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末日》 第一章 零号病人 我叫零号病人, 我发现自己是一个np。 ————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主角,大概就是《每天晚上都梦见末日》《梦中无限》《放着那个地球我来》之类小说的主角。 如果有人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梦到自己身处另一个正在发生末日的世界,而且无论在那个世界里呆了多久,最后醒来都只经过了一晚的话,也会产生像我一样的想法吧。 带着某种迷之优越感,我积极参与拯救这些面临末日的世界,并且如预料般,通过各种线索发现了它们的原型,目前为止迹象明显能判断出来的世界有《明日之后》《我是传奇》《生化危机》《2012》《猩球崛起》等等。 要说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疑似金手指的东西太弱,唯一的作用就是在遭遇必死的情况下把我给“惊醒”,以及下一次做梦时回到“惊醒”之前的一段时间。 至于任务啦强化啦兑换啦,把锻炼的成果或者获得的物品带回现实之类的功能,完全没有,以至于连金手指本身是否存在都怀有疑问。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惨,时不时就会惊醒,但由于锲而不舍的读档行为,最终还是会成功拯救那些世界,感觉上有点像一部叫做《明日边缘》的电影。 因为什么也带不出来,所以那些冒险经历完全是零收获,非要说的话,就是我鉴赏灾难片的水平越发高了。 至于积累的拯救末日的经验…… 嗯,现实世界很正常,不会发生那种事。 ———— 某个周末的早晨,由于再次梦到了一个拯救起来有些困难的末日世界,我稍微赖了下床, 睁眼之后,却发现自己面前飘着一只有着播放键图案的红色大气球。 莫非家里来了熊孩子? 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它呯的一下炸开了。 提示:‘pax200’已经在国地区感染了零号病人,由于其处于不稳定期,请尽快使用dna点数进化它以便感染更多人。 耳边,不对,是脑海内传来明显是机械合成的女子声音, 那是什么—— 在理解这个事态之前,我看到自己伸出的手被染成了红色,继而出现了如同动画渲染那样的一圈红色描边,接着听到马里奥吃到金币般叮的一声。 从某些关键词来看,这好像是一次生化病毒类的末日…… 所以说为什么会从梦中跑出来! 不,等等,刚才听到的好像是系统提示,这么说那个无能的金手指可以用了? “系统!”我对着刚才气球的位置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进化!查询dna点数!”我又尝试喊刚听到的相关名词。 屋内仍然一片安静,但屋外走廊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噔噔声。 “你在吵什么?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有个疯丫头。”妈妈推门走了进来。 “呃,我做噩梦了。”我一边思考怎么阻止那个叫“pax200”的什么玩意传播一边装作睡迷糊的模样,用被子把头蒙上。 “嗯?你也会被噩梦吓到?”妈妈走过来扯掉被子,伸手摸我的额头。 等等啊!虽然您平时做的顺手,但今天情况不一样! 叮。 不出意外地,妈妈碰我的手臂被迅速染红,然后她身上出现了同样的一圈红边。 “看来没发烧,醒了就早点下来吃饭。”妈妈好像没发现那些红色一样,转身走出去并顺便关上门。 真是糟糕了,必须想想对策,根据经验来说——等等,因为是周末,爸爸和弟弟好像也在家? 提示:‘pax200’进化‘空气传播’成功。 随着耳边的提示,楼下传来两声微弱的叮。 呃,以国的人口密度来说,空气传播是最方便的,我得找借口让他们今天先别出门。 不过,这是谁在控制进化? 我抬起手臂看着上面淡淡的红光,开始自问自答。 提问:在能听到系统提示的前提下,系统不搭理你,是什么原因? 回答:权限、能量、点数或类似的玩意不够。 再问:系统不对你进行回应,却在自行动作,原因是? 再答:有其他人在控制,权限比你高。 最后一问:在有系统存在的情况下,为什么会被强制遭遇非常倒霉无法挽回的事情。 最后一答:你是个剧情需要的np。 扶额……所以现在我要做什么?保持微笑然后说“hell rld”吗? “不吃啦,和同学约好了早上一起的——”楼下传来弟弟虽然因为处于变声期有点沙哑但仍然很有活力的声音,接着是家门的开关声。 我侧身拉开窗帘看向外面,就见那小子刚刚踩着滑板从院子里冲出去。 他一边玩些小特技一边和遇到的邻居们打招呼,而我这边系统提示的叮叮叮响个不停。 住在附近的邻居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染上淡红色,先是人,然后街道,最后是整座房子。 简直就像一滴红墨水掉进了刚换了新水的洗笔缸。 这个弟弟可能快到叛逆期了,最近就不怎么听我的话,即使我想出什么借口让家人都不外出他也不会听的。 但是这简直像主动去传播病毒的行为莫非在系统的设计之内? 如此说来,那个大气球出现在我面前也是定好的? 我果然不是主角,只是个关键np。 ———— 世界观被摧毁了一大半的我简单洗漱后迷迷糊糊地下楼,面无表情地看着爸爸妈妈身上的红边,他们的言行一如既往,但在一片暗红的背景下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边思考要怎么破局一边坐到桌旁准备吃早饭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的对话再次证实了我都某种猜测。 “我下午要去日本出差。”“嗯,我送你,顺便回趟娘家。” 看,连传播方向都预定了,国外和临省。 说起来之前的梦里,那些“末日”的发源地没有一个是国。 所以以国为的末日世界就是我以为的现实,呵呵。 以前的梦里我以外来者的角度看,已经拯救了相当多的人,但换成自己的话,果然再多都不够啊,因为我就是那末日的中心,所以获救的可能最低…… 冷静下来,之前拯救那么多世界不正是为了此刻?加油,你一定行的,那个谁—— 咦?我叫什么来着? “零号病人,你是当姐姐的,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对吗?”爸爸对我说道。 我一边思考一边点头:“当然没问题,要是他不听话,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姐如母。” 等等! 我叫什么?零号病人? 这么蠢的名字我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察觉不对? 医学上的“零号病人”,指的是第一个得传染病,并开始散播病毒的患者,在流行病调查中,也可叫“初始病例”或“标识病例”,正是该个体造成了大规模的传染病暴发。 再仔细想想,爸爸妈妈叫什么?记得他们的身份证上写的是? 零号病人的父亲零号病人的母亲 ……我好像听到了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 之后不久,家人各自去进行自以为是出差或旅行,实际上是进行病毒传播的行动了, 虽然初步确定了这是某个蹩脚末日游戏产生的世界,但我完全没有对它的印象,说来也是,比如哈利波特的世界就不会有罗琳阿姨的存在,人家高你一个次元来着。 不过我还是决定抢救一下,比如找个医生什么的。 因为这个“pax200”除了把世界染红之外什么也没做,似乎进化了空气传播之后就静等它自行传播到全世界的样子,这样的话就我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但问题在于,现在完全没有“症状”出现,这样医生也不会给我开药。即使去医院做化验并成功发现它也没有用,因为不产生危害甚至有益的微生物种群被称为“益生菌”,而常识上是不能破坏它们的平衡的。 要解决那东西,除非我疯狂喝抗生素——话说那玩意不是喝的吧。 或许现在“玩家”正打算等“pax200”传播到全世界之后再忽然把症状全部进化出来……咳咳。 嗓子莫名有点痒,下一刻系统提示就出现在耳边。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0’自主变异出‘咳嗽’症状 零号病人连症状都提前出现的吗? 不过正合我意,从“自主变异”这个词可以看出,这个事件对“玩家”来说应该是个意外,类似于游戏本身给予的挑战,那么趁此机会赶紧去找医生。 飞快地换衣出门,朝小区门口诊所走去。 我家所在的小区是一些独栋的小高层,各家有自己的院子,附近还有活水湖和人造小山,环境很不错,各项社区服务也很齐全,就是名字很蠢——零号病人小区。 今天之前从来没有人对这个刻在一座假山上的蠢名字有过意见,大概和我的名字一样,被某种规则限制住了吧,做np还真是件可悲的事情。 小区的社区服务基本都集中在大门附近的小公园周围,一个个的招牌上全都带着“零号病人小区”前缀,看的我尴尬癌都要犯了,同时越发对诊所能起到的作用表示怀疑。 来吧,“零号病人小区诊所”! 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公共卫生监测点 ……哈? ———— “唔咳咳咳——” 原本觉得那招牌已经很夸张,但走进诊所之后还是受到了二次惊吓。 “唔,看起来很厉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惊吓的源头——诊所医生看着我问道。 “咳咳——嗯,今天早上起床就这样了,也没有发烧。”我捂着嘴回答。 照理说我今天经历了一大堆让现实崩塌的事情,应该不会对其他小事感到惊讶,但这明显是超出预想外的情况了。 这位医生,他完全没有被染成红色! 在这个仿佛用了红色滤镜,连空气都染着淡淡红色的世界里,只有他周围一米方圆的范围内,全都是印象中的正常颜色。 原来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是这么厉害的地方吗?推理一下的话,它应该就是那个“玩家”为了通关而需要对抗的主要敌人没错。 “是吗?可能是着凉了,毕竟你家就在人工湖湖畔。”医生留着齐耳的天然卷发,五官和脸部线条都很冷峻,单独看甚至显得有些凶恶,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把它们都压制了下去。 “嗯?大夫你认识我吗?”我努力思考要怎么对他说明我感染了一种未知疾病,虽然目前只有咳嗽症状但早晚会毁灭世界——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吧。 “虽然有些自夸,但小区的常驻人口我基本都认识呢,零号小姐。”医生对我微微一笑,刷刷写下处方后起身走向医药柜:“我个人建议先不必吃药,不过如果感觉严重了再按剂量服用。” 所以我姓零号叫病人是吧,如果我能搞定这次危机,绝对要改名! 提示:‘pax200’退化‘咳嗽’症状成功,获得dna点数。 可,可恶!果然开局阶段“玩家”一直在盯着吗? “嗯?怎么,感觉严重了吗?”医生拿着药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忽然咬牙切齿,挑了挑眉问道。 “不,相反我感觉快好了,一定是诊所空气的疗效。”我顺口胡说八道,付钱并接过药,然后发现即使我进入医生的‘免疫范围’,红色也没有扩张进去。 很好,看来这是一个关键np,如果以后出现症状就马上来他这里“自首”,即使我这个外行也清楚,找到感染源对治愈传染病是很关键的事情。 向医生道谢后,我离开了诊所。 接下来,就关注世界新闻以及系统提示好了。 ———— 提示:‘pax200’进化‘抗药性’成功 提示:‘pax200’已经传播到南美洲 提示:‘pax200’进化‘水源传播’成功 提示:‘pax200’已经传播到非洲 提示:‘pax200’进化‘干旱适应’成功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正如我所料,那个“玩家”完全没有进化出症状的意思,只是在不停地进化传播方法和速度,我只需要适应不管什么都蒙着一层淡淡红色的世界就好,还可以听提示来了解“pax200”都传播到哪里了。 期间有数次自主变异出症状,但都在我去找医生之前被飞快地退化掉了,倒霉的基本只有我自己。 为了能及时“举报”,我总是找借口去诊所周围闲逛,不过目的达到之前就被一群八卦的婶婶阿姨们编排出我看上医生的流言。 “零号家的姑娘好像看上在监测点工作,叫监测员的小伙子了哦~” 拜托!这种八卦你们传播起来真不觉得别扭吗!这个世界还是毁灭掉算了!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0’自主变异出‘恶心’症状 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0’自主变异出‘胃出血’症状 大概因为几乎就要传播到全世界的缘故,最近自主变异症状一下都是出两个,但“玩家”总是会眼疾手快地退化它们,正在小公园散步的我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态度赶往诊所。 应该很快就会被退化,但那之前胃痛的还是我啊…… 提示:退化‘恶心’症状失败,请先退化进阶症状 嗯?说起来以前都是不相关的症状,这次好像都属于消化系统问题? 提示:退化‘恶心’症状失败,请先退化进阶症状 提示:退化‘恶心’症状失败,请先退化进阶症状 一股战栗感沿着后背直冲头顶,没错了,这就是传说中“半夜玩游戏困到不行”的状态,就像我某个游戏里的工会有几次开荒到半夜结果全团都各种梦游一样。 世界之间的时差以后再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我已经冲到诊所门口! “噗哇!”刚踏进诊所大门我就往地上吐了一大滩血:“监测员,帮帮我——” 希望我没有判断错误,和感冒咳嗽那种小事不同,这种“进阶”症状怎么也应该引起重视。 下一瞬间,那原本几乎被压缩到监测员医生体表的无色范围猛然扩张,笼罩了整个诊所。 提示:国发现了一种新型传染病,被命名为‘pax200’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病毒竟然还带自我介绍,便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只好在脑袋里发出嘲笑。 哼哼,让你玩这么黑暗的游戏,要知道np也不是好惹的! 第二章 游戏结束 初夏,曾经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花朵们已经纷纷凋谢,只剩下青涩的果实挂在枝头,令路过看到的孩童拍手雀跃,而他的父母则不得不解释为什么现在不能摘下它们。 而这些透着生命气息的景象,从d的特殊隔离病房里面是完全看不到的。 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nters fr disease ntrl),是由政府举办的实施国家级疾病预防控制与公共卫生技术管理和服务的公益事业单位。 它的职责是建立国家公共卫生监测系统,处理重大疫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以及对应疾病的疫苗研究和发放。 而能够被这个机构特意隔离的患者,基本上就是某种特殊疾病的首例感染者,或称零号病人。 而此时正侧躺在病床上从完全密封的窗户向外看的短发少女,就是这样一位“零号病人”。 “今天感觉如何?”墙壁上传来了清澈的男声。 这个宽敞的房间里除了病床和床头柜以外,完全没有其他东西,连墙壁也是特质的柔软材质,可以保证就算病人忽然想不开也撞不坏。 “没有感觉。”少女收回向外看的目光,仰头冲着传出声音的小孔说道。 她的声音柔和中带着点沙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微微泛黄的碎发随着她仰头的动作遮挡住了右眼,反而衬托出左眼更加明亮。 虽然气色尚可,但从空荡荡的病号服以及袖口露出的纤细手腕都说明她有着严重的营养不良。 “是吗?那就好,如果有任何异常——” “就按床头的蓝色按钮嘛,知道知道。” 少女摆着手打断对方,然后朝四周指了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会立刻冲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医生和护士以及保安吧。” 男声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你要知道,你感染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超级病毒,”他说道:“它可能变异成任何其他形态,甚至包括早已灭绝的恐怖疾病。” “我早就知道了啊。”少女脸上带着点笑意,似乎在故意拆他的台:“pax200嘛。” “而且,它还有一种特殊的‘溯源’特性,在变异之后,如果发现外界环境不适合,会重新退化成原本的无害形态,”男声继续说道:“但是,这一过程中会消耗你的体力。” “所以我要保持进食和锻炼以免被它吸干——”少女坐起身,垂下两条同样纤细的小腿开始找鞋子:“你今天为什么要把我们全都知道的事情再说一遍?” “……而且,如果你在它变异后接触到其他感染者,该名感染者身上原本无害的‘pax200’立刻会变异成和你身上相同的疾病。” “嗯……我想想。”少女踩着病号拖鞋走到发声的墙壁前,歪着头打量墙壁,就好像在看对面的人:“你忽然跟我说什么多,是不是上面因为找不到解决办法打算干脆把我人道毁灭?” “你知道我不会让他们那么做的,零号病人。”通话器里传来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监测员先生,”少女,或者说零号病人绕着病房走了一圈重新回到床上:“反正你们今天肯定做了什么会让我倒霉的事情。” “……”监测员沉默了下去。 “我看看。”零号病人抬手拨弄着面前的空气,那里有一个除了她之外谁也看不到的半透明面板,上面刚刚刷新出一条提示。 提示:‘pax200’的解药已经研发完成,正在向世界各国分发。 “啊,原来如此,你们研发出解药了啊,但是因为变异源在我这里,所以会最后才治疗我对吗?”少女挥了挥手令面板消失,似笑非笑地回头:“嘛,你不用内疚,这也正常,要是先治好了我,‘根源’跑到别人身上怎么办?” “虽然其他病毒被消灭会导致你身上的病毒变异率增加,但也不是百分之百……”监测员补救般地开口说着。 “不不不,不用安慰我,我主动向你们‘自首’的时候就想到这点了,一点都不意外。”少女摆着手:“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先治好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 “他们是第一顺位接种疫苗的,”监测员语气轻松了一点:“这批疫苗普及之后,‘pax200’将无法变异,并成为人体益生菌的一部分——虽然它们一点好处也没有,呵呵。” “希望如此吧……”少女打了个哈欠:“好了,你‘安抚零号病人情绪’的工作已经完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了。” “实际上,有的。”音箱里传来了关掉什么的声音后,监测员才在少女疑惑的表情中继续说道:“预计下周就会给你接种疫苗,到时候能不能——呃……” “嗯?能不能什么?”零号病人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放心,我不会投诉你的。” “啊?投诉什么?”原本思路被打断的监测员疑惑地问道。 “投诉你经常和同事换班,好在我醒着的时候来找我聊天啊。”少女转头望着窗外。 “咦,那不是……啊。” “不是什么?”虽然看不到人,但少女仍然继续逗对方。 “呼——我是说!”监测员先生长舒了口气,下定决心般大声说道:“请你在出院之后做我的女朋友!” “我的回答是——”在少女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原本被她挥开一边的“面板”忽然出现在面前并疯狂闪烁: 提示:‘pax200’进化‘瘫痪’成功 提示:‘pax200’进化‘白血病’成功 提示:‘pax200’进化‘恶性肿瘤’成功 提示:‘pax200’进化‘心脏麻痹’成功 提示:‘致死连击’达成,剩余的感染者将立即死亡。 “啊,果然……”她低低地叹了口气,勉力伸手覆上紧急呼叫的按钮。 “——你怎么了?!”正在等待回答的检测员忽然发现不对,大声喊道。 “我是说……很高兴……你能喜欢我……”已经无法动弹的少女用自己的体重压下了紧急呼叫。 病房内外同时传出刺耳的警报声。 希望下次见面,你不会叫我“零号病人”。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半透明面板上,静静地逐行浮现出字迹。 提示:‘pax200’的解药已经发放到世界各地, 提示:‘pax200’已被根除,世界安全了 感染人数:70亿5300万,死亡人数:1 游戏结束 第三章 我叫零号病人, 我抓到了一只系统。 ———— 正常来说,一个np死掉的话会怎么样? 按照一般的设定,应该是在游戏中暂时移除,并在重开或者需要回忆杀的地方拎出来晒晒吧,说不定还有墓地牌库或者除外牌库之类的。 但如果这个np有了自我意识呢? 按照我还不知道自己是np时候的想法,是抹杀掉那个意识并重置归零以待下次使用,如果这位np颜值高点,再和主角有一番情感纠葛,最后在某种无法避免的情况下挂掉,伴随着主角悲痛的呼唤。 嗯,这样的情节应该可以在影视动画里骗到不少眼泪。 但这并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呆在一个回收站里。 ———— 这是一只圆圆的,透明的巨大桶型容器,外壁还有蓝色的可回收标志,即使我站起来伸直手臂,也只有桶底到桶口高度的十分之一,尝试撞击过桶壁,除了让自己肩膀疼痛之外没有任何收获,这倒间接证明了我还算活着。 从透明的外壁向外看去,视野中只有一片漆黑,能看到东西也是因为这垃圾桶本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虽然这么说,但除了我自己之外也没别的可看, 我现在使用的身体仍然是“零号病人”的,身上穿的则是有着特制的水蓝色病号服,没有镜子,但感觉自己却比印象中健康了不少。 说起来,那时候因为“pax200”进化了“瘫痪”,我不得不整天都坐在轮椅上,瘦的不成样子,现在我不仅能走,还能跑,不但能跑,还能大跳,哎,大跳~ 我在干嘛啊…… 鉴于这个类似垃圾桶的地方有可能是电脑上的回收站,我走到它的边缘以防止被丢下什么东西砸到,片刻之后从天而降的垃圾验证了我的先见之明。 哗啦啦—— 一堆足有小山那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倾泻而下,几乎把垃圾桶的另一边堆满,硬要描述的话,是数字、字母和方块字杂乱无章地互相组合而成的乱码,而材质看上去像是泡沫塑料。 那些乱码几乎无法辨认,相比之下一些特定字母连在一起的组合就引人注目多了,比如dllexeinitxt这样。 我分辨了一会,大概猜到这是什么东西了,这就是我之前存在的游戏吧,因为一直通不了关而被“玩家”怒删了,活该,哈哈哈! 大笑三声。 嗯?那是什么? 在一堆乱码字符堆里,我忽然看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一个发出淡淡红光的立方体。 既然我都在这里了,之前感染的那个不知什么品种的病毒也跟来倒不是没可能啊,看看空中已经不再掉乱码了,我走到乱码山脚下,把那个立方体扒了出来。 不算很大也不算很重,我用双手捧着倒是正好,摸上去的手感像是果冻,整体呈淡淡的红色,六个面全都有深红色的生化危害警告标志。 虽然透明度很低,但依稀可以看到这个大骰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使劲摇摇看。 嘻嘻嘻一个似乎是小男生的声音响起:你能毁灭全世界吗? 很好,这不是病毒,是系统。 我现在的感觉很微妙,毕竟之前还是在系统管辖下的np,现在能把它捧在手里,或许和一个人类把地球捧在手里的感觉差不多? “系统?”我问道。 如果他说两句软话,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他。 提示:请选择游戏模式一个机械的熟悉女声说道。 怒摔!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让你毁我三观。 呜哇!小男生发出了惊叫。 在各种网文里被系统、主神、大宇宙的意志之类的玩意坑的主角们,我在这里为你们报仇出气了! 捡起来,再摔。 等等等等!他终于发现不对了:你是谁? 终于发现我不是玩家了? 我把红骰子捧起来仔细观察,但根本看不出哪里是正面,于是随意对着一面说道。 “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我是系统,你可以叫我盖亚 哦,那个只要地球可以存续就完全不管人类如何的家伙?倒是符合游戏设定。 “你好盖亚,我是零号病人,你可以叫我阿赖耶。”我对自称星球意识的红色立方体说道, 使劲往地上一摔,再补上两脚,要说的话,我找d自首的行为也不知道具体救了多少人,但自称个阿赖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呜呜呜……系统哭了。 带着电音发出奇怪的哭声,简直让人头皮发麻,所以我最讨厌熊孩子,不停地给你捣乱还打不得骂不得,万一弄哭了全是你的错。 就像我弟弟小时候一样——这记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打算安慰这个熊孩子,让他哭一会也好,我捡起系统回到墙角坐下,盯着这个哭得一抽一抽的立方体,开始思考目前的状况 既然“pax200”已经被消灭,这游戏又被删了,那个世界应该会继续发展下去吧,大家会拥有自己的名字,创造属于自己而非被赋予的记忆,爸爸、妈妈、弟弟、小卖部的大爷、诊所的帅气医生…… 他们一定会努力保护那个虽然遭遇了可怕的传染病,但人们更加团结的世界, 那个,只有我不在的世界。 ———— “咚!” 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考,抬头看去,新掉下来的是一个比系统大得多的立方体, 整体看上去好像摞在一起被捆扎好的三本书。 嗯,压缩文件,喂,玩家同学,一气之下把本体删掉的话,回头还得重新下一遍哦? 嘲笑了两句,我终于知道自己所在的游戏叫什么了, 《末日公司》,明晃晃地写在封面上,忒俗,这样的话,接下来就是清空回收站了吧。 呜呜呜……嗝儿!这边系统都快哭岔气了, 哇呃,竟然真的有泪水,我嫌弃地用袖子擦擦他头顶上的两滴泪珠。 对,对不起……那是程序设定……他哽咽着。 哼,不是主犯也是帮凶。 “无所谓,反正我们马上就要一起被删除的。”我仰头看着“垃圾桶”的桶口,那里出现了一道如同水晶般透明,正在缓缓下降的银色光幕, 之前的乱码山堆得有些尖,“山顶”的部分触及光幕时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假定它下降的速度不变的话,几分钟之内就会到底吧。 阿赖耶?系统语气弱弱地喊我。 “嗯?”我随意地回答,阿赖耶就阿赖耶吧,零号病人这个名字我也不怎么喜欢,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不想被删除,你能帮我吗? “莫非你毁掉的那些世界想被末日?” 呜呜呜……对不起嘛…… “道歉有用的话,要杀毒软件做什么。” 那些世界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被毁灭的啊…… 我更不想理他了。 光幕已经把乱码山消灭了一半,虽然并没有声音,但我还是为它脑补了音效,咯吱咯吱——这平顶山真是壮观,不知道有没有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阿赖耶……阿赖耶……系统存身的红色立方体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颤抖。 看着这家伙,莫名想到了家里的蠢弟弟,小时候不小心闯了祸就跑回家用受伤小动物般的眼神看着我,最后总是狠不下心拒绝,结果还是得去帮忙善后, 说起来他好久没那么做了。虽然还不确定那些记忆是否真实,不过算了…… “说吧,我要怎么帮你。” 游戏本体已经被删除!小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快速说道:所以无法建立模板世界并前往,这种情况下你开始游戏的话会自动启动修复系统创造一个最低限度的新世界! “然后毁灭它?不开始不开始。”谁知道那个新世界会不会产生我这样有自我意识的np,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就此消失。 不不,不是那样,阿赖耶,这样的世界不是等待我们去毁灭的‘模板世界’,而是因为脱离主世界,会很快自行毁灭的临时世界,系统说: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和‘玩家’正好相反,是拯救那个世界,并收集‘末日元素’,就像曾经感染你的‘pax200’一样 “那个听起来就不怎么好的东西有什么用?” 可以仍修复系统用来对游戏本体进行修复,随着数量增加,我就能逐渐恢复原本的功能他顿了顿:我们不投放末日元素,这些临时世界就不会毁灭,你想的话可以选择去那里生活。 “最后一个问题,我原本的世界还在吗?”我抬头看着继续下降的光幕。 在,还在,它们还在缓存里面,似乎惧怕那越来越近的天花板,系统小鬼的语速开始变快:我可以使用读取自动存档的功能联系上那个世界,但至少要一种末日元素才行。 此时光幕已经快压到头顶了。 “那就让游戏开始吧。”我敲了敲手上的立方体。 提示:请选择游戏模式某个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红色骰子正对着我的一面上出现了选择项,似乎还有好几个,但看上去都是乱码,只有单人模式的选项还算完整。 有些好奇,但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我抬头看了看似乎察觉到我们要逃跑而逐渐加速的光幕,抬手按下了单人模式,并继续按下唯一可用的选项快速开始。 熟悉的机械女声随之响起。 游戏模式:单人模式 末日元素:源代码 地图类型:群岛 地图大小:极小 喂!那是什么奇怪的元素? 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询问,散发着毁灭光芒的平面已经一压到底。 第四章 此世之恶 我叫零号病人, 我带着系统跑到了型月世界。 69999:59:59 为了避免被回收站清空,我用那个半残的蠢系统开始了新游戏。 在一阵仿佛晕车般的怪异感受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回收站里。 放眼望去似乎身处太空,不管上下左右都是璀璨但遥不可及的群星,而我就站在这里。 虽然周围什么也没有,但脚下仍有踩着实地的感觉,尝试迈步似乎可以前进,不过因为没有参照物也不能确定是否真的移动了。 所以,要怎么开始?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想法,面前的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一点蓝光,并在下一瞬间膨胀成足有一人高的巨大圆球。 在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时,蓝色圆球上出现了数个金色光点,并立刻开始飞快地描绘某种图案,并随着图案逐渐复杂而越来越快。 嗯,看轮廓的话,似乎是……世界地图? 最终,那圆球变成了一只由金色线条组成海洋大陆以及国家轮廓的地球仪,并在我准备吐槽太过简略之前光芒四射。 下一刻,它变成了真实的地球,无论是海洋和大陆还是天空的云彩,都像以前从电视里看到的,卫星或者太空宇航员拍摄出来的一样。 当然,现实世界是不会有个和地球一样大的我站在这里看的。 在这个微型地球形成之后,大量密密麻麻的冰蓝线条开始以它为中心向周围远远发散开去,最终在到达一定距离后便开始围绕微型地球公转,互相之间完全没有交错地构筑出了一个扁圆柱形状的镂空结构,而我和小地球就处于这片空旷空间的正中。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空间感了……所以这是我还可以进行扩建的意思? 提示:世界生成完毕 熟悉的机械女声响起,同时那迷你地球的正面凭空浮现了一块材质像冰块又像琥珀的透明长方型按钮,上面的背景图案是一串在不停减少的红色数字。 而那按钮上的四个杀气腾腾的字是—— 末日降临! 蠢死啦!玩这个的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点下去的啊! “愚蠢的盖亚系统!快给我出来!”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红方块之后,我对着迷你地球喊了一声。 我不蠢……系统小男孩般的声音响起,于此同时,微型地球的表面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然后那个红色立方体就从太平洋正中位置浮现了出来:还有,我叫盖亚,系统是分类,你以前也不会叫别人‘谁谁谁人类’的吧。 嗯……那照这个逻辑的话,应该这么说? “蠢系统!”我瞪着它说道。 呜呜呜……发现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盖亚开始哭。 “别呜呜了,快告诉我要怎么收集那什么元素。”我指着那几乎不能直视的按钮:“还有那个倒计时是什么?” 那,那就是从此刻到这个世界毁灭的剩余时间,目前它正在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按下那个按钮的话就等于开始介入,此时原本应该投入末日元素,但现在完全没有,只能使用源代码模拟出来红色立方飘到那个蠢按钮旁边,晃晃悠悠地说着:阿赖耶你想要什么样的?细菌、病毒、寄生虫?还是怪兽、地壳运动或者外星人? 提示:初始威力越大的末日元素模拟所需源代码越多,机械女声的提示接话:建议选择瘟疫类并在游戏过程中收集点数进化威力。 “唔……那个先不急,让我看看按原本的轨迹这个世界是怎么毁灭的?”我盯着那巨大的地球仪。 有目标才好针对性地行动。 嗯,我看看……这个世界的末日元素叫‘此世之恶’ 哦,原来是——给我等下! 在我吐槽之前,系统立方体已经飘到地球仪上东亚的位置,用一个角碰了碰那里的弓状列岛,一道纯白的屏幕随即展开,但是,在那屏幕完全展开之前,辉煌的金光便喷薄而出。 “誓约——与胜利之剑!” 6999八:54:33 长江骑士,会lp的体操选手,棒棒冰,3d海魔,三王辩论会。 听到那声咖喱棒之后,我几乎瞬间就回想起了一大堆这个世界的关键词,感觉好像有很多不靠谱的样子。 虽然对于这是哪个世界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但我还是看完了那屏幕所显示的一段内容。 璀璨的金光摧毁了一只杯子,而后空中打开了“洞”,无数如漆黑泥石流般的东西从天而降,将接触到的所有事物全部摧毁,最终整座城市化为了火海。 遗憾的是,这段影像除了刚开始的冷冽女声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的形象或者声音。 是四战没错,但—— “这么一点小火就能毁灭世界?”我转眼看系统立方体。 那个……其实……红色方块支支吾吾原地旋转。 你要螺旋升天吗? 提示:该游戏世界大小与冬木市占地面积一致女声提示适时出现。 ……所以这么大一个球99%都是虚假广告? 总,总之,只要在倒计时结束之前不让它漏出来就好了……系统小鬼大概被我盯得发毛,匆匆转移话题:避免破坏圣杯事件,或者干脆由你来获得圣杯都行,最终我们都能获得‘此世之恶’ “嗯?我原以为只能通过临时末日元素进行干涉,但听起来可以亲自下场?”我决定暂时放过他:“以什么样的形式?” 呼呼,你知道根源之涡吧?系统莫名地得意了起来。 根据型月世界的设定,在它的外面,存在名为“根源之涡”的玩意, 是所有魔术师都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也是人类一生都无法达到了梦幻之地, 人类前往根源之涡会因此掌握世界万事万物的根本因果与法则。 虽然型月主世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作为这个临时世界的创造者,那地方不就是—— 就是我们这里哦~所以你完全可以以英灵的身份被召唤~ 699八7:43:02 我把原著小说、动画、以及相关百科和衍生资料看了一遍。 毕竟年代有些远,要记住事情的发生顺序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我还得记录下重要事件的发生节点。 纵观所有因“穿越”“重生”“轮回”等条件而使主角可以达成“预知”效果的作品,都无法避免一个选择, 顺应原剧情发展,还是破坏原剧情发展,前者可以保持着先知的优越感而只在关键时刻出手,后者则需要面对想要把剧情扳回正轨的“抑制力”。 不管这个抑制力的本质是作者笔力不足还是编辑强行干预,它的强弱与否都决定了主角能做到什么地步, 比如“已知某三国世界的曹操在献七星刀时被董卓发现行刺而当场砍死,求该世界公元215年的势力分布。” 抑制力强的世界里,很可能会有一位同样遵循霸道的君主代替他,所以势力分布并没有变化, 抑制力弱的世界,大概已经统一好久,科技树攀得老高,说不定连美洲都发现了。 而我现在既然身处根源之涡,那么型月世界的两大抑制力阿赖耶和盖亚——没错,就是我和蠢系统,我们不仅完全没有维护剧情的打算,还准备把此世之恶弄走。 求此世界的心理阴影面积。 “那么,开始吧。” 我十分嫌弃地戳了戳那个“末日降临”按钮,它翻滚着变成了一面更大些的光屏, 提示:请选择末日元素。提示女声适时出现。 根本没得可选,其他选项全是乱码,只有“使用源代码生成”是亮着的。 “生成瘟疫类,哦,对了要外形好看的。” 虽然生物知识基本还给老师了,但我还记得那些细菌病毒什么的外观都不怎么美好。 光屏开始飞快地自转,同时周围还出现了三道环绕着它上下平行不停旋转的光环,最后以那些光环猛然收缩炸开一团白光为结束,而那面缓缓停下的光屏上随即出现了图案。 那是一种通体仿佛蓝色水晶般透明的蛇状生物,还长有长须、背鳍和尾鳍。 提示:末日元素生成成功,获得特异型寄生虫:法力浮龙 699八5:25:07 总之,既然还有那么长时间,就先把末日元素丢下去,制造一个主场再说,虽然这主场略小。 我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虚假广告地球,叹着气抬手戳破了漂浮在日本冬木上空的播放键红气球。 提示:‘pax201’已经在日本地区感染了第一个人类,由于其处于不稳定期,请尽快使用dna点数进化它以便感染更多人。 啊,忘记改名了,竟然沿用上次的代号。 “说起来这个个提示音是谁?有没有自我意识?” 我看着地图上浮现出一个红点,向系统问道,莫名的感觉她要比蠢系统靠谱。 那只是世界信息的反馈提示,不会有自我意识的。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感觉,有人进行游戏就那么开心么? 提示:日本是一个发达和拥有高质量医疗设备的国家,您必须进化—— 机械女声的说明忽然顿住,并开始报错。 提示:‘pax201’失去控制,出现错误 世界地图骤然放大,让我感到一阵目眩,最终在市级地图规模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由河川分为两半的城市,左边是略带乡土气息的村镇,而右边则是现代化的密集高楼。 地图上一闪一闪的红点位于河川的左岸,靠近山丘的位置,依稀可以看到是所不小的宅邸。 “啊,说起来它就算是特异型,但也属于是寄生虫对吧,那就可以理解了。”我翻找资料发现那里究竟是谁的宅邸之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提示:出现错误 提示音又重复了几次,然后直接在地球仪上弹出一个视频窗口。 “あたは……だれ?” 画面中是一个秃顶,四肢干瘦,眼窝深陷,驼背的小老头, 唔,不得不说,二次元人物转化成三次元的时候,即使不是写实风格也会有相当高的辨识度,这个真人老头和原版虫爷相似之惊人,让我不由得想起曾经看过的真人版光头强。 他身穿青色与深灰色相间的旧款和服,一只手着拿木头拐杖,另一只手举着什么在自拍。 自拍什么鬼,这个年代连智能机都没吧,分明是捉到了我们丢下去的感染源在观察。 切,要是我这次用细菌或病毒,怎么可能被捉到。 “蠢系统,给我打开同步翻译功能。” 没有那种功能……另外我不蠢…… “hahahahahahaha!” 老头,不,间桐脏砚似乎发现了什么,忽然狂笑起来,这倒是不用翻译。 “こげ,こげ……” 提示:‘根源’机械女声翻译。 啪叽一声,视频全黑。 但仍然有悉悉索索令人不快的声音传来,我抬手关掉了窗口。 “感染的第一个人类就是他?你这个蠢系统!那老头本身就是虫子好么!” 第一个感染的应该是最适合在那个世界扩散感染源的‘零号病人’才对……我不蠢…… “在这种时候听到自己的名字,感觉真是微妙。” 我摇摇头,伸手去敲微型地球, “喂,那位提示大姐?别纠结系统错误了,再丢一个下去就好。”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扩张魔术回路’症状。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改造魔术属性’症状。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自行产生魔力’症状。 ……是自主变异才怪啊! 第五章 英灵召唤 我叫阿赖耶, 我抽了张ssr。 699八3:32:01 因为丢下去的感染源被虫爷控制,原计划破产,我只好向蠢系统咨询这个游戏的具体设定。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不停加强末日元素并最终毁灭预设世界的游戏,但同时会遭遇该世界各种各样的抵抗与反击,成功毁灭世界则胜利,而一旦所有末日元素被消灭则失败。 比如,我之前遭遇的pax200是一种瘟疫类的末日元素,感染并杀死全世界的人类则胜利,正确玩法也确实是在不引起医疗卫生部门注意的情况下迅速扩散自己,一旦提前被发现,就会开始研发解药,危害和传播范围会对这一进程加速,而解药只要研发完成,就会瞬间治愈全球的病人,游戏失败。 呵呵,我得感谢这个不怎么科学的设定,那个“玩家”最后恼羞成怒一下子全进化出来的致命症状大概没害死多少人。 虽然和罪魁祸首的距离跨了次元,但帮凶不就在面前嘛,我顺手揍了面前飘着的红色立方体一拳。 这又不是我设计的……呜呜呜……这家伙一被我打就装哭, 这种瘟疫类末日元素主要加强的是传播方式、表现症状以及特殊能力,而之前他提过的怪兽、地壳运动乃至外星人之类其他种类末日元素则有不同的科技树、敌人、胜利和失败条件。 比如《生化危机》就是传统瘟疫类末日元素,而《2012》是地壳运动末日元素,《世界大战》是外星人末日元素等等,它们需要对抗的则分别是bsaa、方舟建造计划、以及……地球原生病菌。 “哼,基本设定我清楚了,但这种末日元素开场就被人控制算怎么回事?剧情杀?”我用不善的目光盯着红色立方体:“还是说根本是因为你太无能而放错了地点?” 那个……默认投放的地点是概率上最容易发展的啊……系统左右晃动仿佛摇头: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哦,还是无能。”呜呜呜…… 说起来我倒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法力浮龙看起来很可爱,但归类上仍然是寄生虫,所以间桐家下面那一堆是最好的感染目标。 “能重新开始吗?”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感染源被虫爷怎么样了,就算误打误撞能控制那一仓库虫子……还是算了吧。 不行,重新开始就是创造新世界,现在的我办不到。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咣咣地敲地球仪质问蠢系统,哦,之所以咣咣的是因为我并不能直接接触迷你地球,它外面有一层看不到的屏障阻挡。 不……不知道,呜呜呜…… 叹气,我已经不想吐槽他蠢了。 提示:如果环境不利于传播时,可以选择进入‘零号病人’的第一人称视角行动加快传播,每个世界的第一个感染者即‘零号病人’女声提示响起。 所以这就是我能觉醒自我的原因喽?之前那个玩家大概看传播还算快就没使用这个功能吧。 这样的话,如果我现在选择进入第一视角……虫爷?不进不进。 哼哼哼,阿赖耶你还说我蠢~蠢系统的语气不知为何忽然得意了起来,红色立方体甚至开始发光:你也是‘零号病人’啊! 哦……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699八0:32:01 我过了日语n1,换算成英语的话是专八,作为一个完全没有基础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才。 好吧,其实是提示姐姐给我开了字幕和同声翻译。 毕竟系统小鬼太无能,连无障碍交流功能都没有,我虽然会一点日语,但基本只能听不能说,目前发音最标准的是“你的名字” 虽然我是个游戏系统,但是功能还是很全的!盖亚为自己辩护:收集的末日元素够多的话,我也能做到那些系统文小说里的事情! “在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无所不能很自豪吗?你倒是带我夸次元去收拾那个之前的“玩家”啊?” 只,只要收集够多就能办到! “多少种?” ……两万种。 “真无能。” 呜呜呜…… 倒不是无聊到和系统扯淡,而是提示姐姐正在准备能让我降临世界的“灵基”,毕竟身为事实上的阿赖耶,直接下去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叫她姐姐?因为比起无能的蠢系统,她实在太可靠了啊。 提示:灵基建立进度75%。 看,比那个只会呜呜呜的家伙厉害多了。 这其间间桐脏砚一直在对我的法力浮龙进行研究改造,目前为止又弄出了吸取生命力和控制神经中枢症状, 虽然已经可以看到现场画面了,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辣眼睛。 反正小樱还没有出生,虫爷也没那个本事彻底抹掉根源造物,就当做暗子先放在那里好了。 啊,说到小樱,根据我博览群书的经验,无论那些主角们是怎么来到四战的,不管目的是契约闪闪呆毛还是抢攻略切嗣麻婆,总会顺手救一把樱。 就好像跑去hp的,不管需不需要,一定会去奥利凡德魔杖店搞点动静出来一样。 “这个时间点的话,帮卡利亚叔叔抢了远坂时臣的老婆说不定可行……”我摸着下巴说道。 提示:间桐雁夜已经于一年前离家出走 “……就是说他根本还没诞生?还有其他外地御主也是?” 提示:本世界原住民外出时将进入无法干涉的‘扩展世界’,包括但不限于英灵殿、时钟塔、艾因兹贝伦城堡等场所。 “嗯……”原本想着这么早进入的话,能提前布些局,但仅限于冬木的话还真没什么可做的。 “那么,现在的参战者只有远坂时臣在?”我问道。 提示:参战者共两人,远坂时臣、雨生龙之介。 原来是真爱组那货吗?虽然原著有提过他在召唤出元帅之前杀了四十二人并不断流窜,当时还以为是外地的。 呼呼呼,阿赖耶你看书不仔细啊,文中有提到他原本就是冬木本地人,只是因为杀害了自己的姐姐才——呜哇! “你说什么——!”在我被自己发出的可怕声音惊醒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巴掌把系统从空中打下来并按在地上了。 呜呜呜……是真的啊…… 提示:文中描写雨生龙之介在地下室与自己的姐姐见面,并觉得‘与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抱歉,反应有些过头了……”我松开手,系统摇摇晃晃地飞远了。 嗯,这就是那什么吧,好像一个特别喜欢猫的人,在网络视频中看到有人残忍虐待它们的话,会火冒三丈甚至打电话报案要求严惩一样,毕竟我自认是个好姐姐来着。 那个,我原谅你了……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了回来:确实可气,既然他就在冬木,我们想办法收拾一顿吧? “不,那不是他。”我慢慢摇头,稍微理了理思路。 原著中,雨生龙之介确实做出了天理难容的事情,最终被卫宫切嗣一枪爆头,但在我刚刚创造的世界里,他还什么也没做,如果放任他不管,按照剧情走下去或许真的会变成那样,但这样一来错的不就就是我了吗? 那种重生之后二话不说做掉还什么也没干的反派,或者引导他们做出“原有”行为的主角们,真的有考虑过自己的逻辑? 唔……不过现在好像流行重生后和死对头he的来着? “总之,在一切开始之前,我还有机会把他扳回来。”我最后说道。 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母? “是啊是啊!我就是圣母!”我跳起来一把抓住没来得及跑掉的红色立方体开始使劲捏:“我打算让这次圣杯战争一个人都不死,你有什么意见!?” 没没,没意见——不过你要怎么扳他回来? “哼哼,不是说他在地下室发现了一本有关恶魔的书吗?就让他提前发现一本别的好了。”我想了想,很快有了个主意:“来,你做一本这样这样的书,投放到他家的地下室去,然后再……” 69954:32:00 巨大地球仪位于冬木的小红点闪闪发光,正将实时影像投射在悬在半空的半透明光屏上,那个光屏上显示的画面似乎是处陈旧的地下室,一名头发染成橘黄色的青年正在进行着奇怪的仪式。 “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重复四次——哎,五次?哎呀,只是少充了一下嘛,反正之后还得倒掉,” “宣布,吾为汝……什么来的?回应圣杯的召唤,如果同意的话就回应……嗯,后面的字不认识。” “出来吧!天枰座的守护者!” 喂,童虎有人找你哦。 视频窗口中的黄头发青年象征性地把四杯红酒沿着一个他画在地上的圆圈倒下,然后向空中高高举起手做出要召唤什么东西的姿势来。 好……好蠢…… 竟然忘了这家伙除了是个杀人狂之外还是个二货, 然而我还要真的被这种好像请笔仙一样愚蠢的咒语召唤出来,然后想办法把他从杀人鬼的歧路上带回来…… 仔细想想直接干掉他会不会比较省事? 不不,圣母要有自己的原则,阿赖耶。 呸呸,我才不是圣母,也不叫阿赖耶。 虽然离圣杯战争开始的时间还早,但英灵降临这种事本来也不是它专属的,或者说,名为英灵的存在根本就是因“阿赖耶”的意志而出现的。 “啊啊,果然不行,我还是去找姐姐吧,这东西她一定喜欢。” 雨生龙之介把那本陈旧的魔术书合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地下室。 “我的回合,抽卡!”我抬手把之前用来变出法力浮龙的那张白色卡片丢了出去。 光屏在离手不远的地方悬停在空中不停地旋转,随着唰唰唰的音效,洁白的羽毛、金色的闪电和彩色的光环纷纷出现并在它周围环绕。 最终一道粗大的光柱从天而降将它完全笼罩,卡片的旋转也逐渐停止,我似乎看到那张卡上泛起了金光。 喂喂,这是要出ssr吗? “说好的可以自己写卡呢?!”在具体看到卡面之前,我已经感觉自己的思维飘了起来,于是喊了一声。 提示:发现相性最匹配的英灵,已经自动召唤,如果不满意可以稍后进行更替。 加油啊,阿赖耶 视频上最后显示的画面是地窖中突兀刮起的旋风让黄毛诧异回头,而他之前泼洒在地上的红酒自行流动,并在组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后迅速蒸发,残余的水渍发出耀眼的金光。 眼前一花,满脸兴奋和诧异加上好奇的愚蠢表情的黄毛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总之,先说那句名台词吧。 第六章 死亡之涡 我叫阿赖耶, 我好像蝴蝶了谁。 69954:32:00 雨生龙之介的父母是冬木新都的第一批建设者,他们在这个原本只是偏僻渔村的沿海小镇要扩建时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并果断举家前来。 事实证明了他们的眼光没有出错,虽然初期很艰难,但在码头以及火车站建好之后,冬木的繁荣度就和它的货物吞吐量一样直线上升,而且即使在新都的繁华已经不输于其他一线城市的时候,市政府仍在雄心勃勃地打算继续将城镇扩大。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经过数年奋斗已经算是冬木骨干人物的雨生夫妻很难闲下来,他们的一双儿女几乎是彼此互相照顾着长大的。 因为父母教育的缺失,学校的老师也没有帮学生塑造世界观的责任,于是这姐弟俩在看似令人放心的优等生外表下,都有着隐藏的心理问题。 雨生大河虽然有着相当男子气息的名字,但其实身材娇小且有着精致可爱的容貌,和弟弟站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会被误认为兄妹,她对此十分恼火,经常强令弟弟“蹲着走”。 雨生龙之介则是个开朗乐观,能洞察别人心情细微之处,不因失败而认输,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的好小伙子,即使姐姐的无理取闹也总能担待下来。 但这只是他们的外表。 雨生龙之介天生对于“死”的概念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力,在他的眼中,无论行将就木的老人还是即将因为工程而被砍伐的大树全部被漆黑的“死”之旋涡包围着,但这并非预知,因为在目睹一起车祸的时候他发现那名受害者在被撞倒之后才被“旋涡”环绕。 正因如此,他对所有的恐怖和鬼怪影视嗤之以鼻,“都是假的”他总是这么对被吓到的姐姐说。 雨生大河十分害怕怪谈、妖魔或者幽灵之类的东西,但却总喜欢去听恐怖故事或者观看相关电影,即使十次有九次被吓到发抖也没有放弃,用她的话来说“我是在学习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真的出现了要怎么保护弟弟。” 抛开弟弟热衷观察死亡以及姐姐喜欢怪谈这种心理问题不提,他们两个本身的问题其实是因为雨生家族有着稀薄的魔术血脉,并且住宅位于一条浅层灵脉上方而觉醒造成的。 如果没有魔术协会或者教会发现并引导他们,最可能的结局就是姐姐在尝试某个通灵仪式的时候弄假成 真,弟弟在发现姐姐被“什么”顶替之后动手杀掉——或者被杀,无论如何,剩下的那个都会因为血脉畸形觉醒而成为拥有理智的疯狂杀人鬼。 69954:32:00 最近,总是嘲笑姐姐对仪式的狂热是种“病态”的雨生龙之介发现自己也“病”了,他想要看到更多的“死”,并且考虑亲手制造。 起因是冬木这段时间死亡率忽然低了许多,“死之旋涡”几乎完全看不到了,从未发现看那个竟然会上瘾的雨生龙之介请假前往城郊的工程开发地时却发现因为环保组织的抗议,砍伐森林的行为临时暂停,自然树木的“死”也因此不再出现。 并不吸烟喝酒的他为此感受到了戒烟戒酒时的焦虑。 在杀死许多昆虫、毁坏许多花草之后,龙之介以极大的毅力阻止了自己向屠宰场提交实习申请的行为,因为他发现自己选择了错误的方式来缓解焦虑——选择亲自制造“死”的话,最终目标只可能是“人”,所以如果不想成为杀人犯,他必须找到另外的出路。 龙之介尝试参与了几次姐姐的“仪式”,但发现事态更加严重,大河还当自己只是纯粹喜欢神秘的东西而已,但她那半只脚已经踏进另一个世界的弟弟敏锐地发现,几乎所有仪式中的“安全措施”都被忽略掉了,如果如果仪式真的成功,那参与者基本是死定了。 所以说,她的目的是享受在毫无保障的神秘仪式下随时可能死掉的感觉,换言之,在找死。 我们姐弟莫非遭到了什么诅咒不成?这样下去早晚自己会亲手——不,绝对不行。 怀疑自己家族血脉是否有问题的龙之介前往放着许多旧物的地下室翻找线索,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找到什么。 《平安百物语》 这是一本奇迹般保存完好的日式线装古书,而且不是印刷品,应该是个人的手记,里面的日期写着正历二年,再加上满篇几乎没有片假名的汉字,以及文中大量提及的妖怪事迹,以及阴阳师召唤式神的手段来看,应该是距今一千多年的平安时期所写。 这东西原本应该归类为姐姐喜欢的“奇怪通灵手段”,但龙之介却在上看到了不仔细看就几乎察觉不到的“死之旋涡”,一本书要如何死去?莫非这不是姐姐那些闹着玩的仪式而是真货? 对此十分有兴趣的龙之介试验了文中提及的所有召唤方法,比如画通灵阵、剪纸人或者念诵咒语等等, 不出意外地全都以失败告终,想想也是当然的,这种如同儿戏般的行为如果真的能召唤出东西来,阴阳师这个职业怎么会消失不见? “哈,我就知道不该踏进姐姐的领域。”终于惊觉自己陷入了雨生大河平时对于奇怪仪式的狂热,龙之介摇摇头合上了书:“就试验这最后一个吧,还不行的话就丢给老虎玩去。” 最后一个尝试的是某个近代人在批注时提到的,可以召唤出英灵的仪式和咒语,因为他的耐心快要耗尽,所以在仪式过程中完全没有认真起来。 绘制魔法阵他只是随便找了几杯红酒倒了一个圈,召唤咒文也念的乱七八糟,最后向魔法阵输入魔力——嘿,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成功了。 有风吹起,一股气流在出现的瞬间就变成激烈的旋风,将整个地下室吹的乱七八糟。 被随意倒在地上的红酒,不知何时自行流动并组成了以环绕着月亮和太阳图案的五角星为中心的血红魔法阵,且在如此风压之下也没有被吹散开。 飓风呼啸,隐隐似乎听到有无数个不同的声音正在重复那个咒文,它们杂而不乱,仿佛是无数人在各自不同的时间进行着同样的召唤仪式,而多重咏唱之下咒文的内容反而越发清晰,虽然使用的语言各有不同,但它们表达的意思完全一致。 在此起誓 狂风减弱,雨生龙之介的视野暗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好像被卡车狠狠碾压过去,又好像骨髓被抽离的痛楚,他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上,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魔法阵,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消灭世上一切恶意之人—— 他忽然有一种坚信不疑的预感,即将出现的不管是什么,都会永久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汝身听吾号令,汝命与吾剑同在—— 闪电雷鸣,风云卷动,倒在地上的青年眼睛被风压刮得生疼,不得不伸手阻挡,而地板上召唤的图案则开始闪耀出赤红的光芒。 天平的守护者,自抑止之轮而来! 咒文戛然而止,根源和现世连接的通道打开,从犹如实质般喷薄而出的血红光芒之中,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名有着披肩银色长发和赤红眼眸,肌肤雪白、表情冷峻的少女,身上穿着一袭长度到达脚踝、有着宽大袖子的纯白修女服,肩膀披着有搭扣的毛边斗篷,还向前垂下两条绣有金色华丽纹路的玫红缎带,头戴一顶对她来说有些大的亮金皇冠。 以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位少女虽然穿着有些奇怪,但也称得上十分可爱,而在雨生龙之介的眼中……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少女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会看到如此众多的死亡之涡,那不计其数的“死”根本不可能是区区事故、战争、灾害能制造的,直觉告诉他,它的规模甚至远远超出了地球最近统计出的总人口数量数百倍。 龙之介在这一瞬间忽然理解了自己和姐姐的奇异之处——姐弟俩全都拥有存在于世界另一面的才能,但那个隐藏的世界吝啬于敞开大门,以至于他们在这种不知理由的焦虑下做出种种奇特的事情。 如果自己亲自动手的话,穷尽一生也无法赶上面前这死亡漩涡中哪怕是零头的部分吧。 感受着无穷无尽的死亡,哪怕下一瞬间就可能被吞没,他仍然露出了得偿所愿的欢乐表情。 “试问。” 少女眨了眨如宝石般璀璨的赤红眼眸,视线转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目瞪口呆一副蠢样的青年。 “你就是我的aster吗?” 第七章 根源魔术 我叫阿赖耶, 我正在练习魔术。 69950:44:02 我召唤了个疑似ssr的英灵,还没看清楚就响应了召唤。 说出名台词之前已经想好了许多雨生龙之介可能出现的反应的对策,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昏倒。 看到超越常识的神秘而无法接受?盖亚小鬼猜测。 “怎么可能?”他可是能和蓝胡子无障碍交流的。 提示:雨生龙之介因接触‘零号病人’而感染‘pax201’,自动获得所有已进化症状。 提示:雨生龙之介因‘扩张魔术回路’及‘改造魔术属性’过于痛苦而陷入保护性昏迷。 哦,没错,原著他误打误撞召唤出元帅之后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御主的素质,基本全程在后面喊666,期间还有一次想抓小凛结果被间桐雁夜教做人。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看看带着诡异笑容靠在墙上的橘色头发青年:“总不至于让我照顾他吧。” 你搞出点动静吸引他的家人来看看如何? 提示:雨生龙之介的姐姐因为某种感应而正在向地下室移动。 “咦?那快让我隐身。” 好的……啊咧,失败了? “无能的蠢系统。”我迅速吐槽。 呜呜呜……我不蠢。 提示:根源试图干涉现世的行为已被阻止。 ……谁是当家的一目了然。 提示:根源直接干涉现世的行为,等同于将纸牌塔的其中一张取出,写写画画再放回。 了解,顶层或无关紧要之处还好,如果拿了关键支撑点的纸牌,在放回之前整个塔就会塌掉,所以即使是自己创造的世界,也不能无视预设规则的胡来,虽然自己不会因此受伤害,但整个世界可能被完全毁掉,现在我们可没有多余的世界浪费。 提示:使用‘末日元素’影响现世不会有任何不利影响。 “我知道啦,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避免被他姐姐发现。”即使不用提示姐姐说明,我也能听见有个女孩子一边呼唤着龙之介一边接近。 那个……灵体化? 哦……确实如此,虽然说出了名台词但我又不是那个无法灵体化的呆毛王,蠢系统难得不蠢一次。 就像人类完全不需要学习呼吸那样,英灵灵体化的能力也与生俱来,我稍微试了试,就成功地在地下室的大门被打开前几分钟消失不见。 “龙之介,你在里面吗?”监控画面上显示,一个娇小可爱,有着披肩黑色长发的女孩推开了地下室的门,试探地看向里面。 嗯?监控画面? 我把目光从地球仪上面投影出的光屏上收回,左右看了看,果然我已经回到了由冰蓝色线条构成的根源空间,正坐在降临之前的摇椅上,而蠢系统存身的红色立方体则飘在一旁。 “喂,我变成英灵之后本体是什么状态?”我戳戳那个方块。 好像是睡着了?而且还说梦话。 “梦话?” 嗯……最后一句是我又不是呆毛王什么的。 什么鬼?这还带心灵感应吗? 提示:阿赖耶作为英灵降临现世后,本身进入深度睡眠,需要与根源联系时只需进行定向思考,本体将说出那些话。 总感觉很羞耻的样子,算了反正这里也没别人。 “龙——龙儿!龙儿你怎么样?别吓姐姐啊——” 画面中的小姑娘发现了倒在角落里的雨生龙之介,立刻惊呼着扑了过去。 叮。 提示:雨生大河感染‘pax201’,获得‘自行产生魔力’症状。 “喂,这么一来我们的法力浮龙不就要很快感染全冬木了?大批普通人一起昏倒怎么也不对劲吧?” 这个我知道哦,系统小鬼得意地插嘴:能感染普通人的只有初始那只,由阿赖耶你以零号病人身份亲自传播出去的‘pax201’则只会感染有魔术资质的人。 原来如此…… “不过弄丢了初始那只法力浮龙的不就是你?在这里得意什么?蠢系统。” 呜呜呜……我不蠢…… “呜呜呜……龙儿……龙儿……” 微妙的同步了。 监控画面中,雨生龙之介的小姐姐用抓住他使劲晃和拼命锤胸口的方式成功唤醒了他。 “唔咳咳,别打了老虎姐……我没事。” “太,太好了!都是姐姐的错,以后我绝对不去玩那些仪式了!” 她抱着弟弟的脖子不撒手,而龙之介则转动目光在地下室里搜寻着什么。 以为我会留在那里?太天真了。 6994八:17:55 “所以说,这个看上去像把妹手家咬头怪的英灵是谁?” 等雨生姐弟互相搀扶离开地下室之后,我才把目光转向漂浮在微型地球旁边的那个半透明的身影。 看起来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纯白修女服、银色长发,双目紧闭,头上还戴着个奇怪的王冠。 一副会从天而降掉到别人家阳台上挂着的模样呢。 是你啊。 “蠢系统你闭嘴。” 提示: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 等等?! 提示:职介:‘grand aster’ 这个头衔可不是随便能搞到的喂! “信息量略大……让我缓缓……”我按着眉心,尝试理解这个状况:“魔法少女那个世界的?” 提示:来自人类灭绝前夕的最后一位王者,拥有称号‘终焉之王’ “果然无法理解……继续说……”我揉着额头。 提示:由于人类灭绝的原因是拥有神秘力量的存在太少,其愿望是挽救历史上所有在无意义内耗中死亡的优秀魔术师,该愿望无法通过向圣杯许愿达成,只能亲自动手。 啊啊——原来如此。 阿赖耶你总是忘记自己是阿赖耶呢,红色立方在旁边旋转:你说要让这次圣杯战争中一个御主也不死,已经变成这个世界本身的意愿了哟~ “哟你个头啊!”我抬手把得意的系统小鬼打飞:“那她怎么不亲自来?这个版本的伊莉雅我还真想见见。” 提示:由于愿望太过笼统,需要拯救的魔术师以及平行世界太多,大部分拯救行动都以将力量与适格者融合为拟从者的方式进行,而这种融合对阿赖耶无效。 “所以那丫头只是送了个马甲过来?魔力以及怎么使用魔术的经验全都没有?”我抽了抽嘴角。 不,其实还是有的,比如灵体化和实体化。 所以,阿赖耶你得准备学习魔法啦~红色立方体旋转着飞了回来。 你得意个什么劲。 69741:22:35 型月世界是个低魔世界。 绝大多数人不知道魔法的存在,魔法道具较少,普通人很难学会魔法, 如果不是魔法威力上限拉高了平均分,大概还比不上哈利波特世界。 那些所谓的魔法,在型月世界大部分都被称为魔术——只要一个魔法的效果可以通过科技实现,它就不再是魔法而是魔术, 由于处于低魔世界,使用这些魔术需要复杂的手段,不能做出“抬手丢出一枚火球术”这样随便的行为, 如果要发出上面所说的火球术,需要先通过精神力跟刻在世界上的‘魔术基盘’取得接触,用咏唱咒文的方式送出命令并输入魔力,让能造成“发射火球”效果的魔术式启动,咏唱的小节越长则这枚火球的威力提升得越高,相应消耗的魔力也越多。 这些咒文是魔术师为了“改变世界的常识”或者为了实现“自我的真实”从而产生的一种心里暗示,即使是同样的魔术,每个魔术师的咒文咏唱也会因为人性差异而不尽相同。 呆在根源的好处就是,世界上所有魔术基盘上的魔术式都可以使用且不会弱化,亦能随意使用魔术而不必担心魔力耗尽。 虽然之前对魔术一窍不通,但由于身为阿赖耶和拥有伊莉雅的马甲,耗费的时间不长便掌握了大量魔术手段,即使在时钟塔也算鹤立鸡群了。 “我要对付的可是英灵啊英灵,除了assassin和berserker全都有‘对魔力’职阶技能,即使在普通魔术师里算出类拔萃,但随便对上哪个就得跪,就算撒了漫天的弹幕,人家一片片的抵抗、闪躲、无效又有什么意义?” 要不我造几个厉害宝具? “算了吧……” 名为“盖亚”的蠢系统虽然不能在创世后继续随意干涉世界,但在根源还是近乎无所不能,可它的造物出现在现世时的话会附带非常明显的根源气息,第一条法力浮龙就是这么被虫爷抓到的。 虽然愿望是到达根源的只有远坂时臣一个,但其他魔术师即使舍不下现世的一切,看到有根源气息的东西也会出手去抢的,我可不打算一开始就成为众矢之的,所以还是努力修炼到能够使用伊莉雅的宝具吧。 不过到达根源?远坂时臣的愿望是来我这里? 我一边练习魔术一边思考要怎么把这里装修的高大上一些,反正到时候让时臣看见此世之恶乱跑是不行的。 第八章 秉持优雅 我叫阿赖耶, 我把雨生龙之介丢给远坂时臣了。 25795:03:24 远坂葵,远坂时臣的夫人,是一位外表古风,内心温柔,非常有大和抚子气质的女性,即使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会让看到的人感觉“家教良好的大小姐出嫁之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她出生于数代前有祖先是魔术师的禅城家,虽然没有继承到魔术才能,却也对魔术师究竟是什么样子十分清楚,在接受远坂时臣的求婚时,就已经做好了一切以远坂家的利益为主的处事准备,但在内心深处,她仍然希望获得不受魔术因素影响的普通家庭的幸福。 目前来说,会影响这份幸福的因素已经出现了,她的两个女儿,远坂凛和远坂樱,全都拥有极为出色的魔术才能,但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却只能传给其中一人,另外那个便相当于稚子抱金于闹市……她摇摇头不愿意再想下去。 “我警告你,龙之介!离我妹妹远点!” “好好……我不过去,你们不要离喷泉太近啊。” “哼!不要你管!” 午后公园的喷泉广场,梳着两条双马尾的小女孩将自己短发妹妹挡在身后,并大声指责明显在照顾她们的青年,这幅画面让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那个,小凛,雨生先生他……” “小樱你不要被龙之介这张脸骗了!他肯定不是个好人!” 短发的女孩看起来有些害羞,她似乎想为那青年分辨两句,被姐姐反驳之后就眨眨眼不再说话了,只用抱歉的目光看着黄头发青年。 如果是一年前,远坂葵说不定还会过去阻止,并让女儿向这位时臣的弟子道歉,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走开啦!你这个黄毛!” “这是夫人烤的小饼干哦,小樱要不要吃?” “嗯,要。” “小樱你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雨生龙之介,这位冬木土生土长的青年阅读先祖留下的古书时意外觉醒了自己的魔术血脉,因无法控制自己的魔力而向冬木的管理者远坂家求助,在经过对他彻底的调查之后,时臣将他收为弟子。 这位青年热情、开朗,乐于助人,不怕吃苦,学习努力,工作认真,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全都给与了相当正面的评价,魔术才能也获得了远坂时臣的称赞,只有凛,坚定不移地认为他是个坏蛋,以至于葵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雁夜。” 远坂葵放下手里的书,对出现在面前的青梅竹马露出一个微笑,间桐雁夜还是不怎么会打理自己,头发有点乱,衣服也比较落伍,但整体上干净,精神看起来也很好。 虽然他在十年前因为不愿意继承间桐家而离家出走,并在外地找到了一份报社记者的工作,但仍会时不时地回来看望自己和女儿们,凛虽然指责过他长得丑,却也不怎么排斥。 “龙之介那小子,还和凛不对付吗?”闲聊了两句,间桐雁夜看向那边正在嫌弃青年头发颜色的小姑娘。 “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水属性和火属性总是合不来吧。”葵微笑着说道:“就如同你总是看不惯时臣一样。” “呿,作为青梅竹马,我当然得时常给他点压力,他才会好好待你。”雁夜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头偏到一边说道。 他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作为青梅竹马的葵也是很清楚的,但可能是缘分不到,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雁夜放到“邻家哥哥”以外的位置,既然他打算保持现状,她也不打算揭穿。 “是雁夜叔叔!”“雁夜叔叔……” 说话间,那边的两个小姑娘就已经手拉手地跑了过来,后面跟着略显无奈的雨生龙之介。 “给,礼物。”间桐雁夜摸摸她们的脑袋,一人递过去一个红宝石饰品,“去和你们的妈妈玩,我有话要和雨生先生说。” “你可小心点,龙之介是个大骗子!”凛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和樱一起跑到葵的身边叽叽喳喳。 “是是——”间桐雁夜答应着,向橘色头发的青年走去。 “你的父亲还没有向老师提出过继要求,老师也没有提过有关魔术刻印继承的事情。”稍微走远了一些,雨生龙之介在间桐雁夜开口之前就说道。 “是吗……那就好。”雁夜舒了口气。 他之前并没有想到过这件事,直到来看望葵时被这个新觉醒了血脉的魔术师问了许多“不适合向老师问的问题”之后才发现危机。 等到小樱和小凛长大,远坂家的魔术刻印会传给谁?这么严重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莫非因为自己主动放弃了家族所以忽视了吗? 远坂家的刻印只能传给一人,间桐家没有可以继承刻印的人选,两家关系不错,间桐脏砚是个老不死。 只要老不死提出过继,远坂时臣就一定会答应,除非自己到处去宣扬那家伙活了有500年,要人过继是为自己准备身体。 事实上他现在的形象确实是自己的父亲——父亲被夺取了身体,而哥哥鹤野那个蠢货完全没有发现,雁夜只好以离家出走的名义逃离。 “真的不放心家族就回去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雨生龙之介开朗地拍着间桐雁夜的肩膀。 和二十六代之前的先祖那是真没什么好说的,雁夜叹气:“总之,如果有那个迹象请立刻联系我。” “如果你有解决办法就说出来啊,我说不定可以帮忙。”开朗青年继续拍肩,雁夜只好苦笑。 解决办法?当然是以身替之,那个老不死肯定不愿意使用女性的身体,多半会等待被过继的女孩生下下一代吧,但在那之前会遭遇什么就很难说了。 自己这个被夸赞过好几次“资质不错”的身体,想必可以让那老东西不去提出过继的要求,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雁夜曾经看到一次那个“先祖”真身,那简直…… 而龙之介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夸口的态度真令人火大啊,怪不得凛不喜欢他。 ……不,等等,莫非凛也想到了继承问题才对龙之介那样的态度? “嘶!好烫!” 下一瞬间,间桐雁夜就没法继续想之前的问题了。 雨生龙之介拍他肩膀的手背上,出现了三道如同扭曲的闪电一般的奇怪红色图案, 即使间桐雁夜离家出走没有系统学习过魔术,但令咒是什么样子他还是很清楚的。 25714:43:29 “也就是说,为了让远坂时臣我得到三人份的令咒并最终获胜,圣杯选中了你们……如何,这样说能够明白吗?” 远坂家当代家主、冬木地区的管理者、如同贵族般时刻保持优雅从容的男人,优秀的魔术师,身着深红色西装且端着红酒酒杯的远坂时臣,简单地向弟子们介绍了圣杯系统后,用充满自信的语气说道。 他原本在意大利和友人就其子获得令咒一事进行合作的商谈,却又收到消息说那个自己出于身为冬木最大魔术世家的骄傲而收下的弟子也拥有了参与圣杯战争的资格,这让原本坚定不移追求根源之路的远坂时臣产生了自己说不定是被神宠爱着的想法。 “老师——”雨生龙之介举手提问。 对于这个在冬木土生土长却意外觉醒魔力血脉的弟子,远坂时臣的观感很复杂,自己的天资并非杰出,是靠着非凡的努力才获得父亲的认可并继承家主之位的,而这个名叫雨生龙之介的青年仿佛在展示什么叫做天才,刚一觉醒就拥有六十六条魔术回路并能使用简单的不成系统的魔术。 会引起自己的注意也是因为他用这种粗糙的魔术救下自己遭遇了一起交通意外的妻子,虽然即使他不出手葵也不会有事,但时臣记下了这份人情,彻底调查了他的底细之后,于他上门求教时顺势收为弟子,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十分出色的魔术师。 因为龙之介的魔术属性是水,作为火属性的他已经无法进一步教授了,原本计划最近写一封介绍信送他去时钟塔,不过现在…… “有什么问题吗?龙之介。”远坂时臣端着酒杯,摇晃着杯中红酒。 “我当然愿意帮助老师获得圣杯,但我获得令咒时并不知道有圣杯的存在。”黄色头发的青年毫不犹豫地说着:“所以我想我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 所以你决定在这场战争中和老师站在对立面?如果是几年前的自己,大概真的会把这句话问出来,但因为十分清楚这位弟子有话直说的个性,远坂时臣只是抿了口红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当时正在和间桐雁夜先生谈论间桐家的魔术刻印继承问题,他提到因为自己的哥哥毫无才能而无法继承刻印,我想到了两位小姐,然后就获得了令咒。”雨生龙之介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闭上了嘴。 这正是时臣欣赏他的一点,虽然有话直说,但确定对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之后就不会再多嘴。那么,抛开间桐家那个逃避自己责任的胆小鬼,龙之介这番话的意思是? 哦,刻印,是的,龙之介和自己的两个女儿关系都很好,应该是不愿意她们分开。 协助老师获得圣杯,帮助老师到达根源,以此为前提让老师不去在意魔术刻印平分后造成的家族影响下降——是这样没错吧。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我的好弟子,你的愿望完全没有问题。”很快想明白来龙去脉的远坂时臣放下酒杯,赞赏地拍了拍雨生龙之介的肩膀:“到达‘根源’,是我远坂一族的唯一夙愿,一旦达成,远坂家的声望将获得史无前例的巨大提升,届时即使只有一半的魔术刻印,也不会有人敢于小瞧她们。” 历史上曾记载过有数人达到过根源之涡的事实,但那些人在到达根源之涡的一瞬间,就抹消了他们这个世界里的存在证据,完全淹没了踪迹,被认为是在也没有回来过,所以在最终胜利并踏上根源之路前,将自己的魔术刻印平分给两个女儿完全可以接受。 “还有吗?”虽然作为魔术师不应该被自身感情左右,但弟子对自己妻女的关心仍然让远坂时臣感到高兴,所以又问了一遍。 “还有就是……”青年抓抓自己的脑袋,露出好像大男孩一样的羞赧表情:“我学习魔术还不到一年,驾驭servant的能力一定十分不足,请老师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对我进行更加严格的训练。” “没有问题,”时臣更加满意:“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和绮礼一起开始修炼魔术,下一次圣杯战争是三年后,到时你们一定都能成为可以合格地驾驭servant的魔术师。” “好的老师,我会努力,”雨生龙之介向远坂时臣鞠躬,然后转向一直站在他身侧而未发一语的黑衣短发青年伸出双手:“请多关照,师弟。” “……”被直接从国外带回来的言峰绮礼不适应这热情般地看向时臣,在得到鼓励的目光后才伸手回握:“请多关照,师兄。” 在战争开始之前就获得了三位英灵的战力,怎么可能会输? 远坂时臣充满自信地想。 至于间桐脏砚还没有正式提出,却暗示过几次的过继要求,就让它随风去吧。 第九章 间桐出局 我叫阿赖耶, 我召唤出了“自己”。 256:32:11 没错,我把雨生龙之介打发去给远坂时臣当学生了。 虽然因为接触法力浮龙而觉醒了魔术才能,但他毕竟是个完全的门外汉,我又不会教学生,让他自己胡来说不定又把元帅给弄出来了。 既然要蝴蝶就蝴蝶的彻底一点嘛,毕竟这个世界的抑止力是我自己来着。 远坂家自古便管理着冬木之地的灵脉,是创始御三之中唯一的本地魔术师家系,同时也是冬木市圣杯战争的土地提供者。 时臣在冬木根本是地头蛇,没看四战所有弄出大动静的战斗都是他和圣堂教会合作善后么,如果本地诞生一名魔术师,无论如何他都得过问。 所以经过一番设计和意外的周折,野生的魔术师雨生龙之介成功拜时臣为师了。 因为龙之介是冬木本地人,加上师徒关系似乎并不亲密而没有住在远坂家,只在请教问题时才会前去,平时也在老实打工。 顺带一提,他那个有自残倾向的姐姐被他自己用暗示魔术给治好了,把我这个占了aster职阶的servant至于何地嘛! 原著中提过,雨生龙之介非常受女性欢迎,这种特质在他不犯二的时候更加明显, 时臣的好感没刷多少,但葵和樱的应该不低,至于凛? 很遗憾是负的,小姑娘第一次表现出魔术才能就放火烧了他的袖子——他好像想摸摸她的脑袋。 因为比较烦那些平时神隐,一旦需要就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善后魔术师,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把实体化的地点放在地窖以外的地方,并只在龙之介想要报告任务进度的时候才会现身。 谁知道他们对于一个不受控制随便乱跑的英灵是什么看法。 至于龙之介为什么这么听我的? 提示:雨生姐弟均能略微感知到‘根源’,所以受到影响产生了不同的心理问题,而你是‘根源’本身。 感觉上大概是一个d漫迷某一天看到钢铁侠/美国队长/黑寡妇从天而降邀请自己加入复仇者联盟? 这时候谁管他们是不是特技,次元壁是不是破了,有没有穿越,总之先答应了再说。 哦,蜘蛛侠也行,但绿巨人就算了。 我之前的状态有点麻烦,虽然成为了servant,但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和宝具,作为aster甚至连魔术都不会,只好闷头在根源之涡学习魔术。 不得不说在有事可做的时候时间基本过的飞快,在我基本可以收敛英灵气息四处闲逛之后不久,龙之介也获得了令咒。 不过那好像是兰斯洛特的?无所谓了。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龙之介应该可以解决哈桑、兰斯洛特和枪哥,我再想办法搞定呆毛、闪闪和大帝,这样的话兰斯洛特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了。 至于因为吸收英灵灵魂必然挂掉的太太……嗯,虽然有计划,但能不能实现还要看后续发展。 提示:该计划可行性为0.01%。 提示姐姐拥有查看全世界情报的能力,对观问题做出的判断正确率很高,但我也只是随便弄了个计划大纲而已,许多实际问题还有待完善。 “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心,毕竟我们能开挂。” 你要是玩脱了可就…… “你这无能的外挂闭嘴啦!” 呜呜……我不是外挂…… 25594:55:11 我在根源里给自己造了栋房子。 除了中间的巨型地球仪不能拆之外,周围的蓝色护栏也是可以拆掉的,但是作为背景的星空是真正的遥不可及,虽然蠢系统说那只是贴图而已,但我不怎么信。 房子的外观和院子景致基本照搬了我作为“零号病人”时家的样子,只额外弄了个水池在地球仪底下,令它看上去像个喷泉雕塑。 然后由于根源无所不能的缘故,衣服包包化妆品之类不管要什么的都没问题,或许哪天闲着没事去盖个商业街逛逛? 所以这段时间我从“家”里自己的床上醒来时甚至偶尔会有这一切都是梦的错觉。 实际上我既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吃饭喝水,之所以那么做只是因为习惯,以及避免自己发疯——虽然蠢系统和提示姐姐都保证那绝不可能发生,因为我并没有脆弱的可以发疯的大脑。 是啊,一段数据要怎么才会发疯?或许是断网?但很遗憾我连网都没断,虽然不知道蠢系统连接的是哪里的网,但确实可以看新出的动画或者电视剧,放着f的动画和这边的真人现实对比还是挺有趣的。 总之,丢掉没什么意义行为,这个世界快要推进到剧情开始的时间了,我得好好谋划以免真的玩脱把黑泥放出来。 提示:间桐脏砚对‘pax201’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他已经决定放弃这届圣杯战争。 嗯……说起来原著里他就打算放弃了,只是雁夜半路非要参加而已。 机械的女声继续念出虫爷不作为的原因。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吸取他人魔力’症状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吸收魔术攻击’症状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灵魂连接’症状 这是吸星大法吧!不对,还能自己用……这是北冥神功啊喂!逍遥子你在哪快来收了这个妖孽! 倒也不是没好处,龙之介超进化了吧。 提示:连击达成,‘吸取生命力’‘吸取他人魔力’‘自行产生魔力’‘灵魂连接’组合产生‘永动机’特殊症状:除非消灭所有被感染虫群,‘间桐脏砚’将永生。 喂?圣杯君?有人凭自己的本事永生了哎~你做何感想啊。 呜呜呜……蠢系统吓哭了。 提示:间桐家退出圣杯战争 随着提示姐姐的声音,市级地图上,间桐宅那里跳出一个有着生化警告标示的气泡,我伸手戳破,一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 “呵,无名的同好,许久未见。”一个略微粗犷的男声传出。 且不提没人跟你同好以及你看错方向,这个在屋顶晒太阳的蓝头发爽朗大叔是谁啊喂! “吾并无与根源沟通的能力,权且假设你能听到吾之所言。” “吾名‘玛奇里·佐尔根’,间桐家二十六代之前的先祖,”大叔说着:“亦即间桐家当代家主‘间桐脏砚’。” 啊,猜到了,时间真是把杀猪刀。 “虽不知你出于何种目的而助吾,但吾仍要对此道谢,因活的太久而忘记追求永生的初衷,实在失策。” 我本来也没想帮,而且明明是你抢了我的法力龙。 “吾之梦想为‘消除世上所有的恶性’,此时看来,似乎即使根源也对此无能为力,那么只能靠吾亲手实施了。” 此世之恶?那可不行,我要打包带走的。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消灭世上一切恶意之人。”间桐,不,玛奇里·佐尔根忽然张开双臂大声说道,然后他就化身为无数飞虫四散而去。 提示:间桐脏砚离开冬木市 提示:‘pax201’恢复可控状态。 他这是想学圆神么,可惜颜值差得远。 呜呜呜……系统还在哭。 “是我的错好了吧,闭嘴你这蠢系统。”我顺手砸了立方体一下,然后被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色图案吸引了注意力。 “你胆子挺大啊?都敢把自己的标志往我身上涂了?” 我不蠢……不是我…… 提示:由于雨生龙之介获得令咒,原本的召唤关系可以解除。 “不,不解除。” 我看着手上的生化警告标志: “这么一来不但蝴蝶掉了元帅,连掌握的英灵也变成了两个吗?” 25361:07:25 冬木综合医院天台,我用粉笔画了一个很丑的魔法阵, 姑且弄出一个八芒星,加两个圆环,再在空隙里随便涂点什么,收工。 ‘话说,这真的有必要吗?’我在心里向根源里的提示姐姐问道, 提示:有一个aster并缔结契约是必须的,不然作为aster的立场不会被教会的‘灵器盘’承认 ‘别人就算了,万一切嗣跑来把她杀了怎么办?’ 把准备好的轮椅推进法阵中间。 那你就说你单独行动ex ‘那还要aster做什么啊!’ 还可以向爱丽丝菲尔告状…… ‘找妈妈告爸爸的状这种充满温情的情景喜剧是怎么回事!还有蠢系统你闭嘴!’ 我不蠢…… 提示:化身已准备好 “宣告——” 我刚伸出手说了两个字,魔法阵就猛地闪了一下,然后中间的轮椅上出现了一个少女。 ‘好快!这个召唤也太随便了!’ 轮椅上的少女抖了抖睫毛,张开眼睛。 唔……双开的感觉。 “试问,汝可是召唤吾之aster?” “是,是的,我叫零号……咳,我叫林好。” “契约成立,吾名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占据aster职阶,定会为你夺取圣杯。” “我只是因为瘫痪总治不好想碰碰运气……那个圣杯战争很危险吗?你看起来比我还小……” “请您放心,虽然我看起来是这样,但成为英灵前也是身经百战的。”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伤害其他的aster,毕竟大家都是因为有希望实现的愿望才参加的……” “这并不能完全保证,但如果是您希望的话,我会尽力避免波及他们。” “嘻嘻……那么我们是朋友了吧,我可以叫你伊莉雅吗?” “如您所愿,aster。” ……噗。 ‘不准笑你这个蠢系统!我想台词然后表演也很费劲的!’ 我不蠢…… 提示:把aster化身送到401病房的空病床,并对相关的医生护士及档案管理员进行虚假记忆植入。 ‘好像工作量不小’我推着自己的轮椅离开天台。 说起来,虽然让系统制作的是我原本世界最后时刻的身体,但当时有这么纤细瘦弱吗?可比我此刻根源里的身体差多了。 把aster化身送到房间躺下后,我开始在她,或者说自己的身上捏来捏去, 嗯……果然是自己捏自己,完全不痒。 没想到你是这种阿赖耶…… ‘果然是因为最近忙起来所以漏了不少日常吗……’ 我哈了口气,摩拳擦掌直接灵体化回了根源之涡。 我不是故意的!哇啊……呜呜呜…… 提示:‘林好’的身世已经制作并投放完毕。 第十章 时间魔术 我叫伊莉雅, 我在布(xian)局(guang) 八405:12:01 由冬木市的繁华街道向西直行大约三十公里处,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国道,而这条国道的两旁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传说这片茂密森林的最深处,有一座“神话之城”。 据误入过此处的人说,那城堡由洁白的岩石砌成,十分壮丽辉煌,城堡中没有任何人居住,如同一座弃城,可是城堡中设施齐全,一切都井井有条,让人不由得产生似乎有人居住在这里的错觉。 此时,它迎来了为参加名为圣杯战争的殊死搏斗而到达此处的主人。 “妈妈!这里好漂亮啊!” 身穿紫色厚绒连衣裙的银发小女孩一边开心地欢呼着,一边在城堡的走廊内奔跑。 “伊莉雅,不可以给大家添麻烦哟。” 这是一位和那奔跑的女孩有九成相似的美丽女子,身着和女儿同款的绒毛冬衣,同样是银发红眸,此时看到女仆们为躲避女儿而暂停整理工作,名为爱丽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的女子略感苦恼地呼唤着。 “让她跑一跑也好,”有人在身边用沉稳冷静的声音说道,他在爱丽丝菲尔不赞同地转过身去的时候补充:“不止伊莉雅,即使是你也没有出过远门吧。” “嗯,确实是这样呢。”银发女子想了想,点头。 她身边眉眼和面容看上去有些严厉的男子叫做卫宫切嗣,是爱丽丝菲尔的丈夫,之前他们一起居住在艾因兹贝伦本家。 爱丽丝菲尔由于种种原因无法随意外出,虽然卫宫切嗣经常会带些外面的电影和照片给她看,还告诉她很多外面世界的故事,比如纽约,巴黎等国际城市,以及许许多多的人过着各种不同的生活,但她真正离开德国那座城堡外出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至于距圣杯战争开始前一年就提前来到冬木的理由…… “能感觉到吧,爱丽。”站在正门的大厅,卫宫切嗣用锐利的眼神观察着城堡。 “啊,是的,完全没有被破坏的迹象。”环视周围后爱丽丝菲尔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作为艾因兹贝伦家特意设置的别馆,这个城堡被多层的幻术和魔术结界所笼罩,除了极为偶然的情况之外,决不会显露在外,即使偶尔有人误入,也会很快在无处不在的暗示魔术下自行离开。 但现在,有人在没有触发任何警戒和防御结界的情况下进去过了,并且不止一次。 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艾因兹贝伦,作为艾因兹贝伦家族长的老人,认为这是预定要参加即将开始的圣杯战争的魔术师所为,目的是对这处早已准备完毕的魔术工房破坏或者在其中安置陷阱。 因此命令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提前赶往冬木对它进行修复和保护,一座魔术工房有没有主人坐镇完全是天差地别。 在切嗣的努力说服下,得到允许将他们的女儿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也带来感受“圣杯战争”的气氛,但必须在正式开战前三个月或者有英灵被召唤时将她送回。 虽然跟族长是那么多,但其实是他不愿意过早和女儿分开吧,与外表不同,切嗣其实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呢,爱丽丝菲尔这么想着。 “既然对方能完全避开警报和防护魔术,只在一次灵脉扰动时才被意外发现的话,想必即使使用‘情景重现’的魔术也无法看到来人的模样,”卫宫切嗣略微沉吟,迈开脚步向城堡的楼梯走去:“不过对方想必猜不到这里有我所安置的‘那个’。” 爱丽丝菲尔知道“那个”,那是与魔术和炼金术等“神秘”完全不同的“科技”产物。 两年前切嗣来冬木进行过秘密侦查时,在城堡的各处都安放的摄像头和录像装置,分别以魔术陷阱、红外侦测、重量感知、声音回馈等一系列不同的方式启动,所以除非那个入侵者达成了完全的隐形,否则一定会被发现并记录下来。 虽然切嗣这样的行为被称为完全没有魔术师的骄傲,但在专注炼金术的艾因兹贝伦家族来看,无论神秘还是科学的产物,都是让人来掌控的工具,能够活用它们并达成目的就好,所以即使背负着魔术师杀手的恶名,大爷爷仍然愿意让他入赘。 不过即使他明明把魔术当做工具,但当初见面时却仍然为身为“魔术工具”的自己所受的待遇而非常愤怒,甚至因此……爱丽丝菲尔捧着稍微有些发烫的脸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虽然卫宫切嗣察觉到了妻子的古怪动作,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没有去理会这点小事。 此时两人身处的是艾因兹贝伦别馆中的某间密室,十多个监控画面正显示着在各处进行整理的女仆们,伊莉雅活泼的身影时不时地在一些画面中穿过,卫宫切嗣开始逐一去除并播放那些在城堡“应该”空无一人时自行启动并被记录下来的画面录像。 滋滋滋——被保存下来的内容很快出现在一个监控画面上。 “唔,还是有所察觉吗?使用了某种扰乱视觉的魔术……” 虽然切嗣使用的装置十分先进,显示出的场景也比较清晰,但那道人影却模模糊糊的,只能初步判断是 一个深色衣服、浅色长发的年轻女性,从画面角落的日期来看,大约是一年前的事了。 她旁若无人一把推开大门的动作让清楚那里有多少触发魔术的爱丽丝菲尔吓了一跳,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那名女性开始旁若无人地——也确实如此——参观起别馆内部,粗略地转了一圈之后就推门离开了,期间没有引发任何警报和陷阱。 “不得不承认,她在魔术方面的造诣非常高,不刻意警戒的情况下也随时能够使用魔术对自己进行保护。”卫宫切嗣冷静地分析着,而爱丽丝菲尔却隐约感到画面中那个女性似乎对这里的设施有所不满的样子。 在没有触发条件后录像就会停止,所以下一瞬间仍然是她开门进来的景象,与上次不同的是她提着大包小包一副很辛苦的样子,切嗣正打算分析那些袋子里是什么魔术用品,其中一个袋子就很配合地破掉并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洒了一地。 “那是,瓜子,花生和薯片吗?”看着那女孩子瞬间呆掉,以及之后垂头丧气去找来用具开始打扫的模样,爱丽丝菲尔忍不住笑了。 “忽然感到我们这么郑重其事的赶来冬木是个错误。”卫宫切嗣捏了捏额角,叹着气说道:“虽然她很厉害,但多半是某个魔术世家外出游玩的大小姐。” “是个好孩子呢。”从跳着播放的录像中可以看到这位少女在城堡中的一个房间内安了家,她似乎是在附近游玩,一些位于森林的摄像头时不时能拍到她从不同方向回来的模样,而呆在城堡房间里时,不是读书就是练习魔术,经常打扫房间,偶尔还会像一开始那样出去采购一大堆东西回来。 “我们得教育伊莉雅以后外出旅游的时候不准随便占据别人的空屋住。”切嗣已经不怎么关注画面上的情景了,毕竟虽然没有在敏感位置放上监控,但怎么说也是个年轻女孩的日常活动。 “如果那孩子还会来这里的话,你不准凶她。”爱丽丝菲尔看着卫宫切嗣说道。 “这种入侵其他魔术师工房的行为,必须——”切嗣话说到一半,看了看妻子盯着自己的眼神,举手投降:“——可以原谅可以原谅。” 最后一天的录像,显示时间是三天前,一直显示着正对女孩房门的画面,久到有点奇怪,这证明那女孩似乎在房间内使用着魔术,但因为房内没有监控,所以只有门口的摄像头一直运作着。 啪嗒啪嗒——小小的伊莉雅飞快地从门前跑过,那是录像所使用的屏幕旁边,另一个显示实况的画面。 原本路过的伊莉雅似乎发现了什么,慢慢地又走回了门前,伸手去拉开那扇门。 同时,三天前画面中的那扇门以同样的速度打开了。 “这……”卫宫切嗣猛地坐直身子,爱丽丝菲尔也瞪大了眼睛。 伊莉雅拉开的房门里空无一人,三天前的少女推门走出来时门外自然也没有人。 然而, 不知名的少女转身抬起手,摸了摸伊莉雅的头发,而伊莉雅也惬意地眯起眼睛。 “伊莉雅!”爱丽丝菲尔没法继续看下去,她起身就冲出密室,很快便找到了还在对那个房间探头探脑的女儿。 “妈妈?”忽然被爱丽丝菲尔抱了个满怀的伊莉雅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然后说道:“伊莉雅刚才感觉到里面有个小姐姐,不过打开门之后却没找到呢。” 卫宫切嗣仍然在密室对着那监控画面发呆, 先是三天前的少女说了什么,绕过三天后伊莉雅的位置走向大门口,而伊莉雅则歪头疑惑地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 然后,另一段录像的三天前的画面里,那个少女在向大门外走的时候,忽然一个闪身躲开了什么,而现实的画面中的那个位置,是飞奔而过的爱丽丝菲尔。 “这是时间魔术……不,第五法吗?” 第十一章 主任驾到 我叫伊莉雅, 我正忙着进行阵地作成,好像谁来冬木了? 374:44: 没有人了解韦伯·维尔维特的才能,他的家族作为魔术师的血统才刚刚传到第三代,即使他没有名师全靠自学考入了时钟塔,在至少六代起步的时钟塔学生中也毫不起眼,讲师同僚们偶尔提起他也只会说“那个运气好的小子”而已,因为在魔术世界里的优劣是根据出身事先就已经被决定好了的,所以没有人对他有所期待。 但他的讲师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并不这么认为。 肯尼斯本身是延续了九代的名门阿其波卢德家的嫡子,不只继承了代代相传的魔术成果的刻印,他自身也拥有与之相称的世间少见的才华,即使在时钟塔那数目繁多,成绩显著的研究成果之中,若提到以破竹之势位列前茅的“著名的罗德·艾尔梅洛伊”也是令任何人都点头称赞的。 但是总是被交口称赞,一直集他人的羡慕与嫉妒于一身的肯尼斯却没有—点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听听他们夸赞最多的是什么吧,“不愧是名门阿其波卢德的长子。”“九代相传的世家果然非同凡响。”“血统高贵的天才。” 为什么不夸他丰富的魔术经验?为什么不赞扬他对魔术的深刻理解?为什么不惊叹他施放魔术时精妙的手法? 肯尼斯曾经在某个魔术比赛中把几个传承了十代十一代的世家继承人彻底碾压而取胜,但那些家伙只是轻飘飘地夸了他两句“天才”就去恭维失败者家系的历史悠久了,那是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对名门和血统论如此厌恶。 虽然厌恶、想要打破这种观念,但因为身份的缘故无法做到,就好像无论一个富翁的儿子成功之后如何大声疾呼请关注他本身的努力和才华,大家也只会象征性地附和两句,转身就去分析他父亲的财产和人脉对他创业起了多大作用一样。 于是他努力成为了时钟塔讲师,并与学部长的女儿订下婚约,只要在时钟塔的地位足够高,他想整那些血统论者还不是轻而易举?而且绝不会有人能猜到他是因为别人不关注他的努力和才华而打击报复。 这时韦伯·维尔维特进入了他的视线,虽然出身于一个只传承了三代的小家族,但在肯尼斯的眼中,这个外表如同女孩一样娇小可爱的少年的魔术造诣已经超过了那些有着五六代传承的废物,他可以说是自己某种程度上的替身,因此暗地里一直对他进行照顾,肯尼斯已经决定,如果有一天他能以三代传承的身份达到九,不,哪怕是八代的高度,就无视所有阻拦收他为亲传弟子。 但这个预定的好弟子却偷了他参加某个魔术比赛的“入场券”跑掉了。 肯尼斯一边反省自己是不是对韦伯太好了一边阻止时钟塔派出追捕人员,同时还得准备新的名为圣遗物的“入场券”。 “我也要去参加,那个叫做‘圣杯战争’的魔术比赛。”一个高傲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于正在挑选圣遗物的肯尼斯身后响起。 那是一位长着好似燃烧的烈火一样的齐腰红发、感性而高贵的千金小姐,但充满严厉的目光中所散发出来的威严气质却好似凛冽的冰雪女王一般。 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是肯尼斯的恩师——降灵学科长索菲亚莉学部长的女儿,也是肯尼斯的未婚妻。 她具备稀有的土、火双属性,虽然没有继承家族的魔术刻印,但魔术回路同样很多,再加上从小就受到魔术的熏陶,如果没有和肯尼斯订婚,去做一个新生魔术师家族的家主完全不成问题。 “啊……当然,好的。”肯尼斯的目光迷离了一瞬间,立刻点头同意。 这并不是魅惑的魔术,而是天然的吸引,身负风、水双属性的肯尼斯无法拒绝魔术属性和自己完全互补的未婚妻的任何要求,他第一次见到索拉是在她十八岁的生日宴会上,因为一见钟情而当场求婚这件事已经被她嘲笑了好几年。 “我的魔术回路数量和你差不多,如果仅仅是为叫做‘英灵’的使魔供魔的话,可以由我来代替,而令咒还是由你保管,”女王大人如此说道:“这种小事,你当然可以办到吧。” “虽然那不是普通使魔……你高兴就好,”肯尼斯摇摇头甩掉给未婚妻解释何为英灵的想法:“那么,应该选择什么圣遗物……” “作为时钟塔最优秀的讲师,当然要召唤最强的职阶!”索拉颇有气势地上前两步,抄起装有一只断剑剑柄的圣遗物盒子:“这应该是传说中亚瑟王因为斩杀了骑士而折断的‘石中剑’吧,就用它召唤出saber将那农村的三家土著和其他的杂鱼全部扫平并获得胜利!” 虽然感觉有很多地方都不对,但肯尼斯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32八:21:19 远坂家的地下工房中,言峰绮礼正准备召唤assassin。 assassin和berserker是圣杯战争中可以由召唤者通过增加召唤咒语而指定的职阶,远坂时臣认为assassin气息遮断的职阶能力对于aster的威胁太大,在已经聚集了三名aster的情况下不如直接将其纳入掌中,在另外两名servant进攻时可以作为奇兵。 另外,对于雨生龙之介召唤berserker的理由,却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的: “我因为刚刚学习魔术不久而无法在战斗中活用,但为因狂化而只需求更多魔力就能提供强大战力的berserker供能则完全没有问题。” “绮礼做过很长时间的代行者吧,与魔术师作战的经验也更加丰富,由你来指挥战略性最高的assassin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berserker的行动,战斗时请老师和绮礼全权指挥,我可以完全确保魔力供应!” 远坂时臣自然对此大加赞赏,但言峰绮礼总觉得不正常,按照他的经验,以这位“师兄”的年龄,应该正处在急于表现“自己”的阶段,但他时时刻刻表现出来的,都是哪怕要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顺应“别人”希望的异常状态,他仿佛是一个舞台上的演员,正在向不知何处的观众努力表达这个“角色”是个“好人”。 不过,虽然他各种“不正常”,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结果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惺惺相惜,所以在确认他不会对远坂家不利之后,绮礼就不再过于关注他那些奇怪的言行了。 “绮礼,召唤阵我帮你画好了,检查一下?”雨生龙之介提着颜料桶站在法阵边上呼喊着。 “多谢。”言峰绮礼微微点头,走上前去。 因为实际召唤servant的不是魔术师的力量,而是圣杯的力量,所以只要绘出法阵的材料能够使魔力流通,aster的作用不过是成为联系英灵和这边世界的纽带,然后提供给对方在这个世界实体化的魔力而已。 他原本想使用混入自己血液的水银,但雨生龙之介听说之后就自告奋勇跑去准备“更适合的材料”,最终拿来的是混入了紫阳花花瓣和红色颜料的怪异溶液,当时他已经抽出了黑键,但被父亲和老师一起阻止了。 “很好。”言峰绮礼检查完法阵之后点头,然后看着这个有点心虚的师兄:“我不希望有下次。” “抱歉,只是因为不小心听到了令尊和老师的谈话,稍微……”龙之介带着讨好的笑容后退远离了法阵。 言峰绮礼沉默地站了起来,向法阵上方伸出右手,低沉的嗓音响起。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循环往复,次数为五,” “然盈满之时亦是破弃之机。” 你是……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爱着我的 “应圣杯之召唤,若愿顺此意志,从其道理,即刻回应!” 言峰绮礼以钢铁般的意志无视了浮现在脑海中的话和身上传来的痛楚,继续念出咒语, 画在地面上的法阵开始散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 “在此起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实现世上一切恶意之人。” “汝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自抑止之轮来而来吧——” 你是……爱着我的 “——assassin!” 地下工房在下个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就像原本用于照明的灯具也完全不存在般,毫无疑问,有什么“存在”出现了,就在那法阵的正中,但在场的两名魔术师什么也感觉不到,出于谨慎而没有进一步动作。 “绮礼?”黑暗中传来雨生龙之介的声音。 “成功了,我感到魔力的连接。”言峰绮礼看着法阵的方向说道,“但完全察觉不到他的位置。” 黑暗开始褪去,地下工房逐渐亮起,法阵中心的景象也映入两个魔术师的眼中。 “她是……” “……assassin?” 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身穿深蓝和黑色相间的束身服,有着棕色皮肤和暗红色短发的小女孩正满脸茫然地跌坐在那里, 唯一可能和assassin有关的物件,是她斜戴在额头一侧,比起骷髅更像猫多一点的银色面具。 第十二章 正义伙伴 我叫林好, 我被切嗣发现了! 2八7:54:21 “噗——骗谁啊!你明明是个炮萝!神行千里出bug穿越了吧!” 因为忙着把医院大楼改造成魔术工房,一不留神漏了assassin的出场,灵体化休息时只赶上了时臣让妻女离开冬木,而麻婆神父送行的时候,结果就看到了各种意义上的情景,不得不使劲吐槽。 提示:assassin的真名为‘百貌之哈桑,目前的外貌是应对进行刺杀行动时万一被捉到的情况而创造出来负责接受刑讯拷问的人格,她完全不知道组织的任何情报,甚至连自己是哈桑的认识都没有。提示姐姐说了一长串话。 不不,看这面具短打带围巾还有披风的造型,怎么想都是可以抬手打出个追命箭的,要是有个滚滚跟着就更像了…… 我看着画面中正送远坂葵和两个女儿离开的言峰绮礼——的腿部挂件, 那个额头歪戴着小小骷髅面具的黑衣小女孩正怯生生抓着麻婆神父法衣后摆,因为被远坂凛和远坂樱围着说话,一副不知所措要哭出来的模样, 而在一旁帮忙搬运行李箱到轿车后备箱的苦力……哈,果然是雨生龙之介。 “嗯……时臣呢?” 当初看原著就想吐槽了,妻子女儿要走了当爹的都不来送送么? 远坂时臣正在地下工房里融化宝石绘制法阵哟,红色立方体系统在实时画面旁边展开一个画中画好像几乎把所有储存的量都用掉了,看起来非常有信心。 “七个英灵互相战斗的战场上他自己就控制了三个,自信也是当然的……话说其他的assassin都在哪?应该还有79个才对。” 好像在外面进行拉网式搜查 视频侧面展开一幅冬木全景地图,上面有数十个闪光点在迅速移动,尤以艾因兹贝伦森林和肯尼斯下榻的酒店附近为多。 如果用aster化身现世的话,我就无法用这个视角看实时画面,毕竟“屏幕”大小不够,所以刚刚才发现英灵在根源看来竟然如此明显。 “看来我被小瞧了啊,虽然是第一个出现的,但看样子完全没有搜寻我的意思。” 我召唤出“自己”以后,教会的灵气盘应该已经“发现”aster被召唤了才对,原本以为是他们实力不济不敢擅自搜查,但连assassin被召唤出来之后也不尝试吗? 我猜……如果assassin在某个地点忽然失去联系的话,他们不就知道那是误入你的阵地了吗? “咦,蠢系统你难得不蠢一次啊。”我斜眼看过去。 我本来就不蠢—— “不过我可不是那种aster呢,我建造的魔术工房完全没有攻击性!” 没错,aster都有着“阵地作成”能力,可以把一定范围内的环境变成由自己掌控的,充满杀机的领域,简单类比的话,就是奇幻世界中法师的法师塔那样的关系。 但我的主场在根源,所以那个花时间改造的工房只是为了完善aster林好的人设而已。 我不觉得会有人仔细分辨你那些设置啦……大部分英灵发现aster的魔术工房没有威胁的话都会直接冲进来的。 说话间监控画面上一名黑衣哈桑掠过了冬木综合医院的天台,虽然那里已经被我改造成魔术工房,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和受影响,只在屋顶借力了一下就继续飞掠而出了。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觉醒自我意识’症状 ……哈? “这个症状有点奇怪啊,莫非因为assassin是负数而且那些人格基本都有心智才变异的?” 我在思考要不要退化这个状态。 没什么影响吧?他们的多重人格本来就有自我意识,其他拥有魔力能被感染的存在也一样。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过说到这个,那‘dna点数’到底在哪显示?” 提示:可用dna点数:无限提示姐姐秒答。 “……”…… 你一个系统装什么震惊!我抬手拍开在空中发省略号的红色立方体。 呜呜呜……我做的最佳进化路线攻略用不上了…… 明明已经不是原版游戏设定了竟然还在做攻略,不说它蠢都不行。 提示:本世界特殊设定:表现症状被归类为魔术攻击,威力仅为e+,传播方式限定为魔力接触,特殊能力不可用。 提示姐姐神补刀。 “别在这里抱怨,正常的‘pax201’是你丢到虫爷那里的,虽然他现在不能叫虫爷,但初始感染源还是让他搞没的。” 呜呜呜…… 这样一来,法力浮龙应该就可以传播到几乎全部的御主和从者身上了,毕竟需要直接接触,龙之介想要碰到英灵之前就会被秒杀……的…… 面前的实时监控里,雨生龙之介和言峰绮礼已经送走了不怎么开心的远坂葵和小凛小樱,正往屋内走去,然后龙之介顺手摸了一把assassin小姑娘的脑袋。 大失败!我之前是以金闪闪和普通哈桑来考虑的,那两个明显不会让人碰,但这个就…… “……所以说,刚才没有感染提示是因为他们早就接触过了吗?”我叹了口气问提示姐姐。 提示:assassin感染‘pax201’的时间为30小时27分之前。 下手够早的啊我的aster(伪)。 “好吧好吧,那么其他aster的动态呢?” 虽然知道伊莉雅已经回德国了,但其他aster什么时候来的还真没注意。 提示:肯尼斯和索拉已经入住酒店,正在进行魔术工房的改造。 “不愧是天才讲师……说起来他那个学生呢?” 提示:手上刚刚出现令咒,正对着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傻笑 画面感十足……画外音还有鸡叫…… 不过这会功夫已经把所有aster都看了一遍,干脆把最后那组也看看好了。 “切嗣和太太在干什么呢?” 提示:爱丽丝菲尔在画召唤阵 画面一闪,银发红眸的白衣丽人正在艾因兹贝伦别馆的小教堂里,把水银往地面上刻好的法阵痕迹中倾倒。 “这家伙行不行啊,让自己老婆干活自己在旁边看——咦切嗣呢?” 提示:冬木综合医院 地图角落里忽然弹出了一个画中画,然后被放大到全屏。 一对穿着同款黑西装的男女,应该是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正在一起仰头看着什么, #八那个让老婆干活自己却私会小三的渣男# 不,等等……他们俩站的位置怎么有点眼熟? 我伸手在监控画面上挥动了两下,改变视角露出他们注视的目标。 ……这不就在我楼下吗! #卫宫切嗣在楼下用拆迁队的目光看着我的房子该怎么办# #不要慌,总之先找月灵髓液# 糟了,由于原著saber组是仓库之战前才到达的冬木,我直接忽略了卫宫切嗣的威胁,只是请提示姐姐注意他可能发现我的动向, 结果忘记了另一个人,那个在他沉寂的九年间替他处理外部事物的那个女人,久宇舞弥, 如果说她在一年前先于艾因兹贝伦家来到冬木并做好了各种侦查的话…… “总之先糊弄过去,他不至于炸掉医院或者对瘫痪的美少女开枪吧?” 哪有美—— “闭嘴蠢系统!”我揍了立方体一拳,开始进行拟从者实体化。 我还什么都没说……我不蠢…… aster灵体化身处根源的时候,“林好”会处于植物人状态,但因为暗示魔术不会有人来查房。 但切嗣papa怎么看都不是会中暗示的吧? 总之,我伪装的记录上都是什么病来着? 提示:零号病人进化‘失眠’、‘贫血’、‘昏迷’、‘瘫痪’、‘器官衰竭’症状成功。 呃—— ……这些老朋友我可是好久没见过了,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阿赖耶你不要紧吧?调低痛苦敏感度试试? ‘不,不行,假装的话马上就会被发现的,那可是魔术师杀手。’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思考要怎么对付切嗣。 仔细想想的话,远坂家的目的是到达根源,两个弟子忽略,肯主任和韦伯也没有特别想要圣杯的理由,最危险的就是这个魔术师杀手了,在“为了世界和平”这个大前提下,杀多少、杀谁都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忽悠不住他,这个化身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杀死吧……那么计划就得改很大一部分了, 不过话说你一个没召唤出英灵的aster到底哪来的底气去找aster的麻烦啊! 我在一片漆黑中等待卫宫切嗣找上门来。 第十三章 结盟意向 我叫林好, 我被切嗣抓走了…… 2八5:16:32 卫宫切嗣手上有久宇舞弥为他收集的三份材料。 其一,关于一个名为“林好”的国女子,她出身于那边的魔术师家族,或者按当地的说法叫做修真世家,原本天资极好,但因为一次魔术事故而瘫痪在床,脖子以下完全没有了知觉,经过长期治疗,手臂恢复了行动能力并能使用魔术,但家族已经放弃了对她的培养,三年前来到日本某著名医学院进一步的治疗,从该医学院的记录来看并她仍在接受治疗而没有离开。 其二,是在冬木综合医院住院的同样叫做林好而且容貌完全一样的少女,一年前入院,症状是腰部以下的瘫痪,身边跟随有照顾她起居的女仆一名,三天前,监视此地的使魔拍下了她乘坐轮椅独自在天台绘制法阵的照片、法阵发光的照片、以及之前并不在天台的女仆推着她的轮椅离开天台的照片。这份材料还附带了这名女仆背影照片和之前入侵艾因兹贝伦别馆女性模糊形象的相似性对比。 其三,是冬木综合医院一年来的病历,从这些记录来看,林好不但瘫痪没有好转,反而大病小病不断,初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纵向比较的话,会发现一个惊悚的事实:每次她“生病”,该医院就会有一例同样病症的患者痊愈出院,其中甚至有几种是以冬木的医疗条件绝无可能治愈的疾病,后续的跟踪调查显示这些痊愈的患者在出院后均十分健康,某些很容易复发的疾病也并未复发过。 “我曾试图让使魔飞进去寻找目标,但它们一进入医院范围就失去控制,做出野生蝙蝠般的行为,碰运气离开医院范围后才恢复正常。”久宇舞弥见切嗣望着医院大楼似乎若有所思,于是靠近一步进行补充说明。 “走。”卫宫切嗣没有对此做出回应,把资料收起后径直走向医院大门,虽然踏入一个aster的阵地是不理智的行为,但从不怀疑他的短发女子立刻迈步跟上。 整个医院充满着自行运作和条件触发的魔术术式,不但在外部完全无法发现,即使在内部,没有预先确定它们一定存在并进行针对性检查的话也会漏看,毫无疑问,这座医院已经被aster以阵地作成职阶能力改造成了优秀的魔术工房。 但这个工房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型术式,让切嗣原本设置好的防御术式无功而返,唯一可以勉强称得上的,是在有人询问关于401病室的情况之后,令此人忘记答案并且打消再次询问的意愿,切嗣发现了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魔术陷阱后,直接确定了林好的病房位置。 “怎么了?”听到舞弥发出疑惑的声音时,卫宫切嗣才发现自己站在电梯前发呆而完全没有去按钮来呼唤电梯。 “我在犹豫。”魔术师杀手承认自己此前对这名aster的判断出了错:“那个在听到你报告说‘发现了aster的aster’时产生的决定可能已经无法执行了。” 趁aster将自己的aster放在自以为安全的魔术工房内部的时候,进行突入并夺取其aster的令咒或者直接令其出局。 原本是这样,但目前来说事情已经超出了掌控。 卫宫切嗣打算向圣杯许的愿望是“拯救世界”,他是个温柔的人,因为太过于温柔了,结果变得无法原谅这个世界的残酷,所以除了以杀止杀,以人命的数量来评判哪方更值得拯救外不知道任何实现这个愿望的办法,只好寄希望于能产生奇迹的圣杯。 而现在,有人如同大声嘲笑他一样展示了另一条路——把世间所有需要拯救的悲伤、不幸、痛苦、绝望、悔恨,都背负到自己身上来,真正的拯救世界,并且只有一个人牺牲,要做到这种背负,正需要奇迹的力量。 “如果你们的愿望是相同的,不如和她结盟?”久宇舞弥虽然理解切嗣的愿望,并愿意支持他,但并不会如他那样狂热,她所有的行动只是为了达成切嗣本人的意愿,此时已经冷静地做出了分析。 “我需要和她谈谈。”或许那名少女根本不知道她这种行为的终极意义,只是想救助别人,但因为魔术不方便展示在世人面前,于是单纯地借用aster的力量转移别人的病痛给自己,然后再偷偷治愈而已。 401病房内,悄无声息走进房间的卫宫切嗣仔细检查了房间确定这里并没有魔术陷阱后,才朝病床走过去,而舞弥则在门口警戒。 那名叫做林好的少女正在病床上沉睡,虽然病历卡上写的是22岁,但那宽大的病号服令瘦小的她看上去更像是15、6岁。 和照片资料相比,她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也瘦出了尖尖的下巴,淡淡的细眉似乎因为不适而垮着,散乱的齐耳短发略显枯黄。 “嗯……”少女的睡眠很浅,切嗣刚刚走到床前她就被惊醒了,张开眼睛望向面前的高大黑衣男子,漆黑完全不反光的眸子中还有不甚清醒的迷离与疑惑。 刷,切嗣掏出枪来抵住她的眉心。 少女的瞳孔微微张大,目光从切嗣和舞弥身上扫过,然后做出一副早知如此和无可奈何的表情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可以召唤aster来救你,林好小姐。”切嗣指指她有着鲜红印记的右手手背,虽然那四个圆环互相嵌套的奇异图案和生化警告标志一模一样,但泛起的魔力波动毫无疑问证明着它是令咒。 “不要。”少女的声线有些低,而且带着病痛引起的嘶哑,以及决绝。 嗡—— “许多预设的魔术式启动了,”虽然舞弥的魔术造诣不高,但判断出这种正大光明产生效果的术式还是办得到的:“但魔力波动都来自其它病房。” 虽然舞弥无法判断效果,但切嗣不一样,这种转移魔术……认为自己要杀她所以干脆先把别人的病都治好吗? “你想死吗?!”作为魔术师杀手,挥手间打断这种直来直去的预设魔术简直轻而易举,但卫宫切嗣还是对那瞬间触发的术式数量感到心悸,那根本是要把整个医院乃至医院周边所有病患的症状转移过来的庞大规模。 aster竟然会愿意帮她的aster做出这种毫无益处的工房和术式? 林好张开一只眼,瞄了下仍指在自己额头上的枪口,重新闭上。 这是“明明是你要杀我”“我才不要和你说话”的意思? 切嗣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笑了:“舞弥,去把车开过来。”“是。” 在身穿病号服的少女惊恐的目光中,这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在他的黑衣女同伴离开后把她用床单一裹就抱了起来,然后径直向外面走去。 只有手臂能动的林好用无力的拳头敲打他。 “要么你把aster召回来,要么我把你带走。”卫宫切嗣脚下不停地说道。 少女愣了愣,转而去抓他的头发,这次被箍住了双手, 之后她不停挣扎,甚至用了些小魔术,但都被身经百战的切嗣一一化解。 最后她因为贫血和眩晕闹不动了才蔫下去,被塞进舞弥开来的的轿车并很快带走。 医院方面的医生和病患在切嗣暗示魔术的影响下全程没发现哪里不对。 274:35:56 艾因兹贝伦别馆房,爱丽丝菲尔正在照看被切嗣带回来的少女。 虽然这名叫做林好的少女作为aster应该是这次圣杯战争中的敌人,但阅读了切嗣转过来的资料之后,她已经完全把少女当做自己人了。 又一次去尝试抚平少女即使在睡梦中也皱起的眉头时,她睫毛颤了颤,随即张开眼睛。 “啊,小好你醒啦,”爱丽丝菲尔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身体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使用那种魔术哦。” “请问您是……”林好眨着眼环视四周,似乎对自己被抓走却完全没有受到限制而感到惊讶。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关于我们的身份,aster已经告诉过你了吧?”爱丽丝菲尔语气温柔地问道。 aster职介在收集情报方面的能力甚至比assassin还要优秀,想必那些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aster们的资料已经被这孩子知道了。 “嗯……我叫‘林好’”少女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令咒,松了口气般回答。 看来她很在意自己的servent呢,但并不是作为圣杯战争的战力,看起来更像是朋友或者家人?看出这一点的爱丽丝菲尔笑得更加温柔了。 “您……呜!” 林好支起手臂似乎想坐起来回话,但忽然变得如同断线木偶一样向床底下载去,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但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小好,你现在还不能起来,”太太连忙扶住差点栽下床的少女:“你的魔术回路因为魔力消耗过大还处于枯竭状态呢。” 据切嗣说,昨天这孩子似乎被他吓到,贸然启动了只有aster或者极高水准魔术师才能启动的术式,结果让她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情况愈发严重。 “您应该知道……我是aster的aster吧?我们是敌人哦?”林好似乎想使力但失败了,无奈之下任由爱丽丝菲尔扶着她重新躺好。 “知道哦~不过小好是个好孩子,所以没关系的哟~”爱丽斯菲尔一边对她微笑一边伸手摸头。 林好一副十分不赞同但无话可说的模样。 “我……”她似乎终于想到要说什么,但刚刚开口,眼睛就忽然失去了神采,呼吸骤停,手臂也软软地垂了下去。 “小好?!”爱丽丝菲尔吓了一跳,连忙对忽然昏迷的少女使用治疗魔术。 因为并非受伤而是疾病发作,尤其是一些原本不可能并发的疾病一起,治疗魔术的效果非常有限,爱丽丝菲尔额前出现一层细汗之后林好才恢复了呼吸。 “抱歉小好……我的治疗魔术只能治愈‘外来’的伤害和疾病……”爱丽丝菲尔收起手上的魔术光芒,带着点歉意说道。 不止是她的痼疾瘫痪,再加上不知道如何转移到她身上的各种疾病,虽然其中很多都已经痊愈,但造成的伤害仍然留下了痕迹,这次虽然治好了刚刚发作的“休克”,但另一个疾病反而严重了。 用伊莉雅喜欢玩的掌机游戏的术语来说,爱丽丝菲尔的治疗是“补充hp”的话,林好现在的状态就是“削减hp上限”,专业完全不对口。 “把我送回医院……那里有aster的……”恢复了意识的林好虚弱地说着。 “不行啊,aster的工房已经被没有了,在你昏迷的时候……” “什么!那个家伙——把医院炸掉了吗!……咳咳咳咳!” 少女忽然猛烈挣扎着想起来,结果引发了剧烈的咳嗽,最后嘴角溢出鲜血,一头栽回去彻底昏迷过去。 “小好!!” 274:04:11 “看来我被讨厌的很彻底,不管是aster,还是她的aster。” 卫宫切嗣正在检查描绘在礼拜堂地板上魔术阵的完成情况,听完爱丽丝菲尔的转述之后,他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aster在情报收集方面有优势,可能已经知道你过往的事迹了,那孩子刚刚成为aster,就听说要和一个号称‘魔术师杀手’的人战斗,会害怕也是当然的吧。”爱丽丝菲尔由于之前耗费了不少魔力来治疗林好,此时的语气有些虚弱。 “她出身于国的魔术师家族,即使由于疾病没有获得教育,也一定听过不少魔术师界的逸闻,”切嗣一边仔细检查用水银描绘的图案有没有歪扭和斑驳的地方,一边分析道:“这说明她所在的国家,也有和我行径相似的家伙存在,因为我可以保证,自己从未没有做出过‘炸掉一家医院’这样的事情——明明只是解除了所有魔术术式而已。” “但切嗣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爱丽丝菲尔走近自己的丈夫身边,用自豪的语气说着:“创造一个再也不需要她去背负别人悲伤的世界,这不正是你梦中的理想吗?那孩子一定会理解你的。” “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要求她理解。”确认了魔术阵的情况很好后,切嗣摇摇头头站起身:“我因为不知道如何拯救世界而去向圣杯祈求这样的奇迹,而她坚信自己拯救世界的方式正确而向圣杯许愿让它实现,如果这是一场比赛,我还在半程,她却即将到达终点。” 听到这近乎认输的宣言,爱丽丝菲尔反而笑了。 “可你并没有停下脚步呀。”她挽住切嗣的手臂:“即使你承认了那孩子‘拯救世界’方式的正确,但仍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不是吗?” “……”切嗣沉默。 这个世界上能够理解卫宫切嗣的,从来就只有爱丽丝菲尔一个人,即使是形同师徒,并肩作战多年的久宇舞弥,也只是无条件的支持他的行为而已,但爱丽丝菲尔却理解并接受了他的一切,正如此刻,连切嗣自己都有所动摇的时候,她却看清了他的内心。 “虽然切嗣你会把人命数量作为‘谁更值得拯救’的天平指针,但那是没有‘奇迹’出现时的权宜之计,你真正想要的,是没有‘任何人’为此牺牲的世界吧,这个‘任何人’就包括了那孩子呢,你的愿望比她要多一个人哦。”切嗣看到爱丽丝菲尔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似乎在为能对自己说教感到开心。 “竟然被说教了,真是狼狈啊……”卫宫切嗣把目光转向放在祭坛上的圣遗物,那是一支黄金质地,装饰着耀眼的蓝色珐琅,中间刻印着失传已久的妖精文字,如同艺术品一般的剑鞘:“多谢你,爱丽,我已经想到应该如何与那位‘骑士王’相处了,虽然可能会让那个叫‘林好’的女孩更加讨厌我。” “不会的~”爱丽丝菲尔摇着头:“小好是个好孩子呢。” 第十四章 最古之王 我叫林好, 这次是召唤场合。 273:4八:36 肯尼斯十分厌恶日本。 就像他经常在时钟塔看到的那些传承两三代的垃圾和废物一样,拼命巴结上家系更久比如七代八代的学生,然后就把自己也当做那个家系的成员一般对其他学生横眉怒目冷嘲热讽。 这个一百年前连宪法都没有的未开化国家,单纯想依靠科学技术和经济发展来同西方国家竞争,简直就是厚着脸皮拼命想挤进文明国家的行列,跟他们真是很难讲明白道理。 比如冬木市,如果还保留着它原本偏僻渔村的淳朴风情的话都比现在这所谓的“新都”有意思得多了……就像韦伯·维尔维特一样。 作为时钟塔一线讲师,肯尼斯一眼就看出了韦伯论文《询问新世纪的魔导之路》中要表达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早就被他完整地总结出来,如果这个愚蠢的弟子私下递上论文,而不是把它作为课业论文交上来的话,肯尼斯倒是有兴趣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比如这种观点在本身影响力不够强大时不要随便拿出来之类。 那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课业论文需要至少两个讲师来批阅!如果他敢赞同这篇论文,“天才肯尼斯”马上就会变成“天才般的疯子肯尼斯”!和他共同批阅论文的另一个讲师已经准备把这篇论文传给其他不同科系的讲师当笑话!除了当众斥责然后撕掉那篇论文之外倒是说说看他还能做什么!? 结果这个蠢货一副没人理解他的模样气哼哼地去调查圣杯战争,转头就把邮寄来的圣遗物给偷走了? 肯尼斯对此简直无话可说,不,还是要说的,他就没想想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让他转交?还不是因为平时自己这个讲师的东西都让他代领代签以至于邮递员都习以为常?他对于自己平时明里暗里的照顾完全没有察觉吗?这个因为被父亲责骂了两句就砸了家里玻璃离家出走的熊孩子是谁啊! 而且,就算他获得了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又能怎么样,一个乡下魔术比赛的冠军会被时钟塔放在眼里吗?到时候他得意忘形地回来,发现根本连朵浪花都翻不起,就算有人提起也会第一时间说“是那个依靠自己老师圣遗物而获胜的比赛啊”,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为了带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回去,就随便参与一下这个乡下魔术比赛,拿个冠军回去好了,届时遇见韦伯的话要怎么说呢? “真遗憾,我本想让这个可爱的学生变得幸福,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啦韦伯先生,我就在这里给你进行课外辅导吧——关于魔术师之间互相战斗的真正意义。” “那可不够,”有着火焰般长发的冰雪女王走到肯尼斯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要这么说。” “韦伯,像你那样的凡人,就应该过着属于凡人的人生,但现在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魔术的恐怖和痛苦,我就会毫无保留地教给你,你一定觉得很光荣吧!” 肯尼斯毫无疑问地被自己的未婚妻的气势压倒了。 “呃,索拉,我拜托你帮忙的召唤法阵……” “当然完成了!快去把saber招出来!” “不,那个断掉的剑柄好像不属于石中剑……” “嗯?!” “我这就去……” “宣告——” 肯尼斯看着被强迫摆出召唤阵造型的月灵髓液,深有感触地拍了拍它,然后开始念诵召唤咒语。 270:0八:57 韦伯·维尔维特讨厌的东西很多,比如,被别人随意使唤。 一个本身就是意外产生,而且只传承了两代的魔术师家族,当然没有仆人或者助手可以差遣,双亲要进行魔术研究无法抽身的时候,只能让年幼的韦伯去做这做那,因为是父母,自然没什么可抱怨的。 韦伯父母的资质虽然可以进行魔术研究,却不怎么会教育人,因此花费大量金钱请一名认识的魔术导师来教导韦伯,但这个导师完全把他当做助手和杂役使唤,几乎不怎么教授魔术本领,一旦韦伯有所异议,这导师立刻摆出一副老资历的嘴脸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以你的资质,不可能有更大的成就,还是寄希望于后代的好。” 于是,韦伯在立志要做出成就的同时,也开始讨厌那些因家系传承久而自命不凡的家伙。 而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简直是完美综合了韦伯讨厌元素的佼佼者,在韦伯终于凭借自身努力摆脱那个吸血鬼导师,倾尽家财考入时钟塔后不久,就被这个家系传承了九代的天才讲师针对了。 “韦伯·维尔维特先生,请告诉大家秘银和银铁的区别。哦,不知道?那么就说说山铜应该去哪里找吧。”听听,他问的这些问题怎么可能是个刚进入时钟塔没有系统学习炼金术的学生能知道的? 虽然现在韦伯可以直接说出“秘银和银铁是同一种东西”,但山铜还是不知道哪有,答案不会是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家族家传的吧! 收随堂练习,分发测试试卷,替他撰写演讲稿件,协助完成危险的实验,誊写和其他魔术讲师讨论学术问题的信件,代替他去听取一些高深难懂的魔术论文报告还得记笔记。 甚至连从各地收来的炼金以及降灵材料都让他签收并丢在自己的宿舍里占地方,最过分的是还把各种魔术资料丢过来命令自己写一部名为《肯尼斯阁下秘术大全》的书来对他的成就歌功颂德。 这简直欺人太甚! 《询问新世纪的魔导之路》,是韦伯专门写出来针对那些自认高人一等的久远家系继承人的,自然要交给其中的佼佼者肯尼斯看才行,而且这是课业论文,如果他驳斥自己,自己就和他辩论,这样无论如何当时在场的学生也会把论文内容传播出去,目的也就达到了——可他竟然轻飘飘两句话否定之后就把它撕掉了! 正巧他又签收了一个名为“圣杯战争”的魔术比赛的入场券,一件圣遗物。经过查询资料,初步了解了圣杯战争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很久以前的大型魔术仪式,因为合作者互不信任而演变成争斗的魔术比赛,参赛者用圣遗物可以召唤出古代的英灵为自己作战,而获胜者将获得那个仪式原本的成果:实现一个愿望。 嗯,愿望什么的先不管,总之把这件事破坏掉向肯尼斯出气好了,这么想着的韦伯,带着伊斯坎达尔大帝的圣遗物来到了冬木。 他暗示了两位空巢老人,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他们的孙子,在手背上如愿出现令咒后就开始谋划着召唤英灵。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听起来很厉害,但其实是个矮小的人,根据史书记载,他在攻陷了波斯王国后,坐在波斯国王达雷伊奥斯的宝座之上,结果双脚都够不到踏台,最后没办法换了个更高的踏台才行。 那样的话,应该不会比自己高出太多吧…… 是的,彪形大汉,也在韦伯讨厌的范围内。157厘米,4八公斤,这个数据应该能令不少女孩子满意,但他是个男人,平时和同学交流基本都是仰视,和人辩论的时候天然就处于下风,课堂发言的时候明明是站着被讲师要求“起立”,走廊上偶尔和人撞在一起九d是他输,这种郁闷的感觉其他人根本不会懂。 啊,不过同样矮小的征服王一定会理解我的。韦伯怀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对鸡血绘成的召唤法阵伸出了被啄的十分凄惨的右手。 “宣告——” 269:55:12 比起韦伯在树林里随便找的空地,远坂宅的地下工房看起来要正规的多,融化的宝石勾画出闪闪发亮的纹路,那些纹路由互相组合成更加闪亮的召唤法阵,这次圣杯战争,绝不会有比它还华丽的召唤法阵,因此无论“他”是怎样的脾气也不会对此不满。 在远坂家当代家主身边观礼的,是言峰父子和龙之介。 “素之银铁,地石之契,我祖我师修拜因奥古。”远坂时臣念出了独属于远坂家系的咒语:“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挡,关闭四方之门,从王冠里出来,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 这个咒语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效用,非要说的话,就让被远坂家尊为祖师的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第二魔法使,圣杯战争的见证人知道,他弟子的某个后人正在为圣杯战争而召唤servant。 虽然这个“弟子”身份不怎么牢靠,严格来说大概类似于在大礼堂进行讲座的教授和后排听讲的普通学生的关系。 召唤祭坛上摆放着一片类似干枯树皮的东西,那是久远的太古时代,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脱皮的蛇的蛇蜕化石,根据神话传说,那条蛇是因为偷吃了长生不老的仙草才能够蜕皮的。 言峰绮礼正在对那个圣遗物能召唤出的英灵感到恐惧,并非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他”可能的态度,身边的“师兄”曾经这么说过“虽然老师很有信心和‘他’交流,但我们还是得做好防御准备,想想看,如果有谁被杀后成为英灵,被召唤时发现召唤他的媒介是杀死他的诱因的话,怎么也不会高兴吧。”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用时臣这句话作为祷告的结尾,闪电雷鸣,风云卷动。在连眼睛也睁不开的风压之中,召唤的图案闪耀出灿烂的光芒,而在白光消散之后,某种更加强烈,更加辉煌,更加耀眼的金色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那是强烈的金色,在全身没有一处不被覆盖的重型华美铠甲上散发着, 那是耀眼的金色,在充分彰显王者魄力的倒竖短发上闪烁着, 那是锐利的红色,在一旦对视就会被洞穿灵魂般的傲然眼神中流动着, 英俊得让人甚至想用华丽来形容的面容,高贵到连高贵这个词都显得低俗的气质, 他所踏足的地方就是王的宫殿,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就是王的律法,他的意志就是所有臣民的方向。 他是吉尔伽美什,最古之王。 在那身影出现之前,言峰绮礼就被雨生龙之介用力到显得粗暴地按下了头,而已经有所预感的年轻神父并没有挣扎。 下一瞬间,他们听到了冰冷的,混杂了杀意和蔑视,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声音。 “杂种,谁允许你直视本王了?” “非常抱歉,吾王,因为对您的降临太过欣喜而失态,请降下责罚。” 听着远坂时臣毫不犹豫地回答,言峰绮礼不由得冒出了“不愧是老师”这样的想法。 “哼,本王宽恕你这次的无礼,”吉尔伽美什用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说道:“看在你已经为本王召集了属下的份上。” 言峰绮礼和雨生龙之介感到最古之王宛如实质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即使并没有敌意,仍然让人感到喘不过气。 “这是份内之事,吾王,”远坂时臣顿了顿:“臣下是远坂家第五代家主,远坂时臣,一生夙愿是抵达根源,在讨伐所有敢于觊觎您宝物的狂徒之后,臣下大胆请吾王使用圣杯的力量为臣下达成所愿。” “能吸引众多蝼蚁,这圣杯想必是个不错的宝物,”吉尔伽美什冷冷地说道:“如果你在这场讨伐战中做出贡献,本王不吝将它赏赐与你。” 这样也能完成契约?言峰绮礼对于老师的敬仰又稍稍增多了一些。 “感谢您的慷慨,吾王,”远坂时臣似乎松了一口气:“臣下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下榻之所,请……” “本王的行宫,自然由本王亲自去选。”随着话音,那道金色身影的实体就消失了,召唤阵中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光亮,很快消失不见。 “……赢了,绮礼,龙之介,这次战争是我们的胜利。” 终于抬起头的两个学生,看到自己的老师握着手杖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 但对真正了解这场圣杯战争真相的他们来说,如此断定还为时过早,尤其是看到,那个已经被彻底粉碎“圣遗物”的时候。 那是传说中偷吃了吉尔伽美什为其最亲密友人所寻获“不死药”的那条蛇的蛇蜕。 第十五章 黑白双剑 我叫林好, ……saber有两个! 26八:34:26 我错了,我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我没有召唤化身,就不会发现把化身感染的疾病退化可以获得dna点数, 如果没有感染退化感染玩的乐此不疲,就不会用aster化身做出一个自虐型的魔术工房, 如果没有那个很容易被误会的工房,也不会被卫宫切嗣当做同伴, 如果没有被误会三观,就不会流落到这个伤心的地方。 话说我本来就不缺dna点数,那一阵子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们都不阻止我!’ 躺在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房里,我保持着昏迷状态对蠢系统和提示姐姐抱怨。 哈?这不是布局? 提示:该行为符合逻辑与圣杯战争规则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这样我就不能随便回根源了。’ 吐血昏迷还算可以接受,忽然变成植物人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提示:远程控制已经连线 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忽然亮了起来,然后出现了一面屏幕显示着根源里那个巨大地球仪的画面,哦,角落里还能看见我自己。 一个安静闭目坐在花园摇椅上的美少女~好想上点美图特效~ 操作方法和以前一样,不过你没法手动调视角了,要做什么告诉我就对了! 蠢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雀跃? ‘先打你自己一下。’ 好的!……哎? 画面中红色立方体呆愣了一会,期期艾艾地飘到我“本体”的手边蹭了一下。 ……这就行了吧? ‘算了,先记账。’ 不要啊……呜呜呜…… ‘嗯,好像这段时间有不少英灵都召唤出来了,提示姐姐能回放一下吗?’ 提示:韦伯·维尔维特召唤出rider,受到巨大惊吓 画面中的红色大汉正把巨大的手掌覆盖在瘦小少年的脑袋上哈哈大笑, 真是巨大…… 提示:肯尼斯召唤出ner,供魔顺利被转移给索拉 虽然真人比动画要更写实以至于有些失真,但分别坐在一个巨大魔术阵中节点上的三个人影还不至于认错, 枪哥果然好帅,可惜闭着眼睛,不太好判断是不是像陈坤。 提示:已切断‘魅惑’影响。 ……咦? 阿赖耶你小心啊,‘林好’只是个魔术资质一般的普通人。 这个嘛……计划之内计划之内, 单纯作为从者是没法阻止某些事情发生的。 提示:远坂时臣召唤出gilgaesh,其选好自己的房间后已经出门逛街。 姑且正常…… 等等,这种忽然不用音译而是直接用英文读法就表示? ‘你是说吉尔伽美什的职阶是gilgaesh,而不是arher?’ 提示:英雄王的职阶并非‘弓之骑士’,而是‘最古之王’ 救命——那种不作出犯二举动,不进行反派演说,不撩saber,见人就拔ea糊过去的吉尔伽美什还怎么打啊! 提示:由于远坂时臣为他召集了两名servant作为臣下,他不愿和手下身处同样阶层。 真是任性,不过……也就是说麻婆神父和龙之介被打败前他不会随便出手喽? 用他的原话来说,驱除花园中的恶兽是园丁的工作, 那就还好,就算不犯二,身为王者的骄傲还是有的。 总会有其他办法坑他。 提示:雨生龙之介召唤berserker失败。 ……什么鬼? 提示:圣杯试图召唤aster,但召唤仪式完全没有启动。 啊哈哈……好吧我的锅,理论上那个伊莉雅现在是龙之介的servant才对, 提示:远坂时臣认为召唤吉尔伽美什那么强大的英灵之后灵脉空虚无法继续召唤,决定两天后重新进行。 ‘蠢系统,你把兰斯洛特和龙之介连下线。’ 牵手成功~ ‘提示姐姐,以后不准那个蠢系统看相亲节目。’ 提示:已确认。 不要啊啊啊啊…… ‘那么只剩切嗣这边了,好像他对亚瑟王是个女人这件事十分生气而拒绝对话?’ 提示:卫宫切嗣正在进行召唤。 是吗?给我看看现场实况,他们俩召唤出来就冷战原著没有详细描写。 267:45:16 “那么,切嗣你要如何与骑士王交涉呢?” 眼前的光幕上投影出了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的影像,看上去他们正在一间规模不大的礼拜室中,太太站在一旁,切嗣正在检查地面上的召唤阵,而那传说中的剑鞘被摆放在召唤阵前方的架子上。 “根据历史,亚瑟王最终没能拯救他的国家,并且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自己造成的,所以他应召唤现界的愿望也多半与此有关,所以我准备以此为切入点来交涉。”切嗣回答着爱丽丝菲尔。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越发期待他看到亚瑟王是个女人的表情了。 “……而且作为王者,他或许不赞同我的行事手段,但也无法否认那是必要的。” 切嗣最后将魔法阵确认完毕,站起身。 “具体的说辞,得在接触到本人之后再随机应变。” ‘嘿,不是我自夸,跟我接触过之后他似乎精明了一点’我看着切嗣开始念诵召唤咒语。 嗯,原著里他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还和saber玩冷战,就这样都能差一点便获得圣杯, 这次虽然由于我的乱入走不了剧情,但和saber和关系应该会缓和不少吧。 “……吾乃成就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实践一切恶意之人。” 随着切嗣的咒语,召唤阵开始发出阵阵强烈的白光。 哦……没有发金光也没有打闪电,看起来不是ssr的样子。 提示:灵基建立完毕 “——自抑止之轮而来吧!天平的守护者啊!” 画面中切嗣念完了最后的咒语,召唤阵中的白光也随之大盛, 依稀可以看到里面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嗯,可以看到脑袋上翘起的呆毛,没问题。 ‘还好还好,要是召唤出齐格飞来那就崩了。’ 不一定啊,他本身实力也很强的。 ‘我只是在玩梗,你这蠢系统,毕竟圣遗物是剑鞘,招出红a的可能还大点。’ 那才是真崩了吧,另外我不蠢。 ‘嘿,说真的这可能蛮高啊,又是老爹又是遗物的,而且他的愿望是阻止自己变成红a,来这里的话可以从源头断绝不是吗?’ 我正兴致勃勃地开脑洞,而金发碧眼的少女saber已经踏出了白光。 “初次见面,御主。saber·lily应召唤而来,请多多关照。” 哈?我收起脑洞仔细看过去。 那是一名身穿白色精致裙甲、声音清脆、眼中闪动着希望的光芒,周身似乎飘着百合花的可爱少女, 头发并非盘在脑后,而是用黑色发带绑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呆毛也不是垂下而是很有精神的上翘。 ‘怎么是这个saber?虽然是阿尔托莉雅没错,蠢系统你出bug了?’ 不,不知道啊……呜呜呜…… 画面里卫宫切嗣的表情看上去真是一言难尽,很适合抓拍下来做表情包。 我猜他之前有关“骑士王”的计划已经全都破产了。 不过lily那句话好像并不是对他说的,目标好像是……太太? “那个……抱歉,我想你的御主应该在那边?”爱丽丝菲尔朝切嗣的方向示意。 “嗯?”saber·lily看看切嗣,然后摇头:“可是我的魔力供应在您这里啊,aster。” “这……哎?”太太稍稍闭目,感知了一下,确认后也惊讶地出声:“切嗣?” 而切嗣这边则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召唤阵,那里原本应该消失的白色光团并没有消失,反而正在染上一道道红黑之气并逐渐扩大范围。 提示:灵基再临 ‘喂?提示姐姐,发生了什么?一次圣杯战争允许出现八个从者吗?’ 即使不算其他的亚种,单五战就有两个assassin来着…… 那明明是aster投机做出来的假货……不过这次我好像也有这个本事? 嗡咻—— 在召唤阵中汹涌的诡异红黑光芒猛然一涨后瞬间收缩,继而消失不见,在它原本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身着带有火焰般暗红纹路的黑甲骑士,眼部有奇怪的面具遮挡,只能看出头发也是金色但略微泛白。 根本没有呆毛。 “saber·alter应召唤前来,你这家伙就是我的aster吗?” 虽然音色有些低,但仍能听出是女性的声音,而且和之前的saber·lily十分相似,语气中透露着……嫌弃? 卫宫切嗣看起来更加震惊,他带着点呆滞的眼神望向太太,结果太太回他一个迷茫的表情,并展示了手上新出现的令咒。 一模一样的令咒?两个英灵六个令咒,这波优势很大啊。 同时,saber·lily也惊讶地瞪大了碧绿的眼睛看着这边的saber·alter。 “你你……”“哼!” 她们两个的相性似乎不大好的样子。 ‘嗯……白的招白saber,黑的招黑saber,没毛病~’ 她们明明通过正常手段是召唤不出来的…… ‘别纠结了,我召唤出伊莉雅的时候就该有觉悟了吧。’ 呜呜呜…… 第十六章 城下之盟 我叫林好, 切嗣好像打算和我结盟? 257:55:36 言峰绮礼认为,世间万物皆可两分,一分为二,一分为八。 例如,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财富,掌握在百分之二十的人手中,而这些人中,有八d在混沌度日,只有二成在为世界发展而努力,十分不幸的是,这些努力者的方向又有八成是错误的。 如果不谈那些太大的话题仅讲自身的话,言峰绮礼对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事物都不感兴趣,但却不知道那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所以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追寻,由此倒是可以确认一点——对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事物这样的行为本身,他是有兴趣的。 绮礼并不是一个天才,但他拥有让别人看起来像是天才的特质:只需付出百分之二十的努力,就能达成百分之八十的成果,但若要获得剩下百分之二十的成果,却要付出百分之八十的努力。 总体上来看,付出多少就获得多少回报,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天才,但他总是在达成百分之八十的成就之后就能发现这东西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继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给别人的印象自然只有那四倍的回报。 不管是因为学习了超出范围的内容而跳级也好,掌握了成为团队领袖相关的才能被推举成为学生会主席也好,甚至最后进入父亲所在的圣堂教会并因为能力超强而尝试了所有工作之后,他仍然没有找到类似兴趣的东西。在被送来给远坂时臣做学生之前,言峰绮礼正作为代行者四处奔走,值得庆幸的是,他对杀戮和折磨也不感兴趣。 以原本讨伐魔术师的代行者身份去拜一位“猎物”为师,言峰绮礼并没有太大感触,只是对魔术师相关的本领抱有一些期待,但最终还是失望,炼金,降灵,召唤,占卜,所有种类的魔术他都掌握得非常优秀,在治愈方面甚至在师父远坂时臣之上,但即使被父亲和时臣交口称赞他如何优秀也并不感到开心。 最后寄托希望的,就是传说中的英灵,但果然还是无趣,一个有精神分裂的古代刺,和一个自命不凡的古代君王,其他aster招出来的也应该是类似的传说人物吧,所以圣杯战争什么的,早点结束就好,他还要继续去寻找会令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言峰绮礼把召唤阵最后一个笔画上灌入宝石溶液,站起身来。 “绮礼师弟~多谢你帮忙啦~”雨生龙之介抱着一叠资料走进了召唤室:“我也把艾米尔汇总来的资料整理好了哦。” 这位“师兄”倒真是好懂,初步判断他属于那种向别人提供帮助来获得满足感和优越感的人,换言之就是个老好人。 目前来说,除了眼高于顶的吉尔伽美什和不知为何针对他的远坂凛,雨生龙之介在人际关系上简直无往而不利——是的,他和那个小女孩形态的assassin都能说上话,还为她起了“艾米尔”这样的苏美尔系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讨好那位王者。 这不,他又来逗总是抓着自己衣摆的assassin了。 “艾米尔有没有乖乖的啊?”“看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喜欢吗?”“叔叔吃过了哦,艾米尔真乖~” 艾米……assassin的表面人格根本不能说话,真亏他能完成交流。 言峰绮礼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龙之介递过来的资料,呵,原来那个卫宫切嗣是为了世界和平这么愚蠢的愿望参加圣杯战争的?这样一来他出现在哪里哪里的战争就会迅速结束的理由也清楚了,不过他竟然在战前就抓到了aster的aster,还算有几分本事。 而这个叫林好的aster……原本还奇怪aster为什么会占据一座根本不能保密的医院,原来是这样吗? 通过魔术把别人的疾病转移到自己身上……这会是什么动机? 因为魔术事故而瘫痪了多年……她向圣杯祈求的愿望会与此有关吗? 从医院中因她出院的患者的病历来看,她每次都转移了不止一种疾病,那些原本绝不可能同时发病的症状一起出现时…… 言峰绮礼的思绪中断了一瞬间。 她感受到了怎样的痛苦? 244:43:10 “好痛!” 爱丽丝菲尔推门走进林好的临时病房,就看到那女孩正在用蹩脚的漂浮魔术把自己从床上往床边的轮椅上挪,结果被开门声惊吓,魔术失效直接摔到了地板上,好在艾因兹贝伦城堡所有房间里都有厚厚的地毯。 实力太差劲了,卫宫切嗣看着连忙过去搀扶那女孩的妻子,无奈地摇头。 那女孩大概不知道,如果没有城堡主人的允许,这种充满了魔术结界的工房内她什么魔术也别想用出来,换言之,她只要使用魔术,爱丽丝菲尔就能察觉到,并且一个念头就能阻止。 虽然爱丽多半已经全都允许了。 “你想让我看的就是她吗?aster。”肃穆而凛冽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暗金色的严肃眼眸,端正精致的俊俏五官,古风华丽的黑色晚礼服,略微发白的金色发丝,飒爽威严的高贵气质,这位servant可以说完全符合预想中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的一切条件,除了她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这一点。 卫宫切嗣在之前看到两名形态各异的saber出现时,结合自己所知的历史,已经完全推测出了她们呈现这幅外貌的原因。 saber·lily正处于为了成为合格的王者而修炼的途中,因此实力较为弱小并且天真,而saber·alter则来自那位高洁王者冷酷无情的另一面——如果她不遵循骑士道而凭借武力统治的一种假设。 而她们会同时出现的原因,切嗣也有所设想,自己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实际上是艾因兹贝伦家族用于收集在圣杯战争中战败英灵的小圣杯,在获得了足够许愿的英灵灵魂后,就会失去目前的形态变成名为圣杯的器物。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圣杯本身,在自身也参战的前提下,召唤出额外的英灵并非不可能,而且由于她们使用的是同样的圣遗物和召唤阵,所以亚瑟王人生经历中那与两人相性最好的两种状态借此化为不同的形象现界。 至于传说中骑士王原来是个女孩这种小事,暂时就不必考虑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麻烦,比如两位saber互相看不顺眼, “我将来绝不会变成你这样”和“你那天真的想法也只能现在说说了”类似的言语交锋过不下数十次,这让切嗣那些两位英灵配合的计划被消灭在萌芽状态。 最终的解决方法是让她们各自跟随自己的供魔aster而不安排配合,并制定以此为基础的作战计划。 “啊,没错,”卫宫切嗣倚靠在门框上,注视着帮助林好重新坐上轮椅的爱丽丝菲尔和saber·lily,不去看随后进门的saber·alter,淡淡地说道:“这是我们在战前搜集情报时意外发现并捕获的,aster的aster。” “你的意思是?”黑saber看向那名少女手背上的令咒。 “按我的做法,会在第七名servant出现,圣杯战争正式开始后杀了她。”切嗣把手伸向大衣内袋,却发现白saber已经挡在了他和林好之间,眼神中满满都是否定和谴责。 看来圣杯也给servant灌输了有关枪械的概念,切嗣无所谓地想着,然后从衣袋里摸出支香烟叼在嘴上: “看来你反对,那么就提出别的的意见?” “应该……”saber刚想说什么,但又迟疑着闭上了嘴。 是啊,应该怎么办?卫宫切嗣嘲笑地想着,让她召唤来servant正面对决?且不说那女孩把aster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一定不肯召唤,你一个saber想和aster正面对决?这根本是要挟吧,放走?在一个aster已经完全了解艾因兹贝伦城堡内部状况之后把她放走?aster可是有阵地作成职阶能力,对应的阵地破坏本事也不小,资敌也不是这么个资法,同盟?在自己没有告诉saber那女孩的愿望的情况下,她肯定想不出这个办法,所以果然只剩杀掉这个选项了。 “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卫宫切嗣点燃香烟,然后被爱丽丝菲尔看了一眼,于是又掐灭了它:“为达到‘拯救世界’这个目的,区区六名魔术师的生命是可以接受的。” 与其日后在战斗中被saber发现自己的手段而制造状况,不如正好借此机会挑明双方的立场,而且这番话的主要目的是那百合花般的少女骑士。 而身旁的黑色骑士听完自己的打算后没有表示任何异议以及阻止的意图,如此看来她确实是根据自己的相性召唤出来的。 “把她放了。”白裙的saber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坚定地说道:“我以骑士的荣誉发誓,如果这里因此受到攻击,我将以生命保护你和夫人。” “那本来就是你的职责,”卫宫切嗣还没有说话,黑裙的saber就呵了一声:“如果你非要放了她的话,就承诺绝不对我们在圣杯战争中的任何行动提出异议如何?” 用上了“我们”这个词吗?卫宫切嗣满意地微微点头,这么说的话,如果真的召唤出原本的saber,大概会和自己针锋相对而且不肯听命吧。 “我,我同意……”saber·lily迟疑了一下,最终不怎么情愿地回答。 “别被骗了,他可是个杀手。”大概因为听到了要杀她的话,话题中的人物林好用一种看坏蛋的眼神盯着切嗣,即使被爱丽丝菲尔在一边笑着安抚也没用。 “是是。”切嗣也没打算和她好好相处,毕竟魔术师杀手这个身份基本上是洗不白的,他从随身携带的长条形圣遗物盒中取出了一只黄金剑鞘,在林好惊愕的眼神中直接封入她的体内。 “那是……”“阿瓦隆?”saber们自然认得自己的剑鞘,但它在历史上已经遗失,故而所有形态的阿尔托莉雅都无法持有这件宝具。 “嗯,”切嗣回头看了自己的黑色从者一眼:“过来碰她一下。” 阿瓦隆,远离尘世的理想乡,可以提供强大的防御和治疗,如果由亚瑟王本人使用的话甚至可以达到绝对防御以及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圣遗物不能交给以从者身份现界的英灵,这是常识,不然万一英灵座上的本体一时兴起将它收回,虽然下一次被召唤就可以使用,但对圣遗物的拥有者来说亏就吃大了。 “那么做的话会杀掉她的,aster,”saber·alter在掌心具现出了一柄不详的黑色长剑,上面有着数个鲜红的圆环以及横贯剑身的纹路:“以这个姿态现界的我,激发阿瓦隆的瞬间就会使它化为强大的杀伤性宝具。” “还是我来吧,”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的saber·lily走过去,在轮椅上的女孩一副“那东西是怎么进来的”的诧异表情中碰了碰她的肩膀。 嗡—— 随着某种共鸣声,少女周身散发出明亮而温和的金色光芒,隐约可以听到什么东西被蒸发的嗤嗤声。 “谢谢……”林好轻轻说着,她的声音仍然有些干涩,但下一秒就瞪向卫宫切嗣:“不是跟你说。” 本来也不打算听的卫宫切嗣收回阿瓦隆,转手交给爱丽丝菲尔,让还想说什么的saber·lily十分郁闷。 “还在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原来我曾经这么无趣。”saber·alter发出了冷笑。 “嗯……”无视了再次争执起来的saber,爱丽丝菲尔按上林好的手臂,掌中出现了淡淡的光晕:“……奇怪。” “怎么?”已经准备离开的卫宫切嗣看到爱丽丝菲尔的表情由轻松变得凝重,于是问道。 “小好的其他疾病都消失了,但瘫痪仍然没有痊愈。”爱丽丝菲尔微微皱着眉:“不应该啊。” “正常。”卫宫切嗣看着林好那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来”表情的脸说道:“其他疾病都是她借用aster力量从冬木医院的病人身上转移的,就算痊愈也无所谓,但瘫痪却在她来日本之前就存在,恐怕是代人受过,如果治好她会导致另一个人重新瘫痪,那么阿瓦隆就会什么也不做。” “呃,不,不是。”林好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 “真是高洁的牺牲精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的saber·lily赞叹着弯腰拉住林好的手:“请呼唤您的servant来吧,相信她一定也拥有和您相似的高贵品质。” “不要。”林好仍用那看坏人的眼神注视着切嗣。 “呿。”卫宫切嗣不耐烦地转身离开房间,saber·alter瞄了一眼轮椅上的女孩也随之离开。 “切嗣在召唤你们之前就决定和小好结盟了呢,”爱丽丝菲尔顺着林好的头发对白衣的saber说道:“只是他不怎么善于言辞,只打算把这次治疗当做见面礼,有你在就好多了。” “请放心,”saber·lily努力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郑重说道:“虽然我还不成熟,但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获得胜利。” 白色的公主和骑士相视而笑。 第十七章 长江骑士 我叫林好, 我在等待开(ga)战(shi)。 224:36:4八 雨生龙之介已经很久没有见过aster了。 虽然以从远坂时臣那里学到的知识来说,她应该是自己的servant才对,但那些知识可没法说明为什么一个servant可以提前五年出现,并令一个普通人拥有魔术回路并自发掌握不成系统的魔术。 更加无法解释她那周身环绕的,简直是把地球反复摧毁了数百遍才可能产生的,数量惊人的死亡之涡是怎么来的。 自她赐予自己“魔术”的能力,并制造机会让龙之介向远坂时臣拜师之后,就不再穿那套应该是“宝具”的服饰了,日常服以搭配紫色小西服的白色连衣裙最为常见。 哦,这是他终于通过魔术手段屏蔽了自己对于死亡的敏锐感知之后才看到的,因为她身上缠绕的“死亡漩涡”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如果不屏蔽掉的话,自己早晚会因此疯掉。 偶尔和自己碰面时,aster也不要求他做什么,大部分时间基本都是在毫无实感地对他讲述这次圣杯战争各个参与者和他们所召唤英灵的事情,间或夹杂着奇怪的评论。 那些参战人员的情报,目前为止基本都正确,比如严肃无趣的琦礼师弟,总是保持优雅的时臣老师,化身无数的assassin,以及高傲无比但总是犯二的最古之王——哦,还没见过他犯二。 她提过自己的愿望是让这场圣杯战争中没有任何人会死,这话由简直是死亡本身的她说出来……虽然可信,但果然很奇怪。 双方彻底断了联系是一年前的事情,当时aster好像占据艾因兹贝伦的城堡住了一段时间,结果惊动主人提前来到冬木, 于是离开并占领了一家医院做工房?……这种因果关系太深奥他没想明白。 之后出现了一个叫林好的国女孩,入住冬木综合医院后把各种疾病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使用魔术手段治愈,原因同样想不透。 不过倒是可以确定,她是aster出于某种目的专门弄出来的,因为自己把她的资料递到言峰师弟手上后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危险,或者用aster的话来说,是感受到了“愉悦”。 之前召唤berserker时,龙之介清楚地感觉到,某种试图将aster召唤过来的力量碰触到了那熟悉的死亡漩涡后,被“杀死”了,连带着令远坂家下方这个冬木市第二丰沛的灵脉直接干涸,最后时臣老师做出了“召唤最古之王时的消耗太大”的结论,等待两天后的今天,灵脉重新盈满时再次进行召唤。 这样一来,aster一定也察觉到了吧,所以今天的召唤不会有任何问题。 同样的,即使她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要自己把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所有行动的目的定为“避免任何aster死亡”,那么就一定能帮上忙。 雨生龙之介这么想着,向由宝石溶液勾画的召唤阵伸出手。 “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侍奉吾身。” “汝即囚于狂乱之槛者,而吾即手握锁链之人——” ———— 远坂时臣和带着assassin的言峰绮礼在召唤阵的侧面观看仪式,但不清楚那位“最古之王”是否也在。 由于吉尔伽美什的职阶就是gilgaesh,所以他有权获得任何他想要的职阶能力,目前能猜出来的有四项, 首先就是单独行动,看上去等级非常高,因为他自从被召唤出来后就直接断掉了时臣的魔力连接,只要他自己不现身,根本无法知道他在哪里, 其次是类似于“未经允许不得直视王的容貌”这样的能力,除了刚刚召唤出来时不小心看到了一排a、b和ex交替的数值,之后完全无法得知他的具体能力, 再次是骑乘,龙之介和绮礼曾数次看到过吉尔伽美什熟练地驾驶摩托车——一台不知道从哪里获得,金光闪闪的摩托车。 最后最重要的是对魔力,时臣有一种感觉,就是如果他想用令咒来扭曲那位最古之王的意志,至少需要两条令咒,之后还得再用一条以避免恼怒的王者杀掉自己。 这是彻底赔本的买卖,如果不是情非得已的话最好避免那么做。 比起那个令自己不得不执臣子之礼且不受控制的最古之王,时臣觉得二弟子所召唤的assassin近乎完美,虽然这个表面人格不能说话,但对她下命令之后,她会具现出一个其他人格的化身去完成,最多可以出现79个化身,且可以对这些化身直接下达新的命令,意即,此时绮礼有79个assassin可以支配。 而且,那些化身也并非千人一面,能力以及个性都不尽相同,甚至有某些可以在特定属性上超过普通英灵的存在,这也应对了她的“百貌”之名。 经过询问琦礼得知,如果身为表面人格的哈桑女孩被消灭,即使那时其他79个assassin都存活,也会直接消失,所以这个被自家大弟子取名“艾米尔”的小姑娘得被好好保护才行。 在对手的情报大致清楚了的情况下,时臣来观看召唤仪式,是因为在这个最后的servant被召唤后,圣杯战争就会正式开始,他得根据这个berserker的能力和宝具来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自抑止之轮而来——天平的守护者啊——”雨生龙之介念出了最后的召唤咒文, 轰轰轰—— 与assassin和gilgaesh反应都不同,构成召唤阵的那些原本晶莹剔透的透明宝石溶液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散发出可怖的暗红光芒,而且四周开始出现浓郁的黑雾向召唤阵中心聚集而来,并逐渐形成黑色的旋风。 在大家略显戒备的注视中,那不断回旋升腾的黑**力渐渐凝固,化成一道只能用“影子”来形容的高大身姿。 他的铠甲吸收着周围的光芒,呈现出如地狱一般的极端黑色,没有精致的装饰,没有磨得发亮的色彩,整体甚至仍在向外散发出不详的黑雾,他的整张脸被头盔所覆盖,在头盔前部那条细小夹缝中.透出如同木炭快要燃尽般的可怖暗红。 比起那个已经被吓得躲在绮礼身后的女孩,这样充满了戾气和仇恨的身影才更像是assassin。 狂化咒文可没有如此改变英灵气场的能力,多半,他是个原本就充满了怨气的传说人物,时臣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向龙之介做出指示:“订立契约,询问他的真名,保有技能和宝具。” “啊——撒——!”黑色骑士发出了完全不像人类的嘶吼。 “嗯,没错,我就是你的aster,我叫雨生龙之介。”优秀的弟子完全不受影响地进行交流。 “……唔……啊”黑色骑士继续意味不明地嘶吼。 “哦,所有属性均为a,除了魔力为b,你继续。”龙之介观察着他,如同听懂了般地应合着, “啊!哦!啊!”黑色骑士的吼声忽然尖锐起来:“咕!嘎嘎嘎嘎——” “你叫兰斯洛特?首席圆桌骑士?为了向已经出现在此次战争中的亚瑟王挑战并被杀死而现界?我说你这想法不行啊。一点都不l。”龙之介上手去拍黑骑士的肩膀。 “不,等等,龙之介,他刚刚好像提到了亚瑟王?你再问问。”远坂时臣连忙出言打断。 “啊——!撒——!”berserker的巨大声音震得工房四壁嗡嗡作响。 “是是,我知道了,你先消失!”龙之介捂着耳朵,命令他的servant灵体化。 “抱歉,老师,我先和他交流一会。”berserker化为一阵黑烟消失之后,雨生龙之介松了口气般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哼,原来是头狂犬。” 辉煌的金色身影出现在时臣身边,他立刻转身低头鞠躬:“欢迎回来,吾王,您对臣下为您召集的部下是否满意?” “完全没有资格被本王直接下令。” 吉尔伽美什锐利的红色眼眸扫了一眼躲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雨生龙之介和躲在言峰绮礼身后的assassin,让小姑娘几乎吓得要跌倒。 “不过,可以在宫殿外作为猎犬和猎人自行为本王清除害兽。” “如您所愿,吾王。”时臣继续保持鞠躬的动作:“臣下一定不会允许宵小随意打扰您的兴致。”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转身化为一阵金色流光消失。 “啊,老师,berserker说他是因为感到亚瑟王已经被召唤才现界来此的,但不知道是谁和在哪召唤的。”雨生龙之介似乎交流完毕,抬头说道。 “毫无疑问是saber,”时臣点点头,看向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方向:“那么,他的宝具和技能?” “是的,老师,他除了本身携带那柄传说中的a级宝具剑之外,还有两个很有趣的宝具,”雨生龙之介说道:“一个是可以把拿到的任何具有‘武器’概念的东西变成宝具的能力,这个能力也让他可以夺取别人的宝具,另一个是隐藏自己真实数值的能力,这个能力还能让他进行外貌的伪装。组合起来的话,他就可以抢了别人的宝具之后直接变成对方,除了对方的aster之外谁也看不出来。” 似乎……在某些情况下有用,甚至可以成为翻盘的胜负手,时臣点点头,示意弟子继续。 “嗯,还有战斗续行,另外一个不知道怎么解释,说是必须在荣耀的战斗中才能生效,使幸运大幅提升的技能,是不是不能偷袭?”龙之介挠着头。 “很好……”远坂时臣对自己两个弟子召唤出来的servant十分满意,有如此强力的英灵在手,可能根本不用那位王者出手就能赢得这场战争吧。 离根源又近了一步。 第十八章 战前会议 我叫林好, 我在旁听作战会议。 220:1八:12 “目前所有职介的英灵都召唤完毕,圣杯战争已经正式开始。” 艾因兹贝伦城堡装饰考究的会议室内有一张椭圆形的实木会议桌,卫宫切嗣正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进行分析,他和黑saber以及久宇舞弥坐在我和太太以及白saber的对面,两边看上去黑白分明,爱丽丝菲尔在认真听他说话,久宇舞弥则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嗯,现在想想,呆在saber阵营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且不说aster的真实身份和他们的渊源,要在获取圣杯的同时做到不让任何一位御主死亡,别让切嗣乱来是第一要务,即使不用起源弹,普通的武装也足够对没有防备的御主造成严重杀伤。 而且这次出现了两名saber,拥有不会和自己对着干的从者的话,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走偏激路线……我一边计划着具体应该怎么做一边看着那边明显不老老实实听讲的saber双子。 白saber仍然穿着她被召唤时的白色裙甲,规规矩矩地正坐着,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好像正在听讲的小学生,而黑saber已经把那身甲胄装束换成了黑色晚礼服,左手随意地放在桌上,支起右臂用手背托着脸颊,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的白saber。 saber·lily好像打算仔细听,但因为被对面的saber·alter一直盯着而有些坐立不安。 ‘话说,明明是黑化了,结果皮肤比lily还要白,lily还能透出点粉红,结果她是完全的雪白啊。’我无聊地在心里做出评论。 黑贞德也是这样、还有黑圣杯。蠢系统立刻接话。 什么黑圣杯……哦,太太啊,确实如此,换一身黑衣再换个说话方式就宣称自己黑化了还真是方便,我要不要也试试黑化来变白——呃,不对,伊莉雅黑化只会变成小黑吧,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线。 “远坂时臣可以确定已经召唤出英灵,而且非常强大,导致了其宅邸下方的灵脉临时枯竭,”切嗣将一份文件传给爱丽丝菲尔:“同时,他的两个学生中也有可能有人召唤出了英灵。” 不不,不是有人而是两人。 “嗯……看起来个性完全相反呢。”太太看着文件说道。 我探头瞧了瞧,是麻婆神父和龙之介的合影,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在摆出胜利的手势,配合严肃的神父法衣和紫色休闲装,确实对比强烈。 “同为御三家的间桐家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很可能召唤的是拥有气息遮断的assassin。”切嗣摆出一些远距离拍摄的间桐家宅邸照片。 这个错的就更远了,虫爷放弃圣杯战争之后,雁夜的哥哥也放弃了这个乡下的老宅,那里面根本没人好吗。 “时钟塔著名讲师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日前来到了冬木,并包下凯悦酒店的高层进行了魔术工房的改造,极有可能参战,同时由于其影响力,应该已经入手了强大英灵的圣遗物。”这次切嗣展示的是肯主任的机票、入住登记以及一些金钱消费的流水记录。 虽然对你的情报能力很佩服,不过很可惜,你完全不可能猜到肯主任的圣遗物会被弟子偷走吧。 “算上我们,就是所有主动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了,同时圣杯会自动寻找范围内有‘愿望’且拥有魔术资质的人赋予令咒填补剩下的名额,这样的参战者往往实力不济。”切嗣这次没有文件可以放,但是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信不信我甩你一脸黑泥啊!你才实力不济! “我可以走了吗?”我迎着切嗣的目光瞪回去。 “还不行,为了让aster不会意外扰乱我们的行动,你得听完全部的计划。”切嗣的目光落到我右手的手背上。 “计划?无非是让lily小姐和爱丽丝菲尔出去吸引注意力,而你趁机偷袭对方的aster吧?”我用左手挡住令咒,对切嗣翻了个白眼。 “咦?真的吗?”saber·lily惊讶地抬头,看看太太又转向切嗣:“这不符合骑士——” “闭嘴,小丫头。”切嗣还没说话,saber·alter就拦下了她的质疑。 “我方拥有两名从者和两名御主,理应采取以兵力优势为前提的行动,”alter站起身,用金色的竖瞳俯视lily:“我会允许他召回从者保护自己,但那就意味着你连缠住对方从者的能力都没有。” “呜咕——”白saber语塞了一瞬间,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我,我会在你们行动前结束战斗的!” “气势不错。”alter又扫了lily一眼,施施然坐下。 ‘说起来明明是同一个人,这气场差别也太大了。’ 阿赖耶你还记得伊斯坎达尔大帝小时候什么样子吗? ‘噗——天国的红颜美少年。’ “在目前大部分敌人情报不明朗的情况下,你们二人,就作为耀眼的战场之花,不躲不逃,堂堂正正地放出气息以吸引从者的注意,”卫宫切嗣略微点头后说着:“而我身在暗处收集情报并为你们清除试图偷袭的阵营。” 如果发现落单的御主也不在意顺手清除对吧?休想。 “那么,林好,你有什么意见?”大概是我不小心漏出了奇怪的表情,切嗣忽然转过头问。 嘛……虽然时臣那边已经有三个英灵了,但你这边不大一样啊。 “你准备一开始就暴露自己召唤了两个saber?也不怕成为众矢之的?”我开口嘲讽。 “唔……”切嗣愣了下,开始沉吟。 嘿~我可是知道的,无论哪个版本的saber,都没办法灵体化,动手就会被发现。 正有点小得意,一偏头发现太太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我猜,她把你刚才的话当做关心了?虽然嘴上说切嗣坏话,但心里还是很在意,这样? 傲娇已经不流行了好吗! ‘你又欠我一顿打,手动冷漠。’ 为什么啦……呜呜呜…… “这个问题无需担心。”我听到黑saber用冷冽的声音说道。 抬头望去时,正好见到她身上腾起阵阵乌光,仅仅一瞬间,那身非常古典的晚礼服就被换成了一套笔挺的黑西装——和一旁久宇舞弥的几乎一模一样。 魔力放出真是方便…… “想必有些人已经查到aster你拥有海外的随从,那么即使多上一个也不会引起怀疑,”saber·alter整理着身上的西装说道:“如果有捡漏想法的人靠近,我就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如果有人能够识破爱丽是诱敌之计并来寻找我的话——双重诱饵,很不错。”切嗣带着点笑意点头。 “原来成为合格的王要懂得这么多东西吗……”那边的saber·lily似乎有些消沉。 哎呀,这孩子被她自己带进沟里了,黑saber和蓝saber可是各种意义上相反的存在啊,如果觉得她的话有道理,以后变成alter的可能就会变大不少。 “我不会输的!”白色裙甲的少女忽然一推椅子站了起来:“这种程度我也能做到!” ‘啥玩意?’??? 不要仗着有字幕就发过来标点符号,你这蠢系统!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saber·lily周身亮起一条条环绕着的白色光圈,她身上的裙甲如同太阳下的积雪般融化、消失、变形,最终转换成了一套有着精致黑色纹理的可爱无袖短裙,同时配上了长长的白手套和黑色裤袜以及高跟鞋,乍一看好像要去参加宴会的大小姐一般。 不过这比起黑saber慢了不止一点啊,严重怀疑战斗之前会不会有人给她时间变身。 “好可爱~”爱丽丝菲尔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抱了过去。 切嗣原本好像想说什么,但既然太太都发话了,他只能把观感吞回去。 “aster,白色的我可能实力不足,”黑saber没有去看太太和白saber的互动,而是对切嗣说着:“她的宝具不是‘誓约与胜利之剑’,而是那把石中剑‘必胜黄金之剑’。” “差别?”切嗣皱起了眉毛。 “那把剑只是为了选定王者而铸,象征意义大过其作为宝具的能力,”saber·alter说道:“当我使用了超出它容纳范围的能力后,它便折断了。” 虽然历史上说是她砍杀了原本立誓不伤害的某个骑士才断的,不过型月世界的所谓历史听听就得了。 “换言之,她的实力大约是全盛姿态的我的五、六成”黑saber做出总结:“对阵无名小卒还好,但仅凭她自己恐怕无法应付那些传说中的英雄。” “那么,林好,明天的行动,你和爱丽一起去。”切嗣转头看我:“就算你不愿意召唤aster,但如果遭遇危险的话她总会帮你的。” 是啊是啊,aster本人就在这里哦。 ‘不过竟然是三重陷阱啊,这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英灵攻过来,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吧。’ 如果assassin全面出击呢? 你这个乌鸦嘴快闭上! 第十九章 暗影突袭 我叫林好, 我正在和太太逛街。 20八:35:11 “果然,应该是我的衣服出问题了……”“我觉得很正常哦。” 清晨时分,冬木新都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组合,其中一位是气质高贵,神态温和,有着银色长发的红眸女性,身着即使出席宴会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华美白色礼服长裙,而她身边则随侍着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女,她的服饰虽然看起来也是礼服,但相比之下活泼了不少,若非她们互相之间气质和容貌都没有相似之处,或许会被当做母女。 如此难得的美人组合竟然会出现在冬木新都这样的小地方逛街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但更令人在意的是她们还推着一架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名无论是容貌还是衣着都只能用相形见绌来形容的短发少女,她似乎也对此时的处境有所自觉而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我说啊,就算你们对自己的容貌气质没有自觉,单身上衣服的价格也抵得上周围那些路人随便哪个一年的工资了,不引人注目才怪吧。”爱丽丝菲尔听到林好用发牢骚的语气说着。 “唔……切嗣其实有教过那些东西,而且我也有不那么华丽的常服,”爱丽丝菲尔微笑着回答:“但我们现在的目的正是‘引人注目’哦。” “而且不用担心那些普通人会被波及,”saber·lily也附和道:“我布置了让他们不会靠近的结界。” “唔……”林好看了看周围,似乎被说服了般没有再开口。 在路上行人感知不到的层面上,那位金发碧眼的少女正散发着毫不掩饰的魔力波动,任何有靠近意向的普通人,不管他们是星探还是出于什么别的目的,都会在一定距离外改变主意而转身离开。 这也是阿尔托莉雅的旅途中,梅林经常布置的一种小魔术,不过多半会因为这位修行中王者的多管闲事而毁掉。 不过在其他御主和从者的眼中,这个魔术反而令她就如同暗夜中的火把一般明显,只是因为她们此刻身处闹市,即使仅仅出于保密的考虑也不能在这里开战。 若要回应的话,只能采取同样的方法来吸引saber的注意力,但那就等同于把自己也陷入同样被所有人注目的不利地步,或许暗中的观察者们会有所疑惑,但很难想到这其实是因为她们拥有两名saber而采取的策略。 “切嗣应该在附近吧。”虽然是在逛街,但saber·lily一直警惕地观察周围,即使英灵间很容易互相感知,但在主动隐蔽自己的情况下也不容易发现,尤其是assassin那种拥有气息遮断能力的类型。 “当然,他一定在某个可以看到我们的安全位置上。”爱丽丝菲尔很有信心地回答。 既然切嗣提出了诱敌计划,那么后续的支援和应变的安排一定也做好了,无论这边出现什么状况,他都一定能做出早已安排好的应对,只要完全相信他就好。 虽然艾因兹贝伦家魔术底蕴丰厚,但在战术和计划上完全不行,即使前几次圣杯战争中也没有占优过,所以这次才会聘请“魔术师杀手”来协助,至于不小心变成上门女婿则是另一个故事了。 “从狙击镜里。”轮椅上的少女用不屑的语气说着。 “放心吧,小好,saber的感知范围是三百米左右,如果有servant靠近的话她一定会感知到的。”推着轮椅的爱丽丝菲尔十分顺手地去摸她柔软的发丝。 “哼,assassin就在二十米外……的话,她也感知不到吧。”林好尝试躲开并失败之后悻悻地说着。 saber闻言立刻有些紧张地观察周围,但因为身处商业街到处都是行人的缘故一无所获——即使想通过视线来判断,可她们这个组合本来就吸引了相当多的目光。 207:12: 虽然还在发展阶段,冬木新都仍有不少符合国际标准的高级专卖店安家落户,其中有些精品店里的首饰即使由爱丽丝菲尔或者saber佩戴也能得到“很合适”的评价,但她们只是看着.间或对橱窗中的陈列评论一二,却不曾进过任何一家店面。 这也是当然的,先不说那些店会不会允许人推轮椅入内,只要进入了相对狭窄而不便躲闪的商店,那么敌方从者完全可以在避开大部分普通人的目光的条件下而悍然出手,只要不是被整条街的人看到,无论闹出什么动静,负责善后的魔术师只需推给“事故”并封锁现场就行。 虽然爱丽丝菲尔和saber以及林好的组合非常引人注目,但在有自己的事情以及暗示魔术的影响下,她们并没有遭遇什么困扰,在穿过了商店街之后就到了正在开发的主干道尽头。 “这里并不是艾因兹贝伦的城堡,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servant会被魔术结界困住,”站在新都主干道尽头工地的“keeput”标志外面看了片刻,准备回转时,saber忽然开口:“如果我以骑士的荣誉保证不会首先对aster出手的话,能把她叫来谈谈么?林好小姐。” “……为什么?”下肢瘫痪的女孩子低声开口,毕竟这是saber第二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了,而且切嗣也不在身旁,所以她没有直接拒绝。 “因为小好你的愿望哦,你是没有任何圣遗物的吧?”爱丽丝菲尔加入对话:“在召唤servant的时候,如果没有圣遗物,会优先选择和召唤者精神状态、行事风格和愿望最为接近的英灵。” “……相性?”林好看起来有点疑惑,然后想到了什么般露出理解的表情。 “那种将他人的疾病转移给自己的魔术,至少在我的认知里,连魔法师都做不到。”saber接着说道:“既然你希望以自身来背负世上所有的痛苦,那么想必那位应召唤而来的英灵也是一位遵循善良和正义之道,并且富有牺牲精神的英雄。” 林好不知是被说中还是因为阿尔托莉雅的话本身太有冲击性,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可以吗?”爱丽丝菲尔摸摸少女的脑袋打断了她的呆滞。 “不行,她在其他地方忙更重要的事情。”林好摇头:“除非我遭遇危险或者用令咒,不然她会拒绝回应。” 爱丽丝菲尔和saber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 圣杯战争说到底,是七组御主和从者为了争夺圣杯许愿权的一场战斗,所有参加者或大或小都会有自己的愿望,响应召唤的英灵自然也是如此,那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比确保战斗胜利更为重要呢? “放心,她的单独行动和战斗续行都是ex。”林好怕她们不信般补充说道。 是的,有的。 单独行动ex,战斗续行ex。 保有技能来自英灵生平的事迹,而技能等级则代表其在相关方面的杰出程度,从这夸张但无用的技能上可以反推——这是一位不管处境如何艰难,无论有多少阻碍和磨难也要去帮助别人的高尚者。 这位可敬的英灵完全没有依托于圣杯的愿望,或者说,她的愿望就是“出现”,仅此而已,比起和其他servant厮杀以获得不确定的许愿机会,她要抓紧现世的时间去解除别人的痛苦和不幸。 而能召唤出如此高洁英灵的aster…… 当白衣的saber把目光转向林好时,正看见一道如闪电般向她袭来的阴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带着半边骷髅面具的高瘦男子,他刚刚由路边的一丛灌木旁矮着身子蹿出,左手上捏着把透出不详乌光的短匕,右手做抓握姿态,目标正是坐在轮椅上不便闪躲的少女aster。 “assassin!”她立刻判断出对方的职阶, 即使明知这个职阶只能做出这种针对aster的行动,即使明白林好的愿望对于assassin的御主来说毫无意义,这只是一次抓住机会的试探,但阿尔托莉雅仍然产生了不能自己的愤怒, 她作为骑士还不成熟,但身为剑士的战斗能力已经完全合格,如果是切磋,即使是义兄凯也无法轻易击败她,而且策略和计谋在游历的过程中受梅林影响也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虽然她还不是那未来的骑士王,战斗力即使比那位黑色的自己也差上不少,但守护他人的能力绝不输给她们! 由于assassin突袭的速度太快而且目标并非自己,她没有也不必去进行武装, 只见白色裙装的英气少女后撤一步,然后双手仿佛握着什么般猛然向前突刺, 随着saber的动作,一柄金黄打底、碧蓝珐琅装饰,拥有华丽而繁杂的花纹,像是艺术品一般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alibu,亚瑟王的传说里那把著名的石中剑,相传它仅仅是王权的象征而非神兵利器,完全不适合用来战斗,最终在某次战斗中被折断——而此刻它带起的风压和闪烁的金芒都足以证明那只是以讹传讹。 砰!! 黑衣的暗杀者在突进的途中受到了意外的一击,右臂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中般喷出大量鲜血,失去平衡后又被黄金之剑上闪烁的金芒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最终被saber·lily直接刺穿,继而化为一阵灵子消散。 直到这时,林好为爱丽丝菲尔加持的结界和爱丽丝菲尔为林好制造的护盾才姗姗来迟地成型。 “这就是所谓的狙击吗?”saber·lily甩了一下长剑,然后望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那里有数栋建造中的大楼,无法判断狙击的具体位置,“虽然困难了一点,如果要挡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小好?你没事吧?”爱丽丝菲尔拉着轮椅后退数步,匆匆检查女孩的状况。 “啊……我没事。”林好怔怔地看着消散中的英灵发呆。 “如你所见,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并非都像我们这样,也有为了一己私欲而不择手段消灭所有竞争对手的人,”爱丽丝菲尔轻轻拍拍被惊吓到的少女:“所以,愿望大致相同的aster应该互相结盟,不是吗?” “嗯……我再想想。”林好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目光定定地看着assassin消失的位置。 “嗯,那么我们回去吧,lily。”爱丽丝菲尔没有追问,转头对saber说道:“按切嗣的计划,我们遭遇过一次战斗之后就立刻返回城堡,由他进行下一步计划。” 消灭了自己不怎么擅长应付的职阶,而且可能获得一位优秀的盟友,这场战争的开端可以说十分顺利。 丢开对于assassin怎么会如此之弱的疑惑,saber·lily对爱丽丝菲尔轻笑着点点头,收起了黄金宝剑。 第二十章 全面出击 我叫阿赖耶, assassin正在四处出击。 206:33:12 冬木的凯悦酒店,是肯尼斯来到冬木后确定的的活动据点,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斗,自然要将其改造成自己的魔术工房。 肯尼斯租下了这个全高三十二层建筑的顶层,然后以最高处为大本营向下扩展魔术结界,如果不是因为最下方的八层并非房而是功能性大厅的话,他大概会把整座大楼都纳入自己的掌控。 由于大楼内还有其他的普通人住,所以肯尼斯布置魔术节点的位置都是诸如电梯井、通风管道和下水道之类不易发现的地方,并且每八层都安置了一台为魔术结界和陷阱以及巡逻的使魔们供应魔力的魔术炉。 这些魔术炉所能提供的魔力甚至超过了时钟塔的普通讲师,如果入侵者摧毁了大量魔术陷阱和使魔的话,魔力炉将会用自毁的方式把所有魔力汇聚到一名使魔身上使其战斗力极大的提升,同时向肯尼斯发出警报,所以,如果有人想从底层一路杀上去的话,就相当于要突破三个由一流魔术师守卫的阵地。 而肯尼斯和索拉居住的顶层,则非常奢侈地设置了材料十分珍贵的“异界化结界”,它能创造出一个专属于肯尼斯的“异界”,他在其中不但受到强大的保护,行动和魔术施放速度也获得了相当的提高,哦,当然,索拉也会受到增益。 与之相对,敌人踏入其中时行动与魔术回路运作都会被减慢,使魔则将被迷惑而无法行动,且任何远程攻击的速度会被极大的削减——这是在了解到艾因兹贝伦家请了个喜欢使用科学侧武器的“魔术师杀手”之后,针对他的手段。 如果那个叫做卫宫切嗣的人想从空中突入或者远程狙击,飞行器和子弹会在半路就因为失去加速度而坠落。 最后,如果那个履历十分精彩的魔术师杀手想把整栋楼炸塌的话,结界将使第三十二层隐形并保持悬浮姿态半小时,这个时间足够肯尼斯从容转移甚至趁对方确认战果时由背后突袭。 “这样的话,岂不是完全处于守势?根本不能主动出击?”索拉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责问肯尼斯:“我们可是召唤了三大职阶之一的ner!怎么能像assassin和aster那样躲着?!” “这,最后一个servant被召唤出来后,圣杯战争已经正式开始,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任何战斗,”肯尼斯正坐在桌旁调试一大团活体水银,似乎被自己的气势所压倒般地缩了缩脖子:“我们应该更……慎重。” “慎重?这可不像是时钟塔的天才,‘著名的罗德·艾尔梅洛伊’所说出的话,”索拉挥动手臂指向窗外的新都建筑群:“你要慎重地对待谁?只在时钟塔有几个专利,玩弄华而不实的宝石魔术的远坂时臣和他的学生?还是艾因兹贝伦家的芭比娃娃和他们请来的魔术师之耻?或者是那个到现在也正体不明,大概是凑数的不知名魔术师?” 索拉完全没有提起韦伯,因为这个学生有多大本事,什么性格,她这个“师母”一清二楚,即使他召唤出了伊斯坎达尔,也会因为本身魄力不够而驾驭不住,恐怕主从的位置都得反过来。 而且以征服王那种“看上什么好东西就去征服”的性格来看,说不定还会因为做事认真,踏实肯干而被招揽为麾下——这可不行!难得有那么乖巧听话可以随意打发做事的弟子! “那……等第一战打响之后,我们就派ner出去侦查?”身后传来肯尼斯没什么底气地建议。 “只有他怎么行?你也跟着,让ner主动放出魔力来吸引对手的servant来正面作战,”索拉转回身,指指肯尼斯手上的令咒:“而你只要把那个藏好,没人会发现你是aster,毕竟ner的供魔和契约都在我这里。” “这,虽然是那么说,但一旦使用令咒就会——” “你还想用令咒!?” 看到肯尼斯一副被惊吓到的表情,索拉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转移供魔?还不是让你这个战力解放出来?你不但没信心制服其他的aster,还打算用令咒让ner来帮你?!” “不,我的意思是……” “你闭嘴!”索拉直接打断肯尼斯的辩解:“从以前就是,你这个瞻前顾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凡事总是往坏处想,总是按照最差的结果来考虑问题,气势呢?拿出刚见面就向我求婚,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是因为——” “嗯?” “如果我的世界里没有你,这颗心脏会懒得跳动的!” “……” 这次轮到索拉被肯尼斯忽然爆发的宣言所惊呆,本想习惯性地嘲讽两句,但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找不到适合语境的词句,更糟的是,她感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开始上升。 不行,就算要……也不能当着他的面…… “随,随便你。”状态不对的冰雪女王匆匆丢下这句话,逃跑似的离开了肯尼斯的房间。 “索拉大人?您怎么了?”索拉走廊上遇到了正在巡逻的ner,他似乎觉得她状态不对而出声询问。 “叫我什么?!你这个欺君罔上的家伙!还有,低头!”虽然双手捂脸,但索拉的气势还是一点没减,立刻呵斥道。 “……是,女王大人。”一身绿色紧身衣的帅气ner躬身行礼。 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在此次圣杯战争中以ner职阶现世.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但最著名的是他拐走了他主君芬恩·麦克库尔的未婚妻爱尔兰公主格兰尼·康马克,另外就是他右眼角有一颗带有魔力的黑痣,能够被动地魅惑异性,与他面对面的女性都会对他抱有强烈的爱恋感情。 因为同样是主君和未婚妻,加上一开始不小心中了招,索拉在一开始就没给他好脸色,经过思考之后,要求ner称呼她为女王,而肯尼斯则是王夫,否则就使用令咒强行改变称呼,迪卢木多无奈之下只好同意。 有本事你继续拐走主君的“未婚妻”啊? “去找肯尼斯,让他告诉你接下来的行动策略。”索拉捂着脸,偷空瞄了眼那颗黑痣,哼,完全感受不到魅惑了,这家伙学会怎么收敛了么。 “遵命……”ner向已经跑远的索拉的背影说着,又多看了眼咕噜咕噜跟着她的月灵髓液,耸耸肩转身向肯尼斯所在的房间走去。 ———— “肯尼斯大人,您找我?”进屋后,ner向肯尼斯低头行礼,但并没有得到回应,抬头看时,发现自己的aster正在傻笑,那个严肃正经,自信可靠,优雅高贵,除了面对索拉大人时有些底气不足,总体来说十分完美的主君正在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傻笑。 “嘿嘿嘿,索拉她害羞了,嘿嘿嘿。”ner不小心听到一句,然后发自内心地后悔自己的好奇。 “啊,ner,是索拉让你来的吗?”在抱怨了一句月灵髓液的感知共享竟然被切断了之后,肯尼斯终于发现了自己的servant。 “是的,索…女王大人命我向您咨询下一步的行动计划。”ner点头说道。 “在这次战争的第一次战斗之后,你就出去故意散发魔力吸引别的servant前来对战,我则趁机制服对方的aster,”肯尼斯摩挲着下巴:“但目前的问题是,把索拉单独留在这里是否安全?只把月灵髓液留给她会不会不够?要不要转移一枚令咒给她呢?” “aster,女王大人应该不会受到攻击,因为在圣杯战争的规则中她只是个外人而已。”ner开解道。 “哼,你知道吗,assassin这个职阶就是专门为了狩猎aster而存在的,我之所以打算静观其变,就是为了等待他出现,以远坂时臣那聚集了三名servant的优势而言,一定会做出‘派遣刺弄清楚敌人的底牌是什么’这样的行为。”肯尼斯喋喋不休地对ner说着计划——那些计划如果跟索拉说半路就会被打断,只有自家好脾气的servant才会认真地听并作出中肯的评论。 “由于艾因兹贝伦家的aster是小圣杯,不能杀,其他无名的魔术师根本等于凑数,剩下的就只有我这个时钟塔的一线讲师和索拉了,我布置这么严密的防护措施就是为了应对assassin的偷袭啊,依她的个性肯定会认为我这是胆小,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就算被骂也不能第一个出手成为众矢之的。”肯尼斯似乎说得口干,拿起杯子开始喝水。 “您的苦心女王大人一定会理解的,肯尼斯大人。”ner温和地劝慰道:“如果assassin敢于入侵此处,我迪卢木多一定会让他领教爱尔兰勇士的厉害。” “希望如此,另外,我允许你随意解放宝具,在遇到危机需要令咒的力量强化时也直接告诉我,禁止借口‘不给主君添麻烦’而自己勉力抗下突发事件,你无法确定你的反应在不在敌人的计划之内。”肯尼斯放下茶杯:“你说过,你对圣杯没有特别的愿望,只希望以骑士之名为一位主君尽忠到最后,没错吧?” “是,我会全力以赴为您献上圣杯,肯尼斯大人。”既然谈到了君主和骑士的问题,就必须采用骑士对待君主的讲话方式,这么想的ner立刻单膝跪地,低头说道。 “给我起来!这种状态下如果被人偷袭你要怎么迎击?”肯尼斯啪地拍了桌子:“这次战争中,把那些虚礼全都丢开一边,只要全力保护索拉的安全就可以了,圣杯那种东西,还抵不上她的一根头发。” “那您的安全呢?”迪卢木多站起身,向肯尼斯问道。 “哼,用索拉的话说,我是个凡事总往坏处想的人,所以针对各种不利状况都有对策,反而她自己因为自信和骄傲而几乎没有自保的力量,所以,如果我和索拉同时遇险,你必须先去救她,懂吗?” “可是……” “没有可是!还是说你打算拒绝主君的命令,让我在这种小事上浪费一枚令咒?”肯尼斯朝ner露出手背上的十字花纹。 “是,谨遵您的吩咐。”因为被命令不得遵守虚礼,迪卢木多应声时仅仅垂下了头。 虽然被呵斥命令了一番,但这互相关心的两位大人都是优秀的主君,所以这次战争中,自己的愿望已经实现一大半了,在肯尼斯看不到的位置,菲奥娜骑士团第一勇士的嘴角正在慢慢勾起。 ———— “是吗?那就证明一下吧。” 既不是迪卢木多也不是肯尼斯,房间中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嘶哑而且憋闷,并且从发问的内容来看似乎偷听了很久。 “assassin!”ner立刻幻化出他的双枪,站在自己的aster身旁四下戒备。 “哦……我的所有警戒措施全都无效吗?”肯尼斯看上去则并不紧张:“不过,即使是这种情况,也在考量范围之内,我猜你那躲在鼠洞中的主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异界化’。” 随着话音,整个房间忽然变了颜色,红变绿,黄变紫,蓝变橙,瞬间将凭借保护色躲在房顶和墙壁夹角处的某个人影显现了出来,ner赤红色的枪尖瞬间划破空气突刺而去。 “啧。”assassin匆匆用匕首挡下,借力翻身落地并恢复了黑衣白面具的打扮,但明黄的枪如同长了眼睛般直奔他落地的位置。当!当!assassin连卸了两次力才阻挡住黄枪的进攻,但同时他也被逼到了房间的角落,看ner杀气腾腾的模样,明显根本不打算放他离开。 “呵呵呵。”原本陷入绝境的assassin反而笑了:“ner哟,你猜我明明可以直接动手却出声是因为什么?” ner完全不打算回答,挥动双枪封堵住他任何逃走的空隙,而assassin完全无法应付这种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数招之后被必灭的黄蔷薇一枪刺中咽喉倒地消失。 “当然是因为还有人埋伏!”这次的话音出现之前,一道比刚才的assassin更矮小的黑衣身影已经从家具的阴影中突袭到了起身观看战斗的肯尼斯背后,手中的短弯刀发出惨白的光芒。 “ftinus rbis!”肯尼斯瞬间完成了两个小节的咏唱,剧烈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将几乎要命中他后心的弯刀及其持有者全都被冻结在原地。 “呵呵。”肯尼斯向前走了两步,傲慢地转过身来:“如果是其他持有‘对魔力’的servant,我还真的要头疼一下——ner,杀了他。” “遵命。”出于自己竟然陷主君于必须亲自出手的境地的羞愧感,迪卢木多出手如电地使用破魔的红蔷薇刺穿了第二个assassin。 “拥有化身或者替死能力么?这样的话就无法彻底将其消灭……不好!索拉!”肯尼斯看着逐渐消失的assassin,忽然一惊,立刻冲了出去。 “肯尼斯大人请小心!可能还有埋伏——”ner随之跟上。 “你果然会贸然冲出来!” 迪卢木多话音未落,肯尼斯已经遭遇了等在门外蓄势待发直接正面突击过来的第三名assassin,这次他的武器是双袖剑。 “ie nea!alta frigidus!n de frigid!” 在ner准备发挥他a+的敏捷前冲保护aster时,却发现肯尼斯完全无视那个assassin直接冲了过去,而那个黑衣骷髅面具的身影已经彻底变成冰雕,正在片片碎裂,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自己的主君好像瞬间完成了七个小节的大咒文? “索拉——”“轰隆!!” 在肯尼斯赶到索拉居住的房间之前,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房间大门被由内向外炸开,某个看起来很眼熟的黑衣加白面具的身影被掀飞了出来,还没等落地便化为金粉消失无踪。 “试问,”房间内,跌坐在地的索拉身边环绕着土系魔术护盾,而她面前,是一个银光闪闪的迪卢木多:“你是我的aster吗?” 204:1八:04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韦伯·维尔维特正在冬木新都名为“all f duty”的音像店内搜寻关于现代战争与兵器的录像带,他背后的背包里,则是满满一摞足有十几份的各类军事杂志。 现在想想,自从被召唤出来的征服王并非矮个子而是红须赤发,豹头环眼,威风凛凛的恐怖彪形大汉开始,形式就完全不对了. 先是被要求找地图和历史书,然后因为砸了图书馆的卷帘门而仓皇逃窜,接着被职阶是rider的伊斯坎达尔的座驾所惊呆,最后他看完历史表示要了解现代的战争,于是他就被打发出来买书和录像。 自己要准备的是争夺圣杯的战争!不是为了辅助伊斯坎达尔大帝再次征服世界!韦伯愤怒地抬起手上的东西,看他把这些和圣杯战争毫无关联的录像带和统统扔掉! “您好,是要这些吗?”“是的……请帮我结账……” 韦伯最终退缩了,就算他把这些东西扔掉,那个粗神经的servant也不可能意识到这是自己在对他表示不满,只会打发自己再次来买,要是坚决拒绝的话……且不说韦伯不敢拒绝,另一边隔着两条街的“图书馆大门莫名炸裂”事件可还没有平息呢。 rider自出现后就一副“圣杯什么的,已经在我掌握之中”的模样,在了解到世界的广大后,便开始兴致勃勃地构想征服计划,韦伯对此完全不想评价. 其他神秘侧的势力不提,单说他所在的时钟塔,这个成立了两千年的魔术组织的最高负责人“院长”竟然从来没有换过人担任,那位存在毫无疑问比这些英灵厉害多了,也没想着去征服世界啊。 韦伯垂头丧气地带着录像和杂志走出音像店拐进一条小巷,小巷的尽头是一大片草木稀疏的空地,或许是为了建设新的住宅区所预留,而用隐藏魔术遮蔽了身形的rider和他的座驾正停在那里。 “我把东西买回来……嘎?”韦伯一边向自己感知中rider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边说着,但忽然发现rider正在急速朝自己接近,那个速度的话,肯定是伊斯坎达尔那个宝具牛车啊,他这么冲过来是要干什么? 终于发现自己作为aster的无能想要撞死换一个?杂志和录像带不打算要了吗! 韦伯的思路已经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眼看着那团炸裂般的蓝光已经突破了遮蔽魔术,如同高速火车般迎面飞驰而来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解决办法的他毫无骨气地蹲下抱住头。 “哦啦哦啦——!”身穿古希腊风格铠甲的红发巨汉驾驭着滚滚雷霆一掠而过,韦伯只感到自己被拽着后领提了起来,然后那团可怖的雷霆似乎撞上什么东西般略微一顿,便飞上了天空。 “你在干什么呀!rider!这样会被普通人看到的吧!”被放到乘位置的韦伯手忙脚乱地开始重新布置隐藏魔术。 “碾碎几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罢了,”rider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看了看之前的空地,那里正有几个黑色身影消散:“以后你不要离我太远,小鬼。” “assassin?复数?”韦伯的思维终于清晰了起来:“每个职阶不是应该只有一人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根据传说的不同可能会有两人的情况,多半是兄弟或者姐妹在传说中被搞混的原因,”rider将座驾转弯,向之前的暂住地驶去:“也有servant召唤出其他英灵的状况,我伊斯坎达尔就可以做到。” “复数的话,就不能确认他已经被彻底消灭,之后的行动必须慎重……” “哦,竟然能想到这点,很不错嘛,小鬼。” “放开我的头!我的意思是你这种随便去买东西暴露自己行踪的行为可以停止了!” “放心放心,敢于阻挡征服王车轮所向的蝼蚁,都会被它彻底碾碎。” “完全没办法放心!” 第二十一章 花之旅途 我叫林好, 我拿了三个助攻。 203:07:54 在冬木市深山镇更往西的位置,有一条通往临县的国道蜿蜒在山中,它是一条有双向车道的公路,但却几乎看不到有迎面过来汽车的迹象,刚刚入夜的山道上一片寂静,而打破这片寂静的,是一头自东向西而来,始终在咆哮的银白钢铁猛兽。 “等一下,爱丽丝菲尔,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道路右侧行驶吧?” “啊,对,日本的交通规则不一样。” 我正坐在轿车的后座听着前方传来的可怕对话,然后就看见太太在下一个转弯处以豪迈的漂移姿态更换了车道。 艾因兹贝伦家莫非是开豆腐店的吗!太太你根本就是圆藏山车神吧! 总之,在冬木新都拉了一波仇恨之后,太太和白saber按照切嗣的安排驱车赶回艾因兹贝伦城堡,用他的话讲,因为遭袭而撤退十分合理,并且御主和从者都在场,有人跟踪的话必然在他面前泄露行迹。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不能像出来时那样让久宇舞弥开车?哪怕是骑乘的白saber也行啊。 ‘这种没有常识而且仗着会魔术就随意飙车的女司机简直太可怕了!’ 久宇舞弥和saber都是女司机,而且会魔术。蠢系统插嘴。 ‘吵死了!我不听!’ 提示:久宇舞弥正在侦查其他aster的情报。提示姐姐则回答了我之前的问题。 嗯……好吧,虽然剧情已经崩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这段飙车情节还在,可是现在aster在我这,到底会是谁来拦车呢? 正探头向外看有没有野生的元帅,结果太太一个内弯动作太大,轿车直接蹭上了山壁,伴随着吱吱啦啦的摩擦声,一时间我面前的车窗外全是粗糙的岩石。 哇哦,这一下子要修车补漆打蜡得花上多少啊。 “aster,请小心些,我的魔力放出还不熟练,不能给这辆车加持太高的强度。” “我在庭院里练车的时候明明很顺利啊?一定是这路太窄了。” 爱丽丝菲尔去考驾照的话大概科一都过不了吧?而且庭院里的树—— 槽还没吐完,下一个外弯处因为太太似乎想弥补之前的过失而动作太小,于是撞断护栏直接飞出了悬崖。 我手忙脚乱打算用出点什么魔术时却发现银色轿车并没有坠落,而是沿着一条突兀出现在空中,整体半透明而且隐约可见花朵幻象的浮空公路回到了普通国道上。 ‘我就说!一个新手司机在山路上把车开那么快还没出事故一定有抑止力帮忙!’ 这个世界的抑止力是你啊,阿赖耶。名为盖亚的系统说道。 ‘……莫非我们俩谁都没出手吗?’ 我回头看着正消失在车尾方向公路虚影。 ‘那它是什么?’ 提示:saber·lily的保有技能,等级ex‘花之旅途’提示姐姐回答。 哦,是那个因为还不是王所以代替领导力存在的可成长技能,‘效果呢?’ 提示:让旅途充满希望,共同战斗者的心态始终积极向上。 ‘心态积极就能在空中变出路来——哦对,她刚刚把这辆车用魔力放出转化改造了。’ 不能自己造路的从者不是好司机。 ‘啊,这么说来本次战争中司机略多啊,大帝有神威车轮,金闪闪有辉舟,长江可以控制能称为武器的交通工具算半个,现在不大确定ner有没有座驾。’ 魔猪? ‘蠢系统你要是很闲的话帮我看看前面有没有拦路的?’ 我自己的话,如果把b叔算上……唔,那我反而是他的肩部挂件,不,我完全没想到曲云和孙飞亮。 “小好,我是不是开得快了点?”太太从后视镜看我两眼,忽然开口问道。 咦,因为吐槽结果没绷住表情么? “不,我还好……”正在回答太太,刚消失的蠢系统就又回来了。 啊,找到了,5名assassin,已经挖了陷阱在前面埋伏,距离接触还有10—— ‘10公里?10分钟?’ 9、八、7—— “咳咳咳!” “啊,果然吓到了吗?我这就减速——刹车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来着?” “快停下!”我一时来不及吐槽太太的危险发言,猛地前扑到驾驶座旁用魔术按下刹车。 202:55:16 “竟然挖了这么大的坑只为了拦截我们?如果有其他普通人的车经过的话怎么办?” 虽然我飞身刹车很成功,但是忘了自己半身瘫痪,收势不及撞上了仪表盘。 然后车在一个路面正中的大坑前及时停下,埋伏的assassin们也随之现身,太太趁saber和他们对峙的时候把撞得七荤八素的我带出车子, 我现在正仰着脸看没有几颗星星的天空。 ‘好痛,不,不对,这只是化身传来的痛觉,是幻觉,我不会上当的,哈哈,哈,呜呜呜……’ 哇哦……原来可以这么哭,学习了。 ‘学习你妹啊!我这是撞到鼻子了好吗!’ 总,总之为了分自己的心看看战况…… ‘提示姐姐,现在战况如何?’ 嗡——即时画面在眼前生成,可以看到正在傻傻仰天的我,以及与组成包围圈的五名assassin对峙的saber,还有我身边虽然看上去镇静但时不时观察周围的太太。 要说平时的话,我这个小伤让太太随便一个治疗魔术就能治好,但是现在战斗一触即发,轻易使用魔术是不智之举,说不定assassin会趁机发难。 “那他们只有自认倒霉了”“哈哈哈。” 现身的五名assassin远远地包围着中间的少女骑士,并快速地移动着,而saber·lily已经把装扮换成了那身银白裙甲,正持剑紧盯着他们,根据对方的站位来调整自己的步伐。 ‘嗯,这也正常,单一assassin只会被saber秒杀,协同作战才有机会,或者说他们的目标是我或者太太?’ 提示:远坂时臣只下令对所有其他阵营进行试探攻击,并未要求具体行动。 你膨胀了啊时臣,开局就这么嚣张不怕被围攻吗? 可能想测试出所有从者的能力甚至真名? ‘不可能,这届哈桑是最差劲的,如果来一个团说不定能制造点麻烦,一个小队就是送的。’ 我看着那些哈桑围着saber绕圈,无聊地撇撇嘴。 在saber被牵制得稍微远离了太太时,所有哈桑同时动了,其中两个冲向我和太太的方向,而另外三个则向saber突进。 攻其必救,策略不错,但我们两个御主可不是软柿子啊。 原本便处于警戒状态的爱丽丝菲尔在assassin冲过来的同时便挥手召唤出了一头由银色线条构成的巨大白鹰,它挡在我和太太前方,挥动有着锋利羽毛的翅膀让突击而来的两个哈桑无法前进。 哇,呼神护卫。 或许和太太进行过交流,saber完全没有回来救援的意思,反而挥剑斩向攻击她的三名assassin,其中一名哈桑在措手不及之下被当场斩杀。 见到减员,攻击我和太太的哈桑更加凶狠,那头巨鹰毕竟只是魔术的造物,变得左支右绌有点像要散架一般。 ‘看来该我出手了,话说林好的人设是什么来着?’ 修真世家因修行事故而瘫痪的弃子? ‘好惨,不过我不是问这个。’ 不熟练掌握地、水、火、风、雷的半吊子元素使。 我编人设的时候一定脑抽了……不过就这样吧。 我抬手扣住食指,瞄准正在攻击saber的两名assassin,指尖闪烁起蕴含魔力的蓝色电光。 虽然原理是未来远坂凛常用的叫“gandr”的魔术,不过这个卖相的话—— ‘嘿,蠢系统,来段bg’ 放て心に刻だ梦を未来さえ置き去りにlて蠢系统十分上道的样子。 我略一瞄准,将那道电弧弹了出去,它在离手的瞬间化为一道银色的闪电正中躲闪着saber攻击的一名assassin。 这个哈桑原本能恰好躲开lily的一次斜劈,但他在中招的瞬间便僵住不动,毫无悬念地被那记斩击劈成两半。 “别管魔术造物了,抓住那个丫头!”saber身旁剩下的assassin朝这边高喊道。 然后在下个瞬间被saber横竖两剑砍成一片光点。 限界など知らない意味无い 大概发现了我的威胁,那两个assassin完全无视了巨鹰朝我冲过来,哪怕被巨鹰喙啄爪挠地追着打也完全无视。 不过,谁说我每次只能发射一个的? 我抬起双手,两团电光同时瞄准他们两个。 biubiu—— “可恶……为什么要捉活的……” 离我只有几步远,却被定在原地无法行动的assassin们被已经没有牵制赶过来的saber两剑刺穿。 この能力が光散らすその先に遥かな想いを! “小好,你……” “assassin没有对魔力的。”我一手治疗又开始流血的鼻子,一手对太太和saber·lily比了个v。 那个啥,我刚发现言峰绮礼对assassin追加了命令说要想办法活捉‘林好’关掉bg的系统忽然说道。 龙之介你到底在干嘛! 第二十二章 大战前夕 我叫林好, 我正在赶回艾因兹贝伦城堡的路上。 200:40:12 冬木原本是个历史感深厚的沿海山城,范围只包括未远川以西,此时被称为深山镇的地方,而新都则是对未远川以东的原野进行开发而建成的新城镇,一座横亘川上的大桥连接着这座同时拥有复古和现代两种风格,发展中的城市。 新都原本并没有规划成如今这个样子,只打算以冬木港口为中心建成一个码头型城市,但因为被周边其他发展迅速的城镇带动,人口与日俱增,以至于不得不重新规划并继续开发预留地,新规划的中的住宅区只完成了六成左右,但已经几乎被住满,因此,配套的车站、公园、商业街和各类服务设施因为匆忙跟上而显得良莠不齐。 比如,在高达三十二层的冬木凯悦酒店附近,就有一家八层高、只有大厅和前台都还算像样、充其量也就是个相当于商务旅馆的便宜旅社,而“像样”也只是相对而言,比如深夜进来,身穿黑色风衣拎着长提箱,怎么看怎么可疑的卫宫切嗣没有受到任何询问就径直穿过大厅走进了电梯。 咚咚咚,咚,咚咚。 切嗣有节奏地敲响了703室的门,同时说道:“是我。” 房门很快被久宇舞弥打开,在将切嗣迎进来后,她反手带上了锁:“没有发现任何人关注这里。” “‘非人’也没有。”身着黑西装金发金瞳的saber开口说道。 这就是暗示魔术吗……久宇舞弥在她出声前完全没有注意到saber也跟在切嗣身后。 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的关系,可以说是战友,也可以说是师徒,在切嗣教授的魔术中,役使使魔是她最得意的手段,她几乎可以控制任何小动物成为自己的眼睛,最常用的则是蝙蝠这种可以在黑暗中行动的飞行使魔,再加上附带在它身上的照相或录像机镜头,侦查和警戒方面近乎无懈可击。 “即使遭到攻击也没有发现我的位置吗……”切嗣一边沉吟一边将旅行箱放在茶几上打开,将之前用来狙击assassin的可怕器械重新组装起来——全长90厘米的华瑟a2000型半自动狙击枪以及an/pvs04夜视镜和斯派克特lr热感应夜视装置。 “assassin们在夫人离开后尝试进行了跟踪,但一直分散在saber周围,没有向你的狙击位置接近,‘气息遮断’的效果远超预期。”久宇舞弥汇报着自己通过使魔看到的情形,事实上,她本人进行观察的时候那些assassin几乎要在视野中消失,即使是没有眼睛的蝙蝠也跟丢了数只,但蝙蝠携带的照相机却准确地留下了那些黑衣骷髅面具的身影。 “原来如此,能让看到的人下意识地忽略么。”切嗣举起狙击枪从瞄准镜向外看了看,窗口外面正对着凯悦酒店的高楼,在特殊改造过的狙击镜中,整座大楼的上半部都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那是魔术结界存在的证据:“那么,其他aster的情况?” “凯悦酒店没有任何动静,产生过疑似爆炸的闪光,很快消失;数名assassin在某个住宅区的预留空地周围埋伏,之后试图攻击一名向空地走去的年轻人,但一名壮硕英灵忽然出现,驾驶雷电战车消灭了其中三人并将那年轻人带走,几乎可以确定是rider和他的aster。”久宇舞弥回答着,将一盘录像带放进放映机内并打开电视。 在蝙蝠们拍摄的画面中,凯悦酒店的顶层有一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红色闪光,并不能分辨出具体是什么,而rider与他的aster则留下了可以辨认的面孔和身姿,不过因为之后因为被雷暴波及,摄影机镜头损坏,胶片的效果不甚清晰。 “如此说来,远坂时臣命令assassin对所有aster进行了一次试探攻击,从派出的数量来看,这个英灵的化身上限可能超过五十,有些麻烦。”切嗣观察着电视上的画面,思考:“saber,你怎么看。” “非常弱小,即使是那个幼稚的我应该也能单独对付七八个,从它们的行动方式来看,在获得了超人一等的隐蔽能力的同时,很可能无法确定谁才是aster,只能跟在英灵身边,所以只要你不露出令咒或者使用魔术而引起注意,就不会有危险。”saber·alter看着画面中围在空地周围但时刻注意着其他方向assassin们淡淡说道。 “那么,全力追查rider和他的aster的下落,找到后就开始跟踪,不要被发现,这种一看就无法驾驭自己servant的魔术师迟早会因此露出相当大的破绽,远坂时臣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突破口。”切嗣点点头,放下枪走到桌旁:“至于那位时钟塔的一级讲师,让他慢慢俯瞰风景吧。” “明白。”久宇舞弥关掉电视,开始和自己分散到各处的使魔联络。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所在了,在爱丽丝菲尔将大部分人的视线吸引到城堡之后,自己一定能获得相当的情报优势,切嗣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开桌上舞弥早些时候叫的外卖。 “那是什么?aster?”saber忽然出声,眼中闪着意义不明的光芒:“那个叫做汉堡包的东西。” “……食物。”不明所以的切嗣看了看手上的包装盒:“你要吃吗?” 后来他无数次后悔自己多的这句嘴。 ———— 肯尼斯选择冬木最高的建筑作为据点,自然不是为了方便看风景,他所在的凯悦酒店第三十二层,除魔术结界和各种防护之外,还设置了一颗巨大的水晶球,用于接收位于冬木各处的侦查装置所传来的魔力信号。 如果一个魔法能够被科技手段实现,那么该魔法就会被称为魔术,同理可证,只要“魔法”这个概念还存在,那么所有科技手段达成的效果都可以用魔术来实现。 简单举个例子,比如那个叫卫宫切嗣的魔术师杀手,似乎对手上的枪械进行什么奇怪的改造,凡是被它击中的魔术师,大约有二十人左右,全都再也无法使用魔术,就像魔术回路被完全破坏了一样——这种效果,和ner那杆破魔的红蔷薇有什么区别吗。 至于说人类科学侧的最高成就,半个世纪前在日本炸开的那两个玩具?呵呵,不提作为时钟塔一流讲师的自己,就算是远坂时臣,用他那蹩脚的宝石魔术也能达成类似的效果,虽然花费上不一定承担得起。 