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缠人:我有第三只眼》 第一章遇见怪事! 我因为工作关系,常年出差,而且一个月要去很多个地方。 考虑到银行卡寥寥无几的存款,我通过朋友找到了试睡员的兼职,既省了住宿费,又可以拿到试睡的钱。 我记得很清楚,七月十九号那天,南方的天气闷热,直到入了夜,也没有一丝凉爽。 我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进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里(名字不方便提),因为工作了一天,浑身疲乏,所以办理好了手续之后我直接乘电梯上了十三楼入住。 走廊里光线昏暗,铺着厚厚的地毯,看起来档次较高。 我拍了几张走廊的照片,等退房之后把照片上传到网页,附加自己的点评,就算是完成了试睡的任务。 我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都说外出住宿不要住尽头靠窗的房,但我住过很多次都没什么问题,我像往常一样刷卡进房,开灯,放下行李,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房间里的各个细节。 床,洗手间,窗户…… 刚拍了一张洗手间的照片,房间里的灯忽然黑了。 毫无征兆的熄灭。 那时候我还想,这酒店看着档次挺高,但是设施不行啊,刚一入住灯就坏了?——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房间的灯全都灭了,但是饮水机上的小绿灯还亮着。 紧接着周遭的气温迅速下降。 南方的七月,很是炎热,所以我只穿了一条真丝的连衣裙,在极低的温度之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果然是灯坏了,否则空调不可能还开着。 但不知道前一个住客是不是身体素质太强,把空调的温度调的太低了,这几天气温达到了三四十度,房间里却像是冬天似的。 我努力睁大眼睛,但仍然什么都看不清。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饮水机和电视机的提示灯亮着,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换了别人可能早就被吓破胆了。我一边摸索着一边往门那边走,但忽然之间,连那些提示灯都看不见了。 我的视线里,彻底一片死黑。 我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方向走着,可没走几步,就像是撞上了墙,碰的我脑袋直疼。我捂住头,伸手摸了摸,却像摸到了冰块一样,但是表面异常平滑,甚至隐隐还能闻到檀木的香气。 就算这个时候,我仍然没有忘记试睡员的任务,在心里默默记下,墙壁干净光洁,房间里还放了熏香…… 正想着,突然我脖子里后一凉,让我下意识缩起了脖子,但从脖子到耳垂那一片寒毛直竖,像是有阵风吹过似的。这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里,哪来的风? 想起了某些传闻,我也不由得慌了慌神,加快了摸索的速度。 只是墙上太干净了,连原先的房卡和灯的开关都摸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却好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在黑暗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难捱。耳边若隐若无的,像是有人的呼吸一样,哪怕我这么胆大的人,都开始心里发毛。 太奇怪了。 我在房间里各个方向都走了一遭,但是却什么都没摸到,没有门,没有灯的开关,没有窗户窗帘,没有床,没有桌子,连刚刚的洗手间都找不到了。 根据方向和走位判断,这个房间像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一般。 棺材!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词。 不知怎么,耳边像是被吹了口气似的,惊得我背后发冷。 二十一世纪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怎么可能会有鬼这种东西?我暗暗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稳住心神,攥住了脖子里上的吊坠——是我十八岁那年,我妈给我的传家宝,一枚水滴形状的翡翠。 很快,我就摸到了门边,然后一把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直到出了房门很久,我还在忍不住的心悸,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安静的走廊,让人心里更加发慌。我连忙从安全通道跑下楼,去了前台询问。 “你们酒店的设施不太好啊,我刚进房,灯就坏了。你说我回头怎么给你们酒店写点评……”我跑到前台,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前台的姑娘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好说话,她皱了皱眉说:“我们酒店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而且也没停电……我跟你上去看看吧。” “行。” 毕竟我的行李还在十三楼,而且多个人心里也就没那么慌了。 虽说我不信神鬼,是个标准的相信科学的理科生,但我总归是个女孩,遇上这样的事,多少都有点害怕。 前台跟我再次上了十三楼,依然是光线昏暗,寂静无声,她拿着备用房卡开了门,但见房间里灯光通明,而且窗帘大开,窗子里能看到整个c城的夜景,闪烁的霓虹灯,哪怕关了房间的灯,也能看得清楚。 我拉住前台问她:“你们酒店有没有过什么闹鬼的传闻?” “没有。”前台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估计在她眼里,我就是属于那种没事找事想要赔偿的人吧。 “真的没有?”我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刚刚这里就是死黑一片,更别说什么窗外的霓虹灯了,我根本就没看到。 而且现在房间里根本没有檀香味了,只有一种廉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跟你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不信你去问问别人。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前台就差跟我说不住就滚这样的话了。我只得让她先下去。 这次我没有关门,打算研究一下这个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我一个看《走近科学》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相信鬼怪之说?什么狗不肯进楼道,其实是楼道的电线露出来了之类的。一定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我仔仔细细的翻着房间里的每一块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我爸打来的。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随着这一通电话——或者说从入住酒店的这一天开始,我的整个人生轨迹都发生了巨变…… 第二章诅咒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非常难受。 毫无预兆的,我爸打电话过来说,我妈去世了。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念念叨叨说自己做了噩梦,然后到了傍晚的时候忽然昏迷,送进医院之后检查,却发现她的肾脏器官都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她停止呼吸,医生也没查出来她的死亡原因,只知道她的肾脏慢慢衰竭,看起来就像是正常死亡。 挂了电话之后,我也顾不上继续研究酒店房间了,提起行李就离开了酒店,直奔车站回家。 坐上车之后,我才忽然想起来,当年我姥姥也是这样去世的…… 做了噩梦,然后查不出原因,衰竭而死。 她们的年纪都是四十四岁。 我开始莫名心慌,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能崩溃,我还要回家……只是脑海里却止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我家有诅咒?! 姥姥去世的时候,村里的神婆去看过一次,说是家里被下了诅咒,每一个家里的女人都会在四十四岁的时候,以这种方式死去。当时家里人很迷信,连忙让神婆帮着解除诅咒,但神婆说什么也不肯,直勾勾看我一眼之后说:“这个女娃娃……弄不好就是转机哟。” 家里人想要追问。 但是神婆却直接拿起自己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走了。 连钱都不收。 “妈妈,这个姐姐怎么这么臭……”我旁边坐着的小女孩悄悄跟她妈妈说,但是她的声音却无比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顿时,我有点尴尬,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洗澡。 我转过头看了看她们,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小女孩的妈妈也皱着眉,看起来秉着呼吸一样。小孩子童言无忌就算了,这个大人怎么也这样,不就是一天没有洗澡吗?不至于这样吧! 再加上我心情不好,当时语气很不好的跟她们说:“小朋友,姐姐身上能有多臭?” “很臭很臭的!”小女孩憋着气说,“臭死了,像是我家坏了烂菜叶,不对,像是烂鸡蛋!比榴莲还臭!” 这一个个的比喻,气得我脑袋发晕。 那小女孩的妈妈勉强笑了笑,对我说:“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在意啊。” 人家都道歉了,我还能说什么?于是我转了身,面朝过道,脑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当我醒来的时候,车厢里的光线变得越发暗淡,荧荧发蓝的光线遍布车厢,睡之前旁边的人们还在聊天,等我醒来的时候,一片寂静。估计是都睡了吧。 我起身准备去个洗手间,却看见座位上的人们全都躺的歪歪扭扭。 “这睡姿……”我小声嘀咕。 等站起来往出走的时候,我才看见过道上也躺满了人。 不知怎么,我突然开始心慌。正想继续往前的时候,却发现地上躺着的人开始流血——鼻子,眼睛,嘴巴里!全都开始流出血来!不止一个人,我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躺着的人都在流血! 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还带着白色的蛆虫! 我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些人的身体都开始腐烂,蛆虫从他们的身体里爬出来,整个车厢里瞬间遍布了一股恶臭味,就像是一整锅臭鸡蛋一样。我忍着恶心,开始大声呼喊:“有没有人!” “有……”地上的人说。 声音嗡嗡的,低沉又厚重,莫名的让人恐惧恶心。 我退后一步,却踩在了一个人身上,一脚把他的胸膛踩穿,他的肠子脾胃流出来,我觉得自己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车厢里臭的要命,左右全都是疑似尸体的东西! 突然,我的手被抓住了! 我下意识就要甩开,回头一看,却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拉着我往外跑。 “你是什么人!”我一边跑一边喊着问。这是我唯一能见到的人,那一瞬间我差点哭出声来。在他的带领之下,我们很快就跑出车厢,远离了那些恶心发臭的尸体。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我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跟我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车上的人会变成那样?”我忍不住开口高声问。这时候男人转过头来,他的衣服有很大的帽子,正好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但我却觉得他好像能够看透我一样,他的下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以后你会知道的。”男人说。 “我现在就要知道!”我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自从住进那家酒店之后,发生的这些事,全都在我的经验之外。再加上母亲的去世,更让我崩溃。这他妈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我差点掉下眼泪来。 只是男人却拉着我继续往前跑,我们跑到了车厢连接处,然后他用力砸开车厢门,带着我从飞速行驶的列车上跳了下去。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开始失重。 脚下,是一片干枯的田野,忽然刮了一阵风来,点点火光瞬间席卷了整片土地,掀起了巨大的火海。 我从桥上掉下来,掉进了那片火海里。 烈火将我焚烧,我的骨头我的血肉,全都被狠狠烧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我想哭但是流不出眼泪来,刚刚那个带我离开的男人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 “啊!!!!!”我嘶吼着。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仿佛把我周身的火焰全都熄灭。 我睁开眼睛,看到之前说我臭的那个小女孩,正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她被妈妈抱在怀里,她妈妈已经睡着了……我揉了揉眼睛,车厢里的光线暗淡下来,大家都睡着了。 但是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打鼾声。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做梦。 但心悸的感觉却没有消减,我拿起水杯,手背上竟出现了一小块黑紫色的斑点。再一看,胳膊上也布满了这种斑点。形状不规则,大小也不一样。 怎么回事?我连忙上网查看,却没有搜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估计是过敏了吧。 这样想着,我再次睡去。 第三章我看见了鬼 等我回到家之后,根本没有时间让我难过。我要帮着爸爸一起准备妈妈的葬礼,什么时候火化,什么时候出殡,什么时候下葬,还要邀请哪些亲戚。 我被这些事搞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哭的时候,眼睛却干干的,好像心脏被挖了一个大洞,痛到极致就不觉得难受了,反而是一种麻木。 妈妈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所以即便是七月的炎夏,也可以多留一些日子。 我第二天就去了医院,想再看看她。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和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上次打电话还是一周前,我跟她说了说最近的生活情况,问了问她家里怎么样,没说几句,就因为要开始工作而挂断了。 后来我总想着来日方长,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次通话。 我来到太平间里,气温极低,就像我那天住的酒店房间一样。我跟着医生来到妈妈旁边,看着她的脸庞,她的样子,想要深深印刻在心底。 这就是最后一次见她了吧。 这样想着我又开始难过,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一颗颗掉下来。我想要上前去抱住她,可是她的皮肤却那么冷。 不再是以往温柔的样子,她的手、胳膊全都硬邦邦的,像是冻硬了。我努力想要掰直她的手指,但是却又怕她疼——她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疼?我的泪水越发汹涌。 嘭! 我正难过着,却听见巨大的关门声。我下意识喊医生,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心里开始恐慌,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实在让我心力交瘁。 只是太平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一片死寂。 没有呼吸声。 突然,一声尖锐的笑! 我好像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动弹不得。而周围那些已经死了的,暂时停放在太平间里的人,也好像有了生命一样,开始起此彼伏的笑声,桀桀的笑,还有婴儿的啼哭。 吵闹,刺耳,可怖。 我喘不上气来。 我的手还放在妈妈的手背上,当我想要抬起手,可我的手却像是黏在了妈妈的手上一样。她的手冰冷刺骨,好像有吸力似的,让我的手根本无法挣脱下来。 “妈……”我艰难的叫了一声。 就算有鬼,妈妈也会在这里吧,妈妈会保佑我的! 我一眨眼,看见妈妈的手好像动了一下,紧接着我的手却黏的更死!我手背上的斑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整只手都变成了紫黑色!这时候我终于闻到了一股恶臭味,是从我自己身上传出来的! 我终于知道那个小女孩说的臭是什么意思了。 是尸腐味! 我忍不住干呕,弯下身子的时候才发现,我竟然能动了!我顾不上恶心呕吐,连忙跑到了大门边,用力拽住门把手,正想拉开的时候,但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我心里急乱,更加用力去拧! 大门依旧没有打开。 脖子上忽然送来一阵凉风,吹起了我浑身的鸡皮疙瘩。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想,努力的去掰门把手,像是疯了一样。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脚步声。 一种诡异的声音。 好像是一只脚穿着高跟鞋在地上跳着一样。 我的心猛然揪起来。 “有没有人!快开门!放我出去!”我剧烈的拍着门,嘶吼着,嗓音都开始沙哑,却不断地重复着。身后的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救命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里非常危险。 “言言……言言……妈妈在等着你,快来陪着妈妈吧……来陪妈妈……”虚无缥缈又带着几分诡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清清楚楚传进我的耳朵里,刺激着我身体的每一处。 只有妈妈才会叫我言言。 但……但怎么可能! 就算有鬼,妈妈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言言……” 那声音带着诱惑的意味,好像在不断的诱惑我放弃挣扎。最可怕的是,我清楚的发现,我自己的意志力越来越薄弱,随时都有可能会放弃逃生,留在这里。 永远的留在这里。 不! 突然,门开了。 我因为失重而跌坐在地上。 面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又白净的手。 我顺着手往上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是学长,靳乐安。我终于松了口气,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感觉到脖子处一阵发凉。 “晓言,我刚刚好像听见你的喊声,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靳乐安问我。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说起来比较复杂……”我正犹豫着,却忽然被他又一把拽住了手,我的神经瞬间紧绷,下意识问:“学长,你干什么?” 靳乐安凝神看着我的手,面色严峻:“你看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低头去看,发现我整只手都变成了紫黑色,并且逐渐向手臂蔓延……靳乐安在学校里主修金融,辅修玄学。一向相信科学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瞬间有点动摇,鬼使神差开口问他:“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把这两天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走,跟我去找我师父。” 靳乐安自从学了玄学之后,就沉迷其中,还找了一个算命神棍当师父。以前我从来不信这些,靳乐安说的时候,我也只当是听听故事。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竟会遇上这样的事。 我跟靳乐安从医院出来之后,径直去了他师父家。 他跟师父说明来意之后,他师父盯着我看了半天。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到了我的手背上之后,脸色大变,连忙把靳乐安拉走,去一旁悄悄说话。 不会真的被鬼附身了吧……我心里慌起来,紧接着又在心底笑了笑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会相信这些神棍神婆的话。这样一想,我心里倒是舒坦多了。 只是发现靳乐安在那边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疑虑,紧张,害怕,还有不解……靳乐安虽然沉迷玄学,但一向对我很好,拿我当亲妹妹看待。不知道他师父跟他说了什么? 等我们从他师父家出来之后,我才知道他的脸色为什么会变得那么难看…… 第四章噩耗接踵而来 “晓言,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靳乐安组织着语言,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原本就心情不好,很烦躁,看到他这样心情就变得更差,于是我跟他说:“你直接告诉我,你师父都说什么了。” 靳乐安犹豫了一下,说:“你……活不太久了。我师父让我离你远一点,说你邪魔附身,跟你走的近了,就会被牵连。但我觉得凡事一定有解决的方法,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了,学长。我最近心情很不好,你多担待点,我还得赶紧回去处理我妈妈的后事。等有时间再联系。”说着,我就打车走了。 我实在是不想听靳乐安那一套,什么邪魔附身,什么妖魔鬼怪。 我们现在用的是智能手机,平板电脑,无线网,各种科技,我所学过的知识告诉我,任何事情一定能用科学解释。哪怕目前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信靳乐安和他师父神神叨叨的那一套。 坐上车之后,我原本打算回家找我爸去订墓碑,但是刚一坐上车,看见靳乐安站在路边跟我招手,他脸上的担心和着急那么真切,只是碍于他一向温和的性格,才没有继续逼我。 但他相信那些神鬼之说,他担心我。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的思绪很乱。我竟然下意识跟司机说:“去趟区医院。” 直到走进了医院,我才暗自笑自己也开始变得神经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检查一下吧。皮肤上出现了这种紫黑色的斑点,而且慢慢扩大,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说不定是什么皮肤病。这样想着,我就挂了号。 接着就是逐一检查,拍片子。 等结果的时候,我原本应该等在休息区,但是医生却把叫进了他的办公室。因为是午休时间,所以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我跟他坐在桌边,医生看着我,又仔细端详了半天我那只已经“变异”的手。 “我这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我跟医生开玩笑的说。 医生没搭理我,他叹了口气,一个人嘟嘟囔囔的。过了好半天,才跟我说:“你……你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长尸斑?不过……” 尸斑?我脑子里被这两个字充斥着,我一个大活人长了尸斑?!那一瞬间我几乎想要拽住医生痛骂他一顿! “一般尸斑都是呈紫红色或樱红色,而且面积也没有你这么大。但可以断定你身上的这不是皮肤病,而是属于尸斑。我建议你去找法医看一下……”这医生看起来很认真,而且神情里还带着些畏惧。 我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胳膊和手,这几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洗澡,不知道我身上有没有这种东西……太恶心了!怎么可能是尸斑!?哪怕跟我说是传染性的皮肤病,都比这个好接受啊! 正想着,医生忽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难道这段时间里,你没闻到自己身上的尸臭味?”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恐惧,让人听了遍体生寒。 我抬眼看他,他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看,那种眼神让人毛骨悚然……我打了个激灵,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护士推门进来了。 之后陆续的检查报告都拿了过来。 “你的身体状况良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各个器官已经开始衰竭。”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擦得一尘不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底开始泛起了惧怕。 “还剩一个皮肤科的检查结果,你先去休息区等等吧。”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松了口气,拿起自己的检查报告,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太压抑了。我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说我身上臭了。尸臭味……我仔细的闻着,只能闻到细微的臭味。 我心烦意乱,恐惧,害怕,怀疑……各种的思绪纷至沓来。 最让我害怕的是,医生说我的各个器官已经开书衰竭。我妈和我姥姥也是这样死的,是不是她们死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衰竭,只是因为没有检查,所以不知情? 我掏出随身装着的口香糖,吃了一片,但是放进嘴里之后,却没有尝出任何味道。往常吃这个强效薄荷的总能让我一瞬间清醒过来,薄荷的凉爽,这个时候却一点都尝不到。 我像是在嚼蜡。 味觉……嗅觉……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合了起来。 仿佛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旷野,脚下是泥泞,看不清前方的路,连一丝光线都没有,只能感觉到脚下像是踩在泥里一样。黑暗和未知让人恐惧,我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像是无头苍蝇,越是想要逃离,就越是陷得深。 忽然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跟我走。”稍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随着男人的出现,我脚下的地方被照亮了一小片,我费力的向前走,垂眼却看见脚下的根本不是泥泞,而且一堆堆的腐肉,有人的眼珠,有断手断脚,还有肾脏…… “不要看!”男人低喝,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即便没有露出容貌,也能想象出帽子遮住的上半张脸,一定有双可以震慑人心的眼睛。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上次在车里梦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你到底是谁。”我急忙问。 “……”男人沉默着带我继续向前走,“祭灵山下,找到无名的木头墓碑,还有它的看守人。你所有的疑问都会解开,也会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告诉我!”我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让我快要崩溃。先是闹鬼,接着是妈妈去世,然后我又染上了尸斑,还有器官衰竭……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却又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身上。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我一路向前,然后用力推了我一把。 “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我猛地睁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睡在了医院的休息区。我揉了揉眼,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送到我旁边的皮肤科检查报告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像是个电话号码。 刚刚的,是梦境,还是幻象,或者是托梦?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五章初见周绍英 我回家之后,家里愁云惨雾。 自从我工作之后,就剩下我爸跟我妈互相陪伴了,我妈这么一走,我爸比谁都难受,只不过他是个男人,就算想哭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落过泪。 商量我妈后事的时候,我爸一直在问我:晓言,爸爸该怎么办……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在太平间里的时候,一直在叫我言言的那个声音,与此同时,原本妈妈去世的痛苦被恐惧冲淡了许多。我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说:“妈妈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么痛苦……” 言言快来陪我…… 这个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几乎快要精神崩溃。我安慰完我爸之后,就赶紧离开家。我想起做的那个梦里,那个男人让我去祭灵山。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人并不厌恶,相反的,我甚至对他有些莫名的信任和熟悉感。可能是这两个梦里,他都扮演了救我的角色吧。我打车去了祭灵山,摒弃了自己脑海里杂乱的思绪,靠在车椅上想打个盹。 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撞在了前座靠背上,仅剩的那点睡意也消散干净。 “师傅……”我忍住脾气,正想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却见司机不停地发抖。 这会儿已经入夜,月色之下,狭隘崎岖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影,甚至连只猫猫狗狗都没有。我不知道司机在害怕什么,于是问他:“师傅怎么回事?” “有,有鬼啊!!!”司机的尖叫声撕破长空,“我早就知道祭灵山不能来!要不是你给的钱多,我他妈的才不干这活儿!” “师傅,你慢点说。哪儿来的鬼?”我镇定地问。 说实话,我不怕鬼,因为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东西。哪怕现在我身上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我都想要尽力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机颤着声音说:“刚刚我看见前边有个女人过去,我刚一刹车,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她还冲我笑,脸惨白惨白……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赶紧下车!这活儿我不接了!”说着,司机就开始把我往下轰。 “师傅,我给你再多一倍的钱,把我送到祭灵山下,要不然这么晚了,我又不认识路……”我想跟司机继续商量,但是司机说什么都不肯,哪怕给他一万块他都不接。 而且时间越久他就越焦躁,直接下车把我往下拽。 不得已,我只好付钱下了车,顺便在手机上又约了一个车主,准备待会儿去完祭灵山就回家。要不然这么晚了,山路上没有一个人,更别说车了,难道我真的要在这儿睡一夜? 下了车之后,我只能按照高德地图上的路线继续往前走。 我只顾着看脚下的路,突然不知道撞上了什么。 我抬头一看——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穿着一身粗布唐装,看起来很是儒雅,而且戴着复古的金丝边框镜,眼睛狭长,眼睛弯弯的,即便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也像在笑着似的。 “对不起。”我跟他道歉。 他倒是没有跟我计较,反而善意的问:“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来的吗?” “有点事处理。”我没有正面回答,“不知道祭灵山是不是这个方向,该怎么走?”虽然他长得很和善,又那么好看,但是出门在外留个心眼总归是没错的,这么晚了,山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在这里干什么? 说不准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人…… “是,但……”男人欲言又止,“这里很危险,不安全的,女孩子还是早点回家吧。” “为什么?”我反问,“那你这么晚了在这儿干什么?” 还好我包里带了防狼喷雾,还有军刀,再加上我之前学过散打,所以心里并不是非常害怕。 “我啊。”男人笑起来,“我暂时住在这里,最近在写一篇关于祭灵山的考古文章。现在几乎没人记得祭灵山了,但这是最早的古山之一,在书上也有记载,几千年来都没有消失。” “这地方有住宿的?”我将信将疑的问。 看他的打扮,也有点像考古的。而且文质彬彬的,细胳膊细腿,就算真的有什么不轨企图,我也能几下把他撂倒。 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一样,男人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我可以带你来找我借宿的地方。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也有几户人家。但是现在你还是先回去吧,不说别的,夜里坏人多,山上也有蛇,就算有事,也可以等到白天的时候再来。” 我迟疑了一下。 虽说我胆子大,但白天毕竟要比夜里来安全得多。 “谢谢。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我客气的对男人说。 谁知道他真的递了一张名片过来,上边简洁的印着他的名字:周绍英。另外还有他的手机号码。名片的设计风格有些古风,我不由自主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收起来,跟他道别。 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身后卷起了一阵阴风。 阴冷阴冷的。 我出来的时候特意披了一件薄针织衫,但还是冷,背后发凉,浑身的寒毛直竖。我定了定心神,继续往前走,顺便拿出了手机,看看之前预约的车主能不能提早过来接我。 我刚拿出手机,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忽然不受我的控制了。 我本来想给车主打电话,但是我的手却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然后我看着自己转回身——刚刚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我机械的往前走,按着刚刚走向祭灵山的方向。 一种无力和恐慌瞬间遍布了我整个身子。 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了祭灵山。远远的我已经能看到祭灵山的轮廓了,而车主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来电话。尖锐的手机铃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尤其突兀,我想要接起电话,可是我的手却不听使唤…… 我想要张嘴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来。 难道真的有鬼……?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在靠近一般,而我的肩膀忽然一沉,左肩整个沉了下去,身体以一种奇异诡谲的姿势继续往前走。 停!!!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却无法停下自己的步子,只能看着自己慢慢走向祭灵山…… 第六章祭灵山下 祭灵山的轮廓在我的面前越来越清晰,脚下滑腻的触感不是草地也不是沙土,而是当初在梦中感受到过的那种尸体皮肤的脚感。 我不敢把目光看到脚下,怕真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想自己一个被科学的发展观所熏陶的四有好青年,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瑟瑟发抖,并且步子依旧不能被自己控制,只能看着眼前那黑黢黢的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的山离自己越来越近。 耳边忽然响起唢呐声,仿佛从那山顶处飘来,凄惨而犀利。 远处天空的阴云压得更加的低了,阳光只在阴云中露出了一束光,恰好照在那祭灵山顶上,一瞬间哀乐四起,那唢呐声像是瞬间被人调高了音量…… “嘶……”刺耳的声音传来。 我不由地想要用双手捂住耳朵,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竟然朝祭灵山更快速的跑去,心脏砰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挣扎出来,但我的思绪却依旧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不断地搜寻着大脑试图用科学去解释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但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只能迷信,我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身上已经被山下半人高的司马草割出了不少口子,十分疼痛,我的眼泪终于簌簌落下。 这算怎么一回事儿,突然之间我却非常想知道这山上到底有什么鬼东西在吸引着我,或者说在我身上的鬼东西,这时,我甚至是自愿被这股力量向前推着,终于不再做任何挣扎,毕竟在这种非自然力量下,我能做的也只能是顺从。 终于经过了大片司马草后,身上已经伤痕累累,面前是一片澄清的湖,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片湖水却安静得可怕,一丝丝的波纹都没有,湖的对面俨然立着一块石碑,鲜红的三个大字便是祭灵山,石碑后面便是一条弯弯曲曲上山的小路。 等到我观察完这一切才突然意识到,那股驱使着自己的神秘力量已经消失不见了,它把我带到这祭灵山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但或许更多的是傻气,我心想着,既然来都来了,就算是要和鬼神作斗争,我倒也要看一看这臭名昭著的祭灵山上到底有什么! 湖的西侧正好有座桥可以到那石碑前,我刚走出没两步,却眼前一黑,再也没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上暖暖的,好像是在壁炉边上烤着火,怀中还依偎着一只小橘猫那样的温暖和舒适感在身边环绕着,我一点都不愿睁开眼睛,但突然一瞬间刺目的光芒让原本闭着眼的黑暗无处可逃,打碎了我安然的舒适感,不得已便只能睁开眼。 “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面前的男子温柔地对着我笑,“我怕你再不醒过来就要被饿死了。”男人说着还伸手揉了揉我凌乱的头发。他看上去很眼熟,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带着惊讶与不安:“你是……你是周绍英?”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浅浅地笑着,“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四处打量着。 这是一间中式风格的卧房,床的对面是红木茶几,上面还摆放着茶壶与茶杯,左手边便是一闪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更远处……竟然是祭灵山山顶,我定睛一看,没错,就是祭灵山,那阴云里露出的微弱光束依旧死死地照着山顶,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刺耳的唢呐声,周绍英见我痛苦的模样,便走上前去,一把将窗帘拉上。 “你别担心,在你身上的那股力量已经走掉了”,说着他又坐到了床边,神情很是严肃,“以后,千万不要再靠近祭灵山,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千万要记住了,下次我可就不能再那么凑巧来救你了。” 看他关切的神情,我的戒备放下了许多,如果他真的要害我,何必等我醒过来呢,我伸手去抓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打开一开,果然已经过了两天。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我临时的住所,平常我一到写论文的时候便来到这里,图个清静。”他到桌子前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我伸手接下,没想到这水入口却冰凉,顾不得这么多了,喝了一口,我便起身。 “我想我该走了,在这里耽误了你太多时间,谢谢你。”我一边道谢,一边在找出口。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扣住了我的手腕,一瞬间冰冷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好像所有的快乐都要被这一下击碎。下意识地我非常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他惊讶地看着我,我只能非常不好意思地报以抱歉的微笑,“我叫夏晓言。” “夏—晓—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我的名字,重复地念着,不得已我只好打断他,“请问,门在哪里?” “就在你的脚下。”他伸手指指我的脚,我低头一看,原来脚下的地板是可活动的,地板上有个小铁环,虽然很小却十分精细地雕刻着奇形怪状的花纹,或者说是字符。 他大概是见我迟迟没有拉开门,便大步走过来,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抓去了我手上的小铁环,“需要帮忙吗?” 他手一用力,那活板门立刻便打开了,他伸手扶着我,让我沿着梯子慢慢下去。原来这房间是在一棵树上的,周围是茂密的松树林,却唯独只有这一棵其他种类的树,长大高大而且郁郁葱葱,足以让人在这上面搭建房屋,等到我双脚落地,却再也见不到周绍英的影子,连那树屋也消失在枝叶之中,不知是不是隐藏得太好了,竟然一点儿都看不见。 我只能循着地上依稀可见的脚印慢慢地寻觅着走出了松树林。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刚刚的那些事情。 周绍英口口声声地说怕我饿,怎么连点吃的都不给我,就给我倒了一杯水?!真是抠到家了!而且他的手怎么能那么冷,像是冰块一样。我见过他才第二面,我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我是怎么晕倒的,我晕倒前在干什么…… 第七章的士惊魂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怎么没问他这些我就出来了呢,“哎,真是猪脑子!”说着给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决心要去将这些问清楚,等到我转身的时候,身后早已没有什么松树林,只有一片荒芜的杂草。 “怎么回事儿?”难道我才走了这么几步就瞬间移动了!自己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圈,差点把自己转晕,就是没找到自己来的地方。 没想到再走几步就到了大马路,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远远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祭灵山,那束光如同一把宝剑一样插在山顶。 “嘀嘀……”我一转头,一辆出租车正在朝我摁着喇叭,出租车司机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用四川方言问着我,“老妹儿,去市区不?” 正想着怎么回去的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便坐进了出租车后座。司机师傅一脚油门,我的脸一下子便撞到了前排的座椅,身上被割伤的口子仿佛一下子被扯开,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哟,不好意思啊,我这儿新手,新手,不好意思啊……”出租车司机抱歉地说着,“去市区哪块啊?” “去阳光小区,新四中那边那个。”我有气无力地说着,只想在车上好好睡一觉,祭灵山到家,至少要一个小时,够我回血了,只是身上那么多的小伤口要怎么和爸爸解释呢。 一想到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赶紧掏出手机,“该死,关机了!” “准备出发,全程43.2公里,耗时五十六分钟,前排乘客请系好安全带。”导航冰冷的机器女声从司机手机里传出。 突然啪嗒一声,像是系安全带的声音,我惊愕地抬起头,想起自己坐进出租车的时候,车上的副驾驶并没有人啊!副驾驶上确实也没有人,那那声啪嗒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再多想,靠在后座上只想快点睡过去。没想到自己睡了两天两夜竟然还是那么困。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前排突然响起声音。 “我跟你说啊,那菜场你别再去了,那里的肉不新鲜。”司机粗犷的声音突然传来,把我一下子吓醒了。 “哎呀,不去那里那去哪里买这么香的肉啊,家里的娃可喜欢吃了。”一个尖细的女声远远地飘来,我想或许是司机在和家里的打电话吧,便没有多在意,又闭上了眼睛,但并没有睡着。 “我给你带过来啊,我觉得一定很香,家里的崽子一定会喜欢。”我不知道司机说完这句话看了一下后视镜里面的我。 “看来你今天又有收获啊,哈哈哈。”女人的声音变得越发尖细而且大声,我仔细一听,这简直就像是坐在自己前面,根本不是手机里发出来的!难道这司机有问题! “那是!这女娃子怪水灵的,可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吃!”我惊愕的眼神恰好在后视镜上对上司机发光的贪婪如饿狼的目光。 完蛋了!这司机是要吃我!顾不上那么多,我使劲的推门想要出去,但司机早就把车门都锁上了,他发了疯一般朝着一条我不认识的路开去,放肆地大笑着。 “你就别想逃了,这里离市区十万八千里远呢,等到了家里你就等着上锅吧!”司机狰狞的面容在后视镜里被我看得一清二楚,然而突然之间他就改变了表情,神情之间好像是一个女人,“你快放她走!你不能再这样做了!” “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做,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为了孩子!”那司机一下子又变成了凶悍的模样,和刚刚出现在他自己身上的女人对话。 “别再说什么为了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要不是你,我们的家庭怎么会破碎,我的女儿怎么会死!”司机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眼角流出了眼泪。 “我的女儿死了!”司机一下子一脚刹车,车子一下在停住了,我由于惯性狠狠地撞到了后座上,“为什么你才告诉我!”司机的眼神变得十分凶狠。 我趁机再次试图打开车门,突然啪嗒一声,好像是安全带解开的声音,随着这一声声音,门也一下子仿佛被外面的人打开。突然一下子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我竟然有些不适应。艰难地从座位上爬到外面,才发现我已经四肢酸软,根本走不动路,肯定是那司机在车里释放了什么气体。 我瘫软地躺在马路边上,边上唯一的一盏路灯突然亮起来,橘黄色的灯光诡谲地打在我身上,一旁的出租车里司机还在和自己体内的另一个人做着挣扎,不时地传出“婊子”、“龟儿子”“妈卖批”等一些系列肮脏的词汇,时男时女。 没过一会儿,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点,勉强能够支撑自己站起来,我抓起手边的包便站了起来,此时包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刚刚不是没电了吗? 我管不上这么多,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一接起来还没等对方说话,我便呼救,“快救救我,有人要吃我。” 眼前一阵黑,跌进了无尽的深渊。 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冷冰冰的,好像被泡在水里一样,努力地逼迫自己睁开眼睛,却又见到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脸被遮住大半的家伙。 “你这回又想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理我,而是冷冷地回了我一句,“你不能在这里久留,赶紧走!” 他说着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甩了出去。只觉得一瞬间仿佛身体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骨肉像是不相容一般要相互分离,我大叫着,却觉得自己身体被剧烈地摇晃着,终于在自己的床上苏醒了过来。 汗浸湿了枕头的一大片,发丝因为被汗浸透,粘在了脸上。坐在床边的爸爸见我醒了一下子便把我搂进怀里,用手拍着我的背,安抚我。 “言言,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是急死爸爸了。”爸爸的声音带着哭腔,失去了妈妈以后,我是他唯一的亲人,鬼知道我这几天不在他经历了什么。听到他的哭声,好像一下子懂了这几天他的惊慌与不安可能比我这几天经历的更加恐怖,那种失去最爱的人的痛苦不是牛鬼蛇神带来的惊吓能够比拟的。父亲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再也不是曾经母亲口中那个背着吉他给别人唱歌的风中少年了。 不争气的我也和他一起哭了起来,好像哭声就能带走这几天的不幸遭遇,让我的生活恢复到正常。 第八章陌生来电 “爸爸,我饿了。”我停止了哭声,强烈的饥饿感让我不得不打断爸爸。“好的,爸爸这就给你去做好吃的”,爸爸抹了抹眼泪,“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面。”转身爸爸便进了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 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失去了味觉,父亲口中最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面,怕也是味同嚼蜡一般,忍不住掩上房门,又是一阵恸哭。 自己身上的尸斑依旧存在,但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爸爸应该也知道了自己的怪病,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自己的手机已经被充上电,回想起自己之前出租车上的经历还真是惊险,打开自己的通话记录,最近通话是一个陌生号码。 突然想起来自己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电话,会不会是号码的主人救了自己,也没有多想便回拨了过去。 “嘟~嘟~”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我抬眼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了,这么晚了人家一定是睡觉了,刚想挂掉电话,对方却接了起来。 “喂~”男人好听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好像在哪里听过,一个激灵猛然想起来一个人——周绍英! “你是周绍英吗?”我几乎是用确定的语气质询他。“没错,就是我”,他轻笑一声,“怎么样,是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他好像一早就知道我打电话的用意,炫耀似的回答我。 “真的是你救了我?”我十分惊讶地问他,在我看来他是最不可能救我的那个人,毕竟在树屋里他看似不想让我久留。 “那不然还会有谁,要不是我把你从那个变态司机的手里解救出来,你早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他语气中带些责骂,说得我好像多么没心没肺似的。 “谢谢你。”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再和他说什么,“那下次请你吃饭吧,你看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或许我确实该好好谢他。 “别下次了,就明天吧,到时候联系你。”他的语速突然很快,好像急着有什么事儿似的。 “诶,明天我可能……”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对面“嘟嘟嘟”的忙音,这人也真是的。不过他是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的?或许是我在他房间里昏迷的时候留的吧,但我刚刚看通话记录的时候并没有这个号码的打入或者拨出,如果是他删掉的话,这人未免有些太过于谨慎了,他删除是为了什么呢? “来啦,你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爸爸端着满满的一碗面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快吃,尝尝看老爸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我知道这面一定很好吃,但是我根本闻不到一点味道,为了不让爸爸失望,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此刻自己的表演就像是十八线小影星和影帝影后彪戏时那样做作和用力过猛吧,希望经常看京剧的老爸不会看出端倪。 我双手捧起碗,用鼻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往死里瞪到最大,“哇,这也太香了吧,老爸,你不开饭店可惜了啊你这手艺,”夸赞的声音一定是巨大的,因为我看到了老爸好像被自己的那声哇吓得一震。夸赞完之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爸爸的脸上笑得都起了褶子,“好吃你就吃光,别剩下,锅里还有!” “哎呦老爸,你还真把你女儿当猪养啊,吃肥了可就嫁不出去了。”我嗔怪道,嘴巴里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味道,但还是要装作一副吃到了美味珍馐的样子。 “嫁不出去怎么了,嫁不出去就在老爸身边呆着,哪儿都不去,男人没一个靠谱的,别被别人骗走了。”老爸说着,轻轻地摸摸我的头。 “您说得您不带把儿似的。”说完我就哈哈大笑,爸爸吓得一下子从床边站了起来,看着爸爸脸上的神色由惊讶变得愤怒又变得关爱,假装生气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哎呦你说你还是个女孩子”,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就你话多,吃你的面!”说完就要出去。 “对了,你妈妈的葬礼……”爸爸突然回过头,眼神有些落寞,“我已经找人安排好了,你不在这几天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你也不用操心,还有老爸在。”爸爸说完就轻轻地关上了门。 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整碗,味同嚼蜡,看爸爸开心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我在骗他,如果告诉他他的女儿什么味道都尝不到,都闻不到,这可能比他自己老了味觉失灵退化更加难过吧,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体验过。 看着自己身上的尸斑,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既然祭灵山不能给自己答案,那就明天好好会会这个周绍英,毕竟他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不得不让自己怀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祭灵山下,那座耸人听闻的鬼山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去,他又是为什么会两次救下自己,那个树屋忽隐忽现的,他对自己的好并不单纯。 或许明天的会面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突然想起了那张名片,立刻翻身去寻找,但翻遍所有的口袋都找不到,因为我依稀还记得那名片上似乎印有电话号码,但却始终找不到它。 闭上眼睛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坠入深深的黑暗里。那个身穿黑色风衣永远看不清脸的男子好像在对自己说着些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沙哑的男声从黑暗处传来,男人一转身,黑色的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男人好看的下巴和魅惑的嘴唇,那道伤疤依旧在他的下巴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我叫……” 一瞬间觉得呼吸困难,仿佛被人压住了身体难以呼吸,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我艰难地睁开了双眼,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亮了房间,一下子有些难以适应,闭上双眼竟然是那个男人的脸庞,依旧没有全脸。 “你到底是谁……”我暗自嘀咕着,床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将我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第九章厄运降临 我接起电话,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你醒了吗?” 是周绍英的声音,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还约了他为了感谢他请他吃饭,“我我我,”抬眼看了一眼时钟,早就已经十点半了,我睡过了头,“我这就去找你,你在哪里?” “你不用着急,反正我也不饿,你见我想必也不是为了吃饭吧。”周绍英好像知道自己见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感谢他那么简单,“我在……” 我随意套了件外衣便打算要出门,本以为爸爸早就出门,没想到打开房门太过匆忙却和他撞了个满怀。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爸爸看我样子有些匆忙,从前我去哪里他总是不闻不问,总是妈妈操心,而自从妈妈去世,他开始对我的行踪异常关心,但也许是因为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非常担忧地问我。 “我去见一个朋友,对我有恩。”我知道时间来不及了,没有过多的解释就想出门而去,周绍英说的地方有些远,毕竟是约了吃午饭。 “记得早点回来,”父亲的神情有些落寞,他低着头,“你妈妈的葬礼就在明天。” 好像一下子被定住了一样,我回过神来,转过身轻轻抱了一下父亲,“嗯,我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 在公交站台等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来了一辆公交车,自从有了上次出租车的事情,我对出租车便有了不浅的阴影,反正一看时间也迟了,我就破罐子破摔了。 一上公交车便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不知道是我太久没有坐公交车还是这公交车真的有猫腻,车上的乘客并不多,司机师傅脸上有个巨大的伤疤,凶神恶煞一般瞪着在投币机驻足的我,“不坐车滚蛋!”师傅异常的凶狠吓得我立刻将硬币投了进去,灰溜溜地坐到了公交车靠近下车门的座位,周绍英所说的地方在这班公交车的最后一站。 刚坐下我就觉得我后悔了,车上除了凶神恶煞的司机,还有个人 坐在我前方的是一个老奶奶,平常得不能再普通,大概是眼睛有些疾病,眼上结了一层翳,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大概是信佛的吧,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手里攥着佛珠,身边的红色袋子本来是拿来装酒的却被她拿来装纸折成的元宝。 另一个穿得破破烂烂,鞋子上满是泥点子,那结了块的头发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洗了,他一个人在角落的座位里,我想应该是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吧,不然我左手边的那个小哥也不会一直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还不时地用手捏捏鼻子。 那小哥是这车上最正常的人了吧,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朵里塞着耳机,时不时还和他的好友说几句话,貌似和我一样要去最后一站的那个餐厅。 公交车一站一站地停,但却始终没有人上车,公交站台上也没有等这辆车的人。 “孩儿巷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下车。”公交车机器女声提醒,下车铃响起,那小哥拧紧了鼻子,好像要把自己的鼻子摘下来那般用力,表情也很是夸张,我这才知道坐在最角落的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要下车了。 下车门在我身后打开,但男人并没有下车,他佝偻着身体,一只手扶着栏杆,见他还没有下车,前面的司机师傅开始大喊,“你下不下啊!?” 但那男人始终没有反应,身体却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好像他的身体里有什么挣扎着要出来,他在和体内的力量做着抗争。 司机师傅怒不可遏地吼道:“再不下去我要关门了!” 随着下车门关闭的一声巨响以后,那男人竟然“呕”地一声突出了一大堆食物残渣,各种吃过的、没消化的、消化的在地上冒着热气,一旁的小哥立刻跑到了离那男人最远的座位上,“哎哟,你这个要饭的,吃得倒是不少哟。”那小哥在比较远的位置上坐定以后嗔怪到。 我不得已,毕竟看着也是有些恶心,便坐到了小哥前面的座位上。 司机不得已只能停车,把那男人的呕吐物清理干净,但是那男人早就在停车以后走开了,司机一边清理一边骂个不停,坐在前面的婆婆大概是因为这些骂声扰了她的清静,“可以住嘴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这脸上带刀疤的司机更是生气了,“我说我骂别人管你屁事,你个眼瞎的老太婆,你来把这些东西搞干净啊!坐着说话还真不嫌腰疼。”司机直起身子,伸出手指指着老婆婆。 但突然之间司机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被凝固住,脸和身体好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掰到另一侧,他开始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 他竟然安安静静地清理完了地上的脏东西,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嘴巴在咕噜什么,但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等到清理完了这些垃圾,司机师傅再一步步地走回驾驶室,可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木偶一般生硬,甚至连他的膝盖都没有弯一下,终于等到他坐进了驾驶座,车子慢慢启动,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变得不那么僵硬了。 这个时候,我的肩膀被身后的小哥轻轻地拍了拍,他凑过来对我说,“你看到没有,”他的嘴巴几乎都要咬到了我的耳朵,“那老太婆眼睛上的翳不见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地去看那老婆婆的眼睛,没想到对上的却是一只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瞳仁的眼睛,我一下子被吓得瞪大了眼睛,虽然没有眼珠,但我知道她一定看到了我! “遗幽塘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下车。”公交车的电子音又响起,那老婆婆动了动身体,大概是要下车了。 公交车慢慢停稳,那老婆婆腿脚貌似不是那么利索,过了好久才从座位上下来,好不容易到了下车门附近,但却没有下车,竟然径直向我走来,我此刻生怕她会有什么动作,司机师傅竟然也没有大声呵斥她。 她那一只全白的眼睛盯着我,“姑娘,你最近可得小心啊。”说完这一句话,她的面容却突然呈现一种是十分扭曲的笑容,呵呵笑着便下了车。 第十章诡异的餐厅 等她下了车我才敢睁眼看,看来这老婆婆一定不是一般人。我只觉得脚边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那老婆婆留下的元宝,我盯着着地上的元宝,却没想到它突然开始冒烟,一点点小火星从它的边缘开始逐渐变大,扩展,这纸元宝开始变黑,蜷缩,燃烧过后的灰烬飘了起来,在我眼前盘旋着,一直没有升空。 司机师傅突然一个急刹车,眼看我的脸就要撞上这团灰烬的时候,我吓得闭上了眼睛,手扶住了面前的栏杆才不至于让自己翻出去。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地上的灰烬竟然一丝一毫都看不到,难道这又是我的幻觉? 我转过头问身后的小哥,“刚刚,你看到了那纸元宝烧起来了么?”我极力向他求证,希望这并不是我的幻觉,仿佛他的肯定回答是我这一切不幸遭遇的一点点安慰。 “什么元宝,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到,你说的是那老婆子手里的那袋?”小哥很疑惑的否定了我,我只能转过头,不再多想,自己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幻觉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公交车上的一幕看来也并不奇怪了。 这时候车上只有我和那个黑色衣服的小哥,此刻的我竟然感觉到有些舒心,毕竟这个时候车上的人都还算正常。 离终点站还有两站,感觉我就要脱离这诡异的公交车了。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即使我穿着小高领毛衣,都觉得后背发凉。 我不安地向背后的小哥看去,却发现他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塞着耳机,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也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他见我一直盯着他,反问道:“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着他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冲着我笑,我突然觉得,这个笑容很熟悉,与某人有些神似……“没有,没有,是我想多了。”我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但背后的凉意一直一阵一阵地袭来。 算了,没办法了,还有一站路,忍一忍吧。 外面的景色的色调开始变得灰暗,本是春寒料峭之时,但一路上的景色都是深绿色的,让我觉得大地回春,但越是到终点站,越是觉得就连外面的树影都像是鬼影一般,树枝崎岖地生长着,直直地指向阴暗的天空,像是在乞求,像是在挣扎,呼喊着救命…… “终点站,李家桥到了,感谢您一路上的支持。” 终于到了公交车的终点站,奇怪的是在偌大的停车场里却只有我坐的一辆车,按道理应该会有一辆车从这里出发去到另一个方向的终点站,难道这条路线只有这一辆车来回吗?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不安地下了车,身后的小哥看我走得慢,一直催促着我:“美女,你倒是赶紧下车啊,别堵着门口,我还急着去吃饭呢!”我被他的催促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不好意思地说着抱歉,他从我的身后急匆匆的向前走,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这一撞,好似瞬间撞出了我的前世今生,脑子里一片混沌,许多片段在我倒地之前从脑海里闪过…… 月河上面操着古琴的姑娘,离别前深刻难舍难分的相拥,军刀之下男子高傲地昂着头颅,风月场里觥筹交错背后流下的眼泪……那种不为人知的疼痛仿佛深切地发生在我的身上,久久不能忘怀。 突然眼前一阵黑,那个神秘的男子又突然出现,“你不能在这里,赶紧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会在我的梦里出现?你叫什么名字?”有太多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里,每次他的出现总是在提醒着我些什么,每次见到他,我会莫名觉得心安,但是他却总是十分地慌张。 我固执地想要看清他的脸,但他好像受了伤,身上的黑色风衣破开几道很大的口子,能看到他里面白色的衬衫,还有鲜红的血痕,“你受伤了!” 说着我想去拉他的手,他却立刻躲开了。 我收回了伸出的手,心想,要不是你受了伤,我才懒得管你呢! 他大概是看出我眼中的愠色,语气变得有些缓和,“我的伤不用你管,你也管不了。”停顿了半晌他又说,“照顾好你自己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依旧遮着半张脸,下巴上的伤疤是我辨认他唯一的标志。 “我当然会照顾好我自己。”我双手怀抱在胸,看他也不催着我离开,便打开了话匣子,“你这伤疤是怎么弄去的?”说着我指了指他的下巴。 他仿佛一下子被勾起了回忆,嘴角扬起,“如果我说是你弄的,你相信吗?”他的微笑有些嘲弄,有些讥讽,但仿佛又期待着我的回答。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是难以置信,“哈,怎么可能是我伤害的你,我总共见你才没几次,我甚至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我……”我转念一想,难道人真的有前世今生?我反问他:“难道是我的前世伤害了你?” 他听到我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有些惊讶,转而变得有些落寞,“你赶紧走吧 我的名字是……” 他大手一挥,我眼前一阵黑。 睁开眼竟然还在公交车下车的地方,坐我身后的小哥才跑出去没几步。我使劲地晃晃脑袋 难道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在一两秒之间?算了不去想了。我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有些晚了。 我想打开高德地图去导航,但手却不受自己的控制,把手机扔进包里,脚步不受控制地跟随着那个小哥走去!这该死的奇怪的力量! 我不再去做反抗,只能跟着前面那个白衣小哥一步步走去。 小哥在一家店的面前停了下来,这家店的店面很小,店门口的两边各立着一个铜雕塑,一个拉着小提琴,一个拿着扫把,但奇怪的是,铜塑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原本有鼻子有脸但好像被人暴躁地捅掉了,面目全非,显得十分难看与丑陋。 第十一章餐厅的秘密 虽然是大中午,但这一片却有些阴暗,门口的这两个铜塑,的脸都被安上了小灯盏,闪着昏黄的灯光。 店门看上去像是古代穿越而来的一般,那白衣的男子在门口站定,突然不再动了。此时我身上的力量也慢慢消失,我抬头一看,正是周绍英所说的店。 我抬起脚步正想进去,面前的白衣男子转过身来,看到他的脸我都惊呆了。 “周绍英,怎么是你?”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怎么啦,不能是我吗?”他摊开双手,好像对我的惊讶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对我今天的穿着感到奇怪吗?” 这时我才仔细打量他的穿着,他一改之前的唐装打扮,穿着一件舒适的灰色打底衫,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好看锁骨。 “没……没有只是……”我没有再说下去,朝他抱歉地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他点点头,“嗯,跟我来。” 走进这家店,才发现里面的光线十分的昏暗,勉强才能清自己脚下的路,这看上去是一家日料店,左手边是开放式的厨房,三四个穿着和服的厨师正在忙碌着。 我听到菜刀在砧板上切菜的声音,但仔细一看,那些厨师忙活着却并没有任何食材,他们在忙活什么呢?还是说我眼瞎。 这时一个女厨师用手肘戳了一下那个切菜的男厨师,那男厨师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我才看到他的眼睛,和之前那个公交车上的婆婆一样,没有黑色的瞳仁,只有眼白! 我不由得一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时候手却被人有力地朝另一个方向拉去。 “你看什么呢?”周绍英转过头看到我错愕的双眼,有些奇怪。 “那,那个人他没有眼睛!”我慌张极了,好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啊,没有眼睛?”周绍英对我的话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嘲笑地说,“他只不过是眼睛的发育有问题,什么没有眼睛。” 说完他哈哈大笑,看着我依旧惊恐的样子,“你这人真是奇怪。” 他帮我拉开了椅子示意让我坐下,我好像是一个沉重的沙袋,被他扔到座位上一样,他自己坐到了我的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对我说,“这家店还多亏这个你说的没有眼睛的师傅,他做的三文鱼,你吃了一定不会后悔。” 桌上有两杯水早已经放好,我伸手便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内心的惶恐不安总算有些平静下来了。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便拿来了菜单,一个高高瘦瘦的姑娘,脸却像是失去了血色一般雪白,礼貌地问我需不需要加些茶水。奇怪的是,她靠近我身边的时候,我竟然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香火味道。 我的嗅觉器官不是失灵了吗?!为什么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内心生出的欢喜让我觉得我是不是有救了,于是我连忙叫住她,举着茶杯对她高喊道,“服务员,我要喝水,要喝水!”周绍英被我这么一副急切的样子逗笑了,“你要喝水就喝,没人不给你喝!瞧你急成那个样子。”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着,内心还被嗅觉恢复的喜悦充斥着。 周绍英将菜单放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行。”我随意地翻看着菜单,菜单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依旧提不起我的兴趣,倒是这菜单长得挺好看的,除了图片是彩色的,封面与内页都是黑色打底,让人觉得很高深莫测。 我翻着翻着,不知不觉到了最后一页,是饮料酒水一栏,再翻过去一页,一个白色加粗大大的“奠”字完完整整地印着,我吓得连忙将菜单扔在一旁。周绍英明显被我的反应吓到了,连忙问我怎么回事儿。 他顺着我的目光过去,看到那“奠”字却并不觉得奇怪,还安慰我到,“我来这儿吃过好多次了,这就是店家的一个玩笑,你可别介意。”说着他将菜单挪到了一旁,“都怪我,来之前没同你讲清楚,菜还是我来点吧。” 之前那个服务员这时候过来给我倒了杯水,身上的香火味依旧很重,我使劲嗅了嗅,可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身上会有那么奇怪的味道呢? 周绍英这时候叫住他点了一些奇奇怪怪名字的菜,管他呢,反正好吃不好吃我都尝不出来。 没过一会儿菜就上齐了,我竟然能够真切地闻到那些菜肴的香味,内心狂喜不已,还没等周绍英讲话,我便动起了筷子,我迅速的夹起面前的三文鱼就着芥末满心欢喜地塞进嘴巴里。 这是真切的芥末和鱼肉混合的感受,还有酱油的咸鲜味道,随着我嘴巴的咀嚼,所有的味蕾好像是苏醒了一般,这是自上次酒店试睡以后,那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芥末有些呛,但更多的是心中的喜悦,不知不觉我竟然流下了眼泪,周绍英见我这副模样,慌张地说道,“哎呀,你别哭啊,”他连忙扯了张纸巾递到我的面前,“好吃到哭了也不至于吧?!” “真的好吃!”为了掩饰我自己的秘密,只能夸赞一下这三文鱼,不过是真的美味。 周绍英看我大快朵颐地吃完了一整盆三文鱼以及接下来的寿司,整个人都是快呆掉了,“你这是几天没吃东西了?” “还不是因为这家店太好吃了。以后我可得常来。” “我说得没错吧,这家店啊可全靠你说的那个没有眼睛的男人撑起来的,他生前可是在日本当过一段时间厨师的……” 生前?我没听错吧? 我惊讶地从拉面碗里面抬起头,看着他神色有些慌张,周绍英转头看向窗外,没再继续和我说话。 我用手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巴,双手怀抱在胸前,我似乎已经知道些什么了,但依旧不敢确定。 周绍英选的位置恰好是靠窗的位置,我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正是正午的时候,太阳升得很高,外面的人都不知在忙碌着什么。 第十二章人之将死 突然我看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挺着巨大的啤酒肚,朝着落地窗这边走,夹着公文包穿着西装,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儿吧。 眼看他越走越近,离这落地窗就一步之遥了,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要冲破玻璃来到我的面前。 还没等我闭上眼睛,那男人却好似穿过了墙,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这家店并没有被别人看见,我是鬼魂?还是那男人才是! 这时候进门处的铃又响了,门随之打开,只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用手搂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外面这雨下的可真大啊!”说着那男人收起了手中的油纸伞,搂着女人的腰往店里面走去。 我看着他们收伞,又看看窗外,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周绍英也似乎察觉出了我的不对,在我离开座位将要夺门而出的时候,他一下子伸手把我拽住。 一股冰冷的寒意浸透了我的身心。 我被他抓得有些生疼,便大喊起来,“你放开我!”我手用力的一甩,他竟然很自觉地松开了我的手。店里原本有着不少人在谈论吵闹,被我这么一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这边。 这时候那个白眼厨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周绍英说,“你带她走吧。” “是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姑娘看来不是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啊。”不知道谁又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是啊,看她吃得还挺香,怕是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吧,哈哈。”一个戴着礼帽穿着西装的男人大声的笑道。 我简直不能相信我所听到的,我红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绍英,“他们说的是真的?” 周绍英没有再说话,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肯定的回答。我转身就走,几乎是冲出去的。脑子里一直是今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家店看来是只为死人服务的,我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这店面,周绍英眼看就要追了上来,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将门口的铜塑上的小灯盏立刻熄灭,周绍英连同眼前古色古香的店面一同在我眼前消失了。 在我面前的是川流不息的马路,熙熙攘攘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脸上失望的神色,筋疲力竭的我只能依靠着身边的交通指示灯,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动,我低头去看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阿姨,你的衣服破了一个好大的洞啊!” 我惊慌地看着她,她指指我的背后,我伸手去摸,还真是背后破了一个大洞,怪不得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眼看交通指示灯变成绿色,小女孩便蹦蹦跳跳地朝前走去,不知道何时她手上已经拿着一个粉色的气球,配她浅蓝色的衣服十分俏皮可爱。 我还没跨出第一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小女孩已经倒下。倒在了白色面包车前,地面上盛开大朵大朵的鲜红色。我立刻冲过去,小女孩之前俏皮的面容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我大声的哭着,大声地喊叫着…… 司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拨打着急救电话。看他的样子也是吓傻了,我恶狠狠地看着他,我立刻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他并不高,我冲他大喊着,“你不懂交通规则吗?!那是红灯!红灯!” 司机脸上的面容十分痛苦:“对不起,对不起……我……” 我没有再听他说下去,只觉得自己的愤怒的焰火要从胸腔中燃烧出来,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他一直从车前拖到了车后,之后便是一个大耳刮子。 突然眼前一黑,双脚仿佛腾空而起,又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等到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却不再是黑暗,而是满目的柳色。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一股子春雨下过以后新鲜的泥土味从脚下传来,我鬼使神差地向前走去,不知道要去往何处,便只能沿着一旁流水的方向,不断地走下去。 脚下的青草地不知何时变成了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脚上的高跟鞋在刚下过雨的青石板上不断叩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突然脚下一软,本以为要摔个狗吃屎,但是却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等我抬眼看的时候,却看到一张被黑色帽兜遮去一大半的脸。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趁他不备,揭开他神秘的面纱,但谁知道他的反应比我还快,等我刚伸出手他就将我放开,迅速地用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 “现在的我,不好看。”他遮着自己的脸,走到了我的前面,背对着我。 “我才不管你好不好看,我总是梦到你,你总是在我的梦里出现,你到底是谁?”我没好气地冲他喊道,脚步快速地跟了上去。 “难道你真的忘了,我是谁吗?”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语气中满是失落,我来不及急刹车,一个健步便撞到了他的后背,那种感觉很熟悉,但却又说不出来。我吃痛的揉揉自己的头,忽略了他语气中的失望,没好气地对他说“你这个人怎么一惊一乍的,你只让我看半张脸,就算我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是哪个。”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我。 远远地听到了一阵悠扬的古琴声从河面上飘来,引人入胜。这曲调很是熟悉,但我却始终记不得我曾在哪里听到过。 “夏晓言,你该走了。”那男人突然转过身大手一挥,眼前一阵漆黑,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床上。 脑袋里一阵眩晕,挣扎着睁开眼,没想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房门突然被打开,露出一道光亮,“言言,你醒了啊?” 说话的人是我的叔叔,他打开房间的灯,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你爸爸已经在葬礼上了,说让我等你醒了以后赶紧去。” 这才想起来妈妈的葬礼就是今天,没有再多想些什么,我一股脑地站了起来,一站起来又是一阵眩晕,叔叔立马过来扶住我,“我看你这身体,还是在歇歇再过去吧,晚上还得守夜,你这身体也吃不消啊。” “没事儿叔叔,我能行的。”我推开叔叔的手,强忍着眩晕站了起来,穿着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外衣,和叔叔一起去了葬礼。 第十三章葬礼 母亲的葬礼在一个灵堂里举行,门外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让我一瞬间觉得竟然有些热闹。 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各种人在高谈阔论着些什么,灵堂里不应该是安安静静的吗?我看一旁的叔叔却是一脸的宁静与忧愁,似乎并没有听到这喧闹的声音。 我前脚刚跨进灵堂,后脚就见到小姨梨花带雨的冲我跑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哭诉着母亲的不幸,以及曾经母亲对她的好。 “你妈妈真的是命苦啊!”她一边哭着一边拍着我的背,眼泪早已经将她精致的妆容晕开了,眼线被晕开的黑色挂在她脸上,显得她有些憔悴。 小姨是我爸最小的妹妹,当初她被男人骗光了所有的钱,说是去做生意,她甚至和家里人闹翻了脸,最后却落得被人抛弃的下场。娘家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理她的救助,只有我母亲,苦苦地说服我爸,才愿意重新接受小姨。我小姨才有了今天来参加葬礼的勇气。或者说,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 我被小姨抱得喘不过气来,甚至也听不清她的嘴里在嘟囔些什么,这里面太吵了。 爸爸见我们两个这副模样,便赶过来拉开小姨把我和她带到一旁。 经过灵堂的时候,耳朵里喧闹的声音依旧没有停过,我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向我投以同情的目光与哀伤。 可能我的耳朵又出现了些问题我不安地晃晃脑袋,身旁的小姨看我痛苦的样子,亲亲地抚摸我的头,跟我说着些什么。 “你妈也真是可怜,年级轻轻就得了怪病。”说着她又要哭起来,但却突然停住了哭声,用鼻子用力的嗅了嗅,“言言,你可得回家好好洗洗,这衣服上有味儿。” 被她这么一说,我知道肯定是自己身上的尸臭味又散发出来了。这几天天气不断变热,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会变得越来越大,为了我正常的生活,必须做出一些改变了。 “嗯嗯,这衣服柜子里放久了。”我抱歉地朝她笑笑,“明天我就把它洗了。” 很快到了午饭的时间,爸爸招呼大家去一旁吃饭,留下来我和小姨先继续守着。看着那张母亲的照片,小姨思绪万千,跟我讲了不少我母亲年轻时候的故事。 “你爸年轻时候那会儿也算是一表人才,和你妈那样漂亮的美人坯子在一起,真的是羡煞旁人。”小姨说着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其实这么仔细一看,小姨也算是美人一个,但是当初看走了眼被人骗去了财色。 小姨又继续说着,“高中上学那会儿,你爸就和你妈在一起了。走到哪里都在一起,这两人跟连体婴儿一样,那时候校外有个社会大哥骚扰你妈,你爸还被打了。不过第二天,也不知道是谁叫的人,那个社会大哥就死掉了,还上了那时候的报纸,据说死相可惨了。到现在都没查出凶手,那时候你爸还被盘问了很久。” 我对那桩离奇的凶杀案倒是没怎么在意,倒是对小姨了解得那么多产生了疑问,后来我才知道,那桩曾见过报的凶杀案倒是与我现在的遭遇有着不小的关联。 “小姨,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这些事儿我爸都没跟我讲过。” “他哪会跟你讲呢,都那么久以前的事儿了,况且……”小姨的眼神看着面前巨大的“奠”字,陷入深深的落寞,“况且你妈都走了……” 或许妈妈对于小姨来说,是真的很重要的人。 灵堂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没有一丁点儿声音,我仿佛听见有人叹息,深切的悲哀不知从何处生长出来。 “你们赶紧去吃一点吧。”爸爸从另一边进来,关切地看着我和小姨,“晚上还得在这,你们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爸,你那边不忙么,你不用管我们。”我生怕爸爸走开,那边会乱了套,招呼着让他回去不用管我们。 “没事儿,那儿有你叔叔在招呼着,我来这儿,陪陪你妈……”爸爸的目光看着母亲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却依旧有着年轻时的风韵。 父亲这时候也打开了话匣子,说着一些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故事。 “当初我追你妈的时候我觉得我可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爸爸说着笑了起来,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没想到你妈还真能看上我,那时候每天做梦都能笑醒。” “要不是我会玩点乐器搞些时髦的东西,嫂子可能还真看不上你。”小姨在一旁调侃着我父亲,“说起来我嫂子那么一个大家闺秀,骨子里竟然还有些反叛的味道,和你倒是挺像。”说着小姨戳了戳我的手臂。 “那是肯定的呀,不然怎么会是我和如冰的女儿呢。”父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想当年我和你妈逃了课去迪厅,差一点就被你姥姥抓到了,那时候那种慌张到现在我还记得,匆匆忙忙地找着出口,我拉着你妈,你妈一直在一旁咯咯地笑。后来我们好不容易躲避开了你姥姥,我问她,冰冰啊你怎么一直在笑,她说,‘我看你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就跟你上次数学课上回答不出问题来的样子一模一样!’”父亲一脸回味的样子,仿佛那些瞬间对他而言不过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爸爸继续讲着,他们那时候的美好爱情故事。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时候我的爸爸是村里面为数不多的上高中的人,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了千家万户,曾经一贫如洗的爷爷家也在改革开放的年代里变得能让一家五个娃有饭吃。那时候我爸刚上高中,1977年九月以后就恢复了高考,每个人努力学习着,都想着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扬眉吐气。 妈妈的家里是世代的书香世家,姥姥在那个时候就得了怪病,而姥爷也没能挺过文革时期落下的病根,妈妈刚进入高中就离开了人世。我的爸爸叫夏哲,母亲叫柳如冰。 第十四章致父母的青葱岁月 夏哲和柳如冰所就读的中学在凤山脚下,那时候那所中学是村子里唯一一幢三层楼的建筑,崭新的教室,课桌上排满了满满当当的粉笔盒,簇新的黑板擦。一九七七年刚恢复高考,村子里就有个下海做生意的商人回乡,捐建了这所中学。 夏哲虽然个子长得很高,但却被安排坐在了第二排,恰好坐在了柳如冰的前面。柳如冰家里世世代代是读书人,自然看不起夏哲骨子里带着的流里流气不安的成分。 每次一上课,夏哲巨大的脑袋就将柳如冰的视线遮挡得一点都不剩,每每这个时候,柳如冰伸出脚就踹夏哲的椅子。 “麻烦您头低点儿!”柳如冰将头凑到夏哲的耳边,轻轻地但带着些不耐烦地说道。 夏哲见她是个女流之辈也不愿与她多计较什么,每次都十分听话地就将头向下了三分,嘴里却碎碎念着女人真是麻烦。 两人第一次四目相对是在一个微凉的午后。柳如冰的样貌在当时算得上十分出众,不少其他班的男同学都跑来看这个传闻中的冰山美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跟她说一句话。柳如冰坐在靠窗的位置,但窗户却没怎么打开过,每每一到下课,走廊里便站着一群贼眉鼠眼的男生,想要从这窗户里看看这难得一见的美女。 柳如冰不喜欢被别人围观,被围观的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就是马戏团里的小丑,前者出卖自由,后者出卖蠢相。柳如冰什么都不想出卖,于是总是关起窗户,安心对待习题与课本。 那个午后教室里实在是有些闷热,外面刚下过雨,柳如冰想着开个窗透透气,没想到刚一打开窗户,就有一个男生探进脑袋来,把柳如冰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柳如冰有些不耐烦,想想就知道他要来干嘛。 “你就是柳如冰吧?”男生两眼放光,“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你长得真好看!” 柳如冰面对这样突如其来不加掩饰的夸赞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脱口而出的竟然是 “谢谢”二字。 男生见柳如冰并没有排斥自己的意思,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瓶椰汁,一伸手便放在了柳如冰的面前。“我不要,我不喝。”柳如冰说着要将椰汁还给那个男生,两人争吵之间却不想将椰汁稳稳地砸在了正在睡觉的夏哲的脑后。 两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哲渐渐抬起头,猛地转过头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话也不说就把窗户给关上了。柳如冰看着夏哲一气呵成的动作有些惊讶,夏哲转过头来盯着柳如冰,而柳如冰这时也恰好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好像一下子看到了对方的全部,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眼万年,又或许是王菲歌里所唱的“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这一眼,长达三秒,却注定了接下来两个人三十年的光阴都要相伴彼此直至呼吸停止,容颜老去。 柳如冰的脸变得很红,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一直砰砰地跳着。从来没有那么仔细地看过面前这个男生的面容,他的眼神在说些什么? 第一次,柳如冰在接下来的语文课上什么都没听进去,盯着夏哲的后背整整一节课,几乎都要把他这个人看穿了。而夏哲看上去却依旧在他不感兴趣的语文课上睡大觉,柳如冰不知道的是,夏哲满脑子的都是她,语文老师的每一句话音量都听上去被放大了很多倍,哪里还睡得着。 没想到第二天夏哲就主动转过头来对柳如冰说话,“那个,你的圆规借我一下,我忘记带了。”夏哲用手抓着脑袋,眼睛却一点都不敢看柳如冰。 “恩,你等一下,我找找我的。”柳如冰在书包里翻着,夏哲的同桌却突然举着个圆规凑过来说,“你别找了,阿哲你的圆规不是就在这儿呢?”柳如冰刚找出圆规,拿在手里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看着夏哲,夏哲用同样的表情看着同桌,陷入了三秒的尴尬。 柳如冰反应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夏哲借圆规的用意,夏哲同桌的一句“当我什么都没说”把剩下两人都逗乐了。“你会不会说话!”夏哲对着同桌一顿打,但还是伸出手拿走了柳如冰手里的圆规,“我等下就还你。” 之后夏哲又多次借走了柳如冰的铅笔、橡皮、三角尺,到后来的语文作业、数学习题本、英语小练,再到后来是柳如冰的日记本…… 两人开始在课上课下传小纸条,柳如冰会把头凑过去跟夏哲说悄悄话,每次上课柳如冰一敲桌子,夏哲就会很自然的把身子往后靠,头往后倾,这能让夏哲听得更清楚柳如冰在说些什么。 每一次窗前有些不知好歹的男生凑上来,夏哲一听到声音就会立刻起身把窗户关上,有时坐下来还不忘对着柳如冰说一句“他们好吵!”这样小小的怨气配上他生气委屈的小表情,让柳如冰内心小鹿乱撞。 直到又一次,又是一个男生的情书从窗户缝里塞了进来,还没等柳如冰拿到手,夏哲就抢先看到了,一把夺过男生手里的情书,说出了一句柳如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你的情意我领到了,但是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她!”当初教室里教室外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所有的人都以为递情书的人喜欢夏哲。 “你脑子有病啊!”递情书的男生被众人的嘘声搞得羞愤难当,扔下这一句话就逃走了。而柳如是看着她面前满脸通红的一米八五的傻大个儿却笑出了声。 夏哲看着柳如冰,没有说话,但他通红的脸却出卖了他,他刚刚所说的一定是真的。 他不安地搓了搓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坐了下来。 就这样等到那节课下课,夏哲才不安地转过头来,“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他的眼神里期待着柳如冰肯定的回答。 这一次,他借走的是她的心,并且再也没有还过。 第十五章柳色青青 来参加葬礼的客人们渐渐散了,一一来道别,吊唁的人来这儿沉寂的几分钟或许能想到人生中的许多事情,关于生死,关于取舍。 有的人奔波劳碌一辈子却并不快乐,为了他们口中的快乐忙碌了大半辈子却无人与他们一起分享所有有趣的事情,所有幸福的瞬间,在我看来,所有美好的事物与他人分享并不会令幸福感减半,反而会加倍,当然这些美好的事物里,爱情除外。 我所见到的是,虽然爸妈之间的陪伴可能仅有短短的二十多载,但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浪费,至少我们要选择珍惜,选择快乐。 不知不觉眼前一阵迷糊,大概是睡着了,我想我应该又要见到他了。 那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人。 依旧是那个场景,柳色青青,空山新雨后。那股好闻的味道让我莫名的心安。 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在我面前走着,脚下生风一般要赶往一个地方,我却不知要去往何处, 我只能在身后跟着他。 那阵熟悉的古琴声从河面上传来,空谷幽兰地在这个水墨画般小镇里晕染开来。原本在前面疾步走着的男人缓缓地转头,注视着河面,没有再前进。 顺着他的目光过去,我所见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一脸的冷清,眼里装着一泓清泉,似笑非笑、满脸的愁云里倒是有一点温婉的颜色漏了出来。一身的水绿色里带着些深黛色包边,胸前的胭脂扣挽得恰到好处,四是要将她那曲折的一声都在这小小的扣子里说尽。 一双纤纤玉手在古琴上来来去去,动人的旋律便从她手下传出。对岸的房屋里立刻探出不少人的脑袋,啧啧称赞着这绝妙的琴声。 我也不禁为这琴声惊叹,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这是何时何地,但这样的琴声就算是放到现代那样的大城市里,也能算得上是一流的了。 等到我再仔细一看,那女子的面容竟然有些熟悉。我突然想起母亲曾经给我看的那些老照片有一张破旧的相片,也是同样的一个女子穿着碎花小褂子,一双短眉紧紧地蹙着,端坐在船头,操着古琴。 “姥姥!”我惊讶地发出了声音。这是我姥姥! 身前的男人立刻转过头来讲我拖到一旁的巷子里,捂着我的嘴巴,我用力地挣扎着。 那巷子十分的窄小,他的身体和我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胸膛贴着我脸庞上下起伏着,他放开了我的嘴巴,但我却依旧不敢讲话, 感觉我的脸此刻一定红透了! 突然一群穿着警服的人手上拿着警棍从外面跑过。 我贴着他的身体,不安地蠕动着,看着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闷哼地发出一阵声响,“你别再动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抬起头想要看清他的面容,但却依旧被那个大大的黑色帽兜遮盖着。我艰难地伸出手 一把抓下他的帽兜,原本以为这就能让他的面容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还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只露出了他的一双眼睛。 我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不满地蠕动着,想要出去,他压低声音说道,“说了叫你别动了。”说完便一把将我搂入怀中,之后便是一个薄荷味的吻。 他的吻技很好,舌头直直的进入我的嘴巴,我一下子便缴械投降了,身子瘫软地趴在他的身上。他的手不安地在我身上胡乱地游走着,我想要反抗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叫我的名字。”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许琛,许琛……”不知道为什么会从我的嘴巴里出来的这个名字,但脑海里突然闪过的就是这两个字!只听到他浅浅地笑着,手却依旧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双唇又欺压过来。 薄荷的味道很好闻让我暂时忘却了下身的疼痛。 “来祭灵山找我,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等到我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时已经是晚间的九点,小姨在一旁的桌子上睡着了,我试着站起身 却全身酸软,这种感觉是那么真实,真实得甚至让我忘了这是梦。 “许琛,祭灵山”,我的脑袋里一直闪着这两个词语,看来这祭灵山我是非去不可了。 看着母亲那张黑白照片的笑容,或许我能解开你解不开的答案,我不可能就这样坐着等死的。 我卷起袖子,看着自己身上的尸斑,心想,得先吧身上这股子臭味儿给除去了才好。但是要找谁帮忙呢?身边的朋友怕是根本不会相信我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不但不会相信,甚至会因此疏远我,我能找到,或许就只有他了!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了那个陌生的号码。点下拨出键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毕竟我和他并不是很熟,对方来路不明——不!来路很明确,他就是鬼!但他用意是好是坏,我无法判断。 没过一会儿周绍英就接起了电话:“怎么了,找我有事儿?”他的语气显得很轻佻,或许是对我之前的行为有些不满意,毕竟破坏了那个餐厅里的氛围。 “嗯……”我依旧在犹豫着该不该说。 “我以为你都不敢来找我了,”他显得有些惊讶,“让我帮你什么吗?” 我没有再犹豫,我觉得我想什么他全都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身上的味道小一点吗?”我不安地问道,他立刻回答道,“明天下午来松树林里找我。” “我怎么才能到松树林……”还没等我说完话他就把电话挂掉了,这个人真是的每次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我挂了电话,抬头看到母亲的照片,母亲的音容笑貌依旧在眼前 但我却再也见不到她了。 爸爸从外面进来,“言言你醒了啊”我抬起头看着爸爸,突然想起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在我感冒喉咙痛的时候给我做冰糖雪梨了,所有这几天积蓄的悲伤和委屈都在这一瞬间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宣泄出来了,抱着爸爸的腰我剧烈地哭泣起来。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还有爸爸在这儿呢……”爸爸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安慰着说道。 第十六章祭灵山传说 夜里外面的风声很大,和爸爸谈论着过去和将来的事情,时间过得特别快。 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到了家里面,草草地卸了妆容,闷头就睡。 梦里却依旧是那青山绿水,一幅江南小镇该有的味道与风韵。熟悉的古琴声再次响起,那个姿色绝美的女子竟然是我姥姥,这里到底有些什么故事,那些穿着警服的人在追捕的是谁呢? 为什么我会叫出许琛的名字?许琛……这时候我又想起了那梦里和许琛的事,脸上竟然有些泛红,又沉沉的睡去。那是我第一次的体验,感觉很奇妙。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梦里的许琛很温柔,我睡得很香。 下身的一阵疼痛惊醒了我,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汗浸湿了枕头,抬头一看时钟,正是大中午。想起来自己还与周绍英又松树林之约,他说好了要帮我除去身上的尸臭味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 想要找到我曾经去过的那间树屋,那片松树林,要见到周绍英,恐怕又要去到祭灵山才能到。 我随意披了一件衣服便走出门去,父亲早就出门去上班。自从母亲死后,爸爸自己苦心经营的生意也不见有些起色,他苦苦支撑着还不是为了我,只是这些年来商场上的奔波应酬让他愈发显得年老与疲惫。 换鞋的一刻自己的钱包从包里掉了出来,却突然瞥见那塞在钱包里一家三口的照片,笑容是那么灿烂,只是现在的我更加成熟,父亲却更加年迈,而母亲却不在人世了。 我立刻收起钱包,转身便走。 这个点打车的人很多,出租车也不少,一听到是去祭灵山的,一个个出租车司机都摇着头不愿去。这祭灵山的传闻搞得整个市的人都恨透了这小山头,更多的是怕透了。就连大人们呵斥不听话的小孩都以“把你扔到祭灵山不管你”来威胁。 我虽然知道这祭灵山有些恐怖,却并不知道它的故事,自从上次祭灵山下的一次神秘经历之后,回到家就在网上搜索了祭灵山,得到的传闻却莫衷一是。 有传闻说是曾经这个山头被一个开发商买了去,要把这小山头改造成旅游基地,交通要解决,于是就需要修路,开工的第一天施工队就在树林里发现了两具尸体,死相极为惨烈,一具男尸一具女尸都裸露着身体,男的被人挖去的肾脏,而女的被割去了双乳,两人身上都布满了伤痕,致死的原因却是窒息而死。凶手在两人死之前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并最后将两人勒死,抛尸荒野。 施工队的工人们哪里见过这样大的场面,一个个的不是看得吐了就是立刻吓晕了过去,包工头还算是有头有脑,还算清醒,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拨打了110,警察立刻派人赶到,但却无法查出凶手是谁。 祭灵山上已经有些开发商造好的房屋,但消息一传出,谁还会来这死过人的山上来旅游呢。但那个投资的老板却把钱全投进了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盈利不说,还把自己的老本都给赔了进去,这山头一时之间也没有谁接手,人生之路走到了尽头,老板便在山上自家的大别墅里自尽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那豪宅里的游泳池都发臭了,三伏天里尸体浸泡着祭灵山上的水,不安地在血色里荡漾着。偌大的豪宅里早已什么都没有,老板的妻子早就为此争吵不休,将家产都拿去变卖带着女儿离开了。 一座山头三条人命,或许还有更多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 另有一则传闻说得更加玄乎。说是政府曾要在那片区开路,规划的过程中要穿过这祭灵山。之前所有的工程都进行得很顺利,唯有经过祭灵山的那根关键的桩子一直都打不进去。那时候的人似乎都还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因此当时的主要负责人便觉得一定是老天在责怪他,一定是这座山是哪个神仙的宝地,这样做恐怕是打扰了神仙的清净,于是便花重金请来了当时十分著名的法师来作法。 那法师已经古稀有余,但还没等他作法,只是在那里走了一圈便告诉负责人,这桩子打不下去的,怎么打都打不下去的,那地底下有条龙,那是龙头的地方,不可打桩。 负责人不依不饶,心想花了这么大价钱总该有个交代,于是便缠着法师让他作法请走那条龙。法师不得已只好作法,没想到这作法作完,又停工拜祭了三天,这桩子竟然十分轻松容易地就打了下去,但法师也在不久后命归西天。 死前他的家人伏在他身边,他却一直说着什么自己道破了天机,自己罪有应得,让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多行善事才会免遭厄运。 而最后那条路也始终没有修完,成了政府的烂尾工程。 想起来自己去祭灵山的路上还确实有这样一条路,断头路! 我站在公交站前,不知何时这公交站牌竟然换成了新的,从前只有三辆公交车经停的站台现在竟然增加到了五辆,然而竟然出现了4路公交车这样的路线。在中国,4可以说是不详的数字,四路四路不就是死路,我满怀着好奇心看着这条线路的经停站,果然走的是郊区这条线,经过的站点不是郊外的工厂就是少有人住的烂尾楼,等到我看到最后一站的时候,不禁发出“嚯”的惊讶声。 最后一站竟然是祭灵山,这样看来这四路还真是死路! 一旁的老大爷拿手指着这4路车的路线,看到最后一站是祭灵山的时候,他也发出了和我一样的惊叹声,“这祭灵山有谁会去,还不如把这站拿掉,司机师傅还真是可怜,要去那样的地方遭罪。”老大爷边说边摆着手。 “还真应该给这四路车的司机加工资哦,天天干的这差事,家里人都要担心死了。”一旁牵着一只狗的老奶奶迎合着老大爷的话说着。 “诶,有辆公交车来了!”一旁带着小孩出门的妇女的声音立刻吸引了等车的人的视线,大家将目光聚焦在远远开来的公交车上。 第十七章四路公交车 “吼呦!”随着人群一阵失望的叹息,刚把小孩抱起的妇人又将小孩子放回地上,任他玩闹,“怎么会是个四路车哟。”在我身边的老大爷失望的说着。 这四路车还很新,整辆车干干净净,看上去像是刚出嫁的新娘子一般,期待着别人能上来,开车的是个小伙子,老大爷凑上去问道,“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那小伙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我刚从外地过来,就被公司调来开这新的路线了。”小伙子用手拂了拂身上的灰尘,“大爷,你坐车么?” 那大爷连忙摆手退了下来,“不坐不坐”,大爷走到一半还不忘转身对那小伙说了一句,“小伙子啊,听爷爷一句劝,赶紧换份工作,要不啊就换条线路开。” 小伙子不明所以地笑笑,关上车门就想要离开。我这会儿想起来自己要去的就是祭灵山,一想看这样子也是正经儿公交车,没多想就冲上前去,趁关门之前挤上了公交车。小伙子看着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家伙一定是在想:tm终于有人坐我的车了!毕竟我发现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车满满启动,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站台上的那些老爷爷老奶奶是用那样的目光注视着我,一直随着车的远去,目送着我,好像我踏上这辆车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我坐在最靠近驾驶室的位置,看着这小伙一脸 “初来乍到,你别吓我”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残忍的事实,但车上也没什么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样的沉默,没想到他却先开口问我,“您是本地人吗?”语气中带着些小心翼翼,生怕这样的问题打扰了我或者说会触动到我的底线。 “我是啊,我家就在那公交站旁。”我在座位上点点头,生怕他会继续问下去有关于祭灵山的问题,便立刻岔开话题,“你几岁了,来这里多久了?” “我今年21,上学的时候太调皮了没好好读书,大学也考不上……”看着他稚气未脱的笑容,突然一瞬间有些怀念当初上学时的美好时光,但一看到他开的四路车,转而又为他有些可惜。“我来这里其实才两个月,这条路线其实我也不是很熟,就怕开错了,但是看来这车也没有什么人坐。” 这时候刚好是红灯,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厢,眼神里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他看看我又说道,“这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份工作,你是我的第一个乘客。” “我觉得你还是听那大爷的一句劝,早点换份工作吧,或者换条路线,不然这真的可能是你的最后一份工作。”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对他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听到我这样的劝告,依旧是满脸的疑惑。“当初被调来这里,公司里有不少有经验的老司机都不愿意开这趟公交车,公司给的报酬很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美差事怎么会没人来干,于是就兴冲冲地报了名,谁知道第二天就接到通知要我上岗……” 小伙子跟我讲述着他的疑惑,“所以这四路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些司机都是本地人吧?”我几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问他,他点点头,“这就没问题了,你知道这四路车的最后一站是哪里吗?” “祭灵山啊,有什么问题吗?”小伙子天真地反问我。 “这祭灵山可不是一般的古山,市里面大大小小的传闻都是说那儿有鬼?”我的眼神也突然变得十分渺茫,语气都压低了三分。 小伙子倒是被我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逗乐了,“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啊,”他毫不介意第摆了摆手,“没想到你这个姐姐看上去懂得文明礼仪科学发展四化的样子,竟然还相信这些!” “我曾经也不相信这些,但我有些经历,说出来你可能又要笑我,但确实是真的。世界上总有一些没办法用科学去解释的问题,我们或许要相信它们的存在。”我会想起自己的那些神秘的经历,十分肯定地说着我的想法,但我知道那个小伙子一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些。 “姐姐,虽然我书没读好,但我还是懂得一些道理的,鬼神什么东西存不存在我就不说了,但那些奇怪的现象出现,大多数都是科学能解释的,解释不了的是人心啊。”小伙子的一番话似是道出了人生哲理一般,我大为受用,“没想到你这样小小的年仅竟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我这个吃的饭比你多的人可能都没有你那样的觉悟。” “其实相信这些东西存在也挺好的,”小伙子话锋一转,又进入另一个话题,“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或许就是说给那些心有恶念的人听得吧,相信因果报应或许我们就会活得更加友善一点。”前面是一个红灯,小伙子停下车转头对我说着,“你说对吧姐姐?” “是啊,所以人啊还是要尽量多行善事。”我随声附议。 “也不管那祭灵山有什么恐怖的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做人光明磊落,没什么好怕的。”公交车又开始缓缓启动,渐渐进入边远的郊区地带,公交车的站点已经过了大半,但车上依旧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我和那个刚入社会的小伙。 之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说,刚刚讲述完了祭灵山的那些传闻,小伙子除了在我讲到凶杀案的时候面色有些动容,其他时候似乎都是满脸的轻松,我将这些传闻当作真事儿来讲,或许他只当是听故事吧。 万一他真的当真,吓得调转车头就回去,我今天可能真的到不了祭灵山了。 “终点站祭灵山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依次下车……”电子女声响起,车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之前还闭着眼睛睡觉的我,“姐姐你到了。”小伙子走过来叫醒了我。 我懵懵懂懂地抬起眼看着他,“这祭灵山风景挺不错的呀,我看你们本地人还真是不知道欣赏风景。”说着他从车门下去,甚至还拿起手机拍起了照片,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我好想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拉住了他,“你觉得我身上有味道吗?” 他凑近我身前,仔细地闻了闻,“没有啊怎么了?” 我跌坐回座位,他下车的时候脚脖子上露出的尸斑是不是我看花了眼…… 第十八章他们的世界 还没等那小伙子回到车上,我就立刻回过神来跳下了车,拔腿就跑,内心恐惧极了。 为什么我这几天所遇到的人都是那样奇奇怪怪,不是鬼就是半鬼半人,难得遇到这样一个能说的上几句话觉悟又高的小伙子,没想到竟然和我一样,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但我刚跑出几步,突然想到他和我的遭遇其实差不多,我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害怕他,看他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根本不需要害怕。等到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早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 我想着或许也不需要再过多地纠结这些,便开始专心寻找去周绍英住处的路。 漫无目的地走了快有十几分钟,“为什么不直接打个电话给他!”我拍着自己的脑袋,暗自骂自己真是愚蠢,便立刻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周绍英立刻便接起了电话,电话的那头他语气冷冷地,“找不到路了?” “你那破地方我就去过一次,整个地方都神神秘秘的,我哪知道我该往哪里走。”听他那么自以为是的口吻我也没好气地回答道。 “你朝祭灵山的方向再走五百米,那棵大榕树一旁有条小路,你往那边下来就是了。”周绍英大概也是觉得他一开始饿语气有些不佳,变得有些缓和下来。 我听他讲完我就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 哎,跟一个鬼置什么气呢,反正他都已经死掉了。 我走到那颗大榕树边上,没想到还真有一条小路,只是那条小路曲曲折折,早就被一旁的荆棘灌木遮盖住了,要不是周绍英告诉我,我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是一条路。 还好我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伸缩的登山杖,把那些挡路的荆棘什么的全都弄到一边,艰难地走上了第一步。 这条路有些陡,往下一直很深,头顶的阴云一直没有散去过。不知道沿着这条路走了有多久,一路上听到的声音除了自己脚下树枝的嘎吱声以及身体擦过枝叶的“嘶啦”声,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奇怪的是我越是往下走,周围的松香味道就越来越重,愈加浓郁。我想我嗅觉的一点点恢复一定和我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有关。死人的坟旁就总是种着许多松树。现在想想那片松树林里一定有许多坟墓吧,或许住着不少像周绍英一样的怨灵。 “夏晓言!”不知道谁再呼唤我的名字,我朝四周看去,一个人都没有。 “我在这里!”是周绍英的声音!但我四处张望却依旧没有看到他,那声音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 果然我一抬头就看到周绍英在上方朝我招手,但我看到的竟然是他树屋的房顶。 也就是说,周绍英的整个树屋,连同那片树林以及他自己,都像是脱离了地吸引力一般倒挂在我的头顶。 我朝他用力地招招手,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嘿,我在这儿!”我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勉强看清周绍英的脸,“我也要怎么上来?!” “从那里!”周绍英的手指指一棵树。那棵树的树干上十分光滑,树干也很宽,“从那棵树上走过来!”周绍英见我迟迟没有动作,又补充着说道。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脸的“你在逗我”的表情,“你这几天见到遇到的奇怪事还不够多吗?还没有适应?”周绍英在上方喊道,“你自己上来吧。”说完他就将头缩进了树屋里,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我想他说得也没什么不对,的确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让我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摁不住了!”我说着走到那棵树前,试着把脚放到树干上,没想到那棵树确实像是有吸引力一般把我的脚紧紧地吸住,当我把另一只脚也抬上去的时候,竟然显得毫不费力。 人之所以能够站在地球上,或者说所有的物体都能垂直下落的原因都是因为地球这个无比巨大的物体对于地球上所有的物体都有吸引力,这好像是大质量物体对于极小质量物体的一种绝对的统治,而这棵树对于我的吸引力竟然远大于地球对于我的吸引力,牛顿知道这样的事儿,恨不得当初多下来几颗苹果把自己砸傻算了。 我的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些科学道理,甚至涌现出了动量运算公式以及重力势能和动能相互转化的效率比,但我心里仅剩的一点点科学观念,那点最后的防线在我成功垂直旋转了180度以后全部瓦解。 此时在我头顶的竟然是我刚刚走过的路,而那树屋却安安静静地矗立在我的面前,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一阵风吹过,松树林里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似嘲笑一般让我无处可逃,便立刻从树屋的旋梯走上去。 那扇门早就打开着,我听见周绍英在不停地踱步,看到我上来了立刻便过来拉我,手还是依旧冷得像块冰,甚至有些刺痛。 “你先坐一会儿,”他说着把我带到一旁的椅子边上坐下,“你说的事情我会帮你的。” 我在座位上坐定,他递过来一杯水,我顺手接过,有些口渴便喝了一口,“你这屋子……”我指指窗外,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站在窗边看着风景,听到我的话便转过头来对我说,“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我的世界。” 我听到他后半句话有些不是很舒服,皱了皱眉头,他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要和你划清界限,只是你毕竟还没有完全变成我这样。”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也明白了他并没有恶意。的确,我还不想玩全变成他那样,我的父亲还需要我,我还舍不得这个世界。虽然我现在能看到阴阳二界,并有着向我不愿踏入的地方发展的趋势,但这种趋势并不是我想要的,而正是我想要阻止的。 突然我听到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地上的门被打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从那扇门里探出头来。 周绍英见了立刻上去迎接,我见到那老太太的第一眼就关注到了她的眼睛,两只都没有眼珠! 第十九章青灵婆婆 周绍英扶着老婆婆上来,在一旁坐下。“婆婆,过来有好些路吧,”周绍英转身去拿了一杯茶,“挺累的吧,来,喝口茶,休息一下。” 那婆婆喝了口茶水,仔细地打量着我,全白的眼睛对着我,不知她在看何处,搞得我后背一阵发凉,不敢再看她,手里端着的水杯也开始颤抖起来。 周绍英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低下头来低声地对我说:“别害怕,这婆婆没有恶意的。”被他这么一安慰,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安定,反而更加害怕了,周绍英的语气是那么缓和但在我的耳里听起来却像是屠刀下来前的安抚那般显得居心叵测。 “呵绍英啊,这差事儿了有点难哦!”婆婆放下水杯 双手怀抱在胸前,翘起了二郎腿,头扬得老高了,一副菜市场里卖鱼的老板娘坐地起价不被人管的高傲模样。 “婆婆你别担心,我好好跟她说说。”周绍英一脸赔不是的样子,而那婆婆也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嗯,你可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周绍英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大手一挥身后的一切景象都被蒙上了一层黑布,我明显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本事,惊讶地看着他。 他正视着我,“你还想不想除去身上的味道了!还想不想重新做回一个正常的人了!”他的愤怒来得突如其然,我一下子呆住了,反应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回答,“想啊,我当然想啊!”我用力地点点头,“可是你要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啊,那个婆婆的眼睛,真的很可怕……” “我告诉你,这个青灵婆婆从来只帮将死之人除去身上的味道,让他们身上的味道变成香火味,我们这些死透的人是从来请不来她的,”周绍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也是看在我帮过他不少忙才愿意来帮你,你所要做的就是听她的话,无论他叫你干什么,你都执行,24小时之后,你身上的味道就会消失。” “那难道之前餐厅的那个女服务员也是这样才除去身上的尸臭味吗?”我突然想起那个餐厅的女服务员,“但她为什么还在那里工作?” “那只是一个意外。”周绍英撇着嘴,“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的话我就让青灵婆婆走。” 说着周绍英就要出去,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想着自己还不愿做一个将死之人,还要努力面对将来的生活,狠下心来答应了周绍英的要求。 “你同意了?”周绍英再次询问我,我用力地点点头。只在一瞬间,他大手一挥,青灵婆婆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时我才敢仔细地打量她的样貌,满头的银发上还插着一根翡翠银簪子,身上穿着一整套的大褂子,身上画着五行八卦,腰上却别着一个很现代的小腰包,上面还印满了lv的假标识,不知道是谁送给她的,脚上却踩着一双绣花鞋,脚脖子上还挂着一些小铃铛走起路来叮铃叮铃响,诡异的声音吓得我又是一阵发抖。 周绍英一把把我推到青灵婆婆前,我一下子在她面前停住,青灵婆婆看我胆小的样子,又大声地笑了起来,她的牙齿又黄又烂,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牙齿,她大概是从小吃着糖长大的吧,我甚至还能闻到从她嘴里散发出来的一股子尸臭。 “你跟她说清楚了?”青灵婆婆斜眼看了下周绍英,我其实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斜眼看,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眼珠子。 “是的婆婆,已经讲清楚了。”周绍英说着又把我往那老太婆的面前推了推,还俯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记住我说的,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那老太婆一听周绍英这样说,便立刻笑开了花。“小姑娘你可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心地可好了,哈哈哈”那青灵婆婆立刻上来拉着我的手,“姑娘,我们走吧。”她说着就把我往外面拉。我记住了周绍英所说的话,只能低着头跟着这青灵婆婆走了出去。 等到了地面,一瞬间斗转星移,天与地似是倒了过来,日月星辰在一瞬间发生着变化,仿佛一下子过了很多天,在我面前原本步履阑珊的青灵婆婆竟然一瞬间掉落了原本穿着的衣服,带着优美曲线的胴体出现在我的面前,青灵婆婆毫不掩饰地转过身体,没想到就连她的容貌都变得年轻了五十岁,就连之前那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都在转瞬之间变得顾盼生辉。 在我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婆婆,肤如凝脂倾国倾城说的就是青灵婆婆这样的美人吧。 突然我感到身体一震剧烈地疼痛,致使我不得不疼得躺在了地上,我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也不知道青灵婆婆哪里来的衣服,紧身的黑色小礼服穿在她身上玲珑有致,那只曾看上去与她装扮丝毫不相符合的小包在这个时候却显得相当合身,脚上的那一双老旧的绣花鞋也变成了黑色的高跟鞋,唯一不变的是她脚脖子上小小的一串铃铛,在她优美的步伐之下,凌凌地响着,大概所有的男人看到这样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都会觉得她叫上弹奏出来的是一篇动人的乐章吧。 青灵婆婆轻轻地动动脚,那铃铛便发出一阵声响,而我身上的疼痛也随之减少一分。她围绕着我走着,跳着跑着,我的疼痛渐渐地从身上消失了。等到我站起来的时候却觉得全身一阵僵硬。 我想伸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却布满了皱纹,从前那双纤长白皙的双手,此刻却变得干枯如掉了皮的树干,我立刻摸摸自己的脸,就连脸上都是皱纹。我难过得大叫起来,瘫坐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此时青灵婆婆靠近我,蹲在地上对着我说,“姑娘,没事儿的,才一天,让我也体验一把当年轻人的滋味。”说完她站了起来,“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思衬着她应该不会骗我,周绍英也不至于骗我,便艰难地起身,跟在青灵婆婆的身后。 第二十章富豪别墅 我蹒跚着跟在青灵婆婆的身后,“婆婆,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在身后艰难地喊着她,她在前面站定,头也没回地对我说,“从现在起,到明天的这个时候,都不要叫我婆婆,叫我青灵,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母亲,明白吗?” 我只能点点头。 她在前面走着,从包里不停地洒出红豆,大把大把地往天空中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说这些什么,“天边的青鸟不远万里赶回来见她的爱人,爱人却从不见自己盘旋在半空,夜夜笙歌,觥筹交错,鸟儿哭碎了她的心;夜莺回来了,杜鹃回来了,喜鹊回来了,青鸟儿啊赶紧回去吧,回去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寻觅另一个家……” 当最后一把红豆从青灵婆婆的手里洒出,她怔怔地呆望着天空,我分明看见她眼角有滴泪。 “我们走吧。”青灵婆婆突然转过身来搀扶着我。 青灵的美丽,就连出租车女司机见了都有些惊艳。 “这是您女儿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讶,或许像我这样衣衫褴褛的老太婆是不可能生出那么好看的女儿的吧。 “啊,是啊。”我笑着点点头。 “老太太您真是好福气啊,生的这么漂亮的女儿。”说着司机还伸出大拇指夸赞着。 “哪里哪里,我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很漂亮的人,我还没她三分好看。”青灵把手放在我的手上,轻轻地拍着,“是吧妈妈。”她露出一个任谁都无法抗拒的笑容,一副知心好女儿的样子,我竟然不自觉地点点头。 出租车在一个高档小区面前停了下来,青灵和出租车司机都从车里出来,我腿脚不便,只能等着她们搀扶我,青灵率先来到我的面前,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从车里面架出来,一如刚刚上车那样艰难。 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我和青灵在小区门口停留。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像是见到熟人一般和青灵打着招呼,“李小姐,您回来了啊。”青灵熟练地将包放到这管家的手里,“这次巴黎之行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那个ceo太烦人了,做事拖拖拉拉,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ceo的。” “李小姐,要不要给您准备洗澡水?”管家一脸的谄媚相,看着就难受。 “恩,你去吧,我随后就来,叫几个人把老太太照顾好。”青灵随口吩咐着,管家听完便走了。 青灵转身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了她。“什么巴黎之行?”我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虽然我现在是个老太太,但脑子依旧清楚得很,这个管家是个正常的人,这些华丽的住所也是真真切切的,绝不可能弄虚作假,当鬼魅的世界与真实的世界交锋的时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拉着青灵的手,急不可耐地需要一个解释。 “周绍英难道没有跟你说清楚吗?他叫你干什么!”青灵明显比我的样子更加急不可耐,甚至是暴跳如雷。 我这时候想起来之前周绍英跟我说的那些话,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所有的事情事后我会告诉你的,你放心,我干的一定不会是坏事儿。”青灵继续搀扶着我,往小区里面走去。 在尽头我所见到的是一幢豪华的小别墅,别墅前面还有一大块草坪,穿着工人服的不少人正在清理草皮,所有人见到我们的到来都毕恭毕敬地站着,停下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就连刚刚还在享受着淋浴的沙皮狗都甩了甩身子朝着我们的方向呆呆地站着。 青灵可能真的不是一般人。 “老爷,太太,李小姐回来了!”一个管家婆子立马跑进去禀报,随即便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老太太推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头子在门口等着。 “青灵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家老头子可是想死你了。”青灵和那贵妇人亲切地握了握手,并俯下身,在那老头子的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这是我的母亲。”青灵介绍我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我只得上前和那老妇人握手,“您家的女儿还真是厉害啊。”说着我们几个便一起进了客厅。 这幢别墅可以说是富丽堂皇,每个角落里都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佣人,等候主人们的差遣。 大厅的侧面摆着一架钢琴,悦耳的钢琴音乐从那里传来,等到我循声望过去的时候,没想到我见到的竟然是一个才十来岁模样的小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背后,小女孩身穿一席白裙,头上的小皇冠闪闪发亮,见到我们几个人进来,一下子便停止了演奏,跑到我们的跟前,拉着青灵的手兴冲冲地喊着,“阿姨,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次怎么去了那么久!” “阿姨这不是忙着给你爷爷办事情呢,你叫爷爷以后少叫我出差就是了,这样我就能陪你玩了。”说着青灵轻轻地刮了一下小孩的鼻子。 “爷爷爷爷,你就不能让青灵阿姨在家好好陪陪我嘛?!”小孩儿立刻便转向那个坐在轮椅里的老头子,拉住他的手一刻都不放开。小女孩撒娇的表情甚是可爱,但那老头子并不愿意买账,“那你把唐诗三百首背个三首来听听先。”老头子提出要求,小女孩并不能满足他,便撒起泼来,“我不管我不管!”一众人都劝不住她。 青灵招招手,“管家,把我的包拿来!” “小姐您稍等。”说完管家没过一会便拿来青灵之前的那个包。原本那包里装满了红豆,而且都被青灵撒光了,但此刻这个包里却鼓鼓囊囊的。 “婷婷别闹了,快来看看小姨给你带了了什么好东西。”说完青灵便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是一个带着damiani标志的小礼盒。 原本在地上撒泼的小女孩儿一下子便被这礼物吸引去了,伸手便接过盒子,破涕为笑。 她拿着盒子仔细地端详起来,“damiani,1924年enrico grassi damiani在意大利创立,他们家半月型的钻石切割技法无人能比……” 小小年纪竟然对这样世界级的珠宝品牌那么了解,这个家庭一定不简单。 第二十一章前因后果 “这个青灵婆婆到底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呢?”虽然青灵和周绍英都说了,只要做好青灵让我做的事就行了,但我还是止不住好奇。 刚刚管家对青灵的称呼是“李小姐”,不是“小姐”,但是态度又极其恭敬,尤其是那个小孩表现出来对青灵的亲昵,绝对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那这两家人到底是有什么渊源呢。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在我发呆的这时间,青灵已经哄好了小女孩,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什么反应,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我一把。 “别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做好你要做的事情就好了”,青灵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警告道。不过在老妇人看过来的时候,青灵早就已经换上了一幅乖巧女儿的模样,对我嘘寒问暖。我还来不及吐槽青灵这堪比影后一样的演技,在痛觉神经的刺激下,硬生生地就直接开始了慈母的表演。 “婷婷这孩子也算是青灵看着长大的,自小就和青灵关系好。”看着婷婷蹦蹦跳跳回房的背影,老妇人笑着说道。 跟着这声音,我不自觉地看向老妇人那个方向,与老妇人的眼神撞了个正着。我这才明白过来老妇人这句话是特意说给我听的,“真好真好,青灵在外打拼不容易,我还没谢谢你们对她一直以来的照顾呢。”既然答应了青灵,那我肯定要帮她把这件事做好,按着我自己的理解,已然进入了角色当中。 “客气什么,当初要不是青灵帮着救了我们家老头子,我们家哪还有现在这幅光景。再说青灵这孩子长得又好看,性格又好,我们老两口实在是喜欢得紧。我们儿子常年不着家,说句你可能会吃醋的话,我们早就把青灵当成我们的亲闺女了呢…” 在老妇人的絮絮叨叨中,我脑子里的谜团也都一个个解开了。悄悄瞥了一眼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青灵,竟然在她脸上发现了两团红晕! “所以,青灵这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么?”莫名地,我对青灵的抵触情绪就少了不少。 自小我就很有老人缘,几句话就能逗得老人笑得合不拢嘴。所以青灵这让我做的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本来我只是抱着应付下的态度,但现在,我改变了想法,我决定好好帮青灵完成这件事。 “是啊,青灵这孩子从小就找人喜欢,懂事。我和你说啊,青灵小时候…”本来只是接话的我,主动接过了话题的主动权。 聊着聊着,本来还是艳阳高照的天色,这下太阳早就已经不知道到哪去了,隐约可见芋色的天空正在一点点地往上爬。 “哎呀,这一下子居然都聊得这么久了。”经老妇人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了。 这段时间以来,烦心事一桩桩一件件的,说起来,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太阳落山的画面了。面前的画面美得就像一幅画,颜色一层层地渐变,我盯着看入了神,甚至忘记了自己将死之人的身份,只是觉得轻松不已。 “这次,真的很谢谢你。这两位老人对我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他们偶然得知我母亲还健在的消息就想见一见,但是我母亲…”青灵欲言又止,一幅一言难尽的样子。 “不管怎样,真的很谢谢你。”一幅很是郑重的样子,甚是可爱。可能是缘分吧,除了最开始的不愉快,自从进入到这座宅子,开始了解青灵这个人,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觉得和青灵很投缘。 虽然对刚刚青灵说到一半的话有些好奇,但我也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也不会一探究竟,“我做我应该做的而已。”我笑了笑,继续说道“再说我这也不是白做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的云突然聚集到了一起,变换移动竟然呈现出来一张人脸,“许琛!”我脱口而出!原本还是温温柔柔冲我笑着的青灵,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神情突然变得有点难以捉摸。 直觉告诉我,青灵肯定认识许琛,或者这两人之间还有着某种联系。但是青灵现在完全就是一幅坦然自若的神情,刚刚被我捕捉到的那抹怪异的神情就好像是我的错觉。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天空,哪有什么许琛,还是那片芋色的天空,只不过颜色层次更多了而已,“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出现了幻觉吧。”我这么对青灵说道,也这样说服着自己。 “那今晚在这好好休息下吧。”青灵让人把我送回了房间,自己则朝着老夫妇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刚刚的那一幕让我整个人都觉得很是疲软,跟着人到了房间,也就直接上床睡了。只不过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整晚的梦,和许琛有关的梦。 虽然梦境中所有的事都显得那么真实,就像自己亲身经历一样,但是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我只能感受到梦里的那份真实的恐惧,至于发生了什么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直到青灵来到房间,我还一直在思考昨晚的梦到底发生过些什么。虽然早就和许琛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但我对他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有关他的事,我总是会格外上心,而且直觉告诉我,我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过什么故事。 “吃过早饭,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我要你做的事,你也就完成了,至于我答应你的事,只要回去我就可以兑现。” “好的,谢谢你青灵。”因为有心事,所以我并没有心思和青灵说太多的话。青灵好像也看出来了,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只是告诉我半个小时后在餐厅见,便离开了。 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时间,和老夫妇做了简单的告别之后,青灵就带着我走了,直接带我回到了周绍英的住处。回去的路上,我和青灵的样貌也就已经变了回来,对她的称呼,又换回了青灵婆婆。 第二十二章树林迷宫 “你怎么会在这?”虽然周绍英救了我很多次,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所以看到他在屋子里的那一刻,我原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也就更糟糕了。 “拜托,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周绍英用一幅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你,过来。”这时,青灵婆婆突然开了口。 “哦,哦。”我连忙走了过去,我这才注意到,青灵婆婆面前已经摆满了一堆东西,就连我走到她面前了,她也没有停下她手下的动作。 好在青灵婆婆并没有让我等太久,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拿着个铃铛一样的东西一直在我头顶晃啊晃,绕着我一圈一圈地走,一件件拿起桌面上的东西,又一件件地放下,就好像是在施法一样。 “好了。”我还没有反应回来,青灵婆婆已经背过身去,开始收拾东西了。我连忙撸起袖子,不但尸斑没了,甚至皮肤都好像比之前更光滑细腻了些。我仔细嗅了嗅,之前还能隐约闻到的尸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青灵婆婆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离开了,甚至也都没和周绍英打个招呼,就好像她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只不过她在离开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但就在我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她就已经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了。 反应过来之后,我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祭灵山”,欲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这段时间我所经历的这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很多都和祭灵山相关,而且许琛也一直让我去祭灵山,我相信祭灵山上一定会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内心的急切驱使我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周绍英,不管怎样,这次这件事真的谢谢你,但是现在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 “祭…急得回家,家里出了点事,我要马上回去。”直觉告诉我,去祭灵山的这件事不能让周绍英知道。 还好周绍英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不然我还真的没想好自己要怎么继续解释下去,要是穿帮就糟糕了。 确定周绍英没有跟出来之后,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我原本以为下山的路会比上来的路好走很多,但是很奇怪的是,走着走着我总能发现自己又走回了原地,就像是在绕迷宫一样,始终出不去。 “我不会是迷路了吧?”从小到大,我的方向感一直很好,甚至比很多男生都强。走过一次的路,我就能够记住。周绍英的住处虽然隐蔽,但是上山的路其实并不难认,比这复杂好几倍的路我都记得住,没有理由我会在这迷路了啊。 但是在我兜兜转转又转了好几圈的时候,我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迷路了。说是迷路,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在刚刚的过程我有特意留意旁边的树丛或者每个可以被当做标记的地方。 我总有一种感觉,眼前的树是跟着我在移动的。但是也只能是一种感觉而已,每次觉得树在移动的时候,我都会特意停下脚步,但是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到底在里面饶了多久,手机早就已经没电了。只是感觉自己整个人走得都快虚脱了,完全就是凭借着那点执念在支撑着我继续走下去。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我的水杯! 这个水杯是我在上山的时候因为觉得包太重了,就把它拿出来扔在了这。而且,我记得是在刚上山的时候我扔的水杯。所以,这个水杯的出现也就是说我离找到出口已经不远了。这个消息就好像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剂一样,原本还很沉重的脚步顿时变得轻盈了起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一会儿我就找到了出口,终于走到了之前下车的地方,要不是那个水杯,我想我今天大概是到晚上也都走不出来吧,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给自己帮了大忙。 就在我准备继续往祭灵山上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虽然有些好奇竟然有人愿意开车到这边来,但我还是没有停下我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着。天色已经不早了,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摸黑上山我还是没这勇气的。 但身后的鸣笛声一直按个不停,就好像我不回头誓不罢休。不胜其扰,我这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刚才噪音的污染源竟然是那班4路公交车。见我停下了脚步,还是那个年轻人直接下了车,向我跑过来。 “嘿,真的是你啊,我刚刚看背影就觉得是你。叫了你几声但你都没什么反应,所以我就只能按喇叭了,这声音好歹比我的声音重一些。”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制造的噪音可能给我带来了不适,挠了挠头,冲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还叫我了啊,不好意思我真的没听到。不过,你找我什么事呢?”我实在是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就是想和你说,现在已经到了末班车时间了,如果你不跟我走的话,你怕是今天晚上就回不去了。”就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一样,他还煞有介事地打开手机让我看上面显示的时间。 “17:30”果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刚刚他说的也确实是个问题,这里平时根本就不会有车过来,叫车也不好叫,更何况自己的手机还没电了。总不能今天晚上就住在山上了吧,我虽然胆大,但也确实也还没这个胆量。 “走吧走吧。”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他直接拽着我就直接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说,“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无聊,根本就有人坐我的车,我只能一整天一个人开着车来来回回,也没个人说话,所以你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你有兴奋,整个人有多开心……” 第二十三章阴谋诡计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今天确实也不早了,而且我也累了,确实现在回去明天再过来是个最好的选择。毕竟这件事也都拖了这么久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到时候把自己搞垮了更是不划算。 就在我被推着走,想要找个机会打断这位年轻人说话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那边树丛中有个人影,但是很快就不见了,于是我也就没太在意。正好这时候,那个年轻人好像是说累了,“你怎么不说话啊?”突然把话题扔给了我。 “我倒是想说,但是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我戏谑地冲着他说道。 “不好意思哈,是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一下子没了分寸。”小伙子依旧挠了挠头,冲我腼腆地笑了笑。 “没事,你说吧,我听着就好,我觉得你说话挺有趣的呢。”刚刚在山上消耗的体力实在是太多,我现在真的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但是看这个小伙子这么热情,好久没人和他说话也确实可怜的份上,拒绝的话也就不忍心说出口了。 在他絮絮叨叨的念叨中,很快就上了车,就在他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透过车的后视镜,我看到了周绍英的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他是来监督我的吗?刚刚在山上的时候的异常也不会是他搞的鬼吧?”周绍英此时的现身就好像是一个引子一样,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中一个个出现。 “停车!待会我自己会回去的,你自己先走吧。”顾不上那个小伙子在我背后的呼喊,我直接跑下了车,朝着刚刚周绍英在的那个地方跑过去。 他追了几步,见我一幅实在是有急事的样子,便也就回到车上,发到了车子便离开了。毕竟他只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和我不过是一面之缘的关系。只不过我没看到的是,他是在看到周绍英给他比了个手势之后这才这么干脆地离开的。 “你怎么会在这?”说完话,我这才开始大口喘气。太久没跑过步了,这么一跑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呼吸都已经变得急促了。 “放心,我既然已经在这了,就说明我不打算躲,所以你不用着急,先缓一缓再说吧。”周绍英还是一幅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还给我递过来了一瓶水。 周绍英的这幅模样是真的很令人作呕,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过了他的水。从周绍英那出来之后,我就没喝过水,再加上这么大量的运动,我也确实是渴了,一口气就把整瓶水都给喝光了。 过了好一会,就在我准备说话的时候,周绍英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传来,“好了,你也差不多缓过来了。关于你刚刚的问题,我想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所以你在我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我要去祭灵山,于是给我制造了一些障碍,好让我没有办法上山。”周绍英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了他说道。 “是的,是我故意让你到不了祭灵山,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最开始我并不确定你是不是要去祭灵山,让你找不到路只不过是我想着以防万一,让你多绕点路多浪费点时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赌的是你就算要去祭灵山也不敢晚上去。” 周绍英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你这次去的欲望竟然这么强,要不是那个司机的出现我还得继续想办法,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那个司机呢。不过可惜啊可惜,最后还是被你发现了。” “到底祭灵山上有什么,要你这么三番四次地阻挡我上山。” “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了吗,不要靠近祭灵山,这是我第二次和你说这句话,希望你能够记住,这是对你的忠告也是警告。”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说话方式,周绍英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 “忠告?难道他是为了我好吗?可是许琛明明让我去祭灵山…”周绍英的话让我在心里打起了鼓。 “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不说我这次帮你请来了青灵婆婆,之前我也救过你好几回吧,我没必要要救一个对我不利的人吧。”周绍英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说的话都正中我所犹豫的点。 在周绍英的温柔攻势下,我心里的天平竟然已经开始往他这边倾斜了。这种时候,我总是很痛恨自己耳根子软的这一点,只要别人说点什么我就很容易动摇。 “不听不听,我不要听你说话,祭灵山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就不要管我了,我的命我自己做主,要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不用救我。”挣扎了很久,最终我还是选择相信许琛。 说完这话,我连周绍英的脸都不敢多看一眼,就怕自己再有所动摇,头也不回地就往祭灵山方向跑去。 走了没几步我就发现,原本还是只到脚踝的司马草在快速地生长,没一会功夫,就已经有半人高了。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生长速度,对,肯定是周绍英!果不其然,周绍英在远处看着我的方向,冲着我笑。 刚刚还是有点亮度的天空,现在已经黑了一大半了。整个天空都被黑云一丝不漏地包裹着,不透一点光亮,黑压压的一大片就好像是对我的警告。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我总感觉有女人哭泣的声音,仔细一听,甚至还可以听到小孩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地交杂在一起。 脚上是因为被司马草割破口子的疼痛感,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片中周绍英渗人的笑容,耳边是各种凄厉的叫声,脑海中不断浮现以前无聊陪着朋友看的那些恐怖片里的那些画面。 看的时候就算朋友被吓得不敢一个人上厕所,自己都是毫无感觉,该吃吃该睡睡,但在这种时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试着一遍一遍地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一遍一遍地默念“社会主义好”。 但是没有用,所有的害怕恐惧就像是被释放出来了一样,被放大了千倍万倍,直接压垮了我,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我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青灵的信封 我晕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恍惚之中我又见到了青灵,她对着我笑,面容又渐渐老去,变成一开始见她满头银发步履蹒跚的样子,眼睛依旧是全白。但这时我却再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她的内心是美好的。 她朝我笑着,“我的时日不多了,但我知道,晓言,你是个好人,你能解开你想要知道的谜题,这个信封你拿着,好好收着,今后会有用的。” “青灵你要去哪里?”青灵的面容在我面前一点点消失,最后掉落的是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我刚想打开它,却被一阵剧烈地晃动摇醒。 周绍英在我面前一脸的着急,我茫然地睁开双眼,他却一脸的严肃,“我不许你去祭灵山 你明白吗?” 我只能随了他的愿,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是去不了祭灵山了,周绍英应该是关心我,又或许是害怕我发现什么秘密。 我艰难地扶着他的手臂起身。 “要我送你吗?”周绍英看我步履艰难地样子,“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回去,想些事情。”我说完就走下了树屋。 穿过茂密的松林,我好像在这几天一下子长大了。 母亲的离世不仅仅对于父亲是一种煎熬,对于我,对于我们这整个家庭,都是一种考验。我已经成人,但是在心理上还并不成熟,在父母的呵护下我成长得并不坚强。独立面对社会的本领还没那么强大。 青灵的事情也让我明白,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很多时候我们会因为第一眼所见的对之后的事情而有所成见,我们无法做到真正的公正,但却渴望着得到公正,人这样的动物还真是矛盾。 坐着那四路车,我来回到了家中。 去时的四路车依旧是那个年轻小伙子开的车,但他却好像表现得并不认识我,我也再无心与他交谈,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便坐下了。一路上依旧没有人上车,一直等我到了站点,一辆空空的四路车绝尘而去,似乎是将我之前那二十四小时全部带走了。 回到家里,屋子里面一片漆黑,父亲还没有回家,平常这个时候妈妈应该干完了所有的家务活,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看着那些狗血的韩剧,或哭或笑,茶几上一定不会少一盘山核桃味的瓜子。 我不再看着客厅,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在电脑前坐了下来,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务。看着自己的邮箱里已经有十来封未处理的文件,我开始慌了起来。 在祭灵山附近一直都没有信号,一回到家手机微信上就收到好几条上头的消息,问我要方案以及之前考察的报告,先草草应付了上头就开始着手写考察报告,自从上次出差之后就坏事儿不断。 手在键盘上就未曾停歇过,脑子里却一直很乱,周绍英却突然打电话过来约我明天吃饭。 “老地方,老时间,我可得看着你,不能让你去祭灵山。”周绍英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并不愿意与他抗衡,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嗯,就直接将电话挂掉了,脑子里所想的依旧是祭灵山。 “小言,你明天可必须来公司了,老张都发话了,手头有个新项目,老张想要你接手。”同事顾小恩在微信上发来语音,提醒自己该回公司一趟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也差不多把手头上的事儿给做完了”,我发着语音,在自己的口袋里找着手机的数据线,突然感到口袋里有些奇怪的东西,“我明天就回来了,小恩你记得把我桌子上的文件什么的处理一下。” 说完我就匆忙挂了电话,原来是个信封,牛皮纸的信封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秘密,我突然记起了青灵之前告诉我的事,危急之时这信封一定有它的用处。 于是我便没有打开它,将它放在了床头。 突然有门开的声音,父亲从外面回来了,“言言,你回来了吗?”大概是在外面看到我房间的窗户开着,爸爸一进门便大声地问道。 “我在我在。”我怕父亲担心,便立刻出了房间,看见爸爸拎着许多蔬菜食材,我立刻去接了过来,放进了厨房。 爸爸今天买了不少菜, “这今天是要干嘛呀,有客人要来吗?” 父亲来到我的身后,“是呀,这不是你的学长靳乐安还有几个你的同学要来看你吗?”父亲处理着手里的芹菜,嘴里不停地说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到的消息,知道你这几天状况一直不好,才要过来看看你,打你的电话又不通,最后只好联系到我了。” 我在一旁帮忙择菜,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自己出事儿的时候也没见那些个老同学有多么地关心自己,这会儿倒来关心自己了。 算了也不能这么多计较,毕竟大学的时候熬夜赶图还是这些同学的生死友谊支撑着自己走到了现在,倒是这靳乐安,之前带着自己去见他的老师,他的老师提醒他离自己远一点,他反而却这会儿来看望自己,着实让我有些感动。 爸爸这时候凑近地闻了闻我,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言言,你身上,没有那股味道了!”父亲不可置信地说着。 “真的吗?!”我万分惊喜,果然周绍英说的方法的确管用,这还要感谢青灵,虽然我此时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没过一会儿门铃便响了起来,父亲连忙去开门,先进门的便是靳乐安,还有其他几个大学时期的好朋友。靳乐安亲切地叫着叔叔,关切地问我最近怎么样,一阵嘘寒问暖以后便一一坐下开始吃饭。 父亲做的菜虽然没有母亲做的那么好吃,甚至有些菜会做的过咸了,但这些我都吃不出来了。 从靳乐安的表情里还有哪些大学同学的反应里看出来,我父亲做的菜还不错。 吃完饭我便开始忙着收拾碗筷,一些同学坐在茶几边上开始回忆起大学时候的时光,却没有看见靳乐安。 第二十五章奇怪的靳乐安 父亲这时候正在书房里处理自己的事务,自己的同学只能自己招呼着了。过了好几分钟都没见到靳乐安的人影,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却看到一个黑影在我的柜子前寻找这什么。 “乐安学长?”我疑惑地问着,只见那影顿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的确是靳乐安,我问他,“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呃,刚刚……刚刚我看到有个蟑螂还是什么东西跑了进来,我就进来帮你找找。”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撒谎,但我也不能对他强加责怪,也不能干什么,于是便点点头,“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眼睛瞟了瞟外面,示意让他赶紧离开,他便走了出去。我开了灯大致地看了一眼我的房间便又将房门关上了。 我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到了客厅,和老同学们继续寒暄,直到送走了所有人,靳乐安都没有和我讲一句话,我心生疑惑,原本以为他会热烈地关心我,没想到他却一直都没和我讲一句话。 等到所有人都送走了,我才走进房间,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丢失的东西,靳乐安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呢?他的行为还真是古怪。 “同学们都送走了?”刚从书房里出来的父亲询问着我,我正在清理茶几上的果皮和茶水杯,“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父亲低下身来关心我的心情。 “嗯,有好一点吧,毕竟有些日子不见了。”我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今天的会面除了靳乐安的行为有些古怪以外,的确让我蛮怀念大学校园的。 “那个靳乐安学长对你很关心啊……”父亲打趣地说道。 “也没有啊,老爸你别多想。”我说完便转身去了厨房,“对了,明天我要回公司去上班了。”我在厨房里冲着父亲喊道。 “你的状态还行吗?我建议你还是再过几天再回去吧,多休息几天,家里也不缺钱。”老爸关切地走进厨房向我建议道。 “爸爸,公司里忙得很,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很好,没事儿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向父亲解释着,“你看我身上的味道也没有了,过几天没准儿我身上奇怪的斑点也会不见的,只是……” “只是什么?”父亲看我的脸色从平静又变得有些忧愁,又立刻追问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立刻补充着说道,只是我的妈妈没了。 第二天我便起了一个大早,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穿上了很久没有穿的裙子和高跟鞋,心里想着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梦到许琛了,从前他总会在我梦里出现,几乎是每天,但他都不怎么说话,一直都是我在说着,倾诉着自己。 今天或许会是我转折的一天。 准时到达了公司,刚在座位上坐下,就被老李,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被叫去了办公室里。 老李的办公室里充满着一股子油墨的味道,因为一旁的柜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图纸。我所供职的设计院,除了接手一些建筑设计以及城市规划的项目以外,还会接受一些上层人士的委托,进行室内设计,而我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室内设计。 老李从堆成山的文本图纸里探出脑袋,厚厚的近视镜片后面是他一双小小的细长的眼睛,虽然总说眼睛小的人总有一种善良无害的感觉,但这个老李的小眼睛总有一种异常威胁人的感觉,“小言啊,坐下。”他看到我进来了,看了一眼就继续低下头看着图纸。 我颤抖着坐了下来,“李总,你有什么吩咐。” “小言,你来我们所里有多久了?”老李依旧头也没抬,手里的笔一直刷刷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快两年了吧。”我回想起当时刚从大学毕业就在学校的校招上应聘了这家公司,没想到竟然那么轻松就被招了进来。当时的月薪根本就不够我一个人的吃穿用度,时常熬夜也导致我在一年内就瞬间老了十岁,但之后的日子也就渐渐习惯了出差熬夜。 “觉得我们所怎么样?”老李停下了手中的笔,翻了一页,又继续刷刷地在纸上写着。 “挺好的呀。”我颤颤巍巍地回答着,生怕这样模凌两可的回答会让我在下一秒就丢了这份工作,毕竟我在设计岗位上坚持那么久,还是因为我热爱我的职业。 “最近有个新项目,我想让你接手。”老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头,小小的眼睛散发出的不可置疑的威信的光芒,让人难以拒绝,好像他刚刚的那句话并不是询问我的意见,而是通知我。 “额……好。”我点了点头。 “这是委托人的一些资料以及他的一些要求,明天你去一下,和对方接洽一下。”说着老李从一堆文件里才找到一个文件夹,扔在了我的面前。 牛皮纸的档案袋上写着“苍山柒号”四个大字。 “没什么事儿你就先出去熟悉一下文件,明天就动身吧,”老李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着对我说,“这可是大客户,我相信你可以。” 我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恩恩,我会的。” 我刚做到自己的位置上,顾小恩便凑过来问我情况如何。“听说老李头又给你新任务了?”顾小恩把头凑在我耳旁轻声地问着。 我扬了扬手里的厚厚的文件袋,“喏,这不是吗,看来这回又要出远门了,”我一边打开文件袋,一边问着小恩,“小恩,你说这苍山在哪里?” 顾小恩一下子大叫出了声,我被她吓了一大跳,立刻捂住了她的嘴,“你干什么!”办公室里面所有的人都被顾小恩的叫声吸引了过来。 顾小恩拉着我就往厕所里跑,“你干什么呀!我还不想上厕所!”我不明白顾小恩到底想干嘛,便十分生气地问她。 “我再问你一遍,你说你接到的case是苍山七号?”顾小恩明显有些喘不上气,说话的时候呼吸声很重。 “是呀,你不识字啊,苍山苍山!”我指着我手里依旧拿着的文件袋,那“苍山柒号”几个大字在顾小恩的眼里好像鬼魅一般让人恐惧。 “老李头一定是想害你。” 第二十六章苍山柒号 “你这话怎么说。”我对他说的话很是疑惑,紧紧地皱着眉毛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想我这几年一直在所里兢兢业业地工作,平常虽然也和同时没少在他背后说坏话,但应该也不至于要给我穿小鞋,我看顾小恩的样子也不像是跟我开玩笑。 “你不知道,那天那两个委托人直接找到我们所里来了,那样子你是没见到,神神叨叨的一定很难对付。”顾小恩的样子像极了从前街坊里在门口嗑着瓜子跟邻居扯着谣言的妇女的样子。 “咳,这有什么关系啊,难搞的客户我也不是没见过,”我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夏晓言的本事。” “这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他们那房子,有问题啊。”顾小恩压低了声音,眼神都开始变得有些空洞,“实在是太恐怖了,你自己看资料吧,我觉得你还是把这个案子给推了吧。”说完顾小恩就离开了。 我赶紧打开了这些文件,委托人是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妇,儿子和儿媳在国外工作,没有时间来照顾家中的老父母,父母又不愿与世俗喧嚣为伍,愿意过自由自在的田园生活,于是儿子便花大价钱在风景优美的苍山造了一幢别墅,配了不少的佣人,让在山中安享晚年。 老头曾经是个画家,老太太是搞音乐的,曾经是国家剧院的大提琴手。 看完这些基本的资料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怪异,这个顾小恩,还真是大惊小怪。我心里嘀咕着便把这些资料装回袋子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一回来办公室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一种我好像明天就要得病死去的怜悯之情从他们的眼神里流露了出来,我刚坐下没多久,隔壁的娘娘腔王杰就把头凑了过来,看到我手里苍山七号的文件袋立刻就大叫了起来,“嗨呀,李总真的把苍山柒号的项目给夏晓言了。” 他这一声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立刻站了起来,看着我手里的文件,发出一阵哎的声音。 “你们一个个都在干嘛!”老李头突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带出一股子的油墨味道。办公室里的人一下子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各顾各地去干自己的事情。 老李头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批评了某男同事不雅的着装,又夸赞了一个女同事今天的妆容不错,转了一圈最后来到我的身边,“晓言啊,这个项目有问题吗?”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资料都看过了伐?”他是上海人,说话的时候总会带出点上海吴侬软语的调调。 我立刻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回答,“资料我都看过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好,很好。”老李头大声地拍了两次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注意一下,”老李头停顿了一下,等着办公室里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今天我把这个苍山柒号的案子正式交给了夏晓言,虽然这个案子,你们都知道有一定的难度,但夏晓言还是接下了这个案子,让我们为晓言的勇气鼓掌!” 老李头这番话说完,办公室里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让站在老李头身边的我一瞬间无所适从,我甚至觉得这些掌声里有些人是在庆幸这个案子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 老李头说完这些话便又转身钻进了办公室,我站在原地不该如何是好,便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水。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手头上的工作节奏一下子被打乱了,我一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环顾了办公室一圈,没想到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大概都去吃午饭了。我接起电话,是周绍英的声音。“别忘了今天中午,午饭,老时间老地点。”他的语气依旧那么直接,不容让人有一丁点的质疑。 “我刚到中饭时间,我下午还要上班,我不能过来。”我强硬地回答道。 对方显然被我的强硬的态度刺激到了,大声地呵斥道,“你不来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别让你一时的想法导致了你父亲的痛苦。” “周绍英,你想干什么!”我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想起挚爱我的父亲,我简直气得发抖。 “夏晓言你最好现在就过来!”周绍英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对面嘟嘟的声音,我拿起随身的包便赶往上次吃饭的日料店。 不知道为何那家日料店在普通人的眼里视如空物,而在我的眼里却那么完整的存在,只要那两盏灯亮着,我就能见到这家店。 我不安地走进这家店,上次走进这家店的时候的心情与现在根本不可比拟。 上次周绍英带着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在这里甚至体会到了久违的食物美味的幸福感,而现在我恨不得把周绍英那个混蛋碎尸万段,竟然拿我父亲的安危威胁我,而我竟然只能屈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我走进这家店,那个没有眼珠的厨师依旧在忙碌着,之前那个带着一股子的香火味道的女服务员将我带到老位子前坐下,周绍英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见到我来了,脸上凝重的面容立刻轻松了不少。 “你快坐下吧,我点了你最爱吃的三文鱼。”我坐在他的面前,对他所说的话一句都不想听,闭目凝神。 周绍英见我一脸的怒气却不敢发,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等到菜上来的时候,把盘子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干嘛!”我忍无可忍地与他对峙。 见我一副没有好脾气的样子,他立刻将眉头皱了起来,也发起了火,“我就告诉你吧,夏晓言,这祭灵山你就想都别想,还有……”他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一直盯着我的眼睛,“还有你也别想见到你的许琛。” 我的眼睛立刻睁大,他是怎么会知道许琛的!?周绍英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十七章无声的较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伴随着我的突然起立,椅子在地面上划过,发出了“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 “你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看看你发出的噪音,打扰到了在这用餐的其他人那可不好。”周绍英像是并不在意我的问题,倒是皱着眉挠了挠耳朵像是真的被刚刚那道声音干扰到了一样。 正值饭点,店里还是有不少人的。确实因为刚刚那道声响,基本上所有用餐的客人都在朝我们这边看,看他们的神情倒也不是说极其不满,大都是一幅看好戏的神情。 倒是那个女服务员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我,像是在警告我注意点不要再弄出点什么幺蛾子了。不过此时的我并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人的眼神,我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周绍英会知道许琛,我一直以为许琛是一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突然之间发现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我没有接周绍英的话,也没有坐下来,只是一直盯着周绍英的眼睛看,想要从他的眼睛中看出点什么来,但是一无所获。周绍英也不说话,只是一脸戏谑地看着我,我们两个人就好像是在比赛一样,比谁先沉不住气。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刚刚对我不适宜的行为没有表达任何看法只是认真进行着手中工作的没有眼珠的厨师,开口了,“不吃饭,你们就出去。我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给你们拿来浪费的。” 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就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事情的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恼怒的成分,但就是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场。这不,话音刚落,刚刚还在看好戏的客人们都纷纷把头转了回去,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的食物上。 事情因我而起,饶是我的脸皮再厚,我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再说,我也确实是有些害怕这个没有眼珠的厨师,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存在在压迫着我。 我只能悻悻然地坐下,“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压低了嗓音,主动开了口。 “不想怎样,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聊。”周绍英一边用叉子搅拌着面前的食物,一边和我说着话。 我深呼了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要在气势上就先输给了周绍英”,“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然已经换上了一幅专业的笑容,语气也完全平和。 这么一幅和气融融的画面,我想不知情的人谁也不会觉得我和周绍英两个人上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氛围吧。 “这样说话不是很好吗?”就在刚刚我和周绍英暗自较量的时候,之前点的菜也都一个个上齐了,“先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说,厨师不是说了么,不要浪费他做的食物,不然他可是会生气的哦。”周绍英就像他说的一样,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我心里被他弄得七上八下,哪还有什么心情吃饭。但是周绍英都这么说了,也明显摆出一幅要先吃点东西再说的姿态,我还有什么办法。更何况,我总能感受到厨师若有若无看过来的眼神。 虽然他并没有眼珠,按道理来说也应该是看不见的,但我就是觉得他能看得见我,瘆的慌。剜了周绍英一眼之后,我也只能拿起摆好的餐具开始品尝了起来,上次对我来说还是人间美味的食物,现在就好像是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许琛是吗?”就在我以为周绍英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角和手,开口说话了。 我用一脸期盼的眼神看着他,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可以解开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困扰我的这一个个谜团。我盯着周绍英的双唇,甚至在他嘴唇蠕动的时候,我的心跳更是到达了顶峰。 “妄,想。”我就看着周绍英吐出来这么两个字,那一刻,我只感觉一股气血上涌,双手不断握紧餐具来压制住自己想要不顾一切上前去揍周绍英的冲动。周绍英还在说话,但我就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只听见有嗡嗡嗡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在我终于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下来之后,我这才听清楚原来周绍英说的是,“你不用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许琛,也不用管我和许琛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你心里只要有一丁点关于这个的好奇,你都最后打消这些念头,你只要知道祭灵山你是去不得的,不然你父亲会有什么下场我就不知道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顾我有什么反应,周绍英就直接喊来了服务员,结完账之后就离开了,留我一个人还呆呆地坐在那。 我现在脑子就好像是一团浆糊一样,之前发生过的有关周绍英和许琛的一幕幕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快速地过着。速度快得没过一会我就吃不消了,扶着头靠在了椅子上。 就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才终于缓了过来,我也想明白了,想要知道周绍英和许琛的关系,从周绍英这入手肯定是不行的了,我唯一的希望只能寄希望于许琛能够告诉我,。 但是许琛一向神出鬼没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见到他,每次都是他来找我,这个希望也实在是有些渺茫,我感受到一股深深地无力感从脚底爬上来,一点点地在侵蚀着我。 好在在社会上打拼的这几年,让我从最开始的一颗玻璃心,练就成现在的这颗金刚心。我可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一个人,既然求助其他人不会有什么结果,那我就自己去找答案。 祭灵山,就是祭灵山。从周绍英和许琛两个人关于祭灵山的种种来判断,祭灵山绝对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看来,祭灵山我是必须去的,只不过怎样瞒过周绍英去到祭灵山才是关键。至于爸爸,我是绝对不会让周绍英对爸爸做些什么的,不然我想连我也都不知道我会对周绍英做出些什么来。 第二十八章番茄鸡蛋面 既然我已经理清了思路,周绍英也已经走了,我也实在是不想在这待下去了,虽然只有这里能让我体味到食物的各种滋味,但我想不到万不得已,我应该是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既然可能是在这的最后一餐了,而且周绍英也已经结过账了,我决定让自己好好享受一下,让味蕾来一场大party。刚刚心事重重,而且有周绍英的存在,我压根没好好吃东西。 现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也确确实实感受到有点饿了。周绍英点的东西很多,但他其实吃得并不多,所以现在桌子上还剩下了很多食物,甚至都还没有动过。 在那个带有香火味的服务员诧异的眼神中,我停下了原本在插手准备离开的动作,把毛巾重新放回到桌面,拿起了餐具,开始一点一点细细品味三文鱼极致的口感。 上次是因为久违味蕾的复苏太过让人兴奋,所以我更多是狼吞虎咽,虽然吃得很多,却没有细细品尝这厨师的手艺。 这里的三文鱼绝对是新鲜的,入口即化甚至还能还能感受鱼在跳动的感觉,再搭配上那芥末的口感,简直就像是……对,就像是初恋的感觉,美妙至极。 我品尝完所有的食物之后,喝了口水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家店。伴随着门口风铃的摆动,我回过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家店,就像是要把它印在我心底一样。 里面忙忙碌碌,但都与我无关了。“再见”我轻声地和它道了别,便转过头去,正好车也到了,直接跳上了车。原本还清晰可见的木屋,随着车的驶离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消失不见。 这一天和周绍英的对峙到底是累了,回到家也顾不上其他,倒头就睡。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一个人一直再叫我,“言言,言言……” 我困难地睁开我沉重的眼皮,定睛一看,原来是爸爸啊。”言言,你终于醒了啊,爸爸也知道你累,但是还是要吃点东西再继续睡,不然对身体不好知道吗?“爸爸就像哄小时候不肯吃药的我一样,柔声细语地说着。”你看,爸爸还做了你最喜欢的番茄鸡蛋面呢,你快吃吧。“果然,床头有一碗热热腾腾的面,爸爸甚至还给我加餐,在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上面还撒着葱花,好看极了。”好,我吃我吃,我正好饿了呢,谢谢爸爸。“端过碗我就开始吃了起来,还是同之前一样,什么味道我都吃不出来。越是这样,我越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巴里塞着面,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你看你,急什么呢,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啊。”爸爸一边给我拍着背,一脸笑容地看着我,就好像看着我吃他煮的东西就好像是他最幸福的一件事。 “恩……”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嘴巴里塞着一大堆面,支支吾吾地回答着。在我的风卷残云下,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爸爸,我吃完了。“像是邀功一样的,我把吃得一点不剩的碗特意在爸爸面前晃了晃。”好好好,那你继续睡吧。”爸爸一脸宠溺地接过我手中的碗,然后准备离开。就在爸爸要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我从床上跳起来,从背后抱住了爸爸,嘴里不断重复着”爸爸,谢谢你,我不要你离开我。” 爸爸好像也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其实我也被自己吓到了,要知道,我自小就很独立,很少会有撒娇的时候,更别说拥抱了,仔细回想起来,上次抱爸爸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了。 但也就一瞬间,爸爸也就反应回来了,摸着我的手说,“傻孩子,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我这才觉得有些尴尬,久违的亲密确实让人一时之间无法很坦然地接受。松开手了,也不敢再看爸爸的表情,直接钻进了被窝,用被子蒙着头,声音模模糊糊地从里面传出来,”爸爸,你出去吧,那我睡觉了啊。“ 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听见门锁的声音的时候,还是偷偷露出了一只眼睛,正好看见爸爸关上门转身离开,那脸上快咧到耳朵根的笑容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躲在被窝里的我也渐渐笑了起来,真好真好。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周绍英对爸爸做出点什么事,不然我就算那我的命去换,也要让他不得好过。 就这样想着想着,我又再一次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6:00”一看时间还早,爸爸也应该还没有出去上班,还可以给他做顿早饭,这样想着,我很快地起身洗漱。 爸爸起来的时候,早饭正好我也做得差不多了。“爸,你起来了啊,快去洗漱,过来一起吃早饭了。”我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一边催促着。 “啊,好的好的。”见爸爸在卫生间里手忙脚乱地忙活着,我轻笑出声,也是,我工作一向忙,熬夜经常是家常便饭,别说早饭,平时连见一面都难,也难怪今天早上爸爸看到在厨房忙活的我一幅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你快尝尝看,我做的好不好吃。”从爸爸入座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催着。终于在我满是期待的眼神中,爸爸把食物放入了口中,细细咀嚼。 长久的沉默,我的表情也是一点点地沉下去,“看来是很难吃吧,不过爸爸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不说些什么呢。”我这样想着,手也伸了出去,想让爸爸不要再吃了。 “你干什么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再吃了。”就在我手拿到食物的时候,爸爸突然躲得远远地,护着食物,开始说道,脸上则是一幅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敢情我这是被骗了啊,我哭笑不得。虽然只是最简单的三明治,但是爸爸喜欢吃,我真的很开心。看着爸爸一点一点把它都消灭干净,然后离开家门,我的笑容就一直没听过。 但是就在我回到房间,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苍山七号的文件,我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而且随着一点点地翻阅,心情也是越来越沉重。 第二十九章未知的命运 昨天在和周绍英吃饭的时候,也是还在两个人气氛还没那么僵的时候,周绍英问了问我最近的近况。当时我觉得周绍英还是可以的,再加上这件事也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就告诉他了。 “苍山七号?”周绍英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明显的顿了一下。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之前就算办公室里其他人怎么说,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现在,我有点不敢确定了。毕竟周绍英的身份并不一般,那座宅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不过周绍英也就在最初听到的表现出来了一定的惊讶情绪,之后也就没再多说了,再加上后来被提到明面上来两个人的对峙,我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项目怪异的地方还真的不止一点。又把手中的这叠资料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又翻了一遍,同时还把网上能搜到的关于苍山七号的资料也都浏览了一遍。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座豪宅肯定不简单,在之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至于具体到底是什么事情,网上众说纷纭,什么奇葩的说法都有。有说里面发生过凶杀案,里面有冤魂,也有说住在这座房子里的例户人家都会莫名其妙的有人去世等等等,千奇百怪。 我当然也知道网上的资料不可信,就算有真相夹杂在其中也少不了添油加醋的成份。但是这些说法也不可能完全是空穴来风,我给自己留了个心眼,反正和委托人碰面的时间也就在最近,到时候再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也不急。 这么一想,这件事就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但是设计是一件需要时间也需要灵感的事,通过对方提供的苍山七号的内景照,我开始大概构思起整个的设计思路。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和苍山七号委托人签约的日子。那天我起了一早,精心打扮了一番。自从母亲过世之后,我就好像没有怎么倒饬过自己了,之前是因为尸臭的原因,实在是没有倒饬的必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一点没说错。不过签约是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确实需要以一幅最好的姿态去面对。 我选了一条雪纺的白色长裙,外搭一件黑色的小外套,在领口和袖口处都有着精致的刺绣,搭配了一双当下最为流行的小短靴上面系着丝巾。 最后抹上了dior?999的口红,整个妆容就完成了。因为今天的场合,我特意选择了这款口红,好给人一种气场全开的感觉,以便在签约时取得先机。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确认满意之后这才出了门。我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提早半个小时到约定的地方,今天也是一样。 把签约需要的所有文件都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剩十五分钟,让人送了杯水过来之后,就思考起了到底怎样才能避开周绍英的视线去到祭灵山这件事。 想得稍微入了神一些,连委托人到了我都没发现,还是对方叫了我好几声之后才反应回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见还有时间,就想了点事,情,没想到想入神了,真的很抱歉。” “想得这么入神,难道是在想男朋友?”我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句,直接愣住了。 “和你开玩笑呢,缓和下气氛而已。”我这才注意到苍山七号的委托人竟然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耸了耸肩, 我原本以为苍山七号的委托人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至少也应该是一个中年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 “怎么,觉得我不合格当苍山七号的委托人了?”对方用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说道。 “先生,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要是我刚刚唐突的举动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在这里再次道歉。”我在心里暗骂自己蠢,怎么就盯着对方看了那么久呢,脸上却是一幅标准的笑容。 “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看样子他并不想要和我纠缠太久,直接切入了正题。收到了这个讯息,我也立刻摆出我专业的态度直接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文件,放到他面前等待结果。 走近了一看,我这才发现这位委托人的皮肤异常得白,甚至比我抹了粉底的脸还要白上几个度,基本上就是呈现一种病态的感觉。我想,这也大概就是他从进门到现在,包括和我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摘下口罩的原因吧。 因为很多细节在之前我都有和他通过电话或者邮件的方式交流过,这次的签约主要是走个流程,确定一下整体的设计风格。而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我想要从这里知道一些关于苍山七号的事。 他很快浏览完了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叶辰”名字很好听,字也写得很好看,不是龙飞凤舞到认不出是什么字的那种,倒是有点清秀,但看得出写字的力道很重,墨水甚至渗了出去。 在他写字的时候,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虽然也是五个指头,但却和常人有着很不一样的地方。在大拇指的地方他长了两个手指头,本应该是四指的地方却只有三根手指头,而且不像是被人砍下的,而是就是这样长的。 别墅的主人都异于常人,再加上那些有的没的的说法,让苍山七号更显得神秘。我强压下我心中的恐惧,表现得尽量专业。今天的失态已经太多了,实在不能再有任何差错发生了。 就像是没发现我的异样一样,在签好名字之后,叶辰直接起身就准备离开。就在他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冲我说道,“我知道你都在好奇些什么,只不过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年头。好好做你的设计,钱不会少你的,别墅的钥匙我已经放在桌上了,你随时都可以过去。” 说完这句话,叶辰就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就是有时候会为了设计灵感,而在那幢房子里住上个几天。而准备的协议上也有这么一条,之前我觉得并没有什么,现在却是实在是有点不太想去。 可是都签了协议也没办法,只能回家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坐上了去往苍山七号的公车。会发生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第三十章黑夜惊魂 苍山七号从外面看就只是一幢普普通通的别墅,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大概也就是因为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的关系,显得有些荒凉罢了。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出什么问题。”我靠着这一遍遍的心理暗示这才终于鼓足勇气拿出钥匙。就在我把钥匙插进锁眼的那一瞬间, 传来了“嘭”地一声什么东西摔碎了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我钥匙都还没插进锁眼,就直接把钥匙掉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把钥匙捡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是刚刚的那一阵大风刮倒了旁边放着的一个玻璃瓶。 可是这天气明明是个大晴天,来的时候,别说是大风了,连微风都没有过。刚刚那阵风实在是怪得很。我硬着头发准备再开一次门,还好这次很顺利,没有再出什么意外,不然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撒腿就跑。 苍山七号之前的装修其实就很好,而且是低调中的奢华那种,这里面的木材用的都是上等的红木。这一次的再次装修应该就是屋主人想要换种风格,驱驱邪气,想要有个新的开始。 里面的家具都用防尘布罩着,我在这也住不了多少天,所以我就随便找了个房间,把里面稍微整理了下当做自己这几日的容身之所,其他地方都没有动它。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正常得都让我开始怀疑有关这座房子的种种传言是不是真的是无中生有的。 但是就是那天晚上,我结束了最后的工作,正准备关上电脑上床睡觉,看见房门口有一道光亮。我记得我回房之前明明把外面的灯都给关了,但也怕确实是自己忘记了,就准备出去关灯。 我打开房门,眼前的灯一闪一闪的,而且无论我怎么按开关都没有用,瞬间我整个人都慌了。我转身就想走,但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非但没有回头,还继续向前走着,整个身体完全就不受我自己的控制。 最后我在别墅的地下室门口停住了脚步,虽然我的大脑一遍遍地告诉我,不要打开这扇门,但是我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推开了门,这扇门并没有锁,所以我一推也就开了。 但是我明明清楚地记得,之前我为了更好地了解苍山七号室内的具体格局的时候,把每个房间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唯独只有这里我没有进去过,因为它是上了锁的。那时我还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推开门的那一刻起那种被控制的感觉也消失了,但是都到了这,好奇心驱使着我继续看下去,所以我并没有马上离开。 并不是预想中的漆黑一片,地下室内灯火通明,所以在门被我打开的那一刻,整个地下室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摆放的是一个个装酒的那种大玻璃瓶,里面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装着东西。 我再往里面多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啊——”在看清楚那里面装着些什么东西后,我直接吓得整个人摔倒在地,连站都没站起来就开始爬着往外跑。脑子里不断出现刚刚看见的东西——是一张孩子的脸。 那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个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有睁着眼的也有闭着眼的。因为太过于惊慌,所以我并没有看全,但是我看的那一排里面装的都是小孩。如果说这房间里所有的瓶子里装着的都是孩子的话,那也就是说这里有上百个小孩子。 我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爬出了那间地下室,大口地喘着气,全身上下所有的毛细血管都因为刚刚那一幕竖了起来,一直下不去。双腿到现在都还是软的,脑子里都是刚刚看到的那张孩子的脸。 想到这,这里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我连忙爬起身来,连滚带爬地回到了房间,把所有东西一股脑的往箱子里一塞,连鞋子也来不及换就离开了苍山七号。 还好这附近该有的配套服务设施也都还有,我随便找了家酒店就住了进去。但是就算离开了那,那份恐惧感还是丝毫都没有有所减少,无奈之下,我只能拿出我一直藏着的安眠药。 吃药的时候,我连我连拿杯子的手都是一直在抖的,杯子里一大半的水都撒了出来。最后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我终于是睡着了,可以不用再想关于那些孩子的事。 只是这一觉我睡得并不安稳,而且在我梦里出现的并不是那些孩子们,却是许琛。说起来我已经有几天没有梦到许琛了,在我极其害怕的时候,见到他其实我是很开心的。 只不过见面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就发现这次的许琛和之前梦里的许琛都不太一样。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许琛满身是伤,而且还在不停地流血,他连走到我面前的力气都没有。 “许琛!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只是许琛并没有力气回答我的问题,虽然嘴唇蠕动了几下,但我根本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我还想要再问,可是许琛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直接晕了过去。 梦里的最后一幕是我抱着许琛,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想要让他醒过来。“许琛!”我直接从床上做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但是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说,有关于许琛的梦每次都真实地可怕,就好像是我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所以我实在是有点担心许琛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因为噩梦的关系,我出了一身的汗。简单地冲了个澡之后,我就离开了酒店,在路上拦了辆车回到了市区。本来我是直接想去祭灵山的,但是想了一下,一是并没有出租车司机会愿意载我去,另外一个就是我的行李确实也需要找了落脚地,所以就此作罢。 处理好行李之后,我就直接去了公交站台等车,依旧是那一辆4路公交车。我不知道周绍英会不会知道我去了祭灵山,好在刚刚出来的时候,给爸爸到了个电话,确定他是安全的。 但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祭灵山我必须去。 第三十一章李依云 祭灵山的样子还是和之前一样,散发着一股子神秘的气息,山脚下的司马草时高时低,变化的过程中一阵阵的山风吹过,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朝祭灵山走去,也不管那些司马草割在身上有多么痛。 之前的那些小伤口刚刚愈合又被划开了口子,好不容易我到了之前的那片湖前,再一次走到这里,依旧心里有些发怵。周绍英这时候应该还以为我在苍山吧,我出差的这几天他都没有来打扰我,以为我乖乖地听了他的话。 左手边一座桥横跨了湖面,桥是木制的,看样子已经很多年,由于太过靠近湖面,水位涨高的时候还会被冰冷的湖水浸没。那座小桥早已经腐烂破旧,我小心翼翼地走着,这座小桥散发着一股子松木的味道,宽度仅容一人通过。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慌忙地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许久都没有给我打电话的人——李依云。 李依云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的好闺蜜。 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她,第一次见她是在家门口,扎着两只羊角辫,手上拿着两支还未开封的雪糕。 炎热的夏季,地上放个鸡蛋都能瞬间被烤熟的南方小镇里,她手里的雪糕对于我而言是极大的诱惑。她在我面前经过,但看见坐在门口的我使劲扇着蒲扇,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雪糕。她停下了脚步,对着我甜甜的笑,爽快地伸出一只雪糕递到我的面前,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给我的?” “是呀,就是给你的,难道你不想吃?” 她皱了皱眉头,说着把手往里面缩了缩。 我立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雪糕,还没有等我把包装纸拆开,我爸从房门里出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雪糕塞回小姑娘的手里,转过身来对我说:“你怎么能抢别人的东西呢!” 我被父亲的呵斥吓得哭出了声,大声解释着,“这不是我抢的,是她愿意给我的,我没有抢我没有抢。” 那小姑娘也替我辩解道,“叔叔,是我愿意给她的,不是抢。” 说完她又把雪糕撕开包装纸往我嘴里送,我的心里依旧委屈,嘴里虽然含着雪糕甜甜的,但脸上却依旧挂着泪珠。父亲见我一脸委屈的样子也开始明白自己的错误,蹲下身子来安抚我,“好了言言,是爸爸错怪你了。” 父亲又转过身问那个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 那小朋友开始了自我介绍,“叔叔我叫李依云,我很喜欢言言,我想和她做朋友。” “依云啊,你真的好可爱啊,谢谢你给言言的雪糕。”父亲轻抚着她的小脑袋。 “不用谢,叔叔我过会儿能来找言言玩儿吗?” “好呀,叔叔欢迎你来!”爸爸朝着李依云的背影挥了挥手和她告别。 说完李依云便消失在小巷子的尽头,我对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有未吃完的雪糕,对她说再见。 从那个午后,直到大学,我们两个都形影不离,等到我们都长大了一些,才发现她脾气有些古怪,时而温柔时而暴躁阴晴不定的女人最可怕了。大学的时候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但不在同一所学校,随后的联系也就渐渐少了。大学毕业的时候她突然说自己要去另一个城市,我与她一起见了个面,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但我们也没有就此短了联系,一直用微信等社交软件维持着我们之间的关系。每当在现实生活中我遇到一些困难,被人误解或者觉得委屈的时候,我都会找她倾诉。之前所经历的所有事情我都有或多或少地向她提起,她本意是想赶回来参加我母亲的丧礼,但手头上有事儿无法及时赶回来,不知道她今天打电话过来为了什么事儿。 “喂,依云?”我这时候加快了我脚下的步伐,经过了湖面到了对岸,电话里对面的声音并不清楚,带着很多杂音。 “我明天要回来了,我知道你的状况一直不是很好。”李依云顿了一顿,“我很担心你。” 对面的声音一直不是很清楚,“依云,我这里信号不是很好,等我回去再回你电话。”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 当我终于到达湖的对岸来到祭灵山下,我把手机关机,反正在这个时候电话打进来也听不到任何清楚的回应。 祭灵山山脚下的那块石碑上布满了荆棘,祭灵山三个血红的大字却醒目而刺眼。远处步道五百米的地方却有着一间小木屋,孤独地伫立在寒风中,总感觉它随时都要倒塌,门外栽种了些树木却无一例外地枝叶萧条。屋前的空地上堆着一些柴禾,看上去像是用来取暖用的,这祭灵山脚下的寒气一定非常的重。 我看见一旁有一条上山的路,刚想抬脚跨上去,却立刻被身后的一声凶狠的犬吠给吓得魂飞魄散,一转头便见到一条半人高的藏獒朝我跑来,离我大概还有一千米远的样子。 此刻我吓极了,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说的莽撞,见到那小屋门前竖着一把锄头,便飞也似地朝着那门前的锄头跑去。 跑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想的就是我要是能有飞人博尔特的速度就好了,此刻那只精壮的藏獒一定不是我我的对手。我一直不敢回头看,怕自己一回头看到的便是一对犬牙。 但我想我还是太高估了我自己,就当我双手快要触碰到那把锄头的时候,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扑倒在地,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撞击之后,我没有立刻昏倒过去,而是全身散了架一般的酸痛在我皮肤四周散布着。 我转过身,企图与那藏獒周旋,我挣扎着拿起锄头,但我却依旧被它压在爪下不能动弹。就在我凝视它双眼的一瞬间,它仿佛被摄魂了一般怔怔地盯着我,再没有下一步动作。三秒之后它却“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走开了。 我刚站起来庆幸躲过刚才一劫,但谁成想等我好不容易艰难地站起身,后脑勺却被人重重地赏了一闷棍,立刻便失去了知觉。 第三十二章守山人 迷迷糊糊之间我闻到了一股中药的味道,以及水“咕嘟咕嘟”沸腾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阴冷的感觉。 