放着一大叠的字画,都是带轴的,层层叠叠的少说三四十样。 “老舒啊,我都外行,我这都看出来了,这样放哪成啊。” “我这不是不会嘛,陆哥,等会儿问问屈老怎么放。” 屈老先拿出一幅,手提着上面,下面一展开,就摇头连轴带画扔到一边:“仿的,还是新仿的。” 舒墨脸一红:“这箱子我家搬过来就有了,好些年了,不会是新仿的吧?” 肖天寒笑说:“新仿的意思是指建国后仿的。” 舒墨这才恍然,陆飞就把那新仿的展开瞧,是一幅苍鹰搏兔图,画得还是挺好的,他也不懂看画风用笔,就瞧个热闹。 屈老看得很快,十多件都被他一口咬定是新仿,扔在了一边。 舒墨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本想要能淘出个郑板桥唐伯虎,那就一夜暴富了,谁想别说这两位了,连民国的货都没有。他还想指望能来张大千齐白石,那更是做梦。 眼见快到箱底了,舒墨的精气神也快被抽干了,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提神。 “没就没吧,这又没什么,哪能从家里随便翻出来个东西,就值个千八百万的,那收藏市场还不乱了?” 陆飞安慰他,理是这个理,可舒墨的失落感还是很强。 “咦?这张有点意思。” 舒墨精神一振就凑过去看,陆飞也伸头过去瞧。看那是张没装裱过的纸画,上面有些发黄了,画的是一个骑牛的牧童,穿的还是花棉袄,这一瞧就是古画,是近代画家的作品。 上面还有题款,写着做画的时间年月,肖天寒还懂一些,一瞧就说:“是石鲁的人物画。” 石鲁?对于陆飞和舒墨来说,近代画家,就知道齐白石张大千,最多加仨,黄宾虹、徐悲鸿、潘天寿。连吴昌硕、傅抱石、吴冠中都不一定知道。 “对,石鲁。” 屈老摸着纸说:“从纸张和作画的手法来看,这一定是石鲁的真迹。” “值多少?”舒墨马上问。 别怪他俗,一般人不都在意这个嘛。 “石鲁的画从几万到几千万都有,一是看画作的大小,二是时期。你这幅,要我鉴定的话,不会超过三十万。” 足够了,舒墨喜出望外。 屈老就撇他眼,哼道:“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我还没看完呢。” “是,是。” 陆飞拍拍舒墨的肩笑说:“这也算是意外之财啊,晚上不请客?” “卖掉就请。” 下面那些也没什么惊喜了,都是近代的新仿,陆飞就问屈老有意收了那张石鲁的画吗? “我要收的话,给不了三十万,二十五万是上限了。” “行,那鉴定的费用……” “那就不收了,剩下这些新仿的作品,我也打包收了吧,拢共给你五万。” 陆飞一愣,肖天寒就解释说:“新仿作超过一定的时间,也有收藏的价值,这里数量也很多,三十多幅,算起来一幅一千多,不算贵的。” “那行。” 三十万也是个整数,屈老把皮箱也买下来了,给了五千,他身上也就带了五千,把这钱先给了舒墨,让他明天来玉石一条街拿剩下的钱。 送走屈老,舒墨就高兴的说:“这可算是解决我的难题了。” “怎么说?” “我家看中了一个门面,在新区那边,要花五十万多,我家想贷一些款,可不想还太多利息,有这钱交首付,就轻松多了。” 难怪舒墨想找人来鉴定这些画呢,原来是缺钱。 “老舒,咱们也是老同学了吧,这缺钱直接找我就行了,还卖什么画。艺术品留着升值的空间大啊。” 舒墨哪好意思开口跟陆飞借钱,他笑笑点头:“下次一定,噢,对了,哪天去看看那门面吧。” “行。” 约好晚上吃饭的地方,陆飞就和肖天寒开车走了。 “你说那屈老不会坑咱们吧?”肖天寒突然说。 陆飞横他眼:“这多少钱的事,人又是你找来的,你要担心就别找他啊,要不要这么小家子气?” 肖天寒老脸一烫,咳嗽说:“我就随便说说。” “我也跟着瞧了,那些画说是新仿的,我也看不出来,差不多就那么回事吧。他是在玉石街旁边的书画街混的老行尊,总不能为了些小钱把招牌砸了吧?还在书画院里教书呢,他年纪又七十多了,这还是要点脸的。” 想来陆飞瞧人比他还准,他抓着后脑勺干笑说:“是,你这一分析,我觉得没问题了。” 回到玉石一条街就被老褚抓住了,他知道陆飞和肖天寒有事,这就等他回来。 “我这进了一批石头,还得求陆小哥帮掌掌。” “我看啊……还一小时吃饭,就看一小时。” “行,行!” 一过去,好家伙,这都堆成山了,看来老褚是想榨干陆飞了。还按体积大小给分成了好几块,巴掌大的,脸盆大的,跟桌面大的都摆在不同的地方。 肖天寒就撇嘴说:“老褚,你这么做不地道啊,你这是要把陆飞累死啊。” “不会不会,刚陆小哥就说了,一小时,一小时掌多少是多少。” 老褚也学会做人了,这要再跟陆飞闹翻,那是把财神爷往外赶啊,跟钱过不去,他还没蠢到那地步。 陆飞指着巴掌大的那摊说:“先看这片吧,拿点水过来。” 