虽然肯尼斯并没有把这些乡下的魔术师放在眼里,但哪怕最蹩脚的servant比如assassin,也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并对自己造成威胁,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那么他就勉强把自己华丽的炼金制品赐给这座渔村好了。 此时,巨大的水晶球上正显示着爱丽丝菲尔和saber以及被她们称为林好的女孩在商店街散步的情形,这是安置在那里的留影水晶在数小时前传送回来的魔力影像。 “你看,索拉,这就是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和她召唤出来的servant,那个轮椅上的小姑娘拥有令咒,应该是被她们捕获或者已经结盟了的aster的aster。”肯尼斯殷勤地拉开椅子请自己的未婚妻入座。 “嗯哼。”女王大人偏头看了看那椅子,身边银光闪闪的ner立刻用手巾掸了掸灰,又挪了一下,索拉这才施施然坐下。 虽然自己的一切都可以给索拉,但月灵髓液那家伙在意外获得自我意识之后完全不认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令肯尼斯有些烦闷,不过,说不定形象完全一样但被她彻底嫌弃的迪卢木多感到的郁闷会更多些?他看了眼在身后侍立的正版ner,对方面无表情。 “值得注意的是,assassin们在发动攻击前已经潜伏了很久,而她们完全没有发现,”肯尼斯控制着水晶球开始播放魔力影像,当黑衣的assassin们出现在画面中时立刻用红圈标记出来。 “另外关于——”肯尼斯正想继续解说,却发现索拉莫名地掏出化妆镜照了照,于是顺势改口:“她们的容貌加起来也没有索拉你十分之一的美丽。” “那当然……哼,我是在乎那种事的人吗?”索拉骄傲地收起小镜子,横了肯尼斯一眼:“继续。” “呃,之后验证了那个魔术师杀手确实潜伏在附近。”肯尼斯在水晶球上划动手指,将画面快放到了她们遭遇assassin突袭的时候:“虽然assassin是被saber的宝具所斩杀,但之前明显中了一枪而减速了。” “嗯,你怎么说?ner?”索拉略一点头,目光转向肯尼斯身后的迪卢木多。 “她的剑以及剑身上的限制魔术已经被我看透了,如果遭遇将不会被她迷惑,索……女王大人。”ner垂头抚胸说道:“那个偷袭的暗器我也已经看清,它将无法对您和肯尼斯大人造成威胁。” “既然如此,原定计划不变,那个saber不是想诱敌吗?明天你就真刀真枪的和她打上一场,肯尼斯,你去辅助ner。”索拉做出指示:“我这边有露娜在,即使assassin再次潜入也讨不了好。” “是,我的女王,我将不惜性命保护您的安全。”月灵髓液,不,露娜(luna)讲话所用的是骄傲而刚毅的年轻女性声音,由迪卢木多的外表说出来感觉十分诡异。 什么不惜性命……就算是ner也别想打败自己的得意造物,用于行动的魔力互相没有关联所以免疫红枪,本身并非肉体所以免疫黄枪,除非对军以上的等级宝具的直击,将包裹水银的魔力消除殆尽才有可能使它变回液态,即使这样,只要给自己补充魔力的机会,它就会重新恢复原状,真正毁灭它的办法,是用大型炼金阵将其彻底提纯变为普通水银,而那根本不可能在战斗中办到。 “露娜小姐,您是否能换一副外表?”ner皱着眉问道,他一时不知要如何称呼一名获得自我意识的魔术礼装,就当做两位主君的孩子好了。 “容我拒绝。”露娜毫不犹豫地回答:“普通的人形还不如我的本体有战斗力,目前只有你和assassin的外形可用,而你的战斗力高出对方一筹。” “那saber呢?”肯尼斯也不怎么乐意一个年轻男性总是给自己的未婚妻献殷勤,即使明知“她”是女性也不行。 “她的外表看上去和普通少女没有任何差别,若没有直接接触,只能化形出毫无战斗力的形态。”露娜仍然拒绝。 “哼,别在意这些小事,还有一个影像呢?你那个留影水晶不是感知到魔力迸发就会启动的吗?”索拉指着播放完毕后的下一个画面,那里只是一片空地的样子。 “那个留影水晶被战斗波及而损坏了,”肯尼斯有些郁闷地点开那个短短的影像,建筑空地一片安静,下一瞬间镜头忽然直直坠落,然后一道蓝紫色的雷霆战车迎面而来,影像就此结束:“初步判断是,镜头因为空地有隐身魔术而启动,结果没有照到任何东西,而另一名servant向隐身中的那个英灵或aster突击时撞掉了水晶,对战双方可能是rider和berserker。” “哼,伊斯坎达尔吗?ner,如果找到他也上前挑战,让韦伯那个熊孩子知道aster的能力对servant的属性加成有多重要,”索拉抬了抬下巴:“但如果遇到arher或berserker,无论有没有在附近看到assassin,都必须立刻带上肯尼斯逃走。” “索拉……”肯尼斯因为未婚妻顾念着自己的安全而深为感动。 “我可没有特意照顾你,”索拉别过脸:“目前在远坂家占据了绝对优势,艾因兹贝伦也和aster结盟的情况下,把你那个小弟子收服或结为同盟之后才能与他们对抗。” “所以,可以和艾因兹贝伦阵营有所摩擦,但绝对不能和远坂家战斗,那样的话我们绝对会被他们默契地夹击。”肯尼斯领悟的很快:“ner,你明白了?” “是,我会将肯尼斯大人的安危放在首位。”迪卢木多点头。 “女王大人果然深谋远虑。”露娜在那边接话。 肯尼斯再次有抓乱发型的冲动。 第二十三章 全知全能 我叫阿赖耶, 我差点以为金闪闪是穿的。 191:01:34 “saber哟,放下你的剑,成为本王的妻子吧。” 清晨,艾因兹贝伦城堡正门位置的上空,吉尔伽美什金光灿灿的挺拔身影正立于同样华丽,由黄金和祖母绿宝石制成的巨大飞行器上,居高临下用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这句原本应该是询问的话,已经完全是通知的口吻了,或许这询问本身在他看来就是莫大的恩典。 sha nagba iuru,全知全能之星,这件宝具的效果,可以让其主人看透一切,不仅指从者的真名、能力、宝具或者其要采取的策略,甚至包括任何事件的真相以及它们所有可能的未来。 若是认真研究并活用通过它获取的情报,再加上吉尔伽美什超群的实力,即使一夜之间结束这场无趣的圣杯战争也可以做到。 是的,无趣,这个圣杯只是三家魔术师制造的伪物,里面更是已经被完全污染,看着一群毫不知情的魔术师朝着自灭的终点突进,英雄王甚至连稍微配合一下都没有兴趣。 要说的话,这次的御主远坂时臣倒很识时务,在见识到最古之王的威严后,已经完全放弃了召唤之前的小心思而专心做一个臣子,不然吉尔伽美什不介意适当引导一下他那个处于迷茫状态的弟子找到真正的心愿。 “吾王啊,既然您已经获得胜利,那么在此化身回归英灵座前可否为您忠心的臣子打开通往根源的道路?”时臣在获得胜利的未来中将会这么说,而听到这个谏言的那个自己也很轻易地准许了。 是的,全知全能之星能够看透所有未来可能的发展而不仅仅是预知区区一两个事件,但使用它的后果就是任何举动会造成的结局都已经在行动前便知晓,令人倍感无聊。 对此,最古之王一直以来做出的应对是,在化身现界之初便决定这次战争的结局,然后封印掉这个宝具,若位于英灵座的本尊想要其他结局,下次请早。 淋一淋那充斥着渺小意志的此世之恶并获得肉身,这是吉尔伽美什给这次圣杯战争定下的要素,至于其他人的结局则看他当时的心情来决定是否在事件的关键点上推一把。 原本应该是这样,但吉尔伽美什在外出时不经意看到了saber斩杀assassin的情形。 不,不对,即使是时臣多出一个弟子以及原本属于间桐家的狂犬被召唤也只是细枝末节而已,为什么那个冷冽且把自己用骑士道层层束缚的少女王者会变成这如同百合花一般的青涩模样? 他在此之前还多少有些期待和她在海边仓库之战的相遇,甚至登场台词都已经想好,但现在似乎哪里出了岔子。 惊讶之余吉尔伽美什解除了全知全能之星的封印,却发现已经完全无法使用——它顽固地推演着许多其他在此时此地举行圣杯战争的世界的未来,但那些未来中没有一个和目前自己所处的情况相同。 这真是——太有趣了! 最古之王简直要大笑出声。 从没出现过的英灵,以及无法掌握的未来,比起本尊只能呆在英灵座翻阅无数早已知道结果的记忆之书,这次的从者化身——不,本王,吉尔伽美什的经历将是独一无二的! 等这次战争结束,他就会向英灵座的本尊挑战并取而代之!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这个同样合胃口的saber收入囊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艾因兹贝伦的城堡大门。 ———— 爱丽丝菲尔对于竟然会在城堡外遇到敌人略微有些惊讶,连忙推着林好的轮椅快步返回城堡内部。 saber·lily则踏前一步,迸发的魔力随即在空气中搅起了旋风般的金色漩涡,漩涡环绕着saber娇小的身体,下一瞬间,她的全身就被白底黑边,如礼服般的的华丽盔甲包裹。 “这种程度的载具……你是rider吗?”saber擎起手中的黄金之剑对准天空上的金色飞舟。 “rider?把本王误认为那粗野的家伙可是大罪,要给与惩罚。”空中金发红眸的英灵动也没动,却有金色的涟漪在他身后展开,一道金光如闪电般从中激射而下。 saber一直戒备着对方的攻击,她踏前半步,挥动长剑朝那金光狠狠一斩,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一柄有着华丽纹路的银白长剑被远远击飞进树林,落地的位置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数十株大树随之倒下。 “他用投射出宝具的方式进攻……莫非是arher?”爱丽丝菲尔发出疑惑的声音。 “这种战斗的英姿,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果然值得本王收藏,”黄金铠甲的英灵并没有因为宝具被打飞而恼怒或沮丧,轻佻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更加满意:“那么,对于先前的提议,你的回答是?” “你刚才是在向我求婚?”saber歪了歪脑袋:“我现在正处于为了成为合格的王者而修炼的途中,暂时不打算考虑个人感情问题,所以拒绝。” “那是重点吗?”林好嘀咕着。 “拒绝无效。”他身后的空间再次产生了涟漪,这次发动攻击的,是一柄巨斧和一把长戟,同样金光闪闪。 “喝!”saber持剑下劈,将先一步到达的巨斧砍落于地,然后借势上挑将长戟掀飞回去,击退两柄宝具之后,她看上去仍然游刃有余,烁烁生辉的目光紧盯着那英灵下一步的动作。 “王者修炼,你可以向本王学习。”与那黄金英灵温和语气不符的,是他周围的空间如水波般泛起涟漪,如同威胁般,总计三十二只宝具的尖端从中探了出来,目标自然仍是saber:“真正配称为王的英雄,天上地下仅本王一人而已。” “这不可能……”爱丽丝菲尔吃惊之余不小心说出了口,而她身边的林好也充满惊讶地看着那空中的奇景。 “放心吧,小好。”爱丽丝菲尔俯身用不会被战场上两人听到的声音在女孩耳边说道:“如果arher的攻击方式就只是投掷宝具的话,saber是不会输给他的。” 这位国女孩应该恶补了不少有关圣杯战争的知识,但她显然不怎么清楚宝具真名的重要性,这位来袭的英灵也许是在传说中拥有过很多知名武器才能做到这样的攻击,但他肯定无法解放它们的真名。 也就是说,他只是借着那些宝具本身的锋利和坚韧将它们丢出去伤人而已,而这种直来直去攻击方式对拥有直感技能的saber来说毫无威胁,就算那个数量最终增多到saber无法应付,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她就会解放自己宝具的真名,将无数不能解放真名的宝具和那个arher一起消灭。 “……嗯。”轮椅上的女孩定定地看着爱丽丝菲尔,似乎想到了什么般最终点点头继续观战。 呵呵,爱丽丝菲尔在心中笑了,她清楚地看到林好的左手正紧握的右手腕,而右手手背上则是那由四个圆环互相嵌套而成的奇异令咒,她大概想在形势不好时召唤aster来助阵吧,明明之前都不乐意呼唤那位英灵呢,真是个好孩子。 “梅林说过,王者之路是自己领悟的,而不能走别人的路。”saber想了想,然后摇头,而这显然令黄金载具上的英灵不满,三十二只宝具在瞬间便一起攒射而下。 面对可怕的宝具雨,lily不退反进,银白战靴踏裂大地,纵身向着那金色飞舟高高跃起,并顺势挥剑向上迎击,当先射来的两只剑型宝具直接被击飞,而后金色的长剑向周围迸出金光,宛如实质的光芒将另外三只袭来的宝具砸偏到一旁。 saber在宝具们汇聚之前就成功击破了包围网,纵跃到了宝具雨的上方,但如果放任这些宝具下落的话,离得并不算远的爱丽丝菲尔和林好很可能会受到波及。 嗡——saber手中的剑猛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长度甚至超出了剑刃两倍以上,汹涌的魔力喷薄而出,原本在空中无法借力的saber顺势旋转身体向周围大力挥剑,庞大的剑型金光将周围下落中的宝具全部吹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下一瞬间响起,战场周围的树木遭到了彻底的摧毁,大量倒下的树干甚至没开始燃烧就变成了灰烬,而艾因兹贝伦城堡虽然没受到破坏,但结界却因为受到宝具的直击而现形出来,一闪一闪地如水波般晃动,几乎要彻底消失。 “爱丽丝菲尔!”saber落地之后,继续举剑对准那完全无法以常理推断的金色英灵,无暇确认爱丽丝菲尔的情况。 “我们没事,小好受到了一点惊吓。”爱丽丝菲尔拍拍张口结舌模样的林好的肩膀,“请放手战斗吧,城堡的结界还能撑上几次攻击。” “哦?”金色飞舟上黄金铠甲的英灵用冰冷的红色眸子望了过来:“原来是这些无聊的理想和誓言在束缚着你吗?本王这就替你清除掉她们,你以后只要服从本王,在本王的庇护下生活就行了。” “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lily的黄金剑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作为第一步,”疑似arher的英灵举起一只手:“本王就先摧毁这座碍眼的城堡。” 金色的涟漪开始泛起,不是几个、十几个甚至几十个,那完全遮蔽了天空的金色漩涡的数量足有成百上千,同样数目的金色宝具纷纷探出了闪光的刃尖,它们还没有开始攻击,那可怕的杀意和翻涌的魔力就直接摧毁了艾因兹贝伦的防御结界,爱丽丝菲尔闷哼了一声向前倒去,林好慌忙转过轮椅将她接住。 因为和自己魔术回路连接的防御结界被击破而暂时动弹不得的爱丽丝菲尔倒在林好怀里,看着这女孩手忙脚乱不怎么熟练地张开防御结界,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以令咒之名——”“必胜——” 听到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爱丽丝菲尔苦笑了下,这正是她要阻止林好的原因,saber只要解放她宝具的真名,那个只会投掷宝具的英灵完全不可能是对手,所以浪费令咒强制召唤回aster相当不划算。 “aster,马上来到——” “——黄金之剑!” 所幸,saber·lily的动作更快。 比之前saber用魔力放出强化长剑时还炫丽辉煌无数倍的金色从宝具上喷涌而出,那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颜色,这道咆哮的光之激流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八、十六、三十二、六十四—— 最终,它化为了数量远超那些涟漪的密集光束,将虚空中的所有涟漪连同宝具一起摧毁殆尽,而后余波狠狠地击中了空中的金色飞舟,那庞大的金黄载具只坚持了两三秒,就如同潮水面前的沙堡般崩溃四散并逐渐暗淡消失。 “呵呵,”恢复了点力气的爱丽丝菲尔按下目瞪口呆的林好兀自举着的右手:“saber是圣杯战争最强的职阶,一对一的话绝不可能有人能打败她的。” “就算你这么说,那个也不能随便用的吧。”林好瞥了眼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少女剑士。 “他化为灵体逃走了。”saber·lily扶起爱丽丝菲尔,然后说:“嗯,抱歉,我擅自使用了宝具,而且消耗了大量魔力。” “嗯,没事的”修整过来的爱丽丝菲尔活动了一下手臂:“得把艾因兹贝伦城堡的防御结界重新布置起来,我等下跟切嗣说一声先不过去汇合了——谢谢小好你刚才的照顾。” “你们这么厉害,我多此一举……”女孩鼓起脸颊把头偏向一边。 “呵呵,害羞了。”“才没有!” 第二十四章 王与臣子 我叫林好, 我在帮太太修补结界。 1八八:14:25 远坂家的地下魔术工房,除了用于召唤使魔的房间外还有用于魔术实验、魔术物品制造、存放魔术材料等等之类其他数间地下室,当然,装潢风格同样的古典和优雅,此时,远坂时臣和他的两名弟子正在其中一间有着各类魔术器械和常用家具的工房内分析开战至今的情报。 “虽然基本摸清了对手的英灵的职阶,但assassin太过脆弱,并不能看出他们的真正实力。”言峰绮礼笔直到显得有些僵硬地坐在一张沙发上,向远坂时臣汇报从assassin那里获得的情报,而他动作如此僵硬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膝盖上正坐着一个额头斜戴白色骷髅面具的小女孩,紧紧地扯着他的法衣。 能让他清楚看到被派出去的assassin们行动的能力,名为共感,可以在servant同意的情况下获得对方的五感,是由远坂时臣从控制使魔的能力中改良而来,对善于收集情报的assassin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而且他们的表面人格根本就不会拒绝。 不过问题在于,这种魔术能力似乎同时能提升aster和servant之间的亲密度,原本只是扯着绮礼袖口或衣摆的“艾米尔”开始要求他抱自己,龙之介乐见其成,而远坂时臣不打算干涉,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assassin是复数的情报也一定被猜到了。”雨生龙之介和言峰绮礼并排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宽大茶几上铺着巨大的冬木地图,其上有许多照片,贴上的便签和七枚形态各异的水晶棋子。 位于深山镇的远坂宅自然放着代表arher、berserker和assassin的三枚棋子,saber和aster被摆放在艾因兹贝伦城堡,ner位于新都的凯悦酒店,只有rider的棋子仍停留在地图外,似乎仍然没有找到他aster的据点。 “根据那次遭遇战的情况分析,韦伯·维尔维特应该居住于新都的某个普通市民家中,但由于rider的座驾在空中无法追踪暂时不能确认具体位置,已派遣更多assassin前往搜索。”龙之介看了眼那边还在扯神父衣服的艾米尔。 “从rider对其毫无尊敬之意的态度来看,他多半无法掌控那名servant,而rider对现实的军事知识十分有兴趣,很可能会再次与其一起上街购物,可以趁机发难。”言峰绮礼正努力不让小女孩去抓他颈间的十字架。 “另外肯尼斯计划让ner去找saber对决,这样的话即使他受到我们突袭也应该不会改变,”龙之介拿起代表saber、ner和rider的水晶棋子凑在一起,然后又把assassin和berserker和棋子推到那三者的附近:“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让他们互相争斗,assassin和berserker就可以进行夹击。” “很好!”坐在茶几对面高背椅上的远坂时臣对自己两个弟子的分析和计划都十分满意,“我补充一点,在外出时,所有人身边都要跟随一名assassin,以应对那名魔术师杀手或者其他魔术师的直接攻击。” “呵,如果那个人趁servant们打起来而袭击‘落单’的我们之后,却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是名为暗杀者的servant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言峰绮礼脸上露出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诡异微笑。 “那么,准备——欢迎回来,吾王。”远坂时臣站起身似乎要做一个会议总结,但下一瞬间他就转身对着旁边优雅地鞠了一躬。 远坂时臣在这次战争中所召唤到的servant确实是英灵里面最强的,但是他那强烈的好奇心和由此而引发的擅自行动却让人非常头痛,自从他被召唤以来,几乎就没有在府邸内呆过,自己选出来的“行宫”也完全不曾入住。 “哼。”伴随着飘洒的金色粉尘实体化的吉尔伽美什仍然是那副唯我独尊的高傲模样,他用血红的眸子瞥了一眼地图,随手取走了象征saber的水晶棋子:“saber是本王的,你们不准对她动手。” “吾王,臣下收到消息说艾因兹贝伦城堡的位置向天空发出了大量耀眼的光芒……”远坂时臣保持躬身的动作悄悄抬眼看了看金色王者的表情:“……您对她满意吗?那个saber。” “十分顽固并且给自己套上了枷锁,但无论怎样,她都是本王要妥善收藏的宝物。”吉尔伽美什用威严不容置疑的目光看着时臣。 “谨遵您的命令,吾王,我们将在任何与saber进行的战斗中撤退。”时臣躬身应道。 “这世界上所有的宝物都是本王的东西,”黄金铠甲的英灵目光扫过雨生龙之介和言峰绮礼,最后以一种奇特的目光转回时臣身上:“不经过允许就想碰触它们的杂种,必须受到制裁。” “是,吾王。”远坂时臣对于自家servant的应对态度在召唤之前就定了下来,那就是把自己放在臣子的位置上,只提建议,绝不干涉,如有明确命令则立即执行,目前为止,这位最古之王对他的态度应该还算满意……吧? 1八6:12:0八 在冬木港口附近的商店街上,有一家名为“披萨·钟馗”的披萨店,主营海鲜披萨但也有其他口味,提供市内服务,此时这家店里正有两位相当引人注目的顾在用餐。 “哦,这家店的披萨相当正宗嘛,不如以后就从它这里订餐如何。” 正在相当豪迈地吃着第三张12英寸海鲜披萨的大汉即使坐着,也与常人站着差不多高,头发赤红体格魁梧,身穿印有“提督的大战略iv”lg的宽大t恤和洗到发白的磨砂牛仔裤。 “正宗?莫非公元前三世纪就已经有了?” 坐在大汉对面的是个纤细如少女般的黑衣青年,正在品尝他的六英寸蔬菜披萨,看着面前的人那夸张的吃法不由得抽动嘴角。 早上的时候,韦伯感到艾因兹贝伦森林的方向传来了剧烈的魔力波动,但由于之前assassin的突袭而不敢独自留下,于是乘坐rider的飞天牛车一起前往侦查。 可以证实的是,有一场剧烈的战斗发生在艾因兹贝伦城堡门前,这从那简直像遭遇了森林火灾一样的大片灰烬上就能看出来,另外城堡本身的结界也遭遇了很大的损害,并且对方的英灵仍然守在城堡内部没有外出,rider在那英灵发现自己之前就掉头返回了。 之后因为时间临近正午,rider提出想要尝尝看现世的各种食物,韦伯想了想就同意了——现在他无比后悔没有当机立断直接回去,原本他只想购买一些外卖快餐,结果rider竟然直接实体化跟着走了进来,一下子要了两大桶炸鸡和汉堡,吃完之后还不满足,又找到了这家披萨店。 servant实体化时会额外耗费aster的魔力,rider经常借口“有身体的感觉很棒”而将那高大魁梧的可怕躯体实体化,这次要品尝食物,更是毫不气,而且还穿上了在军品店购买的现世衣服,好在他可以从食物中补充魔力,韦伯只能安慰自己说这也算是花钱节省魔力——本来就是没必要的支出吧! “许多佐料是没有的,比如这个”伊斯坎达尔指指两人披萨上的番茄:“好像是希腊人发明的,在圆麦饼上洒了橄榄油和香料,然后在石头上烘烤,那种类似的方便食物东西被我征收了不少作为军粮。” “所以,你对炸鸡和汉堡的评价很高也是因为方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那个时代,战士的日常生活中随时都可能发生战斗,说不定得边吃边打,要是慢慢等食物做熟,还要不要征服世界了?” “……你快吃吧。” 韦伯眼角跳了跳,决定不告诉rider方便面的存在,“啃着方便面征服世界的征服王”实在令人无法直视。 “小鬼,我得承认,这次圣杯战争中的对手都是些厉害角色。”rider抓起一块新的披萨,咬了一口之后才说道。 “嗯?因为那些留下的痕迹吗?”韦伯点头,森林受到了那种程度的摧毁,斗争双方自然相当厉害。 “应对那种以数量取胜的战斗方式并不在话下,我在意的是凭借一击就打退了那个家伙的英灵,你说过,那是一片直冲天际的光柱吧?”说话间rider已经把披萨吃掉了一半:“对军还好,对城就有些麻烦了。” “难道你没有胜利的把握了?” “说什么呢!”rider一指头弹在忽然凑过去的韦伯的额头上,将他弹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我是说,”伊斯坎达尔把剩下的披萨塞进嘴里,露出如野兽般锐利而狂野的目光:“要把这样的敌人收入麾下,可要费不少的手脚啊。” “什么?可那是敌人,要胜利就必须杀死……” “太天真了!胜利了也不消灭对手,称霸了也不侮辱对手,这才是真正的‘征服’!”rider大力拍着韦伯的肩膀。 确实……如果伊斯坎达尔真的一路屠戮过去,怎么可能打下那么大的地盘,早就后院起火了吧? 不过竟然这么大声地把圣杯什么的说出来,还好我早就设下了隔音结界…… 肩膀几乎被拍麻掉的韦伯这么想着。 第二十五章 师徒重逢 我叫林好, 仓库那边要打起来了。 1八2:02:11 所有的魔术师都有一个共同理念——在普通人面前必须隐瞒自己魔术师的身份,在这个科学被当作唯一普遍真理的时代是理所当然的。对圣堂教会来说,将魔术的存在公诸于众也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行为,因此他们作为监督,会派出代行者负责在圣杯战争的过程中建立遮蔽结界、掩饰产生的痕迹和催眠目击者。 基于同样的理由,参与圣杯战争的aster们白天一般都是试探和侦查为主,要进行真刀真枪的战斗的话,基本都是在入夜之后,若说有例外,就是assassin这种善于隐蔽自己的职阶,可以凭借气息遮断而悍然在白天或者相对封闭的空间内出手。 因此,即使ner毫不遮掩地释放自己作为servant的魔力波动而在冬木新都的大街上行走,也不太可能引起敌人的攻击。 “你尽管现身吸引其他servant的注意力,在傍晚时回到我们选定的战场即可,其他英灵我不能保证,但rider一定会尾随而来,呵,根本没研究过怎么和那位征服王相处的韦伯可管不住他。”这是肯尼斯的原话。 此时走在大街上的ner穿着军绿紧身衣和战术背心,丛林迷彩服的裤子加上帆布长靴,头戴蓝色贝雷帽,脸上则是一副方框墨镜,这样的装扮第一眼看到的人会直觉地认为他是一名休假中的士兵,加上魅惑的黑痣被肯尼斯特意做出封印效果的墨镜遮挡住,整个“逛街”行为并没有引起太多普通人,尤其是女性的注意。 “应该已经足够了。”看着太阳距离地平线的距离,ner自语着,然后掉头离开繁华的商店街向港口附近的一处集装箱堆场走去。 由于冬木新都正在全面发展的原因,仅靠铁路的运输能力无法满足对城市进行各种扩建时的材料需求,于是在主要用于运的冬木港口附近新建设了一处专职货运的集装箱码头。 集装箱码头是指包括港池、锚地、进港航道、泊位等水域,以及货运站、堆场、码头前沿、办公生活区域等陆域范围的能够容纳完整的集装箱装卸操作过程的具有明确界限的场所。 这处集装箱码头虽然功能齐全,但规模和吞吐量都比不过大型沿海城市,此时虽然还未入夜,但已经没有新的货船要进港,起重机、桥吊,运货卡车等也停止了工作,码头工人也陆陆续续地下班,只留下大量的各色集装箱如同积木一般在堆场存放。 ner走进那处集装箱堆场时完全没有人来阻止,或者说,可能前来拦阻的码头工人或任何可能目击到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普通人,已经在大型暗示魔术结界的影响下远离了此可能会成为战场的场所。 在宽大的供集装箱卡车使用的车道上站了片刻之后,原本还在地平线上徘徊的夕阳已经完全消失,阴影笼罩了这处只有寥寥数盏昏黄路灯的集装箱码头堆放场,但仍然没有任何servant主动出现,就好像ner的行为根本没有效果一般。 “rider哟!”ner用魔力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向周围的黑暗说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集装箱码头堆场一片安静,只有迪卢木多清冽的声音在魔术的影响下回荡。 “你的aster召唤你所用的圣遗物是由我的主君处窃取而来,不知他有没有向你坦白?”ner的手中出现了一红一黄的长短双枪,挥舞了两下之后摆出一副仿佛猛禽张开双翅的动作:“枪之骑士,以此正式向你发出挑战,如果你有传说中一半的勇气,就出现堂堂正正地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像那些卑鄙的暗杀者一样躲藏在阴影里!” 在ner发出挑战宣言之后,几乎是立刻,空中传来了豪迈的大笑,以及随之出现的剧烈轰鸣。 那是一辆古式的,有两个车头,豪华壮丽的战车,拴在车辕上的是两头魁梧健美的公牛,无论是车身、车轮还是那两头公牛的身上都缠绕着蓝紫色的滚滚雷霆,正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从空中向ner冲来。 “哼。”ner轻笑了一声,动作敏捷地避开了那战车的突击路线。 而战车主人的这一行为看上去也只是展示手腕而并非切实的攻击,雷霆战车落地之后便很快停了下来,和ner保持了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我正是伊斯坎达尔!在本次圣杯战争中以rider职阶现世!”雷霆消散后,出现在战车上的是一名赤色头发的彪形大汉,虽然身穿t恤和牛仔裤显得不伦不类,但迫人的气势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他似乎要以这种行动来回敬ner所说的“躲藏在阴影里”。 “那个……肯尼斯老师还是来了吗?”rider身旁的位置上是一个纤细如少女的青年,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问ner,这句话等于默认了之前ner的指控。 “站好了!这没什么可心虚的!”rider一巴掌拍在韦伯背部,差点把他打下牛车:“我且问你,在取了圣遗物之后可有做出掩饰,让人看不出是你做的?” “不,没有,我是直接来冬木的。”韦伯不明白伊斯坎达尔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想想自己确实完全没有掩饰过偷窃圣遗物的行为,大概刚刚离开英国就被发现了吧。 “那就没有问题了!趁着黑暗逃跑只是匹夫的夜盗而已,高奏凯歌离去的话.则是征服王的掠夺!”rider赞同般地拍着韦伯的肩膀,瘦弱的魔术师只好苦笑。 “是吗?那么盗窃自己家人的财物,并仗着他们不愿责罚自己而完全不加掩饰地离家出走又算什么行为呢?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先生?莫非那也是‘征服’吗?”随着一个语调抑扬顿挫,口气充满歌剧风格的男性声音响起,韦伯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的小动物那样缩了缩肩膀。 ner身旁的一个集装箱后,走出了一名穿着深蓝色讲师袍的高大男子,金色的发丝整齐地向后梳着,显露出看起来高傲、严肃而又睿智的容貌,他如同要和ner并肩作战般站在了迪卢木多身后不远的地方,翠绿的眼睛紧紧盯向韦伯,目光中充满着责备。 “肯尼斯老师……”韦伯张了张嘴,原本已经想好的一大串——我们已经不再是讲师和学生、现在是争夺圣杯的敌人、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之类的话,在肯尼斯“家人”两字出口之后就彻底烟消云散了,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跑得很痛快嘛,小韦伯,”肯尼斯身后又出现了一个气质高贵而冰冷的红发女性,她冷冷地看着韦伯:“我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蕾妮可是哭了好几回,你有想好怎么哄了吗?” “师,师母……”韦伯维尔维特张口结舌,若说他因为论文被撕毁而向肯尼斯报复还说得过去,但在索拉面前…… 她提到的蕾妮全名叫做莱妮丝·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肯尼斯年幼的侄女,韦伯没少抱怨那丫头总是给自己没事找事,不但留堂作业要帮忙,还让自己带她出去玩,平时各种体力活也是少不了,最后顶多拿几块小点心就把自己打发掉。 今天肯尼斯一句话,如同暗夜中的闪电一般,让韦伯瞬间明白了过来那些“刁难”是怎么回事——发觉自己因为太专注于魔术研究而在感情方面如此迟钝的年轻魔术师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哦,原来如此。”伊斯坎达尔来回看了看双方,忽然双手一拍:“把幼崽踢下山崖的狮子因为不放心而前来查看了吗?” “这个被圣堂教会命名为726号圣杯的东西,并不在我们眼中,但阿其波卢德家没有不战而降的传统,”肯尼斯完全没有回应狮子和幼崽的说法,他举起右手,露出鲜红的令咒:“就算要把圣杯让给韦伯以实现他那微不足道的愿望,也是只会在这场战争只剩下我们双方的时候——所以我的提议是‘结盟’。” “老师?”韦伯原本以为自己要被打包带回英国,没想到柳暗花明,于是连连点头:“愿意愿意。” “不是和你,韦伯先生。”肯尼斯用怒其不争的目光瞥了一眼韦伯,“我们要结盟的,是这位征服王,相比为了能和他通力合作而对其历史进行了长时间研究的我们来说,你大概除了令咒根本没有其他行之有效手段让伊斯坎达尔听命,目前为止毫无条理的行动也是在被rider牵着鼻子走没错吧,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自己的实力而不去制造那些让人想敲你脑袋的麻烦?” “呜……”韦伯发出了小小的悲鸣,再次想起了在课堂上被肯尼斯用这种华丽的长句子训斥的完全无法还嘴的恐怖。 “结盟?这么说你们都要听命于本王?”rider抱着手臂露出一个粗犷的笑容:“好啊!既然你们把圣杯让给我,那我就会把你们看作朋友,跟你们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这场挑战,正是为了此事!”ner忽然把枪一横,斜斜指向rider:“鉴于你现界之后一直在仗着自己充沛的魔力进行毫无条理的行动,若我获胜,则不允许你继续如此,并且战略上要听从我的主君的安排,若我战败,则不对你的行为进行任何干涉。” “决定指挥权的战斗吗?有趣,我接受!”rider哈哈大笑着拍了一下战车的扶手,原本的t恤和牛仔裤在泛着沙漠气息的黄色旋风中瞬间变成了古希腊风格的褐色盔甲和红色大氅,手上也多出了一柄装饰华丽的厚刃短剑:“而胜利者当然是我!” “还不过来?”索拉眯着一只眼睛远远朝韦伯勾手:“既然这里没有时钟塔那些老古董旁听,那么关于你的论文,你是想听罗德先解释再训斥还是想被我先训斥再解释?” “我……我还是听师母您的吧……”韦伯看了看战意盎然的rider和ner,灰溜溜地自己爬下车,绕过他们之间的战场向肯尼斯走去。 第二十六章 仓库之战 我叫阿赖耶, 我在看仓库大战。 179:22:35 注意到ner那毫不掩饰气息的,自然不止rider一人,或者说,ner和他的aster走出凯悦酒店之后,就一直处于assassin的监视中,期间负责监视者甚至更换了两次,当然这对能够和全体assassin保持共感状态的言峰绮礼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此时,一名负责监视的矮小assassin正身处rider和ner阵营会面地点附近的某只集装箱内,由于双方是讲师与弟子的关系,互相之间交谈时很可能会透露有用的情报,所以言峰绮礼不允许他使用灵体化在更近的地方侦查,因为那样的话就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相关对策也无从制定。 于是这名打洞进入集装箱的assassin无聊地碰了碰周围的建筑材料,把耳朵贴在箱壁上认真倾听外面的动静。 ———— 集装箱堆场的宽阔车道上,手持黄红双枪的ner和rider相距二十多米,看上去谁也不打算先动手,因为韦伯正从他们之间的战场边缘穿过。 在确认自己的小aster安全到达肯尼斯和索拉身边之后,伊斯坎达尔才转头看向迪卢木多。 “我说ner,虽然我不会拒绝挑战,但你好像压倒性的不利啊。” rider手持短剑站在雷霆战车上,望着面前全神戒备的ner,拍了拍车上的扶手说道,而车前的两头公牛也如赞同般地打着响鼻。 虽然冷兵器的战斗中,有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但rider驾驭的神威车轮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笼罩在狂暴的雷电中,再加上战车本身的冲击力,徒步作战的ner只是闪躲就会很艰难,更不要说反击。 “莫非在战斗之前就宣告胜利是征服王的爱好?”此时ner已经换掉了现世的衣着,身上正穿着上下连体的墨绿色紧身皮衣,显露出修长健美的身躯和充满爆发感的筋肉:“若是小看我两个伙伴,你可是会吃苦头的,在向你挑战时,自然已把那辆战车考量在内。” “是吗?那么我也不会留手。”rider牵起缰绳,高高举起手上的厚刃短剑:“践踏吧!” 战车和神牛的身上同时泛起了耀眼的电光,然后以令人惊叹的高速向ner冲去,它们是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完全看不出有加速的过程就已经冲过了两人之间区区二十多米的距离,这种情形下ner应该根本来不及做出预判和应对。 然而ner根本不必进行预判。 在战车启动之前,枪之骑士已经高高跃起避过了神牛践踏以及战车上的雷电轰击,张开双臂如同掠食的猛禽一样冲向战车的驾驶席,他手中红黄两杆魔枪就像是那猛禽锋利的爪子般袭向rider,拦阻他的电芒如烈阳下的残雪般消弭在赤红的枪尖之前。 心眼,ner自身的保有技能,是从修行、磨练中培养出的能准确预测对方的行动、打破危险状况的出色洞察能力,他在rider举起手中短剑时便已经预判出对方必然将进行一次迅速的突击,因此已经提前跳起,下落之势在rider突击而来的情况下更像是俯冲。 由于这是rider主动出击,所以他几乎没有变招和躲闪的余地,只能在破魔的红蔷薇和必灭的黄蔷薇之间选择其一格开,另一杆枪几乎是必中的,但这也在ner的计划之内,如果rider格挡开红蔷薇,那么自己便用黄蔷薇刺向他的手臂或咽喉等没有铠甲保护的地方,若是格挡了黄蔷薇,那么红蔷薇便直击胸口,那以魔力构成的盔甲必将一触而溃。 当! 两个英灵间的第一次交手已经结束,双方看上去只是互换了之前的位置,而且都没有出现伤口。 “ner,你是在对我留手吗?”不再散发雷电的牛车缓缓掉头,rider有些疑惑的粗犷声音响起。 “因为我还不想现在就杀掉一个盟友!”ner转过身,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怒气:“你为什么会采用那种打法?!” 之前的接触战中,rider采用了ner没有想到的第三种打法,他完全无视了两杆魔枪,挥动厚刃短剑向ner斩出一记横扫,这样的话就算他被刺中,附带了牛车可怕速度的短剑也会将迪卢木多重创。 无奈之下,ner临时变招格挡开短剑并借力空翻落地。 “这不是很明显吗?在敌人的攻击对自己造不成威胁的情况下,放弃防守主动进攻才是正确的选择,”rider如同强调般拍着自己胸前的金属盔甲:“你那细小的两杆枪是无法穿透它的。” “无法穿透?”ner语气中透着恼怒,然后看向肯尼斯:“主君?” “远坂家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名,而saber因为受到了arher的攻击而在艾因兹贝伦城堡内休息,所以不必费心掩饰。”肯尼斯正在看着韦伯被索拉揪住耳朵教育,淡淡地回应道。 “这杆红枪,名为破魔的红蔷薇,可以切断击中的一切魔力,而这杆较短的黄枪,名为必灭的黄蔷薇,只要被它刺伤,则伤口绝不会愈合,”迪卢木多将双枪舞成一团华丽的枪花,最后恢复了如雄鹰展翅般的姿势:“因此,如果刚才我破开那由魔力构成的盔甲并在你心脏上留下一道绝不可能愈合的伤口,你就已经回归英灵座了,rider!” “哦哦,”伊斯坎达尔用看自己囊中之物的目光来回观察着那两杆枪:“不错,它们很有用。” “当真明白我的意思了吗?”ner对rider那种一切都不在话下的态度十分无奈:“如果征服王你在面对不知底细的攻击时也使用以伤换伤的打法,那么指挥权——” “如果你刚才刺下去,胜负便已经确定,”接下来的话被征服王挥手打断:“这无关你的枪是否能刺穿我的盔甲,而是一个‘确定’的事实。” “其名为塞浦路特之剑,并非宝具。”见ner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rider平举起手中的厚刃短剑:“正是它斩开了戈尔迪乌姆之结,故而当我使用它战斗时,将会无视情报是否充足而做出‘最适合’的行动,唔,虽然更适合应用在大兵团指挥上。” “类似直感或心眼吗……”ner转动着两杆枪:“这特性倒和不讲理的劈开绳结很像……” “另外,我得纠正一下你的猜测,”征服王咣咣地拍着金色的厚重胸甲:“或许是它出现的方式让你产生了误会,这身盔甲虽然可以灵子化,但它可是真货,已经无限接近宝具的程度,所以你所说的‘刺穿’前提并不成立。” 观战的肯尼斯开口说道:“说句题外话,迪卢木多和我一样,没有要寄托给圣杯的愿望,那么你呢,征服王?你想要通过圣杯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唔……看来你果然是那小鬼的老师,他也没什么具体的愿望,只是想通过获胜获得他人的认可而已。”rider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过我的愿望只能通过圣杯实现,那可是征服世界的基础。” “虽然你那么说,但在极端情况下,并不能排除‘同归于尽’或者‘决死的冲锋’是最佳选择的可能吧,”ner枪尖下垂斜指地面:“我们并非生死之战,‘全力以赴’不代表随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冒险。” “这个嘛,我就换个战术好了。”rider回应着,然后用力敲打了一下战车的扶手,举剑指向ner:“敌人是被誉为‘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勇士迪卢木多,无论体格、性格、样貌和武艺,各方面都无懈可击,愿意与之一战者即刻出列——” 随着rider的话音,雷霆战车周围卷起了干燥且带着沙砾的旋风,五道身影出现在旋风中,他们穿着和rider相似款式的盔甲,拥有强壮的身躯和勇猛的气势,若从装备上来区分的话,可以看出其中有一名拱卫战车的剑盾战士,两名在车前掠阵的长矛兵,以及在战车后方进行掩护的弓箭手。 “他们都是英灵?!”被索拉教训了一顿而显得有些萎靡的韦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没有职阶……也不像有宝具和特殊能力的样子。”肯尼斯眯起眼仔细观察着那些以后很可能是自己帮手的英灵。 “小鬼,你莫非以为我征服王之名是通过个人武勇得来的?”rider哈哈大笑着向韦伯说道:“提起我伊斯坎达尔,自然就不会漏掉我那无双的军队!” 王之军势,一件不能算宝具的强大宝具,它是伊斯坎达尔征服之路上所有从属过这位王者的勇士集合,虽然一旦解放真名时就会将他们全体召唤出来,但在不需要那么大场面的情况下也可以让其中的勇士作为没有职介和宝具的英灵单独现界。 “虽然有几个家伙比我还强,不过好像没有出来的样子。”rider一一辨认了下周围的士兵,满意地点点头,举剑指向ner:“这一局,就以能确实攻击到受护卫的保护下的我为胜利条件吧,如果觉得做不到的话就认输让出指挥权如何?” “呵,你的实力越强,我把指挥权献给主君的心情便愈加迫切。”迪卢木多抬起破魔的红蔷薇指向新出现的英灵们,“来吧,rider!” 好像哪里不对?观战的韦伯想道,这场战斗怎么变成征服王对ner的考验了? 第二十七章 第二战场 我叫林好, 我帮太太准备晚饭。 17八:55:12 距离发生战斗的集装箱码头西南十八公里处,远坂家的地下魔术工房中,师徒三人重新聚集在一起,桌面上那象征着ner和rider的水晶棋子已经被摆放在地图上码头的位置上并互相接触了。 “看来这并非是正式战斗,而是盟友之间的切磋。”言峰绮礼保持着共感,向远坂时臣和雨生龙之介说明战场上的情况:“rider召唤出了五名没有职阶的英灵围攻ner,双方的aster则聚集在一起。” “直接攻击两名aster的可能性?”远坂时臣沉吟着,将代表assassin的棋子挪到战场边缘。 “很低,因为他们已经结盟,一旦出现外敌双方的servant便会立刻停手支援,在那之前凭借assassin的能力无法造成足够令其退出战争的伤害——即使是加上berserker也不行。”雨生龙之介把代表berserker的水晶棋子向前推了推,和assassin放在一起,认真思考了一下,又把两枚棋子一起撤了回来。 “如果能请那位最古之王出手的话……”言峰绮礼的建议说到一半,自己便摇摇头放弃了。 如果有展示了足够实力或者魅力的英灵出现,吉尔伽美什才有可能出手,如果让他做出这种类似偷袭的举动,三条令咒可远远不够用——用来在接下来的战争里安抚他对于冒犯者的杀意。 即使向他说明敌人联合起来的危害,也只会得到“垃圾聚集起来只是垃圾堆而已。”这样的回答吧。 “总之,龙之介你接近现场,让berserker待命,说不定能有机会出手。”远坂时臣皱着眉头,取过assassin和berserker的棋子用力放在集装箱码头的标志上,把rider和ner的棋子撞得一晃:“绮礼你调派更多的assassin前去,如果没有机会对aster杀伤,就按原计划进行。” “好的。”“是。” 17八:53:01 卫宫切嗣正在用瞄准镜观察战场。 借由久宇舞弥的侦查能力,他在ner刚刚出现在新都商店街上时便对其保持了跟踪,甚至连尾随在后的肯尼斯也没有忽视,他施展的隐身魔术或许可以瞒过魔术侦测以及肉眼观察,但在切嗣特意改造出的瞄准镜面前毫无意义,狙击镜里面象征魔力运行的高光人形十分清晰。 ner和rider正在切磋,如果现在他对聚集在一起的aster开枪的话,有很大几率重伤甚至杀死一人,但却不可能从愤怒的servant的追击中逃走,即使让saber·alter来帮忙,她也无法同时应对四名servant的围攻。 是的,四名,毫无疑问assassin就在附近,berserker也有可能潜伏着,至于那个早上袭击了艾因兹贝伦城堡的arher,如果被saber·lily的宝具重创的话倒是可能不在。 现在卫宫切嗣的优势在于,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并且还有帮手。 “舞弥,你发现assassin了吗?”切嗣用通讯器联络在码头另一个制高点的助手,此时他正在一处高高堆叠起来的集装箱的夹缝中,虽然桥吊上是更好的位置,但会那样想的可不止一人——不如说只有傻瓜才会去占据那里,因此切嗣选择了较次之的地点。 “我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双方交战地点附近的一只集装箱背面有一个破洞,可能是assassin在里面。” “很好,继续观察有没有其他英灵接近。” 因为是友好切磋所以可能在战斗中泄露情报,因此派遣assassin进行近距离监听吗?这样的话,或许可以对正在对战的双方进行误导,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assassin上,此时想必参战者都知道了assassin并非个体,只要出现一个,就可能跟着一群,那么他们警惕并收缩防线的时候,就是自己出手的良机。 而目标……切嗣的瞄准镜牢牢地锁定了那个正在被训斥的少年。 或许在普通的魔术师看来,这个叫做韦伯的青年被自己的英灵牵着鼻子走是重大的失败,但对于魔术师杀手来说却不是个好消息,因为他的举动与切嗣掌握的魔术师在各种情况下的反应完全不可能一致,而且获得了自由行动权的英灵会出于主动地保护asster,那时阻击枪可以说已经废了,它的子弹无法穿透已经有所戒备的英灵的防御。 如果能令rider退场,没有了他那高速的载具,切嗣出手后逃走的可能便会大增,但自己第一个攻击是下下策,在远坂时臣忍不下去令berserker、assassin或者arher出手时浑水摸鱼才是最佳方案。 切嗣这么想着,继续用瞄准镜观察战场上的情形。 17八:50:11 间隔着rider和ner作战的车道,久宇舞弥正身处和卫宫切嗣遥遥相对的另一堆集装箱上,潜伏位置是按照切嗣的吩咐选择的,只需略微偏头便可监视到到这个露天仓库的货运出口。 这自然不是为了警戒servant,因为他们可以灵体化避开常规手段的监视,但aster并没有这样的能力,魔术师的隐形魔术可以很轻易地被切嗣的改装瞄准镜发现,并且如果servant没有“单独行动”能力的话,他的出现就代表着他的aster一定在附近。 而ner在白天那可以算是挑衅的行为,一定会吸引来不止一名aster,或者说,远坂时臣阵营有很大可能会派人前来侦查,应该就是没有召唤assassin的另一名弟子。 而久宇舞弥的任务,就是在他出现后及时报告,由切嗣根据现场情况来制定对策,或挑动双方争斗,或出手重创一方后撤离,舞弥并不擅长分析这个,或许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但只要是切嗣提出的策略,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实行,因为长久以来的合作已经证明了这是最正确的做法。 “舞弥,有发现吗?”耳机里传来切嗣的声音。 “不,暂时没有,但无法确定assassin是否离开了那个集装箱。”舞弥将瞄准镜转向战场,那里rider和ner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手持双枪的英灵击败了几乎所有rider召唤出来的士兵,正在向战车上的红发大汉说着什么,而车辆的出口处一如既往的安静。 “多注意入口,远坂家在这场战斗中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卫宫切嗣很快回答。 “明白。”久宇舞弥听到切嗣收线之后挂断通话。 如果敌人没有沿大路前来的话,也可能是利用下水道,但舞弥已经在可以进入码头的所有下水道入口附近安排了蝙蝠使魔,即使再多疑的魔术师也不可能将下水道中最常见的蝙蝠逐一检查。 “没人能逃过我的眼睛。”她低声自语。 “真的吗?” “当——”久宇舞弥毫不犹豫地拔出身侧的战术匕首刺向那个突兀出现在自己身边,有着橘黄色头发,笑眯眯的青年,但它在命中那人身体之前便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液体般无法寸进。 魔术师!她立刻扣动另一只手上枪械的扳机并指过来,这样即使无法对对方造成威胁,产生的枪声和子弹也会让切嗣警觉,如果能惊动正在战斗的rider和ner更好。 但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久宇舞弥发现她手中的东西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可怖的黑色,上面还缠绕着血红的闪电条纹,而握着她枪口的那个全身漆黑,散发着不详魔力波动的身影,当然是…… 在舞弥想出任何可以示警的方法之前,后颈已经挨了重重的一记手刀,只能带着不甘的表情缓缓软倒在集装箱上。 17八:34:19 “啊——撒——” 在远离集装箱战场的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如野兽般的嘶吼,随着那吼声,全身笼罩着不详黑雾的身影笔直地冲向立于河边的一个身穿黑西装的金发女性。 “哎?等等?”惊诧的声音从他冲出的位置传来,在那里的正是扛着陷入昏迷中久宇舞弥的雨生龙之介:“什么啊,发现了亚瑟王?” berserker在突击的途中随手抄起了一棵倒伏在地的树木,它在下一瞬间便化为通体黑色并缠绕着血色纹路的巨大兵器,恶狠狠地朝面前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的金发女性砸去。 嚓——嗡—— “咦?”雨生龙之介预料中的闪躲、招架或者变身之类的行为全都没有出现,黑西装的金发女性——姑且认为是saber——只是抬手丢出了个类似盒子的东西,berserker那可怕的武器便随之崩解消散,而原本不可能有自我意志的狂战士也随之呆立当场。 在魔力链接传来的情绪中,龙之介甚至感觉到了某种扭曲的喜悦,这对于原本全身完全满溢着恨意的berserker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哦,这不是兰斯洛特卿吗?”金发女性转过身来,她十分具有压迫力的容貌和那对如巨龙般的金黄竖瞳传来的压力几乎让漆黑的身影动弹不得:“看来你还是有可能认同我采取的统治手段的。” “咕啊啊啊啊——”berserker如梦初醒般猛然后退两步,然后扑向路旁的资材堆抄起两根原木。 “原来如此,你不是那个即使到最后也坚决反对我做法的高洁的兰斯洛特卿,”saber·alter冷笑了一声:“必然反叛的骑士,简直像是某种诅咒。” “啊——撒——”狂战士再次将两根圆木化为不详的兵器,朝saber冲锋而去。 “既然如此,便让你从这个悲愿中解脱。”saber双手握于身侧,一股同样充满了黑与红的旋涡出现在那里,并汇聚成了一柄令龙之介单只是看就感到无尽不详的血色长剑。 它在出现的同时便开始从周围吸取大片的黑暗以至于saber周围反而开始亮了起来。 这一剑下去,berserker一定会死。 雨生龙之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同时把魔力集中在手背的令咒上。 “誓约与胜利——”“以令咒之名,berserker立刻出现在我身边并带我全力逃回远坂宅——” 第二十八章 闪亮登场 我叫伊莉雅, 我闪亮登场啦! 17八:22:12 肯尼斯对现在的状况并不十分满意。 虽然和伊斯坎达尔确定结盟,但rider这种我行我素大开大合的作战风格也是必须要调整的,尤其是他竟然完全不从韦伯身上获取战斗所需的魔力,自己那个蠢弟子完全没有发现他的供魔仅仅只够伊斯坎达尔保持肉身现界而已。 而且,在被索拉提着耳朵教育了一番之后,仍然没有关注周围的环境,还在傻傻地为rider加油,这种双方已经就指挥权的问题达成共识之后为了方便配合而掩饰性的切磋到底有什么好加油的! 肯尼斯皱着眉望了紧张地看着ner和rider战斗的韦伯一眼,这家伙……莫非认为rider是他召唤出来的所以那个英灵的一切成果都有他的功劳?真是相当扭曲的雏鸟情节啊。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证明他和rider的相性相当好,在合适的时机大概能发挥出不小的效力,若是自己当初直接召唤这个rider的话,大概得和他进行艰苦的谈判吧。 “autatprtu defens。”看了眼因为关注战局而没注意到自己的索拉,肯尼斯低声向月灵髓液下达指令。 “指令失效”保持着隐身状态的月灵髓液,不,露娜毫不犹豫地回答:“新的指令请向女王大人咨询。” 虽然肯尼斯声音很小,但露娜可没掩饰的意思,听个正着的索拉似笑非笑地瞥过来了一眼。 “……索拉,”肯尼斯只好向女王大人咨询:“你看ner和rider的战斗即将结束,暗藏的敌人也即将出手,不如让露娜使用自动防御形态吧?” “咦?有两个ner?”终于注意到侍立在索拉身后银光闪闪的露娜,韦伯十分惊讶。 “这是露娜,你老师的魔术礼装,觉醒了自我意识。”索拉对韦伯解释了一下,然后瞪肯尼斯:“怎么?你想让一个姑娘变成那种又圆又胖的样子?” “我拒绝。”露娜非常顺口地接上。 你一个水银制成的礼装自称姑娘就算了,还在意又圆又胖!肯尼斯忽然十分想抓自己梳得一丝不乱头发。 “而且,如果变成那个样子,我赋予她的隐身魔术便会失效,如果暗中的敌人正在观察这里,立刻就能发现。”索拉环视了一圈周围黑沉沉的集装箱:“最重要的是,我相信露娜即使用这个形态也能保护好我们。” “当然,”露娜微微躬身,“无论是谁想伤害您,都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哇哦。”一无所知的韦伯表示赞叹。 果然还是早点让她找个女性英灵攻击一下吧,哪怕是assassin或者aster也行……肯尼斯抽了抽嘴角,转头去看硝烟快要散尽的战场。 17八:20:13 随着最后一个盾卫倒在ner的枪下,一直带着这支小型军队来回冲击的rider停下了牛车,看向傲然站在车道中间的双枪英灵。 “很好!”身形巨大的征服王拍手夸赞:“我得多谢你又教会了我的小伙子们不少实用的技巧,他们回到大部队里面之后,会很快让所有人都掌握它们的。” “那么,你是认输还是再召唤出来一批?”迪卢木多再次摆出如雄鹰展翅般的持枪姿态:“无论几次,获胜的都将是我。” “唔,这样就会陷入一开始的局面,就算打平吧。” “打平?那可没法决定指挥权。”ner英挺的眉毛微微皱起。 “啊啊,你没有感觉到吗?那些暗藏着的家伙的杀意已经满溢出来了。”rider向周围的黑暗挥剑:“暗杀者哟,若你们此时现身出来,我便赐予你们荣耀战死的机会!” 周围一片寂静,黑暗的角落中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约是一些assassin自觉被发现而转移了潜伏地点。 “虽然你这么说,但他们有着人数的优势,而且个体实力不济,没可能接受单打独斗的要求。”ner收起对着rider的双枪,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黑暗。 “所以说,我们第二回合就是群战的比试,看谁打败的assassin最多,”rider哈哈一笑:“若不是有这个奇特的化身众多的英灵,我的优势还真不太容易展示出来。”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尝试激怒他们?”迪卢木多眯起细长的凤目,眼角的泪痣变得明显:“不过,因为assassin没有对魔力,如果女性化身多的话,我的优势反而可能会比你大。” “谁知道呢?”rider不置可否地说道:“现在只看哪一方先动手了。” 嗤—— 一条暗红色的弹道从远处的集装箱上射来,正中两名英灵身边的一只集装箱外壳,在ner和rider看过去之后轰然爆炸,集装箱开了个大口子之后露出了里面一个看姿势似乎在偷听,但因为意外被发现而十分错愕的人影——身穿黑色紧身衣外加白色骷髅面具,很明显是assassin。 “第二回合开始!”rider豪迈地一挥手,战车后面出现了一排三名弓箭手,一轮集火毫无悬念地将那个集装箱中的assassin击杀。 仿佛踩了马蜂窝一般,周围的阴影里瞬间涌现出数十名黑色的身形,如无数条影子一般冲向两个英灵以及凑在一起的aster们。 “什么第二回合!这种情况怎么看现在也该去保护aster才对吧!”ner挑飞两名挡路的assassin疾驰向肯尼斯索拉和韦伯的位置。 “所以你只是勇士,而我是‘王’,”伊斯坎达尔再次挥手,又是五名弓箭手出现:“以征服王的名义,射杀那些刺!” 冲向aster位置最快的两名assassin应声而倒,仿佛他们的诡异身法完全无效一般。 “怎么样?暗杀者们?如果你们坚持要刺杀本王的aster,可要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rider哈哈大笑,再次挥手,这次出现的弓箭手数量是七名:“ner哟,好好保护我们的aster,说不定本王会漏过去一两个。” 由于aster们站的位置相对空旷,几乎没有可遮蔽的掩体,assassin们又尝试了几次皆被弓箭手加上及时赶到的ner击退,于是转而朝rider突击。 “哈哈哈!”rider放声长笑:“我猜你们听到本王自承个人武勇不足便决定以这里为突破口了?” 飞速接近的assassin们似乎对rider的话有所警惕,但反而加快了速度,而原本便扑向rider的数名assassin甚至击杀了几名站位靠外的弓箭手。 “我说过,若你们主动现身,便赐予你们荣耀战死的机会——”rider对迫近的assassin们视而不见,猛地举起手上的厚刃短剑大喝:“否则!” 呼——噗,噗噗噗噗! 随着沙尘扬起和接下来一连串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rider附近所有进行突击的assassin,无一例外地被长矛正面刺穿,因为他们前冲的路上全都突兀地出现了一名摆好架势等待自己的长矛兵,而完全来不及变向。 “怎么样,ner?”rider看着周围的黑衣白面具的assassin们逐一化为灵子消失,才转向护卫着aster们的迪卢木多:“第二回合,你认输吗?” “这种大军作战,我确实技不如人。”ner也干脆地认输:“那么,是否还有第三回合?” “这个嘛……好像没了。”rider挥手开始解散那些枪兵和弓箭手:“原本想把捉到那个暗中窥伺的aster作为条件,但他已经被assassin追着跑了。” “啧,这么多还不是总数吗?”ner狠狠地皱起眉。 177:59: 卫宫切嗣原本的计划是,首先由自己用狙击爆破令那个潜藏的assassin暴露,然后由久宇舞弥用连射机枪攻击ner和rider的aster,再由自己换上起源弹来攻击其中破绽最大的一个,最后不管成功与否均按计划立刻逃走,而saber则在脱出点附近等候以应对可能的追踪。 但中间的两步被直接略过,他炸开那集装箱之后联络舞弥让她按计划动手时,却听到了一个陌生青年的回应。 “啊?动手?办不到呐,因为那位大姐被我拐走了。”联络器里似乎还传来了急速跑步的声音。 “……你是谁?” “我叫雨生龙之介,以大叔你的情报能力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这次似乎还传来了摩托的轰鸣以及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作战完全失败,而且还失去了助手,以切嗣的冷静程度也不禁一呆,然后才开始思考对策,既然说是带走,就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意思,进而推断对方可能会为了得到情报来进行讯问,所以救人的时间不多,不过所幸对方应该无法通过通讯装置来反追踪自己。 “喂,大叔,虽然我没兴趣抓你,不过你刚才的举动没有大姐配合的话,是不是已经引起assassin们的注意了啊?” 糟了,切嗣立刻掐断通讯看向四周,虽然rider、ner和assassin打得不可开交,但直觉告诉他有不止一名assassin正在尝试追踪自己。 虽然不知道那个明明也是远坂时臣弟子的青年为什么没有试图讲话拖住自己,但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立刻逃走。 所幸assassin们虽然气息遮断的能力很高,但感知aster的能力近乎于无,所以在英灵们混战的场所想要追踪自己几乎不可能。 片刻后,切嗣成功逃离集装箱码头区域并找到了藏在附近河边的一艘小型快艇。 只要发动它并渡过未远川,再加上自己的隐蔽魔术,即使那边的战斗结束腾出人手来,assassin们也休想追踪到自己,但是明明应该留在附近的saber为什么…… “tie alter·duble ael!!” 原本即将伸手去启动发动机的切嗣忽然以一种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缩手并后跳且顺势一个翻滚远离了那原本是逃脱关键的快艇。 “呵呵,还挺行嘛。”快艇的发动机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头带白色骷髅面具的高瘦男子,正缓缓收回手中似乎刚刚下劈过的一对雪亮弯刀:“原本只想斩下你拥有令咒的手,现在看来得对准你的喉咙了。” “assassin。”切嗣低声说道。 不可能获胜,即使收到了大量关于assassin如何弱的情报,即使面前这个家伙只是其中一个更加削弱的化身,即使自己曾经成功偷袭过其中一名—— 但正面作战获胜的可能仍然是零,切嗣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么,就只有逃走了。 这个assassin绝对不是自码头追击而来的,他应该只是对这个小型快艇好奇,并在其aster的指示下在此蹲守而已,所以,如果自己通过某种方式限制他的速度,再加上固有时制御,就可以顺利逃脱至第二撤离点。 “我猜,你一定想逃走吧,但是很遗憾,”assassin忽然以超过切嗣刚才使用魔术后的速度冲到他面前,白色的面具几乎贴住切嗣的脸:“我比你更快。” 哒哒哒—— 切嗣用早已在大衣口袋中握着的短机枪向assassin扫射,但对方摆出一个个挑衅的动作将一整梭子弹完全闪避了过去,这说明自己在速度上处于完全的不利,除非继续增加固有时制御的倍数,但不能确定对方就一定没有速度爆发的能力。 “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们除了大部分平庸只能做炮灰的家伙之外,还有存在某方面能够对抗正常英灵的破格者,而我被称为——”原本已经被机枪赶到很远的assassin忽然瞬间再次出现在切嗣面前:“迅捷的马库尔!” 这并非空间能力,而是用某种方法瞬时对他自己进行了加速,切嗣做出判断,效果上和他自己的固有时制御很相似,若变成那种能力的对拼,己方会压倒性的不利。 “所以,你这种存在还有几个?”切嗣换上新弹夹继续扫射,而自称马库尔的assassin躲得更加惬意,甚至玩出了几下体操动作。 “呵呵,你当然可以继续套话,”assassin几个翻滚站到了快艇上,摸出弯刀转了个刀花:“在我厌倦并决定杀掉你之前。” “既然跑不掉,那么将你击杀也是一个选择。”切嗣冷静地继续射击,但这次对方甚至原地不动晃出一连串的残影全部躲过。 而可以使用的策略—— “呵呵,像我这么厉害的,还有——”“碰!” 原本得意到几乎要主动泄露情报的assassin忽然一头栽倒在地,不,并非是自己栽倒,而是有个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踏着他的脑袋直接硬生生地撞到了地面上,虽然作为英灵他立刻便灵子化了,但几乎铺了满地正在消失的放射状灵子还是很好的说明了那一脚造成的后果。 “hi,初次见面,这位抓走我家aster的先生。”清脆悦耳而且有点莫名熟悉的少女嗓音响起。 卫宫切嗣缓缓仰头,在那里的是一个身穿紫色双扣毛皮大衣和纯白绒裙以及白色毛皮靴,有着如雪般闪烁的银白长发、璀璨红宝石般眸子,像洋娃娃一般漂亮的少女。 她正站在快艇上俯视着自己,虽然外貌和气质看上去和爱丽丝菲尔十分相似,但要更年幼一些,若是代入那个擅自闯入艾因兹贝伦城堡的神秘访的话,倒是正好。 “aster?”切嗣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带上了一点点尴尬。 “吾名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此战中以aster职阶现世。”少女微微闭目然后张开,赤红的眼眸中带了点促狭:“听说你娶了我的复制人,还生了女儿?” “……” 第二十九章 冒牌圣女 我叫伊莉雅, 我要给自己发奥斯卡小金人。 176:19:11 初次见面就让切嗣无话可说算是十分成功,但接下来要怎么说才是重点,这位正义伙伴的理念那可是非常顽固的。 直接告诉他“我在圣杯里面,我知道它是黑的”这样应该不行, 按照这个英灵化身的人设,加上伊莉雅的年龄外貌的话,只能说是年轻鼎盛时的冬之圣女,所以没办法知道现在的圣杯已经被小安污染掉了。 而且我不怎么擅长说谎,切嗣当正义使者这么长时间,测谎技能的等级应该不低,说谎让他看出来的话以后就麻烦了。 但是你刚刚才说谎声称自己是冬之圣女? ‘吵死啦!原版冬之圣女可是为了制造圣杯把自己献祭给根源了,所以我说我是完全没有问题!’ 总之,先听听切嗣对我的指控怎么回答再做反应。 “爱丽不是你的复制人,aster。”卫宫切嗣只愣了一小会,很快回应:“而你,也不是当初的冬之圣女,我想这点你自己也很清楚。” 这倒是没错,所有的servant严格来说,全都是位于英灵之座上英灵本体的复制品,依据获得的职阶和召唤者的实力进行过实力调整后再现界的高级“使魔”而已。 比如那位性别和常人所知不同的亚瑟王,传说中她还有一把强大的骑枪,嗯,就是捅死她儿子/女儿的那把,如果以ne职阶被召唤时就可以使用,而且会因为没有受到不老的诅咒,身材还会有不小的成长。 “当然清楚,”我继续保持高深莫测的微笑:“但原本应该和根源同化不会有意识的我听到了个有趣的愿望,她说‘我要拯救更多的人,哪怕牺牲我自己’。” 切嗣的脸色没有变化,看来这种话不是无法打动他就是在其预料之中。 “能响应召唤或许是这个愿望和艾因兹贝伦家的信条比较合拍的缘故,毕竟是为了第三法实现的圣杯之器,”我继续忽悠:“不过这次竟然能会去请个外人当御主倒是意料之外。” 原本之前几届的圣杯战争中本来就是艾因兹贝伦家用冬之圣女的复制人来当御主的,只不过战斗力和谋划能力都太差,完全看不到一点获胜的希望,所以这次才会雇佣这个以狡猾著称的魔术师杀手。 切嗣过去之后先是和爱丽丝菲尔产生一点观念冲突,再从人造人的死亡试炼中把她救下来,然后互诉衷肠相互理解,继而日久生情,最后结婚生女,可喜可贺——虽然接下来就是在这场战争中妻离女散家破人亡。 “爱丽她,有自己的愿望吗?”切嗣眉毛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而神色有些温柔,开口问道。 “艾因兹贝伦家所有的人造人都会有的愿望,就是使大圣杯降临,令第三法实现。”我摆出自豪脸:“倒是你,这个置身事外而想要拯救世界的愿望很让我惊奇啊。” “置身事外?” “魔术师杀手,嗯哼?”我示意了一下他手上的枪:“在判断某一行为可能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话,就予以阻止和消灭,而这种行为多数是由魔术师引起的,于是你因杀死了37名魔术师最后获得了这个称号。” “33名,另外其中很多只是终身无法使用魔术而已。” “犯罪行为自不必说,而如果普通人之间进行无法判断善恶的大规模战斗,你则会根据哪方势力获胜后死亡的人数更少而选择暗中协助他们获得胜利,”我说出切嗣总是出现在战乱地区的原因“所以,在你的人命天平上,唯一的砝码就是数量而已。” “有问题?” “你的行为逻辑上自洽,恐怕外人说什么都没用”我摇着头,“不过我想问的是,如果你获胜并向圣杯许愿救济世界,你自己会如何?同样被救济吗?” “原来如此,这是你替林好问的。”原本面无表情的切嗣如确信了什么般点头说道。 “嗯?”这么讲倒也没错,名为林好的化身作为aster正在他的控制之下,现在由于共同的愿望而暂时结盟,但如果在根本上有分歧的话,最终还是会有一战。 “救济的对象不可能包括我,”切嗣微微摇头:“圣杯最终降临的前提,便是爱丽消失,她如果不能陪在身边,我无论如何也称不上被拯救。” 哇…… ‘无形狗粮,最为致命,我忽然非常想打他’ 爹妈秀恩爱你就受着吧~ ‘很好,那改成打你’ 不要啊……呜呜呜…… “既然提到了愿望,你的愿望是什么?aster,总不会也是希望圣杯降临而已吧。”切嗣开始转移话题。 “哼,那与你无关。”难道我要说是收集末日元素吗?“我刚才设置的结界虽然可以暂时隔绝掉assassin们对这里的感知,但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聊天?” “最后一个问题,”切嗣看了看周围,快步登上小艇并开始启动引擎:“你的aster说你正在忙,不使用令咒便不回应呼唤?” “啊,没错,虽然我的对魔力足够拒绝一两个令咒,但想想如果你死掉的话麻烦可能会更大,就中断工作来救你一下。”我让开发动机的位置走到船头。 “工作?”切嗣启动了小型快艇。 “推迟冬木毁灭的时间而已。” “……” 176:00:04 “冬木会……毁灭?” 不知是因为语气太过随意还是内容太过惊悚,切嗣驾驶块艇继续向对岸行使了一段之后才开口发问。 “怎么?莫非你以为圣杯战争连续失败三次完全没有后遗症?”我伸出手向下面的河水指了指,“这积蓄的可不是六十年,而是二百四十年的魔力。” “所以?”切嗣语气带上了焦急。 啧啧……莫非他又打算拯救一下? “所以如果你们没有在一定时间内让圣杯出现的话,地震、海啸、火山爆发、恐怖瘟疫什么的就会彻底将冬木毁灭掉,”我故意说着他没办法做什么的灾难:“确切时间的话,经过我的修正,是176小时零4分钟之后。” 咦?阿赖耶你怎么知道的?系统小鬼忽然蹦了出来。 ‘喂……别是让我说中了吧?我只是在念倒计时而已。’ 提示:收集末日元素失败会导致其爆发,将出现包括并不限于预览中的方式将世界毁灭。 倒也不是很意外,说起来这个倒计时就应该是干这个用的,和原著唯一不同的是,如果我失败的话,这个世界根本不会再有什么一周后半年后之类的后日谈了,直接就是deadend。 不过阿赖耶你放心好了,就算它被毁灭了我们也不会有事,大不了再去下一个世界。 ‘你这fg立得飞起……虽然不怕失败,但不等于就愿意承认失败。’ 现在所有的从者和御主都已经现身,互相之间的关系也明朗化,根据现有条件来行动以达成想要的结局这种事就像照着攻略打rpg一样完全没有难度! “——七天吗?”再次被震惊到失语的切嗣很快重新恢复了语言能力:“我相信你在用某种手段监视着自己的aster,那么对于我方关于结盟的提议考虑的如何?” “哼,虽然努力跟那丫头说你的坏话使她态度恶劣,但你竟然能忍住没杀掉她,那就只能合作了。”我回头看了正在驾驶快艇的正义伙伴一眼:“之前如果杀掉她或者抢夺令咒的话,会有‘大惊喜’等着你哦。” “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成见?”切嗣的语气好像轻松了一点,他不是现在还惦记着怎么处理林好的吧? “你是魔术师杀手,而我是魔术师,这理由如何?”我随口胡说。 “原来如此。”他好像信了! 说话间小艇穿过未远川,在一个隐蔽的小码头靠岸。 “虽然那丫头耗费了一枚令咒来救你,但可没说要一直保护你,”我提着裙角跳下船,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切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先回安全屋和saber·alter汇合,魔力链接传来的动静显示她进行了一场战斗,我需要知道这场战斗的细节。”切嗣把小型快艇停好后也上了岸:“另外舞弥似乎被远坂家抓走,得商讨个对策。” 说起来龙之介那小子还真敢,久宇舞弥可是能和麻婆神父刚正面的,他竟然去偷袭。 以前我曾用让人听不出这其实是部小说和动画的口气大略和龙之介剧透了一些东西,当然战术性屏蔽了元帅只说是外来的想要抢夺圣杯的疯狂魔术师,也不知道他究竟得出什么结论会做出这种奇怪的事情。 “好吧,我回去见aster之前就护送你去见saber,以免你又被assassin追杀。”我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让英灵化身灵体化:“另外你最好别随便涉险,不然最后浪费的还是那丫头的令咒。” “aster你……不,没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但你肯定想不到我是你女儿的! 呸呸我才不是他女儿! 第三十章 战后总结 我叫伊莉雅, 我在翻《演讲与口才》。 174:00:00 雨生龙之介回到远坂宅时,正好赶上assassin“重置”的时间。 虽然这次召唤的assassin可以化身数十来行动,即使化身被击杀也不会对本体有影响,更可以获得在那之前的情报,可以说是这场战争中非常合适的马前卒,但他们的数量并非无限,准确来说,一天之内最多只能产生七十九个化身,这个数字将在每日的零时“重置”。 为了进行侦查,言峰绮礼已经派出了assassin所有的化身,除了“共感”外,获得情报的方式只有等那些被击杀的化身在“重置”后再次出现时询问。 由于今天发生了遭遇战,所以远坂时臣需要知道那一战的具体情报,因此正在和绮礼一起等待,assassin的本体,艾米尔小姑娘则已经抓着神父法衣的袖子睡熟了。 英灵本身并不需要睡眠,但艾米尔连自己是assassin都不知道,比起英灵,她的生活习惯更像是人类,不但需要吃饭,夜深之后也会犯困睡觉。 午夜已到,熟睡的小女孩周围开始卷起一团团的黑雾,它们大部分都是在ner和rider一战时被杀的,一名最后阵亡的化身对战斗局势进行了补充后,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情报的化身则在出现后很快离去。 “这么说,卫宫切嗣出现过,但最终没有捉到他。”远坂时臣挥手让assassin退下,思索着分析:“所以,他其实很强,或者掌握了某种可以对付英灵的魔术,才会在saber不在身边时也敢出手。” “魔术师杀手,自然不是浪得虚名。”言峰绮礼表示赞同,“如果是拥有对魔力的职阶进行追击,可能便无法如此轻易离开。” “可恶!”一股比其他assassin更加浓郁的黑雾卷起,一名身材高大手持弯刀的assassin出现在那里:“我应该早点动手的!” “你并非是被ner或rider杀死,我记得之前让你监视一艘可疑的小型快艇。”言峰绮礼把目光转向他:“莫非是卫宫切嗣杀了你?” 在assassin的八十个化身中,有五个拥有自己名字的特殊存在,他们的某个属性比其他化身都高,因此被龙之介开玩笑般取名“四大天王”,幸运最高的是艾米尔,所以不算在内。 这个assassin化身便是敏捷强化的“马库尔”,他能够在瞬间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也因此在伏击rider的aster时没有被雷霆战车击杀,所以绮礼想知道他到底是被谁以什么方式打败的。 “是aster!我就要得手的时候aster救了卫宫切嗣!”assassin十分恼怒地说。 “我们原本便怀疑saber和aster阵营已经结盟,现在可以确认这点了。”远坂时臣点点头,将原本便位于艾因兹贝伦城堡的aster棋子拿起,放到集装箱码头附近。 “那么,aster的外貌和使用的魔术是什么?”琦礼继续问道。 “这……不清楚。”面对言峰绮礼的询问,assassin有些狼狈:“我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然后头顶受到重击。” “那之前你在显摆自己的速度吧?”雨生龙之介带着berserker走进房间。 “看来龙之介你有一些收获,我说的对吗?毕竟你搞出的动静可不小。”远坂时臣微笑,然后把集装箱码头代表berserker的水晶棋子撤回了远坂宅。 “是的,老师,我想我需要用一下咒缚之间。”龙之介指指身后英灵扛着的黑衣女子:“用来关稍微会一点魔术,并且擅长用枪的女性人类。” “如果没加那个定语,我还以为你抓到了卫宫切嗣。”言峰绮礼挥手让尴尬的马库尔退下:“她是谁?” “嗯,我想应该是助手或者部下之类的吧,她控制着许多使魔,而且还想在码头那里和卫宫切嗣配合,虽然携带有通讯器,但另一边已经没有回应了。”龙之介看着远坂时臣:“有关卫宫切嗣,她可能知道什么。” “做的不错,龙之介,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卫宫切嗣没了她将无法轻易的进行侦查,进而在行动上缩手缩脚,”远坂时臣笑着端起一杯红酒:“不过讯问什么的就不必了,远坂家不需要使用那种手段也能获胜,把她关到战争结束吧,或者卫宫切嗣失败之后。” “那么,骑摩托追杀你的人是谁?”琦礼看向龙之介的手背,那里已经少了一条闪电状的纹路。 “应该是saber,老师,她使用一把双手剑,而且berserker也认出了对方,”龙之介指挥着黑漆漆的英灵去把久宇舞弥关起来:“我们进行了试探攻击后发现被严重克制,且无法撤退,只好使用一枚令咒逃走。” “作为曾经的臣下,这也在所难免。”时臣晃了晃酒杯:“以后不让他们发生战斗即可——你先去布置牢房吧。” “好的,老师。”雨生龙之介跟上扛着女子的berserker向外走去。 “老师,rider正和ner一起前往凯悦酒店。”言峰绮礼向前探身,将他们的水晶棋子推向肯尼斯下榻的酒店。 “这倒有趣,七个aster分为三个阵营互相结盟。” 远坂时臣品着红酒观察地图。 “不过,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173:19:03 韦伯觉得现在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识。 这种老师和师娘在前面走,自己畏畏缩缩跟在后面的情况,如果身边是一起犯错的同学,那就是被叫去办公室教训,如果身边是蕾妮,那就是被带去家里教训。 不过现在自己身边的可是伊斯坎达尔,传说中的征服王!正在和肯尼斯老师谈笑风生! 但怎么这么像被通知家长,双方协商后要一起教训他的架势呢? 而且说到同学,韦伯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老师身后的ner,这种一脸“老师说什么我都听”的表情和那些学科代表实在太像了。 至于蕾妮,韦伯转头…… “哇啊啊啊!” “韦伯?”或许是因为大家已经进入了安全的魔术工房内部,肯尼斯的rider都没有回头,只有索拉停下脚步转身把目光投了过来。 “蕾,蕾妮为什么会在这里!” 韦伯大惊失色地指着身旁那个歪带着圆圆的贝雷帽,身穿蓝白相间近似修女服的长袍,披肩棕色直发发梢带着点卷,容貌冷峻的纯白少女。 “冷静下来,那是露娜。”索拉看了看对韦伯造成了巨大惊吓的少女:“这个形象有战斗力吗?” “不,”露娜向韦伯前进一步,看着他连连倒退,这才说道:“不过韦伯先生似乎很畏惧这个形象,于是便用了” “露娜?月灵髓液是吗?哈哈……”韦伯大大松了口气。 “韦伯先生也只是男性人类而已”露娜挑了挑眉,纯白色的五官看起来有些怪异:“非战斗状态我会一直保持这个形象” “这……她生气了?”韦伯看着转身离去的露娜和索拉不明所以。 “虽然露娜小姐的原身确实是某种魔术道具,但您最好不要使用那种称呼和态度,”ner身体微微前倾:“不然,您可以去称呼征服王为‘使魔’试试看。” “啊,呃……”韦伯呆滞了一会,发现自己已经被落下好远,连忙拔腿跟上:“等等我!” “这个堡垒看起来很不错嘛!莫非你是很优秀的魔术师?” “那当然!整个时钟塔魔术才能超过我的不过一掌之数。” 他听到自己的老师和监护人在大声谈笑。 才不是监护人! 173:0八:45 看到aster的外貌之后,卫宫切嗣已经完全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被那个叫做林好的少女召唤出来——她们全都愿意通过自己的牺牲来实现更大的愿望。 虽然关于自称是冬之圣女这点还有疑问,但她必定与艾因兹贝伦家有着深厚的关系。 艾因兹贝伦家并未告诉自己详细的情报,不过传说中第一次召唤圣杯时,便是以冬之圣女将自己献祭为前提而达成的。 而同样的命运,也已经缠绕在自己的妻子,爱丽丝菲尔身上,只要圣杯最终降临,作为圣杯之器的她必然会消失。 如果切嗣真的失败,那么他和爱丽丝菲尔的女儿,伊莉雅,就是下一个圣杯之器。 伊莉雅斯菲尔,那个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为了创造“未来的可能”而诞生的孩子,绝不应该承受如此不幸的命运,只要——只要他能够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获得胜利。 哪怕为此背负世间所有的恶也没有关系。 此时卫宫切嗣已经和灵体状态的aster回到了他位于那家破旧旅馆的藏身处,这次不会有舞弥来帮他开门,不过这个地方应该很快就不能用了。 在远坂时臣阵营抓到久宇舞弥之后,和她有关的地点很快会失去安全性,倒不是她会招供出来,而是以assassin的情报搜集能力来说,按图索骥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目前这里能用是因为自称冬之圣女的少女英灵布下了隐蔽结界,但她离开后这里就必须废弃。 “你的存在一定已经被assassin发现。”切嗣走进各个居室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不妥,然后对隐身中的aster说道。 “你是说被我踩死的那个?他什么也没看到。”伴随着飘落的点点银色荧光,银发红瞳的少女出现在房间内。 “我是说,你参战并与我们结盟的事实。”切嗣抽出一根烟点上。 “那种事只要看到我的外形就知道了。”aster甩了甩袖子,把那根烟冻成一支“冰棍”,然后片片碎裂:“我面前禁止吸烟。” “我需要你回到艾因兹贝伦别馆,并故意让监视的assassin发现。”切嗣摇摇头收起烟盒:“这样他们都会认为遭受袭击的我也一起回去了。” 鉴于saber·alter进行了一次遭遇战,自己有两个saber的事实很快会暴露,因此有必要在这个时间差内做些什么。 “那你打算做什么?”aster指了指窗外的凯悦酒店高层:“继续当你的黄雀?” “当然是”切嗣露出一个有点危险的表情:“潜入远坂宅。” 卫宫切嗣本身没有魔术方面的侦查能力,如果失去了久宇舞弥的那些使魔,他在情报方面将极端被动,而且即使出于常年相处下来的师生情谊也不能放着不管。 “计划呢?”aster打量着他收集起来的各种武器:“莫非打算带着黑saber硬闯?” “不,在确认saber和aster都远离战场的情况下,另外两方一定会先一步产生冲突,”切嗣觉得黑saber这个称呼还挺贴切:“毕竟无论是肯尼斯还是远坂时臣,都属于不喜欢静观其变,一旦有优势便立刻想要继续扩大的性格,而我会在他们互相争斗的时候潜入救人。” “哼……好吧,希望你不会再浪费一枚令咒。”aster思考了一下,最后这么回答。 咔哒,身后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切嗣判断出那是归来的黑saber,但有些奇怪她为什么在战斗后这么久才回来。 “噗!”面对门的aster因为差点笑出声而慌忙捂嘴,切嗣带着点不详的预感回过头。 saber·alter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进严肃高冷的模样,但是她手上提着的两大袋东西非常完美地破坏了这个形象。 那里面鼓鼓囊囊全都是印着白胡子老头形象或字母lg的外卖。 第三十一章 欲盖弥彰 我叫伊莉雅, 我掉了个马甲。 172:3八:15 远离冬木市的艾因兹贝伦城堡内,爱丽丝菲尔正在照顾昏迷的林好。 几个小时前,冬木市方向产生了剧烈的魔力波动,应该是servant之间发生了战斗,而切嗣一定就在现场。 两个saber由于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所以可以通过念话来进行远距离交流,但她们两人似乎互相看不顺眼,所以爱丽丝菲尔虽然担心,但也不能勉强要求lily时刻和alter那边保持联络。 但感应到战斗发生不久saber·alter便进入战斗状态时,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心情波动连正在帮她完善魔术结界的小好也发现了。 她虽然愿意相信切嗣的身手和审时度势的能力,但战斗并不是做了计划就会如愿进行的事情,她让saber·lily随时感应saber·alter的状态,一旦有不支的迹象就使用令咒将她转移过去,即使因此暴露拥有两名saber的事情也顾不得了。 在少女骑士告诉她,黑saber遭遇了从者并已经击退之后,爱丽丝菲尔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料身边一直强打精神陪她的林好忽然使用了一枚令咒,然后当场昏倒。 “以令咒之名,aster,立刻出现在卫宫切嗣身边保护他!”她是这么说的。 在惊愕了片刻之后,saber·alter传来了消息,就在她追杀某个应该是berserker的从者时,切嗣在预定的撤离点遭遇了伏击,但看现场可能是被aster所救。 虽然没有单独行动能力的saber·alter还在现世就证明切嗣没有大碍,但爱丽丝菲尔还是后怕不已,虽然不清楚林好如何得知切嗣的状况,但她竟然会为了之前还嫌弃不已的人毫不犹豫地使用令咒…… 真是个好孩子呢,爱丽丝菲尔摸摸林好沉睡着的脸庞,不知第几次这么想道。 她似乎完全不考虑对方是谁,只要看到并且能做到,便会立刻出手救人而不顾自己会有什么损失,就如同在冬木综合医院时做的那样,明明是来参加圣杯战争,却在借用aster的魔术来救治和她毫无关系的病人。 爱丽丝菲尔很好奇她的servant会是什么样的人,于是就在林好休息的房间内等待,saber·lily也随侍在侧。 171:54:24 午夜,雪白的艾因兹贝伦城堡在隐约的虫鸣声中显得格外安静,虽然爱丽丝菲尔是炼金术的产物,但并不能像英灵一样放弃睡眠,她已经保持着托腮观察林好的姿势有一阵子了,长长的睫毛正缓缓低垂,让saber·lily不由得怀疑她会不会在下一个瞬间就趴在床上睡着。 “爱丽丝菲尔,有servant接近。”纯白的少女骑士忽然转向窗外森林的方向。 除非拥有隐蔽魔术或者气息遮断技能,不然servent即使是使用灵体化移动时也可能被其他人发现,更何况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 saber感知到正向艾因兹贝伦城堡快速移动的英灵和正昏迷着的国女孩有着某种联系,或许正是她一直不愿意召唤的aster? “嗯,警戒结界完全没有反应,如果不是特意放出气息的话,大概完全不会被发现吧,不愧是aster,”爱丽丝菲尔微微闭目感知了片刻,然后皱起眉头:“不过,她怎么……” “对方朝我们来了。”saber感知着拜访者的位置,把双手交握作出拔剑的预备动作:“魔力气息很……庞大,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下?” “不,不必。”爱丽丝菲尔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般。 呼—— 屋内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旋风,无数银白色的光点随着那旋风逐渐汇聚凝结,最终在爱丽丝菲尔和saber面前形成了一个少女的身姿。 阿尔托莉雅带着点好奇比较着爱丽丝菲尔和出现的英灵,她们实在是太像了一点。 银白的长发,玛瑙般的双眸,华丽的紫色毛皮连衣裙和纯白平底靴,如果不是她看上去要明显地比身边的御主年幼一些,saber觉得自己大概会不小心认错人,只依靠外表来判断的话。 但爱丽丝菲尔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上上下下想要确认什么般打量着对方。 “你们好,我是——”现身的少女英灵开口。 “伊莉雅,你在这里做什么?”然后被爱丽丝菲尔直接打断。 “……伊莉雅?”少女外表的aster顿了顿:“哦,是你的女儿吧,虽然很像,但我可不是她,我是——” “哦?是吗?”saber发现爱丽丝菲尔露出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危险表情,硬要说的话,类似于梅林又闹大了什么事情之后义兄凯所露出的表情:“那你想说自己是谁?” “那你想说是谁”而不是“那你是谁”,这两句话只有一点微小的改动,结果意思完全不同了。 “……”aster也被这样的问话弄得有些张口结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吾名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 “你就是这么骗切嗣的?”爱丽丝菲尔再次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假装是冬之圣女?” “什么假装……”aster的眼睛开始转来转去,就是不看爱丽丝菲尔。 “我教过你不许说谎吧,伊莉雅?”爱丽丝菲尔的口气严厉起来。 aster彻底沉默,她转头盯着昏迷中的林好,一语不发。 “咦?难道她报上的名字是假的吗?”虽然一开始有些迷惑,但现在saber·lily好像看出来了点端倪。 “伊莉雅闯了什么祸想撒谎掩饰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左顾右盼不和别人对视或者直勾勾地盯着某一点。”爱丽丝菲尔如同已经确认了某件事般,语气里带上了自信。 “虽然没有见过,但令千金的话,不是应该已经回到德国了吗?”saber观察了一下aster的少女姿态,然后和偶尔见过的照片上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的小女儿比较着:“而且外形也不相符。” “是啊,伊莉雅她一直在深山的城堡里等你们回来呢,怎么可能变成英灵出现在这里嘛。”aster好像得到了支持般再次开口。 欲盖弥彰……阿尔托莉雅忽然想笑,虽然她还在修行中,但见识已经在梅林的毒舌下成长了不少,在她看来这位aster对爱丽丝菲尔质疑的应对根本就等于自承身份。 一直在等你们回来,这种有强烈个人感情以及方向性的描述是完全不可能是由外人说出口的,而且其中透露出的信息也略微有些不妙的样子。 “所以,我和切嗣失败了,再也没有回去是吗?”爱丽丝菲尔声音低落了下去,saber甚至看到她眼中泛起了隐约的水光。 “没有……啊,不,那只是我猜的,我的意思是——”aster变得语无伦次,完全不像她一开始自信满满的模样了。 “对不起,没有陪着你长大。”爱丽丝菲尔无视了aster的回答继续说着:“你一定憎恨着我们吧?” “当然不……我不是!我没有!”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未来版本的伊莉雅还在试图挣扎。 “伊莉雅小姐,请不要任性。”虽然场面有些混乱,但saber·lily在直感的帮助下迅速明确了事实并开口阻止:“夫人已经很难过了。” “哈——”aster,不,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爱丽丝菲尔身边坐下:“好吧,您是怎么认出我的,一般来说圣杯不会召唤来自未来的英灵,除非他们自己想回来,您应该不知道这点才对。” 爱丽丝菲尔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去揉少女的脑袋。 伊莉雅原本还在等着她开口,结果发现爱丽丝菲尔揉个没完,正晃着脑袋打算挣脱,结果下一瞬间直接被搂进了怀里。 “呵呵,怎么会有妈妈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爱丽丝菲尔蹭着伊莉雅的脸:“太好了,我还担心你长不大。” “放开我啦——”“不要~” saber之前还不太确定,但她们坐在一起之后立刻就不再怀疑,即使外貌可以用魔术调整,但这完全是一家人的气场和互相知道应对的小动作是怎么也伪装不来的。 “说吧……妈妈。”最终没能逃离魔爪的伊莉雅脸颊有些发红地问着。 “会认出你当然是因为,”爱丽丝菲尔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自包括冬之圣女在内,大家都在这里啊,在外面的只有伊莉雅而已。” “御坂网络吗……我是最后之作?不,应该是番外个体。”银发红瞳的少女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嘟囔着意义不明可能来自未来的话语:“我还以为自己想的身份天衣无缝呢。” “能变成英灵就证明伊莉雅也创造了一段传说不是吗?”爱丽丝菲尔继续揉未来女儿的脑袋:“不用冒充别人的。” “哼,那切嗣岂不是会很得意?” “果然还是对我们有意见吧?” “只对他自己而已!” “……伊莉雅,”saber尝试着插话:“你的愿望是什么?” 鉴于母女俩正为重逢开心,就不去问她是如何成为英灵的了,但当下的状况还是需要确认。 “还是叫我aster吧,切嗣知道我在骗他大概会发怒的,”aster朝阿尔托莉雅笑笑:“嗯,愿望的话,是帮助切嗣获得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而且没有任何御主死掉。” “嗯?”这句看上去挺正常的话,saber·lily却敏锐地发现了关键之处:“你的意思是,要尽量保存魔术师的力量吗?” “是的,未来发生了非常可怕的灾难,出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最终把整个世界都毁灭了,我在阿赖耶识的帮助下回到历史上所有存在魔术师无意义牺牲的场合并尝试救下那些人,这里是我的第一站。”aster解释着。 “伊莉雅,虽然我们对时空魔法没有涉猎,但你这么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爱丽丝菲尔有些担心地问:“不会引起什么……嗯,‘蝴蝶效应’或者‘悖论’?” “作为英灵降临其实是钻了空子的,如果我在这场战争中的作为没有用的话,就得返回更遥远的过去,实在不行就只能指望现在在德国城堡里的那个我换个方式再来一次喽。”被认出真名之后,aster似乎活泼了不少:“只要不去面对面见到她,基本上问题不大。” 这么说,父女俩的愿望同样是“拯救世界”,那么合作就有了基础——不,应该说合作早已达成才对。 “我会尽可能地协助你的。”阿尔托莉雅认真地说道。 第三十二章 准备突袭 我叫伊莉雅, 我在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170:12:33 临近正午的冬木新都,街道上的行人越发密集,而立于一座二十二层写字楼顶端公寓内的远坂时臣却感受不到那股喧嚣和嘈杂,他正仔细地观察着街对面的凯悦酒店高层。 在略懂魔术的人看来,整栋大楼都散发着魔术的光芒而无从分辨到底是什么,远坂时臣则不同,他的宝石魔术在某种意义上和制作魔术工房是一样的,因此他仅凭外部观察就发现了一些禁飞、偏转魔术、即时侦测以及用来召唤防御使魔的应激结界。 “看起来果然是那位‘天才’的作品,这座工房对外防护滴水不漏,而内部大概也是机关重重,”他转回身,看着和自己一同前来的两个弟子:“你们说说看,要如何攻破它?” 公寓内正中摆放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是对面酒店的建筑设计图纸,整体构造和每层的平面图都有,这些图纸以远坂家的影响力很轻易就能获得,但并不能确定肯尼斯没有对它进行改造。 “assassin可以凭借气息遮断直接潜入,但一旦出手就会引起预设术式的反应,不但会被限制速度,面对魔术攻击也会更加脆弱。”言峰绮礼先开口。 这也是根据之前命令assassin全面出击后得到的结论,即使他们没有对魔力,但也不应该被魔术师轻易击败,即使对方是时钟塔的天才也不行。 “berserker可以将接触到被称为武器的东西夺为己用,”雨生龙之介正在仔细观看平面图和贴在上面的一些追加便签:“预设魔术,可以被称为陷阱,而陷阱是一种武器。” “……”言峰绮礼没有接话,他不知道怎么接这种偷换概念的说法。 “这个观点很……有趣,”远坂时臣则在若有所思片刻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如果证实可行的话,那么这座工房的防护手段根本就形同虚设。”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枚体积不大的蓝水晶,放在手心里稍微握了一下,水晶原本透明的蓝色就变成了奇异的紫色,里面看上去有一团火焰在跳动。 将灌魔水晶放在桌上,并在周围描绘出触发魔术阵,就成了一个简单的起爆陷阱,除了水晶内部魔力的供给者,任何人进入其范围便会引发爆炸。 “试试看。”时臣对大弟子点点头。 “berserker!夺取这个陷阱的控制权。”龙之介对着身旁空无一物的地方下达指令。 “哦咯咯咯……”漆黑的旋涡翻滚着出现,然后身穿漆黑甲胄的berserker随之现身,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拿那颗水晶。 嗤——嗡—— 起爆陷阱在黑甲骑士伸手接触时发出了仿佛要炸开般的危险声音,但下一个瞬间便消弭不见,在berserker最终接触到宝石之后,整个简易法阵都染上了可怖的黑与红,而且它并没有如预料般爆炸。 “很好,”时臣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在扫除障碍之后我便可以和那传说中的天才来一场正面对决了。” “什么!”“等等?” 见到两个弟子同时惊呼,远坂时臣露出一个微笑,优雅地挥动手杖指向对面的高楼。 “虽然远坂家师从时钟塔,但那边似乎并不太愿意承认我们,很多人背地里称呼我为乡村魔术师,”时臣说道:“而这次圣杯战争有他们推崇的天才参与,如果正面击败他的话就可以令很多见识浅薄的家伙闭嘴了。” “如果计划得当,只有我们两个也能拿下,老师你不应该以身犯险——” “那不够,绮礼你说。” 时臣打断了龙之介的话,然后看向似乎想到了什么的言峰绮礼。 “您想要得到的,不是时钟塔的认可,而是那位‘王’出手的意愿。”绮礼刚刚想明白时臣这么做的原因。 “哦?哦——”龙之介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作为臣下,我们只能对王提出谏言,要怎么做是王的自由,”时臣点头:“如果有一个只会夸夸其谈让手下去做事的臣子与一个能够亲自做事并且证明自身能力的臣子,相比之下,谁更容易得到王的青睐?” “当然是后者,”既然提到了吉尔伽美什,龙之介转而用假设他就灵子化在旁听为前提的口气说道:“虽然无法揣测王的行动,但若能多争取到哪怕一点点王主动赐下助力的可能也是好的。” “……”绮礼再次哑口无言。 “总之,”时臣总结道:“入夜之后我将和你们一起突袭那位‘天才’的工房,但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对此战的具体行动策划一番。” 166:32:11 久宇舞弥醒来之后,感觉自己正躺在地板上, 她并未急于睁开眼睛,而是迅速确认着自己周围的状况, 没有受伤、没有被捆绑、魔力运转正常、从周围的声音来看位于室内,而且附近没有其他人。 她猛地睁眼一个翻滚就要起身,却在下个瞬间一头撞上了一堵虽然看不见,但足够结实的“墙壁”,巨大的冲击力几乎令她重新昏倒。 这时舞弥才发现自己身下的地板上绘有一个暗红色的魔法阵,而自己刚刚撞上了那魔法阵的边缘。 由于她的魔术天分不高,切嗣并未向久宇舞弥传授更高级的魔术,目前只能认出这个魔法阵上那几个有着束缚、隔离等功能的符文。 原来如此,是魔术版的牢房吗?舞弥这么想着。 “哦?你醒了吗?”有些耳熟的青年男子声音从身边传来。 舞弥习惯性地去摸武器却一无所获,虽然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样,但暗藏的一些东西已经全都被搜走了。 “雨生龙之介吗。” 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面前好像老款电视一样的黑白屏幕,那里显示出的是之前曾有一面之缘的男子。 质问他为什么抓捕自己,或者愤怒斥责之类的打算,在久宇舞弥脑中略微一转便放弃了,对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和作用。 “啊,没错,你作为卫宫切嗣的情报员还挺称职呢。”青年这么回应,看来他应该可以通过这个设备进行交流。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切嗣的情报,那是不可能的。”舞弥冷冰冰地对那屏幕说道。 “噢,为什么你会那么想?我们也是有自己的情报来源的。”屏幕中的龙之介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你们的assassin无法找到切嗣。”舞弥如此断言,这句话同时也是在断言休想通过她来追踪切嗣。 “对啊,”龙之介赞同般地点头,然后继续说:“所以我们在等他来找你。” “那不可能。”舞弥立刻说道:“切嗣很容易就能找到替代情报源,而且他为了获得胜利不惜牺牲任何人,绝不可能冒险来救我。” “是吗?”屏幕中的青年露出一个笑容:“那你要怎么解释我抓到你之后,立刻从附近杀过来的saber?那肯定是用了令咒吧?” “我——”虽然可以反驳,但那就暴露了切嗣拥有两名saber的事实,毕竟作战计划中提出要尽可能晚地让其他人发现,于是久宇舞弥闭口不言。 “如果没有使用令咒转移的话,就代表saber一直在你附近保护着你”不等舞弥开口龙之介就打断了她,挥手做出驱散什么的动作:“而代价就是他自己被assassin追杀得狼狈不堪。” “是吗?”舞弥没什么诚意的回应,虽然对方说了“狼狈不堪”,但其意义同时也包括“平安无事”。 “在我们获得的情报中,那个男人确实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龙之介忽然把脸凑近屏幕,一字一顿:“但前提是,比较的双方都是人命才行。” 舞弥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再说话,就那么冷冰冰地盯着屏幕。 “以卫宫切嗣的能力来说,如果我们有拿你当诱饵抓捕他的意图,是一定会被察觉的,继而立刻转身离开,”龙之介摊摊手:“所以,我们没有针对‘他本人’布置任何陷阱。” 舞弥挑起的眉毛表示她完全不信。 “根据我们的推测,如果要救你会把他自己搭进去的话他肯定会直接放弃你,这你自己也明白。”龙之介嘿嘿一笑:“但是,如果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低于一个人的性命呢?” “你……”舞弥想到了什么般张口。 “所以,这里没有陷阱,只有代价,”龙之介竖起两根手指:“我们会通过各种‘不刻意针对他本人’的防御布置,让他损失至少两枚令咒。” 舞弥忽然发现切嗣错了,他一直把言峰绮礼当做对手,却忽视了远坂时臣这个新收的弟子。 他是和言峰绮礼完全不同的人,但同样可怕。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切嗣会依照这个人的谋划,潜入远坂宅,救出自己,并损失一到两个令咒,然后认为行动十分成功。 自己却完全无法告诉他真相。 悲哀的是,就算已经听到了全盘计划,她也同样认为自己比一两个令咒更重要。 雨生龙之介,真是个可怕的人。 第三十三章 终焉之王 我叫伊莉雅, 我在忽悠金闪闪。 156:34:01 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你都笑一天了还没够吗!’ 对不起,可是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自从我昨天一不小心没顶住压力承认身份之后,蠢系统就时不时蹦出来发出各种抑扬顿挫的笑声,尤其是我和太太互动的时候。 “伊莉雅~饭好了哟~帮忙收拾下桌子~”“好的——” 由于圣杯战争开始,所有女仆都已经被打发回了德国,城堡的一应杂事都由爱丽丝菲尔来承担,比如做饭和清洁,saber·lily虽然可以帮忙,但一直在进行王者修行而不是新娘修行的她只会越帮越忙,而林好又瘫痪着派不上用场。 于是作为女儿,我得负责打下手顺便照顾半身瘫痪的御(i)主(ji)。 哇哈哈哈哈! 真是够了,这蠢系统的笑点太低,就算我抽空灵体化回到根源努力殴打它也没见变高起来。 ‘明明是‘未来的’英灵为什么会被‘现在的’太太当做女儿?这个世界还不存在‘未来’吧。’我不知道第几次吐槽这件事了。 ……爱丽丝菲尔确实是伊莉雅斯菲尔的母亲没错啊。 ‘什么叫没错!伊莉雅现在明明才八岁,还在德国折腾翡翠和琥珀呢!’ 提示:塞拉和莉洁莉特。 没所谓了,反正女仆都一样。 ‘而且切嗣不就完全没发现?’ 我猜他刚刚逃脱assassn的追杀比较紧张?如果和你相处久了肯定会发现的。 ‘我在圣杯战争期间保持对他爱答不理,看怎么发现。’ 所以说傲娇—— ‘吵死啦闭嘴!’ 我布置餐桌并帮爱丽丝菲尔端菜时,阿尔托莉雅就一直盯着而且很期待的样子。 虽然姿态不同,但果然阿尔托莉雅就是阿尔托莉雅,黑的那个对炸鸡薯条之类的快餐很感兴趣,而白的这个则喜欢各种家常小菜。 不过嘛……一个英国人对一个德国人做的印度菜赞不绝口这种事,我也很想笑。 没错,就是咖喱饭,此外还有汉堡肉、味噌汤、蛋包饭之类的日式菜肴,不过好像完全拒绝生鱼片和纳豆。 这段时间我也发现了,要是让爱丽丝菲尔去做步骤比较多的菜色,将会有很高的概率产生黑暗料理,或许切嗣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但我可不想让林好再多个什么症状。 “非常美味!爱丽丝菲尔比宫廷厨师还要厉害!”“哎呀,哪有。” 英国人糟糕的饮食品位是从他们的王开始的吗?! 餐桌上saber例行恭维太太的厨艺,虽然不是原版蓝saber,但和太太的相性还是非常好,相比骑士和公主,她们现在更像是——两个公主。 作为女儿,当然不能在妈妈和闺蜜阿姨聊天时随便插话,我无聊地照顾林好用餐,偶尔还会穿错马甲自己把食物吃掉……再这么双开下去我就要精分了啊!快来个什么敌人让她昏倒比较好。 “aster,好吃吗?”“不,英灵是不需要进食的,它们会直接变成魔力。” 不小心手误自己吃掉之后,太太的眼神就比较怪异了,于是我只好即兴表演。 “aster……”“好吧,我再吃一口。”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 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啊哈哈—— 笑吧笑吧,我把次数都记着呢,找机会学了琦礼的八极拳再算总账。 ‘提示姐姐?马上入夜了,其他御主的行动如何?’ 提示:卫宫切嗣开始潜入远坂宅。 哦,去救舞弥了啊,也不知道龙之介给他准备的惊喜怎么样了。 提示:远坂时臣、言峰绮礼、雨生龙之介突入凯悦酒店,对方正严阵以待。 哟,御驾亲征—— 提示:吉尔伽美什到达艾因兹贝伦城堡正门。 嗯……啊? 轰隆! 艾因兹贝伦城堡的防御结界忽然遭受了巨大的冲击,造成的魔力反馈令爱丽丝菲尔痛苦地捂住了头,而双开的我正好切换到林好这边,身上的魔术回路一阵剧痛直接昏了过去。 啧……飞快切换回伊莉雅扶住这个昏迷的化身让她靠在椅背上。 “saber你照顾下我妈妈!”我匆匆招呼了一声之后化为灵体转移向正门。 这些防护结界为了提高灵敏度,可是用悬丝诊脉般的手法连接着太太的魔术回路呢,而帮着布置的“林好”自然也有样学样地那么干了,结界被直接摧毁还好,要是不停震动的话就不仅仅是昏迷便能了事的。 你现在能打败吉尔伽美什吗?蠢系统这次没有笑我又以女儿自居。 ‘明显不能,他可是史上最强啊。’ 总之先阻止他乱砸防御结界的行为,接下来如何等等再考虑。 156:07:11 金闪闪与任何英灵之间的战斗力对比,最终都会变成面对他或她时是否想赢的分析。 作为被作者钦点的“最强”,就算偶尔有哪个英灵因为设定上的不小心而让实力超过了他,也会被随手加强一下以维持他“只要想的话一夜之间就能结束圣杯战争”的设定。 所以说,比起让兰斯洛特倒立来控制地球、切嗣和迪卢木多切断/破尽万物这种纯粹口胡的产物,天上这金光闪闪一言不合就可能掏出ea的最古之王根本就没法打吧? 不对他已经掏出来了啊!那黑红相间还会转简直像理发店招牌一样的棍子! 正站在辉舟上随手到处乱挥! “saber哟——嗯?” 当我借由大片银光汇聚出英灵化身时,吉尔伽美什立刻转了过来,但话说一半好像发现目标不对就停了。 他原本是不是打算说放下剑做他的妻子?真亏他能对lily形态的saber说出口。 好像昨天早上也这么来了一出?不过那会我穿着林好的马甲,现在就装从没听到过了。 “苏美尔的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 赶在金闪闪说出什么别的之前,我先发制人。 虽然想拿着什么指他,但蠢系统提供的武器是根可爱的魔法棒……我就直接叉腰瞪他好了。 话说辉舟明明被saber·lily给轰了,这怎么又出来一艘? “哦?竟然知道本王的名字,还算有点眼力,”金闪闪一边说着一边拿ea指了过来:“所以你也是明知圣杯为本王所有仍然想要抢夺的贼人之一吗?” 就算现在质疑这件事也会被回答说他的宝物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吧,所以我得换个说法。 “堂堂最古之王,竟然会宣言拥有明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最后这么反问。 “可笑!本王的宝物——”“可它还没有被创造出来。” 噫!这种忽然心里一凉汗毛倒竖的感觉莫非就是是杀气! “你拥有的是所有宝物概念上的原型,”我发现saber和太太将要到达正门,于是稍微说的慢了点:“但同时也拥有其最新版。” 我看着他脚下的辉舟:“比如它代表了人类渴望飞行而创造出的所有宝物这一概念,如果你想的话,甚至可以获得当前最先进的战斗机甚至宇宙飞船。” “什么?”“真的吗?” 我从后视镜头看到爱丽丝菲尔和lily走出了城堡大门,刚好听到了我的话,她们两个全都非常惊讶的样子。 这可不是我胡说,是蘑菇偷偷摸摸加的设定。 “而我们这场‘圣杯战争’就是制造圣杯的仪式,并且这东西从未在世界上出现过,所以不存在‘原型’”我继续说道:“你仍然要宣布一个尚未被制造的东西属于自己吗?” 他如果强行要说未来的宝物也属于他——我也没办法。 “呵。”吉尔伽美什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查看自己的宝物库,然后伸出手,从巴比伦之门里取出了一个……苹果7。 这无论如何也太过分了啊!就算苏美尔都是石板记事但和平板不是一码事! 金闪闪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然后如梦初醒般把它丢了回去,转眼盯着我:“你获得了让本王记住名字的荣幸,小鬼。”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女人。蠢系统竟然配音,再记笔帐. “吾名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我想了想金闪闪的性格,夸张一点应该没问题:“天命之救世者,人理的修复者,绝不抛弃,永不放弃,吾即终焉之王!” “……”“……”“……” 成功hld住全场。 哇,阿赖耶你用的梗太多了吧? ‘少废话,我可不想被叫杂种。’ 提示:吉尔伽美什启动‘全知全能之星’试图查看你的信息,给个机会? ‘蠢系统你有资格说我吗!嗯……照设定给他看。’ “原来如此。”吉尔伽美什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杀气消退了:“自我牺牲的行为不过是虚伪,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真是死脑筋的伪善者。” 哦,伪善者,好吧这也行。 “如何,还要打吗?”我看着那旋转不休的红黑棍棒,分出魔力去保护城堡的结界。 “直到时间的尽头,这个世界都是本王的庭院,”金闪闪哼了一声,收起ea,辉舟随即开始升高:“看在你也勉强够资格被称为‘王’的份上,本王将会在一个不受外界束缚的战场上赐予你战败的荣幸。” “还有,saber,本王很快会回来迎娶你的。” 丢下一句垃圾话之后,金色的飞行器很快飞离了艾因兹贝伦城堡上空,我却不太敢回头。 惨了,所谓一个谎言需要十个谎言来弥补就是这个状况,一时兴起胡编了个身份,要怎么和太太解释? “伊莉雅……”我感到太太从背后抱住了我:“没事的,都过去了。” 什么情况?又被误会了什么? 大概是红a那么惨?盖亚说道:类比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 虽然还是不清楚爱丽丝菲尔怎么想的,不过算了,这样就挺好,回去照顾我的aster化身顺便看看其他地方开始的战斗吧。 第三十四章 潜龙谍影 我叫伊莉雅 我在看切嗣玩潜入。 155:47:12 “感觉到了吗?saber?” 冬木市南郊,一座无名矮山的盘山公路路边,正停着一辆非常普通的黑色轿车,无论是它的拥有者、行驶公里数以及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都非常普通,即使有人特意调查,也不可能把它和艾因兹贝伦家联系起来。 卫宫切嗣正站在在车头的位置上眺望着山下的远坂宅,并向安静立于身后的saber·alter发问。 没有了舞弥的控制,原本为切嗣收集情报的那些蝙蝠使魔很快恢复了野生习性并四散而去,即使切嗣能够强行收回并控制几只,整个情报网仍然支离破碎,所以救出她的行动势在必行。 而在那之前,要侦查对方的从者和魔术结界的话,让从者接近并感知魔力波动算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是的,那栋大屋周围布置有密集的侦查感应结界,但并没有御主或从者在内。”身穿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看上去就像真正保镖一样的saber·alter回应道。 “很好,你就在这里待机,如果有从者接近立刻向我传达。”切嗣点点头,上前两步跨过护栏,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所谓‘传达’,是切嗣利用御主和从者之间的魔力连接发明的一种交流方式,简单来说,就是以saber的保有技能魔力放出为基础,使用摩斯密码的频率来消耗魔力,切嗣通过魔术回路感知到后可以通过解码来理解要表达的意思。 虽然有浪费魔力之嫌,但saber出于某种原因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此时切嗣所穿并非平时习惯的西装加风衣套装,而是灰色紧身衣配暗红兜帽如同assassin一样的打扮,即使被监控远坂宅的使魔看见,也认不出究竟是谁。 而这次行动不让saber参加的原因是她拥有的魔力规模能让那些感应结界在很远的地方就发出警报——它们本就是用来提防ssrvent的,而切嗣并不打算去了解那些警报被触发后会发生什么。 “唔嗯。”saber点头答应,然后看着切嗣跨过公路围栏跳了下去,仿佛一头巨大的蝙蝠。 在目送切嗣离开她的感知范围后,saber转身打开后座的车门,从座位上堆放的“补给品”中拿起一只隐隐溢出炸鸡和薯条香味的红色大号筒型包装盒。 一切正常。 她一边补充魔力一边向切嗣发出消息。 155:39:09 远坂时臣作为圣杯战争御三家之一、冬木灵脉的管理者、以及本地魔术师协会的主要负责人,无法也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大本营所在地,只需要在内外设置足够的防护手段即可。 虽然他和弟子以及妻女能很正常地进出,但那是因为他们拥有进出权限,如果有不速之不请自来,无论是敌方的使魔还是潜入的杀手都会遭遇强大的抵抗和反击。 而此时从后山潜入的卫宫切嗣正被困在宅邸的花园中。 以魔术师杀手的眼光来看,这个花园中的结界的功能比较简单,仅仅是发现敌人后催动一座雕像内的预设魔术进行攻击而已,但问题在于,用于扫描敌人的节点过多,草丛、路灯、长椅甚至小喷泉中都藏着不停扩散着魔力脉冲的宝石。 它们所起的作用类似声呐,一股魔力脉冲如果顺利传播到目的地则平安无事,出现任何干扰就代表那里存在着“什么”,反应术式会立刻启动并对那个位置进行打击。 虽然卫宫切嗣并不把这简单的魔术攻击放在眼里,强行破坏掉也毫无问题,但只是后花园就要动用暴力手段,宅邸内部的魔术陷阱岂不是更加难以应付。 如果把此刻花园中的魔力流当做落叶,那么卫宫切嗣就相当于行走在一座深秋的落叶林中,而且还不能让任何一片叶子触身。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最终,判断在不破坏任何魔力节点的情况下无法以正常身手穿过结界后,卫宫切嗣使用了他的独门魔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间不容发地穿过数个魔力脉冲之间的空隙到达了远坂家后门。 后门上面完全没有魔术封印或陷阱,稍微令切嗣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将之抛在脑后专心开起锁来。 一切正常,此时saber的信息又通过魔力链接传了过来。 虽然很想质问她发信息的频率为什么这么快,但其实很清楚原因的切嗣最终保持了沉默。 155:27:41 和预料不同,远坂宅邸内位于地面以上的部分几乎没有防护措施,这也是当然的,不说那些房间基本是生活区域破坏了会很麻烦,空间也不足以进行魔术手段之间的对抗。 虽然上层可能会有远坂家珍藏的魔术物品,但作为魔术师杀手他其实并不在意那些东西。 如果自己所料不差,这里的地下空间才是远坂家作为魔术师的大本营,相关的防护以及御敌手段也…… 碰——! 一只巨大的手臂带着风声袭来,验证了刚刚潜入宅邸地下室的卫宫切嗣的猜测。 “那是……魔偶吗?”闪躲开这次攻击,切嗣飞快地观察着袭击者和周边环境。 这间地下室空空荡荡完全没有其他多余的布置,除了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都被魔术强化过之外什么也没有,而对面通向其他房间或者更下一层的大门旁,守护着两个和袭击自己的家伙一模一样的魔偶。 魔偶一般被魔术师用来进行固定地点的守卫,大部分是以土石作为原料,塑造成巨人般的有力形象,但也有使用钢铁为材质以增加强度的做法。 而切嗣面前这头,用的材料是红宝石…… 虽然情报中已经提过远坂家擅长的是宝石魔术,而且材料也是不算珍惜的宝石原石,并且即使魔偶被破坏那些宝石碎片也可以继续使用,但还是令人感到了一股土豪对穷人的恶意。 发现拳击失败并且目标远离自己,红宝石魔偶按照预定的设置直接撞了过去,而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对切嗣自然不会有任何效果。 虽然使用红宝石作为材料会令身体强度变大,但由于材质透明的原因魔核的位置反而清晰了,魔术师杀手一边闪躲一边掏出装了消音器的轻机枪,直接抵在魔偶的背后开火。 噗噗噗噗——砰! 不出所料,它的外层被施与了偏转投射攻击的魔术,但对这种贴身直接攻击毫无办法,原本气势汹汹的红宝石魔偶被击穿魔核后很快倒塌成了一堆红宝石碎片。 而且这种魔术造物的行动逻辑非常简单,即使这边打成一团那边看门的两个也没过来就是明证,如果地下工房里都是这种东西,倒省了不少事,很快击倒两个守门魔偶后,切嗣打开了那扇门。 一切正常,saber又重复了一遍。 155:07:1八 咒缚之间,一般是指整间屋子都被各种限制和削弱方面的魔术所强化的特定魔术工房,基本被魔术师用来约束危险的召唤物,但也可以关押拥有魔术能力的人或者进行魔术试验,如果所料不错,舞弥应该就被关在这样一个“咒缚之间”里。 在简直可以称为地下堡垒的远坂家地下工房内高强度战斗了半小时之后,切嗣最终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虽然魔力有些消耗过度,子弹也差不多用光,但已经没有其他敌人存在了,切嗣伸手按住面前这个咒缚之间的房门把手。 目前来说,除了常规的魔偶守卫以及魔术陷阱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刻意针对他的设置,所以远坂时臣应该并不打算利用自己的助手来请君入瓮,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并不清楚舞弥对自己的重要性。 “切嗣!快撤退!” 大门刚一打开,切嗣就听到了舞弥的声音,似乎很焦急地让他离开,如果是其他情报不足的场合,切嗣自然会认同助手的判断并立刻抽身,但此刻他对发生或者说将要发生什么一目了然。 久宇舞弥被困在一个魔术阵中,它除了常规的禁魔和拘束之外,还有受到外力攻击时发生爆炸这样的特性,以切嗣的水平,可以很轻易解除掉。 但问题在于,那魔术阵旁边,守着一头比自己之前消灭掉的那些魔偶要庞大上两倍的大家伙,透过红宝石透明身躯可以看出,它的魔核被刻意强化过,无法故技重施地破坏它。 原来如此,之所以不在外面设下更多的陷阱,是因为对这家伙有信心吗?如果自己和它缠斗起来,产生的余波会不可避免地冲击到魔术阵而发生爆炸,届时魔偶不会有大碍,切嗣和被困在阵中的舞弥就凶多吉少了。 如此冰冷而有效的手段,应该是言峰绮礼的手笔,但作为代行者,他并不清楚圣杯战争的含义,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魔术师之间的对决。 切嗣对被困在那里表情惊慌的舞弥安抚地点点头,然后看着向自己逼近的红宝石魔偶伸出右手。 一切正—— “以令咒之名,saber·alter立刻来到我身边,击毁这只魔偶的核心!” 切嗣手背上的剑型令咒暗淡下去一划,同时暗淡下去的还有咒缚之间里的光线,原本还在步步逼近的巨大魔偶停下了脚步,并在照明重新出现的下一瞬间化为满地碎片。 “只有这种程度?”于魔偶身后现身的黑甲saber带着些微不满的口气收起她手上的漆黑长剑:“嘛,只要你认为值得就好。” 魔术师杀手强迫自己忽视saber刚刚随手丢在魔偶碎片堆后面的快餐包装盒。 “他设置这个陷阱的时候,大概完全没有考虑过英灵的战力。”切嗣解除了束缚着舞弥的魔法阵,对她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嗯。”久宇舞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头放弃了。 下一瞬间,一条漆黑的影子从角落里向卫宫切嗣突袭而来。 第三十五章 突袭酒店 我叫伊莉雅 时臣在突袭主任的酒店。 154:53:12 “老师,咒缚之间的守护魔偶已被击破。” 冬木市凯悦酒店第二十二层通向第二十三层的楼梯间内,身着被防护魔术强化过的法衣,言峰绮礼正当先走在前方探路,而手持文明棍,做派和平时一样轻松优雅的远坂时臣则紧跟其后,末尾的则是手上捏着一串红宝石手链的雨生龙之介。 “哦?”时臣回头看了一眼龙之介手链上那些已经破裂了一大半的宝石:“消耗了卫宫切嗣几枚令咒?” 按照远坂时臣的想法,坐镇远坂宅而远程指挥弟子们及从者大军出击是最恰当的行动,除非那位最古之王要求自己跟随他外出征战。 一个魔术家族世代经营的老宅,甚至可以和传说中魔法师的法师塔相提并论,如果时臣在宅邸主持,那个魔术师杀手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去。 “只消耗了一枚令咒,”龙之介分辨着破裂红宝石对应的防护魔术和魔偶:“他似乎拥有某种加速自身的术式,而且也没有对老师的珍藏产生兴趣,自身的魔力储备也非常庞大,十分抱歉,这是我计算失误。” “嗯,可以接受,不必自责。”时臣安抚着自己的弟子。 虽然这位天才弟子是以“可能消耗艾因兹贝伦阵营三枚令咒”为理由来说服自己离开宅邸,但时臣已经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毕竟魔术师杀手的名号他也有所耳闻。 首先是环绕宅邸的无死角侦测术式,如果被触发,敌人将遭受除非召唤英灵否则无法幸免的强大魔术打击。 接着是远坂家收纳的各种魔术礼装、材料及消耗品,如果潜入者贪心动了它们,则会被困在能极大抵抗魔术影响的牢笼内。 然后是会持续消耗魔术师魔力的红宝石魔偶大军,它们会在遭受魔术攻击时持续吸收魔术师的魔力直到被摧毁,即使是时臣自己,也无法在魔力耗尽前把这些笨重的守卫全部清理掉。 最后则是咒缚之间的大家伙,以及埋伏的唯一一名assassin,那种陷阱安排连严肃的琦礼都表示了赞叹,看上去最后建功的也只有这里。 五重手段只成功了一个,当然这也有把所有陷阱都设置成“不刻意针对”的原因,一个狡猾的野兽可能会主动破坏捕猎陷阱,但绝不会去碰专门为自己设置的那个。 154:51:09 此时远坂师徒三人已经通过楼梯间到达了第二十三层,但通向上层的楼梯却已经被完全毁坏,言峰绮礼略微皱眉之后转身,试图去打开通向酒店内部的安全门。 在那瞬间,琦礼猛然向安全门旁边的空处挥动手臂,而他原本空无一物的拳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只泛着绿光的锐利武器。 “叮——!” 这次攻击并没有落空,那些名为“黑键”的魔术礼装狠狠地斩在了某种坚硬的物体上,但年轻神父视线范围之内却仍然空无一物。 噗呲—— 对此并不意外的言峰绮礼立刻收手并错步转身换了个方位斩下,这次空气中则传来了布料或者纸张被撕裂的奇异声音,于此同时,一具披着半透明白色裹布、只有上半身的畸形骷髅在那里现形,而刚刚琦礼第一击斩到的,则是它那巨大而锋利的惨白爪子。 “听说‘时钟塔的天才’精通降灵以及炼金,看来这就是他亲手制造的特殊使魔,”远坂时臣不以为意地评论着:“我还奇怪为什么之前的楼层全是普通的魔术陷阱和大陆货的使魔。” 这很明显是通过降灵召唤的怨灵,并经过炼金魔术改造,变成了一副虽然外观不怎么样但非常便于暗中偷袭的形态,但很可惜,言峰绮礼在参加这场战争前是个优秀的代行者,这种隐匿的死灵在他看来就像白纸上滴落的墨渍一样显眼。 “不过这种程度的话——老师小心!”龙之介看着自己的大师兄几下就彻底拆了那奇怪的骷髅,正打算附和着调笑两句,忽然想到了什么般迅速举起双手。 噗!噗!噗! 十几只隐形的利爪袭向师徒三人,但全都被突兀出现的水幕防护罩所拦截,既不能继续深入也无法抽回,在水雾反卷之下还显露出了那些袭击者的外形——一群和刚刚被拆掉的那个同样造型的奇异骷髅。 “唔,这么多的话……”龙之介苦恼地自语,并挥动双手继续支撑着由水幕组成的防护魔术。 “老师,请进入酒店内部,这里交给我们。”另一边琦礼已经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在另一只手上也召唤出了三只黑键,似乎打算继续斩杀那些造型奇异的骨头架子。 “你们做得很好,但这种程度还没有必要落荒而逃。”远坂时臣抬起了文明杖,上面镶嵌着的巨大红宝石开始发出炫目的光芒。 琦礼曾是一名代行者,虽然掌握了很多魔术,但习惯上仍会使用能造成直接杀伤的战斗方式,而龙之介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学习,虽然能够从理论出发使用正确的魔术来应对,施法速度却往往跟不上实战中具体的变化。 当然,这只是小瑕疵,教他们如何弥补正是自己作为老师的责任。 远坂时臣手杖上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楼梯间,除了已经现身的骷髅外,还有几只躲在角落里的也被照了出来,下个瞬间,火焰的光芒忽然消失,但所有骷髅被染上的红色却越发明亮。 “进去吧,看来从这里向上就是魔术工房的核心区域。”时臣转回身,重新将文明杖支在地上。 轰! 在他背后,所有骷髅们同时燃烧了起来,只过了两三秒,它们来不及做出任何其他举动,便尽数化为灰烬。 154:32:0八 凯悦酒店第三十二层,肯尼斯正带着索拉和韦伯通过水晶球观看远坂时臣的突击过程。 在他们面前,除了能看到远坂师徒三人此刻行动的水晶球外,空中还通过投影魔术显示着整个楼层的魔术节点的立体点线图。 从中可以看到,他们每突破一层酒店,便会立刻清扫该层的所有魔术术式和使魔召唤阵,确认无法被重新利用后才再次上行,这种行为虽然增加了耗时,但也让计划中的前后夹击无法实现。 而那使用绿色和红色来区别魔术节点失效与否的立体点线图,正在一层层缓慢但稳定地由红变绿。 “呵,原本以为是个乡下魔术师,没想到还有两下子。”索拉漫不经心地看着,随意评论道。 “他的两个学生也不错,一开始还手忙脚乱甚至帮倒忙,现在已经像模像样了。”肯尼斯也点头。 “难道我们就看着他们一路打上来?”看到水晶球中的监视视点由于监控魔术被破坏而再次转换,韦伯忍不住问道:“那样的话魔术工房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如果这是常规的魔术师对抗,我们已经错过了不少次袭击的机会,”肯尼斯看了看韦伯:“不过这场魔术比赛有个特殊规则——即每个参与者都拥有一名可以对其他参与者产生压倒性优势的‘从者’,你看这一路上他们的servant出现过吗?” “好像没有……一路上都是他们在亲自出手。”韦伯抓了抓头发。 “参与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彻底分析能够获得的情报,比如这些英灵可以进行灵体化并无视空间限制的移动,”肯尼斯指点着水晶球上显示的远坂师徒三人:“他们每破坏一层工房的防护魔术,就代表他们所属的英灵可以不受影响地出现在那里。” “你还不知道吧?小韦伯,”索拉用手指把玩着自己额前垂下的发丝:“那些没有数量限制的assassin已经袭击过这里一次了,虽然被削弱到了连肯尼斯都能一个打三个的程度。” “呃,索拉?我自己单对单还是能对付正常状态的assassin的。”被拆台的天才讲师尴尬地解释。 “哼,我明明是在夸你。”索拉把发丝撩回耳后:“而且小韦伯,你没发现我们的从者也不在场吗?” “好像是?”韦伯环顾四周,不管是那个喜欢弹自己脑门的大块头征服王还是严肃有礼的ner都不在这里,身边只有露娜在。 “他们和远坂时臣的英灵应该正在酒店内以灵体化的形态捉迷藏,”肯尼斯指了指脚下:“即使是在干扰极大的魔术工房中,灵体化的servent之间也会有所感应,一旦他们实体化,立刻就会遭到我方英灵的攻击,除非他们不依靠英灵的力量而直接来找我们——那正是我的目的。” “可是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计策?”韦伯指着水晶球中又突破了一层的远坂三人:“让并不强大的英灵引走rider和ner,凭借本身的魔术能力来决一胜负?” “呵呵,魔术对决?那就正中下怀,肯尼斯会让他们见识到时钟塔的天才和乡下魔术师的差距究竟在哪里!”索拉冷笑。 虽然想提醒师母不该轻敌,但看到老师和露娜全都一脸附和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就算打不过正式魔术师和代行者,那个新学魔术不久的小青年自己应该还是能对付的。 第三十六章 牛车被夺 我叫伊莉雅, 那边好像打得挺厉害(茶) 154:11:0八 迪卢木多认为,那名叫做远坂时臣的魔术师有些过于自信了,身为领袖,做任何决定都应该三思而后行,尤其是在哪怕一丁点失误都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 或许他认为拥有三名从者是很大的优势,并且将已经结盟的己方视为需要排除的威胁,但无论如何贸然深入有主人镇守的魔术阵地都非明智之举。 到目前为止都尚未现身的arher可能是一张底牌,但主君和女王大人早已对远距离攻击设置了多重应对,仅凭那些只有数量优势的assassin和拥有某种特殊能力的berserker是无法获胜的。 尤其是那个黑色狂暴战士的特殊能力似乎完全被自己克制的情况下。 “呜嗷嗷——” 凯悦酒店第二十八层有着影院、餐厅和歌房的综合功能,当然,所有的设施内都空无一人,此刻随着某种嘶吼声,有着不详姿态的berserker伴随着滚滚黑雾在舞厅的角落里现身。 “到此为止了,你休想再破坏主君设置的任何魔术节点。”紧跟着他在不远处实体化的,是身穿紧身绿色皮甲,极其英俊迷人的爱尔兰第一勇士。 “咕嘎嘎嘎!”berserker没有回应的意思,或许是不能?他吼叫着抄起摆放在角落里的两只灭火器朝迪卢木多投掷了过来。 那两只原本正常的灭火器在被投掷出手的瞬间就化为混杂着漆黑与暗红的诡异外形,仅仅是杂物的它们也因此产生了足以媲美低级宝具的杀伤力。 这就是berserker的特殊能力,可以把接触到的任何可以被当做武器的东西变成宝具,之前他在某层的室内球场甚至控制了一台发球器,连续发射的黑红弹丸令当时还不知道如何应对的迪卢木多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面对飞掷而来的两只“宝具”,迪卢木多只是轻轻抬手,破魔的红蔷薇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蜻蜓点水般分别擦过了它们的表面,那两只“宝具”就瞬间褪去黑红的魔力重新变回了灭火器,在失去动力的之后坠落在地。 就是这样,迪卢木多想着,berserker可以将任何东西变成宝具,而自己可以将它们还原,assassin是复数的存在,但它们的数量远远不及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手下的王之军势。 所以说,如果那位远坂家的魔术师没有其他后手,这次圣杯战争己方已经胜利了一大半,迪卢木多擎起双枪向跳上舞台转化了两只麦克风架的狂战士冲锋而去。 153:57:11 “密特里奈斯,报告战况。” 凯悦酒店第二十九层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原本的餐桌和漂亮的装饰都已经被完全撤去,整个楼层都显得空空荡荡,而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正驾驶着他的牛车停在大厅正中。 “所有试图上行的assassin都已经被拦截,吾王,”随着一阵风沙卷起,牛车旁边出现了一名身穿轻型盔甲的枪兵:“但他们似乎熟悉了我们的战斗方式,无法轻易歼灭,目前正僵持不下。” “嗯,虽然指挥者有些自大,但他们懂得变通倒是不错。”魁梧的征服王挥手:“你也参战吧。” “遵命。”枪兵随着一阵风沙消失不见。 在普通人看来,这个大厅里什么也没有,却不知从哪传来兵器交接、低声呼喝以及皮革撕裂和金属摩擦之声。 而对伊斯坎达尔来说,这里却是个战况异常激烈的战场。 完全实体化并与同样完全实体化的敌人战斗,确实比较直观,造成的破坏也一目了然,但那并非是发生战斗的前提。 此时的大厅中,数十名保持着灵体化的assassin正在与同样不在这个世界的“王之军势”进行着一场奇特的战斗。 由于上次在海边仓库吃了大亏,assassin们面对rider时完全没有实体化战斗的打算,但无论是试图绕过伊斯坎达尔上楼还是冒险突然现形刺杀他的行为,全都被伴随着风沙出现的战士们拦截。 完全实体化会被出现在面前的战士攻击,灵体状态也会被那些战士紧紧跟随,如果冒险进行偷袭甚至连只凝实一把匕首都会撞到严阵以待的盾牌上,如果assassin们有整体意识的话一定已经气疯了。 “唔……”又看了片刻,伊斯坎达尔忽然开始向他的战士们下达指令,但无论是简短的命令还是奇异的手势,assassin们完全看不懂,也无从应对,只是逐渐感觉到己方的阵线在不停地被压缩。 军略,这个固有技能来自伊斯坎达尔横跨欧亚大陆所向无敌的征服之路,对局势判断和临阵指挥有着巨大的加成,它在单人的情况下不起作用,但听从命令的部下越多,产生的效果也随之越强,若对手没有相应等级的指挥者,最后战况将会变成一边倒的碾压。 很快,原本僵持不下的双方便以绝大多数assassin不得不现形之后再被士兵们团团围住而告终,即使想要灵体化逃走,也会被同样灵体化的枪兵驱赶回来。 而看到了这种情况的rider大笑起来,他拽着缰绳,令那架闪烁着雷光的牛车面对assassin集群,神之公牛们则一边打着响鼻一边踢踏带着丝丝雷电的蹄子,显然打算将面前的敌人全部踩与脚下。 不准备坐以待毙的assassin们开始拼命地试图逃离,而围攻他们的帝国战士们则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包围圈一时有些散乱。 “遥远的蹂躏制霸——!”在assassin们逃离之前,伊斯坎达尔已经驱动神威车轮带着滚滚雷霆疾驰而来。 153:49:12 轰隆——! 在神威车轮下一瞬间就要碾压所有没来得及逃走的assassin时,酒店一侧的墙壁向内爆裂开来,飞溅的石块和建材令伊斯坎达尔前进的速度稍稍放缓。 而就在此刻,assassin的人群中飞跃而出一个比其他所有人都要高大的身影,他手臂的粗壮和长度甚至超过了普通人的两倍,就这么挥拳打向了牛车上的rider,而其他护卫的士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时机选的不错!”伊斯坎达尔毫不迟疑地拔剑回应,短剑和壮硕asssassin的拳头相击之下甚至冒出了火星。 叮! 纵使这名assassin因为那双奇异的手臂而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但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英灵化身而已,与拥有正牌职介且位于神威车轮上的rider硬拼的下场就是带着一身的乱窜的电流远远地倒飞了出去,不等落地甚至在半空中便灵子化解体消失,而战果仅仅是令伊斯坎达尔后退了一小步而已。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rider此时正站在飞驰的牛车上,右手还举着短剑刚刚与assassin对拼,这一小步令他的左手放开了缰绳,因此暂时失去了对神威车轮的掌控。 原本凭借伊斯坎达尔身为rider所增幅的高超骑乘技能,他只需一瞬间就能恢复平衡并重新获得牛车的控制权。 但是berserker需要的仅仅就是这一瞬间。 在即将被碾压的assassin们惊恐的注视下,那原本应该从他们身上压过的牛车上忽然泛起滚滚黑雾,不但将它原本的主人伊斯坎达尔掀了下去,甚至周身环绕的闪电也由蓝紫色变成了不详的血红。 它甚至还忽然调转了矛头,将围困着assassin们的轻甲士兵逐一碾压冲撞消灭,在场的人这才注意到忽然出现在驾驶席上,那个紧紧攥着缰绳,全身伤痕累累看上去异常凄惨的berserker。 “抱歉,rider,我没料到他竟然引爆了天然气管道,并且炸开墙壁后从外面爬了上来。”这时原本在下层阻击berserker的迪卢木多也踩着外墙跳了上来,并且立刻理解了状况。 “嗯,仅凭那瞬间的机会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我低估了对方的御主,”此时伊斯坎达尔正骑在新召唤出来的一匹高大黑色骏马上,他仔细看了看正在努力降服神威车轮的berserker和护卫在他身边的assassin们,调转马头:“暂时撤退。” “为什么?他们明显战力不足。”ner看着正在奋力挣扎着,以期不让那诡异的黑红雾气笼罩自己的神牛个努力控制它的berserker,以及正在围拢过去的assassin们,手上的红黄双枪有点跃跃欲试。 只要找机会稍微刺上一枪…… 嗡——咔! 一道金色雷霆从被炸开的墙壁外面直劈而入,无比准确地打在ner想要踏前一步的的地面上,激起的风压和那道光芒蕴含的魔力都无法令人忽视,而待那金色光芒消失之后,ner才看到那是一柄有着月牙弯钩和双倒刃,被称为“戟”的奇怪兵器,毫无疑问,是一件传说中的宝具。 “我猜,那名arher的个性十分高傲,”rider看了看窗外:“应该是不愿意在狭窄的大楼内作战才一直不曾出手,但现在破开的墙壁为他提供了可以远距离攻击的条件,我们无法同时对抗三名英灵,即使出于让arher脱离战线的目的,现在也只能撤退。” “可恶……”迪卢木多狠狠地瞪了黑甲狂战士一眼,跟随伊斯坎达尔走向通往上层的楼梯。 “哦咯咯咯咯——”终于勉力令两头神牛安静下来的berserker发出了庆贺般的吼声。 第三十七章 令咒回路 我叫伊莉雅, 这人设我自己都忘了。 153:4八:10 ‘哦哦!刷子和长江打起来,这可难得一见啊。’ 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房内,“林好”躺在床上睡觉,而我则在一旁正兴致勃勃地观看时臣突袭主任的那场大战。 太太原本打算准备两间房,但被我以需要照顾aster的名义拒绝,虽然看表情就能猜到她又脑补了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 话说回来,兰斯洛特和桂妮薇儿王后的爱情故事基本属于杜撰,而其原型则是迪卢木多·奥迪那和格兰妮公主之间的故事,在型月这个英雄人物只要有传说就能出现的世界观里,他们俩在四战终于撞上了。 嗯,正版对盗版一边倒的吊打。 虽然兰斯洛特的骑士不死于徒手可以通过魔力把拥有“武器”概念的物品转化为宝具,但迪卢木多的宝具破魔的红蔷薇效果则是解除一切魔力效果。 其结果就是无论长江骑士拿起什么东西,都会在下一刻被刺中变回原形,如果不是他另一个技能无穷的武练让他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发挥出强大战斗力的话,大概早就战败了吧。 现在整个二十八层都被他们的战斗余波搞得乱七八糟,黑盔黑甲的骑士被绿色紧身皮甲的枪兵追着到处跑,完全没有观赏性。 ‘话说,按照berserker职介毫无理智的特性,难道不应该正面和ner死磕吗?为什么会逃?’ 提示:berserker处于令咒强化状态。提示姐姐秒答。 ‘令咒强化?即使加强了战斗力也打不赢逆克制才对——以令咒命令他在战况不利时逃走?那根本就是浪费吧。 呃,等等我看看,这个令咒好像是雨生龙之介在开战之前就使用了,翻记录好麻烦的……这次是蠢系统接话,还配上了刷刷的翻页声。 就像呆在一个非常热闹的群里面,一不留神看见999+的信息,直接就崩溃一半的感觉? ———— “小好?aster?你们在吗?”门外传来爱丽丝菲尔的询问和轻轻的敲门声。 太太这么晚来做什么?另外其实她不用加“们”的,我关掉直播,对林好施展了一个深度睡眠,这才飘过去开门。 “晚上好,妈——爱丽丝菲尔,有什么事吗?”我差点咬到舌头。 哈哈哈哈哈—— ‘蠢系统你再继续笑我就记账了啊,笑一声一拳。’ 噗唔……可是你这个……唔唔…… ‘卖萌不行啊!彩衣娱亲你懂吗!’ “……”身着白底金边长裙的爱丽丝菲尔大概完全听懂了我的口误,隐约露出一丝笑意,她看了看屋内:“小好睡着了吗?你跟我来一下吧,切嗣刚刚把舞弥救出来,但她的情况很不好。” “咦?莫非她受伤了?”我回想了下龙之介的安排,虽然坑了切嗣的令咒,但对舞弥真的什么也没做。 “不太好说,你先来看看吧。”太太摇摇头,转身带路:“另外,还不打算和切嗣相认吗?” “才不要,明明说好的很快回来。”我一边跟随一边瞬间化身影帝,哦,是影后:“而且还把妈妈——哼。” 总之,逐渐进行剧透,得把两个身份说的东西都圆起来,最后再把锅丢到黑圣杯头上就行。 “呵呵……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太太温柔地笑着。 走过一个转角,就可以看到楼下大厅里的切嗣和久宇舞弥了,以及在对峙中的黑白saber。 “你,你怎么能这样!”原本气场上应该处于弱势的saber·lily此刻却像被惹急了的小白兔那样正对着saber·alter这个大灰狼发出质问。 “就因为那种毫无营养的垃圾食品,你不但让舞弥小姐被抓走一次,即使御主将她救回来也失手让她再次受伤!?” “啧,我承认这是失误,但你准备重复多少遍?” alter只是把如巨龙般的眼眸撇过来就让lily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但还是努力把要表达的话说完了: “呜……你,你需要反省,还,还得向舞弥小姐道歉。” “如果她要求的话我会那么做的,满意了吗?” “唔……嗯……” 虽然明明是黑的有错,但最终造成的效果反而成了白的在无理取闹一般,果然气场上的压制不是一时冲动能反转的啊。 ———— “切嗣,舞弥小姐怎样了?”爱丽丝菲尔带着我走下楼梯。 “不太好,aster——”正在抽烟的切嗣转过身来,刚要开口,嘴上叼着的烟就被我一道冰锥给打飞了:“——你看一下舞弥。” 哼哼,竟然在女儿面前抽烟,见一次灭一次。 哇……阿赖耶你角色扮演得真好…… ‘吵死了!有空说无聊的话还不如帮我看看助手小姐怎么样了。’ 我走到正躺在魔法阵中间,昏迷不醒的久宇舞弥身旁开始检查。 能看到的直接伤口位于肩膀,但已经被包扎愈合了,问题在于她身上的魔力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伤口外泄,虽然身下的简易聚灵法阵正努力抽取灵脉中的灵力进行补充,可入不敷出的情况下迟早会把魔力散尽。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魔力持续流失’症状。 那个,阿赖耶,舞弥小姐这是开精孔了…… ‘闭嘴吧你这个没用的蠢系统!’ 呜呜呜我不蠢…… “这种情形——”我回头撇了眼切嗣:“你用起源弹打她了?” “果然是这个原因吗?”切嗣苦笑着去摸烟,然后在我紧紧盯着的目光下停止了动作。 “救出舞弥小姐准备撤退时,遭遇了assassin的偷袭,由于距离过近,在我护卫不力的情况下切嗣向他开枪,但子弹被对方拨打弹回。”黑saber插话解释。 “很严重?”太太也走到法阵旁边,注入魔力尝试加强它的效果。 “没用的,除非爱丽你一直维持这个法阵。”我皱着眉头思考对策。 在爱丽丝菲尔的增幅之下,久宇舞弥的魔力流失速度被补充速度超越,气色甚至好了起来,但这只是临时救急的手段,维持增幅聚灵阵对太太来说也是个很大的消耗。 “由于使用了我‘切断’和‘连接’的根源,那种子弹击中的魔术师会视当时使用魔术回路的多寡而受到相应的伤害,而即使完全没有使用魔术,也会因为魔力流失而逐渐变成毫无魔力的普通人,目前来说完全没有解决方法,看来这场战争只能让她退出了。”切嗣摇着头,也不知道他是在惋惜少了个助手还是在可惜那些蝙蝠使魔。 ‘所以,要怎么治疗?’ 像你平时那么做就好了啊,那玩意对你又无效。 ‘啊……确实如此,用来自根源的伤害对付根源本身?哼哼,不过在那之前得凶切嗣一顿。’ “你以为只是失去魔力?那颗子弹在被assassin击飞的同时属性就变了,”我挥手打散那个聚灵阵,骤然失去魔力补充的久宇舞弥脸色一白:“它的效果在‘切断’‘连接’的基础上增添了‘致命’,魔力耗尽之后就会开始流失生命力——不死不休。” “什么!”切嗣脸上终于出现了惊容。 “那要怎么办?!”saber·lily不再盯着黑色的自己转而和她一起看向我。 “aster?”太太拉住我的手,一脸担心。 啊,糟了,故意夸大其词的结果反而会让我接下来的行为更加……圣母。 呸呸我才不是圣母! “没事,我会解决的。”我反握了下太太的手表示安慰,然后面对昏迷不醒的久宇舞弥。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消灭世上一切恶意之人”我朝魔力几乎要耗尽的久宇舞弥伸出手,念诵着没什么用只是幌子的咒语,顺便把身上的常服换成那件貌似叫做天之衣的魔术礼装。 终于,久宇舞弥身上的魔力波动完全消失。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pax201’自主变异出‘生命力持续流失’症状。 就是你了,给我过来—— “自抑止之轮而来!” 天之衣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赤红光芒,而后原本笼罩在舞弥伤口上的某种“东西”飞快地转移到了我的右手臂上,异样的针刺感让我立刻捂住了那位置。 ‘谁说没有影响的!你这个蠢系统!这不是又疼又痒吗!’ 你就当是抽血化验……我不蠢…… 没空搭理愚蠢的盖亚,我匆忙将抽血的“针头”退化掉。 提示:‘pax201’退化‘生命力持续流失’症状成功,消耗dna点数。 提示:‘pax201’退化‘魔力持续流失’症状成功,消耗dna点数。 嗯,原来如此,退化有益症状会获得dna点数,而有害症状反而会消耗,不过反正多得用不完,随便了。 恭喜你,阿赖耶,你在型月世界制造了第一个会‘念’的人哦~ ‘闭嘴,她要是能自己练出来算她厉害。’ “a,aster?”嗯?怎么感觉太太的手在颤抖。 “没事了,舞弥小姐只要等待她的魔术回路重新生成魔力就好……怎么了?”我话说到一半就看到爱丽丝菲尔已经眼泪汪汪了。 “让我看看!”太太二话不说开始扯我礼装的衣领。 “等?” 要看什么啊!就算母亲要关心女儿的发育情况这场合也不对吧!而且切嗣还在! 这件礼装由于造型的原因超好脱的! “果然……”扯开我礼装衣襟的太太泪水涟涟,而我自己也呆住了。 只见我,不,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从脖子往下部位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奇异暗红图案——令咒,只有平时外露的部分可能处于美观考虑而没有。 ‘啊,说起来我都快忘了这个人设了,果然是因为刚才动作太大被发现了吗?’ 伊莉雅作为艾因兹贝伦寄予厚望的人造人,身上所有的魔术回路全部都以令咒的造型附着在体外,同时由于本质是魔术回路所以可以每天回复一划,这也是她在五战中带着耗魔超大的b叔还随便乱用令咒的本钱。 那个……常规使用魔术并不会让它们现形,但是你刚刚转移了会对魔术回路造成致命影响的疾病,它们就…… ‘吓了一跳结果全部现形自保了是吧?简直跟你一样蠢。’ 我不蠢……呜呜呜…… “找我的话跟林好说!” 我抽不回太太手里抓住的天之衣,于是干脆的灵体化跑路,那些蠢令咒重新隐形之前我绝对不实体化了! 第三十八章 突袭结束 我叫林好, 圣堂教会刷了个存在感。 150:39:43 午夜时分,喧闹的冬木新都暂时安静了下来,大部分市民已经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即使是热衷于夜生活的年轻人,也因为感到疲惫而不再大声谈笑。 但远坂时臣完全没有睡意,他正带着两个弟子和他们的英灵逐层清扫肯尼斯制作工房时在酒店内留下的魔术痕迹。 酒店最上面的两层完全消失不见,这种诡异的事情可能会对负责善后的圣堂教会产生困扰,但多半会被推给天然气爆炸吧。 作为冬木地区的灵脉管理者,时臣早就对那些所谓正统的魔术师家族有所不满,即使他凭借多项宝石魔术方面的发明和改良,每年能够从时钟塔获得不菲的专利费用,但也无法抹平那些人暗中称呼他为“乡绅”而引起的不快。 魔术师掌握着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神秘”,无论如何分类也不应该把所在地作为评判的标准,不谈家世积累,仅仅是能够掌控的灵脉数量,时臣就远远超出时钟塔那些只能凭借“贡献度”和“学分”来购买灵脉使用时限的家伙。 而现在——时臣挥动手杖灼烧着一头从墙壁后现身的幽灵——他凭借被蔑称为“乡村魔术师”的身份,正面挑战并击退“天才肯尼斯”,这个战绩如果被时钟塔得知,想必下次的专利费就会被主动送上门来而不必自己亲自去讨要了。 不过与到达根源相比,这些小小的成就完全不值一提。 “咕哇啊啊啊——”飞驰而过的神威车轮打断了时臣的畅想,那架周身缠绕着不详黑红之雾的牛车完全无视通道和走廊,把酒店的墙壁撞出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龙之介?”时臣愉快的心情并未受到影响,他转动着手杖回身看向自己的大弟子。 “抱歉,老师,这完全是预料之外的——呃呃呃!”雨生龙之介正紧紧握着自己只剩一道令咒的右手,似乎那里正传来不可抑制的疼痛。 是的,只剩一道,要让毫无理智的berserker做出那种完全没有差错的配合并最终夺取rider的宝具坐骑,龙之介已经在征求时臣同意的情况下使用了一道,但目前来说似乎有些过于乐观了。 骑士不死于徒手,berserker的这个技能可以将任何被称为武器的凡物强化到相当于d级宝具的程度,若目标本身已经d级或以上级别的宝具,则会保持其原有等级而获得其控制权。 但是产生的魔力消耗需要额外计算。 龙之介此时的模样,正是魔术回路中的魔力被servert疯狂吸收造成的后果,再加上berserker职介本身就是凭借加大对魔术师的索取来获得强大战力的职介。 “我建议趁现在将它摧毁,老师。”曾身为代行者的二弟子,言峰绮礼看着牛车提出建议:“否则它很可能被rider夺回。” 神威车轮这件宝具并非完全的死物,那两头牛也是它的一部分,即使消耗魔力能暂时控制,但一个分心就会重新失控暴走,疯狂的从者驾驶疯狂的宝具,如果不是龙之介的魔术回路多到夸张,恐怕早就昏过去了。 “老师……”时臣看到正艰难控制servent的龙之介回头望向自己,眼神中没有任何倾向,似乎打算完全听从自己指示。 虽然龙之介只剩最后一枚令咒,但若是像其他御主那样担心损失而精打细算,拥有三名从者的优势何在? “我允许你再使用一枚令咒维持控制,龙之介,”时臣充满自信地说道:“就算它最终不得不被摧毁,也要被摧毁在向敌人冲锋的路上。” 150:13:07 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非常生气。 并非因为失去了自己的据点,毕竟战争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肯尼斯在胜负未分之前,仅仅在战略上些微弱势便直接逃走,这让她不由得火冒三丈。 “凯悦酒店第三十二层”的控制之间,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被绘制在整张圆桌上面,而索拉和肯尼斯正站在桌旁。 “所以,只不过是丢了辆破车而已,你就启动了应急术式直接逃走?”她单手叉腰瞪着正控制炼金阵的肯尼斯:“你可是天才!天才肯尼斯!即使只剩两层,魔术工房的加持效果也足够把那个黑漆漆的怪物限制住!” “呃,我们当时的情况很不利的,索拉,”肯尼斯额角冒汗:“assassin们因为工房的魔力节点失效而不再受‘异界化’影响,berserker又夺取了rider的牛车,此消彼长之下……” “你没看到那个黑家伙很难驾驭神威车轮?rider稍微配合下,ner一枪就能把它抢回来,”索拉不相信这些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肯尼斯会不清楚:“至于那些刺,‘王之军势’不是完美克制吗?” “但,但是当时墙壁已经被berserker撞破了很多面,arher可能会出手……”肯尼斯努力稳定着炼金阵。 “哼!”索拉皱着眉看了看炼金阵,大步走过去,抬手拍上了绘制在桌面上的阵图,上面原本闪烁不定的光芒立刻稳定了下来。 虽然没有魔术刻印无法使用系统的魔术,控制这些技巧性的东西索拉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谢谢,索拉。”肯尼斯终于腾出手,取出手帕擦了擦汗。 “你是时钟塔最杰出的讲师,是所有人公认的天才,”索拉的声音缓和下来:“但如果你没有一个强势的作风,那些你瞧不起的纨绔迟早会欺负到你头上,而我父亲是不会在这方面帮助你的。” “那个,我是怕你受伤……”似乎被索拉的语气感染,肯尼斯抬头看她:“原本的作战计划是以‘rider拥有神威车轮可以随时带我们离开’为前提的,你也知道,魔术试验里缺失关键条件的话整个试验都要叫停。” 轰隆——地面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这就是直接启动最终逃脱手段的理由?”索拉无视了那震动,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酒红发丝:“你就是怂对吧?” “呃……我会反省的。”肯尼斯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十分抱歉!都是由于我的失误,让berserker逃走才造成现在的结果。”ner忽然实体化出现在肯尼斯和索拉身旁,单膝下跪请罪。 “不关你的事。”索拉冷漠地说道,然后看向门口:“小韦伯?还不出来?” “哈哈哈!你可真是沉不住气,ner,”控制之间的大门打开,大笑着的伊斯坎达尔带着一副要抓狂表情的韦伯走了进来:“人家恋人之间打情骂俏你掺和什么劲。” “什么打情骂俏——”索拉瞪大眼睛,但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身边的肯尼斯嘿嘿嘿地别开了头,于是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我去看露娜!” “哈哈哈,你的两个主君可真有趣。”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座驾被夺取的伊斯坎达尔大力拍着因为感到尴尬而退回来的ner肩膀。 “是主君和女王大人。”迪卢木多认真地回答。 比起似乎全都不在状态的从者和御主们,韦伯望着窗外,第一次认同自己的老师是个“天才”的说法,或许那位远坂时臣和他的弟子们并没有觉得这有多么了不起,但肯尼斯确实做到了只有传说中的魔法师才能办到的事, 此刻,冬木凯悦酒店的顶层套房,第三十一和第三十二层,在魔术结界的包裹下,悬浮于冬木市两千米以上的高空。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制造了一座浮空城。 146:45:21 灵器盘,是一种直径和普通脸盆相似,造型也差不多的检测设备,用于观测的界面更是如同水面般波动,言峰璃正每次用它观测英灵情报时都会有自己正打算洗脸的错觉。 它原本是圣堂教会用来监视超凡存在,比如死徒和自行觉醒的魔术师,并根据情况派出代行者的道具,但在自然产生的超凡者日益稀少的情况下几乎派不上用场,但他手中的这个经过改造后正好能够用以监控圣杯战争中的英灵。 虽然无法显示即时画面,但职介以及位置都能够观测到,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用,就算言峰璃正一直向自己的儿子琦礼提供对方位置的情报,但终归也得凭借正面战斗才能决出胜负。 现在他要查询的,是在远坂时臣对凯悦酒店进行突袭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肯尼斯阵营。 “总算有你的这些assassin也查不到的事情了,”有些富态的言峰璃正戴上眼镜,向身旁的黑色壮硕身影说了一句,然后开始向灵器盘注入魔力。 虽然站在那里的是assassin英灵的一具化身,但琦礼一定正通过“共感”在看着这里,所以将它当做儿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嗯……远坂宅的berserker和assassin,那个arher还是行踪不定,”言峰璃正看着水面上的光点和冬木地图:“森林里面,那是saber和aster,嗯……rider和ner……” 片刻之后,言峰璃正疑惑地抬头:“完全没有发现,你说过那位来自时钟塔的魔术师是战败逃走的吧?那么或许仍在使用遮蔽探测的魔术?” “我会回来的。”assassin传达着言峰琦礼的话,然后打算离开。 嗡—— 灵器盘的“水面”忽然放出光芒,吸引了言峰璃正和assassin的注意。 “这是……”在老人惊讶目光的注视下,冬木南方的山林中出现了rider和ner,并且在那个位置还多出了一个职介被标识为“unkn”的英灵反应。 与此同时,应该是艾因兹贝伦城堡的地方,原本只是稍微大了一点的saber反应缓缓地一分为二。 第三十九章 同盟胜利 我叫林好, 同盟胜利是什么鬼? 140:45:11 咚——啪—— 冬木市新都一角,坐落着圣堂教会这个隐蔽组织明面上的据点,冬木教会。 在不懂魔术或者其他超凡力量的人看来,这只是一间为配合冬木市民日益增多和复杂的需求应运而生的小教堂而已,负责人只有一位老神父和几位修女,并提供正常的祷告、忏悔、礼拜、主持婚礼等等服务。 而如果拥有魔力的人则能感到,在发出一声响亮的炸裂声之后,这间教堂的上空开始向周围不停地散发魔力波动,发散范围甚至覆盖了整个冬木市,就如同平静的小湖内投下了一块石头,波纹向四周扩散直到岸边。 那是作为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才有权使用的魔术礼花,它除了影响范围大而持久以便被发现之外并没有其他用处,而将它发射就代表着监督者有重要事情要向所有的参与者通知。 虽然在规则上,此时所有参与者应该完全停战,并前往监督所在的地点听取消息,但除非互相之间已经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否则aster不会亲自赶去,不然的话不仅aster的身份、隐蔽的地点,甚至英灵的职介和真名都有可能被观察分析能力强的参与者察觉。 而在言峰璃正与远坂时臣暗中合作的情况下,借此机会令某一方退场也是完全可能的,不过鉴于这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都不是傻瓜,所以来的只会是毫无情报分析价值的使魔吧。 言峰璃正这么想着,开始回收已经报废的魔术礼花发生装置。 13八:34:11 “看来诸位已经很清楚目前的情形,那么我就不再寒暄直入正题。”言峰璃正看着教堂内的三名“使魔”说道:“你们现在通过合作、亲缘或师徒关系已经结成了同盟——” 如果仅从外观来评判,艾因兹贝伦家的御主们是最重视他这个监督的,而且像是展示他们炼金术的手腕,派来的使魔是一名通体银白并且会根据他的话语做出适当反应的女子,虽然她在从窗户飞进来之前采用的外形是头巨鹰。 “如你们所知,这场战争的目的是在七名御主及其从者们的互相争斗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胜利者以实现一个愿望——” 来自时钟塔的肯尼斯和他的弟子一如既往地轻视教会,并且看上去还因为被突袭并赶出工房而有些草木皆兵,派来的使魔是一头雾状的“邪灵”,它即使在听取传达时也在不停地被教堂蕴含的圣力净化缩小,看上去完全不会有返回时被追踪的顾虑。 “参考同盟现状以及某些意外情况,我作为监督者,宣布进行规则调整:将远坂师徒、艾因兹贝伦家、以及时钟塔的肯尼斯师徒这三个团体视为独立参与圣杯战争的个体,或者说阵营——” 时臣老友大概有些得意忘形,因为已经被其他阵营发现,所以完全不掩饰地派出了一名assassin来参与这次会议,让另外两方的使魔总是忍不住去观察他。 “——在其他两个阵营完全退场后,剩余的阵营将自动获得圣杯而不需要决出最后一人,此为‘同盟胜利’”言峰璃正最后宣布道:“关于这次规则更改,任何人有意见都可以提出。” 使魔们自然不会有所意见,银白女子再次化为巨鹰破空而去,邪灵则原地消失,assassin嘿嘿笑着遁入了阴影。 言峰璃正沉默了半晌,才摇着头离开礼拜堂。 13八:22:32 “哼,同盟胜利?毫无疑问是通过灵器盘察觉露娜的异状了,可恶的老头。” 冬木南方的山林中,有一座不知为何被主人废弃的洋馆,虽然比不上凯悦酒店的设施精美奢华,但也透着大气,肯尼斯的简陋“浮空城”无法长时间于空中滞留,最终在它旁边降落并将其合并改造成为新的魔术工房。 原本对新据点还挺有兴趣,但索拉在发现这里其实是肯尼斯早就安排好的某个撤退用据点之后又发了一顿脾气。 肯尼斯师徒在洋馆内的大厅通过水晶球远程听取了言峰璃正有关规则改变的通知后,即使索拉没有说出口,他们也立刻把目光转向了露娜。 “嗯?我怎么了吗?” 坐在那里的,是一名身穿有如学校泳装般奇怪裙甲、容貌异常精致而且气质莫名高贵的长发少女,若非她通体银白且散发着微光如同雕塑,这种大胆造型说不定会让韦伯脸红。 在之前凯悦酒店的突袭战中,驾驶着神威车轮的berserker曾经抓到了露娜的手臂,或许在远坂时臣看来月灵髓液也可以被称为武器,故而命令其尝试夺取,但结果是那黑色的狂战士反而被魔力震荡弹了回去差点被神牛掀下车,这才让肯尼斯他们有机会驾驶浮空城撤离。 之后露娜的外形就一直很奇怪地波动,总有不受控制变回以前圆滚滚样子的倾向,但她出于爱美的执念一直没有放弃人形,最终在浮空城落地的时候定型成了这幅样子。 而且,在肯尼斯和韦伯两名御主的眼中—— 筋力:,耐久:a,敏捷:d,魔力:b,幸运:,宝具:a。 她毫无疑问成为了servant,而御主的话自然就是…… “不,没什么,露娜。”索拉抬手关掉了水晶球的影像:“你只需要发挥你新的力量,把所有敢于挑衅我们的家伙统统打飞就行。” “遵命,女王大人”少女不解其意,但仍然点头应道。 13八:21:11 “aster对saber·alter的屏蔽失效了。” 艾因兹贝伦城堡的会议室内,坐着轮椅的林好脸色不善地盯着聚集起众人分析圣堂教会通知的卫宫切嗣。 “小好,aster她……”爱丽丝菲尔面带担心地问道。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主动帮alter屏蔽的灵器盘反应,所以一直以来那个监督恐怕都认为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是保镖而不是saber,”少女从来没有主动对切嗣说过这么多话,大概是气得狠了:“现在由于你的失误,aster不得不转移了舞弥小姐的伤势,由于魔力泄露已经压不住saber自身的反应了。” 面对虽然没有爆发,但一字一句都透着恼怒的话语,此时无论是直接原因alter,间接原因lily甚至直接受益人舞弥都无法做出回应。 “那么,aster还能战斗吗?”切嗣吐出了让爱丽丝菲尔也瞪大了眼睛的冷酷言语。 “呵呵,当然能,毕竟她可是——”少女看了一眼似乎要哭出来的爱丽丝菲尔,语气放缓:“只不过需要休息一阵子,而且即使恢复,重新屏蔽saber的反应也没有意义了。” “那么,布置阵地准备应对远坂时臣阵营的攻击。”切嗣闭了闭眼,忽然说道。 “咦?为什么?”saber·lily惊奇地发问:“现在的情况不是应该互相制衡吗?” “因为你,”saber·alter回答:“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向你求婚了两次没错吧。” “呃——”lily转头去看天花板上的华丽吊灯。 “虽然不乐意承认,但你我终究是同一个人,”alter接着说道:“我对自己的魅力也相当自信。” “噗。”原本板着脸的林好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是的,小好你太严肃了,一点都不适合这张可爱的脸,”爱丽丝菲尔趁着气氛轻松下来走过去把少女抱进怀里,,一边揉捏一边悄悄地问:“伊——aster真的不要紧吧?” “其实没事啦,毕竟魔术回路都在体表,顶多有些痒……”林好露出促狭的表情:“我只是想趁机凶一下aster的御主……唔……放开我啦——” 137:22:22 “哈哈哈哈哈!原来那个形态还有对应相反的存在!” 远坂时臣和弟子们正在共同研究卫宫切嗣入侵时的影像,并对他的应对进行点评,顺便计划如果日后对上要如何应对那奇怪的加速魔术。 但这轻松的气氛在留影画面中saber·alter应令咒召唤出现后就被一阵带着狂喜和杀意的笑声打破了。 “时臣!本王命令你立刻出发攻击艾因兹贝伦阵营!把两个saber留给本王!” 身着金光闪闪盔甲的最古之王伴随汹涌的魔力旋涡出现在远坂时臣面前并下达了不容拒绝的旨意。 “这,吾王,我们刚刚打败肯尼斯阵营,需要修整……” “你敢违逆本王!?” 远坂时臣刚刚露出一点反对的口风就遭到了吉尔伽美什恶狠狠仿佛要吃了他一般的瞪视。 “吾,吾王,臣下的意思是此时正值白昼,以您的本领若出手的话恐怕会被冬木那些没有资格瞻仰王的荣光的普通人都看到,那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时臣努力想要争取一点时间准备,语无伦次到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哼,那么就给你半天时间准备,入夜之后即使你胆敢不跟随本王,本王也要自行出手。” “是……臣下遵命……” 不厚道的留下老师独自面对最古之王,雨生龙之介已经和言峰绮礼一起退得远远地看着,直到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地化为灵体消失,他才感叹地说道。 “哇,这就是中二之王啊。” 虽然龙之介这句小声嘀咕意义不明,但言峰绮礼还是从感情上理解了师兄做出的判断。 第四十章 谋划结盟 我叫伊莉雅, ……我讨厌大块头! 136:31:14 在我用林好的马甲给切嗣添堵的时候,伊莉雅的马甲则正以灵体化的状态赶往肯尼斯的新据点,虽然主任的隐蔽魔术非常不错,但自然瞒不过身在根源的我,到时候万一被问起来是怎么发现他据点的话,就用“我可是aster,非常擅长情报收集。”来搪塞过去。 至于去的目的……要知道,这次调整规则的具体原因,大概除了远坂时臣和言峰璃正这两个亲身参与者,就只有我最清楚了。 首先,那个神父老头所说的,三个阵营任意两方退场即可召唤圣杯这件事是真的,因为英灵总数多出来两个,但圣杯出现的条件仍然是六名英灵战败,所以如果有两方完全出局,圣杯会直接出现,胜利者阵营自然不必再互相争斗。 但是这属于表面原因和理想情况,实际上,在混战中,即使是最后获胜,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英灵一个也不被击败,而一旦总体战败了六名英灵后圣杯出现,究竟算谁的? 当然,是卫宫切嗣的。 因为艾因兹贝伦派来的太太同时是圣杯之器和御主,圣杯将以她为凭依出现,除非卫宫切嗣提前出局或者其他阵营捕捉到爱丽丝菲尔,不然切嗣将直接获得圣杯。 因此,这条规则仔细想想的话对saber阵营压倒性的不利,剩余双方很可能达成临时合作打败切嗣之后抢走爱丽丝菲尔,再围绕着太太的归属权来决一胜负。 而这期间,爱丽丝菲尔的意志无关紧要,或者说,失去了切嗣她还有没有自我意识都是个问题,说不定在心灰意冷之下变成和她那些“前辈”一样彻底没有自我的圣杯之器。 所以这就是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谋划的真相:首先宣布对艾因兹贝伦家非常不利的规则,继而等待肯尼斯阵营想明白这回事或者直接通过使者告知,然后以berserker归还牛车或者其他承诺为条件,通过自我约束征文与肯尼斯阵营临时合作或者让他们在艾因兹贝伦遭受攻击时袖手旁观。 而在上面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艾因兹贝伦家除了备战之外完全没有其他办法来阻止,最终不得不独自面对远坂时臣阵营的攻击,甚至是加上肯尼斯阵营的合击,这样的话基本就等于出局。 如果让他们的计划顺利达成,麻烦就大了,且不说这种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团战中会不会有御主被波及意外身亡,光是切嗣这种专盯着aster打的作风就是个大问题,不过现在有一点优势,就是金闪闪对saber的执着打乱了时臣的计划,不得不在没来得及与肯尼斯达成协定的情况下仓促地去攻击艾因兹贝伦城堡。 而我现在正要去做的事,正是趁这个机会彻底毁掉他们的布局。 ——抢先一步与肯尼斯结盟。 136:27: 冬木南方的地势复杂的山地和茂密丛林由于不具备开发价值而没有被规划为开发方向,所以当我在林间实体化后除了惊飞几只小鸟外完全没有造成太大动静。 作为来自根源的从者,伊莉雅虽然可以直接出现在肯尼斯新的基地里面,但那就等于不宣而战,他们恐怕也不会听我解释。 于是我在警戒结界的感应范围之外主动放出魔力波动,并保持实体化以不会引起警惕的速度朝那浮空城和旧洋馆飘过去。 虽然你对局势和时臣的计划判断的都很准啦,但是要怎么说服肯尼斯结盟?你的口才如何? ‘完整细读过《演讲与口才》的程度?’ 自信过头了吧…… ‘哦,还有《演员的自我修养》。’ 那个…… ‘闭嘴不要打扰我的思路!’ 提示:rider急速接近中。 在提示姐姐提醒的同时,我就感到了一股如大漠中烈日般灼热而庞大的魔力汹涌而来,哇哦,韦伯每天要面对这个?真是辛苦了。 大帝的话,忽悠的难度可比较高啊,要是枪哥的话,一句“你没有权利替主君做决定,带我去见肯尼斯”应该就能蒙混过去了,伊斯坎达尔的话恐怕很难讲道理。 轰隆—— “哟!看起来像aster的小丫头,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是看起来像小丫头的aster! 披着赤红大氅,身穿暗红胸甲、有着火焰般的鲜红头发和连腮胡的魁梧大汉骑着一匹高大黑马从天而降,降落的路径上噼里啪啦地还撞倒了五六棵树。 布西法拉斯,伊斯坎达尔牛车之外的备用坐骑,虽然没有神威车轮的雷霆护身,但看上去撞击力也很不错的样子,但是这种大块头骑大马,高度超过我的三倍了吧! 发现单纯的仰起头不行,我干脆飘浮起来到视线和rider齐平的高度。 “我是来帮你夺回神威车轮的,”我看着对这条提议毫不动容的伊斯坎达尔,继续说道:“而且你不是想在现世获得身体吗?我也可以帮忙制作。” 直接说出他现世的愿望,这下总得说点什么了吧? rider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干,干嘛啦,我为了郑重其事特地穿着天之衣过来的,难道很奇怪吗? “虽然听说你的aster被saber的御主捉去当人质来胁迫你,不过现在看来明显是结盟了。”rider挑了挑粗大的赤眉说道。 “没错,我是来寻求合作的,刚才所说就是对你的条件。”伊斯坎达尔大帝虽然看起来粗豪,但要是有人把他当傻瓜,那傻的一定是他自己,不过我这次本来就没打算玩虚的,情况也来不及。 “唔……只是对我吗?看来还准备其他条件用来说服别人吧。”rider点着头。 “就是这样,如果你担心我对他们不利的话也可以让他们来这里谈——” 我正打算按照打好的腹稿照本宣科,结果忽然感到身子一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被丢到了那匹大黑马的背上,而伊斯坎达尔的声音正在身后如雷鸣般轰隆隆地响着:“进去谈,我们还不至于怕一个小姑娘,哈哈!” 那啥,阿赖耶,rider伸手提着你的领子把你抓上马了。 ‘我知道!我那些自动反击的魔术呢?’ 好像没有触发的样子……因为他完全不存在恶意来着…… “可,可恶……”因为从来没有骑过马,我摇晃了两下之后手忙脚乱地抱住马脖子,偏头去瞪伊斯坎达尔:“堂堂征服王就是这么邀请人的?” “哈哈,抱歉,提人习惯了。”rider的大脸上完全看不出抱歉的意思:“等你帮我把车抢回来我再带你飞一圈。” 你肯定提的是韦伯吧!另外,再飞一圈? 在我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之前大帝已经双腿一夹驾驭着布西法拉斯一飞冲天。 有人说过,如果你不恐高,那一定是飞得还不够高。作为一个几乎能飞出大气层的aster,我原本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但是现在看着下方几乎成了灌木丛的高大树林,我不得不替他补充完整——如果飞的不管多高都不害怕,一定是没有被飞得不稳随时可能掉下去的家伙带着飞过。 这匹马左右摇摆还带着颠簸是闹哪样! 急速飞行产生的风压让大帝的披风变得如同招展的旌旗,伴随着神骏的黑马和豪迈的笑声,他最终落向了肯尼斯新启用的魔术工房的院子。 如果被他放在身前一直被吹风的人不是我的话,我一定会为他潇洒豪气的做派鼓掌,但现在腿都软了,只好紧紧抱着马脖子不撒手。 “呃,rider?”我感知到另一团灵力接近,听声音大概是ner:“这是……俘虏吗?” 你才是俘虏!你连你那两把枪全是俘虏! 我飞快地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扶扶王冠,然后噌地跳了下去。 “你好,迪卢木多·奥迪那,吾名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此战中以aster职阶现世,此次冒昧前来是为了同你的主君进行一些事宜的商讨,可否代为引荐。”我一气呵成地念出了早就写好的稿子,至少ner没有rider那么脱线,可以正常交流……应该。 身着绿色紧身皮甲迪卢木多没有回话,只是带着略显诡异的表情看着我,但那目光也不像是怀疑,是什么—— 啊,阿赖耶小心后面—— 嘣的一声,眼前忽然黑掉,身后传来rider哈哈大笑的声音:“小姑娘你莫非是哪里的王?但这王冠看上去完全不适合嘛!” 那家伙弹了一下我的王冠结果让它向前歪然后直接挡了眼睛——这是对人的态度吗! 我扶正王冠,回头恶狠狠地瞪视伊斯坎达尔。 “这表情才像个小姑娘嘛,那副故作老成的样子不适合你。”rider完全没有道歉或解释的打算,抓着大黑马的缰绳瞬间起飞,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她是来结盟的,带去见你的主君吧。” 哼……等着瞧!看我不把你许愿的身体做成一米四! “嗯,aster小姐对吧,请随我来。”ner处变不惊地微微躬身然后当先带路。 果然还是枪哥最帅了~ 第四十一章 交易达成 我叫伊莉雅, 我在舌战群儒(误) 136:02:34 这座位于深山中的三层洋馆,有着拙劣模仿西方风格的外观和内部装饰,或许其主人想要按照自己的审美来达成西洋风与和风的统一,但最终搞出来的成果好像世界博览会,发现失败并无可挽回之后便随意地将其出售了。 顺带一提,这间洋馆内的卧室全是日式榻榻米,无法忍受的索拉拒绝从那座应该再也飞不起来的浮空城里搬出来。 此时,来自时钟塔的天才讲师肯尼斯正在其中一间勉强可以算得上英式的厅内接待首次造访这座魔术工房的人——外表如同小姑娘一样,身穿艾因兹贝伦家仪式用纯白礼裙,自称是冬之圣女的aster。 同时在场的还有索拉和韦伯,以及灵体化的ner,把她带进来的rider则丢下一句“她来结盟的”就重新跑出去遛马了。 虽然对伊斯坎达尔轻易地把敌方从者带进大本营有所不满,但出于此时战力上的自信——毕竟破魔的红蔷薇近乎所有施法者的克星,肯尼斯最终决定做出一个好主人的姿态。 “那么,你是来寻求同盟的吗?aster?”肯尼斯双手背在身后,略微偏头,表现出非常自信且略显压迫感的表情:“但我认为我们之间并不存在同盟的基础,尤其是新的规则公布之后,不是吗?” 新的规则虽然可能与露娜成为英灵有关,但绝不会是全部,aster所在的艾因兹贝伦阵营一定同样出现了异状,从这个小姑娘立刻就赶来寻求同盟的事实来看,对方的状况一定比自己更加糟糕,而且仅以外表推断,她一定与艾因兹贝伦家关系匪浅。 所以,现在即使面对远坂家的强大实力不得不临时共同御敌,也不能表现出对此很有兴趣的样子,这样在临时同盟中己方才能处于领导地位。 “同盟?当然不,那是双方阵营领袖才能做出的决定,而且我认为肯尼斯先生你和saber的御主恐怕有些八字不合。”aster却立刻否定了这一说法。 八字不合?在肯尼斯经过几重翻译终于理解这句形容的意思之前,坐在他身旁的索拉先开口了。 “那你来是做什么的呢?宣战吗?”虽然索拉在发现露娜成为英灵之后心情有所好转,但此时的气场仍然非常惊人,以至于aster呆滞一下才做出回答。 “不,我是来做交易的。”窗外rider骑着黑色的骏马飞驰而过,aster瞟了一眼:“比如帮伊斯坎达尔大帝夺回牛车?那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宝具吧?” “那种小事我们自己也能搞定。”肯尼斯当然不会在谈判桌上显出自己的弱势之处:“那么,假定合作的基础是这个条件,我们要做什么?” “这个的话……rider必须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对特定的目标进行攻击,而我会从旁协助,保证最终能夺回牛车。”aster毫不犹豫地回答,似乎对此信心十足。 “唔……”肯尼斯快速思考起来。 这个特定目标自然是berserker,时间和地点也毫无疑问是他攻击艾因兹贝伦之前,但能保证夺回那件宝具的话,就代表aster已经用她阵地作成能力布置好了陷阱,但没有独立对付berserker的把握,所以才需要rider从旁协助,而并非是她协助rider这个说法。 “这项待定,你可以说说看其他条件。”索拉自然地接过了阵营代表的身份。 “唔,对于你的未婚夫,时钟塔的天才讲师来说,并没什么可以给的,毕竟艾因兹贝伦在那里没有人脉和资源,”aster把目光转向索拉,眼中闪耀着的兴趣的光芒:“如果是索拉小姐的话,您想要魔术刻印吗?我可以保证对方的家族已经完全断绝,魔术协会也没有记录,从三代到九代——唔,不好意思,九代那个不行,那个家族还有直系血脉存在。” “什——”“我们同意这个条件!”索拉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条件的稀有,但肯尼斯立刻做出了反应。 魔术刻印是一个魔术师家族把历代对于魔术的研究成果和发明的术式以类似移植的方式一代代传下去的东西,得到它的后代只要拥有魔术回路和魔力,那么就能像吃饭呼吸那样自然地使用先辈们的成果,这也是目前时钟塔那些传承悠久的家族蠢笨如猪的继承人也能使用复杂和高级魔术的原因,也是韦伯所痛恨的“论资排辈”规则的根源。 索拉正是因此而空有魔力血脉和魔术回路却无法使用系统的魔术,毕竟自己研究的话是从“一无所有”阶段开始的,不说很可能造成和其他家族重叠而侵犯专利,就算有成果也会被族长收回。 而从aster这里获得刻印则没有问题,回去之后完全可以说是从敌方魔术师那里夺取而来的,这种获得其他家族魔术刻印的机会少之又少,据肯尼斯所知,偶尔出现的例子也以加入或自创家族为结局,如果换成普通人那里的说法,aster这就是在提议转让给他们一份没有任何继承人或者其他纠纷的巨额遗产。 “嗯……好吧,那么关于这条的要求是什么?”索拉想了想,最终没有拒绝,即使自己和肯尼斯的后代用不上它,也是可以转给蕾妮的,虽然最后多半会便宜韦伯那小子。 “在感应到rider开始战斗的时候,立刻攻击远坂时臣的宅邸。”aster眨了眨眼睛:“当然,并不要求什么战果,只需要让他把注意力从艾因兹贝伦的主战场那里收回就行,不过请多加小心assassin。” 原来如此,是打算趁机消灭arher吗?肯尼斯结合自己获得的情报分析,很快得出了结论。 艾因兹贝伦城堡的防护结界强度远超预期,在berserker的牛车被拦截的情况下,assassin完全没有价值,那么只有使用投射攻击的arher可以进行主攻,而作为一名arher,被saber近身的情况下,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 “还有吗?”时钟塔的天才讲师短暂分析之后,继续问道。 “嗯……那么你那个礼装姑娘呢?成为英灵了吧?”aster偏了偏头,那顶稍微显大的金色王冠也随之一歪:“我告诉你们她的真名以及教她如何解放宝具?” “这——”“成交!” 这次是索拉拍板,而且连对方的条件也没听。 “呵呵,别担心,这个情报是附赠的。”看到肯尼斯似乎有点气急败坏,aster眉眼弯弯:“毕竟我和与她融合的那名英灵有些渊源。” “那么,露娜……”索拉还是更关心这件事。 “她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比较特殊,所以真名、宝具和解放宝具的条件,我都要单独告诉她,直接告诉你们会失效的。”aster轻轻摇头:“如果她愿意告诉你们就是另一回事了。” “哼,好吧,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肯尼斯完整地思考了一下aster提出的条件,发现所有的目的都没有能够明显坑人的可能,己方随时能抽身,答应下来也无妨。 “露娜,过来一下~”索拉转身朝会室门外呼唤。 135:22:51 “父亲。” 圣堂教会的小会厅内,言峰琦礼见到了自己的父亲言峰璃正,并非使用assassin的共感,而是本人到场,这也是言峰璃正强烈要求的。 面无表情的年轻神父简单行礼问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见面后会进行热烈寒暄的地步,简单问好后言峰璃正便直入正题。 “我们原本的计划由于最古之王的意外干涉而无法达到完美效果,时臣老友很快也不得不跟随他前往战场,而你则要留守在远坂宅。”老神父解说着新的计划。 “没有和肯尼斯先生结盟的前提,他很有可能会对时臣老友的工房进行突袭,而且作为时钟塔优秀的年轻讲师,在破坏魔术工房方面的手段远不是卫宫切嗣能比的,再加上你们曾经破坏了他亲自改造的大型魔术工房,所以留守的你责任非常重大。”如同在接受信徒忏悔般,言峰璃正的语气平和而郑重。 “我会击败他。”言峰绮礼的语调毫无波动,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他与许多强大的魔术师交过手,深知要如何应对他们的魔术和小手段。 “你原本并非魔术师,也没有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目前掌握的魔术不说对从者,即使目标是稍有防范的普通魔术师对方都能进行回避。”言峰璃正摇着头。 关于这点,琦礼也有所感觉,比如切磋的时候,若非自己使用高超的体术,仅仅只是魔术的话他完全奈何不了雨生龙之介。 “那些魔术师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会极大地增强他们的实力,而你以前的目标基本没有那些真正的世家弟子,特别是这次很可能有从者助战,”言峰璃正抬起手臂将袖子卷起:“所以,你需要一些类似的东西来与之抗衡。” “这是——”言峰绮礼平静的面孔上终于泛起了不可置信的波澜。 那苍老但有力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刻印着数十条形态各异的令咒。 第四十二章 长江入侵 我叫伊莉雅, 我说了那是布局吧? 130:55:11 艾因兹贝伦城堡周围的茂密森林中,有着范围巨大的驱逐结界。 任何试图向内部前进的智慧生物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调整自己的路径以避开城堡,这种驱逐效果越接近城堡范围就越强,除非是拥有魔术才能或者彻底路痴的人,才能在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到达这座传说之城。 而此刻,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正在朝森林深处突进,它看上去就像一团巨大的黑烟,但却拥有火车般的速度及噪音甚至破坏力。 “噶哦哦哦哦——” 它边发出刺耳且无意义的吼叫边笔直向前冲击,所有挡路的树木都被巨力撞断撞倒,身后只留下了一条难看无比的林中小径。 “原来还有这种用法。”在位于那怪物突进路线前方,距离尚远的一片林间空地上空,伊斯坎达尔正骑着他的爱马远远眺望:“那两个老伙计也很久没这么撒过野了。” 大黑马布西法拉斯打着响鼻附和。 “很明显,对方打算把你的神威车轮当做攻城锤来用,就这么一路撞过去,把艾因兹贝伦的防护结界撞破几层是几层,最后你的牛车完全被反击术式破坏之后,才轮到他们自己上场。”漂浮在他身边身穿白色礼装的少女,则是和肯尼斯阵营完成结盟后就立刻赶回来的aster。 她似乎对自己比伊斯坎达尔矮得多这个事实非常不满,距离他比较近的时候就会使用魔术漂浮起来,虽然这么做让她把高度拉平,但体积上的差距反而因此变得更加明显。 “虽然那么说,但那座城堡的防护结界早就破了吧,在那个arher攻击的时候。”rider体贴地没有指出这点,而是提着缰绳让大黑马继续升高以方便观察。 在黑色牛车的突击路径上,除了翻飞的树木、岩石和泥土外,还有掌握了魔术的人才能看到的,时不时就会现形并立刻被撞破的半透明光壁——艾因兹贝伦家在森林中布置的防御结界。 “那个金闪闪的家伙是坐着宝具直接从天上飞过去的,禁飞结界对强大的宝具无效。”aster一边回答一边对林间空地上一个被固定的大型术式施放调整魔术,那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魔术结界的一个节点,而它在aster的控制下正在向许多其他的节点发出指令。 “哈!金闪闪,这称呼不错。”rider大笑,然后看了看身边少女的动作:“这是做什么用的?那个berserker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哦。” “虽然这么直接横冲直撞会触发并破坏大部分的结界,但那些需要主动激活的类型却不会受到影响,现在就让已经陷入深处的berserker尝尝经过我改造之后的反击结界的厉害。”少女看起来十分自信。 “唔嗯,”rider摸着下巴,忽然说道:“要改造这么大范围的结界,可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吧?而且很多关键节点应该不会在外面才对。” 就算她的aster被抓走后立刻结盟,时间也是不够的,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整个森林的结界都改造成自己的了? “……我没有解释这个的义务,只要帮你拿回牛车就行了吧!”aster好像被命中弱点般瞪大了眼睛,但立刻强行无视了这个问题。 “好吧,那你要怎么阻止那个黑乎乎的家伙?”rider看起来也不打算寻根究底,抬手指指突击声越发接近的方向:“我可没办法阻止那两个老伙计的冲锋。” “哼哼,当然是让它们自己停下来,我可是‘冬之圣女’哦~”aster张开双手做出仿佛要拥抱什么的姿势。 呼—— 随着少女的动作,伊斯坎达尔感到一阵寒风穿过了树林,冰冷彻骨,这感觉对已经无视了自然环境影响的英灵之躯来说简直不可思议,而此时那个自称冬之圣女的aster则衣袂飞扬,披肩白发和火般赤红的双眸已经尽数化为闪烁着银光的冰蓝。 “冰冻洗礼!”“轰隆!” 天地瞬间一片银白,疯狂旋转飘洒的密集雪片甚至让rider有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少女身姿,而与此同时撞开树林冲进空地的黑红牛车则瞬间被冰冻在原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 “呼——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征服王。”发色和瞳色恢复正常的aster缓缓落地。 “嘎啊啊啊!!”仿佛回应她的话般,原本被冰冻的berserker和牛车在下一刻便挣脱了巨大冰块,怒吼着向这边冲来。 “骑战对决?”红发巨汉自信地勾起嘴角,即使berserker驾驭着神威车轮,在失去了速度加成的情况下也绝不是以rider职介现界的征服王的对手! 130:49:12 “不必等aster,我们先离开城堡。” 艾因兹贝伦城堡一层大厅,卫宫切嗣阵营除了aster之外的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听着他的安排,除了故意偏头不理他的林好。 “两个saber在花园里迎击arher,爱丽你带着林好向远离战场的方向撤退,舞弥跟我去对方进攻路线的侧面侦查。”切嗣飞快地做出安排。 作为纵横各地战场数年的魔术师杀手,切嗣在听到规则改变的同时就感受到了巨大的恶意,再与saber们交换了关于金闪闪以及黑漆漆的英灵的情报后,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首先,从前几次arher没有破坏沿途结界就能抵达城堡的事实来看,他那个飞行器很可能有着无视魔术结界的特性,而参考其倨傲的言行,顺便携带远坂时臣阵营其他参战者进入的可能为零,因此将其感兴趣的两名saber都留在这里是可以稳妥限制他的办法。 其次,剩下的参战者若要接近城堡,则必须将沿途的魔术结界暴力击破而非潜入,这种行动的可能却没有被爱丽考虑到,相反她和林好在修补结界时甚至加强了感知灵敏度,结果就是结界被击破时她们就在附近的话,魔术回路反馈而来的痛苦甚至会让她们昏厥,因此必须撤离。 最后,saber并没有单独行动的能力,白的不提,要维持黑saber的战斗力,切嗣必须在一定范围之内才行,但若是单纯躲起来观战,很容易被同样擅长隐匿的assassin们偷袭,因此他决定反其道行之,主动出击去找到berserker的御主并予以排除——狂战士也没有单独行动能力,远坂时臣那个叫雨生龙之介的学生一定会在附近。 “谁有意见?”切嗣环视在场的人。 舞弥自然不会有,黑saber听说有这么一个觊觎她美貌的英灵在,已经跃跃欲试想要教训对方一顿了所以也没有问题,那么只剩有些过于在意冬之圣女的爱丽和林好。 “你可不要随便又撞上assassin了,”果然那个国女孩又开口拆他的台:“令咒不是这么浪费的。” “小好,aster在哪里?还不肯回来吗?”爱丽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焦急,感觉上不太像是在担心先祖? “她——呃!”几乎是同时,爱丽丝菲尔和林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切嗣!敌人从东方直接突进丛林的结界!没有破解,是破坏性入侵!”重新掌握了蝙蝠使魔的久宇舞弥立刻报告道。 “马上按计划转移!”切嗣对saber们点点头,快步走到爱丽丝菲尔身旁扶着她向外走,而舞弥则去推林好的轮椅。 以那个金色英灵的性格,一定不会等着其他人开路,即使是这样几乎没有阻碍的直接突入也不行,恐怕会很快出现在城堡范围之内,只能期望saber对他的吸引力足够大了。 “咦——小好?”刚刚离开艾因兹贝伦城堡深入森林不远,切嗣发现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忽然变得轻松,但她立刻想到了什么般转头去看林好。 “aster,回来了,”林好皱着眉,声音也变得有些顿卡:“她,在……” 呼—— 在场所有人都感知到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在远处爆发开来,继而从那波动的中心位置向外吹出了异常强劲的寒风,切嗣甚至看到身边的大树瞬间便蒙上了一层白霜。 “aster把城堡周围所有的感应节点都集中到她自己身上了!而且正在和敌人战斗!”爱丽近乎惊叫地说着,甚至有转向前往魔力爆发中心的意图,而林好则捂着脑袋一动不动。 据切嗣所知,那些节点只要被破坏一个,感应者就会瞬间感受到缓慢扯着头发最终拔掉一根这样程度的痛苦,而那个入侵者明显在大肆破坏,aster在与之战斗的同时还收回了节点感应?从只通过魔力链接的些微回馈就几乎昏迷的林好来看,那位冬之圣女可真是个狠人。 “那是因为她想保护你们,”切嗣拉住妻子说道:“所以我们更要立刻撤离,离这里远远的。” 虽然一般不这么做,但只要想他还是能讲出些有道理的话。 “……你说的对。”爱丽丝菲尔缓缓点头,似乎在努力忍住泪水,然后坚决地转身帮舞弥推动轮椅向预定的藏身处赶去。 aster不是给爱丽用了什么魅惑类的魔术吧?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待先祖的态度。 切嗣一边继续当先开路一边疑惑地想着。 第四十三章 同时开战 我叫阿赖耶, 各处同时开战了 130::19 “saber哟,本王按照约定来迎娶你了~” “才没有那样的约定!” 在森林某处爆发激烈战斗的同时,一架通体闪烁着金光的远古飞行器堂而皇之地越过了艾因兹贝伦外围的所有防御,直接降落于处在别馆后方的花园里。 而驾驭它的吉尔伽美什从上面走下,正对严阵以待的saber·lily又一次说出令人相当无语的话语时,一道黑色劲风从侧面凶猛袭来。 卑王铁锤! “铮!”虚空中陡然浮现的赤红巨斧在阻挡了那道劲风的同时,它自己也被远远击飞,而被偷袭的吉尔伽美什这才带着不耐的表情转过头来。 “呵,又是什么不自量力的——”最古之王鲜血般的红眸忽然一缩,原本要说的话语直接被所视之物中断。 那是一名身体前倾,保持着突击姿态的黑甲女骑士,漆黑的盔甲上缠绕着如火焰般升腾的血红纹路,面容被覆盖了半张脸的面具所遮挡,只能看到她暗金色的发丝,以及刚刚打出了那道攻击的黑色长剑。 这就是另一个saber,虽然在远坂时臣工房内的监视画面中只是惊鸿一瞥,但吉尔伽美什能够辨认出她当时身穿的应该是如晚礼服般华丽的长裙而并非盔甲,容颜无法看清,但那有着血红圆环和条纹的不详黑剑可以确定是同一柄。 即使抛开其他条件,最古之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黑色saber的外形和气质都让他想起了狮子,一种非常符合他喜好的动物。 “哼,看来本王今天运气不错,可以把两个不同风格的saber收入宝库。”金光闪闪的英灵来回看了看saber·lily和saber·alter,然后傲慢地说道:“本王允许你们道谢。” “别开玩笑!”白色的saber怒气冲冲地说道:“求婚被拒绝之后还死缠烂打,要是在卡美洛,你早就被吊在城门上用鞭子抽了!” “哦?你可以试试看。”吉尔伽美什背后亮起几道金色的涟漪,虽然暂时没有东西出现,但威胁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卑王铁锤!黑色劲风再次袭来。 “叮!”最近的涟漪具现出一柄宽刃剑挡下了这一击。 这次英雄王看清楚了,那名黑甲saber挥剑的同时,缠绕在剑身周围的红黑之气便瞬间凝结向她指向的方位砸去,形态就如同一柄铁锤,而且由于它的原料仅仅是空气,完全不会消耗魔力,所以也无法被提前察觉。 “我不开口,你就打算一直听他的胡说八道吗?”吉尔伽美什听到了黑色saber的声音,比起言行带着青涩、犹豫、甚至带着天真,如百合花般的白色saber,这一位的话语充满了冷酷、自信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狂。 “呃……我只是……”虽然声音几乎一模一样,但纯白的saber在气势上被完全的压倒了。 “当一名国君向另一名国君提出婚约要求时,如果没有同时提交有关婚礼、国土、继承权等一系列重要问题的解决方案,基本可以认定该行为是对整个国家的侮辱,必须毫不犹豫地立刻宣战!”saber·alter不容质疑的言语让saber·lily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梅林……其他圆桌……不列颠……”白色骑士语无伦次,甚至动用了被召唤时圣杯赐予她的有关未来的记忆,但完全找不到办法来阻止这个“未来的自己”。 “哼,”alter把目光从lily转向吉尔伽美什,对他举起黑色的胜利与誓约之剑,额前的面具随之化为光点飞散而去,露出她有着如巨龙般竖瞳的金色双眸:“不列颠之王,阿尔托莉雅,正式向你宣战,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资格自称天上地下唯一!苏美尔的英雄王!” “哈哈哈哈哈!”最古之王狂笑起来,赤红的眼睛仿佛在放出光芒:“黑色的saber——不,违背了骑士之道的骑士王啊,你注定会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那瞬间,巴比伦之门的金色涟漪遮天蔽日。 130:19:56 远坂时臣和弟子们合作制定的,对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攻击计划已经基本达成了预定目标。 令berserker毫无花巧地直接突入,而那些布满了魔术结界的丛林简直是天然的魔术阵地,一定能吸引aster出手。 然后是那位强行推动了这次攻击的最古之王,他当然会直接冲向目的地而非等待“狂犬”开路,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会绊住那两个不知道怎么出现的saber。 此刻,冻结了大片森林的凛冬,以及城堡方向传来的简直如同海啸般的魔力震荡,都说明有英灵参与的“正面战场”已经如预期般展开了。 “那么,暂且在此分开吧,龙之介。”身着酒红色西装,手持文明棍的远坂时臣即使在完全没有道路的林间也秉持着一贯的优雅,他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的弟子说道。 “老师您是发现了什么吗?”穿着紫色休闲夹克和牛仔裤的雨生龙之介疑惑地发问,毕竟按原计划师徒两人要在assassin的护卫下突入已经没有英灵镇守的城堡进行搜索才对。 “计划有变,rider参与了对berserker的攻击,”一道幽灵般的身影在两人身旁出现:“同时趁吉尔伽美什拖住saber时潜入城堡的assassin发现对方的御主已经出逃。” 这是负责护卫时臣和龙之介的普通assassin,转述的基本是留守在远坂宅的琦礼通过共感所获得的情报。 “有迹象表明对方的aster已经分开行动,”远坂时臣点着头:“我在城堡附近寻找卫宫切嗣,龙之介你去远离我们突入的方向寻找那名国女孩——不要伤害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 “嗯……”龙之介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不必担心我,那个‘魔术师杀手’再怎么强也不会是从者的对手”远坂时臣将文明杖拄在地上:“但如果一击失误,对方有使用令咒召唤从者的意图,立刻撤退。” 毕竟assassin化身碾压普通魔术师的程度,和正常英灵碾压他们的程度是一样的。 “那,请老师千万小心那能破坏魔术回路的手段。”龙之介最终点头答应。 130:03:14 “韦伯先生,请你回答一下,要正面突破一座魔术工房的防护结界应该用什么方法?” 冬木旧城区,属于远坂家的华丽宅邸门前,一名金发蓝衫的高大西方男子正在向身边黑发黑眼的纤细青年提问,话语间仿佛在进行一堂实践课程,而作为目标,要“突破”的防护结界就在自己的眼前。 感受着肯尼斯老师和课堂提问完全一致的态度,韦伯扯了扯嘴角,开始认真观察大门处的结界。 嗯……门禁、辨识身份、自动攻击、二次辨认,这样的话…… “……用伪装魔术让门禁认为自己是主人,趁机混进去?” “正确,你就这么去做吧。”肯尼斯点头。 “呃……”韦伯缩了缩脑袋,走过去把手按在大门上开始将自己的魔力波动伪装成远坂家的成员,几秒之后它便缓缓敞开,但同时却有十多道炽热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射向韦伯。 嗤嗤嗤嗤嗤—— 在韦伯吓得抱住脑袋的时候,那些光束已经尽数被突兀出现在他身边的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身影挡下,它们就像被吸收了一样完全消失在迪卢木多的红枪之上。 “远坂家的正门一共设置了六重结界,基本算你合格,”肯尼斯越过学生向内走去:“接下来宅邸内部的魔术陷阱和结界,你只管试着破解,超出能力的部分由我和ner来解决。” “好的,肯尼斯老师!”韦伯匆忙跟上,下个瞬间,一只凭空出现砸向他的巨大手臂便被ner所拦截。 “呵,隐匿和回溯型的陷阱结界,ner,你全力看着他,没意见吧?”肯尼斯当先走在前面,韦伯甚至能感到老师走过的地方有各种不同的魔力汇聚在被一一打散。 “当然,乐意之至。”迪卢木多愉悦地挥动着双枪,无论如何,替主君关照后辈也属于尽忠。 “听说卫宫切嗣救他助手的时候把地下室搞得一团糟,”在通向地下室的入口,肯尼斯停下了脚步:“我们就不去挑战那些没难度的地方了。” 他迈步向楼上走去。 130:02:12 言峰琦礼正在忙着以共感和外出的assassin们进行情报交流,艾米尔则缩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按照他这段时间以来相处的习惯,现在应该把小女孩assassin塞到被窝里去才对,但龙之介走之前却特意嘱咐他今晚一定要随时把她带在身旁。 “今晚这里很可能被偷袭,师弟你说不定会因为太忙注意不到入侵者,这时候只要带着这个幸运最高的assassin化身就没有问题啦!” 虽然原因不明,但照做也不会费太大的事,琦礼一边向老师和师兄传达艾因兹贝伦周边的情况一边观察正大光明从门外杀进来的肯尼斯师徒。 看着两人带着英灵势如破竹般地朝宅邸深处突进时,从共感得知了什么的年轻神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哦?独自留守深山洋馆?” 第四十四章 夺回牛车 我叫伊莉雅, 我帮大帝抢回了牛车。 129:54:11 神威车轮和普通的车驾完全不同,要比喻的话,差不多相当于战场上披挂整齐可以载着主人七进七出的战马与田间拉货驽马的差距,它仅凭所拥有的护身雷霆就可以称为一流的宝具,更何况在解放真名后发出的突击威力已经达到了足以瞬间摧毁一整支军队的程度。 不过很可惜,兰斯洛特虽然能够夺走它的控制权,但无法解放其真名,只能凭借它本身的冲击力和雷电来对抗想要夺回宝具的大帝,这恐怕也是远坂时臣直接用它撞击城堡结界的理由——无法自由使用的话便在发挥最大效用之后破坏掉。 ‘不过话说回来,龙之介的令咒已经完全用光了吧?其中两枚都是用来夺取和控制牛车的,竟然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虽然远坂时臣没有明说,不过我觉得他有把这辆牛车当做弃子的想法哦。 ‘切,这不是歪打正着么,他就没想过夺回牛车的大帝怎么会放过berserker?我可不能让长江在这里就退场。’ 我飘在林间空地一角,看大帝带着一群帝国士兵围攻驾驶牛车的berserker,或许是考虑到神威车轮的冲击力,这群士兵除了远远放冷箭的弓箭手之外完全由持盾长矛兵组成,他们组成的方阵即使是因为狂化而失去理智的长江也不敢正面撞上去。 “喂,那边的小女孩aster——”双方再次对冲而过,互有伤损之后,rider忽然朝我喊道:“刚才把黑漆漆冻成冰块的魔术,再来一遍!” 再来一瓶?我还谢谢惠顾呢! 翻大帝一个白眼,我举起右手晃晃食指,笼罩着这片林间空地的风雪顿时发出一阵白光。 “那个魔术还没结束哟,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跑?”我朝明明已经飞驰到空地边缘,却调转车头冲锋回来的berserker指了指。 冰冻洗礼是借助了艾因兹贝伦城堡几乎所有防护结界魔力的大型复合魔术,主要组成部分是将特定地点“异界化”的冰冻结界和持续降温并最终将被困在其中的所有敌人冻成冰块的完全冻结。 目前仍在持续的是令牛车无法离开的冰冻结界,而完全冻结在berserker破冰而出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失效——因为我设计它的时候考虑不周,同一个目标不会被冻结两次。 “嗯哼,好吧。”伊斯坎达尔左手摸着下巴,右手猛然一挥,带着黄沙的旋风在林地正中刮起,一个个枪盾兵从中鱼贯而出:“士兵们,锁住那名黑骑士!……还有,不要戳坏了我的牛。” 叮叮叮—— 原本空旷的林间空地如同周末特价的超市般瞬间便挤满了人,不过不是家庭主妇而是手持盾和矛全副武装的士兵。 原本驾驭着神威车轮四处冲击的berserker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无法寸进,即使他挥动漆黑血红的武器斩杀了不少召唤士兵,但仍然招架不住那些朝他刺去、数量不断增加的长矛。 “呜嗷嗷嗷嗷嗷——”黑甲的骑士发出可怕的吼叫,忽然一个后空翻跳离了牛车,但神威车轮却没有失控的迹象反而继续冲向人群,缠绕其上的黑红之气则如心脏般一涨一缩,仿佛下一瞬间要爆开。 ‘那是啥?’ 提示:berserker启动了神威车轮的自毁系统。提示姐姐瞬间回答。 ‘没听说过那玩意有这功能!’ 是龙之介最后的令咒啦~‘以令咒之名,berserker,完全控制这辆载具’,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而完全控制也包括让它自毁来着~蠢系统蹦出来解释。 ‘……所以他用自己的令咒引爆别人的王牌宝具,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小龙。’ “rider!”我冲骑在大黑马上悠哉观战的征服王喊了一声。 “哈哈哈来的好!”大帝看上去也等着这一刻,骑着马直直地俯冲下去然后直接跳到了神威车轮的驾驶席上,虽然被红色闪电劈了两下,但豪不在意的样子。 提示:神威车轮的自毁已经被终止 随着提示姐姐的声音,那辆牛车上的黑红雾气如退潮般消失殆尽,两头神牛还冲着正哈哈大笑的伊斯坎达尔打了个响鼻。 算起来的话,现在龙之介完全没有令咒了,berserker还会听他的么? 我转头看向另一边,因为丢弃牛车失去速度优势的berserker已经被那些持盾长矛兵戳得满身疮痍,他在看到大帝取回了控制权后嘶吼了一声便化为灵体消失了。 “庆祝胜利吧!勇士们!”rider举起手接受他士兵们的欢呼,然后驾驶着牛车走到我面前:“小姑娘很不错,有没有考虑成为本王的臣下?” 这家伙还真敢对每个见到的英灵都这么说啊! 不过到最后也只收了韦伯一个~ ‘本来韦伯死后会变成他王之军势的一员,但最后却被诸葛孔明截胡了,简直惨。’ “免了,我可不想呆在一个到处是黄沙和彪形大汉的地方,”我冲那边开始随着黄色旋风消失的士兵们抬了抬下巴:“你肯定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的固有结界。” “待遇可以商量的……”rider用拳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吱吱地转着,忽然双手一拍:“你可以来帮我打理嘛,像你这样——” 提示:berserker灵体化接近林好和爱丽丝菲尔。 ‘什么鬼!’ 龙之介已经发现了她们,只不过没有要靠近的意思,但如果berserker直线向龙之介前进的话,她们正好在路径上哟~ 哟你个头啊! 在大帝发出更多的入会邀请之前,我果断灵体化跑路,并在他感知不到的距离上直接回到根源。 129:52:35 “小好?你感觉到了吗?” “嗯,战斗结束了。” 在我作为aster战斗时,林好的马甲其实一直在跟太太聊天,不过反应会慢些,但可以拿担心战斗的情况而一直在感知魔力消耗当借口,以后双开再熟练一点的话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rider抢回了他的车,berserker逃走了,aster正在追。”我一边四下打量寻找龙之介一边回答着爱丽丝菲尔的提问。 目前我们所在的地方是艾因兹贝伦城堡西北方的一处别馆内,整体造型和风格跟城堡完全不像,硬要说的话,和海边常见的“海之家”倒比较类似,这座二层木质建筑的正门外对着一片缓坡,再往下是艾因兹贝伦的私人沙滩和大海。 如果说龙之介在我刚才的位置和这里连线的延长线上的话……果然是别馆侧面的海边悬崖上吧,他还真能爬,莫非是assassin带上去的? “你们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穷寇莫追’吗?快让aster回来,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太太一脸担心。 “嗯。”我正准备使用念话,结果又被爱丽丝菲尔抬手抓住手臂阻止了。 “算了算了,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我管太多她可能会不高兴。” “……好。” 太太这明显是还没做好有个已经离家自立女儿的准备,那你当时扒马甲扒那么痛快干嘛? “你们很快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屋内忽然响起嘶哑的男声,同时一道漆黑的身影从门口朝我们冲了过来。 嗖——嗖—— 爱丽丝菲尔召唤出两把以银丝勾勒出的宽刃剑朝assassin投掷,但全都被他躲了过去。 “真走运,要捉的两个目标竟然在一起——”偷袭的黑衣人眼看即将得手,甚至开始得意地自暴。 你确定是走运? “琴月阴!”我换上aster的马甲在旁边实体化,然后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寒气从掌心疯狂喷涌,assassin连挣扎都没有就直接变成了一坨冰块,然后在我松手的瞬间化为片片冰粒飞散。 ‘找死,自暴,真死,一气呵成,是哈桑界的豪杰~’ 这是龙之介身边跟着的assassin,刚才龙之介说让他配合berserker捉住你们。 “伊莉雅?”“你不是追berserker去了?”太太和马甲一起问。 “是啊,他不是就在那里么?”我拍拍手,指向门外正提着棵树发呆的黑甲狂战士,他在assassin现身之前就出现了,并做出冲锋的架势,但直到那个倒霉的哈桑被我按死也始终没动。 貌似……龙之介利用时间差坑了这个assassin一把,回头还可以拿自己没令咒berserker不听指挥来当借口。 “你听不懂指令吗!‘别让她们跑了’的意思不是让你堵着门!”龙之介故作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海边悬崖的上方响起:“快回来!别被aster抓住了!” ‘台词毫无感情,演技十分浮夸,不过目前来说足够了。’ “我去追,你们小心。”看着berserker再次灵体化飞向悬崖上方,我匆匆丢下一句话也跟了过去。 太太和林好马甲在下面讨论,我来到悬崖上方时,就看见快一年没见的黄毛正叼着片树叶倚靠在树干上,而berserker就在身边完全没有现形。 “欢迎回来,大小姐~”看到我实体化之后,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鞠了一躬。 什么鬼?你想让我继圣母病之后又来公主病吗? 呸,我才没有圣母病! “嗯,我回来了。”最后我还是选择维持高冷人设。 第四十五章 双龙之会 我叫伊莉雅, 切嗣和时臣打起来啦! 129:49:42 索拉对于肯尼斯要求自己留守深山洋馆的安排有一点不满,毕竟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从者,同样具备参与圣杯战争的资格,虽然没有获得令咒,但露娜也不会违抗她不是吗? 但是,那一贯稍微凶一下就言听计从的未婚夫这次却根本不妥协,尤其是猜出露娜解放宝具的条件时。 “加拉哈德,aster说我的真名是加拉哈德”当aster达成协议离开之后,先是获得自我意识,然后又成为英灵的月灵髓液——露娜这么回答两人的询问:“宝具和解放真名的条件不能告诉女王大人和肯尼斯大人,十分抱歉。” 加拉哈德,传说中亚瑟王的手下,完美骑士兰斯洛特之子,最终寻获圣杯之人。 即使目前在冬木争夺的“圣杯”并非亚瑟王传说中的那个,他的身份也一定会对最终获胜有不小的帮助。 由此可以推断,那名berserker一定是圆桌骑士的一员,而作为清廉高洁的代表,他们之中存在疯狂事迹的,只有莫德雷德和兰斯洛特,一个弑父一个背主,其中兰斯洛特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而说到宝具,传说加拉哈德的武器是一柄十字巨剑,虽然很可能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攻击型宝具,但那种程度的东西及其相关解放条件显然不足以让一向忠诚的露娜做出要保密的决定。 所以结论就是,她解放宝具真名需要肯尼斯或者索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配合,如果知道条件则会自动变成互相配合的作假,无法解放宝具。 结合历史传说推论可知,她要从一次“绝境”中将御主拯救出来——这个绝境不能是被拯救者故意陷入或者随时可以凭自己的力量翻盘的那种才行。 按索拉的想法,参与到对艾因兹贝伦阵营的救援很容易自然而然地达成这个条件,毕竟远坂时臣控制着大群assassin,找机会被他们发现并追杀,再由露娜救援,这样不但帮助了艾因兹贝伦阵营,也削弱了远坂时臣的assassin数量,更能解放露娜的真名,一举多得。 结果这个计划被肯尼斯坚决拒绝了:“即使露娜无法解放真名,我也不愿意你陷入那种境地,这件事没得商量。” 哼,肯尼斯难得在自己面前坚持什么事,这次就听他的好了,索拉坐在洋馆中防护最严密的控制之间内,百无聊赖地看着水晶球中各地的监控画面。 “说不让我涉险,结果自己却杀进去了,男人就是靠不住,对吧露娜?”她看着远坂宅邸门口的魔术投影,对身旁的银色少女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加拉哈德是个女孩子吗?这身盔甲即使是现代也足够大胆了。 “已将肯尼斯大人的指令优先级进一步下调”露娜眨了眨眼睛回答。 在她们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显示着深山洋馆周边画面的另一只水晶球上,数道全身纯黑头戴惨白面具的身影一掠而过。 129:45:13 卫宫切嗣已经跟踪了远坂时臣一段时间。 这位身穿酒红西装手持文明杖的魔术师即使在穿行在林间也随时保持着潇洒和从容,时不时还整理一下仪表,仿佛他不是身处你死我活的圣杯战争的战场,而是要赶去参与什么上流人士的宴会。 不愧是把“随时保持优雅”这种意义不明的条件写进家训的远坂家族。 按切嗣的想法,远坂时臣所收的那个弟子,前圣堂教会代行者言峰绮礼,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他无欲无求又非常努力,并且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追求,结果这样一个人竟然获得了圣杯战争的参与资格,这只能证明他自身的愿望已经超出了人类理解,必须依靠奇迹程度的力量才能实现。 比如说,毁灭世界。 而远坂时臣作为一个魔术世家的家主,竟然会收下与魔术师对立的教会人士之子为徒,这本身就很可疑,即使对方是这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不,这样反而更加可疑了,尤其在那个近乎完全偏帮远坂阵营的“同盟胜利”规则出台之后。 不过,那都是细枝末节,如果自己能在这里让远坂时臣退场,无论他们背后有什么阴谋都不攻自破,而这位喜欢穿红西服的中年人的身手怎么看也不像能闪避子弹的样子。 切嗣又等了片刻,在远坂时臣发现了一个新的魔术结界节点并出手准备破坏时,他手中一直稳稳瞄准的ntender开火了。 这最初的一击同时也是最强的一击,单发子弹的动能和破坏力即使是普通的防弹衣也足以洞穿,而如果对方拥有某种加速施法的能力,并以此汇聚出强度能够抵御这股破坏力的魔术屏障的话,那支掺有自己“起源”的魔弹会像之前三十七次一样彻底毁掉对方的魔术回路。 噗嗤!咚! 命中了!而且对方已经倒地! 出于对起源弹的自信,卫宫切嗣一边装弹一边从阴影中走出来确认战果,但下一刻他就惊愕地看到那个留着优雅小胡子的男人,远坂时臣,正带着微笑看向这边。 那他刚才打中的究竟是—— 切嗣视线下移,倒在地上的是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身影,正艰难地向前伸出手似乎还想被抢救一下,但整个人都在缓慢而坚决的化为灵子消失。 打中了一个assassin? 切嗣懊恼之余又有些庆幸,如果刚才开枪之前就被他发现的话,大概又要仓惶逃走了,即使能够命中远坂时臣,被assassin追杀的话也很麻烦。 啪,啪,啪。远坂时臣缓慢而优雅地对切嗣鼓掌。 “很不错,原以为你是个只会使用卑鄙手段的暗杀者,原来也受过魔术的熏陶。”优雅的魔术师看了看身体已经消失一半的assassin,表情毫无变化:“如果被那东西打中的话,大概会和你以前的目标一样变成废人吧。” 切嗣并不打算回话,和正统的魔术师完全没什么可说的,他们为了追求魔道而随意践踏普通人的世界并且毫不在意,彼此的三观完全不合,互相之间产生冲突的话,就只能—— 他直接掏出藏在衣服里的轻机枪对远坂时臣扫射,与此同时,舞弥也从另一个方向同时开枪射击。 单发阻击失败后,立刻从两个方向进行火力压制,这原本是针对言峰绮礼或雨生龙之介的火力网,但即使是对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成功把握,而现在攻击的是从情报分析无法得知深浅的远坂家家主…… 嗡嗡嗡…… 并非击中的声音,也不是被什么魔术护盾阻挡的声音,切嗣停止射击,朝之前远坂时臣站立的位置看去。 “什么……”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只巨大的红色半透明球体,它并非正圆,而是由许多个赤红多边形组成的,近似球体的全方位魔术防御阵。 而那些赤红多边形,则分别由五个、六个或十三个一组飘在半空中的细小红宝石碎片组成,通过激发它们内部蕴含的术式使其互相连接并排列组合,切嗣和舞弥进行机枪射击后产生的怪异声音,则是子弹在击中防御阵后瞬间被融化所发出的。 常规枪械不会有用,切嗣立刻明白了这一事实,即使用起源弹攻击,可能也无法通过这个防御魔术阵破坏对方的魔术回路。 因为这个防御阵并非整体,即使通过“切断”和“连接”打破它的一角,会影响到魔术师本身的程度也微乎其微,更何况它们可能根本就不是由远坂时臣本身维持的,而是使用了灌魔宝石来进行激发和维持。 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竟然如此轻易地被破解,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切嗣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宝石魔术果然拥有只凭专利费就能养活一个家族的资格, “魔术师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拥有‘力量’,世代的积累和研究全都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力量’,”远坂时臣优雅地微微倾身:“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放弃这种力量改用那些肮脏手段,但我仍然会遵守正统魔道的礼仪,用最强大的魔术正面将你消灭。” 那算什么奇怪的礼仪。 卫宫切嗣在看到久宇舞弥已经按照预先的计划,一击不成立刻撤退之后,才丢开手上的机枪,重新抄起已经换好起源弹的ntender,决定开始一场正式的魔术师战斗。 既然远程攻击没有用,那就直接把枪口顶在他脑门上如何? “炎龙啊,咆哮吧!” 时臣转动手杖,上面硕大的红宝石随之朝切嗣喷出了汹涌的火焰,它在脱离手杖不久便自发形成了一条汹涌的火焰之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对面的魔术师杀手。 切嗣一个纵身,间不容发地脱离了火焰笼罩的范围,下一刻,那已经失去目标的火焰之龙却掉头追向切嗣,而时臣的红宝石手杖上则再次涌出了一条新的炎龙。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在双龙合击之下,原本绝无可能逃离的切嗣却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从缝隙穿了出去,还顺手朝时臣开了一枪,当然再次被防御阵阻隔无功而返。 随着主人心意而动的火焰双龙,与速度远超常人极限的魔术师杀手,在林间展开了激烈的攻防,虽然互相之间的魔术属性完全不同,但两个魔术师却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手段。 