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下织物的粗糙感,我十分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却听见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一股子冷气冲进屋子里,我皱着眉头将身上单薄的被子更加紧了紧,却听见一个十分粗犷的声音,带着些许咳嗽的声音,“别睡了,我知道你醒着,别装睡,咳咳” 我一下子啊坐起了身,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男的看上去没有七十岁也有八十岁了,长长的胡子长长的头发,身上穿个破袍子,还打了不少的补丁,袍子上有不少的污渍,像是洗了很多次都没有洗干净的样子,他拄着根拐杖,简直就是电影《指环王》里面甘道夫的翻版,就是没有甘道夫那么高。他眼神里散发出的光芒却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一定不是一般人,不,他一定不是人。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立刻从床上一骨碌地站了起来,向房间的角落里防备性地后退了几步,生怕他对我产生什么威胁,与他保持着五米远的距离。 “我倒是要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却并没有向我靠近,而是在房间正中央的火堆前的一张小板凳上坐了下来,伸出双手开始烤火,将拐杖放到了身旁。 “我我来这里关你什么事儿?”我看他也没有什么威胁性,便渐渐地靠近他,企图趁他不注意从门那边逃出去,毕竟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我加重了语气对他说,“这祭灵山又不是你家的。” “你难道不知道这祭灵山的危险性?”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深渊一般的眼睛一下子盯得我发怵,停止了所有动作,站在一边。 “我”我支支吾吾地回答着,还打算装疯卖傻,“我并不知道。” “你想上祭灵山?”老头子看我慌张的样子,又低下头继续烤火,手在火苗上舞动着,原本惨白的手变得通红,他眼睛也不抬一下,继续问着我,“你要去干什么?” “这你不必知道,你管不着。”我壮着胆子,继续大声地说着。 “你还是快走吧,我奉劝你一句。”那老头子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才发现他甚至还没有我高,我的胆子变得更大了一些,身体开始一点点往门口挪,趁他不注意,我一个健步往门口冲过去,还没等我拉到门把手,门却一下子被关住了,我惊慌地转身,看见那老头子朝着我的方向走来,我害怕地伸起了手保护着头部,没想到却并没有受到攻击。 我害怕地睁开双眼,那老头子一下子冲上来抓住我的手,把我的袖子往上捋,看到了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尸斑,才默然地放下手,眼神凝重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姓夏?”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惊讶万分,我也不知道他是为何知道我的姓氏,便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转身在火堆前坐下,这火堆并没有添加柴火却比之前更加旺盛,使得整间屋子在门关闭以后变得温暖许多。“我知道你要去祭灵山干什么了,但我依旧不建议你去祭灵山。”他缓缓的说着,此时他的语气并不是阴险小人的语气,反而听上去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 “为什么这样说?你们所有人都不愿意让我去祭灵山,但却从来不给我一个理由。”我的情绪接近失控,但却依旧有着些理智,还是希望他们能够让我知道到底为什么。 家族的怪病,奇怪的尸斑以及之前的尸臭,还有这几天奇奇怪怪的经历,以及梦里的许琛,他全身的伤口,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都需要让我去祭灵山上寻找,但却一路的艰难险阻,我都无法解决。 “你先坐下,”他指了指身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板凳,“我慢慢跟你讲。” 我看那老人的面容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许是他知道我是他的同类以后便有些许的放松警惕。 我惴惴不安地在他的身边坐下,一股子温暖从手边袭来甚至让我觉得有些睡意。 这时候我才开始仔细观察这房间。这房间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甚至显得有些简陋,刚刚我所躺着的床,是这房间里唯一能够休息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堆满了柴火,一边的木头桌子上还放着一些吃剩的土豆,筷子上甚至还沾着一些食物的残渣,火堆上的不知道什么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大泡,散发着一股食物美好的味道,但那老头子却并不在意。 这老人开始缓缓道出他的故事,“我是这山的看守人,我家三代人都在这山脚下,本以为我的子孙都能在这里,没想到现在,我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老人说着笑呵呵地摇摇头,“姑娘啊,这祭灵山的秘密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那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你还说要告诉我一些事情。”我听他的语气并不愿意把全部的真相告诉我,向他申诉道。 “你的妈妈是不是刚刚才去世?”他问着我,似乎他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值的奇怪的,也并不在意我的表情有多么地夸张。 “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你的母系家族被诅咒了,但原因却未可知,我当年还很年轻,只知道中了这个诅咒的家族,女子都会在四十四岁的时候死去,提前步入死亡,要解开这个诅咒,恐怕只有山上的道士能够帮助你,但这道士可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那老头子说着,起了身,去橱柜里拿出了两只碗一个勺子,之后又回到了火堆旁。 “你还知道些什么,快点告诉我!”我觉得他所知道绝不仅仅只有这些,我必须要知道关于我们家族的所有真相。 他却不紧不慢地从沸腾的锅子里盛出一些汤在碗里,白色的浓汤显得十分诱人,他颤颤巍巍地将碗端到我的面前,“来吧,喝一点,暖暖身子。” 第三十三章小屋晚霞 我一下子并不敢接过就喝,看着他笑嘻嘻的眼神,心中依旧有些疑虑,我只能先接过这碗汤,并没有立刻喝。 她见我有些疑虑,便立刻自己先喝了一大口,还发出“啧啧”的咋嘴巴的声音,最上称赞这汤的美味,“这汤啊可是我拿上好牛筒骨加上各种香料,八角,大叶和桂皮,还有一些中药材以及枸杞,炖上了三天三夜,最后才有这十分之一的美味,你不喝啊都给我。” 他继续喝着,不知道为何,我的嗅觉总是在这样到处是秘密诡异的地方就特别地灵敏,或许是进入鬼神的界地我才能够成为一个正常的人,这样的事实实在是太恐怖了,因为这恰巧说明了我已经渐渐失去了在正常世界生活的能力与资格,而在阴间有了更多的能力,仿佛我现在的生长都是在阴间。 我思衬着反正我也是个半死的人,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端起汤碗就是一顿猛喝。这汤的确味美,牛的香味混合着中药材的香气还残留在齿间,汤里还夹杂着一些牛肉和枸杞,枸杞的酸甜和牛肉的咸香让我用力地咀嚼了起来。这简直是就是继上次日本料理之后第二好吃的美味了。 我开心得眯起了眼睛,老头子见我这副模样也朝我眨着眼睛笑,他的面容在我的面前突然变得十分和蔼与慈祥。 我开始问他其他的一些事情。 “老爷爷,你总是一个人在这里,觉得孤独吗?”我将碗里的汤全部喝完以后,老头子又主动将我的碗拿去,又替我盛了一碗,递到我的手中,“这儿多冷啊!” “我从小到大都在这儿,已经习惯了,孤不孤独的,也没那么重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火苗,眼睛里面一闪一闪地,我想他一定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吧。 “我还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们家族,今生今世注定要在这山脚下一辈子,不能跨过那个湖,那是我们家族所遭受的诅咒。”老爷爷喝了一口汤,又继续说着,“小时候就跟父亲躺在湖前面的那片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真是可爱,母亲会在这时候给我们父子两个扇着扇,驱赶蚊虫,那可能是我这辈子都能用来回忆的美好时光吧。” “这里曾经有什么人来过吗?”我想起了市里面那些对于这座祭灵山的传闻,便想着向他求证,可他却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这么多年以来,你可是我见到的,除了我父母以外第一个直立行走的动物了!” 听他说完我们两个都哈哈大笑,也许那些传闻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人们对于这座无人到访的山的一些诡异的猜测。 “那山上的那个道士,您见过他吗?”我想起心中那些未解答的难题,便脱口而出。 “我从来没见过他,只在我还小的时候曾见过他一面,一副小人的模样,总是央求着父母施舍给他一些吃的,他也无法走出这座山,可能也像我们家族一样被诅咒了吧。”老头子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您说您小的时候见过他,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会已经”我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老头子却说,“不可能的,他说到底还是个道士,在那荒郊野岭生活自有他的办法,想要延年益寿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自从我父母死了以后,他的生活确实有些艰难。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那我上山怎么才能找到他?”我急切地问着,仿佛那些秘密的答案就在我面前,触手可及,但有时候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姑娘,你还是想要去找那道士吗?”老头子放下手里的碗,看着我,神色很凝重。 我点点头,下定了自己的决心。 “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上有多大的力量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却笑笑说,“当我没问你吧,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我其实从小都不是最优秀的那个,长得不是最漂亮的,成绩也不是最好的,就连高中的时候收到第一封情书的时候我都会跑去问人家,你是不是塞错了抽屉,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人群里最出众的,当然也不是最差的那一个,我明白我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愿去争也不会去抢,我只想做好我自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会对他说那么多话,我放下手里的碗,摇着头说道,“我哪有什么力量,我有的不过是一张满是尸斑的皮囊。” “你有的绝不仅仅是这些,至少你有一颗勇敢的心。”老头子拍拍我的肩膀,对我鼓励着。 生活中的确有很多想我这样的人,不知道自己出彩在什么地方,自己的人生一路走下来也没有太大的过失,倒是总在年少时无病呻吟,就连自己上课被老师骂了几句以后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这辈子都得不到他人的认可了。 等到我逐渐长大以后才明白,别人的认可也没有那么重要,自命不凡的人一定有不少,但自认为自己资质平平将无所建树的人,一定也很多。不如活的自在一些,是世人想要不凡的愿望使他们变得平凡。 我从自己的哲思中缓了回来,“谢谢,我也希望我那颗勇敢的心能带着我去找到真相吧。”我从座位上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天色将晚,祭灵山一直以来的阴云总算散开一些去,露出了些许阳光。 晚霞在天边愈加浓烈,愈加鲜红,飞机从上空划过带出了一条长长的线,被晕染成橙红色,不知何处的飞来的飞鸟此时却要在这祭灵山上栖息,或许他们也与我一样不知这祭灵山的危险吧,才义无反顾地飞向山顶,朝着它们所认为的美好地带飞去。 半片天空都被浸透了,像是喝得微醺的姑娘的脸,甚是好看。我想我该离开了,寻找那些我认为的真相。 匆匆与老头子告别,他给了我一个锦囊,叫我一定收好,又给了我一盏灯,天色将晚,小心走路。 第三十四章深夜惊魂 从这里到山上的路毕竟这么些年来,也没有多少人踏足过这边,所以杂草丛生,根本看不见路到底在哪里。还好我包里有备登山杖,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衣服穿的也还算是厚的,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也不用担心会被草割伤。 每走一步我都会用登山杖探路,确保安全无疑之后我才会继续走。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走得很慢,整个上山的路也显得异常漫长。 从老头那里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光亮的,走到现在却已经是黑透了。好在有老头给我的那一盏灯,这才不至于让我摸黑走。 整座山上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地可怕,我甚至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在上山之前有问过那个老头,这座山上有没有野兽什么的,但是老头也没有给我确定的答案。 他是没有见过,但是毕竟关于这座山他所走过的范围也小,所以说还有着很多未知的因素。所以我不仅需要注意脚下的路,还要时刻留意着旁边的动静,每走一步都必须异常地小心。 “嗖——”走着走着,我隐隐约约地听到有生物因为奔跑碰到杂草发出的声音,而且我可以很确定这不是因为风而发出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就是想要挺清楚这声音到底来自于哪个方向。就在我屏气凝神的时候,对上了一对墨绿色的眼睛。“啊——”我刚想出声,还好反应快,用手死死按住了嘴巴,不让自己放出一点声音。 要是我刚刚那声尖叫喊出去,我真不知道我现在的下场会是什么样。我心里慌得要死,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那毕竟是一头狼啊。但是我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我就越是要冷静下来。 我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刮着所有关于狼的知识,隐隐约约地好像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好像看到过,火能够对狼起到威慑的作用。这种时候我也顾不得是不是有用了,因为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匹狼正在向我这边一点一点靠近。 我连忙把我刚刚因为惊吓而掉在草丛里的灯捡了起来,虽然这不是火,但是应该和火的功能是一样的吧,我这样想着,毕竟我现在可是把我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不安,不断开始怀疑这个方法的可信度。最后那距离实在是超过我的心理承受范围了,虽然我心里也清楚,真跑起来我绝对跑不过他,但是那一刻我还是撒腿就跑了。 只是还没跑几步,我一脚踩空,直接滚了下去。刚开始因为都是草,所以我还是有意识的,也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匹狼也跟着我滚落的方向跑过来了。 “完了,这次完了。”在最后撞上一块石头晕过去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头狼的手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世事就是这么不可预测,死亡和明天我们都无法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我唯一觉得难过的是上次见到爸爸已经是好几天前了,爸爸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刚办完妈妈的葬礼,就要开始操办我的葬礼了。“对不起,爸爸。”我呢喃出声,眼角有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当我醒来的时候,一片漆黑,仔细一听有流水的声音。我身上穿的还是刚刚的那一身,只不过它很干净,不像我在晕过去的时候已经泥泞不堪。身上也没有一点伤,我想我应该是死了吧,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应该就是属于死人的世界吧。 我试着在周围走了一下,想要找到出口。果然,就在不远处,有一扇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它就开了。强烈的光线让我的眼睛一下子适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我这才缓了过来,睁开眼细细打量着眼前地场景。 我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花园,里面有两个人穿着奇怪的女人在聊天。仔细一看,应该是民国时期的装扮,虽然都是旗袍,但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的。我在她们身边来来回回好几次,但她们始终觉察不到我的存在,这让我更加认定我已经死了的事实。只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倒实在是有点奇怪。 再往里面走了一步,我隐隐约约地像是听到了小女孩低声地啜泣声。我收回了想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脚步,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个小女孩哭得这么凄惨?”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更奇怪的是,随着啜泣声越来越清晰,我的心也越来越疼,就好像是被撕扯开的疼痛一样,就像是我能够感受到这个小女孩的痛苦一样。 从我改变方向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按我平常来说,我并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但是这个小女孩的哭声莫名地戳中了我的心,不由自主我就是想要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去安慰她。 在看到小女孩的那一刻,这些谜团都解开了。她完全就和我十几岁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那份莫名的心悸这下也都能够解释的通了。“这该不会是我的前世吧?”突如其来冒出的这么一个想法吓了我一大跳。 只是越看这个小女孩,越觉得和自己实在是像。就在我想要上前进一步看看她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冲了出来,一进来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对这个小女孩拳打脚踢,嘴巴里还振振有词,“让你哭让你哭,哭什么哭吵死了。” 说着话,脚下的动作也更重了。小女孩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从那个男人一进门开始,小女孩就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想要停止哭泣,一幅很是害怕的样子。 看着小女孩蜷缩在一角,忍受着男人的暴行。明明很想哭,却还是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我的心就像是被刀一刀刀划开口子那么疼,我冲上去想要保护她,可是没有用,在他们眼中我并不存在。 一连串的眼珠滚落,在那里我泣不成声。 第三十五章拒之门外 可能是伤心过度,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祭灵山。全身上下就像是被碾压过得疼,这个倒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是我最后滚下来的地方。也就是说,其实我没有死,我只是晕了过去,见到的那个小女孩也都是我在梦里见到的? 风一吹,我感受到自己脸上凉嗖嗖的。一摸,果然是湿的,也就是说在梦里我哭了,事实上我也确实哭了。我还记得那个小女孩最后因为想要避开,在挣扎过程中露出了身上一道道伤痕。 有新伤也有旧伤,我所见到的那一幕对她来说应该是常态了吧。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看小女孩的房间装饰,她的身份应该不会太差,所以能够这么对她的人其实也不多。”难道是她父亲?“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是真的。当时虽然我的关注点都在小女孩身上但我也有留意那个男人的样貌,确实在眉眼间可以发现一些相似之处。真要是自己的父亲这么对自己实施暴行的话,相比身体上的伤,小女孩心灵遭受的创伤应该是更大吧,我这样想着。 一想到那个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小女孩可能是我的前世,我就觉得很难受,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上一世竟然会这么凄惨,这实在是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自从见到那个小女孩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有一种直觉。我的前世很有可能就是解决我身上的那个诅咒的关键。”对对对,道士,那个道士。“我这才想起我这次上山的目的。 急急忙忙地想要起身,只是一动全身上下就都疼。还好撞到石头上的那一下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额头那里有点肿,要是流了很多血的话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实在是不幸的万幸了。 站起来之后,我这才发现,那匹狼就倒在不远处。吓了我一大跳,差点又摔了,还好扶住了旁边的一根树枝,这才勉强地站住脚。 那匹狼身旁并没有血,身上也没有伤,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我刚刚这么大的动静它也没醒,这才让我觉得它应该是死了吧。晕过去之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所以我更加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四周,确实也没有其他人再来过的痕迹,这让这件事情就更诡异了。突然我想到了之前我吓跑那只恶狗的事,“该不会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吧?“不过这时候,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门心思地就是想要找到那个道士。 找到他,可能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决了,也包括这件事。 白天的路相比晚上的路,就好走很多了。虽然走得还是很慢,但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了。但毕竟已经走了这么就连,再加上早上并没有进食,体力已经开始有点跟不上了,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座房子。 虽然还只能看到一角,但是我可以确定这应该就是我想要找的地方。毕竟我走了这么久,之前是连瓦片都没看到过,更别说有什么房子了。 有了这个信念的加持,我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了。脚下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大概也是因为有人居住的关系,房子前面的这段路相比之间的,简直不要太好走,根本不需要自己探路,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这也正是我能够跑起来的原因,不然,要是像之前那样的路况,就这么几十米的路,我都觉得我可以走个大半天。 就在我觉得我能够马上见到那个传说中的道士的时候,一个道童打扮的人拦住了我的路。看打扮,应该是那个道士手下的人,或者说是徒弟。”施主,请出示邀请函。“他很是恭敬地对我说道。 “邀请函?“老头也没和我说过有这个需求,一听到这个,我整个人都是有点懵逼的状态。”是的,如果你想要进去的话,那就必须要有邀请函,不然是进不去的,这是师傅定下的规矩。“这个小道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 这下,我整个人都傻了。我根本没想到我这么费劲千辛万苦地找到这里,差点还因此丢了性命,到都到了,竟然最后止步于一张邀请函。一股深深的绝望从脚底一点一点地渗透上来,原本支撑我的信念没有了,我整个人也就软了下去,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明明我已经很久没有想到青灵了,但在这种时候,我竟然第一反应想到就是她。那一刻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信封!对了信封!“青灵那时候给我的信封,她说过会有用的。只不过一直没有用上,我也就把忘记了。 正好这时候小道童可能见我太狼狈了,给我端了吃的出来。我抓住他的手,渴望地看着他说道,”你知道邀请函长什么样吗?“ 小道童大概原本是觉得我是因为看到吃得才这么激动的,没想到我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他有点懵。不过很快就反应回来了,把吃得放在我手中这才回答我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我是新来的,所以我并没有见过。“ 虽然没有从小道童这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但是直觉告诉我,青灵给我的那个信封应该就是邀请函。我把吃的还给了他,”这个就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实在是不想吃,你等我,我马上回去拿邀请函!“ 刚刚我是很饿,但是在得知我可能有邀请函的时候,连一刻我都不想耽搁,只想最快地回家拿了信封再回来,甚至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饥饿感了。 站起身我就打算往之前上来的方向走,是小道童拉住了我,给我指了另外一条路,”你往这边走吧,这条路会比你之前的路好走很多。“ 也是,就算他们住在这山上,也要出去采摘食物维持生命所需吧,这么长时间以来,也肯定已经走出了一条路,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我冲那个小道童笑了笑,告别他了之后就从他给我指的方向下了山。 第三十六章消失的四路车司机 我立刻下了山,此时正好有一辆四路车停在道路的尽头,我想也没想就上了车,车上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司机已经被换了一个,对于我匆匆忙忙地跑上车,他显得很是惊讶,似乎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车上。从他惊讶的眼神里我读出来,他应该是一个普通人。 我匆匆刷了卡,在后面坐了下来,脑子想的全是回家拿到拿信封,那里面一定是邀请函,心中很是急切,因为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就即将全部被揭开。 公交车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和手机里的人聊着天。 “我早和你说过了,这张经理就是想整我,把我往这条4号路线上放,”司机的声音很大,语气中带着些委屈与不满,“你说这4路车那会有什么人,这是人开的吗!?” 我故意咳了咳,让司机知道这里还是有个人的,但司机似乎并没有听到,依旧和电话里的人交谈着。 “你说这也真是奇怪,之前那个小伙子看上去健健康康的,怎么突然就”司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摇了摇头,“所以说这四路车开不来,搞不好我也像那个小伙子一样,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谁来养!” “你晚上要来我家,行啊,我老婆刚好今天也放假,带上你老婆一起来啊。” “行行行,那就这样决定了。” 那司机挂掉了电话,之后的那些对话我并没有仔细听,只是知道那个年轻的四路公交车小伙子发生了一些事儿,或许病倒了,或许更严重,心里的一些疑虑让我迫切地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或许和我遭受着同样的痛苦。 我慢慢踱步到司机附近的位置,坐下开始跟司机师傅聊天。 “师傅啊,你开这条线路多久了啊?”我惴惴不安地发问。 “我开这条线路才没几天,三天吧。”司机对这四路车路线的厌恶从他回答问题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紧紧皱着眉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说完还不忘撇撇嘴。 “这路线之前是一个小伙子开的吧,我之前也坐过一次。”我终于才敢问起之前那个年轻小伙儿的情况。 “我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没事儿会跑来这祭灵山?”司机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到祭灵山的原因,“你不是本地人?” “我是本地人啊,年轻人嘛,不都喜欢探险么,我就来看看。”我笑着对司机说着,也许就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咳,说起那小伙子,也还挺可怜的,”司机的摇了摇头,“他么也不是本地人,当初这个线路一开,工资也挺高,我们都不愿意来,你也知道这祭灵山”司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前几天看他还开得好好的,后来这个人是越来越虚弱,直到有一天,刚回到总共交站,还没下车呢,人就倒下了。” “原因呢,是生了什么病吗?”我急切地问道。 “小姑娘你很关心他嘛,你们认识?”司机对于我对一个一面之缘的司机那么感兴趣感到了一丝怀疑。 “也没有,上次坐公交车的时候跟他聊了几句,还是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这时候我想到了他的笑容,毕竟还是只有21岁,带着对社会的期待与自己的生活希冀,“没想到就这么年纪轻轻就” “谁说不是呢,公司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私下里解决了,也没说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死亡的,可能太累了吧,”司机说着又笑了笑,“也有可能这四路车,真的开不得。” “师傅你开玩笑了,这哪有那么诡异的事情,总有科学的解释的。”我觉得对普通人说话还是要体现出自己崇尚科学的精神的。 “你还别说,这小伙子走得还真算诡异的,”司机师傅突然压低了声音,叫我凑近点,“他身上都是尸斑,一大片一大片的,才刚死却像是死了已经一星期了一样。”我立刻后退了几步,跌坐到后面的座位上。 “哎哟,姑娘你没事儿吧。”司机关切地问着。 “我我我没事儿。”我使劲地摇摇头。 “就凭着,这四路车可一定开不得,这祭灵山啊,我说姑娘你也就别探索了,到时候探索出一大堆毛病。”司机喋喋不休地讲着,我却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我只知道那个小伙子死了,而且他身上的尸斑也被所有人看到了,如果公交公司的消息封锁得不完善,一定有人会因此追查下去,但或者也许,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这个死在异乡打拼的年轻人。 我突然为他感到有些不甘心,虽然我知道他或许并不在意,但由于某些相同的遭遇,让我觉得特别哀伤。 车开进了市区,窗外的风景开始渐渐变得有声有色,变得不那么阴暗,一大早的晨曦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了整个城市。公交站附近的早餐店上冒着热气,上学的小学生从父母手里接过钱,兴冲冲地买了自己最爱吃的炸油墩儿,背着可爱的双肩包奔向学校。 一大早路上总是车水马龙,急着上班的人们挤满了公交车,却也还需要给早上去遛弯儿买菜的老头儿老太太让座,自己只能倚着栏杆再眯一会儿。 这个城市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照样运转着;却也什么都变了,市立医院里总有新生儿的哭声,却也有因痛失亲人而痛哭的喊叫。而我只不过是这大城市里渺小的一人。 我在站点下车,却怅然若失,得知小伙子的死讯让我突然明白原来我是那么地渺小,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做主,也许下一秒我就会暴毙身亡。那些诡异事件发生在我身上的原因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蹲在地上我大声地哭了起来。 “言言,你怎么在这儿?”熟悉的声音从我的上方传来,我抬起我被眼泪鼻涕打湿的脸,才发现竟然是李依云。 第三十七章邀请函 见到是李依云,我立刻一把上去抱住了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生怕她将我推开,我把她抱得死死的。 “依云,我觉得我真的太没用了。”我哭着对李依云说,“我什么事儿都做不了。”眼泪打湿了她的肩膀,她放开拉着行李拉杆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说,“你怎么可能会没用呢,那时候和男生比赛谁吃的馒头多,全班可没有一个男孩子能比得过你。”我被他的话一下子就逗乐了,想起了那时候自己的食量怎么能那么大。 我笑着推开她,委屈地说着,“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我现在真的心情不是很好啊。”想起自己所面对的一切,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怎么了,你之前跟我说的事儿我都知道,不是都解决身上的味道了吗?”李依云说着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确实没味道了呀,这不是能好好生活了吗,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拉着她的手,“我们回去再说。”说着我拉着她的行李就往家里走。 一进家门我安放好她的行李以后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找那封信,她跟在我身后,见我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晓言,你在找什么呀?我帮你一起找。” “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有了这个信封我就能见到祭灵山上的道士了,他就能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真相。”我激动地握住了李依云的手。可是她却一脸担忧的样子。 “你真的要去祭灵山?”李依云突然拉住我的手,不再让我找那信封,“那祭灵山不安全。”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生怕我出什么事儿,感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要去啊依云”我挣开她握住我的双手,双手抓住她的手臂,“只有那个道士才能解开我所有的疑惑,还有我这几天的遭遇。” “还有梦里的许琛。”李依云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转过了身去,对我说出了这句话,语气里甚至有些不屑。可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我梦里面的那个许琛。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强行地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我有些惊慌失措,毕竟这是我的秘密,她对我的行为也显得很惊讶,辩解着。 “你跟我说过的啊,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她显得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一样,责怪着我自己记性太差,“你自己忘记了吧,肯定是这几天的事情让你太累了,你就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去祭灵山,依云,你别拦着我。”我转过身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着那封青灵给我的信。 我翻箱倒柜一顿乱找,却依旧没有找到。半晌之后,李依云却突然对我说,“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把我也带上。”我转过身怔怔地看着她。 她好像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变过,依旧那么仗义。还记得我小时带牙套的时候,总有些坏男生爱取笑我,追着我喊钢牙妹。自从有一次李依云在我身边,听见他们这么喊,立刻冲过去就是给带头的男生一脚,疼得她立刻倒地,哇哇大哭。她打小个子就很高,男生们也怕她。 倒是到了大学,人却变得爱臭美起来,也变得温婉了许多,但是在我面前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女汉子的样子。 大学的时候我失恋了,打电话给她,哭着告诉她自己被渣男分手,她立刻跑来我们学校,我原本以为她会一巴掌朝那男的脸上甩去,可是她却带着我去了一个安静的餐厅,平平静静地和我吃完晚饭,然后两个人在公园里哭作一团。 她说,“人长大了,也有害怕的东西,不能像以前那样那么疯那么无所顾忌,这样想想还真是讨厌长大啊不要怪我没有替你去教训那个渣男,只是我知道,这时候好好对待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候我才知道,以前那么强大的她,也会有向生活低头的时候,也会变得温柔与脆弱,在我受到伤害的时候用温柔的举动安抚我的伤口,而不是用暴躁的行为让事情愈演愈烈。 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你不怕吗?”我看着此时已经不再显得那么强势的她,才发现她已经留起长发,换掉了宽松的工装裤与宽松的t恤,穿起了长裙和高跟鞋。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她看我盯着她那么久,叉起了腰对我说道,“你又不是不是道我李依云的胆子打小就比你夏晓言大百倍,这鬼神的东西我可是一点都不信。”说着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找到它了”我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那个信封,开心地举起来给李依云看,“就是这个信封!”牛皮纸的信封上什么都没有。 李依云拉起我的手就说,“那我们现在就走!找那什么狗屁道士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嗯!”我使劲的点点头,“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她一下子就知道了我什么意思,“你等着,我这就去把我这身衣服换了。”她拖着行李箱就进了我的房间,让我在外面等着,她在里面换衣服。 过了大概才三分钟,李依云从我的房间里出来,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梳起了长发在头上绾成一个结,一件简单的牛仔外套和那宽松的工装裤,仿佛之前的那个李依云又回来了。 “等等,我觉得我们得带些东西防身,”我两刚要出门,李依云突然拉住我,“不能就这么去面对牛鬼蛇神吧!” 说着她立刻折回房间,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的行李箱立面拿出一件又一件令我咋舌的所谓“防身的工具”。 这里面包括了辣椒水,电棍,瑞士军刀,小匕首,鞭子,甚至还有老鼠夹! “你这样是怎么过的安检!”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没办法啊,我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总要保护好自己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们带哪个好!” “瑞士军刀吧!”我一把拿起他行李箱里的瑞士军刀就拉着她走出门外。 第三十八章道士门前 还没等我们走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打开手机竟然是周绍英的电话。难道他已经知道我偷偷去过祭灵山了? 我并没有打算接他的电话,只是电话却一直打过来,铃声吵个不停,李依云看我一脸愁容的样子,一把抓过我的手机,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姓名,问我,“这既是那个鬼?周绍英?” 我无奈地点点头,“你可千万别接他的电话。” 这时候周绍英又打了过来,李依云一下子便接了起来,电话一通,对方只说了一句“喂”,李依云就是把他一顿骂。 “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管别人那么多干嘛,人家想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管你屁事,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爸妈没教你你做人的道理连做鬼的道理也没有交给你吗,***” 李依云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的,骂人的时候脏话连篇也算是她的一大特征了。 她骂完连忙大喘了好几口气,把手机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们别理他,我们这就去祭灵山。” 我突然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并没有挂掉电话,便立刻捂住了她的嘴,才发现这时候手机上显示,对方已经结束了通话。 “完了,这下他一定知道我会去祭灵山了。”我慌张地跺着脚。 李依云拉起我就往楼下跑,“那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我们必须比他还要早到达祭灵山才可以。” 我们飞也似的跑到楼下,立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要不是有李依云在,我一个人怕是以后再也不敢坐出租车了。出租车司机一听是去祭灵山的,车也没停下来过就开走了,我们好不容易谈妥价钱才找到一个出租车司机愿意载我们。 我们一直催促司机快一点,生怕周绍英抢在了我们前面先到了祭灵山。 我们很顺利地就到达了祭灵山下。李依云是第一次来祭灵山,见到祭灵山那样阴云满布的天空,她显得也有些害怕,“那束光是怎么回事儿?”她指着远处山头的那直插着山顶的光疑惑地问着我。 “我也不知道,无论这天色怎么变化,那边总是有那么一束光。”我远远地眺望着,“我们快走吧。”我们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向祭灵山。 那忽高忽低的司马草此时都变得十分安静,在野地静静地吹着阴风。 “这祭灵山好像也没有别人说得那么恐怖啊,”她说着,但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我的衣服,紧紧地攥着。 我们很快来到了湖边,过了那小桥便是祭灵山上山的地方了。奇怪的是之前才看到的那山脚下的房子,此时却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我看到了立刻便跑了过去。 前一天刚离开时这小屋房顶还飘着缕缕的炊烟,房间里温暖的火堆,美味的骨汤是还发生在昨天的事情,曾几何时,我认为这是祭灵山这片唯一让自己觉得温暖的地方,但此时这里却成了一片废墟。 李依云跟着我一起跑了过来,看到这里的一片废墟她疑惑地问着我,“怎么了,这里以前有人住过吗?” 我想起那个慈祥和蔼的缩小版的甘道夫,鼻子立刻一酸,想着他会不会还活着,“有啊,这里昨天还有人住的啊。”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的。 我走进那片废墟,我所站的地方就是房间中间烤火的地方,往右边再走几步就是这房间里唯一的床了,但此时却被残破的木头重重叠叠的压着,我失控了一般试图拿开那上面的木头,李依云见我的样子也上来帮我。 “不用找了,他那样的死了是没有尸骨的。”周绍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和李依云都慌张的转过头,惊愕地看着周绍英。 “晓言,你怎么那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说了叫你不要来了吗?”她上前来立刻抓住我的手,“快点跟我走!”我被他的手抓得生疼,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放开她!”李依云上前来立刻抓住周绍英的手,把他的手甩开。 此时我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丝疑虑。为什么 周绍英一脸惊讶地看着李依云,大概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敢这么正面反抗他的人吧。“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滚!”李依云没好脾气地冲着周绍英喊道。 “该滚的人是你!”周绍英一把推开挡在我前面的李依云,拉起我的手就要走。李依云刚换过劲儿来,就一把抄起一旁的木头,用力地朝周绍英的脑袋上砸去。“晓言,快走!”她暂时牵制住了周绍英,叫我赶紧去山上寻找道士。 我看场面控制不住,周绍英的目的不是李依云而是我,我想他应该不会对李依云做什么,况且李依云竟然也能看到周绍英 我拔腿就走,按着之前所走的路很快便到了道士的住处。在门口的守卫换了一个,依旧拦住了我,“邀请函。”他冷冷地说着,都没有正眼看一下我,挺着的肚子似乎就像是在阻挡我进去。 我慌忙地从口袋里拿出牛皮纸信封,打开一看的确是一封邀请函。同样是牛皮纸的纸质,正面用繁体字写着“谨呈送”便再无其他字,反面却是一个太极八卦图,应该就是它了! 我抽出邀请函,给那守卫看,那守卫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能拿出邀请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这真的是你的?”那守卫拿着邀请函,上下打量着我一番。 “这当然是我的了,你快让我进去!”我说着脚就要往门里面挤,但他却一直拦着我,大大的肚子一下子把我顶开,我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你不是说有邀请函就能进去吗?你不能耍赖啊!” “你在这里等候一下,我去去就来。”那大肚子守卫说完便钻进了门里,我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艰难地站了起来,等候着那个守卫来给我开门。 也不知道山下的情况怎么样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周绍英的存在,难道李依云也和我一样有所谓的第三只眼,还是说,她也是非人类? 想到后面一种猜测我就不寒而栗,同时觉得寒心,就算是鬼,那也会有感情的吧 没过一会那胖子便出来了,毕恭毕敬地邀请我进门,我一进门,没想到见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景象。 第三十九章一场奇怪的聚会 我原本以为这屋子里除了那个道士以外,顶多再加上几个守卫,佣人之外应该就没有人了,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里面到处都是人,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在举行一场规模还算比较大的聚会。 “嘿,你是谁啊?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没关系哦,既然到这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刚走进来没想到就有人注意到我了,而且还一幅很热情的样子想要拉我融入到他们的聚会当中。 “我,我…”还没等我拒绝的话说出口,那个人就又开口了,”不要想着拒绝我哦,你看我这么可爱,你忍心拒绝我吗?你忍心让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因为你伤心难过吗?“说着话眼睛还真像是蓄满了泪水,一幅只要我敢说一个不,她就立马哭给我看的架势。 我向来都招架不住有人在我面前哭的场景,也不会哄人。要是真的哭了,那我怕是我这一天都完蛋了。我无奈地打量了这个小姑娘一眼,确实这个小姑娘也实在是长得粉粉嫩嫩,精雕玉琢的,是个人也都不忍心让她哭吧。”那好吧,但是我先说清楚,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做的,只能陪你玩一会。“碍于她的眼神胁迫,我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 她就像是料定了我会答应她一样,刚刚还是一幅马上就要哭的样子,现在就已经是阳光灿烂满目笑容的了。”嗯嗯嗯,反正你先陪我去玩吧。“她拉着我就往聚会的正中心跑。 “喂,你爸妈呢?他们怎么就放心让你一个人乱跑,而且还和陌生人搭话,要是我是一个坏人怎么办。“我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像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如果拿去买可是能买个很好的价格的。“不想第一次就吓到小孩子,所以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口。 听我这样说,她停下了脚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我一眼。我一下子被她这幅严肃认真的样子唬住了,愣了一下,说话也都有点结巴了,”你,你,干嘛这么看我?“”没什么,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她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是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既然她不说,我也不打算强求,反正之后也不会再见了。 我就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也趁着这机会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在里面参加聚会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刚刚不过只是在门口粗略地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只是好像注意到这些人穿的衣服都……恩,很有特色。 后来就莫名其妙地被这个小女孩缠上了,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会对我这么热情,反正就是到现在总算是空出点时间来好好观察下这里的形势,也找一找那个所谓的道士到底在哪。 走近了一看,这些人穿的衣服给人的冲击性就更大了。就好像是在弄一场万圣节party一样,每个人都是奇装异服,有穿着熊本熊的玩偶装的,也有穿着lol装costplay动漫里的各种人物,更有人穿着黑白无常的袍子。 走着走着,我突然觉得有人在抓我的手,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穿着纯白裙子,满头长发就随意披着,宛如贞子的一个女子。饶是我最近不人不鬼的人看多了,突然来这么一下,我也被吓得够呛。 我不断用手拍着心口,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女人一眼。 她就像是一幅不敢相信有人竟然会因为她的装扮吓了一跳的样子,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就在我想要上去追问她刚刚为什么要抓我的手的时候,就听见”咯咯咯“的一串笑声。 原来是刚刚的那个小女孩,见我在看她,她极力想要让自己不笑,但是并没有成功,”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想笑的,但是你也实在是太可爱了吧,这样你都会被吓一跳,那你看到那一片不是要被吓死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背影看上去很正常的那一群人但是转过身来的他们,却是一群脸上都是伤甚至有些伤都还在流血的人。这些伤口也不是一般的伤口,基本上就是面目全非的那种。 也有几个脸上看上起还是正常的,但是他的袖子却是空的,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袖口还不断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但是奇怪的是,血落在地板上他就消失了,没有在地板上留下一点痕迹。 而且他们本人就好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照样该聊天聊天,该笑还是笑。那些血也好像是永远流不尽的一样,就那样一滴一滴地溅落。 越看我越觉得心惊,不自觉地用双手捂住了嘴,以免自己叫出声来。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还应不应该算做是人,如果是人,又怎么可能呢,所以说。 “难道我现在看到的都是些鬼?“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没忍住竟然直接问出了口。就在这时候,我看见相向而行的两个人明明马上就要撞上了,但是就是那样穿过对方的身体,两个人都平安无事地通过了。 这些无一不都在验证着我的问题。”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里就是一场属于鬼们的聚会,你现在所看到的所有觉得是人的,其实都是鬼,包括我也是。“那个小女孩收起笑容,眼神放空,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哀伤,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安慰她,只能用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虽然和她之前素未谋面,但她毕竟是在这个对于我来说很是陌生的场合,第一个主动向我表达了亲近之意的人。也是她,在这个领域给我充当了一个领路人的角色。虽然她有些调皮,但我可以感受到她本质并不坏,只是爱玩了些。 “你想知道这里的故事吗?“突然她幽幽地开口说道,只不过并没有收回她放空的眼神。 第四十章虎口脱险 其实我是有点犹豫的,看她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太好,我不确定这会不会牵扯到她想起一些对于她来说不是很美好的回忆。我虽然是很想知道这一切,这个聚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也并不愿意将自己的求知欲架构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但是还没等我开口,她就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见她也是一幅想要倾诉的样子,便收回了想要打断她的想法,决定扮演好一个倾听者的角色。”这个故事要说起来,大概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但是因为我是十年前加入到她们之中的,所以我也就从那时候开始讲起了。你看我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样子,其实算起来我还比你打个不少呢,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她轻笑了一声。 我则是完全被眼前的这个事实惊呆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面前的这个拥有着一张初恋脸的小姑娘竟然用鬼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游荡十年之久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继续说了下去,“打从我到这里开始,每年的这个时间段,那个人,也就是你口中的道士都会举办这么一场聚会。名义上是说可以给我们一个社交的平台,其实也不过是他收拢人心罢了。” “收拢人心?”对我而言,一个道士需要鬼帮忙这么一件事是有点难以置信的。 “是的,其实我们也都和你们人类一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最开始见到我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我一直以来的伪装罢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怎么可能还像当初那般天真无邪,只不过这样能够保护我自己而已。”她有些自嘲地说道。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在鬼的世界里人际关系竟也是这般复杂。 “每年的聚会上他都会选几个人当作他的眼线,在各自的区域内向他传达对他来说有用的信息。不过对于我这种笑啰啰来说,我到这里不过只是为了来吃吃喝喝而已。“说着她就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 我本来还想问她为什么会死,不过看她一幅不打算说了的样子便也作罢。我也学着她,拿起桌子上摆放着的各种甜品放入口中,出乎意料地好吃,甜而不腻,比我以前吃得很多甜品味道都要好。”味道不错吧。虽然那个人长得一幅很寒碜的样子,但是出手还挺大方的。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一个顶级厨师的手。“说着她又拿起另外一样东西往我嘴里塞。 听她说起那个道士,我这才想起我这次来的目的。我拍了拍脑袋,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折腾我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也顾不得嘴巴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吃干净了,直接开口问道,”那那个道士呢,他在哪?“”他啊…”那个小姑娘往四周看了一圈这才说道,”咦,怎么这会不在了呢,刚刚我还看见他了呢。“”你刚刚在哪看见他的,是什么时候?“我实在是害怕他已经被周绍英带走了,我这一趟也就白折腾了。”啊,我想起来了,在你进来之前我好想看到一个男的进来把他带走了!” “你确定?” “我确定,我记得当时那个男的带那个人走得时候,走得很急,不小心还撞到我了。我当时还觉得有点奇怪呢。”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个之后,我立马就想离开这。我敢肯定肯定是周绍英把那个道士带走了,所以现在我必须追上去,不然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就在我要出去的时候,刚刚那个放我进来的守卫拦住了我,说道,“小姐,您不能离开。”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走!难道我还没有人身自由了吗!”守卫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点爆了我本来就不算太好的心情。 但是那个守卫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只是在我每次想要冲出去的时候拦住了我。就在我第四次想要硬闯的时候,还是那个小女孩拉住了我,“没用的,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从这里冲出去过。” 难道我就要这样坐以待毙了吗?我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我有一个办法,但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因为我也没有试过。“小女孩把我拉到了一个角落,这才轻声对我说道。”你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听到有出去的办法,一改之前的颓废风,我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就在我们两个在悄声说着出去的办法的时候,突然门口那边传来一阵巨响,”晓言,晓言,你在哪?” 是依云的声音,我连忙朝门口那边看去,原来是依云冲了进来,甚至直接撞倒了门,刚刚那声巨响也就是这样发出来的。现在她正在和守卫两个人对峙着。 “我朋友过来接我了,我要走了,但还是很感谢你这么帮我,见到你我很开心,真的。”见小女孩迟迟没有反应,我便准备往门口那边跑去。毕竟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了,一门心思就只想要到依云身边去,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她拉住了我的手,把一个锦囊塞到了我的手里。“其实我也没帮到你什么,这个锦囊你收好,你应该会用到它的。”她顿了一下,笑着继续说道,“见到你,我也觉得很开心。” 她的笑容很真挚,也很有感染力,会让人忍不住一直想要看下去。但是依云那边的声响越来越大,应该是事况又变得严重了,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再耽搁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这才转过身来往门口那边跑去。 “依云,我在这呢,你怎么来了?”也算是费了一点劲,我才到依云身边。 “先别说了,你赶紧走吧,这边我扛着。”依云会点散打,从小到大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她保护我的,但是以前应付的人简单,这次……我实在是担心依云是不是在逞能。“你确定你可以吗?虽然我不会什么功夫,但还是可以帮点忙的。” “别废话,赶紧走。”见依云一幅胸有成竹,轻轻松松的样子,想想也是,自己留在这也只有添乱的份,我还是决定先撤为妙。 第四十一章怀疑依云 我跑出去了很长一段路,确定那里的人追不上来了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虽然刚刚因为跑得急并没有和依云说在哪里碰头,但是和依云毕竟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了,再说这边岔路口也不多,我相信依云还是能够找到我的。 果不其然,我在那等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依云跑过来的身影。虽然还有着很长的距离,但我实在是太兴奋了,一直冲着依云那边一边跳着挥手一边喊着,“依云依云,我在这呢。” 虽然说,我因为相信依云先离开了,但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女生,我还是很担心的。所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这颗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别喊了,我都到你面前了,你还喊,你是不是傻啊。“依云没好气地白了我说道,明显地是觉得我实在是傻。 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嘿嘿地冲着依云笑了笑,”人家这不是担心你么。” 依云像是被我说话的语气恶心到了,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好了,别贫了,我们赶紧下山吧。他们没准还要追来呢。”依云说着话还回头看了看,确保现在还并没有人追上我们。 我刚刚耍贫也不是因为两个人都暂时脱离了危险,实在是有点开心。不过我也是知道是暂时,只有下山了,我们才是真正安全了。等依云状态稍微调整了一些之后,我们两个也就踏上了下山的路。 好在之前那个小道童给我指过路,所以这一路也还算顺利。 “对了,依云你怎么会想到要来救我啊,我不是让你在山下等着的吗,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啊?“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之后,我这想起我之前到底觉得哪里奇怪。 依云听到我的问题之后,脸上明显划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幅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冲我说道,”我这不是在下面等得太久了么,担心你一个人会出点什么事情吗?“”是这样的吗?“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和你说,我在上山的路上,看到周绍英带着一个人走了,我想应该是那个道士吧。“依云像是害怕我继续追问下去,岔开了话题。”我就知道,肯定是周绍英。没想到我们紧赶慢赶,还是被他抢了先。”确定是周绍英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抓狂的,也就没有注意到依云说这话的不对劲。 “还有啊,我刚才听说了一件事。你之前不是说你之前上山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很好的老头吗,但是却莫名其妙地死了。”说这话的时候,依云整个人都有点神秘兮兮的。 “恩,怎么了?”那个老头毕竟救过我,得知他死了的那一刻我还是很难过的,所以对于他的事我还是蛮上心的。 “我听说啊,他就是被周绍英杀死的。”像是怕我不相信一样,依云这句话特地说的很慢。 “啊——”我真的是难以相信,这件事竟然会和周绍英有关。我本来觉得我和这个老头之间发生地事情只是一个存在于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没想到……. 其实说起来,那个老头的死完全就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救了我,和我牵扯上了联系,周绍英怎么也不会想到要去杀了他。一想到自己在不经意间又害死了一个人,我整个人就很难过,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依云毕竟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当然知道我为什么整个人突然之间弥漫着伤心的气氛。她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但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这是我们两个一直以来的习惯,只要有一方觉得难过的时候,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告诉对方,自己一直在就好。我感激地冲依云笑了笑。 整个下山的过程中都没有人追过来,但我们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到了山脚。本来我还想去追周绍英的,但是听依云说周绍英带那个道士离开的时候我刚进去没多久,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离开了好一会了。 知道自己追不上了,我和依云一致决定先回家,回到家之后再想办法。 坐在四路公交车上的时候,我这才想起刚刚依云说话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如果说依云并没有见过周绍英,那么她又是怎么认出带道士离开的人就是周绍英的呢。 而且之前她第一次提起周绍英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在我的印象当中,我并没有和依云说过周绍英这个人的存在,不过当时她说我忘记了,那段时间我记忆确实不太好,便也就相信了。但是现在想起来,这两件事就像是连起来了。 依云是认识周绍英的,但是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还不得而知。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坐在我旁边,但因为累了已经趴在我肩上睡着的依云一眼。很多有关于依云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涌进了我的脑海里。 我和依云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一起上学,回家,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背着翘课,互相给对方打掩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直到现在,我都认为,依云对于我而言,是一个不亚于亲情的存在。 她大大小小救过我很多次,包括这次也是一样。如果她想要加害于我的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早就可以对我下手了。何必要这么费心费力地和我扮演着闺蜜的角色呢。 我这样想着,终于是说服了自己相信依云。就算她的身份并不简单,可她对我好这就够了,是人是鬼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就像刚刚在宴会上认识的那个小女孩一样,虽然她是鬼,但这不妨碍我喜欢她呀。 再说我自己都是个半人半鬼的妖孽,哪里来的那么多要求。这样想着,我整个人这才轻松了下来。看着依云熟睡的脸笑了笑,轻声地说道,“你肯定不知道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我都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吧,但是现在呢都没事了,我会无条件地相信你的。” 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今天这一天两个人都累了,但是躺在床上,两个人却都睡不着。我不知道依云在想写什么,不过我满脑子都是“到底要怎么找到周绍英和那个道士。” “到底该怎么办?”我一遍遍地在脑海中问自己。 第四十二章天亮了 天很快就亮了,我看着身边躺着的李依云,娇小的面容,长长的睫毛,这张脸我仔细地看过了无数遍,但却好像在昨天以后,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看不懂她。 我明白她所有的生活习惯所有的小爱好小脾气,但却在这样一个清晨,我却觉得我和她之间好像总是有着那么一段距离。 她翻了个身,渐渐地苏醒了,睁开了她的大眼睛,扑朔着看着我。 “你醒啦?”我看着她,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说着我就要一骨碌爬起来,给她去做点吃的。她一把拉住了我,把我往被窝里拉,“不用了,我还不饿,我们再躺一会儿吧。” 我一下子又躺了回来,只得安然地闭上眼睛,任凭她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我身上。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小时候的事儿,那些我和她的瞬间。“晓言,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相信我吗?”李依云闭着眼睛,梦游一般同我说。 “会啊,我会啊”我停顿了三秒,对她说道。 我相信,这么多年下来,我和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哭过也笑过,不管她是人是鬼,我都觉得,我应该相信她。 我在厨房做着吃的,思忖着该怎么样才能找到道士,知道我想要知道的秘密,李依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呆呆地坐着。 “快过来,我想你应该也饿了吧,快来吃我给你做的。”李依云一听到有好吃的,立刻便从思考中缓过神来,奔向厨房。 “哇,这么一桌子好吃的,”李依云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惊讶地对我说,“晓言,你不去当厨师可惜了呀!”说着他就夹起了一块肉,往嘴巴里面送去,细细地咀嚼着。 “哇,这真的太好吃了,你不去当厨师真的可惜了啊。”她依旧夸赞着,我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但我依旧坐了下来,吃着饭菜,“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回事儿啊?”李依云大口吃着饭菜,一脸担忧地问着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没,没有。”我矢口否认,“依云,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我问她,希望她能自己告诉我实情。 “嗷,对了,周绍英之前在山下,他说他还会来找你的,但却很奇怪地放我走了,我以为他一定会追上你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放走了我,也没有去追你。”李依云一边思考着,一边对我说,嘴巴里依旧欢快地咀嚼着肉片。 “他没有追上来吗?”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依云,“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吗?”李依云脸上的颜色突然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沉声道,“我说的话已经不可信了吗?” 我看着她的表情,想起了小时候的种种,以及长大以后,我们亲如姐妹,但这个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她不可信,我真的是想太多了,我连忙安慰她,“不不不,只是我依云,对不起。” “你是不是觉得,为什么我能看到周绍英?”李依云竟然知道我心中的疑惑,直截了当地问我。 我瞪大了眼睛,努力地点点头,“我的确有些疑惑,毕竟一般人并不能看到周绍英,因为他不过是一个鬼魂”我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晓言,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我父母,”李依云安静地坐到了座位上,把筷子放到了一边的碗上,眼神里的光突然黯淡下去,“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李依云这么一说,我立刻陷入了沉默。的确,我从来没有见过李依云的父母,从她第一次与我见面,也是在家门口那条小巷子里,她的父母好像是隐身的一般,也从来没有从父母口中听说过她父母的消息。 “所以,你的爸妈啊在哪里?”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蠢,但还是脱口而出,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他们怎么了?” “我的爸爸,就是专门为除去这些妖魔鬼怪而存在的,他是捉妖人。而我的母亲,却早就因为生我而难产死了。所以,我能看到这些妖魔鬼怪也并不奇怪,你也不必觉得我是不是他们的同类人,你的怀疑我理解” “依云,对不起。”听到李依云这么说,我一点儿怀疑都没有,世界上已经有那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问题,也不差多一个能看到阴间鬼魂样子的朋友了。 “所以,晓言,你要知道,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姐妹了,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李依云忽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也有些冰凉,瘦瘦的她好像永远都吃不胖,羡慕死不知道多少人。“晓言,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相信我,知道吗?” 李依云说着,眼睛里的泪光一闪一闪,我立刻点头答应她,“依云,以后我一定不再怀疑你了,”我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对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继续吃吧,”我安慰着她,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肉片就往最里面塞进去,大口咀嚼着,“哇,太咸了!”我一下子就把肉渣全部从嘴巴里吐出来。忘记了刚刚为了测试李依云,自己往肉里面加了不少的盐。 “你怎么,为什么我吃着就还好啊?”李依云看着我夸张的表情,十分不屑,说着又夹了块肉往嘴巴里放,眼神却有些闪烁,“有必要那么嫌弃自己做的菜吗?我可是很捧场的呢。” “依云,你的味觉,是不是失灵了啊?”这时候的我已经完全相信了她,告诉了她我故意多放盐为了测试她,“我我方了很多盐在里面的” 她的神色一下子有些惊讶,有些惊恐,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有啊,我的味觉一直是这样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下去,干吃半罐盐都行!”我有些担忧她的状况,提议她去医院瞧瞧。 “咳,不用了,这有什么关系,”李依云招招手,“我觉得还是找到那个道士比较重要。” 第四十三章寻师问道 她这么一说,想起那个不在家的道士,他到底去了哪里呢?那时那么多人在他的住所聚会,怎么主人家却偏偏不在。 “我觉得,可能是周绍英搞的鬼。”李依云猜测着,“那时候在山下他放你走,也没有伤害我,可能是早就有准备。那个道士,周绍英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可是我不想再去找周绍英,我不想当他手里面的傀儡。”想起周绍英拿自己爸爸的命来威胁自己,就觉得这个人不能再同他相处下去,迟早断了关系为好。而且山下那个慈祥和蔼的守山人老爷爷一定也是周绍英设计陷害的。 突然想起来那时老头自己给自己的锦囊,还一直在件上衣的口袋里未曾打开过,或许能给自己指点迷津。 “依云,我想起来了,我有个锦囊。”说完我立刻拉着李依云进我的房间,找到那件上衣,在左边的口袋里找到了那个红色布包的锦囊。 我立刻打开它,那锦囊里却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首诗: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我拿着字条,一脸茫然地看着李依云,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老头子逗你玩呢吧,这首诗小学三年的小屁孩都会背,这到底有什么意思呢?”李依云看了一眼字条,气愤地说着。 “这一定有他的含义,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我把纸条卷成一条,放回了锦囊里面,脑子里一直搜索着有关这首诗的内容,但却一片空白,这是他给我的谜题吗? “我们该怎么办,找不到那道士。”李依云问着我,我却只能曹操地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把它们带进厨房。 “要不,我们再去一次祭灵山,再找他一次?”李依云一直跟在我身后,追问着我,“我们一定要知道这些谜底的答案的不是吗?” “或许,真的只能再去一次祭灵山了。”我把碗筷扔进洗碗池,让水哗哗地流着,脑子里如同一锅子的粥。 “晓言,我来的这几天,叔叔都很忙吗?”李依云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我的爸爸,想起来小的时候不仅我和李依云是好朋友,她更是特别招大人们喜欢,尤其是我爸,甚至提出过要收她做干女儿。 “不知道啊,这几天他事儿多吧。”我不以为然地说着,父亲有时候的确会连着几天不回家,有时候会告诉我,有时候连个电话也没有。母亲生前曾为此事吵过不少架,多少个夜晚总是在担心父亲的安危中度过,但父亲总是学不会这样,之后就慢慢习惯了。 “真有什么事儿总会打电话过来的。”我对李依云这样说着,这也是父亲曾经对母亲和我常说的话。 在房间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公司里的人又催着我回去赶方案。 “依云,你回来以后找到工作了吗?”我惴惴不安地问李依云,我害怕她会误解我的意思,以为我不愿再让她住下去,于是语气变得十分地小心。 “还没有啊,这几天一回来就和你跑来跑去的,我还没去找过工作。”李依云并没有误解我的意思,“我可能还要在你家多待几天,等我找到工作找好房子再多待几天。” “你可千万别这样说,在我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立刻打断她的话,“你小时候又不是没在我家里住过。” 在我们刚认识的那一年里,李依云不知道多少次和我一起在被窝里偷偷打着手电,一起看漫画书,有时候打雷下雨,我们一起在被窝里假装很害怕的样子把被子盖在身上身子抖抖抖,我妈一进房门就把灯打开,看到这样子被吓了一跳。一声惊雷,我们立刻从被子里探出头,冲着我妈笑。 有时候她和我一起在家里写作业,母亲总是会做些好吃的犒劳我们这两个“爱学习的好宝宝”。 李依云听我这么说,白了我一眼,随即便笑开了花。我和她两个人打闹着。 “对了,等下我要去公司一趟,我之前那个项目得向老李头汇报一下。”我漫不经心地对李依云说着。 “嗯,没事儿,你放心去吧,下午我去找找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李大美女效劳!”她说着转身进到房间,开始打扮起来。 “咳,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听着她自己说出的“李大美女”四个字,着实想要调笑她一番,“你三天只能找不到工作你就立马卷铺盖走人,李大美女~”我假装很凶的样子对她说着。 她一听,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便接了我的茬说了下去,“不走不走,我要在你家住一辈子!”她坐在座椅上,扭动着身子,双脚胡乱地踢着,像是个小孩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 “瞧你那样子,”我说着随手丢了床上的一个玩偶到她脸上,她一把接过,“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哼,要你管哦!”李依云不服气地回着。 草草地打扮了一下我便出了门,李依云和我一起,去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我去设计院,她去人才市场。 一走进所里,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刚在座位上坐下,顾小恩就立刻跑过来跟我讲话。 “你可算是回来了,”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检查着我的身体,“你没事儿啊!”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觉得十分疑惑。 “你去完苍山七号竟然还能活着回来,”顾小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果然夏晓言就是夏晓言,你行啊你!” “你这几天没来上班,可把老李头急死了,”隔壁的老王突然探过头来说,“就没差报警然后向全所宣布你的死讯了。”老王说完吃吃地笑着。 “你可别听他胡说,”顾小恩拍了一下老王的脑袋,“这家伙这几天欠锤得很。你是不是还得给老李头汇报啊。” “是啊,我准备一年就去他办公室。”我点了点头,那一沓厚厚的资料不禁想起了在苍山七号的惊险经历,那间别墅,立面根本连个人都没有,格局什么的早就已经一清二楚,只能通过之后和房主的交谈才能了解到更多设计的依据吧。 第四十四章秘密揭底 我整理完手头上的资料以后就向老李头简单地做了汇报,表达了我的设计意图以及提出之后需要再见一次房主以了解更多。 “呼~”刚走出老李头的办公室我就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 回到座位上刚掏出手机就发现有李依云的好多个未接来电。看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我到茶水间,立刻拿出手机回拨给她。 “依云,怎么了?”我不安地问着她。 “晓言,我刚刚接到周绍英的电话,你快回来!”李依云十万火急地对我说,“叔叔他有危险,你赶紧回来!” 我一听到事情有关我爸,立刻就冲回了家,拿着个手机就离开了设计院。脑子里想的全是我爸的模样。 “周绍英,你简直是禽兽!”我暗自骂着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立刻拨通了周绍英的电话,电话立刻就通了,似乎他就在等着我打他的电话。 我强忍着胸腔里的愤怒和仇恨,“我爸爸怎么了?”我语气冰冷地问着他。 “没怎么,只不过是工作太久了,晕倒了而已。”电话里面的人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冷血到极致。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对他做,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怒不可遏地对他说道,前面开车的司机似乎有些被我的语气吓到了,惊讶地回过头来看我。 我瞪了他一眼,他便悻悻地又转过头去。 “你不是已经是鬼了吗?”他却突然反问我,“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带你去除去身上的味道,不然恐怕到现在你夏晓言连个门都出不了吧哈哈哈!”电话里面的笑声一直没有停,似乎是在炫耀什么。 “周绍英,我很感谢你帮我所做的一切,”我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和他讲道理,“但你要知道,你并不能因为这样就完全控制我!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你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对方不可置信地笑着,“你跟我一个科学都没办法解释的物种说什么权利不权利的,你可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我不喜欢他儿戏一般的语气,立刻打断了他,“周绍英,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不会对你爸怎么样的,只是你要明白,”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可怕,“到底你该听谁的!” “你放了我爸爸!”我嘶吼着,但对方却立刻一把挂了我的电话。 我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到祭灵山去弄死这个周绍英!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李依云已经在门口等着我,我叫她上车。 “师傅,我们去祭灵山!”等到李依云坐定以后,我立刻对司机说。 那司机师傅却面露难色,“小姐,这祭灵山”他支支吾吾地,“这祭灵山我可去不了,你还是找其他司机师傅吧。” “你说吧,要多少钱!”李依云随机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到了司机边上。 司机师傅一见这两张百元大钞,立刻一脚油门便带我们到了祭灵山。 在车上李依云突然问我,“晓言,周绍英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她似乎对周绍英的了解并不深。 “我怎么会知道,他这个人神神秘秘的,知道也不足为怪了”我随口几句想搪塞过去,毕竟周绍英的那些本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不是好惹的主。 “他对你说了什么?”突然想起来李依云接到周绍英的电话,或许从电话的内容里能有所线索。 “他只说让你立刻去找他,不然叔叔就会有危险,”李依云说着,眼睛红红的,“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可真是急死我了。” 到了祭灵山以后,我顺着之前走过的路立刻找到了那片松树林。 “依云,你跟紧我,这地方邪乎得很。”我静静攥着李依云的手,但自己的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我害怕,我害怕周绍英会突然出来将我们打个措手不及。我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但我却依旧带着李依云来到了这里。父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了,失去了他会比失去母亲更难过了吧,好像这世界上最后一盏灯都灭掉了,只剩一片漆黑。 我闭上了眼睛,难以想象父亲走后的日子。 突然李依云扯了扯我的肩膀,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那棵大树面前,李依云抬起头看着那倒挂的房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们到了。”我淡淡地说着,拉着李依云往那棵大树走去。 “这怎么走?”李依云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我。 “你跟我来就是了!”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周绍英的住处前面,我立刻爬了上去,李依云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我刚在地板上站稳,周绍英就过来搀扶我,我一脸嫌恶地打开他的手,立刻向后面退了几步,站得离他远远地。 李依云爬了上来,立刻站到我的面前保护着我。 “看来我们有了新朋友啊?!”周绍英饶有趣味地看着李依云,眼神里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别想对她怎么样,”我护着李依云,大声地对周绍英说,“我爸爸呢,他怎么样?他在哪里?” “你父亲?不是好好地在工作吗?”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地说着。当我知道我们两个中了周绍英的圈套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下子我的身边一片漆黑,我伸手去抓身边的李依云,却是一把空。 “依云!”我大声喊着却得不到回应。 “你不是想找那个道士吗?”周绍英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我给你找来了。” 我一转身,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盘腿坐在我面前,满头的白发,身上披着道袍,眼睛一直闭着,嘴巴里却在说着什么。 我走近了看着他,他却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两只眼睛的颜色竟然是深绿色的,一下子把我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你是谁!”我大声地质问他,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夏烟,你怎么还在这里” 道士说出了关于我们家族的全部秘密,只是没想到家族的诅咒,竟然是这样得来的。 第四十五章一切恢复如常 了却了一桩心事,虽然我身上的尸斑并没有解决,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会死,但毕竟事情还是要一件一件来,我也根本没有想过要一步登天,一下子解决到所有的事情。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回到家中,我准备泡个热水澡好好地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奔波,再加上精神状态也是一直紧绷着的,可以说是身心俱疲。我既然准备回归到我正常的生活当中,那么就很有必要让自己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睡觉的时候我还给房间里点上了香薰,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充斥着一整个房间,我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笑了,仿佛有一种要开始一场全新的生活的感觉。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一觉无梦,直到天亮。 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窗帘。原本还是阴暗的屋子,一下子就被阳光充满了整个房间。一开始我还有点适应不了这光线,但没一会儿就被这明媚的阳光感染了好心情。 今天我是打算去公司的,说起来也真的很久没去了,是时候过去打个照面了,再说我也有事情想要和老李谈一谈。今天的好天气就像是一个好兆头一样,让我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虽然只有几天没来,但现在重新踏入这间办公室,就只有一种感觉——恍然隔世。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一一和她们打过招呼之后,我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刚坐下来,顾小恩就凑了上来,神秘兮兮地问道,“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啊?”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那毕竟也算是别人的隐私,再说我也没有这种散步谣言的爱好,我冲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顾小恩显然并不相信,但是见从我这里实在是翘不出什么东西,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无奈地看着顾小恩是对我冷哼了一声之后这才走的,我知道她是觉得我不相信她,什么都不和她说,但是这真的是不能说啊,那天签约时,委托人的警告还历历在目,不小心打开地下室的门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我都已经很不安了,实在是不敢再去触碰这条底线了。 顾小恩是和我同一个时期进入公司的,再加上两人年纪相仿的原因,所以整个办公室,也就属我们的关系最好。平时我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她帮我在老李头面前打掩护。 都说职场里面是没有真感情的,但是我觉得我和顾小恩不是的,起码我对她的感情是真的。所以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我们之间有了嫌隙。我凑了过去,对着顾小恩挤眉弄眼,“小小恩,小小小恩,不要生气了嘛。我真的不知道苍山七号有些什么秘密啊,实在是冤枉啊。” 见顾小恩还是一幅不打算理我的样子,我轻轻一笑,准备拿出杀手锏,“哎~听说楼下的那家店,又出了好几款新品呢。我本来还想着今天下班之后带你去吃的呢,但是现在看来你也肯定是不会愿意去的,可惜啊可惜。”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偷瞄着顾小恩的反应,果然刚刚还是一幅怎么也不会理我的冷漠脸,现在整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一幅在进行着天人大战的模样。果不其然,我话音刚落,顾小恩那边就出声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相处了这么久,顾小恩的脾气我也早就摸得差不多了,她这个人一般来说不记仇,但是真要触碰到她底线了,她就会是很决绝的那种。甜品就是她的命根子,平常她生气,只要那甜品诱惑她,保准有用,这招我屡试不爽。 “但是,先说好啊。我决定原谅你这件事绝对和甜品没有一丁点关系。”顾小恩义正言辞得和我强调着。 “嗯嗯嗯,我知道。你原谅我,完全就是因为你大度,这点我一定牢记于心。”说着话的时候我一脸真挚,就差举手发誓了。但其实我心里一直憋着笑,我知道我今天要是笑了的话,顾小恩怕是今天绝对不会原谅我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才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那说好了啊,下班后我请你吃甜品。”我挤眉弄眼地冲小恩说道。 “恩。”顾小恩一幅老大不情愿的样子答应了我的邀约,但是不要以为我没看到,她那眼睛里的狂喜早就暴露了她的真实属性。不过我也不打算戳破,陪着她继续把戏演了下去,谁还不是个要面子的人呢。 安抚好了顾小恩之后,我这才开始着手打开苍山七号的文件。看着上面再正常不过的文字介绍,甚至我之前的设计方案也都做了一大半了,但是现在我却犹豫了。地下室里的那副景象,这些天因为道士的事情,忙的我也没有时间去想它。 只是现在事情都解决了,只要看到苍山七号这几个字,那些小孩子的脸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当中,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别说是让我继续设计了,现在就让我查看关于它的资料我都做不到。 我用力地合上了苍山七号的文件夹,在心里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 “小言,小言,你怎么了啊?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顾小恩摇着我的胳膊一脸担忧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刚刚我想地入神了,不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脸色也是白得吓人。“啊,我没什么事,可能是办公室空调打得有点低,觉得冷了吧。”我硬是挤出了一点笑容,想要让小恩轻松一点。 顾小恩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我手上的文件,终究是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一再和我强调,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她说,一定要及时请假。 我很感谢她的关心,也正是因为她这时候让我感受的温暖,驱走了不少脑海里那些阴暗的画面。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步伐坚定地朝着老李头的办公室走去。 第四十六章一百万的违约金 “笃笃笃——”我敲开了老李头办公室的门,直到里面传来了“请进”的声音,这才走了进去。老李头一见是我,立马从满是文件的办公桌里站了起来,满脸笑容地冲我说道,“啊,小言,是你啊,苍山七号的那个项目做得怎么样了啊?” “我——”还没等我开口说话,老李头那边就又说上了,“应该差不多了吧,你到我这的这两天可是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这次我相信也不会的,是吧?” 老李头像是看出了我这次过来的目的,这番话明显就是在旁敲侧击。原本在外面我费了好大的劲才鼓足的勇气就因为他的这一句,已经没了一大半了。但是一想到那些被浸泡在罐子里的小孩子的尸体,我终究开始说了口。 “李总,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但是苍山七号这个项目我实在是做不了了,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设计灵感,希望李总能另找其人。”说着话,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并且长长没有起身。 在我第一句开口的时候,我就明显地看到老李头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大片。也是哪有人在项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提出换人的想法的,这也算是我从业以来干得最为出格的一件事了。别说会被他大骂一顿,就是让我马上打包走人我都不会有一点意见。 “夏晓言,你不要忘记了这个项目你可是签过协议的。“过了好一会,老李头这才开口说道。我原本以为老李头一定会抓狂,但是他没有,落下这么一句话后,把我扶了起来,这才回到椅子前坐了下去。”如果是你单方面提出违约的话,我们是要付一百万的违约金的。只要你说这笔钱,你自己一个人承担,那么你接不接这个项目都与我无关。“老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说道。 这句话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砸了下来,”一……百……万?“我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我记得签约还是我自己去的,委托书我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压根不记得自己有看到过这个一个条款啊。 老李头就像是知道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一样,直接扔给了我一个文件,”你自己看看吧。“ 我忐忑不安地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连手都在不自觉地发抖,果然文件的最后有着这么一条,“如果乙方提出违约,那么需要赔付甲方一百万人民币。“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坐在老李头办公室的沙发上。 可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将手上的这份文件又仔细地翻了翻,这才发现这一份文件并不是当时我去签的那一份文件,难怪我对这一个条款一点印象都没有,”李总,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确实这不是你签的那一份,但是你也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除了你那份委托书以外,公司方面还要和委托人再签一份文件的吧。“说到这,老李头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当时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是因为相信你。再说你当时也答应了,也向我保证过。现在你又说你做不了了。当然我这个人是很民主的,你要是真做不了我当然也不会拦你。但是这笔违约金,公司不可能替你掏,必须你自己付。“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老李头的声音明显都拔高了一个度。这下我算是明白了,老李头到现在为止这么淡定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料准我会因为这一百万而低头认输。而我,确实也是。 一百万对有钱人来说,绝对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我不是,我爸也不是。我们不过就是平常的老百姓,再说我也不过才工作了两年,虽然手头上有几万块钱的存钱,但是对于一百万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这才抬起了头直视老李头,也松开了因为一直握紧爆出青筋的手。虽然我的脸上倒是笑容一片,但实际上心里也不知道把老李头碎尸万段了几十遍了。‘好的,李总我知道了,这个项目我会继续做下去的。” “对嘛,这样才对嘛。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而且我保证这个项目做成了,你绝对会收到一笔很可观的奖金。”老李头谄媚地冲我笑着,甚至还拍了拍我的肩,让我好好干。 “好的,李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做事了。”我笑得已经快僵了,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好好好,去吧。”老李头很大气地大手一挥i,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把刚刚从老李头那里拿回来的文件重重地砸在了办公桌上,发出了嘭地一声。感受到了同事们所投射过来的目光之后,我这才反应回来刚刚我这行为是多不妥,轻声地向大家道了歉之后,我便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啊,老李头又怎么气你了?”依旧是顾小恩过来关心我。 还没等我回答,隔壁的那个娘娘腔王杰也凑了过来,“这么大火气,是吃了炸药了吗?”王杰这人虽然有点娘娘腔吧,但其实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我们两个人在公司里的日常就是互相抬杠,但是我还是把他当成是朋友来看的。 我的视线在这两个人中间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哎——“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还不是因为这苍山七号的项目,要求这要求那的,真烦。“我只能把这件事尽量往正常的方向去说,我也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说到这点,顾小恩和王杰也深受其扰。干我们这行的,总会碰上一些奇葩的客户,提一些简直让人哭笑不得的要求,他们俩对视了一样,纷纷用一种爱莫能助,希望我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我。 我摊了摊手,假装要开始做事了,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第四十七章顾小恩的反常 下班以后和顾小恩在甜品店待了好一会才回家,回到家的时候依云已经在我家了。依云找了一份在牙科医院的工作,两天前已经搬了出去。不过今天在下班的时候我收到过她要过来的短信,所以在家里看到她我并不惊讶,”你来了啊。“我一边脱鞋一边和她打着招呼。 “你这么这么迟才回来啊?“显然依云已经在家里等了好久了。”哦,下班之后和同事去待了会,我不是在短信里和你说了吗。对了,你晚饭吃了吗?”我因为刚刚和顾小恩两个人甜品吃得有点多,现在还有点撑,就不打算吃晚饭了,但是依云要是没吃的话,我还是很愿意陪她再去吃一点的。”吃了。“依云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就知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肯定不会记得我,我还不得自己喂饱自己啊。“ 我谄媚地跑上去,晃了晃依云的手臂,直到把她晃烦了,这才松手。其实我是觉得有点奇怪的,依云总是对我在公司里的情况很关心,尤其是对我在公司交的朋友。说起来,她身为我的闺蜜,多关心我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我总觉得她的关心有点过了头。”是不是又和哪个顾小恩去的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你不要看顾小恩这个人看上去一幅简简单单的样子,其实她的心机可深了呢……”这不,依云又开始了。 自从依云知道我在公司里交到了顾小恩这个朋友之后,她总是会在我耳边经常说些关于小恩的坏话,明明她就见过小恩一面,却总是一幅很了解她的样子。如果她能够拿出点证据来也就算了,但是每次依云总是空口无凭,这让我想要相信她也没办法相信她啊。 我权当是依云这个人对友情的占有欲比较强,不愿意我有除了她以外的好朋友。所以我在她面前说起公司里的事情的几率越来越小,也不会主动去提到顾小恩和王杰这两个人。 “恩恩恩,我知道了。依云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我做呢,我就先不陪你了啊,我家你也熟,你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说着话,我就直接往房间里跑。 “哎哎哎,你每次都这样,说到这个你就躲。“依云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躲在房间门后面,听到依云打开大门离开后,我这才舒了一口气。打开苍山七号的文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打开电脑开始做了起来。既然这个东西摆脱不掉,那么只能够速战速决,尽快和这件事撇清关系。 但是就在我埋头苦干的时候,我不知道的是依云在离开我家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顾小恩。 为了苍山七号的事,我熬了一个大夜,直到早上四五点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当早上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我真的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摁掉一个个的闹钟之后,我这才终于挣扎起来去了洗手间洗漱。 今天公司要开会,所有人都必须出席。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可能起不来,给自己弄了十几个闹钟,不然我真的怕自己就会这么一觉睡过去。 到公司的时候,我整个人还都是迷迷糊糊的。泡了杯咖啡,这才清醒了一点。“小恩?“小恩从我面前走了过去,不但没有主动和我打招呼也就算了,甚至乎,连我和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应我。 我正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有人过来提醒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让我们立刻去会议室。我只能作罢,准备会议结束之后再找她好好聊一聊。不过就是一晚上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小恩对我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会议还是一如既往地枯燥,一个个老板说是要给我们鼓舞士气,其实不过都是在吹着牛而已。要是放在以前,有心情的时候我还会听几句,更多的时候,我都是打开自己的本子,在上面涂涂抹抹来打发时间。 不过今天不一样,从会议一开始,我就想方设法地想要和小恩说上话。无奈,本来都在我旁边的她,今天特意和其他人换了位置,离我远远的。我给她发短信,她也不回。而且整场会议她都低着头,连我一个眼神暗示都没有收到。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就在我马上要追上顾小恩的时候,老李头那边出声了,”小言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要和你说。“ 我刚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顿,机械地转过头,一脸不情愿地对老李头说,”一定要现在吗?“ 老李头倒是没想到他就这么一叫,会招来我这么一个反应。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也不是一定要现在,尽快吧。” 但是刚刚被老李头那么一折腾,顾小恩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还是认命地和老李头回到了办公室。其实老李头找我还是关于苍山七号的事,问了问我进度怎样了之后便也就让我出去了。 一出老李头的办公室,我就急急忙忙地开始到处找顾小恩。只不过她就像是消失了一些,办公桌没有,卫生间没有,茶水间也没有。苦苦寻找无果,我只能把王杰抓住,想要从他口中知道顾小恩的消息。 “顾小恩啊,我刚刚好像看到她背着包走了。“”背着包?“王杰的这句话完全击灭了我仅剩的期待。”是啊,她今天好像状态不太对,早上开完会之后,就和主任请了假走了。“王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偷听,这才在我耳边悄悄地说道,”她啊,今天早上来公司的时候眼睛肿的和核桃似得,公司里的人都在说以她眼睛肿的这程度,肯定得哭了一夜,甚至他们都在说顾小恩肯定是被人甩了。“”放屁。“听到这句话,我实在没忍住爆了个粗口。我是知道的,顾小恩压根就没有什么男朋友,更别说被甩了这么胡扯的事了。和顾小恩相处这么久下来,我从来没有见她哭过,就算是被老李头骂得狗血淋头她也没有哭过。 所以我实在是有点担心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而且现在连我都不理了,甚至就好像是在故意避开我一样,对于这一点我实在是有一点想不通,就一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十八章噩梦的开始 接下来的这几天,顾小恩一直有意识地躲着我,我给她发短信打电话她都不接,甚至在公司我三番五次地想要堵她,但都被顾小恩躲了过去。这几天她对我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夏晓言,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如你所愿,我也不会再烦你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离开,甚至都没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把这句话反反复复地想了好几遍,怎么也想不通怎么顾小恩会突然想要和我撇清关系,特别是她口中的那一句,如你所愿,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顾小恩至始至终都没给我这个机会,第二天她就向老李头提出了调任申请,我连她面都没见着她就已经走了。最决绝的是,她走的时候连电话号码都换了,也没告诉我们这边的每一个人。 就这样,我就断了和她的联系。这件事给我的打击挺大的,要是我知道事情的起因倒也好说,起码心里会舒服很多,可像现在这样,没头没脑的,实在是让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也因为这件事我丧了几天,这几天里依云倒是经常跑来找我。不过她自从知道顾小恩离开了之后,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开心。不过好在,依云也是个知分寸的人,并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得很明显。 好在我手头上还有苍山七号的项目,一忙起来,这件事给我的打击也就没那么大了。照常,我下了班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死磕苍山七号的这个项目。就在这时候,我的房间就被噼里啪啦敲得贼响,”晓言,你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这种时候被打扰真的是一件很糟心的事情,但是我也听出了是依云的声音。我只能放下手头的东西去给她开门,还没等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依云就急急忙忙推着我往屋内走,嘴里还振振有词,”快快快,今晚有一个聚会,你一定要去。“”今天?“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都已经七点了。”对对对,就是今天,现在立刻马上。聚会八点开始,我们过去二十分钟,所以你现在还有时间梳妆打扮。“依云一边说着话一边推着往洗手间走。”依云,今天真的不行,我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呢。“我拨开依云一直推着我的手,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我知道你忙,但是劳逸结合才会有最好的工作效率。再说你已经很久没有陪我出去了,这次就当是我求你,就陪我出去吧。“依云用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直盯着我。 我向来吃软不吃硬,尤其是依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依云两个人出去放松过这也是事实。这样想起来我也是蛮对不起依云的,”好吧。这次我就答应你了,下次再这样不打招呼的让我出去,我可就不答应了。“我看了一眼依云这才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准备吧。“依云一幅得偿所愿的样子,笑嘻嘻地冲我说道。 我白了依云一眼,这才走进了卫生间。因为已经是晚上的缘故,再说我也不想当那场聚会的主人公,所以我给自己只是简单的化了一个淡妆。当我这一切都弄好的时候,依云已经帮我把衣服准备好了,放在了我的床上。 那是一条淡蓝色的无袖连衣裙,也是曾经的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但是现在我看着这条裙子,我感受到的并不是欣喜,反而是沉重。因为我心里很明白,因为尸斑的原因,我并穿不了这条裙子,依云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我实在是不明白她怎么会给我挑了这么一条裙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条裙子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而且你难道以后都不穿裙子了吗?我帮你把外套也选好了,只要穿上外套就没事了。“依云试图想要说服我。 其实听了依云的话,我的内心是有点动摇的。爱美是人的天性,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裙子,但是这段时间我只能穿着衣服和裤子。我挣扎了片刻,还是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准备把衣服重新挂回去。 就在依云满是心痛的眼神当中,我又拿出了另外一条裙子。不同于之前那一条的是,虽然都是蓝色系的,但是这条是长裙。”那条我就不穿了,不过这条我还是可以穿的。“我拿着那条裙子在依云面前晃了晃,依云脸上的表情这才好了许多。 等我换好衣服,一切都弄好了之后,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依云拉着我便出了门,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在宴会开始前到了指定的地方。路上我一直在问依云,这次我们去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场合,但是依云就是不肯说。 “保密!“依云把手指放在了我的嘴唇上,”好了,你就不要再问了,到那你就知道了。再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你到底在瞎担心个什么劲。“ 所以一直到推开门,我这才算看清楚这是一场联谊?说是联谊其实也并不完全准备,因为并不像那种男女联谊一对一的场合那么正式。准确的说,这应该就是一个广交朋友的场合。 我奇怪地看了依云一眼,这里的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实在是不知道依云到底带我来这干什么。”你朋友除了我之外,不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吗。我看你这次因为顾小恩的事这么难受,我就想着带你出来多认识点朋友,这个宴会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朋友才搞到的票,你可好好利用啊。“依云挤眉弄眼地冲我说道,顺势还把我往前推了一把。 依云会带我来这样一个场合,我还是挺意外的。因为我一直以为依云在友情上是个比较小心眼的人,之前我也因为顾小恩的事甚至迁怒到她身上,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好像都是我想多了。 虽然这种场合我并没有很喜欢,但是我还是想要感激依云对我这么用心。依云不断用眼神示意我,让我主动去找人打招呼。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来了,我也不想让她失望,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也换上了笑容,走进了人群当中。 殊不知,这却是噩梦的开端。 第四十九章偶然的认识 这里的一切,一看负责的人就是用了心的。整个场地都用鲜花做了点缀,空气里还似有似无地有香薰的味道。我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好像没有刚刚那么局促不安了。我想这应该就是负责人想要让来到这里参加聚会的人能够更好地放松下来准备的吧。 在舞台旁边,还有乐队在弹奏。甚至乎,只要你想,你想要在这里来一段舞蹈也是可以的,我也确实看到了有人这么做了。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虽然长得妖艳,但是她的眼睛却很干净,所以就算她跳的一段很性感的舞,你也不会觉得她风尘。 舞毕,现场响起了雷霆般的掌声,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我实在是太喜欢她的那幅自信的模样了。跳完那一段舞,虽然大家一直喊着“再来一段,再来一段”,但她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捡起刚刚因为跳舞脱落在地上的衣服,便退了出去,只给大家留下了一个笑容。 就好像刚刚的那段舞不过是她因为气氛好,心情好,心血来潮想要跳一段,但是也仅限于一段,已经发泄过了,便也一点也不留恋舞台上万众瞩目的这感觉。“这姑娘真的是太潇洒了,我真的太喜欢她了。”我侧头对依云说道,但是视线还一直跟着那姑娘在走。 一直没得到依云的回应,我这才收回了我的视线。发现依云压根就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因 为她早就和身边的一个男士聊上了。我打量了一下那个男士,个子挺高,长得也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蛮幽默的人,这不,没几句话的功夫,依云已经被逗笑了好几回了。 在这种场合里,依云一直比我更能适应,也更能吸引人的注意。我耸了耸肩,并不打算打断依云和那位男士的对话。要是因为我的唐突,就这样破坏了一段姻缘,那这罪过我实在是受不起。 再说,从一开始,依云就一直很照顾我,一直拉着我去认识各行各业的男的女的,只不过因为我自身的缘故,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一个特别合我心意的。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准备去找点吃得,喂饱自己的肚子。我是被依云直接从家里拉出来的,之前一直在忙项目的事情,也就忘记了吃饭。现在各色各样的美食摆在我面前,这不,肚子早就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好几声,明显是在抗议了。 整个聚会虽然是以自助餐的形式为主,但是在整个场地里的另外半边,还是有很多桌子摆放着,也会正常上菜,大概就是为了不习惯自助餐的部分人特意准备的吧,或者说是为了一大群人一起来的那些准备的。 显然,那一片区域并不太适合我,而且那边三三两两也坐得差不多了。“我还是在自助餐这边好了。”我暗忖道。拿吃的这一片并没有太多人,正好这样不会有人打扰到我。 这里的吃的做的都很精致,看上去就让觉得很有食欲的样子。只是很可惜,再美味的东西放在我面前都不过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工具罢了,我并尝不出任何味道上的差异。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我整个人都变得有点沮丧,特别是看着这些美食都还没怎么被人碰过。 我拿着叉子戳着刚刚被我夹到盘中的食物出着气,就在这时,一个男士走了过来。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我,毕竟这片区域也就我们两个人,想不注意到对方都难。“你好,我叫陆景,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他主动向我伸出了手。 一下子我倒是有点受宠若惊,我当时不过是多看了他几眼,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直接过来和我打招呼。我连忙伸出了收,就在要碰到他的手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我刚刚才用这只手拿过吃的,连忙收回了手。 “你好,我叫夏晓言。因为我的手有点脏,我就不和你握手了。”我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把手也往身后藏了藏。 听了我对刚刚突然伸回手的解释,陆景倒是笑了,开口说道,“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是讨厌我,不想和我握手呢。“”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再说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我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我心里不断这么想着,我能感受到我的耳朵都已经红透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最好是没有。”喏,擦一擦吧。擦好之后我们再正式认识一下。“就在我在进行天人交战的时候,陆景递过来了一张湿巾。这下我更是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把湿巾交给了旁边正好经过的服务生,我就直接冲陆景伸出了手。刚刚已经丢过脸了,怎么也都要给自己找回点场子。把刚刚的那些小矫情都收了起来,主动出击。 陆景明显被我这突如奇然的举动吓到了,愣了一下,这才握住了我伸出的手。“很高兴认识你。”陆景笑意盈盈地对我说道。 “我也是。”我落落大方地回应道。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对这场聚会的看法,东扯西扯的,我硬是和他也聊了好一会。其实陆景这个人说起来,还真的是挺不错的。他会在话题快要结束的时候,再挑起另外一个话题,好让这场聊天继续下去。 而且在你表达的时候,他一定会认真听你说话,绝对不会打断你,给你最大的尊重。总之和他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不然我也不会和他聊了这么久。唯一我觉得有点不足的是,因为陆景的原因,我不能好好吃东西了。 虽然陆景不止一遍地告诉我,让我可以吃东西的。但是我都以自己已经吃饱了回绝了,总不能一边吃一边说吧,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好在在他过来之前,我已经吃了点了,不至于饿得慌。不然哪有这么好的精力,和他侃侃而谈。 最后还是我看时间真的是不早了,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就直接去找依云了。 第五十章都看见了 没走几步,我就看到了依云。她拿着电话不知道在打给谁,直觉告诉我,是我。果不其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依云的名字。电话我没有接,只是一步一步朝依云所在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本来还想吓她一下,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朝我这个方向转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我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我刚刚小心翼翼的脚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朝她走去。 依云自从看到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冲我挤眉弄眼的。“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依云好笑地说道,显然对我刚刚的行为不置可否。”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我并没有接依云的话,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接茬了,依云一定会抓着这点不放,一直嘲笑我,今天晚上我都别想安生了。所以我明智地直接换了一个话题。 说完这句话,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直接转头准备离开。依云既然刚刚也在找我,显然也是意识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么多年下来了,两个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哎哎哎,你别走这么快么,等等我。“依云在我身后喊道。依云穿的毕竟是高跟鞋,不好跑,所以我还是很好心地停在了原地等她。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决定,后来想起来,让我后悔不已。 我不知道依云是怎么走路的,我停下来等她这件事她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反而直直地撞上了我。好在她也不重,冲击力不算那么大。但是因为我穿的也是高跟鞋的原因,稍微有些摇晃,但费了点心神,也就站住了。 但是显然依云那边情况就没这么简单了。她在撞上我的时候还踩到了我的裙子。因为我的裙子下摆是流苏设计,她的鞋子上又有很多碎钻,这两样东西一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完完全全搅在了一起。 但偏偏依云还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揉了揉被装疼的鼻子冲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显然也是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了,便催着我往前走。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她,鞋子的事,她就已经走了起来。 就这样,意外发生了。 依云的脚才迈出去一步,就因为被流苏扯到的关系,在脚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就直接崴了。随之”啊——“的一声,依云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因为我是知道情况的,所以对依云会摔倒这件事,倒没有觉得太惊讶,只是被她的那声惨叫有些吓到了而已。”你还好吧?“我蹲下身对依云说道。 我看着依云动了动脚,确定脚扭得并不严重之后,这才象征性地说了依云几句,便着手在已经快要全部裹在依云鞋子上的流苏上面解决了起来。但是实在是太糟糕了,怎么解也解不开。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让服务生拿了把剪刀过来,把流苏都给剪了。 不然的话,这东西怕是解个一天都解不开。看着这流苏被剪掉的那一刻我其实还是蛮心痛,因为这点流苏完全就是这条裙子的点睛之笔,当时我买下它,也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依云也知道这一点,一直在冲我抱歉地说着,”对不起啊,小言,是我太不小心了,这条裙子我一定想办法赔给你。“ 现在这情况依云也是不想的,不过就是他稍微大意了些。再说她都已经受伤了,我怎么可能怪她呢。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没必要觉得抱歉。唯一我觉得庆幸的是,这条裙子足够长,就算剪掉了一点也还算够长,我身上的尸斑也不至于会露出来。 我先依云一步站起身来,朝她伸出了手。结果依云想要借我的力站起来的时候,再一次没有站稳,重新跌了回去,顺便也把我外面套着的外套扯了下来。 当我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凉意的时候,我的心也完全凉了。就在外套掉落的那一瞬间,我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原本因为依云摔倒聚集到我们两个人身上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到了我的手臂上,灼热地甚至让我觉得原本还是冰凉的手臂现在则是滚烫一片。 依云显然也是被吓到了,她应该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下意识的举动会把现在的局面弄的这么糟糕。依云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我,眼神也一直不敢对上我的眼神。 现场早已经沸沸扬扬,之前原本没注意到我们的人也都往我们这边聚了过来。就这么几秒钟,我就已经吸引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很伟大,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陆景的身上,那个刚刚还和我相谈甚欢的人,现在用着一幅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厌恶。手上还拿着湿巾一遍一遍地擦着刚刚那只和我握过的手。用力到我甚至替他担心这只手会不会这样被他擦废掉。 就在我在心里自嘲的时候,突然我觉得手上一阵温热。回头一看,原来是最开始那个跳舞的女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现场,不在乎现场那些人异样的眼光,径直走在我旁边帮我捡起了掉落的衣服,重新帮我披了回去。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在看到我身上的尸斑之后,竟然还有人会愿意主动亲近我。“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不自觉地我说话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刚刚那么多人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都没有想哭的冲动,但是现在,我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那个女生冲我笑了笑之后便离开了,就是来的时候一样,照旧也一点不管其他人那些低声的议论声。经她一提醒,依云这才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地站了起了,连鞋子也顾上上穿,就把我拉了出来。 一路上依云都在和我道歉,但是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我知道并不能怪她,但是我心里总是有个疙瘩,我也不知道外套掉落的时候我看到依云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 第五十一章举步维艰 我没有再再聚会里待下去,突然一下的闪光灯闪到了我的眼睛,吓得我一下子就闭上了眼睛,我立刻抛下李依云夺门而去。 这一定是个意外吧,一定只是个意外。我心里一直反复地对自己说着,不愿去相信李依云是否是故意的。 回到家里,已经是十点多,父亲坐在沙发上打着盹,电视里依旧放着肥皂剧的狗血片段,聚会里仓皇失措逃离的女主角正像是我一样。 但不同的是她有白马王子的相助,而我并没有。 我走到爸爸的身边,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父亲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我,立刻笑逐颜开,“回来了啊。”父亲缓缓地问道。 “嗯,爸爸你回房间去睡觉吧。”我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心里有些心疼,“爸爸,我这么大了,你不用等我的。” “哪有什么等不等的,老爸愿意做的事儿”爸爸伸手摸着我的头发,“哎,看看我女儿,长得还真是水灵。” 我回到房间里躺着,不想再去想那么多的事情,只想快点睡去。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忘记了许琛,这些日子他都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唯一的那一次,还是在“苍山柒号”项目进行的时候,他满身的伤,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进行“苍山柒号”的下一步工作,虽然上次我已经跟老李头提过,自己并不愿意继续这项工作,数额巨大的违约金让我不得不向老李低头。 刚走进公司就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氛围,好像所有的人都看着我,这种奇怪的目光积聚在我身上,莫名有些灼热感。 在位置上坐下以后,没有了顾小恩的问东问西倒反而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她会离开公司,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再也没有机会搞懂了,因为我再也联系不到她了。 “夏晓言,十分钟以后会议室开会。”老李头风风火火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带出来一股子的油墨印刷的味道。 “是!”我立刻开始准备手上的材料,早已经准备好的u盘却找不到了。“老王,你有u盘吗?借我一下。”我问身边的老王,但他却一直低着头,看都不看我一眼,伏在桌子上,我以为他是得了什么病。 我伸出手想要问他怎么了,“你没事儿吧?”没想到我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身体,他立刻吓得离我更远了,缩到了一边。“你别碰我,别碰我!”他大声喊叫着,“u盘给你!不用还我了。”说着他一只手从抽屉里摸索出u盘,一把丢给我,好像我的手上带有什么剧毒一般,避之不及。 我不知道他抽的什么疯,会议就要开始了,我拿起u盘拷了电脑里的文件就匆匆地去了会议室。原本在过道上走着的同事一见到我过去了,都好像看到了瘟神一般,避开了我,就算我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像是没看到一样,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会议室里面并没有多少人,这个项目愿意管的人就没几个,除了老李头由于是老总的缘故不得不管,其他几个都是一直在我的团队里,不得不继续进行这个项目。 原本我把这个case同团队里的人讲的时候就遭到了一致的反对,不愿意接手,但由于巨大的违约金,我还是不得不把他们请过来。 “小悦,jackie没有来吗?”我发现有一个人缺席,于是问坐在我身边的同事,“他不知道这个项目很重要吗?你打电话给他!”我催促着身边的小悦。 jackie是我们团队里面唯一一个对室内材料颇有研究的成员,而我自己对于材料的选择一窍不通,没有他我们的项目根本进行不下去。 “晓言姐,你自己打电话跟他说吧,他今天早上就没来上班”小悦支支吾吾地说着。 “夏晓言,可以开始了么?”老李头坐在上面开始催促。 “嗯嗯,可以开始了。”我离开座位,心想这事儿拖不了,只能开始了。 我滔滔不绝地讲着,老李头一直在下面认真地听着,简单地介绍完了流程,老李头便离开了会议室。“接下来具体的操作以及任务分配什么的你们团队里面自己解决吧,夏晓言,会议结束以后我需要一个任务分配表以及初稿的时间。”老李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而去。 “呼~”我大吸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汇报,“好了好了,大家都可以稍微轻松一点,我们来讨论一下每个人需要做的工作。”我在上面轻松地讲着,底下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我们原来的工作方式与工作氛围都像是朋友一般,并不存在什么上下级的关系,但今天他们这样凝重的表情,让我特别紧张,“发生什么了吗?你们干嘛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他们几个都低着头,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和我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这时我看到小悦正好抬头,她也看到了我注视着她,便立刻低下头。 “林悦,发生什么了!”我严肃地问着她,她吓得立刻抬起了头,支支吾吾地回答着,“没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你们今天是怎么了?jackie也没出现,谁能告诉我他怎么了?不想干了是吗?”我质问着团队里面的所有人,却依旧没有人回答我。我气得立刻一把将文稿往桌子上一摔,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所有人立刻惊恐低看着我,身子统一地向后缩了缩。 空气里满是沉寂,会议室外面走路的声音,同事高谈阔论的声音,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为什么那么怕我?”我疑惑地发问,打破了沉寂。 “晓晓言姐,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昨天的那个视频?”团队里的另一个妹子maggie突然问我。 “什么?什么视频?跟jackie有关吗?”我以为是关于今天我们团队的主心骨,室内材料设计师为什么缺席这次会议的原因,但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视频。 第五十二章视频风波 maggie跟我说,今天一大早,这个视频就传遍了设计院里所有人的朋友圈,当然除了老李头,因为所有人发动态都会屏蔽上司,又或者是设计院里一些群聊。这些群聊里并没有老李头,当然,或许也没有我。 我点开maggie的手机微信,朋友圈里竟然都是同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场聚会,突然一个身穿长裙的女人跌倒,上衣被后面的姑娘不小心扯下,没想到那跌倒的女人的后背,竟然是大块大块红色的尸斑,遍布了女人的后背和手臂等到视角转到女人的正脸,这个人就是自己!我吓得立刻捂住了嘴巴。 一把将maggie的手机丢回到桌面上,“这这不是真的”我想解释什么,但我知道我并没有理由去否认,因为这的确是我身上的。 “我请你们相信我。”我说着想要离他们更近,但是他们却一下子往后退,害怕的眼神从他们的眼里流露出来,好像我会吃掉他们一样。他们的害怕,正是我失望的原因。 我停下了脚下的步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在座位上,思考着我或许应该换一份工作了,但这一百万的违约金我怎么负担得起,只能忍一忍,先把这个工作做完了在提交辞呈吧。 “你看夏晓言,一脸无辜的样子,她怎么能这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厕所隔间外响起,是maggie。 “是啊,她身上的那些尸斑是真的吗?”自来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我还是不敢相信,实在是太恐怖了。” “你看她刚刚那样子,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尸斑这东西哪是一般人会有的,她一定有些问题,以后少相处为好。”maggie继续说着。 “听说顾小恩就是被她逼走的,”“顾小恩”这三个熟悉的字眼在外面响了起来,我将耳朵贴地更紧了些,“你说她原来好好地在这儿干着,老李头对她也不错,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呢?” “顾小恩以前和谁走得最近,你想想”maggie故意问着,却又自己回答着,“还不是夏晓言,说不定就是夏晓言使的什么鬼花招儿,逼走了小恩。” “真的是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气得差一点就冲到他们的面前给她们一人一个耳刮子,但我忍住了怒气,外面渐渐没有了声音。我打开水龙头,洗着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憔悴了许多。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一直以来,我所接受的都是那些善意,他们戴着和颜悦色的面孔,笑着对我说“谢谢”,说“你好”,说“夏晓言你真棒”,但我今天却第一次发现,原来人还真是有另一副面孔。 和善的背后竟然是那样的恶毒,而自己,就好像因为身上的尸斑,被所有人孤立了。 我卷起身上的袖子,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尸斑,突如其来的孤独感立刻向我靠拢,像是左右两堵墙不停地挤压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等到我用力想去呼吸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喘不过气来,好像有人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 握紧手臂的手,不断用力着,指节泛着白色,失去了血色。 突然一下子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我瞬间缓过了气来,大口地呼吸着,手臂上本来卷起的袖子在我放下手的一瞬间又将我的尸斑盖住。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种窒息感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低头一看,本来应该哗哗流动的水,此时却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水花四溅的一瞬间被人定住了一般停在空中。 突然感到有人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立刻转过身去,却一个人都没有,厕所的隔间一个个都空着,一股温暖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我立刻又转身,却在镜子里面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男人,一只手搭着我的肩膀,但我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感觉,被吓得呆呆地站住,看着镜子里面的男人。 他突然凑近我的耳朵,“你不是想要死吗?这种情况下你就应该去死。”他的声音与他的外貌一点都不符合,竟然是一个阴柔的女声,我的后背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右边西装口袋里竟然还插着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花,与他鲜红得像血一样的嘴唇倒是很符合。 他缓缓地抚摸着我的脸,只见他拿起西装口袋里的玫瑰花便别再了我的耳旁,一瞬间如同一缕烟一样,消失在镜子里面。 他消失的那一刻,那自来水又哗哗地流了起来,外面嘈杂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一般,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边却的确有一朵玫瑰花。 清洁卫生的阿姨突然走了进来,一把关掉了水龙头,“不洗手开着水干嘛?你们年轻人还真是浪费。”她走到了我的身边,却突然笑了起来,“这头上的花儿倒是不错。” 我听了她的话立刻呆住了,惴惴不安地伸出手,去摸右耳边上,没想到却真的是一朵玫瑰花,和那镜子里面的白衣男人给我别上的一模一样,鲜红如血。 我吓得立刻丢掉了手里面的花,大声地尖叫着,蹲到了地上。保洁阿姨立刻关心地走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开始抽泣,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手指上已经被那玫瑰的刺扎破了,流出了鲜红的血。 我想找人倾诉,但似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但这样孤单的自己就应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如同海子一样寂寞地死去吗?不,绝对不可以。 我重新洗了一把脸,恶狠狠地对着镜子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无论选择什么,我都不会选择死亡。”说着我把那朵玫瑰花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烂,丢进了垃圾桶,转身便离开了洗手间。 踏出洗手间的最后一刻,一股凉风席卷了我的身后,恍惚之间听到有人说着,“晓言,救我”那好像是许琛的声音,我立刻回头,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回到了座位上,开始了艰难的后半天的工作。 第五十三章李依云的帮助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热烈交谈的声音。刚走进门就看到李依云和爸爸坐在饭桌前,开心地聊着什么。 一见到我回来,两个人立刻便停止了讲话。 “你回来了啊?”李依云问着我。自从昨天的聚会以后,我就没有联系她,我匆忙离开以后她也没有任何的短信或者电话。我不愿去猜测她是不是故意的,但我好像也不愿意相信她了。 “嗯,你今天怎么在?”我漫不经心地点着头,在门口换了鞋子,走到桌前坐下。 “依云送来了一些药酒,知道我这几天腿脚不舒服,特意带过来的。”父亲一脸的喜悦,“你啊就忙着工作。”父亲的话里树有些责怪,让我听了有些不舒服。 李依云看出了我脸色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叔叔,这也是晓言告诉我您腿脚不方便我才知道的,”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晓言还是很关心您的身体的。” “就你替她说话,”父亲站起了身,走进了厨房,“锅里的汤应该好了,我盛出来,你们赶紧趁热喝。” 等爸爸走开以后,我立刻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里面抽了出来。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李依云看着我,问着,眼神里面满是歉疚。 我拿起筷子,夹着菜,没有理会她。 “晓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挂上了两行晶莹的泪珠。 这要是被我爸看到了,肯定又要问东问西,不好解释,我立刻把李依云拉进我房间,拿纸巾擦干了她的眼泪。 “你别哭了,我没有怪你。”我安慰她道,“只是我身上有尸斑的消息已经被全所的人都知道了” 听到这个,李依云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怎么可能,你们所里的人怎么会知道?”李依云瞪大了眼睛,“那个聚会上不都是我们不认识的人吗?” “看吧,这是那个视频。”我拿出手机给她看那个视频。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李依云为我申诉着不平。 “我可能要换一份工作了,依云,”我忧愁地说道,“现在整个所里的人看我的目光都怪怪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工作,我真的”我说不下去了,我觉得我有一肚子的委屈,遇上的怪事儿一大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眼里泛出了泪水。 我坐在床边,无奈地抱着头,李依云蹲下身子来,安抚着我。 “傻瓜,你这不是还有我吗?”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不管她是好是坏,好像我的身边,的确只剩下她这么一个人了。 “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身上的尸斑。”李依云看着我的眼睛,真诚地对我说着。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解决身上的尸斑吗?”我看着她,一脸的疑惑,在我的心里依旧有很多的问题,她是真的为了我吗? “我不知道这个方法可不可行,”她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但值得一试不是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我依旧问着她,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 “这你就不用问了。”她似乎并不愿意告诉我,“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里竟然有些悲哀。 “没有,没有。”我搪塞了过去,或许我应该选择再相信她一次。尽管她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怀疑她,但似乎帮得上我的,不是周绍英就是李依云了,但目前周绍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镜子前面神秘的男子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能选择相信李依云。 她走到我身边,看着我,“只是你可能需要和我一起搬出去住,”她又补充地说道,“这样我才能更好地进行治疗。” 我想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我也无法拒绝她,“嗯,好的,我跟我爸爸说一下就好。” “快出来喝汤了,你们两个在里面聊什么呢?”爸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又不是才刚刚见面,快出来喝汤。” “哦,来了。”我大声地回应爸爸,刚要出门,李依云上来牵住了我的手,和我一起走出了房间。 我的手被她握着,却感觉有种特殊的异样感,以前的我似乎从来不排斥和她有肢体上的接触,但是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总觉得被她这样牵着怪怪的。 回到餐桌前,面前已经摆好了一碗奶白色的鱼汤,香浓的鲜味传来,嫩嫩的豆腐在乳白色的汤里若隐若现,我想这汤的味道一定很美。 爸爸看我一直都没有喝,便开口问我,“怎么了,不喜欢?” 我正在思考问题,一下子被父亲打断,便立刻回答道,“没有,没有,我老爸的手艺我怎么会不喜欢。”说着我就端起汤碗大口地喝。 爸爸见我的样子也开心的说,“好喝你就多喝一点,锅里还有,给你去盛。” 我一直点着头,李依云夸赞着父亲的手艺很棒。 可是明明她也尝不出味道啊。 我没有再去想这些,不知道该如何跟父亲提出要搬出去住。 自从母亲走了以后,这偌大的房子,一直就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平常我们两个都出门上班,下班的时候总能吃到爸爸做的饭菜,饭后两个人聊聊天也就结束了这样一天。 父亲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社交,他不赌不喝酒,生意场上的朋友他也只是浅交,我出去住,那他一定很孤单吧。 饭后,我收拾着手里的碗筷,在厨房忙活着。爸爸收拾完客厅就立刻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活,“你去洗洗睡吧,要不去看会儿电视,这里我来就好了。”爸爸打开了水,开始洗碗。 “爸,我都这么大了,你就让我干一点儿活吧。”我生气地对他说,没想到他却更加严肃地跟我说,“我年轻的时候没有让你们娘两个过上好日子,现在爸爸还能干这些事儿,等你嫁人了,爸爸也就干不了这些了。” “爸,你干嘛说这些啊。” “好了好了,你去客厅里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爸爸把我轰出了厨房,只能在客厅里等他,和他说我要搬出去住。 第五十四章告知爸爸 爸爸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甚至出来的时候还给我和依云端了果盘,“来来来,吃点水果吧。”听着爸爸乐呵呵的声音,我想要说的话就更难说出口了,眼神复杂地看着爸爸。 “言言,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我知道你老爸我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但还是很帅的,但是也经不起你这么看啊。”老爸半开玩笑地说道。 但是现在爸爸越轻松,我的心里就越沉重,甚至我都生出了“只要能陪在爸爸身边,要不就这样了”的想法。依云也意识到了我的犹豫,一直用眼神示意着我,在爸爸转过身的时候,趴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道,“以后你和伯父相处的日子还很长,现在不过就是暂时的分别,你何必那么纠结呢。” 依云的话确实也有道理,我想爸爸要是到时候看到我身上的尸斑没有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为了之后更好的生活,这段时间也就只能委屈爸爸一点了。 “爸,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开了口。 “恩?什么事,你说。”爸爸见我的表情比较严肃,依云的表情也不是那么轻松,显然是意识到了我想要说的事可能不是一件小事,停下了手中在干的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爸爸,你看我其实也老大不小了,我不可能一直依赖你生活,也是时候该学会一个人生活。”我偷瞄了一眼爸爸的反应,果然如我所料,爸爸此时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大片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要搬出去住。” 说完这句话我便不敢再开口了,等着爸爸的宣判。本来依云是想要说话的,但是被我摁住了,我觉得我爸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我的话,而这段时间最好是给他绝对的安静。而这个也是我和老爸这么多年下来有事情要商量的时候养成的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但是爸爸一直抿着唇,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意思。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现在就只剩下我和老爸相依为命,所以我真的很担心我说的话会伤害到他。 就在我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爸爸这才开了口,“孩子大了,不由人啊。”爸爸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一幅痛心的语气。这句话一出来,我真的是难受极了。 但是想到我现在所面对的状况,我身上的尸斑一天不去,我就一天都不能安心生活。我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老爸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是我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很多,经常要加班,我只不过是担心会影响到你休息而已。” “再说,我搬出去住,也不是说,我就不回来了啊。我们还在一个地方,只要你想我了,我随时都可以回来的。”我一脸期待地看着爸爸。 爸爸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爸爸就算一开始不同意,只要我撒个娇,扮个可怜,爸爸就架不住,总能妥协。妈妈为了这事,甚至也没少和爸爸吵,觉得他太过于宠我了,但是爸爸每次都会特别理直气壮地说,“女儿,就是拿来宠的。” “伯父,没事的,你看我也一个人在外面住,这不也挺好的。再说,晓言这次搬出去是和我”依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我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我这次搬出去,是依云帮我找的房子,绝对可靠,是吧依云。”我用眼神示意依云接下去。 虽然依云并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但还是接着我的话说了下去,“是啊,伯父,晓言这次的房子是我找的,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绝对可靠。要是你担心安全问题的话,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要让爸爸知道,我这次搬出去是去和依云一起住。我知道依云在说完话之后,一直看着我,应该是想让我给她一个解释。但是我连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又要怎么和她说呢。所以我一直假装关注着老爸这边的反应,一直没有回头去看依云。 爸爸其实在我说完话之后就有点动摇了,现在经依云这么一说,动摇就更厉害了。果不其然,没过一会,爸爸就松口了,“好吧,你要真想搬出去,我也拦不住你,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向我保证。”爸爸严肃地看着我说道。虽然爸爸还没有说是什么要求,但是他答应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你搬出去的这段时间,你必须经常回家。不能一搬出去就见不到人,还有就是你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还是能搬回来住,这么大一个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也是没什么意思。”前半段爸爸的语气还很硬,后半句话爸爸的语气就已经软了下来。 爸爸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泪目了。但是为了不让气氛更加沉重,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故作轻松地说道,“那是当然啊,毕竟在这世上我最爱的还是我老爸啊。我保证,一忙过这段时间我一定马上搬回来。” 爸爸不说,这句话我也是要说的。搬去依云那住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尸斑的问题解决了,我肯定立马搬回家。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而且这家里还有我最亲爱的爸爸。 我笑嘻嘻地抱着老爸,“好啦,下来吧。依云还在这呢,你也不嫌腻歪。”老爸明明都笑出褶子了,却还是硬要在依云面前保持形象。我不情不愿地把手放了下来,“真是个可爱的人啊”看着老爸故作严肃的样子我在心里想道。 依云的意思是越早搬越好,最好是今晚。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缓一天。和依云说好,我明天搬去她那之后,依云就离开了。 把依云送走之后,我发现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回房睡觉的爸爸,却仍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当然明白爸爸这反常的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走过去,静静地在爸爸旁边坐下,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个人在外面住需要注意的事。 其实他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并没有打断爸爸,因为我也想要在享受一会这样的时光。,这样美好的时光。 第五十五章搬家后的生活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假,并没有去上班。因为我也不能估计到底要出去住多久,但好在近,回家拿东西也方便,所以我就只收拾了一些当季的衣服和生活必需品,正好一只大的行李箱就差不多了。 爸爸本来说要送我过去,后来公司那边突然出了点事,爸爸这才不得不离开家。走之前还一直很不放心,我好说歹说,自己一个人可以的,爸爸这才走了。 终于把爸爸哄走了,我大舒了一口气。我明明已经是个二十好几的人了,爸爸竟然还这么不放心,简直把我当小孩子在看。虽然会觉得有点烦,但是在我现在这种各种被孤立的情况下,爸爸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倒是让我整个人心情好了不少。 东西既然已经收拾好了,依云也已经在家等我了,我便打算直接过去了。出门前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脚步略有些沉重地关上门,上了之前约好已经在楼下等着的车。 我本来是打算像牙膏牙刷毛巾这些东西,等到了之后再去买的。没想到,依云早就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住进来了。“依云,真是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说实话,我是有点吃惊的,毕竟也是昨天晚上才说好的,今天竟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显然也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是我让你住到我这来的,我当然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啊。”依云笑意盈盈地冲我说道。 等我收拾好行李之后,依云便拉着我出去熟悉环境了。这毕竟也是依云刚住了没多久的房子,在此之前,我并没有来过,所以对这里也不熟悉。 “这边是超市,这边是各种吃食的店。以后你要是自己不想煮东西,也不想点外卖,就可以到这边来吃。”依云事无巨细地给我介绍着这周边的环境,告诉我那一家店好吃,哪一家食材不新鲜价格还贵。 走了一大圈,我们两个都有些累了,也不想自己回去再煮东西了,索性就在这边解决了。依云带我去了一家她经常去的一家小饭店,一进门,依云就熟稔地冲着老板打招呼,“老板,你好啊,来几个招牌菜,够两个人吃就好。” 在这方面我还是很配合依云的,她总是很快地能和身边的人打成一片。就像这家店一样,她只要来过几趟,就一定能够和老板老板娘混得很熟。而像我的话,就算来得次数再多,每次来都还像是新来的客人一样。 和依云随意地聊着天,听她说着这些天发生的趣事。“你快尝尝看,这家的味道可好了。”依云一见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就催促着我拿起筷子赶紧尝尝。 我不解地看着依云,她明明知道我并尝不出什么味道,吃东西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为什么还要一直强调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但是依云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用很期待的眼神盯着我。 实在受不住她的眼神攻势,我只能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筷子食物放进嘴巴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竟然可以感受它的辣味,我这才发现我刚刚夹得竟然是辣子鸡。被辣得够呛的我连忙拿起杯子里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我说吧,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吧。”依云一脸得意地对我说道。 我喝了好几口水这才感觉嘴巴里没有那么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盯着依云问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啊。”依云耸了耸肩,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回答着我。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小饭店,原本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老板,现在在看过去,竟然看不到他的脑袋。其实我也明白过来了,这应该又是一家给死人服务的饭店,也难怪在这里我可以尝到味道。 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最开始的我,所以现在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也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倒是有着因为可以尝到味道的开心。我把每道菜都细细的品尝了一遍,那顿饭,我吃的比那次都多。吃到最后,肚子就感觉是要爆了。 “好了,别吃了。你想吃之后再来吃就是了,何必想着要在这一顿都吃完呢。”依云看着我好笑地说道。 我想想也是,便放下了筷子,跟着依云回了家。一躺到床上,这一天奔波的疲倦都涌了上来。在和爸爸通过电话吧,报了平安之后,我便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依云一直很忙,忙得我就算和她住在一起,也不怎么能够见到她的人。就算看到了我,也丝毫不提要帮我去尸斑的事。 刚开始一两天,我以为她这段时间确实是忙,一时间顾不上我而已,我也就没太在意。但是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我就有点忍不下去了。当初是依云告诉我她有办法,让我住到这里来的,现在又把晾在一旁,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有一天晚上,我特意没有睡觉,坐在客厅里等着依云回家。“啊——你干嘛呢,坐在这里吓了我一跳。”依云进门一开灯见我坐在沙发上,被吓了一大跳,没好气地对我说道。 “这不是一直见不到你了,我只能等等你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依云显然是明白我等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跑到我身边,委屈兮兮地冲我说道,“我的小言言,你不要着急嘛。我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你看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依云说着话一边让我看她的浓浓的黑眼圈。 这样一看确实,依云的黑眼圈比以前严重了好多。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的语气也就软了下来,“那,你等忙过这段时间,一定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我保证。”依云冲我拼命地点着头,就差发誓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去睡了。”虽然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至少有个保证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说着话我就站起身直接回了房间。 第五十六章凭空消失的尸体 回到房间里的我,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尸斑这件事一天不解决,我就一天不放心。而且这几天和爸爸打电话,他总是明里暗里地向我表达希望我早点搬回去的想法,这也让我更加着急了。 就在这时,我好像听见了有人敲打木板的声音。刚开始我还觉得是自己幻听了,我躺在一动不动的时候声音就消失了,但是只要我一开始动了,那个声音就又来了。 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好一阵子之后,我大概就确定了我听到的木板声并不是我的幻听,而且确确实实地是从我房间发出来的,很大的可能还应该是从我床底下发出来的。我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趴在地上想要看看床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 结果竟然是一个男人躺在我的床底下,一动不动,我也不能确实他到底是死是活。而发出声音的是他手中的握着的一个锤子一样的东西。因为我在床上滚来滚去,导致床垫压到了那个锤子,原本分离的两片木板因为挤压碰到了一起,从而发出了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用随手从床头柜上拿来的电视遥控器戳了戳那个男人,结果他并没有反应。我不死心,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用手直接伸了进去,结果我摸到的是冰凉一片。 很明显,呆在我床底下的应该是一具尸体,活人是不可能有这么低的温度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连着退后了好几部,把自己蜷缩起来,呆在房间的一角,离床离尸体越远越好。 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应该让依云知道,如果这个尸体是依云藏在这里的,现在突然被我发现,那依云又会不会对我做些什么呢。而如果这个尸体依云并不知情,是其他人藏在这里的,那依云身为这件房子的主人就应该知道。 就在我在挣扎的时候,依云推开了门走了进来,“我见你房间里灯还没有关,想你应该还没睡。我刚刚热了牛奶就拿过来了。” “晓言,你怎么坐在地上啊?”依云见我不在床上,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最后倒是在角落里发现了我,显然是吓了一大跳。 我并没有回答依云的话,只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想要试图从依云的脸上发现点什么。但是最后我放弃了,依云的脸上除了惊讶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假装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站起身来从依云手里接过牛奶,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我刚刚有东西掉到床底了,正想找一找呢。”我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由我开口去说,而是选择让依云自己去看。也想观察一下我提到床底依云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啊,这样啊。你先喝牛奶吧,我帮你找吧。“依云听了我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直接蹲下身去准备帮我找东西。我连提醒都来不及说出口,依云就已经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在床底下看了起来。 我以为依云会发出尖叫,最后等到的却是依云的一句,“晓言,你掉了什么东西啊,床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什么都没有?”我连忙把手中的牛奶放在了一旁,也趴下了身去。结果…… 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我揉了揉眼睛,好好地再看了一遍,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明明冰凉的触感还历历在目,尸体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怎么就没了呢,怎么会没了呢?”我喃喃出声。 “你怎么了啊?”依云见我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脸担心的问道。”没事。“这句回答完全就是我的条件反射。 “你真的没事?“依云不放心地又问了好几遍,得到了都是同样的答案。在我第二次催促她回去睡觉了之后,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我的房间。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我并没有注意到依云刚刚瞬间晦暗下去的眼神。 在依云走了之后,我不死心的又在看了一遍,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这一个假设。那一晚我也没有再回到床上睡觉,而是直接在角落里睡着了。 因为我始终觉得我床底下是有人的,虽然现在看不见了,但他还是存在的。 之后的几天,依云家里奇奇怪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太敏感的关系,总之我看这里的一切都觉得很奇怪。就这样继续忐忑地过了几天之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依云这几天明显是没有之前忙了,晚上也能按时回家了。但她还是对怎么帮我去尸斑的这件事绝口不提。我不知道她让我搬到她家的意图到底是什么,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因为尸斑这件事。”难道是因为她想要监视我?“我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但是越想越觉得这个是可能的。在我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里,依云总是会时不时地以送牛奶的名义到我房间里来,而且不敲门。 我也和她提过好几次,我晚上不喝牛奶,也和她说过下次进来之前要记得敲门,但她下一次永远都不会记得。 这样想着,我直接拿过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收拾了起来。既然依云没有想帮我的意思,我想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而且在这里我也睡得不安稳,那具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尸体总是让我觉得很不安。 依云见我推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被吓到了。”小言,你干什么啊,怎么拖着行李箱。你是要走吗?“最后一句话,依云小心翼翼地问着。”是啊,我要走。我在这里你一点也没有想要真的帮我去尸斑的意思,我又何必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呢。而且我爸也想我了,我也是候回去了。“我一脸冷漠的说道。 “晓言,你不要冲动嘛。我也没有不帮你的意思啊。“依云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直接拉住了我,一幅怎么也不会让我离开的架势。 第五十七章血债血偿 我转过身,一把甩开李依云拉着我的手,挣扎着想要出去,但李依云却一直堵着门口。 “我想回去了,”我只能好好地对她说,“我在你家呆了这么久,你说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能让你回去!”李依云强硬地说道。 “你说的要为我治疗身上的尸斑,可是到现在为止,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情绪差到了极点,感觉自己被耍了,“你只字未提!” 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空气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时钟秒针转动的声音“滴滴答答”地响着。 半晌以后,她突然抬头对我说,“你真的那么想让我帮你治疗吗?”她的眼神里所带有的东西我从来都看不懂,“这个过程很痛苦。” “我从来不怕痛不痛苦,我只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歇斯底里地对着李依云大喊,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晓言,你跟我来。”她把我的手从行李箱的拉杆上扒下来,握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出了门。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被她拉着走出了门外,不知道她会带我去哪里。 “我带你去治尸斑。”在我身边,脸色却突然变得十分凝重,“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李依云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在城市的荒郊野岭,四处荒草丛生,根本看不到一点儿人烟。出租车把我们放下就一溜儿烟地开走了,我想或许这个地方也有些不一样的故事吧。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跟在李依云的后面,不安地问着,如果她真的对我不利,那么现在完全可以把我弄死,抛尸荒野,没有人会知道。 李依云大步往前走着,头也不回,她的背影在这时候看上去却突然显得十分地孤单。“带你见一个人。”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这是一个食品加工厂,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食品的包装纸,好几箱子的成品还堆在角落,纸箱子上有不少的污渍,也破了很多洞,积了不少的灰尘,看来是有些日子了。 那些加工包装食品的流水线上,冰冷的传送带上以及残留着一些半成品,是一些肉类制品,原本肉类应该有的鲜红色变成了黑不溜秋的颜色,甚至还带着些血,上面爬满了蚂蚁。 角落处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发出,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几只巴掌大的老鼠,听到了我的声音,一个个竖起脑袋用小眼睛看着我,我吓得立刻发出了惊叫。 李依云听到了我的尖叫,立刻回过头来,我指着那角落,她一看是几只老鼠,不以为意地说,“几只老鼠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治疗你的尸斑可没那么简单。” 我听她这么说,强忍住了内心的慌张失措,调整自己的心情,继续跟着她走,“我不要回去。”我倔强地对她说。 “呵,就连这样,你的脾气还是一样的倔。”李依云这句话,好像是对我说,又好像不是对我说。或许,是对夏烟说的。 自从上次周绍英带我见过那道士以后,我便知道了一些真相。我的前世是夏烟,而也正是因为夏烟,我的身上才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你身边所出现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诡异的人都与你的前世有关,至于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恕我不能一一告知。”道士端坐在一片漆黑中,安静地跟我讲着,“姑娘母系家族的诅咒,也同前世夏烟有关,一切秘密只能点到为止,不可多加揣测追本溯源,不然必将招来杀身之祸。” 道士说完这几句话就突然消失了,而我的脑海里,“夏烟”这两个字却久久不能忘怀。 李依云一定是认识我的前世——夏烟的吧。 看我站在原地没有再向前走,李依云突然凑过头来问,“怎么,想要回去了?”她试探着问我。 “没,没有”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打断了思绪,支支吾吾地回答着,眼睛依旧看着面前的那条传送带上的腐烂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李依云突然我问我,眼神变得十分犀利。 “这我不知道。” 我避开她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我非常害怕和她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她从我面前走到了我身后,语气低沉,缓缓地跟我说着,“这里,如你所见,是一个食品厂,这流水线上都是肉类食品,你知道这些肉是什么肉吗?” 我没敢说话,也不敢说出我心中的的答案,怔怔地看着眼前流水线上早已经腐烂的肉,惨白的骨头落在传送带上。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李依云依旧讲着,“十年以前,这个食品厂刚刚开业,代为生产肉类食品,厂家盈利很不错,生意也越做越大。可是人心总是贪婪的,而贪婪必将导致厄运。 虽然食品厂盈利不错,但食品厂的工人们的工资不见涨,每天却依旧要干着大量的工作,最后罢工,把老板逼急了,甚至砸烂了老板家豪宅的玻璃窗户。 但你也知道,工人们都是没钱没势的老实人,但总也有几个刺儿头,老板不但不给钱,还找人把工人们毒打了一顿,这些儿刺儿头可不敢,后来老板失踪了,”李依云的声音突然变得更低了,“你现在看到他了。” 我吓得倒退了三步,后背一下子撞在李依云的身前,李依云立刻“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好像是看到了马戏团的小丑愚蠢的表演一样,没有丝毫同情心。 她继续大步向前走着,我立刻跟上去,追问着,“后来那些工人呢,有没有受到制裁?” 李依云转过身来,“哈哈哈,”她大笑着,“制裁?你说法律的制裁?夏晓言你有时候真的是太天真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死亡,当然,除了他的家人”李依云的眼神望向最深处的漆黑,仿佛那里面的漆黑能够解释这世间的一切不公正,“跟我来,我们已经让她等太久了。” 我没敢问那个“她”是谁,只得加快脚步继续跟李依云往哪最深处的黑暗走去。 第五十八章四楼的秘密 我们穿过一条悠长的走廊,走廊顶上的灯忽闪忽闪的,陈旧的黄色灯光照在掉了漆的墙面上,时不时还有一些斑驳的人影一般的黑影出现在墙上,我根本不敢抬起头看,怕自己又看到些骇人的东西。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一片漆黑,我转过头去,走廊里的灯又亮了起来,我才看到原来是一盏灯落在了地上,等我抬头去看原来这盏灯所在的地方的时候,竟然看到这天花板上满是血迹,大片大片的血迹。 而这盏灯所在的地方,甚至有鲜血在向下滴,那鲜血仿佛要将这楼板渗透穿位置。 我全身立刻冒出了冷汗,立马加快了脚上的脚步,跟着李依云走上了四楼。 这四楼的布置明显同楼下的厂房完全不一样。四楼更像是一个私人的场所,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清洁剂的味道,有些刺鼻。通向四楼的楼梯竟然是木质的,而不是之前随意的铁质的楼梯,显得更加精致。穿过一道精致的木雕花门,我见到了整整齐齐排放着的尸体。 这些尸体无一都盖着一块布,但奇怪的是,他们盖着的并不是白色的不,竟然是红色的。而这个房间也不像是停尸间一般的死寂,每一具尸体躺着的地方,都是一张床,床边还有床头柜,柜子上有小台灯,甚至有些尸体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尸体,他的边上甚至还被放上了玩具熊。 有些柜子上甚至还有茶杯,收音机,吃剩的蛋糕房间里竟然还放着舒缓的音乐,像是催眠曲一样。 这些尸体不像是死了,而像是睡着了一样,随时都可以醒过来。 我惊讶地看着李依云面不改色地穿过这个房间,打开另一扇门。我立刻跟了上去,心却已经砰砰跳个不停。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见过不少的奇怪事,但这一下子那么多的尸体,那么诡异的氛围,我一下子并不能接受。我想此刻我的脸一定是刷白的吧。 我一下子没有停住,一下子撞在了李依云的背后。她转过身来,走到我身后关上了我身后的门,等我仔细看我面前的景象,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间装修十分豪华的卧房。 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张看上去及其柔软的公主床,被子看上去是极好的蚕丝被,顶上还有粉色的帷帐,伴随着从窗户里面吹进来的微风缓缓荡漾。 在床的左手边是一个精致的欧式的梳妆台,放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各式各样闪亮的首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雏菊香水的味道,让人很舒心。 房间还带了一个阳台,阳台上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姑娘,黑长的头发如瀑布一般一直到腰间。 那姑娘转过身,我见到她的面容,竟然对她的健康状况十分担心。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眼睛周围是一圈又黑又深的眼影,眼睛显得很大,但这样一张脸上,右边脸上却有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到鼻翼,看得我触目惊心。 她打开阳台门,一步步地朝我们挪了过来,我这才发现她的左脚竟然是义肢。她艰难地走到我和李依云面前,在床边坐下,“你们迟到了。”她的语气冷冷的,声音却如同一个七岁的儿童,带着些稚嫩,却依旧让人不容置疑。 “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李依云回答着,“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说着她把我一把往前推,我一下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那个女孩的面前。 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但身上的气场却好像已经二十七八一样老成。她拿起穿床头柜上的镜子,细细地看着自己的脸,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疤痕。她照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你身上怎么了?”她说着又低下了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身上有尸斑,你能治好我,是不是?”我急切地问着。 “呵,你身上的尸斑,有我脸上的疤可怜、可怕吗?”她的脸上露出一副可悲的模样,好像在回忆,好像在责问。“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她突然抬起头眼睛直视着我,她的眼神带着一种穿透力,我的任何秘密好像都瞒不过她,在那一瞬间我仿佛被扒光了一样站在她面前。 她突然一下握住的手,只觉得身上一股电流穿过,我跌进了漆黑的深渊,抓不到任何依靠,一直在慢慢地向下掉。 “你知道吗,当初我就是这样的感受。”她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突然在一瞬间场景切换,一个和蔼模样的男人穿着西装走进房间,手上还捧着一个粉色的可爱的小蛋糕,上面插着数字六,房间里的灯都被人关掉了,只有那蛋糕上的蜡烛闪着微弱的灯光。 男人粗犷的声音却要故意装作尖细,唱着“玲玲,祝你生日快乐”,温暖的歌声传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的耳朵里,女孩立刻一骨碌起来,和男人一起庆祝着自己的生日。在吹灭蜡烛的一瞬间,灯光并没有立刻亮起来。 只听到男人一声惨叫,房间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瞬间刀锋反射的光照到了小女孩惊恐的双眼上,她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男人惨叫着,我能听到刀子进出身体的声音,那种血流飞溅的声音,那种生命流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再没有其他声音,只听到血滴滴在实木地板上“滴答滴答”的声音,月光照下来,那血液仿佛是镀了银一般醒目。 角落里突然传来小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在这个空荡荡的,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显得极为惊悚,那哭声一直没有停过,而灯也一直没有亮过。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女孩从那个角落里站了起来,月光下我看到她的面容,瘦小,但眼神却十分明亮,只是班长脸都被鲜血染红,一道从眼角到鼻翼的长长的疤从此将伴随她的一生 她从房间里出去,没有回头 我一下子睁开眼,看着面前脸色苍白,脸上带着巨大伤疤的女孩,惊讶地发不出声音,“你就是那个小女孩。”我问着她,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一定会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我还是脱口而出。 第五十九章红色棺材 “哈哈哈,”她突然发笑,那笑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但却显得十分悲伤,一如她那时候的哭声。“没错,就是我。那帮俗人合伙杀了我爸爸,还绑架了我妈妈,还在我的脸上留下这个伤疤,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的!”那女孩恶狠狠地说着。 我根本不敢看她此时脸上的表情。她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一把扯开我的衣服,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扯开了我的拉链,一下子全身赤裸地站在她的面前,我害怕得立刻捂住了胸前,跌坐在地上。此时我寻找李依云的身影,她人却早已经不见了。 我绝望地大喊着:“李依云,快救我!”但此时我听不到任何回应的声音,只听见自己的心怦怦地跳着。 那女孩瘸着脚一步步地靠近我,我害怕得向后退去,一下子撞到了桌角,吃痛地捂着头。我只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自己曾经也被这样粗暴对待,物理羞辱过,使劲地去想些什么,但脑子却越来越疼,根本想不起任何东西。 她开始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觉得我会对你干什么事儿吗?”她慢慢地蹲下来,仔细地大量着我的身体,“我只是看看,你这身尸斑,要在我这里待几天。” 待几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要治疗尸斑,要和眼前这个变态的女孩相处几天! 她说完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转身走到房间另一边的衣柜面前,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能在原地看着她行动。 她打开衣柜,我原本以为,按这房子的装修情况,应该是一柜子的漂亮服饰,没想到里面却是一溜的白色丧服,简单的白色大褂和裤子,她翻找着,终于拿出一整套来,丢在我面前,“穿上,跟我来。” 我并不愿意穿这衣服,她见我一直没有动静,便说,“怎么,不听我的话?”她转过身来对着我,“看来要给你点颜色瞧瞧。”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一动,我整个人立刻从地上飞起朝另一边的墙上撞去,跌落在地上,身上手臂上擦破了不少的皮,开始流血。 我怔怔地待在地上看着她从地上捡起那套白色的丧服,扔了过来。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不然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尸体。”她冷冷地说着。她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让我不敢反抗,串号那套白色的丧服,艰难地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她打开那扇门,带我来到了那“停尸间”。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床,她冷冷地说道,“躺下,等到别人都醒了你再醒过来。其他时候都不要动。” 这些尸体竟然真的会醒过来!我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床上。艰难地用床边的扶手支撑着自己,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就算想逃走,也得让她不在场的时候。 我只能故作镇定地躺下去,那床竟然有些温暖,床上的褥子十分的柔软。 等我平静地躺下了以后,她拿起手边的红布,将我的全身盖住,但我却依旧不敢闭上眼睛。 她将红布全部盖住的那一刻,身下竟然传来一阵的凉意,后背竟然还有物体蠕动的感觉,眼前是一片红,我的呼吸也瞬间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我根本忍受不了这种感觉,想要伸手去掀开这红色的布头,但发现我却根本动不了,我的双手像是被缚住了一样,双脚也一样,我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是无用功。 耳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停尸间该有的样子。我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停止了挣扎,慢慢地调整着呼吸,身体也开始慢慢适应这种寒冷的感觉。 我竟然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伤痕累累,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悲伤,只是在梦里我根本就开心不起来,一种想哭的冲动在我情绪里冲撞着,但我始终没有哭出来的那种畅快感,脸颊上虽然早已经满是泪水。 我发现自己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物所剩无几。极大的羞辱感不知从哪里袭来冲击着我的全身。 “你这个没人要的,他不会来找你了,你就别想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说完她便一脚朝我的身上踹了过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着她会要你!哈哈哈。” 我低下头,虽然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他”是谁,但却依旧很悲伤。 我被扔到了大街上,大街上的所有人都看着我,那些人的脸上都是一脸的嫌弃,他们的面容在我看来都显得面目可憎,我的眼泪却好像一直在留,滴在尘土里,被太阳蒸发掉,好像从来没有流过。 我的身上满是伤痕,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艰难地爬行,身上的衣服也根本遮盖不了什么,我向路人乞讨着想要些衣物,想要些吃的,但他们的眼神不是冷漠,就是把我当成个祸害,避之不及。 突然一个鸡蛋在我额头上开了花,蛋清蛋黄从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腥气且粘腻,我刚要朝扔鸡蛋的方向发作,突然另一个方向又扔来一块石子,我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妇女的笑声,那些嘲笑声像之后的烂菜叶,臭鸡蛋一样,硬生生地砸在我身上 我再也爬不动了,将头埋在地上,突然一盆脏水一下子泼在我的身上,突如其来的寒冷侵袭了我的身体,我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那些脏水,迷糊了我的眼睛,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没想到睁开眼睛,却是一片红色。 我立刻转动头,想动动手,但发现依旧不能动弹,看来我又回来了,我还是被困在这座废弃工厂里,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发现我还在最初那试睡的房间里,醒来就能够回到家里,能吃到母亲做的菜,能见到父亲的笑容,能够好好地与人相处,而不是一直和一些奇奇怪怪诡异的人和事物待在一起。 第六十章“停尸间”怪事 我听到身边有些声音,外面的大钟敲了十二下,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没想到我已经睡了那么久。我又试着懂了动手臂,发现我竟然能够活动了。 被限制了那么久的行动,这时候突然动了动脖子,竟然有些酸疼。我挣扎着起来,红色的盖头在我的面前掉落,我所见到的景象不再是一片死寂,竟然是一群活动着的,和我一样穿着白色丧服,在床边走来走去,聊着天的尸体! 他们有些喝着床边的茶,有些小孩子在相互打闹,追逐着拿着玩具熊的小女孩,可爱天真的样子,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哪里,角落里一群抽着烟的男人在聊着天,另一张床上的妇女们高谈阔论着什么,突然一个小女孩撞到了我身上,大大的眼睛抬起头看着我,另一只手摸着自己被撞疼的脑袋,“阿姨,你是谁啊?”小孩仔细盯着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她说完跑到一个妇女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朝我这边指了指,只见那女人原本正和同伴谈论着,脸上的消融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就立刻凝固了,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一步步地走到我的身边。 我有些害怕,本能地往后面缩了一缩,她带着身边的同伴一起走了过来,人群开始慢慢地围拢起来,把我围在了圈里面。 那女人走到我的面前,看上去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我便放松了心防,她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我,才缓缓说道,“你也是贺家村人吗?” 我不明白他的问题意义所在,但我总觉得这是一种确认是否是同伴的信号,于是我撒了谎,暗自地点了点头。 这时我看到周边所有人的脸色都轻松了不少,原本带着敌意的男人们的面庞也变得轻松起来,各自散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人群又散布在房间里,我这才轻松下来,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刚刚那女人凑过来问我,“你住村哪里?你姓什么?”她一连串的发问我不敢一一作答,我怕我一说就被看出马脚。 我思索着,慢慢地回答道,“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贺家村了,我爷爷奶奶以前住在那里,不过很早以前就死了”我数着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表示不愿意再说下去。那女人看我一脸的悲伤,手在我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安抚着我。 “你是这么会在这里的?”那女人又问道。 “我我一觉醒过来就突然发现自己在这里了,我现在还迷糊着呢。”我又撒了个谎,既然这个女孩有那么大的能力,我突然的瞬间移动似乎也没有什么错误。“没想到啊,这个女孩子这么心狠手辣,连孙女都不放过!”那女人紧紧皱着眉头,对那女孩的所作所为有极大的愤怒。 “所以到底是怎么会儿事儿?”我依旧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可以知道的是,他们并不愿意在这里,但是却无能为力。这些人并不是和我一样来治疗尸斑,而是被囚禁在这里。 女人听到我问的问题,慢慢地向我解释着,“我们这里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在十年前,我们都曾经在这家食品厂里面工作,这里工作的大部分人都来自贺家村,后来这家食品厂的老板,太黑心,我们讨要工资不仅不给,还打死了我们村里的人” 女人说着啜泣了起来,我安慰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我的丈夫也被他们打死了,只留下我和我的小女儿相依为命”这时候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儿,拉着女人粗糙的手摇晃着,“妈妈,你别哭了,别哭啦。”小女孩伸手替她的母亲擦去泪水。 “我们当然气不过,我们要打官司,要公正公平,但是这个社会只认钱,只替有钱人卖命,无论我们怎么告他,都没有什么用。”女人恶狠狠地说着,她的眼神里燃烧着怒火,“他们不仁,我们就只好不义,那天夜里,我们就”她继续讲述着那天在女孩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我们失去丈夫的,失去妻子的,一人给了那臭不要脸的狗老板一刀,他女儿在一旁躲着,我们并不愿意让她看见,毕竟做坏事的是她的父亲,不是她,但是没办法”女人说着摇了摇头,“夜里黑,我们当中有一个人,也不小心伤害了她。” “你们给她留下的不仅仅是那道长长的伤疤,还有她一生的阴影。”我望着那女人的眼睛,希望她能懂我的意思。 “那她给我们留下的呢?那她父亲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呢!”女人听见我为那女孩说话,一下子变得非常激动,“我的丈夫,我的家庭就应该被破坏吗!我们现在在这里每天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控制着,就是我们应得的下场吗!” 她激动的从我床边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看来你是真的不明白。”她望着我,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你不明白,现在她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一个受伤害的小女孩能做出来的事情。” 外面的大钟又“咚咚”地敲响了一下,那声音十分持久,延长了大概有十秒,才完全静止。 在这十秒以内,刚刚还在谈天玩乐的那些穿着丧服的男男女女在一瞬间立刻放下了手头的所有事情,在床边直直地站好。 就连小孩子都放弃了自己心爱的玩具,像是等待着老师检查作业一样。 着所有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训练已久的,才会有这样统一的反应。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一旁的男人立刻凑过头来低声地对我说,“我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会没事儿的,不要怕。” 听了他的话我立刻放心了不少,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别无选择,只能跟身边的人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床边,不敢动一丝一毫。 第六十一章以怨报怨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我直到腿脚都酸痛了,还是什么事儿都没又发生,我觉得这一切像是一个全套一样,是她在耍我。 我刚想坐下歇息一下,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一股子那女孩儿房间里的雏菊香水的味道飘了进来,竟然让我感到有些舒心,但我却看到我对面那女人的脸上全是嫌弃的颜色。 走进房门的是那个女孩儿,被残忍杀害的厂长的女儿,在自己生日上失去了亲人,得到的礼物是脸上一道长长伤疤的女孩儿。 此时她的样子比上午见到她的时候更加可怕,长长的黑发被她全部梳起,在头顶绾成一个结,显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却也更加苍白无力和脆弱,鲜红的唇色也掩盖不住她羸弱的底色。她穿着件白色的纱裙,踏着步子舱门口走到了房间的正中间。 她在房间的正中间站定,对着她身边的一个男人说,“去,把那个女人的胳膊拧下来给我,”她指着另一个瘦弱的男人,面不改色,好像在陈述“帮我捡一下地上的橡皮”那样漫不经心与冷漠。 我根本不敢相信会有人真的那样去做,况且他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受到了共同的诅咒,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应该同心协力,一致对外,而不是在别人的指挥下自相才杀。 而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的。或许是那女孩的本事实在是太强大,才让他们不得已残害对方。 那男人听到了女孩儿的命令,一下子过去抓住了那瘦弱男人的手臂,两人开始打斗起来。但明显瘦弱的男人敌不过,没两三个回合就被打趴在地上,“呜呜”地发出声响,地上满是鲜血。 他们的打斗就在我的面前,从小到大没见过那么真实的打斗场景,好像两个人都要把对方撕开一样,打红了眼,我害怕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没过一会那强壮的男人站了起来,看看地上躺在血泊里面的男人,又看着那女孩儿,眼神里仿佛在说,“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我不愿意再打下去了。” 但那女孩却脱口而出,“没有他的手臂,就拿你自己的给我。”那声音冷冷的,高傲的女孩扬起了头颅,背过了身体等待着男人做出决定。 那男人神情严肃,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没过一会儿,他慢慢地走向倒在血泊里面的男人,一把抓起那人伤痕累累的手,那人一下子便尖叫起来,惨痛的哭嚎声响彻了整个房间,而所有其他人都面无表情,难道他们对这样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以至于麻木了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想上前阻拦,但那女孩儿一下子转过头来盯着我,似是看透了我的想法。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倘若你敢那样做,那你的下场和他一样。” 我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那个强壮的男人用两只手拉住那人的手臂,脚踩住那人的身体,如同拔萝卜一样,使劲地,面部表情却痛苦到了极点。 地上的瘦弱的身子不断抽搐着,挣扎着,直到我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地上的人一下子停止了挣扎,抬起头,空洞的眼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那男的再一用力,一下子血花四溅,只感觉我的脸上湿漉漉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我的脸上弥漫开来。 地上那人的右臂已经被完完全全地扯了下来,不知道那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那伤口就好像是被动物撕咬过一样,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把另一个人的手臂生生地扯下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诡计。 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痛苦,他大喊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那强壮的男人将手臂扯下来以后,神智似乎也恍惚了,拿着自己同伴的手臂晃晃悠悠地走到那女孩的面前,每走一步,鲜血就掉落一地,他一把将手臂扔到女孩的面前,便昏倒过去了。那手臂的鲜血,溅到了女孩白色的纱裙上,女孩轻蔑地笑了一声,嫌弃地踢开倒在地上的男人,高傲地开始讲话。 “你们见到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团结一心吗?!”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可笑。” 她环顾着四周,“你们当初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那你父亲当初做出不公正的事情的时候呢?”一个清冽的男声从角落里响起来。我从惊慌中抬起眼,所有的人都向同一个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独眼的男子,额头上带着伤疤,就算穿着丧服也不能掩盖住他身上的一股子痞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那女孩儿也向那个方向看去,当她看到那个带伤疤的男子的时候轻蔑地笑了一下。就在一瞬间,女孩儿的手往那男人所在的方向一伸、一收,那男子便立刻在他的手里面了,“连伤疤都没我大的男人,你好意思说话吗!” 说着女孩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回忆什么,但男人的表情却变得十分的可怕,他虽然睁着眼睛,却好像是看到什么让他十分恐惧的东西,他一直抽泣着,直到两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 女孩儿一把将他扔在地上,他立刻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在地上寻求着安全感,嘴里还念叨着,“妈妈,妈妈我对不起你。” 女孩儿哈哈大笑,一下子走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你知道我让他看到了什么吗?”她脸上的伤疤让她的笑容显得那么不自然。 她说着伸出了手,我以为她要伤害我,一下子害怕地跌坐在地上,往后退。 她看到我的反应慢慢地蹲了下来,靠近我,“相信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她说着伸出了手靠近了我的脸庞,抹去了我脸上的鲜血。 随后她便起身离开了。 “停尸间”里面刚刚紧张的气氛似乎少了一些,我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面反应过来,依旧坐在地上。 第六十二章鱼的记忆 没过一会儿外面的钟声又敲响了两下,人群中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三秒钟,仿佛在那三秒钟里一切都被暂停了,而我却依旧能动能说话。 我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断了手臂的男人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而他的手臂也又在那瞬间重新生长了出来,他站起身,精疲力竭地和另一个刚刚与他打斗的男人击掌,刚刚的一切都是演戏吗! 我惊讶地站起身,想要上前去问个清楚,却一下子被那个刚刚蜷缩在地上的男人拦住了,“别去问了,问了也没什么用,你就当是一场戏吧。”他好像知道我的目的,却并不愿意告诉我原因。 我想起他刚刚恐怖至极的面容,小心翼翼地问他,“刚刚你看到了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哈哈,说出来可能你要笑我,”他笑着挠了挠头,脸上的神色却并不轻松,“小时候我做错事儿,我妈妈就会把我关进小黑屋,那里面有老鼠,老鼠会吃眼睛。” 他脸上是笑容,但我知道这并不好笑。 “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一握住你的手,就能知道你内心深处的恐惧,你到底害怕什么,这样他就能控制你,而每次,她也会同样感受一边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他说着站起了身,“所有特殊能力的获得都是有代价的。”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正视他,他的面容竟然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他继续说着,“所以,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我一下子被他的问题问住了,疑惑地问他,“什么代价?” “你要除去身上的尸斑,一定要付出代价的吧。”他说着转身离去。 的确,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外面的钟声响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床上,盖上了身上的红色盖头,“停尸间”立面换黄的灯光一下子变暗了,回到了一片的漆黑。 我安静地闭上眼,思索着自己的要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那女孩儿因为仇恨永远地活在了这个世上,而她却永远也不会快乐,也不让别人快乐。日复一日地折磨着这些曾经加害于他父亲的人,让他们每天日夜颠倒,日复一日地感受着内心的最深的恐惧,最后变得麻木与无情。 我开始变得惊恐,是不是最后我会像这些人一样,失去了我所有的愤怒与不安,欢喜与悲伤…… 面前的红色盖头突然被人掀开,我一下子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那个女孩儿,我刚想大叫出声,却没想到她一下捂住了我的嘴巴,俯下身子轻声地对我说,“你别怕,我来救你,我带你走,我们去一个好地方。” 我不敢违抗,但我却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跟之前我所见的那个女孩儿,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好像却完全不同,一个暴躁凶狠,另一个此时却轻声细语地对我说别怕。 我不安地下了床,她拉着我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停尸间”,我紧张地跟在她身后,“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轻声问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孩,她却并没有回答我。我跟着她穿过了一间又一间的房间,最后走进一条长长的长廊,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房间。 