老褚叫伙计去倒水,就坐在一边,想要学本事。 “老褚,咱们出去吧,你学也学不来的。” 肖天寒拉他走,老褚看了几眼,摇摇头才跟他出来。 两人在外面抽烟聊天,没过多久,就见一个人提着铁棍冲进了隔壁的铺子里,一通打砸。两人对望一眼,就走过去瞧。 第二百五十五章 卖B货 “你他妈敢卖b货给我,找死是吧?老子今天把你这边全拆了。” 这翡翠不管是什么种,都有abc货的说法,a货指的是纯天然无污染,b货是有瑕疵有裂注了点胶改良过的,c货就是纯假。 那男的一定是气坏了,不单把柜台给砸了,还拎着伙计的衣服,就要抡铁棍打。 老褚急忙上前拉住他:“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你一动手这就违法了……” “你是老板吗?你管这些事?”那男的回头就吼,手臂一抬将老褚给推出去,“你要再敢管,老子连你一起打。” “呼呼,这还不讲理了。” 老褚差点撞在桌角上,肖天寒年纪轻,看不过眼,抓起一张椅子就砸过去:“你哪里来的,跑来这里耍威风,人家就是卖了你b货,你不能好好说话吗?砸烂东西了,你赔得起吗?” “你他妈找死!” 被椅子砸得背一痛,那男的当下就怒了,三步并两步,铁棍往肖天寒的腰上就抽去。 肖天寒也稍微会些拳脚功夫,往后一跳,没直接拿手去挡,回身还摆了个拳击的姿势。 “艹!” 那男的看了就骂了句,手中的铁棍舞得呼啦啦作响,对准肖天寒的头就砸。 肖天寒偏头一闪,眼看没闪过去,他马上伸出手掌去挡。 这下就看出他没经验了,这甘蔗粗的铁棍,要挡也是鼓足了劲,用胳膊去挡,拿手掌挡,这是嫌手掌不够脆吗? 这一挡,肖天寒的手掌就痛得立马肿起来,那男的在火头上,还不打算放过他,又要上前给他几棍,陆飞就过来了。 他一冲进来,就劈手将铁棍夺下,一甩就打在那男的小腿上。 就听到他一声痛叫,单膝跪地。 陆飞还是没用全力,没把他骨头打断,要不这一下,就得让他下半辈子都瘸着走。 “这干什么呢?” 老褚正满头是汗,吓的,一看陆飞,这马上有了主心骨,上前就拉着他说:“陆小哥,这家伙说买了b货,来砸这边的店,我和肖老板看热闹,他连我们都打。” “艹尼玛,老子打你怎么了?哎哟!” 那男的还在吼,陆飞一脚踩在他小腿上,他马上脸都白了,抱着腿就大叫。 “这边老板呢?” 陆飞一说就跑出来个胖子,手拿着把菜刀,指着那男的就喊:“你敢来砸店,我打死你!” 陆飞冷眼旁观,这胖子就是做做样子,他要有胆子,早在肖天寒和老褚过来前就拿菜刀出来了。 而且他也没报警,说明他卖的东西或许真有的问题。 “这胖子什么来历?”陆飞问老褚。 “哎,没什么来历,就是这边的老店家,怎么?陆小哥怀疑他?” 老褚也是精明人,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 那胖子还在那气喘吁吁的装模做样:“你砸了多少,就要赔我多少!你看那镯子吗?冰种的紫罗兰,三十多万,你他妈砸成粉了!” 老褚低声跟陆飞说:“我看本来就是粉压的b货,他想讹钱。” 陆飞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那边肖天寒还在搓着手,这事不管也不成了。 他先将那男的提起来,按在椅子上:“你买的那东西呢?” “在口袋里。” 那男的想动,可被陆飞单手按着都动不了,他就知道遇到高人了,这也没啥脾气了。 “老褚你帮看看。” 老褚拿着镯子,又拿出放大镜,那胖子就笑说:“褚老板,你看吧,要有毛病,我把头剁了。” 这也就是在想大家就在隔壁,都是一条街的,都一个鼻孔出气,遇到这种事,也就帮亲不帮理。 “胖子,你这东西确实有问题啊。” 老褚一张嘴,那胖子就脸色一变,有些在门口围观的店家也凑上前来瞧,纷纷点头。 “褚老板,你不会看错了吧,我这店都开三年了,童叟无欺,什么时候卖过b货,你摸着良心说说吧。” 老褚跟他虽离得近,也交往不深,他就握着镯子主:“是真是假,大伙都有眼睛,都能看出来。或许是你手下伙计做的……” 他还帮胖子找台阶下,可胖子死活不肯认这个账:“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我管理不善?我告诉你,我这边两个伙计都是跟了我三年的老人了,他们绝不会卖b货出去,我看是这家伙拿了镯子回头去换了个来!想要从我这里诈钱……” “诈你妈,老子这好端端的花了十万买个镯子,就是想哄老婆开心,你他妈卖b货给我,害我老婆以为我是故意的,搞得我家鸡犬不宁,我今天不单要你退钱,还要弄死你!” 两边都不肯退让,陆飞就说:“找鉴定机构吧……先报警。” 胖子哪敢让他报警,提着刀就上来说:“这事不用报警,要不然就毁了这家伙一生了……” “我不怕,报警!”