只要先于对方命中,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对决的双方都这么想着。 第四十六章 尔虞我诈 我叫伊莉雅, 时臣和肯尼斯在互相拆家。 129:43:21 ner陷入了苦战,这是连韦伯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两头巨大、笨重,完全由粉红水晶构成的魔偶一前一后地将突入远坂宅邸的一行人堵在了走廊当中。 破魔的红蔷薇可以消除一切魔力,但令魔偶能活动的力量来自其核心,想要戳到它则必须破坏魔偶前心或者后背的一大块水晶才行,但那样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再使用红蔷薇了,随便一个小魔术就能让它解体。 必灭的黄蔷薇可以阻止伤口愈合,但是魔偶调动其他部位的水晶来覆盖和修复伤口完全不被视为“愈合”…… 如果不是ner还拥有心眼这种非常有利于近身作战的高超技能,大概早就战败了吧。 而自己的老师这边,倒背双手轻松观战,姿态倒是从容潇洒仿佛胜券在握,但是那被魔偶拳打脚踢以至于飞得到处都是的使魔完全破坏了他的自信表情。 肯尼斯老师擅长的是降灵与炼金,基本上使魔都是召唤出来的灵类,再使用炼金术进行强化,然而如果不是长期准备临时招出来的弱小灵体即使再怎么强化也没有用,韦伯看着一头被强化了金属外表的木乃伊被魔偶一脚踩扁,无声地叹气。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魔偶对魔术攻击有极强的吸收能力,万一不小心魔术连发能直接把它“催肥”到原来的两倍以上。 所以说当时卫宫切嗣是怎么突破它们的防御的? “韦伯先生,你来回答一下,以现有的条件来说,要怎么快速摧毁这两头水晶魔偶?”肯尼斯似乎觉得韦伯很闲,于是主动点名提问。 “呃……既然我们的武器没有用,那不如让它们自相残杀?”韦伯一边抱怨老师竟然在这个时候出题,一边随口说道。 “……”不过看样子肯尼斯老师相当惊讶,难道真的可行? 129:41: 叮叮!咣! “什么啊,这两个assassin是怎么回事?” 虽然一时不查让assassin们潜入了洋馆,但在他们触发第一个魔术陷阱并引起不小的震动后立刻就被索拉发现。 即使这个洋馆只是临时的工房,而且装修品位非常差劲,但经过细致地布置之后相关的保护结界和陷阱完全不缺,索拉身在最安全的控制之间逐一启动并控制那些机关。 肯尼斯对aster的计划分析后认为,这次大规模战斗所有英灵和御主全都有其战场存在,不可能有谁能够轻松摆平对手之后还能去袭击索拉,唯一可虑的,就是化身无数的assassin,因此他在出战前对洋馆的防御调整全是针对大群但弱小的敌人设置的。 以目前监控水晶球里随时都有黑色人影闪过的情况来看,可以说正中下怀,而且索拉也确实凭借那些魔术陷阱及触发召唤式的使魔消灭了好几个assassin,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尖刺陷阱,是参考露娜原身设计的魔术陷阱,它看上去就像一张普通的地毯或者壁挂,但只要有被定义为敌人的存在靠近,它就会像刺猬一样猛然向对方发出突刺,其中的佼佼者在这次防御中已经刺穿了三名assassin,然而也正是它第一个折戟沉沙。 那是一名比其他assassin要高大的多的个体,他庞大的身躯和结实的筋肉令其体积看上去超出其他人三倍以上,尖刺陷阱对他突刺之后甚至发出了如同戳到石头般的叮叮声,接着下一秒整个陷阱就被他挥拳击毁。 冲压陷阱则是另一种类型,一般被放置在狭窄或者高处的走廊伪装成墙壁,敌人接近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进行冲撞,成功的话将视地形来决定是将目标撞扁还是从高处撞落,同样的,一处接连击杀assassin的这种陷阱也遭遇到了克星。 那是个虽然身形略高大但还算正常,唯独手臂和拳头异常巨大的assassin,这个家伙索拉倒是有印象,他曾经把伊斯坎达尔打退并让berserker借机夺走了牛车。而此刻,他不但用那巨大的拳头阻止住冲压陷阱,还将伪装成墙壁的面板一把拽了下来。 “这可真是——”索拉恼怒地拍了桌子,毕竟所有陷阱的套路都只有那么几种,这两个家伙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强横的身体拆掉大部分,而之后自己却只能祈祷他们无法发现控制之间。 “露娜!你出去拍死他们!”最后索拉还是做出了主动出击的决定,即使最后assassin们找不到自己,等肯尼斯回来之后看到满目狼藉的时候她难道要解释说自己畏于战斗而一直藏着? 那岂不是会让他很得意? 虽然露娜的宝具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形,但那两块厚实而不知材质的大板子拿来拍人应该是没有问题。 “遵命,女王大人”露娜起身,穿过同样密布着陷阱的通道前往外面。 129:3八:01 “碰!碰!轰!” 远坂宅顶层,两头巨大的水晶魔偶刚刚散架,这一对原本ner和使魔们费劲力气也无可奈何的怪物在宛如地震的动静中,你一拳我一拳地互相殴打,最后同时倒地化为碎片。 “观察得很仔细嘛,韦伯先生。”由于突破了难关,肯尼斯心情不错,而韦伯自然不会去问自己哪里仔细过。 之前韦伯提出要让水晶魔偶自相残杀后,予以认可的肯尼斯立刻调整策略,让使魔们和ner同时且战且退,最终让两个石头人接近后偶然地互殴了一拳,结果就是它们两个不死不休地打了起来,完全无视了肯尼斯师徒三人。 “任何魔术道具的强化效果都是有极限的,将魔偶身体强化到这种程度,那么制造者对它们心智的控制就不得不尽可能的简略,恐怕只有‘守卫这里’,‘谁来打谁’程度的命令,不过目前来看,它们还有‘无限反击’这样的设置。”心情不错的肯尼斯主动讲解。 无限反击,意即向任何伤害到自己的目标进行一次反击,不限次数,这种设置非常适合笨重而皮糙肉厚的守卫,但如果它们攻击不到目标,而攻击范围内又有其他伤害过自己的敌人的话…… “不过老师,我怎么觉得这两具水晶魔偶的强化方向完全是针对您和ner的?”韦伯看了看继续在前方探路的迪卢木多:“由此假定远坂时臣早就预料到了我们要来的话,后面是不是可能会有更加针对的东西?” “唔。”肯尼斯皱起眉。 在之前仓库之战的时候,已经透露了太多的情报出去,因此被敌人设法针对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在双方的主力英灵都不在场的情况下,仍然要刻意针对自己这个御主,原因莫非是…… “主君小心!” 推开远坂宅最顶层的阁楼时,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绕过了ner直扑两名御主而去,肯尼斯只来得及看出那是个体型比其他assassin更加瘦小的矮子。 叮——! 及时回援的ner眼疾手快地挑飞了斩向韦伯咽喉的弯刀,而韦伯直到尘埃落定之后才惊讶地连连后退。 然而此时那刚刚杀出来的小个子assassin已经不见了踪影。 “哼!”迪卢木多似乎感觉面子挂不住,直接撞开门冲了进去。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阁楼正中的椅子上,倚靠着一名同样身穿黑色紧身衣和白面具,但身上披着一层黑纱的女性assassin,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慵懒。 “呵,你就是那些assassin化身的本体吧,死到临头口气还不小。”肯尼斯跟着ner踏进房间,目光四下扫视过确认没有其他魔术陷阱后说道。 “……本体?”韦伯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似乎很害怕再撞上那个小个子。 “这次assassin化身无数到处袭击,绝不可能没有代价,”肯尼斯自信地指着那名女性assassin:“很显然,作为本体,她既不能灵体化也没有战斗力。” “呵呵呵——”那名女性assassin冷笑了起来:“只带了一个从者就敢杀进敌方的大本营,死到临头的还不知道是谁。” 随着话音,她周围开始翻不停地滚起黑雾,最终,连同之前的小个子在内,一共出现了十名assassin将肯尼斯三人团团包围。 “记住,我的名字是‘百貌之梅尔蒂’。”女性assassin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马库尔,杀了他们。” “嗯,我记住了。”肯尼斯同样冷笑了起来:“ner,解放宝具的真名。” “什么?不是红蔷薇和黄蔷薇?”自称百貌的女性assassin语气带出了点惊慌。 “刺穿他们!”ner喝道:“gae·dearg!gae·buidhe!” 伴随着红与黄的炽烈光芒,ner的身姿变成了无法看清的残影,当他重新现身时,所有的assassin都已经被刺穿倒地并化为灵子消失。 “这不可能——”自称百貌的女性assassin也步了他们的后尘。 “很好,这次突袭基本达到了目的,撤退吧。”肯尼斯又感知了片刻,确定周围没有英灵气息后招呼ner和韦伯离开。 ————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呵呵。” 远坂宅邸地下工房,完全隔绝了魔力波动的咒缚之间内,由于上层所有assassin全部阵亡而失去了共感的言峰绮礼抚了下怀里熟睡着的艾米尔,嘴角扯起一点弧度。 这次价值两枚令咒的战术欺骗,应该是成功了。 第四十七章 开天辟地 我叫林好, 金闪闪和两个saber未分胜负。 129:35:0八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疯狂而傲慢的笑声,一支又一支金光灿灿的无名宝具从天而降,而那遮蔽了整个天空的金色涟漪从战斗开始之后便一刻也不曾消散,若是有闲心倒着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天空就像是暴雨中的池塘水面。 “可恶,就算那家伙的宝具无穷无尽,但他aster的魔力也能跟得上吗?” 曾在冬木市的传说中有神话之城美誉的艾因兹贝伦城堡此时已经一片狼藉,或者不如说已经完全是废墟状态了,不但原本的花园战场已经彻底被毁,战斗波及的主楼和附属建筑也被摧毁了大半,但空中那个金光闪闪的英灵仍然完全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 而两个saber正在竭力抵御着那个打着打着就一边狂笑一边升到半空的最古之王所丢下的宝具,好在由于并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拥有直感的她们来说并不难对付,但问题在于—— 天之锁! lily和alter同时跳离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下个瞬间,那里出现了数十条同样闪着金光的锁链,似乎因为没有捉到目标,它们惋惜地抖了抖才再次消失。 这就是麻烦之一,和天上那些毫无花巧,丢出来便直线下落,除了可能会爆炸没有其他特殊之处的宝具不同,这些锁链会突兀地在身边打开涟漪出现,刚开始saber·lily不小心被它缠住了一只手没能挣脱,结果直接被后续跟上的锁链们五花大绑,如果不是saber·alter及时赶来斩断那些锁链,大概已经被吉尔伽美什当做战利品捉走了。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不小的麻烦——银白裙甲的saber抽空看了一眼天上,那个金光闪闪的英灵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武器——红黑相间,有着黄金把手,还会自己旋转的诡异棍棒。 虽然不清楚它的威力如何,但从它的用法并不是随意投掷出来就可以判定,那才是这位最古之王真正的王牌,如果他最终选择使用它的话,saber·lily只能解放宝具真名和它进行拼斗,直感告诉她,面对那支宝具的攻击时,躲闪和招架全都会无效。 “嗯?” 随着吉尔伽美什发出疑惑的声音,天空中的宝具雨骤然停止,saber们迟疑着停下闪避和拨打动作抬头看去。 “狂犬已经战败逃走?老巢也被人抄掉?时臣你这是在指责本王的策略有问题?想死吗?”天空中的英灵恶狠狠地对某人说着。 虽然最古之王毫不在意地透露出的战场情报让saber·lily略微放心,但其本人越发升腾的杀气令她感到十分不妙。 “不敢?我看你这不是挺敢的嘛,让本王自行决断?” 他要是敢不让你自行决断才是真的找死吧,已经猜到对方在和他的aster念话的saber·lily悄悄地翻了白眼,往黑色的自己那边凑过去准备商讨对策。 “哼,那就让你看看本王的决断,可不要死了。”吉尔伽美什结束了通讯,用冰冷而饱含杀意的目光朝saber们望了下来。 “最后问一次,你们是直接跟本王走,还是让本王杀掉你们再把灵基带走?”他说。 灵基,顾名思义是所有英灵存在的基础,一般来说都位于英灵座,那也是英灵本体以及从者化身死亡后会去的地方,但化身从者要在现世被召唤,也需要一个临时的灵基,它会随着召唤条件无效而消失,包括并不限于化身战败、aster死亡、自行反召唤等等。 而最古之王这句话中的灵基,显然不是指英灵座的那个,所以他根本是打算像玩具一样将saber的两个化身带走,领悟到这一点的黑白saber同时产出了极大的愤怒。 “无论你说多少遍,我们的回答都是拒绝!”saber·lily朝天举起黄金长剑:“而你说要杀掉我们——” “办得到的话,就试试看!”saber·alter的金色竖瞳已经完全紧缩了起来,那是猛兽要捕杀猎物时的眼神:“我们会让你知道不列颠之王的厉害!” 连她们自己都没发现,原本不怎么合拍的两人此刻非常自然地使用了“我们”作为自称,并且还能完美地接下对方要说的话。 “哼,这样啊。” 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举起了手中的宝具。 把柄之上,互相拼接而成的三段黑红圆筒开始旋转起来,每一圈都越发迅速,看起来就像完全没有极限一般地加速,再加速,最后甚至卷起阵阵赤红的狂风,而那狂风仅仅是蹭过一点,艾因兹贝伦城堡剩余的部分就开始纷纷倒塌。 “不能让那东西继续下去。”感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saber·lily向另一个自己看去,而对方正好也把眼神投了过来,同一人完全相反的两面在此刻达成了共识,她们同时对着天空中的敌人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 华丽的金与蓝的石中剑,恢弘大气的黑与红的断钢剑,两把历史上从未碰过面的宝剑于此刻并肩作战。 “选定之剑,赐我力量——”“卑王铁锤,反转旭光——” “看好了,这就是——” 光向白之骑士身边汇聚,暗在黑之骑士周围翻腾。 原本水火不容的要素此刻在极近的距离上却完全没有互相影响。 同时,吉尔伽美什手中的宝具也停止了旋转,一股饱含了毁灭与重生的气息喷涌而出。 毫无疑问,这是远超出现世魔术师所能分辨的等级,无法评判的ex级宝具之间的碰撞。 “必胜黄金之剑!”“誓约胜利之剑!” “开天辟地乖离之星!” 下一刻,被无数金芒包围的黑色洪流正面撞上了从天而降的红色浪潮。 129:33:21 卫宫切嗣和远坂时臣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 远坂时臣作为传统的魔术师,所使用的自然是正攻法,即在保证自己防护完美无缺的情况下,使用强大的攻击魔术去冲击敌人的防护,如果对战双方采取的策略一致,很可能刚一交手立刻便能分出高下,如果不是生死之战,明显弱于对手的魔术师可能会直接认输。 而卫宫切嗣的战术自然是偏门到不能再偏的投机型打法,全力强化自己的闪避和速度,并持有能无视魔术防御的特殊术式,以期抓到机会无视魔术防御而对敌方魔术师一击必杀,这种情况下双方根本不可能留手,结局必然以一方的死亡而结束。 “像你这种程度也能被称为‘魔术师杀手’?”时臣维持着防御阵对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的切嗣说着:“该不会杀掉的都是学徒吧?” 切嗣自然不会主动回话来暴露自己的位置,但也对现在的情况懊恼不已,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时臣这样彻底从正面克制他的魔术师。 常规子弹完全无法穿透那由火焰构成的防御结界,而起源弹就算打中远坂时的灌魔宝石也毫无意义,石头可没有魔术回路,至于冒险贴身开枪——上次他这么尝试的时候差点被那两条火龙咬到——似乎对他的战术颇有研究的远坂时臣根本一直在防着这点。 虽然有考虑过暂时撤退让远坂时臣放松警惕,但那就意味着他可以自由前往任何一处战场,这对切嗣之前兵对兵、王对王的谋划是毁灭性的打击。 除非其他战场先一步决出有利于己方的结果……切嗣忽然抬起头望向东北方,那里原本呼啸的寒风以及纷飞的鹅毛大雪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berserker已经被击退了,这倒是个好消息,在aster和不知她通过什么办法叫来的rider的夹击下这是理所当然的战果,那么现在如果远坂时臣因此分心的话—— “——不,臣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向您通报目前的状况,要如何行动还请吾王自行决断。”虽然时臣已经分心到去和自己的从者进行念话了,但那讨厌的火焰防御结界仍然存在,切嗣斟酌了下,还是放弃了直接使用起源弹的想法。 在远坂时臣切断通信,面色有些愁苦,似乎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恶寒同时袭击了两名正在进行猫鼠游戏的魔术师。 —————— 那是某种难以形容的感受,就仿佛看着整个世界在面前被撕裂、被修补、再被毁灭,又重生。 特别是这些感受不止从外界传来,更是通过魔术回路以魔力完全被抽干后仍然不停索取的痛苦反馈过来的时候,不要说战斗,哪怕保持理智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切嗣看着远坂时臣的魔术防御如肥皂泡般啪地破裂,但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把枪举起来,就算强行瞄准恐怕也没有办法扣动扳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 总之,来自远坂时臣阵营重要的三次攻击已经全部结束,这个时候需要做的是提防assassin的偷袭,卫宫切嗣一边做出判断一边准备去和久宇舞弥汇合,不过,居然会产生这么可怕的魔力消耗,他很担心为白saber供魔的爱丽现在怎么样了。 第四十八章 露娜觉醒 我叫阿赖耶, 我正在发金手指。 12八:21:45 两名saber双剑合璧硬刚ea所造成的冲击,不但将艾因兹贝伦城堡以及周边的大片森林彻底摧毁,而且产生了一道经久不散直冲天际的光柱,即使以林好所在海滨度假屋的角度看过去也有点夸张过头了。 这破坏力和异常景象恐怕会让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那些负责善后的魔术师十分想死吧。 而且由于saber·lily魔力抽取过度,太太以圣杯之器的身份也没顶住而昏了过去,不过正好不用继续听她唠叨有多么担心aster。 我将爱丽丝菲尔带到床上让她休息,然后把轮椅停在在床边自我催眠趴下,做出一副小姑娘看护病人太久而睡着的姿态。 然后就可以回根源殴打系统啦,说了那小子笑一次就是一拳,我可记着帐呢。 呜呜呜……救命啊…… 提示:提前设置的保护对象中,索拉出现生命危险。 我在根源围着迷你地球追打系统方块时,提示姐姐发出了类似闹钟的警告音,并且非常贴心地将实时画面投影在空中。 那是几个assassin突入林间洋馆的画面,从墙上和地面的大洞来看,无故被陷阱减员的assassin们终于智商上线,通过沿路搜索那些埋在墙里的陷阱触发装置找到了控制之间。 ‘话说露娜在哪?’ 露娜原本明明是个魔术礼装,结果却能和英灵灵基融合,产生了一个——硬要说的话——拟拟拟从者。 其中大部分原因应该是我那法力浮龙附带的“觉醒自我意识”能力,因此我把她算作自己的半个造物,在她拥有自我后就一直在关注,打算看看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好像正在与扎伊德和戈兹尔作战的样子? ‘时臣这安排完全看不懂了,他到底要不要拉拢肯尼斯阵营啊,还是准备一打二?’ 提示姐姐在监控光屏上拉出一个画中画,上面果然显示着正在殴打“怪腕之戈兹尔”的银白少女,一对纯白的木板挥舞得虎虎生风。 虽然这个特殊的assassin力量可以瞬间突破到a,但由于其他方面的差劲儿完全被虐,还不如旁边打酱油的傻大个“基底之扎伊德”,皮糙肉厚,露娜都懒得去打他。 ‘话说回来,索拉要是系统地学过魔术或者拥有魔术刻印的话,这些杂兵早就被她收拾干净了吧。’ 和控制与使用魔术道具不同,索拉现在使用的魔术,是仅凭借自身魔力就使出来的,非常粗糙,那些宣称传承了很多代的家族,他们的初代家主很可能就是用它们起家的。 比如说,她完美施展了和肯尼斯一模一样的降灵术,但最后出来的只是个可怜的小骷髅,或许是冬木还没有开发的时候某个误入深山老林迷路然后死在洋馆附近的倒霉鬼。 另外还有姿势和咒文都标准的火球术,最终飞出来的是一块方方正正带着火的“板砖”,而且触之即碎几乎没有杀伤力。 还有想要施展修复术,以期挽救一下充作肉盾而被打了几下快散架的小骷髅时,治愈灵光转了半天只复原了几根无关紧要的骨头。 降灵、塑能、治愈,全都是基础到无法再基础的效果。 然而她仅仅凭借这些粗糙的魔术就能独自从那些不管再怎么弱也是英灵的assassin手上逃脱,即使不小心落入必须作战的地步,也能在小骷髅被拆掉前杀死assassin,所以她其实也是个天才来着? 天不天才我不知道啦,但是她马上就要被捉到了哟。 由于assassin们根本没有感知魔力的技能,只能凭借超快的速度通过肉眼寻找目标,偶尔还会触发陷阱,所以索拉经过几场动静不大的战斗已经来到了距离露娜只有一屋之隔的位置。 问题在于这“一屋”是个毫无遮拦的宽敞宴会厅,而且由于算得上交通要道,有两名assassin在这里看守着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背后的通道正噌噌噌地跑来两名巡逻的assassin。 这是个真正的“绝境”,即使大喊让宴会厅对面的露娜听到赶来救援,丧失了隐蔽性的她也会在瞬间被那两名assassin杀掉吧,至少从之前那些哈桑的动作来看,并没有要捉活口的意思。 我正在思考如果aster忽然现身会不会显得太突兀,就看见索拉开始无声地咏唱某个复杂的魔术,看起来至少是个五小节的大工程。 隐身术?可她并没有幻术方面的天赋,这个魔术就连肯尼斯也用不好来着? 提示:成功率仅为0.八3%。 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啊大姐,而且以无声咏唱施展的魔术如果失败的话反而会发出一声巨响的。 我抬眼看了看双手交握一副祈祷状的伊莉雅马甲,准备一旦听到砰地一声就放她下去救人,借口什么的以后再说。 飒—— 预料中的巨响并没有出现,反而是索拉的身影在监控画面中消失了,蠢系统立刻换了一种显示模式,这下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整体泛红,一脸难以置信表情的索拉。 哦,她大概也是做好了一旦失败就冲过去的打算,结果直接成功了。 我看着隐身状态的索拉悄无声息地绕过两个assassin接近战斗中的露娜,在考虑要不要换台,毕竟虽然她们之间没有令咒联系,但足够近的话还是能感知到的,汇合之后哪怕是要面对那些特殊的assassin也不足为据了。 ———— 隐身状态的索拉在试图绕过“基底之扎伊德”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妙,这个名字的assassin,好像曾经在密布着魔术陷阱的地方跳过体操? 那不就说明这家伙的对于魔术的感知力—— 画面上,高大的assassin忽然低头,用阴沉的语调对试图从他面前溜过去的索拉说道:“你要去哪儿?” 完全没有等待回答的打算,他将原本戳在地上,形状像是双头矛的奇怪武器猛地扬起,然后恶狠狠地刺向似乎惊呆了的索拉。 “露娜!”当! 原本还在较远处和“怪腕之戈兹尔”缠斗的露娜随着索拉的惊呼瞬间便出现在了她面前,两只‘银色木板’稳稳地夹住了扎伊德的突刺。 “你竟敢——”露娜的声音变得冰寒刺骨,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哦?”扎伊德语调低沉的发出一个音节,然后试图抽回双头矛,未果。 无数银白的雾气开始从四面八方向露娜的身体汇聚,产生的异常魔力波动甚至让正在追赶过来的怪腕戈兹尔停下了脚步。 ‘爆种了啊,看来刚才的情景符合我告诉过她的将主人从必死的境地中救出。’ 不对吧?shielder解放宝具的条件明明是拥有‘全心全意想要守护什么’这样的决意啊。 ‘那是原版玛修的,这边怎么可能一样,蠢系统你闭嘴。’ 我不蠢…… 提示:灵基进化,宝具等级提升。提示姐姐应景地解读着目前的状况。 当银色雾气最终散去之后,露娜本身没什么变化,但她手上那两块“板子”已经转化为一面巨大的盾牌,同样银光闪闪,而扎伊德也终于抽回了自己的双头矛。 那面盾牌……比预想中要小一点,而且也不是圆桌的模样,整体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厚实塔盾,要说的话更像城墙一些,棱角分明。 嗯……这么看砸人应该更疼了。 这时由于索拉已经现身而且闹出的动静足够大,在洋馆内搜索她的assassin们纷纷来到了宴会厅,一个个跃跃欲试,毕竟就算英灵再怎么强,如果不能瞬间全灭他们的话,要在这种围攻的情况下守护aster也是力有未逮。 ‘我想想,应该让aster出现在哪里才能一击灭掉这么多assassin呢?’ 我划动着画面寻找合适的降临地点。 呃,那个……阿赖耶?关键词是‘持盾’‘群攻’‘保护’的话,你能想起什么?蠢系统的语气不知为何带上了点幸灾乐祸。 ‘嗯?当然是苍——’ 碰!! 画面中的露娜已经冲锋了出去,一记凶狠的举盾猛撞将体力特长的扎伊德陷进了墙壁,而后恶狠狠地撤盾再砸,倒霉的扎伊德因为两次被击中的部位都是脑袋,于是一点还手的机会也没有便直接化为灵子消散。 而此时“怪腕的戈兹尔”似乎感到了威胁,举起巨大的双臂挡在身前。 呛——! 露娜将盾牌交到左手,右手虚虚做出从空气中拔什么的动作,一柄闪着寒光的银白单刃剑伴随着清冷的出鞘声出现在她的手中。 咦?等等? “斩!”随着银白盾之英灵的低喝,雪亮的刀锋带着流光残影直接斩在了戈兹尔的一双怪腕上。 锵!双方的碰撞产生了巨大的金铁交击之声,露娜只退了半步,而戈兹尔还在踉踉跄跄地后退。 嗤!嗤!嚓!露娜如幽灵般再次欺近,手中长剑对无法招架的assassin发出了绝杀三连击,带着几乎要被砍成两半的伤口,戈兹尔在半空中便化为灵子消失。 ‘嗯,目前看来她可以和lily拼个不相上下。不过她冲那么远,索拉怎么办?’ 我看了看索拉的位置,果然已经有投机的assassin朝她冲过去了。 而距离已经拉远的露娜只是哼了一声,抬手就将盾牌投掷而出,那面银色塔盾在击中第一个assassin的时候就直接将它打成灵子四散,而后自行分裂成完全一模一样的盾牌并继续准确地向其他assassin弹射,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化为满屋的银白盾影,只用了一瞬间就将所有assassin全灭。 “做得好,露娜”“保卫女王大人是我存在的意义” 阿赖耶?这样没问题? ‘当然!谁也没说过shielder就一定不能用武器吧?’ 第四十九章 战后各方 我叫林好, 我在听战后总结。 126:00:00 很开心。 那些平时都很忙的叔叔阿姨今天一起来这里了。 他们好像全都很累,外面的工作一定很辛苦。 站在叔叔阿姨们进来的入口看着外面。 大家从不理会,也许是因为太忙吧, 如果也能帮忙的话—— 如果艾米尔也能帮忙的话—— 125:59:59 “这次攻击虽然仓促,但收获巨大,而且完善了所有对手的情报。” 午夜时分,远坂阵营的御主齐聚位于地下的会议室,而摆在桌面的那张冬木市地图上,也新增了一个saber和另一个持盾造型的棋子。 随时保持优雅的远坂时臣正端着酒杯做战后总结。 “最重要的是,吾王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重创了意外产生的两名saber,这次战争的胜利可以说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说完这句话之后,时臣刻意停顿了片刻,以应对“吉尔伽美什就在附近并打算现身讲话”这样的可能,但那位金色的王者并没有出现。 “另外,虽然让berserker驾驶神威车轮冲撞城堡结界并借机摧毁的计划失败,但也因此了解了aster的能力,”时臣看着自己的大弟子:“berserker的伤势如何?在你没有令咒的情况下是否还听从指挥?” “常规指挥还是听的,但如果让他遇到saber并发生战斗的话,恐怕会不接受撤退的命令,而经过rider和aster的双重伤害,他现在处于战斗不能状态。”雨生龙之介回答着,向身后看了看。 “嘎啊啊啊啊……”侍立在龙之介身后的黑甲狂战士发出了虚弱的吼叫声,他的外表虽然没有伤痕,但那层黑雾已经完全不见,头盔缝隙的红光也暗淡了不少。 berserker看起来完全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可作为从者,任何伤势都能够通过吸取魔力或者由御主治疗来恢复,除非受到某些特殊的宝具和技能而陷入无法疗伤的状态,这种宝具,肯尼斯的ner就持有一柄。 然而berserker此时的状态明显不是被必灭的黄蔷薇击中——因为在在场的aster的眼中,他的属性和召唤之初完全不同:筋力b,耐久e,魔力d,敏捷,幸运e。 “aster不仅能控制冰雪,还能将伤害到的敌人属性降低,不愧是冬之圣女。”时臣微微摇头:“这种降低属性的效果可能无法自行恢复,稍后你将他带到召唤之间的聚灵阵里修养试试看,实在不行只能以优先击败aster作为接下来的战略了。” “好的,老师。” “肯尼斯阵营新出现的英灵竟然是他最得意的魔术礼装,倒挺让人意外,不过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琦礼?”时臣端起酒杯啜了一小口。 “抱歉,老师,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言峰绮礼躬身道歉。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0点,然而预定的“assassin数量重置”并没有发生,窝在琦礼怀里沉沉入睡的assassin本体完全没有动静。 “唔……我猜是不是因为除了艾米尔之外的所有化身全都被消灭了的缘故?”坐在琦礼旁边的龙之介伸手拨了下小女孩额前的刘海:“全部重生需要的,呃,随便什么东西太多,所以延迟了?” “嗯,也有可能。”时臣认可了这个判断。 由于对手的情报近乎透明,没有进一步侦查的必要,于是在攻击开始时远坂时臣将除了艾米尔之外所有assassin都投入了战斗,而他们果然如预料般没有派上什么用场,除了四天王之外几乎全都被瞬杀。 虽然琦礼通过共感获得了一些情报反馈,但assassin没有重置这件事,对时臣战后趁各方战力空虚派遣assassin浑水摸鱼的计划造成了很大影响,或者说已经不得不直接放弃了。 “抱歉,老师,是我思虑不周。”琦礼再次道歉。 “不,你误导肯尼斯阵营让他们认为assassin本体已经被消灭,算是极大成功,”时臣摇晃着酒杯飞快分析当前局势:“暂且,修整一到两天,assassin即使恢复了也不要派遣出去,在此期间你们的行动以修复宅邸结界和治疗berserker为主。” “是。”“是的,老师。” 两名弟子齐声应答的时候,原本沉睡的艾米尔慢慢张开了眼睛。 119:45:13 清晨,山林中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消散,aster已经出现在林中洋馆的大门前,并随意地放出了打招呼程度的魔力波动。 “虽然时间有点早,但我猜索拉女士已经等不及了,不是吗?” 面对出来迎接的肯尼斯师徒和索拉,并没有穿那身纯白宝具礼装,而是一身淡紫西装裙的aster微微偏着头问道。 很明显,她是来履行交易的后半部分,但—— “aster……”看着面前少女模样的从者,肯尼斯皱起了眉头:“昨晚saber应该受了重伤吧,你就不怕我们忽然翻脸把你留下?” 以结盟之前交易的内容来看,肯尼斯阵营在达成它的时候毫发无伤而且大有获益,虽然索拉受了点惊吓,但露娜却因此解放了自己的宝具,连场混战之后他们竟然一跃成为了目前最强的阵营。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艾因兹贝伦阵营唯一的战力,她竟然冒险深入敌阵? “唔,虽然是有那种可能……”aster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忽然一笑:“不过,你们是谁要翻脸?” 谁……肯尼斯下意识去看索拉和露娜,结果对上了两道“你试试看?!”感觉的视线。 另一边的韦伯正在假装四处看风景,而rider对肯尼斯露出一个豪爽中透着危险的笑容。 ner一句话不说就已经单膝跪地手抚胸口做请罪状,这是除非用令咒否则拒绝的意思? 于是肯尼斯郁闷地发现,如果此时出于利益考虑而主动对aster出手的话,唯一的战力就是自己,而一个水、风双属性的魔术师面对身为英灵的“冬之圣女”……说是以卵击石都太轻。 “嗯~”aster看上去没有寻根究底的意思,她转向索拉:“那么,有关转移魔术刻印的细节?” “进去说!”索拉上前两步抓着aster的手就往洋馆里走:“你来的正好,先尝尝我准备的早餐~” “……”肯尼斯发现aster经过自己的时候还眨了眨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哼了一声对还半跪着迪卢木多说道:“除非aster主动出手攻击我们,否则不准对她出手,知道吗?” “遵命,我的主君。”ner立刻回应。 “噗——唔唔……”“好啦,小鬼,跟我飞一圈吧。” 伊斯坎达尔把差点笑出来的韦伯一把提上牛车,神威车轮直冲云霄。 11八:21:13 艰难抵御了远坂阵营的突袭后,切嗣和舞弥回到了爱丽丝菲尔所在的海滨别馆。 切嗣走进海之家的时候,就看到身穿白色小礼裙的saber·lily与身穿黑西装的saber·alter正在拼命的吃东西。 日式正餐和欧美垃圾食品泾渭分明,而且竟然有人敢往这里送外卖,快递小哥胆量不错。 lily和alter虽然没有受伤,但魔力透支太多以至于平时的盔甲也幻化不出来了,而且这种透支还无法用从御主获得的魔力来弥补,只能静等自行恢复或者通过进食来缓解。 “爱丽,”切嗣向坐在长椅上休息的妻子搭话:“城堡没有了,你知道吧。” “嗯,我们要把据点换到这里吗?” 在saber们赶来汇合的时候爱丽丝菲尔就已经知道城堡被完全摧毁,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对她来说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们是需要换一个据点,但这里不行。”切嗣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saber说道 “对方的arher是个行事只按自己心意毫不遵守魔术师规则的存在,如果继续呆在这种远离城镇的地方,他随时可能再这么攻来一次,你认为以这两个saber现在的状态能够保护好你吗?” 切嗣提出的正是目前最麻烦的问题,那个“最古之王”拥有可以无视魔术结界的载具和能够进行暴雨般密集攻击的宝具,这次如果没有提前撤离,要保护御主们只凭saber们的战力恐怕远远不够。 “那切嗣你的意思是?” “搬到新都去,我已经买到了一处位于新都和旧城区之间的院落,不在主干道上,但若有什么奇异景象的话也会非常明显,这样至少他不会做出太过夸张的行动。” “嗯……” 爱丽丝菲尔权衡了一下,她不太愿意和普通人混居,但切嗣一定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至少在印象里切嗣送给她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不合心意的,那么就只剩下小好的意见—— “哼哼,强行绑票周围的居民做人质嘛。”林好一如既往地拆台。 “你要那么说也可以,”切嗣看了她一眼:“即使arher坚持要在城镇内使用那个宝具,作为冬木管理者的远坂时臣也无法坐视不理,而且按照那从者的个性,一两个令咒可能都不够用。” “放心,切嗣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才会提出来。”爱丽丝菲尔摸摸林好的发旋:“偶尔相信他一次?” “那里是市区,所以日常没办法随意用魔术吧?”林好斜眼看着切嗣,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轮椅:“无障碍通道做了吗?” “……” 第五十章 葵与雁夜 我叫林好, 我在搬家。 114:13:2八 禅城家是位于神户的一个已经很久没有魔术血脉显现的古老家族,它在数代之前曾有强大的魔术师出现过,但其后代却莫名地无法继承魔术才能。 对此,之后的禅城家主一致认为这都因为是那位魔术师先祖择偶不当引起的,毕竟他选择了一个完全没有魔术才能和血脉,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子为妻,而那名女子在诞下子嗣不久便因为魔力反噬这种魔术师绝不可能患上的疾病而死,悲痛的魔术师先祖直接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家主和族老们经过商议,将“禁止与没有魔术才能者通婚,违者直接逐出家族”写入家训,之后虽然没有再出现过惊才绝艳的魔术师,但禅城家在外界看来仍然是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家族。 因为禅城家的女子出嫁联姻之后,诞下拥有极佳魔术血脉后代的几率非常之高,而子女对母亲及其亲族的自发关照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如此底蕴的熏陶下,禅城家内部普遍的重女轻男,男性只有繁衍后代继承禅城姓氏的用处,而女性则把持着除了家主外几乎所有重要权柄,事实上若不是世俗观念的压力太大加上本身子嗣不丰,某些巾帼不让须眉的禅城女子甚至有招赘建立一个女性家族的想法。 正因为如此,带着两个天赋极为优秀的女儿回来后,远坂葵受到了无比热烈的欢迎,不但吃穿用度一切都比照着家族长老的规制,那些已经出嫁不便随意回来的姐妹们也纷纷把葵的外甥、外甥女送来给她玩,哭笑不得的葵只好让小凛和小樱招呼她们。 ———— “什么!远坂时臣那个——呃,妹夫竟然有这种蠢想法?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这天,远坂葵和禅城新之助——她的哥哥聊起冬木正在进行的圣杯战争时,不小心透露了时臣曾有把小樱过继的想法,这位眉毛异常粗的下任家主立刻拍了桌子。 “他也是一个家族的家主,真做出决定的话我也不能反对,而且只是个意向。”看到哥哥炸毛,想起小时候情形的远坂葵微笑起来。 “家什么主?只有他一脉单传的家族的家主?”葵的哥哥哼了一声:“那么可爱的外甥女他不想要了可以还给我们嘛,毕竟禅城的魔术刻印多少年都没人愿意继承。” “那你继承啊,你这不是还没给我找个嫂子回来呢?”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饶了我吧,那种数代积累下来要怎么找到合适的另一半的魔术刻印,除了姐妹们出嫁前拿来用用谁会想要继承啊——嘿!你别转移话题!过继给谁?藤村家?”新之助再次大力拍桌子。 “间桐家,雁夜你也见过的。”葵想起那个青梅竹马,轻轻叹气。 “唔,这是得不到你也要得到……哇!你干嘛!”禅城新之助捂头跑远。 “别得意忘形,小新。”葵保持着大和抚子的笑容收回刚刚揍了哥哥脑袋的电视遥控器:“说正事,那是什么?” 在兄妹俩面前,厅的电视上,正显示着一张模糊不清的图片,看上去是一道直冲天际的光柱,主持人正在和几个所谓专家讨论,猜测范围已经从极光、核试验、天基武器发展到了外星人、奥特曼甚至使徒的编号。 “不得不说,这种胡扯的行为直接把一件重大事故变成了奇闻逸事,大概不久之后就会从普通人的关注中消失吧,可见魔术协会的保密手段越发高级了。”禅城新之助捂着脑袋慢慢坐了回来。 “事故?”葵感觉有些不妙地问道。 “毕竟只是临市,那边有关的圣杯战争的消息我们多少是知道一点的,这明显就是两个召唤出来的英灵对战而没有掩饰的结果,时臣也是辛苦,又要参战又要帮忙遮掩动静——小葵?你不是不知道吧?”禅城新之助说到一半发现妹妹的表情不对于是停了下来。 “不,他提过要参与一场可能有危险的魔术对抗,所以才把我们送走,但我没料到会,”远坂葵站了起来焦急地来回踱步,“——严重到这种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程度。” “看来时臣没有告诉你,嘛,也是,告诉你的话除了徒增担心也没有用。”新之助拍了拍沙发:“安心点,就算你不相信他,也要相信我们禅城家选女婿的眼光吧。” “嗯……”葵又看了看电视上那张可怕的图片,眼前忽然浮现出时臣两个弟子形象,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言峰绮礼,以及活泼搞怪、天资聪颖的雨生龙之介,于是缓缓重新坐下:“我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 “快看快看,这个大姐姐一定是英灵!” “啊!这个人好帅,一定也是英灵!” 面对禅城家的一群同辈小孩子,远坂凛非常老成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凛比别的小孩子更加明白自己“身为魔术师的女儿”这件事的意义,要学习在课堂上不会教授的知识、深入不管是公路还是铁路都无法到达的领域,并且与无可名状的敌人战斗,可能会死在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这就是魔术师。 而魔术师中的佼佼者,就是她的父亲远坂时臣,那道直冲天际的巨大光柱,肯定是父亲弄出来的。 因为,父亲正在参与一场非常危险但必然会胜利的战争——由七个魔术师召唤出七名英灵互相战斗的战争,而胜利者将得到名为根源的宝物。 召唤出的英灵都来自于那些大部头的,怎么可能像这些小鬼猜测的那样来自电视?什么奥特曼,逊毙了。 尤其是这个从冬木来的老女人,明明已经超过10岁了还不去嫁人,不但跑来和她们混在一起,还借着大家讨论光柱的时候拿出许多奇怪的照片让大家猜猜哪个是英灵,真正厉害的英灵怎么可能被拍到? “姐姐,是龙之介。” 很容易就被蒙骗的小樱果然又被她们拿来的东西给迷惑了,她要去把妹妹解救出来,才不是想看看龙之介是怎么被拍到的。 凛走过去开始翻看那些照片。 一段日子不见龙之介那个坏蛋更加傻了,竟然和穿着黑色盔甲的奇怪家伙共乘一辆摩托车,果然被后面的女巡警追了吧,不过最近的巡警会招金发的外国人吗? ……嗯,她承认这三个阿姨很漂亮,但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英灵,多半是刚参加完慈善晚宴回来的大小姐和女仆吧,不过为什么女仆坐在轮椅上? 还有这个,不要以为红头发红胡子而且很壮就是英灵啊,看看旁边那个很瘦的叔叔吧,一定是他从国外请来的健身教练。 以及这个明显的休假士兵照片是怎么混进来的?还有那个,一身黑漆漆的明显是穿着夜行衣的小偷吧,有功夫拍照不如去报警? 凛随意翻了几张照片,全都是毫无意义跟英灵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图像,于是意兴阑珊地丢下了它们站起身。 “我去找舅舅,小樱你去吗?”“嗯,好。” ———— 在魔术师之外,间桐雁夜还是个摄影爱好者,虽然没有打算继承间桐家的“家业”,但他与生俱来的魔术血脉还是赋予了他绝妙的平衡感和眼力,可以轻易在普通人只会“哇——”地赞叹的美景中找到最值得拍下的画面,黄金分割构图更是信手拈来。 本来雁夜只向一些摄影杂志和报纸投稿以换取报酬,但其才能却被一位拥有众多报纸和杂志产业的出版界大亨看中,聘请他作为一家摄影出版社的副社长,但不安排任何硬性职责,只要求“能像平常那样提供完美的照片即可”。 虽然那么说,但雁夜的照片很少有不完美的情况,其结果就是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出版了两部个人摄影集,并且颇受好评,笔名“黑暗的卡利亚”在摄影界也有了相当的知名度,如果不是一直担心远坂葵和她两个女儿的问题,可能早就应邀出国了。 而现在,由于某张刻意流出的巨大光柱照片,他打算再去一次冬木,普通人只把那当做饭后的谈资来看,但只有真正了解魔术的人才清楚,究竟是多大规模的魔力碰撞才会造成那种效果。 虽然对远坂时臣不满,但对方的魔术水平是货真价实的,而且龙之介也获得了令咒……这些理由让雁夜不断地说服自己葵其实不会有事,但担心的情感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最终,在少见地搞砸了一次工作之后,雁夜向社长提出要去冬木看看,结果被很轻易地答应了。 “早说嘛,我也对那个光柱很有兴趣,而且新闻里用的照片简直惨不忍睹,如果是我的话就算被龙卷风吹到天上也会好好地拍下其内部的。”社长这么说道。 于是间桐雁夜一边回想魔术常识一边驱车向冬木赶去,无论如何,得先让时臣把葵、小凛和小樱送出冬木才行。 第五十一章 合众为一 我叫伊莉雅, 我刚刚给索拉转移了刻印。 113:24:15 呼呼呼呼—— 正午时分,伴随着阵阵黑雾卷起,assassin终于“重置”了,然而并非远坂时臣期待的那样全员回归,总体七十九名哈桑只重现了四名,正是龙之介开玩笑般命名的“四天王”。 已经集合了全员准备商讨接下来战术的远坂时臣不得不终止发言。 “怎么回事?”见老师面色不渝,言峰绮礼向其中一名assassin问道,比起沉默寡言的戈兹尔和言语轻浮冒进的马库尔以及喜欢误导的梅尔蒂,务实听命的扎伊德是最好的询问对象。 “总人数到达上限。”扎伊德回答的同时稍微示意了一下躲在言峰绮礼身后的艾米尔。 “……!”小女孩形态的assassin立刻向后缩了缩,但这正好证明了她和以往不同,毕竟因为没有心智,除非切实影响到她的话是不可能做出反应的,而扎伊德仅仅随意抬了抬手,连明确“指”的动作都没有完成。 “怎么回事?”琦礼问出了同样的话语,但这次是对艾米尔。 “呋……”艾米尔说出了她被召唤以来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是无意义的吐气音。 “咦?艾米尔你从那里出来了呀?会有什么影响吗?”对此反应最强烈的反而是雨生龙之介,他直接跑过来蹲下,视线和小assassin齐平:“知道我是谁吗?” 艾米尔眨眨眼睛,然后缓缓点头,同样,这也是她第一次对“语言”有反应。 “哎呀,师弟你看——”“让琦礼问完,龙之介。” 原本打算耍宝的龙之介被时臣打断,于是耸耸肩摊着手走到一边去了。 “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出现?”“呋——” 琦礼发现艾米尔还是只能说出吐气音,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重新转向扎伊德。 “呵呵,我们四个,虽然被称你们为四天王,但占的名额只是普通assassin的两倍而已,”扎伊德指指其他几个assassin,然后看向艾米尔:“而‘她’要出现,会占上七十二个,所以目前assassin这个‘存在’已经全员在此。” “她‘出来’之后,有什么好处?”远坂时臣首先在意的是这种情况下的战斗力问题。 “如果我们战败,会立刻在她身边重生。”迅捷之马库尔用尖细的嗓音回答。 “一定范围,战力提升。”怪腕之戈兹尔的声音好像一口破钟。 “如果需要,她可以把最多七十二个assassin的力量灌注给我们中的某一个,不过那七十二个倒霉鬼就永远出不来了呢,呵呵呵呵——”百貌之梅尔蒂发出阴测测的笑声。 “她死掉的话,我们还是全体消失。”基底之扎伊德最后补充。 “唔……”远坂时臣开始思考要如何利用这变异的assassin。 像之前那样当做探子肯定不行,而且在阵营之间情报近乎透明的情况下也已经没有必要了,不过现在的能力似乎偏向近战刺杀——assassin可不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么? “艾米尔你想表达什么?慢慢说哦~”看到老师陷入沉思,龙之介又去逗艾米尔讲话,言峰绮礼则微微皱眉。 如果她真的获得了心智,自己恐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照顾她了,琦礼想着,小孩子闹起来非常可怕,不如就此把她丢给龙之介照顾,反正他好像很喜欢艾米尔—— “……father!” 言峰绮礼听到艾米尔终于被龙之介逗得说出了那个完整的单词,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非常危险,锋利的眼神仿佛回到了他作为代行者的战场上。 “呃……我想她说的是牧师神父的那个……”龙之介看着冲绮礼喊出那个称呼的艾米尔,一边举着双手示意与他无关一边使劲后退。 “四大天王”已经远远退开,即使是刚刚结束思考的远坂时臣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一大一小就这么相对而立,似乎要这么站到天荒地老,直到一个傲慢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哈哈哈哈哈!一段时间不见你就给本王准备了这么高级的笑料,很行嘛,琦礼。” 无数金色的点在虚空中出现,然后在下一个瞬间按照它们预定的轨迹勾勒出一尊挺拔的王者虚影,继而强烈的金光在虚影身上迸发,然后堂皇的身影由虚化实从空中走了出来。 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降临。 “欢迎回来,吾王。”时臣立即鞠躬行礼,龙之介也连忙站起身来,而assassin“四天王”早就藏到阴影里不见了踪影。 艾米尔似乎十分害怕吉尔伽美什,想像以前一样躲到琦礼背后时却发现琦礼仍然维持着那副危险的气场,甚至后退了两步拒绝她的靠近,于是只好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金色的英灵。 “哦?看看这是谁?”吉尔伽美什走到艾米尔面前,血红的眼睛用挑剔的视线审视着似乎要哭出来的小姑娘,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失望和厌恶之色开始在他脸上汇集。 “给本王消失。”黄金的王者做出了裁决。 在场的三位御主同时一惊,琦礼几乎立刻脱离了那个危险的状态,而在他们要开口之前,最古之王继续出言。 “在你身上,本王没有看到超越其他总计七十二名下仆的价值,立刻给本王消失,把那些勉强有用的家伙换出来。” 既然不是要出手击杀,那就不必冒着惹怒王的危险进谏,而且从之前的说明来看,她也确实没有相当于另外的消耗品assassin们的价值,远坂时臣停下了开口的意图。 让这个形态的assassin本体/艾米尔参与圣杯战争的话太危险了——言峰绮礼和雨生龙之介的想法在这瞬间达到了同步,毕竟和目前只能判断出是纯粹普通人的形态不同,一旦四天王在她附近重生超过两次,必然会被其他御主察觉端倪继而被针对,因此让她回到不知哪里的“地方”是最好的办法。 “呐……”艾米尔低着头说道。 “嗯?”吉尔伽美什板着一张脸:“你还在等什么?” “——n。”低着头的艾米尔忽然嘣出一个单词,然后在下个瞬间化为一阵黑烟向屋外迅速飘走。 “这就是你们说的,她没有其他能力?”言峰绮礼语气冰冷地向阴影里的assassin发问。 “那……那是我们assassin的基础能力,她会也不奇怪嘛……”百貌之梅尔蒂支支吾吾地说道。 感知上完全是普通人还能用出这种本领?如果用来刺杀的话…… “琦礼,龙之介,你们立刻去找回ass——艾米尔,现在还是白天,其他阵营应该不会有所行动。”远坂时臣快速安排着任务:“你们四——四强者分头去监视艾因兹贝伦和肯尼斯阵营。” “吾王,这只是个意外,”在安排完所有人的行动之后,时臣才回到似乎有些不悦的吉尔伽美什面前:“臣下保证不会让您因为缺少下仆而感到不适。” 所以请不要再提出让她回去了。 “哼,那是你的本分。”丢下一句话之后,最古之王重新化为灵子消失。 112:34:51 轰——轰——锵! 深山洋馆的庭院里,喷泉、长椅、花圃已经被魔术对战造成的余波轰得乱七八糟,不少预设的魔术结界的节点也被完全破坏,但肯尼斯对此却完全没有意见。 因为对战的双方分别是他的未婚妻和亲手制造的魔术礼装。 “露娜,快来,打这个打这个——”“遵命,女王大人” 而且这也不能称为对战,看上去只是同时获得了新力量的两位年轻女士在互相炫耀……吧。 露娜原本只是获得了自我意识并根据接触过的其他人或物将自己变形来进行战斗,但在原因不明地和加拉哈德融合后成为英灵后,又在aster的帮助下解放了宝具,虽然一手单刃剑一手塔盾的造型有些奇怪,但至少有了足够的战斗力。 而索拉则是刚刚接受了aster的魔术刻印移植,虽然那个冬之圣女为什么会拥有血脉断绝家族的魔术刻印这件事存疑,但索拉获得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她最终选择了一个传承了五代,非常契合她的火、土双属性家族刻印,可以召唤出坚固的土墙以及像魔偶那样的岩石傀儡,但都有时间限制,另外—— “露娜!准备好!”“随时待命!” 肯尼斯感到索拉手中开始汇聚规模惊人的魔力,而露娜则将她的宝具盾牌直接戳到了地面上。 “pyrbst!”“the ivable bjet!” 索拉和露娜同时喊出了炎爆术,以及解放宝具的咒文,下一刻,随着巨大火球和坚韧盾牌虚影的相撞,又一片草坪、路灯和鹅卵石小路被彻底摧毁。 “aster,你有什么目的?”肯尼斯又瞥了一眼飘在他身边兴致勃勃地观看索拉和露娜切磋的冬之圣女,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无论是之前合作的协议,还是目前为止的帮助,全都大幅增加了己方阵营的实力,而她自己所在的艾因兹贝伦阵营却已经完全的偃旗息鼓了,据肯尼斯推测可能是和对方两败俱伤而正在修养。 不气的说,只要他能搞定那个金色的英灵,圣杯就可以算是囊中之物,而这种情况下aster竟然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 “呵呵~你猜?”aster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然后忽然望向市区:“嗯,我得走了,你很快会明白我做这些是为什么的。” 语毕,她便化为一阵飘着雪花的寒风消失不见。 第五十二章 凛的冒险 我叫林好, 我在参观新据点。 110:34:11 午后,冬木车站原本应该稀疏下去的流却明显地比往日更加密集。 基本上,这种情况是拜某张外流的照片所赐,大部分游都是因为好奇而准备探索那神秘的“近地极光”,从这称呼可以看出官方对它的定性——自然现象,然而此刻会赶来冬木的人显然都是不怎么相信这个说法的。 “小,小凛,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句话你一路上都重复五遍了,不、回。”“呜……” 车站的出口附近,一对可爱的小姐妹正互相拉着手向外走,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双马尾女孩在强硬地拽着另一个粉色小外套加白裙子的短发女孩,后者虽然有些苦恼,但反对也并非十分坚决的模样。 “听好,小樱。”远离车站的人群之后,远坂凛才松开手对妹妹说道:“母亲那样担心父亲,你也看见了。” 之前姐妹俩去找远坂葵的时候,正巧听见她和她们的舅舅谈论冬木正在进行的圣杯战争,以及掩饰不住的对远坂时臣的担心,至少是完全没有发现她们在偷听程度的担心。 “嗯……”远坂樱点点头,可是这并不是可以随便跑过来的借口—— “所以,我们就来拿一件让母亲放心的东西回去!”凛在小樱构思怎么表达的时候就打断了她的思路:“锵锵!” 双马尾的小姑娘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和她拳头一样大的红宝石,这是个标准的四面体,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光。 它是一种一次性的魔术制品,正式的名称叫做留影宝石,原本只能储存固定的画面,但经过改良之后增加了持续录像的功能,记录之后可以随时观看,但不能再重复记录,而改良者正是她的父亲远坂时臣,而且他有继续改良到可以进行重复记录的意图。 “那,小凛你要用它拍什么?”小樱疑惑地歪歪脑袋:“父亲吗?” “父亲、父亲的英灵,以及他们击败敌人的样子~”凛点着头说道:“我们悄悄拍下来,然后就坐车回去,正好可以在睡觉前把它交给母亲,这样,知道父亲有多么厉害,她就不会担心了。” “啊,等等,别走那么快……”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小樱一时想不到原因究竟是什么,就已经被行动派的姐姐拉着走了。 109:21:19 间桐雁夜已经是第三次考虑要不要干脆现身把那两个迷路的小鬼带给远坂时臣了。 最开始发现她们的时候,小凛竟然正大光明地拿着那颗一看就非常值钱的红宝石和小樱说话,他不得不跟在后面帮她们打发掉不怀好意的跟随者。 所以说远坂家的魔术传承真是有问题,施法材料选择了宝石这种贵重品,听葵说过单单教授女儿们魔术时,因为失败而浪费掉的宝石就是个相当大的数目,其结果就是让两个女儿对“宝石非常值钱”这个事实完全没有概念以至于就这么拿着招摇过市。 另外就是时臣本人,那个老古董完全不打算融入现代社会,即使有着方便的科技产品,他也坚持要用魔术的手段来达成目的,虽然时钟塔那帮人也差不多,这种和照相机录像机一模一样功能的宝石魔术去申请专利竟然能够被批准。 持有这种观念的父亲自然会培养出同样观念的女儿,现在她们俩对科技产品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是因为所乘电车的报站系统坏掉,就在从小长大的城市里迷路,这让一直悄悄跟随的雁夜简直想要大声叹气。 最后就是现在,终于发现自己迷路的凛决定使用“魔力指针”寻找回家的路,大概她以前就是这么用的,毕竟远坂宅邸下方是冬木最大的灵脉,算是个明显的地标,这么做也算正常。但现在是圣杯战争期间,灵脉说不定已经被参战各方搅得乱七八糟了,而且比起灵脉,那玩意更可能指向最近的英灵和御主。 好在此刻姐妹俩身处新都的商业街附近,就算不走运当场撞上某个御主和英灵,对方应该也没法直接动手,而且,外来的魔术师也不可能认识时臣的两个女儿才对。 另外,既然会在车站附近发现小凛和小樱,那就证明远坂时臣已经在战争开始前将妻女都送到了邻市,而这两个一向不安分的小丫头明显也是看到了那照片而自己跑来的。 既然葵非常安全,那么暂时照顾一下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也好。 “哟!雁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在雁夜看着凛第七次朝远坂宅相反方向走的时候,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间桐雁夜回身,在那里的果然是雨生龙之介,与他寒暄攀谈起来的同时,也终于放下了“自己实力不济万一遭遇强敌恐怕无法保护小凛和小樱”的担心,毕竟龙之介作为时臣的弟子,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受时臣所托来照顾两个女儿的。 “龙之介!你不是参加……竟然有空出来?” “嗯哼,看来你也注意到了那个照片,哦对,说起来这还是你的业务范围。” “具体情况怎么样?怎么感觉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太大了?” “嘛……其实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雁夜通过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个身着黑衣仿佛完全融入阴影的女孩伴随着一阵黑烟跟上了远坂家的两位大小姐,而且同样看到这一幕的龙之介完全没有意外的表情,于是更加放心。 “不过雁夜,从魔力波动看你好像用过非常粗糙的暗示和驱逐魔术啊。” “哈啊?你这个半路出家的都开始嘲笑我粗糙了?” “我刚才也用了驱逐闲人的魔术,你完全没有发现对吧?” 雁夜愣了愣,这才仔细感知周围,发现确实有淡淡的魔力波动,而且虽然两人所处位置是电车的站点,但所有普通人都站在远到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的距离上。 “嗯,看来你大有进步啊,这些年。” “如果你继承间桐家的话——嘿,别瞪眼,你们家老爷子丢下宅邸消失了,你知道吗?” “他竟然会放弃圣杯战争?” “而且你哥哥鹤野变卖房子里的常规财产后也离开了,那里剩下的只有魔术相关的遗产。” “那些东西不要也——” “它们终究是你间桐家从祖辈流传下来的东西,你忍心看着它们被魔术协会白白拿走吗?或者说,抛开你不愿意接受的,剩余有价值的部分连一d没有?” 间桐雁夜沉默了下来,虽然他出于厌恶脏砚的虫术而离家出走,但并非完全不了解那是什么东西,在被这个追求长生的先祖改得面目全非之前,那其实是一种类似降灵的正常魔术系统,果然只有疯子才会想到用它来替换自己的身体以实现长生吧。 “我会考虑——” “嘿,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直接去解决。省的你瞻前顾后又给忘了。” 雁夜肩膀一沉,看着勾肩搭背的雨生龙之介不由得苦笑起来,算了,这样也好,只希望到时候龙之介不会被那一仓库虫子吓到。 109:07:13 远坂凛其实不愿意带这个妹妹一起出来, 她说话总是声音很小,走路也磨磨蹭蹭,还时不时会被莫名其妙的小动物吓到,总是不赞同自己的一些冒险计划,但实施的时候又非要跟过来,唯一的优点就是不会随便哭鼻子,不然这次才不会带她来呢。 “小凛,过桥的话就反了……” 站在冬木大桥的左端绘有地图的告示牌前,凛努力寻找了半天自家宅邸,终于做出“先过桥再说”这样的结论,但立刻就被妹妹给否决掉。 “我们家周围可没有桥那边那么多高楼的啊。” 啊啊啊!如果不是家训要求随时保持优雅,她一定已经开始使劲抓自己的头发了,如果拍不到父亲和英灵作战的帅气姿势,就没办法及时赶回外婆家,而回去晚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然后被母亲告状到父亲这边,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 碰—— 远处的河边忽然升起了一道光柱,虽然只维持了短短一段时间,但看上去非常像之前凛在电视和照片上看到的“近地极光”,而且她手里怀表状的“魔力指针”也立刻将尖端指了过去。 “小凛,那是不是父亲……”“不!” 远坂凛在这瞬间表现出了作为魔术师女儿的敏锐性,即使那里确实有魔术师在互相交战,但正好有父亲参与的可能性非常低,如果贸然过去很可能被波及或者认出而当做人质,所以不能接近反而要远离—— 准备招呼妹妹快点离开时,凛看到了一大群兴冲冲以为发现了‘近地极光’而赶过来的游,他们完全把离开的道路给堵住了,想要反方向离开只有逆流而上。 “小樱!跟好我!”凛一把握住身边人的小手,带着她向人潮反向而行。 吵杂间似乎听到了妹妹的一声惊呼,不过没有必要担心,这些人看起来似乎很多,但他们聚集起来之前还是有空隙可以穿过去的。 第五十三章 新的据点 我叫林好, 我在布置防御结界。 10八:11:39 “这就是和风院落的样子吗,切嗣?真的不是花园?” 爱丽丝菲尔正站在在一座日式院落的中心,双手捧心四处打量。 “这是相熟的一位老友借给我的,”我听到切嗣这么说:“我认为很适合暂时栖身并等待saber恢复力量。” 不得不得说,切嗣选新据点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这座日式庭院本身位于一条半途中断道路的最深处,所以不会有行人闲逛过来,而后院处在正对着未远川的一片悬崖上,常规手段无法偷袭,而万一需要逃走的话也很方便。 整座宅邸的大部分房屋是和室,但也有偏向现代风格的房间,院落和走道周围则装饰着园门、石灯笼、点缀着明艳花卉和翠绿草木,院子正中甚至还有一个锦鲤池以及引水的惊鹿,两个saber正一个惊喜一个不屑地看着那惊鹿缓缓蓄满水然后忽然垂下发出咚地一声。 而我,正以找茬的目的推着自己的轮椅四处参观,看看哪里必须无障碍通道才能通过。 ‘说起来这干净整洁仿佛一直住着人的房间到底是跟谁借的?’我问蠢系统。 看位置这好像是武家宅邸吧……盖亚直接在我面前刷了一副冬木市鸟瞰图。 ‘噗!那岂不是要做好除虫的准备?’那是翅刃虫还是刃翅虫来着? 间桐脏砚不是退出了么……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果然蠢。’ 呜呜…… 虽然当时提“无障碍通道是”打算刻意为难一下切嗣,但是这座宅邸竟然真的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无障碍通道”的地方,至少我在不使用魔术辅助的情况下坐着轮椅已经把整个据点全部走了一遍。 另外这里也没有那种“看起来与外面完全隔绝的仓库”,所以应该也不是士郎招出正版saber的地方——说起来五战大概会被浮云掉? 嗯……如果你只是拿走“此世之恶”而留着圣杯的话,五战应该还是会发生的。 ‘算了吧,现在光是f的原剧情就已经被蝴蝶翅膀扇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蝴蝶效应这个东西……很大程度上是受“世界意志”影响的,所以实际上—— ‘实际上是你的错。’ 对,是我的错……咦? ‘好了,我要思考接下来的战略,你安静一会。’ 哦…… ———— “爱丽丝菲尔,我能帮什么忙吗?” 巡视一圈回到庭院正中时,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已经离开,那里只剩下拿着一个银光闪闪“毛线团”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爱丽丝菲尔,于是上前搭话。 “可以的话,小好能帮我把这些‘线’挂在院子周围吗?”太太朝我露出一个笑容:“切嗣说这次不准设置连接魔术回路型的防御结界。” “那这个是?”我推着轮椅靠近爱丽丝菲尔接过那“毛线团”,而她变戏法般又拿出来一个。 根据我的魔术知识判断,它应该是太太用来编织出巨鹰、飞剑、防护阵纹路等东西的“秘银丝”,材质柔软而坚韧,在艾因兹贝伦家炼金术的改良下成为了太太的秘密武器,不过目前来看,它的功能似乎还没有被完全开发出来。 我试着扯下一截“毛线”,撒手让它自然落地,那银白色的线条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便融化般消失,随后,一个和它落地姿态几乎一样的魔术纹路在地面上闪烁起来,最终点亮了爱丽丝菲尔所在位置的一个巨型魔术阵之后才淡化消失。 “看来确实没有连接到魔术回路,我会尽量把它们铺设好的。”我对太太笑了下,把毛线团放在膝上,推动轮椅的轮子向宅邸外围前进。 和以前太太拿来编织成各种造型的秘银丝不同,我手上的这些已经被提前炼制为某种类似导线和触发器的东西,即使随便乱丢,都会自行演化成魔术节点并连接上位于中庭的本阵,而那个本阵则拥有伪装及抽取灵脉魔力为范围内所有人补充的功能。 而会用到这种功能的原因自然是——我路过餐厅时朝顺便里面瞧了瞧,saber·alter正在用冲锋陷阵的气势大吃特吃汉堡,而saber·lily则对着蒸着米饭的锅充满期待。 不出所料……我丢下一条“毛线”继续向后院走去。 ———— ‘话说回来,那个七十二合一的炮萝现在怎么样了?’ 后院面积不小,我一边沿着边缘撒秘银丝一边问蠢系统。 被金闪闪凶了一顿,琦礼和龙之介又不帮她,离家出走了呗。 视野角落里的冬木鸟瞰图迅速放大,显示出了,远坂凛和远坂樱? ‘虽然知道她们俩跑来冬木了,但我现在是问assassin……哦,那里啊。’ 小凛和小樱正在就是否迷路、家在哪里、要不要过桥之类的问题进行争论,而她们身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整个人都被阴影遮蔽的小女孩。 她本来应该毫无目的地乱跑,但因为无心智的时候和她们两个有接触,遇到之后就一直下意识的跟随了。 ‘嗯,毕竟休战期,而且她也完全没有英灵的特性,即使被谁发现也不要紧吧——呃。’ 这座宅邸的后院因为有一些人造景观,为了美观竟然建成了双层的,其中沿河一侧要比内陆高出两三级台阶的样子,而轮椅显然是推不上去的。 “好麻烦……”我捧着那毛线球做愁眉苦脸状。 “所以说,你就让我把这瘫痪治好,不就方便多了?”双开了伊莉雅的马甲在旁边现形,然后一把抢走线球。 “不行,这个必须让它自己痊愈。”我做出带有某种决意的表情。 啊哈哈哈哈……这蠢系统每次看到我演双簧的时候都会来笑两声,即使之后会被揍也不改。 ‘不准笑!我这可是——’ 嗡——嗡—— 原本准备让伊莉雅带着林好上那两级台阶,但她拿在手上的“毛线球”却开始颤抖发光、并传出了听上去很危险的声音。 ‘什么情况?!’ 我,我不知道啊…… ‘真无能——提示姐姐?’ 提示:‘灌魔秘银丝’因为过量充能即将爆炸。 什么时候过量充能的?不过现在也没空管这个! 飞快地切换到伊莉雅的马甲,略一瞄准,甩手把那秘银丝团朝河对岸丢了出去。 轰! 一道类似ex咖喱棒的青色光柱直冲云霄。 ‘唔,我刚才匆匆确认了对岸没人,不过这一下会被多少人看见?’ 因为颜色不明显,所有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但是注意到的基本都是冲着之前城堡那个光柱来的,所以—— 视野角落的光屏再次切换,一群拿着摄影摄像机的家伙正从桥头那边呼呼啦啦地朝光柱产生的地点汇聚。 ‘哼,他们除了看到一个坑之外应该什么也发现不了——嗯?’ 正在研究地图的远坂凛看起来不想被人群冲走,一把抓住身旁小女孩的手在人群汇合前就离开了他们的必经之路—— 但是你抓的是艾米尔啊? ———— “小好,小好?是aster回来了么?” 原本还打算看小凛发现自己抓错人是什么表情,但是似乎被那个秘银丝爆炸惊动,太太匆匆赶了过来,而且人未至声先到。 虽然会把那东西弄炸的原因不明,但怎么说也算闯祸,于是我直接让伊莉雅的马甲灵体化回了根源……等等,这行为和熊孩子闯了祸直接跑掉有什么区别? “嗯,她刚刚回来了一下,但却马上又走了。”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我转动轮椅面对已经走进后院的爱丽丝菲尔。 “跟我说实话,小好,伊莉雅她之前去做什么了?”太太似乎非常心神不宁的样子,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小声问道。 做什么……只是给索拉一道魔术刻印就没别的了啊…… “你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对吗?”太太改为抓住我的肩膀,低下头紧盯着我:“请不要隐瞒,这很重要。” “呃,她之前为了请rider出手,承诺给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女转移士一个家族血脉已经断绝的魔术刻印,应该是去兑现了。”我到底没招架住太太的目光,偏过头说道。 “是吗?果然……那傻孩子。”爱丽丝菲尔松开手,原本温柔的语气变得有点……哀伤? 什么啊,就算你是人家妈,也不能随便说孩子傻吧? “你知道刚才那些秘银丝为什么会爆炸吗?”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太太看了看对岸吵吵嚷嚷的人群,慢慢说着。 ‘蠢系统,为什么?’ 因为她经常在根源呆着啊,虽然本身不吸收,但身边依附的魔力浓度太大了,那个‘银丝卷’承受不住。 ‘银丝卷你个头啊!’ “就算她成为了英灵,也不可能有转移其他家族魔术刻印的能力,多半是用自己身上的魔术回路转化的,而这种转化会让她的魔力在一定时间里不停地泄露,所以有着吸收周围流离魔力的秘银丝才会……”太太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种自主的魔力泄露和被切嗣那种子弹打中不同,会伴随剧烈的疼痛,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她是在强颜欢笑?” “……” 若非那刻印是我在根源亲手挑出来的,这有理有据的分析连我自己都要信了。 第五十四章 天使琦礼 我叫阿赖耶, 金闪闪偷税教学失败啦! 10八:11:39 “好,到这里就——怎么是你!?” 直到拉着艾米尔跑过了冬木大桥,远坂凛才发现自己拉错了妹妹,但不久之前还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assassin小姑娘显然无法回答“你为什么是你”这种高深的问题。 “算了算了,反正多半是父亲派来保护我们的吧,而且你和小樱差不多高,会拉错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 “唔,当然也可能是正好遇见,不过既然碰到那就证明父亲已经知道我来了,而且你那么多手下的话一定也分派人手去保护小樱了对不对?” “……” “好了好了,你不用跟着我,我要去找小樱了,记得跟父亲说一声让他早点来接我们,圣杯战争不是说要晚上就会开始吗?正好带我们一起参观一下。” 或许是因为以前就见过艾米尔,知道她无法说话,于是三言两语间远坂凛就叽叽喳喳地安排好了前因后果以及接下来的计划,然后完全不打算等assassin回答便转身离开。 艾米尔看看之前被拽着通过的冬木大桥,又望望莫名朝新都方向自信前进的凛,原本变得有些清晰的思绪重新陷入了迷茫。 10八:10:21 艾米尔拒绝共感,或者说,她已经同意,但传达回的五感完全是一片混沌。 原本由于assassin数量众多,能够清晰把握冬木市内情报的言峰绮礼感到了略微的不适应,虽然剩余的“四天王”也接受共感,但他们的侦查范围比起近八十个的assassin化身来说远远不足。 片刻之前马库尔传来信息说发现了疑似艾米尔的黑衣小女孩,所以此刻琦礼正朝着冬木大桥的方向前进, 被称为百貌之哈桑的assassin群体,已经证实所有个体都可以单独接受令咒的命令,这是琦礼在肯尼斯杀进远坂宅邸后,布置“assassin本体被消灭”这一误导情报的骗局时所确认。 唯一无法证实的,就是他们的本体,“艾米尔”是否会接受令咒,并非是怀疑她拥有强大对魔力 技能,而是说,如果从者无法理解令咒的含义,究竟会如何执行呢? 虽然龙之介的berserker能严格执行令咒的命令,但那恐怕是因为其本身仅仅因为狂化而无法交流,并非全无理智,和艾米尔的情况完全不同。 要不要试一试?毕竟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令咒还有很多。 或许时臣老师会认为那是浪费,但让渡令咒这件事本身也并未告知老师。 在遇到远坂樱之前,琦礼一直保持着摸索手臂上令咒,若有所思的状态。 ———— “言峰叔叔?” 听到远坂樱的问候时,比起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疑问,言峰绮礼心中先一步涌上来的是对自己竟然放松警惕到如此地步的懊恼。 果然这段时间太过于依赖assassin们了。 即使时臣老师的这个女儿拥有非常罕见的虚数属性,所以比起她身负全元素属性的姐姐更容易被人忽略,自己也不应该先一步被没有系统学习过魔术的小女孩发现才对。 “不用喊我叔叔,”言峰绮礼朝站在冬木大桥地图告示牌下面的小樱走去,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远坂凛的身影:“像你姐姐那样喊我师兄就行——她没有一起来吗?” “是一起的,但刚才被冲散时她抓错了人。”短发小女孩细声细气地说着,虽然用词不多,但很容易被听者理解。 冲散吗?琦礼望了望仍然聚集着不少游的河边,那里有非常明显但正在消散的魔力痕迹,应该是有从者在这里发生了冲突,但引起普通人群聚后各自撤退了。 如果那些assassin化身还在的话——不,不能继续向这个方向思考,轻易将一个只能短暂存在的人或物纳入自己“所有物”的话,失去时只会更加无法适应。 “我会派其他人去找她,”琦礼看着小樱:“你要一起找还是先去时臣老师那里?”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的小孩子都会莫名地把责任归在自己身上,并主动去寻找走失的同伴,而其结果,大部分都以失踪儿童从一名变成两名而告终,即使最后成功寻回,花费的人力物力成本也会成倍增加。 “请送我去见父亲。”远坂樱略微思考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从这里前往远坂宅的话似乎并不远,如果让assassin带着她的话——怎么又想到这个了? 言峰绮礼带着点懊恼俯身抱起了远坂樱。 然后他再一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震惊,事实上,连被抱起来的小樱也瞪大了眼睛,毕竟琦礼严肃认真的形象在不长的相处中已经在远坂姐妹俩的印象里定型了。 因为最近总把艾米尔抱来抱去,习惯见到小孩子就抱起来吗?如果被曾经的代行者同僚看到一定会笑疯的。 “……这里不安全,我们要尽快回去。”言峰绮礼以代行者卓越的反应速度想出了解决办法——随意解释一句之后立刻转身飞奔,即使小樱打算说什么在风中也无法开口了。 ———— “不,不行,英灵之间的战斗不是能随便观看的,找到你姐姐后你们就立刻回去。” “当然,我会和葵通电话让她不必那么担心的。” “不可能会有危险,这次战争的胜利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将小樱送回远坂宅后,琦礼就留下他们父女在书房交流,自己坐在外间厅等待老师进一步的指示,由于小樱说话细声细气的缘故,只能隐约听到时臣的声音。 “呵呵呵,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一面,真是有趣极了,琦礼。” 伴随着闪耀的金光和傲慢的话语出现的,正是琦礼预想中的最古之王,但是此刻他并没有穿那件闪闪发光的黄金甲胄,取而代之的是做工精致的纯白圆领毛线罩衫和棕色休闲裤,原本直挺挺的金发也披散了下来,加上非常宽的金项链和硕大的金耳环,流露出一种暴发——嗯,王者微服私访的感觉。 “你指什么?”琦礼刚问出口就自己发现了答案——他的怀里现在并没有任何东西,但却下意识地保持抱着什么的姿势。 “我听说你有妻子和女儿,”换了外表的吉尔伽美什没有使用“本王”自称,讲话口气听起来也不再咄咄逼人:“看来会是个好父亲。” “我认为你这次判断失误了,最古之王。”琦礼不想讨论那方面的话题,强行将话头转了回来:“这不是在思念assassin,只是因为我刚刚把时臣老师的女儿抱了回来而已。” “我可完全没有提到‘思念’之类的词,那句话怎么想也该是对你照顾时臣女儿的调侃。”最古之王轻车熟路地打开酒柜取出红酒和酒杯给自己斟满,然后晃动着酒杯注视琦礼:“你的思维是怎么跳跃到那里的?” “当然是因为一直在那里。”琦礼自暴自弃般的发言让吉尔伽美什摇动酒杯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我刚才抱着老师的女儿回来,虽然她们身高体重都差不多,但感受和艾米尔完全不同,”琦礼觉得如果让最古之王继续说下去,自己肯定又会被绕到不知哪里去,于是当先说道:“我一路都在担心是否会因为动作太快而把她甩出去或者撞上敌方从者或aster要怎么办。” “哦?”吉尔伽美什品着红酒,示意琦礼继续。 如果按照一般的想法,担心自己师父女儿的安危并进行了多余的担心这种事,简直无比正常,即使拿出去随便找个路人询问也会得到正面的评价,但是面前的最古之王却仿佛能看透琦礼的内心一般等待他继续解释。 “我发现自己对此感到厌烦,”琦礼说道:“不得不保护一个目标并让她免受伤害这种事令我十分不快,然而仔细回想后我发现在和‘艾米尔’相处时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即使现在的说法有些奇特,但仍然是普通人理解范围,就像一个退役的特种兵无法习惯和平的日常生活那样,主要负责消灭敌人的代行者也无法适应要保护别人的行动,而作为assassin的本体,虽然需要一定的保护,但远没有到需要保持毫发无伤的地步。 如果到此为止,仍然是一个有关黑暗中的代行者和没有自我的杀手少女之间的有趣故事。 “但是?”吉尔伽美什赤红的眼眸中闪着异常明显的恶意,开口补充了一个转折。 “她的各种化身——无名的普通assassin由于太弱而随时随地都可能死掉,每天午夜‘重置’的数量,就是她这一天死亡的次数,”琦礼停了一下:“而我竟然对此着迷,所以才忽略了要保护她而产生的不快。” “呵呵,琦礼,你总算明白什么是愉——”“因此我明白了自己对于圣杯的愿望。” 吉尔伽美什非常不快地停下了话语,英俊的面容甚至有些扭曲:“哦?是,什,么?” “恐怕是,获得‘能够看到任何人身上即将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死亡的痛苦’这样的能力,”琦礼确信般点着头:“我在发现‘并非由我施与的痛苦和不幸’时,会感到非常愉快。” 咔嚓——吉尔伽美什手中的酒杯裂开了。 “在获知对方的不幸之后,视具体情况进行干涉,无论是彻底拯救、使其继续加深还是单纯阻止其发展以维持现状,任何发展都会让我感到愉快。” 琦礼越分析越觉得没错,一直找不到的“兴趣”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女孩模样的assassin而被发现,而且并非普通人肤浅的“愉悦”,看来自己正是为此而参与圣杯战争的。 “所、以、呢?”吉尔伽美什的杀气已经掩饰不住了。 “人们会遭遇痛苦和不幸是因为他们身负罪孽,而审判罪孽是主天使的权能之一,所以能够察觉并干涉他人不幸的我——”琦礼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是天使。” 话音刚落,年轻神父身上便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将原本因为日落而黯淡的厅照得一片雪亮,虽然只持续的短短一瞬间,但最古之王的表情已经完全崩裂。 “天使?神明?”吉尔伽美什啪地摔了杯子,然后狂笑起来:“你真是给了我远超预料的惊喜啊,琦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即使最终无法获得许愿的机会,参加此战的艾因兹贝伦阵营里也有个意外收获在等着他,当然不是幼稚地想要拯救世界的卫宫切嗣和他的妻子,而是那个能把其他人的疾病转移给自己的林好,稍加训练的话,想转移他人的“不幸”给自己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 琦礼无视了莫名暴怒又忽然狂笑的吉尔伽美什,在确认自己并没有因为“觉醒”而获得任何能力,仍然是一个普通的代行者后,认真地开始思考。 如果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林好还活着的话,自己就以圣堂教会的名义进行接洽,借用她的能力消除人间的不幸以传播主的荣光,想来对方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为了防止她被其他阵营的人甚至老师亲手杀掉,还是活捉并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比较安全——而自己竟然在没有想到这点之前就下达过生擒的指令,看来代行者的直觉非常准。 “呵呵……就让我看看,你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能走到哪一步吧。”冷静下来的吉尔伽美什重新坐到沙发上,端起一只新酒杯:“天使琦礼。” 第五十五章 新都偶遇 我叫伊莉雅, 我在搞事。 106:31:10 韦伯从来没想过,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自己除了为rider供魔、帮披萨爱好者订外卖、替亚历山大大帝购买军事杂志录像、阻止征服王征服他人、被彪形大汉弹脑壳和拎领子、吐槽伊斯坎达尔的豪迈举动之外,还得负责跟着红头发红胡子的怪人逛商场买衣服! 原本以为rider说的“飞一圈”是指在洋馆周围巡逻,结果他竟然直奔冬木新都的商业街而去,如果不是遮蔽魔术施展的及时,肯定已经被发现了. “啊,只是看到了aster的形象才想起来,我得有一身现世的衣服才行。”在面对韦伯的质问,rider语气轻松地回答。 确实……虽然只见过几面,但那个aster相当会打扮自己,细节上韦伯说不出来,但无论是庄重的艾因兹贝伦礼服还是方便行动的西装裙,或者是适合在室内穿的居家常服,她都搭配着合适的发型、配饰甚至言谈举止,果然被称为“圣女”不是没有原因的。 “想想看,如果有英雄愿意加入本王麾下,结果发现我穿着这一身,那不是很不妙吗?”此时伊斯坎达尔已经将牛车停在市郊的空地,向韦伯展示印着游戏lg的廉价t恤和改大的牛仔裤。 “好吧,忽略了这点是我的错,那你想买什么样的衣服?事先说好,我预算有限,太贵的名牌可不行。”虽然韦伯不认为这场战争中有会谁加入rider,但他除了这身之外就只有远古铠甲之可穿,实在是有点寒酸。 “唔,正装或者差不多的东西吧,就像是每当我征服一个国家之后与对方的国王进行谈判时所穿的那种,”rider摸着自己有着茂密胡须的下巴:“不过当时穿的仍然是削减了防御性能的盔甲,现世应该有那种特定场合的衣服吧,小鬼?” “你是说西装?”韦伯上下打量身材魁梧的rider:“那需要订做……不,这种尺码的西装应该是有的。” 从电视上看,这个国家许多大人物的保镖基本都穿是面容严肃、人高马大、身穿西装,虽然和他们扯不上关系,但成衣店里面应该会有类似的尺码才对。 韦伯想象了一下rider身穿黑色西装,再加上一副墨镜的外形…… 唔,意外的挺合适? “你知道哪里有吗?虽然被圣杯召唤的时候赋予了现世的基本常识,但可不会告诉我们买东西要去哪里。”rider转着头四处观察。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商业街上,伊斯坎达尔的目光开始在各种酒馆、玩具店、游戏店和小吃铺之间来回专有。 “西装的话,稍微大一点的成衣铺应该都有……” “哦!原来《大战略iv》今天发售啊,还有特典可以拿的样子。”rider忽然抬手指着其中一家主机游戏店挂出的大幅广告。 圣杯不是不赋予购物常识吗?赋予游戏发售日送特典这种知识是想干什么?! “不准去!”韦伯毫不畏惧地拽住了足有他两倍大的rider:“先买了西装再说!既然跟着我出来就不准你做出乱七八糟的‘征服’行为!” “好吧。”rider看了看努力抓住自己的韦伯,露齿一笑:“那个西装不会太贵吧?” “剩下的钱绝对够给你买游戏!”完全听懂了弦外之音的韦伯拽着伊斯坎达尔的手臂朝一家成衣店走去:“要去玩的话也先把尺码量了!” 106:27:33 远坂凛第三次经过同一间奶茶店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对于凛来说,冬木有四大地标:自家、市民会馆和圆藏山以及冬木教会,它们作为灵脉汇聚的节点时时刻刻都散发着明显的魔力波动,再加上这些节点向四周分散的灵脉支流也相对固定,所以只要接触到任何一条灵脉,无论多细小,她都可以据此找到回家的路。 但如今的冬木市给她的印象和以往完全不同,首先就是多了好几处莫名其妙的灵脉节点,原本固定的灵脉支流也因此大幅改道,最后,这个城市现在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魔力,她那原本用来当做指南针的魔力指针不是自己乱转就是莫名指向某处一动不动。 比如它现在就对准了一个瘦弱的公子哥和他的外国健身教练——怎么有点眼熟? 因为灵脉相对固定,而街道和房屋会随着市政建设时不时地变化,所以凛从没有去记过建筑层面的地标,结果在灵脉缭乱的现在,她完全找不到回家的路。 此时马上就要日落,偷偷来冬木拿到证据让母亲不要太伤心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如果再擅自行动被父亲的敌人利用就更糟糕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弃自己寻路,找个能够被父亲的从者轻易发现的位置等候,就是这样。 “欢迎光临~”奶茶店的店员对这个来回路过三次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踏进店门的小姑娘露出了十分理解的微笑——无非是体重或者零用钱方面的问题嘛。 “嗯……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好的~稍等~” 凛计算着自己钱包里的零用钱余额点了杯奶茶和小布丁,她还要留下回去的电车钱,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们姐妹是一定会被父亲找到并送回去的,但也不能排除发生意外需要她自行提前坐车离开的情况,而选择坐在奶茶店巨大落地窗旁的位置,也是为了让assassin能及时发现自己。 ———— “哟,小凛,怎么自己在这吃东西?”一个陌生女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凛抬头看了看,银色头发,红色眼睛,漂亮的西装和搭配的裙子,虽然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阿姨你是谁?” “是姐姐~”那名女性伸手去拨乱凛的头发,另一只手隐蔽地向她展示了一颗蓝宝石,那颗宝石在下一瞬间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奔马雕像。 “礼物,喜欢吗?”她把宝石马放在凛的面前。 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几乎可以和父亲媲美的宝石魔术,那么,是父亲的熟人? “你认识我父亲吗?” “在工作方面认识的,而且挺熟,不过我小了他一辈,你可以叫我——伊莉雅姐姐。” 自称伊莉雅的年轻女性自来熟地坐到凛的对面。 “伊莉雅阿——”“服务生~再给这桌加两份奶油蛋糕和奶茶~” “伊莉雅姐姐。”“乖~” 106:25:11 伊斯坎达尔巨大的体型还是给韦伯制造了麻烦,即使是最大号的西装,也无法完全包裹住那可怕的筋肉,最后还是由店内的裁缝出面,丈量rider的体型数据后动手对“差一点就能穿上”的那件西装进行改造,而在此期间不耐烦的征服王拿着韦伯剩下的钱出去购物了。 如果rider真的把钱花光的话,韦伯为了这次圣杯战争预备的资金就会消失三分之二那么多,如果自己窘迫到要向老师求援的话——只是一想肯尼斯老师那华丽夸张的长句子就浑身发寒。而且肯定还要被索拉师母用冰冷的眼神看上好久,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个露娜…… 片刻之后,购物归来的伊斯坎达尔大帝穿上黑西装,整个人的气势都拔高了一大截,那一口气征服欧亚大陆的王者气概完全遮掩不住,至少成衣店那几个原本还能用正常态度接待rider的店员都变得战战兢兢,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适合他那张大脸的墨镜,效果恐怕会更加夸张。 “那么,现在就直接回去?” “哦,不急,我买了一大堆东西,因为不好拿暂时放在外面。” “好吧,反正你那辆车应该装得下。” 韦伯无所谓地跟着rider去接收那“一大堆东西”,想来无非就是酒、快餐类食物、游戏主机和软件之类吧,虽然他的性格比较奇怪,但所谓“马其顿的礼仪”还是很到位的,一旦习惯的话—— 然后韦伯看到了坐在路边守着rider那一堆东西的黑衣小女孩。 ——完全没法习惯! “她也是买来的吗!?”韦伯气急败坏地扯着伊斯坎达尔的西装袖子质问,同时心中还有一丝侥幸,说不定那孩子只是路过好奇而已。 “当然不是买的,”rider没等韦伯松口气就继续说道:“是本王‘征服’来的‘奴隶’啊!” “报警,报警,不,等等,要怎么往公元前三世纪报警?”韦伯被惊吓得语无伦次,手在各种口袋里来回摸索,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想找到什么。 “冷静点,”rider抬指弹了韦伯的脑门:“你没发现这是个servant吗?” “什么servant,完全就是普通的——咦?” 捂着脑门,稍微冷静了一点的韦伯很快发现,虽然这个小女孩身上完全没有从者的魔力波动,也看不出属性,但这一身小款的紧身黑衣与那些assassin真的非常像,而且若是抽象一点来看,她额头的小猫面具也是可以被当做骷髅头的。 “虽然你说过assassin的本体被消灭了,但还剩下多少并不确定吧?”rider走过去提那两个大袋子:“而且不是有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assassin强者?” “如果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很危——” 韦伯话说到一半,就看见那个黑衣服的小女孩默默站起来,走到伊斯坎达尔身边,然后静静地扯住了他的西服后摆。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征服王的魅力!”rider大笑出声。 “好吧好吧,那就先把她带回去,就算真的是assassin,老师也一定会有办法的。”韦伯苦恼地揉着额头,决定暂时抛开这个问题。 “lin……” 在穿过商业街准备前往可以让神威车轮出现并起飞的空地时,原本无论韦伯怎么询问都一言不发的小女孩忽然指向一家甜品店。 韦伯朝那家店望去,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一个和assassin差不多大的双马尾红衣小女孩以及坐在她对面,紫衣白裙、银发红眸的……aster? “有趣,莫非她也找到了一个?去分享一下收集的心得好了。”rider也注意到了aster,于是转身大步朝那家店前进。 你把assassin当做龙珠吗?韦伯一边腹诽一边跟了过去。 106:22:24 “老师!” 和小女儿交流完毕后走出书房,远坂时臣便看到琦礼面容严肃地迎了上来,还没有等自己发问,二弟子就说出了让他感到十分震惊的情报。 “aster和rider同时遇到了凛小姐,目前的位置是新都商业街的一家商铺,马库尔没敢靠近。” 这是最坏的情况,敌对阵营同时掌握住了自己的弱点,时臣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努力思考着破局之法,同时尽力保持着外表的优雅。 不,等等,以目前对他们的了解来看,这两位英灵都不会做出劫持家属的行为,而且在商业街的话,应该也不能轻易动手…… “老师!马库尔追加情报——”琦礼保持着一只手按在额头的“共感”姿势快速说着:“rider似乎抓到‘艾米尔’,也和他们在一起。” 这下事态已经变得刻不容缓了,不管rider是出于什么目的带走艾米尔的,但她外表完全是普通人,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无故动手,但如果身份被见过她的凛叫破的话——虽然凛很聪明,但她并不清楚assassin意味着什么。 “吾王!”时臣向便服状态面上带着淡淡冷笑的吉尔伽美什深深鞠躬:“臣下骤然遭遇意外脑中一片混乱,无法制定出此刻应当实行的最佳计划,故而以令咒为载体替您打开一条通向那里的捷径,请吾王展示您无双的智慧与武力!” 以令咒之名,命令吉尔伽美什立刻出现在远坂凛的身旁——虽然是这个意思没错,但若真的如此直白地说出来的话,先要小心的就是自己,远坂时臣保持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呵。”时臣听到最古之王发出一声嗤笑,庞大的魔力反应旋即消失不见:“本王准了。” 第五十六章 三王之宴 我叫伊莉雅, 这算不算三王之宴?(笑) 106:19:17 间桐雁夜觉得雨生龙之介有句话说的很正确。 如果只是出于对脏砚的不满而拒绝继承家业的话,那么在对方已经放弃家族、哥哥鹤野又完全没有魔术才能的情况下,自己真的甘心让魔术协会把间桐家的一切财富都白白拿走吗? 更何况,龙之介对间桐家所知甚少,更深层次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才能推论出来,比如说,如果真的让魔术协会掌握了间桐家所有魔术的资料,发现脏砚那老头的手段,说不定会直接派出代行者将自己“封印指定”吧? “你不必陪我进去了,龙之介,目前你应该还处于圣杯战争中?” 在久违了的间桐大宅门前停下,雁夜回身对龙之介说道。 以雁夜对圣杯战争不多的了解中,也能明白作为落单的aster有多么危险,更何况此时已经入夜,正是各方开始行动的默认时间,如果龙之介在帮助他获得传承的过程中受伤或者使用令咒,都是非常不利的后果。 “你说那个啊,不要紧,因为之前经历的一场大战——就是你看到的照片发生的时间,现在参战各方都需要修整,而我的servant重伤,并且也用光了令咒、所以不会轻易被其他人发现。” 龙之介语气轻松地说着,并向雁夜展示他空空如也、只有淡淡痕迹残留的手背。 雁夜无话可说,即使只凭他态度轻松的只言片语也能推测出那场大战的剧烈程度,他原本因为听说葵已经被送回神户禅城老家而放下的心又稍微提了起来。 “你的魔术属性好像也是水,如果今天找到什么能用的尽管开口。”他最后这么说道。 “放心,我不会跟你气的。” 雁夜叹了口气,一边被龙之介大力拍肩一边打开了宅邸正门。 106:16:24 韦伯判断着目前的情况,觉得在这种局面下能开口打破僵局的只有自己。 此时他们仍然身处那家奶茶店里,捡来的assassin和时臣的女儿一起坐在圆桌旁吃甜品,而rider和ater各自守在一个小女孩旁边,桌子另一端则是刚刚忽然出现在这里,不知为何换上了暴发户模样便服的arher。 三位英灵互相注视着,谁都没有动手,但气势上的碰撞毫无疑问正在进行,除了这桌之外,店内其他的桌椅板凳橱窗展品之类尚未固定的物品都在莫名的滑动、移位和颤抖。 店员和其他顾已经在韦伯暗示魔术的影响下离开,并挂上了本日停业的告示,但他觉得一旦打起来整家店就会瞬间爆掉,这些遮掩手段也就完全失去了意义,于是他敲了敲桌子试图吸引从者们的注意力。 “嗯……所以你们就准备这么一直大眼瞪小眼下去吗?我的意思是,至少得说点什么吧?” “说点什么呢?嘛~”最先开口的是aster,她翻手在桌上变出一块奶油蛋糕推给rider:“要尝尝看吗?” “唔……”rider的手掌太大,无法准确地拿起盛蛋糕的小碟子,于是干脆地用叉子一叉整个丢进了嘴里:“虽然我那个时候已经有奶油了,但是蔗糖这种东西还没来得及征服啊,” 啊,没错,韦伯想着,作为原产新几内亚的甘蔗,在伊斯坎达尔东征结束的时候也才堪堪传播到印度而已。 “怎么样?arher?你那个年代连奶油都没有吧?”rider咂了咂嘴,转头对金色的英灵说道,鉴于目前情报的透明度,谁都知道他的真名是吉尔伽美什、最古之英雄王。 这挑衅……是打算在甜品上决一胜负吗?韦伯差点想抱住脑袋。 “可笑,本王的财宝里可是包含了人类历史上所有宝物的原型及其衍生,区区小女孩吃的甜品——”arher抬起手,金色的涟漪在比桌面略高一点的位置浮现。 “我要卡布奇诺!还要黑森林!慕斯!”aster在某物即将从那涟漪浮现时,忽然用向服务生点单的语气大喊了一声。 “什——”韦伯注意到吉尔伽美什显然不清楚这几个名词的含义,在听到aster的发言后略微愣了一下,然后…… 碰、碰,碰。 一块有着黑白相间四种分层的棕色蛋糕和一块覆盖了黑巧克力和白奶油的蛋糕,以及另一块装饰着许多水果的漂亮蛋糕出现在桌面上。 “嘿嘿嘿~”自称冬之圣女的少女展现出了符合她外表的一面,坏笑着直接捞走了那份水果蛋糕。 “aster——”arher看起来火冒三丈,背后出现了好几个金色涟漪,似乎下一瞬间就要召唤宝具投射过来,这让韦伯下意识地躲到rider身后。 “卡布奇诺是rider的,”aster完全没有被威胁的自觉,把另一块蛋糕推给伊斯坎达尔:“它的意思是‘带我走吧’,很适合你哟。” “哈哈!没错,征服王就是要看上什么便征服、带走!”征服王大笑着接过蛋糕——再次一口吃掉。 韦伯觉得aster好像用意义不明的奇怪目光来回扫视了下rider和自己,这蛋糕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你最好解释一下——”随着arher饱含怒气的声音,他背后的涟漪越发多了,甚至一些宝具的尖端都开始显露出来,杀气腾腾 “嗯?英雄王你不要吗?”aster完全没有危机感地看了看他:“我觉得你可能喜欢黑森林带的樱桃酒味道才特意给你点的,那我给艾米尔吃好了。” 桌子另一边,远坂时臣的女儿和rider捡来的小assassin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在注视着桌上新出现的那些蛋糕,不过,为什么aster会给assassin取名? 冬之圣女伸出的手抓了个空,因为一道金色涟漪在那之前就扣了下来。黑色蛋糕整个消失不见后,下一刻又重新出现在吉尔伽美什手上。 “即使是本王不要的,也得由本王来决定处置方法。”arher眯着红色的眼睛说道,接着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蛋糕,然后面容僵硬地转手把它丢回了王之宝库。 啊……原来如此,韦伯忽然理解了rider常说的王者之道,如果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名王者,那么他就不会拒绝对方敬酒或者让渡食物——不过冬之圣女算是哪里的王者? “真是的,这么小气是怎么当上王的,”rider嘟囔了一句,让arher看上去更加生气了。 “你现在必须给本王一个解释,aster。”处理完蛋糕之后,那些闪烁着宝具光芒的巴比伦之门重新浮现在他背后。 啊……对了,因为蛋糕太破坏气氛,其实刚刚aster做了一件足够令人惊骇的举动——她在没有夺取的情况下控制了别人的宝具! “这很简单~”aster语气轻松地指指那些金色涟漪:“你说过你的宝物数量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那么召唤它们的办法也会随之超出,还记得我告诉了你宝库里有‘原型’及其所有‘衍生’存在吗?” 韦伯看到arher竟然在缓缓点头,这种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在时钟塔获得知识的范围。 “由于我告诉了你你本来不知道的使用方法,所以因此获得了部分权限,只要你打算召唤‘原型’时我在场,就可以追加条件召唤其‘衍生’,不过所有权还是你的。”aster咬了口自己的蛋糕:“你刚才是想召唤‘世界上第一个蛋糕’吧?我觉得那玩意应该会硬得像块石头,所以就阻止你喽。” “哼,不愧是aster,”吉尔伽美什的杀气莫名地消退了不少,但眼中的厉色仍然没有褪去:“但是随便动本王的宝库,仍然是死罪。” “啊,随便你怎么想,但是除非是召唤非战斗道具,我这个追加召唤基本没用,如果你要丢一把剑过来,我难道还要多召唤几柄现代工艺的冷钢剑吗?”aster没所谓地挥着手。 “在这场战争中,你要是再敢这么来一次,本王就亲手杀了你。”最古之王充满杀气地说道。 “哦。”aster完全不在意地点点头,继续吃她的水果蛋糕。 “呵呵,那可不行,”rider目光炯炯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我还准备找个机会和aster联手,用这种办法抢光你宝库内的宝物呢——让藏宝库出现后门可是你的失误啊,英雄王。” “这难道不是争夺圣杯的战争吗?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韦伯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 “争夺圣杯?我记得你并没有向圣杯许的愿望吧?小鬼”rider抬起手似乎想弹韦伯的额头,但因为沾了奶油而作罢:“只要击败这场战争中所有的强者,让你获得老师的认同不就足够了?” “嗤——虽然这个目的不可能实现,但真是浅薄的愿望。”吉尔伽美什抱着手臂做出冷冷的断言。 “你自己的愿望呢?获得实体这样的愿望没有圣杯不行吧!”韦伯伸手去戳伊斯坎达尔穿着黑西装的魁梧手臂:“这个怎么说也是魔力凝聚的吧?” “这个嘛……我可以帮rider做出矮小一些的真实身体,不过如果韦伯先生你愿意继续供魔的话,保留现在的体型也没有问题。”aster再次露出那种意味不明的神色,语气轻松地说道。 “那你呢!你和你的御主的愿望是什么?”韦伯简直要自暴自弃了,他堂而皇之地向敌对servant发问道。 “愿望啊……是完全没办法依靠圣杯实现的呢,所以为什么会选择那孩子赋予令咒我也很奇怪,圣杯该不会出故障了吧?”aster终于把蛋糕吃完,开始品尝奶茶。 在场的是这场圣杯战争中可以说最强的三位,但竟然有两个都没打算争夺圣杯?韦伯怒气冲冲地看向arher,然后在那充满杀意的目光下仿佛被兜头浇了冰桶一样冷静下来了。 “本王已经决定,即使是未来才会出现的宝物也属于本王,”吉尔伽美什高傲地宣布:“所以必须给予试图染指本王宝物的窃贼制裁。” 果然这三个英灵都不打算要圣杯啊!韦伯觉得如果肯尼斯老师听到这个消息会更加震惊。 “哦~未来的宝物?那么taba——”aster原本似乎打算凑热闹说点什么,但忽然拧眉看向旧城区的方向。“嘛,虽然提前打断这场三王之宴很抱歉,但我必须走了。” “你管这叫‘三王之宴’?酒在哪里?” 韦伯认为吉尔伽美什的关注点显然不大正常,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猜测对方的aster出了什么事并制定策略吗? “不管历史上如何,现在我可是未成年~英雄王大叔~”aster丢下一句让arher更加暴怒的话之后化为纯白的灵子消失了。 “你想喝酒?我可以陪你啊。” 韦伯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自家的servant做出了让他目瞪口呆的发言,即使他用力去抓rider的西服袖子也来不及让他停下: “不过要是你宝库里珍藏的那些好酒才行。” “哼,本王已经受够了这场闹剧,现在得把始作俑者揪回去,喝酒的事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说。”拒绝了rider的提议后,arher伸手拽住已经吃光蛋糕正在发呆的远坂凛的后领,提着她走出了蛋糕店,临走还瞪了一眼被称为艾米尔的assassin。 “看起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呢。”伊斯坎达尔看了看被吉尔伽美什扫视后便躲在后面,小女孩形态的assassin,原本打算提领子的手臂向下一弯,揽着她的腰抱了起来:“我们也撤军,走了韦伯。” 不……等等?你要把敌对servant带去哪里!? 第五十七章 散场之后 我叫伊莉雅, 雁夜欠了我一条命。 105:45:32 “大帝竟然跑的那么快……我非常想看肯主任见到艾米尔的表情啊,雁夜那边暂时不会死吧?” 搞了个不伦不类的三王之宴后,我刚刚回到根源准备处理提示姐姐说的“间桐雁夜和雨生龙之介可能遭遇生命危险”这件事,就看见大帝已经驾驶着神威车轮到达了深山洋馆,肩膀上还坐着刚刚抓到的小女孩assassin。 而远坂凛,正瞪大着眼睛在辉舟上四处张望,还不停地向金闪闪问问题,但唯一得到回答的是“你应该是最强大的英灵吧?”“哼,当然。” 暂时没事,间桐雁夜正在尽地主之谊,招待雨生龙之介喝茶聊天。蠢系统盖亚回答。 ‘哦,那就好,金闪闪这边没什么看头,先把监控切到大帝那里瞧瞧。’ 蠢系统原地转了半圈,将深山洋馆的实况从巨型地球仪上投影了出来。 “小韦伯,你又去了哪里闲逛?还有,她是谁?”索拉满是女王范儿的声音在画面还没完全显示之前便先一步传出。 “请退后,主君、女王大人,她看起来很像assassin。”画面清晰之后,就看到索拉和肯尼斯正在迎接乘着神威车轮从天而降的韦伯和大帝,但迪卢木多正神色严肃地挡在双方之间,摆出如临大敌的姿势。 嗯……果然心眼很有用,直接能判断出谁可能有威胁。 “呃,她是——”“是assassin没错!”韦伯话说到一半就被大帝打断了,之后施展的“自下而上的瞪视”完全没有气势。 “rider,我希望你能给个合理的解释。”肯尼斯上前一步问道,而不远处正在整理庭院地面的露娜也赶了过来摆出戒备的架势。 ‘我也想听听呐,这种引狼入室行为的理由。’ “嗯,你说过你消灭了assassin可以无限分裂的本体,对吧,”rider提着肩膀上小女孩的领子把她放了下来:“那么流落在外的assassin不就消灭一个便少一个?” “如果要消灭的话——”“听我说完。” ner刚转过枪头,这边assasin就被大帝一手揽到了身后。 “刚才我带着她的时候遇到了aster,而她正带着远坂时臣的女儿。”大帝指指之前我们开三王蛋糕宴所在的方向。 “应该被arher和saber交手的光柱吸引来的。”肯尼斯立刻猜到了真相。 “接下来才是重点,远坂时臣竟然使用令咒让arher出现在我们身边。”rider沉声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如此不利的条件,他应该知道我们不会对家属出手,所以说——”肯尼斯顿了顿:“所以,这个assassin对他们很重要。” “而且,”rider补充:“arher全程都用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注视着这个assassin,直到aster离开之后才把目光转向远坂时臣的女儿,掩饰般地把她带走了。” 哇,我怎么不知道刚才闹剧般的三王之宴有这么多事? “所以说,远坂时臣并不在意她被杀,只是不能交给像aster那样的优秀魔术师,否则会被看出‘什么’来。”rider做出总结,并炯炯有神地看着肯尼斯。 ‘喂……看出什么来?蠢系统?’ 看出是本体的话……那样不是反而更糟糕吗? “哈哈!你判断的不错,rider,这个assassin身上有什么秘密,就交给我这个时钟塔的天才吧!”肯主任竟然信了:“索拉,那这个assassin的照顾和监视就交给你和露娜了,没问题吧?” “呵呵,当然~跟姐姐走吧~”索拉走过来带起艾米尔的手。 你们怎么全都想当别人的姐姐——哇啊! ‘少废话,这边没什么看的了,转到间桐家那边。’ 105:33:21 不管间桐雁夜认为他家老宅里有什么,都一定是错的。 因为连我都没料到会出来这种东西。 把监控画面转到间桐家的时候,就看见地下虫仓里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奥罗?熔喉?还是纳拉萨斯?总之就是个直立起来的巨大怪虫。 甲壳厚重,节肢锋利,巨大的双颚看起来咬合力惊人。 而战斗力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的间桐雁夜和雨生龙之介正在间桐宅里面四处寻找传承,看来很快就会去地下室。 ‘那东西是什么?怎么冒出来的?’ 那个……明明是你亲手丢出去啊…… ‘咦?所以说那个就是——’ 提示:‘pax201’原型体,处于特殊变异状态。 是一开始被虫爷抓走的法力浮龙?我仔细看了看那头巨虫,这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嘛。 ‘所以是什么特殊变异状态?’ 因为玛里奇·佐尔根决定退出圣杯战争后,把除了这个之外的所有虫子都带走了,它没有‘表现症状’可以进化,所以自行开始进化‘特殊能力’,至于具体的我投影给你看。 “特殊能力”的话,和“表现症状”不同,首先,它只能主动进化而无法通过自主变异产生,其次,它不像“症状”那样会被外界发现,但也无法退化。 比如说很久以前我还是零号病人的时候,感染的那个“pax200”,它进化过的“空气传播”“抗药性”“干旱适应”等等就属于特殊能力,然而那些能力对这场圣杯战争完全没有帮助,所以基本没有在意。 ‘好吧,给我看看它偷偷进化了什么。’ 蠢系统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将一面光屏投射了出来。 狂暴:受伤时造成的伤害会按比例提高,在生命值降至30%时伤害加成达到100% 撕裂:对敌人造成伤害时会使其流血,除非获得完全治疗否则无法解除 巨大化:生命值提高40%,造成的伤害提高30% ……这已经不是生命危险的问题了!是死定了好吗! “雁夜,你们家的魔术礼装怎么全是强化召唤物的?” “因为本来就是依靠召唤物进行战斗的类型,毕竟令咒最初就是间桐家设计的。” 从另一个一直跟踪着龙之介和雁夜的监控画面上,可以看到他们在宅邸内找到了一些对召唤物进行强化和控制的魔术礼装,有手环、臂甲和动物用项圈。 ‘唔……这明显是小动物、猛禽、以及野兽类用的礼装吧?怎么虫爷只用过虫子?’ 我看看…… 蠢系统存身的红色立方体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忽然用念稿子的口气说道: 数代以前,间桐脏砚的召唤物们多而不精,因此前几次圣杯战争都以失利告终,最后他把所有能控制的召唤物全都丢进去斗兽场——也就是现在的地下虫仓,让它们自相残杀,并以此决定要专精使用哪种力量。 ‘虫子大获全胜?’ 不,实际上原本应该获胜的是一头鹰类猛禽,它一直藏匿自己,没有完全把握前根本不出击,因此和另外一群有着数量优势的虫子残留到了最后,并且因为克制的关系几乎可以确定获胜。 ‘但是?’ 但是,那群虫子最终汇聚起来把它们自己变成了和那鹰完全一致的外形,这一行为打动了正在思考如何永生的间桐脏砚,于是他出手帮虫子们获得了最终胜利。 ‘……那头鹰一定有句话要讲。’ 之后,间桐脏砚便开始使用虫子作为化身行动,并在每一代的家主留下后裔后将其取而代之,如此重复了二十六代,并因此完全忘记了自己‘要消除世间所有的恶性’这一初始愿望。 ‘读设定文案辛苦了,现在你告诉我要怎么救下间桐雁夜和龙之介吧。’ 监控画面上,雁夜已经朝地下虫仓去了,他们俩恐怕还不够那个变异巨虫一口的。 不,不知道啊,呜呜呜…… ‘没用的蠢系统——还学会抢哭了。’ 提示:由于‘pax201’原型体自主进化的影响,间桐宅地下室部分已经‘异界化’。提示姐姐忽然弹出提示框。 ‘嗯……异界化?’ 异界化的含义是把一片区域从现世隔离,其中的环境和法则会随着启动异界化的魔术师的水平而发生不同程度、有利于自己的的改变,而异界化的顶点就是“固有结界”。 显然那头大虫子是没有本事自行启动“异界化”的,而它本身又是我的创造物,这么说来,这片异界化的空间实际上是——某种意义上的根源? 我尝试着伸出手在大虫子的画面上晃了晃,那只巨虫仿佛有感应一般抬起头来,黑漆漆的复眼随着我手指的动作而移动。 这感觉怎么像是……我曲起指头嘣地弹了下投影画面上的巨虫,结果它仿佛被什么东西迎面打中一般向后仰倒,继而盘成一团似乎十分委屈。 果然是电子宠物啊……这么说来至少仓库范围可以进行根源的直接干涉了? ‘别哭了,你这蠢系统,我想到救他们两个的办法了!’ 我抬手把空中的红色立方拽下来,顺手敲了两下,带到投影出地下虫仓的屏幕前。 ‘你现在造出……然后放到……,再设定成……懂了吗?’ 这样就行了?万一…… ‘有万一我就关门放aster!你快点干活!’ 第五十八章 花的旅途 我叫阿赖耶, 切嗣在做梦。 ??:??:?? 传闻,亚瑟王有一头太阳般耀眼的金发,拥有比游吟诗人更加清脆悦耳的声音和绿宝石一般的碧眼,面貌干净整洁,清秀的容颜能轻易使女性心醉。 虽然可以据此想象出一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但这些形容用来描述女性也完全没有问题——比如正在卫宫切嗣前面走着,身穿粗布裙的这名金发碧眼的少女。 “快点啦~梅林老师,明明是你提议溜出来的,怎么还走那么慢。” 从声音判断,她毫无疑问是saber·lily,被自己妻子召唤出来,尚未称王的阿尔托莉雅,那么毫无疑问自己此刻应该是在做梦。 艾因兹贝伦家对此有所记载,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御主和其召唤从者有可能在梦中互相进入彼此的记忆,这也是加深羁绊的好机会。 如果是黑的那个还好,被这个白的看到自己那些过去的话,恐怕会很麻烦。 切嗣观察着四周环境,目光所及不出意外全是风格古老的建筑和街道,而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斗技场应该就是阿尔托莉雅刚刚偷溜出来的地方。 不过,她好像呼唤了梅林?但附近并没有其他人的样子—— “快走啦,梅林——”在切嗣意外的目光中,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娇小少女不耐烦地回过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向前走去:“虽然知道你能随意变化外形,但这个胡子拉碴还穿旧大衣的大叔形象是怎么回事?以后会流行吗?” “去哪?”虽然有许多疑问需要解决,但切嗣还是问出了此刻最重要的那个。 “拔剑啊,”说话间阿尔托莉雅已经拽着切嗣走进了一座教堂后面的墓园,“你说让我把石中剑拔起来吓那些正在比武的大老粗们一跳,怎么自己都忘了?” “当然,这剑原本就是为你而生,但他们都拔不出剑后打算通过比武来决定王者,却认为你没有参加的资格。”切嗣脑中飞快地闪过历史上亚瑟王的生平记录,并把自己代入梅林,最后这么说道。 虽然这里应该只是saber的记忆而已,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影响,但既然自己不知为何能够亲自参与,那么尝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拔起此石中剑者,即为英格兰之王,唔……话说我真的能行吗?”走到石中剑之前,阿尔托莉雅又犹豫了起来:“毕竟我还不成熟,剑术刚刚能和凯哥哥打平,骑马更是完全不会……” 她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自己身为女性这个最大的劣势……切嗣无语了片刻,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拔起它,立刻。” “呀!”阿尔托莉雅似乎对切嗣这种语气十分惧怕,噌地拔起石中剑摆出防御的姿势:“你不要又突然用魔法打我!” 很好,是那把剑没错,切嗣辨认了一下那把金黄剑身碧蓝珐琅装饰的长剑,可以确认是saber·lily的必胜黄金之剑,于是微微点头,忽略掉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用魔法打阿尔托莉雅这种小事。 被切嗣的动作影响,将注意力转到自己手上的石中剑后,阿尔托莉雅呆住了:“那个,我明明还没准备好……” 等待了片刻却没有从梦中醒来,切嗣皱起了眉头。 如果时间同步流逝的话,现世中的自己已经处于无防备状态将近半小时了,虽然现实的时间应该是午夜,各方也正处于停战状态,但如果一直无法醒来的话,他将不得不—— “哈哈,恭喜啊凯。”“如果再拔起石中剑就完美了。”“或许这次比武的优胜也是拔剑的条件之一呢?”“总得试试不是?”“咦?有人在?”“那不是你的义妹吗?” 一群顶盔掼甲的骑士正簇拥着一名身材要比他们更加健壮高大的男子走过来。 “那个……凯哥?”阿尔托莉雅正试图把石中剑藏到背后,但她纤细的身材完全挡不住那么大的剑。 “呵呵。”被称为凯哥的骑士打开头盔的面罩,露出一张成熟稳重的面孔,他看了看石中剑和站在一边的切嗣,忽然对阿尔托莉雅单膝跪下:“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 “这……”跟着凯已经把他当做王的骑士们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发展,一个个呆愣着。 “轰!”剧烈的爆炸响起,那原本插着石中剑的石头随之四分五裂,被惊吓到的骑士们转而看向梅林手上还冒着烟的怪异魔杖,终于一个个跟着凯半跪了下去。 “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 也不是不能陪他们玩玩,切嗣把目光从手忙脚乱想把骑士们扶起来的阿尔托莉雅身上收回,转向自己手上的“魔杖”。 毕竟现实可没有单手发射巴雷特八2a1的机会。 ??:??:?? 由于阿尔托莉雅自认不是一个合格的王,而且不列颠各地的领主也不会轻易服从一个除了拔起石中剑外完全没有任何功绩的人为王,所以未来的王者就此踏上了修炼的旅途。 虽然进行的是名为王者之道的修行,但以阿尔托莉雅能够轻易感受到别人情绪的本领,一路上不知道参与进了多少于此无关的麻烦事里。 一般来说都是以她的多管闲事起头,梅林开枪把事情闹大,最后凯不得不呼唤其他骑士来助拳才能解决。 卫宫切嗣对于之前还在拔石中剑,下一刻就出现在旅行中的马车上这种情景毫不惊讶,不如说,如果这场梦真的一分一秒地进行下去,他就要采取措施强行脱离梦境了。 面前的阿尔托莉雅穿着和被召唤时很相似的白色裙甲,气质也不再如当初拔剑时那么青涩和天真,眼眸中已经开始出现思索和决意的光芒,但整个人仍然透出一股对未来的希望。 “那个人需要帮助!”她不知看见了什么,忽然一撩裙摆跳了下去,驾车的凯只好无奈地停住马车。 在马车停下的路旁,有一座精致的小城堡,从它的规模和位置来看完全没有屯兵能力和御敌价值,但装饰之华丽,用料之考究即使是某些大贵族的厅也比不上,综合来看,就是某个有钱的三流贵族刻意盖出来享受的。 而此刻城堡门前那一脸愁容的矮胖家伙完全符合这样的描述。 表情虚假,站姿别扭,眼神躲闪,明显在谋划着什么。 即使是梦中,切嗣的专业素养也让他飞快地判断出此人接近阿尔托莉雅别有目的,毕竟以这丫头爱管闲事的性格,他只需站在路边做出一副愁苦的模样就足够了。 “你好~我叫阿尔托莉雅,你看起来需要帮助,介意和我们说说吗?”瞧,那个喜欢多事的预备王者就这么凑过去了。 “您,您好,尊敬的不列颠之王,很荣幸见到您,鄙人叫安诺尔,是此地一个小小的领主。”矮胖的中年人搓着手:“虽然有一点领地方面的小问题,但怎么好意思让您帮忙呢?” 很精明,他貌似不经意地提起了是“领地”方面的问题,而这正是每一位王者都不会忽视的要素,还刻意做出很期待援手但惧怕着什么不敢说出口的表情,再加上他在大部分贵族都无视这个名义上英格兰之王的情况下,对阿尔托莉雅刻意表现出的尊敬,绝对是个熟练的骗子。 “没关系,只管告诉我,如果当真解决不了的话我是不会逞强的!”阿尔托莉雅果然中招,她拍着空空的胸甲大包大揽地说道。 事实上,如果凭借她的本领无法解决的话,就该切嗣和凯出马了吧? “是这样,您应该看到这座城堡了,它只是小有钱财的鄙人造出来的玩具,并没有任何的军事价值和威胁,但附近的伯林诺王却声称这座城堡影响到了他的安全,命令鄙人要么将它拱手送出,要么准备和他的军队战斗,”自称安诺尔的小领主哭丧着脸:“可鄙人是个商人领主,手下根本没有军队啊。” “嗯嗯……”阿尔托莉雅想了一会,忽然拍手:“他根本就是想夺取你的城堡嘛!” 切嗣简直想要叹气,这个骗局最表面那层都差点看不出来,要成为合格的王,路还长得很。 “是……是啊,”安诺尔脸上的表情也扭曲了一瞬,不过立刻调整了回来:“而且他说今天要最后来发出最后通牒,还不同意就直接开战,您看……” “我来和他交涉,实在不行就通过决斗来阻止他!”阿尔托莉雅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就有劳您了,吾王。”安诺尔带着点得意稍稍退后:“现在请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估计就连这骗子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容易成功吧,而且由于他的谋划确实需要阿尔托莉雅的武力帮忙,所以把她百试百灵的直感也骗过去了。 踏踏踏——马蹄声响起,在马车车头的方向上,有数名骑士正飞驰而来、他们身着银盔银甲,背后背着银枪,人未至,领头者的声音已先一步到了: “亚瑟王!就算你拔起了石中剑,也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管我伯林诺王领地上的事!” 呵,原来如此,这位安诺尔看来早就和伯林诺王有利益纠纷,又收到的阿尔托莉雅会经过的情报,于是打算借双方情报不对等来挑拨他们互相争斗。 他对那边的王说的,大概是亚瑟王对这个不合规矩的城堡不满要求他重建或拆掉之类的谎言吧,而这种随便插手其他领主领地建设的行为一般也是不会被当地贵族容忍的。 切嗣偏头,凯正好也把目光投过来,两人目光交汇后达成共识般点点头——既然都明白这起误会是怎么回事,那么解决的方法就很简单了。 “两位,请先听我说——”“砰!!” 凯刚开口打算阻止这场决斗,切嗣手上的nt20已经开火击中了安诺尔的额头,那个骗子打着旋飞进了他用作骗人道具的城堡,然后才传出什么东西完全粉碎,填充物洒了一地的声音。 全场一片安静。 “你!就算你是梅林!我也要和你决斗!”终于反应过来的伯林诺王摘下他背后的银枪朝切嗣一指。 “哦?可以,来吧。”切嗣把枪从左手换到右手,单发威力强大的nt20如水面倒影般晃动了一下,变成了连射能力强的qbu10。 “不行啊!”“伯林诺王!请冷静!你会死的!” 貌似亚瑟王就是因为这场被设计的决斗才折断了石中剑,这样一来……算了,反正是梦。 无视了那边吵着要决斗的伯林诺王,切嗣面无表情地摸出一根烟。 99:45:11 “嗯?切嗣是梦到什么好事了吗?连总是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爱丽丝菲尔侧躺在卫宫切嗣身旁,带着点好奇去触摸他的额头。 第五十九章 领袖气质 我叫阿赖耶, 这次是太太在做梦~ 99:45:05 对于进入他人记忆这种事,爱丽丝菲尔要比切嗣熟练得多。 她是艾因兹贝伦家人造人技术的最高杰作,但这个事实同时也意味着有无数个“她”在制造失误、意外事故、检验不合格、试炼失败等等事件中被“销毁”。 由于切嗣的介入,爱丽丝菲尔在最终的试炼中获得了近乎完美的评分,受命参与圣杯战争后甚至被允许诞下和切嗣的女儿,但这并非是“奖励”,而是人造人计划的“下一步”。 上个版本的人造人计划将完全终止,后续的人造人都将以爱丽丝菲尔的女儿,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为蓝本制造,所以她也会像自己一样——不,从那个未来女儿的表现来看,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关于“所有人造人的灵魂全都保存在圣杯中”这件事。 包括爱丽丝菲尔在内,所有的人造人全是以初代冬之圣女为蓝本制造的圣杯之器,在圣杯最终降临之前,她们的形体就会消失并转化为圣杯,所以对于这些人造人是否拥有自我的问题,艾因兹贝伦家或许是不知道、更或许是不在意。 但爱丽丝菲尔却清楚的知道,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独立的心智以及灵魂,不单是那些成功诞生思想的“自己”,即使心智残缺不全、灵魂支离破碎、甚至留下的记忆只有疑惑和痛苦,那些只能算“残次品”的灵魂,也全都能在圣杯内侧找到。 从环绕着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艾因兹贝伦那一万零三十一个灵魂中找到。 灵魂们互相之间可能有交流的手段,但仍旧活着的爱丽丝菲尔除了阅读她们的记忆之外无法和她们直接对话,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些情绪波动。 那些波动大部分平稳缓和,即使有少部分焦躁不安的也会在冬之圣女的安抚下归于平静,毕竟作为圣杯之器,只要圣杯最终降临,无论获胜方是谁,她们都会得到解脱。 而之前那个未来的伊莉雅调皮地自称冬之圣女后,不但这位正牌冬之圣女笑出声、几乎所有诞生出心智的灵魂都传来了喜悦的波动。 这些灵魂喜悦的地方在于,从伊莉雅完全不知道圣杯内侧的情报这件事来看,圣杯已经切实降临过,所以伊莉雅死后的灵魂才没有被圣杯吸收而是成为英灵,同时这也意味着她们很快会得解脱——时间上不会超过六十年。 ??:??:?? “梅林,凯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所以石中剑才会断裂?” 爱丽丝菲尔在经过了一阵踏入他人记忆时必然经历的半梦半醒之后,看到了saber。 不像是lily,因为她穿着黑色的轻型裙甲,但也不是alter,因为她的发丝是耀眼的金色,而双眸仍然如湖泊般碧绿。 “不,接受了决斗并全力以赴完全符合骑士道精神。”开口回答她的是一名背后背着圆盾,手持一柄巨斧的壮实青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使起因是被人蒙骗,但你在这场战斗中的所作所为并无错处。” 爱丽丝菲尔环视周围,结实的砖墙,平整的地面以及环绕的观众席,可以看出这里是座古老的角斗场,而立于场中的saber对面,一名身着银白甲胄的骑士正仰面倒在地上,他胸前有道巨大的剑痕,令那看起来十分结实的银甲产生了可怕的凹陷,那名骑士在遭到如此重创的情况下仍然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救了。 而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有一柄骑枪和一把黄金剑跌落在那里,它们全都从中断开,但和骑枪明显有被砍断的痕迹不同,那把黄金剑的断口光滑平整,就像是自行断裂一般。 场外被称为凯哥的青年身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胖子正被两名全副武装骑士按在地上,虽然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眼神仍然在不停地闪烁着。 原来切嗣是进入了saber的回忆吗?并且因为两个saber是同样的灵基所以把自己也带了进来,不过好像梦境反了,而且——爱丽丝菲尔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天之衣——潜意识里竟然会羡慕女儿的漂亮礼装吗,自己这个母亲可真是…… “是伯林诺王坚持要用白银骑枪对战你的黄金剑的,所以,呃,不必愧疚。”凯的安慰听起来干巴巴的,毕竟他也无法解释石中剑为什么会断裂。 “恭喜亚瑟王大展神威击败伯林诺王!”被控制的胖子忽然叫了起来:“按照传统将接收伯林诺王所有的领地和财产!” “你以为我会照你的想法去做吗?安诺尔!”saber,不,阿尔托莉雅面带怒色地大踏步走了过来:“我告诉你,我绝不会——” “王。”爱丽丝菲尔出声阻止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saber的记忆里成为梅林,但这种情形在以前阅读“自己”的记忆时并非没有发生过。 她会在偶然的情况下,化身记忆中的某个人,并可以通过言行改变原本记忆中将会发生的事情。 这无法改变历史,更不会重写记忆,严格来说是她介入了saber关于自己过去的梦——没错,这只是双方共同编织的一场梦,而那位阿尔托莉雅就是“本人”。 如果什么也不做,任其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的话,醒来的saber会瞬间抛之脑后,毕竟陈旧的回忆完全没有意义,而如果自己能够在这场梦里进行大幅度的干涉,或许能稍微改变她的行事风格? “梅林……你要替他说话?”显然魔法师梅林在阿尔托莉雅心中的地位很高,她停下脚步,用委屈的目光看向爱丽丝菲尔。 “除非是疯子,否则任何人的行为均有其目的性,你觉得这位安诺尔先生在如此逆境下仍然要说出这样的话,会是什么目的?”眼前的阿尔托莉雅几乎要和saber·lily的形象重合,爱丽丝菲尔努力克制自己不去伸手摸她头顶翘起来的那簇发丝。 “噢!原来如此!不愧是梅林!”阿尔托莉雅还没有开始想,那边凯已经做恍然大悟状,而原本还打算再喊两声的安诺尔变得满脸惊恐。 “我本来的打算是想拒绝接受伯林诺王的财产,但那是假定他有子嗣继承的情况下,”阿尔托莉雅微微皱眉:“在他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领地和财产会——交给决斗见证人处理?!” 她转头去看用阴谋挑起这场决斗的安诺尔,那胖子因为谋划被看穿而垂头丧气一动不动。 “正常来说,一场决斗的见证人会由双方共同决定,一般是都可信赖之人,这通常是为了在两败俱伤的情况下进行后续首尾的处理,但你和伯林诺王的决斗在他的挑拨下完全没有寻找其他见证人的机会,而伯林诺王确实没有子嗣。”凯耸耸肩解释道。 “再加上他提前进行的那些谋划,可以说只要这场决斗开始,他就立于不败之地。”爱丽丝菲尔回想着现代历史学家对这场不名誉决斗的各种推测:“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提前看穿并拒绝进行决斗——而他为了使你不会拒绝这场决斗做了多少铺垫?” “……不败之地?”阿尔托莉雅身上似乎正在冒出丝丝黑气,她随手拔起一名骑士的佩剑朝安诺尔走去。 “不,你不能那么做!你不是要成为苏格兰全境之王吗?”胖子似乎察觉到了不妙,开始奋力挣扎,但身后的两名骑士牢牢地按住了他。 “啊啊,没错,但我忽然发现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这件事对它并没有什么帮助。”阿尔托莉雅走到胖子面前,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再见,聪明的安诺尔。” ??:??:?? “你的行为背离了骑士道~无法驾驭断钢剑~” 在爱丽丝菲尔以为那个骗子要血溅五步的时候,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半梦半醒,她发现自己正和阿尔托莉雅身处一条湖心的小船上,而湖之仙女缥缈轻灵的声音正在周围回荡。 湖面上完全没有风,但却翻滚着足以把小船掀翻的巨浪。 “呵,梅林你看,她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愿意给我一把新的宝剑。”阿尔托莉雅正努力稳住船,还抽空对爱丽丝菲尔笑道。 此时少女金色的发丝已经开始泛白,但双眸仍然碧绿通透仿佛翡翠一般。 爱丽丝菲尔张开双手,无数灌魔秘银丝翻涌而出,编织成缜密的球形防护,将小船围了起来,无论再大的风浪都对它无可奈何。 “谁说我们是来拿断钢剑的?”爱丽丝菲尔对着湖心说道:“你不是还有另一把吗?” “……梅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湖之仙女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惊讶。 “你们这些妖精总喜欢把自己的价值观套在别人头上,”爱丽丝菲尔轻笑了一下:“我要需要的,是一位能够拯救不列颠的王,这与她本人清廉还是暴虐,走王者之路还是霸者之道毫无关系。” “你……”湖之仙女一时无话可说:“希望你不会后悔。” 随着湖之仙女的声音落下,原本清澈的小湖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岸边的花草树木也随之迅速枯萎凋零。 漆黑的湖水汇聚起来,在小船面前形成了一个丑陋而巨大的人形,它的脸上除了向外透出血红光芒的一双眼睛外完全没有其他五官,而它手中掌握的,则是一柄剑身完全漆黑,只有数道赤红直线和圆环刻印着的不详长剑。 “果然,通过交易和妥协获得的东西,远远不如战斗和夺取得来的快。”阿尔托莉雅在船头站起身,将那柄普通的佩剑指向那水怪。 “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只要——”湖之仙女还试图挽救一下事态。 “嗯……这是不打算给祝福了吗?”爱丽丝菲尔看了看水怪和小船之间的湖面,转而对阿尔托莉雅施放了“水上行走”效果的魔术。 “把它,交出来!”阿尔托莉雅跳下小船,双足如同踏在实地上一般向水怪发起了冲锋。 ??:??:?? 十年沙场,十二场大战,全都以阿尔托莉雅的胜利告终。 即使是女子之身,不列颠所有的王和贵族领主仍然不得不承认她为英格兰全境之王。 或许是因为她的武勇和卓越的指挥,或许是因为那无条件包容她的魔法师梅林。 更或许是,只要敢对她拔剑,便绝无可能留下性命的狠辣。 而卡美洛的城堡大礼堂里,则聚集着她手下所有的圆桌骑士。 “亚瑟王不懂人心,”圆桌骑士们互相悄悄说着:“她不容许任何阴谋和背叛,即使是善意的小谎言也会被她狠狠教训,这完全不是称王的气量。” “亚瑟王不懂人心,”圆桌骑士们一边饮酒一边争论:“因为打仗完全不留下活口,现在周边国家全都把我们视为洪水猛兽,维持边境线要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亚瑟王你不懂人心!”圆桌骑士们醉醺醺地朝坐在圆桌主位上的阿尔托莉雅叫嚷:“说好的大家围坐圆桌不分彼此,你那个主位是怎么回事!” “吵死了……”由于赤龙之力太过强大,阿尔托莉雅的碧绿眼眸已经变成了金黄的竖瞳,盔甲一如既往的黑色,但风格由原本追求防护的严密转为了美观大气,近似礼服的样式。 她皱眉看着面前坐的满满当当的巨大圆桌,对身旁的梅林抱怨:“三百人的大圆桌都坐不下了吗?这帮总吵吵着我不懂人心要离开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的走?” “之前兰斯洛特卿不是离开了吗?还带着你的王后。”爱丽丝菲尔微笑着回答。 跨度超过十年的回忆跳跃,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对此束手无策只能随机应变,但对此经验丰富的爱丽丝菲尔很容易就能在那半梦半醒的跳跃过程中获得相关的情报。 “只是在赌气吧,强行让兰斯洛特卿带她走,毕竟他不会拒绝女性来着,”阿尔托莉雅看了眼窗外:“话说当初向桂妮薇儿求婚的时候你竟然不阻止我。” “虽然你直接以女子身份称王,并不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王后,但问题在于桂妮薇儿由于她父亲的影响力太过强大而不能嫁给其他任何人。”爱丽丝菲尔把秘银丝幻化成巨大的铁锤,敲走了几个胆大包天想来给阿尔托莉雅敬酒的骑士。 “……我当初和她并肩作战时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阿尔托莉雅摇摇头:“‘这场仗打完了就娶你当王后’这种话她竟然当真了。” “那都是因为你魅力够大~”爱丽丝菲尔笑着摸摸阿尔托莉雅的脑袋,只可惜那簇总是翘起的发丝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梅林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保持着十六岁模样的小孩子在说什么呢?” “那不是你的错吗?为什么石中剑断了我也不能成长啊!” “想哪里成长你说啊,毕竟是我把你造出来的,想改也很容易的哟。” “呃……” 圆桌骑士们几乎立刻注意到了主位上的动静。 “啊,亚瑟王和梅林又开始了。” “好羡慕——” “羡慕哪个?” “卡美洛欠我一个梅林!” ———— “父王!紧急战报!盎格鲁萨克逊人发动突袭,已经打到剑栏了!” 原本闹哄哄的圆桌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让身穿纯白甲胄的金发虎牙少女冲进来之后不由一呆。 “说了多少遍不准喊我父王!”阿尔托莉雅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接下战报。 “王,王姐——”莫德雷德一副牙疼的表情。 呵呵,爱丽丝菲尔偷笑,套用现代的说法,如果有一个人的基因与你和你姐姐各有50%相似,那么她是谁? 明显是妹妹嘛!阿尔托莉雅当初这么宣言,而后梅林对摩根科普了一番遗传学,结果她直接砸了实验室——子女与父母双方的基因相似度全都是近乎100%的。 “众卿不必担心,我们的外围防线毫无破绽,”阿尔托莉雅清冷的声音在会场内回荡:“那些盎格鲁萨克逊人利用巨型飞行魔兽进行突袭,被集体击落后在剑栏负隅顽抗而已。” 圆桌骑士们隐隐骚动起来,让送战报的少女十分莫名。 “但由于有凶暴魔兽的存在,此战不能动用普通士兵,所以我准备带——五十名圆桌前往,有意者——”阿尔托莉雅手上出现了一柄带着血色纹路的和可怖气势的长剑,忽然向前一指。 “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整齐划一的喊声几乎把会场屋顶掀翻。 之后,从爱丽丝菲尔手上飞出了五十只丝线构成的白鹰,逐一落到成功抢到前五十的幸运儿肩上,而他们立刻喜气洋洋地抄起武器朝门外走去。 “什么啊!又没抢到!” “高文你作弊吧?怎么每次都有你?” “我已经连着三次没机会出手了!亚瑟王不懂人心!”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都对父——王姐不满吗?”被骑士们的气势挤到了会场一角的莫德雷德不由得跺脚:“而且是我拿来的战报,我才应该参加战斗啊。” “因为你没听到潜台词啊。”爱丽丝菲尔非常顺手地揉了揉和阿尔托莉雅面貌有九成相似的金发少女的脑袋。 “亚瑟王不懂人心,但她的心就在那里。” 9八:24:1八 爱丽丝菲尔张开眼睛,看到切嗣也注视着自己,于是微笑起来。 “我觉得我们应该对saber好一点。” “巧了,我觉得我应该对她们更压榨一些。” 哪里巧了? 第六十章 新的传承 我叫伊莉雅, 小凛和小樱离开冬木了。 94:16:32 间桐雁夜的拜访,可以说完全出乎远坂时臣的预料。 虽然知道他和葵是青梅竹马,而且和龙之介的关系也不错,更是非常喜爱小凛和小樱,但时臣并不认为自己会和他成为朋友。 不如说,在他拒绝继承魔术并放弃家业之后,双方已经完全处于两个世界——超凡者和普通人的世界,二者几乎没有产生交集的可能性。 如果他真的被万能许愿机这样的魔术奇迹吸引而来参战的话,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消灭他,所以能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就凭借体内的魔术血脉敏锐地感知到危险而提前离开冬木,在时臣看来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 所以听说他和龙之介一起上门拜访时,时臣几乎完全掩饰不住面上的惊讶。 “如果您不想见他,我这就替您送。”正在和时臣探讨昨晚情报的言峰绮礼站起身。 这个二弟子好像产生了什么变化,又好像没有,虽然以平时的态度相处完全没有问题,但时臣下意识地对他气了一些: “不,琦礼,雁夜他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如果他特意前来,还是和龙之介一起的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但很重要的事情。”时臣放下在地图上添加标记的笔,站起身来:“我们去迎接一下吧。” ———— “很抱歉,老师,我昨晚由于突发意外而无法赶回来。” 时臣和琦礼刚刚走进会厅,雨生龙之介就起身连连道歉,而间桐雁夜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那无关紧要。”远坂时臣带着十分意外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两人,若以常识来说,他们算是熟悉的人,但以魔术师的标准来看,他们现在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了。 龙之介还算正常,虽然魔力有着大幅增长,魔术特性也从“流动”、“转移”变成了“吸收”“塑形”,但魔力波动间仍能看出那些明显师从自己的痕迹。 但间桐雁夜…… 时臣带着探究的目光朝雁夜走了几步,然后疑惑地围着他转了半圈才停下脚步——做出这种相当不优雅的举动,足以反映他心中的震惊。 “你继承了间桐家?不,不对……”时臣尝试发问,但立刻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间桐家的魔术属性是水,特性是吸收和转化,这种温和的特点使它能够包容其他任何属性的魔术,在魔术师之间发生战斗时会是非常好的辅助者。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时臣才考虑过要将魔术属性很难和他人兼容的小樱过继给间桐脏砚。 但现在,间桐雁夜所拥有的魔术属性简直令他大吃一惊。 他身上的魔力同时给人若有若无与切实存在这种自相矛盾的感觉,但却会在某一瞬间互相调换,不,并非是调换,而是转化为了另一种完全相反的特质。 这是非常稀有的“虚”与“实”双属性,而魔术特性则是异常实用的“转化”,这种属性……即使以时臣的冷静自持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思维向那个方向发散——这完全就是为小樱量身定做的魔术属性! 莫非间桐脏砚在退出圣杯战争之前就已经将它完成了? “大家都是魔术师,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见时臣发现并理解了自己新获得的力量,间桐雁夜开口说道:“如果你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失利,再次冒出把小樱过继给谁的想法的话,请优先考虑我怎么样?” “我不会失败。”时臣简短地回应,却刻意拒绝回答雁夜的后半句话。 他很清楚,如果万一,自己真的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失败,那么为了下一场战争做准备,他势必不能把家族的魔术刻印拆开传给两个女儿,而最适应宝石魔术的就是大女儿远坂凛,至于小樱——时臣看着面前间桐雁夜那势在必得的表情,决定暂时忽视这个问题。 “那个……老师,如果严格来说的话,继承了间桐家的,是我。”见老师和朋友之间的气氛僵硬起来,雨生龙之介尝试插话打圆场。 为了增强说服力一般,龙之介张开右手汇聚魔力,一头完全由水流构成,外形和金龙鱼十分相似的淡蓝**力生物出现在掌心,而随着他把手握紧,那个魔力生物逐渐失去形体化为包裹着他拳头的一团水属性魔力。 “那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时臣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团水球,然后向弟子发问。 “嗯,是这样……”龙之介看了看四周,走到一张比较大的桌子上,哗啦一下把手上的水球扣了下去,但它却没有四散,反而开始以水流构筑起一座微型的宅邸。 间桐宅?时臣点点头开始观看弟子施放的情景重现。 ———— 情景重现,是一种级别从魔法掉到魔术,再从魔术被除名的倒霉法术,而原因就是摄影摄像等科学产品的大行其道,它本身蕴含的“神秘”已经荡然无存。 再加上它重现事物的精度还会因施法者是否关注而产生上下波动,如果研究科学的那帮人再搞定无需屏幕的3d投影,这个法术大概会完全消失吧,作为摄影师的间桐雁夜无所谓地想着。 重现在桌子上的房屋透视模型中,可以看到惟妙惟肖的雨生龙之介和间桐雁夜,他们在微型的建筑中穿行寻找传承,并最终接近了地下仓库。 呼嗤——一条巨大的虫子忽然出现,直接张口吃掉了微型的间桐雁夜。 “喂!”雁夜恼怒地拍了龙之介的后背一下,连带着构成情景重现的水流一阵波动。 这家伙在搞什么,耍宝吗?没看见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都笑了啊! “抱歉抱歉……当时太震撼,第一印象就是你被吃掉了。”龙之介挠了挠头,伸手把立体形象打乱然后重新施法。 重新出现的景象中,间桐雁夜在被巨虫咬到之前便被一头圆滚滚的生物撞飞到了一边,它甚至还扬起后蹄踹了那巨虫的脑袋一下。 从外形和比例来看,它是一头半人高的——猪? “它们似乎是在限制那头巨虫不让其离开,互相并未争斗,但我们俩进入后激化了矛盾。”龙之介挥着手,地下仓库的立体模型中又多出了一头巨虎和一只猛禽的形象。 接下来的情形就是,三只召唤兽和那个想要攻击龙之介和雁夜的巨虫打得不可开交,两人试图帮忙但效果甚微,最后雁夜不知做了什么,召唤兽们全身发出亮光,战斗力上升了一大截,终于把巨虫击杀。 而最后,三只灵魂兽和巨虫的形象分别汇入了雁夜和龙之介的身体。 ———— “……所以你们是强化了那三只召唤兽才通过的考验?” 即使以时臣的眼界来看,间桐脏砚这个对后代的考验也着实过分,要么凭借自身实力击杀巨虫,要么以御兽的天赋增强那三只“看守”才行。 无论哪个,对那些魔术才能稀薄的后代来说都是个难题。 “是的,收服了三只召唤兽之后我们花了些功夫配合,并经过几次尝试最终击杀它获得了间桐家的魔术刻印。”龙之介展示手腕上的奇怪花纹。 “但是因为收服它们之后我的魔术属性变成了虚与实,完全排斥那些刻印,于是只好先转移到龙之介身上。”雁夜一边说一边摩擦了下手腕上的兽环,金猪、碧玉虎和花羽鹦鹉的虚像出现在他身后。 “放心,只要你的后代有水属性,不远天边我也会给你送过去。”龙之介大力拍着雁夜的肩膀。 “龙之介,我记得我教过你魔术刻印的保存和转移方法?”时臣有一种弟子被抢走的危机感,于是开口问道。 一般来说,不是直系亲属是绝对无法接受刻印移植的,即使是间桐这样包容性强的属性也必须对自身进行调整到合适的程度才行,而龙之介他…… “可它马上就要消散了。”龙之介再次唤出那头银色的金龙鱼,它直立起来再附加一些装甲和节肢的话,确实和那头巨虫很像。 “雁夜叔叔——”“雁夜叔叔你——切,龙之介怎么也在。” 双马尾和短发的两个小女孩跑进了厅,小樱好奇地看着那些灵魂兽,而小凛再次表示出了对龙之介的不满。 看到昨天奔波一天早早水下的女儿们终于醒了,时臣暂时放下对龙之介和雁夜的询问。 “马上中午了,大家先用餐。”时臣说道。 “好的,我会在下午把小樱和小凛送去葵那里。”雁夜自然地接话。 “……也好,多谢。”时臣原本就是这个打算,于是点头同意。 八7:1八:32 “送她们回去时,请想办法说服师母不必担心,我会全力保护老师的安全。” “你给我保护好自己,时臣那么强大的魔术师怎么轮得到你来保护。” “因为师母她对魔术没有具体的概念啊,要不到时候你现场表演一下?” “算了吧,禅城家可是……” 这次的行动完全失败,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教训,远坂凛蔫蔫地趴在车窗上向外看,耳边传来雁夜和龙之介互相之间啰嗦的叮嘱。 说起来雁夜新学的魔术倒是挺有趣,小樱现在还抱着那头……胖猪不撒手,挤死了,她偏头看了一眼开心地搂着金猪的妹妹,即使以凛的挑剔也没法说它脏,毕竟本身是可以灵体化的召唤兽。 另外遇到的那个红头发大叔和白头发姐姐竟然真的是英灵,完全看不出来嘛,但那个温特——不,aster的宝石魔术用的真好。 凛掏出那块已经没用的留影红宝石,歪着头看了看,然后调动魔力试图让它变成一匹马。 小小的爆破音响过之后,留影水晶变成了一匹……又胖又矮的马。 都是旁边有参照物的错!凛恼羞成怒地把它丢了出去。 咚!“哎呀。” 宝石击中了一名路过的橘黄色头发小男孩的脑袋。 “对不起,请把它还给我。”想起之前被父亲教训了一顿不要随便让普通人看到宝石,远坂凛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伸手。 “不,没什么,话说你这猪做的还挺像啊。” 小男孩好脾气地捡起宝石递了回来。 “是马,马!” 凛咬牙切齿。 “呃……好吧……”小男孩手上泛起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波动,让那匹矮胖的宝石马逐渐变得高大矫健:“还给你。” 而凛已经完全的惊呆了,此时间桐雁夜启动了汽车,她抓过宝石马之后匆匆向那男孩问道:“我叫远坂凛!你的名字是?” “名字?”男孩微微偏头:“士郎。” 第六十一章 恢复训练 我叫伊莉雅, 我在和lily切磋。 八4:35: 久宇舞弥被切嗣要求留在庭院里等待联络,而他自己则带着saber·alter外出。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安排,在assassin被近乎全灭,各方势力的情报都明朗化的情况下,她作为一个战斗力不强的侦查人员已经没有必要外出,而成为本部和切嗣联络的渠道则正合适,另外,如果可能的话,用科技侧的手段保护爱丽丝菲尔和林好这两名御主。 aster昨晚似乎做了什么让爱丽丝菲尔生气的事情,在外面躲了一天刚刚回来就被她捉到并开始说教,舞弥略听了一下,似乎是针对aster所采取的某种无视自己安危的行动。 毫无疑问,aster又忽略了此时是圣杯战争期间而跑去治病救人了,这从她aster的个性中就能推测出来,想必今天一整天里又有许多患有痼疾的病人在意外痊愈后惊喜不已吧。 对于aster和林好的愿望——背负整个世界的不幸,虽然切嗣曾经明确地表示认输,但舞弥经过思考后并不这么认为。 或许疾病、天灾等意外可以转嫁,出于人类内心黑暗的犯罪和伤害可以使用切嗣的办法阻止,但战争呢? 人类历史上的战争,能简单地判断出双方善恶的可谓凤毛麟角,为此争论的那些学者甚至创造出了一个名词,叫做相对正义,在绝对正义的定义不清的情况下,几乎所有战争的双方都是相对正义。 然而对舞弥来说,她的相对正义非常简单:卫宫切嗣,即为正义。 ——呵,本来因为这场战争看起来势均力敌还有些苦恼。 当时还不叫久宇舞弥的女童把那宛如天神下凡的身影牢牢地刻在了心底。 ——就帮你们这边好了。 而背景,是全副武装的敌方闯入者与至死都保护着自己的父母。 之后,那场原本可能相持日久的战争就在魔术师的介入下迅速的结束了,舞弥也被切嗣发现了御使使魔方面的才能而带走进行训练,然后在他行使正义时予以协助。 再然后……切嗣入赘了艾因兹贝伦家。 明明是她先来的,认识切嗣也好,认同他的观点也好…… 果然就像不知是谁说过的那句话一样,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吗? ———— “aster,请和我切磋一场。” 身穿白色裙甲的saber忽然说道,这让不小心沉浸到回忆中的舞弥清醒过来,但同时也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虽然从切嗣那里得知的情报有限,但saber作为最强职介,基本上都拥有强大的对魔力技能,即使她刚刚通过补充食物而从虚弱状态恢复,对aster来说也是压倒性的不利,这样的切磋有什么意义? “好啊~”而aster竟然直接答应了下来。 “saber?”爱丽丝菲尔疑惑地发问,看来她也怀疑这种切磋的效果。 “之前和另一个我共同对抗arher时,我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saber·lily说着:“仅仅是招架他投掷出的王之财宝就已经竭尽全力,即使最后和她一起解放宝具真名,双方拼斗时也完全处于辅助地位,所以为了接下来的战斗,我必须增强自己的实力。” 这段话让舞弥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平时虽然saber·lily一副谦虚的模样说着她还不成熟如何如何,但骨子里有一种“未来我会是英格兰之王”这样奇怪的自信,看来最近的战斗让她明白,不管未来如何,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我懂,恢复性训练嘛,”aster不出意料地又说出了医学名词:“不过因为你对魔力的特性,我恐怕无法留手哦,你得做好随时死掉——哦不,是被冻成冰块的觉悟。” “当然,请指教。”saber走到庭院中相对宽敞的位置,幻化出那把黄金之剑,朝aster行了个骑士礼。 “如果把庭院破坏掉的话爱丽丝菲尔会生气的。”坐在轮椅上一直静静旁观的林好忽然说道。 “哦,确实,你先等下。”aster想了想,抬起双手开始施展魔术。 对于林好,舞弥的观感也很复杂,当初只以为是个因为“凑数”而被卷进圣杯战争的普通魔术师,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舞弥不得不承认她对于自己信念的坚定几乎可以媲美切嗣。 虽然进入正式开战阶段后,出于安全考虑她无法再去一些医学机构把别人的疾病转移给自己,但对于aster那些各种不顾自身安危或者损失,哪怕是对她本人造成伤害的行为竟然完全没有过异议,或者说,非常支持。 或许爱丽丝菲尔出于对冬之圣女的信心让她没有往深处想,但一直处于中立观角度观察的舞弥却可以看出,这对主仆在“背负整个世界的不幸”前提下,还有着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爱丽丝菲尔、切嗣甚至舞弥这个局外人的决意。 至于林好总是对切嗣冷言冷语,恐怕也是对“aster付出了那么多你却毫无回应”的不满,但会造成这种情况的深层原因,舞弥暂时还想不透。 ———— 寒风凌冽。 将舞弥的注意力从警戒周边是否有人靠近重新拉回庭院中对战的,是那一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雪白“擂台”,它整体呈圆形,占据了庭院中心大部分的区域,范围足够两个武者互相对战,而边缘地带则环绕着雪花飞舞的无形障壁。 “虽然占了点地利的便宜,不过要想让我们的战斗不破坏庭院或者泄露魔术气息,这是最好的办法。”aster这么说道。 “请指教。”saber看起来对此没有什么意见,略微点头后举起了剑。 “嗯~”aster将双手十指交叠举过头顶,做出了个伸懒腰的动作,而随着她的动作,身上淡紫色的连衣绒裙就在一阵白光中被替换成了她的宝具天之衣,而原本银白的披肩发也泛起阵阵冰蓝。 这就是“冬之圣女”正式的战斗姿态,目前只在与rider合作打败berserker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似乎对她的冰雪系魔术有着非常好的加成。 “呼——”aster仿佛配合那伸懒腰的动作般打了个哈欠。 saber开局不利,舞弥这么想着,曾跟随过切嗣猎杀了不少魔术师的她很清楚,永远不要忽视魔术师的任何动作,尤其是他们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之后。 而能占据魔术师职介的aster,当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那么,我就开始——呃?”saber·lily举着剑试图调整步伐,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完全冻结在地面上,厚实的冰层甚至直接覆盖到了膝盖的位置。 那个仿佛打哈欠的动作,却是吹出了贴地的寒风,将她的下盘牢牢固定。 嚓嚓嚓——aster并没有给saber挣脱的时间,她脚下生成一双带着锋利冰刀的溜冰鞋飞快地朝动弹不得的lily滑行了过去。 一个aster要打近身战?久宇舞弥疑惑不已。 “喝!”saber使用魔力放出震碎腿上冰层的同时,挥剑斩向直冲过来的aster。 aster抬手挡住了黄金之剑——用手臂上带起的一团冰雾,然后在那团冰雾消散之前迅速地旋转升空,周身泛起的大量冰雪伴随着旋转的惯性让saber的剑直接偏到了一边。 saber顺势将身体转了半圈发出一记回旋斩,但此时aster已经借力高高跃起,张开双手从saber背后的空中向她发射了大量的锋利冰锥。 saber似乎对这酷似王之财宝的攻击有些阴影,黄金之剑挥舞如风,不管有没有必要,把所有攻击范围内的冰锥全都击落。 saber输了,久宇舞弥摇头叹息。 在投射那些冰锥的同时,aster就一个空翻落在了saber的身后等待她应付那些冰锥,甚至有空撩了下头发,直到白甲的女骑士意识到不对准备抽身或反击时,她的双手已经按到了saber的肩甲上。 “冰冻处刑!”aster如同解放宝具真名一般大声喊出了她所施放的魔术,而saber·lily则毫无悬念地瞬间被冻结在一个巨大的冰块中。 “唔……”身上魔力波动没有散去的aster发出了苦恼一般的声音,后退半步之后俯身将手按在地面上,四只巨大的锋利冰柱毫无目的地钻出了地面,然后才碎裂消失。 所以,最后用这些冰柱刺穿被冻结的敌人才是“冰冻处刑”的完全形态吗?但真的那么做的话这位saber恐怕就要回归英灵座了。 “抱歉,这个我自己是解除不了的,它本来应该被最后的四连钻石冰刃打破,但我没有把握不伤到你。”aster的解释印证了舞弥的猜测,她这么说完之后就回到了爱丽丝菲尔和林好的身旁。 “作为aster竟然磨炼出这样的近战技巧,以前一定很辛苦吧?”“还好啦,毕竟敢挑衅‘冬之圣女’的人不多。” 果然爱丽丝菲尔又在关心奇怪的方面了。 “你能做出冰激凌吗?”“不,行,那是魔力模拟出来的冰雪,根本不能吃。” 这主仆的相处方式也一如既往的奇怪。 咯咯——哗啦!巨大的冰块从中碎裂开来,saber·lily踏着碎冰走了出来。 “继续!”她的语气充满战意:“我感到自己变强了!” 第六十二章 洋馆之行 我叫伊莉雅, 琦礼也准备玩潜入了 八4:22:12 “嘎喔喔喔喔——” 远坂家地下工房的召唤之间内,berserker正站在一个魔术阵的中心,这个魔术阵乍看起来和用于召唤的那个十分相似,但若有精通于此的魔术师看到的话,可以很明确地指出它们的不同之处。 然原本正在安静吸收魔力的黑甲狂战士却骤然仰天嘶吼起来。 “嗯?saber正在战斗,你也想参与?”站在旁边的雨生龙之介分辨了一下那嘶吼,然后做出回应:“可总得等你的伤势恢复吧?” “唔嘎嘎……”berserker的声音失望般地小了下去。 bererker职介由于附加了狂化这一能力,所以被召唤之后就无法交流,只能简单地听从指令,作为代价,是获得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然而这个常识对龙之介并不适用。 虽然无论是本体还是心灵连接,从berserker那传来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嘶吼,但龙之介却能毫无障碍地理解其含义。 并非如时臣和琦礼猜测的那样,他可以将那些无意义的声音“翻译”过来,吼叫只是单纯的吼叫,但龙之介可以清楚地感知其中蕴含的情感。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如果一名饲主正在吃红烧鱼,而他养的猫用脚掌摩擦他的裤脚并发出“咪~咪~”的声音,那么把这叫声直接翻译成“主人,我也要吃”毫无问题。 同理,此时龙之介听到berserker所发出的便是“有战斗,要加入”这样的思绪,或许在其他人听来仍然一头雾水,但关于这名英灵真名以及历史传说之类的其他细节,aster已经全都告诉他了,简单对比和推理之后就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而说到aster,她的行为在所有阵营看来都有些乱七八糟,从卫宫切嗣的几次仓促配合可以看出他有时也始料未及。 时臣老师对此作出的判断是,aster作为传说中的冬之圣女,夙愿便是“令圣杯出现”这一事实本身,至于最终由谁获胜并不在意,她会帮助艾因兹贝伦阵营也仅仅是因为要保护小圣杯而已。 但小圣杯出现自我意识并与艾因兹贝伦家请来的魔术师杀手结为夫妻这件事却让她不得不出手相助,所以,结论是,如果要攻击艾因兹贝伦阵营或者谋划名为爱丽丝菲尔的那名人造人,则需要对她提防,但平时却不必担心会被她偷袭。 对此,雨生龙之介只能评价为歪打正着,aster想要这场战争中不会有任何御主死亡,这件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料到的,而aster交给他的具体任务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不要让任何一名御主死掉,英灵不用管。” 而有了这个前提,再看基本安然无恙的御主和已经九死一生的从者们,不得不承认她的计划相当成功。 龙之介一边想,一边控制着从间桐家获得的“金龙鱼”继续治疗berserker,黑甲骑士那被打落的属性正在逐渐恢复,再过不久应该就能重返战场。 至于琦礼师弟……他好像从aster那个所谓御主身上发现了什么,在谋划要生擒活捉,不过既然是“生擒”,那就更不必在意了。 八4:1八:11 言峰绮礼正在林间穿梭。 不得不说,rider这一神来之笔完全掐住了远坂阵营的死穴,在吉尔伽美什无视命令,berserker需要龙之介进行长时间治疗的情况下,带走了assassin的重生地点。 目前唯一的机会,就是艾米尔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而肯尼斯阵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有杀错,没放过”的地步。 如果命令四强者出动,万一被敌方击杀,则会重生于肯尼斯的魔术工房里,而他作为时钟塔的天才讲师,一定会对艾米尔施以各种严格的保护或者说拘束措施,对魔力弱小的四强者毫无突破可能。 对此,时臣老师做出的结论是,先将berserker完全治愈,再想办法请最古之王出手,在战力充足的情况下正式进攻肯尼斯阵营所在的洋馆。 所以,在老师的两个女儿被找到后,assassin们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外出,无论是侦查还是反侦察还是都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那个叫卫宫切嗣的家伙在哪里通过阻击枪瞄准着远坂宅也无法发现。 虽然那间洋馆的内部情报在上次命令assassin突袭的时候已经有所了解,但琦礼仍然决定亲自对洋馆进行一次侦查,得益于从者气息遮断这个能力的反馈,在不使用魔术的情况下他的魔力波动也很难被发现。 轰轰—— 听到机车隐约的轰鸣,琦礼立刻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然后隐蔽地望向他一直没有踏上的林中小路。 说是小路,但实际上是被rider的战车撞出来的空隙而已,虽然勉强可以通行,但沿途众多倒伏的树木和杂乱的土石让机动车完全无法通过,那么这轰鸣是—— 在看到来者轮廓的同时,琦礼便使用了一枚令咒将自己完全隐蔽起来。 令咒虽然是从者和御主之间的强制契约,若针对性地使用可以获得强大的效果,但在双方都不存在的情况下,它们就可以当做蕴含强大魔力的魔术礼装甚至产生魔力的魔术回路来使用,所以此刻拥有大量废弃令咒的琦礼,完全可以被称为一名顶尖的魔术师。 轰——碰! 一架钢铁巨兽高高跃起,充满力量感的外壳上泛着乌黑的光泽,硬朗笔直的车身线条仿佛在向所有追求“流线”的车型发出无声的嘲笑,它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狠狠地砸了下来,沿途的土堆树干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驾驶席上分别是黑色的saber和卫宫切嗣。 “切嗣,你品位不错!”“……” “300sl那样的就给伙伴开!”“……” 由于车速太快加上严重噪音,除了临近琦礼这边还开着车窗的saber,完全听不到切嗣说了什么,而奔驰g550那巨大的车身在数秒之内就已经消失在了林间小路的尽头。 看来是艾因兹贝伦阵营派人来商议对艾米尔的处置,在双方汇合的现在完全不可能将她救出……不,有可能,或者说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既然卫宫切嗣带着saber过来,那么肯尼斯阵营至少要派出至少两名servant参与会面以防其忽然发难,期间另一名从者更是要是去周围巡逻,如果此时自己悄悄溜进工房,有很大可能不被发现。 不过,这样一来侦查就会变成潜入救援,而相应的计划也需要改变,琦礼飞快地计算着得失和成功几率,沿着小路尾随而去。 八3:11:53 爱丽丝菲尔正在观看己方两位从者的切磋。 此时的和式庭院里充满了不合时宜的寒冷,屋顶和柱子上覆盖着白霜,而庭院一角的池塘则结了一层薄冰,坐在廊下的林好和爱丽丝菲尔呼吸间都会腾起阵阵白雾。 这并非是因为正在进行切磋对战的双方控制力不足,而是互相之间的攻防正在越变越激烈,攻击时产生的冲击力和余波甚至撼动了用来限制对战范围的冰雪结界。 即使是被刻意加强过的现在,这个结界也在不停地向外嘣出雪花。 爱丽丝菲尔看着结界内部,在那里,她未来的女儿和她当做女儿看待的两位少女正在激烈地交锋,伊莉雅双手维持着一只流动的水球,而水球在前端不断探出尖锐的冰锥向阿尔托莉雅突刺,而阿尔托莉雅则完全无视了那相对脆弱的球体,硬碰硬地和冰锥对斩。 “这打的是什么啊……”爱丽丝菲尔听到身旁坐在轮椅上的林好发牢骚:“原本以为会是变化系和强化系各显神通的对战,结果硬是被打成强化系对强化系。” 爱丽丝菲尔连猜带蒙地勉强理解了她的意思,或许这是国魔术界特有的称呼?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结界里的伊莉雅远远地回应:“她非要硬拼我的攻击,我也不能因此就把魔术撤回吧——” “你在看哪里?”交谈间阿尔托莉雅已经斩断了水球发出的所有冰锥,一剑击破那水球后朝伊莉雅冲了过去。 “小心!”林好瞪大了眼睛。 嚓—— 原本即将冲到伊莉雅身边的阿尔托莉雅在只差那么一步的时候姿态怪异地停止了,身上开始迅速地被冰霜覆盖。 爱丽丝菲尔清楚地看见,将她冰封的正是伊莉雅刚刚扭头时冰蓝发丝间飘出的点点雪花,它们在女儿和另一个女儿之间构筑出了一个无形的魔术陷阱,任何踏入其中的东西都会激发其效果并被冰封。 “所以说不要在破除魔术师的所有自保术式之前近身啊。”伊莉雅回转身,无奈看了看又被冰冻的阿尔托莉雅,伸手将她一推,两人互相远远地滑开,下个瞬间金发碧眼的少女便挣脱了冰封。 “我还能——” “马上要吃饭了!” “……” 爱丽丝菲尔原本就打算开口阻止她们继续对战,见伊莉雅用这种方法打消阿尔托莉雅的战意也不由失笑。 “听着,如果能增强你实力的话我不介意继续和你切磋,但英灵的属性和技能是召唤之时便决定好的,我们在这里浪费了一个多小时完全没有任何收获,如果你没有好一点的理由,接下来我会拒绝你的切磋要求。”伊莉雅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孔说着,而知道女儿又开始模仿冬之圣女的爱丽丝菲尔露出一个微笑。 “嗯……我的对魔力等级从b升级到a了。”阿尔托莉雅想了想,回答。 爱丽丝菲尔看到伊莉雅回头向林好寻求确认,而林好望了望阿尔托莉雅后呆滞地朝她点头。 “怎么可能?不,等等,还是有可能的,但是……”未来的女儿一副完全无法接受的模样,连原本维持的冰雪结界都消散了。 “呵呵,先去吃饭吧,”爱丽丝菲尔走过去拉着陷入思索的伊莉雅,并向阿尔托莉雅招了招手:“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花之旅途ex效果不明,该不会能让她进化掉‘lily’这个后缀吧,那样乐子可就大了啊我说……”伊莉雅还在意义不明地碎碎念。 第六十三章 成功潜入 我叫伊莉雅, 切嗣和肯尼斯准备谈判。 八3:04:11 卫宫切嗣准备和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见上一面,并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由于远坂时臣从一开始就聚集了三名英灵,以压倒性的优势向其他阵营发动攻击,造成的后果就是到目前为止双方都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冲突,并且在aster的谋划之下,双方还很有默契地合作过一次。 此时对方捉到了一个似乎非常重要的assassin,那么作为天然盟友,他有必要去讨论一下关于她的情报和相关处置。 但令切嗣犹豫了一段时间的原因,还是“魔术师杀手”和“天才魔术师”的天然对立关系,对切嗣来说,时钟塔那些学院派的魔术师从来就不在他的狩猎名单上。 他们就像中世纪那些贵族一样,有着在神秘侧非常高的地位,平时除了试验就是写实验报告,所属的家族也像上流社会那样忙于互相攀比、举办舞会、庆祝不知所谓的节日。 可能闹出最大的动静就是哪两位绅士为了争夺某位女士的芳心而互相决斗,其他任何会影响到他们对外形象的丑闻和事故都会在其发酵之前便被彻底抹平。 切嗣曾经围观过他们进行的一次“封印指定”,虽然一位有着特殊能力的魔术师就此丧失了人身自由和魔术才能,但他那很容易失控造成伤亡的魔术特质却被完全封印保存了,而这一过程中完全没有人丧生,就结果来说非常符合切嗣对正义的定义。 不过由于卫宫切嗣本人也在“封印指定”名单上,所以他对这些执行者还是选择敬而远之。 无论如何,切嗣认为肯尼斯对自己的态度都不会太好,尤其是自己并不像aster那样能提供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切嗣这次带上了saber·alter,倒并非是为了威吓——对方怎么说都是个英国人,虽然性别和姿态都不太对,但saber终归是那位亚瑟王。 卫宫切嗣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走下g550,站在洋馆警戒结界的外围等待主人出来。 八2:55:12 肯尼斯从昨晚起就一直焦头烂额,而原因正是rider带回来的那名assassin。 按照他的计划,应该把这个小女孩模样的assassin关进禁魔法阵,并使用各种分析魔术对她的状态进行解析,以寻找对这场战争有利的线索甚至远坂家的机密情报,最多看在rider的面上不使用可能造成伤害的手段,这就够了。 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明明是敌方从者的小姑娘却获得了肯尼斯阵营的一致喜爱,索拉和露娜也就算了,连韦伯和迪卢木多都对她关照有加,他们坚决一致地拒绝把她当做犯人一样关起来,或者任何会造成伤害的“检查”方法。 再三确认未婚妻和弟子没有受到魅惑魔术的影响之后,郁闷不已的肯尼斯只好使用古老而低效的魔术去检查这个特殊的assassin个体——好吧,她的名字是艾米尔——的情况,结论自然是一切正常。 一个英灵被针对人类的法术检查时候出现“一切正常”的结果,这本身就不正常,尤其不管是肯尼斯还是韦伯索拉,全都无法从艾米尔身上感知到servant特有的气息和属性数值的时候。 伊斯坎达尔是不是弄错了?把只是穿着比较特殊的普通小女孩给当做assassin抓回来了? 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有这种想法后——除了肯尼斯和rider,时钟塔的天才讲师终于确定她确实是assassin,一个带着异常强大的被动属性的assassin。 最终,索拉还是勉强接受了肯尼斯的提议,将艾米尔的活动区域限制在能有效压制魔力放出的房间中,而压制强度的设置就以他们目前见过的最强assassin,怪腕之戈兹尔为标准。 而自从被抓到,就几乎一语不发的艾米尔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 于是,在得知艾因兹贝伦家实际的首领卫宫切嗣来访时,肯尼斯便和索拉一起,带着露娜和rider外出进行会面,让韦伯在“控制之间”监视周边环境,ner则保持灵体化在周围巡逻。 八2:53:11 对于如何潜入一个魔术师的工房,言峰绮礼非常有经验。 作为圣堂教会埋葬机关的代行者,他的目标可不只是埋葬那些早就该入土的死徒、超自然生物和异端,还有内部叛徒、行径邪恶的魔术师甚至魔术协会那边任务冲突的“执行者”。 那些明知自己的行为会招来审判者的家伙,对自己的老巢防守的自然严密无比,要潜入或突破的难度都相当大,如果无论如果都无法突破,琦礼不得不召集众多同行合力使用大规模魔术将对方的堡垒彻底夷平。 而肯尼斯这个临时工房的突破难度并不高。 它是由由凯悦酒店的顶层建筑,以及一间深山洋馆组成,的双子结构,防护结界和各种反击陷阱互相配合得及其精妙,完全看不出是匆匆迫降后临时弄出来的。 而且它们的内部也有着众多魔术结界呵陷阱,就如同时臣老师在自家宅邸做的那样,任何不速之都会招来强力的反击,而assassin化身们上次突入时遇到的那些奇怪的魔术陷阱就是其表现形式。 由于和assassin共感时无法感知到魔力波动,当时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踩中陷阱,除了房屋结构外一无所知,至于那些陷阱,恐怕早就被对方转移到了新的位置。 所以现在言峰琦礼等于是要突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魔术师工房,并在谈判双方谈拢或谈崩之前找到艾米尔并把她救出来,而且和当初卫宫切嗣潜入远坂宅不同,此时工房的主人近在咫尺,即使要战斗,也不能制造出像魔术师杀手那样巨大的噪音。 由于有着如此众多的不利条件,这个琦礼擅自进行的救援行动的成功率……不到三成,但对善于把握机会的代行者来说足够了,毕竟某些必须执行的任务只有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出手,因此成功率的计算根本不在战前准备的内容里。 而营救艾米尔,这就是一次必须执行的任务,无论她被解析出身份和特殊性,还是救援失败,甚至伤到一根头发这次任务都不算成功。 此时,身着黑色法衣的言峰琦礼正半蹲在洋馆后院某个示警结界的范围之外,将手按在地面上,闭目感受着从地底传来,某种仿佛心跳的声音。 咚、咚、嗡——嗡咚! 这是灵脉堵塞,并随后自行冲破的声音,这种声音普通人完全听不到,即使对听觉灵敏的动物也微不可察,只有魔术师或者魔法生物可以通过仔细的魔力感知发现。 一般来说,年代久远或者准备充分的魔术师,都会把魔术工房建在灵脉节点之上,导出其中的魔力持续不断地对工房进行加强,这样可以极大地加强工房的防护以及主人在其中施放的魔术威力,比如冬木的几大节点就分别被远坂宅、间桐宅和冬木教会所占据,至于圆藏山上的那个,由于地形太差已经被时臣老师放弃。 或许艾因兹贝伦那样喜欢把据点建在深山老林里的家族会喜欢,现在得再加个肯尼斯。 作为外来者的肯尼斯在到达冬木后竟然硬生生在凯悦酒店那里开辟出了一个新的节点,就像在一条河流上修建堤坝蓄水,而但灵脉之间的魔力流动和普通河流完全不同,它们更像是一个整体,其中蕴含的魔力如果无人使用的话可以把冬木所有灵脉走上一遍。 于是这座突兀出现的“堤坝”让整个冬木的灵脉乱成一团,这恐怕也是身为冬木灵脉管理者的时臣老师之前优先攻打他并拆掉魔术工房的原因之一。 而在被驱赶到这里之后,他们竟然再次试图制造节点,而且是两座魔术工房同时进行,再加上凯悦那边的“堤坝”还没有完全拆除,如果让他们成功,获得地利还是小事,冬木的灵脉就再也无法复原了,而远坂家在承受巨大损失的同时恐怕也会被魔术协会剥夺管理者的身份。 这种行为倒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代行者之间当做笑话提起过,时钟塔的灵脉使用竟然有“流量”和“脉宽”这样的限制,并且存在据此制定的收费标准,所以从那里出来的魔术师一个个全是省流量和蹭灵脉的专家,不会也不可能想到要替管理者节省。 而正是由于这种行为,肯尼斯这座工房内所有使用灵脉供能的结界均会在灵脉被堵塞——冲开的间隙而失效一瞬间,如果不是针对这点特意进行检查或者使用极高灵敏度的结界,完全无法发现,所以琦礼潜入的第一步可以说万无一失。 咚、咚、嗡—— 赶在灵脉被堵塞那刹那,黑衣的代行者一个箭步冲进了示警结界的范围。 ——嗡咚! 原本应该对任何入侵做出反应的结界一片安静——这是正常现象,那些设置简单的结界逻辑根本无法处理“没有异物入侵”和“内部发现异物”这种自相矛盾的反馈,最后只会把这个引起逻辑混乱“异物”视为不存在。 看来即使是时钟塔的天才也没有对这种古老的漏洞进行修复,那么行动的第一步可以说完美达成,言峰绮礼拍了拍手打落灰尘,快步向不远处的洋馆走去。 第六十四章 开始谈判 我叫伊莉雅, 切嗣正在谈判~ 八2:50:11 在参加这场圣杯战争之前,肯尼斯就对“魔术师杀手”有所耳闻。 这个名号在大部分资深魔术师看来完全就是个笑话,也只能吓唬吓唬涉世未深或者学艺不精的学徒了。 在神秘侧,“杀手”这个后缀只有特定的存在才能被赋予,它是指在正式战斗时,一方对另一方形成彻底的压制,无论优势方多么愚蠢或是迟钝,劣势方都完全没有任何反杀的可能,此时才能把优势方称为“劣势方杀手”。 比如说,如果不怕被其他魔术师嘲笑,完全可以指着猫称它为“老鼠杀手”,或者自称“蚂蚁杀手”这在概念上根本没有问题。 不过,这个概念并非魔术师们闲着无聊搞出来的,虽然含义被扩展,但它最初仅被用来称呼名为beast的族群,这个族群据说是盖亚的直接造物,为了方便毁灭地球上所有生命而诞生。 按照现代生物的分类,每种生物都可以在beast中找到其对应的“杀手”,比如“金枪鱼杀手”、“亚马逊黄斑蝶杀手”这种不知所谓的存在,同时也有能压制整个“属”及“科”的厉害角色,比如“海豹科杀手”和“猫科杀手”之类。 如果能影响到纲、目,这种beast对那些生物而言几乎就是天灾,所幸影响范围越大,它们的数量就越稀少,并且不会轻易出现。抛开那些无意义的存在,最著名的beast叫做灵长类杀手,它的外形是一头白色巨狼,甚至仅凭注视就能杀死视线范围内的灵长类,所幸最后被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梅林当做宠物给饲养了起来。 所以说,卫宫切嗣这样只杀了区区三十多个魔术师,还有几次差点被反杀的,根本配不上这个名号。 这么想着,肯尼斯踏出洋馆的大门,向等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黑衣男子走去。 八2:44:19 咚——咚——嗡! 趁着灵脉堵塞的间隙,言峰绮礼再次身手矫健地冲入一处结界。 不知该说是出于魔术师的自信还是愚蠢,琦礼在深山洋馆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所有结界对于他出现后进行的分析几乎如出一辙——稍微迟疑片刻便将他无视,即使之后重复进出也完全没有反应,这证明肯尼斯把所有结界的分析回路设置的一模一样。 而琦礼现在正在做的事如果单独拿出去说,可能会吓疯一群专精结界的魔术师,有人竟然仅凭体术便破解了二十多个中高级的魔术结界以及陷阱!这么一来他们辛苦地地进行阵地作成和修缮魔术工房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肯尼斯这样事急从权才会出现的工房漏洞并不会那么容易复制,即使是现在,琦礼也能感觉到那堵塞的程度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在逐渐减轻,这证明他虽然不清楚这样的堵塞会有怎样的后果,但出于魔术师追求完美的本能还是决定把灵脉梳理好,所以如果这次行动失败的话,艾米尔恐怕很难被救出来了。 “不是这里。” 突破结界进入一间新房间后,琦礼快速检查了一下其中的摆设和构造,这里并不像之前路过的几个房间那样有着生活气息,从华丽的书桌,大书柜、壁画和盔甲的装饰来看,只是一间英式古典书房。 对于追踪房间使用痕迹的琦礼来说,这证明了他在上一个走廊岔路的选择是错误的,正准备退出,眼角的余光却扫过了在书桌上摊开的一份文档,而引起他注意的,是某个很熟悉的单词。 “《关于圣杯战争的研究报告(七),对assassin个体的分析》?”言峰绮礼走过去拿起那份像是系列试验报告的文档。 没有手写痕迹,通篇是古典的花体字,字与字之间的距离如同测量过一般精准,据此可以判断出它应该是一份使用桌上那个使用灌魔水晶坠子的“自动记录仪”写成的文稿。 这是一种仅凭语言就能进行文字录入的魔术装置,经常被魔术师们用于需要大量提交报告或者实在没有其助手可以帮忙记录的情况中,看样子,肯尼斯是打算将这次圣杯战争中出现过的有研究价值的元素全部记录下来并在战后向时钟塔提交——如果他幸存下来的话。 琦礼翻动文稿,略过对于职介的描述、普通assassin和四天王的记录和推测,直接翻到最后。 ———— 个体代号:assassin5 威胁等级:safe/eulid 个体描述: assassin5的外表是一个7岁的中亚裔女孩,拥有理解语言及手势的能力,但本身几乎不能说话,同时心智水平要比同年龄儿童低,在被多人环绕时会感到不安。 虽然assassin5穿着与其他assassin非常相似,但无法以任何手段确认她servant的身份,常规检测时会被确认为普通人类,并且由于其特殊能力而无法进行伤害性检测。 任何拥有智慧的灵长类生物将在和assassin5接触超过十分钟后将被影响心智,具体表现为极端抵制和仇视对assassin5的伤害行为,女性及儿童有很大可能追加产生喜爱的情绪,同时这种影响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检测和消除,只有豁免这种影响后通过对其他接触者的观察发现。 参考其他assassin衍生物拥有各自专长属性的特点,推测assassin5最高的属性为幸运,数值很可能无法测量(即ex)。 看护措施: 1、assassin5所在的房间必须大于5x5的规模,玩具、图书及游戏即使并不会取用也需要常备,每日需正常提供三餐,但不得含有青椒及胡萝卜,零食及甜品不得超过二次。 2、由于assassin5可能被令咒影响,所在的房间必须设置隔离及禁魔效果的结界。 附注:措施1是为安抚其他被影响接触者的情绪而提出,而措施2必须严格执行。 ———— 原来如此,大于等于二十五平方以及适合布置禁魔结界的房间,整座洋馆也只有那么几处而已。 言峰绮礼合上报告,回想着上次assassin大举入侵时收集的洋馆平面图,快步走了出去。 八2:42:54 “很荣幸见到你们,阿其波卢德先生,以及索非亚莉女士。” 在会谈双方于一定距离时停下脚步后,卫宫切嗣先行了个魔术师之间礼,令肯尼斯看起来惊讶不已。 这是一种结合了魔术和相应动作的抚胸礼,除了之前他说的内容之外,有经验的魔术师还能从中读出“我作为卫宫家第五代继承人,怀着讨论外物的目的前来” 呵,这些魔术师被他“魔术师杀手”的名号迷惑,结果只记得“杀手”而忘记他其实也是个魔术师了吗? “我们也很荣幸见到你,卫宫切嗣先生。”肯尼斯只呆愣了一瞬,立刻也回了个一模一样的礼,不过作为英国人,能把切嗣的名字发音念对已经很难得了。 而附加的含义是“阿其波卢德家族第九代继承人,同意进行这场讨论。” “那么,这位‘魔术师杀手’先生,你要和我们商谈的内容是什么?”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也能读出内容,但似乎不耐烦这些虚礼般开口。 “有关被你们捕获的assassin个体,”切嗣回答:“如果贵方对其研究不出结果,可否直接杀掉或者交给我方?” 话语出口的瞬间,切嗣感到了明显的杀意,让他几乎想要立刻进行反击,但还是凭借钢铁般的意志阻止了这次冲动,他仔细分辨之后,发现杀意似乎来自索拉和她身后的银色少女,肯尼斯和身形高大的rider则没有特别的反应。 “事实上,我们已经有了相当重要的发现。”开口的是肯尼斯,显然他作为一名优秀的魔术师,决不可能承认已经进行的研究毫无进展。 “哦?是什么?”卫宫切嗣仿佛真的想知道般做出回应,但无论他听到什么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想办法直接击杀那个assassin。 像林好和aster那样会令切嗣动摇的组合,这场圣杯战争中绝不可能出现第二个,而assassin的御主言峰绮礼,那个毫不在意地派出assassin化身四处袭击的男人,也不可能有什么伟大的宏愿。 而肯尼斯,抓到对方从者却不立即杀掉——即使是化身,果然是魔术师那见鬼的研究精神发作,如果她身上隐藏着什么足以导致团灭的因素,希望他最后不会后悔。 “研究表明,这些assassin并非是一个群体或者可以无限分裂的个体,他们是某个拥有多重人格的哈桑被召唤时精神状态的具现化。”肯尼斯说出了自己的研究结果。 “在我们之前对远坂宅的突袭行动中,杀掉了他们的本体‘百貌之哈桑’,所以现在剩余的assassin化身已经失去了控制,如同艾——被捕获的assassin一样在冬木市内游荡,想必你们也很久没有被那些黑衣幽灵袭击了。” 前一段可以证实,而后一段则是完全的臆测,卫宫切嗣对这个研究成果做出判断。 “所以,你准备暂时留下她,在杀掉其他assassin残余后,只要杀死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化身,就可以算作你击杀了全部assassin。”切嗣点着头说道:“如果是这样,我方也可以接受,只要你能保证她不会意外逃脱。” “那当然,”肯尼斯顶着索拉和露娜尖锐的目光点头:“我设计的魔术牢笼万无一失。” 第六十五章 无功而返 我叫伊莉雅, 言峰绮礼正在对战……迪卢木多?! 八2:33:12 这里有很多艾米尔生活过的痕迹。 按照那份“报告”所写,言峰绮礼在洋馆二层找到了一间足够宽大并且有条件布置禁魔结界的——儿童房? 墙壁是漂亮的红砖,地板则铺着柔软的鹅黄色地毯,家具以蓝色为主色调,那些小床、小衣柜、小桌子和小椅子等等有棱角的家具则已经被细心的抹平,小书桌上摆放着图书,房间角落里还有各种玩具。 艾米尔只不过被带回来两天,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即使以琦礼的冷静也稍稍惊讶了一瞬。 但显然,他们把艾米尔当做普通小女孩来对待的方式是错的,艾米尔只会对影响到她的外界条件作出最低限度的反应,如果可能话,她可以在某个觉得舒服的地方一呆一整天都不动——这种地方一般是柔软的沙发或者琦礼的怀里。 而这间儿童房内有那么几个明显是小孩子长期呆过的位置——小床一角、衣柜面前、以及……桌子下面? 呵,琦礼冷笑起来,他的“天使直觉”告诉他,艾米尔先是被许多人围观,害怕地缩在床角,又被带到衣柜前试衣服——这多半是索拉那个女人干的,最后由于被什么吓到而躲在桌下不肯出去。 不过,现在似乎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但这拦不住自己—— 琦礼刚刚转过身,一道如毒龙般的嫩黄色短枪便迎面直刺而来。 八2:29:10 “你的真名是加拉哈德?” 洋馆外的谈判现场,见双方基本达成协议,开始进行细节商谈时,saber·alter开口向同样站在一旁的露娜问道。 “是,”露娜回答:“即使身为圆桌之一,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亚瑟王。” “毕竟加拉哈德卿是唯一拒绝替我寻找圣杯的骑士,”saber对此毫不在意,她盯着露娜手上的盾牌:“我感觉它有哪里不对,能否解放一下它的真名?” “……”露娜转头看向索拉征询意见。 “呵呵~提出这种要求,你可就欠我们一次了。”索拉挥手示意可以,然后向卫宫切嗣说道。 “……在互不敌对的基础上,无条件对你们进行一次救援。”莫名陷入谈判劣势的切嗣疑惑地去看黑甲saber,毕竟她难得会表现出自己的兴趣。 “那么——”露娜将骤然变大的盾牌戳在地上:“the ivable bjet!” 一道如城墙般的巨盾虚影拦在谈判双方之间。 “哦……无法撼动之物吗?和预想中不同,大概威力也会下降吧。”saber·alter仔细看了看那道虚影,微微点头:“如果你遇到只凭‘守护’无法击败的敌人,可以尝试使用另外的咒文启动它。” “‘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她说道:“当然,对我无效。” 八2:2八:44 救了言峰绮礼一命的,是他身为代行者长期以来的谨慎,即使预定的对手是魔术师,他也穿上了那件经过重重强化有着卓越防弹效果的法衣。 这件法衣经过数重凯夫拉面料的强化,内部还纹有教会为代行者特制的防御符文,再加上琦礼根据自己的行动习惯进行的改造,至少在防护能力上完全可以被称为魔术礼装。 另外一点则是ner的轻敌,那位爱尔兰的勇士或许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没有双管齐下,仅仅用必灭的黄蔷薇进行了突刺,再加上琦礼尽力地转身避免被直刺,最终枪尖刺到法衣上之后便如同喝醉酒般一滑而过。 由于法衣的防护中很大一部分属于魔术方面的手段,所以这一下如果被ner用破魔的红蔷薇刺中的话,仍然会造成严重伤害,直接死掉也不是不可能。 但既然勉强应付了偷袭,那么琦礼就重新获得了主动,他借着ner的一刺之力,在空中转身并远远落地,双臂交错,指间蹭蹭地弹出六只黑键。 “ner……”琦礼的口中有些发苦,这次潜入,他预测过会遭遇魔术结界、机关陷阱和以及使魔守卫,并做出了相应的准备,但没有料到的是,“使魔”的等级竟然这么高。 虽然找到了艾米尔的住所,但已经无法根据线索进一步寻找了,面对一位正式英灵,他恐怕得竭尽全力才可能逃脱,而战胜的可能根本是零。 “本以为是assassin的化身又来潜入,”相比绮礼,迪卢木多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看起来非常放松:“结果竟然是御主亲至,看来他们的‘再生’果然是中断了。” 手持黑键保持戒备,绮礼飞快地观察周围的环境,ner再怎么强,他的武器也只能近战,如果想办法拉开距离或者通过室内环境阻挡视线的话…… “你衣服上是某种防护魔术吗?那么——”迪卢木多显然也不打算等待琦礼回答,他一边说着,一边稍稍后撤,并将左手的黄蔷薇指向地面,而下一瞬间,他右手的红蔷薇如闪电般刺出。 英灵的力量和速度绝非是普通人能比拟的,即使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代行者,琦礼面对这一枪也完全不可能凭借自己的本领躲开。 除非借用外力。 黑键,是一种通体黝黑握把短小的攻击性扁平礼装,因其外形像钢琴上的黑键而得名,在实际使用方面,它对付魔术或灵体的效果要比实体目标更好。 虽然大部分黑键都是作为整体被制造的,但教会中的上位者或者及其出色的代行者只需要携带如香烟过滤嘴般大小的握把,其键身可以在需要时用魔力编织出来,同时威力也会随之加强。 这样制造出来的临时黑键,一般会根据其使用的魔术属性而被称为“赤之黑键”“青之黑键”或者“绿之黑键”,具体是什么属性则会根据敌人的弱点由使用者自行调整,而调整范围也包括了黑键本身的大小和形状。 “斩!”在红枪迎面而来的时候,琦礼大喝一声,手上的六把黑键瞬间变得异常巨大并燃烧起了火焰,如同一对赤红的巨爪般正面迎上了破魔之枪。 攻击力最强的“赤之黑键”经由琦礼的令咒强化,已经具备了和普通宝具硬拼的资本,然而,它遇到的是可以消除一切魔力附加的破魔的红蔷薇。 嗤——嘣! 相遇的一瞬间,六支赤之黑键就崩断了四支,不过由于强化它们的魔力并非来自琦礼,而是已经附着其上的废弃令咒,其中蕴含的魔力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将红枪偏移开去,其蕴含的强大气劲直接穿透了琦礼背后的两道纸墙。 ——纸墙? 由于穿透的声音不太正常,琦礼朝那边扫了一眼,英式房与德式会厅之间用纸门隔出一间和室?虽然上次assassin们潜入时就发现这座洋馆的风格不太对劲,但竟然能离谱到这种地步琦礼也是完全没有想到。 在ner收回红枪似乎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琦礼下腰沉肩直接向自己身边的“砖墙”撞击。 哗—— 正如他所料,那看上去是结实砖墙的墙壁只是一层木板贴了实墙墙纸而已,而且这座洋馆的主人似乎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相邻的房间装修风格绝对不会雷同,为此甚至做了不少装饰用的假墙来隔开较大的房间。 而这给了琦礼逃脱的好机会。 言峰琦礼以团身的姿态将纸墙撞出一个洞,并通过它到达了另外的房间,而这个房间的入口在洞的相反方向,并且与ner出现的走廊没有连通,所以除非迪卢木多立刻学着自己的姿态钻进纸门上的那个洞,否则即使毫不犹豫地打破一整面墙也会耽搁数秒。 琦礼身为为圣堂教会代行者,时常会遭遇踏入陷阱、目标呼唤大量同伴、甚至是魔术协会派出执行者拦截等特殊情况,如果无法及时处理,便需要果断逃走,而那位一生都在是堂堂正正战斗的古代勇士显然不会专精于追踪。 于是,在ner稍作犹豫打破墙壁走进来之后,房中已经空无一人。 八2:25:13 “十分抱歉,老师——”在肯尼斯和切嗣就saber刚教的手段算不算交易内容进行争论的时候,洋馆方面传来了韦伯被魔术放大了的声音:“assassin的御主潜入工房,把艾米尔救走了——” “呵呵。”卫宫切嗣什么也没说,但肯尼斯宁愿他说点什么,一个魔术师防守严密的工房被几年前还不是魔术师的人潜入,还达成了目的,这简直…… “老师!他冲你那边去了——”韦伯还在通过魔术扩音喊着。 “如果他抱着艾米尔出来我还真得放他走——”肯尼斯回身看向洋馆的方向。 言峰绮礼背后扇动着一对黑色羽翼,怀里抱着个一身可爱洋装的小女孩正在拼命逃走,而后面迪卢木多紧追不舍。 嗯?那个是…… “saber,杀了她。”肯尼斯听到卫宫切嗣发出命令。 “那可不行。”谈判中一言不发的rider忽然挡在saber面前:“她可是我的‘奴隶’。” 两名英灵剑拔弩张,原本和睦的谈判气氛忽然变得僵硬。 片刻之后,ner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单膝跪下:“十分抱歉,主君。” “不,没什么,那个不是他要找的assassin。”肯尼斯无所谓地挥手。 “老师——我大概看错了——”韦伯的声音再次响起:“艾米尔还在这里——” 第六十六章 伊斯塔尔 我叫阿赖耶, 发现幼闪……好想摸头…… ??:??:?? 人声嘈杂。 远坂时臣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哪里的闹市,周围远远近近传来的全是讨价还价声,话语间都是什么麦酒太贵、兑换的银币不纯、木料有些受潮、魔兽皮不够完整之类。 想睁开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眼皮却异常沉重而无法张开。 在时臣放弃睁眼开始思考目前究竟是什么状况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几乎跳了起来。 “谁允许你抬头看我了?”那个声音说:“杂种。” 吉尔伽美什不会叫berserker为杂种,所以这是艾米尔回来了? “十分抱歉!吾王!”时臣条件反射地起立鞠躬:“请熄雷霆之怒!” “……” 周围的嘈杂刹那消失不见,仿佛魔术师聚会的场合有人讲了个关于科技的笑话,完全没人能听懂地冷场了。 “噗……”“哈哈哈哈!”“托萨卡你午觉睡傻了吗?”“他总是这样——” 下个瞬间,伴随着轰然而起的嘲笑声,属于集市的吵杂重新出现,而惊觉自己已经站起来的远坂时臣尝试睁开眼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典型的两河流域城邦,周围是土黄色的低矮房屋群,由于气温较高的缘故,路上的行人衣着布料十分之少,也有人穿着不易吸热的纯白罩衣,但自己却仍是那身红色西装。 从周围各个摊点及听到的话语猜测,这里应该是一处集市,而刚刚听到的,有些耳熟的声音,则来自面前金发红眸的少年,他穿着如同现代一样的蓝色沙滩裤,从肋下到肩膀都纹着亮红色的楔形文字,怀里抱着一只看不出品种的小狗,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显然,这个少年的话是对那条小狗开玩笑般说的,只是刚好路过时臣的面前而已。 远坂时臣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地毯,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种宝石及其制品,而身后的屋子里也有星星点点的闪光,看来自己在英雄王心中是个宝石商人? 这种在睡梦中见识到从者过去的情形,时臣早有预料,它是从者一定程度上认可御主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原本还猜测以那位王者的骄傲不可能有这么一天。 但是,根据记录,这种梦只会像模糊不清的记录影像那样,将从者的记忆快速“播放”,此时无比清晰甚至可以参与其中互动的情况前所未有。 “真是的,托萨卡,就算你每次都能想出办法吸引我的注意,但那些宝石的质量实在太差,如果我戴去参会是要被议长狠狠批一顿的。”少年时的吉尔伽美什似乎比成年形态要好说话,他放下那条狗,走到远坂时臣摆的摊前随手翻弄着那些宝石。 “十分抱歉,吾王,臣下将为您寻找最好的宝石。”远坂时臣态度不变地回答。 即使这里只是吉尔伽美什的记忆,但能亲自参与就证明它产生了异变,如果最古之王也化身本人参与进来了的话…… 时臣决定不在这个梦境中表现出任何不敬。 “你知道的,托萨卡,伊斯塔尔是个少女神,”少年英雄王看了看远处辉煌的神殿,举起双手比划着某个楔形文字:“她出于本性可是把所有苏美尔全境看得上眼的宝石都搜罗走了,所以你完~全~不可能找到好宝石的。” “臣下将为您寻找更好的宝石。”时臣微一沉吟,悄悄换了个形容词。 “噗……哈哈哈~托萨卡你真有趣。”少年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笑容仿佛灿烂的阳光,他摆摆手转身离开:“好吧,如果你真的能找到比神殿里面更好的宝石,我就带着它去参加政议。” “恭送吾王。”时臣继续垂着头说道,无视周围传来关于“托萨卡今天是不是傻了”的议论。 既然天然宝石都被女神收走了的话,就制造魔法宝石,在少年王走远之后,时臣转身开始检查自己摊位上的各种宝石的质量。 作为擅长宝石魔术的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在宝石鉴赏方面的才能远远超出那些普通宝石鉴赏家,他们除了对材质和打磨工艺品以及出产地头论足并给出可笑的“市场价”之外完全无法对已经成型的宝石进行品质上的改变,而提升宝石品质的魔术对时臣来说却是基础中的基础。 “嗯,结果只有这么几块可用吗?”看着整理出来的几块银白色宝石,时臣有些失望。 毕竟这是个稍微漂亮一点的鹅卵石就会被当做宝石的时代,人工宝石更是完全不存在,所以严格来说他这个“宝石商人”出售的只是石质工艺品而已,想要从质量参差不齐的石头中找到适合施展宝石魔术的材料,能有这么几块其实已经是运气好。 远坂时臣拿着银色宝石走进了他的店铺,在大概是桌子的家具上面放下宝石,开始施放宝石转化的魔术——不,魔法。 不如说,以“魔法如果能被普通人以科学的手段实现,就只是魔术”这样的定义来看,时臣掌握的大部分魔术在苏美尔这里都可以称为魔法。 而魔法在其蕴含的“神秘”还没有消散的情况下会达成什么样的效果呢? 效果好到时臣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在外面就直接施展它,那耀眼夺目的光芒让他不得不转身闭眼,如果在外面施展大概会连神殿都惊动,虽然不知道神是什么样的,但最好不要引起关注…… “哟,这里竟然有条漏网之鱼啊。”莫名有些耳熟的女孩子声音在背后响起。 回过身时,那些银色宝石已经变成了一块比普通儿童还要高的白金色宝石,它闪烁的光芒和完美的透光折射率让见识过无数宝石的远坂时臣也感到惊叹, 而宝石的旁边则站着一名黑发黑眼的双马尾小姑娘,她额头带着小小的宝石王冠,身穿有着繁杂金色装饰的白色短裙,两只手臂都套着纯金护臂手环,光着小脚丫。 她正双眼放光地看着那颗,或者可以用块来做量词的宝石。 “凛?你怎么在这里?”远坂时臣皱眉,就算是吉尔伽美什做的,这也太过分了,把凛牵扯进这场圣杯战争的话…… “竟敢直呼神名?就算你是托萨卡,我也不原谅你!”疑似凛的小女孩目光完全没有从宝石上面挪开,抬手一指时臣:“神罚!” 正在思考巴比伦哪位女神名字是“lin”的时臣完全没来得及躲开,然后——头发被一阵突兀刮起的微风吹得晃了晃。 好吧,这真的是凛,连魔术效果都和刚学风系魔术时一模一样。 “别胡闹,这是要献给吾王的贡品。”远坂时臣伸手托着女孩的腋下把她抱了下来。 “什么啊!给他还不如给我!”女孩落地后发现法术无效,就改用拳头去捶时臣:“你不知道神要比王高贵吗!” “不不不,巴比伦的神是依托人间的王存在的,”时臣郑重给“女儿”科普:“比如安努身为众神之王,原因就是他所庇护的乌鲁克,是苏美尔众多城邦中最强大的。” “你又直呼神名!”“凛”恼怒挥手,这次连一丝小风都没刮起。 “而且,”时臣无视她的不满继续说道:“在日后巴比伦城邦统一两河流域时,它的守护神,原本是农业之神的马尔都克就变成了战神和众神之王。” “什么!那个满身土味的家伙取代父神?”自称女神的凛一跺脚:“我现在就去收拾掉他!” “那是……伊斯塔尔吧,”看着女孩消失不见,远坂时臣才开始分析现状:“由于历史原因在梦里被吾王压制到这种地步?但为什么会是凛小时候的外表?” 该不会是历史上吉尔伽美什完全没正眼看过伊斯塔尔,以至于连容貌都不知道吧? 总之,先把给少年吉尔伽美什的贡品准备好。暂时抛开那些无关的思绪,时臣抬手对准那块宝石开始催动魔力。 因为使用现代工艺可以加工成更加精美细致的造型,所以只能凭借魔术师自身审美的“宝石塑形”魔术已经完全没有了“神秘”附着。 但现在…… 时臣刚刚开始施放魔术,窗外原本稍稍偏西的太阳便嗖地一下直接落山,在他因惊讶而暂停施法之前,黑夜也飞快地过去重新变成了白昼。 “原来如此,宝石成型之日就是吾王光临之时。”时臣摇摇头把这个梦中的设定丢到一边,继续施放魔术。 “喂~托萨卡,你这里有宝石链子吗?” 在太阳飞快地升起落下三十多次之后,那块宝石的形态变成了一条两端分别是三角和圆形的银色锁链,还没等时臣感到疑惑,少年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 嗯,吾王算无遗策,时臣拿起那条锁链向外走去。 “你辛苦了,托萨卡先生。”门外的吉尔伽美什仍是那副打扮,只是加了一件罩衣,而他身边则多了一位绿色长发身穿白色长袍的温和少年。 “不辛苦,为吾王服务是理所当然的。”瞬间明白那是谁的时臣愈加恭敬的递上锁链。 “嗯,不错不错,”吉尔伽美什接过锁链,随手挥了挥,原本当做腰带都显短的宝石锁链瞬间拉长了无数倍,在三人周围布置了一片天罗地网:“这样应该就可以捉到八分和天牛了。” “是芬巴巴和天之公牛。”绿发少年纠正道。 “没差啦,等捉到它们,狮子给我,牛给你。”少年英雄王收起锁链朝城外走去。 “牛当不了坐骑,送去耕地吧,”绿发少年跟上:“我和你同乘一骑就好。” “谢谢你啦,托萨卡~”吉尔伽美什远远地挥着手:“等我回来就推荐你进入议会——” “为王效命,不敢有所图。”时臣低头。 “可恶,明明我附加了神力才会那么厉害,竟然不感谢我。”凛,不,伊斯塔尔女神出现在时臣背后,语气有点咬牙切齿。 “你喜欢他吧?”时臣没有回头,以免产生自己正在教坏女儿的错觉。 “什,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自大又臭屁的小孩子国王!”伊斯塔尔飞快地说了一长串否认的话。 这喜欢的程度已经无法掩饰了。 “但你既不是乌鲁克的守护神,神职也和他没有关系,他是不会在意你的。”时臣刻意忽略了他们此刻在谈论的人是谁。 “哼……呼呼呼……”幼小的女神发出奇怪的笑声,在时臣身后消失不见。 ??:??:?? 传闻乌鲁克新任的王有着卓越的眼光,不只招募了一位足以同时束缚巨狮芬巴巴和天之公牛的将军,还从乌鲁克底层提拔出了一位强力的宰相,让原本制约王的议会长老们退避三舍,更有传闻王其实受到了一位强大神力女神的爱慕。 “都说了几次了,报告尽可能的用相同规制,如果有人非要特立独行就拒收他的报告。” 时臣对于自己只是向屋内走了几步,太阳和月亮就飞快地交替,最后甚至连成一条线的奇异情景还算认可,因为最古之王为梦境加速了,但连场景都变换掉还是令他吃了一惊。 “嗯?这个蠢透的安排是怎么回事!那头剧毒魔兽的尸体还没运走么?告诉那群学者,如果非要原地研究的话就永远不用研究了!” 作为优秀的魔术师,时臣还是很快从面前的石板上读出了“自己”用魔法预设的处理结果,只要照本宣科就好。 不过……这种留言方式和内容完全就是“自己”的手笔,莫非真的经过了那么长的时光以至于“托萨卡”从宝石商人一步步升到了宰相,只是那段时间太过无趣而被最古之王给掐掉了? 吉尔伽美什无聊地坐在时臣背后的黄金王座上,从身形来看并没有太大的成长,而恩奇都——那位绿发少年则坐在他的侧面微笑地看着时臣工作。 “那些祭司又在装傻!神殿里那些所谓神赐的宝石很明显是伊斯塔尔从别处偷来的,平时就算了,现在失主都找上门的时候还推三阻四,当我们缺那点破烂不成?” 台下众官员因为宰相敢直呼神名而深深低头。 “这种占星报告……让他们再重新占卜!‘下个月会有十天降雨’和‘下个月有雨’有区别吗?” “大量黄金在押送过程中消失?回去把记录改成没有消失,我会让那臭丫头把它们还回来的。” “噗。” 台下的官员已经瑟瑟发抖了,少年英雄王则直接笑出声。 “吾王……”“可恶的托萨卡!你说谁是臭丫头?” 在时臣转身准备向吉尔伽美什汇报时,议政厅的天花板被一个金黄色的身影打破,伊斯塔尔还是那副装束,年龄看起来也没有大多少,但手上多出一把由黄金和蓝宝石制造,比她本人还大的巨弓。 “修理天花板的费用将添加进你需要寻找的黄金数量里,”时臣无视那些逃散的官员,仔细打量着小女孩手上的巨弓:“还有这把弓的制造消耗。” “喂!这可是神器!庶民为了神明献上财物是理所当然的吧!”伊斯塔尔气哼哼的落地,那弓果然比她本人还高,两倍。 “但你拿走的是我的黄金和宝石哦。”少年吉尔伽美什在黄金王座上开口说道。 “哼哼”伊斯塔尔得意地挥动手上的巨弓:“看到这把弓你还不明白吗?本女神又升级了,这次不但抢到了婚姻、爱情的神职,甚至连相亲、一见钟情、英雄救美等等神职统统抢了回来!” “所以?”严重怀疑那些神职是否存在的时臣问道。 “所以,如果吉尔你不接受我,永远别想娶到王后!任何可能遇到意中人的情况都会遇到我!”伊斯塔尔得意地宣布。 “恩奇都!”“嗯?” 在伊斯塔尔好奇英雄王为什么要喊友人名字的时候,一道白金锁链如闪电般出现在她身边将她绑了个结结实实。 不是恩奇都,是天之锁! “去请安努,”少年吉尔伽美什苦笑着朝时臣挥挥手:“我最近准备对外用兵,让他看好自己的女儿。” “谨遵您的命令,吾王。”时臣恭敬低头。 “什么!你要去抢敌国的公主?!我没有料到这个!放开我,我要去找‘抢公主’神职!” 76:12:33 明亮的金色和熟悉的杀意让远坂时臣瞬间清醒,他原本便因为琦礼擅自行动而守在地下工房并未就寝,看来是不小心睡着了。 “吾王,请宽恕臣下的失礼——”时臣快速整理好西装上的褶皱,起身行礼。 “哼,你不但失礼,还很嚣张,托萨卡——宰相。”对面金光闪闪的英灵口中吐出了让他战栗不已的话语。 果然,做那个梦的时候servant是有感应的,像英雄王这么强大的英灵更是可以知道其内容。 “不过,因为成功娱乐了本王,在功过相抵之后还可以获得奖赏。”最古之王说道:“本王赐予你一次‘进谏’的机会,虽然实现它的是本王的魔力,但你有这个资格……时臣。” 随着话音落下,金色的身影消失不见。 第六十七章 命运之门 我叫阿赖耶, 这次是主任的……等等? ??:??:01 由于和卫宫切嗣的商谈以近乎决裂的方式不欢而散,肯尼斯有些不安,这不仅是对可能失去盟友的焦虑,更是对那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行事风格的畏惧。 遇到奇怪的事情不是寻根究底找出原因,而是判断威胁斩草除根,或许这就是“魔术师杀手”和“魔术师”在本质上的不同——他把魔术当做达到目的工具,而非要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 如果和他为敌,自己很可能会死,而原因一定是那些怪异的科技侧武器以及他当做工具改造过的魔术手段,而耿直的ner会是他最好的突破口……嗯?ner? 恍然间,肯尼斯看到ner正混身是血地倒在自己面前,两肋各有一道巨大的伤口,而必灭的黄蔷薇正断裂在一旁,比起平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他完美演绎了什么叫英雄末路。 “水……水……”ner嘴角溢血地向肯尼斯伸出手。 如此重伤喝水有什么用? 肯尼斯抬起手准备施放治愈魔术——然后他原本捧在手心里的一汪水便直接洒掉了。 “主……君……”ner带着失望和解脱的神色咽了气。 不,等等?这是迪卢木多最后被芬恩害死的情景?! 肯尼斯大惊之下不惜加剧对身体的负担强行加大治愈魔术的效果,但是完全没有作用,迪卢木多的尸体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而周围的场景开始飞快地化为黑色的灰烬,飘散消失。 岂有此理,肯尼斯想着,如果我有准备…… ??:??:02 “水……水……” ner呼救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肯尼斯却发现自己不在他身边,而是在附近的一个水池旁。 快速打量周围,这里的环境完全是荒山野岭,除了不远处有一头毛色红蓝相间的巨大魔兽倒伏在那里外,附近完全找不到盛水用具,于是肯尼斯只好伸手准备用手心去盛水。 嗯?这是谁? 池塘的水面上倒映出一位丰神俊朗的美男子,飘逸的金色长发,睿智的五官,以及有着美丽花纹的藏青皮甲——但容貌毫无疑问是肯尼斯本人没错。 唔……如果自己做这种打扮的话,索拉会不会感到惊喜? “主……君……” 带着不甘和遗憾,远处迪卢木多没了动静,而遮天蔽日的黑色灰烬再次卷起。 下次我马上取水,绝对不耽搁!肯尼斯对自己说道。 ??:??:03 嗯,这次位置有些偏差,但还在可控范围。 肯尼斯看了看身边的巨大魔兽尸体,准备寻找重伤的迪卢木多——可是他原本躺的位置上空无一物。 “到底……”肯尼斯的疑问刚出口一半,就被身后传来的粗重喘息打断了。 嗯……所以说,这个时间点那头魔兽还活着?! “嗷!”巨大的吼声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沉重地奔踏声。 “blink!”肯尼斯头也不回地施放魔术,作为魔术师,和敌人拉开距离是基础中的基础,这个结合了风和水的小魔术可以把自己向某个方向推送20码左右。 呼——一阵小小的旋风带着肯尼斯脱离了巨大魔兽的突击路线,这时他才注意到那魔兽是一头巨型野猪,想必之前ner的致命伤就是它的獠牙所致。 不过ner在哪里? “死吧!你这怪物!”“嗷嗷嗷!”魔猪突击消失的方向上传来迪卢木多和魔猪搏斗的声音,肯尼斯正准备过去帮忙,但下个瞬间就看见魔猪疯狂地冲了回来,而ner则被串在獠牙上,还不停地用手上的黄枪戳魔猪的眼睛。 “n de frigid!”肯尼斯来不及细想,快速完成了一个三小节的咒语,一枚巨大的冰锥出现在野猪的前方,而因为被迪卢木多干扰而没来得及闪避的魔猪被它从眼睛狠狠地扎进了脑袋。 轰!碰! 魔猪轰然倒地,而迪卢木多也被直接甩飞到前两次倒地的位置无法动弹。 “水……水……”他虚弱地呼唤。 经过两次重来,肯尼斯已经完全想起了凯尔特神话里面菲奥娜骑士团团长芬恩·麦克库尔的能力——生命之水,只要从他的手心里喝到水,无论多重的伤都会痊愈。 暂且不去想这位团长为什么和自己一模一样,肯尼斯动作飞快地从池塘舀起水,并闪现到迪卢木多身旁喂他喝下。 “主……君……” 虽然说着相同的台词,但ner终于没有死去,他正带着微笑和周围的一切化为金色光点飘散。 “呵,原来梦到英灵的过去是这么回事。”肯尼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等待消失:“姑且记录下来日后提交给时钟塔吧。” 01:??:?? 陷入半梦半醒的恍惚并重新睁开眼之后,肯尼斯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深山中的洋馆。 虽然他并没有逐一巡视过那座风格多样建筑的全部房间,但可以确定其内部不可能存在这样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 摆满了珍馐美食的数十张大圆桌,把大厅照得恍如白昼的银质烛台、从四面墙壁垂下,绣有象征着持有者功绩的宽大旗帜、以及觥筹交错、努力尝试彬彬有礼的强大勇士们。 在肯尼斯把握这个场景的含义之前,那些勇士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忽然全体向肯尼斯举起酒杯。 “敬我们伟大的骑士团团长!”他们说, “敬拥有无上智慧,掌管治愈之水的英雄!”他们欢呼, “敬我们以剑、枪乃至生命效忠的芬恩·麦克库尔!”他们高高地向肯尼斯举起金黄的酒杯等待回应。 “同样敬诸位——菲奥娜骑士团天下无双的勇士们!”肯尼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收获了全场欢呼。 作为传承九代的时钟塔贵族,有着“lrd”之名的肯尼斯,应付这种场景可谓手到擒来,虽然平时向他欢呼的都是魔术师,而原因则是精彩的魔术或演讲而已。 如果说之前的场景是ner迪卢木多的末路,他在为君臣关系寻求一个完美的结束,而此时则应该是其悲剧的开端——芬恩与格兰妮公主的订婚宴。 那么,只要阻止格兰妮去向迪卢木多订下誓约,或者及时以自己更高级的誓约进行覆盖,那么这个回忆场景的考验应该就可以通过了。 没错,这是一个考验,肯尼斯分析后作出结论。对于ner的这段过去他并没有什么抵触,但如果梦境仍然在不停地拒绝历史,就证明ner本人对它非常不满,所以在肯尼斯介入后期望他进行修正。 这种修改不可能修正历史,从者本人的记忆也不至于被影响,最低的作用大概是仅仅在迪卢木多心中留下一个“还有这种可能”的印象,但如果能因此变强些就更好了。 那么,格兰妮……呃? 肯尼斯目瞪口呆地看到身着盛装礼服的索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宴会厅里,正大踏步朝迪卢木多走去——索拉穿这身可真漂亮——不,等等,索拉是格兰妮? 肯尼斯还没想出解决办法,就见索拉对迪卢木多微微一笑:“听说你不会拒绝身处困境的女子?” “呃……是的,公主殿下……”迪卢木多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肯尼斯的方向。 “太好了,我现在就身处困境中,请你——”索拉双手交叠着温柔地说道。 “索……”由于未婚妻温柔的时候太过少见,反应慢了几拍的肯尼斯连忙开口试图阻止。 “——去,死!”索拉把后半句补充完毕,不但肯尼斯和迪卢木多,全场的勇士都震惊了。 而索拉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知从那里摸出一张银光闪闪的方形塔盾和单刃长刀,恶狠狠地朝迪卢木多撞了过去。 碰!碰!咣!咔嚓! 一顿狠辣的盾牌连击,把菲奥娜骑士团的第一勇士直接打飞并撞到了肯尼斯身边的墙上,半个身子都嵌进里面如同一张壁画,而在那之前由于他接受了不得拒绝困境女子的强制誓约,完全没有招架或者还手,此时正吐着血看向肯尼斯。 “主……君……” 面对似曾相识的情景,肯尼斯下意识地去找水,然而这是个酒宴,完全没有水,或者说,就算能找到水也来不及了,索拉下手太狠。 迪卢木多脑袋一垂,从墙壁上掉了下去,一动不动。 “天啊!迪卢木多死了!” “格兰妮公主杀了我们的第一勇士!” “这场订婚是国王的阴谋!” “保护芬恩团长!” 骑士们一部分包围索拉另一部分向肯尼斯冲了过来。 肯尼斯看着宴会大厅里腾起的黑色灰烬,只好苦笑着对顶替了格兰妮身份的索拉比出一个“下次见”的手势。 02:??:?? “我倒是没想到你也来了,肯尼斯。”宴会被“重置”之后,索拉就不再去找迪卢木多的麻烦了,转而把肯尼斯赶下了团长的宝座,自己坐在那里让肯尼斯帮她挑拣食物。 “我们一个是令咒持有者,一个是供魔者,会同时陷入这个梦境也算正常,不过索拉你刚才那是……”肯尼斯殷勤地为未婚妻端来食物和饮品以及水果,让其他参与宴会的勇士们惊诧不已。 “你大概去了最后迪卢木多被芬恩害死的场景了吧,那应该不长,”索拉挑拣着食物品尝:“我可是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肮脏、潮湿、污浊的山洞里啊!” “呃,逃亡期间吗,你辛苦了。”肯尼斯转而绕到索拉背后替她捏肩。 “而且那家伙不知道做了什么,只要我碰到他,立刻会回到那个山洞里,一切重来。”索拉恶狠狠地盯着远处的迪卢木多。 哦……那是另外一个誓约,获得芬恩原谅之前绝不碰公主一根头发。 “那你是怎么……”肯尼斯不仅有些好奇:“我只要成功喂给他生命之水就通过了。” “如果我什么也不做,一天之后还是会回到山洞,只是第二天他要对付的敌人和第一天不同,”索拉拍了拍转化为披风形态的露娜:“然后我发现如果在他之前消灭掉那些追兵,时间就会逐渐倒退,还好有露娜帮忙——可惜在这里她只是普通的礼装。” “那你刚才是……”肯尼斯回忆起被打进墙里的迪卢木多,打了个寒颤。 “当然是试过各种方法但是无法继续推进,只好揍他泄愤了。”索拉摸摸座椅的扶手:“你没来之前揍了几次芬恩那个老东西也没用。” “原来如此,他是想挽回所有的错误,”肯尼斯点点头,开始在自己的衣服里摸索:“等等稍微配合一下,索拉。” “你又想到什么点子……了……”索拉话说到一半便彻底失语,因为肯尼斯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巨大的钻石戒指。 钻石不是重点,但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人工钻石?不是人工怎么会那么大? “我,芬恩·麦克库尔被格兰妮公主彻底迷住了!”肯尼斯朝大厅里的勇士们大声说道,看到他刚才殷勤模样的勇士纷纷点头。 “所以~没有什么订婚,这里就是我的结婚宴会!”肯尼斯抓起索拉的手,直接把那枚醒目的钻戒戴了上去。 “哦哦!”勇士们欢呼起来,虽然这程序完全错误,对国王和公主也有些失礼,但公主本人也没反对不是吗? “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有不知名的勇士起哄。 “呃……”肯尼斯有点不知所措,但索拉已经很配合地勾着他的脖子贴了上来,于是他茫然地抱住自己的未婚妻。 “主君……” 在远处迪卢木多如释重负的表情中,腾起的金色光点赶在这对未婚夫妻真的做出什么之前分解了整个世界。 74:13:14 肯尼斯张开眼睛,因为怀里忽然变得空荡荡而有些不适,正在发呆时却从隔壁索拉的房间传来了墙壁敲击声和念话传音。 “如果我们结婚钻戒比那个小你就死定了。”女王大人这么宣布:“另外,以后留长发。” 第六十八章 各方战力 我叫阿赖耶, 我在查看各方战力。 73:35:12 筋力,耐久,敏捷b,魔力a,幸运a+,宝具b, 对魔力b,骑乘,直感b,魔力放出a,花之旅途ex。 这是saber·lily的初始数据,看看可怜的力量和耐久,比起saber,这数据更像是aster的。 结果因为和我——好吧其实是伊莉雅,打了一个小时,对魔力就升级到了a,而晚餐后再次进行的切磋甚至把她的直感也升级到了a,骑乘升级到了b。 这些数据是由于伊莉雅运动太多以至于肌肉酸痛,我趁“林好”睡着偷偷回到根源打算治疗一下的时候看到的。 “对魔力和直感提升就算了,那个骑乘是怎么回事?别说踩着我在鞋底造出的冰刀也算骑乘!”我看着着光幕上显示的数值抓住蠢系统使劲晃。 花,花之旅途…… “不要因为技能等级是ex就随便把黑锅往上面扣!你这个无能的蠢系统!”我继续晃。 我不蠢…… 提示:saber·lily的灵基通过接触根源气息获得了提升。 “……和我战斗就能升级?我又不是种火或者达摩。”提示姐姐的话倒是好理解:“那其他跟我打过的英灵怎么没变化?” 提示:saber·lily拥有可成长固有技能‘花之旅途’。 好吧,果然是它的锅,那就背上吧。 “那么如果我一直和她打下去,最终会变成什么属性?” 所有属性会向原版的阿尔托莉雅接近,到‘花之旅途’变化为‘领袖气质’为止。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知道的东西,手上的红色立方体开始雀跃着插话:速度的话,固有技能等级每天提升一个大阶段,而属性的提升则是每三天。 “可惜没时间。”我撇了眼末日倒计时:只剩三天左右了,这期间就算一直和saber·lily切磋,也顶多上升一个具体属性,那毫无意义。 “说起来切嗣谈判外出怎么还没有回来?我下午那会看麻婆大战刷子看得挺过瘾,结果直到太太拜托舞弥去找一下切嗣才想起来。”我抬手在主屏幕上拨弄。 虽然知道这光屏的基本原理,如果想进行具体控制就麻烦很多,比如说我以前见过的一款电视遥控器,那按钮密密麻麻得好像玉米棒,但任何能想到的对电视操作基本全能通过它实现。 “你就在这里观察,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刚刚把画面调到切嗣的位置,就听到他对身旁的舞弥说道。 这看起来是一处林中树屋,断面和切口还很新鲜,可能是切嗣刚刚搭建的,屋内除了简陋的桌椅外,只有武器箱和收音机一样的发信器。 这间树屋的位置比肯尼斯那间洋房还要远离冬木,如果有人从市区赶来,是不可能发现这个简陋瞭望所的。 “具体要观察什么?”舞弥看起来对于这里的环境没什么意见,正在调试武器和通讯装置。 莫非切嗣听说assassin小姑娘没有被救走,还在打她的主意? “你的使魔应该无法靠近肯尼斯的工房,就在这里用瞄准镜监视,如果发现远坂阵营大举进攻,或者某位御主外出,立刻联系我。” 竟然也判断出时臣准备攻打肯尼斯吗?不愧是魔术师杀手。 和舞弥交代完毕之后,切嗣走出树屋,抓住一根藤蔓跳了下去,而saber·alter正在树下抱着全家桶等他。 ‘大举进攻的话……说起来言峰琦礼还没发现那是假assassin?’