她笑着转过头,“我们到了,我的秘密基地。”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此时的笑容一定异常美丽。 她打开房门,房间的三面都是巨大的鱼缸,一直从地板到房顶,里面各色的热带鱼在水箱里摇曳着尾巴,蓝色的灯光从墙壁处打过来,这样美丽的景象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幽兰色的灯光洒在女孩儿的脸上,我仔细看才发现她脸上也有一道长长的从眼角到鼻翼的伤疤,她的眼神此时却如此的柔和。 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想到这里,我依旧不敢靠近她,不知她这样的温柔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们来交换秘密吧!”她走在那些色彩斑斓的热带鱼面前,突然提出建议。 我想试试此时她到底是怎样的脾气,于是便鼓足勇气装作十分不愿意的样子,大声说出了“不要。” 她一下子跑到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撒娇一样摇晃着,“那你想怎么样,陪我玩会儿游戏好不好!” 她撒娇的样子,跟我平常所见向父母要糖吃的小孩子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我不敢相信,在同一个人身上,怎么能出现那样截然相反的极端的人格。 “好好好,我陪你玩儿。”我看她并没有什么攻击性,便答应了她。 “你能跟我讲讲你最开心的时候吗?”那女孩放开我的手,眼睛看向那些色彩斑斓的鱼,“我生活中,实在是太无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都没有。”她说完垂下了头,一脸失望的样子。 于是我便向她讲起小时候我住在外公外婆家的那些事情,他们带着我去田野里玩耍,我玩得满身是泥巴;小乡村里有间药房,那里满是我喜欢闻的刚出厂的西药的包装盒的味道;外公带着我去山上管理他种的菜,四月的春风吹拂下我躺在草地上叼着棒棒糖…… 那女孩仔细地听着,赞赏地点点头,“你真幸福,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我希望你能过得快乐一点。” “如果可以,你愿意把你的快乐分享给我一些吗?”她的大眼睛扑闪着看着我,眼里期待着我肯定的回答。 “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的快乐分享给你。” 那女孩儿瞬间笑靥如花,她的笑声渐渐变大,变成哈哈大笑,变得有些恐怖瘆人。 “你知道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了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眼睛,纯洁的光一点点被之前那可怖的眼神代替。我吓得后退了几步。 那女孩一伸手,面前的鱼缸里多出了两三条色彩斑斓的热带鱼。 “你知道吗,你那些快乐的记忆会被永远地留在这里,你走出这个房间,就会忘记所有你刚刚所讲的快乐的事情,那些幸福感再也不会存在。作为回报你的尸斑会不见的。” 我突然感到身上一阵灼热的伤痛感,那些记忆如同尸斑一样慢慢脱离我的身体…… “你要选择留在这里吗?” 外面一片漆黑,我走出了那个令我恐惧的工厂,将我儿时欢乐的记忆和那一身尸斑留在了那里…… 第六十三章是孤独的 我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这时候夜已经深了。这条路放在平常时候那肯定是人满为患的,只是现在却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走在路上。而且就在那仅有的人当然大都还是结伴而行的,目光触及此,我心中的悲凉就越发深了。 都说孤单是最可怜的一个词,它甚至都没有反义词的存在。 这时候天气已经开始有些转凉了,昼夜温差大。在废工厂的时候因为是在室内的关系,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风一吹,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用手拢了拢衣服。 其实我身上还有些钱,打个出租车回家肯定不成问题,但是我还是想要自己走回去。吹吹风,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也想把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想清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尽可能地想要拖延见到依云的时间。 依云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离开了,这件事对我的冲击其实还是蛮大的。虽然我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足够独立的人,但我到底还是一个女的,就算有再大的胆量,就那样和那些半死不死的人躺在一起我到底还是害怕的。 那时候依云对于我来说,就是全部的精神支柱。但是她还是不顾我哀切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我现在就完全是一种很迷茫的状态,一直以来,我都把依云当做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到最好我还是选择相信她。但是这次,我可以说是完全对她死了心。她对我,也许就是因为我对她来说还算是个有用的存在吧。 虽然我很不想去她家,但是我现在身上也没身份证,酒店也去不了。而且现在也这么晚了,爸爸也肯定睡了,现在回家也不合适,还会让爸爸为我担心。再说我的行李也还在依云家,怎么说我都还是要过去一趟的。 我认命地往依云家的方向走着,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过着这么些年来,我和依云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吓了我一大跳。 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垃圾桶旁站着一个大叔,一直用手拍着垃圾桶上面那个可旋转的金属环,刚刚我听到的声音也就是这里传出来的。我虽然觉得这个大叔有点奇怪,但也没心思去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但是就在我快要经过那的时候,大叔又用手拍了一下垃圾桶。这次因为离得近,声音的冲击也就更为明显,这让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我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大叔。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时候,在我之后走过的路上,只要有垃圾桶,那么这个大叔就必定会在旁边,也必定会发出一连串的噪音。这下我也明白了,这个大叔明显是冲我来的。我无奈地拖着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我不耐烦地问道。 但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就在我的耐心耗尽,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了,“李依云,是你朋友对吧。” “算是吧。但是这关你什么事,你到底又是什么人!”我满是防备地看着他说道。显然这个人是认识依云的,想必也认识我,不然也不会在这堵我。 “你不用这么戒备我,我是谁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至于李依云,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离她远点。” “为什么?”虽然他说话的时候很诚恳,但是一个对于我来说是陌生人说的话,我为什么要信。 显然他知道我肯定要问为什么,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话音刚落,他的回答也就说完了,“这个你不用知道,知道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李依云最近对你做的事相信你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可以说这就是理由。”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实在是猜不透他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但是他说的话倒是在我的心里砸出了一个大坑。本来我就已经无法信任依云了,这时候还出来一个人告诉我,远离依云。这让我不得不开始思考我和依云到底有过什么纠葛。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要是被人当做怪物看待的话,你就快走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有好多人在悄悄地看着我,并且议论纷纷的。我这才想起来,大叔是个鬼,只有我能看见。所以说在大家的眼里,我在这的这么长一段时间完全就是在和空气对话。 我还记得刚刚话说到激动处的时候,甚至还挥动了几下手臂。想到这,我真的完全囧了。我怎么就忘记这茬了呢。我要是再待下去,我都能能想到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的标题就应该是,“某妙龄少女在垃圾桶旁振振有词还手舞足蹈,疑似神经病。” 我白了那个大叔一眼,小声地说了句,“你怎么不早说!”但那个大叔只是看着我笑了笑。我在口袋里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一张纸,我把它扔进垃圾桶,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一边做着伸展运动,一边继续走着,眼角还一直观察着身边的人的反应。见我动了,刚刚停下来也都继续走了,议论的声音也在渐渐消失。见此,我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想刚解决一件被人当怪物看的事,就又陷入这个怪圈。 回依云家的这段路其实挺远的,但是我一边想事情一边走,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只是走到依云家楼下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难怪自己觉得脚酸的要死呢。 我用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一片漆黑。门口摆着的那双鞋示意着依云在家,只不过应该睡了而已。想到依云丝毫不管我,自己还睡得很香,我的手不自觉握地越来越紧,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丝毫感觉。 第六十四章计划泡汤 走了这么久到底是累了,再说和李依云的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也不急于这个一个晚上。我站在依云的房间门口呆了一会,最后到底还是没有推开门,而是转了个头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心里放着事,第二天我醒的很早,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本来打算再睡会,但是想到待会依云就要起了,我还是挣扎着起了床。 昨晚,在入睡前,我已经想好了。我也不打算去质问依云那时候为什么要离开,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我也实在是不想再和依云纠缠下去,所以我打算今天早上趁依云还没起的时候直接离开。 虽然这么灰头土脸地离开是有点没面子,但是总好过到时候和依云争个面红耳赤的。我现在整个就是身心俱疲,实在没这精力和依云瞎折腾。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回到家,见到爸爸。我对爸爸的想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过。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爸爸我身上的尸斑已经没有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他。 这么想着,我加快了洗漱的动作,换好了衣服,便动手开始整理行李箱。好在那天收好行李要走最后却被依云拦了下来之后,我也没有怎么动这只箱子。所以现在只需要把一些拿出来的东西再放回去就好了。 等我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我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半。还早,依云平常上班的时间是九点钟,一般上来说,她八点钟才会起。虽然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尽快离开这。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行李箱也用手拎着,生怕发出了点声响,吵醒了依云。就在我蹑手蹑脚就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咔擦”门锁开了的声音,我当时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果然,是依云房间发出的声音。平常这个点还应该睡着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起了。依云本来还是一幅睡眼惺忪的样子,但在看见我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清明起来,特别是在看到我手里拿着的行李箱的时候,可以说整个人都应该清醒了。 “晓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叫我,让我去接你啊!”依云一幅热情至极的模样,甚至亲热地走过来挽着我的手臂。 她的这幅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绝对是中国好闺蜜的最佳代表。但是我心里清楚,她连陪都没陪我,还说什么接我,简直是可笑至极,我在心里嗤笑了声,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 “你这么忙,我怎么敢劳烦您的大驾呢。”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哎呀,晓言我当时确实是有急事嘛,实在是不得以才抛下你走了的。你不要怪我嘛。”说着话的时候依云的声音甚至变成了萝莉音,刻意冲我撒娇卖萌。 “真假。”我嘀咕了一句。依云的话我也是不打算接了,我不知道这么娇柔作态的对话到底有什么意思。要是放在以前,只要依云一撒娇,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拿起行李箱径直朝门口走去。 “哎哎哎,晓言你这是干什么!在我这待得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呢!”依云拿住了我的行李箱,俨然一幅并不打算放我离开的神情。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李依云一眼,开口说道,“当时搬到你这就是为了治疗尸斑,现在尸斑的事也解决了,我也是时候搬回去了。” 依云也显然地看出来我这次的态度和以往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她大概也意识到了我这是直接想把她甩掉的架势。她收起刚才那幅惺惺作态的笑容,一脸睥睨地看着我,开口说道,“怎么,利用完我了就把当抹布一样甩开,你真以为这里是酒店啊,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依云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显然争执是不可避免的了,那我也绝对不会怂。我慢慢把箱子放在了地上,“当初是你让我我来你家,也是你,才会让尸斑的事传遍整个公司,以至于让我被孤立,你还有脸说是我利用你吗?你帮我去掉尸斑的这件事,就是你!欠!我!的!” 最后的这几个字,我说得特别的慢,就是想让依云明白之前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在意。昨晚我也仔细回想了一下聚会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整个过程真的是太凑巧了,让人觉得很奇怪。 虽然我还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还是有七成的把握,依云扯掉我外套这件事,完全就是她故意而为的。我就这么一直盯着依云看,我想她应该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依云只不过是怔楞一秒,倒是轻蔑地对我笑了笑,“是我又怎么样,你以为就算没有我,你这件事还能瞒多久。我不过是提前替你解脱而已。“ “这么说起来,难道我还要感谢你不成!”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不要脸的话。我明显地感受到我胸腔中有一股火在燃烧。 “如果你要道谢,那是最好不过了。”依云一幅贱贱的模样冲我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怒火。我真的要和依云比嘴皮子功夫,我是肯定比不过她的。而且我爸一直以来给我的教育,也不允许我像泼妇骂街一样骂人,虽然在我心里,我早就已经把依云的祖宗十八代念了个遍。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怎么会认识你。竟然还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 “这还不是要怪你太蠢,这么多年了,竟然现在才发现,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棋子而已。”依云说着话的动作,手还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我知道她这是在告诉我,我一直以来都被她牢牢地握在手里,任她摆布。 “贱人!”我实在没忍住,到底还是说了句脏话。我恶狠狠地盯着依云,但她还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的这幅样子让我更加怒火中烧,就好像我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好在最后也真的冷静下来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其实我也已经看开了。 第六十五章离开的真相 “随你便吧,我从始至终都不欠你什么,而你欠我的这次也都还清了。以后我们两个人互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深呼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坦白说,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眶一直有眼泪想要冲出来,只不过被我压回去了而已。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还是自己真心对待的朋友,竟然有一天你会发现她对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利用而已,不存在任何一点真心,其实这感受是真的挺难受的。 “我现在竟然混到了连一个朋友的地步。”我在心里自嘲的想着,我不知道我做人为什么会到这么一个地步。扪心自问,我对身边的同学,同事都是百分百真心,可是就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我开始不得不怀疑我是不是活得很失败。 “你不欠我什么,你是在搞笑嘛,哈哈哈哈。”依云在听完我的话之后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笑着,就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来一样。 就在我觉得她会笑岔气过去的时候,她收住了笑声,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冲我说道,“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依云说这话时阴冷的语气,让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我不明白依云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我看着依云,脑海里竟然闪过了一幕两个小女孩在奔跑的画面。 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我和依云小时候的画面。因为小女孩们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是民国那个时候的,“难道……”这个画面让我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梦,那两个小女孩当中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之前梦里见过的小女孩。 这下,我整个人就更加迷糊了。依云到底是谁,我们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这辈子上辈子?所有的问题都好像是被搞得一团乱麻的线团一样,搅在了一起,没有丝毫头绪。 我不知道到底该从哪里入手,但是我现在只是想要离开这,离开依云。是的,我想要逃跑。我害怕依云最后说出的所谓的真相是我无法承受的,害怕她口中的真相会颠覆我一直以来的认知。我很清楚地知道这时候的我太过于脆弱,实在是承受不起这些。 我拿起行李箱,看都不敢看一眼依云,转过身就像拧开门锁离开。我原本以为依云还是会拽住我的行李箱,但是我走了几步,发现竟然异常轻松,依云竟然没有任何动作要阻拦我。就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逃脱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一阵眩晕感袭来。 “你……竟然……”我完全没有想到依云会为了不让我离开,竟然在背后下手。在我倒下去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依云得逞的笑脸。 “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松地让你离开这,看来你还是一样的天真。”依云蹲下身来,用手不断在我脸上划来划去,轻声地开口说道。 被打晕之后的我刚开始还是有意识的,所以我也听到了这句话,也听到了依云站起来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后来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就算我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也并没有用,最后到底还是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时候,我又做了梦。那个梦里有很多人,许琛,周绍英,依云,我爸,顾小恩都在梦里出现了,甚至我好像看到那个在道士的聚会上碰见的小女孩,不过萍水相逢,却帮了我很多的那个小女生。 梦里的他们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笑着时而用恶狠狠地眼神盯着我。但是我却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一开一合。我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喊着“我听不见。”但是却没有任何用,他们说话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我的声音有丝毫停滞。 一开始我还想要反抗,费尽心力想要改变现有的局面。后来我也累了,瘫坐在了地上,看着他们的“表演”。只是在看到爸爸依旧是那幅慈爱的笑容,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也不知道爸爸一个人在家过得到底好不好。爸爸我真的好想你啊。”爸爸的笑容就像是根牵引绳一样,牵扯出了这几天以来我所有的委屈,眼泪也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怎么也都停不下来。 后来声音开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最先听到的竟然是顾小恩的声音,她一步一步地走近我。看见顾小恩的我连脸上的眼泪也来不及擦,径直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她向我走过来。 我不知道顾小恩是不是也知道了我身上有尸斑的这件事,当初她走得那么突然,连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现在这下突然见到她,我竟然不敢开口,嘴唇几番蠕动,最后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说,你怎么能怎么狠心呢。”对视良久,最后还是顾小恩打破了这一片沉默。“你说你不想帮我就直接告诉我,又为什么装作一幅很乐意的样子然后在背地里说我呢。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是真的好,我也一直帮你当做我的朋友,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你在私底下是这么说我的。“小恩在说这话的时候俨然是一幅很是心痛的模样。 “停停停,小恩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握着小恩的手很是焦急地问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在背后说过任何一点她的不好。而且每次帮她也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都到这时候,你还不敢承认吗!你的朋友李依云都把一切告诉我了!”小恩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推开了我握着她的手。 “你,是说依云来找过你?”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依云竟然背着我去找过顾小恩。 “是啊,就在你请我吃甜品的那个晚上。没想到吧,自己伪装好好的一切就被你的好朋友给揭穿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呢,要不然我怕是还要受你的蒙骗呢。”小恩自嘲地说着。 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小恩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开始疏远我,为什么会对我说,“如你所愿”。这下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依云找她会说些什么,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第六十六章依云和许琛? 再说顾小恩刚刚字里行间也提到了些,不过就是些挑拨离间的话。没想到有时候和她聊得一些公司里的事最后竟然会变成她拿来攻击我的武器,说起来还真是可笑,刚刚我竟然会觉得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欠她了什么,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就真的是太可笑了。李依云她完全就是一个心理变态。 我还想和小恩把事情解释清楚,但是她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无论我在后面怎么叫她的名字都没有用,我追上去想要抓住她,但是每次都扑了个空。每次我都觉得自己抓住了她,但是手中并没有真实的触感。 几次下来,我也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里,我和他们并不是一样的存在,只有他们想要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才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其他时候我都是被他们隔绝之外的。 第二天在我眼前出现的是周绍英,他还是那么一幅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的样子,走路的时候也是慢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他一直看着我笑,那笑容也很正常,但是我就是觉得他的这个笑容渗人得很。 他离我越来越近,我不自觉就在往后退。“你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周绍英看着我脚下的动作有些好笑地说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站的有点久了,随便动动。”说话的时候我竟然有点结巴。可能是周绍英的形象在我这太过于神秘,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神出鬼没,正是因为这样,让我觉得他这个人实在是恐怖得很。 “呵呵。”周绍英听了我的话,轻笑出声,明显是不信我这鬼话的。“我不过是太久没见你,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周绍英这话说得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他,我实在不认为我和他的关系有好到一段时间没见,竟然还要过来亲自打个招呼的地步。但是周绍英说话的时候一幅很是坦然的样子,让我不自觉地觉得很是忐忑。 “听说你的尸斑也解决了?祝贺你。”见我一直没有开口,周绍英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 “你怎么……”我本来还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转念一想,他一向神通广大,这点事又怎么能瞒过他呢,再说依云也像是认识他的样子,他知道这件事完全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真蠢。”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啊,谢谢你。”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想到周绍英和依云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之前因为顾小恩的事没处发泄的怨气,一下子全都放到了周绍英的身上。 周绍英像是没注意到我这奇怪的语气,依旧还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对我说道,“好了,招呼我也打过了,人我也见到了,那我也应该走了。”周绍英顿了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我们,下次再见。” 周绍英说这话的时候还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但是因为我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周绍英复杂又纠结的眼神。我脑海里全部都是周绍英刚刚这个看上去很是亲昵的动作再加上他刚刚最后一句话宠溺的语气,让我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人不会是有病吧。”我小声地嘀咕着。 周绍英这个人很干脆,说走就走,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都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第三个出现的是那个女生,她还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个模样。走路一蹦一跳的,活脱脱地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和她不过只是一面之缘,在梦里竟然能够见到她,这也把我自己吓了一大跳。但是我一直记得她,也一直记得自己还欠她一句谢谢。 “你怎么来了?”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会让人不自觉地就跟着他笑了起来。 “来看看你啊。”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萝莉音,声线很柔,也很有自己的特色。我想,她要是去唱歌,一定会很有自己的辨识度。 “啊哈。”她的这句话确实让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其实,我是想来告诉你。之前在聚会上救走你的那个女生,你们之间的纠葛远不止这些。你说不上欠她,但确实又和你有一定的关系。”她说话的神情渐渐开始变得严肃。 “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迫切地想要从她这里知道答案。 “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和许琛有关。” “许琛?许琛!”我一遍一遍地念着许琛的名字。 “更多的我也不能再说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去解开这些事情背后的故事到底是怎样。告诉你这些,也不过是因为和你投缘,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能帮你一点是一点。”她握着我的手,似乎是想要给我力量。 “谢谢你,不管是这次还是上一次,真的都很谢谢你。”我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 “说什么谢谢,这么客气干什么。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么。” “朋友,朋友。对,我们是朋友。”现在在听朋友这次我竟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但是她的这句话倒是真的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我用力地拥抱了她。 “好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你一切都好,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希望我看到的是一个元气满满的夏晓言。”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意盈盈地冲我说道。 在告别了她之后,我一直想着依云和许琛会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到底发生过什么。提到许琛,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许琛了。刚刚好像看到了她的身影,但是因为太过于模糊,我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 “许琛,你到底在哪?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出现?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忘了我了吗?”我蹲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真的很想见到他,告诉他我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也想问问他,他到底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李依云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六十七章囚禁 等到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我躺在李依云的床上,被一股食物的香味叫醒了,肚子随着而来“咕噜噜”的声音让我很是难受。 “该死,怎么还在这里。”我看着这可恶的房间,依旧没能走出去,不知道李依云这家伙会干什么。我思索着,脑子里想的依旧是赶紧出去。 我下床,开始找自己的行李,外套的口袋里还有自己的手机。我一眼就瞥到了靠在墙边我的行李,一旁的衣架上挂着自己卡其色的薄外套。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按照李依云的性格,还有之前我和她所起的冲突,我觉得我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一把冲过去拿起自己的外套,在口袋里翻着自己的手机,摸到手机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又重生了。我刚打开手机,手机就显示电量仅剩百分之五,我立刻打开通讯录,还没等我按出拨打键,手机一把就被从后面上来的李依云抢去了。 她将手机扔出门外,大声地把房门关上,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我,右手一挥,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我的脸上。脸上火辣辣地疼,脸上立刻起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我怔怔地看着李依云,没想到她下手那么重。 “你别想打电话给任何人!”李依云一挥手,房间里所有的窗户抖一下被关上,窗帘也一下子像着了魔一样合上了。“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低沉,像这房间里的光一样慢慢地褪去。李依云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漆黑。 黑暗总是给人带来无边的恐惧,我在这深深的恐惧里惊恐地瞪大着双眼,抓狂了一般大声地发出了绝望的喊叫,“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四处游荡,原本房间里有的床,桌子好像一下子全都不见了,我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跑,但却始终走不到边。 “你不能把我囚禁在这里!”我对着一片漆黑大声地喊道。 右边突然传来李依云的声音,“我只需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别想着向别人求助了,”房间里突然亮起了一束光,李依云惨白的脸一下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幽幽地说道,“没用的。”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那一张脸吓得一下子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此时的眼神,此时的面目是那样熟悉而陌生。 一下子脑子里一阵刺痛,仿佛一阵洪流冲过脑海,洪流所裹挟的一切都冲撞着脑袋,头疼欲裂,那些记忆如泉水一般一下子全都喷涌出来,前世的纷争,爱恨纠葛,周绍英和许琛,还有李依云,但一下子又变得那样模糊…… “别装了,我觉得你不可能一点都不记得的”李依云的脸慢慢凑近,她的呼吸在我的脸边,眼角的神经突突地跳着,“在你除去尸斑的时候,你早就全部都记得了不是吗?!”她继续说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巴掌又呼了回去,一声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我的手发着红,李依云却并没有什么动作,眼睛瞪大着看着我,被我的行为吓到了,他应该没想到我会这样做吧。 我扬起右手又给了她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又是一巴掌,我推开她就想往外跑,没想到她一个转身便抓住了我的头发,一把把我扯到她的面前。她手上的力气很大,我被她摁到了地上,只能被她的膝盖压着,不得动弹。 “你还是老样子,不知收敛,不自量力!”她一下子放开了抓我头发的手,我的脸一下子撞到了地板上。 “嘭”地一声,门在我身后被重重地关上,我以为她会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没想到她就这样走了,看来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原本以为我这样做她一定不会让我活过今天,但这样被她囚禁在这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四周是一片寂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和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我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喉咙里尽是干涩的感觉,翻涌起一股子鲜血的味道,从嘴角流进了嘴巴,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嘴巴,嘴唇上的皮破了一大片。 我无奈地放下手,对着一片漆黑竟然很想笑,但发出的声音却比哭还难听,眼泪一直不停地留着,我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让外面的人听到她岂不是很开心! 胸腔因为憋着一股子的悲伤,剧烈地起伏着,我又翻了个身,在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悲伤包围着我。 我会不会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我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面一片漆黑,远处的光亮忽明忽暗,我使劲地向那处光点跑去,它离我越来越远,我用力追逐着它,眼看就要接近了,我伸出了我的手,去触碰那漆黑里面唯一的光点,我一下子抓住了它,等到我睁眼的时候,我却在一间小平房里面。 我环顾着四处的布置,这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像样一点,其他的东西都破破烂烂地,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这打扮根本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会穿的东西,我在这房间里四处找了找,毕竟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我知道这是梦,那在梦里感受一下饱腹感也总比在梦里也饿着肚子要好吧。 可是这房间里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唯一找到的就是半个烧饼,看上去还是放了很多天的那种,闻上去一股子的馊味,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抓起来就是一大口。 这烧饼的又硬又难吃,我用力地咀嚼了几口,始终没能把它咽下去。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局促的脚步声,外面的狗开始大叫起来,鸡飞狗跳的声音响遍了外面的院子,我吓得立刻躲到床边。 “你不能这样,你的赌债我帮你还,你不能……”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莫名地觉得这个声音特别的亲切。我从窗户探出头去看外面院子里的情况,却看到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拉扯着,男人一直要往我所在的房间过来,女人一直拉着他。 第六十八章放你走,不可能 那男人和女人都穿着和我一样时代的衣服,院子里一片狼藉,女人用自己身体的重量死死地拉着男人不让他过来。男人为了挣脱女人的阻碍,把她一下子摔在地上狠狠地踢着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呵,你帮我还,你还得起吗?当初要不是看你家有点钱,我会娶你?!” 女人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衣服上沾满了灰尘。 “现在你家这样,我还不上赌债我就死定了!”说着那男人看了一眼我,他看到了我,眼神里是满满的贪婪。那女人也看到了我,“快跑,快跑!”女人冲着我大喊,我吓得一下子离开了窗户,不知该怎么办。 “我做牛做马都帮你换,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听着那女人的哭哭哀求,我的鼻子一酸,眼里泛起了泪水,“她还那么小,她……” 女人的话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断了,只听到那女人一下子一声惨叫,再没了声响。 男人的脚步声立刻向我靠近,我在平房里不知该怎么办。 我听到开锁的声音,便一个健步冲过去,一下子将门反锁住。房间里除了一扇窗一扇门再也没有其他的出口。我想到了窗户,便立刻又过去将窗户也反锁上。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进入或者出去的地方,也没有可以抵住门的东西。 男人在外面敲着门,轻柔地说着,“烟儿啊,快来开门,爸爸带你去吃好的。”男人哄骗着我开门,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着能够防身的工具。这面目可憎的男人竟然是我的父亲,外面的女人说什么赌债什么的,难道像拿我去抵债? 我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外面的男人看我里面并没有回应,原本的敲门声变成砸门声,粗暴地破口大骂,“你个***,老子把你养那么连个门都不开!等我进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人的脚步声渐渐从门那边移到了窗户边上。那张脸从窗户里探了进来,用他那小小的眼睛看着我,他见我在里面,于是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我一抬头便看到了他贴在玻璃上,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再看。 他的脸从窗户边上消失了,脚步声又回到门边,粗暴地剧烈地砸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趁我还没有把这门砸破,你最好赶紧乖乖来开门!别等我自己进来!”男人在外面威胁道。我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两行清泪。 没过一会儿,那木头门已经被砸开一个口子,一点室外的绿色植物露了出来,我呆呆地看着那个破损的洞。一下子一只手伸了进来,吓得我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我鼓足勇气,拿着那破碎的木头,一下子朝那只手砸去。 外面的男人吃痛地大喊了起来,手一下子缩了回去,在外面咒骂着,“你个小婊子,等我进来看我不把你撕了!” 没过一会儿那门被粗暴地打开,我一下被那男人一脚踢到了地上,那男人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头发,我一阵头痛,眼前一片黑,竟然醒了过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身上一阵酸痛,闭着眼睛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好像整个身体都散架了。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在李依云的房间,手边竟然放着自己的手机,我一把抓起手机,心里的求生欲依旧存在着。 李依云一下子从我身后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最好别想着跟我作对,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她一下子捏住了我的下巴,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明白了吗!” 我怔怔地点着头,她一下子放开了我,我向后退了几步。 “你设计院里来电话了,他们打不通你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李依云恢复了平常的颜色,“南方有个新的案子,老李头让你去一下,资料已经都发到你邮箱了。” 她流利地说着,我的一切仿佛都被她掌控了。 “你完成这个case,老李头说苍山柒号那个case就不用你担心了。”李依云又补充说道。 “那一百万违约金……”我一听到“苍山柒号”那几个字心里一下子想起那一百万。 “对,也不用你还了。”李依云说着,难得她的话能让我开心。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了?”我脱口便说。 “那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李依云轻蔑地一笑,“我也会去南方,跟你一个城市,你可以跟我一起住。” 我的心里的烟火慢慢地消退,她说得好像我能选择一样,“你也要去?” 李依云点点头。“外面我做了点吃的,等下出去买些衣服,你最好乖一点。”李依云说完便走了出去,我跟在她的身后,不敢出一点儿大气。 客厅的饭桌上的确摆了些吃的。鉴于我在梦里也只吃了一口难吃的烧饼,因此我接下来不假思索的狼吞虎咽看来也很符合我的状况。 李依云看我吃香难看,脸上的嫌弃之意显露无疑,“还真是一模一样。” 我从饭桌上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一模一样?” 她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些东西。 我看她消失在我的面前,那扇门就在我的身后,出了门她就不能控制我了! 我不安地离开饭桌,轻声轻脚地走到了门附近,还没等我摸到门把手,李依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希望你不是想要逃出去。” 我没管她的声音,一把抓住门把手就要推门出去,没想到我整个人立刻被李依云从后面拉住,她往后面一甩,我没站稳,一下子被甩到了她的身后。 “是我对你还不够狠吗?!”她一步步走进我身边,一步步朝我逼近,“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你对我真的仁慈,就放我走啊!”我怒不可遏地朝她吼道,“别在这里假装菩萨了!” “放你走,不可能的!”李依云说完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我一个人在客厅的地上坐着。 第六十九章表里不如一 没过一会儿,李依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些衣服。她把那些衣服一把丢给我,“赶紧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一下,等下带你出去,”她说着在房间的玄关处换着鞋子,“别让别人以为我虐待你。” 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讽刺李依云道,“呵,你可不就是虐待我吗。” 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在这个房间里,随便你怎么说我,因为我会把你说的这些,加倍还你的!”李依云抓着我的头发,她比我高出小半个头,用手抓着我,我不得不仰头看着她,“但是待会儿在外面,你最好给我安稳一点,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她说完一下子放开了我,冷冷地说道,“把你的衣服给换了!” 我不愿再与她正面交锋,只能乖乖地去换衣服。不知道已经多久没见到外面的太阳了,换完鞋子走出门,室外的光竟然一下子让我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没想到刚一出门,李依云就挽住了我的手,装得我们还像是以前一样,她表面上笑着对我说,“今天我们去商场,买些生活必需品。”之后又巧巧地凑到我耳边说,“我邻居在后面,你最好别给我露出马脚。” 我表面上也对她笑着,内心早已经把她骂了千遍万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本事怎么耍得那么好。心里想着有外人看着她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就当今天的外出是一次放松吧,也是最后一次的放松吧。 不d知道去了南方以后,李依云又会耍出什么花招让我难受,我实在是想逃跑,南方我和她都从未去过,找到机会一定要脱离李依云的魔爪。 李依云带着我来到了市中心的商场。像所有市中心的商场一样,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和李依云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的时候,不少附近高级写字楼的白领下了班以后就在这里解决午饭,看上去一个个都穿得光鲜亮丽,但午饭却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块的汉堡。 为了在这样的大城市里生活下去,我们都无法表里如一。 李依云挽着我的手,一直跟我聊着最近水很水又在一起了,那个明星又被狗仔拍到和陌生女子进出宾馆,我不知到该跟她说什么,于是一言不发,只是点头点头再点头,心里想的都是要怎么逃出李依云的掌控。 “你怎么不说话?”李依云察觉到了我无心和她对话,“没什么兴趣吗?”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给她,“这几天你觉得我看得到电视吗?!” 没想到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忘了,我忘了这几天你一直……不好意思。”她捂着嘴大笑着,手还挽着我。旁人看来我们两个关系一定很好吧,这时候我们两个的样子和一般的好闺蜜没什么区别,她笑着,就像是被我的一个笑话逗笑了一样。 然而没有人知道,我们彼此心里藏着对对方最大的恶意。 我们走进商场,选择了一家中餐馆,坐下开始点餐。 这家餐馆的装修很考究,虽然已经将分店开遍了这个城市,但却依旧保持着它亲民的价格和菜肴美好的口感。 餐厅柔和的灯光打在李依云的脸上,我竟然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仿佛她还是从前的那个依云,我的死党。但当我回想起她给我的巴掌,她对我的行为,我一点儿都不想见到她。 她突然抬起头来问我,“你想吃什么?”那样子好像我和她关系真的很不错一样。 “吃什么都一样,反正我也尝不出味道来。”我随意地翻看着我手里的菜单,没好气地跟她说。她听到我的话,原本平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想发作但却强忍住了自己的怒气,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你说得也对。” “你不是也吃不出来吗?”我听她这么说,反问她。她听我这么说,眼神里有些恍惚,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我。 “那天我做饭给你吃的时候,我故意放了很多盐,但是你却没有吃出来,反而夸我厨艺不错。”我并没有与她对视,看着手里的菜单,漫不经心地说着。 “所以从那天开始,你就怀疑我了?”李依云问道。 “并没有,那天以后,我还是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只不过有些顾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李依云就打断了我。 “好了,别说了。”她大声地拍了一下桌子,引来了后面一桌的人的注视,她回过头抱歉地向他们笑着,转过头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菜单,“我来点吧。” 我只好叉着手,看着她点菜。 “服务员,点菜!”李依云用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以后,终于叫来了服务员。虽然我并尝不出什么味道,但是饥饿感时依旧存在的,这么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出门前已经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到这会儿,反而像是饿过了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小姐姐拿了两杯水过来,轻声细语地问着我和李依云。 我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白鞋子,着实有些脏了,该洗洗了,头也没抬就接过了服务员给的水,但我竟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浓浓的香火味! 这个味道曾经在周绍英带我去的那一家日料店里面闻到过,我猛然一抬头,没想到真的是那个日料店里面的小姐姐。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专心致志地听着李依云吩咐的服务员,听到我这么惊呼,两个人的眼睛纷纷地看向我,“你们两个认识?”李依云看看我又看看服务员。服务员连忙摇头,“不认识,小姐,你可能认错人了吧。” 或许让李依云知道我们两个人认识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也就装作不认识她,“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呵呵。” 第七十章白衣男子再现 李依云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她以为我又想玩什么花招吧,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对服务员开玩笑地说,“我朋友脑子不好使,今天出门忘吃药了。”说完还抱歉地朝服务员笑笑。 没过一会儿点菜点完了,服务员走开的时候我还一直看着她,那一瞬间四目对视,我知道就是那个日料店里的服务员! 没过一会儿菜就上齐了,我却迟迟没有动筷子。桌子上的菜都是我曾经很喜欢吃的,我和李依云相处了那么久,从六岁到十六岁,我们吵过架也分享过彼此的快乐,从十六岁到现在的二十六岁,我们交流并不多,但彼此的心中都为对方保留了一个位置,不曾动摇。 我看着一桌子我喜欢吃的菜,茫然的说,“依云,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却好像并不在意,也没有回答我。“难道以前,二十年来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吗?” “是真的,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一些事实。”李依云放下手里的筷子,双目直视我的眼睛。 “什么事实?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改变她。”我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很激动,我还不希望失去这个曾经与我亲如骨血的好姐妹,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我……”李依云没有继续说下去,被一阵音乐打断了。 我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餐厅的中心位置,餐厅的正中间摆着一架钢琴,原本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弹奏着什么不知名的音乐,但此刻的音乐却突然急转直下,等我和李依云双双望过去的时候,换成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那男人的身材从背后看上去很健硕,竟然有那么一丝熟悉。 所有餐厅里的人听着他的音乐,竟然都变得十分安静,我和李依云都出神地听着。没过一会儿,一曲奏罢,他转过身来,见到他的脸,我的嘴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钢琴旁的男子,竟然是上次在设计院里的那个神秘的男子,依旧是那样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俊朗的面容也很白皙,只是嘴唇成为了正常人的颜色,不再那么鲜红可怖,这么一看,还算个英俊潇洒的人。 不,是“鬼”。 他礼貌地向四周鼓掌的人鞠躬道谢,慢慢地离开了人群的视线。我和李依云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我看到李依云的脸上竟然有些惊恐,她是看到了什么吗?她的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餐巾纸,眼神飘忽不定。 “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她。 她惊惶地抬起眼,好像被我的发问吓到了一般,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回答着:“没事,没事。”她故作镇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果然演技太烂。 饭吃到一半,李依云的目光突然在我身后定住,身体还向后缩了一缩。我连忙向身后看去,刚刚那个弹钢琴的白衣男子竟然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我知道,他和周绍英一样,不是正常人。 他缓缓地俯下身,抽出口袋里的玫瑰花,缓缓地递到我的面前,示意要我接过去。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了玫瑰花,礼貌性地说了一句谢谢。他竟然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竟然一下子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那朵玫瑰花却依旧在我的手里,手指头被玫瑰的刺扎出了鲜血,微微的刺痛却流出了很多鲜血,我连忙扔掉手里的玫瑰,拿起纸巾包住自己的伤口。 我看向李依云,她的眼里满满的惊恐让我很是怀疑。“他到底是谁?你很怕他吗?” 李依云抓起身边的水杯,咕噜咕噜大喝起来,“这个你不用管,你以前见过他了?”李依云问我。 “见过一次,他给了我一只玫瑰。”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的本事很大吗?” “他叫白露,我们那个世界出了名的刺客,死之前是特种兵,因为被人陷害最终入狱,但他逃了出去,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出狱以后把陷害他的人全家都弄死了,真是惨案一桩。但他最后自首了,被处以注射死刑。”李依云说着白露的故事,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别人听到的样子。 我惊呼起来,“这不是十几年前的案子吗?”我想起之前在报纸上曾经看到过这案子的报道,但并没有说这个特种兵是被诬陷的,只报道说越狱以后再次犯案,屡教不改,最后被处以死刑。 “但他的名字不是什么白露,是什么陈什么强什么的……”我依稀记得的名字并不是什么白露。 “怨气太重,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李依云继续说着,“到了另一个世界里,你的名字什么的都可以被自己重新定义,说来也奇怪,他到了另一边,一改之前的暴力,反倒是变得像现在这样文质彬彬地,但内心……呵呵”李依云并没有再说下去。 “他杀过很多人吗?”我不安地问道。 “生前就已经参与过战争,手上沾满了鲜血,到了另一边他倒是想消停,但总有人找他帮忙,他也是没有办法吧。”李依云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不少,“不知道这次来这里,又是谁要倒霉。” “他有那么恐怖吗?”我疑惑地问道,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很具有攻击性的样子。 “你已经收到了他的两朵玫瑰花了?”李依云问道。 “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我,茫然地点点头。 “等他给你第五朵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有多恐怖了。”李依云说着,没有再看我。 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身体重重地靠在后背上,心里五味杂陈。 难道这次他的目标是我?我不安的问李依云,“如果这次他的目标是我,你会保护我吗?”我说完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真是蠢到家了。 李依云也是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惊讶地看着我,她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我,“如果他的目标真的是你,那我也保护不了你,”李依云一脸地无奈看着我,又补充道,“就算我想保护你。” 第七十一章医院一日游 这顿饭我再也吃不下去了,心里满是疑问,为什么我的生活竟然弄成这个样子。 “我去上个厕所。”我站起身就想要离开座位,李依云瞪了我一眼,我双目直视她,原本已经跨出的步子竟然不如我的意思收了回来,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我不再看她,“我真的想去洗手间!”我用自己的脚踹了一下李依云,“你快让我去,不然就完了!” 她看我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着急的样子,才终于放我去,“五分钟以内回来,不然我回去找你的。”她警告着我,我立刻点点头就走出了餐厅在商场里寻找洗手间。 没想到洗手间就在餐厅旁边,我刚走进洗手间,在隔间里蹲下,一旁的隔间的门就被人重重的关上了。 “是夏晓言么?”一旁的隔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服务员小姐姐! “果然是你!”我听到她叫我的名字,立刻惊呼到,“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听着,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那个白衣男子不会害你,你去南方以后,一定要小心你身边的人,你想见到的人最后会来找你的……”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弱,显得急促。 “你在说什么?是什么意思!”我急切地问着她。 “一切还是靠你自己。”她说完这一句就再也没有声音。 我立刻走出隔间,打开隔壁隔间的门,没想到旁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李依云走了进来,此时我刚好在隔间里呆着,我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好闺蜜来上厕所都要一起?”我说这样的话故意损她,她的样子就是一脸以为我不会在洗手间的样子。我说完话还故意重重地撞了她一下,去外面洗手。 还没等我走出几步,脚下一滑,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李依云从我身后过来,假装像是刚刚看到我摔倒一样,立刻过来热切地扶起我,“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走路看看脚下好不好呀。”她的声音“嗲嗲”的,很关心我的样子。 这时我才看到一个妇女走进厕所,狐疑地看着我们两个。 李依云凑到我的耳边,“要不是刚刚那个女人,我给你的惩罚绝对不止这一点点!” 回到了众人的视线里,李依云又装作一副“中国好闺蜜”的样子,“走吧,陪我去试衣服。”说着她就拉着我去了最近的一家店里。 “为什么突然要买衣服?”我不解地问着李依云,此时她的手里已经拿好了两件想要试的上衣“你不是说要买些日常用品吗?” “你问这么多干嘛!”她的语气有些生气,转而语气又柔和了很多,“这不是要去南方吗,总要买些新衣服,你也挑一些,我买给你。” 我疑惑地看了她很久,她这是打一棒子又给一颗糖?虽然我知道李依云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变的,但也不至于这样两副面孔来回变换地那么快。 “真的?”我再次确认了一下。“真的!”李依云认真地点点头。 “不管价格是多少?”我的眼里带着光,就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这样的好事儿既然到自己的头上,我也不会放过机会。 一时被买东西有人刷卡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开始疯狂地购物。 刷卡的时候我疑惑地问,“依云,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这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不偷不抢,就算有事儿也是我的事儿。”李依云毫不在意地说着,手上领着大袋大袋的衣服。 我们就这样走出了商场。 回到家里以后,已经是下午接近晚上的时候,我劳累地脱掉脚上的鞋子,瘫坐到沙发上。这时候我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办法。 李依云这时候正在洗手间整理自己的妆容,我站在客厅定了定神,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让它看上去很红。厕所间的门打开了,我立刻走到李依云的面前,假装与她擦肩而过却在经过她的一瞬间倒地,闭着眼睛再也没有动过。 李依云原本走出去的步子又回了过来,仔细地检查着我。“夏晓言,你怎么了?”她有些焦急地问着我,“你没事儿吧?” 我闭着眼睛不管她怎么喊我都不动。她的脚步声远了又近了,只听到她的一声叹息,之后就感觉她把我背了起来。 奇怪的是她看上去那么柔柔弱弱的,但竟然手脚都很有力,没几下就把我背了起来,利索地走下了搂。 医院里,在医生检查完我的身体以后,我才敢在病床上恍恍惚惚地睁开眼,不得不说来医院的这一路上我睡得很香。 我睁开眼的时候李依云正好在我的床边,她一脸的“我知道你是装的”的样子看着我,看得我后背发凉。我刚想开口说话,病房外面有人敲门,进来的人竟然是靳乐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看着手上拎着水果还有鲜花的靳乐安问着他。 “我刚好在这医院里面实习,我的导师在这里。”他径直进来在我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鲜花和水果放在了我的床头,手伸过来抚摸着我的头,继续说着,“我刚好看到你被送进医院,然后就来看看你。”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亲热有些不适应,躲开了他的手,对他礼貌性地微笑,“谢谢你”。毕竟在我的心里,那天他来我家的突然拜访,还有他奇怪的行为,都让我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虽然他曾经帮助了我很多,但始终对那件事心存芥蒂。 靳乐安的眼里有一丝失落,失望地放下了手,为了让气氛不再那么尴尬,他开口问我,“这位是?”他的眼睛看向坐在我对面无聊地翻看着杂志的李依云。 “嗷,我的朋友李依云。”我看向李依云,此刻她抬起了头,眼睛看向我,又看到了靳乐安这个陌生的面孔,生硬地说着你好。她看上去并不愿意和靳乐安有过多的交谈,又低下头去看自己手里的杂志。 第七十二章靳乐安的好意 只是靳乐安一直想着话题,试图和李依云有更多的交流,他似乎对李依云这个“冰山美人”很感兴趣,“你就是晓言经常提起的那个好闺蜜吧。” “没错,就是我,她是不是经常说我坏话。”李依云抬起头来看着靳乐安,眼神里满是不容亵玩的神色,高傲得像个女王一样。 我听到李依云这么说,立刻回答道,“怎么会,我说的可都是你的好话,”我头往靳乐安那边一瞥,“学长,你说是吧!” “就你话最多!”李依云嗔怪地说了一句就走开了,留下我和靳乐安在病房里。 “最近几天怎么样?”靳乐安坐的离我又近了一点,曾经这样靠近的距离是让我很期待的,甚至会让我有些小女生才会有的紧张,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始终觉得他假惺惺,身体故意往后面靠了靠。 听到他的发问,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也还好吧,”接着补充道,“不好也不差。” “我看你的脸色很差,我到时候让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靳乐安关切的眼神看着我,伸出手来又想触碰我,看着我躲避的眼神,又将手放了回去,顺手拿了旁边的一个苹果,“这样我才能安心,”他拿起苹果开始一点一点地削苹果。 “谢谢学长,但是我觉得不必了。”我觉得没必要欠他这么大一个人情,这家医院是私立医院,消费并不低,他拿自己的人情来让我做全身检查,我并不乐意,于是便拒绝了他。他削苹果的手在听到我的话的时候明显地顿了一顿,接着又故装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病房里一阵沉寂,果皮与果肉分离的顺滑的声音突然显得很大声,我们两个相顾无言。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我,“晓言,你怎么了?”他抬起头看向我,紧紧地皱着眉头,好像遇到了一题难解的数学题,“你是在躲避我吗?” 我转头看向窗外,窗外已经是一片灯火辉煌,楼下的小公园里星星点点地亮着灯,远处的马路上街灯安静地亮着,一片宁静和祥的氛围。 “等你出院的时候记得要叫我,”靳乐安知道我不愿意再多讲什么,“我很担心你。”他将削好的苹果塞到我的手里,放下果皮刀,转身要离开。 “谢谢你。”他快要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想着还是要对他说声谢谢。他离开的身影顿了一顿,还是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的心里突然堵得很慌,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李依云从门外款款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打趣地对我说,“这个学长对你不错嘛,”她在我的身边坐下,“以前听你提起他不是满屏幕的小心心吗,现在怎么了,不喜欢了?” 她大概是想起了以前每次我和他聊起靳乐安都是满脸的花痴相,毕竟靳乐安人很不错,长相、家世什么的都算是百里挑一的人了,那个时候每次都和李依云花痴做梦一般讨论如何才能把他收入囊中,这次看我满脸的冷漠,她想必也大吃一惊。 “你一直在外面偷听?”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依云。 “什么偷听,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听”李依云不以为意地说着,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你们自己讲话挺大声的啊。” “李依云!”我抓起身后的枕头就要向她砸去,感觉自己的所有的事儿都被她知道了,虽然我知道李依云出去一定不会走得太远。 “你不是喜欢他?”李依云一脸的八卦样子,“现在怎么回事儿?” “关你什么事儿!”我生气地撇过脸,不再看她,转而又陷入深深的思考,慢悠悠地说,“以前喜欢,现在不了。” 脑海里浮现的是大学开学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学长就是靳乐安,第一句话就是和他讲的。开学那天阳光正好,爸爸妈妈送我去学校,整理完寝室里的事情就喝父母去了附近的店里随意地吃了一些,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爸爸妈妈就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大学生活。虽然自己家离大学也不过就半个小时的车程但依旧觉得很舍不得。 就在一个人回寝室的路上,我就这样遇到了靳乐安,九月的夏天他刚刚打完篮球身上大汗淋漓,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喝着矿泉水,和身边的好友交谈着,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我看得出了神,路上突然窜出一只黑猫,一下子从我脚边跑了过去。 我吓得立刻大声尖叫,手里的水果零食和学生证什么的掉了一地,我慌忙地蹲在地上捡着,脸上红透了,我听见有脚步声朝我这边过来,抬头一看才看到是靳乐安,他连忙蹲在地上帮着我一起捡地上掉落的东西。 “谢谢你。”我接过他给我的一袋水果。 “嗯,不用谢。”他朝我微微一笑,就离开了。恍惚之间听到他的好友对他说,“乐安,你看那女孩子的脸红得……” 我的脸更加红了。 之后便是社团、学生组织各种活动,大学里和室友认识了很多人,当然也包括靳乐安。之后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但我们却始终没有在一起,直到他毕业,我们却依旧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关系,而现在,什么都不可能了。 “医生说你还要在医院里多待几天,过几天要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李依云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我买了五天以后去s城的火车票,路途有些遥远。” “哦。”我不愿意多加思索,“你安排就好。”我慢慢地躺下,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你回去吧李依云,我一个人可以的。”我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对着李依云嘟囔着。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不用管我。”李依云回答着,看来她并不愿意离开,还是想要监视我。 “那随便你,我休息了。”我没好气地跟她说,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想着好好休息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已经让我很心烦意乱了,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医院病房里面的消毒水的味道曾经让我很是厌烦,但今天却让我觉得很舒心,这一夜睡得特别舒服安稳。 第七十三章第三朵玫瑰 夜里睡得正香的时候,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李依云并不在我的身边,病房门外亮着微弱的光,偶尔能听到外面护士的脚步声,急促紧张,不一会儿又传来老人的咳嗽声,小孩的哭声,医院里面怎么会那么吵,那些声音好像在我的耳朵里放大了好多倍,吵得我不能再入睡。 我的脑子浮现的都是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怪事儿,试着将那些事情联系起来,可是我却发现根本联系不到一起,每一个都像是一个个破碎的故事,缺少着一些联系,但这样的联系,到底是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决定继续尝试入睡。 脖子后面一阵寒意袭来,吓得我立刻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病床,并没有什么异样,我一把拿掉枕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我想起之前在试睡的那间宾馆遇到的事情,心里立刻泛起了嘀咕,不会这个房间里面还有另外的“鬼”吧。 我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你是谁?我知道你在,别吓我了,我不怕。”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我的手还是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被子,吓得身上的冷汗一阵一阵地出,但安静的空气里依旧没有半点声音,身后的冷气依旧不停地吹着我的脖子。 我很不舒服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想着躺下,却听到了右手边的床头柜边上倒水的声音,我立刻打开了床头灯,却看到原本空空如也的玻璃杯子立面却装满了水,我惊讶地瞪着这玻璃杯,惴惴不安地刚想伸手去关掉那盏灯,却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我立刻伸手去抓身后,当我真正切切地抓到那只手的时候,冰冷的感觉吓得我立刻一下子又放开了那只手,看着月光下那个修长的身影,我竟然不觉得可怕,反而却很想看清他的脸。 没等我想要看清他的脸,床头的灯一下子被灭掉了,只剩那个身影,迟迟没有动作。 “你是谁?”我对着那身影发问。那身影动了一下,好像转了个身。 “你见过我的。”他的声音确实有些熟悉,等我再仔细回想的时候,我才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白衣男子,那身材那声音,确实和面前的黑影一模一样。 我又想起白天李依云告诉我的他的故事,后背一阵发凉,难道他要给我第三朵玫瑰? 我不安地看着他,虽然我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你是白露?”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显然对我能叫出他的名字很吃惊,“白天那个女人告诉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所说的“白天那个女人”是李依云,于是便点了点头,猛地想起他也许并看不到我的动作,于是便说是的。 “你想要干什么?”我不安地问他,心里生怕他是来取我的命,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单纯。” “你不必知道。”他说完就想要转身跳窗出去,可是他没想到我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和周绍英的手一样,他的手冰冷得不行。 我抓着他的手,“你不能走,你要去哪里?”我死抓着手不放。此刻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不放手! 他显然对我的行为有些惊讶,虽然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此刻的他一定是愤怒的。 “你赶紧放开我。”奇怪的是他的语气里并没有生气,但是有些严肃,像是父亲斥责做错事情的小孩,这让我一下子就没那么害怕他了。我高傲地昂着头,紧紧地贴着他,阻拦他的去向。 他知道我的意图,但却并没有反击我,反而凑在我的耳边,对我轻声地说,“你想要第三朵玫瑰吗?”外面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我这才真正地看清他的脸,俊朗一如白天所见的样子。我看到他白色西装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我一听他的话,想起了李依云白天对我讲的故事,我立刻一把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跌坐在床边。他在月光下邪魅一笑:“看来你还是怕死的。”说完轻笑了一声,消失在窗口。 我这才想起来我所在的病房是二十三楼,便立刻冲到窗口,可是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外面依旧是繁华的大都市,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有些寒冷,我立刻又关上了窗,回到了床上。 白露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既然没有收到那第三朵玫瑰花,我也就放心了,脖子背后那一股子凉意还缠绕在身边,让我无心睡眠,身边也没有手机什么娱乐设备,除了闭上眼睛我别无他法。 之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夜里睡得难得的很香,之前那些奇奇怪怪的嘈杂的声音仿佛被白露带走了,丝毫不剩。病房里显得十分安静,只有我平稳的呼吸声。 恍惚之间听到对面沙发上有些声响,我睡得正沉,便也没有多管什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梦里的我好像穿过了风沙滚滚的沙漠,最后终于找到一片绿洲,贪婪地、饥渴地寻求滋润,在湖边不停地喝着水,最后竟然跳到了水里。 我原本以为这冰冷的湖水能让我清醒过来,但却并没有,我依旧在里面泡着,不知该去往何处。 一瞬间场景切换,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炊烟被狼烟替代,我竟然也脚踏战场,手刃敌人,我胡乱地砍着大叫着,感觉自己像是要发了疯一般,敌人在我面前纷纷倒下,而我也被身后的一击拿走了直觉…… 眼前迷迷糊糊的时候,出现的竟然是一朵鲜红的玫瑰,不仅颜色如血,上面真的沾着一些已经发黑的血迹,我伸手想去抓住它,但它锋利的刺好像长了眼睛一样,保护着鲜花的邪魅不被人侵犯,一下子扎到了我的手指,鲜血直流,痛感直直地抵达我的内心。 我最后终于吃痛地醒了过来,回想那个可怖的梦,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体,还好自己还是健健康康的没有什么大碍。 第七十四章神秘死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吵醒了,走廊外面来来回回的人跑来跑去,还不时听到一些人的唏嘘声。我向来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管他们吵吧,我继续躺下不管。外面的嘈杂声过了三分钟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听到这些声音,脑海里就能莫名其妙地想象到那些画面,凄惨的可怜的,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循环播放。这些声音实在是太大太乱,就在一瞬间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传遍了病房外面的走廊,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走出门外。 原来那哭声就是我隔壁的病房里面传来的,我走到门口,刚一打开门就有一个穿着病服的小伙子被挤了进来。那小伙子被挤了进来以后在房间里连滚带爬滚了三圈,我放眼一看,外面已经是人满为患,人人都想挤进隔壁的病房一探究竟。 我看着刚刚被挤进来的小伙子,“隔壁的是怎么回事儿?”我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他,不解地问到。 “你昨天晚上难道没听到吗?”那小伙子比我还惊讶,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样子,用很夸张的语气对我说,“你隔壁房间那病人,昨天死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些手势,若不是他的男性特征明显,我会认为他一定能从社区里的八卦大赛中从一群大妈大婶中脱颖而出,夺得第一。 “医院里死了个人不是挺正常的么。”听他这么说,我不以为意,以为隔壁的病人就只是正常的死亡而已,又走回自己的床边坐下。 “哎呀,他可不是病死的那么简单,”那小伙子示意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跟我说着,“听说昨天晚上,被人干掉的。今天一早护士来换药的时候才看见的,死相是真的可怜哟。”他紧紧地皱着眉毛,显得很同情那个死去的病人。 我惊讶得发不出声音,只是长大了嘴巴,看着地面,我突然想起昨天我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怎么可能会有人潜入隔壁并杀掉了他呢? “隔壁那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老板,身体健康着呢,结果却……”小伙子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听,那哭得最惨的就是他老婆,孩子还没一个呢,听说都结婚五六年了。” 我惊讶于这个小伙子的八卦能力,这才一大早的没见到案发现场就能把对方摸得这么清楚,简直比朝阳区群众还厉害,但我也惊讶于,竟然有人在医院里杀人,还不被人知道。 要知道这家私人医院素来以安全可靠在本市闻名,这下出了这档子事儿,不知道这家医院的领导头该有多大了。 然而更可悲的是那人的妻子。 “警察应该快来了吧。”我看着门外围得水泄不通的看热闹的人,悠悠地说道。 果然没过一会儿,外面就变的安静了不少,警察驱散了人群。 “我也该回去了,你小心着点,那些个没事儿找事儿的警察肯定会来问你,”小伙子笑着对我说,“你就好自为之吧。”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我的病房。 想来也是,我们两的病房紧紧地挨着,而且是走廊尽头的那两间,发生罪案的病房是最里面的一间病房,警察一定不是先来问我就是先去问隔壁病房对面的病人。 这时候李依云从门外进来,带了些早点,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她显然对这样的阵仗有些疑惑,“怎么连特警都惊动了,我刚上来的时候,进出都要拿身份证了。” “隔壁死了人。”我坐在床上,眼睛盯着没有开机的电视机的屏幕,两眼发空地说道。 “死人了不是很正常吗,有必要这样吗?死的是国家元首还是亿万富翁啊。”李依云的反应和我最先的反应一样漫不经心,竟然还开起了玩笑,她拿起一个包子就吃了起来。 “他不是正常死亡,是被人杀掉的。”我收回自己的眼神,拿起一旁的豆浆,喝了起来,这下换李依云惊讶了。 “什么,就在你旁边的病房里面吗?”李依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神奇物种一样看着我,仿佛我能说话是一件很渗人的事情。 我嘴巴里塞着包子,咀嚼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早醒过来觉得特别累,我无奈地点点头。她大叫了一声,“哇,这样的热闹你都不去看!”她说完扔下手里的豆浆就往门外跑,没想到还没有出门,门就被人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两名穿制服的警官,看来是来问我的话了。李依云没有刹住车,一下子就撞到了走在前面的警官的身上,吃痛地喊叫了起来。那位被她撞到的警官立刻去检查她的状况,“怎么样,没事儿吧?”警官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你……”李依云揉着自己的脸,一脸歉意地看着面前比她高一个头的警官。 那位警官明显感到有些疑惑,笑着问李依云,“女士这是要去哪里,一大早就慌慌张张的。” “没……没什么……急着去上厕所。”李依云一下子有些慌张,只得假装去洗手间,离开了病房。那警官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李依云便立刻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两位警官一位坐在我的面前,一位一直站着,做着笔录。 “夏小姐你好,我们是特案组的。”他说着出示了一下证件,我并没有仔细看,只知道这不会有假,“很抱歉在您需要休息的时候前来打搅,请问能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吗?我姓陈。”这位陈警官长得一脸地正气,是一张很具有辨识度的脸,扔进人群里也能一眼就看到他并且能看出来他的身材很健硕有力,一看就不是特别好惹的严肃的警官。 这位陈警官还算得上有礼貌,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只好配合工作,“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我向他们点了点头。 “谢谢您的合作。”两位警官向我致谢,开始了他们的“盘问”。 第七十五章警察盘问 “请问照片上这个人您认识吗?”警察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那个人看上去白白净净,带着一副眼镜,五官并不算出众但还算能入眼。但我并不认识他,于是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是死者吗?” 警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请问昨天您是几点入睡的?”面前坐着的警察问着,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站着的小哥一直在记录着。 “我的睡眠一直不是特别好,昨天一点左右才睡着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睡着的时间确实不是特别清楚,因此只能说出个大概时间,但也不能确定。 “之后您有没有在夜里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站着的警官问我,他还补充道,“从隔壁传来……” 我仔细地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睡觉的时候一直有咳嗽声,护士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其他也没有听到什么怪异的声音……” 这时候我想起了昨天白露来到了我的病房,但这些话并不能同警察讲,一旦讲了就会被刨根问底,那些非自然的事物想必他们不是亲身经历也不会相信,只会当我是个疯子。 “嗯,其他没有了,没有了……”我接着补充道。 “好的,谢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陈警官说完就招呼记笔录的警官一起出了门。 “嗷,对了刚刚那位小姐是……”陈警官都走到了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问我。 “嗷,那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问的是李依云,便回答道,但我的心里从没有把她当作朋友。 “看来夏小姐的朋友一直都很尽心尽力啊……”我并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我朝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对面的小沙发上的毯子凌乱成一团,好像刚刚有人躺过一样。我有些惊讶,不知道是谁昨晚彻夜在这里而我却始没发现。 我只能对着陈警官笑笑:“是啊是啊,她对我很好的。昨晚看来是一整晚都没回家在陪着我呢!”我假装很开心的样子对着警官附和道。 在门口李依云恰好回来,陈警官自然也问了她的话。 他们在门外,我并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这时候我慌的不行,如果李依云说昨晚她并不在这里,那我刚刚不就说了谎话吗?一定会被怀疑的! 我在病房里急得不行,真的恨不得一把跳到门外把李依云抓过来让她闭嘴。 这时候李依云走了近来,我连忙问她,“你说了你昨天睡我这儿了么?” “没有啊,我昨天又不在!我为什么要说谎!”她一脸的漫不经心。 “完蛋了,这下我完蛋了!”我一脸的忧愁,看着李依云,李依云一脸的疑惑,“你怎么了?” “我以为昨天睡在这里的是你!”我指着面前的沙发,“不是你的话是谁!” 李依云没有说话,放我一个人在一旁抓狂。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一整个上午我都担心警官会回来找我问话,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不知道警察发现别人说谎,会怎么做,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想的是,真相有所隐瞒。 隔壁的房间已经被围了起来,不准进入,我试着在门口晃荡想看清里面的状况,刚刚到病房的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警卫给怼了出来,“小姐,这里是罪案现场,你不能靠近,请你离开。” 我悻悻地走开,回到了自己的病房。李依云看我碰了一脸灰的样子,“我就说吧,这热闹可不是这么好凑的。”她慢慢悠悠地在阳光下看着杂志,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我径直走了出去,她也没有发现。 我想着这个时候我要是逃走,到底是好是坏。 我漫无目的地在医院里走着,这家私家医院果然是大,绕了半天,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奇怪的是就连个医院的导览图都没有。 这个长长的走廊里,阳光撒下来,光与影在我的脸上不断地投射,交相辉映。纯白色的墙面显得特别干净,想来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吧。 我继续往前走着,在下一个拐角,却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转角的墙上,不再是干干净净的,和刚刚的景象简直是两个世界。 墙面上被人画满了涂鸦,各种颜色的喷漆凌乱地涂抹在墙面上,就连地上也惨遭毒手,丢满了用剩下的罐头。 我并看不出墙上画的是什么,但是那些凌乱的图案,杂乱的色彩让我觉得心烦意乱,正中间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叉叉,仿佛是警告,警告我不要再在这里逗留。但我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真是奇怪了,这家医院到处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唯独只有这里,地上一片废墟,连瓷砖都没有贴,就放在了这里,好像是个烂尾工程一样。 我转头走向右手边通往二楼的楼梯,就连这楼梯也裸露着水泥,没有丝毫的修饰。 我刚走上楼梯,在平台处刚要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病服的小姑娘从楼下一闪而过,随之掉落的是她手上带有自己信息的手环。我急忙跑到楼下,剑气她的手环,奇怪的是这手环却脏得很。 我没想那么多,抓起手环就往她跑的方向去追,面前是一条长廊,外面荒草丛生。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怎么能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了人影呢。 我兀自想着,手里紧紧地攥着手环,往长廊的另一端走了过去。 外面阳光明媚,右手边的中庭里长满了野花野草,无人打理的花园成了一片野地,倒也还算是生气勃勃,只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这大白天的不应该有太阴暗的想法,但我也不敢保证,在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之后还会不会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 一阵微风吹过,外面的草丛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虽然太阳光照得我满脸红光,但是这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还是不禁让我心头一震颤抖。 野地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我立刻转过头去看,没想到…… 第七十六章荒郊孤魂 刚刚那个跑掉的小女孩站在草地正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气球,朝着我笑。 奇怪的是她的笑容并不像是其他小孩子一样纯真无邪,仿佛像是一个东西了世人的长者,看我好像看着小孩子一样,那样不屑与轻蔑的笑容。 她看上去大概十来岁的样子,脸色很差,惨白的脸上唯一有些颜色的就是一样惨白的嘴唇,头上的浅蓝色帽子让她的头显得很小,她就那样站在草地正中间,一动也不动。 “喂,那个小孩,你的手环掉了。”我隔着窗户,伸出头向她喊道,另一只手高举着她的手环,示意要她来拿。 可那小孩仿佛没听到一样,一动也不动,依旧对着我笑。 “喂!”我又大喊了几声,这幢空旷的废弃的医院楼里回荡着我的声音,突然显得十分的阴森。 “我把它放这里了,你自己来拿!”我不愿再多耽误时间,这种阳光下的恐惧感让我实在是受不了,我把那手环放在了窗台就离开了。 转身向前走着,心里想着不要回头看不要回头看,但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荒草丛生的花园,没想到那小女孩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立刻跑了过去,绕着这个中庭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门可以进去,唯一能进出中庭的门也已经被锁上了,铁索上已经是锈迹斑斑。 我找了一个角度,努力寻找着那个女孩所站过的位置。 才发现这荒草地上竟然真有一片地方奇迹般地没有长出任何杂草,那女孩的红色气球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竟然会抬头,对面楼顶上一个人影攒动,那个小黑点就是刚刚那个小女孩,只见她张开双臂,像是一片飘零的纸片,从楼顶掉了下来,沉重地砸在了刚刚那个气球上,只听见“嘭”的一声,血浆四溅,就正好溅到了我的玻璃面前。 鲜红的血晕染开来,仿佛是这荒野里唯一盛开的一朵曼陀罗。 我什么都没想,立刻往回跑,只是我早就忘记了回去的路,这下更加慌忙了,就像个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窜。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肯定不是那片惊悚的荒野。 不知不觉我竟然跑到了这座废弃的医院楼的二楼,楼上的空间更加开阔,但是也更加简陋。甚至可以说——更加地触目惊心! 满墙都不知被谁随意地涂鸦,上面画着长着獠牙的少女,带着翅膀的狗,那狗叼着的竟然是一只断了的手臂,还有戴着浴帽的猫,头上插了一把刀的小宝宝,眼泪竟然是鲜红的…… 更多的是一些我看不懂是什么东西的图案,胡乱地在墙上扭动。四面墙都是同样的凌乱。我的脑袋疼极了,慌忙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刚想迈出腿,就发现自己的的衣角被一双小手死命地扯住了。 我低下头去看,竟然是刚刚那个从楼上掉下来的小女孩。她的头发凌乱不堪,有些地方甚至结了血块,一张惨白的脸从凌乱的头发里露出来,小小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就那样盯着我看。干裂的嘴唇咧出一个微笑,我却看到了她两颗长长的獠牙! 我吓得立刻粗暴地扯开了她拉着我的手,那小女孩被我一下子的力气掀翻在地上,我刚跑出去没几步就听到了小女孩的哭声。 我转过身去看她的状况,她伏在地上哭泣,手臂上被擦出了血。这时候的我看着她抽泣的肩膀,我竟然有些可怜她,便远远地对她说:“你没事儿吧?”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依旧在地上哭泣,小女孩的哭声依旧响彻整个大楼,我不再去理会,而是立刻跑出了这个废弃的医院大楼。 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衣角上已经沾上了血,鲜红的鲜血浸透了我衣服的一角,等到我终于看到有几正常人的时候,我的心情已经平顺了很多。但依旧是被附近的病人看出了自己内心的恐慌。 “你怎么了年轻人?”一个老伯伯过来问我,“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没事儿,没事儿,我……我……”我眼睛看向别处,一时找不出个理由只能瞎编了一个! 我灵机一动,“我刚刚去跑步了!” “你说你都生病了怎么还去跑步呢?”那老伯伯大概是看到了我身上也穿着病服所以就这样关心我。一边的大妈突然惊叫起来,“姑娘,你这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听她这么一说,低头一看才看到自己衣角上的鲜血,慌忙地卷起自己的衣角,连忙摆着手,“阿姨,这……我不小心沾上的。” 大妈和大伯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姑娘,你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谢谢大伯。”我礼貌地回复了他的关心以后立刻飞似的跑走了。这些大妈大爷不会以为我干了什么坏事儿吧。 我渐渐找到了自己的病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以后坐在病床边上休息,大口地喘着气。 我发现李依云并不在房间里,于是我便安心地躺下。整理自己衣服口袋的时候我竟然发现刚刚那个小女孩的手环! 我明明把它放在了那个窗台上!不是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手环刚想把它扔掉,但转念一想,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于是趁李依云还没有回来,我又走出了病房在护士站找到了一位护士,想要知道这个神秘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您好,这是我在走廊里捡到的,请帮我还给她好吗?”我喘着大气,对坐在护士站里的护士小姐说道。 护士很热情地接过了我手里的手环,一边看着上面的代码,一边对我说着,“好的小姐,我帮您查询一下。”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输入了上面的一串数字,我看着她的脸逐渐从无聊,到惊讶 再到恐惧,她“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我。我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但不知道这个护士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第七十七章红色气球 护士长立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怎么回事儿!?”她质问着刚刚大叫的那个护士,责怪她扰了医院的清净。 护士长是个胖胖的女人,她说话的时候显得很生气,脸上的肉都一抖一抖的,小护士立刻低下了头,轻声地说道,“护士长你看!”她指了指电脑看了下手环,护士长凑到电脑前面,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原本平静的面容在一瞬间凝固僵化。 她呆呆地问着身边的人,“这手环哪里找到的?” “我……我找到的。”我在一旁默默地说,这护士看我是个病人,于是就说,“小姐你谢谢你找到了这个手环,这个手环对我们很重要,谢谢你。” “不用谢,请帮我还给那个小女孩,我今天才见到过她。”我讲述得很轻松,但这护士长的笑容更加僵硬了,一字一句地问我,“小姐,您是说,您今天还见过她?!”她用一脸见到鬼了一般的表情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有些恍惚,于是便说,“难道……我不应该见到她?” 那护士长一下子打发了还在听我们对话的小护士们,“你们,都给我好好工作!” 她胖乎乎的手把我拉到一边,神情严肃地对我说,“小姐,你是说你见到这个手环的主人了!?”她再一次向我确认。 “是的啊,我非常肯定,有什么问题吗?”我对她反反复复的疑问很是不解,有些生气。 “可是她已经死了很久了啊。”护士长看着我的脸,她希望我的回答是否定的,悠长地说道。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走廊尽头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的老头子的鼾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呆呆地看着护士长,“您是说,她已经死了?”她既然死了,那我看到的是什么,难道是我的第三只眼睛又打开了吗?我低头看了看我衣角上的鲜血,刚刚那一大块的鲜血还在呢,怎么可能是假的! “是的,您确认您看到的是真人吗?”护士长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愿意去相信,“不是幻觉或其他什么的?” “我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病服,头发长长的,拿着一个红色气球的小女孩啊……”我仔细地描述着小女孩的样子,护士长的面容变得十分的惊讶。 就连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一样,断断续续地没有了刚才骂人的精神,“小姐,请你一定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天你所看到过的事情,”那护士长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跟我讲的,“请你一定忘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不解地看着她,“那那个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需要知道!”我的语气十分强硬,并以不告诉我实情我就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出去来威胁护士长。 无奈之下,护士长只好跟我道出了关于那个女孩的全部实情。 五年前这家医院接到了一个急诊,是一个受伤的小女孩,她的父母在车祸中丧生,只有她幸存了下来,但依旧受到了严重的烧伤,也有不少处骨折,医院全力抢救,终于抢救回了这个小女孩的命。 小女孩很可爱,医院里的护士医生都很喜欢她,得知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长都为她庆生,她最喜欢的就是红色,红色的气球布满了她的病房。 她本来康复之后就会出院,只是在一次全身检查的时候,竟然发现了她有被人侵犯的迹象,检查她的医生十分正义,才知道是另一个医生干的禽兽般的行为,而那个施以暴行的医生竟然是院长的儿子。 权利最终还是战胜了正义,院长一行人怕这件事情捅出去,便一直不肯放小女孩出院,那个医生最后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就死掉了。 “医院里那个时候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默认了当这件事情不存在。”护士长说着,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懊悔和遗憾,“都说医者仁心,可是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我们真是不够资格当医生当护士。”她说着,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睛里掉了出来。 我看着她自责的样子,轻声地安抚着她。 “你说那小女孩死了,怎么死的?”我问着护士长。 “我不知道,”护士长一听到我的问题,一下子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那时候我还是个护士,某一天我们护士长去查房,就发现她已经死了,便立刻叫人把她抬了出去。”护士长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恐惧,“她身上都有尸斑了!”她悠悠地说着。 听她这么说,我的怒气简直到了头顶,“身上都有尸斑了你们怎么才知道她死了!”我几乎是喊出来,走廊上原本不多的病人一下子朝我们这便看过来,护士长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巴,眼里带着泪花。 “对不起,对不起。”她低着头轻声地说着抱歉,我才意识到其实这些事情也不能怪她,那个时候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士。 但我的内心还是充满着愤怒。护士长继续说着,“从那以后,那幢楼就被封了起来,再也没有人去那里,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夏小姐,请您一定保密!”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死死地握着,仿佛就要把我的手给揉碎了。我无可奈何只好点点头,那护士长才放开了我的手。 “那个小女孩死的时候几岁了?”我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问护士长。 “她进医院的时候才七岁。”护士长回想着,语气里满满的歉疚,“她那个时候可是我们科室最小的病人,大家都很喜欢她,小小年纪的很懂礼貌。” 她之后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七岁吗?!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七岁! 难道……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我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既然答应了护士长不对世人说出真相,我便只好努力地忘记那些场景。 第七十八章麻烦连连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得知真相的我并不释然,反而却更加阴郁。脑海里一遍遍地是那个小女孩的样子,不知道哪些是我的幻觉,哪些是我真正所见到的。 其实可怕的不是鬼怪,是人心。 李依云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见我在病房里,脸上原本凝重的表情变得轻松了不少,说道“我还以为你逃走了呢?”她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一下子喝光了。 “我逃走了你怎么还会在这里,”我看着她的动作说着,“早就去找我了吧。” “我才不怕你逃走,最后你还是会回来的。”李依云看上去很有信心的说着。 “依云,你觉得自己可怕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以这样的形式存在着。”或许今天我所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撼。 “呵呵,有什么好可怕的,我为什么要怕我自己。”李依云轻蔑的笑着,她的眼神里却并不是这样回答的。 “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半晌以后她才说。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您好,请问夏小姐在里面吗?”说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进!”李依云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大声地喊道。 进来的是两个穿警服的警官,是上次才来盘问过我的两个警官。 一定是上次我所说的和李依云说的不一样,他们才又来找我了!我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角。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衣角上还有鲜血,便立刻用求救的目光看看李依云,又看看自己的衣角。 李依云看出了我的窘迫冲我轻轻点点头。李依云假装关心我的样子,将我的被子往身上拽了拽,盖住了我的身体。 “夏小姐,关于发生在您隔壁的凶杀案,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想向您求证一下,请您现在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之前的那个陈警官很有礼貌地对我说。 “为什么要我去警察局?”我一听要去警察局,心里并不是很愿意去,装作很虚弱的样子,“我的身体还不是很好,我觉得我不能出院。” “我们已经问过医生的意见了,医生说夏小姐你可以去警察局,之后再回来,我们会全程接送你的,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他这一套说辞说下来,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讲,我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李依云。 李依云一脸地无奈,“请两位先出去一下,既然要出去,那就让她换个衣服吧。”这是李依云为我争取的最后一点儿时间。 “好的,我们在外面等二位。”陈警官非常有礼貌地退了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门被关上以后,李依云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惊讶地看着我衣角的血迹,有些愤怒,“你这身上的血是怎么搞得?!”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到了,“我……我遇见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不能跟你说。”李依云伸出手一下子捏住了我的脸,“到现在为止,你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她紧紧地皱着眉头,“你如果真的不想告诉我,那我也没办法帮助你。” 我伸出手挣开了她的束缚,“我不用你帮我!” 我换好衣服以后就和李依云一起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面所有人都看上去很忙碌,接待我们的陈警官把我们带到一个房间以后就开始问我问题。 这小小的房间里仅有的光是从高窗里照进来的,四面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除了两个警官坐在我的对面,还有一架摄像机将镜头正对着我。录音笔摆在桌面上,仿佛在提醒我,不要说谎。 “夏小姐,请问您在3月21日晚,是几点入睡的?”陈警官重复问着之前的问题,“请您认真回答。” “我说了我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我没有看手机,只能说个大概,大概是一两点我才睡着的。”我只能这样含糊地回答道,在医院里我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手机也被李依云拿走了,而我又不习惯带手表,不知道时间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从那以后,您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吗?”陈警官如老鹰一般犀利的眼神看着我,“请您如实回答。” “我中间醒过来一次,但很快又睡着了,并没有干什么。”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白露来我的房间,但我怎么可能跟警察说我见到了一个十年前死的特种兵,我若是说了,他们不把我当精神病,也会把我抓起来。 “夏小姐,那天晚上又人陪着您吗?”陈警官继续问道。 这是我之前所犯的错误,我不能再说是李依云陪着我度过了那个凶杀案发生的晚上,“我记不清了,睡得很熟,不知道。” 陈警官立刻一拍桌子,吓得我灵魂都要出窍了,“那你上次说是你的好友李依云陪你过夜了!” “上次是我记错了,我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那里有人躺过!”我只能说出我的真实想法,“那次的盘问把我吓得不轻,只能接着你的话说下去,我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不知道我的脸已经因为紧张而涨红了,这是我说谎的表现,只有和我亲近的人才知道我有这样的表现,好在我和这两位警官都不是很熟。 陈警官原本因为生气恶战了起来,这时候他坐了下来,朝双面玻璃外的人一招手,我不知道他又要干些什么,紧张地握住了座椅的把手。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之前记笔录的警官捧着一台电脑,面部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陈警官接过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将屏幕转向我,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医院走廊里的监控视频,所拍摄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靠近楼梯的四间病房,而正好是我的病房和隔壁发生凶杀案的病房,以及对面的两间。 时间晚上十点,那是我进医院的第一天,我病房的门被打开,但却并没有看见人走进来或者走出去,之后门又被关上了。我仅仅是看到这里就觉得有些奇怪了,那个时候我应该正在睡觉,难道是李依云离开了? 鬼魂是无法被摄像机识别的?! 第七十九章走廊秘事 我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陈警官按下了暂停键,“夏小姐,请问在这个时候,您在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装出衣服很害怕的样子,“那天我刚刚进医院,身体状况很不好,这视屏上面什么都没有!”我紧紧地盯着陈警官的眼睛,直视他的眼睛,唯有这样才能解除他对我的疑惑。 他过了一会儿将视线移开了,我内心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看来他应该是相信我的。他接着又按下播放键,“接着看。”他示意我接着看视频,时间被快速快进到晚上一点半左右的时间,走廊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这时候我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病服的人从房间里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长长的黑发盖住了她的脸。 而那个人——就是我! 我看着自己在视频上偷偷地从自己的病房出来,还四处观望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双手如孩童一样晃荡着,在没有人的走廊上跳跃着,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但是让其他人看的时候,却会觉得很诡异,就连我自己看也有这样的感觉。 突然我在隔壁的病房里停了下来,趴在病房门的玻璃窗上在看着什么,之后我竟然走了进去! 这下再也洗不干净了,跳进黄河都说不清楚了。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我一直都没有走出来。 陈警官按下暂停键,看着一脸惊恐的我,“夏小姐,视频里的人是你吗?”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问着我。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嘴里碎碎念着不可能,“不可能!”我突然大声地喊出来,“这个人一定不是我!”我一把推开了桌面上的电脑,一旁的水杯一下子掉落在地上,玻璃碴子洒了一地,发出一阵巨大的声音。 看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面的两个警官立刻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努力遏制住我的内心的愤怒与恐惧,“陈警官,这个人一定不是我!”我努力辩解着,“就算是我,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警官对我的反应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好像已经认定了我就是凶手,他将视频转向我的脸,按下播放键,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我又从隔壁的病房里走了出来,步子走得摇摇晃晃的,好像喝醉酒了一般。 唯一与进房间前不同的是,那间病服的衣角上,竟然有一大片血迹! 我看着这监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这人是我不错,这衣服上有血迹也不错,可是我竟然一丁点都不记得。 “夏小姐,您的衣服上是不是沾有血迹?”陈警官问着,他脸上已经严肃到了没有表情,但就是这样的表情才令人恐惧,你不知道这平静的脸的背后藏着多少对你的恨意与厌恶。 我怔怔地呆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说吧,你为什么杀他?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陈警官一连串的发问,我根本来不及招架,也不愿意招架。 我心里默默重复着他的问题,是啊,我为什么要杀他,根本来杀人动机都不存在。 “你说啊,我为什么杀他!?”我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那天是我第一天到这家医院就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动机在哪里!”我质问着陈警官,他没有说话。 “仅仅凭一个视频就要定我的罪吗?”我接着说道,“你们警察局这样办事儿不会显得太潦草吗?!” 陈警官却并没有被我的话震慑住,“夏小姐,我们现在只要找到你的那件病服,验证一下那上面的血迹是不是死者的就好了。” 我突然想起那件衣服上的血迹,之前并没有发现它的存着,怎么会一会儿出现又消失,我衣服上的血到底是死者的,还是废弃医院大楼里的那个小女孩的? 或许也就只有那血迹的主人才能证明我的清白了,“你们去验dna啊!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大声地冲着陈警官喊道。 “在我们没有查明之前,夏小姐,您必须待在警局。”陈警官说完就走了出去,大步迈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姓陈的!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我在他身后大声地喊道,刚想跑出去追他,就被站在我两边的警官摁住了,动弹不得。 “混蛋!”我心里兀自地骂道。 到了晚上的时候,李依云来警察局看望我,还给我带了些吃的,“他们让你在这里呆多久?”李依云问到,“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最好给我说说清楚!”她压低了声音,一旁的警察虽然在干自己的事情,但眼睛却一直在我和李依云身上飘来飘去。 “事情实在是太复杂,等我出去了再和你说。”我并不愿意在警察局里说这样的事情。 “出去,你还出得去吗?”李依云白了我一眼,“刚刚进来听到一边的女警一直在说什么红玫瑰案件,估计说的就是医院里的那起。” “什么!红玫瑰!”我听到红玫瑰几个字神经都紧张了不少,难道这件案子和白露有关? “我那天晚上看见白露了!”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依云,“那案子一定是他干的!” “什么?你说刺客?”李依云听到我说白露的名字,也登时张大了眼睛,“如果真的是他干的,那也就能解释你的那些奇怪的行为了。”李依云说着点点头。 我也附和着点点头。只是心里多出了一丝疑惑,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们应该会放你出去的,隔壁那一个大老爷们,你哪里打得过,最后证据不足,你会出来的。”李依云说着收起了带给我的饭盒,“我明天再来看你,就算你不饿还是要吃的,不吃东西还生龙活虎的样子,警察都要怀疑你。” “依云,谢谢你。” 李依云今天好像特别地关心我。说完她就离开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是怎么知道视频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有跟她提起过。 第八十章被解开的谜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了,一个光头的胖男人被一干警官摁在了桌子上,一个警官立刻铐住了他的手,狠狠地拍打了他的光头,“你给我老实一点,再乱动信不信一枪崩了你!” 那胖男人还想挣扎但是被铐住了手不好发作,他慢慢地转过了身,一头撞向刚刚他身后的警官,那警官吃痛地捂着头,“带走!”他让其他警员带走了这个挑事儿的胖男人,办公室里恢复了一片安静。 突然有个女警开门,把我带到了昨天那个房间,陈警官已经在里面等着我。 刚一坐下,没他先开口问我,我先发制人,反问陈警官,“怎么,dna结果出来了吗?”我心中有十分的把握,自己那件衣服上的血迹,一定不可能是隔壁死去的那个男人的。 陈警官笑着看着我,“夏小姐,你衣服上的血迹,的确不是死者罗先生的,是你自己的。”我听到他的回答,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是我自己的!我根本就没有流血啊,怎么可能! “但是夏小姐,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你那天晚上怪异的行为。”陈警官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的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都能帮助我们破案。” 说着他掏出一张照片,是罪案现场。 那个男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死之前好像挣扎了很久,地上是满满的鲜血,病房标配的白色薄被子上沾满了鲜血,斑驳着仿佛是些诡异的图案,而男子的手上握着的竟然是一朵鲜红的玫瑰。 那朵玫瑰跟白露胸口的那朵一模一样。 我好像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是,为什么我会去隔壁房间,而李依云也知道! 我不知道此刻我应不应该说出真相,“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我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双手紧紧地抱着脑袋,眉头紧紧地蹙着,“我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就难受。” 陈警官招呼了他其他的手下离开了这个闭塞的小房间,把门带上了,虽然我的视线里在没有其他人,但我知道,那面镜子后面一定有很多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趴在桌面上,我该如何脱离这样的糟糕境遇。我看着那唯一的窗户外面,外面的阳光很大,气温怎么说也有二十几度。昨天被他们带进来的时候还穿着外套,这时候竟然有些热。 我看着窗外,思考着,或许只能说实话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到外面光亮的世界吧。 我猛然一下子抬起头,看着那扇双面镜,死死地盯着,虽然我只能看到我自己,我朝那个方向招招手,房间的门立刻被人打开了,陈警官缓缓地走了进来,在我面前坐下,“夏小姐,你打算说出真相了?”他冲我挑着眉毛,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首先,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动机,也没有能力,”我看着陈警官,“据我所知,那个罗先生可不那么容易放倒吧。” 陈警官点点头,“的确,按照你的个头,的确不是很容易用这样的方法打到他,”陈警官双手抱拳正视我,“所以,夏小姐,我们很需要你所知道的真相。”他满眼的真诚。 我告诉了他所有我所知道的真相。“那天晚上我在半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个人,我并没有看清他的面容,随后他就逃走了,我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那人大概多高,是男的吗?”陈警官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敌人的渴望,正义的化身一般看着我。 “他是个强壮的男人,大概一米八五以上,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向陈警官无奈地陈述到。 “夏小姐,你确定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向我们说明了吗?”陈警官说着。 这时候我想起了那朵玫瑰花。 “对了,他的口袋里有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就是你给我看得照片里面的那一朵。”我指着放在一旁的照片,斩钉截铁地对陈警官说道。 “好了,谢谢夏小姐,我们明白了。”陈警官站起来同我握手,“谢谢您这几天以来的合作,麻烦您了。”我伸出手同他握手。 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竟然也那么冰凉! 我不仅皱了一下眉毛,不知道他是天性寒冷,还是其他原因…… 几位警官把我送到了门口,李依云这个时候已经在门口等我,她撑着伞,我朝她挪了步子,“你怎么撑着伞?”我不解地问她。 “这不用你管。”李依云没好气地对我说,“倒是你,警察局过了一夜,还是第一次吧!” “那当然是第一次,我可不像你一样,还记得你之前……”我的嘴巴被李依云堵住了,她没有再让我说话。 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大学的时候,李依云失恋,彻夜喝酒,在酒吧和别人打了起来,最后被带到了警察局,还是叫我过去把她领了出来。 那个时候红着眼睛在铁栏杆后面眼巴巴地看着我的样子,那时候我真下定决心以后换我来保护她,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在我面前撑着伞走着,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从前那个李依云呢…… 到了医院以后,我刚想躺下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昨天在警察局睡得并不舒服,没想到李依云一把拉起了我,“别躺了,我们今天出院。”李依云把我拉了起来以后,把柜子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我可以出院了吗?”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能不能出院你自己不知道吗?”她笑着看着我,“夏晓言,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说出来。 “回家里修养吧,过几天我们就去s城。”李依云很快就打包好了东西,显得很是紧张急切。 “你在害怕什么?”我看着她的反应,于是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监控的事情的,我一个字都没有对你说过。”这时候我又想起之前在警察局的对话,说出了我的疑问。 “那个……那个监控我去警察局的时候门口遇到的警察告诉我的。”李依云支支吾吾地说着,她的演技实在是太烂。 她一把拉了我出了医院,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第八十一章是许琛啊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气似乎很好,艳阳高照,就连我在室内仿佛都能感受到那阳光照到身上的温暖。我慢慢地走下床,走到了窗户边上,想要更深地感受一下阳光的感觉。 我想要出去,可是我知道我出不去。依云说是带我回家好好休养,但我知道她这就是变相地囚禁。在医院的时候,好歹还有其他人,偶尔也可以说说话,也可以出去放放风,也会让我有一种自己是自由的感觉。 但是回到这个房间里,我就像是一只被圈养的动物。可以活动的空间不大,而且就连走到客厅依云也会跟着我。我实在受够了这样变态一般的举动,便连房门都不愿意打开了,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这样好歹能够不用怎么见到依云的那张脸。 一日三餐依云都会送到房间里,有时候我是真的还在睡,有时候则是听见她走过来的脚步声,假装还在睡,这样下来,倒是一天也不用见到他一面。 我也不是没想过要逃走,但是在医院那种公共场合,我都没有成功。更何况是在这么小的一个房子里呢,再说我这身体状况也不允许我和依云硬碰硬。 前几天的天气一直阴沉沉的,淅淅沥沥地一直在下雨,连带着我原本就不佳的心情就更糟糕了。今天天气难得放晴,还是这么大的太阳。我不知道老天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可怜了,想要安慰我。 楼下有老人小孩,也有情侣。那对情侣坐在空旷的草地上,两个人时而耳鬓厮磨,时而开怀大笑。那女生用拳头捶了那个男生,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男生则是一脸宠溺地望着女生,虽然看不真切,但是隔着窗户我都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满满的爱意。 我自嘲地抬了抬唇角,那样的时光离我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不敢奢求。我把眼神从那对情侣身上挪开,移到了那对母子身上。小孩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拿着个风筝在妈妈面前说这些什么。 我想,大概是在撒娇让妈妈给他放风筝吧。果不其然,那位还很年轻的母亲接过了孩子手中的风筝,迎着风的方向跑了起来。或许是那位母亲的技术好,又或许是风很给面子,风筝很快就飞了起来,越飞越高。 那孩子蹦着跳着喊着,为妈妈欢呼。看着看着,连我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抬了。我记得我还小的的时候,妈妈也总是会在阳光正好的日子,带我出去放风筝。那时候我也像这个孩子一样,并不会放风筝,只是拿着风筝冲妈妈撒娇。 妈妈总是会无奈地看了看我,便接过风筝迎着风的方向跑了起来。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小短腿,根本跟不上妈妈的脚步,但是妈妈虽然一直在跑,但是却是以我为中心地绕圈跑,一直会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后来,我长大了,也可以自己放风筝了。我和妈妈的角色就换了回来,我是那个手握风筝线奔跑的人,而妈妈就像当年的我一样,为我鼓掌。 只是那样的时光终究还是少得可怜,学业越来越重,不多的休息时光也都用在了各种补习班上。再后来,妈妈就已经离开我了。 原本还因为阳光变得还不错的心情,就这样突然跌落了下来。我重新回到床上,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想着以前的事。这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一直在回忆以前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竟然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而这次在梦里,我终于见到了许琛。距离上一次见他的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以至于我对他的印象也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我只是看到有一个和许琛身形很像的男人,一直在往我在的方向走过来。而且他还带着帽子,面容也看不怎么真切。“许琛?”我有些犹豫地看着那个男人开口说道。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走到我面前就用手紧紧拥住了我。原本还打算反抗的我,在接触到他的怀抱的那一刻,我便确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许琛。虽然我还是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是只属于许琛独特的味道。 我也用力地回抱住了他,这么长时间没见,这段时间我也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实在是太想他了。我用力地在他脖颈处嗅了嗅,就像是为了寻找某种安神的东西。我想,我是在许琛身上寻找安全感吧。 我也不知道我们俩到底抱了多久,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许琛这才松开了我。“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我以为我见到许琛的第一句话一定是问他这段时间都到哪去了,为什么在我这么需要他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不出现。 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他身上的伤好了吗。意识到这一点,我想,我大概这辈子就栽在这个人身上了。虽然我除了知道他名字以外,其他的我都一无所知,但是我就是相信她,也就是爱他。 “已经好很多了。”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许琛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抬头对上他的眼神,这才发现他眼神里满满的笑意,仿佛对我的关心很满意。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嘶——”被我这么一下打,许琛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你怎么了?”我着急地问道,想要解开他衣服的扣子想要看看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许琛说着话,用手握住了我想解扣子的手。“只是你刚刚正好碰到之间伤的最深的地方,这才觉得有点疼而已。” 我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许琛,“你确定,伤真的好的差不多了?” “真的。”许琛一脸好笑地看着我,“不信,你自己看。”许琛这才松开了我想要解扣子的手。 反正之前什么也都见过了,现在就看看胸口而已,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实在是不放心,到底还是解开了扣子,检查了一下,确定许琛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还有少数地方的情况还有点不好,但伤口也在愈合当中,我这才放心下来。 第八十二章许琛口中的夏烟 刚刚一心只想着确定许琛身上的伤势到底怎么样,现在冷静下来之后,看着许琛因为被我检查伤口,上半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我脱了,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有些诡异。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哈,我帮你把衣服穿回去。”说着话我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就往许琛身上套。 “你觉得我还要穿回去的必要吗?”许琛看着我戏谑地说道,我都不用看他,就知道他肯定在笑!我本来就有点红的脸,这下可算是彻底熟透了,连耳朵都已经被染上了红晕。 “衣服你自己穿。”我吧衣服往许琛身上一扔,转身就要走。 “别走。”许琛在背后抱住了我。大概是因为他没穿衣服的原因,我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其实许琛的身材很好,胸肌腹肌样样都有,但他也不属于那种肌肉男,正是恰到好处的肌肉的程度,总之就是会给人一种很男人的感觉。 许琛把我身子慢慢转了回去,一低头就吻了下来。他的吻很温暖也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我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吻了过去。 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整个房间在升温,更别说我们两人之间了。两个人都急切地脱着对方身上的衣服,我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连什么时候被许琛带到了床上都不知道。 当我的身体重重地落到床上的时候,我的意识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马上又在许琛新一轮的攻势之中陷了进去,我所有的意识几乎都在飘。 刚刚折腾了这么一遭,两个人身上也都是汗。许琛把我抱紧了浴室,两个人都简单清洗了一下,这才回到了床上。我靠在许琛的胸口,一只手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胸口不停地画着一个个圈。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我觉得就已经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了。 许琛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显然是对我手下动作的小“惩罚”。我抬头看了眼许琛,他冲我宠溺地笑了笑,揽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晓言,你想不想听个故事?” “恩?”我有点不太明白许琛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和说故事。但直觉告诉我,许琛接下来要说的事应该和他自己有关系,也应该和我有关系。 “是关于一个叫夏烟的故事。她虽然出生于大户人家,但是从出生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有享受过身为小姐的待遇,甚至还不如生在平常百姓人家的孩子。有个男人,也就是她所谓父亲,动不动就会拿皮鞭打她。” 虽然我并不知道夏烟是谁,按道理突然从许琛口中听到一个女人的故事,我应该是要生气的。但是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在那个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她又到底怎样了。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明明穿的灰头土脸的,但是眼睛里的那股清亮却怎么也让人忽视不了。”许琛停下来看了一眼我的反应,这才继续说道。 “我记得她很爱笑,不管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是能够让自己变得开心起来。她也很善良,路上碰到流浪的小动物,都会去买东西喂给它们吃,就算给它们吃了以后,她自己就要饿肚子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带她去芦苇荡。那时候她已经长大了,大概已经十七八岁了。但是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在芦苇荡里肆意地跑着跳着。她虽然爱笑,但是笑得像那次那么肆意,那么张扬的时候并不多。” 许琛眼神一直落在了房间的一个角落,就像是失了焦一样,一动不动。我想他应该陷入到回忆当中了吧。接下来,许琛絮絮叨叨地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夏烟的事,有他们俩一起的事,也有夏烟一个人的事。 他说,夏烟很聪明。每次学东西都很快。她也很爱看书,但是她的家人并不允许她把时间花在这些事情上。所以夏烟总是会在晚上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偷偷地看书。只是后来被发现了,连最后的机会也被剥夺了,甚至还被打了一顿。 听他说夏烟哭,夏烟笑,我就感觉我整个情绪都被许琛口中的那个夏烟所攫住了。她笑,我也替她开心,嘴角也会忍不住地上扬;她哭,我也就像是感同身受一样,可以体验到她的那份痛苦。 “只是,最后我没有照顾好她,终究还是没有兑现对她的承诺。”许琛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我可以明显地感受他深深的愧疚。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许琛,虽然我知道的还不算太多,但听许琛这么说下来,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夏烟对许琛来说一定很重要。我丝毫也不嫉妒,只是很心疼许琛。我抱住了许琛,用手一直拍着他的背,想要让他的情绪稍微好那么一点。 许琛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好像在说些什么,但因为许琛的声音实在是太轻,我实在是挺清楚。“许琛,你说什么?” 许琛并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说话了,虽然还是很轻,但这次我听清楚了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他说,“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你什么时候才会真的记起我,才会记起曾经我们经历过的一点一滴呢。” 我不知道许琛是不是在和我说话,他口中的“你”,又是不是是在指我。如果是我,那么我又忘记了什么,许琛又想要让我记起些什么呢。 就在我想要问问清楚的时候,许琛不见了。眼前的场景明显地可以看出来换了一个地方。“许琛,许琛,你在哪?“我拼命跑着想要找到许琛,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许琛,你这个坏家伙。竟然连一句再见也不说,就直接这样消失了。下次我见到你,一定要打你一顿。“我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抓着草丛里的草出气。 但是我虽然没有见到许琛,倒是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八十三章原来是她 是之前梦里曾经见到过,而且让我觉得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的女孩。虽然这次看见的她已经比那时候大了很多,脸也长开了,但是我还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她的眼神给人的感觉不会错的。 上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大宅子里面,这次倒是换了一个地方。相对之前那个来说,这个地方是比较简陋,但如果不做比较的话,也不过就是简单的普通人家,虽然朴实,但是干干净净,给人印象也挺好的。 我看着她,在院子里洗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她虽然已经长大了一些,但还是在比较小的年纪,有些衣服明显对于她来说太重了,以至于她拧起来很费劲。但她还是不知疲倦地用手在拧着那些衣服,也脸上流下来的汗也顾不上擦,任凭它们直接落到了地上。 我就呆呆地看着她在洗衣服,打水,搓洗衣服,把衣服拧干,然后又重复这样的动作了。几遍之后,她这才站起身来,把衣服晾到了一旁的晾衣绳上。 原本我以为衣服洗好之后她就可以休息了,没想到她连坐都没坐一会,就直接进到厨房又开始忙活了起来。”要做的事情还真是多啊。“我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练地做着这一切,一看应该就是做过很多次了。 这一切都弄好了之后,她这才随意在门槛上坐了下来,随意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看着她一直盯着天空放空,她穿的很简单,素面朝天,头上也没有什么发饰之类的。 “和我真像。“她不仅长得和我像,连喜欢的事也和我一样。我平日里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又或者是在一段紧张的忙碌之后,我也总是喜欢看看天空,放放空,好让自己放松一下。如果环境允许的话,我还喜欢去海边或者湖边。 她发呆了一会后,看了一眼远处。我顺着她看的方向看了过去,是一条很宽的路,我想她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吧。很长一段时间里,那边都没人出现,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朝路对面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好奇,我顺着她的脚步走了过去。是河,她走到了河边,把鞋子脱了放在一旁,把瓷白的脚放进还有些微凉的河水中。这时候还不是夏天,大概应该是春分的时候吧,天气也还有点微凉。 看着她的动作,我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永远等不到夏天,就会早早地把脚放进水中,一抬一抬地溅出些水花。这样的动作会让我觉得很开心,但是每次我这样做只要被妈妈发现了,她总是会骂我。 我还记得她是这么说我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嘛,这时候的水还太凉,很容易着凉的。你想玩就等到夏天的时候,随你自己玩个够。“妈妈教训我的时候神情很严肃,会让我觉得很害怕。但是每次我都会忍不住诱惑背着妈妈悄悄地溜出去。 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每次溜出去都会被她发现。刚开始每次他都还会教育我,但是后来次数多了之后,妈妈也就放弃了,只是会在我每次回来之后,给我煮一碗姜汤。一句话也都不说,只是把姜汤放在我面前。 我总是会把姜汤乖乖地喝完之后,巴巴地跑到妈妈身边撒娇。 她玩得专注,我也看得入神,连有个人走了过来我们都没有发现。最后还是她走到了女孩身边,我这才看见了他。看背影,高高瘦瘦的,应该是个蛮不错的男生。 “你好,我想问你一下,沙家浜怎么走?” 原来是来问路的啊。 “你从这边一直往前走,然后遇上第一个转角的左转,然后再顺着那个坡一直走上去,走到有一块碑的时候再右转,然后再在转角的时候右转,然后再直走就到了。” “额……”男孩听了女孩的这一番解释之后,明显整个人都有些懵掉了。“不好意思,我有点路痴,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吗?“ 我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没想到这个男生竟然会路痴。不过也是,刚刚女孩的那波指路,连我都觉得有些迷糊,也难怪他会弄不清楚了。 那个女孩应该也是想笑的,但是因为礼貌的关系,强压住了自己的笑意。但是只不过是她以为而已,明眼人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她脸上再明显不过的笑意。男孩大概也是看出来了,耳朵隐隐地泛着红。 “我正好有空,我直接带你过去吧。”女孩拿过放在一旁的鞋子,连脚上的水都没擦就直接穿进了鞋子。 “走啊。”男孩像是被女孩的爽快有些吓住了,女孩穿好了鞋子往前走了几步,他都还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听见了女孩的声音,他这才慌慌忙忙地跟了上去。 男孩转身的那一刻,虽然只是瞥到了一眼,但我觉得他莫名地熟悉,就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但我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我还想看仔细一点,就发现他们两个已经走远了。我连忙跟了上去,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恩,我可以问下你叫什么吗?”是男孩先开的口,语气有明显地小心翼翼。 “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女孩反问道。“还真是个有个性的小姑娘呢。”我在心里想到。 “我叫许琛,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许琛,竟然是许琛。我这才明白过来,我为什么会觉得他看上去觉得很熟悉了,他应该就是许琛少年时候的样子了。现在回想起来,这时候的许琛和我遇到的许琛,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就是五官因为长开了更立体了些,也因为年龄的关系,看上去更成熟了而已。”那那女孩不会是……”我因为惊讶,我捂住了嘴巴。 “你好,我叫夏烟。”我刚刚因为许琛的名字停下了脚步,所以他们现在走的已经离我有些距离了。女孩的声音已经有点听不太真切。 第八十四章异常嗜睡 我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可是就算我怎么用力地去奔跑,他们的身影还是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只留我一个人在背后看着他们渐渐变小最后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 “你们回来。”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竟然也是呈现伸直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情况。我讪讪地把手伸了回来。“原来是梦啊!”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那是梦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轻松了下来,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我每次做的梦应该都是有特殊的意义的,而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梦而已。“许琛和夏烟到底是什么关系,而我和夏烟又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想要知道答案,可是现在梦醒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见到许琛,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梦里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对于我来说消耗的体力还是蛮大的。虽然表面上是睡了一觉,但我的精神气倒是比睡觉之前还差了许多。 “咕噜—”就在这时,肚子很应景地叫了声。 我往床头柜一看,依云已经把饭菜放在了那里。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眼,竟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难怪我会觉得饿。 下床急急忙忙地大概洗漱了一遍,便拿起依云准备的饭菜吃了起来。依云虽然变相囚禁着我,但是在吃的方面她倒是没有亏待我。应该都是在那家小饭馆买的吃的吧,这几次我吃东西都能品尝出菜的味道。 “这难道也是因祸得福?”我自嘲地想着。 肚子稍微觉得有点饱意,我这才放慢了进食的动作,也才想起来我这一觉睡了将近大概有二十四小时了。对于自己这么嗜睡的行为,我其实自己还蛮惊讶的。毕竟工作的时候,我是每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的人。 而且就算在休息的时候,我也没有赖床的习惯。七个小时的睡眠,对于我来说,绝对已经是超额的那种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竟然有一天能睡将近二十四小时。 “应该是因为做梦的关系吧。”我这样想着,毕竟在梦里我应该是过了好几天的,这样算起来,二十四小时好像也都不算什么了。 填饱肚子,我并没有事情要做,反正也出不去,工作也没有,我拿过手机开始刷起了网页。把最近发生的大小事都看了个遍,大至国家大事,哪个国家又重新选举上台了一个新的领导人;小事则小到隔壁的狗妈妈在凌晨生了几只小狗。 最后实在是太无聊,新闻也刷到再没有新鲜的状态出现。我对着那个新闻图标点进点出点进点出,突然想到之前依云提到过的要带我去南方。虽然她并没有说是南方的哪个城市,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搜搜看到时候真到了那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用手机大概搜了一下南方有哪一些比较有名的城市,显示的结果竟然有好几页。也是,南方到底是这么大的一片地,有这么多页的搜索结果也很正常。 我点开排名相对比较靠前的城市一个一个都点进去大致看了看。第一个跳出来的城市就是a城,那是一个对很多人都有着巨大吸引力的城市,不论是去求职,还是居住又或者是去旅游,都是最热门的选择之一。 a城,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想去的城市,上学的时候没有什么出去的想法,后来工作了,想要出去倒是时间上不允许了。虽然我的工作也会涉及到各个城市的项目,但是很遗憾的是,一直都没有接到过a城的项目。 如果依云要带我去的城市是a城的话,我倒也是觉得蛮乐意的。这段时间被依云磨的,我的阿q精神已经很强了,每件事都能找到一个点,好让自己觉得舒服点。 我把a城网上能够搜到的所有资料都大致看了个遍,然后又顺着排序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看了下去,乐此不疲。最后还是因为手机没电了,这才就此作罢。我大概有看了大概十几个城市,除了a城以外,还有b城,y城,m城,s城,p城等等等。 看了一下午的手机,眼睛着实有点累了。我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但是一闭上眼睛,倦意就袭来了。明明才醒了没多久,这下竟然又困了,连我自己都觉得简直难以置信。 但是就像是有什么在牵引着我一样,就算我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就像是被涂了胶水一样,怎么也都睁不开。反而那个呼唤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强烈,最后我实在是支撑不住了,直接睡死了过去。 梦里就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直牵引着我往前走去。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这并不影响我向前的脚步。只是后来原本只有我一个人在走着的路上,人突然多了起来。 他们手上拿着棍,拿着棒,更有甚者还有拿着刀的。我一个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的人在其中显得尤其突兀。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注意到我没有,因为他们自顾自地叫着喊着往前跑去。 我越走越觉得不安,背后的人群就好像不会变少的一样。我明明走得比他们慢了很多,按道理我应该变成最后,但是事实并没有,我身后永远有着那么多的人,还是那么热血,不,应该说是杀气腾腾地向前冲着。 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最后也跟着他们开始疯狂跑了起来。我不知道我要跑到哪里去,只是跟随着他们的方向跑去。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我只是想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 我也不知道我跟着他们到底跑了多久,梦里的我就好像不知道累是什么一样,机械地摆动着双臂。就在我以为会这么一直跑下去的时候,前面的人开始停了下来。 我试着再往前走一走,想要看清楚前面到底有什么,能让这群人停下来。 如果我能够提前预知我看到的是什么,那么我想,打死我我也是不会挤到前面去的,只是世上哪里有什么后悔药呢。既然你做了选择,那么就必须承担你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一切结果,或好或坏。 第八十五章血光满天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冲过了几重人墙,费劲了千辛万苦总算是走到最前面,能够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也正是当我看清楚眼前的画面之后,我直接就被吓懵了,连大气也都不敢出。 地上躺着很多人,很多还在流着血的人。一个个都还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眼神满满地都还是不甘又或者是怨恨。我朝着他们望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在最中心,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而在她身旁竖着一个十字架,上面也绑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都是鞭子抽打过得痕迹,也有被刀砍伤的痕迹。但是就算看上去都已经是一幅重伤的样子了,但是他确实还活着。他艰难地呼吸着,一脸的痛不欲生。 我想,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不想让这个人很简单地死去吧。不然这么多刀下去,但是又明显地避开了重要位置。虽然看着很严重,但都是一些不是致命的伤口。“真残忍啊。”看着那个女人就像是嗜血一样又拿着到在那个人身上剜了一刀,我不禁感叹出声。 那个女人一直是背对着我的,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看清楚她到底是谁。但是就是因为她刚刚的动作让我瞥见了她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刀疤!”我脑子里灵光一现,到现在为止,我见过唯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女人就是那个帮我治好尸斑的女人。 她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阴暗,那段记忆也一直以来被我刻意埋葬。但是她的脸倒是被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我再去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越看越觉得应该就是她。 我本来想等她自己转过身来,但是我等了一会,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我实在是等不及了,就往她对着的那个方向跑去。果然是她,我看到她的脸那一刻,她正把一把刀插进被绑着的那个人的眼睛里。 随着那个人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惨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用力捂着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我虽然知道她是个很暴戾的人,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残忍。 “这是你欠我的。”我虽然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凭着她的口型还是大概猜出了她刚刚说的那句话。说完这句话的她,就像是疯了一样,仰头大笑。我身边的喧嚣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只剩下了她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 “这是你们所有人都欠我的!”她喊着这句话,然后把刀刺进了那个人心脏的位置。之前和我一起跑过来的那群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想要冲上台去。 但是在他们面前就好像是有一层屏障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挣扎,也都突破不了那层东西。一个个发出了困兽般的吼声。我本来只是想试一试自己是不是也走不去,但是发现很轻易地就走过去了。 我的出现本来就是意外,所以只有我能走近这也不算太意外。只是还没等我走近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哪来的火把,”爸爸,我帮你报仇了。“说着话便把火把扔在了地上。 我这才注意到原本都是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被汽油覆盖了。火把落地的那一瞬,整个场面就完全失控了,火光四射。因为汽油的关系,整个火势蔓延地很快,没一会儿整个地方基本上就没有还没沾染上火光的地方了。 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完全死了的倒也还好,感受不到疼痛。但是有很多还都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躺在地上,并没有死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火焰之中挣扎,因为灼烧的疼痛发出了一阵阵嘶吼。 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们被火焰吞噬,最后只剩下一具具焦炭。我想做些什么,但是当我意识到我明明身处火中,但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灼热感,我就知道了我并不和这些人在同一个世界里,我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被活活烧死。 圈外被困住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早就已经疯了。面目狰狞地哭着喊着,原本还都是站着的一群人,这时候早已经扔掉手上的东西,跪坐在地上。”他——“在刚刚的尸体当中,有一个人因为带着一条红色发带的关系,所以我有特别注意到他。但是现在我也在圈外的那群人当中发现了他的身影。”难道——“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一个是身体,一个是灵魂罢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进不来也就解释地通了。“ “那个女人呢?“我想要寻找那个刀疤女的下落,但是我把整个地方走了个遍也都没看到她。她放火的那时候,我实在是被吓懵了,所以并没有留意她的身影。也不知道她是走了呢,还是在那些被烧焦到完全认不出来的尸体当中。 火灭了,可是我的眼睛还是赤红地一片,久久不能褪去。什么时候那些人都不见了,地上的尸体也没有,我也不知道。甚至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常,我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是一片大草地里,但我就还是那样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全部都是那些流着血的尸体,那些被烧焦了的尸体。 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我这才拖着我明显略显虚浮的脚步,往这我来时的方向挪过去。身边的场景一直在变,从草地到山上,又到了繁华的街巷,最后在一个废弃的幼儿园停下了。 只要一眼,我就认出了这是我曾经上学的幼儿园。虽然它现在已经该锈迹斑斑,那些我曾经爬上爬下的滑梯也都已经被草覆盖,甚至都已经看不太清楚它原来的模样,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这里。 而且也是在这里,我遇见了依云。那时候的我因为妈妈的离开所以觉得很伤心,也不敢和老师同学说话,就自己一个人呆呆地躲在角落里。 是依云,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所以她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带着我去认识的更多的小朋友。整个幼儿园时期,我就像是依云的小跟班一样,跟在她身后。 那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和她今天竟然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第八十六章床底下的尸体 原本还是光亮的场景一下子黑了下来,眼睛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什么也看不清。过了好一会,视线才慢慢恢复,我这才看清我现在在的是一个废弃的旧工厂。 我往四周稍微走了走,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地方我并没有来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里也好像没有人,我走了一段路也都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这里很空旷,我都能听到自己脚步声的回声。也正是因为这个,走个几步,我总是会被自己发出的回声吓一跳。我越往里面走心里越觉得发虚,我想要走出去。但是我发现这里大得吓人,我走了这么久,硬是没有找到一个出口。 我隐隐约约地听见前面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其中的一个声音我怎么听怎么觉得有那么一点熟悉。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随着脚步的走近,声音也听得越来越清楚,现在我已经能够确定说话的那个女声应该就是依云了。 我蹑手蹑脚地向前走着,生怕被依云发现。我从门缝往里面看,除了依云以外,里面还有一个男的。因为被依云挡住了,所以并看不到那个男的到底长什么样。 “我警告你,你以后最好不要来烦我。”依云扯着那个男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当初你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男的说的话,让我吓了一跳。看来这个男的关系和依云并不会简单。 “你还有脸说!”依云现在完全是呈现一种暴怒的状态,我真替那个男的捏了一把汗。依云的手脚功夫可是不输很多男的的。 相比于我的紧张,那个男的反倒是一幅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总觉得这男的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熟悉,是应该是我接触过的人。但是单凭这么一两句话,我还真的认不出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呵,看来你已经准备送死了。”依云说这话的语气实在是渗人得很,连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男的应该是见依云是动了真格的,又或者是被依云的眼神给震慑住了。虽然我看不到依云的眼神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我完全可以想象到依云现在的眼神会有多狠戾。她每次真的动怒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会很渗人。 “你,你,你别乱来。”那个男的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已经结巴了,脚步也往后退了几步。 我看到有一道白光,原来是依云拿出了一把刀。依云把刀一亮出来,那男的就完全怂了,直接在依云面前跪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是颤抖的,“依云,我错了,之前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放过我这回吧。” “现在才知道求饶啊,之前我对你的警告,你都当放屁是吧。但是不好意思,你说得太迟了。”话音刚落,那个男的也应声倒地。之前还在依云手中的刀此时已插在了那个男人心脏的位置。 随着他的倒下,我这才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是依云的男朋友,又或者说是前男友。我记得他应该是叫蒋志,我认识他应该算是个意外。虽然我和依云以前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会和对方分享,但是依云交了这个男朋友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反倒是我自己撞见的。 被我撞见了之后,依云这才向我介绍了他。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因为依云交了男朋友却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和她致气,依云那时候告诉我,因为她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还没有稳定,所以才没有告诉我的。 当时我就觉得依云和我解释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而且后来我再问依云有关蒋志的事情,依云每次也都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说。 我虽然和蒋志的接触并不多,但还是吃过一次饭的。虽然那顿饭吃得很平常,蒋志也表现地很正常,但我就是觉得他两之间的氛围有点怪。而且那时候我也就不是太喜欢蒋志一些说话的方式,所以后来我也没有再和依云主动提过蒋志这个人。 后来再提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他们两分手之后了。现在看来,依云和这个蒋志之间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而且肯定是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有了前面那个梦境的铺垫,我看到依云杀人,心里已经没有太多的波澜了。只是当我看到依云把蒋志搬回了家,塞在了我房间的床底下,这下我才有所反应。 所以我之前在床底下看到的尸体应该就是蒋志的尸体了吧,但是为什么又会突然消失了,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也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就像是魔术一样,就那样凭空消失了,而且就是那么一转眼的功夫。 对于依云把蒋志的尸体搬回了家这件事,我其实蛮想不通的。那座废弃工厂明显就是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就算把尸体一直放在这边,十天半个月的也都不一定会有人发现。但是搬回家就不一样了,尸体如果腐烂了,一定会发出味道,那么就很容易被发现。 我就这样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城市的场景。”s城!“因为我之前看过资料,刚刚一闪而过的一个建筑物,明显就是s城的标志物。但是只是一会的时间,我还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想要确定这到底是不是s城,但是就在这时候,眼前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又回到了我被囚禁的房间。我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这两天梦里的场景有点多,一时间我实在有点消化不了。回过神来之后,我连忙翻身下床,看了好几遍,确定床底下没有尸体,这才舒了一口气。 之间的谜团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来了这么多个谜团。我就像是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一路上碰到的永远都是一些断头路,这让我整个人都变得很丧。 我坐在地上,把自己蜷缩了起来,把头埋在了膝盖上,用手不断地揪着头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到头啊?“我喃喃自语。 第八十七章火车站 我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睛,李依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夏晓言,起来吃点东西。”我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一瞬间头部供血不足,竟然有些眩晕,李依云立刻一把扶住了我。 “我们下午就出发去s城了。”李依云在我耳边说着,“求求你清醒一点啊。”她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最后我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她,径自走向了餐桌,那上面已经摆好了吃的。 我坐下,并没有理会李依云,“夏大小姐脾气可真是大啊,哼。”说着她冷哼了一声。我嘴巴里满满的都是吃的,并没有理她。 “我们下午就去车站,你自己准备好你的东西。”李依云说完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下午三点,我们准时到达了火车站。刚好是周五的下午,人流量特别大,火车站进站的人已经排到了车站外面,我和李依云每个人推着一个大行李箱,在排队等候着。 排在我前面的正好是一对母子,小孩子穿着小熊模样的套装,调皮地在母亲身边打转,她一看到我就眨巴着大眼睛冲着我笑,我看这小孩十分可爱,内心的阴郁都消散了一般。 突然小男孩看向我的笑容一下子停住了,脸色变得十分的僵硬,紧紧地皱着眉头,一下子躲到了他妈妈的身后,放身大哭起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朝我的身后看去,只见到灰暗的天色下,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慢慢地朝我的方向走来。 “白露!”我心底默默地念到,李依云也同我一样惊讶,随即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道,“你别看了,别人是看不到白露的,你这样会让别人怀疑的。” 我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果然身边不少人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 面前的小男孩依旧在不断地哭泣,我立刻俯下身安慰他,“小朋友别哭啦,阿姨这里有糖,给你吃。” 我说着立刻掏出了我口袋里随身带的清口含片,小孩立马停住了哭声,虽然脸上还挂着泪花,但眼里都是期待,伸出手刚想来接,立刻被他妈妈一把打开了手。小孩的哭声立刻又回来了。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背着黑色斜挎包的女人,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儿子拉回自己的身边,絮絮叨叨地教育道,“不是跟你说了,不准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听到了吗!” 我悻悻地转过身,一口气吃了三颗含片,心里想着我这样的还能算坏人,真是呵呵。 我看着李依云的表情十分僵硬,“你怎么了,”我面对着她问道,“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李依云依旧站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我才看到他身后的男人,竟然是白露! 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白露的右手臂正好卡在李依云的喉咙上,他朝我笑着,那笑容是那样的诡异和恐怖,其他人看来,我和李依云只不过是正常地互相看着对方,中间隔着的一段距离还不时地有人来来往往,匆忙地推着行李箱一闪而过,殊不知着一段距离之间发生了多少交锋。 “听说你把事情都告诉警察了?”白露依旧挟持着李依云,在远处问着我,我刚想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白露仿佛能看透我的心事,还没等我回答,他就知道了答案,他一把放开了李依云,消失在了阴雨天里。李依云被一下子松开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周围的人一下子都朝她看去,毕竟凭空一个人怎么会摔倒,我立刻过去扶她,“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你到底对警察说了什么?”李依云一把甩开我的手,质问着我。 我看她一脸责怪我的样子,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大碍,我便收起了自己的好心,“我说什么关你屁事儿!”我没好气地说着,便径自跟上队伍。 没想到李依云一把拉住了我的头发,恶狠狠地对我说,“你最好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她注意到了身边的人群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她便放开了抓着我头发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白露都找上门了,你不说清楚我们两个都不会活得下去。” 李依云跟上队伍,伏在我的耳边说道。 “他会怕这些警察吗?”我惊讶地看着李依云,“你们都不是真正地存在,有什么好怕的。” “事情绝对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那个死去的男人绝对不是平凡人,”李依云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不然根本用不着惊动白露。” 很快我们便通过了安检,到了饭点,可是我们的列车还要再过一个个小时才会过来,“要不要去买些吃的,等下在绿皮火车上也要好久。”李依云建议到。 “好的吧,我看那边有家便利店,我们去哪里看看吧。”火车站里也确实没有其他什么可以购买或者值得购买的东西了。 到了便利店里面,这家便利店店面看上去很小,立面的商品却很多,货架整整摆了五排,但里面只有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孩,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看到我们两个走了进来,便立刻说道:“欢迎光临。”我冲他点点头,李依云却面无表情径直走到货架前开始挑选起东西。 长途列车需要一天多,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我手里拿着一些咖啡,想着是不是应该买一些无糖的会更加提神。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s城之旅是怎样的。 想着正出神的时候,衣角被轻轻地扯动,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那个穿着动物套装的小男孩,他眨巴着大眼睛,用稚气未脱的小奶音问着我,“阿姨,我想吃糖。”他晃荡着我的衣服,会要糖吃的小孩真的是太可爱了,我立马掏出我口袋里已经开封的清口糖。 第八十八章小屁孩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往手里倒出两颗清口糖,“来,你自己拿。”我将我的手伸向小孩,那小孩立刻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从我手心拿走一颗糖片,放进了嘴巴里,我看他羞涩的样子只拿走了一颗,便问他“还有一颗你怎么不拿走啊?” “还有一颗要给妹妹吃的啊!”他煞有介事像个大人的样子引得我一阵发笑,“哈哈哈,哪个妹妹啊?” “阿姨,她就在你身后啊。”那小孩小手一指我的身后,我立马回头去看,可是我一个人都没看到。 “小孩儿,你可别吓唬阿姨,”我轻轻捏了一把小屁孩儿的鼻子,“哪里有什么小妹妹,你别胡说。” “阿姨,她就在你的身后啊,她穿着的粉色小裙子真好看。”我不想再听这小孩的胡言乱语,“小妹妹不爱吃糖,怕烂牙齿,你赶紧吃吧!”我只好编了个理由,说着又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快吃掉吧!” 我以为那小孩会一样很羞涩的小心翼翼的拿起我手里的糖,只是没想到他邪魅地一笑,随之而来的是指尖的一阵疼痛。 那小孩一下子咬住了我的手指头,我这才看到那小孩的眼神里充满着红色的血丝,满满的仇恨在他的眼神里燃烧,他抬起眼看着我,嘴巴里还咬着我的手指,他咧开嘴一笑,两边原本可爱的小虎牙这个时候竟然变成了长长的獠牙,深深地插进了我的手里。 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立刻一脚踹开了这个小孩,我的手立刻鲜血直流,强烈的刺痛感从手上传遍全身,李依云听到了声音,立刻跑了过来。 她看我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立马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儿,“我的手,我的手!”我慌忙地举起我自己的手,“依云,我的手……” 李依云一脸疑惑的样子看着我,“你的手怎么,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开什么玩笑,刚刚那个……”我刚想找到那个咬我的小男孩,可是他早就消失不见了,“诶,刚刚明明在这里的。” “我的手在流血,你看不到吗?”我看着我鲜血直流的手,不可置信地问着李依云,“刚刚有个小孩子死死地咬住了我。”直觉告诉我,他也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别开玩笑了,哪里有什么小孩子,你的手这不是好好的吗?”李依云说着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立刻吃痛地叫了起来,“你别碰我,真的疼。” 李依云看我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便立刻紧紧地皱起了眉毛。不一会儿她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她说着立刻将我拉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跟我说明事情的原委,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孩立刻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他的语气里带着慢慢的不满,“我在监控里看你们俩在这里好久了,你们在干嘛!?” “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掉了点东西,在这里找找。”我好声好气地对这个男孩说道,“我们这就去结账了。” 说着我忍着手上的疼痛拉着李依云去前台结账,那小哥一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看他的样子,确实没有发现我的手受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总共消费五十七块六毛,请问刷卡还是现金?”那个小哥自从怀疑我们之后结账的时候总是用一种十分不屑的面容看着我们两个,和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那样热情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我掏出一百块钱等着他找零,小哥恭敬地接过去,找了些零钱出来,我和李依云提起那些吃的就要出门,没想到门口的警报器“滴滴滴”地响了起来,我惊讶地看着李依云,李依云也用同样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身后的售货员小哥立刻叫住了我们,“两位小姐请你们留步。”他的语气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而是满满的抓住小偷一般的喜悦。 “怎么回事儿?”李依云对我说,一把抢过了我的包,说着就要打开,“你偷人家东西了!” “怎么可能!”我一把抢过我自己的包,“你不如看看你自己的包吧!”我对她的猜测很是生气,我自认我是一个严格遵守伦理道德的人,坚决不可能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个售货员小哥立刻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故作礼貌地说着,“两位女士,请打开你们的包,我需要检查一下。” 我和李依云只好打开我们的包,毕竟人家的警报器响了起来,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的包里面。 那个售货员小哥此刻显得十分的不友好,他一把拿起李依云随身携带的水桶包,把包口子朝下,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哗啦啦”掉的满地都是,李依云的化妆品、钱包、手机和各种证件都洒落满桌子,立面却并没有任何商品。 李依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脸上一副“老娘现在很不高兴,能一个打十个”的样子,但明显这售货员嚣张的气焰并没有被李依云严肃的神色给压下去,他坚信能在我的包里面找到我们“偷”的东西。 我刚想组织他把我的包里面的东西洒满一地,他就已经抢先提起我的包,一下子倒了过来,我的那些东西一下子和李依云的东西混在了一起,但依旧没有这家店里的商品。 但同样掉在桌面上的,还有一朵鲜红的玫瑰。 这是第三朵…… 我和李依云惊讶地看着这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和我们一样惊讶的还有售货员的小哥,此刻他的脸难看极了,他窘迫地低着头,看着我们惊讶的样子,他的头低得更深了,连续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二位,一定是我们的警报器除了问题,所以这才……”他连连认错的样子不仅没有让我有丝毫的同情心,反而更让我觉得我必须给他一点惩罚,只是这个时候我的手依旧疼得要命,便立刻收拾了我包里面的东西,拉着李依云就要离开。 第八十九章鬼界宠物 只是李依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她一把甩开我拉着她的手,将我的包拽了过去,一下子又把我刚刚收拾好的东西一下子全部散落在桌面上,这个时候桌面上已经是一片混乱。说来也是奇怪,这段时间里面竟然没有其他人来这家店里面买东西。 “把这些东西装回去!”李依云冷冷地对那个低着头的售货员说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曾经在我的眼里是非常让人厌恶的,只是这个时候我却觉得她无比帅气。 那售货员立刻点点头,嘴上依旧道着歉,连忙把桌面上的一片凌乱收拾好,“两位小姐,真是对不起。” 李依云一下子接过售货员手里的包,冷冷地哼了一声,便走出了这家便利店。 刚刚在店里我忍着自己手上的疼痛没有叫出声,一看周围没有了人,我立刻喊起疼来。 “哎呀,忘记了你的手还……”李依云听到我喊疼,突然记起了什么,立刻在自己的包里面翻找着什么,没过一会儿她找出一个蓝色的药瓶子,她从里面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到我的手里,“把它吃了。”她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医生。 我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这颗小药丸,闻起来竟然有一股子小雏菊的好闻味道,但我却依旧不敢一口气吞下去,“这是什么?”我不解地问着李依云。 “你不想被疼死就吃下去。”她没有过多的解释,我也就懒得怀疑,打开刚买的矿泉水就立刻将这颗药丸吞了下去。 李依云边跟我走向检票口一边问我,“你说刚刚咬你的是一个小孩儿?” “没错,就是一个小孩,我们在火车站外面见过的啊,原来看上去很可爱的啊,还问我要糖吃。”我回想着那个小男孩的可爱面容,没想到他就会这样咬上来。 “你们在车站外面见过?”李依云一脸的疑惑,“我怎么没见到你身边有什么小孩?” “不可能啊,他就在我的前面,和她妈妈啊。我之前给他糖吃,他妈妈还以为我是坏人呢!”我满脸的不屑。 李依云却是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那小孩怎么会突然咬你?”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手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身体也舒服了不少,“他的獠牙就那么一下子就出现了,像是变魔术一样。”我突然想起这样的獠牙,我在哪里好像也见到过! 对!没错,就是在医院的废弃大楼里那个形迹可疑的女孩儿!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依云,你刚刚说你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会突然遭到他的袭击!”我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咬你的,不是人,是鬼界的一种宠物。”我听了李依云的回答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他看上去是那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是宠物!”我大声地喊道,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我立刻降低了自己的分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在我们鬼界,只有到达了一定等级的,才能够有资格饲养这种宠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并不是小孩的模样,而是正常的猫猫狗狗的样子,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他们也依旧是猫狗的样子,只是他们接触过小孩子以后就会时不时附在小孩的身上,做出一些野兽般的行为。” 李依云继续解释着,“就比如说你身上的伤口,他们伤害了你以后,只有你自己才能看得到伤口,而其他人,正常的人,和我们这样的,根本看不到你的伤口,如果你不及时吃药,最后你还是会失血过多而死,但是正常的科学方法却并不能调查出你的死因。” 李依云这样一说,我竟然还有些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谢谢你的药。” “只是你们那边的宠物随时都能过来吗?不加管制吗?”我对这样的事情现在害怕极了。 “这些宠物不是随时都可以过来的,只有主人也来的时候,他们才可能一起过来。”李依云这样说着,眼神里却充满了恐惧。“据我所知白露没有宠物,一定是另一个能力更加强大的使者带过来的。” 李依云怔怔地看着检票口,我们此时正在检票大厅的二楼,能够一览无遗地看到下面忙碌着的人们,有些奔跑着,一定是列车快要开了,还有一些悠闲得像是在逛菜市场一样,来得太早。 “他一定就在这里,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李依云怔怔地说着,眼睛有看向我,“看来你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依云,“你们那边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我们一起走上了电动扶梯,朝我们的检票口走去。 “收到了第三朵玫瑰了?”李依云突然很轻佻地说道,“看来白露挺喜欢你的啊!” 这时候我才想起我包里的第三朵玫瑰花,“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立刻打开我自己的包,翻找出那朵玫瑰花,随手就把它丢到了垃圾桶里面。希望s城的旅程的那些厄运也能被我随手丢掉。 我们面前是攒动的人头,恍惚人影之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黑色风衣,始终看不清的脸,还有那下巴上的伤疤,我不经意间竟然喊出了“许琛”,我立刻丢下行李往前面跑去,李依云一下子没有拦住我,便立刻跟在我身后随我跑了上来。 可是等我跑到刚刚他所在的地方,环顾四周却并没有见到许琛,李依云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你刚刚见到许琛了?” “他刚刚明明就在这里啊,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向四周看去,依旧没有许琛的影子,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走吧,他不可能在这里的。”李依云拉了拉我的手,“我们的列车要走了。”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刚刚出现的地方,走向了检票口,我刚刚看到的明明是他! 自从上一次在梦里与他短暂的相处之后,我对他的面容又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曾经熟悉的那双眸,那张脸,在记忆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渐渐消失不见…… 第九十章列车奇遇 在李依云的催促之下,我推着行李箱,匆忙之间检完了票。 身后忽然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等我转过身去,才看到是刚才那对母子。这两人像是不认识我一样,径直向前面走去,我戳了一下李依云,凑过头轻声对她说,“就是这个对母子,那个小孩,就是你说的,宠物?”我看向前面那一对母子,用眼神向李依云示意。 李依云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着前面那一对母子。 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样子显得很天真无邪,脚上穿着的还是一双酷炫无比的会闪闪发光的鞋子。跟所有普通的小男孩一模一样,并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确定?”李依云皱起了眉毛,看着这对母子的背影,疑惑地对我说,“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啊。” “不可能啊,我的手伤……”这时候我想起我的手伤,感觉好了很多,“我不可能记错的!”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依云依旧是不相信我,拉着我往列车停靠的地方走,这时候前面的小孩突然转过头来,惨白的面容和带着鲜血的嘴角,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长长的獠牙凶狠地看着我和李依云,吓得我和李依云立刻停住了脚步。 那小孩的妈妈拍拍小孩的头,“你在干什么呢?好好走路!”他母亲叮嘱道。 一听到母亲的叮嘱,小孩的脸立刻变成了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笑着转回了头。 “看到了吧,我就说是它!”我看着李依云,“你还不信!” 一旁的李依云脸色不知为何已经惨白,颤颤巍巍地对我说,“难道……刚刚你没有立刻死掉真是算你走运!” “怎么说?”我对她这样的表情和我听不懂的话很是好奇。 “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宠物的主人,一定不是一般等级的!”李依云一边走着,但明显和前面那对母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你看它獠牙的长度,还有,你刚刚看到了他眉心的红点了吗?”李依云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对我说。 “我刚刚没怎么注意,不过好像是有个红点。”我仔细回想到,但回想起来的都会他那张惨白的脸,还有我那时候鲜血淋漓的手,这时候我的手竟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样带着红色朱砂痣的宠物,当初其实都是一个个灵组成的,被他们的主人收服以后,用这样的朱砂痣封印起来才能安稳地听主人的话,这样的宠物异常凶猛,这样的主人也不是好惹的,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我听这李依云的描述,庆幸自己没有立刻死掉,心中对李依云竟然有些感谢,虽然我知道她留我活口是另有目的的,但我听到了她话里面的另一层意思,“你说又是什么事儿,难道以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李依云一脸自己说漏了嘴的样子,“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她摆摆手。 我知道这中间一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才能知道,而这些事情,一定与我有关,我可以十分确定地说。 虽然我在这个城市里住了那么久,但好像从没有怎么出过远门,除了大学那一年的远途旅行,我就没怎么出过远门,自然也没有到过这列车的站台。 从市区到这站点所处的郊区,大概才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但看上去却无比的荒凉,就连交通枢纽的地位都无法带动周边村镇的发达兴旺,反而却好像因为这铁轨的存在,让这一片变得与市区更加疏离。 高高竖起的铁丝网让外面的荒草丛生变得更加清冷,一股萧瑟的寒风吹来,那对母子就站在我们的一旁等待着,我不敢再看向那个小男孩,怕他又冲过来将我咬个鲜血淋漓。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车厢门口,原本在一旁等候的一些扛着大件行李的和编织袋的几个男人,一看门打开了,立刻往里面挤进去,我和李依云一下子被撞开了,要不是我扶着李依云,她恐怕得摔一跤。 他们并没有思考这样小小的门根本挤不进去这样一人大的行李。 站在一旁的乘务员立刻上前去帮助,才好不容易将这行李塞进去,我拉着李依云不让她发作,走进了列车厢里。绿皮火车的车厢总是没有高铁的车厢让人觉得舒服,就是座位这一项就够让人减分的了。 那座位不知道被多少人做过才会显的那么廉价。面前的小桌板上似乎还残留着前一批乘客留下的食物残渣。其次的减分项就是混合着所有食物、人的体味还有各种包裹的味道,这样的混合味道变得十分的刺鼻,我紧紧地捂住了鼻子,李依云却是一脸不屑的样子。 “就这样就忍不住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今后要经历的还有很多呢。”她突然变得如同长辈一样语重心长。 我不明白她的语气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不再理会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便坐下。 我和李依云坐下以后就将自己的行李箱紧紧地拽住。唯一让我庆幸的是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可以欣赏沿路的风景。 原本对于这样的出行,我应该是心中充满欢乐的,我从未踏足江南,却在书本里,互联网上,向往了江南很久,那样的烟雨朦胧与柳色青青,那样的风雨小巷里不知是否有一个穿着旗袍丁香一样的姑娘……但这样不愉快的开场,李依云的欲言又止,让我觉得这次的s城之旅充满了谜题。 我徜徉得出了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对面坐了一个男人,一身的黑衣服,样子酷酷的,黑色的鸭舌帽盖住了他大半张脸,这样的打扮,倒是让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加分,因为他这样,很像许琛…… 李依云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拿出了自己的纸巾用力地擦着自己面前的小桌板,紧紧地皱着眉头,嘴里咒骂道,“下次再也不能坐绿皮火车,体验太差!” 我在一旁用力地点头,那个一身黑的男子一直塞着耳机,将头转到了窗外,幽幽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必抱怨太多……” 第九十一章黑衣男子的秘密 李依云眼睛瞟了男人的方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话。这时候“嘭”的一声,上面的行李架重重地响了一下,我眼睛看向走道的方向,一个穿着灰褐色夹克的胖男人将自己的行李一下子甩到了行李架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就连一直看着窗外的黑衣男子都转过头看了一眼胖男人。 “不好意思……”他看着我们三个人一脸惊恐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朝我们笑笑,然后一屁股做到了那黑衣男子的身边。 他的身形有些庞大,把黑衣男子挤得有些不是很舒服,更加往窗外的方向看了看。 他坐下来以后,我才仔细地打量他的面容,小小的八字胡在嘴角上扬,随着嘴巴的翕动一上一下,眼睛并不是很大,但是却闪着不知名的光亮,让人有些害怕,似乎他除了胖这一点能让人感到有些亲近,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让人敢再看他第二眼。 就连他刚刚不好意思的笑容,都显得僵硬,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和地中海的发型和我当初最害怕的高中化学老师简直是一模一样刻出来的。 那男人坐下以后就开始自我介绍,语气竟然和他的样貌完全相反,和蔼得像是小区边上下棋的老大爷一般。 “不好意思,刚刚放东西声音有点响,吓到你们了,”他说完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并没有人接他的话茬,他便又不厌其烦地继续说了下去,“你们都是去干啥的,我打算去南方做点生意。” 依旧没有人回他的话,李依云顾自玩着手机,那黑衣男子看着窗外愈加浓烈的夜色,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我觉得出于礼貌,应该和这个胖男人说几句话,不然岂不是太尴尬。 “我们也到终点站,去s城干点儿事儿。”我对着那个男人说道。 胖男人听到我接他的话,脸上尴尬的颜色明显有些缓和,哈哈笑道,“小姑娘干什么的呀?”他的面容依旧看上去很凶,即使是脸上带着笑容。 “我呀,做室内设计的。”我其实并不喜欢别人一上来就问我的工作或者其他私人的东西,或许因为从小被教导不要跟陌生人讲话,或者是因为那部电影《沉默的羔羊》的影响,对陌生人的各种言语都有着不同程度上的恐惧。 “哎呀,这个是个好工作啊,”那男人一听是设计类行业,跟所有其他一般人人一样,发出啧啧的赞叹,“不过应该很辛苦吧?” “还行吧,我也习惯了。”的确设计行业需要加班,需要熬夜,对于身体的消耗还是很大的。 “真是不错啊,很好很好”那男人听了又是一顿夸赞,这时候他注意到我身边的李依云,便问道,“这是你朋友?”李依云也立刻抬起了头,看着那个胖男人,两人相互打量了一会儿,我立刻点点头打破尴尬,“恩恩,是的。” “工作还带着朋友吗?”那男人一脸的疑惑。 我立刻解释道,“她刚好也有工作在那里,就一起去了。” “不错不错,相互有个照应,挺不错的。”男人打消了他的疑惑,开始整理自己包里的东西。这时候我看向李依云,内心冷笑道,呵,哪里是照顾,分明就是囚禁,囚禁啊! “怎么了,看着我干嘛?!”李依云突然发现我一直盯着她,便开口问我,“我有那么好看吗?”她注意到对面的胖男人正在注视着我们,便开口转为调笑。 “没什么……”我转头看向窗外,不再回答。 这时候列车已经在铁轨上缓缓开了一段路了,夜色渐浓,天边还泛着一些鱼肚白,一路上的景色从黄昏到了黑夜,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树枝的黑影,天边的繁星也就那么疏疏落落地几颗,让人觉得怪孤单的。 但等我用力地闻了一下,车厢里已经是满满的食物的味道,竟然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依云,“你闻到了味道了吗?” 李依云原本昏昏沉沉地正在酝酿睡意,被我一下子晃醒了,脸色有些差,“你觉得呢?”她顺带翻了我一个白眼,继续低下头没有再理我。 我不依不饶,继续在她耳边对她说,“我是说我的嗅觉好像恢复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李依云一把推开了我,继续埋着头睡觉。 这时候对面的胖大叔动了动身子,起身要去拿行李架上的包裹,“这绿皮车上可真是香,我可是饿得不行了。”说着他拿出了自己包里面的方便面,走到了开水间泡起了方便面。 我依旧沉浸在自己恢复嗅觉的欢愉之中,耳机里悲伤的音乐这时候听起来也变得十分的喜悦,这时候面前的黑色衣服的男人动了动身体,大概是被周遭喧闹的环境吵醒了,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能够睡着,绿皮火车上的吵嚷声其实从未停下来过。 突然一切消失了声音,像是渐进式的消退,李依云依埋着头睡觉,刚刚去开水间的胖大叔断了一碗泡面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旁座位上的小孩张大了嘴巴哭出了眼泪,只是这一切,在这一瞬间消失了一切的声音,像是在看默片一样。 那黑色衣服的男人终于摘下了那顶黑色的鸭舌帽,露出了他惨白色的脸。 他看上去像是刚得完一场大病,眼神还很是蒙眬,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旁的胖男人戳戳他的手臂,跟他说着什么,但我却并听不到。 “不用了,谢谢你,我不饿。”这时候那黑衣男子的声音却实打实地撞击着我的鼓膜,为什么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却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黑衣男子大概是看我表情有些奇怪,便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我……”我努力说着话,但是我发现,我竟然连我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那黑衣男子见我依旧一脸的惊恐,于是便开口问身边的李依云,“你朋友怎么了?” 李依云被叫醒,恍惚地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些什么,“我听不到你说什么?” 我大声地冲李依云喊,我伸手指着那个黑衣男人,“我只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第九十二章天生克星 那男人听到了我的话,立刻看向我,李依云惊恐地看向那个男人,对他说着什么,只听到那男人回答道,“如果我帮助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要帮助谁,你们在说什么?”我大声地喊着,但他们好像听不到我说话,两个人依旧交谈着,那黑衣男子突然看向我,眼睛冲我一眨,一瞬间所有嘈杂声都冲撞着朝我的耳朵过来,我被一下子刺激得有些难受,一下子捂住了耳朵。 一旁的胖男人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伸出手过来安慰我,好像刚刚李依云和那黑衣男子的谈话他一句都没有听到一样,车厢里还是和刚刚一样嘈杂,难道我刚刚那么大声的喊叫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吗? 我适应了一段时间以后立刻追问李依云,“刚刚是怎么回事儿?”我看向那个黑衣男子,“怎么我只能听到你的声音?” 那黑衣男子耸耸肩,并不打算告诉我刚刚那神秘事件的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依云?”我依旧不依不饶。 李依云被我吵得有些不耐烦,恶狠狠地对我说,“你是不是还想体验一次!”我一下子被她吓得没了声响,安安静静地低下了头。 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七点,胖大叔吃完了那一碗泡面,坐在座位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看着无聊的电视剧,时不时发出一阵嬉笑,李依云安静地靠在我的肩头睡着觉。虽然我知道她并不会睡着。 面前的黑色衣服的男人倒是开始了他的活动,时不时地拿起笔在本子上划拉几笔,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鬼画符一样的文字。这时候一旁的老大叔拿着一包烟走开了,大概是烟瘾上来了所以去抽烟了吧。 我看周围的人都安安静静地干着自己的事儿,便和对面的黑衣男子打开了话匣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他的脸,依旧是一副惨白的样子,但比下午的时候多了一些血色,大概是因为车厢里面温度较高的原因吧。 但黑衣男子并不打算回答我,“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我k。”这样神神秘秘的回答更加加深了我对他的好奇心,于是我接着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我出于对刚刚事件的好奇,开口问他。 k轻蔑地一笑,那笑容像是上帝俯瞰众生皆苦时的笑容那样轻蔑,“你不必知道。”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是那样的轻佻,“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能干什么事儿。” 我并没有被他那样的表情所吓退,就算他知道所有事所有的秘密,我微微上扬嘴角,对他说,“那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那男子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感兴趣,扬起眉毛对我说,“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也打算卖个关子,便回答到,“反正不是像我一样的人” 他哈哈大笑,“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当然不是像你一样的人。”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人。”我压低了声音,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你是带宠物来的吧?” k似乎知道我值得那些人是谁,身体向后仰去,靠在座位上,一脸的安然自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你猜错了。”说着他卷起了自己的袖子,他白皙的手臂上,竟然有一点点的尸斑,触目惊心。 “你……你和我一样……”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笑笑,凑近我说,“我啊,可不是你说的那些带宠物的人,我可是要把他们消灭的人。” 李依云听到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撞到了我的脸颊疼得我捂住了脸,“你到底是谁!”她说话声很大,立刻吸引了车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投来热切的目光,我一把拉下李依云让她回到座位上。 李依云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所不妥,于是便低声k,“你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k依旧是一脸的舒适,我想他也知道李依云是怎样的“人”,他笑着说,“你可小心点,不然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车厢的。” “我想你不会为了我这样的小猎物惊动大鱼吧?”李依云并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反而回怼他,“我说怪不得这小小的地方竟然有那么多灵的存在,看来你的动作不够快啊。”李依云嘲讽道。 