那男的大声说。 陆飞就看胖子有些冒虚汗,他马上手一伸,把他那把菜刀给夺下来。 “你要卖的是a货,没人会冤枉你,他砸了多少东西,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你要卖的b货,你就按你墙上写的,假一赔十,赔给人家十倍的钱!” 胖子一下就涨红了脸,他嘴唇动了几下,突然一跺脚说:“行,我让他把镯子退了,行了吧,这次是伙计没拿好货给他,我要脸面,不想认这个账,小徐,你他妈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一个小伙子上来给那男的道歉,那男的冷着脸说:“赔十倍呢,你不想报警,那就按你说的办,我花了十万,你赔我一百万。” “十倍就是说说,你打315也就赔个三倍,按三倍算吧。” 陆飞这算是很给胖子面子了,毕竟就在隔壁,要不就直接来硬的了,反正这遍地都是b货,等工商局一查,这店都得封了。 胖子认栽,但他还是很不满意老褚,可老褚也不怕他,就冷着脸看他。 “进去拿三十万给这位。” 那男的小腿还在痛,拿了钱,倒是满脸红光,陆飞从他手里抽了二十万,扔了两万给胖子:“这是他砸店的钱。” 没提地上那镯子,胖子也有默契,这要再说,那些外面的人眼睛也不瞎,这边名头就真的坏了,以后哪还有人会来这里买东西。 “这五万,是给我朋友的医药费,你打了他一棍子。” 五万治个手肿,绝对是够了,肖天寒倒也没什么表情,这点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那男的着急道:“还有十二万呢?” “我出手不需要钱吗?你以为我是随便出手的吗?” 大家都傻眼了,合着你还要出手费? “那你也打伤我的腿了啊!” 那男的急了,这一来,那不是光把十万退回来了,自己还要拿钱去治伤吗?这不成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我那是正当防卫,我打死你都绰绰有余,”陆飞掏出警官证给他看,“不是不打算报警吗?两边都想私下处理,也不需要报警,我就是警察。” 那男的一下蔫了,连那胖子都把脑袋缩回去了,陆飞怎么说怎么做吧。 “不过我看你也可怜,这十二万就先给你……” 那男的被陆飞弄得情绪一下高一下低,接过钱,就想快点离开。 “做了事,总要把名字单位留一下吧,要以后发生什么问题,我好找到人。” 胖子拿来纸笔,那男的犹豫了下,一咬牙,就连身份证号都填在上面了。 “黄路来……你还是保卫公司的?” 这保卫公司又叫保安公司,有点类似专门培训保安的地方,然后外派到一些没有设立保安部的公司里,算是跟国外的那些保安公司有点相似,但又不一样的。 首先他们是不会有枪械训练的,这就差了一截了,其次,就像黄路来这样的,身上都是三脚猫的功夫,打架仗的就是力气。可以说都是假把式,但要是大一些的保卫公司,会有许多退役下来的军人,精英中还有特种兵。 再加上一些面对突发情况的培训,也算是比较厉害的力量吧。 “银盾的。”黄路来低着头说,他这次丢大脸了,心想陆飞这身手这么厉害,就在他们那,也能排进前十了吧。也难怪了,人家是警察。 “我还想聘银盾的去我那新店,我看算了。”肖天寒摇着头说。 黄路来不敢多停留了,拿着钱,一瘸一拐的走了。 陆飞看胖子还想说什么,目光一扫他,他就喊伙计收拾。 回到老褚那边,肖天寒就要去看医生,陆飞让他小心点,手肿成猪蹄了,就别开车了。 这一打岔,陆飞帮老褚多弄了一小时,开出了几个块有些小裂的冰种,和一堆的冰糯,十多块较好的油青种,算算也有十来万的进账。 老褚也挺高兴的,他就几万,钱是不多,可这些石头都算废料,能赚都是捡来的。 “给现钱啊,我还以为转账呢。” “有现钱就给现钱喽,陆小哥,你这几天要不再来一趟吧。” “我看看情况,我也忙呢。” “那行。” 一出来,陆飞就接到了丁志诚的电话,说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这还真是着急啊,陆飞还以为会等几天呢,丁志诚这么快就想把东西送出去了? 一进他这边,就看丁志诚在那沉着脸,在思索什么。 “陆飞你要真想帮我的忙,你就帮我去把这东西交给一个人。” 他从桌下拿出个手提箱,陆飞一点都不意外,接过后就问:“要在哪里交给谁?” “交易的地方在南煞岛,稍微有点远,但最近也开了一条旅游路线,你过去也没问题吧,这是经费……” 又是十万,陆飞一掐就明白:“那丁校长帮我请假吧。” 丁志诚哭笑不得的点头:“你到那边,会有人跟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