无论是切嗣赶路还是舞弥整理树屋都没什么好看的,我干脆把监控画面调到肯尼斯工房的远景。 应该一开始就发现了吧,他带走的是肯尼斯召唤来的灵体,毕竟是教会代行者。 红色立方体旋转着,在主屏幕的角落调出一个画中画,正是昨晚麻婆神父逃走时的录像。 他被ner追赶着,仓促冲进一个房间,却意外发现了身穿儿童洋装的“艾米尔”,立刻挟裹带走,之后甚至在遭遇危险时使用令咒激发出了一对乌黑的羽翼来加速。 ‘嗯……确实,’我放大画面慢放了几次:‘虽然仍然是保护着assassin的模样,但其实一脸冷漠完全没有在意她的安危的样子。’ servant现界使用的是魔力凝聚的身体,被召唤时所穿的衣物也一样,所以在本人不同意的情况下根本脱不下来,如果要换衣服,比如像伊斯坎达尔和金闪闪那样,实际上是把现世的衣服魔力化变成自己本体的一部分,使用类似魔力放出的技巧就能直接换装完毕,根本没有“换衣服”这个过程。 而这个被换上了可爱洋装的伪·艾米尔,则是索拉少女心发作想给正版换装发现做不到之后,妻奴肯尼斯以降灵加炼金手段制造的复制品,要比喻的话,和服装店里那些塑料模特差不多,而且还有持续时间限制。 ‘把画面切到远坂家,我看看他是怎么对待复制品的。’ 可是言峰绮礼不在远坂宅啊…… 嘿,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你刚刚切过去又立刻取消,“不在”是两秒前才发现的吧! ‘那他在哪里?’ ……冬木教会蠢系统迟疑了一下才回答:这次真不关我的事! ‘关不关你的事我会判断。’见那红色立方体一副不敢靠近的模样,我抬手去拨动光屏上的画中画进行操作,很快切换到冬木教会的室内视角。 “神即圣灵,因此我等崇尚神灵者,都必须以灵魂和真理进行叩拜——” 和预想中的照顾或者愤而杀掉都不一致的情形,言峰绮礼抱着冒牌艾米尔单膝跪在礼拜堂的讲坛之前,而由于本体是降灵产物,那个穿着洋装的“女孩”正冒着丝丝黑烟。 而异常引人注意的是,他背后那一对合拢起来的黑色翅膀。 ‘哇塞,他就这么狂奔进教堂了?不怕遭到神罚吗?’ 言峰绮礼昨晚跑掉之后就直接来到这里,保持这个姿势一整晚了……我好像忘了什么?红色立方体在旁边转啊转。 ‘不管哪个教派,黑翅膀都是堕天使吧,这也太违和了。’ 要不要把那对翅膀洗白呢—— 哇!等等!我想起来了!阿赖耶你不能看他!蠢盖亚飘到屏幕前想用3x3的身体挡住16x9的屏幕。 ‘不能看什么?麻婆他……’ 讲坛之前,一道雪白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言峰绮礼和那个冒牌assassin身上。 本身是灵体的小女孩瞬间失去了形态消失在神父怀里,只留下一套小洋装。 ‘这个没什么吧……’我挥手把蠢系统拨开一边,‘让我看看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我不管了!呜呜呜……红色立方体原地旋转了一会,忽然直接泪奔出了我的小院。 ‘话说外面我还没准备动工盖呢,一片漆黑的星空,迷路可不管。’ 我转动画面去观察言峰绮礼的脸……唔,还是冰山脸啊。 提示:言峰绮礼的阶级由‘圣徒’升级为‘天使’。 ‘……不,等等?提示姐姐你说什么?麻婆神父那对翅膀不是他用令咒转化的吗?而且他什么时候成圣徒了?’ 提示姐姐没有回应,而教堂之内,言峰绮礼背后翅膀上的黑色羽毛正在一片片地飞散消失,然后露出内部小了一号的洁白羽翼。 是你啊……蠢盖亚绕着房子跑了一圈又回来了:当时言峰绮礼经过分析认为自己是天使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好像快笑疯了,随手点了个赞?’ 不是所有竖大拇指的按钮都是点赞……蠢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你按掉的那个是‘世界意志’对‘祈愿’的认可。 ‘世界意志?……哦对,我。’我看着言峰绮礼的黑翅膀已经向白翅膀转化了一半。 所以他现在正式成为那位‘主’的‘使者’了……至少程序上没有问题,只不过因为联系不上所以没有任何权能,红色立方体转来转去,我们完成任务离开之后那位发现自己多了个天使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滑稽或者阴险的表情吧。 啪—— 说话间言峰琦礼的黑翅膀已经完全变白,他舒张着翅膀站起身,完全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能透出一股圣洁之意。 “恭喜,琦礼,我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地步,看来帮时臣老友抵达根源也不再是幻想了。”言峰璃正从侧门走进来,满脸欣慰。 “父亲,”言峰琦礼向老神父行礼:“无论是获得圣杯还是抵达根源,对吾主都毫无意义,我们的目标是更加远大的——消除世界上所有的痛苦和不幸。” 这不是切嗣他们给我贴的标签吗!你怎么顺手就拿走了? “哦……这倒是个很好的切入点,”言峰璃正看着那对翅膀:“你就是因为许下这样的宏愿才获得神眷的?” “还有实践,”言峰绮礼展示手上的小洋装:“她是某个迷失的灵魂,却被肯尼斯召唤并改造成了人偶一般的存在,我对此无能为力,于是祈求主的帮助,而主回应了我。” “哦——”明显知道儿子做了什么的璃正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恍然大悟什么啊!那是反召唤,强行驱逐召唤物的法术好不啦!净化翅膀是另外的原因…… 谈话结束,言峰绮礼扇动了两下翅膀,它们便化为四散的羽毛和纯白的光点消失不见。 “我以令咒命令,”他用手指点着额角:“迅捷之马库尔、怪腕之戈兹尔、基底之扎伊德,百貌之梅尔蒂于黎明时分攻击卫宫切嗣的据点,不惜一切代价生擒林好,余者死活不论。” 说好的天使呢?! 哇,这是不准逃跑的命令,不捉到你他们不死不休。蠢系统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于是我揪住它又是一顿敲。 总之,回去搞搞阵地作成准备迎敌吧。 第六十九章 黎明将至 我叫伊莉雅, 我在进行阵地作成。 73:07:19 虽然东方泛起鱼肚白,新一天的黎明即将到来,但一晚没睡的韦伯仍然精神奕奕——尤其是在经历过数小时前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 由于这座洋馆被assassin突入过一次,还差点伤到了索拉,于是肯尼斯不惜竭泽而渔,把地下的灵脉以一种夸张的比例吸取上来重新构筑两座工房的防护结界,所以那些assassin是绝不可能再次潜入的,即使是其他从者,想要攻破它们也要费上不少手脚。 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会有御主本人亲自潜入。 参考之前那些assassin为了收集情报或者达成战略目的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全的行为,任何人都会觉得他们的aster是一个完全把servant当做工具的冷酷之人吧。 然而他这次孤身突入敌方魔术师工房以救援自己从者的行动,却直接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艾米尔在那些assassin里面最没有战斗力,在连场大战中幸存了下来,因为我们消灭了百貌之梅尔蒂,其他assassin不再刷新,她在外出寻找其他兄弟姐妹时走失,冷酷的arher虽然发现了她但因为优先级更高的远坂凛在所以不得不放弃,而担心不已的御主只好匆匆外出寻找。” 这是意外有着浪漫情怀的索拉师母的说法,参考肯尼斯老师反驳的下场,韦伯不得不表示赞同。 “这个assassin一定有着相当重要的能力,即使由于御主的素质实在太差导致英灵的等级下降,也决不可能降到这种完全是普通人的程度,看索拉的表现就知道,她拥有让人下意识不去伤害的能力,只要我研究出那是什么原理,再给索拉照样来一套,嘿嘿嘿——” 这是……好吧,是肯尼斯老师写观察报告时自言自语被韦伯听到的内容,然而恐怕老师自己都没发现,对待一个敌对servant时选择进行“研究”而不是“消灭”,明显也是受了那能力的影响。 结果整个阵营只有我是清醒的吗……韦伯确认自己可以理智地产生“消灭那个assassin”的想法,并尝试过对她施放伤害魔术,都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出于被老师和师母联手教训的惧怕,最终还是把转身把那个魔术朝空地释放了。 不……等等,这看起来也是受到影响的表现?但是我真的不敢伤到她啊…… 而正是由于这种纠结,韦伯在老师外出谈判,将他留在控制之间进行防御时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潜入的言峰绮礼。 这位assassin的御主全身黑衣,动作敏捷而准确,行走间一直贴着阴影,并且很熟悉如何躲进监控的死角,如果不是艾米尔整个房间都是亮色,他逗留得又稍微久了一些,韦伯说不定仍然无法发现并呼唤ner。 而言峰绮礼竟然能和身为英灵的迪卢木多正面对上三招,简直像一只家猫挑战狮子之后还全身而退般不可思议。 之后他一路逃脱ner的追捕,简直令韦伯大开眼界,面对一击就能决定胜负的敌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皆不占优,连那件法衣礼装也只能承受一次打击的情况下,仅仅借助地形就能顺利,好吧,是狼狈地逃出,还带走了肯尼斯老师制作的艾米尔人偶——这是事后才发现的。 不愧是曾以圣堂教会第八密迹会代行者活动的人物,所有阵营都有必要提高对他的重视,至少肯尼斯老师看过监控之后已经决定把他也当做身为英灵的assassin来同等对待了。 ———— “哦?小鬼,你也睡不着吗?” 韦伯一晚没睡是为了确认改进的魔术结界是否可靠,毕竟肯尼斯老师那种在召唤之间调整了没几下就宣布完成的做法很——没有实感。 而且,那些调整全是针对外敌入侵,可以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再悄无声息地潜入,但却仍然对内部没有什么防范,韦伯手动调整的,就是这些结界的对内部分,无论艾米尔身上有没有对方留下的后手,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于工作即将完成时遇到了正在对酌的rider和ner,韦伯惊讶不已,尤其是看到ner也穿着和rider一样款式的藏青色西服的时候,这两位英灵虽然体型完全相反,但同时穿着西服的时候却惊人的合适,如果老师和师母和他们同框的话,大概会被认为是贵族夫妻和他们的管家与保镖,至于自己和露娜?怎么看也是大小姐和园丁…… 这里是洋馆二层的一处露台,周围是洁白的木栏杆和花圃,中间则是巨大的阳伞和用于下午茶的精致桌椅,ner还好,rider的体型几乎顶住了那阳伞,而他们两个对此都毫无所觉。 黎明时分,他们喝的自然不会是下午茶,而是洋馆主人嫌麻烦一起卖掉的,地下酒窖中的陈年红酒。 “你们这是?” 伊斯坎达尔说过,他喜欢有实体的感觉,所以平时几乎不会灵体化,如果没有守夜任务,还会像个真正的人那样找张大床四仰八叉地睡觉。 “我嘛,是看ner有点失落,就请他喝酒,那句话怎么说来着?”rider喝掉手上的残酒:“哦对,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 圣杯召唤英灵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灌输的知识……韦伯捂脸。 “我没有失落,”迪卢木多作为菲奥娜骑士团的勇士,自然少不了参加各种宴会,对于品酒多少也了解一些,他晃着手中玻璃杯中的红酒:“只是觉得有些愧对主君。” “只是跑掉了个潜入者而已,就像你去狩猎,也不能把满山的动物都打下来吧。”由于认为没有发现琦礼潜入的主要责任在自己,韦伯干巴巴地安慰道。 “我对圣杯没有愿望,”ner忽然转换了话题:“能够遇到一位主君,并在这场战争中为他尽忠就足够了——而我遇到了两个。” 老师和师母好像对ner都不怎么气……韦伯有点想擦汗。 “原本我看到主君有妻子时还有些担心,”ner摸了摸他眼角的黑痣:“但现在,我完全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响应召唤了吧。” “那么,加入我的麾下如何?菲奥娜骑士团的第一勇士,迪卢木多·奥迪那,”伊斯坎达尔又喝掉一杯红酒:“本王的王之军势里永远有空位,只是你那两把枪可能就用不了啦。” “打完这场战争之后,我会考虑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迪卢木多回敬了他一杯:“你这样见人就招揽,成功了几次?” “那可数不清,哈哈——” 韦伯在一旁看着两位英灵交谈,心情莫名轻松了下来,于是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72:55:1八 黑雾笼罩着无光的铠甲,让“召唤之间”本来就比较暗淡的灯光越发晦暗不明。 立在召唤阵正中的,是漆黑的berserker,他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大声嘶吼,而是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只有头盔缝隙中渗漏出来的狂乱红光才能证明他并非如表面那样平静。 “唔唬吼——” berserker发出了如同猛兽看到踏入自己地盘一般的低吼。 “什么?有一个saber变强了?”正在使用银色游鱼对他进行治疗的雨生龙之介偏头听了听:“我说啊,你对saber,不,亚瑟王有这么准确的感应的话,到底为什么会背叛她啊?” “吼吼!” “亚瑟王不懂人心?怎么翻来覆去总是这句话,你拐走了人家的王后哎,要怎么懂人心?轻松原谅你吗?” “嗷嗷!” “你以为送回去就行了?知道什么叫‘货既售出,概不退换’吗?” 全身黑烟的骑士和控制游鱼的青年正在乐此不疲地交谈,也不知道互相理解了意思没有。 远坂时臣踏入召唤之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龙之介,berserker恢复的如何?”远坂时臣握着他的红宝石手杖,即使在昏暗的召唤之间里也保持着优雅。 “嗯……所有基本属性和固有技能的等级都恢复了,幸运还差一点。”龙之介打量了berserker一番,回答道。 “暂停治疗,带着他去肯尼斯所在的深山洋馆附近把琦礼找回来,”时臣皱着眉头:“昨晚琦礼自己偷偷潜入那里想要救出assassin,失败之后今天早上似乎还打算继续。” “呃……对付师弟需要动用武力?”龙之介小心地指了指berserker。 “……带上他不是针对琦礼!”时臣无语了片刻,这个弟子很清楚自己命令的含义是什么,但这样插科打诨恐怕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愁眉不展的模样。 “说服他回来,如果敌方从者发动攻击再让berserker抵挡,随机应变就好。”时臣摆摆手,转身离开召唤之间。 既然从吉尔伽美什那里获得了相当于令咒的一次“承诺”,那么如何运用它才是关键,因为本身没有令咒的强制力,所以提的要求不能太离谱,大概要比之前请他救援女儿再过分一点就差不多了。 远坂时臣摸着手背,那里原本由于令咒被用掉一划,只留下淡红痕迹的地方,正闪烁着和之前消失的那道令咒形状一模一样的金色印记。 第七十章 兵临城下 我叫林好, 我莫名被同情了? 72:21:55 对于伊莉雅说出的“切嗣因为谈判破裂正在肯尼斯工房外埋伏”,以及“这里马上会被四个强力assassin攻击”这些情报,爱丽丝菲尔并不感到惊讶。 作为艾因兹贝伦家的一员,爱丽丝菲尔本人就有相当多的侦查手段,而伊莉雅既然能以aster职介被召唤,那么她继承以及自己创造的侦查手段只会更加多而强大。 另外,aster职阶本来就是以情报收集的优势见长,占据了这个职阶的英灵一般都比较擅长布局或者能够使用强大的魔术,作战方针基本是隐蔽自己、收集其他阵营情报,并最终在亲手建造的优势阵地中与踏入陷阱的敌人进行对决。 而这样丢下aster不怎么管,还时不时消失的做法……似乎和切嗣很像?即使入赘之后,他也经常外出去伸张正义——果然回去之后应该注意一下对这个时代伊莉雅的教育。 “这样吗?那aster你一定有应对方法了吧。”爱丽丝菲尔温和地看着女儿。 “嗯……我再把附近的防御结界强化一些好了,正面战斗力只有lily感觉不大够。”正在廊下左顾右盼的伊莉雅观察着四周,随手把身边坐在轮椅上的林好推给阿尔托莉雅:“外面那些魔术陷阱可不是吃素的,能一路突破到这里的话应该剩不下多少体力才对。” “我可以——”洁白裙甲的少女骑士似乎想反驳什么,但伊莉雅手上已经开始泛起调整魔术结界的银光,于是她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就算你有信心一挑四,但是对方可是刺啊,不会和你正面对决的。”爱丽丝菲尔听到林好,这位女儿的御主对阿尔托莉雅说着:“assassin又抓不到aster,你只要守在这里他们就会自己撞过来的。” “我是想说,我可以和aster联手,把所有来犯之敌都挡在庭院之外,就算有气息遮断,他们也是无法躲过我的感应潜行进来的。”saber·lily按着腰间佩剑的位置,认真地回答。 “你知道吗?aster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各司其职,各尽所能’,”林好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讲话时的态度仍然非常自信:“我对此的理解,是怎样的组合,就应该采取怎样的战术和对策,aster凭借她阵地作成和魔术的能力来削弱突入的assassin,再由近战优秀的saber将它们一网打尽,就是现在的合适做法,而不是把saber当做感知灵敏的……呃,ner来用。” “咦?可是对方肯定会想到这种正常的对策吧?” “他们是assassin,精通各种非正统战术,有个大兵法家说过,‘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如果我们为了针对他们自乱阵脚,反而会被抓到机会。” “唔,好像有道理……” 爱丽丝菲尔微笑着看两名少女像模像样地商讨“战术”。 虽然没有仔细问过,但这位名叫林好的女孩,很可能是国某个历史悠久的魔术世家所特意培养出来继承家业的,她除了面对切嗣的时候锋芒毕露态度恶劣,大部分时间言谈举止都温和礼貌,即使坐着轮椅,行动间也会自然而然地带出良好的礼仪。 而且,如果切嗣和伊莉雅都不在身边,她就会显露出丰富的知识储备和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另外,虽然显露的次数不多,比如之前在国道上遭遇量产型assassin的拦截时。 通过许多细节爱丽丝菲尔可以看出她战斗和战术方面的魔术水平几乎自己相当,倒是生活方面的魔术一塌糊涂,虽然验证了爱丽丝菲尔之前关于继承人的推测,但……小好果然是为了避免这个团队中出现太多不同的意见而在韬光养晦吗? 这时正在讨论的林好注意到爱丽丝菲尔在看着她,于是回了个可爱的笑脸。 爱丽丝菲尔回以微笑,目光扫过轮椅上少女的腿部。 一起非常可疑的魔术事故,让这位优秀的女孩不得不远渡重洋来到日本寻求治疗,可那真的是事故吗? 切嗣曾带给她有关国魔术家族的大致情报,由于人口众多,他们的魔术刻印无法由最优秀的后代全部继承,而是由族长第一个妻子的第一个男孩来继承大半,剩下的则按照一定的条件分给其他家族分支的子嗣,所以,在国,传承太久的家族反而不怎么出彩,因为魔术刻印都被分散了,只有带上“几代单传”这样标签的家族继承人才真正厉害。 当然,家族总体实力需要另算。 会把女孩作为继承人培养,证明那个家族没有可以继承家业的“嫡子”——好像是这么叫的——存在,从林好会被放弃的情况来看,她大概并非“嫡女”而仅仅是长女而已。 而她宁愿保持瘫痪也要保护的那个人,应该是和她一起被培养的另一位候选者,两人在真正的“嫡子”出现后被打压,作为女性,她的优势本来就不大,无法继续参与竞争,所以真正“被瘫痪”的应该是她的弟弟,被称为“庶长子”的存在。 看来圣杯也因为不清楚实际情况而出了点错误,虽然林好有强烈的愿望,但这种被称为“宅斗”的情况是无法通过简单的许愿来实现的,毕竟全是自己的家人。 国的家庭情况可真是复杂难懂,爱丽丝菲尔转移注意力去看伊莉雅强化防御结界。 72:17:09 舞弥已经把这座树屋改造成了合格的观察哨。 卫宫切嗣外出“拯救世界”时,除了当地的线人与临时合作者,参与行动最多的就是久宇舞弥,她在一系列生死之间的行动中获得了极快的成长,位置也逐步从情报、后勤转变为支援、接应,而现在,她的身份是“搭档”。 在那些行动中,经常会遭遇目标把自己严密保护起来的情形,尤其是有蹩脚的刺已经失败过的目标,他们会把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任何靠近的手段都不可行,同样也严密防范着远程狙击,而这种情况,作为狙击手,他们只能比对方更加有耐心。 所以,舞弥作为切嗣的观察员,对区区躲在树屋里进行潜伏监视这种并不困难的行动适应良好。 虽然是清晨时分,但她仍然可以从狙击镜里看到肯尼斯阵营的行动。 rider和ner以及韦伯正在二层露台围桌而坐,似乎在商讨着什么,洋馆中肯尼斯和索拉的房间都拉着窗帘,应该是还没有起床,露娜以及名为艾米尔的assassin仍然不见踪影,可能使用了魔术进行了遮蔽。 “魔术……”久宇舞弥脸上仍然毫无表情,但嘴角却微微勾起。 在切嗣坦白自己是个魔术师的时候,完全理解错误的舞弥要求切嗣给她变只兔子出来,结果切嗣犹豫了一会真的变出来了! 或许就是那一次,让舞弥对控制使魔有了浓厚的兴趣,即使其他魔术都比较稀松,但魅惑动物和与动物交流相关的魔术却非常出色,比如现在,附近的丛林里就有一些兔子、土拨鼠和鸟类在替她警戒——天已经放亮,蝙蝠不肯出来。 嗯?那是什么? 遥远空中的金色闪光让舞弥把眼睛重新贴近狙击镜,于是一架由金黄与翠绿构成,最古之王华丽的座驾,名为辉舟的古代飞船便昂然地出现在她的的镜头中。 这算不算大举进攻?舞弥犹豫地看了看简易桌子上摆着的发信机。 72:11:01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英雄王。” 黄金辉舟之上,除了同样金光闪闪的吉尔伽美什之外,还有刚走出圣堂教会就莫名其妙被掠上船的言峰绮礼,此时他正在质问这艘船的船长。 “哼,本王恩赐你踏足如此高贵的座驾,还敢有所不满?”吉尔伽美什斜倚在飞行器正中的黄金王座上,正端着一只造型华丽的黄金杯饮酒,完全不理会琦礼的质疑:“是想死吗?” “我还有事,如果你打算炫耀这艘‘新’船可以去找时臣老师。”琦礼向辉舟边缘走去,虽然缓落的魔术不算精通,但安全着陆应该没有问题,他还要赶在黎明之前配合着派去送死的assassin四天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高贵的座驾?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艘了,每次英雄王驾驶这东西出击都会被击坠。 “你知道吗?本王讨厌神明,或者说,极其厌恶。”吉尔伽美什喝光了杯中的酒,随手把它抛进忽然出现的金色涟漪中:“所以,你觉得本王对像你这样以神的仆人自居的家伙,应该是采取什么态度?”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因为辉舟边缘有无形的墙壁阻挡,琦礼尝试推了几下无果,只好回过身看吉尔伽美什打算做什么。 “不,那有什么意思,”吉尔伽美什嗤笑了一声:“本王会诱导他们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并将它夸张放大,最终令这些所谓的‘仆人’走上和他的神完全相反的道路,是不是很可笑?” “很明显,你失败了。”琦礼回想起自己当时自认天使时的情景,那时吉尔伽美什显然正在做他此刻说出来的事。 “失败?算是吧,本王没料到你的神会这么——有趣。”最古之王眸子的颜色变得深了些:“所以本王准备再帮你一把,你那些小计划在本王面前可无所遁形。” “你要如何帮?”琦礼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虽然利用了一切可能利用的条件,但它仍然不完美,但如果最古之王愿意填上那个空白的话…… “本王的辉舟暂且借给你使用,如果这样你都会失败——呵呵呵。” 伴随着冰冷的笑声,吉尔伽美什王座的形体化为一阵金光消失不见。 第七十一章 大战将起 我叫林好, assassin四天王杀过来啦~ 71:53:12 黎明时分,和初升太阳的光芒一同出现在卫宫宅据点内的,还有防护结界四面同时遭到入侵的警报。 虽然魔术师之间的战斗有“不被普通人发现”的保密规则,一般不会在白天进行对战,但是assassin职阶拥有的气息遮断能力让他们可以轻松在白昼行动,没有魔力的普通人即使看到他们的身影,如果没有立刻用摄影摄像机拍下来的话转眼就会忘掉。 而卫宫切嗣购买的宅邸位于闹市边缘,属于平时不会有人经过,但一旦发生异常就会非常引人注目且容易到达的位置,结果在在遭到assassin入侵时,需要考虑不弄出大动静的反而是防守方。 “开始了吗?”saber·lily早已换上了她那身银白的轻型盔甲,正手持黄金剑在庭院中戒备,而林好和爱丽丝菲尔就在她身侧。 aster应该在某处结界中枢控制所有的警告和反击结界,阿尔托莉雅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看着aster用不知什么方式向她传达的实时动态。 由于对手是善于隐蔽和渗透的assassin,所以要首先离开容易藏匿进阴影和视觉死角的室内前往空旷的庭院,这样一来除非他们飞天遁地,否则无法轻易接近两位御主,但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和把自己丢到名为aster的魔法大炮的炮口前没什么两样。 然后是他们的属性,虽然assassin们的个体很弱,但这次进攻的四名却是在某个属性上可以爆发出a+能力的所谓“四天王”,怪腕之戈兹尔拥有和rider正面硬拼的力量,迅捷之马库尔速度上可以压制启动了固有时制御的切嗣,基底之扎伊德耐久超强,在负伤状态被ner戳了三枪才完全死亡,百貌之梅尔蒂借由魔力特长可以轻易发现魔术陷阱并豁免低等级的魔术攻击。 从阿尔托莉雅的角度来看,视野的一角有处不影响整体的圆形透明微缩地图,上面显示着宅邸周围的地形,魔术结界影响范围,以及在其中移动的“异常”。 之前艾因兹贝伦的城堡由于需要防御和警戒的范围太大,所以采用了中枢控制节点,节点扩展成结界的布置方式,可以连接在魔术回路上获得详细的情报,也能够在需要的时候将其他节点的魔力抽取到特定位置以应对强敌,但对于这个只是一个临河庭院的小据点来说,那种设计完全没有必要,只需三五个结界就能把这里所有的房屋完全覆盖,反馈也更加灵敏。 此时,saber·lily就可以通过微缩地图看到,有四个光点正在侦查结界的外围不停地试探想深入,但却暂时无法突破接下来的防御结界,只能在附近徘徊。 比较明亮的三个很明显是那些有着力量、敏捷和耐久优势的assassin,而剩下那个时隐时现的光点应该是可以一定程度上躲避侦测的魔力强化者。 “他们现在只是无法下定决心而已,aster的防御结界并不是阻碍进入的类型,它会在敌人进入后持续不断地进行魔术攻击。”似乎看到了阿尔托莉雅的疑惑,林好开口解释道。 用陷阱削弱实力,制造负面状态,然后交给saber补刀,aster这次的策略光明正大,但是assassin们即使猜出来也毫无办法,即使是那个魔力强化者,也完全无法应付结界和陷阱,这么想着,阿尔托莉雅把目光转向那个时隐时现的暗淡光点。 71:52:1八 卫宫切嗣对着天上的辉舟深深叹息。 因为那架金光闪闪的飞行器实在太过明显,它停在肯尼斯阵营所在的洋馆坐落的山地山脚位置,只用魔术进行了草率或者说纯粹为了应付的伪装,不止自己,只要稍有魔术才能的人都能看到它,就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布“本王来了”一样。 那个金闪闪的英灵又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切嗣略显苦恼地摸出一根烟,完全无视目前所处的位置是很容易引起山火的落叶林地。 切嗣并没有打算远离肯尼斯洋馆所在的山地,在昨晚将太过引人注目的g550开回位于冬木新都的车库后并确认没有监视者之后,便再次悄悄潜入了山区。 远坂时臣将要进攻肯尼斯的工房,这毫无疑问,从昨晚会面时的旁敲侧击以及之后ner对言峰绮礼的追击都可以看出,那个小女孩形态的assassin由于存在某种特殊能力,是目前冲突的焦点,即使远坂时臣肯放弃这个英灵,他那个叫言峰绮礼的弟子也不会答应。 切嗣此时所在的位置,是徒步上山的必经之路,以他层出不穷的侦查手段和saber·alter的敏锐感知,无论是言峰绮礼还是带着berserker的雨生龙之介,都无法避开他的感知通过,届时无论将他们击杀还是捕捉,都可以让这场战争的胜利天平向己方倾斜。 但是谁能想到那个高傲的arher会直接用他那莫名其妙的飞行器载着言峰绮礼前来? 通过狙击镜,切嗣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辉舟边缘,言峰绮礼正在与arher进行交谈,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以这架飞行器完全不打算降落的架势,就知道自己的埋伏完全失败了,虽然还可以伏击一下berserker,但即使对方被saber克制,也无法保证几分钟内就结束战斗,到时候万一引起了arher的注意——没人愿意被距离自己非常远的敌对arher注意。 “撤退,还是强攻?”见切嗣收起狙击镜,黑衣的saber用手帕擦了擦嘴问道。 “……不,我们换一个能同时观测那飞船和洋馆的位置,这场战斗还有插手的余地。”切嗣看了她一眼,当先开始转移。 虽然切嗣对自己的servant沉迷垃圾食品非常不满,但却无话可说,因为她竟然没有因此影响任何行动,不但包装盒残骸之类的东西都好好处理没有留下线索,也从没有出现边吃边走,边吃边说话这样的失礼举动,该说不愧是亚瑟王吗? 不过,目前留守的白色那个就差一点,还曾经把饭煮糊…… 71:34:11 “不好了,夫人!,切嗣埋伏的时候被发现了!” 卫宫宅据点内,阿尔托莉雅正在紧张地观察着assassin们对防御结界的渗透情况,却忽然发现满身疮痍的久宇舞弥踉踉跄跄地出现在宅邸门外。 虽然之前爱丽丝菲尔拜托她去寻找一下切嗣,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等阿尔托莉雅想清楚,那个“assassin雷达”上的某个光点便急速向这边冲刺,从速度来看,应该是迅捷的马库尔,重伤逃逸的舞弥可不知道这里正遭到assassin围攻! 纯白的少女骑士立刻举剑冲过去支援,但在那之前,某个矮小的assassin已经在久宇舞弥身后现形,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 噗—— 虽然久宇舞弥察觉不妙而尽力躲闪,那记斩击仍然在她背后切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立刻如坏掉的水龙头般喷涌而出,但借着这一斩之力,久宇舞弥及时冲进了防护结界的范围。 而由于受到终于赶到的saber的拦截,马库尔尝试突入几次全都失败之后干脆地转身离开。 “爱丽丝菲尔?”阿尔托莉雅一边举剑警戒一边带着重伤的久宇舞弥后撤向庭院中心。 “没事,这种伤并不致命。”感知到爱丽丝菲尔和林好同时开始施展治疗魔术,saber·lily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切嗣被发现,舞弥又受到如此重伤,是被arher和berserker联手夹击了吗?不知道另一个自己能撑多久—— “你刚才说切嗣怎么了?有危险吗?”身后传来爱丽丝菲尔有些焦急的问话。 “黑saber成功击退了berserker,但是被arher偷袭重伤,切嗣带着她藏起来了,”久宇舞弥停了停才继续说:“那个金色飞船——arher正乘坐它寻找切嗣。” 那艘被自己和另一个自己加起来一共击坠过两次的黄金飞舟?阿尔托莉雅抬眼向肯尼斯洋馆的方向看去,熟悉的金色造型就那么悬浮着,看来果然如aster所说,那个最古之王的宝库里有一大堆。 “切嗣躲在哪里?能及时撤回来吗?”身后爱丽丝菲尔一边治疗一边继续追问着。 “这,刚才那是assassin吧,直接说出来的话……”似乎在治愈魔术的帮助下好了不少,久宇舞弥的声音不再显得虚弱。 “那我布置个隔音结界。”saber听到林好说道。 ……不,等等?先是assassin突袭让自己警戒外面,然后用切嗣的消息吸引爱丽丝菲尔的注意,再以需要保密的借口让林好布置结界,虽然有aster在监控着外围,但内部完全不设防了?! saber·lily一边通过和saber·alter那莫名的联系感知对方的情况一边回身观察那个可疑的“久宇舞弥”。 从另一个自己那里传来的反馈是——“这个全家桶竟然忘记放进番茄酱”?! 糟了!在阿尔托莉雅掉转剑锋冲向“久宇舞弥”的时候,她已经摸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向近在咫尺的爱丽丝菲尔。 第七十二章 混战开端 我叫林好, 现在是第二次全面战争。 71:33:01 叮!! 爱丽丝菲尔把目光从金色辉舟收回,这才惊讶地看见“久宇舞弥”刚刚发动了刺杀,而她的匕首在距离自己只有半米的位置撞上了一层坚冰。 这是一块方方正正仿佛一整块玻璃的冰盾,尽管被那把匕首戳到表面之后冰花四溅,但整体上仍然完好无损,坚定而坚决地阻止着它继续靠进。 “可恶!”假久宇舞弥收起匕首脚下发力,似乎打算绕过那面冰盾继续进攻,但冰盾仿佛有自我意识般旋转着继续挡在她面前。 这是…… “assassin?”爱丽丝菲尔不确定般地开口问道,她倒不是在怀疑这名伪装者并非assassin,而是在疑惑对方是怎么通过防御结界而没有触发警报的——毕竟是自家女儿布置的结界,她给予了相当的信任。 “还,有这种,操作,作?”伊莉雅通过魔术结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有某种仿佛身处空旷空间的奇怪回音——她果然在地下制造工房了吧,爱丽丝菲尔这么想着。 “怪不得称号是‘百貌’,”在众人戒备着一击没中暂时后退了几步的“久宇舞弥”时,伊莉雅继续说着:“她可以变化成特定目标的样子,即使是以根,根本不可能出问题的大魔术进行检查也会认为她就是目标本人。” “所以她才能突入魔术结界?那想好怎么调整了么?”爱丽丝菲尔面带不满注视着“久宇舞弥”,还好这个assassin变的是舞弥,如果是切嗣……就算他用匕首捅过来自己也不会挡的吧。 “其实不用怎么调整……”爱丽丝菲尔注意到未来的女儿说这句话时带上了某种恶作剧的语调:“你知道吗?久宇舞弥成为‘伊莉雅’的后妈了哟~” ……? 咣!! 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之前,那道冰盾猛然变厚变大到已经可以称为“冰墙”的地步,然后在下一瞬间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狠狠撞上了不远处的assassin,她什么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轰飞出了庭院。 “这层专门防御普通人的结界叫做‘冰心锁’,是以处于为结界中枢者对目标的‘接受程度’启动的,陌生人根本连庭院都无法接近。”伊莉雅带着点得意解释:“不用担心变切嗣,她变化成与英灵有魔力链接的御主时会被直接识破。” 所以,如果这次圣杯战争没有出现异变以及互相合作,这个assassin伪装成御主亲人朋友的话,刺杀成功率应该会很高,现在只能变一下舞弥……这些都不重要。 “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我认为你有必要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爱丽丝菲尔面带微笑地问道:“关于‘后妈’。” “呃……那个,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啦,你们都没有回来,但是切嗣他定居在冬木了,十年后我参战的时候发现自己多了个弟弟……”伊莉雅的回应似乎有点语无伦次。 “十年后?不是六十年?这次战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爱丽丝菲尔一直以为伊莉雅是经过六十年的持续改造和学习才获得了强大的能力,并在新的圣杯战争中获胜,然后经过更长的时间才成为她所说的“终焉之王”,继而穿越时空作为aster现世。 现在听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爱丽丝菲尔甚至把“后妈”的事丢到一旁开始追问这个。 “呃……哎呀!assassin冲进来了!”非常假的一声惊呼之后,伊莉雅切断了联系。 “这孩子可真是……”爱丽丝菲尔无奈地把目光转向突入庭院的三个伤痕累累的黑色身影,向身边的从者下达指令。 “saber,消灭他们。” 71:30:16 “rider,那个是……” 完全不掩饰自己,金光闪闪的隼型辉舟从洋馆的二层露台可以清楚地看见,而韦伯自然不会对这个显而易见的飞行器有所疑问。 那是一头有着狰狞外表的灰色钢铁巨兽,三角造型的扁平流线躯体、两倍于身长的巨大翅膀,以及它下腹悬挂的狰狞导弹,很明显是一架现代工业才能制造出的战斗机。 而吉尔伽美什正站在飞机上方,用冷酷的眼光注视着露台上的rider。 虽然三王之宴时韦伯也在场,但直到现在他才理解吉尔伽美什的王之宝库“可获得‘原型’所有‘扩展’”能力的真正意义。 “诺斯罗普·格鲁曼b2隐形战略轰炸机!”原本韦伯只是下意识的提问,不料身边的伊斯坎达尔忽然站起身来大声回答,迸发的斗志甚至燃起了火焰。 不,那不是火焰,是rider瞬间把黑西装解除后换上的赤红战甲和披风。 “哈哈哈!让征服王看到如此的好东西可是你的失策!英雄王!”伊斯坎达尔挥手间电闪雷鸣,神威车轮带着耀眼的电光出现在二楼露台上。 “我这就把你打飞,然后把它抢过来!”“等等!” 在rider跳上牛车时,韦伯伸手抓住了他厚实的披风。 “小鬼,你对于我的征服行动有什么意见?”虽然正在向韦伯问话,但rider的眼睛仍然盯着天空中的飞机,仿佛他一眨眼对方就会跑掉一般。 不,不对,这种情况非常有问题,以远坂时臣的情报收集能力一定很清楚rider对现代军事及其使用武器的着迷程度,对着他召唤出这种东西将很容易把rider引走,这么说…… 这是调虎离山。 “我要和你一起去!”韦伯抓着伊斯坎达尔的披风爬上了战车,然后扭头快速对ner说道:“你不会飞,立刻去肯尼斯老师和索拉师母身边保护他们,尤其注意一下艾米尔是否有奇怪的地方。” 即使艾米尔本人没有问题,但令咒以及她一直没被研究出来的特殊之处都是隐患。 “……明白了。”迪卢木多作为一名战斗经验丰富的勇士,很轻易地理解了韦伯话语中的含义,他对现在战争机器并没有太大兴趣,又看了轰炸机一眼转身化为灵体消失。 “嗯?那是陷阱吗?”rider收回了注视着b2的灼热目光,看向韦伯:“如果你判断不该出击,我会接受。” “不,以我们所知这名英灵的个性来说,他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是不会去设置陷阱的……”韦伯飞快地思考,同时回应着伊斯坎达尔。 而立在b2驾驶舱上方的吉尔伽美什一语不发,只保持着冷笑用充满杀意的血红眼眸看着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互动。 “迎击,”韦伯经过分析做出了最终结论:“照你一开始的想法去做,即使这确实是某种陷阱,对方最强的战力也一样被绊在了这里。” 而露娜和迪卢木多完全克制对方的assassin和berserker,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跟上本王。”吉尔伽美什冷冷地开口:“王者之间的战斗不需要庶民品头论足。” 下一刻,原本便不应该保持悬浮姿态的b2轰炸机直冲云霄。 71:25:4八 在吉尔伽美什的辉舟刚刚抵达山脚时,肯尼斯就已经醒来——虽然也有做了个好梦的缘故。 他现在彻底想明白了aster为什么要主动帮自己提升实力。 在艾因兹贝伦城堡一战中,原本应该驾驶神威车轮一路破坏结界的berserker被rider和aster拦截并身受重伤,似乎直到现在还没恢复。 由于结界仍然存在,所以assassin无法潜入城堡,而肯尼斯正好带着韦伯去偷袭远坂宅,于是这些无法回援的assassin转而去攻击了自己的浮空城和布置尚不完全的洋馆,结果这两个战场同时给予了assassin重创。 之后rider还带走了目前原因不明但似乎对assassin整体很重要的小艾米尔。 这一战结束后,远坂时臣掌握的英灵战力竟然三去其二,而肯尼斯他们不但实力保存完整甚至还有所加强。 作为那场战斗的防守方,卫宫切嗣阵营丢失了防护严密的据点,正面对抗吉尔伽美什的两个saber也失去了战斗力,目前更是完全把自己隐藏了起来,虽然aster还在外面活跃,但远坂时臣根本不会把他们当做威胁。 无论造成这种结果是因为多少巧合和意外——比如更早以前其实是时臣先攻打的凯悦酒店,并抢走牛车的——他们接下来都要面对远坂时臣的全面打击,而出手的只可能是那位金光闪闪的最古之王。 这位英雄王驾驶着某种现代飞行器将rider引走确实是调虎离山,但仍然无法确定对方的目的是绊住伊斯坎达尔并趁机攻击洋馆救出艾米尔,还是彻底消灭rider这头猛虎。 无论具体是哪个目的,洋馆的留守人员都没有办法对天上的战场进行干涉,因为露娜和迪卢木多都无法长时间飞行,只能寄希望于跟着一起去的韦伯。 肯尼斯在ner回援之后,说服索拉将艾米尔带到洋馆的中枢“控制之间”,这样,在两名御主和两位从者的保护和监视下,无论对方剩余的战力想要做什么——比如雨生龙之介、言峰绮礼、残余的assassin甚至远坂时臣本人,都不会轻易地达成目的。 第七十三章 地鼠大师 我叫林好, 我在玩地鼠大师。 71::03 长度超过二十米,翼展两倍于这个数据的巨型钢铁雄鹰正在五千米的高空与它的对手缠斗,每当它试图咬住敌人的尾巴或者爬升高度,它的对手总是会先一步做出应对和反击,并在它机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即使偶尔成功占据有利位置并发射导弹,再下一瞬间就会被青蓝色的雷霆击中并凌空爆炸。 而这场空战的另一方,则是一架造型古老、通体缠绕着电光,由两头健壮公牛拉着的战车,它按理来说完全不可能出现在天空,而且与这架现代科技结晶的b2轰炸机对比,它反而更像是攻击方。 “哈哈哈哈哈!” 在这哪怕睁眼都困难的高空中,却有豪爽的笑声从那战车的驾驶席上传出。 “竟然把这么强大的坐骑交给rider,本王不得不感谢你,英雄王!” “呵——”从立在轰炸机驾驶舱上方一动不动的身影那里,也传来了充满了杀意的话语:“这句话等你切实抢到所有权之后再说吧,征服王。” “你是笨蛋吗?!快点搞定那架飞机然后下去——”这次抓狂大吼的,是因为判断失误而踏上牛车,片刻功夫已经乘着它飞驰了几千公里的韦伯。 经常乘坐神威车轮的韦伯,自认为很清楚它的平均速度和最高速度,rider在接受了arher的挑战后只可能处于守势——它完全不可能追上最大速度0.9八马赫的b2轰炸机。 但他完全没料到神威车轮不但可以轻易超过音速,还能和那架b2轰炸机好像古老的双翼战机那样进行空中缠斗,arher不仅连番发射轰炸机挂载的炸弹和导弹,还时不时地打开王之宝库朝神威车轮投掷宝具。 虽然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在空中无法展开或者召唤士兵,但他仅凭控制战车上的雷电就完全化解了吉尔伽美什的攻击。 咯吱吱吱吱—— 战机和牛车再一次侧身而过时,rider大笑着挥动短剑在其机翼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这些伤害rider已经进行了许多次,对于轰炸机巨大的体积来说完全不痛不痒,但这次它却像喝醉酒一般开始摇晃减速,并最终在空中悬停了下来——这是它原本绝不可能做出的飞行姿态。 与berserker那种只要碰触便可以控制的手段不同,征服王想要“征服”什么,必须给予对方足够的伤害,而伤害的比例取决于目标的实力和对被招募的拒绝程度。 如果rider要“征服”ner,只要切磋获胜就差不多了,而arher的话,杀了他还比较快,至于一架毫无心智的飞机,自然不懂得拒绝。 “你输了,arher。”神牛拉着神威车轮踏上了b2轰炸机的背部,这头数分钟前还异常狂野的钢铁巨兽此刻一片安静,伊斯坎达尔站在牛车驾驶席上朝不远处的金色英灵举起了剑,非常自信地宣布。 “呵呵——你以为自己赢了?”结果吉尔伽美什以同样的口气回答。 “哦?没有吗?”rider挑了挑他的赤红粗眉。 到了这两位王者的境界,“你还得打败我本人”这种耍赖的话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那种真正手段尽出一决生死的战斗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开始。 在这场空战中他们双方要决出的,仅仅是以b2轰炸机和神威车轮为赌注的“载具胜负”,赢家通吃,而输家只能凭借其他手段从如此的高空返回。 “就算你拥有骑乘能力,但也没有办法让一块铁疙瘩飞起来吧?”吉尔伽美什拔起了他一直戳在地面上的黄金剑——比韦伯预想的要长很多。 最古之王在向rider约战之前就已经破坏了b2轰炸机的驾驶舱,之前的激烈战斗全都是他本人的魔力在控制,因此虽然rider吃了个闷亏,但就这场赌斗来说并没有问题。 “希望你的aster修复魔术掌握的不错,呵呵呵呵。”丢下这句话之后,arher金色的身影从b2轰炸机上面消失不见。 而失去了主人控制钢铁巨兽则开始向冬木市区的方向坠落。 这并非什么蹩脚的人质威胁,以rider的本领可以轻易摧毁这架战机,但问题在于他是否愿意舍弃,在英雄王放弃了它的所有权之后,这架载具仅仅是驾驶舱被斩了一剑而已,至于外部被rider制造的划痕则根本不是问题。 rider多出这么一个“坐骑”的话,对他“征服世界”的大业非常有帮助,但是,他们不能携带着它就这么下去,如果被冬木市民目击到,那问题就大了,尤其现在是清晨,天空视野一片良好的情况下——只能就地修理完整并将它作为rider的宝具收起来。 “喂,小鬼,需要多久?”在韦伯开始手忙脚乱地施放修复魔术时,rider如他预料的那样把神威车轮和b2轰炸机用魔力连接在一起阻止它下坠,然后看着下方问道。 “一个……不,半个小时足够!”韦伯懊悔不已,他已经判断出了这是个调虎离山之计,要求跟来便是准备视情况使用令咒,,但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他和rider被困在了五千米的高空,目前只能期望露娜和迪卢木多以及被自己改进过的防御结界足够强大了,他一边施展修复魔术一边想着。 71:20:11 那些负责遮掩痕迹的魔术协会以及教会的人大概已经气疯了。 言峰绮礼站在辉舟的甲板上,仰头看着空中的大战。 他曾经以代行者的知识计算过,像冬木这样四面环山的小城,只需要在特定方位布置结界的节点,形成一个倒扣大碗般的伪装魔术结界,那么无论内部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可以掩盖下来,本地目击者则很容易通过催眠或者暗示把记忆洗掉。 刚开始一切顺利,但后来就出了问题,两个saber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大战,形成了一道远远超出伪装结界范围的魔力光柱,被周边城市观测到它的媒体竞相报道,最后被他们推到自然现象头上。 不过,这次他们要怎么把一架美国现役的b2轰炸机归结喂自然现象? 特别是它最后还表现出被什么东西击中下坠的模样,片刻之后才拉起机身恢复隐形消失。 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可就是国际争端了。 “你似乎很愉快?” 琦礼回过身,便看到金光闪闪的最古之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的王座上,并端起了一杯酒朝自己举了举。 “一定是对本王的‘帮助’非常满意。”吉尔伽美什傲慢地做出结论。 “确实很满意,拼图又贴上了一块,我必须对你表示感谢。”琦礼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英雄王挑起战斗并将rider困在高空,要让肯尼斯阵营互相分开需要布置的手段更多。 “呵,让本王产生兴趣的事情,便会主动干预,而无趣的行为就算下跪乞求本王,也是不会帮忙的。”吉尔伽美什冷笑了一声:“现在你可以说说看,为什么忽然决定要出手夺取圣杯?本王若觉得有趣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我不是要夺取属于你的圣杯,”琦礼答道,他看了看露出满意神色的吉尔伽美什,补充说明:“只是因为想要合作的对象目前处于敌对阵营,只有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才能和她好好谈。” “那个把别人的疾病转移给自己的aster?”吉尔伽美什立刻猜出的目标:“你果然还是……” “和她同盟的,那两个saber到时候就交给你处理,我会设法不让她们再次合作。” “当然!她们将会是本王最好的收藏。”最古之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好转移他人疾病的能力应该是她本身掌握,但治愈的手段在aster那里,所以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她如果还想这么做,就需要一个能够帮她去除疾病的人——我就很合适。”琦礼抚了下胸口的银质十字架。 “你想让她继续转移他人疾病和痛苦,再由自己进行治愈?这种行为——”吉尔伽美什的眼睛里有火焰般的光芒闪过。 “——是天使没错。”琦礼自然地接话:“我没有把握对付的,只有aster和rider,但你一定可以。” “那当然,‘王’只有另一个‘王’才能打败,”最古之王伸手做出要抓什么的动作:“他们两人都将是我的猎物。” 71:1八:33 虽然assassin四天王和saber·lily打得有声有色,仿佛势均力敌,没有一天半天分不出胜负的样子,但她们双方都知道这其实是aster故意放水的结果。 闯入一个aster早有准备的阵地,又实力不足无法摆脱其中的结界锁定,这样的倒霉鬼究竟会有多倒霉,看看那边轮椅上的小姑娘在做什么就知道了。 她手中拿着一面薄如轻纱、完全由白光构成的方形屏幕,正用手指在上面噼噼啪啪地点击、长按。 屏幕上的图像背景是无尽的星空,以及saber·lily的照片,其正中是四个宛如运动场跑道般的竖排五线谱,时不时有绘着四名assassin头像的长方形按钮由远及近地飞快接近,然后被少女严阵以待的手指啪地按掉。 在她按掉那些长方形的同一时刻,头像对应的assassin就会动作失衡。 “小好,那是什么?”爱丽丝菲尔看了一眼完全被阿尔托莉雅占据了主动的战场,凑到林好身边看她的动作。 正围攻saber的assassin们同时灵体化,并于下一瞬间在爱丽丝菲尔和林好周围现形,似乎准备趁她们分心的时候进行偷袭,但奇怪的是,攻击的动作忽然变得缓慢无比。 “aster给我的,说用这个对付他们足够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林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忽然同时按住已经到达底端并且拖着长长“尾巴”的四个滑块。 “叮叮叮叮——”光屏对这次操作的反馈只是一阵带尾音的音乐。 轰!! 四面和“冰心锁”同样造型的冰墙拦住了assassin的这次偷袭,并将他们全部掀飞了出去,saber趁机一阵追打。 “可恶!你们能不能给个痛快!要不是我们被令咒命令不准逃跑——”因为某种原因一直被针对的“百貌之梅尔蒂”非常恼怒地喊着。 处于aster的阵地中,他们的任何行动都会被监控、针对和影响,一般的aster应该会直接将陷入不利境地的敌人消灭,但把反击结界的控制终端做成音乐游戏丢给自己aster玩的,大概只有伊莉雅独一份。 “再等一会~”林好头也不抬:“这首曲子还有两分钟~” 第七十四章 令咒之力 我叫伊莉雅, 我发现琦礼重建了assassin军团。 71:16:13 令咒,是御三家为了控制召唤来的英灵所采取的强制手段,它原本只有强行扭曲从者意志的功能,但后来发现这样做会让几乎所有从者都对其御主产生怨恨的情绪,几经改良之后,间桐脏砚赋予了它瞬间移动、完全治愈、乃至为宝具补充魔力令其立即可以使用等功能。 相应的,一开始便有的“强制命令”被强化了不知道多少次,最终达成了现在这样的效果:只要从者的对魔力在a以下,将无法抵御令咒的任何指令,即使达到a级,两发同样的令咒也可以强行扭曲从者的意志。 而意志被扭曲后从者的悲惨境遇,看看此时遍体鳞伤仍然踉跄着朝林好冲来的assasssin四强者就清楚了。 爱丽丝菲尔别过脸不愿再看,而一直打地鼠打的很开心的林好也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光屏。 “必胜——黄金之剑!” 在assassin们聚集起来准备再次发起进攻时,阿尔托莉雅挥动石中剑,投射出四道足有少女手臂粗细的金色光束,将他们同时贯穿并在下一刻打散成大片金粉。 “抱歉,aster,擅自使用了宝具。”saber·lily向爱丽丝菲尔抚胸躬身行礼。 “啊,没关系,”爱丽丝菲尔回过头,看着assassin们残留的,逐渐消失的光点:“如果以你的用剑手法继续下去的话,他们仍然会伤而不死,并在令咒的控制下……” 爱丽丝菲尔看得出来,saber·lily的剑术风格与大开大合的alter完全不同,类似于花剑、刺剑,它讲究伤而不杀,大部分招数都是削或刺,虽然可以很容易使敌人失去战斗力。 但当敌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却在令咒的强制下不得不继续战斗的时候,这种剑术反而变成了某种刑讯和拷问。 “言峰绮礼……”爱丽丝菲尔念着这个名字:“怪不得切嗣说他非常危险。” 在切嗣和saber·alter这样能够一击定胜负的战力不在的情况下,派出可以互相配合减少伤害的属性特长者,自然是打着拖延时间的主意,虽然不清楚这么做真实的目的,但对这四个assassin会遭遇什么惨状应该早有预料,不然怎么会提前使用了禁止逃走的令咒? 由于assassin之前总是成群出现并成群被消灭,所以爱丽丝菲尔对他们的死亡没有太大的感触,现在联想起开战以来assassin们在各个战场赴死的次数,如果他们每个人死亡之前都是这幅样子的话,即使明知他们是敌人,爱丽丝菲尔也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恶魔……”她听到那边收起长剑的阿尔托莉雅低低说道。 71:15:22 “哦,终于全部阵亡了,比预计的要晚些,毕竟女性下狠心比较难。” 黄金辉舟之上,言峰绮礼顶着吉尔伽美什如极地冰川般的目光结束了共感并开始思考。 派出assassin的目的基本达成,白色saber使用了宝具,aster将不得不留守保护人造人和林好,已经无法对肯尼斯进行支援。 至于他们当真生擒林好的可能,从一开始就已经忽略不计。 不过那些女性竟然会对assassin产生同情倒是预料之外的发展,不过她们三人是这次参战者中阅历最少的,会有那样的反应也算正常,要知道肯尼斯的未婚妻杀起assassin来可是完全不会手软的。 琦礼稍微思考了一下,对这种“同情”的利用方法就出现了上百种。 “暂且不管你那蹩脚的表演,”琦礼听到吉尔伽美什说道:“他们应该会在那个叫艾米尔的assassin本体身边复活,你要如何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内救出你的公主?本王这次可不会出手。” “事实上,只要这架‘英雄王的象征’在此,肯尼斯就不敢随意离开工房,而那正是我的目的,”绮礼站在辉舟边缘俯视看着脚下的林地,“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原本的计划是放火。” “呵——那就让本王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吧,琦礼。”吉尔伽美什重新端起一杯酒。 “在那之前,我得向你申请带他人踏足辉舟的许可。” “哦?准了。” 获得允许后,言峰绮礼微微点头,向辉舟甲板上空旷的位置伸出自己的右臂。 “我以令咒命令,”他说道:“所有阵亡的assassin化身,在此重塑形体!” 如果要问在历届圣杯战争中哪位御主最强大,任何一位御主的提名都无法完全令人信服,但如果要问谁对令咒的研究和应用最为透彻,毫无疑问是圣堂教会的监督者。 因为这些魔术师争夺的圣杯,并非宗教意义上的那个,而是纯粹魔术的造物,它通过汇聚庞大魔力结合英灵的灵魂来达成两个目的:使天之杯降临,即实现第三法,灵魂的物质化:以及到达根源——在天之杯现身之际,连接根源的通道将暂时打开。 在完成了此两大目的之后,残余的魔力用来实现胜利者渺小的愿望绰绰有余,但是为了保证这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不会落到不该获得它的人手中,战争需要一个监督者,而对圣杯没有需求的圣堂教会便是个好人选。 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这个职位,除了要帮助遮掩圣杯战争造成的动静外,还有确保战争总体上不偏离正轨以及回收所有未使用令咒的职责。 这些未使用的令咒以及对它们使用方法的研究,通过一代代的监督者传了下来,而言峰璃正将它们毫无保留地转交给了琦礼。 黄金的辉舟上掀起了魔力构成的巨浪的,那汹涌的狂暴魔力所过之处,一道道漆黑的轮廓如同被海浪带到沙滩的贝壳那样出现在琦礼面前,不多不少,七十九个。 令咒确实可以约束和加强被召唤的英灵,而仅有的三次机会也不会被aster随意浪费,然而拥有上百枚令咒的圣堂教会并没有这样的顾虑——这个数量是因为间桐脏砚并不介意把他制造的残次品令咒交给教会研究。 圣堂教会经过试验发现,令咒本身并没有储存大量的魔力用来实现其造成的奇迹,它只是起到了一个沟通大圣杯并提出要求的作用,就像英灵召唤本身那样,魔术师只要画好召唤阵,剩下的部分由大圣杯负责。 因此,在用于对原本便属于大圣杯的英灵下达命令时,令咒可以达成近乎奇迹的效果,而若用其强化自身时,只相当于使用了“刚刚能够沟通大圣杯”这种程度的魔力,就像琦礼用它们强化黑键时那样。 “……哼,原来如此。”看到本不该出现的assassin群,吉尔伽美什只是稍稍惊讶,下一刻便理解了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发出嘲笑:“看来那些参战者还没有你这个外人懂得多,本王有点相信你能获得胜利了。” “谁获胜并不重要,”言峰绮礼看着手臂上的令咒逐一淡化消失:“我只需确保这场战争结束时林好还活着即可。” 在艾米尔出现自我意志后,四天王是怎么说的?名额被挤占?言峰绮礼回忆着那时候的对话,或许艾米尔本体确实需要占据七十二个assassin化身的魔力才能拥有自我意志,但那些化身并没有因此消失,只是没有魔力用于塑形了而已。 每到午夜时分便是assassin们“复活”的时间,那并非因为他们有对过表,而是因为那个时间点正是“灵脉”流量最盛,可以截取魔力的时候。 如果使用艾米尔的特殊能力,将化身们的力量汇聚到某个四强者身上,他们才会真正消失。 看起来是有限的现世名额竟然可以通过令咒补充,如果换一个御主的话,大概完全想不到这种事,而且即使能想到,每枚令咒10名的代价也不会愿意付出。 “怎么回事……”“我们明明……”“艾米尔……” assassin的普通化身们虽然实力不济,执行起命令来不需令咒也悍不畏死,和那几个更狡猾的四强者完全不同,但他们终究是有自己思想的。 言峰绮礼看着复活之后便一直切切私语的黑衣人,虽然有心让他们再聊聊,借此了解他们的灵魂保存在什么地方,但看看不停向外散发杀气的最古之王,还是抬起手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倒不是琦礼有多高的威望,而是他露出的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令咒太吓人了。 “你们的本体被敌人掠走,就在下面的洋馆里,大概有一半人应该去过,”接下来的计划如果让assassin们自由发挥,成功率不会高于一半,于是琦礼决定向他们说明一下:“我等下会使用令咒将你们传送到她身边,然后你们只需全力刺杀肯尼斯、索拉以及韦伯就好,无论阻拦的英灵露出多大的破绽都不要理会——尤其是你们四个!禁止画蛇添足!” 刚刚死掉便重生的assassin四强者除了动作有点僵硬之外,哪里还有什么悲壮和无奈? “给我一个痛快”,这句话不知道是梅尔蒂从哪里学来的,竟然敢直接用,还好听到的都是感性大于理性的小姑娘,不然他们“利用同情心来阻止saber阵营出手援助肯尼斯”的计划就失败了,所以,这些家伙如果不用令咒强制命令,只会弄出更大的麻烦。 “现在全都灵体化。”琦礼见最古之王背后已经开始出现涟漪,于是把assassin们全部从辉舟上赶走。 “你最好能成功,”吉尔伽美什关闭了王之宝库,冷冷地盯着琦礼:“给本王看到精彩的开头却最终烂尾的话是非常大的罪名。” 第七十五章 两个战场 我叫伊莉雅, 我正在赶往深山洋馆。 71:10:12 察觉到名为艾米尔的assassin出现异常后,迪卢木多并不惊讶,或者说对此早有预料,此时甚至有些“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因为拥有“爱的黑痣”这种魅惑道具,他很清楚人被魅惑时会有怎样的表现,如索拉女王那样狂热、或如肯尼斯主君那样保持理智并进行计划,甚至像韦伯那样犹豫不定全都是中招的表现。 这些表现并没有程度上的分别,那些受影响后显出的不同之处实际上是他们遇到喜爱之物时发自内心的反应。 比如说有类似功能的,迪卢木多的爱的黑痣,拥有使看到它的女性都爱上迪卢木多的能力,然而同样无法控制她们“爱的形式”。 当初菲奥娜骑士团中有一位被影响的女骑士总是向迪卢木多挑战,屡败屡战却什么也不说,迪卢木多一开始还以为她非常讨厌自己,最后还是从其他骑士那里听说,那位女骑士对他心存爱慕,决定打败自己之后再告白……她不知道自己是骑士团第一勇士吗? 还有默默跟随在后面,发现他一回头就跑掉的羞涩刺,调制出各种爱情魔药想出许多办法要让自己喝掉的魔法师,以及不小心被影响然后恼羞成怒降下神谕要杀掉自己的女神,哦……还有那个直接触发誓约强迫带她走的公主。 相比之下只会用扇子遮脸含情脉脉看着自己并提出共舞要求的贵族女士们简直太可爱了。 然后是现在, 从对小艾米尔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索拉女王敢爱敢恨,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谁敢伤害艾米尔就等着被报复,而肯尼斯主君则凡事都要找出个原因,先分析艾米尔这种特质的形成原因,再进行相应的措施,至于韦伯……自以为没有被影响的影响方式……如果以后他喜欢上的人稍微迟钝一点,就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另外,艾米尔的魅惑虽然被肯尼斯归结为特殊能力,但在魔力程度上只相当于b级而已,至少迪卢木多可以确定自己以及一直保持戒备的露娜都没有受到影响,因此在遭遇突袭时全都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虽然艾米尔一直处于禁魔结界中,但她周围卷起的滚滚黑雾充分证明了它对assassin的“重生”完全没有限制作用,在肯尼斯和索拉飞快后退远离时,迪卢木多冲上前去拦住了两把从烟雾中投掷而出的两把匕首。 当!叮! 破魔的红蔷薇磕飞了其中一把,但必灭的黄蔷薇却只略微偏斜了另一把的攻击路线,它仍然冲着索拉女王而去,然后撞到了及时援护过去的露娜手中的盾牌。 “强了不少,要说的话,至少一倍。”迪卢木多说出自己的判断,然后看向露娜,她也点头表示同意,由于两位英灵都消灭过大量普通的assassin,对他们实力的评估基本不会出错。 黑雾逐渐散去,露出环绕在艾米尔身边的二十多名黑衣assassin,其中一个拿着双弯刀的小个子和另一个体格庞大的化身尤为引人注目。 迅捷之马库尔和基底之扎伊德,如果普通assassin已经获得了两倍的加强,那么这些属性强者呢? 在迪卢木多的感知中,这两人已经不再是身体孱弱只有某项特长的assassin化身,此时的他们不但特长属性被发挥到极致,其他属性也都上涨了一大截,完全可以和一些战斗力不高的英灵打成平手。 “你们休想劫走艾米尔!”迪卢木多听到身后传来索拉的声音:“露娜,ner,消灭他们!” “遵命,女王大人”露娜回应的同时就向assassin群丢出了她的盾牌,然后一挥长刀突击入敌群。 这些assassin的目的根本不是艾米尔,迪卢木多叹着气跟上,他们自出现以来所有的武器和视线的目标全都是索拉和肯尼斯。 71:0八:13 第一个发现assassin集群的,不是肯尼斯洋馆中的任何一位,而是身处树屋瞭望哨的久宇舞弥。 b2轰炸机出现时,舞弥曾经举起瞄准镜看了一会空战,但动态视力完全追不上他们的动作,最后不得不把目光重新对准辉舟以及站在它边缘的言峰绮礼。 不过他为什么喜欢站在边缘?如果舞弥手上的东西不仅仅是个狙击镜而是完整的阻击枪,即使距离稍远,通过过对风速和弹道的调整也足以一枪把这个完全静止的目标给—— 狙击镜中的言峰绮礼忽然冷冷地朝舞弥投来一瞥。 “!!”舞弥失手把狙击镜丢了出去,并立刻矮身躲在树屋的墙壁后。 不对,这只是在观察而不是对狙,而且由于树屋的隐蔽性,即使对方看向这边也是无法发现自己的,片刻之后舞弥才反应过来她完全没有必要做出反狙击动作。 都是切嗣没事就说言峰绮礼非常危险的错,刚才那一眼让舞弥甚至感到被枪指着脑门一般,她讪讪地捡起狙击镜继续观察。 ……她丢掉狙击镜再重新捡起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不但原本应该在高空缠住rider,金光闪闪的arher回到了辉舟上,言峰绮礼身后甚至出现了大批黑衣的assassin?切嗣不是说他们由于意外而暂时无法重生吗? 在舞弥准备数一数assassin的数量时,他们却纷纷开始消失。 四散侦查?不对……瞬间想到某个可能的舞弥立刻把镜头转向肯尼斯的洋馆,果然,几乎所有能看到内部的房间里都卷起了阵阵黑雾。 令咒转移吗?这种情况当然可以算是“大举进攻”了。 “assassin归来,全面渗透洋馆。”舞弥飞快地用发信机和切嗣联络,片刻之后,她收到了回应——“立刻离开。” 这是……如果刚才她的窥视已经被言峰琦礼感应到,那么对方派出一名assassin朝这边搜索也很有可能! 舞弥立刻丢下所有会阻碍行动的武器装备,几步离开树屋并抓住藤蔓索降,着陆后连续战术翻滚远离了那棵树。 直到抵达另一个隐蔽点并确定自己没有留下痕迹之后,她才用普通的望远镜去观察刚才的哨所,然后冒出一阵冷汗——树屋内多出了一个黑色紧身衣加白色面具的修长身影。 看来暂时无法接近战场了,舞弥思考了片刻,决定暂时返回河边的据点。 71:05:12 卫宫切嗣收到舞弥的联络时,saber·alter正和berserker打得不可开交。 之前b2轰炸机的出现,虽然令切嗣感到十分荒谬,但他仍然根据这个事实做出了判断——不会再有人从正面上山,肯尼斯阵营在战况不利的情况下可能从后山逃走。 由于目前和肯尼斯阵营处于同盟阶段,所以提前去后山对付远坂时臣的伏兵是个不错的选择。 显然雨生龙之介的想法和他一样。 在转移到洋馆后山的路上,切嗣和远坂时臣的大弟子几乎走了个照面,双方都惊讶不已并立刻隐蔽准备互相远离。 两人都没有战斗的打算,在埋伏被识破后重新制定计划才是正确选择——然而双方的英灵并不这么想。 “呜啊啊啊啊——”伴随着疯狂的吼叫,两段漆黑的树干被投掷了过来,沿途的障碍物都被撞得粉碎。 由于森林中环境复杂,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到berserker攻击的saber只躲开了那两根圆木,手上没来得及收起的全家筒却被溅射的木屑和泥土所灌满。 “兰斯洛特!你这个叛逆者!”saber·alter直接具现化出漆黑的誓约与胜利之剑,朝远处拔起两棵大树准备再次投掷的狂战士突击了过去。 “啊——撒——!”“本王这就取下你的首级!” 她已经气得自称本王了……切嗣一边躲避他们战斗的余波一边翻看舞弥的联络,然后回复“立刻离开。” 从实力上看,berserker完全不是saber的对手,但由于身处密林中,所有的树木在阻碍saber攻击的同时也可以被berserker当做武器,这才显得势均力敌,但是随着大批树木被砍倒和拔起,逐渐空旷的战场开始对狂战士不利起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berserker自己动手的~”又一片树林被摧毁后,切嗣看到了对面的雨生龙之介,然后听到他这么说道。 哒哒哒——切嗣直接举起冲锋枪开火。 “我说啊,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子弹全都在雨生龙之介身前不远的地方被一层水流构成的护盾所阻挡。 师父是火但他是水吗?切嗣收起冲锋枪躲到树后,开始考虑要不要使用起源弹。 “随便开枪真的好吗?卫宫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雨生龙之介并没有反击,他躲到树后用水流凝结出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上?天空?糟了—— 切嗣过回头,就看见刚才因为被洋馆挡住而无意识忽略掉的金色辉舟从天而降——果然由于它一直不动而让自己产生了它不会动的错觉吗。 “哈哈哈哈!你是特意把saber送来的吗?那本王就笑纳了。”最古之王的笑声从辉舟上传出,同时出现的,还有几乎遮蔽了这片林地上空的金色涟漪。 第七十六章 再次登场 我叫伊莉雅, 我又闪亮登场了一次。 71:02:19 “只是精准传送的定位?不可能。” 虽然实力加强了一倍,普通assassin在正式英灵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迪卢木多和露娜将传送出现的二十名assassin全部斩杀后,正在和马库尔以及扎伊德缠斗, 索拉则牵着艾米尔的手若有所思。 即使肯尼斯分析出的那个“类似魅惑的特殊能力”真的存在,也不意味着受影响的人会完全失去理智。 对于索拉来说,她完全不愿意伤害艾米尔,但同时也很清楚这个小女孩有可能被敌方aster利用,于是这段时间不但布置了禁魔结界的儿童房,还让肯尼斯对她施展了大量的防护魔术,尤其是心智防护方面的。 至于一时脑袋发热忘记servant的衣服不能脱,而想给艾米尔换上各种漂亮衣服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也就是说,如果assassin的御主使用令咒想要控制艾米尔做些的话,该命令首先会被索拉和肯尼斯通过禁魔结界知晓,然后还需要穿透那些防护魔术,如果仍然没有消失的话,还得对抗艾米尔本人的意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索拉非常自信小姑娘也不愿意伤害她。 然而现在将其他assassin和四天王传送过来这种欣慰,需要的只是艾米尔的坐标,既然没有会影响她的因素,针对那些效果的防御魔术和结界自然不会启动。 “当!”马库尔和扎伊德合力掀飞了露娜的盾牌,然后险之又险地招架住迪卢木多的双枪。 “呵呵,”索拉听到肯尼斯发出嘲笑:“即使本身的力量受到增幅,足以和正式英灵势均力敌,但应用方式简直不能更烂。” 确实如此,索拉可以感觉到这两个交手多次的特殊assassin完全不适应他们此刻体内蕴含的力量,即使仍然采用以前的战斗方式,仍然会时不时地因为力量或速度的不匹配自己把自己的动作拉扯变形,继而把那次攻击或者防御完全搞砸。 简直像刚刚被填满了力量,下一刻就被丢到战场上来,但目的呢? 噌——啪—— 终于发觉不对的两个assassin和ner硬拼了一记,远远地脱离了战团,然后在下个瞬间消失不见。 “不必追了。”索拉感受着空气中翻涌的魔力波动,阻止了ner的追踪:“assassin还有六十人左右分散在洋馆内拆除结界和陷阱,我和肯尼斯以及索拉继续保护艾米尔,ner你去扫平他们。” 另外一点就是,看着迪卢木多领命而去,索拉怀疑地看着一片狼藉宛如被龙卷风扫过的咒缚之间,assassin被消灭的时候都会自爆的吗? 70:5八:11 洋馆附近的林地上空,有圈水波般的金色涟漪出现,它的中心悄无声息地探出一柄蓝黑相间的狭长双手剑,这柄剑微微晃动了两下,忽然如闪电般向地面上的一位黑甲女骑士投射而去。 呛! saber·alter借着和berserker手中巨木的一次碰撞回旋后撤,而在后撤的途中她手中漆黑长剑的剑柄便狠狠砸在了那从天而降的双手剑剑身上,将它打得横了过来,然后在回旋结束时一剑斩在了那双手剑的剑柄处,令它朝自己的对手飞斩而去。 而全身冒着黑烟的黑甲狂战士完全没有躲避的意图,他如之前一般挥舞着手中染着黑红纹路的巨木朝saber攻击,那柄飞来的剑直接被拍飞落地,然后引起一阵不大的爆炸。 爆炸的硝烟散去后,长剑的周围显露出了成百上千和它同样下场的宝具。 “哼,直感和无穷的武练。”攻击再度失败的吉尔伽美什散去空中的几个涟漪,重新在辉舟的王座上坐了下来。 英雄王非常讨厌这种“在战斗中自动采取最恰当反应”的固有技能,由于王之宝库将宝具投掷出去之后便无法控制,从而能够被预测出轨迹,继而可以被闪躲和招架乃至令它们互相撞击。 这种简单的攻击方式目前为止已经被不少人破解过了,吉尔伽美什眯起血红的眼睛考虑是否要使用其他武器和固有技能。 之前第一波数目超过五百的宝具雨,几乎一半都被saber改变轨迹打向了berserker,继而被他打飞到一旁,而这狂犬也很明白自己的身份没有试图去掌握任何宝具,不然吉尔伽美什不介意顺手把它也解决掉。 “龙之介,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berserker撤退?”王座后侧,言峰绮礼正在与下方的雨生龙之介进行念话通信。 说起来远坂时臣和他的弟子们似乎承诺过把要和saber的战斗全都让给最古之王? “师弟你知道的,那家伙看见saber就发疯,我现在又没有令咒——嘶!他抽起魔力来还挺狠。”龙之介通过念话回答。 berserker本来就是通过额外抽取魔力而获得强大战斗力的职阶,吉尔伽美什一语不发地继续看下方可以算势均力敌的战斗,如果换个魔力总量和魔术回路都比较一般的人,berserker越阶战斗这么久大概早就被抽干了。 是的,越阶,或许普通人看不出这场似乎势均力敌的战斗谁占优势,但知晓他们真名的话可以很轻易地判断出,因反叛高洁亚瑟王而黑化的兰斯洛特,怎么可能是本身就黑掉的亚瑟王的对手?根本是全方位的被克制。 总之,本王就等在这里,待他们分出胜负之后再出手拿下saber好了,吉尔伽美什从宝库中取出一只酒壶,给自己手中的黄金杯斟满。 70:53:15 在看到黄金辉舟的同时,卫宫切嗣便当机立断地转身离开,从艾因兹贝伦突袭战便可以看出,那个arher的攻击方式只要是强大的武者便可以轻松对付,但被波及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堡就是下场。 而接下来的战况也证明了这一点,从天而降的宝具雨没有在它们原本的落点造成任何动静,但周围的树木却随着爆炸大片大片地倒下。 无论从者和御主的个性或关系如何,那边已经聚集了远坂阵营的两个名御主和两个从者,自己留在那里殊为不智。 ……不,实际上是三个从者,切嗣苦笑着停下脚步,虽然他已经刻意绕过正面以及后山的明显路径,但仍然能一次遇到三个assassin,只能证明对方在这场攻击中把自己也列为目标了。 好消息是,这三个assassin中没有属性强化的特异型,如果自己使用固有时制御应该可以逃走,而坏消息是,这些assassin的状态很不对,或许普通的魔术师只能看出他们体内有超出他们掌控的魔力,但切嗣能够完全确定他们被其御主通过某种手段改造成了“魔力炸弹”。 将某些东西灌入超出其容量的魔力,只需一点激发手段就会炸开,当初切嗣暗杀魔术师时偶尔会用到这种东西,这种手段无法用于活物,不过作为魔力聚集体的servant能算活物吗? “卫宫切嗣!”“总算抓到你了!”“再开枪试试看啊?” 出乎切嗣预料的是,三名assassin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语气中全是恨意。 “唔……”稍一思考,切嗣就想到了他们是谁——被自己用远程狙击消灭或间接消灭掉的那几个assassin,但由于他们的外表都一样而分不出来。 “哒哒哒——”切嗣自然不会去和这些连正式英灵都不算的化身交谈,他直接取出了大衣内侧的短机枪向他们扫射,同时开启了固有时制御。 刷——在切嗣开枪的同时,三名assassin便原地消失,并在下一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短剑、匕首和钉锤同时攻向脖颈、后心和脚踝。 速度远远赶不上“迅捷的马库尔”,切嗣轻松躲开袭击后作出判断,并继续朝攻击落空的assasin们射击,这次成功命中了其中一个,将他打得满身是血地翻滚在一旁。 “你这家伙——”剩下的两名assassin再次灵体化,环绕着切嗣却并不现身。 很显然,连抗打击能力和闪避都不合格,这种强化虽然增加了攻击伤害,但速度明显降低,比原本的化身还不如,切嗣好整以暇地更换弹夹。 “——去死吧!”两名assassin一前一后地现身,同时斜掠向切嗣的两肋。 这种程度——什么?! 切嗣保持着两倍固有时制御轻松闪避开来,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禁锢住了——是刚刚被打翻在地的那个assassin,他不知何时也换了位置,正牢牢抱住切嗣的腿。 固有时制御仅仅提供成倍的速度,却没有力量加成,切嗣一时完全无法挣脱。 看来只能召唤saber—— 砰!! 巨大的冰块从天而降,将正在迫近的两个assassin砸成了一片散逸的金色光点。 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切嗣看着那个坐在冰块上银发红眸的少女,一时无语。 “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该说——”aster一跃而下,偏头看着切嗣:“——‘我又欠你一次’?” “可,可恶!”仍然抱着切嗣双腿的assassin身上的魔力忽然狂暴起来:“你们都去死吧!” 叮。 狂暴的魔力连同assassin本体被完全冻成了冰块,继而片片碎裂。 “哦……两次。”冬之圣女改口说道。 第七十七章 扰乱计划 我叫伊莉雅, 我发现了一个badend。 70:52:13 一开始从提示姐姐那收到“卫宫切嗣有生命危险”消息的时候,我是打算直接忽略的,毕竟切嗣一直以来不是作死就是走在作死的路上,自保能力还特别多,而所谓“生命危险”是假定以他目前的状态,在该事件中会死亡这样的判断。 单固有时制御一条,就足够他规避大部分危险,实在不行还有令咒对吧。 但是接下来一连串的“肯尼斯有生命危险”“索拉有——”“韦伯——”“雨生——”“言峰绮礼有生命危险、危险、危险、险。”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种带回音的提示只能证明发生了什么比较严重的事情,其后续会让他们同时死掉。于是我不得不暂时把卫宫宅的防御结界丢给林好马甲去玩,英灵灵体化前往肯尼斯的洋馆附近。 肯尼斯阵营三位御主的情况和切嗣不一样,他们有着明确的魔术阵地和工房,还有忠诚不二的从者,即使把这些条件也算上,他们仍然会全部同时死亡的话…… 莫非金闪闪玩腻了,打算一夜之间结束圣杯战争? 接近洋馆后我首先去观察了吉尔伽美什,发现他一如既往地中二,又浪费了上千发宝具去打根本不可能打中的人——直感的saber·alter和无穷武练的berserker。 同样在辉舟上的言峰绮礼使用其父亲赠与的令咒加上间桐脏砚制作令咒时产生残次品重塑了assassin军团,但他们即使加强了一倍也不可能做到那种事。 已经没了令咒的雨生龙之介和berserker不提,还在高空夺取b2轰炸机权限的rider和韦伯也不存在那种实力和出手动机,而正在稳步削减洋馆中assassin数量的肯尼斯和索拉以及ner和露娜更是没有必要考虑。 ‘好了,我承认猜不到,公布答案吧。’我对盖亚说道,他之前藏起了原本应该一起发布的“死亡原因。”,说让我猜猜看究竟是什么。 要我猜的话……他哪天一定会被提示姐姐收拾掉,而我一点都不会奇怪。 锵~蠢系统还弄了个愚蠢的音效,然后开始播放提示姐姐之前的说明。 提示:为了抵御言峰绮礼对工房的潜入,韦伯将工房的防护结界重新编程,添加了闲暇时将从灵脉吸取的魔力全额返还的功能。 ‘嗯,正确做法,如果不把灵脉抽得出现细微断层,绮礼根本潜入不了’ 提示:言峰绮礼使用历届圣杯战争剩余令咒及试作品重塑七十二名哈桑及四强者,造成整体魔力溢出。 ‘这个嘛,他使用令咒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倒是完全符合逻辑和规则。’ 提示:所有assassin在洋馆范围内被击杀或自爆后,散逸的魔力将被防护结界反馈给盈满的地下灵脉,最终会造成灵脉决堤,范围内除英灵外的所有生物将被瞬间产生的极高灵压杀死。 ‘这不会就是绮礼的计划吧?他只要预先准备抵抗灵压的礼装……简直可怕。’ 提示:如果这个事件发生,将有超过六名御主退场,圣杯出现条件达成,爱丽丝菲尔身边的林好将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并成功收集‘此世之恶’,同时,远坂时臣将通过此世之恶流出的通道抵达根源,所有御主全部消失。 ……咦? 这不是皆大欢喜吗阿赖耶——哇啊!! 碰碰碰! 我抓住红色立方体使劲敲:‘你什么时候被黑泥污染了?!看我物理版一忘皆空!’ 呜呜呜……你不想要这个结局就改变它啊……任何可能获得‘末日元素’的前提被满足后都会提示的……呜呜呜……只是以前没有达成而已…… ‘反正你被打不会是冤枉的就对了。’我讪讪地丢开蠢系统存身的方块。 那你要怎么做?什么也不做就是这个end哟。 ‘总之,先找找第一个出现生命危险的切嗣——哦,找到了。’被三名assassin围攻还不跑,莫非想反杀?看,被套路了吧。 我先凝结出一个巨大的冰块,然后在现身的同时把踩着它砸了下去。 assassin被击杀后果然出现了散逸的大量魔力,不过嘛,对aster来说这连毛毛雨都不算。 我吸走那些魔力之后转头看切嗣: “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该说‘我又欠你一次’?” 70:50:11 ‘嗯……要怎么办呢?’ 拜托我帮saber·alter解围之后,切嗣直接走掉了,而我则飘在高空看驾驶b2,正开心地玩出各种特技动作的大帝和不停尖叫的韦伯。 那边黑saber正和berserker打得开心,任何人,哪怕是吉尔伽美什想出手都会被他们两个同时攻击,我果断不去凑那个热闹。 要解围的话,其实并不用亲自动手嘛。 “喂——rider——”我用魔术扩音朝天上的大帝喊道:“arher正在等着你开始皇牌空战第二回合呢——” 唰!三十米长的b2轰炸机悬停在我身前,伊斯坎达尔的大脸随之出现。 由于坐不进驾驶舱,rider竟然把他的牛车固定在飞机顶部,通过魔力控制里面的飞行系统,虽然他自己玩得开心,不过看韦伯的脸色就知道他有多乱来。 “挑战arher那个金闪闪的飞行器?真是个好主意!”大帝朝我比了个拇指:“你这不是会飞吗?一起来?” “只是普通的在天空飞行的能力而已,并不适合战斗。”我转向韦伯,抬手往下指了指:“我感觉你的老师需要帮忙,韦伯先生。” “呃?什么?”韦伯偷瞄了我一眼,探头向下看去。 虽然我沿途吸收了一些,但洋馆周围的魔力浓度仍然高的可怕,从高空看去甚至形成了圆环状的空气扭曲效应,并且由于那里的魔力浓度是温水煮青蛙般随着击杀assassin而缓慢增加的,身处其中的人可能完全没有察觉,甚至会因为魔术更容易施展而越战越勇。 “rider!快带我下去!那些魔力必须被疏散!”不愧是时钟塔的高材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难道不是因为他擅自改动结界的缘故吗?蠢系统插嘴。 ‘能随便改老师的东西也算是本事啊,不信去问问哪个大学生敢去质疑老板的论文?’ ……好吧。 “唔……可我还要去和arher空战。”大帝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洋馆要炸了啊!还管什么空战飞机!”韦伯气急败坏地抓住大帝的披风大喊。 “如果信得过的话,让我带他下去?你抓紧时间。”我提议。 “好啊。”“什么?!等等——” 我只能说,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在,韦伯都把rider当成邻家大哥一样的角色,随意吐槽吼叫抱怨,而rider不知是大智若愚还是胸怀宽广,就那么由着他。 远的不说,就说此刻,很明显那些暴涨的魔力是言峰绮礼做出来的,而他正站在金闪闪的辉舟上,只要rider进行攻击,便无法继续通过共感控制从者,以肯尼斯和索拉的魔术水平,自然很容易将转移进洋馆的assassin们处理掉。 而且也能顺手帮saber解围——如果不是金闪闪捣乱,她早就把berserker击败了。 韦伯此刻要求下去,自然是为了修改防御结界的设置,但在内部冲满了魔力的情况下修改魔术结界?——很好,提示姐姐没有给出死亡提示,那么就由着他去做吧。 我抬手将被rider拎着领子丢过来的韦伯装进一个由冰墙组成的匣子,快速向洋馆降落。 ———— 天空中黑色和金色的飞行器不停地缠斗,而韦伯则已经绕着洋馆走了一圈,并成功修改了数个反馈魔力的结界,它们不再把多余的魔力注入灵脉,而是随意把它们发散到大地上。 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洋馆还在,它的周围会是一片自然生长出的花海,肯尼斯绝对能转手卖掉并挣上不少。 “aster,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一路护送他修改结界,并打退了半打assassin的攻击之后,韦伯终于壮着胆子开口了。 “因为只有你们强大起来,远坂时臣才不会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我继续沿用一直以来的借口:“他有着最强的servant,如果确信能同时消灭我们双方,他绝对会立刻动手。” “不,不对,即使要找炮灰,也没有这么尽心尽力的,我读过不少偏门的书,很清楚你给与老师和师母的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一定有其他原因。”韦伯固执地说道。 自己都说是偏门的书了,还完全相信其中的内容,如果不是怕崩掉“冬之圣女”的人设,我肯定会翻他一个白眼。 难道我要告诉你,我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圣母心发作,决定让这次圣杯战争在决出胜负之前一个御主也不死吗? 呸呸我才没有圣母心! “听着,如果你无法理解,就去尝试读一下《三国演义》,那是我家aster祖国的一部名著,”我顿了顿,忽然想起某个经常加班的可怜英灵:“直接去看‘赤壁之战’部分就行。” “嗯……我记住了。”韦伯所有所思地点头。 哎呀……虽然不清楚原本是什么设定,但这个世界引导二世变孔明的原因肯定就是我了。 第七十八章 无悔湖光 我叫伊莉雅, 我在保护韦伯改造结界。 70:4八:19 rider驾驶着b2轰炸机在吉尔伽美什面前玩了个眼镜蛇机动加卡夫拉翻滚,结果这位最古之王立刻火冒三丈地开着辉舟就追了上去。只留下雨生龙之介和berserker去对付黑色铠甲的saber——哦,还有被刚刚丢下来的言峰绮礼师弟。 但就算加上几个assassin四天王也不够黑saber打的,龙之介看了看因为没了空中压力而把berserker压着打的黑saber,找绮礼师弟准备商量撤退事宜。 “师弟,老师喊你回家……”“请让berserker协助我击退saber,龙之介。” “嗯?”龙之介愣了下:“可以是可以,但我没有令咒不能控制berserker的行动——” 然后他就被绮礼卷起袖子露出的大片令咒吓了一跳。 “完整的令咒转移比较麻烦,相当于移植魔术回路,但这些残次品和碎片则没有问题,伸手。”“哦……” 龙之介依言对绮礼展示自己只剩淡淡痕迹的手背,依稀可以看出是三道纠缠在一起的闪电。 “……”绮礼念起虽然有声音,但完全无法归类成语言、拟声词甚至音标的咒文,而在这诡异的声音中,手臂上许多细碎的红色碎片如灰烬般飘下。 它们在龙之介手背上汇聚成一道闪电图案的同时,绮礼手臂上那些混成一团的令咒们开始因为边角料的消失而隐约显露出原本的形状——虽然还是很抽象。 “好了,命令他使用最强的宝具。”绮礼收回手说道。 “最强?是说变身成他人的能力?”龙之介摸了摸令咒,偏头去看越发处于下风的berserker:“让他变成吉尔伽美什的话等下我们就死定了吧?” 虽然最古之王在天上和伊斯坎达尔空战打得开心,万一看了一眼这边发现了“自己”,那时他恐怕不惜放弃和rider的战斗也会丢下来几千把宝具,并伴随着充满杀意的斥责——“杂种!竟敢窃取本王的形象!?” 龙之介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一抖。 “……你就这么下令,我研究过亚瑟王和圆桌骑士的历史。”显然绮礼师弟也想到了,脸色有点不好。 “好吧,”龙之介按着那道闪电:“以令咒之名,berserker,使用你最强的宝具!” ———— “嗷嗷嗷!!” 黑色的狂战士忽然完全不做防御,仿佛要以伤换伤般将手中两根圆木砸向saber,而因为aster不在身边无法获得治疗的saber只好回剑招架,并顺势在berserker手臂上切了一道伤口。 “啊——撒——”berserker丢出两根圆木后借势远远后退,将手按在空无一物的腰间。 saber·alter即使没听到龙之介的命令,也能感受到对手身上澎湃的魔力,于是打算抢先攻击阻止他使用宝具。 !! 然而某种仿佛面对天敌般的预感让她稍稍停下了脚步,作为有着红龙心脏的亚瑟王,她经历过无数残酷和危险的战斗,都不曾感受过这样仿佛遇到天敌般的战栗感。 即使她立刻把这种情绪抛开,动作仍然慢了一线。 轰地一声,berserker周身的那层黑雾向外炸开,露出了原本的姿态——那是无比精致和美丽,在朝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的纯白重型铠甲,缠绕其上的冰蓝与金黄条纹将它装点的更加华贵。 头盔消失不见,一头齐肩长发微微卷曲,而从中显露出的是一张英俊但透着忧郁的脸庞,他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注视着saber。 “唔,虽然有所预料,但连表情都一模一样还真是有趣,兰斯洛特卿。”黑甲的saber将剑拄在身前,远远地看着露出本来面目的berserker。 “你不是亚瑟王——”berserker,或者说圆桌骑士兰斯洛特恶狠狠地盯着saber,声音还带着因长期嘶吼而产生的沙哑:“或者说,你不配被称为亚瑟王!” “且不说我‘曾是’你心中的那个亚瑟王,”saber嗤笑一声:“明明背叛了还要维护她的形象?莫非你以为这就算赎罪?” “你这个伪王——” “如果让我家的兰斯洛特卿看到你,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斩杀掉,”虽然仍然从兰斯洛特身上感受到天敌的气息,但阿尔托莉雅仍然毫不犹豫地说道:“他虽然因为无条件反对我的任何政令、在我准备迎娶桂妮薇儿时主动求婚、故意斩杀我准备释放的敌方将领等等行为而被称为反叛的骑士——但他从、未、叛、国。” “我也没有——”“法兰西是敌国。” “哇啊啊啊啊——!”原本已经消失的黑色头盔重新出现在berserker的脑袋上,他重新开始大声嘶吼。 “嗤,说不过就装疯?”saber轻蔑地说着,但双手却紧握住了剑柄,因为berserker身上的天敌感已经强烈到无法忽视了。 铮鎯——只带着头盔的berserker双手从腰间凭空拔起了一柄通体黑色,正中有着不详血痕的手半剑、遥遥指向saber。 “呵,无悔的湖光?”天敌感的来源确定,saber反而放松了下来:“原来你家不列颠的龙还没有被杀光啊。” 在saber·alter的记忆里,不列颠以及周边所有的龙全都被莫德雷德杀光了,连大一点的蜥蜴都没有放过,那孩子似乎想弄出一把具有“屠龙”属性的武器来挑战具有赤龙之心的阿尔托莉雅,只不过计划完全失败,最后那把剑好像被她命名为“对吾父王华丽的叛逆”? “到达止境,突破极限,彼方的王啊,请看着这道光——”兰斯洛特手中的长剑开始散发出汹涌的蓝色光芒。 “呵呵,就让我彻底打碎你赎罪的幻想吧,你破坏圆桌、斩杀同袍、罪无可恕。”saber·alter后撤半步,低垂的黑色断钢剑开始吸收周围的光芒。 “缚锁全断?过重湖光(arundight verd)!” “誓约与胜利之剑(exalibur)!” 漆黑与湖蓝两道光芒全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对方直射而去。 70:44:16 天上有一金一黑两架飞行器在互相追逐,后山巨大的爆鸣持续不断,即使是洋馆内部也接连传出爆炸和刀剑相击声。 韦伯觉得自己在这里老老实实检查洋馆周围的结界,并且严格按照其连锁进行环状深入的改造行为简直不能更傻。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原本笼罩了整座小山的高浓度魔力已经被缩减到了洋馆周围,即使它现在就爆发,以肯尼斯老师和索拉师母的本领也可以抵御,至于自己——她应该会保护自己的吧。 韦伯别过脸瞧了瞧飘在身后不远处,似乎心不在焉的aster。 比起“不解析盟友的结界”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韦伯更愿意相信这位“冬之圣女”是嫌麻烦才不协助自己改造结界的——看她连走路都嫌麻烦而用魔术飘着就知道了。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aster飘到韦伯前面,一边倒退前进一边盯着他。 “我在想马上就是外部最后的结界,”韦伯面不改色说道:“改造之后产生的魔力扰动,会让洋馆内部的所有人发现,肯尼斯老师还好,如果有assassin冲出来攻击就麻烦了。” “那个的话,不用担心。”aster在手心召唤出一只圆圆的透明水球,它流动着并逐渐结冰,最后变成了一颗蓝水晶般的透明冰球。 似乎察觉到了aster的分心,一道漆黑的影子忽然从洋馆后花园中冲出,一红一蓝两把匕首恶狠狠地朝韦伯后背捅去。 “啪。”aster手中的冰球后发先至地击中了那名assassin的手臂,他以被击中的地方为中心,飞快地变成了一座冰雕,并在下一刻由于自身的惯性而摔倒在地,碎了。 韦伯继续朝最后的结界走去,连头也不回,这十几分钟的相处中,每次aster开始莫名地玩冰玩水,都是有assassin要冲出来并被解决的前兆,刚刚的倒霉鬼是第九个。 “说起来这圣杯战争召唤servnt当打手还不错,至少不会留下尸体,”韦伯听到aster在后面说着:“降灵或者召唤物也行。” 你自己也是servant吧,这么说真的好吗? “还有其他种类?”没忍住好奇,韦伯开口问道。 “魅惑小动物啦,召唤异界生物啦,甚至还有找来雇佣兵的,”aster摇头:“一打起来就血流成河——还好这届御主都不错。” “至于后果嘛,比如你们这个洋馆,万一有什么小动物意外闯进去,然后死在很难发现的角落里……噫~”aster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还是我的处理方法好,不过最近地方快不够了,要不要拿出来开个展览馆呢?” 怎么处理以及储存在哪里……不,算了,韦伯觉得如果继续问下去会有理智丧失的风险,果断闭嘴。 而就在这时,后山那不断爆破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奇怪的呼啸声,听起来像是一列火车正在迎面开来? 还没等他分辨出那是什么,就看到aster猛地拦下自己并在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布置了不下三层的环形冰墙。 以之前aster只用拳头大的水球就能解决assassin的经验来看,这次即将到来的应该是某种强大的—— 轰!!黑与蓝交织的魔力洪流狠狠撞上了冰墙。 ——宝具直击。 第七十九章 布局完毕 我叫伊莉雅, ……计划没有变化快。 70:43: “哈哈哈!绮礼做的还不错嘛。” 即使驾驶着辉舟在高空和rider的b2轰炸机纠缠不休,在宝具和导弹互相拼斗并字空中炸出无数烟花时,吉尔伽美什也有充裕的空闲去关注地面的情形,在看到berserker直接消失在原地,令saber的誓约与胜利之剑携裹着失去控制的过重湖光一起轰向洋馆的时候,英雄王不由得大笑出声。 对于拒绝接受撤退命令的berserker,直接使用令咒让他消失是非常没有效率的做法,不仅对局势没有帮助,还有可能会因为被追踪令咒波动的来源而暴露御主的位置。 虽然吉尔伽美认为应该直接把敢于拒绝主人命令的狂犬当场斩杀,但绮礼的做法也算合适——强行命令berserker使用超出他此时承受能力的宝具,在那一剑之后由于魔力耗尽而不得不灵体化。 这样的做法不但避免了失去一名从者的可能,还把他的那个“计划”又推进了一步。 “哦,看起来是很不错,不过我不能陪你玩啦,英雄王。”rider驾驶着钢铁雄鹰几个字机动脱离了缠斗:“毕竟现在御主有危险,我这个做从者的总不能只是看着。” “很合理的谏言,然而本王拒绝。”吉尔伽美什傲慢地宣布。 “拒绝?我可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想要阻止我,你那个宝物库之门就算开得再多也没用——这是什么?!”rider原本想驾驶轰炸机转向脱离战斗去支援御主,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连同牛车一起被无数泛着白金色光芒的宝石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它是天之锁(enkidu)”坐在辉舟宝座上的最古之王露出了一点怀念的神色:“对手神性越强,束缚就越紧——作为传说中的宙斯之子和他送来的座驾,你和牛车很明显都在其狩猎范围之内。” “你这么随便说出宝具特性没问题?”伊斯坎达尔发力试图挣开天之锁,但果然如英雄王所说,不但挣脱不开还越缚越紧。 “这个战场上除了你大概只有——”“喂!快松开我!” 令吉尔伽美什愣神、伊斯坎达尔暴躁起来的,是因为那架b2轰炸机由于失去控制正直直向洋馆坠落。 70:42:12 肯尼斯很清楚自己的弟子在外面做什么,那也正是他在洋馆内部要做的事情。 只潜入过一次,就能准确地利用防御结界中的漏洞布置针对性的攻击手段,甚至己方调整结界的动作也在其计划之内,果然不愧是长期居住于冬木的远坂家,借由对灵脉和结界的理解而制定出来的计划。 由于韦伯对外部结界的调整完全没有受到阻拦已经接近完成,洋馆内部的结界因为受到三重压力而越发脆弱,肯尼斯和索拉不得不一边阻挡assassin的攻击一边快速调整内部的结界。 由于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出现在洋馆内的assassin们锲而不舍地捣乱,调整的进展非常缓慢——一更何况开始不知道这个恶毒阴谋的时候他命令ner和露娜杀了不少assassin,结果现在整个洋馆的魔力就像是吹到极限的气球,谁都不确定下一口吹进去的气会不会导致它瞬间爆炸。 以目前的规模来看,不止洋馆,就连它所处的小山都会被完全摧毁吧。 只要韦伯把外围的结界调整完毕,就可以把那些会自爆释放魔力的assassin赶出去击杀,或许仍然会有灵脉溢出的灵压,但会在处于以正常防御的范围之内。 !!! 突如其来的心悸让肯尼斯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的后花园,正好看到从后山的位置出现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魔力浪潮,正朝洋馆汹涌而来,这一下如果打实,整座洋馆都会在内外交困下轰然变成废墟,不仅是内部,就连外围不远的韦伯也逃不出影响范围。 打个比喻的话,即使气球吹得再满,外壁始终保持同样厚度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炸掉,而这正是肯尼斯和韦伯在做的事,但如果在此期间受到来自外界的魔术攻击,就会像有人用针去扎那个气球一般。 砰的一声。 “露娜,你去帮一下aster!”在看到那洪流被冬之圣女拦截下来之后,终于放下心的肯尼斯连忙命令同样擅长守护的露娜外出支援。 这下欠aster的人情已经快还不清了,但那个卫宫切嗣实在讨厌,如果还人情会让他获利,还不如一直先欠着,这问题具体应该怎么解决才好呢? 肯尼斯一边思考一边继续用“深度冻结”把冒出来的assassin们固定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而索拉则配合着用“岩石牢笼”将他们困住,这种魔力禁锢即使assassin使用灵体化也逃不出去。 在逐一清理洋馆各个房间的时候,如果出现属性强化的四强者,就交给ner解决,虽然目前他们完全不见踪影。 70:40:13 “韦伯先生,aster女士,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从魔力充沛的洋馆内部来到非常稀薄的外面,露娜作为魔术礼装都有些不适应,她一边调整自己一边向正在抵挡宝具直击洪流的aster走去。 “露娜?里面是什么情况?老师和师母都还好吗?”完全帮不上忙的韦伯向她问道。 “说起来确实有呢,”比起一脸焦急的韦伯,aster倒比较从容,不过由于她正在维持冰墙而腾不出手,于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天上:“你能把它弄走吗?” “肯尼斯和女王大人都很好,”露娜回答着韦伯同时把目光投向高空:“那个是……” 正从高空下坠的铁鸟正是之前被rider抢走的b2轰炸机,上面有着明显的魔术反应,露娜可以分辨出是缓落和产生推力的魔术,应该是韦伯做的,但看起来收效甚微,其落点只是从洋馆向酒店高层挪了不到十米刚刚到达空地而已。 “没问题。”露娜眼中银光闪烁地盯着空中战机,最后做出结论:“现在停止对它施放的缓落魔术和推力魔术。” “咦?可是——”韦伯还在犹豫,但露娜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她的轮廓随着奔跑的动作飞快地模糊和伸展,在韦伯终于下决心解除掉战机上的魔术时,露娜,或者说月灵髓液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银色盾牌拦在b2轰炸机的预定坠落位置上。 噗——嗡——轰隆! 战机砸在了露娜变成的盾牌上并深深地陷入,而后在月灵髓液的反弹力又重新飞起,这次正好落在那道魔力洪流的路径上,随着巨大的爆炸和轰鸣声,战机被完全粉碎,而魔力洪流也随之中断。 而露娜则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从空中飘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扁平。 70:39:02 “哼……可恶……” 誓约与胜利之剑和过重湖光的对拼,最后演变成了被引导着轰向肯尼斯洋馆的攻击,阿尔托莉雅竭力降低着这次宝具的杀伤力,但代价却是施放时间延长,最后她相当于连续施放了五分钟的宝具,精疲力竭几乎拿不稳手中长剑。 无论如何,这个战场都没有她参与的余地了,saber收起剑,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言峰绮礼藏身的位置,朝冬木市区的方向撤退离开。 ———— “师弟你料到她一定会撤退?” 被saber瞪的位置上,言峰绮礼正倚靠着树干维持着共感,附近连一名assassin都没有,而雨生龙之介身边也只有一个暂时无法实体化的berserker。 “assassin拥有气息遮断的能力,而且她无法判断你的berserker能不能再次实体化。”绮礼捏着额角解释,指挥着又一名assassin到达洋馆中的指定位置。 “rider被困在空中,那个礼装英灵又重伤,所以说目前的敌人只剩ner和aster了……”雨生龙之介分析着:“可师弟你的assassin和四天王就算会爆炸也无法绕过他们去攻击御主啊,有别的计划吗?” “当然有——但你不是来叫我回去的?”绮礼微微勾起嘴角。 “别提了,开战之前还可以,现在弄成这幅样子还没有成果的话,天上那位“王”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龙之介摇着头:“让他感到无趣可是重罪——他自己说的。” “呵,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绮礼微微闭目,向前伸出手臂:“以令咒之名,所有阵亡assassin,在此重新塑形。” 绮礼手臂上已经有些清晰的令咒们开始大片地掉落边角料,最终在这片林间聚集起了四十名左右的普通assassin。 “以令咒之名,将我面前的assassin全体分散转移到洋馆的外围,”绮礼继续命令:“连同洋馆内部的剩余assassin,在一分钟后集体自爆。” “呃?一分钟后自爆?”龙之介看起来有些迷茫:“这足够他们发现异常并逃走了吧?” “不,这个时间是留给我们的。”绮礼摇摇头,转身大步向山下走去:“还无法确定这次波及的范围有多大。” “等等……波及?”龙之介看了看重新响起战斗声响的洋馆,连忙跟上绮礼。 不过话说回来,龙之介一定要把计划重复一遍是在讲给谁听?绮礼有些疑惑地想,没有使用魔术传音,而能正常听到这些话的距离上也没有其他人或英灵。 嗯……或许是他有点激动吧。 第八十章 令咒连发 我叫伊莉雅, 我在参观大帝的固有(sha)结界()。 70:4八:55 “只有一分钟?”“这时间是留给我们的。” 吧嗒,aster合上了如同八音盒一样传出声音的冰匣子,将它还原成魔力,然后盯着正在照顾露娜的韦伯。 “所以,你要怎么做?这东西确实可以保护你们两个,但控制范围有限,如果要我去救肯主任的话就无法兼顾了。” 所谓“这东西”,是指现在正环绕着他们的八面巨大冰镜,虽然见识过aster的许多冰雪系魔术,但全都没有这个令韦伯着迷。 虽然互相之间有明显的空隙,而且上方和地面都没有防护,但却完全阻挡了assassin们的入侵,所有扑过来的黑影都会消失然后莫名其妙地从某面冰镜中被弹出去,有的甚至会直接化为一蓬金粉。 “它叫什么名字?”韦伯指着那些晶莹的镜子问道。 “‘八门金锁阵’,虽然被我魔改了下,但功能上……”aster说到一半,忽然转头望向外面:“你最好快点做出决定,这下真的只剩一分钟了。” 黑色旋风卷起,数十道漆黑的影子忽然浮现,将洋馆连同韦伯他们一起包围了起来,虽然有几个assassin对冰镜阵跃跃欲试,但被他们吃过亏的同伴所阻止。 一分钟足够了,而且目前的情况并不复杂,韦伯快速思考着。 肯尼斯老师和索拉师母在一起,他们几乎没有防御能力,如果“魔力气球”被引爆至少是双双重伤,ner和艾米尔反倒不会有事。 自己这边则有着露娜和aster双重保险,又离洋馆较远,即使爆炸发生也会安然无恙,而rider似乎在高空被arher绊住无法支援。 “请去,救索拉……”因为正面接下了b2轰炸机的动能冲击,现在形态有些不稳的露娜忽然用变调的声音开口:“我会保护好韦伯先生。” 追加条件,韦伯想着,露娜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代价似乎非常严重,以此为前提的话aster应该可以完美保护好老师他们。 问题最终变成了二选一,韦伯紧皱眉头,是赌肯尼斯老师和索拉师母能保护好自己,还是牺牲掉露娜这个新晋servant,虽然按常理来说应该选前者,毕竟礼装绝对没有御主重要,但露娜不能普通的归类为礼装或从者,虽然索拉老师连令咒都没有。 ……令咒?韦伯看向自己手背上的鲜红图案。 “还有二十秒。”虽然aster这么说,但她看起来已经做好了要冲进去救援肯尼斯和索拉的准备,连八门金锁阵也在逐渐消失,而露娜正在努力吸气打算把自己变成球形。 “等等!我有更好的主意!”韦伯连忙开口打断两位女士的擅自行动。 开玩笑,自从露娜获得自我意识之后他就再也没考虑过使用那种被月灵髓液完全包裹起来的“绝对防御”了。 “aster,请你在我使用令咒的同时用这个镜子阵把整座洋馆围起来,应该可以做到吧。”韦伯摸着自己右手背上的令咒,一边思考一边快速向冬之圣女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爆炸威力会更强,”aster挥手重新把冰镜凝实:“你还有十秒。” “以令咒之名!”韦伯伸出右手:“rider,立刻出现在我身边,并展开固有结界把洋馆范围内的自——所有人都带进去!” 原本想把assassin们留在外面,但韦伯无法确定rider会不会把艾米尔判断为自己人,终于改了条件说“所有人”。 他卡在最后一秒,等面前那些assassin们身上甚至已经有魔力泄出时才念完了命令。 黄沙飞扬。 70:47:45 起伏的丘陵化为广袤的平原,茂密的树林变成无尽的黄沙, 无数勇士渴望战斗的愿望侵蚀了现实,只为把他们的敌人拖入这个无法使用阴谋诡计或者逃跑的战场,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而这些勇士,正纷纷从沙砾构成的旋风中现身。 虽然韦伯听rider说过他有这么一件超出规格的宝具,并从平时战斗的一鳞半爪中分析过它的样子,但其当真出现在面前时还是不由的呆住了。 啪! “不错嘛,小鬼,”伊斯坎达尔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把瘦小的韦伯打得一歪:“合理分析手中的力量,并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这才是aster该有的样子!” 所以你果然认为平时的我不太像合格的aster吧……韦伯苦笑着观察周围。 肯尼斯老师和索拉师母……安全,正在环视并分析周围的环境,艾米尔也在他们身边。 露娜还是那副外表如流水般波动,无法稳定下来的模样,跌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ner则在认真观察伊斯坎达尔手下的军队。 aster的话,为什么一副嫌弃的表情? “就凭这要啥啥没有,光秃秃的一片沙漠,完全没有配套设施,你也敢招人?”冬之圣女抬手指了一圈:“会被你招募的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知道打架的肌肉傻瓜吧?” 韦伯看了看ner,这位考虑在战争结束后就加入的“肌肉傻瓜”脸上带着点尴尬。 “哈哈哈!对啊!”rider竟然承认了:“所以才想请你来搞些基础建设嘛。” “信不信我把你军队里的大个子全都糊进墙里?”aster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如果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你还活着,我会考虑帮你制造肉体的时候可以顺便在这里建一座城市——就叫沙巴克好了。” “……”“……” 韦伯注意到,距离较近的英灵们听到aster的话语之后纷纷转头看她,在确认无误后无声的骚动传遍了全军,似乎士气都增加了不少,看来即使英灵不需要睡眠和饮食,他们也对居住环境有所不满的。 但是这种约定……韦伯皱眉,在目前共有九名参战英灵,只有三个幸存名额的情况下他们竟然预定了其中两个?还是说这其实是aster因为身处rider的固有结界内而使用的自保手段呢? “assassin……怎样了?”露娜的身体稍稍固定了一些,但衣物款式还在加拉哈德和蕾妮之间不停地调换。 “随时可以消灭,看具体怎么执行了。”韦伯望向那边被士兵们团团围住的assassin群——他们的数量只有三四十,看来是在固有结界展开前没来得及自爆,进入结界后又隔绝了令咒影响的缘故才残存了下来的。 因为这里是rider及他手下所有勇士的心像风景,即使灵体化逃走也没有用,所以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很老实, “报告,外部的魔力浓度和灵压仍然偏大,普通人无法承受。”一位外表看起来有些凄惨的士兵忽然出现在rider身边向他汇报,在伊斯坎达尔点头认可后才匆匆离开。 “走吧,和你的老师商讨一下之后的策略,”rider冲韦伯招招手,向肯尼斯和索拉走去。 70:46:13 “呵,现在你的‘计划’要怎么继续?绮礼?” 洋馆附近的高空,黄金辉舟正载着它的主人吉尔伽美什以及两名仆人,此时最古之王正带着好戏被打断的冷酷杀意向绮礼发问。 八面巨大的冰镜在魔力爆炸以及灵脉决堤发生的同时牢牢地将它们束缚在了洋馆范围内,此时那个位置是绝对的死魔区,任何谋划及埋伏都无法进行——那里出现哪怕一丁点的魔力都会被其同化。 而作为rider个人的固有结界,他想把其中的乘在哪里放下都可以,和他们进入位置的距离取决于耗费魔力的多少。 至此,无论绮礼对洋馆有什么谋划,以及派遣assassin准备做什么,都可以说完全失败了,吉尔伽美什在等着他承认判断错误,计划失败,并低头请罪,那样自己就可以把他自认为是天使的错误观念扭转过来,并重新灌输愉——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言峰绮礼面色不变地说着:“区别只在于最后实现的是计划a、计划b、还是计划,只有一套行动方案的代行者早就回归主的怀抱了。” 听到这个发言,即使是一直赞叹着辉舟的华丽而四处观察的龙之介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那么,现在就执行给本王看。”吉尔伽美什的杀意已经满溢出来了。 “如您所愿。”言峰绮礼转身面对有着冰墙环绕的洋馆,伸出右手臂。 “以令咒命令,艾米尔将其他所有七十二个普通化身的力量灌注给自己。” “再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创造出一个可以使用的暗杀型宝具。” “第三次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使用宝具击杀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第四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使用宝具击杀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第五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使用宝具击杀韦伯·维尔维特。” “第六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全力击杀肯尼斯。” “第七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全力击杀索拉。” “第八次……” 在吉尔伽美什的冷笑和龙之介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言峰绮礼使用了二十个令咒,其中十八个用来重复命令杀死肯尼斯师徒三人。 “第二十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在杀死任何目标后立刻回到我的身边。” 终于,仿佛到达了某个极限,一直找不到目标的令咒魔力飞快地互相组合,并穿透空间而去。 “如你所见,无论是谁,至少会死一个。”绮礼拍了拍变得有些发紫的手臂,向冷笑有点维持不住的最古之王回报。 第八十一章 枪兵之死 我叫阿赖耶, ……这是我的锅。 70:45:02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所有的计划。” 冬木旧城区边缘,有一间半荒废的护林员小屋,卫宫切嗣正站在瞭望塔上向山区眺望,巨大的冰镜依稀可见。 “唔姆唔姆,啊呜啊呜……”saber·alter正忙着吃东西根本不理会切嗣的分析,她汇合后声称因为使用宝具过度而需要补充魔力,便一直是这个样子,完全不去吸收切嗣魔术回路里那些澎湃的魔力波动——事实上自召唤之后切嗣就只付出过维持她现界的魔力而已。 话说这座一年只使用一个季度,完全没有门牌和街道名的护林员小屋竟然能被炸鸡和汉堡的外卖找到,他们某种意义上还真是了不起。 “那……究竟是什么计划?”最后还是久宇舞弥看不下去主动提问。 “最初的计划,是因为他发现了重新令assassin出现的办法,准备在他们制造混乱时侵入洋馆并带走被他称为艾米尔的assassin,即使途中意外遭遇arher,也只是引走了rider而已,计划本身并未修改太多。” 切嗣指点着洋馆的方向,语气中带着看穿一切的超然。 “那为什么会修改?”之后的一段情景舞弥并没有看到,她因为被assassin发现而离开了瞭望哨,重新召唤使魔前去侦查的时候切嗣已经回来。 “因为那种重现的方式有明显的缺陷,”切嗣皱眉,想起了那个抱着自己腿,整体散发出极度危险魔力波动的assassin,如果不是aster相救的话,自己至少也是重伤:“他们会在被消灭前自爆,也可以主动触发。” “但这对救出艾米尔并没有帮助。” “没错,若仅仅如此,也只是多个攻击手段而已,但他们自爆后却会留下大量的魔力,言峰绮礼以此把计划改变为借助肯尼斯工房的防御结界令灵脉溢出,人为制造魔力潮汐,在那种魔力浪潮之下,除了从者几乎不可能有人生还。” 切嗣看了一眼下方的黑裙女剑士:“他甚至借用了saber的力量。”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rider冲下来之后,洋馆及附近什么都没有了?”舞弥接连切换了好几个使魔的视角,除了正在离开的黄金辉舟之外没有任何发现,洋馆附近空空荡荡,但侦查使魔只要靠近那些冰镜,魔力连接就会直接消失。 “绮礼已经‘将军’,只看躲在固有结界里的肯尼斯他们要如何应对,”切嗣眯起眼看向黄金辉舟:“和情报中不同,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愿望,并且变得更加危险。” 至少自己还要顾虑林好和aster的看法,不能做的太绝不是吗…… “再等片刻就撤退吧,远坂时臣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我们。” 70:44:44 固有结界,以施术者的“心象风景”来改写现实、最接近“魔法”的魔术。 它的形态无法自行改变,因为固有结界之内映照出的景象是施术者真实的内心风景,或者说“起源”。 比如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是由他本人以及麾下所有将士所共同构建而成,因为满心满眼都是战斗,除了征服再无他物,固有结界的景象自然是广袤无垠的沙漠。 如果换一个心思缜密复杂,多智而近妖的人,他的固有结界里大概会是一座有着无数房间的巨大宫殿,每个房间里面都保存着海量的琐碎情报等待需要时调取。 固有结界由于存在本身违反了世界的规律,即使是再强大的魔术师也只能维持数分钟,但在这段时间内,结界内的施术者近乎心想事成。 “惹……run!” “咦?艾米尔你能说话啦?”索拉听到艾米尔忽然开口讲话,惊喜不已地凑过去摸头。 “科……kill e!”艾米尔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完全无法动弹,虽然脸上仍然没有表情,但仅凭这几个单词便可以听出焦虑和恐惧。 “什么?谁要杀你?”索拉大怒,抬手指向被围困的assassin们,“是他们吧?rider,立刻消灭他们!” “咦咦?”“哎呀,真没办法——动手。” 韦伯惊讶不已地看着自己的servant听了索拉的指令,而原本便是强弩之末的assassin们完全不是马其顿士兵的对手,纷纷被斩杀并化为金色光点。 以令咒命令,艾米尔将其他所有七十二个普通化身的力量灌注给自己 随着绮礼响彻整个沙漠的声音响起,assassin们被斩杀后散逸的光点忽然如海纳百川一般汇入艾米尔的身躯,而后她额角歪戴的小猫面具上,燃起了两点不详的红光。 再次—— “哈!,怎么能允许你随便下令?”伊斯坎达尔朝天举起短剑:“滚出去!” ……以令咒……命令……绮礼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杀!杀!杀!”王之军势的战士魄力十足地发出吼声支援他们的王, ——命令艾米尔创造出可以使用的暗杀型宝具! 结果剩下的令咒忽然以极高的速度宣读完毕。 “别白费力气,既然它可以突破你的固有结界对艾米尔下达指令,就代表你的结界不排斥强令和暗杀,再阻止也只能拖延时间,不如看看对方想要做什么好做出应对。”肯尼斯将索拉护在身后缓缓向后退。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rider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指挥着士兵们去保护三名御主以及包围艾米尔。 吱吱吱——咔嚓——咚! 小女孩形态的assassin并没有理会士兵,她凭空掏出一只圆形的黑色物体丢在地上,然后那件物体自己变形重组,最终变成了一只固定在架子上的巨弩。 “aster,那究竟是……呃?”虽然从魔力波动可以确定那是宝具,但韦伯认不出它究竟是什么东西,转头去问似乎见多识广的冬之圣女时,却在她脸上发现了曾以为不可能出现的表情——目瞪口呆。 “那个啊……就是那个……诸葛连弩,对,诸葛连弩。”aster察觉到韦伯在发问,于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作为最著名的弓箭,成为宝具也没什么稀奇,而且由于是批量制造的,所以也没有限定使用者,谁都可以拿去用,嗯,就是这样。” “总觉得哪里不对……”虽然韦伯还有所疑惑,但下一道令咒已经出现了。 第三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使用宝具击杀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命令响起的同时,艾米尔不由自主地向诸葛连弩走了一步,而ner则立刻挡在肯尼斯面前。 但令人惊奇的是,小女孩在即将摸到那弩机的握把时,艰难地收回了手,而注意着她动作的人们同时看到了一副幻象。 ——肯尼斯正指挥着一群炼金使魔布置房间,虽然没有声音,但从他不断的指挥以及使魔们听命将家具棱角磨平,在地面铺上柔软地毯以及给墙壁设置防撞垫来看,明显是要布置一件儿童房。 “n。”艾米尔这么说道。 在肯尼斯刚松了口气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又一道令咒出现。 第四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使用宝具击杀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什么!为什么会超过三个?!”韦伯惊讶地喊了出来。 “哼,看之前那些assassin的行动就知道了吧,那可不是凭他们本身能做到的——ner,去保护女王大人!”肯尼斯拍了一把挡在自己身前ner的肩膀。 “n。”还没等ner有所动作,艾米尔已经先一步拒绝了令咒,之后同样出现了幻象。 ——索拉正把满屋子的漂亮童装往艾米尔身上比划,虽然那身暗杀者装束换不掉,但围上围裙,戴上帽子,挂个挎包完全没有问题,而每次给艾米尔弄出新造型,索拉都会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平时的女王范。 “咦……索拉你这么喜欢小孩子的话——”肯尼斯还没把话说完,脸上就中了一颗火球仰面栽倒。 第五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使用宝具击杀韦伯·维尔维特。 “咔嚓。”艾米尔直接按上了连弩的握把,箭矢转向对准了韦伯。 “哇!等等等,我也很关照你的啊,艾米尔。”韦伯惊叫起来。 ——幻象中,韦伯手上正汇聚着一颗魔力球对着面无表情看他的艾米尔比划,口中还念念有词,终于,最后他把魔力球故意打偏,叹着气走掉。 “……n。”艾米尔嘣地发射了箭矢,也打偏了。 “小、韦、伯~你趁我们不在对艾米尔做了什么——”索拉摩拳擦掌地走了过来。 于是虽然艾米尔拒绝了所有令咒,其中两个目标还是受到了伤害。 “rider你别看笑话了,控制一下那些令咒,在你的固有结界里,消灭做不到的话,至少削弱它们毫无问题,”aster叹着气走过去,开始在艾米尔身边构筑冰盾,而目标范围并不包括aster的assassin毫无反应:“说到底,这也有你的结界允许艾米尔听懂令咒的原因,在外界她可是免疫这东西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rider摊手:“毕竟这里有许多即使伤残也要追随我的勇士,耳聋只是最普通的一种。” ———— 之后,随着令咒逐渐叠加,rider和aster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因为那些令咒蕴含的魔力开始缠绕在小女孩的身上试图干涉她的行动,艾米尔不但要以意志抵抗控制,还得尽力阻止自己的动作,而这种努力正在随着令咒叠加而逐渐失效。 第二十次以令咒命令,艾米尔在杀死任何目标后立刻回到我的身边 砰!那座机关连弩随着这道令咒的出现而自行崩溃了,但刚松了口气的肯尼斯师徒却再次听到了艾米尔的声音。 “kill e……”女孩额头上小猫面具的双眼忽然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追命无回,穷九泉——”艾米尔忽然说出了完整的句子,但声音却变得异常缥缈,仿佛不存在这个世界一般。 韦伯发现aster忽然大惊失色地开始拼命加固小女孩身前的冰墙。 咔嚓,咔嚓,咔嚓。艾米尔手上浮现出一只冰蓝色的重弩,她眼神空洞地给它上弦,而周身泛起的气劲甚至把aster都推到旁边,韦伯看着那三根并列的锋利箭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rider快帮忙!这可是二十枚令咒强化的一击!” aster又加固了一下冰墙,回身跳到肯尼斯师徒三人身前,在正面展开了一道弧形冰盾。 “唔……”rider眼神凝重地驾驶神威车轮落在韦伯面前,而ner和露娜也赶到自己的御主身边。 “凤尾天机·追命箭!” 三道仿佛要穿透一切,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青色光芒朝三名御主直射而去。 叮!叮噗!噗呲! “肯尼斯老师?索拉师母?”从暂时的致盲中恢复,韦伯匆忙确认肯尼斯和索拉的状况。 “小韦伯,我没事。”“我也……哦,见鬼。” 那三支弩矢完全穿透了冰墙和冰盾,rider打偏了一支,手臂现在还在颤抖。 露娜的宝具盾牌被完全射穿,但她用自己的身体夹住了那根箭矢。 而ner,在试图用破魔的红蔷薇消除弩矢上的魔力强化时,失手被命中了心脏,但由于那是英灵的魔核所在,它没有完全射穿他的身体,向后透出的箭尖距离肯尼斯只有几英寸的距离。 震撼中的韦伯似乎听到aster低语了一句什么, the rld? 第八十二章 根源相谈 我叫阿赖耶, 这里是艾因兹贝伦相谈室~ ??:??:?? “你这个蠢系统!时间停止能用就早点用啊!” …… “什么?必须有英灵战败退场的时候才能用?那有什么意义?写悼词吗?” …… “哈?灵魂留下,记忆送回去?阿赖耶要干这种麻烦的活?给我发挥根源之力取消掉!” 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迪卢木多·奥迪那眼前一片漆黑,感觉自己似乎深陷在淤泥中,全身都使不上力,越试图挣扎就陷得越深,而且耳边还不断传来奇怪的话语。 迪卢木多终于回想起,自己正在和芬恩团长共同狩猎野猪,最后他一个不慎被野猪穿在獠牙上——而芬恩团长正独自面对野猪! “主君!”迪卢木多猛然坐了起来,然后立刻又因为胸口的伤痛而倒了回去。 “嗨嗨~你家主君没事,倒是你,给我老实点啊,那个洞再扩大变成虚的话我可不管~”之前听到的少女声音由远及近。 洞?迪卢木多抬手去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缠绕着层层纱布,看手法就是相当不专业的业余者包扎的,所以她是附近的村民吗? 而自己正坐着的,是一张软绵绵的大红色奇特靠背座椅。周围也是各种从未见过的奇异家具。 “多谢你的治疗,医生。”迪卢木多偏头对走近的少女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这里无论是装饰还是家具的形状都很奇特,但骑士道不允许他做出非议的举动,另外由于被细心的治疗过还必须认真道谢。 “噫!你这家伙的魅惑竟然是攻击技能?”此地的主人是一名黑色眼眸的少女,身穿粉红色的复杂裙装,手提长刀,同样漆黑的长发束成大大的马尾,正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摆出防御的架势。 “抱歉,”迪卢木多刚刚想起自己的“爱之黑痣”对女性的影响,他应该在听到此地主人是女性的同时就想办法把它遮起来的:“如果你发现对在下产生了特殊的情绪,请不要怀疑,那是一种错觉,它只是——” “住口啦,我会不知道那个吗?”少女用手中的长刀刀柄撞击地面,产生的魔力波动打断了迪卢木多的话语:“只是吓了一跳而已,它对我无效的。” 啊,确实应该如此,迪卢木多心中暗暗点头,如果没有从主君手中喝到治愈之水,这种程度的伤势也只有仙女或魔女们才能治疗了。 “这位仙女,在下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在下的主君一定还需要在下。”迪卢木多开始担心独自对抗魔猪的芬恩,虽然团长实力高强,但那头魔猪明显是有人刻意训练出来的,如果这个背后的敌人趁机出手的话…… “噗,仙女?”少女摆着手:“你很快就能……‘上路’,但是在那之前对这场战争有什么疑惑就提出来吧,我会尽量解答的。” 疑惑?说起来确实很奇怪,这次骑士团的行动是肃清王国周边的狂暴魔兽,但原本温和的魔兽为什么会主动攻击人类城镇呢?还有重伤自己的可怕魔猪…… “我想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迪卢木多最后这么问。 “啊……都是琦礼的错啦,从父亲那里继承令咒之后琢磨出来的奇怪用法,虽然可以给assassin增强实力,但也会导致他们爆炸,不过不用担心,这次因为用的太多没剩下几个,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夸张的效果啦。”粉裙少女这么说着。 “多谢。”虽然有一大半没听懂,但知道这次兽潮是人为,可能爆炸,并且无法复制,就已经足够了——不过他还有一个持续了数年的疑问,正巧遇到好心的仙女,就一起问了吧。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在下想知道为什么主君的妻子对在下会是那种态度?要配合的话实在十分困难。”迪卢木多问道。 “哎呀,索拉的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就很尴尬了……要怎么说呢?”黑发的仙女摸着自己的鼻子犹豫着,片刻之后忽然仿佛听到了什么提议一般拍手:“不如,你自己去看看吧,就当临终关怀~” 那瞬间,迪卢木多又感到了仿佛被淤泥包围的憋闷感,但这次那些淤泥似乎要把他向某个方向推,他想了想,决定不去抵抗这股力量。 但是主君的妻子似乎叫格兰妮而不是索拉? ??:??:?? 觥筹交错、金碧辉煌。 幻境中,迪卢木多看到了主君芬恩和其妻子格兰妮的结婚酒宴。 这……难道又要经历一次?很痛的啊。 迪卢木多带着一点战栗看着款款向他走来的格兰妮公主。 要来了,门板一样的盾牌和可怕的长刀。 “请……带我走吧……”格兰妮公主眼含热泪地请求,她的背后是莫名昏睡的骑士团勇士们。 咦? ————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迪卢木多正在与暴怒的芬恩派出的强大战士战斗, 虽然他不讨厌这种战斗,而且可以轻松获胜,但总感觉有奇怪的违和感, 那个暴力的公主呢? 一边叫着“你打得还没有小姑娘用力”一边把所有来犯之敌打扁拍飞的公主哪里去了? 后面那个一直用水光潋滟、亦嗔亦喜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贵族少女是谁啊。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带走来着? ———— 砰! 艰难地挡下魔猪的撞击,迪卢木多伸手去去破魔的红蔷薇和庞大的愤怒,然而摸了个空。 这怎么可能!他在心中怒吼,就算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对战如此巨大的魔兽时竟然不带主战武器? 是的,这段快速在各种记忆中穿梭的经历让迪卢木多明白这是另一个没有格兰妮公主的世界,或者说,没有那个号称“战场女武神”,并把整个菲奥娜骑士团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格兰妮女王。 所以说……迪卢木多再次被野猪拱飞时,带着苦笑看向袖手旁观一脸冷漠的芬恩。 原来自己整天被女王大人打得满头包才是最好的发展吗? 于是在片刻之后,重伤倒地的迪卢木多看着莫名洒掉两次治愈之水的团长,叹息着闭上了眼。 ??:??:?? “仙女……” 重新回到那个奇怪的地方后,却看到仙女脸上带着点……尴尬? “十分抱歉~明明应该送你去一个没有经历过的世界线的——都是这个蠢系统的错啦!”仙女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殴打身边的空气,让迪卢木多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在下其实——”迪卢木多打算说自己已经经历过了,不需要责怪你身边的那个……什么桶? “这次绝不会出错,我已经把年代定住了。”仙女再次挥手。 等等—— ??:??:?? 冬木、圣杯战争、七组御主和从者,残酷的阴谋与厮杀。 终于,迪卢木多回想起了,他并非正在与芬恩主君狩猎魔猪,而是身处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现场,己方已经由于对手的奇策而陷入极大的被动,自己为了救援此次现界的御主肯尼斯,已经被宝具弩矢贯穿了灵核,只剩下区区数秒的现界时间。 而将自己拉入这种奇妙境地的,则是一直向他们提供援助的aster,或者说——迪卢木多回想起“仙女”那熟悉的面孔——是她的御主林好。 而她将濒死的自己拉到那个奇妙的世界,一定有着某种目的—— “ner?你的真名?”召唤阵之前,和自己印象中一模一样,内在却完全不同的肯尼斯不耐烦地开口询问。 迪卢木多眼神一闪,看到了站在这位御主身后那名红发的女性,很遗憾,她完全没有任何上位者的气场,看向自己的目光和总围在骑士团附近的平民少女没有任何区别。 “ner,真名为迪卢木多·奥迪那,凯尔特菲奥娜骑士团首席勇士,或许您听说过在下的事迹,” 迪卢木多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着,同时也注意到肯尼斯明显僵硬起来的表情,很显然,这一次的圣杯战争中自己会遭遇到极大的不信任和悲剧——这神情和当初另一个芬恩团长在最后时刻注视自己的神情一模一样。 “在下并没有任何要寄托于圣杯的愿望,在下所寻求的,是寻求一位主君并为他尽忠到最后。” 回想起当初这个太过单纯的愿望时,迪卢木多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将其达成。 在这个幻境中,自己只是个看,那么,就看看没有aster和那位仙女御主的干预,自己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吧。 ———— “你们!就那么想要圣杯吗!” 与saber激斗正酣,却猝不及防被令咒控制而自杀的ner发出了痛苦和愤怒的诅咒。 但一直附身旁观的迪卢木多却深深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位名为“林好”的仙女果然如她在情报中展现出的那样,要背负世间所有的痛苦和不幸,虽然没法看到最后,但目前为止所有的悲伤、痛苦和不幸都被她化解掉了,即使无法化解的,也被转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这种“临终关怀”很可能是她出于无法改变自己的死亡而产生的愧疚——毕竟必须有六名从者退场,圣杯战争才能完成。 只是不知道这样展示另一个世界情形的魔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明白索拉为什么是这种态度了吧——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经过数天的战斗重新回到那个奇妙的地方,却仿佛只过了一秒,“仙女”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结果下一秒猛地向后跳去,举起长刀又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呵呵……”迪卢木多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是一种满足的微笑:“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什么时候送我回英灵座?” “那个……至少也得说个遗言吧?”“林好”歪歪头说道。 70:40:40 “ner!”“ner!” 在周围人们焦急的呼唤中,迪卢木多重新感受到了穿心之痛,以及不远处因为令咒冲突,暂时无法决定要继续射击还是直接返回的小小assassin。 既然如此,这把能够精确分辨敌我的剑就可以用了。 伴随着身影逐渐变淡,ner从自己的心口拔起了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缓慢但坚决地向艾米尔挥去。 “庞大的愤怒!” 第八十三章 圣杯之器 我叫伊莉雅, 我现在是圣杯之器。 ??:??:?? 在凯尔特传说中,迪卢木多拥有一长一短两杆枪:破魔的红蔷薇(gae·dearg)和必灭的黄蔷薇(gae·buidhe),以及一大一小两把剑:庞大的愤怒(r·alltah)和微小的愤怒(beag·alltah)。 其中,“庞大的愤怒”是一柄神赐武器,曾有一战斩杀四千敌人而己方毫发无伤的战绩,因此作为英灵现界的宝具时,是一把拥有“能够精准分辨敌我”的“对军宝具”。 如果把它解放真名并对着冬木人群密集的商店街挥出一剑,除了混在里面的assassin会被消灭外,其他行人只会感到有一阵风吹过。 而与它相对的“微小的愤怒”则弱得多,它只是一柄拥有德鲁伊赐福的普通短剑,这个赐福令它可以切开任何物体,但如果遇到神秘等级高于该赐福德鲁伊的东西,“必然切开”的属性将失效。 比起威力强大的红枪和大剑,平时迪卢木多更喜欢带着黄枪小剑,用“微小的愤怒”打破敌人的护甲,再用“必灭的黄蔷薇”给予敌人无法治愈的伤势——这也是原著里他对战原版蓝saber时采用的策略,只是因为对手是英灵才换上了破魔的红蔷薇而已。 然而正是这个策略导致了他的死亡——魔猪拥有巨大的身体和厚度极大的脂肪层,即使把剑完全插上去都不能穿透它的外皮到达内部,而皮肉伤无法愈合对这种经常参与战斗的魔兽来说更是毫无意义。 原著中,因为以ner职介现界,他耿直地没有携带那两把剑从而导致最终败北——这年头不但arher,连aster都拿剑砍人了,你一个ner还矫情什么? 或许正是由于我带有这种想法的原因,让迪卢木多去看另一条世界线的剧情时阴差阳错把“庞大的愤怒”给带了回来,并且它存身的地方正是其灵核,只有快死的时候才能使用。 嗯……果然是临终关怀。 ———— “不,这跟我没关系,明明肯主任召唤他的时候用的就是‘微小的愤怒’的剑柄。” 虽然根源里没有其他甩锅对象,但我还是在努力甩锅——ner用剑打出一记堪比咖喱棒的攻击怎么想都是阿赖耶的错。 怪我咯?时臣摊手.jpg “不准给我发表情包!”我拿长刀去戳蠢系统:“对,就是这样,都是时臣的错,谁让他没有管好自家的英灵和徒弟,搞出这么一堆事。” 咦?我还拿着那把长刀呢? 把盖亚戳得“呜呜呜”跑掉之后,我抓了抓身上粉色和服的腰带,又摸摸脑后的大马尾。 腰有点紧,胸则是太松,嗯……过于还原太太的尺码了,明明只是想玩下s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我特意盖出来的“艾因兹贝伦相谈室”还算有模有样,以后每次有谁退场都这么来一次好了。 “喂!二号弟子!,解除暂停,你师匠我要出去收拾残局。” 爱丽师匠、老虎零号弟子,老虎师匠、伊莉雅一号弟子,现在伊莉雅师匠、蠢系统二号弟子没毛病。 那个,阿赖耶——师匠,重新飘回来的蠢系统在我长刀的武力威胁下改了口,现在是你特意交代要留意的时间点,我觉得暂时不解除暂停比较好。 “嗯……什么时间点?”我学着戏剧演员那样转着刀。 就是……爱丽丝菲尔变成‘圣杯之器’的时间点…… 嗖——我失手把长刀扔了出去,并及时在砸坏任何摆设之前将它化为灵子。 呜呜呜……不关我的事啊……被长刀擦身而过的红色立方体又吓哭了。 啊啊!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爱丽丝菲尔作为这届圣杯战争的“圣杯之器”,有着吸收所有战败者灵魂并最终召唤出圣杯的职责,无论她表现的多么像正常人,在了解内情的参战者都知道她是最终令圣杯显现的“小圣杯”。 这种转变的节点不是吸收三个或者四个灵魂,而是从第一个就开始了,一旦开始吸收灵魂,体内预设的机能就会把她向“器具”转变,无法以任何手段扭转。 不过这么说来其实一开始assassin玩假死的时候太太就已经知道了,因为没有吸收到灵魂嘛,不过因为和切嗣分开行动才无法向他告知——如果老虚一开始就考虑到这点,那还真是厉害。 虽然原著中爱丽丝菲尔是直到吸收了第三个灵魂才出现的症状,但那是在阿瓦隆压制的情况下,用她自己的话说,“虽然还维持着人类的外表,但内部机能早就不是人类了” 而切嗣,明显早就知道这一切,他参战之前就说过“我会杀死你”这样的蠢话,虽然以他的角度来说确实没错就是了。 不牺牲太太就无法召唤圣杯,然而许愿拯救的目标却无法包括她,否则会产生悖论……为了拯救世界必须牺牲父亲、老师、妻子和女儿,切嗣一定深深感受到了大宇宙()意志(xu)的恶意。 即使是外来者,那些穿到四战的网文主角们也基本无法处理这个问题,除非他们的任务不包括取得圣杯。 想要拯救爱丽丝菲尔,必须从一开始就一个灵魂也不让她吸收走,那样的话就可以一直保持着人类的形态,那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嘛……我偏头看了看投影出的实况画面,银发红眸的少女正惊讶地看着ner挥出的那一剑。 我这里可是有个比爱丽丝菲尔更加适合的“圣杯之器”哟~ 70:39:17 盛大的愤怒产生了强大的魔力洪流,这柄宝具似乎察觉到了使用者正在消失,它可能只有这一次战斗的机会,于是威力变得比预想中更强。 那道奔流的豪光先是笼罩了面前的小assassin艾米尔,在彻底清除徘徊在她周围的“击杀”指令后绕过她继续向天空突击,将满是风沙的世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原本便因为艾米尔那记追命箭太过强大而摇摇欲坠的固有结界瞬间崩塌,将结界内众人暴露在灵脉已经决堤的‘八门金锁阵’中。 但还未等大家感受到那可怕的灵压,盛大的愤怒发出的光之洪流已经挟裹着洋馆附近所有溢出的魔力狠狠撞上了其中一面冰镜,在整座冰镜阵布满裂纹几乎要碎掉的前一刻,它的攻击终于停止,然后和握持着它的ner一起化为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中包含的便是ner的灵魂,它们似乎准备就此消失,记忆返回英灵座,灵魂融入圣杯之器——不过完全被我的八门金锁阵挡住了。 嗯哼哼……看来即使我不小心忘掉了这回事,蠢系统也没提醒的话,看见这个情形也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别瞎转悠了,给我过来! 弥散的金色光点群震了下,不到十分之一就此消失,而剩下的部分如长鲸吸水般汇聚到天之衣胸前的一个空洞上,它旋即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 提示:‘吸取他人魔力’特殊进化为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专属症状‘吸取他人灵魂’ “aster?ner他……”肯尼斯若有所思,只有耿直的韦伯主动跑过来发问。 “他死了。”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该不会忘记了我的身份?” 倒不是我要故意板着脸,实在是吸取灵魂的感受有点问题,虽然外表看不出,但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被塞满羽毛的枕头,整个人都“胖胖的”。 “我感受到了ner的灵魂,但没有任何魔力波动,”肯尼斯走近几步:“虽然我听说那个卫宫切嗣的夫人是将会令圣杯显现的‘器具’,但没想到这个功能还会转移。” “倒也不是转移,只是被更适合的‘容器’吸引了而已,如果我战败出局的话,它们大概还是会回到爱丽那里去。” 我顺口胡说,不过大概表情和态度比较有说服力,肯主任点点头竟然不再询问。 “虽然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但我现在得告辞了,你们想办法处理一下自己的问题吧。”我指了指站在牛车上似乎有些脱力的rider,以及完全失去人形态,一副圆滚滚模样的月灵髓液,以及正在寻找艾米尔的索拉。 “虽然你又给自己套上了枷锁,不过作为战士越发耀眼啦~”rider朝我挥手:“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的麾下吗?” “呵,你现在可是整个阵营唯一有战力的英灵了,rider,再不认真点可是会翻车的。”我朝他摆摆手,化为灵体消失。 ‘咦?说起来艾米尔呢?’ 月灵髓液由于附身英灵加拉哈德重伤,无法保持人形,只能等待自行恢复,不过仍然可以使用她本身的特技。 艾米尔的话,‘庞大的愤怒’消除了她被赋予的‘击杀令咒’,但没有影响到她的‘撤离令咒’,现在应该已经回到琦礼身边了。 肯尼斯阵营现在已经半残,无法继续对切嗣进行支援,如果我是远坂时臣的话,肯定会再次突袭卫宫宅,而有saber在,金闪闪也不会像这样出工不出力…… 麻烦大了。 第八十四章 战况总结 我叫林好, 现在是战后总结时间。 6八:46:11 “呃……索拉?”“闭嘴,让我再抱一会。” 索拉其实没有免疫迪卢木多的爱之黑痣。 虽然这个固有技能的等级只有,以索拉的魔术资质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抵御掉,但是在刚刚召唤出从者,正满心期待地盯着召唤阵去看是哪位英雄的时候,谁能料到会迎面飞来一记魅惑攻击? 即使可以事后请别人消除这个影响,但中招之后会自然地找借口去避免消除,比如说“万一被肯尼斯知道的话还怎么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干活?”“区区级小魔术,我平时注意一点根本不会被影响。”“如果他们两个为了我争风吃醋打起来怎么办?” 哦,最后一条不算。 不过幸运的是,索拉对肯尼斯称得上是真爱,毕竟不是哪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都愿意丢开面子在一位年轻女士十八岁成年礼宴会上向她当场求婚的。 以时钟塔的交际圈来说,想办法在各种聚会中制造偶遇、主动邀舞并交谈,经常赠送礼物逐渐拉近关系,上门拜访长辈获得认可,最终在获得所有共同朋友的祝福下选一个浪漫的场景告白才是正确选择。 不过做为索非亚莉家精心培养用来联姻的小女儿,索拉是没什么机会自己挑选未来的丈夫的,并非家族会阻止她自由恋爱,而是她可能见到的“自由恋爱”对象全是经过家族考察合格后才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在魔术师的世界这很容易做到。 所以,当生日宴会上索拉满心无聊地穿着华丽晚礼服从楼梯上款款而下时,看到忽然单膝跪地求婚的肯尼斯有多么震惊和惊喜也可以预料了——这绝不可能是那群老古董能安排的。 那瞬间,索拉做出决定,她会丢开家族里那些长辈们要她维持的所谓“贵族礼仪”,只在肯尼斯面前做回真实的自己,如果他能接受的话……君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结果现在的情况就很有趣了,显然爱的黑痣无法否定索拉这种作为女王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态度是“被魅惑”——因为她对真爱肯尼斯就是这个态度,如果迪卢木多也能在这种态度下撑过一年的话就算魅惑成功。 再然后就是现在,在ner被杀的瞬间,索拉看到了肯尼斯死亡的幻象——被科技侧的连射机枪毫不留情地射击穿透,而自己正和他紧紧抱在一起。 即使明明知道那是因为作为魅惑对象的ner死亡而产生的关联幻觉,索拉仍然抑制不住满心的悲痛,她找到正在控制之间准备再次转移据点的肯尼斯,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 “索,索拉,你这样我没法集中精神控制浮空城的……” 凯悦酒店的两层建筑本来已经逐渐稳步升空,但此刻却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闭嘴!集中精神控制它!别胡思乱想!”索拉把脸埋在肯尼斯背后,声音闷闷的低吼。 浮空城逐渐稳定下来,肯尼斯哈了口气:“那个,索拉,我们没有怪你,大家都被那小丫头魅惑了,说起来这种不由自主地把人当做女儿或妹妹的魅惑还挺有趣,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 “我们结婚吧。”片刻之后,索拉说道,声音仍然闷闷的。 “什,什么?!”肯尼斯手上一滑,浮空城偏转了至少三十度。 “我说!打完这场战争就回时钟塔结婚!你有什么意见!?”索拉用力勒住肯尼斯的腹部不许他回头看自己,因为她感觉脸上烫得厉害,估计颜色也很好看。 “没……没有……绝对没有!”肯尼斯脸上表情一会呆滞一会狂喜,偶尔还切换到恐惧,浮空城开始如断线的风筝般旋转。 “我真是受够你们了!”被无视半天,原本在另一处水晶球那里协助驾驶的韦伯怒气冲冲地抢过浮空城主控权。 6八:31:10 “确认肯尼斯将浮空城升起并离开,期间作出过几次战术机动,或许是为了躲避远坂时臣设置的陷阱——” 位于未远川旁的卫宫宅邸内,有一间原本是书房的房间被作为情报室整理了出来,中间摆放着条形会议桌,周围的柜子则储藏着开战以来各处的监视录像,以及舞弥通过使魔收集的纸质情报,而会议桌的正前方,则立着一张贴有冬木地图的活动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许多照片和便签。 而久宇舞弥正站在那活动板之前,从深山洋馆的位置将一张显示着凯悦酒店高层的照片揭了下来,迟疑片刻后,贴在了地图之外。 “——然后它消失了,外围所有使魔都没有发现浮空城经过。” “唔……”站在活动板另一侧的切嗣拿起笔,在板上的某个系列情报后面添加了一条“驾驶浮空城隐匿。” 其上面的三条分别是“rider状态正常。”“露娜严重受损,失去战力”“ner死亡。” 但ner那条,在“死亡”后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林好,你确定ner已经死亡?”切嗣沉吟片刻,忽然向坐在会议桌边旁听的林好发问。 “不然呢?一箭穿心,死前又强行使用宝具,变成金色光点四散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呢。”林好偏着头表示对这个问题的不屑。 “可是我,我感知到大圣杯并没有收到他的灵魂。”爱丽丝菲尔顿了顿才问:“而且aster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说?是受伤了吗?” “没错,我也想问问她为什么在救了saber之后还多此一举跑去帮助肯尼斯他们。”切嗣也帮腔。 “唔?”“嗯?”saber·lily和saber·alter听到自己被点名,同时放下手里的汉堡和饭团,抬起头来,爱丽丝菲尔连忙安抚她们。 “你以为是因为谁啊?她辛辛苦苦拉来一个盟友,结果你跑去谈判的时候跟吃了炮仗一样,差点就翻脸了好不?”这次林好把脸转了回来,语气愤愤,但下一秒对爱丽说话时就变得礼貌:“不,她没有受伤,只是因为在内部感受了一下固有结界,似乎有些心得要实践才不出现的。” 很好,看来aster没什么大碍,接下来计算战力的时候可以算上,切嗣看着地图上位于卫宫宅的注释。 “saber·lily,正常,”“saber·alter,虚弱(无法使用宝具)”“aster,正常。” 然后抬笔在aster后面加上了一条:“拥有固有结界。” “接下来,如果远坂时臣拥有基本的判断力,很快就会向这里主动进攻,我们需要尽快布置防御做好被准备。” 6八:13:45 远坂宅邸地下工房的“召唤之间”内,言峰绮礼正抱着艾米尔坐在召唤法阵上,龙之介则在另一个法阵中召唤出水蓝色游鱼为berserker治疗。 “不,不能进攻,至少今天不行。”面对绮礼立即进攻的提议,远坂时臣只是摇头:“虽然英雄王很强,可以完全压制两个saber,但也无法短时间内将她们击败。” 他的目光来回扫视着艾米尔和berserker:“在英雄王被牵制住时,我们没有任何战力去抵挡aster,更何况还有一个危险的魔术师杀手。” “……明白了,老师,我会尽快恢复assassin的战力。”言峰绮礼点头。 “老师~berserker顶多今晚就能修好~”雨生龙之介也插话道。 “我需要去和璃正老友联系一下,请他帮忙寻找跑掉的肯尼斯阵营,在那之前,你们不要擅自行动。”时臣最后看了一眼绮礼,推开召唤之间的门走了出去。 “师弟啊,你为什么不把那些令咒的事告诉老师?”感知到时臣走远之后,雨生龙之介丢下魔力小鱼让它自行为berserker治疗,跑过来向绮礼问道。 “因为魔术师协会和圣堂教会是对头,”绮礼看着怀里紧紧抓住他法衣衣襟、瞪着黑亮的眼睛却一言不发的艾米尔:“如果让他们知道圣堂教会拥有这种高级魔术制品,一定会想办法夺走,我不能让他们打扰父亲。” “呃……?”龙之介欲言又止,但绮礼却很明白他想问什么。 “老师是一名纯粹的魔术师,他知道之后一定会汇报给魔术协会,以魔术师的思维方式,他只会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不顾这其间有什么感情上的损失。”绮礼看到龙之介似乎打算反驳,于是抬手阻止:“举例来说,你成功拦下的‘把小樱过继给间桐家’这个行为,就是这种纯粹利益思维下的产物。” “而且即使老师得到这些令咒,他敢像我那样对英雄王使用吗?”绮礼微微摇头不再深入解释,“这场战争中,几乎所有人都在按照魔术师的处事方式进行战斗,只有我和那个卫宫切嗣不同,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战争的胜利者将在我和他之间产生。” “所以?”龙之介似乎对侃侃而谈的言峰绮礼很不适应。 “所以,我准备主动令这场战争加速,而且需要你的帮忙。”言峰绮礼不等龙之介再说什么,抓住他的右手开始进行令咒转移:“治疗berserker这种脱力,大概一枚令咒就足够,不过接下来还需要战斗,所以给你三枚。” “我说啊,师弟你就不担心我也想要圣杯吗?”龙之介挣脱不开,只好忍受着麻痒说道。 “我作为代行者,看人很准,”言峰绮礼手上不停:“你的愿望明明在召唤出从者之后就已经实现了,一直以来都是在玩而已。” ——虽然不知道那个漆黑的家伙到底实现了他什么愿望。 瞥了一眼忽然呆住的龙之介,绮礼这么想道。 第八十五章 新都巧遇 我叫伊莉雅, 我在……要不要这么巧?! 66:46:32 冬木的午后时分,街道上除了午餐后匆匆赶往工作地点的人们之外,并没有多少行人,虽然由于靠海的缘故水气冲散了燥热,但大部分人都不愿意顶着大太阳出门。 为自己施展了隐蔽魔术的远坂时臣正沿着新都的偏僻小路走向冬木教会,即使施展了保温魔术,他仍感到自己在不停地冒汗,这是因为—— “吾王,劳烦您亲自保护,臣下深感惶恐。”他向身边的空气说着。 时臣谈话的目标自然不会是空气,事实上,在他的感知里,自己召唤出的那个充满王者威严和骄傲的英灵,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正保持着灵体状态跟随在他身旁。 由于绮礼和龙之介的英灵都出了问题,需要他们集中精力进行治疗,赶往冬木教会和言峰璃正交换情报的任务只能由时臣亲自承担,即使是这种情况,他也没敢主动联系吉尔伽美什要求护送,毕竟这位王者定下的规矩里有一条是“不准随意打扰王的兴致。” 此刻英雄王竟然主动护送,说不定是他“身先士卒以争取其主动出手帮忙”策略的又一次成功——上一次是突袭肯尼斯酒店时的远程支援。 ——少废话,继续走。 从魔力连接里传来了吉尔伽美什听起来非常不耐烦的声音。 “谨遵您的命令。” 作为拥有极高单独行动能力的从者,英雄王除了不需供魔、即使御主死亡也能现界很长时间这样的效果外,还拥有单方面建立及切断与御主联系的能力,之前短暂的交流中,时臣的回应就被“拒收”了。 在今天早间,绮礼的擅自行动造成了对方从者一死一伤,并得到了rider拥有ex级宝具的情报,即使代价是他的两枚令咒以及assassin和berserker暂时失去战斗力,也可以称为辉煌的胜利,但吉尔伽美什似乎对此有很大的不满——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在其中担当关键角色? “吾王,前面就是教会的范围,您看……” 远坂时臣在教会附近停下了脚步。 吉尔伽美什非常厌恶所谓的“神”,这是稍微研究过苏美尔神话的人都清楚的,虽然不确定英雄王对教会崇拜的那位有什么观感,但还是不要让他们有交集比较好。 ——哼,没有来吗? 魔力连接里传来吉尔伽美什似乎有些遗憾的声音。 ——你进去吧,要返回时向本王汇报一声。 “要如何——”时臣还没把话说完,身边的魔力反应便瞬间远去,他只好苦笑着走向冬木教会的大门。 至于是什么“没来”,时臣在推开教会侧门时想到了,多半是那位魔术师杀手的远程狙击,在肯尼斯阵营无法向他们支援的情况下,先一步排除自己这个御主也是合理的手段。 而吉尔伽美什打的注意,大概是击杀御主后接手因为失去魔力供应即将消散的saber?他对她们还真是执着。 66:41: 言峰璃正和远坂家的交情,并非始于远坂时臣,而是参加了第三次圣杯战争的远坂时臣的父亲,远坂家第四代家主远坂往人,当时还很年轻的言峰璃正是第一次担任监督者,还闹出不少笑话,结果被同样不怎么在乎教会和魔术师协会之间恩怨的远坂往人所帮助。 虽然最终那场圣杯战争无果而终,但璃正和往人建立起了牢固的友谊,互相之间称呼“老友”,后来还把时臣称为“小友” 如今自己的儿子再次和远坂时臣合作进行第四次圣杯战争,让他觉得——远坂家和教会监督者偷偷合作还是有传统的嘛。 当时的参赛者有一对来自芬兰的爱德菲尔特姐妹花,她们各自召唤出一名英灵后,准备合作把其他参赛者全部扫除,然后再自己猜拳决定让谁的英灵自杀——反正她们俩的愿望都一样。 当时其他参赛者并不如这一届一样能够产生各种羁绊并互相联合,各自为战的结果自然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即使璃正想用监督者权限帮往人作弊都没办法。 有人说过,长得帅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结果本人帅气而优雅,即使战败逃跑也很有风度,更由于璃正偷偷作弊帮忙总是无法彻底被打败而被认为非常有毅力的远坂往人——同时获得了姐妹俩的爱慕。 之后的情景比较像三流言情剧,爱德菲尔特姐妹反目,一死一伤,圣杯战争完全失败,璃正获得剩余的令咒,而往人则获得了一位妻子…… 说起来,璃正曾见过的小凛和小樱完全就是那对姐妹的幼年版。 “欢迎,时臣老友,”言峰璃正在灵器盘所在的房间接待了远坂时臣:“听说你们消灭了ner,真是个好消息。” “是的,这多亏了绮礼,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弟子,”时臣也气地回应:“这次胜利他居功至伟,但是正是由于他们的战果太辉煌,敌人再次逃走了。” “那不是问题,”言峰璃正起身走到灵器盘之前,招呼着时臣:“一起来看看吧。” “真的可以吗?我以为魔术师的灵力对它会造成干扰。”时臣走了过去。 “事实上,是从者的魔力会造成干扰,之前绮礼派assassin前来的时候,如果我让他自己去看,只会看到整个画面全都在发光——那是他本人的反应。”言峰璃正开始激活那像脸盆一样的魔术道具。 “唔,我现在需要知道肯尼斯他把‘浮空城’开去了哪里。”时臣把目光投向水盆。 “两名saber的反应在未远川河滨,应该是卫宫切嗣新购置的宅邸,看来他这些年经营的人脉很有用,”璃正观察着英灵反应:“虚弱的berserker和assassin,这是你那里。” 同样是assassin反应的还有四个,他们正以极高的速度在冬木市区中来回穿梭。 “绮礼果然优秀,即使在治疗本体,也没有忘记派出化身进行侦查。”时臣对璃正夸奖道。 “以前他们有八十个的时候更乱,”璃正看了一眼时臣:“把我这双老眼都看花了。” “不如这次战斗结束后就退休,”时臣认真地建议:“虽然这次仍是您担任监督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您的年龄实在是……” “放心,我有分寸,”璃正继续扫视灵器盘:“看来,你这次要无功而返,他们大概猜出了你有某种监控英灵位置的手段,把rider打发出来了。” “水盆”中,代表着rider的巨大光点,正停在冬木新都的闹市区。 “我记得……那是某个电玩城的位置?”时臣想起伊斯坎达尔巨大的体型和豪放的举止,不由得捏了捏额角:“如果他惹出什么事来,还得请您帮忙遮掩。” “呵呵,分内之事。”璃正笑着答应,然后把目光投向深山中的另一处完全没有魔力反应的山区。 那个位置,是爱德菲尔特姐妹所建的第二个魔术工房,因为和刚刚被破坏的第一个十分相似,并且由于其遮蔽魔术仍未彻底失效而时隐时现,所以在冬木的怪谈里被称为“幽灵洋馆。” 66:17:19 rider穿着一身黑西装走在“花村电玩城”的大厅里,后面跟着十几个小孩子在起哄“哇,巨大的猩猩”。 庞大的身躯和凶恶的容貌让那些电玩城的女服务员们吓得花容失色,不过她们还是坚决地拦住伊斯坎达尔不让他去接触拳击、篮球、跳舞机之类需要用力的游戏机——毕竟这位外国红发大汉怪力惊人,已经砸毁好几台了。 自从ner死掉之后,索拉就变得非常伤春悲秋,虽然心智看上去还算正常,但时不时就会忽然去抱住肯尼斯哭一场或者要求结婚什么的,然后两人谁都别想继续工作。 “这是傲娇啊!”韦伯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奇怪形容词,不过却十分贴切:“老师是被师母傲久了忽然一顿娇给弄傻了,没有一两天缓不过来,所以现在肯尼斯阵营由我做主!” 伊斯坎达尔其实也不在意听从这位纤细小御主的命令,不过问题在于他第一道命令就是让自己去——打游戏? “我仔细检查过周边,远坂阵营的所有人全都是直线前来的,”韦伯这么说道:“以老师的水平不可能被安放跟踪器或者从洋馆买卖那里泄露情报。” “去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猜测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那一定就是真相,”身为英国人的韦伯似乎在模仿某个本国侦探:“那就是,远坂时臣拥有某种可以监视英灵位置的手段!” 据韦伯说,让rider去打游戏也是吸引注意力的一种手段,在那种闹市区,即使他什么也不做,远坂时臣作为冬木管理者都必须保持关注随时准备遮掩意外。 但是除了那些很容易损坏的运动游戏机之外,伊斯坎达尔如果去抓住摇杆并拍动六个按钮的话只会把它的控制板直接拽下来——至少买来的家用机手柄是用手指按的。 “你肯定是作弊了!”“呵呵,本王说过世间所有的宝物都是本王的。” 看着不远处身着紫色西装裙的银发少女和她旁边穿着休闲t恤加牛仔裤的金发青年,rider摸摸鼻子了走过去。 “哟,aster,arher,好巧。” 第八十六章 钢之大地 我叫伊莉雅, 这是我的固有结界。 65:52:21 百貌之梅尔蒂,是assassin四天王中的魔力特长者,身材高挑,四肢修长,还总是喜欢绑上会影响行动的马尾辫。 获得了百貌这个称号的她能够完美地变化成其他人的外形,并以此进行刺杀行动,毕竟历史上真实的百貌之哈桑只是分裂出了许多人格而已,如果不搭配高超的伪装术的话便毫无意义。 正因为获得了毫无战力加成的最强属性,她的战斗力和普通assassin并无太大差别,即使魔力属性能追上普通英灵也毫无用处,顶多只能用来抵御一些不高级的魔术。 之前几战更是完全失利,一开始肯尼斯还在酒店高层的时候,她曾潜入并刺杀索拉,但被如今叫做月灵髓液的露娜击破,之后还试图潜入卫宫宅邸,再次被识破打飞。 这次复活后被命令巡逻全市,并跟随第一个发现的御主或英灵,未得到命令前禁止出手——事实上就算想出手也不可能。 变化成电玩城女服务生的梅尔蒂悄悄地看着那边的三个从者,arher、rider,还有aster,虽然不久前深山洋馆之战打得热火朝天,英灵也首次出现了战败退场者,但这三位似乎并不太在意——仔细想想的话,他们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真正地互相战斗过。 如果打起来的话,自己说不定可以趁乱做些什么,梅尔蒂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去阻止因为游戏失败开始砸机器的小孩子。 “哦?抓娃娃机?”最后出现的rider走到两名正在争吵的英灵面前,看了看他们身边的游戏机:“我就搞不定这个,说不定arher比较擅长吧。” “这哪里是擅长不擅长的问题?”根据情报,真名应该是冬之圣女的aster愤愤不已,她抬手指向娃娃机:“rider你敢说这不是作弊?” 梅尔蒂远远望去,依稀见到原本应该夹起一只娃娃都难、松松垮垮的夹子竟然一口气夹住了两个娃娃,结果被aster冻在那里无法把它们丢下。 “哼哼,”吉尔伽美什冷笑着:“看来你不清楚黄金律和收藏家的效果嘛,只要本王想要,任何东西都会主动来到本王手中。” “你!作为最古之王竟然好意思抢小女孩的玩偶?”aster口不择言竟然声称自己是小女孩? “可笑,难道本王就不能拿去送给小女孩?时臣的那对女儿,或者艾米尔和梅尔蒂也行。”英雄王毫不退让。 忽然被点名,梅尔蒂连忙收回目光换了个掩体。 “哦!竟然有两位王者都想要的东西,那么也算我一个!”rider趁乱加入战局:“我也要夺取这两只长耳朵的老鼠。” “呵,你在沙漠呆太久眼睛被迷住了?”“那是兔子啦,大叔。” 梅尔蒂悄悄从柱子另一侧探头,观察这些强大的从者到底在争夺什么东西。 那是纯黑与纯白的一对长耳兔玩偶,和其他或粉或黄的其他娃娃格格不入,而且,上面竟然附着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根源气息,这气息对魔力不强的assassin或者魔术师来说很难发现,但对那些强大的英灵来说就如同黑夜的明灯一样明显吧。 由于吉尔伽美什和aster的僵持,可怜的抓娃娃机不停地发出警报,但就是无法丢下抓住的那两只兔子。 然而即使那娃娃机一直在发出警报,仍然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前去处理,或者说,没有任何人尝试接近,即使是原本就处于附近的游,也在不自觉地向远离他们的方向走去。 感觉自己会变得非常明显,梅尔蒂立即进行了灵体化,虽然听到的声音会失真,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真吵。”吉尔伽美什转脸瞪了一眼娃娃机,那夹子上面的冰块瞬间碎裂,两只兔子也随即掉下被他抄在手里。 “喂,你!”aster似乎打算上手抢,但似乎顾虑着什么又停下了。 “直到时间的尽头,这个世界都是本王的庭院,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所有宝物都是属于本王的,”最古之王瞥了一眼手中的兔子:“你回答本王的一个问题,本王说不定会把它们还给你。” “你问好了,但我不保证答案是你想要的。”aster叹着气说道。 “本王的问题是,?”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忽然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掺入了奇怪的音噪,梅尔蒂正在仔细辨认时,以几位英灵为中心,一阵黑色的火焰忽然向周围席卷而去。 固有结界?! ———— 这是一个灰色的世界,满是灰烬的开裂大地、干枯的树木和四处散落的灰色机械残骸,就连不远处只剩残垣断壁的建筑废墟也是一片灰色。 唯一的亮色则是出现在这里的三位英灵,金光闪闪的吉尔伽美什、气势如火的伊斯坎达尔,以及换上了那身纯白礼装的aster。 梅尔蒂趁他们没注意保持着灵体化藏进了附近的废墟中。 “我说aster,如果你的品位就是这样的话,帮我改造固有结界的事情就算了吧。”伊斯坎达尔环视一周,大摇其头。 “我固然可以把你们带到‘雅典’去,但你们要是一时兴起把那里拆了就麻烦了。”aster抱着双臂说道。 “你的固有结界可以穿越时空?”吉尔伽美什看着周围,语气莫名。 “某种程度上可以,周围的环境完全截取自‘那个时间’——”谈话间从周围的废墟中钻出了五六只浑身长刺好像猩猩一样的怪物,aster直接丢了一串冰锥过去把它们全部打成灰色粉末:“但这里仍是我的固有结界。” “啧啧,这就是核战废土吗?虽然那些军事杂志一直在说威慑威慑,但武器总会被拿来用的不是吗?”伊斯坎达尔饶有兴趣地观察周围。 “本王那个问题的答案呢?”吉尔伽美什直到确认这些灰不会沾到身上之后才向aster发问。 “看天上。”aster向上指了指。 躲在废墟里的梅尔蒂依言抬头,然后惊呆了。 那是一只悬浮在天顶的巨大立方体,它通身都是不详的红色,六个面上全都以漆黑的颜色绘着生化警告标志,依稀可见有巨大的生物从里面钻出来。 “那是typeearth,在人类互相使用核武结果将盖亚消灭之后,它被召唤出来用于灭绝人类,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办法打败它。”梅尔蒂听到aster这么说道。 奇怪,她不是冬之圣女么?这个好像数千年后的废墟世界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办法?”最古之王忽然在空中展开密密麻麻的金色涟漪,将无数宝具向天空投射而去。 “它是固有结界对本体的模拟!由于根本没有打败过所以设定上是无敌的!”aster拦之不及,口气有点暴躁:“即使你拿ea轰它最终毁掉的也只是我的固有结界而已!” “唔……其他魔术师或者英灵在哪?”伊斯坎达尔摸着他下巴上的胡子:“莫非都被消灭了?” “虽然没有亲历,但据说在核战发生前‘盖亚的怪物’和‘阿赖耶的怪物’激斗了一场,双方均死伤惨重,目前全都蛰伏不出。”aster抬头望望天:“我大概是那家伙见过的唯一一名魔术师。” “所以你就自封为王?”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终于击中了高空中的红色立方体,但毫无成效,反而让它在受激之下放出了两个巨大的阴影。 “什么自封为王,目前整个地球上就只有我能击退那些怪物,”aster看着那两头怪兽的落点,远远飘开:“被公认为王我总不能拒绝吧。” “轰!轰!”巨大的阴影落地,可以看那是是两条身形巨大的红褐色钢铁之龙,虽然以构成它们身躯的材料来看,称为“废铁龙”更合适一些。 “呵呵,杂鱼。”“哦哦哦哦哦!” arher展开巴比伦之门,而rider则跳上了刚刚召唤出来的雷霆战车,两位英灵默契地选择了不同的对手发动攻击。 “你们真是够了!虽然情景是及时截取的,但模拟出来可是用的我的魔力。”aster用力挥手:“知道是什么样的敌人了,就给我回去!” 灰色的火焰再次燃起,将废土的一切燃烧殆尽。 重新回到嘈杂的电玩城时,梅尔蒂竟然觉得花花绿绿的屏幕很漂亮,那些奇怪的电子音也十分悦耳,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个世界不但没有颜色,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说起来这几位英灵瞬间换衣的本领很强嘛。 “哼,本王一言九鼎,这东西就赏你了。”吉尔伽美什随手把那对兔子丢给aster。 “他们在没有魔术可用的情况下不知道花费了什么代价才传递来的消息,要是被你弄坏——”aster检查着两只兔子,忽然手上一顿,然后瞬间消失不见:“你们玩,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那种敌人,很想真刀真枪地打上一场啊,”rider意犹未尽地捏着拳头。 “你可以考虑响应那个到处是灰尘的世界的召唤,”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也化为灵子消失。 “唔,小鬼让我打游戏到晚上再回去,再看看有什么可玩的吧。”伊斯坎达尔摸着脑袋,向其他游戏区走去。 必须向琦礼汇报…… 梅尔蒂确认rider会暂时呆在这里后,隐去身形迅速离开。 第八十七章 终末之王 我叫伊莉雅, 我今天要打死两个金皮卡。 ??:??:?? “巴——萨——卡!” 忽然响起的尖叫瞬间把我吓醒了。 因为伊莉雅吸收ner灵魂之后各种不适,就把她丢去根源休息,此时应该正在用林好的马甲在卫宫宅邸布置结界才对。 现在,我站在大厅二楼的阶梯上,看着周围熟悉的装饰和格局的城堡大厅有点懵。 ‘所以艾因兹贝伦城堡什么时候修复的?蠢系统你给我出来!’ “你在看哪里?人偶?” 似曾相识,但语气完全不同的话语响起。 低头看去,大厅正门的位置,是一身便服的吉尔伽美什,以及被天之锁牢牢缠住,浑身插满了各种宝具的高大黑色长发巨汉。 b叔!?活的b叔啊! 我立刻朝沿着楼梯朝下面冲去。 那个……因为林好在打瞌睡,所以你现在进入的是伊莉雅的回忆蠢系统冒了出来。 ‘哈?她不是只送了个马甲过来么?’ 话说怎么感觉腿短了好多?跑起来这么慢。 谁让你吸收灵魂来着……软件硬件都有了某些功能可不就启动了? “吼——”似乎因为看到我跑过去,赫拉克勒斯发出了微弱的咆哮。 “b,berserker!你不要死!” 没错没错,只要让我摸到他,瞬间十几个令咒砸过去连十二试炼都能复原,这招还是跟绮礼学的——等等?我为什么会自己说话? 因为这是回忆啊,毕竟林好和伊莉雅都是你,直接进主视角了。 ‘胡说,我明明还能控制她的行动!’ “berserker!” 我停下脚步,并没有任何阻碍或延迟,不过“伊莉雅”又尖叫了一声。 ‘说起来我怎么不记得b叔和金闪闪打过?五战他不是被saber和红a打败的么?’ 这好像是……ub线? 哦……说起来ub线出了一部剧场版和一部季番,某个“零号病人的好友”曾推荐我去看,说什么“凛好帅好帅的~就是伊莉雅那边有点虐心”,由于对虐心剧情敬谢不敏于是没补—— 噗!我看着忽然没入胸口的手臂,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这啥玩意?抬头看去,近在咫尺的金闪闪正一脸残虐的笑容。 下个瞬间,就感到他的手在我体内抓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一扯—— 噗噗噗噗——胸前的伤口如喷泉般涌出鲜血,慢了半拍的剧痛这才传了过来。 ————!!!! “berserker!” 全身不停震颤,视野蒙上一层血雾,偏偏嘴上还全无影响般继续尖叫。 啊……那个,你用阿赖耶的权限接管了回忆来着,所以这个时间段的伊莉雅本人反而如同做梦一样是没有实感的。 ‘这个……蠢丫头……明明一身令咒都没用几个。’ 即使是艾因兹贝伦家最优秀的人造人,被掏心了也是活不成的,眼前完全黑掉之后剧痛和眩晕终于消失了。 ‘这种‘虐心’可和我预料的不太一样……以后回到初始世界记得提醒我收拾那个朋友。’ 呃……那个…… ‘有事就说!’ 莫名被杀了一次心情很不好,胸口总觉得少了一块。 其实,还有一次——不关我的事! 很好,剧场版和季番各一次对吧? ———— “berserker!”伊莉雅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场景切换, 这次我倒没有站在楼上,而是在大厅中,正被b叔牢牢保护在身后。 ‘说起来,那几个御主做梦的时候都干涉了剧情吧?我也这么来一次?’ ……可是他们干涉的时候都是我们在防止梦境崩溃啊,要是我们也捣乱的话,哪来的更高级存在能阻止抑制力引起的崩溃? ‘就交给你了!’我看着赫拉克勒斯有点招架不住的样子,顺手丢锅。 如果使用根源之力……我只能维持你给berserker增加一件礼装程度的改变……呜呜呜…… 礼装吗?我撩起袖子看了看身上的令咒,果然基本没用。 “以令咒命令,berserker,消除你身上的神性。” “第二次以令咒命令,berserker,消除你身上的神性。” “第三……” 连续用了十二道令咒,硬生生把赫拉克勒斯身上的神性从a给削弱到了e,结果本身变得摇摇欲坠——这也是当然的,所谓令咒就是伊莉雅的魔术回路,多个魔术回路才能组合成一个令咒,虽然每三天可以回复一划,但现在完全消耗光了,等于暂时彻底失去魔术能力。 “berserker~!”这次的尖叫透出了一点喜悦,毕竟无视天之锁之后b叔凭借高超的武艺完全把季番版金闪闪压着打。 嗤——噗! 双眼一凉,完全失去了视野,然后胸口又被什么东西一捅而入——还好不是手臂。 还好个鬼啊!这次是刺瞎双眼又一剑穿心吗?!以后只要是我有权限的世界,谁都不准去补这两部番!也不准买蓝光碟! 我一边忍痛一边动用根源之力。 提示:赫拉克勒斯成功进化特殊能力“雪之城” 神性a+十二试炼打不过?那么神性e+十五试炼呢?! “呜吼!!!”b叔发出巨大的咆哮。 嘛……还是那句话,即使是人造人,这种伤势没阿瓦隆也是要挂的。 ??:??:??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地,灰色的人和房屋。 ‘唔……是不是少了个步骤?听说有第三条线?’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围的景象,一副辐射废土的模样。 应该是hf线,伊莉雅穿上天之衣逆转‘此世之恶’,拯救卫宫士郎后将自己献祭给根源,虽然也算虐心,不过嘛…… 我过去的话,即使什么都不做整个记忆就得崩盘,毕竟那里的此世之恶和根源是回忆中的虚假存在,遇到正版的我和蠢系统,呵呵。 ‘那这里又是怎么回事?伊莉雅被金山闪杀掉之后穿越了?’ 准确来说,是你没有接触的第三条线的伊莉雅,她同时获得了其他路线的情报,在献祭自己之后被召唤到多年后人理崩坏的‘钢之大地’进行成为英灵的试炼。 ‘人理崩坏?不是烧却?’ 由于核战和辐射的缘故,钢之大地上能够型成阿赖耶的人类已经不是主流,他们不得不和被称为亚丽百种的变异生物以及从人类变异出去的其他亚种共存,同时由于地球的资源被消耗殆尽,盖亚也消亡了。 ‘哈~毫无趣味的设定,大概蘑菇根据这玩意还写了部书,但是惨遭编辑退稿吧。’ 就像亚瑟王是男性的那个设定开始也不被接受一样,谁家的读者会支持男性英灵反穿来泡现代女御主啊。 不,等等,如果是那群帅气圆桌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虽然我不介意继续讨论设定,但是敌人已经来了,你考虑好怎么在不超出伊莉雅本身能力的情况下成为‘终焉之王’了吗? ‘敌人?哪里?’ 我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这里是一座架在枯水河之上钢铁大桥的桥头,在附近形成了规模不小的聚集地,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居民们看到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望向桥对面时才露出些许恐惧之色。 盖亚……消亡之前呼唤了typeearth毁灭地球上的所有生命,而被大幅削弱的阿赖耶和其他类人生灵以及亚丽百种自然不甘心消失,于是一起对抗盖亚……的怪物,但互相之间仍然彼此争斗不休,其中—— ‘行了,别念了,这种有些事明明自己没做,但仔细想想其实很可能做出来的感觉是不是糟透了?’ 呜呜呜……敌人会从桥那边过来,是盖亚……呜呜呜……的怪物。 地面震颤起来,聚集地里的人们面色惊惶地开始四处奔跑,把外面摆放的东西收进相对坚固的房屋或者废墟,看起来有一战之力的人则纷纷拿起兵器向桥上汇聚。 哟,实弹,电浆、镭射武器杂七杂八还挺全的。 “小丫头,我不知道你是哪个贵族培养的aster,”一个看上去像是小头目,穿着蓝色动力装甲的大汉叼着雪茄走过来:“如果你能召唤出servant就快一点,不然就远离战场,万一磕着碰着了,我们‘雅典’可赔不起。” 虽然阿赖耶很虚弱,很难沟通英灵座,但仍有少数aster可以召唤出英灵,他们也是人类方的宝贝。 ‘大概是羁绊深厚或者相性非常合得来吧。’ “好的。”我一边回答那大汉,一边从口袋里摸了摸,动用根源之力造了一团秘银丝,就是太太常用的那种东西,然后信手一抛,它们便在地面上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银色召唤阵。 别的英灵我不确定,但导致我陷入梦境的枪哥肯定是可以召唤的。 “出来吧!ner!”地面的震颤越发严重,我干脆省略了召唤咒语,召唤阵很给面子的绽放出白光。 周围正在赶往大桥的守卫看到这情景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ner,迪卢木多·奥——噢!!” 奥奥? 那熟悉的绿色身影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形,就被从画面外飞驰而至的两匹战马虚影协力踢飞。 ‘还有这种操作?’ “servant·ner,回应你的呼唤,将以止境之枪助你一臂之力。” “servant·ner,应召唤而来,我的爱马能吞噬雷云,我的枪能打破一切城墙,但有敢阻拦您前进道路之人,由我悉数击破。” ‘……话说记忆梦境的崩溃程度?’我看着这一黑一白完全是挤着从召唤阵里出来的两个ner,有点头痛地去问蠢系统。 1%,是那卷秘银丝……她们本身因为手持止境之枪,职责本来就是拯救末日,但是因为这里的阿赖耶以及aster们太弱而无法现界而已。 “哼!”周围的士兵对于两位英姿飒爽的女性骑兵非常好奇,正在品头论足,结果被黑枪冷冷的一圈扫视全部吓跑了。 “请aster下达指令。”白枪温和地说道。 “总之,先消灭那些……呃……” 我指了指河对岸,出现在那里的是一群身材异常庞大的岩石巨人,每走一步都仿佛要地动山摇。 “那玩意叫做‘守护者’,一般被盖亚的怪物用来攻坚。”已经戴上头盔的蓝甲大汉闷闷地说着。 “嗯,消灭那些被称为‘守护者’的石头人。” “如您所愿!”“遵命!”两个ner对视一眼,拨转马头绕过那些守卫布置的路障通过大桥。 白甲骑士忽然纵马高高跃起,而黑甲骑士则举枪直接冲锋,即使距离较远,我也听到了她们解放宝具的声音—— “闪烁于——”“——终焉之枪!!” 白与黑的光之洪流扫平了一切。 “我准备从雅典开始清除那些怪物,”我飘起来去敲吃惊到雪茄都掉了的蓝甲大汉的头盔:“支援和其他建设项目就交给你了,泰凯斯。” “遵命,aster大人,”大汉下意识地回答,然后顿了顿:“可我不叫泰凯斯。” “我知道,泰凯斯。” “……” 66::19 时间,对于梦境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在清除大部分害兽、培养出大量合格的aster、建立起众多以古代城邦为名的聚集点,被尊称为“终焉之王”后,typeearth终于在天空现身,但同时我也被踢出了梦境,最终时间只过了不到两个小时而已。 貌似伊莉雅也没见过‘typeearth’的真身,所以你看见它的形象才会是我……然后就回忆就崩溃了。蠢系统一副不关他事的口气。 ‘哼,我还准备回去收拾那两个版本的金闪闪,结果这就醒了。’我让林好继续装睡,自己在根源仔细观察伊莉雅马甲的形象,似乎——有了点笑意? 有个好消息,两位ner的灵基跟过来了,不过……蠢系统扭扭捏捏地开始放大冬木地图,最终在电玩厅的一架抓娃娃机画面上停了下来——那是一黑一白两只兔子玩偶。 ‘你简直不能更坑!’我匆匆套上伊莉雅的马甲。 吉尔伽美什好像感知到她们了,正在赶去…… ‘这个saber雷达要不要那么好使?!’ ———— “你作弊了吧!”“呵呵,世间的一切宝物都是本王的——” 第八十八章 真假切嗣 我叫林好, 我在强化宅邸结界。 63:1八:24 浮空城降落在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首先,地下有一道可供魔术工房维持运转的灵脉支流,但这道支流竟然半路断掉而没有连接上冬木灵脉的主干,所以不会被远坂时臣这个灵脉管理者通过排查灵脉上的可用节点找到。 其次,附近的一整片森林竟然全都是幻象,下面是足够停下五六个浮空城的林间空地,空地中间甚至有一个小湖,不过没有任何的鱼类。 最后,遮蔽这片空地的是一个十分古老的结界,初步判断至少有超过50年的历史,这也保证了不会因为降落后布置结界而突兀地出现魔力扰动,从而引起注意被发现。 唯一可虑的是那小湖旁的红色洋馆,它有着尖尖的屋顶、带有巨大时钟的高塔,以及环绕洋馆的厚重围墙,即使不看内部,都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座和之前那个半吊子洋馆不同、切切实实的欧式庄园。 如果只是和它滆湖相望,稍微借用隐蔽结界还好,如果贸然前去探索的话,恐怕不得不应对那位应该是上届圣杯战争参赛者的原主人所留下的防御手段了。 “露娜啊露娜,你早点恢复过来吧。”韦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看着正在“召唤之间”的“聚灵池”里翻滚不休的银白色流体。 月灵髓液是肯尼斯老师最得意的炼金造物,拥有攻击、防御、侦查等多种形态,更可以根据指令进行自动索敌、巡逻示警等独立行动,这些功能在她获得自我意识后更是强化了许多。 按照索拉师母的原计划,由ner和露娜看着艾米尔,无论对方使用令咒还是偷偷潜入,都可以轻松应对,但谁能料到会有“二十枚令咒连发”这种可能? 以露娜本身的材质来说,单纯的物理伤害是没有用的,她抵挡住那记追命箭时是被它上面附带的庞大魔力给冲击到了而已,如今需要吸取大量损失的魔力才能恢复原状,可惜索拉师母没有令咒,不然一定会当做魔力充给她。 月灵髓液翻滚着把聚灵阵汇集起来的魔力吸收的干干净净,然后向上凸起一部分,变形为一个小小的长发女仆形象,冲韦伯行了个提裙礼,接着重新汇聚到整体中。 “唔……这是没有融合加拉哈德从者身份时的本来面貌吗?意外得挺不错。”韦伯摇摇头,看向窗外:“希望恢复战力之前不要出什么乱子——” 62:5八:11 卫宫切嗣正通过狙击镜观察着目标建筑的大门。 “舞弥传来消息,确认目标自从进入之后就没有离开,”他说着:“太阳即将下山,他无论如何也必须回去,可能很快就会出来。” “由于周围存在普通人,他一定无法直接使用魔术遮蔽自己,而需要行走一段距离,”切嗣的镜头移向建筑的两个侧门:“而这段距离之内,就是我们的机会。” “目前对方阵营的战力已经三去其二,只要能消灭他,即使其他战力恢复过来也不足为惧。”切嗣一边预估着距离和风速一边说。 “我对此没什么意见,”saber·alter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过你们和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协议?” “呵,我可从没说过自己会遵守那种协议,”切嗣冷笑着:“明明是敌对双方却搞什么合作,而且,协议不正是用来撕毁的吗?” 背后传来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切嗣强忍着不去回头看。 “如果没有成功,我们就立刻撤退并准备以应对他们整个阵营的报复,如果他敢孤军深入,我也不介意立刻呼唤你的白色同位异形体一起把他留下。”切嗣居高临下继续观察着目标建筑的动静。 “同……什么?” “嘘——他出来了。”狙击镜的镜头中,侧门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到一样打开。 ———— 伊斯坎达尔咣当一下推开了电玩城的门,后面跟着的服务员们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毕竟这位黑西装的外国大汉一下午的功夫就砸坏了他们数十台电玩机,而且大部分还是力量型的。 那种机器旁边明确贴着“因为力气过大而损坏,不追究顾的责任”——可那只是为了挑起顾的好胜心啊!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一拳砸出三吨的力气?拳王阿里也才一点二吨吧! “我会回来的。”伊斯坎达尔冲他们露齿一笑,几个担惊受怕了一下午的女服员摇摇晃晃差点跌倒。 “唔……”rider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明显无法直接把神威车轮开出来,于是转身朝印象里几个暂时停工的工地走去。 韦伯那小鬼似乎找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就连和他的魔力连接都时断时续,rider一边想着一边走进空地,举手准备召唤神威车轮。 呼刷——!“嗯?!” 一柄漆黑的长剑无声无息地斩了过来,直到剑风临体rider才做出反应,他当机立断地向反方向闪避,于此同时从王之军势里召唤出两名刀盾兵抵挡攻击。 噗、嗤。 如同热刀子切进奶油,两名士兵完全没能阻挡住刀锋地被斩杀消散,但rider终于借此机会换上了自己的战甲,且拔起了短剑面对袭击者,然后不由得一惊。 “你!” 站在那里的,是身着漆黑带着火焰纹理的重甲,面带遮住眼睛的奇怪面具,手持带着血红圆环纹路长剑的金发少女骑士,毫无疑问是卫宫切嗣身边的那名saber。 “砰——!” 在rider还想说什么之前,一颗狙击子弹直射而来,他只好优先挥剑拨打这个暗器,然而saber立刻趁机向他露出的空隙发动斩击。 “果然是不择手段也要获得胜利的骑士王。” rider确实如他所说不擅长近战,被saber的攻势所迫节节后退,期间偶尔遇到狙击袭击还得召唤士兵帮忙抵挡,但竟然还有空余说话。 “你和你的御主相性相合,君臣相得,这很不错。” rider不停地后退,而发射击子弹者也在附近未竣工高楼的楼顶显出了身形,果然是那个一身黑衣的卫宫切嗣。 “只不过——”明明已经被逼迫到空地的角落里,rider的气势反而隐隐超过了saber:“你们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竟敢背叛本王!” 雷声轰鸣,紫电闪烁,原本召唤被打断的神威车轮突兀地出现在saber背后,上面有一名眼神冰冷的马其顿战士正在操控它。 saber试图向他攻击,但被他以自身武器加上神威车轮的雷电轻松化解。 “本王说过,麾下王之军势里可是有不少武艺超过本王的存在,亦可以使用本王的宝具,”此时伊斯坎达尔已经召唤出了他的爱马翻身骑上:“这种时候,其名为——” 刷刷刷—— 无数雷电在空地四周亮起,瞬间出现的马其顿军团把saber牢牢包围。 “——初始的揉蔺制霸!”“哦哦哦!” 马其顿士兵们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蓝色雷电,互相完全不影响地涌向被包围的saber,此时她要对战的是整个军团—— “以令咒之名,saber,立刻回到我的身边!”黑甲骑士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最终她的御主决定放弃这次攻击。 “哈哈哈!”伊斯坎达尔举剑指着那栋大楼:“你惹怒了一位王者,卫宫切嗣!要知道就连大流士三世都不敢背叛本王!” “哦!哦!哦!”士兵们继续呼喝。 ———— “碰!”侧门打开,一个失魂落魄的男子走了出来,但并不是切嗣认识的任何人。 应该是去忏悔的倒霉鬼吧,切嗣调整着狙击镜的镜头。 “会不会是留他用餐了?”saber·alter咬着汉堡。 “不,他不会犯这种会被人抓住把柄的简单错误,再等一会。”切嗣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夕阳,继续用狙击镜瞄准冬木教会的大门。 说起来,市区好像发生了一场战斗?魔力波动就连这边都能感受到。 莫不是最古之王和英雄王又打起来了? 切嗣摇摇头,把杂念抛开。 62:33:1八 “小好?你没事吧?” 爱丽丝菲尔担忧地看着正在协助她布置结界的林好。 自从中午被噩梦惊醒,这位少女就十分奇怪,不是咬牙切齿地按自己胸口,就是对那些灌魔秘银丝做出指挥的动作,似乎想让它们自己动起来——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好,但即使以艾因兹贝伦家目前的实力也是暂时做不到的。 而现在,她忽然如同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呆住了,先是疑惑了片刻,然后十分苦恼地不停按自己的太阳穴。 她面前的地上,是莫名扭成一团的秘银丝。 “累了的话,先休息休息?强化结界不用太急,反而会出错。”爱丽丝菲尔安慰她。 “不……那个……”林好揉着额头:“aster告诉我,这次我们恐怕要遭到远坂时臣和肯尼斯阵营的联手攻击了。” “别担心,切嗣会处理好的。”爱丽丝菲尔走过去也帮着她按揉额头。 “不,问题在于……”林好耸耸肩,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八十九章 故技重施 我叫阿赖耶, 我忽然很想掀桌。 61:57:11 “那么,我这就告辞了。”“路上小心。” 远坂时臣推开冬木教会的侧门,向言峰璃正告辞。 虽然圣堂教会的主要职责是“确保圣杯不会落入不恰当者手中”,但由于远离战场,如果真的有不恰当的人凭借不恰当的手段获得圣杯并许愿,他们恐怕也只能干瞪眼,此时就要用到另一个功能——庇护因为从者被击杀而出局的御主。 监督者可以通过向寻求庇护者询问战争详情而了解各方参战者的性格和手段,除非有人真的能一夜之间结束圣杯战争,否则,在两到三个御主出局之后,教会便可以判断出谁不适合取得圣杯并采取相应措施了。 不过因为新公布的“同盟胜利”规则,各方御主失去从者后也不大可能来寻求庇护,但时臣还是与璃正商量好了若肯尼斯前来寻求庇护的话,应该如何对其施加表面看不出来的限制。 毕竟ner虽然阵亡,但肯尼斯仍然拥有令咒,如果在此期间有其他御主被击杀的话,那个无主而又不想消失的从者极有可能前来和他签订契约——而言峰璃正承诺将通过某种手段隔绝这种可能。 最后,还有一条“参战者不得无故接近监督者”这样没什么意义的规定,或许是圣堂教会在承诺监督之初就已经预料到会有双方合作的可能。但远坂时臣仍然决定遵守它,在夜晚来临前离开教会赶回自己的宅邸。 至于安全问题,感知到吉尔伽美什正在高速接近的时臣毫不担心。 砰——! 时臣忽然摔倒在地,他诧异地看向忽然失去知觉的右腿,才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穿透伤,而后传来的剧痛让他认清了事实。 一发0.12八狙击子弹击穿了他的右腿。 61:56:19 “saber?” 距离教会数百米的出租公寓天台上,切嗣虽然对于saber·alter忽然挥出一记卑王铁锤干扰了自己的弹道表示疑惑,但仍然反应迅速地做出一个战术翻滚躲到天台边缘的花圃后。 叮!当! 一道射向他原本位置的长剑被卑王铁锤的黑风弹开,另一柄金色长矛则被saber挥剑挡下。 “想法很不错。”天台上空出现了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和他脚下的黄金辉舟,同时一个个涟漪从他背后浮现:“可惜本王不能让你如愿。” “啧。”切嗣匆匆看了一眼教会的方向,刚刚走出教会庇护范围的远坂时臣已经撑起了火焰构成的防护结界,正在给自己疗伤。 可惜自己的起源弹无法使用阻击抢发射,不然他已经确定出局了。 “saber,立刻撤退。” 预估错误,arher竟然没有呆在远坂时臣旁边,那么接下来让saber缠住arher自己再伺机偷袭的计划也无法继续实施。 切嗣不再关注吉尔伽美什的动向,按照预定的撤退路线冲入公寓楼梯间,并迅速下楼,通过早已打通的房屋隔间到达了公寓楼另一侧,接着从公寓的外部楼梯跳至旁边的办公楼内。 这样一来,除非arher直接轰掉面前所有的建筑,否则在saber的干扰下,根本不可能—— 轰! 一柄黄金巨斧穿过办公楼的外墙劈在切嗣面前。 失策,arher竟然无视了一直想要“收藏”的saber而驾驶着辉舟来追自己,只施与了象征意义的遮蔽魔术,即使想要反击——saber又不会飞。 “aster,你应该能通过某种方式了解我的状况,”切嗣狼狈地躲开接连不断的宝具袭击,一边奔跑一边自言自语:“请帮我一把。” “你最好记住自己已经浪费了我家小御主两枚令咒——”aster的声音在切嗣耳边响起,下个瞬间便出现在吉尔伽美什的黄金飞舟之上:“哟~英雄王,搭个便车?” 黄金飞舟瞬间变成了寒冰飞舟,速度大减,但仍然在继续前进。 “可以,车费就用那两只兔子付账。”“那你可找不开。” 看起来aster无法完全阻止arher继续投射宝具,但频率慢了许多,切嗣头也不回地继续逃离。 61:54:12 “小好?!” 爱丽丝菲尔连忙扶住要一头栽下轮椅的林好。 她感觉这种忽然举手说出一句“aster,立刻出现在卫宫切嗣身边。”然后直接昏倒的情景有点眼熟。 到底是遇到了saber无法应付的敌人还是切嗣又自涉险地? 结合刚才林好所说,接下来会被肯尼斯和远坂时臣同时攻击这件事,莫非切嗣跑去行刺肯尼斯阵营的人了? “夫人!”一直站在庭院角落闭目控制使魔的久宇舞弥忽然张开眼:“切嗣正在被追杀,已经接近这里,追杀者——由于存在遮蔽魔术而无法确定,只能判断出是某种飞行物!” “果然因为saber无法飞行而陷入劣势了吗?”爱丽丝菲尔把轮椅放平让林好躺下,转身去问正在喝茶的白色saber:“lily,我记得你好像可以对空了?” “请放心,”saber·lily放下茶杯,抄起悬浮在面前的石中剑:“我将为您击退任何来犯之敌。” “舞弥,切嗣还有——啊,不必了。”正打算询问舞弥具体情况,却听到由远及近的巨大爆炸和轰鸣声。 “爱丽!启动防御!”随着一声几乎响在院墙外的爆炸,一身黑色风衣的切嗣翻墙跳了进来。 嗡——随着爱丽丝菲尔挥动双手,一道以庭院为中心,半球形的透明防护罩瞬间升起,将接踵而至的数道紫色雷霆拦了下来。 “呵呵呵!卫宫切嗣,”伊斯坎达尔和他的雷霆战车出现在空中,虽然看不到脸,但可以从语气中听出他的狂怒和痛恨:“你这个背叛者!” “切嗣?你做了什么?”爱丽丝菲尔维持着宅邸结界向他问道。 “说来话长,rider他——”“叮!” 爱丽丝菲尔、久宇舞弥和一直盯着rider的saber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只见卫宫切嗣不知何时已经接近了爱丽丝菲尔和林好,举着手不知想做什么,但迎面撞上了一面冰墙,那是即使林好昏迷中也会自动起效的“冰心锁”。 “见鬼!”“卫宫切嗣”忽然口吐女声,“怎么每次都是这个东西!” “是百貌——”爱丽丝菲尔惊呼了半声,这个第二次变装潜入的assassin就被saber挥剑轰飞了出去。 “嗯?那是assassin假扮的?”神威车轮上的rider发出疑惑的声音。 “正是如此,切嗣实际上并没有背叛你们,”爱丽丝菲尔稍稍松了口气,向rider说道:“所以你——” 轰隆! 话未说完,rider已经驾驶着神威车轮狠狠撞上了防御结界,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打破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还没等爱丽丝菲尔从魔术被破坏的反噬中恢复,rider已经穿透结界直冲而下,一把捞起正在轮椅上昏迷的林好抗在肩上重新飞了出去。 “放下她!”saber持剑冲过去试图拦阻,但碍于林好也在攻击范围而无法解放真名进行轰击。 “哼,反正她也没有战斗力,就交给我方作为人质吧,卫宫切嗣那家伙完全不可信。”仗着爱丽丝菲尔等人投鼠忌器,rider在结界外还绕了半圈,施施然地驾驶着神威车轮离开了。 “这……我们要怎么跟aster解释?”爱丽丝菲尔看着空荡荡的轮椅有些手足无措。 “那家伙……似乎很想攻击我,但强行忍住了?”saber·lily疑惑地看着rider离去的方向。 61:42:11 “什么?” 正在和aster进行辉舟争夺战的吉尔伽美什发现她忽然变得惊讶不已,而后咬牙切齿地看了过来。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aster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忽然发出数倍于之前的冻气,而猜到发生了什么的吉尔伽美什冷笑着放弃了辉舟的控制权。 黄金的飞舟被完全冻成了冰块,然后彻底粉碎,化为金色光点和水汽飘散在空中,只留下悬空而立的终焉之王和最古之王。 而吉尔伽美什之前一直追杀的卫宫切嗣早已趁机逃的无影无踪了。 “先是让百貌伪装成切嗣,用令咒让berserker伪装成黑saber,袭击rider然后逃走,在甩掉rider之后转而变成rider,故意让百貌在庭院里被发现,然后以rider的身份将我的小御主劫走。” “而这边,不惜让远坂时臣受伤,以做出全力追杀的模样,让切嗣拼命逃走无暇细想,并联络舞弥寻求帮助,这会增加先一步到达那里‘百貌’的可信度,最后拦住我避免察觉到林好出了问题。” “到底还有几个后手?”思考了一下来龙去脉,aster皱眉看着吉尔伽美什:“我不觉得你这样实力至上主义者会参与具体谋划。” “本王自然不会参与这些臣下负责之事,他们只需提出请求本王去做的事情,而本王只需予以‘可’或‘否’的回答。”英雄王带着冷笑回答:“而保证时臣不死,赶走卫宫切嗣和saber,最后拖住你,这些小事在本王看来十分简单。” “那么,你最后一件事已经失败了。”aster横了吉尔伽美什一眼,直接转身灵体化,令慢了一步出现在她身旁的数条天之锁扑了个空。 第九十章 各方后续 我叫林好, 我被绮礼劫走了——这完全不重要。 61:40:07 “哟,时臣,你看起来很不妙嘛。”“多,多谢吾王出手相助。” 正在勉力维持火焰结界的远坂时臣听到这句嘲笑的话,反而完全放下心,解除防御开始专心为自己治疗。 虽然之前那一连串的爆炸和引起的喧哗令人有些在意,但至少狙击自己的卫宫切嗣已经被赶走了才对。 由于最古之王就在身边,安全上不是问题,但伤口的状况却很麻烦,这次攻击直接从正面击穿大腿,留下的是以普通医疗手段来说必然会要求截肢的贯通空洞。 时臣现在只能以治疗魔术抑制它出血并缓慢修复,具体来说至少也要一周时间,如果要快速完美治疗,除非寻求治疗专精的魔术师或者圣堂教会的帮助。 不,不行,虽然圣堂教会就在身后不到一个街区的位置,但前去求援的话,对这场战争来说将是完全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程度的违规,即使是言峰璃正,也不能确定那些负责遮掩战斗痕迹的代行者们对他完全没有意见而不会举报。 “时臣,你是不是对本王有什么意见?”“臣下不敢。” 时臣目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行礼,但面对最古之王的质疑,他仍然毫不犹豫地接口回答。 “真的不敢?”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怒气:“但本王认为你正在瞧不起本王存有天下宝物的宝库!” 啊……原来如此,虽然通过努力工作可以获得王出手的机会,但若想获得王的宝物,还必须谦恭的请求。 “吾王,”时臣把笼罩伤口的魔力维持在止血的程度,艰难地起身向吉尔伽美什鞠躬:“臣下被敌人偷袭而身受重伤,恳请吾王赐下治愈之物。” “哼,那是你自己太蠢所致,本王拒绝。”金光闪闪的英灵抱着手臂不屑地说道。 “……” 不,吉尔伽美什不是那种让他人提出请求并以拒绝为乐的王,一定是自己请求的方法不对。 “吾王,臣下的伤势很难快速愈合,在疗伤期间恐怕无法协助于您,请赐下些许疗伤之物让臣下继续为您效劳。”时臣略微思考,然后换了个角度请求。 “你以为本王会有借助你那微薄力量的时候吗?本王的宝物可不会浪费在无用之人身上。”吉尔伽美什仍然拒绝。 “……” 对伤口的治疗刻不容缓,不然之后即使成功治愈,也会留下残疾,但时臣还是不敢无视吉尔伽美什那“快点请求我”的强烈暗示。 “请吾王治愈臣下的伤势!臣下必粉身碎骨以报!”时臣已经开始急病乱投医并自暴自弃了。 “呵呵呵~这才对,”一瓶红色药剂被丢到时臣面前凭空悬浮:“臣子只需提出诉求、原因和后果自有王来判断。” 结果是自己弄巧成拙吗?时臣苦笑着拔掉那精致水晶瓶的瓶塞,一口气把其中如流动的红宝石般的药剂喝光。 “吾,吾王,臣下感觉在被火烧,您赐予的是——”虽然腿上的伤口正在飞快地愈合,但时臣本人却面色赤红,大汗淋漓。 “嗯?只是长生不老药而已,”吉尔伽美什奇怪地看了看时臣,打开一道涟漪去翻自己的宝库:“原来已经被那条蛇吃掉了?” 所以那到底是—— 时臣的意识中断了。 61:36:17 “哈哈哈!小鬼你做的这个东西挺不错嘛!” 韦伯带着刚刚接受另一种手段进行修复的露娜回到召唤之间时,就看到伊斯坎达尔正仰躺在之前的魔力池里,如海绵吸水一般吸取着汇聚而来的魔力。 “——!——!” 流体的水银礼装发出了某种愤怒的颤音,然后直接扑了上去,填满魔力池其他空隙之后还一拱一拱地想把rider弄出去。 “哦?谢啦~”月灵髓液自然拱不动rider,反而被直接扯了过去当被子盖。 “那个……rider,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韦伯苦笑着拍拍站在自己肩膀上正在扯他耳朵、1:24大的银色女仆装小露娜,向伊斯坎达尔问道。 这是肯尼斯老师在被索拉师母持续骚扰的情况下进行的改造,毕竟月灵髓液本身不会因为被击穿或承受太大压力而失去功能,分离出一个额外的中枢则是为了解决这个因为和英灵合体而引发的后遗症。 这样即使加拉哈德形态的露娜战败,也可以继续以原本的形态战斗,虽然以露娜本人的审美来说不是很乐意,但在失去ner这个重要战力的时候也无法任性。 “那个黑色的saber很不错啊。”伊斯坎达尔并未回答韦伯的疑问,自顾自说了起来:“那种狂暴的攻击和一往无前的意识,即使被我的大军包围也没有熄灭的战意——” “等等?你刚才和saber打起来了?”韦伯瞪大了眼睛,“我们可是——” “多半是他那个阴沉御主的主意吧,我可以感到她在和我作战时身上缠绕的强制魔力,虽然不情愿,但一旦投入战斗仍然十分的忘我,”rider赞叹着:“如果她是那位骑士王的另一面的话,或许可以被称为‘狂王’——相比之下那个白色的完全是没长大的小姑娘。” “这么说,临时同盟算是破弃了?”韦伯皱眉:“那么必须进行反制——” “没有那个必要,”rider挥手打断了韦伯的思考:“这应该是他的个人行为,如果整个阵营都打算背叛的话,aster一定会出手,我可不擅长应付小姑娘。” “——!”露娜传达出“你说谎”的意思。 对于留下艾米尔小姑娘的事情所有人都信心满满,但谁知道有人能用出20道令咒? “那,你的打算是?”韦伯抛开这道思绪,继续询问。 “作为‘征服王’,我自然要好好教教她何谓霸王之道,只依靠暴力和恐怖是不行的。”rider又抢在月灵髓液之前吸走了魔力池汇聚出的魔力,令小露娜气的直跺脚。 “就是说你要找机会和她单挑对吧……”韦伯捂着肩膀。 “接下来即使他们遇到远坂时臣阵营的袭击,我们也不必帮忙,”rider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至少在把无故浪费掉的魔力补充回来之前。” 61:13:56 “站住!举起手来!” 卫宫切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在家门口被久宇舞弥拿枪口指着的一天。 虽然他有信心在三五秒之内空手制服这个弟子,但看着同样如临大敌的爱丽丝菲尔和saber·lily,他不得不暂时把手举过头顶。 “唔……你们遇到百貌了?”略一思索,卫宫切嗣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问,你答,”白裙的saber持剑靠近,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也移动脚步形成包围圈:“如果这是你第三次伪装成切嗣,就把命留下吧!” 啧……原来自己被arher追杀并联络舞弥的时候,那个会改变自己外形的assassin已经来过两次了,第一次识破之后竟然故技重施,于是自己这个本尊就遭了殃。 而且倒霉的是,saber·alter据此还有一段距离,完全无法支援,可现在的情况又不值得浪费令咒,切嗣头一次觉得saber无法灵体化实在不方便。 “好吧,你们问。”切嗣只能同意。 “那么,卫宫切嗣在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说了什么?”爱丽丝菲尔首先提问:“因为assassin的情报网竟然完全了解我们在冬木做的事和说的话,所以这其间泄露的情报都不足以采信。” “我说……‘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做成人形’?”切嗣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毕竟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给与这种不气评价的对象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我是怎么回答的?”爱丽丝菲尔似乎轻松了许多,但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秘银丝。 “你说,‘由于第三次战争中圣杯之器先于胜者出现被破坏而失败这届圣杯战争的圣杯之器将被制成人形并赋予生存本能以自行回避危险而外表则因为必须使用冬之圣女的形象而无法改变’。”切嗣一口气把完全没有停顿和抑扬顿挫的话语念了出来。 “那……切嗣你向我求婚的时候说的什么?那五个音节的。”爱丽丝菲尔继续问。 ih liebe dih——不,等等,她说“切嗣你”? “那句话我一生只说两次,下次我们有谁快要死了才会再说。”切嗣瞪了调皮的妻子一眼,转头看向舞弥:“该你了。” “我就不……”“喂。” 舞弥似乎已经从爱丽丝菲尔的反应判断出面前的是真人,正准备放弃提问,但被saber·lily喊了一声打断。 这位预备骑士王看来也不是很笨,切嗣看了一眼白衣骑士,已经证明了身份的自己只是打算借此给弟子一个提问的机会而已。 “嗯……那个,卫宫切嗣做了什么才令久宇舞弥的国家和平的?”久宇舞弥罕见地露出一丝紧张。 那可真是,唯一一次违反自己的原则,切嗣摸出一只烟点燃。 只因为这个小姑娘在睡梦中哭喊了一句“哥哥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毕竟作为小国,双方的士兵出自同一座训练营也是极有可能的,而久宇舞弥的父母就是其中一座训练营的管理者,那些受训士兵基本上都可以称为她的哥哥。 不过,她应该已经不记得那些细节了。 “我把双方的首脑和高层军官全部抓了起来,并展示了魔术能力,告诉他们如果谁的手下再发生战斗就无视原因同时干掉交战双方的指挥者。” 可惜,无法对整个世界这么做。 再洗洗舞弥。 另外切嗣和太太的对话是原著内容,就是f第二季ed那一串夫妻俩交互静图的第一张。 第九十一章 李代桃僵 我叫林好, 请叫我影后。 59:17:34 间桐家的地下虫仓已经被改建为一座“束缚之间”,再加上它本身的隔绝魔术设计,可以有效避免被外界侦测,即使是御主和从者的之间的联系也会变得无法精确定位。 此时,这里被伪装成了书房的模样,言峰绮礼和雨生龙之介与昏迷的林好分别位于相对摆放的两张沙发上,周围除了书架外,一扇落地窗上还惟妙惟肖地用魔力模拟出了远坂宅书房外面的景色,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如果她想打破窗户逃走,只会一头撞上墙壁。 言峰绮礼不得不如此谨慎,战斗进行到目前这个地步,即使强大如吉尔伽美什这位最古之王都曾在某些战斗中铩羽而归,但那位aster却从未失利过,不但总是出现在最适合她的战场,而且每次出手都会对战况造成决定性的影响。 虽然她自称冬之圣女这件事仍然存疑,但已经确认这名aster拥有异常准确和详细的情报收集手段,而且不久前还从百貌那里获悉她拥有奇特的“固有结界”,进一步证明了这点。 不为一己之荣光,是真名为兰斯洛特的berserker所拥有的固有技能,它来源于其数次伪装成其他骑士的经历,但因为此时处于狂化状态,要使用它需要消耗令咒,并且无论是自身变成黑saber还是去误导白saber,都需要额外一枚令咒避免他暴走,这种正常情况下无法实施的战术由于绮礼那满满一手臂的可转移令咒成为了可能。 “二师弟啊,就算你打算诱导他们互相开战,但为什么要把aster的御主抓来?两边一对峙不就穿帮了吗?”龙之介完美按照绮礼的设想达成了目的,但对之后的计划一直保持怀疑。 “当然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无趣的战争,”绮礼摸了摸怀里艾米尔的发旋,“好了,唤醒她吧。” “最好都快一点,我怀疑aster说不定就在这里看着你……”龙之介一边碎碎念一边用他那只水系魔力构成的蓝色小鱼在林好的脸上扑了扑。 ———— 龙之介丢出那水团之后就退到一边准备看热闹。 虽然绮礼这次做的有点过,接下来的计划也不怎么靠谱,但aster毕竟明确说过不希望这次战争中有御主死亡,所以至少他的人身安全可以保证。 和之前的几张照片上都不一样,既非医院的病号服也不是国的休闲装,林好此时穿着的是纯白双排扣大衣和黑色保暖皮裤,再加上同样是白色的过膝长皮靴和围巾。 果然爱丽丝菲尔把自己的衣服都拿出来给林好了吗?德式服装穿在她身上还真是有点违和。 “唔,”受到冷水刺激,昏迷的少女抬手开始揉眼睛:“我刚才——” “你刚才消耗掉一枚令咒,又救了卫宫切嗣一命。”绮礼接话。 “咦?”看上去还有些迷糊的林好立刻清醒过来,她揉揉眼睛看了下面前的人,然后又揉了揉:“言峰绮礼!?” “正是。”黑衣神父淡定回答。 “呃,”少女坐直了身子,向四周打量了一圈,最后问道:“找我什么事?” “……”龙之介差点笑出声,真亏师弟还能绷住脸。 言峰绮礼一言不发地卷起没有令咒的那只手臂的袖子,抄起匕首在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向林好伸过去:“治好它。” “哦。”林好抬手丢了一个治愈魔术,那道伤口迅速愈合。 “哈哈哈!”龙之介锤桌大笑。 “不是用这种方法!”绮礼冷着脸,举起匕首准备再划一刀。 “等等?”似乎终于明白绮礼想让她做什么,林好连连摆手阻止他继续下去:“自残的伤我转移不了的!” “嗯?”绮礼停下了动作,然后转手把匕首向龙之介递去。 “你来真的?”龙之介接过宝石匕首,对着绮礼淡定伸过来的手臂比划。 “这种能力无论怎么看报告都不如亲身体验一次。”绮礼点头确认。 龙之介偏头看了看林好,这次少女没有说不行,只是有点紧张地同时抓着她自己的同一只胳膊,看来她挺怕疼? 龙之介在绮礼的手臂上确认了一条能避开大部分血管的路径,才终于用匕首切开了他的手臂。 “转移它。”这次绮礼换了个动词,仍然把鲜血淋漓的手臂朝她平伸。 “嗯……”林好也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臂,龙之介注意到她微微咬着下唇。 没有任何施法动作或者魔力波动,言峰绮礼手臂上的伤口如同白纸上字迹被橡皮擦掉一般飞快地消失不见,而茶几对面林好的手臂上随之出现了一道堪称可怖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少女低低痛呼了一声,忙不迭地对自己使用治愈魔术。 虽然之前看到过她转移病痛的报告,但直观上还是第一次,尤其是伤口竟然不是按比例,而是原样转移,从那喷血的规模来看明显切断了动脉,龙之介感觉自己拿匕首的手有点抖。 “唔……原来如此,怪不得数起车祸以及严重伤人事件的受害者并没有很快痊愈。”绮礼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种伤没有aster在场的话我是不能随便转移的,对英灵来说没有影响,但我可就……”林好拿出纸巾擦着手臂上治愈后留下的血,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看着他。 “接下来是她。”绮礼没有继续划伤口的打算,拍拍怀里正瞪大眼睛捂着嘴的小艾米尔,把她放下地之后朝林好推了一步:“令咒用的太多,身体机能——” 离开绮礼的身边后,龙之介立刻感知到了小assassin的从者气息——那简直是下一秒就消失都不奇怪的可怕虚弱。 “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待炮萝!”腰部以下无法行动的林好直接使用了悬浮魔术把自己挪了过去,并一把搂住摇摇晃晃要摔倒的艾米尔,而后庞大的魔力气息瞬间笼罩了她们。 “对待……什么?”那股魔力波动完全遮挡了师兄弟的观测,龙之介看向身边的绮礼。 “没听清,应该是卫宫阵营为她起的代号。”绮礼看着混乱的魔力风暴:“不过已经很清楚她为什么能转移他人的伤痛了。” “是根源?”龙之介做出猜测。 “叫‘起源’比较合适,”绮礼点头:“她的起源是李代桃僵——桃在露井上,李树在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 “等等师弟,我z文不好,能不能解释一下么?”虽然早就清楚aster主仆俩是怎么回事,但听到具体解释还是头一遭,尤其是这位师弟竟然念出一大串z文古诗。 “我学八极拳的时候学习过z文,”绮礼顿了顿:“它的原意是兄弟之间互相爱护,后来被引申为代人受过。” “哦……代人受过,没错。”龙之介回想起情报中的内容,再配合刚刚的现场表演,轻易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兄弟之间互相爱护,兄妹姐弟自然也算,”绮礼看着逐渐减弱的魔力风暴:“她从心底厌恶家族内部的争斗,并全力维护自己的长兄,并在他不小心中招瘫痪时成功觉醒起源将其转移,而前来日本治疗只是为了避免其他竞争者看出端倪并利用。” 所以她才会被圣杯、以及希望不会有御主死的aster选中吗?但这样一来——最可能阵亡的御主反而就是这个叫做林好的少女?!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然我为什么要在大战之前先一步把她劫走?”似乎龙之介的表情太明显,绮礼看了看周围说道:“aster竟然现在还没有找来,看来这里确实可以隔离从者和御主的感应,也不会有人想到来这里找,那就暂时把她和艾米尔安置在这里,让水晶魔偶象征性地看守一下即可。” 龙之介撇撇嘴,他觉得aster已经来过,只是看出绮礼没有恶意之后没有动手而已,区区一个虫仓可挡不住那位。 呼呼呼——魔力风暴散去,原本去抱住艾米尔的林好现在却得反过来被她抱着才能回到沙发上,但原本下一秒就要消散的小女孩assassin却好像恢复了不少。 “这种‘使用令咒过量’的症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就麻烦你了。”绮礼看着即使浑身无力也在拿眼睛瞪着他的少女说:“这个表情才对,一开始畏畏缩缩的那种实在太假了。” 林好无声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那么,你暂时留在这里吧,间桐家基本什么也不缺,在我们获胜后说不定会分个愿望给你。”绮礼边说边起身:“走了。” “师弟?”龙之介一头雾水地也跟着站了起来。 “呵,老师的愿望是抵达根源,用不到愿望,英雄王根本没有愿望,你的berserker只想杀了saber或者被她杀掉,而assassin和我同样没有——所以就算你有什么渺小的愿望,也足够分她一个。” “艾米尔又不会表达,你怎么知道没有?” “那就把你的留给她。” “你是要让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许愿吗?” 看着言峰绮礼走出虫仓的大门,龙之介才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林好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果然aster就在这里吧。 第九十二章 宝石骑士 我叫伊莉雅, ……宝石骑士是什么鬼! 5八:41:21 “看来林好和aster暂时不会回来了。” 夜幕已经降临,数小时之前发生的战斗最终被以“燃气管道爆炸”的名义掩盖了过去,参战各方都没有更多的动作,似乎在等待其他人先出手。 看着饭桌旁茶饭不思的妻子,卫宫切嗣有些困难地组织着宽慰的话语。 “毕竟之前数次都是aster和肯尼斯他们进行的合作,即使带走她的御主应该也不会贸然伤害。” “可是她没有带上轮椅,日常生活要怎么办?而且听说肯尼斯的未婚妻非常凶,会不会为难她?”爱丽丝菲尔明显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冒出了更多的问题。 啊,真是的,把伊莉雅丢在德国的城堡她就完全不担心,反而是这个林好,完全被当做另一个女儿看待了。 “别担心,她有aster照顾。”切嗣最终选择这么说道。 “伊莉雅她——有塞拉和莉洁莉特跟着,随时可以知道状态,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爱丽丝菲尔似乎察觉到切嗣心中所想地回答:“但aster,那孩子本身还需要照顾,怎么去照顾别人?” 就算冬之圣女终生未嫁,而且此时的形象也比较幼小,但也不能用“那孩子”称呼吧,莫非爱丽因为结了婚就自认凭空大一辈吗? 要知道,按真实年龄的话,她也才…… 不,这个问题不能这么想,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算年龄时必须加上冬之圣女牺牲时的年龄才行……果然还是有资格称为孩子。 “由于被百貌误导,我们接下来可能会同时与双方作战,就把aster当做去拦阻肯尼斯一行而暂时离开?”切嗣终于想出一个合适的说法。 “哎,也不知道小好换了地方能不能睡着。”爱丽丝菲尔点点头算是认可,然后开始担心别的问题。 那丫头心宽得很,而且无论是城堡还是现在的宅邸她都没住几天吧? 切嗣忽然有了明悟,自己根本不应该接话…… “你快点吃,爱丽交给我,”他扭头对一直关注着爱丽丝菲尔动静而没有用餐的saber·lily说道:“万一等下要发生战斗,你能饿着肚子上场吗?” “啊,好……”白衣的saber看了看已经吃好放下餐具的久宇舞弥和仍然在和垃圾食品战斗的黑衣saber,迟疑地拿起筷子。 5八:35:12 远坂时臣的父亲,远坂往人,参与第三次圣杯战争时受到了严重创伤,与其来自芬兰妻子一样,在远坂时臣还未成年时便相继去世。 临终前他把时臣叫到床前,询问他是否愿意继承远坂家业,毕竟父母都是因为圣杯战争而死,他有权拒绝这份沉重的责任。 而且作为魔术师而言,时臣天分并不突出,如果想从时钟塔那些贪婪的家伙手中保住冬木市灵脉管理者这一职位,甚至参与下一次圣杯战争,他必须为之付出数十甚至上百倍的努力。 ——我当然愿意。 少年时臣这么回答,毫不犹豫。 ——那么再复述一遍远坂家的家训。 远坂往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仍然对儿子舍我其谁的气势感到满意。 要时刻秉持优雅,这并非是为了体现身份和气质,而是作为宝石魔术的使用者,必须让宝石认可其作为“同类”的素质,就像水系魔术使用者往往温柔、火系魔术使用者容易暴躁一般,已经无法分别到底是谁影响谁了。 ——要…… 远坂往人打起最后的精神想要听清儿子的话。 ——要璀璨!要引人夺目! 远坂家族第四代家主,冬木市灵脉管理者,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远坂往人先生,没能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保持住那份优雅: ——胡说八道! ———— “如果是那种家训,或许本王会给你更多的支持” “那样骑士与王命运的相会就不会发生了——吉尔,再给我点紫水晶。” “时臣老师——”“老师,咦?!” 感知到远坂时臣回到宅邸之后,一直装作呆在地下工房的言峰绮礼和雨生龙之介走出来迎接,然后一起呆住。 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是谁? 