那男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怒目圆睁,之间他伸出手在空中握住,我听到“咔嚓”一声,李依云的脖子发出了断裂的声音,可是在我看来,她不过是面容狰狞了一些,其他外表上看上去并无大碍。 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候听到李依云传话对我说,“救我,夏晓言!”我不知该怎么办,慌忙之中只能立刻抓住k在空中紧握的手,“夏晓言,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还没等我来得及的时候,我已经一把抓住了k的手,这时候那个抽烟回来的胖大叔看我们三个年轻人奇怪的动作,甚是不解,过了半晌,他挠挠头,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呦,我说呢,玩游戏呢!”他说着一把将大手往那黑衣男子的手上一拍。 我听到身边的李依云好像一下子回过了气来的声音,k一下子被大叔的手阻碍了法力,手重重地打在桌板上,眼神里满满的杀气,“算你走运!”说完他就走出了车厢。 我用手拍着李依云,这时候这个大叔已经趴在小桌板上不再动弹了,应该是被刚刚的力量给弄晕了。 “你没事儿吧?”我关切地看着李依云。 “谢谢,我没事儿。”她的语气冷冷的,没想到一下子就从刚刚的事情里面缓了过来,依旧冷若冰霜。 我关切地检查着对面的胖大叔,李依云冷冷地说道,“他会没事儿的,不用你担心,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会忘记的。” 我惊讶地看着李依云,“依云,他到底是谁?” 依云抓起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并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外面已经全黑了,李依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半晌才吐出五个字。 “锁魂者唐珂。” 第九十三章锁魂者 我看着李依云,不明白她的意思。“锁魂者?”我反问李依云,“有那么恐怖吗?” “鬼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就是锁魂者,他们什么都不怕,是死狱的幸存者,自那以后仿佛丢失了所有的情感一样,没有情感的杀手,最为恐惧。”李依云说着,看了一眼车厢的门被打开,便不再说话,k走了进来。一身的黑色让人觉得很是压抑。 我和李依云再也不说话,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杂志和手机,k打了一个响指,原本躺着的胖大叔立刻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看到k要走进来,便立刻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给k让路。 k走了进去,在座位上坐下,不知道为何他朝我笑笑,便又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塞着耳机。 他的样子很是普通,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凶狠的锁魂者,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竟然在李依云的描述之后让我觉得反而越发后背发凉。 他好像很快就入睡了,我和李依云也并没有吃东西的打算,倒是面前的胖大叔开始关切起我们,“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肚子不饿吗?” “不饿不饿。”我连忙摆手,因为自己确实感受不到饥饿的感觉,就连刚刚突然恢复的嗅觉,在这个时候随着夜色的消融渐渐消失了。 “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吃的”胖大叔还是很关心我们,去拿自己身边的包,“还有点饼干,你们要不要吃啊?”他拿着两包黄色包装的不知名品牌的饼干,伸到我面前。 “不不,谢谢你,我们真的真的不饿。”我练练摆手,感谢他的好意。 “小姑娘,你已经那么瘦了可别想着减肥啊,我亲戚家那小孩就是……”胖大叔收回自己的手,以为我和李依云是要减肥。 他靠回自己的位置,带上耳机,拿起自己的小平板,继续看起了电视剧。困意渐渐来袭,我看来一眼身边的李依云,也已经沉沉睡去,小小的脑袋靠在我瘦弱的肩膀上,她怎么可能睡得着的呢? 我轻轻地耸了耸肩,她确实没有醒过来,难道真的睡着了?我心里想着,自己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火车的轰鸣,停了一站又一站,不知要将我带向何方。 我沉沉地睡了过去,身边突然弥漫了一股子的油腻的味道。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那个老大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睁着那双因为缺乏睡眠的无神的眼睛看着我,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你好。”我礼貌性地冲他打招呼,他显得很开心,热烈地对我说你好。 李依云和k依旧睡着,那年轻人看了我们三个几眼,“你们是一起的吗?” “不不,她和我是一起的。”我指了指李依云,冲他笑笑。 乘务员这个时候开始叫卖当地的特产,是一些油炸过的鸡腿,一大桶一大桶地往上拿,那年轻人大概是很饿吧,闻着味儿便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便立刻花了十五块钱向乘务员要了一只大鸡腿,拿起便啃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并不是很礼貌,便立刻又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还是抵不住的反胃,低下头感觉有些难受,立刻抓了矿泉水大喝了一口,对面的年轻人看我一脸的嫌弃的样子,便立刻又放下了鸡腿,不解地看着我。 “不……不好意思……”我抱歉地对他说,“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那年轻人看了我一眼,没有多管我,便又吃起了手里油腻的大鸡腿,我看向车窗外,一片漆黑,这个时候大概在隧道里面吧。 “我看你不是一般人吧。”那男子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鸡腿,另一只手抹着嘴巴,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的话的意思,虽然我明白他指的可能是我身上的奇怪现象,但也许只不过是火车上谈话开始的套路而已,便回答道,“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哈哈,我的确不是一般人。”他笑着说,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李依云,“你和她没那么好吧?!”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他是个算命的?我想着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变强硬地回答道,“我和她好不好不是你能管的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脱离她的魔爪。”他的下巴朝李依云的方向扬了一扬,他怎么能知道那么多。 “你是什么人?”我疑惑地打量着他,他全身上下看上去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破旧的夹克衫上沾染上了不少灰尘,手腕上带着的手表表带也早就被磨损得不像样子了,唯独只有那双眼睛,澄澈得透明,但却藏着深深的秘密。 那人再也没有抬眼看我,虽然我确实很想要逃脱李依云的魔爪,但是面对眼前这样一个刚见一面的并不算靠谱的人,我还是选择不相信他。 “你说你可以带我逃脱她的魔爪,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吗?”我说着轻蔑地一笑,“就凭几句话,就想要我相信你?!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哈哈哈,”那男人大声地笑起来,奇怪的是,k和李依云都没有被惊醒,说着他拿出自己腰间的一个小锦囊,从里面拿出两颗小小的弹珠,那弹珠是透明的,他放在了小桌板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靠近去看,明明就是两颗透明的小弹珠,我拿了起来,放在指尖把玩,“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我仔细地看着。 “你再仔细看看,里面有什么?”那男人示意我仔细看看。 这时候我凑近了看,原本透明的小弹珠,在接触到我的目光的那一刻,竟然播放出一些画面竟然是我的那些小时候的幸福的回忆,是我在工厂里同女孩交换的那些记忆! 我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还有自己的外公外婆,自己的母亲,那些幸福的回忆涌了上来,鼻子一酸,两行清泪便挂了下来,我失声恸哭。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那男人对我说道。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回忆的?”我将这几颗保存记忆的弹珠紧紧地攥在手中,生怕我会再次失去它们。 第九十四章列车惊魂 “这你就不必管了,总之这下,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了吧。”他虽然这样说着,但我内心依旧存在着不少的疑虑,我开口问他,“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帮我而帮我。 “没什么目的,我只是看不惯她这样欺负人。”那男人靠着后面的座椅,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我怀疑他现在是在沙滩上度假。 “你认识她?”我觉得他的语气中包含着不少故事,便猜测他们两个认识,可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和依云在一起,她有什么事儿都会同我说,怎么可能会不提到这样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呵,我何止是认识她,我和她的故事,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那男人回答道。 “你很早就认识她了?”我惊讶地对那男人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我和她从七八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呵,你以为她真的只活了这么几年吗?”我瞪大了眼睛,我虽然知道李依云一定不是一个正常的单纯的人类,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和我经历的那些事情,我总觉得她和我的那些情感也是真诚的,只是,难道她是带着仇恨,带着目的性,和我过了这么二十多年!? “你的意思是?”我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呵呵,你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的,从小你就会觉得她不像是小孩的样子不是吗?!” “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下去,打断了他的话,这么多年以来,我以为我找到了能陪伴一生的朋友,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是很想逃离她吗,我能帮助你。”那男人在继续对我说着,我的内心依旧很是纠结,看样子他是有点本事,至少能够帮我拿回我的记忆。 在李依云的手上我也并不会好过,不如尝试一下,万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是真的想要帮助我呢。 “我要怎么做?”我问那男人。 “你跟我来。”他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这时候大概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车厢里原本的喧闹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奇地安静,没有一个人是醒着的,白天吵吵嚷嚷的婴儿在这个时候也变得十分安静,没有一丁点的声响。我跟在那男人的身后,不知道将会走到哪里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了一节又一节的车厢,没想到竟然在列车的中部有一个露天的车厢,列车“哐哧哐哧”的声音和着风声灌进我的耳朵里,在列车里面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寒冷,没想到外面的风那么大。 我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等到我再看那个穿着脏夹克的男人的时候,他仿佛变成了液体一般,化成液体,又渐渐变为人形,我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已然变成了k的样子,我瞪大了眼睛,看着k。 “你带我到这里干嘛?”我看着面前这个被称为锁魂者的k,不安地发问,因为此刻,刚刚进入这个车厢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李依云是不是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他反问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锁魂者。”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感情的杀手,但我一点都不恐惧他。 “你就不怕我吗?”k走到窗边,看着高悬在空中的月亮,“竟然还跟我到这里来。” “因为,我没有其他的选择。”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能选择相信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顿了一顿,“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吗?”他幽幽地说道,一瞬间一个转身转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我不知该如何反应,立刻一把推开了他,但他抱得太紧,我根本无法挣脱。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这样的怀抱很是熟悉,竟然让人觉得安心,我想到了许琛,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许琛。我用力地推开了k。 k放开了手,黑夜里他的眼神默落到了极点,不是说锁魂者都丧失了所有的情感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k那么伤心呢。 k低下头,回到了平常一脸冰霜的样子,“当初,我以为死了以后就能够忘记了所有,可是没想到,最后我还是要回到这里,令人忧伤的地方……”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栏杆,没想到他的力气那么大,那铁质的栏杆立刻凹进去了大半,我惊恐地向后退了退。 “你知道我死了以后去了哪里吗?”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我摇摇头,手向后扶住了门的把手,打算万一有什么不妥,我就立刻夺门而出。 “我去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他们都叫它死狱,所有人都怕它,可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说着k发疯了一般哈哈大笑,“哈哈,没想到吧,那里面,只有我们自己,战胜了自己,你就什么都不怕了,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你本身。” 我趁他不注意,立刻转身,想离这个可怕的人远一点,可是还没等我打开门,我就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k走到了我的面前,眼神凄迷地看着我,“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想要逃离我,还是弃我而去。”他看上去很生气,耳边的风声忽然一下子大作,跟着他的情绪在跳动。 “你不是说好,要相信我吗!” 他伸出手,指尖迸发出一束紫色的光芒,微弱但却明亮,我看着那亮光,渐渐地坠入深深的回忆里…… 杨柳岸,晓风残月。 少女坐着八抬大轿回到自己所住的宅邸,只是心中对外婆家乡下生活的无拘无束还残存着不少的留恋,一想到回到自己的家中就要面对师傅严厉的苛责,还有那个如狼一般嗜赌的父亲的辱骂,瞬间觉得那乡间的无忧无虑着实令人流连忘返,可遇不可得。 少女正在轿子里整理着自己的行装,要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才能在回到家里的时候看上去像个大家闺秀,少点家族长辈们所说的乡野之间的“俗野气息”,但少女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 突然外面一阵吵闹,轿子经过一阵快速的前进以后好像被匆匆地丢弃,少女在轿子里慌忙地大叫,但外面的仆人们却没有一个人理她,几声惨叫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少女窝在轿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第九十五章初遇 外面夜色微凉,少女依旧一动也不敢动,风的呼声仿佛如鬼叫一般,萦绕在少女的耳边,少女终于鼓足勇气,拿出自己包里面的能够有一点儿攻击性的“武器”——一只发簪。少女将它紧紧地握在手里,慢慢地往轿子外面挪了过去。 外面却是一片漆黑,唯一亮着的是东面的那一片湖,反射着一波银光,凌凌荡漾。 少女努力地睁大眼睛,慢慢地往外面挪动着脚步,这地方离家已经不是特别远了,少女想着,或许多跑几步就能安全到家了。 想着就做,少女迈开步子,刚没跑几步,立刻便被人用手抓住了脚踝,少女一下子大叫了起来,摔倒在地上。 没想到地上湿漉漉地,少女仔细一闻,竟然是血腥味,再看看那只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已经是伤痕累累,月光下沾满鲜血的手反射着冷冷的月光。 少女踹着脚,将那只手挣脱开,没想到这时候那人却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我!” 那声音微弱极了,要不是周围一片寂静,少女也不会听到,少女被这声音吸引,她回过头,那人竟然还活着,只是满脸都是血。 这时候少女才发现,地上已经是横尸遍野,鲜血横流,同自己最要好的那个管家老太太竟然也失了生命,少女心中恐惧极了,但还是将那个幸存的生命救了出来。 她穿着自己家仆人的衣服,但是自己从未见过他,或许是管家新招的人吧,只是可惜,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样一场灾难。 少女身子羸弱,走不了几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阵眩晕,我睁开眼,那个胖大叔打着呼噜睡着正香,不停地磕着头,k把头靠在窗户边上,紧紧地皱着眉毛,像是在经历一些很痛苦的事情,那个穿着脏夹克的男人呢?难道刚刚那一切都是梦境吗?可是那个怀抱是那么真实,那个少女的经历,像是自己经历着的一般。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通过许琛通过这些天以来奇奇怪怪的梦境,我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夏烟! 只是我根本对夏烟的故事丝毫不了解,这些天以来遇到的人,不,遇到的鬼,难道都是冲着夏烟来的吗?就连许琛也是吗?! 我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对梦中的那个穿着脏夹克的人,也就是k,始终无法想通,夏烟和这个k,又有怎样的故事。 这时候隔壁的车厢发出一声惊叫,车厢里原本睡得正香的人立刻被吵醒了,李依云不满地抬起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怎么回事儿?”她不满地说道。 这时候远远地有人在隔壁的车厢大喊,“他死了!他死了!”人群一下变得十分慌乱,不少人挤了过去看热闹,李依云立刻挤到了隔壁车厢,妄想得到一些第一手消息。 那胖大叔也已经凭借着自己略显庞大的身躯挤了过去,黑衣男子却不为所动,皱了皱眉毛继续回到自己的睡眠里。 想想也是,自己已经见过了那么多生死,在多死一个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多吃一顿饭一样。我也并不爱凑热闹,倒是那些凑热闹的人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趣。 没过一会乘务员匆匆地走到了隔壁的车厢,让乘客们都安静了下来,一大群人缓缓地返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多了不少的窃窃私语。 “太惨了,小伙子看上去还很年轻啊。”一旁穿着花衬衫的大妈对自己身边的小姐妹说着,大口大口喝着水,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不过看他那穿得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善茬。”她身边的大妈嘴下并不留德,就连人死了还嫌弃他的着装。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个打工的,看他那脏夹克,都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花衬衫大妈补充到,揉着自己的小眼睛,脸上的嫌弃之意一览无遗。 “应该是穷的,那头发都很脏了……”我没有再听下去,人心险恶让我觉的胃里难受。看上去像是老好人,但是越是那些看上去善良的人,却饱含着对陌生人的不知名的恶意,这样最为可怕。 没过一会儿李依云跑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怎么了,很严重吗?”我急切地问着他那桩命案的情况。 “他死得很惨,头都被扭到了膝盖后面,不知道是怎么搞得,整个人像是痉挛了一样,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形体,正常人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动作的!”我听着李依云的描述,想象着那个画面,“他的身上,一滴血都没有,实际上,他还活着……” 我听到这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那列车上的警卫没有管吗?他要怎么办?”我急切地问着,关心着他们口中那个可怜的男人。 “乘警帮助了他,可是根本不能让他的身体恢复原样,他说不了话,嘴巴好像是被人缝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李依云描述着那惨状,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我还拍了照片。” 那是一张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照片,那男人的身体几乎是被弯成了一个团,四肢看上去很柔软,但天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嘴巴紧紧地闭着,看上去还真的是被人缝过了,嘴角还残留着鲜血。我一把推开那手机,不再看下去。 “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心里暗自说着,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这么多天以来的事情,已经让我觉得,科学似乎的确并不能解释所有的事情,牛蛇鬼神怪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督促那些心存恶念的人类,我在看着你! 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夺过李依云的手机,这时候我定睛一看,这竟然就是那个在我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就算他的身体被弯成奇怪的样子,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依旧记得他的脏夹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放大了照片的左上角,那地上的手表看上去很眼熟。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空空的手腕,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第九十六章手表危机 李依云看我脸色惨白,便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拿着手机放到李依云的面前,“依云,这是我的手表!”为什么我的手表会出现在这个死者的身边! 李依云看着我,“你没看错吧,怎么会在凶案现场?” “难道?”我没有再说下去,这时候我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k,纠结着要不要和李依云说出我梦里所发生的一切。 “怎么了?”李依云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没有。”我最后决定还是对她有所保留。 “列车在下一站就会停下来,要检查案发现场,看来我们不能按时到达s城了。”李依云说着,外面的景色依旧在不断地变换着,此时已经是夜间十二点,风声出奇地大,周围的人都人心惶惶,睁大着眼睛,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但我却一点都不害怕,看着面前的k,我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凶手的模样,只是还不能确定。 我假装说自己要去上厕所,循着梦中的记忆,一直沿着车厢的前部走去,希望能够重新找到一些线索。 发生命案的车厢已经被封锁,挡住了我的去路,那里面的乘客本来就不多,一个个都在里面吵嚷着,接着一个个被分配到其他的车厢,当然在此之前每一个人都会接受问询。一名乘警正在检查现场。没错,这个时候他已经找到了我的手表,小心翼翼地放在塑料袋子里交给了另一个警官。 他的头转了过来,看到了这时候正在努力往里面看的我,我被他的眼神吓到,一下子低下了头,逃避开与他眼神接触。 “列车前方到站——袁家岗。”冰冷的机器音用不带任何情感的语言播报着,袁家岗距离s城还有三站的距离,这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在袁家岗停靠的时间原本只有十分钟,看来这下,要延误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坐着,心里思考着,这趟列车那么多人,警察们一个个排查过来一定是来不及的,而那节车厢里又出现了我的手表,我想不用过太久,警察就会找上我,我该怎么办?! “依云,我觉得这下子麻烦了。”我忧心忡忡地对着李依云说,“警察已经发现了我的手表,不用过多久,他们就能找到我。”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吗?”李依云看着我,她知道我有事情瞒着她,只有我和她的时候,她可以对我施以暴行,让我来说出真相,只是这个时候,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做什么。 “你知道那些,也没有什么用。”我依旧不想告诉她,回答她。 “那你就别想着我帮助你。”李依云似乎也知道我的倔脾气,这下子也不愿意在帮助我,我刚想松口说出我所遇到的事情。 “其实……”我话还没出口,就被k打断了,“没事儿,我帮你。”我和李依云都不知道k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些东西只有我才知道。 “什么……你帮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k,“你是认真的吗?” “对!”k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时候我突然回想起那个拥抱,虽然感受着无比的寒冷,但是却让人莫名安稳的拥抱。或许他是为了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吧,是为了夏烟吧。 这时候列车已经停稳,不少乘客冲撞着要出去,在出口处拥堵着,但没一个人能够出去。出口都被早就准备好在袁家岗的警察堵住了。 外面的警察大声地喊着话,“各位乘客,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不便,但是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请各位在座位上继续休息,等到警报解除,我们会让大家离开的。” 但这些乘客似乎并不买账,刚刚离开的胖大叔也早已经挤到了人群的前面,大声叫嚷着什么。我从车窗里看出去,一个强壮的大汉想要冲破警察的防卫,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就被特勤给摁到地上,不能再动弹。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压在他身上的特勤依旧语气和善,但是却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那大汉嗷嗷大叫喊疼。 只是没想到这样,那些人越是不安稳,冲撞着特勤们的防卫,站在特勤们身后的显然是领队,看这形势控制不住,便十分无奈地朝天猛开了两枪,大声地喊道,“都给我安静!都tm的回到自己的车厢里去!” 他的样子凶狠极了,好像随时都会把车里的人随便拉出一个来崩掉。 听到这几声枪响,喧闹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蹲下身子来抱着头,一个个地被警察退回了车厢里面。 没过一会那胖大叔就灰溜溜地被赶了进来,坐在了座位上开始对警察破口大骂起来,“以为拿个枪就了不起啊!”他说着拍了一下小桌板,桌板上的矿泉水立刻被震倒了,k眼疾手快,没有让水倒翻。 “以前老子拿枪的时候,这帮小兔崽子都还在娘胎里呢!”那胖大叔忿忿不平地说道。 “大叔,您以前还是拿枪的?”李依云一听这胖大叔的口气倒是起了好奇心,开口问道。 “呵,那可不,”胖大叔说着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怀抱在胸前,十分骄傲地说道,“我以前可是开坦克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哇,开坦克的!那您的等级确实比他们这些拿小手枪的高级多了啊!”李依云装作一副十分崇拜的样子,“您可别跟这些小孩儿置气~” “那会儿我开坦克的时候……”那胖大叔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和李依云开始讲起了自己当兵那会儿的事情。 “……最后我退伍了,家里还算有点儿家底,就开始拿钱做买卖,只是北方这买卖不好做,这才去南方,想着行情会不会好一点儿,没想到还没到呢,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倒霉,我看我啊,还不如打道回府,真是晦气!” 第九十七章第二次进警局 那胖大叔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依旧是点开了电视剧安安稳稳地看了起来电视剧,似乎刚刚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没过一会我就听到了隔壁车厢警察问询的声音。 “请问您见过这手表吗?”一个男警官问着车上的乘客。等到警官走到我们所在的车厢的时候,我紧张得脸都要红了,因为我却却切切地看到,那手表就是我所丢失的手表,一模一样。直到现在我也依旧想不通,为什么我的手表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警官问着那两个大妈,穿花衬衫的大妈摇摇头,用嫌弃的眼神看着那位警官,似乎在她的眼里,这是一个不祥之物,根本连看也不能看一眼,说罢就连忙拿起自己手里的佛珠,闭着眼睛碎碎念了起来。 倒是她身边的小姐妹,看上去很有兴趣的样子,她拿起被塑料袋包着的手表,仔细地端详了起来,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我,我立刻回避了她的眼神。 “哎这手表倒是很眼熟,”她大叫起来,吸引了整车人的注意,“这不是那个……”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把话说下去,我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她会再次把目光转向我。 警官催促着她说出手表的主人,“女士,你说这个手表很眼熟,这是谁的?” “这是我的啊!”那位大妈说出了意想不到回答,就连她自己说完这句话,都立刻捂住了嘴巴,一旁原本好好念着经的穿着花衬衫的大妈手中的佛珠串应声而断,佛珠洒落一地,大巴转向头惊讶地看着身边的小姐妹,“怎么可能会是你的,你在说什么?!” 警察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大妈,礼貌地说道,“请问这个手表真的是你的吗,女士?” “这肯定不会是我们的,真的不是!”那位大妈极力辩解着自己刚刚的不妥当行为,“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但是这个手表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警官们没有再听她讲下去,打断了大妈的辩解,“女士,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请如实回答!” “这只手表的主人,你知道是谁吗?”警官再次问道,一脸的严肃,我的神经又再次紧张了起来。此时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k,没想到他也一直紧紧地盯着那个被质问的大妈,眼神很是犀利,轻轻地摇着头。 这时候我回过头去看那大妈,那大妈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仿佛说句话都能要了她的命,在警官的质问下,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我不知道!”说完立刻失了力气一般低下了头,那些警官自然不再去理会她,继续问他们前排的人。 没过一会那警官就拿着那只手表来到了我们四个人的面前。 “几位,你们见过这个手表吗?”警官依旧用那种对待嫌疑人的口气问着我们,我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说是也不是,说不是的话,万一事后他们查证出来的确是我的手表,那我撒谎无疑是加重了我的嫌疑。 警官将手表拿到了那个胖大叔的眼前,那胖大叔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摇了摇头,又将手表递到k的手里,没想到他一拿到手表就大声地说道,“这手表不就是你的吗?”他说着伸出食指指着我,我内心简直是奔溃的,看着他的样子,明明说好要帮我,却又中途变卦。 那些警察都一直将目光转向了我,“不过,”k又接着说道,“你昨天说自己的手表掉了,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这手表对你一定很重要吧,这下找到了,只是……”k没有再说下去,将手表递到了我的手上,我明白了k的意思,便接下手表,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没错,这就是我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可是找了好久。”我明白自己无法否认自己的是手表的主人的事实,况且我也不是一个很好的撒谎高手,只能说出这样的真相。不可否认,我一定会被警察叫去警察局喝茶,这是我人生第二次进警察局了。 “女士,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不见的?”警察从我手中拿走了手表,接着问道。 “我昨天晚上就发现它不见了,不过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从我手腕上掉下的,我还以为我再也找不到它,伤心了很久呢,”我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手表,那只手表只不过是我随意在网上买的,只是为了看时间,并没有我表现得那么贵重。 我几乎用乞求的语气同这警官说,“请问能还给我吗?” “这恐怕不行,如果您真的想要回您的手表,请跟我去一趟警局,我们可能需要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调查。”那位警官用礼貌的语气对我说着,示意我跟他们下车,“您是这位女士的朋友吧,希望您能跟我们一起回警察局进行下一步的调查。”那警官对着李依云说道。 “行吧,”李依云用不屑一顾的口吻说道,“真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手表还给我们不就好了!”李依云一边拿着行李架上的行李,嘴巴里抱怨着。 一旁的警官紧紧地皱着眉毛,一个年轻的警官听不惯这样的抱怨,刚想张口回驳,立刻被一个年长的警官给拦住了,“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李依云立刻走出了车厢,经过警官的身边的时候还重重地撞了一下警官的肩头,我不安地跟在她的身后,没想到k也跟了出来。 我转过身问k,“你怎么下车了?”明明不是他也要去s城吗? “我在这儿就下车了,怎么就不能走了?我又不是嫌疑人。”他这时候还有心情调侃道,说罢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几乎是凭空消失的!最后在我的手里只留下了一抔黑色的砂,闪着光亮,身后的警察似乎并没有看到,朝我走了过来。 恍惚中我听见一个声音,“保管好它,会有用的……”这个时候我只能将这黑色的晶砂紧紧地攥在手中,将手握成拳,放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第九十八章K的帮助 “李工,我这儿出了一点小问题,s城那个项目我可能要迟一到两天才能正式开始,我……”我在警局外面跟老李头解释着,还没等我说完话,他那边就开始对我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我把s城的项目交给你,是相信你的能力,你可最好别让我失望!” 他又接着说道,可能是听我我没有再讲话,语气变得和缓了不少,“那边和委托人的接洽我最多在给你拖两天,两天之内,你必须给我到s城,不然我也没办法,这个项目黄了,你就别再待下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保证两天之内到s城,开始项目……”虽然嘴巴上这么说着,但内心想着的却是这个秃顶的老李头,也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就这样数落我,质疑我的工作能力,作为上司,他并不称职。 只知道让人干活的上司,绝对不是一个好上司! “行了,赶紧把你手头的事儿办完了,赶紧去s城!”万恶的资本主义老李头粗暴地挂了我的电话,不给我一点解释的机会。我气愤地收起手机,干完这个项目就辞职吧,我真是受够了! 门口的警官一直在等我,看着我打完电话以后,就注视着我走进警局,“夏小姐,请跟我们往这边来。”以为女警官礼貌地将我引向问询室,果然每个地方的问询室都长得差不多,一样的阴冷。 我在那把冰冷的椅子上坐下以后,那位警官就走了过来,开门见山地说道,“夏小姐,您说这手表是你的,”他说着一把把那只手表丢在了桌子上,“您有什么证据?” “我的购买记录就在我手机里,你可以自己去查!”我抬头看着这位警官,对他极其不友好的态度表示了强烈的反抗,“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只手表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您刚刚的行为让我觉得我收到了不尊敬!” 那位警官看上去并不是很成熟,面对这样严重的案件竟然只让一个初出茅庐的警察来询问我,看来他们也笃定了我并不是嫌疑人,走完流程或许我就可以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了。没过一会外面又走进来一位警察,看上去稳重许多,只是…… 他竟然和k长得一模一样,之前在列车的检查上并没有见过他,我揉了揉自己眼睛,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以后,看着他在我面前坐下。还没等我开口叫他的名字,他就先开始问我话。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长得那么像的人? “夏小姐,请您消消气,您的购买记录我们会核查的。”这位警官语气和善,但我却感到他语气里满满的威胁,“现在请问您昨天晚上的时候,您在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晚上当然是睡觉啊,睡觉了就做梦啊,我什么也不记得!”我没好气地对这个警官叙述到,“我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你们别再怀疑我了,我还有急事。”我讲明我自己的情况,眼睛却一直盯着这位警官看,在我看来他着实是长得和k一模一样。 这个警官也注意到我一直在看他,便开口问道,“呃……这个夏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他说着逃避开了我的目光,用手摸摸自己的脸,他的脸已经红透了,在一旁站着的小警官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小严!”那位警官呵斥道,严姓警官在一旁立刻站定,不再偷笑,只是我以为这位警官在叫我的名字,便懵懂地问道,“你在叫我?”这时候一旁的警官又忍不住发出了“噗嗤”的笑声。这时候我才意识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尴尬的沉默以后他便又问我问题。 “您的目的地是哪里?” “s城,我是一名室内设计师,我必须在两天之内到s城,和甲方接洽,但是因为列车上的事情,已经让我耽误一天了,希望你们能让我赶紧回去。”我的语气变得和缓了不少,好声好气地讲道。 “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吗?”那位警官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在我们看来,您是对本案提供可靠信息的唯一一个人,因为这个手表……”这位警官将眼神落到了桌子上的手表,慢慢地拿起那块手表。 “你们没有证据,我根本就不可能是凶手!”我说着站起身就想走,站在一旁的警官立刻往前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 “夏小姐,这手表上不仅有你自己的指纹,还有死者的,你怎么解释!”那位警官背对着我,语气冷冷地说道,“恐怕你现在还不能走。” 我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转过身来对那位警官说道,“单凭那上面有我和那个人的指纹,你也无法定我的罪,这很有可能就是我掉了,这个人捡了起来,”我迈起步子把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推开,“有什么事儿和我的律师谈吧!”说着我就走出了问询室。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拦住我的去路,我就这样走出了警察局,李依云已经在警察局外面等着我了。 “真是奇怪,他们就这样让我出来了。”我摸着头疑惑地对李依云说道。“怎么,你还想再回去啊?”说着我接过了李依云手里的箱子,跟在她的身后朝大门外走去。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警官很像k?”我跟在李依云的后面,最后还是说出了我的疑问。 “他就是k啊。”李依云云淡风轻地说着,我却早就在她的身后定住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就是k!”我连忙跑上去问李依云。“告诉你你能怎么样,只有我和你能看出他是k,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是锁魂者,”李依云转过身面对着我,“难道你要揭穿他,他可是在帮你。” 我地下了头,接着往前面走去。 “其实你早就认识k了是吗?”我问着李依云,面前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大大的太阳在头顶,没有任何的遮盖,我和李依云都不约而同地用手遮住了太阳。 李依云听到我的问题,并没有立刻作答,这时候红灯变绿了,“走吧,我们过马路吧。”她的表情是一脸的严肃。 她并不想让我知道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而我,总有一天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第九十九章新朋友 到了马路对面以后,李依云原本凝重的脸色变得稍有缓和,才缓缓开口道,“那段事情我不愿意再提起,希望你也不要再问了。”她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愉悦,甚至让我觉得她有些悲伤,“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问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吧。”李依云淡淡地开口,原来她是知道的。 “那就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的。”我低下头,继续走着。我想人人都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那些伤口虽然早就已经愈合,但是留下的伤疤却是一辈子,真正缺少激烈情感波动的人回想起来也会有一丝丝隐痛吧。 “走吧,中午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李依云提议道。 虽然我们两个明明都从来都不会有饥饿感,吃进去的食物也管不上是咸还是甜,但依旧很有默契地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去吃点什么?”我问着李依云。 “随意找找吧,反正……你也懂的。”李依云脸上变得不再那么严肃了,带着浅浅的微笑,那一瞬间我恍惚间觉得她好像又回来了。 我们随意地漫步在袁家岗的马路上,虽然“袁家岗”这个名字听上去很乡村,可是它却是一个十足的工业小城镇,繁华的中心里面有两个商业综合体,马路上宝马奔驰不算少见,甚至还能看到兰博基尼这样的跑车在马路上穿梭而过。 绕过商业综合体之后就是一片老城区,在林立的高大建筑里显得那样孤独而可怜,但却散发着那种神秘而独特的气质,老式住宅区里面繁茂的植被,缕缕升起的炊烟,似乎都在讲述着这个城市的生长拓展史和它的前世今生。 “你知道吗,越是这样看上去不起眼的地方,越是有美食,因为不曾被大多数人发现,因而也保持着它一直以来的美味。”李依云见到面前这片稍显破落的老城区,兴趣盎然地同我说着。 “看来你这些年走南闯北收获倒是不少,”我听着她的一番言论,暗自赞赏着她,“那我们进去看看?”我提议道,只是李依云早就已经走了进去,顺着那道缓缓升起的炊烟。 这片老城区的内部和外面的大城市完全就是两种格局,虽然道路为了方便车子的进出已经被浇上了水泥,变得平整,但是水泥路面的两边依旧是那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蜿蜒着进入每一户小家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社区竟然十分的恍惚,路边虽然停着一些小汽车,但是却看不到一个人。路边的书上几只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但却丝毫没有让我觉得热闹,反而显得更加地空洞。难道是这个点不对吗,都在吃午饭? 等我再仔细看的时候,竟然看到其实每一幢房子里都有人,他们都站在高处,或者在二楼的窗口,或者在阳台,暗自地观察着我所在的这条马路上。他们对于外来者的好奇心那么强吗? 我暗自想着,李依云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店里坐了下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朝我招着手,我立刻小跑了过去,因为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走到这家店里面,门口的招牌是落地的灯箱,上面红底白字写着的“面粥饭”三个字已经褪色了不少,铁架子也已经生锈了,就连走进店里面的台阶上都落满了落叶。 这个时候是春天,怎么可能掉叶子?! 李依云在我的面前热烈地向我招手,“他们家竟然还有蛋包饭!真是太棒了。”李依云一手拿着菜单,一手把我拉到了她面前坐下,“你想吃什么,我们吃完就可以去s城了。”她说着把菜单放到了我的面前。 菜单不过是一张有塑料封好的纸,我看了正面,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随意地翻到了反面,没想到却是一个大大的“奠”字出现在我面前,这是第二次我看到这样印在餐厅菜单上的字了。 我立刻扔掉了手里的菜单,李依云原本正在玩着手机,被我一下子吓到了,一看桌子上的菜单,竟然写着“奠”字,她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样荒凉,逐渐要被城市吞噬的城中村里面,竟然还有像鬼魂这样的存在。 “没事的,这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吃到好吃的了吗。”李依云看我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转而开始安慰我,“再说了,你也不是没有进过这样的店。”李依云脸上看上去毫不在意,叫来了在后厨忙活的老板,老板应该没看到我们刚刚的反应,十分热情地招呼我们。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很像个厨师,穿着条纹t恤,“两位美女要点什么?”他手上拿着小板子用来记客人的点餐。 “我要一个蛋包饭,你呢?”李依云立刻说道。“我来一笼鲜肉烧麦就好。”我看着这菜单,也就这一种东西是我爱吃的了。 “一个蛋包饭,一笼烧麦,请问还有别的需要吗?”那老板恭恭敬敬地问着我们。 “没有了,先这样吧。”李依云回答道,站起身拿起水杯去一旁的饮水机边上接了一杯水。老板转身就要进入厨房,这时候又进来两个男人,和老板热烈地打着招呼,“哎呦,小沈,又来了?今天吃点什么啊?” “还是老样子!”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子大手一挥,招呼老伴赶紧去做饭。“老杨,你呢,来点什么?” “老样子,这你还用多问么?!都吃了这么些日子了。”说话的这个明显看上去年纪更大一些,在黑色卫衣的对面坐了下来,穿着一身格子衬衫,留着小小的八字胡,看上去就像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诶,今天有新朋友啊!”那黑色卫衣看到了我们这一桌,便大声喊道。那老板连忙回过头来,忙说,“你可别开玩笑……”说着向黑色卫衣使眼色。 我想他们一定以为我们也是鬼界的人,而老板却错认为我们是普通人。 “不好意思啊,认错了人了……”黑衣男子礼貌地说着抱歉,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们。 我和李依云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的午餐,另一桌的两个男子开始讨论些什么。 第一百章小道消息 “听说了么,前几天那场恶战,可搓了鬼界的锐气。”虽然那两人的说话声音很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那两人的谈话,“鬼界”这两个字让我一下子提起了耳朵,我看到李依云的动作也在一瞬间停住了,想必她也听到了这些小道消息。 “这我会不知道,可惜人家是孤军奋战,赢了也没什么好炫耀的。”老杨一脸的不可置信,“只是把那姓许的可伤得不轻,不过最后还是把人家放走了,姓周的还算是宽宏大量。”老杨说着,把玩着手边的筷子。 “这事儿说起来都是快两个星期前了吧。”黑色卫衣说着,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不过我觉得啊,这许琛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毕竟人家一家可是大军阀,这架势被人这样打趴下了,可不得血债血偿,我说姓周的当初就应该心狠手辣一点,把他做了。” “哗啦”一下我的杯子应声倒地,玻璃渣子碎了一地,那两人立刻朝我们的方向看过来。我紧张得不行,连忙蹲下身去处理地上的玻璃渣子,老板听到了声音,立刻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他着急地看着四周,这时候才看到我地上的惨状。 “哎,小姑娘,你可别用手去碰啊,容易弄到手,我来处理,你们换张桌子坐吧。”老板说着那起了房间一角的扫把,一手拿着抹布,开始打扫起来,我们另选了一张桌子,里那两个男人更加远了一点。 老板打扫完以后就给我换了一个杯子,我对他说了声谢谢以后就再也不愿意抬头。刚刚听到的那些着实让我受惊了。“许琛”这两个字是我魂牵梦萦的人的名字啊,可是我这才听到他前几天受伤的消息,也许他还会再次受伤。 我拿着水杯,出神地思考着,怪不得前几天他的伤那么严重,原来是和其他人交锋了,受了重伤,我这样想着,没过一会儿李依云的蛋包饭就上来。金黄的鸡蛋皮包着鲜香的饭,看来这是一家为孤魂野鬼服务的店没错了。 李依云想也没多想就立刻用勺子舀了一大口,开心地吃了起来,“你要不要尝一口,味道还不错呢!”这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心情吃东西,脑子想的都是许琛那天满身的伤,原来他也会有失败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突然觉得心口很疼,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在伤心吗? “我不是很想吃,”我礼貌地拒绝了李依云的邀请,脸色担忧地问着李依云,“你刚刚听到了吗?他们说的,许琛的事情……” 原本还热烈地吃着蛋包饭的李依云这时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停下了手里的勺子,嘴巴也没有再咀嚼,看着我半晌以后,又恢复了原状,淡淡地说,“没听人家说他还活着么,没被弄死。” 李依云毫不在乎的样子让我十分生气,她说的好像许琛的幸存是不应该的,“李依云,你这语气什么意思!”我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我很担心许琛。”最后那句话是我轻声说的,生怕她会知道我对许琛的所有感情。 李依云继续大口地吃着,没有再说话,头很低,几乎快埋到饭碗里,最后才蹦出几个字,“我知道,我也没办法。” 在那一刻我觉得,她也是喜欢许琛的。 我们说话的声音很轻,那两个男的依旧在轻声讨论着什么,也许是关于许琛的,但是我却再也听不到了。没过一会儿他们两的午餐就到了,两人便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外面原本是晴天,却突然变得阴暗了起来,没过一会儿风雨大作,噼里啪啦地下起了雨来,我和李依云刚站在门口想要走出去,却被这场雨给困在了这小饭馆里面。 “哟,小沈啊,你看下雨了啊。”老杨说着朝外面扬扬下巴,小沈转头朝外面看去,“还真是啊,这场雨下得可真是及时,我今天正热着呢。”黑色卫衣看了一眼就又专心地吃起来自己的午餐。 我和李依云站在饭馆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看来我们只能再等一会儿再走了。”李依云无奈地对我说着,自己一屁股坐到了靠近门口的座位上,我也只能再次踱步走到桌子面前坐下。 看着外面飘零的雨丝,我想着的却全是许琛的样子。 “听说姓周的和许琛结下梁子,是为了一个女人。”那老杨用十分八卦的表情说着。 “哦,这我还真是不知道。”黑色卫衣男子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脑袋微微向前倾,仔细地听着老杨讲着。 “我也不知道,这事儿还是前几天路上遇到的一个老阿婆告诉我的,她叫我可别到处乱说,”老杨继续讲述着,眼睛还不断地往四周看,以防四周有人偷听,“那老阿婆都已经七十多了,果然还是老人家消息灵通。”老杨说着赞赏着,看了我一眼,很快又将眼神移开了。 或许在他眼里我并不存在什么攻击行吧。 “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黑色卫衣一听是为了女人,就呵呵地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据说那女人的灵还在凡尘呢,还没转世……”老杨稍稍站了起来,紧紧地凑在小沈的耳朵边上说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可能?!”那黑色卫衣一下子惊讶得要站了起来,一下子又被老杨拉了下来。 “你快坐下!一惊一乍的!”老杨连忙说着,稳住了一脸惊讶的小沈。 “都过了快百年了,这有问题啊!”小沈瞪大了眼睛对老杨说着。 “我也觉得奇怪,但那老婆婆告诉我,是因为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所以必须留在凡尘。”老杨一脸回忆往事的样子,紧紧地皱着眉头。 “那这样,不就乱了阅世法则了吗?”小沈压低了声音,我不明白他们所说的“阅世法则”是什么,我猜测大概阴间和我们世间有着同样的法律法规之类的让人来遵守吧。只是他们的样子看上很害怕这法律一样。 第一百零一章雨中曲 “那阅世法则也不过就管管我们这样没本事的小人物,大人物哪里管这阅世法则,规则还不是人订的,能立就能破!”老杨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眼神里写满了对他们那个世界不公正的不满。 “看来这女人来头不小啊,”小沈看着老杨义正言辞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笑意,“能让这两届领袖都为她这样做,我倒挺想看看的这女的长什么样子。”说着他又低头吃着自己的食物。 “谁不想啊,听说,就连锁魂者都和她有故事……”老杨压低了声音,“锁魂者”那几个字几乎就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还是通过他的嘴型,看出了他说的就是“锁魂者”这几个。 那小沈一听到“锁魂者”这几个字,脸色立刻凝固住了,被定住了一般。咽下了嘴巴里面的饭以后才说“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专心当我的小囖咯吧。” 说完这话,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说的女人,恐怕就是夏烟了吧。在我身上的这个不愿意离去的灵,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望向门外那不肯停下来的雨,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仿佛走在一场迷雾中一般,再也出不去。 突然我在雨中看到了两个白色的小点,那小点越放越大,原来是两个避雨的女孩子。她们冲着这个小饭店的方向跑了过来,在走廊处停留了一下,就在我的面前。 “这雨真的是太突然了,”一个女孩子穿着的白色裙子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显示出了女孩子玲珑有致的曲线,“老板娘你这儿有吃的么,我们来吃点东西,顺便避雨。”那女孩子错将我以为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我连忙摆手,说着不是。 “老板在厨房里面,我也是来避雨的。”我向这两个女孩子解释道。 “嗷嗷,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女孩向我说着抱歉,一边拉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就往店里面走,她们坐在了靠近那两个男人的边上,看了一会儿菜单之后就大声地叫来了老板。 “老板,我们两碗小笼包,一碗馄饨,谢谢!”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子点完了单冲着老板露出了大大的微笑,笑容很灿烂,一下子驱散了我心中的烦恼。 “不用客气姑娘,马上就来。”老板面对这样有礼貌的女孩子自然也是心生欢喜的,便立刻又回到后厨忙活。 “我觉得今天上午看到的那家店里的衣服真的很不错,好想买啊!”那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点完单以后便立刻跟自己的小姐妹聊了起来,看样子像是学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到这样荒凉破败的地方来避雨。 “我觉得天气马上就变热了,再买不是很实惠啊,”另一个束着马尾辫的女孩皱着眉头说道,“我倒是觉得那条浅蓝色的短裙很适合你。”她的眼神里散发出了羡慕的眼光,她自己也一定很想穿上那条裙子吧。 “真的吗?”那白色裙子女孩说着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说着,“可是我觉的我的小腿很粗啊。” “我觉得没有啊,你穿那个挺好看的,真的!”马尾辫女孩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吗,那我们等下就去把它买了吧。”白色裙子女孩立刻就喜笑颜开,露出了巨大的笑容。 “恩,好啊,这个月又要吃土咯?!”马尾辫女孩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 “哎呀,别提了……”白裙子女孩说着低下了头,但是脸上依旧是一脸的欢喜。 这两个女孩子的身份很单纯,应该只是学生而已,至于她们来这里应该就是巧合而已。 另外两个男的应该也猜到了这一点,便开始和这两个女孩子搭讪,“小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老杨一脸坏笑看着那两个姑娘,“我看你们身上都湿透,要不要去叔叔家擦擦干净啊,感冒了可不好,哈哈哈!” 那两个小姑娘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嘿,他们不理你,哈哈。”一旁的黑色卫衣男人嘲笑着老杨,“看来您是老了哦,哈哈。” 老杨大概是被黑色卫衣男人的话给气到了,羞愤得脸都红了,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老了,我还不信了!” 那老杨说着就大步走到了那两个小姑娘坐着的地方坐下,也不管那两个小姑娘脸上惊讶又恐惧的脸色,“走,到叔叔家里去走一趟,带你们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老杨说着就拉起了那个马尾辫女孩子的手,拽起来就要走。 我看了一眼老杨那桌子上竟然有不少酒瓶子,看来是喝多了啊。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李依云,戳了戳她的手臂。“你不管管吗?”我盯着她,希望她能解救一下那两个女孩子。 “要救你自己救,我不爱多管闲事。”李依云冷冷地看着我,看来她并不打算管这档子事儿。 我大声地喊老板,那两个男人明显被我的声音给吓到了,老杨拉着女孩往外走的步子停顿了一下,老板从厨房里走出来,阻止老杨的白裙子女孩立刻求救,“老板,你快帮我们一下,这个人……他……” 女孩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老板,但是老板停顿了一下之后就装作好像没看到一样,忽视了眼前的闹剧,“我想起来了,锅子里还有汤呢,我得去看看。”老板说着就走进了厨房,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两个男人见老板这样的反应,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那两个女孩陷入了深深的无助,便向我们求助,“两个姐姐,帮帮我们!”我看着女孩求助的样子,实在让我很是心疼。 我刚想迈出步子上前帮助,就被李依云拦住了,她朝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插手。 “怎么,你们两个想要插手?”坐在位置上的黑色卫衣转过头来看着我们两个,眼神里是满满的敌意,那男人握了握拳头。 “没有没有,我们没打算插手。”李依云说着,把我摁到座位上坐下。 我看着女孩儿眼中的希望落空,她们依旧在挣扎着。 李依云的力量明明比那两个男人都要强,为什么她不愿意帮助她们?我的心里这几天建立起来的对李依云的好感在一瞬间就崩塌了。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混杂着女孩的哭声,突然门外一道闪光,一曲琵琶乐幽幽地响了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神秘来客 原本正在和那两个小姑娘斡旋的叫做老杨的男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把将那两个小姑娘推倒在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呆呆地看着雨中。 这音乐越来越近,那个黑色卫衣男子也站了起来,看着门外,眼神变得十分犀利与警惕,后厨的老板也听到了声音,走到了大厅里,站到了老杨的身边,问了句,“是他们吗?”老杨眯了眯眼睛,“不可能啊,为什么会突然造访?你没干什么事儿吧?” “怎么可能是我?我这几天都好好的啊,不可能!”说着那老板端起了架势,一副随时都准备出击的样子,对着门外。 我被他们这样的架势吓到了,立刻招呼那两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来我的这边,我冲她们招招手,这时候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们也还算聪明,看到我就立刻从那三个男人身后绕了过来,躲到了我的身边,“你们没事儿吧?”她们一到我身边,我就急忙问道。 “我们没事儿,姐姐,他们是在干嘛?”白裙子女孩懵懂地问我。 我再次抬头看了看那边的三个男人,“我不知道,但这里很危险,你们赶紧走吧。”我环顾了一下房间,并没有看到其他出口。李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身边走开了,这时候她从后厨走了出来,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后厨有个后门,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这里!”李依云说着把那两个小姑娘往后厨里面推,一下子关住了后厨的门。那两个小姑娘也吓得不轻,匆匆忙忙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被李依云推出了后厨。 那扇小小的木门一下子就被关上了,只听到那两个女孩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应该安全了吧。我的心里这样想着,只是没想到那脚步声一下子就停止了,只听到外面的琵琶声越来越近,我趴在窗户边上看着,却早已经看不到那两个女孩的身影。 突然厨房后面的草地上飘起一件白色的衣服,上面还带着点点血迹,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差一点儿就叫出了声音。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太婆正拿着那女孩的长裙,在空中晃着,只在一瞬间那间长裙就着起了火,在一瞬间那纺织物就变成了地上的一团灰烬。 我听见那个白裙子女孩在尖叫,那老太婆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女人,每一个都穿着一身黑色,我看着那个老太婆,谁想到本来背对着我的她,竟然在一瞬间将头一百八十度旋转,血红色的瞳孔直直地对着我。 那双眼睛,只有黑色的瞳仁,其他都是红色的,一点儿眼白都没有。在我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李依云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让我别出声。 这时候的我已经泪流满面,我看着两个正在青春年华的生命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低着头啜泣着,李依云立刻趴到了窗户边上,只听见她惊呼一声,立刻拉起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我,“狱婆要过来了,赶紧跟我走!” “狱婆又是什么?”我不解地问着李依云,但是此刻她带着我一把推开了厨房的门,原本在大门口随时准备发力的人身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下子都转过来对着我们,黑色卫衣男子没看清是谁,便一掌打了过来。 还好李依云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至身后,大手一挥就将它挡了回去,黑色卫衣男子被自己的力量给反弹到了墙上,老杨和老板赶紧过去扶他,他们三个不解地看着李依云和我,“你……”老杨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两个,欲言又止。 “我没工夫跟你们解释,狱婆要来了!”李依云冲着面前这三人喊道,那三人一听是狱婆,立刻脸色惨白,“果真是狱婆,老杨,这下怎么办?”黑色卫衣男子一只手捂着心口,问着老杨。 “还能怎么办,狱婆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奇,你有什么办法吗?”老杨转向身边的老板阿奇。 “我们先去楼上躲一躲吧,”阿奇说着扶着黑色卫衣男子往楼上走,“我们先躲一躲再想想办法。” 老杨立刻跟着阿奇走了过去。我环顾了这个房间四周,根本就没有楼梯能够上楼,“你们怎么上二楼啊?”等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果然这个房间不是一般的房子。 老板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在角落里“哒哒哒”地敲了三下,原本看上去平平整整的天花板,竟然伸出一把扶梯,稳稳地落到了地面,阿奇老杨扶着黑色卫衣男子立刻走了上去,我和李依云犹豫了一会儿以后也跟了上去。 我们两个沿着扶梯缓缓走上去,没想到楼上的空间竟然那么大,中央的大厅上空挑高,悬挂着一盏水晶灯,在外观上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幢三层楼的房子,我惊讶地看着面前这盏水晶灯,李依云拉着我立刻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老板一行人赶紧拉着受伤的黑色卫衣男子到了一旁的房间里去进行治疗。老杨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你赶紧过来,没你的救助她怕是不行了!”老杨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骗人的,李依云惊讶地说道,“我不过是挡了一掌,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 李依云说着往房间里走去,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我只听见外面的琵琶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就在我的脚下了,这时候音乐声突然就停住了,我听到了一些脚步声,在楼下的房间里走动,我本想往李依云所在的那个房间里走去,但是我觉得我多走动一步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于是我站在原地,不敢多动一下。 突然头顶上的水晶灯开始晃动,慢慢这样的晃动几乎变成有人在用力摇晃一样,几乎就要砸到我的脸上,我惊恐地蹲下了身子,随手拿了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护住自己的脑袋,将头埋在膝盖之间,不敢再多动一下。 “嘭”的一声巨响,水晶灯重重的砸下,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楼板瞬间破了一个大洞,不停地冒着白烟,恍惚之间我看到了那双猩红的双眼…… 第一百零三章消失的客人 半梦半醒之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离我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贴到了我的脸上,我无助地大喊,两眼一黑,坠入了深深的黑暗里。 那双眼睛似乎夺走了我所有的快乐,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哭肿了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这片漆黑,浑身的冰冷感让我无法呼吸,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地往下掉落,双脚没有一丁点儿的安全感。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漆黑的尽头竟然出现一丝光亮,那光亮离我越来越近,我伸手仿佛就能抓住那光亮,等到我伸出手去抓的时候,没想到握住的竟然是一双冰冷的手,我紧紧地抓了那只手,不肯放手。 我听到李依云的呼喊,却始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重重地击倒,紧抓着的手被人强行分开,我倒在地上,眼前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的黑色,背着光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他缓缓地蹲下来,靠近我,热热的呼吸呼在我的脸上,那样的感觉竟然有些熟悉。 “许琛……”我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那人的动作显然停了一下。 眼前是一片漆黑,我沉沉地睡去,感觉被人温柔的怀抱抱起,我不再多想,只想在这个怀抱里多休息一下。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大床上,温软舒适的被子让我不自觉地翻了个身,想要再次进入睡眠。这时候我突然记起昏睡前的事情,一下子起了身,在我面前看着我的李依云一下子被我撞了一下头,她捂着额头问我,“你可终于醒了。” 说着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不再管我,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跟随着她走出去的方向走着,我才发现我们依旧在那间小饭馆里面,那三个男人正在大厅里面收拾着残局,我看向窗外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晚上。 李依云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我立刻走过去,“李依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环顾四周,到处是废墟,地面上破了一个大洞,能从里面看到楼下一楼的情况,我向下看去,黑色卫衣男子正在打扫楼下的残败。 我在李依云的身边坐下,“刚刚狱婆来过了,好在有人帮助了我们。”李依云说着,拂去了桌面上的灰烬,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小罐子的药放在了桌上,“你们赶紧把这个吃了,对身体会好一点,能够早点恢复。” 说着那两个男人便走了过来,拿起了桌子上的药便吞下两颗。难道他们就不怕李依云害他们?我昏睡的那点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依云,刚刚发生了什么,谁帮助了我们?”我紧挨着李依云,问着她,“狱婆又是什么人?” “狱婆,就是训练锁魂者的人,”刚刚吃完药的老杨明显神色好了许多,向我解释着,“她们总是成群结队出现,而且,她们有时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可是吸引了不少男子。” 我听着老杨的描述,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样子——青婆。 “她们变成少女模样的条件就是帮助别人,从而获得变年轻的机会,”老杨继续说道,“她们以此为乐,但实际上,内心却……” 我突然想到我见到青婆的时候,没有见到其他的年轻貌美的女人,难道只是巧合吗,我开口问道,“那她们有可能单独行动吗?”老杨看着我的脸,突然眼神变得十分犀利,“单独行动……也不是不可能,只有狱婆的首领才可能单独行动,希望你不会碰到她,她可是最凶狠的。” “最凶狠的?”我看着老杨反问道,“凶狠到什么程度?” “她连小孩都不会放过。”老杨轻声地说道,“跟别说像你这样的成年人,她会把你生吞了连骨头都不用吐!”老杨说着为了吓我还特地做了张牙舞爪的动作,把我吓了一跳。李依云立刻走了过来,一把打断老杨的表演,“行了别吓人家了。” 李依云赶走了老杨,把我拉到一边坐下, “狱婆没那么可怕,但是遇到了,一定避开就是了,不然对自己没什么好事儿。”李依云继续跟我解释着,“既然你已经是半个我们那边的人了,我觉得我又要向你解释清楚这些事情,你接下来听好了,知道吗?” 我立刻点点头答应,打算洗耳恭听。 “在我们的世界里也像你们人类这边一样,有很多不同的党派,最为强大的就是魔界与鬼界,而狱婆和锁魂者,属于中立派,因此他们的权利是最大的,因为任何一派都想要巴结他们。” “但是,他们谁的账都不买,因为他们有这样的本事,任何一边有犯事儿的人都会被带到死狱,而死狱所在的地方,就是狱婆所在的地方,通过死狱试炼的人就能成为锁魂者……”李依云还说了很多,但是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依云,最后是谁救了我,我印象里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了。”我问着李依云,我想知道是不是许琛来过了,恍惚之中那张脸让我觉得很是熟悉,是那么想要去亲近。 “是k。”李依云云淡风轻地说着,“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我一听是k,觉得不可思议,问李依云,“你不是说锁魂者是和狱婆一伙的吗?那他怎么会救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可能你要问他自己了,”李依云把头转向了别处,“只是我看他伤得也不轻。”“什么,k受伤了?”我惊讶地看着李依云。“他们都是狱婆训练出来的人,徒弟怎么可能斗得过师傅。”李依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你理理东西,我们该去s城了。” 此刻我的脑子里想的却是k为什么要帮助我,自己打不过自己的师傅想必也是知道了,这样拼死一搏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夏烟? 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里却开始想念许琛,在我最危难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但是我却在那次梦境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梦里出现的他的声音,他的笑声,他的呼吸声,却总是见不到他的面容. 一帧一帧的画面是我没见过的地方,小桥流水人家,炊烟升起的小山村,流水潺潺和着妇女在河边的捣衣声,捣碎了一地的调笑,那样熟悉却又陌生,或许找到梦里的地方我就能见到你了吧,许琛…… 第一百零四章再次出发 我们在饭馆里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就来到了大厅,跟老杨他们告别,虽然他们欺负那两个小姑娘的行为在我这里并不是太看好,但看在老杨他们是醉酒之后行事,酒醒了之后也像个人样儿悔过了自身,也就打消了对他们的恶意。 “李小姐,以后出手可别那么重,像我这样的小囖咯一下子就被打得半条命就没有了。”黑色卫衣男子对李依云说着,“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得了,我们两个要继续赶路了。”李依云丝毫不友好的样子完全展示在那三个男人面前,“你们把这儿收拾完也就都回去吧,昨天发生的事情,最好不要到处乱讲。”她说话的语气像是一个领导训斥着收下,说得跟这个饭馆是她开的那样。 “行行行,你们两位一路走好。”老板看李依云并不是很和善的样子,便送走了我们。 走在这破败的乡村小路上,我问着李依云,“我们还是坐火车过去吗?” “我看过了,这里离s城也不远了,我买了汽车票,两个半小时就能到。”李依云走在我前面,头也不回地说着,“况且,我们现在离袁家岗的汽车站挺近的。” “那行吧,都听你的。”我此刻也没有别的选择,根本逃脱不了李依云的控制,只能顺从她的心意,想着或许等到了s城,还有机会的时候就能逃脱她的控制。 李依云说的没错,我们走出了那个小村落,再过一条街就到了公交站牌,下一站就是袁家岗的汽车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迟了,公交车上一个人都没有,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大箱子拎上公交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窗外。司机在我坐下以后一脚油门,我一下子向后倒去,椅背撞得后背生疼。 “你没事儿吧?”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把我吓得半死,立刻惊叫了一声,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一下子没站稳,倒在了公交车的地上,这下子不仅后背痛,连头都疼了。 我吃痛地睁开眼,没想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小孩模样的男人,是一个侏儒!怪不得刚刚上车的时候没有见到他。 “你没事儿吧?”那侏儒说着伸出了手,想要把我拉起来,我立刻回答着,“没事儿,我自己能起来。”说着我便双手一撑立刻站了起来,在站稳了以后我发现他的身高竟然连我的腰部都不到,“不好意思,我刚刚上车的时候没看到你,谢谢你。” 说完我拉起在地上的行李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候我回头看,李依云早已经端坐在最靠近门的地方,转头望着窗外,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与她无关。还真是变脸比变天还快,毫不关心。 那侏儒依旧在我的身后坐下,不再有任何的声音,突然他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你们是去汽车站吗?”他突然发问,让我有些惊吓到,我转过头去,礼貌地回答道,“是啊,我们也去汽车站。” “你们是袁家岗本地人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和我聊了起来,也许是出于职业上的习惯,我对别人的问题向来是有问必答,不愿意故意怠慢别人,因此也就他的问题给出了回答。 “不是的,我们是外地过来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我说完以后立刻又转过身去,表示并不愿意再和他多聊些什么,只是他并看不出来我不愿意多说话的意思,接着问我,“是来玩儿的吗?袁家岗没什么好玩的吧?” “我们只是中途出了点儿事儿,就在这里过了一个晚上。”我只能再次侧过头去,回答他的问题,我们自己的情况其实并不愿意在多讲任何给别人听。 “嗷,我知道,是因为那火车上的杀人案件吧,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也是那列车上的?”那侏儒继续问着。 “嗯,是啊。”这下我连头都不愿意回了,那列车上的回忆算是我比较不愿意想起的回忆吧,那奇怪的梦,那个脏夹克男人痉挛的身体,想必他一定没有看过那照片,不然他一定不会提起的。我原本以为对话就会这样结束,而事实证明我错了。 “那你们最终目的地是哪里?s城吗?”那侏儒又问道。为什么他对陌生人能有那么多的好奇心。我本想装作没听到,就立刻带上了耳机,直起了身子,双眼注视前方,不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没想到那侏儒竟然还能把手够到我的后背,轻轻地敲着我的后背,我最后实在是无奈,只能转过身去,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我只能点点头,强行扯出一个微笑,说着,“是啊。”没想到那侏儒一下子变得很开心,为了自己猜中了我的目的地而开心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哈,不用猜也知道,s城这么个好地方,谁不想去,”他说着拿起了自己身边的公文包,在里面找着什么,没想到他掏出一张红色的车票,说着,“刚好我也是去哪里的,刚好同路啊。” “是吗,可能班次不一样吧。”我并不在意,随口说着,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还不下车,这最后一站怎么要开那么久! “我的车是等下十一点半的,你们呢?”那侏儒用自己小小的手拿着车票,小眼睛仔细地看着。我转问李依云,“我们的车是几点的啊?”内心默默地喊了一万遍千万不要是十一点半的,不然就要听这个小侏儒唠叨一路了! “十一点半!”李依云云淡风轻地说着,想必她也知道我的窘况,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脸的苦瓜相。 “啊,那我们是同路的了,我跟你说,s城……”那小侏儒一张嘴貌似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唠唠叨叨说了一路,终于到汽车站了,他才停止了说话,我一路都点头附和加微笑,这简直比陪领导还麻烦啊。 然而最可气的是他竟然还要跟我呆两个半小时!脸上的笑容都快凝固了。 我的内心只想快点到达s城,摆脱这个烦人的小侏儒! 第一百零五章麻烦的侏儒 我疾步走向候车大厅,那侏儒跟在我和李依云的身后连忙喊着让我们慢一点,“你们不能欺负我个头小啊,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我和李依云听到他的叫声,不得不停下步子来等他。转过头的时候他才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满脸的不悦,“你们不想跟我一起走就直说,不用这样冷落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了小脾气,李依云刚想发作,就被我拦了下来,没等我说话,李依云便先开口了。 “好了这位……”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侏儒,只能用先生代替,“这位先生,我们和你认识不过那么十几分钟,我想我们没有等你的必要吧,我们都是能够生活自理的成年人,我们无心和你再多纠缠,虽然我们坐的是同一班车,但是我们并不想认识你,就此别过吧。” 李依云说着便把我拉走往返方向走去,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侏儒还站在原地,显然是被李依云刚刚那番话语给气到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他很远了。 “这人真是的,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就是不想和你一起走怎么了吗!”李依云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抱怨着,我默默地跟在身后不说话。 “距离发车还有段时间,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李依云看着另一边的一排座椅,向我提议道。我点点头,推着行李箱往那个方向走过去。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立刻摇晃着李依云的手臂示意她往前面看。那个侏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刚刚明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的呀,怎么能瞬间移动到这里。 李依云也和我同样的一脸惊讶,我转过身去,刚刚我们停留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到侏儒的身影,而此刻他却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真是太奇怪了。那侏儒就坐在我和李依云想坐的地方,没办法,为了避免和他打照面,我们只能选择往另一处有座位的地方走了过去。 没想到我刚看到另一个地方有空座位,那边竟然又出现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侏儒,真是见了鬼了!李依云和我立刻又忘另一个方向走过去,没想到同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完了,我们中了圈套了。”李依云突然恍然大悟,紧接着是一阵惊慌的样子。 “怎么了,什么圈套?”我不安地问着李依云,手紧紧地抓着自己行李的拉杆。“这人的目标是我,和你没有关系,你待会儿别插手。”李依云说着环顾了一圈,我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警惕地往四周看去。 没想到四周竟然每个方位都有一个小侏儒,他们或坐着看报纸,或者就是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还有几个在四处走动,但大多踌躇原地,就没怎么大步行走过,他们已经将我们两个团团围住了。 “依云,我们好像被包围了!”我轻声地对李依云说。 “我知道,你赶紧走开!”李依云说着一把把我推开,但我还是紧挨着她站着,我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此刻的李依云是惊慌的。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可以帮助你!”我焦急地对李依云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竟然想着我能帮她一把。 “这个人追查了我好久了,这下看来是要动手了。”李依云说着,但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走动,“夏晓言,你赶紧走开,或者,你这样……”我眼开着那些小侏儒越来越靠近我们,便拉着李依云开始四处走动,那些侏儒的包围圈还在一步一步缩小,我们很快就离那些侏儒仅有五步之遥。 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李依云便化作了我手中的一抔红色的晶砂,我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一抔红色的晶砂装到了李依云刚刚给我的玻璃瓶子里,炫耀似的朝那侏儒显摆着。没想到那些侏儒一个个的消失,只留下了我面前的那一个。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看着我手里的玻璃瓶子,“你也是干这行的?”他怔怔地问道。 “那难道还有假?!”我其实并不知道他说的“这行”指的是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打肿脸装胖子了。汽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希望能够在半个小时以内解决这个侏儒的怀疑。 “你看这瓶子里,”我拿出装了李依云的瓶子,“难道骗你玩的不成?” 那侏儒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就不跟你抢这个功劳了。”他好像已经相信了我所说的话。 “你说什么功劳?”我不解地问着他,说着就把那小玻璃瓶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紧紧地保护好,那小侏儒的眼神依旧停留在玻璃瓶子上,一时忘记了回答我的问题。 “咳!你说的功劳是什么?”我打了个响指,示意让他回复我的问题。他如梦初醒一般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你竟然不知道吗?”他显然对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很是惊讶,“鬼界的大将军许琛可是已经发了通缉令了,谁抓到李依云,重重有赏!” “什么?”我不仅惊讶于许琛的身份,也惊讶于为什么许琛会想要抓李依云,“这是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反正已经很多人盯上你这瓶子里的小东西了,你可得小心点,别到时替别人做了嫁衣。”那侏儒提醒着我。 “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会注意的。”我礼貌地向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听说这李依云厉害得很,你是怎么就让她进瓶子里了?”那侏儒一脸请教我的样子,但实际上这都是李依云自愿的,我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好匆忙搪塞过去。 “这可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的。”我装作一副很神秘的样子,低声地说道。 “咳,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那侏儒一看也得不到什么便宜,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要是知道自己 第一百零六章初到S城 我呆呆地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人如果记得自己的前世今生,也不一定会开心吧。自己总会做过那么些错误的事情,而那些错误即使再重头来一遍也会一错再错。那是已经注定好的。 “前往s城的旅客请注意,汽车将在十分钟后发车,请还未上车的旅客尽快检票上车。”冰冷的机器女声提醒着我,瓶子里的红色晶砂一阵发热,我突然记起了什么,立刻走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打开了瓶盖子,李依云立刻又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可是快把我给憋死了,”她说着掸掸身上残留的红色晶砂,,“刚刚那人怎么走了?看来你演戏不错啊。” “是啊,”我努力掩饰着心里的悲伤,“我们赶紧去检票吧,车快要开了。”我催促着李依云,我们两便立刻拖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去。 我们两个坐在最靠近驾驶室的位置,一上车李依云便又闭上眼睛带着耳机睡了过去。去s城的人还真不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把这辆车放行李的地方都塞得满满的。只是车上的味道并不好闻,闻上去有一股子卷心菜混合着烟草味的刺鼻感。 我皱了皱眉毛,拿出包里的手帕纸,那手帕纸上有淡淡的香味,立刻放在鼻子面前狠狠地一吸,感觉才好一点。 司机上车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但也没有办法,提醒着乘客系好安全带便坐进了驾驶室,开始了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都很顺利,除了高速路上有些堵以外,基本没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我原本想着看看外面的风景,但其车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还有车行驶震动的频率,让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都是许琛的样子。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s城的郊外。 这样的城市,就连郊外都看上很是繁华,只是依旧带着那一点水墨江南的味道,远远的看过去,大片大片的油菜花背后就是白墙黛瓦的不知名的小村庄,背靠着大山,门前细水长流,浣纱洗衣的好地方。 有不少农民这时候正在农田里忙着播种,绿油油的稻田里挥洒着汗水,我的心里突然对这个城市有了莫名的好感,好像所有人都努力地生活着。 很快汽车就开进了市区,市区里的景象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高楼大厦几乎平地而起,每个人都形色匆匆,大街上的喇叭声不断,但这个城市依旧按照着自己的秩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汽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我向窗外看去,那是一个黛瓦白墙建筑外形的汽车总站,边上已经停着大大小小十几辆汽车了,都从不同的地方来到了s城,人们纷纷下车,行色匆匆,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城市,那些目光坚定,步伐有着明确方向的人一定是本地人吧。 我戳了戳身边的李依云,低声地说道,“依云,我们到了。”我见李依云并没有什么反应,刚想动作再大一点把她弄醒,没想到司机把车停稳以后便立刻大声说道,“s城到了啊!”由于我们距离驾驶室很近,李依云一下子就被叫醒了,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着我。 等她定了定神以后,车上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下完了,我们这才下车,外面的阳光很是和煦,我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觉生活好像就能从此重新开始,而事实证明我的厄运才刚刚揭开序幕。 “走吧,我们去住的地方。”李依云喝了几口水以后明显已经清醒了很多,娴熟地在前面走着,“赶紧跟上。”她催促着我。 “我们住哪里啊?你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我竟然不知道她已经找好了住处,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连忙问着。 “是啊,我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你跟我来就是了。”李依云说着走到了前面的出租车上下车的地点,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着了,我和李依云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等到终于到我们的时候,竟然过了好久才来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了,看上去茂密的头发实际上头顶处已经秃了一大片,他帮着我们把行李抬到后备箱以后,热情地招呼我们上车。 “两位美女,去哪里啊?”司机热情地问道。 “去江南润园,东门。”李依云立刻说道,难道她找的是套房?我原本以为这几天随意地住一个快捷酒店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还要找小区。 “得叻!”司机一下子一脚油门便开出了汽车站。 “两位是住在江南润园啊?从外面回来?”司机可能觉得一路上无聊,便和我们聊起天来。 “我们只不过是来这里办公事的,不是来玩的。”李依云冷冷地回答道,语气里是满满的生人勿近的味道,那司机从后视镜里大概也看到了李依云的那张臭脸,之后也一直没有说话。 车一直在往郊区的地方开,外面的景色也从城市化变得越来越乡村,远处花丛掩映之间竟然出现了一小片的别墅群,看上去精美别致。 车子在那小区大门口缓缓停下,李依云快速付了钱以后就去后备箱拿了行李就朝小区里走去。我仔细一看,还真是之前在远处看到的小别墅群。 “依云,我们住这里吗?”我小心翼翼地问李依云。 “是的,有问题吗?”她反问我,一脸的惊讶。“这房子……”我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别墅,有些说不出话来,“我们真的住这里吗?” “你别多想了,这房子是我一个友人的,他外出了,空着也是空着,便借来住住,这儿离你做项目的地方也不远。”李依云说着已经到了小区的大门口,我这才明白过来,顺从地点点头。 我们刚想进去,没想到保安立刻拦住了我,“这两位小姐,这是私家别墅,访客要登记。”那保安彬彬有礼地说着。 “行吧,登记就登记吧,我们填一下就是了。”我说着就要去登记,没想到李依云一下子把我拉到了一边,跟我说悄悄话。 第一百零七章入住别墅 “你不能登记!”李依云说着阻止了我,把我带到一边,“你登记了我们就更加进不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看着李依云,“你不是说这是你朋友的吗?为什么不能登记?” “我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是还在这世上的人!”李依云说着,“他在两年前就死了,这房子已经很久没人来打扫了,也不知道保安知不知道他们这儿有个业主死了。”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我问着李依云,李依云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似的,“跟我来。”李依云说着带着我走到了保安面前,“保安大哥,我们是来看亲戚的,就是不知道他住在着哪栋房子里,您能带我们去吗?” 那保安看李依云那么礼貌,便也没有刁难我们,相信了她的鬼话,“你那亲戚叫什么名字?” “嗷,他姓王。”李依云好像是随口编了个名字,保安便立刻走进了保安室,“你等着,我帮你们看看啊。” 就当保安在认真的查询的时候,我和李依云已经沿着一条小路晃进了小区里。 这别墅区当真是一步一景,刚好是春天,外面的景色十分不错。我和李依云一路走着,想着那保安应该不会追进来。只是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什么人影,连点儿声音都没有,“我怎么感觉这儿白天都没有什么人啊?”我不安地问着李依云。 “呵,晚上这里就热闹了。”李依云说着,目光转向边上的一幢房子,可是此时的我已经被她的话给吓得不轻,什么叫晚上这里就热闹了,我站在原地没敢动。李依云大概是看出来我误会了她的话,便解释道,“你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边的人应该都是晚上才回来,所以……” 我将信将疑地走到了李依云面前,“我们到了,”李依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一下子就把门打开了。 一走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陈旧的味道,房间里黑漆漆的,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了,什么都看不清。李依云走到窗口,一把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光线里是满满的灰尘,所有的家具都被盖上了白布,里面是一片死寂。 “我们今后这几天就要住在这里了!”李依云说着一把把那家具上的白布扯开,底下就是崭新的家具,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样。李依云带着我走上了楼,楼上还有几个房间,“你睡这儿吧,我就在对面。”李依云指了指前面的房间,说着就推了自己的箱子走了进去。 说着我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那房间很大,放了一张床一个梳妆台,还有很大的空间多出来,这个房间并不是向阳的,有一点潮潮的感觉,唯一的窗户对着的是一棵高大的老榕树。我在床边上坐了下来,想稍事休息一下,刚坐下就感觉屁股上湿湿的。 我立刻又站了起来,揭开那盖着床的白布,没想到上面竟然有着一大滩血迹,席梦思床垫还被割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棉花都翻了出来! 我吓得坐到了地上,大声地惊呼,李依云被我的声音给吓到了,从对面房间跑了出来。“怎么了?”她看着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我,沿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没想到她却并不惊讶,立刻过来把白布头又给盖了回去,把我扶到了她的房间里,让我坐定之后便递给了我一杯水。 “别再想那事儿了。”她看着我惊魂未定的脸安慰着我,“三楼还有个房间,你去三楼吧。” 李依云的房间里能照得到太阳,我的心情已经明显平复了不少。 我在三楼的房间里安顿好后,已经是晚上了。的确如李依云所说,一到晚上外面就有了点人气,别墅区后面的公园里有不少孩子在嬉戏,湖边的漫步道上还能看到一对对的夫妻在饭后散步,显得安详极了。 我和李依云在楼下的餐桌前吃着简单的食物,“我明天就会去隔壁那个镇子上,我的那个委托人约我在那边见面。”我同李依云说着。 “什么镇子?”李依云抬起头问着我,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云水镇。” 李依云听到我的回答,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惊讶,但是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听说那边风景不错。”我对她提出的要求有点惊讶,但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她跟我一起去一定是为了监视我吧。 “嗯,好吧。”我并不情愿地点点头。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我们都被吓了一跳,“请问里面有人吗?”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呀,我忘了不让他们看到这里面的灯光了!”李依云懊恼着自己的粗心大意,一边脑子飞速运转着该怎么解释。 “依云,我们该怎么解释!?”我惊慌地看向李依云,“我要不要去开门!” “请问有人在吗?我是住在你们隔壁的!”外面女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 “去吧去吧,你去开门,别说话,我来解释!”李依云便催促着我去开门。 我一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手边还牵着一个含着棒棒糖的小男孩,很可爱的样子。 只是我现在对小孩子都没那么喜欢了,因为之前在车站的那些“宠物”的缘故,看到小孩都有些觉得可怕。我看着面前的一对母子,李依云在身后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嗷,是这样的,我们就住在你们的隔壁,因为这房子空了好久突然有人了就好奇来看看,请问你们和主人的关系是……”那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眼里满满都是怀疑。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这房子的主人已经去世了。“这房子是我叔叔的,他也不住,就借我们住几天。”李依云立刻回答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她的表情并不友善。 “那这位小姐是?”说着她看了我一眼。“是我的朋友,我们来这边玩的,今后若是有打扰,还请您见谅。”李依云这会儿倒是很有礼貌,说得那女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嗷,那就没什么事儿,我也只是过来看看,你叔叔可还好?”那女人又问道。 “挺好的,他人在国外做生意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了。” “那好吧,祝你们玩得开心。”那女人说完就离开了。 我关上门,大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八章车祸现场 我感觉很累就走回了三楼的房间,重重地把自己的身子丢在了床,床很软很软仿佛躺在水面上一般,我下意识在床上抓了一下,手里好像却抓到了一些粘稠状的东西。 我猛地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粘住了,睁开双眼我才发现,我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房间,窗户外的老榕树被风吹起树枝乱舞,就像一个在暗夜里张牙舞爪恶魔,梳妆台前坐着一女人正在很慢很慢的梳头。头发很长很长,她梳的很慢很慢。 我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空张着嘴喘着粗气,梳头的女人突然转过头,一双充血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这张脸居然就是刚刚敲门的那个女人! 只不过现在的她脸是惨白,头发也变得长长已经及地了…… “怎么?你没梳过头吗?”女人的声音冷冷的,我只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没有看到她张嘴说话! 更为恐怖的事件发生了,她居然把头拿了下来放到了桌子,手中的木梳不知不觉中竟已经变成了一把菜刀。 女人一步一步向我走了过来,刀被她举得高高的。我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拼命的挣扎着想从这床上逃离。 但这些都是徒劳的,这让我想起粘鼠板上的老鼠,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避死亡的命运。 我只能眼睁着的看着刀向我头上砍来了,砍来的一瞬间我感觉我的手突然能动了,可惜却为时已晚…… 我看见刀在我的头上挥下来,眼前被血红色淹没…我啊的一声喊出了声音!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李依云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正好奇的看着我。只听她说:“怎么了,做恶梦了?难不成又梦见许琛了?” 我回忆着梦中的情景说:“我刚刚梦到一个女人,拿着刀要来杀我。” 李依云听我没有提到许琛的名字,也懒得追问我其他,只是拍着我的肩膀说:“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见客户呢吗?我想没有那个客户会喜欢一个黑眼圈的设计师。”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我又一次独自面对着黑暗,这时我多希望许琛能出现在我身边,让我枕着他的胸膛在他的怀里入睡。 想着想着我又睡着了,梦中的我又回到了一个繁华的小镇,我一个人站在街着看人来人往,但人们却都看不到。 一辆马车冲了过来,我正想躲向一旁,马车却从我身上冲了过去。而我什么也没感觉到。这时我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世界,一个根本就不存的世界。 不知何时,我的梦总是一个接着一个,让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洗了把脸给客户打了一个电话他把时间定在二个小时以后,云水镇上的一个茶馆里。 我和李依云又去楼下的餐厅,简单地点了一些东西,因为没有睡好的原因,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s市到云水镇有一班汽车每隔半个小时发一次,我和李依云恰巧很幸运的刚刚赶上即将发车的汽车。 司机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好似有人欠他钱没还一样。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司机,没有发现尸斑,说明他应该是一个正常人,这时我才发现,我因为曾经坐过的4路公交车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只要是正常人他一定会把我们送到云水镇吧,想到这里我也就放心了。 不知道是路不好,还是司机开车的问题,一路上车总晃晃悠悠的。 李依云已经靠在我的肩膀好像睡着了,车晃得不行,我也一阵阵头晕,几次我都差一点就睡着,却又被晃醒了。 车子猛的一个急刹车我整个身子都被悠了起来。李依去这时也醒了着来,一双睡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瞬间我发现车上的已经不是刚刚那批人了,车也不是原来的车了。我仿佛又穿越了,这是一辆很是老旧的汽车,车上的人也都穿着长袍马挂一看就是民国时期的人。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转过来头来看着嘿嘿地笑了笑,一张嘴之间我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舌头,只是一个空空的黑洞。 虽然这几天我见到的怪事已经够多的了,但我还是被个黑洞吓得混身发抖,他没有舌头,怎么笑出来的声音呢? 我转头再看李依云,却见她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袍,手中拿一块同样血红的手帕正在擦嘴,她的嘴边还残留着一丝血红,那应该是血,人血。 “快醒醒。”我叫到了李依云的声音,随即我感觉脸上一疼。 睁开了眼睛,只见李依云正拍着我的脸说道:“你怎么搞的?这就撞晕了,你真吓死我了。” 这时旁边几个大妈也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听意思好像刚刚一个急刹车,我就晕了过去,是李依云费了好大劲才把我救醒。 我发现车已经停在路边了,就问:“这是怎么了,车怎么停下了。” 几个刚走上车的男人说:“撞人了,一个小孩,撞得真惨呀。” 李依云拉了拉我说:“下车去看看,也顺便透透气,活动、活动。 我当然没得选择,只有顺从地跟着她下了车。 司机这时也站在车的前面,早已经没有了刚刚不耐烦的表情了,脸色卡白卡白的,冷汗一直滴。我想这一刻他的脑子应该是空白的,因为他的眼睛中写满了惊恐两个字。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滩血迹还有一些白花花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脑浆,想到这里我一阵阵恶心涌上心头。跑到路边蹲下身子干呕了几声音,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转头时却看到一个只有半个脑袋的小孩正站在我的面前,小孩的左半边脑袋已压爆了,眼珠搭在嘴边上,时不时他居然还伸出舌头添一下,我顿时头皮一麻,差点又被吓得晕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走过去一人穿着白旗袍的女人拉起小孩的手说道:“小明,怎么这么淘气来出吓姐姐,快跟我我回去。”说完女人看着我笑了笑,拉着小孩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第一百零九章水云涧茶楼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现场,我只听司机一直在解释,他是一直正常的驾驶着车辆。这孩子不知道从那跑出来的,一头就倒在了车前面,他看到再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交警画好了现场图,又拍了一些照片这才些一名交警将车挪动了一边。我清晰的看到,地上躺着一半边脑袋的小孩,和我刚刚看到的那一模一样,只是一个站着一个躺着而已。 李依云这时走了过来小声地说:“这是小鬼找替身,你可别乱说话。” 我哪里敢说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我想这一定是我的第三只眼在做怪,让我看到了很多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这第三只眼到底是好还是坏… 正当我胡思杂想之记,我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是客户的电话。这时我才想起来我还约了客户,我感觉这段我不知道怎么了,脑子总一阵阵的不好使,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我可能已经忘了我去云水镇是去做什么。 电话中我和客户解释了一下,因为出了车祸所以可能晚一点,客户第一反应却是问我,有没有受伤,这让我莫明感到一阵温暖… 我告诉他我没什么事只是要等下一班的汽车,可能要晚一点。他表示理解,挂了电话。 我回想电话中这个声音好像在那听过,是那么的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了。 肇事车辆依法是要被扣压的,所以我们这些只能下车等着,交警说已经联系了别一辆车,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依云好像怕我跑了似的一直紧紧的跟我的身边,不时还虚情假义的问我好点没有,那里不舒服之类的。我也只能顺嘴敷衍着。 还好很快又一辆小客车开了过来并停在了车边,一个年轻人的司机探出头来,招呼着大家上车。 然后他自己走下车和肇事司机简单的聊了几句好像在叮嘱什么后才又上了车。 转头问了一句还有没有要上车的,如果没有就开车了,连问了三遍见没人应声,便到发动了汽车。 这个司机开车稳得多,再也没刚刚那个司机一晃一晃的感觉了,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事故,所以他开起车来也格外小心吧。 一进云水镇,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来,这里好像我曾经生活的地方,虽然它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但我依稀觉得还是在那里见过。 当小客车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上停下的时候,我才猛地发现,这不就是我昨天梦里出现过的那个小镇吗? 我正努力想回忆昨晚梦中的场景,却感觉四周的颜色已经变成泛黄,就像一张黑白老照片,而我自己却还是鲜明的。 街上的行人也变成了民国时期的打扮,一个个很是悠闲,有说有笑的走在街上。突然一阵警报响起,我知道那是突袭警报,因为每一年的九月十八号这一天我们这边都有突袭警报演习。 随着警报的响起,天空中突然多了几架飞机,暴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随之街上的人已经乱起一团四散奔跑开来,但还没有逃过炸弹,须臾之间无数的残肢和建筑物碎块都飞到了天上,一时间红光满开,让我睁不来眼。 “你这又是怎么了,呆在这干什么,不见客户了?”李依云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用力的摇摇头说道:“没事了,可能是晕车了,有点不舒服。”我顺嘴敷衍着。 我知道客户说的那间茶馆应该就在这条街边,向路边人打了一下具体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这间茶馆装饰很是复古,也是民间风格的,门两边都挂着对联左边写七度卢仝碗,右边写着三篇陆羽经,中间当然就是茶馆的名字水云涧茶楼,云水镇水云涧同样好听的名字。 我刚一踏进茶馆一个穿着黑色小褂肩头搭着手巾,很像电视里民国时期的店小二地男人走了过来问:“您是夏小姐吧。袁先生在三号包间里等着您呢,小的给您引路吧。”说着向里面一指,我说了声谢谢便和李依云向他手指的三呈包间走去。 刚走到包间的门前我就听到里面传出清远悠扬地笛声,这声音让我有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我依稀看到一面画我在弹琵琶,旁边一个清秀的男子正横着一长竹笛正在与我唱合。 “进去呀!”李依云推了我一把说道。 我这才从刚刚画面中抽出身来,在李依云一推之下进了屋子。 只见个身穿黑色唐装的男人手中横着一只竹笛正微笑着看着我,我一见唐装还以为是周绍英,仔细看看这个人年龄也就二十五岁左右,长像十分清秀与周绍英的阴沉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年轻人看到我一直盯着他,开口说道:“你好,你是夏小姐吗?这次我请来的设计师对吗?我叫袁天明。” 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我能感觉到他的热情,回应道:“你好,我是夏晓言,公司这次派我来为你服务,希望我的工作能让你满意。” “这位是你的同事吗?”袁天明看了看跟在我身边的袁天明说。 “哦,她是我的朋友。”我解释着。 “你们一定好朋友了吧,要不然这么远的路也会陪着你来呀!”袁天明笑着说。 “对,我们是好朋友。”我特意加重了好朋友这三个字的音量,说完我看了李依云一眼。 “两位快坐吧。”说着给我和李依云倒了二杯茶推到了面前又说:“二位尝尝这是今年清前龙井。” 我明知自己是喝不出任何味道的,还是装模做样地把茶杯端了起来低头喝了一口,却明显感觉到一股茶香,传说茶可以通阴阳两界,看来此言不虚。 “好茶,谢谢。”我说着,放下了茶杯。我开始进入正题的说:“我想知道你需要设计地方在那里,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这个…,两位这么远过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袁天明的说很是真诚。 “没关系,我们刚刚在车上休息的很好,还是先去看看要设计的宅子吧。” 第一百一十章风水宝地 没等我说话,李依云已经抢着说了,我只能跟着点点头。 袁天明见我俩这么说也就没有在坚持,做一个请的手势说:“我的车在外面,我开车带两位过去。” 我和李依云都坐在了后排的位置,袁天明见我俩坐好才发动了车子,随着车子发动一段很老的旋律想了起来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传来,“夜上海 ,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 乐声响 歌舞升平 只见她 笑脸迎 谁知她内心苦闷”。 这声音一下双把我带回了从前,眼前一个三十年代的舞厅,几个乐手正在卖力的演出,而我站在台中间唱的正是这首夜上海,我好像看到许琛、周绍英、居然还有袁天明,都坐在台下看着我唱歌。 “不知道你们喜欢这种老歌吗?”袁天明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 “不会,挺好的,我很喜欢。”李依云又替我回答了。 “我大学是从古文字研究的,所以就对旧的东西很兴趣,二位不要见怪。”袁天明解释着。 我这时才现袁天明说话很是儒雅,这可能和他的学的专业有关吧,也许是这一段我见到的怪事太多了,想想刚刚我和他握手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体温。 能够感受到温度,真的很好。 袁天明见我们没有在说话,也没有继续开口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很快我们就到了离镇中心有一段距离的一个池塘边上,一座小四合院独单单耸立在那里。 “那边就是了,这地方很是清静只是有些偏。”说完袁天明有些不好意思的地笑了笑。 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这个地方真的不错,不过确实有些偏,到镇中心如果没有车的话,肯定有些不方便。” 袁天明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我跟在他后面走了这个小四合院。 迎面的影壁墙上写着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字痕已经有些掉落了,颜色了不再是那么血红。 袁天明解释说这是他们家的老宅,袁家原来云水镇定是一等一的大户,祖上也出过大官,传说他们就是唐代国师表天罡的后代,抗日战争时也捐过粮捐过钱,解放后却被定给了个地主资本家的帽子一家死的死逃的逃没剩下几个。 袁天明爷爷和父亲都是读书人,五几年的就被打成了右派后来爷爷无法忍受就自杀了,父亲下放去了农场,家也给抄了,后来爷爷给平反了,又把这个老宅还给了袁家。 袁天明的父亲,从小也是跟着爷爷读书的,改革开放后很快就发了家。一家人一直生活在大城市,袁天明大学毕业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研究学味,才想到了自己老家的房子,这才回来找人来装修一下准备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我听完袁家的故事,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同样的故事在这片土地发生过很多很多了,我曾经听父亲提起,但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周绍英可怕吗?他再可怕也只能杀了我或者我的父亲,而没办法抄了我的家。想到这里我感觉影壁墙上那个字变成更加血红。 这个多灾多祸的人民真的站起来了吗? 这座四合院还保持着国民时的样子,只是有些残破,我看着袁天明说:“袁先生能说说你的要求吗,比如设计风格?” 袁天明有些腼腆地一笑说:“我没什么要求,只是想把这个地方尽量恢复成原样就好了。” 如果恢复成原样,那这活太简单了,我只要根据这个的原有房屋来做一张3d效果图也就行了,其它的活让木工等人来做就好,当然我不会和袁天明这样说。 我假装很为难的地处看了看说:“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要知道补旧比建新难得多。” 袁天明说:“这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不急着住,不知道你们俩位现在找到住的地方没有?” 我正要说没有,李依云却已经抢着说:“这里现在还能住人吗?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住这里吗?这样也方便工作。” 袁天说:“这个倒没什么问题,这里面我已经接了电,很多东西我都已经换成了新的,不过这里太偏,我怕二位小姐住这里会害怕。” 李依云说:“这没什么,我俩都练过散打,而且这里很清静我想不会有什么人来。”说完冲我了使了一个眼色。 我当然明白她的想法,只得说道:“嗯,袁先生,如果真的能够住在这里的话,我相信我们能更好的观察房子,以便每一个细节都能做到百分百的还原。”我相信我这一套很职业的语言一定能打动袁天明。 果然一听我说能百分百的恢复原貌,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下来,并说想吃什么他给我们送来。我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说有什么需要会联系他。 袁天明把我和李依云带到了正房说:“这面后的一间卧室是我已经换好了新被褥你们就住这里吧,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说了声谢谢,袁天明说了声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就提出了告辞,临走的时候又叮嘱我说如果有问题一定给他打电话,他没事的时候会过来看我们。 袁天明走后,我在院子转了转,感觉这个地方即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一种感觉,陌生的是眼前的事物,我发誓我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但这种 熟悉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晰。 这让我明白这可能又是我前世的记忆,我常听老人说人死后会喝一碗孟婆汤就会忘去生前的事,看来我这碗孟婆汤一定是惨了假,要不然我这前世的记忆为什么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呢。 李依云这时却兴致更浓,她几乎走遍了每一间屋子,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莫不是她和这袁家有什么渊源?只是我没办法开口问。 但我可以看的出来她对这里十分的熟悉,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到底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七月十四 李依云在院子转了半天,叹了口气说:“这里都没有袁家原来的十分之一。” 我假装没听到,快步走进了房间,看了看那张大床。想想晚上我要和你李依云睡在一张床上,这让我还是有些害怕。 我从小到大我没少和李依云睡在一张床上,但现在已经不同了,在她那里我已经没有原来的依赖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恐惧感。 为了让自己不再想这些事,我打开了笔记本开始工作,先做一个四合院的立体。但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电脑的视频播放软件自己弹了出来,正在播放一个看样子已经很老的电影,画面中一个男人正现在鞭打一女人,女人半裸着跪在地上,一男人用鞭子不停地抽打在她的身上。 奇怪地是每当鞭子抽打在女人身上的时候,我都会感觉身上一疼,好像那鞭子是抽打在我身上一样。 很快女人被打得混身是血,这时我感觉身上也是一阵阵凉意,正当我想去关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也渗出血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与画面中女人一样的浅黄色旗袍。 李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手中多了一条视频中男人拿的长鞭,正看着我冷冷地看着我笑,她的脸是青白色的,嘴唇却是鲜红如血。 空气一时之间变得阴冷起来,周围的景物一下子变成了泛黄色让就像老照片一样,我不由得抱成了一团了,只李依云说:“让你也来尝尝鞭子味道。”没几下我就晕了再去。 再次睁开眼,我才发现身边睡着的是李依云,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有着几点红光,我慢慢地走出房间,这时我才看到院子点着四个大红灯笼,一群穿着民国时期衣服的人,来来回回好像忙碌着什么,看了一会我明白了,这是在搭戏台。 我算了算日子今天好像七月十四,不会是七月十四鬼唱戏吧,我心想。 我就这样站在口门,在我看来这些鬼可比李依云好得多,最起码他们不会过来害我。 这些鬼好像也看不到我,在我旁边走来走去,却没一个人和我打招呼。 戏台很快搭好了,刚刚视频中打人的男子从上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紫砂茶壶,我看得出这个人长得和袁天明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比袁天明多了几分霸气。 李依云这时也出现了,紧紧地跟在男人的后身,看样子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小妾之类的。 让没我想到许琛和周绍英这时也出现了,我知道许琛也一定看不到我,但我多想冲上去拉着他的手说:“你快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只能默默流泪。许琛和周绍英这会就像很好的朋友,一直有说有笑虽然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清他们的表情。 看样子这家的男主人和他俩一定也很熟悉,三人在正中央的坐了下来,这是看戏最好的位置了。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我看到李依云的眼睛不时地偷看许琛,许琛也有意无意在看她。 戏台出现了一个怀抱琵琶的身穿白色碎花旗袍的女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一时无法看清女人的脸。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听起,“你想知道那个贱女人是谁吗?这是李依云的声音。 我并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这一切只有李依云说的算。 我感觉她在我肩头猛的一推,我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吓得我一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台上,手中抱着琵琶。手指好像已经独立了,在自顾自的弹着一段我从来没听过的音乐。 这时我看许琛就坐在我面前,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看着我,我想张口说话,但发出的声音却一首平弹词。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我不想再弹什么琵琶,我更不想看到台下眉目传情的李依云和许琛,这一切让我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的灯突然亮了,我也又一次睁开了眼睛。我居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面前的电脑还开着,上面不一个没画完的3d效果图。 我这是怎么了,刚刚那一幕鬼唱戏,是梦吗?还是…我已经想不明白。许琛和李依云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只冷凉的手在我的肩轻轻的拍了拍,是李依云。 真想问问她,许琛到底是什么人,更想知道夏烟与许琛之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李依云、还这个四合院的主人,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李依云也不会告诉我这些的,我觉得自己很无力,我用力的甩甩头。 我差一点就被她真诚的样子打动了,谁会想到了样一个表面人畜无害的女人,不但杀过人,而且现在还控制了我,这一切说给谁,谁会相信呢。 “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我知道这地方有可以吃饭的地方。”李依云见不我说话就拉着我就向外面走去。 听说这里居然有我们能吃的东西,我也很是高兴,我是一个爱吃美食的女孩,吃东西也曾经是我最大的爱好之一。 我又想到上次侏儒说过李依云已经被鬼界的大将军许琛已经发了通缉令了,谁抓到李依云,重重有赏。这次去鬼饭店没准会碰到一些与同侏儒一样奖金猎人,那样自己也就自由了。 李依云走的很快,我费了很大劲才能跟上到,这家店居然离我们不算太远,两个背已经有些驼老人正在忙碌着,我已经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香火味,几张破桌子和一个破椅子虽然还算干净,不知道这样的地方,会有些什么吃的。 李依云却好像很熟悉似地找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说:“给我二碗牛杂面。” 听完李依云说的话,我无奈的笑了笑。看来现在连吃饭也是由李依云来做主了,李依云可能看出我的想法,说:“这里的牛杂面是最好吃的,我不会骗你的。” 说完居然还笑了笑,这让我感觉有些恶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左右为难 我和李依云刚刚坐下来,这个小面摊的人或者说…鬼好像越来越多 ,这些人穿什么的都有,有民时期的服装,有三、四十年代的中山装,居然还穿着旧军装的文革小将。有些人好像受了伤,伤口还不断往渗血,看上去很是恐怖。 牛杂面很快就送上了,我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李依云又要了两个小菜。 我这时听到一个受伤的人说道:“这次鬼界大佬许琛的报复来的真快,周老大上次真不应该放过许琛。” 与他同桌的人说:“谁说不是呢,不过上次周老大也是没有必胜的把握才把许琛放走的。” 听到许琛已经开始报复了,我知道他的伤已经好了,我很开心,竟发现面也变得更加好吃了。 李依云听到这消息好像也很高兴,嘴角居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联想到昨在晚上梦中的情况,我更加怀疑李依云和许琛好像真有什么故事。 “两位好呀。”周绍英突然出现了,还是穿那身唐朝,还是那悠闲的样子。 李依云脸色一变,一把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被抓得生疼,挣扎了几下后,我知道无法挣脱只好认命了。 周绍英却没有看李依云,只是轻轻的对我说:“走吧,跟我走吧。” 在我耳朵里周绍英的声音冲满了魔力,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虽然李依云还抓着我的胳膊。 周绍英转头用冷冷的目光看李依云说:“放手,别逼我动手。” 李依云的眼睛好像在喷火,直直的盯着周绍英说:“有你后悔的时候。”说完李依云放开了拉着我的手。 周绍英拉起我的手就向外走去,这时我才现一时之间身边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了,除了李依云其它的人都不见了。 “放开她。”一个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是许琛!我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怎么才来,我一直在等你!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很想告诉许琛,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李依云见到许琛,也冲了过来对着许琛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是吗?” 许琛不屑的说:“滚,别来烦我。” 李依云瞬间崩溃了,整个都软软得滩在了地上,已经泣不成声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得伤心了,看来他们真的认识,她对许琛的感情是真的,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我可以肯定。 周绍英冷冷看着许琛说:“你终于出现了,这回你可走不掉。” 许琛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说:“哼,你觉得你又能把我如何?”接着又说:“今天的事让她自己来选择。” 周绍英听到许琛这么说不知为何竟放开了拉着我的手,看他的意思莫不是同意了许琛的说法。 我走到两个男人之间,看向许琛,这是我第一次看清许琛的脸,他的脸不知是疲倦还是怎么,让人感觉有几分沧桑,整张脸棱角分明,仿佛是大理石雕成的。 眼神是那么的深邃,微微上扬的嘴角总代着一种倔强不服输的表情。 这一切让我感觉是那么熟悉。 一时间我好像又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里许琛好像更加年轻,夕阳下,我们俩走在小河的边上,看着前面几个嬉笑打闹的孩子,相视一笑。 我再回头去看周绍英,眼前的又是别一幅景象,小楼、闺房、灯下,怀抱琵琶的我,半闭着眼睛的周绍英,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晃头脑袋,只听他说:“我是一个学西学留过洋的人,却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琵琶。” 说到留过洋,周绍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得意之色。 我应该选择谁呢,如果选择题许琛,周绍英会如何对我?会不会对我的父亲…不,这是我最怕发生的事情。 可是如果选择周绍英,我就得一辈子听命于这个我并不爱的男人吗?这里我的心理一个声音响起,相信许琛,他会帮你解决一切问题的。 我慢慢的走向了许琛,这时只听周绍英说:“你可想好了,这样做的后果。” 许琛冷冷地笑说:“你一个大男人威胁一个女人有意思吗?有什么事冲我来。” 周绍英没有说话,转头看了看地上的李依云说:“这就是你一百多年痴心,换来的结果。”说完转身消失在空气之中。 李依云这时已经不再哭了,擦了擦眼泪说:“你们也别得意的太早,这一切只是开始,远不是结束。”说完她也走了。 看到他们都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一下子扑到了许琛的怀里,强忍着眼泪说:“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许琛轻抚我着的头发悠声说:“我知道你受苦了,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以后都会有我在。” “真的吗?我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不知不觉,我竟对许琛的感情发展到这地步,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我们回那个四合院吧,你的工作不是还没做完吗?”许琛的声音很是温柔。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许琛拉着我的手慢慢走向四合院,这种感觉让我无比熟悉,好像许琛无数次就这样牵着我的手。 我把头轻轻的靠上许琛的肩上,仿佛历经过无数次一样,我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我慢慢得闭上了眼睛就这样任许琛牵着我的手缓缓地走着,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还好在我身边的许琛还在,这时的他却换了一身黄色的军装,这更显得许琛英武不凡,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地方,还有两个背着的枪士兵,好像在保护我们的。 突然一声枪响一个士兵被打倒在地,许琛挡在我的前面,手中多一把手枪,连续身后开了几枪,我被吓得闭上了眼睛,蹲在了地上,我听到身边枪响起一片。 枪声停下来好一会,我才敢睁开眼睛,许琛已经不在了,我独自站在一堆死尸的中间,身边都是横七坚八的尸体,看样子都是民国时期的人,都是枪打死的。 血流了一地,我的脚边都是血,或者我是站在了血泊之中,血越来越多,慢慢来已经到了涌过了我的脚面,我不敢动,也不敢叫,只能是闭双眼,双手抱着肩膀索索发抖。 第一百一十三章回忆之痛 不知道从那来的勇气我大声的喊了出来,“许琛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我肩膀被人轻轻的摇了摇,我睁开眼睛许琛就在我的面前,我又回到云水镇。我知道刚刚那一幕一定又是夏烟的记忆,在她的记忆里那些东西不一定就是事实,但我相信那些感觉却是她当时真实的感受,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四合院是安静的,关上门仿佛就有把一切不开心的事,都挡在外面。这里就是我和许琛的二人世界了。 我给许琛讲了梦中看戏的情节,许琛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好像这一切都已经在他意料之中。 许琛看着那张大床说:“这床看起来不错,我们来试试好不好?”说完抱起我就向床走了过去。 我突然心口一疼,再看像许琛的时候,他整张脸都已经变成了腐肉,并散发恶臭的味道,这味道我再熟悉没有了,那就是前一段我身上的尸臭味。 难到许琛也…是鬼?这种想法涌上心头,却让我不寒而立。再看许琛的时候,他抱着我的手这时已经变成了一根根白骨,我大喊一声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我告诉过你们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这是李依云的声音。 “你怎么了?”许琛用一种很是奇怪地眼神看着我说。 这时的许琛又恢复了正常,难到刚刚只是我的幻觉? 我用力的摇着头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许琛的声音中充满了关怀。 我再看向许琛的时候,他又变了,整个都变得膨胀了起来,就像被水泡过的馒头一样,他伸到我面前的手已经开始起泡了,皮肤因为膨胀也变得透明,我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大声感:“你不要进来,你这个怪兽。” 我连后退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能蹲在地下抱着头哭泣。 “你这是怎么了,让我看看。”许琛的声音中多了一分焦急。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这时的许琛又恢复了正常了,我想出明白什么了,这次一定我的幻觉,夏烟记忆力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景。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了许琛,他沉思了一会说:“你可能中了情蛊,只要一动情这蛊就会发作。“ “什么叫情蛊?你是说李依云给我下的这个蛊吗?”我不解的地问。 这段时间,李依云一直跟我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给我下蛊? 我终于明白她突然出现,又要控制我的原因了。 许琛点点头点:“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你不要着急,这蛊我会想办法帮你破解的。” 许琛的话就像一记定心丸,让我安心了许多。但是知道我自己身上有这种蛊,还是让我怔了许久才回过神。 “这里…曾经是你的家吗?”我说。 许琛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有些事你还不知道的好。”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也许你会想起更多的东西。”许琛说。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有许琛陪在身边,我睡得得很香,至从母亲死后我还是第一次睡得到么香。 恍惚之间,我看到一个男人躺一张罗汉床上,歪着身子正在吸大烟,旁边一个女人不时的伺候着。 这时李依云走了进来,没错这个女人就是李依云,看打扮很象电影中的老鸨子,只听她说:“夏东来,你不是说要送姑娘来吗?“ 被称为夏东来的男人,深深着的吸了一口烟,懒洋洋的说:“你着什么急呀,这几天我还有烟炮钱。” 李依云呵呵一笑说:“你那姑娘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在我手里调教几年,将来一定是头牌。” 夏东来咧嘴嘿嘿一笑说:“你也不看看他是谁姑娘,我生的能错的了吗?“说完又是一阵嘿嘿的奸笑。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夏烟的父亲,看样子他是为了吸大烟要把夏烟买到妓院里,这个老鸨模样的李依云,一定就是这家妓院的主人了。 我想不到,夏烟的命会这么苦,联系到前一段时间梦中看到夏东来要把夏烟卖到妓院的情节,看来夏烟是难逃被卖的命运了,那这时许琛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不来救夏烟呢? 带着这疑问,我从梦中醒来了。发现我的枕头是湿的,一抹眼角还有一些眼水,这些眼水是我在梦为夏烟流的吗? 再去看许琛,却已经不在身边了,放眼望去,桌子前面又一个我背对着我坐在那里,到底哪一个才是我自己,这是夏烟?还是我的幻觉?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只能呆呆看着另一个我的背影,这时另一个慢慢的转过头来,转过来的是头,身子还是背对着,她的头竟然转了一百八十度。 我看到那张脸确定是我的,她张开了嘴,口中无数白色的蛆虫蠕动着,她居然还伸出舌头,在唇上舔着,随着她的动作嘴里的蛆虫不时的落在地上,我又一干阵干呕,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知道这些都是幻觉,这都是李依云给我下的蛊,我拼命的挥舞着双臂想把眼前的一切驱散,当我再次睁开睛的时候,眼前又恢复了正常! 许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在喊我。 许琛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公园,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公园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地方难道没有晨练的吗?这让我很是奇怪。 “这里为什么没有晨练的人。“我问。 “那不是就是晨练的人吗?“许琛指指远处。 远处一个男正跑步,可能他跑的太快了,身子和腿突然分开了,双腿一直向前跑着,身子却停在了半空。我好像听到他的嘴里大声地喊着,回来,回来。 这时一个穿着长马褂戴着圆眼镜的老人出现在路边,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幌子,上面写着包治百病。 许琛拉着我说:“走让他给你看看病去。 我很是听话地跟在许琛身后。 第一百一十四章包治百病 老人好像并没有看到我们的样子,连头都没有抬。 “我媳妇病了,你来给他看看。”许琛的声音很是低沉。 老人这时才抬起看了看我,这时我才发现,这个老人居然没有瞳孔,他整个眼睛都是苍白的。 这让我想起了饭店那个厨师,恐怖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我的头一晕险些跌倒。许琛扶住我说:“没事的,没人能伤害你。” 就在这个时候,老人说话了“她是中了蛊,而不是得了病。”老人的声音很难听就像两块塑料泡沫在相互摩擦。 “那谁能治这个。”许琛说。 “去找青婆吧,除了她没人能治。”老人说完又低下了头。好像从来没有开过口一样。 两人刚要离开,只听老人又说:“她怀孕了。”说完叹了口气。好像一副欲又止的语气。 再转身时老人拿着幌子慢慢的公园深入走去。 “他说谁怀孕了?!”我有些不解地说。 “当然是你,难道你认为我能怀孕。”许琛面露喜色。 联想到我最近总是干呕,难道我真的怀孕了?不可能吧!可是我只是在梦中与许琛发生了关系,怎么会怀孕呢? 难道那些并不是梦,而是现实? 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一切来的太快,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可是这毕竟是许琛的孩子!是我爱的人的孩子,我应该开心,我努力的掩饰着自己杂乱的心情。 “我们去哪里找青婆呢。”我说问。 “我们回s市。”许琛说。 一提到s市,我就想到来时被车撞死的那个孩子,可想想自己也快有小孩了,好像一种晃然隔世的感觉。 我和许琛已经坐上了去往s市的小客车,在这之前我给袁天明打了一个电话,推说有事先回s市,过一段时间会再去四合院,到时候会再联系他。 客车开的很稳,坐在我前面的两个在小声议论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说:“上次那个小孩真惨,半个脑袋都没了。” 旁边的男人说:“是呀,上次看完回去,好几天都不睡好觉,一闭眼睛就做恶梦。” 我并不记得上次的车有这两个,也许是车上的人太多少,我没有看清楚。我把头靠在许琛的想休息一会。 衣角好像被人拉了拉,我转头下去,一个只有半个脑袋的小孩子正有一只血色的眼睛看着我说:“阿姨,我能当你的孩子。”说完伸出了满是鲜血地小手向我抓过来。 我被吓得向许琛身上靠了靠,正要说话却见车里的人,都转过来看着我咧着嘴发出嘿嘿的笑声,眼睛、耳朵、鼻子、嘴边都有些血慢慢的流出来。 我转头去看许琛,却发现身边许琛已经不见,在我旁边的居然是周绍英,正用一种嘲笑的目光看着我,好像在说,你不是有能耐吗?我看看你今天怎么跑! 我的小腿一阵钻心的痛,低头时才发现,半个头的小孩抱着我的腿一口咬了上去,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脑浆子,随着车子的晃动而晃动。 又是一阵恶心袭来,我猛地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小客车上,许琛还坐在我的身边,四围的人看我突然站了起来,都吃惊的转过头来看着我。 许琛拉了拉坐下,说:“是不是蛊毒又发作了。” 我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又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许琛又把我带回了上次和李依云住过的那个小区。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许琛带我去的就是上次李依云口中他叔叔的房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和许琛一同回到这里,我却有着不同的感觉。 “我们住三楼的吧。”我说。 许琛也没有为什么,拉着就向三楼走去,当我经过二楼我曾经住的那个房间的时候,我发现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看着我,那眼神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怨毒。 “我总觉得这房子有问题,我有点害怕。”我低声说。 “有我在别怕。”许琛说。 我这时想到二楼的房间那大滩血迹,和被划开的席梦思床垫,就把这件事说给了许琛听。 许琛听完认真的看着我说:“我真的希望你以后不会在碰到这些。” 我和许琛上来了,许琛让我先休息一会,他要出去一会。 可能因为怀孕的原因,我感觉身子很沉,也想要睡一会。 “救命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这个别墅没有别人只有我和许琛,这救命声是许琛的吗。 慌忙之间我奔下了,二楼我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是开着的,里面好像在打斗。 跑到门口时,只见一个黑衣男人背对着我,高举的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床上血泊中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黑衣男人这时正一刀一刀刺在那个的男人身上,血流把床都染成了红色。 我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想跑双腿却因为害怕已经发软了,根本就动不了。拿刀的男人可能听到了我的声音,他慢慢地转了头来,这时我见到了他的脸,不对他没有脸。或者说没有五官。那张脸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只被扒了皮的鸡蛋一样光滑。 我看到床上有一只玫瑰,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白露。 无脸的男人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高举着那把正在滴血的杀猪刀,向我走了进过,他走的很慢,却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吓得蹲下了身子,紧闭着眼睛。我想叫许琛,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可能是因为恐惧我已经失声了。 血随着刀一滴一滴,滴在我的头发上,我感觉到一个张脸离我越来越近,好像已经贴在我的身上。不知道我从那来的勇气,我猛地站了起来,闭着眼睛跑下了楼。 因为跑的太快,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撞到了一面墙上,感觉头上一疼,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度睁开眼睛,我已经被绑在了一个柱子上,一个穿黄色长马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只鞭子,正看着我狞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看清他的脸,只是感觉有一些熟悉,这个男人是谁,我又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皮肉之苦 我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里被塞着东西,我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把鞭子在空中甩得啪啪的响,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但无论努力,我只能看一团光,这团光亮的刺眼。我只得闭上了眼睛,啪的一声,鞭子猛地在我耳边响起,我被吓得混身颤抖了一下。 只听一个男人冷冷的说:“以后再跑,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不要以为我宠你就不舍得打你。” 我闭着眼睛,感觉男人的手正在我的脸上抚摸着,动作很轻很温柔,突然随着啪的一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许琛正在坐在我的身边,一双眼睛深情的看着说:“你醒了,又做噩梦了吗?” 我伸出手抓着他的胳膊说:“你别走,我要你在这里陪我。”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因为刚刚的恐惧有些发抖。 许琛把我抱在怀里说:“好,我不走。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一直紧紧的抱着许琛,片刻之后,我因为姿势导致我的脚有些麻,所以动了动。 “走吧,带你出去走走。”许琛说。 我顺从的跟着许琛下了楼,这次走过二楼的时候我壮着胆子,向看房间里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见到,床上的白单也被拿了下去,我也没再见到血迹。 我和许琛刚刚走到别墅门口,隔壁的女邻居突然打开门出现在我的面前说:“这个男人是谁。” 我下意识的身子向后躲了躲才说:“这是我男朋友。” 女邻居目光冷冷地看着我说:“天晚了不要乱走。”说完:“咣”的一声的关上了门。 我被吓得不清,我感觉这个地方人怎么都不太正常呢,回想一下那个保安他身上好像有一股香火味。难得他们都是给鬼服务的? 许琛回头说:“怎么了,刚刚那个是?”我摇摇头说道:“一个邻居,说天晚了让我不要乱走。” 许琛难得地笑笑说:“真爱多管闲事。” 别墅区的中间是一个运动广场,很多人已经开始在那里运动了,我和许琛走进去,找了一个秋千我坐了上去。许琛在旁边帮我悠动着秋千,我看着他痴痴地笑。 恍惚之间四周的光变响了,我的坐的秋千,也变成了老式的木秋千,许琛还在身我边,正冲我着笑呢。他穿的是一衣很漂亮的西服,而我穿的是一件民国时的旗袍。 我努力的摇了摇头,再睁开眼睛又回到了别墅的广场上,一个胖胖的老太太坐在我身旁说:“没见过你们呀,新搬来的吧。”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说:“是的,我来是看亲属的。” “你在那一栋呀。”老人还真爱聊,当我说出我那一栋的时候,胖老太太的脸变了变,又仔细地看看说:“你们隔壁那个女人死的真惨,一家就这么都走了。” “什么,我今天还看到了隔壁的女人呀!”我说。 胖老太太见我这么说,有些吃惊地说:“她一家子都死了快一年了,你一定是见鬼了。”说完站起来走了。 我回头再看许琛的时候,他还站在我旁边,却好像没听到一样。 “我们回去吧。”许琛说。 我也感觉有些凉了,站起来时却发现,刚刚还是人满为患的广场现在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了,这些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也管不了那些,反正这段碰到的怪事已经够多的了,只有要许琛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刚刚回到别墅,我就接到老李头的电话,意思是说让我快点完成这次的工作的,他已经的袁天明通过电话了,对方对我的工作很是在意,希望进度能快一点。 我找了一个理由想和老李头多争取了一点时间是,老李头却毫不客气告诉我,这活必须在这个星期干完,然后他还有一个活让我干,这个活也是s市,所以这段时间我只能呆在这里了。 我一听还在s市,想想我和这座城市还真有缘,不管怎么样工作还是不能丢的。 我打开电脑,正准备开始工作,刘琛走过把几张纸放到我的面前说:“你看看,也许你能用的上。” 纸上居然画的是袁家的四合院平面图和立体图,而且图的非常标准。还有一些细节图,有了这些图,我那工作就简单的多了,现在我要做就是把这些用电脑图出来,然后传给袁天明就可以了。 我正看着图高兴,却发现这图好像有什么魔力,图上的房子在一点点变大,我已经清楚的看到袁家大院门口的那棵大树,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一个丫环打扮的女人,挑着一个扁担从门里走了出来,我想去看清这个女人的脸,她却一直低着头,让我一时无法看清。 女人挑着扁担向小河边的水井走去,不时擦肩而过的人都低头纷纷讨论着,“这就是那个丧门星,克死老公的小寡妇吧。” “谁不是呢,刚过门没几年就克死了男人。”别一个说道。 我感觉这些好像在说我,这让我的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女人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低头一直走到井边,打了满满的两桶水,挑着往回进去,我这时却也感觉肩上一重,好像这两桶水是压在我的肩上一样。 我拼命地摇了摇头,图纸又恢复正常了。我不再多想努力把精神集中到电脑上,不一会几张图就已经画好了! 我想休息一下,过两天再把图传给袁天明,如果做的太快袁天明一定会认为我没给他好好设计。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心理,认为时间越长出来的的效果越好,这个道理没错,但有些时间长也不一定就能出好活。 做好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这时我看到许琛这时还呆坐一旁好像一夜都没睡的样子。 我心疼的说道:“你怎么不睡觉呀,用不着这样陪着我的。” 许琛笑笑说道:“反正我也睡不着,就在这里看着你工作了。” “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我们休息一会吧。”我说。 我睡的并不好,我梦到了李依云,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一起去上学,梦中的学校应该是中学。 第一百一十六章似幻似梦 班里的同学却有些乱,不但我有中学的同学,也是高中的,还有大学的。我都一时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上课铃声响了,一个戴眼睛的男老师走了进来,他居然穿着一身唐装,这人竟是周绍英。我刚刚想站起就跑,周绍英的脸突然变成了李依云的脸,正冲着我狞笑,我再看向身边时,李依云虽然还穿着裙子梳着马尾辫,但她的脸已经变成了周绍英也是一脸狞笑的看着我。 我看向四周,所有同学的脸都变成了周绍英,正看着发出嘿嘿的狞笑。 我猛地醒过了过来,转头只见许琛在我身边睡的正香。 我坐起来向窗外看,大白天的别墅区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这真有一点奇怪。 “你在看什么。”许琛这会已经醒了过来。 “这里真奇怪大白天的一个人都没有。”我说。 许琛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们今天应该云找青婆了。”许琛说。 这时我才想起我身上还有蛊毒没解,说:“我们去哪?” “我已经打听到消息了,她今天天在云水镇出现。”许琛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云水镇吧,正好我把设计图也交给袁天明,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没有。”我想了想说。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看到许琛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 我和许琛上了小客车,这回我打死都不会再睡觉了,对于这个车,我有一种莫明的恐惧,但又不得不坐,这次我决定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这样许琛在外面就可以保护我了。 很奇怪的是这次的小客车,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和许琛两个,整个车厢显得空空的。司机有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们后,就发动了汽车。 车子开得很快,我看着窗外的树,和建筑物飞快地向后退去。 “这车要开到哪里去。”许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司机并不搭话,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这时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黑色的了,而我知道这时候连中午十一点都不到,怎么会这样。 许琛一把搂住我说:“别怕,这车要问题,我带你离开。”说着他一拳打向了汽车窗户的玻璃上,瞬间玻璃碎了一块,许琛抱着我一跃就从窗户跳出去。 一时间我感觉我的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在许琛的怀里,再看看四围,居然一片墓地。 “我们这是在哪里。”我说。 “我也不知道,刚跳出来就是这里了。”许琛说。 我试着站了起来,拉着许琛就向墓园的外面走去,走到一个墓碑前我无意地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太熟悉了,居然就是昨天我还见过那个住在隔避的女邻居。 旁边的墓碑上的照片竟然是他的儿子,我没敢仔细看又向前走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又看到另一个墓碑,这回我就加吃惊了。上面的照片居然是那个胖老太太。难得他们都死了? 我走的越来越快,我只希望能早一点走出这个墓园。 我和许琛走出墓园后我才长长的出了一气,看看四围的环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里。 这时一个老婆婆出现在了路边,是青灵婆婆她还是那身打扮一整套的大褂子,身上画着五行八卦,腰上别着个小腰包, 许琛好像也认识青灵婆婆一样,拉着我走上前说:“听说你会解蛊毒。” 青灵婆婆抬头看见是我,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你,怎么你离开周绍英了?” 我见青灵婆婆没理许琛,只得自己上前说:“婆婆我被人下了蛊了,听说你会解这种蛊毒,麻烦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青灵婆婆看着我阴森一笑说:“你被下的是情蛊,这情蛊当然还是情来解。” “那我应该怎么做能才解掉这蛊毒呢!”我追问。 青灵婆婆看看我,又看看许琛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世间的痴男怨女,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说完这句话她转头向墓园走过。 我想追上去再问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许琛却拉住我说:“她不想明说,那就算了,总会有办法的。” 我只能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没许琛,我一定追过想一切办法让青灵婆婆帮我解了这蛊毒。 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许琛招了招车子停上了,司机探出头问:“你们去哪。” 许琛没回答直接开门上了车,这才说简短地说:“云水镇。” 司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琛目光不善也就闭上了嘴。 过了好一会司机好像还没憋住,有些惊恐的说:“你们知道吗?今天一辆去云水镇的小客车出事了。” 许琛没有说话,把头扭向了一边,我只得答道:“我们不知道。怎么?” 司机勉强挤出一点笑说:“一车人都死了,一个活的都有。” 我一听是交通肇事说:“那是够惨的。” 那人又看了一眼许琛又说道:“最可怕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车人的尸体都已经高度腐烂了,好像死了很久的样子。” 咽了咽口水又说:“最可怕是客车公司怎么查也查不到这辆车的信息,最后听一个客车公司的老司机说这辆车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当年也是一车人去云水镇,但半路上车就失踪了,一直也没找到。想不到今天出在了这里。” 听司机说完也感觉混身一冷,不由得打了几个寒战。再看许琛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只是在听司机讲的故事一般。 司机见我俩都不说话,也就闭上嘴里,专注的开车了。 我也转对看向窗外,一个送葬的队伍在我们身边走过,八个人抬着一付很大的棺材,很多穿着孝衣的人一路撒着纸钱,一个女人抱着一张很大黑白的遗像。 那遗像吸引了我想仔细看看那照片上的人是谁,但抱着遗像的女人却一直挡着,我始终也没看清。 “现在还有人用棺材下葬吗?”我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路过葬礼 司机可能憋了半天,听到我说话立马就接口说:“现在谁还会用棺材呀,那得买多大的一片墓呀。墓地不比房价便宜呀。” 我又看了看车窗外渐行渐远的送葬队伍说:“你们没见到刚刚走过去的送葬队伍吗?” 司机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说:“什么送葬队伍,我怎么没见到,你可别吓我。” 我这时转头再看时,那个送葬队伍已经不见。 司机被我一吓,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很快就把我们送到了云水镇,我打电话给袁天明,他又把见面的地方约在了水云涧茶馆。 我到的时候袁天明已经在三号包房等我了,我打开笔记本把设计图给袁天明看后,他很是满意。 袁天明夸了我一番,说这段时间他找了几个设计师,却都不是很满意。没有想到我这样一个小姑娘做出来的设计图,居然和他家留下的一些照片中的情景十分相似。 我见工作已经完成了,便让他给老李头打了一个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 老李头在电话里也难得的夸讲了我一番,也许是说给我身边的袁天明听的。夸讲过后老李头又交给了我一个新任务,去离s 市不远的小镇青阳镇。 回到别墅,我和许琛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青阳镇,因为上次做汽车有些阴影了,所以我这次决定做火车去,看了一下时刻表。我从网上定了二张去青阳镇火车票,时间在二个小时以后,这时许琛已经收拾好了。 火车站的人并不多,我紧紧的拉着许琛,一脸幸福的看着四周的人群。 一辆火车远远的开了着来,火车看着很旧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这一定是因为去清阳镇的人并不多,所以才会用这种老式的火车我想。 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一排排背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走下了火车,几个身穿着长马褂男人走了上去,好像在欢迎日本兵。其中一个男人我看着背影很是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 这个背对着我的男人,正与一个日本军官点头哈腰一付汉奸样,日本人军官对他很满意,脸上多少有了一些笑容。寒暄过后就和这个男人上一辆汽车。那个男人正要转身,只要他一转身我就能看到他的脸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被许琛轻轻晃了晃说:“车来了。”我再向站台上望去的时候,却只见一辆绿皮火车开了过来。 上了车我和许琛对了号坐了下去,对面是二个大学生模样的情侣,男生高大帅气,女人娇小可人般配。 女孩一直依偎在男孩的身边,很是甜蜜的样子。我看看身边的许琛,也是一脸的甜蜜。 火车发动了,对面的男孩拿一串葡萄, 一颗颗用面布纸擦了又擦才喂到女孩的嘴里,女孩闭着眼睛,笑得很好看。 一支玫瑰出现在女孩面前,这时我才看到,已经多时不见的白露。女孩被白露的行为吓了一跳。 男孩有些不高兴说:“你是谁呀,请收回你的玫瑰花。”说着把女孩抱得紧了,好像在向这个穿着白西服的男人表明这女孩是他的。 白露很是优雅的一笑说:“这朵玫瑰送你女朋友,算上这只已经五朵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说完扬了扬下巴说:“不信你问问她。” 女孩惊恐地说:“我确实收到过四支玫瑰,但不我知道是谁送的。”女孩已经快哭了,声音都已经发抖了。 白露嘿嘿一笑并没有说话,转身把另一只玫瑰送到我的面前说:“你还差一只。” “滚。”许琛沉声说。 白露好像才见到许琛一下,又是嘿嘿一笑说:“我以是谁呀,原来许老大呀,上次如果不是老周心软……。”说到这里白露就停了下来不再说了。 我很想知道上次许琛受伤是怎么回事,但许琛一直没有和我说过,这次听到白露提起却也只说了一半,我张要开口问,白露却手扬把玫瑰花丢在了桌子上转身走了。 男孩从包里找了一把水果刀紧紧的握在手里,许琛看到这一幕说:“下车跟着我走,就没事了。” 许琛的意思很简单,这件事他管定了,有许琛在我已经不怕那个白露了。 我把以前已经收到过三只玫瑰的事情,讲给了许琛。他的听完只是冷冷的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有许琛在白露也不再可怕了,这会只听男孩说:“这人到底是谁?太奇怪了!” “也很吓人。”女孩补充了一句。 许琛沉默了一会说:“这个人是一个杀手,只要收到他五只玫瑰花的人都会被杀死。” 男孩和女孩有用一种惊恐又略带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和许琛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很喜欢这对情侣,想想说:“我男朋友,已经说过跟着我们就不会有事。” 男孩女孩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车箱突然一黑,好像开进了桥洞子,我突然感觉身边的空气好像变冷了。我不由得把了一个冷战,身子向许琛靠了靠。 对面的男孩在黑暗之中猛地一刀向我刺了进来,许琛一伸手挡在了我身前,刀子直接刺在了许琛的手上,血一下子流了下来。我的裙子子很快就被血染红了。 这一刀就如同刺在我的心上一次,正当我想去看看许琛的手伤,对面的女孩突然扑了进来,张开嘴向我咬了过来,她的牙是前后二排尖尖的,我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拦了一下,女孩一口主咬在了我的手臂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我用力一甩想甩开了女孩,一声枪响,开枪的是许琛。只一枪就把女孩的头打暴了,血溅了我一脸,我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双手的都是血。 女孩松开了嘴,却没有死去,抬起头看着我嘿嘿的一阵狞笑,被打暴的脑袋只剩了半个,血已经流到了肩膀上。 许琛又是一枪,女孩的脑袋彻底被打没了,一腔子的血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居然没倒,又了出一了阵阵狞笑。 男孩手中的水果刀,突然变成一把长刀挥向了许琛持枪的手。 第一百一十八章鬼界宠物 许琛的手被刀砍落在地,许琛的断臂处血瞬间喷了一出来。这时我已经忘了害怕,挡在了许琛身前。 眼前猛的亮了,可能是开出了隧道,对面的情侣已经没了,许琛正看着我笑呢。 “那对情侣呢。”我说。 “他们是魔界的宠物,根本就不是什么情侣。”许琛难得的我和解释了一下。 看到我很好奇又接着说:“魔界的宠物,他们有人形,却没有人的思想,是受他们主人控制的。” “你刚刚没受伤吧。”我关切的说。 “他们只是两个宠物,怎么会伤到我呢!”许琛嘴角露出骄傲的微笑。 我这时才想起许琛的手,却发现他的手还是完整无缺,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一下火车,我打电话给客户,他直接把地址给了我,让我自己坐车或者打车过去,费用算他的。 费用对我来讲到不算什么,反正公司也是要报销的,当然了如果能报两报我也是不介意的。 因为路不熟,我选择坐出租车,上了车我把地址告诉了司机,这个司机到是非常老实,一句话也没有,只是闷头开车。 许琛这时却看着司机说:“这次你要把车开到什么地方?。” 司机还是不说话只开车,天空这时阴了下来随着一声惊雷,下起雨来。 雨是红色的这是血雨,许琛一拳打在了司机的头上,司机的头被打得歪了过去,成九十度横在了脖子上。但好的手并没有停,车还一直向开着,没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许琛伸手抓过方向盘向一旁的树上撞了过去,我吓得一闭眼。感觉头撞在了风挡上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是在许琛的怀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梳得油光崭亮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一座小楼。我正半靠在床上,许琛好像在给我讲什么,我却一句也听不到。 突然外面的声音变得嘈杂了起来,我正要坐起来看看怎么了。几个日本兵模样的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我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个长椅上,许琛站在一旁好像在等着人。 我站起四周了看看说:“这是什么地方?” 许琛见我醒了过说:“一个公园,一会青灵婆婆会来这里。“ 我哦了一声又坐回了长椅上,青灵婆婆这时从路的另一边,慢慢得走了过来。还是背着那个小包,只是这次的神情好像很是开心的样子,正笑眯着眼睛的看着我笑呢。 我站起来走过去说:“你好青灵婆婆。“ 许琛并没有说话,只是向青灵婆婆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青灵婆婆也向打点了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包说:“你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吗?“ 许琛还是面无表情只说了一个字“药“。 青灵婆婆欣赏的看着许琛说:“不愧是许琛就是聪明。” 说着把开了包把里面的一个药丸递给我,并告诉我这个药可以暂时控制我身体里的蛊毒,但是是无法清除的,她也正在帮我想办法,我接说过说了谢谢。 许琛说:“你这么帮我们不怕周绍英找你麻烦吗?” 青灵婆婆阴阴的笑了几声说:“我已经活了几百了岁,还真有点活够了。”又一阵阴笑后说:“周绍英在魔界是混的不错,但他想动我还不够资格,他有兄弟,我也有姐妹。” “以后你有什么事,说话就是。”许琛说。 许琛的意思很明确,青灵婆婆帮了我们,他会还这个人情的。 青灵婆婆笑笑转身摇摇悠悠的走了,只听她边走边吟诵着:“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 我只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许琛,我一时还有些分不清这青灵婆婆是敌是友,所以想问问许琛的意见,他点点头说:“吃吧,没事。” 我这才把药丸放在嘴里,药丸有些大, 好在身边还有一瓶矿泉水,就着水我才勉强把药丸吃了下去。 “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许琛小声的说了一句。 “你能不能把她的故事讲给我讲讲呀!”我说,我对这个青灵婆婆很是好奇。 想起上次听她念的词,天边的青鸟不远万里赶回来见她的爱人,爱人却从不见自己盘旋在半空,夜夜笙歌,觥筹交错,鸟儿哭碎了她的心;夜莺回来了,杜鹃回来了,喜鹊回来了,青鸟儿啊赶紧回去吧,回去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寻觅另一个家……” 从这词里我可以听出来好像好像是爱人离开了她,别寻新欢了,或者出轨,所以她很伤心。 许琛听我问青灵婆婆的故事,沉思了一会说:“以后我都会讲给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吧,你不是还得见客户吗?“说着许琛拉起我的手向公园外走去。 我这时才想起我们要去见客户,快步和许琛走出了公园。 很快我们又找了一辆出租车,这次我认真的看了司机半天,司机都被我看有些不好意思了,许琛对我笑笑说了句没事,我才上了车。 司机得知地址的说:“那边没什么人呀,你们去那干什么。“ 我说:“我们是去看一个朋友“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是老城区了,你们去看的朋友们一定是青阳镇的老人了。“ 我并没有再接话,司机也没有再说什么,车开的很快也很稳,很顺利的就到了客户指定的地点。 我一下车就被眼前这个与现在都市显得格格不入的小镇,这是一个十字街,可以看的出来,这里的人家并不太多。也就一百户左右的样子。 人都很悠闲,走的都很慢。每个人好像相互都认识,擦肩而过的时候都在相互点头问好。 我被这个小镇的和谐气氛感染了,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拉着许琛的胳膊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吧好不好?“ 许琛与我对视一眼,低下头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何处是家 客户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我把所在的地址告诉了客户,他让我在原地等着,他说马上过来接我们。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从十字街的一头走了过来说:“请问,你是夏小姐吗?” 我打量了一下来人说:“我是夏晓言,你是?” “我叫李诚,刚刚我们通过电话。”中年男人笑得是真诚。 “哦你好,李先生。那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需要设计的房子吧。”我说。 李诚又看了一眼许琛说:“这位也是夏小姐的同事吗?” 我微笑点了点头,没有明确表明许琛的身份。李诚也没在多说什么。 这个小镇定还真用不着汽车之类的现代交通工具,因为小太了,就一条十字街,一共一百多户人,走着走都用不了多长时候。 不一会我就随着客户,来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前面。这栋小楼看起来在这个小镇上应该算是上等的住宅了。 “你现在住在这里吗?”我问。 “我现在不在这里住,这个是我刚刚买下的,准备给自己养老用,这房子原来的主人盖完不久就搬走了,空的时间有点长,所以我想稍微修一下。”李诚给我介绍着。 “这个镇上有旅馆之类的地方吗?”我这才意识到这地方应该没有旅馆,住就成了问题。 李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这地方哪来的旅馆呀,不知道二位能不能先在这里住几天。或者去新区也行,只是不太方便。” 我到是觉得住到在这里也不错,有许琛陪着,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住上一段时间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李诚见我们都没有说话,上前把门推开走了进去,我和许琛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空的时候有点长,一进屋我就感觉一阵阴冷之风迎面吹了过来,我不由的打了一冷战,下意识地得后退一步。 许琛拉了我一把,牵着我的手,一丝温度传到了我的心里。 这个小楼显然是装修过的,只是可能很长时间没人住了,家具上落了很多灰尘。 李诚带着我和许琛又走到了二楼,指着一个房间说:“你们要不就住在这个房间吧,这里是这里最好的一间房。” 我推门走了进去,发现很多都是新换的,想必可能这个李先生之前是住过这里。 还有一点油漆的味道,只是家具的颜色我不太喜欢,都是暗红色的,就像凝结后的人血。 我回头对李诚说:“好的,李先生,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就住这了。” 李诚看了看我,又看看许琛说:“如果不方便,那边还有一个房间也干净。”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表示我知道了。 李诚又带着我在二楼转了一圈后就把钥匙交给我了,说自己有事就先走了,设计的事到不是倒着急,只要我尽心办他做好就行了。我们又商量了一下装修风格之类的问题后,他就离开了。 我拉着许琛走了二楼的房间,床的旁边就是一个大窗户,对着窗户有二棵大树,这让我想起鲁迅的那句,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这里我才见到墙到挂着一个女人的艺术照,不知道是摄影师光打的过重,还是后期制作的问题,女人的脸显得过于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一双眼睛却是红红的,我知道这种情况一般是因为闪光灯闪光过快,瞳孔还来不及收缩,视网膜把一部分红光反射回来了。但这种情况一般都只会出现在一些老相机上,现在的数据像机是不可能出现这个现象的。 而且后期是可以处理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为什么没有处理,一张苍白脸,一又血红的眼睛,虽然是大白天,我依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只好把目光移到了白色的墙面了,可以看的出这墙是刚刚涮过不久,颜色很白。这与其它的房间已经发黄的墙面有些很强烈的对方, 我现在想着怎么去设计的时候,墙面突然变成透明,一个垂着头,穿着白色衣服,头发遮着脸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眼前,她又手也垂在身体的两边,手指甲很长并且染成了红色,那红色就和屋里的家具颜色是一样一样的,就得凝结后的人人血。 女人慢慢的抬起了头,双腿也慢慢的动了起来,看样子她马上就要从墙里走出来,但好像有一张玻璃之类的东西拦在她的前面,她整张脸和整个身子被贴在玻璃上,女人的脸紧紧地贴在了玻璃上已经变得扭曲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却无法走出来。 我看到她很痛苦的叫着,双手不停在玻璃上挠着,发出一阵阵咔咔的响声。我张大了嘴一起时却发不出来声音。 这时从女人的脚下窜起一股火光,慢慢的向上女人的衣服已经被烧着了,因为痛苦女人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却被什么束缚着怎么也无法逃离,一时间女人变成了一个火人,我能清晰的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和张大的嘴。 很快女人就被烧成了炭黑色,他依旧贴在玻璃上,一双无助的眼睛正看着我,我知道她想我帮她离开那个地方,我一步步走去,想砸开玻璃让女人出来,与此同时,许琛一把将来我拉了过去,我觉得眼前一黑,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墙还原来的白墙。一切都是刚刚的样子。 “我这是怎么了。”我问许琛。 “这房子有点古怪。”看到许琛的样子,似乎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也就放心多了。 不管有什么事,只要有许琛在我就会变得很安心,这可能就是人们常用的安全感吧。 许琛牵着我的手,嘴里说:“我们到处看看。” 当我们走出小楼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却突然阴了起来,不一会就起刮起了大风,一时之间街上就没人了。 我无奈的看着许琛说:“看来老天爷不作美呀,她不想让我上街呢。” 第一百二十章墙中的女人 天虽说要下雨,我的兴致还是很高,与许琛一起站在了窗前看向街外。 一阵阵唢呐声传来,这个天气里居然有人结婚?我觉得有点奇怪,所以伸长了脖子想看看。 一个穿着吉服的男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这人应该就是新郎走在最前面。后面有几个吹鼓手正在吹着迎亲的曲子,四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汉子抬着一付同样是红色的轿子,跟在吹鼓手的后面。 后面还跟着几个中年女人正在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好像没有受天气的影响,这么大的风对这迎亲的队伍居然没一点影响。就连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胸前那朵大红花都没有被风吹动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无法看清新郎的脸,每次见去的时候,新郎官总是有意无意的偏着脸,所以我一时也没办法看清这个人的相貌。 我拉着许琛说:“走吧我出去看看,这和我们那结婚太不一样了。” 许琛抚摸着我的头笑笑说:“我们结婚时一定,也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婚礼。” 我高兴得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可是奇怪的是我们一走出房门,那个送亲的队伍就不见了。这让我很是扫兴,在街上站了几分钟,雨点就落在我的身上。 我看许琛很喜欢淋雨的感觉,便回屋拿了一把伞,这时我却发现房间的桌子上居然有一支玫瑰花。这让我想起了白露,这个一直存在的杀手,这已经是第五支玫瑰花了,许琛说过如果收到五支玫瑰他会出现把这个人杀掉。 我一想到白露,已经没了淋中漫步的兴致,拿着这支玫瑰正准备拿给许琛去看的时候,我抬头看到窗外的的树,树技上居然吊着几个死人,我清晰的看到死人,都伸着长长的舌头。 看到这一幕我被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再看时树上的死人都慢慢的抬起头,一张张惨白的脸,通红的舌头,他们都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空的血洞,不停的有血流出来。 转身我就向门口跑去,墙面突然伸出两只黑色干枯的手,抓向了我的脖子,顿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袭来,我拼命想挣扎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只好任命。 随着两声枪响,我脖子一松瞬间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看着身穿好像一夜都没睡的许琛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问完这句话,我就发现许琛好像受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已经破了。 许琛看见我一直盯着他,好像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似的,就跟我说道:“白露来过了。” 我紧张地说:“那你有没有怎样?受伤了吗?他很厉害是吗?”说完我赶紧坐起来,仔细的检查着许琛的身体。 许琛听我一连这么多问题,无奈又有些宠溺的语气对着我说:“他是有些本事,可还伤不到我。别为我担心。”听见许琛说的这些,我心里稍稍放了下来。我真的不希望他因为我出什么事,所以真的很想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每一刻。 我把头靠在了许琛的胸膛,这时我想起了墙里面伸出的那双手以及被烧死在墙里的女人,还是有些害怕,所以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许琛。 许琛想了想对我说:“一会我们去找人,把这面墙拆了。”拆了?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我相信许琛,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我跟许琛说出去找人拆墙,竟发现整个小镇没有一个干活的人。 我只得在一家卖五金工具的店,买了一把大号的铁锤,准备拿回去自己砸开墙算了。 许琛看到我抬着一把铁锤回来,笑着接过我手中的铁锤回手就一锤,墙面被砸得裂开了,许琛的力气还真大,连续几下墙面被许琛砸开了一个洞,恐怖的一幕出现了,我看到了昨天在墙里烧死的女人,炭黑色的女人搭拉着脑袋,一头干枯的长发四散分开。 我愣愣的看向许琛,他冷冷地说:“雕虫小技,也拿出来丢人。”转头对我说:“白露搞的鬼。” 这时我也明白了,这些东西都是白露设计好的,他应该是想利用这女鬼杀我和许琛,结果许琛早就发现端倪。 许琛随身拿一个口袋,把女人装到里面,三下五下口袋就已经恢复了回来的样子,那个女人的尸体不见了。 我打电话给李诚,却怎么也打不通他的电话,我再把电话打给老李头,他也说这几天也没联系到李诚,不过设计费已经给了百分之八十,联系不上也没什么关系。让我在这边还等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许琛说道:“那个李诚,也是魔界的人,他不会再出现了。”我听完愣住了愣,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魔界的人总是跟着我和许琛。 当我说出自己的疑问时,许琛并没有给我出我答案,只是仰头说了一句,这些都是宿命,谁也无法逃避。 我听到许琛这么说,也就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些谜底我早晚会一一揭开。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许琛说。 “好呀,我早就饿了。”我兴奋地问。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走,我抱你去。”许琛说完,我就感觉身体悬空了,我安心的靠在他的胸口。 许琛带我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看到去很是古朴的饭店,看上去这家店一定有些年头了,牌匾上的字都已经看不清了,这让它看上去和身边其它住宅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和许琛刚刚坐下,一个身上香火味很重的男人走了进来,向许琛深深地鞠了躬很是客气或者说这些小心地说:“两位吃点什么,小店的特色是水煮鱼。 ” 我很久没有吃到任何有味道的东西了,对水煮鱼这种可以刺激味蕾的东西当然是非常想尝试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不速之客 很快水煮鱼和辣子鸡就端上了桌子。老板还送了二个小菜,让我很是开心, 许琛看我吃的高兴,自己却不怎么吃只是笑着看我吃。我夹了一块鱼送到了许琛嘴里。 “你们可真幸福。”这是李依云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就发现李依云正一脸怨恨的样子看着我们。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碰了,头发也很是乱蓬蓬一付乞丐相。看到自己昔日的好友变成这样,我也很不舒服。 许琛冷下脸来直接说:“滚。” 李依云苦着一脸说:“晓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这几天我到处被鬼界的人追杀,只有跟在你们身边我才会安全一点。” 许琛还是面无表情,还那一个字滚。 看样子李依云好像快哭了,一脸祈求说:“晓言,你想这么多年我也帮了你不少,以后不再害你就是了,求求你了就收留我吧。” 我想想从小到大,李依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是留给我多美好的记忆的。我又想起我身上的蛊毒说:“我身上的蛊毒怎么说。” 李依云见有一丝希望连忙说:“蛊毒不是我下的,我也不会解,不过我可以想办法联系那个人帮你解蛊。”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李依云这个样子,我又一时心软,竟跟许琛说着:“要不然先就让她在我们身边吧,好吗?” 许琛摇了摇头:“如果你想她留下,那么就留下吧。”我不知道许琛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想法,但我知道有他在,我就不会害怕。 李依云见我们留下她,马上不客气的坐到了桌子上面来,好像一副饿了很久的样子,要了一碗饭大口大口吃着。 我发现李依云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旗袍,时不时的还抬起头一脸阴狠的看着我笑,好像想一口吃了我一样。 我努力地摇摇头,眼前的李依云又变回了一身破衣服,一副可怜相的李依云。 吃完东西,我找了身衣服给李依云换上了,这让李依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在许琛的逼问下,李依云才说出了这情蛊是她和魔界的护法之一惊蛰学来的。但她只学会怎么下蛊却不知道怎么去解蛊,所以她了没办法解掉我身上的蛊解。 许琛又再三逼问李依云却推说,惊蛰这人有些神出鬼没,很不好找,就是周绍英都很难找到他,许琛最后也只问出来,惊蛰这个人很喜欢夜店,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夜店玩。 许琛拿出电话不知道打给了谁,只听到他在电话里和对方说,要找一个人叫惊蛰的人,经常会出现在夜店里。 第二天一早许琛就接到了电话,挂了电话许琛对李依云说你就在这里哪也别去。说完向我招了招手说:“走吧,我们去一趟。” 我知道这一定是许琛得到了惊蛰的消息,才会叫我出去的。 因为时间关系,我们许琛这次选择了汽车,想想对于汽车我还是有一些阴影,但有许琛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客车站的人并不多,我和许琛只等了一会车就来了,司机是一个小伙子长的很是帅气,车收拾的也很干净。 车上的人并不多,我和许琛选择了后排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司机见人不多,又等了一会。见没什么人便发动了汽车。 车开得很慢,可能是为看看能不能再拉几个客。出了青阳镇车的速度才慢慢加快了,我回头看了看青阳镇以这个小镇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留恋的感觉。 车开得越来越远,小镇突然清晰了起来,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的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女孩,女孩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正贪婪的舔着,女人也笑的也很开心。 这本来是一幕很温馨画面,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流下了眼泪,当我转身不再回望小镇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紧紧的抱着许琛的胳膊,现在许琛是我唯一的依靠,也是我的全部,这一刻我竟然忘记了我的父亲。 车很快就到了s市,我正准备找一家酒店先住下的来,许琛却告诉我在这里他有地方住。 许琛说的地方,是一个看上去很旧的旅馆,许琛走进旅馆的时候,吧台坐着的中午妇女,一看到许琛立马就站了起来,很是客气地打过招呼就让服务员将许琛引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楼梯是木质的,走在上面哒哒的响很是好听。房间也很旧,却委是干净。可能坐车的时间有点长,我的腿又酸又疼,再加上是不是肚子里又了宝宝,所以很容易就想睡觉。 我委屈巴巴的看着许琛说:“我有些困了。” 许琛看了看我说:“那你在这休息一会,我出去会一个老朋友,马上就回来。” “嗯,你要注意安全。”等许琛走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困意好似走了些。 想说就靠在床上看看电视,说完我起身打来了床对面的电视机。这是一台老式的电视机,在我记忆里可能好像只在乡下看到过,在我印象中这电视机能比我的年龄还大,应该是80年代日本的产品。 我起身找了一圈发现居然连遥控器都没有,我打开电视就又坐到床上。 电视中上演的好像是一个哑剧,因为一点声音也没有,也可能因为这个老式电视中的声音系统早就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电视中一个女人被吊在了房梁上长长的头发遮在脸上,一个穿着西裤马夹梳着背头的男人,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在商量着什么并不时的看向被吊在房梁的女人。 我想很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就走过去把声音调到最大,却还是一点声音被没有。我只得又换了一个台。却不想无论我怎么播画面从没变过。 许琛不在我的身边,我觉得这感觉很是恐怖,鸡皮疙瘩也起来了。我伸手想要关上电视,却怎么也关不掉,只能去拔电源,一伸手我却好像被电击了一下,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电视中的女人 我再回头看像电视的时候,电视中一女人转过头来看着我狞笑,我想看清这女人的相貌,却因为狞笑,这个女人的五官司已经变得狰狞根本就看不清。 电视机的声音突然恢复了,一阵阵狞笑志充满我的耳朵,这声音刺耳的让我恐惧,我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呆呆的坐在地上,这一切远没有结束。 电视中的女人,好像看到了我,一双手已经从电视里伸了出来,向我抓了过来。我一时只能在地上向后不停的退着,女人这时已经从电视里探出半个身子。她身上原本穿的一件旗袍已经变血红色,一双手也眼看就要抓到的小腿了。 我摸到地上的一个烟灰缸用力向电视机砸去,哐的一声响电视屏幕被砸碎了,女人瞬间不见。 我长长的出了一气,混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好一会我才坐起身来,走到床边倒在了床上。 正在这个时候许琛开门进来,看到砸坏的电视许琛皱了皱眉毛,又看了看我赶紧说:“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我将刚刚发生事讲给了许琛,他听完后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了有进步呀。 不一会旅店的服务员就上来换了一台电视,并把一个遥控器交放到了我身边的床头柜上。 我并没有勇气再打开电视,反正有许琛在我也不寂寞了,也就没再去碰那遥控器!服务员退出房间后,许琛却将电视打开了,电视里正在播着新闻。 我对新闻一直没什么兴趣,懒洋洋的靠在床上,转头望向了窗外,琛到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电视。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许琛拍了拍我的脸坏笑说道:“我们去夜店玩玩。” 我和许琛打了一辆出租车,许琛上车只说了四个黑色天空。 司机看了许琛一眼,却被许琛冷冷的脸吓得没说出一句,一腿油门走飞快地发动了。 没一会车就在一个酒吧门口停了下来,我和许琛下了车, 这时我才发现这可能是我近一段时间内,唯一一次做出租没有碰到异常现像, 这对我来说却有一些不习惯。 酒吧这种地方,我原来和同事也经常来玩,只是这次是和许琛一起玩,我还是有一些兴奋。 酒吧好像在举办化妆舞会,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穿着奇怪的衣服。这让我和许琛这样穿着正常的人,在这里显得很是奇怪。 许琛拉着我找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很快就走了过来,许琛点了二个果盘,又点了二瓶啤酒。 东西送上来的时候,许琛在耳边轻轻对我说,这里只有水果适合你吃。随后轻笑一声抚上了我的肚子,然后开了一瓶啤酒喝着。 服务员又从我身边走过,这时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火味。莫非这个酒吧也不是正常人的酒吧? 酒吧的音响声音很大,我根本就听不清许琛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的嘴上下的动了动,服务员听完向一个身穿骷髅装,脸上带着一个骷髅面具,正和一群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孩聊天。 许琛把头控过来说:“你在这里别动。我去会会那个惊蛰。” 我点了点头,嘱咐了两声,就默默的吃着水果,看着这群奇装异服的人跳着舞。 惊蛰看到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好像有些意外。 我正要看许琛会怎么做的时候,酒吧本来就很混暗的灯光突然灭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我已经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正向我看来。一时让我毛骨悚然,顺手把啤酒瓶子抓到了手里,准备一会有什么事就用来保护自己。 灯光突然又亮了起来,却变得分外刺眼,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头的怪物,他居然有三只眼睛,除了正常的眼睛之外两眼之间居然又多了一只眼睛。它的头很大,嘴也很大一口黑色的牙;嘴角不停的有绿色的液体流出来;他的身体却很瘦小,双只手也是又细又长好像八爪一样。 我看着这个怪物手里,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啤酒瓶子,却没有勇气把这个瓶子举起来。怪物把头慢慢地向我靠了过来,一条中样流着绿色液体的舌头突然伸了出来,向我的脸舔了过来。 我想都没想挥起手中的酒瓶,酒瓶在打在大头怪物的头时暴开了,我手里剩下了一个酒瓶子嘴。 大头怪物竟被我一个酒瓶打倒在地,这时我没有了刚刚的恐惧。我站起想去找许琛,却发现酒吧的光太过刺眼,我一时无法看到远处。 “许琛,你在哪里。”我只能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时两声枪响,我心一紧,赶紧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奔了过去。只几步我就撞到一个人的身上,这个身人好像有一种黏糊糊的东西。 我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双手都一种红色粘稠状的液体,我也看清了眼前这个人,这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我可能清楚的看到他身的肌肉和骨头。 他每上前走一步,身上就有血流下来。我稳了稳心时,顺手又拿起了一个椅子向他抛了过去,这个血人发出一阵阵嘿嘿的怪笑,抬手一挥就把椅子打到了一边。 我呆呆看着这个血人,我只得向后又退了几步,抛手又把一个椅子抛了过去。结果还是一样被血人一挥又打到一边。 就在我万般恐惧之时,酒吧的灯又是一暗,我眼前再度什么也看不到了。 又是一声枪响,酒吧的灯又亮了起来,许琛这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那个血人已经消失了。 “我们被骗了,快走。”许琛拉着我就向酒吧外跑去,这时我看到他手里提着一只电视中常见的驳壳枪,想想的枪声音一定就是这把枪发出来的。 很快我和许琛跑出酒吧,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和许琛俯身就钻入了进去。 这时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想到许琛的话,我们被骗了,难道又是李依云?看来李依云这次找我们就是没安好心,她是算准了许琛会问蛊毒的事,才编出惊蛰这人把我们骗到这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未路狂奔 出租车开的很快,这时我才想起,司机根本就没问我们要去那里,而是自顾自的开车,连回头看我们一眼都没有。 许琛低声的骂了一句妈的,拿起手中有的枪顶上了司机的头大声的喊了一句停车。司机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还是疯狂地踩着油门,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砰”的一声许琛手中的枪打响了,司机的头被打暴了,瞬间我的脸粘满了绿色的液体,就像那个大头怪物的口水一样。我赶紧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司机头虽然头被打暴,两手避然还抓着方向盘,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车还是向前疯狂地开着。许琛一脚将车门踹了开去,抱着我从车门处跳了出去,许琛把我包裹的紧紧的,我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感。 出租车越来越远,不一会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这时才看清四周是一张树林。每个根树上都吊着或多或少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风一吹尸体就随着风晃动着很是骇人。这场面让我想起在网上看到的日本自杀森林。 许琛突然说:“出来吧,弄这些东西出来吓唬不了我吗?” 树上的尸体突然都睁开了眼睛,一双双血红的眼睛齐齐的向我和许琛看了过来,同时发出一阵阵的怪笑。笑声越来越大,我只能捂住了耳朵拼命的想逃离这个声音。 许琛这时突然高声的喊道:“天、地、人、鬼、魔。”许琛的声音很大很快就把阵阵的笑声压了下去。 笑声被压下去以后,离我们最近的一棵树上吊着一个尸体的绳子,突然断了尸体落在地上。尸体慢慢地站了起来,搭拉好像已经断了的脑袋晃着身体向我们走了过来。 许琛把我挡在了身边,手中的提着枪对着向我们走来的尸体,与此同时树上的尸体纷纷满到了地上。同样慢慢地爬起来向我们包括过来。 我在许琛身后一动都不动敢动,紧闭着眼睛只听到几声枪响,我吓得混身发软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当我在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小旅馆,许琛正靠着床边,也闭着眼睛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只感觉身上很累,刚睁开眼睛又闭上了。一片泛黄的光影中我看到一个女人怀里抱着琵琶,我只能看她一个偏身,她怀里还抱着琵琶完全把脸挡住了,我只能看到她的头发很长很亮,我觉这个女人就像前几天,我看过的那个担水的女人。 她的面前同样侧着身子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手里拿一个黑色的烟斗,阳光有些刺眼我一直也没能看清男人的脸,却可以感觉到男人脸上的微笑,女人心中的甜蜜! 我也感受到了一阵温暖,却不知为何眼泪流了下来。可能是许琛看到我闭着眼睛却流下了眼泪,走来把我抱在怀里温柔的说:“怎么了?”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我会碰到这些事情?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好好的在一起, 不像现在这样。” “我们先回青阳镇吧。”许琛说道。确实应该回去了,回去找李依云问个明白。 我们走出旅馆的时候,老板娘不但没要钱,反而上来一个劲给许琛说对不起。听她的意思好像对电视机事件,表达了很大的歉意。这对我来讲很是意外,是我砸了人家的电视机,为什么还要向我们道歉呢。 走出旅馆的时候,我想问问许琛,但想想许琛曾经说过,这些事以后都会告诉我的,他不想说我问也不会有结果。 这次我们返程坐的火车,车箱内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我和许琛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我环视了一圈,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工人。 我又想上次那对情侣,靠在许琛的肩上说:“你说上次那对情侣,如果不是魔界的宠物多好呀!多般配的一对呀!” 许琛扬了扬下巴说:“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车又停了一会,在快要开车之前,又上来几个农民打扮的中年人,都戴着草帽手里拿着一个大篮子,好像倒卖农副产品的进城农民。 每个人走过我和许琛身边的时候,都偷偷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抬头想看他们的时候,却见他们纷纷把草帽拉得很低,我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脸。 当我低头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人好像没有穿鞋,这才是初春呀,南方天方的天气虽然已经暖了,这不穿鞋还是有些凉。与此同时我发现一个人的脚趾居还是六个,也就是说比正常人多长了出一个。 那是一双又黑又干瘪的脚并留有很长的脚趾甲,就像一双鸟的爪子。虽然这几天我已经看惯各种怪物,但也吓了一跳,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农民只见他的双手同样又黑又干瘪手指甲长长弯弯,更像一双鸟的爪子。 许琛也看了一眼说:“没什么好看的,一群鸟人。”说完许琛整了整衣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鸟人这个名字虽然不好听,却真的贴切,这几个人长得太像鸟了。我正在想像这几个的嘴和鼻子,是不是也是呈鹰勾状的时候,火车已经开动了。 许琛这好像有些累了,靠着坐椅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我只得转头看外窗外,借着灯光我可以看到窗外那飞奔而过树林和建筑物,速度越来越快,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等我再看清的时候,景色却变成了一片泛黄之色。 我眼中又出现了一个女人,身边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女孩笑的很天真。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伸手去拉女孩。好像要把女孩带走,女人一直拼命的护着女孩,男人好几脚都踢在了女人的身上,我就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流下了眼泪。 我抹去了眼泪,却见一只巨大的鬼脸出现车窗玻璃上,红红的舌头好像马上就要透玻璃直舔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的身子向后躲了一下,把许琛撞醒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群鸟人 睁开眼睛看着我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过了几秒后我稳定了心神说:“没什么刚刚好有一个鬼脸吓了我一跳。我的声音很低怕别人听到。 许琛拿出一支小手枪放到我的手里说:“你拿着这个,有危险也可以保护自己。” 这是一只很小的手枪,应该是女人用的。我正拿出着把玩的时候,许琛说:“这枪就有二发子弹,不到万不得以不要用。” 我只得把枪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从今天起我一定要更坚强,勇敢。我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有许琛,还有未出世的宝宝,我暗暗的下定决心。许琛看着我欣赏的说:“这样就好!”他好像读出了我心中的想法,这让我很是意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看到的鬼脸是不是这样的。这个声音很冷很怪让人有一种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抬头看时一张硕大的脸出现了我的面前,那红红的舌头正对着我晃来晃去,我被吓得连位躲到了许琛身后。 许琛却很镇静过了一会说:“你再看看。”我还是有些害怕,慢慢地从许琛后面探出头来。眼前大鬼脸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这张脸属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青人,嘴角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不的坏笑。 “他是谁?”我问许琛。 许琛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说:“他是我的兄弟。”说完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他是我的兄弟。 对面的帅哥站起来伸出手对我说:“我叫曲明,你叫我小曲就行了。” 我也伸出手与曲明握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许琛的对朋友。还真的长得不错,我真想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我一定会给他介绍一个比如我表妹何静。 许琛看着曲明了说一句谢谢了,曲明身子向后靠去翘起二郎说:“这有什么,你是我哥,有事我能不到吗?”说完又看看我说:“嫂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许琛摇摇头,好像不想提这件事,曲明看到许琛这个表现也就没在问下去,转头看了看些农民说:“这些玩意,是不是那个……。”许琛摇了摇头。曲明也就不再说话了。将身子靠上了座椅上,晃悠二郎腿一付谁都无所谓的样子。 我这时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身很短样子很是古朴,他居然能把刀带到火车而没被列车员挡住。 火车还是不停的向前开着,这时一个农民好像要去厕所正从们身边路过时,我看到他手里居然还拿着那个篮子,走到许琛身边的猛地把手中的篮子向许琛头上扣了过来。许琛好像早有准备抬手一推把那个推到一边。 我吓得整个人都靠到了车窗户上,曲明的动作却很快,手中的刀光一闪。拿篮子的人手就被砍了下来。那吹落在地上居然还在不跳的蹦跳着,突然间又飞了起向许琛脸上抓去。 许琛手又多了上次那个口袋,迎着那只套了下去,把整只手都装到了袋子里。开始的时候那袋子还跳了几下,没一会就停下了来,好像消灭了。 与此同时几个农民打扮的人,同时站起来把手中的篮子纷纷扬向了我和许琛。那里面是一只只蝎子和毒蛇。许琛把我挡在了身后我只听到几声枪响,和曲明的几声大笑。 安静了好一会我才睁开紧闭的眼睛,那些农民和蝎子、毒蛇已经都不见。还是曲明那张满不在乎脸,着看着我笑呢。 “那些都是什么人呀。”我声音还没有恢复过来,还是有些发抖。 许琛抚摸着我的头说:“没事,他们是一群鸟。” “他们是不是白露的手下。”我说,这时我恢复了许多。声音也正常了。 “白露哪有这个本事呀,他只是一个杀手。”曲明开嘴说道。 我见许琛不说话,只得对曲明说:“那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他们也是魔界的宠物,这些鸟人都惊蛰的宠物之一,这些一定是受了惊蛰的命令来找许琛的。”曲明说的很慢,就像怕我听不明白一样。 我看到许琛的眼神不善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伸了伸舌头说:“看来这都是李依云害的。” 曲明听到李依云这个名字先是一愣,看了看许琛说:“这么多年了,这点事还没结束吗?” 许琛有些不耐烦了低下头不再理曲明了,闭上眼睛好像要睡觉了,曲明看到这一幕,也明白了许琛的意思,只得闭嘴了。 很快车就到站了,我和许琛走在前面,曲明还是一脸坏笑地跟在我们身后,就像一个保镖一样。 回到住所的时候,许琛第一时间就是找李依云,却那还有李依云的影子呀。只见屋子的桌子上留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如果你们能看到这张纸,那说明你们还没有死,不过这次你们得罪了惊蛰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惊蛰到底是什么人呀,这么可怕吗?我十分知道惊蛰到底是什么人,但这句话我一直也没问出口,因为我知道许琛一定不会跟我说,不过嘛这次我可以趁许琛不在的时候问曲明。 这时我明白了,李依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害我们,她知道许琛一定会逼问他怎么解蛊,她就骗了许琛去找惊蛰,想通过惊蛰的手把许琛和我杀了,事后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我也明白,惊蛰这个人是比白露可怕多的对手,白露只是一个杀手,而惊蛰却有很多手下,比如这次碰到的鸟人。不过现在我和许琛也多了一帮手,那就是曲明。 我终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联系了起来得出了一个答案。 曲明这时走过来说:“这地方还真不错,你们怎么找到的呀。” 许琛并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桌上的纸,过了好一会说:“看来这一切是应该有一个结果的时候了。” 我还以为许琛要对我说什么呢,却听曲明说:“嫂子身上的蛊毒还得想想办法!” 第一百二十五章解蛊之路 曲明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我和许琛耳朵里都像惊雷一般!