他的容貌看起来就像是短发版的远坂凛,但眉眼的线条要锐利不少,身穿儿童款的红色西装上衣和西裤,脚下一双运动鞋,领口还系着奇怪的蓝色蝴蝶结。 “你是谁?”绮礼皱着眉,虽然向小男孩问话,但目光却看向一旁的吉尔伽美什。 如果没听错,他似乎称呼英雄王为“吉尔”?莫非吉尔伽美什召唤了那位神话中的友人?但他这一副现代的打扮,完全不可能是恩奇都。 “哇,莫非时臣老师在外面还有——”雨生龙之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啧啧称奇。 “哼,我愚蠢的徒弟们啊,”小男孩昂起脑袋:“莫非你们认不出为师?冬木的三大守护者,和‘暗黑剑士卡利亚’齐名的‘宝石骑士托萨卡’!” “……”绮礼决定放弃交流,一定是吉尔伽美什又对老师不满意而做了什么吧。 “哦哦!久仰大名,原来老师你有那么伟大的身份,”龙之介反而兴致勃勃:“那么,第三大守护者莫非就是远、不,禅城葵?” “怎么可以直呼‘女帝’之名?”宝石骑士托萨卡瞪着龙之介:“就算我在和卡利亚的竞争中胜出,而她已经下嫁于我,并禅让了帝位也不行!” “……”这下就连龙之介也震惊了。 啊,确实,禅城家那种女子主导一切的氛围……不过这多半是时臣老师和间桐雁夜擅自为师母加的称号吧,抽身事外的言峰绮礼想着。 “哈哈哈!”吉尔伽美什挥手间从王之宝库丢出一大堆紫水晶:“够用了吗?托萨卡?” “哦,多谢了,吉尔。” 绮礼可以感觉到托萨——不,少年的时臣老师将魔力灌注入那些紫水晶,然后那些水晶便自行飞了起来嵌入大厅的各处角落作为装饰。 以此为契机再仔细观看大厅,绮礼发现已经有各式各样的宝石被镶嵌进了墙壁和家具,虽然整体变得亮闪闪,但并不会给人突兀之感,仿佛那里原本就应该有一颗宝石作为装饰般。 而且,这些宝石竟然以内部的魔力连线为纹路,在大厅内布置了一个巨型的防御反击法阵。 “既时髦又实用。”少年时臣做出结论:“这样的行宫才符合最古之王华贵的气质。” 所以即使变小了,心智倒退,时臣老师还是很清楚谁应该讨好而不能招惹,不过直呼“吉尔”——绮礼看了看少年的右手背,那个被最古之王赐予的金色伪令咒已经被用掉了。 使用令咒要求允许直呼其名?确实是能想到的最好用法。 “那么,琥珀骑士、黑曜石骑士,随为师去打开基地的隐藏区域,吉尔你也可以来。”少年时臣转身向大厅一角走去。 琥珀?黑曜石?老师你是按发色分的吗? 绮礼和龙之介对视一眼,随后跟上。 “虽然你们的战术本王很欣赏,”吉尔伽美什悄无声息地来到两人背后,用少年时臣听不到的冰冷声音说着:“但如果再次于没有汇报的情况下将本王算计在什么计划内——呵。” “这次是时臣喝掉返老还童药之后成功愉悦了本王,没有下一次。”最古之王越过两人追上了远坂时臣。 “话说,吉尔你那瓶药的效果能持续多久?”有些冒冷汗的绮礼听到全无所觉的时臣老师在前面问话。 “至少一周,不过本王随时可以解除。”最古之王用那种懒懒的,但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态度回应。 “不,不必,未来的我制定的计划简直一塌糊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少年时臣在一副草原的画像前停下:“千万不要解除。” “哦?那托萨卡你的计划是?”吉尔伽美什略带兴趣地问道。 “在确认自己的底牌后我会向吉尔你详细说明的。”少年时臣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绿宝石对准那幅画像:“‘祖母绿,象征着洞察’。” 绿宝石?经过几年的相处,非常清楚时臣使用宝石魔术时只喜欢用红宝石和钻石,但显然,处于少年时期而且心智也随之倒退的时臣还没有形成那个习惯。 轰轰轰——那面画像向内凹陷,显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阶梯,绮礼判断出阶梯通向的位置不是地下工房的任何位置,或者说,这下面应该是实地才对。 “红宝石象征着活力,而钻石象征着优雅,”少年时臣当先走下阶梯:“未来的我显然因为父亲临终的驳斥而放弃了自己的计划,但并没有把这个秘密基地摧毁。” 跟随着他的绮礼和龙之介很快到达了一处明显能看出构建手法稚嫩的地下工房,遍地都是各种颜色闪闪发亮的碎钻。 “宝石们,显露你们的锋芒——”随着少年时臣的咒语,那些碎钻飞起并互相组合,最终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件宝石构成的璀璨铠甲。 “有时候,连我自己的眼睛都会被它们晃花。”托萨卡说道。 第九十三章 老师与我 我叫阿赖耶, 这次的梦还挺有趣。 ??:??:?? 马其顿风格的宫廷建筑和装饰,看热闹并起哄的古代守卫和侍者,以及在应该是训练场的场地上,正打着响鼻把一个接一个的驯马人踢翻在地的高大黑马。 骤然出现在面前的热闹景象让韦伯目瞪口呆。 他只记得,由于伊斯坎达尔呆在露娜的魔力池里不肯离开——征服王宣称他征服了那池子,月灵髓液和rider进行了长时间的拉锯战,十分担心有敌人攻来的韦伯一直在附近守着。 这是睡着了么? 如果按照肯尼斯老师所说,这种情况应该就是自己梦到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大帝的经历,但附近并没有什么红发的巨汉存在。 身边这位头戴皇冠、手持权杖、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倒是红发红须,可惜身高和体型都差得远。 “这个色萨利商人倒是很会宣传,”注意到了韦伯的目光,这位头戴王冠的红发中年人向他微微点头:“如果派拉所有的勇士都无法驯服这匹马,他带来的马群价值将会获得极大的提高。” “同样,如果有哪位陛下的勇士能够驯服它,他的名字也也将闻名于周围的城邦。”韦伯迟疑了一下,做出中规中矩的回答。 对于梦境中的情况,肯尼斯老师也透露过,不用去思考梦中人为什么会说现代英语以及现代词汇的问题,虽然是从者的记忆,都能梦毕竟是自己的,能够互相理解意思是前提条件。 同样的,其人文地理乃至时间线都可能有问题,不必深究。 “王子殿下来了。”“是王子殿下……” 围观的人群分开,走出一名身着黑色轻甲,背后大红披风的少年,他有着极为俊俏的面庞和火红的短发,后脑还俏皮地绑了个小辫子。 “亚里士多德老师,父王。”他向韦伯和身边的红发中年人行礼。 这个也不对啊,rider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明明是他的回忆才对,韦伯皱着眉头思考。 不,等等?亚里士多德? “怎么?你也想试试?”红发中年——或者说国王饶有兴致地问道。 “布西发拉斯不会让别人靠近它的。”少年王子笑眯眯地回答。 “哈,连名字都起好了?”国王哈哈一笑:“那就给你一次驯服它的机会,但只有一次。” 所以这个小小的少年就是伊斯坎达尔?! 韦伯稍稍震惊了一下,然后释然,毕竟也不可能有人生下来就那么大块头,谁都有个幼年时期嘛。 不过,既然现在自己是他的老师,并且rider还这么小…… 韦伯在伊斯坎达尔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走过去,伸出手指嘣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咴咴咴——”那边的大黑马发出仿佛嘲笑的鼻音。 ??:??:?? “王子殿下,请问若发生蝗灾,粮食产量降低五成该怎么办?” 马其顿粗犷风格的宫殿之内,稍稍长大了些,但仍然很可爱的伊斯坎达尔正乖乖地坐在王座旁的副座上,而王座另一侧的韦伯则无视了下面发言的臣子迅速调取这段被跳跃时间的历史。 这也是肯尼斯老师的经验,虽然梦中可能会进行时间或空间上的跳跃,但其实这段时间内的历史在梦中是存在的,只要试图回忆便能如同大小交叠的魔术投影一样再现。 那明明叫画中画,韦伯一边吐槽一边查看此时究竟是什么时候,竟然会有蝗灾——然而并没有,最近的大事只有腓力二世出征失利,雅典和底比斯叛乱而已,伊斯坎达尔要求立刻镇压,但其他大臣纷纷反对。 “那自然税赋也要降低一半,并动用存粮救济受灾者。”伊斯坎达尔立刻回答。 “那如果某城市遭遇敌国入侵,但其兵力不足与他们进行决战呢?”发言的臣子继续询问。 “固守城市并向附近的城市求援,绝不主动出击。”红发少年继续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么,腓力二世国王远征拜占庭时带走了国内一半的粮食,此时由于战事失利而无法赶回,而雅典和底比斯的叛军由于准备充分,我们的部队暂时无法抵挡,应该采取什么措施?”连续问了两个问题的臣子自认已经处于不败之地,得意洋洋地提出了最后一问。 “怼他们啊!”少年征服王想也不想地说道。 “你!你——”自认胜券在握的大臣瞪大了眼睛,然后白眼一翻倒地昏了过去。 “呃?很难理解么?”伊斯坎达尔指挥着卫兵把昏倒的大臣带走休息,继续向其他臣子解释:“我们是城邦联合的国家,若放任它们独立,其他被征服后还未归心的城邦会怎么想?这个头——不能开。” 没错,就是这样,韦伯点着头。 “看来老师你也同意了,那就和我一起出征吧!”少年伊斯坎达尔转过脸,对韦伯露出一个笑容。 ……不,等等?亚里士多德可是彻底的文职! ??:??:?? “王子殿下,请下达命令!” 下一个场景已经是人喊马嘶的军营,从远远传来的战鼓声中,也可以判断出雅典和底比斯的联军已经摆好阵势正在与腓力二世的中军对峙。 平叛这么大的战事,即使伊斯坎达尔很乐意做指挥,他的父王也不可能放心,最终还是放弃了攻略拜占庭,付出一些代价后撤了回来。 “命令啊……”伊斯坎达尔正挠着头观察桌上的整体布阵图,上面的红蓝方块代表着双方一共投入战场的六万步兵和七千骑兵。 作为防守方,雅典和底比斯联军可谓找到了个好地点,右军临河左军据山,只留下大路作为预定的决战场地,但这种不利的战场即使腓力二世再傻也是不会踏入的。 而伊斯坎达尔所在的马其顿左军,面对的是占据了河边平原,有着充分地利的精锐骑兵“底比斯圣队”和众多步兵,除了强攻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那就直接怼过去——”“啪!” 准备干脆下达全军突击命令的少年伊斯坎达尔被韦伯拿扇子敲了脑袋。 “老师你又敲我——”红发少年双手抱头,可怜兮兮地说道,而其麾下的将领全都装作没看见。 “我刚刚明白,国王陛下让你自领一军却不派老牌将领跟随是什么意思了,”韦伯摇着银光闪闪的羽扇,无风自动的漆黑长发和紧皱的眉头让那些将领噤若寒蝉。 虽然不知道莫名出现在缺失记忆中的连环计策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原样发出去好了。 “安提柯,你带领所有一千轻骑兵,去向‘底比斯圣队’挑衅,若他们追击你则立刻撤退,如果返回则继续挑衅骚扰,看到河上出现漂浮的火光则与重步兵方阵汇合。” “尼阿卡斯,你带领所有四千名重步兵与对方的步兵在此对峙,不准前进一步,也不准后退一步——任何情况下。” “利奥拿度斯,你带领两千轻步兵向中军前进做出汇合的动作,并在此驻扎,听到河边传来巨大的水声则立刻向‘底比斯圣队’留守的后方重步兵攻击。” “克拉特图斯、克利图斯兄弟,你们各领一千轻步兵,携带土包在此处倾倒并制造堤坝,若对方派遣轻步兵前来夺取则立刻撤退,转而去与利奥拿度斯汇合。” “另外,若有不知该做什么的时候,打开它们。”韦伯又分别丢给五名将领一人一个小口袋。 “老师?那我呢?”少年伊斯坎达尔看着韦伯行云流水般瞬间把他手下所有的兵将全都派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问道。 “当然是正面怼他们。”韦伯横了他一眼:“不是开玩笑,我会和你一起。” “呃……” ———— 马其顿王子军团在上游修筑水坝,但被底比斯轻步兵军团夺取控制权,他们欢庆胜利时发现河边那些还未丢下水的“土包”有大半是干柴和稻草,被引燃起火后无法撤退。 被王子军团轻骑兵骚扰而疲惫不堪的重骑兵军团赶往救援,之后和轻步兵军团一起被上游涌来的洪水冲散——王子军团早在战役开始之前就已经筑坝蓄水。 洪水同样波及了双方的重步兵军团,但马其顿方提前筑起了半人高的引水坝,被水淹没无法行动的只有底比斯方面的重步兵,其撤退时遭遇了埋伏在后方的轻步兵军团,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在此期间,“底比斯圣队”的精英战士们曾试图拦截马其顿轻步兵及轻骑兵军团,结果被马其顿国王之子,伊斯坎达尔单人独骑分别击败。 由于右军被击溃的太快,雅典和其联军还在中路与腓力二世的主力军团互相试探,他们大惊之下试图平行移动以保持阵型,结果一只横向穿过整个战场的王子轻步兵军团于山腰放火,将正在从山地撤下的左军彻底烧残。 喀罗尼亚战役中,马其顿军团以可忽略不计的微弱伤亡为代价、令雅典和底比斯联军近乎全军覆没而结束。 4八:49:27 “哇!”韦伯一头冷汗地惊醒了,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还在灵力池里泡着呼呼大睡的伊斯坎达尔,默默擦汗。 只是用了十几次神威车轮而已,那个可爱的少年征服王就变得虎背熊腰,庆功宴上还试图拥抱韦伯——还是让亚里士多德本人去承受吧。 第九十四章 太阳骑士 我叫伊莉雅, 这是长江骑士的梦……大概。 ??:??:?? 我痛恨—— 雨生龙之介感觉自己似乎身处不停转动的旋涡中,周围一片漆黑,耳边还传来了似乎有点熟悉的嘶吼。 不,并不是耳边,他现在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 ——那道光明! 这声音……是berserker兰斯洛特,龙之介判断着,所以这里是他的梦境? 她越耀眼,就越令我深陷黑暗! 周围的黑暗开始逐渐消散,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大片大片的血红。 为什么不审判我!为什么不处死我! 无边的血红完全代替了深邃的黑暗,berserker的声音还在从四面八方传来。 为什么要宽恕我!为什么要原谅我! 充斥着视野的血红逐渐淡去,混沌的空间也有了上下之分,龙之介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半空中,而下方则是一片惨烈的古代战场。 重甲骑士、轻甲步兵、弓箭手以及战马的尸体堆成了高高的山,而更多仍然活着的骑士和步兵仍然在那座“山”上进行着激斗,并把它堆得更高。 你满足于自己清廉高洁的骑士道,但却忽略了圆桌骑士们对我的仇恨—— 龙之介感到自己忽然开始向战场的边缘快速降落,那里似乎有两名骑士正在对峙,其中一名浑身缠绕着不详漆黑烟雾的形象明显是自家的berserker。 ——王啊,你不懂人心! ———— “高文,你让开!” 重新感觉到身体后,龙之介便看到berserker站在自己面前,虽然嗓音嘶哑,但总体来说仍然清晰可辨。 等了片刻,发现“自己”并没有主动说话或行动的意思,而berserker已经开始提升气势准备发动攻击时,才恍然现在该自己自由发挥了。 虽然对亚瑟王的传说不大熟悉,此时应该是什么情况也不太好判断,但从上次berserker使用无悔的湖光时所说的话,还是能分析出来一些端倪。 “我不会让开的,兰斯洛特,”龙之介抬起左手的银色手甲,拍了拍肩膀上的纯黑皮草,看向面前的berserker:“背叛者没有和王并肩作战的资格。” “背叛者?!”黑甲骑士怒吼着指向龙之介身后:“吾王的军势已经岌岌可危,而你竟然在这里阻止我?!到底谁才是背叛者!” “当然是你,”龙之介又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甲胄:“如果你没有来,我早已回头和吾王同生共死。” 哈,所以说这金属部分只有肩甲、手甲和战靴,大部分身体部位都仅仅覆盖着黑色皮甲的重铠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 “那就放我过去一起!”兰斯洛特举起剑。 “不、可、能!”虽然不会任何剑术,但龙之介感觉自己抄起长剑的动作仍然行云流水,或许是由于身处梦境的原因? “给我让开!”berserker俯身直冲而来。 “王不肯给你制裁,就交给我来执行!”龙之介也挥剑迎击。 嚓——! berserker在龙之介毫无防护的胸口斩出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然而他本人也被刺穿了腹部。 “可恶……为什么要阻止我……”兰斯洛特手上的剑随之跌落。 “因为让你见到王,你会彻底发疯。”龙之介感受不到疼痛,但意识在逐渐模糊,于是最后说道:“那可……不太好交流。” ———— “高文!加雷斯!加荷里斯!你们让开!” 意识重新清晰时,berserker又站在了龙之介面前,但头上没有戴那顶遮掩住容貌,双眼透出可怖红光的头盔,露出一张眉眼间略显忧郁的长发美男子脸庞。 “你知道的,那不可能。”龙之介熟练地回复着兰斯洛特,同时快速观察周围。 这次,人山人海代替了尸山血海,双方对峙的场所也变成了一座法场之前,龙之介没有回头,但很快判断出这应该是亚瑟王迫于压力要处死桂妮薇儿王后,而兰斯洛特前来劫法场的情景。 “上次让你逃走,”“整个圆桌蒙羞。” “这次既然来了,”“别想再次离开!” 龙之介背后春来一唱一和的两个声音,应该是刚才兰斯洛特提到的加雷斯和加荷里斯? “呵,我跟桂妮薇儿之间什么都没有,逃走也只是不愿和同袍起冲突而已。”兰斯洛特朝龙之介背后传来嘈杂声音的方向举起剑:“但若你们要烧死一位无辜的女士,我绝对无法坐视不理。” 烧死?龙之介回头打算看那位传说中的王后是什么模样,但这样的行为在兰斯洛特看来很可能是心虚让路的表现,于是提剑昂然越过龙之介向法场走去。 这里是广场边缘,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人群中间高高堆起的柴堆上绑着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而身着银白和蓝色盔甲的王正持剑立在附近的高台上,周围侍立着数名圆桌骑士。 她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但并没有下令其他骑士前来支援。 “就算高文被你说服,”“我们兄弟也不答应。” “要想从此通过,”“必须跨过我们的尸体!” 原本侍立在龙之介背后的两名银甲骑士骤然拔剑,一起冲向大步前行的兰斯洛特。 龙之介恍然想到,似乎在亚瑟王的传说中,那些骑士们全都有自己的信念,如果一场战斗和自己的信念有所冲突,可以选择在那场战斗中袖手旁观,所以加雷斯和加荷里斯对自己放兰斯洛特过去的行为并没有太大的诧异。 只过了一刹那,两兄弟就已经和兰斯洛特战成一团,虽然他是被偷袭状态,但仍然能很快挽回劣势并压制住了两位骑士。 如果在这种战斗下仍然被击败,他们两人将失去阻拦他前进的资格,显然加雷斯和加荷里斯也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果断同时放弃防御,完全无视了兰斯洛特的剑锋向他突击。 噗噗噗—— 加雷斯和加荷里斯的铠甲不足以抵御无毁的湖光,两人双双喷血倒飞了出去,然而兰斯洛特的黑甲也无法同时抵御两名骑士的攻击,被其中一柄剑刺穿了腹部。 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龙之介准备去捉拿无法行动的兰斯洛特时,意识再次模糊。 ———— “高文!我不会输给你的!” 啊,总算换了一句,还没有完全清醒,龙之介便听到了兰斯洛特的声音,于是悻悻地想着。 在这个梦里,龙之介全程附身太阳骑士高文,并按照历史倒着经历所有高文与兰斯洛特的战斗,每次都是当头来一句:“高文!你让开!”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他的盔甲正随着时间倒流而逐渐变回银白、语气和态度也变得礼貌与和蔼可亲,比如这次,应该是亚瑟王举办的比武大赛,正是决定冠军的最后一场。 而正是由于兰斯洛特在这场比武中获得了最终胜利,他赢得了桂妮薇儿王后的芳心,可以说,这场战斗就是之后所有战斗和悲剧的开端。 虽然想把兰斯洛特击败,但拥有“无穷的武练”的兰斯洛特根本不是凭借他半吊子的剑术能制服的,之前数次都仗着这里是梦而以伤换伤,显然在比武大会上不能那么做——因为都是使用的木枪,即使想那么做也会被裁判判负。 不过,如果在这场战斗中获胜能吸引桂妮薇儿王后注意的话,她岂不是就在观战席上? 想到此处,龙之介无视面前兰斯洛特的挑衅,转头看向观众席。 哦……那个金发碧眼头上还有呆毛的矮小蓝色女骑士就是亚瑟王么,和那两个黑白的saber确实很像,而她旁边那个带着王冠的白衣女士应该就是—— !!! 那不是卫宫切嗣的夫人,爱丽丝菲尔吗?! 看她和蓝saber、不,阿尔托莉雅那言笑晏晏的模样,怎么可能会看上兰斯洛特!? “喂,高文,你在看哪里?”决斗场外,充当裁判的莫德雷德不满地举着手上的大剑敲了敲擂台的护栏:“虽然我还没宣布开始,但你这样可是对兰斯洛特卿的不尊重哟。” 不……等等,莫德雷德?龙之介转头用惊悚的目光看向场边戴着头盔的红白战甲骑士。 莫德雷德可是在兰斯洛特和桂妮薇儿的事情之后才出现的,所以说她是…… 铮铮——咔嚓——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疑惑,莫德雷德的头盔以一种奇妙的分离组合方式打开了,露出了她盘起的银白长发和赤红眼眸。 “,aster?!”龙之介脑中出现的疑问太多,完全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哼,我也很奇怪,长江骑士的梦境为什么会把我和妈妈也拐进来,虽然有点麻烦,不过看起来她和蓝saber相处的不错,就顺其自然了。” “所以,”aster眯起眼:“如果你敢输掉这场战斗,我就去远坂家杀掉你哟~” 47:26:19 咣当! 龙之介从沙发上摔了下来,手上还保持着骑枪突刺的动作。 “糟糕……冲刺最后时刻醒了……”龙之介回想着刚才的梦境,那种情况如果不进行动作微调的话就输定了:“要不要跑路算了?” 第九十五章 远坂袭来 我叫林好, 远坂……不,宝石骑士杀过来啦。 44:24:13 saber·lily认为,爱丽丝菲尔是个不能更标准的贤妻良母。 她全心全意支持切嗣的事业,因此数次陷入险境也毫无怨言,在切嗣长时间外出的情况下,又细心地照顾林好,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虽然那个真正的女儿并不需要照顾。 在切嗣狙击时臣失败,又为了避免被会变身的百貌有机可乘而留在宅邸时,更是强行让他们进行健康的作息,虽然爱丽丝菲尔并没有资格去管久宇舞弥,不过当她动手把切嗣按在床上并回头带着微笑对舞弥说“你也该去休息了”的时候…… 最好不要去招惹一个因为丢失幼崽而处于暴怒中的母狮。 “她看起来似乎……”“……开心了不少?” 清晨,在餐厅等待早餐的saber·lily和saber·alter无意间说出了同一句话,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各自向反方向别过头去。 “多吃点,才能成长为合格的王哟~”由于切嗣不在,爱丽丝菲尔从厨房里端出了几乎要堆成小山的食物。 “这是什么?爱丽丝菲尔。”saber·alter疑惑地指着她面前的东西。 lily仍然是传统的和食,但alter面前却不再是模仿那两家美式快餐制做的汉堡和炸鸡,而是造型奇怪的炸鱼和薯条。 “哦,是你常吃的那些东西的英国版本,saber说很有兴趣,但当时条件所限弄不出来呢。”爱丽丝菲尔微笑着:“下次再去的时候问问伊莉雅能不能带上现代的食材好了。” 所以说,她轻松起来是因为通过aster确认了林好很安全吗? “爱丽见到‘我’了吗?她是什么样子?”lily好奇地问道:“虽然我想要成为合格的王,但完全没有目标。” “唔……仔细看的话,脸是一模一样的呢,但似乎差了点什么……”爱丽丝菲尔绕过餐桌仔细打量着lily:“……哦!对了!” 爱丽丝菲尔一抬手摘掉了saber·lily的黑色蝴蝶结,俏皮的马尾随即散成了披肩发,然后她开始把那些头发编成辫子并在脑后盘起来。 “仔细想想的话,她好像是这么盘的……”爱丽丝菲尔一边自语一边动手。 期间lily一直没有停下吃东西。 “好了~”爱丽丝菲尔终于停下,并在saber面前用魔力构筑出一面镜子。 “哦哦——”lily完全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发型,自己的气质就从俏皮可爱变成了端庄秀丽,“不过……似乎还是差一点……” saber·lily闭上眼睛,气息沉静下来,她能感受到爱丽丝菲尔正好奇地观察着自己的动作,而黑色的另一个自己正在努力消灭炸鱼薯条。 “servant,saber,遵从召唤而来,”阿尔托莉雅睁开眼睛,碧绿的眼眸透出一丝凌厉:“试问,你就是我的aster吗?” 一股无形的气场横扫了整个餐厅,saber·alter以及刚刚推门进来的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全都被镇住了。 “哎呀~好可爱好可爱~”爱丽丝菲尔完全不受影响地抱起lily开始打转。 “哼!”alter嗤笑了一声,继续用餐。 “似乎……可以利用……”saber·lily依稀听到切嗣这么说道,不过现在她首先要从高速旋转中挣脱出来。 44:17:29 言峰绮礼原本以为时臣老师在遭遇狙击后会立刻前去找卫宫切嗣报复,但他即使在自己小时候的简陋地下工房里找出蓝宝石铠甲、红宝石盾牌以及绿宝石单手锤之后仍然没有发动攻击的打算,甚至准备去睡觉。 “要璀璨,要引人夺目!”当时绮礼去询问,远坂时臣这么回答道:“黑夜中的宝石无法反光,战斗力会大幅下降。” 您教我们魔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莫非……托萨卡老师您的父亲不准您晚上六点之后出门?”那边龙之介直接问出了无论答案如何,本身完全是作死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宝石领主的命令是绝对的!”穿着宝石铠甲的少年时臣瞪大了眼睛:“就算他已经卸任离开,但传统不能丢!” “哦……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发动进攻?”龙之介问道,然后又加了句:“为了捍卫神圣宝石联盟托萨卡家族的尊严。” 那是什么奇怪的家族!言峰绮礼感觉这师徒两个的对话已经完全无法参与进去了。 “呵呵,就算你说出家族的完整名称,对宝石领主的冒犯也必须受到惩罚,”托萨卡摇晃着锤子,指向简陋地下工房的一个房间:“自己进去关禁闭!明天早上才可以出来!” 那个名称瞬间被接受了吗?绮礼观察了一下那个房间,除了一张短沙发以外什么也没有,即使半夜掉下来也不奇怪。 “另外,我将于明天上午九点,宝石光芒最强烈的时刻发动攻击,”少年时臣宣布:“届时我会让卫宫切嗣明白,科学侧的武器在面对魔术侧的大师时毫无用处!” 虽然缩小了,心智也倒退,但看来对科技产品还是非常不屑。 “走吧,吉尔,你不是说有架宝石飞船让我改造吗?”关了弟子禁闭的少年时臣似乎心情不错,转身向门外走去:“我一定会把它改造的无比华丽以符合最古之王的身份。” 言峰绮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就是现在,大家正乘坐在“恩奇都号”上向卫宫切嗣的据点出发,原本只有一个黄金座椅,表面积不超过二百坪的黄金辉舟被改造成了巨舰的驾驶室,而整座飞船比它大了大约三十倍以上,其他部分全都是用宝石加工制造的。 有着强大魔力的宝石骑士拥有了无数可随意挥霍的宝石会发生什么事,这已经很明显了。 尤其吉尔伽美什在改造过程中毫不犹豫地抛出大量的各色宝石,完全印证了他“只会赐予自己臣子宝物”的说法。 好在这么巨大的飞行器无法降落,也没有造出大炮,最终只会是魔术师和从者互相战斗的舞台。 绮礼看着越来越近的未远川这么想着。 44:11:26 “哦!这东西看起来很不错嘛!” 透过控制之间的水晶球,伊斯坎达尔清楚地看到了正在空中缓缓飞行的宝石飞船:“要是被他们的战斗波及搞坏了,岂不是很可惜?” “你别冲动啊,”韦伯在一旁控制水晶球,“现在我们没有战斗力去插手他们之间的战斗。” 伊斯坎达尔已经从强行使用王之军势的脱力中恢复过来,但肯尼斯阵营的战斗力仍然只有他自己,肯尼斯老师和索拉师母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丢下圣杯战争不管回英国结婚的事了,虽然韦伯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一时检查不出来。 另外,之前进入rider记忆的梦后,他本人似乎完全不知情,而史书也没有任何改变,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总想尝试去弹rider的额头。 虽然只会被弹回来而已。 至于露娜—— 咚、咚,一位身着女仆装的少女托着茶盘走进来,分别在伊斯坎达尔和韦伯面前放下一杯茶,然后拿着茶盘侍立在一旁,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她的脸庞、头发,手臂以及一切外露的肌肤都完全是银白色的水银质感。 由于露娜修复自己的时候魔力被伊斯坎达尔截胡,耗费了更长时间才恢复原状,但无法随时保持战斗姿态,而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保持着蕾妮的外表并穿上女仆装开始打扫房间、洗涤衣物、端茶倒水,并且完全不理会韦伯的询问。 总觉得如果这么把她带回英国的话自己会被蕾妮打死…… “不,这种情况反而方便我们出手,”rider随手拿起茶水喝掉,仍然盯着水晶球:“卫宫切嗣选择了近市区的位置作为据点,就是为了防止战斗动静太大的英灵袭击,本王、aster以及arher都在此列,但同样,如果战斗引起的动静非常小,他们即使是白天出击也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这是一场两个saber对阵berserker和assassin的战斗,而且双方还都无法使用动静太大宝具?”韦伯皱起眉头:“这样胜负就不容易预料了。” “arher要分心应对aster的袭击,毕竟她在某种程度上能克制他,若本王出现,他还要顾忌我本王和aster联手的可能,”伊斯坎达尔猛地拍手:“所以,这场乱战将以本王成功劫走那架宝石飞船为结尾!” 说好的要和黑saber单挑呢? 韦伯按了按额头,放弃控制水晶球改为抓住rider的披风,“总之,带我一起。” “唔,”看着韦伯抓住披风的手,rider似乎想到了什么般愣了愣,然后大笑:“好啊!” 虽然之前在rider梦里的感触很模糊,但那些用兵手段和连环的计谋都令韦伯赞叹不已,他已经尝试对每一场战斗进行分析和布局了。 如果这次行动中自己真的通过指挥rider夺取了他想要的飞船,或许可以算作在追逐那位智者的道路了前进了一步吧。 不过……他究竟是谁?反正不会是亚里士多德。 第九十六章 螳螂捕蝉 我叫伊莉雅, 我正准备拆掉宝石飞船。 43:54:13 返老还童药,是吉尔伽美什在原本的长生不老药被蛇吃掉之后继续去寻找所得,它并不能使人永生,只是因为功效相似而被误传而已。 这个返老还童,并不能常规意义上的恢复青春,只是把使用者变回小时候的模样——连同心智一起。 拿远坂时臣举例来说,就相当于把仍然自认宝石骑士的少年时臣替换掉现在的时臣,并继承了所有的记忆和魔术能力。 希望时臣老师变回来之后不会发疯,言峰绮礼站在辉舟之上,看着四面八方的璀璨宝石。 虽然它们有很大一部分是英雄王赐予的,但在那之前少年时臣已经用光了时臣老师储存的所有宝石。 把庞大的财富交给对此毫无概念的幼童的话,会变成这种结果也毫不奇怪。 虽然如果拆掉它们的话仍然可以当做魔术用品,但……只要看看坐在黄金王座上那位英雄王的表情,就知道这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事情,这架宝石飞船已经毫无疑问被他划归为王之财宝的一部分了吧。 碧绿和银白相间的宝石飞船在卫宫宅邸的上空停下,但下方并没有出现人影或者任何魔术攻击。 “吉尔,”站在透明舷窗边注视着下方的少年时臣向吉尔伽美什抱拳:“我记得自己承诺过不会插手你与saber之间的战斗,请下达指示。” “呵呵~本王允许你随意攻击。” 不知为何,少年时臣自从出现以来做的那些原本很可能遭到“大胆”或“放肆”呵斥的行为完全没有受到斥责,原因的话…… 绮礼仔细观察了一下英雄王的表情,他似乎,期待着什么? “机甲中队出击!打开主炮发射口!”少年时臣挥舞着手中的单手锤, 随着他的话音,飞船下方有一道“舱门”展开,从里面走出五种颜色的宝石魔像,直直向下方的庭院坠去,而辉舟附近打开了数个空洞,如果吉尔伽美什想的话,可以从那里向外投射宝具。 “哇,你暴露了,时臣老师~”龙之介夸张地叫着。 唔……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如果时臣老师变回来之后看到或想起这段时间的情景……或许会十分懊恼和后悔吧。 “绮礼?你感受到了吗?这——”英雄王把血红的眼睛朝他转了过来。 “这是自残,”绮礼打断了吉尔伽美什的话:“即使是幼年,但仍然是‘自己’没错,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可以把二十年前的自己当成他人,那么十年、五年甚至一个月、一分钟之前又如何?” “……”英雄王沉默了下来。 “自残或自杀之类的行为被主严格禁止,因此我的职责不包括这部分。”想起林好对于他划伤自己的伤口无能为力的模样,天使绮礼正色说道。 43:50:1八 “看来远坂阵营对我们的防御手段深入解析过。” 爱丽丝菲尔正站在庭院边缘的杂物仓库里看着拦截那五名宝石魔偶的saber·alter,有点担心。 这座庭院的防御手段,大体上是最外层的灵体侦测,中间的魔力隔绝,以及更进一步的精准打击和保护己方的冰心锁。 然而这批宝石魔偶并不是灵体,作为魔力源的魔核藏在体内而不受影响,秘银丝和魔术打击的攻击对它们的坚硬材质来说完全是挠痒痒,至于冰心锁——怎么可能会有女性拒绝宝石? 由于此时已经是上午,若发出什么太过明显的动静,很容易把那些追查所谓极光的游们引来,即使因为战斗双方一起暴露,他们只需要开走那艘大船即可,但自己的据点就无法继续使用了,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会处于极端不利的境地。 当!崩! 一支从飞船上投射而来的宝具打断了漆黑长剑对一个受到重创的宝石魔偶的斩杀,黄金与漆黑的武器相撞激起了巨大的魔力爆破,将战斗的双方临时分开,而那只魔偶在脱离战斗后很快受到一道从飞船上射下的绿色光线的治疗而恢复原状。 “哼,可恶,这些弱小的东西……” 由于被要求不能使用“卑王铁锤”和魔力放出,saber·alter只能凭借黑色的誓约与胜利之剑与宝石魔偶们战斗,虽然不会处于下风,但想要斩杀它们却非常困难。 “切嗣?”爱丽丝菲尔有些焦急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对方甚至没有派出servant,只凭一些魔术傀儡便把己方逼迫到这种地步,究其原因的话仅仅是因为伊莉雅这个aster不在,rider劫走林好的行为完全是釜底抽薪。 想必伊莉雅正在为了夺回自己的小御主而与肯尼斯阵营进行周旋吧,说起来自从这个未来的女儿出现以来,己方几乎没有为她提供任何帮助,反而是她一直在不计代价地帮助自己,仅仅是为了救援切嗣就用掉了两枚令咒,而剩下的那枚看样子小好也不打算用在她自己的身上,否则早就逃出来了才对。 且不说自己并不是她切实相处过的爱丽丝菲尔,即使是真正的母亲,也没有心安理得让女儿做到这种地步的道理。 “不能让这个据点暴露在普通人的视野里,”切嗣终于做出了决定:“即使要和他们决战,也得由我们选择战场。” 他转身走向仓库一角,揭开了罩在两头钢铁巨兽身上的帆布。 43:36:1八 assassin四强者已经被派出去包围宅邸,无论他们试图从哪方突破,飞船都可以迅速获得反馈并予以追击,这艘飞船由于附加的大量的宝石而速度减慢,但仍然能使出相当于普通小汽车的速度,足以追上没有交通工具的卫宫切嗣等人。 由于林好和aster都不在此处,雨生龙之介甚至有心情分析这场战斗的走向。 从以往的教学经历来看,时臣老师的治愈魔术并不出色,甚至连初学者的二师弟绮礼都超过了他,但仔细想想,作为一个天资并不出众,成就全靠努力得来的魔术师,会允许自己放着短板不管吗? 此时那些魔偶宛如重塑的治愈速度证明了时臣老师只是努力错了方向,或许当时他就处于现在的状况,认为治愈宝石要比治愈人本身更重要。 “猫眼石骑士,让你的berserker做好准备,战况焦灼之下对方很可能会突袭我们的旗舰。”少年时臣忽然转头对龙之介说道。 又被改名了?而且旗舰的话,护卫舰在哪? “好的~老师~”龙之介举手回答。 “轰隆——!” 飞船下方传来一声巨响,五只宝石魔偶被高高击飞狠狠撞在了船体下方,原本便不怎么严密的隐蔽魔术瞬间破掉,就在少年时臣手忙脚乱地重新布置隐蔽结界时,卫宫切嗣驾驶一台漆黑的巨型摩托从仓库中飞驰而出,在黑saber面前甩了个尾,她立刻如乘上飞驰的马匹般纵身而上。 与此同时,仓库的后墙被另一架银白色的巨型摩托撞开,爱丽丝菲尔正坐在它的后座上,而它的驾驶者,是一名将耀眼的金发盘于脑后,露出清澈而坚定的碧绿眼眸,身穿蓝底银甲、英姿飒爽的女性英灵。 唔?saber·lily换装了吗?还是…… “啊!!!!撒!!!!” 龙之介的思绪被berserker从魔力连接里传来的狂野嘶吼所打断,接着他完全无视了“待命”的指令而踢开舱门跳了下去。 “等等?”即使绮礼那里有令咒可用,但需要避开时臣老师进行转移,此刻如果把berserker放出去的话—— “哈哈哈哈哈!!!”另一个听起来更加狂野的笑声响起,这次来自王座上的最古之王:“很好!这真是本王参战以来所获得最好的消息!——给本王捉住那个saber!” 少年时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吉尔伽美什就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不不不,这次本王要亲自出手!”脚下的飞船轰鸣着转向,朝巨型银色摩托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同时追过去的还有地面上被berserker在附近工地通过“骑士不死于徒手”控制的一台挖掘机。 所以挖掘机什么时候被归类到武器范畴了? 轰轰——哗哗哗—— 原本对于两架摩托车竟然笔直驶向未远川还有所疑惑的龙之介看到她们驾驶着摩托车宛如在平地上行进一般驶过了河面。 那应该是亚瑟王的传说中,她受到湖之仙女的祝福而可以在水面上行走的能力,虽然以她们两个的外观来看应该都没有了那个能力才对。 宝石飞船毫无问题地跟了上去,而黑红相间的挖掘机则一头扎进了河川,但很快带着满身的水从另一侧开了出来。 “说起来,攻坚战、遭遇战,破袭战都打过,果然还差一次追逐战。”龙之介听到少年时臣这么说道。 只能说,时臣老师您猜的真准,龙之介向飞船原本的位置看去,那里已经涌出了大批好奇的游,正举着各种摄像摄影设备朝飞船的方向追来。 而只有魔术师能看见的是,在那群游的身后,一架带着蓝紫雷电的牛车同样正在追来。 第九十七章 黄雀在后 我叫伊莉雅, 这次我定要拆了这艘船……啊咧? 43:22:17 与新都不同,冬木的旧城区只有三条主干道, 正中最繁华的街道位于冬木大桥的延长线上,其后半段是已经没什么人去的旧商店街,再往前经过穗群原学园,最终到达柳洞寺。 沿着山的那条主干道则会经过远坂宅和间桐宅,建设中的冬木市民会馆也在其路径上,它最终变成了一条向南延伸的环山路。 最后那条主干道则从未远川入海口的海滨公园出发,沿途经过众多的树林和农田,最终和主干道汇合并作为连接临县的国道离开冬木,艾因兹贝伦城堡——如今已经是废墟,就在这条国道侧面的深林中。 此时,附近的居民可以看到这条海滨大道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一架通体漆黑的挖掘机正如疯牛般在路上横冲直撞,挥舞着巨大的机械臂想要攻击在它面前飞驰的银色摩托,偶尔路过巨石和树木,还会顺“手”抓起向前投掷。 而驾驶那辆银色摩托的似乎是两位身穿白衣的女士,正间不容发地躲避着挖掘机的手臂挥砍以及时不时落下的投掷攻击。 投掷攻击?看到这一幕的村民把视角转向那些冒着金光道具的空中,但只此一眼就难过的要吐血。 那毫无疑问是某种庞然大物,但却处于不可见状态,目力所及只能看到离地数百米的空中有一大团扭曲变形的空气同样在追击前方的摩托和挖掘机,并时不时凭空投射出一道金光向它们攻击。 “老天保佑。”在这组怪物远离之后,周围的居民们纷纷回头去做自己的事,要知道,最近冬木出现的怪事越来越多,即使做出了牵强附会的解释,普通民众也是不会完全相信的。 总之,远离发生怪事的人或物是绝对不会错的,至于那些从外地赶来寻找这些怪事的记者和游?谁有功夫去管他们。 43:19:22 “saber!没想到你车技这么好!” 重型摩托的后座上,爱丽丝菲尔抱着saber·lily的纤腰大声说着。 “我喜欢马!”saber·lily也大声回应:“即使是钢铁做成的马也喜欢!而且由于aster的训练,我的骑乘已经升级到了b!” 并非是她想要大声说话,而是在重型摩托轰鸣、挖掘机的奔驰和追赶、以及天空中宝石飞舟时不时发动攻击的情况下,声音稍微小一点的话,互相之间就根本听不见。 虽然爱丽丝菲尔驾驶过汽车,但那种处于车厢内完全保护状态的操作感与驾驶摩托车是完全不同的类型,除了相似的方向盘和油门,连驾驶者的体重都是完美控制摩托车的要素之一。 比起骑乘:凡人所能达到的驾驭坐骑的最高水准,骑乘b已经可以被称为出神入化的驾驭技巧,除了幻想种,比如龙或独角兽还不能驾驭外,任何可被骑乘的坐骑,即使从未见过也能熟练地操控。 比如这架雅马哈yfr1。 它在berserker和arher的狂轰滥炸之下仍然游刃有余地于石块、树木、乃至宝具形成的暴雨中穿梭,虽然不是没想过适当反击,但偶尔切削出的岩石和树干向后抛飞时却被完全无视,至于停下来正面作战……还是算了。 “切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saber看了看后面即使追逐了足有半小时仍然毫无放弃意图的两架载具,开始有点担心这辆排量巨大摩托的油耗,然后下一瞬间横着驶上一段山壁,躲避开后面挖掘机投掷而来的一株连根拔起的巨木。 “切嗣说让我们沿着海滨大道前往艾因兹贝伦城堡的废墟!”爱丽丝菲尔捂着自己差点飞走的绒帽回答着:“但没有告诉我进一步的计划!” “是要避开普通人的视线使用宝具吧!明白!”saber·lily摆动车尾躲开几道飞射而来的宝具,继续向森林的方向飞驰。 43:1八:11 arher和berserker全都没有来追saber·alter,这有些出乎切嗣的预料。 他判断出berserker对saber有特殊的执念,把saber·lily打扮成近似原本亚瑟王的模样应该会吸引到他,而arher则会来追saber·alter。 这就有点麻烦了,切嗣骑着黑色的重型摩托,saber则如同被牢牢钉在那里一样,稳稳地站在后座上应付追兵——assassin四强者。 事实上,切嗣驶过未远川之后,他们就锲而不舍地追在后面,时不时地进行突击,但都被saber挥剑斩了回去。 踏踏踏——蹭! 街道的阴影中猛然窜出三道漆黑的身影,从三个方向攻向前方的切嗣,他们之间保持着距离形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saber一次扫平的的角度。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重型摩托以一种按常理来说绝对无法做出动作进行了一次三百六十度甩尾,而saber·alter完全没有不适应地挥砍、戳刺、斩击,瞬间将所有突袭的assassin打得倒飞了回去并狠狠撞在周围的院墙上。 不过由于动作太快,他们的伤势都不够严重,在刚才没有出现的百貌的治疗下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说起来她什么时候会治疗了? 而且,即使在这里彻底击败他们也毫无意义,不但很快可以复活,对目前的形式也没什么帮助,此时首先需要考虑的是想办法去支援saber·lily和爱丽,切嗣瞥了一眼那些挣扎起身的黑色身影,继续驾驶着摩托沿着山脚飞驰。 附近虽然有许多民居,但没有任何人出来围观这场打斗,或许是由于这里接近远坂和间桐宅,所有对诡异事件害怕的居民都已经卖掉房子搬走了,即使不愿离开留在这里的,也十分有自觉不去查看任何诡异的声音的闪光。 43:02:11 如果吉尔伽美什有心的话,灌注魔力令宝石飞船加速追上那辆摩托并展开王之宝库将她们捉拿毫无难度,但他只是保持着和berserker那架挖掘机差不多的速度追在他们身后,脸上还带着奇怪的冷笑。 言峰绮礼由于和吉尔伽美什交流的次数比较多,已经能稍微理解他的思考方式了,这位最古之王很明显在享受追赶过程的乐趣,以及欣赏berserker的执念,为了延长这一乐趣,说不定还会在berserker即将追上时给他使个绊子什么的。 真是扭曲的乐趣。 绮礼收回注视着摩托的目光,发动共感查看assassin追踪卫宫切嗣的成果,是的,追踪而不是追杀,有saber跟在身边,绝不可能有人对她的御主造成伤害,此时最重要的是确认他们的位置,并通过assassin的持续攻击干扰,以确保在这次举整个阵营之力以消灭一名saber的战斗中不会突然出现捣乱。 当然,还有那个aster,她每次都会在卫宫切嗣或爱丽丝菲尔遭遇危险时出现并拼命救援,但对servant并没有太过照顾,证据就是她并没有救下ner。 那么作战计划就很明确了,首先,完全不进行对卫宫切嗣的攻击,其次,由于远坂阵营全都知道爱丽丝菲尔是不能攻击的小圣杯,所以也不会对她动手,这样一来,aster很可能就不会在这场对saber·lily的围攻中出现。 而后,立刻回头攻击那个rider,由于之前的谋划,他们双方已经貌合神离,rider跟随这么久都没有出手就证明了这点,同样,当己方全力攻击rider的时候,卫宫阵营由于失去了一名saber,应该也不会帮忙,这样一来,肯尼斯阵营可以说已经完全出局,据圣杯战争结束只有一步之遥。 绮礼通过共感确认,卫宫切嗣的速度已经由于被assassin四天王的攻击而限制了下来,还没有离开远坂和间桐宅的范围,而林好则没什么精神地抱着艾米尔一动不动。 很好,准备攻击白色的saber,言峰绮礼睁开眼,望向透明舷窗外——没有saber,只有同样白色的aster贴在那里。 这不可能,她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绮礼皱眉盯着aster。 虽然她和自己的观念应该很相似,但目前仍然是敌对状态,而且自己也没有做好和她对话的准备,绮礼抿着嘴,一言不发。 呼——aster对着透明舷窗哈出一口气,上面立刻蒙上了一层冰霜。 夜,露,死,苦。 aster用手指在舷窗的雾气上划出了几个字,然后向后倒飞,瞬间,整个宝石飞船的正面都蒙上了一层冰霜,并迅速扩散,整个船体开始减速并缓缓坠落。 “不要小看宝石骑士!”先一步做出反应的是少年时臣,他举起单手锤开始为所有受影响的宝石注入火焰魔力,竟然堪堪抵御住了船体外表的冰霜扩散,宝石飞船虽然不再坠落,但也无法继续前进。 “哈哈哈哈!”伊斯坎达尔的豪迈笑声响起,神威车轮带着滚滚雷霆袭来,牛蹄和车轮在宝石飞船的外表切出一道长长的伤痕:“这个座驾就由我伊斯坎达尔接收了!” “呵,rider你还不吸取教训,本王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收的。”吉尔伽美什冷冷一笑,黄金辉舟微微一沉,从飞船指挥室中下降并脱离了宝石飞船主体,紧追神威车轮而去。 只留下绮礼和龙之介以及少年时臣在缺了一大块的指挥室中发呆。 “现在——”少年时臣刚想出声接手指挥权,整个宝石飞船忽然凭空消失。 “现在这艘船归我伊斯坎达尔了!”赤红的巨汉骑着高大的黑马,怀里还塞着个短发的纤细青年,哈哈大笑着瞬间飞走。 “……” “哼,谁能想到他面对英雄王还敢放弃自己的强力宝具。”远坂阵营的魔术师们纷纷对自己施放了缓落魔术,在空中面面相觑了片刻之后,绮礼说道。 第九十八章 搅乱布局 我叫伊莉雅, 我正在捣乱各种布局。 ———— 我还不大确定卫宫切嗣是歪打正着还是弄巧成拙。 之前龙之介原本应该梦到长江骑士一片混沌的狂乱内心,但因为用令咒命令他强行使用无悔的湖光时显露出过本来面目,结果在梦境中进入了兰斯洛特身为圆桌骑士的过去。 御主或者令咒都是限制英灵的手段,是阻碍,所以龙之介在这种“附身梦”中成为了一直挡在兰斯洛特面前阻止他的太阳骑士,高文。 原本的历史中,兰斯洛特战胜高文夺得比武第一,因此成为王后桂妮薇儿的护卫,并在他和王后幽会被高文撞破时杀了他的弟子。 亚瑟王迫于压力要处死王后,兰斯洛特前来劫法场,和高文冲突时又杀了他的两个兄弟。 随后兰斯洛特带着桂妮薇儿逃亡法兰西,再次遇到高文阻截,这次他杀了高文的儿子和侄子。 最后,当亚瑟王与莫德雷德进行卡姆栏血战时,兰斯洛特想来救援,再次被高文拦阻,这次他正面击败并杀掉了已经是孤家寡人的高文。 你肯定有“对高文特攻”这样的固有能力吧! 至于英灵梦,严格来讲的话,伊莉雅和长江都是龙之介召唤出来的,不过由于权限问题,龙之介无法进入伊莉雅的记忆,但我,或者说伊莉雅可以在龙之介梦到兰斯洛特时乱入。 接着由于乱入后成为了莫德雷德,连带着正在担心伊莉雅的太太也乱入成为了桂妮薇儿……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兰斯洛特必须死。 于是,太太在和阿尔托莉雅谈笑风生,而倒霉的龙之介版高文则一次次被兰斯洛特打败,不过他应该只记得自己通过努力和使用魔术技巧,最终在每个发生冲突的时间点上成功打败长江的情景。 在英灵梦中的所作所为无法改变历史,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能否改变记忆则有待商榷,比如金闪闪就很清楚梦中的时臣作为他的宰相托萨卡时做了哪些事。而我的话,虽然大概影响不到不知在哪的伊莉雅本体,但如果这件马甲有记忆的话,她将再也无法回想起被掏心是什么感受,因为不管是疼痛还是恐惧全都在我这里。 然后要说的就是berserker长江,由于他的英灵本体是saber职阶而不受狂化影响,“所有行动都被高文阻止,并且桂妮薇儿对他不假辞色”,这种事情即使让他知道也会丢在一边,但占据了berserker职阶的这位办不到,他因此变得越发狂怒,尤其是看到“亚瑟王”带着“桂妮薇儿”骑“马”逃走的时候,立刻抛下一切疯狂追击。 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这已经不是狂化而根本是疯了。 所以说切嗣根据太太的描述把saber·lily打扮成蓝saber完全是神来之笔,瞬间拉走了远坂阵营两大战力的仇恨。 其结果就是我没法吃瓜看戏了,不提金闪闪这个有过杀掉小圣杯前科的,长江虽然被“不得伤害爱丽丝菲尔”的令咒束缚,但在他眼中太太只是“桂妮薇儿”而已。 顺带一提,艾米尔的严重虚弱是一种“被阿赖耶排斥”的奇怪属性,如果不管的话她将会自行消失,无论我怎么声称自己并不排斥都没有用,只好让林好抱着她不撒手。 41:59:17 ‘所以说,金闪闪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被调虎离山?’ 我看着一位黑长直,死鱼眼的高瘦马其顿勇士驾驶着神威车轮飞驰,而吉尔伽美什正乘着辉舟紧追不舍。 因为你出手阻截了吧?他可能判断出要在你和伊斯坎达尔联手的情况下击杀saber比较困难就放弃了? ‘唔,确实,他只是中二又不是傻。’ 而且神威车轮不属于王之军势,如果吉尔伽美什能击杀安提柯的话,便能够再次夺取神威车轮的控制权,这次神牛不会反抗。 ‘那确实,长江只是凡人骑士,而金闪闪可是半神——或许1/4神?’ 提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消失,警报解除。 我正在空中飘着和蠢系统讨论战况,提示姐姐忽然插话。 这武器指的是时臣造出来的宝石飞舟,虽然它自己没有什么攻击力,但飞船本身却类似于“小男孩”或者“大胖子”那种东西,一旦被外力摧毁就会发生剧烈爆炸,即使它位于冬木市偏僻的角落,威力也足以扫平整个冬木市区一半以上的面积,再加上可能的政治、军事、环境的连锁影响——所以说中二少年毁灭世界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刚才就是去限制飞船的行动并减少宝石中蕴含的魔力,不然的话,伊斯坎达尔那一下调虎离山的试探撞击就差点把它直接引爆。 ‘所以说这真不是你干的?没事总想毁灭世界。’我顺手去揍蠢系统。 才没有那种事!这次盖亚竟然没有呜呜呜地跑掉,反而用非常自信的语气回答,所有末日元素里面,根本没有核弹洗地这个东西,因为它顶多毁掉生态圈,只会促进进化变异,反而无法毁灭世界。 更何况有些末日世界根本就是以核战后的废土世界为背景的,所以那个不但不是末日元素,反而被归类到创/世元素里了。 ‘哼,好吧。’姑且接受这个解释,我开始检视其他战场。 长江骑士驾驶着挖掘机还在追saber·lily和太太,不过已经进入了山区,除了破坏林地之外不会再造成普通人伤亡。 切嗣已经甩开了assassin四天王,正向艾因兹贝伦城堡废墟的方向赶去,而saber·alter在见缝插针地啃着汉堡。 肯尼斯和索拉还在黏糊,就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注意到自己是被魔术影响了。 远坂阵营全都在这里缓落,也没有问题。 那么大帝和韦伯—— “我已经料到aster必然会出手。” 哈?你这么嚣张真的好么?我把直播画面切了过去,大帝仍然骑在布西发拉斯背上、带着韦伯在空中飞行,看样子正准备去找回神威车轮。 “为了将那些宝石聚合成‘太空堡垒’里宇宙战舰的造型,它们被灌注了远远超出容量的魔力,本身就处于随时可能爆炸的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一旦失控,其将会毁灭整个冬木乃至几个临县,而压制如此规模的宝石保持稳定,绝不可能是远坂时臣自己能做到的,一定是arher所为。”韦伯不停地说着,脸上充满自信。 不……你为什么要对征服王提起宇宙战舰……我拿蠢系统发誓我看见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就像电灯泡那样。 “哦,原来那样的造型是为了在大气层之外飞行么?”伊斯坎达尔摸着下巴说道。 从他能够驾驭b2轰炸机就可以判断出,大帝对飞行十分感兴趣,如果他胜利之后要求一架宇宙飞船,目标是星辰大海的话……驳回!我的世界还只有冬木这么大呢! “与造型无关,既然它随时可能爆炸,那么aster就无法视而不见,从外表里看,即使她并不是冬之圣女,也和艾因兹贝伦家关系匪浅,绝不会放任这届圣杯战争以这种可笑的方式结束,所以,她一定会出手阻止那艘飞船,无论是减速还是拆解,都是我们出手的良机。”韦伯口若悬河。 “那安提柯和神威车轮?” “他只是给arher一个离开的借口而已,或许吉尔伽美什一开始对飞船还饶有兴致,但以他的性格,经过一段时间的缓慢追逐之后就会感到不耐烦,此时我们同时给他‘不必压制飞舟魔力’,以及‘有敌人挑衅’这两大借口,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而此时飞舟不在任何人的控制之下,你当然可以随意装进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里带走。” 韦伯顿了顿, “而且,那个一开始故意让远坂阵营发现,跟在后面的神威车轮上就已经是安提柯将军了,并且之后从未离开他们的感知范围,所以当他冲击飞舟的时候有很大几率会被认为是伊斯坎达尔你在出手。” 哦~原来如此~ 不但rider在点头,就连蠢系统也晃着它的立方体做点头状。 ‘你还好意思自称盖亚?这么简单的计策都没看懂?’ 虽然我也没想明白,不过还是例行嘲笑蠢系统。 除非我们直接读取人的思想,不然只能通过他们做出的行动来判断目的,红色立方体转啊转地说着:可直接把普通人的思维连接根源?你只会得到一个植物人而已。 ‘总之,这次出手的成果还不错,成功搅乱了他们的谋划,不会有任何御主死掉。’ 目前会有危险的只有assassin和berserker,好像都是远坂阵营的来着…… 提示:雨生龙之介即将遭到狙击,死亡率67.八%。提示姐姐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啊!久宇舞弥!我把她给忘了! 远坂阵营没有肃清卫宫宅就追过来,忽视了不是主要目标的舞弥,但抛开魔术层面,她可还是一个切嗣教出来的杰出狙击手! 然后由于麻婆的大衣防弹,时臣穿着宝石护甲,只有一身紫色休闲装的龙之介就成为了目标。 视野中的实时画面飞快切换,很快找到了舞弥,她是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追过来的,正在车顶架着阻击枪远远地朝空中的几个魔术师瞄准。 ‘唔……头一次拆自己阵营的台,还有点不适应。’ 才不是第一次~ ‘蠢系统你闭嘴!’ 第九十九章 长江之死 我叫伊莉雅, 长江骑士死掉啦。 41:55:1八 “你在做什么?” 狙击镜的十字准心已经牢牢锁定了正在从空中缓落的魔术师,只需扣下扳机,圣杯战争中的敌人就会有一人完全出局。 然而在久宇舞弥扣下扳机的同时,枪管便被一股巨力高高抬起,出膛的子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之后,她才注意到自称冬之圣女的aster飘在自己面前,用一种奇特的语气问道。 同样语气的话舞弥曾经听到过一次,那是她第一次跟随切嗣执行任务,因为某种错误的情报而差点杀害无辜的人,被切嗣阻止后他所说的话,连用词都一模一样。 莫非自己又错了? 虽然舞弥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依照切嗣的指令行动,但偶尔也会根据形势进行自发的配合,基本都能协助切嗣进一步达成目标。 比如这次卫宫宅遭到攻击,切嗣和夫人各带一位saber撤离的行动完全吸引了敌人的视线,虽然没有指令,但被忽视的自己趁机偷袭并消灭一名敌人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一枪出去的后果?” aster落在越野车车顶,红宝石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舞弥。 “切嗣随便浪我不管,因为他有saber保护,你呢?那一枪下去或许能成功令对方出局一人,但你自己凭什么能从两个魔术师手上逃走?这辆越野车?我不在附近的话你是准备一命换一命?” 那样也是赚的——但舞弥最终没说出这句话。 比起偶尔还算有交谈的林好,她的这位servnt和自己几乎没有交流,整天在外面以自己的方式推进圣杯战争,唯一一次互动还是舞弥被切嗣的起源弹擦到即将死亡,这位冬之圣女匆匆赶回将那个伤势转移给自己的时候,也正是这个原因,自己的命可以说都是对方给的,因此也无法对她保护己方成员的做法说出反驳的话。 但是……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她似乎在保护所有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不,不可能,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 “你现在就回河边的宅邸整理一下,”aster对她说道:“无论是切嗣还是太太,今天都免不了一场恶战,我希望他们回去时能立刻休息。” 哗哗哗—— 此时,追逐奇怪挖掘机以及宝石uf的普通游组成的人流终于赶来了,但他们好像遇到礁石的河川一样从舞弥的越野车旁视而不见地绕了过去。 “我明白了。”舞弥终于点头。 41:53:12 “前面就是艾因兹贝伦城堡废墟,爱丽丝菲尔,但我仍然感觉不到切嗣的存在。” 银白色的重型机车灵活地在林间穿梭,如同一只洁白的鸟儿,异常轻松地躲避着身后如同狂暴黑熊一般横冲直撞的挖掘机和被它投掷来的树木。 “或许切嗣被敌人绊住,不过我们这边也少了一个追击者——那架飞船。” 爱丽丝菲尔抱着saber·lily的腰向后方张望,除了那黑漆漆的挖掘机外,空中并没有任何飞行器跟来。 “这么说我们可以停下并和他战斗?”即使saber·lily还不是不列颠的王,但她的骄傲仍然不允许她一味逃走。 “在那之前得想破坏那架挖掘机——”爱丽丝菲尔回应着:“它看起来可不会因为没有油而停下来。” “我想也是——”银色重型摩托借着一个小土坡高高跃起,再次落下时已经进入了艾因兹贝伦城堡的范围:“这架摩托早就没有油了,全靠我的魔力放出维持着呢!” “那么,你再坚持片刻,绕着城堡废墟转”爱丽丝菲尔看着后面撞破土坡追来的漆黑机械,手上开始浮现出一条条的秘银丝:“我来想办法摧毁它。” “那就拜托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在爱丽丝菲尔和saber·lily之间培养出了足够的信赖感,她毫不犹豫地一甩车尾绕过还算完好的城堡正门向后花园的方向驶去。 “残骸啊,动起来吧——”爱丽丝菲尔念诵着魔术咒文,并挥手将一段段灌魔秘银丝丢了出去,它们如同被人控制着一般把两端在树木和岩石以及土地上固定并很快隐形。 于是,在银色机车驶过的路径上,充斥着一道道足以把坚硬的岩石切成两半的透明陷阱。 嘣,嘣,嘣! 但,对于经过骑士不死与徒手的强化,品质达到d级宝具的挖掘机来说,这些丝线的威胁完全可以无视,只要简单地一冲而过,它们就会无法避免的被嘣成两段。 “呜噜噜噜噜——”察觉到了这点的berserker甚至发出了奇怪的、像是嘲笑或庆祝的怪叫。 “爱丽丝菲尔,还没有好吗?”saber对于berserker的挑衅并没有太在意,她继续围着艾因兹贝伦城堡转圈,并躲避berserker时不时丢过来的石头和圆木。 “马上就好——”爱丽丝菲尔把手上剩余的秘银丝全丢了出去,然后看看刚刚经过的正门:“这是最后一圈!” 嘣!挖掘机一掠而过,爱丽丝菲尔刚刚留下的陷阱再次被撞破。 由于这次爱丽丝菲尔没有再丢出秘银丝,她们的车速上了一个档次,很快在下一个转角脱离了berserker的视线。 若是直线逃走,那架银色摩托在速度上绝对不是黑红挖掘机的对手,然而它选择了打转,那么反而是转向不变的挖掘机逐渐被拉远。 “吼吼吼——”berserker挥舞着挖掘机的机械臂从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堡墙体上挖下了一块石头,准备在绕过转角后直接投掷。 然后,一个由秘银丝构成的,异常巨大的爱丽丝菲尔出现在他面前。 “呜嘎——”berserker的嘶吼都变了调。 “啪。”巨大的爱丽丝菲尔双手一拍,将挖掘机定在原地,而后“她”腾出手来,推倒了还算完整的城堡正门,将挖掘机连同berserker一起埋在了废墟里。 “唔,那是怎么做到的?”saber·lily已经在巨大爱丽身后不远的位置停下了摩托,扶着爱丽丝菲尔让她跳下来。 “某种障眼法,”爱丽丝菲尔跳下摩托,整了整裙摆和帽子看向废墟:“他每次撞断秘银丝都以为自己摧毁了一个陷阱,但是丝线怎么会因为断掉就失去作用?” “所以,那个形象并没有实际逼停挖掘机的力量,只是重新激发了附着在挖掘机表面的秘银丝,让它们同时紧抓地面而已吗?”saber思考着。 “果然aster其实并没有威胁到servant的力量,”爱丽丝菲尔忽然后退了一步:“他马上就要爬出来,只能交给saber你了。” 随着爱丽丝菲尔的动作,那个由秘银丝构成的巨大人形垮了下来,环绕被埋的挖掘机形成了一个巨型结界。 “嗷——” berserker冲破正门崩塌形成的废墟跳了出来,同时手中好像软鞭一样挥舞着挖掘机的履带——当然,还是红黑色的。 “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卿(sir nelt·du·ke)!我知道是你!”saber·lily朝他举起了闪烁着耀眼金与蓝的石中剑,同时喝道:“虽然不知道你对未来的我有什么怨恨,但如果你还拥有骑士的荣耀,就拔起自己的剑,不要让无毁的湖光蒙羞!” “咯嘎嘎嘎——” 从漆黑的盔甲中发出了类似笑声的动静,同时,缠绕着他的黑雾开始回卷,不为一己之荣光这个可以变化为其他英灵的固有技能劣化版正在逐渐消失,同时显露出了曾在此世展露过一次的华美铠甲,以及由于狂化,和那次不同、显得发黑和癫狂的英伟面孔。 “唔……如果凯哥哥变成这个样子,我或许会崩溃而失去战意吧,”saber·lily碧绿的眼眸只有一瞬间的波动便恢复如常:“可惜,虽然知道你和我之间还未发生的纠葛,但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怜悯和愧疚——不如说,这种感情反而会是对我们之间战斗的侮辱。” 嗡——锐利刀刃在阳光下的反光有如闪耀光芒的湖水,那是遭受任何打击都绝对不会毁坏的精灵宝剑,无毁的湖光,此刻,它正与被牢牢握持在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手中的那把石中剑发出充满战意的共鸣。 “阿萨——”由于并非处于令咒强化的状态,berserker无法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甚至意识都一片混沌,但他仍然摆出的举剑应战的架势,发黑的狂乱面容上甚至露出了兴奋之意。 “按照未来的轨迹,这把剑会因为斩杀一位圆桌骑士而折断,我并不打算验证一下你是否算其中之一,因此,我将直接解放宝具真名。”随着saber的话语,无数金色的光点开始从周围浮现并汇入她正面举起的金蓝之剑。 “呜嘎嘎嘎——”berserker同样摆出了挥击的预备动作,其剑刃上反射的阳光向周围漾开,在他背后形成了一片极为宽阔水域的虚像。 “无毁的湖光(arundight)!” “必胜黄金之剑(alibu)!” 碧绿的剑光宛如满溢的湖水向saber汹涌而去,然而却被无数从天而降的金色流光打得粉碎,而且这并非势均力敌的对抗,那些金色流光中的每一个都足以轻易把berserker全力挥出的剑光完全摧毁。 啊,原来如此,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修行中的亚瑟王。 在被金色流光吞没之前,berserker的神智稍微恢复了清明。 这位白衣的少女,是一艘刚刚起航的小船,正向着亚瑟王所有可能的形态、所有可能的未来航行,或许她会变成那位令自己无比痛恨的不懂人心的亚瑟王,或许她会成为同样在这场战争中现身的黑色亚瑟王,但更可能的,是一位充满希望,也带给他人希望,真正能够挽救不列颠,不会造成任何痛苦和不幸的纯白之王。 “真希望能看到——” 这是名为兰斯洛特,占据了berserker职阶的英灵,在现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第一百章 止境之枪 我叫阿赖耶, 这里是艾因兹贝伦相谈室二期~ ??:??:?? 兰斯洛特感觉到缠绕着他意识的黑雾正在逐渐散去,心中的狂乱和杀意也在飞快地消退。 是要返回英灵座吗? 想必基本只会以saber职介响应召唤的本体看到这段记忆会很后悔吧。 毕竟那种计谋—— “哎呀,这就很尴尬了,他竟然主动在死前说出自己的愿望。” “……” 是谁在面前说话? “而且还是以这种正常形态出现的,我能怎么办?给他头上扣个桶吗?” “……” 不,竟然有“面前”这种概念的话,就代表—— “你说的轻松,谁知道他‘想要看到’的是哪个,黑白saber原本的梦境已经被太太和切嗣玩坏了好么?” “……” 虽然不知道忽然出现的少女声音是怎么回事,但她话语中的“saber”还是引起了兰斯洛特的注意,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这里似乎是一处“现代”风格的会室,自己正与一名身着深红裙裾粉色和服的黑发少女隔着一张茶几对坐着,哦,她手边还放着一柄雉刀。 屋中并没有其他人,或许这位少女正在交谈的对象并不在此处。 而自己,换上了一身曾见rider穿过的黑色西装,而且没有任何武器——或者说,无法动武。 “嗯,咳咳!”注意到兰斯洛特醒来,少女用拳头捂嘴清清嗓子,然后抄起身边的雉刀看向他:“那么,berserker,你对于这场战争还有什么疑惑或者遗憾?” “不,并没有,我十分满足。”兰斯洛特回答。 “哈?”和服少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明明在临死前说——” “我希望能看到那位如百合花般少女的未来,但却不希望看到它。”湖之骑士微微摇头。 “说出了符合berserker身份的疯话呢……这要怎么理解?”少女偏头向身旁的空气问道。 “……” “你在开玩笑?不,等等,似乎还真的可以。” 是某种魔术通讯装置,兰斯洛特安静地等待着。 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自己几乎全程处于狂乱状态,并且还会在见到saber时失控,几乎没有和他人进行过交流,即使那位能够和自己沟通的御主,也只是把自己当成有用的道具吧。 更何况,由于处于狂化无法交流状态,龙之介有许多事情不会避着他或者掩饰,比如和aster合作这件事,在对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攻击中,他和aster商讨结束后,aster直接动手把他的属性打落了两个等级以脱离战场。 当时他还有些疑惑,以aster表现出的实力,在这场战争中为什么会被认为可以无视?后来才发现,aster在其他御主和从者面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根本是冰山一角。 比如这位在根源里仍然可以自由行动甚至进行改造的和服少女,不就和之前被自己伪装成rider劫走的“林好”一模一样? 所以,原本应该回归英灵座的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而从她询问自己的疑惑和愿望来看,她可能需要自己不留遗憾的离开以达到某种目的。 再结合她的化身和aster一起做的事情,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我们已经决定好让你看哪个亚瑟王了!”和服版“林好”商讨完毕,转身面对兰斯洛特:“一定可以弥补你的遗憾!” “我很期待。”兰斯洛特点点头,决定即使是不那么满意的未来,也要表现出心满意足的模样。 毕竟,自己做过的事已经无法挽回,即使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兰斯洛特”过得很好也是没有用的。 “很好,那就上路吧~”粉色和服少女朝这边挥动了手上的雉刀。 一道赤红的召唤阵从脚底升起,将他整个吞没。 ??:??:?? “哎呀哎呀~看看这次召唤出来了谁?又打算拐走王后吗?” 刚刚从被召唤的眩晕中恢复,兰斯洛特便听到了熟悉的嘲讽,太阳骑士高文的弟弟,阿格规文,当初他在堵截自己和桂妮薇儿相会时被自己所杀。 “你……” 莫非被送回了圆桌骑士还存在的时代?但他说“又拐走王后”的话…… “看看这是谁?”“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这次你休想跑掉~”“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 不,这不对,加雷斯和加荷里斯兄弟是在自己劫法场的时候所杀,如果他们也在这里,莫非被送到了亡者国度? 兰斯洛特难掩面上的震惊,匆匆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的建筑格局非常像熟悉的卡美洛圆桌大厅,但那众多的骑士是怎么回事? 不只是面前这几位被自己杀死的骑士,不远处正在互相交谈的几位年轻骑士在他的印象中年龄相差甚远,甚至有些人互相从未见过——他们全都是英灵。 又一场圣杯战争?但怎么可能有人能把整个圆桌骑士都召唤出来? 不,有的,如果是那个人—— “你们几个,如果想和兰斯洛特卿决斗的话我不会阻止,但死掉的话后果自负。” 熟悉又陌生的凌冽声音在身后响起,让他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 “十分抱歉!吾王——”三名曾丧命于兰斯洛特手中的骑士齐刷刷行礼退下,而兰斯洛特自己却迟疑着不敢转身。 “你可以放心,兰斯洛特卿,我没有召唤桂妮薇儿。”那个声音带着点戏谑说道。 “就算刚刚被召唤,这也太失礼了,兰斯洛特。”如果说王的声音让兰斯洛特激动不已,但高文嫌弃的声音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的,没错,这不是什么其他人的世界线,这正是自己犯下种种无法挽回的错误之后,黯然而逝的那个世界,传说亚瑟王并没有死而是去往了阿瓦隆,看来是真的。 “吾王——”兰斯洛特飞快地转身半跪行礼,但抬头之后却直接呆滞。 无论是王并非英灵而是生者、还是王手持圣枪而非圣剑,都不如她那远远超出了其原本成长的身材引人注目。 “咳!虽然原本以为王是矮小男性的骑士都会为此惊呆,不过你可是知道王本来面目的,这表现也太夸张了。”高文用剑鞘敲打地面试图唤醒兰斯洛特,但毫无作用。 “呵,让我来。”因为身材成长而无法穿戴原本男式铠甲,一身蓝色女式重甲的成熟版阿尔托莉雅呵呵一笑,举起了手中泛着白光的圣枪, “你给我冷静一下!(rhngyniad)!” 刚刚被召唤到新卡美洛的兰斯洛特旋转着飞出了圆桌骑士大厅。 ———— “哈哈哈~活该~让你那么看父王~” 被嵌在围墙上近一个小时之后,才有一名穿着简单红色铠甲,金发碧眼的虎牙少女过来把兰斯洛特救下。 “不过她戳了你这么一枪之后大概什么气也消了,以后好好努力吧,反正这里既没有桂妮薇儿也没有摩根。” “莫德雷德?”兰斯洛特略显惊讶地看着少女身上眼熟的盔甲:“你为什么也——” 作为反叛的骑士,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响应王的召唤才对。 “哼,别提了,这是强制召唤啊强制召唤,”莫德雷德的眉毛垮了下来,“捅死我一次还不够,竟然强行召唤出来再捅一次~” “哈哈,活该~”兰斯洛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咣!”莫德雷德把因为盔甲变形而无法动弹的兰斯洛特又丢回了地上,然后气哼哼地离开:“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喂,等等~至少把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啊!”兰斯洛特艰难伸手。 一只钢铁手甲握住了兰斯洛特的手,将他拽了起来。 “我来告诉你。”高文拍散兰斯洛特盔甲上被阿尔托莉雅附加的魔力令它们复原,然后盯着湖之骑士:“希望你不会再次选择背叛王的事业。” “当然不,”兰斯洛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被那位少女送到了未来,自己经历过的历史所在的未来,“我很想知道我们死后发生了什么。” ———— 这里是三千年后的“新卡美洛”,同时也是世界末日。 亚瑟王在剑栏之战失败后,嘱咐贝狄威尔将断钢剑(exalibur)还给湖之仙女,否则她将因为此剑而无法死去,然而贝狄威尔并不愿意看到王死去,在假装丢弃两次失败之后,干脆将圣剑封进自己的右臂逃离了。 在剑栏之战中心灰意冷的亚瑟王原本应该在收到圣剑的湖之仙女的指引下前往阿瓦隆,但贝狄威尔的举动却让她无法离开,为了避免看到不列颠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分崩离析,少女选择了长眠不醒,直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钢之大地”。 亚瑟王拥有的圣枪rhngyniad,为了应对末日而觉醒了,它同时也唤醒了沉睡数千年的阿尔托莉雅,由于没有了圣剑的压制,少女的身材获得了正常的成长,同时持续了数千年的饥饿让她的胃口变成了无底洞,只是以绝强的意志力才让自己免于陷入无尽食欲中,不过脾气因此变得比较暴躁。 “所以,王的‘事业’指的是——”谈话间,高文已经带着兰斯洛特来到新卡美洛的城门口,而兰斯洛特则被城外那无尽的废土惊呆了。 “王的圣枪可以引导人类前往另一个世界——不是死亡的意义,你作为英灵应该也见过那些世界,”高文则注视着环绕卡美洛形成的废土城镇。 “是的,比如一定存在和这个世界时间相同,但并没有发生末日的世界。”兰斯洛特点头。 “这样的引导非常耗费精力所以名额有限,因此些心怀希望的人们都聚集于此,”高文指点着周围的聚集地:“而我们的任务,则是在所有人被送走之前,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正是骑士应尽的职责。”兰斯洛特对此并没有异议:“那么,敌人是?” “我们能响应召唤就证明阿赖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虽然她已经非常虚弱,”高文拔起了他的宝剑,向聚集地外围走去,:“而敌人,自然是那些‘盖亚的怪物’。” 咚!咚!咚! 大地剧烈震动,无数形体各异的巨大黑影从远处出现,那是被称为守护者的岩石巨人、有着破魔和必灭属性双角的角马、眼棱无视任何闪避动作的邪眼、以及形体不定没有致命部位的黑兽。 兰斯洛特收回观察敌人的目光,才注意到圆桌骑士们已经纷纷走了出来,而聚集地的居民们已经躲进了家中。 “那些黑甲骑士是……”兰斯洛特询问身边备战状态的高文。 “呵呵,自然是厌倦战斗并背叛的圆桌,”高文带着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兰斯洛特一眼:“战死的骑士将重新被吾王召唤,但在那之前会被盖亚提出交易,以放弃这具化身并不再接受这个世界的召唤为条件,返回英灵座,毕竟这只是万千平行世界中的一个。” “能在吾王旗下战斗,怎么可能会厌倦。”兰斯洛特握紧了无毁的湖光:“让它们来吧!” ??:??:?? “还满意吗?那位充满希望,并给予别人希望,正在消除所有痛苦和不幸的阿尔托莉雅?” 再次回到那间会室,并看到疑似“林好”的少女,兰斯洛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被召唤以后,经历了十二场严酷的围城战,随着废土居民越来越少,围攻怪物的数量越来越多,响应阿尔托莉雅召唤的骑士也开始减少。 虽然也有主动背叛者,但人数减少的主要原因并非他们厌倦或者背叛,而是那个世界的阿赖耶已经无法维持世界和英灵座的联系,最后几战时阿尔托莉雅甚至无法留在城中继续召唤圆桌而不得不亲自上阵。 所幸,在最后关头她成功和剩余的居民转移到了其他的世界,至于剩下的圆桌……唯有死战到底而已。 “我十分荣幸,能与吾王并肩作战,”兰斯洛特身上那华贵但布满伤痕的铠甲开始泛起无数的金色光点:“此世再无遗憾。” “如果你想见到拿枪的阿尔托莉雅,下次响应召唤记得抢saber职介~”即将消失的兰斯洛特听到少女说道:“她只可能作为ner职介被召唤哟~” 明白了……不,等等?这句话的意思是—— 几乎要被金光充斥的视野中,兰斯洛特看到了疑似林好的少女身后,正立着那个熟悉的蓝白身影。 “反悔也来不及啦,拜拜~”他最后听到粉色和服少女这么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 往日幻影 我叫伊莉雅, 我觉得有点撑…… 41:2八:17 呼——呼呼——” 艾因兹贝伦城堡废墟正门前平整的地面已经被无数大大小小的坑洞所代替,原本被埋在那里的挖掘机以及跳出来正面战斗的berserker完全不见了踪影。 而站在那些“陨石坑”边缘的,是以石中剑支撑身体,单膝跪地大声喘息的saber·lily,以及似乎正在疑惑着什么的爱丽丝菲尔。 “啊哈哈……果然我还不够成熟,”纯白的少女骑士自嘲地说着:“想以未来自己的身份击败他给与终结,还是太勉强了。” 代表着魔力消散的白光逐一在她身上盔甲的不同部位亮起,那些按照爱丽丝菲尔印象中的模样具现出来的装饰纷纷消失,就连原本盘在脑后的披肩金发也披散了下来。 “嗯……saber你能确定击败他了吗?我好像没有感知到他的灵魂?”身后的爱丽丝菲尔用黑色头绳把lily的头发重新扎成马尾,不过语气非常的……疑惑? “我确定自己完全击败了berserker,”阿尔托莉雅仔细想了想,点头:“灵魂的话,只感知到了一瞬间,似乎很满足地消失了——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他们不应该直接消失,他们该被我——们创造出来的大圣杯吸收才对。”爱丽丝菲尔欲言又止地说着:“saber……你知道的吧?” 敏锐地察觉到爱丽丝菲尔在担心自己的情绪,saber·lily笑了起来,她站起身,转向自己的御主。 “我们知道的,”她回答:“战败者的灵魂将被大圣杯吸收作为启动的原料,普通的启动并许愿只需六个灵魂,但如果要到达根源则需要七个。” “艾因兹贝伦家对于根源完全没有兴趣。”爱丽丝菲尔接话。 “如果是原本的条件,这种设定确实很险恶,如果告知个性高傲的英灵的话,大概会立刻反水吧。”感受着爱丽丝菲尔的不安,saber·lily握住她的手:“不过现在由于出现意外而有九个servant哦?” “嗯,没错,只要把其他阵营的从者都打败……”爱丽丝菲尔稍稍冷静了下来,但感觉上仍然在担心着什么。 41:22:47 肯尼斯和索拉正在湖边洋馆的庭院里品尝下午茶。 肯尼斯原本还对平时像女王一样的未婚妻亲近自己感到开心不已,但很快发现那只是表象——要和自己如何亲近是索拉的事情,但如果他想主动做点什么便立刻会遭到殴打。 比如说当自己那个蠢学生推门进会厅打算询问什么的时候,可能会看到索拉正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说什么“我们回英国就马上结婚”之类的话。但他捂着脸退出关门之后,就是自己想去搂索拉的腰而被连人带椅子一起打翻的情景。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动作过大而弄倒了椅子—— 几次三番之后,韦伯已经能做到对两人视而不见了,肯尼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 最终,关于索拉的奇怪举动,时钟塔著名学者肯尼斯做出了分析结果——索拉想要和他谈一场普通人的恋爱,但她本人不愿意摆出还不熟悉的态度,因此肯尼斯必须在一直收到错误反馈的情况下将两人的关系从“陌生人”提升到“亲密的恋人”。 大街上平白无故去搂陌生女性的腰可不得被揍么? 此时,肯尼斯经过重重阻碍,终于把两人的“关系”提升到了可以一起喝下午茶的程度,可喜可贺。 对于湖边的这座洋馆,就冲它拥有私人灵脉以及持续了数十年的隐蔽结界,便足以让肯尼斯敬而远之,只不过它对自己将酒店顶层降落在这里完全没有做出反应,之后更是对肯尼斯和索拉数次湖边散步视而不见,逐渐让他起了探究的念头。 虽然洋馆没有对肯尼斯的探查进行任何阻碍,但也拒绝他的进入,最终能利用起来的只有外围的花园和庭院,于是今天他们带着化身女仆的露娜一起来享用下午茶。 “肯尼斯~阿——”索拉朝他投喂了一块蛋糕。 虽然常理来说应该投喂回去,但现在肯尼斯只能这么回答: “感谢索菲利亚小姐的招待,这蛋糕的水果香味让我仿佛身处丰收时节的果园,眼前看到了无数成熟的果实和——远坂时臣!” “什么远——”虽然一直在玩过家家,但索拉的反应还是足够快,她立刻起身赶到摆出应战姿态的肯尼斯和露娜身旁。 ———— 古板的分头、落伍的红西装,故作优雅的姿态,如果不是他没有胡子的话,还真是和远坂时臣有七八分相似。 而他身旁的那位美丽女士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应付一般地扎成了两个高马尾,身穿款式古老的欧式彩色长裙,双手戴白手套,还打着一把阳伞。 “停下——呃。”肯尼斯威慑地投出一道冰锥,却发现它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远坂时臣”和另一个女子的身影,在魔力的波动下他们两人都呈现出了不自然的透明。 “‘往日幻影’,”索拉的话语和态度恢复了正常:“看来接来下发生的事令世界印象深刻。” “往日幻影”出现的原因和海市蜃楼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空间上的折射一个是时间上的折射,但比海市蜃楼苛刻的是,它只有世界基盘本身发生波动的时候才会出现。 “给我拆了它!arher!”女子的幻影抬手指向面前的洋馆。 “等等,爱德菲尔特小姐,我以为我们是来谈判的,”疑似远坂时臣的红西服男子抓住女子的手:“圣杯战争只剩我们三人,可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完全没有必要继续战斗。” “那是你的想法,远坂先生,”被称为爱德菲尔特的金发女子甩开他的手:“对于我们来说,战争此刻才算开始。” “喂~到底要不要动手,凡人。”紫色的光芒汇聚起来,在爱德菲尔特的身旁出现了一名身材娇小、身穿紫色印花连衣裙,头戴黑色发卡,梳着紫色双马尾的少女,不过用词却十分古典和高高在上。 “动手,那个男人的话不必理会。”爱德菲尔特飞快地回答。 “呵,有趣,”arher举起了手上如竖琴般的短弓:“这局是我赢了,斯忒诺~。” 一支耀眼到肯尼斯和索拉都不得不别开眼睛的光之箭矢出现在弓弦上。 “那可不一定,尤瑞艾莉~”另一个外形和arher几乎一模一样的紫发少女正飞快地从侧面接近,她手中同样有一把闪烁着光芒的小巧匕首。 “assassin,解放你的宝具——”大门打开,一个容貌服装和门外的爱德菲尔特几乎相同,但把金发留成齐耳短发的女子站在那里。 毫无疑问是姐妹的两人毫无温情地互相对视,并发出了同一条命令:“杀掉assassin/arher的aster!” “嘻嘻嘻,我很想看到她们的结局呢~只能委尤瑞艾莉你了~”“我也想看,能拜托斯忒诺你先消失吗?” 两位紫发英灵少女的宝具几乎同时出手,耀眼的光芒甚至令往日幻影都不稳定起来。 “女神的视线!”“女神的微笑!” 所有的幻影都在她们碰撞的时刻消失了一瞬间,但有一个声音在那之前抢先发出。 “荣光不败的雪花之壁——” ———— 往日幻影逐渐重新出现,但两个女神都已经消失不见,门外的爱德菲尔特和远坂伤痕累累地倒在地上,大门处的短发爱德菲尔特却毫发无伤,因为有一位身穿银色铠甲的英灵少年挡在她身前,但面前笼罩了整个洋馆的银白护盾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 “哈哈哈!姐姐你输了!”愣了愣,短发的女子忽然朝这边倒下的两人喊道:“往人他选择让saber保护我!” “我愚蠢的妹妹啊……”被称为姐姐的爱德菲尔特摇着头,踉踉跄跄地扶起昏迷的远坂往人:“他选择保护你,是为了,要和我同生共死。” “咦?什么?可恶!”短发的爱德菲尔特提起裙子要向外冲,但却被少年英灵的银白护盾挡住:“撤掉这个盾,saber!” “那个……抱歉,aster刚刚连用了两道令咒,我无法离开。”少年苦笑着回答。 “啊啊!真是麻烦!”爱德菲尔特妹妹眼看姐姐扶着远坂往人要离开视线,于是蹬蹬蹬地跑回屋内,然后拿出了一个出来,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有东西存在,但无法被往日幻影所记录下来,呈现出一片空白的状态。 “这是我从艾因兹贝伦那里抢来的小圣杯,应该已经能许愿了吧,快许愿消失然后放我出去!”她砰地把那个东西丢给堵门的英灵。 “这个——”少年英灵刚刚接住应该是圣杯的东西,那片便以那里为中心飞快地扩散,最终整个“往日幻影”都消失不见。 “听说加拉哈德取得圣杯的同时就连同圣杯一起升上了天堂……”作为英国人,肯尼斯对亚瑟王传说的细节还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说上一次战争是这么失败的?” “露娜?”索拉紧张地看着身穿女仆装的月灵髓液。 呼—— 洋馆原本紧闭的门窗全部同时打开,一阵狂野的魔力之风向外吹出,最终汇聚到了露娜的身上。 “我要杀掉saber。”瞬间恢复了巨盾长刀装束的银白英灵这么说道:“她刚刚杀了我爸爸。” 第一百零二章 帝国往事 我叫伊莉雅, 我在消食…… 41:26:19 虽然最近冬木出现了许多怪事,比如小型陨石坠落、近地极光、连续一整条街的天然气管道爆裂、球状闪电以及智能挖掘机暴走,并因此吸引了许多外地游。 但对于大部分冬木市民而言,生活和工作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只会把它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比如此刻在天空中翻滚的雷霆,并没有多少人会抬头驻足。 据冬木官方发言人所说,冬木市的开发碰触到了某条磁铁矿脉,引起近地磁场缭乱、可能会出现如近地极光、球形闪电等特殊自然现象,但它们不会造成任何破坏。 安提柯驾驶着传说中的球形闪电从冬木市新都上空一掠而过。 虽然王之军势召唤出的英灵没有职介,但安提柯毫无疑问是一位rider,他驾驶着神威车轮如同灵巧的飞鸟一样躲避着身后来袭的宝具。 黑色的长发和背后的大红披风一起随风飘舞,但他漆黑而完全没有神采的眼睛毫无波动。 作为从最初就追随伊斯坎达尔的马其顿将领,他和其他几位将军见证了少年大帝一剑展开戈尔迪乌姆之结获得神威车轮的全过程,因此可以一定程度上驾驭这个宝具,虽然只能发挥出大帝少年程度的实力——即初始的揉躏制霸。 嗖!噌!两件长柄宝具再次与他擦身而过。 最初,同样也是最后的将领,他一路跟随者伊斯坎达尔征战四方,看着他消灭国内叛军、抵御东方侵略者、远征埃及、征服波斯、攻打印度——并于盛年陨落。 飚——神威车轮猛然拐弯,躲开黄金飞舟的一次冲撞。 之后,他无比痛恨地看着其他将领为了各自的权势而称王,偌大的亚历山大帝国随之四分五裂,如果那些愿意支持大帝“霸道”的老伙计们都还在——安提柯满怀痛恨地带着下属军队同样称王,并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了那些为了一己之私称王的将领所建立其的王国。 噗嗤!由于体能的魔力在双双下降,在又一次的躲闪中安提柯不慎被一支飞剑割伤了左手臂,神威车轮因此速度骤降。 安提柯,或者说安提柯一世,他或许是一位杰出的将领,但不知道怎么做一个王,在发现被追杀的背叛者纷纷逃亡邻国,而那些原本慑于亚历山大大帝的武力而畏畏缩缩的国家纷纷对他露出了尖牙和利爪后,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在十三倍兵力的劣势下,死战到底。 就如同……此刻。 安提柯调转牛车,看着正疾驰而来的黄金飞舟和正对他露出冷酷而充满杀意的笑容的黄金英灵,牢牢地握紧了手中的马其顿长剑。 41:25:26 从者或者御主被消灭时,另一方会如何?龙之介从时臣老师那里的得到过这方面的情报。 servant是大圣杯在战争开始前就借aster之手召唤完毕的,如果有从者被消灭,他将被圣杯吸收作为启动动力,而御主只能前往监督者的所在寻求庇护并上交还未使用的令咒。 而御主被击杀也是一样的情况,如果没有单独行动技能,失去御主的从者将在消耗完维持现界的魔力后消失,同时被圣杯吸收。 但这两条互相配合着看时却出现了一个不能算漏洞的漏洞——如果有不同组合的御主和从者分别被杀,而这名御主还存留有令咒的话,可以重新和那位从者签订供魔契约组成新的组合。 更罕有的情况是,如果谁拥有解除主从契约的能力,也可以凭借这种能力强行抢夺从者所有权,不过届时恐怕需要消耗一枚令咒让抢来的从者听话。 而龙之介并没有多余的令咒,在感知到berserker被消灭之后,他只来得及向时臣和绮礼说明这点,就看到自己右手背上原本残留的淡淡痕迹如被橡皮擦掉一样飞快地消失。 “一定是aster。”绮礼这么说着。 虽然时臣老师现在是少年心智,但看来绮礼仍然不打算让他知道额外令咒的事。 当然不是aster,她还在那边阻止己方狙击手,龙之介挑挑眉毛,很可能是因为己方抓走了她的小御主,让她无法参与战斗,才造成了这个后果。 “那么,老师,接下来的战斗我还有机会参与吗?”龙之介摸着自己的手背向少年形态的时臣问道。 此时三名远坂阵营的魔术师正在顺着挖掘机一路破坏的痕迹追赶,试图助他一臂之力,但berserker突如其来的战败让这个行动变得毫无意义。 “继续前进,”少年时臣略想了一下,“你是重要的队友,我们绝对不会放弃。” “……好的,老师。”如果是原本的时臣老师,大概已经决定返回休整了吧,龙之介一边想着一边回答。 “那么,绮礼,让那些刺赶过来,不必牵制卫宫切嗣了。”少年时臣取出一枚青色宝石,释放出了三道旋风缠绕在场的三名魔术师,龙之介感到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我们加快速度去打败应该已经很疲倦的白色saber,绝不能让berserker的牺牲白费。” 唔,时臣老师现在的个性似乎蛮适合圣杯战争的。 41::17 “锵!锵!铮——”勉强招架了几枚宝具之后,手上的短剑就已经脱手飞出,安提柯冷漠地注视着继续激射而来的黄金武器。 说起来,当时他最后的战斗也是这样,雄狮即使年迈,爪牙都不再锋利,但只要没有死去,残余的力量也足以杀掉数十头豺狗,而那些豺狗都不愿意接近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自己,最终选择了万箭齐发,那黑压压几乎遮天蔽日的乌云…… “阿啦啦啦啦——” 响亮的战吼由远及近,安提柯还没来得及分辨出那是什么,就已经被人提着领子高高飞起,原本应该刺穿他的黄金宝具则击中了原本的驾驶席。 “哟!辛苦啦,老伙计,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安提柯艰难转头,看到了记忆中印象无比深刻的大红披风,和征服王粗豪的面容。 “十分抱歉,吾王,安提柯有负所托——” 当初他以为自己的灵魂被不知哪个冥界神祗收走,一睁眼看到早已去世的伊斯坎达尔大帝时,立刻半跪行礼请罪,说的也是这句话。 “本王说过吧,要和你们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当时这位王者是这么回答的,“所以,那个帝国原本就是你们应得的,要互相争霸还是继续征服世界都是你们的自由——不过死后还愿意追随本王的老伙计有点少啊。” 确实如此……大帝一路征服,完全不去影响政治或者经济,只是一路召集愿意随他战斗的勇士前进,向着传说中的世界尽头前进,所以说,他早就把那些疆域分享给了所有人。 可笑那些争权夺利的家伙还要找借口称王,结果竟然是贯彻征服王意志的自己麾下聚集的勇士最多,显然,那些家伙失去了这最后的荣耀——作为英灵继续追随伊斯坎达尔大帝战斗。 “别担心,你顺利完成了我们预定的战术。”安提柯看到布西发拉斯背上的另一个人,某位召唤出大帝的“现代”魔术师冲自己说道。 战术?自己不是诱敌吗?此刻让征服王前来救援,计划不是已经彻底失败了? “从一开始,你顺利逃离摆脱arher追逐的可能性就很低,”韦伯回答着他的疑惑:“我们的计划是——” 嗖嗖嗖!数支投射宝具衔尾追来,而伊斯坎达尔只进行了小幅度的闪躲便完全避开。 安提柯向下看去,为了攻击神威车轮而静止的那架黄金飞舟正抬起它的船头,那个飞行器的速度绝对不可能是布西发拉斯这匹马能摆脱的。 “初始的揉躏制霸!”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呐喊道。 原本无人驾驶的神威车轮忽然启动,其带着滚滚雷霆从黄金飞舟的腹部一穿而过,正在爬升的辉舟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停止了动作。 之后,如同泄愤一般,辉舟的甲板上开始激烈地向神威车轮发射宝具,但全都被它灵活地躲过。 “嘿!老爹!您这样的老人家还是在王之军势里养老吧——”在神威车轮追上大黑马和它齐平之后,安提柯在驾驶席上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德米特里,与还是王子身份时的沉稳不同,他此刻非常意气风发:“打仗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好了!” 说起来,虽然没有看到,但现在的历史上他也是力战而死…… “就是这样,”不打算和儿子一般见识的安提柯听到韦伯这么说道:“由于那架飞船即使被摧毁他也能拿出新的,所以破坏动力部分让他瘫痪是最终的计划。” “真像……”安提柯打量着韦伯,如果他身量拔高,头发留长,眉间多一些皱纹,再穿上马其顿服饰的话,就和伊斯坎达尔那位老师,亚里士多德一模一样,可惜,那位著名学者在帝国分裂后支持了另一派。 “好,我们该去找saber的麻烦了,这次可不会有arher捣乱。”重新回到固有结界里之前,安提柯听到征服王这么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伪装失效 我叫林好, 切嗣完成了四杀。 41:09:19 卫宫切嗣原本的打算是,在远坂阵营大兵压境时,由两个saber分头撤离引走对方的从者,并在空旷的地方释放宝具将敌人打倒,而舞弥则留在宅邸内看有没有机会对付前去摧毁工房的魔术师。 然而并没有魔术师前去摧毁自己位于河畔的宅邸,与预料中远坂时臣的反应不同,这次他不再采取稳妥甚至保守的作战,而是直接无视掉宅邸,带着所有人一起去追击载着爱丽丝菲尔的saber·lily了。 这种情况下,lily根本无法在找到空旷位置后反身战斗,或者说,面对两位强力的从者,她只能选择逃走。 远坂阵营如此不谨慎的做法,必然要出问题,之后那华丽的宝石飞船在aster和rider的夹击下被摧毁便证明了切嗣的判断。 aster在忙于寻找林好的过程中,还能抽空来阻止远坂时臣的进攻以及舞弥鲁莽的狙击,基本坐实了她“冬之圣女”的身份,否则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对爱丽这么关心。 根据舞弥的情报,arher被rider引走,berserker去追杀saber,而assassin正在自己周围伺机而动,就是说,远坂阵营的三名御主竟然同时失去了从者的保护? 如果肯尼斯阵营剩下的那个奇怪英灵或者aster此时出手的话,毫无疑问能直接把整个远坂阵营淘汰掉,不过可惜这两位从者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 虽然被命名为露娜的英灵自身是一种魔术礼装,而且因为她的出现属于意外,更是连令咒都没有,但原本便对制造者言听计从的魔术礼装来说那反而没什么必要。 至于aster,如果她所说的话是真的,现在距离冬木毁灭只剩四十小时左右,她恐怕正在忙于布置后手,寻找林好,并关注爱丽的安全问题,没那个空闲去打败一群不太好对付的魔术师。 而且……切嗣停下摩托车,向四周看去, 这里是能够驾车抵达艾因兹贝伦城堡废墟的唯一道路,自己明显比那些徒步赶路的魔术师们更快,即使他们使用了什么加速魔术也没有用,除非他们打算沿着那台挖掘机开出的林间小路前进。 周围原本时隐时现的assassin们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看来远坂阵营的魔术师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开始叫回从者,这证明更早些时候saber·lily击杀berserker的情报想必他们也已经收到。 自己现在要做的,是赶在其他主从组合攻击saber·lily之前与她们汇合,只要她从使用宝具的虚弱状态中恢复,拥有三名从者的己方阵营将成为这场战争中的优势方。 ———— “有敌人。” 轰轰轰—— 在卫宫切嗣准备启动摩托顺着山路前往城堡时,saber·alter示警道,于此同时,通向冬木市的道路上传来了熟悉的轰鸣,在他看过去的瞬间,一架纯黑的越野车从拐角后出现在视野中。 这正是他曾经开去和肯尼斯阵营谈判的那辆黑色越野车,而此时驾驶着它的司机则是之前联络过要前来汇合的久宇舞弥,只不过此时无论车还是司机都伤痕累累。 原本应该撤退去保护御主的assassin正在对其紧追不舍,从体型上看,正是“迅捷之马库尔”和“基底之扎伊德”,他们一个爬在越野车车顶用武器向内捅,对舞弥抽空对车顶的射击视而不见,而另一个仗着高速度追在外面干扰舞弥的驾驶。 原来如此,在舞弥监视那些魔术师的同时,她自己也已经被发现了,不过由于双方都缺乏远距离决胜手段而暂时无视,结果对方在获得了assassin的保护后立刻分出了两名来追杀她,看来舞弥掌握了比较关键的情报。 “消灭那些assassin。”切嗣对saber下达命令,同时从大衣中取出一杆短管机枪。 似乎发现久宇舞弥即将逃出生天,两名assassin加快了攻击速度,而舞弥则驾驶着越野车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晃,其幅度之大即使下一秒就侧翻也毫不奇怪。 卑王铁锤! 由于存在实力上的彻底压制,saber甚至没有动用到她那漆黑的圣剑本身,仅仅是激发包裹着它表面的空气引起的风压就直接击飞了车顶上的assassin,而正在攻击越野车车窗的那个速度型assassin见势不妙立刻转身就跑。 事实上,这样的情景在一小时之内已经出现了多次,那三名assassin之前仗着saber立于摩托车后座需要大部分魔力用于平衡自身,而进行的多番挑衅,基本上都是被一道道黑风所击退的,此时她脚踏实地,如果还要正面作战完全是找死行为。 “知道你们在哪里露出了马脚吗?”切嗣咔嚓咔嚓地给短管机枪上膛,然后直接顶住刚刚驾车停在他身旁,一副劫后余生正想说什么的“久宇舞弥”的脑袋。 “切,切嗣?这是什么意思?”久宇舞弥看起来十分惊讶,下意识地举起双手。 “呵呵呵——”切嗣面带嘲讽地笑了起来:“虽然你们收集情报的效率不错,但显然少一个负责总结整理的。” “……”“舞弥”瞪大眼睛看着那枪口,一副迷惑不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们很清楚我有两架越野车,但却没搞清楚白的那辆是爱丽和舞弥专用,而黑的那辆则是我专用,舞弥不但没有钥匙,更是连它停在哪里都不知道。”切嗣手指逐渐握紧。 “事急从权!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久宇舞弥”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声反驳。 “说的好,事急从权,以这个理由动用你早就知道但装作不知道的车辆,”切嗣嘴角一勾:“但这辆车经过我的改造,需要吸收魔力才能启动,以舞弥那只能控制小动物的魔力量,顶多把这辆车开出婴儿车的速度。” 哒哒哒——切嗣扣动了扳机,将“久宇舞弥”直接打翻在驾驶室里,鲜血飞溅,而后一动不动。 “呵……还抱有侥幸心理?”切嗣收回枪,退后两步示意了一下越野车:“saber,解放宝具,用最低的魔力摧毁它。” 誓约与胜利之剑! 完全没有预备动作或者蓄力吟唱解放真名,saber·alter直接挥出了一片黑暗之潮,将越野车连带它后面的一片树林化为灰烬,看起来威力确实小了很多。 “……消灭了四名从者,他们似乎想埋伏你。”显然对自己的攻击竟然如此奏效而惊讶,黑衣的saber有些奇怪地对切嗣说道:“不过你真的不怕杀错人?”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从未在冬木把枪口指向舞弥,他们选择了错误的反应,”切嗣重新给机枪上膛,看向又一次从拐角出现的越野车,不过这次是白色的:“她的命可是我救的,如果我想要杀她——” “引颈就戮?”saber看着停下车向这边赶来,仍然面无表情的“正版”久宇舞弥。 “呵,当然不,”说着,切嗣把短管机枪提起指向舞弥。 噌!砰砰!舞弥异常敏捷的就地翻滚找到一颗倒伏的树干作为掩体,毫不犹豫地朝切嗣开枪,而切嗣也同样闪躲并还击。 砰砰——哒哒哒——轰—— 师徒两人在saber面前表演了一出小型的遭遇战。 “……就是这样。”战斗很快以切嗣动用固有时制御将舞弥制服而结束,他把舞弥那被拆成零件的冲锋枪丢还给她,向saber说道:“如果‘我’想杀她,她会毫不犹豫地还击并杀死冒牌货,因为如果我真的想杀她,她是完全没有反击之力的。” 久宇舞弥显然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只是默默地重新把那杆枪组装起来。 “总之,先去和爱丽汇合。”切嗣提起自己的黑色摩托将其放入舞弥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里。 41:00:00 “梅尔蒂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间桐宅,已经被改造成卧室的地下虫仓中,四道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影子随着凭空卷起的漆黑旋风现形,体型瘦小的“迅捷之马库尔”刚一现身就叫骂了起来。 “卫宫全家没一个上当的。”“基底之扎伊德”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下次换人。” “谁?”“怪腕之戈兹尔”一直在越野车内部埋伏,完全没有出手就被击杀,原本便低沉的声音越发沉重。 “明明是你们接到了撤退的命令还要做最后一票的!”百貌之梅尔蒂捂着她的脑袋,走路还有些踉踉跄跄,一个左脚绊右脚摔到大床上,把原本睡在那里的艾米尔惊醒了。 “……er?”艾米尔睁大了眼睛,把面前的几个assassin扫视一遍,然后扁起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等等?看样子这位小姑奶奶开始有自己的心智了?”“那是不是得哄?”“谁?” 盯—— “好吧好吧~”作为唯一的女性assassin,梅尔蒂翻着白眼尝试去哄艾米尔,毕竟作为百貌,化身他人时让孩子安静下来可是必修的功课——可惜对本人的化身不怎么好使。 “艾米尔,你看我新做的,宝石轮椅~”艾米尔要哭不哭的当口,林好坐着一架红宝石构成的轮椅走了进来,背后推着她的是莫名瘦身了许多的红宝石魔偶。 蹭蹭蹭——林好瞬间被三名assassin围住。 “她可以。” “没错,她非常讨厌卫宫切嗣,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默契。” “变化之后只要不接近那个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就完全没有问题。” “你们,在说,什么?”轮椅上的少女疑惑地歪头。 “与你无关。”x3 “哦。” 第一百零四章 所谓误会 我叫伊莉雅, 暗中观察,所谓误会。 40:52:19 雨生龙之介在赶往艾因兹贝伦废墟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干扰这次攻击。 没有自我,无法交流,还能变身成各种形象的berserker,aster不可能想要把这么好用的手下提前赶出局,那就只能说明,是那位白衣的saber和爱丽丝菲尔配合将他击杀的。 而aster无法阻止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战况一直胶着而无法参与进去,直到两败俱伤的最后一刻saber才动用底牌将berserker打败,毕竟berserker通过魔力连接传达过来最后的情绪不是愤怒或者疯狂,而是得偿所愿的解脱。 这么一来,问题就出现了,十分疲惫的saber和爱丽丝菲尔要怎么在远坂阵营所有魔术师加上assassin和arher,如此强大的的战力下幸存? 虽然arher暂时被rider绊住而无法算进即时战力,但rider本人明显没有在此时挑战arher的打算,他应该会首先去找“背叛”他的卫宫切嗣和黑saber的麻烦——这样一来就连那两位的援军也被限制住了。 而assassin……龙之介看了看路边踩着树枝纵跃如飞的assssin们,他们在人数减少之后终于不再采用那种拿命换战果的作战方式了,阴险狡猾程度明显提高了许多。 “百貌之梅尔蒂”能够变换外表的能力对于目前的战况来看完全可以说是神来之笔,无论她参与哪方的战场,都会带来决定性的优势。 如果实在无法保住白色的saber,只能退而求其次救下爱丽丝菲尔,龙之介这么想着,她毕竟是最终负责具现圣杯的“艾因兹贝伦小圣杯”,应该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地想要杀害圣杯之器吧。 ———— 吉尔伽美什自然不可能会被rider“绊住”。 虽然伊斯坎达尔和其手下之间声东击西的配合成功给辉舟开了个大洞,接着却完全没有后续行动地直接逃走,那么,只要最古之王抛弃这架废弃的辉舟,再拿出一架新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但是,他拿不出来。 王之宝库中的财宝数量超出了最古之王本人的认知,同样的,其控制方式也远远超出,一直以来他对王之宝库都是“宝具!,随便什么,给本王投射更多的宝具!”“本王需要一架飞行器。”“来一瓶疗伤效果的神药。”“把本王的宝石都搬出来!”这种毫无精度的使用方式,只有动用ea和天之锁的时候才会提出明确目标。 而王之宝库就好像一位尽职而沉默的管家,尽力满足主人各种不明确的要求,然而此时这位“管家”终于遇到了麻烦。 被使用或者吃掉的消耗品,宝库不会回收和补充,被彻底破坏或距离过远的武器装备则会被回收、修复并重新归入使用序列末端,但使用一半的消耗品或者没有被完全破坏的东西,被回收入宝库后将保持原样出现在排序的顶端以便下次继续取用。 如果王之宝库有自己的心智,大概已经在大声吐槽了“王您把破损的辉舟塞进来并要求‘再来一个’时,只可能把那个破损的辉舟重新召唤出去,要么丢得远远的要么彻底破坏它啊。” “哼,原来本王宝库里辉舟的数量竟然是有限的。”看到再一次被召唤出来的辉舟仍然满身疮痍,吉尔伽美什无趣地把它收了起来,然后把目光转向自己平时外出逛街时使用的小型载具。 “如果他们在期待本王出手,就安静地等待好了。”吉尔伽美什面前原本供辉舟进出的巨型涟漪迅速缩小到一人高,之后,从里面驶出了一辆金黄色的巨型哈雷摩托。 40:49:57 “切嗣,rider正挡在前面的必经之路上。” 看到令舞弥不得不停下车的、挡在通向艾因兹贝伦城堡道路上的那个巨大的红色身影,卫宫切嗣不由得叹了口气。 毫无疑问,他们双方都被算计了。 那个假冒自己的,应该就是assassin的某一个可以伪装他人的化身,在察觉自己正打算狙击远坂时臣时,将计就计去狙击了rider的御主,并在被追杀时顺势把rider引到自己的河边宅邸,甚至还想浑水摸鱼。 而rider赶到时看不到自己,自然会认为是己方为了庇护而把他藏起来,接着可能因为其御主的伤势过重而无法进一步耽搁,于是他撞破结界把aster的小御主抓走了。 由于aster和肯尼斯阵营的关系称得上不错,他这么做不会引起己方太大的敌意,但仍然可以成为某种用来威胁的人质,其作用有且仅有一种,就是—— “那个黑色的saber!来和本王打一场!”rider豪迈的声音响起。 ——就是这样。 切嗣看了可能站在伊斯坎达尔身后不远的韦伯,虽然有些萎靡不振,但至少外表看不出什么伤势,这证明他的伤势恢复的不错,但rider显然打算进行一次报复或者说反击,在这次挑战中他必然会全力以赴。 不过,这个意外对于正在遭受远坂阵营攻击的己方来说十分不利,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和爱丽汇合才行。 “速战速决,允许动用宝具。”切嗣这么对用纸巾擦嘴的saber·alter说道:“一定记得提出让他释放林好。” ———— “哦~找到了!” rider驾驶着牛车飞速下降,堵在艾因兹贝伦的山道上。 将吉尔伽美什那无比华丽闪烁的宝石飞船收入“王之军势”的成功,让伊斯坎达尔驾驶神威车轮的速度都快了几分,而韦伯只能根据自家rider的临时兴起去制定接下来的计策。 原本来说,rider这次外出的目的只是抢夺,不,征服那架宝石飞船,由于预计可能会承受严重损失,韦伯的安排也只是行动结束后撤回隐蔽在湖边的魔术工房。 不料行动比预期还顺利,除了安提柯父子有些脱力,神威车轮挨了几下宝具之外毫发无损,结果伊斯坎达尔立刻表示要去报复上次被黑色saber偷袭的一箭之仇。 对于之前和卫宫切嗣莫名其妙的冲突,韦伯其实颇为怀疑是远坂阵营搞得鬼,毕竟趁着盟友虚弱的时间落井下石完全不是aster的风格,她只会雪中送炭。 而且以aster表现出的收集情报能力来说,卫宫切嗣想要瞒着她做出这种事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动手之前一定会被她阻止。 但是问题在于,这件事还无法证明不是他做的,即使那名为“百貌”的assassin拥有类似露娜变身的能力,但黑色的saber又是怎么回事?据rider描述,她攻击的威力和本身的灵压明显不是assassin能伪装出来的,如果说最古之王的宝库里存在能让英灵变化外貌宝物这一可能——以他的骄傲可能会自己使用并假装别人吗? 至于berserker,狂战士能做什么?而且刚刚还死掉了。 “那个黑色的saber!来和本王打一场!”rider冲前方不远处停下的白色越野车大声吼道,打断了韦伯的思绪。 如果不是她做的,至少应该辩驳两句才对……嗯? 韦伯敏锐地感知到了微弱的魔力波动,回过头时正好看到那位aster的小御主坐在轮椅上出现在身后不远的山壁拐角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呆愣了一下很快又退回了山壁后面。 这么说来,aster应该正在原本废墟的位置帮助爱丽丝菲尔应对远坂时臣的攻击,而这位名叫“林好”的小御主担心这边的战况来观察,但不敢过于接近,aster凭借之前和己方打好的关系也不怎么担心她,而侧过脸的伊斯坎达尔也注意到了林好的身影。 “没有问题。”身着黑色晚礼服的saber·alter走下车,淡漠地回应,然后向前迈出两步,漆黑的旋风卷起,将轻柔的晚礼服瞬间变成了厚实并透着血红纹路的重甲。 “这是我们之间的战斗,把aster放了。”她用如巨龙般冷漠的眼神看着rider, “啊,这正合我意,无论战斗结果如何,我们之间的事便一笔勾销,你们就可以过去了,毕竟我还不想被aster埋怨。”伊斯坎达尔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驾驶席,然后向自己身后一指。 似乎察觉自己被双方都注意到了,林好完全躲回了岩壁后方。 这两句对话……看似没有问题,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韦伯紧皱着眉头,飞快地分析着所有情报,但最终还是因为线索太少而找不出头绪。 嗡——黑甲的女骑士手掌向前平伸,一柄漆黑而带着红色圆环的双手剑出现在她手心,她一把握住剑柄,对着rider摆出了架势。 “嘿,你先在这里等等,我伊斯坎达尔今天便要教教这位走上歧路的王者何谓‘霸道’。”rider提着韦伯的领子把他放下牛车,自己则朝saber举起了手中短剑。 “手下留情,”想不出原因的韦伯只能这么提醒rider:“唇亡齿寒。” “明白明白。”rider哈哈一笑,左手带了下缰绳,牛车带着雷霆朝saber疾驰而去,而saber倒握着手中黑剑,向后喷射着汹涌的漆黑魔力以相同的速度迎面冲来。 呼——带着沙漠干燥气息的风卷起,两人同时消失在即将相撞的位置。 第一百零五章 图穷匕见 我叫伊莉雅, 我在思考破局之策。 40:46:19 王之军势,是rider伊斯坎达尔最强的宝具,根据数天交战以来收集的情报,可以判断出它是一件拥有自己的固有结界、大量可召唤无职阶英灵、并随时处于开启状态,能够强制把他人带入其中的强大宝具。 稍早之前,双方剑拔弩张即将相撞的前一刻,saber·alter被拉进了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面对广袤的沙漠和无尽的英灵大军,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似乎期待着什么的征服王。 “我在等着你的‘霸道’。”漆黑甲胄的女骑士说道。 “啊?”战车上的伊斯坎达尔诧异地挠挠自己的脑袋:“看到这些你还不明白吗?” “不。”saber如巨龙般的金黄竖瞳完全没有波动。 “即使肉体毁灭,但他们的英灵仍被召唤,他们是传说中我忠义的勇士们!”伊斯坎达尔向那些英灵们张开双手:“穿越时空回应我召唤的永远的朋友,他们就是我的至宝!是我的霸王之道!” 哦哦哦——!英灵们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奉行孤高王道的你,没有这样的朋友吧?”rider回转身,盯着微微皱眉的saber:“你可以选择加入我,我将和你分享征服世界、不,征服宇宙的喜悦!” “所以,即使在死后,你也要奴役他们?”saber·alter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漠,她抬手阻止想要解释什么的伊斯坎达尔,将漆黑的双手剑向前平伸:“正好这里是你的固有结界,就让我展示一下所谓‘孤高的王道’吧。” “哦?”rider挑挑粗大的赤红眉毛,“请。” “不列颠之王,首席圆桌骑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在此召开圆桌评议!” saber·alter闭上双眼,朗声念道。 一道完全漆黑的巨大圆桌随即出现在她面前,十多道铠甲骑士的幻影出现在围绕圆桌的座椅上。 “本王判断,面前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为必须消灭的敌人,请诸位开始投票!”saber举起手中的誓约与胜利之剑:“认可或反对!” 一道漆黑的光芒随着话音笼罩了断钢剑的剑身。 “高文,认可” “杰兰特,认可” “加雷斯、加荷里斯,认可” 随着一声声“认可”,漆黑的圣剑上开始缠绕起更多的黑色光芒。 “兰斯洛特,弃权” “加拉哈德,弃权” “……”saber和其他幻影一起望向其中两人,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鲍斯,认可”“贝德维尔,认可” “凯,认可”“兰马洛克,认可” 圆桌骑士的评议还在继续,虽然断钢剑除了被更多的黑光缠绕外没有表示出更大的威势,但伊斯坎达尔已经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波西瓦尔,认可”“崔斯特,认可” “凯,认可”“埃克特,认可” “莫德雷德,反对!” 圆桌骑士们再次集体转向,而这次投反对票的黑色幻影完全不打算消失,虽然不能说出评议以外的话语,仍然在用肢体语言表达“反对”的意思。 “梅林,认可评议结果”,一道出现在圆桌之外带着兜帽的身影这么说道。 “圆桌评结束!认可伊斯坎达尔及其手下英灵为敌人!允许解放圣剑!” 漆黑的圆桌瞬间消失,被saber高高举起的圣剑上,缠绕的黑光已经形成了龙卷风般的漩涡,它的威力甚至令远处的沙漠开始形成沙暴对抗。 “rider,你的霸道,就由我们来验证一下吧——”saber猛然朝伊斯坎达尔和他身后的英灵群挥出了手中之剑,无边宛如从天而降的黑色浪潮朝他们汹涌奔流而去。 “誓约与胜利之剑(ex~alibur)!” 40:39:41 在双方的英灵同时消失之后,切嗣慢慢地驾驶越野车向山道上方行使,同时警惕地盯着韦伯,他身边有一名rider为了防止这边形成二对一而特意召唤出来保护他的英灵,无法进行偷袭,但不能保证他不会起意仗着有英灵保护而出手。 不过直到切嗣离开交战的场所到达林好身边,韦伯都保持着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疑惑表情一动不动。 多半是无法理解rider为什么不把我们一锅端掉吧,说实在的,那些所谓骑士或者光明正大的战斗对于切嗣来说也很难理解,不过那并不影响他借此对遵循此道者的利用。 “能自己上车吗?”切嗣走下车,看着坐在山道拐角轮椅上的林好说道。 或许rider把这个小姑娘抓走只是为了强迫saber和他进行一对一的战斗?毕竟即使那个assassin伪装成自己狙击了韦伯,他也得自持身份不能向实力完全不对等的aster出手。 “可以,哼。”林好朝切嗣哼了一声,伸手转动轮椅走向车门。 这丫头还是对自己不待见,切嗣点上一根烟想着,不过aster究竟被什么事绊住了?竟然会放着自己的aster这么久不管?虽然她仗着有单独行动而一直不怎么在意这个御主而让她一直自理,平时控制轮椅除了爱丽会推之外都是她自己用魔术控制……等等?!魔术控制?! “切嗣!”舞弥急迫的声音响起。 于此同时,一把闪着乌光的匕首捅进了卫宫切嗣的后腰。 40:31:52 “呵呵,如果让时钟塔的讲师们知道他们眼中的天才制造出了这么个玩意,一定会笑死。” 午后的冬木街道上没有太多行人,很多居民都会在这个时段午睡,即使没有午睡习惯,冒着烈日提前赶去工作或学习地点的,也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此时,某个普通人无法看到的“交通工具”,正以极高的速度穿过新都繁华的商店街,它诡异的行进路径没有碰触到任何障碍物,与它擦身而过的路人只会感到有一阵风吹过。 这个“交通工具”看起来有些像是在日本某些与神明有关的节日中,需要被至少十六人抬着的巨大神轿,只不过此时应该摆放神像的位置被两张高背椅代替,肯尼斯和索拉正肩并肩地坐在上面。 “这个嘛……” 听到未婚妻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嘲讽,肯尼斯感到失落的同时又松了口气,果然还是“傲”模式的索拉女王比较好应付,而且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就知道之前“娇”的经历也并非没有影响,或许以后会变成韦伯曾说过的“傲娇模式完全体”——那个愚蠢的学生到底从日本的游戏里学了什么! “我只是想炼成一个能够快速跟上露娜的代步工具,如果需要动力则召唤灵体代替而已,”肯尼斯摊摊手:“谁知道日本会有这么奇怪的‘交通工具’和‘动力’。” 作为精通炼金、召唤和降灵的时钟塔主任讲师,肯尼斯确信自己所有的操作步骤都毫无问题,那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状况的原因只可能是文化差异——这种“由八个老太太抬着的双人轿椅”到底会在什么样的场合被当做“符合女王身份的高贵交通工具”? 如果不是这些老……嗯,上了年岁的女性灵魂对所谓轿椅十分热情,本身也足够孔武有力,前进的速度更是极高的话,肯尼斯大概早已经把这次失败的炼金和召唤解除掉。 至于露娜……肯尼斯抬头看向空中,一道银白的身影在那里进行平飞、滑翔、急升,继续平飞的循环,意外恢复刀盾形态的露娜竟然获得了以奇怪的连环动作保持飞行的能力,正在沿直线赶往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方向——如果她没有忽然坚决地要对盟友开战就更好了。 “她说saber杀了她爸爸,”索拉在一旁开口,“说明那位berserker的真名是兰斯洛特没错,这同样可以解释很多事。” “问题在于我们没有可以约束她的令咒,”肯尼斯思考的则是其他问题:“如果放任她去攻击saber不管的话,可能会被aster误会我们决定背叛,那就麻烦了。” 无论是卫宫切嗣科学侧的攻击手段还是saber绝高的武力,都不如aster给肯尼斯带来的震撼大,她轻描淡写做出的事情,时钟塔许多久负盛名的魔术师都很难做到,不愧是以aster职阶现身的从者,也正是因为她,肯尼斯才得以对这次圣杯战争认真起来,而不是仅仅当做“乡下的魔术比赛”。 即使可以冷酷地把她提供的帮助当做不存在,也无法忽视与这样一位强大的魔术师为敌的影响,必须想办法避免双方彻底敌对,至少在完全击败远坂时臣阵营之前不行。 轰轰轰—— “老太太座椅”刚刚离开新都城区,便有一阵如猛兽嘶吼般的巨大轰鸣在背后响起,一架身形巨大的金色摩托从后面追赶而来,并很快赶到了和肯尼斯平行的位置。 “哟,你这个坐骑还挺有趣。”骑手轻快地打着招呼,而肯尼斯看到骑手那比摩托更加璀璨耀眼的金发时,后背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那是吉尔伽美什,最古之王。 第一百零六章 双重救援 我叫伊莉雅, 我闪亮……哦,好吧。 40:30:20 看到切嗣凭着固有时制御躲开匕首的第二次攻击,而舞弥抄起机枪把assassin赶走之后,我稍稍松了口气。 他要是再中一刀,不管伊莉雅状态再差我也必须穿上马甲下去救人了。 按照艾因兹贝伦家的设计,圣杯之器会按照吸收灵魂的数量会进行循序渐进的自我改造,其过程大概类似于驾驶车辆,上车、插钥匙、打火、放手刹、踩油门,发车。 启动圣杯转化,改造魔术回路,将所有魔力用于塑造圣杯,身体器官圣杯化,外形完全消失——计划中,圣杯将于吸收五个servant灵魂后出现,剩余的两名aster会进行一场决定谁获得许愿机会的决战,战败英灵的灵魂将使圣杯完全启动并赋予胜利者许愿的资格,如果胜利者想要抵达根源,还得献祭最后那名英灵以打通根源之涡。 不过那些东西暂时与我无关,有关的是……我撇了一眼迷你地球旁边的伊莉雅虚影,她身上还有几处没清理干净的冰棱。 之前我阻止了闪闪的宝石飞船,又把舞弥打发走,正准备找地方搞事,结果一不留神saber·lily把长江给砍了…… 很难说龙之介是不是因祸得福,他现在既没有令咒也没有从者,完全可以在冬木横着走,只不过因为和中二时臣组队的缘故暂时没有离开。 吸收第二个灵魂后,穿着伊莉雅马甲时对自己的感觉从“胖胖的”变成“要炸了”,servant的灵魂被吸收后将用于改造圣杯之器以打通根源——但圣杯之器就在根源里要怎么办? 其结果就是,伊莉雅的冰系魔力开始玩命地外泄,如果没有及时收回来,把整个冬木冰封也完全没有问题。 原著中,太太是因为持有saber的剑鞘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才能直到最后都保持人形活动,否则的话,大概从第三个灵魂开始就将完全失去活动能力,自我意识也会消失。 而说到这柄剑鞘,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被阿尔托莉雅持有时,可以展开无敌的结界,保护结界内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扰,就好像爱丽丝菲尔正在做的事情。 “我只想问,白saber根本还没获得过断钢剑,到底是怎么启动的阿瓦隆?”我看着迷你地球上浮现出的各处战况,指了指正在维持着结界,抵御露娜狂轰乱炸的太太:“如果你准备说花之旅途,就不用说了。” 不是因为花之旅途啦~蠢系统的红方块上下漂浮着:它的特性只要是“阿尔托莉雅”就能激活,无关经历,就算你带回来的那两个枪阶也可以。 我不打算招她们出来,别掂记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从各地的监控来看,会同时受到大量伤害的不只一方,如果我冒然插手某个战场的话,很可能来不及救援其它地方。 比如我去治疗切嗣的时候,那边金闪闪朝主任丢出一堆宝具,这要怎么算?尤其是在露娜已经跑去攻击太太的情况下。 另外时臣已经到达了爱因兹贝伦废墟附近,正在坐山观虎斗。 还有就是黑saber,她的圆桌评议咖喱棒已经达到了对城宝具的高度,那黑色洪流不但吹飞了路径上所有的英灵,更是把整个沙漠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看着光屏上一团乱的各地战况,忽然非常想把满破韦伯抓来出出主意。 提示,“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即将被击穿提示姐姐忽然发声。 “能把ex级别的宝具结界击穿,你哪里是对城,分明是对界吧!”我朝屏幕上的黑saber吐槽。 呃,如果圆桌评议完全认可的话,确实可以达到对界威力,如果她无视评议一意孤行的话,也有可能掉到对人宝具。盖亚冒出来解释。 “谁有空管那个,赶紧把击穿后溢出的破坏力范围标出来。”我锤了那个红色立方体一下。 唔,从到达结界极限的位置来看……是这里!蠢系统在爱因兹贝伦山道的实时画面上标出了象征击穿位置的红圈和破坏力范围的放射线。 “哈,这下不用纠结先救谁了。”我看了看完全处在放射线范围内的切嗣和舞弥,嗯,正好去搞定那个怪异的毒素。 ―――― “切嗣!你不要动用魔力了!” 我从灵体化现身时,就看到舞弥正举着机枪警戒早就跑掉的assassin,而切嗣正捂着腰倚靠在越野车侧面。 “那上面是究极劣化版的‘起源弹’,”我一边飘过去一边对切嗣说道:“会干扰中招者的魔力运行,但并没有什么破坏力。” 被assassin抹在匕首上的,是一种会搅乱目标体内魔力运行的毒素,任何新产生的魔力都会变得混乱而无法使用,但是它能轻易地被治疗魔术解除,在多人混战中没什么用处,但对于落单或者身边的人都不擅长治愈魔术的情况下仍然很好用,比如此时的切嗣。 “你找到林好了?”切嗣看起来对自己的伤势不怎么在意,转而向我问道。 “没找到,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判断了一下即将击穿出来的结界位置,走到它和切嗣舞弥之间:“倒是你这个伤……” 啊,糟了,伊斯坎达尔不愿意自己的结界被打破,直接打开一道口子把誓约和胜利之剑放出来了! 轰!! 正准备对切嗣使用治疗魔术,不远处的空中裂开一道透出阵阵黄沙的口子,汹涌的黑**力洪流迎面撞了出来。 这玩意要是一下挨结实的话,直接就回归英灵座了——不对,我恐怕得解释为什么会原地复活才行。 “躲着点——”我随手把切嗣的伤势转移过来,转身张开双手召唤出一面巨大的冰镜:“prtal!” 咔咔咔——在正面迎接咖喱棒之前,原本便在四溢的魔力受到冰镜的影响而直接冻结,虽然我知道这是吸收灵魂的后遗症,但是看起来大概和被起源弹打中的魔力流失很像? 轰——黑色洪流和冰盾狠狠地撞在一起,即使我偷偷把它往根源转移也被推着不停向后退。 阿赖耶,你流血了——蠢系统还在旁边咋呼:切嗣伤口的毒素是无法自行治疗的,你转移过来的话自己也没办法处理—— ‘闭嘴——’这种固有结界被打破,空间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偷偷动用根源之力完全没有问题,我抽空反手在后腰摸了一把消除掉那个伤口。 “唔咳!”我看着从嘴里喷出来的冰凌,无语了片刻,转头把它吐掉。 忘记了,之前伊莉雅马甲魔力溢出太多一直留在根源,这下又把它们全部给收了回来,还得继续外溢一阵子——正好拿来抵消咖喱棒。 切嗣和舞弥的表情很奇怪哦~ ‘没空理——’我堪堪挡下黑saber的咖喱棒之后,手上冰盾的吸收容量已经快到极限,立刻通过根源一个转移赶到正在抵挡露娜进攻的太太身边。 虽然阿瓦隆可以免疫外界影响,但它本身也是一件宝具,要动用它必须消耗魔力以及体力,白saber砍了长江之后本来就虚弱不堪,现在更是因为勉强激活阿瓦隆而近乎昏迷,如果失去剑鞘的庇护,太太恐怕很难躲过陷入疯狂状态露娜的攻击。 而且,她尝试反击时,秘银丝更是被露娜吸收,进而免疫了这种攻击方式。 “伊莉雅!”看到我出现之后,太太露出了放心的表情,然后阿瓦隆维持的无敌结界瞬间消失。 虽然我能处理现在的状况是没错啦,但是表现形式恐怕很有问题,不要一副期待的表情啊…… 嚓!露娜完全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有所迟疑,略微后撤之后重新举盾冲了过来,目标仍然是已经倒地的saber·lily,这是陷入暂时的疯狂了吧。 “prtal!”我挡在白saber和太太面前,重新展开那道冰盾,准备把经过根源转化已经变白的魔力洪流朝露娜汹涌而去。 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帅气的台词——才没有在妈妈面前显摆的意思! “让你的头脑稍微冷静一下吧!”最终我这么说道:“星光回路遮断器(starlight breaker)!” 咔嚓嚓——在轰飞露娜,连带扫了一下围观的中二时臣之后,坚固的冰层再次把我包了个严实。 啊……这笑话太冷了么? “伊——aster,你还好吗?”太太似乎也发现了远坂阵营的一行人,随即改变了称呼。 “还好……”我震碎身边的冰层,吐掉口中的冰凌,对太太说道:“快去山道和切嗣汇合,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太太的表情就知道她和切嗣一样,又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我现在可没空去纠正,如果不趁着这会魔力疯狂溢出的时候打几场硬仗,就又得把这个马甲晾起来了。 比起支援“父母”,从金闪闪手下救出肯尼斯和索拉以及那个老太太椅子难度才更大。 我看着被蠢系统投射在眼前,金闪闪驾驶着摩托追击八抬大轿的奇葩情景,叹了口气再次灵体化消失。 第一百零七章 血衣英灵 我叫阿赖耶, 我要揍扁蠢系统。 40:19:3八 对于aster主从类似“伤害转移”的能力,卫宫切嗣一直有所猜测,它应该源于林好遭遇的那次“魔术事故”,而从她一直没有治愈的瘫痪来看,“转移”的目标仍然一直在遭受着会“被瘫痪”的暗算。 当然,她这种特质顶多转移一些普通人承受的疾病和伤害,和aster通过模拟其原理施放的同效果魔术完全没有可比性,切嗣曾向受到其效果影响的舞弥询问过这种魔术的效果,但当时完全处于昏迷状态的舞弥也语焉不详,于是他一直想要亲自感受一下这个效果完全可以称得上颠覆他自身愿望的魔术,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被一把匕首捅进侧腹,普通人很快就会因为内出血和器官衰竭而死,即使是魔术师,如果不及时治愈也很难幸存,而那匕首上竟然附加了令魔术师自身无法动用魔力的毒素,它简直可以拿走切嗣“魔术师杀手”的称号。 很显然,不清楚这匕首威力的aster并非是特意来救助自己的,她只是来抵挡saber·alter击穿rider结界时的余波并顺便治疗而已。 在受到aster的魔术影响时,那把匕首造成的伤势并没有任何治愈或者加速恢复的迹象——从体表的伤口到体内的撕裂伤害,在瞬间完全消失,在切嗣的感知中那里就像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魔力的运转也没有任何凝滞。 当时,背对自己的aster正展开一道拥有“吸收”、“转化”、“释放”效果的微型结界抵挡黑色的魔力洪流,身上那件纯白礼装背后同样的位置瞬间被染红,接着她的魔力发生缭乱,开始不受限制的外溢,她反应迅速地把自己冰封起来,但却因为受到冲击而喷出一口血。 在如此不利条件之下,aster仍然艰难抵挡下了saber的宝具余波,她吐掉口中带血的冰凌,按着自己的腰回头看过来时,切嗣却陷入了迷惑。 他感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似乎在爱丽丝菲尔身上感受过,完全不同却十分亲近。 但是在他准备进一步询问时,aster已经灵体化消失,看她转移的方向应该是艾因兹贝伦城堡,或许爱丽和saber·lliy也遇到了麻烦? 40:1八:27 “呵呵,aster果然出现了。” 在距离艾因兹贝伦城堡废墟较远的一处小丘上,言峰绮礼正和状态异常的远坂时臣和刚刚丢了从者的雨生龙之介,以及几名assassin一起注视着废墟附近的战斗。 虽然比那个不伦不类的礼装从者先一步到达,并发现了虚弱的白saber和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但绮礼仍然阻止了少年时臣发出“全军出击”的指令。 战争进行到如今这个地步,不但各方御主,就连从者的情报也差不多完全透明,aster似乎正在拉拢肯尼斯阵营以对付远坂时臣,但对他们的安危并不太关注。 比如之前的山中洋馆之战,艾米尔在令咒强化之下使用了多重追命箭,aster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用“那种方法”救下ner,毕竟只是穿个洞而已,如果不是刚好命中灵核,对从者来说就只是花费魔力便能恢复的小问题。 然而,她对艾因兹贝伦阵营的维护却非常上心,林好所用的两次令咒全是为了救援卫宫切嗣——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总是进行各种冒险行动。所以,如果让aster看到肯尼斯的礼装英灵正在攻击爱丽丝菲尔,说不定她就会放弃和肯尼斯的结盟。 果然不出所料,在看到aster之后,爱丽丝菲尔解除了她使用的某种护盾魔术,而那名被称为露娜的伪英灵继续攻击时则直接被aster使用漆黑的光束击飞。 漆黑的光束?情报中并未显示出她拥有除了冰系魔术之外的其他能力,而且从那光束是自一面奇怪的冰镜投射而出可以判断,它应该是aster通过某种方式收集并释放出来的,来自“其他人”的攻势。 不过……绮礼微微皱眉,aster那背后染红一半的礼装以及外溢的冰系魔力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她刚刚好像还喷了口血,但出口的瞬间就凝结成冰凌。 “我成功刺杀了卫宫切嗣~”百貌之梅尔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绮礼微微侧目。 “开玩笑,你没有被瞬间出现的aster踩爆脑袋?”基底之扎伊德嘲笑道。 “扎伊德你是想打架吗?”被踩爆过脑袋的迅捷之马库尔立刻瞪过去。 “结果如何?”怪腕之戈兹尔声音隆隆地问。 “被转移了,aster和她的aster都会的那招~”梅尔蒂指着战场:“等于是我刺伤了一个正式英灵~哈哈~” 让艾米尔吸收掉七十二个化身说不定是个错误的命令,绮礼再一次想道,虽然剩下四天王的实力获得不小的提升,但话唠和烦人程度也有显著提高,最近更是学会不听命令完全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行动,虽然可以用令咒让他们言听计从,但那原本就是他们身为从者的本分。 轰——肯尼斯的礼装英灵终于没抗住黑色光之洪流的冲击,被它远远地打飞,然而那道洪流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绮礼看到举着冰盾的aster似乎朝自己的方向笑了笑。 砰!呼唰—— 在反应过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前,绮礼和时臣便同时被龙之介按到在地并覆盖上一层水系护盾,接着,那道黑光洪流随着aster手上冰盾的移动,仿佛一柄漆黑的巨剑般横扫了过来,把正在聊天躲闪不及的assassin四天王扫成了漫天金粉。 “老师,我想我们必须撤退了。”绮礼向少年时臣说着:“他们只能在明天的正午十二点重新出现,而英雄王的战力无法期待。” “哼,我会回来的。”少年时臣看着废墟那里和aster交谈后向山道撤退的爱丽丝菲尔和白saber,握紧拳头说着。 40:11:39 据说,日本有八百万神明,走在街上随便指个什么东西可能就归某个神明管,毕竟整个岛国都不见得有八百万个物品种类,也因此,“卡密”这个称呼比起其他文明传说里的“神”来说档次下降了不止一点两点,很多叫卡密的家伙基本就是山精野怪之流。 可以正式称为“神明”的条件中,拥有自己的神社并被供奉是非常重要的,这个神社如果在重大节日中可以抬出自己的神轿,那基本就可以确认祂是一位强大神明了。 不过,这个体系和圣堂教会一样,是与魔术师体系互相隔绝的,所以即使肯尼斯炼金制造出了神轿,并降灵召唤出抬轿巫女,也无法如臂指使地命令她们。 在抬轿的巫女们看来,这只不过是奉命把这两个异邦人送到目的地的简单行动而已,完全没有必要费力把自己的灵体形象转换到年轻时的模样——那可是高龙神才有的待遇,同样,对于骑着金色摩托追击并时不时投射奇怪武器的金发异邦人,老巫女们完全无视地继续飞奔。 “下次你给我召唤独角兽出来——”由于载具不肯进行战术机动,肯尼斯和索拉只好自行防御,索拉十分不满地朝肯尼斯下达指令。 “呃,好……”肯尼斯虽然想说那是很难召唤的幻想种,以及需要纯洁、美丽、的少女、才能骑乘,但发现无论反驳哪一条都是在自己找死,于是干脆的闭嘴继续维持防护结界。 “说起来,这次降灵的目的地是哪里?”看着又被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削下一大块的防护罩,索拉戳肯尼斯:“能提前解除吗?” “目的是追上露娜,但现在她已经不知冲到哪里了,而且就算能,我们也没有办法对付arher。”肯尼斯驱动魔力重新补上那块防护罩。 此时神轿和摩托已经远离市区进入了艾因兹贝伦森林,最古之王的攻击也因为不必担心破坏民居而开始随意起来。 嗖——碰! 一道银白色的人影远远地抛飞过来,正好砸在老太太们面前,她们看了看面前被摔得有些变形的露娜,又互相望望,然后一起消失不见。 “哦?从天而降的垃圾?”伴随着哈雷摩托的轰鸣和最古之王的嘲讽,两支宝具投射向肯尼斯和索拉,露娜艰难地举盾挡住,形体再次开始不稳。 arher并没有具现出他的黄金盔甲,而是随意地穿着一身摩托骑手装,但只是不太认真的投射攻击就让肯尼斯和索拉难以招架,此时更是连从者都陷入重伤状态。 “请……帮……”倒地的持盾英灵这么说着。 “哦?看起来似乎清醒了?”在肯尼斯猜测露娜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满身是血的aster灵体化出现在他面前,不由得吓了一跳。 “管好你的servant。”aster冲肯尼斯和索拉叮嘱了一句,转身面对英雄王。 肯尼斯发现那不能说是血,毕竟皮肤上没有红色,变红的只有原本纯白的礼装,整体看上去好像被人从后面泼上了一桶红色颜料。 “怎么?堂堂英雄王开始欺负普通人了?”aster向吉尔伽美什说道,似乎准备长篇大论。 “嗤——aster你这是去哪装作女鬼了吗?”吉尔伽美什嗤笑了一声,驾驶摩托转身离开:“打理好自己再和本王说话。” “嗯?”aster似乎很诧异地低头打量自己,然后变出一前一后两块冰镜,接着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原地消失。 第一百零八章 胜负未分 我叫林好, 黑saber和大帝未分胜负。 40:07: saber·alter,是亚瑟王如果采用武力和强权统治不列颠的一种“假设”,这样的假设,会自行在所有对亚瑟王的传说有所了解的人们心中发酵,并最终具现出来。 历经十二场大战,武力征服全境,抵御蛮族入侵,远征法兰西和罗马,亚瑟王和圆桌骑士团成就了赫赫威名,在某个像是圣杯的玩意冒出来试图让骑士们去寻找它时,更是被亚瑟王一剑劈成两半。 然而在她所统治的卡美洛中,阿尔托莉雅却不能按自己的喜好随意下达命令,任何影响较大的政令和军令,都必须召开“圆桌评议”进行审核,在参会的十三名圆桌骑士中,需要至少有七名骑士支持,以及获得梅林的首肯,该命令才能执行下去。 这个事实,在她以saber·alter的身份被召唤后,作为宝具的一项附带条件被具现化,若不进行圆桌评议,宝具威力将维持在有七名骑士支持的程度,如果她要使用宝具做出攻击御主、伤害普通人,进行偷袭等不符合骑士道基本价值观的行为,杀伤力会随着不再支持她的骑士数量而骤降。 但是,如果有机会使用出相当耗时的圆桌评议,并且支持她的骑士达到十名、十三名的时候,不但宝具威力会有相当提升,她本人的各项属性也会因此全面增长。 其结果就是,在发出一记足够打穿固有结界的誓约与胜利之剑后,saber·alter仍然能和伊斯坎达尔的英灵大军打得有来有回。 卑王铁锤! 黑风在阿尔托莉雅挥剑时刮起,数名位于其攻击路径上的马其顿长矛兵瞬间被汹涌的魔力吹飞,还在空中时便化为滚滚黄沙解体消失,继而在战团外围重新出现。 王之军势的英灵如果在结界外战死,会回到这里并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次外出,但如果在结界内作战,除了能自选位置复活外甚至可以将自己进行短距离传送——不过这种对军效果对已经被团团围住的saber来说毫无意义。 单人对抗数万大军,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如果能做到以一敌十便足够,毕竟即使被团团围住,能同时攻击到被围困者的也只有十几人,只需根据围攻者攻击到达的先后顺序,进行最低限度的格挡和招架,再借力令他们的攻击互相干扰,并适当反击令某些攻击者开始防御,就足够了。 凭借由于圆桌评议认可数量较多而提升了等级的身体素质,以及直感这一固有技能在混战中卓越的发挥,在被马其顿大军包围的这段时间,阿尔托莉雅不但没有战败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倒霉的英灵士兵随着她时不时使用的宝具特技而飞起一大片。 “够了——”一直站在牛车上并未参战的rider看了看被打飞到自己车旁,龇牙咧嘴想要爬起来的几个长矛兵,忽然高高举起手中短剑大声喝道:“全体都有!后撤!” 无职阶的英灵们立刻收矛后退,整齐划一到好像完全没有参与战斗只是在进行训练一样,而收势不及的saber继续丢出一记卑王铁锤打翻其中一人后,才停下掌中之剑。 踏,踏,踏,伊斯坎达尔催动神威车轮踏入战场中央,与saber遥遥相对。 “怎么,要进行大将之间的战斗?”黑甲女骑士警惕地朝他举起长剑。 “我仍然不认同你的王道,并且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你,”伊斯坎达尔朝saber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和你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而不像现在这样有琐事干扰。” 琐事?在saber·alter表达疑惑之前,无尽的沙漠和英灵大军如窗户上水汽被擦掉一般消失不见,四围的环境也变回了双方发生冲突的山道。 “根据我这个小鬼aster的检测魔术,他的老师似乎出了些问题,作为阵营领袖,我得去处理一下。”伊斯坎达尔调转牛车,不顾韦伯的抗议提着他的领子放到驾驶席上,然后驱使着天之公牛腾空而起。 saber·alter用巨龙般的金色竖瞳盯了片刻征服王离开的方向,才转向卫宫切嗣和他的夫人。 40:02:19 在遭到肯尼斯阵营的英灵攻击的时候,saber·lily正因为击杀berserker而全力驱动宝具的脱力感还没有消失,而完全不是露娜的对手,甚至石中剑都有数次差点被击飞,最终爱丽丝菲尔取出了阿瓦隆,激活绝对防御后才堪堪挡住攻势。 然而阿瓦隆毕竟是“那位”亚瑟王的宝具,无论lily未来有多大成为“她”的可能,现在都还不是“她”,所以,勉强动用这件圣遗物的结果,是体力和魔力的进一步消耗,期待在完全防御期间恢复些力气的计划也成为了泡影,只能等待在防御维持时间之内获得救援。 所以,看到伊莉雅这个来自未来,一直很可靠的女儿出现后,爱丽丝菲尔放下心的同时也解除了绝对防御。 然而,这里却明显不是她的首场战斗,在伊莉雅转过身对付那个银色英灵时,爱丽丝菲尔只感觉到心口一凉——大片刺目的红色正从天之衣后腰的位置向整个礼装扩散,俨然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但她本人却毫无所觉。 天之衣,是艾因兹贝伦家上千年炼金术的结晶,近似于外挂的魔术回路,可以给穿戴者提供巨额的魔力增幅——爱丽丝菲尔对它的认知只有这么多,毕竟这次战争族长并没有把这件礼装交给自己,而从伊莉雅遇到稍微正式的场合就换上天之衣这样的行为来看,它应该已经成为了自己女儿的某种可以长时间解放的宝具。 这种无限接近第三法的礼装是无法被常规攻击打破的,除非她遭遇了类似切嗣“起源弹”那样来自根源的攻击。 并且,作为仪式礼装,天之衣是有着自我清洁功能的,如果穿戴者受伤的血液没有被清理反而开始普通地扩散的话,只能说明一件事——它的权限不够。 伊莉雅自开战以来从未受伤,结果这一事实直到现在才被发现,爱丽丝菲尔有些难过地回想着当时伊莉雅异常的魔力溢出,显然,她会假冒冬之圣女不是没有理由的——在最终成为英灵的未来中,她出于某种原因就像当初的冬之圣女那样把自己献祭给了根源。 “切嗣,aster刚刚发生了什么?”终于和丈夫汇合后,担心不已的爱丽丝菲尔直接向他发问,毕竟从她行进的方向来看,明显是从切嗣这里过去的。 “黑saber和rider在固有结界里战斗,她的宝具威力太大而穿透了固有结界,而aster出现并把它吸收了。” 不,不是吸收,aster将它通过传送门转移到另一处战场并击败了那个意外出现的礼装英灵,爱丽丝菲尔想着。 “另外,assassin装作林好的模样刺了我一刀,上面有干扰魔力运行的毒素,”切嗣似乎对自己失手感到有些不快,语气僵硬:“不但被aster转移了。” “这样吗……”爱丽丝菲尔声音低了下去。 这样一来,伊莉雅为什么会外溢魔力,并时不时把自己冰冻起来的原因也获得了答案——魔力运行被干扰了。 这同样解开了一个一直以来的疑惑——以伊莉雅的本领,可以轻松治愈冬木综合医院周围的病人,但为什么要把那些疾病转移到林好的身上? 因为她们的“转移”并不会预先进行伤害减免。 切嗣中了一刀,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是轻伤,然而如果要对英灵造成同样的伤害,那么只可能是超过其防护能力的宝具攻击。 至于那些普通人的疾病,想要对英灵造成相似的影响,其至少要使用相当于数十节吟唱的大魔术,而以aster职阶的对魔力来说,其威力会更加可怖。 “河边的据点暂时无法使用,”切嗣丢掉嘴上的烟头,看着爱丽丝菲尔说道:“我们去城堡别馆的附属‘海之家’应对接下来的决战。” 对于切嗣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爱丽丝菲尔还是很清楚的,他绝不会只准备一个据点,在接受圣杯战争的委托后,仅仅是侦查用的临时据点在冬木室内就有十多处,即使上次艾因兹贝伦遭遇突袭,自己去海之家躲避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这正好证明了切嗣布置的隐蔽。 “嗯……好。”爱丽丝菲尔点头,即使对女儿的情报猜测得再准确,也只是伊莉雅本人早就了解的事情,现在己方需要做的,就是不再给她添更多的麻烦。 而另一边,虽然互相不对付,见面就互相嘲讽,但saber·alter看到脱力严重的saber·lily时,只是挑了下眉,便走过去扶着她坐进了越野车。 说起来,lily现在除了从自己身上或许魔力外,还需要补充额外的魔力,但以目前的条件来说是无法做出她喜欢的和食正餐的,海之家那边的条件也……嗯? “不,我才不要吃你那些垃圾食品……” 越野车后座传出了saber·lily的声音。 “……唔!唔唔唔!” 第一百零九章 刺客之梦 我叫阿赖耶, 这次是艾米尔的梦……大概。 ??:??:?? hen ther en blindly fll the truth,reeber。 nthing is true。 言峰绮礼发现正在从高空坠落,漆黑的法衣随着急速下降而产生的风压而猎猎作响, 虽然对此时的状况非常疑惑,但绮礼仍然飞快地对现状做出了判断。 并非遇敌,没有人可以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将他搬运到高空并抛下,如果有那个能力的话直接杀死自己岂不是更快。 自身没有受到任何约束、魔术、体术、令咒全部处于可用状态,然而与assassin的联系却变得非常模糊。 而下方,自己坠落的目的地,是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城堡,周围的空旷原野上则分布着星星点点的农庄和牧场,风格全都十分古旧。 结合之前一段时间,时臣老师语焉不详对英灵梦境的说明,以及龙之介非常得意地炫耀,绮礼已经可以判断出这里是属于assassin的回忆,自己取代了他们印象中的某个人物来对那段历史进行切身体验。 然而首先要解决的是坠落问题,看来被取代的这个人喜欢从天而降地登场。 ———— “呼——” 急速的坠落在近地的瞬间停止,令咒化成的一对漆黑羽翼和防护强大的法衣承担下了绝大部分冲击力,绮礼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但被降落的风压刮到的另外两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其中一人被陈旧城堡内的掀起的灰尘蒙了一脸。 “呸呸!”吃了一嘴灰的那名assassin叫了起来,“我早晚会给你个教训的!‘告死天使’!”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绮礼淡淡地回复,并收起了翅膀。 不但可以随意行动,而且梦境中的人对莫名出现的翅膀也毫不在意吗?看来这个梦境并不严谨,而且—— 绮礼认真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两名assassin,他们并未穿着标志性的黑衣和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用宽大兜帽遮住脸,附带许多工具口袋的奇异白大衣。 而吃土的这个,听声音应该是“基底之扎伊德”——虽然assassin讲话一般会使用伪声,但作为他们的aster,绮礼还是能听到原本音调的。 “别吵架,‘基底’。”之前精明地躲开绮礼降落位置的那名assassin走过来分开剑拔弩张的两人:“任务要紧,目标很快就会到来,而‘天使’的做法几乎不会留下有人进来的痕迹,山翁也称赞过。” “哼,衬托着我们这些提前赶来布置陷阱以及清理痕迹的家伙像笨蛋一样。”扎伊德悻悻地转身走开。 “‘怪腕’?”绮礼看着劝架者比常人大得多,且被布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问道。 “是‘咒腕’,”劝架者从看不到面孔的兜帽下发出了一阵笑声:“论暗杀,我可比那傻大个优秀得多,呵呵呵——” “哦,”绮礼表现得如同听过这名字一般,随意地点点头:“那么,任务是?” “……”“咒腕”愣了愣,才语气奇怪地回答:“刺杀圣殿骑士的一名首领并夺取他持有的宝物——就算你一向不关心任务目标,这次也得稍微重视一下吧?” 原来如此,即使自己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也会被梦境自行圆过来,而被其他人视为“他原本就是这样”,有机会的话,可以试探一下这个效果的底线。 “首领又如何,比普通骑士多长了心脏还是脑袋?”绮礼刷地在指缝中弹出六支黑键。 “多出一些讨厌的‘神恩’,”“咒腕”看了看绮礼的黑键,耸耸肩走向扎伊德离开的另一侧:“记得同时出击,另外,把那首领的心脏留给我。” ———— “神恩?呵呵……”在身着红色十字纹章盔甲的士兵们赶着一架运货马车进入城堡庭院时,绮礼也看到了那位“骑士首领”,比起其他士兵更加厚重的盔甲、手持剑盾,雪白大氅,全罩式头盔,但在绮礼眼中,更明显的是笼罩着他的一层淡淡金光。 那就是他身上的所谓“神恩”,其实是一种最低级的圣域术,施术者和外界完全隔绝,不受影响也无法施加影响,如果有人对他进行刺杀,意外失败后的呆愣足够其他士兵将其击杀吧。 “交出你的心脏!”“咒腕”猛然从高空扑下,那只手臂已经变成了及其吸引目光的巨大爪子:“妄想心音!” 就吸引注意的作用来说,十分完美,绮礼看着不知何时换上了圣殿骑士武装,正几乎不被注意地穿梭在士兵群里接近骑士首领的扎伊德,如果没有那个圣域术的话,大概已经算是成功了。 “铮!!” 扎伊德的匕首戳向骑士首领的后背,但却被一层忽然出现的金色光壁所阻,骑士首领一边指挥其他骑士去围攻“咒腕”一边转过身来看着被包围起来的扎伊德。 “原来最近总给我们添麻烦的就是你们,”骑士首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得意:“确认货物是真的,就以为这不是一个陷阱?在我们线人的监视下,你们两个无所遁形。” “切,真是不甘心,又被你抢了功劳。”扎伊德悻悻地看着首领背后。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骑士首领头也不回:“如果这座废弃城堡中还有第三人埋伏,除非他是飞进来的!” 噗,嗤—— 圣域术如水泡般破裂,而骑士首领的喉咙也被三支如同爪子一般的利器所切开。 你——骑士首领双手捂着喉咙不甘倒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身后的绮礼,由于无法出声,只能以目光表达疑惑——是谁? “圣堂教会埋葬机关所属,第八秘迹会首席代行者,”绮礼说道:“‘告死天使’。” 不可能——我们可是——骑士首领在疑惑和震惊中死亡了。 “做的不错,”“咒腕”在骑士们没有指挥者的情况下完全是砍瓜切菜一般杀死了他面前的圣殿骑士,“编的身份也很合理,为了惩罚擅自收集并吞没神器碎片的圣殿骑士团,远道而来的代行者。” “冒充他们的话,会不会有真的代行者前来?”扎伊德也清理掉了围攻他的骑士。 “女巫们最近风头正盛,教会的家伙正忙着对付她们和魔术协会,怎么可能在意我们这些使用冷兵器战斗的‘野蛮人’?”“咒腕”嗤之以鼻。 这个梦境里的世界意志有点太好说话了,绮礼收起黑键默默想道, ??:??:?? hen ther en are liited,by rality r ,reeber。 everything is peritted。 那次城堡袭击只是开始,阿萨辛的刺们为了夺取被圣殿骑士收集起来的神器碎片,开始和他们全面开战,虽然没有正面战斗力,但各种偷袭手段令其防不胜防。 而绮礼也在阿萨辛的城堡基地内找到了“迅捷”马库尔、“怪腕”戈兹尔、“百貌”梅尔蒂,以及其他有印象的七十二名普通assassin。 但没有找到艾米尔,任何人都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本来就是龙之介起的,怎么可能会在历史上存在? 另外,在与圣殿骑士的战斗中,绮礼“告死天使”之名越发响亮,他本人也上了圣殿骑士控制范围内的重犯通缉令——然而那个带着兜帽的大胡子是谁? 随着绮礼声望的日渐高涨,一些强大的assassin如“空想毒针”、“影灯笼”和“静谧”等人也主动抛来橄榄枝寻求合作,毕竟他“无视一切神恩”的特质太过方便,他们原本需要长时间拼斗的目标只需简简单单一剑就能解决。 随着名为“伊甸园”的神器碎片纷纷被assassin们夺取,其组合而成的神器外形也越发清晰,那个东西看起来就像一只需要双手捧着才能拿起来的黄金酒杯。 经过多方鉴定,确认这件宝物叫做“圣杯”,会让持有者长生不老,但失去它之后就会瞬间毙命,意即,如果想要永生,就得随时把它带在身上,这对于需要快速行动的assassin们来说根本毫无意义,或许可以把它交给已经退休,但自身本领和技巧还没有传授出去的老年assassin们使用。 然而一直没有找到艾米尔的绮礼却觉得,这个圣杯的功能恐怕和冬木市的那个差不多,毕竟每一片神器碎片的夺回都至少代表一名圣殿骑士精英的死亡,完全可以当做一场只有assassin和saber参与的圣杯战争,尤其是那些种类各异的“神恩”,怎么想也和固有技能差不多。 在圣杯最终拼合完毕时,assassin们决定把圣杯交给最初的assssin,“山翁”,毕竟他总是穿着重型盔甲,只要把圣杯固定在盔甲内部就没有问题了,而交托任务,则被赋予了一直冲杀在最前线的“告死天使”。 “唔,”绮礼接过摆放着黄金圣杯的托盘,最终决定还是试一试,于是他对着圣杯说道:“我的愿望是找到艾米尔。” 呼——“告死天使”连带圣杯一起凭空消失。 27:2八:17 e rk in the dark t serve the light, e are assassins nthing is true,everything is peritted。 唔……这下要被当做背叛者了。 察觉自己醒来后,绮礼并没有张开眼,而是默默地思考着。 原本想找到梦境中的艾米尔,却被踢出了梦境,艾米尔确实在现实没错,但这是不是说明——圣杯这种东西实现愿望的方法是个大坑? 第一百一十章 决战序曲 我叫阿赖耶, 大家早上好~ 24:00:00 清晨六点,海水因为涨潮的关系已经漫过了防波堤,随着阵阵海涛拍岸声传来,带着水汽和咸味的海风也吹拂向了海边的艾因兹贝伦避暑别墅。 卫宫切嗣正叼着一根在海风中忽明忽暗的香烟看着海面,从背后“海之家”中传来的动静表明爱丽和舞弥以及两名saber正在陆续起床洗漱。 昨天在受到远坂时臣以及肯尼斯阵营的双重突袭之后,切嗣启用了位于海之家别墅下方的秘密工房,它的入口看似是个普通的地下室墙壁,也没有任何魔术波动,但只要使用土系魔术激发,就会打开一条地下通道,直通位于岩石悬崖内部的工房。 虽然条件简陋,但它不仅可以当作逃脱和躲藏的途径,还能及时观察对海之家发动攻击者的情况,并在合适的情况下进行反击。 但昨晚并没有任何攻击发生。 或许rider会因为和saber作战时消耗过大而停止行动,但远坂时臣不像懂得适可而止的模样,目前为止几乎所有战斗都是由他们主动挑起的,虽然损失了berserker,但他们的最强战力,切嗣一直找不到办法限制的arher可仍处于完美状态。 “切嗣,”哪怕洗漱完毕仍然是一张冷脸的黑衣女郎,久宇舞弥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几卷胶片:“失去servant的雨生龙之介于昨晚前往圣堂教会寻求庇护,缩小的远坂时臣和他的另一名弟子回到远坂宅邸,而肯尼斯阵营完全没有情报。” “嗯,继续派遣使魔监视那些可以召唤出圣杯的灵脉节点,他们很可能会去提前占领,或者排除其他占领者。”切嗣抖了逗烟头说道。 可惜,两个saber全都不能灵体化去收集情报,在圣杯战争只剩最后一天的情况下尤其致命。 事实上,距离圣杯战争本身规定的“七天”还早,毕竟所谓“三大言灵缠绕七天”这种事,是指全心不乐意参战的英灵,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参战够七天或者等御主把令咒消耗完毕才能走,如果和御主关系好或者自己有所愿望的,根本就无视这种规定——比如某个提前一年出来的英灵。 冬木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完全毁灭,除了自己以外恐怕没人会信,切嗣想着,如果说是来自aster的情报,相信者应该还会多出一个爱丽。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考虑在时限到来前带妻子离开冬木,如果冬木和身在其中的其他阵营被一起毁灭,那么是不是就相当于自己直接获胜? 哦,不行,那样大圣杯也会被毁,愿望什么的也无从谈起,不如暂时按兵不动准备配合aster的谋划,她开战之后时不时消失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行动,如果是布局,现在总该收网了。 24:00:00 在发现湖边洋馆是上代圣杯战争参与者的魔术工房,而不属于什么隐居的大魔术师后,肯尼斯和索拉很自然地鸠占鹊巢,把这里据为己有。 防护结界隐蔽,灵脉魔力充沛、魔术工房齐全,装修风格统一,和与之相对的另一座洋馆相比,好的不是一星半点,除了那些在墙壁上挂得满满的,远坂时臣的照片之外。 准确来说,他应该是六十年前参与第三次圣杯战争,远坂时臣的父亲远坂往人,照片上的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相貌英俊,眉眼带笑,即使穿着品味糟糕的红色西装也难掩帅气,难怪会吸引到两名出色的女性为其争风吃醋最终大打出手。 这边到处是照片的幽灵洋馆,与另一座力图把西洋风和和风统一的混搭洋馆,姐妹俩究竟谁得手了简直一目了然。 肯尼斯听说过,爱德菲尔特家族是少有的女性魔术师家族,她们的魔术属性有一条很稀有的姐妹,婚后必然会生出魔术才能卓越的双生姐妹,历代以来都是一人出嫁而另一人继承家主之位,结果上一代爱德菲尔特姐妹的姐姐不知所踪,她只好独自继承家主的身份,并安排远亲的女儿作为继承人,期间对于家族动荡或敌人的试探采取的手段都雷厉风行,并终身未婚,被称为“芬兰的艾莎女王”——貌似索拉还非常崇拜她来着。 “看来远坂时臣的两个女儿就继承了她们家族的才能,等到她们长大,说不定也要为一个男人争抢起来。”享用早餐的索拉注视着一张被撕掉三分之一的合照,上面正是之前幻象中的爱德菲尔特姐妹和远坂往人,一边说一边带着某种意味朝肯尼斯瞧了过来。 “呃,都是远坂往人的错,他应该当机立断地选择其中一个并拒绝另一个!”肯尼斯慌忙说道,看索拉没什么表示,又继续补充:“即使以后有其他女性对他示好,无论对方有没有那个意思都要立刻表达拒绝!” “紧张什么?”索拉女王优雅地端着红茶横了他一眼,然后朝远处的泳池示意:“我是在担心韦伯,蕾妮那个性子可不善于和别人争。” 虽然房子盖得不错,但灵脉节点利用得很奇怪,其魔力汇聚点竟然在庭院的泳池里,露娜正坐在泳池底吐泡泡,而畏畏缩缩的韦伯刚被伊斯坎达尔一把推了下去。 大早上跑去游泳就算了,明明是只是补充魔力,这两个从者竟然穿泳装,还把御主踹下去——等等? 露娜现在用的可是莱妮丝的外形,即使身体由水银构成,但穿的也是分体式泳装,而韦伯竟然完全没有往那边看,只顾和穿着沙滩裤的rider争吵…… 肯尼斯呆滞地转头去看索拉,然后抬手指指那边——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噗——”索拉差点把红茶喷出去,不过及时用魔术维持住了女王的仪态:“……咳咳,虽然对你的猜测比较喜闻乐见,不过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啊,确实,肯尼斯收回了放飞的思绪,比起之前那个虽然很有才能,但不擅长人际交往,总是一副愤世嫉俗模样的韦伯,现在充满自信,言语得体,并拥有足够智慧的维尔维特先生,一定会非常受时钟塔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欢迎的。 现在,这场圣杯战争即将进入收官阶段,而韦伯已经全面掌控了肯尼斯阵营,结果究竟会如何,他拭目以待。 24:00:00 “哈哈哈哈哈哈——” 言峰绮礼看着再次从房门口大笑而过的吉尔伽美什,十分无奈。 原本,虽然assassin又被全灭,但这位最古之王也及时汇合并表示愿意出手,战斗力不降反升,但卫宫切嗣和肯尼斯却在此时完全消失,即使驾驶着辉舟飞遍了冬木也没有找到。 最终,入夜之后首先失去耐心的英雄王决定撤退,而绮礼也只好先让龙之介借着寻求庇护的名义去圣堂教会找言峰璃正通过灵器盘查找,仍然一无所获。 这点事并不足以消耗掉整个晚上,但是,时臣老师他八点就去睡觉了…… 少年时臣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作为宝石骑士,完全可以撑到九点再睡,但由于白天消耗了太多的“宝石能量”,所以必须提前休息并睡够八个小时才行。 对此,因为不想学龙之介吐槽,言峰绮礼无话可说,失去了assassin作为情报源,他即使想要单独出击也找不到目标,最终只能决定在八小时之后叫醒他,然而—— “让我再睡五分钟——” 时臣老师赖床了。 这已经是第……二十四个五分钟,而吉尔伽美什也大笑着路过了两次。 他要不要这么闲?乌鲁克让这种人当王,果然得亡国。 最终,言峰绮礼的目光被一副绘有挥舞着锤子与手持黑剑的两个简笔画小人对打的涂鸦吸引了。 “宝石骑士托萨卡,”他对懒床的小少年说道:“黑暗剑士卡利亚向你发出决斗邀请。” “什么!”少年时臣瞬间跳了起来,宝石装甲和宝石单手锤的着装一气呵成,威风凛凛地站在床上喝道:“让他准备受死!” “哈哈哈哈哈——”最古之王第三次路过。 ———— “aster,我现在已经从圣杯战争中淘汰,你可以把具体的谋划告诉我了吗?” 原本应该呆在圣堂教会等待战争结束的龙之介在传达回“灵器盘也找不到任何英灵”的消息后,直接来到了间桐家的地下虫仓。 林好正处于昏迷状态,她的魔力在源源不断地补充给艾米尔,而艾米尔则正用无神的大眼睛盯着龙之介,对于他冲着aster叫servant的这种行为,如果艾米尔有正常心智的话一定会脱口而出一句“retarded”吧。 林好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反应。 “决战时你一定关注不到那么多瞬息万变的情况,”龙之介继续说道:“请交给我一些我能力范围内可以做到的事情。” “唔……都是你插不了手的啊”林好的姿势和魔力都没有改变,但嘴唇和声带震动了起来,发出aster有些失真的声音:“白saber和露娜,黑saber和伊斯坎达尔,我和吉尔伽美什,你觉得能参与哪场?” “assassin?”龙之介表达疑惑。 “他们应该会留着这里保护艾米尔,”aster通过林好说道:“现在只要把我的小aster和她分开,她就会消失,很可能会有哪个aster找到这里并这么做。” “那我也留在这里。”龙之介回答道。 除了浅浅的呼吸,林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触即发 我叫伊莉雅, 这红色还弄不掉了…… 22:19:47 “言峰绮礼,你把林好藏到哪里去了?” 经过近一小时的努力把时臣老师叫起床,并应付下吉尔伽美什言语上的逻辑陷阱,最终乘上黄金辉舟准备寻找其他阵营的藏身地时,言峰绮礼看到aster正拦在前方的空域上。 是的,空中,aster仍然是那副红眸银发、全身礼装裙、头顶王冠的奇异装束,周身寒气弥漫,以一种上下浮动的不稳定姿态挡在黄金飞舟面前。 看来那个情报是准确的,绮礼飞快地思考着,由于aster不符合身份地拥有极高单独行动能力,结果反而不能主动联系自己的aster,平时都是林好单方面进行联系沟通。 同样的原因,此时林好处于能够隔绝魔术侦测的房间内,本身的魔力波动非常微弱,又因为一直向艾米尔传输魔力而昏迷不醒,结果即使是她的servant也找不到她的具体位置,只能上门来找经过判断大约是罪魁祸首的自己。 比起她的御主,言峰绮礼对真名是冬之圣女的aster并没有什么好感,为了实现艾因兹贝伦家的“第三法”而把自己献祭给根源,并期待她的复制人后代能够实现这个愿望,这种做法和那些把自身无法实现的愿望强加给子女的父母没什么区别,当他还是代行者时,曾有数次处理魔术事故的任务都与这种不合适的“强加”有关。 虽然情报显示她也能使用林好的那种转移魔术,但毫无疑问只是拙劣的模仿,她们之间的共同点,或者说能够使召唤成立的相性,恐怕只有“愿意为了更大的目标牺牲自己”这一点而已。 据此判断,aster的愿望也很简单,她准备帮助自己的御主取得圣杯,并在林好许愿“承担世上所有的痛苦和不幸”时,将那些东西转移到自己身上,接着趁它们还没有发作立刻返回英灵座——或者说圣杯内部? 真是简单易懂而且必须阻止的愿望,小姑娘恐怕根本没想到,人类这种东西会不断地给自己的同胞制造痛苦和不幸,即使她在此刻牺牲了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不幸又会冒出头来,所以只有和自己配合,效率不高但稳定地清除那些痛苦和不幸的发生源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至于说许愿将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发生的痛苦和不幸也一起承担? 以之前梦境里那不靠谱的圣杯推断,这个圣杯大概会让她亲手制造一起灾难以毁灭全人类——没错,真的承担了人类灭绝这个“不幸”。 “本王说过,让你打理好自己再出现在本王面前。”坐在辉舟黄金椅上的吉尔伽美什用冰冷的声音向aster说道:“莫非你当了耳旁风?” 话音未落,五支宝具便从王之宝库的涟漪中飞出,朝aster激射而去。 什么……原来如此。 在aster身形闪动躲避飞剑时,她纯白礼装背后那整片的血迹也无所遁形,绮礼完全不必思考就可以做出结论——一定是她把卫宫切嗣身上被assassin攻击所的伤势转移了,之前一道黑光扫过去把assassin全灭明显就是小小的报复。 “它被我的血染色了,弄不掉。”aster轻松躲开随意投掷的宝具,用戏谑的语气说着:“你还没受过伤吧,可以考虑弄点血抹在盔甲上。” “看来你的战斗力并没有下降,终焉之王,”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这在绮礼看来就是即将出手的迹象:“那么,现在的条件就很合适,和本王打一场,无论胜负都会放掉你的aster——需要给你时间准备魔术阵地么?” “我的‘魔术工房’一向随身携带,只需要找一个灵脉节点展开。”aster看了看地面,向未完工的冬木市民会馆降落:“只看你敢不敢进来。” “搜寻任务暂停,待本王先收拾了那个伪善者。”吉尔伽美什对两名乘说道,同时控制着辉舟开始下降。 22:17:20 “aster和arher对上了,远坂阵营此时一定无暇他顾。” 幽灵洋馆外的湖畔,伊斯坎达尔正立于他的神威车轮的驾驶席上,身旁一左一右站着韦伯和露娜,而送行的肯尼斯和索拉看起来完全没有参战的意图。 而此时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字韦伯手上捧的水晶球上,里面显示着aster拦截黄金飞舟并最终一起下落的情形。 “所以,现在是你们两个去攻击saber最好的时机,”韦伯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你们纠结她们做什么,现在明明是联合起来打败远坂时臣的好时机。” “她杀了兰斯洛特,”露娜哼了一声:“加拉哈德正渴望着复仇。” “一个骑士因为父亲被王处死而决定向王反叛?”韦伯摊摊手:“好吧,这也不算太稀有,毕竟反叛亚瑟王的骑士还挺多,光那一句‘王不懂人心’就让不少骑士心生反意了。” “本王的话,要继续教导那个saber何谓王的气量和霸道!”伊斯坎达尔发出的声音甚至震得驾驶席都微微颤动,而拉车的天之公牛也打着响鼻迎合。 “所以,就算我告诉你们这很可能是远坂阵营的驱虎吞狼之策,你们也不打算改变计划对吗?”韦伯疲惫地抬手捂脸。 “啊,那个的话,我早就知道了,或许言行和外表可以伪装,但武艺是无法伪装的。”伊斯坎达尔挠着头:“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冒牌货不但攻击套路单一,还不敢面对我的神威车轮,而saber本人即使被我的王之军势团团包围也没有逃走,反而凭借高超的剑术越战越勇。” “她杀了我爸爸。”露娜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一遍。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韦伯把双臂抱在一起,皱起眉头开始思考接下来要使用的策略。 肯尼斯老师和索拉师母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参与接下来的战斗,那么战场上自己被狙击的可能性便大大提高,几乎可以肯定卫宫切嗣会这么做。 在露娜和伊斯坎达尔同时进行战斗的时候,自己恐怕无法应对卫宫切嗣及其助手的攻击,那么,可采取的行动就只有一个—— “rider,”韦伯扯了扯伊斯卡纳达尔的披风:“如果你要展开固有结界战斗,也带上我一起。” “哈哈!看来你也决定加入我的麾下了!很好,本王不会亏待你的!”rider大力拍击韦伯的后背,差点把他拍下牛车。 “是是是,我死掉之后会去找你的。”韦伯不负责任地许诺道。 “那么,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开始进行征服行动!”rider举起短剑大声说道。 伴随着滚滚雷霆,神威车轮腾空而起。 22:15:42 “rider正朝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方向前进,按照现在的速度,应该还有五分钟就能抵达。”舞弥一边努力控制使魔之间的联系一边报告着。 此时己方阵营除了aster及其御主之外,全员都围在海之家的一台名为“电视”的电器前面,看着它放映出从各个角度和位置拍摄出的雷霆牛车。 这是切嗣在城堡被摧毁后紧急补救安放的科技侧监视手段,并通过魔力把各种使魔当做信号基站一路传输回来的画面。 虽然切嗣把它想做成电视台直播那么流畅清晰的即时画面,但无论是魔术还是科技方面,双重意义上的做不到,自己和艾因兹贝伦家的魔术都无法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监视某些地段,而之前那个可以完美监控艾因兹贝伦森林的炼金造物随着城堡被摧毁而失去了。 “他莫非以为我们还会躲藏在那里?”爱丽丝菲尔奇怪地问道。 “肯尼斯阵营没有人来过这座‘海之家’,”切嗣叼着香烟却没有点燃:“他通过常规手段找不到我们的话,会直觉上怀疑那些‘新出现’或‘被屏蔽’的地点,城堡废墟就是其中一个。” 而且,一般来说城堡都会有地下室,那些地方是不会因为地表建筑被毁而崩塌的,rider也是身经百战的王者,自然清楚那里是可以藏身的——但这次显然判断错误。 “但这里并不是‘新出现’的,它从一开始就位于隐蔽结界之内,所以即使肯尼斯他们调取战争开始前的全冬木灵力地图,也无法找到这里,对吗?”爱丽丝菲尔点着头,抬起眼向切嗣看过来。 “正确,但是这种心理盲区对远坂阵营无效,他们的berserker和assassin全都发现过这里——所以aster才会在没有找到林好的情况下去拦截远坂时臣为我们争取时间。” “哎?她不是有充分信心才去拦截的?”爱丽丝菲尔明显慌乱了起来:“那我们应该做什么?” “我们无法为她的战场提供援助,那个arher实力强大而且逻辑奇特,不能以常理推断行为,正好与行为同样奇怪的aster互相牵制,”切嗣安抚着妻子:“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她不支逃走前,解决肯尼斯阵营免除后顾之忧。” “能行吗?”爱丽丝菲尔看起来更担忧了,她到底要多喜欢那个aster? “大概……可以。”切嗣偏头看看站在后面的saber们。 拿着汉堡啃的黑saber就算了,白的那个一手饭团一手炸鸡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召唤之谜 我叫伊莉雅, saber和rider要打起来啦~ 22:05:17 城堡,是中世纪贵族的住所、军营和行政厅的集合体,它们多由石料建造,墙高壁厚,易守难攻,在火炮发明之前,它们被广泛应用于军事防御、扩张领土和控制地方。 “我当初原本打算一边修城堡一边进攻,”驾驶着神威车轮在艾因兹贝伦城堡废墟的后花园降落后,穿着黑西装的伊斯坎达尔环视周围的残破废墟,似乎略有感触:“只不过敌人都太不经打,到最后那个叫印度的地方甚至开始用稻草搭房子并使用木头武器——果然当初应该向北打。” 不,幸亏征服王是向东打,不然现在的欧洲就会多出许多孪生兄弟般的城市,韦伯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想起亚历山大大帝一路打过去之后,新建和被征服的城市全都叫做“亚历山大城”的壮观景象,虽然只有埃及的那个最为著名,但直到现在,中东的那些城市仍然用本地语叫这个名字。 “根据我拆城堡的经验,这座城堡的地下室应该在——”rider驾驶着牛车走在废墟中,忽然挥剑引动紫色雷霆摧毁了一堆碎石,露出下方已经被冲击力半毁,黑洞洞的地下室出口。 “等等?”被提着领子拎下车的韦伯试图阻止伊斯坎达尔走下去的动作:“出口是这个样子的话,证明他们并不是利用它逃走的,完全没有必要继续检查。” “不,正相反,”伊斯坎达尔毫不犹豫地提着韦伯踏入了地下室入口:“这同时证明了里面的东西是不曾经过掩饰的原本形态,对获取情报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虽然可以这么解释,但是现在各方真的还有需要获取的情报吗?”看着露娜先一步冲进地下室,韦伯很无奈:“另外地面上得留人。” “当然留了。” 作为不列颠亚瑟王正反两种形态的黑白saber,苏美尔乌鲁克的arher吉尔伽美什,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和冬之圣女早已自报家门,再加上露娜和assassin的能力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到底要获取什么情报? “哈?我还以为你最近聪明了一点。”伊斯坎达尔一路跟随着露娜走到地下室的某扇房门前,那扇门上以花体拉丁文写着“召唤之间”:“看看这个,还想不到吗?” “真是想不到……”韦伯从rider手中挣脱自己的领子落地,走上前去解除门上的禁闭魔术,然后愣住:“这里是?” “要说情报的话只能是那个了吧,”rider推着韦伯走进“召唤之间”:“能够召唤出额外英灵的原因。” 这里是当初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召唤出两名saber的小型礼拜堂,因为许久不曾使用,地面和召唤阵有些淡淡的灰尘,但因此可以通过脚印的痕迹清楚地判断这里最后一次使用时的情形。 先是召唤出脚步比较轻,步伐也小的英灵,走向一名召唤者,然后是脚步较重,大步流星的英灵,她去了另一名召唤者身边,双方四人简单商讨后一起离开。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嵌在地板中的水银召唤阵上,经过数天仍然没有消散的淡淡气息。 “你也感知到了吧,小鬼。”伊斯坎达尔神色凝重地转过脸看向韦伯。 “啊,是,是的,根源的气息。”韦伯已经完全目瞪口呆了,同时有些庆幸老师没有跟着前来。 圣杯战争本来就是集合七名英灵的灵魂之力以打开通往根源道路的魔术仪式,愿望什么的只是附赠品,结果根源竟然越过圣杯直接安排了一名英灵现世? 这对于其他参战者来说根本就是已经提前出局的信号——这位额外英灵已经确定会获得此次战争的胜利了,大家还在争什么? “是那个黑saber,还是白saber?我们要怎么与根源对抗?”虽然还是时钟塔的学生而非正式魔术师,但韦伯也不免陷入了混乱。 “冷静!”rider嘣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们这里也有一个额外英灵。” “哦……”韦伯捂着脑门把目光转向露娜,然后看到她用蕾妮的经典姿势对自己进行了鄙视——双手叉腰,扬起脸俯视,哼一声之后再别过头——顿时感到未来的生活一片黑暗。 “所以,就按照之前的计划,由她去和那个白saber战斗,而你跟我去对付黑的。”韦伯听见伊斯坎达尔这么说。 “啊……好的。”韦伯稍稍冷静了下来,没错,并没有什么好怕的,根源虽然是万物的起始,可以随意改变现实世界,但它本身没有自我意识,就像阿赖耶和盖亚一样,只会根据具体的威胁进行反制——所以她其实是为了反制露娜才被召唤的? 从露娜获得加拉哈德英灵附身这点来看,不管是额外英灵以亚瑟王的身份出现,还是她杀掉真名为兰斯洛特的berserker这样的行为,都是在为那个saber增加胜势并制造双方决战的理由,所以这一战避无可避。 另外,卫宫切嗣阵营对于能够召唤出两名英灵虽然可能有疑惑,但应该没有发现这是来自根源的手笔,毕竟在场者是自学成才的魔术师和随时都连接着根源的圣杯之器,一个察觉不到,而另一个则习惯了,这应该也是根源选择他们的理由。 “轰隆——!”头顶传来夹杂着雷霆的轰鸣,让正在进一步检查召唤阵与圣遗物架子的rider和露娜停下了动作。 “唔,来的还挺快。”伊斯坎达尔摸了摸下巴上的红色大胡子,手臂一挥,黑色西装就就在带着沙漠气息的旋风中化为了他那赤红的铠甲和宽大披风:“准备迎战。” 22:04:11 “rider竟然真的来城堡废墟了。” 从海之家前往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最近距离,到达的是之前发生战斗而坑坑洼洼的正门,卫宫切嗣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助手即将到达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带着蓝紫雷霆的牛车从天而降。 虽然城堡周围的结界已经被破坏大半而且失去了中枢,但要遮掩刻意收敛气息的两名saber还是可以做到的,至少伊斯坎达尔完全没有察觉异状地降落并进入了地下通道。 “那里虽然在设计上是逃脱用隧道,但仅限于正面被突入,”爱丽丝菲尔带着点伤感看着城堡废墟:“设计者恐怕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从空中发动笼罩整个城堡的毁灭性攻击。” “以后他会想到的,”切嗣正逐个从舞弥手上拿过准备好的枪械,检查一番后再交还给她:“毕竟科学侧的武器威力越来越大。” “我记得……我和另一个我就是在地下室召唤的?”白裙saber迟疑地问道:“如果被他们找到召唤阵会有什么影响吗?” “自寻死路?”切嗣皱皱眉,继续去拿枪械:“那里是地下室的尽头,如果我们能把他们堵在下面——” “影响还是有的,但是仅仅是理论上,”爱丽丝菲尔伸手按住切嗣的手臂:“除了战败和获胜之外,英灵还可以被‘反召唤’。” “那是什么?” “嗯……做一个假设,如果只有一个saber,也不存在肯尼斯的礼装英灵,最终获胜的是远坂时臣,那么他会怎么做?”爱丽丝菲尔问道。 “那家伙的愿望不是抵达根源么?多半会让他的英灵自杀——唔,这似乎是个让他们内讧的切入点。”切嗣想了想回答:“不过现在有九个,无法利用这个情报。” “虽然艾因兹贝伦家不需要前往根源,但也做好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准备,”爱丽丝菲尔朝两个saber安抚般地笑笑:“粗暴地命令servant自裁会令其充满怨恨,圣杯之器吸收之后会异常痛苦,所以我们作为小圣杯的制造者,取巧地创造出了和‘英灵召唤’逆向的‘反召唤’魔术,只要英灵本人同意,则可以将他的记忆送回英灵座,而只把灵魂吸收进大圣杯。” “所以,如果rider找到那个召唤阵,并把某位servant制服并丢在阵中,启动反召唤,他就会消失。”爱丽丝菲尔小心地看了看saber,她们却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神色。 “果然是理论上——”切嗣摇摇头:“且不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即使知道,制服后如果想要杀死易如反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启动反召唤?” “所以,aster你已经启动了两次吗?”saber·lily偏头问道:“送回了ner和berserker的灵魂,所以才没有不适?” “这个……咦?” 初始的揉躏制霸! “轰隆隆——”“锵!” 以为被伊斯坎达尔收起来的神威车轮从侧面冲向了只顾着关注地下室入口的切嗣一行,不过由于并非被rider本人使用而威力大打折扣,saber·alter及时挥剑挡住了那被无名英灵驾驶的牛车。 “其他事情等等再说!舞弥!”“明白!” 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感受着地下室中骤然升起的可怕威势,切嗣一把抄起爱丽丝菲尔的腿弯转身便逃,而久宇舞弥也立刻向最近的掩体跑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骑士箴言 我叫伊莉雅, 我在和闪闪打架。 21:55:2八 钢之大地的天空是永远阴沉昏暗的,如果有谁因为天空中出现的光亮而带着希望抬头,只会看到拥有可怖身姿的“盖亚的怪物”和召唤它们现世的“typeearth”,从而陷入更深的绝望。 然而,此刻那灰沉沉的天空却被无数金色的涟漪所铺满,更有如暴雨般密集的金色光芒从中落下,不但空中盘旋的怪物被完全斩杀殆尽,就连那平时总是彰显自己存在感的巨型红色立方体也畏惧它们般躲进了厚厚的铅云中不再现身。 而在那如雨般落下的密集金色光芒中,却有一道纯白的身影正如游鱼般灵活地穿梭,以各种巧妙的角度和轨迹躲避着追在她身后的巨大金黄色飞船。 “那是‘typears’?‘王’能打赢么?她看起来只是个小姑娘。” “刚从避难所出来?你家的小姑娘十二年都不长大的?” “一直长不大的话,莫非她是英灵?” “当然不是,根据留下的各种线索推测,她可能是我们人类的意识集合体‘阿赖耶’的化身,为了拯救我们这些最后的人类不得不亲自上阵,只不过因为太过虚弱而只能以小姑娘的外形出现。” “所以如果我们能征服百丽亚种,并赶走那些亚人,‘王’会变成大美人咯?” “这可真是个……好想法,不过我得提醒你,正追着‘王’的‘typears’和暂时看不到的‘typeearth’才是想要消灭人类的主力,像它们那么厉害的,还有七个。” “哪七个?” “嗯,九大行星知道吗……”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的废土居民对天空中的战斗品头论足,有些人更是放出要打败所有“灭世者”的豪言,可他们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话语全都属于某个俊俏少年“任务”的一部分。 当黑色的火焰从冬木市民会馆卷起,将周围大片的现实完全替换的时候,绮礼还以为己方遭到了aster的暗算,但没有料到她虽然把自己和时臣老师卷进固有结界,但只是随意地丢在某个人类聚集点就不管了。 虽然也可能有她本人正在被吉尔伽美什追杀的原因。 通过assassin的报告,绮礼很清楚aster拥有特殊的固有结界这件事,但认为其作为一种逸闻而没有向时臣老师汇报的必要,其结果就是现在少年形态的时臣老师完全正把这里当做一个游戏世界,正在进行“攻略”。 会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绮礼看着时臣老师因为套出了关于‘灭世者’的消息而在他眼前弹出的“口才+1”幻象,十分无奈。 以时臣老师的少年心智,等他想明白这不是什么异界而是aster固有结界形成的幻象时,恐怕得在好几个小时之后,目前看来,aster这个拖延时间的计策可以说十分成功。 “绮礼~我要清除附近山丘上盘踞的凶暴亚人,跟我一起去~”少年时臣远远地冲他晃着手上泛着蓝光的的突击枪。 把宝石魔术应用到枪械上形成在这个世界很稀有的元素系枪械,并因此获得城镇中许多居民的崇拜,继而交给他非常重要的任务——aster对于怎么吸引少年沉迷游戏可真是驾轻就熟。 绮礼叹了口气,不再关注空中战场,朝兴致勃勃的远坂时臣走去。 ———— “怎么?‘终焉之王’就这点本事吗?” 暴怒的吉尔伽美什正驾驶着辉舟穿梭在布满灰色云雾的天空中追杀aster。 而暴怒的原因,是由于当他踏入aster这个拥有“异界化”属性的固有结界时,被aster仗着权限直接丢到了“typeearth”的表面,被刺激到的灭世者召唤出铺天盖地的怪物袭来,最古之王不得不展开王之财宝全力反击才把它们消灭。 aster说过,在她的固有结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模拟出来的,所以如果摧毁这个末日源头大概会极大地削弱她的力量,但吉尔伽美什刚刚作出这个决定,就看到那个被称为“typeearth”的红色立方体急速向上升并离开了大气层。 “我是aster!是文职!”穿着半身染红的礼装,aster正在空中滑冰,她的脚底是一对冰刀,而用于滑行的冰面则飞快地在身后消失又在身前的空中出现,这种奇怪的飞行技巧竟然能够保持刚好不被辉舟追上的速度:“你敢让我停下来准备一下吗?” “好让你继续把本王丢到那个肮脏的红色立方体上面?”吉尔伽美什完全不停地继续驾驶辉舟追赶并投射宝具对她进行攻击:“被人发现并赶出藏身处追杀是aster职阶战斗的一部分!”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aster回手丢出几面冰墙,发现完全没有作用后继续逃走。 21:50:4八 在aster拦截远坂阵营辉舟的同时,艾因兹贝伦城堡附近的另一场战斗也随之打响,比起saber·alter和伊斯坎达尔接触之后直接进入固有结界战斗的爽快,saber·lily和露娜战斗的动静就比较大了。 她们已经从地下室的入口打到了城堡正门位置,切嗣和爱丽丝菲尔以及舞弥完全插不上手,只能远远地观战。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残暴!” 锵! 随着两声低喝,金与蓝辉映的长剑与银白的长刀相击,两道娇小的人影各自向后飞退,迸发出的魔力将她们周围所有的碎石和倒伏的树木远远吹飞,而这两把并不适合对拼的两把武器在缠绕其上信念的保护下毫发无伤。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咣! 两个外貌一模一样的少女骑士再次互相撞击,剑柄正面阻挡了盾牌的突进,碧绿与银白的眸子互相瞪视,虽然saber·lily明白对方如果使用加拉哈德的外形与自己对战,会处于压倒性的不利,但心中对于出现自己赝品这件事仍然十分不快。 尤其是对方可能使用了某种特殊能力,也可以从骑士箴言中获得增益,这让saber的感觉更加奇怪。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孺!” 呛——! 缠斗了片刻后,saber·lily和露娜同时撤剑,但后退的同时想要进行一次顺势斩,结果毫无疑问地撞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根据历史记载,原本的亚瑟王恐怕也进行过这种和自己拥有相同信念、宛如兄弟一般的骑士之间,不死不休的战斗。 虽然明知对方只是炼金魔术的产物,只是融合了一位圆桌骑士的灵基而已,但那种不停泛起的悲哀感从何而来?莫非是黑色的另一个自己?但以她的性格来看,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才对。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轰轰轰—— saber·lily和露娜分别使用远程手段远远地互拼一记,接着不约而同地拉开距离,庞大的魔力开始在她们双方的身上汇聚。 她们在战斗中呼喊的这些骑士箴言并非是战斗的口号,而是向saber·alter的圆桌评议那样可以切实提升自身实力的言灵咒语,与需要其他骑士投票的评议不同,如果一场战斗中违反了这些箴言中的任何条款,加成就不会生效。 但显然,这场saber·lily和露娜之间的战斗,双方都没有违反其中的任何一条,此时她们全都因此获得了骑士箴言的威力加成,正准备同时使用宝具决一胜负。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虽然并没有体验过爱情,但也因此不曾背叛过的阿尔托莉雅毫无疑问获得了最后的加成,无论如何,对面的冒牌货也无法动用圣剑,她毫不犹豫地挥出了自己手中的石中剑。 “必胜黄金之剑!(alibu)” 无数如流星般的金色光芒从她的剑刃上涌出,其气势看起来要把对面的银白身影完全吞没。 “风雪霜停坚甲冷,修罗身前胆锋芒!”露娜则莫名其妙地喝出了两句saber听不懂的话语。 那是……什么意思?已经完全无法收招的saber·lily疑惑地想着。 “奋起断然的决意之盾!(shield stand)” 挡在无数黄金流星坠落路径上的,是一面透着银白光芒的半圆巨盾。 “啊!是那个!”观战的爱丽丝菲尔惊呼出声。 那是aster之前匆匆赶来时,特意向他们展示的一种防护魔术,它吸收了saber·alter宝具击穿固有结界后溢出的破坏力,并转移到了另一个战场。 如果那个魔术盾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应对宝具直击而非溢出的破坏力的话—— 原本应该把露娜像berserker一样击败的无数金色流星,在接触到那面银光巨盾之后,完全没有犹豫地齐齐转向,目标正是刚刚发出强力一击暂时无法移动的saber·lily。 “以令咒之名!”爱丽丝菲尔发出了即使是切嗣也没有听到过的惊声尖叫:“saber·lily立刻回到我的身边!” 轰隆——! 艾因兹贝伦城堡剩余的废墟被完全且彻底的摧毁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此世之困 我叫阿赖耶, 这玩意总算上线了。 21:46:53 黄沙漫天。 原本宁静的沙漠上有无数龙卷风正在肆虐,它们卷起的沙砾甚至完全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芒。 按理来说,作为固有结界的一部分,自然环境也是可以被拥有者控制的,但这个结界的拥有者却并非伊斯坎达尔,而是支撑起结界的整个“王之军势”。 就算他们想要平息这种灾害性天气,首先也得脱离战斗状态才行,而单枪匹马在大军中杀进杀出的黑甲女骑士让他们根本没有这个余裕。 “怎么?rider?你的霸王之道就是让你口中的‘朋友’不停地送死吗?”saber·alter暂时无法接近被王之军势团团围住的伊斯坎达尔和韦伯,一边在外围冲杀一边向他们发出质问。 “送死?”伊斯坎达尔指向沙漠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正有一小支军队在集结,看起来似乎正是这段时间内被saber所击杀的马其顿勇士。 “在固有结界的魔力消耗完毕之前,我的勇士们都可以进行无限次的支援,”rider的目光投向saber那把漆黑的血纹长剑:“而你,绝对没有时间展开那个磨磨蹭蹭的‘圆桌评议’。” “哦?是吗?”saber继续攻击周围的马其顿英灵士兵,抽空瞄了一眼和rider一起立在神威车轮上的瘦弱青年。 毫无疑问,就是这位aster改变了rider的作风,由下命令“全军突击”后就完全不管的粗犷战法变成了保持阵型稳步前进压制过来的精细打法。 并且,由于具备在被击败后可以在结界内任意地点出现的特性,被自己击杀的士兵可以重新集结并以援军的身份突入战场,甚至某些特殊兵种,如弓弩手和工程兵也可以随意部署在恰当的位置。 如果面对的不是独身一人的自己而是人数众多的其他军队,还可以把对方丢进相对不利的环境中,他们在这种程度的压力之下,恐怕早就战败溃退了。 可惜的是,为了防备誓约与胜利之剑,rider选择的战场仍然是完全没有遮蔽的平原和沙漠,只要自己有动用宝具的打算,那些士兵就会立刻分散并躲避开挥剑的轨迹,正因如此,之前数次都没有下定决心使用它。 而且,saber以敏锐的直觉感知到,在自己故意露出破绽时,rider有数次驾驶神威车轮冲过来的打算,但都被那个aster的捶打、扯披风、抓手臂等行动所阻止,他甚至举着右手冲rider威胁要使用令咒。 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阻拦便能令征服王放弃他的攻击行动?若非他们主从的关系特别好,便是rider在思考之后认可了他的意见。 目前为止,这位御主的打算也很明显,他要以整个王之军势的魔力,也就是这个固有结界来消耗自己的战斗力,即使把战斗时间拖长,也要确保rider在几乎无损的情况下结束战斗以应对其他敌人。 不过很可惜,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拖垮的,而且,韦伯竟然认为维持这个固有结界不会消耗rider的魔力? 多半是rider为了逞强又夸下什么海口了吧,那就让她看看,这次持久战究竟是谁能撑到最后,saber·lily反手一撩,卑王铁锤将两名从背后合击偷袭的士兵击飞,再次掀起一阵龙卷风。 21:40:17 “持久战”,这是saber·alter陷入固有结界后,通过魔术回路的联系向卫宫切嗣发出的唯一一次联络。 “真是个不妙的消息。”感受着体内魔力缓慢的抽取速度,切嗣带着爱丽丝菲尔穿梭在艾因兹贝伦森林的巨木之间以躲避露娜和saber·lily之间激烈战斗所产生的余波。 自从宝具攻击被露娜的宝具给反弹回来之后,身穿白色裙甲的saber·lily便不敢再使用投射型攻击,一副生怕对方使用弱化版反弹的模样。 那个反弹宝具明显不是能连续使用的,而且露娜本人也明显更擅长刀盾配合的近身战,尤其是她的本体只是水银,而没有什么致命部位,再加上石中剑本身就偏向仪式或法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和她进行近战对决? 虽然想要提醒,但那个持盾英灵投掷而出的分裂盾正在战场周围毫无规律地弹射,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合力才挡下一只非常走运地弹向他们的飞盾,既无法冒险再次靠近,妻子又没有什么能和saber直接对话的手段,切嗣一时之间有点焦头烂额。 “切嗣,我已经到达冬木旧城区,没有发现远坂时臣的踪迹,但冬木市民会馆附近的灵脉节点干涸了。”久宇舞弥的声音伴随着越野车的引擎声从切嗣耳边的对讲机中传出。 由于战局太过混乱,切嗣无法同时照顾两个人,于是只好让舞弥驾车回冬木以监视远坂阵营的动向,毕竟那边的御主和从者可没有固有结界可以躲藏——要说的话,韦伯这次跟着rider进入固有结界可以算神来之笔,切嗣关于御主的偷袭计划完全派不上用场。 然而远坂阵营都不太关注对于自身的防护,上次被狙击的远坂时臣就是明证,站在黄金飞舟那种毫无防护的表面,简直是职业狙击手最爱的目标。 “aster在那里设置了魔术阵地?”切嗣通过对讲机向舞弥询问,然后注意到爱丽丝菲尔也凑了过来侧耳倾听。 “那附近的魔力十分缭乱,许多使魔已经失控,不过从残留的画面上可以判断是aster展开了固有结界。”舞弥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我……尝试……近……探……” 滋滋—— 一阵噪音过后,对讲机变得一片寂静。 这完全不正常,即使是对讲机损毁,这边也会收到无意义的噪音才对。 “舞弥她?”爱丽丝菲尔听着寂静无声的对讲机,露出担心的表情。 “大概被固有结界卷进去了,不必担心。”切嗣尝试调整耳机,但毫无作用:“毕竟是aster的固有结界而非敌人的。” “唔,嗯。”爱丽丝菲尔点着头:“毕竟是……aster。”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自己的妻子总是对真名是冬之圣女的aster另眼相看,不知莫名信任就是进行奇怪的担心。 卫宫切嗣心中开始有某种隐隐约约但根本不确定是什么的猜测。 轰隆——砰——咔嚓—— 巨大的轰鸣从远处的林间中传来,但听声音战场似乎正在迅速地远离此处,切嗣和妻子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朝那个方向追赶。 21:35:34 无尽的黑暗中,有“东西”被吵醒了。 “它”十分愤怒。 第一次苏醒时,为了嘉奖那些发现“它”的人类,“它”按照惯例对他们说可以实现他们任何一个愿望。 结果那些实现了这个奇迹的人竟然并非一心,互相争斗那个“愿望”时意外令“它”重新沉睡了下去。 当时“它”只感到好笑,不过既然“它”已经醒来,那么再等上一段时间也无妨,毕竟时间对“它”来说毫无意义。 短短六十年后,“它”重新苏醒,那些曾毫无章法地互相残杀的人类竟然就如何争夺许愿资格达成了协议,甚至还请了裁判。 于是“它”饶有兴趣地观察这些人类互相之间的竞争,作为没什么战斗力的劣化魔法师,他们选择了召唤同样劣化的英灵互相争斗,似乎谁能把自己的英灵留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然而这场战斗没有任何的胜利者,“它”无趣地吸收掉所有参战英灵的灵魂,因为再次失败的仪式而重新沉睡。 第三次被吵醒时,“它”已经非常不满,对于存在了成千上万年的“它”来说,实现某个人类的愿望并继续沉睡这种事并不罕见,但被同一批人类为了夺取许愿资格的互相争斗反复吵醒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尤其是,这些愚蠢的人类已经完全忘记了“它”的身份,只把“它”当做什么莫名其妙的许愿机而互相争夺。 最关键的是,那个最初献祭自己召唤出“它”后,一直安抚“它”的纯白灵魂,在这次仍然没有结果的争斗中被某个奇怪的英灵染黑,“它”的怒气已经完全压抑不住了。 下一次,“它”在重新沉睡前恶狠狠地做出决定,无论那些人类争夺所谓“圣杯”的战争是成功还是失败,“它”一定要让他们吃到苦头,干预圣杯的选择权也好,强行给与愿望邪恶者令咒也罢,就算有人能最终获得圣杯并许愿,“它”也会以最恶意的方式实现他的愿望。 而现在,第四次被吵醒的“它”,正满怀愤怒地听取这次圣杯战争中的愿望。 不出“它”所料,全是些毫无意义的渺小愿望。 即使背负世间所有的恶也没有关系,我希望能断绝一切战乱和流血,实现永恒的世界和平。 嗯……这次的许愿者似乎还不错。“它”不甚清醒地想着,就他吧—— 我希望能背负这个世界所有的痛苦和不幸,无论是过去、现在、和未来。 …… 咦? 此世之恶,苏醒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泥来源 我叫伊莉雅, 我被击落怎么想都是此世之恶的错。 21:30:00 我正在用冰人(iean)的空中滑行技巧躲避金闪闪和他宝具雨的追杀。 各种漫画小说游戏里,能力是水和冰的角色有点多,随手借鉴的时候自己也分不太清,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模仿库拉(ku),毕竟要装作自己是冬之圣女。 可是谁又知道冬之圣女其实只是因为她居住在永冻冰封的山城,并不惜以自我的崩溃来换取圣杯而取得的称号? 或许间桐脏砚,或者说玛里奇·佐尔根知道,不过他已经出局了。 毕竟魔术师协会和圣堂教会互相敌对数个世纪,完全不可能会特意使用对方的专有名词。 阿赖耶阿赖耶,此世之恶出现了,我们快去抓它!蠢系统在耳边聒噪。 ‘它只是苏醒吧?’我撇了眼盖亚投影过来的那片涌动的黑泥。 毫无疑问,那里是圣杯内部,这些所谓“黑泥”原本应该是无色透明的魔力,在圣杯战争成功使圣杯降临后将从圣杯中涌出以实现许愿者的愿望。 据说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艾因兹贝伦家召唤出了一位生前被强行套上“此世全部之恶”名号而死的最弱英灵,他因为生前经历而拥有“能够杀死普通人”这一特技——然而圣杯战争中哪里来的普通人? 然后,由于宝具对英灵无效,只能凭借本身的武力战斗的这位“安哥拉·曼纽”第一个出局,在被圣杯吸收后由于自身的怨念而将圣杯污染…… 这纯粹就是胡扯了,如果战败的怨念就能让圣杯被污染,那前几届战争的失败者岂不是早已被完全污染? 官方(蘑菇)的说法是,这个倒霉孩子被整个村子的人当做“此世全部之恶”而杀害的行为相当于许愿,所以他作为英灵被圣杯吸收时圣杯实现了他周身缠绕的“他就是此世之恶”这样的愿望而赋予他肉身…… 数数看这吃了多少设定——接受了早就死掉的、普通人的、根本不是对圣杯许下的愿望,在圣杯战争未完成、完全没有形成许愿机能的情况下受理愿望,最过分的是他成为英灵的理由:因为迫害他的村民视他为‘此世全部之恶’,所以那些村民则是善,于是他因为制造了大批善人而成为英灵…… 作为人类的整体意识就是这么办事的?那边的阿赖耶你是瞎子对吧!! 阿赖耶?你现在的表情很可怕。 ‘你才是阿赖耶!你全家都是阿赖耶!’ 我不是,我没有……呜呜呜…… 嗖——嗖—— 我控制着空中冰道躲开两支宝具的攻击,稍稍冷静了下来。 ‘不好意思,刚才正在对另一个世界发脾气。’ 呜呜呜……嗝儿! 暂时放下哭岔了气的蠢系统不管,我重新看向那团黑泥,这东西既然已经出现,那么总该有原因,反正绝不是那么扯淡的原因。 提示:大圣杯的魔力并非被‘污染’,而是受到了‘神力’影响。提示姐姐打出字幕。 ‘哪位神祗?我们当初没创造神吧?’ 提示:波斯神话中,至高神,时间之神苏尔凡(urvan)的两个儿子,一体两面的“此世之善”奥尔马兹德(hrad),和“此世之恶”阿里曼(ahrian)。 ‘……祂们怎么就看上这个乡村魔术比赛了?’ 提示:阿里曼和奥尔马兹德本身由苏尔凡的愿望诞生,所以同样热衷于实现人类的愿望,并多次出现在传说中有愿望被实现的故事中。 啊……这个的话有点印象。 貌似有个笑话,说两个人和一个傻子在沙漠里迷了路,然后遇到一个什么东西说能实现他们每人两个愿望,那两个人在许愿回家之余,分别用另一个愿望取得权势和金钱,结果傻子先要了许多玩具,找同行者一起玩的时候发现他们都走了,于是说“让刚才那两个人回来陪我”。 实现这个最后愿望的绝对是阿里曼没跑了。 提示:奥尔马兹德在第一次圣杯战争时便因为冬之圣女献祭自己而出现,阿里曼则对这种人类自行制造的许愿机不感兴趣,他更喜欢装作被封印在油灯、陶壶、或者其他种类器具的魔神来恶意实现打开容器者的愿望。 ‘那他怎么改变主意又来了?’我一边继续躲闪金闪闪的宝具一边听故事。 呜呜……详细经过的话不会有提示的……哭唧唧的蠢系统又回来了:“安哥拉·曼纽”是阿里曼的别称,被冠以这个名字的英灵进入圣杯时就吸引了阿里曼的注意。 他的怨念在进入圣杯的同时便将冬之圣女染黑,暴怒的冬之圣女开始对他进行持续六十年的追打,而奥尔马兹德由于对这些许愿者失去了兴趣,便放任一体两面的阿里曼代替了自己。 ……所以如果真的有人招出冬之圣女的话很可能是个berserker? 不,等等?!我记得我是来收集“末日元素·此世之恶”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去吸收一个神祗?!’ 哎?有问题吗?区区一个反英灵要怎么毁灭世界?,就算加上圣杯里储存的魔力,顶多毁灭四五个街区吧,当然要专门负责实现愿望的神来才行。 ‘问题很大好吗?号称最强的金闪闪也只是三分之一的神而已,除非我从根源动手,不然仅凭伊莉雅和林好,要怎么和神对抗?’ 放心,在这里的又不是神祗本体,和祂们本体的关系大概类似于你和林好,还是可以对付的。 ‘那也差得远吧,除非我借闪闪的天之锁来用——’ 噌!噌!咯吱—— 一个没留神,天之锁从巴比伦之门里穿出来锁住了我的手脚,挣扎了两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挣脱,现在简直像是个钳子一样。 我竟然能被天之锁针对? 你竟然能被天之锁针对?我看到追来的金闪闪也是这种惊奇的表情,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脸上重新挂上冷笑。 “呵呵呵——你是想动用什么底牌吗?”吉尔伽美什停下黄金飞舟,居高临下地冷笑起来:“结果给自己附加了不低的神性?真是作茧自缚。” 啊,那个,好像是因为阿里曼苏醒的关系…… 因为“世界”里出现了神,结果根源的神性提升?然后殃及池鱼? 呃,往好的方面想,到时候对付阿里曼会容易许多……吧。 “aster你——”“噗嗤!” 我看了看莫名从胸口透出来的黄金剑尖,又去看金闪闪,他也一脸的始料未及。 这家伙,似乎准备在背后摆出悬浮的剑阵来增加威势,结果一支刚刚飞出去的宝具被召回时直接把刚刚被天之锁固定住的我给刺穿了。 噗——我喷出一口血,这下天之衣正面也被完全染红。 阿,阿赖耶…… ‘没事,这下刺偏了,没中心脏灵核,被戳过两次,我非常有经验。’ “在我醒来之前……噗……”我一边吐血一边对金闪闪放狠话:“你要是敢在我的固有结界里乱来,就永远别出去了。” “哼,你还是——” 如果再跟闪闪多说两句就真的要挂了,我强行灵体化回到根源,匆匆开始修复大破的马甲。 哇,这满身红色,要怎么跟太太解释?要不然以后就穿着便服战斗? 那个……阿赖耶,你快看看这个…… 正在纠结怎么加速修复一脸痛苦的伊莉雅马甲,蠢系统在背后用带着害怕和惊喜的语气叫我。 那是什么奇怪的语气,以为自己挂科然后发现考了六十分的学生么? 设置好根源之力让伊莉雅开始自行修复,我才转过身去看盖亚在叫什么。 唔……那个摆放在庭院正中的迷你地球上,多出来了一个奇怪的手办,整体看上去是个高大健壮的男性,额前生出一对巨大的弯角,双眼的位置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不停放出的不详绿光,全身覆盖着漆黑厚重的甲壳并纹有幽绿的奇怪纹路,从背部张开一对巨大的骨质翅膀,身后还拖着一条由锋利刀刃组成的尾巴。 他正漂浮在地球仪上日本列岛,或者说冬木市的上空,呼扇着那对翅膀,目光炯炯地看着下方。 “唔,伊利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造型莫名有点眼熟。 那就是阿里曼……蠢系统存身的红色立方体正围着他打转:这是他在许多传说中,恶意实现愿望时所使用的形象。 “我现在关心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能看到我们吗?” 不能的,就算是神祗,也比根源的层次要低不少,红色立方体又围着他转了几圈,语气变得十分急迫,‘末日元素’的含量好多,阿赖耶快吃了他~只要去掉头—— 咣!我随手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蠢系统砸到一边,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阿里曼”的外形。 要对付的目标从区区一个复仇者变成了邪神,而且似乎有某种因果律的能力,必须仔细谋划一番才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各方战罢 我叫林好, saber那边打完了…… 21:24:15 “它”正在注视着两个许愿者。 一般来说,愿望由两部分组成,“所求之物”与“所付代价”。 大部分情况下,只有两者等价,愿望才可能被实现。 而几乎没有代价便实现愿望的情况里,十次有九次都是被“它”刻意歪曲实现的,许愿者事后会支付更大的代价。 而圣杯战争便是魔术师们以“等价交换”为准则创造的许愿仪式——以六名从者的灵魂和积蓄六十年的魔力为代价,实现获胜者及其英灵的两个愿望。 “它”对这种毫无花巧,也无法找出漏洞的严谨许愿仪式毫无兴趣,在大部分情况下,那些渺小的愿望都无法消耗掉全部魔力,因此也没有歪曲的空余。 然而卫宫切嗣的愿望是“世界和平”,要实现它,圣杯战争所准备的代价完全不够,即使他额外支付了“背负世间所有的恶”为代价,双方之间仍然远远不平等,正常情况下这个“世界和平”会被缩小时间或范围来实现,但在“它”看来要实现其实很简单。 由卫宫切嗣来杀掉所有人类,人类之间自然不会再有争斗和流血,同时他也因为毁灭人类而背负了世间所有的恶,非常符合等价交换原则。 至于另外一个许愿者,“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恶”,必然会导致痛苦和不幸,而遭受痛苦和不幸时,成因则会被判定为“恶”。 “背负世间所有的痛苦和不幸,无论过去、现在、未来。”看似和卫宫切嗣“背负世间所有的恶”很像,但完全相反,因为它并非“代价”,而是“愿望”。 并且相对于可以钻空子的世间“此时”所有的恶,刻意加了限定词的这个完全无法故意歪曲理解。 或许林好以为,她实现这个愿望后就会死,所以不在乎具体背负多少,然而“它”十分清楚,让人不停地承受痛苦却完全不会死去的方法有许多,而这些方法一定会随着这个愿望的实现在她身上出现。 虽然作为准备恶意实现这场圣杯战争中所有愿望的“它”来说,有人许下这种愿望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然而,代价是什么?如果要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遭受这种程度的痛苦和不幸的话,应该获得怎样的好处?莫非要把“它”掌管“此世之恶”的神职交出? 似乎也不是不行,普通人类贸然接受神职时精神只会被同化掉,即使是远远不如本体的化身的神职也不行,届时“它”就可以从容将神职收回。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还是找机会哄骗她接收某些“代价”,并主动放弃其他好处试试看。 21:20:49 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内,saber·alter和rider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近半小时,滚滚黄沙遮天蔽日,原本平整的沙漠更是被斩出无数深深的沟壑。 并非约束着自己的力量以免对周围普通人居所造成破坏的那种畏首畏尾的战斗,而是大军之间的对决。 马其顿士兵们仗着可以在结界内无数次复活,前赴后继地冲向被团团包围黑甲saber——然后被黑色的旋风再次吹飞。 堂堂ex级的对军宝具竟然对独自一人的saber·alter无效,这只能说明—— “她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韦伯站在神威车轮的驾驶席上,带着不甘的表情看向战场。 他所能想到的战术已经全部用过,rider更是亲自参与了其中两场战斗,现在随着双方英灵魔力的持续消耗,士兵们的重生时间越来越长,saber激活黑风的频率也开始下降。 在自己成功阻止了saber展开圆桌评议之后,她就再没有使用宝具的意思,单凭高超的武技应付着王之军势的攻击,而魔力消耗的程度竟然和rider差不多。 普通的敌人用神威车轮足够碾碎,强大或众多的敌人可以用王之军势对付,一直是这么打算的韦伯此时却发现伊斯坎达尔这两项宝具互相冲突——如果使用王之军势围攻数量稀少的敌人,神威车轮便会被士兵们阻挡。 如果不是不能让saber·alter和白色的那个一起使用宝具组合技,把她丢在现世用神威车轮追击并具现王之军势的士兵进行偷袭才是此时最好的策略。 “准备再使用一次神威车轮,rider。”韦伯数着saber的攻击频率:“再有三剑她就会使用那个黑风——” 嚓、嚓、嚓——saber·alter挥剑击退身边最近的三名士兵,并转身朝密集的士兵群举起血纹黑剑,剑身上随即泛起黑色的光芒。 在持久战中,保持攻击频率和节奏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乱打一气只会令体力快速消耗,按之前的观察,此时saber应该会借机打飞附近的士兵并休息数秒,这也意味着那时她将处于无法出招和闪躲的硬直中。 遥远的揉躏制霸! 已经明白韦伯计划的rider毫不犹豫地驱动牛车冲了过去。 然而,saber并没有刮出黑风,她举着剑多转出半圈,剑锋的目标正好对准带着蓝紫闪电,疾驰而来的神威车轮,而那些泛起的黑光也并非卑王铁锤,而是她解放宝具的征兆。 圆桌评议并非使用宝具的必要条件,韦伯也很清楚这点,但却被saber·alter一直以来的战斗方式迷惑了,以为她打算和因为张开固有结界,所以消耗一定比她大的rider比拼持久力。 如果她挥出这记宝具攻击,毫无疑问将无法继续和王之军势对抗,所以只需躲开这次……韦伯张口之前,看到了伊斯坎达尔的神色,那是一种看到了好对手并渴望征服的狂热。 “在她用出宝具之前冲过去!”韦伯最终这么说道,既然对方不是凭借策略可以击败的强敌,那么采用征服王惯用的手段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没问题!”伊斯坎达尔举起他手中的短剑,驱驰牛车带着滚滚雷霆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芒突击。 誓约与胜利之剑! “呛!”saber·alter的宝具攻击高高地冲向天空。 虽然她的剑更快一筹,但rider的目标原本也不是她,神威车轮险之又险地擦着还未扩散的洪流从saber身边疾驰而过,rider顺手挥出的短剑还顺手敲在断钢剑的剑柄上成功改变其轨迹。 “糟……”韦伯回头看了一眼誓约与胜利之剑飞出的方位,连催促rider趁机攻击saber的意图都没有。 那个位置上,正停泊着一艘完全由宝石构成的巨船,正是从远坂时臣手中夺取的那艘,虽然没有驾驶室,但它整体仍然是魔术造物所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控制,之前为了防止被战斗波及而将它停在空中,但现在看来…… 轰隆!漆黑的洪流正面击中了宝石飞舟,但它看起来除了表面开始泛红之外没什么变化。 “立刻离开这里!”韦伯神色大变,立刻抓住伊斯坎达尔的披风叫道:“最好连士兵也一起!” “唔,发生了什么?”rider随口问着,同时挥手让那些马其顿士兵化为灵体消失。 “你抢过来之后我检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韦伯惊恐地看着那艘飞船越来越红。 “‘它被改造成了核弹’?可你没解释核弹又是什么。”随着视野中最后一名士兵灵体化,rider也开始脱离固有结界。 “就是那个——”宝石飞船在通体变得鲜红之后又忽然变白,随即一朵橘黄色的蘑菇云在空中出现,大量的风压和白光在下一秒席卷了rider和韦伯之前的位置。 21:1八:36 saber·lily把露娜引到了海边后,终于扳回了些许劣势。 即使这位水银姑娘能够变化成他人的外形来增加自己的战斗力,但绝不可能连固有技能和自身特质也模仿。 拥有湖之仙女祝福的阿尔托莉雅,可以自由地在水面行走如履平地,而露娜即使模仿得再像,还融合了英灵成为拟从者,本体也是属于重金属的水银,此时正站在海底对停在水面上的saber·lily进行水银弹投掷攻击。 “lily真聪明,这样不会游泳的露娜就无法使用她那种奇怪的武术了。”在远处悬崖上观战的爱丽丝菲尔用与有荣焉的语气夸奖她。 确实是奇怪的武术,卫宫切嗣对于国的“功夫”有过一些研究,虽然有些魔术师家族会把它作为后辈的训练课程,有些拳法或技法的威力还不小,但对于擅使枪械以及拥有固有时制御,可以完克它们的切嗣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情报。 但是,露娜使用的“武术”更像是某种融合了武技的特殊魔术,许多普通武术根本做不到的动作也可以很自然地出现,比如—— 远处的露娜再次踩着水腾空而起,在空中进行了几次奇怪的机动,最后与踩在水面上的saber·lily对拼了数招之后才重新如秤砣般沉入海底。 “让lily回来,alter受到重创,我们需要暂时撤退。” 切嗣点上一根烟,看着露娜直直掉进之前挖好的海底深洞后对爱丽丝菲尔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前世今生 我叫阿赖耶, 我正在固有结界里搞事。 1八:32:41 终焉之王被typears打败了。 钢之大地的居民们几乎一瞬间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言峰绮礼走在名为“乌鲁克”的聚居点街道上,发现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虽然吉尔伽美什和aster的战斗发生在空中,能被许多人看到,但也不至于让这些居民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把战况说的活灵活现——还乐于和别人分享。 “托萨卡你知道吗?‘王’的战斗……” “我知道,给我拿五个八连双晶。” “啊,是托萨卡,你听说了吗,‘typears’也宣布要当王——” “早就听说了,龙牙和凤凰羽毛各三个,快点。” “托萨卡托萨卡~那个大坏蛋要来乌鲁克——” “闭嘴!把钱拿走!把圣晶石交出来!” 远坂时臣一路买东西一路被商家搭讪,最终忍无可忍地凶走了炼金店铺的女孩儿并熟练地使用起炼金台。 果然,这个固有结界是aster做出来玩的,站在远处的言峰绮礼看着时臣老师脑袋上时不时蹦出来的“炼金+1”,这么想道。 名为“钢之大地”的世界里,主要战斗力是普通人都能掌握的各类枪械,但高端战力仍然是被神秘侧召唤出的英灵,同样也存在如炼金之类的神秘侧产物,不过因为这里仅仅是那个世界的投影,所以不会有英灵被召唤,所有的敌人也都是aster所投影出来的赝品。 而通过锻炼就能“升级”,以及炼金系统和原本世界一脉相承但却独辟蹊径这种事,一看就是特意为了吸引少年时臣的注意力而设定的,时臣老师现在四处完成任务以获得货币,再购置炼金材料练习炼金术,完全是一副沉迷游戏的模样。 那些炼金公式和原理绮礼也看过,虽然完全正确,但它们全都必须使用钢之大地特产物,即“盖亚的怪物”所掉落的各种材料。 因此,除非时臣老师抵达根源并前往真正的钢之大地,这些知识将毫无用处。 ———— “那么,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最古之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动力装甲沉重的脚步声。 “因为那确实是知识,只要在现实中找到它们的替代物就可以使用,”绮礼转过身,看着面前庞大的金色动力装甲:“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这种笨重的大家伙明显是参考古代的铠甲,因为过于强化防护手段以至于凭借穿戴者本人的力量完全无法移动而不得不内置动力系统的奇葩产物,只用看的就知道穿戴起来绝不会舒服,而吉尔伽美什竟然—— “无论是饶有兴致地做出毫无意义的行为,还是观察他人做出毫无意义的行为,都属于获得‘愉悦’的‘娱乐’,”伴随着一片金光散落,身着便服的最古之王以站在那动力装甲宽大肩膀上的姿势现出身形:“你那是什么表情?以为本王会钻进这种东西里面?” 比起真的钻进去,以灵体形态控制动力装甲还要装作本人在里面这样的行为……唔。 “这只是‘乌鲁克’初代首领使用的动力装甲而已,款式已经落后了两代,只是个象征,没有必要穿出来。”绮礼想了想,改口说道。 “本王就是‘乌鲁克初代首领’!”吉尔伽美什忽然喝道。 “哇——”“是王!”“金闪闪的!”一群小孩子忽然从周围的小巷里涌了出来,把“初代首领动力装甲”团团围住,他们看不到刻意隐蔽了的吉尔伽美什,只单纯地对那巨大的动力装甲表示崇拜。 而这位最古之王,保持着立在肩膀上的姿势,指挥脚下的装甲做出各种动作,引起阵阵欢呼。 绮礼看了看周围,许多成年人正在注视着这里,或许这位新任的“王”,正在获取他们的信任,但就像他自己说的,这种东西只要离开固有结界就毫无意义。 “指挥官,‘尼普尔’正遭到蜥蜴亚人围攻,希望获得救援”金色动力装甲上传出了一个严肃的男子声音,而且看起来积威甚重,周围的小孩子都吓得退出老远。 “哼,本王知道了。”金色的动力装甲抬起手臂,关掉了那个声音,下一刻,立在肩膀上的吉尔伽美什消失不见,而那架装甲在将儿童们推开一段距离后也腾空而起。 这种警报,在乌鲁克将周围数个定居点纳入版图之后就没有停过,从亚丽百种和亚人的进攻到强盗匪徒滋扰,乃至变异野兽的威胁,全都被推到吉尔伽美什头上,而这位最古之王竟然没有发怒,而是乐此不疲地去一一解决。 唔……观察他人做出毫无意义的行动……果然并不觉得愉快。 ———— 仔细想想的话,这个世界能够完美地自洽,很明显不是aster一时兴起编造出来的,而确实如assassin曾汇报的那样,是从某个未来截取的投影。 而且,从aster被吉尔伽美什击败后此结界仍然没有消失来看,aster并没有随意改动这个世界内容的权限,她大概在消失之前刻意强化了固有结界的持续时间。 普通的固有结界顶多两三分钟就会令展开者耗尽魔力而消失,但rider的王之军势由于供能者是其包括的所有英灵,所以如果没有战斗的话近乎可以保持开启,aster的这个“投影”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已经维持了至少三个小时,所以为它供能的一定是内部这个自洽世界本身。 所以,时臣老师和英雄王这样大幅改变世界形势的行为,一定可以加速它的崩溃——原来他们两人早就想过这点吗? 不过,aster就算可以投影出会吸引他们的事物,但对于自己一定没有丝毫办法,‘消除世间所有的痛苦和不幸’这种事可不是轻易能办到……的…… 你是,爱着我的。 嗯? 绮礼的思维中断了片刻,然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受控制地冲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四周环境的改变使身为埋葬机关成员的警觉性唤醒了自己。 会使自己这么做的原因,绮礼把目光投向小巷的尽头,那里正有一道窈窕的白色人影消失在转角。 那是——不! 怒火代替了绮礼之前升起的莫名情绪,他毫不犹豫地变化出六支黑键,疾步朝那个方向追击而去。 你怎么敢?你竟然敢! 那道人影并没有刻意躲藏,小巷的出口是聚居点的一段城墙,“她”正站在城墙的缺口上向外注视。 去死吧! 踩着奇妙的步法,言峰绮礼眨眼间已经无声无息地踏上了城墙,黑键完全吸收掉破空的风声,而神父法衣则阻止了因行动发出的任何衣物摩擦声,这是一次他作为代行者时也没有达成过的,综合了所有体术和魔术,最完美的暗影突袭。 呼—— 然而却落空了。 轻松地躲开袭击并跳跃上墙垛的人影转过身来。 她苍白的短发下是称得上清秀的脸庞以及一对引人注目的金色眼眸,身穿纯白且有深蓝条纹装饰的古怪紧身衣,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虽然刚刚被绮礼攻击,却没有产生什么愤怒和惊恐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爱着我的。 “你是谁!”言峰绮礼低喝出声,手中却把黑键握得更紧。 “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纤细的女性用完全没有起伏的音调回答:“以assassin职阶现世。” 你是—— “呵呵呵——去死吧!”完全不顾面前的存在是可以碾压身为凡人的自己这个事实,言峰绮礼再次挥舞着黑键冲了过去。 ——爱着我的。 aster为了牵制己方,竟然在固有结界里进行了完全针对的布置,就连时臣老师和英雄王都中了招,但很可惜,关于自己的情报是完全错误的! 嗤——嗤—— 黑键不再掩饰破空之声,所有的魔力和体术都被用于进攻而完全不打算防守,绮礼似乎宁愿身受重伤甚至不惜殒命也要杀死面前自称assassin的女性。 然而作为英灵应该可以轻松反制他的女性assassin却只是单纯的闪躲,并一直仔细打量着绮礼的容貌。 或许aster能从圣堂教会那里查到,自己的妻子是因为强盗袭击而死,并进一步从隐秘档案中找出,她是在自己面前自杀身亡的,所以才编造出一个她被召唤为英灵的假象来迷惑自己。 但是!那根本不是事实!所谓隐秘档案中的“事实”还是自己故意让他们如此理解并记录的!只有有弱点的代行者他们才愿意控制和使用! 绮礼曾参与对第十六死徒的围攻,并在机缘巧合下取得了重大战果,因此遭到了重伤逃走的那家伙的报复——将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自己重病的妻子感染成死徒,而被圣堂教会发现的“自杀”的尸体,只是她临走前留下的伪物而已。 “现在,aster你是想告诉我,那种半人半鸟的怪物也可以被转化为英灵?!”因为全力追杀assassin未果而耗尽体力,言峰绮礼把手中的黑键朝自称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的assassin投掷过去——毫无疑问没有命中。 “啊,原来你指的是第三个,”使用自己妻子外表的assassin忽然说出了让绮礼颤栗不已的话:“但我是第九个。” “什么,意思……”绮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子’的灵魂不会随着死亡而消失,她们会转移到其他‘白子’身上,每次损失一部分记忆,”assassin偏了偏头:“第四个和第五个都是因为保护被第十六使徒攻击的某个小女孩而死,我不记得她们还记得不记得你,但是你自己总应该清楚有没有照顾自己的女儿。” 绮礼呆住,妻子曾说过她是“白子”,当时还以为是她那种疾病的称呼,后来理解了它的实际含义也没有往深处想。 而在她死后他伤心之余把女儿丢给父亲照顾,但父亲是需要常驻冬木教会的,所以说—— “我不是‘她’,”assassin具现出她的宝具,是一柄闪烁着电光的锯齿匕首:“但如果你打算为了‘赎罪’而死在她手上,我可以代劳。” 绮礼缓慢摇头,看来她把自己也当成了现世的英灵,毕竟这是久远的未来,但对于他来说,“现在”还来得及改变。 “assassin~你在哪?”城墙外传来少女的呼唤:“再不出来我就要用令咒啦~” 绮礼看着应该是自己妻子第六次转世的英灵收起匕首,略一点头后转身跃下城墙,竟不敢去看她如今的御主是什么样子。 只要战争结束后回去验证一下,就知道这不是aster耍的把戏了。 言峰绮礼想着。 如果把林好也带去的话,“她”或许会很高兴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伪装之物 我叫林好, ……此世之恶阅历还挺丰富。 1八:00:01 雨生龙之介打了个盹。 他留在间桐老宅的决定是正确的,即使艾米尔现在明显有觉醒自我的倾向,她也仍然是一个没有常识无法自理的小姑娘,再加上林好为了维持她的存在一直输送魔力而陷入昏迷,龙之介可不认为那两头水晶魔偶能够好好照顾她们。 鉴于aster已经找到过这里,被艾因兹贝伦阵营突袭的可能性便几乎没有,以龙之介通过各种情报对卫宫切嗣的了解,只要aster还能战斗,那个魔术师杀手大概就不会去关心林好的情况。 需要防备的反而是肯尼斯师徒的阵营,他们可能会为了彻底消灭assassin或者营救林好以报答aster的人情而前来,虽然龙之介已经没有令咒和从者,但出现在这里难免会被误会,万一打起来的话非常麻烦。 看看挂钟已经快要到正午,龙之介准备从沙发上起身去准备午饭,但在站起时候却如同缺氧般眼前一黑。 下个瞬间,世界完全改变了。 “你是谁?”龙之介听到林好问道。 “我是你。”然后林好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回答。 “那我是谁?”“你是我。” “我就是我。”“你不是你。” 差点被这种愚蠢对话逗笑的龙之介努力张开了眼睛。 无尽的黑暗中,有两个林好正在相对而……立,从未见过这位国女孩站立姿态的龙之介一时不太敢确定。 大致扫过一眼时,龙之介以为她们两人是一黑一白,然而接下来无论把目光聚焦在哪个林好身上,都会发现她才是白的,余光所看到的另一个则是黑,这种违反常理的判断产生的眩晕感差点令龙之介再次昏过去。 不过两个林好都没有发现他,仍然在互相进行着可笑的对话。 “……我杀了谁?谁又杀了我?” “我杀了我。” “动手吧!” “啪。”接话的林好双手交叠着拍上自己的脑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我们都不会所谓的‘武技’呢。” “这会改用‘我们’了?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目光在两个林好间切换的龙之介被黑与白的交替弄得有些眼花,于是决定只盯着最后开口的这个林好把她确定为白色。 “我是你的潜意识,认为你要许的愿望有不妥之处,特意来指出。”黑色林好这么说道。 “嗯哼……就当你是吧,继续。”白色林好没什么意外表情地点点头。 “你的愿望是‘承受世间所有的痛苦和不幸,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其他先不论,你要怎么承受‘过去’的不幸?”黑色林好沉声问道 虽然有所猜测,但刚刚完全确定这件事的龙之介也不禁支起了耳朵。 “当然是穿越啊。”白色林好毫不犹豫地回答。 “……”潜意识和龙之介一起呆住。 “圣杯那个东西不是能把历史甚至幻想传说中的英雄召唤出来吗?反向操作送我过去应该也可以做到吧,而且小说影视动画之类的也没有问题才对。”林好侃侃而谈。 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龙之介挠着脑袋。 “但你说的是‘世间所有’?”潜意识皱眉:“那要花费多少时间?” “把‘过去、现在、未来’都包括进去了,还需要考虑时间吗?让圣杯自己想办法解决,我才不关心。”林好摆着手。 “好吧,那么来谈谈下一个问题。”黑色林好张开双手,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忽然光明大放,待龙之介适应了光线后,便看到周围的环境变得异常奇怪,一边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边是茂密树林安静宁谧,就像两个不同的世界被硬生生凑在一起,只为了让人同时看到那样。 “你说要承受痛苦和不幸,身为女性遇到这种事情可是难免的,要怎么处理?”潜意识带着某种恶意说道。 为了令女主角摆脱追捕,她的闺蜜驾车引开追击者,但最终被满肚子火气的反派小弟们堵在了偏僻的小巷里。 死胡同中,五六个双眼露出凶狠和恶意,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向一辆因为车身太宽而卡在胡同两侧墙壁的女式小汽车,而胡同口还有数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望风。 男主角脑袋有问题的义父打算教授他武林绝学,而出手点了女主角的穴道,结果一直觊觎女主角的某个小反派在他们离开后走了出来。 阴暗的林间,一位出尘飘逸的白衣女子正带着某种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呆立不动,而她背后的树丛中正有一个身穿道袍,面容扭曲的男子注视着她。 这……龙之介很快了解画面中到底是什么状况,带着担忧看向白色的林好。 “你真的是我的潜意识吗?我没有那么智障吧?”林好瞥了一眼潜意识,朝两个画面同时伸出手。 砰砰砰——林好仰头栽倒,额头上多出了一排弹孔,数量上正好是那个现代社会中所有在场男子的数量,这画面令即使明知她不会有事的龙之介也感到脑门一疼。 “这些家伙会因为做出这种事而被枪毙,而我能够承受‘未来’的痛苦和不幸,那么只要他们在切实行动之前承受那个事实的话——”林好满脸是血地爬了起来。 现代社会的画面中,几个小混混尝试打开车门,但因为被墙壁卡出而无法做到,正准备打破车窗玻璃把里面惊恐的女子拖出来时,小巷外传来了呼啸的警笛声,这些小混混和打手被女主角报警后以异常高效的速度赶来的刑警全部当场抓获。 这样也行?龙之介和潜意识一起看向额头弹孔正在逐渐消失的少女。 “别看我,有期徒刑不属于痛苦或不幸。”正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毛巾擦脸的林好撇撇嘴。 嚓——嚓——嚓—— 细微而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林好手中的毛巾瞬间变成了片片碎布飞散而去,而她本人的身上也出现了宛如渔网般的血痕。 “哇,碎尸,万段,这货,是多,招恨。”林好一动不动,连说话都不敢连续。 “此处乃师祖严令之禁地,擅入者就算被杀我教也无话可说。”古风女子呆立的林间,一名仙风道骨的高瘦老道飘然而至,一把按住刚踏出半步的年轻道士,完全不去探查白衣女子的状况,飞退着离开:“他将被关十年禁闭,仙子勿虑。” “解决方法倒是不错,”两个世界的幻影消失后,林好的潜意识偏偏头,做出要推倒林好牌积木的动作:“但你自己不但很痛而且死定了不是吗?” “你还真是‘潜意识’,如果你也体验过全身瘫痪毫无知觉的经历,这些所谓痛苦只是一种普通的感觉而已,”林好身上的血痕逐渐褪去,她尝试着走了两步没有散架,这才说道:“而且,既然是‘所有’的痛苦,那么自然包括令人能够感受痛苦但却无法死掉的类型,这个愿望其实相当于实现永生呢。” 龙之介的思绪一片混乱,已经完全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评价了,如果林好的愿望是这个样子,那么aster究竟…… “……但是,会被人当做痛苦和不幸的,可不止单纯是身体上的伤害或者说生老病死,还有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潜意识说着,无数的画面随之出现。 面对漫天的巨龙,他先命令手下的士兵投降并免除他们的罪责,并夸奖了和他一起抵抗到最后的贵族,最终面带微笑举剑自戕…… 她为了治疗他的疾病而向恶魔许愿献上自己的灵魂,但他在病愈后想要在一起的却是另一个她,最终她只能喃喃自语着坠入深渊…… 原本强盛的家族一夜之间完全毁灭,幸存者只有他一人,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因为他那位兄长的背叛…… 她深爱着他,不惜对他使用爱情魔药,但一起生活了数年甚至生下了他的孩子后,她却为了验证对方是否是真爱而解除了魔药效果…… 他和一位战友有着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是互相之间可以交付后背的情谊,然而有一天他却愕然发现,自己的父母正是被这个战友的亲密兄弟所杀…… 他是暗影中的刺,为了复兴自己的种族奔走数年,将通向胜利的障碍逐一扫平,却在黎明将至时倒在了被最后一个阴谋所控制的自己人手中…… 无数痛苦和不幸随着那些画面接踵而至,其中能以单纯承受伤害就解决的只有很小一部分,即使许多个世界闻所未闻,但仅凭简短的介绍,龙之介也被其中蕴含的懊悔和怨恨所惊呆了。 “哇呃……”林好尝试着接触了几个画面,不但身上开始出现各种奇怪的致命伤,连表情都开始变得奇怪,即使之前承受极大伤害时也没有动摇的眸子逐渐变得一片昏暗。 “不要继续了!快醒来!”龙之介冲过去尝试阻止她们,但不管是黑白林好还是那些画面他都无法接触到。 “所以说,你可能需要改变一下愿望,或者为自己增添一些保障,这样绝对的愿望直接许出去会把自己的意志抹消的,那样愿望本身就会以失败告终。”似乎看到林好已经完全失神,潜意识露出了计谋得逞的邪笑。 那绝对不是林好的“潜意识”!龙之介放弃唤醒林好,开始尝试让自己醒来,如果能把这件事告知aster的话—— 忽然间,身着完全被鲜血染红的天之衣的aster出现在这个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龙之介只看到她嘴唇轻启。 抓到你了 1八:00:00 “咣当!” 睡迷糊的龙之介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同调召唤 我叫阿赖耶, 我正忙着锁定此世之恶。 17:30:2八 “我正跟着梅林老师和凯哥哥进行王者修行,还没出什么成果,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召唤,你呢?另一个我。” “我的话,刚刚征服法兰西,欧洲其他国家组成起联军准备和我决战,召唤来的不是时候,我抵抗了片刻把军令全部下达才响应召唤。” “那个还能抵抗的?我果然应该给梅林老师和凯哥哥留个字条。” 由于黑saber抗拒召唤而被认为是拒绝,所以转而寻找另一个目标,结果成功召唤后原本的目标不再抗拒,所以这就是她们会同时响应召唤的原因? 卫宫切嗣看着在隐蔽地下室刻意隔出来的厅中正如常般聊天的两个saber,如此想道。 不,其实这完全不如常,她们俩平时虽然称不上势同水火,但也互相看不上眼,虽然经过之前“分享”食物的经历而关系有所缓和,但绝对没有达到可以闲来无事聊家常的程度。 至于这样的原因……切嗣看着身边捂着嘴巴一副要哭出来模样的爱丽丝菲尔,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两个的世界线不一样,伙伴,未来的发展也不大可能相同,所以我就不告诉你关于未来的事情了,那只会让你感到混乱。” “嗯嗯!我知道,即使是这个世界关于‘亚瑟王’的历史也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如果提前对未曾见面的人有了成见,接触中会不可避免地把他推向成见中的样子,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某种可能——这是梅林老师说的。” “哼,某些事情不是你没有成见就会改变的,比如兰斯洛特那家伙一定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咦?——咦咦咦!?” 少女间的对话还在继续,并不可避免地拐到了恋爱的话题上。 sarvant作为英灵现世的躯壳,是完全由魔力组成的,因此除了灵核外没有任何致命部位,再加上她们的衣物盔甲也是魔力幻化而成,所以无论战斗再激烈,受了再重的伤,外表看起来也和正常状态下一模一样。 即使她遭遇了近距离的核爆,在切嗣的感知里宛如风中残烛,外表上也完全看不出来。 “比如说,即使那位存在与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并非我们中任何一个的那位‘亚瑟王’,即使她出于伪装成男性的理由要娶一个王后,也一定会选和自己关系非常好,兴趣爱好非常相似,为了避免意外甚至容貌都比较像的姐妹才对,否则随便找一个以为亚瑟王是男性的爱慕者,根本等于泄密——而在这种条件下,会去拐带王后私奔的兰斯洛特,毫无疑问是从王后身上看到了‘亚瑟王’的影子。” “嗯……有道理,所以你和‘你的桂妮薇儿’的关系也非常好了?” “啊,那是一位能和我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伙伴,她领导的部族里更是有众多合格的战士,不过我并未掩饰过自己的性别,所以没有必要特意让她成为王后,只是互相分享了王座而已——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以后遇到兰斯洛特时一定要狠狠拒绝他。” “哦,好吧。” 如果情报没错的话,那个berserker就是兰斯洛特,卫宫切嗣听着两人的对话做出判断,看来这位saber·lily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不但会拒绝他,还会揍他一顿——大概。 而她们之间这番对话的意义切嗣也很清楚,这属于难得一见的,同一位传说人物以不同侧面分别现界的英灵之间进行的同调,一般情况下可以用来召唤该传说人物与两者皆不同的新形态,但看她们两人对亚瑟王的评论,召唤出并非lily或alter形态本体的可能几乎没有。 同调一般由召唤或降灵专精的魔术师对其使魔使用,在互相敌对的圣杯战争中几乎不可能实现,因此,即使是切嗣或爱丽丝菲尔,也不知道她们这么做究竟会达成怎样的后果。 “话说的够多了,你的道路应该由自己去走而非听我指手画脚。”坐在沙发上的saber·alter向对面的saber·lily伸出手,漆黑的圣剑浮现在她的手心里,直直地漂浮着。 而切嗣发现她的外表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几乎处于消失的边缘,如果达成她要做的事,可能真的会立刻消失,如果在alter重伤,lily脱力的情况下保持战斗力——切嗣看了看手背上最后一枚令咒,叹着气朝自己的从者伸出右手。 “以令咒的名义,允许saber·alter完成同调。” “以令咒的名义,saber·lily,完成同调。” “你……”切嗣惊讶地转头看自己的妻子,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浪费,不,等等,她的命令是—— 重新转回头的切嗣,看到白裙的saber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伸手去接那把断钢剑,果然,她并不太接受这种两者合一的行动,因为较弱的那方必然会消失。 哒。 在saber·lily接过漆黑的胜利与誓约之剑的同时,耀眼的白光笼罩了整个地下室,汹涌的魔力咆哮着四处奔腾,但最终没有突破房间外围的隐蔽结界。 而在光芒逐渐散去之后,saber·alter却没有消失,保持着脱力的模样靠在沙发背上,而saber·lily则两手空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saber·alter此刻在切嗣的感知里只比普通人强上一些而已,比起英灵远远不如,然而她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呵呵,果然,我们这样并没有死亡就被召唤而来的servant会出现各种问题,看来还没办法那么早回去。”她用听起来很虚弱的声音说着。 是这样吗?因为没有真正死亡并成为英灵,本身只是圣杯从“亚瑟王”所有的“可能”中截取而来,所以无法使用灵体化,才被rider在固有结界中引爆的核弹炸个正着。 “嗯……”saber·lily似乎刚刚从同调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她摸了摸自己头顶翘起的呆毛,看向切嗣和爱丽丝菲尔:“aster,你们知道rider藏在哪里吗?” 唔?用“藏”字描述?她对自己现在的实力非常自信? 切嗣一瞬间做出了许多猜测,不过嘴上仍然很快做出回答:“他们完全没有隐蔽自己的行踪,现在的位置应该是——柳洞寺。” 17:24:39 “隐蔽结界?我倒是想。” 现在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以及露娜所处的位置,是位于冬木市旧城区西面的圆藏山山腰,名字被写进冬木市游览胜地的寺庙,柳洞寺。 由于圣杯战争的缘故它已经封寺,并且所有的僧人都已经先一步离开,作为冬木市最大的灵脉节点,平时可以利用,但如果在魔术师之间的战争开始后还抱有侥幸心理赖着不走的话一定会被波及,这座寺庙的住持当机立断地离开可以说非常机智。 同样,由于它下面是最大的灵脉节点,大圣杯的本体也被安放在下方的“龙洞”里,经过这段时间连续的战斗,不但灵脉在不稳定的翻滚,就连大圣杯也时不时地透出气息,所以想在这里建立起遮蔽魔术探查的结界,无异于要同时压制冬木市所有灵脉以及大圣杯本身——有那个实力还参加什么圣杯战争? “哼,真没用。”露娜偏过头哼了一声。 “是,是。”韦伯一边翻着白眼附和一边继续以肯尼斯老师教授的净化手段驱除她体内的盐分……一个魔术礼装掉进海里会变咸是什么奇怪的设置? 而且她还不愿意进入寺中的房间,韦伯只好在院内找了几个石墩来进行仪式。 “这里还算不错,是打算作为决战场所吗?”rider驾驶着神威车轮从院外驶了进来。 虽然及时从发生核爆的固有结界里撤出,但结界本身完全毁掉了,在被王之军势所属的英灵重建之前,无论是结界还是其中的士兵都无法召唤,所以rider此时看上去毫发无伤,可战斗力已经下降了一大截。 “你和露娜都受到了相当程度的伤害,但现在可没有时间找地方慢慢治疗,只能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加速恢复,”韦伯回答道:“无论艾因兹贝伦家和远坂时臣哪方被消灭,剩下那方蛰伏起来,对我们来说都是压倒性的不利,因此我们故意在黑夜里点燃篝火以吸引他们过来,并展开一场三方参与的大混战作为最终决战。” “唔,听起来不错,那你让我在周围设置的那些就是陷阱了?看不出有什么用。”rider把玩着手上的一个结界石,它正是刚刚行动所剩下的。 “这里可是冬木‘最大’的灵脉节点,”韦伯完成了对露娜施展的魔术,站起身来四处望去,目力所及,是各种结界交叠而形成的痕迹,它们完美地模拟了此地混乱的各种灵脉支流,可以被任何人毫无阻碍的利用,但利用它们施放的魔术,将完全被韦伯所控制,意即,此刻的柳洞寺,被一个巨大的“结界无效”结界所笼罩。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这位时钟塔的学徒非常自信地宣布。 第一百二十章 准备决战 我叫伊莉雅, 我在准备决战。 17:17:2八 “舔一舔、扭一扭,转一转~哦!或许还要敲一敲?” 久宇舞弥躲藏在阴影里,看着小吵闹堂而皇之地尝试去打开锁着的大门,几次未果之后还恼羞成怒般拿头撞,不由得再次轻声叹气。 ———— 在亲身体验之前,舞弥一直不清楚固有结界是什么样子。 在切嗣提到它时,以“自成世界”、“自建规则”、“施放者将拥有绝对的主场优势”而略过了介绍,因为能够使用固有结界的魔术师或别的什么基本不会登上切嗣的名单,而他的固有时制御作为固有结界的变种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直到舞弥意外踏入aster的固有结界,并看到了如同真实世界一样的钢之大地——或许在切嗣的总结上,还得加一条“可以改变时间流速”。 毕竟短短的几个小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把“炼金宗师”托萨卡和“贤王”吉尔伽美什挂在嘴边,至于言峰绮礼,却没有什么事迹被传颂。 在踏入固有结界的瞬间,她便和外界所有的使魔失去了联系,就仿佛从未召唤过它们一样,这让即使被禁魔结界困住也能隐约感知到使魔联系的舞弥有些无措和恐惧。 出于收集情报以及安慰自己的目的,舞弥决定在这个固有结界内召唤或者转化一些使魔,但因为钢之大地是核战废土,几乎没有什么野生的容易控制的小动物,最终她盯上了一条在某个废弃加油站附近徘徊的狼狗。 或许它的名字叫小八,正在等待核战之前约定过要在这里等它的主人,然而那位主人却已经……舞弥一边在心里给那条狗加戏一边丢出用于收服使魔的魅惑魔术。 变化系魔术+1 眼前莫名跳出的文字让舞弥吓了一跳,而那条狼狗用鄙视的目光看了看舞弥,抖了抖身子转身离开。 “呃,我这是在什么鬼地方?你又是谁?啊啊啊——我的轮子!” 从那条狗背后的加油站废墟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只长方形、独轮、正面有黑白显示屏的小机器人,而它摇摇晃晃的原因,是轮子上缺了一大块,而身体上也千疮百孔。 “我讨厌英灵!在他们出现之前小吵闹(bral)可是人类最好的伙伴!”小机器人摇摇晃晃地把目光转向舞弥:“你是人类吗?你能召唤英灵吗?”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的舞弥点点头又摇摇头。 “很好~那么只要你修复好我,我就暂时把你当做主人~”小吵闹(bral)在舞弥身边打转:“快点快点快点,我还要去单挑‘typeearth’。” 感觉自己被一个麻烦赖上的舞弥只好勉强使用不甚熟悉的修复魔术,而治愈魔术+1这种奇怪的文字则能够面不改色地无视掉了。 之后,她的不详预感应验了,这个小机器人看上去打定了主意要跟着自己,不仅甩不掉,而且就像它的名字那样,话非常多,在完成一些任务后,不少聚居点已经开始流传“带着一个话唠机器人的女猎人”这种传闻。 因此舞弥又确定了一条这个固有结界的规则:“外来者的事迹会被毫无道理地在城镇中流传。”,这意味着比她先到达这里的远坂一行人已经发觉了自己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aster为什么不撤掉这个结界,但如果不能尽快脱离的话,就只有反击了。 ———— “咣!咣!”小吵闹还在拿脑袋撞门。 这是拥有“宝石骑士”“炼金宗师”“附魔大师”“村落拯救者”“大富豪”等一系列称号,托萨卡拥有的一所宅邸,虽然他在几乎所有的聚居点都有房产,但具体会在哪里休息并不固定,原因在于,如果某地的商品价格因为他不停地卖出自己的炼金制品而被压到很低之后,他就会换个地方继续收购材料,炼金,卖出这样的行为。 而这座人类聚居点是他最久没交(qing)易(xia)过的,炼金制品的价格已经回升到一般水平以上,所以托萨卡,不,远坂时臣下一次转移据点很可能就会来这里,而吉尔伽美什由于纳入管辖的区域太多,在四处救火被称为“贤王”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前来救援的,这次的狙击应该万无一失——如果小吵闹的开锁功能没有忽然故障而令自己无法潜伏只能围点打援的话。 而说到那个“贤王”,显然他平时表现出来的狂妄和随心所欲只是因为了无牵挂而已,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意外称王之后,他竟然变得非常……勤政爱民?到处飞着处理事件的金黄动力装甲已经成了钢之大地一景,或许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只是懒得动手而已。 不过还好这片钢之大地的聚居地是有限的,聚居地之外基本都是无尽的废土,不然照他这个扩张速度和事必躬亲的程度,说不定会成为第一个过劳而死的英灵……唔,应该是想太多了 “嗯?这里为什么有个发疯的机器人?”宅邸面前,少年模样的远坂时臣驾驶着他自行改造的宝石越野车出现在舞弥的狙击镜中,其外形让舞弥呆愣了瞬间以至于错过了最好的狙击时机——在发现小吵闹之后,少年时臣的身上立刻笼罩了一层闪烁着宝石光芒的七彩护盾。 “发疯?你竟然说伟大的小吵闹在发疯?”撞门机器人后退了两步,把屏幕转向时臣,上面显示出一只手脱掉另一只手上白手套并丢出去的情形:“我要和你决斗!” “你没有资格和我决斗!”少年时臣大声回答:“先去给自己找个人类的身体吧!” 看不出,远坂时臣还是个人类至上主义?舞弥移动着狙击镜瞄准因为小吵闹的捣乱,而把包围自己的结界由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球形结界变成正面面对小吵闹的墙壁型结界。 “干的漂亮。”瞄准少年形态远坂时臣的脑袋,久宇舞弥扣动了扳机。 “确实不错。”舞弥听到背后传来言峰绮礼的声音,同时,比子弹还要快的某种利器带着微弱的风声划向自己的咽喉。 如果自己能和远坂时臣一换一的话也算值得,但是有点遗憾的是——久宇舞弥电光火石般想到了许多事情。 呼—— 然而,在这两个攻击行动中有任何一个达成目标之前,固有结界内瞬间燃起的黑色大火便令整个世界完全消失。 17:05:29 assassin四天王已经复活了近一个小时,但却完全没有感知到作为aster的,言峰绮礼的任何气息,如果不是他们本身切实存在而没有消失,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御主已经被杀掉了。 而在这期间,他们只好百无聊赖地呆在虫仓改建的地下室内。 会主动召唤assassin这个职阶的,不是要让他们来收集情报就是打算配合“气息遮断”来暗中布局,基本不可能有谁放任他们自由发挥。 而言峰绮礼更是那种有掌控欲的aster之中的佼佼者,那几乎没有断过的共感可以证明,结果,在失去了他的指挥后,在场的四,不,五名assassin只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还是联络不上aster。”百貌之梅尔蒂首先打破沉默。 “该不会是被aster困住了?”迅捷之马库尔蹿到林好身旁,撩了下她的头发,结果换来艾米尔的瞪视。 “我们战败已经过了一整天,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基底之扎伊德转头去问雨生龙之介。 “呃……似乎三方再次互拼了一场,各有胜负,现在都在准备最后的决战,具体情况的话——”龙之介挠着头回答。 “你来下令,我们执行。”怪腕之戈兹尔打断了他的介绍。 御主由于各种原因无法指挥的话,英灵是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决定行动的,然而自被召唤以来就一直被绮礼指挥着团团转的assassin们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与其他们自己做主弄出些无法收拾的局面,还不如把指挥权交给认识且算得上可靠的雨生龙之介,无论他的指挥多么离谱,自己只要在执行时随机应变即可。 “这……可以吗?”龙之介看起来也对他自己出局一事有所遗憾,对这个临时的指挥权露出了些许渴望的神色。 “没问题,你可以指挥我们直到aster回归,”assassin们互相快速交流了一下,做出回答。 “那么……”龙之介顿了顿,抬手指向艾米尔和林好,“绮礼刻意把她们留下一定是有用处的,而现在圣杯战争即将开始大决战,所以你们把她们带到柳洞寺附近藏起来,如果绮礼要让她们发挥作用的话刻意随时进行,而你们则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调查柳洞寺及其周边。 这个指挥……中规中矩。 assassin们自然能感受到柳洞寺那边通过灵脉传出的,毫不掩饰的挑战意味,即使是绮礼在场,很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指示,唯一可虑的是林好和艾米尔,显然aster对她们非常看重,如果随意接近战场的话…… “她们就交给我,”百貌之梅尔蒂说道:“在决战的时候,变身唬骗的能力毫无用处,我就看带着她们远远观战,并随时接受aster的指示好了。” “那么,我们先走一步,你不要太靠近战场。”其他assassn相继灵体化,而梅尔蒂拉着经过一段时间的补充魔力,已经不像随时会消失模样的艾米尔起身,又尝试去推林好的宝石轮椅,没动。 “嗯,我也去帮忙吧,至少战斗力还是有一点的。”很清楚那是魔力驱动的龙之介走过去驱动宝石轮椅,恍惚间似乎看到林好用漆黑且不带感情的无神眸子瞥了自己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林好黑化 我叫阿赖耶, 我……丢了个马甲。 17:00:00 我正在根源的庭院里对显示着各地情况的光屏进行控制。 为了阻止久宇舞弥和远坂时臣一换一的不亏行动,我不得不提前关闭固有结界并把里面的“玩家”间隔很远地丢出来。 时臣还好,毕竟有些知识能带出来,而正忙着刷各个据点“安全度”和“舒适度”的金闪闪大概要气疯。 谁能猜到吉尔伽美什还有“策略游戏狂热者”这样的属性?周边有威胁就去清除,居民生活有困难就进行建设,无论治下的聚居点有什么诉求,都会第一时间赶去——我严重怀疑他在和系统设置较劲,打算看它们能刷出多少种状况。 如果有“穿越者论坛”这种东西的话,我一定会去发帖,建议目标是fate的穿越者随身带上高配电脑,里面别的不需要,就装个文明系列,再想办法进献给闪闪,等他能克制自己不去点“再来……一回合!”的时候,圣杯战争也结束了。 而在我确认久宇舞弥不会冲动地在现实里去找远坂时臣麻烦之后,提示姐姐忽然冒了出来。 提示:“pax201”感染了世界上最后一个健康的人类。 我看着这条莫名其妙的提示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由于法力浮龙只能感染拥有魔力的存在,任何症状对于魔术师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它只被用来定位感染者以便蠢系统监控,偶尔才会配合着根源之力和伊莉雅马甲的魔术来搞些事情——但忽然把整个世(dng)界(u)感染了是什么情况? 呃,阿赖耶,你还记得固有结界的原理么?蠢系统期期艾艾地打着转飘了过来。 “心象侵蚀现实?” 我记得是这么回事,那些强大的魔术师将自己的心象风暴映照进现实以获取天时地利,但往往无法持久,是因为有抑止力在阻止他们……啊咧? 把未来或过去的场景投影作为固有结界是可以啦,但如果陷入固有结界中的人对其进行改变时,维持那些‘改变’的魔力则需要结界本身支付,其持续时间会因此缩短,但…… “但我的结界因为不受抑止力影响本身就没有‘持续时间’这个东西,‘无穷’不管减少多少也还是无穷,但一直被‘侵蚀’的现实就倒霉了?” 不能说倒霉吧,现在整个冬木的居民都拥有魔术资质,日后大概会引起魔术协会的极大关注,不过—— 红色立方体飘回到地球仪旁边,投影出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指向地球表面的那个,呃,“龙人”。 阿里曼,此世之恶,之前就是这家伙跑来忽悠“要背负它”的林好马甲,结果被根源之力反击了个灰头土脸。 如果不是因为它并未真正降临,只能暂时跟踪锁定它试图干涉的位置的话,圣杯战争已经提前结束了。 冬木所有居民都拥有魔力资质,就意味着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御主,如果有那么一两个符合此世之恶的审美,让他跑去把人弄黑化的话,我吹出去的“一个御主都不会死”这个牛皮不就破了吗? “我大概是头一个系统管不住反而自己乱加任务限制的——宿主或者别的什么称呼。” 我一边自嘲,一边解除了根源之力对林好马甲的保护。 非要说的话,我们之间应该算是游戏和玩家的关系,蠢系统上上下下地悬浮着,玩家通过完成游戏设计的一张张地图上的任务来加强自己,并在足够强大后打败游戏设计的最终bss。 “虽然你一直在说什么‘游戏设计’,但根本没有哪个是你设计的吧,”我随手拍开蠢系统:“这些频临末日的世界都是——嗯?” 一股寒意袭来,十分轻微,大概相当于秋风刮起的日子在室外忽然被人摘掉了帽子,但能在根源令阿赖耶都被影响到的话,就无论如何不能无视。 找了片刻之后,我就发现,自己被盗号了——没有穿上,单纯用于应对此世之恶“无尽痛苦”攻击的林好马甲自行露出了一个我妻由乃双手捧脸的那种诡异笑容。 再次一阵恶寒。 不过还好,当初被零号病人的亲友打电话告知自己的游戏人物在线上刷广告时,全身恶寒的程度比现在可严重多了。 这严格来说不算是盗号,如果一定要重新“登录”的话完全没有问题,毕竟根源权限最高,但如果因此把以为自己成功了的此世之恶吓跑的话,就麻烦了。 唔……这个‘阿里曼’和你很像呢,阿赖耶。红色立方体围着地球仪打转,时不时还模仿uf投射下几道光线。 “哪里像?”我举起拳头走过去,准备在它说出“外形”的时候果断揍。 存在方式啦,它也处于‘世界的外部’,想要通过那些黑泥现世必须通过圣杯被召唤时露出的‘孔’,而平时只能制造一些倾向于把它解封的各种意外和巧合,蠢系统给那个龙人形态的邪神打上高光:现在,你这个马甲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林好本人,只不过黑化了,想要成为此世之恶而已。 哦,了解,就像黑太太那样的存在,所以脑内辩论的时候它才会照搬形象。 “所以说祂还拥有赋予造物意识的能力?”我瞬间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原版应该可以,毕竟是神,但这个化身……只能说是巧合吧,他的强制黑化和你的觉醒自我意识的综合作用。蠢系统一边自转一边说着。 “所以,如果我收集到‘此世之恶’,就可以获得赋予自己造物意识的能力,这样一来,以后如果要切换马甲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另一个马甲会直接昏倒的情况了。”我看着林好,她自刚才露出一瞬间的诡异表情后又昏迷了过去。 自英灵要变圣杯之后,御主也要变黑泥了,你这是全军覆没的节奏啊。蠢系统在身后吐槽。 ———— 既然他们要进行混战型的大决战,我必须进行战力评估,并提前安排好各种保障措施,以防谁家的aster因为幸运太低而挂掉,尤其是还有个此世之恶在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首先是艾因兹贝伦家,以切嗣的本领应该不会轻易被人坑,但太太就没准了,如果让她看到“林好”现在的样子,那是一定会出事的,嗯,还有久宇舞弥,跑去钢之大地转了一圈,不但捡到个跟宠,连念也初步觉醒,如果她不去针对其他aster,应该也没有问题。 黑saber已经处于消失的边缘,这次不会出战,而白saber也仅有一剑之力,看来只能潜伏等待收割,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是得披着伊莉雅的马甲亲自上阵才行。 虽然刚刚被我丢出来,但远坂阵营已经做出了攻击柳洞寺的决定,相比少年时臣和吉尔伽美什一副玩游戏被打断十分愤怒的孩子气表现,言峰绮礼则完全一副要把见到的人都杀光的表现,即使通过共感assassin知道了龙之介的指挥,也只是唔了声表示认可。 英灵方面的话,金闪闪不必说,论外处理,assassin四天王能够对aster进行偷袭,稍微注意一下就没有问题,但是麻烦在于艾米尔和“林好”,虽然艾米尔没什么攻击力,但绮礼会不会再丢出一堆令咒来也是个问题,而且还有这个“林好”,由于我刷了太多的好感度,各阵营几乎都不会主动向她动手,但被她偷袭的话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而占据了地利的韦伯和大帝……这是准备玩地雷战吗?借用这里的灵脉布置下如此多的魔术陷阱,不过由于御主只有他一个,反而相对灵活不会轻易被逮到,至于肯主任和索拉,还在幽灵洋馆享受二人世界的样子。 大帝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由于受到核爆影响而彻底废掉,目前来说只是个厉害一点的战车兵,而露娜……不得不说如果谁会第一个挂掉,她最可能。为了替便宜老爹报仇而突击saber·lily,结果把她“那一剑”引出来的话,绝无幸理。 最后是无法归类的“此世之恶”,虽然没有实体,但会让战况向“让它出现”的可能发展,意即某些原本不致命的攻击经过巧合改变弹道,最终造成致命一击,互相之间原本可以解开的误会变得更重,甚至因为意外打破某些表面上的和平。 另外由于战场正处于大圣杯的上方,它很可能会找机会洒点黑泥出来助兴,要知道,原著中黑泥出现的时间点可是还有三个英灵存在的,这种无视设定放飞自我的行为,果然不愧是“此世之恶”。 至于龙之介……必须让他远离这个战场,以此世之恶的节操,借口aster不能兼任圣杯之器直接把元帅弄出来也没有北邮可能,虽然龙之介应该不会再和他有艺术上的共鸣,但他和元帅有着稀薄的血缘关系这点是不会变的。 又看了一眼光屏上参战人员赶往柳洞寺的先后顺序以及预定到达的时间,我套上伊莉雅的马甲在往寺外的密林中现形。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逝去之梦 我叫林好, 不是黑掉的那个。 16:37:22 “嗯,是的,我们已经接近柳洞寺,按你说的没有太过靠近。” “那个,接下来的战斗你可能插不上手,不如先回魔术工房躲一下?” “这样啊……那你小心。” 卫宫切嗣购置的越野车上,都安装有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互相通信的联络器,爱丽丝菲尔正有些生疏地操作它和久宇舞弥联系,她原本打算劝说舞弥离开这个战场,但被坚决地拒绝了。 在魔术师之间的战争中,贸然使用魔术手段联络很有可能双方一起被发现,而利用无线电技术的科技产物则不会,在这场重要的战斗中,如果有她可以随时为切嗣提供的关键情报,一定会获得很大优势。 “嗯,切嗣的话,正在休息,”爱丽丝菲尔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正微微垂头似乎在闭目养神的切嗣:“他说要为接下来的决战养精蓄锐。” “saber?状态很好。”爱丽丝菲尔冲着话筒笑笑:“她不会刻意反对切嗣的安排,放心。” “虽然躲起来伺机偷袭不符合骑士准则,不过只要能够把所有敌人都消灭就没有问题。”副驾驶席的saber·lily点头:“这叫做‘成王败寇’,林好小姐说的。” “……嗯。”爱丽丝菲尔面色有些复杂地又看了眼后座上小憩的切嗣,这次不仅仅是决战,还有找到林好并安全带回来的任务,在失去saber·alter这个重要战力的情况下,真的能做到吗? ??:??:?? 在不被世界干涉的固有结界中让时间的流动加速或停滞,就是卫宫家的魔术。 虽然其影响范围仅在固有结界之内,但也和传说中的第五法同属时间干涉,将它发扬光大的卫宫家第四代家主,卫宫矩贤,因此遭到了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双方的同时追捕。 如果在抑制力几乎为零的极小结界中让时间的流动无限加速,那么这个小小的宇宙在抵达终结后会发生什么?虽然结界破灭或施放结界者死亡的几率不小,但同时却有极大的可能会打开通向根源的大门。 但是,由于无法切实做到“无限加速”,要让那个小世界抵达终结仍然需要时间,如果将其量化的话,大约需要——三百八十四年,这还是保持加速完全没有吃饭睡觉等额外花费的情况下。 在被“寿命”这个意料之外的门槛绊住之后,卫宫矩贤只得把研究目标转向长生甚至永生,而刨除掉会让“加速”过程中断、无法使用魔术、不能继承记忆等有不利限制的长生手段后,他最终选择了“死徒化”这个方式,在甩掉追兵之后与南太平洋的艾明美戈岛上展开研究。 ……显然,研究失败了。 卫宫切嗣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双目赤红,衣衫染血,正在鸡棚里大肆吃鸡的狂暴少女和她面前那个一脸无措的少年。 “杀……杀了我!”为了阻止自己朝“凯利”攻击,俨然化身野兽的少女疯狂撕咬自己不受控制朝“凯利”伸出的手臂。 “不,不,一定有办法的……”少年摇着头,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就跑。 啊,没错,就是这样,放着感染源不管,跑去通知圣堂教会下属机构,结果同时引来了教会和魔术师协会,然后把一座宁静的小岛变成了人间炼狱。 卫宫切嗣皱着眉走过去试图捡起掉在沙滩上的匕首,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如幻影般一穿而过。 他并不会因为梦到这些而影响心境,但如果做这种过于真实的梦相当于没有休息,对之后的决战将造成毁灭性影响,切嗣沉吟了一下,决定尝试唤醒自己。 “哎呀,这不是切嗣的初恋情人吗?”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切嗣的动作。 那是……林好?虽然容貌和语调都很相似,还穿着爱丽丝菲尔特意为林好选的白底金边丝绸连衣裙,但因为她竟然没有坐轮椅而不大确定。 另外,那不是初恋情人。 “嗷!嗷!”更惊悚的是,“林好”竟然并非像自己一样是个幻影,在卫宫切嗣惊讶的目光中,死徒化的夏蕾猛扑了过去,狠狠地咬住了林好的脖子。 砰!砰!切嗣下意识地拔枪射击,但子弹同样如幻影般穿了过去。 “唔呃……还好直接咬上来了,你要是准备先拿爪子抓一通毁容我可不答应……”“林好”完全没有在意被夏蕾咬,而且还闭上眼反手抱住了她:“乖,慢点。” 在切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夏蕾从狂暴的死徒逐渐变回了人类,如果没有白裙上星星点点血迹的话和平时一模一样,就连自残时扭曲的关节和伤口都已经恢复原状。 “咦?我不是……”夏蕾松开口,惊讶地后退两步,带着惊讶和歉意看着面前的“林好”。 “唬……吼……”“林好”发出一阵之前夏蕾死徒化时的低吼后张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冒着诡异红光的竖瞳。 完全死徒化了……这就是她愿望中的“背负”方法?她是某个世界线上成功获取圣杯的林好吗?切嗣停止了唤醒自己的打算,准备继续看下去。 “你看起来真美味——”“林好”呲着牙说道,结果把夏蕾吓得连退数步。 “——开玩笑的。”她伸手似乎想挠头,但被手上扭曲的关节和尖利的指甲弄得无语了片刻:“嗯,你赶紧离开这个岛吧,随便去哪,卫宫切嗣,也就是凯利,那个笨蛋马上就要把追杀他们父子的家伙给引来了——别想着去和他道别,如果他看到你,你就会瞬间变回刚才的样子。” “那……你呢?”夏蕾迟疑着问道。 “我的话……还得去救他妈妈,这个外形到挺适合,看来暂时不用消除。”“林好”偏偏头,忽然倒退着弹跳数步消失在丛林中。 “……”夏蕾只迟疑了一瞬间,便转身朝另外的方向跑了。 等等!从“林好”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的切嗣试图追过去,但梦境这种东西是不会跟人讲道理的。 ??:??:?? 大西洋上空,从巴黎飞往纽约的空a300机上,正上演着一出现场版的《生化危机》或者说《行尸走肉》。 一名魔术师,欧特·波尔扎克,研究出了控制杀人蜂将被袭击者死徒化的本领,这种死徒化并不是卫宫矩贤研究的那种除了延长寿命外没有其他副作用的转化,而是一种纯粹的武器。 他将人类转化为最低级的死徒——食尸鬼,并借此控制它们,结果这个疯狂的魔术师不但同时遭到了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的追杀,连传说中的死徒真祖都被惊动,派出手下的高阶死徒追杀他。 比起卫宫矩贤那种完全没什么用的愚蠢研究,波尔扎克这样胡乱制造血族低级仆从并控制它们战斗的行为对血族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最终,波尔扎克在欧洲走投无路,竭尽全力登上了一架前往美国的飞机,但仍然有至少三名追击者跟了上去,而娜塔莉亚·卡耐斯基就是其中一员。 她不属于任何组织,但会接取那些组织发布的悬赏通告,当初也正是她救下了差点被魔术师协会抓到的卫宫切嗣,并在这些年抚养并训练他。 “……我说切嗣,为了下次见面时候不至于太尴尬,我们还是不谈这个话题了。”娜塔莉亚刚刚结束了和青年时代切嗣的通话,脸上还有些微红,毕竟她从小养大的孩子忽然改口叫了母亲,还有些不习惯。 她当时是这个表情吗?切嗣站在飞机驾驶舱一角,带着莫名的情绪看着这个自己相处了多年亦师亦友的女性长辈。 为什么会忽然改口,是因为接下来过去的自己就要用地对空导弹把她连同整架飞机上所有的食尸鬼一起消灭…… 刺啦——噗嗤——轰—— “啊啦,这次的任务还算轻松嘛。”飞机驾驶室的大门先是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然后被人直接踹开,接着双目赤红的“林好”走了进来。 和岛上相比,她的外观已经完全不同,不但周身包裹着仿佛盔甲一般的甲质壳,手上长者尖利的爪子,连头发都已经转化为如同美杜莎一样的无数小蛇状触手——看起来就像是个高阶死徒。 “冷静点。”随手拨打开娜塔莉亚射来的子弹,“林好”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机舱,丢给她一只降落伞包:“跳下去吧,我准备摧毁这架飞机。” “你是谁?”娜塔莉亚没有去接那个伞包,仍然冲“林好”举着枪。 “死徒真祖n.3,‘刀锋女王’。”“林好”煞有介事地说着:“如果你不打算离开,我不介意连你一起炸成烟花。” 说谎,切嗣想着,第三位的死徒真祖位置是永远空缺的,它在等待那位“typen”苏醒,然而这么看来就算冒充也没什么关系。 “……好吧。”透过这位“刀锋女王”背后的驾驶室大门,娜塔莉亚看到整个机舱千疮百孔,所有的食尸鬼和杀人蜂都已经支离破碎,又看了看这位女王手上锋利的指甲,她最终决定听从她的建议。 “哼,切嗣这家伙真是麻烦,他把整个世界的不幸都承包了吗?”在娜塔莉亚跳伞离开后,“刀锋女王”坐在机长的位置上,各种奇怪的外设逐渐消失,最终变回了林好原本的模样。 “不过娜塔莉亚也不是傻瓜,看见rpg还会不知道是切嗣干的?所以这样操作既背负了不幸也没有改变历史,简直完美~”少女一边自夸一边研究飞机的仪表盘。 然后连同飞机一起在下一瞬间炸成漫天的烟花。 16:35:21 “呵呵……”越野车后座上的卫宫切嗣低低地笑了起来。 “嗯?切嗣梦到什么好事了吗?”驾驶席的爱丽丝菲尔和saber一起回头。 “不,”切嗣把目光投向柳洞寺:“只是感觉自己竟然被小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互相试探 我叫伊莉雅, 我在暗中观察。 16:17:11 “哈,这种玩具那家伙到底有几艘?” 午后时分,由黄金和祖母绿构成的巨大辉舟飞临柳洞寺上空,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这一幕如果被那些从各地赶来寻找“神秘事件”的游看到的话,一定会欣喜若狂——前提是他们能穿过被布置在柳洞寺周边的大范围“驱除闲人”结界。 这些结界并非全部由参战者自行布置,很多时候往往是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负责善后的魔术师们负责,虽然言峰璃正在徇私舞弊,但灵器盘原本的作用就是监控从者的位置,如果判断他们可能要打起来,就联络最近的魔术师前去设置结界,不过有时候也会来不及,届时只能出动更多的人抹去那些目击者的记忆,但是偶尔也有“近地极光”那样完全处理不了的,只能联系国家机器来处理。 “我说啊,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为什么还可以悠哉悠哉地喝酒?”韦伯尝试摇晃正抓着一瓶酒朝嘴里灌的rider,但在体格完全劣势的情况下毫无效果:“而且在别人的庙宇里随便喝酒是不行的吧!” “就算你那么说,但这些酒是我在这座寺庙里找到的,你确定日本的僧侣禁酒吗?”伊斯坎达尔喝光手上的酒,把瓷瓶丢到墙角,那个角落里已经堆起了不少酒瓶。 “呃,这好像因宗派不同有所区别?我记得好像有的允许娶妻有的允许吃肉……”韦伯一时陷入被讲师提问的状态中:“嗯,对了,允许喝酒的宗派与允许娶妻和允许吃肉的宗派们都是互相敌对的,见面一定会吵起来。” 虽然听起来完全不对,但无论是伊斯坎达尔还是露娜都没有那个知识储备去反驳他,两位英灵的目光都集中在空中的黄金飞舟上。 “我说小子,你的结界能够应付从空中而来的攻击吗?”rider抹抹嘴,脸上完全没有醉意地望着黄金飞舟上空逐渐铺开的金色涟漪。 “完全不行,我还没有达到肯尼斯老师那种水平,只能借由脚下灵脉的魔力构筑防护结界,或许对地面的防护力不错,但几乎无法应对空中威胁。”韦伯尝试调动魔力构筑防御空中打击的结界,但它还没成型就完全破碎了。 有些时候,家族传承还是很有用的,至少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有现成的结界模型而不用自己现场构筑,韦伯有些丧气地想着。 “唔,好吧,我就这去会会那个英雄王,”rider站起身朝空旷位置走了两步之后,抬脚踏上了忽然出现的神威车轮,“地面进攻的防御就交给你了。” “什么地面……”韦伯疑惑地看着rider直冲云霄,话没说完,便感知到有谁正在暴力破解自己设置在柳洞寺周围的结界。 双管齐下?我是被小瞧了吗?韦伯原地坐下,双手按着地面开始通过灵脉和入侵者进行魔术层次的较量。 16:12:33 在吉尔伽美什询问少年时臣要不要乘坐辉舟直接抵达大本营进行决战时,远坂时臣坚决地表示了拒绝,并要求把他放下去对付柳洞寺周围的结界陷阱。 在少年时臣看来,“未来的自己”做出的战争计划根本是一堆垃圾,先是花费重金去寻找世界上第一条蛇的蛇皮,再拉拢有资格参与的其他御主,然后打算躺赢? 即使偶尔出手也是为了向最古之王表示他乐于身先士卒以期盼其出手帮忙……这样的气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正确的做法是,全力扩大战果,让那个英灵为了避免被自己追上而主动出击,两者比较的话,上一种做法会让英雄王产生一种交易两清的感觉,之后的出手几率会越发的低。 而照着自己的办法,为了战功不被自己比下去,他独立破解掉柳洞寺的魔术防御,那么最古之王自然会去消灭一两个英灵,而如果他单独消灭掉一位御主令其出局,恐怕英雄王就不得不全力保证自己获得胜利了。 那句国成语怎么说来着?对,功高震主,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臣子功绩够高,王也不得不去干活。 而且,在之前的固有结界中,自己的宝石之力也获得了巨大的进步,不但炼金和附魔等魔术手段获得了强化,使用宝石时它们也仿佛有了灵魂,因此,这区区借助地下灵脉设置的简陋防御结界,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哼哼!宝石骑士,出击!”少年时臣投出一颗宝石,面前的结界之壁立刻消失,感知范围内的一大片防御结界也完全失效,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迈步朝柳洞寺深入。 16:10:22 “这招很不错!但我的宝石更强!” “同样的招数对宝石骑士是没有用的!” 看着缩小了的时臣老师丢出一颗颗禁魔结界宝石然后沿着它们的影响范围一路深入,同样被吉尔伽美什丢下来的言峰绮礼完全不打算做出评论。 敌人是吸取灵脉魔力的防御结界,如果采取针锋相对的结界魔术进行对抗,还要额外分出精力抵御其借助灵脉对己方魔术施加的影响。 然而时臣老师这种做法根本无视了魔术层面的对抗,在那些宝石蕴含的魔力消耗完毕之前,结界是没有空余去应对他的,只要时臣老师能够抵达柳洞寺或者破坏结界中枢,整个防御系统将不攻自破。 但是,绮礼皱眉,被这种暴力手段破解后,原本因为吸取冬木最强灵脉节点魔力而更加强大的防护结界,在修复自己时变得越发狂暴,这令他以前对付肯尼斯洋馆时采用的那种潜入手段完全失效,所以暂时无法对孤军深入的时臣老师进行支援。 那么,绮礼看向周围的树林,微微眯起眼睛,现在的话只能对周边进行侦查,很可能会遇到艾因兹贝伦的参战者。 16:0八:17 “怎么?你引以为傲的那些手下在哪里?”吉尔伽美什端坐在辉舟的宝石王座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伊斯坎达尔驾驶着神威车轮拦截飞射而下的宝具雨。 “啊,之前和黑的那个saber打了一场,她引爆了我藏在里面的宝石飞船,现在整个宝具都没法使用,真是令人火大。”就像对方不是敌人一样,rider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情况做出了说明,如果韦伯在的话,一定会崩溃地用无力的拳头锤打他吧。 对这种层次的战斗来说,如果想要掩饰王之军势暂时不能使用的事实,必然会花费更多的心力,而这种消耗对于并不拥有直感,只能凭借军略带来的快速反应抵挡宝具雨的rider来说是重大的破绽。 “是吗?那你对她有什么看法?”吉尔伽美什语气轻松地说着,似乎这里并非堵上性命全力以赴的战场,而是一场下午茶时间里悠闲的聊天。 “一位合格而且优秀的王,”rider一边继续抵挡那些飞射而来的宝具一边用同样轻松的语气回答:“只不过因为存在一个‘历史上’‘正确’的‘自己’就认定所作所为偏离了王道,而把自己弄成那副黑漆漆的样子,我正准备找机会打醒她。” “哦?然后?”最古之王的冰冷的声音和紧绷语调都透出了严酷的杀意。 “当然是把她收入麾下!”征服王哈哈一笑:“与其让她没事就黑自己,还不如让她接触更大的世界,并明白那点墨迹远远不能被称为‘黑’才行。” “很好,本王说过,觊觎本王宝物的贼人都要被讨伐,现在你也是其中一份子了。”英雄王忽然加大了宝具雨的密度,让rider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哈!你在开玩笑?你那个宝库可装不了人,”伊斯坎达尔继续自曝:“而本王的王之军势,只要是被本王击败并心悦诚服追随本王的,都可以进去并带走。”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本王的宝库中拥有世间所有的宝物,当然包括能够解除英灵契约的东西,只是因为不知道名字无法找出来而已,”吉尔伽美什微微仰头俯视rider:“比起你获得区区一个servant,本王可是从英灵座拐走一个英灵。” “哈!好像你自己不是servant一样,就算能带回去也不属于你。”rider直接反击了回去:“而我是要获得实体留在现世的,跟你可不一样。” “本王的存在,不是你能理解的。” “吹牛的话我也会。” “……我觉得他们俩的对话如果被艾因兹贝伦阵营的人听到,本来就支离破碎的盟约大概会被完全破弃吧。”韦伯控制着魔力围追堵截闯进结界的“空洞”,对身旁的露娜说道。 “叮!当!” 露娜正举着银色刀盾在周围警戒,打飞了一个又一个没有被rider拦截住,正直直朝韦伯这边降落的宝具。 “很明显已经听到了。”她稍微停顿了下,回答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二战场 我叫伊莉雅, 我又踩死了马库尔。 15:57:20 吉尔伽美什的辉舟上没有搭载其他人,卫宫切嗣通过望远镜确认了这点。 空中金色辉舟与雷霆牛车之间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但即使是完全的外人也可以看出他们双方的不对等,在暂时失去王之军势这个最强的宝具后,rider除了被动招架王之财宝那无穷无尽的宝具雨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除非他能发出相当于两个saber合力解放宝具真名程度的攻击,否则这样的场面就意味着征服王不久之后的败北。 对于插不上手以及实力悬殊的战斗,切嗣不打算进行更多的关注,他正沿着柳洞寺防御结界的外围潜行,以寻找远坂阵营的御主们。 如果他所料不差,远坂时臣那个叫做言峰绮礼的弟子,恐怕也在进行同样的行动。 除了那次惊鸿一瞥,切嗣并没有和绮礼有过直接接触,但他已经被切嗣归类到了最危险的敌人之列,某种意义上讲,他比那些assassin还要可怕。 作为圣杯战争中的助手,明明应该凡事以配合他的老师来行动,但却出于自身的意志做出了大量多余的事情,在大部分assassin被消灭后更是变本加厉,其中很多事情甚至和获取圣杯毫无关系。 还有那些简直像是故意浪费一样使用的大量令咒,一想起就让切嗣愤恨不已——如果一场比赛的裁判偏向其中某一方的话,对另外一方的斗志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可能的话,赶在他再一次通过令咒强化assassin之前通过远程狙击将他击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于是,在指示舞弥按兵不动只收集情报,并让saber·lily照顾好爱丽丝菲尔后,他全副武装地绕着柳洞寺的结界进行顺时针搜索。 15:57:19 卫宫切嗣一定就在附近,言峰绮礼做出判断。 明眼人都能看出rider正处于极大的劣势中,他正是因为和黑saber拼得两败俱伤才落到这个境地的,同理可证,黑色saber此时的状态绝不会太好,即使勉强还能行动,但至少也无法出场战斗。至于白色saber和其他帮手,完全不足为虑。 说起来,这个魔术师杀手的愿望竟然是拯救世界这种可笑的想法,虽然他自己不会往外说,但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以及他那个女助手可没有保密意识,在龙之介将他们的目的收集完毕之后,仍然时不时地泄露出“要让世界上再没有战争和流血”“实现永恒的世界和平”这样的疯话。 那家伙到底有没有想过,人类到底为什么会发生战争?因为生存资源的不平等,或者思想观念的冲突,以及主导者的贪欲。 如果要想让世间再也没有战争,首先需要把全世界的各种资源平均分配,并且取之不竭,接着让所有人类的思维和行为方式都一模一样,任意两个人之间的交流都不会有起冲突的可能,最后,完全抑制羡慕、嫉妒等负面情绪的产生——把一群绵羊放进无尽的草场,它们当然不会互相争斗。 能够完成这种伟业的只有神,而那个魔术师制造的人工圣杯,只凭区区六十年的魔力就想要做到? 很显然,卫宫切嗣这个外行被艾因兹贝伦家的老头给骗了,深信不疑那是什么万能许愿机,可以实现奇迹。 然而奇迹也分大小,八月飞雪这种小事在热带也是会被称作奇迹的,具体到这个圣杯来说,“赋予自己察觉世间痛苦和不幸的能力”这种奇迹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因为过于接近大圣杯而感到共感的效果变弱的言峰绮礼沿着柳洞寺结界的边缘开始逆时针前进。 15:55:24 爱丽丝菲尔维持着隐身,正尾随在卫宫切嗣身后。 并非她刻意不听从切嗣的指示,实在是他这次的行动太鲁莽了,即使arher和rider在空中打了起来,附近几乎没有能太过强大的英灵,可assassin这个职阶的战斗力本来就不是倚靠本身力量强大,即使因为魔力缭乱而使气息遮断的效果有所削减,但万一没有察觉到呢? 如果让saber·lily随行是肯定会被发现的,只好把她留在越野车那里待机,爱丽丝菲尔一边维持着隐身魔术一边悄悄跟着自己的丈夫,同时紧握着自己的右手,这样如果真的出现意外,还可以随时召唤saber过来救援。 不过,这种警惕应该是多余的吧,如果切嗣真的遭遇危险,可能还没等她使用令咒,伊莉雅就已经从天而降,虽然她平时对切嗣各种嫌弃,但真的有事时还是会及时出手相助的,连着两个令咒全都用在切嗣身上了。 说起来,切嗣这种矮身碎步快走的动作是叫战术潜行吗?爱丽丝菲尔试着学了下,但因为衣服不太适合而作罢,然而在她直起身时,却在林间另一个方向上看到了某个熟悉刚刚还想到的白色身影一闪而过,似乎还推着轮椅? 于是爱丽丝菲尔毫不犹豫地丢下丈夫去找女儿了。 15:52:11 对于assassin们商讨的所谓“计划”,雨生龙之介不打算发表评论。 由梅尔蒂伪装成aster,推着昏迷中的林好惊鸿一瞥地出现在切嗣面前诱敌,只要他追踪而来,四天王便立刻同时出手击杀,不给他任何召唤英灵的机会。 嗯……先不说她作为assassin要怎么装成aster,毕竟御主感知英灵时看的可不是外表,就算被误认了,aster推着林好经过这种事一想就很奇怪吧,为什么要带着那个毫无战斗力的御主来决战之地?就算卫宫切嗣忽然智商下降上了当,要伏击一位魔术师杀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些话已经完全被林好听去了,被她听到和被aster听到完全没有区别好吗? 不出所料,卫宫切嗣在看到那个“诱饵”时连脚步都没停地继续前进,梅尔蒂不死心地又绕到前面几次,但切嗣完全和没看到一样不做出任何反应。 这种事难道失败之后还能多尝试几次?她是准备怎么解释自己推着轮椅在林间飞奔只为赶到切嗣面前露一小脸的情况? “总之,换个方式——咦?”再次失败之后,梅尔蒂正打算解除伪装,却有些惊喜地继续保持了下去。 卫宫切嗣没有上当,但那个被吸引而来的紫衣白裙的身影,明显是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 与诱敌的梅尔蒂相隔一定距离,互相之前完全看不到的“伏击地点”那里,龙之介正牵着艾米尔的手听assassin们交流。 “bad……”小姑娘指着面前的三个黑衣身影说着。 哪有说自己坏的?龙之介揉揉她的脑袋继续听。 “引来了错误的目标,怎么办?按原计划进行?”马库尔朝梅尔蒂的方向指了指,然后收回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那个女人不能杀,我们无法携带‘圣杯之器’”扎伊德连连摇头。 “击杀,更改,捕捉。”戈兹尔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轰隆声。 如果是卫宫切嗣的话还不好说,但你们竟然盯上他的太太,aster的反应速度可就会变得……龙之介为了掩饰自己不屑的表情向天看去,结果就看见一道因为速度太快,轨迹宛如红色直线的身影从天而降。 啪叽!咔嚓! 马库尔割喉的动作还没完成,就被一身血衣的aster踩住脑袋,直直砸在地上变成一片放射性的金色光点,而扎伊德和戈兹尔则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地被aster的双手分别按在身上,瞬间冻成了两座冰雕。 “把艾米尔交给我,”aster随手敲碎那两座冰雕,一边挥散那些泛起的金色光点一边看着龙之介说道:“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你能参与的,尽快离开冬木吧——至少也要渡过未远川,我无法确定‘那个’的波及范围会有多广。” “需要我协助疏散居民吗?”龙之介还记得aster告诉过自己她的愿望是这场圣杯战争中不会有“任何人”死亡,这个“任何人”自然是包括了冬木市民的。 “呃,那倒不用,接下来是一种会对魔术师的心智造成毁灭性影响的事件,对知识不够的普通人反而近乎没有影响。”aster似乎在考虑要怎么措辞:“如果你非要留下的话,不管柳洞寺里出现什么东西都不去看就行。” “唔……我看我还是离开的好,”龙之介思考一下,认为自己已经可以算的上是合格的魔术师了,于是决定暂时压下这股好奇心,“以免你还要分心保护我。” “正确的决定,而且san值鉴定这种事也没法保护。”aster说着不明所以的话,同时对龙之介施放出一个淡蓝色的保护性魔术:“走吧,记得无论这边发生什么大动静都不要看。” “好的,祝你计划顺利,aster。”龙之介转身朝柳洞寺的反方向离开,于此同时,他注意到梅尔蒂的伪装已经被爱丽丝菲尔所识破。 那位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正控制着大批秘银丝冲那个“伪装者”攻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宿命之战 我叫伊莉雅, “爹妈”都挺能打啊…… 15:51:45 “又是你!” 看着面前瞬间召唤出三只白色巨鹰的爱丽丝菲尔,“百貌之梅尔蒂”颇为头疼。 作为魔力属性最高的assassin化身,梅尔蒂可以一定程度上伪装成aster,爱丽丝菲尔看上去也相信了,结果她竟然还要试探一下? ——你礼装右半边的血迹洗掉了吗? ——花了点功夫,另外是左半边。 看,多么完美的应对,可谁能想aster被血迹染红的地方是后面? 上次被aster用不知道什么手段消灭时,她因为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那丫头是什么状况,结果被这个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一句话给诈了出来。 嗖!呼—— 梅尔蒂狼狈地躲开两只白鹰的扑击,反手摸出匕首。 作为魔力最高的assassin,她可以很大程度上抵御魔术攻击,搭配能够变化他人的能力,偷袭一般的aster可以说十拿九稳。 然而爱丽丝菲尔的攻击并非常规魔术手段,而是将融合了炼金术而制造出的“灌魔秘银丝”组合成各种形态来进行攻击和防御,这些“形态”造成的是物理伤害而非魔术伤害,梅尔蒂的特质完全无法发挥。 而且,就算想要反击—— assassin趁着一头“白鹰”扑空,挥动匕首斩向它,结果那只白鹰瞬间化为纷乱的丝线想要反过来绑住她的手,所幸在最后一刻被险之又险地闪避开了。 这种被她起名为“白鹳骑士”的巨鹰在刚刚开战时还没有这么厉害和灵活,只能仗着体积庞大展开翅膀保护特定地点,但现在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梅尔蒂在同时被两头巨鹰攻击的情况下不得不选择暂时灵体化躲避。 那三个傻大个也不说来帮忙——不见了? 被迫灵体化的梅尔蒂愤愤地看了一眼收回银色巨鹰的爱丽丝菲尔,转身飞快地赶往之前计划中的埋伏圈求援,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就连龙之介和艾米尔都消失不见。 啊……果然是被aster调走了么?assassin感慨着,他们这样正面对抗的行动完全和言峰绮礼一直以来的作风不符,在最古之王和征服王打起来的时候,如果他准备偷偷做些什么,一定会征召assassin们,而且也不会让最重要的艾米尔距离战场这么近。 不过,既然没有给自己指令的话,那就说明他默认允许自己继续之前的行动,只是除了魔力外不会再给予任何支援而已。 这样已经够了,百貌之梅尔蒂一边思考一边让自己的外表开始变化,继续冒充aster毫无意义,虽然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时代太过遥远,不如继续使用卫宫切嗣的外观,即使被识破,她要动手的话也得迟疑一下,而那就是机会。 “爱丽!离她远点!她不是林好!”打定主意之后,梅尔蒂变成切嗣的样子,从另外一个方向匆匆赶来,至于林好不是她自己是什么这个问题,梅尔蒂还没想好。 梅尔蒂非常确信自己模仿卫宫切嗣的声音和语气都十分完美,就算爱丽丝菲尔有所疑惑,也必须进行试探地询问,而届时自己就可以—— 转过大树之后,那一大片漂浮在空中,银光闪闪的秘银丝武器中断了assassin对于“接下来计划”的思考,那样随意丢弃宝具的攻击,她数次见过吉尔伽美什施展出来,虽然曾想过那些武器如果交给assassin大军使用的话会有多强,但也只是敢想想而已。 爱丽丝菲尔完全没有迟疑地挥下手臂,数十柄秘银丝构成的武器立刻飞射而至,将保持着切嗣外貌的assassin戳成了一只刺猬。 “为,什么……”assassin并没有战斗续行,此时仍然能说话是因为爱丽丝菲尔将力量分散而不足以直接将她击杀。 “因为,切嗣只在战斗开始前讲话,刚才如果是真的切嗣,应该会直接开枪。”爱丽丝菲尔正在回收着完全没有粘上血迹的秘银丝,闻言回答道。 哼,原来如此,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伤势不足以继续说话的梅尔蒂化为一阵飘散的光点消失不见。 15:49:10 圣域术是言峰绮礼作为代行者时常用的魔术——或者叫神术?它能够形成一个将施术者与当前世界互相隔绝的“力场”,互相之间完全影响不到,可以说是逃跑或潜入时为了避免触发陷阱的最佳选择,然而它并不能让力场中的人隐身,所以应用范围有限。 然而在这个遍地都可能有魔术陷阱的树林中行动时,这样的效果倒是刚刚好,施术者完全没有脚步声和林间穿行的摩擦声,虽然副作用是从里面向外看比较模糊,但也能强化显示某些要素,比如人的体温和魔力之类。 如果有一个人出现在琦礼面前,他会首先看到这个人象征着体温的红色轮廓,以及周围根据魔术属性不同的七色光晕,最关键的是,这种探查如果使用魔术遮掩,反而会更加显眼。 所以,只要卫宫切嗣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战术潜行是卫宫切嗣在大部分行动中都会启用的标准动作,它由普通的潜行动作结合了自己的固有时制御而成,能够达成让人“视而不见”的效果,就算被人在较近的距离目击到,也只会被当做路边的小石子一样无视掉。 具体来说,是通过那个在身体内部的微型结界固有时制御来隔绝自身所有的呼吸、心跳和体温,如果被魔法探查,只会得出他是一个死人或一尊雕塑的结论,而得出这个结论不久,那个魔术师也会变成死人。 虽然只遮掩自己情报有所不足,但潜行动作可以让他时刻躲藏在一般人视线的死角中,并清晰地感知到附近的任何风吹草动,只要敌人还需要步行,就会无可避免地被他发现。 所以,他一定会比言峰绮礼先一步发现对方。 ———— 言峰绮礼和卫宫切嗣擦肩而过。 这是一段因为地势而被分隔为上下的林间小路,琦礼由西向东,而切嗣由东向西,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互相之间于魔术层面无声地进行了极多有关侦查与反侦察的较量,却仅仅因为没有达成“直接目视”这个条件而双双无功而返。 如果他们两人都粗心一点,这次错过将成为事实,但由于参战之前各自的身份的缘故,他们都有足够的敏锐和细心。 圣域术/固有时制御的消耗在之前的数秒内增加了一成,而现在已经恢复。 在察觉到这个事实后,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并转过身来,虽然有成片的树林将视线完全遮住,但言峰绮礼和卫宫切嗣都确认,自己的对手就在那个方位。 确认对手的存在之后,自然要进行进攻,比起没什么远程能力的绮礼,切嗣当先解下了背负着的武器。 根据情报,那个黑衣神父的法衣能够有效地防弹,并且其防护力并非魔术给予,因此除非“起源弹”直接击中身体或者他使用的大型魔术实体,否则破坏魔术回路的效果将对他无效。 切嗣虽然也有一些近身战斗的经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使用枪械,如果让善于近身搏杀的前代行者接近身边,可能会一瞬间就被杀掉,因此这场战斗阻止他迅速接近才是关键,切嗣一边想着,一边向预计的方位投掷出了手/雷。 绮礼身处圣域术的力场中,注视着被树木间隔起来,预计有谁存在的位置上骤然冒出了魔术光芒,确认了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并在下一瞬间解除了圣域术朝对方的位置突进,而消耗令咒产生的加速度甚至让他足以在近乎垂直的树干上行走。 ———— “轰隆——” 刻意强化了威力的手/雷摧毁了但在两位敌手之间最后的那棵大树,在它轰然倒下时,立于树干上的神父和魔术师杀手看到了彼此。 距离不够,绮礼猛地在树干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伴随着树木爆裂的声音凌空扑向下方的切嗣。 而切嗣则毫不犹豫地转而掏出刻意扩容了弹匣的短机枪将暴雨般的9子弹朝绮礼泼洒而去,同时继续后退以拉开距离。 经过强化改造的法衣自然可以抵御这种程度的攻击,但却无法消去它们带来的动能冲击,如果任由它们击中或躲避,即使没有伤害也会被再次拉开距离,绮礼当机立断地解放了黑键,朝前方的弹雨直直地杀了过去,不“格挡”或“招架”,而是只进行仅仅把它们拨打到“偏斜”状态的出力,令这一蓬弹雨拉开距离的意图完全落空。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呯!呯!” 在黑衣的神父突入近战范围之前,切嗣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加速后跳,并取出两只ntender对准他扣动扳机,这种初速度足以比拟阻击枪的改装枪子弹绝不是只凭借对方手上的黑键就能够来得及拨打的,他如果要硬抗的话,距离就—— 噗嗤。 漆黑的羽翼在神父的身前出现,威力巨大的子弹在击中它的同时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而他本人则进一步加速杀到了魔术师杀手的面前。 看到切嗣似乎被自己能飞这个事实所惊呆,为了避过他的大衣也被强化的这个可能,言峰绮礼毫不犹豫地抬腿朝他的头部进行了一记凶狠的侧踢。 轰! 在切嗣举起双枪射击时被丢在两人之间的另一枚手/雷及时地爆炸,将身处半空的两人同时向后推开数米。 战斗暂停,严阵以待的双方都对敌人的手段有所了解,而四周倒伏断裂的大树证明了这数秒内攻防的凶猛程度。 很快,就将开始第二回合。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胜一平 我叫伊莉雅, 切嗣绮礼继续平手,大帝输了一场。 15:4八:55 据传,太极拳和八极拳均由武当道人张三丰所创,但风格迥然不同,“内有太极安天下,外有八极定乾坤”形象地说明了它们的侧重点的不同之处,另外还有更加形象的“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 言峰绮礼练拳有没有一年,卫宫切嗣并不清楚,毕竟对方是个能够迅速掌握任何知识的天才,但如果被那轻描淡写就摧毁掉他当做障碍物的巨树的拳头和踢击命中,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平时对付那些魔术师的时候,如果对方有擅长近战的保镖,切嗣就一定会选择狙击的方式,因为在枪械盛行的现代,敢于赤手空拳或者用冷兵器对敌的,一定有足够的自信抵御枪械使用者的攻击甚至反杀。 而且更糟糕的是—— 轰隆! 言峰绮礼一拳击中了切嗣面前的大树,将它从正中打断成两截,而加速状态的切嗣只好临时变向以免自己直接撞进敌人的攻击范围。 更糟糕的是,这个神父已经找到了应对他“二倍速”的方法,无论是主动攻击还是逃离,都会被他先一步阻拦,然而即使是消耗最少二倍的加速也对身体有着破坏力,不能无节制地连续使用,所幸这里还算是原始森林,有着众多足够巨大的树木作为掩体。 如果他能应付二倍速的话,不如试试三倍甚至五倍速? ———— 用“如虎添翼”来形容此时的言峰绮礼,可以说非常贴切,甚至完全符合其字面意思。 八极拳作为一种易于上手,难于精通的武术,比起“武术”,它更像是一种“武器”,根本原因在于它并不依靠自身的发力来攻击,任何威力强大的招式,都需要猛力跺脚以从大地的反馈中获取爆发力。 然而绮礼现在有了可以短暂滑翔的翅膀,“跺脚”这一类似武器上膛的动作可以在空中对那些大树使用,而不需要以站立姿势起手的攻击也变得更加变幻莫测。 “轰!”在某棵树上借力转身后,绮礼挥拳摧毁了另一棵大树,但原本的目标却在空中急停改变了预定的轨迹。 对方拥有加速自身的能力,绮礼对此并没有太大意外,以代行者身份行动时,拥有各种奇怪特殊能力的敌人层出不穷,使用枪械的也不在少数,只要找到应对的方法,他们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卫宫切嗣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速度提升至原本的二倍,并可能仍有提升空间,但那种事毫无意义,如果他要攻击,就只能开枪射击,但他并不能加速那些因为轨迹固定而很容易对付的子弹,如果打算逃走,只要设身处地进行猜测就能知道他的目的地,接着只需要提前攻击那个位置即可。 而且,自己是埋葬机关代行者,是圣杯战争的魔术师,而不是讲究什么公平战斗的武术表演家。 固有时制御·三倍速!令咒·加速! 轰!轰!砰! 两人各自翻出一张底牌,并进行了一次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攻防互动,结果局势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周围又多出几棵倒伏的大树之外。 照理说他们战斗的动静足够引起他人的注意,但因为值得注意的地方太多反而完全没有必要了。 15:46:39 神威如海,神威如狱。 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神血,但吉尔伽美什那挥手间降下万千金色光雨的身影足以让普通人顶礼膜拜——前提是他们要能够看见。 而面对这股压力的伊斯坎达尔则没有那么轻松,毕竟神威车轮是进攻用载具而非防御。 “噗嗤!”“哞——!” 抵御了近半小时狂风暴雨般的宝具轰炸,无论是武艺不算高深的伊斯坎达尔还是拉车的神牛都已经十分疲惫,护身雷电更是完全消失不见。 终于,在一个躲闪不及后,神威车轮前方的两头神牛被多枚宝具刺中而倒下,连带着神威车轮整个倾翻,甚至将驾驶席上的rider掀了下去。 “征服王,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本王最讨厌的东西是蛇,其次就是牛。”吉尔伽美什端坐在黄金飞舟上,完全无视正在坠落的伊斯坎达尔,投射出更多的宝具继续攻击神威车轮,直到令它炸成空中的一片四散而去的闪电。 “啊,那东西修起来可是很麻烦的。”rider并没有飞行的能力,正一边坠落一边对神威车轮毁灭的位置感叹。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两人对战的位置是高空,距离rider自由落体到地面还有一点点时间,吉尔伽美什同步降低着辉舟高度:“如果你打算以一个‘王’的身份就这么摔落尘埃,本王不介意让你永远无法落地。” “哈,不必劳烦,我作为rider可不会只有一个座驾。”伊斯坎达尔回答着,将手放进嘴里打了一个呼哨。 唏律律——轰轰轰—— 伴随一阵如同沙尘暴般的轰鸣,有匹高大矫健的黑马带着阵阵黄沙出现在rider身旁,它略抖了抖身上的沙尘,朝下方兜了半圈将伊斯坎达尔稳稳接住,在几乎能看清下方柳洞寺中韦伯担忧表情的高度上停了下来。 “谢啦,老伙计。”rider拍了拍布西发拉斯的脑袋,又耸耸肩膀:“唔,看来固有结界里的情况不大妙。” 唏唏——黑马赞同般地打了个响鼻来做出回应。 “来,继续,”吉尔伽美什重新在背后展开了成片的金色涟漪:“把你制裁之后本王还要去寻找躲起来的saber,呵。” “不行不行,那可是本王预定的将军。”伊斯坎达尔举起手上的短剑,双腿一夹马腹朝黄金辉舟冲了过去。 “那就让本王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吧!”吉尔伽美什直接将已经成型的所有宝具投射了出去。 “没用的没用的!”拨打开几支宝具后,rider已经骑着黑马绕到了辉舟黄金王座的后方:“现在笨重的是你,攻守逆转了!” “这可真是糟透了,rider同时失去两个王牌,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先行撤退并用令咒带走rider了,你怎么想?”韦伯仍然在忙着抵御远坂时臣的进攻,由于发现其拥有强行抹除结界节点的能力,无论什么节点一颗宝石砸过去就会废掉,后半段与之较量的内容便从杀伤和限制的对抗转为隐蔽和搜索的对抗。 “我有个强大的对人宝具,”由于战场转移到了辉舟之上,全身银色的露娜不必再警戒时不时掉下来的宝具,于是回答道:“但它的启动方法由saber告知,无法确定是不是陷阱。” “对人……意思是强力的单体攻击吗?”韦伯思考了一下:“那就交给你判断好了。” 15:44:27 “啊,小好你醒了?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爱丽丝菲尔将伪装成aster的assassin击杀后,把昏迷的林好连同她的轮椅一起带到了越野车车旁,而现在这个半身瘫痪的国少女终于醒来了。 “嗯……我这是?”她迷茫地看着周围:“我记得rider刚刚杀到我们的家门口?” 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昏迷状态?爱丽丝菲尔担心地摸摸她的发顶:“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不记得……咦?好像记得一点。”林好歪着头:“似乎rider把我带走后就一直关在柳洞寺,因为灵脉混乱的缘故无法被发现,而aster刚刚才找过来把我带走——aster呢?” 她不是aster,只是伪装成aster的assassin而已,爱丽丝菲尔想着,但是不能就这么直说吧。 “唔,应该又忙她自己的事去了。”没有等到回答,林好微微低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果然平时就算再不在意,被人掳走一段时间之后也想要见到她以安安心呢。 “机会。”副驾驶座上的saber·lily忽然开口说道,并抬手指向正在柳洞寺上方低空战斗的征服王和英雄王。 “嗯,他们互相之间的太近了,如果此刻有对城宝具的话,差不多可以同时消灭至少两名servant。”爱丽丝菲尔点头赞同。 “不够,”saber·lily走下车,举起剑朝那个方向比了比,然后摇头。 “是他们不够近吗?但我们无法继续前进,这里差不多就是防御结界的边缘了。”爱丽丝菲尔安抚地拍拍lily的肩膀。 “如果想要让saber挥出这一剑,就必须让rider陷入更大的劣势以求露娜帮忙,最好再把韦伯牵扯进去,这样结界就无效了,而在外围寻找入口和破解法阵的言峰绮礼及远坂时臣也会跟进去……那这次攻击成功的话岂不是直接胜利?”林好在一旁喃喃自语:“如果让切嗣狙击rider的话……” saber·lily看了看林好,缓缓点头,似乎完全赞同她的判断。 唔,被掳走一次之后成长了不少呢,都会根据情况进行谋划了,爱丽丝菲尔欣慰地想着,不过这个计划好像和她一直以来的风格有点不符? 另外就是saber,同调之后虽然没有多出一个其他版本的亚瑟王,但alter武力全失,lily变得沉默寡言,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石兵八阵 我叫伊莉雅, 舞弥乱入打断言切对决,大帝双败。 15:40:51 在所有人都被两位王者空中的战斗所吸引时,柳洞寺外围这场动静明显小得多的战斗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言峰绮礼原本已经胜券在握,他只要把卫宫切嗣可以充作掩体的树木全部击毁,在完全没有遮挡物的情况下他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尤其是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刻意把战场限制在一定范围内的用意。 然而这个谋划却被一支偏离轨迹的黄金宝具给破坏了。 在掩体树木已经寥寥无几的情况下,那支外形如巨斧般的宝具先一步摧毁了范围内的所有岩石和树林,除非绮礼打算冒着被宝具着陆的余波伤到的危险去攻击切嗣,否则只能看着他离开自己预定的战场。 不过,正如绮礼猜测的那样,那种加速能力无法随意使用,其代价恐怕是他自身肌肉和内脏的严重受损,只看切嗣脚步踉跄地躲进树林的身影,就知道他此时大概已经使不出来了,现在只是在朝掩体够多的地方逃走。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绮礼一边追踪一边随手具现化出黑键对其进行远程攻击。 ———— 那支宝具一定是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商量好的。 卫宫切嗣打落几支黑键,一边为自己施展治疗魔术一边继续深入树林。 虽然对八极拳并不熟悉,但经过这段时间和言峰绮礼的交手也已经理解了七八成,这是一门需要“借力”的武技,通过“跺脚”这个动作,可以演化出数十上百种攻击套路,然而也只有一击之力,如果需要第二次爆发则必须再次跺脚,而这之间空隙足够切嗣使用高倍加速进行致命一击。 但问题在于,那对漆黑的翅膀可以让他自如地在林间借力发力,“空隙”变得极小且无法利用,而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就是为了诱使他把周围所有的树木破坏掉,如果只能从地面发力,这种拳法的威力对切嗣来说就下降了一大半,那个空隙也将变得可以利用。 然而这个谋划却被一支偏离轨迹的黄金宝具破坏了。 在战斗范围内最后一批树木倒下,切嗣启动了固有时制御准备攻击时,从天而降的斧型宝具落在双方正中,造成的冲击波使双方都无法互相靠近,切嗣的偷袭计划完全失败,不得不逃进周围的树林中。 ———— 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一般使用只需携带握把的黑键作为武器,如果实力强大甚至完全不需要携带握把就能直接将整把黑键具现出来。 同时,它们还有更高级的使用方法,例如被强化了速度的“迅捷”绿之黑键,更易于控制和破魔的“技巧”青之黑键,以及擅长破甲的“力量”赤之黑键。 在茂密的林间,无法完全发挥枪械威力的卫宫切嗣正在艰难地抵御控制着着十多只各色黑键的言峰绮礼,他们的黑色大衣和神父法衣各自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但却没什么明显的伤势。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全都以凡人之身发挥出了相当于英灵级的破坏力,任何攻击命中的瞬间就是战斗结束分出生死的时候。 而如果没有外力干预的话,所谓生死,多半会以两败俱伤无人生还为结局。 叭—— 低沉而分不清来路的枪声响起,正在扑向切嗣的绮礼立刻终止动作并收拢起翅膀将自己完全遮挡。 噗,子弹命中翅膀后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弭不见,而判断出枪手位置的绮礼随即反手投掷出一把绿之黑键。 “唔!”躲在一棵大树树杈上的久宇舞弥立刻翻身跳下。 虽然接到指示按兵不动收集柳洞寺周边的情报,但吉尔伽美什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他不再如暴雨般投掷宝具之后,这边仍然在发出爆裂声的战场就变得非常引人注目了。 而在他们双方边战斗边转移阵地的情况下,已经接近了舞弥收集情报的位置,再加上切嗣处于明显的劣势,她最终决定扣下扳机——显然毫无成果。 虽然是二打一,但切嗣已经十分疲惫,而舞弥可以算是普通人,也不拥有“起源弹”这种可以决定胜负的武器,如果言峰绮礼对这个情报有所了解的话…… 下个瞬间,言峰绮礼便丢下切嗣,以巨大黑翼保护着自己的后背向久宇舞弥的方向冲了过去——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仅仅从狙击镜中看到的战斗情况并不能让舞弥足以了解此时的言峰绮礼有多么可怕,在其反应力提升到能够适应切嗣固有时制御速度的情况下,舞弥的战术翻滚乃至快速转移的速度对他来说都十分缓慢。 在久宇舞弥为了躲避一次俯冲拳击而进行再次战术翻滚后,发现言峰绮礼的皮鞋已经带着死亡的气息出现在自己的脸前,这一下如果挨实—— 轰! 下个瞬间,言峰绮礼被巨大的烦冲力掀飞了回去,努力拍打双翅在空中恢复平衡后,才带着意外的表情看向笼罩住久宇舞弥的“东西”。 那是一个因为他之前的攻击,表面仍然泛着波动的银白色巨大结界。 aster在附近?绮礼犹豫了一瞬间,立刻转身就走。 15:33:27 “啊啦啦啦——”rider骑在布西发拉斯背上,挥舞着短剑在辉舟甲板上大肆冲杀。 只带领少数士兵,甚至完全不带任何人朝敌方主帅突击的经历,伊斯坎达尔在与希腊和埃及作战,兵力不够充足时有过数次体验,然而在大军足够横扫欧亚之后几乎就不再有这样的机会。 此时伊斯坎达尔面对的敌人,是突兀地,不知从何处发动攻击的各种宝具,而他的目的,则是将那些宝具朝地面击落,试图用吉尔伽美什自己的宝具来破坏辉舟。 看辉舟表面那些无数的坑洞的裂痕,以及它本身异常微弱的魔力,rider判断出,接下来只需两到三支宝具,就可以—— 呼唰! 原本密密麻麻遮蔽了辉舟上方的金色涟漪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牢牢绑缚住rider的银色“天之锁”。 “你以为本王会让你得偿所愿?”身着金光璀璨盔甲的吉尔伽美什从王座上站起身,一边朝rider走来一边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了一柄黑红相间的圆柱形“剑”。 “本王对这场王者末路的表演已经厌倦,”最古之王说着:“那么,本王就大发慈悲,让你如同最终没有找到无尽之海那样,在这场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退场吧。” “嘿嘿,”完全不能动的伊斯坎达尔面对迫近的的吉尔伽美什和他手上魔力波动越发澎湃的ea,反而发出了谋划成功的笑声:“不出……所料,你果然会在我即将成功摧毁辉舟时出手阻止,而且多半会针对我的特性使用‘天之锁’。” “哦,所以?”吉尔伽美什眯起血红的眸子,四下扫视了一番。 “我虽然拥有神性,”伊斯坎达尔忽然用力一挣:“但我的老伙计没有!” 这瞬间,布西发拉斯从天之锁中挣脱了出来,并用它的蹄子狠狠踢中了rider松手丢下的短剑。 这柄短剑并没有飞向吉尔伽美什,而是径直没入了黄金飞舟的甲板。 轰轰轰—— 黄金飞舟整个船体布满了裂痕,并在下个瞬间又一次炸成漫天的金色光点。 “哈哈哈!无尽之海真壮观!”伊斯坎达尔大笑着坠落下去。 “呵。”吉尔伽美什原本带着如同在玩一场游戏般轻松的表情终于改变,化为了一股如同沸腾岩浆般的巨大愤怒。 而承受这股愤怒的,是被天之锁再次锁住的巨大黑马,吉尔伽美什甚至没有投射宝具,这匹身为英灵的骏马就在巨大的灵压之下化为一蓬金粉。 “让本王看看,在失去了所有坐骑和武器,正在无助地摔落尘埃的你,还能做些什么!”最古之王将ea的“剑刃”朝下,整个人急速下落,朝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的rider刺去。 “啊,那些东西不在了确实很麻烦,”伊斯坎达尔无法飞行,也不能在空中改变轨迹,然而在面对急速冲杀过来的吉尔伽美什,他反而露出一个豪迈的笑容:“但是我有朋友!” “哈,那种——”吉尔伽美什正打算出口嘲讽,却被周围魔力的巨大变化吸引了注意力。 原本布满了柳洞寺周围的防御结界同时消失,不,并非消失,它们通过灵脉吸收的魔力完全汇聚到了正下方的柳洞寺庭院中,并且,有某种消耗巨大的魔术正在凭借这些魔力而成型。 砰!伊斯坎达尔摔落在地,但晃了晃脑袋便爬了起来:“话说,小鬼,这就是你模仿aster那个‘八门金锁’制作出来的大魔术吗?” “既然如此,本王就破坏掉你这个最后的希望好了。”吉尔伽美什没有收起ea,就那么漂浮在柳洞寺上空十多米的高度俯视着正在将双手都按在地面上的韦伯和严阵以待的露娜。 “这就是——虽然还没有起名——,想破就试试看啊!”韦伯猛然站起,双手高高举起。 八根由魔力构成,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柱子在周围拔地而起,笼罩的范围包含了整个柳洞寺,离地只有十米左右的吉尔伽美什自然也包括在内。 察觉不对的最古之王试图离开其影响范围,但在那之前间,所有柱子的顶端出现了大量魔力线条互相连接,并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屋顶”,或者说“盖子”,而后直接实体化,将整个柳洞寺罩在其中。 嗡——! 庞大的魔力从庭院中一扫而过,吉尔伽美什掏出的ea直接消失在手中,身上的黄金铠甲被换成了便服,连他背后刚刚展开的金色涟漪也逐一关闭。 “……那是什么?”吉尔伽美什从最后消失的金色涟漪出取出一把单手剑和一柄单手斧,警惕地看着周围,这个能够将宝具强行驱逐的大型魔术虽然已经摇摇欲坠,但仍然艰难地维持着:“固有结界?” “原本想是做成直接驱散敌方英灵的反召唤魔术,但你似乎不受影响……”跌坐在地的韦伯虽然有气无力,但语气中充满自信:“不过没有了宝具,不能打开宝库之门,你本人真的能打赢rider和露娜吗?” 伊斯坎达尔和银白色的英灵对视一眼,缓缓朝失去了盔甲,身穿便服,手上拿着两把普通宝具的吉尔伽美什走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双剑相击 我叫伊莉雅, ……嗯,双剑合璧。 15:30:27 “啧啧,你们的实力只有这么点吗,这个能影响本王的结界看起来可是快要自灭了。” 哪怕无法解放真名,宝具仍然是宝具,即使不能使用王之宝库,王也依旧是王。 伊斯坎达尔从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中取出的普通武器完全无法抵御吉尔伽美什手中无名宝具的攻击,而露娜的剑盾攻势在英雄王随手招架之下完全无法突破其防御,而他在招架之余还有空闲对他们进行嘲讽。 而韦伯集中了附近地下所有灵脉之力布置出,能够一定程度上削弱吉尔伽美什的魔术结界也变得模糊不清摇摇欲坠。 一直以来,都以arher职阶方式战斗的gilgaesh(最古之王)职阶终于显露出了它真正的实力。 这个职阶专属于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它的固有技能和职阶技能取决于吉尔伽美什本人是否“想要持有”,例如他不希望被御主干扰,则获得ex级的单独行动,发现一架非常适合审美观的金色摩托,便让自己持有技能多出一个ex级的骑乘,想要把saber拐回去,自己的ex级黄金律就发生了变异,允许他无视其他英灵的意志通过某种道具将对方划为自己的从属。 此时,他需要在无法使用王之财宝这一王牌的情况下使用普通宝具以一敌二,于是获得了心眼直感勇猛魔力放出等一系列适于近战的技能,且全部为ex级。 于是,本以为己方封印掉“arher”的攻击手段,已经占尽优势的rider和露娜转眼就变成了被压着打的一方。 不过吉尔伽美什似乎对“野蛮地”击败他们不感兴趣,在确保自己的优势之后没有进一步追击,而是在等待韦伯的结界失效——他为此甚至特意获取了ex级的对魔力。 ——如果你遇到只凭‘守护’无法击败的敌人,可以尝试使用另外的咒文启动它。 全力一击再次被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地拨打开之后,露娜终于想起saber·alter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或许她当时指的并非是此时的英雄王,毕竟她也想不到吉尔伽美什会强大到这个地步才对,但他目前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无法击败的敌人”了。 所以,她当时所说的“启动咒语”是? “征服王,你如果继续拿出那些破铜烂铁的话……嗯?”吉尔伽美什挥动斧头斩断伊斯坎达尔手中的长矛,正准备继续嘲讽,却感到了一股与他很有兴趣的saber很相似的气息。 “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露娜半跪在地,将手中长刀戳在面前,随着她口中溢出的如同箴言一般的话语,周身开始泛起波浪状环绕着她的银**力光环,某种巨大而扁平的圆形物体的幻影浮现在她身后。 “the unstppable fre!”在箴言的结尾,银白色的英灵自然而然地续接上了出现在脑海中,与无法撼动之物不同的另一句宝具解放语。 在吉尔伽美什颇感兴趣的目光中,露娜手中的长刀飞快地变长变宽,外形也从长柄大刀变成了巨大双手剑的形状,它在银与蓝的圣剑和红与黑的魔剑之间不停地切换,与之相对的,那面巨盾缩水成了一只小小的护臂。 在露娜略显笨拙地挥舞着这柄足有她身高两倍的巨剑朝吉尔伽美什砍去的时候,他脸上的轻松和蔑视才终于退去。 这一剑无视任何盔甲或者护盾,并在挥出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命中的结果,出于自大或者自信而任由露娜挥出这一剑之后,吉尔伽美什几乎没有任何办法规避“被命中”这一结果。 而在王之财宝仍然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他所能做的只有赋予自己一个新的固有技能,在受到致命伤之后不会死亡,而是无敌一段时间,如果在此期间获得足够的治疗,将恢复至正常状态——ex级的战斗续行。 动作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露娜,继续挥出了那柄闪烁的巨剑。 不屈燃烧胜利之剑(sequene rgan)! 15:30: “绮礼,你去哪里摸鱼了?我可是凭借一己之力便破坏了所有的防御结界。” 言峰绮礼赶到远坂时臣身旁时,小小的少年刚刚把所有的魔术宝石收回,正打算向柳洞寺前进。 “老师,assassin已经被全部消灭,英雄王着陆之后也没有战斗余波传出,柳洞寺可能是个陷阱。”绮礼向少年时臣报告着目前的情况,却没有阻止他的打算。 “呵呵,没有任何陷阱能够影响宝石骑士。”不出所料,少年时臣用一如既往的态度地回答:“而且,如果吾王落入了陷阱,他一定正期盼我们的救援,继续前进——绮礼。” “好的,老师。”绮礼虽然有些疑惑龙之介和艾米尔去了哪里,但丢下少年姿态的远坂时臣任其毫无畏惧地自由行动的话,无异于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放弃认输。 “虽然感到前方有巨大的威胁,但胜利同样也在那里等待着我们,”少年时臣一连激发了五六种宝石上的防护结界,这才快步向柳洞寺赶去:“远坂家的夙愿,必将在我的手中实现!” 虽然行事风格迥异,但他果然还是那个骄傲的远坂家当代家主,言峰绮礼感慨着跟了上去。 15:30:19 “唔,这个‘念气罩’还不错。” aster牵着被取名艾米尔的assassin本体出现在久宇舞弥身旁,抬手敲了敲那个白色的巨大结界:“不过,如果你再不收起它,会在三十分钟之内死掉哟。” 原本还打算询问aster身上血衣是怎么回事的卫宫切嗣吓了一跳,而“结界”由于其控制者的震惊反而又扩大了一圈。 “虽然当时为了救你没有想太多,但不小心让你转了其他世界的职也算是失误,暂且把你领进门好了。”aster瞥了切嗣一眼,把手按在“白色结界”上,口中喃喃低语似乎开始和里面的舞弥进行交流。 切嗣刚上前一步,就看到艾米尔如临大敌地朝他举起了一把小巧的弩,只好苦笑着举起手后退。 “啊,我刚刚把所有assassin化身消灭掉,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但总算有了那么一点表达好恶的能力。”aster随口朝切嗣解释了一句后,继续和舞弥交流,而那个“念气罩”随着里面舞弥逐渐轻松的表情而缓缓缩小。 就算那样,她为什么要带着这名assassin的本体在身边?是在谋划着什么吗? 15:30:15 “还是无法联系上aster。”在柳洞寺外围的防护结界消失后,saber·lily和爱丽丝菲尔带着林好接近了柳洞寺她口中所说“之前被关押”的地方,她捂着额头尝试联络自己的servant,但无果而终。 “刚才切嗣似乎遇到了敌人,或许她去帮忙了。”爱丽丝菲尔想起之前杂乱的枪声和同样方位传来的爆炸,于是说道。 “嗯,只能确认她就在附近,我们没有危险的话她应该不会出现。”林好放下手,黯然摇头。 “那——”爱丽丝菲尔正想说什么,却被柳洞寺内部一股冲天而起的庞大魔力吸引了注意力。 “敌方的servant和aster已经全部聚集在柳洞寺内部,”saber·lily看着爱丽丝菲尔:“请允许我解放宝具。” “趁敌人都聚集在一起时尝试一次性全歼吗?可以试试,”爱丽丝菲尔看着白裙的saber:“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不要太勉强。” “如果被圣杯召唤来此也是王者修行的一部分的话,我已经完成了,”saber·lily朝爱丽丝菲尔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虽然还不成熟,但这一剑是我修行结果的一部分,我希望将它展示给您,aster。” “嗯……那好吧,”爱丽丝菲尔偏头,回以微笑:“我会仔细看的。” “星光之剑,歼灭名单,漆黑纯白,皆应散去——”saber·lily吟唱起奇怪的宝具解放语。 随着她的声音,石中剑出现在她的右手中,而另一把,被saber·alter交付给她的漆黑断钢剑则出现在左手手心,它们在现身的同时便向外散发出强烈的蓝色剑光,而且有某种奇怪的嗡嗡声伴随着两把剑周围的光芒出现。 呼唰—— 激荡的魔力掀起了一阵强风,saber·lily扎起的马尾自行散开随风飘舞,同样飞舞起来的还有莫名出现在她脖子上长长的蓝色围巾。 喝! 白色裙甲的少女骑士双手交错着挥出了那两把剑,周围原本激荡的魔力骤然停止。 不止魔力、周围的风声、树木的沙沙声,甚至受到宝具攻击而起火燃烧的树木噼啪声都在这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声音”这个概念本身被消弭了一样。 片刻的寂静之后,两道仿佛通天彻地般的交错剑光出现在saber挥剑的轨迹上,朝柳洞寺径直轰了过去。 无铭~胜利剑!(seret~alibur) ———— 两道同源的复合剑光轰然相撞,扭曲而狂暴的魔力直冲天际,将柳洞寺的上空被斩出了一道巨大的x型“伤口”。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圣杯之器 我叫伊莉雅, 我终于掉马了。 15:30:00 突如其来的根源气息,让冬木市几乎所有魔术师都把目光投向了柳洞寺,其中尤以在附近设置遮蔽普通人感观的圣堂教会代行者们为甚。 虽然已经被告知那圣杯只是魔术师们制造的伪物,对教会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但并不能压下他们对于其“能够打通根源”的好奇,如果那些魔术师真的打开了通向根源的通道,他们是否也能因此分一杯羹? 这些魔术师心中出现这种“愿望”的同时,便已经被大圣杯“登记在案”,而此时当他们直接目击到大圣杯的本体后,心神便立即为之所夺。 ——由于参战者忙于交战、自顾不暇、同归于尽,通向根源的道路被自己趁机闯入,凭借干涉万物的能力将自己、家人、势力变得非常强大,然后对竞争对手、傲慢上司、生死大敌等人展开报复行动。 无论这些幻象有多么不合理,他们都会自行填补其中的漏洞并快乐地继续做梦,除非有人施救或者心智坚毅者能自行脱出,否则他们只会一直呆傻下去——直到将自己饿死。 雨生龙之介就发现了其中一人,坐在冬木大桥车站的休息处呆呆地仰望天空,甚至还吸引了众多不明所以的行人一起望天,一度引起了交通堵塞。 自然,那些普通人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虽然龙之介并没有回头,但却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死之漩涡再次出现了,并且正在试图包裹住另外一股充满戾气的“东西”,所以,aster其实是因为没有太大的把握瞬间收拾掉那东西才刻意叮嘱他不要去看的。 但同理可证,只要感知上那“东西”被控制住,自己就可以回头看了。 雨生龙之介在冬木大桥的上桥口停下脚步,开始默默等待。 15:29:33 柳洞寺发生了什么,没有谁会比看着saber·lily挥出那一剑的爱丽丝菲尔更清楚。 少女骑士的“x”状剑光与柳洞寺内发出的另一道剑光相撞后,直直飞上了天空,将“天空”斩出了两道交错的巨大“伤口”——虽然那“天空”好像有点低。 紧接着,那“伤口”开始如决堤般向外涌出漆黑的“洪水”。 这些“洪水”并没有四散而去,它们全部集中在落点正下方,互相组合成型,并在最后一滴“水”落下后同时凝结,形成了一座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黑色圆桶状容器,将整个柳洞寺都笼罩了起来。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或许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作为圣杯之器、可以和历代冬之圣女复制人残留意志交流的爱丽丝菲尔很清楚,那东西正是大圣杯,无论是召唤英灵还是吸收灵魂实现愿望,都是通过它进行的,它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大圣杯被固定在正下方被称为“龙洞”的大空洞中,由于它历年积累的魔力太多,即使是强大的魔术师也不敢贸然接近确认状况,更不可能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地表。 或许saber·lily知道原因? 爱丽丝菲尔回过头,却看到saber·lily全身正在逐渐泛起金光,通过魔术回路的联系也逐渐变得微弱——她正在从现世消失。 “阿尔托莉雅……”爱丽丝菲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saber·lily并非是死后因为生前功绩而成为英灵的,她甚至正在修行的旅途上,对于她来说,这里的经历只是一次比较有趣的冒险吧,而且还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个未来,这对她的成长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爱丽丝菲尔,很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不过我们应该把所有敌人都一网打尽了,”身上金光越发密集的白裙少女说着:“就提前祝你和你的丈夫获得胜利啦~” 等——爱丽丝菲尔伸手想阻止,但面前的少女已经完全消失,一股构成她身体的魔力腾空而起飞向大圣杯——然后在半路拐了个弯,和另一股从海之家方向的魔力汇合后一起飞向柳洞寺外围的另一侧。 那个是saber·alter吧,但为什么会对近在咫尺的大圣杯以及自己视而不见?那个位置的话,应该是切嗣、舞弥和……伊莉雅?! 爱丽丝菲尔惊觉自己忽视了什么,由于未来的女儿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并透露出她获得了圣杯战争胜利,来此只是为了拯救未来……但她自己呢? 花费了数道令咒,有些时候甚至不惜受伤都要救援切嗣,她又怎么可能会忽视必然作为“圣杯之器”消失的自己? 切嗣要获取圣杯拯救世界,但在那之前爱丽丝菲尔就会因为变成圣杯而牺牲,关于这个无解的问题,爱丽丝菲尔早已和切嗣达成共识,她愿意为了他的理想而牺牲自己——但伊莉雅绝对不会赞同的! 她无法改变“父母”的想法,只好从源头上扰乱这一点——自己成为圣杯之器。 “不,那不是你该背负的东西……”爱丽丝菲尔低声说着,推动林好的轮椅飞快地朝那个方向赶去。 15:24:50 庞大的黑色大圣杯从地面升起,摧毁了整座柳洞寺,正在里面战斗的远坂和肯尼斯阵营生死未卜,saber·alter和saber·lily退场,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就要到手,整个世界即将被拯救。 与那些东西相比,自称“冬之圣女”的aster在自己面前忽然变成一只精美华丽,需要双手才能捧起的黄金之杯这件事显然更加重要。 “aster?”即使是一贯冷静的卫宫切嗣,此时的声调也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他似乎想到了某个猜测,但这个猜测在成型之前就被自己打散,不,不可能,没有那种道理,切嗣试图说服自己。 “哦!见鬼!”黄金之杯发出了aster不知道在向谁抱怨的声音:“你们退场得要不要这么整齐?” “哼……这真是个奇妙的体验……”在切嗣、舞弥和艾米尔的注视下,黄金之杯漂浮了起来,开始向外散发出强烈的白光。 下个瞬间,仍然一身天之礼服的少女aster便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aster,你这是?”切嗣皱起眉。 少女原本赤红的礼装在变成杯子再变回来后已经化为了完全的漆黑,只有胸前那排空洞上的五颗红宝石仍然鲜红夺目。 “掩耳盗铃的本事不错啊,”aster斜眼看向切嗣:“很明显那个圣杯有问题吧。” “我问的是你,”切嗣似乎一时想不到该怎么问:“你为什么会代替爱丽成为圣杯之器?” “你在说什么笑话,”aster扬了扬下巴:“自冬之圣女之后,每届人造人都是圣杯之器后补,不然如果从第三次战争之后才开始进行研究的话,区区六十年就能达成那么好的效果?”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原本切嗣的怀疑几乎就要被aster打消,但匆匆赶来后抓住aster的手臂不停喊着“伊莉雅”的爱丽丝菲尔令她的努力完全白费。 说起来,一直以来各种蛛丝马迹都有所透露,但他从没有往那方面想。 其实一开始伊莉雅就已经露出了破绽,如果真的是冬之圣女,自我介绍后便应该等待切嗣自行领悟其中的含义,而不是立刻踢爆这个包袱,会那么直接,也有打算全力误导切嗣的原因。 至于这段时间的相处,她通过林好塑造出一个厌恶魔术师杀手的形象,让人更加无从识破,尤其是爱丽明显知道这点,自己却没有发现,这就属于一起严重失误。 “我说要尽可能多的保存下魔术师的时候,您是没有把自己算进去?”aster,不,伊莉雅在那边对爱丽丝菲尔解释,她由于收集到五个灵魂,身上的魔力波动已经掩盖不住了,不得不向“双亲”坦白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我和您不一样,妈妈,”伊莉雅拒绝把灵魂交出:“servant只是英灵的化身,即使消失一个对本体也毫无影响,而且她阅读记忆时看到我救下了您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切嗣很清楚地看出,爱丽丝菲尔只是情感上无法接受,但道理上已经被说服了。 “英雄王和征服王还没有消失,不过暂时也出不来,”伊莉雅指指自己又拍拍身旁艾米尔的脑袋:“等下我带她一起离开,你们别管那个黑漆漆的大圣杯,趁机许愿,不要理会它说什么,保证自己的愿望没有漏洞可钻就行。” “e……tther……”艾米尔仰着头说道。 “不行!”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异口同声,切嗣看了看妻子,示意她先说。 “你就这么离开的话,小好怎么办?”爱丽丝菲尔指指一旁轮椅上的国女孩:“能提前出现一定能推迟离开吧,把人家安顿好了再走。” “呃,她许愿背负世间所有不幸的话,会像我一样在原本的时空消失的,所以——唔。”伊莉雅说到一半忽然闭嘴,爱丽丝菲尔果然又露出了细眉低垂,脸色发白,就像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虽然对servnt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按照战争来算的话,我们最终是倚靠女性和儿童的牺牲来获得的胜利,无法接受。”觉得场面有点乱,切嗣只好说出自己拒绝的理由。 “让我们继续战斗吧,”一旁轮椅上的林好抬起自己的右手说道:“如果aster你不敌的话,我会用令咒将你带回来的,保证圣杯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唔……”伊莉雅看着林好,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回答:“好吧。” 第一百三十章 三个灵魂 我叫阿赖耶, 这是艾因兹贝伦相谈室三期。 ??:??:?? 始之内海,瞭望之台 自乐园的尽头向你诉说,愿你的故事充满祝福 只有洁白无瑕者方可通过—— 不列颠的天空是清爽的湛蓝,四周的大地是葱翠的碧绿。 坐在马车驾驶席上,伸手可及处摆放着长矛与盾牌的壮实青年是自己的义兄凯。 而面前这个手持奇怪法杖,头戴纯白兜帽,有着银色短发,带着爽朗笑容正在吟唱古怪咒文,魔法师模样的俊俏男子是—— “芙芙,揍他。”刚刚从圣杯战争中退场的saber·lily,或者说,正在进行王者修行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瞪着这名俊俏男子。 碰! 一只如普通小狗大小,毛色雪白,有着竖起的可爱耳朵和红玛瑙般的漂亮眼睛的小动物从马车顶上跳下来,一脚踹在“魔法师”脸上,不但打断了咒文,还让他不由自主地原地转了三圈。 “哦,芙芙,我才是你的主人~”脸上多出一只梅花脚印的俊俏男子哀怨地说着。 “芙?”被称为芙芙的小动物偏偏脑袋,完全不理会他的话,飞快地重新爬上车顶之后又跳到拔剑走过来的阿尔托莉雅肩上。 “明明是你说想要看看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魔法师连连后退:“而且我的咒语还没念完——” “是吗?那你就思考一下这段咒文在哪里咬到舌头会让它产生其他效果吧,梅林。”阿尔托莉雅举起剑,石中剑上骤然卷起一股剧烈的旋风。 “风王铁锤!”“芙——芙!” “停手啊~这不是王者所为——”梅林果断地选择了逃走。 “凯哥哥,我回来了~”前往追杀梅林之前,百合花般的少女冲马车上的骑士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嗯,欢迎回来。” ??:??:?? “果然,仓促间制定的计划漏洞百出。” 原本聚集在指挥所中的圆桌骑士们已经全体外出,去执行那份野心勃勃的“欧洲征服”计划。 而saber·alt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同时也是对欧洲大陆的敌国们发动远征,庞大军团的总司令,却正对着自己“片刻之前”下达的命令皱眉。 胜利,这是毫无疑问的,不列颠从未如此强大,那些国家即使召唤出各种幻兽、魔兽乃至一些传说中的强者都无法抵御她的大军,而漏洞则出在之后对于占领城市的处理。 将小城市完全摧毁,在大城市建立傀儡政权,并严厉打击任何叛乱,这是在不列颠时针对野蛮人的手段,对阻止他们卷土重来非常有效,然而它很明显不适用于有着众多国家和民族的欧洲大陆。 摧毁野蛮人的小型城寨能阻止他们在那里屯兵,而摧毁其他国家的城市就完全是结上了死仇,至于选用本地人建立傀儡政权等待自行依附?整座城市集体叛变的可能性反而大些。 虽然知道对策,但朝令夕改也不行,尤其是那些命令刚刚发出不久,如果要破坏自己的命令,最适合的人选是—— “这些命令根本不合理!我拒绝执行!”容貌和自己有七八成相似,同样金发碧眼的少女骑士冲了进来:“如果这么做,我们会和欧洲所有国家为敌!” “那么,我允许你提出你认为可行的计划,并在所有你认为合适的地方执行。”阿尔托莉雅自然地把话接上:“如果你自己连计划都没有,就不要擅自质疑执行命令,莫德雷德卿。” “我——哼,我当然有!而且是比你更好的办法!”莫德雷德语塞了片刻,忽然扣下头盔,飞快地转身离开。 ??:??:?? 假日,时钟塔的讲师办公室中仍然有人在工作。 韦伯·艾尔梅洛伊二世·维尔维特,结界和魔咒科讲师,正在书桌前手持羽毛笔奋笔疾书。 他身型削瘦,长发披肩,鼻子上架着黑框眼镜,眉头更是被拧成了个“”,身披一袭与身上的黑色西装不太搭调的赤红斗篷。 “什么?通过把魔术事先记忆好挂在世界基盘上,需要的时候直接调用,这样就不会浪费本身的魔力?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行为会让他的魔力上限临时变低,即使遇到意外情况也只能使用那些提前记忆的法术?”韦伯忽然暴怒地拍了桌子。 而捧着茶盘立在他身后,身穿女仆装的露娜对此完全没有反应,只在韦伯为了消气一口气喝光杯中茶水后,才走过去为他添茶。 “……虽然灵活性有所欠缺,但速度上会十分优秀,在某种场合下可能有用?”韦伯用手点着面前的论文若有所思:“要不要去问一下师父和师母?不,算了,他们每年度蜜月的时候恐怕会拒绝任何外界联络。” “韦伯~我来找你玩啦~”蕾妮,不,莱妮丝·艾尔梅洛伊·阿奇佐尔缇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在下个瞬间重新摆出英式淑女的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 露娜朝金发碧眼的少女微微鞠躬,然后和她擦肩而过离开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在那之前,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把她送给我吧”“没门”的声音。 “这样就行了?” 在露娜的面前,有着另一个“露娜”,比起温柔的女仆装,她身上的盔甲和双手的刀盾都令其显得异常肃杀。 而问话者,是她身旁的另一名黑发黑眼,身穿粉红色和服,手上提着长长薙刀的少女。 女仆装露娜对她们视而不见。 “嗯……麻烦你了。”刀盾装束的露娜看着面前女仆装的“自己”,略显冷硬的眉眼变得柔和:“只要知道‘我’没有变成那副圆滚滚的样子就好。” “哼,两个saber因为还活着所以过门而不入,你倒是进来了,可愿望和执念太过简单,”和服少女用薙刀咚咚地砸着地板:“你们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差的一届!” “十分抱歉,”露娜朝她鞠躬:“还在战争中的韦伯就拜托你照顾了,林好小姐。” “你看他天天加班的样子,要我怎么照顾?另外虽然林好是我,但我可不是林好——你在听吗?” 露娜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化为点点银色消失不见。 15::41 残骸,人类的残骸,无数漆黑的人类残骸从天而降,在韦伯面前密密麻麻地堆积起来,最终形成了一座火山,而且这座火山还在不停地喷出更多的残骸。 这些残骸中,每个人的面孔都清晰可见,他们大部分都是韦伯在时钟塔见到过,态度高高在上的学生和老师,此时却变成了可笑的,烧成漆黑的尸体。 “这是什么啊!”韦伯怒吼出声。 “嗯……大概是你的愿望?”完全没有期待回应的问题获得了回答,韦伯僵硬地把脸转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身着粉红和服的林好正站在那里,手中耍着一杆薙刀,周围空空荡荡完全没有任何残骸掉落。 “你说这地狱般的情形是我的愿望?”虽然有许多其他问题打算问,但这个才是真正紧急的问题。 “啊啊,你的愿望不是获得老师和同学的认可吗?”“林好”朝韦伯走来,残骸雨随之终止,甚至连残骸火山都已经停下:“肯尼斯已经认同了你,但你在其他学生和老师面前仍然是一个传承只有两代,没什么前途的新晋魔术师,获得远东地区一个乡下魔术比赛的胜利并不能因此改变什么。” “可是,”韦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奇迹’不是应该……” “一口气将时钟塔里不认可你的老师和学生全部杀死,这就是它实现愿望的方法,”“林好”耸肩:“你们这些愿望都只有一个大概,完全没有细节和限制,它非要通过负面手段实现你也没办法。” “可我还没有获得胜利。”韦伯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你进入了圣杯内部,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在大圣杯上方决战,还没等战斗结束它就自己跳出来了。”“林好”指了指上空。 想要利用这里灵脉形成地利的韦伯只好苦笑。 “说起来,你应该是拒绝这种实现愿望的方法吧,如果你赞同的话,可是出不去的。”“林好”朝某个方向举起薙刀,又问了一句。 “我已经不打算向它许愿了,会刻意歪曲愿望的许愿机没有存在的必要。”韦伯摇着头。 “说得好。”“林好”一刀劈下,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烁着银光的缝隙,然后急速扩大将韦伯吞了下去。 15::40 “哗啦——”大圣杯漆黑而不知材质的外壳裂开一条缝隙,将一团圆滚滚的银色物体弹了出来。 银色球体滚动着远离大圣杯一段距离之后,才缓慢地打开,露出里面已经醒来的韦伯。 “我们去找其他御主商量一下对策吧,”韦伯艰难地爬起来:“如果早知道圣杯战争争夺的是这种东西,我根本不会前来参加。”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后一课 我叫伊莉雅, 这里有个消化不良的此世之恶。 15:1八:44 “固有结界·只允许火元素通过的火焰之地!” “别担心,绮礼,不是火焰的东西无法……啊!” 言峰绮礼逐渐恢复了意识,耳边似乎仍然回响着远坂时臣自信满满的话语和之后的错愕惊呼。 当那如同泥石流一般的黑色物体从天而降把柳洞寺淹没时,少年时臣和绮礼没有被直接命中,但已经到达院墙位置的他们也来不及逃离,于是精通宝石魔术的远坂家家主丢出数枚红宝石制造出了一个勉强能抵挡住它的暗红色结界。 然而就在宝石骑士得意洋洋地说出结界性质后,那些原本像是黑泥的东西瞬间转化为黑色的火焰,直接涌来将整个结界吞没。 ———— 作为埋葬机关第八秘迹会的代行者,言峰绮礼的敌人不止是魔术师、异教徒、各种恶魔和死徒,有时甚至可能是其它曾经同为同僚的代行者。 此时,他面对一名被死徒化的女性,这是只有一个出口的石室,只要自己出手,她凭借刚刚死徒化的拙劣能力是无法逃走的。 “你是……爱着我的……”她发出声音。 用即将死徒化的,扭曲的身姿和嗓音,这么说着。 绮礼不由得叹息。 “打算放过她?”林好推着自己的轮椅出现在石室门口:“你确定这句话是她本人在说吗?” “不要多嘴,幻象”绮礼既没有出手的打算,也没有让路的意图,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面前正从人类变成半人半鸟畸形形态的女子。 虽然埋葬机关内部也有死徒加入,但那都是足够强大,不会被本能影响自身意志的强大存在,而面前这个初生的使徒,很明显只是盗取了她临死前最后的执念而在进行欺骗而已。 “死徒化也只是一种疾病而已哟,”林好还在背后继续说着:“你把我幻想出来,不就是因为心中考虑过这种可能吗?” 噌!铮!代行者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面前第十六死徒的眷族,它无法做出任何攻击动作。 “转移她身上的死徒化。”绮礼说道。 “呵呵,这样就对了嘛。”林好驱动轮椅走进石室,伸手去接触身形扭曲的死徒,下个瞬间,两者的形态完全互换。 “唔呃……”轮椅上的少女发出一阵低吟,然后抬起“手臂”看了看上面的爪子和羽毛:“接下来,就是尝试对死徒化治疗,或者在‘我’死掉之前转移更多的痛苦和不幸,看你的喽。” “幻象就少说两句。”绮礼注视着已经恢复原状的妻子,语气冷冰冰地向身后的林好说道。 ———— 圣堂教会的敌人,除了魔术师协会的执行者外,都十分乐意将代行者们通过各种方法转换阵营,让代行者们互相残杀对他们或它们来说都是十分不错的娱乐。 在幻境中,时间毫无意义,言峰绮礼带着“林好”将他记忆中的所有任务全都重新执行了一遍,期间她共计转移死徒化三十七次,狼人化十二次,洗脑九次,以及各种毒和瘟疫的攻击不计其数,她每次都一副“要死了要死了”的模样,但最终也没有死去过一次,让绮礼时不时用奇怪的目光看她。 此时幻象中的情景已经到了远坂时臣请求言峰绮礼在圣杯战争中协助的一幕,比起当初言峰璃正一口答应后没有异议,此时他还得询问妻子和女儿的意见。 “绮礼,你到底有什么愿望,一定要参与那场圣杯战争吗?”容貌如生前最后一刻的妻子牵着完全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儿向他问道。 “哈,别看我,这是你的回忆,”房间一角,谁也看不见的林好正在无聊地打磨自己从手背弹出的金属狼爪:“你出发前往冬木的话,这个幻境就结束了哟。” “那黑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绮礼直视着林好,“它不可能刻意让我重新经历一遍只为了实验你的转移能力,而你也不是什么幻象,至少,真正的林好绝对没办法转移这么多致命的伤势后还活着。” 周围的幻象逐渐退去,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只剩下绮礼和轮椅上的“林好”。 “当然是为了让你发现自己的愿望喽。”“林好”指指绮礼的手背,那里并非满手臂,而只有他最初获得的三枚令咒:“将痛苦和不幸转移到自己随时可以看到的地方,而且不予治愈,你的兴趣,或者说愿望,究竟是什么,告诉我吧。” “我希望能感知到世间所有的痛苦与不幸——” 绮礼背后猛然展开一对巨大的纯白之翼,轮椅上“林好”身上的各种转移造成的后果瞬间消失。 “并治愈它们。” “你——”“林好”瞪大了眼睛。 “我是天使。”言峰绮礼说道。 15:16:22 大圣杯中的“黑泥”卷起了漩涡, “它”既不黑,也并非泥,那只是被“世间所有的恶”侵染的魔力为了能够令人“看到”而表现出的形态。 那些黑色之中,蕴含的是人类所有的贬义以及负面描述,只是听到就会让人感到不快的词语。 ——杀杀杀杀杀死死死死死杀杀杀杀杀杀杀罪孽罪孽罪孽罪孽罪孽恨恨恨恨恨恨恨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不幸不幸不幸不幸不幸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毁灭毁灭毁灭毁灭毁灭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杀害杀害杀害杀害杀害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背叛背叛背叛背叛背叛 任何人如果被卷入这种漩涡,只可能在无尽的绝望中陷入崩溃,并转化为其中的一部分。 虽然“它”降临的条件还没有满足,但既然被转移到了地表,“它”并不介意在正餐前先来一些甜点——比如这些竟敢在它正上方战斗的渺小存在。 毫无阻碍地将他们吞没之后,此世之恶继续开始转动。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死亡死亡死亡死亡喂金闪闪你知道这是哪吗死亡死亡死亡谁知道这么无趣的东西本王不感兴趣毁灭毁灭毁灭毁灭虽然没什么影响但很吵啊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死亡死亡死亡杀杀杀你不是征服王吗征服它啊不幸不幸不幸不幸不幸 ——死亡死亡死亡不是不想啊但有人比我手快死亡死亡死亡不准抢本王的份如果本王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就宰了你死亡死亡死亡哦这东西还能重塑肉身我也弄点死亡死亡死亡真可笑你现在能使用宝具吗死亡死亡死亡你以为本王做不到死亡死亡 怨恨和诅咒的漩涡中有着格格不入的“什么”,他们完全无法被负面情绪同化,甚至还能互相对话,这对于“世间所有的恶”这个整体概念而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死亡死亡没什么不可能的死亡死亡呵呵死亡死亡话说你能把这些杂音弄掉吗死亡死亡敢指使本王你是想死吗死亡死亡不行就承认让你看看征服王的实力死亡死亡 征服王是什么? 某种东西阻碍了“它”的转动,“它”诧异地发问。 ——死亡死亡我来,我见,我征服,这就是征服王!死亡死亡 ——死亡呵,你竟然抄袭三百年后某个红胖子的言论。死亡 ——死哈?本王的年代比较久,只要我先说,抄袭的就是他。亡 你又是谁? 疑问提出,“它”就发现自己错了,作为“世间所有的恶”的集合,“它”可以对自己体内的“什么”提出问题,但不能把那个“什么”视为可以交流的对象,第二人称被使用的同时,就代表“他们”不再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歹天上地下,有资格称王的英雄只有本王一人,其他人都是些不三不四的杂种而已。匕 噗!噗! 大圣杯顶端,有着大量黑泥旋转,仿佛一个小湖那么宽阔的“杯口”忽然沸腾,将两道身影向上喷了出去。 那是身穿盔甲背披大氅,赤发红须,豹头环眼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和不知为何没有穿任何衣物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你还真敢吸收它的魔力重塑身体?”伊斯坎达尔看了看水位莫名下降了一大截的“湖面”,又看向吉尔伽美什:“不觉得脏?” “呵呵,征服王,你竟然在嫉妒,真是难看。”吉尔伽美什朝他摇晃着手指:“莫非是因为本王比你先实现了‘获得身体’的愿望?” “哈,有人答应替我重塑现实的身体,效果肯定比这个好,对吧aster?”rider挥手朝吉尔伽美什身后示意。 “哼,想蒙骗本王然后偷袭?虽然现在是不够敏锐的实体,但对于其他从者的气息可是——” “有伤风化!” 砰!噗通! 一身黑色天之礼服的aster悄无声息地飘然而至,抬脚把没穿衣服的吉尔伽美什踹了下去。 “喂?”伊斯坎达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等我把这家伙打回英灵座再谈你身体的事,”aster朝rider摆摆手:“servant状态打不过他,但实体状态就完全没问题了。” 黑衣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跟着跳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五试炼 我叫伊莉雅, 伊莉雅揍扁了金闪闪。 15:12:49 肯尼斯终于注意到了柳洞寺方向上的异变。 这种魔力波动巨大甚至泄露出根源气息的事件,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除了正忙着划船带索拉游湖没空关注外之外,洋馆周围过滤了大部分魔力波动的防护结界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 “那是什么东西,真丑。”索拉身着英伦女士下午茶时常穿的纯白连衣裙和太阳帽,正坐在一艘游湖专用的小船的船头捧着一本书,忽然诧异地指着湖面上的倒影问道。 “什么?”肯尼斯已经在索拉的强烈要求下换下了死板的讲师长袍,穿着藏青色的休闲款西装,没有打领带,原本为了彰显威严而向后梳起固定的长发也被披散下来,金光闪耀,见索拉指向水面,他便抬头看向空中——那个方向上什么也没有。 “嗯?无法目视?”确定那个外形和龙人一样的巨大存在只能通过湖面的倒影才能看到后,肯尼斯很快明白了原因:“因为仅仅是‘看到’就会造成不利影响,所以才被防护结界屏蔽了吗?那么韦伯那小子……” “rider和露娜都已经交给他指挥,现在只能相信他自己的实力了。” “嗯。” ———— 感知到“死之漩涡”把另一股“暴虐漩涡”彻底压制住之后,龙之介才缓缓回头看去。 那是一头即使在冬木大桥这么远的距离上看,仍然显得遮天蔽日的巨龙,或者说,有着众多龙类外形特征的巨人,而且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确信无疑的根源气息,如果这么贸然地被以根源为目标的魔术师们看到,确实很难不发疯。 但是,比这个巨人更加巨大的,是一个由龙之介很熟悉的“死之漩涡”构成的巨形牢笼,将龙人整个罩在正中,并且似乎由于牢笼太大而完全没有被发现的样子,他正弓着腰反复朝下伸着手似乎打算抓什么,但一直没有成功的样子。 直觉,或者冥冥中的联系,让龙之介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就好像用来罩麻雀的那种箩筐,当暗中观察的人拉倒那根短短的木棍时,里面忙着啄食的麻雀已经逃不出去了,虽然可以挣扎反抗,但—— 龙之介的视线再次上升,在假定那个“箩筐”和市场上普通的箩筐一样大的情况下,他在想象中勾勒出了使用这个“箩筐”设下陷阱的“人”的轮廓——很好,不管那个龙人是什么东西,它已经死了。 ??:??:?? 虽然都是驱动魔力为自己所用,但英灵的方式和人类截然不同,硬要说的话,就像同样利用浮力,但飞鸟和游鱼完全不同那样。 “朋友!尽力救我!” 骤然获得肉身,吉尔伽美什在熟练控制它之前就被一脚踹进深井第二次陷入黑泥时,仓促间只来得及召唤出如臂指使的天之锁去捆住偷袭的aster,毕竟她拥有神性无法挣脱可以拉—— 她为什么也跟着跳下来了!?打算同归于尽? 噗通! 吉尔伽美什反手打算收回天之锁,既然他可以从那黑泥中挣脱第一次,那么自然可以有第二次。 收不回? “唬——吼——”低沉的咆哮声响起,似乎带着极大的痛苦和狂怒。 被天之锁牢牢锁住的,并非是身穿黑衣的aster,而是一个身形超过三米的巨大壮汉,皮肤黝黑,筋肉虬结,面容凶暴,短短黑发完全炸起,正用野兽般的目光瞪视着吉尔伽美什。 那种杀意,即使他被天之锁牢牢捆住,身上还被多枚宝具刺穿而重伤,也没有任何收敛的迹象。 “狂犬,谁允许你直视本王的?”吉尔伽美什下意识地再次投射出几枚宝具加重他的伤势,这才来得及去观察周围。 这里是没有被毁灭前的艾因兹贝伦城堡,或者说,假定它没有被毁灭,未来的样子。 拥有全知全能之星以及记忆力非凡的吉尔伽美什很快就想到了这是哪里,是他通过黑泥获得肉身后,在十年后参加的那届乱七八糟完全像是小孩子之间玩耍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只不过在任何世界线中都没有自己获胜的可能。 自己一身休闲服,正站在被外力打破的城堡大门位置,黑色的berserker被天之锁捆住,伤痕累累,而一名身穿紫色毛绒连衣裙的小姑娘正倒在不远处。 这样的情形,应该是aster的本体,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被那个时间线的“自己”所杀的情景——然后她就变成英灵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呵,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瞬间想通了关节,吉尔伽美什冷笑了一声,冲趴在地上,刚刚被“自己”刺瞎双眼又一剑穿心,现在应该已经死掉的“圣杯之器”说道。 “可这个时候的‘我’是真的死了,”aster的声音飘忽不定地从四面传来:“只能进行场外支援” “敢把本王踢下来不敢亲自下场?”吉尔伽美什环视周围,傲慢地抱臂:“还是说你在指望这头狂犬?” “唬……吼……”之前强行突破自己的传说,第十三次复活的berserker,赫拉克勒斯终于再次不支,如野兽般冒着凶光的眼睛逐渐合拢。 “ber……berserker……”小女孩低低的声音响起,她的手指还配合着跳了一下。 演技浮夸,吉尔伽美什瞪着地上趴着的小姑娘,她很明显地勾了勾嘴角,但赫拉克勒斯看不到。 “伊——莉——雅——”berserker眼中已经熄灭的白光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热,随着吼叫,他用力崩开天之锁的缠绕,并将戳在身上的所有宝具弹飞,然后向吉尔伽美什大步走来。 赫拉克勒斯,第十四次复活。 “哼,再多一次又何妨,本王的宝具种类可不是区区的十几种——”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地在背后召唤出了大片的金色涟漪。 叮叮叮!当当当! 众多密集的宝具命中了黑色大汉的身体后,却直接被弹到一边。 “忘了说,拿王之财宝发射宝具的攻击方式只能算一次,已经免疫了。”“伊莉雅”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说”道。 “吼——!”原本便并不远的berserker几步冲到吉尔伽美什面前,挥动那巨大的粗糙石刀,带起呼啸的风声向他砍去。 “啧。”正在释放王之财宝吉尔伽美什躲闪不及,只好顺手从发射的宝具中看也不看地取下一对宝具招架住对方的攻击,并借力远离纵跃上大厅的二楼。 “吼!”赫拉克勒斯直接把手中的石刀投掷了过来,自己也跟着跳起追击。 “天之锁!”自虚空中出现的天之锁再次捆住了拥有极高神性的赫拉克勒斯。 “它只是限制手段,而非击杀方式,只要神性还在,就无法摆脱,”吉尔伽美什居高临下地说道:“你把希望寄托在它身上的话,可以说是彻底的失败。” “真的吗?”倒地的“伊莉雅”用完全不信的口气说道。 “哼,本王这就把你所有的计划,希望和努力全部粉碎——”吉尔伽美什看了一眼仍然在挣扎怒吼的berserker,从王之宝库中取出那柄如同黑红棍棒的“剑”,看也不看地挥了出去。 开天辟地乖离之星! ———— 残破的艾因兹贝伦城堡,吊在空中还捆着克拉克勒斯的天之锁,以及衣服沾染了大片血迹面露绝望的紫衣小姑娘。 和之前的幻境不太相同? 天之锁的位置上,赫拉克勒斯正传出英灵因为被击败而逐渐消散的魔力波动。 这应该是和之前不同的另一条世界线,在完全击败了berserker后,“自己”虐杀了圣杯之器,只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体机能有什么特殊。 那家伙是蠢货吗? 吉尔伽美什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虽然王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但刻意展现暴虐并给自己制造出一个生死大敌这种事仍然不可理喻。 “那家伙已经迎来的自己的结局,想必你英灵座上的本体也知道。”原本还因为berserker被击败而面露绝望之色的小女孩忽然表情一变,又成为了吉尔伽美什非常熟悉的那个aster,行事无所畏惧、毫无逻辑、完全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但那些乱来的动作似乎又环环相扣并总能达成目的的家伙。 “嗯哼,所以?”最古之王警惕地看着“伊莉雅”,自己被她踢进“此世之恶”却没有陷入之前的漩涡,而是来到了未来或者说aster的过去,她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单独在某个平行世界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毫无意义,”伊莉雅带着血迹的小脸上露出了aster特有的怪异笑容:“必须给你英灵殿上的本体一个深刻的教训,比如看到这段记忆之书就会痛不欲生,下次绝对不敢再做出类似的事情。” “很遗憾,本王可不打算成为那家伙的某一本记忆之书,”吉尔伽美什骤然展开的巴比伦之门将整个大厅完全包围:“经历了如此特殊,通过全知全能之星都不曾见过的世界线,本王比他更有资格被称为本体。” “呵呵,”aster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朝已经消失殆尽,只剩点点金色的位置伸出手:“出来吧,berserker!” 英灵的宝具,源于他们久远的传说,而对于遥远的未来而言,此刻便是传说。 伊莉雅的传说,是她作为aster与其召唤的英灵赫拉克勒斯无人能比的契合度,以致使能力早已固定的远古英雄在伊莉雅遭遇致命危机时,突破了他本人的传奇——第十三次复生。 当伊莉雅在遥远的钢之大地成为英灵时,这段传说作为一个特殊的宝具被具现化,可以让berserker职阶的赫拉克勒斯多出三次复生机会,其名为—— 雪之城! 赫拉克勒斯原本已经完全消散的灵子如同录像倒放一样重新汇聚了起来,刹那之后,赫拉克勒斯那庞大的身躯便重新出现在大厅中,随即冲吉尔伽美什发出一阵怒吼。 “吼————” “啧,第十五次复生?”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再次召唤天之锁。 叮,嘣!缠绕在berserker身上的天之锁完全无法阻碍他的动作,反而被拽得近乎崩断,不得不自行放开。 “现在,这个赫拉克勒斯是免疫天之锁和ea的最终形态,如果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扯着berserker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放到肩膀上后,伊莉雅朝吉尔伽美什一指:“berserker!杀了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终相谈 我叫阿赖耶, 这里是艾因兹贝伦相谈室最后一期。 ??:??:?? “所以说,那些黑泥的真身是这么个玩意?” 吉尔伽美什站在我家院子正中的巨大地球仪面前,语带嫌弃地看着上面的微型阿里曼说道。 “是啊,没错,是你最讨厌的‘神’干的。”我无趣地转着手上没什么用武之地的薙刀。 话说金闪闪这挂开的也是没谁,被b叔揍儿子似的砍了几刀之后竟然还变身了,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强行要把苏美尔整个转移过来,学拉二学了个足十。 很明显,这是一定会引起抑止力反噬的行为,一般而言,抑止力会去强化某个“主角”来打断他的行动,不过嘛,这个世界的抑止力是谁来着…… 难得有机会出手,我直接把金闪闪捞到根源来,还顺走了一大片苏美尔的土地,正好省的自己往外铺。 至于吉尔伽美什自己,对于这种情况倒是接受的很快,毕竟他拥有全知全能之星,可以观测到不同的世界线,可能早就有所预感。 “真是无趣,”金闪闪把目光从阿里曼转向我:“本王只对‘世界之内’感兴趣,像你这样从世界之外的世界之外而来的‘存在’对本王而言毫无意义。” 硬要说的话,还需要再加上两重的‘世界之外’蠢系统在一旁转来转去,但闪闪明显看不到它。 要说的话,确实如此,闪闪虽然能看穿未来所有的发展——即预测未来和观测其他的世界线,但眼界仍然局限在正常发展的“型月世界”之内。 他可能认为我是“其他型月世界”的根源人格化,穿透世界壁垒试图改变“这个世界”里四战的结局,因此才导致了他“只能在本世界使用”的全知全能之星无效。 比如说,saber变成saber·alter,是同一世界的不同世界线,但如果变成saber·prttype,那就是完全的另一个世界了,而这两个世界的英灵座很明显也不是互通的。 如果闪闪能通过这次根源之旅有所领悟,或许能把全知全能之星进化,从而看到“其他世界”而不是“其他世界线”,比如看到卫宫巨侠、魔法少女伊莉雅之类,甚至更进一步在它们之间自由穿梭。 但即使这样,吉尔伽美什也仍然无法离开“型月宇宙”,或许用“宇宙”来形容不大合适,但它能很好地概括“型月世界观下各种世界的集合”。 上一个能够做到这种事的是漫威宇宙的死侍,他甚至明白自己是一个漫画人物,所以,想进行宇宙之间的穿梭的必要条件就是找到一部自己是其中角色的漫画/小说/影视/游戏以打破次元壁,对此,作为《末日公司》这个游戏里名为“零号病人”的np,我非常有话语权。 如果在哪个世界里找到那个游戏,我就可以考虑准备找游戏公司和那个玩家的麻烦了。 可是阿赖耶你以后要经历的世界都是自己截取过来收集末日元素用的啊? “……” “你如果没有什么疑问或者遗憾,我就送你上路了。”我对吉尔伽美什说道。 “哼,当然有,”吉尔伽美什伸出手:“把那两个ner职阶阿尔托莉雅的灵基献给本王。” 这家伙为了当王厨不要命了。 “这里是根源。”我好心提醒了一句:“英灵可以随意现身不需要召唤。” “所以?”金闪闪完全没打算收回手。 “把我们当做物品讨要——”“——你想死一次看看吗?”随着两个声线很相似的高冷女声响起,一黑一白两把骑枪抵住了吉尔伽美什的后心。 枪兵对弓兵,二对一加克制,这死作的。 “本王要去挑战英灵座上那个家伙,在获得了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经历后,本王有这个资格,”金闪闪头也不回:“你不打算支援些兵力?” “……你们看呢?”我看向两个ner:“让你们帮忙治理了很久的钢之大地,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能不能说服本体协助这位——‘反叛者’?” “有点困难,”“但是可行。”黑白ner互相看了看,做出回答。 “好吧,希望你们能成功,这样以后这个世界谁再召唤出吉尔伽美什,他的脾气会好一点。”我从身后拽出那对黑白兔丢给金闪闪:“如果你失败了或者自己收藏,我会把她们回收。” “哼,下次见面时本王会让你看到成果。”吉尔伽美什挥了挥手,身上开始泛起金光:“如果你还能来的话。” 不愧是钦定最强,在根源里都能自行反召唤自己,还带上了两个ner。 嘭!天之衣上第六颗红宝石亮起,伊莉雅马甲不受控制地再次变成了黄金圣杯,我只好费劲再把她变回去。 嗯……幸存者是艾因兹贝伦阵营的aster,肯尼斯阵营的rider,以及远坂时臣阵营的assassin,这场圣杯战争算是打平? ??:??:?? 在解除时间停止,进行圣杯战争的扫尾工作之前,我再次确认了一下状况, 首先是阿里曼的化身,那头龙已经被我困住,只要此世之恶响应愿望而出现在现世,这个化身就就会被捉到并吸收,具体操作交给蠢系统,我完全不想知道那东西是不是鸡肉味。 至于此世之恶——那团被污染的黑泥,只要这些获胜者许下有漏洞可钻的愿望,它便会“出生”,但黑化韦伯和绮礼的意图已经完全失败,看样子正打算从唯一成功的“林好”那里寻找突破口。 少年形态的远坂时臣?貌似它完全对不上中二少年的脑回路,在黑泥里呆了半天,宝石骑士不但没有黑化反而越发璀璨而引人夺目——等下穿上伊莉雅的马甲把他们俩挖出来好了。 ……只是一想到要让他实现夙愿抵达根源我就牙疼。 韦伯……嗯,这个迟钝的家伙还没有发现露娜已经消失,离开柳洞寺后向另一个方向绕去,即使月灵髓液保持着圆滚滚的姿态跟了他半天他也没发现不对,口中喃喃自语着诸如“大圣杯出了问题”“它已经不是许愿机”“我们应该合作解决这起事件”之类的话,应该是打算去说服其他御主精诚合作。 ……丞相的格调都让他丢光了。 伊斯坎达尔倒是心大,我把金闪闪踹下去之后他就站在杯口往下看着,一副很好奇最后谁会出来的表情。 最后是艾因兹贝伦阵营,错综复杂,处理起来最麻烦的一组。 刚刚在“母亲”面前掉马,就借口去攻击金闪闪而跑路,这次回去恐怕完全无法掩饰自己即将变成圣杯的事实,也不知道太太和切嗣会有什么反应,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唔,等等。 舞弥倒没什么可担心的,觉醒了新力量的她不会那么容易中阿里曼的招。 艾米尔也很乖,人见人爱的被动起效之后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虽然阿里曼不是人。 主要麻烦在于林好那个马甲,有着完全真实的经历,本体还是英灵的伊莉雅马甲没有觉醒,反而是她因为受到此世之恶的不幸攻击而觉醒了自我意识。 “林好”坚信不疑的“修真世家恩仇史”是我瞎编的,但因为权限问题而没有关于任何根源记忆的她显然把它们当真了,在此世之恶的诱导下,准备许愿让修真世家“龙家”彻底毁灭。 问题是,它们只是通过我对资讯的操纵表现出来,能够让切嗣、绮礼以及其他调查林好的人获得的虚假情报而已,那些家族,包括她所在的“林家”根本是完全虚构的。 要怎么毁灭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所以……”我看了看正攥着自己右手,神态坚决的“林好”,叹了口气去问提示姐姐:“如果让她真的许了那个愿望,会发生什么事?” 提示:为了提供可供毁灭的‘龙家’,根源将自行构筑出真实存在的家族,但因为愿望是‘彻底毁灭’,能够构筑出‘龙家’的根源之力将被视为需要毁灭的对象,之后,根源之力将毁灭根源之力。 然后蓝屏盖亚接话。 棒极了,这里还有一个末日等着我呢。 唔……这个行为的话,就像你打开任务管理器把syste进程给中止掉差不多?这蠢系统还自黑。 “怎么想也该‘拒绝访问’吧?你这蠢系统。”我斜眼看他。 我不蠢……呜呜呜…… 暂且确认这里有个雷,等等想办法规避,接着还有…… 唔……肯尼斯和索拉还在游湖,即使看到了阿里曼的形象也没有受到影响,而龙之介正赶回来,还有一大群因为直视邪神身姿而san值狂掉呆滞不动的魔术师、 他们的职责是远离战场并为圣杯战争弄出的动静善后,如果让他们就这么呆滞下去,“圆藏山有妖魔在大战”的消息恐怕会瞬间扩散出去。 “那么,准备最终决战,”唤醒那些呆滞的魔术师之后,我看向漆黑的大圣杯,“五战,大约是没有了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决战开端 我叫伊莉雅, 今天大概是掉马日。 14:50:33 一群信徒正在祈祷,半数信徒十分健康,希望自己能保持健康,另一半的人则感染了疾病而十分痛苦,他们希望将疾病转移到那些健康的信徒身上,你要进行何种行动? “将疾病转移到健康信徒身上,然后治愈。” 一座城市的居民因为阴谋而全部感染了会变成死徒的瘟疫,虽然你提前发现了这点,但因为感染范围太大而来不及全部治愈,你要如何行动? “通告全城,让他们自行隔离,待其爆发后带队消灭游荡在外的死徒并治愈将自己锁在家中的死徒。” 一个国家…… 言峰绮礼周围的景象随着那个声音的讲述而不停地变换,他每次都在“它”提出问题后迅速给出解决方法,经过那些景象自行演化后总是能成功解决预设事件。 这东西……绮礼在事件的间隙皱眉,它似乎在竭力想要他承认自己对于破坏和毁灭的渴望? 但他明明没有否认这点,只是由于亲自制造的痛苦和不幸毫无意义,才放任它们出现并在事后予以治疗和救赎。 还是说它想要否认自己治愈和拯救的行动? 真是可笑,那种负面的东西布满整个世界,毫无希望和未来可言的情形就是它想要看到的? 就算它希望看到各种毁灭和破败,但如果没有拯救和治愈来驱除不幸和疾病,同样也不会有新的破灭和绝望,很明显,那东西自己的逻辑已经出了问题。 确认对自己说话的只是一个连它本身都搞不清想要什么的蠢物后,言峰绮礼用翅膀包裹住自己,不再回答它的任何假设。 14:50:32 嗤啦—— 完全漆黑的世界中,忽然裂开了一道充斥着光明的缝隙,即使用翅膀包裹着自己,绮礼仍然感到阵阵刺眼。 “有人吗?”aster的声音响起,语气轻松地仿佛误入了邻居家的花园,但这里可是黑泥,或者说圣杯的内部。 嗤啦,嗤啦,那道缝隙变得越发宽大,似乎aster正在对它进行扩张。 如果所料不差,这个自称冬之圣女的小姑娘是在那座漆黑圣杯的底座上开了个口子?真是胆大妄为。 “不行,太黑了,看不到绮礼和时臣,”aster继续自言自语:“必须尽快把他们挖出来,不然再过一会就永远出不来了。” 绮礼尝试着动了动,但发现自己似乎正被什么东西所掩埋,刚才幻境中可以自由行动自然也是种幻想。 那种一刻不停的精神攻击,即使以他钢铁般的意志也有些吃不消,也不知道同时被卷进来的时臣老师如何了。 嗤啦,嗤啦——aster的行动声音不像是挖掘固体或引流液体,更像是在撕扯布料。 “找到啦!”她惊喜地喊着,然而在下一瞬间变得惊恐:“啊!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 她在干什么……刚刚被“挖出来”的绮礼展开翅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看到aster正被无数幽灵围在中间,似乎十分害怕地抱头蹲着。 那些幽灵是——爱丽丝菲尔?不,不对,如果想的没错,她们应该是艾因兹贝伦家历年以来制造的圣杯之器,的失败品。 虽然有一些身形完整的幽灵存在,但更多的幽灵都面目不清甚至缺失了大部分躯体,有些幽灵只有一只手臂或手掌,有些甚至只是一件纱衣,但她们都试图去碰一下aster。 如果绮礼对于亡者的感知没有错的话,她们的情绪是——喜悦和与有荣焉? “不要太激动,把孩子都吓坏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悦耳声音响起,幽灵们如摩西分开红海一般向两侧退去,显露出了一位充满了优雅和知性感的女士——虽然她们的容貌一模一样。 与aster同款的天之礼服,穿在她身上无比的适合,对aster来说有些太大和可笑的金冠,戴在她的头顶反而散发出高贵的气息,厚实的毛绒披肩和如烟霞般轻柔的纱衣,衬托得这位女士越发缥缈出尘。 “伊莉雅,你做的很好。”这位会让所有看到她的人不由自主冒出“圣女”这个念头的女士开口说道。 “十分抱歉!冬之圣女大人——”aster仍然抱着脑袋:“我不该冒用您的名字——” 原来如此,aster虽然自称冬之圣女,但言行完全不搭调,有些时候小凛和小樱都比她有气质,竟然是冒充的,琦礼想着,不过,伊莉雅?是她的真名吗? “呵呵,不用道歉哟,”正牌冬之圣女走过去摸了摸aster的脑袋,顺便把她的王冠扶正:“母亲看到女儿偷用自己的化妆品的话,一般不会生气只会欣慰哟。” 这位冬之圣女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很尖锐的话,绮礼看见aster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那个,我要把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带走,您知道他们在哪里吗?”aster重新打起精神,向冬之圣女问道。 “你说自己的愿望是让这次战争中没有任何魔术师死亡时,我们还以为你做不到,”冬之圣女甩了下袖子,言峰绮礼面前的障壁随之变薄了不少:“现在看来,做的还不错。” 是这样吗?那她一直以来的奇怪行径都可以解释得通了,让所有英灵互相消耗但不分出胜负,最终在决战时一口气决出胜负使圣杯降临,琦礼看着朝这边走过来准备把他挖出去的aster想道。 “我们要离开了,毕竟你准备摧毁大圣杯并终结圣杯战争”随着冬之圣女的话语,那些幽灵正依依不舍地从那个巨大的缝隙穿出:“你和爱丽丝菲尔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 “啊啊啊!一定会被骂的!”aster手撕障壁的行动又快了几分。 摧毁大圣杯?终结圣杯战争?绮礼开始飞快地思考要怎么做到这种事。 哗啦——微不可察的锁链声响起,刚刚救出自己忙于挖掘时臣老师的aster完全没有发现,只有一直注视着那群艾因兹贝伦家人造人幽灵的绮礼看到,冬之圣女手上多出了一条锁链,正拴着一个全身漆黑,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奇怪英灵。 嘘—— 看着冬之圣女朝他竖起一根手指,琦礼点了点头。 14:45:1八 韦伯带着伊斯坎达尔找到卫宫切嗣一行的时候,双方还有些剑拔弩张地保持距离,但在aster一手言峰绮礼一手远坂时臣地把两个大冰块带来之后,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随时打起来的可能反而消失了。 喜欢挑事,互相之间有矛盾的英灵全都战败,剩下完全没了坐骑的rider、时不时变成圣杯的aster和心智如普通幼童的assassin。 “伊莉雅,别胡乱逞强,把灵魂还给妈妈。”爱丽丝菲尔把aster抱在怀里不撒手,看起来似乎生怕有谁趁她再次变成圣杯时跑过来许愿。 嗯……这下谁都知道她自称的冬之圣女是吹牛,韦伯暗自腹诽,当时看她气场全开还差点信了。 “不行,妈妈你大概吸收4个灵魂就要现原形了,哪像我吸收了六个还能变回来。”aster正忙于在她身上的六颗红宝石中任意哪颗发光的时候把它压制回去,不然就会嘭地一声变成杯子。 “什么叫现原形!”爱丽丝菲尔抬手敲她的脑袋。 “六个灵魂……”韦伯看了看在场的三个英灵。 “可是打通根源要七个。”少年时臣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说。 “喂,丫头,你不是答应帮我做现世的身体吗?那我可以丢掉这个灵基的。”伊斯坎达尔说道。 “不行,你可是个大男人。”爱丽丝菲尔嫌弃地打量着rider强壮的身躯。 “嗯……女版征服王……”轮椅上的林好也插嘴。 “呃,那还是算了。”rider抖了抖。 “我说——”“你们——”圣杯战争各方齐聚后一直互相离得最远的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同时开口,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绮礼稍微让步示意他先说。 虽然之前打生打死,但那是在圣杯没有出问题的情况下,如今这个黑漆漆还会误导别人黑化的东西,怎么想也没有为之争斗的价值。 “你们在讨论愿望或者别的什么的时候,有考虑过怎么对付那个黑圣杯吗?”卫宫切嗣点燃一根烟,朝柳洞寺方向示意。 那东西已经不再是漆黑而看不出材质的圣杯了,在韦伯眼中,它本身由无数的黑色残骸构成,除了那些即使被固定为圣杯外壁上也在挥舞手臂残骸外,还有众多可以自由行动的残骸在从下往上爬,时不时还会有残骸从杯口喷出来。 “在我眼中,它由各种形态的火焰构成,大部分都来自我个人的经历,想必各位都是一样,”切嗣说着:“如果现在就向我女儿许愿,只可能得出最坏的结果,所以,不如解决掉它之后再讨论愿望的事情,否则的话,她可不会随便实现别人的愿望。” 十分厚脸皮地把aster称为自己的女儿了,明明半小时前还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快把灵魂交出来,不然切嗣要把你送人了。”爱丽丝菲尔在那边拆台。 “我说了——”“嘭!”aster一个分心直接变成了杯子。 “是要凭借在战斗中出力多少来获得许愿资格?”言峰绮礼冷冷地接话:“那东西可不是好对付的,如果在战斗中失手把其他人杀掉呢?” 重新开启的圣杯战争?在保证破坏圣杯的前提下成为存活到最后的人? “嗯,那就花费他的愿望名额去复活被杀的人好了。”黄金的圣杯晃了晃,重新变回了aster。 “能使他人复活?”“愿望名额?”言峰绮礼和卫宫切嗣再次异口同声。 “‘天之杯’实现的是第三法‘灵魂的物质化’,听到这个魔法的话,第一反应不就是使人复活吗?”aster偏偏头,眼中带着莫名的光芒:“至于愿望名额——因为成为圣杯的不是普通的圣杯之器,而是英灵,所以天之杯出现后所有存活的参战者都有许愿的资格。” 原来如此……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爱丽丝菲尔忽然用力地抱住了她。 “伊莉雅!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如果只有一个愿望,切嗣绝对不会放过其他御主的对不对!?”虽然韦伯看不到她的脸,但只从声音就能听出她的惊怒。 “呃……那个……”aster,不,伊莉雅似乎对母亲忽然的爆发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不会放过其他御主……韦伯看了看四周,果然在某个很适合隐蔽和偷袭的位置发现了卫宫切嗣的助手久宇舞弥,能和他互相配合形成火力网——如果忽然谈崩了的话,并且不出意外的,言峰绮礼在这个火力网范围之外。 “六个灵魂已经足够许愿了,”爱丽丝菲尔忽然快速说道:“我向圣杯许愿:由我来代替伊莉雅成为圣杯之器!” “等等?!”伊莉雅瞪大了眼睛:“我虽然能拒绝其他人普通的许愿,但是妈妈你以同为圣杯之器的身份许这个愿的话——” 如你所愿 某个只是听到声音就令人感到战栗与恐惧,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大圣杯开始如火山一般向天空喷发出了黑泥。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邪神之死 我叫伊莉雅, 我们在打bss。 14:35:22 咔嚓! 巨大的拳头砸下,半空中充当盾牌的厚重冰层随即完全碎裂,显露出了那只巨拳主人的庞大身躯。 那是一具即使被阳光直射也没有丝毫反光的漆黑身躯,背后伸展开遮天蔽日的骨质巨翼,面容凶狠,额生双角,眼睛更是散发着不详的绿光,由于只从被撑大到极限的大圣杯中探出了半个身子,无从得知他的下半身是什么样——当然在场的魔术师们都没有余裕去考虑这件事。 “嘭!”“喀嚓嚓——” 那巨大的“恶魔”毫不停歇地再次挥拳击下,一只黄金之杯飞快地飘过去立起遮挡的冰墙,这次所幸没有碎裂。 “打小怪的速度再快一点——”圣杯里传来了伊莉雅的声音:“我要卡它的技能d——” 虽然不明白她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但头一句还是勉强能听懂的,被冰层保护着的魔术师和从者们纷纷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所谓“小怪”,是和那只巨大恶魔外形相似,但没有翅膀,而且体型要小的多,只有常人差不多高的恶魔群,他们由巨大恶魔出现前四下喷发的黑泥所化,正在从四面八方围攻这支小小的队伍。 宝石骑士动用携带的所有宝石构筑出了勉强能阻挡它们的环形掩体,此时正挥舞着锤子冲杀在第一线,与他并肩作战的则是数十名面目不清,如同影子般的assassin,还有手持露娜幻化出的剑盾,没了坐骑只能充当步兵的征服王。 言峰绮礼和卫宫切嗣在做同样的事——狙杀时不时出现的恶魔领主,它们非常狡猾地混在普通恶魔中,不到接战完全不知道它们的实力要高出一大截。 至于韦伯和久宇舞弥的攻击则几乎没有效果,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而爱丽丝菲尔正在照看因为强行化身出一群“影从者”而陷入昏迷的艾米尔。 “是因为我吗?”爱丽丝菲尔看着因为自己许愿而没法保持人形,以圣杯形象飞来飞去各处补漏的伊莉雅。心中酸涩无比:“因为我不知道内情就胡乱许愿才把那个‘阿里曼’召唤出来的?” “我想不是,”林好坐着轮椅,也无法参加战斗,只能在爱丽丝菲尔身边帮忙:“aster总是说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恐怕就是在布局收拾这个……邪神,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发动而已,你看它只能钻出来一半应该就是成果了。” “所以,如果我没有插手的话,它就钻不出来?”爱丽丝菲尔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以她的个性,大约会聚集起我们毁掉大圣杯,并给每个人实现一个愿望之后再偷偷自己去找它对决。”切嗣退回爱丽丝菲尔身边为自己的枪械重新装弹,顺口说道。 偷偷对决……在没有在场这些人的帮助下,在一片黑暗中独自对付那个腰围相当于柳洞寺围墙长度的东西……只是进行一下假设,爱丽丝菲尔就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了。 “不,确实不能让她自己面对这种东西。”她目光坚定地说着。 “大家快回到圈里面——”在恶魔“小怪”被消灭殆尽后,巨大恶魔的眼中开始冒出和之前不同,异常浓郁和邪恶的幽绿光芒,“圣杯”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回到了圈子中心,嘭地一声变回了伊莉雅的模样,并抬手支撑起一道淡蓝色的结界。 而后,两股如同龙息一般的绿色火焰,从恶魔的眼中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喷了出来。 14:30:39 “它”感到这次苏醒后似乎踏入一个陷阱。 许多预定的安排,如将杀人狂选为御主,召唤彼此有宿怨以及心智有问题的从者,将大量概率性的事件全部指向坏结果,等等等等。 这些计划全部被破坏或改变了,如果在更早的时候就发现这一点,“它”是绝对不会冒险苏醒的。 即使“它”是邪神,凡人只是看到“它”就会发疯,但仍然有一些存在能够伤害甚至消灭“它”,而这个“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很明显有那种存在插手的痕迹,让“它”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这种紧迫感的压力下,“它”尝试去影响了两个愿意帮助“它”现世的魔术师,结果不容乐观,“它”通过堆积大量的痛苦和不幸而影响到了那个愿望过于严密和庞大,但她自己完全驾驭不住的魔术师,至于另外一个,由于他愿望本身比较笼统,不符合其预想的结果会被拒绝,因此虽然进行了几次尝试,但完全失败。 现在被迫现身的古怪原因,更是直接验证了有谁在对付他这件事。 原本的流程是,被许愿,或者只剩最后一组参战者时,“它”将取代圣杯之器,以许愿者或者圣杯之器的外形现身,询问愿望,并恶意实现那个愿望后离开——原本应该是这样。 但支撑大圣杯的纯白灵魂和之后带着污染进入的漆黑灵魂同时离开,令其陷入不稳的状态,而小圣杯更是在被许愿之后失去了对其吸收灵魂的控制权,这一系列的巧合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它”如果不想被当做实现愿望的“燃料”,那么就要反过来夺取大圣杯积蓄的魔力令自己现身。 此时,原本用于实现愿望的大圣杯以及其中的魔力已经消耗殆尽,“它”却只能探出半个身子,尝试去抓取那两个仍然在互相争夺从者灵魂的圣杯之器时,又被那些魔术师和残余的从者联合起来进行反击。 阿里曼,虽然是“它”的真名,但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和阿里曼的关系更近似于从者化身和英灵本体,如果是仅次于主神的正牌波斯邪神,这座小城市恐怕在它刚刚将意识投射过来的同时就已经完全毁灭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区区十个魔术师和从者摸清了“它”的能力之后做出针对性的应对而完全没有任何伤亡。 死吧!虫子! “它”再次投掷出不但本身有巨大杀伤力,还能召唤出强大神仆的邪神之火,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火球被消融,神仆被杀死,而那些魔术师在此过程中受到的轻微灼伤在结束战斗后瞬间愈合。 当“它”释放出大批低等神仆,重新举起拳头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阻挡“它”的冰墙和针对神仆的反包围圈,那种踏入陷阱的感觉越发强烈,但“它”却无可奈何。 不过,这些魔术师的魔力和体力都是有限的,虽然能够抵挡“它”的攻击,却无法对“它”本身造成什么伤势,这样下去,胜利者必然还会是自己。 作为古老的邪神,“它”有足够的耐心。 14:10:22 “我回来了!” 因为berserker战败而早已退出战斗的雨生龙之介竟然跑了回来,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或许aster猜到了? “我说过让你直接离开冬木吧?你的魔术在这样的战斗中可派不上用场。”早已熟悉那巨大恶魔的魔术师们继续按照预定的对策抵御着它的攻击,伊莉雅抽空向他问道。 果然他们之间早有联系吗?言峰绮礼瞥了一眼自己的师兄,不过,现在追究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不,我想自己还是能出力的,”龙之介指了指那遮天蔽日的巨型龙人恶魔:“你们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吧?” “有是有,不过……” 不过没有它恢复的快,绮礼在心中补充,这头恶魔在使用一系列能力之后,会用翅膀保护住自己并治疗自己,即使趁此机会全力攻击也没有用,它会连同之前的伤势一起完全恢复。 “所以说你们攻击的方式不对,我在远处看过了,它的弱点不在心脏或者脑袋,而是这里。”雨生龙之介没有卖关子,他迅速通过魔术勾勒出了巨大恶魔的简笔画,并特意用箭头指出了一条虚线——那是巨型恶魔脖子的位置,如果换成巨龙的话,有个大家都很熟悉的名词,“逆鳞”。 然而,这头人形巨龙的攻击方式有三种都是通过脑袋释放的,吐息、眼棱和双角之间的电光,几乎不可能有人能接近并在那个位置上攻击,就算冒险接近,恐怕也没办法造成足够的伤害,如果那样的话——嗯? 绮礼低下头,发现艾米尔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扯着自己的法衣下摆。 “if……i……an……”她口齿不清地说着,抬手指向绮礼那满手臂的令咒。 “嗯……再打一发追命箭?可以试试。”伊莉雅也听懂了,于是点点头。 虽然不一定有效,但就算留着它们也没有其他用处,绮礼微微垂眸,然后抬起了手臂:“用尽我所有的令咒下令,assassin,对阿里曼发出最强的一击。” 伴随着这不算奇怪的命令,有晚钟响起。 虽然听起来只是普通的钟声,但绮礼却仿佛从艾米尔身上听到了无数的惊恐的尖叫,那瞬间,所有不知名的化身、百貌、基底、迅捷、怪腕的形象同时出现,然后四散奔逃,只有艾米尔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而这显然不是绮礼自己的幻觉,周围的魔术师们都不由自主地远离了她一些。 百貌吗? 某种比起阿里曼更加可怖的声音响起,比起它的残忍暴虐,这个声音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死亡”本身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复数的智慧堆积成了什么?以百魂争夺唯一的信义和祈愿吗?蠢货!交出首级—— 晦暗的剑光亮起,朝全无所觉的艾米尔的咽喉划去。 …… 剑光如同它突兀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嘣地一声,艾米尔被一只穿戴着盔甲的大手弹了一下额头。 愚蠢。 绮礼顺着这只大手往反方向看,看到了一名手持巨剑,身穿漆黑铠甲,头盔上绘有白色骷髅的高大身影,他有一种感觉,他能看到这个盔甲剑士只是因为对方想让他看到而已。 “呃,您……”绮礼不自觉地用了敬称。 圣杯或同类之物并不存在,不可将狂信与妄想混同。 黑甲剑士似乎又“看”了一眼艾米尔,身形随即消失。 聆听吧,晚钟以揭示汝之名,告死之羽,斩下首级—— 告死天使(arael)! 巨大的恶魔龙人正打算进行下一次攻击,动作忽然僵住,然后整个头颅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圣杯之宴 我叫伊莉雅, 我现在是……圣杯。 10:33:21 远坂时臣变回了原本的外形。 一想起在喝下吉尔伽美什的“返老还童药”之后,以少年姿态做出的那些可笑的事情,他就十分想完全不优雅地去抓乱自己的头发。 不过有个好消息,状态异常的人太多,反而没有人去在意他了。 首先就是aster,以时臣作为深知圣杯战争内情的御三家身份,完全不知道圣杯之器还能由从者担当,而这位来自未来的从者正保持着圣杯姿态在宴会大厅里飞来飞去。 嗯,宴会,在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爱德菲尔特姐妹之一所遗留的洋馆内举办的庆祝圣杯战争顺利结束的宴会,服务人员则由炼金人形以及宝石魔偶担当。 虽然严格来说这所洋馆的及其周边的魔术结界的所有者是时臣的母亲或姨母,但却由于肯尼斯和索拉之间的真挚爱情而被他们继承,关于归属问题可以等日后再商讨。 其次,是自己那个莫名成为了“天使”的弟子,言峰绮礼,比起整个人变形的aster,他只是舒展开一对雪白羽翼,相比之下还能接受——才怪! 自己明明是以魔术师的教导方式对他进行指导的,为什么会变成教会方面的上位存在?之前通话时言峰璃正还透露说教会准备往这处“圣地”加派人手,自己到时候到底要不要欢迎他们? 最后,就是“无处不在”的assassin艾米尔,时臣随便扫一眼大厅,就能看到至少五个艾米尔,尾随rider的,抓着绮礼下摆的,追逐飘飞圣杯的,在餐桌旁纠结哟吃什么的,以及面壁发呆的。 原因的话,她在最终战时似乎燃尽自己的灵基召唤出了史上第一位哈桑,轻而易举地将邪神斩杀,但却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是那些有心智,有称号的化身不知为何不再出现,如今她所有的化身的形象都和艾米尔一致……智力程度也是。 相比那些真正奇怪的存在,自己只是套了一件宝石盔甲,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吧? 10:30:24 “rider,不,征服王先生。” 韦伯端着杯果汁,尝试向大吃大喝中的伊斯坎达尔搭话。 由于rider非常喜欢保持实体化,在战争期间一直通过大量进食来补充魔力,新都和旧城区稍微大一点的餐厅和饭馆都被他吃了个遍,还好和肯尼斯老师结盟后就不必为钱发愁,否则…… “嗯?什么事,小鬼?”伊斯坎达尔顺手抽过一张餐巾擦了擦嘴,转向韦伯问道。 “aster说晚宴后就准备接受大家的愿望,你的愿望还没有变吗?”韦伯看了看伊斯坎达尔即使坐着也比自己高的巨大体型,“获得在现世的肉身?” “不对,是征服世界!哈哈哈!”伊斯坎达尔拍了下韦伯的后背,把他拍了个趔趄:“获得肉身只是第一步!” 怕的就是这个,韦伯暗自腹诽,这个世界可没有历史上的那么简单,虽然以科技为主,但仍然有魔术师协会、圣堂教会、死徒、幻兽、恶魔等等水面之下的庞大势力,伊斯坎达尔想要征服世界,恐怕刚刚开始第一步,魔术师协就会派出执行者把他“封印指定”吧。 “想要征服世界,首先要了解它对不对?”韦伯绞尽脑汁尝试说服伊斯坎达尔:“凭借圣杯灌输的现世常识一定是不够的。” “嗯……这倒没错。”rider点着他的大脑袋表示赞同。 “所以,等你获得肉身留在现世之后,不如跟我和肯尼斯老师回时钟塔学习一段时间以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韦伯一口气说道:“如果莫名多出来一个实力强大的人,很容易引起其他势力的警惕,也不利于接下来的行动。” 至于身份问题反而完全不重要,随便瞎编个名字,比如阿历克斯,不说时钟塔,就连肯尼斯老师都有办法把它变成档案中的真名。 “嗯……值得考虑。”rider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10:2八:52 对于aster忽然从冬之圣女变成自己女儿这件事,卫宫切嗣还是有些适应不良。 毕竟她一直以来的表演非常完美,让人觉得“冬之圣女就该是这个样子”,所以即使被瞒过也理所当然,至于她刚和爱丽丝菲尔碰面就被揭穿这种事,只能归结为母女连心。 说起来,她每次前来救援自己,都会把一个哈桑的脑袋踩爆,毫无疑问,那是因为对自己不满而进行的刻意恐吓。 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前,切嗣就已经做好了牺牲妻子的准备——作为“圣杯之器”,爱丽丝菲尔一定会在最后化为毫无意识的圣杯为胜利者实现愿望。 “aster,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许愿?” “说了晚宴之后嘛,毕竟一次实现十几个愿望很麻烦,如果大家的愿望有冲突我还得协调。” 嗯……毫无意识……听着圣杯形态的伊莉雅被林好拦住后两人的对话,切嗣的眼角抽了抽。 不过,这倒是个好事,切嗣默默点燃一支烟,计划中原本必然牺牲的妻子可以存活下来,而仍在德国的女儿由于圣杯战争完全结束,未来也不会变成这个aster,所以等于只是牺牲了一个陌生人而已—— 咔嚓,切嗣嘴边的香烟被突兀飞来的两枚冰锥打成了一蓬冰雾,抬眼看去,只见黄金圣杯正慢慢地转回去,透过那蓬冰雾,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银发红眸的少女并起手指朝他呯了一声后轻快地转身,银发飞扬:不准在小孩子面前抽烟——她这么说道。 “唔。”切嗣感到自己的心脏忽然抽痛,下意识地伸手按住。 “你可真是迟钝,切嗣。”爱丽丝菲尔从切嗣的背后走来,默默地和他并肩而立,看着圣杯,或者说圣杯形态的伊莉雅飞远之后,才慢慢说道:“直到现在才承认,那不是什么陌生的英灵,而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我……”切嗣似乎打算说什么,但被自己的妻子所打断。 “我要许愿让她留下来,”爱丽丝菲尔语气低沉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伊莉雅在我们战败后具体经历了什么,但现在我们勉强算是胜利者,当然要尽可能地补偿她,她不是说可以为rider制造现实的身体吗?那么让自己留下来应该也没有问题。” 不,很有问题,aster要为rider制造身体是以她会离开为前提的,毕竟现在她只吸收到了六个灵魂,普通的许愿绝对做不到同时实现全部参战者的愿望,所以她必然会使灵魂达到七个,打开通向根源的道路才能实现如此多的奇迹。 rider的灵魂要留在现世而无法使用,assassin似乎也有自己的愿望,只剩aster自己,她“使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没有任何御主死亡”这个愿望已经完美达成,并且还要前往下一个“魔术师大量无谓死亡”的地方去继续拯救他人,完全不可能留下来,而爱丽丝菲尔因为太过担心暂时没有想透这点。 暂时……还是不告诉她为好。转了个圣杯看不到的角度,切嗣再次点燃一支香烟。 10:20: 在宴会参与者逐渐适应这奇怪的氛围后,御三家和时钟塔的代表们开始商量起互相合作的事宜——主要是爱丽丝菲尔和索拉在谈。 男人们由于互相战斗时的矛盾,虽然并肩作战了一次,而且也没有了必须敌对的理由,但相互之间仍然看不太顺眼,于是开始就这场战争里各场战斗的具体情况开始复盘以嘲笑他人的策略,结果却发现,aster在许多关键节点上都有所动作。 从结果反推行动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即使某些事情她做的隐蔽,但在场所有人都确信没有做过的情况下,毫无疑问就是她的所为了,并且她提前一年出现的事情也无法继续隐瞒。 伊莉雅所有的布局和行动,都是为了把战争的走向指引到此刻的结果——没有任何御主死亡。 而存留英灵的目标则有所失误,她似乎本来打算让saber留到最后,结果因为额外两名英灵的出现而扰乱了计划,才使这场战争的结果出现了这样的结局。 这证明了她所知的历史上,第四次圣杯战争是正常的七名从者与御主,而原本的aster则是会严重阻碍她“不让任何人死亡”这一计划的不安定因素,因此被第一时间排除。 原本圣杯形态的伊莉雅还饶有兴趣地听着,结果随着她的所作所为被逐渐分析出来,众人看她的目光也越发奇怪,终于受不了直接飞走。 “哟,龙之介。”金光闪闪的圣杯飞到洋馆的阳台上,发现了并没有参与讨论的雨生龙之介,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洋馆面前的小湖,于是飘过去出声打招呼:“想好自己的愿望了吗?” “我想,”龙之介抬起头看着aster化身的圣杯,目光似乎透过它看向了极远之处:“我想跟你一起离开。” “哦,原来是——哎!?”伊莉雅吓得直接从金光闪闪的杯子变回了银发红眸的少女原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愿望之一 我叫伊莉雅, 我在听取愿望。 9:00:00 晚宴过后,aster将一间会室进行了改造,庞大的魔力和隐隐约约透出的根源气息让在场的魔术师对于她能够实现愿望这一点上更加确信,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作为一个由英灵化身的“圣杯”,她会不会徇私? 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以及林好都在伊莉雅制造“许愿之间”时获得了更多有意无意的注视。 “大家一起进来吧~”魔力波动平息后,少女英灵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这是为了互相之间的愿望有冲突时可以及时协调,不用担心拥挤,你们会被分流到不同镜像的。” 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大概可以理解,魔术师和从者们互相看看,略微分了下先后便一起走了进去。 ———— 无尽的黑暗,这是卫宫切嗣走进房间后的第一印象,走在前面的远坂时臣以及和自己并肩而行的爱丽丝菲尔甚至进来的大门都消失不见,目光所及只剩下那略微驱除黑暗、摆放着发出淡淡金光圣杯的小型圆桌,以及坐在圆桌对面,一身黑色天之礼服的伊莉雅。 “魔术师杀手,正义的伙伴。”伊莉雅没有像以前那样对他横眉冷对,甚至还凭空在桌子对面变出了一只高背椅:“坐吧。” “……我的愿望,你应该很清楚。”刚刚被妻子点破自己其实很在乎这个“女儿”,但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于是卫宫切嗣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冷淡态度坐下说道。 “我早就想这么说,只不过以前的身份不适合,”伊莉雅用她鲜红的眸子盯着切嗣:“你为什么认为一个许愿机器会自己思考?” “……什么意思?”切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圣杯可不是神灯精灵、被封印的魔鬼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那东西之前被我们集火干掉了,”伊莉雅敲了敲桌上小小的圣杯:“族长爷爷应该告诉过你它的本质吧,汇聚强大的魔力沟通根源,实现第三法天之杯,并顺便使用那些魔力创造普通魔术做不到的‘奇迹’” 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的切嗣认同地点头。 “所以你打算对那个只会按照既定步骤运作的魔术道具说‘我想拯救世界,你自己想办法’?”伊莉雅拿起桌上的圣杯晃晃:“让一只杯子思考?这本身就需要一个奇迹来实现吧。” “这……”切嗣终于发现了自己思维的盲区,他心中的“奇迹”和魔术师口中的“奇迹”根本不是一回事,后者多半是指御三家剩下那个的愿望“实现永生”。 “之前我还不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在圣杯唾手可得的情况下破坏它,直到我自己成了圣杯,”伊莉雅将圣杯放回桌上,杯口随即放出光芒,在其上方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破坏圣杯?怎么可能——切嗣还没来得及思考伊莉雅透露出的“她所知的历史”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被光幕上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世界上仅存的五百人,乘坐三百人和二百人的两艘大船上,结果由于触礁,两艘船同时漏水,时间上只来得及修理一艘船,而只有你掌握修理技术,所以被那艘二百人的船给扣下要求先修…… “……”卫宫切嗣看着画面上的“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杀死少数人而拯救多数人”,最终将所有五百人杀尽,只留下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才停止。 “瞧,如果你没有切实的拯救世界的办法,再加上被那个邪神影响,最后就会变成这样。”伊莉雅关闭了屏幕:“不得不说,为了妻女不惜杀光全世界的人,这种行为还有点帅。” “这不对,牺牲了四百九十八人只存活了两人而已,应该,应该……”切嗣一时组织不起思维逻辑。 “应该牺牲掉妈妈和我?”伊莉雅接话。 “绝对不行!”切嗣还没来得及考虑,反驳的话便已经脱口而出。 “——回答正确,”伊莉雅推了推被吓了一跳差点掉下来的王冠:“如果你不许‘拯救世界’这么空泛的愿望,而是消弭所有的战乱和流血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参考。” 圣杯再次投射出光幕,仍然是那两艘船,但这一次,它们顺利在一座简陋的码头靠岸。 我们是海上避难船105号。欢迎来到陆地避难所111号 两行字幕的出现后,“镜头”也随之拉远。 核战废土,钢之大地,人类不再是地球的主宰,亚丽百种、变异怪兽、异形亚人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不断争斗,夹缝中的人类不得不彻底的团结起来,为了在遍地危机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完全没有空余的精力去进行内部争斗——那种事意味着一个避难定居点的毁灭。 “这个……”切嗣沉吟不语,虽然人类之间确实不再有战乱和流血,但同时也失去了地球的主宰地位,每天都得为生存努力,这究竟算不算拯救世界呢? “我作为‘终焉之王’统领他们的时候,已经有了些内斗的苗头,不过被弹压下去了,”屏幕放映到某个身穿天之礼服的少女被召唤出来时,伊莉雅啪地关闭了它:“如果没有足够的压力,人类总是会为了各种理由互相争斗,所以,这两个办法你准备选哪种?不过,现在挑起核战你肯定不会同意,那么就把外星人引来好了。” “两种都不选,”切嗣摇头:“我要继续以自己的方式拯救世界,所以,我的愿望是——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斗力。” “果然发现了吗?第一个方法中,只要阻止那两艘船莫名其妙地连续触礁漏水就行,”伊莉雅微微一笑:“那么,如你所愿。” ———— “我想你应该知道,远坂家的夙愿就是抵达根源,这一点从未改变。” 远坂时臣坐在圆桌对面,慢条斯理地端着一杯红酒品尝。 “既然圣杯已经出现,沟通根源自然不是问题,但抵达根源之后就会与现世完全切断联系,”伊莉雅看着他:“你不打算安排好妻女和徒弟们?” “完全切断联系?”远坂时臣嘴角勾起,把手中的红酒放回桌上,直直地看着伊莉雅,直到她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我研究过许多疑似抵达根源之人的记录,”时臣双手交叠地放在桌上,缓缓说道:“其中大部分是遭遇意外尸骨无存,但仍然可以判断出有些人在那些意外中切实抵达了根源,你知道我是根据什么判断的吗?” 伊莉雅抿着唇摇头。 “想要了解一个人,可以看他的朋友,而如果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则要看他的敌人。”远坂时臣为了弥补作为宝石骑士期间的愚蠢行为,开始说一些有哲理的话:“那些人在失踪之后,亲戚朋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频率获得好处,而敌人则以同样不可思议的速度遭遇不幸,更不可思议的是,期间所有人对此都没有什么疑问,而后,在某个时间点上,幸运与不幸同时戛然而止。” 伊莉雅抬头望天。 “据此可以得出结论,凡人在抵达根源后会很快失去自我而被同化,但在同化之前仍然有时间可以动用根源之力以无法察觉不对的方式影响自己想要影响的事物——比如这场圣杯战争中很多起莫名其妙偏向你‘令所有御主存活’意图的事件。”远坂时臣自信地说完,开始等待伊莉雅的回应。 “好吧好吧,”伊莉雅朝时臣翻了个白眼:“要令你们全员存活是阿赖耶识的意思,我其实只想救爸爸妈妈和久宇舞弥而已。” 这,比预想中的原因要好,证明自己对于根源而言并非一无是处,而且,在自己化身“宝石骑士”后,她下意识地对自己放松了警惕也是原因之一,虽然是少年心性,但记忆和见识可是共享的。 “我已经通过刚刚的‘复盘’判断出来了,”时臣保持着胸有成竹的态度:“所以,原本的saber应该是真正的亚瑟王,具备高洁的王者气度和强烈的个人魅力,却因此和卫宫切嗣的行事风格不符,最终造成了那一战的失败。” 伊莉雅目瞪口呆,眼神甚至放空了一瞬间,似乎在和谁讨论着什么。 “所以,不要把我丢到什么也没有的根源里,并展示可以回来的道路,”时臣继续按照自己构思好的话语往下说:“请为我引荐‘阿赖耶识’,我希望能和祂谈谈。” “那样的话,你可就真的回不来了,确定?”伊莉雅瞪着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睛看着时臣。 “远坂家的夙愿,就是抵达根源,”时臣勾起嘴角:“但抵达之后要做些什么,则由本人决定。” “好吧,如你所愿……”伊莉雅似乎十分不满地握住了圣杯:“希望你不会后悔。” 圣杯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周围的黑暗完全驱散,伊莉雅和她面前的桌子也同时消失不见,下个瞬间,时臣发现自己正漂浮在冬木上空极高的位置,面前有一座环绕向上的透明阶梯。 时臣抬脚踏上了阶梯,并抬头望去,这条旋转阶梯看上去无穷无尽,它最终通向的位置,是出现在蓝天上空的,一个巨大而晶莹的半透明圆环。 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伊莉雅的细碎抱怨—— “说好的关键时候掉链子呢?”“不愧是此世之锅。”“都是时臣的错。”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愿望之二 我叫伊莉雅, 这次是英灵们的愿望。 ———— “这个固有结界做的不错啊,加入本王麾下怎么样?本王的王之军势快要修复完毕了。” 韦伯刚刚走进许愿室,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就听到征服王粗豪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地想拉aster入伙——但是人家的身份现在是圣杯!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眼睛习惯了黑暗之后,便看到aster和rider正隔着一只小圆桌相对而坐,征服王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把身下的椅子压散架。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倒也可以。”aster似乎对他的招揽没什么抵触,正拿纤细的手指点着桌上的圣杯:“只要你放弃拥有现世身体。” “唔……这个嘛。”伊斯坎达尔竟然认真地思考起来。 “你在想什么啊!”韦伯忍无可忍地走过去拽他的披风:“如果只是招募伊莉雅小姐的话,你本人还是会回英灵座的,那又有什么意义?” “顺带一提,肉身现界之后,宝具以及职介技能什么的都会消失,如果想要重新使用,就必须使用自身的魔力重塑,就像普通的魔术师那样,不过毕竟是英灵的身体,基础和成长性会很高,另外你也可以提一些特殊的定制要求。”伊莉雅一边说着,一边把红色的眸子转向韦伯。 “韦伯先生,你那个‘获得肯尼斯的认可’的愿望不在受理范围之内哦,”伊莉雅指了指隔壁——虽然这里一片空旷根本没有墙壁:“如果是时钟塔其他学生和讲师,倒是没问题。” “我能问一下,具体会怎么实现吗?通过魔术洗脑?”韦伯看着开始思考具体要求的伊斯坎达尔,松了口气,这才转而考虑自己的愿望。 肯尼斯老师的认可?不不,那种东西早就获得了吧,老师和师母在战争的后半段就完全放权,还把露娜也交给了自己,但是她却——嗯?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为圣杯代言的伊莉雅摇头否定韦伯的猜测:“不过可以让这场圣杯战争的意义提升,使它在时钟塔讲师和学员的眼中不再是一个‘魔术比赛’,这样一来参与它并获胜的你和肯尼斯自然会获得极大的声望。” “唔,原来如此,‘实现第三法’、‘抵达根源’这种事只要宣扬出去,影响力确实会大得难以想象,而单凭我们几个参与者散播是完全不够的——不过御三家会同意吗?”韦伯指指背后门外,虽然那里现在并没有一扇门。 “唔……我没问,不过看样子不像是反对。”伊莉雅抬头向同样漆黑一片的空中看去。 虽然听起来很诱人,但自己不能那么做,韦伯下定了决心,声望可以自己去争取,没有必要浪费这个愿望,露娜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将她救回来是自己的责任。 “月灵髓液、不,露娜获得了自我意识,之后更是和某个英灵融合成为了拟从者,但她并非正常英灵,战败之后无法前往没有她位置的英灵座,对吗?”韦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在看到伊莉雅点头之后才坚定地说道:“我的愿望是,让她‘复活’!” “这个愿望无法实现,”伊莉雅偏偏头:“因为索拉已经抢先一步说出了一模一样的愿望——我特地设置的这个‘时间同步之间’果然没有白费。” “呃……”韦伯呆了下,说起来,比起自己,露娜确实与老师以及师母的关系更好。 “那,那么我的愿望是提升这次圣杯战争的影响力。”韦伯重新提出了次一级的愿望。 “这倒可以——不行,你又晚了一步,这个愿望刚刚被肯尼斯提出来。”伊莉雅点头点一半又变成了摇头:“我该说真不愧是师徒吗?” “……呃。”韦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来只是为了和老师赌气才参加的圣杯战争,也已经做好了把愿望让给老师的打算,谁又能想到最后会冒出来一个邪神结果变成愿望大派送了? 要不,随便许一个愿望?韦伯看向伊斯坎达尔,比如让rider不要随便弹自己额头之类? “本王想好了!”伊斯坎达尔啪地一拍桌子:“本王的现世身体,起步可以低,但成长一定要高,全盛期至少得有现在的本王两倍那么强。” “唔嗯~”伊莉雅点着头:“你们的愿望,我已经收到了。” 等等?韦伯瞪大了眼睛,朝忽然散发出金光的圣杯伸手,我还什么也没说? ———— 言峰绮礼走进这片完全漆黑的空间时,有些不适应般地展开了翅膀,制造了除桌上摆放的圣杯之外第二个光源。 “感知附近所有的痛苦和不幸对吧?”没等他说话,坐在桌旁的伊莉雅就抢先开口:“不过如果你想要林好配合的话,得自己找她商量。” “不,”绮礼面色不变地走到桌前坐下,“我希望复活我的妻子。” “……”伊莉雅瞪着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十分意外。 “和阿里曼作战时你说过可以。”绮礼提醒道。 “啊……是啊,我看看……”伊莉雅捧起桌上的圣杯,闭上眼睛。 不能读心,绮礼思索着,圣杯只能接收他人强烈的愿望,并借此给予令咒,但他当时并未发现自己是天使,所以这一点证明潜意识的愿望也会被接收到。 这就可以解释很多事,比如那个不着调的师兄,琦礼暗暗点头。 “嗯,抱歉,你的妻子没办法复活……”片刻之后伊莉雅抬起头说道,似乎被绮礼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补充:“因为她还活着!” “……你没有在固有结界里做手脚?”想起曾在“钢之大地”听来的情报,绮礼对此并非完全不信。 “什么手脚?rider那个?肯定和我无关啊。”前aster移开了视线。 果然是她干的,绮礼想起aster在宝石飞船上写下的“夜路死苦”,那个魔术除了冻结之外,很可能还有定位用的功能,为了全员御主存活,她竟然连己方的从者都下黑手? 既然如此,在“钢之大地”固有结界中,那个自称“白子”的英灵所说大概是真的。 看来有必要回埋葬机关第八秘迹会本部一趟。 “……nae。”在绮礼沉吟起来没有继续许愿的时候,艾米尔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现身,走到桌旁趴在了桌面上。 原来御主和从者会进入同一个房间?正在思考战术的绮礼分了些关注给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召唤的从者。 “你希望获得自己的名字?”对于assassin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英文的说话方式,伊莉雅看起来接受良好,而且还能听懂:“想要什么名字?” “……eil。”艾米尔似乎对这个龙之介随口起的名字十分喜爱,当然从她的表情也看不出来。 “嗯……我猜猜,你不喜欢百貌的身份,打算成为一个独立的哈桑?对不对?”伊莉雅稍微想了想,回答道。 “en”艾米尔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应该没问题,毕竟其他百貌都被王哈桑给吓跑了,”伊莉雅摸了摸艾米尔的小猫面具:“虽然不能在英灵座给你加个灵基,不过允许他人在召唤百貌的时候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召唤到你,怎么样?” “en” 然后附带一个“王哈桑”?一想起之前出现的那位完全不像assassin的assassin,绮礼就觉得脖子有点发凉,如果有谁在其他场合把艾米尔召唤出来,大概不是直接胜利就是直接出局。 “我的愿望是获得察觉一定范围内痛苦和不幸的能力。”绮礼终于下定了决心,普通的治愈和转移凭借圣堂教会的神术应该可以做到,实在不行还能去拐走林好——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没有从者庇护,区区一个瘫痪的小姑娘可逃不出他的手心。 “你们的愿望,我已经收到了。”伊莉雅捧起圣杯,它随之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 ———— “……”“……” 另外一间许愿室中,伊莉雅正在和林好大眼瞪小眼。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最终,前aster打破了沉默:“我以为那个邪神被击败之后你就会变回来。” “你们击败的只是吾主万千化身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林好的眼神毫无光泽,但语气十分正常:“只要世间有善,便有恶,有光,就有影,它是永远不会被击败的。” “是是是,”伊莉雅扶额:“话说你应该知道自己只是根源之力的造物吧,原本打算在合适的时候把你牺牲掉的。” “吾主说,如果我许愿让本不存在的宿敌‘龙家’彻底消失,你就会自毁,”林好面无表情:“但我不打算那么做。” “喂喂,说好的狂信徒呢?不听那家伙的话是怎么回事?”伊莉雅惊奇不已。 “因为我还不想消失,”林好把目光转向圣杯:“我的愿望是‘令你创造我时所有的‘设定’都成为现实’。” “挺聪明,不愧是我自己,”伊莉雅拍了拍手:“如果你许一些给我制造麻烦的愿望,虽然棘手了点但还是能收尾,你仍然会随着我的离开而消失,不过这个愿望也有不小的后遗症,比如继承和仇恨和病痛,以及‘李代桃僵’这个根源,确定要许吗?” “当然。” “那么,你们的愿望,我已经收到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愿望之三 我叫伊莉雅, 我在听……等等? ———— “我的愿望是让索拉拥有独自创立家族的魔术能力。” “我的愿望是让肯尼斯成为时钟塔‘冠位’魔术师。” 肯尼斯和索拉在不同的许愿室中许出愿望之后,忽然在身旁发现了另一方的身影,而且也依稀听到了对方的愿望,于是略显尴尬地互相注视。 “如果让你们继续许这种愿望会没完没了的,于是干脆把你们调度到一起,”伊莉雅坐在圆桌旁,双手托腮看着那边的未婚夫妻俩:“首先呢,我为索拉移植的魔术刻印足够她单独开创一个家族,其次,肯尼斯在经历了这届圣杯战争后,在升阶到‘冠位’的路上全无阻碍。” “如果一定要继续许这种为对方着想的愿望,不如问问看对方真正想要什么?”她带着点促狭的笑容看着面前的肯尼斯和索拉。 “索拉,成为‘冠位’那种小事没有必要浪费一个愿望。” “难道你不是浪费?和你结婚之后要创立家族的魔术能力有什么用?” “因为我感觉你好像很羡慕自己的哥哥,不是继承家业,而是因为魔术才能而被岳父重视。”“你也一样,父亲总是把你当做学生和后辈,即使你已经是‘色位’的魔术师,如果你是冠位,他大概就会愿意以普通的岳父和女婿的态度和你讲话。” “为了你,我会凭借自身实力让他刮目相看的!” “我只需要你的重视就够了!” 短暂的交流过后,索拉微红着脸转过头去,而肯尼斯开始傻笑。 “无形狗粮,最为致命……”伊莉雅抱怨了一句,拿起桌上的圣杯叮叮地敲了起来:“我说,既然没有互相许愿的必要,就再认真考虑一下许什么愿吧。” “我们其实已经算提前退场,本来就没有想过有许愿机会,”肯尼斯摸着自己的下巴:“不如替韦伯许一个,他本人一定会考虑不周而随便许愿的。” “不,等一下,还有露娜,如果让她自行恢复的话不知道多久才能变成以前的样子。”索拉抱起双臂思索着:“我还打算把她介绍给蕾妮来着。” “那么愿望具体应该——”两人开始考虑措辞。 “嗯,你们的愿望就是,‘让这次圣杯战争的重要性获得极大提升,从而使韦伯·维尔维特在时钟塔获得巨大的声望’,以及‘将月灵髓液恢复到全盛时期’这两个?”伊莉雅捧起开始散发出金光的圣杯:“如你所愿。” ———— “你一定要许这个愿望?不再考虑一下?” 雨生龙之介自走进许愿室之后就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对面的圣杯和伊莉雅,一副‘我已经许过愿’的模样。 “你说过让我再考虑考虑,但直到我走进这里,愿望仍然没有改变,”龙之介说道:“我已经从你那里看到了世界的真实,如果你把我留在这里,我很可能会走上原本的轨迹。” 经过之前对整个战争的“复盘”,龙之介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aster选为扰乱棋局的棋子,而且与其他参战者猜测的不同,他绝不可能是由于“门外汉”“无法驾驭从者”“第一个出局”这种理由而被选中的。 回想起在遇到aster之前,自己那已经控制不住的“天赋”,以及准备尝试的各种“作死”行为,都证明了他和召唤出的从者对这场圣杯战争造成了毁灭性的影响。 通晓这段历史的aster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这个不稳定因素排除,而是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将他培养成一名合格的魔术师,最终认识到自己那些行为的可笑之处。 所以说,她的愿望是“不让任何人死亡”,而非“所有御主”,而那些环绕着她的“死之漩涡”毫无疑问是她在试图拯救其它世界时,获救之人身上所缠绕的“必死的命运”,携带着这种程度的“死亡”,那个邪神当然毫无还手之力——因为他即使把这个世界完全摧毁,那所谓“此世之恶”的实力也赶不上她所拥有“恶”的百分之一。 “我希望跟你一起离开,”龙之介重复了一遍:“去拯救其它世界。” “虽然我确实没在你面前过多掩饰啦……但是能想到这点也算厉害。”伊莉雅的眼神放空了一瞬,很快又变了回来。 “我必须提醒你,各个世界的力量层次是不一样的,具体来说,那个邪神阿里曼我两个指头就能捏死,但是只能通过伊莉雅战斗,”伊莉雅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情况,虽然多半还是无法亲自出手吧,但世界的整体能量层级如果比这里高的话,你很可能会变得非常弱小,说不定连记忆都无法保留,这样也没有问题吗?” “那就是所谓的神秘度高低吧,没问题,这个世界有相关的知识,据说有强大的魔术师也能做到在世界之间穿梭。”龙之介坚定地说着。 “唔,那好吧,不过这个不能算是愿望,它属于‘世界’之外,影响范围在‘世界’之内的圣杯对此无能为力,”伊莉雅拿起圣杯晃了晃:“你现在可以许一个世界之内的愿望。” “我希望——”龙之介看了看伊莉雅:“有一个和我完全一样的‘雨生龙之介’替我照顾姐姐和父母。” “唔?我还以为你打算抹消自己存在的痕迹呢?”伊莉雅显得有些惊讶:“就算造一个你出来,那也不是你本人哦?” “不,‘他’就是我。”龙之介摇摇头。 从那个“林好”就可以看出来,“伊莉雅”至少造人方面完全没有问题,“另一个龙之介”只会把他自己当成真正的龙之介,并会继承这段时间自己学习到的一切。 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这里,“他”要求离开的愿望会被拒绝,之后将许愿消除自己能看到“死亡”的能力,并如同他本人那样继续生活下去。 而且,如果万一还有机会回来,重新顶替他也没有任何伦理道德上的问题。 “嗯,好吧,”伊莉雅手中的圣杯开始发出光芒:“如你所愿。” ———— “我的愿望是让伊莉雅留下来。” “妈妈?” “让那个来自未来,拥有终焉之王称号,冒充冬之圣女四处捣蛋,在战争结束时把自己变成圣杯的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留在这个世界。” “那个?” “其他平行世界的伊莉雅可以不管,但这个和我们有着共同经历的伊莉雅必须留下,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哎……” 许愿室内,爱丽丝菲尔完全不理会面前的女儿,一脸严肃地对桌上的圣杯不停地说话,并且还在自行为了填补漏洞而追加条件。 “不能冒充,不能造假,必须是在圣杯战争中对我们说话的那个意志的本体,不接受本次战争其他世界线的伊莉雅。” “妈妈……我说了这只是我的第一站,虽然完美达成了目标,但如果就此留下的话,其他大量魔术师无谓死去的场合要怎么办啊?”伊莉雅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替你去,”爱丽丝菲尔转过脸,用同样如红宝石般的眸子看着她:“如果有先知先觉的情报,我也可以做到让那些场合里魔术师一个都不死。” “那可不行!”伊莉雅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我就是为了拯救妈妈才回来的——” “那你以为我和你爸爸是为什么生下你的!?”爱丽丝菲尔的声音比她更大,把伊莉雅吓得张口结舌。 “傻孩子……”爱丽丝菲尔绕过桌子,把呆滞中的伊莉雅搂进怀里。 “我和切嗣都是没有未来的人——我们当时是这么想的,”爱丽丝菲尔摸着伊莉雅柔软的银发,缓缓说道:“无论战争的结果如何,我都必然会因为成为圣杯而消失,而够资格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也不可能是切嗣平时可以轻易杀掉的那种,所以,他存活的几率也只有七分之一。” “可——”“听我说完。” 爱丽丝菲尔用力搂了下伊莉雅把她的话打断,这才继续说道:“两个没有未来的人,想要实现的却是‘拯救世界’和‘实现天之杯,第三法’这样让未来更好的愿望。” “核战有什么好的……”伊莉雅咕噜着。 “当时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只是在提起‘未来’这个话题时,我顺口说了一句‘如果我们有个孩子就可以让她代替我们去看’,”爱丽丝菲尔轻笑了起来:“而切嗣就傻乎乎地回答‘那我们应该先结婚’。” “妈妈你当时想的肯定是炼金造人。”伊莉雅努力翻了个白眼。 “大爷爷对此十分支持,只不过在你还未出生时就对你进行了各种改造以应对下一次的圣杯战争……”爱丽丝菲尔把女儿挪到正面,理顺她的发丝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她手指所过之处,有鲜红的令咒出现又消失。 “虽然我不能算是你真正的母亲,但我知道‘她’一定不会希望你继续经历那么不幸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让我代替‘她’好好地照顾你,好吗?”爱丽丝菲尔的眼眸中开始泛起水光。 “呃……咦?”伊莉雅十分为难地开口,但忽然惊讶地望向了虚空:“这也行?” 我的愿望是,背负世间所有的痛苦和不幸,无论它们来自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伊莉雅?!”爱丽丝菲尔看着面前的少女忽然化为金色的光点开始消散,惊呼出声。 “呃,那个,妈妈你最好快点回德国……”消散中的伊莉雅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我怕我和伊莉雅打起来——” 被孤零零留在圆桌上的圣杯开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如你所愿。 第一百四十章 实现之一 我叫阿赖耶, 现在是愿望实现时间。 7:00:00 雨生龙之介感觉自己正在向天空急速上升。 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大地上的灯光越来越远,而头顶的月亮则越来越近,完全没有感到加速度或者空气阻力的龙之介在新奇之余也开始猜测,aster的本体莫非在月亮上? 噗。 轻微地穿透什么的声音证明了他猜测错误。 已经可以看出弧度和轮廓的地球瞬间笼上了一层冰蓝,而另一个方向上,原本应该一片漆黑的宇宙却瞬间绽放出无尽的光芒。 那是密密麻麻的,和自己刚刚脱出的“地球”一模一样的无数个地球,上面同样有无数个冬木、无数场第四次圣杯战争,以及无数个雨生龙之介。 这些“地球”之间虽然有距离,但又没有距离地互相重叠,在龙之介“看向”其中一个世界时,便能够瞬间知晓那个世界中“自己”的所作所为,比如最近的这个,“自己”召唤出的是个长得像金鱼的aster,他则召唤出了一头大章鱼,之后这个“自己”被卫宫切嗣一枪爆头。 这个世界附近的其他世界,几乎全都是以它为范本但各自的实际情况有所不同,随着距离的增加,其中的不同之处也逐渐增多,“自己”的死法也开始花样翻新和提前,其中以一个世界误抓了小凛然后被她借用召唤阵召唤出一个黑皮肤的arher时最为精彩。 在到达某个临界点之后,“龙之介”的“死亡”戛然而止,龙之介看到的第一个“自己”没有死亡的世界中,“自己”是个金发的大姐姐,召唤出了似乎因为认错人而无比忠诚的某个saber,虽然最终没有获胜,但也没有死亡。 而后,那些“世界”随着距离拉远开始变得乱七八糟,性转、穿越、重生、轮回等等元素不一而足,有时候甚至根本没有“自己”出现,世界数量也因此开始急剧膨胀,即使此时的龙之介没有躯体,也感到了阵阵头痛,不由得尝试将注意力从所有“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世界中脱离。 而后,龙之介发现自己仍然身处刚刚离开的“世界”蓝色外壳的表层,那些让自己近乎目眩的无尽“第四次圣杯战争”世界仅仅只是漫天星辰的其中一颗而已。 他带着好奇看向其他的“星辰”,忽然眼前一黑。 “啊,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的意识就消失了” “什么叫观测诸天万界后因储存空间不足自动终止运行?你想说他也是段程序吗?” “系统创造的世界里当然全是程序……这话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当然有特殊啦,就算时臣那个根源爱好者也没想到这一层。” “让他慢慢重启好了,到了新世界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在意识消散之前,龙之介听见伊莉雅似乎在和谁对话——不过这声音为什么有点像林好? 6:00:00 远坂时臣终于走到了螺旋阶梯的最上层,虽然此时应该是午夜,但天空仍然是和之前没什么分别的蓝天白云。 和根源没什么道理好讲,时臣思索着,刚才似乎看到自己的那个弟子以极快的速度朝天上飞去,大概是许了什么不靠谱的愿望吧,比如“站在世界巅峰”之类的。 环视一圈周围的巨大冰蓝色圆环,又看看面前那扇普通的黑色双开铁门,远坂时臣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按响门铃。 叮咚—— “欢迎,远坂时臣先生,我等你很久了,请进。”某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门随之打开,露出它后面漂亮的小花园。 “您好,阿赖耶识——女士。”看见身体健康,穿着粉色和服,手提薙刀的林好,时臣并没有太过惊讶,从容地躬身行礼。 阿赖耶识作为地球上所有人类意识的集合体,并没有性别之分,不过以目前地球上男性更多的情况来说,祂应该更偏向男性,但既然以女性外表出现,那就只能顺她的意思了。 虽然形象借用了aster的御主,但为了他的来访而特意换上和服和薙刀,足以证明自己受到的重视,预想的一些条件说不定也可以轻易达成。 “请坐吧。”把远坂时臣让进花园后,她随手一指,花园正中的喷泉旁就出现了一组配套的石桌和石凳。 根源是这个样子?不,大约是阿赖耶自行装潢的吧,她虽然是所有人意识的集合体,但由于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造成了她也不会有特定的喜好。 时臣优雅地坐下,开始打量着不远处的二层小楼,花园的喷泉,小院门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片荒芜的黄土地,以及漫天的繁星。 “我其实一直想问,”阿赖耶脸上带着好奇之色:“你们这些魔术师拼了命也要抵达根源是为了什么?” “抵达‘世界之外’,是为了更好地照拂‘世界之内’,”远坂时臣没有去问那些抵达根源的前辈如何,而是认真地说道:“这里是一切之‘因’,而我们作为‘果’的存在自然会想要寻根究底,有位登山家说过,‘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就在那里’,而作为探究一切神秘的魔法师,想要探究自己的‘起源’也是理所应当的行为,而且这一行为也并非没有收获,在接触到可以随意影响现世的根源后,变得全知全能的自己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时臣说得兴起,下意识地去伸手取红酒,在意识到这里不是远坂宅,面前之“人”也不是绮礼和龙之介时,一杯上品红酒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嗯,这是你家酒窖里那个,你总是拿出来看但舍不得喝的牌子。”阿赖耶偏偏头:“尝尝看根源造物和普通东西有什么区别?” “没有任何区别。”远坂时臣小口抿着红酒。 “根源虽然是一切的‘因’,并可以随意影响现世,但仅仅是‘可以’而已,”阿赖耶说话间,空中出现了时臣酒窖中的景象:“如果我把这杯酒放进你的酒窖,那里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火山口。” “能够猜到。”时臣点头,从哪些蛛丝马迹上推断,阿赖耶协助aster的程度仅限于一些因果律方面的东西,完全没有什么实物。 “所以,如果你坚持留下来,能干涉现实的程度也十分有限,最终会和你那些前辈一样,在进行超出掌控的行为时把自己的心智完全消弭,成为根源的一部分,”阿赖耶说着:“包括但不限于‘把世界重启’‘改变既定规则’‘完全消灭某个种族’等虽然‘可以’,但‘不行’的事项。” “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以及该怎么做,抵达根源作为远坂家的夙愿,对于抵达后所有的可能也是有过系统的猜测和计划的。”远坂时臣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祝你在根源玩得开心,最后送你一条忠告——”阿赖耶的身影和周围的房屋开始淡化消失:“绝对不要注视星星。” 话音落下,花园、洋房和外面的荒地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四面八方漫天的星辰。 5:00:00 “唔——” 因为某个梦境而不满的少女,裹着羽绒被张开了双眼。 ——怎么了,伊莉雅斯菲尔? 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冬之圣女,艾因兹贝伦家所有人造人的原型体,原本和妈妈在一起,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其他的阿姨一起来德国找到了她,如果不是她们保证妈妈和切嗣完全没事,她大概已经被吓哭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伊莉雅和妈妈散步时不小心掉进了一条黑黑的河里。”少女蹙着眉。 在冬之圣女温和的注视下,她继续说着。 “一个杯子把伊莉雅捞了起来,但是里面有两个伊莉雅,”少女看上去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杯子说,你想要大的伊莉雅,还是小的的伊莉雅,结果妈妈说要大的,她一定嫌小的不听话——” ——噗……呵呵呵…… 冬之圣女发出低低的笑声,舒展手臂搂住小小的少女,替她抹掉睫毛上的几乎要掉下来的泪珠, ——爱丽丝菲尔没有不要伊莉雅哦,只不过伊莉雅可能要多一个姐姐了呢…… “就算再多也是妹妹才对,伊莉雅可是知道的——” 在温暖壁炉光芒的映照下,一蓬逐渐汇聚的金光打断了少女的梦呓,冬之圣女也低笑着消失不见。 “你是大伊莉雅——”少女紧紧抱着羽绒被:“我不会把妈妈和切嗣分给你的——” “……什么?”同样银发红瞳,但身形要高出一些,穿着纯白天之礼服的少女随着金光汇聚成型而出现,正忙不迭地扶正头上的金冠,闻言低头看了看:“嗯,确实比你大哟。” 虽然完全没听懂,但伊莉雅还是毫不犹豫地朝她丢出了冰锥。 “哎呀……原来我小时候脾气这么爆吗?都快忘掉了。”大一些的“伊莉雅”随手召唤出一面冰墙抵挡住攻击,然后猛地扑过去把小一些的伊莉雅连同羽绒被一起抱进怀里。 “你好呀~我是克洛伊·冯·艾因兹贝伦,以后就是你姐姐啦,请多关照哟~” “我才不要——放开我啦!”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实现之二 我叫阿赖耶, 我在给世界收尾。 00:00:00 冬木如往常一样迎来了平静的清晨。 无论是晨练的老人、上班上学的年轻人还是准备采购午饭食材的主妇都不会知道,他们原本应该在这清晨来临之前消失在红莲业火之中,而这座普通的沿海小城,也将无法再普通下去。 在拥有魔力血脉或魔术天赋的人眼中,冬木市上空出现了一个异常巨大的冰蓝色圆环,它垂下的柱状灵光,将整座城市牢牢罩住,没有放走其中任何一丝的——根源气息。 这里必将成为魔术界的圣地,稍微有见识的魔术师们都这么想着。 而在冬木市东南,深山中的幽灵洋馆外,此时身处冬木的魔术师中最杰出的一员和他的未婚妻以及弟子对那道光环没有分出哪怕一丝关注,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庭院正中的银色球体上。 “rider和assassin是在露娜变成这样的同时消失的,”最终沉不住气的韦伯先开口打破了安静:“所以她只是在‘复活’吧?” “很难说一件魔术礼装是不是‘活着’,”肯尼斯摇头:“aster化身的圣杯虽然不会像原本那样刻意歪曲地实现愿望,但它继承了那位小姐对世界的认知,很可能在实现愿望时会产生偏差。” “嗯……”韦伯回想了一下许愿结束后,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一语不发地同时向对方进攻,结果打了个平手后双方脸色都不好看的样子。 “‘复活’应该已经达成却迟迟无法出来,多半是因为和其他人的愿望起了冲突。”索拉围着银色球体踱步:“但谁会特地以她为目标许愿?” “大概是我自己。”哗啦一声,银色球体如水泡般破裂,露出其中身着女仆装,有着蓬松长发的露娜:“除非进行重塑,我将无法再随意转化成其他形象” “这个外表……也行,”索拉上下打量着她:“蕾妮大概会非常喜欢你。” “我的荣幸。” ——10天后—— “啊啊啊!意大利的海关和警司也都是白痴吗?” “卫宫切嗣!如果你在附近埋伏就快点出来!马上就要到他的老巢了!” “救命啊!有人帮忙报警吗?这是个绑架犯!” 意大利第三大城市都灵的街道上,身穿黑色法衣,面容严肃的神年轻父正推着一架轮椅前行,而轮椅上有个张牙舞爪的东方少女正用路上行人听不懂的语言不停吵嚷着。 “意大利语神父,这位姑娘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意大利语不必了,多谢,具体原因不方便说,但我正要带她去‘驱魔修女’那里。” “意大利语这样啊……小小年纪,真可怜。” 偶尔有好心的路人上前询问,但都被言峰绮礼轻松打发走了,完全不懂意大利语的林好只能干瞪眼,她就算做手势,别人也无法理解。 “哼,就算你把我绑来,我不帮你做事也一样。”眼看着一座华丽的教堂出现在面前,自觉逃不掉的林好开始嘟囔:“或者出工不出力甚至故意捣乱。” “汉语身在曹营心在汉?”