现在我们当务之急确实是先把蛊毒解了,其他的都比不上这个重要。毕竟我肚子里还有宝宝,不知道这个蛊毒什么时候就发作了。 李依云和周绍英对我和许琛并不重要,不要再来烦我们就行了。 曲明见我和许琛都沉默了,一笑说道:“蛊这东西,我也正在想办办法找人打听,我想很快就结果了。“ 许琛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看着那两棵大树发呆。我也顺着许琛的目光看了过去,树依然还是树。 “先休息吧,”许琛说。 曲明转身走向了我们对面的一个房间,我收拾一下和许琛也上了床,许琛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感觉自己就要被融化在许琛的怀里了。 他的唇是滚烫的,我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两片柔软的嘴唇堵住了,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许琛的在我的背上用力的抚摸着,我的手脱去了许琛的上衣,我摸到却是一道道的刀疤,我有些心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留下的这个疤,而我当时又在哪? 许琛的亲吻,暧昧的气氛。旖旎过后我感觉真的累了,抱许琛沉沉睡去了,突然之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了门口,他手里拿着一长长的鞭子,向我走了过来,我想推醒身边的许琛却发现他根本就不在我身边。我只得赤身裸体,从床上跳了下去向窗户奔去。窗户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变在老式的木头窗户。我想从窗户跳下去,却怎么也推不开窗户,背后的男人离我越来越近,我感觉身上一疼,男人手中的鞭子已经抽到了我的身上。 我吓得大叫一声,整人个都蹲在了地上,抱着头不知道如何才好,我这时想抬头看看这个男人是谁。却感觉身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鞭子又打了我身上。 我几次想抬头却都被一鞭子抽的无法又蹲了身子。男人一边打一边还不停的咒骂,虽然我听不清他骂的是什么。 男人用鞭子好像不过瘾,用又脚踹了我几下,我被踹得晕了过去。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许琛还睡在我身边而且睡得很沉。 我的头发因为噩梦已经有些湿,头也有些晕。 我却有些睡不着了,起身穿上睡着靠在床头上,转头向窗外望去,那两棵树还在。今夜无风树很安静,我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树,我想我已经去世的母亲,又想到现在孤独一个人的父亲,这段时候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我正看着窗户出神,窗户的玻璃突然破了,一条粗大的树枝抻了进来,直直的向我缠了过来,我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卷出了窗外,我这里才后悔没有把许琛给我的枪带在身上。 街上很这时出现了很多人,其中有些我是见过的,比如我买铁锤那家五金店的老板,还有上次我和许琛吃饭饭店的老板。这时他们目光呆滞,搭拉着脑袋,弯着腰双手垂到了膝盖处,身子不停的晃动着。就像一群行尸走肉。 那两棵大树,的树枝已经变成了一条一条的蛇,不停的向我吐着信子,我一时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抓着树枝不停躲闪着那一条条吐着信子的蛇。 随着一声枪响,树枝猛的收了回去,我被重重的摔到了地方, 我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不看也知道那是许琛,曲明这时也手持着弯刀冲上去,几刀就将几条蛇头砍了下来。 蛇头落在了地上又变成了树枝,许琛俯身把我扶了起来,冷冷的说:“出来吧,总用这些小伎俩有意思吗?” 风突然停了,树枝又变回了树枝,一个同样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的事是你自己挑起来的,我知道你是鬼界的老大,但我不怕你知道吗? 许琛抬起头向远方望了望说:“我老婆身的蛊,你到底能不能解!” 那个声音还是冷冷仿佛是机器发出来的一样,没有一点情感说:“那个蛊毒,我当然能解,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解蛊,何况你上次还对我不敬。” 许琛有些不耐烦了说:“你能不能痛快点,你说怎么才能帮我老婆解蛊吧,我什么都答应你。” 过好一会那个声音又传出来只听他说:“你帮我杀个人吧,只要杀了这个我就帮她解了蛊毒。” 许琛见对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一字一顿的说:“你说吧,如果你敢骗我,后果你自己知道。” 一阵阵冷笑以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只听他说出了一个名字,黄侃。 “好”。许琛说完转身拉起了我向屋里走去。我只完他们的对话后有些担心的说:“黄侃是谁?我们就这样答应他妈? 曲明呵呵一笑说:“黄侃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就算他是人,也不能算一个好人,杀不足惜!” 许琛转头看了曲明一眼说:“你去打听听,黄侃这段时间都在那里混。” 曲明打了个几电话,说的都内容都差不多,意思就是看看这几在黄侃在那里出现过,如果看到了就第一时间告诉我之类的。 第二一早我接到了靳乐安电话问我在那里,这段身体好一点没有,当然我说出我在s市的时候,靳乐安表示自己也在s市,说过一段要过来看来。我推说我在青阳镇。他有些失望的说过两天如果回s市一定要给他打电话,电话里还说他师父这段时间总是提起我,说是会想办法帮帮我之类的。 挂了电话,我感觉到一些温暖,总归是有人惦记着自己。这么想想真的许久没有见他了… 许琛在得知打电话给我的是谁以后说了一句,他师父的确是一个有点本事的人,说完转身就出去了,应该是去曲明商量什么事去了。 我呆呆的坐在上床,回忆起大学时的光景,现在我可以肯定的说当时靳乐安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哥特城堡 “走,我们去w市。“许琛的话很简单。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打听 到了黄侃的行踪,所以才会叫我去w市。 当我还在想只为了解除我身上的蛊毒,值不值得去冒险的时候。许琛已经收拾好东西了,看样子我是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s市离w市并不算远,我们三个人选择了火车,而且这时曲明已经买好了火车票,正站在门口微笑着等我们。 去w市的人很多,过检票口的时候我只见曲明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根本就没人拦他。 火车上人很多,曲明的位置在我们的对面,他一上车就拿出一个茶叶蛋剥开了递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口茶叶蛋,久已没有感觉的味蕾被激活,我又能尝到味道了,我不无不无感激看曲明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通过乘务员的广播我知道这次的车程的距离是三百多公里,大约行程时间是四个半小时左右。 因为是慢车,每到一站都会停下来,不时有新的旅客上车,我们对面原本坐的一个公务员模样的人下车后,又上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肩膀宽阔.身材高大,坐在那里像一座小铁塔。这与旁边有些瘦弱的曲明产生了很强烈的对比。 火车在又一个以烧鸡著名的小镇停了下来,买烧鸡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对面的中年汉子掏出一张大钞买了二只。接过烧鸡闻了闻说:“这烧鸡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许琛摇摇头没有说话,中年汉子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我说:“这位美女,你尝尝这里的烧鸡很有名。” 我知道无论多好吃的东西,我也是感觉不到味道的,只得摇摇头说:“谢谢了,我不需要。” 中年汉子其实也是客气客气,见我们都没有吃的意思也乐得独享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酒壶,一口烧鸡一口酒的吃喝起来。 我见他的吃相有些不雅,也没有心思在继续观察他。便见头转向了一边,火车开动了,我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光,看到中年汉子整个人都变了,他变成了一个肌肉怪男,身上的肌肉就像石头一样,变成了四方的,手中的烧鸡已经了变成了一只没有拨毛的活鸡,他每咬一口,鸡血又会随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车箱一黑,我凭借着灯光再看像那个男人的时候,他还是刚上车的样子,只是现在已经开始吃第二只鸡了,与些同时我感觉心口一疼,这应该是蛊毒又发作了,青灵婆婆说过他的药可以暂时按制住蛊毒,没想这才几天蛊毒就又发作了。看来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找到解蛊方法了,否则我… 汉子到站下车了,曲明感叹了一句,能吃也是一种幸福。这时我才感觉到总是一种满不在乎的曲明原来有着和我一样的烦恼。 这次坐到我们对面的人,让我和许琛都有些意外,居然是青灵婆婆。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我,我正要开口招呼的时候,青灵婆婆摆了摆说:“没想到是我吧,我这次来是警告你们的,最好不要去碰那个黄侃,他在魔界的地位可不低。” 这个我和许琛早就明白如果对方是一个小角色,惊蛰也用不着通过我们的手来解决他了,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现在我们就像牵线木偶一样被另人提在手中,只能任人摆布。 过一好一会许琛才开口说:“我们有选择吗?我们别无选择。” 青灵婆婆叹了一口气说:“这世上的痴男怨女为什么总是这么多呢。”说完把一颗药丸塞到我的手里。转身向别一节车箱走去。 我知道这颗一定用来压制我身体里的蛊毒,我在得到了许琛的认可后才把这颗药丸吃了下。 车到站的时候,我刚刚在许琛的肩上睡了一会,难得的睡一个好觉,醒来时我感觉整人都精神多了。 许琛这回带我去的旅馆,和上次的老旧旅馆很是不同,这是一家装饰风格非常前卫的旅馆,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哥特式的城堡。门口放着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吸血鬼一比一模型,看上去就像真人一样模型离远看足可乱真,惨白的脸红红的嘴唇,以及那鬼异的笑,都给人不一种不想接近的感觉。 这种装修风格在我这样的设计师看来,还是比较新颖的,恐惧其实对人的吸引力更强,这就像有恐怖片一样,越是害怕越是想看的道理是一样的,可是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些反感。 我走近时才发现,门上挂着一个已经客满的牌子,牌子是手写的字痕七扭八弯的很是奇怪。 许琛却好像没有看到那个提示牌是的推门走了过去,一个穿着与模型一样衣服的男人迎了上来,看到许琛好像认识是的,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说:“许先生呀,还住上次那间吗?” 许琛回头指了指曲明说:“这是我朋友,给他也安排一间。” 男人回了一句好的,拿出二张房卡交给许琛和曲明,笑着说:“有什么找我就是了,不必客气。” 房卡设计的也很是有趣,上面的数字居然是用骨头组成的,我伸手摸摸,那骨头就像真的一样是凸起的,这样的主题宾馆我作试睡的时候也住过一些,但像这个细节做得都这么好的还是第一家,如果这家请我作试睡,我一定会写出一个非常好的试睡报告。 曲明的房间就在我们的隔壁,这时我发现这个酒店其实人并不多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而且紧闭的房门也没有什么声音,十分的寂静准确的说是死一般的寂静。 起走廊的灯光很暗,墙壁却是白得吓人,白得就像门口那个模型的脸。一阵咔咔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声音其实就是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接触发出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惨白的墙面与昏暗灯光衬托下,却显得那么恐怖,仿佛每一步都踏到我的心上一样,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好像就要跳出来一样。 第一百二十七章风中的风铃 我的转身想看看身边是谁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已经打开了我们对面的房间,这时她好像也注意到我和许琛,转头笑笑好像在和我们打招呼后,立刻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我清楚的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如同门口模型一样鬼异的笑容。 许琛这时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间,见我还站在门口发呆,走来说:“进房间吧,有些事你就当没看见好了。” 一走进房间我就看到窗户上看起来一个风铃,风一吹过发出很清脆的铛铛的声音很是悦耳。 当然这个风铃的造型也是一个吸血鬼的样子,不过好像是一个女性吸血鬼,因为头长很长,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裙子,这在我看来与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穿的裙子十分的相似,只是风铃太小了,我一时也无法确认。 许琛去了曲明的房间,可能要商量黄侃的事情,我看到浴室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洗澡了,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的事,只是这段时间居住的地都没有洗澡的条件。这回我得好好洗洗了。 热水淋上身上的感觉真好,我抚摸着自己的光滑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肚子,自从上次治好了尸斑我的皮肤居然也好很多。 水突然停了,难得是停水了,我正要擦干身体走出去看看,水突然又来了,我闭上眼眼睛享受着温水淋上身上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水越来越热,我有些受不了睁开眼睛却发现已经不是在浴室里了,这时的我已经坐了一个大木浴盘时,一个小姑娘站在我旁边,正帮我洗澡呢,旁边还着一个老鸨模样的中午女人,满脸坏笑的看着,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只见她的嘴皮上下不停的动着,我却听不到她说什么,不过我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洗澡就要去接待一名很重要的客人。这位客人好像对她很重,所以他一直在叮嘱我一会一定要好好表现。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手拿文明棍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我努力的想看清他的脸,却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眼不开眼睛。 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我还是在浴室里,我手还拿着花洒,水的力道突然加大了,手中的花洒也变成了一条蛇,正冲着我吐着信子,我大叫一声把手中的花洒丢到了地方,再看时花洒还是花洒,我只以为是自己眼花,弯腰又把花洒捡了起来。再次喷出来的已经不是热水,而是一股股墨绿色粘稠的液体。 我再一次把花洒丢到一边,那墨西哥绿色的液体又变成了温水,我长长的出了一气,擦干了身子,披了一件浴袍走了出去。 一个女人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背对着我坐房间的床上,抬着在看窗户挂着的风铃。看背影非常像住在对门的那个女人,她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她是怎么进门的呢?我正要转身逃出房间的时候,女人说话了。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点感情,你为什么要回来。 不知道她是在问我,还是自言自语或者是在问风铃。 只听她又冷冷的说:“要找黄侃很容易,他最喜欢在月圆之夜出现寻找他的目标。今晚就是一个月圆之夜,他一定会出现的。” 她还是没回头,好像这些话都是说给,风铃说的一般。 我想了想说:“你是许琛的朋友吗?” 她还是背着对我说:“朋友?这个词好陌生呀,我没有朋友,不过我会帮他的。“说完她一纷身从窗户跳出去,我这时我注意动,风铃也不见,这一定是她带走了。 房门这时被打开了,我有些紧张的一回头才发现是许琛回来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只披着浴衣的身上,目光有些贪婪我已经感觉到了一股火烫热情……。 天空的月亮果然是圆的,我把刚刚那个女人说过的话讲给了许琛。他听完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他会出现。” 许琛穿好了衣服,正准备离开,我知道他这是要去找黄侃,不知道从那来的勇气,我跳下床拉住许琛说:“我要和你一起去,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在一起,就算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许琛看我有些激动,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哪有这么严重,你想去就一起去就是了。” 我们走出房间的时候曲明已经在大厅里等我们了。见到我们一脸坏笑的说:“我刚刚可是一饱耳福呀。“ 我一时还没明白什么时候,看到他一脸的歪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一时也没想到怎么回答。 许琛看了一眼曲明说:“走吧,以后不许乱讲。”曲明转身推门出去了。已经是深夜了,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离我们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个高层建筑,许琛说:“我们就去那等他!” 我们三个人,坐电梯一直到了项层,居然有三十几层,这个建筑一定是w市最高的了。 许琛带着我和曲明从防火通道走到楼顶,一时之间我们站在这个城市的最高点,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整个w市的夜景,我有些紧张,紧紧的抓着许琛不敢往下看一眼。 许琛拉着我躲了一个相对黑暗的角落里,曲明这时也改了一贯玩世不恭,取成代之的是一付严肃略有些紧张的表情,手紧紧的握着弯好,好像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看到许琛和曲明这样我不免也有些紧张,偷偷把许琛给我的小手抢也拿到了手里。 一个黑影从防水通首走也上来,我一时也看不清了的样子,只能看到这人好像很高很瘦,穿着一件类似燕尾服的衣服。只见他高举着双臂,抬头迎向了月亮的方面。嘴里不时的发点类似狼嚎的声音。 曲明想要站起来,却被许琛拉住了,并把手指放到嘴边做个嘘的手势。 我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我们要找黄侃,我一刻感觉空气都已经凝结了,我不知道下一幕后发生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风铃中的女人 许琛在我肩上拍了拍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乱动,我握着手的枪向他点了点头。 曲明已经抽刀在手了与许琛对相一眼后,率先从黑暗中站了起来,向黄侃的方面走了过去,许琛紧跟着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离黑衣人还有十米左右的地方站了下来。曲明扬声说道:“你是黄侃吗?” 黑衣人这时转过身用一双阴沉的眼睛,看了许琛和曲明好一会才说:“既然知道是我,何必多此一问。“他的声音很是嘶哑,却代有种金属般的回声。 曲明又是一阵招牌坏笑:“要杀人总得验明真身吧。“ 黄侃怪笑几声说:“又是惊蛰让你们来的吧,这段时间他已经派出很多人了,算上你们应该有四波人了,前几波人的结果你们知道吗?“ 曲明这次没笑只是淡淡的道:“他们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次你必须死。”说完又沉声重复了一遍最后三个字“必须死。” 黄侃看着曲明就像猫在看一只老鼠一样,慢慢的说:“谁死还不一定。”只见他手一挥两个穿着礼服的骷髅就出现在了曲明和许琛面前。 这两个骷髅穿着礼服,戴着礼帽手中提着两根文明棍。如果他们不是两具骷髅那一定是两个绅士。 曲明这正准备上前,许琛的枪声响了,枪并不是打向骷髅绅士的而是打向黄侃的,许琛明白这两个骷髅绅士只是黄侃幻化出来的而以,只要消灭了黄侃这两个东西就是不会存在了。 可惜这一枪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黄侃身子微微一动子弹就擦着他的身子飞了过去。 两个骷髅绅士一跳,手中的文明棍挥向曲明,许琛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长鞭,也迎上去一鞭子把一个骷髅绅士把得飞了出去,骷髅绅士的站起来的时候,礼帽已经被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曲明这时也一脚把一个骷髅绅士踹得飞了出去,黄侃见两个骷髅绅士挡不许琛和曲明,两手一挥带起来了一阵狂风,许琛和曲明被这阵飞吹得睁不开眼睛,只得向后退了几步,风过后黄侃已经不见了。空中这时传来了黄侃那特有的嘶哑声音,这件事不算完,我早晚会杀了你们。 声音在空中久久不散,我走到了许琛身边说:“我们回去吧。” 许琛抬头看向天空说:“这次让他逃了,想再杀就难了。” 曲明转过头来说:“琛哥你放心吧,这次我们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的。”见许琛没有说话只得又接着说:“黄侃最喜欢的就在月圆之夜吸收月亮的精华,这次被我们给破坏了,他一定会找们报复的。” 许琛还是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曲明的意思。转身向楼下走去。 回到旅馆,又见到那个模型,这时无论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个模型太像那个黄侃了。由其在这个半明半暗的黑夜里,我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紧紧的跟在许琛的身边快步走进了旅馆的门。 回到房间,奇怪的是那个风铃居然又出现了还挂在窗前。我明明记得那个黑衣女人跳出窗户的时候,把风铃带走了。这会怎么又会出现在了呢? 这时一阵飞吹过,风铃又发去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窗户被风猛的吹开了,一只黑色的大蝙蝠从窗口飞了进来,蝙蝠这东西我只在电影里看到过,这东西比电影里的恶心的多,真的就像一只会飞的老鼠。 这只蝙蝠张着大嘴向我飞过去,一排犬牙呲出了唇外,已经马上就撞到了我的脸上。我被吓得双腿发软,身子已经蹲在了地上,许琛手上的鞭子一挥蝙蝠被打落在地,只见蝙蝠一落地就变成了一股白烟不见了。 与此同时,又有三四只蝙蝠飞了进来,我只能躲到床边,许琛手中的鞭急挥了几把蝙蝠打落在地,同样蝙蝠都化一股股白烟。许琛身子向前纵,把窗户上了。再也没有蝙蝠飞进来了。 许琛把我拉起说:“没事了。”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靠上许琛的身子,我才时想到许琛手中的鞭子,这时却不见了。 我想起那个拿着鞭子打我的男人,难道就是许琛?想到这里我看着许琛阴沉的脸心头为之一颤。我拼命的摇摇头想把这些不好的想法多脑袋里摇出去,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我又感觉身上一疼,好像鞭子又抽在了我的身上一样。我再看许琛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我把身子向旁边移了移,上下打量着许琛这个即陌生又熟悉的人,说陌生因为我到现在对许琛的身世、家庭等等都一点了解都没有。说熟悉,我们无数在梦里相会,这段时间又天天在一起,我熟悉他的声音,他的身上每一道伤疤。 当我半睡半醒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我穿着件很薄的衣服被在关在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不时有人从我的门前走过。我的身子被绑得紧紧得一动都不动,不一会门被人推开了,我被二个男人丢到了一辆平板车。外面很冷我身上的衣服非常薄,风刮到我身就像刀子一样。 我被得把了一冷战,睡前的画面不见,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上越来越冷。我紧紧拉过一床被子盖在了身上。 过了好一会我才感觉身上好像不那么冷了,渐渐的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边许琛已经不见了。我坐起来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墙海脑中不断一个画面,那就是许琛手中着一条鞭子不停向我身上抽了过来。 许琛开门走了进来,我吓得啊了一声,一把将被子蒙在了脑袋上,身子一阵阵发抖。 过好一一会许琛走过来把被子轻轻的拉开把我抱在怀里,看着我温柔的说:“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说完手习惯性在我的头上抚摸着。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呆呆的看着许琛。心中却五味杂陈,却也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一百二十九章我要去C市 许琛还是很温柔的看着我说:“有些我事会慢慢给你讲的!”过了一会又说:“等你足够坚强的时候。”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许琛的怀里,我想哭却哭不出来,只是无声的哽咽。 许琛握住我的手:“不要害怕,有我在。” 晚饭后,我想去散散步,我和许琛走在前面,曲明晃晃悠悠走在我们身后,小镇上的人依旧悠闲。很多老人都坐在自己家的门口呆呆的望着街上。 老李头的电话打了过来,问我是不是还在青阳镇,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老李头告诉我,同事王秋莎在青阳镇不远的c市好像出了问题,已经有好几天联系不上了,这边已经报了警,如果我有空的话,让我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答应了下来,我也有些担心和疑问,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我和许琛正准备要回住处的时候,那个我和李依云在汽车上碰到那个小侏儒,出现在了我和许琛面前,抬着头好像跟许琛汇报似的说着:“李依云这段时间曾经在这条街出现,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我已经告诉了手下的兄弟,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 许琛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好。”小侏儒很高兴一跳一跳的走了不一会就消失在我的眼前。 “这个小侏儒是你的手下吗?”我问,许琛点点头说:“嗯,我有许多这样的眼线。” 回到住处我查了一下去c市的火车,看了一下时间再有三个小时左右就有一班火车是去c市的。 看到曲明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王秋莎也是一个爱说爱笑的女孩,和这个曲明正好是一对呀。就笑着开玩笑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曲明一听很开心,马上就吵着要去c市。 去c市的火车上人很多,好在我买到的三张票都有是有座的,只是不挨着,曲明的座位在我们身后。 我靠在许琛肩头拿出耳机准备听一会歌,我们对面坐着一个抱小孩的女人,看到我和许琛依偎在一起,有些羡慕的看着我们,眼光与我相遇的时候笑了笑。 我听着听着就靠着许琛的肩头睡着了,梦中我见到了王秋莎,她被关在一个很黑小屋子里,见我要过去,拼命的向我挥手,嘴里好像在喊什么。可能是离的太远,我无法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我感觉她好像是在告诉我一个地址,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还是听不清。 耳机的音乐突然加大,我惊醒了过来,想想刚刚的梦,我有些不祥的感觉。 曲明可能无聊见到我们对面的抱小孩妇女下车了,座位上没有便走了过来说:“你要给我介绍的女孩长什么样呀,给我看看呗!“ 我拿出手机想打开王秋莎的朋友圈,因为王秋莎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很喜欢自拍所以她的朋友圈里有好多她的照片。 当我打开王秋莎的朋友圈的时候,却让我差点惊呼出来,王秋莎的朋友圈里的照片已经被变成了黑白色,就像死人的遗像。 我的手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该如何把照片给曲明看,正在想用什么话推辞的时候,手机却被曲明拿了过去。 “这姑娘长的不错呀!”曲明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引得旁边的人都向他看了过来。他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不停的挠头。 好看?!我一把拿过手机时却发现照片又恢复正常了。照片中的王秋莎依然还是那么漂亮,衣着还是那么光鲜。这时我才留意到,她朋友圈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在五天前,看自拍她站在一个很老的建筑物前后,笑得很灿烂。 这个建筑难不成是…最后她出现的地方?我心中暗想。因为王秋莎是一个十分喜欢发朋友圈的人,在外地更是每天都会发几次,但这次已经有五天了,都没有她的消息,这就说明她五天前就已经失踪了。 王秋莎现在在哪呢?她还…活着吗?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两个问题。 很快c市就到了,我选择了王秋莎来时住的那家旅馆,因为这是她的活动区间,肯定是以所住的地方为圆点向四周散开。我希望我来到这里能帮得上忙,希望我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提供给警察。 想到这里我眼前又出现了王秋莎被关在小黑房里那可怜的样子。我必须找到她,我心中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莫不是夏烟在跟我说?难道王秋莎和夏烟有什么关系吗? 一时间,我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只能摇摇头小声的劝自己,不要再想了。 曲明已经做好登记,拿着两张房卡向楼上走去。我走到前台问服务员:“请问前几天是不是有一个叫王秋莎女孩在这住过?” 服务员是一个很漂亮的圆脸大眼睛女孩,听我提到王秋莎有些意外呆了一会才说:“是的,只不过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我们也联系不到她,所以我们报警了。” 我说出了我的身份和我的来意,并要求看看王秋莎房间。服务员听说我是王秋莎的同事,而且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才来的。可是想要看王秋莎的房间她却做不了主,她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她才告诉要等一会,一会公安局会派人来,会同我一起去王秋莎的房间。 我告诉服务员如果公安局的人来了,就打我房间的电话,我会配合他们的工作的。 许琛和曲明这时已经上楼了,我也快步跟了上去,这次曲明选择了我们对面的房间,要进房间的时候,曲明居然一脸坏笑地的对我说:“嫂子别累着,时间多着呢!“我还没说话,他已经坏笑着走进房间了。 我回头红着脸对许琛说:“你也不管管他,你看他总欺负我…” 许琛看着曲明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说:“他是我的兄弟,唯一的兄弟。“ 我见许琛不说什么,只得跟着他走进了房间,一张红色的大床格外的显眼。 第一百三十章红色的床 见到这床,我觉得怪怪的。许琛把东西放好,见我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又看了看那张大床说:“你怎么了,这床不好吗?“ 我傻傻一笑说道:“好是好,就是太大了。“说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许琛把我拉到床边,我闭上眼睛正准备享受许琛的吻,房间的电话却不和时宜的响了,我顿时没了兴致。许琛接起了电话,听了一会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对我说公安局的人来了,在大厅等你呢。 我到大厅的时候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在前台前不停的走动。 服务员见我下来,向我指了指,公安局的人抬头与我对视了一眼说:“走吧到房间看看。”并表示他们早就想看看房间里的东西了,只是因为没有家属之类的人在旁,他们也没法工作,因为只是还不确定的失踪案,不是命案,所以他们也没有强行检查。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闻到一股尸臭味,但随着门一开味道瞬间就不见了,转头问和我一起上来的,一个叫冯华的警察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冯华摇摇头表示什么也没闻到,快步向里面走去,王秋莎的房间是这个旅馆最便宜的房间了,这是一个标准间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面放着一个旅行背包。 冯华打开了灯了,走过去当着我的面把背包打了开来,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外,还有一个电子书阅读器,一个mp3,还有一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外就是一些杂物了。 冯华用手把包里的东西,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有线索价值的东西,就让我先收起了,我看到杂物里有张纸,拿起一看是一张景点的票根,上叫写着古遗居小姐楼。 回到房间我拿出笔记本查了一下资料:这小姐楼建于清带,二层建筑,最初为图书馆的藏书楼,民国时期奉系军阀吴洪升曾让他的女儿住在这所小楼里,所以这栋楼便称小姐楼了。 吴洪升一生有四房妻妾,原配生过两女,早已夭亡,后来二房生有一男一女,三房与他离异,四房给他生了这小姐,吴洪升老年得女对这个女孩当然是十分宠爱。 但关于这个小姐的其它信息却是一点都查不到,我又查了一下地方志等网络资料同样是一点信息也没有?这是很奇怪的现象,连小姐住过的建筑都记录得很清晰,又怎么会对这个小姐本人却一点记录都没有呢?像她这样的小姐嫁的人一定也不会是平常人,一定非富即贵怎么也一点记载也没有? 我又仔细的翻找了一小会,也只是找到了一些关于小姐楼的传说,比如闹鬼之类的,晚上有人走来走去了,有人听到小姐楼有弹琴了,反正都是一些无稽之谈,却没有一个传说是与这个小姐本人有关的,这就让我更奇怪了! 许琛见我忙活了半天,就走过来说:“怎么,有什么结果吗?” 我只能摇摇头说:“什么也没找到…这个小姐还真神秘!” 许琛把我抱在怀里说:“我们明天去小姐楼看看不就完了!” 我听到许琛的语气很是轻松,也就没再多想,关了电脑靠在许琛的肩头睡着了。 睡梦中我仿佛又回到上次那个哥特古堡式的酒店,我坐在房间的床上呆呆的看着,窗户上挂着的那个人偶风铃出神,风一吹风铃声发出悦耳的铃声。 画面一变,王秋莎与一个男人站在小姐楼的门口,那个男人穿着老式的西服,王秋莎穿着一条国民时期的长裙,挽着身边的男人笑得很灿烂。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看不清男人的脸。我正努力要看清男人的脸,一阵强光把我晃得睁不开眼睛。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醒了,身边的许琛还在沉沉的睡着,我只得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我转头看向窗户的时候,一个人偶风铃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个人偶风铃不就是我刚刚在梦中看到的那个吗? 一阵风吹来风铃又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我听着很是 害怕。这个风铃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随着又一阵风吹起我却闻到了一股尸臭的味道,这个味道我刚刚在打开王秋莎的房间时也闻到过。 随着人偶风铃一阵阵响,我的耳朵已经被铃声塞满了,什么也听不到了,原本很是悦耳的声音,这时在我听却格外的恐怖,我想把耳朵捂住,却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我站到床上准备把风铃摘下来,窗户突然开了,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抢在我前面把风铃摘走了。 我心头一动,整个人都醒了过来,这次我是真的醒了,天也亮了。许琛好像已经起床了,并不在我的身边。 老李头这时却打来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把这边的情况和他交待了一下,又像他询问了一下,这次王秋莎来c市的客户资料。老李头在电话里说会把客户的资料传到我的邮箱里一会让我自己看。 不一会我就收到了老李头发过来的客户资料,客户是一个男人,41岁,叫诸子才,是一家旅游公司的老总,是通过老李头的一个朋友介绍才找到我们公司的。 我刚关了电脑,老李头就打来电话说,让我先把王秋莎没干完的工作先接手,并对我是一顿夸奖,又说回来后一定给我升职加薪之类的,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此类的话,但从来没有落实过,我早就习惯了。 挂了电话,我走出房间,许琛和曲明也从对门的房间走了出来,曲明还是一脸坏笑说:“昨天晚上没累着吧嫂子。”我笑着打了他两下就向楼下走去。 许琛看着我们打闹也没说什么,下了楼许琛才说:“我们去吃饭吧。” 我好久没吃到有味道的东西,听到许琛这么说,我知道这地方一定有我们能吃的东西,高兴的挽起了许琛的胳膊。 这是一家米线店,我离着很远就闻到了米线的香味。 第一百三十一章云南米线 许琛一走进米线店,老板就迎了上来,很是殷勤的说:“您来了,想吃点什么。” 这时我也注意到米线店还有两桌客人见许琛走了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头都不敢抬了,只是低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我们的米线还没上桌,其它两人的已经走了。我感觉他们都非常怕许琛,好像有一种避之不及的样子。 “这段时间,有没有李依云的消息。”曲明这句话是问老板的。 老板看上去一副很老实的样子说:“没见到,已经好久没她的消息了。”又偷看了一眼许琛说:“有她的消息我一定会通知你们的。” 走出米线店,我们拦了一辆车去了小姐楼,我在车上向司机打听一下小姐楼的传说之类的,司机知道的并不比我从网上查到的多多少,我再三询问关于这个小姐楼的事,司机也没能给我太多的信息。 没一会我们就到了地方,小姐楼是二栋二层的建筑。我买了票带着许琛和曲明向楼内走去。 可能我们来的有些早,小姐楼只有我们三人,偌大的小姐楼显得有些空空的。 我拿手机打开王秋莎的朋友圈,对比了一下她最后一次的自拍,可以肯定就是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照片上的楼要比我眼前这个小姐楼新很多,花草之类的东西好像也多了一些,但因为照片太小我无法看出更多的东西。 曲明已经率先推开了一楼的门,他这时的脸却微微一变,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一侧身让我和许琛先走进了房间。 因为没有开灯,外面又有些阴天所以房间里很暗,我看到几幅油画,还有一架老式的大钢琴,上面已经落了一些灰尘,我不随自主的动走过去在琴上摸了摸,我好像对这架钢琴很熟悉。 再抬头时四周好像亮了很多,钢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坐在钢琴前正在弹奏着一段乐曲,许琛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好像听的很是认真,曲明就站在弹钢琴的女孩后面,阳光印在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我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用力的眨眨眼女孩不见了,钢琴声也停了。眼前还是那架老式的大钢琴依然盖着盖子。 许琛手中的红酒杯也不见,曲明的笑也变成了招牌式的坏笑,我在一楼转了一圈,便被许琛拉着去了二楼。 二楼更加阴森了,有一种潮湿发霉的味道,曲明和许琛走得有些快,我没有跟上,我想好好看看这里有没有王秋莎留下的痕迹。 二楼有五六个房间,我随手推开了第一间的房门,随着门的打开,一阵风迎面吹来。我被风吹得身子不停的向后退去,突然我身后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一只鬼手突然就伸了出来,向我抓了过来。 我感觉身子一下子就被拉向了门后的房间,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许琛回手就是一鞭子就打在了那鬼手,鬼手冒起一股白烟缩了回去,曲明这时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许琛一脚把那个房间的门踢开了,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之类的,并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和曲明也跟了过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亮亮的东西在墙角处,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只耳环,我感觉这个耳环在哪里见到过,随手就放到了口袋里。 “刚刚的是什么东西。”我问许琛。 “应该是魔界的一种宠物类的东西叫魔手。“说话的是曲明。这玩意可以把你带到魔界去,可能就回不来了。我感觉曲明在吓唬我,也就没在意。 “是不是那个叫黄侃的人派来的?” “这个谁知道呢,我们得罪的魔界中人也不少。“曲明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许琛的电话响了,他拿着电话却只听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转说对我说:“我的手下说王秋莎没有离开这个城市。”曲明脸上的神情一敛说:“你的意思是说她还在这个城市?” 许琛点了点头拉着就朝楼下走去,我早就对这个楼没什么兴趣了,也跟着许琛下了楼。 我打开王秋莎的朋友圈,不停的翻她的自拍,终于在一个月前的一组自拍中,看到了我要找的东西,其中有一张是耳环的特写,我拿出在小姐楼里捡到的耳环认真的对比了一下,我可以百分百的确认,这只耳环就是王秋莎的。 她一直是一个很爱美很细心的女孩子,这个耳环又这么重,掉在地上以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是不是说明她就是在小姐楼里的这个房间消失的,她是不是被抓到魔界去了? 我已经不敢再想了,一路上跟着许琛。 电话突然响了,吓得我差点把电话丢到地上了,一看是老李头的电话,我就知道他一定是要我去联系客户,果其不然老李头对王秋莎的情况还问都没问,只是问我有没有去联系客户。我只能推说已经联系了客户但电话没打通。老李头有些不相信,告诉我客户刚刚联系完他。 我只得先给客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诸子才很是客气却也没提王秋莎,直接把要设计楼房地扯给了我,说他现在已经在那了,让我直接过去找他。 我跟许琛说我得去见一趟客户。许琛说陪我一起,让曲明先回旅店等着我们。 曲明听完笑着说就不给我们当电灯炮了,正好他也自己出去溜达溜达便走了。 我和许琛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客户给我的地址而去,司机一看地址说:“这可是我市最好的小区,只是现在好像还没开盘,房子还没开卖,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呀。” “我是做室内设计的。” 司机又发了一顿牢骚什么现在还是有特权阶级呀,什么新楼盘还没开盘,就有人已经买到了之类的。见我和许琛不接话也就闭嘴开车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四十四号楼 正如司机所说,这个楼盘确实还没有完全竣工,但基本的设施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只是小区里还有很多建筑垃圾。 我和许琛费了很大劲,才找到客户说的四十四号楼。楼门、窗户、电梯之类的东西都已经装好了。我又在电话里和客户确定了一下,他现在已经到了在十七层b等我们。 听到这个楼层我就感觉很是别扭,四十四号楼,十七层b那不就是十八层吗?在中国很多人认为十八层不吉利,这个是来源于十八层地狱的说法,所以一般开发商都会改成十七b这种叫法。当然也有人会说十八斜音是要发的意思,所以这个见仁见智了。 好在电梯已经可以正常使用,我和许琛不用再爬楼了,我按了上电梯的按扭,电梯缓缓上升,开始时很慢,我还在想这一定是电梯试运行时设定的速度都比较慢,电梯的内灯突然灭了,加快上升速度也猛的加快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来,我伸手想抓住许琛却抓了个空。 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突然向我袭来,这一刻我身边好像站满了人,把我挤到了电梯的一角。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肩膀随之电梯的灯也亮了。这时我才看清这只手的主人是许琛,我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说:“你刚刚去哪了,吓死我了。” 许琛轻拍着我的背说:“我哪也没去,我一直在你身旁。“ 电梯也恢复了原有的速度在十七层b停了下来,电梯门一开我就见到一个很妖艳的女人站在电梯门口,手中拿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电梯一开就要往电梯里走,看到我和许琛先是愣了愣,然后一侧身很礼貌的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 我很想告诉这个女人这个电梯有故障,让她别坐了想想有些多余,人家未必会相信我的话。 诸子才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要比实际年龄资料上的41小不少,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相互寒暄过后我们一同走进了需要设计的房间。 这是一个近二百平的三居室,因为要通风防盗门是开着的,我们刚一走进房间防盗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我心头一惊,诸子才却好像见怪不怪的样子说道:“这个房子不知道为什么风总是这么大。”说完还冲我笑了笑。 我一点都不感觉可笑,这么重的防盗门是风能吹得动的吗? 我在房间里转了转,又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如同电梯里一样,好像很多人都挤在这个空间里,按说这个二百平米的房间就算有十几个人也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除非有三四百人都挤在这个空间就像春运的火车可能才会有这种情况,现在明明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有一种很想逃离的冲动,转头却见许琛紧皱着眉头,好像也很不舒服的样子,诸子才走过来打破沉默说:“我这个房子想设计的简单古朴一点就好了。” 我点点头说:“我会先设计一个方案给你看看的,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从新设计,直到你满意为止。” 诸子才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说:“这是钥匙,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这里。” 我接过钥匙点点头说:“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和你勾通的。”我说完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回到旅馆却不见曲明,我打开电脑先简单的凭印象画了一个平面图,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压抑的感觉又涌上心来,许琛看到我表情怪异走过来把手到了我的肩上说:“今天是不是在电梯中被吓着。” 我转头看着他说:“是的我总感觉那个房间里站满了人。” “你上网查查那片地原来的资料,也许就会明白了。”说完他呆呆的望向窗外。 我查到的资料显示,那片地原来是一个医院,解放之前是专门收治伤兵的地方,解放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荒废了。一直到前几年才被这个开发商买了下来,开发成了楼盘。 关于这个片地最吸引我的一个说法就是,文革时期有一群红卫兵曾经冲进医院想要把这个医院一把火点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冲进去不久,便狼哭鬼嚎的跑了出来,听进去的一个红卫兵说,里面好多人都吊死在房梁上,而且好多人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血流了一地很是吓人。 那天去过的红卫兵在这之后的一次武斗中都死了,所以这件事也慢慢被人遗忘了。直到房地产热蔓延全国后,才由这个开发商买了下来,可能是为了升值一直也没开发,两年前才动土开工,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好,加之楼盘质量、宣传各方面都非常到位,所以没有开盘但已经引起不小的反响。 我一时也没找出来,我为什么会觉得压抑的原因,但不知道为什么压抑的感觉这会已经没有了,我也没多想就开始接着工作了。 天已经黑了,曲明还是没回来,许琛播打了曲明的电话,铃声却从他的房间传了过来,说明他根本就没带电话。 许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得去找找他,你在这等我回来。”我见许琛神情有些不对,快步跟上去说:“我陪你一起。” 许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也害怕我一个人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不管什么事,只要我说他都会把我带在身边。 许琛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说到小姐楼,司机看了我们一眼说:“ 这么晚那里已经闭馆了,你们进不去的。” 我看见许琛的表情隐约有些怒火,似乎觉得这个司机话太多了。我赶紧推说在那边等一个朋友,不是去参观的。 夜幕下的小姐楼显得有些破旧,大门上吊着一把老式大锁许琛伸手一扭锁就被断了。许琛一推门就走了进去,我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一楼的房间却没有锁。 一进门我就听到嗵嗵的响好像有人在拍皮球的声音,过了几秒钟声音停了,一个圆的东西向我们这边滚了过来,直直的滚到了我的脚边,借着月光我才看清这是一个红色的皮球。 第一百三十三章救命的药丸 我弯腰就把皮球拿到了手里,鬼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个皮球突然变成一个沾满血的人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突然张开口咬了过来。 我吓得一把将人头丢到了地上发出了嗵的一声。“还我的皮球。”一个尖尖的女童声音猛的从远处传来。 一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在一楼的走廊尽头处,我似乎看到女童弯腰捡起了皮球,用力在地上拍了拍说:“谢谢阿姨。”说完就消失了。 许琛拉着我刚一踏上去二楼的楼梯,灯突然亮了,我们四周出现好多人,每个人脸上、身上都是血,个个都披散着头发,我一时无法分清是男是女。 许琛一挥手中的鞭子,四周的血人让出一条路,许琛牵着我向前跑去。那些血人晃晃悠悠的跟在我们后面。 我知道他们一时追不上来,拼命的向前跑,身后时不时传来啊啊的声音,我却不敢再回头。 刚到上楼梯一半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空中垂直落了下来,我差一点就与那人撞了一个满怀。我啊了一声身子向后一退,被许琛抱在了怀里。 这时我也看清了那是一具穿着白色裙子的尸体,被人用绳子吊在脖子上直接垂了下来,长长的头发披在前面无法看清她的脸,但是这裙子格外熟悉,这是王秋莎的裙子!她在小姐楼前自拍时就穿的这条裙子! 这尸体难道就是王秋莎?她已经遇害了吗?我鼓起勇气向前两步想看清是不是王秋莎,突然好像尸体活了过来,两只本来垂在身前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脖子,我顿时感觉呼吸困难马目就要窒息民,死亡的恐惧感离我来越近。 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挡在头发后面的脸,这哪里是王秋莎!是李依云,她面目狰狞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向外鼓着,血从眼角处向外流出,正狠毒的看着我。 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旅馆,许琛就守在我的身边。 我想挣扎着起来,混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许琛见我醒了,轻轻的摸了摸我的额头:“醒了就好了。” “怎么回事?曲明呢?找到了没有。”我用了很大力气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曲明,见我醒了走来笑着说:”让嫂子担心了,我没事。“看我脸色不好又说:“我去买点东西给你补一补吧,你气色太差了。“ 我的头实在是有些痛,所以就继续躺下来休息。隐约之中我又见到了王秋莎,还是那个小黑屋,不过这回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穿着与她一样的裙子,正抓着王秋莎的头发一阵阵狞笑,我知道那个人说李依云。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许琛依然坐在我的床边陪着我,这时的我已经恢复了很多,身上也有一些力气,许琛看见我醒过来,拿了枕头扶我勉强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看见了李依云。”我说。 许琛皱眉叹了口气:“是李依云,她想伤害你。曲明救了你,李依云也被他打伤了,可惜…还是让她逃了。“ “曲明有没有找到王秋莎的消息?”我问。 “曲明说王秋莎应该就是在那个房间出事的,但一时也没找到重要的线索。” 曲明推门进来了,看到我和许琛的样子,装做不好意思的用手遮了遮眼睛说:“哎哟,不好意思呀,打扰到两位。” 许琛冷哼一声:“会敲门吗?” 曲明做一副无辜的样子说:“诶…我不是着急嘛?不说这个了,你们说我刚刚碰到谁了?” 我有些无奈的笑笑,他俩就是这个样子,感情却是很好…… 许琛摇摇头说:“赶紧说。” 曲明拿出一颗药丸说:“得得得,给你们看样东西。这回猜到了吧?” 我抢着说:“是青灵婆婆。“ 曲明把药递过来说:“都学会抢答了,你真聪明。“ 曲明刚刚本来是去街想找点东西给我补补身子,没想到却碰到了青灵婆婆,她把一颗药丸交给了曲明,并告诉他自己也在想寻找解蛊的方法,而且还警告曲明,不要再去小姐楼了,李依云和黄侃已经联手了,上次是你们侥幸逃脱,如果再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曲明的讲述,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王秋莎一定是在他们手里,以前李依云去公司找我的时候是见过王秋莎的,这一切恐怕都是她设计好的。” 许琛居然也学着我的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这一切都是前世之缘,今生才会相遇。” 我抬头看看曲明,却见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好像在逃避着什么。许琛拿了一杯水,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药吃了下去,不一会我就感觉肚子好像有些饿了,我已经好久没饿的感觉了。难道这药让我恢复了,某些属于人类的功能,比如肠胃功能。 我把这件事说给了许琛,他沉思了一会说:“青灵婆婆能治好你身上的尸臭和尸斑,那就一定也能治好你的肠胃和其它功能。”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曲明学乖了,知道敲门了。再得到许琛的同意后,他走了过来将一个大沙锅放到了床头上说:“这可是我亲手给熬的鸡汤快喝点吧。”然后又做势遮着眼睛退了出去。 许琛笑骂:“还他亲手熬的,他能不能分清盐和糖我都怀疑。“ 许琛喂了我几口鸡汤,电话却响了起来,听意思是许琛的手下打来的,大体的意思是说,已经有人看到了李依云,她出现在这个城市的未竣工的楼盘附近。当他们想出手抓李依云的时候,却被她身边的一个高手给救走了。 和李依云在一起的那个高手一定就是黄侃,真想不明白她俩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许琛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说:“李依云曾经是黄侃的情人,而且这次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也就是我们,所以他们联手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喝了一些鸡汤感觉身上暖暖的,突然一顿恶心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我做势叫起来,许琛见状快速把我扶到了卫生间,我干呕了几声后,吐了一几口酸水出来,才感觉好了一些。 第一百三十四章鬼楼惊魂 许琛赶紧倒了一杯白开水给我:“你为我受苦了,相信我,很快就会好的。” 我躺在床上,许琛的手在我的肚皮上轻轻地抚摸着,我笑着说:“这才多久,你能摸到什么呀。“ 许琛一脸傻笑,手却没有停着下来的意思,好像他真能感觉到什么是的。 房间的电话的响了,许琛接起了电话,是前台打来了,说是有我送一个快递,刚刚送到前台让我们自己下楼去取。 我很奇怪这这段时间并没有网购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快递呢,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只有我们公司的人,难不成是公司有什么东西快递给我?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曲明已经把快递拿了上来,这是一个鞋盒子大小的盒子,上面有收货人的地址,却没有发货人的地址。 我感觉盒子并不沉,打开一见盒子里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芭芘娃娃,脖子套着一个根打着活结的绳子,娃娃的五官都在流血。 我吓得把盒子丢到了地上,一张纸条掉了出来,许琛过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对我说:“是他们抓了王秋莎并约我们明天晚上去xx小区四十四号楼,十七层b说要一切做一个了断。” 这个地址不就是诸子才的房子吗?许琛有些意外。 “不管是哪,我明天都要和你一起去。”我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把这句话说出来的。虽然我一想到那电梯和房间里那种压抑感还是一些害怕。 许琛看着我有些宠溺发说道:“哪次你没去呢?” 第二天一早我就感觉有些饿了,我想试试我味觉是不是恢复了,就拉着许琛去了一吃早餐店,点了一碗我平时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又要二个包子和一盘小菜。 当我喝第一口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确实是好了,我不但可以闻到味道,还可以尝出滋味,这久违的感觉让我激动的不行…一连吃了许多东西才停下来。 “你还好吗?“一个男人突然走过来说。 我却一时认不出来他是谁,我还在想的时候,许琛已经说话了,老k你怎么也在这。 我这才想起来他是锁魂者k,上次和李依云在火车碰到过他,而且他还帮过自己。上次的事还没来的及感谢他,没想到这次在这里碰到他了。 “你们认识吗?” 锁魂者k懒洋洋地接着长声说:“我们是老相认了,你说是不是?许琛。”转头对我说:”今天晚你们是不是要去见李依云?” 我点点头有些惊讶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锁魂者k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这件事情不仅是我,许多人怕是都知道了吧,黄侃和李依云要约许琛一战,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太危险了。” 见我不说话又转头看着许琛说:“你有必胜的把握吗?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要她陪你去冒险。” 我内心一阵悸动,这个k好像很关心我,为什么?可是我也不想让许琛为难,就开口道:“不是他让我陪着去冒险的,是我自己要求去的,我一定要去,不管干什么,我都希望能够在他身边。” 听我说完锁魂者k不再说话,意味深长的看了许琛一眼就走了。 我们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致,也结账起身了。 许琛一直沉默着,好像想了很久才说:“今天晚上你还别去了,他说的对,你没必要和我一起去冒险。” 我抓着许琛的胳膊很坚定的告诉他:“你知道吗?我不敢想像我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你会是什么样子,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面对危险,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我必须去。” 许琛听到我说这些话,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共生死。” 许琛好像暗自下着什么决心。 出发之前我把许琛给我的手枪揣在了怀里,想想自己也是练过散打的,包还有防狼喷雾和军刀,都拿出来带在了身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用到,反正又不是很沉的东西,带上总比不带要强很多,万一有用呢! 曲明还是老样子,那把弯刀斜斜的插在腰间。 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奔xx小区而去。这个小区因为没有开盘,所以路灯之类的设备还都没有开通,我们只能借着月光和远处一些灯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行走。 远处一声狼嚎之声响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渗人,我稳了稳心神把枪握在了手里,心中暗暗对自己说,你要学会坚强,为了许琛,也为了孩子。 我们到四十四号楼前,许琛向上面大声喊,“李依云、黄侃你们出来吧。” 只见十七层b的灯突然响了,一个又瘦又高的人出现在阳台上,他的右手提着一个穿着裙子长头发的女人,因为太远我一时无法看清是不是王秋莎。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这个女人吗?现在我就把她还给你们。”说着就把手里提的女人丢了下来。 曲明大叫一声:“不要!”与此同时,整个人奔了出去想接住被丢下来的女人。” 因为离的太远,等他跑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落地了,发出“砰”的一声,顿时血流了一地。曲明一声惊呼冲上去抱起地上的女人的想看清她的样子,可惜女人是脸先着地的,不但一脸的血,而且五官都已经变形了,根本就没法分辨她生前的样子的。 曲明好像受了莫大的刺激,放下女人向单元门奔了过去。却见他奔到单元门却没有进去,而向上一纵就抓了墙面,整个向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冲向十七层。 许琛看了我一眼说“你站在这里别动,我上去帮曲明你要自己保护好自己。”说着也向四十四号楼奔去,他的动作比曲明快了很多。如果说曲明像壁虎,那许琛更像蜘蛛侠,手中的鞭子卷住还没上玻璃的窗子几个纵身已经赶在曲明之前到了十七层b! 随着几声枪响,我知道许琛已经和黄侃交上手了,正不知道何是好的时候。那具摔到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虽然动作很慢,但我可以确定,她确实是动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会动的尸体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王秋莎的尸体,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穿的白色裙子,大部分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她已经站起了来,身子左右摇晃着,好像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两只满是血污的手向前伸着,嘴里了呜呜发出的声音向我这边走来。 我稳了稳心神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你是王秋莎吗?”说完感觉有些多余,从那么高摔下来,居然还能站起来,这已经说明“她“不可能是王秋莎。 “是我,晓言。”尸体居然说话了,声音含糊不清,一时之间我也没有听出来是不是王秋莎的声音。 王秋莎走路的速度突然加快了,没等我再说话,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两只满是血污的手已经抓向了我的脖子,一脸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砰的一声,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打响了手中的枪,王秋莎的尸体晃了晃向后退了几步说:“夏晓言,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向我开枪呢?是不是怕我太漂亮,抢走你的许琛呀!”随后就发出一阵哈哈哈的怪笑。 这…是李依云的声音!我一想到她从小到在对我的好,以及前一段时间突然的转变心中五味杂陈,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个人了,一个无话不说的好闺蜜,这时却变成生死相搏的仇人。 李依云一阵怪笑过后,又向我逼了过来,我只能再次打响手中的枪,李依云的身子被枪打得向后倒去。我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如果她再站起来我真不知道如何才好,因为这枪只有两发子弹…… 我正侥幸以为李依云被我打到的时候,李依云慢慢的从地上又爬了起来,我仿佛听到一阵骨骼相互碰撞而发出来的咯咯的声音。李依云半弯着身体看着我,随时准备向我扑过来。 我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只能把军刀弹开,准备如果李依云再过来,我只能和她拼命了。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我的面前,冷冷的对着我对面那个人说:“李依云,还记得我吗?” “你是锁魂者k,你怎么会在这里?”李依云的声音中有些惊恐。又气急败坏的说:“你不要来管闲事!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为什么非要管我们的事呢!” 锁魂者k看到李依云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笑笑说:“我是锁魂者,你那肮脏的灵魂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一百多年了,我当然要收了你。” 与此同时锁魂者k手里多了一个绳套,不停在手中轮着,好像随时都会丢出去套在李依云的脖子上。 李依云怪笑身子向后退去,“你对她好有什么用,她只喜欢许琛,哈、哈、哈你是白费心机。”说完她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没事吧。”锁魂者k转头对我说。 “我没事,谢谢你。只是…她又跑掉了。”我觉得有些可惜,我看着李依云消失的方向,其实我知道如果不是怕我有事,锁魂者k一定会去追李依云。 “许琛已经下了追杀令,没有了黄侃的保护,她很快就会落网的。”锁魂者k说的很轻松。 我抬起头看像十七层b,却什么也看不到,我很想冲上去看看,但又怕上去帮不上忙,反而会给许琛添麻烦,我看看锁魂者k,想让他上去帮忙,但想想自己又有什么权力去指使别人呢! 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从十七层b摔了下来,我心中一惊以为是许琛出什么事了呢,却见被摔下来的男人身穿黑色礼服,一定是黄侃,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黄侃的身子就快落地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飞来一群蝙蝠,托住了他的身子,黄侃这才稳稳的落地,看了锁魂者k一眼说:“想不到,居然连你都来了!”一转身快步向李依云消失的方向奔了过去。 许琛和曲明下楼想追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黄侃的人影。 “你怎么不去追她。”许琛这话是对锁魂者k说的。 他冷哼一声:“我可不会丢下女人不管,哼,当年…若没有你…也罢。”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不屑的看了许琛一眼,傲然的转身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句话好像戳到了许琛的痛处,他一直没有说话,沉默半晌:“我们回去吧。” 这时我才注意到,曲明背上背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虽然她是趴在曲明背上,我一时了无法看到她的脸,但我可以肯定一定是王秋莎,因为我已经看到曲明脸上的笑容了。 事后我从王秋莎的口中得知,她确实是在小姐楼里被那个魔爪带到了魔界,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感觉自己是在一个很黑的屋子里,没一点光亮,周围好像有很多人不停地走来走去。她当时也很是害怕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许琛和曲明救她的地方了。 因为王秋莎身子过于虚弱,在我的建议下先把她送到医院,并去公安局消了报案,说王秋莎只是因为感情问题,一时想不开去外地呆了几天,其实我也很想说真话的…她是被许琛和曲明救回来的,但我想警察一定会把我当精神病,谁会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曲明一直在医院陪着王秋莎,无论我和许琛怎么劝他,都不肯回去休息一会,后来我不得不劝他应该去洗洗澡换身衣服,没哪个女孩会喜欢过于邋遢的男人。他这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有些不合季的半长风衣和乱蓬蓬的头发,这才答应我们去收拾一下。 许琛看着远去的曲明说:“很久没见到他这么高兴了。” 我有些好奇的说:“他不是每天都在笑,怎么会不高兴呢?” 许琛嗯了一声:“痛苦,也不能每一分钟都写在脸上。” 想想许琛的话,我明白了很多,这个世界谁又会一直快乐呢,谁又会没一点烦恼呢,只不过表达的方式不同而以,深夜无人时谁又不曾偷偷哭泣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那里不对 王秋莎身体恢复的很快,住院的这几天我和许琛都多次去探望,曲明更是一直陪在王秋莎身边。这段时间内我我完成了设计稿并交传了给公司,找了一个借口说要请一段时间假,我本打算如果老李头不同意我就直接辞职,没想到老李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同意了。 无事一身轻,我每天都和许琛腻在一起,专心的养好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只我发现王秋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单独在一起时候,她从来不和我多说话,更不提工作上的事,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好像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一样,我以为这位姑娘可能是受到惊吓所以才会样,也就没当一回事。 就在王秋莎要出院的前一天,许琛得到了一个信息,李依云和黄侃出现在了云水镇。许琛立刻决定让曲明先在这里照顾王秋莎,等她办好了出手续再去云水镇的袁家大院,找许琛会合。 我和许琛坐火车回到了云水镇,一下火车人就见到那个小侏儒,正在站台外面不停的走来走云一副很是焦急的模样,见到许琛快步迎上来说:“许哥,黄侃和李依云聚集了不少人,好像要对你不利,你要注意点!“ 许琛拍了拍的头说:“没事,他不找我,我也得找他。“ 小侏儒还是有些担心的说:“如果有什么事,你招呼一声兄弟们都会过来帮忙。“ 许琛也点点头,小侏儒这才转身离开。 “这人到底是谁呀,上次李依云差点就被他抓到。”我看着小侏儒的背影说。 “你可别小看他,他是三界的包打听,没什么事可以满过他。”许琛说。 我想起许琛说过让曲明去袁家大院与他会合,看来这次我们是要在袁家大院了,但我实在想不出许琛用什么办法能住到袁家大院。却听许琛说:“你给袁天明打个电话,就说你要去住几天。” 我这才明白许琛的意思原来他是想让我去找袁明天呀,虽然我和袁天明不算熟悉,但我要说去看看我设计的作品施工进度之类的,我想袁天明也不会拒绝。 电话中袁天明很是客气,听说我要去袁家大院看看,很是高兴说已经装修好了,只是有些些细节的地方还是不太满意正我去给他指点一二,他现在不在云水镇。让我自己去水云涧茶楼取钥匙,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袁家大院已经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虽然只是修旧,但整个房子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老旧衰败,取而带之的一种古朴的美,院子里还能闻到油漆味特有的味道。 屋里的家具也从都新擦拭过,床上的被褥都已经变成了新的,只是我一直没找到任何现带化的电器除了电灯,电灯也是用的老式灯泡,如果在不知明的情况下突然来到这个房间一定会以为自己…穿越了。 我和许琛找了一房侧房住了下来,准备先等曲明来了再作一步的打算。 这时的我电话响了,我一看是袁天明的电话,接起来却不是袁天明的声音。而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他问我是不是袁天明的朋友,袁天明出事了,在s市被一辆车给撞了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我问对方为什么不联系其它人,对方回答袁天明的电话屏幕已经摔坏了,他是用重拨的方法才打给我的,现在袁天明还在昏迷之中所以也没联系到其它人。我问清那个医院后便挂了电话,对方最还在摧我快去,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们是不负责的。 许琛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只得给曲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如果王秋莎没事了,就直接去s市吧。 我听到许琛这么说就知道,他是同意我去s市,虽然我和袁天明接触不太多,但我对他的印象非常好,他又借房子给我们住,这回他出事,别人又只联系了我,于情于理我都是应该去的。 我们一下汽车就直接打车去了医院,我在医院前台并没有查到袁天明的住院信息,想想当时袁天明已经昏迷了应该还在抢救,就问今天没有因为交通事故受伤送来的男人,护士小又帮我查了一下,告诉我二号手术室有一个病人正在抢救。 我们到的时候,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手术室的门口,我走过去说询问这个伤者是不是袁天明,对方拿出一个黑色的背色,里面有一个身份证,上面的姓名正是袁天明。 对方得知我是袁天明的朋友后赶紧认真了起来,他叫刘唱是负责袁天明这起交通事故的办事人,因为袁天明昏迷很多事都没有人来处理,比如住院的费用之类的,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又告诉我袁天明是被一辆无牌的小轿车撞的,但人已经逃逸了,警方正在追查之中。 这时一名护士走过说:“这个伤者所交的钱已经快用完,你们家属得快点续费了。” 我知道袁天明是一个富家子弟身上应该有钱,打开钱包,里面只有几百快钱和三张银行卡。虽然我知道这卡里一定有,但不知道密码也没法取拿,所以正想先用自己的钱垫付好了。 正转身准备去取点钱,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六位的数字,我开始并没有当回事,可是这数字一直在我脑海里,特别的清晰,挥之不去。 难道是袁天明银行卡的密码?不会吧…想到这里我拿着卡就去了医院一楼的自动提款机,结果把我都吓了一跳,那串数字真是密码。 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试着按着一下取钱,结果在我按下确认的时候,一阵哗哗的声音过后,提款机真的吐了钱来。我又取一些感觉应该够了,再看看余额心跳又加快了数倍,那可能是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做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真好。 医药费解决了,但我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密码呢?当我把这件事说给许琛的时候,他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身上的潜力很大,我们慢慢开发…。” 第一百三十七章监控录像 刘唱见我取钱回来也交了压金,好像也放心了一些,这才对我们说要不要看看监控录像,事故发生地点的监控录像已经调取完了,我们是当事人家属可以去一同去看看。 我对看这个录像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许琛却一口答应了,并把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下午。 刘唱见我们到了,也没他什么事了,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告诉我明天下午直接去交警队事故中队找他就行了。 他走后就剩我和许琛,他紧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总得这件事不简单,所以明天想去看看监控录像。” 我靠在许琛身边刚想说点什么,又是一阵的干呕,只能向卫生间跑去,吐完出来却见许琛一脸紧张的站在卫生间的口门,我说:“没事,没事,别担心。” 原来听一个生过小孩的同事说过,前几个月反应会很大,看来一点都没错呀。 许琛一脸关切的要过来扶我,我打开了他的手说:“真的没事,因为肚子里发小玩意,正常的啦。” 他挠挠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很是好玩,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才发现过往的人都在看我们,红着脸拉着许琛快步向手术室的门口走去。 大约过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袁天明被推了出来,我连忙走上去问医生怎么样了,我很怕医生说出什么我们已经尽力了之类的话,但这个医生好像有些累了,拿我当了空气。后面一个护士模样的小姑娘走过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在昏迷,过几个小时就会醒过来的。” 我这才算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袁天明已经被推到了我刚刚订好的病房。我看看天色已经晚了,就让许琛先在医院附近找一个宾馆先住下来。我觉着不是很困,就想说在医院照顾随时都会醒来的袁天明。 许琛本来也要留下陪我,但我觉得他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坚持让他先去休息,反正病房里是有两张床,我在这对付一宿等袁天明醒过来,就可以联系上他的家人,那样就不需要我了。 看到我很是坚持,许琛也只得先离开了医院,再三嘱咐我注意自己的身体。许琛走后我见袁天明紧闭着双眼并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就靠在另一张床上拿出手机摆弄着。 房间的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了几下,我以为一定是因为电压不稳或者有 偷用大型电器之类的东西造成的也没当一回事,继续靠上楼头玩手机。 房间的灯又闪了几下后,就全完熄灭了。顿时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好在我手里还有手机,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走廊在几盏发着绿光的应急灯照耀下显得有些鬼异,几个穿着白大褂护士来来回回的忙碌着,我看她们脸也是绿色的,眼睛也发着绿光,看我的时候就像一只饿狼在看它的猎物。 我被吓得转身就回到病房,这里床上躺着的袁天明突然坐了起来,他居然披着一头长发就像一个女人。“快过来扶我起来。”他的声音也变成了女人。 我吓得啊了一声转身想逃出门去,却怎么也打不开病房的门,这时那个女人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快点过来扶,我说话你都敢不听,你想死是不是!”她说话速度很慢,声音就像飘过来的一样。在这里夜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再转头看时她已经站起来,身子左右摇摆向我走了过来,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我感觉头皮发炸一颗马上就上跳出来了,我稳了稳心神抓起旁边一个好像拖把东西准备她再走前就与她拼命。 病房的灯突然又亮了,我也看清眼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看样好像腿受了伤所以刚刚走路才会左右摇摆。 她也看到了我,好像比我还害怕的样子大声惊呼,“你是谁呀。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可能走错房间了,连忙给人赔不是,解释说可能刚刚停电自己走错房间了。 这时值班的护士可能看到了房间里的声音,推门想进来看看,却发现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我费了半天劲才把门打来,护士告诉我这个门锁坏了有一段时间,但时好时坏也就没有去换。 护士帮着我给妇人解释了一下,我是旁边的病人的家属,可能是因为刚刚停电才会走错房间的,肯定不是什么坏人,我这才算得救。 回到房间我见袁天明还好好的睡在床,想想刚刚的事情自己也笑了好一会。想想自己半夜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傻笑,多少有点恐怖这才收敛了笑容,又玩了一会手机靠上床头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许琛已经在病房里了,我闻一股茶蛋和小米粥混合的香味,肚子咕噜一声音,我知道我这是饿了,许琮笑笑把一个装着粥和茶蛋的饭盒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有些感动,“许琛,你真好……” 许琛在我额头吻了一下,“赶紧吃吧。” 袁天明的主治医生,来过几次做了一些检查结果是一切都正常,告诉我病人醒来只是早晚的事,让我不用担心。 我只想袁天明能早点醒,那样我和许琛就可以早点离开了,但一个上午过去了,袁天明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许琛看了看时间说:“我们先去交警队吧,这边让护士先照顾一下。“ 我和护士打了招呼,护士很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们到的时候刘唱好像刚睡醒的样子,朦胧着一双睡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我和许琛来,解释说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事故特别的多他已经二天没回家了,刚刚在办公室才睡了一会。 他打开电脑,把一段监控放给我们看,视频中袁天明是由东向南横过路马,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小轿车突然出现在画面中下一秒我就看到袁天明的身子飞了出去,重重的摔上了地上,小轿车却一点停留的意思也没有,迅速的消失在了画面之外。 许琛皱了皱眉头说:“你能不能慢一点放。” 刘唱把速度放慢又从新了放一遍,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许琛还是那副模样,只是说让刘唱把视频拷贝一份把带回去看看。 第一百三十八章狰狞的脸 回到医院,袁天明还在昏迷之中,医生这次不在许诺再过几个小人会醒来之类的话,只是说这种情况也属正常,有人些醒的早一点,有些会醒得晚一点,这个和个人的身体素质有关。 许琛让我把从交警队拷贝回来的视频,用笔记本放从新用很慢的速度放了一遍,这次的速度非常慢。在车马上就要撞到袁天明,只有一点距离的时间,许琛按下了暂停键,我从小轿车的风挡玻璃中看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我非常熟悉的脸靳乐安。 视频中他的脸显得很是狰狞,但我还可以肯定这就是靳乐安,不会有错的。他前一段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在s市,没想到居然是他撞伤了袁天明。 从视频中他那恶狠狠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故意撞的袁天明,他和袁天明又有什么渊源?为什么要撞袁天明呢? 许琛见我神情有些异常指着屏幕问:“你认识她?” 我说:“这个人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靳乐安。“ 许琛揉揉着额头说:“他和袁天明之类有什么过节吗?“ 我叹了一口气说:“他俩应该不认识呀!怎么会有过节呢?” 许琛喃喃自语“那就奇怪了,看这样子好像是像故事撞过来的。” 嘟、嘟。嘟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我和许琛因为思考的过于投入,都被这突果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我的铃声一直是一首很是轻柔的外国歌,怎么会突然变成这种铃声呢?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是靳乐安,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想到视频中那张扭曲狰狞的脸,我差点把手丢到了地上。 嘟、嘟。嘟的声音还继续,许琛看了我一眼说:“没事的,你接吧。看看他说什么!” 我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靳乐安的声音还是很温柔,问我在那里。知道我在s后市,就说要来看我。我在许琛的示意下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他,并说自己在这里照顾病人。 挂了电话后我问许琛,靳乐安会不会再做出对袁天明不利的事。许琛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说有事要出去一下,叮嘱我照顾自己。 许琛走后,我很是无聊,拿出手机找了一个小游戏玩了起来,随着几声敲门声靳乐安走了进来,里还拿着一束鲜花和一个果篮,放到了楼头柜上,低头看了一袁天明说:“这个你朋友,受的什么伤。” 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才回答。“他是被车撞的,你认识吗?“我直直的盯着靳乐安的脸,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他细的看了看袁天明一番才肯定的说:“好像不是咱们学校的吧,我没见过,应该不认识。” 我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表情,回想一下视频中那个恶狠狠的靳乐安,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想到这里我再次抬头去看靳乐安,他的脸已经变成了视频的样子扭曲而狰狞,看着我嘿嘿怪笑几声,从鲜花中抽出一把尖刀,猛地向袁天明的身上刺去。 顿时我的眼前一片血光,我想冲过去阻击他,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我手上身上都被一种类似头发的东西缠绕着,我想喊一张嘴,却发现嘴里也被哪种类似头发的东西塞得满满了,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就样眼睁睁的看着靳乐安一刀一刀的在袁天明身上刺着,袁天明的血流了一地,不停向我坐的床向涌来,我一阵阵恶心。 我拼了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袁天明已经被靳乐安砍成了几段,床头柜上的鲜花突然变成了一只只暗红色的甲壳类小虫,就像夏天常见的花大姐,但他们却是暗红色的就像凝结后的血。 这些小虫子纷纷爬上到袁天明的床上,我仿佛已经听到虫子啃食袁天明尸体而发出“咔咔”的声音。 又一阵敲门声,我猛的睁开眼。看到还在昏迷的袁天明,我原来是做了一个恶梦,只是这个梦太逼真了,我的和手和脚现在还是在一阵阵发麻。 门外的人可能见没人应声,自己推门走了进来。靳乐安手里拿鲜花和果篮正看着我笑呢,和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瞬间我有一种头皮发炸的感觉。 靳乐安见我脸色苍白,将放鲜花和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走进来关切的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指了指袁天明说:“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他他细的看了看袁天明一番才肯定的说:“好像不是咱们学校的吧,我没见过,应该不认识。” 还是和梦中的情景是一模一样,我不由得把了一个寒战,再看到靳乐安的脸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我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如同梦境中一样从鲜花中抽出一把刀刺向袁天明。 袁天明的身子突然动了动,好像有要醒的迹象,我快步走过去只见袁天明已经睁开眼睛,正呆呆的看着床边的靳乐安,我推了推靳乐安说:“你快去找医生。“ 靳乐安被一推好像才明白过来,快步进出病房去喊医生了,我还有些不安,拿起鲜花抖了抖看到没有梦中的尖刀我才放下了,突然一只手在我后背拍了一下,吓得我将手中的花丢在了地上。 回头一见却是袁天明的主治医生正站在我的身后,看来我是挡住了床头的机器她才会拍我一下,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医生很少说话,我来医院这么多天,也没和她交流过几句,一般说话的都是那个小护士。 医生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袁天明,又看了看柜头的机器说:“醒了就好,先给他吃一点流食吧,饮食上一定要注意,有什么不明白去护士站问护士。”又看了看靳乐安转身离开了。 靳乐安看着袁天明说:“他晕了好几天了吗?” 我摇摇头用眼睛示意,靳乐安不要当着病人面问这类问题。 护士这时走了进来,又给袁天明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测后说:“体温和血压都正常,只是人刚醒过来身体还有一些虚弱。” 第一百三十九章醒来就好 “我怎么会在医院,发生什么了。“袁天明的声音很小,我用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听清。 我见他嘴唇很是干,想想这几天……他都没有吃任何东西,就靠着输液,我赶紧给他喂了点水,就让靳乐安先去楼下的超市买一箱牛奶。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靳乐安在旁边,总感觉他随时会拿出一把刀将袁天明杀了一样。 许琛先靳乐安之前回来了,看到许琛回来我就放心很多,又感觉自已有一些可笑,仅凭一个梦就去怀疑一个自己认识多年的朋友,这有些不科学呀,自己曾一个曾经什么事都讲科学的人,怎么这段时间就变在了这样呢? 靳乐安回来后我把他俩各自给对方介绍了一番,他们聊了一会后,靳乐安就提出还有事,就先走了,并叮嘱我有事打电话,他这段时间都会在s市,过几天他师傅也会来。 听到靳乐安的师博也要来s市,许琛想了想说:“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和他那个师傅聊聊。” 我记得上次许琛就说过靳乐安的师傅一定是个高人,就点头说:“也许他有办法解了我身上的蛊毒。” 许琛这才告诉我曲明和王秋莎已经到了s市,现在正在旅馆内休息呢! 一提到王秋莎我心中总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醒过来的王秋莎与以往有些不同。 想到这里我打开微信,王秋莎从被救回来一却没发过任何朋友圈,最后一次还是那张他在小姐楼前的自拍,对于王秋莎这个有着很强的手机依赖症的人,已经好几天没发朋友圈了,这不能不让我有所怀疑? 我把疑惑说给许琛,他告诉我,不是王秋莎不想发朋友圈而手机已经不知道丢哪去了,在云水镇那地方根本没有卖手机的,刚刚曲明才带着王秋莎云买的手机。 听到这,我才有些释怀,但那个不好的感觉还一直萦绕在我的海脑里久久不去。 袁天明第二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这让主治医生有些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小护士倒来了次叮嘱几天要注意饮食之类的,也就离开了。 我劝袁天明联系一下他的家人,他说自己现在好了,没必要再去麻烦家人了,这两天能出院再静养一段时间也就没什么事了。我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坚持,看情况他再有几天真有可能出院,好在我这几天妊娠反应并不大,在这里多呆两天也没什么事。 王秋莎的朋友圈又开始更新,很多都是她和曲明的合影,照片中曲明、王秋莎都笑得很开心,看上去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又过了几天袁天明在主治医生的同意下办理了出院手续,许琛和曲明来医院把袁天明接回了袁家大院。 王秋莎因为出来的时候有些长,所以得先回公司去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曲明做为护花使者当然要陪着回去了的。 在我们回到袁家大院的二天,小侏儒就来找许琛说是有些事必须让他回去处理一下。 我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难过,我不想他离开我,可是我知道许琛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只好让他早些回来,就这样许琛也走了,走之前交代了我一些事情,还又给我留下了一些子弹,和一把叫做鬼手的刀,他说这把刀跟随了他多年,很有灵性一定会保我平安的,并承诺在我生孩子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我想回家,但想想自己现在已经怀孕在身,回去真没办法和父亲解释,只能先在袁家大院住一段时间了,袁天明也表示当然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袁家大院有一种归属感,仿佛这里才是我的家一样。 袁天明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去市场请了一个人照顾他,这样我就清闲了很多,每天没事我就去小河边转转,袁天明偶尔也会出来陪陪我。 这天一早我吃过早饭,感觉天气不错就又一个走到了小河边,河水很清,清得我能看到一群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我走过去蹲在小河边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小鱼,我感觉他们好自由、好轻松如果我能像他们一直就好了。 正当我看得出神,小鱼越来越多,都聚集到这边来了,隐约之间我发现有些不对,那些小鱼组成了一张人脸的形状或者说一个骷髅,我顿时觉得好像水中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看着,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河里边上。 过好一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又向水中望云。那张脸突然就成了李依云的脸,两只手从水中猛的伸了出来,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向水里拉去,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双手,只感觉手中很滑就像抓着一把烂泥一样,我用尽力尽向后一拉,她整个人被都拉出了水面。 因为用力过猛我仰面摔在了河边的土道上,一具泡得已经膨胀,发着臭味的尸体就趴在我的身上,我的双手各抓着一只断臂,这一定是我刚刚从尸体上扯下来的,想到这里我一阵恶心,把断臂丢出去很远。 费了很大力气我才从尸体的下面抽出身来,我呆呆的坐了尸体旁边好几分钟,才感觉身上有了一点力气。当正我想爬来的时候,无意又看了尸体一眼阵阵恶心袭来,开始只是干呕接着就是一顿狂吐,最后吐出来的已经是没有颜色的酸水了。 我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突然听到袁天明呼喊我的声音,我想回答却没力气张嘴,眼前一花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暗夜,有一个女孩独自走在一条很宽的马路上,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后,男人手中的烟头一明一暗,他把手中的烟头狠狠的丢到了地上,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样子,快步追上女孩,我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脖子上有一个虎头的纹身,但我却无法看清他的脸。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袁天明正坐在床边一改往日的儒雅从容,取而带之是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 看到我睁开眼睛正在看他,才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儒雅说:“你醒了,醒了就好。”说完这句话他瞬间就泪流满面,哭得就像一个受了委曲的孩子。 门却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说:“夏小姐,醒了吗?” 第一百四十章是谁杀了她 袁天明显然对这个人的出现很是不欢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还有些哽咽的说:“你们警察查案要紧,但也得让她先休息、休息吧,她刚刚经受了什么样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吗?“ 我觉得自己这会好一些了说:“没事的,有什么要问的,让他们来问吧。”我知道早晚都要过这一关,早点比晚点强。 袁天明把我扶起来靠在床头上,这时一男一女两个警察走了走来,一番自我介绍后我才知道,这年龄大一点男人的叫田浩然,女的叫陈小红都是s市刑警队的,这次小河女尸的案子由他们负责。 被我拉上来的那具尸体,已经确认是一个月前失踪的s市某大学大三的学生许方晗。 他们的问题很简单,就是问我怎么发现尸体的,我只能推说自己在河边看小鱼,发现水中有一双人手,然后用力一拉就拉上来一具尸体,再问其它的我就以自己被吓晕了,什么不记得了来为理由拒绝回答。 田浩然显然对我的说并不相信,但一时了找不到出什么破绽,见问不出个所以然,让我在笔录本上签了个字两人就离开了。其实我也不想骗他们,但就如果我说了实情他们一定会以为,我被刺激得精神有些不正常是在说胡话。 人有时最不愿相信的就是实话,可能实话往往过于真实,所以人往往难以接受,像这种已经超出一定识知的事实,又有谁能相信,我一个看着《相信科学》长大的理科女生,无论如何都没法解释水中的尸体为什么会突然抓住我的头发。 田浩然他们走了好一会,袁天明见已经没人了才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感觉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我不想再提这样事了,就推说自己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他知趣的说出去给我做一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便离开了。 我打开笔记本,搜索了一下s市某大女生许方晗,很快就出现了一堆信息,多数都是寻人贴子,我点进去一看,寻人帖子上的照片和我晕迷时看到那个走夜路的女孩非常的像,从帖子的内容得知,许方晗是周未独自回学校的路上失踪的。 帖子下各种猜测都有,比如与网友奔私说,有绑架说但更多的人都是猜测人已经死亡了。 合上笔记本,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个女孩为什么被丢在这个河水里呢!要知道这条河水并不深,并不适合抛尸?而且如果她是死在s市,那要运尸回来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无论谁杀人也不会冒险把尸体带回云水镇,这一路上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这一系列的问题,在我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过了好一会我才想明白,这些问题应该警察去想呀,我操这个心干什么呀! 袁天明轻轻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见我没说话又轻声说:“晓言你好点没有,我煮了一点粥,你要喝一点吗?“ 我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就假装睡着了,他又等了一会以为我睡着,叹了一口气脚步声慢慢远去。 袁天明这段时间对我一直都非常好,他很温柔的也很细心,长的也是算出众,而且很有学问,家世又好。我隐约觉得袁天明对我好像有一种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我已经有了许琛,是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感情的,所以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天黑之前,小保姆拿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看我醒了就让我先把粥喝了,并说袁先生不知道我醒了没有,又怕我晚上饿就让她把粥放到保温饭盒里,这样如果我晚上饿了再吃也不会凉。讲完这些她就开始夸袁天明如何的细心,对我是如可的关心之类的,啰嗦好半天才离开。 其实她说这些都是给我听的,在她看来袁天明是不可多得好男人,而我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但她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如果她见过许琛一定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不选择袁天明了。 想到许琛我心中一疼,好被什么扎了一下。也不知道许琛怎么样了,我这几天都试着给他打电话,但怎么都是无法接通不在服务区之类的。我好想去找他…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想着想着天已经全完黑了,我不想开灯,就摸着黑依靠在床头上。突然我的床一阵巨烈的摇动, 只听“咔嚓“一声床裂开了,身子猛的向下坠去我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发现两边都是光滑的石头,而且长满了苔藓。 落地上的时候,我觉得混身的骨头都已经裂开了,我想到一个词,粉末性骨折。我试着抬抬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向四周了看了看,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我面前有一张简陋的单床,上面铺着一床被褥散发着霉味的被褥。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猛的一转头,却什么也没见到。 当我再转回来的时候。床上却多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皮球,居然是我上次在小姐楼里,见过的那个拍皮球的小女孩。我再看向她手的皮球,皮球上满是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这球不会也是在河里捞了来的吧,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这不会是另一具体的脑袋吧,我再去看时小孩子突然把皮球抛了过来说:“阿姨你来陪我玩皮球吧,我一个在水里好寂寞!” 我那敢接皮球,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皮球落在地上了出嗵、嗵的声音。小女孩突然站起来,恶狠狠的说:“我是被人杀死后又丢到河里的,你把我拉上来,就得帮我去找到那个杀我的凶手,要不然我就拉你去河里陪我。” 我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身子一阵阵发冷,我突然想起许琛给我的鬼手刀还带上身上,一把拿了出来闭着眼睛在身子前面挥舞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她的葬礼 醒来的时候,我的手还在不停的挥舞着,就像刚刚的梦界一样,我感觉身上都是湿就像刚刚从水里都捞上来一样。 随着几声的敲门声,小保姆开门走了过来说:“夏姐,你起来吃一点东西吧!” 我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说:“好的,马上就出去。” 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慢慢的流的出水里,我突然有一种把自己头插到水池中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只手在我肩上猛的一推,我的头深深的插入了水池之中,冰冷的水进入了我的口中,直冲我的到我的胃里,水中有一种腥臭的味道,就像我在河边味到的一样。 我挣扎着抬起头,却见小保姆正用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我大叫喊,“你要干什么?” 小保姆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我看你把头埋在水盆还不停挣扎,就过来把你拉起来了!”看到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又补充说:“真的真的!” 我见她说的很是诚恳想想自己蛊毒发作,产生了幻觉也是可能的,只能对她说:“对不起了,我这几天精神可能不太好。”她点了点头,便说道,快点出来吃饭吧,袁先生在等你呢,就转身离开了。 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了一会,才从房间走了出去。 袁天明一个人正愣愣的坐上桌子前面,见我走过立刻站起来,拉了一把椅子说:“你快这坐这,身体好点没有!” 我点点头说:“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了。” 吃饭时我总感觉小保姆在偷偷的看我,眼神充满了恶毒,我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就和袁天明打了一个招呼回房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房间有些潮湿,走到窗前把窗子推开了,让阳光更多的照进来,我站在阳光中感觉舒服了很多。 过了一会我感觉有些闷就走出了房间,袁天明这个时间应该在忙,我想起上次许琛带我去的那个小公园,就凭着印象向公园走去。 我一边想像许琛在我身边的感觉一边走着,小公园人并不多,我走的也很慢,一段熟悉的歌声音传了过来,“天边的青鸟不远万里赶回来见她的爱人,爱人却从不见自己盘旋在半空,夜夜笙歌,觥筹交错,鸟儿哭碎了她的心。” 一定是青灵婆婆,我向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青灵婆婆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呢! 我快步走过去拉起她的手,通过这几回的接触我对她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取而带之是一种新切感。 “又见到你了婆婆。”我拉着青灵婆婆的手左右摆晃着。 青灵婆婆还是笑眯眯的样子说:“一会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我点点说:“我听婆婆的。” 她拍我的手说:“真乖,婆婆喜欢你。”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带我去的殡仪馆。 一个中年男人看到青灵婆婆连忙走了来说:“你老人家怎么还亲自来了。”我可以看到他脸上还挂着泪水。 青灵婆婆指了指我说:“这个是我的学生叫夏晓言。“又对我说:”这个你叫许叔就行了。“ 他也姓许,我心头就是一惊,这让我又想起了那个被我水里拉上来的女学生许方晗,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本来应该先想到的是许琛,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先想到的却是许方晗。 跟下来青灵婆婆的一句更让我吃惊了,她说的是,方晗的事都处理好了吧?看来他确定是许方晗的父亲,青灵婆婆又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呢?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想想这种场合我一个外人还是不说话的好,拉着青灵婆婆的手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我大概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许方晗拜下青灵婆婆门下和她学习古典乐器古筝,已经学了好多年了。青灵婆婆与许家的关系一直都非常好,这次许方晗出事,青灵婆婆也出了不少力但结果还是让人失望的。 青灵婆婆在许方晗的遗体前站了几久,因为遗体被水泡得已经变形了,为了不吓到别人,是用白布盖着的,所以青灵婆婆根本看不到许方晗脸,她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遗体前面,眼角有些泪水。 在殡仪馆的工作员宣布要火化时,青灵婆婆才从小背包里拿出几张纸钱放到了纸棺中,又恋恋不舍得看了一眼。 青灵婆婆在回去的路上,才把她与许方晗之间的事讲给我了我听知道。 原来青灵婆婆还有一个身分,那就是死狱的守卫者狱婆的首领。而许方晗就是她寻找多年的接班人,许氏一支的后带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感知到那些逃也死狱的犯人,这个能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 多年前青灵婆婆找到了许方晗,并发现了她这种能力,才把她收为了徒弟,想通过他的能力来找到那些逃出死狱的恶灵,许方晗没让青婆婆失望,多次帮忙青灵婆婆抓到了逃出死狱的恶灵。 这次的意外让青灵婆婆感觉到好像有一个势力在对她们作对,但一时又没查出来是谁。 我听到许氏的后代会有这个能力,想问问许琛会不会也有这种能力呀,却又嘲笑了自己一番,只不过同姓而已… 青灵婆婆好像看出了我的说:“你是不是想知道许琛是不是也有这种能力!” 我见被说破心思只得点点头,青灵婆婆叹了一口气说:“他们其实是同一族的人,都青城许家的后人,虽然都是同一族,但有种特殊能力的人并不多。”看了我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许琛他也拥有特一种特殊的能力,这个还是等以后他来告诉你吧。” 想想许琛总是说,有些事你以后总会知道的,但我真不知道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听到青灵婆婆也这么说,只能咬咬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青灵婆婆也不再说话,我俩就这样沉默着前走,过了好一会青灵婆婆才又开口说:“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把你带来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别无选择 听到这句话我只能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婆婆让我来我就来了。” 青灵婆婆一改刚刚愁容,笑眯眯看着我说:“你肚子现在就有一个许家的后代了,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我听到这有些紧张的说:“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呢,婆婆,你可不要打他的注意。” 青灵婆婆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说:“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你怀孕后就会有许家后代的能力,这种能力会在孩子出生后才会慢慢消失。” 我感觉身上又是一冷,青灵婆婆的笑也变得有些鬼异了,我不知道青灵婆婆下一句说出什么,她不会让我来带替许言晗,帮她找出那些逃出死狱的恶灵吧。 我碰上的怪事真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再看像青灵婆婆的时候,她拿出一个药丸递过来说:“你先把这个药丸吃了吧,你不是很想解掉身上的蛊毒吗? 见我点点头,她又说:”这次逃出死狱的恶灵生前就是苗疆的蛊师,你找他到也许有解蛊的办法了。“ 我不知道青灵婆婆说的话是不是在骗我,而且就算能找到那个恶灵,我又有什么办法让他帮我解除蛊毒呢。 青灵婆婆见我不说话了,拍了拍我手说:“晓言,其实你不想找他,他还想找你呢,你想想这你几天有没有遇到一些特别的事和人?” 我摇摇头刚要开嘴否认,小保姆那双狠毒的眼睛就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紧接就是视频中靳乐安那张狰狞而扭曲的脸,这些算不算特别的人和事呢,我一时也没明白。 我把梦中看到许方晗被杀的情节讲给了青灵婆婆,她听完又笑笑说:“是她选择你了,而不是我选择你,过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别无选择。” 问题是我到那去找那脖子上虎头纹身的人呢?青灵婆婆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不再说话了,她的眼神好像在和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自己去解决吧! 我回到袁家大院时,袁天明正在房子里画画,他画的是一只上山虎,我对着这张画看了半天,感觉袁天明画的虎头和那天梦里见到十分的相似。 袁天明见我看的出神抬头说:“你也喜欢画画吗?” 我摇摇头还是盯着那直老虎看,过了一会才说,这虎头我好像在那见过。“ 袁天明放下笔看了看自己画的虎头说:“你不会也去过魔窟吧。” 我听到这个名字就是一惊说:“魔窟是什么地方。” 还在看画头都没抬的说了一句。“s市的一个纹身工作室呀,很有名气的,这幅画我就是在魔窟的橱窗看到的。” 我听完对袁天明说:“我有事要出去几天,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吧。” 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把鬼手刀和枪都装到了背后里,又换了一秋白色运动套装,这让我整个人都显得清爽了很多。 我本来想坐汽车去s市,想想背包里的刀和枪知道是无法通过安检的,只得打了一辆出租车去s市。 司机是一个中年有些秃顶的男人,见我一个小姑娘又不像是本地人就开了一个天价,一翻讨价还价之后,我觉得价格还算合理才上了车,一路上司机不停的说什么他们怎么怎么不容易,很多钱都被出租车公司收去之类的,我只有一句没一句和他闲聊。 到s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才想到我忘了袁天明魔窟的地点了,想打电话问问他,但一想到他肯定会追问我为什么去那里,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反正s市也不大,一定能找到的。 我看看手里的手机暗骂自己真傻,有这么现带化的工具怎么不知道用呢!打开地图输入魔窟纹身工作室,很快就给出了地址以及路线,离我所在的地方大约有二公里左右。 按着地图上的路线,我很快我就找到那魔窟纹身工作室,门脸橱窗上挂着几张照片,一张一个男人纹着一个老虎头的大照片吸引了我,这个背影和我梦中看到的男人十分的相似。 魔窟工作并没有开灯,橱窗上又贴了很多照片我一时无法看清里面是否有人,我试着推了推门,吱嘎一声门被我推开了,房子里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我感觉应该是纹身药水的味道,而且还有很浓的香火味。 屋子里因没有开灯所以很黑,我轻轻的问了一声,有人吗?过了好一会也没人回答。 我从背包里拿出鬼手刀藏在怀里,鼓了鼓勇气才把门,完全推开向里面伸头看了看,房间是空空的没有人,只有在供着公关像的神龛前面有两支电子蜡烛发出红色的光,把整个房间都显得红红的,这时我才知道那浓浓香火味是从那来的。 我见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就快步的走了过去,又问了几声有人吗?还是没人回答。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黏糊糊,随之我味到了一股血腥味,这血是从房间的小隔间的门缝隙时流出来的。 我努力的避开了地上的血迹,推开小隔间的门我被眼前的影像惊呆了,一个男人趴在一张按摩床上,他背部的皮被人整张扒了下去,不停的向外渗着血,我要可以清晰的看到了,他身上的股肉组织,随着一阵恶心涌上心头我干呕了几声,差点就吓了出来。 我转身向门口跑去,黑暗中一双大手向我抓了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健身背心的男人,突然从小隔间里冲了出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同时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向隔间里拖。 就在我马上要被拉到小隔间里的时候,我掏出了鬼手刀,没头没脑的向后刺去,后面的男人惨叫一声,我知道我刺到他了,他搂着我脖子的手一松,我用力挣脱他的胳膊,快步向门外跑去。 男人好像是受伤了,并没有追出来,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快点一有坏人追,司机发动车子速度的离开了魔窟纹身工作室。 开出了一段司机才说:“你去那呀!” 我想了想就让司机给我找了一个快捷酒店,下车后我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走进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住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扒皮人魔 一进房间我就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窗户和门都反复检查了多变最后将了一把椅子顶在了门后,这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忙完这一切我才瘫软在床,过好了一会我的见背包里隐隐的闭着红光,打来一看却发现这光是那把鬼手刀发出来的。 我猛的想到鬼手上应该还有那个凶手的血,抽出刀身却见血已经溶入了刀身之中,看上去那道血痕就如刀原有的花纹一样。 我把刀拿在手里仔细的观察着,这是许琛送我这把刀以后,我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它。 女孩没几个喜欢刀的,我也不例外,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把非常好看的刀。刀身有二十厘米左右,最宽处也有十厘米左,一边有一个深深的血槽,刀身发出微微的红光,我知道红光是因为沾了血才会这样。 我从新把刀插入刀鞘之中放回了背包,想了想又把它拿了出来和枪一起都压在了枕头下面。 看着鬼手刀和枪,我好想许琛… 如果他在我身边多好,这一切都不用我去解决了,许含晗和他是同宗同族为许家人报仇,这是他应该做的吧… 想到这里我强忍着眼泪,想想许琛的话,又想肚子里的孩子,我告诉自己要变得坚强一些。 这一夜我竟睡得还不错,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香了,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我洗把了一把脸顺手把开了电视,这是一个当地的新闻节目,我正准备换台的时候,听到主持人说,昨天晚上我们这里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案件。 新闻报导称,昨天晚上八点许,我市魔窟纹身工作室的主人,刘某在工作室内被人杀害,凶手不但残忍的杀死了被害人,而且将死者背部的皮也扒了下来,情节十分恶劣已经引起公安部门高度的重视,希望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 这条线索断了,我又从何查起来,一时之间我感觉头大如斗。想想对方杀死了魔窟工作室的主人一定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所以被杀人灭口了,他的工作室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人,我决定再去找找其它人,也许就会有线索了。 杀人者的会不会是逃出死狱的恶灵,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如果像青灵婆婆所说,我能感受到逃出死狱的恶灵我应该去那找他们呢? 这一个又一个问题,不停的折磨着我的神经,不管了才吃饭再说吧,鬼手刀和枪还是带上身比较安全,我背上背包下了楼。 走到街上,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里,我感觉这条街我好像曾经走无数次,s市这段时间我是来过多次,但这街却还是很陌生的,应该没有来过呀,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呢? 我就这样把脑子放空,不去想应该去哪全凭着感觉,又走了一段时间我感觉身边的人多了起来,抬头时却发现我走到了s市某大学,我猛的想起这是许方晗生前上学的地方,我心中一寒会不会是许方晗把我带到这时里的,她把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用意呢?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健身背色,走路一些瘸的男子,他好像准备横过马路,转头看左右的车辆时,我看到他脖子后面纹着一个老虎头。怀里的鬼手刀这时微微震动着,好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知道那个男人肯定就是我要找的人,但我知道我的力量想抓住他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正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人在我后面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回看是青灵婆婆,但还像上次一样正笑眯眯的看着呢。 我指完处正准备过马路的男子说:“婆婆他就是昨天我在魔窟看到的那个男人,也是杀死许方晗的凶手。” 青灵婆婆目光飘过去看了看说:“你想把怎么处理他。” 我心中一惊原本我以为青灵婆婆会去处理这件事,不想他却问我,一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又过一了会青灵婆婆看已经走过马路的男人说:“你觉得被车撞死对他会不会便宜了些?”我看到青灵婆婆眼中充满了杀意,更不敢开口了。 男人这时已经走到路马对面,却突然转头冲了回去,他刚刚跑到路中间,被一辆红色直行的大货车撞得飞出去十几米,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因为事发突然另一辆车又从他胸口处压了过去,我仿佛已经听到他骨头都压碎的声音。 接连又有几辆车从他身上碾压了过去,等到车都站下来的时候,我看到的已经是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了,背部的皮被车连拖带压,已经大面积缺失,如同我昨天看到的那个被他杀死的纹身师一样。 我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干呕了几下连拉跑到一边扶着一棵树吐了起来,青灵婆婆站在我身边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口中轻声说:“好点没有呀,孩子!”说完又拿出一张纸币递给了我。 我擦了擦嘴说了声,谢谢。 青灵婆婆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没有你我怎么可能找到这个凶手,给方晗报了仇呢。”我又见到了她眼中的杀气。 我还是不敢相信说:“真的是他杀的吗?“ 青灵婆婆点了点说:“就是他,我也找了他许久。” 这个人叫铁虎,生前就是一个凶徒,死后进入了死狱,本来是应该早就处理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压着,前一段时间乘看守换班期间跑了出来。 青灵婆婆是死狱的守卫者的统领,当然有责任把这个恶灵抓回来,所以她就联系了许方晗,没过多久许方晗就有了这个人的消息,并通知了青灵婆婆,就在青灵婆婆得到消息后正要赶到s市时,许方晗就被铁虎杀害了。 青灵婆婆并没有提魔窟老板是为什么被杀的,但我想这可能和青灵婆婆有关,所以她才会没提这件事,如果是铁虎杀的她一定会说的,也许魔窟的主人,也和这个铁虎一样是一个逃出死狱的恶灵吧!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恶灵,他们的外表和我们一样,却有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许琛你在哪 和青灵婆婆分开,我回酒店退了房,准备回去云水镇,因为我和许琛约好,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回来找我,想到许琛我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却还是提示无法接通。 想想打车的费用有些高,想到坐汽车的安检应该没有那么严格,就把鬼手和枪都藏到了身上,去了长途客车站。 很顺利的就通过了安检了,上了车我才注意到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很多,前一段时间做车碰到鬼异的事太多了,所以我现在有了一上车先注意一下身边人的习惯。 中途车子又上来一个,这个人我太熟悉了,是靳乐安,他见到我也是很高兴,就坐到了我身边的空座上,交谈中我得知他原来去云水镇看他师傅,他师傅的老家就在云水镇。 不管怎么样,能遇见他我也很开心,这一路上应该不会无聊了,我和他一路聊了很多从前上学时候的事,年少轻狂…… 聊起当处一个男生给我写情书,却被我指出了多次处语法上的错误,我们都笑到肚子疼。其实我也想问问当初他为什么不给我写情书,想想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就咽了回去。 出了站台,他说要先去他师傅呢,然后再去袁家大院找我,说完给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让我先走。 远远的我就见到袁天明站在袁家大院的门口,不停的张望着,好像在等什么人,脑子转了转暗笑自己真笨,他当然是在等自己了,这个大院一共就三个人,小保姆是不会出来的,就算出来袁天明也不会这么担心。 袁天明见我回来了,伸手接过了我的背包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看他的样子还真有点焦急。 我有些内疚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给你打电话了,让你担心 了。” 袁天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的,你要走要留都有是正常的我没权力管你,只是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怕你照顾不好你自己。” 看着袁天明写满关切的脸,一种莫名的感动。如果没有许琛也许我会爱上这个男人吧…… 小保姆也迎了出来,看到回来了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夏小姐回来了,快进屋吧。 从她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一种诅咒,她的意思可能是在说,你永远别回来那才好呢! 再看看袁天明,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女孩一定是喜欢上了袁天明,所以才会对这么大的恨意呀。 我想等他见到许琛,就会明白我和袁天明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一想到许琛我的心就隐隐作痛,许琛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吃过晚饭,我接到了靳乐安的电话,他说一会要来看我,同行的还有他的师傅,要来客人我必须和袁天明打一他招呼,好在他听说靳乐安是我学长,又喜欢传统文化,也是很想认识一下的。 其实我想说靳乐安并不是喜欢传统文化,而是喜欢玄学,比如算命、风水、六爻、八卦之类的,但又不好说明,当然了这些也算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吧。 以前对于我这个只相信科学的理工科女生来讲,靳乐安搞的那一搞玩意就和神棍一样,从来没有过任何好感,今天我到想让他给我算算许琛什么时候会出现,因为我真的想他了。 挂了电话没一会靳乐安和他师傅就一起来了,他师傅个子不高留着一头长发,穿着一衣的白色的唐装,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袁天明显然对这个老人很是尊敬,一见之下就引为同道中人,因为他俩穿着同样颜色同样款式的白色唐装。 又见到这个师傅,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师傅也看了我一眼,眼里一抹不明意味。原来他早年在一家企业做建筑设计的,现在已经退休,这段时间回云水镇老家准备在这养老了。 听到靳乐安真的是来看他师傅的,我还以为……以为他是想来找我,看来我是真的想多了。 袁天明让把靳乐安和他师傅进来房间又倒上了茶,三个男人倒是很快就熟悉了,天南江北古今中外相谈甚欢,我到了成了一个局外人了。 我看着前眼这一幕突然有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我感觉些困了,但见他们在聊天又不想离开,就努力的眨了眨眼睛,面前的色调突然变成了泛黄色,就像一张老照片,三个聊天的男人也原全变了样子,一个应该是许琛,别一个居然是周绍英,还有一个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我又努力的摇了摇头,刚刚的景像全不见。 我想刚刚可能又是夏烟的记忆吧,不知道为什么夏烟的记忆中许琛总和周绍英一起出现,不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那个人又是谁呢? 我听三个人聊到了这个房子的设计问题,靳乐安知道这房子是我设计的,当然是赞誉有加、夸不绝口在他看来这是个设计几乎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 他师傅转在院子转了一圈,给出来的评论是这个里的设计基本就是典型中国式庭院的设计,只是现在年轻人中很少用有知道应该怎么设计的了。 我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只有我知道这个房子其实是许琛帮忙的,我只是用电脑从新做了一个图而以。这些功劳应该都归于许琛。 就在靳乐安提出要告辞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拉着他,让靳乐安邦我算算许琛什么时候能回来。 靳乐安在得到他师傅的同意后,拿出六个铜钱让我自己摇一卦。 我心中暗念许琛的名字,全神贯注的摇着手中的铜钱,然后把铜钱洒了在桌子上。 靳乐安把铜钱按照一定顺序摆好,得出一卦,山天大畜?之地天泰 。 靳乐安认真的看着出来的卦说:“山天大畜,上卦艮下卦乾,你要算的人现在一定在做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变卦为天地泰,这是通达的意思,也就是他会很快完成这件事,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结局是好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许琛出事了 靳乐安的师傅听到他的解卦,进过来看了看说:“不错,进步了不少,不过这一卦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厚积薄发。”抬起头又仔细的看了我一眼,又补充了到,你以后…很好。” 什么叫以后很好?前途?我并不是太关心,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许琛怎么了,现听到他现在做的事很艰难,但结局是好的,多少也放心一些了。 想来想去我又给王秋莎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曲明有没有许琛的消息,得到的结果是曲明也说有事离开了,也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心越来越慌,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本来想再找靳乐安给我算算,但想到了他已经说过了结果,再去学麻烦人家也没什么意义了。 就在我一点头绪也没有的时候,小侏儒突然出现在了袁家大院,他是来给我送消息的,许琛出事了。 许琛这次是去无量山去处理一起有关恶灵伤人的事件,结果他到了无量山以后就和所有人失去联系,就连小侏儒也连联系不上他。曲明知到消息以后也赶去了无量山,但同样失踪了。 小侏儒没有办法只好来找我,看看能不能帮到许琛,对个消息对于我来讲无疑是晴天霹雳,我只觉得脑袋是空空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强大如许琛都失踪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我心中一个声音却跳了出来,你要去找许琛,你要坚强,你不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我这想才想到我还不知道小侏儒的名字,总不能总是称他为小侏儒吧。一问之下才得知他叫宋江,居然名字根梁山好汉的首领一样。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和袁天明告了一个别,说是自已要出去玩几天,如果许琛回来就给我打电话,虽然这个可能很渺茫但我还是希望在我离开不久就会接到许琛的电话! 袁天明有些不舍,但又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挽留我,只能一直把我送到街口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我想到这次去无量山,是必须坐火车了,但我身上的刀和枪必须想个办法处理一下,要不然安检这一关肯定过不去。 我见宋江一直跟在我身边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一时又无法确认他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去,快到火车站的时候,他才和我说这次他也是要去的,因为许琛是对他有恩的,许琛出了事他是必须去帮忙。 我知道他们都有些特别的能力,就把鬼手刀和枪的事和他说了,他听完就像看傻子是的看了我一会说:“你太不了解那把鬼手刀了,他并不是用普通的金属打造了,而是用一种特殊的石头打造而成的,火车站的金属检测器对他是一点效果也有没有。” 枪更好解决放到他身上就行了,他过火车站是不用安检的。没人能看到他,这让我想起了上次和曲明坐火车过安检的情景。 我们很顺利的就通过了安检,刚开始我还有一些忐忑但安检员在我身了扫了一遍,我却没听到机器的报警声,才相信宋江说的都是真的,这段时间我好像得了一种多疑症,对谁都很全完相信,当然除了许琛。 火车上人很多,见我和宋江这样的侏儒坐在一起还有说有笑,多半都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还有一些居然小声的嘀咕什么好白菜都让猪啃了之类的让我很是恼火,但人家又没直接对我说,我也没什么办法。 到无量山的火车是一天一夜,因为我匆忙,我们并没有买到卧铺票,庆幸的是在晚上八点左右,我补到了一张卧铺,本来我打算让宋江去休息的,但他小声对我说,他根本就不需要睡觉,所以我就去了卧铺车厢。 这是一个上铺,坐过长途卧铺车的人都知道,上铺的空间是小的了,胖一点的人连翻身都会很困难。 对铺是一个胖呼呼的大姐,见我也是一个女孩还对我笑了笑,她下铺是一个中年男人,因为背对着我,一时我也看不出多年龄,但从衣着上看是一个中年人,两个下铺都空着,应该是买出去了人还没上车。 我把背色放到上枕头旁边,人虽然躺上下了,心却无法平静,许琛到底去哪了呢?这个问题一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我无数次幻想,许琛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曲明就躺在他的身体边也是一动不动。 就在我似睡非睡之时,我觉自己所在的空间变得很挤,伸手向四面推推却怎么也伸不开手,不但空间变小了,就还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我就像被人装到了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我可以看到外面但怎么也动不了,更无法出去。 这个感觉非常像我上次在试睡的宾馆碰到的情型,如同睡在一具棺材里不如的是,我感觉我这次睡的是一个水晶棺材,因为他是透明的。 不管是怎么棺材都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只是这种只持续了一会我怀里的鬼手就开始微微的震动起来,不一会这种感觉就没了,我这时才知道,这刀是在保护我。 鬼手刀被我紧紧的握在了手里,这样能让我感觉自己更有力量,十点一过卧铺就统一关灯了,我睁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睡着,嘴里数着绵羊,数来数去我还真有一种想吃涮羊肉的感觉了。 我正幻想着涮羊肉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这又让我联想到了尸臭,我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对面的卧铺原来躺着的那个胖呼呼的大姐,也转过头来正看着我,只是她的眼光是直的,随着她的下垂的手臂血一滴一滴的向下滴着。 她这是割脉了,这是我第一反应,我刚要喊人来,有人自杀,却见她的下铺中样有一个男人和他是一样的姿势垂下的手臂也在流着血。 一时之间血腥味取带了严臭味,我我顿时感觉头发都顶了来,身上一阵阵的出冷汗,想喊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只得用力的敲着车窗。 在敲了几下过后,我下铺人的一个男人终于也醒了过来,口里不干不净的骂,这大半夜不睡觉你敲……骂到一半他也看到了对面的两个人,吓得大喊了一声。 第一百四十六章相约自杀 在这一喊之下,我也恢复了过来。在我们二人的叫喊下列车员和乘警很快就出现在了车箱里。 很快车箱里的声箱就传出了,寻找急救医生,外科医生的广播,没几分钟就有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和一个男人来到了车箱,女人很熟练的给两个做包扎,但两个人还是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我和下铺的男人都被当成嫌疑人限制自由,不准我们从铺下来,我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只能躺铺上看着他们忙呼着。 我知道之所以,乘警没有把我直接抓起来,是因为他们已经基本确认这两个人是自杀,因为他们另一只手里都拿着美工刀,刀上还有血迹。 女人包扎完,从口袋里拿出一针灸用的针来,在两个人胳膊上一顿扎,最后几针居然扎在了他们俩的脑袋上,刚刚扎完不久两个就醒了来过。 火车在入站时,两个人被抬下了火车送去了医院。乘警也没再过来询问我们。后来我在乘务员的口中得知这两个是网友,在一个叫什么相约死亡的群里认识的。 两人一拍即合多次在网上商量怎么自杀才能让人记住,才能上新闻头条。对于什么烧碳、上吊、投河之类都感觉没什么新意了,当然也就没有新闻效果,最后想到了火车卧铺割脉这种方式。 但可能是因为第一割脉没什么经验,两人都没真正割破动脉,只是因为割之前吃了安眠药所以一直处一昏迷的状态,但有一点我不能理解,就是那个女人明明是睁着眼睛的,不像睡觉的样子,但我也没有问,这种事我碰到的太多了…太多了。 这就这样闹了一夜,我也没怎么睡觉,下铺的之人同样被吓得不轻,好像没到站就促急下车了。 天亮时我也到站了,无量山被开发出一个旅游区,但大部分还是原始森林,听说那森林里还是有一些人住,并不怎么出来,山区如果没有当地人充当向导是很容易迷路,所以来无量山玩的人都是在导游的带领下,像我和宋江这样单独的客人并不多。 可能是季期的问题,无量山的旅游团并不多,或者是因为这里除了山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所以来的人才会不太多吧。 这些对我来讲到不是什么问题,宋江也听说了昨晚的事,一直唠叨着,四肢健全的人为什么不好好活着之类的,好像感慨颇深,我满脑子都是许琛根本就没有和他聊天的兴趣,他自己唠叨一人我不理他也就再说了。 我身上带的钱已经不多了,不太想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先找家旅馆住下来再说。 我拿出手机在地图中搜索了一下旅馆,很快就找到了好几家,比较一番后,我决定去远离旅游区的一个旅馆,原因是这个旅馆离山区比较近,我能感觉的到许琛一定是进了那片原始森林,而且不是去了旅游区。 在征求了宋江的同意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得知我们要去的地方后,司机见我们像是来旅游的,一直在推荐我们其它的家庭旅馆,我知道很多司机都会和这咱旅馆建立一种互利的关系,每送一个游客旅客都会给司机一定的提成。 司机见推荐不起作用,又说开始说那个地方比较远要加钱什么的,最后宋江拿出几张钞票用力的拍在了他的仪表盘上,他才算是闭嘴开车。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那家叫作回归小旅馆,说是一家小旅馆其实并不小只是比较简单,这是一个双层的四合院式建筑,虽然有些老旧但看上去,还是很干净的。 我在前台拿出身份证准备开房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许琛来这里会不会也住在这里呢? 服务员开始并不同意给我查看,在拿到了我递上的二张红票子后才给我看了一下之前客人的登记表,得出的结果说许琛真的在这里住过! 虽然只住了一夜就走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讲是再好没有了,说明我离找一许琛又近了一步,在得知许琛住过的房间现在没有人住的时候,我让她就把这间房开了给我,宋江的房间在我的对面。 房间里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卫生间,不过还算干净这对我还讲已经足够了。 我门窗都关好,因为我想尽量保存一些许琛的味道在这个空间里,我想试着感受到的存在。 躺在床上我慢慢的闭上眼睛,想像我就是许琛,这一切我是什么感受。 过了一会我好像又体会到了一种被装到棺材里的感感觉,我能感受到空间很小而且很冷,四周很是安静。 我的被冻得瑟瑟发抖,就在我快承受不了的时候,鬼手刀又微微的震动起来,我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我刚刚的感受会不会就是许琛现在的感受呢?他现在会不会就在这样一个空间里?一个又挤又冷的间空,这让我想起了冰柜,但我知道许琛是绝对不会让人放到冰柜里的。 楼上好像有人在拍皮球发出,“嗵嗵”的声音,我猛得想起小姐楼里那个穿着红色衣服拍皮球的小女孩,心头就是一颤,再听到那 “嗵嗵“的时候好像并不是从楼上传出来的,而是从房子里的衣柜中传出来的。 声音又越来越大,一时间我已经无法再听到别的声音了,那柜子里一定关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她在不停的拍着皮球,拍着拍着皮球就变成了人头,那是许琛的人头,他正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这时我声音突然停止了,慢慢的从柜子的缝隙里有红色的血渗了出来,难道那里有一个死人?刚刚的声音是他在撞击柜子吗? 我看看手中的鬼手刀,并没有什么异常,颤抖着我拿起桌边的电话打给了前台,在我说明情况后很快服务员就带着一人走了上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血也很是害怕,男人的胆大还是大一些的,一把就将衣柜的衣拉开了,我因为害怕见到尸体闭着眼睛没敢去看,就听男人咒骂,一定又是那个小兔崽子,我早晚弄死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红衣小孩 我这才睁开眼睛,我看到在衣柜的带衣架上,吊着一只大猫,这只猫被人用胶带封住了嘴,所以无法发出声音,在猫的尾巴上还系着一只蓝球,猫刚没被勒死之前,一定是拼命的挣扎,这蓝球碰击柜子就发出嗵嗵的声音。 服务员很不好意思的进过来给我赔了理,说这一定老板家小孩的恶作剧。我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当然如果我想换房,她也会给我找一房比这个好的,房钱还是按这个算。 我只说让她收拾干净就行了,其它的以后再说。男人会也走了过来和我说了很多好听的,当场表示免收我二天的房钱,算是补尝我的精神损失。 被这一闹我也没什么心情在房子呆了,让服务员快点收拾干净,背着包说出房间。 走廊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孩,手时拍着一个皮球向我跑了过来,我还以为是自己又出现幻觉了,这个小孩太像我在小姐楼看到的那个小孩了,我被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又回到了房间里,这里那个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孩开骂了,“这个是不是又是你干的小兔崽子,你已经吓跑多少客人了你知道吗?” 这里我明白这并不是我的幻觉,这个男人口中的小兔崽子,就是老板的儿子,这个男人看样子就是老板。 男人口中骂得很欢,却没有一点打这个小孩的意思,这时却听一个很好听的女人声音说:“他还是个孩子,骂二句就行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我可以看出一这个女人已经不年轻了,应该有三十五岁左右,但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魅力,让人看一眼就不想移开,这是一种成熟女人特别有气质。 红衣小孩仿佛见到了亲一般,几步就跑到女人身边抱着她的大腿,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女人爱怜地摸着小孩的头发说:“没事的小爱,他能把你怎样,他爱你还爱不过来。” 说完冲我一笑,带着那个叫小爱的孩子走了。 老板把死猫收拾了走了。服务员在我房间里一脸不情意的擦着大衣柜边上的猫血。我对这个妇人和小孩有些好奇就关上门,向她询问这个女人和孩子的事情。 这个女人叫陶一梅,前二年才嫁给老板的,听说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但她说这个老板娘很奇怪,总是一副很神秘的样子,让人琢磨不透,和她们这些服务员也没什么接触,见面就是打打招呼之类的。 那小孩是她带来的,不是和老板生的,这个孩子十分的讨厌,总是做一些恶作剧,经常用一些死猫死狗之类的东西吓唬入住的客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老板因为这件事也赔了不少钱,也对小爱进行过多次教育,但小爱就是从来没改过。 老板的年龄要比这个女人大十岁左右,所以对这个老婆是言听计从十分的听话,对小爱更是打不得骂不得,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凭他胡闹,好在这个地方比较偏,住进来的客人想换旅馆也不容易,再说小爱还是一个小孩一般人也不会计劲什么。 服务员正在一边收唠叨一边收拾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老板娘陶一梅抱着小爱突然出现了门口,我看到小爱的眼睛中有一种不属于孩子的成熟与凶狠。 那眼神就像狼,一只饥饿的狼,我被看成浑身一抖,再看时小爱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收拾完快点回前面,我和你李哥要出去。“陶一梅说完抱着小爱转身走了。 服务员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也离开了房间,我呆呆的房间做了一会,一时间也没知道是出去,还是留在这里。 宋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走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好像刚刚睡醒,他曾经和我说过他不需要睡觉的。难不成他骗我?刚刚一定是补睡来的,所以我们闹成这样,他也没有出现,这会可能是睡醒了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看着掏一梅远去的背影说:“这个女人我好像在那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打趣说:“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就想套近呼呀。” 宋江好像被我说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了却也没有去否认,只是说,这地方还有这样的美女不容易! 我没想到宋江会说的这么直接,突然想许琛也来这里住过,也看过这个女人,他会不会也被这个女人迷住呢? 一时之间,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盘冷水,身上冷的不行,还没容多想,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胃里如同翻江倒身一般,我连忙捂着嘴向卫生间跑去,一陈呕吐会才慢慢平息。 看着镜子中那张惨白的脸,我都不相信这就是我,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要快点,再快点找到许琛! 袁天明那儒雅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了出来,我想到这段时间他对我的无微不至的关心,以及相处的一点一滴…我怎么会想到他? 我拼命的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再看镜子时,镜子中的脸突然就变成了陶一梅,小爱就在她的是旁边,两个人被在看着我狞笑,吓得我向后退了二步,再看时镜中还是我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还真有些奇怪,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谁会愿意嫁到这大山里呀,她是不是逃避什么?她是不是在躲避什么人? 我和宋江下楼时候,服务员还冲我笑了笑,我和她打过招呼后就问他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东西,她指向一个方向指了指说那里有一个老太太做的面很好吃,如果喜欢吃面可去试试。 她一说到面条,让我想起父亲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出来这么久,我只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想想我这个女儿也算不孝了,母亲刚刚去世,我就把他一个留在家里跑了出来,过一段回去我得好好陪陪他。 第一百四十八章午夜鬼唱歌 我没有多想向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可能我光顾着想心事了,走的有些快。宋江有些不高兴了的向我叫着,“你能不能,慢一点呀。” 我才想到起他还在我身边,只得说了一声对不起,并放慢了脚步 。 走了不远我就看到那,服务员口中的那家太太面馆,是的这家面馆就叫老太太面馆,我走过云的时候面馆里有三四个人正在吃面,一边吃还一边聊着吃常,看意思都是本地人。 见我和宋江进来,先是有些好奇,不停的偷眼看宋江,也是被看习惯并不当一回事。我却有些不高兴了,每当他们看过一时候,我就用眼睛瞪他们,这样几次以后,这些人感觉无趣也就不再看过来了。 我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宋江叫了一面丝面,面馆是一对老夫妻,和一对小夫妻,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应该是儿子和儿媳妇。 老夫妻负责煮面、捞面等工作,小夫妻就负责上面、收钱看上去可会的和谐幸福的很。 这让我又想起了刚刚死去的母亲,和远在天边的父亲,如果母亲不死,我和许琛也和他们开一家小面馆,应该也是这样的场面。现在的我却要到处奔波,我得结开我们家族的诅咒,还有我自己身的蛊毒,我还得找到许琛。 面上的很快,我端起碗吃了起来,眼泪就了进来下,我真的想我爸爸了,想起他给我做的面了,也许爸爸的面没有这里发好,但他的面却是只做给我一个人吃的。 一时之间已经我泪流满面了,旁边的人看着我就更奇怪了,我听一个小声的说,这姑娘吃面吃到哭,以前就知道看电影、看电视有哭的吃面吃到哭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快速的把面吃到完,再看宋江时他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时我听两个小声聊天的人说,“这段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进山的人特别的多,前几天几一个外地人问我进山的路,我警告他不要乱走还不相信我,好想我会骗他似的。” 我听到这里立刻走过去问道:“大叔你说的那个进山的人长什么样。” 男人被我的一呆,想了想才说:“是一个年轻人 ,很有礼貌脸上总带着笑。” 我拿出曲明的照片指给他看,他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个年轻人。 我又拿许琛的照片指给他看,他看了半天说,没见过人呀。 这里上面的儿媳妇走过来,看了看我的照片说,这个我见过,他让我给他介绍过向导。我一听来了精神连忙问那个向导现在还在镇子上吗? 这时老人的儿子也走了过来,接过我的手机看了半天说:“我也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来找过向导,我给他介绍的是老李哥,不过老李哥这几天好像是也没有来。” 我又问了一下这个老李哥,住在那里,老人的儿媳妇告诉我他家就是镇子西头最边一个最破的房子。 我结帐了,有些零头就没让他们找,有了许琛的信息比什么都强,这点小钱就算信息费了。 我和宋江一路向李老哥家的方向而去,因为对这个镇子不是很熟悉,我们也只能边走边问,好在镇子并不大,很快就走找到了李哥家的家。 这是一间平房,正如老人的儿媳妇所说,这是一间比较破的房子,院子的草都很长了,这说明老李哥也不是一个勤快人,而且一定是一个人住,谁会嫁给一个还院子都会长草的懒汉呢! 院子的大门并没有上锁,在我看来农村的大门其实都是不上锁了,因为多半时候家都有人,来来往往的也都是熟人,所以根本没锁门的必要,想来这镇子上的人也一样。 我在大门大拍了几下并没人应声,我推开门向屋子走去,窗户上的玻璃很脏,因为房子不朝阳的光线很差房,所以屋子里显得很黑,我只得又房门上拍又拍了,同样是没人应声。 宋江上去一拉,门就被拉开了,一味霉味扑面而来,这种房子一进屋都是厨房,往左拐才是客厅和卧室,他家的厨房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盘子,我看到盘了中一些白色的东西在不停的蠕动,当我走近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感觉胃中一阵阵恶心跑到院子里就是一阵狂吐。 宋江也跟了出来,看到我吐着这样,小声音的嘀咕,不就是蛆卵吗?至于这样吗? 我没理强忍恶心又向屋子里走去,这次我用手挡着眼睛走过去的,一走进客厅我就见到一个男人坐在一个破沙发上,他的身上都是血,这血是从脖子上的伤口处流下来的,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肉向外翻翻着,就像一张张开的嘴,着对我着无情的嘲笑,血已经流尽了。 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剃头刀,这种刀我还是在小的时候,在理发店看到过,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人用。 但小时候我就知道这种刀锋利,这个认知来源于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电影,其中就一个场景是一个男人在理发时被人用这种刀杀了,就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被割破了喉管,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他捂喉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死了。 一个手里拿剃刀的男人,从背后用一手捂住老李哥的嘴,然后在他的喉管上抹了一刀,一下子血喷了出来,男人看无发出声音的老李哥一阵狞笑。 这是我脑海中浮现的影像,宋江这走过来拉了拉我说:“我们离开吧,现在他什么也告诉不了我们了。“ 走出房间我报了警,我知道如果我不报警,别人报了警,那我很可能就会成为第一嫌疑犯,因为我在面馆打听过李老哥,也有人见我来过他家,人死了我却没报警这本身就是个疑点。 警察来的很快居然来了三个警车,我做为报警人被叫到了一边,一个领导告诉一个警察先把我带回队里做一个笔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老龙口 给我做笔录的警察叫赵文明,他问了我一些问题,比如我从那里来,来做什么,为什么要找老李哥,谁给我介绍的确,几点到的,有什么看到可疑的人。 我都一一回答,只是我没说是来找人的,只是谎称自己是来旅游。他们也问到了我和宋江的关键,我只说是在路上认识的,他也是来旅游的就结了一个伴,这也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 因为我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赵文明也没问出什么来,就告诉我短时间内还不要离开这里,有什么事他会随时联系我。 我和宋江一回到酒店,服务员就围上问东问西,她比警察问的都细。在交谈中我知道这个姑娘叫王玉红,一般人都叫他小红。 小红告诉我那个老李哥原来是这里有名的懒汉,已经四十多也没有结过婚,一直是一个人过,这几年旅游业火了几年起来,倒是把他成全了,因为他常年出入山林,所以他就成了当地比较有名的导游,很多单独的旅客到这都会去找他,想来这些年也赚了一些。 会不会是谋财害命?但现在谁又会把钱放到家里呢? 小红又神秘兮兮的小声,告诉我老李哥赚钱了以后总是往这个旅店跑,总是有话没话的找老板娘聊天。 这于这一点我倒有些怀疑,这个老李哥胆子再大,也不太可能会打老板娘的主意吧,那老板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善类,而且那身板把老李哥二个来往都富余。 想来小红一定是对老板娘有非常大的意见,所以才会什么事破事都扯到老板娘身上。她越是越这样,我就对这个老板娘越有兴趣。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许琛抱着老板娘掏一梅,对我说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小姑娘,他喜欢的是陶一梅这样的成熟女人,他一边说还一边看着我笑。 我哭得很伤心,我一直在求他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即将诞生的孩子,可是他根本就不理我,我直能拉着他的胳膊一直哭。 配来的时候,我发现枕头都已经湿了。想想梦中的景场,我还是有些伤心虽然那只是梦。 只是梦中有一个场景让我印象深刻,那就是我说孩子即将诞生,算算到现在也就十几天,怎么可有这么快,一定我在梦里胡说的。 我发现到了晚上这个地方就很安静,好像除了我们其它人并不多。 这样的一个面店需要的费用可不小,就住这几个人能收回成本吗? 我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想起一些原来从来不会思考的问题,可能这就叫做成长吧。 宋江已经在敲门了,我只有放弃了这睦莫名其妙的想法,爬起来给他开门。他得到了消息,许琛、曲明都在这里住过,但只查到许琛和老李哥一起进山了,但出来的时候只有老李哥一个人。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决定进山看看。 上次我就是凭着感觉找到铁虎的,这一次我一定凭感觉找到许琛。我在心中鼓励自己。 我和宋江在面馆吃面时,得到一个消息。老李哥有一个相好的,是镇上的一个寡妇,这几年老李哥给人当向导也赚了一些钱,也不是知道通过谁介绍,就和镇东头的王寡妇好上了,应该也是近一段时候的事,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因为他们总晚上来吃面,才会被面馆的人发现的。 在问清王寡妇家的地址以后,我和宋江就直接去了。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我们没有到处瞎打听。 得到这个消息我更让我认定李老哥不是自杀了,他独居多年,现在有了女人怎么会去自杀呢? 王寡妇的家很好找,我们到的时候,见到院子里有一个女人正在晾衣服。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可以肯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王寡妇。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细细皱子,但依稀可以看得出来,她年轻时一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现在也可以用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来形容。 她得知我们的来意后,把我们让进了屋子。她对我他和老李哥也是这段时间才开始接触的,对他了解也不是很多。只是听老李哥说前一段他送一个客人去了老龙口,这个客人给了他很多钱。 我听了一下时间段,可以确定这个客人是许琛的可能性非常大。地得知我们也想去老龙口的时候,王寡妇却劝我们不要去了,因为那地方在原始森林的深处,平时很少有人去的,如果没人带很难找不到不说,就算找到也容易找不到回来路的。 我见她人不错,便央求她帮我找一个向导,她好像下了很决心才说,她可以陪我们去一趟,这算是去看看老李哥生前最后一次入山的地方。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和必备品,然后找了一辆跑半途的车把我们送到了山口处。车只有再到这了,再往里走就都得靠徒步了。 因为照顾宋江所以我们走的并不快,王寡妇看了看天对我着,今天我们可有要在山里过夜了。 我背包里有压缩睡袋,在外面对付一晚上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我也就没有多想,跟在王寡妇后面一直向山里走着。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在一片开阔地停了下来,王寡妇看着我和宋江说:“你俩也累得够呛,今天晚上我们就先在这休息一下。” 宋江走了一天显然也累了,听她这么说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上去,呼呼的喘着粗气,看来是累坏了。 我也找了一上块石头坐了下来,眼睛无意一撇发现一块石头的颜色有些不对,伸手捡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我确认这上面是血,从石头表面的痕迹来看,这应该是有人用石头砸人时留下的,而且很可是头部,因为上部的血是呈现喷溅状的,其实方式是不可能形成,比如滴落的形成一点向四周分散,而且不会很多,如果有人受伤染上的,那血的痕迹多半会向一个方向,而且这块石头附近也会有同样被血染上的石,但在这里我只发现这一块。 这些我都是看了多年《走过科学》学来的,谁说看电视无用? 第一百五十章午夜惊魂 王寡妇见我拿着一个石头不停的看,就走来问我在看什么。我想都没有想就说了一句,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说谎了,说完我顺手就把石头放到了口袋里。又休息了一会,我拿出一些面包的香肠,分给王寡妇和宋江。 宋江笑了笑拿出一把弹弓对我说:“他去打点野味回来吃。” 看着他晃晃悠悠向林树那边走去,我才想到自己和他出来这么久,却对他一点了解也没有,他是怎么认识许琛的?他是什么情况下被许琛救下的?就连最基本的他是那里人我都不知道? 不一会宋江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回来了,脸上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把野鸡在我和王寡妇面前晃了晃说:“我再去生把火,一会我们把这鸡烤了吃。” 王寡妇接过野鸡说她拿去扒皮,野鸡这东西毛很难拨掉,所以一般都是直接扒皮,我见王寡妇很自然的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动作是熟练的就把野鸡的皮给扒了。 她见我在看她笑笑说:“我们山里人从小就做这些,不像你们城里人杀个鸡都怕得要死。“ 这时宋阳已经把火点着了,找了一个树枝把野鸡架在上面开始烤了起来。 鸡烤好以后,王寡妇又拿出一些大饼分给了我们,烤鸡就大饼还是比较配套的。 吃过了东西,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没带帐篷之类的东西,只有我带了一个睡袋,我本来要把睡袋让给王寡妇用,她却推说自己这种山里人早就习惯了,不需这种东西,宋江当然也就更不需要了,他爬到了一棵树上睡觉去了。 我和王寡妇找了一个比较平整的地方,头对头也躺了下去。 半夜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正处于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冰冷的铁板、我的手和脚都被绳子绑着,一动都不能动,我想坐起来头却碰到了一个铁板似的东西,发出嗵的一声音。 与此同时我发现我的嘴也被人用胶带封上了,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能感觉到这个不知道是铁盒子,还是铁棺材的东西一直在晃动,有一种小时候坐马车的感觉。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中数着秒记着时间。大约又过了有半个小时铁棺材停止了晃动,应该是到地方了。 我感觉到被抬着放到了一个平整的地方,还听到两个人小声的说:“可惜让那小侏儒给跑了。“ 另一个说道:“刚刚太奇怪了,我眼前突然多出来好几个小侏儒我都不知道去抓那一个才好,可有是我眼花了。“ 说完这两名声音就离我越来越远,我的试图抬起手把上面的铁板推开,一推一下才知道这盖子被上了锁的,我根本就推不开。 我感觉鬼手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应该是被人搜走了。刚刚那两个人说宋江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救我。这时我又想到了王寡妇,她会不会也被抓了呢?抓我们的又会是谁? 今天晚上我睡的特别的沉几乎是一倒下就睡觉了,但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在被别人绑上,装到这个棺材里也不知道吧?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 我可能被人下药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肯定不是宋江因为对方也要抓他,那一定是王寡妇了,我是吃了她的大饼才会睡得这么沉的。 咯噔、咯噔一阵脚步声传来,是那两个人又回来了吗?他们又对我做什么呢?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我平稳了一下心神如果我现在发出声音,那对方就会知道我已经醒了,那们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控制我。想到这里我决定装晕,也许还有一些机会。 这时一个有些含含糊糊的声音传来,这个是活的还是死的! 别一个人的声音是尖尖的有些娘娘腔回答,“听说是一个活的,被汪姐下了迷药,先送到二家房间! 是王还是汪,我一时也没听清楚。 嗵、嗵、嗵有人用脚踏了几下铁棺材,强忍住一动也没动。我知道这是对方是在试探我,有没有醒过来,如果我这时动不动那后果是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两个都不说话了,死一样的沉寂。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嗵、嗵、嗵,我想尽办法让自己平静一些,我甚至用手压在了心口,仿佛对方能听到我心跳的声音一样。 大概过了有三分钟左右,那个娘娘腔说话了,看样子还在晕着呢,我们把人直接抬出来算了,这个铁东西又死沉的。 别人一个没有说话,一阵开锁的声音,紧接就是哐的一声我顿时感觉眼前一亮,盖子被打开了。 一股血腥味和尸臭仆鼻面是来,一只大手抓住了的头发,把我从里面提了出来,我强忍着痛疼,装出一付毫无知觉的样子。 只听那个娘娘腔哎哟一声后说:“你真是个蛮子,就不能轻点呀。你看看这姑娘多水灵,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把她头发抓掉了,会少卖不少钱的!” 抓着我的头发很听他的话,放到了我的头发,把我杠在了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在上楼梯,那个娘娘腔跟在他的后面,嘴里不停的唠叨着。 很快我就听一个开锁的时候,然后我就被重重的丢在一堆破布,我感觉得到我身边好几个人,我能听到他们切切私语的声音。 咣的一声,铁门被关上了,大约过了有五分钟左右,我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有三四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正围着我好奇的看着。 我见他们的手腿都没有被绑着,央求她们帮我也把手腿解开,但没有一个人答我,过了一会可能被我说烦,其中一个大约三十左右岁的女人说:“你求我们也没用啊,没人敢把你的绳子解开。“ 我想问为什么,别一个女人已经接口说:“解他你的绳子,她们会打死我们的。“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每个的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伤,而且都是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好像几天都没吃东西了,但她们的脸上却一点伤也没有,连头发都算整齐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非常人犯 联想到刚刚那俩个人对的对话,我突然明白了,这应该是个贩卖人品的集团。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惊,想到网上那些被拐卖的女人,我已经知道可能要面对的情况,我仿佛已经看到二个脏兮兮的男人,呲着一口黄板牙正冲着我笑呢! 我必须想办法出去,我不停的左右看着,想找一个什么东西能把绳子打开,但这个房间是经过外理的,除了地上一堆破布,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就连墙都用很厚的海棉包着,这一定是为了怕女人自杀才这么做的。 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硬东西,想到硬东西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在林子里捡到那块代血的石头,刚刚被人扛进来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那个石头还在我的口袋里。 费了很大劲我都把石头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这块石头有一个面是呈锐角的,我紧紧的握着石头,但见到四周的女人,我拿不准一会如果我试图用石头磨绳子的时候,她们会不会为了讨好那俩个人而出卖。 我只能忍一会,如果一会关灯就好了。这时不知道从那传来了一声惨叫,我很难想像这人是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一个女人摇摇头说:“作孽呀,也不知道那些孩子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会落在这些人手里。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但我可以听得出来这是别一个人了,应该是个孩子声音中带有很明显的童音。 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刚刚说话的女人,她见我看她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丐帮吗?” 我被问愣了刚想开口说不知道,刚开始和说话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突然说:“把嘴闭上,不要乱说话。“ 叹气的女人好像很吓她似的,看了看我一眼转头不再说话了。 房间里的灯很暗,我一时也无法看清别人的表情,但我可以感受到她们的麻林。 过一会灯终于被人关了,这是绝对的黑暗抻手不见五指,两个就算面对面我想也无法看到对方。 又过好一会,我感觉有一个占着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我一动也不不动,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块石头。 我已经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身子慢慢的向我贴了过来,一个很小的声音从我的耳传来,“你别说话也别动我帮你把绳子解开,能跑你就跑吧。“这声音是刚刚那个叹气的女人。 一双冰冷细长的手,在我的身上摸索着,我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但我的身子因为害怕不停的颤抖着。 很快她就摸到了我的手上的绳子,她用手解了半天才把绳子解开。又小声的对我说:“我们跑不了的,这群畜生为了怕我们跳跑,两天才给我们吃一点东西,我们还跑的力气都没有。” 我还是没说话,因为我没法肯定她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别有目地。 我慢慢得把腿上的绳子的结也解开了,解绳子的时候我发现这绳子虽然不算粗但是却很结实,我拿在手里可以感觉得了来这绳子里面参了细铁丝之类的东西,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把绳子都缠在了我的胳膊上,正好两条绳子一个胳膊一条。 凭着印象我到了门的旁边,我想只要一开门我就有机会出去了,我紧紧的握着那块石头,在心里默默的读秒,中途几次我都差点睡着了。 最后还是强忍着挺了过去,大约过了五个小时先是灯完了,接着门就被人推开了,我把身子紧紧的贴在门后。 进来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光头男人,把三个馒头向喂一般的丢了进来,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猛的冲了过去举起手中的石头用出全身的力气砸在了他的后脑上,这个地方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男人还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我砸倒在地,发出啪的一声。我还没来的看这人是死是活的,那娘娘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蛮子你怎么了,蛮子你说话呀。” 我看看四周没有可躲的地方,急中生智仰面躺在了男人的身边,随着一阵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娘娘腔离我越来越近,我把手里的石头按在了身子的下面。 我现在只有一个机会,只要娘娘腔先去看那个男而不是过来看我,那我就机会也给他一石头砸倒,我从娘娘腔刚刚几声喊中就已经听出来,这俩个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果然娘娘腔蹲下身先去观看男人的伤势,我偷偷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人女人蹲的旁边,不对应该是男人,因为他穿的丝袜中好多又黑又长的腿毛。 趁着他正准备把男人翻过来的空隙,我抡起手中的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后脑上,只一下她就被我砸倒了,也许是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并没有感觉太过害怕。 爬起来我打来铁门,对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说:“你们能跑就快跑吧。” 说完我就感觉头发一疼,有人抓住我的了头发,原来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只是被我砸晕了,这会突然醒了过来从后面抓住了我的头发,拼命的向后拖着。 那三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冲出来一副讨好男人的模样说:“我来帮你。” 男人看眼都没看她一眼,口里骂了一句滚。 那知那个女人突然一扬手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刺到了他的眼中,男人一疼就放到了抓我头发的手,我手中的石头早就不知道掉到那去了。 只得抡圆了双臂向他打了过去,我的胳膊上缠着很厚的绳子,这一抡之下的力量也是非常大的,他被我打得倒在了地上。 那个女人手里还握着那个亮晶晶的东西,身子猛扑到男人的身子,不停的用手那个东西没头没脑的向男人的脸上脖子上戳着,男人的脸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血葫芦,开始的时候男人还挣扎几下,没一会男人就不动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我要逃出去 见男人不动了,女人才停了手,好像虚脱了一般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她爬才起来,看着我说,“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们可都得死在这里。” 我们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她告诉她叫徐丹,是一个音乐老师,因为和老公吵了几句就一个人跑出来旅游,没想到半路被一个看上去很是善良的大姐,下了迷药给抓到这里面,已经有五六天了。 她是比较聪明的人,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碰到人贩子了。找了一个机会就把头上一个金属的花钗藏了起来,本来她是准备如果遭到性侵拿出来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没想到看守他们的人就是一对同性恋,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个花钗就一直被她藏在了身上。 其它女人见两个看守都死了,纷纷爬了起来向外面跑去,没有人人再理我和徐丹。 我在地上找到了那个滚到一边的石头,又放到了口袋里。这块石头曾经救过我的命,我当然不能丢下它。 徐丹刚刚一定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走路都有些晃,我只得扶着她向前走,这时刚刚走出去的那些女人已经跑到了走廊的拐角处,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 突然几声音惨叫传来,这不像是昨天那些孩子发出来,而是刚刚那几个女人发出来的,我扶着徐丹停了下来,却见一个女人从拐角处刚刚露出一个头,就被人一把抓了回去,随之又传两声惨声,我已经看到地上有血淌了出来。 这里还一定还有其它的看守,那个女人就是被这个人杀死的。没容我多想,一个穿着黑色连体雨衣的男人,从转弯处走了出来,他的 脸藏在雨衣的帽子里,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刀身不停的向下滴着血。 他走的很慢,好像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力气似的。徐丹一把推开我说,“你能跑就先跑别管我,跑一个是一个。”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跑又谈何容易,只这么一条路,想从这个男人面前跑过去和送死的区别也不大。 男人离我们越来越近,可以听到他一直发出嘿黑的怪笑,仿佛我们就是两只待宰的羔羊,毫不反抗的死在他的手里。 男人抡起手中的刀,向我挥了进来,我抬起手用胳膊挡了一下,刚刚缠在我胳膊上的绳子,起到了作用,对方的刀虽然锋利,却也没伤到我。 男人看一刀没伤到我,也是一愣,就在这个时候,徐丹一把将他的雨衣帽子掀开了,一张恐怖最极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张脸,除了眼睛我基本分不清其它五官,没有眼皮和眉毛,鼻子好像就是两个洞,没有嘴唇,我可以看到的是,两排暴露在外面牙齿,这张脸就像被火烧后,又被人砍了几刀,几处刀疤都向外翻翻着,就像一张张嘟起的嘴唇。 徐丹被吓得大叫了一声,没想到的是男的反应比我们更大,发出惨烈的怪叫,我这时注意到他也没有舌头,一把将刀丢在了地方,抱着头不停的呜呜呜怪叫着。 我一拉徐丹向走廊的拐角处跑去,地上都是尸体,那是几个女人的尸体,她们身上有些或多或少的刀伤,但没一个人是活着的,血流了一地。 走廊的右侧有一个和关我们一样的房间,我听到里面有声音,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并没有锁,几个蓬头垢面的孩子正蜷缩在房间的一角。 徐丹的胆子要比我大一些,也镇定很多。冲着孩子们喊。“快跑,坏人已经死了。“大声喊了几遍有两个大一些的孩子,先站了起来,没头没脑的向门外冲去,其它的孩子看有人领头也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已经又把帽子扣在了头上,速度很慢的向我们这边追来,这时我可断定他的腿是有问题的,他是跑不快的,所以才会这样。 我和徐丹合力把房间里的一张破床拉了出来,拦在了路上。这继续向前跑去。 穿过一个道门,右侧的一个房间是开着的这是一个类似屠宰场的地方,满地都血和人的残肢,从大小可以判断大多都是小孩子的,有些看样子就是生生砸断的,昨晚的惨叫声一定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一阵恶心涌了上来,我强压着才没吐出来,徐丹却在地上捡起了一张短刀握在了手里。拉着我拼命向前跑去。 一跑到口门我看到一个好像棺材的铁箱子,我马上意识到我就是被装到这个东西里被抬来的。 那几个孩子跑到那去了,我一直也没看到,我和徐丹最后是从一条向上的通道爬到陆地上的。 这是一片坟地,很多大大小小的坟包散布在四周,不时有鬼火闪耀,几只我叫上名的鸟在空中不停的盘旋着,好像随时都会飞下来攻击我们似的。 这帮人还真想的出,在坟地建了一个地下室用来关人。这种地方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就算平时来上坟也是上完就走,根本不会有人在这里停留。 我抑起头在天上寻找北斗七星,只要找到北斗七星,就可以分辩出方向了。 我国民间流传的谚语,“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南,天下皆冬。”意思就是说,春天的晚上,北斗星的斗柄朝东,夏天的晚上,北斗星的斗柄朝北,秋天的晚上,北斗星的斗柄朝西,冬天的晚上,北斗星的斗柄朝南。 现在是初夏,斗柄的方向就是北方,我和徐丹决定向无量镇的方向走,也就是向北的方向。 我们相互搀扶着走了有一个多小时,天已经渐渐亮了。 在天完全亮这前,我们回到了昨天晚上我和宋江还有王寡妇休息的那块开阔地。我已经看到了明天我们生火留下的炭灰,只是昨天那个烤鸡的宋江不知道那去了。 刚刚想到宋江,就叫到了他喊我,“晓言,你这从那跑出来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又见宋江 开始我还以为是我产生了幻听,却见宋江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抱着我的背包。 我就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跑了过去,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转了一个圈才把他放到了地上,接下的交谈中我才知道昨天的事。 宋江睡到半夜,突然发现王寡妇看来了,并用手推了推我了,见我没醒,就去又喊了几声宋江,他一时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做什么,所以就也装成了睡着,并没有应声。 王寡妇见我们都没有反应,这才拿出一个类似信号弹的东西,点燃了,不一会来了二个男人,一个人和王寡妇开始绑我的手和脚了,别一个男人爬上树来抓宋江。 宋江除了一点幻术外,就没什么本事了,那点幻术骗骗一般人还行,却没有救我的能力,一时之间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但他的身分幻术也把这几个吓得够呛,没来的急拿我的背包就跑了。 宋江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呆在树上等天亮,再好办法出山找人来帮忙救我。 没想到我自己逃了出来,这对他来讲是再好也没有的事了。 我拿出背包里的面包等吃的分给了徐丹,又找出一套衣服让她把那件白色的大褂换了下来,我们两的身材还真差不多,可能是她真的饿了,几下就吃光了我分给她的东西…… 好在宋江还记得来时的路,我与徐丹相互搀扶在宋江的代领下费了很大的劲从才山里走了出来,一路上提心吊胆很怕还会有其它人追上来,一直走到公路的边上我才觉得自己是安全了。 路边停着一辆拉着木头的货车,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站在路边上抽烟,正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和徐丹走过去说,“帅哥,能不能搭你的车回镇子上。” 男人想好想说,“我还有一个伙伴还在山里,一会他出来我们就回镇子上。” 听到对方答应了我们可以搭车的请求,知道不用走路回去了,我一时也感觉轻松了一些,扶着徐丹找了一块石头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 此与同时,一个穿着连体雨衣的男人从林子向我们这边奔来,我感觉头皮发麻,手下意识的放伸到了包里握住了鬼手刀。 男人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这才看清,他穿的不是雨衣,而一件连体的工作服,帽子也没的扣到头上。这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绝不是那个满脸伤疤的怪物。 再看徐丹的时候,她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来刚刚也被吓得不清。 男人跑过来看到我们,又看一眼他的同伴好像在问这是怎么回事,戴帽子的男人把我们要搭车的意思,和他说了一下。后来的男人也并没有表示不意思,只是说还有一点工具没拿,让他的同伴和他一起去拿。 我们仨见对方同意了我们搭车,又听说有工具没拿,也就跟着向树林走路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还没进树林我就我闻道一股血腥味,我拉了拉徐丹说,“你闻到什么没有。” 徐丹有些迷茫的摇摇头说,“我什么也没味到呀。” 宋江突然拉住我小声说,“这两个好像是昨天和王寡妇接头的人,昨天太黑我一时没看清,刚刚他两的声音有些熟悉,这会才想起来,应该就是这两个。” 我们还来的及转身跑的时候,两个男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沾满血电锯冲了出来。 宋江又幻化出好多个化身,挡在他俩面前,但这却没有什么效果,他们把手中的电锯一挥发出“突突“的声音,向宋江的分身上扫去,这些分身只是幻视根本就没有实际用处,宋江看骗不到对方,只能对我和徐丹喊到快跑! 我们在前面跑,他俩就在后面紧追不舍,我一个小心脚下一滑一头跌倒在路边上,戴帽子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手中的电锯突突向我砍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把背包举起来去挡电锯,但我心里明白,背包怎么可有挡得住电锯呢。电锯的突突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曾经幻想过我是怎么死去的,比如死在爱人的怀里,比如死在被车撞车之类的,但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死在电锯下。 突然我发现电锯的声音停了,戴帽子男人好像割断了喉咙,血出下子就喷了出来,电锯已经被他丢到了地上,双手捂着喉咙向后退几步,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鬼手刀这时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了我的手边,我一把拿起来握在了手里。 另一个男人看自己同伴被割了喉,一时也不怕再向前了。握着手中的电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站在我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 我对鬼手刀控制还没有什么把握,一时也不敢主动出击,好像这把鬼手刀,只有我在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主动攻击人。现在被我握在手里,刀身还在轻微的震动。 我猛的想到背包里还一把手枪, 这把枪我曾经用过,还是有一点把握的。 我取出枪抬手就是一枪打向了男人,却没有打到。但男人见同伴已经不知道被我用什么给弄死了,又见我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枪,有些害怕转身向林子里跑去。 徐丹也被刚刚的一幕吓傻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时却听宋江喊到,快追,别让他去喊人。“ 我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用颤抖的手又装上一颗子弹,快步的向男人的方面追了过去。 快跑到他们取工作的那片树林时,宋江又幻化出一堆分身,男人的脚步停了一停,我找着这个机会一枪打在了他的后胸上,男人还哼都没哼一声一向前跌倒在地。 宋江收了幻像,跑过去踢了两脚男人的尸体,确定男人已经死了。才向我招了招手。 我又味到了很强烈的血腥味,我原来以后为血腥是男人的尸体发了来的。当我走近一点才发现,那股血腥味是从林子里发出来的,壮着胆子向林子里看了看,地上横七坚八的躺着六七具小孩尸体,这些尸体示然是被,刚刚那两个人用电锯杀死的,其中有三两具尸体都是被从腰部斩断的,内脏流了一地。 又一阵阵的恶心涌心头,我强压着才没有吐出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从回人间 回到镇子的时候已经快是中午了,一路上我们都在想要不要报警的问题,最后还是决定先不报警了,因为毕竟我杀了二个人,如果报警好多事都没法解释清楚。 如果有人看到报警,也不一定就能查到我们头上。我带着徐丹、先在老太太的面馆吃了一点东西,然后才回到旅馆,小红看到我带了一个人回来,就询问我需不需要再开一间房,我推说她明天再说吧,先住我房间就行了。 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我拿了一些钱给徐丹,又帮她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她把家里的她的手机号,和家里的电话都留给我了,并把她家的地址也留给了我了居然是s市,看来我与s市有些说不清的缘分。 我本来想去找王寡妇,但想想徐丹还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可有牵连到她,所以还是等她走了,我再去找王寡妇吧。 把徐丹送到客车后,我和宋阳又去了王寡妇的家,这些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王寡妇的家。 同样院子的门还是没有锁,我刚走过院子,一个胖胖的女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见到我们站在院子里,有些不高兴的嚷到,“你们找谁,谁随便就进我的院子。” 我刚想我说要找王寡妇,但一想好像这个叫法不太尊重人,就换口说,“我要找这个房子的主人,王姐。” 胖女人翻了翻眼皮又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翻说,“找我干什么呀,我又不认识你。” 这时我完全懵了,这个女人居然就是王寡妇,那我们上次见的哪个人是谁呢! 我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女人像向怪物是的看着我说,“我前几天心情不好,去朋友家住了几天,昨天晚上才回来的,你在这见到了别的女人,那一定是见到女鬼了。” 听到这里我也是一头雾水,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院子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与王寡妇年龄差不多的人女人走了进来说,“你这几天跑那野去了,我来了好几回你都不在家。” 这些我可以肯定,这个女确实是这个房子的主人王寡妇,我和宋江昨天是被骗人了。 可是谁又会知道我们会长来找王寡妇呢,还事先等在了她的家里就等我们主动上套? 这个人太可怕了,我们的一切行动都被他监视着,我们的每一步都是他算计好的,唯一没计算到的可能就是我们能从那个魔窟逃出来,还救了徐丹。 我知道再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得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和宋江离开了。 我和宋江刚刚走到,院子外面我突然想到,他如果是王寡妇本那,那我应该问问老李哥,是不是带了许琛进山呀,想到这里我又折了回去。 王寡妇见我折了回来也很是奇怪,得知我的来意的时候,看我招了招手说:“有事先进屋再说吧。” 那个邻居看我们有事要说,找了一个理由就先离开了。 我和王寡妇过了屋,她和我说起前几天最后一次见到老李哥的情况。 前几在确实有一个单身的男客人,找过老李哥,说让他带着进山,而且也答应会给他一笔不菲的佣金,老李哥就是干这的,有生意上门怎么会推辞,收拾了收拾东西就和那人进口了。 我又询问一下那人外表特征,王寡妇说自己也没见过那人,只是听老李哥后来和他说,那人不太爱说话,总是板着一张脸。就凭这一条我其实就可以认定,这个人一定是许琛。 那天老李哥回来的比较晚,一般为了怕别人说闲话,王寡妇很少让老李哥留宿,但那天老李哥,好像很害怕一直央求王寡妇,就让他在这住一晚,最后没办法王寡妇才让他住了下来。 这一晚老李哥好像一直在做恶梦,说了好多梦话,但王寡妇都没有记清,只记一次老李哥,喊什么不要过来之类的。 第二天一晚天没亮,为了怕被人看到说闲话,天没亮他就走了,从那以后就没再联系上他,他打的手机也一直是关机,以为他又带人进山了也就去他家里找他,谁知道没过几天就听到他死在家中的消息,听公安局的人说定性为自杀了。 突然听王寡妇说到手机,我有了一想法,那就是如果老李哥用是智能手机,就很有可能他的手机,会记录下他这一天的行走轨记,只要他的手机是天着gprs的。 在得知老李哥前一段时间,刚换了一个智能手机的时候,我决定去老李哥的家里,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手机。 我又问了一下王寡妇,老李哥有没有说带那个去了那里,得到的答案是没问。 看来在这里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了,我说了声谢谢就和宋江回宾馆了。 一回去就像陶一梅抱着孩子正坐在吧台前面,我就随嘴问了一句,小红怎么不在。 陶一梅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说:“她这几天请假,好像相亲的去了。” 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相亲也很正常,我也就没多问,和宋江上楼回房间了。 刚上楼就听到我隔壁的房间,有一个男人发出一阵阵痛苦呻吟的声音,我见门没关严,着门缝向里偷偷看去。见一个男人在床不停的翻滚着, 不时发出呻吟的声音,我以为这个人一定是生病,刚要走过去看看。 宋江拉了我一把,又向我使了一个眼我,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只得跟在他的身后,也时了他的房间。 宋江有些无奈的说:“那人是毒瘾犯了,你进去也没用的。” 这时我才想起这个确实好像是犯毒瘾的样子,我在电视里看到过。还好没冒冒失失进去,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才好。 我叹了一口说:“想不到这么清静的地方也有这玩意。” 宋江也学着我的样子叹了一气说:“这个世界只有要人的时候,好像就有这个,只是缺在的方式不一定罢了。“见我没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比如烟和酒。 第一百五十五章夜探老宅 我突然想起那个女人和我说过丐帮,就问宋江有没有听过丐帮。宋江想了想对我说:“这个帮派是一直存在的,你又是在哪里听到。“ 我把当时的情况和他讲了一下,他听到我说到徐丹制止了那个要和我说话的女人,有些不解的说:“这种事那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徐丹又是怎么知道的,这里面有问题。”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也突然明白过来,这里面确实有一些问题无法说清。到底徐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制止女人和我说丐帮的事,如果说她是对方的人,那她为什么又会帮我逃出来呢? 想到这里找出她留给我的她家的电话,打了过去,结果却是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我顿时就傻了,这说明她骗我了,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宋江想了一会说:“这个女人一定是隐瞒了一些什么,不过她确实是帮了我们的,可是这又是为什么。” 在这一点上我我和宋江的观点是一个样的,沉默了几分钟以后宋阳给我讲起了丐帮的故事。 这个丐帮和金庸笔下那个由洪七公领导的丐帮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是要饭的,只是现在这些所谓的丐帮子弟只要钱不要饭了而以。 乞丐最初是一群匿名性的伙众,他们的乞讨行为大多是以个人方式出现的,发展到后来,始出现了群讨群要,分工合作的集团形式。各类丐帮组织大体相同,仅有地域差异、称谓差异。 他们要钱的手段比较,比如他们会收养一些流浪儿,因为小孩子容易博得别人的同情心,要比成人的收益强太多了。为了博得更多的同情心,他们往往把一些正常的孩子弄成残疾,等伤好再把他们推到街头去乞讨。 如果一时没有小孩,他们就会去拐一些小孩,然后能买的就买掉,大一点的不好卖的,就会弄成残疾然后给他们讨钱。 这些很多人都在查丐帮的帮主到底是谁,但一直也没查到,前一段有消息说,这个丐帮的帮主,就是一个很久前逃出鬼界死狱的恶灵,前一段宋江得到消息说,这个恶灵曾经在无量山这边出现过,所以许琛才会来这里。 听完这些我感觉这太可怕了,许琛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一想到这个组织里的那些怪人,我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对同性恋,还有那个有着一张鬼脸的怪人,应该还没有死,他会不会追到旅馆呢? 一想到他那张脸,我就感觉头皮发麻,当时如果不是徐丹一把掀开他的帽子,现在自己能不能活着不一定呢?只是徐丹怎么知道这样做就可以? 难不成徐丹事先就知道,所以才会这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徐丹很可能和他们真就认识!徐丹很可能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个想法太可怕了,我都不太敢想下去了。 宋江脸色突变说:“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丐帮的事吓到了。“ 我摇摇头把自己对徐丹的猜想说了出来,宋洋也点了点头,这个徐丹,看来藏了一些事情阿,说不定她们本就是一伙的,这个说法也解释了,她手里的金属钗子来本就是杀人的利器,所以她在杀那个看守时下手又狠又快,事后又那镇定,这都不是一个离家出走的普通女人能做到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帮过我,以后可能也再也不会见面了,希望她一切安好吧。 我又把晚上想去老李哥家的事和宋江说了一下,他认为就算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公安局的人一定会拿走他的手机当做证物处理,但还是去看看千一有什么线索呢。 我回到房间准备先睡一会,隔壁的男人这会好像也消停,可能难受劲过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把鬼手刀、枪、子弹都带到了身上,又找出一只强光手电。 我开门准备去敲宋江门的时候,宋江已经把门打开了,见样子他已经等我很久了,只是见我没醒,就没好意思去叫我而已。 老李哥家门口被警界线拦着,在我看来就算没警界也没有会进他家的院子,这个长满荒草的院子就算白天来都会几分恐怖,现在看来更显鬼气森森,我握着鬼手刀给自己壮了壮胆,绕过警界线走进了院子。 好在门并没有上锁,我和宋江很小心的走进了房间,虽然已经过了几天房子里的血腥味还是很浓,也许是我对血腥味过许敏感吧。 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我和宋江在房间里不停的翻找着,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墙挂着一张挂历, 上写好像写着什么,用手电照了照才发现,本月的前几在被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只好像是猪的动物。 看日子好像就是和许琛进口的日子,这只猪又代表什么呢?和猪有关的地名?还是和他同去的人姓朱呢? 我用手机把这个图形拍了下来,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才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刚刚走出院子,一个人从黑暗中闪了出来,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我看到是一个身穿黑色连体雨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只是这种他没有把扣着帽子,而是带银面的面具,我只能看到他两只眼睛,那是一双通红的眼睛,仿佛并不属于人间而是属于地狱。 鬼脸怪人晃悠着身子向我走了过来, 我转身就旅馆的方向跑去,怪人这次跑的并不慢,我可以感觉得到有几次他的刀差一点就刺到了我的身上。 跑着跑着我才发现自己可能是迷失方向了,眼前的景像对我来说是非常陌生的,身两旁都是树,没有一户人家。 怪人好像没有跟上来,宋江这时也不知道跑那去了,手中的鬼手刀这时却发出一阵阵的震动。 第一百五十六章生命逃亡 鬼手刀被我紧紧地握在手里,鬼脸怪人好像并没有追上来,我像四周看了看,心想这是什么地方呀。 突然耳后锐器破风的声音传来,我下意识向前一冲感觉身后一凉,伸手一摸,衣服都被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好在没有伤到皮肉。我被吓得头也没转,就继续向前跑去。 走了一会,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刚刚明明差一点被人一刀要了小命,现在却又没动静,四周静的可怕,还飞鸟都不见一只,天空的星星不停的闪耀着,便宜一双双眼睛正盯着我。 一张银色的面具,一把尖刀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锋利的刀锋迎面砍来,我虽然学过散打,但这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抬起手中的鬼手刀挡了一下。 只吹咔擦一声,鬼脸怪人的刀被鬼刀削成了两断,我没想到鬼手刀还有效果,心神也稳定了一些,拿出手枪对着鬼脸怪大声喊:“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 鬼脸怪愣了愣,看看水中的刀好像很气愤的样子,一把将刀丢在了地上,抖了抖袖子手中多了一条铁链,铁链发与地面磨擦发出哗啦哗啦声音。 他一挥起手中的铁链向我头上卷了过来,我被逼得后向退了二步,躲过这一击的同时也打响了手中的枪。 这一枪正打在鬼面怪人的胳膊上,他用手捂了捂胳膊向后退了两步,我第二次大声音的警告,再过我还会开枪。 看着他捂着伤口的手,他发出呜呜的声音怪叫,又见了我一眼后,转身向树林深入跑去。见他已经消失在林树中,我才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又过了好一会,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听声音应该是宋江,一边回付一边站了起来。这时就见宋江从不远外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回到旅馆的时候 ,天已经快亮了。 一走进旅馆我就见陶一梅坐在吧台后面,好像一夜都没有睡的样子,见我走进来站起来说:“你们做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没有理她,只顾低着向前走。 当我走过吧台的时候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凶猛的看着我说:“我在和你说话,你要回答我。” 我见她这付模样一时被吓得不敢说话,只听宋江说:“老板娘,你怎么了今天这是。” 陶一梅仿佛都有人点了穴一般愣了好半天,才恢复了常态说:“我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又梦游了吧,没吓到二位吧。” 这里我发现她的眼神温和了好多,与刚刚那人凶神恶煞判若两人,一时也分不出真假。 只得说:“没什么,我们刚刚出去了转了转,可能回来晚,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陶一梅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你晚上别到处乱走,这个地方晚上不太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会吓到你的。 我见她说的认真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好像很认可她的话,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没被不干净的东西吓着,却差点被你这个看着很干净的东西吓死。 我是被一个恶梦吓惊的,梦中小红浑身是身的站在我的身前,哭着对我手,她是被人害死的,让我一定为她报仇。 当我问她是谁害死她的时候 ,她将一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我还没看清塞到我手里的是什么的时候 ,那个鬼脸怪人突然出现了,一刀就将小红砍成了一两段,又挥刀向我砍来,就在这个时候我被吓醒了。 这时我发才发现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睡衣都湿了,我有些茫然可能是刚刚的梦太过逼真,我好一会才从恐惧中走出来, 我突然发现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拿到眼前仔细了看看,原来是一个扣子,上面有一只展翅的老鹰。 回想到梦的情况,我吓把一下子就把扣子丢到了床,突然我意识到小红可能真的出事了,这个扣子一定是他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她这是托梦给我,让我帮他报仇呀,可是我自己还要去找许琛… 而且是就凭着一颗扣子我又上那去找凶手呢? 我和宋江又去了老太太面馆,这个地方可能是这个镇子上我最熟悉的地方了,我一直觉这一家人都非常不错,对人很是热心。 我向他们打听了一下小红的事,这次得到的答案却很简单,小红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小红是由他爷爷一手抚养长大的,前几年她爷爷也去世了。 小红在这个世界一个亲人也有没有了,前两天听她打工的旅馆老板说,小红去相亲了,如果合适可能就不会回来了,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凉。 小红如果真的死了,被人找个地方埋了,再过几年可能这个小镇,就不会再有人记得,有一个叫小红的姑娘,曾经在这个小镇上生活过了吧。 我又打听了一下无量山附近可有一个和猪有关的地名,小双口想了半天说:“好像没有一个地方和猪有关呀!” 我有失望准备要刚开的时候 ,煮面的老太太可有听到了我说话,走出来说:“离这里五十里地,原来有一个地方叫朱家屯,建国后改名叫跃进屯了,但一些老人还管那地方叫朱家屯。” 这个对我来讲可以说是一个好消息,我道了谢付了帐又问清了路线了,却问老太太又说:“年轻人听打这个地方干什么呀。” 我只得推说听朋友说起过那个地方想过去看看,老太太有些意外之外的说:“你朋友和你一定有仇,要不然不会让你去那地方的。” 我有些吃惊的说:“这话怎么讲呀,我不太明白。”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那个地方多少年前就没有住了,是一个死屯听说还闹鬼。”说完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前几年刚开始要搞旅游区的时候 ,曾经也有人去过朱家屯,村子里因为多年前发生了一场瘟疫,死的死亡的亡,年轻一点的搬出了屯子远走他乡了,原来就没有几户人家的屯子在不到半年之间,就成了一个死屯,并有了闹鬼的传言。 第一百五十七章四具棺材 当地的一些官员当然是不相信有鬼的,有一天一领导开车就去了朱家屯,在屯子转了半天,听说想把这个屯子改变成一个度假村,忙呼完出来天已经黑了。 在回去的路,这个领导看到路边有一个女人背对着公路,正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呢! 领导也是一个好心人,以为是迷路或者有什么事想进城,就让司机把车停了下来,亲至下车走过去想问问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但他怎么问那女人也不说话,他上去一拍女人,她一回头,领导就看到了一张十分恐怖的脸,据说那个女人的舌头有一尺多长,怀里抱着一个爬满蛆虫的死孩子,冲着领导大喊,还我孩子呀。 这个领导被吓不行,转身就跑回车了,司机也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再看那个女人的时候 却发现已经不见。 从那以后,再也没去过朱家屯,更别提什么旅游开发了。 也是从那一天起,关于朱家屯闹鬼的传言,就越传越烈,很多人都说晚上看到过屯子有人影走来走去,还有孩子哭嚎的声音、女人唱歌的声音。 现在那地方别说晚上,就是白天也基本没人会去的。别人不去可以,我是必须去的,也许琛就在那里! 听完故事,我向老太太表示了自己也很害怕,所以不会朱家屯了,回去一个会那个逗我玩的,朋友断交之类的,直到看到老露了相信的神情以后,我才和宋江离开。 我知道那地方一定不会有车去的,在镇定子转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出租车答应可以朱家屯,但开出的价格有些离谱,并说到地方就得下车,他不会在那地方停留,想想没有别的办法,我也只能认了。 一到地方,我和宋江刚刚下车,司机就如同撞鬼的飞快的开走了,好像多呆一刻都会被上鬼身的。 朱家屯位于无量山的山脚下,有二十多户人家的样子,现在当然是不会有什么人了,有些房子年久失修已经倒塌了,处处都是破败的景象。 到了朱家屯我还还真有一些迷茫,一时也不知道自已,要去那里找许琛。 宋江指了指地面说:“晓言,你看这里有汽车留下的痕迹。” 我俯下身仔细的观察了一会,从车的轮距可以看的出来,这应该是一辆货车,而从痕迹的深浅看,这辆货车应该是重载的。这些基本的物理常识,对我一个理科女生来讲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看这些痕迹的新鲜度,我可以推断出应该不会超过两,而且车痕绝对不是一定留下来的,这就说明这个地方常常有车辆进入。 如果按老太太的说法,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鬼屯,那又有谁会曾经出入这个鬼屯呢?鬼是不是会开车的,也用不着开刀,那一定就是人了。 得出这个结果以后我和宋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看看会不会有车辆再进来。 我和宋江找了屯子边的房子躲了进去,这个房子离进屯的道路很近,躲在这里可以很好的观察到是否有人或者车辆进入屯子。 天慢慢黑了下来,我和宋江也紧张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进屯必经的那边路。 时间过过的很慢,我的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就在我们想放弃的时候,两束汽车的灯光,让我们从新把目光又聚焦到了路面上。 车越来越近,这是一辆中型箱式货车,车箱的车紧紧的着,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货车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两人下了活动了一下身体,又拿出烟吸了起来,看意思好像在等什么人。 两人一根烟吸完,围着又转了两圈好像在看四周是否有人,只得其中一个男人说:“别看了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谁来呀。” 两个人走过去打开了车箱,抬下来一个一头大一头小的好像棺材的东西,因为离的比较远,我一时无法看清是什么东西,但我感觉这个就和装我那个铁棺材十分的相似。 男人有些奈的说:“这种铁棺材这么重,真不知道头是怎么想的。” 他的同伴说:“你就别发牢骚了,头还不是为了安全,这东西谁会去注意呀。一般人都以为是棺材,没人会来检查。而且你也知道,我们这里面的玩意,没准就会有血渗出来,如果用木头的万一血渗出来,就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周围太静了,我还是可以听得很清楚的。 两人边说边干,很快就从车上抬下来四具铁棺材,月光下二个男人和四俱棺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他们所在院子的房门从里面突然被推开了,走出三个男人。借着月光我看到走在最前面那个男人的脸,他居然是旅店的老板,那个成天为红衣小孩恶作剧而烦心的旅店老板,只是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得好像一块铁板。 后面那个男人我却在镇子上没看过,他们与开货的人只是点了点头,谁也没说话。和旅馆老板一起出来的两个男人,开始往屋子里搬那几个铁棺材。 两个开货车的,见都已经搬完了,就走过去,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旅馆老,他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又交还给了司货,看意思好像是签收手续。 两个人收起了本子,和旅馆老板挥了挥,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屋里的灯亮了起来了,三个人影,一个人站着好像是监工,另外两个人好像把棺材逐个打开,然后把一些东西拿出去,又把一些东西放进去,然后合上发出哐哐的声音,好像旅馆老板骂了几句什么,声音就小了很多。 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屋子的灯灭了。这屋子一定有暗道路之类的东西,他们并没有从前口离开,那一定是通过地道之类的地方走的。 我和宋江又等一会,才慢慢的向那到院子走了过去。 我一边走一边宁神的听着,屋子里一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一百五十八章失去的内脏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子里并没有人,只有四具棺材安静的躺在地上,门从里面被人锁上了,这是那种老式的弹簧锁,解决的办法非常的简单用一张银行卡或者身份证之类东西一划就开了。 门一开我就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这是福尔马林,还有干石灰的叶道。 福尔马林一定是用来防腐的,干石灰那一定是来用防潮去湿的,这一地的干石灰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只要有人来就会算下脚痕迹,但这些我对我还讲已经不重要了。 棺材还是安静的躺在地上,壮着胆子我打来了第一个棺材,里面是一个人,虽然我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个人居然是王寡妇,从尸斑的情况看也就是十个小时左右,我记得我看过一期《走进科学》里讲过这个。 也就是说在我们去找了她不久,她就被害。看来很可能是我害了她。借着强光手电的光,我看到他衣服的扣子有二个扣子扣错了,整个衣服也有些扭曲了。 回忆了一下昨天与她见面的情况,个的扣子是没问题的,而且她是一个很利落的女人,对自己的外表也很是在意,这一点从她那整齐的头发就能看出来,如果这样,她怎么把扣子扣错呢。 这扣子一定是别人后她他扣上的,所以才会这样,解开她的衣服的扣子,里面是一件染了血的白色内衣,血是从她肚子上渗出来的,可以看到她肚子有一个伤口,不过被从新缝合了。 这是一种什么情况呀,杀了人还把伤口从新缝合?想到这里我拿出鬼手刀,沿着缝合线一边划了下去。 王寡妇肚子没有任何内脏,取而代之是一包包被装到透明塑料袋里面白色粉状物体,毒品一定是毒品,他们是在用尸体来运毒?我不由脱口而出。 我与宋江对视一眼,他点了点头,看来他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 另外三具棺材,也一定也是尸体,小红突然浮出了我的脑海,她的尸体会不会也在这里呢? 第二口棺材里装的是一个男人,穿着脏兮兮的,身上还有一股常年不洗澡而产生的汗泥味,这个应该是一个流浪汉之类的人。我没有再去划开的他的肚皮,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第三口棺材里同样是一个流浪汉模样的人。 第四口棺材,我看到了小红,她的身子平躺在棺材里,又手紧紧的握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解。 我能想像的到,她濒临死亡之前,一定还在想老板为什么会杀她,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老板对她痛下杀人。 她是被人掐死的,脖子的痕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我知道她的肚子里也一定是装了毒品。 这时我才注意到离我旁边还有一些大桶,福尔马林的味道就从那散发出来的,打开大桶盖子的那一刻我吐了,大桶里泡的居然都是人的内脏,心、肝、肠子都飘在上面。 一定死人被运到这里,由刚刚那两个人除去内脏,然后把毒品装进去,再把伤口缝合。 这样运尸体的人不知道,用尸体干什么,装毒品的人也不知道尸体是从那来,真是节节相扣。而且运尸人和装毒品的人并不交谈,所以他们相互之间也并不认识,所以就算抓到一方,也法把另一方供出来。 想明白这些,我真心有些佩服设这个局的人了,这个地方所有的闹鬼传言,也一定都是这个幕后黑手制造出来的,找一个人装女鬼这对他们还话太容易了。 所谓的人影晃动,可能就是这样搬尸体的人,和孩子的哭、女人的歌声,只要一个可以插卡的声箱也就解决了。 想通这一切以后,我庆幸这么多天,我居然还能活着,那个红衣小孩一定是看到过,他们杀人的过程,所以才会把猫吊起来装到柜子,这都是一种变态的模仿。 我稳了稳心神,盖上了大桶的盖又像旁边看去,还有二个白色的小塑料桶,是那种带盖子,可以拎在手里的桶,这种桶一般都用装水或者酒之类的东西。 拧开盖子,一股酒味,这应该是酒精。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和宋江合力把酒精都倒在了墙上和破旧的家具上、门上、院子的杂草上,做好这一切我们走出了院了了,宋江拿出一个打火机,打着火了丢了过去,须臾之间火着了起来。 我和宋江远远的跑到了一边,很快整个屯子变成了一张火海,这里我还真有一点害怕了,这火不会烧到山上去吧。 我和宋江是一路走着回无量镇的,到镇子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了,我和宋江已经商量好了,回去就拿了东西走人。那地方不能再住下去了,要不然早晚也会被那个老板搞死。 老板娘这次居然没在吧台,这对我来讲是一件好事,没人看到更好。 我和宋江拿了东西刚走出主房间,就看红衣小孩还是抱着那个皮球正站在走廊上看着我们,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当没看到他,向楼走去。 红衣小孩突然将手中的皮球向我丢了过来,听到破风之声,我发现不对,那不是皮球应该发出的声音,向旁边一躲皮球擦着我肩膀飞了去,撞到墙上发出哐的一声。 这皮球里一定装着金属类的东西,要不然不会这么重呀,只听哗啦一声,皮球又倒飞回去,原来这皮球上还有一个铁链。平时这个皮球他都是抱在怀里,所以别人根本就看不到上面是否有铁链。 红衣小孩快步向我追来,他跑的很快,根本就不像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宋江幻化出几个分身,挡在了他的面前,红衣小孩好像根本没看到一样,直接冲了过来,我和宋江只得转身向门外跑去,刚刚跑到一楼就听哐的一声,门被人关上了,站在门口的正是旅馆的老板娘陶一梅。 他身边是那个鬼脸怪人,手里还拿着那长长的尖刀,脸还依然是那个银色的面具。 第一百五十九章死里逃生 鬼脸怪人可能是因为上次被我打伤了,对我还有几分忌惮的,并没有马上冲过来。 我和宋江只能转头又向楼上跑了,红衣小孩子总这个两个容易对付一些吧,我心中暗想。 鬼脸怪人追了上来,陶一梅还守在门口,红衣小孩还是抱着手中的皮球,一头向宋江撞了过去,宋江到是很灵活,纵身一跳就躲了过去。 我旁边一个房间门突然开了,旅馆老板出现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肩膀向屋里子拉去,宋江这时却推开一扇窗子跳了出去。 我从背包里抽出了鬼手刀,猛的向后刺出,这刀我并没想着要伤人,只求自保,只听噗嗤一声,随后旅馆老板发出“啊”的一声,同时我感觉刀刺到了什么。 他已经放到了抓着我的手,一脸不可设信的表情看着自己捂在脸口的手,血从他的指角缝里渗了出来。 从拉置看这一刀我是刺在了他的心脏上了,他又直直的看着我说了一句,“小阴沟里,翻了船。”说完身子后向倒去,他的手也承着放到了,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红衣小孩、和鬼脸怪人都已经追到了门口,见我杀了旅馆老板,一时也不敢上前,就在这个时候,陶一梅出现在了他们背后。 她的眼睛就像上次她说梦游时是一样的,恶狠狠的看着我说:“朱家屯是你放火烧的吧。” 我没迅速又从包里拿出了手枪握在了手里说:“你们别过来,我会开枪的。” 陶一梅根本没理我的,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事。” 我回答:“我只是一个旅客,一不小心被我碰到而以,你们用尸体运毒,为了尸体你们居然不惜杀人,这种事谁碰到都会管的。” 陶一梅呵呵一阵怪笑双前走了几步说:“你来的时候 ,我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你和青灵婆婆是什么关系?” 她居然提到了青灵婆婆,我想了想说:“你既然知道,青灵婆婆就应该知道她的厉害,她是我师傅,你怕伤了我,她一定和你没完。” 除一梅又一阵狂笑说:“就算青灵那老东西自己来,我也不怕她,别说你一个小东西了。” 说完她手一挥,鬼脸怪人挥舞着手中的刀向我冲了过来,啪、啪两声枪响,被打在了鬼脸怪人的腿上,他倒在地方,居然还向前爬着,地面上留下了两条血痕。 陶一梅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抱里了红衣小孩,我以她是要跑,那知道她将红小孩向我抛了过来,枪已经没有子弹了,我只能闭着眼睛挥舞手中的鬼手刀。 只听红衣小孩怪叫了一声,我睁到眼睛的时候,前面站着一人,看着熟悉的身影,我差点又哭出来,因为我知道这回我有救了,那个身影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许琛。 红衣小孩这时就被他提在手里,许琛回头看我了一眼笑笑说:“没事了,这里有我。”说完将红衣小孩丢了回去。 陶一梅看了一眼许琛有些吃惊的说:“你原来没走,我早该想到你怎么可能轻意放弃呢!” 许琛冷冷的说:“你们那点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找到你们的头,所以没点破你们而以。” 陶一梅不再说话,抱起红衣小孩,向后退了两步,一转身从一扇开着的窗子里跳了出去。 许琛并没有去追她,转身看着说:“你做的很好,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一直就在你身边。” 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害怕这又是一场梦,我一松手梦就会醒,梦醒后许琛又不是知道了去那了。 他轻轻的拍拍我的背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这里我才想到我们身边还有一具尸体,我说:“这里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再看时鬼脸怪人好像已经晕了过去,许琛看了他一眼说:“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后身上的伤被是背丐帮突害的,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帮凶,真是事事无常呀。” 我们走出房间的时候 ,宋江和曲明正站在走廊看着我们笑呢。 原来这一切都有是许琛安排,他说我身上有一种力量,被封印着只能通过不断的磨练,才能一点点的打破封印。 丐帮这个组织已经存在多年了,据许琛得到的消息,这个组织很可能与一名多年前逃出恶狠狱的恶灵有关,但一直也没人知道这个恶灵藏在什么地方。 前一时段宋江查到消息,这个恶灵有一个窝点在无量山,是一个专门用来关压他们抓来的小孩和妇女的。这些小孩小的会被卖到,大一点都被用药毒成白痴,再弄残身体后,放到街上去乞讨。 女人年青有点姿色的都会卖国外去,年龄大的就会被他们杀了后来运毒品。 老李哥那天陪许琛去的地方,其实是朱家屯,老李哥那天也看到了旅馆老板于人接头,许琛后警告他这件千万不能和别人说。但他因为一直垂涎于老板娘陶一梅的美色,以为这次抓到了老板的把柄,可以用来威胁陶一梅以欣尝的所愿。 陶一梅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是让老李哥,在家等他,当天晚上就去了用剃直接把老李哥给杀了,然后又伪装了自杀的现场后离开。 小红的死多少和我有一些关系,小红其实对他们的勾当知道的并不多,那天我和聊天多了一些,被旅馆老板发现后,以为她知道什么了,就把她也杀了。因为在他看来小红这样的女孩生与死,根本就不会有注意,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了,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通过许琛我也知道了,我手里的那个扣子就是老板身上的,小红确定是死后托梦给我的,旅馆老板已经被曲明给处理掉了。到底怎么处理的我就没有再去问。 王寡妇的死是源于她不相信,老李哥会有自杀所以多次去有关部门询问,陶一梅一伙怕事情败露才动了杀心,那两个流浪汉都有是他们从火车站等地骗来了,在他们看来这种人杀了,也不会有人管,正好用来运毒。 第一百六十章再见许琛 陶一梅知道我在面馆打听到了王寡妇的事,她就先去王寡妇家,看见王寡妇没在家,就自己化画了妆,冒充王寡妇。然后把我和宋江骗入大山。用迷药把我迷晕,又找同伙把我 准备把我也卖掉,没想到我逃出来。 许琛和曲明一直我身边保护着我,上次鬼手刀主动攻击那个电锯狂人就是许琛在暗中操作的。还有刚刚旅馆老板的死,和打在鬼脸怪人身上的枪,都有是许琛在暗中帮我,只是我不知道了而以。 听完曲明的讲述,我一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我觉得通过些件,我好像真的坚强了很多,启码我已经不那么爱哭了,会不会动不动就被人吓晕,也学会自己去分析问题。 我又问那个和我一起逃出地狱的女人,曲明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底细他们她没查细,不过她好像是在丐帮卧底,后来被人发现了,才被闭到那里的,原也是准备过几天来人就会被装车卖掉的,没想到被我误倒误撞的给救了出去,其实在我看来我们应该是相互帮助才逃出去的。 我对问许琛为什么不救地些孩子和女人,许琛却一直没有回答我,还是曲明说出了答案。那就是我被关在地下的时候 ,他们没在我身边,等他们到的时候 ,想救没来的及。 不论怎么样我又见到许琛这就是最值得高兴的,但陶一梅和红衣小孩跑了,还终究还一个问题,宋江却告诉我,其实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有她们都死了,谁去给那个恶灵报信呢? 这个恶灵知道许琛已经出面后一定有所作为,我们已经毁了他多年经营的窝点,又杀了他这么多手下,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只要他出面或者他手底下其它人出面,那就比我们到处找他容易的多。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们成了鱼饵,我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危险的多。只不过是许琛的计划,我也没办法说什么! 我发现我自己经过这些确实成长了,我已经知道了自己去分析问题了,而不是什么事都只会想着许琛来帮我。 许琛说我有很多能力被封印着,这让我想起了,我在医院时,拿到袁天明的银行卡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银行卡的密码,这是不是一种能力呢? 许琛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我和计琛回到云水镇的已经是几天后了,曲明去陪王秋莎了,宋江说不想跟着我们当电灯泡,也没说去什么地方就走了,只是说有什么消息会联系许琛。 见我们回来,袁天明很是高兴,小保姆见我和许琛一起因来的,也好像明白了我和许琛的关系到,对我显得格外的热清。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许琛拿出一张银行卡给我,告诉我用钱直接就行了,密码是我的生日。 这让我想起网的一个段子,问女人最喜欢什么花,答拿去花,随便花。 我喜欢许琛虽然不是为了钱,但有钱还是一件好事,我当天晚上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一个平安,他在电话里叮嘱我一个人外面好多注意身体,并告诉我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母亲的百天,到那天我无论何如都回去,我在电话里答应父亲在母亲百天之前一定会回去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 ,又我问到了小红,她说谢谢我了,给她报了仇,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这个世界没有冷漠和杀戮。 又在云水镇住了几天,许琛提出想去苗疆看看,一是为了能不能找到有关恶灵的消息,二是我身上的蛊毒还没有全完清除,苗疆那边会蛊术的很多,也许就能找能解除我身上蛊术的人。 袁天明听说我们要去苗疆,也有心想我们一起去,可能是感觉和我们一对情侣一起别扭,也就作罢了。 许琛出现前和曲明联系了一下,曲明说过几天王秋莎忙完手中的工作就去苗疆找我们,就当旅游了。 古代苗疆是指现今湖南湘西凤凰镇一带,凤凰县靠近重庆、贵州、是三省的交界也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区,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据说离这里不远有一座凤凰山,名字的来源是这个座山远远望去如果一只飞翔的凤凰,当地人一直有凤凰崇拜的习惯,而且这里不光只有苗族还有很多的汉人也在这里居住。 我和许琛做火车又转的汽车才到了凤凰镇,这个小镇不同于云水镇那样的江南小镇的精致,却有着少数民族特有的纯朴。 这次我们没去旅馆,在当地租了一个房子,这是一个二层的小楼,一层是厨房、饭厅和客厅,二楼有一个大书房,书架还放着一些书,只是落满了灰尘,据房主说这个房是他父亲留下的,那些书如果喜欢我们可以随便看,但不许拿走。 除了书房还有二个卧室,租金也还算合理,只是得打扫一下,看后我很满意度就交了租金,和许琛就在这先住了下来。 卧室的被褥都被我换成了新的,又把房间打扫了一个,看着多少有一些家的味道了。 我打扫房间的时候 ,许琛一直在那些书架上翻找着,我看找出一本地方志认真的看着。不停摇头叹,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东西,让他这么伤心。 一问之下,原来这是本书记载好多当年苗疆缴匪的事也提到一些土匪头子,这时面记载的土匪头多半都有是被逼的,如果当然有吃上一口饭,也不会有那么人当土匪了。 据地方志上记载直到一九五二年后期,这个地方的土匪才算基本上被缴灭,先后出动二个师左右兵力,可见当这地方,悍匪之多,许琛想从这些资料找到一些有关恶灵的信息,可惜翻到书的最后也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许琛认为,如果这个房子的主人还活着,那他一定能提供很多资料,这里面的多还有很多都有关于位小镇历史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赌场奇遇 可惜老人已经不在了,而且是看成他儿子的样子就知道了,一定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不可能指望在他那里得到答案。 虽然没有找到恶灵的资料,但许琛在地方志的一个记载中找到了关于蛊术的记载,蛊这个字最早是出现在《周易》这本书里,《周易》又称易经,是最现存最古老的经书之一。 最早蛊之的解释:腹中虫也。《春秋傳》曰:“皿虫爲蛊。”“晦淫之所生也。”臬桀死之鬼亦爲蛊。 所谓的蛊术就是利用虫子和虫卵来下毒的巫术, 它和任何术法都有一样可以用来救,也可以用来害人,我身体被下的据书上说是一种情蛊,是用一对蛊虫练成,我身体里被植处的是其中的一只,另一只在下蛊的人,或者练蛊的人手里。 据书到说想解破这种情蛊最好的办法 就是找到别一只蛊虫,或者炼出一只差不多的蛊虫把这只吸引去我的体身,蛊毒也就自然破了。 可惜书并没写怎么练蛊虫,更没有写怎么能把蛊吸引出来的办法,不过可以肯定一点,那就这个蛊毒这里是可以找到解除的办法的。只要找一到一个会炼蛊虫的人就行了。 这本收里只记载了,解放前凤凰的一些有名的蛊术大师,这些在解放后的遭遇可想而知,所书上记载除了各别能很早就看明白事情发展方向的人,很早就进了凤凰山,其它人都有没活过七六年。 许琛看完书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凤凰山里没准还能找到懂蛊术的,这一点我却不是十分认同,因为就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如果活着这人都有一百多岁。 不过许琛既然说了,我们就当是玩去了,去一趟凤凰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许琛找了一张纸,把书上记载的那些会蛊术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然后打了电一个把这些名字都报了去,听许琛的意思是查一下这些人是否有后代,如果后人都在那里。 很快那边给出了第一个蛊术大师达久成,翻译成汉人的语言就杨成,据说这位杨成大师蛊术水平很高,当时在苗疆一代救过很多人,死于一九七二年。有一子一女,女儿远嫁他乡,多年不曾回来,他儿子到是一直生活在凤凰镇,不过也去世了。 杨成的孙子叫杨兴旺,现在就生活在这座小镇。是一个烂赌鬼,每天都有在躲债没有固定的住了所。 看来赌这个东西,什么地方都存在,这么一个古朴的小镇也存在这个东西。 烂赌鬼就喜欢的地方,一定就是赌场,所以我和许琛,就去了赌场。 这是一个半地下的赌场,据当地人说因为这个地方是三管不地代,所以很多外地人来这里开赌场,甚至很多赌场都有外国人参于。 我对赌这东西的了解都来源于,影视剧现实中我还麻将都不好玩,许琛显然对赌还是很了解的,他换了一些筹码,带着我在赌场东看西看,最后在一张百家乐的台子坐了下来。 他压的也不大,就一百、二百的玩着我看得出个的心思并不在这个上面,压的很随便,不过还是赢多输少,我在一边倒是看有兴致。 许琛一边玩一边和旁边的人聊着天,许琛是想找一个当地人打听下杨兴旺的信息,可惜身边的人都大多是外地的,那有认识什么杨兴旺的呀。 许琛又换了几台,也没找一个认识杨兴旺的,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就想先回去,明天换一家赌场看看再说。 我和许琛刚走出赌场的门口,后面就跟上来一个又瘦又小一副猥琐样的男人,拦住我和许琛说:“你们是不是要找杨兴旺。” 许琛点点头,男人又说:“我能找到他,不过你得给我一点信息费。”说着碾了碾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很是滑稽。 许琛想都没想摸出二张红票子递了过去,男人伸手就把钱拿了过去却还摇摇头,又做了一个刚刚的动作。看意思是说,这点钱不够。 许琛也没多想,又摸几张递了过去,男人看了看手中的钱好像满意了说:“找你杨兴旺,有什么事吗?” 许琛没回他的话,“钱你已经拿了,告诉我杨兴旺在哪里?” 男人又看了一眼钞票,“看在钱的面子我就告诉你吧。”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和许琛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小子就是杨兴旺,不过这人也够逗得了,居然能想这样的办法来想钱,也算是一个人材。 许琛感觉自己被人耍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又有求于他,又不能发作,只得说:“你爷爷是不是叫杨成。” 杨兴旺点了点头说:“是的,当想他是不是救过你家先人,你现在是来报恩的,他已经不在了,如果给钱什么的直接给我就行了。” 看到他那一脸无赖相,我真想上去扇他二个耳光,只听许琛又说:“你爷爷当年确实救过我家先人,我这些来也是要答应你的,只不过我需要你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来证明。” 杨兴旺听有钱可以,一双小眼睛都在放着光,“你需什么证明,身份证行不行。”说着伸手做出要掏身份证的样子。 许琛摆摆说:“听说你一爷爷留下一本书,有关于他行医救人的记载,你只要拿出那本书就行了。” 杨兴旺眼珠一转说:“这样吧,我爷爷的东西,我都存在老房子里了,现在我回去不方便,晚上吧,晚上十一点,你还在这里等我。” 许琛点了点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正准备刚开,杨兴旺眨着一双小眼睛说:“那个你们可以给我多少钱,那玩意可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许琛也多废话,直接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许琛好像有些意外说:“一万,别开玩笑了。” 许琛摇了摇手指说:“只要是真的,我给你一百万。” 杨兴旺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你说多少? 第一百六十二章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许琛从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仿佛每个字都要印在杨兴旺耳朵里一样。 杨兴旺听完有些兴旺,小眼睛转了转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晚上见吧。” 我和许琛到赌场门口的时候 ,杨兴旺还有到,许琛看了看表“这个东西,说好的十一点怎么还没人影。” 话声刚落杨兴旺就从赌场里走了出来,说:“别骂人我这不就来了。” 许琛提了提手里的皮箱说:“这里面是十万,如果东西没问题,其它的钱我会转给你。” 杨兴旺对许琛的包箱很是有兴趣,盯着看了半天说:“我还没请教二位怎么称呼呀。” 许琛不但想和他废话只是淡淡的说:“我姓许,她是我女朋友。” 杨兴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那就麻烦两位跟我走吧。”说着指了指路边一辆国产小轿车。 杨兴旺车的还很快,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许琛闲聊着,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许琛手里的箱子,那眼神和看到骨头的狗差不多。 很快车子在一所宅子前面停了下来,杨兴旺指了指里面说:“就这了,你们先进去门没锁,屋里有灯,我无去打车还了。”说着就发动汽车走了。 我和许琛看到车消失在街的弯角处,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许琛拉了拉门,确实如李兴旺所说,那门没有锁,一拉就开了,屋子里漆黑一片,许琛试着墙上摸了摸却没的找到灯的开关,我打开了随着带的小手电,这种户外用的小手电,别看个头小,光度却很强,也很远。 借助手电光,我才发现这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电灯,屋子的家俱老旧的很,没一样是新式的,看样式就知道,这都些家具都有是二三十年代的产物。 除了一张八仙桌,二把太师椅,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了,我突然感觉这不像是杨兴旺所以说的老宅,如果真的是杨真旺的老宅,这些东西早就被他卖了,怎么可能留到今天。 手电光照到椅子上的时候 ,突然一个老太太出现在了,另一把椅子上也出现了一个老头。 两人都穿着长袍一看就不是现代人,老头的手里还拿着一茶壶,老头头手里拿着一只大烟袋锅子,正一边吧嗒着大烟袋一边看着我们笑呢。 差一点我就把手里的手电丢到地上,许琛扶了我一把说:“镇定一点。” 手电再照过去人已经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不在我眼前乱晃,我还没觉得有什么。 许琛向楼上指了指,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宅子的卧室应该也在楼上,如果有书房之类的,也一会在楼上。 楼上的格局和我们住了的房子还真差不多,只是要小很多,只有二个房间,但房都是关着的,许琛试着去拉其中的道家,只听吱嘎一声,门开了,同时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悬挂在半空的小孩,他的头向下垂着,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舌头伸出来很长,眼睛已经腐烂掉了,就掉下两个成白骨化的空洞,两只红色的小虫子在那里爬来爬去。 一阵风吹来,把尸体送得晃了晃,我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许琛的背后。 突然那根绳子突然断了,尸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许琛想都有没想抬起一脚,将尸体踢得飞到了一边。 “你们为什么欺负我的孩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我猛的一转身,一张惨白的脸已经快贴到了我脸上,这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一件粗布的衣服,张开两手向我扑了过来。 这次出来因为有许琛在,我还鬼手刀都没带,下意识的就蹲下了身子。 许琛回身一拳挥出把女人也打得飞了出去,蹲在地方的我却发现那个吊死的小孩尸体,在地上爬着,就像一只虫子一样,一边爬还一边左右摆动脑袋。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身边多了好多条腿,我和许琛被包围了,我们身边围满了人,有男人还有裹小着小脚的女人,他们居然都有是悬地面上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脚都没有沾地。 许琛一把拉起我,这时我才看清,我们身边站着十几个人,或者说是鬼,他们无一例外,脸色惨白,目光空洞,却齐齐的看着我和许琛。我们向左移,他们就向左移,我们向右移,他们就更到右边。 那个鬼孩子已经爬了过来,抬起那张没有眼睛的脸,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他趴在地上的姿势就像一只蜘蛛,胳膊和腿都支着,身体却符在地上,爬起来更像一只蜘蛛。 许琛把手里的皮箱一挥,四周围上的东西向一样子就散开了,许琛拉着就向楼下跑去。我耳边不时传呜呜的怪叫声,还有摩擦地板发出的叽叽声。 一楼的太师椅上,还坐着那一对老人。只不过现在已经浊看着我们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付冷笑。 许琛看到这两个人理都没理,拉着我推开门就出了宅子。 我们冲出宅子,四五个脸上戴着银行面具的男人,手中都拿着刀,好像早就等等我们一样,见我们出来猛得围了上来。 许琛将手皮箱又是一挥。几个男人好像很怕这个皮箱似是的,向后退了退。 许琛也看出来这一点,随手就把皮箱向屋子里丢了进去。那个男从不再理我们都冲宅子去抢那个皮箱。 随即就是几声惨叫传来,这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随后的能声惨叫却很短,就好像还没叫完,人的嘴就被堵住了一样。 血从门缝处流了出来,还有一些声音,好像是狗在啃骨头,发出的咔咔声。 二分钟后一切都有安静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又等了一会,许琛才进过去打门推开了,刚刚冲进屋子的男人都横七坚八仰面朝天的躺上地方,他们的肚子无一例好像被什么东西咬破的一只,被留了下一大洞,一些红色的虫子在里面不停的爬来爬去,不停的啃食着,他们张大的嘴里也都是虫子,地上还有好多虫子在不停的涌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人为财死 那只被许琛丢进去的皮箱,还好好的躺上地中间,许琛叹了一口气说:“人为财死,真的和值得吗?” 其实我知道,那只箱子里什么都没有,许琛对那个所谓的杨兴旺并不相信,这次来也没有报着太大的希望,没想到的是杨兴旺却想要至我们与死地。 这个宅子一定是当地人都知道了的凶宅,这些人也是杨兴旺准备好的,他可能以为如果我们逃出来,这些人已经足够抢走那箱子钱了,可惜最后这些都死在了这个宅子里。 后来我在电话里问过,我们租房子的房主,他听我了说的大概位置后就告诉我们,那个宅子确实是出了名的凶宅,据说是一个蛊师的宅子,这个蛊师在文革解放前就死了,这个宅子就一直这么空着。 这房子当年在闹除四旧的时候 ,有些人认为这房子里好多东西都有是旧的,应该掉除,但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后来也就没人进过去了。 前几年有一个外地人相中了这个地方,找到人批了下来,想找人来把这房子扒了从新盖,当地人没一个敢接这个活的,最后外地找来了一个小施工队,可是这些刚进到宅子里就跑了出来,他们说满地都尸体,太吓人了不敢干。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进过那个宅子。 想来这些人可能是当地人,也可能就是开赌场的那些外地人,光想着那十万元,没想到的是钱没到手却反送了自己的性命。 第二天我许琛又去了那家赌场,却发现赌场根本就没开业,口门一些赌街徒纷纷议论,好像这个赌场的家里好像死人了,事情搞的不小,所以才会关门,这一点也证明了我的推测,昨晚的很可能是外地的。 昨天那个所谓的杨兴旺,是在听到许琛打听杨兴旺这个人,又看许琛在赌钱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以定许琛很有钱,所以就想借着认识杨兴旺骗两钱花,后来见我们并不认识杨兴旺,又提出了找到书会给他一百万。 他就动了心,想到了把我们骗到凶宅去,按他的意思如果我们死在宅子里那就更好,白天他再想办法过去。 如果我们侥幸活着出来,那门口那四五个人就能用上了,直接抢了钱就跑,我们都是外地人,就算报案也一时查不出什么来,那些死去的人,一定就是在赌场看场所了的人,被他的一百万说动了。 这些人都有是外地人,虽然对这个宅子也有些忌惮,但在一百万面前,早就已经把这些忌惮忘到了脑后,真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把自己的推测说给了许琛,他用的一种很是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说:“我们晓言就是聪明。” 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就问他,为什么们可能逃了来,而那么人只是进去几分钟就都死了呢! 许琛给出的答案,却很是有趣,他说有些可以吃十碗饭,还觉得没吃饱,换成你吃得下吗? 我摇摇头表示吃不下,我三天可能都吃不下。我明白了许琛的意思,那就是人与人之间有距离的。 我和许琛又试着换了几家赌场,却再也没见到那个自称是杨兴旺的人,我估计他肯定也死在那个宅子里,就算不死,那个一赌场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许琛又得到了一个消息,别一个叫柳卡王的人的后人,在凤凰镇的一个小学当老师,现在的名子叫高远飞。 小学老师一听就比那个烂赌鬼强很多了,我和许琛当天了镇上的小学,找到了这名叫高远飞的老师。 高远飞得知我们的意后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他爷爷留下的东西,早就没了,当年那有人敢留下。关表示对于蛊术他是完全不懂的,而且身边好像也没听说过谁懂。 最后高远飞在得知我们找蛊术为了治病的时候 ,表示如果自己碰到有搞这些东西的人,一定会通知我们的。我们只得说了谢谢,后就告辞了。 得到第三个蛊术大师后人信息的时候,我基本已经没有信心了,而且青灵婆婆的药也比较管用,就这样一段时间吃一丸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许琛却坚持说,反正已经来,就一查要找出一个结果。 第三个蛊术大师是一个汉人,早年父母双亡,是一个孤儿,被一位当时苗疆很有的蛊术大师抚养找大,也学了一身的养蛊、治蛊的本事,当时也是小有名气的蛊术大师。 他的后人叫胡天成,现在还生活在凤凰镇,开了一家小杂货店赖以生活。 我和许琛去的时候 ,胡天成坐在小杂货的门口和人聊天,得知我们的来意后,他告诉我们,他爷爷死的时候 ,曾经告诉过他父亲把他所有东西都埋到棺材里给他陪葬,并告诉父亲几年后会有一场运动,让父亲带着他们一家都躲到山里去。 他父亲是一个孝子也很听爷爷的话,七十年代就带着他们一家躲到了山里,一直到那场运动结束了才出来,所以他身边没有爷爷留下的任何东西。 许琛又问了一下老人葬在那里,说想去拜一拜,胡天成只说他爷爷葬在了凤凰山里,但具体位置因为年头多了,也记不太清了。 许琛一回到住的地方就开始收拾东西,说要去凤凰,我好像明白了许琛的意思,胡天成说了,他爷爷的东西都陪葬了,那他东西一定还在他的墓里,许琛这是要去盗呀。 这一次又让我猜对了,许琛以为这东西埋在地下面有些可惜了,不如找出来造福人类。 我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开玩笑,我觉得许琛越来越开朗了,话也越来越多了。 我和许琛准备了一次吃的东西,一些进山的必备品,比如食品、睡袋之类的,我幻想着能和许琛一起躺上帐篷里数星星,一起欣赏满天飞舞的萤火虫,和许琛一起烤野味,这将是一场多么浪漫的凤凰山之游呀。 第一百六十四章浪漫凤凰山 凤凰山的风景很美,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能看到一些游人,越往里走游人就越少了,这一点我到是早有心理准备,许琛每天都会找着凤凰山的地图,不停的定位着我们在的方向。 在山的第三天晚上,我们在山里找到了一个房子,是用石头砌成了,看样子应该是原来进山打猎的人用来临时歇脚的,里面还有一些猎人留下的东西,比如一些箭、兽夹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丢在一边。 我和许琛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决定晚上就在这睡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找出了睡袋了,找一个比较平整的地方铺上去。 许琛一直站在门外,看远处看着,好像在寻找什么,月亮这里已经慢慢的爬起上了天门,今天是一轮满月。 我走到许琛的旁边,拉了拉直指天上的月亮说:“你看月亮多圆呀。”这句话说完,我感觉自己真的有些无聊了,这不是就是一句废话吗? 许琛笑着一把抱住了我的肩膀说:“月圆之夜,你还记得地个黄侃吗?” 说到黄侃,就又想起那个惊蜇,如果不是他们,许琛也不会得罪黄侃。 我叉开话题说:“我们已经尽山,好几天怎么一座墓也没有见到呀。” 许琛说:“看来还得往里走一断才行,这里离外界太近了。” 夜很静,突然一阵铜铃声传来,这么晚这深山里怎么会有摇铜铃呢? 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紧接又是几声铜铃听,在我印像中铜铃一般都是道士用的,我小时候去乡下玩的时候,看到过出殡前面都有一个摇铜铃,听老人说叫引魂铃。 出殡都是在白天,这晚上那还有出殡的,再说现在出殡已经没人再用引魂铃了。 铜铃声在这夜里,听起来却有着想像不到的恐怖感,铜铃声越来越近。 我已经看到一队人从远处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大斗笠的人,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铜铃,每几步就会摇几下。 跟在他身边的不是出殡的队伍,而是五个穿着长袍,前面斗笠每一摇铃,这些人就会跳下。 “这不是会就是传说的赶尸吧。”我小声问。 “歪门邪道的东西。”许琛的声音也不大。 我见许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听他也没否认,看来这个很可能就是赶尸,我在《进过科学》里看到过解密这个的,就是两个人前后用竹竿架着人,摇铃是为了让前后两个人走的齐一点。 现在这个我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荒郊野外又是深更半夜,如果不是许琛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吓得转身就跑。 有万能的许琛在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铃声越来越近,戴着斗笠的人好像也看到了我们,把手的铃连续摇了几下,后面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他摘掉斗笠向我们走了过来,离的近了错着月光,我看到这是一个中午男人,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再看看他手里的那个大斗笠我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现代人类。 这个人脸是死灰的很是难色,他看着我和许琛说:“不好意思了,打扰到两位了。” 许琛扬了扬下巴冷冷的说:“你们这赶尸的看到人怎么不知道避让一下。” 斗笠男见我们对他并没有表示出害怕,本来就有些奇怪,又见许琛点破了他行径,上前几步说:“这个活有点急,我也没想到这深山里能有人,有所冲撞别多担待。” 许琛挥了挥说:“现在你们这行不是绝迹了吗?怎么又死灰复燃了呢。” 斗笠男可能觉得许琛的说话不太好,停了一会才说:“这些人都是大山里讨生活的,前几天出了意外,我只这样把他们送出去了。” 许琛挥了挥手说:“你也找地方休息,这月圆之夜本不应该赶尸出来,你这点常识都有没有吗?” 斗笠男有些意外,愣愣看着许琛说:“这位先生,你也懂赶尸。” 许琛有些不耐忙,冲他挥了挥手说:“你快去找一棵大树,别让那些东西多见月光。”说完拉着就回了石头屋。 斗笠男倒是很听话,立刻又摇起来铜,把尸体赶到了一棵大树下。 我靠在许琛身边说:“你怎么也懂赶尸体呀。” 许琛摇摇头说道:“我不懂赶尸,但我知道尸体属阴,月亮是至阴之物,圆月更甚,所以无论在中外都有很多关于月圆之夜与妖怪的传说。” 关于这些传说其实我也知道一些,比如中国有黄鼠狼拜月,国外僵尸和狼人的传说也都和月亮有关。 只听外面有人说:“两位睡了吗?”听声音是那个斗笠男。 许琛皱了皱眉头说:“有什么事吗?” 斗笠好像组织了一会语言,才说:“这位先生,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许琛看了看我说:“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好过大约有十几分钟,许琛才回来,原来这个斗笠男叫李万,对赶尸对不是很精通,只是家里留下一些这方面的记载,所以有一些了解,也对一些简单的赶尸方法。 这次他是被人招到山里开矿的,没想到还没找到矿这几人就中毒死了,因为这个地方有叶落归根的说法,死人是必须送回家埋葬的,所以没有办法,硬是逼着他把尸体赶了出来。 他对赶尸也是一知半解,这些赶尸上路,自己都吓得不行,好在没出什么问题,刚刚听许琛一说,又有些害怕,所以想找许琛请教一些赶尸的方法。 许琛说他说,这个地方居然有人开矿就来了兴趣,因为这种深山里是不太适合现代化开矿作业,大型机器根本就不进来。 所以许琛就和李万打听了一下开矿的情况,可惜李万也才加入不久,但在李万看来这些人并不是要开矿,而更先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李万加入的这段时间,他们一在凤凰山里转悠,虽然他们也会找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让李万这样雇佣来的劳力去挖,但一边都是挖三五米就停了,队伍里还有一个拿着罗盘的人,每到一个地方这人个都会先拿着罗盘看半天,有人说这个是在寻找方位。 李万却知道这人应该是在寻龙点穴。 第一百六十五章寻龙点穴 寻龙点穴是风水学术语,阴阳风水学中“龙”是山脉的统称,唐代的《大唐阴阳书》有明确记载最早叫做“岳”。到宋以后才改为龙。 所谓点穴的讲究,是远看则有,近看则无,侧看则露,正看模糊。皆善状太极之微妙也。 用现代的语言就是,找到一个适合下葬的地点,以确保被葬下去的人后代,大富大贵、生官发财。 这些都是我能通过网络了解到的,还一些是许琛告诉我的,比如寻找还得找砂、水、向等等,这并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 李万这个人爷爷和父亲前年都有干过,赶尸的行当,所以对这些风水、八字、六爻之类的东西都有些了解。 所以他看得出来,那个人并不是在找矿,而是在寻龙脉和砂土。这个砂是指地下的土壤层的颜色 ,一般好一点穴,必须有五色土,这种土一般只在地面三米到五米,所以他们一般挖坑也就三五米,再多也就没意义了。 听完他的讲述,许琛思考了好一会才说:“你出去就别回来了,然后就离开这里,也了不要把这里面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你会有杀身之祸。” 李万连连点头,一副心情重重的样子告了谢,就找地方休息去了。 我听许琛讲完,感觉到这些人可能就是来找一个风水宝地的,许琛却说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是找个风水宝,又何必冒充开矿的呢? 不过无论他们是干什么都有与我们是无关的,这么大的山也不一定能碰到,所以我也没再去想这件事。 “啊”一叫惨叫传来,我和许琛都有是一惊,这声惨叫一定就是刚刚那个李万发了来的。 许琛一个纵身已经到了门口,我连忙也跟在了他的身后向远处望去,李万这时拼了命向这边跑来,口中大声的喊:“快跑诈尸了。” 他的一条胳膊向下垂着,还有血停的滴下来,看样子是受伤了。 许琛回头说:“不要怕,有我在。” 再看时那五具尸体,一跳跳的从远向这边运动着。 李万跑的很快,不会就到了我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们快跑吧,那些尸体可能用到什么冲撞诈尸了,我条胳膊就是他们抓住伤的。”说完指了自己正流血的胳膊。 许琛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说:“我这有药,先给你上上吧” 说着做一个回身要东西的样子,我却知道许琛那有什么伤药呀,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话,就在这个时候,李万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刀,猛的和许琛刺来。 许琛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身子向旁边一侧就躲过了这一刀,伸就抓住了李万的持刀的手说:“就你们这点小伎俩,还想骗我。” 说着一脚把李万踢了出去,李万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在流血,他有些相信似是的看着许琛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琛冷冷的说:“从而开始我就怀疑你了,你那张脸太像死人脸了,只有和死人长交流时候很长的人才会有样的脸色。” 李万还有些不服气的说:“就凭这一点。” 许琛点点头说:“这一点就够了。 后来许许琛告诉我,当然不是光这一点,都怪他装得太像了,问了好多赶尸方面的东西,又自称是祖上就是干这个的,如果他祖上就是赶尸,你居然连圆月之夜不能赶尸都有不知道? 所以计琛一直在怀疑你说话的真假,刚刚他跑过来又是那么快,一点都不伤到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的伤口流出的伤是红色的,而被僵尸咬伤或者抓伤的人,血是黑色的。 李万拿出手听铜铜急急的摇了摇下,那个具尸体跳的更快,没一会就都停在了李万的身后。 李万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样子说:“我们帮主已经下了令,谁把到你俩的人头,就给一个分舵的舵主当当,所以我今天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看他的样子,就好像已经当上了,舵主一样。 许琛看着他冷冷的说:“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好。” 李万手中的铃又摇了几摇,那几个僵尸,纷纷向我们围了过来,许琛把我拿房子推了推说:“拿着鬼手刀,不要出来。” 只见许琛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鞭子,嗖、嗖几声破空之间,已经有两个僵尸都打到在地了。 李万的铜铃声再起,僵尸又一跳一跳的向许琛冲过来,许琛抬手一枪将李万手中的铜铃把得飞出去。 没服铜铃的控制,这几个僵尸顿时变成了无头的苍蝇,开妈地上乱转起来,一但碰撞到了一起,就开始相信撕咬,许琛退到门口,抱着肩膀看着眼前这一幕。 很快几具僵尸就在相互的撕咬下,成了残尸,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有一具僵尸肚子被撒开了,倒在地上另外两具僵尸,扑在他身上不停的撕咬着。 我这时才想到李万,再看是却已经不见,他一定是知道了很难对付得了许琛就先跑了。 没多少会,地上的僵尸就都有不动,月亮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地残肢,有些还可以看到被啃食的痕迹,几天前他们也许还是一个个活人,现在他们连一具尸体都算不上了。 许琛皱了皱眉头说:“我们换个地方住了吧。” 天亮以后许琛和我沿着李万告诉下来的血迹,一路找了去下,最后在一个山洞前面,血痕不见了。 山洞里面很黑,一点光都有没有,许琛看着地上的血迹说:“应该是进了山洞。” 许琛接过我递过去的强光手电走在前面,我一手持也拿着一只强光手电,别一支手紧握着鬼手刀,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这人山洞很深,我们用的这种强光手电是最新一代的产品,有效距离在一百米左右,向远处照了几次,都有没有看到头。 我脚下一滑好像踩到了一个圆的东西上面,低头一下看,却是一个人的骷髅头,我被吓得啊了一声,险把手电丢到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山洞深入 许琛回身一把拉住了我说:“小心点。” 我把地下的东西给他指了指,自己侧着脸不吓在看。 许琛俯身仔细看了看说:“这个人好像是被什么动物咬死的,他身的颈骨完全被咬断了,低头看时,许琛把那个骷髅头拿在手里,正仔细的用手电照着看呢。 “这里不会是动物的洞穴吧。”我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许琛摇摇头说:“应该不是这里面我没闻到什么腥臭的味道,如果有是大型的食肉动物的洞穴,很远就能闻到那股腥味臭味。” 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只是一时吓的脑袋有些不灵了而以。 我们又向走面走了一断,许琛又蹲下身子,在地方上了看了看说:“这里也有血迹,不过已经凝结了。”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二个很亮的光点,我一接许琛向光点处指了指了,许琛脱口而去:“那么是一双眼睛。” 我有些不敢相信,那怎么会一双眼睛呢,什么样的眼睛才能那么这亮呀。 但计琛说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不由的把手中的鬼手刀握的更紧了。 吱、吱、吱几声响,离我们远的地方,又有很多眼睛亮了起来,不经起刚刚我看到的那双眼睛要差很多。 许琛展开双肩把我挡在了身边,我小声的问:“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呀、” 许琛的回答让我头皮一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他回答居然是老鼠。 也许就是一只东北虎,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多害怕。但一听到老鼠,我却不由得一阵阵干呕。 这些老鼠一定是凡品,要不然怎么有那么亮的眼睛,小时候去乡下的时候,听老人说过,大灾之年,老鼠也没什么吃的,就去乱坟岗子啃食人的尸体,吃尸体吃的多了,老鼠的眼睛就会变成很亮。 想到这些传说,我的身子不由的有些发抖,手中的鬼手刀都差点握不住了。 又是吱、吱几声,许琛把手中的鞭子,抡成了一个扇面,随之又是几声唧、唧的声音,我知道这是老鼠被打飞时发出的声音。 可是老鼠是越来越多,好几只已经跑到了我的脚下,也不知道我从那来的勇气,踢飞好几只。随着又两声吱吱的声音,又有几数的老鼠围了上来。手电光照之处,都是一只只呲着牙的老鼠不停的向我们边聚集过来。 许琛拉着我,不退反向前冲去,手中的鞭子连挥,居然把开了一边通道。大约向前跑了有几十米,离我们最开始看的二个很亮的光点又近了一些,许琛这才一枪把了过去,随之光点就灭了。 很快洞里的老鼠好像退潮一般消失了,我踹好好一人,才听许琛说,他听听打死的一定是鼠王,它一死这些老鼠自然就退了下去。 看我们是被李万给骗了,如果他真闯到这里早就喂了老鼠。 很快我们就被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李万的尸体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只不过已经不成样子了,已经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骷髅,很多地方已经是白骨化了,如果不是那只大斗笠还丢在一起,我真看不过出来这就是李万的尸体。 这可能是就是恶有恶报吧,他昨天还想着害我们,谁又能想到,今天却成了老鼠的腹中之餐。 我看着许琛,很想拉着他出去。他却摇了摇头说:“他一定是来过这个洞的,这次应该是他身上的血腥味把老鼠引出来的。” 想了想说:“丐帮的一定就在前面不远,我得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到他这么坚持,我也只能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了。又向前走了一段,山洞突然开阔了很多,还有一些光照了下来,不像刚刚那么暗了。 只见前面是一条地下河,河边居然还有一艘小木船,看来许琛推测的没错,这地方的尽头一定能找到丐帮的人,因为老鼠是不会准备船的,只有人才会用船。 我和计琛跳上了船,这是我和许琛第一次划船,想想电视、电影里的男主、女主都是在阳光下西湖中泛舟的,而我和许琛却是在这个又黑又暗的山洞,却是想想死的心都有了。 河水有一种很特殊却又说不上来的味道,好像是尸臭味又好像是血腥味,反正让我感觉一阵阵恶心。 我用强光手电向四周照了照却见,河水中飘着一些白色的东西,仔细看了半天,我才确认,那是骨头,那是人的骨头,我已经看到了一个人的头盖骨。它就飘在水面了,就你个倒扣着的碗。 这里地下河里,绝对不止一个人的尸骨应该是有很多的人尸骨,我不由得收回了手电再看许琛的时候 ,他向我摇摇头说:“不要到处乱看了。” 我收回目光,一时却不知道了看像那里好,一抬头这间却见山洞的顶有一双眼睛也正看着我。 那一双人的眼睛,一个死人的眼睛,他趴在一块大石头半个身子垂了下来,不知道了是怎么原因,他居然没掉下来,就那个垂在那里,刚刚我一抬头,就看到他那一双空洞的眼睛。 “这里为什么有这么死人。”我用颤抖的声音说。 “这里应该都是盗墓贼,而且不是一批。”许琛说。 本来我还想问,他们是怎么死到这里的,但我想想就明白了,这些人不是相互残杀,就是被丐帮的人杀死了,然后被人为的丢在这里,这的就是吓唬,那些还想进入山洞的人。 所以这里很可能真是一个出入口,再往里不会真是一个古墓吧。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了许琛,他却摇摇头说,“这个谁也不知道,我们现只能往里走走看了。” 突然我们感觉我们的船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船身震了一震,我用手电照了出去,却见一具已经被水泡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横在了小船的前面,看着穿这是一个当代人,因为他的脚上穿着的一双阿迪,标还是反光的,所以在手电的照耀下格外的醒目。 第一百六十七章世外桃园 尸体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有一些软休的虫子不停的蠕动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蛆虫,仔细看时却发现那早子是红黑色的,要比蛆虫粗很多,也长很多。 “别看了,那就是蛊虫。”许琛说。 我愣了愣说:“我肚子时的被下的不会也是这类的玩意吧。” 话没说完我就感觉一阵恶心袭到心头,好像有人用手把我的胃紧紧一把抓住了是的,胃里的东西,不停的挤到我的喉咙处。 吐完我感觉舒服了很多,就在这个时间,我刚刚的呕吐物旁边突然出现了好多鱼,这些鱼很像我们常见那种鲫鱼,但他们张开嘴的时候 ,我看到的却是二排犬牙,很是骇人。 他们快速向那个尸体游了去,接下我看到了极了恐怖的一幕,这些鱼开始啃着那具尸体,不停的发出咔咔的声音。 许琛很是镇定的看对我说:“别看。”说着加快了划船的速度。 我上岸的时候,前面的路已经好走很多了,我有些害怕又有好奇的用手电向四入照了照却再也没看到任何恐怖的东西,看这段路是相对安全一些的。 许琛有不同的想法,再他看来这里离对方越来越近了,一定要更加小心。 我和许琛靠着山洞的一侧慢慢的向前走着,突然听到有人问:“是李成回来了吗?” 许琛哑着嗓子含糊着回答:“是呀。” 对方又问:“你旁边的是谁呀,好像是两个人呀。”说着上一束光照了过来。 许琛拉着我向旁边一躲说:“这个是老六呀。” 对方好像一时没想起来谁是老六,又问了一句.;“那个老六呀。” 许琛这回已经基本确定说话人的方向,甩手一把飞刀射了出去。 只听噗通一声好像是人倒地声音,许琛拉着我几前快跑了几步,在手里光的照耀下看到地上倒着一个男人,他的喉咙处插着一把飞刀。 许琛把刀在他的身上擦了擦,又带到了身上。 这时我已经看到了晚处的光亮,那地方就是这个山洞的出口了,看这个山洞不但是他们的出处口,也是他们杀人抛尸的地方。 借着照过来的光亮,我看到山洞的两边有一些铁笼子,这种铁笼子很像是我在宠物市场,看到的那种装大型犬的铁笼子。 不过这里肯定不是会用来装狗的,一定是用来囚禁什么人的,我已经看到了铁笼上有一个经变成深褐色的血手印。这一定是曾经被囚禁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这里不会又是一个丐帮的聚点吧,我们这次来只是想找到解蛊的方法,而不是针对丐帮才来的,看冤家路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许琛却摇摇头说:“你好好看看这些笼子,肯定不是现代的东西了,我才仔细看看了,却还是没看来出来。” 许琛有些无奈的指了指上面焊点说:“你好好看看这工艺得多少年了。” 我曾经不懂焊接工艺,但仔细看看,确实不像是现代工艺。吐了吐舌头说:“我一个女孩家,怎么懂这些东西呀。” 再次看到阳光,我却一时被耀的睁不开眼睛,过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我爬出来的地方,却是另一番景色,我们不远的地方都一条小河,远远望去水很清的样子。我不管不顾的向河边那奔去。 河水中映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头发也是乱乱的,我真不敢相信这张脸是属于我们的,我捧起河水洗了洗脸,又把头发整理了一下,总算有一点往的风采。 我一顿忙呼就站在一边,许琛却站在旁边,看着我一副似笑非似笑的样子。 捧起河水向他泼了过去,他连忙躲了,我们就这样嘻闹了一会,许琛指了指远方说:“你看那里有像有人。” 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好像还真阵阵炊烟。 这是一个小村了,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我们到的时候 ,村口有一个上了年龄的老者正在晒太阳,我走过去问:“大爷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老人看到我好像有些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琛才说:“这里是凤凰遗村呀。” 老人见我们好像没听明白了,又说 :“你们是外面来的人吧。” 我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后,老人又说:“这地方好久没有生人来了,村子的年青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回家吃饭的了。” 我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身材苗条的中年女人,在不远处向这个老人招手呢。 我和许琛也跟着老人走了过去,女人见到我们也是十分的好奇,我只有推说自己是旅游的,迷了路才走到这里的。 女人自称姓梁叫梁晓雨,居然和我一个大学同学同名,细看之下我发现她们还真有几份相似都是大大的眼睛,苗条的身材,想想大学时光仿佛就在眼前。 我见她比我大一些,就自作主张管她叫起了梁姐,她看到我嘴很甜,便拉着说去她家吃饭。 我和许琛本来也没地方可以去,就和她一起回了家。 梁姐的男人一看就是一个老实的人,见到我们打过招呼就站到门口去抽烟了,他们的一种自制的汗烟,气味很是呛人。 梁姐告诉我们这个村子,其实就是早些年为了躲土匪才来到这里的,解放后一些人已经习惯性了这里的生活就没有出去,他们还给这里起了一个名字叫凤凰遗村,就是凤凰镇遗民的意思。 这几年有一些,很多年轻人都出去了,留下来的人是越来越少,梁姐的孩子也出去打工了,她男人体不太好,又有老人要照顾所以才留了下来,梁姐说这地方如果生活习惯了,出去是不会适应的,她也曾经出去呆过一段时间,发现自己根本无入溶入那个社会就又回来了。 我到是有些喜欢这个地方,如果让我生活在这里,会不会好一点呢! 但我又想起了,我要身上背负的责任,我的家族诅咒,我的上几代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些谜底都要我自己去一 一找到答案。 第一百六十八章死者为大 梁姐很是健谈,但说的都是她自己的事,一句了没问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虽然我说了是旅游迷了路,但我看得出来她好像也怎么在意。 饭菜虽然简单,饿了一天的我倒也吃的很香,梁姐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吃的东西很少,不像外向那么丰富。”好像有什么对不起我们似的,这让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饭还没吃完,就想听门外有人喊到,老马你们家也只一个人吧,老孙家死人了。 梁姐放下碗走了出去,大声的说:“我们家就这三口人,你说让谁去吧。” 对方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老头,在门口站了一会说:“这种事我们村一直是这样,家家都得出人,你们家想想办法 ,起码也得出个人站一站也是好的。”说完又去通知另一家了。 其实这村子不大,估计站到村子中间喊一嗓子,也就都知道了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一家一户的通知。 梁姐见我面有疑惑就解释说:“死人这种事,是没人主动上门的,所以老村长就得挨家通知,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没通知到他家。 我想想刚刚老村的话就说:“这样好不好,我和许琛什么也没什么事,一会我就替你去吧。” 梁姐有此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种怎么好让你们去替,只不过村子里有规矩,只要死了人家家都得出人出力,往年都我家男人去,现在他的身材,别说干活了,就自己站时间长都不行。” 我见梁姐没坚持,又看了一眼许琛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就当看帮助了,也见见市面。”其实我想说的是看看热闹,又感觉这么说有些对死者不敬,所以才改口的。 梁姐见我这么说,再看看家里也确实没什么能去也就答应了。 死人的老孙子家在村子的东头,梁姐喊来了老村长,她和老村长说我是她远房的侄女,是到这边来玩的。又告诉我老村长姓王,让我管他叫王叔。 老村长看着我们两个陌生人,开始的时候 还有外不高兴,被我叫了几声王叔,许琛又递给他一根烟后,才有了一点笑模样。 我们到老孙家的时候 ,已经有很多村民聚集在那里了,大多数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人,而且看着没一个精神的。想来也是,如果有不是身材不好,上了点年纪的人谁会留在这个小山村呢! 这些村民见村长带着两个陌生人,先是愣愣了,却听老村长说:“这两个外村的年轻人,是老马家的媳妇的亲属,他家的情况你也都知道,这年轻就算是老马家出的人了。” 我和许琛无疑是这个群人里面,最年轻的。只听老村长王叔喊:“棺材都有准备好了吗?” 只听一个男人细声细气回应:“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你回来看看。” 我随站声音看到一个瘦得像一具干尸似的人男人,我真怕一阵风都能把这人吹跑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走过来说:“村长,能不能等我家娃回来的再下葬呀。”这女人应该是死者的老婆。 村长有些无奈的摇摇说:“谁知道了你家娃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这天最多也就算三天,再多就得出问题。” 我很想问问能出什么问题,但想想有些事先是别论问的好,就没有开口。 女人只能找找叹了口气,低头不再说话了。 村长招呼人过去先把尸体抬到棺材里,许琛是最年轻的又是男人,所以他是必须上去的。 这边的风俗和我们那边也差不多,人死后是先放到门板上的,用床单先盖上。 据老人们讲这是里面有二个原因:一,人死后身体会僵硬,躺在太软的地方身体会变形,影响遗体放在棺材里面。二,按民间习俗人死了,就意味着他要出远门了,就是出门的意思。 一般来讲死者的头部一侧都是由他的亲人来抬的,所许琛被安排去抬另一侧了,抬前面也就是头部的,的听说是死者的一个堂弟,年龄看子也不小了,但身子骨还算强壮。 两人把尸体从停尸的地方抬出来的时候 ,不知道从那来吹来一阵风,把原本盖在尸体上的床单给刮了起来。 这时我看到了一张青灰色的脸,这人生前也一定委瘦,两腮一点肉都有没有,眼睛下陷的也很严重,这张脸就活着的时候 也一定很难看,就更别说再见已经死了,更显得十分的恐怖。 许琛放下门板好像想去捡,落在地上的床单,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走到死者的旁边,他仔细的看了看。 许琛在人群看了一圈,然后对那个死者的老婆说:“他是怎么死的。” 没想到的是死者的老婆一听许琛这么问,先是一抽泣,然后就开始哭了,好一会才说:“他是昨天上山采药被蛇咬伤的。” 许琛摇摇头,好像对穿上答案并不满意,但也没说什么,捡起地上的床单把死者又盖上了。 在众的协助终于把死者,放到了棺材里。 许琛又靠着订上了棺材板,这才退到了我身边。 我见他眼神中有几分疑惑,小声说:“你是不是见出什么不对劝的地方了。” 许琛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这地方人多嘴杂一时不太好说吧,我心中暗想。 见众人都没人离开的意思,我和许琛也只得跟着站在院子里,却也没什么事可做。 老村长不知道了从那找出来 一些腊肉之类的东西,交给了孙大婶,看意思是让她给大家准备晚饭。 然后老村长又开始张罗着抬灵牌之类的活,这些事都有专门的人去做,我和许琛也帮不什么忙。 老村长忙乎了一会过说:“这里也会不着你们什么事了,晚上你们过来帮着守夜,一会吃完饭就先回去休息。十点是你们的班。” 我见没什么事,就提出无回梁姐家,晚上十点再来这里帮着守夜。 第一百六十九章行尸可怕吗 回去的路上,许琛告诉我这个人很可能不是被蛇咬的,而是被僵尸或者行尸之类的东西咬的。 对于僵尸的了解我停留在电影、电视的印象之中,还就是昨天李万操控的那些尸体。 许琛告诉我李万操作的那些东西,其实不能算僵尸,只能算是被操控的尸体。离真的僵尸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或者只能算初级的僵尸。 僵尸是魔界的产物,比如黄侃他就是一个行尸, 不老不死跳出三界之外的生物。 一提到黄侃我还真有害怕,那两个骷髅绅士倒是很好玩,不过黄侃如果一个行尸,这个会不会是被黄侃咬死的呢。 许琛否定我的想法,他说修练到黄侃那种程度的行尸根本用不着再吸什么人血,因为人血的阴气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他们更喜欢的是吸收月亮的精气。月亮之是至阴之物,所以只有月的精气才能满意黄侃这类的行尸。这也解释为什么黄侃,喜欢月圆之夜出一的原因。 见我们回来梁姐很是高兴,忙乎着要给我们准备晚饭,我看看天色还早就拉着许琛在村子里前后转了一转。 晚上九点半刚过一点,我就和许琛去了孙家,许琛特意告诉我带上鬼手刀。 我们到了家的时候 ,灵堂已经搭好了,虽然看着有些简陋,但这地方能整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孙大婶见我们来了很感谢,只是又想起她在外面打工不能回来的娃儿,又哭了起来。这让我也想起我的父亲,现在也是一个人在家,等找到解蛊的方法一定回去好好陪陪她。 原来守灵的人见到我们来了,和孙大婶打了一个招呼就回去了,我和许琛留下来陪着孙大婶守夜。 无聊中我向外面望去,天空挂着一弯下弦月,还有无数的星星,这小山村的天空还没被污染,所以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天的星星。 一幅画图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一江南的小镇,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坐在椅子,指着天上的星星在给女孩讲着故事,虽然我听不到故事的内容,我知道了那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女孩听得很认真,听完后还站起去寻找天上的牛郎织女星。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流下了眼泪,刚刚想到我父亲的时候 ,我都有没泪,现在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许琛看到我在流泪,伸手拉了我下,我眼前的画面才不见了,这又是夏烟的记忆吧,好像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差点把夏烟给忘记了。 再看看身边的许琛,我一时了不太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夏烟还是喜欢我呢? 正当我胡思杂想的时候 ,一阵猫挠门的声音传来,我看四周了看看却没看到有什么猫狗之类的东西。 很多地方都这样的讲究,就死后死是不许猫狗,这类的东西靠近的。更多的传说是家里如果死了人,猫会就躲出去,等人出完殡才会回来,这种事我都听说的,当然可有别人家的猫都比较懂事。 许琛两眼虽直直的盯着那口棺材,我这时也注意到,那声音好像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 那不是猫在挠棺材,棺材那有猫呀,只有一个死人,一个许琛说好像是被僵尸或者行尸咬死的人。 哗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要比刚才的清楚的多,孙大婶的脸已经变全完色了,那是因为惊吓变成的惨白。 许琛靠了一个已经吓傻的孙大婶说:“你先躲到房间时去吧,我论有什么声音你也别出来。” “砰”的一声棺材板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孙大婶这时候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许琛也有些急了,厉声说:“你快把大婶肤到屋里去不要再出来。” 我把孙大婶扶进房间把门插上,又找了一把椅子顶在门口,其实我是想找一些重一点的东西,可惜这房子好像真就没有太重的东西了。 又是连续的“砰砰”声,我看到棺材盖被撞得一起一伏的,好像随时就会飞起来一样。 许琛这时就站在棺材的前面一动不动,他好像在等棺材里的东西出来。 又是一砰的声,棺材盖都终于被撞得飞了来,随之一个立在了棺材里。 一张瘦瘦的脸,下陷的眼窝,他的眼睛居然是睁开,这双眼睛是没有眼仁的,一张的苍白。这不是人的眼神,又和我昨天看到的那僵尸不太一样。 他不是跳出棺材的,他是走出棺材,就像人一样走出来的,我看到他的指甲长长的,我可以想像到上面一定还沾着一些木屑。 我一时了不知道了怎么称呼这个东西才好,这可能就是计琛和我说过的行尸吧。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我也抬头看去,月亮都有云雾遮住了,一时无光。 孙大婶这时看到他男人从棺材里出来 ,不知道那来的一股气力猛的站了起来,拉开了椅子,我一把没拉住,开门就冲出去。 我只得在后面追上想把他拉屋子里,那知道她跑的飞快,看意思她是想拥抱他的男人,她跑的速度很快许琛一时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出来。 孙大婶一把抱住了,尸体嘴里大声的喊:“你们快跑,他是我男人,就算死在他手里我也乐意。” 这句话刚刚的喊完,孙大婶就发出一声惨叫,我只觉得眼前一红,那是一张的血光,行尸一口咬在了孙大婶的脖子上,随后抓着孙大婶肩膀的用一撒,孙大婶的两条胳膊被活生生的撒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也就一二秒钟的事件上,许琛想过去救人却没来的及。 行尸从孙大婶的脖子上咬下来一块皮肉,鲜肉随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许琛手中多了一条鞭子,一跃就到了行尸的面前,这还是我第一看到许琛的动作是这么的快。 行尸一脚就把孙大婶的尸体踢到了一边,挥舞沾满鲜血的手向许琛抓了过去。许琛的动作非常快,他跃起身子手听鞭子卷上行尸的脖子,再用力一接行尸被一下子位倒了。 第一百七十章烧干 一枪响行尸的脑袋被许琛一枪打得爆成开来,我下得一闭眼。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 ,好多村民都出现在了院子外面。很多人都拿着手电,居然有些人还拿着火把也真是够让人无语的了。 老村长披着一件外衣,拿着一只手电这时也站在了院子门口,想过来又有些不敢的样子,但不论怎么样,他都是一村之长,在村民无限期盼的目光下,还是走了院子,站到离许琛和尸体都有几米的距离停了下来看着许琛和我说:“娃儿,这是怎么了。” 许琛看到行尸已经不动了,这才走到我身边小声说:“怎么样,没吓到吧。”见我摇摇头,这才把着向老村长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琛告诉老村长先让人都散了,这年事会和他解释的。 村民渐渐散去后,许琛才告诉村长,老孙的应该是被一具行尸咬死的,所以死后才会尸变 ,好在今天是上弦月,而不是月圆之夜,所以他能力并不强,只要把尸体烧了也就没事了。 村长看着地上的尸体,看样子也是吓得不行,过好好一会才说:“娃儿呀,你说的我相信,但如果他是被行尸咬死的,那这个行尸会不会再来祸害人,你这么大本事就想办法帮帮我们,我代表我们全村的求你了。”说着老村长就下跪。 许琛上前一把就扶住了老人说:“这件事,我已经管了,那就会管到底。” 老村长这才站起来,又扯开嗓子去喊人准备烧尸体了。 其实要把尸体全完烧成骨灰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很多人都有是被老村长逼着来的,村民中有一个是曾经是干过这类事情的,很快就组织着一群老弱残兵干了起来。 孙大婶的尸体一时没有敢去碰,最后还是老村长亲自动手把她的胳膊捡了回来,和尸体收到了一起。 这里我才想到孙大婶是一个好人,她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我想我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折腾了一夜,我们回到梁姐家的时候 ,梁姐看我们的眼神却有了一些变化,热情已经多过了恐惧,这时我也发现好多村民看我们就像看怪事似的。 刚吃过早饭,村长就来找我们了,是来商量怎么去那具行尸的,他居然还拿出一些金首饰,意思是想那这些还报应我们。 被我和计琛给拒绝了,我告诉他我们这是梁姐家的亲属,也算半个村子里的人,而且是这些孙大嫂的死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们都管定了。 老村长见我说的决绝,终于有了一此笑容,许琛又询问一下,老孙进山采药一般都常去的地方,老村长也给许琛画了一张图,上面又很清楚的标出了,进出山的路线,并把一些村民采药常去的地方都标了出来。 老村长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山角下,看着我上山才回的村子,在我看来与其说他是在送我们,不如说他是怕我们跑了。 这老头多少有一些农民式的狡猾,他口口声声都说他是代表全村的村民,难道他就一点私心都没有? 我和许琛沿着村长画的地画向山里走去,路很窄我和许琛两个人并肩着都有些费功。走着走着前路就出现了一个叉路,许琛看出地图看了一下,指着左边的一条路说:“听说村民采药都会走这条路。” 许琛观察了一下路面说:“我们走另一条。” “你认为老村长不可信的吗?”我问。 许琛摇摇头说:“我不是担心这个,这两条明显,左边宽一些,说明这条路走的一多一些。”又指指右边那条路说:“这条路,走的人就相对少一些,我想老孙出事可能就是走的这条路,要不然上山采药的人那么怎么就他出事了呢?” 我想想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也就点点头,跟着许琛向右边那路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许琛向我挥手表示我停下来,只见他从旁边的木枝上,拿下来一片黑色的东西,我走过去一见,这是一块布应该是人衣服上刮下来的,从作用力的方向看,应该是人下山时刮到树枝上的。 老孙是很瘦的人,这条路虽然不宽正常情况下不会被树枝刮到,那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老孙在快速奔跑,身子左右晃动才会刮到树上的。如果有这是老孙留下来的,那说明我们路的路是对的。 山路越来越难走了,我几乎是拉许琛一路拉着才爬上去的,山的下面一个开阔的平原地带,这片平原四面环山,如果我们不爬到山顶还真难发现。 山下好像有几坟包似的东西,引起我们的注意,说是坟包却没看到墓碑。 许琛向我做了一个禁声手势,不一会我就见,一个人从一个土包旁钻了出来,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连体工作服,头还戴着一个矿工常用的头戴式矿灯。看样子是从地下爬上来的。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爬了上来,三个人相互看看就向东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木树之中了。 又过了一会见那三个没有回来,我和许琛这才下了山,走到那个土包旁却找到洞口,明明那三个就是从这里钻出来的呀。 许琛用手在土包上敲了敲,发出嗵嗵的声音,这里面是空的。 许琛用力一推,土包就出来一个缝隙,再一推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许琛捡起一块石向洞里丢了下去,半天也没听到回声,看样子这个洞的附近应该是没人。 洞里很黑,坡度并不算太大,我和许琛借着,手电的光一点一点慢慢的几前走着。 我可以看到前面是有光的,那是电灯的光,而且我还闻到了股柴油的味道,这是柴油发电机吧。 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 ,我们已经到了洞的底部,我们眼前,就像一个地下城堡,好在我们所处的地方是比较黑的,这个城堡中的人应该也没看到我们。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一些穿着白色衣服,着防毒面具、和胶皮手套的男人,围在一张手术台前。 第一百七十一章地下城堡 他们应该是在做什么实验而不是手术,那不是会在搞活人实验吧!我差一点就叫出声来。 我和许琛很小心的像那间亮着灯的房间摸了过去,房间里的人好像都很专注的忙着自己手上的事,并没人察觉我们在接近他们。 这时突然有人喊:“干什么的。”随着这声喊一束手电的光向我们照了过来,一个穿着黑色长本工作服,手里着一根警棍的男人出现在了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许琛一抬手就是一枪, 男人被打身子向后一仰,与此同时他也按动了手里的报警器。 一陈响铃声过后,十几个男人从不同的方向,朝这边围了过来。瞬间有几盏大灯也亮了起来,把整个地下城堡也照得通亮,我和许琛就算想躲也没地方躲了。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穿着一件中世纪的燕尾礼服又高又瘦,他居然是黄侃, 黄侃的声音十分的冰冷,他一说话好像整个地堡的温度都在下降。“又是你许琛,你到底想要什么样。” 许琛冷冷的说道:“你这个千年老怪,怎么还不死,凤凰遗村的那村民是你受的吧。” 黄侃冷笑一声说:“这种事你还是少管的好。”一顿又说:“他是不是尸变了。” 看来黄侃对老孙是否尸变也没什么把握,所以想通过许琛的嘴得到答案。 许琛怎么上这个当呢,只听他说:“当然没有,只不过我发现伤口有些不对劲,而且还有一股臭味我就想到了你。” 黄侃显然是被激怒了,没有再说话把手一挥,十几个男人手持着各种武器向我们围了进来。 许琛手中的枪连续几个点射,几个男人被打倒在地,只是很快他们又爬了起来,这时我看他们身上只流下了一个洞,却没血没下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行尸。 许琛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又是几枪打在这些行尸的头上。被暴头的行尸倒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其实的行尸还是围上来许琛手的鞭子一挥又打倒了几个,转头对我说:“跟着我几前冲。” 紧握着鬼手刀的我,跟在许琛身后向黄侃冲去,突然我感觉肩膀好像被人抓住了,想都没想我回手就是一刀,一条胳膊被我砍了下来。身后的一个行尸发出了一阵怪叫。我不一时了想不明白,这种行尸是否有痛感。 许琛手中的鞭子一挥,鞭子过处行尸的脑袋被得四分五裂,一时之时血肉横飞。 黄侃想行尸体对许琛没什么作用,一转身就像黑暗去跑去,许琛刚要去追,仅有的几具行尸又围了上来。 在许琛解决完这几具行尸的时候,黄侃早就没有踪影了。 这时我才想起,刚刚看那个好像实验室的地方,等我们到的时候实验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手术台上躺着一名赤身裸体的男人,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其中一条管子里一种暗红色的液体起来不停向这个男人身体里输入着。 许琛很小心的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说:“这是行尸毒。”许琛随后一枪把手术台上那个男人的头打暴了。 我有些不解的问:“你为会连他也要杀。” 许琛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想杀他,而如果我不杀他,他就会变成了一具行尸。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门口的角落处有一个笔记本,我走过去拾了起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本日记。 日记主人记载这他到来这个地方的前前后后,一直到昨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日记的主人原来的一位人体生物学博世,在一个月之前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击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个地下城堡。 在他来之前已经有几人这里了,交谈后他才知道了这些人有的是生理学家,有的药物学家,并且都有是世界一流的水准,也都是被以不同的手段绑架来的。 后来他又见到这里的主人,他的笔下一共记载了除了黄侃外还有一个人也曾经来过这个地下城堡,黄侃称这个为帮主,那个人说话很是斯文,还着一副眼镜,这个人劝他们只要他口中的项目感觉研究好,那他们就很快就能出去了。 这人还说这个项目是国家级的,只不过因为不能公开研究才把地点安排在这里的,他说这个项目叫“无敌战士”。 他们在研究把一种病毒注入人体,让这个人变在活死人,没有疼感,也没有生感情,而且力大无穷,但研究出发来的所谓无乱战士的战斗力都非常差,根本就无法作到力大无穷,。 他来的这段时间,他们不知道从那抓来了一些,不停的反复实验,想要解释的问题就是,怎么能让这些所谓的无敌战士变得力大无量,但一直也没什么进展。 他是一直不相信,国家会研究这种毫无人性的药毒的,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逃出去,但也一直没有成功。 前几天他才知道了这些所谓的病毒,都是那个叫黄侃的人供提的,他一直怀疑这个叫黄侃的本身就是一具行尸,这些毒素就是黄侃身上的血液。 日记还除了些还记录,一些他如何想念妻子和孩子的话,想琮他一定了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但日记的主人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所以我也没办法去通知他的家人。 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其中一个房间里关着一人,同样也是赤身裸体,见到我们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 许琛找了一件衣服给他穿上,并告诉他我们是好人,是来救他了的。他见到外面的情景,总算相信了我们的话。 原来这个男人叫吴平是被人以挖矿的名义骗到这里的,来了以后他发现这里的人很多都不是正常,这些从来说话,也不吃饭。他就想跑,被发现抓了回来。 看情景如果不是我和许琛来的早,再过几天他也会被推到手术台,成为实验品。 许琛告诉吴平不要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一出山就远离这个地方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你在那里 许琛分析,这里很可能就是一个刚刚建成不久的实验室,为的就是研究那些所谓的无敌战士,如果真被他人研究成了,那后果可想而知呀。 黄侃在这里的角色,看来只是一个类似看守头而以,那个被称为帮主的人是谁呢?他会不会就是丐帮的帮主,那从死狱中逃出去的恶灵呢? 我和许琛回到凤凰遗村的时候,已经第二的天晚上,我们是从另一条比较好路的回到山村里的。 老村长一见到我们回来,十分关切的问长问短,却一直没有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把事情,基本解决了的结果告诉了他。 他好像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告诉我们梁姐家比较小,他已经准备一间房子,让我先去那边休息,并说已经给我准备了酒店菜。 许琛也没推辞,谢过梁姐就与村长一起走了。我们要出门的时候 ,梁房一副欲言双止的,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又看了看村长,才没有说出口。 我以为梁姐是不想让我们,所以才会这样,也就没但在意,本来留下了一些,钱算是对梁姐这几天照顾的回报,梁姐却以这地方花不出去钱为由推辞了。 村长带我去地方,是村东头一间空房子,据村长说这房子是原来村民老李的,后来老李带着一家人都去了山外面,这间房子就空了下来,前两天村长找人打扫了出来,为的就是我们回来有个住了的地方。 这让我很是感动,这老村长也算是有心了,桌子上摆了六个菜,一盘鱼,一盘是顿肉,还有一只鸡,还有一盘肉老村长说是野兔,另外二盘就是青菜了。 老村长这些都是他老婆做的,让我们自己慢慢吃,他有事就先回去了。 我和许琛已经好久吃过这么好可口的饭菜了,可能是怀孕的关系,我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特别容易饿,饭量也见长。 许琛自己很少吃东西,但他很喜欢看我吃东西的样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看着我。 山村的夜晚很黑,好在村长给我们留下了一盏此柴油灯,床上有老村长给我们准备了,被褥虽然不是很新,到还干净。 睡下不久,我突然感觉气温好像突然下降了很多,我不得向许琛身边挤了挤,这时我才发现许琛根本就不在我身边,而我所在的地方,却是孙大婶家那个灵堂,我就躺在他家的那口棺材里。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我想却感觉手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很多从我面前走过,低下头看着,好像默哀一下,难道我已经死了不成,周绍英居然也在,他身边站着的居然是李依云,她正挽着周绍英的胳膊,一脸的狞笑。 我突然“啊”的一声叫出来,四围还是一片漆黑,只是我看到了许琛,他就躺在我的身边,原来这一场所梦。 许琛也坐起来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吧。” 我点点头说没事的,我喝点水一会就好了。 柴油灯突然亮了,就在桌子旁边坐着一男一女,好像是一对夫妻,他们是正在吃饭。还在小声的聊着什么。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村长,他背后还跟着三个男人,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黄侃,他后面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连体工作服的男人。 吃饭的男人,站起来有些害怕的看着村长,身子不于自主的向后退了退, 村长好像在不定的说着什么,男人一直在点头,女人紧紧的拉着自己的男人,脸上写着的都是恐惧。 我看向许琛的时候 ,他好像并没什么反应,就你在看一场电影。这时我也明白,这可能只是一种情景回放,我们看到的些像海市蜃楼,但这是晚上怎么会这种表现发生呢? 画面中的黄侃一挥手,他身边的两个男人就挥着手中的刀冲了上去,男人拦上了女人身前,首先被一刀砍倒在地,女人扑在男人。 两个男人挥着手中的刀,向女人身上没头没脑的砍了上去,瞬间我眼前一片的血光女人很快就一动不动了,村长好像想过去阻止,却被黄侃一把提到了半空,动弹不行。 黄侃还是一副死人脸,看着被砍得身肉模糊的夫妻,挥了挥手两个男把拿出来个大塑料袋把尸装了起来。 好像又和村长交待了几句,我正努力想听清他们说什么的时候 ,灯突然灭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门突然被踢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并没有走过来的意思,而是直直的接在门口。 血腥味更浓了,门口的人影这时变成了二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这让我想起了,刚刚在饭桌旁边吃饭那一对夫妻。 不会是他们回来了吧,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人影动了动,两个混身是血的人,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们就是刚刚画面中那对被黄侃手下砍死的夫妻,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被血染成了血色,刀口向外翻翻着,深一点的都有可以看到骨头。 夫妻俩突然跪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事要求我们一样,不停的磕头, 许琛皱了皱眉头挥挥手说:“你们的事我知道了。” 夫妻俩这才抬起头看了我和许琛一眼,看口型应该是在地我们表示感谢然后他们凭空就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说。 许琛像一个没事人似的说:“明天问问村长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和许琛去找村长的时候 ,村长并没有在家里,他老婆说他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向大山的方向去了。 我们见到村长是在离大山不远的一片树林里,他的吊在一棵歪脖树上,一阵风吹起尸体还左右的晃动着。 吊死人的很可怕脸发青白色的,眼睛因为充血向外鼓着,舌头塔拉在嘴外面。 老村长是被村民抬回村子,我看得出来村民对我们表现出来的一种反感。 可能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我们这两个外乡人的到来的,才把坏的运气带给了他们。 第一百七十三章村长的遗书 可能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我们这两个外乡人的到来的,才把坏的运气带给了他们。 梁姐回来的时候,拿着一封信,说是老村长临出门告诉他老婆,如果他没回来就把这封信交给许琛。 老村长是这个村子里为唯一不多读过书的人,一笔正楷写的很是端正,信的梗概是这样的,大约在二年前,有人来找过他,并要求他配合在山窝里建一个地下城,并许诺给他一些好处。 老村长认为这样不会对村子有什么伤害,也就答应,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村里的人到山的那边去就行了,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编造出,山窝处有一坟地还有闹鬼之类的谎话,开始时候有些村民并不相信,看到凭空多出来的那些坟包也就不再怀疑了。 事情本来发展的很是顺利,那边好像对他的村子是一点影响也没有,而且是对方还给他一大笔钱,这让他生活在大山外面的儿子买了房,娶了媳妇,如果没发生下面的事情,老村长一定以后这些人就是活菩萨。 又了一年左右,老村长就发现村民总是无顾失踪,半年的时候就有五六个找不到了,很多人都说是去山外面了,老村长却感觉这些人的失踪一些和那些挖建地下城的有关。 他就想办法联系到了,当初找他的那个人,想问问是怎么回事,让想到当天晚上那个人带着黄侃来到了他家,并威胁他说如果想活着就好好听话,要不然杀他全家。 让老村长的没想到的这次的会面居然,让村民老李无意中听到了,老李被黄侃吓得连拉跑回了,没想到却被黄侃发现了,当天晚上就去他家。 接下来就发现我们看到的那一幕,老村长知道对方杀老李就是给他看的,这是告诉他,如果不听话他就是这个下场。 我和许琛来了以后,他见我们制服了,尸变的老孙就把希望寄托在了我们身上,他之所以让我们走反方向的路,是他耍了一个小聪明,他已经感觉出许琛对他不是很信任,所以才顾意说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在我看来这个小聪明还真耍对了,如果他直接告诉我们走左边的那种走,许琛也许会选择右边的来走。 我们回来以后他就知道那个地下城肯定是没了,所以安排了我们住了在了老李的房子,这是因为老李死后,很多人反映说老李的房子晚上总能看到灯光和惨叫声。 老村长是想借此来把我们吓走也就算了,他一直注意着我们的动静,并写了这封信,他知道一但我们没有被吓走,那就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他认为除了一死能保全他的名声之外,已经别无选择。 我看完了信,心中有些吃惊,老村长为了自己的名声居然选择了上吊,但想想如果他不上吊如果被村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一样会死得很惨,而且多年养成好名声也就毁,他的老婆儿女以后,也很难在这里生活了。 我们都选择了,沉默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村民。 梁姐这时找到了我们,我看得出她面有难色,已经知道她要来说什么了,便主动提出我们马上就走。 梁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很多村民都说,在我们没来之前这是一个平静的小村庄,但我们来以之后,又是诈尸又是长村长上吊的。所以希望我们早点离开。” 我和许琛都表示了对梁姐的理解,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问梁姐知道不知道,什么地方还有懂蛊术的人。 梁姐摇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听说过有懂蛊术的人,但可以去问问她公公。 梁姐的公公告诉我们,他们村子原来有一位懂蛊术的人,也是为了避难躲过山里的,不过这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也没留下任何笔记类的东西,当年认识字的人都不多。 许琛又问这个人最后葬在了什么地方,老人说这个很奇怪了,他是自己离开村子的,然后就没有回来,死到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 我和许琛离开的时候 ,梁姐把我们送出去很远,并给我们画了一副地图,我们就不会再从那个吓人的山洞而出去了。 只有一件事,我还没想明白,那个山洞到底是做什么的,后来许琛告诉我那些笼子很可能是当年土匪留下的,那个山洞中的尸体很可能是他们做完实验丢到里面的,也可能是顾意为之,这样可以吓跑一些误入山洞的人。 回到凤凰镇的时候已经是二天以后,小镇定的街上一个男人拼命的在前面跑着,后面有十几人在边追边喊。 就在男人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我已经听到后面的人在喊杨兴旺你别跑。 许琛一把抓住了,跑在前面的男人问:“你是杨兴旺。” 男人想挣扎却一时无法挣脱只回答。“你认识我吗?” 这时后面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为首的一个男人见许琛抓住了杨光旺,一时不知道是故是友笑着上前说:“这位大哥,这人欠我们的钱,麻烦你把人交给我,不会让大哥你白帮忙的。” 许琛没理他,又追问:“你到底是不是杨兴旺,杨成是你什么人。” 男人一听许琛问到了杨成,连忙说:“杨成是我爷爷,是我爷爷。” 许琛这才抬头对面前的男人说:“这人欠你们多少钱,报一个数吧。” 对面的男人刚想说话,他背后一个混子模样的男人却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小子是谁呀,看着眼生的很,少在这多管闲事。” 许琛基本没理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人欠你们多少钱,报一个数吧。” 男人背后的小混子好像被许琛的态度激怒了,快步上前怒喝,:“你算老几,三鼻孔你多出一口气。”说着挥拳就向许琛打来。 许琛一手抓着杨兴旺动也没动,只是一脚把混子踢得飞了出去。 为首的男人扶起混子说:“这位朋友好身手呀,杨光旺的事你管定了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我管定了 许琛皱了皱眉头说:“这事我管定了,不就是欠你们钱吗?” 为首的男人眼珠转了转说:“他欠我们十多万呢。” 许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别这么多废话行吗?你说个地点明天我把钱给你送你。” 为首的男人想了想说:“明天十点你把钱送我的赌场吧。” 许琛没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一拉手着杨兴旺向前走去。 回到住处,许琛才放到拉着杨兴旺的手,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说:“你真的是杨成的孙子,你最好别骗我!” 杨兴旺搓着被许琛抓过的手腕,咧着嘴一脸的无赖相说:“这位朋友你手劲够大的呀,比戴扣子还疼。” 许琛身色一沉声说:“我再说问你话呢!” 杨兴旺被刘海的样子吓了一跳,收起了无赖相说:“这个怎么会假呢,我爷爷是一个蛊术大师,当年没少帮人,你们是不是也受过他的恩呀。” 许琛没理他的话又问:“你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笔记之类的东西。” 杨兴旺眼睛转了转说:“我爷爷死的都时留下的东西都烧了,什么都没留下来。” 许琛有些失望,这时却听杨兴旺说:“你们是不是有人种了蛊术,我爷爷虽然死了,但我们家的蛊术,却没有失传。”说完这个烂赌鬼的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 许琛见他说的认真,想来会是假的只得耐着性子又对他说:“我朋友确实被人下了蛊,所以想找懂解蛊的人。如果你能帮到我,有什么条件你随便开。” 杨兴旺这才说起了他家的故事,原来他家虽然是祖传的蛊术,但蛊术女人修炼的成就一般要大于男人,所以他家继承他爷爷蛊术并不是他父亲,而是他的姑姑,只是解放后就没人敢再提蛊术了,他姑姑早些年也远嫁到了外地去了。 多年前服姑姑回来过一次,并告诉他,他家的蛊术已经了有新一代的继承人,就是她姑姑的女儿,一个叫宫梦儿的女孩现在a市一所是师范大学工作,好像是搞什么历史研究的。 得到这些消息的代价就是,许琛要给他三十万,并帮他还清十六万的欠款。 钱对许琛来讲没任何意义,所以答应很是爽快,并很快把一笔三十万的款项转到了杨兴旺提供的一个帐号里。 许琛又多转了十六万给杨兴旺,让他自己去把赌债还了,我又劝了杨兴旺以后不要再赌了,拿着钱做点小生意,不过看他的意思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a市离s市不算太远,同在一个省, 我和许琛先找了一个宾馆先住了下来,在吧台处打听到宫梦儿工作的师范大学,居然离这个宾馆并不太远,只隔着三条街,只是现在是周未,有什么事要等周一才行。 周一一早我和许琮就去了,宫梦儿工作的师范大学,这是一在省内都有比较有名气的师范类大学,据说学生的总数过万,分了好几个校区。 我和许琛到的时候 ,学生们还没有上课,很多人在去食堂的路上,我和许琛在门卫处打听了一下梦宫老师的办公室,门卫告诉我们梦宫是艺术系的老师,在办公楼的五楼,并告诉我们如果不在就去她的画室找她就行了。 走在校园里,这让我想起我的大学时代,那是花一样的季节,可惜去不复返了。 宫梦儿并不在办公室,他的一同事告诉我,她可能去画室了。 宫梦儿的画室这个所学校的老办公楼,新楼盖好后,大多数人都到新楼,宫梦儿却认老楼那边人少寂静,就向学校申请了一室改造成了画室,平时除了她和几个学生一般人少去。 这所办公楼确实有些老,可能是因为没开灯的原因,整个办公楼显得很暗并有些阴森的感觉。只有一楼的一个窗户亮着灯,却拉着很厚的窗帘,我知道了那就是宫梦儿的画室。 画室门是虚掩着,轻轻的敲了几下,却没有人答话,许琛一推门就开了。 一幅足有一米五左右的,油画出现在我眼前,画中一个低头沉思的女人,因为画的过于逼真我差一点就叫出声来,这个女人长的和徐丹十分的相似,这里怎么会有除丹的画像呢,这个和我一个多地下魔窟一起逃出来的女人。 画中的女人仿佛活了起过来,抬起头向我望了过来,不自由的我向她走了过去,突然徐丹的脸色一变,两只眼睛里有两行血泪流了下来,她拼命的向我摆着手,看那意思是不想我再向前走了。 此与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们背后响起,你们是谁,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身穿背带工装裤加白色t恤的女人出现在画室之中,手里还提着一个大暖水瓶,正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和许琛。 我陪着笑脸说道:“你就是宫梦儿老师吧。” 她把暖水瓶放到床子上,看了看我和许琛表无表情的说:“你们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看来她就是宫梦儿,我心中暗想。 这与我才发现那幅已经恢复原样,我指着画说:“这幅画中的女人,和我一个朋友非常像。” 宫梦儿有些意外也看了看油画说:“你真的有认识这个女人?”见我点了点头,又说:“你能联系上她吗?我有一些事要问她。” 我当然没办法和她说我和徐丹是怎么认识的,只能说:“是的,她应该在s市,只是我找不到她的联系方式了。” 宫梦儿好像有些失望说:“你们找我有吗?” 我只得把这次来意说了出来,宫梦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想不到现在还真有人用使用蛊术, 当年我妈妈教我的时候 ,我只感觉到好玩而以。” 宫梦儿找了两椅子让我和许琛先坐下,然后对我说,情蛊这种蛊术,但不算什么高深的东西,只是我种蛊的时间有些长,想一次性去掉是比较难的。 她告诉我,治蛊和治病的方法都差不多,如果是种蛊时候短的,那就容易一些,我样时间比较长,而且又有身怀有孕她得好好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寻人启事 我有些奇怪说:“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宫梦儿又看了一眼许琛说:“你这个孩子,恐怕不简单,而且我还知道,这孩子一但下生那可能在三界都会引起一次动荡。” 许琛这时说:“我更关心是,你要怎么给她去掉身上所中的蛊术。” 宫梦儿别有接许琛的话,而是对我说:“你能不能讲一讲你和那个画中的女人是怎么认识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就怕我说了你不会相信,不光是你现在我自己想想都是做梦。” 宫梦儿走过去前在画前看了一会说:“你知道,我是怎么画出这幅画的吗?” 我心中好笑,我怎么会知道了她是怎么画出的呀,她看到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又说:“这个女人,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中,但每次都是恶梦,都是我被人追杀,然后她救了我,但她自己却被人抓走了。” 说完又站在画前看了一会又说:“我感觉我和这个女人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说不清的关系,所以我希望你帮我找到她。” 我想了想觉没什么必要再隐瞒了,就把自己被人送到地狱那段经历简短的给她讲述了一遍,当然其中很多细节我并没有告诉她。 宫梦儿听完并没有什么惊讶之情,只是对我说,有里面的一此情节她好像在梦中都见过,只是她一直以为这都是梦中的情景,想不到都是真的。 宫梦儿沉默了一会说:“你们什么时候回s市,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许琛说:“这个不是问题,只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去破解掉她身种的蛊毒。” 宫梦儿想了想说道:“这个大概得十天左右,我会先给她用一些药,与此同时我会炼出一只与她体内那只一样的蛊虫,这样就可以把她体内的蛊虫引出来了。” 许琛低对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先回s市,一边找人,一边给她去除蛊毒,你看怎么样。” 宫梦儿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看来她是早就好要这样做了。 宫梦儿说她要先去和学校请个假,反正她这学期的课也不多,回来再补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我和宫梦儿三人启程了回s市,许琛觉得我们再住宾馆有些不方便,一到s市就在市郊租了一个房子,这是一个老式的小别墅,院子还种了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很是漂亮。 总算我和许琛也有一个了临时的家了,不用在到处住宾馆了。 宫梦儿对这个环境也很是满意,她首先选了一间,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搬了进去。 我和许琛选择走廊边上一个代卫生间可以洗澡的房间,而且还一个大窗户,我很喜欢这种有大窗户的房间。 当天宫梦儿就写了一个单子,教给许琛让他按方子了去药店给我抓药,她自己却把房间门关得严严的,不知道了在搞什么明堂。 第二天一早,宫梦儿就出去了,回来时告诉我们她已经去电台登了寻人启事,希望能找到徐丹。 我找出徐丹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想来想去徐丹一定是在这个城市生活过,我拿出她留给我的电话,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得到的信息中有一条是一个房屋出租的广告,留下的信息是和徐丹留给我是的一样的。 我兴冲冲的跑去找宫梦儿,因为过于兴奋,我忘记了敲门,一推门就过去了。却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只见宫梦儿的桌子放着一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十几只我叫不出名字的虫子。 宫梦儿的手就放到这个玻璃罐子之中,她的手上爬满了虫子,这些虫子是在吸她的血,一些好像已经吸饱的虫子慢慢的从她的手上爬下去,但很快有一只虫子爬上来。 宫梦儿见到我突然冲进来有些不高兴说:“你的这人怎么这样,还门都不知道敲一下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愣愣的看那只罐子,宫梦儿这时才把才从罐子抽了出来,用一个黑色的罩子把玻璃罐子罩上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这是为了你炼蛊虫,这罐子里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就是你给你准备的。”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连拉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告诉了宫梦儿,她听后也很是高兴。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去那个地址问问。 我想自己反正也应该陪她就看看,许琛好像对这个女人有些反感,推话不想动让我们自己去吧。并告诉我有什么事打家里的电话,他不会出去的。 我们按着信息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出租房,给我开门的是一个胡子拉擦的中年男人。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看着我们。 宫梦儿有些破不急待的说:“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徐丹的女人。“ 男人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气说:“认识认识,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先近屋再说吧。” 虽然有些不情愿我见宫梦儿已经先一步走进了房间,也只得跟在她的后面。 一进房间我就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这让我满身都变得不舒服,房间里到处都是空酒瓶子,桌子的上的菜已经发出一种酸臭的味道,看来已经不知道在桌子上放几天了。 男人指了指沙发说:“你们坐,有什么事慢慢谈。” 我看了一眼堆完衣服的沙发说:“我们就站一会好了,你说你认识徐丹是最真的吗?” 男人没说话,打开冰箱拿两瓶矿泉水递给我说:“先喝点水,来都来了急什么。” 这时我发现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不停在我和宫梦儿身上打量着。却见宫梦儿拿出一个她画的徐丹照片递给他说:“你看看是不是照片上的这个人。” 男人看了一眼照片说:“对就是这个,我这还有她的照片等一我拿给你。”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拉着宫梦儿退到了门口,与此同时卧室的突然打开,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冲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又见青灵婆婆 我一把推开了房门,拉着宫梦儿就向门外跑去,宫梦儿却没有一点跑的意思,男人一把抓向宫梦儿的衣领,宫梦儿冷哼一声,一脚踢在了男人下阴处,男人立刻疼的弯下了腰。宫梦儿上前一步一抬膝盖撞到了男人的头上,把他撞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我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原来还是一个会家子,想到自己也练过二年多的散打,可是一到紧要关头却一点也施展不出来。 一阵呻吟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宫梦儿快步向前一脚将卧室的门踢开,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的被绑在了铁床上。 女人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疤,基本没一处是好地方,有些伤疤还在外面渗着血。 宫梦儿看了一眼倒在地方的男人骂道:“这个畜生。”回身又一重重的踢了男人一脚。 我打电话先报了警,宫梦儿已经把女人身的绳子解开了,又给她找一件衣服披上身上。 警察很快就到了,把男人直接押上了警车,女人也被送去了医院。 我和宫梦儿也被警察带到了警局,说是要做一个笔录。 做完笔录,我听说办案的警察说,这个男人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已经杀害了三人女人,如果不是我们突然出现,这个女人很可能成为第四个受害者。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们是去找人却碰巧破了一个连环杀人案,不过我又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这个房子是他租来的,我向办案要了房主的联系方式,这才和宫梦儿离开警局。 播打了房主的联系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听声音我就知道这人不是徐丹,她说自己在外地,要过两天回去,有什么事等她回去再说。 我本来想在电话里问她认识不认识徐丹,她却先把电话挂了。 在回去的跑上,我又看到青灵婆婆,她还弯着腰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拉着她的手,把宫梦儿介绍给她,青灵婆婆好像对她有很兴趣,上一眼下一睛看了半天才说:“你是杨小华的女儿吧。” 宫梦儿先是一愣,仔细的看着眼前的青灵婆婆说:“你怎么会认识我妈妈?” 青灵婆婆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我不但认识你妈妈,我还认识你外公,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原来青灵婆婆曾经去过苗疆,她给我抑制蛊毒药丸就是当年杨成送给他的,只是她不知道杨小华把蛊术传了宫梦儿而以。 青灵婆婆一见到宫梦儿,就发现了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这咱气质只有练蛊术的才会有,而且宫梦儿她妈妈长的太像了,所以青灵婆婆就确定她一定是杨小华的女儿。 宫梦儿知道青灵婆婆和自己的母亲认识,也一改往是日的面无表情笑着对青灵婆婆说:“我外公和妈妈都去世了,现在杨家的蛊术我是继承人了。” 我把刚刚碰到的事和青灵婆婆讲述了一遍,青灵婆婆叹了一口气说:“人间有恶人,鬼界有恶灵,这个世界真让人没有办法。” 青灵婆婆又次出来,又是在寻找一个逃出死狱的恶灵,这个恶灵生前是在曾经是苗疆一带有名的土匪头子。死后被关在了死狱里,前一段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跑了出来。 我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有,她却摇摇头说,这次就不用你帮忙了,已经有人去解决这件事了,然后说有事先走了。 青灵婆婆走后,宫梦儿问我这个老太太是干什么的,怎么神神叨叨的,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决,只能说这个老太太曾经救过我多次。 听我这么说宫梦儿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我突然想起刚刚为什么不让她帮着打听一个徐丹呢,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青灵婆婆这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准什么时候就出现,你想找她,却没地方去找。 如果宋江在就好了,好是有三界有名的包打听,一定能找到徐丹的信息,想到这里我打算回去就问问许琛能不能联系到宋江。 回到别墅有些意外,外琛居然不在,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说是有事先出去一趟,可能要二天左右才能回来。 若大的别墅只剩下我和安梦一时还不太习惯性,总是感觉空空的。 晚饭后,宫梦儿照例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收拾了一下桌子,也回了房间。 许琛有什么急事,这么突然就走了,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呀,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卫生间传来一阵阵哗哗的声音,我记得上床前,已经把卫生间的水关好,怎么会有水声呢。 朦胧着睡眼,我起身走到卫生间却像一个人影好像正弯着腰在洗脸,我以为一定是许琛回去,推门一看,却是一个女人,像背影又不像是宫梦儿,倒有几分像徐丹。 我轻声说:“你是徐丹吗?” 那个女人含糊的回答,“是我呀。”却还弯着腰没有回头。 我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走过去拍她的肩膀一下,她猛的转过了身来,我这时才看清,居然是李依云。 李依云看着一阵狞笑,张两双手向我抓了进来。 我想跑却发现自己脚,好像被什么粘在了地上一时无法动弹。李依云的双手已经卡在了我的脖子上,这时她的脸已经变成扭曲了,我拼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呼吸已经变成十分的困难,我一把抓住李依云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拉,只感觉手中一空,原来我把她的脑袋从身体上扯了下去。 没有头的李依云,突然松开了双手,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球瘫软在了地上,我连忙把手中的人头丢到了一边,瞬间那个人头就变成了一个骷髅滚到了一边。 我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原来这是一场梦。可是梦过于逼真,我连去卫生间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时卫生间的却传来了一阵阵哗哗的声音,我想到梦中的情况,心跳突然加快,心一横我把鬼手刀枕头下拿了出来,起身边卫生间走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又见李依云 因为在梦里梦到过,所以我显得特别谨慎。 但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许琛,是你在卫生间吗?” 卫生间里的人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还在继续他的动作。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推开门。那里面的人真的是一个女人,她背对着我。背影让我想起了徐丹,那个和我从地狱里逃出的女人。 我多想那个女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徐丹。但很可惜,我知道发生在我梦里的事情,可能真的要在现实中发生了。 突然间那个女人转过身来,对我呵呵呵的笑着。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让我看不真切。但我知道,她可能就是李依云。 我拿起鬼手刀向前劈去,没想到让她躲过去了。我扯住她的头发,想要确认她是不是李依云。 也正是这时我才看清楚,她狰狞的脸上写满了贪婪的欲望,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与仇恨。她大叫着:“今生今世我不会再放过你,我要你去死!”说着便向我扑过来。 因为离得很近,而我又怀有身孕,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鬼手刀拿不出来,又没有人知道这里的情况。我心里想到,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李依云的脸在我瞳孔前慢慢放大放大。我看到她的眼睛里猩红的像要滴出血来,面孔由于仇恨而极度扭曲,恶心极了。就像在梦中出现的鬼一样,不,甚至比这些更恐怖。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宫梦儿一脚踹开了正在逼近我的李依云。她可能没想到这里还会有,除了我和许琛以外的第三个人。她的眼神恶狠狠地看着宫梦儿,把目标转移到了她身上。 李依云伸出那双瘦弱的胳膊,向宫梦儿戳去。宫梦儿好像知道她的动作一样,立刻反踢一脚,正中李依云的小腹。小腹是人最易受到伤害的部位之一。 李依云闷哼一声,说不出话来。看来是宫梦儿的打击起了作用,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趁着这个空当,我从地上站起来。在我拿出鬼手刀劈向她的时候,李依云突然消失了! 虽然经历了很多奇异古怪和濒临死亡的事情,但我依旧不能平复自己的内心。反倒是宫梦儿比我要淡定得多。我不禁对她这样一个女子产生了敬佩之情。 “她为什么要来杀害你?”宫梦儿扶着我来到床边坐下。 “其实不瞒你说,我的蛊毒也是她给我下的。”我叹口气道:“我此行来这里就是为了解蛊,没想到又碰上她。” “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宫梦儿露出好奇的表情。 连我自己都无法看清楚的事情,我又怎么给她讲的清呢? “前因后果,我真的不清楚。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的好闺蜜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摇摇头,表示无奈。 “不要伤心了,我和许琛还在你身边陪你!”宫梦儿只能安慰我。 许琛还没有回来,为了以防外一,宫梦儿和我在这个房间里睡着了。 许琛坐在床边看着我,摸着我的额头,亲昵地问到:“如果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要给他取什么名字?” 我看着他热切的眼神,说到:“取什么名字都好,我只想让他健健康康的成长。” 我想抓住许琛的手,感受一下他身体的温度。但是还没有来的及伸手,我就已经被一个男人抓住了!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眼神也冷得可怕。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刺骨的寒意。 他大力的抓住我,强行把我从床上抱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夏晓言,你只能是我的!” 我想抓住许琛:“许琛,救我啊!”但我无能为力。 许琛要抓住我,把我从他那里抢过来。但男人一挥手,就有很多人缠住了许琛,他无法脱身。许琛渐渐被这个男人甩在了身后,再也无法赶过来救我。 “不要啊!许琛!”我惊恐着大叫。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宫梦儿焦急的眼神。 “怎么了?是不是晚上做噩梦了?”她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宫梦儿扶着我,给我拿了靠枕,垫在我的身后。 我无力的点点头:“我梦见我和许琛分开了,我好害怕。” “不要多想了,许琛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或许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这样安慰我。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勉强笑了笑。 吃过早饭以后,我们决定继续出去寻找徐丹的下落。或许找到她,才能找到宫梦儿问题的所在,才能够治疗我的蛊毒。 那个要出租的屋子里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新的线索。昨天看到那个女人之后,我们慌忙报了警,却忘了在里面寻找线索。 来到那所房子里时,门上已经被贴了封条。估计是他们办案需要吧! 我们撕了封条,走进那所小屋子里。昨天的腐臭味还在,不得已我们带上了口罩。 这个房子可真够乱的,垃圾堆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泡面碗上趴着几只苍蝇,还有几只蛆虫在那里涌来涌去。让我突然想到了那次去凤凰遗村的的场景。 “呕”我没忍住内心的恶心吐了出来。 我正在卧室里翻找着东西,宫梦儿在书房那里就开始喊我:“晓言,我这里有新的发现!” 我在难以下脚的地上找着可以移动的空隙,艰难的来到书房里。 宫梦儿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拿过来看了一眼,也没发现这书和其他的书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啊!除了有些地方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墨迹外。 “这里有一些特别诡异的文字。”宫梦儿指给我看。她指给我看的就是那些写在页面下面的奇怪的文字。我虽然注意到了那些墨迹,但是并没有看出有何不妥。 我摇摇头,表示看不懂。 “这种文字是只有苗疆人才看的懂。因为这是我们苗疆人古时特有的文字。因为现在的普通话推广,这些文字已经消失了!但是苗疆的年轻人也不会记得多少。” 第一百七十八章寻找徐丹 “那你能看得出这些文字的奥秘吗?”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说来也巧,前两年我带着学生去了苗疆的山上写生。途中迷路,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山洞。当时我觉得山洞有些怪异就打开手电筒看了一眼,发现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这种文字。被救出之后,我查了一些民俗资料,才发现这是一种奇怪的文字。” “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些什么线索。”我接过她的话说道。 拿到了这本极富价值的书之后,我们决定回去琢磨这里面隐藏的奥秘,或许这里隐藏这天大的秘密。 许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们的小房子里。看到他还在,我跑上前抱住他,生怕他像在梦中一样离开我。 “你为什么离开啊?你知不知道我又做噩梦了?”我拍打着他的背。 许琛感觉到我的激动情绪,不住的安慰我。 “我在家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给了我一条信息。有关徐丹的,所以我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你了,是我不对。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许琛温柔至极的话语或许是我内心的依靠。我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离开我的。 平复心情之后,我和宫梦儿给他说了李依云的事情和那本书的事。 说到李依云的时候,我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在为什么担忧。说起那本书,他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致。 我把那本书拿给他看,他也说自己看不懂,需要宫梦儿来帮忙。 宫梦儿给我们说,这本书上的印记应该是读这本书的人有意识写下的,好像他能猜到自己的未来遭遇一样。提前为寻找自己的人留下了线索。但是这本书上的内容到底在说什么,还得等到她分析清楚之后。 这日傍晚,我和许琛打算去附近的广场转一下。在广场上坐着聊天的时候,我的眼角撇到一个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急匆匆地在广场上走。 她发觉到我的眼神在看她的时候,也往我这里看了一眼。我能看到她发出绿光的眼睛,绿光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那绝对不是一般人才有的目光。 那个孩子有点奇怪,我睁大眼睛去看。却发现那个孩子好像是黑色的面孔,身上包着的也不是普通人家给孩子包的小被子。而是几块破布,就像是随便拼凑的……裹尸布。 我问许琛有没有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许琛很爽快地回答没有。按照道理来说,我能看到的东西,许琛可以看的到啊! 我觉得可能是我眼神出现了问题,正好有一个跳广场舞的大妈刚刚回来。我拉着大妈问:“大妈,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从广场上经过啊?” 大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姑娘,你小小的年龄,眼神怎么这么不好呢?广场上除了我们这些跳广场舞的,就是你们这些小情侣了!哪有家长抱着孩子来的?” 我笑了笑,对大妈表示感谢。 回到家之后,我想起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妈妈。感觉那个身影很熟悉,却不知道是谁? 宫梦儿看到我之后,说:“蛊虫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够练好,但是也不必着急。” 但其实,我也并不是很着急。因为,我感觉和许琛在一起的这些天,我的蛊毒发作次数明显减少了。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到时候再加以宫梦儿的辅助,我的蛊毒应该很快就可以消除了吧! 洗漱完毕后,我躺到床上想要休息。脑子里却无时无刻不是那个女人的背影。 “夏烟,我那么爱许琛,你为什么不能把他让给我呢?”那个女人抓着我的肩膀使劲的摇晃。 好疼啊!我试着挣脱她的束缚,却看到自己的肩膀上青紫一片。 “爱情本来就不是让出来的!我和许琛真心相爱,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朝着那个女人大喊。 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好像被人抽去了全部的力气。她原本狰狞着的面孔流出了血红色的眼泪。再抬头时,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只有向外翻着的眼白。 “啊——”她的样子吓到了我。 “怎么了?”许琛勉强睁开朦胧的双眼,打开床头的灯。 “我总是梦到有人把我们分开,我好怕啊……”我趴在他的肩头啜泣着。 “等我们解决完蛊毒之后回家过你想要的日子好吗?” 许琛睡着之后,我怎么也睡不了。我觉得那不是我今生的记忆,反倒像是我前世真实经历的! 我的前世到底是谁?还有在梦中无数次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天亮以后,我决定和许琛一起找到那所房子的主人,询问她关于徐丹的下落。 换上一身蓝色的运动装,掩盖我这些天来的憔悴。带着手电筒,手机,鬼手刀等,收拾好平常穿的到的衣服和需要用到的日常用品,我们开始上路了。 至于宫梦儿,她决定要留下来饲养蛊虫。等我们找到徐丹之后,差不多就可以为我取出我身上的蛊虫了。 我们事先调查了那个房东的电话号码的所在地。发现那是一个离这里并不近的地方,坐火车的话,大约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 考虑到路途遥远,我和许琛买了卧铺的票。 上车之后,我感觉车厢里很诡异,像我刚刚开始和周绍英一起吃饭的那个餐厅一样诡异。不过当时我毫无察觉,现在能够分清楚人鬼之间的差别了。 车厢里的乘务员脸色苍白,但嘴唇鲜红的如同刚刚被鲜血滋润过一般。我紧紧的靠着许琛。 车上的乘客很安静,安静的令人害怕。唯有那乘务员的叫卖声萦绕在耳畔:“米饭套餐,速食小菜,饮料,有谁需要的吗?” 我入神地看着手机上拍的文字的照片,思索着文字背后的意义。女乘务员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我无意识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职业装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但她原本白皙的小腿上却出现了像尸斑一样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九章火车站遇险 我不会认错的,就是尸斑,我之前被这个东西深深地折磨过。但是她身上并没有我当初的腐臭味,反倒像是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 我之前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和医学院的同学一起去过学校的解剖室。那里弥漫的就是这种味道! 福尔马林! 一个惊奇的想法在我脑中突然出现! 许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列火车的诡异之处。他示意我不要出声。我们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他告诉我:“即使你察觉到了异常,也无需大惊小怪。因为只有这列火车才能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我无法接受这种情况,只好去卫生间缓解一下。 “好,我明白了。我需要去卫生间一趟,在这等我。” 我经过那些人去卫生间时,发现他们都静静地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但比睡着了更安静。 肥胖的中年男人,在我印象中应该是睡觉打呼噜的那种。但是很奇怪,车上坐着的中年男人没有一个是打呼噜的,这更令我怀疑了。如果有一个人打呼噜,我就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了,但是没有。 走到车厢的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的面容,让自己不至于那么憔悴。 “呵呵呵”声音从我后面的墙上传出。 这一定是我幻听了!我打算洗把脸,拧开水龙头,却发现水是血红色的。味道是血液特有的铁腥味。 抬头望向镜子,看到自己身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我拍拍自己的脸颊,心里想着自己不能再这样自己吓自己了。 “啪”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在晃神的我被吓到了。他的手劲很大,我晃晃肩膀并不能甩掉他的手掌。 胳膊甩过去想要摆脱这个人,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是周绍英。 “你来干什么?”我甩开他抓着我的手掌。刚开始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可是后来他做的种种事情,让我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他总是出现在我的身边,并给我制造不同的难处。 “我想来看看你,不可以吗?”他邪魅的笑容挂在惨白的脸上,显得很诡异。 “我不需要。”我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知道你在找徐丹,但是,我劝你不要去找了!免得自己麻烦。”周绍英是在警告我。 “这不需要你来管吧?”我挑着轻蔑的笑容,推开他离开了卫生间。 我回到卧铺的时候,许琛应该是睡着了。他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什么烦恼。我并不打算把卫生间里的小插曲告诉他。即使未来会遇到麻烦,我还有许琛,不是吗?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发现身边的人除了父母,就只有许琛对我真心实意了。其他的人不是都为了自己的私利,罔顾我的感受,是他让我在世间感受到了温暖。 下火车时,已经是傍晚了,偏偏这个车站修在远离市区的地方。这附近没有手机信号,也没有交通工具,想去市区的话估计要很长时间了。于是许琛和我都决定在山上修整,明天出发去我们预订的酒店。 找到一块平整的土地,拿出背包中的帐篷和睡袋。我们相互依偎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就好像我们之前经常做过的事情一样。 虽然我们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但是夜里的山上还是很冷的。山谷里不时地传出声声啸叫,像是狼在月圆之夜的吼叫。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山谷里。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许琛在我面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拿着手电筒和手枪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指了指我们所在地北方的那个山谷,我仔细听过,声音确实是从那里传来的。并且离我们越来越近,看来一场人与狼之间的恶战在所难免。许琛示意我在原地等着。我也只好点头答应。如果他打不过的话,我就去帮他。 在幽静的山谷里,我听到许琛随身带的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惨叫声。好奇心驱使我偷偷地跑过去。 和许琛交战的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狼,而是被厉鬼附身的狼。 我脑子里快速转过之前许琛和青灵婆婆说过的话。有很多恶鬼从地狱里逃出来,依附到动物或人的身上,控制他们的行为。更有甚者,这些厉鬼会借着这些身份,伤害很多无辜的人。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被厉鬼附身的狼呢? 鬼手刀已经蠢蠢欲动了,我小跑着上前,想要帮助许琛。我过去的时候,许琛已经受伤了。他的手臂上流着血液,却没有放弃打斗。 我拿出鬼手刀向前劈去,所幸这个武器还算合我心意,能够了解我心里的想法。鬼手刀像拥有了灵魂一般,在那些恶鬼附身的狼之间来回穿梭,刀刀击中要害。 我在《走进科学》书上了解到,狼是一种群居性动物,经常在晚上捕食狩猎。这个狼族种群成员很多,所以要想完全消灭还需要很长时间。但是许琛的伤势已经不允许我们继续和狼打斗了。 我决定留下鬼手刀在消灭狼群,自己扶着许琛走到我们睡觉的地方。 这种伤口用创可贴已经不行了,我只能大胆的用自己带的医药用品,结合我自己之前在大学里学过的紧急处理来对付他的伤口,等到天明之后转往医院。 大约早上五六点钟,天萌萌亮的时候,我们决定出发去医院。走出那个山谷之后,手机勉强可以接受到微弱的信号。凭借着这微弱的信号,我找到了一个愿意来山里接我们的出租车司机。 司机来的时候,看到我们有着明显的诧异,不知道这种诧异来源于何处。 我试着问他这里的情况,司机摇摇头说到:“你们敢在这个车站下车就说明你们很有勇气。一般外地人来这里,都是做到下一站才下车,然后转车来这的。” 我和许琛都很不解:“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里早年间还没有任何问题,来这里拉客的人也挺多的。但是大约在五六年前吧,这个车站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好像是火车驾驶员为了躲避一个想要自杀的女子,突然减速。却不想撞到了一堵墙。” 第一百八十章许琛消失 我和许琛相视一眼,不知道司机将会说些什么。 “一般车站是不会在轨道附近修墙的。所以人们纷纷传言这是遇到了鬼打墙。” 司机叹口气继续说:“那列火车上的人全部遇难了,后来调查整件事情时,监控视频上只看到了司机那惊恐的面孔,并未见到传说中的女子和那堵突然出现的墙。当时我的妻子和女儿也在那列火车上,所以看到你们能从这里活着出来,我就想起了我那死去的妻子和女儿。” 司机叹口气,仿佛是在回忆自己的陈年旧事。 说话的时间司机已经拉着我们到了医院,挂上号之后,我拉着许琛往急诊室中进行包扎。想起我们还没吃早饭,我决定出去买早饭。 在街角那里的早餐店买完早饭,决定回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好像是徐丹。我紧跟着她过去,而她在一辆车经过之后突然消失,让我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人。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推断应该没错。世界上身形差不多的人很多,但是那种气质只有徐丹这样的人才能够表现出来,其他的人应该模仿不来。 我抓紧时间提着早饭回到了急诊室,想把这个发现告诉许琛。回到急诊室之后,却发现许琛不见了。 我抓住路上推着药品的小护士的手:“你见急诊室里那个手臂受伤的男人了吗?” 小护士摇摇头:“对不起,我一直在附近的,但是并没有见到你说的这个人。” 我提着早饭的手瞬间没有了力气,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许琛刚刚就在这的,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他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我没吃早饭,就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医院下面的小广场上。坐在下面的长凳上,眯着眼等待许琛。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周绍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长凳旁边,直勾勾的盯着我。一抹不经意间的笑容浮现在他惨白的脸颊上:“怎么?你的许琛没有在,就伤心成这个样子了?” 他是怎么知道许琛没在的?看他这种语气,许琛的突然失踪,他应该知道原因的! “怎么不说话了?许琛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瞒着你呢?”他用这种挑逗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许琛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吧!”看到他,我就很难受,所以我特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周绍英并没有拦着我,我开始向着医院门口走去,但是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广场上绕圈子,仿佛永远也出不去。脚下的土地上长着的青草也变成了令人惊骇的白骨。脚底下仿佛踩着无数人的尸体,这种感觉让我窒息。 这肯定是周绍英为了拖住我使用的障眼法。想起我一觉睡到中午,这时太阳应该在正南方,不论再怎么在这里绕圈子,太阳的方向是不会变的。 于是我就向着太阳的方向走去。没想到我真的蒙对了,沿着太阳的方向一直走,我走出了医院门口,看到了街角我买早餐的那个早餐店。 想着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我坐公交车辗转了7站,才找到我预订的酒店。 这个酒店和其他的酒店格局不同,其他酒店都设置了前台,但是这个酒店类似于自助的住宿场所一样。在网上预订好房间之后,自己凭着订单取房卡找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安保措施应该不到位,不知道晚上会不会遭遇什么盗窃之类的事情。盗窃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很害怕以前试睡时出现的那种感觉。 晚上到了房间之后,我决定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打开莲蓬头冲水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水流包裹了我的身体。闭上眼睛想要得到片刻的安宁,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了许琛的面孔。 “言言,等我……”许琛出现在我梦中,带着痛苦而又无奈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就突然消失,然后又出现在我梦中。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好端端的躺在床上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打到床单上,撒下温暖的光芒。 我决定再去早餐店那里碰碰运气,或许能够找到徐丹。 早上的公交车上人很少,他们都是那些晚上熬夜,早上赶公交去上班的人。坐在座位上的每个人都是眯着眼的,仅有几个人人在刷着手机。想着自己还有几站才能下车,我就眯着眼睡着了。 “姑娘,这都到终点站了,还不下车吗?”年近四十的男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毫无反应的我。 我猛地直起身来:“大哥,这是什么地方啊?”我看着四周并不熟悉的环境,疑惑的问道。 “过了这站,再往前走个几百米就到我们这里有名的地方了!”既然是有名的地方,为什么不见他高兴呢? “大哥,这里是有什么秘密吗?”我看着远方山顶上突然弥漫着的云雾,心中充满了好奇。但好像冥冥之中有这样一股力量一直指引着我来到这里。就像当初有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指引着我来到祭灵山一样。 趁天色还早,我决定下车上山一探究竟。 司机好心的提醒我:“姑娘,自己一个人出来玩可别忘了和家里人联系啊!我们这趟末班车是晚上九点,莫要错过了时间回不到家啊!” 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好心的提醒。幸好我出来的时候带了鬼手刀。 我饿得饥肠辘辘,想到山上应该有野果泉水什么的,于是我打算一边探索一边找吃的。 我看到山上有石头临时砌成的一条登山小道,狭窄逼仄只能勉强一人通过。看着这条小道好像蜿蜒至顶峰,我就尝试着走这条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山上云雾弥漫不仅没有消散之势反而越来越浓。缭绕的云雾之间我隐约看到了一棵树。 第一百八十一章山中奇遇 树虽不大但是结满了了红色的小果子,像是樱桃一样挂在树枝之间。 或许是我太饿了,我尝试着摘了一颗小果子放在嘴里,味道似乎还不错。怕路上再没有这样的果子,我就摘了一大把放在口袋里。 再往上爬了大约四五十米高的样子,我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便一屁股做到那块突出的石头上,准备歇歇脚继续往上爬。 石头旁边是一处缓缓的溪流,蜿蜒着流到山脚下。我口渴难耐拘起一捧水先洗了把脸,然后喝了一大口纯天然的山泉水。 这还是我第一次喝到这么甘甜的水,之前总是看到电视剧中的富家千金用山泉水泡茶,没想到我自己在这里也可以遇到如此甘美的泉水。 “言言,你快上来啊!我在山上等你!”耳畔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 到底是谁在叫我?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仿佛有一股不可预知的力量牵引着我上山。我抬起头来隐约看到山间的树林里有一幢小房子,是很旧的小木屋。想着或许能够遇到在这山上守山的守山人,我不敢再多做停留,起身前行。 来到小屋前仔细观察了这片山附近的地形,发现这里的地势不是很高,但坐北朝南阳气很足。在这里望去能够看到山上的景色,云雾缭绕的山峰如同仙境一般。 可是这房子却着实有些古怪。门上灰尘很多,但是却有一些烟火气息。看似没人住的房子,为什么我能感受到这里浓浓的烟火气息呢? 出于礼貌,我象征性的敲了一下灰尘厚重的门板:“有人在吗?”我连喊三声,确定没有人在,我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房子正中央是一个小小的桌几,摆着一套红陶茶具。左侧是一张雕花的大床,只是床上的帷幔昭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清理了。右侧开辟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有一个书架和一张书桌。仔细去看那张书桌发现上面有几支毛笔和上好的砚台。 看来这所房子有些年头了,只是不知道这房子的主人去了哪里,舍弃了这么好的一座房子,真是可惜了! 我拿起桌几上一只红陶的茶杯,看看上面底子上的落款:“民国初年元月三十”。这竟是一只古董了!看看上面几笔勾勒出的花鸟,纵然有些不足,但也掩盖不住作画人的灵气。我竟不肯放手的轻轻摩挲着。 手指滑过杯口的时候,我隐隐感觉到了一些凸起凹陷。拿过来对着光仔细看,竟是一圈小字:“生死愿相依”。 不知道谁是这样痴情的人儿。想必这是情郎送给妙龄少女的信物吧! 我想这里或许已经荒废了好久,已经不会再有人来这居住了。思索间,我决定用这山上的山泉水泡一壶茶。因为我喜欢嚼茶叶提神,所以我身上经常带着茶叶。这个时候应该会派上用场吧! 我转身出门,用这里的水桶去刚刚的地方提了一桶山泉水。水快要烧开的时候我去房子里取那盏红陶的茶壶。 没想到我刚刚提起那盏茶壶,突然就飘过一个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脸色很白,嘴唇上红玫瑰般的颜色也未能掩盖她的憔悴。这应该就是房子的主人了吧! “姐姐你是刚刚回来吗?”我试探着问到。 “这是我的家,我有一百年没有出过这里了!”红衣女子冷笑着。 “一百年都没有出去过,岂不是……”我心里虽然很害怕,但依旧没有表露出自己的不适。 “这一百年来,我每天在这里郁郁寡欢,等待着我的情郎。但是他没有来过,一直没有!”红衣女子开始狞笑着,发出刺人耳膜的声音。这个声音好可怕,比我最讨厌的电锯响声还要可怕。 她突然就飘过来,抓着我的脖子向上提起我:“是不是他派你来的?说。他杀我一次还不够吗?为什么一百年了还要派人来杀我?” 我喘着粗气,看着她本来美丽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她的眼睛向前凸着露出吓人的眼白,嘴巴里流着粘稠腐臭的血液。耳朵里也涌出许多白色的蛆虫,很是骇人。 我挣扎着的胳膊悄悄在身后摸到我的鬼手刀,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个女人手上的。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鬼手刀感应到我的心意,向着那个红衣女子劈过去。红衣女子躲得很快,我被突然丢到地上,反应不过来。 红衣女子在房间里乱窜,鬼手刀也跟着她乱窜。她掀开床上的帷幔跑了进去,突然大叫着:“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了!”像疯了一般的叫喊声着实让我害怕。 她虽然是个女鬼但依然有自己的感情,我猜想她的前世是被情郎杀害的,后世怨气太重而无法投胎转世才甘愿附身于这个红陶上。 我顺势收了鬼手刀,走到床前看着这个被蛆虫腐蚀着、被仇恨蒙蔽着的女子。心里不免有些同情,同为女人,我深知女人的感情有多么脆弱。 虽然我知道她可能有难言之隐,但毕竟人鬼殊途,我还是防着比较好。 她跪在床上,袖子里面是两只血淋淋的胳膊。好在我见过了许多这样的场面,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恶心耐心的听着她讲自己的故事。 她突然双手一挥,我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另一个地方。 月色朦胧的小院里,是那个红衣女子在池塘前面等着自己的情郎。看她掩不住的喜色,就能知道她对他的心意。 月色渐渐隐退在一片乌云里,有人轻拍她的肩膀惊得她一跳:“薛哥哥,你来了!”惊讶之后发现这并不是她日思夜想想要私奔的人。 她瞬时慌了神:“你是谁?薛哥哥在哪里?” 那个男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在隐隐的月光中很是慎人。他身上的肉挤的五官拧成一团。 那人轻佻的望向红衣女子:“你的好哥哥让我来看看你!”说着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第一百八十二章投胎转世 红衣女子的挣扎在他看来不过是抓痒,这个男人强暴了她! 红衣女子受辱之后也不会相信这是她的薛哥哥指使人做的!她想死的心已经有了,只是她不甘心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直到薛哥哥过来之后,她抱着他的双脚恳请他不要离开。 而他却嫌弃的踢开她:“我早已经厌倦了你这个女人!” 红衣女子血气方刚,受到这样双重的打击之后再也经受不住,选择了撞柱而亡。她的魂魄怨气太重,无法转世投胎,便选择留在了这座山上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小屋里。 我看着红衣女子前世的命运,心里一阵阵悲哀。 又是挥手之间,我已经回到了那所小房子里。红衣女子又开口讲话了:“我内心哀怨极重偏又无法投胎。本想着在这个小房子里度过自己的一生,直到灵魂破灭。” 那女子叹了一口气,本来还直着的身子软了下去:“可我还是小看他了。我四七那天,他竟找了道士来封住我的魂魄,让我永世都要守在这里。我宁死不想被夺去自由,于是仅凭着一股怨念誓死挣扎。那道士便拿出一盆黑狗血泼向我,我便成了这副骇人的样子。”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生前被人侮辱,死后也不得安宁。想起司机给我的忠告,我问到:“那为何这里如此荒凉呢?” “我恨极了那些男人,我在这里的日子便把那些来这里和女人游山玩水的男人都杀了!哈哈哈……”狰狞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她见我不信的样子,挥挥手给我看了那些凸起的小山包。那些山包里堆着白森森的尸骨还有头颅。我仿佛能够看到他们临死之前挣扎着的惨状。 本来还有一丝同情的我对她只有了不满,即使自己惨死也不能够这样对待那些无辜的人吧!逝者已逝,生者还有自己的生活。何必把自己的怨气强行加给别人呢? 那个红衣女子从床上爬过来,耷拉着血淋淋的舌头,对我说:“你既然能够闯过我设下的屏障来到这里,说明你是可以帮我投胎转世的,对不对?” 屏障?难道是我看到的那一条路不成?怪不得我在远处没有看到这条小路,进山之后才发现它并顺着这个上来了。我的猜测应该没错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你?”我还是无法忽视我内心对她的怜悯,决定帮她一次。 “我不知道,前两日有一位道士来这里对我说只有近日能够上山来并且降伏我的女子才能帮我。他只留下了几句诗,上面写的是我看不懂的文字。”说着她飘向书桌从里面取出一封信纸。 我打开那张纸,上面写着的是现代汉语,而这个女子一百年前已经死去了,并不认得这些字。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前世恨已休,来生爱将久。若得一人顾,自由便可求。” 一人顾是什么意思?一种惊奇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 看天色已晚,还是明日再来这里吧!我起身告辞:“这位姐姐,天色渐晚。我尚未有所思路,待我回去之后,明日再给你回复。” 红衣女子拼命的点头,她那长长的脖子快要断了似的悬在身子上,还不住的吐着舌头。 女子可能比较感激我,一挥手就把我送到了山脚下。我看到远处的公交站牌停着一辆公交车,就飞奔过去了。 司机依旧是那个男子,他好像还记得我:“小姑娘啊,去山上了吗?” 我点点头往后走,没有看到司机看我那种诡异的眼神。车上依旧只有我和司机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我睁着眼想睡却睡不着。随着红绿灯的增多,我知道车子驶向了市区。 在车子猛地刹车之前,我还在看路两旁的风景。由于惯性,我重重的甩到了前面的椅背上,擦破了头皮。然后我就看见一个身影飞了五米多远。 我听见窗外群众的叫喊声:“出车祸啦,快来人救命啊!”慌乱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打110和120。这个小伙子快要不行了!” 出车祸了,这可怎么办呢?司机师傅开了这么多年的公交车第一次出事,显然他也很慌乱。 我稳住司机师傅的心情:“不要着急,这是他自己闯红灯过来的,主要责任不在你。我先下去看一眼。” 我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找出一条路看向那位被撞飞的小伙子。 他的头颅已经碎了,脑浆飞溅出来,滴在马路牙子上像是撒掉的豆腐脑,手臂上的肉裸露在外面,能看到里面已经断裂的骨头碴子。他的嘴角像是在说些什么,却不住的流出血来,染红了他躺着的马路。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不大一会儿,救护车和警车一块到了车祸现场。医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把男孩抬上了救护车,交警把肇事的公交车司机带回了警局。 可能是出于我对男孩的生命凋零的惋惜,我鬼使神差般的打了出租车跟上前面那辆救护车。我来到医院的时候,男孩的父母在手术室门口已经泣不成声了。 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带着惋惜的神情:“病人的家属可以准备后事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你还年纪轻轻没有结婚怎么就走了啊?可让我们怎么办啊?”男孩的母亲在父亲怀里大哭,完全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我好像看到男孩尸体上方有一个耷拉着舌头全身流血的身影。 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我在山上看到的那个红衣女子,那个道士给她的信纸还在我口袋中放着。拿出那张信纸后看看那首诗:“若得一人顾,自由便可求。” 冥婚! 在红衣女子那里我也想到了这了方法。听我之前一个农村的同学说,他们那里未结婚的男女如果不幸去世之后,家长为了给孩子祈福,便会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异性做成龙凤冢,让他们在黄泉之下结为夫妻,是为冥婚。 难道只有这个方法可以一试了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冥婚 男孩的尸体已经被运到了地下室的太平间里,我悄悄的伪装成小护士跟着他们进去。等到他们都走之后,我悄悄的掀开了白布。男孩的脸还没有经过美容,但还是不难看出他的英气。 那个在男孩身上的小鬼应该还在这附近。我觉得事情没有一场意外事故那么简单。 当时我虽然没有在看正前方,但是我正开着手机上的照相机,从照相机里我能看到一个小鬼的身影从公交车上下来飘向那个在等车的男孩。男孩当时就失控了,骑着单车闯过了红灯才发生了后面的车祸。 以我自己的能力来说,我还不能够收服这个小鬼。当下能够做的事情就是说服男孩父母让他和我在山上看到的红衣女子冥婚。我加快脚步离开太平间。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今天一天我都没有怎么吃饭和休息,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点的外卖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铃声在幽静的黑夜中响起显得很诡异“叮铃铃铃铃”。我接到电话后那边说的虽然是外卖员经常说的话,但还是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外卖放在了酒店外面的雕塑上,饥肠辘辘的我只好拖动着疲惫的身体去拿外卖。雕塑是一个撒尿的小男孩,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好像从没有见过这个小男孩。 我带着一丝好奇心去看那个小男孩稚嫩的脸庞,我眨眼的时候好像他也眨眼了!我揉了揉我的眼睛再去看时,他又不动了! 看来是我看错了,走之前我特意回眸给他了一个笑容,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的时候,从屏幕上我看到他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小男孩的眼角处流出了红色的眼泪!舌头流着黄色的脓液,往前伸着好像是在和人玩游戏一样。 我开始向酒店跑过去,跑到桌子前打开盒饭,想要大吃一顿缓解一下我的心情。但是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是血液的味道。我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还好,是外卖盒饭中猪血块散发出的味道。 酒足饭饱之后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奇怪的事情,真是没想到有人会遭遇到这样可悲的事情。被人奸杀还要遭遇不能投胎转世之痛,怨气太重、戾气太重的人逝后还难以安息,是人世之悲。 “小姐,红儿遇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红儿害羞的揪着自己的手指,脸红的不像样子。 “那我放你出去,还你自由可好?”说话的女子身影有些熟悉。 如果她决定了自己的去处,相信她照顾的小姐也会祝福她的。 醒来之后发现这些熟悉的记忆还在脑中盘旋,我分不清楚这是我还是夏烟。 来到男孩所在的那所医院里去见他的父母,我来之后开门见山,提出了冥婚的希望。男孩的父母本来不同意,但在我再三劝说下终于同意了这桩冥婚。 得到他们的同意之后,我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搭上了去那座山的公交车。公车的司机已经换了,看来那个司机已经在派出所里接受审判了。虽然我知道那件事的经过和司机没有任何关系,但还是要经过正常的审判程序才能断案。 来到昨天那座山上,红衣女子在小屋的窗前看到我之后,马上兴奋起来,向我招手。我推开门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昨天那样可怖的样子了。 “看我好看吗?”红衣女子捏着自己的红裙子向我作揖。 她是怎么做到这样的?昨天看到她的时候仅仅过了不长时间,她的面容就开始变成了血淋淋的可怖面孔。 或许是看到我的疑惑,红衣女子说:“我是用法力改变了我的面容!那你有没有找到解救我的方法啊?” “我倒是想了一个方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我试探着问她的意见,希望她能够同意我的这个提议。 “你快说,我很想离开这里去投胎转世。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红衣女子不耐烦的说。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她,她看似有些不太愿意。想起她前世的那些经历,我觉得她还是不愿意相信男人。 “我来之前已经调查过这个男孩了,性格不错,没有复杂的情感经历。两天之后就是他的葬礼,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把他的骨灰和你合葬。”我看着她犹豫的眼神不敢确定她的意思。 “我同意这个想法。我不想做死了百年还无法投胎的老怪物!不管我后世过的如何,我绝不会再犯前世的错。”她犹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男孩死后的第三天,我自己搭车去了那家火葬场。火葬场里只有几个亲属和他生前最要好的朋友,但我觉得这里真的好吵啊! 我看着男孩的尸体推进去,变成骨灰拿出来。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狰狞的笑声和窃窃私语的声音。看到旁边这个安静的大妈,我开口询问:“大妈,你听到这里有什么声音了吗?” 大妈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会不会是神经病啊? 我掺着男孩的父母走出火葬场的时候,在他母亲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刚刚火葬场里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婆婆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 听到我问这个问题,他们似乎有些吃惊:“孩子,你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火葬场里就只有我和他爸爸去了,我们没有邀请其他人来啊!” “没有邀请人来,那我看到的岂不是……”我这些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琛不在身边的原因,由于蛊毒产生的幻觉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等我办完这件事之后我就去寻找许琛的下落。 带着男孩的骨灰来到红衣女子那里,看到她期盼的眼神我心里是有些安慰的。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重新做人了。 鬼手刀和我在一起,沾染了些许灵气。我用它刨开房前那棵大榆树下的泥土,把装着男孩骨灰和附着女子的红陶茶壶一块葬在了那里。 临走前,红衣女子还依依不舍的看我一眼,让我倍感心酸。但愿她能在来世活得潇洒,不再为这样的渣男伤心。 第一百八十四章偶遇徐丹 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找到徐丹,我决定再给房子的主人打电话。 滴滴滴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着,但就是没有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清冷的女声一遍遍的从手机上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又是这个样子,好几次都是这样,根本联系不到人。这样下去我们不可能会找到她的。 许琛这么多天一直也不知道是什么下落,我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都不在服务区里面,让我很是着急。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现在不知道是否已经痊愈了? 没有办法,我来到了那家医院里,希望能从监控中发现些东西。我看着当时的视频回放,看到里面隐约有一个白衣女子,不很清楚。 我放大来看,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体是透明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女子不是人,而是鬼或者是魂魄! 难不成许琛是因为受伤无法抵抗她才被抓起来的?那这样的话,许琛岂不是很危险?我惊诧于自己的想法。向监控室里的大爷拷贝了一份许琛失踪时的视频,回去好好琢磨。回家的路上,我就在街道的拐角处看到了徐丹的身影,我怕再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像街道的另一边挥手大喊:“徐丹,是你吗?”穿过人流的时候,我又发现那个身影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每次都是在医院门口的这个地方看到和她背影相似的人,却又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 我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宫梦儿。我现在只身一人游荡在这不熟悉的异乡,碰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心里免会有些打怵。我更希望的是,可以凭借宫梦儿的梦境找到徐丹的所在之地。 宫梦儿坐了最快的一列班车来到这里,我告诉她我在这里遇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以及许琛消失这件事。 宫梦儿拿出两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黑色的蛊虫,我曾经见过宫梦儿以自己的鲜血喂养蛊虫,虽然知道这里面的虫子可以解我的蛊毒,但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宫梦儿对我说,这里的蛊虫喂养的还没有完全筛选出来,还要加以时日才能练出一只蛊虫为我所用。 我们决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一直住在酒店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我们要去找中介租一套房子。 中介带我们看了很多地方的房子,都没有什么太满意的。要么是价格太高要么是地理位置不好。就在我们打算找下一家中介公司的时候,带我们看房子的工作人员突然想起一个符合我们要求的地方,那个地方在二环以内,离市区比较近,但是价格很便宜。一个月只要1500块钱。 我们不想再跑来跑去找房子就预订了这里。等我们搬进去的时候,才知道这里已经荒废了两年了。 墙上的蜘蛛网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地上的灰尘踩上去都可以印出脚掌。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上我们买的新毯子被子,准备结结实实的睡一觉。 “言言,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回去的!”是许琛的声音。黑漆漆的一片,我看不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摸索着前进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白衣的女子,透明的能看到远方的东西。是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人。 我情愿没有看到她的正脸。她的头竟然是反着的!眼睛里发出可怕的白色的光,嫉妒的眼神看着我,鼻孔里流着浓稠的鼻涕,粘在眼睛上。脖子的地方因为在上面所以不断的流出血来,带着腐臭的味道。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咕哝着发出几个腔调:“不要和我抢他,你是抢不过我的……”说完之后又飘走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宫梦儿已经出门了。她给我留了纸条:出门一趟,不久必回,勿念。 打开电脑后自习看那天许琛失踪的视频,那个白衣女子趁着许琛睡着之后,将时间定格在那几秒中,所以视频有短暂的卡顿,短短的一刹那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确实无法分辨。 也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白衣女子抱起了许琛走向了门,再后来就不见了踪迹。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令谁也无法摸到头绪。 我关上了电脑出门散心,在这里既无法找到徐丹的下落,还丢了许琛,真是诸事不顺。 附近的公园绿化好像还可以,于是我迈开脚步走向公园。公园里有个小池塘,夏天会有很多人在那里游泳,因为现在还不是很热的缘故,所以人还是比较少的。 但我去的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围着池塘像是在看热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小跑着上前,拨开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发现地上躺着的竟是徐丹!显然是溺水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的,难道我之前看到的女人真的是她?来不及多想,得把她送到医院抢救才行。 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并给宫梦儿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找到徐丹了,并让她赶到医院来。所幸送医院抢救及时,点滴打过之后没多久,徐丹就醒来了。 “这是哪?”徐丹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憔悴。 “现在在医院里,我看到你时你就躺在公园的池塘边。我就把你送进医院了。”我看着她依旧发白的面容如实的告诉她我知道的情况。 宫梦儿看到徐丹后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在梦里无数次梦到的女人,竟会变得如此憔悴。但是或许冥冥之中就有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能把原本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一起。但或许这些原本不相干的人就是注定的缘分呢! 比如宫梦儿和徐丹这样的。 在医院的几天里,徐丹好像是有心事一样不肯轻易讲话。问她的东西也总是淡淡的回答,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想着以后可能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我也就不那么着急问她问题了。现在让她安心休息几天才是正道。 在医院住了几天后,徐丹的病情有些好转,于是我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房子里有鬼 意识到徐丹可能在这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我们把她接回二环以内那间租的小房子里。房子很小,只有两间,为了给她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我把我那间向阳的房子捯饬出来给她住,我和宫梦儿先凑合着住一间房子。 经过这两天在医院照顾徐丹累死累活的经历,不经洗漱的我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我有一个不知是缺点还是优点的特点,我向来是一个睡眠比较浅的人,夜里只要外面有什么响动我都能够听到。 恍惚之间听到厨房里传来的霹雳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切菜做饭,不时还会传来水流洗菜的声音。起初我以为是徐丹在做饭,也就没有太在意。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声音终于停下来了。 但是意料之外的,我并没有听到桌子凳子被拉开的声音,也没有闻到饭菜应该飘出的味道。我们这间房子不是很大,我住的这间卧室和厨房的门正好相对,外面风声作响,透过窗子应该能够把香味传到这里来的。 这就很奇怪了,有人做饭却没有香味?我悄悄的起身打算去厨房一探究竟。披上我的外套,拉开锁着的卧室门时,一阵阴风吹开了厨房的门。 走到厨房门前借着那清冷的月光,我惊恐地望着厨房里的摆设,还是我收拾的那个样子,没有变化。没有人在厨房里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是谁产生的? 我猜自己可能是幻听了,没想到许琛走了这么些天,我的蛊毒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 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厨房的门被风带上,出现在我面前的不再是白天见到的那个掉漆的门子,而是一个吊着的头颅…… 那个头颅看来已经有很长时间了,白森森的牙齿还在颌骨上方一张一合,吐出难看的血淋淋的舌头,令人头皮发麻。 头颅下方是一具穿着白裙子的骨架,在夜的风声中发出咯咯咯的响声,是我经常听到的骨头作响的声音。很显然这是一个女鬼,而且对我充满了恶意。我大叫宫梦儿,希望她能够过来帮我一下,毕竟我手无寸铁,很难对付这个女鬼。 宫梦儿一脚踹开了厨房的门,惊到了正在专心对付我的女鬼。宫梦儿手上拿着的是我放在床边的鬼手刀。鬼手刀这些天来很闲,但见到这些鬼怪什么的就显得异常兴奋。 鬼手刀的利刃滑过露着白骨的喉咙,割掉了她吐出的血淋淋的舌头,女鬼发出呜呜的叫声,哽咽着在黑夜中显得很诡异。 宫梦儿一脚踢向只有骨架的白衣女鬼,女鬼的骨架受到大力的撞击,一下子就散在厨房的地板上,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像是石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宫梦儿和我收拾了散落的骨头,装到黑色垃圾袋中提出去倒到外面的垃圾桶中。一直没有见过的邻居,也出现在下面的垃圾桶边。 “你们不会是住那间荒废的房子吧?”邻居看我们的样子很是惊恐。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虽然已经知晓了那间房子的诡异,但还是挺想从这个老住户嘴中得到一些相关信息。 “前两年房子里有一个为男人流产的女人在房子里上吊自杀了!我们很久没见到她才觉得事有蹊跷,开门的时候,她穿这一条白色的裙子,舌头耷拉下来,可吓死人了!”从那以后也有人想要租在这里,可是半夜总听到一阵响声,就再也不敢在这住了! 我们正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在这租房子的,只是邻居没想到的是我已经把夜里作妖的女鬼收了。 人世间总是会有一些痴情的女子,为了那些渣男可以抛弃自己的生命,抛下最疼爱自己的家人,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殊不知,她们离去最伤心的只不过是他们的父母而已。 想起许琛,我还是有点感慨的,我们相亲相爱,不是痴男怨女,都以对方为自己生存下去的动力,这样的爱情才配称得上爱情。 找到了徐丹之后,我有必要去找许琛了,但是不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这让我难以下手啊。 如果现在许琛已经恢复了的话,想必他应该可以从那个女子手中逃回来。这么多天不见他,似乎更想他了。 记得当初在凤凰遗村时,有一位被黄侃杀害的村民让我们帮助他报仇,这么多天过去也从未进行过,我内心也挺惭愧的。不知道何时能够帮助他们报仇雪恨。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叫声吓醒的:“不要杀我,不要不要……啊!”这不就是徐丹房间里的声音吗?我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宫梦儿。 宫梦儿听到这奇怪的喊叫声也很纳闷,看来徐丹这么些天从未主动开口说话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受到了惊吓。能让这样一个陪我从地狱中逃出来的人,为何如此惊恐?我十分不解。 我和宫梦儿来到徐丹的房间里,看到的是她躺在床上,惊恐的睁着眼睛,双手用力挣扎好像是在推开什么东西,双脚抽搐着,样子极其丑陋。 我抓住她的双手,宫梦儿制服她的双脚,才使她不再动弹,但她嘴里还是不住的说着胡话,口吐白沫,眼珠乱转,像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一般。 从我这么些年来的经验来看,五成把握可以说她是精神病发作,另外五成……就是被鬼附身之后又清醒过来,懂得反抗了。 我突然想起宫梦儿画室的那幅画,虽然很美丽,但我隐约看到了徐丹的另一面,令人惊恐的一面。 宫梦儿示意我去找绳子把她固定在床板上,可是这里哪里有什么绳子嘛!我跑到另一间卧室里撕下了铺的单子,把她绑在床上。 我守着徐丹,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徐丹的嗓子喊破了,她才得以消停下来。宫梦儿从小受到苗疆的影响,多少知道这些问题的所在。趁着我守徐丹的这段时间,她去煮了一锅草药,里面汇聚了苗疆人辟邪用的传统中药。 我把冒着热气的草药喂给徐丹之后好久,才看到她清醒过来,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第一百八十六章实情到底是什么 看着徐丹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我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出这背后隐藏着的故事。 她说自从那次逃出之后,就回到了家乡不想再去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那座被个男人霸占着的房子,是她前些年在那个市里面工作的时候给父母买的,户主上的名字写的是她的母亲。经过那件事之后,她随着父母来到了老家,便把房子租给了个不相干的男人。 刚开始的时候,男人的租金交得很多,像是要长久住下去的样子。徐丹的父亲正好也需要笔钱来投资亏了本的生意,于是便答应了这个男人。 那个男人好像叫什么刘勋,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开始利用徐丹的信息寻找合租的女室女。但他隐瞒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事实。 前来寻找房子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单身女孩子,他自己单身三十多年,看到这么多美丽的姑娘,心中就起了歹意,想要强迫她们。 刚开始的女孩子反抗得特别厉害。但是那人心狠手辣,用变态的方式折磨她。白天把她挂在天花板上,晚上再强暴她。为了不让她发出声音,引起邻居的注意,男人就拿着把水果刀割断了她的舌头。 第一个女孩就是因为割断舌头之后,失血过多而亡的。后面的那些女人死得比她更惨,有的是被乱棍打死的,有的是被揪着头发用头撞墙壁撞死的。 因为怕别人发现他在房间里藏着女人的尸体,所以他把那些女人用极精细的刀工片成肉片,上锅煮了之后,再用黑色的垃圾袋提出去,骑着车子把尸体的残骸丢在了近郊的山洞里。 为了不让动作太明显,男人显得非常谨慎。提着五六个袋子出去,沿着出市区的那条小路,隔上三五百米就丢掉一个盛着女人尸体的垃圾袋。 看着徐丹好似经历过一般痛苦的表情,我心里也很害怕这样的杀人狂魔。 那个男人见识了自己小时候母亲被父亲追着打的场面,也见识了母亲深夜裸着躯体被挂在房梁上吊着打的惨状。 那个父亲竟然还自豪地把他拉去看自己遍体鳞伤的母亲,并狞笑着告诫他:“女人就要像这样被你奴役,被你吊着打,才肯服软,才肯区服于你。” 男孩当时才十岁,就仰着头若有所思地对父亲说:“爸,以后我要是有了女人,一定会让她跪着求我,区服于我。” 男孩从小就被种下了邪恶的种子。他的父亲喝酒、赌博、嗑药、玩女人。他也一样,年纪轻轻就辍了学,辗转过几个地方打工,最后进了黑帮,帮人打群架,贩卖毒品,也干过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得来的钱全部用来买毒品、玩女人。最后患上了精神衰弱。 其实房子出租给这个男人时,徐丹并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这些是她的那些邻居们找她控诉时提过的。刚开始租给他房子的一个月内,就有邻居反映他家租房子的那个客人精神有些失常,而且房子里半夜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些邻居们有的好奇房子里到底住了什么样的人,就看到了那些可怕的东西。这才敢打给她电话,向她反映这里的情况。 徐丹是一个很正义的人,最看不得这样的人渣逍遥法外,于是她就开始暗中调查那个男人的罪证,拍了许多他在进行不法活动的视频和照片,想用法律的手段制服他。 为了更充分地收集罪证,并且留下证据的备份,她中间偷偷回去过那间房子,在一本书上留下一些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的东西。为了不让人查出猫腻来,就选用了一种并不常见的苗疆古体字来写。 但是背后偷偷调查他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他的手下发现了。黑帮的那些人直在寻找徐丹的下落,还不停地派人追杀她。 为了躲避追杀,她只好在这座城市隐姓埋名。 但是说来也是怪事一桩,黑帮应该属于地头蛇,只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做事。但是不知道他们如何得知了徐丹的下落,将魔掌伸到了这里,除非他们有一种力量是不可人为抵抗的。 听她这么一讲,我内心惶恐不安。还好当时我和宫梦儿机灵,报了警抓住了这个罪犯,否则还不知道我们俩是不是下一个受害者呢! 但是他的势力范围如此之大,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除非这个组织是一个集体性的、全国性的、有组织有纪律的组织,还要有贵人相助,才能躲得过警察层层严格把控的眼线和追捕。 听着徐丹讲述的这些天发生的故事,想想都觉得特别可怕。在这个接受了新思想教育的时代,竟还存在着这样的禽兽,但是也不并排除有其他外力的存在,在冥冥之中将事情引向了对他们有利的情况,不惜牺牲其他人的生命,就为了满足他们内心变态的邪恶的愿望。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我见到徐丹的时候,她是在公园的池塘边,前两次在医院门前看到的神似徐丹的身影到底是不是她? 我又继续追问到:“你有没有去过一家医院,就是兴旺路那边的。” “不瞒你说,我这些天正在那附近的心理诊所中做心理咨询。那些人一直追着我不放,虽然身体上的伤害不是很多,但心理的创伤却是无法弥补的。我现在已经是神经衰弱了。”徐丹说着哽咽起来。不一会就呜呜地趴在我身上抱着我哭。 我知道任谁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精神折磨,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呢! 就在徐丹恢复正常的当天晚上,我去给徐丹送饭。徐丹拉着我的胳膊对我说,那天的落水并不是意外,其实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好戏。 因为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去死的话,将会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厄运。本来徐丹认为,如果是一般的黑帮最多就是对他们进行恐吓或者威胁什么的,干一些黑帮经常干、擅长干的事情。但是这个黑帮不同,这个黑帮好像能够随意掌控人的生死一样。 第一百八十七章认亲 她问我是否知道前几天在十字路口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公交司机不幸撞飞小伙子,导致男孩当场丧生。司机也因为这件事被判了刑,难免20年的牢狱之灾。 我心里一惊,莫非她和这个男孩有什么关系? 我连忙点头说:“是啊,我正在那辆公交车上坐着,至今都难免想起男孩被撞飞的惊悚一幕。”不知道将来她要说些什么,我打算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她来掌控。 “那个男孩和我原本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那天出门看医生的时候,我没带钱无法坐车,就是这个男生借我了五块钱,让我坐上了公交车。”她的语气里带着稍许的惋惜和愧疚。 “可能是这幕被黑帮的那群人看到了,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能力能掌控他人的生死。我坐上公交车之后一段时间,那个男孩就在我的注视下死去了。后来我查过公交和十字路口的监控,视频显得很诡异。找不出哪里有毛病,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怪怪的。”徐丹咬咬嘴唇,说出了这番话。 “所以我第二次在医院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转身离开得那么快吗?”我试着说了我心中一直隐藏着的疑问。 “第一次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你,所以没有和你打招呼。你第二次去医院的时候,我是看见了的。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这个问题,今天终于把我心里的话说出来,真的好舒坦啊!” 我看着这个短短几天就经历了很多的女人,心里是有些敬佩的。没想到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中,想到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以自己的诈死换来身边人的安宁。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宫梦儿和我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宫梦儿说她看到徐丹的第一眼就感觉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一样亲切。但是不敢暴露太多的情感,所以就没有表现出来。 她说自己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与她相遇的场景,但是从没想到她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现实中的徐丹比梦中更清晰一些,性格更具体一些。 她笑着问我:“你觉得徐丹哪里有些不一样吗?我不是指性格方面而是指能力方面。” “怎么了?难道你刚和人家接触了几天时间就搞清楚人家的能力了吗?”我笑着反问。 “不是啊,我这是女人的第六感觉。而且你不觉得有些地方太过偶然的话,就反倒有些刻意了吗?”她突如其来地一本正经下来,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你是指什么方面?我为什么没有这种刻意的感觉?”我不知道他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去公园散步正好看到了溺水的她,并把她送进了医院?难道这不是一种巧合吗?为什么就不是其他的人比你先到一步,救起了她呢?” 经过她这么一问,真的是把我问住了。我却没来得及思考相关的问题。我相信徐丹说过的话,也相信宫梦儿所说的话。 虽然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宁愿相信,这世界上就是有种不可预知的力量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两人来到一起。 天亮以后,宫梦儿开始拿出她为我练得蛊虫。只是为了让我看看它的生长状况,因为她告诉我说,蛊虫的饲养不只是需要鲜血的喂养,还要吸收太阳的精华。除此之外,最好还有解蛊之人的滋养。 解蛊之人的滋养,又是些什么东西?我不解地看着这个苗疆解蛊的女人。 “这解蛊之人的滋养,指的其实就是你自己的血液。”宫梦儿向我解释道。 “不错,只不过采用的新鲜血液决不会是普通的血液罢了。”徐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来了,补充道。 “难道你也懂得我们苗疆的蛊术?”宫梦儿惊奇地问道,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 “是啊,我很小的时侯,就是在苗疆的山里面长大的。和我的外公外婆在一起接触蛊虫什么的多了,便稍微了解一点,但并未专心学习过。”徐丹说道自己小时候的经历还是蛮开心的。 “那你的外公外婆是谁啊,这么厉害!”官梦儿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的意味。 “我的外公是苗疆人里最著名的巫蛊师,只不过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他的名字叫杨成。我记得小时候经常看外公用自己的血液喂养蛊虫。我小时候中过蛊毒,外公就用我手臂上方三分之二处的血滋养蛊毒。因为那里离人的心脏最近,血液也最新鲜。” 没想到这个徐丹竟和宫梦儿一个外公,莫不是姐妹? 宫梦儿听到自己外祖父的名字也吃了一惊。难道自己有个姐姐?为什么她不知道呢?难道这背后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吗?不应该啊!父母从没有对自己提起过有一个姐姐的存在。 第一百八十八章表明徐丹的真实身份 听到是青灵婆婆的徒弟,我心里有一丝欣慰。因为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青灵婆婆了,不知道她这些天过的到底怎么样? 但是她的父母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没有完全解释我心中的疑惑。宫梦儿似乎也有一些疑惑,徐丹见我们不解的样子,笑着说道:“就知道你们要问我父母的事情,对吧?”我和宫梦儿点点头。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虽然我是和外公外婆一块住的,但是外公外婆很疼爱我,就让我在外面认了养父母。我在深山的三年间里学到了很多苗疆的东西,其中就包括苗疆的古体字。 我也学习了苗疆特有的治病救人的方法。外公外婆定居的小院的后面山上,其实不是一块普通的山地,那里是专门用来学习苗疆传统的东西的地方。只有我们这些学习蛊术人的后代才能够有资格进入山里学习。 那块山地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块禁地,但对我来说却是一块学习的宝地。15岁之前我和其他孩子一样,在村里的小学上学,15岁之后,我便肩负了家族的使命,去了那块山地。 青灵婆婆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好拿到了一个大学的通知书。借此机会我就和青灵婆婆一块儿离开了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在大学里,白天我是一名大学生,晚上就会和青灵婆婆学习她要教给我的东西。 为了给我提供一个正常的身份,我被养父母接到了他们家中和他们一块儿生活,这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徐丹的话讲完了,我觉得她有这么多自己的故事,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我的疑惑解决完了,但是宫梦儿心里也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这些天自己会一直梦到她。 宫梦儿试探着问她:“那你的外公外婆,有没有给你留下有关于你父母的信息呢?其实我的外公也叫杨成,不知道我们是否有亲缘关系?” 徐丹说:“当初我外公去世的时候,我的亲生父母也没有来。但是他给我留下了一块玉佩,说我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够拿着这块玉佩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如今我也没有找到他们。” 徐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上好的翡翠,玉佩中间有两滴凝固的血液,在绿色的翡翠上面显得特别扎眼。 宫梦儿接过她的翡翠玉佩,看了看上面的图案,竟然是凤纹。而自己所佩戴的玉佩,是龙纹。两块玉佩,竟然能够完整无缺的结合在一起。难道她们真的是亲姐妹吗? 只凭推测,并不能够进行论断,在相信科学的时代,还需要有一点技术手法才能够得到准确的答案。 凭着这个推测我们来到了医院检验科,两个女人拿出了自己的头发,准备检测自己的dna。回去之后只能等待结果了。 就在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了许琛,许琛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他好像是在等着我一样,看到我往他那个方向走去,就跑过来抱住我。 就在我紧紧的抱着他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背后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那个影子就是当初我在失踪的那天监控上看到过的。她的样子很恐怖,披着长长的头发,眼睛和嘴巴都咧到一旁去,凸出去的眼珠上面还有血丝。 我惊恐的看到了许琛身后的那个背影。那个影子从许琛失踪到再次出现都一直跟随着他吗?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许琛抱着我的双手察觉到了我的惶恐,温柔地询问我怎么了?许琛这么多天的失踪,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吗?或许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事,只是我觉得你这么多天都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给我的惊喜太多了。”我掉下了眼泪,不知道是喜还是害怕,或者是两者皆有。 我拉着许琛来到了我们新居住的房子里。还没进门前,许琛就告诉我说,他觉得这里阴气太重,而且风水不好。如果说没有遇到那个女鬼之前,他说这句话我还是相信的。但是现在的话,我觉得已经把女鬼解决了,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 见我不信,他便拉着我来到了距离房间200米外的小路上,让我观察这里的地形。这座小房子附近,两面是高楼大厦,另一面是新建成的小区,房子的前面是一条小路,小路的终点就是我之前遇到徐丹的那个公园。 三面全是高楼大厦,一面低矮,有很多邪气什么的都会聚集在小房子里,所以这里位置虽然离市区很近,但是风水并不好。 许琛还说,不仅如此,在这里建成房子之前,其实是一个小型的火葬场,右边毗邻殡仪馆,如果不是政府把这块地方划作了建设用地,那这里将依旧是火葬场,不断送走亡灵。 许琛问我这些天在房子里是否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他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证实,那就没错了,这里的房子晚上还会有呼呼的风声。 因为这个房子正对着那个公园。公园里的湖水晚上会有降温的作用。附近的气体密度较小,便会产生空气的对流,进而形成风。 而三面全是高楼刚将风阻挡住,所以在这个地方最易产生妖风。 听完许琛的分析之后,我才觉得这里的风水是真的不好。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破解的方法吗?许琛说现在还不能发现到底有什么解决方案。虽说风水较差,阴气很重,但是若不会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来到这里勉强凑合着住还是可以的。 我和许琛回到租住的房子的时候,徐丹和宫梦儿已经买回来菜和鱼,准备做饭了。我和许琛商量着,既然这一行是为了寻找徐丹过来的,现在徐丹找到了。我们可以赶回宫梦儿之前住的那所小房子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用我的鲜血滋养蛊虫,再加以时日便可以用来解蛊了。一切仿佛就要尘埃落定,但是却有很多人为了自己的欲望破坏别人的生活。 第一百八十九章诡异的食物中毒事件 我们刚打算吃饭的时候,就听到邻居急促的敲门声,感到他们的慌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宫梦儿跑去开门,门口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大妈。 大妈慌慌张张地不知道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好心人啊,帮我去看看你隔壁的大爷吧!他快不行了啊!”说着就快掉出泪来了。 大妈的话说让我们紧张起来,放下刚拿起的筷子,跟着大妈来到了隔壁的房子里。大妈开着厨房的门,指给我们看。 大爷就倒在厨房的地板上,全身抽搐着,口吐白沫,眼睛向外翻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许琛过去的时候,大爷一口鲜血吐出来,染红了地板。看大爷自己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有人要杀了他一样。 许琛看着他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说道应该是中毒了,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引发的。我在高中化学书中曾经看到过,如果要是中毒了的话,可以喝牛奶或者吃鸡蛋清,达到暂时缓解病状的作用。 我示意大妈去拿厨房里的鸡蛋,要是有牛奶的话,用牛奶更好了。徐丹说:“没有办法,这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常规用的解毒的方法根本不对这种症状起任何作用。” 宫梦儿在另一边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希望他们能够及时赶到这里把大爷送去医院。宫梦儿和徐丹查看了一下餐桌上的食物。并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或许采用科学的检验方法才能够知道里面的东西。 许琛和我把大爷送到救护车上,陪着大爷进了医院。旁边的大妈哭哭啼啼的,一直害怕她的丈夫就此不告而别。他们的儿女都在外面工作,逢年过节才能到这里来。旁边没有什么亲人,这种情况就只能依靠邻居来帮忙。 大爷被送进了急救室,护士和医生给他使用了洗胃剂,让他把自己吃的东西吐出来。徐丹和宫梦儿则拿着桌子上的食物去法医那里鉴定。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大爷终于安然无恙。 把大爷转到普通病房之后,我接到了徐丹的电话。 “这里有些情况不太好,我们拿到法医那里鉴定的食物中确实含有病毒。但是这种病毒从未见过,好像是新型的病毒。”徐丹的说的话让我很担心。既然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那就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为之。 如果是老太太的话,绝对不会让我们来来去救他。那这样的话,操纵这次食物中毒事件的一定另有其人。既然不是做的方法有问题,只有可能的一点就是所用的材料有问题。 但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为了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年人吗?他们家里也没有特别多的钱,不太可能是为财而来的。他们的目的很难猜测。 我进一步问清楚徐丹所说的新型病毒,藏在哪一种食物中。徐丹也回答不上来,因为很多食物已经被混合在了一起。选择样本的方式不同也会有不同的结果。 我开始询问大妈她的食物从哪儿买来的,大妈说就在普通的菜市场里面买的,经常去那里买东西,一来二去熟了也不愿换地方,没想到今天买的菜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说什么她也不会在这里买菜。 大妈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悲痛的握着的大爷的手:“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你丢下下了我自己,我可怎么过呢?” 事情并不像食物中毒那么简单。那么这样说的话,那去过菜市场的人都有可能会食物中毒。果不其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一个因为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的人。 这个人是一位中年妇女,早年间和丈夫离了婚就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边租房子住。孩子约莫才五六岁的样子,是他的邻居找他借东西才发现的。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估计就已经丧命了。 邻居被这个中年妇女垫付了医药费,和我们聊起了这个女人。她没有什么高薪的工作,平常就和人一起打零工或者去做清洁工,勉强支付孩子的学费和平常的生活开支,是个苦命的女人。 怕孩子受委屈,也没有说过要和哪个男人结婚,邻居都很心疼她。平常也会接济他们,让他们过的不至于太差。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会中毒,弄到这一步,可让他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照顾大爷的时候,女人被抢救过来了。她睁着眼睛却不能开口说话。我们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中毒的,她也是呜呜呜的发不出一个有用的音节。 不能说话总可以写字吧,但是她是大字不识一个,又过了这么些年,读书时学的东西早就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抬笔写字是不可能的了。 能够找到的线索也断了,既然是食物中毒的缘故,那我们去她家里看一下到底有什么东西才有可能导致她中毒不就行了吗? 我们完全想象不到,这样两个不相关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遭此毒手。我觉得完全有必要许琛一起去调查事情的经过。 现在我们发现的仅仅只有两个病人,并且没有什么共同的特点,应该如何下手? 我们给徐丹打电话,决定在医院门口这里集合,一起去寻找食物中毒背后的秘密。徐丹留下来照顾大爷。 我们拿着法医的鉴定报告,来到医院的检验室里,让检验员为我们解说一下这个报告所代表的结果。 检验员看着这个鉴定报告,好像有点犯难的样子。“这个应该是出现的新型病毒,看这两个人的样子,这种新型病毒可能会对人的肠道造成伤害,损害人体消化系统中存在的有益菌群。感染病毒之后的人会很快发作,就会形成我们看到的这种情况。” 我们提议要看一下这个病毒的形状,检验员把我们带到显微镜前。我透过显微镜的目镜看到螺旋状的病毒,还有一些纤毛在摆动着。它们就像在游泳池里游泳似的,忽然间我就看到病毒变化了自己的形状,像是朝着镜头涌过来,一股股的像是灰色的蛆虫一般。 这种病毒应该不是普通的病毒,反倒像是由专门的研究人员研究过的。 第一百九十章进行实地的调查 后来送过来治疗的妇女有一个小孩子,大约五六岁,在上幼儿园大班,平时成绩不错也特别讨人喜欢。 我们返回到那个妇女的病房,或许可以从那个小孩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小朋友啊,我是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 “我叫霖霖。”这个小女孩嘟着嘴唇,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那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进医院吗?” “叔叔说是因为妈妈生病了才要来医院的。其实我都看到了,妈妈吃了一口饭之后就倒下了,我当时很害怕。因为是妈妈要喂我吃饭,我哭闹着不要吃,妈妈才吃下那口饭的。” “那你知道是什么饭吗?”我觉得这就和邻居家那位大爷的情况相似了。 “我知道,是我最讨厌的青菜。”女孩撇了撇嘴角。 “那姐姐可以和你回家看一下吗?”我摸着她的头发。 就这样我和许琛一起带着这个小女孩回家去看看她妈妈吃的那份青菜并取样拿到了检验室去检验。结果是一样的,都是那种新型的病毒感染过的青菜。 许琛和我想要去附近的菜市场看看这种青菜到底是什么东西,买到这个菜的人不知道多不多,只有这样才比较有利于我们调查活动的进行。 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人卖这种青菜,但是来到这里的菜市场之后,才发现卖这种青菜的只有几个店铺,而且都是中年妇女在经营着。 中年妇女手无寸铁之力,卖这种青菜的或许也不是很清楚青菜会隐藏这么多的病毒。许琛拉着我示意给我看这些店铺附近的地理情况。 第一家卖菜的妇女旁边是一个屠宰区,桌子的剁肉板上放着刚刚宰杀的新鲜猪肉。猪头血淋淋的挂在店铺的招牌上。当我仔细观察那个猪头时,那个猪头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了,发出一种惨白色的光芒。鼻子一拱一拱的,好像是在吃食的样子。 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方向,仿佛还能够看到它被杀之前惊恐万分的眼神。脖子上的鲜血还没有洗干净就从店铺的招牌上滴下来,“啪嗒啪嗒”一直在响。 我怀疑是我看花了眼,便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再去看它的时候,分明是没有睁着眼的猪头,安静的吊在店铺上面的招牌上。 一个带着墨镜和口罩的中年男人在第一家店铺那里和中年妇女聊着什么东西,中年妇女很高兴,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许琛拉着我来到第一家店铺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正要走。他的眼角瞥了一眼我们的方向,露出诡异的神情。如果不是他看我们那一眼,我至今不会相信这个中年男人会做出如此举动。 “大姐,我们想要买这种菜,多少钱一斤啊?”许琛指了指摆在他面前的那种蔬菜,就是吃了会令人食物中毒的那种。 “您可真是会买啊!我们这的菜可是很新鲜,昨天刚送来的时候就被人哄抢一光了,今天是刚刚才到的货。”大姐看我们很是和蔼可亲,拿着一把菜给我们看。 付了钱之后去踩点另一家店铺。第二家店铺里呢,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和那个中过毒的妇女的孩子差不了多少。那个店铺上也摆着很多时令蔬菜,我们要找的那把青菜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区域。 “大姐,这种菜怎么炒好吃啊?”我用一种疑问的眼神问着大姐。 她给我说了一大堆可以做这道菜的方法,我随便听听就是了。毕竟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她说的这些东西并不重要。 “大姐是从哪里进的菜,我们想批发一点回去卖。”许琛热络的和她攀谈。 “这是由一个男人送的,具体在哪里进的还真不知道。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把电话给你,你联系他。我卖这个才几天,但是卖的比其他的菜都要好。” 一种可以置人于死地的青菜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销路呢?难道他们吃了这种青菜之后不会中毒的吗?还是说这种病毒有针对性,只有针对特定的人群才会发挥作用? 我们拿着手里买来的青菜按照大姐的说法炒了几个菜。然后通过研磨的方式,把它磨碎了,喂给从市场上买来的小白鼠。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守在小白鼠旁边很长时间也没有看它们出现异常的症状,反倒是越看越精神。我们买的几只小白鼠还在一起磨牙嬉戏,一点也不像中毒的样子。 这让我们很是吃惊,那两个食物中毒的人在吃过不久之后就开始出现了抽搐、勒着自己脖子的症状,小白鼠居然安然无恙!我们之前的猜测要被推翻了,还要再次进行调查。我们之前去过那些卖菜的店铺,除了她们都是中年妇女外,也没有什么共同点。 而且我和许琛发现,他们的进货渠道好像也不太一样啊!这就让我们犯了难。留下的那个男人的电话号码还在,许琛决定要以身犯险引出这个背后的供货商,或许在他们那里才能够得到有用的信息。 中年男人的电话很快就打过去了。那个人得说话声很是空灵,那种飘着的气若游丝一样的声音让我的每根汗毛都在战栗。电话声里传出阵阵怪异的声音,像极了猫发情时那种凄厉的叫声。 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科学性较强的名词“猫叫综合症”。这是我在看书中无意间发现的新名词,当时觉得好玩就记下来了。它特指一种遗传病,是由于孩子的基因中有一条染色体丢失造成的。患病的孩子的哭声就像是猫叫声一样,所以起了这样一个形象的名字。 只是我不知道他所在地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时间和地点都约好了,就在明天下午四点钟,琉璃路拐角的咖啡厅里。宫梦儿回到家里之后,给我看了她养的蛊虫。本来还有满满一瓶的蛊虫,就只剩下了十几只。只有这些能够经受住血的考验的蛊虫,才有资格做我的解蛊。 看到那一群黑黢黢的虫子在瓶子里来回乱窜,还发出沙沙的响声,我头皮就发麻。想到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虫子在我的肚子里作祟,我真的是恶心死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初次见面 下午三点半左右,我们就已经来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等待着那个男人。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的样子,我的咖啡已经续了两杯,还没有见他过来,正在我们犹豫要不要再等下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了。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看来应该是夫妻。 我和许琛想象中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一个肥胖到笑笑都会挤出褶子的、挺着一个大大的啤酒肚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不仅很瘦,而且脸色很白,这种白不是正常的白色,反倒是像我见过的殡仪馆里化死人妆的颜色。 女人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带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好像生怕别人认出她来。 他们推开门进来之后我就觉得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席卷而来,我打了一个冷战,瑟缩了一下脖颈。他们看向我这边,打了招呼就过来了。 “先生你好,我是昨天约好……” “我知道了,不是为了从我这拿货挣钱吗?”对面那个枯瘦的男人打断了许琛的讲话。倒是旁边的女人示意他不要这样做。 “我看他们卖这种菜卖的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这菜有什么功能没有?或者是有什么神奇之处,让人们都要来买这种菜?”许琛问着他,想从他嘴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个只是我们新研发出来的品种,采用了基因技术,对小孩子和大人都有好处,可以补贴钙铁锌等矿物质。所以特别受老年人和小孩子的喜爱……”他说了一大堆的好处,但我并不相信这个菜会有这么多的好处。 “那,了解了这么多之后,我们觉得这个产品也很不错,所以我们来就是想谈一下我们合作的意向,看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有?”我连忙接过了话茬,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要求的话,倒是没有很多。如果你们急着挣钱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从我那里拿货。至于定金你就打到这个帐号上就行了。”男人边说便掏出一只笔来,把账号写在了自己的名片上。他写的好像很用力,钢笔的墨水晕了一大片。 “那我们要去哪里提货啊?”想起他还没给我们说提货位置,我连忙问到。 “具体地址等我给你发消息吧!”男人起身就要离开。女人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男人又说:“一次性不能发太多的菜,所以你们两个来就可以了,不需要额外找人。” 这么神秘吗?还不允许其他人和我们一起? 回到房子里之后,我们和宫梦儿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宫梦儿不放心我们,想要和我们一起去,说是多一个人多一份相互照应。她要在暗处观察,或许能够找到其他线索。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许琛的手机滴滴一声收到了一条信息。上面几个字写着:“南城城郊外一栋大楼,白漆外表,上面写着shyj几个字母,切记只有你们两个一起来,否则不要想要拿到你们要买的东西!” 恶狠狠的语气感觉穿透了手机屏幕,直直逼过来,让人心生寒意。 我们租了一辆汽车,开着来到了他们要我们来的地方。歪歪扭扭的小路上都是小水洼,磕磕绊绊的。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南城城郊,但我们并没有看到那个白漆外表的楼房,他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我们下车分头行动,希望可以找到他说的那一栋楼。这时天色尚早,我们能看的清楚附近的东西,其实就有一片杂草丛生的野地,也没见有什么高大的建筑物啊! 我和他在一条小道上分开,他往东,我向西。我正找的起劲的时候,发现我前面大约一二百米的地方,竟然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建筑物,白色的,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栋楼房吧!我打算想去确认一下,再把许琛叫过来。 我拨开那些杂草,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我发现那座白色的楼房竟然是一方用瓷砖做成的墓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决定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黑了,根本分不清来时的路。 打开随身带着的手电筒,边寻找回去的路边喊着许琛的名字。可能是隔的太远的缘故,我并没有听到许琛的声音。背后传来惊悚的笑声“哈哈哈哈”,好像是转着圈在包围着我。 我本能的向后望去,只见和我们约定好的那个男人就出现在我的身后,像是刚刚才从墓碑中爬出来一样,双手提着的就是我们要买的蔬菜。 我惊恐地望着这个突然间就出现的男人,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上次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这次没有在,我突然间就很害怕了。 “那个,我打个电话找我男朋友过来,我们一块谈生意,钱还在他手上。”我试着提出自己的要求,希望许琛能够早点赶过来。 拿出手机之后才发现手机根本接收不到任何信号,这说明我根本无法联系到许琛,只有我和他之间才能谈判了。 “先生您看,我今天联系不上我的男朋友,没有办法付给您现金。您能不能先把蔬菜给我们,然后找时间再给您送钱啊?”我只能向他示弱,希望他能够看在我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的份上,爽快的答应这个条件。 “行吧,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先勉强给你,你稍后把钱给我。”他说着就把菜递给我。 这么好说话的吗?我还在纳闷着,突然间看到背后一个男人向我劈了一个手刀。迷迷糊糊间听到断断续续的谈话声,有好几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的响,真的好吵啊! 醒来之后,我就到了一个类似于监狱的地方。这里好像是地下室,因为我看到我头顶上有一个小窗,上面可以看到天空,而侧面开的小窗却不能透过半点光。 这间用铁栅栏隔开的小隔间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隔间都有五六人,大多数是男人,也有极少数是女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逃出监狱 他们的装着好像都不是很好,面色苍白,像是被虐待过的一样。男人们眼窝深陷,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胡子长的很长了,但是没有剃过。 那些女人更憔猝了,头发乱蓬蓬的像是一堆干草顶在头上。衣服婆婆烂烂的,身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 这些人如同死尸一样躺在那里,看不出一点生气。整个感觉沉闷闷的,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想挣扎着起来看看他们的情况,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我发现我被铁链子拴在床板上。 这么结实的铁链子拴着,我怎么才能够逃出去呢? 不大一会,一个小门打开放出一点光亮,那个枯瘦的卖菜老板进来了,随后进来三四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纹着纹身,青紫色的纹身深深地烙在身上。 那个要和我们谈生意的男人,指着第一个房间里的男人,向身后的这些彪形大汉示意了一下,那几个男人就扶着这些衰弱的走了。 留下的那个男人,看了看我这里的情况,似乎有要过来的意思。我赶紧眯着眼假装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眯上眼之后,别人看我是眯着的,但其实我能从眼缝中看出点东西来。 这个男人朝着我的方向,用手比了一把手枪的样子,“嘭”的一声随着他嗓子的蠕动发出来,到最后还夸张地向自己的食指吹了一口气。 我在这里丝毫都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人小心就成为了一号牢房里被抓出去的男人。我克制着自己想要睁开眼的欲望,用耳朵来听声音,辨别他们的位置,弄清楚这里这么多人的秘密。 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看到外面的天空亮了又暗下去的时候,终于有人来到了我的面前,这绝对是我逃出去的好机会,我可不能够放过这次机会。 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一动不动,就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两个男人架着我走出去的时候,我故意把头垂着,用头发盖住自己的眼睛。我瞄了眼这里的防卫情况,发现并不是很严格。牢房里除了有那一扇铁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守着这里。 但是到了外面就不太一样了,这里是山谷,四周全是险峻的高峰,没有人会轻易来到这里的,即使来了之后,有这么多的草木作掩护,别人也看不清楚。实在是一个绝妙的地方。 这里有很多巡防的人,看他们身上的装扮,看来是很久之前才会有的样式,而且从没有见过这种衣服。我当时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奇怪,其实连这座山本身就是奇怪的。 这座山谷里的地形虽然很隐秘,但是容易积存雨水,也会聚集很多煞气。 他们要带我去的方向是和这座地下监狱相对的另一面的一间房子,这两座建筑物之间夹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只有这个方向才能够通向外面,我要是想要逃出去就必须要从这里过去才行。 “哎呦,我肚子好痛啊!我要去方便一下,大哥行行好呗!”我哭丧着脸向我旁边的那个男人说。看我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压着我到了那条路两旁的草丛中。 我说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方便,这两个男人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等我沿着那条小路通向山外的方向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想着这两个男人跑步应该不会再追上我的时候,我开始奔跑起来。 然而这种能够逃掉的兴奋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路的两边就突然出现了几个穿着黄色衣服的男人,脸上露出青黑色的印记,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我想他们可能是因为在这深山老林中没洗澡的缘故。 然而接下来我所看到的东西却打破了我的猜测。他们手中拿着的,竟然是日本的刺刀!看他们的样子虽然凶猛,但是并不能够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们唯一的优势在于多,可以采用车轮战术消耗敌人的体力。 我摸向了身后的鬼手刀,发现它正在跃跃欲试,当我拿出来的时候,鬼手刀已经转了几个圈,灭掉了最前面的几个人。那些人拿着日本的刺刀向我劈过来,我便拿着鬼手刀进行防御。 正在我觉得体力不支快要倒下的时候,许琛从小路的进山口处赶过来,拿出自己的鞭子甩向那几个纠缠我的男人。他们紧紧地抓住那段勒住自己脖子的鞭子,想要把它们扯断,却发现这无疑都是无用功。 许琛的那把手枪在他的右手上响起,嘭嘭的几声,就把那些被鞭子牢牢扯住的男人的头打爆了!看我们势不可挡的气势,那些人好像慌了神,打算逃跑的时候。许琛又是几枪打破了他们还能活着出去的可能。 许琛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小山谷,小山谷里的秘密好像就留在那里,等待着我们发现。我们决定先回去修养体力,等到休息好了之后再去山谷里面探密。 回到租的房子之后,宫梦儿正在作画,那幅画上的地方,我好像去过。就是那次我和许琛分开的地方。再沿着那条我们分开的小路望去,隐隐约约有一种诡异的气息。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墓碑,就是我和那个男人见面的墓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里很蹊跷。 宫梦儿当时去的时候,她就藏在我们车的后备箱里。为了防止别人看见她,我们还特地在她旁边摆了很多杂物。我和许琛分开的时候,她就在后备箱里看着我们。 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就在我后面悄悄地跟着。看到那个男人之后,她很想前去看看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但是又怕暴露只好作罢。 等到她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把我打晕了。如果贸然形动的话,许琛就不会知道我们的处境,就很难再盼望着有人能够救出我来了,于是她便回家画了这幅画。希望能够凭借这些东西来找出关键的线索。 第一百九十三章再探究竟 其实说来也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当初我和许琛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建筑物,偏偏是我去看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墓碑。我觉得他们的目的好像在于我而不是其他人。 宫梦儿在我被抓走之后,在那个墓碑前仔细看了下上面的字:shyjs。没错,当初那个男人约我们去的地方就是这样描述的。 那他到底是谁又是何居心把我们骗到这个地方。其实有个细节,我现在才想起来,当时正值月圆之时,月光洒得满地都是,但是我发现那个奇怪的男人,居然没有影子! 还有那个监狱里奇奇怪怪的人,看样子都像是中毒很久了的人。只有那些人才会显示出如此憔悴的面容。我想他们一定是被人抓来做实验的,像是实验室里任人解剖的小白鼠,甚至比小白鼠还要可怜!毕竟他们是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人! 邻居家的大爷已经出院了,但是好像也一下子老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精神面貌,整个人都不想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们,像是看奇怪的陌生人。其实我看他的样子和之前比较来说边有些奇怪,他好像很抵触外界的事物。 本来以为大爷是因为刚出院的原因才会对身边的东西有些抵触,但是这天夜里就有怪事发生了!邻居家的大爷竟然偷偷地跑了出去。大妈醒来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觉得他去遛弯打太极去了,但是到了中午要吃午饭的时候他竟然还没有回来!这可急坏了大妈。 大妈着急了,便去了附近和他玩得好的人那里寻问他的踪迹。可是之前和他一起下过象棋的人都说没有见过他。这可是去哪里了呢? 大妈没有办法只好又来麻烦我们:“你大爷没有梦游的习惯,晚上我睡的死,没有听见响动。早上才发现门是开着的,呼呼的一夜大风把我们的东西都给吹乱了!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这个可怜人啊!”说着便抹眼泪,一把跪在地上求我们帮忙。 我和许琛其实都没有什么头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宫梦儿就提醒我们说,和这件中毒事情脱不了干系。要是这样的话,那只有是我去见的中年男人才是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于是我决定再去一趟关押我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能够知道背后的秘密。 徐丹和青灵婆婆学习了不少的东西,她和我们一起去的话会更有利于帮助我们。于是我们又驱车来到了那个曾经被打晕的地方。徐丹刚下车就发现了这里的诡异,明明是荒地也不是什么墓园,为什么就单单立了一块这样的墓碑? 她说这里煞气很重,像是死了很多人的样子。看那里的山包并不高,和附近其他的山相比简直不能称之为山,反而倒像是一个死人堆起来的尸骨山!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觉得这里将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我其实并不是很清楚打晕之后我自己经过了什么地方到达的那个监狱。依稀记得的是那几个人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好像是在说怎么进山,怎么对口号。 我试着回忆我那天听到的东西,然后沿着记忆中他们说过的话找到那里。我们摸索着前进的时候,突然在一个三岔路口看到了邻居家的大爷。 他行动僵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老年人应该有的动作。背着我们,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是觉得他比之前要瘦很多,就像那个我之前来这里见过的男人一样。 我本想拦住大爷,不要让他再往前去。许琛拉住了我:“你要是现在把他叫回去的话,或许我们就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这样的了!” 倒也是这样的,于是我们三个人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大爷的三句话有点诡异,声音都带着一股空灵的感觉。这是我看到有一个人突然从地底钻出,面色苍白的有些可怕。 他领着邻居家的大爷一直向前走,而且一直不停的跟他说话:“你家人知道你来这里吗?”老人家的答话都很简单:“不知道,我是晚上偷偷溜出来的。” “那你知道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吗?”男人接着问。 “不知道,上面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听到大爷的回答,他才稍稍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在我看来,这并不是讲话,反而像是在催眠。 男人把他带到了一条小路上,我记得我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难道他去的那个地方就是我上次去的那个地方吗?我看了一眼许琛,不知道他有什么意见。 “我们还是要继续跟下去,看看这里到底藏了多少猫腻!”一路跟着他们两个人,旁边除了杂草,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之前我出来的时候遇到的穿着黄衣服、拿着日本刺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 我和许琛都觉得很怪异。旁边的小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一堆渗着血液的手掌,每个都在拼命的抓住我们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还好我拿出了鬼手刀出来,把这些涌动着的手掌一个个劈开,才免于被抓住的危险。 我们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发现那个大爷好像和那个男人同时消失了。我们正在着急的时候,发现他们又忽然出现。难道是为了摆脱像我们这样跟踪的人吗? 不多大一会,我们就跟着他们来到了上次关押着我的监狱。大爷被丢了进去,又有一个人被拉出来押到了那边的房子里。 监狱我是知道的,就是那边的房子里我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徐丹留下来看着这边的情况,我和许琛去监狱对面的房子里。 这个时候,身边突然传出一声猫叫声,就像我之前和那个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出现的一样。我扭头去看这只发出凄厉声音的猫,但是我发现这并不是一只猫! 第一百九十四章再去地下监狱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孩子正坐在我们旁边的草地上哭泣。她绑着两个马尾辫,不断用自己的小手揉着眼睛。一股红色的液体从她的手缝里不断的涌出来,染红了草地,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味。 这个孩子真的是太怪了!我之前在电话上听到的类似猫叫的声音难道就是她发出来的?我转身去安慰她的时候,那个孩子突然就张开了嘴,想要咬我一口,还好许琛反应及时,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他这个方向带,否则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就在她抬头咬我的瞬间,我看到她的嘴巴里流着黄色的脓液,滴嗒嗒的滴到草地上。真是令人作呕。 “你是怎么回事啊?姐姐帮你你还咬她?”许琛恨极生气地问道。 “呜呜呜,大哥哥真坏,没有人陪我玩……”这个女孩子越哭越哽咽了! 我示意许琛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就朝着我们原先想要去的地方出发了。路上那种猫叫声不绝于耳,为这个本就诡异的地方增添了更多的恐惧感。 两座房子离了大约二三百米的样子,我们很快就到了那个地方。那座小屋的正门有人把守,旁边开了小窗子投进去一些微弱的光亮。我们来到窗子旁边,偷偷地看着里面发生的情况。 里面有那个卖菜的老板,在微弱的光照下,他苍白的脸色更吓人了,嘴唇红的像是刚刚吞吃了血液一般鲜艳。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带着皮手套,穿着皮靴,脸上还有医用口罩,如果不是在这个可怖的地方,那这样的打扮是医生无疑了。 几个男人中间有一个简陋的刚刚搭建起来的床板,上面架着的就是刚刚鸦进来的那个男人。他的脸色发青发紫,口腔上部带着氧气管,直直地躺在床板上,发不出一点声响。我看到他好像是睁着眼睛的,不肯闭上。 那几个男人开始拿出放在床边上的手术刀,打开头顶那盏昏黄发暗的手术灯,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还有一个男人在旁边看着手表并记录些数据什么的东西。 男人的手术开始了,没有麻醉剂,也没有止痛剂,床板上的男人好像很疼的样子,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一起,开始了没有声音的呻吟。 那几个白大衣的男人,拿着手术刀,从他的小腹开始一直滑到他的胸腔位置,里面的肠子内脏都翻出来了,吊着挂在他的肚子中间,显得很是可怖。然而,我却没有看到太多的血液从里面流出来,估计这个人的气血已经快尽了。 那个枯瘦的苍白的男人在旁边看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白大衣的男人不停的和旁边那个瘦弱的记录员说话,好像是在报告着什么东西。 白大衣的男人把他的肠子取出来,弯弯的放在旁边,马上就招来了一堆等待喂食的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面穿过来。不久之后,这些肠子全部被啃食干净了。只留下一截断了的肠子挂在他的肚子边缘上,像一根被啃过的蜡烛尾巴。 白大衣的男人不断的从他的腹腔中取出他的内脏来,胃和肝脏被放在一个盛着淡黄色溶液的容器里,听到啪的一声,像是有人掉进了水中,不一会声音就消失了。 有一些内脏好像是不被需要的,便被丢垃圾一般的丢在了地上,那些刚刚蜂拥而上啃食着仿佛美味至极的肠子的老鼠,此刻已经暴毙,留下的是动弹挣扎的动作,还有口中不停的吐出来的肠子头。 看到这么可怕的一幕,我觉得我以后要和火腿肠、腊肠之类的食物说拜拜了!我真的是忍受不了这种令人眩晕恶心的感觉。 许琛看我的脸色因为这些刺激变得苍白起来,连忙攥紧了我的手,生怕我不小心就会晕倒。我定定的看着他,感觉他比之前更温柔了一些,对我也更加体贴了些。 我忍受着自己内心的恶心感觉,继续看着他们的动作。旁边记录的男人看着地下死亡的老鼠,掐了秒表,查了老鼠尸体的数量,然后记录在哪个黑色的笔记本上。那个笔记本已经用过了三分之二的样子。 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更多的笔记本,我转头环了一下这间房子的摆设,发现在最里面也最昏暗的地方有一个暗红色的书架,那颜色像是干涸了的鲜血的颜色,令人有一点害怕。 书架大约有三层的样子,最上面看着像是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往下看的话,有十几本黑色的笔记本散乱的摆在那里。看来他们已经记录了很久的东西,那些应该都是数据吧!但是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为什么不用电脑反而要用笔记本呢?真是令人不解。 突然后面有有一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正为这些东西感到惊恐,经过这么一吓,我差点叫出声来。徐丹捂着我的嘴,做出噤声的姿势。 “我刚刚去了那间地下监狱,发现这里的人一直在给他们催眠,有的还会注射一些药品。我看过那些药品,不是我们平常注射或者打吊针的药液。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徐丹给我们说那里的情况,脸上充满了满满的疑惑。 “你看看这里的情况,你猜他们在对这些人做什么?”我用手指了指屋子里的那些男人和那些陈旧的装备。 “这些东西,应该不是我们现在有的东西,好像很久之前就有过这种东西。我之前在苗疆山上学习的时候,曾经在书上看到过那些设备的照片。”徐丹低着头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许琛说:“是的,我好像曾经也看到过这些东西。之前这些装备都是医院里最好的手术装置了!”既然很久之前就有了,现在技术又发展的这么快,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换掉这些装备呢?这些疑点盘旋在我们心里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姐姐能不能陪我玩一会游戏啊?”后面一个小团子拉着我的衣服仰着头望向我。 第一百九十五章奇怪的婴儿 我本来以为这个孩子就是我之前看到过的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子,但是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可怕的女孩子。这是一个小男孩,长的白白嫩嫩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很是讨人喜欢。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捏着那个小男孩胖胖的脸蛋,宠溺的看着他。 “我叫木子,姐姐能和我玩吗?”小男孩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睁着眼睛向我卖萌。看他的样子倒是和刚刚那个小女孩有几分相似呢! 徐丹和许琛都说要回去了,我却想留下来陪陪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他们都知道我的性子是那种决定了就不可以更改的倔脾气,于是决定陪着我一起去。 我在后面跟着小男孩来到一所低矮的房子里,里面的摆设很简陋,但是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小男孩来到这里之后好像在找什么人,看着这里没有,便在房子里喊了几句:妹妹,你在哪里?” 听到倚着右侧墙壁的衣柜中发出一丝响动,小男孩就跑过去了。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我几步就来到了柜子前面。小男孩的手拉开衣柜,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流着血的人头! “啊!”眼前的景象让我更加害怕,我退着往后走。又一个小女孩出现了,白色的衣服,流着血的眼睛,以及发出的凄厉的猫叫声深深地击打着我恐惧的内心。 “妹妹,你又调皮了!不能和姐姐开这样的玩笑知道吗?快把它提出去!”小男孩呵斥着那个小女孩。 “呜呜呜,我不要,我想和姐姐踢球玩。”小女孩说着便提起了那个流着血的头颅放到我面前晃了晃。 我好像有一点晕了,只听到那个小女孩用她猫叫似的声音一遍遍的问我:“姐姐,你要和美子玩游戏吗?美子很想和姐姐一起玩一次游戏呢!”许琛在旁边看着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简单,一把夺过了那个流着血让我感到害怕的头颅,扔到了门外的空地上。 那颗头颅被扔出去之后不久,我就昏了过去,没有了感觉,只觉得有一种恐怖的猫叫声一直在我耳边盘旋着:“姐姐,你要和美子玩游戏吗?”、“美子很想和姐姐玩一次游戏呢!”、“美子送给姐姐的头颅好玩吗?” 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头颅一直跟着我转圈。我去哪里那个东西就跟到哪里,还有那个小女孩也是,跟在我身后一直缠着我。她流着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有一种我不答应她就会给我好看的架势。 许琛这时候出现了,一直在呼唤着我的名字:“言言,你不要害怕啊!我在你身边呢!”他的声音真好听,我觉得自己的都要沉浸在他的声音里了! “言言,快醒醒啊!”徐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人咋不断的晃着我的胳膊,但我真的不想醒过来啊!不知道是谁掐了我一把,我疼得要命,立马醒了过来! “许琛和宫梦儿已经去菜市场调查了,希望能从那些卖菜的中年妇女身上得到些有用的东西。”徐丹见我转头看了看四周,就知道我在找许琛了! “他们把你送回来之后,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可担心死你了!”徐丹摸了摸我的额头。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好像完全不记得了,真的是诡异。我觉得仅仅只是去了一趟地下监狱罢了,我的身体不会这么脆弱吧! “你不知道,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是昏迷着的。但是我用所学的法术来看你的时候,发现你高烧不退,而且身上还有点奇怪,真是急坏了我们!”徐丹在给我讲述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 “我做梦梦到了那个女孩子,真的是太害怕了。还好有许琛在我梦中安慰我,才能够从梦中惊醒过来!”我喘了一口粗气,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许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我现在很担心许琛的安危,恨不得能马上飞到他身边看看他。不知道他们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为这个结果我很是担忧。 邻居家的大妈上门来的时候就说自己家的大爷走之前好像还留了纸条,说是自己此去可能难逃一劫,希望能够有人发现这死亡背后的秘密,能为自己报仇,能拯救其他人的性命,那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难道这个大爷心里清楚自己的要面临的事情吗?但是看大爷出去的样子,好像他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和许琛碰面的时候,他们正在第三家店铺前寻找可疑之处。和之前得两家店铺不同的是,这个店铺不仅卖青菜,还卖肉类制品,可以说品种齐全了。 宫梦儿好像知道了这些自己调查的店铺的共同之处,即这些店铺附近不仅是在卖青菜,还有人在卖肉类食品。比如第一个旁边的屠宰区,第二个旁边有卖鱼的,第三个呢,有菜有肉,卖的很全面。 那么,是不是我们之前考虑的青菜或许并不算是真正的凶手呢?或许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在误导着我们的调查方向。我们三个心中已经有了点头绪,决定去邻居家的大妈那里了解当天更详细的情况。 “那天我走在菜市场上的时候,我经常去的那家店铺的女人就拉住我说刚刚送来的新鲜青菜,既便宜又好吃,让我买一点回去尝尝。我想都没想就买了,因为我们都是认识了好几年的人,一般什么值得推荐的或者便宜的东西,他们都会想着我的。于是我就买了一些青菜。 后来我家老头想要吃肉,我就和他去了那家青菜铺子旁边的屠宰区里买了一些排骨,打算自己煲汤喝。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还没有出现过这样食物中毒的情况。 我真的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怎么会把老头子送进医院,现在老头子又失踪了!真是作孽啊!”大妈见过我们之后,每次必哭上一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心理得到些慰藉。 第一百九十六章重新寻找的线索 等到大妈说完之后,我们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些中毒背后的事件不是由于青菜上的病毒引起的,而是由于他们所食用的肉类食品造成的。那个妇女是因为自己买了一条鱼来炖汤,然后在和青菜一起吃了之后就中毒了。 这也就是我们当初喂养小白鼠的时候,小白鼠并没有出现相应的中毒症状而是活蹦乱跳的原因了吧! 这些肉类的来源不很相同,但是好像都是一个农庄里拉过来的。我们决定去看看这个农庄到底会有什么特别的异样情况。 屠夫把那个农庄的地址告诉我们。他还说虽然是农庄,但是那里并没有人居住,而且现在开始进行了养殖业。他们饲养了很多头猪,他们和其他人的养殖方法并不一样。其他人都会选择在猪舍附近休息。 但是这个农庄里的人饲养猪,都是白天进行喂养,晚上把农庄里的草料添好,任由这些动物们吃,说是可以发挥自然的力量,释放自然天性之后的肉才会好吃。 但是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罢了。他们之所以不敢在农庄里过夜的另一个原因,是农庄晚上闹鬼。记得刚刚建立这个农庄的时候是没有规划用地的,但是为了实现建造一个农庄,他们征用了一块墓园。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经营的蛮好的,也会推行农庄里特有的有机蔬菜,还会举办采摘之类的活动。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是换了老板。这个老板换掉以后不久,农庄渐渐不像是农庄了,反倒像是养殖场。而且养殖不久之后,这个农庄里就出现晚上闹鬼的现象了。 但是因为他们的肉类供应的挺多,价格也很合适,所以就在这个市里面占据了很大的市场份额。 听到夜里可能会闹鬼这种情况,我们想要晚上去看这些诡异的事情。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大约八九点钟的样子了,此时月光明亮,是天然的光线来源,让我们很容易看的清楚这里的情况,而且也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我们来的时候,农庄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完全散去了,只剩下一些饲养的猪发出哼哼哼的响声。还有旁边的一个池塘,里面的鱼类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在挣扎着和池水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整个农庄没有围墙,全部用白色的大约一米高的栅栏围起来。门口开的似乎比较大,应该可以通得过一辆大型的货车。我和许琛来的是大门的侧面,那里的栅栏上爬满了植物。从植物的小缝隙中可以看到农庄的情况,但是却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 大约十点多钟的时候吧,来农庄必须经过的路上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听这个声音好像是一辆将要报废还勉强在用的货车才会发出的声音。但是等我们去看的时候,那响声竟然不是货车发出的,而是一辆日本的军用车发出的。 那辆军用车显然已经很破旧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用着,在这个年代还能出现这样的车其实是很诡异的一件事情,因为随着时间的发展,这些东西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节奏被淘汰了。仅有的几辆车应该也会停在博物馆里面供游客参观参观,绝不会允许它们上路的。 几个穿着白大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有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小型的木箱子,其他的人手里还拿着几种不同类型的注射器。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下一个男人,看着很瘦弱,脸上带着口罩,在夜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觉得寒气逼人。 车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一个影子,应该是还有一个孩子在上面。竟然是我之前在地下监狱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夜里的小女孩白的让人瘆得慌,一种不合适的白色衬着她红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恐怖。,她的声音像是猫叫,而她的外形更像一只白兔。 副驾驶上的男人抱着小女孩下车,宠溺的如同父亲看着小女儿。几个男人走到那些饲养的猪舍前,开始进行他们的动作。拿着木箱的那个男人,从木箱中取出一支支盛着粉末状物品的小玻璃管,用水冲开之后注到注射器里面。然后交给那些负责注射的人。 有一些男人从里面抓出几只哼叫着猪,白大衣的男人把那些注了满满一管的注射器扎进猪的屁股上,然后就听到猪的一声声惨叫,简直比它们被人屠杀的时候叫的还要惨烈。 注射完之后又把这些猪赶到另一个小房间中,进行观察和记录。那个小女孩似乎很喜欢和这些猪玩耍,从被放下地开始就一直看着那些待被注射的猪。这个男人把她放到猪舍中,任由她自己闹着玩。 那些男人在另一个房间中进行着什么,我们并看不到,只能看到小女孩在猪圈里玩。小女孩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显得很是诡异。从房间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却是的那些男人发出的。 靠近房间之后,从门缝里看得到那些男人和猪被关在里面铁栅栏隔开的里间里面,唯有那个带着口罩的瘦弱男人和一个记录员在外面看着他们的情况。那些被注射过试剂的猪此时如同发了疯一般,疯狂地攻击着这些男人。 虽然里面有点昏暗,但也不难看到口罩下的那张脸露出来满意的狰狞的笑容:“我终于要成功,我要杀了这些人!哈哈哈……”许琛破门而入,拿出自己的鞭子向着男人甩过去,男人愣住瞬间,但最后还是躲开了那一鞭。 记录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直接被许琛的手枪打爆了头。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艳的红色从开裂的头颅中飞溅而出,把一切染上血腥的颜色。他临死之前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望向我们。 瘦弱的男人破窗而出,突然就消失在夜色中。连着那个在猪舍里玩着的小女孩也不见了!我们出去看着农庄门口的那辆日本军用车一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许琛看着诡异的消失了的车,大胆的给我说了他的想法,这使我很是吃惊。 第一百九十七章真相一 许琛说:“我本来以为自己猜测是错的,但是今天看到这些情况之后,我才确定自己的猜测百分之九十都是正确的。”许琛点了点头,拧紧了眉毛。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认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食物中毒案件,所以才会去调查这些商贩。但是我看到给他们供货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时,我感觉到了他们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戾气,只有积怨已久的死人身上才会有如此重的戾气。”许琛从一开始就开始深究这些背后的东西。 “那个带着口罩的女人其实就是一个死尸,她身上发出的味道很重,比你刚开始出现尸斑的时候的味道还要浓一些,虽然她用很多的香水去掩盖身上的味道,但还是和正常人有点差异的,不过像你这样没有什么能力的人是看不出来的!”许琛说完这句话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宠溺的看着我。 被他这么炽烈的眼神看着,我有点脸红心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结结巴巴的,装作生气的样子,嘟着小嘴道:“好啊你,你自己知道还有说我笨,不要理你了!” “别啊,我都告诉你不行吗?”许琛看我这种生气的可爱样子,捏了捏我的脸颊,本来就红的滴出血来的脸更红了。 “那个女人其实是他身边能力最强的人,能够感知周围人身上的气息,分辨他们的命格,找出他们的弱点或者是对他们有利的地方。如果有弱点的话,他们就会抓住人类身上的弱点加以利用,达到借刀杀人的效果。 如果是看到了他们的长处,则会进行收买。同意的就把他们收到自己身边,替人卖命;不同意的就会给他们的家人施压,实在不行的就会杀人灭口。 你看到的那些卖菜的妇女,家里有老人和孩子,自己的家庭条件又不怎么样。为了挣钱她们还是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心甘情愿的去帮助这些人卖菜。 你看到的那些白大衣的男人,有些是被抓住了弱点或者把柄,然后被人胁迫来的;也有一些是心甘情愿为他们卖命的。前者比如说那些被丢到发疯的猪身边的男人,后者就是这个不小心惨死的记录员。 归根结底,他们死于自己的懦弱。如果说那些人有自己的勇气和他们斗争的话,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那些甘愿为他们卖命的人,其实是为了他们所给出的丰厚的利润。 但是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就像现在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也花了好大力气的吗?”许琛又更加调皮的挑逗我了! “是啊,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啦,那你就接着说你自己的想法呗!”我笑着调侃他。 “那次那个女人出现就是想要观察一下我们是否能够被利用。我用了一点点法术,把我自身的气运打乱了,所以她并没有察觉到我的真实身份。但是我的法术还很虚弱,没有办法改变你自己的气运。所以她就知道了你的弱点,不过这个弱点也不足以致命。 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实则使用幻术幻化出来的,那里本来只是光秃秃的土地,既没有野草也没有你看到的那个墓碑。我知道了这一点,但是还是弄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就装作和你兵分两路的样子去寻找我们约定的地方。” 许琛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目标只对准了你,把你抓走之后还丢到了那么可怕的地下监狱。这是我的失误,没有保护好你。而且当初你身上出现尸斑的时候,我就不在你身边,但是现在我不想再离开你了。”许琛深情款款地对我说。 “没有事情,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我知道百密总有一疏,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我看着他自责的神色安慰他道。 “我找了很长时间关押你的地方,都没有发现线索。所以当你自己冒着危险回来的时候,我非常担心你的身体。 那个关押着你的地下监狱其实也关押着很多人。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被他们用特殊的手段找过来的。 这个和食物中毒应该脱不了关系,你看我们旁边的邻居大爷,中毒进行治疗之后,不就突然失踪不见了吗?我们跟着那个大爷来到的不就是当时关押着你的地方吗? 其实,真正有病毒的并不是他们贩卖的菜,而是他们旁边铺子上出售的肉类食品,也就是这个农庄里产出的猪肉。为什么这里的猪肉卖的便宜,因为他们出售的就是这些被注射过化学试剂的发疯致死的猪肉。 那些所谓的蔬菜上的病毒,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表演手法,目的是为了把我们的调查方向转移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但是,这个蔬菜却是一个帮凶。 注射了试剂的猪肉一般人吃之后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但要是配上这些蔬菜,就会产生不良反应。这或许就是万物相生的原理。” “但是这么多东西,你让我如何完全掌握的来呢?”我认为他的分析是在是太深奥了,我的脑袋已经装不下他的这么多想法了。 “那算了,你什么时候想听我再讲给你听。”许琛理解我并停下说他的想法。 看着夜色已深,月光更明亮,天上的星星都隐去了自己的色彩。我和许琛回去到了我们租的小房子里面。 宫梦儿和徐丹正在沙发上等着我们归来。听到门外的响声,宫梦儿起身去开门。徐丹已经迫不及待的给我说她和宫梦儿的关系了。上次在医院里做的dna检查,一直没有医院的工作人员发信息让去领取检验结果,今天下午终于发消息来了。两人迫不及待的去了医院拿检验报告。 结果正如我们猜测而不敢确定的情况一样。两人有一条x染色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程度,这说明这条从父体上得来的染色体是一样的,结果显而易见,她们是两姐妹无疑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鉴定结果 这说明徐丹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而宫梦儿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另一位亲人。 两个人滔滔不绝的在聊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徐丹表达了自己想要去看看亲生父母的事情。宫梦儿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悲伤。 “我们的父母已经去世了,现在只留下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不过还好有缘找到了你,让我心理有了一丝依靠和慰藉。” 徐丹听了很是震惊:“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没想到初次相认就迎来这样悲伤的消息。”徐丹对她的回答感到有些遗憾。 “其实我们的父母并不是正常死亡,他们死于一场有预谋的交通事故。那天我正下火车,他们说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然而我并没有想到这是我和他们最后一次通话。”宫梦儿想起了那些令她痛苦的时期。 “当我再接过电话时,是医生的病危通知,他们的身体由于车祸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医生给我描述他们的惨状。头和身体只靠一些神经肌肉连着,血不停的流,一直流到下水道中,染红了本该是黑色的污水。 后来我去医院太平间看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眼睛一直睁着,好像在看着令人惊恐的东西。只有我知道,母亲多年来和苗疆的巫术打交道,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时,还是她在接我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不该看的肮脏东西。 母亲那时候惊恐的样子和难以忘记的眼神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中。我看到的他们不肯闭着的眼睛就想起了那次惊恐的经历。于是我断定当时他们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出车祸的。” 徐丹听了之后也很愤恨,发誓要找出背后的罪魁祸首。 讲完之后没有很长时间,我们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晚上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在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夏晓言,夏晓言……”他一直在呼唤我,急迫中带着愤恨,本来好听的声音变得刺耳。 一只暗夜中带着面具、看不清楚脸的男人伸出了他枯瘦至极的双手,想要拉着我往前走。我好怕啊,没有人在我身边,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我的手腕被他冰凉的手攥的生疼,上面青紫一片。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 男人生气得转身,就在那一刻我眼疾手快的扯掉了他脸上的面具。他脸色发青,嘴唇上方有两个獠牙往下弯着,深深地刺进他的下巴里。他张开嘴巴,嘴里不断的涌出黑乎乎的东西,带着一种腐臭的血腥味。 “我不要和你走,你快走开!”我奋力挣扎着,一步步的向后退,而他也一点点的在逼近我。后面原本空旷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堵墙,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头磕在墙壁上,脑袋里的东西像是一团浆糊胶着着。 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抓住我的手腕,像抓住一条小狗那样简单的把我从地上提起来。另一只手附上我的脖颈,用力的拧我的脖子,我从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是氧气还是不够用,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言言,你不能睡觉啊!快起来!”黑夜里又一个声音响起,刺激着我的耳膜。我努力的睁开眼去看远方声音的来源,然而我做不到。本来挣扎着的双手猛然间落下来,眼皮越来越沉,就连呼吸声都越来越微弱。 “言言,你又做噩梦了。快起来了!”许琛端着食物站在床边,看我惊恐到流汗的样子就叫醒了我。 “许琛,我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我梦到了很可怕的人把我抓走了。”我无力的扶着许琛的胳膊,感受他的体温带给我的温热。我甚至贪婪的想用他的温度驱散我身上的做噩梦时留下的寒意。 他翻过我的手掌心,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如同呵护最珍贵的东西。 “你每次做噩梦都会出冷汗,手上滑腻腻的。以后你做噩梦了我就叫醒你,然后我陪你一起聊天,你就不用一直做噩梦了。”许琛手里的湿毛巾温柔的擦试着我的脸颊。 “今天我打算再去一趟地下监狱,把邻居家的大爷救出来。我们昨天惊动了他们,或许只能够今天尽快把大爷救出来。不然的话,我怕他们先下手为强,把那些人伤害了。到时候想要挽救就来不及了。” “那我想要和你一起去,我怕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我是真的怕那些人,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亡命之徒,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只要能达到杀人的目的就行了。那些人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被抓住就吞毒药自尽的死尸。 许琛并不放心我,我说可以和徐丹、宫梦儿一起去。我们三个女人虽然能力不强,但是一起对付他们还是可以的。徐丹还是青灵婆婆的徒弟,能力应该不差。宫梦儿学过散打,精通蛊术。而我虽然不才,但是随身武器鬼手刀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草草的吃了饭,我们又来到了那个地方。上次来是偷偷地跟在邻居大爷后面去的,而且还有什么暗语,这可难倒我们了。我努力的回忆着那次大爷说过的暗号,三遍过后,就会有一个人来带你进去。 徐丹装作一个中过毒的女人,说了三遍暗号,然后就有一个带着面具、披着黑袍的男人出现了。看了看徐丹的样子,好像叹了口气:“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来到了这里?”然后带着徐丹朝地下监狱的方向走去。 地下监狱的门口处不知道何时多了四五个守卫,一律黑衣皮鞋,带着夸张的口罩,只留下一双乌漆嘛黑的眼睛。带头的那个男人给他们出示了一张令牌一样的东西。然后就带着徐丹走进去了。一声狗吠在耳边响起,我和许琛、宫梦儿三人一起从后面的草丛中起身。 许琛走上前去,用鞭子勒住了一个守卫的脖子。宫梦儿一脚踹向了另一个守卫,我拿出鬼手刀来向着他的脖子狠狠地砍下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救出邻居大爷 我们解决了这些守卫之后,和在里面的徐丹汇合,一起向着地下监狱的方向走去。一声猫叫打破了刚刚才拥有的寂静。又是那个小女孩,眼睛里充满着鲜红的血液,哭喊出声的时候,嘴巴里流着黄色的脓液。 这个小女孩看到我之后,立马就跑过来。吸取了上她咬我的教训,许琛在我前面挡着她,不让她伤害我。小女孩看到这种样子,立马就哭了起来,猫叫声此起彼伏,招来了很多人。 我们四个人分开突破这个包围圈。尽管他们人很多,但是因为太长时间都在这个地下监狱中,瘦弱不堪的身体让我们对付起来很容易。他们的脸色是紫青的,像是死人的脸色。可能是我的能力有些精进,所以我远远的就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浓重的戾气。 那些被我们打趴下的人,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缕青烟,在风中消散而去。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竟然不会留下尸体。看来他们一定不是正常的人类了。我急于想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然后就想起了许琛的那些推测。他肯定推测过这些人的身份,而且可能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解决完他们之后,小女孩还想接近我。许琛突然说:“不要再欺负我的女人,上辈子怎么消失的,我就让你今天怎么消失。”语气完全没有了之前对待我的柔情,反倒多了一种恼怒和恨意。 小女孩听到他的话之后,气势瞬间小了下去,只是盯着我看,反复在看一件玩物。 那个瘦弱的男人就站在地下监狱的门口处,里面关押着的人好像更少了。还不断的有人被押进那个破旧的手术房间里。等在手术房间的白大衣男人的数量明显少了很多,但是看他们的架势工作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我们来到地下监狱的方向,那个男人的嘴角发出诡异的微笑。仿佛知道我们要来,就专门等在那里的样子。 “不知道这位大神应该如何称呼啊?改变了自己身上的气运,还能够带领他们来到这里。真的是不简单啊!”那人的手指向许琛,说完话之后就开始鼓掌。 许琛倒也没想和他废话那么多,于是就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鞭子。我的鬼手刀在腰间再也忍耐不住,发出阵阵响动。 宫梦儿的功夫此时来说有点不合时宜。通过许琛的猜测,这个人要么是长命百岁的老怪物,要么就是已经死去的人借肉体还生。所以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是一个只能对付人的人能对付得了的。 徐丹从青灵婆婆那里学来的东西,暂时派不上用场。 那此时只有我和许琛才是能够对付他的人了。我竟没有来由的相信许琛的能力能够对付他。或许这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吧!我能够感觉到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感情越来越浓,而且我蛊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许琛和这个男人的决斗,刚开始是那个男人占上风,后来许琛看到那个男人骄傲自大的神情之后,就开始发力了。那人在几个回合的争斗中渐渐败下阵来,最后能力不够,趁着许琛回头的时间,突然就不见了。而且一起不见得还有那个小女孩。 我们在地下监狱里找到了被关押着的邻居大爷。大爷之前还是丰腴的形体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瘦骨嶙峋了,本来白了一半的头发此时已经是全白了。 徐丹和宫梦儿在许琛和那个人的决斗的时候,来到了我们所说的那个简陋的手术室,就在地下监狱的附近。 我们救出了邻居大爷之后就一起去了那个手术间。我记得之前有一个专门放数据记录本的书架,想都没想就去书架前面看看那些数据到底记录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拿出一本记录本,页面有些泛黄。但是上面内容的丰富度让我有些吃惊。记录是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左右开始的,这里的每一本都记录了丰富的实验数据。从时间、数量、外界因素等各方面全面评估了实验所造成的影响以及实验结果。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好像提出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关于如何提高实验效率和…… 里面竟然写着如何改进病毒的毒性,并创造出一种针对不同人群体质的病毒,用来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从这种记录数据来说,应该是有很长历史的。我得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回到家之后,许琛想把邻居大爷送回去,但是邻居大爷却执意留下来。我们拗不过他,于是把邻居家的大妈叫了过来。 两个人小别之后见面更加亲切了,但是因为大爷无故失踪这件事,大妈可没少生气。 大妈便吵大爷:“你这个人,也不说一声就失踪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自己可怎么办呢?” “我不是好好的在这么?不用担心我!”大爷虽然表现的不太耐烦,但手紧紧的握着大妈的手不肯松开,一看就是疼爱妻子的好男人。 许琛也看到了这一幕,把我的手攥的更紧了。悄悄地在我耳边低语:“等我们老了的时候,也会不会像这样啊?” 我用胳膊肘轻轻地顶了一下他的肚子。他做出夸张的动作,指着自己的肚子:“你真狠啊,这么对你老公!” 大爷留下来不只是想要和我们唠唠嗑而已,他是想要告诉我们这些天他的经历,然后让我们帮助找出背后的罪魁祸首。 “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的中毒,那些中毒的迹象是我之前的一个老战友发生过的。当时他生病的时候,我就去医院看他。但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次中毒有点不太对劲。 想当年,我的爷爷是有名的风水先生,能看鬼神、测风水。小时候在家里和爷爷学过几招,虽然多少年没用过,但是都还记得。”邻居大爷开始对我们讲述他的经历,我们耐心的听着。 第二百章大爷的秘密 “那次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脸色铁青。而且我看他的旁边好像有小鬼作祟,我能力不够,没法分辨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小鬼。但是我看到啊,那些小鬼脸色苍白,嘴唇像是滴出血一样的红艳。 虽然他家里人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但是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好像有人在掐着他的脖子一样,狠狠地勒着他。他一点也说不出话来,嗓子里咕咕哝哝的。 那时候他的身体的一些部分啊,已经开始了病变。尤其是消化系统,里面的平衡已经被破坏了,脏器开始在消化系统的影响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竭。 但是这些鬼怪之人行事造成的结果,不是我们这些人或者一般的机器能够检查出来的。所以他的这些情况没有除了我之外的人知道。”大爷大致的给我们说了他见到的情况,我也知道这些事情真的不简单。 “我问过他的情况之后,向家里人问了一下他中毒的经过,我心下就有了计量。直觉告诉我,这次中毒是有预谋的,但是至于施毒的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那你就开始策划好了是不是?”大妈听到他这句话就不高兴了。 “其实也没有策划,那不是有时间去菜市场看了看吗?就发现了和我那个老战友中毒有关的那个蔬菜,然后就让你去买了。”邻居大爷安慰着大妈。 “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吃那个菜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啊!当时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感觉没问题的东西能够致人中毒?后来几天,我就常去那个菜市场转悠,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不过几天我就明白了这里面藏着的猫腻。后来我让你大妈去买了菜,炖了排骨汤。吃完之后我就中毒了,那个症状之惨啊,真的难以形容。你是没体验过,我中毒刚开始的时候,肠子像是绞在了一起。 后来中毒的时间长了点,你们还没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开始有问题了,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样的头晕目眩。我觉得可能是那些东西起了作用,所以我开始强迫自己,先给自己定了心智。 来到医院之后,我自己身体也是有点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何况医院又是一个生死轮回的地方,里面有很多脏东西。在这些东西的入侵下,当我觉得自己的心智和身体无法控制的时候,就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也是那中年妇女的气息比我微弱一些,才把本在我旁边的小鬼招了过去。我暂时稳定了心神。只可惜苦了那个女人啊,被那些小鬼害的说不出话来。我心里也有愧啊!”邻居大爷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不怪你啊,大爷,怎么说都是那些小鬼害得人。你不必自责。”徐丹听到这话以后,宽慰了一下邻居大爷。 “回到家之后啊,本来我是清醒着的。但是我在梦中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在喊我的名字,还一直指引着方向,示意我到他在的地方去。我心里明白,或许中毒之后都是这样的结果。 我那个老战友在他出院回家的第一天就失踪了,我们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报了警之后,也没有找到人。后来有人在南城城郊那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肚子已被破开,里面的内脏都已经腐烂了。那些脏器上的牙印应该是有东西咬的吧! 说起来他是真的惨啊,我去看他的时候,脸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眼睛被啄去了,真是很吓人。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的尸体,还是来的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才把他接走火化的。”邻居大爷发出一声深深地叹息。 我听到这样的惨状,吓得毛骨悚然。我见过我妈妈的遗体,她走的虽然痛苦,但是脸上看着却很安详,像是去了一个没有诅咒的天堂。这个邻居大爷的战友,估计是被那些小鬼拖去了地狱。 “我不知道我会和梦中的那个人走到哪里去,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也为了让你们可以找到事情的根源,我只能够悄悄留下小纸条,然后装作按照他们的指示去到那个地方。 我一直知道你们在我后面跟着我,我打算让你们回去或者找时间给你们说我的情况。但是啊,我一直没找到时机。于是就有了你们之前遇到的情况。”大爷的话有些令我们吃惊,我们从来不知道邻居大爷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去做这些事情。 “死老头子,你就是想抛下我了,是不是?要不是他们把你救出来,你的尸体还不知道在哪里被什么东西吃了呢!难道你还能在这安稳的说话吗?”大妈有点生气了,却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 “大爷还有其他的发现吗?”一直在身边听着大爷的讲话的宫梦儿说话了。 “其他的东西啊,就是我在那个地下监狱里经受的了。他们刚开始把我独自放在一间画满了黑白条纹的房子,企图达到催眠我的目的。 他们说的话,催眠的东西,好像都是生死、国家这样的词语。类似于洗脑吧,每天的催眠强度很大。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催眠,不断的有人屈服了。 我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曾在大学里辅修过一门心理学课程,大致就是在讲这些催眠的东西。我的学术不是很精湛,所以并没有在这个专业发展,但是他们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到最后我也没被催眠。 只不过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而已,才知道我们这些人是被他们用来做实验的。做的实验是什么来着,我并不清楚。但总是感觉是对大家有害的,否则他们不会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收集活人的。” 他们都是在做别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生命被人操控,真是很可悲。想到他们的那些经历,我就浑身战栗,不敢再听第二遍。 第二百零一章真相二 许琛也许没有想到邻居大爷竟然会有这样的经历。于是他想起了那次在农庄那里还没有讲完的真相。 “我想起,上次我和言言一起去过附近的一个农庄。那个农庄之前用来旅游观光,现在换了老板被改成了类似养殖场的地方。也就是在那里,我们见到了那个卖给他们蔬菜的男人。 如果说只是平常的菜农,他们的产品销路那么好,应该会有一大笔钱,标配至少应该是二三十万的车子。但是那天很奇怪的是,他们开的车子很老旧,根本不是现代人开的车,反而像是日用军车。 几个男人在那里给他们的猪注射了不知道什么试剂,那些猪就像发疯了一般,和给他们注射的男人进行打斗,最终还是猪稍微占了上风。等我们赶过去援救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和那个卖菜男人进行打斗的时候,我能感觉的到他身上有一股阴寒之气。尤其是在月圆之夜附近的几天,自然条件下的阴气过重,已经不是他这种能力的人可以隐藏得了的了。这样看来,之前我认为他是一具死尸,其实应该没有错的。 有一点让我不太明白,因为我之前所看到的死尸,在月圆之夜的时候能力最强、伤害人的可能性越大。但是这个男人是个例外,他在圆月夜的时候,能力最低。我能感受到那天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令人极其低迷消沉的阴气。 在那天,我看他的种种形为,已经证实了我自己对他的认识。他是一个日本男人,生活于上世纪30至40年代的样子。曾经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又属于中日对峙的时期。 在刚开始知道他卖菜的时候,我认为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菜农。直到后来,我看到了地下监狱,才惊觉这个男人的身份不太一般。我想着这个男人可能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还有他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后面看到地下监狱里的人被拉去做实验。我才知道,那个地下监狱竟然是日军在中国建造的细菌实验室。而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研制出一种新的病毒微生物,让我们中毒死亡。 但是在初期的时候呢,他们的目的又不仅仅是让食用过他们食物的人简单的死去。他们还要榨干他们所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于是才会有中毒之人进行治疗之后就开始无缘无故失踪的情况。 他们把这些人引领到这个地方来,靠的是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女人的阴气重,能力高,所以就进入到人的梦中,告诉他们每一步的暗号和要做的事情,指引着他们来到了地下监狱。 至于那个男人,其实是曾经在日用的细菌实验室中担任过队长职位的人。他间接死于一场小型的交通事故。 当时他们部队打了败仗,上面就想出了用细菌武器这个办法来对付自己的对手。部队派出了两辆车和六个细菌实验室的人去护送细菌培养桶。当时每辆车都有五个像油桶那么大的细菌培养桶。 细菌实验室和前线部队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其中还有一段路程是要在山里行进的。当时山上突发泥石流,冲倒了运送细菌的两辆车。 当时两辆车被冲到山脚下以后,运送的细菌培养桶被山上滑落的这个男人乘坐的车上有好几桶的细菌和其他东西。车翻了以后,那些细菌传播出去,受伤害最严重的应该就是他了。 其他的人都在这场事故中丧生了,但是他们只是在泥石流的伤害下丧生的,没有很大的痛苦。而这个男人呢,因为受到了泥石流和细菌的双重伤害,所以身体上的伤害和心理上的影响。 可是这个男人求生欲很强,在这种求生欲的刺激下,他可能受到了外界的某些刺激,或者是得到了某些心术不正之人的帮助,因此他的魂魄很长时间之内并没有消失。当时可能是自己修行不够,一直没有办法还阳,而是在世间随意游荡。 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帮助他,他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所以一直都只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道这么几年来,他应该找到了某些可以帮助他的人,或者是看中了他做鬼很多年的资历,帮他复活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复活之后还是重操旧业,研制细菌。帮助他复活的人也是控制住他的人。那个人应该很了解现代生活的情况,所以能在一段时间内帮助他快速的掌握新型病毒的培养方法。这个人可以很快的帮他找到活的实验体,就说明背后的人应该有很大掩人耳目的能力。 只是现在那个人逃跑了,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背后的人是谁。”许琛摇摇头表示无奈。 阳台上传来一声猫叫,吓得我汗毛直立。我想起了那个眼睛流着血,哭声像猫叫声的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个小女孩和那个男人有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我又说不清楚也猜不到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我们在地下监狱那里看到的小女孩吗?我记得在农庄里面,我们也见到过那个小女孩。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农庄里的时候他和那个男人一起不见了?”我不解的问道。 许琛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宫梦儿其实也是很想知道这个小女孩的身份的,还有那个可爱一点的男孩,不知道他和女孩是什么关系。 “这个的话,我还不能确定。但是我敢肯定一点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小女孩的关系确实不太一般。而且这个小女孩也肯定不是正常人,或许和那个男人一样是鬼魂还阳的。那个小女孩一直针对言言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言言身上有她想要的得到的东西。” “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可以吸引这个小女孩的呢?”我真的有点不解。 第二百零二章事情结束了 “她刚刚成型不久,需要很多阴气来养护自己的身体。一般这些人都会选择死去不久的人身上的阴气,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刚刚失去魂魄,最易招引小鬼,带来阴气。 而言言你呢,在最初见到我的时候,身上长了尸斑,招来过不少的脏东西。这时候又处在怀孕时期,婴儿也是需要灵魂来投胎的,所以不可避免的会加重你身上的阴气。你的命格又属于阴性体质。这几个因素加起来就是她选择你的最好理由。 不过你要放心,我以后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让其他邪魔鬼祟来招惹你的。”他说完之后,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真的好害怕啊,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收到什么伤害啊?”我躺到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宽厚的肩膀上的温度。 “不要怕了,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他笑了笑。旁边的人看着我们这个样子也是羡慕。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算是已经告了一段落,以后就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徐丹在旁边听完之后,大舒一口气。 “是啊,终于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了。以后如果有情况的话,还是要齐心协力找出背后的推动者。你们要是还能用到我这个老头子的话,我还可以老当益壮帮你们呢!”邻居大爷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也不太担心了。 我们一起在家里吃了一顿饭,把大爷大妈送到他们家之后,我的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晚上宫梦儿在房间的阳台上画着风景画,那画里的风景在晚上因为其阴暗的色调显得很诡异。画面上是一个破旧的小房子,房子旁边是一片小树林。 树林里的色调显得特别的暗,我盯着那幅画一直看,感觉小树林里仿佛有一个黑脸白牙的小鬼,一直在对着画面外的我笑呵呵的。 我长大嘴巴指着那幅画里的东西:“宫梦儿,你快看,你的画里面好像有一个小鬼!”我尖叫着给她说,因为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去看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会看到奇奇怪怪的其他东西。 宫梦儿看着我指的方向,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被刺激到了?”宫梦儿摸着我的脑袋问我。 “我没有发烧,可能是刚刚眼花没有看清楚吧!下次还是要注意下休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但是心里却依旧不能平静下来,头上冷汗直流。 “对了,我养的蛊虫留下的一部分,只能靠你的血液来滋养才行了。要不然的话,可能会功亏一篑的。”宫梦儿见我没什么事就把养蛊的事情告诉我了。 “上次徐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说什么要用特殊时期的血液来滋养才有效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以用我的血液来滋养?” “刚刚过了月中阴气最盛的时候,这蛊虫和你体内的蛊虫应该相生相克。你体内的蛊虫是至阴之物,我养的蛊虫应该是纯阳之物才行。下半个月月底月亮逐渐变成下弦月,阴气逐渐衰弱,那个时候再取血方能把这些蛊虫炼成纯阳之物。 不过,这些本来阴气比较重的东西能不能受的住那时纯阳之气与你的温补血液的力量就不知道了。能不能留下一只蛊虫救你一命,这完全要看自己的造化了。”宫梦儿说到这些,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也知道自己的蛊毒不好解,要不然我和许琛就没有必要来到这个地方来寻找解蛊毒的人了。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我在生死面前还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憧憬。尤其是想到我和许琛要一起共度余生,我心里就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 “没关系,我相信这冥冥之中,就会有一种东西叫做天意。天意不可违,只有顺从天意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庇佑。我从母亲去世,母系家族遭到诅咒开始,死亡一直就在我身边伴随着我。 如果不是遇到了我应该遇到的那些人,或许我现在已经去陪着我妈妈了。我懂得感激自己存在的每一分钟,也珍惜和许琛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就算没有蛊虫活下来,我还是会度过自己的每一天的。”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会有这么多的感叹。 宫梦儿看着我的眼睛,仔细听我说过的每一个字,认真的点点头。似乎是在佩服我这么大的胸襟。其实我心里也是很害怕的,不是因为我不能够活着,而是因为我不能够再陪着许琛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明亮的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我体内的寒气便更加重了一分。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我和许琛在一起的这么些天,我体内蛊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当初李依云在我身边的时候,嫉妒我和许琛的恋情,给我下的是情蛊。 而现在我和许琛的感情越来越好,她下的蛊毒已经失去了刚开始时的威力。这种行为只能让我更加看清楚她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的人。 这里四面环山,还有河流穿过小城市里,聚集了很多仙气、鬼气,各种东西都可以在这里各取所需,是一个养蛊虫的好地方。所以我们决定解完蛊毒之后,再回到宫梦儿教学的那个市,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或者是和许琛一起环游世界,带着我们的孩子在其他国度里接触新鲜的事物,想想都觉得兴奋呢! 这件事情过去还没有几天,徐丹就告诉我们了一个消息。她说她已经从青灵婆婆那里知道了租住她房子的那个男人所在的帮派,好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帮。而是一个有组织性的组织叫丐帮。 丐帮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而是在私底下做着一些不可以见人的勾当。他就专门偷孩子来乞讨,或者是利用孩子们的疾病或者残疾来博得大把的同情和财政上的帮助。总之和丐帮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这个男人竟然和丐帮有所接触,他的所做所为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是为了破坏其他人的利益。 第二百零三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周绍英,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周绍英趁我独自上街就出现在我身边。他把我拉到旁边的一个石狮子旁边,打开石狮子的那张大口把我拉进去了。 我奋力挣扎着,但是毫无作用,他还是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腕,把我勒的生疼。被他抓着的手腕上立马就开始出现了红色的手印。 “你弄疼我了,放开手!”我不知道怎么还能够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于是像发疯了一样朝着他吼。 他似乎被我这个样子吓到了,赶紧放开了我的手,开始和声细语的跟我交流:“言言,你不要这么生气好不好,我这么喜欢你,你就不能和我走吗?” “言言是你叫的吗?我根本不喜欢你,不仅不喜欢你,而且还特别讨厌你!”我一口气把我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我是对这个死缠烂打的男人恶心透了。要不是我还想着他当初帮我请青灵婆婆去除尸斑的事,估计现在我扭头就走了。 “为什么你那么讨厌我?你就真的那么喜欢许琛吗?”听到我的话之后,他的语气里开始有一丝不耐烦和急躁。 “对啊,我就是喜欢许琛,怎么了?我喜欢他,他爱我,这就够了!”我也毫不示弱的回应着他。其实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对我死心,对于他这么死心眼的人,我怕他一直纠缠不放,这个时候快刀斩乱麻,只是痛一下。我此时如不坚决一点,到时候就是三个人痛苦了。 “可是,我是为你来到这里的。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却因为忍受不了思念你的痛苦,放下我手里的一切工作来找你。你心里难道没有一丝丝感动吗?”周绍英捏着我的下巴,眼睛看着我。 “真的对不起,我并不感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转身离开了石狮子。只留下周绍英落寞的背影,却没有看到他嘴角一摸诡异的笑容。 “夏晓言,你最终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别人占有你,尤其是许琛。即使我不能全身心的拥有你,也绝不让其他人占有你!”周绍英的愤怒到达了极点,似乎可以感觉到空气爆炸的气氛。 我回到家之后,发现许琛还没有回来。心里又为今天见到周绍英这件事烦恼,不知不觉间我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出门上街买菜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好像在和许琛纠缠。我在路边的行道树后面藏着,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许琛,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只要陪我这一次就好,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优点的。我保证你接触到我之后,一定会迷恋上我的!”那个女人看不清脸,但是骄傲的语气却没法认错。这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就是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也是如此地胸有成竹。 许琛的样子倒是很不耐烦,甩开了那个女人的手:“我警告过你,你来到这个世界中伤害她就是不可饶恕的!” “我不是为了你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冒了那么大的危险延续自己的生命到现在呢?”那个女人开始有点激动了。 “你要分清楚,你其实并不爱我,你只是觉得没有得到我不甘心罢了!你嫉妒夏晓言和我相爱,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许琛这样说话,让我眼眶一热有点感动。因为我知道,许琛一直会在我身边陪伴着我。 “我能不能抱一下你,只抱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和夏晓言的生活的!”那个女人开始有点哽咽了。然后就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仿佛有水珠滴落。 许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说不爱,但是也并无太大的恨意,如果不是因为夏晓言的事情,他们两个人或许还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属于同一时代的人了。但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们两个相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得以见面。这才是让许琛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偷偷地躲在树后面,看着许琛给了她一个拥抱。那个女人故意地把自己的头靠在许琛的胸膛里。不知为什么,我的眼角有些湿润的水渍滑落下来,沾湿了沙发上的抱枕。 徐丹已经做好饭在等着我醒来了,看到我的情绪不太对劲,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把我梦里看到的那些东西给她说了,因为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妈妈已经离我远去了。身边从小的玩伴,唯一的闺蜜,成为了想要和我抢男朋友的人,也成为了给我下蛊毒的人。 我曾经那么信任的人,到现在巴不得我去死。但我偏不,我就是要好好的活着,活下去才有力量和希望。 吃完饭之后,我觉得有必要和许琛聊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让这些东西成为羁绊我们的阻碍。我希望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许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很久了,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回答我的这个问题?”我开诚布公的问道。 “你说吧,有什么我能够回答你的我就告诉你。”许琛也很诚实,没有向我撒谎。 “你记得你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消失了吗?那你能够告诉我那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吗?”听到他还算令人满意的回答之后,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其实,那段时间的记忆,我只存留了一部分。就是在我受伤没有离开医院之前的那段记忆,我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什么。 但是后来在医院,你去买早饭的时候,我好像不知道被谁带走了。那段时间内我只记得自己的身边黑压压的一片,其他的就没什么记忆了。 回来后的那段时间,我有几次都快要想起那段时间的记忆了。但是很可惜的是,我要记起那段记忆的愿望并不强烈,所以就选择性的把那段记忆遗忘了。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到底在和谁接触,到底在哪里,做什么我统统不知道。这就是我能给出的所有回答。”许琛认真努力地回忆着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在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怕我起疑心,不相信他。 第二百零四章特殊的餐厅 看着许琛认真的样子,我并不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因为他回来之后确实没有给我提过自己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令我疑惑的是,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想不起来?会不会有人故意这样做给我看呢? 我把自己在街上遇到周绍英的事情给他说了,还说明了周绍英此行的目的。许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最近遇到周绍英还是尽量躲着他,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伤害你。那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我怕他得不到你,就会伤害到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我也已经给他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吧!”有他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很暖心的。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怎么样?看看我当初失踪的那个医院,看看你曾经看到徐丹的那个路口。等到我们离开这里之后,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回忆。”许琛的提议得到了我的赞同,于是我们两个人坐公交车去医院那里。 “我记得你不在医院,我又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就坐过这辆公交车,但是不小心坐过站了!那个时候,司机师傅把我拉到了终点站,在那里我还遇到了一个红衣女子……”我把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给他听。 我还依稀记得我当时做过的梦,那个红衣女子在给自己伺候的小姐说自己已托付良人。那个小姐的背影很熟悉,好像就是前世的夏烟!这么多天过去了,我才回忆起那次我梦里梦到过的女子,竟是我的前世夏烟! 不大一会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之前的那家医院附近。医院的人都形色匆匆,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我们一起去附近的餐馆吃了午饭。走进去那家餐馆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和其他的餐馆不太一样。其他的餐馆里飘出的都是饭菜的香味,这个餐馆里面却丝毫闻不到饭菜的香味,更多的是檀香的香味,就是那种很浓的香火味。 我瞄了一眼他们的后厨,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在做饭。而是看到他们从后面厨房的窗口中拿来纸扎的蔬菜和水果,把这些东西完全点燃之后,餐厅厨房的盘子上就有了刚刚烧掉的蔬菜和水果,整整齐齐,很漂亮也很美丽。 我不是一般人,记得当初刚刚接触周绍英的时候,他带我吃饭,去的就是这样的餐厅。我在这里还曾经以为我消失的味觉要慢慢找回来了,但是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已快是将死之人了! 因为我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这种稀疏平常的事情见怪不怪。第一次在繁华的闹市里接触到这样的餐厅,我还是挺惊奇的。 “这里是医院所在的地方,很多亡灵从这里投胎转世,也有很多亡灵在这里流落成孤魂野鬼。这个介于现实与鬼怪之间的餐厅,其实既是将要投胎的孤魂野鬼吃的最后一顿晚餐,也是将要在这里出生的鬼魂吃到的人间的第一口饭食。”许琛或许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给我说了这么多的话。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餐厅的秘密,也没有必要去特意回避这样的餐厅了。 在这个餐厅里,我品尝了这个阴阳交汇处最特别的食物,虽然不如人间的美味,但也是很可口的!许琛说带我来这里吃饭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让肚子里面的小宝宝早点品尝到这个人间的美味,然后早点出世。 吃完饭之后,我们去了附近的公园。公园的草丛上布满了树荫,我本打算去那里乘凉,但是我好像看到这的草丛中坐着三三两两透明的人! 他们的样子大同小异。眼睛向外凸起,可以看到后面和大脑连着的神经纠缠在一起,很粗壮,像是百年的长在一起了的老树根。鼻子上的鼻孔向上仰着,不,准确来说,这些人的是没有鼻子的,只留下可以出气的鼻孔。 他们的嘴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们每一次说话,嘴巴都在夸张的变形,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有时候还会伸出长长的舌头去舔其他人的脸,仿佛在品尝人间美味一样。 我指着草丛的方向示意许琛看一眼,许琛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说罢了。 “这是什么样的小鬼?”我不解的问道,之前唯一见过透明的鬼的时候,还是在找许琛的时候,我从监控视频中看到的。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称之为小鬼,他们只是刚刚死去的魂魄,现在还没被黑白无常带走,所以很悠闲的在这里坐着。”许琛给我解释说。 “难道所有刚死去的人的亡魂都是长这样的吗?他们看起来很可怕啊!”我接受不了异于常人的这种奇异的面貌。 “这要看他们生前为人做事怎么样,是否正直善良。死的时候要看他们是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正常死亡的属于寿终正寝,灵魂也会显得得体一些;非正常死亡的人呢,就要看他们死的时候有多惨了!他们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魂魄就是什么样子。”许琛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那这样的话,那些出车祸死亡的人他们的面貌不应该是最可怕的吗?”我想起之前给那个红衣女子找的冥婚对象,好像就是死于车祸的。车祸现场简直惨不忍睹。 “出车祸的话,一般都是有小鬼作祟才会致人死亡;尤其是当这个小鬼对出车祸的人的恨意特别重的话,一般会让他直接死亡。这才是最可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死了,而且是被鬼害死的!”许琛说的话,让我头皮发麻,希望我不要招惹到什么怨气很重的鬼就可以了。 “那这些人的魂魄被黑白无常取走之后会被送到哪里去?”我很好奇他们的去向,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是人,但是也有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投胎转世的权利。我看不起的是那些害人的恶鬼。 第二百零五章轮回之道 “这些非正常死亡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值得同情的。有的人可能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今生安然无恙,没有受到诅咒。于是就会命中有此一劫,至于能不能够躲得过,就要看他们这世是否乐善好施,助人为乐了!”许琛懂得的比我要多好多,毕竟他也是从那个世界上过来的人。 “那你呢?你生前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到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啊?”我打趣地问道。 “我来到这个世上之前呢,经历了很多。因为上一世有人执意逆天改命,我为了挽回这个错误,强行用掉了自己的很多修为。我的灵魂那个时候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许琛提起了自己的那段往事。 “后来我在一个山洞中修养,采集了很多阴气。然后我又耗尽我残存的灵魂的修为,把这些阴气凝成一粒丹药,放在洞中等待这世界上我其余的魂魄能够感应到我的存在,然后来找我,好让我复原。”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讲述,仿佛也经历了那些执着等待的岁月。 “那你的阴气怎么来的?不会像是我看到的电视剧那里面讲的一样,通过人的精血元气来补充自己的阴气吧?”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鬼吗?”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是真诚,仿佛是要看透我的全部心意。 “应该不是吧!你要是这样的鬼,那我就不会理你了。我怕你有一天把我也给吃了,那就不好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你知道就好。”许琛听过我这样的回答以后笑了:“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吃了你呢?你这么漂亮,我更舍不得吃了你。” “我采用的阴气,都是在山上月明之时采取的。那个时候阴气最重也最为纯净。尤其是中元节的时候,那些鬼魂从地狱下面来到人世间带的阴气最重。这些阴气大部分被一些厉鬼所用。他们用来伤害那些健在世上的人,让他们生病或者出一些其他对身体造成损害的事情。 我这个时候收集的阴气最多,为的,就是不让这些阴气为厉鬼所用。但我也是有分寸的,至少我吸收阴气不会让那些小鬼灰飞烟灭。 而那些厉鬼可就不同了,他们吸收的阴气越多,越有利于自己的修行,所以他们看到小鬼之后,就会拼命吸收小鬼的阴气,所以中元节这天,不仅会有很多人离奇的了怪病,也会有很多小鬼被同类伤害。” “这些厉鬼可真是贪心啊。这么说来的话,有的小鬼某些时候还会承担着灰飞烟灭的风险了。那他们也是挺可怜的!”想到在人间作恶的小鬼有的下场会如此之惨,我心里也是很同情他们的。存在集群生活的地方就会存在弱肉强食的现象,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谈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些透明的小鬼有的开始不太安分了。最右边的那个男鬼的神情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飘到一对正在亲热的情侣旁边,慢慢地走进那个男生的身体,和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接吻。 我能够看到那个透明的男鬼,伸出长长的舌头舔女生的脸颊。舌头上滴落着腥臭的暗红色黏液。当他开始有进一步的动作时,许琛变成一缕微风飘到那个被附身的男人身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那个男鬼的脸色从享受变成了惊恐,马上离开了那个男人的身体,躲到树荫下面去了。 “你给他说了什么话,他怎么这么快就离开那个男人了呢?”我并不知道他那一句到底说了什么话。 “我就给他说,黑白无常最容易看到的就是附身于正常人身体上的鬼了。你要是不想在这世间再呆下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黑白无常,让他们来请你啊。然后在他身边阴森恐怖的笑了几声,估计被我吓怕了,不敢在这个男人的身体上呆着了。”许琛笑了笑。 “这些鬼魂会不会一直被黑白无常忘记带走然后一直在这些地方呆着啊?”有时候欲望冲昏了头脑,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不会啊,他们每一个人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都会被记录下来的。可能是因为这些天黑白无常太忙了,所以还没有赶过来吧! 一般寿终正寝的人的魂魄在死后一天的时间内就会被带走转世投胎。所谓人的三七、四七还魂一说,还的魂魄一般是死去之人的下一世魂魄回来。 刚开始转世的时候,她和上辈子的人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所以婴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嗜睡的原因就是她的魂魄要去和前世正在祭拜他的人见面,还了前世亲人的心愿。这个时候,婴儿也最能看得清楚身边的脏东西。 但是像这样的小鬼,属于非正常死亡的多一些。并不在黑白无常的死亡记录簿里面,只有等到他们的死亡记录里面突然多出了名字,他们才会按照这个记录簿去抓鬼。一般的话都会在一个月左右才会发现突然间出现死亡记录。”许琛为我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被带走的原因。 “那些因为车祸或者其他原因非正常死亡的人,身体的完整被破坏,死后的魂魄也被破坏。虽然是小鬼作祟导致的结果,但是因为灵魂破灭不再完整无法进入人道轮回,只能坠入畜牲道。” 没想到在我看来简简单单的死亡,竟然在背后隐藏着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我的妈妈去了哪里进行了轮回。 “许琛,我能不能看看我的妈妈和姥姥去世之后的情况?不知道她们受了多少罪,也不知道她们出生在哪里。姥姥小时候对我很好,我没有见过她几面她就已经离我而去了。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只想看他们过的好不好。”我说着说着声音里渐渐有了哽咽的意味。 许琛看到我这个样子,立马安慰我道“这样虽说有时候耗费巨大的精力和修为,但你要是想去的话,等我准备好了再去好吗?” 第二百零六章打算去见去世的亲人 我只是认为我可以通过许琛去见一下我的姥姥和妈妈,但是我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要花费精力和修为的。 “我们去看我的姥姥和妈妈,只要知道他们在的地方我们一起坐车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会耗费精力和修为呢?”我还是有点不解。 “你想的太过于简单了!我可以知道她们现在生活在哪里,但是要是带你的话,我就得耗费修为帮你隐去了身形。我们不能影响他们的新生活,要不然我们就是违背天命了。” “那我可以和他们说话吗?我好想她们啊,当初和她们一起的时候,她们很疼爱我,但是我从没有好好珍惜过她们对我的爱。直到现在失去了他们,我才发现最珍贵的人就是亲人了。以后没有了我,我希望她们能过过的好好的。” “那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你的母系家族收到了诅咒,她们死去之后还没有投胎转世,现在正在地狱里接受磨练。只有经过了七七四十九个劫难,而且要能够平安度过才能够在三年以后重新进入轮回。”许琛看我这么坚决的样子,只好把实话给我说了。 “我并不怕啊,他们是我曾经最亲的人,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我很坚定的表达我的想法,其实只是为了看她们一眼。 许琛无奈只好答应了我,只是准备的时间有点仓促,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了。我们此次的行程并不是人间的某个城市里,我们所要到达的目的地是关押着我的姥姥和妈妈的地狱。一般的阳间的东西我们不能带走。 我用黄纸叠了许多金元宝,又在天堂超市里买了一栋小型的纸扎的别墅,一辆小型的纸扎轿车,好几件黄纸做的衣服,其他的日用品也是在天堂超市里买的。基本上我们在阳间用的东西都做了一份纸扎的。 我们嘱咐做纸扎的店主要把这些东西做的精致一点。因为许琛说我们在那里呆的可能不止一天时间,连走路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到达她们在的地方。 徐丹和宫梦儿看到我们这些不太正常的表现,连忙问我们要去做什么。我们也没想瞒着他们,就和他们说了我们这次的去向。本来以为他们会很反对我的,但是没想到她们什么也没有说,算是默许了我们的决定。 宫梦儿虽然只会蛊术,但是蛊术向来和鬼神之事分不开联系,所以当她听到我们的决定时也并不很惊讶。徐丹听到我们的这个决定之后,从她的房间里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圆盘一样的东西,上面放着一个勺子。 “这个送给你们。我离开青灵婆婆之前,青灵婆婆送给我这件东西。我说我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到它的地方。没想到我的师傅还是执意把它送给我。我自己带在身边这么久了,还真的没有用过这个东西。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记起我还拥有过这样一件物品。今日听你们说起这个决定,我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浮现出它的影子。或许这是青灵婆婆托我带给你们的东西,带上它,肯定能用得着。”说着便把那个东西塞在我手里。 “这应该是一件至阴之物,也是我常常听人提起过的一件圣器,好像叫做地狱司南吧。据说是一个古代的阴阳师神游地狱之后造的东西。 据说这个阴阳师神游地狱之后,看见了人死之后在地狱里受到的罪,也看到了人世间种种令人发指的行为:杀父、夺妻;打架、贪污;闲言、迫害。也从那面世事轮回的通灵境里面看到了自己因为过多的泄露天机;帮助将死之人夺回魂魄的、隐入阳世间死后所受的惩罚。 当时看书上说,这个阴阳师看到自己死后要在地狱经历九九八十一劫,每劫需要历经三年时间,受过三轮完整的劫难以后才可投胎。从此之后不问世事,一心向道,只为给自己死后在阴间积阴德。 这位阴阳师仿佛知道自己的死期一样,在他死前三年就开始倾注心血,耗费自己的精力和修为打造了这个地狱司南。 弥留之际,这位阴阳师告诉自己的弟子要帮他好好保管这件法器,若是遇到有缘人就将它送于有缘人。弟子点头应了师傅的嘱咐,但心里却不断地骂着阴阳师:“老不死的,终于要下地狱了”。而那位阴阳师看到他眼睛里露出来的贪欲之后,微微叹了口气之后就撒手人寰。 阴阳师的弟子拿到那个地狱司南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藏起来,安葬了阴阳师之后,这个弟子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地狱司南来,打算按照师傅之前告诉他的方法去地狱里进行一趟冒险。 在地狱里,这个拥有贪欲的男人看到的却是和阴阳师不一样的景色。他看到的地狱是金钱财宝遍地,美女随处可见,没有看到惩罚和伤害,看到的都是一派祥和的景象。于是这个弟子萌生了留在这里的野心。 却不知道他自己看到的都是利用他贪欲的厉鬼造成的假象,他下定留在这里的决心后,喝了往生汤,忘记了前世的一切,彻底地变成了地狱的魔鬼。 被弟子带到地狱的地狱司南,最后由阴阳师的魂魄保护着送到阳间。一个已死之人的魂魄既没有能力,又没有势力,阴阳师硬是凭着自己的一股意念把地狱司南送到了阳间。据说那次护送把阴阳师的全部劫难都化解了。阴阳师也因此得以投胎转世,得到了较好的结局。 我曾经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关于这个地狱司南的介绍。本来以为是那些编纂历史之人的胡编乱造,但是不成想今日竟真的见到了实物。” 我确实是惊奇不疑的,野史上记载这个地狱司南在阴阳师的护送下给了一个专心向道、心地善良的道士,道士把这个地狱司南一直供奉着,并且叮嘱弟子也要好好对待这个宝物,不能外传。 第二百零七章地狱司南 后来的历史书上好像再没有关于地狱司南的记录。但凡听到过这个传说的人都会想去所谓的小寺庙里寻找宝藏,小寺庙里的道士没有忘记传承下来组训,一直没有将此物的下落告诉过来此寻宝的人。 听到这个地狱司南的名头想要过来寻宝的人,大多也是心术不正之人。生性恶劣,贪欲极重,杀人成狂。为保护这个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他们也是受到了很多迫害。许多人因此丧失了自己的性命。 或许当年那个传下地狱司南的阴阳师在天之灵对此有愧,那些因此丧命的人都得到了他的庇佑,有的人投胎转世入了富贵人家,有的人在阴间做了小仙,也有的人转世之后成为了状元,从此衣食无忧。 都说那个阴阳师的亡灵在天有知,虽然地狱司南遭受了很多人的哄抢,但是依旧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世人都说那个阴阳师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担心地狱司南会落入奸人手中,便从寺庙里取走了它。这件圣物再无音讯。 然而在上个世纪初期,正值国家战乱的年代。外国入侵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了有关地狱司南的事情,于是便派人在国家的各个地方寻找。他们得知地狱司南很可能在一座山林的寺庙里,于是连夜派人驱车赶往那里寻找地狱司南的下落。 但是不知是庙里哪位道士得到了这个消息,在他们来的前一天,所有的道士就已经撤离了小寺庙。寺庙的道士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入侵者放了一把火烧毁了寺庙,但是第二天的时候,乡亲们发现那条通往寺庙的小道上多了几具无头尸体,肚子被剖开露出内脏来,没人喂养的野狗正在吞吃内脏,死状甚是悲惨。 传说这个地狱司南在人世间不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引起杀戮和争夺。这远远违背了当初阴阳师的心愿,于是阴阳师又派人去阳间取回了地狱司南,托付到阴间一位婆婆手中,希望能够遇到地狱司南的有缘人。 地狱司南在阳间虽无甚用处,但是到了阴间之后,这个地狱司南的作用就可大了。它可以指明地狱中错综复杂的方向,指引阳间来阴间的人去自己该去的地方,走自己该走的路,做自己该做的事 地狱司南不仅可以用来做指引方向的普通工具,也可以当做一件法器来用。 作为一件法器,它可以用来防身,拿着它的人可以不受小鬼的伤害,也可以震慑阴间的小仙。也可以打击那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居心不良的邪祟,使其免受伤害。 徐丹把这个作为临别礼物送给我们,为的就是让我这个没有去过阴间,又没有什么能力的人防身,这也算是青灵婆婆送给我的礼物吧!有了这样一件宝物做法器,去阴间也就不怕小鬼惦记了。 约莫到了晚上五点钟,天堂超市的老板给我们送来了之前定做的纸扎全套用品。晚上十点钟,我们把这些纸扎的东西放在了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 我拿着打火机想要点火,许琛见状连忙喊停。 “这只是普通的火而已,烧了就是烧了,我们在阴间的时候根本接受不到这种东西,只会便宜了在这游荡的其他小鬼。为他们提供了住所和日常用品。” “那应该怎么办啊?不用这个火点燃,我们怎么把它烧去阴间?”我突然不解了。让我找人糊纸扎别墅的人是他,不让我烧的人也是他。 “这普通的火只能把纸扎的用品烧到地狱前三层,只有用墓地里的鬼火混着我们两个人的血液将其燃烧,才有可能把它化到我们所要去的地方,而且一直跟着我们,不用再担心我们没有房子住。”许琛给我解释了他的想法。 “那我们应该从哪里找到鬼火啊?”宫梦儿听到他的话之后也是挺着急的问道。 “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话间许琛已经从我们面前消失了,只剩下一缕微风。我和徐丹、宫梦儿一起在那里等了很长时间。 恍惚间,我看到在纸扎用品的旁边有一群小鬼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你说,他们要这么多的纸扎用品,还要用鬼火点燃,他们是想干什么啊?” “我听说他们想去阴间走一趟,这是在准备去阴间的东西呢!” “那凡人能够去阴间吗?要是去阴间的话,不会就是像我们就死了这样吧?” “不会不会,能有这么多的准备去阴间的人,肯定知道了那里的情况。” “你看到这附近有光亮的东西吗?千百年前在阴间出现过的一件法器今天又出现了。” “你说那个被阴阳师修炼过的地狱司南?” “是啊,此物一出……” 他们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空中显得很聒噪,我皱着眉毛,想把自己的耳朵关起来,却不想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不要再说了!这样真的很烦人啊!”我实在忍受不住这些一直在我耳边声声作响,大声吼道。 “你是谁啊?为什么你有影子还能够听到我们说话?你是不是从哪里学的法术啊?”这些小鬼用很轻蔑的语气和我说话。本来就歪到一边的眼睛狠狠地往上翻,在夜里显得很恐怖。 算了吧还是,我并不想这些小鬼纠缠下去:“既然你知道自己看到的人有影子还能够听到你们的谈话,那你就应该清楚我的身份并不简单。” 那些小鬼一听到我的话立马就不吱声了,灰溜溜的飘到了其他地方。 大约过了没多久,许琛回来了,手掌上长着一朵娇艳的蓝色妖姬花。花色幽蓝在夜色中更显妩媚动人。 “言言快过来这里,把你的手指血液滴进这朵花里面。”许琛的样子看着很是虚弱,像是经过了不小的劫难一样,但他隐忍着没有说出来,是怕我为他担心吧!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第二百零八章动身出发 许琛把自己的血液滴进那朵蓝色妖姬的瞬间,一股红色的火焰从中喷涌而出。许琛顺势把它往纸扎堆积的方向扔过去。一片火海突然腾空而起,那朵蓝色妖姬就消失在血红色的火海中了。纸扎的别墅最先被鬼火侵蚀,慢慢地只剩下了一缕黑烟在夜空中飘着。 刚刚还在这里说话的小鬼,这个时候显得很兴奋。在纸扎用品的火堆中一直蹦蹦跳跳,像是有人在和他们玩耍一样。虽然在刚刚看他们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眼珠凸出着,显得很吓人。但是此时玩心大发的他们显得很是滑稽。 这些东西在鬼火的侵蚀下逐渐消失变成了黑色的灰烬。然后在一阵阵阴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了那些灰烬。 灰烬已经差不多散尽了,许琛看着这个时机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他拉着我的手,用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我手臂上的神经中枢,我慢慢觉得这个温度很舒服,既不会感觉太冷,又不会感觉很热。 我觉得全身的温度也逐渐靠近了许琛抚摸我的手的温度。我猛地一颤,感觉自己像是没有了温度一样。 许琛正在慢慢地施法隐去我身上的人气。他说,在阴间的时候,太多的人气只会引起那些小鬼的注意。被小鬼盯上之后,在阴间的日子可能就到头了。 因为小鬼中间有很多鬼魂,因为上一世做了很多错事,也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死后并没有回到六道轮回处投胎转世,而是在这地狱里做着可怕的工作。他们中的有些鬼是想要通过在阴间吸收人气,达到自己下一次投胎转世到人道的目的。 我执意去阴间,所以只有隐去了我身上的人气,才能够在阴间自由的行走而不受小鬼的阻挠。 “闭上眼睛,我们要开始走了。”许琛在一边抚摸着我的眼睛,一边慢慢地把我的眼睛合上。我感到耳朵附近有一股股阴森森的的风吹过,很冷,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没想到在这个通往地狱的路上,还能够打喷嚏。 “闭上你的眼睛,一定要紧紧闭着,不能张开双眼。”许琛在路上一直叮嘱我。 “为什么我不能看这里的情景呢?难道有什么骇人的地方吗?”他这么执着的叮嘱我,愈发加重了我的好奇心。 “因为这里的景色如同人间炼狱,我怕你看到之后会害怕,所以就命令你闭着双眼。”许琛在我耳边温柔的解释道。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场景,我都不会害怕。”我知道许琛一直在我身边保护着我,这就够了。 “那你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定要慢慢的张开双眼,不要让这些强烈的光直射你的眼睛。否则的话,你的眼睛就会毁了的。”许琛一再叮嘱我。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随着许琛的手逐渐放开,我的眼睛也逐渐睁开。入眼的场景,像是一幅火山爆发之后的景色。 红色的岩浆从黑色的冒着烟的石头里喷发出来,红色的岩浆不断的低落在下面的岩石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可能是因为这里给我的感觉太像火山爆发一样的场景,所以我感觉身上好热啊。 “许琛,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身上好热啊!”我不断的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从许琛冰凉的身体上汲取一点凉凉的感觉。 “怎么会这么热呢?”他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和手臂,热滚滚的发烫。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过于炎热,我才会觉得身上很热吧!”我有点虚弱无力,声音有一点微微的嘶哑。 “不是,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这个。你看那上面是什么?”许琛用手指着上面的方向,示意我去看一下。 只见在那火山岩看不见顶峰的岩壁边上,不断的有人从上面掉下来。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什么人都有。他们原本精致的面容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火山爆发的场景时,变得狰狞而扭曲。 虽然他们苦苦挣扎着,不断的想要逃避这将要融进岩浆的事实。然而我却知道他们应该是犯了很多不可描述的错误,还有许多重大的罪过 才被随意地丢在这里任其毁灭的。这样的人在世上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到了地狱之后,只能够接受痛苦的惩罚,不能够逃避也无法逃避。 那些人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一片无声的落叶,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的字眼,声音嘶哑而且用力。 他们希望此时能够出现仙人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然而并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们,在这个因果轮回的世界上,所有的结果都有其原因,盲目的帮助不但帮到他们,反而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睁着眼睛,看到他们的脸上有着怪异的神情,因为害怕不断扭曲着的脸更加可怖。从上面岩壁下掉落的人当中,有一个孩子,长的很好看,白白嫩嫩的脸庞像是苹果一样,但是嘴里的怪异叫声让人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没过多久,那个孩子的声音就消失了,再也听不到。只见那个孩子悠悠的摔在火山岩浆里面,因为灼热的温度煎熬着灵魂的缘故,滚烫的岩浆里面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好像是烧烤架上刚刚放上一片鲜嫩多汁的肉片一样。 旁边除了这些要受到惩罚的人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些流动着的鬼魂。他们在空中飘浮着,脸上的妆容夸张到可怕。那些鬼魂的眼睛大大的睁着,脸上的白色让人身上容易起鸡皮疙瘩,真是很慎人。 没有过多大一会,那个刚刚掉进来的人已经化成了一缕烟灰。那些鬼魂看到这样的情形,都争着抢着前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令他们兴奋的画面了吧! 看他们的灵魂慢慢地在岩浆的影响下,逐渐变得透明、变得扭曲。 第二百零九章烈焰之火 流动的鬼魂看着那些被火山岩浆慢慢侵蚀的、逐渐变得轻盈的、冒着腾腾热气的灵魂狰狞而可怖的表情,脸上不时地发出诡异的笑声。嘴巴因用力张开的原因,逐渐变得倾斜歪倒在另一边。 流动的鬼魂的眼睛看着那些灵魂在自己面前挣扎着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些灵魂给吃了。鬼魂看到他们一点点的冒着腾腾的热气,然后很享受的把他们吞进肚子里。笑着拍一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可怕。”看到这个场面之后,我才发现许琛不让我睁眼是有原因的。 “这个是进入阴间的必经之路,唤作邪火山。这里的烈焰之火是上古时期与地球一起出现的。传说玉皇大帝升仙之前,曾经受烈焰之火的煎熬近万年。 在玉皇大帝升仙之前,这烈焰之火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火。只是因为和玉皇大帝相互陪伴了近万年而多少沾染了一些仙气。 至于它为什么从仙界来到了阴间。我曾经听知道缘由的说过,玉皇大帝升仙之后,本来是想要把它留在上界为其效力的。可惜的是,这烈焰之火因为沾染了玉皇大帝的仙气,所以通了灵,可以幻化为人形。 在玉皇大帝飞升之后,心里想着自己并不比他差,于是有点骄傲,向玉皇大帝提出了自己要做王的愿望。玉皇大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让它下界历练,如果还能够将其他人的修为度成玉皇大帝这样就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他。”许琛对这些阴间鬼神之事了解的还是挺多的。 “那到了最后,烈焰之火怎么样了?”难道烈焰之火就这样到了这里? “烈焰之火来到人间之后,看到人间的杀戮、欺骗、诬陷,自觉不能够再找到像玉皇大帝为人善良、为天下之人着想的人,便自愿像玉皇大帝请罪,请求玉皇大帝把自己分配到能够惩罚人间恶人的地方。 当时这里只有这座邪火山,并不像现在这样恐怖。玉皇大帝想到这里可以用烈焰之火惩罚在阳间犯过错误的人,于是便把它派向了这里。烈焰之火发誓除非玉皇大帝下令,否则它绝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自此以后,死去之人的灵魂,凡是有罪的,都要经过这里烈焰之火的炙烤;凡良善的皆可到地府直接去轮回转世。就是因为烈焰之火,才会有你今日看到的景象。”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耳边的风声没有那么大了,我感觉许琛行进的速度也渐渐的慢了下来。眼前正有一条蜿蜒的仅供一人过去的小路。 路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下面万米远的地方,正是喷涌着的烈焰之火。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像是一个吃人不眨眼的恶魔,向上窜着高高的火苗。 “我们怎么才能过去呢?”这么窄的小路,一不小心就会跌落至万丈深渊,掉到烈焰之火上,像刚刚死去的灵魂那样,发出滋滋的响声。那样的滋味,简直不能够想像。 许琛没有说话,原本空着的手,一把把我抱起来。我吓得赶紧用手抱住他的脖子,不敢再往前面看。许琛邪魅一笑:“这个地方,仅容一人通过。当然只有抱着你,才能够过去啊!” 许琛这么一说,我的脸咻地红了,感觉到我本来失去温度的身体上逐渐发烫:“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自己走过去啊?”当我说这话的时候,许琛已经迈开了他的脚步,向着小路走过去。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懂吗?这里的烈焰之火是有灵气的,如果它感知到有人过这条小路的话,他就直接把你吞到火焰里了!你觉得你还会呆在这吗?”许琛嗔怪的语气突然让我觉得很舒心。 刚刚已经看过这里景色的我,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向下面。恍惚之间,我看到有一个男人的脸在烈焰之火中若隐若现。当我觉得就快要看清他的时候,他又忽然消失了。而当我觉得自己看花眼了之后,那个男人的脸又出现了,而且慢慢的在我眼前不断放大。 走过三分之一的路程的时候,我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好像就在我眼前飘浮着,一直注视着我的样子。这次我真的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脸。 我以为在地狱这样的地方,鬼魂或者这里的邪物应该都长着一副青面獠牙的样子,最有可能的是他们的眼睛或者嘴巴都长成了畸形。然而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却不同于我之前所看到的鬼魂。 他的脸虽然有点黑但却不失清秀的本质,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红红的嘴巴。这些都和常人无异,但是最与众不同的是他的眼睛,红色的瞳仁,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藏着。又大约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男人的脸消失在我面前。 走过那条路之后,许琛把我放下来并迅速的遮住了我的眼睛。我正想要挣开他的手,就听到他在我耳边私语:“等一下,我会放开手,你现在先跟着我的节奏走。”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跟着他走。 他放开了捂着我双眼的手掌,一片比烈焰之火更火红的颜色在我面前出现,远远的望上去就是一片火海的样子。 许琛拉着我的手示意我上前去看。当我走到花朵旁边的时候才发现这是彼岸花。彼岸花的红色花丝扭曲着生长,看着就像一只女人的手掌,醒目而且妖艳。下面只有一只绿色的茎,没有叶子。 《佛经》中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曾经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精沙华。他们守侯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开花的时候,就没有叶子,有叶子的时候没有花。 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 第二百一十章彼岸花海 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 上界怪罪下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世间受到磨难。这种花开在黄泉路上,曼珠和沙华的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在下一世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这里生长着大片的彼岸花,妖艳的如同流了一地的血液,散发着鬼魅的气息。 “这里的景色美吗?”许琛指着大片的彼岸花问我。 “这里很美,是我见过的阴间最美丽的地方,也是最令人感动的地方。”我看着这开在黄泉路上的妖艳之花、死亡之花,觉得生命犹如彼岸花之灿烂,也如彼岸花之悲惨。 我们穿过这一片的彼岸花海,红色衬托着黑暗的阴间更加诡异。穿梭在彼岸花花海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个亡灵飘荡在绚烂热烈的彼岸花花海中。那些亡灵的样子千奇百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面部可憎。 我看到一具眼睛里流着黑色血液的女鬼,不断的用自己只有骨头不见肌肉的手掌擦拭着自己的流下来的黑色血液。那个女鬼身上只剩下一具骨架,白花花的很瘆人,每走一步路便咯咯作响,发出像牙齿打架一样颤栗的声音。那个女鬼不停地往前走,还不断地扭头向后看。 在她的后面跟着个地狱里的小仙。虽说是小仙,不过也是一个面目狰狞、心地善良的鬼罢了。那个小仙扶着女鬼的肩膀,不断地在说些什么话。我看到小仙看女鬼的神色充满了怜惜,真的是没想到竟会有如此重情义的小仙。 见到这些心地善良的小鬼还是少的,多的是那些恶鬼,趁着其他鬼不注意的时候,慢慢的吸收他们的魂灵。 有些地狱里资历较高的小鬼看到那些刚刚被送进地狱的亡灵,就开始打他们的主意。一个飘来飘去的鬼魂,正在等待着需要指引方向的亡灵。他看到一个亡灵之后马上飘过去带着它来到了和它要去的方向相反的地方。 趁着新亡灵不注意,鬼魂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把新的亡灵吞到肚子里去,还卡巴卡巴的吐出了亡灵的骨头。白森森的骨头堆了一地,把这个地方衬托的更加诡异和可怖。 有些被指引着的亡灵来到了彼岸花海前面的黄泉路上,亡灵们排着队一个个地过去。看着很是遵守秩序,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因为接待他们上黄泉路的小鬼特别可怕。 有一个在这里守了上千年的鬼魂不断的飘来飘去,看着这些亡灵一个个整齐的排队走过去。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排队的人都被丢在了黄泉路的路边上,再踏不回可以轮回的道路。 不止这一个资历较高的鬼魂对待亡灵很残忍,那些资历不怎么样的接待这些亡灵的小鬼也很残忍。一个年老体弱的男鬼踏上黄泉路的时候还剩余一些力气, 到了中间路程之后,他明显已经走不动路了。哀求着飘在他旁边的小鬼让他歇一歇等会再走。那个小鬼看了一眼这个男鬼,明显不想理睬他。只是用自己凸出的眼球瞪着他,等到男鬼头皮发麻的时候,鬼魂才慢悠悠的走了。 男鬼看这个鬼魂的架势自然不敢再做停留,只好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艰难的走过去。 走过黄泉路,只是人死之后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道程序要走,亡灵才能重新投胎进入六道轮回。 我们不需要投胎转世,所以不需要经过黄泉路这些把亡灵带入六道轮回的地方。我和许琛打算从彼岸花海的那边走过去。 彼岸花海里面有飘来飘去的小仙,也有躲过了六道轮回在地狱里自由飘荡的亡灵。他们整日在这里无所事事。 在彼岸花海里穿行的时候,我的脚下突然飘出一个小鬼,从我脚下开始往上开始摸我的身体。我只是感觉阴风阵阵,被他摸过的地方比全身其他地方的温度都要低。我的脸上表现出极度不安的神情。 许琛看到我的异样的脸色,便察觉到脚下有小鬼作祟,立马黑了脸。从下面提起那只小鬼悬到半空中,小鬼没想到还有有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敢和他对着干。刚想拿出一点法术来震慑许琛,没想到早早就被许琛占尽了先机。 许琛捏着他脖子的手越发用力,小鬼开始慌了,伸出自己只剩下两根骨头的手臂去抓许琛的手,想要试着从他手中逃出去。 “敢打言言的主意,你是在这里过的太自由了吧?我现在就送你离开六道轮回的约束,永远做你的孤魂野鬼。”许琛的脸色越发阴沉,一把掐断了鬼魂脖子上连接着躯体和头颅的几根骨头。骨头断的时候,那个鬼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引起了其他小鬼的注意。 那被掐断了骨头的鬼魂不久就变成了一缕青烟,散落在彼岸花海之中。 “这样把它给杀了真的可以吗?”我不敢相信许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杀了这个鬼魂,而且这在阴间不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吗? “这些孤魂野鬼本来就应该轮回投胎或者被消灭的,只是这里的许多程序系统出了很多问题,导致没有足够的鬼魂来做这些工作。我把他们杀了,地狱的管理者不但不会怪我,反而还会感激我的。”许琛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自恋了,自己要杀了一个鬼怪还要让别人感激他才行。自己以后要是受到了他的保护,还不得让我夸夸他啊! 虽然这个彼岸花海很辽阔让很多亡灵在这里迷失了方向,但是好在我身上有徐丹送我的青灵婆婆保管的圣物地狱司南。在地狱司南的指引下,我们很快的离开了彼岸花海,到达了另一个需要经过的地方。 第二百一十一章地狱里的小别墅 虽然在阴间没有太阳和月亮这些自然界才有的景物,但是依旧可以通过光线的明暗程度来分辨黑夜白昼的差别。我们出了彼岸花海之后,光线渐渐变暗,我们也已经很累了,所以我们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安置我们当初从阳间烧过来的纸扎别墅。 这样的别墅虽然在阳间并不常见,但是人们在阳间为了纪念家人或者朋友的时候都会为他们准备这样的别墅,也是为了让他们在阴间有栖息之所。我们准备的别墅虽然不是很豪华的,但是里面必备的东西一样没少。 我们从阳间带来的东西是用鬼火混着我们的血液做的燃料,这其中的一个好处是,我们从阳间烧到阴间的东西可以随时在我们身边带着,可以走到哪带到哪,没有必要再去寻找一个固定的地方。 那座别墅刚刚从许琛手中拿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具小房子的模型,把它丢在地上,那具可以握在手里的模型竟然变成了一座别墅。大小和我们在阳间看到的别墅无异,甚至要更大一些。 我和许琛推门进去,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但是里面的沙发显然没有在阳间的松软,坐着很是不舒服。许琛用自己的法术变了一个柔软的坐垫铺在上面,瞬间就松软了不少,坐上去的时候没有太硌人。 我之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座别墅,今天才发现这座别墅里有很多间房子。客厅左边是主卧室,右边是厨房。卫生间在房子的角落里,和浴室一个位置。最让我惊奇的是这座别墅里竟然还有书房。 客厅里面的摆设其实挺齐全的,有电视、冰箱和空调,如果不是我清晰的知道这些这是在阴间的话,把这座别墅当做是普通人家的住房也未尝不可。 我心里残存着疑问,那就是这些东西在阴间也能排得上用场吗?我们在阳间看到的电视都是通过无线网络连接的。 电视里面通过电线和电源相连,外面会有卫星接收器,负责收集世界各地正在播放的影视作品或者节目,然后传输到电视机里面。经过这样一个完整的过程,我们才有可能接受到电视节目。 但是电视到了这里,既无法连接电源,又没有卫星来进行影视作品等的信号传递。简直就是毫无作用的摆设。 吃过晚饭之后,我打算上床睡觉了,但是许琛却把我叫过去看电视。这,这能看吗?我心里尚有疑问。然而等他打开电视机,里面出现了几个鬼魂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电视机是真的能用的。不过有一点就是我们在这里无法接受到外界传来的信号,所以只能看到阴间的节目。 电视机里面有一个男鬼和一个女鬼坐在桌子旁边,一阵响声之后,相当于节目主持人的两个鬼魂开始播报阴间这些天发生的新闻事件。电视机里面还不时的传出奇怪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很是刺耳。 视线跟着电视机上的画面进行转换。然后我就看到一则我亲身经历的新闻:“彼岸花海调戏新亡灵,遇到高手瞬间除于六道之外”。画面就是我被小鬼占便宜,许琛伸手杀死他的画面。 后来我才发现那只被许琛捏碎之后变成粉末的鬼,竟是这里通缉了很久的鬼魂。因为他在新的亡灵来到地狱之后经常趁他们不备就把他们在花名册上的所有信息都除掉,让他们和自己一样神游阴间,不再经受六道轮回之苦,严重的扰乱了这里的正常秩序。 阴间的阎王寻找了很长时间,还是没能够把它绳之以法。因为那只鬼魂已经完全不受他们的控制了,自由自在的飘荡。如果它只是随便乱逛的话也没有必要这样麻烦大家来寻找他并希望将其关押起来。但是很可惜这个鬼魂有的时候并不能安分地遵守这里的规矩;鬼魂太闲了就去阳间看一看,顺便抓一下那些没有去阴间报道的鬼魂。 他抓这些鬼魂并不是为了减轻阎王的负担,而是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只有吸收了他们这种阴气较重,阳气未衰的鬼魂,他才会变得更加强大,更能够抵抗阎王对他运用的手段。 这段新闻播报完成后,男鬼还特地夸赞这个能够杀了一直被通缉的许琛。我偷偷地看到许琛嘴角一摸深深的笑意。没想到许琛竟然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幼稚又可爱。 一段冗长而又不失新意的新闻播报之后竟然是一部电视连续剧。这个连续剧是按照他们这里的真实生活改编而成的。听许琛说,这个电视剧的收视率在同类节目中很高,看来不仅是我们一人一鬼在关注这个电视剧。还有其他的鬼也在坐着用电视剧这种方法进行消遣。 出于对阴间的影视资料感兴趣的原因,我算是专心的看了这部电视剧。我发现在这个电视剧中,里面扮着女主角色的鬼魂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嘴唇像是用鲜血滋润过的一般,在黑暗中显得更加诡异可怖;左面的耳朵要比后面的耳朵大,看起来又很滑稽。 男主角是一个穿着较为正式的男鬼,瘦骨嶙峋的身材上顶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男鬼的头发很硬,像是一把刷子立在头顶上;他的眼睛向里面凹进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容器,里面不断有黄色的脓液流出来;脸上的鼻子已经没了,只有两个大大的朝天鼻孔,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如果再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黑黑的鼻孔里面森森出现的白骨,令人害怕。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怖的电视剧,虽然故事情节不是很吓人,但是在阴间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由鬼来表现的电视剧时,我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许琛看到我比较害怕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放在我的肩膀上,想要给予我力量。我下意识的靠着许琛,感受着他想要带给我的安全感。 第二百一十二章别墅一夜 在沙发上看了不大一会电视剧,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许琛轻轻的把我抱到了主卧室的床上面。虽然我睡意很浓,但是却从眯缝着的眼睛中看到许琛转身出去了。 我不想起身关注他要干什么,一双耳朵却灵敏的的捕捉别墅里面的任何动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别墅外面传来,还有一阵让人寒意陡生的阴风从窗子里通过。 这是在阴间的晚上,动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的身子不住的打着寒战。但是想起许琛还在这里,我就放心多了。我只好把自己内心的恐惧先掩盖住,免得自己先慌了阵脚。 我打算去拿一条被子盖住自己,起身的时候从门缝里向客厅瞄了一眼。里面除了许琛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鬼? 我浓重的好奇心立马被提了起来,因为不敢去开门看,所以我只能在门缝里偷偷瞄着他们,尽量竖起自己的耳朵生怕错过一点声响。 和许琛在一起的不止有一个鬼,我能从门缝中看到的就有三个,三个鬼形态各异,感觉长的都比较可怕。 从门缝中可以看到,其中有一个鬼全身发绿,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副高大的骨架,随着风声而起,他的骨架嘎吱作响。他的身体上面只留下了几处还有肌肉的地方,脖子大动脉血管附近的肉好像也还在,不过那上面的肉好像正在腐烂着。 身上有很多泡的发白的伤口翻着,从中可以看到里面已经变黑的肉。 他的身体上面全部布满了绿色的青苔,仔细一看又不全是青苔,反而有点像是水中富营养化产生的绿色藻类,或者是水草一类的东西。不仅如此,他还全身滴着水,湿淋淋的像是刚刚被人从水中救出来的样子。 这个鬼的脸看着也很怪异,他的鼻孔上堵满了墨绿色恶心的藻类东西,还不断的随着他的动作滴落下来,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这个鬼开口说话的时候,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说的不清不楚,但是其他人好像都能听得懂一样,没有过多的话。它滔滔不绝的说了很长时间,然后就听到许琛说:“我明白了,你要……这样做才行。” 许琛说到重点的时候,有意的压低了声音,像是和他们耳语一样。我一个字都没能听清楚。 站在他旁边的那个鬼好像是一个女鬼,她穿着大红色的新娘服。身上的衣服虽然颜色鲜艳,好像一副喜庆祥和的样子。但是那件新娘服好像已经被人抓破,下半身更是被撕的不像样子,就仅仅只像是随意拼凑的布条一样。 从撕裂的衣服里面可以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这样的穿着让我想起了那些被强暴的女人。这应该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死的时候还是如此悲惨。 她的脸上斑驳着几道用刀子划开的划痕,使得原本应该变得清秀的面容显得很可怕。眼睛那里有一条深深的伤口一直蔓延到耳朵那里,里面不断的流出暗红色的血液,还咕嘟咕嘟的泛起小小的红色的血沫。 前面一段时间,我听到这个女鬼的话和我们的话差不多,本来我认为我可以听清楚她的意思。但可惜的是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她声音比较大以外,其他时候声音都很低,像是机器在嗡嗡作响。 这种奇怪的低分贝声音慢慢地让我感觉到了气压的降低。总感觉有一种压迫感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向我传来,让我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样,不再有流动的迹象。 我看到许琛听她说话的时候,全程不发一言。直到那个女鬼不再说话,许琛也没有像刚刚那样发表评论,脸色阴沉,反倒像是沉思些什么。 这个时候,见许琛没有说话的另一个鬼开始说话了。他的声音好像只是孩子那样咿咿呀呀正在学说话的样子,我没有从中听到一句可以听清楚的话。我很纳闷这个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轻轻地转过一个角度之后,我从门缝里看到空中飘浮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的鬼。这个鬼像是一只蜷曲着的海马,眼睛小小的像一粒黑豆贴在脸上。鼻子和耳朵都还没有成型,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形状,看起来很是怪异。 脸上的器官只有他的嘴巴是可以张开的,其他的地方他身上还有很多紫色的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东西。他的后面好像还有一个小小的尾巴,在屁股后面一翘一翘的,扇出一阵阵风来。 这个小东西,让我想起了我在大学期间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看到的那些被流产掉的四五十天左右的胚胎。只是那些小胚胎没有他这么幸运吧,或许那些被抛弃的小家伙已经投胎到另一个地方了,接受新的天道轮回了。他们的尸体还在福尔马林溶液中被拿来作展示品。 这个小东西见许琛没有说话就接过了话茬,巴啦啦的说了一堆叽里咕噜的话,我一句也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倒是他们这几个听得头头是道,不时发出赞叹声。 既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我还不如直接去睡觉来的舒服。而且看他们也不是很想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我相信许琛一定会找机会和我解释清楚的。 想到这里我就把被子拿过去继续睡觉了。阴风阵阵还在击打着窗子,虽然我们在的地方离那座邪火山很近,但我依旧感觉不到应该有的炙热。没有办法,只能就这样凑合凑合着睡了。 “咔哒咔哒”一阵响声传过我的耳膜,又有一阵急促的鞋子的响声响起来。好像一个男人开了主卧的门,走到我床边。 一张脸和我今天被许琛抱着走过那条小路的那张脸一般无二。感觉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他是谁,只好自己什么都不说话,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我为什么看你这么熟悉呢?我们见过面吗?”那个男人看着我熟睡的脸庞自言自语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早饭吃什么 “明明你才来过这里一次,我却感觉好像见过你许多遍一样。让我不断的想要保护你,你就像是我的亲人,我的妹妹一样。我自己永远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忍受着生活的煎熬。看着无数的亡灵从我这里离开,因我而消逝于这世间再寻不了影子。 我经常会想我请求玉皇大帝来到这里是否是个错误。那些被我吞噬掉的亡灵虽然无恶不作,但我却不想他们完全消失于这个世间。因为太久没有接受过仙气,我现在的功力大不如前了,整日依靠他们的灵魂碎片来度日。 如果没有了他们每日为我提供的灵魂碎片,或许我早已经和他们一样灰飞烟灭,不再进入六道轮回。在这个世界上从此再没有烈焰之火这个仙不仙、鬼不鬼的东西。也不会有在阳间作恶的人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想来真是可悲,当时是自愿想要来的,为的是能够惩治那些在阳间做了恶事的亡灵。现在却变成了被迫呆在这里,利用他们的灵魂碎片维持生计的鬼东西。守着一日又一日的亡灵从崖壁掉进来变成世间一股永存的青烟,想要拯救他们,我却无能为力。” 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然而看到这一切的我却无法平静下来。 我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我的眼睛上用力,让我无法看到眼前的真实景象。在这种惊梦中我又无意识的睡着了,没有任何知觉,感觉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许琛还在我身边的床上睡着。我摸到他和我一样冰凉的身体,就觉得很安心。许琛或许察觉到了我的抚摸,他忽然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我们今天应该还要继续往前走,才能看到我的姥姥和妈妈吧?”我知道我们昨天一整天才经过了阴间的不大一段路程,前面应该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够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许琛早就和我说过,我们在这里如果用法术的话,我就不会能看到我的亲人了。因为他们认为只有用双脚走过去的才代表自己虔诚的心意。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见到自己的亲人吗?所以我一点也不含糊的选择了走路去见他们,但是我没想到这一路会这么长。 早上起床洗漱一番后,发现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咕噜咕噜的听着我很难受。我在想我们在这里应该吃点什么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里和阳间一点都不一样,况且我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也从来不知道要怎么吃饭。坐到桌子旁边的我就犯嘀咕了。 我正愁眉苦脸的时候,许琛就从门外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点东西,黑乎乎的一团,感觉像是用巧克力调颜色的面团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我准备开口问他怎么吃饭,他就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放到餐桌上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很好奇能在阴间存在的这种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好像和我想象中的这里的东西差不多,都不如阳间的好,至少卖相没有阳间的好。 “这是我今天刚刚找到的东西,当做我们的早饭。你来尝一下吧!”许琛很淡定的说道,一点都没有考虑我当时脸上表现的惊诧的表情。还把厨房里的勺子拿过来放到我手上。 “我不要,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宁愿饿着也不想吃这种东西。”我真的对这些长的不好看的没有好感,尤其是在阴间的时候,更不会对这种黑乎乎的东西抱有太大的幻想。 “没关系的,我又不会害你,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你不要看它不好看,长的又黑又丑,但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他说着就把一勺黑色的东西放在我嘴边,想要我张开嘴吃下去。我本来想开口拒绝的时候,他却趁我不注意把那一勺的东西放入我的嘴巴里。 我正准备吐出来的时候发现,想象中奇怪的味道没有出现,反倒有一种清香的味道萦绕在我的口腔中。回味的时候,又感觉这种味道混着花香,和外面彼岸花海里的味道很接近,但是比彼岸花的花香更加诱人。像是蜂蜜一样,有点甜甜的。我实在太饿了,然后就多吃了几口这种黑乎乎的东西。味道越来越好,让我欲罢不能的想要张嘴再品尝一下。 “不行了,我才找到这么一点东西,你至少要给我留一点吧。要不然我们没有办法上路了。”许琛把最后仅剩的一点黑色的东西抱到了自己位置旁边。 “这是什么东西,虽然看着很奇怪,但是吃着味道还是可以的,没我想象的那么难吃。”看着许琛把我剩下的哪些东西吃完,我才想起来要问一下自己吃到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可是阴间才会有的东西,在阳间吃不到的。”许琛笑意盈盈的说,还要给我卖关子,不肯多透露一点,这让我很生气。 我假装生气的样子,提着他的耳朵:“你到底说不说啊?” “哎哟哟,你放手,弄疼我了。”许琛立马跳了起来,把我的手拿开。 “我给你说好了,你没看到那一片红色的彼岸花海吗?这是彼岸花花蜜酿成的蜂蜜。这种东西可是这里纯天然的东西。 这种蜜蜂是阴间一种叫做彼岸花蜂的蜜蜂酿造的。这种蜜蜂是唯一可以生活在阴间的物种,在邪火山的壁岩上安营扎寨。其实也算是和彼岸花相生吧,这种蜜蜂能给彼岸花传粉,为彼岸花传宗接代。 彼岸花蜂每天勤勤恳恳的采食花蜜,然后在邪火山的壁岩上的蜂窝里酿蜜。这种酿蜜不像是阳间的蜜蜂采完之后就可以采蜜,这种蜜要经过邪火山七七四十九天的炙烤才能酿成。本来这个花蜜也不是这样难看的,就是因为经过了这烈焰之火的炙烤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黄泉路上 彼岸花是黄泉路上的花,阴气较重,酿蜜之后直接吃的话对人的身体不好,所以我就取了这样的蜜。这蜂蜜虽然看着不好看,但是味道好,营养高。吃完之后你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没力气了。”许琛一边吃着,一边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好像要我给他夸奖似的。 “哇,这么说你找到的东西真好啊,我们不能再采一点吗?我觉得挺好吃的!”我开始了卖萌模式,希望他能够答应我的要求。 “这种东西虽然很好,对生活在阴间的人简直是大补,不过这些蜂蜜很难摘到。因为下面的邪火山好像要保护这些蜜蜂的巢穴一样,很少有人能够靠近这个东西。 至于你一个装作灵魂的活生生的人来说,这种东西吃多了不仅不大补,反而极有可能让你变成真正的灵魂。就像你刚开始得了尸斑一样,是不是很可怕?” 我想起了当初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全身黑褐色的尸斑和散发出的那种腐烂尸体的味道。内心里本能的抗拒着这些能让我和尸体什么的扯上关系的一切东西。 虽然许琛很委婉的拒绝了我的要求,但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可以吃的东西啊,以后会不会遇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也很难说,至少我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难道这些东西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功效吗?比如说防身或者其他什么用途啊!”依靠女人的第六感,我总认为这些东西可以在不久的将来派上用场。所以我还是极力的劝许琛再去找一点彼岸花蜜,为未来做些准备。 许琛实在拗不过我,只好又去邪火山的岩壁上采取花蜜。不过这次我要求他带着我过去,让我看一下彼岸花蜂的生长环境,也了解一下这种奇异的物种。 我们很快又回到之前看得到邪火山的地方,这次我们选的邪火山靠近彼岸花海一些,这样或许能够看到更多的蜂窝。 我来到岩壁边上仔细看的时候,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岩壁上挂着,隔一定距离就有一个蜂窝。如果不是许琛提前告诉我这里有很多蜂窝,我看着这些东西反倒像鸟巢多一些。 这些巢穴不知道使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我仔细瞧了瞧,好像就是那些彼岸花的枝条和花瓣,还有就是那些附在上面的黑乎乎的东西。我知道那就是蜂蜜了。 这些大补的蜂蜜很难取到的原因,是因为高翘的悬崖下面就是一座吞噬亡灵不眨眼的邪火山。只要在这里取蜂蜜的鬼魂,都面临着掉下去的危险。 这对于他们这些亡灵来说,就是失去了一次宝贵的可以轮回投胎的机会。没有哪个鬼魂不怕掉下去,所以他们很少为了这些大补的东西而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许琛在阴间的法力不是很高,我是很怕他会掉下去的,毕竟这个他掉下去的话就是灰飞烟灭的结果。 “你自己过去的时候,一个人,一定要特别细心才行。在我看到我的姥姥和妈妈之前,你是绝对不能出事的。你要是出事的话就是对我不行守承诺,那我就要就你不要理你了。”我这样对许琛说着,是希望许琛自己能够多多注意一下,因为我很害怕他不小心掉到烈焰之火里面去 。 许琛听到这句话后就笑了:“你放心,在这个时候,能够站起来有所担当的去取挂在上面的蜂窝的,除了我,其他的就没有鬼了。” 许琛对我所说的话不以为然,这使我很无奈。 只见他一个飞身就到了邪火山的岩壁上,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岩壁上突出的石块,一只手取下粘在岩壁上的蜂窝,然后以一个完美的弧线扔到我手上。我始终担心的是许琛会不会掉下去。 大约弄了三个之后,许琛便从岩壁上下来了。我觉得这些差不多已经够了。即可以用来吃,又可以用来防身。真是一举两得。 回到别墅之后,把蜂蜜放到厨房的柜子里,然后把别墅收回到它原来可以随身携带的样子,就可以准备出发到下一站了。我知道为了见姥姥和妈妈,我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拿出地狱司南来,他指引我们的方向是黄泉路,那里离我们别墅所在的地方不算很远。当初从彼岸花海经过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就可以看到黄泉路上正在被那些小鬼追赶着往前走的亡灵。 我一直认为黄泉路是一段特别短的路程,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这段路程很长,大概要花人一辈子的时间去走完全程。 这段路的两边隐隐约约有一些模糊的影子,自习去看那些不断出现的影子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影子记录的,竟是亡灵上辈子做人时候的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从出生,第一次学说话,第一次吃饭,一直到死亡的所有情况。 这些东西都像电影一样,提醒着将要转世的亡灵,吸取上一世的教训,将这一世好好过下去。之前没有好好珍惜的东西一定要在这世懂得珍惜,尤其是亲人。想到这里,我又不住的湿了眼眶。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和妈妈、姥姥一起说一会话。哪怕他们喝了孟婆汤之后真的不认识我,我也不会放弃让她们记起我的一丁点希望。 许琛拍了拍我的背:“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看你一直愁眉不展还哭了的样子。”他确实很会察言观色,于是我就把自己刚刚想到的东西给他说了。至少这样会有人帮忙分担我的痛苦。 许琛这个时候也不怎么说话了,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过了许久,才听到他开始讲话:“我之前上一世的时候,从来不会珍惜我身边的人。即使我知道我爱她,但我也无能为力,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去保护她。等到她被所有人都伤害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要去珍惜她。 真的是很可惜,如果不是上一世的错误,这一世我也不会这样对待你。我只想在这一世做一个好好爱着你的人,行吗?”许琛的话此时显得很深情。 第二百一十五章黄泉路上的亡灵 黄泉路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亡灵。这是我看到他们之后唯一的想法,因为他们留给我的印象和常人留给我的印象实在太不一致了。 许琛告诉我因为这些人生前的各种死因不同,所以他们死后的形象大有不同。那些被人用利器杀害的人,身上的伤口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泯灭,反倒显得更加夸张。因为伤口上的肉腐烂着,所以招来了阴间很多嗜血的脏东西。 那些脏东西也是有很大的贪欲的,恨不得把他们身上的阴气全部吸收干净。他们全部看着亡灵身上的翻白的伤口,显出嗜血的表情,贪婪而又猥琐,看得我身上发毛。 那些身上挂着水草滴着水的亡灵,则是在河中被淹死的。这些相当于水鬼,只有把另外的人拉下水之后,才能够来到轮回之路上。所以为了让自己尽早进入轮回,他们不得已只能把其他人拉下水来。 这种冤冤相报的情况,现在还存在着。所以许琛才会给我说在六道轮回中,需要轮回最多的就是这些水鬼。上一批的还没有完全被送入轮回道中,又来一批情况更惨的。简直不忍让人直视。 还有很多小鬼,说不出死因,但模样却很凄惨。有的女鬼是被强暴之后杀害的,身体上还留有很多开始发臭的黏液,身上也被捅了几十刀,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 也有许多女鬼挺着大肚子走过黄泉路的,下体拖着一个婴儿。婴儿因为难产,头出来了脚还在母体的肚子里面。她下体的婴儿脸色是青紫的,就是那种死人才有的颜色。女鬼脸上的表情也很怪异,额头皱的很丑,好像还能看到她在生产的时候那种极力挣扎的表情。 还可以不时地听到她嘴里发出猪叫般的响声,我知道那就是孕妇在生产时,为了解决痛苦发泄的办法,只有这种大声的叫喊才能够使孕妇用尽全部的力气,还能缓解婴儿挣脱母体带来的痛苦。 其他的鬼形形色色的,我还想再去看的时候,许琛拦了我:“我们还要往前走呢,我们的行程很紧凑,不用在这里浪费很长时间。以后你还会在这条路上或者其他路上看到各种各样的鬼怪。” 我还没有答话的时候,许琛已经拉着我的手离开了黄泉路的路口。 “我们不从这里过吗?”我疑惑的问着许琛,都说黄泉路是去阴间的必经之路,不从这里过去的话,哪里还有路可以走呢? “你是不是有点傻啊?这黄泉路是给要投胎的亡灵经过的,虽然我们来到阴间,但是我们的身份并不是亡灵啊!所以就不用经过这些地方了啊!”许琛拉着我,还用另一只手弹着我的脑袋。 “那我们经过这个地方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我觉得这既然是去向阴间的必经之路,而他又不让我从这里经过,必定会有他自己的道理。也算是为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我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黄泉路那边是奈何桥,奈何桥的孟婆汤是每个通过黄泉路的人必喝不可的。你难道不会是不知道孟婆汤的作用吧?”许琛无奈的看着不解的我,用他自己的耐心帮我解答我心中的疑问。 “那这个呢,我就知道了。我之前看过的资料说,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是阴间的三大地界。黄泉路之后就是那条很有名的忘川河,河上的那座桥就是奈何桥。而孟婆呢,则是奈何桥旁边负责让亡灵饮用孟婆汤的人。 喝了孟婆汤之后,人们就可以忘记前尘往事,再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所以这个东西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喝到这孟婆汤,然后把你忘了呢?”我开始打笑许琛,看看他的反应。 “你不能够喝这个孟婆汤,也不能够喝下忘川河里的水。我要你生生世世都记得爱我。”许琛听到我这句话后开始发狂了,狠狠地攥着我的手,好像要把我的手骨碾碎一般。我的手掌也在他的压迫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可不敢再这样被他捏着,要不然我还没看到姥姥和妈妈,他就已经把我的手给掰断了。真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要和他对着说,难道仅仅是为了好玩吗?还是说想要看一下我在他心里面的地位。 可能是后者居多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更多的在意他对我的看法和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了。如果不是这样和我说话,我都要想不起来我还有蛊毒未解呢。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有蛊毒的存在。 “疼,你弄疼我了。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这么当真,吓都要吓死我了!”我挣开他紧紧攥着我的手,大舒一口气才敢和他说话。他刚刚的气势给我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感觉我要被他吞吃入腹了一样。 许琛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放开了我的手,并不断的向我道歉:“是我太激动,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不敢让你忘了我,更不敢让你去喝孟婆汤。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些气话,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行吗?我们刚开始的时候,你就没有记得我,我不想因为你来了阴间一趟就把我忘记了,这样还不如当初不答应你来呢!”许琛既真诚又朴素的话语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希望他能够一直和我生活下去,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情况,我们都会在一起度过最黑暗、最艰难的时光。 “我知道了,你总是这样,平常遇到一些问题,比谁都要安静,安静到可怕。但是到了感情这里你就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性子了。”我知道他这样的情况,所以即使他因为我而生气我也不会讨厌他,因为我知道,他是真正爱我的人。 地狱司南引领我们到了黄泉路旁边的另一条小路上。相比于黄泉路来说,这里可真的是安静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很清冷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偶遇鬼医生 “这种地方放到阳间也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什么要从这条路过去啊?”这条小路旁边是黑色的岩石圈成的石头墙一样的东西。 那些石头长的怪模怪样的,有的还长着人的一双眼睛,一个嘴巴,有的还长着耳朵,感觉他们要是在其他地方,早就应该成精了吧! 那一圈的石头上面有几棵树苗,这种树苗并不是青翠的能掐出水来的那种。它的叶子和枝干全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点生气。我记得在大学里看到过植物被泼上硫酸之后的惨状就是这样的。 这些已经黑了的树木发出了一种烧焦的毛发的味道,很是难闻,这种恶心的气味让我差点吐了。幸好许琛扶着我,拍了一下我的背 才让我免于这种情况。 再往前走的时候,我看到的所有东西好像都是黑色的。整个世界除了黑色,好像没有其他的色彩了。就连那些原本应该有色彩的小花,也变成了黑色的,有的花瓣很厚重,像是水泥做成的一样。 我觉得唯一有色彩的东西就是我们经过的那片血红色的彼岸花海了。在这些没有色彩的世界里生活,还不免会想起那些曾经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 我在阳间的时候就对这些植物之类的东西感到好奇,这里的东西又感觉像很新鲜。所以抱着这种强烈的好奇心,我开始了我自己对小花这类植物的探索之旅。许琛估计也很少了解这里的植物,所以并没有阻拦我。 我看到一株类似非洲菊的植物,想要把它摘下来仔细看一下。我的手还没碰到的时候,那朵花突然发热,烫了我的手,一阵滚烫的水蒸气从花瓣上方升起。花瓣顿时变成了粉末,消散到地上。 “嘶”的一声,我不小心发出了一阵惨叫声。原本在旁边无聊的许琛听到我的这句惨叫声立马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许琛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心疼地拿起我的手看了一眼。 “我只是想看一下,这到底是什么花。但是没想到这花这么毒,把我的手给烫到了。”看到许琛关心我的样子,本来不想给他说实情的我不得已给他说了实情。 后来许琛告诉我说这种花是阴间特有的一种花。这种花就像是阳间的含羞草,碰到之后会产生应急反应,就会把摸的人烫到。本来对地狱里的亡灵是没有作用的。 但是因为我原本不是亡灵,而是被许琛用法力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体内剩余的阳气和这种花的阴气相互碰撞,就造成了我受伤、花碎成粉末的结果。 我在阳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来到这里之后,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很惊慌失措了。许琛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够把我的手治疗好。我们都很着急的时候,突然有一只鬼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那只鬼和普通的鬼最大的差别就是他头上有一顶高高的帽子,白色帽子像是一把刀一样伫立在头顶上。帽子最上面尖尖的,如果这是金属做的东西,应该会锋利到可以拿来做一把利剑了吧! 我正在痛苦的拧着小脸,我能感受到那种五官挤在一起的感觉,整个脸好像都没有空间,放不下东西了一样。 许琛在和那个鬼说话,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些我什么也听不懂的话,不过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之乎者也的语气词。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啊!之前在别墅的时候,我就没能够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我这次离他们这么近,居然还是听不懂他们说话的含义。 不大一会,我听到许琛说了一声嗯,然后那个带着长长的白色帽子的鬼就朝我飘过来了,并要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我很害怕,也不敢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许琛见我这个样子,过来扶着我的肩膀,轻声的给我说:“别害怕,他是一个阴间的鬼医,平常和鬼打交道,帮助他们治疗一些疑难病症什么的。这次他过来是受人所托,帮你看病的。” 许琛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心里就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至少可以很平静的接受其他鬼摸我的手了。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我的手被那朵阴间的小花灼伤了,而且很疼,所以一直低着头看我的手,没有看到这个鬼到底长什么样子,直到他来给我看病的时候,我才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他高高的帽子下面是张巴掌大的小脸,很白,属于惨白的那种,像是刚给新房子里刷了一层白色的涂料一样。厚厚的白色的涂料糊在他的脸上,好像用手扣一下随时就能够把它抠下来似的。 但是有一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惨白的脸上有一张樱桃般红色的小嘴,水嘟嘟的,嫩的好像能够掐出水来。这个鬼没有我想象中的怪异,至少属于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他飘一样的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腿。等到我把手放心的交给他看的时候,发现他近距离的动作有点怪异,我才仔细的去看了他的双腿。 那哪里是双腿啊?就是一条连在一起的腿罢了。下面两只脚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但是那条腿确实看着只有一条。我很好奇他的双腿为什么会这样长,但又没有好意思问,怕他没了面子。 但是这个男鬼就像是能够看透我的心思一样,那张樱桃小嘴开始说话了:“是不是很好奇我的双腿为什么是这样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含糊的给我的手指治疗。 这很奇怪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明明没办法听懂他的讲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又可以听清楚他的讲话了?是他说了一些我可以听懂的话还是因为他给我治疗的时候,我拥有了某种超能力? 我没有明确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也不太敢回答他的问题,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留在这了,那就太不值了,我还要留着我的命去看望姥姥和妈妈呢! 第二百一十七章鬼医生的身世 我继续默不作声,估计那个鬼看我没有说话,便没有在进行话题的继续了。于是他就很专心的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对我手指的治疗上。 我这时候看着我那根已经被烧焦的手指头很是心疼,我的手不会就这么废了吧,我以后还想要用它做很多事情呢!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不知道这个鬼医生能不能把我给治疗好,要是治疗不好的话,我可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啊! 那根烧焦了的手指此时散发出一种怪异的形同点着了猪油一样的气味,混合着烧焦的毛发的味道,这个味道真的是让我恶心到吐的节奏啊! 许琛在旁边一直焦急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本来从不会出现汗渍的许琛,这个时候脸上布满了汗水,看起来比我还要着急一些。 鬼医生把我的手指拿出来看了一眼,摇摇头又放下,我感觉事情不妙,想要问他原因的时候,许琛却比我更抢先一步开始发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许琛的额头比我还要皱。 和许琛说话的时候我又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东西了,我只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用我没有了解过的语言说话,而且又是一大段话,对我来说听起来像一堆废话,但是许琛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到最后还露出一点庆幸的笑容。 这很是让我奇怪,我难道不是没救了吗?为什么许琛又开始笑了?真的是搞不懂他了,我只好为自己手指的将来默默悲哀。 许琛听到那个鬼医生的话之后不紧不慢的拿出了我们在阳间烧过来的那座小别墅,把它安置在合适的地方,然后我打算走进别墅去的时候,许琛忽然走到我前面,一把把我的腰和腿横着抱起,放在他胸前。 然后他就很坦然的把我抱进去了,只留下那个鬼医生在原地惊讶的看着我们。要是平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也不会很害羞,但是这次却是当着其他鬼的面,这就让我很害羞了。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脸上一热,好像脸红到了耳边。 把我放在沙发上以后,许琛去厨房找东西。我问那个鬼医生我到底怎么样了,他笑着说到,还好还好,身体并无大碍。只要开了方子,找到相应的药品服用以后,只是需要休息几天我的手指就能够完全复原了,甚至可能要比之前的更灵活一些。 许琛拿出来的竟是上次我和他一块去邪火山上摘下的蜂蜜。这蜂蜜不会就是可以治疗我的药物吧?难道我就这么神奇,随便想要摘的蜂蜜都可以派上用场?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他拿出蜂蜜来,黑乎乎的一团涂在我已经发焦的手指上,把那根本来就很丑的手指变得又粗又丑,好像比烧焦了的手指还要黑一点。真的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不知道这蜂蜜是否能够真正的让我的手指复原。 就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听到了鬼医生的说话声:“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双腿是怎么回事吗?”他脸上挂着微笑,淡淡的,但是看上去很是诡异。好像一定要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一样,他还没等我答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我这个鬼,是个苦命的鬼。当初我的父母怀着我的时候,对我倍加珍惜,生怕磕着碰着的。每天我都在母体的肚子里接受到最好的营养,也接受到最好的启蒙教育。那个时候大约八个月,我的灵魂有一部分已经要到母体去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他们把最好的给我,让我很是感动,心中想着等到我出生之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在我人间的那个家里面,奶奶算是一个很封建的人,希望我出生就是儿子。有一天她找了一个能够测风水的灵婆,想要通过灵婆看看我是不是男胎。 幸好当时我就是以一个男孩子的身份出现的。而且当时的灵婆算出我是一个灵胎,但是并没有说破,只是说对我要和善、要珍惜爱护我,不论因为什么事情都不要抛弃我。正是因为这句话,我才得以幸免被流产,并又得到了他们更全面的照顾。 后来,我在阳间的父母有一次出行的时候遭遇了灾难。原本该我那可怜的爸爸承受的伤害,被我承受了。当时我虽已成型但是为了承受他的伤害,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能牺牲了我的腿才保的他们的平安。 后来生产的时候,他们看我的腿变成了这个样子,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嫌弃我,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逐渐厌烦了我,忘记了那个灵婆的叮嘱,在一个下雨夜的时候,他们把我丢在了医院门口。没有人理我,也没有人抱走我,我就在那个雨夜死去了。 我积聚了很多怨气,久久不肯离开那个家里面。然后那个家里因为我的原因招来了很多小鬼,给他们也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也让他们失去了我的奶奶。其实我心里也很惭愧,我想让他们回忆起我来,但是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没有想起我的迹象。我当时就知道他们已经不爱我了。 而且在把我丢弃后不久,他们又怀上了另一个宝宝。他们对他比对我还要好,我非常嫉妒他,于是后来趁着他们不注意,我就引来一只吃孩子的小鬼,让他想办法把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给吃掉了。这样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了。 我很高兴,终于要得到父母对我的思念了。但是这个时候,有一只阴间来的小仙得知我这种情况后要来捉拿我,我很害怕自己再去轮回,因为我作恶太多,只能被投入猪胎里。 眼看着自己要被送入六道轮回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一个阴间来此巡视的小仙,他得知了我的前因后果之后,便心生同情,让我留在这里当差。后来又教我学习了医术,让我在这里成为了鬼医生,从此免于堕入六道轮回。” 第二百一十八章上路 我和许琛听着这个鬼医生的讲话,他的身世确实比较可怜。从一个灵胎堕落到要投入猪胎中,再被留到阴间做着鬼医生,如果不是有很大的勇气和改过自新的决心,很难想到一个人会堕落到那种地步。 “那你到了阴间,做了鬼医生后,在这里过的怎么样?”我被他可怜的身世所打动,所以不免有些想多了解的意思。他只是简单的对我说很好,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人,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鬼,自己乐的清闲。闲来无事就去研读医书,不算特别博学多才,也算是其中的个把好手。 我又很好奇他会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来称呼自己,因为从一开始接触,我就没有听到过他的真实姓名。一直以鬼医生这样的称呼来称他,总感觉有些不太尊重。 后来他告诉我一个比较普通的名字:李刚。这样的男鬼很难把它和他自己的名字联系起来,虽然我能够看出来他是男的,但一直给我一种比较阴柔的感觉,这名字为李刚也实在和他的性格大相径庭了吧! 但是不管了,人家既然有一个称呼,那我就这样叫着好了,总比那些鬼医生、鬼什么的要好听一些,以后我就称呼他李刚了。 许琛在我们旁边坐着看着我们聊天一句话都不说,脸色阴沉的有点可怕,不清楚他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东西。 说话没多大一会呢,许琛就要忙着把我手指头上的蜂蜜弄掉了。其实说实在的,我并没有对我这样的手指抱太大希望,手指已经烧焦了,除非是再有一根手指进行更换,否则无论如何我的手指也回不到从前那样白灵活了。 我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放弃最后挣扎的。只要想到自己的身体没事,牺牲这一节小指头又算得了什么?虽然长的可能会有点丑,但是我丝毫不会介意这种情况的存在的。 但是当摘下那黑乎乎一团蜂蜜的时候,我有些惊讶了。我看到手指头烧焦的地方已经还原如初了,而且比之前的手指还要白皙好看一点。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神奇,我就知道当初我找许琛去摘蜂蜜是对的。 心里美滋滋的想要向许琛邀功,却被他抢先说了:“你这个人真是太调皮了,要是下次还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不管你了。”许琛故作生气,其实就是为了给我压力,让我以后不要随便乱碰这些阴间的东西,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产生难以预估的后果,想要挽救都来不及。 “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乱摸这里的东西了。那你看我差不多也要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应该没问题吧?”为了不让他再次接到我的话茬,我决定马上转移话题,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果真不出所料,我提到这个话题之后,许琛马上就接下去了:“只要你身体健康,我们随时都可以上路。”许琛的回答倒是爽快的很。 我们正要准备送走鬼医生李刚的时候,他自己突然提出了要和我们一起向前走的愿望。我觉得本来就是我和许琛在一起走的路再加上另外一个认识不太久的人,是不是有点不好。正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种力量在驱使我不要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这股力量就来自于附近。而且这种力量是我难以阻挡的东西。接下来,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控制不住我的嘴巴,不知道话是怎么说出口的,我不但没有拒绝他,反倒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在这段记忆里,我曾明显的感受到有一种压力,迫使我忘记所发生的一切。而这种力量,竟然连许琛都未曾察觉到,那这股力量应该是很可怕了。我忽然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不知道来自于哪里。 我们收了别墅,继续往前走。因为没有在黄泉路上走的缘故,我们很容易就迷失方向。地狱司南刚开始指引着我们一直来到了黄泉路边上的小路,然后就发生了我的手被烫伤的情况。 本以为地狱司南可以指引我们到另一个方向或者另一条小路去,但是没想到,这个地狱司南还是这么固执的要指引我们沿着这条路走。我有点怀疑它的准确性了。 反正经过上次的教训以后,我是不敢再碰这些路边的东西了,哪怕他们再吸引我,也妄想让我再摸他们一下了。 李刚倒是走的很快,不是走,而是可以用飘来形容了。他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耳边反倒是那种轻飘飘的空气摩擦发出的声响。 这一路倒是安静的让人不知所措。突然感觉空中有个红彤彤的东西在超我们飘过来,像是没有受控制的火球,让人惊心动魄。李刚飘过去用他高高的帽子顶上那一个火球,然后就听到呲的一声,李刚原本高耸的帽子只留下了靠近头部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找地方想要躲起来的时候,眼睛一瞥看到了火球深处发出的诡异的笑容,像是在蔑视着什么东西一样。虽然火球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但是我全身的毛孔还是在不断的颤栗着。 许琛刚刚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只是想着把我安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去对付这个来历不明的火球。没想到的是,他把我安顿好了之后再去看那颗火球的时候,只是看到李刚虚弱的躺在地上,火球竟然不见了。 我从躲着的岩石后面走出来,看着许琛扶起李刚,我心里有点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一直给我一种不可信任的感觉。面对这种情况,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李刚不是好鬼,他可能是在欺骗我。 但是看到他还是如此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我心里又对它有了一丝微弱的好感。这种被火球伤到的身体,是不是应该能用彼岸花蜂采的蜂蜜进行治疗,就像他用蜂蜜治疗我的手指灼伤一样。 第二百一十九章昏迷 许琛扶起李刚的时候,李刚是昏迷不醒。它是一个医生,只有它最清楚这种病怎么治疗。我们这些局外人,只能在我们身上寄托一丝希望,至于能不能治疗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把死马当活马医,我们决定如法炮制他的做法,给他的伤口处抹上了一些蜂蜜。当我们拿到蜂蜜开始涂抹的时候,我发现李刚的伤口有些怪异。这些伤口好像并不是新的伤口,而是很久之前就有过的,只是隐藏的很深,没有被人发现罢了。 他的伤口在头顶上接近帽子低端的地方,除了那些烧伤的伤口,还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他头上有两排细小的牙齿印。好像是一种动物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留下的。牙齿印已经发黑了,明显不是刚刚被咬的痕迹。 我指着这些伤口给许琛看,许琛拨开他头上稀疏的毛发,仔细的看了一下他身上的那排小牙印,然后许琛凝眉沉思了很久。像是有解不开的难题一样,紧紧的萦绕在他的心头。 我看着他应该也看完了,我打算给李刚上药的时候,许琛突然抓住我的手:“你说这些小牙印到底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看这样子也已经时间不短了,这个时候距离他第一次被咬大约有三四个月的样子。”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总觉得这个鬼身上没有那没多简单的东西,有的都是复杂的,解不开的谜团。”我看着许琛的样子,就说出了我的分析,这个分析不知道能不能为其提供相关的帮助,或者是给他提供思路? 我说完话之后,便开始用我们上次摘得剩余的蜂蜜涂抹他的伤口。在这里没有基础的医学设施,也没有办法找到第二个医生来救助他,只能通过这种最简单最易学的方式进行治疗了。 虽然感觉这个办法用在我身上是蛮有效果的,但是这用在他身上我就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了,只能静观其变,不得已时再去求助其他鬼怪。 按这个方法来说,好像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因为好像那些最原始的人类或者动物都会找到最适合他们生存或者治疗疾病的东西,然后通过咀嚼等各类的方式,把那些有用的东西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种蜂蜜是阴间唯一能够找到的东西,相较于其他东西而言,可利用性较高。唯一希望的是他能够早点醒来恢复自己的意识,然后通过我们进行治疗才能够完全的使其康复。我们把别墅安置在我们经过的那条路旁边。路两边的小道上有很多不知名的黑色药草,应该很有灵性,看到我们的别墅在这里突然站起来,好像都很惊讶的露出了自己的表情。 难道看到我们是很惊奇的样子吗?还是说很多年没有见过外来物种有点好奇?一株花这样告诉我:“这里是黄泉路旁边的另一条小路,通往十八层阿鼻地狱。除了要投胎转世进行轮回的亡灵要从黄泉路经过外,其他的亡灵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是从邪火山山顶上掉下来落入烈焰之火中,化成一股水蒸气,然后留下一股或白色或黑色的青烟。第二个就是要通过这里的通道去往十八层地狱。”那些有灵性的药草给我们详细的介绍这里的基本情况。 许琛听到这些话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叮嘱我要时刻的看着李刚。怕他醒不过来,我们专门空出一大段时间,对它进行照顾。 把李刚放在床上之后呢,许琛把我拉倒客厅里和我讲话。 “不管怎么样,这个李刚救了我们一命。我们是不是应该对此进行一点表示呢?”许琛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话。李刚确实是因救我们而受伤,现在又昏迷不醒,我们全心全意的照顾他其实一点也不为过吧! 和我说完话之后,许琛走出客厅到别墅外面的空地上,看着阴间的落日慢慢的从天边隐下去,然后迎来一片没有任何光明的黑暗世界。 其实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今天许琛的落寞,一天的时间内,我就有两条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而且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好事。他是在为没有好好保护我而伤心难受。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挺心疼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怪他。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了是吧。难以估计的事情很多,不能只怪他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躺在床上的李刚有了明显的要醒转的迹象。他的眼睛动了几下,樱桃小嘴微张。这些动作开始后不久,然后就看到他悠悠的醒转过来,很淡然的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如同看戏的我们。 “你醒来啦?怎么回事,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啊?”我是第一个开口问他的,不知道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遇袭事件之后,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他眨巴一下眼睛:“我在晕倒之前唯一想到的东西,就是你们怎么样?我是不是没有办法让你见到你的姥姥和妈妈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毫不怀疑我眼前站着的这个鬼医生李刚对我们的保护是出于好心。但是当他这句过于担心的话就有点让我怀疑他了。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遇到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受伤了,本来许琛是想要找一个地方把我安置在那里进行治疗。 就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而且以一种正在被需要的姿态出现。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对他们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会产生一种信任感。没有来由的相信他们呢,正让他们有机可乘。让他们利用我们对他们的信任感来赚取更多的信任。 在我自己受伤期间,我虽然和李刚关系看着还不错。不过李刚从来没有问起过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不敢让太多人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可能就只是见见我的姥姥和妈妈这样简单。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也从来没有和他讲过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第二百二十章阴间趣谈 “你怎么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的?”我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到。 “这些其实是我看出来的,因为我能察觉到你的气息虽然改为了阴间常用的鬼怪的气息,但是你身上那种亘古不变的人类气息却也无法掩饰。而且教我学习医术的这个阴间小仙最容易读懂前来阴间的人身上所带有的目的。因此在我学习医术的同时也看过了这些相应的知识。对照你身上的东西,在我和你聊天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大致判断出来你的大致目的了。” 听到他这番回答后,才发现是我自己太小心眼总是怀疑别人了。所以以后还是要敞开心扉,积极主动的接受可以接受的朋友。 许琛已经去找吃的了,估计过不了很久,我们就可以吃到晚饭了。想想都觉得兴奋呢!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否也要吃饭,怀着一丝好奇心,我问了一下李刚。 李刚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们这里确实和你们不太一样,我们吃东西不是为了果腹。而是为了补充我们身体上的需要。比如说上一世被淹死的人,如果到了阴间做小仙,就会被派到忘川河旁看守。 这些鬼呢,平常自己没事的时候,还会去忘川河里游泳。他们喝到的忘川河河水其实恢复他们身体的关键。因为这些前世的水鬼在溺水的时候,会出现多种多样的情况。喝了阴间的忘川河水之后,很多积聚的怨气或者因为溺水带来的感官上的无知觉,都可以得到相应的缓解。” 他后面还断断续续的告诉我了很多情况,比如说他像神农尝百草一样,走遍阴间要找到一些适合他自己体质的药草。然后他又陆陆续续的给我讲了很多他在阴间的趣闻。 “我打算走遍阴间的时候,我一直以为阴间是个特别小气的地方,没有很大的格局。想当初我在阳间随着我的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游玩的时候,我觉得阳间真的是好气派啊!阴间和阳间相比,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后来我自己用救了我的那位仙子的法术练习了你所看到的这样的步伐。练完这种步伐我就拜那位救了我的仙子为师。我把这种步伐叫做“邪魔乱舞”,其实就是像其他鬼一样在阴间飘来飘去。练习这种步伐对其他鬼来说一点都不麻烦,也并不艰辛。 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就是用尽全部力气也很难练到他们那种地步。所以我只好借助救我师傅的法术。我磨破了二十八双鞋,磨坏了两只脚,每个脚上至少有五六个血泡,尽管教训惨痛,我还是依然坚持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吧,终于可以来回自由移动的飘在半空中了。 你呢?你经历过什么好玩的事情或者印象深刻的事情没有?”他讲一个他的故事就要求我讲一个故事作为回报。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把我在阳间看到的有趣的东西说出来给他听。他好像听得格外认真。本来很小的绿豆大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我看。 “我在阴间还遇到过其他有趣的事情呢。就在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经过了一座邪火山?”他故作神秘的问我这个问题,顿时让我有了兴趣。 “是啊,我在刚开始来到阴间的时候,就和许琛经过了那里。我觉得那里太恐怖了,真的就是地狱的感觉。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到最后只化成一股青烟,一个亡灵就这样没了,还是有点可惜的。”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有一天晚上,我正想去邪火山那里游玩。就在那天晚上,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那就是住在邪火山上,控制火焰的一个人形的小仙,好像是被称之为烈焰之火的小仙,正在悄悄地整理那些死去亡灵的精神碎片。 我在想这可能是因为工作需要的原因吧,本来我也没有太在意。我觉得来这邪火山见识到这座邪火山真正的威力之后,才会满足我自己的愿望。我打算下次再早点来看一下。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烈焰之火竟然在吸食亡灵的灵魂碎片。这可是已犯天条之罪啊! 但是为了维持阴间的平衡,有时候被阴间有地位的小仙吸食了亡灵并不可怕。所以我也就没有进行举报。怎么说呢,以后我基本上每天都在邪火山附近去看一眼。没想到很长时间过去了,他竟然还在吸食那些亡灵的灵魂碎片。好像是上瘾了一样,又或者说是为了治疗某种疾病才采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他这些话好像和我来阴间第一天迷迷糊糊在梦中听到的差不多。这就让我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为什么烈焰之火会成为这个样子?烈焰之火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曾记得有一个男人在梦中给我说我就像他的妹妹,想要保护我,那个男人和我在邪火山附近看到的那个人影真的很相似。这就更加重了我的疑问,仿佛心里打了很多结,解不开又松不了。 我正想开口问他问题的时候,许琛从外面回来了,这次没有带很多东西,估计是这附近没有什么可以去吃了吧!我只好返回厨房里,打算去拿蜂蜜吃。 “不要去了,我又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你过来尝一下。不要看这些东西很少,但是很是管饱,营养也绝对满足正常需求。”他说着就把自己的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推向我面前。 我仔细看着口袋里白色透明的东西,感觉自己好像在大学的课本上了解到,这是一种腐生植物,没有叶绿素,不能合成自己的营养物质,要靠腐烂的生物遗体上的营养物质存活下来。 而且这种腐生植物还要求有一定的湿度、温度,不能过多的接受阳光的照射。要求达不到的话,或者是阳光太强烈的话,这种植物根本无法存活。所以这在阳间很少见到,没想到我在阴间见到了这种东西——水晶蘑菇。 第二百二十一章忘川河 见到这种奇异的水晶蘑菇,我是很高兴的。因为生长条件不允许,所以从没有发现过大片的水晶蘑菇,像这个个头这么大的,我更没有见过了。 我拿出一根长的长长的蘑菇,仔细观察它的形状,发现它的柄很长而且透明的可以看到对面的东西,像是透明的玻璃一样。上面的菌盖很大,里面隐藏着一些水晶蘑菇的种子。等到这些蘑菇成熟之后,就可以把这些种子扩散出去,当做自己传宗接代的一种方式。 我正想要拿到厨房里去煮熟吃掉它,许琛见状马上拦住了我,把水晶蘑菇从我手中拿过来,放在桌子的盘子上面。有些水晶蘑菇因为刚刚剧烈的撞击已经发软变黑了。 许琛拿出一根蘑菇放到自己的嘴里,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很是诱人。一边吃着一边对我说:“这种蘑菇生吃最好了,很甜很甜的。你尝一下。”说着便把水晶蘑菇放到我嘴边。 我尝了一下这种蘑菇,发现它是脆脆的,甜甜的,像是吃了一个嫩萝卜一样。我吃完几根之后,就有一点饱腹的感觉了。刚刚问过李刚他说自己不需要吃饭,于是我就随手把这些蘑菇放在桌子上的盘子里了。 准备妥当之后,我们决定开始往前出发了。路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必须要尽快走才行。许琛又不能够运用法力,时间更会加长,离月末用我的血液滋养蛊虫的时间也没剩多少了,还是要尽快结束我在阴间的行程才行。 我们遇到诡异火球的小路已经过去很长一段路程了,除了这路边的景色看着怪异一些,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虽说这是阴间,但是也会有自己相应的秩序存在,才能保证这个世界的稳定运行。如果保证不了的话,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混战,也会给阳间生活的人类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这是之前许琛和我说过的。我想想觉得很有道理,确实应该如此。 因为想起许琛这样一句话,所以我上前走的决心就更重了,也不再害怕那些东西或者什么鬼祟了。希望我自己从阴间活着出去的时候,能够练就自己的胆量。 其实过了这条小路之后,我们依旧可以看到那条忘川河,不过忘川河上的桥已经不是奈何桥了,这是一条没有名字的桥,过去既不会遇见孟婆,也不会失去自己前世的记忆。只是下一个路口看到的就是地狱了,难免心里有些慌慌的。 我虽然很想去见我的亲人,但是真正快要见到他们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一点害怕的,不仅是对已经失去生命的亡灵的敬畏,还有就是对他们遭遇到的刑罚的恐惧。许琛曾经说过,因为受到诅咒,所以她们死后要经历更多的刑罚,完成对自己更大的救赎才能够投胎转世。 忘川河上水面平静,像是一面镜子一般。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忘川河里的水竟是黑色的,浓稠的,里面还有几个人的白色的骨头飘着,像是摆了一副静止的图片,诡异可怕。 忘川河水还不断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就像垃圾厂里那种焚烧了大量的腐烂水果的味道,让人闻了之后终身难忘。 因为刚刚吃了点东西的原因,闻到这股子酸臭味的时候,我没忍住就把吃过的水晶蘑菇全都吐出来了,胃里面不断向喉咙处翻涌着一股股恶臭的酸水,差一点就能把我自己的胃给吐出来了。 许琛见我的脸色不太对劲,于是扶着我去了忘川河边一块平整的石头那里,让我好好休息。我坐在那里,靠着后面一棵已经发黑的树,眼睛微眯着,像是假寐,其实我的脑子清醒的很,只是感觉自己的眼睛太累了,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李刚在前面飘着探路,看到没什么危险就一直向前走了许久。刚想要回头转身给我们说话的时候,发现我们不见了。这让他很是惊奇,刚刚明明还在一起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见了呢? 许琛安顿好我之后,刚想把它喊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飘飘的回到了忘川河前面的不知名小桥上。他上次受过的伤还没好,所以行动并不灵敏。 他受伤的样子的样子很怪异,又可怕。原本头上那顶高高的白色帽子,现在只留下像一个大盘子一样的底部。原本惨白的脸庞变得发黄,像是涂上了一层黄色的黏液一样,比之前来说更恶心了。但是鉴于他善良的内心,外貌上的这些缺点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特别贴心,可能是因为本身是医生的原因吧,所以他的很多重点都在问我有没有事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因为自己身体并不是很舒服的原因,我不是很想理他。就连许琛来到我身边,我也会毫不例外的把他赶的远远的。 现在的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坐一会,只要休息一下,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在阳间的时候晕车晕的厉害,也会经常吐的厉害,不过安静的待一会之后就差不多可以好了。 我的眼睛不停的在我眼眶里打转,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景色还可以的地方,放松一下自己的眼睛。慢慢地抬起我疲惫的眼皮,搜寻着这样的景色,却突然间发现忘川河里有一个可怕的影子,飘来飘去的。 我怀疑是我自己看错了,于是我用力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等我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那个飘浮着的黑色人影好像又不见了。真的是我眼花了啊!想起自己疑神疑鬼的性格特点,我就对我的猜想表示了否定。我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继续自己刚刚做的事情。 一闪一闪的东西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睁大自己的眼睛,仰着脖子向忘川河的那边望去。只见忘川河的那边影影绰绰的有些模糊不清的影子,无论我怎样眨眼也看不清楚。这可就很奇怪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噩梦 我当初在校园的时候,视力可是出了名的好,基本上没有我看不清的东西,而且我的眼睛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的炎症,视网膜等一切硬件都还可以,为什么到这里我就看不见了呢?难道这就是他们故意不让我看到的?只有这种隐秘感才会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对它有更高的关注度。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再去看一眼那个影子,也没有向前去找寻那些影子的秘密。实在疲惫不堪的我靠在身后的岩石上,不一会,本来眯着的眼睛就睁不开了,好像进入了梦境一般。 梦里的东西也是和阴间一样,无比的昏暗,除了荒芜的一片之外,没有色彩,没有植物,更没有动物。 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夏晓言,快到这里来,我想你了!”自从我离开校园,认识许琛,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之后,已经很少有人提到我的名字了。喊这个名字的声音好像很熟悉,好像在梦中无数次提到过一样。 我迷迷糊糊的向前走去,看到前面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在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还不停的向我招手。我想要过去,但又不敢过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落入了那些专门欺骗亡灵的鬼的圈套,再也回不来了。 我挣扎着不想再往前迈进一步,却无奈好像有人一直揪着我的衣服,拉着我的脖子一样,一直让我不停的向前走。我奋力的挣扎在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笑话。他们能看到我搞笑的一幕,却不肯想一个好办法来阻止这种情况发生。 就在我被那个人强大的力量要吸引过去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快要碰到他的脸时,我看见了那个鬼狰狞的脸庞。一只眼睛是被挖了的,空洞无神,有一种颓废感。不仅如此,那只没有眼珠的眼睛里还不停的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来,让我想起了那些血腥的场景。 而另一个眼睛则是太过好看了,那只眼睛根本不像是人的眼睛,倒竖着的瞳孔发着蓝绿色的光芒,在黑暗的地方闪闪发亮。那只异常好看的眼睛,给我一种黑夜魅惑的感觉。让我陷在这种谜之般的眼神中不可自拔。 脸上除了眼睛之外,最明显的是他张着的血盆大口。说是血盆大口,其实一点也不为过。因为他那张嘴巴占据了脸大约三分之一的空间。正常人的眼睛和嘴巴中间还有一个高挺的鼻子,这个倒不一样。 他的眼睛和嘴巴中间完全没有过度,只有一点空白的地方,上面还带着累累的伤痕,好像被人用乱刀砍过一样。他的那一张大嘴里露出红色的夸张的牙龈,看样子好像很硬,像是雕塑一般直直的矗立在那里。 一张大嘴巴,一副夸张的牙龈里面,牙齿倒是没有多少,稀稀疏疏的,只有几颗黄色的残缺了的大门牙。其他的牙齿好像被虫子吃过一样,留下残缺不全的渣滓还顽强的粘在牙龈上面。 我看到这个样子的鬼很害怕自己就会被他不小心吃进肚子里面,只要想象一下自己在一个鬼的肚子里被消化成碎渣,全身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就很可怕。 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就要被他的胳膊拉进他怀里的那一瞬间,我不能张开的嘴突然发出一声喊声:“许琛!” 呼哧呼哧,我猛地直起身来,用还在颤抖着的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还在跳动着。我还没死,真是太幸运了。 许琛在一旁和李刚说话,听到我这一声猪叫般的惨烈的声音,立马就知道我又开始做噩梦了。之前和许琛在一起的时候,我也经常性的做噩梦,许琛每次都会在我旁边陪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蛊毒越来越轻的原因,我现在的情况要比之前病发严重的时候好太多了。 许琛看着我额头上因为噩梦而引起的汗水,用自己的衣袖把它擦去了。那动作温柔至极,我觉得我都要融化在他的怀抱中了。 我指了指面前忘川河那边的方向:“我总觉得那边有鬼怪,我好害怕啊!我不想过去了!”说着说着就想起了我在梦中看到的那个鬼,不自觉的哭了起来。 许琛把我抱在怀里,用下巴轻轻的蹭着我的头顶,他的胡子这些天又长出来了很长,没有修剪,咯着我毛茸茸的脑袋,让我感觉莫名的舒服。他总是给我这样一种其他人都给不了的安全感。所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我好像都特别依赖他。 “真想看看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为什么每次都会做噩梦啊?下次你要是再做噩梦的话,我就直接把自己带入你的梦中,看看到底是有什么邪祟在作怪。”即便他说着同样的安慰我的话,我也觉得特别安心,这或许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独有的一种默契吧。 李刚在一边一直偷偷地看着我们在互相安慰对方,然后非常应景的不时发出一声咯咯咯的笑声。如果在平常的话,我只可能会觉得这笑声会有点令人难受。 但是呢,在这样空旷的地方发出的笑声,不断的有回音传出来,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我的耳膜。加之刚刚因为噩梦还未缓解的情绪,我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搅拌着我的脑袋,让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我不断的抓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往那个石头上撞去,许琛见我这样痛苦的样子,赶紧抱紧了我,希望我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傻事。 头疼欲裂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快熟的西瓜爆炸了一样。这是我不定时得炸弹,不知道为什么快要好了的毛病疼得更厉害了。 许琛看到我这副样子简直红了眼,朝着李刚吼道:“你还不快来看看她!快看她到底怎么样了!要不然我就杀了你!让你再也做不成阴间的小仙。”听到这里李刚明显的愣了一下。我总觉得这个李刚是在看我们的笑话一样,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发出的笑声也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突如其来的失忆 李刚笑着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我原本头疼欲裂的脑袋暂时恢复了自己的神志。但是我好像忘了刚刚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然后我嘴巴停不下来地一直在问许琛他在干什么。 许琛惊奇的摸了摸我的额头,一脸的担忧:“你刚刚不是头疼的厉害吗?现在好点吗?” “我刚刚没有怎么样啊!不过是睡了一觉做了一场噩梦罢了,没有什么大碍啊!”我怀疑许琛是不是在阴间呆的久了之后就有点犯糊涂了,这么点小事,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 许琛和李刚很是吃惊:“可是你明明刚刚要把自己的脑袋撞到石头上的,怎么你都忘了吗?”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为什么吃惊?我一点都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了。 李刚看了我一眼,用他修长的手指切上我的右手的脉搏,扑通扑通,这个偏僻的空旷的地方只能够听到我心脏的跳动声。 李刚沉思了大约有两分钟的样子,翘起他的兰花指,捏着嗓子对许琛说道:“这我也看不出有什么事情啊?可能是她自己的神经有点错乱了,在接受刺激的时候搭错了神经,然后整个大脑的回路突然就乱码了。 我在阴间里看的都是因为鬼仙什么的引起的病症,还真的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脉搏。这种阳间的病症,不是我能够干预得了的,请恕我才疏学浅,无法找到这其中的病因。”说着还不忘向我和许琛鞠了一躬。 我还能从他被火球砸中的帽子里面看到他稀疏的头发下的两排尖细的牙齿印。果然还在他身上。 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多说。许琛也是一阵沉默。 既然他们都忘了,那就没什么事情了。于是我从石头上跳起来说:“那既然都没有事情,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我神色淡然,一点都不像受过惊吓的样子。就连我自己害怕忘川河里的那些白骨的事情都忘记了。唯一记得的就是我要往前走去找我的姥姥和妈妈。这种信念一直支撑着我。 李刚在路上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好像生怕我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发毛。本来他的样子就有点可怕,看到他这样诡异的笑容和不明所以然的眼神,就觉得他好像更可怕了一点。此时的我想要离李刚远一点,感觉离开他之后,我才能够更好的更舒服的走下去。 李刚一直在许琛的左侧走,而我则在许琛的右侧,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是我还是觉得看着他心里有点毛毛的,不舒服。于是我向右拉了一下许琛,许琛随着我的动作动了动,但是很快就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拉我往你那边去?”许琛说着的话语已经隐约有点生气了。 “我看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心里有点毛毛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没有在无理取闹,你能不能相信我一回啊!我感觉你不相信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要不然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觉得很伤心,他怎么能够因为一个李刚就和我闹成这个样子呢?难道我还不如一个李刚? “那好,你不走,我自己走总行吧,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了!”我是真的生气了,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可理喻。难道我在他的心中还比不上一个刚刚认识的鬼医生吗?之前我和他特别甜蜜的时候,一直以为我在他心中有着最高的位置,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原来我在他身边这么一文不值呢? 我走的时候,不想看见许琛的样子,于是把头扭了另一边。也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忘川河边那有一丝诡异笑容的影子消失在了忘川河水旁边。这又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啊?这里的怪事真是太多了。我得赶快找到我的妈妈和姥姥,和她们聊完之后,之后我就一刻不停地赶回阳间去,再也不想来这个鬼地方了。 我心里这样想着,一阵怒火攻心,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我。许琛本来看到我还不想说话,但是当他看到我生气的样子,心里应该是真的慌了,一路小跑着过来连忙安慰我:“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 我看着他这样安慰我,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在赌一口气,因此也没有理他。谁让他开始对我不好的。我板着一张阴沉的能够拧出水来的脸,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掰我的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是我偏不要这样做,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我心里的问题。我们两个正闹的僵的时候,李刚在旁边想要做和事佬。 “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没有必要因为我这一个外人而生气的,对吧!我只是一个和你们一块同行的人……” “这不管你的事情吧!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啊!”李刚的话被我从中打断,他自己的脸色也更不好看了。 我和许琛本来就快要和好了,但是因为我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他开始有点嫌弃我的样子了,刚刚才好起来的脸色又变得更加阴沉可怖了。 一路走下去,我们谁都没有理对方。本来在我们面前飘着的带路的李刚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也不敢在前面随意飘着游荡了。后来就变成了我在前面飞快地走着,许琛在中间不紧不慢的跟着,本来走的很快的李刚就在最后面慢悠悠的晃着。看着我们的脸色慢慢地调整自己的步伐。 有时候我走的太快了,他就跑到我前面去挡着我的去路,让我慢下脚步;许琛走的太慢的时候,他又在许琛旁边伸手拉他一把,让他尽量跟上我的步子。因为有李刚在中间相互调节的关系,我们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走过忘川河上那座不知名的小桥之后,我们就打算分道扬镳了。真的是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引起这么激烈的争吵。 第二百二十四章女鬼的预谋一 我气鼓鼓地走下那座桥之后,我往右边方向走,许琛则和我走相反的方向。李刚也不知道要跟着谁一起走了,索性就把自己当做旗子一样挂在桥上的栏杆上,一会看我的表现,一会看许琛的行为。 许琛也是没什么意思,我自己往前走了那么久,他都没有回头看过我。我气不过,只能用脚有一脚没一脚地踢着路边的一块石头,看看许琛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一分钟,两分钟……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还不来啊?我自己心里很难受,因为他已经不在乎我了。“许琛,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转过身去,对着和我方向相反的许琛大喊一声。 我知道许琛应该已经听见了,因为他在我的话说完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但是仅仅只是愣了一下而已,等我觉得他又要过来看我的时候,他却连头也没回地继续向前走了。难道我们就这样分道扬镳了吗?缘分刚刚开始就要结束,真是一种无言的嘲笑。 我颓废地在这个石头上上坐下来,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今天出发开始,我走了这么远路,然后又和许琛闹了好久的脾气。真的是身体累,心更累。我妄图想用睡觉这样的事情麻痹自己。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在石头上面根本不想睡觉。只是无聊的看着石头那边的景色发呆。 估计李刚因为我刚刚比较讨厌他的原因,他也不敢跟着我,所以这条小路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走着。这么阴森恐怖,虽然身上带着徐丹送我的地狱司南,但我心里还是怕怕的。毕竟这里不属于我的范围,所以我并没有自己走在阳间路上的淡然。 “啊!”一声大叫,我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倒吊着的人头。头发垂在下面一直拖到地上。脖子上面的大动脉不停的涌动着,然后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一股又一股的涌出鲜血来。 因为鲜血的粘稠,她的脸上还沾着许多头发丝。头发丝掩盖着的脸上,鼻孔依旧挺拔,如果没有看到那里面不断流出的血的话,我可能认为这个鼻子还算是挺好看的。 因为倒着的原因,鼻孔里流出的血液都流到眼睛里面。顺着它的血液流动方向,我才发现,鼻子下面的眼睛比鼻子本身更可怕。 她的眼睛往里面凹着,黑洞洞的。像是要把看到她的人都吸进去一样。我看着她的眼睛,因惊吓不能发声的时候,她的眼睛一动一动的,还在逐渐变大。 我赶忙捂住了我的双眼,因为看到她的眼睛逐渐变大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眼睛好疼啊,像是有人要把它取出来一样,钻心的疼,没有人可以替我承受这种被活生生挖掉眼睛的痛苦。 那个鬼看到我这般痛苦纠缠的模样,一直不停蠕动的嘴巴里面发出一阵怪异的响声,然后把自己的头很快的凑过来,我的眼睛猛地一闭:“我今天怕是真的要死在阴间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就赶紧赶过去看我的姥姥和妈妈,然后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如果没有活着,那我更不会怕了,正好可以和我的亲人一起接受这地狱的惩罚,也不失为美事一桩。想着想着,我都能够想起我第一次得知母亲去世时的神情,绝望而又无奈。 “啊!”又是一声惨叫,我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女鬼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空洞。那个女鬼似是很不安的往后望去。就在那一刹那,地狱司南从我手中脱落,像是不听我的指挥一般,奔向那个女鬼。 女鬼忽的一下躲过了正在空中盘旋着的地狱司南。女鬼看到背后站着的人,原本想要靠近我的身体突然离开了我们好几米远。就算是在后退着,女鬼依旧不放弃对付我们。她的头忽然正过来,用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我们中间那块空旷的区域。 没有聚光的眼神,显得更加可怕。不知道她的眼睛到底在哪里注视着,只是觉得身上毛毛的,后背上直出冷汗。一阵阴森森的风从对面的忘川河边上吹过来,吹着我身上未消去的冷汗。 此时的我再也受不住了这种心理与生理的双重煎熬,不住的打着寒战,感受着这阴间不时传来的阴森诡异的气息。 女鬼开始找到我们的薄弱之处,我和许琛之间最弱的人好像就是我了。我是一个女人,又是一个被封掉身体阳气的怀着孩子的女人。所以她后退到远一点的地方时,改变战略后的第一目标就是我了,这点毫无疑问。 她准备彻底无视我对面的那个男人,专心致志的对付我。然后一个只有头的可怖女鬼飞快的向我这边跑来,还不断的伸出她的舌头来。我还没有来的及反应,感觉那个女鬼就要碰到我脖子进行撕咬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的李刚突然介入了我们之间的争斗。 那个女鬼看到李刚加入到我们的战斗中,感觉很错愕,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刚。李刚的眼睛不断的跟着女鬼的节奏转动。或许因为李刚上次受伤之后没有完全痊愈的缘故,他很快败下阵来,不断的躲避着女鬼疯狂的攻击。 许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明显的不知所措。看到他们打的难解难分的样子,许琛本来想要插进去帮李刚对付女鬼,但怎么也找不到好的时机,只好在旁边观察着女鬼的动作。 只见那女鬼虽然只有头部在,但还是拥有着很强大的法力。她的眼睛好像是一把利刃一样,本来空洞着的眼神因为李刚的失败发出了耀眼的蓝绿色光芒,好像在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她头部好像反应特别零活,不久就可以用如小鸡啄米一般的速度往前飞去。 她又开始了对我的攻击,而我也毫不示弱的用我三脚猫的功夫不断的躲避着飞向我的头颅。一遍又一遍,那个女鬼好像缠上了我一样的,不停的用她的头来靠近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女鬼的预谋二 用嘴巴里那条长长的流着黏液的舌头,不断的靠近我的脖子,想要把我的脖子吮出一个伤口来。那样的情景,让我觉得我自己的血液里有最美妙的东西在吸引着她一般。 李刚此时已经退到了一旁,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不断的用舌头舔食着自己的伤口,期望到达治疗伤口的目的。李刚身体上的伤口中流着的不是红色的腥味液体,而是白色的粘稠的如同唾液一样的东西。不时的还会发出一股酸臭的味道,简直令人窒息。 许琛看到这种场景,自然会发现女鬼对我攻击的意图很明显。 “看你想往哪里逃!”一阵响声伴随着许琛出场。许琛在我对面,此时女鬼正背对着他向我这里攻击过来。 女鬼看到身后一个男人正在自己的背后突然靠近。刚想去躲开的时候,那条红色的烧的通红的鞭子,便毫不犹豫地向女鬼脖子里扫去。 “滋”的一声,女鬼脖子里面的血液瞬间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高温而沸腾了!“啊啊啊……”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喊声从我前面女鬼的嘴巴里喊出来。因为离得很近,我能够看到她脸上的嘴巴在不停的扭曲颤抖着。 一边的李刚看到这个样子好像坐不住了,本来飘在旁边的身体开始寻找机会介入我们正在打斗着的场面中。女鬼的法力本来应该是很强的,但是因为刚刚和李刚、许琛两人打斗,怎么还会有多余的力气呢? 另一个是因为地狱司南出现的原因,她好像被干扰到一样,原本法力较高的她正在死死地挣扎着,不断的用舌头去舔食自己已经烧坏了的脖子。 地狱司南仿佛是有灵气一般。因为仅存的这一点灵气,他从女鬼附近的范围内巡查一个来回之后,不管怎么样,他都在女鬼脖子旁边盘旋着不肯回来。 这种情况下对女鬼的影响最大,女鬼不断的扭动着,嘴里还发出很可怖的声音,像是女人在生孩子时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时发出的声音。 我抬头就看到了女鬼那种挣扎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地狱司南的底盘已经附上了女鬼的脖子,瞬间流着的鲜血就凝结在一起了,变成一个大大的血块。本来就可怕的样子更是惊吓到我了。 因为许琛的动作很快,女鬼挣扎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或许是因为地狱司南和女鬼脖子相接触的原因。 不多时那个女鬼的头部忽然就燃烧起来了,从脖子那里发出一股蓝色的火焰,一直蔓延到额头和头发。女鬼的声音伴随着哭泣和叫喊,一次比一次更犀利、更可怕、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女鬼的头部燃烧的时候发出蓝绿色的光,和我曾经在夜里面的墓地里看到的鬼火有几分相似。 看到这一幕,原本舔食着伤口的李刚突然兴奋起来,用一种异常兴奋的声音说道:“这个女鬼终于死了!”然后大舒一口气。我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好像更白了,原本的樱桃小嘴已经快要咧到耳朵跟子那里去了。 不就是对付了一个小鬼吗?值得这么兴奋吗? 因为这件许琛救过我的事情,我一直心存愧疚,想要和他和好。我扯了扯他的衣袖:“多谢你的帮助,我才能够得已在这条路上重获新生。要不然我来阴间一趟,就真的要见到我的姥姥和妈妈了。” 我说的真挚而又深沉,觉得许琛可以因为这次帮了我就会原谅我刚刚的无理取闹。但事实发现,我或许真的想错了。许琛的心好像也没有足够包容我的空间,他彻底再次无视了我。 然后淡然的从我面前经过,只是路过我的时候,停在了我的脚边低头看了我一眼。我的头皮有点发麻,不会我们就这样真的完了吧!我和他的缘分怎么这么短呢? 李刚当然依旧选择了跟着许琛的方向走,而我自己还是走在自己的小路上,落寞而又无奈。别墅还在许琛那里,我晚上没有办法,自己总不能住在这阴冷凄苦的阴间外面吧,只能厚着脸皮去跟许琛说要借宿一晚。 我跟上许琛的步伐,跑过去对许琛说:“对不起,今天是我太任性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下吗?就看在我们过去的情谊上,能不能借给我一间房子让我暂时安身呢?”我认为许琛一定会因为不忍心借给我房间的时候,他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 “这里本来是有你一间房的,但是面对你这么真诚的道歉,我就又不想借给你这间房子了,这该怎么办呢?”许琛用一种高傲的语气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是很崩溃的。 李刚这个时候飘过来悠悠的说道:“许琛啊,人家姑娘也没有做错什么嘛!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原谅人家呢!况且人家是个女人,你这么晚把人家丢在外面是要干嘛?想要她被鬼欺负了?” 李刚说的义正言辞,但是许琛仍旧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地把我关在了别墅外面。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变得阴沉起来。 我就站在那个石头的旁边,看着别墅里灯火通明的样子,想起自己和许琛一起争吵的情况,就觉得自己好累。但是不管我们两人最后发展结果怎样怎样,休息还是现在当务之急的最重要的事情。没多大一会,我就躺到那块大石头上睡着了。隐隐约约中可以看到有很多眼神在偷窥我。 翻身的时候,感觉后背上有一阵很强烈的凉意,蔓延到我的脖子上。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抚摸着我的脊背一样,一阵一阵的。我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想要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 慢慢地,这阵凉意从我的脖子开始又转移到我的脸上。有两只滑溜溜的手不停的摸着我的脸蛋,还发出一丝诡异的笑声“呀哈哈”。我头皮一紧,有点慌了神,从这种凉凉的感觉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察觉到有这种声音,如今这个时候声音突兀的响起来把我给吓到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李刚 伴随着这个阴森恐怖的声音的,还有一阵窸窸窣窣勉强能够听到的说话声:“我终于找到了你,你真是太美味了,我竟然舍不得吃掉你。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耳边阴森恐怖的声音还在不断的重复着。 在不断的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的心理祈祷着千万不要出现什么事情才好,要不然死在这阴间的荒郊野外,许琛和我闹矛盾又不和我说话,连让他帮我收尸的可能性都没有了!死无全尸的话,我爸会不会很担心啊! 但是很快这个祈祷就被事实打败了。竟然有一只湿答答的舌头在舔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关键是我还能够闻到那只舌头里发出的腐臭的味道,像是烂水果忘记清理放到垃圾桶的味道。 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立即席卷了我的全身。心跳加速,完全颤抖着的胳膊在不断的上下晃动,一双腿好像也没有太镇定反倒在那里抖得厉害。 我强忍着自己内心的不适与恶心。马上我就听到了一阵飒飒的风声,一阵鞭子的响声在耳畔响起。那个在舔食我的脸的怪物发出一声惊叫。我立马站起身来,拿出我的地狱司南,想要对付眼前的这个鬼。 这个鬼见我有了反应,立马就跳起来,闪到了另一边离我们这里很远的地方。地狱司南在空中盘旋着,划出我们打斗的范围。只有在这种狭小的被限定了的范围里,我们才能够一步步的把它逼出原形。 他好像很害怕我们,而且仿佛对我们很熟悉,了解我们的每个动作背后的意义。 远远的在黑暗中,我看不到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只能凭自己刚刚对它的直觉来考虑:有一只长长的舌头,身体很冰冷。但是仅凭这些也没有办法完全搞清楚他的情况。 这一声响声就是许琛发出来的,没错他就是这个时候来救我了。我点头向他示意,相互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之后,我们两个就朝着那个躲在黑暗中的鬼走去。 我们行进了不久,就听到那个鬼身上发出的呵呵的笑声,我听到过这个声音,好像在梦中,也好像在现实中,又或许两次都听到过。 看到我们逐渐逼近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跳出来和我们对着干,而是在不断的躲避着我们,好像很害怕我们看到他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我对他产生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曾经见过他一样。 慢慢地随着我们的逼近,他在不断的转动,试图推开这个被地狱司南锁定的范围的门。但是地狱司南是什么东西,它可是一件贯通阴阳的圣物。 制造初期就已经吸收了古代阴阳师的部分灵气,后面在寺庙里的时候又被供奉了那么久,灵气早就已经很足了,在阴间对付这些鬼怪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不必担心地狱司南的锁定范围能被这个解开,因为他这个小鬼根本没有能力做到这件事情。 如果有能力的话,就不必一直在等着我们了,他必定会先出手到达先发制人的目的。或许已经被逼到没有办法了,此时一直躲在最边缘的位置、最黑暗的地方的鬼开始现身了。 脸色苍白,嘴唇小巧红润如同樱桃,一顶高高的帽子已经只剩下了底端还在头上顶着,没错,真的没看错就是李刚! 我们此时也不敢懈怠,因为之前看到的都是他在行医看病,从没有见过他拿刀杀人,也没有见到过他有如此举动。我们心里对他的法力什么的没有一分一毫的把握。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假设他的功力很强,那么我们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够勉强得到一分胜算。 此时看到李刚的面部表情,好像看到我们两个人之后明显的感觉到很吃惊的样子。他明明我们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许琛都不想理我了,为什么此时他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的地狱司南已经出手朝着李刚的方向过去了,地狱司南碰到他身上,竟然像是碰到了海绵一样,软绵绵的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李刚刚开始很怕地狱司南这个东西,但是看到地狱司南好像对自己完全没有作用的样子就开始有点骄傲,有点放松了。 许琛拿出他的鞭子,朝着李刚的头部甩去。因为之前李刚的头上有一顶高高的帽子,所以他的头部并没有受到伤害的可能性。但是因为上次的火球事件之后,他的帽子被截去了一大截,上面高高的尖端没有了,剩下的一点露出他的头皮来,毫无疑问这应该是他最脆弱的地方了。 许琛的鞭子比地狱司南的威力还要更猛一些,因为我和地狱司南的契合度远远比不上许琛和他鞭子的契合度。 许琛的鞭子在空气中释放,发出啪的一声响声,却并没有打到他的头上。李刚此时也不甘示弱,用手紧紧的攥着鞭子的末端不肯松开。李刚在这里混了那么久,一些手段还是有的。他马上从手里延伸出一条蓝色的火焰来,顺着这条鞭子一直把它向许琛所在的地方延伸出来。 砰的一声,那条鞭子像是被人点燃了一样燃烧发出阵阵幽蓝色的光芒,在这个阴暗的小环境里显得异常妖艳诡异。 我慌了,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干什么。 “快去取忘川河里的水来,只有忘川河里面的水才能灭得了阴间这样的鬼火。”许琛大叫着给我说道。我听到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要去取水。 我的笨拙的双手收回了地狱司南,然后一刻不停的向着忘川河跑去,希望能够得到忘川河里的水。但是我看到的好像并不是忘川河的河水,它不像阳间那样的江河湖泊一样是青色的、透明的水。 这忘川河里的水是黑色的,散发着腐烂尸体臭味的、粘稠的液体。地狱司南好像能够明白了解我的心意一样,一个猛子扎到忘川河里面去,用自己盘子似的底盘盛装着一团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第二百二十七章忘川河里找骨头 地狱司南已经盛出了忘川河里面的水,我便使它飞旋到了许琛拿着鞭子的手上,许琛轻轻推了一下地狱司南,地狱司南里面盛着的忘川河水便从中汩汩地沿着许琛的鞭子流过去,一直到了鞭子的末端。 那忘川河里的水似乎流到了李刚的手上。“呲”的一声,李刚发出一声猪叫,同时抓着鞭子的手掌也放开了。我看到他的手上有一股蓝色的火焰好像要熄灭的样子,还不断的发出蒸汽似的白烟,“嘶嘶”直响。李刚也因此元气大伤,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许琛看到忘川河水已经起了作用,便又扭头对我说:“快去找忘川河里存放三年以上的人骨来,我要对付李刚!”许琛其实这时候也因为精力不够非常虚弱,和我说话的时候仅能听到微弱的声音。看来这个李刚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鬼啊!他的背后指不定隐藏了多少秘密呢! 来不及再想那么多了,地狱司南已经回到了我的手里,我看着地狱司南里面盛装着的忘川河水的渣滓,闻到那股子酸臭的味道,就有点恶心犯冲,一个没忍住就把自己吃过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可以看到前不久才吃过的脆脆的水晶蘑菇,在胃里已经被发酵成了黑色的浓稠液体,在地上发出一种令人恶心的腐臭味。水晶蘑菇本来就是以其他动物或者植物的尸体做养料才长成的,现在经过发酵之后的味道更加难闻。 我忍住自己的恶心感,拿着地狱司南来到忘川河边。忘川河中漂浮着很多白花花的骨头,在忘川河黑色河水的长期浸泡下,这些骨头有的已经发黄发软了。要从这些漂浮的骨头中找出浸泡长达三年以上,而且又要求是人的骨头,谈何容易啊? 地狱司南在我手中已经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小船的样子,我踩在地狱司南上,缓缓的滑向忘川河中心区。既然要找的骨头浸泡的时间比较长,那么这样的话在河中心更有可能找得到符合条件的骨头。 浸泡三年,河水的腐蚀性又很强,所以不难想到我们要找的骨头应该变软了。在黑褐色的河水中间浸泡应该也会变了颜色。所以我们要找的骨头就应该锁定在这些骨头中发黄发软的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流动的很慢的粘稠液体突然变快,刚刚还在许琛旁边的我,已经顺着河水的流向漂到了下游方向,即是奈何桥所在的方向。 要是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的话,我就不能够在河中心找到合适的骨头了,必须要稳定下来才行。我从河中找到一些比较坚硬的骨头,把它使劲的扎在河里的土地上,支住地狱司南的四个方向,才勉强把它固定住。 终于要能够站起来找骨头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激流从上游飘过来,由于惯性的原因我突然又开始在上面晃着,一个不稳,我就跌落到了忘川河中。 忘川河里的骨头随着激流涌动,不停的从我身边经过,有的骨头流动的时候撞上我的后背。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背就像是碰上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一样火辣辣的疼。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所措,只能够随着河水的流动随波逐流,但是我转眼看到还在和李刚斗争着急需帮助的许琛,看到他对我寄予期望的眼神,我知道只有控制住这个局面拿到一根骨头才行。 我不能再这样随波逐流下去了,我必须要摆脱这种情况。我看到被激流冲走的地狱司南自己又变小回旋到我这里来了。我心里就充满了希望,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才能够成功,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救出自己来。 我奋力的向地狱司南的方向游过去,用手抓住地狱司南上面的勺子,用力的把它抓到我身边来,让我有一个依靠。地狱司南此时在激流中也显得特别无能为力,没有办法。 这里的希望就只有我自己了,许琛还在和李刚争斗着,离开了我的这根骨头可能就会被打败;我的地狱司南虽然有灵性但是还是比不过这流了千年的忘川河水的威力。 我只能尽力一试,放手一搏才行了。掰过地狱司南的勺子,我开始用勺子打捞忘川河里的骨头。我冒着被骨头打中的危险,逆流用勺子扒拉着河中的骨头。正在我打捞的用力认真的时候,一个骨头直接打中了我的胸口。 我顺手拉过来看,发现这根骨头确实和我想象中的浸泡过的三年人骨有点相似,发黄发软。我拿到这根骨头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我把骨头放在地狱司南里面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它推到许琛那边去。 然后我就筋疲力尽了,再也找不到动力奋力游过去了,只要许琛能够找到这根骨头打败李刚就行,我已经没有那么多要求要讲了。 许琛在和李刚打斗的时候,看到了我奋力推过去的那根骨头,然后一个猛地转身跳到了忘川河边,捡起了地狱司南上盛着的那根骨头。 许琛捡起的那根骨头,像是有魔力一般,看到了李刚就把自己奋力的往前掷去。李刚见到那根骨头就像是见到了一个不可说出口的秘密一样,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那张惨白的脸像是吃到了一个蛆虫一般狰狞着。 李刚见到这根骨头,没有等它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飘走了,那根骨头也不甘示弱,跟着它打转,为了尽早解决李刚的问题,许琛也和那根骨头一样奋力追寻着。地狱司南画的那个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李刚从里面跑出来,向着后山的方向飘去。 那根骨头紧紧的在后面跟着他,似乎有要超过并碾压他的趋势。不多久,我看到那根骨头轻而易举的穿过了李刚的身体,然后又来来回回像是捅刀子一样在他身上来回的穿进穿出,几下之后,那个李刚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彻底变成了一个马蜂窝。 第二百二十八章饮下孟婆汤 看到李刚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已经撑不住自己疲惫的双眼了。慢慢地,我好像掉进了那个忘川河的水里面,随着忘川河那条刚刚奔腾着的河水顺流而下。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将来又要到哪里去。这些,在我已经昏厥的记忆中全都不明白。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张雕花的大床上,床上还罩有一个大红色的床纱,给这个黑暗的地方增添了一抹亮色,我的心情因为这喜庆的红色而变得愉悦欢快起来。 我仔细嗅了一下身上的味道,我身上的臭味已经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香气,刚刚好,不浓不淡。那种香气倒像是我在哪里碰到过一样,久久不能忘怀的感觉,陌生而又熟悉。这种奇异的感觉让我很是惊诧。 我身上现在穿着的衣服好像是一种我不曾见过的款式。那种大红色的古老的宫装,前面的缎面绣着一只大大的凤凰,那只凤凰好像涅槃重生了一样,娇艳而且妖媚,不是那种正常人所追求的寓意着美好的凤凰,反倒像是一只魔变了的凤凰。 身上盖着的是一床大红色的被子,被子上面绣着的是两只嬉戏的鸳鸯。我掀开被子穿上地下那双绣花的小红鞋,想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对它没有一点印象呢?难道是我刚刚到这里的吗? 我的身体好像还很虚弱的样子,低头穿鞋子的时候感觉头晕晕的,抬头的时候一个踉跄倒在了床上。幸好床上的东西比较柔软,我才没有碰到硬物,要不然我的头指定又会出现一个大包或者伤口。 庆幸的还有一点就是,因为这个柔软的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才免得招来这个房子里面的其他人。我还有自己的一点空间来探索一下这间房子里的秘密。 窗子的旁边有一个铜镜,我想看看我自己现在到底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化着和这件衣服相搭的妆,束着和这身装扮搭配的发型。 镜子里的女人好像不是我自己一样。长长的头发被束起来在脑后挽成一个髻,上面斜插着一根木制的簪子。簪子上面的图案很别致,像是一朵盛开着的彼岸花,妖艳的如同鬼魅。我取下来仔细看了几眼。 那只簪子虽是木制的,但用的是上好的楠木。楠木,楠木,我不断的念叨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对这个有点印象,不过楠木不是经常被用来做棺木的吗?为什么现在我的头上出现了一只楠木的簪子?这种疑惑一直盘亘在我的心中,也是我在这里的想要找到的第一个答案。 我看着镜子里面那张精致的女人的脸,这还是我吗?记忆中的我基本不化妆,不用口红,也不用其他的化妆品。而镜子里的这个女人有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脸,一张樱桃小嘴上的红色在她的白皙的脸颊上显得娇嫩异常,像是唇边滴落了一滴鲜血。 眼睛边上有着一个淡淡的眼线,但还是能够看的出来一双眼睛有着魅惑众生的能力。翕动着的长长的睫毛在镜子里一颤一颤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吻她的眼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知道一个女子能够美到如此不可方物,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镜子里的女人是我。 在这个镜子里,妖艳的、穿着大红色宫装的我好像一股不可磨灭的、尚待开发的魔力,那真的是一种魔力,如果此时我的心理没有怀着一颗善良的内心,估计我会真的因此变成一个魔女。那个样子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摸着自己那滴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的泯去一点红色,只是想让唇色看起来不那么妖艳。然而适得其反,没有想到经过这个微妙的小动作,我的整个妆容显得都更妖艳了。 没有办法,为了尽快抓紧时间去了解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我现在必须要出去了。于是我也没有管那么多,打开门要出去。 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我自己想象中的美丽的花园似的场景是不存在的。眼前只有一片黑色像是枯草一样的东西,远处还有几个石头放在亭子里面,如果不是这灰蒙蒙的颜色,可能真的会是一种美丽的景象呢! 那边的石头上有个东西若隐若现,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在动着的时候,那个东西好像又不见了,真是很奇怪啊!我掩盖不住心里面的好奇心,想要往前走过去一探究竟。然后突然有一个肉团子一样的东西,扑倒在我的脚下。 一阵啼哭声从脚下小家伙的嘴里传出来,我听到这是孩子的哭声,心里顿时就柔软了许多,想要扶起来看看他的脸蛋时,他却又哭着跑开了,捂着脸不太想让人知道他的样子。没想到孩子这么小就已经有这么强的面子了。我嗤笑一声,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等到我走到那个刚刚人影晃动的地方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啊!看来是我的眼睛出了些问题,越来越看不清楚东西了。 我笑着走到那套石桌石椅旁边,想要休息一下自己的眼睛,却看到石桌上有一套茶具,里面的水还是热的。本来就口渴难耐的我就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喝水的欲望。我打算沏一杯茶给自己品尝以缓解自己内心压抑的情绪。 我摸了一下茶壶外面的温度,泡茶刚刚好,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凉。我把茶叶拨进茶碗里,提起茶壶往里面倒水。刚刚提起茶壶冲水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入我的鼻腔,那温热的茶壶里装着的竟然不是温水,而是滚烫的……鲜血。 我的双手颤抖着,不小心扔掉了在我手中的茶壶。茶壶啪的一声跌到地上碎了,流出一股又一股的猩红色的液体来。好像这个茶壶里的血液永远不会中断似的,一直不停的流出来。 听到响声之后惊恐的我就看到亭子外面站了一个男人,我刚想凑过去看的时候呢,发现这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男鬼。 第二百二十九章紫砂 因为他只有上面部分的身体,腿部以下是完全消失的。但是依旧能够站立起来,使自己看着与一般人无异。 他身上穿着一件紫红色的衣服,身体的各个部位与其他鬼不一样。他明显比其他鬼的肚子大了许多,一个标准的啤酒肚使他的身形变得更大更臃肿了。 看到那个男鬼在看我的时候,我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这个男鬼长的真是太可怕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发现我看到的其实并不是他的正脸,他的正脸此时正背对着我! 不多大一会,这个男鬼缓缓的转过头来,脖子的关节上发出咔咔的响声。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男鬼的脸上布满了伤痕,说是伤痕,其实好像就是刚刚才被人剖开的伤口。上面的血竟然还没有流干,不断的随着这个男鬼的身体节奏一股一股的涌动出来。我突然就想到了那个不会断血的茶壶,莫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这个男鬼的胳膊像是碎成了粉末,现在看来就只是稍微的粘贴拼凑了一下。勉强有一个胳膊的形状,但是现在看他也提不起自己的胳膊来。 我想要和他说话对视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我,那眼神犀利的如同有几百把匕首直直地向我心脏戳来。他的眼睛里面也是布满了伤痕,中间原本完好无缺的黑色瞳孔中间竟然出现了了大大的红血丝。 红血丝里面流出来的是一种黄色的粘稠液体,像是胶着了的眼泪。这次除了空气中漂浮的淡淡的茶叶的香气混合着血液的腥味,好像再没有其他的怪异的味道了,这倒是让我很喜欢。虽然这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但是相比于其他地方的腐臭味还是要好很多的! 其他地方?我难道对气味这么敏感吗?而且我知道其他地方的味道?不可能啊,我明明只来过这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对其他地方的味道熟悉呢?这一定是我出现的某种幻觉。 我强忍这自己对面前这个男鬼的害怕,缓缓地开口说话:“请问您尊姓大名?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那个男鬼沉思了大概半分钟,像是找好了答案似的说道:“我被他们称之为紫砂,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如果你觉得紫砂这个名字不好听的话,你可以叫我其他你喜欢的名字,我都可以接受的。” 没想到这个男鬼虽然长的害怕,但是心地还算是比较善良的,脾气也很温柔,这让我对它顿生好感,想着尽量忽略他容貌上的不足。 “那我就叫你紫砂好了。”我的语气很是淡然,因为面对这种脾气温柔的鬼,我整个人的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了。 “你知道是谁把茶壶打碎了吗?”紫砂此时正在看着我,不断的逼近我,那种眼神好像能够吃人一样。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在和我说话,我的心里竟然有点害怕,我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到他慢悠悠的飘到我面前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要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我不知道是谁打破的茶壶,但我发誓,这个茶壶绝对不是我打破的!”我连忙举起我的右手放在头部的位置做出发誓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在说谎,舌头也在打结,万一说漏了嘴,我不就玩完了嘛!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请问您和茶壶有什么关系吗?”我终于要有这个打破自己被动局面的勇气了,然后没等他说话我就先发制人,这样就没有可能严刑逼供我了。我心里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得意,但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要杀要剐随便吧! “其实我就是附身于这茶壶中,茶壶碎了,我的身体也一并跟着破碎了。所以我就变成了现在你所看到的的样子!”他耸耸肩,示意我看他这个样子。但是他可能抬胳膊耸肩的时候太过用力了,一只胳膊就这样掉下来了,摔到地上,变得粉碎。 听到这句话后我大惊,刚开始只是认为这个男鬼是茶壶的主人,如果他很重视这个茶壶的话,大不了就再买一把茶壶,当做赔礼钱。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就是这个茶壶,怪不得其他人都叫他紫砂呢! “那这样还有办法修复吗?”`我自己心感愧疚,想要尽量找出弥补的办法。毕竟自己把人家伤成这个样子也不太好啊! “这个倒是有办法的,但是你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这个男鬼还要跟我卖关子才行吗?这都关系到他自己能不能生存下来了!这个代价要看自己愿不愿意付出,如果这个代价不太大的话,我勉强接受,也算做还了自己的债。 “什么代价啊?”我试探性的问着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代价。 “这个代价对我而言非常划算,但是对你来说估计就是一个灾难了!”男鬼没有自己被伤害的痛苦和对我的怨恨,反倒带着一丝笑意。难道是我看错了不成? 还没等我说话,这个男鬼就开口了:“这个代价就是你要和我结婚,然后帮我修补我身体上的伤口。说是结婚,不过就是一个形式罢了,你想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通通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强迫你的。” 这个男鬼的条件不是我能接受的,因为冥冥之中我好像知道有一个男人正在等着我回去。至于那个男人是谁,我要回到哪里去,好像都还只是一个未知数罢了。 “我不同意你的想法,我不能和你结婚!”我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要拒绝、反抗才行,否则真的等我答应他了之后我就真的没办法逃脱这个地方了。 听到我这个回答之后,紫砂的表情明显一愣:“不同意我的办法,难道你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可以用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用其他的方法。”紫砂因为刚刚耸肩掉了一只胳膊,此时他虽然想要表示自己无所谓的样子,却不敢耸肩了。 第二百三十章睡梦中的事情 “我可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我不同意结婚。”我的态度很坚定,而且我实在难以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这 “那这可就由不得你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你就忍心让我一直这个样子下去吗?”他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如果我是单身的话,就这样也还可以接受,但关键是我的心里好像装了一个人。 我记不起这个人的名字、样貌,但他确确实实扎根在我的心里了。有那么一抹模糊的印象在我脑海中盘旋着,仿佛要提醒我记起什么东西一样。 “除了结婚之外,我还需要做什么吗?”我决定先拖着这件事,等到事情全部完成以后再偷偷地溜走好了,要结婚那是不可能的了。 “我只知道我的这个茶壶身体是用忘川河水里的千年河泥做的,只有找出河泥重新弥补壶身才行。而壶身的修补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不是每个鬼都能够做成的。”他的样子给我一种严肃的感觉。我才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醒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呢?还不如自己呆在房间里好好休养身体呢!”远处传来一阵让人惊悚的笑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抵指的就是这个样子吧!这种惊悚恐怖的声音就让我想到了那些披头散发、找人拼命的女鬼。 远处飘过来一个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女人,头发长长的披在肩上,遮住了她的半张脸。我当时心里一惊,不会真的是这样的女鬼吧! 紫砂看到了面前走过来的那个女鬼,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他已经躲起来了。我就呆呆地站在那里,因为我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才好,索性什么都不管了,就这种状态就行,至少不会失去自己的礼仪风貌。 对面大红色喜服的女鬼此时已经慢悠悠的飘过来了,一阵寒风随着她的移动而慢慢地包围我,一寸一寸的寒冷好像浸入我的皮肤里面。好冷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肚子有点开始痛了,一阵一阵的,像是猫爪子在里面挠着一样。因为疼痛和这突如其来的寒冷,我的身上汗毛直立,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我看着身上起的那些斑斑点点的鸡皮疙瘩有点恶心。 我的皮肤很白,但是此时这种样子让我想起了那些被宰杀的、用热水烫掉了羽毛的鸡。 那个女鬼估计是看到我这个痛苦的样子了,原本慢悠悠的脚步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在我快要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扶起了我,将我安置在那把石椅上。 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附上了我的脉搏,一阵寒意从她的手指尖里传过来。通过我的血管慢慢地向上传导,逆流而上。好像是找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那阵寒意在我腹腔处停下,身体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我的肚子里面好像有一股气流在涌动着,从我的心脏处开始流动,一直来到我的胃里面。那股气流在胃里盘旋停留了好久,然后转到了其他的地方。不过此时的气流已不像刚刚那样寒冷刺骨了,反倒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就像是喝了一道暖胃的鲜汤一样舒服。 我能够感受到那股气流在我的腹腔中来回涌动,除此之外,我还能明显的感觉到有另一个小小的东西在我肚子里面乱动。我很好奇,除了这股气流之外,那个在我肚子里面涌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听到旁边有人的叹息声:“唉,可惜了,为了一条命失去了自己的记忆,现在可能什么都记不得咯!”然后那只手就放开了我的胳膊,转身去旁边的石桌上写了一些什么东西。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丫鬟接过去了那张写着很多字的黄纸,然后踉跄着走了出去。 那个刚刚为我把脉的好像就是我晕倒之前看到的那个女鬼,此时她坐在石椅上面,离我特别近。我好想睁开眼睛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睁开疲惫的双眼。 “你考虑好要和我结婚了吗?这结婚只是权宜之计罢了。以后我们可以离婚的,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迷惑人的形式罢了。”紫砂在和我说话,聊着结婚这件事情,好像他已经期盼了很久一样,一种解脱的感觉从他的神情里面表现出来。 我从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落寞、无奈、又有一种快要解脱的快感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我继续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的头一转,感觉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对我来说感觉很熟悉的样子,难道是那个叫做忘川河的河流?此时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那个紫砂,他死死地纠缠我不放,非要我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才行。 我自己对他这种行为很不耐烦,因为我不喜欢和鬼结婚,我更不喜欢这种死缠烂打的鬼。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我能够模糊地的了解到自己的身世。我不属于这里,也从未在这里生活过太久。我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这身边没有我最亲爱的人。 真的就仅仅只限于这些东西,其他的再也想不起来。 忘川河的上游好像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后背笔直,英姿飒爽。身上的温柔气质也是我从没有见到过的。我顿时对这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想要去问问他的真实身份。 “请问,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我看您好像很熟悉,就像见到了一个故人一样。所以我大胆地问一下您,我们是否认识?”我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背影发呆。 那个男人就要转头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一阵呼唤声从我耳畔滑过,然后那个男人就不见了踪影。我急忙的想要抓住他。但是他消失的特别快,像一缕微风一样,没有留下痕迹就消失不见了。 这次走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他。我心里有点沮丧,空落落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失忆后的惊喜 “醒醒啊,姑娘,你已经睡了好久了。”一个白皙的手臂晃醒了睡梦中的我。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披着长长的头发女人,一只简单的发髻插在耳后挽起几缕青丝来。脸上的疤痕很多,就像渔网一样交错着叠加在她的脸上,这使她原本应该清秀的面貌变得面目可憎。 这样简单朴实的打扮,给她的容颜添了一分可怕中的娇媚。心里想到,如果不是脸上这些可怖的疤痕的话,或许她也是顶漂亮的女人之一吧!不知道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把她的脸划成了这个样子,真是为她惋惜。 她的眼睛很大,但是好像有一层白白的眼醫蒙在上面。我看到她的衣服是一套大红色的喜服,想起给我把脉的那个女鬼好像和她穿着差不多的服装,我心里在想着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说这两个根本就是一个人? “你已经在床上躺了有大半天了,也该起来吃点饭了!毕竟你要是不吃的话是会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宝宝的。” 我肚子里有宝宝了,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能感觉到有一个小生命在我肚子里汲取养料,还想象着他在我的肚子里认真打滚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构想我未来的生活,就想起了另外一个比较严峻的事实:我肚子里的宝宝不会只是我一个人的吧!我还不知道宝宝的爸爸是谁呢! “我这到底是在哪里?”我看着这周围陌生的环境问到,刚刚的石桌石椅好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雕花的木床和大红色的床幔。 “这里是我的家啊!你之前在忘川河边的时候晕倒了,是我把你捡回来的。”那个女鬼洋洋得意,好像自己做了最了不起的事情,脸上抑制不住的骄傲和高兴,就像是一个希望得到夸奖的孩子。 “真的是谢谢了。但我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呢?好像我之前的记忆也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明白自己被他救回来之后,心里对自己之前的事情疑问更大了。 “这个其实有点说来话长了。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你就躺在忘川河的旁边。那天天色已经很晚了,我经过奈何桥回家时,正好看到你在奈何桥的河边昏迷不醒,于是我上前看了一下你。尚有鼻息,但是很微弱。我把脉的时候又发现你已有身孕。 为了让你尽快好起来,我给你喂养了我们这里最名贵的药品,也是最普通的汤水:孟婆汤。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只留下了现在的记忆。甚至你连自己有宝宝这件事情也不知道。” 听到她这句话我怅然失神,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自己要失去什么东西一样。 “我能知道我肚子里面的宝宝到底是谁的吗?”我感觉我能隐隐约约明白我肚子里面的宝宝的父亲,很有可能就是我要找到的那个人。然而,现在除了这个宝宝之外,我并没有什么其他更能够唤起我记忆的东西了。 “这个你不清楚,我就更不清楚了。难道你现在还想不起来孩子父亲的音容笑貌吗?”面前的这个女鬼好像要引起我的记忆一般,笑着问我。 “我一切都忘了,没有什么可以记得的!”但我说道这一点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个在我刚刚的梦中出现的男人,温柔而且绅士。背影挺拔,身材魁梧。 “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女鬼又开始问我问题了,但是感觉这个问题依然有一点难度,我没有办法回答她,于是我摇摇头,表示没有不知道我的名字。 “那既然这样,我叫你什么名字好呢?看你说话这么少,就叫你默默吧!我是孟婆的小丫鬟,叫孟梦。只要你喜欢,怎么称呼我都可以,我都无所谓的!”她的样子很开朗,一点也没有因为脸上的疤痕自卑的样子。 这让我很是诧异,这样自信的人在阳间都很少见了,没想到在阴间还能见到,有一点惊喜。我却没想到这个人将会是我之后的贵人,帮助我度过了这次流落在阴间的灾难。 “我给你说啊!我们的女主人孟婆呢,表面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心地是很善良的。在私下和她接触的时候,她特别和蔼可亲。只是因为自己工作的需要,没有办法才养成了一脸严肃。”她像是和我聊天一样讲起了自己在这里的生活。 而我却因为她的话,陷入了沉思。按照她的话来说,我喝了孟婆汤,失去了前世的记忆,甚至连我的名字都忘了。那个叫紫砂的男鬼又纠缠不放,这样的日子我可不敢想象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刚刚在石桌上摆放的茶壶有什么渊源吗?感觉他已经成精了!”我把刚刚在那方庭院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个时候她的脸色明显有些为难了,她艰难地开口说:“这个茶壶是之前孟婆的一个仆人,心高气傲,看不起别人,尤其看不起我。每天都要为难我一番才算是度过了完整的一天。”她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是很开心的,毕竟这也是属于他们的共同回忆。 “后来孟婆看我们两个好像情投意合,也要到了娶亲的年龄,于是做媒让我们两个人结为夫妻。但是紫砂不知道为什么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男人告诉他,我不是他的良人。 那个男人还告诉他,他要等待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阴间的,而是阳间来到地狱的,命中会有此一劫,需要紫砂帮忙化解。”孟梦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伤心的神色已经挂不住了,眼角有几滴晶莹的泪珠挂着。 我这个时候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去安慰她吗?我没有安慰过人,就连我之前的朋友伙伴也没有怎么得到过我的安慰。我对前世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只能知道我前世基本的性格,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第二百三十二章真的要结婚吗? “我当时和孟婆都不相信,认为他是在骗我们。孟婆本来就很疼爱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对我,一怒之下就把它封在了那个紫砂茶壶里。日常除了孟婆和我之外,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提的动它,这也让我们很是惊奇。 其实时间久了,这件事情慢慢地就被忘记了。但是这些天他就又频繁地出现,就是每次都要给我们说他要等的人快要到了,希望我们能好好善待她。 直到我从奈何桥边救了你,你又无意间提起了那把茶壶,我们才会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她的话并不像说谎,但我此时正在考虑要不要相信她。 如果我相信她的话,我不是要成为其他人的妻子了吗?那我等待的人是不是要与我擦肩而过了?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将会是其他人了啊! “我知道了,紫砂给我说要我和他结婚,但我并不知道背后会有这样的渊源。而我也在考虑到底是不是要和他结婚。我觉得我想要等到的那个人就很快要出现了!我怕这时候和他结婚的话……”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孟梦打断了,“不要想太多了,既然之前有这样的铺垫,就说明我们应该这样做才对。你要相信冥冥之中一定会有一股不可预知的力量在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不论我们和其他人的遇见还是离别,都会有它存在的意义。 我虽然没有孟婆那样懂得多,但是这些我还是经历过的。就像我和紫砂一样,明明我喜欢他,但是因为这种宿命不能够和他结婚,造成的这种相见而又不得的局面,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曾料想过的!”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忧伤,感慨万分。 “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办法了,要不然我这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让你和他结婚呢!”孟梦对我这样思前想后的性格有点没有办法了,不耐烦的说道。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了。推门进来了一个女人,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没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样子。这应该就是孟婆了吧! 孟梦听到推门声音之后,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很快的跑到她身边,搀扶着她来到我的床前。孟梦开口说话:“婆婆,这就是我救回来的那个女人。为了救她的命让她喝下孟婆汤,没想到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孟婆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向了孟梦:“就是这个女人让紫砂苦苦等待?长的也并不怎么样啊!”孟婆嗤笑一声,一阵寒意顿生,我不住地打着喷嚏。 “婆婆,您怎么能够这样呢?这毕竟是我们救回来的人,还要和紫砂结婚呢!”孟梦对她的话进行了反驳,但是孟婆却没有对她进行斥责。反倒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孟梦啊!你还是太善良了,她都要和你抢你的丈夫了,你还这样护着她吗?” “婆婆,我一直相信,不论早晚,紫砂是会娶我的。要和她结婚只不过是为了化解她命中的一劫而已。我相信紫砂不会乱来的!”孟梦很善良,这一点我能看得到。 “哼,紫砂不会乱来,她倒是会乱来。你没看到我的茶壶已经碎了吗?紫砂修补需要多大的精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帮他修补完,自己估计又要老上好几百岁了!”孟婆有点生气。 “婆婆怎么会老呢?婆婆永远年轻!”孟梦的嘴很甜,总是能把孟婆哄的很开心。这也是让我喜欢她的一点。虽然她的脸上有着斑驳的疤痕,但是依旧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秀气。 “婆婆,您平常不是一直教导我们,对人要善良嘛!我这不是为了贯彻你交给我们的东西才这样做的嘛!紫砂要是能够帮到她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一举两得不是吗?”孟梦说的话似乎让孟婆严肃的神情有些稍微的放松。 “既然孟梦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们尽快结婚吧!不要忘了把阴间那些有来头的人请过来,我们孟家结婚可不能失了礼数和场面啊!”孟婆的眼神一直在孟梦身上,从开始到现在就只看了我一眼。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孟婆,但是我还是要尝试着去接触她。我的生命是他们救回来的,他们还要帮助我度过这个劫难。所以之后要不可避免和他们接触了,还是要得打好关系才行。孟梦还好说一点,但是孟婆呢,就不是那么简单容易接触的了! “我都听婆婆的。只是不知道紫砂那边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害怕地向孟婆说道。 “紫砂那里当然会很同意了,他已经等待这一天好几年了!在你没出现之前,他每天都要给我们唠叨一遍,他命中注定的人要来到这里了,让我们经常留意一下。”孟婆的话对我来说虽然有点严肃,但还是让我有点感动。 “我不知道我之前经过了什么,但是以后在这里的日子,我都会尽好自己的本分。” “你不需要尽什么本分,只要把你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好就行了。我们救你之前,你的胎气有点不稳,我已经帮你稳住了。但是以后注意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不简单啊!”孟婆的话意味深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可惜的是,我其实已经忘了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我的记忆,还要求您之后的帮忙了!”我言辞恳切,一点也没有矫揉造作的样子,我是真心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的。 “你去把紫砂带过来,我要和他讲几句话。”孟婆对孟梦吩咐到。这阴间只有孟婆、孟梦和我能够提起那把紫砂壶了。孟梦听到吩咐之后,立马小跑着去前面的庭院那里取来了紫砂壶。紫砂壶已经被我摔碎了,此时已经被放在托盘里面了。我好像还看到紫砂在里面笑眯眯地看着我。 托盘还没有被放到桌子上时,紫砂已经迫不及待从里面跳出来了。没有双腿的他马上飘到了我的床边,开始和我说话交谈。 第二百三十三章婚礼的筹备 孟梦看到他这个样子和他说话,但是欲言又止,停在了孟婆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和我说话。紫砂似乎很喜欢讲话,他从他第一次有人梦中托福给他一个人开始讲起,一直讲了他这么些年来自己在石桌上的生活。 “我第一次梦到有人和我说,我要娶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时,我真的不想相信。况且当时我才298岁,还没有到娶亲的年龄,我就更不相信这件事了。 但是一连好几天都有人和我在梦中提到这件事。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会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但是也会伤害到我。伤害到我这件事我一直认为不可能存在,因为我呆在孟婆身边这么多年,还真的从未见过有谁能够伤害到我。 我记得当时在梦里是一个老婆婆给我说的这件事。她在我梦中带着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很真实,真实到我自己都难以想象。我能够看到天上的飞鸟和水里的游鱼,也能闻到青草和鲜花的味道。 我问那个婆婆这是什么地方,她说这就是那个女人出生的地方。她来自阳间,因为一件事情来到阴间,命里有此一劫,该让我帮她化解灾难。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我作为她的帮助者。 然后那个婆婆说,我应该是一个飞升上仙的灵胎,因为上一世做了错事被罚到阴间当差来了。那个婆婆算到我命中也应有一劫,就是我在阴间三百年后的这一劫。我的劫正好和她的劫互为双生劫,于是就选中了我去化解,这样不仅她能够化解自己的劫数,我也能因此飞升上仙。这种互利共惠的好事情谁不想做啊,然后我就答应她了。 没想到孟婆早就想让我和孟梦结婚了但是我才不要呢。我有飞升的机会,肯定是先飞升上仙然后再娶她进门才行啊!反正在我梦到给我托梦的婆婆之后的那两年里,我一直都在躲着孟梦,怕自己有一天真的辜负了她。 估计孟婆太喜欢孟梦了,为了她把我变成了紫砂壶。然后我就被放在那里一直忍受风吹雨打,除了她们两个之外没有人能够提得动我了!没想到,刚刚惊奇地发现有人能提起我的时候,你就把我给打碎了!” 紫砂摇摇头撇着嘴说道,虽然已经三百岁了,但是那点放荡不羁的样子,依旧让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我听完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中间真真假假的东西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他说的事情九分为真,一分带了自己的感情色彩,但也是比较可信的了。 孟婆看着我们在聊天,听到自己曾经的仆人说自己是灵胎,要在三百年间度过一劫飞升上仙时,任凭是她的脸色再无动于衷,也无法掩盖自己内心的惊奇。 “我之前听说过阴间在这近来的三百年间会有一个飞升上仙的灵胎。紫砂跟我整整三百年了,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个飞升上仙会是他啊!”孟婆很是吃惊,真的是被自己身边藏龙卧虎给吓到了吧! “孟梦认为紫砂完全具有飞升上仙的资格,不要看他整天不务正业的样子,其实私下里可用功着呢!每次婆婆交给我的任务,虽然他一直抱怨事情多,但是最后还是自己全部做完了!顺道把我的也做了,让我可是清闲不少呢!可是啊,人家要飞升上仙,而我依旧要呆在这些小地方。”孟梦说话有时候总是免不住要夸赞其他人一下,但是好像没有人夸奖过她。 她虽然长得不好看,脸上疤痕很严重,但是心地善良,总是知道其他人有什么打算,需要什么东西,然后。总是能以自己最博大的胸怀宽容他人。 自己也没有什么可讲的了,于是便吩咐了身边的几个丫鬟去找一个好点的、不远的日子让我们结婚。 虽然我不知道结婚这件事情到底和我的劫难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些已经有人帮忙预测了的宿命,多少也有一点可信度的。 大约过了两到三天的样子,婚礼什么的都已经筹备好了。我坐在那间房子里面,看着远处正在列队欢迎宾客的丫鬟和仆人。那些人虽然说是在列队欢迎,但是面无表情。一张脸上正化着浓妆,使其失去了原本的样子。本来就很惨白的脸上变得更加惨白和诡异。 紫砂在前面的大厅里等待着将要出现的新娘,虽然此时离吉时还差好几个小时,但是依旧没有办法抑制紫砂心里面的激动兴奋的情绪。那张流着鲜血的脸因为笑容的挤压变得更加褶皱,挤压出更多淋漓尽致的鲜血来。 或许有时候,我看到的这些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有的或许只是那些想要让我看到这种场面的人,所使用的障眼法,也或许是他们为了掩盖某些事实采用了这种让人看起来很美观漂亮的办法。 比如说,此时的孟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大厅。看着紫砂脸上流着的鲜红血液,便轻轻一挥手,拂走了所有的伤口,他的脸上瞬间变得帅气起来,饶是我也为此惊艳到了。 虽然我明白这不过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但是我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帅气逼人的紫砂。他穿着大红色的新郎服,头上的髻高高的盘在上面。因为没有了那种斑斑血迹,我才得以看清楚紫砂的真实面貌。 他属于很常规的脸型,标准的国字脸,两边下巴的地方看起来很坚硬。五官立体明显,而且很精致。他的嘴唇本来属于那种很惨白的,但是经过孟婆轻轻拂过之后,变得红润有光泽,像是喝了一口鲜血一样。 他的眉毛在我看来又黑又直,但是不失其韵味,让我想起了剑眉星目这个形容美男子的成语。顺着他的眼睛往下看,看到的是他大大的眼睛。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盛满了星光一样明亮。 也许是我盯得时间太久了,所以他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的时候,脸上突然浮现了一抹笑容。然后他用仅剩的那只手臂给我招手,嘴里还在喊什么东西,但是距离太远,我并没有听清楚。 第二百三十四章婚礼上遇见许琛 因为新郎和新娘在一座房子里,所以有很多礼节和其他地方的并不一样。古时讲究结婚之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而在这里,我们却不可避免的要相互见面。 紫砂似乎是知道我不能听见,然后从前面的大厅里一路飘过来,和我兴奋地说这次一共邀请了多少客人,又有哪些人是阴间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然后又给我着重介绍了一下此次被邀请过来的特别的客人。 “这个客人是阴间的后起之秀,之前在阳间的时候爱过一个女子。而且他爱的这个人一定是阳间的豪门世家,要不然就是之前在前世有过情缘,这世来再续前缘的。我可是听说他这个人专情的很呢!”紫砂在旁边得意洋洋的说道。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兴趣,我向来不关心这些与我不相关的事情。 “你知道吗?这个客人不但身份尊贵,而且还很帅气。这么多年我没有见过他,但是其他人都把他描述好似一个传奇。说什么身姿魁梧、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反正能用到的好词都用来描述他了。 我还听说这个男人对待他的女人很好,就是可以为她摘星星、摘月亮的那种。但是可惜的是,天妒红颜,好像前几天他回来阴间的时候,他的那个在人间的妻子就不见了。他派了很多人去寻找那个女子的下落都无功而返了。 前些天听孟婆说,很多人劝他停下来找那女子,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肯定就是不见了,要么就是不小心被人送进了新的轮回里面。可他偏生不信这件事,一直认为他的妻子就在他身边,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寻找机会。 其实人家也不是很想来我们这里参加婚礼的,但是孟婆可是很厉害的人物,在阴间哪个小厮不得敬上三分!他的辈分要比孟婆的小,自然不敢驳了孟婆的面子,于是就包装了几份大礼算是自己的心意。 这礼品是到了,但是这个人还没到。真是不知道怎么搞得!”紫砂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话说的倒让我有点好奇了。这个男人到底有怎样的魄力和深情才能够做到如此,即使多少人劝过也不曾放弃。这是一段让我很羡慕的深情,如果不是因为宿命如此,我真的想要找一个这样的真心对我的男人。 现在我的目的就是尽快化解自己命中的这一劫难,然后再找一个地方带着我和那个人的孩子一直生活下去。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我依旧会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把她养大成人。 我还记得孟婆曾经说我是阳间的一个女子,那我化解劫难之后,肯定是要回到阳间生活的。只是不知道这中间会经历什么事情。 “默默,你怎么发呆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紫砂的一句话让我从自己的思考中回到了现实世界。我才意识到我自己是要结婚的人,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 “没事,刚刚想了点东西,有些出神,现在好多了!”我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没有什么心思去打扮一下自己。 “那你在这里继续打扮,我让孟梦过来陪你。我呢,就去前面大厅那里招呼客人了!吉时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拜堂成亲了!”紫砂说着就往外走去。走了也好,没有人妨碍我自己一个人的小空间了。 孟梦过来之后,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很是着急:“你啊,都要结婚了,怎么这么不着急啊?还有心思在这里发呆?要是我能够嫁给紫砂,我肯定激动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她说着还不行,非要用手指头点点我的头才行。 “唉,孟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是被逼无奈之举,我怎么真的会有心思去结婚呢!反正结婚也就那几件事情,拜堂、喝酒、入洞房。入洞房就算了,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结婚。只是我也不想喝酒,毕竟你知道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喝酒对她不好。” 说着便摸了摸我的肚子,我能感受到他在里面活跃的跳动着。虽然我刚刚才经过死里逃生这一劫,连带着我肚子里面的他也很虚弱。这些天我一直担心他自己有一天就离开我了,但是这两天的休息让他明显的比之前更强壮了!这倒是让我有点放心了。 孟梦给我梳着头发,一边给我说:“虽然你不想这样,但是呢,没有办法,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帮助你度过自己的劫数。你们俩个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以后互不相欠,其实挺好的。到时候紫砂紫砂要是能够飞升上仙,我也不怕以后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了!”孟梦的语气倒是欢快的很,像是自己要嫁人一样。 “默默,吉时已经到了,你就快来大厅里拜堂成亲吧!”孟婆的另一个小丫鬟已经在催我了。孟梦听到之后比我还着急。然后就赶紧让我涂了些胭脂,用红纸抿红了双唇。把红盖头盖到我头上,准备搀扶着我出去了。 我透过那红盖头的缝隙里看到在庭院里三三两两站着的人群,心里确一丝波澜也没有,倒是在想以后到底怎么做才能够让他们不看我们的笑话。毕竟结婚之后没有夫妻之实,只有相互帮助度过劫难的情谊,不知道让他们怎么看呢! 孟梦把我交到紫砂的手上,然后由紫砂来带我完成结婚的仪式。紫砂接过我时小心翼翼的,他对我很是体贴。从孟梦把我交到他手上之后就一直在扶着我,虽然仅剩下一只胳膊,但是也很有力度,可能是怕我跌倒摔着了。 我忍着眼前看不见东西的痛苦往前走着,走到大厅前的门槛时,一个不小心我就扑了下去,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环住了我的腰身,才使我免于跌倒在地上。我不知道扶起我的人到底是谁,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的是,这个人绝对不会是紫砂。 虽然紫砂在我旁边,但是他只有一只胳膊,根本不可能用上太大的力气。而且他的手臂要比紫砂的粗壮,我能感受到他手臂上传来的热量,那是和紫砂时不曾有过的感觉。 第二百三十五章许琛与紫砂 一阵风从我耳边滑过,轻轻地带起了我的红盖头。也是从那个空当里,我看到了面前这个扶着我,让我不至于跌倒的男人。他长的真是好看,一双凤眸含情脉脉,邪肆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桀骜不驯,嘴唇很薄但是感觉很温暖,有想让人亲一口的冲动。 如果不是早点遇到了紫砂,即使此时我不解宿命的劫难,我也想要和他在一起。然而造化弄人,我先遇上了紫砂,然后我才在我的婚礼上遇到了这个人。命中注定的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思议,无法改变。 我正发呆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的脸色有点变化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发呆时间太长引起他的反感了。然后我就赶紧甩开了他抱着我的胳膊。还有一个我立即甩开他胳膊的原因,就是我在参加我的婚礼,新郎不是他。这让那些人看到会怎么评论这场婚礼?又会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恶毒言语? 就在我甩开他的胳膊的那一刻,那个男人飞快的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要去掀我的红盖头。紫砂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惊呆了。这是我和他的婚礼啊!怎么可能允许其他人碰我还要掀我的盖头呢!放到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紫砂反应的很快,从那个人手里把我抢过来。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蒙着红盖头的原因,我看到紫砂的眼睛红了,瞳孔中带着些许的怒意。 那个人也并不想示弱,抓着我的另一只手就要往他怀里带。我自己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忍受着他们的争夺,感觉自己就要变成两人争斗的炮灰了。两个大男人像是为了一件宝贵的东西而争斗的狮子一般。 “停!你们俩个非要打架才肯罢休的话,那把我放开你们去外面打一架!”我实在忍不住这种场面,忍不住大声吼叫出来。 坐在大厅上的孟婆看到这种情况,也忍不住发怒了:“来者是客,今日是我家紫砂的喜事,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位客人虽然身份尊贵,但是这是我家将来要娶进门的媳妇,这样拉着她恐怕有损形象吧!” 我看到孟婆还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没变,但是言语里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个扶着我的男人听到这话之后也开始说话了:“听闻孟婆家的这门亲事,没有按照一般的礼节来进行婚礼,我们这些人都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呢,这就马上结婚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姿色的女人才能够俘获紫砂公子的芳心啊?”那个男人的语气里虽然有些戏谑,但是不难看到他心里面的着急。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家过门的儿媳妇自然有人考验过的。那姿色和学识自然不必说了,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够让她进门呢?”孟婆端起桌子上的茶轻呷了一口,那身板岿然不动,但是不怒自威。 “那倒是我多想了,只不过能不能先让我们这些人一睹芳容呢?”这个男人的语气越来越不正经,说着就要掀我的盖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不住地往后退,紫砂也往前去挡住他要伸过来的手。 “之前听说许公子是一个专情的人,对自己的娇妻可是宝贵的很。许公子的那位娇妻,不是前些天才刚刚失踪吗?怎么,现在就有心思来碰我紫砂即将过门的妻子了?那位娇妻知道你这样之后,还会不会原谅你呢?”紫砂越发强硬,保护我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那个男人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势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慢慢地消散下去。紫砂看着他的气焰消退下去之后,便拉着我的手往前走。但是我的脚像是僵了一样,固定在那里无法动弹。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紫砂很紧张我的身体,我能够了解到现在他的心情。结婚时要是爱人因为其他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我摇摇头:“我没事啊!不用担心,我可以走过去的。”我稳了稳心神,扶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使劲地想要把这些意外的事情抛向脑后,现在完成这个婚礼才是重重之重。完成以后就意味着我的劫难已经化解了一半。 紫砂看着我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了,才敢往前去。但是此时谁也没想到的是,那个刚刚稳定下来的男人一阵风一样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伸手猛地抓起了我的盖头,这次速度快的连紫砂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也没有来的及反应,应急性的闭上了我的眼睛,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现在看到我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他抓着红盖头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听到他微微颤抖的声音,我才敢慢慢地睁开自己的眼睛。 “言言,我终于找到你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睛红着,不争气地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他看到我缓缓睁开了眼睛,不可抑制地往前抱住了我。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我根本不认识他啊!他怎么这个样子,难道是把我当成他的娇妻了吗?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肚子里剩余的空气也被挤压地不剩一丝一毫。 就在我要说话的时候,孟婆首先发话了:“许公子是我请过来的贵客,原本以为请不过来的一尊大神终于肯给我这个面子了,我这个老太婆很高兴。但是没想到许公子给我一份这样得厚礼啊!抱着我家要娶进门的媳妇成何体统?” 孟婆本来平静的神色此时已经压抑不住了,脸上出现了不高兴甚至愤怒的神色。本来还放在胸前的手使劲地拍打着桌子,声音大的吓人。 我在他的怀里受到惊吓,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他感觉到我的细微的动作之后,抱着我的手更加用力的把我往他怀里拢了拢,好像怕我受到不必要的惊吓一样。 如果说因为刚刚他的轻浮,我有点讨厌他;但是现在这个温柔的动作,却让我对他有了一丝好感。这个男人的胸膛好像更宽广一点,对我来说,这种拥抱好像在很早就发生过,很熟悉的感觉。 第二百三十六章我认识你吗? “孟婆在这里比我的资历要深,说话自然有分量。但是我许某人也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你们要娶回家的这个女人就是我千辛万苦要找的女人!”他说话中气很足,我能感受到他胸膛因为说话而抖动的韵律。 “默默,你还不赶紧离开那个人,这样成何体统啊?”孟梦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又看到我在他怀里依偎着,赶紧说了一句话,把我从那个男人身边拉走了。 此时的紫砂也是气愤到极点,看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把我拉到他的身边。像是宣誓主权似的说道:“请许公子看好,这是我今日要娶进门的女人,不是您要找的人。 您有这个闲工夫来管我们的事情,就应该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了!您来我们孟家做客是我们的荣幸,我们欢迎您来。但是这样的做法也太不厚道了吧!” 我站在他的旁边不敢说话,争端是由我引起的,不论这个时候要站在哪个方面都会引起更大的交锋点。况且我还不知道面前掀过我的盖头的男人是谁呢!虽然此时看着我面部表情毫无波澜,但是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我自己在想些什么。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是站在紫砂这面才行。虽然我没有见过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心里对他的感觉比紫砂还要强烈一些。他能带给我的是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还有一丝温柔,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想起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请问孟婆是怎么知道这个女子的?可有媒婆做媒撮合两人?”许琛的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态,不紧不慢地问到。 “这个女子本来是阳间的女子,是我把她从阳间接过来的。因为之前有人托梦和我家紫砂说过,他们两个要有一段姻缘。要是我们是那九重天上的神仙,这种姻缘不认也罢。但偏偏可惜的是,孟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种宿命的东西,我们不敢不从啊。 两个人认识还没多久就要结婚,我本来不愿意这门亲事的,但是奈何不了两人真心实意相爱啊!两人都同意结婚了,我也顺道把喜事给办了。公子说这样的鸳鸯应该拆散吗?” 孟婆的话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但是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尽快完婚,要不然就化解不了我们的劫难,之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我也表示同意,暗暗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那个人一直注意着我,看到我这个微小的动作之后,转身就来到我面前。紧紧的攥着我另一只手的手腕,然后用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是疯了么?他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是谁?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那个男人依旧用着强迫的语气和我说话,这让我感觉很压抑。面对这种质问,我心里挺不舒服的,刚刚建立起的好感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殆尽了。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我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去抓开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相比于之前,他的愤怒此时已经消散了许多,但是依旧用他的眼睛瞪着我。我感觉心里毛毛的,像是欠了他钱一样。 我看他听到我说话的瞬间有些失神,于是自己就立马挣开了他攥着我的手,向着后面退了几步,保证自己和他有一个安全距离的时候才停止下来。 “我叫默默,我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我将来要成为紫砂的妻子,以后要和紫砂在这里生活下去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邀请你来我们婚礼做客,是出于对您的尊敬,但是我不知道您在我们的婚礼上上演如此的桥段是为了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行行好让我们把婚礼办完,要不然把大家都晾在这里多不好啊!” 我低着头,看起来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姑娘,不停的绞着手指。在外人看来我是和他有着距离的人,我也尽量表现的和他有距离,但是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我对他的感觉有多强烈。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我不相信,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生气的事情而伤心呢?”那个男人上前一步,想要捕捉我眼里的情绪。 我觉得要是我此时抬着头看他的话,一定会忍不住被他的眼神吸引的。他也一定会看出来我自己的感情,那样的话,这个婚礼就不容易收场了。孟婆和他两个人都会没了面子,最重要的是紫砂这个要做新郎的人,更没有办法收场。 孟梦看到这种场面已经无法控制了,便赶紧招呼了那些客人坐在席位上。像这种主客都没有留面子的情况下,没有拜完堂也要进行下一步了。那些来的客人也像看好戏一样看着我们,似乎在期待着我们的后续情节。 我虽然心里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是我还是依旧按照孟梦的要求坐在了主席的位置,旁边坐着的应该是紫砂,但是那个男人先迈一步坐到了原本属于紫砂的位置。 “你坐到我的位置上去了,请你让让。”紫砂不耐烦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不屑。好似就认定了我和他会坐在一起一样。孟梦连忙从旁边拿了另一把椅子放在我的另一边,示意紫砂坐到那里去。 紫砂也是个小孩子的性格,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没有思考什么就坐过去了。我看到那个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而孟婆则神情严肃地看着我们三个人一句话不说。 这让我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事情可真是难受啊!不敢去看我身边的两个人,我只能埋着头吃饭,尽量和他们没有眼神的交流,也没有什么言语上的交流。 “默默,我叫许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但我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下你可以吗?”许琛的话像是会变一样,有着不同的语气。刚刚还暴躁着的脾气,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此时的话语像是一阵春风拂过耳边一样的温柔。 第二百三十七章我是许琛,你的恋人 “我其实是孟梦从忘川河边救回来的,他们说我被救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胡话。然后就见到了被紫砂附身的紫砂壶,不小心把它打碎了。紫砂这时候也被我放了出来,然后才有了后来这一系列情况。”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反正我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其中虽然隐藏了不少的细节,但是幸好没有忘记大致的框架,也没有添油加醋,基本保持了事件的完整性。 “我记得我的妻子也是从忘川河边消失不见的,或许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就让我遇见了呢!”许琛的话中明显带着一丝笑意,看来听到我的回答之后,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许公子,我们平心静气地来谈谈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您的妻子弄丢了,我们深感同情,但是我们既没有绑架您的妻子,也没有见过您的妻子。或许您是因为默默和那个女人长的太像了,您才会如此认为的。 在这一点上,根本不需要担心默默,因为默默她一直是很听话的。也是她服从了这个安排,才会和紫砂结婚的。默默之所以采取了这种态度,是因为不想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我们也别辜负了默默的好意。” 孟婆这时候能用这种语气说话也是做出了很大让步的,否则按照她的性格,肯定又避免不了一阵唇枪舌斗。 “孟婆,我许琛敬您是我的长辈,所以有些话我并没有说出口,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您就可以倚仗您的身份地位来欺压我。我可能真的是认错了人了,也为我刚刚的过激行为向您赔不是。 但是我想知道关于默默的来龙去脉,却又没从这里得到一些对我来说相对有用的信息,所以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不妥当的行为。还请您海涵。”许琛的脾气现在也是好的可以,和刚刚的样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看着他们两人说话,作为当事人的我却不敢插一句话,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错了。紫砂在我旁边静静地看着我,从他们两个开始争论以后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他在沉思些什么。 “紫砂你是有什么事情吗?看你情绪不太对啊!”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孟梦注意到了这点,直接开口就问了这样的问题。 “我其实在想一件事情,就是我和默默还有没有结婚的必要?”紫砂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让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很吃惊。尤其是和他一直争着我的许琛,眼睛惊奇的都要掉下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俩个结婚也算是一种宿命,冥冥之中的注定。所以你一定不要放弃。和你争斗的人指定抢不过你的,放心吧!”孟梦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有话直说的豪爽女孩子,这次也毫不例外的比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更早地开了口。 听到紫砂说的这句话之后,我也是大吃一惊。在结婚之前,我是奔着结婚之后能够化解劫难才来的,现在婚礼进行了一般,突然有人告诉我说我们结婚举办婚礼没有必要了。我可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初我还没有附身到紫砂壶上的时候。有人给我托梦的时候,就说到我要和一个女人结婚,帮助她化解劫难。我也一直在等待这个人的出现。现在默默出现了,也要和我如期举行婚礼了。但是,我觉得他的目的并不只是让我们两个单纯的结婚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婆被他这样说摸不到头绪了,我们也皆是一惊,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默默不是我们从忘川河边救回来的吗?况且当初因为救她性命喂她喝的孟婆汤把她前世的记忆给抹去了,所以她才会什么都不记得。甚至问她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 这个时候,又传来消息说许琛的妻子失踪了,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派人寻找也无果。 我们两个人要找的人拥有一样的特点:她是阳间的女人,又因为某些原因出现在阴间。在阴间可能遭受了我们不曾知道的伤害。这个时候对默默来说,灾难或许就是失忆,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默默不曾得到的呢? 或许我想结婚的目的不在于我们两个是不是真的结了婚,而是在于……” “在于帮默默找到之前陪伴自己的人,在他的帮助下恢复记忆!是不是这样的?”紫砂还没有说完的话被孟梦打断了。她迫不及待的说出了我们心里最渴望知道的东西。 紫砂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而已,之前和许琛争斗的气焰一下子变弱了,像一只蔫了的气球。 “这样来说,归根结底,我们的帮默默化解的这一劫不过是为了帮助她找回自己的记忆罢了!”孟梦此时说出这句话以后大舒一口气,仿佛放下了自己的担子。 “那你们既然这样说了,所以我要带走我的妻子你们应该不反对吧?”许琛的话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得了最大的宝贝一样。他的眼睛自从听到紫砂的那些话之后,从没有离开过我,这让我感觉很舒心。 “我们既然摸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自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默默要不要跟你走还是一个未知数,这样要看她自己的意思了。这个你还是问她吧,我们不能替她做主。”紫砂带了一点妥协之意。但是还是能够看出来他的表情里带着极不情愿的样子。 “你们只要放过默默,他就会和我走的。你说是不是啊?”许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穿出一个洞来了解我的心思。虽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是我没有料想到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结果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但是我的心里并不能完全的信任这个叫做许琛的男人,可能是因为我和他刚刚见面的原因吧!虽然内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但是我还是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重新拾起记忆 “我对你不是很了解,所以我不敢和你走。”我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他的反应是什么。看看我在他的心目中是不是一个很有份量的人,只有了解清楚之后,才能够确定自己的心意。 “我是许琛,你的恋人。你是夏晓言,我的妻子。你的身上怀着我的骨血,这样的解释够了吗?”许琛的手抚上我的额头,像是在碰一件瓷器一样小心翼翼的。 这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奇妙,肚子里面突然感觉到一阵动静,难道是因为爸爸来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情况?难道这就是肚子里小家伙的本能吗? “但是我不知道你和你所谓的妻子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才会导致你的妻子失踪。所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们之间的起因经过什么的?”我能够感觉到或许许琛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但是又不敢轻易地确定这个人就是他。所以多问这些东西还是比较好的,至少可以多多了解情况。 “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许琛听到我更深层次的回答之后,好像有了一丝要和我单独聊聊的心思,便向我询问了一下。我是生活在孟婆家的,她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说什么也应该由她发话才行。 想到这一点,我用试探性的眼光看着孟婆,孟婆脸上仍无任何表情,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倒是旁边的孟梦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帮我们打了圆场:“要是你们真是小两口的话,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止你们说悄悄话呢?赶紧找个地方去说吧!不用管我们,这些人也保准招呼地好好的。”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把我的手放在许琛的手掌里面。 他的手掌宽厚,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干燥而舒服的触感让我一惊,把我的手掌从他手掌里面拿出来。正要挣脱的时候,他忽然就抓住了我的手,就没有再放开。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接触我并不反感,反倒有些惊喜和期待。 “我们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了!”许琛的手掌紧紧的包着我的小手,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像是期盼很久却未曾得到的感觉。 他拉着我来到外面的院子里面,我看到那些来做客的人都长着牛头马面的脸,有的四肢不知道去了哪里,也看到有一些四肢像是虾或者螃蟹的爪子,完全就是一幅动物园的场景啊!我心里暗暗地这样想。 要是这样看的话,我想许琛在阴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毕竟和我眼前这些被请来的阴间最尊贵的客人来说,他肯定是最帅的那一个了,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心里为横空出来得来的这个帅气老公窃窃自喜。 “闭上你的眼睛,我们要去另一个地方了!抱紧我,不要松开。”一边说着,一边把我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他的腰上很有力度,一看就是身材很好的那种。透过他薄薄的衣衫感觉到他的温度传到我的手掌心中,带来一阵阵暖流。 我刚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到有一阵风从我耳畔轻轻滑过,卷起了我的红色喜服的一角。这种感觉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我在慢慢的下落。 我感觉到自己不再动的时候缓缓的张开了我的眼睛。出现在我眼前的既不是什么优美的景色,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一座形态别致的别墅。我的脑海中很快的浮现出一阵短短的片段。 一张舒适的沙发,一个我认为不能看却出现了阴间剧目的电视机,还有一张舒适的床……我的脑袋这个时候有点疼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阵阵眩晕朝我袭来,我刚刚站稳的身子一不小心又倒了下去。 许琛的手牢牢地抱住我,怕把我给摔了。在我耳边轻轻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了?” “我没事,只是感觉到有一点头晕。扶我进去歇一会行吗?”我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在这个寂静的地方显得很空灵,甚至有点怪异。 许琛抱起我向着里面走去,经过沙发的时候,我认为他会把我放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却绕过了沙发,径直朝着客厅对面的主卧走去。 我急了,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你把我发在沙发上就行了,不用抱我到床上去。”我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没想到他抱我的力气更大了。我感觉他像是要把我融进他的骨血一般。 “别动,你要是再动的话,我就把你给丢出去!”一声不大不小的呵斥在我耳边响起,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我只好乖乖的听他的话不再挣扎了。 他把我放在主卧的床上,然后从旁边的衣柜里面拿出了一床被子给我盖上:“不要着凉了,阴间的天气有些反复无常。现在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你的身体温度已经降的很低了。虽然我之前为你做过这些让你和鬼魂无异的工作,但是现在温度过低是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状态的。尤其是你的肚子里面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更不能磕着碰着受凉了。” 不是这样的吧?我明明是为了寻找我丢失的记忆来的,为什么到了现在反而有一种妻子吵架回娘家,丈夫接回家来哄妻子的感觉呢?我心里既甜蜜,又有一种偷窃的感觉。我偷了这个男人妻子应该享有的温柔对待。 “我没什么关系的,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就好啦。我的身体不会很虚弱,只是刚刚恰好有点头痛罢了。”我压抑着自己心底里感受到的那种小惬意,继续保持我应该有的优雅。 许琛听到这话之后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反正我觉得暂时自己已经自由了。于是就放心地躺在床上,享受着这个大床带给我的惬意。 我想看看许琛到底在干什么,然后从门缝里面偷偷地看了一眼。一个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接踵而至。 第二百三十九章回到别墅之后 一个全身挂满水藻、滴着水的男鬼、一个穿着大红色喜服却被玷污的女人,还有一个小的,那个是一个被流产的小胚胎……我的脑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记忆开始疼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加剧了。 真的好疼啊!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啊!”我忍不住这样折磨人的疼痛开始大叫起来。门口的许琛听到我的喊声之后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抱住我。 “你这样会让我更心疼你的!我们不想这些东西了,好不好。我不想再看你这么痛苦了。”许琛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哭腔,一双手不住的抚摸我的头,用嘴唇不停的吻着我的脸颊。一股湿湿黏黏的东西刺激着我的脸颊。 我的心情也在这种安抚中慢慢平静下来,我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头也不像刚刚开始的那样子疼了。我很感激许琛对我的安抚,如果不是他的话,估计我的脑袋要炸裂了! “好,我不想这些事情了。不去想了,但是你能够给我说一下这些事情的经过吗?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在的这些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认为如果能够从许琛这里了解到这些信息的话,我就没有必要再去想这么多问题了,也许也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好好,我们休息一下之后,我给你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许琛对我说话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我。 他把一个枕头垫在我的腰部下面,用手托着我的头慢慢地放下去,把我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然后才松开了手。 我看到他从卧室里出去之后,到客厅里拿了东西又折回来。他像变魔法一样的从背后拿出一小把水灵灵的东西。我仔细看了看这把透明到可爱的东西,长得像蘑菇一样。这个我好像有点印象。 “这是水晶蘑菇啊!我们分开前刚刚品尝过的东西。”许琛把那把好看的东西放在我的面前,让我张开嘴巴。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敢张开嘴。 许琛看出了我的顾虑,然而并不介意的说:“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刚刚才知道我并不怎么相信我,但是我不会害你的。 因为我们之前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也会有一份美好的未来。我希望我能够一直陪伴着你,不管你是否能够回忆起来。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许琛的话让我很是感动。 我张开嘴尝了一下那个透明的水晶蘑菇,口感很好,脆脆的,甜甜的。我的心里大抵也是这种感觉了吧! “在我们分开之前,我给你吃过水晶蘑菇。当时记得你说自己很喜欢吃的,于是在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找了很多的水晶蘑菇,等到你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我之前真的喜欢水晶蘑菇吗?我怎么好像记得这个水晶蘑菇在我肚子里面发出一股股臭味来呢!还让我恶心了很长时间。 “许琛,我刚刚好像记起来之前在客厅发生的一些事情了。”我把自己想起来的东西都告诉他,就是希望这个人能够多告诉我一些东西。 “在客厅里发生的事情……”许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和我说道:“我们在阴间的第一天吗?”他有些疑惑,不知道我说的到底是哪天。他这样问我,其实我也不清楚,毕竟这只是我模糊记忆的一点。 “我刚刚好像想起来我在这个房间里看到的客厅里的三个鬼了。”我把自己记得的东西都说出来,看看和事实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出入。 “确实我曾经有一天邀请过三只鬼来这里做客,但是他们没有在这里呆很久就离开了啊,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有担心什么,但是我很知道你们那天在讨论什么东西,感觉神神秘秘的。” “那些鬼啊,是我在这里找的的人,都是一些和我关系不错的。上次让他们来这里也是为了商量一下你要看姥姥和妈妈的事情。他们毕竟熟悉一些,所以交到他们手里还是比较放心的!”许琛的话不像是说谎的,但是我觉得他还是有些事情在瞒着我。 “那我为什么后来就和你分开了呢?”察觉到他可能有些不想说的事情,所以我就不再逼问他了,转而换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遇到了鬼医李刚,和他走的挺近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分开了。因为当时你看到他头上有些不正常的齿印,所以就对他产生了怀疑。在我们之后和他接触的时候,我们看起来都是互相折磨的。但是其实是为了做戏给他看呢。”许琛说起这个的时候带着点幽怨。 “然后我们就开始互相吵架,做足了让他相信我们已经决裂的假象吗?”我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不难发现事情的发展基本上就是按照这个来的,但是至于具体情节我也忘记了。 “难道你是想起来我们发生的事情了?”许琛用食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没想到恢复这么快啊!回到别墅之后就都想起来了?”许琛很显然非常满意我这个答案,但是很可惜我这个说法只是推测而已。 我摇摇头:“没有想起来,只不过我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出来的事情,能让你这么惊讶?”我把这话说的诙谐幽默一点,惹得许琛也不断的发笑。 “没想到我的言言回来之后还多了一项技能啊!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以后可不能把你当成小傻子一样护着了啊!”许琛的语气顿时由担心焦虑变得诙谐起来,这样比刚刚那个沉重的要死的样子好多了嘛! “你还得继续和我说这以后的事情呢!后来这件事是不是在你的引领下跑偏了?然后就成功地把我弄丢了?” 我看的见许琛强忍笑意的样子给我讲述后来的事情经过:“当时你不是说总是在忘川河的河对面看到一个晃着的人影嘛!我就装作不知道这件事,认为你在说谎。事实上在背后暗中调查到底是谁搞得鬼!没想到真的让我给抓出来幕后黑手了!”许琛故意地吊着我的胃口,没了下句。 第二百四十章恢复记忆 “你快说到底那个幕后的黑手是谁啊?不要就这样放任我的好奇心行不行啊?我真的好想知道。”看他这个样子,我的语气里面带了一点撒娇的柔软。感觉和他接触下来,其实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 “你要亲我一下我才会和你说这个事情。”说着便点了点他的唇瓣。我看到这个动作瞬间就红了脸,很烫很烫,真的是害怕什来什么! 我想和他讨价还价一番,刚想张开嘴说话,没想到眼前一黑,他就吻了上来。动作急切而熟稔,不得不说,他的吻技很高超,一会的时间就撬开了我的牙齿。 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意外的事情,也没有想过这怎么办。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我,并且温柔地用指腹擦拭了我的唇瓣。 “之后的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幕后主使看起来是李刚,但是事实上我认为他的后面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幕后主使。或许这件事情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但是我们还未曾知晓。我们一直在他们的计划里打转,一切都无法逃脱他们的手掌心。 那个你看到的对面的女鬼,其实也是算是一个始作俑者。当初我们过了河对面之后遇到的女鬼,看似法力高深莫测,其实只是一些皮毛的东西。所以我就用了一点功力就打败了女鬼。 但是对付李刚的时候,我却用了将近两倍的力气,借助了忘川河水的力量,才让他得以伏法。李刚头上那些细小的齿痕是女鬼咬出来的,所以李刚应该是因为女鬼的撕咬才变成我们见到的那个样子的。这也是我不太明白的一点:为什么李刚明明比女鬼的法力要高还会被她所伤?不小心的解释应该是不成立的。 因为李刚的帽子是从不离身的,女鬼怎么可能有机会对他进行攻击呢?”许琛的话也引起了我的推测。 我接过他还没有说完的话:“所以这其中会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自愿摘下自己的帽子被其咬伤的;另一种可能是他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伤害的。但是第一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样的话,这其中的关系可就很复杂了。 “在你不见之后,我也派我的手下去查了这事情的原委。得到的结果和你的差不多,但是更细致的分析过后,我们发现这个李刚是被阴间一个很大的组织控制了。这个组织专门用来控制阴间这些可以为他们所用的鬼,能力越高越容易被利用。李刚就是其中一个。 在没有被组织控制之前,李刚确实和我们刚认识时他介绍的差不多,但是被这个组织控制之后,尤其是被女鬼咬伤之后,性情大变。那些在我们面前的鬼把戏只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罢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应该远远的超出了我们当初对李刚的预料。 “李刚先是和女鬼通风报信,点明了我们所在的位置情况,后设计我们两个挑拨离间的把戏。却不知道我们早已经看破了他要做的事,假装已经有矛盾了。所以有了我们的积极配合之后,才开始了我们的好戏。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想到让你去忘川河里捞人的骨头的时候竟然会出现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等我打败了李刚之后,发现你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个地狱司南还在我这里存放着,我尝试用它寻找你的下落,但是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听到这些事情之后,我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那些尘封在我脑海中的前世记忆终于像是酒醒了的中年男人一样,慢慢地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 许琛又从他的口里面掏出一个盘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勺子和方位。这个物什拿出来的那瞬间就有很强烈的反应,像是遇到了另一块磁极的磁铁一样反应剧烈。只见这个东西摇摇晃晃地挣扎着从许琛手中逃出来,上面的勺子不断的颤抖着飞到我的手中。 我看到这个东西之后的反应感觉要比听到许琛讲话之后还要强烈,我知道因为我喝掉孟婆汤而不慎丧失的记忆逐渐的回来了!现在的我已经差不多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知道当时是在危难情况下我被忘川河里的水冲走了,紧接着就看到了那个救我的女孩孟梦和要娶我的紫砂。虽然这些人对我来说只是过客,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他们在我生命中留下的宝贵的经历,还让我再次见到了许琛。 “我记起来这些东西了!”因为自己记忆的恢复我激动的大叫起来,拿着地狱司南的手不住的晃动着。当初我在忘川河的奈何桥边被找到的时候,我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孟婆为了治疗我的身体,给我喝了孟婆汤之后,我的记忆消失不见了! 后来因为和紫砂的婚礼才重新见到了许琛,有了现在的结果。 “当初你为什么会想到去找忘川河里面,找到浸泡课三年以上的骨头来对付李刚呢?”我对这点很是奇怪,不知道他的做法到底有什么依据。 “因为我悄悄地在背后调查的时候,发现李刚被组织控制的事情也是发生在三年之前。为了测试李刚是否完全被控制就利用李刚杀了人,抛尸忘川河。 你看到的忘川河里的骨头,其实都是阳间的人死进行土葬过后的尸首化成的。唯独我让你找的那一具是阴间的厉鬼化成的。本身的怨气就很重,后来又因为忘川河里浸泡的原因更加重了怨气。 所以我找出它的时候,它很快就嗅出了李刚身上的味道,所以就不留任何余地的把李刚逼入绝境。这才让我有了可以打败李刚的机会。 但是我不知道,当初让你去找那根骨头会对你伤害这么大。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我绝不会让你去的!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了。”许琛原原本本的给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也明白了自己失踪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 第二百四十一章紫砂 等到我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之后,想起在孟婆家的时候,紫砂被我不小心给弄坏了。现在还是一堆碎片,脸上的血还在不断的流出来,要不是孟婆帮他恢复容貌,估计我在婚礼上见到的他就会很可怕了。 记得当初他娶我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让我寻找忘川河里的河泥,帮他修补壶身,他才能够重新获得完整的身体。现在因为他们我恢复了记忆,找回了许琛,所以这个忙,无论如何都是要帮的。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许琛,希望许琛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许琛听到之后,立马就同意了我的想法,二话不说自己去了忘川河的河堤上找了很多被河水浸润的河泥。这种河泥的质量很高,能够帮助紫砂完成身体的修复,而且提高他自身的能力。 等到他回来之后,我们打算一起去孟府一趟,希望能够尽快把河泥给紫砂送去。孟婆看到我被许琛带走之后又回来的场景很是惊奇,很有可能是因为和她设想的我一去不回场景相违背,所以才表现的如此惊讶吧。 孟梦看到我们之后很是亲切,问我在走之后发生了哪些事情,我都一一的告诉给她。这个时候反倒是紫砂,偷偷地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毕竟是当初我结婚的对象,现在看我这样带着其他的人过来看望他,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孟梦说紫砂太矫情了,随便一点事情就像一个女人一样做缩头乌龟,连这种场面都不敢出来。于是自告奋勇地去了紫砂的房间。 等到打开门之后,我们才发现紫砂窝在一个小角落里偷偷地哭泣着。因为被我摔成碎片的原因,他的眼睛已经破碎了,一丝丝地粘连在一起,里面还不断的涌出血液来。就像我刚开始见到紫砂第一面的时候,他也浑身是血,样子可怕至极。 与之前相比,紫砂此时显得更憔悴一些,身体的破碎程度更加严重了。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梦在一边说:“其实你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平复过他的心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哭泣一次,谁劝他都不听,所以他的身体更加虚弱了。本来的伤口应该又扩大了一倍,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他身体带来的伤害了。” 听到这里之后,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如果不是当初我摔碎了他,如果我没有答应和他结婚,如果我没有在婚礼上选择和许琛一走了之,会不会他的事情变得更好一点。现在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补救的方法。 孟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身边,看着门后那个躲在角落里哭泣的紫砂,眼角也挂满了泪水。我看到的孟婆都是很强势的,一定要按照她说的方法来做,在这里除了面前的紫砂好像还没有人敢违背她的意思。 孟婆显得也很无奈:“这些事情,我也没能料想到。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把忘川河里的河泥用孟婆汤搅拌之后,做成另一个可以供他附身的壶身。他和你这个共同的劫难因为我你的离开而解开了。你现在很明显已经化解了劫难,但是紫砂需要更大的精力来破解灾难。 做成的壶身会使他像你一样失去记忆,但是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呢,他的记忆恢复,也能够飞升上仙了,这些东西还是要交给时间才行。” 孟婆语重心长地给我说的这些话让我久久难以平静。真的没想到我和紫砂的一段奇葩姻缘会对他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呜咽起来,旁边的许琛把我抱紧,下巴在我额头上轻轻地摩擦安抚我的心灵。此时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许琛说,这些东西不该由我自己一个人来承担,他愿意和我一起来承担这些东西。然后我就听到许琛对孟婆说:“孟婆,既然这件事情是由我们引起的,还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让我们来帮一下紫砂摆脱这种处境。” 孟婆听到这话之后,微微摇头:“不行啊,心病还需心药医。此事不只是由你们引起的,还是因为紫砂心里面的执念引起的。当初有人托梦给他的时候,他不信;现在信了这件事,转头来结果又不随他的心愿。所以他还是无法放下这些事情,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难道我们就真的帮不上一点忙了吗?”听到孟婆的这句话之后的我也是很难受。 “还有一点或许只有你们能帮忙,只不过要耗费一些精力,而且……”孟婆欲言又止,应该遇上了说不出的难处,不想让我们被卷入其中。 “而且什么?”一直听着她说话的许琛此时说话了,我想他应该也是想要了解这件事的后果,看看能不能够帮到紫砂。 “我说的这个办法就是让你们给他制造一个幻境,让他明白这个现实。他既然是从梦中知道的,还是要让他回到梦中去认清这个现实。”孟婆的想法倒是给我们提了醒,这种办法值得一试。 “那我们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呢?”我看到孟梦在一边沉思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来,看来她对紫砂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紫砂能得到这样一个知己也是一种幸运。 “我听说有一种阳间的圣物能够带到阴间来,而且只能在阴间发挥作用。这种圣物我之前在阴间的时候有幸见过,但是后来因为制造这个圣物的人已经超脱轮回之外,跳出六道之间。所以这么多年过了,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件圣物的下落,要是找起来会很麻烦的。这个将是我们做成这件事情的最大障碍。” 难道孟婆口中介绍的这个圣物是徐丹送给我的地狱司南?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孟婆口中的圣物或许不用费很大力气就可以找到!”我看到许琛眼中坚定的眼神,心里认定了地狱司南就是孟婆要找的东西。 “你们可是知道它的下落?这件圣物可是千年不见了啊!”孟婆的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芒,明显能够看出来不太相信我们。 第二百四十二章进入紫砂的梦境 “我们不仅知道他的下落,而且还能够马上把他找出来。”我从我的口袋里面掏出地狱司南来,放到孟婆面前。 孟婆看到之后也是惊叹了好大一会:“自从千年前的阴阳师来过之后,再无缘得见这件圣物,没成想到此时反倒有缘相见。这也是紫砂和你们的缘分使然啊!看来宿命就是宿命,没有人能够逃脱。” “既然如此,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为紫砂破解他现在的处境呢?”我心里觉得这件事越快越好,这样我和许琛就能够放心地去找我的亲人了。 “这个我也很想早点弄完,但是这个需要借助一定的时机。没有这个时机,就算是再大努力也是无用。”孟婆的话总是带着一丝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作为一个刚来到阴间的阳间人,这些东西我断断是不清楚的。 “这个时机要看因缘际会,不是不可强求。只需孟婆说需要什么样的的时机就好了,我许琛看看能不能办到。” “我说的这个时机其实就是忘川河水逆流之时。你在阳间时间长了,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众人皆说,河水逆流之时阴间万物皆会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态,持续时间大约一个时辰。只要你能够在这时间里面进入紫砂脑海中,就可以让他解脱这个困境了。”孟婆说的轻松,但是做起来确是难上加难。 “我是阳间的人,应该可以进入紫砂的梦中,在他的梦里告诉他一切事情才能让他摆脱烦恼。”河水逆流之时,他们都会陷入奇异状态,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件事情。就连法力高强的孟婆、许琛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许琛就拿着地狱司南可以在忘川河上进行施法,然后使其倒流。此时我将默默送进紫砂的梦中,默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赶紧回来,要不然就容易困在梦境中无法出来。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时间。”孟婆给我们嘱咐着应该注意的事情。 我们陪着许琛拿着地狱司南走到忘川河边,许琛问道:“我能不能找一个时间的节点,离开那种怪异的状态,进入梦境中?”许琛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害怕我自己一个人进入里面不安全,所以想要找办法陪我进去。 我看到孟婆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这个只能在最后一刻钟内可以进行,而且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孟婆很显然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才劝我们不要这样做的。 我怕许琛就因为这个做了什么傻事,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答应我,不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冒险。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说的话语气有点狠,只是为了不让许琛冒险而已。 “不会那么傻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听你的话的。”许琛摸着我的头说道,他虽然这样和我说,但我还是不能放心。 许琛手掌上的地狱司南飞到忘川河的上方,突然就雷声大作,电闪雷鸣。阴间本来漆黑的天空显得更加诡异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看到旁边那些正在移动的鬼魂突然静止不动了。孟婆此时还在保留着最后一丝意识,将我送进紫砂的梦中。 我好像进入了一个不可预知的大门一样进入了紫砂的梦境。在这里我能够看到他的前世今生,但是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我继续往前走,希望能够找到紫砂这个时候所处的位置。只有找到了现在的他,我才能达成我的目的。 一阵猫叫的诡异声音过后,我能感觉到梦中刮过来阴森森的风。我正在四处找声音来源,然后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让我发出尖叫声的脸。那张脸上的器官都扭曲在一块,尤其是那仅有的一只眼睛长在额头上方。 沿着他的额头向下看的时候才发现,他脸上的肉全部腐烂成了黑色的一团烂肉,鼻孔上残存着一点腥臭味的腐肉,上面竟然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肉虫在里面不断的搅拌着来回穿梭。我看的差点没吐了。 他的嘴唇是青紫色的,像是腐败了的腊肠挂在那里,肥的很。最关键的是他的嘴巴里不断的说话,从缝隙中掉出很多牙齿来,和地面碰撞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此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内心害怕极了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驱除它。我慌了,用刚刚许琛给我我还没来得及吃的水晶蘑菇扔了上去。 没想到,那把蘑菇碰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发出一阵阵白烟。从他的喉咙里面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在我面前化成了一摊血水。腥臭的味道直扑鼻腔,我一个没忍住给吐了。此时我还能感觉到我肚子里的小东西在不停的给予我力量。 肚子里的小家伙对我真好,在我有事的时候总是给予我帮助,让我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我能够感受到许琛留给我的这个宝贝的动静,这也让我有了更坚定的意志力。 我继续往前走,希望能够早点找到紫砂的现在,但是我越急路好像就越长。走了好长时间,我竟然还在原地打转,我貌似走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中,难道在紫砂的梦中还能遇到鬼打墙不成?我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要是走不出去,这可怎么办呢! 我好久没有用过的鬼手刀此刻正在我的口袋里蠢蠢欲动,不能够走出的路,只能够用鬼手刀杀出去了。我开始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砍去,那个被我砍到的地方明显的瑟缩了一下,然后有一股鲜红的液体从我撬开的伤口处流出来。 看来这不是真正的鬼打墙,而是有鬼在这里故意地阻挠我前进,真是居心叵测啊!我继续朝着那个方向开刀,但是他好像能够感知到我一样,转了一圈,那个伤口竟然跑到了我要砍得方向的对面。 真是奇怪啊!能够在紫砂梦里待着的,而且拥有这样高超的法力的鬼到底会是什么来头呢!我准备好了要开始继续砍,但是我扭头一转,那个挡着我的路的东西不见了,眼前还是一片开阔的地面。 第二百四十三章梦之怪事 我面前那个封闭区域的消失不仅没有让我放心,反倒给了我一种更大的恐惧感。或许他还有另外的方法让我害怕或者牵制我的行动。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往前走,不管遇到什么都要继续。 我这次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身边原来嘈杂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安静了。这突然悄无声息的场景,让我更加害怕。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耳朵也不断关注着一丝一毫的动静,生怕因为错过一点声音就命丧这里。在这里唯有好好防备,拿出十二分的警惕,才有可能活着找到紫砂。 过了不多久之后,我看到前面有一套桌凳。上面放着一套茶具,好像是青瓷的。这和我当初见到紫砂的场景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丝诡异。我慢慢的靠前,注意着旁边有没有突然出现的东西。 等我走到那套桌凳跟前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她的样子很熟悉,相是很久不见的故人一般。 等到我抬头仔细看她的时候,发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青灵婆婆。我见到了她之后显得很兴奋。这次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很久了。我还想着在阴间看完亲人之后,就和徐丹一起去拜见她。 “青灵婆婆,您怎么在这啊?”我热情的跟她寒暄着,但是她好像听不见一样,没有理我。 “婆婆,你怎么了?”我把手放在她面前晃了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我用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 “噗通”一声,面前的青灵婆婆已经在我的手中倒了下去,我大惊,从坐着的椅子上跑出好远。倒下去的那一刻,青灵婆婆的尸骨立马变成了一堆粉末。一阵风吹来,那些粉末飘飘扬扬的到处乱飞,我的脸上糊满了这种灰白色的粉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在紫砂的梦境里面还会遇到这种令人害怕的事情吗?不知道之后还会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呢!所以还是尽快走吧。 我的手里紧紧地攥着鬼手刀,这是我唯一有的武器了。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鬼魂,只有用这个东西来对付他们了。我正这样想着,但是面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紫砂的身影。我大叫着他的名字。 面前的那个人好像听到了我的喊声,转过头来看着我。他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眼角处有一个大的伤口,可以透过伤口看到白花花的骨头。嘴角处不断的流血,头发也散着显得很凌乱。 他还保持着我把他摔碎时的样子,脸上的伤口像是渔网一样纵横交错着,随着紫砂的动作不断的变化着形状,一次比一次可怕。从伤口里面流出的鲜血很多,下面有一个红色的小型池塘,我知道那里面肯定都是紫砂的血液。 紫砂这个时候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也没有认出我来。估计是因为在梦中所以有很多东西都会忘记的原因吧!我也没有深究这里面的原因。 我看到紫砂之后,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于是就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对他说道:“紫砂可知自己哪里犯了错?” “紫砂不知,还请您指点一番。”他向我拱手作揖。紫砂虽然面貌丑陋,但是应该有的礼节却是一点没少。这一点也是我当初同意和他结婚的原因之一。 “二百年前,我在这里曾经指给你的那个阳间女子的劫难已经化解,你也已经功德圆满。在这里我是要提醒你,不要对那女子有非分之想。你们因为劫难而相识,劫难已破,你们的缘分也到此为止。莫要做出些害人害己之事,否则你将会被除名六界之外,再不得进入轮回。” 我从未尝试过和人这样说话,所以这次对我来说还是很困难的,我只能凭着自己的琢磨出的感觉告诉他。 我本以为紫砂在这里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应该会同意我的观点,然后点头答应,我来这里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但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听我说完这句话的紫砂心情很是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我不想离开默默,虽然我之前是被迫的,但是经过和她一段时间的相处过后,我发现我喜欢她了。但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我的婚礼上出现了她的丈夫。为了不让她留有遗憾,我还是决定放她走。”紫砂的声音本来就不清晰,这个时候更是一阵呜咽声。 “那你为何独自在家中哭泣,而不去争取呢?”只有把这些问题问完之后,才能够明白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才好对症下药。 “我这个样子没有她的丈夫好看,没有她丈夫对她的体贴。更重要的是,她爱着自己的丈夫,而不是我。所以我没有竞争的机会啊!还不如放弃成全他们两人。”紫砂的话情真意切,让我听了很是感动。 因为我终于了解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默默的爱着我,他们不说出来,不代表不爱,只是爱换了另一种形式陪伴在我们身边而已。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又何苦执着于自己得到不的东西呢!不如放下一切的包袱,重新来过。你身边的孟梦才是和你注定的姻缘,莫要为了不相关的人忘记了身边一直陪着你的人。”我又说了几句感觉能够让他放下的话。 “说的容易做的难啊!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像是心里有根刺一样扎着拔不出来。很难受却无人知晓,也无法诉说。”紫砂本来就红着的眼角此时更是流出了浓稠的血液,啪嗒啪嗒地滴在地面上。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再去安慰他了,否则又会使他萌生幻想,更不有利于他放弃对我的想法,只能任由他自己痛苦一阵。渐渐的,我看到脚下有一片黏湿的东西朝我这面涌过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从紫砂那里流出来的腥臭的血液。这血液越来越汹涌,大有淹没地面,越过我的脚背之势。我想要往后退的时候,竟然发现我的脚因为挨到了血液而无法动弹!真是活见鬼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梦中帮助紫砂 看着面前的紫砂留下的红色眼泪大有不停之势,我的脚又被紧紧的粘在上面无法移动,我的心里很着急。再过不久,地狱司南的法力失效的时间就要到了。如果我没有办法赶回去的话,估计要被永远的困在这个地方了。 看着对面还在不停的哭着的紫砂,我觉得还得要再劝一次。于是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尝试用冷静的声音道:“不要为了这种小事哭泣,振作起来,追寻你原本可以得到的东西。” 紫砂听到这句话后,哭泣的声音明显降低了不少,但是也没能阻止血液的外流。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时间剩下的越来越少,我的心也越来越慌张。我肚子里的宝宝在不断的踢着我,我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面给我传递了一股股能量。我想着我要是死了可就是一尸两命了,不能就这样放弃,怎么着也要活着出去。我还有宝宝需要保护呢! 我拿着鬼手刀朝着面前越来越深的血坑劈过去,血坑刚刚分开了一点,流速变慢了一些。但是没过多久,那个血坑以一种更加迅疾的速度流动到我这里来。鬼手刀上沾满了紫砂粘稠的血液,原本锃亮的一把刀变得血腥起来。 我又尝试多弄了几次,结果和之前的一样,不仅没有阻止血液的流动,反而让更多的血液都涌到我这里来了。就在我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言言!”那是许琛在叫我,他怎么会来的?他不是不能动的吗?他是为了我冒着危险过来的吗?我的心里非常感动,在其他人面前,他是一个恶魔一样的存在,让人害怕、令人窒息。但是他永远对我那么好,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 许琛手里拿着地狱司南,看到我不能动弹的样子,飞速的向我这里跑来。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有救了。 许琛把地狱司南放在我的面前,那些血液像是得到召唤一样,朝着地狱司南的方向流过去。我脚下的血液很快就没了踪迹。我试着抬了抬脚,终于可以把它拿出来了。许琛抱起我就往回走,我可以感受到他宽厚的肩膀,炙热的心跳。 我们回来的路上走的很急,生怕因为走的慢就出了差错。 但是走的越急越乱,感觉紫砂的梦境里全部都是一些令人害怕的东西。不知道他这些年来为什么会做这么多可怕的梦,感觉他经历的要比别人多。 想到这个原因,我心里不免升起了一阵同情,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许琛。 “那你想要做什么?”许琛的一双眸子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一样。 “我们能不能在紫砂的梦境里多看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造成这种情况?如果不能够治疗根本的话,我怕我们此时出去对紫砂也无益。”我望着他,希望他能够同意我的想法。 许琛似是看出了我的意图,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你的肚子里还有孩子,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不好,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许琛是因为担心我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才这样说的。 “那我们走了之后还会再回来吗?这个大好时机我们不能放弃。”我还是很坚定我的意见,只有紫砂的病情完全好起来,我才能够报答他对我的恩情。 许琛抱着我继续往前走,当我认为他不可能答应的时候,他把我放在了路边的石头。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乖,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许琛冒着危险,来到梦境里面救我,这个时候他还是因为我的要求,重新折返回去。此时我怎么能够让他一个人呢? 许琛刚开始不同意,后来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他还是同意了我和他一块去。不过一路上嘱咐我说:“到达目的地之后不能乱动,有什么危险也不要乱来,把事情放心的交给我。我要确保你不受任何伤害。”许琛的语气有些强势,知道他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现在的我不能够让他担心,也不能够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因为我的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在支撑着我。 许琛抱起我向前走了一段时间,看到紫砂之后才把我放下来。许琛往前走,想看看紫砂那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我从我站的地方看到紫砂那里,好像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而且那个身影不断的想要爬进紫砂的身体里。 紫砂哭着的眼睛里不断的揉出血来,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在尽力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眼前这个可怕的身影。我看到紫砂虽然是灵胎,是对于这个模糊的身影也无能为力。这个或许是比他法力更高强的东西幻化出来的。 许琛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地狱司南在他手中朝着那个模糊的身影飘去。那个身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我们识破这件事,背对着我们,从紫砂的耳朵里面钻进去。说时迟那时快,地狱司南就在它快要完全进入紫砂耳朵里的时候,从紫砂的耳朵旁边溜了过去。 我听到一声惨叫和东西碎裂的声音,那个模糊的身影忽然就不动了。我想要更仔细的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那个东西从紫砂的耳边化成了一股黄色的粘稠溶液滴了下来。和紫砂流的血混合在一起,显得很可怕。 那个身影消失之后,紫砂也倒在了那片血泊中。 我要往前看紫砂的时候,许琛叫住我:“不要过去了,紫砂没事,只是暂时性的昏厥。那个东西是一个万恶之灵,前些年被他跑出来之后,就没有人再发现过它。没想到他竟然隐藏在了紫砂身上,任何一个人也想不到他会这样做。” “那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紫砂会好起来吗?”我其实并不担心这个万恶之灵的结果,我更担心紫砂多一点。如果因为这个原因紫砂不正常的话,不知道除去他之后紫砂会变怎么样? 第二百四十五章惊觉梦中梦 其实听到许琛不让我过去,我有点生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只是想去看看紫砂而已。确保他没事我才能放心得下。 “紫砂现在是在梦中,此时他已经睡觉了。他的梦境已经平静下来了,如果此时你去叫醒他,我们所做的努力就会白费了。”许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能是因为我的心太急切了,所以刚刚才会那么冲动。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听到许琛的话之后我顿时没了主意。既怕紫砂回不到原来的样子,又怕因为自己的鲁莽对他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我们现在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回去,我来的时候所剩的时间就已经不多了。如果此时我们再不回去的话,估计就要被困在这里了。这样我们只能存在于紫砂的梦境里面,而且紫砂也摆脱不了现在这种状况。” 许琛的话让我警醒起来,确实如此,我们剩的时间确实不充裕了。如果在剩下的时间里没有办法出去的话,估计我们也要像他梦中的人那样可怕。 许晨当机立断抱起我就往回走。路上一直能够看到那些奇怪的、恐怖的事情。但是随着我们逐渐从紫砂的梦境里出来,那些场景慢慢的就破碎了,好像从来不复存在一样。 “这是因为你打败了紫砂身体里面的万恶之灵的原因吗?”我的手指着旁边逐渐破裂的场景,那些曾经出现在紫砂梦境中的人,化成了脓液,流淌在地上,令人毛骨悚然。最可怕的是,那些脓液不断地从两边流出来,流到许琛的脚下。 许琛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脓液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长了脚一样,不断的跟着我们,我们用什么样的速度走着,脓液就用什么样的速度流淌着。我们是在梦境之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跑出去的。 梦境之门就只留下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一缕稍微亮一点的光芒从外面照射进来。如果不是凭着这丝微弱的光,我们估计也没有办法走出去了。 快要走到梦境出口的时候,许琛向前迈了一大步,那些脓液也跟着流淌到梦境出口。许琛从梦境之门的缝隙中把我送了出去,自己却被卡在了梦境中。危难之中,我把许琛放在我手中的地狱司南扔向许琛,希望他能够化危为安。 就在关门和地狱司南接触到他的那一霎那,地狱司南就缩小了自己的体积,从门缝中挤了进去。从那个门缝中,我看到许琛在最后一刻,用地狱司南堵住了梦境的出口,延迟了梦境之门关闭的时间。 我看到那股脓液也有奔涌而出的势头,许琛转身从缝隙中出来,用地狱司南堵住了那扇快要关闭的门,才抑制住了脓液的流淌之势。 当看到许琛从门缝中出来的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谢天谢地,没有让许琛永远的和我隔离在两个世界! “许琛!”看到他的时候,我小跑着向他奔去,紧紧的拥抱着许琛,生怕有一天他会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许琛看到我这么激动,自己也明显的怔愣了一下。然后也很快反应过来紧紧地抱着我,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别难过,傻瓜。只要你还在,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们还要一起看宝宝出生,给宝宝起名字呢!” 我沾满了鼻涕的脸颊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蹭着,把他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安静地抱着我,生怕我的心情太过激动。 我刚刚只顾着看许琛,忽略了旁边这些人的动作。我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孟婆、孟梦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怪异的姿势站着,眼睛望向我们所在的方向。最要命的是,我刚刚回头就看到了孟婆那张只有一个头颅的脸。 那张脸的骨架显然已经不年轻了,上面的骨头清晰可见,牙齿仿佛还在咯咯作响。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又可以发现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骨头,而是很多人的骨头组成的!从这里明显可以看得见骨骼里面的缝隙。这完全就是拿别人的骨头凑出来的脸! 只有她身上的衣服在告诉我她还是孟婆。 孟梦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有一张完整的脸,但是上面竟然挂着白色的蛆虫!密密麻麻的让人看的恶心。下半身已经腐烂了,黑色的肉依稀挂在腿上,隐约可见里面的白骨。 “他们这是怎么了?”我看着旁边的许琛问到。难道这是我们把忘川河进行逆流的后果?我有点不敢相信我面前的场景。 “因为忘川河逆流的原因,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处于自己刚刚修炼的阶段,也就是他们在阴间做到这个位置之前原本的模样。被吓到了吗?”许琛一边给我解释,一边观察我的情绪。 “没有被吓到,毕竟我还是认得他们的。只是没有想到面前会是这样的场景。”我此时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只是忍着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他们已经有了快要苏醒的迹象。就连刚刚往上游奔腾而去的忘川河水也快要止住了自己的水流。 “哗”的一声响,忘川河已经静止不动了。此时孟婆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在这个黑色的阴间显得异常诡异。我往前仔细看的时候,发现孟婆的骨头没有多大的转动,这就很奇怪了! “咔咔,咔咔……”的声音还在传递到我的耳膜里面,我才恍然惊觉,这个声音不是孟婆发出的!那此时在我们身边的还有谁?我打算和我身后的许琛在一起去一探究竟,发现许琛此时在我面前竟然只是一具白骨! 刚刚那个咔咔的声音就是他在和我往前走的时候发出的! “啊!这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到底应不应该相信我的眼睛?”此时的我已经被面前这副景象折磨疯了! 即便我知道孟婆和孟梦是真的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我相信许琛是不会和我开这种玩笑的。所以唯一的解释是,我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第二百四十六章这是真的吗? 当我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时候,许琛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帅气。如果不是我刚刚看到他的样子的话,估计我已经又被他迷惑了!所以我还是决定现在就逃离,免得待会许琛反应过来抓到我!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走到尽头找到出口,现在的我发现就连那个地狱司南都是一件纸糊的东西,根本不起什么作用。之前所看到的用地狱司南打败那个怪物的场景,都是面前那个已经变成骨架的许琛所使用的障眼法罢了! 我该怎么办才行啊?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的结果就只是坐以待毙。说不定刚刚那个紫砂晕倒也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那这样来说的话,是不是紫砂的梦境根本都没被破解,我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他们想要我看到的假象。这真是太可怕了!就是现在来说,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处于哪里。而且不知道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我只能沿着忘川河的方向去寻找线索。我所在的地方是忘川河上的奈何桥处,上游的话是我和许琛曾经呆过的一个不知名的小桥,如果没记错的话,附近应该还有许琛曾经在那里安置的别墅。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但是还要试一下这个方法,因为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用了。 我沿着忘川河走了一段时间,看到路边有一个小小的亭子。亭子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正在那里静静地坐着。他又是谁啊?看不清脸和身形,我只能凭自己的直觉推断一下。 孟梦的背影我看到过,和这个人的身影差不了多少,难道这个就是孟梦不成?那我是不是可以和她一起去找到正确的办法离开这里? 想到这的时候,我就加快了我的步伐,想要到亭子那里去找她。但是那个影子在我面前晃了晃就不见了!我怀疑是我看错了,所以很快的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亭子也随着消失了!越来越多的恐怖场景在我眼前出现,我的心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再这样下去,我找不到出口就已经被吓趴下了!而且现在我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不知道这一个时辰现在还剩了多长时间。不管我到底会经历哪个,到最后我都无法安全的回到阴间那个现实的世界中。 此时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撑着我:我一定要找到那所别墅去,只有那里我才能够找到线索,才能够活着出去! 就在我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面前终于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座房子的轮廓。虽然隔得远我看不清楚,但是我依旧能够分辨出来这或许就是我要找的别墅。一种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我加快了走进这个房子的步伐。 这个房子终于不像是刚刚出现的亭子那样转瞬消失的,而是实实际际的存在,我抓住了我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推开门进去,我竟然看到许琛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在他身边的是三个鬼魂,我好像记得这些人的样子,还曾经问过许琛他们在一起做什么。他们就是我之前在阴间那个现实世界时,在别墅的时候看到的那三个鬼!他们保持着和我上次见到的一样的姿势,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这么多天过去了,难道他们还没有谈论完事情?这不科学啊!许琛在我进入梦境之前明明是在我身边的,这个时候怎么跑到他们那里去了? 我走过去想要问个究竟,走到沙发上坐下之后,发现许琛竟然没有发现我。这个男人,是不是太专注于和他们谈话就不理我了!我很生气。我想要知道许琛到底有没有看到我,于是我就去拉他的衣袖。 没想到的是,我去碰到他的胳膊的时候,竟然把手穿进了他的胳膊里面!他看不到我,我终于明白其中的原因了!这就是我曾经看到的东西的回忆,他在另一个时空中,当然看不到我! 说也奇怪,之前听不懂他们的谈话,我现在竟然能够听得见,而且很清晰。就连许琛对他们小声说的话我都能够一清二楚地听到。 既然这个时候我能够听得懂他们说的内容,而且他们看不到我,那么我就留下来听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让许琛如此的瞒着我,到现在都没有给我说清楚。 那个滴着水的男鬼说:“刚刚您吩咐我找到的那个女人,现在在我们水牢里面接受酷刑。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结束刑罚。不过她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估计等不到你们来,她就灰飞烟灭了!” 男鬼的表情很沉重,好像经历了特别惨痛的事情。 许琛听到这里也是面色一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他才说出一句话:“不要再对她进行惩罚了,一定要让她撑到我们过去才行。” 那个看似是水鬼的男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后面又说了很多话我都没有听进去。许琛要找的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受到如此的待遇,而且还要许琛来帮忙给她解脱惩罚? 我还来不及思考成熟的时候,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才发出的怪异声音。 “另一个女人已经不堪重负逃跑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她还会不会回来?要是没回来的话,我们怎么办呢?”她的声音异常的颤抖,破碎的不完整的呜咽,不像是正常人发出的声音。 看她身上的这种装扮,好像来到阴间之后依旧保持着生前被人强暴的模样,声音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吧!真是一个可怜的女鬼,死后也不能够保持端庄优雅的一面,反而被这种装扮羞辱着。 这个样子让谁看了都会心疼的吧。只是现在我更想知道她口中的女人到底是谁,难道他们口中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许琛在不断的寻找两个女人的下落? 第二百四十七章紫砂背后的真相 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许琛听到她说的之后面露难色,应该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吧。 这个时候旁边的那个小不点,像海马一样的小东西发话了,他的声音很小、很稀碎,给我一种他还是没有长成的小孩子的感觉,连话都说不清楚。 “报告大人,我知道……您找的第二个女人……人在哪里。”他支支吾吾的说话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到许琛和我一样紧张的神色,不知道我们俩个同时在渴望着什么。 许琛剜了他一眼,他结结巴巴的说话声又开始在我耳边响起。 “她上一步的惩…惩罚虽然没有接受完,但是现在已经受到了我们…我们这一步的惩罚。”我看到那个海马一般的小鬼正在观察着许琛的表情,看到他更加阴沉的脸色之后正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继续说,她到底怎么样了?”许琛可能被这个小鬼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惹恼了,也可能是因为前两个鬼说过的话正好让他的气焰积聚了,此时的他显得很愤怒。 “她现在已经怀……怀上了恶灵的孩子,如果不出意外,半月之后应该就会生…生产了!”小海马的原本盯着许琛看的头低了下去,像是一个犯了错等待被罚的孩子。 在沙发上坐了许久都没能够听到许琛的下半句,只是看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能够让许琛为他担心到这种程度。 我正想问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好像从未来过一样的消失不见了!虽然我知道在阴间会发生一些常人无法思议的事情,但是这样迅猛的消失不见的场景我却没有见过。 我看过许多世界上的未解之谜,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会消失不见。但是却不曾想到这一幕竟然在阴间,在我身边发生了! 我知道这不是同一个时空里面进行的对话,但是内容应该大致不会改变太多,这个对话听起来很奇怪,也让我存在很多疑点。那许琛那次瞒着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我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些问题,于是来到了我之前的主卧室,希望能从这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那张床上的东西还是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但是衣柜却不见了踪影。 这也许是梦境里面出现的幻觉,而实际上那里应该还存在着衣柜。于是我大胆的向前走去,摸着那个墙壁的感觉,就像是在摸着我的那个衣柜。从里面拿被子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它的触感和这个一般。 我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凭我自己应该可以感觉得到哪里是柜门。因为我曾在这个柜子里放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如果能够找出来的话,我这次帮助紫砂破解梦境就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我自己也可以很快的出去。 有一块地方有一个凸出的感觉,这里应该就是我要找的柜门了。我的手指轻轻地敲着那块要鼓起的地方,突然就有一种手指被咬了的感觉!幸好我把手指很快的拿出来,但是看到手指上那个鲜红的的牙印,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速度扭曲着变成了黑色的肉。 墙上正挂着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小鬼头,看到我的手指被咬伤以后发出一种诡异的销魂的笑声,刺耳地令人难受。那张脸因为这极其夸张的笑容而扭曲,我刚刚要拔出鬼手刀的时候,发现那个小鬼又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在紫砂的梦境中还有这么可怕的事情。面对这么多棘手的事情,我也没有了当初一定要解决紫砂的问题的激情。我用另一只手打开了柜门,拿出了当初我和许琛回来的时候,紫砂偷偷地塞到我手中的东西。 那次紫砂是最后一次和我说话:“我从小没有亲人,幸好孟婆收养我才得以活命。就在孟婆要给我指婚的前些日子,我偷偷地跑出了阴间去阳间玩耍。当时的我附身在一个小男孩身上,因为玩的太疯,又不知道阳间的规则,于是在路上的时候被车碰倒了。 我附身的那个小男孩被撞的血流不止,我的灵魂附在他的身上,那种疼痛的感觉让我认为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活过来了。旁边都是在看我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跑过来抱着我的头大哭。 我还记得你在帮我叫救护车,我看着你眸子里的泪光有点心疼,我不该把自己搞得那么惨的。虽然我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看到你在哭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是被锤子敲开了一样的疼。 我想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又美丽的人啊!也就是那一次我看到了你,我就一不小心爱上了你。虽然之后没有再见过你,但你一直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藏着。 回到家之后,孟婆把孟梦指给我成亲,我便用托梦一说推脱这件事。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到我梦中了!这次是让我帮助一个女孩度过她生命中的一劫。 我喜欢你,怎么可能帮助其他人尤其是女孩呢!所以当时我是拒绝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孟婆知道了我去阳间玩的那次让一个小男孩受伤了。加之我的抗婚,所以后来就被孟婆变成了紫砂壶,所以我也有很多年都没有再想起这件事情。 我觉得我的一生或许就这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过去了,但是直到那天我在院子里闻到你身上特有的一种香气,才知道你在奈何桥边晕倒了。我很担心你,所以才拼命地求孟梦把你带回来。” 他在我被许琛带走的最后一秒给我说了实话。我没想到他对我的情谊是很早之前就种下的,但是我也不想要欺骗他的感情,所以选择放手是最好的抉择。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我和许琛离开以后,他一直憔悴、闷闷不乐的真正原因。也是因为这样,我才冒着危险来到他的梦境里面,帮助他解决烦恼。 第二百四十八章梦境已破 当初紫砂偷偷地放在我手上的东西,其实是他身上摔碎的一片紫砂碎片。这个碎片不仅仅是简单的碎片,而是经过了它多年附身的滋养,吸收了他一部分灵气之后得到的产物。 我当初不小心把紫砂壶摔碎的时候,是紫砂他用尽全部力气,将自己毕生可以拿出来的修为都聚集在了那片紫砂碎片上。其实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把它送给我做纪念,也达到保护我的目的。 我很感激当初紫砂对这件事情记得如此清楚,才让我能够在他的梦境之中找到这个东西的存在。 紫砂和我说过,他是灵胎,但是出生时就被邪祟惦记上了。所以从他出生开始,自己就没有得到过一日的太平。他告诉我,他小时候经常看见那些作恶多端的厉鬼附在人的身上,引诱他们犯罪。 也经常看到那些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伤害他人性命的小鬼,但是他太小了,对这些事情根本无能为力。好不容易等他到了十五岁这个年龄,认为自己可以做一个帮助大家维护性命、远离邪祟的人。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时候的他已经被更厉害的邪祟盯上了! 他给我讲他最后在人间发生的故事。那年夏天,他被人请去山里施法捉鬼。一心想要为人们做好事的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但是最后他在施法的时候,那个请他施法的人竟然和他要驱走的鬼联合起来把紫砂杀了! 后来做了鬼之后的紫砂才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的,那些小鬼为了保自己在人间的太平生活,利用他这个弱点把他引诱出来,痛下杀手。 我也是在和紫砂接触的日子里听到他和我讲这些东西的。他还告诉我,那时的他心里积聚着一股惊人的怨气,那股怨气能够让人和鬼都退避三舍! 经过奈何桥时,那股哀怨的气氛让孟婆都有点不知所措。孟婆看到他这种情况,甚至放弃了让其他要投胎的鬼魂喝下孟婆汤的工作,专门了解他的情况。听到他的事情之后,孟婆收养了他,并让他帮助自己做一些日常的工作,把紫砂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事情也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紫砂的心里,不敢拔除,也没有办法解脱。 拿到这个碎片之后,我打算利用这个碎片破解紫砂梦境里的障碍。这个碎片从紫砂身上来,自然要应用到紫砂身上去。我转身出了别墅,在这个梦境里唯一真实的东西就只有我自己,就连我手上的那个碎片都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拿到碎片之后应该找到紫砂,这个是关键。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在别墅外面的不远处发现了紫砂的踪影。 “紫砂,是你吗?”隔的比较远,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认错了人,还是确认一下比较保险。看他缓缓转过头来,一张破碎不堪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除了紫砂还有谁会拥有这样一副特殊的面容? 我看到紫砂在对我笑着,好像要对我说什么话。但是那些快要说出口的话,被紫砂尽数咽到了自己的肚子里,愣是没有发出一个音调。他这是怎么了?有些反常。 之前虽然碍于我的面子,他从来没有说过我一句不好听的话,也为了维护我的自尊心,从来没有向我表露过除了友情之外的东西。 “默默,你来了?”默默是我失忆在孟家时他们给我起的名字,虽然记起我自己之后,我曾经告诉过他们我的名字,但是他们依旧习惯了叫我默默。 紫砂破碎的面容露出无法想象的扭曲的微笑,那些在他脸上的伤口因为挤压不断的流着血,昏暗的环境映射出他更加诡异的面容。饶是我知道他这副模样,也很是惊恐。 “是的,紫砂,我来找你了。”我压低自己内心的恐惧感,努力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和他说话。生怕他听不见,还拼命地点了点头。 “默默,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天我一直都很想你。我知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劫难也被破解,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继续喜欢你。”紫砂说的很深情,如果不是我心里对他的样貌存在一丝恐惧感,或许我会被他深深感动吧! “紫砂,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生活的希望,就这么颓废下去。你应该活的更好一些,我也不想看到因为我的原因,你变得不再是你。这会让我很愧疚的!”我也毫不掩饰我对它的存有的一丝愧疚感,也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紫砂笑了,然后看着我说:“默默说什么我都会听的!我以后不会伤心了,也会重拾对生活的希望,不会让你担心的!” 听到他这样说我就很放心了。我拿出口袋里放着的那个紫砂碎片,放到他面前。我想要还给他。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我怎么能够再霸占着呢! 紫砂笑着摇摇头,不难看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快。 “我不需要你把东西还给我,你只需要记得我就行了。就让它替我陪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吧!”说完这句话,紫砂消失了! 我知道此时的紫砂应该已经从梦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得到了自己的解脱,所以从我面前消失了。 果真不出所料,没有多大一会,他梦境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都消失了。我本来以为那些消失的东西会像是之前我所遇到的那样化为可怖的脓液,但是事实没有证明我的猜测。他们只是纯粹的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就像刚刚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心中大喜,这算是标志着我终于完成了来到这里的任务,我终于可以放心紫砂未来的生活了。但是因为忘川河逆流仅仅只有个时辰,这样看来我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得想出一个回去的办法才行,这可怎么回去呢?想想刚刚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任务要回去的那一幕,我心里就一阵发怵。 刚刚拿到紫砂碎片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之前看到的紫砂完全就是他梦境中的虚拟产物。只不过后来我所看到的许琛以及他救我出去的场景,真的是我自己的想象。 第二百四十九章归来 那个许琛不过是紫砂梦境中一个没有血肉的骨架,因为我当时情急之下最迫切想要见到的人就是许琛,所以那个恰好出现在我面前的骨架,就被我的想象赋予了许琛的样貌,所以才会有之前看到那可怕的场面。 许琛在我走出那一片区域之后,就从我的想象中回到了现实里。于是我才惊觉那是一个骨架! 这些都是隐藏在紫砂碎片里面的秘密。我刚刚走出别墅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了紫砂碎片对我强烈的指示,就在我要拉开别墅大门的一瞬间,一副完整的画面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刚刚我遇到紫砂,看到许琛抱我回去的那段场景。 那些我在别墅里看到的场景,也是紫砂碎片送给我的礼物之一。但是我并不明白为什么它要给我提示之前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 难道那件事情和我有关不成?要不然紫砂碎片是不会轻易地就把这些东西透露给我的。 梦境既然已经被打破了,那离我要回去的时候也不远了。紫砂碎片在我的手里发出一片奇异的光芒,很柔和但是我能感受到从中发出的力量很强。这种能量的激增让我开始有点眩晕。眼前好像还出现了幻觉。那个远远的看着我的人是许琛吗?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就在我要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个温暖而且厚实的怀抱,很熟悉,很贴心的怀抱。然后就不知道什么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别墅里里面的大床上了。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个紫砂碎片,刚刚的那一切好像一个冗长的梦境,不真实。但是手上这个紫砂碎片却时刻提醒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砂怎么卖样了?”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起了紫砂的情况,一方面是我不希望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在他的梦境里经受了许多平常接触不到的东西,但是结果依旧不如人意。其实另一个方面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紫砂现在的情况。 “你怎么就不会担心一下你自己呢?你的身体很虚弱,要不是我去的及时,还不知道你现在在哪个地方呢!估计又要像上次一样失踪了!”许琛带着一丝怒意,我知道是因为他害怕再次失去我,所以才会狠心地吵我。 因为刚刚受到的惊吓和许琛的斥责交织在一起,我的眼泪瞬间就奔涌而出。 许琛本来在为我准备药品喂我吃下,但是听到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端着的东西来到我面前:“言言,不哭了好吗?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的,只是害怕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显得急切一些。其实你不知道我快要心疼死你了,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很虚弱。 要不是孟婆帮你找来阴间的名贵的药品,让你服用,还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呢!真的让我很担心啊!” 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勉强从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符:“我只是想要看看我的努力有没有白费,要不然我觉得对不起紫砂……”哽咽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声音里面多了一些颓废和无力。 “他现在很好了,不用担心。”许琛只给我说这么多,其实一点也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紫砂更具体的情况。 “我能看看他吗?”我尝试着询问这个问题,虽然我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他已经走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许琛的语气带了些无奈的温柔。我不知道这个“走了”是什么意思,他去其他的地方了吗?为什么没有给我打声招呼就走了呢!他难道不知道我还在担心他吗? “他也不想这么早就走的,本来打算来见你一面,但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所以他让我给你留了东西,他说你一看就会明白他的心意。”说着他便拿出来一块晶莹的小石头递给我。 这个小石头我记得,这是我在救助一个小男孩的时候给他留下的信物。当时他出车祸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笑着给我说:“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给我一个东西,让我死后也能记住你的样子……”他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依旧用尽力气和我说这些。 我当时抱着他的手颤抖着从手腕里取下那个小石头,带到他的手腕上。看到我对他那么好,流着血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鲜血掩盖不住他的笑容,我的心也很疼。那个男孩看到我把小石头带在他手上之后就在我的怀里去世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个本该属于他的世界。 之前紫砂给我说他曾经出去贪玩附在男孩身上,致使他出车祸身亡的时候曾经见到过我。当时我还不是很相信,感觉这一切不过是他编过来骗我的东西罢了。直到今天看到这个曾经属于我的小石头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没有说谎骗我。 “他为什么走了?”看到这个想起一切的我依旧不知道紫砂为什么走了。 “在你解除他的梦魇之后,他的劫难已破,现在他已经准备要去投胎转世了。现在估计要在奈何桥上喝孟婆汤了吧!”许琛说的话不轻不重,好像整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我要去找他,看他最后一眼!”我看着许琛问道,其实说是问,不过是通知他一声罢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看他最后一面,希望他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生活,不要被小鬼所骗,也不要放弃自己在人间的历练修行。 我希望我去的时候,他还没有喝下那碗孟婆汤。 许琛在后面看着我很生气。毕竟我是他的妻子,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去见别的男人,对他来说都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生气也是正常的。 虽然有的时候看到他为我吃醋的样子会很开心,但是现在的我不想要看到他这个吃醋的样子,我希望他能够理解我、支持我,而不是一味地阻止我。 他明明知道我自己想要见紫砂不是单纯的为了见他而见他,而是为了看看他的情况,为了不让他投胎转世的时候带着一丝的遗憾离开。现在的许琛已经不能够懂我的意思了吗? 第二百五十章送别紫砂 我执意要去,许琛也拦不住我,只好气鼓鼓地跟着我来到了奈何桥边。 因为今天是紫砂要去投胎转世,所以孟婆显得特别重视,除了紫砂一人之外,桥上再没有其他人排队喝孟婆汤。我看到的时候,孟婆正在劝着紫砂喝掉那碗孟婆汤,好早些上路,为他找一个好人家。 紫砂端着孟婆汤的手一直在发抖,没有放到自己的嘴边。不时地望向远方,应该是在等着我的到来。我在远处望着他的时候,看到他失落的眼神,心里竟然有一丝不舍。虽然我和他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他告诉我那件事情之后,我发现我们的缘分也不浅。 我在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的动作,心里默念:你一定要等到我过去再喝下那碗孟婆汤,一定要等着我。 就在我赶到奈何桥的时候,他仰着脖子已经把孟婆汤喝下了。我只能笑着看向他,希望他还能够记得曾经有过我这样一个人。 没想到我对他笑得时候,他也对着我笑。因为喝下孟婆汤的缘故,现在他的容貌已经恢复到了他生前的面貌,不再有那些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深刻印记的东西,就比如在阴间所受到的伤害、所留下的伤疤。这样的他看起来帅气优雅,没有了之前看到的狰狞的面目。 我笑着把那块小石头放在他的手里,他看着那块石头,像一个孩子一样笑了,这个时候再对他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了。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祝福他来世有一个好的归宿。就在我要给他打招呼送别的时候,他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了。 孟婆和孟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后,这个时候的分别还是有点不舍的。就在我恍惚的时候,看到紫砂的头微微向后扭了一下,好像是怕我们发现似的,又赶紧转了过去。 紫砂是灵胎,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让他失去记忆呢,只不过是不为了让我们伤心,随便编出来的一个障眼法吧! 许琛看到我的眼圈有些湿润,从背后轻轻地抱住我,用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你知道吗?我不让你来到这里,只是不想让你太过伤心而已。紫砂已经走了,他没有忘掉你,也不想忘记你,所以你刚刚看到的那一切只是假象罢了。” 我不知道紫砂这个人还能够用这种操作让我放心,让我不再有愧疚感。看着他远去,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在属于阳间的世界上。 许琛陪着我向孟婆他们打声招呼之后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我们的别墅去,继续我的寻亲之旅。 我还沉浸在紫砂已经投胎转世的事情里不肯走出来。许琛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生活还是要继续,不能够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停止不前。 “让我听一下宝宝的声音,看看他在你的肚子里有没有好好听话。”许琛把我抱到沙发上,用耳朵贴着我的肚皮,想要听一下孩子的心跳。 从我在紫砂的梦境中他一直不断的给予我力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小宝贝一定很健康也很调皮,最重要的是他还爱护自己的爸爸妈妈。要不然怎么会在我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一直提醒我要坚持下去呢! 我的肚子里面有一点被踢到的感觉,许琛也听到了这丝小小的响动,兴奋的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在踢我,他一定是感受到了爸爸,对不对?真是一个乖宝宝。”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他还小呢,这种微微的响动你都能听出来啊?你真的很棒哦。不过你这个做爸爸的都没有正形,孩子以后可不要随你才好!”我看着他的脸也忍不住调侃他一下。 “对对对,老婆说的是,以后要是一个女孩,一定要和妈妈一样漂亮才行。男孩子嘛,就勉强随我咯,性子也要随我,知道疼老婆!要不然肯定找不到像你妈妈这样漂亮的人做老婆!”一边贫嘴,一边用手捏着我的鼻子。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看我的姥姥和妈妈啊?我可不想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了!”我问许琛到底有什么打算,这样才好安排我们的行程。 “我们可以休息一天再去,你已经很累了,就不再像之前那样舟车劳顿了。我一定要把你保护的好好的再去见你的妈妈。要不然她不认我这个女婿怎么办?” 许琛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之前因为紫砂的事情有了一些时间上的浪费也有身体上的疲惫。确实应该休息一段时间,恢复一下体力才行。 “那你把我抱到床上去,我要睡一会。”说着就用自己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把我抱上去。 许琛把我放在床上之后,非要看着我睡了之后才肯离开,我就装作自己已经睡着的样子,不时地发出细微的打鼾声。许琛看着我已经睡熟的样子起身离开了,但是我并没有睡着。等到许琛走了之后,我睁开了自己的眼,想要回顾一下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天,自从到了阴间之后,我遇到的怪事越来越多,如果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以及许琛及时的出手相救,或许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够好好地在这里躺着睡觉了。之前刚到阴间的时候,许琛告诉我,这里有很严的纪律和规则。为了维护阴阳平衡,阴间也是做了不少的努力。 但是经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我发现这个世界根本不像许琛所描述的那样子有严格的运行规则。 一群小鬼仗着自己的权势使劲的压迫要经过黄泉路的冤魂,一个医生会被一个不知名的组织控制,而且被咬伤变了性子之后出来害人……还有紫砂,在阳间的时候竟被一群小鬼害死。 不知道什么原因,阴间已乱做一团。在这样的情况下,竟也没有哪个有势力的鬼来管束一下这个已经快要废弃的阴间,原本就乌烟瘴气的阴间更是令人心神不宁。 第二百五十一章不可思议的来电 想到这些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但是又因为身份原因,没有办法干涉阴间的情况。现在这种样子对于我来说只能是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其他的我并没有能力和精力去管理。只是希望我能尽快见到我的亲人。 想着想着来不是很困的我已经有点倦意了,迷迷糊糊地闭上了我的双眼,希望来个充足的睡眠,弥补我这些天的疲倦生活。刚开始的时候,我睡的很香很甜,还梦到许琛在我身边和我聊天。 突然我听到一阵奇怪的手机铃声。说奇怪,是因为它的声音和我平常的声音不一样,我平常就拿自己喜欢的现代流行歌曲作为手机铃声,但是这次的手机铃声却是很古老的歌曲。 听着很像上世纪初的时候播放的那种唱片式的歌曲,调子有点像夜上海灯红酒绿的场所放的那种特别调情的歌曲。 我心里暗暗疑惑,我的手机铃声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虽然我来到阴间之前随身带了一部手机,但是觉得在阴间派不上用场,所以也就一直把它放在床旁边的桌子抽屉里。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而且我之前根本没有改过我手机的铃声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当时的我觉得奇怪,并不是很想去接这个阴间的显得很诡异的电话,所以就任凭它在床边响着,也没有去动它。 但是那个手机对面不知名的人好像不依不饶的,一直想要把电话打通。我是阳间的人,所以对这些事情多少有些抵触的情绪。想着许琛来帮我接听这通电话可能要好点,所以我隔着门叫许琛过来接电话。 我只叫了一声许琛,然后那个电话好像就是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一样,突然就挂断了。我想可能是因为对面的那个人已经打累了所以就不再打了,也就没有再管这件事情,继续睡觉。就在我要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真是好烦人啊,妄想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但是奈何那个电话真的不放过一个任何时机,一直不停的在响。本来要睡觉的困意瞬时消失不见,只好无奈爬起来拿手机接电话。 “喂,你好,是哪位啊?”我装作耐心的样子接着电话,心底里却无比希望他快点结束这个诡异的阴间电话。 “言言,我是你的姥姥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就炸毛了!这是我的姥姥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断断续续的,要不是我拼命的撑起精神听她说了什么,估计还迷迷糊糊地把她当做了其他打错电话的人。 “姥姥您有什么事情吗?”我要来阴间看姥姥的事情怎么会被姥姥知道的?难道许琛告诉她的?但是这不太可能啊!许琛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姥姥的话,没有道理不给我讲啊!虽然我有点怀疑,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能让姥姥觉得我已经想不起她了。 “言言啊!前两天和我一起住着的小鬼,参加了一个什么婚礼,说是看到了一个阳间来到阴间结婚的女孩子,还给我说了一下她的样子。你知道我这些年在阴间的时候也偷偷的跑出去看到过你,这样一听,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到阴间,但是我们祖孙两人多少年第一次见面,真的让我很兴奋很激动啊!所以没有和你妈妈打声招呼就过来给你打电话了!你不会生气吧!”姥姥的声音虽然有点怪异,但是和我小时候的记忆一样,温柔慈祥。 “我不生气,我想姥姥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姥姥给我打电话呢!”听到姥姥对我说是从其他小鬼口中得知我要来的消息的,那还是有点可信度的。因为之前在阴间的时候和孟婆接触,多少也认识一些小鬼。许是他们说出去的吧!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吧!”姥姥给我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好拒绝,但是明明知道还要几天就能赶过去了,为什么这么急切要和我见面呢? 感觉到我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的尴尬气氛,姥姥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了,是因为我太着急见你让你为难了吗?”姥姥的口中还是带着一点遗憾的口吻。 “不是的,姥姥。我们过几天就能够赶过去了,所以我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这是我的疏忽。应该和您提前打招呼的!”我带着一丝歉意,虽然是我要来看望姥姥的,但是现在姥姥看我比我去看她的心情还要急切。 “那我们什么时候提前见面?之后我和你们一起去看望你妈妈,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非常想念她。”姥姥说的话句句有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反驳的机会。 但是我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见面合适。我要是赶过去的话,也是要好几天的时间,根本在我们的行程计划中,也谈不上什么提前见面了。 “姥姥,您想要在哪见面啊?这里您比我熟悉,自然要知道的多一些。” “言言要是赶过来的话,我们见面也需要很长时间。那就我过去吧!我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一些,法术比你厉害些 现在出发,下午大约就能到你在的地方了!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就行了!”姥姥说的很是自信,看来她的法力真的可以,能够知道我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了! “好的,我下午在别墅等您过来!”说完这句话看似轻松的话之后,我就挂了电话。 许琛现在不在家,我不知道要怎么应对我的姥姥。虽然我是很想去看望姥姥的,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听说在阴间的人,尤其是受过诅咒的人,来到这里之后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往往经过这些惩罚之后,他们自己的外表就会受到重创,变得狰狞不堪。 之前因为在阴间经历了好些事情,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做我自己的心里建设。这个时候见姥姥的面,会不会被她的样子给吓到? 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就算是受到惊吓也没有关系,但是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够受到惊吓。 第二百五十二章约好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电话打完后没有很长时间,许琛就从外面回来了。我本以为他像之前一样带了一些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味道不错的属于阴间的东西来,但是他没有。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手上提着的竟然是阳间才有的东西,也是我最喜欢吃的醉香楼的菜品。之前在阳间遇到那些奇怪的事情之后,被周绍英带着去的餐厅、和许琛一起吃饭去的餐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阴间独有的东西。 那些奇奇怪怪的饭菜,虽然我已经能够接受了,但是吃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在意。平常去正常人吃的餐馆的时间越来越少,我都要忘了那些我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味道了! 这个时候许琛还能为我从阳间带来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心里是很感动的,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还是在乎我的。心头一热,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来了。 许琛看着我:“被这点小事情感动了可不行,要是以后还有人向我这样对你好,你不是也要感动到哭了!我就是要宠着你,让你的脾气没人受得了才好!”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就觉得我已经沦陷了!这个男人,不仅会拿东西来贿赂我,连情话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吃饭的时候我把刚刚姥姥打电话来的消息告诉给了许琛。许琛的脸色有些变化,这些变化让我猝不及防。 “吃完饭快点离开这里,不能再呆在这了!”许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但是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我的姥姥要过来就是这么可怕的吗? “你是不想让我这么快见到我的姥姥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虽然我也不是很想这么早,没有做好准备就和她见面的,但是我也很纳闷此时许琛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强硬,而且刚刚的语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个姥姥给你说的消息,和我在这里派人搜集的资料不一样,我怀疑这个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要有意冒充你的姥姥针对我们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早点离开才是。”许琛给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惊呆了! 我在这里才一段不长的时间,难道这么快就惹上仇家了?不会这么悲催吧! “她给我说的时候,我并没有给她说我们的具体位置,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们吧!要是凭着自己来找的话,按照距离来算也要很长时间吧!”我们附近唯一的邻居就是忘川河下游的孟婆家,除此之外,我还真的没在这里见过其他的鬼怪。 倒是孟梦之前和我聊天的时候,向我说过这附近的情况,无非是荒芜之地,到了一二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才会是阴间鬼怪的聚集之地。那些被刑罚的人都在那里接受自己所得的惩罚。 那片土地很辽阔,专门用来做刑罚场,相当于阳间的监狱,但是里面的刑罚比阳间的要厉害的多,也更能够折磨人。虽然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但是想到之前世界大战的时候人间地狱的样子,就不难想象那个地方的场景。 “不是这样的,虽然你没有告诉她我们的具体方位,但是因为你接通了她的电话,所以她就可以从电话那端直接飘到电话的这端来。为什么她要给你说下午才能到呢!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只是为了让你相信她没有在骗你。” 许琛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他懂得要比我多一些,尤其在阴间,我这种完全不懂这里人的生活方式,还是要多听他的话才行,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这些鬼怪给骗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逃过这次不知原因的陷害是吧!”我说这样的话,也是为了不让许琛过分担心。 “要不然我们这样做吧!……”许琛在我耳边给我说了一个惊人的计划,等到他说完之后我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被这个精密的计划给吓到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计划的要离开这里去其他的地方。许琛走了,而我却独自留在了这里,等待我的姥姥。 我不知道她说的下午到底是什么时候,从我吃完中饭开始,许琛就已经离开了别墅。我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剧,其实是为了等待那个人。电视上的节目都是由鬼扮演的,虽然情节类似于偶像剧,但是看着他们的面貌,我就觉得很可怕。 所谓的男主女主,一个比一个更夸张、更恐怖,让人看了毛骨悚然。我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久到我都能在沙发上睡着了,那个当初约我来这里的姥姥还没有出现。她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我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时还有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我闻到原本没有味道的空气中,夹杂了一些尸体的酸臭味。 这让我原本的睡意全部消失,裹着毯子的身体不住地打着寒颤。我能够感受到来者的阴气是多么的重,至少比我之前见过的鬼怪重的多。 紫砂给我的积聚了他的灵气的紫砂碎片,此时正因为感受到了这股浓重的阴气,而在我的口袋里不断的颤动着。桌子下面放着的用来监测鬼怪的地狱司南此时也在不停地转动着,仿佛在预示着什么的到来。 我的心也跟着这些东西紧了一下,我还是有点心慌慌的感觉。虽然我知道许琛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但是我无法容忍的是这个冒充我姥姥的鬼在我身边,而且可能对我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如果伤害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这才是我最害怕的结果。 一阵阴风吹过,别墅的大门忽然就开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许琛过来的样子。我强打起精神来想要看看面前的这个鬼,到底长什么样子?尽管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看到他的样子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害怕。 第二百五十三章和这个鬼的纠缠 这个鬼留着长长的白色头发,样子比平常人要枯瘦很多。一双眼睛往里面凹陷着,像是两个大洞。嘴角处还留着一丝血迹,可能是因为时间很长了吧,那丝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她的一双手非常黑,长长的指甲嵌入手掌心里面,从手背处穿了出来,露出手掌上的根根骨头。 如果说在电话上,她说是我的姥姥,我可能还会相信。但是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她说的话的。虽然我很小的时候只见过姥姥几面,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连样子长得都特别和善。我坚信心地善良的人,无论再怎么变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种吓人的模样。 我和她打着招呼,像是把她当做我自己的姥姥一样。她也毫不客气,从别墅的大门里面一直飘到了客厅里,在沙发上径直坐了下来。感受到一股压力的我往旁边挪了一下,现在我能跟她保持多远的距离,就要跟她保持多远的距离。这是许琛走之前嘱咐我的东西。 “言言,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姑娘。姥姥在阴间受苦的这些年真的是很想你们啊!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个诅咒,或许我现在还能够看到你结婚生子。但是现在却只能看看你了。” 她说话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她好像知道我肚子里面有孩子似的,说完这句话就马上想用她那个变了形的手抚摸我的肚子。看到她这个样子,还好我反应及时马上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是总觉得她的眼睛里有着对我不可思议的恶意。 看到我这副警戒极强的样子之后,她苦苦地笑了一声:“言言,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对我的警戒心竟然这么强。难道你是忘了我小时候对你好的事情了吗?” 我是没有忘记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我总觉得她肯定不是我的姥姥。要不然怎么可能明明知道自己是一个鬼魂,还要去触碰一个弱小的、还未出生的生命呢? 她的阴气能和肚子里面孩子的生命之气相冲突造成孩子生命之气的流失。那个孩子生命之气刚刚成形,肯定抵挡不住她这种浓厚的阴气侵袭,最严重的肯定会导致流产的现象。 “这样碰我的肚子好像不太好吧!我对她这种做法实在忍无可忍,如果不给他说明我自己的立场,估计她还会再碰我的肚子。”那个鬼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我认为她应该不会再次碰我的肚子了,但是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飘过来。这个时候我有点慌乱,认为自己就这样败在了他的魔爪之下,孩子肯定是不保了。 忽然有一只手掌隔开了我和那只朝我奔来的鬼,许琛就像神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和那只鬼对抗着,不让她伤我分毫。 那只鬼也被突如其来的许琛吓到了,可能是因为没有想到还有另一个人能出来对付她吧!这个时候她看我被紧紧的护在许琛的身后,于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许琛身上,估计是认为对付了许琛才能够对付我的原因吧! 她在和许琛打斗的时候,一直在不断地恶狠狠地对他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阻碍我的好事?”她的脸扭曲到一团,五官已经缩到了脸的中心,只剩下鼻子的那一团还能够看的清楚。 “你伤害了我的女人,你说我要不要对付你?难道还要等着你伤害了我的女人不成?”许琛带着些许的怒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样强势?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不成吗?”那个女鬼已经处于下风了,杀红了眼的她此时已经显得很狂躁了,像一只随时都可以爆炸的气球。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许琛在一边冷静的分析现在的情况。 连我都能看出来,那个女鬼的身手显然比不上许琛,还要在这里自寻死路,如果不是有人在挑拨唆使她,这样要送命的事情怎么会有鬼来做呢?她肯定是因为一些事情不得已被人控制了 才会有这样惊人的举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在她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要对付我?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更不需要知道谁在我背后支持我,你们要知道的是,我要让你们的孩子死在我的手上!”明明已经力不从心,反而想要通过自己言语上的强势得到一些自欺欺人的安慰。真是可笑。 被我藏在桌子下面用来应急的地狱司南,此时已经蠢蠢欲动了。没过多久地狱司南已经从桌子下面跑到了许琛手里,许琛随手把地狱司南朝着那个鬼的方向扔过去,那个鬼躲闪不及,被伤到了脖子,一股黑色的浓稠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来。 如果说刚刚女鬼只是处于下风的话,现在已经是处于濒临死亡的状态。虽然已经快要不行了,不过她还在奋力地朝我的方向飘过来,仿佛我的身上有着她最想要的东西。 许琛看到她的举动紧紧地在我面前阻拦着她。就在许琛快要对她下手的时候,那个女鬼突然流了一滴眼泪,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海马一样的怪物,深情地说起话来:“孩子,妈妈对不起你。我没有能力从其他人那里为你借过来生命,只能委屈你在我怀里了。不过没关系,妈妈马上就会回去陪你了!” 这句话令谁都不会相信是从这个愤怒的女鬼口中说出来的,许琛也是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丝毫的同情,从她的脖子上割下了那颗已经变形了的头颅。 那个头颅从她的身体上滚到我的面前,在我的脚边停了下来。我忍住自己的恐惧想要把它踢走的时候,却看到她的嘴角一丝诡异的笑容和睁得大大的愤怒的眼睛,仿佛要和我索命的厉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我看! 女鬼那个样子真是让我心生恐惧! 第二百五十四章来到地狱前 看到那颗头颅之后,我惊叫着跑到许琛的怀里面。许琛用力地抱紧我,不断地安慰我。我一直搞不清楚这个女鬼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伤害我的!难道就像她所说的那样,用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来成全她的孩子? 那个在她手里面的孩子,看起来也只是在肚子里面存在了三个月的样子。胳膊和腿都还没有进化出来,就已经被残忍的杀害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女鬼生前怀孕,被人抛弃之后打胎自杀,来到阴间之后,因为受不了思念孩子的痛苦,所以决定要用我的孩子来救她的孩子! 虽然爱子心切,但是用的是邪术,被人挑拨利用了还不自知,真是可怜又可笑的女鬼。只是她这样死去,我们就无从得知是谁在她背后支持她了。这个人肯定还隐藏在暗处,等着看我们的结局。 然而我们偏不随他的愿望,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然而对于许琛来说,要把我们的孩子杀了,这个无异于在老虎身上拔毛,怎么可能让许琛平静的下来!我要作为一个准妈妈更不可能让她们伤害到我的孩子。 “许琛,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我好害怕啊!”我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说道,但是眼前依旧是那个女鬼睁着眼睛的头颅。 “好,我们走。”许琛用了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和我说话,完全不似刚刚那个和女鬼拼命斗争的样子。许琛的手一挥,那个女鬼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堆粉末,许琛用嘴对着那堆粉末轻轻一吹,那对粉末便消失不见了! 我们走出了那个别墅,后来又去了孟婆家和她告别,这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关押着亲人的地方了。我们两个人马不停蹄地往前赶路,生怕再遇上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期间我们只找了一处休息的地方歇息了一晚时间。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继续往前走了,大约过了半日时间,这个时候阴间的光线相对较强,我能从路上远远的看到那个孟梦说的地狱。我们这里称之为阴间,因为有其他的生灵在这里休养生息,但是那个地方叫地狱一点也不为过。 我看到地狱的那片土地上方飘着一层黑色的烟雾,许琛告诉我,那并不是像我们在阳间看到的排弃的污染物那么简单,那些全部都是被抓到地狱里的鬼魂在一阵阵刑罚之下吐露出的怨气,也有很多鬼魂承受不住刑罚的折磨,未能等到自己投胎转世的那一天就已经死在了冰冷的器具上。 “你看到的那些怨气,其实已经积聚在此地几百年了,甚至有的已经上千年了。因为越来越多的怨气,所以每个到过这里的鬼魂,都会经受这些怨气的磨练。”许琛给我说的时候感觉不痛不痒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而我就不同了,我一直在担心我的亲人会在这里受到什么不可预知的伤害,虽然他们现在是鬼魂,但是也难免会受到皮肉之苦。如果没有这些惩罚的话,地狱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许琛不知道了什么方法,用一种类似结界的东西护住了我们周围。我感觉背后凉凉的,好似有一阵阴风吹过。我往许琛的怀里缩了缩,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度和力量。 许琛和我向前走了几步路,离地狱还很远的地方,我就能够感觉到一股冰冷诡异的气息,就像我之前在大学里面在雪糕厂里实习的时候差不多的感觉,同样的寒冷刺骨。许琛看到我瑟缩着脖子,于是把他的外套给我披上,身上感觉温暖了很多。 “你不冷吗?”许琛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也会感觉到冷,我怕他受冻了感冒。谁知道他竟然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有我表现的这么明显,我是快要冷到不行了。 “你太低估我了,我可是一点都不冷呢!”有点痞痞的味道,但是让我很暖心。 “那你穿衣服干嘛?难道就是为了好看不成?”我翻白眼看着他,不相信竟然还会有因为好看而不是保暖才穿衣服的人。 “唉,你别说,还真是让你给猜对了。我就是不用穿衣服保暖,反正我的体温能够随时变化。我想抱着你的时候,就把体温调到和你一样高的温度。当你需要一个怀抱的时候,我就稍微给你一点温度。 衣服嘛,就像一个装饰品一样,为了好看和遮羞。一是为了让你出去带我的时候有面子,二是让我的身材只有你能够欣赏,你的小脑瓜里不会想着让你的老公被别人看光吧!”许琛许琛邪挑着眉毛看我,估计此时在想我会有什么反应吧! 这个自恋的男人,我心里暗暗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喜欢自恋了!但是我表现的毫不在意,只是用眼睛瞟了一眼,暗示我对他现在的鄙视。既然他不冷,那就把衣服拿给我穿好了,反正他是心甘情愿的。 我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地方是禁区,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为好。那些可能一碰就会惹上不该惹的东西的地方,应该被他们标注出来了吧!只要自己注意就好了。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那片包围着地狱的山体上,看着下面的地狱景象。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我在山上看到的东西,竟然不是那些想象中的鬼魂被折磨的惨状,而是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叠加的房子。 从我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那些上翘着的房檐可以看得出来这是房子,如果大眼一观的话,还没有什么可以看得出来的特征表明这是房子。因为里面真的是太黑暗了。 看不到房间四周有窗子,下面的地基很厚,四面都不是可以打开的,只有上面没了屋顶可以供人出入。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现在我的脑里面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摆放着的房子的那个造型,竟然像极了……棺材。 这个地方也像极了埋满棺材的墓地! 第二百五十五章怎么进去 许琛也仔细打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这里四面环山,一个可以出来的空隙都没有。而且地狱四周好像被一堵围墙给封住了,至少现在来看,找不出到底哪里有可以通向地狱的路。 许琛看到这种情况也皱了一下眉头。平时不皱眉头的他此时皱了眉头,说明对他来说这个情况也有点棘手。我在旁边观察着这里的情况,这个地狱设计的确实巧妙。四周没有一处可以突破的地方。不知道他们平时都是怎么进出的。 许琛暗示我在这里躲起来看一下他们的情况,然后照葫芦画瓢按照他们的方法进去。我们躲在山上的一块石头后面,不多大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白衣衫的鬼从那边的山上悠悠的飘了下来。 后面好像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鬼,他们中间押着几个披头散发的鬼魂,那些鬼魂简直是遭罪。他们的脚上手上都被粗粗的镣铐束缚着,一点也没有活力。虽然说他们已经死了,本不该奢求他们身上会像常人一样活泼。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和旁边押着他们的鬼相比,简直差的太多了。 打头的那个白衣小鬼左右看了看,对着空气弹了一下手,在他们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门,像是一个幽深的棺材洞。 他弹手的姿势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的那个姿势很怪异。他的手在胸前绕了一圈,又向上向下各弹了一下,最后向前弹的那一下打开了地狱之门。 等到他们进去之后,我和许琛一起到了他们所在的那个地方。许琛模仿他的姿势也来了一次,但是遗憾的是,我们竟然没有像他们那样的催开地狱之门。这让我们犯了嘀咕,这动作明明是一样的,为什么我们进不去呢! “这肯定有些蹊跷,或许不同的人有不一样的进入方式?要不然同样的动作为什么打不开这个门?”我的话引起了许琛的注意。 “这里的鬼魂大都是在这里供职了几百年,早已经对他们的动作了如指掌。而且这里阴气很重,估计他们在这里的几百年间已经被阴气入侵太深了。但是我在这里才不久,而且这些天一直在阳间呆着,阳气明显的占了优势。所以这可能才是我用相同的动作打不开地狱之门的原因。” 说完这句话之后,许琛已经换了一个相反的动作。没想到这一次,门就在我们面前打开了。 门开之后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呻吟声。有的像是狼叫,有的则是发出凄厉的哭声。不知道他们受到了多大的惩罚才会有如此惨痛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开门进去之后,有飘来飘去做差的小鬼认出了我们,于是一个穿着白衣的无头尸体飘到我们面前。他的头头已经被人割下来了,伤口整整齐齐的,像是被打磨过一样。这个时候看他的脖子两侧喷出两注黑红色的血注,像是喷泉一样娇艳。 我可以从这种散发着腐臭味的地狱里清晰地闻到那股血流中发出的血腥味,之前在实验室里面,我看到同学杀鸡的场景。他也是从脖子两边的颈动脉处开口,把鸡子的血全部放出来,只不过没有这个来的汹涌澎湃。 这个血液的颜色,不是刚刚出现的鲜血的颜色,而是血液在空气中被氧化了的结果。就像苹果放在空气中会变黑一样,血液在空气中时间久了也会变成不同的颜色。 那个鬼没有头,我正纳闷他怎么说话的时候,他的肚脐眼张开了,不知道他现在的嘴型是什么,但是我能够模模糊糊地听到他说的话。 “我是这里看守的小鬼,你们看来面生,可是刚被抓进来的?”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惧怕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许琛把我往他的怀里拢了拢,让我紧贴着他的胸口。 “你不用这么怕我,反正你们到这来早晚会受到惩罚的。你们现在就怕我的话,以后的罪还怎么受得了呢?”那个男鬼的乳头转动着,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把自己的乳头当做了看人的眼睛。 “我们是刚进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我的语气稍微带着一些害怕。 “你们是刚进来的,怎么没有人带你们让你们到处乱跑呢?这个可是要负责任的啊!”肚脐一张一合,吐出这些话来。 “我们和刚刚过来的哪个鬼差大哥一起来的,但是不小心和他们走丢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这个鬼说了好久,都没有听到许琛的一句话,还是我在和他说话,要不然我们就露馅了。 许琛在我旁边一动不动,呆在那里,不会是傻了吧!难道这种场面他还能比我先害怕?我有点不相信这件事。 “我刚刚看他们往左边走了,你快去追他们吧!要不然追不上了。”鬼魂用他的胳膊指了指我们左边的方向。但是左边有很多分叉口,我们也不知道要走哪一条。 “这位鬼大哥,我们该走哪条路啊!”我看着那么多的路口有点发怵。虽然我们只是混进来的,但是为了装的像一点,还是要考验一下自己的演技的! “我也刚刚来到这里不久,不是很清楚这里的情况。不过听我的那些个鬼大哥说的,这些路啊,个个有乾坤。不一样的路有不一样的惩罚,也有不一样的结局。总之听他们说有好有坏,这个要是没了他们带路,你们可就全靠自己的运气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鬼晃了下自己的身体,应该是要向我们表示无能为力吧,没有头部的帮助,我只能明白到这一步。 我在心里面叹了口气,我连自己的姥姥在哪里都不知道,去哪找她啊!这么多条路我们两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它们全部找完啊!如果找不到她们的话,我来这里不就是白来了吗?所以现在要赶紧找到她们才行,现在不管哪一条路,我们都要看一下才行。 第二百五十六章寻找 我渐渐感觉到了身边许琛逐渐上升的温度,因为刚刚看他发呆无神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身体正在渐渐变冷。但是现在温度比之前要高很多了,至少和我的体温维持了一个相同的水平。 许琛扭了一下脖子,感觉是做久了一个相同的姿势之后活动一下的样子。“我知道要走哪一条路,我们过去吧!”许琛拉着我的手往左边走过去。 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着快点走到那里去,免得他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对我们不利。我感觉到我背后有一阵凉意,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们快要走到那个分叉路口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站住,你们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刚刚的那个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飘到了我们背后,离我们只有一段很短的距离,我感觉他都要贴着我们的背了! 许琛转过头来问道:“我们怎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我也和他一起看着那个小鬼。那个小鬼的乳头看我们的时候,发出一阵乳白色的光芒,我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这个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连这种光都耀眼的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但凡来到这里的人,根本不是用脚走路的。你没看到我们这里的人都在飘着走吗?难道你敢说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我们看了看周围的小鬼,发现确实只有我们两个是用脚在地上走的,其他的都用飘。就连我看到的那些走兽道的鬼魂也是飘着的。 “鬼大哥,我们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来的及喝下孟婆汤就被负责任的鬼差给抓过来了,所以我们未能忘了前世的记忆和技能,也没有找到适合我们在这里生存的技能,所以只能够这样了!鬼大哥就通融一下吧!”许琛从容不迫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你们死后没有喝下孟婆汤就被抓到这里来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把死后的鬼魂逼到这种地步!你们在这里得到的惩罚可就比喝过孟婆汤的鬼惨多了!你们上辈子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吧!”白衣小鬼听到我们的经历之后也很是惋惜。 “是啊,我们这么年轻就被人追杀了!到死后还要给我们这样的惩罚,我们也实在有怨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啊?”我看小鬼信了我们的话就故作伤心的说道,想要争取他更大的同情和信任。 “那你们既然是被人迫害来的,就应该走左面的第三道门,那里可是聚集了很多像你们这样死后不得安宁的人!什么受了诅咒啊,被人追杀之后被抛尸荒野啊,这类的鬼可都是在这里受刑的!”小鬼指了指那边的门。 “受诅咒的人死后也会在这道门里面吗?”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我想要苦苦寻找的人这么快就要找到了! “是的,他们如果不逃跑的话,一定会在这里面!”小鬼拍拍胸脯,像是给我们保证什么。此时我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了! “我们快去吧!”我拉住许琛的手,就要向第三道门走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琛就要和我作对赌气一样,扭扭捏捏地不肯往前走。当时我要找到亲人的好心情都被他给破坏了。 等到那个小鬼从我们这里飘到其他地方的时候,许琛才告诉我说:“我们走第五道门。”我不解,明明小鬼说的第三个门,为何他要让我走第五道门?虽然我对许琛有着绝对的信任,但是毫无来由地就告诉我这些事情,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你刚刚看我在发呆的时候,我已经悄悄地用了我的六缕魂魄看遍了这其中的六道主门,发现你的妈妈和姥姥都在第五道门,而非他说的第三道门!”原来刚刚许琛身体变冷,眼神呆滞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但是这个小鬼为什么要骗我们啊?”我深信许琛的话,但是也想知道这个小鬼骗我们的目的。我们刚来和他也并无任何怨仇,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和我们说?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里面寄居了另外一个能力强大能够操控他的鬼。但是这个小鬼并不知道自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冰冷记忆。等他醒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许琛给我这样的解释也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人被鬼附身之后做出很多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事情听到过很多,但是鬼被鬼附身的故事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我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小鬼和之前对我们的有些不同吗?”听到许琛这样一问,我还真就想起来了他们前后不一样的地方。开始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并没有怎么注意,但是想想也有几个小地方值得回味。 我在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的乳头仅仅是一个眼睛的形状罢了,也没有过多的东西赘余。但是后来这个小鬼看我们的眼神里面好像多了一个鬼魂的影子,透露出乳白色的光芒,让我感觉他的法力比之前变得强烈一些。 “对,就是这些不同,让我开始怀疑他的真实身份。后来他说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的语气和之前明显不同,虽然看着很热心,但是他怎么知道我们到底要找谁的?而且还就只说了我们要找的人的特征?” 许琛给我提出了太多疑问,让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觉得小鬼给我们讲的东西,看起来有真凭实据,但是却让人无法相信,而且这种感觉随着许琛深入的分析越来越强烈。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相信你的!我和你去走第五道门。”我们之间的分歧因为我的理解和妥协而告终。相对于其他情侣来说,我们经历了更多的事情,之间的信任感也逐步建立起来了。所以只要我们其中有一个人是对的,另外一个人就会认准正确的一直做下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第五道门 我拉着许琛的手来到了第五道门的前面,想要走进去的时候许琛跑到了我的前面。 “我在你前面走,有什么危险我要保护你!”然后把我护在身后走了进去。这个时候我发现里面特别的黑。在阴间外面的时候看到的灰蒙蒙的一片,但是这里却比外面还要黑。这个就像是与世隔绝的山洞一样,这里的诡异让我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有蝙蝠的山洞。 “这里不会有鬼吧!为什么这么黑?”我看着周围并不清楚的东西小声地问着许琛。 “这里本来就有鬼啊,你来照的人可不就是鬼嘛?”许琛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手电筒,打开之后我才觉得眼睛有点舒服,勉强可以看见周围的一些东西。周围像是一个隧道一样,在我们的两侧是坚硬的岩石状物体。 我大着胆子去摸了一下两侧的物体。我摸到了一个尖锐的有棱角的东西,而且被它伤到了。“滋”的一声,我没有忍住手上传来的痛感小声地叫了一下。 许琛拿过手电筒看我的伤口,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被伤到的地方此时已经流血了。不过还好伤口不深没有流太多的血。许琛撕下他身上的一个布条为我绑住了伤口,让它不至于流太多血。 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方法来处理伤口,虽然还能够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痛感,但是已经止住了血。 拿着手电筒往墙上看的时候,发现墙上闪过几道蓝绿色的光芒。这个时候,我才勉强从那几个闪着光的地方分辨出这些东西竟然是几只硕大的蝙蝠!而我摸到的那个尖锐的东西不是石块,而是蝙蝠的牙齿! 和我最近的那只蝙蝠,腹部贴在后面的山壁上,头部三百六十度转过来看着我们,还张着巨大的嘴巴。令人害怕的是它嘴里那两排尖细锋利的牙齿! 牙齿的缝隙不大,但是可以看到每颗牙齿都有自己的形状,像一把匕首伫立在牙龈的上方。而它的舌头湿答答地流着黏液,一直伸到了地上。要是此时我再往前走一步的话,就要踩到它的肥硕的舌头了! 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手掌不自主的靠上了另一边的墙壁。一种湿漉漉的粘腻感从我手掌心中传来,我的神经瞬间绷直了!转头过去看时,发现这边墙壁上也有好几只肥大的蝙蝠!其中一只在用舌头舔我的手掌心,怪不得我这个时候有这种感觉呢! 我把手从墙壁上想要收回来,发现那个舌头好像有磁力一样紧紧的吸附着我的手掌,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无法把手收回来。许琛帮我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吃力,不知道为何这个蝙蝠的舌头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种情况下只能动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了!许琛从我随身携带的小包中取出地狱司南,拿下上面的勺子。那把勺子的勺把做的很锋利,我们平常拿的时候特别注意这个问题。 拿出勺子之后许琛打算用勺子把将它的舌头割开。许琛的手劲很大,我能够感受到它的舌头和我的手掌分离的疼痛感。那个蝙蝠被激怒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因为蝙蝠发出的声音在我们耳朵的识别范围以外,所以在阳间听不到这种声音。 但是在阴间的很多东西又和阳间不一样,不知道是我的耳朵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还是蝙蝠的声音发生了变化,总之在这里我能够听到蝙蝠因为疼痛发出的凄厉的声音。 那个蝙蝠嚎叫出来之后,眼睛发出一种蓝绿色发黑的眼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然后我的眼睛就有一阵酸疼感。 尽管蝙蝠的舌头被割开,但是我的手掌依旧粘连了它舌头的一部分。一股浓稠的液体在我手掌心里面流动,粘腻感和恐惧感从我手心里面传递到我的大脑皮层中。 我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看我的手掌,一股绿色的液体从我的手掌心里流出来。这让我想到了死水里面浮着的绿色水藻。腥臭味从我的手掌心里散发出来,死鱼的味道。 蝙蝠由于受到了攻击,此时并不安静,舌头被割开之后,他显得更加暴躁不堪。转身飞了出去,其他的蝙蝠也受到了惊吓,纷纷飞了起来,绕着这个狭窄的洞口飞来飞去。 它们的身体很大,这个时候全部飞起来数量又多,没过多大一会就占据了这里的大部分空间。有很多蝙蝠在我头顶上飞着的感觉恶心加害怕。那个被许琛割掉舌头的尤其狂暴,在我的头顶不断的盘旋着,那个架势恨不得要吃了我。 随着它们越来越凄厉的惨叫声,飞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我们的空间很快就被挤压了。许琛只好抱着我趴到地上,才勉强躲过了狂躁的蝙蝠。 但是蝙蝠们依旧不依不饶,一定要找出我们才行的架势。 我和许琛都能够感知到它声音的凄厉,我心里明白如果一直这样躲下去的话,这些蝙蝠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蝙蝠都杀了,至少要把它们其中的蝙蝠王给杀了,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我和许琛目测,那个体型最大,所有蝙蝠都按照它的指令进行的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蝙蝠王了。 再仔细看时,发现那个蝙蝠王,就是被许琛割掉舌头的那一个!怪不得它发怒,那些蝙蝠就随着它的响动飞了起来!蝙蝠喜欢在夜间生活觅食,就连在平常,也要在这种乌漆嘛黑的洞里面生活。 如果不借助手电筒那一丢丢微弱的光芒,我们就是瞎子,一点东西都看不清楚,更别提在这阴沉沉的洞里面找到那个蝙蝠王了! 我们在这种危急情况下也只能这么擒贼先擒王了。于是许琛拿起地狱司南,朝着那个最大的蝙蝠扔过去。上面的勺子紧紧的贴着底盘,但也在接触到蝙蝠的那一刻发出一阵耀眼的光。“呲”的一声,那个蝙蝠因为地狱司南和它的飞行相对进行的原因,被地狱司南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