言峰绮礼看着轮椅上的少女忽然瞪大了眼睛,继续说道:“既然没有请你帮忙,自然有让你不得不帮忙的办法。” “那不可能……”林好抱起双臂,看着言峰绮礼敲响了教堂的侧门。 “恶魔退散!”侧门还没完全打开,随着一声娇喝,一条红色的绸带从门口飞出,刷刷地把林好缠个结实,下个瞬间又自动散开飞了回去。 “还给我!”林好大惊失色,立刻跳起来冲进门去——那条缎带直接把她的“瘫痪”给吸走了! “哎哟!”噗通!显然绸带的主人也没想到转移的是那种坑人的症状,拔腿想跑时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 噗通!不习惯双腿走路的林好也是一扑,但总算抓到了犯人——那是一个银发金瞳的小女孩,然后毫不犹豫地发动李代桃僵把瘫痪吸了回来。 “老实点,”林好把那个女孩按在地上,恶狠狠地说:“小心我把你这个吸人疾病的能力也拿走!” “你身上竟然有两种恶魔!”小女孩显然不打算听话,立刻反手抓住林好往回抽取“瘫痪”,而且一副打算动动李代桃僵的样子。 “呵……”言峰绮礼没有理会倒在地上互相拥抱看起来关系很好的两个少女,而是把目光投向自他出现后就一直呆滞的修女:“好久不见,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udia rtensia)。” “呃……”和小女孩同样银发金眸的修女偏过头:“我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1个月后—— “上啊,碾碎那个金闪闪——神威不够的车轮!” “那种牛犊绝对没办法到达本王的面前——没有装满的王之宝库!” 时钟塔,降灵科的召唤厅中,驾驶着两头小牛拉的战车的红发少年正举着手中短剑朝敌人冲锋,而他的敌人则是踩着金绿相间的滑板以保持距离的金发少年,还时不时凭空朝后面丢一些泛着绿光和蓝光,偶尔泛起紫光的武器。 “哈哈哈——”莱妮丝一边笑个不停一边挥拳去锤韦伯:“这就是你在冬木参加的圣杯战争?噗哈哈,我不行了——” “嗯……基本是这个打法没错,但是当时战斗的都是大人模样的他们。”韦伯看着旁边完全不打算阻止自己被打的女仆露娜,只好苦笑着解释。 由于冬木产生的异变,魔术师协会们开始重视“圣杯战争”这个一直失败的魔术仪式,并请肯尼斯以及韦伯对这种魔术仪式进行讲解,而自己在假期协助编写教案时,那个应该完全没有用的魔术阵意外召唤出了伊斯坎达尔的幼年版,结果正好被莱妮丝看到,她凑热闹般也画了一个,然后把幼年版的吉尔伽美什召唤了出来——虽然看起来他像是自己主动爬出来的。 然后,他们就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英灵,现在也没有可以约束他们的令咒,韦伯十分机智地在伊斯坎达尔出现的同时就向肯尼斯老师求援了,现在只能在这里看着他们并等待老师的回应。 “地之锁!”最终,拉牛车的牛犊累得趴下之后,幼年吉尔伽美什甩出一条锁链把幼年伊斯坎达尔从牛车上拽了下来。 “天上天下,有资格称王的只有——”“砰咚!” 在金发少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召唤厅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saber?”韦伯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纯白盔甲,金发金眸,表情冷漠,容貌与两个saber异常相似的女骑士踏进了大门,她完全不理会韦伯的询问,远远朝两个幼年英灵举起了手中的巨大骑枪。 耀于至远之枪! 一黑一白两道旋风从骑枪分裂而出,瞬间击中了缠斗的两个幼年英灵,将他们打了个跟头,互相远远分开。 ——都给我老实点! 女骑士用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两个英灵一遍,形象缓缓消散。 “小灰?”韦伯认出了那位骑士英灵凭依者的身份——格蕾,肯尼斯老师的小助手,来自数千年前为亚瑟王保管兵器,并一直延续至今的家族,她和saber的容貌极其相似,但却非常讨厌被误认。 “韦伯先生,肯尼斯导师让你把两个英灵关进锁灵阵,”灰发灰眼的少女瞪着韦伯:“还有,如果你再叫我‘小灰’或者saber,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圣枪的滋味。” ———— “发现什么了吗?切嗣。” 国会大厦顶端,飞跃至此的卫宫切嗣稍稍驻足,向大本钟的方向看去,耳机中随即传来久宇舞弥的询问。 “不是目标,似乎感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大概是亚瑟王的某件遗物被激发了,应该无关紧要。”切嗣整了整遮住面孔的斗篷,回转身,展开漆黑的披风朝另一座高楼滑翔而去。 获得这个世界最高的战斗力,这个愿望被切实实现了,然而代价却是他无法再杀死任何人,无论有意还是无意,甚至只要他已经出手,舞弥也无法进行补刀。 最终,只能收集证据将目标们绳之以法,或者干脆揍到长期住院的程度。 “魔术师杀手”的称号已经完全消失,切嗣如今被人提起时会被称为——“正义的伙伴”(batan)。 ——5年后—— 冬木市作为魔术师以及教会双方面的圣地,在双方互相争斗一段时间发现互相奈何不了对方之后,达成了互不干涉的协定。 而居住在这里的居民除了感叹城市发展太快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之处。 而作为冬木最大的地主远坂家,它的声望在其家主抵达根源还能传回消息之后达到了顶峰,而家主夫人的某个青梅竹马总想趁虚而入结果被两位公主殿下之一收拾得很惨已经成了可以当做笑话的日常。 ——喂,转学生,我叫远坂凛,这是我妹妹远坂樱,你叫什么名字? ——士郎,言峰士郎。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收获总结 我叫零号病人, 我在清点收获。 ———— “所以,这个东西就是此世之恶?” 我打量着手中那个还没有掌心大的“龙人”,它闻上去就像……嗯,巧克力? 在把那个世界交给远坂时臣之前,它还试图挣扎逃走,但现在却如同一块真正的巧克力那样一动不动。 此世之恶、阿里曼、安哥拉·曼纽之类的称呼对它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或许之前它还能算是某个遥远邪神的化身,现在只是我们所拥有的一件‘末日元素’。 在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倒是离它远点啊?一副看到骨头的狗狗似的,围着我直打转,严重怀疑如果我把它抛出,蠢系统会不会汪地一声扑过去。 “拿去吃吧。”无语了片刻,我把此世之恶递给在周围不停打转的红色立方体:“因为见过那家伙动起来的样子,完全没有胃口。” 嗷!蠢系统竟然真的扑了一下,直接把那块“龙人巧克力”吸了进去——虽然没看懂具体是从哪里进去的。 然后,它跑到庭院角落里开始原地自转,立方体内的龙人阴影随之逐渐消弭。 “提示姐姐?收获一个末日元素后,系统修复的进度如何了。”看速度它一时半会消化不掉,我转而向离开四战世界后,已经没有任何大陆和海洋,只剩下淡淡蓝光的巨大球体问道。 虽然提示姐姐应该不在那里,但我总得找个目标说话,而且以提示姐姐善解人意的程度来看—— 嗡——! 地球仪以经纬线为边界四散开来,化为一面面巨大的光幕环绕着我开始旋转,而那些光幕上正投影着许多我经历过的事情,而当我把目光集中在其中某一个后,提示姐姐的声音会及时出现。 ——伊莉雅自白光中现身。 提示:解锁特殊能力‘神祗化身’。 ——出现在龙之介的召唤阵中。 提示:解锁特殊能力‘神职夺取’ ——林好出现。 提示:解锁特殊能力‘神降’ 一眼扫过初期的经历,立刻被几个“神”字闪瞎了眼。 “阿赖耶不能算是神吧我说,毕竟没有人会崇拜自己也从属其中的集体意识。” 比神的等级要高——想想你对付阿里曼的轻松程度——蠢系统消化此世之恶的同时还有空插话。 “闭嘴吃你的。” “唔唔唔……” ——一句“应该不是ssr”后,saber·lily和saber·alter出现。 提示:解锁特殊能力‘神谕’ ——令露娜获得自我意识,给索拉移植不存在的魔术刻印。 提示:解锁特殊能力‘神能造物’ 嗯……好吧,我算看出来了,这个蠢系统里面最高级的存在就是神,超出一定程度的能力全都往里面归类,应该把它丢到洪荒里去进修一下,知道知道什么叫“圣人满地走,神仙不如狗” ——艾因兹贝伦相谈室。 提示:解锁特殊能力‘创造神国’、‘接收死者’、‘具现英灵’。 嗯,原来我这个庭院就是英灵殿?感觉小了点。 这么一大串东西解锁下来,一个崭新的神祗诞生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神职,什么神力。 ——“我希望背负世间所有的痛苦和不幸,无论它们来自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提示:解锁特殊能力‘神职:时间’ 可以可以,这个神职够强,虽然我的出现本身就是扰乱时间线,但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收集末日元素又不影响别人。 等等……解锁这么多有关“神”的能力,不可能是巧合吧?或许和下一个世界有关? 所有的光屏都已经浏览完毕,它们缩小、汇聚,变形,最终重新恢复成了水蓝色的地球仪,漂在喷泉中浮浮沉沉。 ———— “你还没好?”我走到蠢系统旁边,红色立方体内部的龙人虚影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但它仍然在不停地打转——该不会是兴奋过度? 我抬起手看准它旋转的间隙,一巴掌拍上去,把红色立方体砸到了地面上。 嘿嘿嘿,阿赖耶,大收获,吸收那个末日元素之后,我修复了‘多人模式’~它完全不在意地重新飘了起来,喜气洋洋地说道——虽然我不太知道一个立方体要怎么表达喜气洋洋这种情绪。 “哦,‘多人模式’,做什么用的?”我朝它比了比拳头。 虽然没有多余的情报,但这种简单的推理还是可以进行的,单人模式就是独自毁灭世界,多人模式则是和别人合作毁灭世界,互相之间的‘末日元素’很可能会有所冲突,多半还有互相坑害令别人暴露在抵抗势力面前的特殊能力,最终以各自杀害的人数来决胜。 如果蠢系统一脸得意地宣布这个消息,我不介意再把它按到地上摩擦摩擦。 ‘多人模式’是十六个玩家一起——呃。红色立方体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然后改口:是对抗最多十六个控制着各自‘末日元素’邪恶势力的模式,想要收集它的难度会增加,但同时那些末日元素对修复系统的效果也会增强。 “哦?邪恶势力?真实‘玩家’吗?” 虽然由于我所在的游戏被删除的缘故,大概暂时找不到那个罪魁祸首的“玩家”,但如果在收集末日的过程中能给其他“玩家”添堵的话,我并不介意顺手拆个台,如果有其他np也觉醒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呃,好像不行,这个模式是‘局域网’联机的,你说的那种是‘互联网’联机…… “真无能。” 呜呜呜……我们没有‘局域网’……只能添加‘电脑玩家’……呜呜呜……它们的行为模式是固定的……想要截取末日元素相对来说更简单……嗝儿! 边装哭边解说真是辛苦了。 “还修复了什么?看你吃的都打嗝了。” 地图,除了‘擂台’和‘极小’之外可以创建‘小’级规模的世界了。 “擂台?我觉得‘极小’限制在冬木就够呛了,擂台是多大?” 古屋、学校,空间站,或者……宇宙飞船之类的。 “嗯哼,各种恐怖片或者‘异形’系列嘛。” 提示:确认创建‘异形’擂台世界?“给我住手!”“碰!” 下意识地把红色立方体打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提示姐姐在说话。 “不好意思,手滑——提示姐姐,放弃创建。” 呜呜呜……蠢系统飘了回来,这次大概是真哭。 “谁知道创建游戏竟然不必通过你……”我摸摸它打算安抚一下。 呜呜……进入那里无法获得末日元素,但同时也不会消耗……呜呜……所以比较自由。 “而且可以详细设定世界条件对吧,多半被用来实验某些末日元素的破坏能力。” 呜呃?蠢系统看起来挺惊讶,把哭都忘了。 这也不是很难猜,我想起之前“梦中”经历的某个末日世界,外星人无比之拽,几乎要把地球完全占领,结果被海飞丝洗发水给灭了——要说它不是事先设定好的消灭条件我都不信。 “所以说,现在我想要获取末日元素的途径,除了单人模式之外,还可以通过多人模式来获取,参与的‘玩家’越多,最终收集到的末日元素就越多?”我看着光秃秃的地球仪问道。 嗯,是的,建议第一次进行多人游戏时选择2v1v1模式,和盟友一起对付两个互相敌对的敌人,在保证胜利的前提下—— “添加十六个敌人。”我接话。 什么——蠢系统跳起老高,然后在空中耍了几个字抖动跑出很远:阿赖耶你确定? “离开fate世界就别叫我阿赖耶了,你最好也改个接地气的名字——把那十六个敌人全都设置为互相敌对,”我走过去戳了戳地球仪:“另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那还好——红色立方体慢慢飘了回来:有吗?我忘了什么? “从之前那个末日世界里带出来的原住民,雨生龙之介,”想起那个眼光犀利能看出我本质的黄毛青年,我摇摇头:“以他对根源气息,或者说‘末日元素’的敏锐感知,如果下一个世界的末日元素很少,他大概就会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找过去,然后啪地一下就没了——毕竟直接找到我的几率太小。” “而如果有十六种末日元素互相干扰,他即使再傻,也不会贸然跑去某个‘电脑玩家’那里认亲才对。” 可是那样的话就不可能一个人都不死了啊? “你还真把我当圣母了?我是玛丽苏不是圣母!” 哦…… “也不是玛丽苏!” 好吧,十六个‘玩家’的多人模式……红色立方体转了过去:你不需要休息一下? “化身一个两个全都觉醒自我意识,战争后期我都要闲的发慌了,你赶紧吧。”我抬手敲它。 提示: 提示姐姐特殊的机械女声响起。 游戏模式:多人模式 末日元素:此世之恶 地图类型:大陆 地图大小:小 等等?谁把那个倒霉元素放进去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奥杜因之息 我叫零号病人 这次好像到了个了不得的世界。 ——黎明纪元—— “轰隆——” 在游戏开始的提示结束之后,蓝色的球体突然炸开。 我看看变成碎片的地球仪,又转头去看身边似乎同样因为惊呆而静止不动的红色立方体。 那个……宇宙大爆炸?它用不是很确定的口气说着。 “你家的宇宙大爆炸是以一个星球开始的?” 顺口吐槽蠢系统的时候,我数了数“地球仪”炸开后残余的碎片,嗯,十六块,我表示对这起灭星事件负责。 提示:世界驱动停止响应,并且已经恢复。提示姐姐插话。 “什么鬼?虽然大家都知道自己是程序,但不要这么接地气的报错好么?” 这种好像用差劲显卡打开高配游戏之后跳出的报错……莫名有点熟悉。 提示:检测到普朗克常数差异,已经进行同调。 “不是……这也高端过头了,你想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吧。” 大概了解这个世界和型月世界不兼容就行了,估计以后每次创建游戏就会来这么一次。 我尝试去戳“末日降临”按钮,咯吱了两下毫无反应。 呼——原本星球的中心产生了庞大的吸力,将星球碎块朝中心汇聚而去,那些形状不规则的碎片在汇聚的过程中同时开始变形,在最终汇合时互相组合成了个完美而严丝合缝的球体。 “这才是游戏世界吧……” 球体成型的瞬间,它的外围出现了如同烟雾一般的“幕布”,遥遥地将那个小小的球体包裹住。 噗!有什么东西穿透“幕布”飞了出来,在幕布上留下了一个大洞,紧接着有更多的“东西”穿透而出,把那层可怜的布弄的千疮百孔。 哦……这是太阳和星星……蠢系统在旁边上下飘动。 好吧,天空是一层布,太阳和星星都是洞,这是一个奉行地心说的宇宙,或者说,整个宇宙就只有它一颗星球而已。 呯呯呯呯——逃出的“星星”纷纷炸开,有些直接消失,而有些则张开了形形色色的“领域”,而后这些“领域”又互相组合,重新把新的星球连同那层幕布一起包围,我赶在那之前数清了领域的数量,十六个。 嗡——啪!一个熟悉的气球图标出现在某个“星星”的“领域”中,然后如同被人点开那样啪地炸了。 等等?你们偷跑? 嗡啪嗡啪嗡啪,一连串的气球出现又破裂,将那些领域染得五颜六色。 呵……这就划分地盘了?但根据我的经验,中间那颗小星球才是重中之重。 “镜头”急速拉近,直接进入了“幕布”之内,这里面竟然还有八个没跑出去的“星星”,它们迟疑地环绕着那颗星球保持着距离,并最终模仿着它的外形各自也变成了球体。 “可以,八大行星是围绕地球转的,是不是要再来个第九行星?然后因为某些‘权威机构’一句话给踹出去?” 那不是地球,阿赖耶…… “说了别叫我阿赖耶,”我回头敲蠢系统:“而且既然不是地球,你的名字‘盖亚’是不是也要换换?” 嗯……这个星球叫‘奈恩(ni)’。 “这不还是‘泥土’的意思?和‘earth’有什么区别?赶紧想一个。” “镜头”再次急速拉近,这次那颗小星球的身姿填满了“地球仪”,某个久违了的金线也开始在上面飞快地绘制起来。 不出意外,这个星球的陆地与地球完全不同,我绕着地球仪观看地图。 北半球只有两片相隔甚远的大陆——如果这个地球仪没有上下颠倒的话。 东方那块较为完整,整体呈一个胖胖的水壶形状,根据经验应该是某种神秘种族的聚集地。 而西方这块则支离破碎,除了主体开裂形成多种多样的地貌之外,周边还环绕着各种巨大的岛屿,一看就很有主大陆的范儿。 至于在遥远南半球的那片大陆,该不会叫潘达利亚吧。 呼——呼—— 绕了一圈回来,却发现蠢系统不见了,原本的位置上是一条非常迷你,不到掌心大小,但看起来仍然很蠢的小黑龙,正在喷着不超过两厘米的火焰。 “这是什么玩意?奥妮克希亚龙宝宝?”该不会是蠢系统吃了阿里曼消化不良变身了? 我是始,我是终!我创造万物,万物也将因我而消亡!我是阿卡托什(akatsh)!我是奥杜因(alduin)!黑龙把脑袋转向我,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咆哮。 “你是你是——”我伸手把它抓住,顺手拍了两下:“快点变回来。” 吼——噗!小黑龙张嘴想喷火,被我及时捏住了嘴巴,龙息直接被掐灭了。 呜呜呜……黑龙的外形逐渐消失,变成了熟悉的红色立方体,毫无疑问又在哭。 “说吧,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我手指一拨,让蠢系统在指尖转了起来。 呜啊——红色立方体飞快地升高:那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末日元素——‘奥杜因之息’,携带者是‘世界吞噬者’奥杜因。 “嗯……那其他十六个‘玩家’呢?”地球仪上没有显示,我指指奈恩,又比了个“外面”的手势。 它们打算通过各种手段将奈恩转移到自己的湮灭领域(blivn)中,那同样意味着世界的终结。 “所以,我不但要阻止那条蠢龙毁灭世界,还要对付世界之外的玩家?” 呃,那倒不用,因为它们作为‘玩家’,限制条件和我们一样,无法亲自出手,只能通过各自的‘末日元素’来影响世界,只要消除某个‘玩家’投放的所有‘末日元素’,它将自动出局。 “很好,那么,你的名字就是‘奥杜因’了,”我指着蠢系统:“而我,在这个世界就叫做‘阿卡托什’。” 一直以来的既视感终于得到了验证,这里是上古卷轴(the elder srlls)的世界,由于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各种历史资料都隐藏在各地的书籍里面,比起对话、任务和物品注释,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汉化组并未一开始就翻译,而我忙着过剧情也没太在意,在通关之后更是不会想重新打个书籍汉化补丁。 现在想想,各种历史典故,各方势力背景,以及为什么会打起来完全不清楚,各种选项全凭第一印象,这只能证明它游戏性本身做的太好了,虽然对aster——我是说魔法师玩家不怎么友好。 如果不是最终bss奥杜因太过印象深刻,直到现在我恐怕还没办法想起来这到底是哪个世界吧,因为那些世界创造者的故事完全无法在游戏里找到,毕竟都是凡人所写,怎么可能知道世界初始和宇宙本身是什么样子? 不……等等…… 那个世界好像刚刚在我面前完成了“初始化”?那么我看到的经过才是历史的真相,但由于蠢系统创造世界的方法是从其他世界截取镜像,所以那些永生魔神印象中的世界初始会是另一个版本。 这就有趣了,这次很可能不会像在冬木时那样由于满身根源气息而被魔术师认出来,即使闲着没事四处乱跑,也顶多会被当做某个神祇的圣徒而已,毕竟那些家伙一批在宇宙外,一批变成了行星。 “真身下去的话——” 不,不,不,不行!蠢系统,或者说奥杜因噌地蹿了回来:阿卡托什你作为时间龙神、九圣灵之首,直接出现在奈恩会造成世界之轮的崩溃! “世界之轮?那种听起来高大上但是感觉很俗的东西是什么玩意?”我敲了敲地球仪,不出所料还是有一层透明的屏障阻挡着。 那是—— 没等奥杜因解释,一道巨大齿轮状的物体虚影出现在奈恩星上空,它有着十六个外环齿和八个内环齿,互相紧紧咬合着转动,虽然没有任何说明,但它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明白,这些齿轮是固定的,哪怕其中一个丢失,也会有其他存在继承它的名字和位置,如果这个齿轮因为运转不畅而停止或崩溃,本身就是拼接起来的奈恩星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如果一定想亲身出去转转的话,可以去松嘉德,那是理论上比你高一级的神祇的领域,所有诺德英雄死后,灵魂都会前往那里。 “嗯哼,英灵殿嘛,知道,回头弄点英灵现界搞事,”我抱着手臂继续看地球仪:“但我可不信一到五代这么长的时间里,完全没有阿卡托什出场的机会。” 等等?!你作为时间龙神这么说的话—— 唰—— 地球仪上的日夜交替和气候运动以及微不可察的居民活动由于速度太快瞬间变成了一片虚影。 ——3e,433年,炉火月,17日,15:37—— 燃烧的宫殿、嘈杂的喊杀声、脚下两个如麻雀搬大小的人类,以及刚刚掀了宫殿屋顶的四十米级巨人。 低头看着自己金色覆盖鳞片的身躯,又抬起手活动了下同样是金色的锋利爪子,我完全不打算变出个镜子来照一下。 ‘蠢系统,这是哪里?还有我面前那个四只手的红色丑巨人是谁?’ 赛洛迪尔——算了,还是说重点,这个时间点是上代游戏的最终bss战,帝国末代皇帝马丁·塞普汀献祭自己召唤出阿卡托什的虚影击败魔神梅鲁涅斯·大衮(ehrunes dagn)的时刻。 ‘就是说,他是一个电脑玩家喽?’ 我看了看脚下一个穿着像国王以及另一个装备完全混搭的家伙,然后把目光投向刚刚砸开天花板的红色四臂巨人。 不知为何,他的动作僵住了,不过正好,我试试以龙躯喷火。 呋—— 提示:梅鲁涅斯·大衮退出了游戏。 提示:获得末日元素:湮没之门 ——咔! 在被金色的龙炎喷到之前,那个红色巨人便瞬间消失,与此同时,目光所及之处,大批如裂隙一般的湮没之门纷纷关闭。 ‘吓退了?’ 嗯……这是最喜欢搞事的魔神,第一个出局也在预料之中,其他的可没那么好对付。 ‘话说我现在该怎么做,一声不吭地闪人?’ 依稀感知到自己的本体还在“庭院”里,这张卡大概是送的吧。 唔,可以考虑等会直接石像遁……现在我说一句,你学一句吧,‘马丁·塞普汀,我以圣灵之首阿卡托什之名,认可你为塞普汀帝国的新一任皇帝——’ 开门红,我一边复述着文绉绉的话一边想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国王与囚犯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7:00—— 阿萨被湿润的寒风以及陈旧马车轱辘碾过冻土的咯吱声唤醒了,紧接着便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架马车上,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着,而同样的马车,周围还有四五辆。 他看着面前满脸灰尘,淡金色的头发已经打成缕,身穿破烂蓝色皮甲的男子,试图回忆起发生了什么。 “嘿,你总算醒了。”那名男子把目光转向他,声音低沉但莫名地亲切:“你刚刚试图穿越边境,结果踏入了帝国人的陷阱,就像那边倒霉的小贼一样。” “你们这些该死的风暴斗篷(strk),天际省(skyri)没有你们的话一切都好。”马车不但破旧,而且狭窄,被称为“小贼”,穿着破旧土黄色亚麻衣物的红发年轻人几乎和蓝甲男子肩并肩地坐着:“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在捣乱,我骑着那匹偷来的马,大概已经到达落锤省了。” 看着这个小贼身上缠绕的,如同一丝丝黑烟般的死亡气息,阿萨终于想起了一些事。 他是个猎人,在这片大部分土地被冰雪覆盖的天际省,最常见的猎人,穿着毛皮甲,背着长弓和七八只箭,条件允许的话再带上单手铁剑或者蒙皮圆盾,就可以去和那些凶猛的野生动物互相狩猎了。 由于塔玛瑞尔大陆最高的五座山峰有四座都在天际省,生存环境恶劣,食草动物都练就了一身优秀的逃跑本领,而食肉动物也不介意拿试图狩猎它们的人类(en)打打牙祭。 虽然毛皮卖不上价,但各种肉类作为寒冷地带的主食一向有很大的需求,阿萨在狩猎到动物之后,一般会把收获卖到天际省最南方的城市,同时也是最近的佛克瑞斯(falkreath)。 而被抓到这架马车上之前,他正在追踪一头重伤的雪虎,它身上散发着浓郁的代表死亡的“黑烟”,而猛兽的气息也会让其他野生动物不敢靠近,他完全不可能跟丢,又没有其他危险,于是放松了警惕。 结果就被一群莫名出现在山间的帝国士兵给捉到了,那头雪虎自然逃之夭夭。 “嘿,你还有我,我们都不该在这辆车上,”小贼冲阿萨说着:“真正该死的是这些风暴斗篷,听着,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接下来的审判中我们必须互相证明自己不是他们的一员。” “哈,你认为那些帝国人会给你这个机会?‘审判’?”蓝甲男子哈地笑了出来。 “闭嘴!囚犯们!”驾车的帝国士兵不胜其烦地吼道。 “是因为他吗?”亚瑟试着开口,声音带了些沙哑。 锁皮甲男子和小贼并肩坐在对面,自己身旁还坐着另外一人,金发碧眼,鹰视狼顾,身材高大,仅仅看他华丽的黑貂皮斗篷以及全身锁子甲,就可以判断出绝非什么小人物,不但双手被绑,连嘴都被堵住。 阿萨环视马车周围,不停巡视的几名骑士自然不是冲着小贼、猎人以及普通风暴斗篷士兵来的。 “哦,看起来很有钱。”小贼进行了专业性评估。 “注意你的态度!”皮甲男子忽然喝道:“你正在谈论的,是天际省真正的至高王,乌弗瑞克·风暴斗篷陛下(lrd ulfri strk)!” “不,你是风盔城的城主!风暴斗篷的首领!”小贼看上去完全惊呆了,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刷白:“如果连你也被抓到的话——我们这是要去哪?” “松嘉德(svngarde),‘兄弟’。”似乎对成功吓唬到小贼很满意,蓝甲男子呵呵一笑。 “不,不,那不可能,他们不能那么做。”小贼六神无主地喃喃自语。 松嘉德,那是所有诺德人(nrds)的灵魂归宿,据说生前英勇奋战,死后就会被接引到松嘉德的英灵殿,享受永恒的狂欢与战斗…… 嘶——阿萨的头剧烈地疼了起来,似乎之前被帝国士兵击晕时的伤又发作了。 不,英灵殿不是那么回事,他头痛地想着,没有做出名震一方的伟业,是没有资格进入英灵殿的,顶多在它周围的旷野中徘徊。 但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即使父母和姐姐也没有告诉过他——不,等等?他有父母和姐妹吗? 阿萨明明是上一场战争中的孤儿,连“阿萨”这个名字都是自己取的,被一位老猎人捡回家抚养,并在他过世后继承了他的弓箭和小木屋,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的父母应该是某座城市的领主,而且还有一名个子小但脾气大的姐姐才对。 自己一定是被帝国人的剑柄给敲傻了…… “嘿,兄弟,你的家乡在哪里?”风暴斗篷士兵继续出言向小贼询问。 “洛,洛里斯泰德——”小贼说出了另一个阿萨曾经去过的,更北方的大型村落。 它位于伊琳娜塔湖(ke ilinalta)北边,几乎没有积雪的雪漫(hiterun)平原上,主要食物来源是耕种作物而非肉类,如果天气不算糟糕的话,阿萨偶尔也会携带上一批肉类去那里贩卖。 或许真的和这位小贼打过照面。 “诺德人讲究落叶归根,”那名风暴斗篷说着:“至少你不用担心自己无人知晓地死在落锤省的哪个地洞里了。” “不,不,舒尔、玛拉、迪贝拉、吉娜莱丝、阿卡托什……谁都好,请救救我……”洛里斯泰德的小贼变得语无伦次,开始胡乱呼唤圣灵之名。 八圣灵的领域高悬天空,祂们并不在意信徒们同时崇拜多个圣灵,但祂们所属神殿的牧师以及教士自然不能那么做,而这种一口气向多个圣灵进行的祈祷,不引发神罚便已经是圣灵仁慈,更不可能有所回应。 阿萨一边努力理顺自己忽然变得乱七八糟的的记忆,一边看向忽然说出了一个令他有些在意的神名的小贼,却愕然发现,小贼身上缠绕的密集“死亡气息”正如同炉火边的积雪那样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阿萨低声说道。 预见死亡的能力,能令阿萨看到必然降临的死亡,具体表现为目标身上逐渐浓郁的黑色烟雾,除了会被自己猎杀的猎物之外,人类自然也是可以的,当初自己说出老猎人要死的事情时,他还中气十足地骂他胡说,结果当晚便因为心脏麻痹而死。 从老猎人留下的手记中,阿萨了解到,他曾在某次狩猎失败必死的情况下与“狩猎的魔神”海尔辛(hirine)达成了一个交易,将未来所有猎物寿命的三十分之一转移给他,这样一来,只要他每年狩猎十头大于三岁的野兽,就足以长生不老——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那种年龄的野兽多么狡猾难抓,这种单纯的转移寿命无法阻止他的衰老,而衰老则让他无法继续高效率的狩猎,在生命的最后几年,更是把教导阿萨当做了主要工作,在阿萨说出他即将死亡的消息时,他其实是确信无疑的。 老猎人最后留下的话,是希望阿萨想办法摆脱“魔神”的交易,或许他把阿萨看到死亡的能力也当成了某个魔神的恶劣爱好。 阿萨知道那不是,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似乎还给了他极大的好处,但,无法想起究竟是什么。 此时,原本必死之人身上所缠绕的“死亡漩涡”凭空消失这种事,更是闻所未闻,除非,某个刚刚被他呼唤神名的圣灵插手了。 海尔根(heln)厚实的黑色城墙和大门出现在马车前方,诺德人信奉武力,即使是女人和小孩也能像模像样地拿起沉重的双手剑耍上几下,他们的村落自然不会有“懦弱”的城墙,除非是周围环境太差或者某些具有军事价值的地点——而海尔根两者兼备。 为了防止身处前线的它遭到风暴斗篷的攻击,帝国甚至在这座村庄中建立了两座哨塔。 “瞧啊,帝国的图留斯将军,还有那些该死的梭莫精灵,我们这次被抓一定是他们之间精诚合作的结果。”风暴斗篷士兵带着讽刺的意味开口。 城门内侧,一位身穿高级帝国甲胄,秃顶皮肤黝黑的男子正骑在高头大马上,与身旁另一名有着尖尖耳朵,身穿黑色长袍的精灵说着什么。 阿萨听说过,由于帝国与精灵作战失败,不得不签下了一份名为《白金协议》(hitegld nrdat)的停战条约,其中明确规定了禁止信仰“第九圣灵塔洛斯”,引起了把他当做主神崇拜的诺德人极大不满,而风暴斗篷就是借势而起,反对帝国以及《白金协议》的最大势力。 不过,精灵有这么丑? 阿萨偏过头注视着身穿长袍之人的长相,感觉他和自己印象中的精灵完全不同,但……印象中?他在哪里见过精灵吗? “囚犯们!全都下车!” 马车车队在海尔根的广场停下,那里已经有数十名同样被捉住的风暴斗篷士兵在等待,四周包围着比他们多出两倍的帝国士兵,而广场正中的高大石台和蒙着黑头套,手持斩首长刀,身形壮硕的刽子手已经证明了帝国要如何对待这批囚犯。 一位全副帝国甲胄武装的壮实女性和一名褐色头发,面容憨厚刚毅拿着记事板的帝国士兵站在马车旁边。 “洛里斯泰德的洛克尔?”那士兵念道。 “不!我不是叛军!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小贼被那名刽子手吓破了胆,直接起身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试图逃走,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当场昏迷。 “孬种,把他留在最后,不,倒数第二个。”壮实女性单手提起昏过去的小贼向旁边拖。 马车上剩下的三名“囚犯”互相看了看,依次下车。 “乌弗瑞克·风暴斗篷,风盔城城主,很荣幸见到您。” 帝国士兵的声音带着敬意,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将要被处死的事实,这位首领哼了一声,没有做出什么回应。 “溪木镇(riverd)的拉罗夫……”“我在松嘉德等你,哈达瓦,应该不会太久。” 风暴斗篷士兵和帝国登记官互相瞪视着,最终同时移开了视线。 “嗯,你——是谁?” 被称为哈达瓦的帝国士兵看着阿萨,又看看手上的名单,开口问道。 他是谁?阿萨开始认真地回想,他会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印象中有谁在耳边声嘶力竭的吼叫,把其他的东西都遮掩住了,如果仔细想的话,那个声音其实喊的并不是“阿——萨——”,而是—— “亚瑟,”他说道,“亚瑟·潘德拉贡。” 第一百四十五章 帝国和公主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八:00—— 艾米尔正咬着甜甜圈走向独孤城的风暴之门。 她有着和诺德人完全不同的紫色短发和微黑的面孔,身型娇小,即使穿着最小号的毛绒礼服仍然显得蓬松,翻毛领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不过小姑娘脚下布满尘土的靴子可以证明她绝不是刚刚从哪个舞会中离开。 独孤城(slitude),位于天际省西北端的临海,坐落在一块像桥一样高跨过河流和汇入亡灵之海三角洲末端的巨岩上,它的入口由两扇大门和三座塔楼守卫着。 “圣灵在上,您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艾丽西弗大人找了您好久。” 城门口的守卫穿着锁甲,身上披着深棕色罩衣,手持的钢盾上则绘有象征独孤城的狼头形象,此时这名守卫如释重负的语气即使隔着全罩式头盔也能感觉到。 “……图留斯,抢了我的甜甜圈。”艾米露出袖子里藏着的食品袋:“你要吗?” “不,感谢您的慷慨。”守卫的声音有些僵硬。 可以随意送给别人,但是不允许从她的手中抢是吗? 图留斯将军在七天前外出追捕胆敢行刺天际至高王(high king)的乌佛瑞克·风暴斗篷,顺手取走了艾米尔拿着的甜甜圈,“祝我好运”他当时这么说。 结果这位小姑娘竟然没有理解这种出征前求祝福的举动而是直接追上去讨回?将军可是骑着马追击的,看见她之后一定大吃了一惊。 由于她一直喜欢四处游荡,经常不回蓝宫,直到两天前忙过劲的金发艾丽西弗才开始找她。 “如果您现在进去的话,还能来得及和罗吉维尔见上一面。”他僵硬着转移话题。 “……他怎么了?”艾米尔吃掉了口中的甜甜圈,又拿出一个新的。 “我想,他应该会被斩首,毕竟罪名是叛国。”守卫说道。 ———— “他们不能伤害罗吉维尔叔叔,他是无辜的!” 刚刚走进风暴之门不远,艾米尔就被一个比她更小的女孩撞进了怀里。 “……什么?”她把最后一个甜甜圈塞给那个女孩,这是斯瓦瑞,旅店老板的女儿,由于被她时常投喂,脸型显得有些圆润。 “艾迪斯和阿塔要杀罗吉维尔,艾米尔你快阻止他们!”斯瓦瑞抓着她的衣服不松手。 “各就各位。”艾米尔听到独孤城守卫队长艾迪斯低沉的声音在城门侧面的刑台上响起,站在他旁边的,则是手持巨大斩首斧,身形壮实,脑袋上带着黑布头套的刽子手阿塔。 在天际省,由于物资缺乏,无法像帝国首都省那样根据罪犯的具体行为进行时段不等的关押,那样的话,对某些人来说监狱就等于是免费供应食水的旅店。 因此,除非特殊情况,对于犯罪者的处罚只有三种,罚款、监禁(不给饭吃)以及斩首。 “斯瓦瑞,你最好立刻回家,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一名身着旅店侍者服装的青年走过来,把小女孩从艾米尔身边拉开。 “你可以告诉她,她的叔叔是一个人渣,他背叛了帝国。”和青年同样打扮的另一名女性轻蔑地说着。 “罗吉维尔叔叔不是人渣!”小姑娘瞪她。 对于分别在城门和旅馆工作的兄弟俩为什么会惹到旅馆的厨娘这种事,艾米尔完全理不清头绪,她只是伸出手向斯瓦瑞比了下大拇指。 “罗吉维尔,在乌佛瑞克·风暴斗篷行刺至高王托伊格之后,是你帮助他逃出了独孤城。”艾迪斯队长正拿着一个记录板宣布罪名,他的秃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据说他是最有可能接任图留斯将军职位的人,莫非想要成为将军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秃头? “你背叛了我们!”“你这个叛徒!”观刑的人们群情激昂。 奇怪,明明蓝宫的人都很冷静,甚至有些开心,这些人怎么…… 艾米尔无声无息地穿过人群时,特别留意了一下叫的最大声的几位:加拉,布莱顿蔬菜商人,曾有多次因为以次充好被巡逻的罗吉维尔罚款,贝尔兰德,诺德铁匠,专职为帝国锻造兵器,但艾米尔曾听到他和学徒讲话时说过十分同情风暴斗篷,还有加雷拉,这个亚龙人曾经在深夜试图接近灯塔而被罗吉维尔抓进牢里关了几天。 嗯……真有意思。 “——你为他打开了大门,就是背叛了所有独孤城的居民,现在你被判处叛国罪,执行斩首之刑!”艾迪斯队长还在继续宣判。 大门吗?艾米尔回想了一下独孤城的城防系统。 三座塔楼中的第一座塔楼位于十字路口处,被称为通天塔,附近路上立满了路障,战时它将作为防守的第一道防线,但它的主要作用是预警嘹望台。 第二座塔楼和一扇小点的城门,独孤城的居民称它为嚎哭之门,攻城的军队——如果有的话,会在这个狭小的必经之路上遭遇严重的损失以至于不得不嚎哭出声。 最后一扇,当然也是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风暴之门,它是一扇由乌木(ebny)制成的巨门,受到魔法的强化而坚不可摧,本身更是没有任何把手和锁,平时处于半开状态,一旦由于紧急事态完全关闭,想要通过它就只能等待城墙上控制它的守卫来打开。 所以说,罗吉维尔这个兼任了城内巡逻、清剿强盗、蓝宫护卫、灯塔守夜等一大串职务的大忙人在又一次自告奋勇给人帮忙的时候栽了跟头? “那不是行刺!乌弗瑞克·风暴斗篷是堂堂正正地向至高王挑战,并正面击败了他!”头发很短,面容在粗犷的诺德人中算的上英俊的罗吉维尔大声反驳,他被扒去了守卫盔甲,只穿着一身亚麻囚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是我们的传统,诺德人和天际省自古以来的传统!” 所谓诺德传统,就是一切以肌肉和实力说话,看上了某个人的东西,就去向他提出决斗,期间不允许使用魔法和附魔武器,如果挑战失败,则任由对方处置。 当然,在身份和代价不对等的情况下,被决斗方完全可以拒绝,但乌佛瑞克以风暴斗篷领导人的身份,向天际省的至高王提出了涉及天际主权归属的挑战。 作为天际省九大封地领主的上司,至高王这个职位一向由所有领主共同推举出来,一般约定俗成是由独孤城这个第一大城市的领主担任,但作为第二大城市风盔城的城主,乌弗瑞克举起反旗后,支持他的半数领主都不再理会至高王的命令,此时送上门来的统一机会,托伊格没办法也不愿意拒绝。 结果就打输了。 “吁——”嘘声四起,显然观众们不认可这个说法,这个传统在大部分帝国人看来和强盗行径没什么两样,毕竟他们没有机会见到贵族间的决斗,接触更多的是那些在野外啸聚的强盗。 在风暴斗篷和帝国的不断冲突中,由于守卫都被抽调去打仗,城镇周边的强盗越发嚣张,这也令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对风暴斗篷没什么好感。 噗通,艾迪斯队长伸出手把罗吉维尔按倒在行刑台上。 “我会记得你的,罗吉维尔,你曾经是个好人。”他说道。 “呵……”罗吉维尔低声说着:“今天,我将回归松嘉德。” 等了片刻,阿塔的斩首斧却迟迟没有落下,周围的人群开始嗡嗡嗡地嘈杂起来。 “阿塔?”艾迪斯队长疑惑地看向刽子手。 “队长……”阿塔以一种怪异地姿势歪歪扭扭地站着,似乎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 仔细看去,光头的守卫队长才发现那里似乎有一个透明的人影,再努力仔细分辨,终于发现有一个小女孩坐在刽子手的肩膀上,正单手捏着斩首斧的斧背不让它落下去。 虽然稍微用力就能摆脱钳制,但看阿塔的样子,他明显不敢。 “殿下,请您不要胡闹。”艾迪斯压低了声音说着:“他放走了刺,不能随便赦免的。” “……刺?”艾米尔偏着脑袋:“托伊格又没有死。” “我的殿下——”艾迪斯简直要疯了,偏偏还不能跟着她一起对至高王直呼其名:“即使不把乌弗瑞克当做刺,他也是叛军的首领,放走这么一个人,是毫无疑问的叛国罪没错吧?” “……风盔城不属于帝国?”艾米反问道。 “这——”即使人人都知道风盔城领主乌佛瑞克·风暴斗篷公然反叛帝国,还控制了天际省半数的领地,但艾迪斯也不敢点头应下这句话,那只是叛军,绝对没有到“他国”的地步。 “除非有至高王的命令,他是不能被您直接赦免的。”他最后硬着头皮回答道。 那位风暴斗篷领导人恐怕也想不到这个来自帝国的小殿下会那么厉害,失传已久的龙吼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孩挡下大半,至高王托伊格只是被吹飞撞在墙上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而已。 “来自至高王的命令——”一个盔甲制式和独孤城守卫完全不同,但更加致命和华丽的卫士跑过来,站在行刑台前取出一份命令大声宣布:“完全赦免罗吉维尔的罪名!” 艾迪斯松了口气,那制服属于帝国皇帝尢瑞尔·塞普汀二世的亲卫队——锐眼鹰,传令之人是那只奉命保护殿下的小队的队长,拉哲·帕拉索斯。 “怎么又是这样——”“阿塔你的斧子都钝了吧——” 普通的居民逐渐四散,而艾迪斯接过命令后苦笑着指指仍然坐在阿塔肩膀上的艾米尔,便扶起已经冻得说不出话的罗吉维尔准备离开。 “二十三次。”阿塔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臂,让艾米踩着斧面跳下,虽然看她能无声无息地爬上来就知道这是多此一举。 “下次——”拉哲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如果殿下想要赦免谁,你们不要找任何借口,即使是皇帝的赦令,想要弄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她是帝国公主,”锐眼鹰看向正在朝罗吉维尔挥手再见的少女:“艾米莉亚·塞普汀。” 第一百四十六章 海尔根与龙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9:00—— 亚瑟……龙族之王? 哈达瓦手上的笔顿住,看着面前的金发青年,一时不知该不该记录下去。 在佛克瑞斯领,这位名叫亚瑟的猎人还是小有名气的,毕竟他能狩猎到一些普通猎人根本不敢去尝试的凶猛野兽,比如雪熊和雪虎,如果当初他贩卖猎物的时候报出全名,大概知名度会更高。 但现在这个场合报出如此夸张的名字,很难想象那些为了抓住风暴斗篷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帝国士兵会有空余的幽默感。 “噗……哈哈哈——”“那是什么啊?”“塔洛斯在上。” 果然,发笑的都是风暴斗篷士兵,这只会让那个脾气不好的女队长把这个名字当做故意挑衅——哪怕是真名也不行。 “怎么办,队长,他不在我们掌握的名单上。”哈达瓦转头去问刚刚走回来的女队长。 作为图留斯将军的护卫和书记员,哈达瓦很清楚,这次能抓住风暴斗篷的首领,是因为他们的队伍里面有一个内鬼。 否则的话,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放着北方最快的路线不走,选择绕道南方的群山返回势力范围。 “别管了,风暴斗篷的人又不会在脑门上刻字,一样处置。”这位似乎有红卫人的血统的女队长自出发以来就一直没有休息过,据说她是瑞姬总督力排众议提拔上来的,凡事都力求做到滴水不漏,或者说,冷酷无情。 “十分抱歉,我会把你送回——”哈达瓦说到一半,却发现亚瑟直直地盯着他身边的女队长,目光里没有刚刚被宣判的仇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女队长被看得暴怒,或许她见多了仇恨的目光,但被这种如同看将死之人的目光注视,仍然令她暴跳如雷:“准备行刑!第一个就是你!‘龙王’!” “砰!” 哈达瓦看到亚瑟猛然前冲,将女队长撞开后自己也迅速翻滚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他下意识地拔起剑,却在下个瞬间看到一股从天而降的炽烈火线扫过,将女队长刚才站的地面烧成一片焦土,同时,有恐怖的嘶吼在头顶响起。 “yl tr l——” 一头巨大、漆黑、狰狞、恐怖,体型甚至超过了哨塔的有着鳞片和巨大双翼的怪兽趴伏在哨塔顶端,口中还燃烧着残余的火焰,正用它血红的眼睛瞪着下方燃烧起来的房屋和,混乱的人群。 那是——龙! 上古传说中,巨龙翱翔于天际,四处破坏,而诺德人的祖先历经千辛万苦,付出众多牺牲,终于将它们全部灭杀,各地的巨型“龙墓”便是它们的埋骨之所。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只在壁画和图书插画上见过它们,要想击败这种巨型怪兽——至少凭借手中脆弱的短剑和那些软弱的长弓是绝不可能的。 “杀了那头怪兽!”女队长第一个做出反应,拔剑出鞘大声呼喊,但这同时也暴露了她其实根本不认识这种曾经的天空霸主。 嘣,嘣,嘣,数只箭矢飞向那头黑龙,毫无悬念地被它坚硬的鳞片挡下,除了吸引到巨龙的注视之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蠢货!”哈达瓦听到亚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挥动手臂在自己握着的长剑上割断了绳子,然后顺手抢走了自己的长剑和盾牌,动作如同一个老练猎人那样准确和有效。 “yl——”巨龙朝那些胆敢向它射箭的帝国士兵喷出了火焰吐息,弓箭手四散奔逃,有两个倒霉鬼没能逃开,其中一个被亚瑟撞开,而另一个则被他举起盾牌完全地保护了起来。 “快走!”亚瑟喊着:“离开镇子!或者就近找地窖!不要吸引那头龙的注意!” 他丢下了被龙炎烤得通红,甚至开始融化的铁盾,举剑对准同样注视着他的巨大黑龙。 “tr l!”巨龙再次喷出汹涌的火焰龙息,亚瑟翻滚着躲开,更多的房屋燃烧了起来。 哈达瓦注意到,图留斯将军已经和那名梭莫大使带着部分帝国士兵离开,而女队长正带着其他士兵疏散居民,至于风暴斗篷,全都趁乱和乌佛瑞克一起逃走了…… “拉罗夫?你怎么还在这里?”哈达瓦皱着眉看向背着把长弓悄悄摸过来的“同乡”,虽然因为不必砍他的脑袋而稍稍松了口气,但对于他加入风暴斗篷的行径仍然不能释怀。 “开玩笑,那可是传说中的龙,”拉罗夫取下长弓,张弓搭箭瞄准哨塔上的黑色巨龙:“如果不给它一点教训,毁掉一个镇子不过瘾,飞去溪木镇的话……” “拉罗夫,你——” “烧了你家的铁匠铺无所谓,如果把我家的锯木厂烧掉就麻烦了。” “——你果然是个混蛋。” 嘣!拉罗夫的箭矢准确命中了——巨龙扒在哨塔上的爪子,黑龙转过脑袋似乎打算对他们来一次吐息,但它脚下原本便因为不断吐息而脆弱不堪的哨塔瞬间崩塌,完全没有料到这点,正在因为自己的体重而倾斜倒下的龙徒劳地张了张翅膀,摔进一片瓦砾中。 “干的漂亮。”亚瑟跑过来,把有些发烫的铁剑还给哈达瓦:“不过这只能争取一点点时间,还是快点逃走,我刚刚发现那边有一个地窖。” “昂——”哨塔废墟猛地炸开,原本便没有被埋太深的黑龙腾空飞起,喷出炽热的火海朝三人追来,但他们及时地躲进了一座完全由石头建造的建筑,它落地后大力拍击摧毁了建筑入口,却因为体型的缘故无法进入,最终恼羞成怒般开始摧毁空无一人的海尔根剩下的建筑物。 ———— 拉罗夫决定尝试招揽亚瑟。 这位猎人的身手矫健,临危不惧,机智过人又和帝国结下了些仇怨,如果能拉进自己的阵营就最好不过了。 比如现在,这个地窖看起来是海尔根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监狱,在他和哈达瓦都以为是死路的时候,亚瑟只用一把短剑在墙壁四周敲了一会,就动手在墙壁上砸开一个大洞,露出后面的地下通路。 那是一条浅浅的地下暗河,在天然形成的溶洞中流淌而过,而地窖的墙壁正好开在河边。 “有时候狩猎会不可避免地进入诺德遗迹,对于通路的分布有些心得”他这么解释道:“这里应该是某种逃脱用的暗门,但开关已经坏掉,只能砸开。” 到底狩猎什么东西才会进入诺德遗迹啊…… 诺德人作为天际乃至塔玛瑞尔最早的居民,留下了众多的远古遗迹,不少保存完好的遗迹被当做普通房屋在使用,但有更多的遗迹被野生动物和强盗当做了栖身之所。 “那么,根据你的经验,这里应该能不能通到地表?”沿着地下溶洞倾斜朝上行走时,拉罗夫问道。 “应该能,但这里的‘主人’似乎不打算让我们轻易离开。”亚瑟皱眉,上前两步举起了剑。 “是寒霜蜘蛛——”在之前的地窖中更换了一面盾牌的哈达瓦同样顶上。 失去了表现机会的拉罗夫只好重新抄起长弓,瞄准了前方从洞顶垂降而下,大约五六只的八条腿怪物。 这种蜘蛛为了适应天际极寒的天气而变得巨大,体表更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绒毛,同时由于体积太大而无法织网,最终变成了一种正面攻击而且带毒的奇特生物,基本上只能瞄准眼睛或使用钝器击打躯干。 “中!”拉罗夫的箭矢击杀了一头蜘蛛后,发现剩下的蜘蛛已经被亚瑟砍瓜切菜般完全消灭,持盾的哈达瓦更是完全没有建树。 我赢了,他对哈瓦达比口型,而哈瓦达直接转过了脑袋。 “接下来应该还有不少,我走前面。”亚瑟朝两人点点头,当先继续前行。 砍蜘蛛这么利索,不知道砍人怎么样,拉罗夫跟着不知为何成为这只小队伍队长的亚瑟前进,一边走一边开始尝试组织语言。 “停下,动作放轻。”又消灭了几头蜘蛛后,洞窟越发向上倾斜,拉罗夫甚至能听到呼啸的风声,这证明他们已经逐渐接近了地表,正准备开口招揽时,亚瑟忽然蹲下,并示意分属帝国和风暴斗篷的两人停步。 前方忽然变得宽阔,出口更是近在眼前,但,必经之路上正卧着一头雪熊,它显然把这个洞穴当做了自己的窝,虽然距离较远,但保守估计其身长也足有常人的两倍。 “弓给我,你们后退。”亚瑟从拉罗夫手中取过长弓和箭,远远地瞄准那头熊。 噌,噌,噌,亚瑟三箭连发,之后完全不看战果,翻滚着躲到两人藏身之处。 “嗷——”雪熊的毛皮很厚,无法一击致命,拉罗夫只听到那头熊发出愤怒的咆哮,把它周围的石壁拍得轰轰直响,但完全找不到袭击者。 “可惜。”亚瑟重新张弓:“这样的熊皮价值会下降。” “我们没时间剥皮。”哈达瓦低声说着。 “确实,得把这里出现龙的消息告诉领主。”亚瑟探出掩体,再次朝熊射了三箭。 “吼——”这次的运气不太好,位置被雪熊发现了,它带着身上的箭矢暴怒地冲了过来。 “这是最后一支箭。”拉罗夫说:“准备战斗,哈达瓦。” “别指挥我。”哈达瓦一手举起毛皮盾牌,一手摸上之前带出来的钉头锤。 “不必。”亚瑟张弓搭箭,飞身而出,最后的箭矢正中雪熊的眼睛,它在距离亚瑟只有一步的距离轰然倒下。 “你应该去加入风暴斗篷/帝国军团!”拉罗夫和哈达瓦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互相瞪视。 “嗯……我想我大概都不会去,”击杀了雪熊后,亚瑟仰头看着虚空:“我可能有其他的‘使命’。” 第一百四十七章 龙神与月亮 我叫阿卡托什, 我摘下了月亮。 ———— 我正在根源——不对,我正在松嘉德研究上古卷轴世界的历史。 英灵殿是个非常壮丽,而且金光闪闪的巨大殿堂,里面的诺德灵魂个个高大健硕,每天除了举行宴会就是互相斗殴,如果弄几个看门人,再架一座彩虹桥,最后造一个叫做奥丁的巨人坐在主位上,没事就踩踩新来的灵魂,嗯……看,英灵殿! 实在不想呆在那个让人产生心理阴影的地方,我把自己的小院设置在了能看到它但距离相当远的小山上,反正不可能有什么诺德灵魂看到它之后还会对我这里有兴趣。 蠢系统,或者说奥杜因正给我展示历史上各种大事的文字说明和图片,毕竟作为最古老和强大的神祗,即使力量上没有问题,如果在之后的神战中进行嘴炮时犯下常识错误大概会被嘲笑好几个纪元。 所谓“纪元”,是奈恩世界的人类自行编撰的历法,以一些重大事件作为纪元的开始和结束,比如说第三纪元,3e的第一年,就起始于泰伯·塞普汀统一大陆建立塞普汀帝国,那一年同时也是第二纪元的八97年,同样,3e433年由于塞普汀王朝血脉断绝而结束了第三纪元,开始第四……等等? “当初我们从大衮手下救的小皇帝不是挺长寿吗?而且还留下个叫尤塞尔的儿子来着?你确定第四纪元开始是因为塞普汀血脉断绝?” 不……好像是因为阿卡托什头一次降临。蠢系统在那边哗啦啦地翻书。 “唔……那头龙还挺宅。”我仰头看了看天空,这次的马甲即使不用管也会自己在天空中飞行和盘旋,倒是省心不少。 因为它在被人创造出来之后一直没有明确出现过,被许多人怀疑是否存在。 “什么?我是被人创造的?”我抬手揪住奥杜因的翅膀,它似乎挺喜欢龙形,不过弱点更多了。 是阿卡托什不是你!蠢系统挣扎。 “我就是阿卡托什。”我继续揪。 世界起源你一定没认真看!小小的黑龙忽闪着翅膀,把一本厚厚的书送到我眼前并自行翻开。 “它自己明明都说对它的考证是没有意义的。”我把目光转向那本书。 ———— 在时空的概念,乃至“概念”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时候,世界上只有两种存在,其一为阿努(anu),代表“是”,其二为帕多梅(paday),代表“非”。 由“是”引申出了“也是”的概念“静止”,即(阿努埃)anuiel,由“非”引申出了“亦非”的概念“变化”,即西帝斯(sithis)。 嗯……与或非门,这段神话的文案大概是个学电路的。 “话说西帝斯怎么有点耳熟?” 莫拉格帮和黑暗兄弟会的首领‘夜母’自称‘西帝斯之妻’。 这位大姐你强。 由于西帝斯“变化”特质的影响,其中一个存在觉醒了,它说“我是阿卡(aka),是时间”,“我是什么”的概念出现的同时,相对的“我不是什么”的概念也同样出现,另外一个存在说“我不是阿卡,我是洛克汗(lrkhan),是空间。” 然而,虽然它说了一句“不是”,但却说了两句“是”,于是阿卡和洛克汗变成了一体两面的存在。 由于时间和空间都已经稳定,其他的“概念”也纷纷获得了自我,他们有些偏向阿努,有些偏向帕多梅,它们就是最早的圣灵与魔神。 之后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 “不,我不知道,为什么地球仪炸了。” 因为‘奥杜因’刚刚完成了一次灭世。 “哈?” 阿卡和洛克汗互相进行着永不停歇的争斗,获胜的一方将夺取失败那方的‘概念’,但因此也把自己的‘概念’让给了对方,这个世界的阿卡,就是上个世界的洛克汗,反正亦然。 “……那么,阿卡和阿卡托什是什么关系?” 事情发生在第一纪元1200年,塔玛瑞尔大陆上的人类与精灵有着严重的冲突,他们不能接受身为八圣灵之一的时间之龙阿卡同时也是精灵崇拜的阿里埃(auriei),于是创造了一个仪式要把阿卡的精灵痕迹完全抹除。 “……这些人大约是智障吧。” 无论是时间之龙还是曾经的精灵之王,都是阿卡“是”概念下的产物,现在一群人想要通过仪式让阿卡‘不是’它自己,并且还成功了,但同时也引发了最初的‘龙破(dragn break)’。 “哦,那个我知道,对着天上的龙吼一嗓子它就会掉下来。” 那是极简压缩版,龙破,破坏的是阿卡关于‘是’的概念,在那次长达100八年的龙破之后,阿卡托什正式诞生,而且和精灵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所以说,‘我’出现在这里,对世界来说也只是一次‘龙破’?”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游戏背景设定而已。 嗯…… 要说阿赖耶和阿卡托什之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对世界的掌控从结果式变成了起因式。 阿赖耶身在根源,不管想做什么,都是直接实现,没有道理可讲——但很容易造成世界崩溃。 而阿卡托什想要实现什么,比如说希望面前出现一棵百年大树,就必须去一百年前把一棵树种丢下去,而后那棵大树才会在“现在”出现。 这个事实证明了,上古卷轴世界的时间是连续的,不存在“世界线”这个概念,在“过去”做了什么,一定会反馈给“现在”。 “如果我故意丢某个人到过去完成“祖母悖论”,应该只会出现一种情况:“过去”的某个女子被杀,而“现在”所有以她存活为前提的事物都会改变,即使那个杀害者明明不存在也一样。” 是的,这就是一次龙破。 “也就是说这次我可以凭借时间的能力随意胡来了?即使玩脱了也有龙破善后?” 等等?至少要获胜并收集末日元素吧。 ——4e,9八年,寒霜之月,日,15:34—— 呜呜呜…… 黑龙的哭声真是难听,我看了看松嘉德上空悬浮的两轮黑月,耸耸肩没有继续落井下石。 至于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我刚刚点下去了“末日降临”,让“此世之恶”去感染最适合扩散它的“零号病人”。 然后奈恩的双月就直接变黑了。 奈恩星严格来说是这个灭世轮回中战败者洛克汗的身躯——虽然每个轮回的战败者都叫洛克汗——两个月亮自然也是他躯体的一部分。 所以说,作为阿卡托什,把类似诅咒的玩意丢到死对头洛克汗身上,完全合情合理,虽然我忘了把“凡事都会往倒霉方向发展”这个特性退化掉。 普通人倒霉,摔一跤撞一下就算了,但很难想象两个卫星要怎么倒霉,难道它们之间还能相撞吗——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准备将错就错继续游戏,结果那两个倒霉月亮就真的脱离原本轨迹朝互相撞上的轨道移动了。 这一下子撞实了,不止天际省,整个塔玛瑞尔都得被毁掉,为了不提前迎来末日,我一边牙疼一边把它们拽进了松嘉德。 英灵殿的傻大个们对此没什么意见,甚至为了庆祝开始举办宴会,虽然蜜酒大厅里面的宴会就没停过。 至于塔玛瑞尔大陆上则乱成了一锅粥,崇拜双月的虎人(feline peple)社会秩序直接崩溃,而生理周期和双月潮汐之间有着密切关系的亚龙人(the saurian peple)更是丑态百出——虽然他们已经够丑了。 因为太吵而被我设定成“情绪不够激动自动拦截”的信仰线也重新嘈杂起来——这还是由于阿卡托什“时间”神职很难让人信仰,只是被当做八圣灵的附带品,祈祷时顺便信仰一下的情况。 斯丹达尔(stendarr)和玛拉(ara)大概已经被烦死了吧。 “你不是‘世界吞噬者’吗?把它们吃掉。”我敲了一下蠢系统,指指天上的两轮黑月。 就算是真的奥杜因来了,也不敢吃那东西……小黑龙扑扇着翅膀飞开: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力量,作为时间龙神,又被赋予了一大堆神职,想要摧毁区区两个月亮自然不是问题,尤其是在它们还身处我的神国的情况下。 必须指出,这里是舒尔的领域,而舒尔是洛克汗的别称。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不要随便龙破啊! “哼,好吧,不开玩笑,我准备把这两个月亮做成化身,你看够几个的?”我打量着那两个月亮:“虽然体积不小,但真正浓缩成可以把我塞进去的强度,大概就没多少剩余了。” 嗯……大概,四个。 “就当练小号了,毕竟不少路线是完全冲突的,”我开始尝试动用神力改造那些月亮:“之后随便造个幻象挂在天上就行,反正没什么人能上天——只要这次的化身别那么快获得自我意识就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冬堡和法师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10:00—— 法劳达站在法师学院的大门处,有些百无聊赖。 作为来自南方夏暮岛(suerset isle)的精灵,她已经能够适应这座天际最北端城市的严寒,但对于冬堡居民投来如同刀锋般锐利而冰冷的目光还是有些适应不良。 和西方位于洼地,有着良好港口环境的晨星城不同,冬堡(interhld)的海岸被终年不化的白雪覆盖冰封,岩石和冰架构成了从冬堡到北海的一个巨大的障碍,也有一些卵石海滩星罗棋布地点缀其间,其结果就是海路完全断绝,想和外界交换物资只能依靠环绕着它的山脉和东海之间的冰原进行陆路运输,但各种狂暴的元素生物会袭击通过那里的任何东西,所以冬堡居民的生活也异常困苦。 但总不能把过错推到学院身上,某个路过的冬堡守卫刻意看着她冲路边啐了一口,令法劳达有些火大,但最终还是压下了用魔法伎俩给他一个教训的想法。 如今的冬堡,封地只剩下一个贫瘠的村镇,意义上说是封地的首都,坐落在冬堡学院的入口附近,其他部分已经随着二十多年前的“大塌陷”而完全消失,现在提起冬堡,只会想起法师学院和“它门口的小村”,而且整个天际省都流传着是法师学院把冬堡毁灭的传闻。 开什么玩笑! 法师学院的法师们提前了五十年预言冬堡即将塌陷滑入亡灵之海,让周围的居民迁徙避难,但他们却对此听而不闻,甚至认为法师学院在危言耸听,以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算是诺德人崇尚武力,对魔法不屑一顾,也不该傲慢到这个程度,法劳达曾经很认真地跟同事们商量干脆不管那些自大的诺德蛮子让他们沉入海底去好了,但被否决。 最终,在帝国和梭莫精灵展开大战的时候,法师们动用各种法术强行将所有塌陷区的居民转移到安全区,然后整个冬堡就在那些顽固不化的人眼前沉入了海底,只剩被魔法保护起来的法师学院。 之后……法劳达一想起来仍然气愤不已,什么“能保护学院为什么不保护整个冬堡,”“能转移我们为什么不转移财富”“学院必须为我们提供栖身之所”等等奇怪的论调,即使过去了近二十年,在这个贫瘠的村镇上仍然有市场。 这也使法师学院招收学徒的工作变得异常艰难,今天一共也只有三名学徒慕名前来而已,还都不是天际省本地人。 在法劳达准备结束招收工作把学院大门关闭的时候,一个身披法师袍,头戴兜帽的少女出现在大门前。 “嗯,已经结束了吗?”她声音细细地问道。 虽然看上去是个金发碧眼的诺德人,但凭借精灵的直觉和法师的敏锐感知可以判断出这位女性完全没有恶意,法劳达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看到我身后的魔力井了吗?”她指着大门内侧散发着蓝光的“井”,向那位诺德少女说道:“用魔法点燃它,你就合格了。” 这种魔力井在学院内部被当做常规照明使用,只需要最简单的变化系法术“魔光术”就能点燃,在其中的魔力盐消耗完毕之前都会提供温和的蓝光照明和缓慢的法力回复。 “这样吗?”诺德少女手上浮现出一只散发着白光的小球,抬手将它投入了魔力井,一道蓝色光柱瞬间冲出了井口。 “很好,你合格了,进入之后去找米拉贝勒·娥文报名并接受她的安排。” 法劳达看着这位诺德少女逐一点燃通向学院主建筑长桥上的魔力井,非常满意。 门口的魔力井会在点燃后不久熄灭,它们的作用只是测试学徒的魔力总量,一般来说,刚刚觉醒魔法能力的魔法学徒点燃其中一口井就会消耗掉所有的法力,而这位学徒竟然一口气点燃了沿途所有五口魔力井,让法劳达在风雪中站了半天的郁闷稍微疏解了些。 米拉贝勒一定会为我找到了这么优秀的学徒感到开心,法劳达一边想着一边锁上法师学院刻着星星、三角和太阳以及双月浮雕的大门。 ———— 法师学院的本体呈巨大的圆柱状,从它在大塌陷后残余的地基部分可以看出来,除了地表建筑之外,明显还有位于地下的部分。 通过测试长桥之后,风雪骤停,这是一座有着阻挡风雪结界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心是法师学院的创立者、第一任首席法师沙利多的雕像,正面是包含了“元素之殿”和“奥术厅”的主建筑,而两侧分别是学徒以及导师的住所“成就之殿”和“面容之殿”。 诺德少女看着一副“自己想办法找人”的法劳达,耸耸肩走向广场上的另一个身穿棕黄色法师袍的男性法师。 “嗨,阿甘,”她说道:“看到米拉了么?” “别叫我阿甘!”男性法师瞬间暴怒:“我的名字是阿内尔·甘!” “好的,阿甘。”少女继续说着:“我要找米拉。” “哦,等等,你是——”阿内尔·甘上下打量着诺德少女:“变化系法术又有进步?” “还好吧,大概快要晋升传奇了,”少女示意了一下法劳达的方向:“至少已经骗过一个了。” “呵呵,传奇,”阿内尔·甘眼角抽了抽:“米拉贝勒在面容之殿,正被那个‘顾问’给缠住,你一个‘新学徒’就不要去捣乱了” “啧,他们两个碰到一起大概能互相扯皮扯上一整天,真不知道梭莫非要派他来做什么。”少女咂咂嘴:“那我去找父亲了。” “我说,你连我都没信心骗过,还敢去找托夫迪尔?变化系大师?”阿内尔甘手上光芒一闪,脸部变成了一张苍老、慈祥但透着严厉的老者面孔:“胡闹!” “一点都不像,”少女摊摊手,径直走向元素之殿,“而且,父亲不会在新学徒面前拆穿我,这场赌局我赢定了。” “她又和谁赌什么了?”阿内尔看着少女的背影,摇摇头转身离开。 ———— “我想我们完全知道魔法的危险性,如果我们对它一无所知,是不会来到这里的。” 略显尖利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 元素之殿是一间有着巨大魔力井的拱形大厅,正中的环形区域由于可以借助魔力井快速恢复法力,是教授和实践魔法的地方,大厅四周摆设的桌椅和书架则是学习、记录,以及抄写卷轴的地方,在鼎盛时期,这个可容纳五个导师同时教学的大厅需要排队才能进入。 但现在,只有三名学徒在大厅中间站着,教导他们的,则是正常情况下不会担任这个任务的托夫迪尔大师,培养新学徒一般来说是阿内尔·甘那样刚刚从学徒毕业,获得导师资格的法师担任——但是由于目前仅有三名学生,自然没什么可抱怨的。 而且由于法师学院的运转资金并不以学徒的学费为主——这个金额实际上相当低,除了怀念往昔热闹景象的少数导师,大师们基本上都乐的清闲,用附魔大师瑟吉尔斯·图里亚努斯的话说:“如果他们想要附魔武器或者法术卷轴,还是得来求我们。” “当然了,亲爱的,当然了,你们都是有特殊才能的,我十分确信这点,”被三名学徒围着的大师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身上的深蓝色长袍看起来很旧,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不显得邋遢:“但我说的是对魔法精准的控制,使它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要做到它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研究和学习。” “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开始吧!”带着奇怪嘶嘶声的话语来自一个长着尾巴的学徒,他兜帽下的面孔看上去就像一只豹子。 “我们刚刚来到这里,你还不清楚我们有什么本事,为什么不让我们展示给你看呢?”剩下的男性学徒皮肤发红,似乎是一名很难成为法师的红卫人。 虎人扎格,黑暗精灵布莱丽娜·玛约,红卫人昂蒙德,这就是今天被法劳达接收,仅有的三名学徒,而且看起来一个个全是脾气暴躁毁灭系的。 “哦,你们最后的同学到了,”托夫迪尔一边想着,一边把目光转向偷偷走进来诺德少女:“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我们应该立刻实践吗?” “我想,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少女移开了视线。 “别听她的,我们对自己的实力心中有数!”虎人朝少女呲牙。 “哦,好吧,我们可以进行一次临时测试,我会使用一种护盾法术,你们用自己拿手的法术来攻击,我就知道你们大概的水平了,当然,不必担心会弄伤我,老头子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托夫迪尔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两步,展开了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哈!”“叱!” 虎人和红卫人呼喊着投出了火球和闪电,而黑暗精灵则飞出了几枚冰刃,护盾纹丝不动。 “轰隆!” 巨大的火焰爆裂开来,屏障闪了闪差点熄灭,其他三名学徒则目瞪口呆。 “我……因为法术威力过大而来学习如何控制。”诺德少女耸耸肩,熄灭了另一只手上汇聚的火焰。 “哦,好吧,你们应该练习一下我刚刚使用的这个法术,等你们都熟练掌握之后,我会带你们前往探索历史上其他魔法的运用方式。”托夫迪尔收起护盾,然后把目光转向诺德少女:“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怎么通过一些‘手段’来‘控制’你的‘力量’,泽拉·佩什(er patient)。” 透过幻象的伪装,他看到黑发黑眼,一身学院制服的“诺德少女”打了个寒颤。 第一百四十九章 矿洞与强盗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11:00—— “或许以前你只顾打猎没有发现帝国的真面目,看看他们毫不犹豫地要把你‘同样处置’的嘴脸,只有去风盔城加入风暴斗篷才是出路。” “不,刚才即使那条龙没有来,图留斯将军也准备赦免你,我看到他丢下乌佛瑞克朝这边来了,帝国正是用人之际,以你这样的身手,一定会得到重用。” “赦免一个没有犯罪的人,帝国好大的气魄。” “如果你愿意退出风暴斗篷,我可以以自己的军衔为你担保无罪。” “哼,等我们打到独孤城,我也会留你一条命。” 从熊洞里出来之后,亚瑟凭借丰富的经验找到了一条下山的“兽道”,虽然有雪熊震慑,但仍然可能有胆大的野兽在附近徘徊,因此他提着长弓在前方探路。 而哈达瓦和拉罗夫则一直在后面试图招揽他,并且没有两句就互相斗起嘴来。 亚瑟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辩论,正把分出一部分心神投在刚刚发现的“东西”上——那是一片星辰具体位置和夜晚看到并无差别的璀璨星空。 经过尝试,亚瑟发现如果把视线上移,无论看到的是山洞顶、树木枝叶还是天空,只要抱着“想看得更高”的想法,就能看到那片奇怪的星空。 原本互相之间毫无关系的星星被一条条银色线条互相连接,组合成一个个特殊的星座,连接起来之后十分抽象的星座上还会泛起某种东西的虚像,比如他刚刚射杀那头雪熊时,一组看上去形似半圆的星辰上就亮起了一张普通长弓的虚像,其中一颗更是变得明亮无比。 这个意思是,我对弓箭的掌握升级了,为此在弓箭能力上加点?亚瑟心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泰伯·塞普汀升格为第九圣灵的途径一直众说纷纭,现在看来,或许他也看到过这么一片星空吧。 如果把整个星空所有星座的星辰都点亮——只是这么想了一下,漫天的的星座就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同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亚瑟?”哈达瓦停了下来然后看了看前方,那座山洞周边全是人工痕迹,未燃尽的篝火、堆积的木桶和柴堆以及简易熔炉,都证明了它的身份。 “那是煤块矿场。”拉罗夫说着,“溪木镇的主要矿物供应地,我们或许可以去向工人们购买一些补给。” “你们从军多久了?”亚瑟警惕地看着山洞的入口,那里有一名一看就不像矿工的人站着,他背着双手剑,身穿异常简陋而且完全不合身的铁甲,满脸凶戾。 “三年,或许是四年。”拉罗夫也察觉到不对,抄起了背后的双刃斧。 “三年七个月,”哈达瓦叹气:“风暴斗篷掀起叛乱时我们说要一起加入军队,谁知道口中的‘军队’根本不是同一支。” “而在此期间这家矿场被强盗占据了,这种事并不罕见,”亚瑟把弓箭交给拉罗夫:“你们的武器和防护不足以和他正面作战,在这等着。” “这下可以知道这位出色的猎人有没有对付人的手段了。”拉罗夫检查了一下长弓,重新背回背后。 “至少这个没有问题。”哈达瓦看着亚瑟的动作。 ———— 亚瑟刚刚摸到那名强盗背后,他的脑内星空中,一个虚像是毒蛇的星座忽然闪烁起来,其上的某颗星辰随之大亮。 他脚下不稳,踢到了一把被随意丢在地上,锻造失败的武器,立刻引起了正背靠立柱休息的铁甲强盗的注意。 “你迷路的可真不是时候,朋友。”他抬手要拔背后的双手巨剑。 “切。”亚瑟俯身一记飞铲,将为了拔剑而重心失衡的强盗仰天绊倒,拔了一半的大剑也脱手飞出,亚瑟接住双手剑,狠狠地砸在强盗的铁盔上,原本还打算挣扎起身的强盗直接被击昏。 “干的漂亮。”在亚瑟意外失手就冲了出来,但他到达亚瑟身边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嗯?还活着?”拉罗夫也跟了过来,抬脚踢了踢强盗。 “我一直在狩猎动物,不大清楚抓到强盗之后应该怎么做,”亚瑟正提着那把双手剑尝试挥动:“是交给附近城镇的守卫还是直接杀掉?” “搜刮财物之后丢出去喂狼。”“要看他们做了什么。”拉罗夫和哈达瓦同时说着,并再次互相瞪视。 “如果放走的话他们去袭击溪木镇你负责?”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自己挖矿?而且我也没说要放走。” “哈,你明显在担心你家铁匠铺的货源。” “等等?强盗会自己挖矿?”亚瑟适应了双手剑的重量、长度和重心,插话问道。 “‘强盗’是一个统称,”哈达瓦解释:“占据了废弃城堡、诺德遗迹之类的地方,以袭击商人和行人为主的强盗,帝国一向直接消灭,而占据了矿洞或野兽巢穴,向城镇贩卖矿物、肉类和毛皮的,则以驱散或抓捕后强制劳动为主。” “真不巧,这种家伙,风暴斗篷一向直接予以抹杀,”拉罗夫冷笑,在各地的城镇都缺少人手,只要肯出力就能生活下去的情况下还跑去当强盗的家伙,完全不配称之为诺德人。” “嗯……”亚瑟看着昏迷不醒的强盗,有些犹豫,他不确定如果动手杀掉这个强盗的话,那个“星空”又会出现什么奇怪的反应。 “不过他是你的俘虏,按照规矩由你来处理,亚瑟。”哈达瓦看着亚瑟说道。 “我决定进矿洞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亚瑟摇摇头,“如果在战斗后还有人活下来,再重新考虑。” “听你的,放着一群强盗在溪木镇附近搭窝是不太妥当。”拉罗夫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强盗用附近的麻绳捆上。 ———— 安博瑞觉得自己非常倒霉。 作为一个很久以前离乡的退伍老兵,溪木镇已经没有认识他的人,不过还好沉睡巨人旅馆的老板奥格那似乎听说过他的名字,为他准备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作为栖身之所。 他仗着还有把力气,平时在锯木厂劈柴维持生计,但多出的钱都被拿去买酒喝了,所以一直保持着赤贫状态。 这样一个近似乞丐的人,完全不可能引起强盗的兴趣,于是他经常在溪木镇周边游荡,偶尔还能抓只兔子打打牙祭,结果就被一伙强盗给抓走了。 那些强盗把他和其他几个同样被抓来的倒霉鬼关进矿洞里,强迫他们挖矿,然后把矿石融成锭卖出去,有时候还会打造一些品质低劣的甲胄和武器。 诅咒那些根本不管来路就收货的铁匠。 安博瑞按着腰从矿洞深处走出来,他怀疑自己离开这里后恐怕木柴也没法劈了——如果还能离开的话,毕竟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三次塌方,早晚会把他也埋进去。 “当!”“铮!” 强盗们聚集的大厅并没有如平时那样有许多强盗大吃大喝,三个没见过的年轻人正追着几个狼狈逃窜的强盗狠揍,他们分别穿着,猎人皮甲、风暴斗篷战甲,帝国盔甲……天际省已经统一了吗?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俘虏,”将强盗们击倒之后,三个年轻人走到安博瑞的面前,身着猎人皮甲,手提大剑的年轻人看着他:“老人家,还有其他被强盗抓起来干活的人吗?” “不,没有了,”安博瑞看着畏畏缩缩跟在年轻人身后的几个眼熟的矿工伙伴:“都在这里。” “怎么说?”他听到那个身穿帝国盔甲的年轻人向身穿风暴斗篷皮甲的同伴说道:“这些强盗只是把流浪汉捉来强迫他们工作而已。” “那又怎么样?”风暴斗篷回答:“我们得护送这些矿工回到城镇才行,如果带上那些强盗,我们可只有三个人,路上一定会出乱子,直接把他们杀掉比较方便。” “亚瑟,你看呢?”帝国盔甲看向一开始问话的大剑年轻人。 “唔……”亚瑟思索着,抬了抬手中的双手剑。 “这,这位大人!”安博瑞不知哪来的勇气踏前一步说道:“请带走那些强盗,不用管我们!”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愣,安博瑞看到十多名矿工中只有少数几个露出不满的神色,大部分都若有所思,心中顿时有底。 “我们已经适应了在这座矿洞挖矿以及熔炼的工作,”他继续说道:“它的矿物产量和销售途径我们这些人也很清楚,如果放任它荒废会十分可惜。”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矿工目光顿时变了。 是啊,安博瑞想着,大家都是流浪汉和乞丐,难得有个挣钱的机会,那些强盗自己完全不干活,只是把他们挖的矿物卖出就能一直花天酒地,如果那些收入归自己掌控的话—— “唔……似乎可行,”被称为亚瑟的年轻人点头:“不过你们自身的安全是个问题,另外还要向领主交税。” “那些我都熟!”安博瑞飞快地接话,“溪木和雪漫我以前经常来往。” “至少我想不出什么漏洞,”亚瑟看向帝国士兵和风暴斗篷:“如果领主派来守卫,就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强盗打这里的主意。” “那就把强盗们栓起来带走,”风暴斗篷说道:“区区九个强盗而已,溪木镇的守卫足够料理他们。” 不是二十多个?安博瑞四下一瞟,看到了几个被大剑砍成两半的强盗尸体,瞬间噤若寒蝉。46 第一百五十章 溪木与龙爪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12:00—— 溪木镇(riverd),地如其名,坐落在白河一条支流的河边,周边更是有大量的树木环绕,同时由于身处两座山脉之间的山谷,气候较为温和,非常适宜农作物生长。 最初这里只有为了给雪漫提供粮食而建立的磨坊,再后来为了建设农夫的住所而出现了锯木厂,又为了提供锯木厂的工具而建造了铁匠铺,随着居民和房屋的增多,必须修建保护他们的围墙,这就又有了采石场,然后由于成为了安全的据点,附近的猎人们会把猎物拿到这里贩卖并临时居住,猎场和旅店应运而生。 在它不知不觉成为雪漫重要的物资出产地后,领主派来了正规士兵保护这里的安全,这样一来,商队和旅行商人也开始考虑把这里作为一个落脚点,最后,吟游诗人的入驻代表这里成为了老牌农业镇洛里斯泰德齐名的地方。 然而,这座自然形成的大镇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镇长,雪漫的领主处于某些考虑也没有安排手下来担任这个职位,如果溪木有什么大事,都由它各个产业的拥有者协商来决定,实在无法达成共识,才会派信使前往雪漫询问领主的意思。 然而,仍然有些事情却无法去询问领主,比如说,应该偏向帝国和风暴斗篷哪一边。 此时,由于哈达瓦和拉罗夫的归来,以及他们带来的消息,这些实际的掌权者正在镇上的旅店中商讨对策。 “没什么好说的,”蓝色长裙的歌尔朵看着坐在火塘周围的其他人:“必须让外出工作的所有人都撤回来,并加派人手巡逻,注意盯着天空——那可是一条龙。” 她是个典型的诺德人,有着金色卷发的碧蓝的眼睛,但体型要比其他女性娇小一些,第一次看到她的人很难猜到她是锯木厂和磨坊的老板,同时,她也是拉罗夫的姐姐。 “嗯,没错。”胡德附和着,他原本是锯木厂的工人,由于工作出色以及憨厚老实被歌尔朵看上,自然凡事都向着妻子。 “不不不,歌尔朵,你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不是伐木那么直接的事,”还没有卸下打铁专用服装的阿尔沃摇着头:“你有没有想过,那头龙为什么要袭击海尔根?” 阿尔沃是溪木铁匠铺的拥有者,手艺还不错,在满足了锯木厂的需求之余还能给其他人打造农具和武器,同时也是哈达瓦的叔叔。 “而且哈达瓦说过,那头龙越过寒落山峰消失了,没必要那么紧张。”阿尔沃的妻子西格里在旁边帮腔,她其实和歌尔朵没什么矛盾,只不过同为漂亮女人,见她出头总想唱唱反调。 “你能保证它不会回来吗?”歌尔朵把目光投过来:“别忘了,你家铁匠铺冒出的黑烟可是相当醒目,那头龙要烧的话可是头一个目标。” “不,等等,歌尔朵,我不是在说那个。”阿尔沃打断两位女性的剑拔弩张,她们如果吵起来一定会发展到互相攻击对方的产业。 “那头龙袭击海尔根的原因,是那里的人太多了。”他说道:“犯人、马车、士兵,以及围观的居民,聚集起的人太多引起了那头龙的注意,就像朵西看到蚂蚁窝总会去浇水一样。” “呵,我家佛罗格纳也一样,总是带着斯丹普到处惹事。”歌尔朵也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捣蛋鬼会在长大后迎娶阿尔沃家的小丫头,到时候自己和阿尔沃平辈,而拉罗夫会比哈达瓦大上一辈,一定会很有趣,这么想着,她也不再刻意针对西格里了:“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看法是,一切如常,但让大家都避免进行没有必要的户外活动,”阿尔沃说道:“同时派出信使去向雪漫的领主大人求援,毕竟他的宫殿叫做龙霄宫。” “嗯,确实,独眼奥拉夫杀龙的故事我们都听过,那头龙的头骨还挂在宫殿的墙上,如果说谁有办法对付龙,那一定是领主大人——但谁去送信?”歌尔朵说。 “不如让法恩达尔去,精灵腿长,跑得快。”在一旁的吟游诗人斯万回答。 “猎场离不开人,我看斯万就可以,”背着一张精灵风格长弓的高精灵法恩达尔回敬:“吟游诗人跑得更快。” “我看你们一起去比较好。”溪木镇商栈的老板路坎·瓦勒瑞斯没好气地说道:“要是谁被龙叼走,就不会把溪木搞得乌烟瘴气了。” 溪木镇人人都知道,猎场的蹩脚猎人法恩达尔和旅馆唱歌走调的吟游诗人斯万都看上了帝国人路坎的妹妹,和诺德人完全不同,棕发棕眼的凯米拉·瓦勒瑞斯。 他们一开始还比着对凯米拉献殷勤,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互相攻击抹黑,对正主反而不怎么搭理了。 “看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旅店的厨师奥格那开始在各位参会者的桌上摆放面包、阿尔托酒、奶酪和烤鱼:“准备仓促,招待不周。” ———— “我们配合押送?”溪木镇通往雪漫的路口,哈瓦达和拉罗夫正和两名雪漫守卫交谈,旁边则是被捆住双手的强盗们。 不同于帝国军团深棕与风暴斗篷深蓝,雪漫守卫的制服颜色是明亮的黄色,这两名守卫的面貌看上去十分相似。 “我们兄弟俩不是来换岗的,”较为高大,自称托尔的守卫说着:“这次来溪木是为了修筑雪漫城外的西部哨塔,商量木料和石材的购买事宜,原本还需要雇佣一些劳力,不过你们带来的这些强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听到这番话,强盗们有些骚动,但被雪漫守卫瞪过去时就平息了下来。 “如果他们在雪漫挂了号,就不可能逃走了,”瘦小些,叫做洛基的守卫冲着强盗们撇嘴:“所以他们肯定会在路上尝试逃走,看守只有我们两个的话,无法保证这两天能看好他们。” “这……”哈达瓦犹豫起来。 “还惦记亚瑟呢?”拉罗夫嘲笑道:“别想了,他看起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怎么会跑去受帝国军团的约束?” “但同样没有接受你去风盔城的提议,”哈达瓦看了看他:“他不是说想要调查一下那头龙最后消失的地方?” “你们想分别回独孤城与风盔城的话,可以去雪漫雇马车,顺路。”托尔说道,由于领主对于双方的战斗持中立态度,这种态度也影响到了这两名守卫,他们对穿着敌对势力制服的两人并没有什么好奇之色。 “而且,你们刚刚提到了龙,”洛基指了指天上:“想必你们也有向领主汇报的任务在身。” 确实如此,哈达瓦和拉罗夫互相看了看,但不是雪漫领主。 那头龙出现得没有任何征兆,消失得也同样无声无息,虽然斯万的老妈说它消失在寒落山峰的方向,但并不能指望一个老太太有什么锐利的眼神。 雪漫领主自有溪木派出信使告知,他们两个的任务是分别前往独孤城和风盔城以告知两位领导人海尔根之后的情况——毕竟他们撤退得很快。 “那好吧,”哈达瓦做出决定,“这段时间我们就是旅伴了。” “呵呵。”拉罗夫看着瞬间泄气的强盗们冷笑两声,原来他们真的打算趁机逃走。 ———— “哼,这两个家伙最近越来越没品了。” 溪木镇通向寒落山峰的桥头,凯米拉·瓦勒瑞斯正瞪着手中的两张信纸,仿佛要用目光烧穿它们。 这两张信纸上分别写着“凯米拉,我希望你为我洗衣服做饭照顾老妈以及未来的孩子,斯万。”以及“凯米拉,我认为我们的身份相差太大,以后还是不见面为好,法恩达尔。” 然而问题在于这两张信是法恩达尔自称斯万,斯万自称法恩达尔,分别要求亚瑟转交的。 “因为溪木都知道他们的伎俩,所以去蒙骗外地人了?”凯米拉把信纸揉成一团,目光转到亚瑟脸上:“不过你果然长着一张令人愿意相信的脸呢。” “感谢你的称赞,”亚瑟笑了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那座山峰以及黄金龙爪的情报了吗?” 在到达溪木镇之后,哈达瓦的叔叔送了他一套基本合身的铁甲,而拉罗夫的姐姐则赠与了他一柄钢制双手剑,很明显那两位同伴告知了他们自己的喜好。 既然他们如此热情,亚瑟当然要帮忙解决那头龙的问题,正好从某个小孩子那里听说路坎的商店前几天遭了贼,丢失了一个“黄金龙爪”,而那贼的逃跑方向正是那头龙消失的寒落山峰,令他不得不怀疑它们之间的联系。 “寒落山峰得名于它上面的寒落神庙,”凯米拉说道:“诺德人的神庙都有一些奇怪的机关,用龙爪开的就是其中一种,似乎路坎弄来的那只爪子就是用来开启那间神庙机关的,但由于神庙和路上的废弃哨塔被强盗占据,他一直没敢去。” “明白了,我会把它找回来的。”亚瑟看向被冰雪覆盖的山峰,点了点头。46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庙与尸鬼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14:00—— 寒风凌冽,雪片纷飞。 由于天际省原本便处于高原,寒落山峰的位置仅仅比溪木镇高出二百多米,地表就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恶劣的环境虽然令穿着铁甲的亚瑟有些举步维艰,但同样也令前方废弃哨塔中的强盗没那么容易发现他。 天际省作为自古以来便战乱不断的省份,大部分关隘路口必然修建有哨塔和堡垒,只不过由于某些地点战略意义的丧失,某些不那么关键地点的防御建筑会被逐渐放弃,然后被强盗占据。 很显然,这座哨塔是为了防御亚瑟此行的目的地,寒落神庙而修建的,很可能在远古时期,那里对交战双方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头发和盔甲已经被风雪染白的亚瑟正躲在距离废弃哨塔附近的一块巨型岩石后面,仔细观察那座哨塔以及强盗的人数和装备。 这是一座常见的三层弓箭哨塔,底层是武器库,中层是守卫居住处,最高处则是露天的瞭望台和射击位,不过被强盗占据之后,守备自然不可能像正规军那么严谨,亚瑟只在哨塔外看到一个守门的强盗,不得不说诺德人十分耐寒而且体质强大,这个强盗竟然光着膀子。 如果说这些强盗和亚瑟一直以来狩猎的野兽有什么不同,就是他们会投降,比如煤块矿场的那些强盗,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被亚瑟、哈达瓦以及拉罗夫打成重伤之后就会蹲在地上求饶,这时就可以把他们抓起来送给守卫领取赏金了,他们之后应该会被送去一些诸如矿坑或建筑工地之类的地方干活,也可能再次跑掉去其他地方当强盗。 亚瑟弓着身,从背后接近那个望风的强盗,然后一剑劈中他头上的铁盔,闷响消逝在风雪中,强盗转了半圈,似乎想去摸武器,但下个瞬间就双眼翻白摇晃着翻倒在地。 没有必要多生事端,亚瑟看了看全无动静的哨塔,随手摸走这个强盗携带的几枚金币,绕过哨塔继续向寒落山峰进发。 ———— 寒落山峰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它的山顶附近有一座嵌在山壁中的巨大“寒落神庙”,虽然名为神庙,实际上却是诺德人的坟墓而已。 或许现在已经没什么人那么做了,但上古时期的诺德人的传统就是在死后把尸体经过防腐处理后用裹尸布包裹,埋葬在规格不等的石棺里,身份高贵者可能独享棺材或墓室,而较低者则不得不和其他死者共享墓室,地位更低者甚至连棺材都不会有,尸体会被随意摆放在墙壁上挖出的凹槽中。 另外,由于诺德人还有将贵重品殉葬的习俗,为了防止偷盗,他们会在各种墓室中设置各种致命机关,最后将地表封闭,修建成墓室或者神庙,这种大规模的墓葬几乎在天际的大部分地方都能找到,基本已经成了盗墓贼的聚集之所。 而亚瑟在抵达山顶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建立在神庙正门附近,足有十几个人的强盗营地,从篝火规模以及毛皮帐篷的老旧程度来看,建立的时间应该不短,而山腰那个哨塔,应该也是他们的人占据的。 如此规模的强盗营地,溪木镇却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存在,这只能证明,这些强盗从寒落神庙中获取了不少好处,懒得去劫掠普通路人,煤块矿坑那批纯粹是自己倒霉。 亚瑟保持着隐蔽接近那座营地,由于代表“潜行”的星座又点亮了一颗星辰,他完全没有被察觉地接近了营地,在一座兽皮帐篷后停了下来,悄悄观察围在篝火旁的强盗们,这里能够避开风雪,而且有山腰的哨塔预警,穿着杂七杂八皮甲的强盗们并没有太过警惕。 “这神庙能搜刮的都已经搜刮干净,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亚瑟听到一个强盗说。 “见鬼的搜刮干净,我们甚至连第一层都没有进去过。”另一个强盗回答。 “除非我们有办法对付那头蜘蛛。”又一名强盗接话 “或许迅捷的马库尔能躲过那头蜘蛛,他拿着黄金龙爪直接冲进去了”强盗们说着:“我们再等一等,如果他带出来了好东西可不能让他独吞。” “当啷。”“是谁!”“有人在这里!” 听到关键字的亚瑟不小心踢翻了一只铁罐,这下潜行星座上的星辰再明亮也毫无用处,他只好拔起背后的钢制双手剑,迎面朝搜索过来的强盗下盘横扫过去。 虽然亚瑟更擅长弓箭和手斧以及盾牌这些便于捕猎的武器,但对于双手大剑的熟悉感似乎来自于他的灵魂,幻象是双手握持巨剑图案的星座在清理煤块矿场时已经点亮了三颗星辰,在这座营地中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站着的时候,第四颗星辰也亮了起来。 “呼……”亚瑟踢了一脚导致他被发现的铁罐,看着强盗营地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没有目击者,这次潜入就是成功的。” ———— “吱吱——” 亚瑟随手砍翻两只扑过来的雪鼠,继续沿着神庙破败不堪的墓室甬道下行。 正如那些强盗所说,这座神庙表层的陪葬品已经被他们搜刮一空,一些简单的机关更是被完全破坏,只不过那些破坏性搜刮的痕迹在一处被大量蛛网覆盖的墓室前戛然而止,亚瑟可以隐隐约约地地听到到那些蛛网后面悉悉索索的蜘蛛爬行声,毫无疑问这里被寒霜蜘蛛当做了巢穴,战斗力不强的强盗们自然不敢继续深入。 “有人吗?谁都好,来救救我,我愿意把财宝分一半给你——哦!圣灵在上!它又来了。” 亚瑟砍开几层蜘蛛网后,前方传来尖利的呼救声,对方似乎听到了他破开蛛网的动静而更加大声,但同时也传来了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着地的闷响。 外面那些强盗完全没有注意到有龙飞过,线索只剩黄金龙爪,但如果这个家伙被蜘蛛抓了起来,那头龙又是谁放出去的? 亚瑟破开最后一层蜘蛛网,不出意外地看到一个被蛛网牢牢捆住的瘦小强盗,以及他面前的巨大寒霜蜘蛛。 比起之前在熊洞里砍杀的几只,这头蜘蛛明显要大上三四倍,而且反应异常迅速,转身直接朝亚瑟喷出一蓬毒液,但完全没有命中。 亚瑟直接一个翻滚,挥剑横扫斩断了大蜘蛛的半边三条腿,接着趁它失去平衡,高高起跳直接把双手剑插上蜘蛛的脑袋然后迅速拔起,蜘蛛尖叫着,绿色的毒血四处喷溅,但只命中了亚瑟及时挡在身前的皮质圆盾——那是他之前搜刮强盗营地时顺手带上的。 “现在我们应该谈谈。”亚瑟用蜘蛛腐蚀性的血液化开了捆着那个瘦小强盗的蛛网。 “谁会把财宝分给你——”强盗刚刚脱离桎梏,就直接一挣跳下了蛛网,而后直接向墓穴深处跑去。 “喂,等等!”亚瑟很清楚地看到他手上正抱着一只形似爪子的东西,丢下盾牌紧紧跟上。 这个强盗既然被他的同伙叫做“迅捷的”,跑得确实够快,在复杂的墓穴中七拐八拐几乎要把亚瑟甩掉,但得意忘形之际却一脚踩上了某个地板陷阱,被突兀弹过来的门扇机关直接打飞,狠狠地撞在挖有简易墓穴的墙上,他望着追来的亚瑟连连后退,却没注意到背后有某个双眼冒着蓝色火焰的“人”朝他高高举起了剑。 呛—— 亚瑟及时地一剑挥出,拦住了那原本要把他一劈两半的长剑,然后才看到,那是一具古代诺德人的干尸,正挥舞着它陪葬的长剑试图攻击马库尔,不过动作完全不成章法,亚瑟两剑击倒了它,这具干尸双眼中原本冒着的蓝火也随之熄灭。 “救,救命啊——”亚瑟正在思考尸体怎么会复活,那个瘦小强盗趁机偷偷溜走,但几乎是立刻,就又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后面还跟着摇摇晃晃的几具诺德干尸,其中不但有挥舞着单手剑,甚至还有举着双手斧和弓箭的。 “这是什么东西?你弄出来的?”这些干尸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不堪一击,亚瑟上前几剑劈倒了它们,那个拉弓的尸鬼更是一撞就倒,然后才皱着眉去问畏畏缩缩不敢再跑的马库尔。 “那是尸,尸鬼啊!”马库尔声音都变了调:“巨龙回归,亡者苏醒,世界末日——” “你看到了那条龙?还有世界末日是怎么回事?”亚瑟对于尸鬼这种脆弱的怪物没什么想法,但却对另一句话很有兴趣。 “早,早上看到的,那头巨大的黑龙,它掠过了山顶,朝雪漫的方向去了,但我怎么说那些蠢货都不相信,只好进拿着龙爪来碰碰运气——”他似乎生怕再有尸鬼冒出来,紧紧跟在亚瑟身旁,有问必答:“那是诺德的远古传说,‘世界吞噬者’奥杜因回归时,坟墓中的亡者都会苏醒,而世界将就此毁灭。” 世界末日,似乎……很耳熟,亚瑟皱着眉想道。46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密门与龙吼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16:00—— “老大,我跟你说啊,带我来这里可是你做的最英明的决定。” 马库尔正用两根铁丝做成的开锁器捣鼓墓室角落里的箱子,同时对站在旁边警戒的亚瑟说道。 在差点被尸鬼杀掉之后,这个强盗——或者说盗贼如同惊弓之鸟般跟在身穿铁甲手持巨剑,一看就很有安全感的亚瑟身边不肯离得太远,并极力撺掇他赶紧掉头离开寒落神庙。 然而想要查清那头龙是怎么回事的亚瑟一口回绝,或许它掠过寒落山峰只是巧合,但数百年不曾出现过的巨龙重新现世,调查一下古墓中的壁画说不定会有收获,尤其是用黄金龙爪作为钥匙的古墓。 咔哒,随着一声轻响,马库尔面前的古老箱子被解开了锁,他掀开盖子看了看,抱怨了一句什么之后,从里面摸出十几枚金币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众所周知,诺德人是战斗民族,他们会陪葬的一般都是自己的武器,而数百年之后,不可能还有武器完好如初,那些尸鬼手中的武器和亚瑟的双手大剑相撞几下之后,很容易就会断成两截。 武器和盔甲都陈旧腐坏,也没有找到所谓大人物陪葬的珠宝,不过所幸还有些古钱币入账。 这些金币叫做“塞普汀”,正是以塞普汀帝国命名,如果不是因为帝国统治了天际省足够长的时间,这些盗墓贼弄到的只会是已经无法流通,毫无价值的钱币。 “我怎么觉得你在吹牛,可能根本没有见过那扇门。”看着马库尔把战利品搜集完毕,亚瑟才继续向墓穴深处走去。 “我真的见过,就是因为弄不开那扇门才去找龙爪的,”盗贼弓着身子在前面探路:“当初这些家伙可不会爬起来砍人,陪葬品因为在石棺里也弄不出来。” 此时由于已经深入墓穴,那些草草安置在墙壁凹槽里的情况已经很少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漆黑而沉重的石棺,墓室的建筑风格逐渐变得古老而威严,同样,陷阱也更加致命。 咔嚓!一只尸鬼踹开自己的棺材走了出来,冒着蓝火的空洞双眼向四周扫视,很快就看到了躲在墓室通道中的亚瑟和马库尔,它气势汹汹地拖着一柄巨锤朝他们逼近,然后被通道中突兀扫过的黑沉刀锋一切两半。 “快快快。”巨大的刀锋缓缓收回,马库尔和亚瑟趁机穿了过去:“整条通道都是压板,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通过,还好有那些没脑子的尸鬼。” 咔嚓咔嚓咔嚓——在背后的刀锋陷阱重置完毕后,这间墓室其他数十具石棺纷纷被它们的“居住者”踢开了大门。 “没脑子?嗯?”亚瑟举剑格挡开一只飞来的古诺德箭,然后不规则跑动着冲向那些全都手持古诺德弓的尸鬼:“自己躲好!” 弓箭这种武器,如果刚拉开弓弦就松手,箭矢根本飞不远也没有任何力道,说不定还会戳到弓箭手自己的脚,根据目标和具体情况决定张弓力度才是正确选择,然而这些尸鬼弓箭手自然不记得那回事,一个个都把弓弦拉到最大力度才放手,这就是给了同样精通弓箭的亚瑟机会。 亚瑟合身撞倒一名尸鬼之后,巨剑直接枭首,接着抢夺它手中的弓箭,翻滚躲开一轮弓箭攒射,然后一一回敬点名。 然而这些尸鬼的本质是干尸,即使躯干中箭也毫无影响,带着身上晃悠悠的箭继续拉弓朝亚瑟瞄准,直到头部被命中,熄灭了双眼中的蓝火才会最终倒下,在此期间亚瑟也中了几箭,但毕竟是铁甲而没有被射穿,最终仍然把所有无法安息的尸鬼全部消灭。 这期间,那片神秘的星空中,代表“弓”和“重甲”的星座各点亮了一颗星晨。 “老大,谜语门就在后面……”直到战斗结束才敢冒头的马库尔溜出来,一边给那些尸鬼弓箭手搜身一边说着:“而且,竟然在最后一个墓室布置了这么多弓箭手,里面一定是个将军级别的人物。” ———— 墓穴的尽头,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都刻有抽象的浮雕壁画,而尽头则是一扇厚实而古怪的巨门。 浮雕壁画没有任何说明文字,但以不间断的绘画描述了一副预言般的景象,巨龙在天空掠过,坟墓中爬出尸骸,最后一个场景是那头巨龙正在向互相交战的战场喷出龙炎。 “没想到这些古人在几百年前就预言了帝国和风暴斗篷的战争,厉害,厉害。”马库斯摇头晃脑地说道。 “这种模棱两可的预言,”亚瑟笑了一声:“前两个图案还好,说明这些尸鬼的苏醒确实与巨龙有关,但最后一幅,可以套在任何一场战争上——早二十年它一定会被解读为帝国和梭莫的战争。” 说着,他转脸去观察那扇带有三圈环形的大门。 大门正中,是一个爪型的凹槽,亚瑟拿出从马库尔那里缴获的龙爪比了比,正好合适,但按上去转了转却纹丝不动,于此同时,大门侧面的暗门打开,冲出了两头手持双手巨剑的尸鬼。 “原来如此,”亚瑟轻松击倒它们之后才说道:“原来不把图案排对就会有‘惩罚’。” 爪型凹槽的四周,是带有浮雕图案的圆环,它们呈四等分状,每个弧形区域上都有一个图案,看上去分别是巨龙、裹尸布、狼头和雪熊。 “巨龙回归,亡者苏醒,世界末日。”亚瑟回想着马库尔念叨的东西,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壁画,最终伸手转动圆环,令它们在爪印的正上方排列成“龙、裹尸布、熊”的顺序,再按上龙爪,这一次十分顺利,巨门内部传来什么东西转动的摩擦声,但它没有向两边打开,而是缓缓沉入了地面。 “诺德谜语门还能这么开?”马库尔瞪大了眼睛:“以后我也……” 啪拉拉拉——大门后方一群仓皇逃窜的蝙蝠打断了他的话。 诺德谜语门的背后,是一间无比空旷的墓穴大厅,不但环绕着假山,还引来了地下水作为河流,大厅正中有个范围不小的高台,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巨大而华丽的石棺,被摆放在高台的正中。 “撞大运,发财了……”马库尔搓着手小跑上前,亚瑟紧随其后。 ———— 如果这就是寒落神庙和黄金龙爪的秘密,那它岂不是和巨龙无关? 亚瑟站在高台上思考着。 这次的陪葬品如盗墓贼所愿,有许多的珠宝和首饰,马库尔忙不迭地开始往自己的口袋里装,而那华丽石棺的主人似乎暂时也没有踢开棺材板教训他的想法。 不对,这里应该有什么线索……嗯? 亚瑟的目光被山壁上的一个半圆凹槽吸引了,上面刻着大量仿佛用爪子抓出一般的粗犷线条,但并不是他印象中任何语言的文字,其中某个“单词”上,正闪烁着和那些尸鬼眼中同样的蓝色光辉。 莫非……亚瑟尝试着朝它走近。 瞬间,一股冷冽的寒风从那“文字”的方向迎面吹来,令他一时之间除了那几个古怪的文字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他吃惊之下抄起了巨剑,但却没有预想中的敌人出现,只是那组文字以某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刻进了他的脑海,一笔一划无比清晰,再向那个半圆石壁看去时,文字上的蓝色火焰已经完全消失。 “老大,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咔嚓!” 马库尔四处搜刮“战利品”,墓穴主人毫无反应,最终他大着胆子去打开石棺前的贡品箱时,棺材盖被一脚踢开,某个明显比其他尸鬼强大的家伙从石棺中爬了出来,提着一柄泛着蓝光的双手剑,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我,我这就放回去。”马库尔语无伦次地说道,还当真打算重新把陪葬的珠宝放进去。 “fus!”墓穴主人化成的尸鬼大声吼道。 这声怒吼似乎激发出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尸鬼身前凭空出现了一股冲击波,把马库尔远远地打飞,手上的珠宝洒了满地。 喝!亚瑟自然不能等它转过身对自己故技重施,他低喝一声,挥剑从尸鬼的背后突刺。 然而这头尸鬼仿佛背后有眼睛一般,完全不回身地反向挥剑格挡,钢制双手剑在命中它的上古诺德剑时,剑身直接蒙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亚瑟及时撤剑,连双手都会被冻上。 “那是附魔武器——”飞出老远的马库尔似乎没什么大碍,正一边捡拾他丢掉的珠宝一边呼喊:“——相当值钱!” “那个吼叫是什么!”亚瑟举剑和强大尸鬼对峙,同时向马库尔询问把他打飞的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那是龙吼——”马库尔不敢接近,远远地回答:“强大的古诺德人才能掌握的技巧!” 不知是龙吼已经重新准备完毕,还是那尸鬼对马库尔对他的恭维很受用,它再次朝亚瑟张开了嘴:“fus!” 巨大的气流迎面袭来,但亚瑟却感觉这阵风和刚才从石壁上获得文字记忆时没什么区别,他并没有向马库尔那样被吹飞,继而忽然明悟,那个文字的发音就是“fus”,但目前还少了什么东西令他无法发出和面前尸鬼一样的吼声。 这头尸鬼或许觉得自己面前的敌人必然会被吹飞,因而有些麻痹大意,在吼声结束之后看见不但没有飞走反而冲杀上来的亚瑟,手上不由得慢了半拍。 噗嗤—— 下一刻,它枯瘦的脑袋凌空飞起,眼中的蓝火带着不甘逐渐熄灭,最后听到的,是马库尔喋喋不休的声音。 “我们发财了,老大,这种寒霜附魔武器很值钱的,还有他陪葬的珠宝,哦,这里怎么还有块石头?”2. 第一百五十三章 捏脸与演化 我叫阿卡托什, 我正在捏脸。 ——4e,100年,日晓之月,7日,八:00—— “这个世界的主线虽然是龙裔击败奥杜因,但过程完全不明,或许六代出来之后会给一个官方结局,但目前而言,它就是薛定谔的那只猫,用本地化的语言来说,处于‘龙破’状态。” 我一边指挥着巨龙化身拍击天上的两轮黑月,一边根据自己读到的文档向蠢系统说明。 这家伙由于完全无法获知第四纪元201年八月17日之后的历史而陷入了恐慌,准确来说,它只获得了“龙裔最终击败奥杜因”这个结果,但具体经过,乃至龙裔的身份都完全未知。 “这还只是沙盒类单机,如果跑去什么网游,你不得疯掉?” 不会啊,那种‘游戏开发商停运’的末日元素完全没有收集的价值。 “‘被玩家删掉’这种末日元素呢?” 呜呜呜…… 我弹了一下小龙的脑袋,继续仰天看阿卡托什工作。 “虽然按照游戏流程,至少也得找回龙石并敲死第一条龙之后,那些‘玩家’才会各自分散,但有些人根本连溪木都不去,所以这个世界并不像之前四战那样有着固定的历史可以钻空子。” 可是,想要击败奥杜因就必须走主线啊。 “但你无法确定那些家伙完成了多少支线,比如如果有人协助帝国或者风暴斗篷统一了天际,那么‘和谈会议’根本就不会召开,同样,主线以及支线的进度也会对其他支线的难度产生影响。” 那,那阿卡托什你当初玩游戏的时候走的什么路线? “呵呵,”我指了指英灵殿龙桥上金光闪闪的大个子“孙”说道:“那家伙当初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告诉他,我是——” “天命龙裔、九领男爵、战友团领袖、法师学院首席、盗贼公会夜莺大师、黑暗兄弟会最后的聆听者,吟游诗人学院院长,成就一切善行之人,实践一切恶意之人——” ……最后那两句并不能说吧? “我只是在表达主线支线全清的意思。” 然而还是对世界历史一无所知。 “可以啊,都学会吐槽了?”我揪住蠢系统奥杜因的翅膀往两边扯。 疼疼疼——化身模板已经准备好,可以捏脸了—— “会疼才怪吧,”我丢开蠢系统,看向巨龙化身丢下来的三团黑泥,把两个月亮捏到这么小真是难为它了。 ———— 战士、盗贼和法师,是传统奇幻游戏的铁三角,上古卷轴系列自然也一样。 但它没有明显的力量敏捷智力之类可以量化的东西,要看一个角色是什么职业,得看他的天赋(perk),这种天赋表现在环绕着奈恩星的“星图”上。 由于它们只是世界外壁上的空洞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星辰,所以位置实际上并不会变化,互相组合之后的“星座”因此被赋予了代表各种能力的意义,每个能够看到自身“星图”的人眼中的星座和点亮的星辰都各不相同。 而战士的话,刚刚从fate世界出来,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了。 诺德人、金发碧眼、体型调到最小,容貌调到最高,天赋把双手武器、单手武器、格挡、重甲、弓术、锻造都点满,再打上断钢剑、银蓝战裙以及所有龙吼都变为ex咖喱棒音效的d,完美~ 我看着低配版的saber十分满意,但蠢系统竟然在后面拆台。 我,我们没有d可打。 “丢不丢人,d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奥杜因?现编一个去。” 让saber穿着诺德人那造型蠢毙了的铁甲,挥舞难看到家的钢剑,跟干尸和强盗打成一团,说不定还要溅一身血——莫不是在搞笑? 我是程序,但不会编程啊,呜呜呜…… “真麻烦……提示姐姐?能想想办法吗?” 提示:可选择上一个世界特定英灵的外形,由世界自行演化。提示姐姐瞬间回答道,比那个蠢系统靠谱多了。 “天赋照我刚捏出来的设置,外形就直接采用fate世界的亚瑟王——不过话说自行演化是什么意思?” 提示:已开始自行演化。 话音刚落,面前的一团黑泥直接消失,但提示姐姐没有回答第二句提问。 所谓自行演化,就是在角色出生之前便设定好周围的环境,将他向特定的性格、特长和外貌引导,并在剧情开始时达到要求。蠢系统接话。 “哦,婴儿穿?” 具体来说不是那么回事,不过看起来差不多。蠢系统顿了顿,不过暂时看不到成果了,因为正在从亚瑟的祖父母开始演化。 为了外貌的基因优化? “出生之前一切就被安排好了,如果她知道是我干的会不会弑神——”我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然后耸耸肩:“作为一个名字都没有的np,我好像没什么对她表示同情的立场呢。” ———— 接下来是盗贼或者刺,潜行职业。 上古卷轴世界的潜行,和魔兽世界那种彻底消失的“潜行”完全不同。 它是一种利用阴影和光线让别人无法注意到的技巧,如果在明亮的光照下正面出现在敌人的视线中,就算是潜行100级,潜行星座全点亮,也照样会被发现。 要想达成魔兽世界那样的效果,需要的不是潜行技能,而是魔法系的幻术,一个消除自己所有声音的“轻声术”加上一个隐藏身形的“隐身术”,在法术有效期间,哪怕凑到别人脸上都不会被发现。 如果再配上潜行系“不会触发压板”“背刺十五倍伤害”等天赋,一个标准的“幻刺”就出炉了,就算一群敌人聚在一起,也会看着周围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而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过问题在于,如果没有把幻术练到最高级,这种隐身对于恶魔、机械和不死生物是无效的——它们根本不靠眼睛寻找活人。 另外就是,潜行职业完全依靠潜行状态的超高伤害加成,它很难,或者说根本没办法对付龙,尤其是由于技能点得多,级别过高,敌人等级随之升高之后,会出现“一出隐身直接死”这种尴尬场面。 “唔……那么就不让她去对付恶魔亡灵机械或者龙好了,”我看了看捏好的喵萝,实在不想重新设置:“让她加入黑暗兄弟会?平时都是对付普通人,幻刺日后行刺国王时也方便点。” 行刺国王?那可是你救下来的小国王的后裔,作为塞普汀帝国崇拜的主神,支持对国王的行刺的话,会自动发出命令他自裁的神谕的。 “……那我就不支持,做到那个任务线的话想办法和平解决。” 怎么和平解决?另外你把她的年龄设置得这么小,要用什么理由加入刺组织? “嗯,嗯,让它们全都‘自行演化’。” 真能偷懒…… “闭嘴啦,沙盒游戏就是这样的。”我继续扯奥杜因的翅膀。 提示:已开始自行演化。 ———— 最后是法师。 或许上古卷轴的制作公司为了避免和dnd魔网系法师以及韩系蓝条法师雷同,专门设计了一套法术体系,威力越大,等级越高的法术,耗魔就越多,所有法师的perk和装备,全都围绕着加快法术恢复,增加法力上限、减小法术消耗来进行。 正常情况下,卷轴系法师完全体的表现是,实现使用各种护盾以及斗篷法术保护自己,使用几乎看不出消耗的法术清理杂兵,使用一次用掉大半法力的高消耗法术实现特殊战术或者攻击敌方首领,而在战斗期间,法术不停地快速恢复。 看起来就像暗黑破坏神三的奥术师。 然而玩家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把附魔练到满级,给法师袍以及首饰上附加“减小25%xx系法术消耗”的法术,只要凑齐四件装备,对于某些系别的法术就可以随意无限使用,想要使用其他系法术只需要换衣服首饰就行。 作为本世界至高神,对这种行为自然是——大力支持! 种族就选高等精灵,附魔炼金点满,做几套各系法术0消耗的套装,尤其重要的是,所有法术天赋全都不点,让所有人都能看出她毫无法术基础,结果却是能随便放各种禁咒——传说中的地瓜法师再现江湖。 嗯……也要自行演化吗? “这个直接扔就行,冬堡那个大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来着?就那个时候丢进去,高等精灵来求学,结果遇到大塌陷,身份证明、财产什么都没了,接着表现出法术天赋让法师学院收留,完美。” 可是,大塌陷死掉那么多人,你没打算救吗? “……咦?” 黑暗兄弟会,他们可是一路杀害了不少无辜的人,你只准备救下老国王? “……” 还有亚瑟王,如果按正常发展的话他应该会加入战友团,但是那几个剧情中必然会牺牲的…… “你不是把那个‘背负所有痛苦和不幸’的愿望算在我头上了吧?我可不是圣母,那些人——” 等等,那些人还真不是必须死的,而且当时玩游戏的时候也尽力救下了好几个来着。 当时林好可没有觉醒自我意识,虽然有和系统赌气的嫌疑,但那个愿望是我自己说出口的。 “提示姐姐,把这个法师也按照设定演化。” 提示:已开始自行演化。 思索间,面前那个捏的面貌和我自己十分相像的高等精灵女法师消失不见。19.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狼人和女孩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21:00—— “辛丁,妈妈说你该去休息啦。”拉维西亚跑进谷物磨坊,对推动碾子的灰发男子说着:“她说‘佛克瑞斯死人比活人多,就算磨出更多的面粉也没有人买’。” “呵,”辛丁没有停下脚步:“你可以去告诉你妈妈,那些帝国士兵明早离开时一定会购买许多食物带走,他们可不是要来这里驻扎的。” “不行,妈妈说了要让我看着你停止工作。”小女孩左右看了看,跑到磨坊墙角的一张木凳上坐下,睁着大眼睛看辛丁工作。 她大概理解错那句话的意思了,辛丁想着,再过一会这一批谷物就能磨完,让她稍微等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辛丁是一名流浪者,这是一种不怎么受待见的身份,因为天际省地广人稀,如果不是好吃懒做,无论是在城镇做工或者打猎甚至参军,都能生活下去,会变成流浪者,就意味着这个人有变成强盗或小偷的倾向,城镇守卫看到他们都不会给好脸色。 所以,当辛丁来到佛克瑞斯(falkreath),被“尸光农场”的马西斯夫妻收留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努力做工报答他们。 虽然农场名字听起来有些可怕,但与“死人之酒”旅店、“灰棺杂货铺”以及“墓穴钢铁”铁匠铺一比,倒显得十分正常,会起这种名字,是因为佛克瑞斯城被称为“天际最大的墓地”。 它没有城墙,环绕着镇中心的是规模庞大的公墓群,这些公墓比佛克瑞斯本身的历史还要悠久,由于同时和赛洛迪尔和落锤省接壤,属于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爆发过无数次大战,阵亡的士兵都安葬在这里,即使是现在,帝国军团和风暴斗篷也会把战斗中牺牲的士兵送来。 最后,由于佛克瑞斯密集的墓地,引来了八圣灵之一,掌管生死轮回、葬礼和墓地的圣灵阿凯(arkay)的注视,祂凭借“生死轮回”神职附加的“季节变换”特性,赋予了佛克瑞斯“不受季节变化影响”的特质,虽然祂的本意可能是为了保护墓地,但结果却令佛克瑞斯变成了天际第二大的粮食出产地。 而辛丁工作的农场,只是其中规模较小的一座。 那些帝国士兵宣称他们捉到了风暴斗篷的领袖,但他却被一头龙救走了,简直是无稽之谈,辛丁继续推着石磨,从士兵疲惫而狼狈的模样来看,大概捉拿风暴斗篷这件事是真的,但反而陷入了对方的埋伏,被打得灰头土脸。 由于佛克瑞斯的特殊性,敌对双方都没有把这里当做战略据点的意思,只是在领主更替方面互相暗中较劲,毕竟不管是哪方都不会希望自己死后还无法安宁。 这样的话,自己应该能在这里安静的住上几年,继而慢慢想办法解决“那个问题”,而不是被迫四处流浪。 在辛丁停下石磨,把谷壳和面粉分别收集起来之后,才发现农场主马西斯的女儿,刚刚九岁的拉维西亚已经抱着她的膝盖睡着了。 呵呵,辛丁轻笑了下,作为流浪者,佛克瑞斯的小孩子一直对他避之不及,不用猜就知道是受他们父母态度的影响,说不定还会在那些孩子不睡觉时拿自己去吓唬他们——由于周围全是墓地,拿尸鬼或者鬼魂吓唬的效果大打折扣。 只有小拉维西亚不怕他,而且还多有亲近,原因的话……或许和她并不喜欢种植与收获,反而更喜欢野兽和打猎有关吧。 等她再长大一些,并获得马西斯夫妇许可的话,辛丁想道,或许他可以把自己的猎装、长弓以及狩猎的经验全都交给她。 然而,这个想法在下一刻破灭了。 当辛丁正打算像之前数次那样伸手去抱起女孩把她送回父母身边时,某个熟悉的、令他无比恐惧的狂野思绪瞬间压制了他的思想。 猎物!撕碎!鲜血!不,等等……杀戮!死亡!吞噬!停下—— 辛丁绝望地看着自己朝女孩伸出的双臂瞬间覆盖上浓密的兽毛,而最近习惯了农活的双手也变成了巨大的爪子。 不!海尔辛陛下!为什么!? 绝望的呼唤完全没有获得回答,在辛丁的理智被完全吞噬之前看到的,是爪子上巨大指环反射的亮光。 ———— 拉维西亚一点都不喜欢农场里的农作物,它们就像环绕着佛克瑞斯的那些墓碑一样,冰冷而沉默,远不如飞舞的蝴蝶、偶尔能看到的野山羊以及鲁尼尔养的那条老狗亲切。 鲁尼尔是阿凯神庙的祭司,管理着周围的墓地,他看起来非常老,总是喜欢说一些“生死轮回不止”之类奇怪的话。 拉维西亚原本经常会去找他——的狗玩,但不久之前他跟父母说了什么“会死于野兽爪下”之类奇怪的话后,他们就再也不让她接近任何动物了。 而且,在听说新来的流浪者曾经做过猎人之后,更是直接请来做了帮工。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但这个叫辛丁的大个子给她的感觉,就像一种比鲁尼尔的狗更凶猛的野兽,虽然有些害怕,但每天总是忍不住找借口接近。 被强烈的心悸惊醒时,拉维西亚看到面前有一头巨大的野兽,它的身体看上去像是异常强壮的人,浑身长满了一根根如倒竖钢钉般的黑毛,但脑袋却是狼的形状,正呲着雪白的牙齿,挥动锋利的爪子朝她扑来。 “真好看。”她脱口而出。 唰——巨大的爪子从她身前掠过,垂在右侧肩膀的麻花辫被直接斩断,肩部的衣物也被抓出了一道裂缝。 但她本人却已经出现在了磨坊外面,正被一个头戴兜帽,身穿看起来和鲁尼尔有些相似的长袍,黑发黑眼尖耳朵的大姐姐抱在怀里。 “哇塞,”她听到这位女法师自言自语:“海尔辛这‘野兽的直觉’还真强,我刚刚打开‘湮灭之门’他就发现我要做什么了。” “姐姐,你能帮帮辛丁吗?”拉维西亚伸手抓住她的衣服。 “他的话,很麻烦,只要那戒指在,他就会一直被海尔辛控制,还是关起来比较稳妥。”女法师说着一些女孩无法理解的话,“总之,先关起来吧,你如果喜欢狼人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周围全是狼人的地方。” 女法师腾出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排漂亮的文字,接着轻轻一拍,拉维西亚便看到因为失去目标而大声咆哮的“辛丁”面前出现了一个“自己”,然后被蒙住了眼睛。 嚓嚓——噗嗤——嘶啦——咔嚓咔嚓—— “我的天——”拉维西亚感觉抱着自己的女法师在不停地颤抖抽动:“就算事先准备了减伤也……我去,你这头疯狗,啊呀——” 等女法师气喘吁吁地松开蒙她眼睛的手之后,拉维西亚便看到恢复原型满身是血的辛丁正对着面前一大滩血迹发呆。 “莱西——”“哦不——”“你对佛克瑞斯的居民犯下大罪,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狼嚎赶来的马西斯夫妇当场晕厥,全副武装的佛克瑞斯守卫则兵刃出鞘,紧张地把他团团围住。 “我……”辛丁抬起手,看着自己指间夹着的小麻花辫尾端,又望向地上的血迹,目光逐渐失去了神采:“你们杀了我吧……” “爸爸——妈妈——”拉维西亚挣扎着想要跑过去,但被女法师牢牢抱住,尤其奇怪的是,近在咫尺的所有人都对她们两个视而不见。 “拉维西亚,你是个大姑娘了,”女法师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如果你一定要现在出去,辛丁只会瞬间变成刚刚的怪物,把这些守卫连同你的父母一起杀死。” “那怎么办?”小女孩停止挣扎,虽然仍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女法师是在帮自己没有错,而且目前为止没有人受伤——除了这个法师自己。 虽然她的长袍没有破损,但却有不少爪型和齿型的血迹正不断地在上面出现,又随着在同样位置泛起的淡淡金色光芒而消失。 “快点走!”由于对方能够变成狼人,守卫们到底不敢直接击杀,举着武器把辛丁朝牢房的方向押送:“你会得到正义的审判!” “该死的辛丁!我们就不该相信你!”马西斯夫妇很快醒了过来,对着垂头离开的辛丁大骂:“你哪里是猎人,你自己就是个野兽!该死的野兽!” “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女法师挥动双手在身前召唤出一道布满了星辰的裂缝:“那里有很多人都和辛丁一样,但可以控制自己,当他们决定解除自己的血脉时,你就提出辛丁的事情请他们帮忙。” “爸爸妈妈和辛丁……”拉维西亚看着不远处的一片混乱,似乎佛克瑞斯的领主都被惊动了,派出自己的护卫来询问情况,并立刻加入了押送队伍。 “由于这起事故牵扯到魔神,他们不敢随意处置,应该会把他压在最深处的水牢里并上报”女法师带着女孩走进裂缝:“等这件事最终解决,你就可以回来——不会很久的。” “……嗯。”170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公主和预言 ——4e,201年,末种之月,17日,:00—— “医师,我丈夫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蓝宫位于独孤城最深处,以其天蓝色的屋顶和墙壁得名,是继图留斯将军的军营杜尔城堡以外,独孤城最易守难攻的地方,同时也是领主兼天际至高王托伊格处理政务以及居住的场所。 金发艾丽西弗,托伊格的妻子,在她的丈夫倒下后暂时代理了他的领主责任,但她面对那些错综复杂的文件,报告和命令时有些力不从心,在理解丈夫工作的同时,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 她虽然出生于贵族世家,但却没有被当做一名领主来培养,那夸赞她美貌以及在太阳下会如黄金般闪耀长发的“金发”称号对于目前的情形毫无帮助。 “快了,别急,”安吉拉·莫兰德慢腾腾地说着:“别急,亲爱的,小托伊格只需最后一副药。” “安吉拉芬芳”是一间历史悠久的魔药商店,据说它是很久以前另一个也叫做安吉拉的炼金师开设的,但由于独孤城同时也有天际省最大的圣灵神殿,贵族们生病或受伤后更倾向于去找神殿中的祭司治疗而不是去喝原料十分奇怪,味道也不能保证的各种药剂,于是这间魔药店变得越来越符合它的名字,几乎要成为一家香料店。 托伊格的问题出在乌佛瑞克·风暴斗篷行刺时发出的龙吼,那位帝国公主正面承受了龙吼仍然行动自如,而这位至高王明明只是受到了一次撞击而已,却直接瘫痪在床,即使请神殿的大祭司洛伦德来亲自使用治疗法术也毫无痊愈的迹象,最终只能尝试传统的魔药。 薰衣草、山花、蝴蝶翅膀、倒吊苔、乃至夜茄、死亡丧钟等有毒性的炼金材料被那位店主老太太制成了各种魔药给他尝试,艾丽西弗甚至怀疑她在拿至高王试药,不过最终托伊格还是因此恢复了一半——上身可以行动并处理公务了。 “我想想,最后一副药的配料应该是——”安吉拉·莫兰德摇晃着脑袋:“一块银锭,一朵死亡丧钟、一颗红宝石和一捧吸血鬼灰烬,没错,就是这样。” “这,其他的材料好说,但吸血鬼灰烬……”由于没有在议政厅,艾丽西弗无法向总管佛可·火胡或者宫廷法师希比利·斯丹特咨询,只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 托伊格的容貌看起来很年轻,虽然为了保持威严而留起胡子也没什么太大的改变,波浪般的褐色卷发让他变得更加有魅力,即使半坐在床上也无损其风度。 “吸血鬼,”至高王说道:“它们中的大部分应该已经在那次对警戒者之厅的攻击中被消灭了,残留下来的不是混在城市中就是躲藏在偏僻的洞穴中。” 他指了指床头矮桌上的一些报告:“那些宣称自己见到过吸血鬼的目击者,看到的大部分都只是狼、蝙蝠或者邪恶法师而已。” “不行的话,只能发布悬赏令清理那些值得怀疑的洞穴了。”艾丽西弗拿起几份报告尝试分辨真伪。 ———— 拉哲·帕拉索斯,塞普汀帝国皇家卫队的精英,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作战技巧娴熟,隶属为皇帝前往天际省提前扫清不安定因素的“锐眼鹰”分队,奉命保护公主殿下艾米莉亚·塞普汀,刚刚在蓝宫屋顶找到了第十四次从他眼前消失的公主。 “……拉哲,吸血鬼灰烬是什么?”体型娇小的紫发女孩正坐在屋顶边缘,向自己的保镖问道。 “那种邪恶的生物在死亡时会燃烧起来,”拉哲回答:“这种燃烧的余烬就是吸血鬼灰烬,必须在它们落到地面之前收集起来,否则将无法把它们和泥土区分。” “……作用?”公主继续问道。 公主殿下说话前总会顿上片刻,看起来似乎是在思考措辞,但有些时候即使是简短的单词也会如此,拉哲虽然对此有所疑问,但却没有打算对皇室的事情寻根究底。 “它拥有隐形、恢复法力,增加生命的作用,因此有时会出现在隐形和法力药剂的配方里,”拉哲回答:“如果不在乎味道和后遗症直接吃掉的话,能隐身几秒。” “……哪里能买到?”公主歪了歪头,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而即使以拉哲不那么灵敏的听觉,也能听到金发艾丽西弗代领主将安吉拉老太太送出门的声音。 这种想要什么直接出钱买的作风,是他印象中最符合“公主”这个概念的行为,由于皇帝陛下把整个东帝国公司交给了她,会变成这样也是难免的。 那是自古以来就由皇室把持,在晨风和帝国之间运送乌木矿、粮食以及其他物资的巨大船队,几乎在所有行省都有众多港口和据点,虽然由于天际省的气候问题而无法大规模展开运输工作,但仍然十分有钱。 “买不到的,”拉着跟着公主在屋顶上行走:“就像领主说的那样,它们已经近乎灭绝,即使那些目击报告中明确发现了吸血鬼,也只可能是不会自燃,无法收获灰烬的新晋、低级吸血鬼。” “……怎么找?”公主停下了脚步,让屋檐下一队守卫走过,才跳跃过两间房屋的间隙。 蓝宫的守卫对她来说形同虚设,行动毫无阻碍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不过想想确实是那样。 在公主殿下来到独孤城之后,托伊格领主便把城里最大的房屋,傲矛别墅送给她居住,虽然公主看起来不太喜欢它,也很少在那里住宿,但是她后来主动替托伊格挡下龙吼的行为一定有那套房子的原因没错。 “至少在锐眼鹰根据地龙桥附近没有吸血鬼,”拉哲摇摇头:“或许领主的宫廷法师可以用预言法术找找看。” “……有道理。”艾米莉亚公主忽然从房顶翻了下去,反手勾住房檐,三两下打开窗子跳进屋内,认出这间屋是独孤城宫廷法师希比利·斯丹特女士的居所后,拉哲只好用同样的动作跟上,并准备大声向那位女法师告知自己已经进入。 “艾米莉亚,还有帕拉索斯先生,”窗内并非卧室而是厅,穿着深蓝长袍的宫廷法师正坐在桌前捧着一本书在读,对穿窗而入的两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来找吸血鬼,”公主说道。 嗡—— 拉哲瞬间感到至少有六种致命的法术和机关瞄准了自己,由于它们没有一个是对准艾米莉亚的,这才让他没有立刻发作反击。 “……灰烬。”刚才明显忘词的公主把话补充完整。 指向拉哲的所有致命攻击瞬间消失了一半。 “哦?为什么来我这里找?公主殿下?”希比利放下书,带着微笑向女孩询问道。 “……因为吸血鬼灭绝了,托伊格需要灰烬,请你占卜一下哪里有。”拉哲看到公主对那些攻击全无所觉,如果不是足够迟钝,就是因为根本没有任何攻击是瞄准她的。 唰——所有的预备攻击全部消失,拉哲松了口气,虽然当真打起来不一定会输,但这里仍然是蓝宫内部,闹起来一定会很麻烦。 说起来,这位容貌仍然是年轻女子的宫廷法师已经为独孤城领主服务了三代,她从托伊格的爷爷开始就已经是独孤城的宫廷法师,许多人猜测她有精灵血统,结果真相更加惊悚,她是一名吸血鬼。 在知道结论的情况下,许多条件就可以反推出来了,比如厨师说一直没见过她吃饭,比如独孤城监狱的犯人们总是抱怨睡着之后会被老鼠咬,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她似乎打算隐藏着身份,一直守护独孤城。 不过那些预备攻击算怎么回事?身份暴露打算杀他灭口?但公主知道就没有问题? ……嗯,以公主的个性和身手来看,好像确实没有,以他锐眼鹰精英的身份,还会在眼皮底下被公主溜走,她的实力,至少潜行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在独孤城的西方山峦中,有一处‘月松洞窟’,您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拉哲腹诽间,希比利已经完成了一次水晶球占卜,告知艾米莉亚结果后眯起眼看向拉哲:“如果你让公主殿下伤到一根头发——” “那你跟我去?”拉哲不甘示弱地回瞪。 “如果你承认自己无能的话。”宫廷法师以书掩口。 虽然对这位宫廷法师有所不满,不过水晶球展示的结果却令他稍微放下心来,奈恩大路的魔法中并没有“预言系”法术,所谓占卜基本上是向圣灵或魔神寻求启示,魔神的回答会很快,但无法知道是否有陷阱和骗局,而圣灵虽然应答的几率很小,但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水分。 刚才出现在水晶球里的景象,似乎是一条龙,如果是阿卡托什,时间龙神亲自应答,那就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谢谢。”公主殿下回应道:“我会清空那里的。”1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旅途和事件 ——4e,201年,末种之月,1八日,八:00—— 当亚瑟在沉睡巨人旅馆的房里醒来,得知马库尔已经偷偷跑掉之后,并没有感到惊讶,或者说,在历尽千辛万苦从寒落山峰上下来,只随意租了两间房休息而没有把那些宝石和首饰从小贼手中要回来时,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从天际省的平均消费水平来看,那些东西如果出手的话大概会是一大笔塞普汀金币,比如租下巨人旅馆房一天的费用是10枚金币,一整个面包的价格是2金币,素菜在3到5枚金币之间,足够四个人吃的奶酪圈也是10金币,就算想吃些好的,一份烤牛肉也仅仅需要15金币。 所以,对冒险家或者旅行者来说,50金币足够他舒服的度过一天,如果像普通农夫那样不住旅馆并省吃俭用的话,10金币就已经足够。 亚瑟平时打猎时,一张完整的狼皮大约价值100金币,而如果是熊皮,卖相好的话甚至可以超过200金币,至于村庄居民,比如歌尔朵锯木厂的工人,劈上一天柴获得的工钱差不多是30金币。 而那些宝石和首饰,即使由于年代久远有所磨损,但最便宜的也至少价值500金币,当然,由于那些东西一看就是墓葬,马库尔也一脸盗墓贼的衰样,商人抓住了他的把柄,收购时会把价格压到很低,价值500金币的珠宝很可能被压到100甚至更少。 那个看起来没什么脑子的家伙如果被唬住匆忙出手,之后有的是时间后悔。 至于现在,有了路坎·瓦勒瑞斯对他找回黄金龙爪的报酬400金币,已经足够他前往雪漫城了,虽然哈达瓦和拉罗夫已经先一步前往雪漫示警,但亚瑟怀疑他们很可能不会去见那位在帝国和风暴斗篷的战争中保持中立的领主,而是直接雇佣马车分别去各自的大本营。 至于押送强盗同行的两个雪漫守卫,他们恐怕连面见领主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打发走去工作了,比如亚瑟去佛克瑞斯贩卖毛皮和肉类时,偶尔能见到领主的总管,但从来没有遇到过领主,守卫更是不能随便乱跑。 从溪木前往雪漫,如果是步行,大约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就算骑马,也快不了多少,那是由于天际气候寒冷,牛和马等大型家畜都有着长长的绒毛和厚厚的脂肪,虽然耐力不俗,但速度方面就无法恭维了。 得知亚瑟要前往雪漫,溪木镇上的几家话事人纷纷为他准备行装,拉罗夫和哈达瓦离开时虽然也有行李,但各自倾向于风暴斗篷和帝国的两家人是肯定不会为对方准备的。 不好保存必须先吃的蔬果面包,耐存放用作长途旅行的奶酪腌肉和熏鱼,把亚瑟的行李几乎塞满,阿尔沃特意把亚瑟的盔甲和武器打磨了一番,而歌尔朵不甘示弱地为亚瑟准备了面见领主时的高级服装,凯米拉甚至给他塞了几件“遇到好姑娘可以送给她”的首饰。 话说那是你自己常戴的首饰吧,莫不是在暗示什么? 在斯万和法恩达尔快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亚瑟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向溪木镇众人告别离开。 ——12:—— 虽然溪木镇位于山间谷地,并且气候温和,但它实际上仍然处于山地,前往雪漫的路途是倾斜向下的,因此就算亚瑟顶盔掼甲,背剑提包,行走的速度也不算太慢,并在正午时分抵达了山口的宿营地。 虽然被称为宿营地,但实际上只是一堆篝火和几顶帐篷,以及周围一圈简陋的石墙,这种宿营地在天际省的道路上可以说随处可见,互相之间一般会相距五六个小时的路程以便旅人和商队休息,由于它们只有临时休息的作用而无法作为据点,所以也不会被强盗看上,但如果要在此过夜,则需要提高警惕并安排人守夜——因为它的防御性也几乎没有。 而此时,这处宿营地已经有人在休息,他四名穿着帝国军团皮甲的诺德大汉正围着篝火用餐,一名只穿着麻布衣看起来像是囚犯的男子则垂头丧气地被绑着手坐在一旁,显然,押送者吃饱喝足之前是不会给他吃东西的。 亚瑟粗略一看还以为是马库尔被抓了,但那囚犯身上浓郁的死亡气息令他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帝国事物,禁止干涉!”帝国士兵们同时把目光投向亚瑟,同时为首的那个站了起来。 亚瑟注意到,他们看到自己的铁甲和大剑时有一瞬间的紧张,但看到自己的脸时又放松了,为首的士兵只是例行公事般提出警告,那名囚犯甚至连头也没抬。 帝国士兵押送囚犯,看起来很正常,但反应却有些微妙,明显与自己金发碧眼的典型诺德外貌有关,亚瑟飞快地思考着,很快得出了结论。 “你们也配自称诺德人?”亚瑟板起脸,大步走过去:“帝国禁止我们信仰塔洛斯,你们就算不打算反叛,也不该为难我们的同胞!” “什么?你——”为首的帝国士兵张口结舌。 亚瑟走到那名囚犯身旁,把蔬菜瓜果类不好携带也很难一口气吃光的食物塞给他:“帝国战败是他们的事,想要禁止诺德人对塔洛斯的信仰,就让那些精灵自己打到天际省来!” “……”不止是帝国士兵,就连囚犯也呆住了,不过从他们的态度来看,自己明显猜对了。 就算自己表达了明显倾向风暴斗篷的意愿,而且看起来也很厉害,但那名囚犯完全没有求救的意思,低头吃着给他的食物,反而更沮丧了。 “呵呵,其实——”一名帝国士兵似乎打算说什么,但被为首的那个阻止了。 “那些大人物之间的事,我们当小兵的不懂,”为首士兵看着亚瑟说道:“这是风暴斗篷的重要成员,你想给他食物可以,如果想要救他,我们会首先一斧子砍死他。” “哼,诺德之耻,我不屑和你们为伍。”亚瑟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营地继续向雪漫前进。 听着后面隐约的谈话声,亚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批人不是什么帝国士兵,而是风暴斗篷,很可能就是从海尔根逃出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帝国军团是有序分层次撤退的,而不是像风暴斗篷那么一哄而散,所以这几个风暴斗篷士兵很可能陷入了包围,冒险偷了几套军服后伪装成军团士兵押送着被偷衣服的倒霉鬼离开,这里已经可以算是安全地带了,他们很可能准备吃完这顿饭就就杀掉他直接逃走。 不过经过自己刚才一闹,他们确信那种伪装可以骗过大部分人,就不会很快放弃伪装逃走,也就不能杀掉那个囚犯,证据就是刚才自己转身之前,囚犯身上的死亡气息已经彻底消散。 对于这种能力到底是哪个圣灵或者魔神赐予的问题,亚瑟仍然没有头绪,但是,只要他继续持之以恒地救下所有身上缠绕着“死亡”的人,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17:3八—— 离开山口宿营地,很快会看到整个雪漫平原出现在面前,大片的农庄在白河两侧星罗棋布,更远些则是壮丽巍峨的雪漫城,仿佛触手可及。 但是很可惜,这是从高处眺望的结果,想从目前的位置走到雪漫城,仍然需要小半天的时间。 而且,亚瑟隐约听到了几声狼嚎,这是狼群有着“找到猎物”意义的嚎叫,但以自己这身铁甲和大剑,就算它们想袭击自己,嚎叫的内容也该是“发现敌人”才对。 那么,它们口中的“猎物”应该就是前方不远宿营地里的旅人了,亚瑟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老实跟我们回去,伊曼,不要逼我们动手。”一个口音奇怪,仿佛嘴里含着什么的男性声音说道。 “我说过,你们认错人了,离我远点!”同样有些口齿含糊,但总算能听清的女性声音带着恼怒回答。 “你的化妆术和伪声以及表演的本领我们都很清楚,你骗不过我们的,伊曼。”男声看起来非常固执且自信。 “我不是那个该死的、被诅咒的‘伊曼’!”女声听起来已经怒不可遏了。 亚瑟绕过营地的石墙,就看到了三名红卫人,皮肤发红的两名男性和一名女性。 男性头戴包头巾,身穿短褂和马裤,腰间配带着雪亮的弯刀,而女性则穿着相当本地化的麻布长裙,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旅馆招待。 “我说——”“没你的事!诺德人!” 亚瑟正打算开口提醒,结果被三名红卫人一起吼了回来,再加上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死亡气息,于是耸耸肩住口,毕竟除了天际之外,落锤省也以民风彪悍著称。 “你到底走不走,伊曼。”红卫男性已经抄起了弯刀。 “你想来硬的?那就试试看!”红卫女性已经懒得辩解自己的身份,朝两名男性举起了拳头。 来了六,不,七头狼,还是战斗力很强的雪狼,多半是由于那头龙的缘故,它们被龙威吓坏,慌不择路跑到这种没有保护色的地方,如果不是这几个人在吵架,大概早就发现了,亚瑟观察着周围推测。 “嗷呜——”随着狼嚎,潜伏到附近雪狼们同时朝营地内的人扑来,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女性红卫人之外,每个男性都受到了两名雪狼的袭击。 “喝!”“嚓——”或许以前的亚瑟还无法这么轻松的解决雪狼,但自从莫名点亮了星空之后,他的战斗能力已经有了实质上的飞跃,两头比其他同伴更加高大雪狼也只费了他四剑的功夫。 回过头去准备帮忙时,却发现另外五头狼已经全数毙命,除了一头大概是被弯刀杀死的之外,其中四头都死在了红卫女人的拳头之下。 “你们还坚持我是‘伊曼’吗?”虽然气喘吁吁满身狼血,但她的气势一点没减,正捏着滴血的拳头瞪视两名红卫男人。 “不!我们认错人了!”异口同声。. 第一百五十七章 红卫和巨人 ——4e,201年,末种之月,19日,6:00—— 经过一晚的休息,亚瑟和几个红卫人在清早重新上路。 对于那位自称“萨蒂亚”的红卫女子能空手杀狼,亚瑟并未太过惊讶。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有不少女性都能轻松做到这点……不,等等,他除了城镇守卫之外还接触过什么武力强大的女性吗? 当时亚瑟陷入了对自己回忆的纠结,两名红卫刀求救无门,被萨蒂亚以“冒犯贵族”的名义扣下做了仆人。 由于落锤省和梭莫持续战争的影响,许多红卫贵族迁往其他省份躲避战乱、其中只有极少数还能在赛洛迪尔或天际省维持自己的身份,大部分在失去了财富后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从事各种工作。 对其他省份的人来说,红卫人或许只是骄傲和好斗了一些,但如果两个红卫人之间发生了冲突,他们基本上会报出自己在落锤省的身份,并尝试借此占据争执中的优势。 这两名弯刀比较倒霉,他们即使是在落锤省也只是雇佣兵而已,而这位萨蒂亚女士则是某支老牌贵族血脉的后裔,即使她如今在雪漫城做旅店招待,身份和武力也足够压服这两个佣兵——当然原因主要在于后者。 “你也要去雪漫?”萨蒂亚对亚瑟说:“可以雇佣你保护我吗?” 在经过了通往佛克瑞斯城、裂谷城和雪漫城的路口之后,四人仍然同行,或许两名红卫弯刀并不想去,但此时他们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当然,”亚瑟回答,“不过我想你大约有足够的力量能保护自己。” “如果贵族亲自动手岂不是显得侍卫十分无能?”萨蒂亚瞟了一眼前面探路的弯刀:“我只是请你在他们两个死掉之后出手而已。” 看来她对于这两个家伙逼迫她不得不亲自上阵仍然十分不满。 “当然可以,但你准备怎么安置他们?”亚瑟看了看萨蒂亚的装束:“旅店招待可不会有什么仆人吧?” “我会去找他们的头目,让他为冒犯贵族的行径进行赔偿,由于他们这么大张旗鼓要找一个‘红卫女人’,我的工作受到了严重干扰。”萨蒂亚说着:“正好在雪漫买房的钱还差一点。” “呵呵,凯马图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小角色,”一名弯刀回过头冷笑:“即使在山洞里,他一个人也可以打我们七个。” “呵。”萨蒂亚回以冷笑。 “你不信?我告诉你,队长他——”那个红卫人还在继续说。 “你已经把你们队伍的情报完全透露出来了。”亚瑟叹了口气,向仍然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刀提醒。 一个名叫凯马图的强大战士带领着和七名如面前这个脑袋不大灵光的弯刀一样水准的部下来到了雪漫寻找某个红卫女人,目前在某个山洞中落脚。 “呃……啊……”弯刀有些呆滞,张口结舌了一会之后,忽然抄起弯刀:“如果你去找他,就会像这头牛一样,咔嚓一下子——” 他似乎不敢和萨蒂亚以及亚瑟动手,反手劈向一头路过的长毛牛。 那只是一头普通的牛,完全来不及反应地被一刀劈死,动手的弯刀还洋洋得意。 话说,那头牛身上的蓝色花纹似乎有些眼熟,亚瑟思考着,好像在一些猛犸巨象身上见过? “呜嗷——”巨大而悲痛的嘶吼在那头牛出现的方向上,偏离道路稍远的位置响起。 ——9:00—— 天际省作为塔玛瑞尔大陆最北端的省份,气温一向很低,即使是夏季,也顶多让山峰的雪线上升几十米,如果没有农夫的照料,农作物完全无法生长。 所以,雪漫平原上看起来像是“草原”的地方实际上只是苔原而已,除了兔子以外什么食草动物也无法生存,山羊和鹿都在靠近雪山的地方活动,那里即使需要忍受寒冷,至少有大量的耐寒植物生长。 然而,在那些苔原之上,却生存着天际最大的动物,猛犸巨象,它们有着比房屋还要高大的身躯,行走间会让地面发出剧烈的震动,厚厚的毛皮和锋利的长牙以及灵活的象鼻都是它们的武器——同时也是偷猎者们觊觎的目标。 他们在地面上挖洞,布置尖刺,在陷阱周围放上猛犸爱吃的草果,并尝试吸引这种因为没有天敌而敢于四处游荡的巨大生物接近陷阱,接着就是获得象牙、象鼻和毛皮的时候了。 这些捕杀猛犸巨象的猎人之所以被称为偷猎者,是因为几乎所有的猛犸巨象都是有主的,这个主人不是领主或者国王,而是巨人(giant)。 巨人是一种天生神力的类人生物,有着灰色的皮肤,粗壮有力的四肢,巨大的手掌和脚掌,以及浓密的灰褐色头发,它们的衣服是由猛犸毛皮制成的,由猎物的骨头进行装饰,使用的武器一般是猛犸的大腿骨。 一般的巨人身高三到五米,十米或以上的极少出现,传说中还有四十米高的巨人,大部分人都把它当做一个笑话。 虽然巨人对旅行者来说是重大的威胁,但由于它们拥有基本的智力,只关心自己养的猛犸,如果不过分靠近,就会被完全无视,真正死在它们手中的,都是一些胆大包天但比较倒霉,捕杀猛犸之后没有及时逃走的偷猎者,所以各地的领主都装作它们不存在的样子。 亚瑟看到的蓝色花纹,就是巨人碾碎一种蓝色植物后当做颜料涂抹在自己拥有的猛犸上的,基本上,如果看到一头猛犸身上有这样的花纹,附近一定能看到在自己胸膛上抹了同样花纹的巨人。 亚瑟想起养父曾经告诫过他绝对不要去招惹巨人,因为那等于是送死,如果不小心惹怒了一头巨人,毫不犹豫地逃走是最佳选择——事实上那两个红卫刀就是这么做的。 从路旁丛林中冲出的巨人身高只有两米多,看上去应该是一头巨人幼崽,它的胸口正抹着和那头牛一模一样的蓝色花纹。 “嗷嗷!!”它站在长毛牛的尸体旁大声嘶吼,而两名红卫弯刀已经头也不回地跑掉了,由于它堵在前进的道路上,亚瑟暂时无法前进,或许应该向后撤退——好吧不行。 萨蒂亚已经完全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那头巨人一动不动:“圣灵在上,那是什么怪物,我从没见过。” 很显然,这种天际省特产在落锤省是不存在的,她来到天际省之后一直在城镇中居住,也没有见过,不过就算她能够行动,赤手空拳也对付不了这么巨大的玩意。 “哎……”亚瑟再次叹气,由于这么一耽误,巨人已经从失去自己“小号猛犸”的悲痛中恢复过来,抄起了腰间的骨头大棒,瞪向两人的眼神里全是凶残的杀意,而在亚瑟的视野里,萨蒂亚身上则瞬间汇聚起了简直如龙卷风般的漆黑“死亡之涡”。 “好吧,”亚瑟解下了背后的钢制双手巨剑,稍稍矮身,他说道:“我一直喜欢狩猎大个子的猎物,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大一头。” “吼!”巨人自然不会管他说了什么,一边大踏步冲过来一边挥舞着手上的骨棒。 大步奔跑并抬腿踢猎物,从上往下挥动棒子锤击猎物,从左往右横扫棒子扫击猎物,如果没有成功,就重复以上动作。 巨人只会这种简单的攻击方式,但由于它们的体型,这些攻击方式全都无比致命,任何人都无法用武器进行招架或者用盾牌格挡,那样做只会让自己如同落叶一样被吹飞或者砸扁,即使身穿铁甲,亚瑟也不打算尝试一下能不能迎接那根棒子。 他只是借着冲锋的惯性进行了一次划铲,从奔跑中的巨人身侧贴地划过,巨人虽然看到了亚瑟的动作,但完全来不及反应,顺手朝地面砸去的骨棒完全没有命中目标,反而被钢剑在它的腿部外侧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亚瑟看到,那瞬间,萨蒂亚身上的“死亡气息”完全消失,如果他能看自己的话,应该已经全都转移给自己了吧。 很显然,巨人的目标已经从“杀死猛犸的红皮肤人类”转到了“伤到自己的铁壳子”,它站定转身,举起骨棒朝亚瑟发出了咆哮。 “看来只是划破了皮。”亚瑟看着行动上毫无迟滞的巨人,收好巨剑举起长弓,朝巨人连续射了三箭,全部命中,但毫无影响,插在巨人手臂、肩膀和胸口的箭矢晃晃悠悠并未掉下,但它们除了让巨人更加愤怒之外完全没有作用。 “那么,只能继续逃走了,希望雪漫城有守卫在城外巡逻。”完全吸引了巨人注意的亚瑟转身就跑,那头巨人也如他猜测般,毫不犹豫地丢下更近的萨蒂亚朝他追了过来。 “但愿不会有谁逞英雄去正面和它作战,”亚瑟一边想一边回头对巨人射上几箭以免它回头去追萨蒂亚:“如果有强大的弓箭手最好不过。” 在下坡路的尽头,雪漫平原、白河、以及河边的农场与磨坊已经变得清晰可见。 第一百五十八章 艾拉和里亚 ——4e,201年,末种之月,19日,11:00—— 威尔斯·蓝汀正在佩拉吉娅农场协助其他战友调查牦牛失踪事件。 这座农场仅有的两头牛在一个月内全都莫名失踪,现场却没有任何野生动物袭击的迹象,虽然农场主有充足的财力购买新的牛,但如果不找出它们失踪的原因,那就等于把钱丢进白河。 “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农场主正向半蹲着的艾拉说明情况:“一晚上过去,牛就不见了,而这头蠢狗和鸡窝里的鸡全都没有反应,一定是农场的工人干的!” 女猎手艾拉,这次行动的领队,她有着如火焰般鲜红的披肩长发,身材高挑健美,按帝国或者诺德人标准身材比例制作的毛皮猎装,穿在她身上却会在手臂、大腿和腰部等地方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肌肤,为她增添了几分野性之美,如果不是她总是用颜料把自己的容貌完全遮掩的话,追求者大概可以从月瓦斯卡排到雪漫门口。 其实透过那些颜料可以看出轮廓,大概是一张和她行事风格很像,英气勃勃的脸。 据说艾拉来自一个由女性主导的森林部落,那里的女性个个都是好猎手,对她们来说,可怕的面纹也是一种武器,一般只会为心仪的对象洗掉,显然,目前战友团中没有人看过她素面朝天的样子。 比如今天,她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三道巨大的抓痕,其逼真和凶残程度即使威尔斯有所准备还是吓了一跳,但里亚却拍手欢呼画的好像。 “很遗憾,先生,这件事并非如你所想。”女猎手放开农场的猎犬直起身:“偷牛贼很可能是一个巨人,你的狗被吓坏了。” “巨,巨人?”农场主瞪大了眼睛:“那些家伙不是只对猛犸感兴趣吗?” “请问,你是否把它们喂养得非常强壮和高大,”威尔斯插嘴问道:“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猛犸的样子?” “哦……当然,”农场主顿了顿,用非常自豪的语气说道:“它们要比周围那些小气农场的牛吃的都好,也更加健壮,就像我那些农作物一样。” 这是抬高自己身份的时候吗?威尔斯腹诽着。 “那么,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听哪个?”艾拉无视农场主的自吹自擂,对他说道。 “那……好的吧。”农场主迟疑着说。 “好消息就是,会把一头稍微大一些的牦牛认作猛犸,这头巨人本身可能也是幼崽,”艾拉说,“相对来说更容易对付。” “那,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把牦牛带回聚集地之后,识货的年长巨人会直接打死牦牛,它将不得不再次外出寻找,也就是这里。”艾拉指了指已经空无一物的牛圈。 “什么?还会来?”农场主头上开始冒汗,“可我已经没有牦牛了。” “莫非你打算和巨人讲道理?”威尔斯说,“你的选择只有两个,持续购买牦牛直到那头巨人成长或者迁徙,或者雇佣我们将它击杀——” “可你们已经接受了委托……”农场主试图讨价还价。 “你提出的委托是找出袭击牦牛的野兽,所以我们只来了两个人,”威尔斯摇头:“如果要和巨人战斗,这个数量根本不行,必须追加委托金我们才能派来更多的人。” 战友团是天际省最著名的战士团体,他们的前身是上古英雄斯格拉默带领的五百英豪,他们转战整个天际,把当时占据天际的所有精灵都驱逐了出去,而斯格拉默的武器也因此获得了“精灵屠杀者”的称号。 他们的据点,是雪漫城正中,山腰上的巨大棚屋“月瓦斯卡”,或者说,围绕着战友团的月瓦斯卡,雪漫才得以建立,在辉煌时期,战友团有着数千名战士,可以说实际上统治着天际省。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战友团的辉煌不在,他们现在更像是接受委托的雇佣兵团体,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可以自行决定接受什么样的任务,如果有抱着侥幸心理来进行犯罪或者恶行委托的家伙,只会被揍上一顿并交给守卫。 最近这场帝国军团与风暴斗篷的内战中,雪漫城宣布保持中立,而双方都不敢对它出手,也是因为害怕贸然进攻雪漫会把战友团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但这种脆弱的平衡很难一直保持。 “不止两个人~还有我~”里亚挥舞着她手中的匕首说道。 “是,是,还有你在。”威尔斯附和。 里亚是目前战友团的领导者,科拉克·白鬃亲自安排下来的,据说他在她身上看到什么预言,要求战士们尽量培养她。 但是,一个拿着匕首好像在挥舞单手剑的十岁女孩要怎么培养?当务之急是先让她长大才对吧。 “好吧……我就额外付出500佣金,请尽快追加人手。”农场主看了看里亚和照顾她的威尔斯,咬牙说道,虽然能够算上战斗力的人有两个,但为了照顾那孩子恐怕只能算一个半。 “那么,我就继续在这里侦查巨人行踪,威尔斯你带着里亚回雪漫——”艾拉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转身看向通往溪木镇道路的方向:“——把里亚和这位农场主带进房子躲起来。” 不必询问原因,那个身高接近三米,正挥舞着巨大骨棒冲过来的庞大身影已经解释了一切。 “很显然,”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在巨人身前狼狈逃窜的身影:“有人动了你的牛,那个巨人正在追杀他。” ——12:00—— “不要顺着大路走!来这里!”在被追击者接近时,艾拉向他大声呼唤。 不得不说,那个人很聪明,威尔斯想着,他针对巨人体型庞大转动不便这一点,一路都沿着字型路线奔跑,头脑一根筋只会沿直线追的巨人在丢失目标重新找到他的身影追过去时,双方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然而这种方法是无法彻底摆脱巨人的,由于身高腿长,它直线前进的速度非常快,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追到,那个人瘪下去的肩甲和消失不见的头盔证明了他至少挨了两下。 “嗖——噗嗤——”艾拉一箭飞出,深深刺进了巨人的手臂,然而那头巨人抬手就把那只箭给拔了出来,这不合常理的一幕让她不禁有些呆滞。 “别费劲了,我一路上试过——”逃亡者向这边奔跑时还抽空说着:“把一整壶箭都射光也没奈何这家伙。” 金发碧眼,是典型的诺德人,不过身材比起其他普通诺德男性而言显得太瘦,在硬碰硬的战斗中可能会吃亏,威尔斯看了一眼逃亡者,举起盾牌,用剑柄大力敲击,试图吸引巨人的注意力。 巨人似乎对于逃亡者的恨意很深,即使这边已经增员到了三人,仍然不愿意放弃,迈开长腿跨过路边的石头围栏朝这边逼近,一路上把田里的作物全部踩进泥里。 “我的卷心菜和大葱!”农场主躲在房子里发出哀鸣。 “还有马铃薯和西红柿——”里亚也凑热闹般叫着。 “从佣金里扣!”艾拉朝后面喊了一声,然后看向逃亡者:“拔起你的剑,战士。” “我叫亚瑟,原本打算把它引到城门交给守卫,”逃亡者依言从背后抄起了钢制双手剑,看向威尔斯的条纹盾牌:“应该怎么配合?那家伙力气奇大无比,攻击无法招架或者格挡。” “我猜你以前是个猎人,”艾拉打量着亚瑟,同时再次射出两箭,令巨人怒吼连连,“而且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战斗。” “嗯……确实如此,实际上这是我头一次来雪漫,”亚瑟抄起双手剑对距离已经不远的巨人瞄准:“寒暄可以等战斗结束再进行吗?” “作为战士勉强合格,”艾拉对威尔斯说,:“你先上,我们随后就到。” “等等?我说过它的攻击不能直接格挡……”“我们比你更熟悉它,亚瑟先生。” 威尔斯吸了口气,举盾朝巨人冲锋。 如果是成年的五米巨人,他和艾拉就只能暂时撤退了,可能要退到雪漫城墙的位置请守卫帮忙才行,但这只是一只幼崽,它的身高和力量还没有到量变引起质变的地步。 巨人正处于狂怒状态,完全不理会面前的人类是不是那个杀掉它的“猛犸”并一路朝它射箭的家伙,顺手就把巨大骨棒砸了下去。 “喝!”那瞬间,威尔斯直接加速前突,几乎要冲进巨人怀里,然后在这个不会被大棒扫到的临时安全空间中朝巨人持棒的手肘挥盾猛撞。 咔嚓!当啷! 在巨人自己挥舞的力量与威尔斯盾牌猛击的力量相加之下,那只手臂直接骨折,巨大的骨棒掉落在地,它嚎叫着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抓威尔斯时,艾拉的箭又到了,虽然只有略微的阻拦效果,但也足够威尔斯持盾撤离它的攻击范围。 盾牌手和弓箭手的默契配合,对于完全没有战斗意识可言的巨人而言足以致命,即使片刻之后它最终接近了艾拉,也没有任何出拳或者踢腿的力气,带着背后被亚瑟砍出的深深伤口轰然倒地。 “野路子。”让农场主去叫雪漫守卫来收拾残局后,艾拉对亚瑟的表现作出评价:“或许你能够潜伏起来狩猎天际最凶猛的野兽,但在正面战斗的经验完全是零,顶多仗着厚实盔甲和沉重大剑欺负一些蜘蛛、野狼还有强盗吧” “嗯……”亚瑟无法反驳,他顿了顿才问道:“那么,在那里能学习到正面作战的技巧呢?” “战友团,”艾拉露齿一笑:“月瓦斯卡欢迎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 魔神和龙破 我叫阿卡托什, 我在和魔神打架。 ——4e,122年,霜降之月,3日,13:43—— 在前往冬堡的路途上,我正无聊地翻看精灵族的历史。 在明确有神存在的世界里,进化论是举步维艰的,一个种族想要自行进化,需要在漫长的历史上从未引起圣灵或魔神的注意,以及被圣灵或魔神注意到的其他种族的注意。 如同世界创立之初那些强大的存在分成了圣灵和魔神一样,其下位种族也分成了偏向圣灵的伊德拉(aedra)和偏向魔神的迪德拉(daedra)。 所有人类、精灵、甚至兽人等一切直立行走的人型生物,全都是由伊德拉的一个分支,居住在古大陆艾尔诺菲(ehlnfey),也被被称为艾尔诺菲的种族进化而来,这命名方式听起来就不怎么走心。 而现存的所有精灵,都是由一个被称为古精灵(elder flk)的艾尔诺菲分支进化来的,虽然我对同样一个种族是怎么进化出短命的人类和长寿的精灵十分好奇,但显然这些精灵史书不会给我答案。 精灵语中的自称是莫(er),这个单词和人(en)的用法一样,就像人类会自称诺德人、帝国人、红卫人等等一样,精灵语互相的称呼是艾德莫、奥尔特莫、波次莫、锻莫……嗯,和另外一个世界总是各种“多雷”差不多。 我现在的名字是泽拉·佩什(er patient),黑发黑眼,除了耳朵是尖的之外完全没有精灵特征,而这一点也不精灵风的名字和外貌竟然没有精灵提出过异议,简直不可思议……不,说起来阿卡托什的另一个化身好像被精灵们当做主神崇拜来着,我就算长得奇怪,但能自由进出神庙的话,就代表被神明认可了,不可能会有异议。 我才不奇怪!只是审美被这帮精灵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而已。 说起来上古卷轴的制作组大概跟精灵有仇,当初玩游戏的时候看到有高等精灵可选,兴致勃勃地翻上去打算选个眼冒蓝光的俊男美女——你们哪来的勇气给巨魔取名精灵的!他们只差两根獠牙就可以丢进祖尔法拉克了好么! 我自认资深原作党,当时也无法忍受地跑去找了个人物美化d装上,然后世界就清净多了。 虽然蠢系统说没有d可装,但这些精灵的长相却和美化后的造型完全一致,大约创建世界的时候直接以我能接受的画风来甄选了。 我之所以会前来冬堡,是夏暮岛的精灵们“扩大影响力”计划的一环,自从二十年前他们在双月消失的“虚空之夜”事件中出力“找回月亮”后,虎人和亚龙人全部臣服,正在野心勃勃地试图控制塔玛瑞尔大陆更多的地盘。 但赛普汀帝国的老皇帝,被阿卡托什直接承认的马丁·赛普汀仍然健在,现任皇帝尤赛尔·赛普汀也年富力强,如果贸然开战只是自讨没趣,于是他们开始向大陆各地派出学员、顾问、大使等外交人员,精灵的寿命几乎逾千年,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等待,而那个老皇帝绝不可能再活到下个世纪。 马丁·赛普汀,这个贯穿四代主线,最后为了召唤阿卡托什化身而死的末代皇帝,由于我的乱入自然没有死成,赛普汀帝国也没有因此一蹶不振然后被人鸠占鹊巢,然而他是个老顽固,我准备赋予他永恒的生命晋升成圣人时他竟然说自己想要像个凡人那样死去,好嘛,现在你一百五十岁了,倒是死给我看啊?抓到松嘉德看还嘴硬不。 提示:距‘大塌陷’发生还有四小时。提示姐姐按我之前的要求报时, “圣女殿下,距离冬堡还有两小时路程,是否需要休息?”精灵访问车队的领队在车厢外询问。 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一不在松嘉德就胆大包天的蠢系统。 ‘笑什么笑!这难道不是你演化失误引起的?’ 我一边跟奥杜因讲话一边靠近车窗向领队回应:“不必,越早到达就能越早休息,听说天际省的夜晚很危险。” 嗯……这个萝莉音,还是不大习惯。 没错,本世界至高神、松嘉德之主,时间之龙,阿卡托什大人,现在的形态是一个看谁都要仰头,黑发黑眼,耳朵尖尖的可爱小女孩! 哈哈哈哈—— ‘你给我等着,处理完大塌陷我就回去收拾你!’所幸心音和念话还是原来的声音,不然我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八嘎hentai乌路赛三连发就出去了。 由于获得了“时间”神职,自行演化可以从现在、未来,甚至过去开始,于是在第四纪100年,某个还未成年,名叫泽拉·佩什的幼年精灵,在我刚说完“自行演化”后,紧接着就在阿里埃(auriei)的神殿里说出了“以阿卡(aka)之名,双月即将回归”的神谕。 高等精灵从上到下乱成一团,最终做出两个重大决定:将阿里埃确认为阿卡的化身之一、将双月回归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并以此进行外交活动。 我当时还打算试试不把双月弄回去会怎么样,但他们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就把泽拉推到了圣女的位置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弄出了一大堆“神迹”。 距蠢系统所说,由于这个法师号我“刚刚捏出来”,自带浓郁的阿卡托什神力,普通精灵没见识,但那些精灵从神一个个都是识货的,来了个众人拾柴火焰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如果我不打算让这个化身直接像塔洛斯一样封神,只能亲自下去接收那些莫名其妙缠过来的信仰线。 放着至高神不信仰,跑去信仰一些神力低微的从神甚至圣女,这莫非就是异界版的“县官不如现管”? 要说精灵的生长实在太慢,二十年的时间只是让泽拉从小萝莉长成半大萝莉,不过也足够让那些精灵把注意力转到在塔玛瑞尔大陆上逐渐提高的地位以及因此能够获得的利益上了。 时间逐渐接近122年的“大塌陷”时,正好有一支准备出发前往冬堡法师学院进修的队伍,作为过气圣女,没费什么劲就成功加入。 ———— “情况有些不对,圣女殿下,请保护好自己。” 在我思考要怎么阻止原因不明的大塌陷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下,领队再次凑近车窗示警,他说的是“保护好自己”,不过潜台词应该是“有余力的话也保护一下我们”。 奇怪,明明已经到冬堡正门了吧,这还能遇敌?我拉开车厢门向外看去,即使我身上阿卡托什的神力几乎快要散尽,但仍然确实存在,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哦,魄伊特(peryite)啊。 魄伊特,瘟疫、疾病和任务的魔神,手下掌管着湮没的大量下级魔人(kyn),嗯,魔人就是挡在车队面前,那一大批身上笼罩着绿油油瘟疫之气,整体色调以红黑为主的奇怪家伙。 最近过得有些安逸,差点忘了这其实是一个多人游戏,或许低级从神会畏惧阿卡托什的力量,但同为竞争对手的十六魔神自然不会畏惧区区一个神眷者,哪怕她是圣徒,魔神们也敢毫不犹豫地动手。 怎么办?要动用阿卡托什的神力反击吗?你这个化身还没有到预设的巅峰时期,能发挥的力量只有—— 我拼着让泽拉昏迷三秒,也回到松嘉德狠狠瞪了红色立、小黑龙一眼,看来过得安逸的不止是我,就连蠢系统也不能免俗。 提示,在没有使用dna点数的情况下,‘此世之恶’自主变异出‘失眠’‘脑残病’‘骨质疏松’症状。果然只有提示姐姐在坚守岗位。 嗯,潜行和偷窃成功率减小75%,魔法恢复速度减少75%,攻击力及防御力减小75%,厉害厉害。 如果说其他哪个魔神弄出一支大军来,还真不好处理,但这个“瘟疫的魔神”来找我麻烦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虽然现在是阿卡托什,但我可是玩瘟疫出身的,连真名都叫零号病人。 “全部退化。”,由于这是熟练工种,都不用麻烦提示姐姐或者动用阿卡托什,我稍微激发了一点自身残余的神力,那些魔人和精灵车队身上缠绕的瘟疫之气就同时消失不见。 作为湮没世界的“监工”,魄伊特一向以疾病和瘟疫来控制那些没能力解除疾病状态的魔人,这一解除,被强制派来拦路的魔人们立刻作鸟兽散,车队护卫追杀了一阵就返回保护马车。 “死吧,凡人!”打手全都跑掉,魄伊特的真身出现在空中,它看上去是一条瘦弱的龙,龙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张开大嘴朝车队喷出惨绿色的龙息,那一下挨实了可不是生命那么简单,大概会变成一滩毒水吧。 “死吧!魔神!”虚空中探出一条龙尾,狠狠地抽在魄伊特的龙脸上,将它直接击落在地。 一般来说,魔神不会轻易现身,因为那会导致现世不稳,在它们现身的同时就意味着打通了一条允许通过和它实力相当的其他魔神和圣灵进入现世的通道,很可能会有圣力或者魔神沿着这条通道追杀过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魄伊特作为最弱的魔神,在这里现身也许是经过考量的,祂的力量层次最低,其他强大的魔神根本无法使用它的通道,只要快速干掉阿卡托什的圣徒并立刻撤离,完全不会有危险——祂怎么能想到阿卡托什会不顾形象地只探过来一条尾巴? 提示:魄伊特战败。 提示:获得末日元素:瘟疫。 提示:获得神职:‘瘟疫’、‘传染病’、‘任务’。 那是什么奇怪的神职…… 提示:大塌陷提前发生。 等等? 随着魄伊特瘦弱的龙身坠地,巨大的裂缝瞬间向冬堡延伸而去,整座城市开始向幽灵之海缓缓滑落。 见鬼了,我还想来看看大塌陷是谁干的,结果是我自己吗? “th rld——不对!”我直接从马车上跳了出来:“tiid kl ui(时间停止)!” 还是出戏的萝莉音。 咔嚓嚓——整个世界静止的同时,我看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化为碎片消失。 光是静止救不了冬堡的,而且这个化身没有学习过龙吼,马上就要碎了,赶紧重新捏一个?蠢系统的声音有些无措。 “没门!”我趁着头部和脖子还没有变成碎片,快速说道:“精灵特使车队遭遇魔人大军,千辛万苦击败他们并发现了魄伊特阴谋将冬堡陆沉,他们在圣女的带领下击退了魄伊特,但无法阻止冬堡沉没,最终圣女以献祭自己的神眷为代价将自己封印在冬堡地底确保它五十年内不沉——” 哇……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要动用世界之力将它实现么? “用不着——”我看了看消失了一大半的身体,发出最后一声龙吼:“jr ah frul(龙破)!” 第一百六十章 月松和灰烬 ——4e,201年,末种之月,19日,14:00—— 独孤城西南约一天路程的地方,有座名为龙桥的小镇,这座河畔小镇因附近那座横跨卡斯河,桥拱上雕刻有巨大龙头的石桥而得名,如果不算码头海运,它就是前往独孤城的唯一途径。 在风暴斗篷正式反叛之前,这里就是必须防守的战略要冲,帝国军团的军营在它还不能称之为镇的时候就已经建立起来,后续逐渐建立的诸如旅店、伐木场,农场和磨坊等,最初的目的都是为了给军团士兵提供给养,由于有军团驻扎,安全方面自然不是问题,许多平民慕名前来定居,最终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军事重镇。 而现在,由于风暴斗篷叛乱的持续,帝国现任皇帝尤赛尔·赛普汀二世产生了亲自前来天际省解决这件事的想法,他的亲卫军团“锐眼鹰”便先一步前来确保安全,而龙桥镇就是他们选择的驻扎地。 镇上的旅店名为“四面盾牌”,原本是为了表达有帝国军团保护的安全感,但此时老板娘菲达正躲在柜台后面完全不敢冒头。 比起其他村庄只有一两个象征性的守卫,龙桥镇这种走在路上随时能和帝国士兵擦肩而过的情况确实安全的多,但如果那些帝国士兵分成两批在自己的店里对峙,而且看上去随时要打起来,就很不妙了。 “瞧啊,这是谁?”塔西留斯嘲弄地说着:“被人欺负之后哭鼻子回家找爸爸的小鬼吗?” 塔西留斯是军营中那些锐眼鹰的指挥官,灰褐色头发,容貌凶恶,身材健壮魁梧,帝国重甲穿在他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我没空和你争吵,塔西留斯,”帕拉索斯回答:“而且我有权带走自己斥候部队的任何人。” “你‘有权带走’的全都在独孤城,”塔西留斯抱起双臂:“现在他们归我管——还是说你们想当逃兵?” 指挥官瞪视帕拉索斯背后身穿轻型盔甲的斥候,他们全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唔……指挥权之争?菲达躲在柜台后面尝试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叫上他们,而这里是最近的军营,”帕拉索斯反驳:“我想我应该有要求任何军营协助任务的特权。” “哈,特权,”塔西留斯嗤笑一声:“如果公主殿下像之前那样直接路过,我确实得提供马匹和护卫跟上,但现在殿下她来到我的辖区并准备清理一个处于控制范围之内的洞窟,要提供什么样的帮助自然由我来决定。” “你们这些沉重的盔甲只会打草惊蛇,如果对方跑掉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当然算做清理成功。” “我跟你无话可说!” “我正好也不打算听。” 什么?公主?菲达偷偷从柜台后面冒头,一眼便看到了完全无视正在争吵的双方,坐在墙边的桌子旁,慢慢品尝甜甜圈和蜜果宴的小姑娘。 这个女孩在午饭时间点了一大堆甜点,让她十分印象深刻,磨坊主的小儿子科林·拉维和他的狗也被吸引过来,并获得了投喂。 此时由于锐眼鹰军团之间的争执,人已经全跑光了,那么仍然安静坐在这里的女孩自然就是他们口中的公主,虽然皮肤黑了一点,头发颜色也有些怪,但果然很可爱啊。 “……不能跑掉。”菲达听到那女孩说,声音既不清脆也不沙哑,没有高高在上的语气也没有什么魅力可言,听起来就好像邻居家的小女儿一样普通,但正在互相瞪视的双方指挥官却立刻停止了争执。 “那么,允许你抽调斥候部队的这批人,”塔西留斯瞟了一眼帕拉索斯身后的轻甲锐眼鹰:“我会安排重甲士兵围住那个洞窟,以防任何目标逃走。” “那就好——”帕拉索斯话没说完就被半路打断。 “但是,我要跟着进去,”塔西留斯转向墙边的女孩,大力拍了拍自己的盔甲:“吸血鬼的爪子绝对撕不开这种重甲,那个小白脸的轻甲可没这么结实。” “嘿,你不要因为公主话少而趁机诽谤我。”帕拉索斯非常敏锐地发现了他的私货。 吸血鬼?菲达又躲回柜台后面,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距离还很近?圣灵保佑—— “……好的。”那位公主殿下回答。 ——15:00—— 龙桥镇之所以会成为战略要冲,是因为它扼守的不仅仅是独孤城,还有它北方的大片森林和山地,这些地方有着众多的伐木场、农田和矿场,甚至某些特殊犯人的监狱、梭莫大使馆以及秘密的军管港口也在其中。 因此,驻扎此地的帝国军营一直对这片区域的状况了如指掌,比如说公主殿下要去的“月松洞窟”,它的原名叫做“月松矿场”,由于其出产月长石,并且外面是一片松树林而得名——事实上没有名字的洞窟和矿场更多。 “这种采掘完毕的矿场在山区中有很多,但在锐眼鹰的档案记录中都有,”塔西留斯带着重甲士兵在前面开路,同时向紧跟身后的艾米莉亚公主解释:“如果有强盗或者邪恶法师甚至吸血鬼悄悄把它们当做据点的话,很难立刻发现——前提是他们没有做出犯罪行为。” “……嗯。”艾米莉亚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下意识般抓着塔西留斯的重甲披风。 呵呵,塔西留斯得意地朝帕拉索斯看去,那个轻甲斥候队长哼了一声别过脸。 锐眼鹰军团的成员都知道,皇帝的这位小妹妹只喜欢两种人,虎背熊腰如塔西留斯,或者眉清目秀如帕拉索斯,至于既虎背熊腰又眉清目秀……那是什么新品种的魔神吗? 既不虎背熊腰也不眉清目秀的皇帝陛下就悲剧了,想和妹妹亲近结果小姑娘对他一脸嫌弃,那画面已经成了留守帝都的锐眼鹰的日常娱乐,说到留守帝都,另一半锐眼鹰的指挥官才是他们两人的强力竞争对手,艾米莉亚公主如果看到她,会把塔西留斯和帕拉索斯完全抛开地飞奔过去,而她的特质这边完全模仿不来——那是个威风凛凛,充满知性,武器是巨剑长刀的高冷女子。 “散开包围。”塔西留斯命令。 月松洞窟距离龙桥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路程,证明里面的吸血鬼刚刚迁徙过来不久,不熟悉情况,因为就算是再傻的本地强盗也不会选择离锐眼鹰营地这么近的洞窟作为根据地。 “那么,公主殿下,就由我先——嗯?”重甲士兵在洞窟周围布下包围圈之后,塔西留斯准备向艾米莉亚公主汇报,却发现她已经消失不见。 “你大概是智障。”抬眼时看到帕拉索斯已经当先冲进了洞窟,还顺口嘲讽了他一句,“忘记了公主是行动派吗?” “呿。”塔西留斯没时间还嘴,也大踏步地跟了进去。 ——15:30—— 山壁或者地下的洞窟,只要是人工修筑而非自然形成的,都会呈一种古怪的环状,意即,无论怎么深入山壁或者地底,最终其尽头都会位于入口附近,只需打开一些机关暗门,就能轻易从入口离开,很明显,那是以能够及时逃脱为目的进行的设计,而且这样的暗门从入口处几乎不可能发现或打开,布置在外面的包围圈就是为了阻止那些可能从暗门中逃走的敌人。 塔西留斯大踏步走进山洞,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适应黑暗,脚下一沉,一柄流星锤就当头砸下,他呼喝一声将其挡开,然后才借助洞窟内微弱的火把灯光看到不远处一脸可惜的帕拉索斯。 “说了你不必来,”帕拉索斯摇摇头,转身继续深入:“公主和我以及任何斥候部队都是不可能触发这种简陋陷阱的。” “哼,遇到必然触发的你们也挡不住。”塔西留斯看了看帝国钢臂甲上微微的凹坑,哼了一声紧紧跟上。 正如帕拉索斯所说,沿途任何陷阱都没有被触发,但所有敌人却已经被杀死。 这位艾米莉亚公主的行事风格,恐怕皇帝陛下也很难捉摸,她一方面热衷于拯救接触到的任何人,帝都的执刑人看到她就会直接放弃这次斩首,但另一方面却对她定义的“敌人”毫不留情。 比如说这个洞窟中的那些新晋的吸血鬼,或许只是附近的流浪汉或者农民以及矿工,可能刚刚被转化还有救,但却全部被公主殿下抹了脖子。 “这次算谁干的?”“我吧,毕竟你那身重甲完全做不到这种事。” 塔西留斯想了想,表示认可。 公主初到天际省,已经凭借没事就阻止阿塔砍人建立其了不小的名声,至于哪里的强盗全部被杀无一活口,哪个亡灵法师的据点被整个端掉这种事,还是丢给锐眼鹰吧。 重甲和轻甲的两名锐眼鹰一路清理陷阱以及躲得比较好被公主漏掉的吸血鬼。 “啊,看看这是谁?两个‘英雄’?我想你们已经准备好拥抱死亡了。”洞窟的最深处,是一座简陋的礼拜堂,由于其他吸血鬼都已经在外出御敌的时候死掉,这里只剩下一个看上去就像是资深血族的黑袍中年人,他转过身,用散发着黄光的双眼看向踏入礼拜堂的塔西留斯和帕拉索斯。 噗嗤,刺啦。 随着两声轻响,这个资深吸血鬼被刺穿心脏的同时,咽喉也被割开,他伸手指着在身边显出身形的小女孩似乎想说什么,但在下个瞬间就化为一团火焰。 “嗯……任务完成。”塔西留斯看着周围:“之后还要把这个地方清理一遍。” “‘月松洞窟’确认‘清空’。”帕拉索斯侧耳听了听洞窟外传来的抓捕和呼喝,附和道。 而公主殿下正举着准备好的容器在接那些逐渐落下的吸血鬼灰烬。 第一百六十一章 雪漫与红卫 ——4e,201年,末种之月,19日,1八:00—— 在呼唤路过的雪漫守卫处理偷牛巨人的事情之后,战友团的战士们便准备回雪漫复命。 雪漫城是一座建在巨大石山上的城市,在周围一马平川的平原上显得尤其突兀,以山体本身凿出的高耸围墙让野生动物和强盗望而却步,至于它用于防御的大门,在一小段字型的平缓盘山路上就连续有三道,带有护城河的坚固石墙,四周全是岗哨的瓮城,还有用铰链控制的城门吊桥,更妙的是,后面两道门由于地势上的优势随时可以向前面进行支援射击,这样的城池如果没有人里应外合,强攻的话伤亡恐怕会非常惨重。 和亚瑟一起进城的是女猎手艾拉、盾牌手威尔斯、见习成员里亚,以及刚刚赶来的红卫拳师萨蒂亚,他们互相显然是认识的,只略微寒暄就把谈话的焦点转移到了亚瑟身上。 “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海尔根发生的事了,”亚瑟对自己的来意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在帝国军团准备杀掉乌弗瑞克·风暴斗篷时,一头龙出现并摧毁了海尔根。” “龙?你确定?”提出质疑的是萨蒂亚,“虽然最近雪漫来了一些逃难者,但说法是风暴斗篷出动大军前去救援他们的领主了,酒馆里没有任何关于龙的流言。”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亚瑟耸肩:“那头龙是直直向雪漫飞过来的,但沿途却没有看到任何被破坏的迹象,莫非它的目标是更北方的某地?” “迹象还是有的。”艾拉说,“这两天战友团接到的‘凶暴野兽袭击农场’事件忽然增多,很可能是被那头龙吓的。” “我们这次接到的委托也是怀疑有野兽在袭击农场的牛,没想到是巨人。”威尔斯接话。 “里亚揍扁了巨人~”小女孩挥舞着她的匕首,虽然她的工作只是割掉巨人的头发用来汇报工作,但看起来很开心。 “莫非是白忙一场?我还需要尽快前去向领主报告吗?”亚瑟望了望天,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报告还是要去,毕竟领主对在自己领地附近发生的战斗十分关注,但尽快就没有必要了。”艾拉指了指天空:“那头龙是用飞的,你的情报肯定已经过时。” “天黑之后领主就回自己的后宅了,如果你现在爬上云顶区,只会见到夜班守卫以及打扫龙霄宫的大妈,不如先来旅店休息一晚?”萨蒂亚抬手碰了碰亚瑟被砸凹下去的肩甲,“我还没有感谢你把我从那些红卫刺以及巨人手中救下来呢。” “嗤,你所谓的感谢就是让胡尔妲把最贵的酒菜拿出来顺便给他最贵的房间是吗?阿蒂斯那个蠢货就这样被你坑走了一次任务全部的赏金。”艾拉横了她一眼,脸上的抓痕面纹看起来非常可怕。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坑呢?”萨蒂亚撩了下头发,冲亚瑟抛了个媚眼,“你说呢?” “别听她的,直接来战友团的月瓦斯卡住,凭你和巨人作战时的英勇,完全有这个资格,”艾拉打断萨蒂亚说道:“而且绝不收钱。” “这个,呵呵……”亚瑟只能保持微笑。 “哟,战友团,你好啊战友。”众人走进雪漫巨大的城门时,守卫认出了艾拉和威尔斯,于是出声打招呼,然后看向亚瑟:“你和战友团走在一起,证明你选择了光明的道路,朋友。” “呿。”由于艾拉莫名被守卫助攻,萨蒂亚看起来颇为不满。 而亚瑟正仰头看着这座夕阳下的巨大城市,有些震撼。 雪漫城从低到高,一共分为三个区域,分布着绝大部分民居、店铺以及露天市场的平原区、坐落着战友团的月瓦斯卡和天空熔炉以及大部分贵族住所和神殿的蜿蜒区,最后则是只有一座龙霄宫存在,地势最高的云顶区 它们从城门的位置一览无余,就像一座通天塔,给人强烈的感触,第一次来到雪漫的人往往会在门口呆滞上一阵子,守卫们都习以为常。 而趁这功夫,艾拉和萨蒂亚又互相进行了一阵子的眼神交锋。 “请问一下,昨天、或者今天稍早有没有守卫押送强盗从溪木镇赶来?”亚瑟很快恢复了正常,向路旁走了几步避开主干道,这才向城门守卫询问:“他们应该叫洛基和托尔,或许还有哈达瓦和拉罗夫。” “后面两个没听说,”或许因为亚瑟和战友团的人走在一起,雪漫守卫对他的态度十分友好:“至于洛基和托尔,今早到了,他们原本是运送建筑物资去修建西部哨塔的,但却不知道从那里抓来了一批强盗,还想进城汇报。” “虽然两个人就抓住了十多个强盗是很厉害,但完全没有必要惊动领主,”他身旁的另一个守卫接话:“正好我们的指挥官路过,直接把他们打发一起去西部哨塔干活了,毕竟完全不在通缉令上的强盗也没必要丢进地牢。” 这……看来哈达瓦和拉罗夫还是各自偏向自己的阵营,全都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向雪漫领主报告有关龙的事情,而那两位普通士兵自然也没有资格面见领主,连雪漫城门都没有进就被打发走了。 “好的,多谢。”亚瑟朝守卫道谢,然后发现一转头的功夫萨蒂亚又惹出了事。 进入雪漫城之后最近的建筑是卫兵们的军营,此时正有三四名红卫弯刀在那里和守卫理论。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城?”为首的红卫人叫嚷:“莫非雪漫歧视红卫人?” 这个帽子扣得就大了,据亚瑟所知,各大城市都不是完全的诺德居民,基本上都由豪放的诺德人、善于理财的帝国人、精明的布莱顿人以及骁勇善战的红卫人等民族混居,在边界的城市中甚至还有亚龙人居住,但是虎人却不被允许进城。 或许其他人种还能克制,但暴躁易怒的红卫人如果听到这句话,大概会直接动手——嗯,也确实直接动手了。 原本还在和艾拉横眉冷对的萨蒂亚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挽着袖子走了过去。 亚瑟仔细辨认了一下,并没有之前被巨人吓得狼狈逃窜的两个,或许他们因为被女人打败而被嘲笑并且禁止行动了吧。 “遵纪守法的外乡人我们自然欢迎,”应付红卫们的守卫自然也不是口拙之人,他保持着那种完全没有情绪的平稳语调:“但你们进入雪漫之后随意闯入居民家中翻箱倒柜,并拦住任何皮肤颜色稍深的居民进行盘问,我们已经收到了大量的投诉。” “那又怎么样,我们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显然为首的红卫人对这一套非常娴熟:“我们带有拘捕令,奉命捉拿红卫逃犯,可以便宜行事。” “然而你们已经有人违反了法律,”守卫的语气不变,“他在闯入并向一位灰鬃家族的老女士询问时偷走了她放在桌上的项链,已经被投入地牢,因此我们做出决定,将你们一起来的这批人全部驱逐出城。” “我们跟那个家伙毫无关系,你们不能因为穿得像就认为我们是一伙的,”红卫弯刀继续胡搅蛮缠:“你们尽可以把他砍了,但不能因此迁怒我们。” “……”雪漫守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也不能当真直接动手。 “是吗?那我这就把你砍了呢?”饱含怒气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为首的弯刀还没有转过身,便被一脚踹在腰上飞了出去,直直地撞向雪漫守卫绘有一个马头的盾牌,而那名守卫想了想,还是没有收回它。 “咚”地一声,油嘴滑舌蛮不讲理的弯刀便撞晕在地。 “伊曼!是伊曼!”其他几个红卫人转身看到萨蒂亚,一个个惊恐地抄起弯刀。 “放下!”随着守卫领队一声令下,旁边憋了半天气的守卫们直接拔剑把那些弯刀全部缴械:“雪漫城内,不准刀剑出鞘!” “哈,虽然确实有这个规矩,不过已经很久没人在乎了。”艾拉向亚瑟解释。 “我说了,我不是伊曼!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有完没完!”亚瑟第一次见到她时,萨蒂亚对质疑她身份的弯刀还算有耐心,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暴怒了。 “我是雪漫城‘母马横幅’的女招待萨蒂亚,不是什么落锤省政治斗争失败落跑天际省的贵族小姐伊曼!”萨蒂亚一边低吼正对着那几个红卫人狠揍,而雪漫守卫则围成一圈阻止他们逃走并遮挡其他路人的视线。 不,伊曼小姐你已经自己承认了好么?亚瑟一时无语,而且她看起来也不需要帮忙的样子,于是只好和跃跃欲试的艾拉一起看戏。 “呼……”一顿拳脚把弯刀们揍得站不起来之后,萨蒂亚才直起身呼了口气,然后向周围的守卫们飞了一圈媚眼:“各位以后来旅店,我会请胡尔妲给你们打折的~” “卫,卫兵!”晕倒的弯刀首领醒了过来,指着施施然离开的萨蒂亚控诉:“你们都不管的吗?” “她没有持械,”守卫领队仍然是毫无波动的语气:“这是天际省最常见的酒吧斗殴,只要没有出人命就不在管辖范围,现在,请你们离开雪漫。” 和旅店招待打架就算酒吧斗殴是吗?可以。 亚瑟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萨蒂亚和互相搀扶向雪漫城外走去的弯刀们,转向艾拉:“嗯,说起来,月瓦斯卡在哪里?”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亚瑟与白鬃 ——4e,201年,末种之月,19日,20:00—— 天际省气候寒冷,半数的面积常年积雪,即使诺德人天生耐寒,但并不意味这他们愿意时刻忍受寒冷,因此,绝大部分诺德人的房屋中都会有一个火塘,无论是自家、旅店甚至领主长屋,一眼望去最醒目的就是那在屋子正中熊熊燃烧的火塘。 或许外地人会质疑在屋子里盖火塘会不会太危险,但实际上,这些火塘才是诺德人盖房子时第一个建造的东西,他们先确定火塘的位置,然后才会在四周用木材和石料搭建为了配合它而设计的房屋框架,当一间新房子正式落成,点燃它正中的火塘就是竣工的信号,屋主和他的朋友以及建筑工们会围着它开庆祝宴会。 战友团的大本营,“月瓦斯卡”长屋,又被称为蜜酒大厅,位于蜿蜒区靠北的高地上,是整个雪漫第二高的建筑,它甚至拥有自己的围墙,内部防御措施齐全,看上去就像一座城中城,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它在雪漫正式建立之前就存在了。 当亚瑟走进月瓦斯卡大厅时,看到的便是一个正在炽烈燃烧着的圆形巨大火塘和众多环绕着它的桌椅,这种画面带给他强烈的既视感,某个印象中不停嘶吼“亚——瑟——”的漆黑身影也逐渐清晰,同时清晰起来的还有另一个金发碧眼的纤细身影,他/她挥舞着一柄双手大剑而且穿着重装甲,但颜色却无法确定,似乎是纯白又好像是湛蓝甚至漆黑。 “哦,这种情景其实不算常见,”艾拉似乎对亚瑟皱眉的原因理解错误,出声解释道:“我们一般不会有什么任务上的分歧,因为分工不同,但新人很可能因为争抢同一个任务而各不相让,最后就会变成这样。” “喝!”“用力!”“打扁他!”“出拳!” 宽敞的大厅一角,正上演着一场斗殴,雪漫卫兵口中“具有诺德特色”的斗殴,双方分别是一个看上去像是帝国人的棕发男子,和一个身材高大的诺德女性,周围的观战者还时不时地起哄助威。 或许在赛普汀帝国的其他省份,有着“竟然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这样的论调,但在天际省,类似的话变成了“连女人都打不过,你也配当男人?”,这么一想,那些被萨蒂亚打跑的红卫弯刀就十分悲剧了,就算雪漫守卫不禁止他们入城,恐怕也没什么脸面回来。 “提尔玛阿姨——”里亚飞扑到一个即使那边正在打架,仍然淡定扫地,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怀里,虽然按里亚的年纪应该喊她奶奶,不过亚瑟看了她一眼决定还是放弃提醒的打算——那锐利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那是阿蒂斯和尼加达·石臂,”威尔斯进一步解释战况:“他们都不喜欢驱赶野兽、维持治安以及保护商队的任务,多半又是为了某个清理强盗营地的任务打起来的。” “那么他们平时岂不是很闲?”亚瑟表示疑问,虽然他只清理了两三批强盗,但也十分清楚大部分强盗其实没什么好的抢劫对象,城镇和商队都有守卫,而敢于独自上路的行人不是身无分文就是实力超群,他们更多的活动是非法采矿、猛犸偷猎和盗墓,而领主一般来说是不会为了这种强盗而发布通缉令的。 “或许吧,我一向不喜欢那些需要和他人战斗的任务,”艾拉回应着,同时踏前两步:“你们两个!快点结束,我们有人!” 名为尼加达的女性闻言,动作立刻变得迅猛有力,连续三个勾拳重击在阿蒂斯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就你这功夫,还是老老实实做安全的任务去,反正不管你挣多少,转头就会送给萨蒂亚那个家伙没错吧。” 虽然感觉里面有故事,但还是不去问的好,亚瑟转而打量着其他的围观人群。 除了看上去就像普通战友的人之外,只有四个人引起了亚瑟的注意,首先是面貌和威尔斯很像,正在走来的两名男性战士,他们或许是三兄弟,然后是一位坐在墙角,用一种关爱晚辈的目光看着大厅内所有人,须发皆白,但精神不错的慈祥老者,以及坐在他身旁,即使身处大本营仍然保持警惕,瞎了一只眼,看上去很危险的光头男子。 “嘿,威尔斯,听说你单枪匹马杀掉了一只六米高的巨人?”“虽然传言有水分,但至少也是一头四米左右的,有没有受伤?”威尔斯的兄弟们走过来,容貌豪爽的那位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而比较冷峻的则站在一旁询问。 “呃,这是亚瑟,帮我们打败了巨人,这是我的两个哥哥,法卡斯和威尔卡斯,”身形最小的威尔斯挣扎着向双方介绍。 “嗯……听起来你们应该还有个叫法斯的兄弟。”亚瑟冲他们打趣。 “哈,我们家的老头子倒是有这个打算,可惜他在那场帝国和精灵的大战中死掉了。”法卡斯说道。 “……”亚瑟一时沉默,此时无论是说抱歉还是装作不在意都不太合适,毕竟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其影响却一直延续至今,甚至他自己都是那场战争的孤儿——虽然这个存疑。 “我要带亚瑟去见克拉科,”艾拉出声为几个尴尬的人解围:“我想你们有很多事要跟威尔斯说。” “啊,是啊,好的,你们,自便。”法卡斯被兄弟们锤了好几拳才注意到自己信口胡说了什么,龇牙咧嘴地带着威尔斯向居住区走去。 “月瓦斯卡的居住区是蜜酒大厅下面的地下室,是所有战友团成员的居住之所,同时也具有优秀的防御机能,即使正门被人从外部攻破,想攻进居住区的难度不降反增,”艾拉看了看威尔斯三兄弟离开的方向,对亚瑟说道:“我们现在去见一见克拉科·白鬃,他是我们的预言师,只有他同意,你才能留下来。” “等等,我只是在这里借住一晚,向领主汇报之后就会离开,没必要去见什么大人物吧。”亚瑟莫名对于白头发的神秘老人有些发憷。 “嘿,那可不行,进入月瓦斯卡就代表你和战友团扯上关系了,要么加入我们享用美酒,要么作为敌人躺着出去。”艾拉抓住亚瑟的臂甲不让他逃走。 “没有第三条路?”亚瑟也没打算逃走,只是想起之前那些雪漫守卫的反应——你和战友团的人走在一起,你选择了光明的前途啊——原来如此,看来他们拐人都成传统了。 “自然是有的,”艾拉扯着亚瑟朝大厅一角的白发老人和秃头男子走去:“如果测试不合格或者被克拉科拒绝接受的话,就可以随意离开,但不得再重新踏入一步。” 那样的人想必会被全城的人鄙视的吧,亚瑟悄悄翻了个白眼。 “艾拉,你又带来了个什么样的人?”秃头独眼男子看着亚瑟:“虽然外表像个战士,但走路完全是个农夫或者猎户。” “我保证他很强,思科月,”艾拉放开手,敲了敲亚瑟的铁甲凹进去的部分:“他自己能单挑一个巨人而不落下风。” “你上次介绍阿蒂斯和乌斯盖德时也是这么说的,一个能单挑整个巢穴的强盗,一个能徒手制服剑齿虎,”思科月用仅剩的独眼盯着亚瑟:“但阿蒂斯是个潜行者,而乌斯盖德只会用拳头打架——他莫非只是跑的比巨人快?” “没错,我之前是个猎人,擅长逃走,那个笨重的家伙完全追不上我,然后被威尔斯和艾拉料理了。”直接被猜中事实,亚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嗯……”听到亚瑟的话,思科月一时也愣住,他看起来完全找不到其他挑刺的地方了。 “呵呵,年轻人,到我面前来。”须发皆白,应该是克拉科·白鬃的老人向亚瑟招手。 “克拉科,我觉得最近我们招收的无名小卒有点多,”思科月偏头对老人说着:“他们不但需要很久的训练,而且经验不足,我仍然坚持我们应该去招募那些成名已久的战士。” “有时候拥有名望的人会来加入我们实现理想,同样也会有怀抱理想的年轻人找我们寻求名望,”老人回答:“这没什么区别,他们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很好,”此时亚瑟已经站在老人面前,克拉科·白鬃用他深邃而智慧的蓝色眼睛注视了他片刻:“我看到了一个坚韧无比、百折不挠、充满力量并且拥有坚定信仰的灵魂,说说看,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理想?” “哇哦,我头一次听到克拉科用超过两个词来描述别人的灵魂。”艾拉小声惊呼。 理想?亚瑟微微皱眉,他只是一个猎户,虽然莫名卷入帝国军团和风暴斗篷的争端,并为了帮助溪木镇而前来雪漫报信,而且获得了某种超凡之力,但并没有什么主观意愿,至于报信之后的事,他还真没来得及打算。 “抱歉,老先生,我暂时没想到。”亚瑟最终摇了摇头。 “那就先定一个近一些的目标,”老人微笑起来:“把自己的身手提高到可以确实正面击败巨人的程度如何?距离睡觉时间还早,或许你可以去演武场和思科月切磋一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月光与熔炉 ——4e,201年,末种之月,19日,21:00—— “来,向我攻击。”思科月抄起武器架上的一面钢盾,转向亚瑟说道:“不用想太多,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弄伤我。” “月瓦斯卡”长屋的后院,有一大片平整的岩石地面作为演武场,环绕着它的是一些配有木质凉棚的观众席,场边的武器架上挂着各类武器,因为天色已晚,还燃起了火把。 “没错,揍他!”阿蒂斯在一旁起哄。 艾拉屋内在陪白鬃说话,威尔斯三兄弟互相之间也有话要说,屋外只剩几名夜行性的战友团成员坐在那些观众席上休息,亚瑟能认出来的只有眼圈乌青的阿蒂斯,他大概不太好意思顶着那对黑眼圈去居住区睡觉? 空手加盾牌想要抵御双手剑的攻击,而且还是独眼?亚瑟稍微犹豫了一瞬间,但立刻在思科月凶狠的注视下抛开了,因为那眼神和他曾狩猎过的一头受伤的雪虎非常像,那次他几乎被咬断喉咙。受伤的野兽最危险,而只有一只眼睛的思科月显然从他独特的视角中总结出了一套只适用于他的战斗方法,自己这个半吊子战士没什么资格质疑他。 “喝!”亚瑟高高举起剑蓄力,然后猛然下劈,这一招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确认有效,普通的强盗和野兽完全无法抵御他的力量,招架和格挡的后果全都是被他一剑两段,即使及时闪避,也躲不开后续的顺势一斩,如果去势未尽,还能再转上一圈扫开其他近身的敌人。 然而这套三连击却在一开始就被终止了。 “锵啷!”钢制双手剑明明已经切实斩中了盾牌,却没有遇到任何相抗的阻力,直接滑过盾面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力量令石质地面火星四溅,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力量不错,但技巧不足,大概是砍强盗用的,”思科月低头看了看,重新举起盾牌:“再来。” 很显然,他有着杰出的判断力,能在剑刃和盾面接触之前改变盾牌倾斜角度来卸掉大部分的力量,如果故技重施只是自取其辱,亚瑟脚步后撤,摆出刺剑的架势。 接下来的攻击是他在面对那些普通伤势完全无法阻止它们行动的尸鬼时总结出的,用力突刺,不管偏向身体哪一侧,立刻转身进行一次回旋劈,这通常可以把尸鬼干枯的身体一斩两半,不过对于重装甲的敌人也非常有效。 “叮!”“咣!”正面刺中盾牌,没有滑开,亚瑟正准备进行一次旋风斩,但双手剑的剑柄位置却在这个瞬间遭到巨力撞击,直直地飞了出去。 “嘿!你行不行啊?”阿蒂斯还在起哄。 “呵,你莫非把我当做肢体和脑袋一样僵硬的尸鬼了?”思科月晃了晃盾牌对着去捡回双手剑的亚瑟说,“你说你是个猎人,那么就把我看成曾经遭遇过的最凶猛的野兽怎么样?” 呼——亚瑟深深吸气,双手在握柄上交换位置,将巨剑拖在地上并未举起,直直地盯着思科月。 此时,他面前已经不是独眼的思科月,而是那头右前爪受伤的巨大雪虎,当初亚瑟以为它一定对右侧的攻击反应迟钝,但不料因为知道自己迟钝,那雪虎对右方的警惕反而比左方更高,让他吃了个大亏,就像现在,思科月虽然只有一只右眼,但他左手的盾却无比灵活。 除非是自己即时造成的伤口,否则那些缺陷反而是他们的优势,明白了这点,亚瑟没有再急于向盾牌攻击,而是把目标放在了思科月的全身,是的,他只是让亚瑟“朝他攻击”,而不是“朝他的盾牌攻击”,这种下意识的误区让前几次攻击全都无功而返。 现在他要使用的,是一记双手剑上撩,这种招式对于披甲持盾者比较有效,但后续仍然是会把后背和手肘卖给对方的旋风斩,或许他可以强行把挥剑的惯性改变方向?那样的话,对于准备按部就班进行盾牌猛击的思科月来说一定是个大大的意外。 “嚓——”巨剑撩起,思科月淡定地挥盾将力量引开,并趁势摆出准备盾击的架势,而此时亚瑟的双手剑去势已尽,正常情况下只能带着惯性进行一次回旋击,而那样的话只可能再次被脱手打飞。 反向下劈——早有准备的亚瑟发力将那股回旋的力量阻止,并转而向姿势已经改变,无法格挡的思科月斩去。 “哈,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技巧,但是还——”思科月不惊反喜,嘴上不停地调整姿势准备迎接这招。 那瞬间,一道月光从天而降,将整座月瓦斯卡笼罩其中,而亚瑟的剑锋上也泛起了闪烁的金色虚影。 ex~alibur! 轰——思科月被远远击飞出去撞在了山崖上,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正瞪着自己盔甲上的一道巨大的漆黑灼痕发呆,那句还什么是暂时说不出来了。 “呃……咦?”亚瑟似乎有些脱力地喘息着,然后惊讶地看着手上的钢制双手剑逐渐变软,融化,滴落,并最终成地上的一滩铁水。 阿蒂斯目瞪口呆,连手上吃了一半的面包掉落都没注意到。 “嗯?怎么?”艾拉陪着克拉科走出大厅,对场中的情景感到有些惊讶:“已经分出胜负了?这么快?” “切,我承认这小子有加入我们的资格。”思科月终于爬了起来,一边擦拭自己的盔甲一边向大厅内走去,在路过亚瑟身边时补充道:“不过招式上还是个花架子。” “呃,白鬃老先生,刚才那是……”亚瑟丢掉只剩剑柄的双手剑,看了看空中的明亮月光,向克拉科问道。 此时,原本笼罩了月瓦斯卡的月光束逐渐汇聚,并聚焦在刚刚思科月撞到的山崖上方。 “嘿!新来的小子!上来这里!”山崖顶端传下来中气十足的呼喊声。 “去吧,那是我们的铁匠厄林迪尔·灰鬃,他不喜欢讲话,但是个好人。”克拉科·白鬃对亚瑟微笑:“关于你的问题,他应该会给予解答。” “顺便帮我把盾拿回来~”艾拉插嘴道。 你一个弓箭手要什么盾?亚瑟一边腹诽一边绕过山崖从它侧面的小路登上去。 山崖上方的平台上是一座巨大的露天铁匠铺,但说是露天也不尽然,铁匠铺上空一段凸出的岩壁被雕刻成了巨鹰展翅的模样,而那只巨鹰双翅间的圆形空隙正有一道皎洁的月光从空中照下,将铁匠铺冷却池中的数柄武器照德闪闪发亮,不,并非是反光,而是它们中的某些本身就在发光,就如同之前亚瑟挥出那一剑时,剑刃上附带的光芒一样。 “小子,你运气不错,既拥有使用它们的天赋,还正好赶上日期不定的‘月光灌注’,你现在可以从里面挑一把拿走。”讲话的是一位和克拉科·白鬃有五六分相似的老人,只不过头发和胡须都发灰,他一口气把话说完,就转身径直去锻造一柄单手剑而不再搭理他了。 这种“不爱讲话”可真稀有,不过也确实解释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亚瑟尝试在那些武器中寻找一柄发光的双手剑。 这里是整个天际都知名的“天空熔炉”,它和战友团的历史一样古老,在日期不定的晚上,会有月光从天而降,此时锻造出的武器会附带有“月光灌注”效果,至于具体是火系灌注还是冰系灌注,则要看赋予月光的是双月中的哪一个。 但只有战友团内部的人才知道,虽然它们不像附魔武器那样需要灵魂石的补充,但激发频率也不尽相同,经过众多试验,发现即使是同一把武器,让不同的人使用激发效果的概率也不一样,但同一个人激发所有武器的效果却完全一样,这就引申出了另一个概念,“月光适应”体质。 适应弱的人,可能几十几百次攻击都不见得出一次效果,灌注武器对他来说只是一柄优秀的钢制武器而已,而适应良好的人,可能十几剑就能飞出一道火舌或者冰刃——这种人一般都会直接被招募进战友团。 至于亚瑟这样,使用的不是灌注武器,仅仅被月光照射就能发挥效果的……战友团绝对不可能放人就对了,如果灌注武器的激发频率可观,直接成为领导阶层也完全有可能。 亚瑟挑了一柄有着蓝色装饰的双手剑,信手挥舞了几下,剑身上就再次泛起了阵阵金光,这让灰鬃老人手上打铁的动作都顿住了。 当啷,钢剑落下,亚瑟直接坐倒在地开始大喘气,这下吓得厄林迪尔直接丢开手上的活计过来扶他。 “抱歉,我没事。”亚瑟拒绝老人的搀扶,喘了两下自己站了起来:“看来我得控制着不让它一直激发,太消耗体力——对了,艾拉说她有一面盾牌在您这里修理?” “塔洛斯在上。”厄林迪尔·灰鬃似乎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喃喃自语着地去取了艾拉的盾牌交给亚瑟。 “莫非是背在背上防御冷箭的?”亚瑟检查了一下艾拉的盾牌,只是一面普通的铁盾,于是向老铁匠挥手告别:“我先回去了,老人家您也早点休息~” 第一百六十四章 法师与遗迹 ——4e,201年,末种之月,20日,5:00—— “各位学徒,我想你们已经做好了探索萨塔尔的准备,如果谁还需要时间,我不介意再等上十分钟。”托夫迪尔特意用魔法扩大的声音在整个成就之殿里响起。 成就之殿和面容之殿,是冬堡法师学院中除了最醒目高大的主楼元素之殿外,稍次一级的庞大建筑,它们镶嵌在学院的高大围墙之上,看上去就像是两座拱卫着的塔楼。 它们内部呈中空的圆柱型,各有一口其蓝光直通殿顶的巨大魔力井,而学徒和讲师的宿舍则环绕着魔力井呈上下三层分布,每层各有二十间独立单人宿舍,上下层之间有楼梯相连。 由于冬堡气候很差,所有人的房间都没有开窗,只通过大厅正中的魔力井的明暗来表示白天和黑夜的更替。 具体的居住安排则没有特殊规定,虽然有些导师喜欢住得高一些,但托夫迪尔则喜欢在底层和学生们住在一起。 据说没有刻意区分讲师和学徒的原因,是为了表现“追寻魔法的道路上只有先后,没有老师和学生”这样的理念。 对于此时只有三,不,四个学徒的学院来说,这间“宿舍楼”还是显得有些空旷,连他们在宿舍里慌里慌张打翻茶几柜子的声音都能听到。 “晨风省火山喷发以及‘大塌陷’发生之前,这里曾经住的满满当当——那时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阿内尔·甘站在托夫迪尔身旁,对稍微发出一点声音就会产生连续回声的大殿有些感慨。 “在无尽的魔法知识面前,我们都是学徒。”托夫迪尔缓缓摇头:“就像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萨塔尔分明就在冬堡附近的地下,但却避过了任何形式的魔法侦测,直到‘大塌陷’把它暴露出来,而最近,我们才完成了对它入口封印的解析。”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资料的遗迹,贸然让学徒们进入是否不太合适?”阿内尔·甘看着逐渐走出房门的学徒,压低了声音:“如果有什么无法处理的情况——” “如果把所有的探索的经过写成报告和书籍让学徒们阅读,他们只会变成会魔法的图书管理员,”托夫迪尔拍拍自己这位副手的肩膀:“而且学院本来就打算让我们两个变化系大师来处理这件事。”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阿甘。”他的另外一边的肩膀也被人拍了拍:“没有一发大火球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的话,就再来五发。” “说了别叫我阿甘!”阿内尔·甘转身避开:“还不去找你那些‘同学’?” “小气。”金发碧眼,身形纤细的诺德少女耸耸肩朝几名学徒的位置走去,由于身处室内没有戴上兜帽,大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脑后用辫子和蓝色发带固定的贵族式盘头以及前额莫名翘起的一绺发丝。 “她到底在想什么,用本来面目不好吗?”阿内尔·甘费了很大劲才透过那层伪装看到黑发黑眼的精灵少女。 “我想你们已经对结界法术很熟悉了,也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托夫迪尔没有回答阿内尔的疑问,再次放大自己的声音对聚集起来的四名学徒说道:“接下来,我将带领你们去探寻历史上对魔法的独特应用方法,我们的目标是学院正在发掘的萨塔尔遗迹,请大家跟我来。” ——5:30—— 之所以选择这么早的时间出发,明面上的原因是不知道探索遗迹需要多久,必须尽可能地空出时间,但还有一点,是因为这个时间冬堡的居民不可能出门,即使是巡逻的守卫,也因为快要换岗而不会外出吹风。 虽然那些人不敢对学院法师们做些什么,但就算被冷嘲热讽几句也是个麻烦,尤其这届几个学徒都是专精毁灭系魔法的暴脾气。 等这只队伍一个人没有碰到地走出了冬堡,托夫迪尔稍稍松了口气,开始回想这些学生的个性以及接下来的探索中应该给他们什么任务。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区区两天想要理解另一个人的个性完全不可能做到,但对于法师学院的法师们而言,这简直轻而易举。 比如说,个性激进或者脾气暴躁的人,容易在毁灭系魔法上有所成就,谨慎小心的人,对召唤系很有心得,狡猾且喜欢影响别人者,善于幻术系,而追求知识以及擅长缜密逻辑的,则在变化系的学习上事半功倍,至于恢复系……嗯,被普遍认为是个性懦弱者的选择,这种观点已经快把恢复系大师柯莱特·玛伦斯女士气得朝毁灭系发展了。 对于初入魔法门槛的人来说,基本上都是以毁灭系法术起步,但接下来就会根据自己的倾向朝特定的系别发展,比如擅长闪电的虎人扎格,他一如既往地暴躁,已经能汇聚起闪电球了,而防御结界则撑不太久,黑暗精灵布莱丽娜,仍然只能发出冰刃,但似乎是因为她的种族在天际经常受到歧视,已经摸到了隐形术的门槛,至于红卫人昂蒙德,虽然可能由于出身炎热的落锤省而掌握了火焰法术,但他莫名地更喜欢防守,结界术比其他同学范围更大而且持久。 至于泽拉·佩什……,托夫迪尔叹气,任何法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而且效果惊人,该说不愧是曾经的阿卡托什神眷者和高等精灵圣女吗? 当时“大塌陷”刚刚结束,整个学院一片兵荒马乱,还是个小女孩的她一脸迷茫地从学院地下的贝丘走出来,也没有任何人去招呼,正好闲下来的自己不知吃错了什么魔药,以为她是事故中和双亲走散的孩子而跑去照顾她,在一顿阴差阳错办理了领养手续后才从上代首席法师那里知道这就是预言了大塌陷,在贝丘自我封印五十年以延迟它发生,已经被人遗忘的“精灵圣女”。 她之所以不用原本的外表,多半也是为了不让那个夏暮岛派来的“顾问”认出来吧,虽然梭莫已经没有她的传说,但以精灵的长寿,难免会有一些流传下来。 说到精灵的寿命,托夫迪尔就一阵胃疼,这二十多年对于泽拉而言也只是从女孩长到少女的程度而已,但他的称呼已经从“哥哥”变成了“爸爸”,再到如今的“父亲”,眼看就要变成“爷爷”了。 不过好在她比预想中要机灵一些,在某日对着头发花白的自己想了半天后,喊出一句“大师”(aster),总算缓解了逐渐尴尬的称呼问题。 ——6:00—— 在天际的地下,埋藏着为数众多的上古遗迹,除了一些诺德人的陵墓之外,大部分以矮人(锻莫)的城市,以及古诺德人的古城遗址为主。 相比之下,矮人遗迹的价值要更大,因为其中的大部分仍然在自动运行,其中的武器装备和财宝大都保存完好,由于它们的锻造技术无法重现,买卖的价值也更高,而古诺德人的城市遗址,不但有层出不穷的机关陷阱,还有因为被惊扰而爬起来攻击入侵者的尸鬼,收益却只有破破烂烂即将腐朽的武器,如果不能找到有足够价值的东西,对其探索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 而即将探索的遗迹,就是因为大塌陷而露出端倪,因为被一些考古学家误认为是矮人城市而雇佣采掘队开发出来的,之后发现是毫无价值的诺德古城废墟,而且有魔法保护,就直接被便宜卖给学院了。 而法师学院自然不会去告诉他们这是上古英雄斯格拉默第一次登陆天际省时建立的城市“萨塔尔”,在稍微清理之后,就派出心思缜密的托夫迪尔和阿内尔·甘进行深入探索了。 被魔法封闭的入口,看上去是萨塔尔城的侧门,进入之后沿着螺旋阶梯逐渐下降,由于身处地下而一片漆黑,法师们四出发射了魔光术之后才发现自己最终到达的是一座巨大的广场,不过由于到处都是坍塌的房间而无法轻易探索,只有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座石屋保存得还算完整。 “布莱丽娜,去检查附近有没有陷阱,如果发现不要尝试解除,直接回来报告,扎格,去寻找有没有敌人并顺便清理,昂蒙德,你保护扎格。”托夫迪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快速下达命令:“泽拉,你跟阿内尔一起检查这间房屋看有没有什么上古遗物。” 直接把经验不足的学徒们调离这座可能有收获但同样也伴随着风险的石屋,托夫迪尔决定亲自和自己的副手以及实力足够的养女进入调查。 虽然几个学徒看起来有所不满,但也知道他们的实力不足以直面一座遗迹可能的危险,于是开始按照学习过的探知手段检查广场的其他部分。 “哟,阿甘,看起来我们要合作了。”没有其他学徒在身旁,泽拉直接改了口。 “说了别叫我阿甘!”阿内尔·甘一边在手上维持着烛光术一边愤怒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疯神与阵营 我叫阿卡托什, 我在思考自己的阵营和属性。 ——4e,16八年,次种之月,12日,9:20—— 塞普汀帝国最长寿、最贤明的皇帝,马丁·塞普汀(artin septi)驾崩了。 他原本只是修道院中的一名小修士,身上流淌着塞普汀王朝的血脉而不自知,但在梅鲁涅斯·大衮制造的湮灭危机之下,和他的朋友们,以及支持他的帝国贵族的帮助下,力挽狂澜逐一关闭湮灭之门,并在帝都发生的最终一战中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召唤出时间之龙阿卡托什的化身将魔神击败,继任新一任帝国皇帝,在位一百年后让位给自己的孙子尤赛尔·塞普汀,并继续保护了帝国数十年,在重孙尤赛尔·塞普汀二世登基为皇帝之后仙逝,享年一百九十岁。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似乎有个倒霉鬼当了一辈子的太子?”我站在帝国首都的高空,注视着马丁的灵魂,这个快两百岁的老头子正在逐一确认自己的葬礼有没有不妥之处。 “是啊是啊,他和佩拉吉奥斯三世一起在我的领域里一起从雪鼠那里偷奶酪呢,哈哈,哈哈哈!”在我旁边的不是蠢系统,它也没法来到现世,这是一个穿着左右两边颜色完全不同的混搭风衣服的高挑女性,她手持一柄杖顶有四个大笑面孔的法杖,有着披肩白发、堪比精灵的美貌面孔以及完美身材——如果不是看起来像个疯子,大约会有人喊她女神吧。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是敌对状态吧,你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我面前真的没问题吗?谢尔格拉?(shegrath)”由于化身还被困在冬堡地下,我这次用的阿卡托什真身,面前的女魔神还没我爪子大,大概一巴掌就能拍飞。 只不过她的“疯狂”神职我不大想要就是了。 “嘎嘎嘎——”谢尔格拉发出完全不符合她外形的诡异笑声:“我只是来瞧瞧,在大家都忙着在天际省开分矿的时候,龙神大人跑来上代游戏的地方干嘛。” “等等?!你说什么?”我幻听了?为什么听到了某些熟悉的词语,莫非不知不觉被这家伙的疯狂感染了? “啊,猜到了,阿卡托什你对马丁那家伙是真爱啊,”谢尔格拉继续摇头晃脑:“曾为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在英语系的世界里忽然蹦出两句播音腔的z文诗也是没谁了,果然不愧是疯狂的魔神。 ‘蠢系统,你得给我个解释,这家伙也是穿的?’ 嗯……不是那么回事,她会这么说话是因为她是四代游戏的主角,如果不是前三代的主角死的早,你遇到他们的话也是这种说话方式。 ‘嗯……原来如此,由于‘游戏主角’本身没有自我意识,所以会从主角控制期间的行为归纳出一个人格?’ 然后就疯了 吐得一口好槽,虽然她会疯只是因为继承了谢尔格拉的神职而已,跟那些主角们行事颠三倒四没什么关系。 “嘿,谢尔格拉亲,你原本的id是什么?”既然她所谓的疯是满口的网络用语,那交流自然不成问题。 “哦,那个名字已经遗忘了几个世纪,似乎是‘ind lend’来着?” 什么东西?超神的风?若风?算了,还是叫她谢尔格拉吧。 “那么,谢尔格拉,你到底来做什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拍你回湮灭了。”我朝她举起爪子。 “只是来抢个沙发而已,为什么那么凶~”谢尔格拉抱头蹲防。 ……算了,暂时无视她吧,当务之急是把老马丁的灵魂接收走,顺便问问他活了二百岁有什么感想。 这位老皇帝的悼词出奇的长,从一开始平息湮灭危机,到这两百年之间帝国做的什么事都要吹一吹他,由于是灵魂状态也看不出来是不是会脸红。 不过再长也是有尽头的,仪式结束,老皇帝的棺材要被葬入皇陵,看他的模样似乎打算跟上去,于是我直接一爪子把他捞上来了。 ———— “啊,松嘉德的迷雾。”马丁·塞普汀站在松嘉德的荒野上,先是感叹着四下观察,然后才朝我微微低头:“阿卡托什阁下,感谢您容忍我的任性。” “那是我自己判断错误,”我用一种跟其他圣灵学来的,让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而分不清音源的讲话方式说道:“没想到你在没有任何疾病和伤痛的困扰下,本身竟然有几乎二百年的寿命。” “十分惭愧,我本身只是个小小的修士,机缘巧合之下阻止了湮灭危机,但自认为功绩不足以和历代皇帝相提并论,才厚颜请求您让我在尘世多逗留一些时日,而现在,我终于有足够的自信去见塞伯·塞普汀了。”谈话间,他的灵魂形象从一个身穿皇帝装束的老人逐渐变得年轻,最终变成了一个身穿修士服,笑起来甚至有些腼腆的青年人。 谢尔格拉在一边非常夸张的捂着嘴,但就是不肯现身相见:“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用词好像错了?仔细想想似乎又没错。 “你或许能见到一些先贤,但恐怕见不到帝国初代皇帝,”我没空搭理谢尔格拉,继续对马丁说道:“他已经升格成为第九圣灵塔洛斯,热衷于参与激烈的战斗,平时几乎见不到。” “我明白,再次感谢您。”他微微低头行礼,又看了一眼谢尔格拉的方向,这才缓步向英灵殿走去。 “所以你本来打算把他拐到你的疯狂领域里是吧?”我转头对谢尔格拉问道。 “这样也好……”她低语着,身影忽然消失:“说起来,您考虑过自己的阵营问题吗?” 提示:与谢尔格拉建立了同盟关系 提示:获得末日元素:疯狂之语 提示:获得神职:‘疯狂’ 不!那玩意有多远给我扔多远!我可不想整天听一群疯子的祈祷。 安啦,只要你不主动使用‘疯狂之语’把人弄疯,自然产生的疯子是不会把信仰线连接过来的。蠢系统解释道。 ‘说起来,她刚刚说“阵营”,那是什么意思?吸血鬼和黎明守卫?’ 大概是指奇幻世界里传统的九宫格阵营吧,奥杜因造型的蠢系统回答,你先拍死混乱邪恶的大衮,又砸翻守序中立的魄伊特,刚才又放走绝对中立的谢尔格拉,其他魔神很难界定你的阵营以确定要联盟还是敌对。 ‘所有的圣灵不应该都是守序善良的么?’ 准确来说只有斯丹达尔(stendarr)属于守序善良阵营,祂是正义、怜悯和仁慈之神,仇视一切魔族,‘黎明守卫’的前身‘警戒者’就属于他,其他圣灵虽然没有邪恶方的,但也多倾向中立与混乱。 ‘啊,我想起来了,那批警戒者好像被吸血鬼给团灭了?提示姐姐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是混乱善良啊。蠢系统说道。 “什么东西?”眼看着马丁走进了英灵殿,我这才解除了阿卡托什附身状态回到自己的小院。 承受所有的痛苦和不幸来拯救所有人,拯救世界,这种完全没有底线和规则的善良之举就叫做混乱善良哟。小黑龙围着奈恩星的地球仪转着圈。 “不,完全不对,”我回想着自己在fate世界的所作所为:“我只是拯救了‘我接触和认知到的人’,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所有人’。” “比如说,我提前八年出现,到召唤出林好开始解除冬木市的各类疾病为止,因为各种意外、疾病和寿终正寝而死亡的人数绝对达到了四位数,这些人我一个都没救到,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在原著中出现过,而即使是原著中出现过的,卫宫矩贤和那个岛的居民我也没有进行救援,因为他们的死亡是‘卫宫切嗣’出现的必要条件。” 唔…… “现在也是,我明知接下来要发生塞普汀帝国和先祖神州之间的大战,并因此引发天际省的内战,但却什么也没做,我这种生怕在剧情开始前做的太多,以至于剧情偏离正轨,无法去拯救原本目标,继而放任那些不在认知范围内的人大量死去的行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果然是混乱邪恶吧。 是混乱善良哟~蠢系统扑扇着翅膀。 “去,我还没到需要你安慰的地步。”我抬手拍开小黑龙。 害怕剧情偏离正轨?你确定上个世界有剧情可言吗?一般的穿越者谁敢去直接把元帅蝴蝶掉?接下来的剧情更是如脱缰野马一般,但是你仍然拯救了所有的预定目标。小黑龙落到地球仪上。 “唔……” 我敢跟你打赌,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是会乱成一团,而你一如既往地拯救了所有的目标,信不信? “但那些大战中死去的士兵——” 在一部作品中,如果没有名字,只被粗略给予‘xx士兵’‘强盗’‘盗墓贼’‘火焰法师’‘xx守卫’等统称的人,都是可以随意牺牲而不会有任何人对其感到痛苦和不幸,所以不必为他们的死感到自责。 还真是……说起来我还是个没有名字的零号病人呢。 “你的口才很有进步嘛。” 那当然,完成了一个世界我总会有所成长的,哼~小龙用翅膀摆出一个叉腰的动作。 还“哼”?我走过去拽住它的两只翅膀向两边扯。 什么……等等……好痛……呜呜呜…… 嗯,这下顺眼多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墓穴与球体 ——4e,201年,末种之月,20日,7:00—— 阿内尔·甘一直认为,变化系魔法是所有魔法的的起源,比如毁灭系就是变出一些火球和冰风暴,幻术系就是在别人脑袋里变出假象,召唤系更不用说,凭空变出召唤物,至于恢复系,把伤口变没勉强也算好了。 因此,在遇到未知的遗迹时,派出变化系法师前来探索是最正确不过的事,如果不是自己一路上清除了萨塔尔古城内大部分的魔法陷阱和结界,那几个愣头愣脑的学徒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四处乱跑? 而托夫迪尔老师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于是把他的养女派来协助自己对付剩下那些尚未解决的陷阱和结界。 那些顶着烛光术煞有介事地对废墟进行侦查的学徒们很明显没有认真学习,由于天际省气候严酷,对于古代诺德人来说,越靠近地表的东西就越容易被风雪摧毁而越没有价值,这从他们的墓葬庞大而深入地底便可以看出来,而城市遗迹自然也是越深越值得探索。 至于这种接近地面的坚固石屋,则一般会有通向更深处的道路,如果它们没有因为年代久远而坍塌的话,当然,陷阱也会因此完好而需要拆—— “阿甘,”“轰!”“你看,”“吱吱——”“这是,”“飕飕——”“什么?” 然后阿内尔·甘就看到泽拉一路踩爆陷阱穿了过去,施施然从他盯了半天,嵌在墙内的饰品架上摘下一条古老的项链。 果然这批“学徒”里结界法术掌握最好的还是她啊,把那些只能用手展开的小型结界在脚下展开,强行触发魔法陷阱走过去,即使这些年看多了她使用魔法的怪异之处还是觉得十分心累。 “因为是自萨塔尔找到的项链,就叫萨塔尔项链好了。”阿内尔·甘叹着气说道。 “太随便了阿甘!之前那三枚作用完全不同的魔法戒指都被你叫做‘萨塔尔戒指’,我听到它们在哭哦。”泽拉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项链上下打量。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增强自身?”由于这已经是石屋的尽头,一时没找到的通向下层入口,有些无聊的阿内尔·甘随手从自己米黄色的法师长袍口袋里取出几枚戒指进行观察:“另外不要叫我阿甘。” 这三枚戒指是他在之前一些魔法陷阱或机关的保护下找到的,可以说,即使探索到此为止,忽略掉泽拉手中的项链,这三枚戒指也足以抵得上学院从挖掘队手上买下遗迹开采权花费的金币了。 以阿内尔·甘的眼光,可以看出它们分别能使佩戴者身体更强壮、思维更清晰,以及行动更迅捷,全都是佩戴者本人的效果,既然没有影响外界的功能,当然是增强自身没错。 “出了什么事?我们听到里面发出了爆炸声。”此时,变化系大师托夫迪尔带着外面三个一无所获的学徒走了进来。 当然是你的宝贝女儿搞出来的事情。 “只是解除了几个陷阱,”阿内尔·甘腹诽着把三枚戒指递给老师:“并且发现了这些。” “哦,看起来这次教学还有额外收获。”托夫迪尔接过戒指,略一观察就转身向学徒们摊开手:“考验你们眼力的时候到了,各自挑选一个,最慢的没得挑。” “友情提示,我这个是减少法力消耗的——”泽拉也走了过来,特意展示了一下手上散发着淡淡绿光的项链。 附魔的武器盔甲和首饰,都会散发着相应系别的魔法灵光,但除了武器上人人都可以看到之外,护甲和首饰上的灵光只有感知敏锐或专精于附魔的法师才能发现,而这三名学徒显然还不够资格。 “我选这个!”“那我这个。”“它归我了。” 和阿内尔·甘预想中不同,学徒们毫不犹豫地迅速瓜分了戒指,而后才开始认真辨识它们到底是什么附魔。 “没错,就是这样,”托夫迪尔看起来反而十分满意:“在真正的遗迹探险中,可不会有人托着宝物等你们选,要善于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这同样也是魔法战斗的技巧。” 所以泽拉遇事不决丢火球的个性是你教出来的吗? “aster~”说话间泽拉已经戴上了那条项链,正指着她刚刚把项链摘下来的饰品架对托夫迪尔说道:“我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哦,不,”阿内尔·甘看着精灵少女掌心汇聚起的火焰:“我们可以想别的办——” “轰隆——”随着泽拉完全没有犹豫丢出的火球,原本是尽头的墙壁上被炸出一条向下深入的通道。 “发现隐藏通路啦,”泽拉信手往里面丢了几个魔光术照明,这才偏头看阿内尔·甘:“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吸了口气,当先走下通道:“为了防止通道坍塌,暂时不准使用毁灭系魔法!” ——7:30—— “骨头架子!看这边”“死吧,干尸!”“它本来就是死的。”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那条通道并非通向城市的主建筑群,而是来到了萨塔尔的大墓穴,学徒们正在与大批尸鬼和骷髅打成一团。 对于普通的冒险者或者盗墓贼来说,惊扰了尸鬼就意味着一场苦战,但对于两位导师以及四名学徒的法师队伍而言,它们甚至称不上麻烦。 不过,这些尸鬼苏醒的比例实在是太高了,根本不是记录中只有被“惊扰”才会苏醒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整个墓穴的亡者都想爬起来,一定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足以造成这种影响的事件。 阿内尔·甘看着托夫迪尔轻描淡写地朝学徒们施放了“群体护甲术”之后,就完全不出手了,而那些尸鬼和骷髅的攻击完全无法打破学生们体表那层淡淡的绿光,因此那几个原本就善于毁灭魔法的学徒们开始了狂欢,火焰冰霜和闪电齐飞,完全是一副要把大墓穴清空的架势。 这是在趁机宣扬变化系魔法的强大吗?导师果然思虑周全,他看向托夫迪尔,却发现导师正在和他的养女讨论着什么,说起来在这种能够充分发挥火球术威力的时候没有看到熟悉的爆炸还真有点不习惯。 隐隐约约能听到伊塞克、命运、停止之类的词语,但既然是父女之间的对话,还是不要参与为好,阿内尔·甘把注意力集中在战场上,准备随时解决那些打算偷袭学徒们的尸鬼。 最终,在学徒们气喘吁吁地把近百头尸鬼解决掉之后,托夫迪尔与泽拉·佩什的商讨也正好结束,他们让学徒们退后,然后触发了某个机关,令墓穴正中那个始终没有尸鬼爬出来的巨大石棺向旁边移开,露出后面更加深入的通道。 即使阿内尔·甘距离还远,也能感受到从那里传出的强大魔法波动,在法师们对此发表意见之前,一名穿着全身古诺德重甲的尸鬼便一手巨剑一手法杖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小心!”托夫迪尔一边飞快后退一边示警:“如果我没猜错,它就是历史记载上最后一个和萨塔尔有关的古代英雄——‘杰瑞克·高德森’!据说他完全不受魔法影响!” 完全不受魔法影响应该是误传,那种人是不可能存在的,泽拉条件反射般朝尸鬼丢出去的火球已经把它点燃,但也仅仅是点燃而已,其他闪电和冰霜对它毫无作用,全身着火横冲直撞的尸鬼让原本就十分疲惫的学徒们忙于四处逃命,甚至无法阻止起有效的反击。 阿内尔·甘叹了口气,举起双手汇聚魔法能量,将附近倒伏的一具尸鬼召唤起身,和它同时起立的,是另一头身上穿着重甲的尸鬼,果然自己和导师的战斗意识十分相似,在魔法攻击无效的情况下使用召唤物辅助,而面对这个几乎不受魔法影响的上古战士,召唤元素便十分不明智了,唤起可以和它正面硬碰硬的同类才是最好选择。 “当!”“咣!”受控制的尸鬼挥舞两柄上古诺德巨剑拦下了横冲直撞的‘杰瑞克·高德森’,并和它缠斗在一起。 根据古文献记载,这位上古英雄是一位同时精通魔法与武技的强者,但却牵扯进什么阴谋而最终消失,现在看来同时精通根本是误传,它除了挥剑攻击外,只会用副手的法杖投射非常弱的闪电魔法,所以说,他其实是因为能很好的抵御各类攻击而被传成那样的吧。 “轰!轰!轰!”其他学徒已经跑回导师身边休息,只剩泽拉还在锲而不舍地用火球对那头尸鬼进行攻击,不但收效甚微,其爆发的火焰甚至让阿内尔和托夫迪尔的尸鬼被波及而重新倒下。 “这种时候就不要偏执地使用火球术了!”阿内尔·甘忍不住拿出老师的口气说道:“想想用什么别的法术会有效?” “所以说,阿甘你还是太年轻了。”在火球不停地轰击声中,泽拉说着:“我正要终结他。” 作为一个人类被高等精灵说太年轻完全无法反驳,阿内尔干脆停止继续唤起尸鬼,打算看看她怎么终结。 呼—— 如同凛冬已至,冰冷刺骨,原本因为到处着火而有些灼热的墓穴忽然像是被转移到了刮着暴风雪的雪山上——不,这里确实刮起了暴风雪,整个墓穴都被包裹在旋转的冰棱和雪花中,学徒们身上的护甲忽闪着完全熄灭,托夫迪尔不得不再次补上一个,但此时所有人都被正在引导这场冰雪风暴的精灵少女所吸引。 “碎裂吧——”泽拉挥手将那团冰雪风暴推向强大的尸鬼,而它毫无抵抗力地在风暴中化为碎片。 “只用火球术是因为,”阿内尔看到泽拉转回身,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我的冰系法术太强不好控制。” 学徒们的表情瞬间从惊讶变成了气愤。 “轰隆隆——”在有人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评论之前,大墓穴正对着大家的整面墙壁坍塌了下来,露出了后面那个漂浮在庞大的魔力井上空,表面充满了玄奥文字,不停旋转着向外散发幽深绿光的巨大球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公主和女王 ——4e,201年,末种之月,20日,八:00—— “大,大人……” 山野间还弥漫着白雾的清晨,龙桥镇驻守的锐眼鹰们捉到了一个想要穿过镇子的可疑行人,他声称自己是西方尤尼斯农场的农场主,有重要的事去独孤城向领主汇报,但因为身上带着违禁物品而被扣下等待军营长官处理。 “瓦纽斯·尤尼斯,农场主,家中有妻有子,没有犯罪前科。”身材魁梧面貌凶恶的塔西留斯坐在桌后看着这个战战兢兢的男人:“现在,把你想要向独孤城汇报的事情说一遍,再解释一下这个东西的来历。” “那天……”尤尼斯定了定神,这才开口:“那天我去买种子……” 虽然他大约打好了去见领主要说的腹稿,但忽然半路被锐眼鹰们截住,又被塔西留斯吓住,话语变得颠三倒四还时不时重复,不过总算能听懂大概意思。 大概意思是他偶然发现了自家农场附近某个废弃的山洞有身穿黑袍的人进出,洞中还时不时传来怪声和蓝色闪光,由于害怕异教徒盘踞,他大着胆子前去探查,在洞口捡到了一颗黑色灵魂石,吓得不敢深入,一大早就启程赶往独孤城汇报。 所谓灵魂石,是召唤系法师或者某些附魔武器的产物,将被杀死的野兽、怪物或亡灵的灵魂禁锢在其中,用于附魔或者为魔法武器充能,而灵魂石呈黑色就代表它里面装的是人类灵魂,意即那个洞穴里面全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嗯,那么这件事就由——”“……让他前往汇报。” 塔西留斯顿了顿,重新说开口:“就由你继续前往独孤城向领主汇报,而我们直接派出人手处理此事。”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尤尼斯连声道谢,然后拿起作为证物的灵魂石在锐眼鹰士兵的指引下离开了军营。 “殿下是想让他去汇报这件事作为我们调动锐眼鹰的理由吗?您真是体贴,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对独孤城负责。”塔西留斯偏头看向自始至终都坐在桌旁咬甜甜圈,但一直没被那个农场主发现的艾米莉亚。 “殿下才不会关心你,大猩猩,”不会隐身的帕拉索斯推门从外面走进来:“因为我们在松月洞窟发现吸血鬼的事不能被太多人知道,这刚好是个借口而已。” “……我们跟上他,”艾米莉亚吃掉了手上的甜甜圈:“他身上有那些人留下的追踪魔法。” “……”全都猜错的两位锐眼鹰指挥官面面相觑。 “跟踪这活你做不了,老老实实在龙桥守着。”帕拉索斯伸手去敲塔西留斯的沉重盔甲。 “这次似乎有些危险,如果你让公主殿下掉了根头发,我就亲手把你挂在龙桥上。”塔西留斯拨开他的手。 ——八:30—— 或许应该直接扣下这家伙,出动锐眼鹰的兄弟们把那个什么狼头骨洞穴扫平,由于尤尼斯半路停下休息而第四次仓促躲进树林的帕拉索斯气闷地想着。 公主殿下直接跟在尤尼斯身后却完全没有被发现,但他可没那样的本事,不仅要防止被那个农场主发现,还得警惕正在追踪他的两个黑袍人,照他的想法,既然已经发现了追踪者,下手捉拿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等他们对尤尼斯出手才行? 咔嚓,咔嚓,咔嚓,几具惨白的骷髅从地底下爬了出来,同时现身的还有另外两名黑袍人,而帕拉索斯一直警戒着的两个黑袍立刻也走了出去,将坐在休息处已经完全呆滞的尤尼斯团团围住。 嗯,从看到那颗灵魂石就知道有问题,果然如此,这些人是法师分支中被严格禁止的一种——“亡灵法师”。 他们所使用的法术和普通召唤师的“唤起死尸”不同,“唤起死尸”只是通过魔力继续维持已死生物的躯体活动,超过魔法时限后那具尸体将灰飞烟灭完全消失,虽然受人厌恶但只要不在城镇墓地中使用的话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而这些死灵法师则更像是魔神的崇拜者,他们通过灵魂石献祭人类的灵魂,从一个被称为“灵魂石冢”的湮灭领域召唤骷髅、怒鬼乃至完全不受控制的霸鬼为自己的目的服务,这种行为被所有的圣灵乃至部分魔神厌恶。 而尤尼斯捡到的黑色灵魂石,显然被他们当做了追踪道标。 “我们会杀掉你,再让你去杀掉你的家人——”黑袍下传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和怪笑,显然尤尼斯惊恐不已的神色娱乐到了这些亡灵法师。 这群家伙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帕拉索斯在外围绕了一圈,没有发现更多的跟踪者和埋伏,然后再看向埋伏圈时,不出所料,亡灵法师们已经横尸当场,全都是干净利落地一刀割喉,而尤尼斯再次吓傻。 “不会再有人追踪你,尽快赶去独孤城。”最终还是帕拉索斯出来收拾残局,他身穿的锐眼鹰制式盔甲显然很有说服力。 毫无疑问,公主殿下又跑去准备独自清理那个洞穴了,帕拉索斯看着劫后余生还在不停颤抖的农场主离开,这才不知第几次地朝跑路的公主殿下追去。 ——9:00—— 狼头骨洞穴,艾米莉亚走进洞穴时特意仰头看了看,洞顶某些古老的人工痕迹仍然清晰可见。 这不是什么洞穴,这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多处坍塌的古老墓穴,它属于一位女王,独孤城数百年前的城主,狼心女王波特玛,虽然她本人的尸骸应该还在独孤城神庙的墓穴中安眠,但这里却是她灵魂徘徊不去的地方,或许和她生前的经历有关。 “波特玛——我们呼唤你——”深入洞窟不久,洞窟豁然开朗,出现在艾米莉亚面前的是高低不等的塔楼、石屋和墓穴的建筑群,原本含糊的祷词变得清晰,那些蓝光的真面目也一清二楚——那是在某处塔楼上不断汇聚的蓝色灵魂之力。 看来这些亡灵法师不满足于控制弱小的不死生物,打算通过献祭这位古老女王的灵魂以召唤灵魂石冢中可被召唤的最强存在,“夺魂者”,据说它是一种可以通过杀戮不断强化自己的强大不死生物,如果让他们当真召唤出来,或许独孤城有办法抵御它的进攻,但这附近大片范围的农场、矿洞和锯木厂以及在它们中工作的劳动者就死定了。 艾米莉亚思考了片刻,继续朝洞穴深入。 “继续~继续~哈哈哈!我就要回到生者的世界了!”那团巨大的蓝光中传出苍老的女人声音:“我会再次征服这个世界!” “……你没有资格。”艾米莉亚下意识地说道, “什——”背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这个正守在路口的亡灵法师大惊失色,但在他回头之前,某种冰冷的东西划过了他的脖子。 “……唔?”公主殿下丢开亡灵法师的尸体,偏偏头,对自己忽然出声有些疑惑,那么,谁有这个资格? “波特玛——我们呼唤你——” 距离越接近,那些祷文就越吵,听起来完全没有章法,只是毫无意义地重复这句话,似乎打算凭借献祭的强度硬把这位古代女王召唤出来。 “嗤啦——”“嗷嗷!” 艾米莉亚再次抹了一个亡灵法师的脖子后,却发现他召唤的东西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怒吼一声挥舞斧子砍了过来。 那不是骷髅,而是一头尸鬼,她的潜行和幻术手段在这些眼中冒着蓝火的不死生物眼中恐怕毫无意义,之前它放任艾米莉亚接近,也是因为那位亡灵法师没有发现她而已,现在失去了控制,自然会遵从本能行事。 女孩一个滑步闪避到尸鬼背后,然后挥动匕首切断了干尸的双臂,在她准备给与这头亡灵致命一击时,一只箭矢飞射而来钉在尸鬼的额头,将它直接从通道上击落。 “什么人在那里!”“我们有麻烦了?”尸鬼的嘶吼和之后坠落产生的声音令那座塔楼上举行召唤仪式的亡灵法师们警觉了起来。 “抱歉,殿下,”帕拉索斯伏身走了过来,看着盯他的艾米莉亚,摊开手:“您跑得实在太快,而我不想被塔西留斯那家伙吊在桥上。” “……你来吸引注意力。”女孩说着,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好吧。”帕拉索斯张弓瞄准远处那些一个个警惕起来的亡灵法师和他们的召唤物开始点射。 “波特玛——我们召唤你——血肉为凭——灵魂连接——”察觉到有人入侵,塔楼上围在一个绘有凶恶狼头法阵周围的亡灵法师们加快了念咒速度,而他们头顶正上方的巨大灵魂也逐渐有了人脸的形状。 “你们这些大胆之徒!”由于准备仓促,这位古代女王终于发现了他们的企图,虽然暴怒不已但因为本身并没有真正回归而无可奈何,而如果立刻回归则将直接踏入他们准备好的陷阱,一时进退两难:“我诅咒你们会凄惨的死去!” 嚓—— 女王话音刚落,举行仪式的亡灵法师们便一个个咽喉冒血地软倒在地,只有仪式的主持者才在意识消失之前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狼心女王有这么年幼吗?带着最后的思绪,他坠入了灵魂石冢——同灵魂石冢做过交易的亡灵法师的灵魂不会有任何一个神国接收。 “谢谢你,女孩,”帕拉索斯提着弓赶上塔楼时,正好看到那团灵魂大笑着离开:“我们还会见面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贵族和领主 ——4e,201年,末种之月,20日,10:00—— 月瓦斯卡长屋清晨的寂静,一般是由斗殴声打破的,新加入战友团的新人彼此不服,或者资深者相互之间的切磋,对自己实力不够自信一般选择拳脚,而能够收发自如确保不会弄伤对手的则会使用武器,那些拳脚或者兵器相击的声音能让所有人都睡不下去。 “起来,你这小懒虫,我要清理床铺。”而吵醒亚瑟的,除了那些声音之外,还有敲在身上的一杆扫帚。 这是一位身穿暗黄布裙,头发雪白,满脸皱纹,但眼睛却十分明亮的老太太。 “哦,提尔玛阿姨,您又不是不知道思科月多厉害,”亚瑟揉着脑袋爬起来,打了个哈欠:“竟然没人跟我说过入团试炼一回合就可以结束。” 由于亚瑟正面击败了强大的思科月,再加上自己本身就善于和别人交流,只一晚的功夫就和大部分的战友团混熟了,虽然尼加达对他还是有些不服的样子。 “哼,所以我才最后叫醒你们俩,”提尔玛虽然现在由于上了年纪只能在月瓦斯卡做一些杂活,但年轻时也是战友团的一员,还有一个称号“野鹰”,不知道是夸她眼神锐利还是身手矫健:“就算克拉科单挑四十头兽人之后,第二天也得乖乖起来,现在,离开这张床。” “好吧,好吧。”亚瑟举手投降,翻身下床去穿戴自己那身铁甲,毕竟装卸全身盔甲比较费事,如果有什么紧急事态再去装备多半完全来不及,但是却在原本摆放着铁甲的盔甲架上发现了一套全新的钢甲,比起寒酸的铁甲追加了毛皮衬垫和覆盖范围,外形上也美观不少。 “你之前穿的铁甲是从强盗手上夺来的,我已经让厄林迪尔把那堆垃圾熔掉了,”提尔玛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道:“而且你今天不是要去见巴尔古夫那老东西吗?穿的好一点省的被小瞧。” 有资格把雪漫领主“伟岸者”巴尔古夫叫做老东西的人,整个雪漫城都不一定能凑够两手之数,亚瑟一边苦笑一边开始穿戴崭新的钢甲。 ——10:30—— 不知算是早餐还是午餐,亚瑟在月瓦斯卡大厅简单地吃过饭之后和法卡斯一起走出了长屋正门。 经过和战友们聊天,亚瑟得知战友团在天际的知名度相当高,普通平民有什么麻烦或者困难,如果无法拜托守卫帮忙,一般都会请战友团的人出手,从驱除野兽到平息争斗,乃至消灭强盗无一不包,不过战友团接受委托也有一定的规矩,就是必须有切实的证据证明会造成威胁,比如之前的巨人,如果不是它会盗窃牦牛并可能伤害到农场主,普通要求狩猎巨人的委托是不会接受的。 正因为如此,起得稍晚的亚瑟在月瓦斯卡内几乎没有看到其他人,除了一些还需要训练的战友团成员,就只有他们两个以及思科月,其他人全都已经外出执行委托。 “法卡斯,你对雪漫领主熟悉吗?我去见他时应该采用什么态度?”亚瑟问这位同行的战友。 “这你就问对人了,”法卡斯拍拍胸口:“我们三兄弟,威尔卡斯和威尔斯继承了斯格拉默的进攻与防御,而我则继承了他的智慧。” 唔……亚瑟怀疑地看着他,斯格拉默和五百英豪已经属于传说故事,但没有任何一个故事中有斯格拉默展现智慧的桥段,一向是先铺垫一些精灵的阴谋,然后斯格拉默发出战吼举着巫斯拉德冲上去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虽然听着对于正对精灵不满的诺德人来说很解气,但这位英雄完全被描绘成了莽夫的模样,那么他的智慧…… “巴尔古夫领主的夫人早逝,给他留下了三个儿女,即使有女仆帮忙,领主大人对照顾他们也一定伤透了脑筋,”法卡斯说着:“所以,我们应该表现出稳重、自信,足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形象,而不是毛手毛脚的小鬼,这样就会获得好印象。” 听起来竟然意外的有理有据?亚瑟惊讶地看着他。 “我认为威尔卡斯的说法十分有理。”法卡斯补充。 好吧,果然如此,亚瑟耸耸肩:“那么,你也是去见领主?” “我要把一把剑交给领主的总管,顺便传一句话。”法卡斯拍了拍肩膀,他身后挂着一柄有着众多镂空花纹和优美线条,比起武器更像是装饰品的双手剑。 “灰鬃大师的作品?这个工作可以让我顺便完成吧。”亚瑟对那华而不实的双手剑皱眉。 “这是一件委托,似乎是平原区的铁匠铺发起的,委托人说她‘不想去云霄宫以免看到讨厌的人’”法卡斯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思考着说道。 讨厌的人?此时两人已经穿过了半个蜿蜒区,正走向通往云顶区龙霄宫的上坡路段。 “你们经常去云顶区吗?”此时一个身穿华贵衣物,戴着漂亮毛绒帽子,细眉细眼看上去很自负模样的男人正从通往龙霄宫的石阶上走下来,用略显尖利的声音向亚瑟和法卡斯发问,并不等他们回答就自问自答起来:“哦,我在说什么啊,你们一定不会常去的。” “讨厌的人?”“讨厌的人。”亚瑟和法卡斯对视一眼,达成共识,而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则施施然从两人身边走过。 “哈!”“fus!”两人忽然同时在那个人身后大喊,声音之大甚至产生了气浪,而被这个喊声惊吓的华服男子立刻抱着脑袋就跑:“不!我投降!” “公民,你因为在公共场所大喊,惊吓到了贵族纳奇姆,被处以5枚金币的罚款。”原本在石阶附近看热闹的雪漫守卫走了过来,对亚瑟说道。 “什么?不是40吗?”已经开始翻腰包的法卡斯怔怔地抬头。 “那是因为你发出的只是噪音,法卡斯先生,纳奇姆先生转身直接投诉的话,我们必须秉公处理,”守卫的目光被头盔遮挡,但亚瑟可以感到他对自己的佩服之意:“而这位先生发出了诺德人传统的战斗呼号,纳奇姆先生至少半天内都会恐惧不已,因此只进行城内动武的最低处罚。” “呵呵,多谢,”亚瑟阻止法卡斯掏钱的动作,自己摸出5枚金币交给守卫:“我们准备觐见领主,不知领主大人是否已经开始办公?” “上去吧,”守卫让开道路:“领主大人应该刚刚到达议政厅。” ——11:00—— 一座极其高大的三层建筑独占了整个云顶区,据说上古英雄“独眼奥拉夫”曾把其宿敌,巨龙“怒米奈克斯”囚禁于此,因而得名“龙霄宫”(dragnsreah)。 它原本用于拘束那头巨龙的场所已经被改建为兵营,剩余的部分则被后续改造成领主居所、监牢宫廷法师的法师塔以及接见贵族和臣子的议政厅,即使如此,整座建筑仍然非常空旷,走进大门的亚瑟和法卡斯甚至能听到领主和其总管争论的回声。 “由于海尔根的事情,帝国军团和风暴斗篷互相剑拔弩张,我们必须加强周边哨塔的防卫,如果被任何一方趁虚而入,您的中立政策就会完全破产。”衣着华贵,而且秃顶,看上去完全不像诺德人的宫廷总管说着。 “把守卫集中使用在军事方面?那你准备把城镇、村落以及农场的平民怎么办?”伟岸者巴尔古夫领主看上去是个典型的诺德人,容貌看起来非常刚毅桀骜,头发和胡子全都是明亮的金色,穿着类似于守卫的明黄色毛皮长袍,额头还带着蓝宝石头箍。 他坐在一张靠着墙壁的高大座椅上,而墙壁上还挂着一枚巨龙的头骨标本,或许那就是远古巨龙怒米奈克斯的头颅,也是溪木镇村民们对于出现巨龙后汇报领主就行的信心源泉。 “或许可以交给战友团?”总管望向门口方向:“最近他们几乎顶替了原本守卫的作用。” “他们只会在损失造成之后出手,而雪漫守卫要做的就是阻止那种损失。”领主看向亚瑟和法卡斯:“你们走近些说话。” 亚瑟跟着法卡斯一起向领主的方向靠近,同时注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龙霄宫同样有着巨大的火塘,而火塘两侧则是整齐的桌椅,或许不是议政时间,没有看到太多的贵族和臣子,只有一名孔武有力,背着巨斧,看上去应该是领主护卫的高大诺德人在那里自斟自饮,而领主和总管身边,还站着一名皮肤黝黑的女性黑暗精灵,她看起来十分纤细,但目光十分锐利,腰间佩着的双剑也证明了她绝不是什么可以轻视的对手。 “普罗万图斯·阿文西先生,这是你女儿打造的双手剑,”法卡斯先一步朝领主总管说道:“她说这种华而不实的武器领主大概不会喜欢,你还是留着自己用的好。” 喂,说好的成熟稳重呢?亚瑟斜视法卡斯,那不是能公开说的话吧。 “这……”阿文西总管接过双手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呵呵,阿里德安挺了解嘛,我确实不喜欢这种东西。”巴尔古夫领主呵呵一笑。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还有其他事要忙。”总管抽了抽嘴角,又瞪了一眼满脸迷茫的法卡斯,转身离开议政厅。 “那么,这位勇士,你是叫亚瑟对吧,这身盔甲看起来真精神,可以详细跟我说说看海尔根都发生了什么吗?”巴尔古夫领主收起原本和总管讲话时的闲适姿势,坐正之后向亚瑟问道。 “是的,当时,我和乌弗瑞克·风暴斗篷被关在同一辆马车上——”亚瑟思考了一下,开始详细说明海尔根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九章 哨塔和巨龙 ——4e,201年,末种之月,20日,11:00—— 西部哨塔,是一座位于雪漫以西的防御塔楼,它建立在即将到达山区的雪漫平原之上,向南可以对商道进行保护,往北则能够和另一座“白望塔楼”互相配合监视整个可能有怪物或强盗出没的北方山区,至于那些驯养着猛犸的游荡巨人,它们不会接近这种很难破坏的建筑物,可以说在这里值守相当安全——前提是它被建设完毕。 索瓦德·金是这座西部哨塔的守卫队长,他为建设这座哨塔已经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目前石质主体的塔楼已经被工人们建设完毕,只需要等前去溪木镇购买建材的守卫归来,环绕塔楼的围墙就能建好,整体上成为一座勉强合格的防御前哨,继而领主会派遣更多的守卫入驻,那样的话他自然不用继续面对这种手下守卫只有两人,其余全是工人,比起守卫队长更像是工头的窘境。 “嘿,头儿——”嗓门比较大的托尔在距塔楼工地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便朝索瓦德挥手大喊:“我们带回了建筑材料,还有一批工人——” 是工人就怪了,索瓦德站在修建了一半的城门上看着这支车队,由于完全没有遮挡地运送着石材与圆木,不可能有任何强盗蠢到打劫他们,所以这些被强迫拉车,一看就是强盗的四五个家伙多半是从溪木镇接手的。 溪木镇距离这里有将近两天的路程,再加上托尔和洛基需要保证运货马车的安全,基本不可能有空去关注那些俘虏,所以他们之中不愿意干活。冥顽不灵的早已趁机逃跑,留下的都是些愿意亲自从事劳动的预备工人,或许做工不行,但可以慢慢教,而且他们拿起武器驱赶野兽和怪物应该也没问题。 “快点!”索瓦德朝车队大声回应:“把建筑材料都卸下来正好赶上吃饭!” 洛基和托尔还没什么,那几名拉车的强盗看起来变得更加有干劲了,说明那两兄弟没少在路上对他们说起在哨塔的好处,同时也证明了他们还没有杀过人,真正心黑手辣的强盗绝不可能对“干活就有饭吃”心存向往,而那种家伙也是各地守卫主要的剿灭对象。 “如果我是你,会让他们丢下车队躲进哨塔。”一个女性的声音在索瓦德身旁响起。 索瓦德回头,看到了一个身穿法师长袍的少女,她有着帝国人黑发黑眼的外貌,却生着一双精灵般的尖耳朵,一时无法确定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虽然诺德人普遍对法师不待见,但对他们掌握的力量却无法无视,或许这是一位外出办事的法师学徒? “公民,”守卫队长最后选择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称呼:“这是雪漫城军事重地,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请不要在此闲逛。” “重要的事嘛,”精灵法师抬手指了指周围:“这里马上就要毁于龙炎算不算?” “龙炎?”索瓦德哈哈一笑:“法师女士,我不知道你对于预言法术是否有研究,但我们的宫廷法师法仁加为了这座哨塔的选址特地进行过数次预言,最终确定这里是最安全的——而且,龙?它们已经消失好几个世纪了。” 他更加确定这是一个外出游历,对预言法术有所了解,但学艺不精的法师学徒,不过既然她好意提醒,倒也不必恶语相向,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可以考虑请她用餐,在证实她的预言错误后,说不定可以趁机请她为武器库里那些把制式武器稍稍附个魔什么的。 精灵法师看着他,眨了眨眼,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嘿~头儿~”此时车队的第一架马车已经到达哨塔,洛基从车上跳了下来:“你知道溪木镇在流传什么消息吗?他们说一条龙把海尔根毁了,正朝雪漫飞来,是不是很可笑?两天还没飞到,那头龙是在地下爬行的吗?” 是很可笑——索瓦德原本打算附和地笑一笑,但却完全笑不出来,他能成为守卫队长,自然拥有比普通守卫更加优秀的直觉,他刚才反驳法师的话,论据只有“龙并不存在”这一点,然而物资车队的消息却把这点补上了。 “龙……”他偏头去看身边的精灵法师。 “喏,”法师示意了一下在道路上长长的车队,除了已经进入哨塔围墙的石料马车之外,全是装载者圆木的车辆:“一个俯冲吐息就能完全烧掉,就算是我也……我是说,如果我既能飞又能喷火的话,也会忍不住这么来一下的。” “目,目的呢?”索瓦德开始向天空中四处张望。 “你要跟野兽讲目的吗?大概只是觉得好玩而已,”精灵少女抬手沿着车队的方向划了一下,最后指向塔楼:“最后有个东西烧不掉,它大概会多喷几口。” “呛——”某种巨大狂野并蕴含着威压的吼声在天空中响起,拉车的驽马惊慌地挣脱了缰绳纷纷四散奔逃,而强盗押车工们更是直接朝塔楼逃来,但是洛基和托尔兄弟反而拔剑四顾,一副准备迎敌的模样。 “你们这两个蠢货!”索瓦德大骂出声:“赶紧给我滚回塔楼里来!” 其大如山,漆黑如墨,下个瞬间,一头巨大的怪兽便从高空滑翔而下,忽闪着翅膀悬停在空中注视着洛基和托尔,而索瓦德发誓他看到这头只在壁画和图书上见过的“巨龙”蜥蜴般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真是麻烦。”他听到身边的精灵女法师说道,偏头去看时发现她不知何时取出了一柄怪异的法杖,用力敲在脚下的地面上。 “吼!”那头巨龙翅膀一展,朝洛基和托尔俯冲而下,口中喷出的龙炎更是把沿途的木材车完全点燃。 呼——分心二用的索瓦德注意到洛基和托尔虽然被吐息吹得很狼狈,但身上完全没有着火的迹象,正在惊慌不已地向塔楼撤退,而这位精灵法师身上却莫名燃起了火焰,其热度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哈……我现在大概能抽出贞德?”身上的法师袍正在剧烈燃烧,但这位法师却全无所觉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还摸出一只“”型的额饰按在自己头上,而后转向索瓦德:“那家伙大概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回来,尽快疏散工人并向领主求援,另外关于我的事就不必提了。” 下个瞬间,她整个人完全消失在火焰中。 ——12:00—— 索瓦德从未跑得那么快过,从西部哨塔到达雪漫原本需要两三个小时,但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跑到了,之后更是一路穿过平原区和蜿蜒区直达云顶区的龙霄宫。 虽然路上似乎有个看起来像贵族的家伙拦住自己要投诉什么“有人在他耳边大喊”,但被示警心切的索瓦德一把推进了路旁的人工水渠里,反正所有守卫的制服都一样,他也没地方投诉去。 “冷静,孩子,冷静点说。”伟岸者巴尔古夫似乎正在宴请什么人,索瓦德但精疲力尽没功夫过多关注他,摇摇晃晃地在领主护卫霍隆格纳的搀扶下做出汇报。 “西部哨塔被一头龙袭击了——传说中的龙!”他先说出最重要的情报,然后才补充细节:“它喷出烈焰焚毁了建筑物资,洛基和托尔在逃跑时被抓住了,我飞快地跑回来报信,圣灵在上,我从来没有跑得那么快过!” 似乎还有什么需要汇报?索瓦德大口喘息着,一时却想不起来。 “什么?一头龙?活的吗?它在做什么?已经离开了吗?还会回来不?”索瓦德听到宫廷法师法仁加·秘火用略显尖锐的声音连续发问。 对这个他平时景仰不已的法师,索瓦德此刻却有一种莫名的鄙视和厌恶:“它准备毁掉哨塔,随时可能再次回来!” “伊莱瑞斯!立刻带上人去西部哨塔支援!”巴尔古夫领主非常果断地吩咐自己的护卫:“记得带上足够多的盾牌和弓箭。” “我也去帮忙,领主大人。”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响起,由于透支太多近乎昏迷的索瓦德抬头看去,那是一个很有精神,金发碧眼的诺德小伙子,一身崭新的钢甲,看起来对自己充满自信:“我有着充分和巨龙作战的经验。” “是的,或许我们需要你的经验。”领主缓缓点头。 “我也去,一头活着的龙!比研究什么葬龙图重要的多。”法仁加也跟着自荐。 “不行,法仁加,那是一头龙,我的士兵无法保证能在和这种未知敌人的战斗中保护好你,而你对雪漫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伟岸者巴尔古夫拍着法师的肩膀把他按回座椅上。 “而你,孩子,你辛苦了,我命令你立刻前往龙霄宫兵营好好休息,雪漫的勇士会保护好那座哨塔的。”领主转向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索瓦德。 我到底,忘了什么?带着某种疑惑,索瓦德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一百七十章 龙魂和龙裔 ——4e,201年,末种之月,20日,14:00—— 雪漫城得名的原因,有一部分便是因为其无论主城城墙还是各处哨塔,全都由白色巨石垒建,和那些因为年代久远而损坏发黑的古城遗迹有着明显不同。 但此时出现在亚瑟和一干雪漫守卫面前的,却是一座完全漆黑的哨塔,不但主塔焦黑,未建完整的围墙和房屋也已经全毁,排列整齐的马车连同上面运送的圆木已经被烧成焦炭,只有几车石料幸免于难,但同样布满了烟熏火燎的痕迹。 与亚瑟曾有一面之缘的雪漫守卫,托尔和洛基正苦着脸整理哨塔残骸,只有几个有些眼熟的工人在后面帮忙,从他们看到亚瑟就战战兢兢的表现来看,多半是那批强盗中剩下的几个。 “士兵,报告情况。”领队的伊莱瑞斯一边警惕四周一边走向两人。 “就像你看到的,大人,”托尔朝周围指了指:“大部分建筑全毁,我们躲在哨塔里才幸免于难,那头龙似乎对哨塔无可奈何,数次喷吐之后就自行离去了。” “大部分工人已经跟着去报信的索瓦德队长跑掉,”洛基在旁边补充:“目前人手不够清理和修复。” “在杀掉那条龙之后领主会增派工人和守卫,”黑暗精灵护卫向她身后带来的十几名守卫下令:“准备作战,弓箭手上高地。” “那条龙还会再来?”托尔和洛基大吃一惊,而后面的几个工人闻言更是直接掉头就往哨塔里面逃。 “这座哨塔是那条龙自龙墓复苏后看到的第一座建筑物,如果不把它摧毁它是不会罢休的。”伊莱瑞斯掏出一张纸看了看:“它是上古巨龙‘怒米耐克斯’的一头眷属,名字应该是——‘米尔墨尼尔’。” 那上面的内容是宫廷法师法仁加抓紧时间从自己为他找到的“龙石”上破解而来,亚瑟看着那张纸想着。 “龙石”是他之前从寒落神庙的强大尸鬼身上获得的地图石板,上面记录着众多上古时期被诺德人杀掉的巨龙以及它们所埋葬的“龙墓”地点,那些上古屠龙勇士将死掉的巨龙就地埋葬,并在其上修建起拱形的墓葬以彰显自己的武勇,这些上古诺德人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千百年之后那些巨龙会从坟墓中复活。 “米尔墨尼尔”的龙墓正位于雪漫西部哨塔的南方山地,虽然不确定它究竟是不是摧毁海尔根的那条龙,也许是仅仅被其通过某种方法复活而已,但毫无疑问它经过休息会再次赶来将西部哨塔夷为平地。 “不,你们应该避开高地,”亚瑟拦住那几个打算前往城墙断壁以及高坡上的弓箭手:“如果那条龙朝高地吐息,你们要怎么躲避?” 弓箭手们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看向伊莱瑞斯。 “寻找高大掩体,并在阴影处躲藏,”黑暗精灵皱皱眉,改变了命令:“我判断有误,无论如何龙也不是一箭能解决的敌人,占领制高点并没有意义——如果你有其他建议就,一起说出来。” “基本上,可以把它当做一头猛禽来对待,”亚瑟反手取下背后的双手剑,“攻击它的机会只有它俯冲攻击的时候,而龙息可以被任何盾牌完全挡住,虽然一次就会报废一面。” “所以你需要有人持盾为你吸引注意力?”伊莱瑞斯看向几个持盾卫士。 “不需要太久,但最好尽可能地吸引它靠近哨塔——”亚瑟话到一半便被打断。 “呛——!”巨大的咆哮从南方的天空传来,同时出现的还有天空中巨大的阴影。 虽然同样是黑色的巨龙,但亚瑟可以确定这头龙不是当初摧毁海尔根的那头,因为体型上它至少小了一半。 “没有盾牌的人全都躲起来!”亚瑟指挥着那些因为不清楚敌人是谁而拿着双手剑、战锤和双面斧的守卫们隐蔽。 ——14:30—— 黑色的巨龙拍打着翅膀接近漆黑一片的哨塔残骸,它似乎对自己的战果十分满意,接着竖瞳一转,看向仍然挺立着,十分碍眼的哨塔主楼。 “放!”伊莱瑞斯自然不会错过它进入射程的机会,立刻下令射击。 嘣嘣嘣——数支钢箭朝巨龙飞射而至,但撞在它的鳞片上却发出了钢铁撞击的声音,完全没有作用地弹开一边。 黑龙身形顿住,把目光转向躲在掩体附近的弓箭手们,嘲笑般地张开巨口,炽热的龙息朝其中一人喷涌而出。 “一次射击之后就转移到那家伙看不到的位置,这还用我教吗——”亚瑟擎着一面从其他守卫那里顺手夺来的皮质盾牌挡下了这次吐息。 “啊,哦。”幸免于难的弓箭手弓身向自己当做掩体的一段墙壁残骸后面绕去。 唰——黑龙看到吐息没有成功,立刻一个急速俯冲,挥起巨大的爪子抓向亚瑟。 锵!亚瑟丢开盾牌,横过巨剑险之又险地招架住这次爪击,并朝那些发呆中的守卫大喊:“继续进攻!这也需要教吗?” “但是我们的箭矢对它无效?”某个弓箭手一脸无辜地回答,让正艰难和巨龙进行力量对抗的亚瑟直翻白眼。 “你们花了太久的时间对付醉鬼和小偷,现在恐怕连普通的强盗都对付不了。”嘲笑了一句后,伊莱瑞斯从腰间解下双剑,整个人化为一道影子冲向已经贴近地面的巨龙,而后,寒芒乍起。 黑龙察觉到危险般扇翅向旁边闪避,但却没有完全躲开,龙爪上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呛——”它发出巨大的咆哮,高高飞起避开姗姗来迟的几支无力的飞箭。 作为领主护卫,功夫果然有独到之处,亚瑟喘息了两声,继续大声指挥:“快,所有人躲进塔楼,那头龙要发疯了!” “什么?发疯?”大部分守卫对于能够硬抗巨龙之力的亚瑟还算信服,立刻躲进哨塔,有几个脑袋转不过弯还试图向空中黑龙射击的守卫也被亚瑟和伊莱瑞斯强行带进哨塔。 “图——苏——”黑龙猛然扇动翅膀,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四倍不止,它猛然俯冲下来,龙息点燃了沿途所有的一切,连岩石上都燃起了大火,俯冲结束之后高高爬升,又从另一个方向再次俯冲吐息,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没一会整个哨塔都被熊熊大火所包围,如果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藏在外面,大概已经被烧成焦炭了。 “昂——”黑龙眼神凶恶地围着哨塔打转,口中不时漏出阵阵火焰。 嘣!一名弓箭手在哨塔门口探出头,朝黑龙射出一箭,虽然毫无疑问地被龙鳞弹开,但却大大激怒了它。 轰轰轰——巨龙沉重的身体落在哨塔门口,虽然凭它的身躯无法钻进去,但却可以低着头朝里面喷火,然而没有任何惨叫和惊呼证明这次吐息却没有达成效果。 就在此时,亚瑟从塔顶跃下,正好落在巨龙背上,剑尖朝下的天空熔炉双手剑在下坠之势的加成下狠狠刺入了黑龙的后背。 “——!!”名为米尔墨尼尔的黑龙发出了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咆哮,它以近乎弹射的动作凌空飞起并不断在空中打转想要把背上的小虫子掀下去,然而这么做只能使牢牢握持住剑柄的亚瑟进一步将伤口扩大。 被迫飞在空中的亚瑟对于自己的状况却没什么紧张感,他甚至觉得自己对这种状况相当熟悉和喜爱,如果不是这头巨龙必须被杀掉,他甚至有些想把它收服成为坐骑,对于巨龙毫无技巧性的翻滚和倒飞,他稳定地一步步用双手剑撕开伤口,并尝试激活它本身蕴含的天空熔炉之力。 “都瓦克因(dvahkiin)!?”熟悉的金色光芒出现之后,亚瑟听到身下的巨兽发出了足以称得上是惊恐的惨叫,而同时,某种“东西”正顺着那柄双手剑源源不断地从黑龙向自己身上转移。 那种“东西”不但再次将“双手武器”星座中的一颗星辰点亮,还把之前铭刻在脑海中的神秘文字“fus”逐渐凝实。 “————!”喊出了那句奇怪的单词之后,黑龙似乎完全疯了,它不再试图将亚瑟掀下去,打了个转后直直地朝仍然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地面撞去,似乎打算同归于尽。 哨塔内的守卫们焦急地看着对此完全无能为力,而即使亚瑟半路跳开,极高速度带来的撞击伤害也足以致死。 生死在此一搏,亚瑟加大了天空熔炉双手剑特效的激发,吸取的速度在此提高,并在黑龙撞击地面的前一刻将文字“fus”变得闪闪发亮。 “fus!”亚瑟出于直觉吼出了那个单词。 轰隆! 随着那句吼声,一股巨大的推力将黑龙狠狠向下推出,重重地撞在地面上,而亚瑟本人却接着这股力量的反作用力轻飘飘地落地,除了服饰因为高速飞行而有些凌乱外毫发无伤。 呼呼呼——黑龙的身躯燃起大火,之前抢夺来的“东西”正以数十倍的速度从它身上向亚瑟汇聚,在守卫们聚集过来之前,它已经变成了一副白森森的龙骨。 “不敢相信,你竟然是——”托尔瞪大了眼睛看着亚瑟:“龙裔(dragnb)”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战和宝石 我叫阿卡托什, 我在看帝国和精灵大战。 ——4e,171年,寒霜之月,30日,12:47—— 塞普汀帝国新任皇帝登基仅三年后,夏暮岛的精灵组织“先祖神州”正式向他们宣战。 “先祖神州”在精灵语中被称为“梭莫”,只从字面意义上就能看出他们打算一雪当初被泰伯·塞普汀从塔玛瑞尔大陆赶出去只能屈居于夏暮岛的耻辱。 虽然我硬要阻止这场大战的话也不是办不到,毕竟作为时间龙神,既是帝国崇拜的阿卡托什,也是精灵崇拜的阿里埃,一道神谕下去双方就别想继续打下去,但这种简单粗暴的操作会使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完全脱离认知。 这和什么“维护剧情”“世界意志的修正”等烂俗东西不是一码事,无关紧要的剧情可以随便破坏,作为世界意志我完全不会有意见,但是如果让原本打算收集的“末日元素”因此消失就不行了。 比方说,如果我想要拯救那些在圣杯战争中死掉的御主和平民,完全可以先一步想办法毁掉圣杯,他们打不起来自然就没有任何牺牲,但同样的原因,“此世之恶”这个末日元素也就没有了,因此,我必须等到圣杯战争正式开始,无论怎么折腾,“此世之恶”都必然会出现的情况下,才能去做想做的事。 当爆政充斥四面八方 当黄铜塔移步时间重塑 当三大赐福失效红塔颤栗 当龙裔失势而白塔倒塌 当雪塔碎裂,无人为王血流成河 当世界吞噬者醒来,时间之轮转向最后的龙裔 这几句箴言,是奈恩世界中流传的预言,也是对上古卷轴一到五代的剧情总结,虽然我非常怀疑如果他们要出六代的话准备怎么往下编。 帝国和精灵的大战,以及接下来天际省军团和风暴斗篷之间的战斗,全都属于“血流成河”的范畴,如果我强行阻止的话,下一句中的“世界吞噬者醒来”不发生要怎么办?奥杜因之息让那个蠢系统来喷么? 至于龙裔什么的,我亲手捏出来的几个角色应该都算是,虽然“dragnb”的字面意义是龙的后裔,但事实上只是获得血脉赐福的人类及其后代而已,比如塞普汀帝国的开国皇帝,泰伯·塞普汀,他的后代遗传了他的血脉也可以称为龙裔,却并非是真正受到过赐福。 这种血脉赐福可以让拥有它的人斩杀巨龙后吸收它们的龙魂来增强自己,并能够更加自如地使用“龙吼”这种力量,甚至能通过牺牲自己召唤阿卡托什的化身降临。 而马丁·塞普汀则是召唤出阿卡托什后没有死去的唯一一人,也正是他的存在导致了梭莫迟迟不敢动手,直到他驾崩三年之后,精灵们经过多方打探,确定新任皇帝尤塞尔·塞普汀二世并没有获得阿卡托什赐福之后才敢宣战。 然后,就尴尬了,双方都向我祈祷让他们获得胜利,但我却没办法刻意偏向某一方,只能尽力为双方创造出平等的作战条件,具体胜负得靠他们自己发挥。 你不够强。蠢系统竟然吐槽我,整个“世界”仅有一个省份大小,如果能掌控国家、星球或者星系级的末日世界,让一场无关紧要的战斗不去发生根本就不必犹豫。 “是啊,没错,如果现在天际省某个城市里谁打算举办‘圣杯战争’,我毫不犹豫地就会阻止他们。”我边看着双方战况边回答它。 ———— 虽然无法阻止战争,但去阻止因为战争而产生的痛苦和不幸则没有什么问题,正好自我封印五十年的精灵圣女已经解封,穿上这件马甲配合着从大衮那里抢来的湮灭之门,效果堪比根源传送。 湮灭之门的作用是打开通向某个魔神“湮灭领域”的通道,大衮当初正是在赛洛迪尔四处开门制造了游戏四代的“湮灭危机”,因此它属于一种“末日元素”,同样能够打开通向我的领域“松嘉德”的通道,这就为“泽拉·佩什”四处救火提供了很不错的帮助。 塞普汀帝国和先祖神州的战争,受影响的自然不只是战区和那里的居民,由于双方都把国力投入到彼此之间的战斗中,各大城镇和乡村的守备力量因此变得越发薄弱,某些胆大包天、穷凶极恶的强盗团伙甚至开始对某些防卫力量不强的居住地进行突袭,而我,或者说泽拉佩什目前所在的这个村落就是其中一处。 ‘简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那数十名全副武装满脸凶厉的强盗趁夜摸向宁静村庄的情景,感到十分苦恼。 马丁·塞普汀在位期间,大力发展各地的经济,同时严厉打击小偷和强盗等行为,数十年间,任何人只要愿意做工就可愿意保证衣食无忧,在野外更是盗匪绝迹,只可能遇到猛兽或者各类怪物以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死生物或者魔人。 结果呢,帝国刚刚和先祖神州开战,各地的守卫力量薄弱了没多久,大批强盗就像雨后春笋,不,就像潮湿地面上的霉菌般大批出现,如果把这种情况给英灵殿的马丁看,不知道他会不会摔了酒杯冲下来。 ‘这批人貌似不久前还在这个村庄做工吧?附近只是来了个逃亡的强盗而已,他们就纷纷跑去入伙,然后转头就打算抢劫这里?我没从那家伙身上看到什么王霸之气啊。’ 我们之前制定的‘可杀名单’是没错的,他们即使被强迫工作,名字也仍然是‘强盗’而非‘工人’,只有少数人会在这个过程中融入村庄并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这些‘强盗’一旦有其他正牌强盗出现,立刻就会转移阵营。 ‘不用那么游戏化的说法,就是这些人属于好吃懒做,如果有一夜暴富的机会,哪怕是犯罪也愿意尝试的类型?’ 你准备尝试‘拯救’一下他们吗? ‘唔,总之先拯救这个村子吧,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再做决定。’ 我取出从谢尔格拉那里弄来的法杖,它的作用是“不确定”的,以游戏内的状况来看,它大概能发出火球,闪电链、即死,变鸡、粉碎、隐身以及化身魔人和凭空消失等效果,但这种“不确定”到了我,也就是时间龙神阿卡托什手上,则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fek r ssa!”我对着法杖的杖头发出一句龙吼。 这句龙吼的意义是“制造幻象”,它通过疯神法杖的改变和增幅,将整座村庄所有居民临时传送到松嘉德,并以一模一样的幻象代替他们,虽然强盗突袭会夺走他们的财产,至少性命能够保住,至于那些幻象受到的伤害……嗯,没错,还是我来承担。 希望你的圣母行径能感化那些强盗喽~ ‘吵死了,闭嘴,我不是圣母是玛丽苏!’ 竟然没有二次反驳啊。 倒不是不想反驳,而是——嗤啦!一道从肩到腰的血痕瞬间染红了法师袍。 ‘我简直服了,刻意让所有幻象都陷入沉睡状态,他们还下死手,这么一斧子下去也就兽人还能苟延残喘一会吧。’ 嗯……如果没有动手杀人的你就拯救他? 嗤啦——噗嗤——咔嚓—— ‘……这帮家伙疯了。’虽然在不停地治愈自己,但时不时传来的割裂、穿刺、劈砍等伤势很明显证明了那些强盗在村庄里干什么,虽然对痛苦的承受能力很强,也不会真的因此而死,但不代表我不会因此而愤怒。 啪,有谁抱住了我的腰,擦擦额头上的血迹低头看去,才发现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头发泛黄,一身旧睡衣,正瞪着大大的蓝眼睛盯着我。 ‘喂,这丫头什么情况,怎么没在松嘉德睡觉?’ 嗯……她醒了。 ‘你在逗我,普通人能抵抗时间之龙的魔法?’ 不是普通人哦,她叫萨菲尔(sapphire)。 ‘好吧,蓝宝石……既然她在这里,那批强盗确实该死。’ 在201年游戏正式开始之后,许多事情由于已经发生或者只在交谈中存在,主角即使拥有无双武力也对此无可奈何。 比如说开场逃跑被射死的洛克尔,佛克瑞斯某个被狼人撕碎的小女孩,以及龙裔赶去西部哨塔屠龙时已经被那头龙吞掉的托尔和洛基。 这些小事故虽然没法和大塌陷相比,一个不留神还会忽略掉,但既然现在是一切开始之前,那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和拯救他们,作为时间之龙,我可以直接说出那句话“时间,总是站在我这边。” 至于这个叫蓝宝石的小女孩,原本应该在全村被强盗屠杀后被强盗带走,直到忍辱负重十几年后才亲手把他们一个个割喉杀死。 “姐姐,你是不是很疼?”女孩冲我眨着大眼睛。 “一点都不疼。”我解散了所有的幻象,听着村庄里忽然响起的惊呼,把手按在她的头上。 虽然上次是阿里曼的幻象,但这次要玩真的了啊。蠢系统不再插科打诨。 ‘啊,虽然不得不拯救那些强盗让我很不爽,回头找人把他们砍了算了。’ 嗤嗤嗤嗤嗤嗤嗤啦—— 嗯……十七刀,精准有力,可见这个小丫头刀子玩的不错,我一手捂着喉咙,一手向几乎要被吓哭的小蓝宝石递出一把匕首:“保护好,自己。” 喂,这么随便把‘大衮的剃刀’交给一个女孩?你确定吗? ‘少废话,再有打她主意的人直接去死。’ 我回到松嘉德治疗好自己的喉咙,顺便把那些接到村庄遇袭正在赶来的守卫部队瞬移到村庄入口,这是很早之前就决定的,对类似这种人为的痛苦和不幸的处理方法——提前承受这些强盗十多年后的割喉,他们这些年就只能在监牢中渡过而无法做出任何恶事。 貌似大塌陷要开始了,我得回去装作刚刚苏醒才行。 第一百七十二章 龙吼和男爵 ——4e,201年,末种之月,21日,9:00—— 雪漫城的云顶区是整座城市的最高点,那里虽然只有龙霄宫一座建筑,但正门附近却有山泉涌出,清澈的泉水从龙霄宫侧面的泉眼涌出,环绕着这座领主大厅形成一圈完全没有作用的“护城河”,在龙霄宫正门附近汇聚成一座池塘,然后形成一股小溪沿着修建好的水渠向蜿蜒区和平原区顺流而下。 在蜿蜒区时它还是一道环绕着吉娜莱斯金树的景致,在顺着水渠到达平原区时就成了大部分居民的生活用水,最终在城门附近形成一条瀑布汇入不远处流经此地的白河。 居住在蜿蜒区的贵族们或凭军功或凭财富,都对平原区的居民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这道山泉也成了那种优越感的一部分——他们喝的水都是我们用剩下的——虽然其实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领主专门派遣了守卫保护水渠,但仍有不少居民宁愿爬到云顶区入口去用容器接水。 而此时,这些自命高贵的贵族们正对于要不要下去和平民混在一起犹豫不决,那可是一头龙,就算是死龙,是骨架,也是数百年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如果不能亲眼看看或者摸摸,以后和其他城市的贵族交际时被问起来怎么办?说“根本就是个大蜥蜴”可混不过去吧。 就算瞧不上那条龙,传说中的“龙裔”总得见见,虽然据说帝国皇帝一脉全都是龙裔,但是自从二百年前的湮灭危机之后,几任皇帝全是一脉单传,所以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另一个龙裔就是帝国皇帝本人,对于他们这些偏僻省份的小贵族而言,想见到皇帝基本是不可能的。 “fus!”平原区远远传来龙吼之声。 “那就是‘龙裔’特有的‘龙吼’?”“他在表演给平民看。”“那东西可以像剑术一样训练吗?”“可以的,乌弗瑞克·风暴斗篷也会……”“走开,你们这些帝国的叛徒!”“说什么呢?背叛了塔洛斯的你们才是叛徒!” 纳奇姆没有理会莫名又争执起来的战狂和灰鬃两大贵族派系,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后踏出蜿蜒区沿着阶梯向平原区走去。 那个声音我听过,他想着,绝对不可能被惊吓两次。 ——9:30—— “所以说,巴尔古夫领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亚瑟向身边的霍隆格那问道。 昨天斩杀巨龙之后,雪漫领主除了调派更多的守卫和工人前往西部哨塔外,还专门找了一辆巨大的马车,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将整条龙的尸骸都带回了雪漫城,原本以为要把它运送到龙霄宫,结果却听随行的领主守卫说要把它在平原区的市集中心做成一座纪念碑? “对于诺德人而言,龙和龙裔的传说虽然很熟悉,但仍然是‘睡前故事’那种熟悉,许多小鬼现在竟然认为龙霄宫的那颗龙头是假的,是装饰。”霍隆格那和亚瑟一起看着士兵们逐渐把那头巨龙的骨架立起,然后由法仁加施法固定:“如果有一条真正的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 那么就会把听过的故事和现实联系起来,如果以后雪漫真的遭到巨龙攻击,居民们也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而不至于茫然无措,更重要的是,龙霄宫本身的传说会被更多的人相信,领主的地位也会无形中拔高。 “——领主的中立态度会更容易保持。”亚瑟接话。 “不错。”霍隆格那除了雪漫领主护卫之外,还是巴尔古夫的弟弟,他自然会无条件支持他兄弟的决定:“我不管什么帝国军团、风暴斗篷还是巨龙,胆敢冒犯雪漫的家伙,都要问问我手上的锤子答不答应。” “哟,亚瑟,跑去屠龙竟然不叫我们,是瞧不起战友团吗?”艾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然后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听说你学会龙吼了?来,吼一声听听。” “饶了我吧,”亚瑟举手,“威尔卡斯和思科月刚刚过去,我已经一人吼过一声,话说你们现在才回来,做什么去了?” “那不行,我没听到,”艾拉今天画了个黑底红骷髅的奇怪面纹,恐怖不足但诡异有余,而且强行忽略了亚瑟的问题:“朝那边,快点。” “哎……”亚瑟看着市集边缘几只七零八落的木桶,虽然觉得它们下个瞬间就会散架,但仍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某种类似巨龙咆哮般的话语脱口而出:“fus!” 木桶们如同被什么东西大力击打一般飞起,并狠狠地撞在石墙之上,四分五裂,于此同时,有无形的气浪扩散开去,不小心波及了某个刚刚抵达平原区的贵族,他再次捂着脑袋大叫着“我投降”而跑掉了——唔,为什么是再次? ——10:00—— “勇士亚瑟,你拯救了西部哨塔,并杀死了作乱的巨龙,为雪漫立下大功,我要封你为男爵,这是我能分封的最高爵位。”龙骨架纪念碑完成之后,亚瑟和领主护卫前往龙霄宫觐见了巴尔古夫领主,他看起来非常满意。 “不胜荣幸。”亚瑟左手抚胸。 “但是,”领主话锋一转:“功绩虽然非常重要,但城内居民的认同度也不能忽视,如果得不到雪漫普通居民的认可,即使我封你为男爵,也只是和霍隆格那一样的‘宫廷男爵’。” 宫廷男爵?亚瑟看向一同赶来汇报的霍隆格那。 “就是说,你的男爵身份只有领主、其他贵族以及守卫知道,并享有相应的特权。”霍隆格那解释:“其他平民看到你只会嘀咕一句:又是个贵族。”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成为男爵,也可以在帮助了足够多的居民,名字流传到我这里之后再成为那男爵,对这个身份本身而言,两者其实没什么区别。”巴尔古夫领主向身边的护卫招手,早已回来的伊莱瑞斯递上了一柄仪式剑,他抄起仪式剑看着亚瑟,等待回应。 “我能问一下,您手下的男爵都有哪些人吗?”亚瑟想了想,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原本只是一个猎人,机缘巧合卷入了帝国军团和风暴斗篷的冲突,并见证了巨龙复生和它的破坏力,对于所谓的贵族如何处事完全一窍不通,如果成为宫廷男爵的话,岂不是会变成纳奇姆那个样子?绝对不行。 更何况,龙裔的身份、从巨龙身上吸取的“龙魂”以及那些神秘的“龙吼”,都预示着他的命运绝不是老老实实在某个城市成为有名无实的小贵族。 “你很聪明,”伟岸者巴尔古夫收起了仪式剑,冲亚瑟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赞赏:“霍隆格那和法仁加你都见过,他们基本都算是宫廷男爵,而剩下的那位,我不需要向你描述他的功绩,他的名字不止是雪漫,整个天际省近乎无人不知,只可惜他只接受了爵位,对其他东西全部拒之门外,他的名字是‘克拉科·白鬃’。” ——10:30—— “我们应该去找领主要人!”“没错,领主看到身手不错的勇士就招揽去当男爵,然后他们就被安逸的生活腐化得再也拿不起剑。”“他可是龙裔,要对抗巨龙的存在,怎么能困在这里?”“难道当贵族老爷不比我们每天打打杀杀舒服?”“说什么呢你!” 唔,被期待去对抗巨龙了啊,虽然自己对此并没有什么抵触就是了,亚瑟想着。 他离开龙霄宫回到月瓦斯卡时,刚进门就听到许多战友正围在火塘周围进行激烈的讨论,显然他们对于领主动不动就封男爵的作风十分熟悉,也不太认为亚瑟能抵挡住招揽。 “你们对亚瑟还真是没信心,”坐在门口附近,一直没有加入争论的艾拉朝踏进长屋的亚瑟招了招手,然后才对几乎要打起来的战友们说道:“没看他已经回来了吗?” “谁知道是不是来收拾东西告别的。”自持勇力一向看亚瑟不顺眼的尼加达·石臂嘟囔了一句。 “哈,我就知道,”人群中争论得最厉害的法卡斯大步走了过来,拍着亚瑟的肩膀大笑:“你果然不喜欢和那个秃子阿文西共事吧,哈哈哈!” 唔,这角度还真是刁钻,另外那位总管还没有全秃。 “我没有接受男爵的身份,因为领主希望我在雪漫获得更多的声望,”亚瑟冲关心地看过来的战友们微笑:“而我打算向白鬃老先生询问一下相关的事宜。” “不错,”威尔斯和他的兄弟站在一起,比划着他的盾:“就像战斗时一样,自己的防御必须足够稳,才不会给敌人机会。”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独眼的思科月也走了过来:“看来你渴望获得功绩,这很好,我会为你准备相应的任务委托,在你和老头子谈过之后我们就开始。” “克拉科还在休息,我带你去见他,”艾拉朝亚瑟招招手,当先朝月瓦斯卡居住区走去:“听说你杀了头龙,他似乎很开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兽人和书籍 ——4e,201年,末种之月,21日,13:00—— 兽人(r)有着高大健壮的身躯、从深绿到青黑不等的皮肤,凶恶的面貌以及突出的獠牙,虽然他们的武力不容置疑,但智力上却十分残缺,和他们交流时一句话不对就要拔剑相向,因此只有军队或者需要强力打手的冒险队伍才会招揽他们。 乌拉格·格罗·舒布就是一名兽人,但同时也是冬堡法师学院奥术厅的管理员,如果眼神不好的人远远看到他须发皆白,身穿长袍,手捧的模样。或许会被当做一名学者或者法师。 乌拉格之所以能进入法师学院,说起来还是个笑话,当初大塌陷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法师学院有着众多的求学者,如果像现在这样让他们一个个地展示自己的魔法实力,正门大概会排起绕学院一圈的长队,因此上任首席法师做出了一个创举,那就是——笔试。 给所有求学者发放只有蕴含足够魔力的人磁能看到文字的试卷,然后考题内容则注重逻辑思维能力和知识储备,按理说这样完全没有问题,但谁也没料到会有一名兽人通过笔试。 和其他兽人不同,乌拉格自小就拥有着极高的魔力亲和度,但却无法使用魔法,如果情绪激动或者进行战斗时还会引发魔力狂暴无差别地对周围的任何人进行攻击,他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自学文字后到处搜集相关书籍进行研究,那次前来学院也是为求助而来,不料却意外通过了入学考试,最终被无可奈何的首席法师安排在图书馆管理学院上百年间积攒下来的书籍——这正合他的意。 他平时都端着杯蜜酒坐在图书馆柜台后面看着寻求知识的学徒们读书,而最常对新来的魔法学徒们说的话是:“奥术厅就是我个人的湮灭位面,如果你破坏任何一本书,我的魔法就会把你撕成碎片。” 事实上,近百年过去,乌拉格已经垂垂老去,唯一掌握的魔法仍然是无差别攻击的“元素狂暴”,虽然不知道只伤人不伤书算不算显著进步。 “乌拉格大叔~我找到你要的三本书啦~”一个身穿浅灰学徒法袍,金发碧眼的诺德少女悄无声息地推门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只小书箱。 “让我检查一下。”乌拉格看了书箱一眼,微微点头,上次她说要去帮忙寻找一本古书,结果竟然徒手拿着就那么回来了,他当着托夫迪尔的面训斥了她一番,看来效果不错。 “喏,《沙利多的预言》《阿祖拉祷文》《天空之子》”泽拉佩什打开书箱把它们摆放在柜台上。 “解除掉你的‘轻声术’和‘幻象’,”乌拉格拿起一本书,同时对面前的少女说道,“它们至少会和十七本书的保护魔法产生冲突。” “唔……”泽拉佩什转头看了看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的图书馆,原本的金发碧眼变回了乌拉格熟悉的黑发黑眸:“没办法,毕竟不能让安卡诺看到我这个样子,精灵太长寿了真是麻烦。” 有个精灵在快要老死的兽人面前抱怨她自己长寿,乌拉格翻了翻眼睛,决定看在这几本书的面子上不去理会。 《天空之子》是一本普通的古书,它只是简单地描述了诺德人“吼叫”的能力,并推测其和传说中的龙吼有关,它成书年代十分早,据传可能是泰伯·塞普汀本人所著,但由于作者佚名,在考古发现新的证据之前仅有收藏价值。 《阿祖拉祷文》则是一本彻底的魔法书,书中的记载是用于祭祀魔神阿祖拉的完整祷文,这本书即使仅仅默读,也会相当于正式向阿祖拉祷告一次,虽然那位魔神被普遍认为是“善良”的,但也无法确定阅读它会造成什么后果,必须妥善保管并禁止学徒随意碰触。 而《沙利多预言》则是乌拉格自己的私人委托,沙利多亲手创立了学院,并成为第一届首席法师,他的许多魔法理论至今仍然被奉为经典,他的《预言》系列书籍是对日后魔法的发展进行的种种猜测和建议,乌拉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读到过其他的《预言》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这本书虽然使用了难懂的古文字以及大量古代法阵和法术模型,但必须进行翻译并吃透,最后交给学院处理。 “那么,这些书里有关于那个巨大绿球的消息吗?”精灵少女偏着头看乌拉格整理书籍。 “绿球?怎么可能。”老兽人走过去收起几本书:“你没有找到那本失窃的书,我的脑袋还不足以记住图书馆所有书籍的内容。” 昨天,变化系导师托夫迪尔在实践教学的时候,在萨塔尔废墟下面发现了一颗会不停转动,表面有众多古代文字的巨大绿色球体,召集了数名导师合力才把它从废墟中转移到学院中,期间更是被冬堡的人谣传说法师学院要毁灭世界什么的。 而这位前精灵圣女前来寻找有关萨塔尔记录的时候,乌拉格才记起那本记载了萨塔尔著名事件的《泪之夜》被一个叫做奥图恩的学徒借走一直没有归还,期间他还因为触犯院规而被开除,现在更是不知道身在何处,结果借出的书就无法追回了。 “什么?这几本不是?”精灵少女瞪大了眼睛,尖耳朵还惊讶地抖了两下。 “它们是图书馆‘缺失’的书,而不是‘丢失’的书,”乌拉格摇头:“奥图恩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这事急不来。” “切,我马上就抓到他。”泽拉佩什哼了一声,掉头离开奥术厅,而老兽人则哈哈一笑回到柜台后面坐下。 ——14:30—— 奥图恩是一名金发灿烂、容貌俊美、笑容亲切,衣着得体,谈吐优雅的——蹩脚法师。 他不但能把只对自己有效的石甲术变成对他人使用的变形术,还能把魔光术变成染色术,甚至可以把毫不相关的魔法弄错。 在瑟吉尔斯·图里亚努斯被变成牛、尼尔雅全身发绿抓狂的情况下,奥图恩又把治疗之手弄成了狂暴术,首席法师狂暴之下当场把他开除。 如今,他正被关在菲格罗要塞的地牢里——和一群狼一起。 这座要塞是天际省常见的,由于地势的道路的改变而被废弃的军事要塞,占领这里的是一名被她的手下称为“召唤者”的女性法师,她原本对奥图恩的外表和谈吐颇感兴趣,但在其搞砸了几次召唤仪式之后就直接把他关了起来。 这批法师全都是召唤师,但既不是普通的元素召唤师也不是被人厌恶的亡灵法师,他们专注于召唤各种动物使魔,目前能够稳定召唤出野狼,最终目的似乎是打算召唤天际省最大的动物——猛犸巨象,即使以奥图恩的异想天开,也觉得这不大符合实际——这个观点和他参与的召唤仪式中跑出一头巨魔来绝对没有关系。 “奥图恩,是吗?” 正在自怨自艾的奥图恩听到牢门外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他立刻整理了一下仪表,快步走过去摆出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我正是奥图恩,有什么事能为您效劳吗?美丽的女士?” “……”牢门外是一个金发碧眼身穿法师长泡的诺德少女,她似乎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一言不发。 “被我英俊的面容迷住了吗?”奥图恩又摆出一个自认潇洒的姿势:“但如果您深入了解我的话,会发现我的心灵更加美丽。” “嗯,你从冬堡学院借走的书在哪里?”少女终于开口,但对于他的自夸没有做出评价。 “书,当然,我挑选的书籍自然也非常吸引人,它们已经被这座要塞的掌控者借走拜读了,如果这位美丽的女士愿意释放我的话,我会带您去见她。”奥图恩指了指牢门外的开关。 “这个?”少女转身拉下了一个开关。 “不,那个是,小心——”奥图恩看着着她扳下关着那群狼的牢门的开关,大惊失色。 奥图恩预想中的狼群扑出,少女喋血的场景并未出现,那群狼更像是遇到天敌般躲在牢房内缩在一起完全不敢出去。 “嗯哼。”少女扳下正确的开关,这才转过身看向奥图恩:“看在你这次提醒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之前的做所作为——现在,带我去见‘召唤者’。” 或许是地牢中的火光晃动让人有些眼花,奥图恩好像看到少女的眸子有那么一瞬变成了巨龙般的竖瞳。 “她,不,她们都只是单纯喜欢动物的姑娘,请不要伤害她们。”奥图恩一边为少女带路一边说着。 虽然并未在学院见过这名少女,但奥图恩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想的话,她可以轻松拆掉整座要塞——该不是哪位资深法师伪装成这种形象的吧? “我也挺好奇这个遗迹为什么会由一群女性召唤师占据,”一路上间或有召唤师驱使她们控制的动物进行攻击,其结果就是召唤物全部被驱散,而召唤师则被定在原地,诺德少女斜斜地看了一眼奥图恩:“不过你确定是姑娘?她们很多人的年纪能有两个你那么大了。” “嗯……”奥图恩犹豫了一瞬间,转眼看到被人类定身术定在原地,略微有些年长的女性召唤师的眼神,立刻说道:“当然。” “呵呵。”诺德少女翻了个白眼。 “我把积攒的财宝都交给你!而且会立刻离开这座要塞,以后再也不出现在天际省——”要塞顶端的大厅,是一个有着召唤阵,而且布置得相当“家居”的大房间,打开门后,一个看起来和奥图恩差不多年纪的召唤师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奥图恩:“请不要伤害他。” “……那你还把他关在地牢里。”诺德少女看起来什么也不想说了,她四处翻了翻,从书架上找出一本书之后转身离开,只留下那关系复杂的两人互相对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瘟神与魔眼 ,——4e,201年,末种之月,21日,17:00—— “各位男爵,今天是否还有其他事情需要领主裁定?” 天色渐暗,蓝宫的侍女仆妇们开始在宫殿内点燃蜡烛照明,坐在领主椅上的金发艾丽西弗看着那些饮酒谈笑的独孤城贵族,微微叹气,然后出声问道。 在领主办公的大厅内布置桌椅和酒水食物,是诺德人自古以来的传统,由于当初城市和房屋都比较简陋,加上天气寒冷,如果让汇报工作的人干等而不是饮酒驱寒,等轮到他的时候大概已经冻成冰块了。 而这一无伤大雅的传统在居住条件改善之后并未废除,反而进一步变成了贵族间的一种交际活动,在一些身份不够经常面见领主的小贵族来说,能吃到领主大厅内布置的饭菜竟然算是某种荣耀,之后免不了会跑去向其他人卖弄,至于被推进水池还是挨上一记战吼都属于自找的。 不过,严格来说,如果一个领地有许多事物要忙的话,这些男爵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领主大厅无所事事。 “嗯,没有了,承蒙款待。”对于代理领主的询问,一个身穿华服,棕色短发,面目油滑的中年诺德人满眼醉意地回答。 “你这蠢货,那是领主准备结束今天工作的意思。”他身旁另一名同样穿着华丽服饰,容貌尚佳,但喜欢仰着下巴讲话的女贵族回答道。 嗯……大商人艾瑞库尔和世袭贵族白灵,艾丽西弗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去理会他们。 在场的独孤城男爵负责的领域有政治,有经济,有交通,唯一没有的就是军事,因为那些人全都在城市另一端的杜尔城堡听从帝国派来稳定局势的图留斯将军的命令。 独孤城是天际最大最重要的城市,但同时也是唯一一座军政分家的城市,具体的政治举措和命令由蓝宫下达,而守卫布防以及军事调动则归帝国杜尔城堡调遣,蓝宫能指挥的只有所属的守卫而已,这也是乌弗瑞克跑来蓝宫行刺托伊格之后还能顺利跑掉的原因。 不过,自从帝国公主艾米莉亚·塞普汀来到独孤城之后,这种状况有所好转,她带来了一群只对公主本人负责的精英士兵“锐眼鹰”,并多次根据托伊格的意思进行军事活动,此时正扼守在龙桥,虽然图留斯将军试图说服公主配合他的行动,但公主以“讨厌秃头和长得像骷髅的人”为借口断然拒绝。 艾丽西弗神游了片刻回想丈夫托伊格浓密的棕发和堪称和蔼的面容,然后才注意到守卫把一名农场工人模样的男子带进了大厅,原本准备离开的贵族们立刻集体用不满的目光凝视着他。 “洞穴……诡异的闪光……黑袍人……骷髅……”原本似乎有腹稿的农场工人在这种压力之下话语变得支支吾吾颠三倒四,除了含糊不清的话语之外只能听到这么几个支离破碎的词语。 “冷静!”宫廷法师希比利·斯丹特低喝一声,无形的魔力气浪四散,那名农场工人瞬间清醒了不少,然后才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本艾丽西弗还因为有一批亡灵法师聚集而有所警惕,后来听到公主殿下和锐眼鹰介入,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已经解决,接下来只要等待公主回来就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当然还得因为她擅自跑出去那么远而说教两句才行。 “带这位先生去领他的奖励,我们之后会派出守卫仔细清理那座洞穴的。”代理领主做出决定:“今日的政议到此结束。” ——20:00—— “那个叫尤尼斯的家伙走得慢还胆小如鼠,时不时就找地方藏起来,暗中保护他的几个兄弟表示十分想把他架起来走。” 艾米莉亚在那个农场主离开之后不到一小时就回到了独孤城,目前正在蓝宫的后宅看安吉拉·莫兰德老太太为托伊格进行治疗。 而寸步不离的拉哲·帕拉索斯则向代理领主告知之前狼头骨洞穴的具体情况。 “波特玛,那个独孤城数百年历史上唯一一个女城主……”金发艾丽西弗有些向往,但想想这些日子以来那些恼人的贵族、政令、报告和文件,就觉得这种事还是想想就好。 “哦~好了,这是最后一步~”安吉拉老太太没有在调配药水,她正在把所有的材料丢进一只熏香炉里。 死亡丧钟这种植物就算了,银锭和红宝石又是怎么回事?艾丽西弗好奇地看着炉中的几样材料,它们安安静静完全没有要发生些什么的意思。 轰——原本毫不相干的几种东西,在安吉拉把最后的吸血鬼灰烬洒上去之后,立刻燃起了诡异的绿色火焰,死亡丧钟首先燃起,接着是完全不可能燃烧的银锭和红宝石,它们在绿色的火焰中逐渐扭曲、融化、蒸腾,最终在熏香炉中变成了一团奇怪的绿色烟雾,四周还隐隐传来什么东西嘶吼的叫声。 “这……”如果不是看在安吉拉芬芳老店数百年的底蕴上,艾丽西弗已经打算呼叫守卫把看起来完全像是巫婆的老太太抓起来了。 “现在,吸入它,并且向那位大人请求治愈你的病痛。”安吉拉端起熏香炉走向托伊格,而这位领主的脸色此时也完全称不上好。 “我,我来可以吗?”艾丽西弗上前几步拦住老太太:“只是提出请求而已,换个人来应该也没问题吧。” “唔……书上也没说不行,不过后果可就不一定了。”安吉拉转头盯了目光坚定的艾丽西弗一会,这才缓缓说道。 谁知道一个老牌医师世家的底牌会是联络瘟疫的魔神来解除疾病啊,那可是魔神,谁知道会有什么阴谋以及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艾丽西弗,还是我来。”托伊格也想到了此节。 “你们两个把老太太我当成什么了?”安吉拉对于领主夫妻完全不气:“祂需要的代价我的祖先早已支付完毕,不要把我当成只会单纯联络魔神的巫婆!” “嗯……我们相信你,但我还是决定自己来。”艾丽西弗不打算让步,伸手夺过熏香炉,在托伊格出言阻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呼——绿色雾气并未如同艾丽西弗预料般被她吸入,而是环绕着她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圆环,透过这层淡绿色的圆环,她看到整个世界被笼上了一层淡红,那位锐眼鹰士兵身上的红色浅淡,而安吉拉老太太身上则比较深,托伊格身上的红色更是红到发紫,由于圆环的阻隔,艾丽西弗看不到自己,但却发现艾米莉亚公主身上的颜色如常,完全没有染上任何红色。 那些是代表疾病的颜色么?金发艾丽西弗有些明悟。 “凡人,说出你的诉求。”一头通体幽绿的瘦弱巨龙无视了狭小的房间出现在艾丽西弗面前,声音沉闷而且带着奇怪的呼吸声:“另外,这是最后一次响应你的呼唤。” 艾丽西弗注意到其他人完全看不到这头龙,只有注视着自己的艾米莉亚顺着目光看向了那头龙所在的虚空。 “说出你的愿望。”安吉拉对艾丽西弗说道:“要简单明了,不留任何空子可钻。” 确实应该这样,艾丽西弗快速组织着语言,即使是受到什么条件的制约而必须相应安吉拉家族的召唤,但如果有言语漏洞可钻,魔神一定不会放过。 “我希望治愈我丈夫、独孤城领主,托伊格身上的任何疾病。”她最终这么说道。 “那么,如你所愿。”魔神的声音逐渐消失,与此同时,托伊格身上的红色飞快地淡化消失。 而艾丽西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惊恐地看着那些红色转而涌向了站在一旁看起来有些疑惑的艾米莉亚公主。 不!艾丽西弗两步冲了过去挡在女孩面前,本来托伊格就处境艰难,如果再把还算支持自己的帝国公主弄瘫痪,不提皇帝的雷霆震怒,即使图留斯将军、锐眼鹰以及东帝国公司任何一方对他发作都是承担不起的。 时间仿佛忽然变得缓慢,那片红色涌来之时,她看到托伊格正在震惊之下从病床上站起,安吉拉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旁边的拉哲则完全搞不清状况地拔剑出鞘,至高王重新站起来,也没有其他的损失,这样也好—— 咚! 那瞬间,艾丽西弗感到自己被艾米莉亚从后面撞了一下,让出了那片红色涌来的通道,惊恐之余眼前却闪过了一道无比耀眼的光亮。 唯识·直死之魔眼 赤红色的世界瞬间不见,不止是那片红色,就连缠绕着艾丽西弗的绿色烟雾也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哪怕是神,我也杀给你看。”紫色短发的女孩正把匕首横在眼前,眼中的锐利光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直视。 “……我早就想这么说说看了。”女孩收起匕首,眼眸又变成了那种没有焦距仿佛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模样。 第一百七十五章 酒馆和传闻 “——4e,201年,末种之月,22日,10:00—— “砰砰!”“咚!”“打他!”“使劲!” 母马横幅酒馆内,正上演着一出诺德式斗殴。 雪漫城平原区虽然有着众多居民的房舍,但却只有两间酒馆,除去兼职卖酒的“酩酊猎手”,就只有位于市集附近,同时提供住宿的“母马横幅”。 毕竟大部分居民在集市购买食材后就回家烹饪,会跑去酒馆的,不是冒险者就是外地行商,或者轮休的守卫和雇佣兵,此时这些闲人正对着酒馆大堂内的斗殴大声叫好。 对阵双方分别是“不屈者”乌斯盖德和“龙裔”亚瑟,他们一个能徒手杀熊一个更是连龙都杀了,但传统的诺德式斗殴不准使用武器,所以明面两人势均力敌。 “你就是战友团的新人?看起来可不够强壮,他们选人的标准又降低了吗?”乌斯盖德一边挥拳和亚瑟互殴一边说道。 “或许吧,毕竟你也给吟游诗人当保镖了不是吗?”亚瑟回应着继续招架。 这次任务原本很简单,市场贩卖蔬菜的卡萝塔·巴伦西亚是一位带着女儿的单身妈妈,由于容貌出色一直被许多人追求,她为了照顾女儿而全部拒绝,但是吟游诗人米凯尔却不愿意放弃,没事就带着他的鲁特琴跑去卡萝塔的摊位前演唱,而演唱期间自然不会有人来买菜。 卡萝塔忍无可忍前往战友团发布委托想要教训他一顿,而亚瑟接下任务来和米凯尔交涉的时候,对方却直接让前战友团成员,如今是雇佣兵的乌斯盖德出手以武力决胜负,并宣称只要亚瑟打赢,以后就不去打扰卡萝塔——对此,亚瑟只能说果然无法理解一个吟游诗人的逻辑。 “战友团既然把我开除,那么他们执行委托时遇到我就别想顺利完成——”乌斯盖德再次一拳砸来。 “砰!”亚瑟错步让开,脚下一绊让其站立不稳,然后一拳砸在盔甲后背,把乌斯盖德直接砸倒在地,引起周围看的一阵欢呼。 或许是由于吸收了龙魂的缘故,亚瑟感觉自己在战斗时对对手的行动判断更加精准,之前的僵持都只是为了消耗对方的力气,虽然徒手近身战斗无法切实躲避每次攻击,但却可以微调姿势让乌斯盖德每拳都砸在需要消耗更多体力甚至被反过来造成伤害的盔甲部位,最终将其击倒的人还是用力过猛的乌斯盖德自己。 诺德式斗殴的规矩之一就是,如果倒地则判负,众目睽睽之下完全没有抵赖的余地。 “切。”乌斯盖德艰难地爬起来,瞪了亚瑟一眼,转身离开了母马横幅酒馆,而真正的当事人米凯尔丢下一句“我以后不会去找卡萝塔”后,也抱着他的琴跟了上去。 一场斗殴结束,没什么可看的酒们各自回到座位上,只有几个诺德人时不时还朝在火塘旁休息的亚瑟看,毕竟这是难得一见、传说中的“龙裔”。 亚瑟此时也感觉力有不逮,虽然巴尔古夫领主让自己获得雪漫居民的认可,但依靠完成他们在战友团发布的任务似乎完全不行,仅限城内的话,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很难处理收尾,从昨天到现在整整一天,算上刚才凯米尔的事情,也只完成了三件委托而已。 如果是需要外出的任务,内容又完全不够详细,比如此时正在不远处饮酒的阿穆伦,他委托战友团寻找他在任务中失落的家传宝剑,然而目标范围却是雪漫北的整片山区——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丢到哪里去了。 真正目标明确、容易完成、路途较短,而且容易获得居民好感的委托,是那些受到野兽袭击的求援委托,但这类委托都已经被艾拉和威尔卡斯给领走了。 至于非常稍有的清剿强盗以及护送商队等委托,则被法卡斯和威尔斯瓜分。 思科月是个独行者,虽然似乎也在执行着任务,但具体内容不明。 虽然还有一些灰鬃家族和战狂家族的委托,但克拉科·白鬃并不允许亚瑟去接取,因为那很容易掉进他们两家之间争斗的陷阱——某些看似正常的委托,其后续很可能就会损坏另一家的利益,如果没有足够的眼界,那些委托最好看也不看。 关于雪漫的具体现状,之前亚瑟和白鬃老人深谈时也有所了解,战狂家世代经营农场,而灰鬃则生产农具和兵器,两家可以说是建立雪漫的最大功臣,然而由于目前风暴斗篷的叛乱,双方因为政见不一而产生了深刻的矛盾。 战狂支持帝国军团,灰鬃则支持风暴斗篷,如果不是巴尔古夫领主和战友团一直保持中立压制着他们,大概早就撕破脸打起来了。 “打得不错。”身穿侍女服,皮肤发红的萨蒂亚在亚瑟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大杯蜂蜜酒:“我请的。” “嗯。”因为彼此算得上战友,亚瑟也没有太气,接过酒杯喝了一口之后才问道:“如果想要获得雪漫居民的认可,靠这么打是不行的吧?” “想当个实职男爵?”萨蒂亚看来确实曾是个贵族,对亚瑟目前的状况十分清楚:“雪漫有半数诺德人,你仅凭杀掉龙并且成为了‘龙裔’就足够获得他们的认可,但剩下的居民来说,你只是个杀掉大蜥蜴的勇士而已。” “帝国人重利益、布莱顿人非常狡猾,想要做实事获得他们的认可一点都不简单,”萨蒂亚说着,忽然一笑:“不过所有的红卫人都是认可你的。” 是啊,雪漫只有你一个红卫,其他人全都被打跑了,亚瑟翻了翻眼睛,继续喝酒。 其实亚瑟倒并没有一定想做个男爵,毕竟传说中的巨龙已经纷纷苏醒,从它们的凶恶程度来看,完全不知道以后的天际省将变成什么样子,如果自己由于“龙裔”的身份而不得不为此奔走的话,有座城市在背后支持的话一定会方便许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成为实职男爵后会被分配一座房屋,虽然并非对月瓦斯卡有什么不满,但那里可不是什么私人的地方,人来人往,私人物品除了床铺之外就只有一个带锁柜子,感觉上更像一座——军营? “那么,要听听我的建议吗?”萨蒂亚说着,却不看亚瑟,眼光盯着柜台上一瓶比普通蜜酒贵上三倍的“黑荆棘蜜酒”。 “你还真是不肯吃亏——”亚瑟耸肩,起身去向老板娘胡尔妲要了一瓶,看着那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脸上露出的规劝之意,他非常想吼一句自己并没有被迷住。 “呵呵,你知道那些居民是通过什么来了解时事的吗?”端起一杯黑荆棘蜜酒,萨蒂亚露出一个微笑,不少一直在偷瞧她的酒神色纷纷变得呆滞。 “什么?领主发出的通告吗?”亚瑟被一群人用嫉妒夹杂怜悯的目光注视,略有些不自在地回答。 “口耳相传,”萨蒂亚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又指指亚瑟的耳朵,“最近几天有些经历了海尔根事件的逃难者来到雪漫,然后关于巨龙苏醒的传说才开始出现,你之前拉回来龙骨时大部分人还半信半疑,说你擅自挖龙墓,会被先古诺德人惩罚。” “确实。”亚瑟想了想那些从墓穴中爬出来,气势汹汹的尸鬼,原本是上古诺德人没错。 “你去完成战友团或者领主发布的任务基本不会有作用,因为它们在流传开来之前就已经结束,而不会有人乐于传播已经没有时效性的消息,”萨蒂亚又指回自己:“所以,你需要向酒馆的人询问最近有什么传言,并解决它们,这样一来,虽然传言很快会消失,但在它消失之前结尾会被加上一句‘这件事已经被那个叫亚瑟的解决了’。” “那么,最近有什么传言?”亚瑟从善如流地问道。 “有什么传言啊……”萨蒂亚又把目光投向柜台上的黑荆棘蜜酒。 “喂,你还没完了?那酒一瓶就是25金币,而我和凯米尔的跟班打上一架的报酬才50金币而已,”亚瑟话说到一半顿住:“……你本来就在打那50金币的主意?好吧好吧。” 很明显,作为传闻最快的酒馆,萨蒂亚非常清楚凯米尔对卡萝塔的纠缠,只要有人来教训他成功,手上一定会有赏金入账,酒馆老板娘胡尔妲在亚瑟买第二瓶酒的时候眼神已经不是怜悯而是悲哀了,偏偏亚瑟还没法辩解。 “这有意思吗?你缺这么点钱?”已经在酒馆众人心里变成冤大头的亚瑟坐回萨蒂亚身边,一边给她倒酒一边低声说道,她可是能空手把一群红卫弯刀打跑的,怎么可能真的在乎酒馆侍女这点工钱和卖酒的分红? “说得好像你在乎一样,这是种乐趣,”萨蒂亚端起酒杯翻了亚瑟一个白眼,虽然在其他人看来大概是媚眼,然后悄悄取出一张记载着许多文字的纸张递给亚瑟:“这些是最近流传比较广,还没有被解决的事件,你可以挑挑看。” “嗯……”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兽人和强盗 前——4e,201年,末种之月,22日,13:00—— 亚瑟正徒步前往一处名为“白河眺岩”的强盗巢穴。 白河是一条贯穿天际的河流,它南起佛克瑞斯附近的依琳塔娜湖,向北在雪漫东侧沿山转东,继而与自黑水交汇并再次向北,最终在风盔城附近汇入亡灵之海。 白河沿岸所有可以俯瞰河流的山岭众多,能够作为据点、称为“白河眺岩”的地方更是不下十处,而离雪漫最近的这个“白河眺岩”最近则在雪漫许多居民口中多有谈及。 至于原因,据说是盘踞在那里的强盗团伙发生了内讧,两名头目逃亡至雪漫向守卫自首,并声称大头目发了一笔横财,想要把其他人杀掉独吞,对此传闻津津乐道的居民只有很少人关心内讧详情,倒是一个个把那批“横财”说的煞有其事,最新的说法是他们找到了上古英雄独眼奥拉夫埋藏在野外的宝库。 “虽然众所周知独眼奥拉夫是个穷鬼,但传言他之所以那么穷是因为把财宝都收藏了起来,哈哈。”萨蒂亚笔记上的这段话有些歪斜,显然她在记录的时候也笑不可仰。 但实际上,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笔财富的话,领主怎么可能不派兵剿灭那些强盗并收入囊中?毕竟徒步也只有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而已。 因此,清理掉这个强盗巢穴有着双重的好处,在除匪之外,还要再加上一个“获得了巨额财富”的传言,亚瑟看着白河对岸起伏的山岭想着。 ——13:30—— “人类!你是不是?” 在沿河的道路上行走时,亚瑟遇到了一名看起来很老的兽人,他扎成许多条辫子的头发已经花白,然而肌肉隆起,目光锐利有神,打着赤膊,双手各持一柄战斧,附近的地面上还倒伏着三具野狼的尸体。 “嗯,我是人类没错。”亚瑟看了看兽人溅在身上的狼血,决定还是不回答‘关你什么事’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人类!”老兽人眼睛一蹬:“我问你是不是能给我荣耀的那个人类!” “‘荣耀’?”亚瑟一时不确定这个单词在表达什么意思,摊摊手:“我想我没带那东西。” “愚蠢的人类!”老兽人大声吼叫起来。 “那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亚瑟戒备片刻后发现老兽人没有愤而动手的意思,这才把手从双手剑握柄上拿开问道,在种族众多的奈恩,被称为愚蠢的人类不稀奇,但被智商普遍不高的兽人这么叫就比较罕见了。 “乌弗问,你能不能在荣耀的战斗中,给与乌弗荣耀的死亡,人类。”老兽人一字一顿地说完,双斧互击,发出一阵咆哮。 哦,原来如此,亚瑟终于想起了这位老兽人的身份——兽人氏族中比较少见的“死战者”,他们一生都在战斗,在察觉到自己即将衰老到无法继续战斗时,为了不给氏族和后代添麻烦,会放弃氏族名,四处寻找强大的对手挑战并希望死在对方手中,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敌人对被挑战者来说非常棘手,因此对自己不自信的人都会拒绝这样的挑战,那些“死战者”因此不得不去找巨魔、雪熊乃至猛犸巨人等不会拒绝挑战的敌人战斗。 如果有一位“死战者”在最终丧失战斗力之前战胜了所有挑选的对手,他就有了充足的回氏族养老的理由,在氏族中的地位和那些不愿意进行“死战”而直接养老的其他老兽人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被挑战者杀死“死战者”不会受到任何报复,因为如果不下狠手死的就是他们自己,这些老兽人虽然寻求“荣耀的死亡”,但在战斗中仍然会全力以赴。 亚瑟估计自己战胜这位老兽人应该没有问题,但在大路上平白杀死一个追求荣耀的战士总觉得有些浪费,这位死战者不应该死在自己手上。 “玛拉卡斯(aath)让我等在这里,一个人类会为乌弗带来荣耀的死亡,”老兽人看亚瑟不语,于是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是那个人,就不要继续和我说话!” 明明是你先跟我说话的,亚瑟正准备否认然后离开,却发现大批的“死之气息”瞬间把老兽人笼罩其中,这个意思是,他拒绝挑战之后,玛拉卡斯为了维护祂神谕的正确性,会通过某种方式杀掉这名老兽人,说不定还会有自己双手剑斩击的致命伤痕。 然而那个魔神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可以通过死亡气息看到祂的布置。 “啧。”看出这一点的亚瑟对玛拉卡斯非常不满,这个兽人魔神随便让眷属去死就算了,祂有这个权力,但却擅自把自己也卷进他的神谕范围之内,如果不给祂添个堵解解气都对不起自己。 “荣耀的死亡不一定有,但我可以给你一场荣耀的战斗,”亚瑟对老兽人乌弗说道:“我受领主之命,正准备去剿灭一群强盗,可以完全保证这场战斗是荣耀的。” “唔……强盗巢穴人太多,我只能同时打三个,所以没有去挑战过,”乌弗思考了片刻:“力战群敌而死,也可以算是荣耀,我跟你去。” ——15:00—— 白河眺岩的强盗首领哈瓦尔·铁手这两天比较郁闷。 他之前得到消息,说有一个商队运送着大批白银从雪漫附近经过,害怕被巴尔古夫领主抽税而选择夜晚运货,由于货品贵重,商队守卫也非常强大,沿途许多强盗想要抢劫但都被打退。 白银这种东西,不像黄金那样可以铸成钱币,如果没有好的银匠进行加工,也只是看起来非常贵重的矿石而已,而且很难出手,哈瓦尔原本不打算蹚这趟浑水,但架不住手下强盗们对这批等于是在他们巢穴门口过去的商队的垂涎,最终还是决定干上一票。 行动非常成功,那些据说很厉害的护卫看到他们之后直接护送上商队其他人跑了,然而等验货的时候强盗们才发现完全被传言给坑了,那些货车上哪里是什么白银,分明是一把把锐利的武器! 银制匕首、银制长剑、银制战斧、银制双手锤,如果不是这东西比较软,说不定还会有银盔银甲银盾,比起那些正对缴获大批银子而兴奋不已的普通强盗,几个有见识的头目只感到全身被彻骨的寒意笼罩。 整个天际省乃至帝国甚至塔玛瑞尔大陆,会使用这种对狼人有特效武器的,只有一个组织,那就是“白银之手”,简称银手,他们着力于捕捉并猎杀狼人,并贩卖狼皮牟利,虽然他们的行为听起来和专注于猎杀吸血鬼的“警戒者”很像,但实质上完全不同。 吸血鬼已经可以被称为亡灵,并且无法恢复,杀死它们对大部分人来说尚可接受,但狼人却是疾病的产物,这种疾病被被称为“狼人病”,除了月圆之夜不受控制的变身之外,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人类的外形,而且没有像吸血鬼那样被改变心智认为自己已经不是人类的一员,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在城市中当众变身,在月圆之夜把自己锁起来,并且没有被其他居民举报的话,仍可以如常生活,所以杀死他们将被视为谋杀。 银手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确认感染了狼人病的人类,原本他们还没有被宣布为非法时,为了避免被守卫逮捕,会故意强迫狼人变身后进行抓捕,然而这样的行为会导致发狂的狼人对普通居民造成眼中伤害,最终在某次天际省领主议会上,各领主决定共同把银手视为犯罪组织,一经发现立刻逮捕。 此时天际省各领地都忙着准备内战,这个组织似乎准备趁势而起,而这些银制武器就是证据,他们之所以击退那些强盗而对自己网开一面的原因,哈瓦尔也有猜想,那就是他们的总部就在附近,随时可以来取回这批武器。 完全不怕领主和军队,却对银手十分畏惧的其他三个头目集体带着他们的手下逃离,但是临走前还偷偷拆毁了一批武器弄成碎银带走,明显要因此背锅的哈瓦尔愤怒地带着其他不愿意走的强盗和他们打了一场,结果现在雪漫到处在传说自己因为找到了巨大宝藏而发生内讧——这“宝藏”谁爱要谁拿走好了! 现在,哈瓦尔·铁手正站在白河眺岩最高的石台上,他已经想好了,只要有大队人马杀过来,他就立刻攀岩而下,毕竟自己的巢穴是天然岩洞,等那些银手的人找上来的时间,足够他逃走很远,这些年积攒下的财物虽然不多,但足够在某个城镇买个农场改头换面成为农场主,位置最好在边界,可以还说自己刚刚从外省进来—— “嗯?你就是白河眺岩的首领吗?看起来不像发了财的样子嘛。” “他是头目?可以杀吗?” “不行,西部要塞还挺缺人的。” 那些银手已经把巢穴占领了?怎么会这么快?虽然哈瓦尔对于银手里为什么会有兽人有些疑惑,但转身之际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诺德男子手中双手剑反射的银光,他立刻当机立断地举起双手: “我投降!” 第一百七十七章 斗篷与夜莺 我叫阿卡托什, 我在挖神魔的墙角。 ——4e,175年,雨手之月,12日,16:42—— 经过近五年的战争,塞普汀帝国和梭莫最终两败俱伤握手言和,并签订了一份名为《白金协定》的停战协议,其中有一条是要求帝国不得继续把“塔洛斯”,也就是帝国初代皇帝泰伯·塞普汀当做“第九圣灵”崇拜。 虽然这个条款订立的原因是梭莫要否认“由人升格为神”这一行为的存在,但仔细想想的话却完全站不住脚,另外一位圣灵“阿凯(arkay)”也是由人升格为神的,怎么不顺便也抵制一下?根据我泽拉佩什的马甲之前在夏暮岛的经历来看,精灵的真实想法其实是对“那个把他们从大陆中心赶走的家伙竟然能成为圣灵”这一事实不满而已。 帝国答应得这么爽快,也是由于泰伯·塞普汀登神之事原本就是他们自己吹出来的,恐怕这么说的人自己都不相信这回事,和其他圣灵不同,泰伯·塞普汀被作为“第九圣灵”崇拜后完全没有任何的神迹或神谕,至于诺德人战斗中高呼“为了塔洛斯”之后感到力量变强也只是错觉而已。 对此,我作为阿卡托什倒是很有发言权,世界之轮仍然是八圣灵十六魔神互相咬合牵制,完全没有塔洛斯的位置——就算是同样由人升格的阿凯,祂原本的位置也是有生死轮回、葬礼、墓地等“概念”占据的。 那些崇拜塔洛斯的人只希望他能以自己的功绩成为圣灵,根本没考虑到他应该负担什么神职,目前只能有点尴尬的占据“战斗”“胜利”等次级神职,那原本是正义之神斯丹达尔(stendarr)的管辖范围,不过祂们两个私交不错,于是便让出了一部分。 帝国协定签的痛快,但天际省的诺德人却无法接受,因为泰伯·塞普汀原本便是从天际走出去的,他还有个称号是“北方之龙”,在天际省,“塔洛斯”的崇拜者甚至比其他圣灵加起来还多,可以说,正是《白金协定》的签署,才让乌弗瑞克·风暴斗篷有机会组织起他的叛军,只不过,目前“风暴斗篷”也只是天际省维持治安的普通武装而已。 ‘不得不说,老乌年轻时还挺帅。’我混在雪蹄家族的队伍里,远远看着正在对马卡斯城(arkarth)指指点点制定战斗计划的乌弗瑞克·风暴斗篷。 虽然发色发灰,但眼睛如大海般碧蓝,脸庞线条棱角分明,再加上一身带着披风的深蓝轻甲,显得英武不凡,而他身边的大块头则是深受信赖的副手加尔玛·石拳,一起商讨战术的还有风盔城总管,削瘦的乔雷福,以及受命从独孤城赶来帮忙的守卫队长瑞姬。 你来这里要做什么?打算阻止他对弃誓者的屠杀? ‘阻止倒是不必,偷偷把他们放走就行了,毕竟他们是由于马卡斯城易守难攻而且没有什么逃跑密道这才死战到底的。’ 弃誓者是一个奇怪的种族,他们和精灵、人类、兽人都能扯上血缘关系,在帝国抽调诺德战士和精灵大战时趁机占据了马卡斯城,此时随着白金协定的签署,诺德兵力回归,各方都准备收复这座城市作为政治资本,但互相牵扯之下被风暴斗篷抢了先。 洗白风暴斗篷? ‘唔,有点这个意思,但帝国和风暴斗篷双方的矛盾也不止这么一点,就算洗白了这件事,他们之间还是要打的。’ 乌弗瑞克·风暴斗篷被人诟病的事情,有两件都是在此时发生,其一是马卡斯城的弃誓者不肯投降,老乌占领马卡斯城后把他们几乎杀光,最终造成了马卡斯城外到处都是如强盗般袭击诺德人报仇的弃誓者,其二是这件事情的后续,由于事情闹大,梭莫得知有风暴斗篷这支仍然信奉塔洛斯的势力的存在,强迫帝国抓捕了乌弗瑞克,关押期间他错过了见因病逝世的父亲,前风盔领主的最后一面,由此对帝国产生深深的恨意,最终接受了梭莫大使阿兰雯提出的成为间谍对抗帝国的建议并以此身份活动了数年。 虽然对他究竟是真的梭莫间谍还是只是借势逃脱仍没有定论,但这个黑历史仍然导致许多龙裔义无反顾地投入帝国阵营。 “弃誓者们逃走了!”“他们怕了我们!”“哦哦!” 在指挥官们还没有做出具体的战斗安排之前,准备攻击马卡斯城的联军中有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到有大批穿着奇装异服,头戴鹿角的弃誓者从侧门大批逃走,虽然诺德人热衷于战斗,但能够不流血地不战而胜也值得庆贺。 “奇怪,马卡斯城有侧门吗?”乌弗瑞克放弃了继续制定作战计划,手按在地图上,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些逃离者的背影。 “哈!那些野蛮人终于知道怕了。”加尔玛·石拳哈哈大笑。 “那么我们即刻进城把它占领下来,虽然没有经过战斗就夺取城市的分量不足,但城市也没有任何毁坏之事可以为此加些筹码。”乔雷福说道。 “那么,保持搜索态势进入马卡斯城。”乌弗瑞克伸手一指。 “等等,”身穿帝国盔甲,容貌非常有诺德风格的瑞姬一把拽住他:“他们可以去,但你必须立刻离开。” “梭莫?”乌弗瑞克皱眉看了看瑞姬,然后问道。 “是的,他们发觉了你们‘风暴斗篷’仍然信奉着塔洛斯,虽然对你的父亲无可奈何,但准备趁机抓捕你来要挟他。”瑞姬小声说着,虽然在正入城的大军欢呼下没什么必要:“不必担心我,装作不信奉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乌弗瑞克不再入城,而是转头向反方向走去。 ‘差不多可以了,’我收回放走弃誓者们的湮灭之门,‘他们一定想不到,穿过那个看上去像是墙壁大洞的玩意时,已经去松嘉德逛了一圈。’ 救下这些弃誓者没什么意义的,在他们看来是被赶出了家园,日后瑞驰领的弃誓者强盗不会少多少。 ‘是是是,去对付魔神有意义,但那几个出头之后剩下的全都藏起来了,我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剧情正式开始,祂们不得不现身的时候再抽冷子来一下。’我避开蜂拥进城的大部队,找了个隐蔽之处打开新的湮灭之门前往另一个事件发生地。 ——17:22—— 我的目的地是雪幔密室,而不是雪漫城,它是一个远古诺德墓葬,有着和其他诺德古墓差不多的各种机关和谜语门,只不过和其他尚能找到机关钥匙的古墓不同,这座古墓的钥匙完全消失在了世界上,其各处密门的锁也完全撬不开。这种奇怪的事虽然令铩羽而归的盗墓者百思不得其解,但对于我来说只是分神调查一下而已。 和其他由于年代久远,墓中尸骸汇聚离散灵魂变成的尸鬼不一样,这座墓葬的主人在生前就打定了注意要复活,并为此在墓穴中多有布置,并成功地在死后第三年转化成保有生前记忆的强大尸鬼。 如果按照他的设想,一路发掘其他墓葬招募尸鬼成军,并最终一统天际应该没什么问题,普通的人类军队对他根本无可奈何,即使圣灵想要阻止,也会有唯恐天下不乱的魔神帮忙。 不过问题在于,这家伙生前的层次太低,并不清楚魔神究竟有哪些种类,他这种行为彻底激怒了美瑞蒂亚(eridia),于是在他刚刚打开墓穴大门重见天日之时,便被灼热的光辉直接蒸发,连带蒸发的还有所有大门的锁和钥匙,从此再不会有人能进入这座墓穴——直到现在。 想要破解一位魔神所布置的禁制,只有另一位魔神才能做到,此时我正隐身跟在诺克图娜尔(ntual)三名信徒的身后走进这里,他们的为首者手持一把镶嵌着骷髅的巨大钥匙,凡是遇到打不开的门,抬手一点就应声而开。 “你确定你收到了夜之女士的神谕?”黑暗精灵卡利亚皱着眉问道。 “放心,如果我擅自拿出骷髅钥匙,夜女士一定会向你们下达抓捕我的神谕才对。”墨瑟·弗雷头也不回地继续开路。 “可是夜女士现在却不回应我们的任何祈祷。”加卢斯也有些迟疑。 唔,作为神就是有这点好处,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所有人的姓名,虽然即使不用这种天赋我也很清楚他们都是谁——暗中领导盗贼公会的“夜莺”。 墨瑟·弗雷从某些古籍中得知了这个墓穴的传闻,那位倒霉的墓穴主人既然要复活,自然不会有什么廉价陪葬品,放在墓穴深处的全都是切实的财宝,在惩罚过他之后,美瑞蒂亚便不再关注这里,因此只要能打开门,就可以拥有全部的财富。 而诺克图娜尔有一把可以打开任何门锁的“骷髅钥匙”,在墨瑟试图借用时祂说“如果你想要使用它,我将收回所有对你们的庇护。” 简单来说,就是这三人乃至其下属的盗贼公会成员全都会变成“幸运e”,然而并不清楚这一点的墨瑟还是决定冒这个未知的风险。 我原本盯着诺克图娜尔的这几个信徒,准备趁祂进行干涉时来个伏击,结果祂却完全回归了湮灭领域不再理会这些夜莺——莫非发现了我正在虎视眈眈? 那么,你准备救加卢斯还是墨瑟? “噗嗤!”只是走了个神,到达藏宝室之外的墨瑟便忽然发难,转身便对猝不及防的加卢斯飞出一箭。 ‘首先加卢斯要救。’我拔起插在胸口上的毒箭,顺便给了完全无伤的加卢斯一个定身术让他看起来像是中毒而亡。 ‘然后墨瑟也得想办法。’我看着墨瑟试图追杀卡利亚,但是黑暗精灵身手敏捷地逃掉了,‘玩游戏的时候这里的任务故意不做,可以带着墨瑟打遍全天际。’ 你这算不算挖魔神的墙角? ‘嘿,以后要挖得还不少,看祂们敢不敢出来正面刚了。’打开湮灭之门,我随手把加卢斯丢进松嘉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盗贼和公主 一  ——4e,201年,末种之月,22日,20:00—— 艾米莉亚从独孤城的监牢中走出来,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这个“闷闷不乐”只是落后她数步的保镖,拉哲·帕拉索斯单方面的猜想而已,在其他守卫看来公主殿下和平时完全一样——目无焦距,面无表情。 艾米尔公主自从来到天际省之后,已经从独孤城刽子手阿塔那里救下了数十名即将被斩首的罪犯,但是除了最近的罗吉维尔以及另外几个纯粹是因为无知才违法的居民之外,大部分都是有切实罪行的,这种人就算免于斩首,也不会随便放出去,因此守卫将他们一直关押在监牢中,等公主殿下什么时候玩腻了这种赦免游戏之后再把他们处死。 不过这种想法,在帕拉索斯看来恐怕要落空,公主的探监行为或三五日一次,或一两月一次地没有什么规律,每次去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些犯人片刻,之后无视他们的叫喊和求救径直离开。 帕拉索斯原本对此还有些疑惑,但自从前两天艾米莉亚用一柄普通匕首直接把魔神的神力化身斩杀之后,这个锐眼鹰队长才发现公主根本就没把那些凡人当回事,她只是想寻找某个和这些原本应该被斩首的囚犯有关系的魔神而已。 之所以不是圣灵,因为独孤城的圣灵神殿供奉着所有八圣灵的祭坛,就算是目前被禁止信仰的塔洛斯,托伊格的后宅也偷偷藏着一个祭坛,如果目标是圣灵的话公主大概早就发现了。 然而,究竟是哪个魔神,帕拉索斯也没什么头绪,犯罪、斩首、关押,无论哪种概念看上去都无法成为神职,硬要归类的话它们勉强可以算是正义之神斯丹达尔的“裁决”领域,至于救赎、拯救……别开玩笑了,先不说那是属于慈爱之神玛拉的领域,而玛拉也不可能会包庇罪犯。 和罪犯和恶行有关的魔神,最有可能的是毁灭之神梅鲁涅斯·大衮(ehrunes dagn)和谎言之神波耶西亚(bethiah),只不过前者在200年前被塞普汀帝国史上最长寿和第二伟大的皇帝,马丁·塞普汀召唤出阿卡托什彻底击败,后者由于同时具备“颠覆权威”神职而不待见任何皇室成员。 但是如果综合艾米莉亚说出的那句“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寻找波耶西亚的可能反而不小,找到这个给塞普汀帝国添了许多麻烦的魔神之后一刀斩杀,想想也挺令人激动,不过,也仅仅是想想而已,如果魔神真身出现或者被卷入祂的湮灭领域,哪怕牺牲所有锐眼鹰也不够把公主护送到那个魔神面前的。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帕拉索斯紧紧跟着艾米莉亚,虽然明知道她其实不太需要保护,但是职责所在,即使能提前驱赶会冲撞公主的醉汉也是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公主不要又被什么东西吸引而甩开他跑掉。 “站住!你这个罪犯!”独孤城守卫的呼喝声在前方不远处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是城内的夜间巡逻队,帕拉索斯从脚步声判断着人数,与在固定地点站岗的守卫不同,他们组成的巡逻队以五到七人一组,有着维持治安、清理野兽、保护商路等不同的职责,如果事态紧急,还可以编入剿灭强盗的队伍或者参与城防,会如此大张旗鼓,一定是发现了有人在城内做不法勾当——糟了。 帕拉索斯向艾米莉亚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那位好奇心颇强的公主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他只好一边叹气一边向嘈杂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 “停下!”“你不该在这里!”“准备伏法吧!”“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的!”一群守卫正堵在某间房屋的门口,一个个神情亢奋地呼喝不已。 站在房顶上的帕拉索斯无奈地伸手扶额,毕竟独孤城作为天际省首府,几乎没什么不长眼的小偷小摸在这里作案,而真正的要犯又轮不到他们出手,这帮守卫没人可抓已经闲到发慌,以至于有个明显不太正常的情况都没注意到。 被围住的是个脑袋蒙着黑布的微胖男子,发现他时这人正对着面前的一座房屋的侧门捣鼓着什么,此时即使被守卫团团围住也没有什么惊慌的举动,显然,除了脑袋上的黑布之外,他身上穿的贵族服饰被守卫们给忽略了。 再仔细观察了片刻,帕拉索斯才在守卫包围圈外面看到了坐在花圃边上正在看热闹的艾米莉亚。 “哈?伏法?伏什么法?”那男子刷地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遮面巾,冲守卫们喝道:“你们不认识我吗!?” 哦,艾瑞库尔,帕拉索斯认出了这个经常在蓝宫出入的商人男爵,他手下有着数支商队,也掌握着一条商道,虽然和公主名下的东帝国公司仍然不能相比,但税赋足够为他提供一个独孤城男爵的资格,不过,根据锐眼鹰初步调查的情报,他创业本金的来历不大干净,如今看他手法娴熟地撬锁,明显老手艺还没有完全忘掉。 “哦,男爵,抱歉我之前没有认出你,”巡逻队的队长制止了手下的呼喝,但语气也算不上恭敬:“这么晚你在白灵男爵的府邸门前做什么?” “怎么?我给那个碧池点教训还要向你汇报吗?”艾瑞库尔狠狠地瞪着巡逻队长:“我是独孤城的男爵,我命令你立刻让开路!” “请便,男爵先生,”队长示意守卫们让开路:“不过你最好谨言慎行,有些事即使是男爵的身份也是解决不了的。” “轮不到你教训我!”艾瑞库尔丢掉黑头罩和半截铁丝,昂首阔步地离开,看得帕拉索斯直叹气。 撬其他男爵大门这种小事自然可以仗着身份为所欲为,但以男爵的身份都解决不了的事还是有不少,比如反叛或者行刺领主,以及——得罪艾米莉亚公主殿下。 虽然公主一直以来只是救人而没有仗势欺人,但如果她真的想对付谁,除了各地领主有些麻烦,其他人锐眼鹰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先抓起来再说。 “……成为男爵需要什么资格?”一直隐身看戏的艾米莉亚忽然出现在那批正有些不忿的守卫身边问道,帕拉索斯吓了一跳,生怕那几个守卫眼拙把她当成普通小女孩,连忙几个纵跃跟了过去。 “见过公主殿下,”好在这个队长有些眼力,一边阻止其他守卫发言一边说道:“想要成为一城男爵,首先要凭借某些功绩获得领主的认可,然后必须在城内买一处房产,最后则是获得城中居民的普遍认同。” “……普遍认同?”女孩歪歪脑袋。 “这一点其实没那么重要,但如果没有获得大部分居民认可,授爵仪式就不会公开进行,除了贵族和守卫之外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因此又被称为‘宫廷男爵’。”队长看了一眼艾瑞库尔离开的方向。 “我想公主已经获得了这种认同。”帕拉索斯接话。 “呵呵,当然,虽然公主不喜欢抛头露面,但您总是会及时把公主的义举公之于众。”守卫队长语气带着揶揄地对帕拉索斯说道。 公主不喜欢抛头露面?那只是因为她即使站在你们眼前也看不到而已,帕拉索斯翻了个白眼:“要我说,你们的动作太慢了,看到有人撬锁直接一顿拳脚下去,就算他办出男爵的身份也为时已晚,而且你们一个个戴着全罩式头盔,他还能报复回来不成?” “虽然法律规定对于没有手持武器的罪犯不得直接使用武力,但——”队长看了一眼艾瑞库尔丢下的铁丝:“那玩意似乎挺尖的?” “呵呵,他跟白灵男爵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机会的话?”“你一定会在酒馆听到有个男爵被揍了的传言。”两位队长十分默契地一起笑了起来。 由于巡逻队仍有任务在身,简单交谈后各奔东西,而艾米莉亚还在若有所思。 “怎么?您也看那个艾瑞库尔不顺眼?需要我叫上兄弟们给他个教训吗?”帕拉索斯向公主问道。 “……我要当男爵。”女孩偏头看向他。 “哈?”帕拉索斯一时呆住,帝国公主想要成为一个比她的身份要低上四个档次的“男爵”? “……但是独孤城的房子太贵。”公主说道。 唔,帕拉索斯思考着,单只托伊格送给她的傲矛别墅本身就差不多价值四万金币,其他更大的房屋自然更贵,不过比起东帝国公司的每月利润来说仍然有些差距,如果自己撺掇公主去挪用账上的钱,会不会之后被皇帝惩罚呢? “……艾瑞库尔买房的钱是哪里来的?”艾米莉亚继续问。 “是他参与盗贼公会时偷来的。”正在思考公主动用东帝国公司的资产算不算盗窃的帕拉索斯随口说出了锐眼鹰对艾瑞库尔的调查结果。 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帕拉索斯立刻闭嘴,并期待公主的反应不要那么快,虽然自己曾经跟公主提过一次如今式微的盗贼公会总部所在,但她应该想不起…… “……我要去裂谷城(the rift)。” 完了!皇帝一定会把我杀掉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银手和狼人 一  ——4e,201年,末种之月,日,八:00—— “白河眺岩的强盗有三百之多,大声呼喝要保护他们的窝,我们的龙裔大人丝毫不惧,带着五十名兽人冲杀过去~” 母马横幅旅店内,吟游诗人米凯尔正在把最近的传闻编成歌曲弹唱,似乎忘了自己不久前还差点被那位龙裔大人教训一顿。 “不对吧,这么大规模的兽人只有兽人要塞才有,但他们早就不愿意出来了。”雇佣兵辛米尔提出质疑。 “你懂什么,这可是从哪些被抓获的强盗口中问出来的,”米凯尔做不屑一顾状:“龙裔大人去兽人要塞借兵、武力压服兽人酋长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想听的话就不要打断我!” “哦……”围在火塘旁听他演唱的酒和食们不明所以地纷纷点头。 “哈哈哈——”旅店二楼的隔间内,威尔斯·蓝汀指着亚瑟大笑:“他们怀疑兽人数量却不怀疑强盗数量哎。” 天际省气候恶劣,除非是石质房屋,大部分房子都只有两层,旅店二层是房以及几个被挡板隔开的包间,可以看到一层却不容易被反向看回来,一般只会在有人不想被打扰的时候才会使用。 “毕竟生擒了三十多个强盗,按照正常情况确实该有这种规模的总数,”亚瑟摊摊手:“但是我挺疑惑兽人数量怎么也增加了。” “据说兽人和普通的诺德人对打可以以一敌三,就算对手是强盗,但也是诺德人,散播传言的那些人大概都不希望看到兽人成为主角。”威尔斯端起一杯蜜酒:“话说那位‘死战者’去哪里了?” “乌弗的话,本来我是想邀请他加入战友团,但是他押送强盗前往西部哨塔后,听说那里遭遇过龙的袭击,就决定住下不走了,声称和龙力战而死是最大的荣耀。”亚瑟摇摇头,也举起酒杯。 “可惜了,我们原本也是这个打算,”威尔斯把蜜酒一饮而尽:“或许领主出于各种顾虑而不愿意接纳一名兽人,但战友团并不在乎这个。” “但你找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吧?”亚瑟放下酒杯:“一大早急吼吼地把我从月瓦斯卡拉出来,还神秘兮兮地避开其他人,有什么事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确实,这件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威尔斯正了正脸色:“有关你在白河眺岩找到的那批银制武器——的拥有者。” “‘白银之手’嘛,听说过,似乎是个致力于消灭亡灵的组织。”亚瑟回答。 “如果仅仅是那样就好了,”威尔斯继续说道:“银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贵金属,它有着‘把事物导向正轨’的作用,甚至是召唤某些魔神的必要材料,因此,对所有原本是人类的‘异物’有着明显的克制作用,比如吸血鬼、狼人和亡灵。” “吸血鬼几乎被灭绝不提,消灭墓穴中的亡灵可以获取陪葬品,而杀死狼人则可以贩卖毛皮,如果和人起了冲突,杀死之后丢下对方是狼人或亡灵法师的证据就可以逍遥法外,所以,他们已经变成了盗墓贼、偷猎者和谋杀犯,因此才被所有领地宣布为非法组织。”威尔斯顿了顿:“现在对他们的简称‘银手’,也有讽刺他们的成员个个都有大量不义之财的意思。” “所以,你打算借这批武器寻找到他们在附近的巢穴,以夺取那些‘不义之财’,”亚瑟示意了一下月瓦斯卡的方位:“所以才不能让大家知道?” “准确来说,是不能让老头子知道,他太顽固,届时一定会让我们把缴获的财物交给领主。”威尔斯嘿嘿一笑:“我们这次行动,明面上的原因还是对你的试炼,我将作为你的‘盾牌兄弟’全程协助。” “‘盾牌兄弟’?是指搭档的意思?”亚瑟虽然加入了战友团,但对于一些传统和规矩还有些不清楚。 “比起‘搭档’要更紧密一些,互相之间必须全力保护对方,如果一对‘盾牌兄弟’外出执行任务后只有一人回来,那么这个人一生都会背负这个耻辱,所幸这种情况不多。”威尔斯解释。 大部分情况都是两人一起死掉吧,亚瑟虽然这么想,但没有说出来:“那么,我们要去哪里,有没有头绪?” “虽然现在没有,但马上就有了。”威尔斯撇撇嘴,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片刻之后,当萨蒂亚扭着腰走进包间,放下一瓶酒并面带微笑地说出“陈年黑荆棘蜜酒,诚惠100金币”的时候,亚瑟才恍然刚才威尔斯脸上的表情叫做肉痛。 ——11:00—— 达斯特曼的石冢,这几个单词就是那100金币买来的情报,倒并未太出乎意料,毕竟银手被各大领地宣布为非法,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入城或者扎营,找到一个远古墓葬并当做临时营地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那些被惊扰的尸鬼,在他们银质武器的剑锋之下完全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这座石冢位于雪漫西北,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但从未听说过里面有尸鬼复生,当亚瑟和威尔斯赶到时,更是发现它几乎完全被沙土覆盖在下面。 “不愧是达斯特曼(dustan)。”亚瑟一边说笑一边寻找墓穴入口以及其他人活动的痕迹。 “看这里。”威尔斯很快找到了目标,由于被尘土覆盖而不是冰雪,而且银手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行走以及马车驶过的痕迹非常明显。 “虽然被白河眺岩的强盗劫走了一批武器,但他们显然有其他的货运渠道,所以我们要面对的还是手持银器武装的银手而不是被迫使用普通武器的他们。”威尔斯的神情有些凝重。 “怕什么,我们又不会被那种东西克制。”亚瑟拍拍威尔斯的肩膀。 “呵呵,我来开路。”威尔斯干笑两声,当先推开石冢入口生锈的铁门。 如果说外面还只是银手存在的“迹象”,内部则完全是“证据”了,被惊扰的尸鬼横尸在地,一些石桌上摆着吃剩下的面包和烤肉,甚至还有被抛弃的银制长剑掉落在墙角。 “入口附近原本应该有人望风才对,而且看样子他们离开不久,”威尔斯检查了那些食物,皱起眉头:“或许是深处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集中所有人手去处理。” “墓主人苏醒了?”亚瑟经历过类似的情形,顺口猜测。 “不是没有可能,那意味着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遭遇战,小心些。”威尔斯一边说一边抄起单手剑,举着盾牌小心翼翼地前进。 虽然石冢一般都因其墓主人而得名,但实际上任何墓穴都不会仅仅埋葬一人,其亲人和属下多半会根据年代和亲疏而埋葬在不同的深度,越深一般就意味着越强,而从入口到现在为止,全都是尸鬼的残骸而没有任何人类的尸体,只能证明那些银手对付起尸鬼来势如破竹。 “唔……”对于这点有些担忧的亚瑟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四周,这座墓穴比之前那些显得狭窄许多,至少在一些通道中根本没办法如常挥舞那把天空熔炉双手剑,如果发生遭遇很可能无法及时迎敌,因此需要——这个似乎不错? 在进入一处新的墓穴大厅之前,他在墙角发现了一对还算完好的银制长剑,立刻走过去打算把它们拿起来,但随着咣当一声,稍前数步的威尔斯被一道陷阱铁门关在前方,和亚瑟隔开了。 “啧。”不久前刚刚得知盾牌兄弟的意义,现在就让自己的盾牌兄弟落入陷阱,亚瑟自责中又带着点愤怒:“威尔斯,快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开关。” “有是有,但他们显然不打算让我去碰。”威尔斯保持着举盾防守的姿势没有动。 他们?亚瑟皱眉看向铁门后方,只见十多名手持武器的人从墓穴深处冲了过来,身上的盔甲从钢铁到皮质不等,但手上全都拿着明晃晃的银制武器。 银手们自认胜券在握,把威尔斯包围起来之后开始说风凉话:“哈,你的死期到了,小狗。”“竟然送上门来,省的我们去找你了。”“门外还有一个?”“管他的,一并处理。” 这帮家伙以为那个铁门能困住自己?亚瑟反手抄起了背后挂着的天空熔炉双手剑,开始寻找合适的出手角度,一阵明亮的光芒则开始在剑身上聚集。 不,等等……亚瑟忽然看向那些银手,如果说自己和威尔斯开始拼命,这些银手成员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被杀死,但他们却完全没有任何人被“死之气息”笼罩,要么他们的实力超强,要么他们就是…… 亚瑟试着把天空熔炉之力的激发方向放平,结果威尔斯身上出现了浓烈的死之气息,但银手们身上仍然什么也没有。 “要死在这里的是你们——”被包围的威尔斯吼了一句,忽然如同知道亚瑟要做什么一般伏身趴到地上。 ex~alibur! 见到前方再无阻碍,亚瑟猛然挥剑,剧烈而炽白的半月形光芒打飞了挡在他面前的铁门,顺便将围在威尔斯周围的银手成员全数斩成上下两半。 “吼!吼——?”威尔斯怒吼着起身,然后呆住。 “喂,你这是什么情况,”呼了口气走进墓穴大厅的亚瑟皱眉看着威尔斯:“狼人?” 此时的威尔斯,体型变得巨大,全身浓密的黑毛,除了身体还有些人类特征之外,脑袋和四肢完全是狼头和狼爪。 “呜吼……”威尔斯用狼人姿态做了耸肩摊手的动作,显得十分无奈。 “而且,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银手是一群吸血鬼吗?”亚瑟反手指指那些虽然被切成两半,但一滴血都没有流,其中两人甚至开始化为灰烬的银手成员。 第一百八十章 尸鬼与吐目 一  ——4e,201年,末种之月,日,13:00—— “很显然,他们的组织里混入了高等吸血鬼,”数分钟之后解除了狼人形态的威尔斯开始翻检那些“银手”成员的尸体:“这些怪物。” 你有资格说别人是怪物吗?亚瑟侧目。 对于狼人或者吸血鬼这种传闻中的“怪物”,亚瑟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偏见,只不过需要考虑一下如果和双方敌对时应该采用什么战斗方法而已,狼人虽然体型庞大力量超群,但仍然是血肉之躯,吸血鬼虽然还保持着人型,但致命部位已经不存在,所以分别采用对待强大猛兽和不死生物的办法基本是没有问题的。 “嘿,兄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们和吸血鬼可不一样,仍然有自己的意志,”注意到亚瑟的表情,威尔斯直起身解释道:“人类被转化为吸血鬼之后,会放大心中的恶念,并对转化者言听计从,并且完全不会产生对自己身份和处境的质疑。” “嗯,我信。”亚瑟嘿嘿一笑,抬手指向威尔斯还没收好的钱袋:“我猜从这些银手身上搜刮的金币足够补偿你那瓶酒钱了。” 如果是毫无理智的野兽,怎么可能还会去搜索财物? “数年前吸血鬼曾经与斯丹达尔的‘警戒者’大战一场,虽然大部分突袭的吸血鬼都已经被击杀,却仍然有不少逃逸并隐匿下来,类似银手这种会接收各种罪犯的非法组织,一不小心收进去一个也正常,但能悄无声息地转化这么多人,看来它的本事不小。”威尔斯继续说道。 “一个致力于消灭狼人和亡灵的吸血鬼组织,常用银制武器,嗯……这听起来就不像真的,所以这么长时间才一直没有被察觉。”亚瑟看着威尔斯:“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战友团,别告诉我里面全是狼人。” “当然不,只有战友团的高层‘圆环’成员才是——而且我们和那些染上‘狼人病’的人也完全不同!”威尔斯解释了半句,忽然特别强调起来。 “这倒是,至少我从未听说有狼人能自主变身和恢复,而且在变身后还保持理智的,毕竟狼人无法控制的变身和之后无脑的狂暴也是各领地只是宣布银手非法而没有彻底剿灭的原因之一。”亚瑟点头。 不过,“圆环”?莫名觉得“圆桌”似乎更好一些。 “战友团的有数千年的历史,然而身具狼人之血只有几百年,思科月说这是海尔辛的赐福,而我的兄弟们则认为它是某个魔神的诅咒,真相究竟如何,除了那些魔神,恐怕只有克拉科才知道,但问过不少次,老头子完全不肯多说。”威尔斯继续解释。 “这些琐事回去之后再谈吧,现在我们得专注于任务,”亚瑟把自己原本的佩剑挂到背后,拿起两把银制双手剑:“既然知道敌人是吸血鬼和亡灵,那么就试用一下这种能够针对他们武器好了。” ——13:30—— 之前给威尔斯和亚瑟设下陷阱的看来只是一个望风的小队而已,愈加深入石冢之后,除了倒毙的尸鬼之外,逐渐可以看到银手成员的尸体或灰烬,这证明他们和墓主人的战斗十分艰难。 当然,尸体上的财物都被威尔斯顺手扒走了。 而后,他们遇到了第一批敌人,是正围着一个银手成员尸体的三头上古尸鬼,从位置来看,很显然这个倒霉鬼在招架攻击时不停后退,最终被身后苏醒的另一头尸鬼给偷袭成功。 亚瑟举着银制双手剑冲锋了过去,虽然不太熟悉这把剑的重量致使动作有些变形,不过其威力弥补了这一点,被银制双手剑削到的尸鬼几乎瞬间就“死亡”了,而余势未削地砍在它身旁的另一头尸鬼身上,一剑双杀。 另一边,威尔斯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使用银手的武器,仍然在使用他的钢盾加单手钢剑,略费了些功夫才把最后那头尸鬼杀死。 “也只有这些不懂招架闪躲的尸鬼才能显出威力了,这种武器很脆,如果和普通武器相撞很容易断裂。”威尔斯看亚瑟似乎准备大杀四方,于是提醒道。 “总不会比墓葬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诺德武器还脆,另外那些银手也用的是它们,断了可以再捡嘛。”此时大步前进的亚瑟手持一把银制双手剑,背后还背着两把,再加上他自己原本的那把天空熔炉双手剑,让人看着都觉得沉重。 随着墓穴几乎接近尽头,不再有单独的银手或者尸鬼,大多是双方互相战斗陷入僵持,而亚瑟便趁机冲上去一剑四段,期间那些银剑确实像威尔斯说的那样斩断了两把,但由于银手成员众多,随手便可以再捡一把起来,结果到最后亚瑟原本背在背后的两把备用剑也一直没来得及使用。 “fus r dah!” 一声震得墓穴墙壁都在颤抖的大吼和随之出现的飓风最终阻挡住了亚瑟和威尔斯势如破竹的冲击,亚瑟只是后退了两步,但威尔斯却整个人被吹飞撞在墙上。 “这家伙,生前是龙裔?”亚瑟皱起眉看着那头穿着上古诺德铠甲,手持双手巨剑,站在墓穴正中高台上的强大尸鬼。 被迫停下来之后,亚瑟才发现这里已经是墓穴的尽头,面前尸鬼的身边就是一具单独摆放,外观华丽的巨型石棺,而它的脚下则倒着一名全身钢甲的银手成员,正在逐渐化为灰烬。 显然,这头尸鬼就是墓穴主人“达斯特曼”了,先一步赶来的银手队长已经死在它手上,然而看它盔甲上的裂痕和肢体上的烧伤就知道赢得并不轻松,如果让它返回石棺休息,或许会恢复全盛状态,然而亚瑟和威尔斯既然撞在这么个好时候出现,当然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它当然不是龙裔,但会龙吼也不稀奇,这种能力对于被称为‘天空之子’的诺德人来说,只需要进行训练就能掌握,但终其一生恐怕也只能学会两三个吐目。”被撞到墙上的威尔斯似乎没什么大碍,持盾走过来挡在亚瑟面前,同时解释道。 “难道一个单词还不是一个完整的龙吼?”亚瑟皱眉,看了看正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他们的强大尸鬼,猛然开口对它喝道:“fus!” 锵鎯!这头由墓主人变化而成的尸鬼踉跄后退,连手上的武器都掉落在地。 “干得漂亮!”威尔斯立刻和亚瑟一起向高台上冲去,同时快速地解释:“单个的单词被称为一个‘吐目’,而每句龙吼至少由三个‘吐目’组成,这家伙显然比你多出两个。” “喀喀喀——!”被击退的强大尸鬼发出愤怒的咆哮,同时高台上共计十二具石棺的盖子全都被从内踢开,同样数量手持各种武器的十二头尸鬼们从中踏了出来。 “那么这些‘吐目’要去哪里学?——保护好自己!”亚瑟挥剑冲向两名持弓的尸鬼,然后是四名双持单手剑的尸鬼,至于围在那个强大尸鬼身边,举着双手大剑的喽啰们,暂时不予理会。 “要学的话,得去霍斯加高峰,据说雪漫领主巴尔古夫和那个乌弗瑞克·风暴斗篷都去过——咦?莫非这才是他要封你做男爵的原因?”威尔斯一边为亚瑟守着后方一边解释。 “唔,据说那是大陆第一高峰,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去的。”斩杀单手剑尸鬼再次拼断了亚瑟手上的两把银制双手剑,目前除了那把天空熔炉,就只剩手中的这把了,即使想要再去搜刮银手,也得问面前的墓主人答不答应。 说起来,自己当初战胜思科月挥出光芒时,用的可不是天空熔炉出产的武器,虽然灰鬃老人说那是天空熔炉之力,但亚瑟感觉它们应该是自己的力量,就像那些星座,他这段时间曾对战友团成员旁敲侧击地问过,但没有人听说过那种东西。 那些星座的点亮,似乎和自己常用的战斗方法有关,斩杀了如此多的尸鬼和吸血鬼,他依稀感到“双手武器”星座中新的星辰即将点亮,只差了那么一丁点。 “稍微掩护一下我!”亚瑟做出决定,大步上前挥动银剑朝最近的尸鬼就是一记横扫,而威尔斯虽然吓了一跳,但仍然快速跟上用盾牌挡住其他尸鬼从死角发动的攻击。 嗡——在只有亚瑟能看到的星空中,“双手武器”星座点亮了第六颗星辰,与此同时,那柄横扫的银制双手剑散发出耀眼的银光,继而朝挤在一起的尸鬼们轰出了一道巨大的光柱,尸鬼连同它们的石棺一起被化为灰烬,而亚瑟手上只留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嗯?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眼熟。”由于见识过亚瑟和思科月的一战,威尔斯没有对这下攻击太过诧异,他的目光集中在尸鬼们被烧成灰烬后掉落的亮金色碎片上。 亚瑟的目光则被他轰开石棺后,墙壁上的一个如同被锋利的爪子勾画而出,尖锐无比,透着燃烧、高温以及蒸发等意义的神秘图案吸引,它如同fus一样深深地刻进了脑海。 yl 莫名地,亚瑟知道了它的读音,并且进而明白自己需要再斩杀一头巨龙吸收它的龙魂以激活这个吐目。 “哈,上古时代巨龙会灭绝,都是因为这些贪婪的龙裔吧。”龙裔大人自嘲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碎片和圆环 ——4e,201年,末种之月,日,19:00—— 亚瑟和威尔斯回到雪漫城时,关于白河眺岩的传言仍然没有停止,但侧重点已经变成了领主大人从中捞到了多少好处,搭配上更早之前那些强盗找到宝藏的传闻,巴尔古夫领主具体获得的财富也如同亚瑟带领的兽人以及被击败的强盗数目一样开始疯长。 而那些强盗只是抢了一些银制武器的传闻也能零星听到,但完全没有传播的价值,很快就无声的消失了,至于亚瑟获得的“一批吸血鬼化的银手在雪漫附近聚集,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这条情报,还是让领主去操心比较好。 向“伟岸者”巴尔古夫领主汇报之后,亚瑟回到月瓦斯卡,并在晚餐后见到了克拉科·白鬃,两人在居住区找了张桌子相对而坐。 “唔,这东西是巫斯拉德(uuthrad)的碎片。” 老人对于亚瑟拿出的亮金色碎块原本还有些疑惑,但上手一摸,立刻脱口而出。 “巫斯拉德?”亚瑟原本以为它和那些银手的计划有关,但却没想到是一把传奇武器的碎片。 “没错,斯格拉默(ysgrar)曾经用它斩杀了不计其数的精灵,因而得名‘精灵杀手’,”克拉科有些感慨:“这位初代战友团领袖回归松嘉德之后,巫斯拉德也一代代地传了下来,但始终没有人能自如地驾驭它,直到数百年前,大批精灵突袭月瓦斯卡,当时的领袖勉力使用巫斯拉德击退敌人,但它却因此破碎,之后……” “之后,那位领袖为追求力量,被魔神蛊惑而获得了狼人之血?”亚瑟接道。 “看来你和威尔斯遇到了苦战,”克拉科对亚瑟知道这点并未感到惊讶,只是点了点头“由于那批寻仇的精灵没有被击败,失去巫斯拉德的战友团高层全都分享狼人血脉以增强战斗力,这样的行为在最终彻底打败他们之后已经变为一种传统。” “这么说,那些银手其实是在图谋对付战友团?但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亚瑟皱眉,他想起那批银制武器,即使把达斯特曼石冢所有的银手数量加起来也用不完那么多,除非他们也像自己这样用一次坏一把。 “战友团不惧任何敌人,”克拉科看上去对银手并没有太在意:“但是你从他们手中取得了巫斯拉德碎片,这件事反而更加重要。” “难道它破碎之后被抢走了?”亚瑟碰了碰桌上的碎片。 “并非‘破碎’,而是‘飞散’,”老人张开双手作散开状:“据记载,那位领袖使用巫斯拉德挥出如同太阳般的豪光,将围攻的精灵一扫而空,但斧头本身也随之碎成数片向四面八方飞射,如今在斯格拉默之墓供奉的是尚未破碎的握柄,而月瓦斯卡还保存着握柄后部的宝珠。” “说起来,那情形似乎和你击败思科月时很像。”克拉科看着亚瑟,露出一丝笑意。 “这……莫非银手正在搜集其它碎片,打算抢夺您的宝珠,再从墓葬中盗走握柄进行重铸?”亚瑟也有些汗颜,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呵,虽然巫斯拉德并非神器,但想要重铸它也需要获得物主的允许,如果那些吸血鬼胆敢做出这种亵渎之举,大概瞬间就会被化为飞灰。”老人显然对此不屑一顾。 “‘圆环’里全都是狼人吗?”见克拉科对战友团的战斗力十分自信,亚瑟只好尝试从侧面引导他的想法。 “艾拉和思科月认为它是一种恩赐,并会隐蔽地灵活使用,而威尔卡斯三兄弟则把他当做一种需要代价的力量,你又是怎么想的?”克拉科用反问回答了亚瑟,被他提名的自然都是圆环的成员。 “我认为,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还是不要依靠太多的好。”亚瑟抬手拍拍自己的肩膀,那里是他背着的天空熔炉双手剑剑柄位置。 “这倒是,以你的实力足以加入‘圆环’,”克拉科摸着自己的白胡子:“威尔卡斯三兄弟还好,但如果不分享狼血,恐怕思科月和艾拉不会那么信任你。” “得知‘圆环’都是狼人后拒绝加入者,如今都在哪里?”亚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关于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们……嗯?”克拉科话说到一般,忽然停下并沉吟起来。 是的,这就是问题所在,亚瑟松了口气。 初次见面时,老人说自己拥有强大的灵魂,这可以初步证明克拉科有一定程度的读心能力,虽然不见得能看到具体想法,但至少能看出一个人的个性与善恶,而思科月则说自己籍籍无名,则证明了战友团虽然有一些情报渠道,但覆盖面不大,并且效率堪忧。 然后是刚才的试探,显然战友团由于历史悠久的原因对他们自己非常自信,完全不去搜集被开除或主动离开者的情报,比如之前和亚瑟打了一架的“不屈者”乌斯盖德,一直在旅店找战友团普通成员的麻烦,这是明显抹黑战友团的行为,但月瓦斯卡对此没有任何处理措施。 这就证明,如果有人在获悉战友团的秘密之后退出,并因缘巧合加入银手甚至吸血鬼阵营,整个月瓦斯卡就相当于不设防一般,敌人完全可以借此乔装混入雪漫后暴起发难,以仍在训练的成员实力,怎么可能挡住他们的刺杀? 比起荣耀、历史和传承,猎人出身的亚瑟更在意眼前潜在的危机,如果敌人有备而来,可不是仅凭“自信”就能抵挡的,因为那同样在敌人的计划之内。 “我会叮嘱他们注意,”克拉科结束了思索,朝亚瑟点点头:“现在,我们该去参加为庆祝你通过试炼而进行的仪式了。” ——20:00—— 月瓦斯卡后门的大片空地是一整个训练场,假人、箭靶以及围起来对地面进行松软处理的武斗场地众多,但其最北端的圆形平台却不允许随意上去闲逛,因为那里是战友团核心“圆环”议事的场所。 这座低矮的平台看上去像是一面平放在地的巨大盾牌,其上勾画着意义不明但对称且优美的线条,因为天色已晚周围有数座火炬台正在熊熊燃烧。 整个平台看上去能站上数十人,但目前仅有艾拉和思科月、威尔卡斯三兄弟以及厄林迪尔·灰鬃站在上面等候。 亚瑟和威尔斯在达斯特曼石冢的战斗,虽然名为试炼,但实际上却是私下找银手麻烦的寻仇,不过既然收获不小,那么在场的战友团成员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克拉科带着亚瑟走上平台,将他带到正中,而后自己也站到边缘。 “亚瑟·潘德拉贡,”厄林迪尔·灰鬃向克拉科点点头,然后扬声说道:“这位勇士完成了加入圆环的试炼,现在请各位对他加以评判。” “通过,”艾拉今天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一条龙的图案:“为拯救陌生人挑战巨人,他证明了自己勇于对抗强敌并愿意保护弱者——虽然那不是什么弱者。” “艾拉?”克拉科看过去。 “我说完了。”艾拉耸耸肩。 “通过,”思科月开口:“能够以普通武器激发天空熔炉之力,并及时收敛了威力,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以及对力量的掌控。” “通过,”法卡斯说道:“敢和巴尔古夫领主谈话,证明他不畏强权,而且他还跟我一起戏弄了纳奇姆。” “法卡斯……”“啊?”“闭嘴。”“哦。” “通过,”威尔卡斯对亚瑟点点头:“带领雪漫守卫对抗并亲手斩杀巨龙,期间没有任何人伤亡,他证明了自己的怜悯之心。” “重点是不是错了……好吧我闭嘴。”法卡斯在兄长的瞪视下捂住自己的嘴巴。 “通过,”最后发言的是威尔斯:“无论是白河眺岩的战斗还是之后深入达斯特曼石冢,他充分证明了自己在杀敌的同时也能很好的守护战友,我非常自豪能在这场战斗中成为他的盾牌兄弟。” “那么圆环的评议结束了,”厄林迪尔看着亚瑟:“欢迎加入圆环,对大家说上两句吧。” “我现在才知道考核在我们初次见面时就开始了,还好我没有懈怠,比如躲开提尔玛大妈睡个懒觉什么的,”亚瑟开口,引起一阵哄笑,“我对战友团的大部分事物还不熟悉,也不善言辞,这里就立下几个誓言作为结束好了。” 亚瑟拔起背后的双手剑,剑尖朝下双手握柄立在身前,正了正脸色。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爆;”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兄弟骑士;”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朋友;” “我发誓对所爱至死不渝。” 嗡—— 随着话音落下,圆形平台上那些古怪的纹路猛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在众人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周围的环境已经被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内景所代替,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摆放着美酒佳肴的巨大圆桌和在它们周围高谈阔论开怀畅饮的诺德人,还有不少面孔似曾相识。 说得好!而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位全身泛着金光,无论是容貌还是盔甲样式都和中记载的斯格拉默一模一样的高大战士,他大笑着朝亚瑟举杯示意:我在松嘉德等着你,小子! 金光消逝,众人重新回到了圆环平台之上,从在远处观礼的普通战友团成员的反应来看,他们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圆环成员刚刚去了松嘉德英灵殿一趟的事。 “呃,”亚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位大人的意思是我快死了吗?” “你闭嘴!”圆环众人异口同声。 第一百八十二章 领主和冠冕 ——4e,201年,末种之月,24日,10:00—— 科利尔担任冬堡领主已有三十年之久,亲身经历过几乎将整个冬堡毁于一旦的“大塌陷”以及之后的风暴斗篷叛乱。 在帝国和风暴斗篷的交战中,她的位置原本应该炙手可热,无论是帝国军团还是风暴斗篷都必须讨好她这个处于双方战略要冲位置的领主,但大塌陷让这一切变成了不可能,失去港口的同时冬堡也失去了战略上的意义,双方北线交锋的地点也随之西移到了同样拥有港口的晨星城。 如今,随着那些怀念旧土以及想要找法师学院讨个说法的居民因为生活上的不便而陆续离开,她作为领主所掌握的人口甚至比不上那些富庶一些的村庄。 最终,科利尔在这场内战中宣布支持风暴斗篷以换取地理位置更近的风盔城的物资支援,但帝国军团对此完全没有反应,连对支持叛军的领主惯例的来信斥责都没有。 她对造成这种结果的法师学院十分不满,但冬堡大部分的收入得靠那些法师和慕名而来者的消费维持,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冬堡和大塌陷有关,最终只能一边勉力维持一边尝试寻找出路。 “领主阿姨~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听到门口传来的呼唤,科利尔不由得脸色一黑,示意身旁的守卫去开门把人放进来,如果耽误的时间久了,谁知道她还会喊些什么古怪的话。 在叫门的应该是泽拉·佩什,冬堡土生土长的诺德少女,当初只有三四岁的她是在大塌陷后被守卫在废墟中发现的,有初步的魔法天分,可能被父母带来打算在法师学院学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被遗弃在这里,或许是因为法师学院疏散人群的手段太过粗暴而走散,但多年来一直没有人来寻亲。 这名女孩被“冰封熔炉”旅店的哈兰和达古尔夫妇收养,年幼时还说过要学习魔法去找亲生父母,不过随着年岁渐长,明白处境之后就不再提了,不久前更是参加法师学院的入学考试并成功通过。 前几天法师学院在萨塔尔发掘出了一只巨大的绿色球体,它被转移到学院内部时很是引来不少冬堡居民的围观,之后法师们似乎专注于解析那个东西而没空教学,刚成为法师学徒的泽拉便又跑出来玩了。 当然,明面上的原因是她要替学院的图书馆回收一些稀有书籍,但她几乎把冬堡所有人都问过一遍也过于夸张,虽然得知了许多似是而非的书籍线索,但更多的是各种鸡毛蒜皮的委托,由于联系不上战友团,科利尔手下的守卫也不能擅离值守,最终它们全都被泽拉想办法解决了,居民们甚至开始喊她“小领主”。 终于,在居民暂时没有任何烦恼或委托之后,她盯上了身为领主的自己,于是科利尔直接给她发布了“寻找‘冬堡王冠’”这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冬堡王冠”正如其名,是历代冬堡领主所戴的领主冠冕,原本天际省的各地领主都只允许配带额饰,但只有冬堡例外,数代之前的一位冬堡领主以其强大的个人魅力和手腕,替代独孤城领主成为了天际省的至高王,这具冠冕就是当时所铸,虽然之后的历任城主再无如此辉煌,但只是将它摆在那里也有着激励人心的作用——可惜这顶王冠和大塌陷一起不知所踪。 根据猜测,它可能和塌陷部分一起滑入了亡灵之海,也有几率仍然在塌陷位置的废墟被掩埋,还可能被某些热爱收集宝物的怪物们带进了巢穴,如果想要寻找它,在全无线索的情况下,恐怕至少要半年才能初步缩小范围—— “领主阿姨~我找到你要的‘冠冕’了~”守卫开门之后,泽拉人未至声先到,而喊话的内容——如果科利尔在喝水的话一定会喷出去。 “这丫头……”科利尔震惊之余已经站了起来,此时不好再坐回去,于是摇着头向门口迎去,准备敲那个无法无天没大没小的少女一记爆栗。 领主长屋大门洞开,一阵寒风卷着纷飞的雪片刮入,科利尔微微眯眼,便看到一名器宇轩昂,金发碧眼的少女踏进门来,她头戴金冠,身披银蓝裙甲,背后更是随风飘扬着宽大深蓝毛绒披风,其王者气魄要远超科利尔见过的任何一位领主。 “您是——”科利尔刚刚张口,长屋大门已经关上,眼前哪有什么王者之姿的女子,只是个正在抖落法师袍上雪片的诺德少女,以及她身边那位身穿厚布裙,面容和蔼、头发雪白,透出浓浓疲惫之色的老妇人。 “——拉琳娜女士!”科利尔完美地接上了之前的失言,但心中震惊不减反增:“您还活着!我们还以为……” 拉琳娜·弗瑞温特,是当初那位冬堡至高王的后裔,她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居住在冬堡,同时也负责保管“冬堡王冠”,如果哪位冬堡领主再次成为天际至高王,她将负责为其加冕,拉琳娜女士在大塌陷时和王冠一起不知所踪,大家都以为她为保护王冠而牺牲了。 “哦,可丽儿,我想你一定在找这个。”老妇人从手中提着的包裹中取出一顶银白色的王冠递给领主,它通体银白,有三个明显的尖端,但尖端的中段却呈纠缠在一起的绳索状,和冬堡城镇标记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可丽儿?”泽拉佩什抖完了身上的雪,用古怪的目光看向年近半百的女领主。 “您还是自己收着它,”科利尔领主无视诺德少女的目光,定定注视着拉琳娜女士:“我想我还没有资格戴上它,哪怕持有都不行。” “嗯哼,确实如此,天际省的内战结束之前,你是别想看到它了。”老妇人嘀咕着,又把王冠收了起来。 在这场内战中,冬堡选择支持风暴斗篷,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政治意义,而法师学院关起门来哪边都不支持,至于经济就更不用提了,所以双方根本就没有在冬堡附近驻军。 但如果自己拥有冬堡王冠的消息传出去,本来并不占什么大义名分,只是为了恢复塔洛斯信仰而战的风暴斗篷一定会对此加以利用,说不定还会把她捧成和独孤城托伊格打对台的第二位至高王,那样一来,这场内战绝不可能轻易结束,即使某一方彻底失败,究竟哪座城市的至高王是正统这一问题也会成为新的内战诱因。 “您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科利尔问道。 “我啊,准备搬到法师学院里去,”拉琳娜女士拍拍站在一旁眼珠直转似乎在思考科利尔真名的泽拉佩什的肩膀:“正好就近照顾她。” “拉琳娜奶奶是被一群拾荒强盗掳走的,在一个叫做‘秋天妖精洞穴’的地方,那些家伙一直在大塌陷的废墟里拾荒,强迫她为他们洗衣做饭,”泽拉插话:“看在他们没有伤害她的份上,我只是把他们捆起来了,如果你去的及时应该还没冻成冰块吧。” 阿姨奶奶什么的,叫的还真顺口……科利尔回想了一下这个奇怪的洞穴名字,有些艰难地想起了是在哪里,它位于冬堡西南一处雪山的山脚,明明身在遍地冰雪的白地,里面却温暖如……秋,它的发现者将它命名为“秋天妖精”洞穴,但是领主自然不可能只因为这点就派兵去守护一个毫无价值的洞穴,因此它很快就被各种强盗所占据,据说为了抢地盘还发生过不少起火并。 而最终能占据那里的,自然是附近强盗团伙火并的胜出者,虽然小泽拉本身很有魔法天赋,但只在法师学院学习了没几天,独自一人清理洞穴中的强盗是完全不可能的,一定有哪位导师在帮忙,再加上拉琳娜女士打算入住学院,更是证明了这点。 说起来……法师学院里是有几位老年法师的样子啊…… “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虽然现在冬堡状态不好,但为您准备些家居用品也是毫无问题的。”自觉发现了什么的科利尔对拉琳娜说着,同时横了一眼泽拉。 “哎呀,可丽儿领主阿姨,她可是‘王冠守护者’,法师学院不敢怠慢的,倒是您,快把奖励给我。”泽拉的眼睛盯着科利尔身后。 “别以为我没听出你刻意改的音调。”女领主哼了一声,走回自己的座椅前从墙壁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柄透出森森寒意的双手剑。 由于科利尔领主不是文职出身,单手擎着双手剑也十分稳定。 她回过身,把剑身轻轻搭在微微垂首的诺德少女的肩膀上,正色说道:“我以冬堡领主的身份宣布,任命泽拉·佩什为冬堡男爵,赐予其‘冬堡之刃’,拥有除领主职责外的所有权力。” “十分荣幸~”少女回答到一半语调又开始飘了。 不过,“领主职责”究竟有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科利尔看着正拿起双手剑在向拉琳娜献宝的泽拉佩什想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魔神与夜母 我叫阿卡托什, 也是夜母 ——4e,1八八年,霜降之月,13日,22:42—— 先祖神州和塞普汀帝国之间大战所造成的影响,并没有因为《白金协定》的签署而结束。 首先是西方落锤省的红卫人不认可这份协议,单方面继续了对梭莫的战争,并在完全没有获得帝国支援的情况下于1八0年将所有精灵势力赶出了落锤,最终迫使精灵重新签订了一份《白金协定》的补充协定,单独为落锤省设立了条款。 然后是天际省,因为禁止信仰塔洛斯,帝国的声望在整个省份内大跌,原本近乎风盔城领主私人武装的“风暴斗篷”却因为旗帜鲜明的反对这项规定而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支持,并且由于他们在马卡斯城收复战中受到的不公待遇,叛乱的萌芽也已经出现。 然而,这种政治层面的事对我来说影响不大,真正麻烦的,是因为战乱而崩坏的秩序,随着帝国对周边省份的控制力减弱,那些地方的领主——或者不叫这个名字的各势力头目为了争权夺势而大打出手,各类犯罪也层出不穷。 “真的没办法干涉吗?”我窝在松嘉德,看着其他省份的乱象问蠢系统:“明明冬木的时候就可以。” 当时也不能干涉,小黑龙扑扇着翅膀:你能插手的全都是在圣杯战争期间会出现在冬木的人及其相关者。 “所以说,我只能干涉那些在201年之后到奥杜因被击败为止,会出现在天际省的人以及和他们联系紧密者?”我看着奈恩星的地球仪以及一些事件发生的提示:“那马丁又怎么说?” 他是‘皇帝’,而‘皇帝’来过天际省。蠢系统飞到地球仪上:如果你想要干涉外省事物的话,必须确保被干涉目标在之后一定会来天际,不然任何干涉结果都会在你离开后消失。 “唔,在外省,值得干涉,还会来天际省的……”我开始思索。 虽然直接发布神谕让人前往天际可以达到目的,但那样一来会被敌对魔神发现目的,如果祂们趁机捣乱反而更加麻烦,如果把动作掩饰在对某位魔神的攻击行动之下的话…… “黑暗兄弟会(dark brtherhd)”我伸手去戳蠢系统:“夜母(nightther)现在在哪里?” 如果说我想要在击败奥杜因并获取它的灭世之息的过程中,尽可能地拯救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幸死亡的人,这个杀手组织就是绕不过去的坎,他们会毫无原因地谋杀他人——或者说,原因就只是钱而已。 想要雇佣黑暗兄弟会的杀手,不必去寻找他们,只需进行一种黑暗的仪式,诉求就会被夜母所感知,并安排手下的杀手去完成目标并收取报酬。 最早的传说中,夜母是个普通人、或者黑暗兄弟会内部的一个职位,在夜母的传说已经远超普通人寿命之后,开始流传她是梅法拉(epha)的化身,甚至西帝斯的配偶。 以梅法拉喜欢干涉凡人事物的作风,是她的化身还有几分可能,至于西帝斯的配偶则纯粹胡扯了,一个凡人、就算是魔神,要怎么成为“虚空”这个纯粹概念的配偶? 赛洛迪尔省,布拉维尔城的香丁赫尔圣所小黑龙扑扇着翅膀转动地球仪,把焦点对准帝国的首都省:唔嗯,不愧是时间之龙。 “什么意思?” 提示:黑暗兄弟会的香丁赫尔圣所遭到攻击。 这还算是个重大事件?最近提示姐姐不经咨询就主动发出的提示是“帝国和先祖神州开战”和“白金协议签订”。 “这个事件可以尝试干涉,由于夜母的石棺之后会来到天际,那么无论是捉到梅法拉还是趁机让黑暗兄弟会消失都可以接受。”我放大城市的画面,那里果然在发生大规模火并。 帝国在战后仅能维持各个城市表面上的和平,而在平时照射不到阳光的地方以及入夜之后,许多隐藏起来的势力便会纷纷浮出水面,为了各种原因大打出手。 而此时组织人手攻击黑暗兄弟会位于街道下面的圣所的,则是赛洛迪尔最大的斯库玛非法药物商人,显然,黑暗兄弟会只要给钱谁都敢杀的作风终于踢到了铁板,某个针对这个商人的委托令其勃然大怒,打算彻底毁灭黑暗兄弟会。 虽然兄弟会成员精于暗杀,但正面搏杀实在不是他们所长,在雇佣兵们步步为营完全不给他们机会偷袭的情况下,已经被堵在了圣所深处。 “哟,梅法拉还真的在,不过我该怎么抓她?直接让阿卡托什的龙化身下去会不会太夸张?” 被那些身穿奇怪黑红相间制服的兄弟会成员保卫着的巨大铁棺中,有一个上半身是女性,下半身是蜘蛛的奇怪生物正在得意地笑——这正是梅法拉某个以“织网者”为名的化身。 阿卡托什没有理由干预这种水面之下的战斗吧,蠢系统说道:上次不是剩了点此世之恶?丢过去吞噬她。 “嗯哼,好主意。”我翻出之前捏了三个人之后剩下的黑月亮,它完全不够捏出一个完整的人,要么是一个重度残疾的活人,要么是一具完美的尸体,如果只是丢出去吞噬个魔神化身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谓魔神和圣灵,都是远超凡人理解范围的存在,其化身同样也会继承其某些特质,比如这具梅法拉的化身,在我刚刚决定对付她的时候,就惊疑不定地抬头望了望天,然后身影开始模糊似乎打算逃走。 “你走不了的。”我挥手丢出黑泥。 如果是魔神本人想走,我说不定还拦不住,就像那个逃掉的诺克图娜尔和拔网线的大衮一样。但区区一个化身,就算发现了自己的危机也无法逃离,这已经是某种规则上的克制了。 如预料中的那样,半人半蜘蛛的化身在消失之前就被黑泥直接吞噬,如果现在那些守卫者打开铁棺,会发现里面全是涌动的黑泥——如果他们没有被吞噬掉的话。 提示:吞噬梅法拉化身。 提示:获得末日元素:黑暗仪式。 提示:未获得可用神职。 嗯……这也正常,她化身夜母,选择特定的信徒成为“聆听者”,将通过黑暗仪式感知到的暗杀任务布置下去,但并没有包含什么神职和领域的力量。 涌动、翻滚—— “伟大的黑暗之母,请指引我们避过这次危机的办法。” ……这忽然冒出来的黑泥视角以及莫名的祈祷是怎么回事? 因为吞噬了魔神的化身,所以夜母的身份也被继承了,蠢系统听起来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你要像尸鬼一样被关在棺材里咯~ “得意过头了吧?”我伸手去扯小黑龙的翅膀:“给我想想解决办法。” 这具化身是不完整的,除非你亲自下去,它就只是一具尸体,如果让黑泥变化成原本的外表,只通过神谕和聆听者交流的话,他们完全不会发现不对——放开我啦~蠢系统扑棱着翅膀。 “想让我继续用那个干尸老太太的外表,没门,”我捏着蠢系统的翅膀把它甩出去:“虽然歪打正着,不过这个身份也是可以利用的。” 算了,天际省的黑暗兄弟会还是需要夜母的,不然一定会捅出大漏子,我摇摇头,开始让那团黑泥逐渐变化成型。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藏身处!”“我们要清理掉这批老鼠!”“哈,‘黑暗兄弟会’,你们马上就要和你们的‘夜母’一起化为灰烬了!” 在此期间,那些商人的雇佣兵已经杀进了最后的庇护所,兄弟会成员随即开始殊死抵抗。 “加纳格、安卓尼卡!带着夜母先走!我可以保证这些贪婪的豺狗无法追上你们!”在结束化形之后,我即使在铁棺里也能听到外面激烈的战斗声,外面最近的位置则传来当代聆听者的声音。 虽然策略没错,但我可不想被放倒然后用马车拉走。 阿丽桑·达普尼。我呼唤外面的聆听者,这种办法完全不可能有声音不符的问题,接收者可以很清楚它来自哪里,换言之,即使不知道梅法拉以前用的声音是什么样,这句化身所说的话也毫无疑问是夜母的命令。 “……母亲?”聆听者指示的话语忽然顿住,而后靠近了铁棺。 打开我的棺材。我继续说道,虽然对母亲这个称呼有些过敏,但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但是,母亲。” 立刻。 “是,谨遵您的吩咐。” 咯吱吱——铁棺被打开了,外面正注视着这里的几个人全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加纳格和安卓尼卡有着同样的圆脸和火红的头发,一看就是双胞胎,而聆听者阿丽桑·达普尼有着波浪般的棕发,容貌却十分一般,以至于一时找不到形容词——不过或许这种长相才是合格的杀手。 我迈步走出去之后,这几个人吓得倒退了数步。 ‘看来他们被我镇住了。’我对蠢系统说道。 无论是谁,看见干尸般的老太太变成一个皮肤湛蓝、身上缠绕着布条,背后还有奇怪触手的大姐姐都会吓一跳吧。 ‘触手才怪!这是灵魂医者的造型,翅膀则是高阶天堂那些天使的!’ 我对刷刷刷的游戏不感兴趣——反正平时也只是尸体,随便你了。 “母,母亲?”聆听者连同其它剩余的兄弟会成员一脸的不可置信,即使入侵的雇佣兵杀了进来他们也只是呆滞地看了看就不再理会。 “圣灵在上,那是什么怪物?”“莫非是传说中的夜母?”“不是说那只是骗人的传说吗?”“还挺漂亮……” 留他一命。我抬起手指了那个最后说话的雇佣兵一下,背后的翅膀猛然蓝光大放。 在光芒散去之后,所有在之前防御战中死亡的兄弟会成员都以一种蓝色、透明的姿态出现在入侵者周围,尔后,鲜血四溅。 哇,圣母杀人了——蠢系统在那里大呼小叫。 ‘说了不是圣母是——算了。’ 赐予你们‘召唤阴影刺’之权能,另外,尽快前往天际省的圣所。我对聆听者说道,然后转身走回铁棺,并砰地关上了棺门。 随着我离开这具特殊的化身,她双手交叠在身前,白光构成的翅膀将她束缚并遮挡了起来,即使再被打开,也只能看到一个茧状物。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这样整个黑暗兄弟会的支线就在我的控制之下了,完全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嗯。” 希望如此。 第一百八十四章 艾拉和红龙 ——4e,201年,末种之月,24日,20:00—— 虽然加入了战友团的决策层,但亚瑟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仍然是处理那些被接受的委托请求,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可以接触到那些等待判断是否接受的委托以及一些任务相关的内情。 比如说某个要求获得一对猛犸长牙的委托,其发布人是伊索尔达,一位常年在雪漫市集内捡漏的漂亮女商人,她凭借自己出众的口才敏锐的眼光,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但由于买卖都在雪漫城内,赚取的差价不能算多,因此她打算成为一个能够往来于各大城市的商队拥有者,这两个猛犸长牙她准备用来和虎人商队交换一个随队行动的资格。 这个任务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却被克拉科拒绝,那些虎人商队不被允许进城是有原因的,他们虽然表面上是普通游商,但经常会偷偷携带一些非法货物,如果让伊索尔达和他们一起来往于各大城市,很可能会变成雪漫城内的一个非法货物零售商,而战友团拒绝她的理由是“狩猎猛犸是违法行为”,如果不知内情的话,理由确实十分充分。 同样的,其他任务,哪怕是最简单的驱逐野兽,也有关于那些野兽是从什么地方由于什么原因迁徙过来的情报,这类简单的任务,克拉科会把它们挂在大厅内任由有兴趣的战友团成员接取,至于情报不明、很可能有危险的任务,则由资深成员甚至圆环亲自前往——比如之前亚瑟遇到的牦牛丢失事件。 亚瑟之所以对这些内情这么清楚,是因为他被战友团强制要求帮克拉科做了一天的文职,虽然一个个都说着帮预言者干活是加入圆环的惯例,但多半也是怕他一语成谶,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然后到松嘉德去见斯格拉默。 “这些情报该不会都是跟萨蒂亚买的吧?”亚瑟对那些情报的详细程度感到有些佩服,他此时正在月瓦斯卡居住区,克拉科·白鬃的书房内协助老人整理那些情报。 “如果有什么是提尔玛打听不到的,或许我们会去找她,”克拉科摸着胡子,对忽然瞪大眼睛的亚瑟说道:“别吃惊,她年轻时可比那个红卫姑娘漂亮多了” 说起来经常能在雪漫看到提尔玛和一些上了年纪的女士低声细语,但谁也不会去偷听老太太们的私话,所以她们其实是在交换情报吗? “今天就到这里,”老人合上文件:“看上去思科月正在等你,去跟他谈谈吧,只是记得,无论何时都要保持本心。” “您早些休息。”亚瑟放下任务情报,向克拉科点头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书房,正如老人所说,那位光头独眼的大汉正在外面等着自己。 “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连夜完成吗?”亚瑟跟着思科月走到月瓦斯卡后院,看到艾拉也在,只不过现在她的脸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画,露出一张带着狡黠和野性的漂亮脸庞,反倒令亚瑟有些不习惯。 “不,并非什么任务,要说的话,是赠予。”艾拉回答道。 “跟我们来,就在天空熔炉下方。”思科月的语气不复初见时的挑剔,反而有些热切。 “好。”亚瑟点头。 唔,莫非是打算分享狼人之血?已经知道战友团和圆环内情的亚瑟猜测着,不过却莫名地发现自己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没有什么抵触之心,似乎还有点……跃跃欲试? 或许是猎人对于能成为更好的猎手而感到兴奋?他想着。 天空熔炉所在的位置要比后院的训练场高出一大截,经常有战友团的新人会问它为什么要建那么高,现在亚瑟获得了答案:它下面是空的,有一个隐藏的洞窟。 在跟着思科月和艾拉来到那块巨岩不会被训练场上的人看到的侧面后,思科月伸手在一片平整的岩壁上摸索几下,随着咔嚓一声,一块岩石陷了下去,继而旁边一整块的石壁向侧面滑开,露出一条深邃漆黑的通道。 “跟我来,”艾拉当先踏入通道:“接下来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吃惊。” 如果是变成狼人的话,并不会吃惊,毕竟威尔斯已经变过一次了,亚瑟在艾拉后面,而思科月则在进入后转身将那面石门复原。 ——20:30—— “怎么?你对我的造型有意见?”艾拉盯着亚瑟。 “不,不,怎么会呢?”亚瑟连连摆手。 之前做好了艾拉和思科月可能会变成像威尔斯那样全身黑毛的巨大狼人的准备,但预料之外的发展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天空熔炉下方并不是预想中的岩浆、血池、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棵会自行发光的苹果树——虽然这也挺奇怪就是了。 而艾拉正一边啃着刚从树上摘下的苹果一边瞪视亚瑟,她头顶莫名地竖起了一对尖尖的毛茸茸的褐色狼耳,而身后则拖着一条巨大蓬松而同样毛茸茸的尾巴,似乎牙齿也比平时看起来要尖,但那无关紧要。 “怎么说呢?我没想到你的变身是这种……”亚瑟一边从跳开的位置走回来一边讪笑:“有点惊讶。” 不,不是惊讶,是相当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是成批量的,似乎还有个专有名词?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艾拉的转化,我也可以代劳,”思科月在旁边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只不过如果不小心咬深了的话,得提前说句抱歉。” “不不,让艾拉来就可以了。”亚瑟继续摆手。 “哼,圆环的女性狼人都是这个样子,可惜赫斯特拉那家伙在加入圆环前被法卡斯的狼人形态吓跑,不然我就有伴了。”艾拉丢掉手上被吃得只剩核的苹果,舔着嘴唇朝亚瑟走过来:“放心,不会很疼的。” 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亚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僵硬地站着。 “你知道吗?”艾拉走到亚瑟面前,双手搭在亚瑟的肩膀上,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嘴巴的位置倒正好在脖子附近,她轻轻地在亚瑟耳边说道:“我真是讨厌萨蒂亚,她分走了你太多的注意力。” “呃,那是……”噗嗤—— 亚瑟正打算说什么,艾拉已经一口咬了下去。 轰隆!! 天空熔炉所在的巨大岩石发出爆鸣后炸裂,某个巨大的阴影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哟,思科月啊,你们终于有会飞的狼了么?”厄林迪尔·灰鬃从大洞上方探出头,对正站在苹果树旁发呆的思科月招呼道。 “见鬼!那家伙带走了艾拉!”思科月狠狠一跺脚,身上飞快地覆盖起大量的黑色毛发:“帮我们遮掩一下这个事故!” 下个瞬间,秃头独眼的男子已经化为了身披有着锋锐尖刺的骨质铠甲,同样少了一只眼的凶暴巨兽,他噌地从大洞跳上天空熔炉,略一观察后便从训练场后面的山崖跳了出去。 “啊,大家不要紧张,”灰鬃老人对闻声赶来的战友团成员和几个守卫说道:“只是锻造出了点小事故,和它同时出炉的几把还算正常,你们可以来看看。” “不,算了,您没事就好。”“不用看不用看。”“接下来请小心些。”围过来的人群注意到熔炉附近的大坑,以及散落在地似乎还在颤抖发光的天空熔炉武器,纷纷忙不迭地告辞离开。 ——21:00—— “呀——呼——”艾拉正骑在一头巨型红龙的背上,大声欢呼:“太好啦!萨蒂亚肯定没有这个待遇!” “(龙语)这是怎么回事!”红龙,或者说亚瑟发出低沉的咆哮,虽然他无师自通地掌握了飞行技巧,但对于怎么变回来却一无所知,只好尽力飞高并避开居住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艾拉回答道:“但多半是在问怎么回事吧?答案是,我也不知道,因为每个人的狼人形态都是不同的哟~” “(龙语)没听说过还有龙形态的狼人!”亚瑟一边抱怨一边观察地面的情形,刚出来时他慌不择路,下意识地沿着白河飞,此时已经到达天际省东部被风暴斗篷控制的区域了——虽然那种事对一条龙来说没什么意义。 “喂!别飞了!降落降落!”艾拉抱着红龙的脖子朝下望了望,忽然大力拍打它:“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只能说,对着一条巨龙完全不怯场而且还敢发号施令,姑娘你真是条汉子,红龙形态的亚瑟呲呲牙,收起翅膀开始盘旋着下降。 “看到那个中空的巨岩了吗?如果在中间栓上一根绳子就像是绞架的那个,”艾拉继续指路:“那就是我们原本的目的地‘绞架岩’,附近有银手的一个藏身处,我们原本打算花上一晚上跑来这里的,没想到你会飞,那就方便多啦。” 呼呼——碰——巨大的红龙着陆,绞架岩附近的几个应该是银手成员的人大惊失色地逃进了附近的废弃要塞,如果他们等等的话,会发现那头巨龙正飞快地缩小化为一名身着盔甲的人类。 “哎嘿~”先一步跳下地的艾拉稳稳地接住了因为脱力而差点摔倒的亚瑟,虽然她只是长出了狼的耳朵和尾巴,身躯仍然娇小,但力气却非常大:“现在想想,你姓‘潘德拉贡’,又是龙裔,完全不是偶然呐,稍微休息一下就杀进去吧。” 这才是她的真性情吗?果然平时冷静认真的个性都是装的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皮匠与银甲 ——4e,201年,末种之月,24日,:00—— 绞架岩堡垒外表看上去和其他废弃的古代城堡一样破败,虽然似乎有人占据,却并没有强盗或者亡灵法师活动的迹象,在月瓦斯卡的情报中被标记为“可疑的堡垒”,但达斯特曼石冢的战斗发生之后,这些“可疑的堡垒”被视为银手的藏身处,战友团准备派出斥候进行详细侦查,思科月和艾拉负责的这一处显然中奖了。 “即使亲眼看到,我还是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吸血鬼,”艾拉回转身,尾巴一甩把一个扑向她的银手成员扫向亚瑟:“这样一来,各地领主就不能简单地宣布他们‘非法’而什么也不做了。” “我猜,他们说不定有什么目的需要‘永生’才能实现,然后就这么干了。”亚瑟一剑将被扫过来的银手斩杀,然后看着他化为灰烬。 “哈,比如杀光所有的狼人?”艾拉扫视了一下堡垒入口大厅,确定没有活口之后继续向深处走去:“我觉得杀光所有吸血鬼还比较快。” “嗯,这倒也是。”亚瑟持剑跟上。 和“野生”的吸血鬼不同,狼人严格来说是“有主”的,狼人病就来自于狩猎之神海尔辛的“兽化人”领域,据说在晨风省还有一种“熊人”存在,不过虎人和亚龙人却不属于这个范围,他们是一个种族。 如果想要消灭奈恩所有的狼人,首先要消灭魔神海尔辛——至少也要消除那个神职领域才行,很显然那些吸血鬼是做不到的。 “听说龙袭击海尔根时你在场,并力挽狂澜拯救了所有人,”堡垒内零星的银手根本构不成威胁,艾拉前进的同时开始跟亚瑟聊天:“那条龙该不会是你叫来的吧,‘龙之领主’先生。” “在被你咬到之前,我只是个普通的猎人而已,”亚瑟耸肩:“或许是龙裔的血脉受到刺激觉醒了?如果再遇到那条龙,我可不会放过它。” “是啊是啊,能够轻松杀死龙并吸收龙魂的普通猎——”艾拉边说边推开前方的一扇大门,然后愣住。 “怎么?”亚瑟冲前几步冲进房间挡在艾拉面前,“这是……” 制皮架、工作台、火塘,野兽尸体和堆积的皮革,如果让雪漫的工匠来看的话,他们可以很确定地说,这就是一间普通的皮革加工场,虽然材料全是狼皮有些奇怪。 只不过,周围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狼人,以及身穿破旧衣服满脸迷茫的普通人类,都证明了这里其实是在做什么。 “根据情报,银手中有一个厉害的‘狼人猎手’,他的称号是‘制皮匠’,原本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艾拉耸了耸鼻子,目光转向这间制皮场的另一个出口:“他死定了。” 女猎手微微躬身,然后如同离弦的箭矢那样冲了出去。 “等——”亚瑟正准备释放那些狼人和尚未变成狼人的人类,见状只好匆匆跟上。 ———— “啊,两头迷途的狼崽子,看过我的制皮场了吗?对你们的新家是否还满意?” 堡垒最深处,是一座点着大量火把,十分明亮的大厅,除了从上层逃窜而来的银手成员之外,还有十多个弓箭手正举着弓瞄准门口,而说话的,则是站在大厅正中,一身银光闪闪盔甲的高壮男子,他脚边散落着数种银质武器,双手各持一把银质单手剑,用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看着艾拉和亚瑟。 “作为你的葬身之地太合适不过了!”艾拉灵巧地避过飞来的箭矢,直扑向那个“制皮匠”。 “碰!”“啊!” 虽然艾拉成功接近了那名“制皮匠”但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攻击,他那件盔甲上银光一闪,女猎手就随着痛呼被击飞了回来, “哈哈!‘反狼人盔甲’的滋味如何啊?”制皮匠哈哈大笑:“作为最有钱的银手,我有足够的材料来制造这么一件盔甲,你们这些徒手战斗的狼崽子攻击我的时候就相当于自己往银质武器上面撞。” “可恶,我没有带弓箭。”艾拉尝试去攻击某个弓箭手,但被其他弓箭手飞来的银箭集火赶走。 “不错的盔甲,”亚瑟开口说道:“不过它应该是你刚造出来还没有使用过吧。” “无论如何,效果不错,不是吗?哈哈哈!”制皮匠继续大笑。 “作为一个吸血鬼,穿着银质盔甲,和把自己装在棺材里有什么区别?”亚瑟看到制皮匠的脸色变了变,继续说道:“哦,抱歉,棺材似乎是你们睡觉的地方,那么,就和自己跳进火里差不多吧。” “哼,你以为我没想到吗?这盔甲是镀银,对我自己是无效的。”制皮匠虽然在大声反驳,但动作还是有些变形,显然开始考虑自己不小心碰到会怎么样。 “究竟如何,一试便知。”亚瑟微微吸气,朝制皮匠大声吼道:“fus ru da!” “碰。”“啊呀!” 由于距离较远,强烈的风压只是令那个制皮匠踉跄了两步,然而他本身就因为亚瑟的话陷入对盔甲的怀疑,脚下踩空摔倒在地,盔甲中随即冒出一阵黑烟和惨叫。 显然,从尸鬼那里模仿而来的吐目毫无意义,起效的仍然只有一个,不过目前来看已经足够。 “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制皮匠艰难地试图爬起来,同时对弓箭手们下令。 “牵制一下弓箭手。”亚瑟匆匆对艾拉指示,然后举起大剑朝制皮匠冲了过去。 嘣,嘣,嗤啦!“呜呃!” 虽然弓箭手们想要听指挥攻击亚瑟,但却不能无视已经杀到面前的艾拉,此时女猎手展现出了她除了耳朵和尾巴外的第三种狼人特征——从手背上探出、如钢铁般坚硬和锋利的六根爪子,无论是弓箭手的弓身还是他们的脖子,全都一爪两断,在这种威胁之下,弓箭手们只能忙于自保而没什么空去干扰亚瑟的突击了。 “哈,哈——”制皮匠大口喘气,但总算站了起来,手持双银剑摆出架势:“你这个狼崽子竟然会龙吼?不过无所谓,只要你还是狼人,就休想击败我!” “吸血鬼和狼人就算是宿敌,也没有如此亵渎对方尸骸的道理,”亚瑟看看制皮匠双手持剑的姿势,将双手剑挂到背后:“因此,做出那种事情的你,别想死个痛快。” “你疯——”“砰!”在制皮匠打算说什么之前,亚瑟一拳正中他银甲的胸口,其内部再次有一股黑烟冒出。 “不可能!”制皮匠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你为什么没有被弹回去!” “呵,还真是镀银,盔甲表面还有细小的尖刺,”亚瑟看了看拳头前端,有星星点点的银光闪烁:“然而这对我是没有用的。” “没错!他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反吸血鬼狼人’!”追杀弓箭手的艾拉还不忘接话。 那是什么奇怪的狼人?亚瑟无语地继续挥拳攻击制皮匠。 “别以为我会干挨打不还手!”又挨了几下之后,制皮匠似乎对于亚瑟瞧不起他的动作十分愤怒,挥舞两把单手剑原地疯狂旋转了起来:“去死吧!‘反吸血鬼狼人’!哈哈哈哈!” “是剑刃风暴!”“老大能赢!”没剩几个的银手杂兵出声为制皮匠捧场。 如此郑重其事地把银手视为对手是不是有点没必要?亚瑟看着面前银光闪烁的小旋风,皱皱眉,转身捡起地面上散落的一把银质双手锤贴地扫了过去。 “轰!”“咣!”“啊——”制皮匠应声倒地,脸被拍在一把银质长剑上,再次发出黑烟和惨叫,而剩余几个正在拼命逃窜的银手吸血鬼被吓得脚步一顿,接着逐一被艾拉撕碎。 “反狼人盔甲?嗯?”制皮匠几次试图起身,都被亚瑟打翻在地,最后哼哼着不再爬起来了。 “亚瑟,让开,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肃清了堡垒大厅的艾拉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呃,不过你得先把这件盔甲给他扒掉。” “这家伙暂时不能杀,”亚瑟冲艾拉摇摇头:“你应该明白,这种负责掌管财产的家伙,无论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都十分怕死,我们需要从他口中获得藏起来的财宝以及其他据点和近期计划的情报。” “这种智商有问题的家伙?”艾拉走近,举着爪子踢了踢趴在地上装死的制皮匠:“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盔甲中又冒出一股黑烟,制皮匠叫起来:“但我必须见到克拉科·白鬃才会说!” “克拉科?”亚瑟想了想,看向艾拉:“莫非如果他承诺不杀这个制皮匠,大家就都不会动手?” “切~”艾拉把头偏向一边。 “虽然很遗憾,但确实如此,老头子做出的任何决定我们都不会违反。”思科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亚瑟回头去看时,发现他领着之前自己没来得及释放的人类走了进来,这些人类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看到满地的银手尸体,不是咬牙切齿地再来两下就是痛哭失声。 “这些人虽然有些还有家,但被银手抓走的时候就代表所有亲戚邻居都知道他是狼人了,完全无家可归,”思科月对亚瑟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复命吧,我得把他们护送到海尔辛的狩猎圣所才行——另外,变身挺帅。” “哈,那当然,不看是谁咬的。”艾拉与有荣焉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刀锋和白龙 ——4e,201年,末种之月,25日,1:00—— 捉到“制皮匠”之后,亚瑟和艾拉花了点时间清扫这个据说“最有钱”的据点,但是很遗憾,金币只找到了一千多一点,其他的都是些不那么容易变现的贵金属和漂亮的各色宝石,制皮匠声称那些宝石是“无暇”的,每个至少价值两千金币以上。 据说宝石对于女人有天生的吸引力,但是艾拉看着这些宝石却没什么感想,只是有些庆幸不用背着几大箱子金币回去。 “你们要回雪漫城吗?我知道一条近路,能把一天的路程缩短到半天。”由于制皮匠谁也打不过,所以只是被象征性地捆了捆,他被带出堡垒之后,对正在四下观察环境的两名战友团成员说道。 “呵,”艾拉瞥了这个吸血鬼俘虏一眼:“因为确定了我们暂时不会杀他,所以开始搞小动作了,‘近路’或许确实近,但一定也方便他逃走。” “是有点危险,可能会碰到巨魔和熊,但这对战友团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吧。”制皮匠被识破小花招,讪笑着回答。 “哼,如果是那几个脑袋里都是肌肉的家伙在这里,大概还真就听你的了,”艾拉哼了一声,转向亚瑟:“哎嘿,亚瑟,赶紧变身,我还要骑。” 这变脸速度之快让制皮匠瞠目结舌,一时没没心思去思考这用词有什么问题。 “就算你那么说,但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变的。”亚瑟尝试展臂,并跳了两下,毫无变化。 “咦……莫非一定要我咬你才行?”艾拉舔了舔嘴唇,眼神流转:“专属坐骑?” “你最好别打着‘想去哪只要咬我一口就行’这种主意,”亚瑟打了个寒颤:“之前是晚上还好,大白天一条龙在雪漫周围飞来飞去,那个米尔墨尼尔就是下场。” “这么说,只要晚上就可以?”“呃,这个……” 什么龙、白天晚上的,制皮匠听得一头雾水,当他试图再次发言时,就看到那个奇怪的女狼人走到诺德青年身前,抱住他的脖子吭哧就是一口。 轰隆!剧烈的气流和爆鸣将制皮匠远远轰飞,一时头晕目眩地爬不起来。 “啊哈哈!果然是这样!”艾拉抱着巨型红龙的脖子大笑:“我们回雪漫,记得带上那个吸血鬼——别让他上来,抓住绳子在下面吊着就行。” “(龙语)之前很可能已经引起守卫的注意了!我们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飞进去!”红龙低吼着,伸出巨大的爪子抓住制皮匠,双翼展开腾空而起。 “放心~我不会常用这招的~”坐在龙背上的艾拉拍了怕红龙的龙鳞。 “(龙语)不要没懂装懂!”亚瑟拍打着翅膀盘旋了一圈,辨认出雪漫的方向后开始向那边飞行。 在那些古文献里,可没有提过龙裔能变成龙,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果然是因为那些复活的巨龙么? ——1:30—— “(龙语)等一下!” 在制皮匠第三次央求把他放上去并遭到艾拉拒绝之后,一声巨大的龙吼在亚瑟背后响起,把完全不懂龙语的他们吓了一跳。 空战吗亚瑟停止前进,转过身拍打着翅膀悬停在半空,如果当初那条黑龙的目的是复活所有上古巨龙,那么自己迟早会面对满天都是龙的情形,而龙形态的空战也是无法避免的,那么现在提前遭遇并熟悉它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在那之前得把艾拉放下,并把制皮匠丢出去。 “(龙语)等等我!”在身后较远的地方,一条白色巨龙正飞速地靠近。 “(龙语)什么事?”亚瑟低吼着回答,同时开始思考对策,白色的龙,应该是冰雪系,令行动迟缓的话可有些麻烦,尤其是自己目前并未掌握多少吐目,也不会吐息,打起来只能依靠近战的情况下。 “(龙语)……你怎么这么大?”白龙飞到亚瑟面前,然后瞪着他开始发呆——面前红龙的体积超过它两倍还多。 “(龙语)天生的,你就想问这个?”看到这条龙如此“袖珍”,亚瑟松了口气,至少如果真打起来可以凭借体型优势战斗。 “(龙语)不,我叫住你因为——你看起来真厉害,能当我爸爸吗?”白龙回答。 “……”亚瑟瞠目结舌,一时都忘记扇动翅膀而下坠了几秒。 “(龙语)我叫‘索菲拉尼尔’,住在北边的耐基树林,”白龙继续说着:“我和爸爸‘撒洛克尼尔’不久前一起被一条叫‘奥杜因’的龙叫醒,它让我们去唤醒更多的龙之后就离开了,但是有许多拿着奇怪武器的人类埋伏在附近,把爸爸杀掉了,我趁他们没注意逃了出来。” 唔……亚瑟想起之前自己交给龙霄宫法师法仁加的“龙石”,那上面好像有许多上古巨龙的埋骨地点,而且似乎听谁说过上面的复活顺序是有规律的,如果有人得到这个规律,提前在龙墓埋伏,在巨龙刚刚苏醒力量没有完全恢复时完全可以将其击杀。 至于小白龙跑来认爸爸这回事……他又不是巨龙,怎么可能知道龙类社会的风俗?莫非这些龙没有长辈照顾就无法长大? “(龙语)‘撒洛克尼尔’?”亚瑟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你知道一条叫‘米尔墨尼尔’的龙吗?” “(龙语)爸爸好像认识他,不过不太熟,”白龙,或者说索菲拉尼尔盯着亚瑟:“你当不当我的爸爸?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找别的龙了。” 就算是愿意,也得知道怎么养龙才行啊,亚瑟有些发愁,而且这个红龙形态又不能时刻保持,就算这个小家伙是条幼龙,但如果看到自己变成人类的话说不定张口就是一道龙息过来。 咻——!一支闪着不详黑光的箭矢如闪电般从地面上飞射而来,亚瑟连忙振翅挡在白龙面前,那支飞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红龙的鳞片,并卡在翅膀之上,那半边翅膀瞬间失去了知觉。 哈,亚瑟电光火石般想到了事情的始末,那些杀掉了撒洛克尼尔的家伙一直在追踪索菲拉尼尔,正是打算利用这种“习性”去捕猎更多的巨龙,而两条龙用龙语这么吼了这么半天,不被发现才是怪事。 就算日后自己可能需要去斩杀那些作乱的巨龙,但这头幼龙此刻必须保下来! “yl!”亚瑟冲自己的翅膀吼道——虽然他并未获得龙魂以在人形态下使用这个吐目,但他现在本身就是一条龙,一团炽热的火焰笼罩了红龙的翅膀,将那支箭矢和其带来的毒素一扫而空。 “(龙语)不得了。”索菲拉尼尔呆呆地说道。 “(龙语)我决定当你爸爸了!现在跟我走!”亚瑟对小白龙招呼一声,紧接着冲地面上又吼出一记吐目:“fus!” 许多身穿制式黑色盔甲,带着连弩和弧刀的人类出现在附近的制高点上,但在下一刻却被一阵狂风吹了下去,互相撞击,人仰马翻。 “咦,‘刀锋战士’?他们的势力范围什么时候扩展到天际省来了?”艾拉似乎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看着那些人类皱眉。 “(龙语)那是什么?算了不重要,”亚瑟扇了扇翅膀,虽然仍然有些疼痛但还可以接受,于是用力拍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小白龙:“快跟我走!” 两条龙拍打着翅膀,以极高的速度脱离了那些人的攻击范围。 “‘刀锋战士’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组织,原先是纯粹的屠龙者,后来变成了塞普汀帝国的皇家护卫,他们此时应该在赛洛迪尔首都省才对!”艾拉紧紧地抱着红龙的脖子大声解释:“天际出现巨龙的消息不至于传得那么快吧?!” “慢慢慢慢一点——”制皮匠身上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他正拽着它在狂风中惨叫:“我还不会化身蝙蝠那么高级的能力啊——” ——4:30—— 月瓦斯卡居住区,克拉科白鬃的房间,亚瑟和艾拉把制皮匠关起来之后就带着“白龙”来到了这里。 “唔……”意识有些不清醒的克拉科·白鬃看看面前的人们:“你们大半夜把老头子我叫起来,是想告诉我,你们有孩子了是吗?好吧,恭喜恭喜~” “老爷子,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幽默感有时候非常不合适宜?”艾拉捂着额头叹气:“我们在寻求那你的指点。” “虽然我变成了龙,接着又收养了一条能变成小女孩的龙这件事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总比我和艾拉有孩子这件事靠谱一些——哇呃!你干嘛!”亚瑟的右手因为被箭射又被火烧正很凄惨地缠着绷带,下一刻却被艾拉狠狠地拧了一下。 “爷爷您好。”站在艾拉和亚瑟身前的,是一个身穿粉白相间毛绒裙的小女孩,粉红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蛋圆圆,额头两侧各长着一只短角,身后还拖着一条细细的带着绒球的尾巴,她对克拉科·白鬃微微鞠躬:“我叫‘索菲拉尼尔’,您可以叫我‘苏菲’。” 等撒洛克尼尔下次复活的时候得问问它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主与霜龙 ——4e,201年,末种之月,25日,八:00—— 想要从西北到东南穿过整个天际省,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由于野兽和强盗横行,而且帝国和风暴斗篷说不定就会在哪里打起来,各大城市和村镇中的车夫只提供最近的交通服务,比如独孤城的车夫就只肯前往龙桥、莫萨尔城和晨星城,每人的车资从50金币到100金币不等。 而艾米莉亚公主想要前往的裂谷,沿途至少需要转至少六次车,即使那些车夫日夜不停地赶路,也需要至少四天才能抵达。 不久之前,帕拉索斯拼命拦住了准备像去追图留斯将军那样,什么也不带就出门的公主,紧急安排了车驾、行李、拒绝塔西留斯随行等一干事物才驾车出发,此时终于到达了雪漫领地中最富庶的村庄,洛里斯泰德。 由于雪漫城主“伟岸者”巴尔古夫在内战中宣布中立,无论是帝国军团和风暴斗篷都不允许踏入他的领地,那辆有着帝国标志的马车就此掉头,而帕拉索斯则去找老洛里商讨关于单独雇佣一架马车的要求——就算公主不介意和平民坐在一辆车上,为了避免皇帝的怒火他也不敢真的那么安排。 “啊,锐眼鹰,我知道你们,皇家卫队。”老洛里是个典型的诺德人,豪爽热情,声音洪亮,由于参与过帝国和梭莫的大战,并战功卓著,所以就算现在身穿华贵的衣服,也遮不住他一身的煞气, 他是洛里斯泰德大部分土地的拥有者,在这个几乎提供了雪漫所有粮食产量一半的富庶村庄里,就相当于实际上的领主,两人此时交谈的场所,是洛里斯泰德最大、被称为“洛里别墅”的巨型双层石屋。 “是的,如你所想,这架马车是供一位皇室成员使用的,为了安全考虑,我们不能和平民挤在一起。”帕拉索斯点头,此时只能由他来和老洛里交谈,是因为公主之前看到一对双胞胎女孩在拌嘴,很感兴趣地跟上去了。 在帕拉索斯看来,安全实际上并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他对公主“下杀手”和“拯救”的标准完全不清楚,如果让公主呆在人群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最后还得自己去善后,至于这个普遍有钱的农耕村庄,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才对。 ——八:30—— “我也想像你一样成为冒险者,但老爹坚决反对。” “哈,你以为冒险者很轻松吗?如果没有知名度,不会有人愿意把活给你做的。” 洛里斯泰德的旅店叫做“冰水果”,是因为旅店老板穆拉基拥有一片果园,菜单中有一道“冰镇水果”而得名。 作为著名的粮食产地,来往的商人不会少,因此旅店的生意也不错,但旅店老板的儿子艾瑞克却不愿意种地或者继承旅店,他的愿望是成为一名冒险者,并从铁匠乔里克那里弄到了一柄兽人风格的长剑,但由于穆拉基不同意,他这把剑只能用来在村庄周围的农地里驱赶害虫和野兽。 艾米莉亚坐在旅店大堂里,一边听两个小女孩在争论没有及时为田地除草是谁的错,一边看着艾瑞克和另一名“冒险者”的交流,当然,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这个“冒险者”应该一直都在雪漫附近活动,如果他前往帝国军团或者风暴斗篷的控制区,是一定会被逮捕的,至少也要揍上一顿。 因为他穿着风暴斗篷的锁甲,帝国军团的头盔,背后背着有风暴斗篷徽记的盾牌,还有一把帝国军团的制式长剑,一看就是在双方战场上捡漏弄到的装备,不揍他揍谁。 “我们也是多年多交情了,你能不能替我跟父亲说说,看你的样子,冒险者并不算危险不是吗?”艾瑞克对那冒险者说着:“我可以拿这把剑跟你换。” “嘿,别想!”冒险者还没回答,旅店柜台后面的老板穆拉基就远远地喊了起来:“洛克尔你这家伙从小就偷鸡摸狗,这一身装备也不知道是在哪摸来的,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哼!你难道不知道海尔根发生的事情?一条龙发动了攻击,”被称为洛克尔的冒险者同样大声反驳:“而我和那条龙大战一场,救下了所有人,这些装备都是他们送我的!” “我竟然会一本正经的和你说话……”穆拉基摇摇头,转身继续收拾柜台上的东西。 “那个,洛克尔,那位拯救了海尔根的龙裔大人的事迹已经传到洛里斯泰德来了,”艾瑞克拍拍洛克尔的肩膀:“他为雪漫城带去消息之后又斩杀了一条攻击西部哨塔的龙——你都不知道吗?” “我当时光顾着逃跑了,”洛克尔吹爆了牛皮有些泄气,但马上振作了起来:“这几天我一直在完成佛克瑞斯领主发布的任务,所以不清楚,你不知道,那些占据了‘煤块矿场’的强盗有多凶恶~” 这个人明显还在说谎,艾米莉亚看着眉飞色舞的洛克尔,但是这次好像没有人能拆穿他了。 “呛——”巨大的咆哮在旅店外的半空响起,旅店的墙壁都因此震颤起来。 “是——龙!?”艾瑞克看起来十分惊喜,起身就向外跑:“如果那些雪漫城的守卫能够杀死一条龙,那么我们也能!洛克尔,我们走!” “当然!这是个好机会!”洛克尔大声回答,却没有跟着艾瑞克跑出去,反而走向旅店深处躲了起来。 “我觉得我儿子可能有些适合当冒险者了。”从柜台后面抄起手斧和圆盾的穆拉基路过洛克尔身边时冷哼了一声。 诺德人果然十分好战,艾米莉亚看着有战斗力的人都已经冲出,就连留下的两个小姑娘也十分兴奋地议论着,于是偏了偏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9:00—— “呼——嗷——” 艾米莉亚刚刚走出旅馆,一道冰蓝的龙息就迎面而来,虽然这道寒冰之息完全没能穿透她的护甲术,但并不妨碍冻结周围的地方把她整个人困在里面。 完成这道吐息之后,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霜龙回过头去攻击其他持弓射击的守卫,至于那些拿着近战武器咋咋呼呼的诺德人,它完全不屑一顾。 “圣灵在上!”刚刚从洛里别墅赶来的帕拉索斯吓了一大跳,匆匆赶去打碎那层坚冰。 “……帕拉索斯。”虽然被冻在冰块里,但公主看上去没有什么惊慌之色,只是微微转头看向锐眼鹰护卫。 “我马上救您出来!”帕拉索斯几剑斩下,本身并不牢固的冰块便片片碎裂:“请您先离开这里!” 看着公主摸出一把匕首似乎准备加入战斗,他连忙阻止,虽然公主是很厉害,但这可是一条龙,锐眼鹰从未遭遇过这种敌人,在不知道其实力的情况下不能放任公主犯险。 “……那你把它打下来。”艾米莉亚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似乎也察觉到了武器不大合适,于是指指帕拉索斯背后的弓箭。 那又不是什么飞禽……帕拉索斯发现公主似乎不打算离开,只好认命地张弓瞄准,这才发现没一会的功夫,所有持弓的守卫都被喷成了冰块,而自己正是最后一个弓箭手。 “嗤——呛——”一道寒冰龙息迎面而来。 “……不必躲。”艾米莉亚挥动匕首朝那道龙息猛然一划,它便从正中分成了两半,而帕拉索斯趁机射出的箭矢也击中了它的翅膀,然后毫无悬念地被弹开。 “沃——”冰霜巨龙似乎有些诧异地看着帕拉索斯,又喷出一口龙息,仍然是半路失效并且再挨一箭,巨龙的吼声由诧异转为愤怒,忽扇着翅膀朝两人所在的位置下降,似乎打算进行近身战。 “拦住那头蜥蜴!”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由于没有远程攻击手段而发呆的其他人很快反应了过来,艾瑞克举着他的兽人长剑朝落地的巨龙冲了过去。 “呼——嘎——”冰龙摆着头朝前方喷出半圆形的吐息,将被影响者的速度变得迟缓,而尾巴则扫飞了所有试图从后面接近它的人。 仍然行动自如的,除了公主和护卫就只剩冲到他们面前的艾瑞克了,但他没有任何防具,只是单手持剑,对于龙息几乎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小子,接住!”被龙息击中腿部,行动艰难的穆拉基反手把自己的圆盾丢了过去。 “呋——”冰龙又一次吐息,这次艾米莉亚没有把它斩开,因为艾瑞克已经先一步用那面盾牌将它挡住,虽然下个瞬间就不得不因为整个被冰冻而将它扔掉,但这位立志成为冒险者的年轻人已经冲到了巨龙面前,并身手敏捷地跳上了正低头吐息的脑袋。 “中!”帕拉索斯趁冰龙被吸引了注意力,一箭发出,正中巨龙左眼。 “死吧!龙!”艾瑞克狠狠地把那柄兽人长剑朝巨龙的额头插去。 失误了,帕拉索斯心中感叹,虽然他是第一次看到龙,但这种蜥蜴类的头盖骨是最坚硬不过的,以此类推—— 咔嚓! 霜龙巨大的脑袋缓缓滑落了下来。 “殿下?”帕拉索斯偏头去看艾米莉亚,她果然又恢复了那种若隐若现的隐身形态,看来是不打算争屠龙者这个名头了。 “切,吸收不到啊……”“哎,我一直以为我也是龙裔,只是没发现而已。”这头冰龙的尸体引起了整个洛里斯泰德居民的围观,许多人更是跑来打算“吸收龙魂”,但全都铩羽而归。 “穆拉基,我觉得你的儿子很不错,”老洛里则在夸奖仍然一头雾水的艾瑞克:“我知道,你不让他外出冒险是觉得装备太差会有危险,这样,我把我当初那套盔甲和武器送给他,你就不用再纠结了。” “多谢您……”艾瑞克连忙道谢。 “哈哈,你可一定要把‘屠龙者艾瑞克’的名号传播出去啊。”老洛里拍着他的肩膀。 至于真正的屠龙者,已经坐上新购置的马车离开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特使和眼睛 ——4e,201年,末种之月,25日,14:00—— 安卡诺是个典型的高精灵,有着亮银色的长发和碧蓝的眼睛,虽然脸型瘦长,而略显鹰钩的鼻子和薄唇让他显得有些刻薄,但没有人能否定他的英俊,他现在的身份是冬堡法师学院的顾问,同时也是梭莫派往天际省的众多“特使”之一。 这些“特使”的职责是确保诺德人没有继续信仰所谓的“第九圣灵塔洛斯”,特使原本有九位,可以确保天际省的所有城市都各有一名特使坐镇,然而由于风暴斗篷公然举旗反叛,其势力范围内的城市自然不可能接受一个梭莫特使,这个计划整体上可以算是失败了。 目前硕果仅存的几个特使,成绩最好的是在独孤城建立了梭莫大使馆的阿兰雯,她基本不去管塔洛斯的信仰问题,只是通过宴会和社交着力结交贵族,在给予他们足够的利益交换之后,提出帮忙限制塔洛斯信仰的要求,其结果竟然比借用帝国军团的武力威胁的效果要好得多。 其次是马卡斯城的昂多勒马,他主张用强硬手段捉拿信仰者,而城主由于历史遗留的弃誓者问题正在头疼,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城主支持他肃清塔洛斯信仰者,而昂多勒马则顺便对付弃誓者,于是马卡斯的矿场监狱便多了不少分不清究竟是弃誓者还是塔洛斯信徒的囚犯,以安卡诺的眼光看来,那里早晚要生乱。 再然后是中立城市雪漫那里的艾斯托末,那个巴尔古夫领主对梭莫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于是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卫队去捉拿塔洛斯信仰者,只不过在第一个想要捉拿的目标——雪漫中著名的传教士海姆斯科那里就碰了钉子,艾斯托末和他的卫队在逮捕行动中被人套了袋子暴打之后丢出了城,由于领主不打算追究,现在只能在一些村庄活动,时不时还会被凶恶的村民赶走。 其他的特使,不是得知风暴斗篷掀起叛乱之后便打道回府,就是在偏僻小城呆了一阵子无所事事后自行离开,唯一深入风暴斗篷势力范围的只有他安卡诺。 对于风暴斗篷的叛乱,梭莫方面其实乐见其成,或者说,白金协定中禁止信仰塔洛斯的那条有一部分的目的就是为了达成这样的结果,一个四分五裂的帝国自然不可能在下一次必然来临的大战中获胜。 冬堡已经被“大塌陷”近乎全毁,安卡诺自然看不上那个残破小村的领主,他凭借自己高超的魔法知识和梭莫的任命状在法师学院获得了“特别顾问”这一职务,虽然没有实权,但可以调查任何自认为有必要调查的东西。 安卡诺首先要调查的,自然是法师学院在“大塌陷”中安然无恙的原因,虽然所有人都认为学院是因为魔法才幸免于难,但同样是魔法师的安卡诺却认为凡是遇到奇怪的事情就把原因丢给魔法、魔神、圣灵等神秘因素是最大的不负责,更何况夏暮岛神殿有关于冬堡的一些记录,虽然语焉不详,但似乎是一名高精灵拯救了冬堡,如果证实的话,这足够强迫冬堡或者法师学院脱离风暴斗篷。 “你一定就是八十年前的圣女,‘占卜师杜兰’。”冬堡下方,名为“贝丘”的地下城中,安卡诺正在对着一口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魔力井讲话。 蓝光微颤,转动了一个角度,让安卡诺产生了自己正被“什么”注视着的感觉。 “那些法师们说是你导致了大塌陷,为了赎罪才把自己封印起来,”安卡诺流畅地说着自己编造好的谎言:“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相。” 那团蓝光逐渐变亮,这是自己引起了圣女注意的征兆,安卡诺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以显得可信。 “事实是,你融合了贯穿整个法师学院魔力井中的魔力流,并因此确保了它没有在大塌陷中毁灭,因此,那些愚蠢的诺德人指责你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城市是毫无道理的,除非他们在每家每户中都挖出一口魔力井来。”安卡诺说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想要说服他人,单纯的谎言是不行的,必须在确定无疑的事实中夹杂一两成的私货,这样才能达成目的。 “他们是这么说我的吗?”清脆纤细又带着点软濡的声音响起:“嗯……我不在意的。” 不在意的话可不会特意说出来,安卡诺微笑起来,虽然仍然未曾知道那年牺牲的圣女的名字, 但从获得的线索看,确实存在发“杜兰”音的部分。 “杜兰,我就这么叫你吧,”安卡诺等了片刻没有被拒绝,于是继续说道:“你拼命保护下的那些法师又弄来了一件足以把他们自身连同整个冬堡一起毁灭的东西,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 “玛格努斯之眼?”杜兰的声音仍然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女孩,但是很明显,由于能够自如阅览整个法师学院书籍,这些年中她的见识也在飞速增长,如果能重获身体的话,一定会是个强大的法师。 “是的,玛格努斯之眼,”安卡诺点头:“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驾驭太阳(玛格努斯)的力量?,那东西启动之时,就是整个奈恩的毁灭之日,我必须阻止这群短视的法师,而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 这一番说辞足以把他的目的升华,从“掌握强大的力量”转变为“拯救世界”,这样一来,对于愿意牺牲自己来拯救毫无干系的冬堡,充满牺牲精神的圣女来说,一定会感到非常亲切。 “但阿塔尤姆不是……”杜兰迟疑着说道。 哈!那些躲在自己栖身的岛屿上,建立了伊塞克教团,自认为有资格管理世界上所有法师的蠢货吗?之前自己数次感到的不协调果然就是他们插手的时候,看来他们似乎相中了那个叫泽拉佩什的学徒处理相关事务。 “是的,他们说可以把眼睛带走,但却只是封存,这就意味着总有一天它会被启动,”将自己的行为定性为拯救世界之后,安卡诺感觉良好,侃侃而谈:“我们不能坐视其成为威胁,必须在它被带走之前将之毁灭。” “那东西是毁不掉的,只能控制,”杜兰的语气似乎略显焦急:“要控制它需要‘玛格努斯之杖’,但那柄杖在‘布拉西林安’,你暂时拿不到。” 成功了!安卡诺内心雀跃不已,最大的目标已经达成,之后只要派护卫去探索那个遗迹就好,自己在进入学院后就一直在表演,果然被这名圣女当成了自己人并吐露出了重要情报,接下来,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应该还有一些收获。 “我教你一个自创的魔法,叫做‘吸能术’,”蓝光微微颤抖起来,然后其中一束光笼罩向安卡诺:“它能够吸取‘玛格努斯之眼’中的力量,但你本身是容纳不了的,到时候可以把它们释放出来,让我来接收。” 咚!咚!咚!看着出现在脑海中,如同刻下一般清晰明了的强大法术,安卡诺心跳不已。 拿到玛格努斯之杖,可以有限借用玛格努斯之眼的力量对安卡诺来说已经是惊喜,但没料到“杜兰”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原本以为是尘封书籍中关于拉布西林安的情报,但没料到是能抛开“法杖”直接使用“眼睛”方法,这样一来还找什么法杖! “那么强大的力量,我当然无法使用,”不过,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说的,安卡诺瞪着眼睛看向蓝色光球:“但你吸收掉的话,虽然可以转而加固冬堡,但你的意识在这个转化过程中可是会完全消失的。” “我相信,你会替我保护好学院和冬堡的,不是吗?”杜兰回答。 “当然……那我这就去了。”安卡诺微微低头,几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狂喜。 当然会保护好的!虽然那眼睛的力量确实不能由个人使用,但用于支持一个巨型传送魔法毫无问题,把冬堡、法师学院以及这个傻乎乎的圣女一起传送回夏暮岛,自己将获得什么样的奖赏、梭莫将如何再次席卷塔玛瑞尔都是可以预见的! ——14:44—— “哈哈哈!就是这样!”安卡诺在元素之厅中用吸能术吸取着玛格努斯之眼中强大的力量,转而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巨大的传送法阵上,试图干扰他的学院法师们已经被“法力异常”给驱赶了出去,杜兰更是被他完全隔绝,完全吸收不到任何力量。 只需要再过一小会,这个眼睛就—— 吱咻咻咻!随着奇怪的降调音,原本不停转动的巨大绿色球体缓缓停了下来并合上了装甲,而没有展开自己装甲的玛格努斯之眼完全无法被吸能术影响。 “你们——怎么可能?”安卡诺瞪着鱼贯而入的学院法师,十几名带着兜帽的伊塞克教团成员走到他面前,手法娴熟地给他扣上了禁魔装置。 “你将被囚禁在阿塔尤姆岛上,终身。”一个安卡诺曾有一面之缘,名叫夸兰尼尔的教团成员对他说道。 “那是‘玛格努斯之杖’!”安卡诺完全没在意这个,他看向正在拿着一根华丽法杖冲玛格努斯之眼挥舞,金发碧眼的泽拉佩什:“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个啊……”泽拉佩什朝他一笑,安卡诺恍惚间看到了一位黑发黑眼,和记载中的圣女完全一样,但长大了不少的高精灵少女形象,耳边同时传来了十分熟悉的软濡声音:“你猜?” 下个瞬间,他连同十多名教团成员、玛格努斯之眼、以及被改变了目的地的传送法阵一起消失不见。 第一百八十九章 法杖和面具 我叫阿卡托什, 我在带人下副本。 ——4e,190年,晨星之月,22日,15:43—— 拉布西林安(byrinthian)是一个古老的诺德遗迹,为了纪念高等法师沙利多(arha shalidr)在第一纪元建造的一个迷宫而命名,但遗迹本身更为古老,它曾经被作为北方王国(brjunaar)的首都城市。 我站在遗迹正门外观察着这座副本群,而蠢系统在耳边当导游解说。 简单地说,这里有一个几乎没有战斗的人造迷宫、一个只有两个力量破格的上古尸鬼霸主的墓穴,剩下的则是此行的目的地,存放着“玛格努斯之杖”的城市遗迹。 ‘说起来,“玛格努斯之眼”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圆球,而“玛格努斯之杖”却是普通大小的法杖——玛格努斯那家伙的头得多大?’ 玛格努斯冲出奈恩世界的缺口形成了太阳,所以前者应该是祂的眼睛没错,但后者只是一把能控制其力量的法杖而已,你可以当这个法杖的主人是个自称太阳的疯子法师。 “诺兹多姆(ndru),你对我们的行动安排有什么意见?”学院首席法师萨沃斯·阿冉向我问道。 “如果是面对亡灵和魔法陷阱,这样的安排是没有问题,但我不认为我们会首先遇到那些东西。”我抬手捂了捂兜帽,用不太习惯的,沙哑而妩媚的声音回答。 哈哈哈哈哈!蠢系统大笑,我默默地给它记上一笔。 这里毕竟是拉布西林安,以泽拉佩什那个马甲半吊子的魔法能力完全没法在这些法师作死之后保住他们的命,与其让她来束手束脚地行动,最后还说不定还要掉马,不如一开始就以完全不怕掉马的姿态过来,比如巨龙化身的人形态。 虽然那么说,但阿卡托什在游戏和设定中根本没有人形态,即使是神庙的彩色玻璃上,也是个龙头的形象,所以那条龙变形之后毫无疑问就是我,或者泽拉佩什的形象,首席法师一眼就能认出来。 最后我选择了使用谢尔格拉的疯神法杖,它的变形能力正好合用,虽然一个魔神器对正牌圣灵不会有效果,但不妨碍我对它进行干涉和加强。 原本的计划是,变成里面小侏儒克罗米或者大叔诺兹多姆的形象——正好青铜龙也是负责掌管时间的,然后冒充预言家混入希诺法师的队伍,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伊瑟拉的形象了,只能穿上法师袍把自己包严实。 你注意过谢尔格拉的外形吗~ 有道理,肯定是那个打了一大堆d的四代玩家的错。 “确实,”哈夫纳·冰拳随即走到队伍前方:“在深入遗迹之前还可能遇到把这里当做巢穴的野兽甚至不要命的强盗,我来开路。” “嘶,随便你。”名字很奇怪,叫用“拥抱光明”的亚龙人祭司稍稍后退。 一群纯法师组成的十人队伍,基本上可以横扫任何一座地下城,无怪乎他们非常自信,但最终却全军覆没于此,只在十多年后留下一些残影和回想,我虽然对原因有所猜测,终归还得亲自出手才行。 嗷嗷嘎—— 刚刚踏入遗迹范围,大批黑色、棕色和白色毛皮的巨魔就大吼着袭击了过来,粗略观察大约有二十头以上。 “别紧张,它们怕火!”没等萨沃斯把话说完,五六颗火球就被投掷了出去,炸的巨魔们嗷嗷直叫,虽然法师们的专精各有不同,但毁灭系法术一般都会有所涉猎——除了我带的那三个家伙。 帕拉图斯、德西穆斯和加布罗斯,他们所属的组织被称为“希诺学者”,着力于探索古代遗迹中失落的魔法和知识,本身的战斗力几乎不能看,探索行动必然要雇佣护卫,原本应该在数年后由于护卫害怕逃走而死在一个名为祖伏特的矮人遗迹中,但如今初来乍到对天际省的情况完全不熟悉,受我邀请加入法师学院对遗迹的探索也是合情合理。 “哈哈!死吧!巨魔!”哈夫纳·冰拳挥动着召唤而来的巨斧劈砍向那些受创严重的巨魔。 这家伙是个奇葩,作为法师,穿着布甲,却喜欢给自己一个钢甲术之后挥舞着召唤武器玩近战,据说是因为装甲和武器要修理太麻烦,不如直接用召唤武器战斗。 轰——一最后一记火球结尾,凶恶的巨魔都变成了巨魔脂肪,而法师们也来到了拉布西林安的遗迹正门,虽然年代久远,但黑沉沉的大门却完好无损,看来材质不凡,从里面更是传来一阵阵古怪的魔法波动。 “诺兹多姆,里面的情况如何?”萨沃斯·阿冉阻止了法师们立刻进入,而是看向我。 我编造的身份是“预言师”,声称里面有我需要而他们不需要的东西,并准确地“预言”了他们的许多事迹,因此被允许带着希诺学者加入这个调查团,在需要的时候警告危险。 里面是一大堆骷髅和一条骨头龙。蠢系统说着,那头龙原本是要捉来驯化,但失败了,被击杀后埋葬在了正门附近。 “我们进入之后会看到——无数古代诺德勇士和巨龙战斗的场景。”我故弄玄虚地说着,如果说的太清楚,那就不是预言而是透视了,瞬间变l。 “尸鬼?”“龙尸?”布莱顿男性吉尔登和红卫女性奥特玛同时发问,互相看了看,别过头去。 一个喜欢用毁灭法术敌人打碎,一个乐于让死掉的敌人重新站起来继续战斗,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大好调节,而首席法师根本就无视了他们。 “说起来,当时确实是拜龙教活跃的时期,”萨沃斯略微思考,然后说道:“各位做好面对大批弱小尸鬼和一头强大骨龙的准备。” 唔,只能说还真有两把刷子。 最终,这场战斗以奥特玛复活了一群骷髅,而吉尔登把那头无名骨龙打得粉身碎骨为结局。 之后,在巨大的遗迹中继续深入时,遇到了零星的骷髅和尸鬼,以及一些设计精巧的陷阱,而它们则被几名希诺学者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我看到了无数灵魂,以及它们簇拥着的母亲。”在一间不停传出令人心悸的魔法波动的巨大石厅外,我回答着他们的疑问。 那东西是幽魂之母,不但可以进行复数的身外化身,还会不停地召唤没有固定形体的“幽魂”对敌人进行攻击,这也是预定的第二次减员的地方。 要我说,原本历史上那次纯粹是他们大意了,在遭到骨龙袭击之后只特别注意了实体攻击,因此被无形无质的“幽魂之母”给阴了一把,直到离开这间大厅才发现少了人,而现在—— “亡灵退散!”艾尔瓦立·维仁,专精于召唤和治愈诺德女性,直接丢出一个超大型法术令大厅中所有藏起来的幽魂连同幽魂之母一起现身,有些较弱的幽魂更是直接消失。 “人类——”幽魂之母的嘶吼还没有出口,就被蜂拥而至的各类法术完全淹没。 接下来有一面刻着龙吼吐目的石壁,似乎是时间减慢,但由于在场没有龙裔,所以没法学习,那个吐目更是在我尝试接近后一闪一闪地想要消失,只好放弃研究的想法。 再然后,遗迹深处开始传出愤怒的喝骂,比如“什么人胆敢入侵我的领域”“你们会凄惨的死去,一遍一遍的死去。”“永恒的痛苦在等待着你们!”,可惜全是龙语,法师们只把它当做什么怪物的嘶吼而浑不在意。 而随着能听到喝骂声,沿途的敌人也发生了变化,从尸鬼和幽魂变成了闪烁着蓝绿光芒的透明骷髅和尸鬼,被击败后会蒸发消失,但那些同样变成了蓝绿透明模样的各类武器却留了下来,法师们一边研究一边啧啧称奇。 “够了!你们这些低贱的半龙人!非要逼我使用这种刺耳粗鄙的语言吗?我是摩洛克,八大龙巫师之一!你们永远的主人!立刻服从于我!” 遗迹的最深处,法师们发现了一座被许多书架包围的巨大祭坛,上面正中漂浮着一名龙巫师,或者说,头戴骨质面具,身穿法师长袍,手持华丽法杖,双眼散发着暗红光芒的强大尸鬼。 “那就是我们的目标!”法师们眼神灼热地看过去,只不过法师学院的法师注视的是龙巫师的装备,而希诺学者的目光则投向了祭坛周围的众多书架。 嘿嘿,显然这家伙发现这群人身上有龙的气息,但却无法识破你的伪装,于是认错种族了。 “根据记载,这些‘龙巫师’生前服侍巨龙,把所有诺德人视为奴隶——显然他不太擅长分辨人种,”我对剑拔弩张的法师们说道:“我要收集那些面具,你们没有意见吧?” “那种会干扰护甲术的东西谁也不会要!”哈夫纳回答的同时给自己罩上了一层钢甲术,双手中各出现了一把召唤长剑,然后向那个“摩洛克”直接冲锋了过去。 “而且挺丑。”奥特玛指挥着她手下的骷髅兵参与攻击时还特意瞥了我一眼,说道。 ‘……她啥意思?’ 大概嫉妒你的美貌?顺便说句双关语? ‘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忘记你一开始的嘲笑,洗干净翅膀等着!’ 不要哇…… 虽然摩洛克精通各系法术,抗性惊人,还能一次催眠和控制两个目标,让法师们陷入了苦战,但最终仍然被击败了。 我并没有出手作弊,只不过那家伙没眼色想催眠我的时候被反弹了回去而已。 最后,我在他们瓜分战利品的时候抄起龙巫师的面具,并对首席法师留下一句“你早晚会有用上这根法杖的一天”后,便施施然地走掉,至于他们以后可能互相印证,发现两边都没人认识我这种小事,就不必在意了。 第一百九十章 苏菲和食物 ——4e,201年,末种之月,25日,19:00——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雪漫城外巡逻的守卫开始入城和值夜班的守卫换岗,而城内有房产的农场主以及磨坊主们留下工人守夜后也开始进城,至于那些贵族以及在城内工作的人们,则早已开始吃晚餐了。 而月瓦斯卡的蜜酒大厅中,除了在执行长途委托暂时未归的战友团成员之外,大部分都在聚在圆形火塘周围畅饮交谈。 “那个‘制皮匠’只是个小头目,知道的东西不算多。”威尔卡斯端着一杯蜂蜜酒,对亚瑟说着。 “唔。”亚瑟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然后继续对付面前的三牙海象肉排。 三牙海象是一种在天际省海岸边活动的大型海兽,它们因自己作为武器的三只巨大门牙而得名,再加上光滑紧致无处着力的厚皮,原本几乎没有天敌,但由于本身肉质鲜美,凭空多出了一种名为渔夫的可怕天敌。 昨晚,不,今天凌晨亚瑟回到月瓦斯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克拉科·白鬃汇报之后,就困倦不已地倒下沉睡,直到不久前才苏醒,然后更是感到一股“想要吞下猛犸”般的饥饿。 不,我没有吞过猛犸!亚瑟悲愤地想着,但是在吃光海象肉之后手上不停地又把刀叉伸向大块煎鹿肉。 “‘变化’之后的胃口会很大,”威尔卡斯笑了一下:“放心,你绝对不是第一个这么能吃的。” 不,狼人和龙绝对是不一样的,和龙。 “那个‘制皮匠’究竟知道些什么?”亚瑟强行岔开话题。 “他那个据点没有参与武器制造和人员训练,只是在捕捉野生的……野兽之后,将皮货送到特定地点转卖,”威尔卡斯的眼中冒出阵阵凶光:“那个地方位于极远的西北方,叫做‘菲尔海默城堡’,除此之外,他还知道一个名为‘崔瓦哨塔’的地方,但究竟是做什么的仍然不清楚。” “唔,说明他确实只是一个‘制皮匠’而已,”亚瑟谈话间消灭掉了鹿肉,转而拽过来一盘炭烤大马哈鱼:“那么我们之后去突袭那里?” 亚瑟没有问制皮匠的下场,虽然克拉科承诺了不杀他,但恐怕之后是不可能有机会能重见天日了。 “那只是个转运仓库,如果大张旗鼓的突袭会令银手放弃它,我们得等思科月回来再制定一个隐秘的占领计划,在其他据点发现不对之前能捉到几支送货队算几支。”威尔卡斯喝光了手中的蜜酒,冲亚瑟举举杯,然后转身离开。 所以自己在他喝一杯酒的功夫吃掉了三大份肉食?亚瑟看着面前只剩鱼骨头的烤鱼,又感受了一下只缓解了一点点的饥饿,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一整盘的烧土豆,根据经验这东西似乎很顶饿,不过不知道对龙的胃口来说是否适用。 “胃口不错嘛,亚瑟·潘德拉贡。”随着充满野性和高傲的女性声音,艾拉在亚瑟身旁坐下,手臂压在他的肩膀上,随手拿了他盘中的一只土豆:“但是只一晚就累成这样,你还有待锻炼啊。” “明显是你的原因吧?”亚瑟瞪她,显然艾拉的狼人形态对她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消耗,不但没有昏睡或者胃口大开,白天甚至跑出去完成了几个委托,说不定随时保持那种形态都可以。 “呵,我没有那么重吧,明显是你太逞强。”艾拉啃一口土豆,呸了两声:“现在吃什么嘴里都是你的味道,准备怎么赔我?” “难道不是你非要那么做的吗……呃?”亚瑟吃光了所有的土豆,后知后觉地发现在月瓦斯卡用餐的战友团成员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对,明明只是在隐晦地谈论自己被艾拉咬一口变成龙之后,背着她强行和刀锋战士作战的事情,但似乎不知被理解成了什么。 “他们俩……”“不会吧?”“说不定呢……”其他用餐的人窃窃私语。 “你是故意的?”亚瑟皱眉看着艾拉,经过之前的战斗之后,他已经很清楚这个女猎手内里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种高冷和严肃,现在明显正在搞怪。 “我决定了,以后如果有什么路途比较远的委托,一定会找你一起去。”艾拉放开亚瑟,转身去取面包。 “今天城内有什么传言吗?”亚瑟转眼看到了一盆炖牛肉,于是伸手拉了过来。 “传言的话,听说洛里斯泰德那边遭到了龙的袭击,然后那条龙被一位‘屠龙勇士’给杀掉了,”艾拉指了指西南方:“不过那条龙没有像你杀的那头一样燃烧起来只剩骨架,村长老洛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或许下次任务你可以顺路去把龙魂吸走——那东西不会自己消失吧?” “不会消失,如果那条四处找龙墓的黑龙赶去的话,它大概还能复活过来,”亚瑟摇头:“能彻底杀死巨龙的,只有龙裔,不过我不大清楚不是我杀掉的巨龙能不能吸取龙魂。” “反正试试也没损失,另外就是,有人说看到了一大一小两条巨龙在雪漫附近出现,很可能要袭击城镇,但没有人相信就是了。”艾拉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勾起嘴角。 是啊,那两条龙已经进来了……等等? “索菲拉——不,苏菲呢?”亚瑟对自己只顾着吃,把新收养的“女儿”给忘掉而深感惭愧,连忙问道。 “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提尔玛阿姨已经把她安排好了,”艾拉指指月瓦斯卡居住区的方向:“和里亚住在一起。” “合适吗,里亚她是个普通女孩吧?”亚瑟来到战友团的时间还不太长,对这个战友团中唯一的小孩子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感觉她懂事、有礼貌,但更多就没有了,几乎也不曾交谈,猜测应该是某个牺牲的战友团成员留下的女儿。 “嗯,我这么说吧,”艾拉稍稍靠近亚瑟,压低了声音:“克拉科说过不必在她面前掩饰自己是狼人的事,能理解吗?” “她牺牲的父亲是一位圆环成员?”亚瑟猜测着,端来一盆蔬菜汤。 “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但近年来的圆环成员都是有记录的,克拉科也不肯说,就只能暂时这么想了——哦,看来她们相处的不错。”艾拉指指居住区的方向。 “如果想吃东西的话就来这里,圆桌上随时都有吃的。”两个小姑娘手牵手地走了过来,棕色短发的里亚穿着常见的棕色儿童布裙,而粉银色长发的苏菲仍然穿着那身风格有些奇特的粉白相间裙装,但让亚瑟松了口气的是,她脑袋上的角和身后的尾巴已经消失不见。 “都可以吃吗?爸爸告诉我不能乱吃东西,会被打。”苏菲软软地说道,亚瑟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止在看桌上的食物,还扫过了桌椅、摆设、以及那些正在用餐,和冲着两个可爱小姑娘微笑的战友团成员。 “你这么说了?”艾拉斜视了一眼亚瑟,神色不善:“怪不得她一天都不肯吃东西。” “龙语说的,”亚瑟低声回答,“不然呢?让她随便吃的话月瓦斯卡都不够一顿的。” “唔,好吧。”艾拉想了想月瓦斯卡长屋被当做面包一口口吃掉的情景,耸耸肩。 “哼,别听你爸爸的,这大厅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便吃~”里亚豪迈地一挥小手。 “不得了。”苏菲张了张嘴。 “苏菲!过来!”亚瑟见势不妙连忙喊道,这会只能希望龙族家庭中长辈有些权威了。 “爸爸。”苏菲看了看旁边朝亚瑟比划着全都的里亚,还是老实地朝亚瑟和艾拉走了过来。 “听着,苏菲,你只能吃爸爸我、艾拉阿姨,还有克拉科爷爷给你的东西,知道吗?”亚瑟有些头疼地摸摸苏菲的脑袋:“绝对不准自己乱吃东西,不然会被打的。” “唔。”苏菲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抱头,眼含泪光。 一定是那些刀锋战士,捕杀撒洛克尼尔的时候波及到她了,亚瑟皱眉想着,但是他们捕杀作乱的巨龙,似乎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啊。 “欺负小孩子……”“不给吃饱饭……”“真可怜……”闹哄哄的蜜酒大厅里再次出现了几道鄙视的目光。 “好了,这些给你吃。”亚瑟把苏菲拉到身前,和艾拉一起稍稍遮挡了一下其他战友团成员的目光,然后开始拿桌上的东西给她。 面包、奶酪、羊腿、沙拉、果盘,不出他所料,全都是一口一个——连带盘子一起,如果刚才真的听了里亚的,现在大厅里就没几个人能坐着了,那个小丫头现在还在大厅另一边气呼呼地瞪着自己呢。 吱——两人正投喂得开心,没料到身后的长屋侧门忽然打开,思科月走了进来,正好面对苏菲:“哟,你们——” 啊呜!苏菲显出龙头一口把他吞到了嘴里。 糟了,苏菲不认识他! “思科月!你要去哪里?”亚瑟急中生智大喊了一声,然后抱起苏菲就冲了出去:“快吐出来!那不是狼不能吃!”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情报与线索 ——4e,201年,末种之月,25日,20:00—— “好好,我原谅你。” 母马横幅的二层隔间中,思科月正用手巾擦他的光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对快要哭出来的苏菲说道。 “嘿,别擦了,龙可没有口水。”亚瑟拍拍苏菲的脑袋,瞪着思科月:“而且明明是你一身野兽味道的错。” 龙确实没有口水,亚瑟在巨龙形态下时已经确认了这一点,虽然他不会吐息,但也掌握着两个龙吼,发出龙吼时如果口中有东西只会梗住,毫无疑问,那些巨龙吃东西时都是咬开之后直接吞的。 “哈,你以狼人形态带着一群狼崽子在一天之内横穿雪漫领地来回试试看?”思科月抄起桌上的一只兔腿撕咬:“城外有个愚蠢的守卫问我是不是去遛狗了,我直接一个‘惊怖咆哮’把他吓得跳进了河里。” 那是什么?某种龙吼吗?亚瑟偏头看跟着来的艾拉。 “一种野兽形态下的刺耳吼叫,很难听,如果听到的生物意志不坚定就会被吓得四处乱跑。”艾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而且对喉咙也不好。” “你们从那个吸血鬼身上问出什么没有?”思科月丢掉了毛巾:“银手收到堡垒被袭击的消息后一定会立刻掐断所有能从它那里获得的线索。” “很遗憾,那家伙知道的不多,只问出了两个地点的情报,‘菲尔海默城堡’和‘崔瓦哨塔’,前者只是个联络处,而后者仅有一个名字。”亚瑟回答。 “那个城堡还算有名,在雪漫北方和晨星城领地接壤的位置,”思科月眯起独眼,咯嘣咯嘣地嚼着骨头:“这个崔瓦哨塔我从未听说过,或许只是银手私下的命名。” “所以我们得找其他人问问。”艾拉偏头看向一层大堂,肤色微红的萨蒂亚正穿梭在一群有些喝高了的顾之间,鉴于她不久前空手打翻一群红卫弯刀的战绩,那些酒鬼只敢盯着她露出的皮肤和曲线,完全不敢上手。 “你太高看她了吧,就算酒馆消息灵通,也不可能知道这种银手的秘密情报。”被思科月的举动重新唤起了饥饿感,亚瑟也开始取用食物并顺便投喂苏菲。 虽然和萨蒂亚打过几次交道,印象还不错,但亚瑟一直有些不自在,当初竟然真的以为她是外出工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旅店侍女,巨人什么的,她会害怕才怪,全都是演技!就连现在这个“伪装成侍女的情报贩子”的身份都不一定是真面目。 “我们战友团的情报系统覆盖范围也不小,不然你以为那些委托都是怎么来的?”艾拉收回目光:“但是因为完全没有保密性,甚至不少成员还兼职信使,银手针对性隐瞒的话根本无法发现。” “没有办法的话只能按计划先去突袭那座城堡,以期获得进一步的情报。”亚瑟端给苏菲一盘蜜果宴,被连同盘子一起吃掉了。 虽然现在有什么巨龙复苏、世界末日之类的“预言”流传,但目前为止出现的四条龙已经被斩杀了三条,比起龙裔、屠龙勇士的出现,海尔根被摧毁这件小事现在已经引不起什么关注了,亚瑟摸摸苏菲的小脑袋。 不,应该是五条,最开始的那头据说叫做“奥杜因”的黑龙一直在尝试复活其他巨龙,显然效果不佳,所以,比起那些龙的事情,这群明显在策划着什么,成员全都是吸血鬼的银手才是当前要首先解决的麻烦。 “几位战友~真是稀~”萨蒂亚托着一只餐盘走了进来,完全无视消失的食物和餐具把盘中新的食物放到桌上,并摆下了几瓶蜜酒:“这里的蜜酒自然比不上月瓦斯卡,所以算是赠送的哟~” 赠送?亚瑟看了看压在酒瓶下面的字条,是有关洛里斯泰德的“屠龙者”的情报,比起流传的消息,多出“他有一个从海尔根逃走的冒险者朋友”以及“明明是用‘插’的,龙头却被‘斩’下来。”这样的情报。 “大概也有刀锋战士参与,”思科月哼了一声:“只不过他们不乐意露面,被那个家伙抢了名头反而正合其意。” “‘刀锋战士’的话——”“不,我们对那些人不感兴趣。” 亚瑟挥手打断萨蒂亚的话,看到苏菲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仍然在啃一块无法直接吞下的大面包时松了口气:“你知道‘崔瓦哨塔’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嘛……我不是很清楚……”萨蒂亚抬手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 “胡尔妲!给我们这里上一瓶陈年黑荆棘蜜酒!”思科月大声向楼下招呼。 “等等?我的意思是——”萨蒂亚呆了一下。 “两瓶!”亚瑟也搀和了一句,反正搜绞架岩的时候收获不小。 “我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一定不信的了?”萨蒂亚翻了个白眼。 “三瓶!”艾拉跟着起哄。 “没办法,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有关情报告诉你们好了。”红卫侍女摊摊手无奈地说道:“肯定不值这么多。” “四——唔!”感觉这件事很有趣的苏菲也打算加码,直接被艾拉捂住了嘴。 ——21:00—— 虽然天色已晚,但龙霄宫仍然灯火通明,议政厅正中的火塘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而吊灯和周围墙壁上巨大烛台的蜡烛则照亮了其他黑暗的角落,虽然苏菲想要跟来,但亚瑟怕她看到领主大厅墙壁上悬挂的龙头之后做出什么事来,让艾拉把她带回了月瓦斯卡。 “你可以随意参观,住宿或用餐都没有问题,但如果要去居住区见领主大人的话还请等我们通报。”龙霄宫守卫对亚瑟说道。 “多谢,但是不必了,我是来找普罗万图斯·阿文西总管的,他在哪里?”亚瑟问道。 “总管先生正在困龙厅夜饮,你可以自行去找他。”守卫朝大厅后方指了指。 显然,亚瑟斩杀巨龙,成为传说中的龙裔这件事已经在守卫们中广为流传,几乎全部由诺德人组成的雪漫守卫自然对他充满好奇,否则这么晚,又没有紧急事件报告的拜访者一般都会被拒之门外。 困龙厅,是龙霄宫后部一座巨大的露天大厅,据说当初独眼奥拉夫在这里向巨龙怒米奈克斯挑战,暴躁的怒米奈克斯冲进来之后却被预先设计好的陷阱困住——这个故事被许多人质疑,独眼奥拉夫怎么可能会用计谋?多半是身边某个聪明人提的建议,不过,这却不妨碍那些贵族在这里布置宴席,并在喝高了之后模仿故事中的奥拉夫吼上两句。 而亚瑟找到阿文西时,他正在仅有一人的宴席上对着夜空自斟自饮,背后还背着那把华而不实的长剑,很明显,在之前一系列事件中他的面子快丢光了。 “哈?是我们的男爵大人,什么事?”领主总管显然喝的有点多,擅自给亚瑟封了爵。 “我想查看一下雪漫领地的通缉犯名录,”亚瑟不打算费那个功夫去纠正他的称呼,直接问道:“有没有一个叫‘崔瓦’的人或者团体。” “有!”亚瑟原本只是想获得查阅资料的许可,不料晕晕乎乎的阿文西却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出来。 “‘崔瓦’是一个人,同时也是一个强盗团伙,就像乌弗瑞克·风暴斗篷和他的‘风暴斗篷’一样。”阿文西继续说道:“他们在大约一年前曾经十分活跃,趁帝国军团和风暴斗篷大打出手之际左右逢源地四处捞好处,最终惹怒了巴尔古夫领主大人,帅军亲自把他们赶出了雪漫的领地,有关这些人最后的情报显示他们正逃往裂谷方向,后续情报不详,可能被本地人给消灭了吧。” “唔……”亚瑟沉吟着把这些内容和从萨蒂亚那里挖出来的情报对比。 据萨蒂亚所说,她来天际省已经有三年,可以确定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被称为“哨塔”的地方名叫“崔瓦”,这只能证明这个“崔瓦哨塔”是私下里最近的命名,很可能是被强盗占据后自行改的,而强盗起的名字自然不会立刻被编入各地领主的地图——万一他们回头被消灭了怎么办。 为了三瓶陈年蜜酒,萨蒂亚特意提供了一批原本有主人,但近年被强盗鸠占鹊巢的据点和堡垒名称,其中裂谷方向的这种据点只有一个,它的名字是“斯塔莱奥庄园”,而这座庄园原本的主人斯塔莱奥,则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银匠和铁匠。 虽然不知道银手还有没有其他据点,但这条线上的各节点已经齐了,打造武器的“崔瓦哨塔”,制作皮货的绞架岩堡垒,运输转卖的菲尔海默城堡,以及攻击雪漫的前哨达斯特曼石冢,这些地点互相没有联系但环环相扣,银手的头目们大概根本没想到会因为白河眺岩的强盗们一次失败的抢劫而把整个布置都暴露了出来。 如果将这条线整个掀翻,银手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当他们出手之时,就是这个吸血鬼组织的覆灭之日——另外,阿文西总管这不是挺有才的么?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导游与公主 ——4e,201年,末种之月,26日,10:00—— 苏菲正站在月瓦斯卡后院的瞭望台上向下看,雪漫外的道路和农庄以及哨塔都变得很细小,而且这样居高临下的视角和以前她在天空飞的时候很像。 虽然不知道亚瑟为什么要和人类住在一起,但苏菲决定听爸爸的话,不随便现出原形,不随便吃东西,在他回来之前乖乖呆在家里。 “苏菲~我们出去玩吧~”里亚跑了过来。 “爸爸说要呆在家里不能外出。”苏菲微微仰头看向比她人形态稍微高了一点的女孩。 “是在家里没错哟~”里亚眨眨眼,向雪漫城区一挥手臂:“我们的家有这~么大,月瓦斯卡只是其中一个房子而已。” “是这样吗?”苏菲偏头,以龙的观念来看,月瓦斯卡的大小也刚刚只够睡觉而已,如果把整个雪漫城都算成自己家的话,倒是正好。 “是这样哟~”里亚见自己的蹩脚借口似乎有效,于是拉着苏菲的手就朝外走。 “要玩什么?”苏菲想了想之前去过的雪漫街区,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太狭小了,连抓着牦牛低空飞行让巨人使劲追这种普通玩耍都做不到。 “唔……”里亚拉着苏菲走出了月瓦斯卡大门,走向不远处的蜿蜒区:“我们可以去找米拉和卢西亚玩捉迷藏,如果布莱斯今天没有那么讨厌的话也可以让她加入。” “谁?”苏菲疑惑地眨着眼睛。 “啊,不行,上午米拉要和她妈妈一起卖货,卢西亚也在神庙里帮忙,难道我们只能去找讨厌的布莱斯了吗?”里亚抓头发。 “有多讨厌?”苏菲歪歪头。 “她啊,仗着战狂家的拉斯喜欢她,就总是找他要钱,还打他,”里亚皱起鼻子:“她以后一定会成为萨蒂亚那么讨厌的老女人。” “嗯嗯。”苏菲想起亚瑟昨天被萨蒂亚要走了不少钱,于是点头。 “听着,战狂家的小鬼,马上交出5枚金币。”“可,可我只有两枚。”“那也行,你还欠我三枚。”“啊……” 转过一座薰衣草花圃,苏菲就看到一个年纪和里亚差不多的褐发小女孩正单手按墙把一个比她矮一头的男孩困在那,另一只手则捏着两枚金币。 虽然苏菲对人类的容貌还分辨不清,但也能看出她凶凶的表情。 “快停下,布莱斯!”里亚放开苏菲的手大步走过去。 “这不是多管闲事的里亚吗?”被叫做布莱斯的女孩松开手,拨拉了一把那个小男孩,他立刻一溜烟地跑掉了。 “多管闲事?如果你的爸爸和拉斯的爸爸再打起来,还不是得我们战友团去调解?”里亚气哼哼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世仇’吗?能拼出来这个单词不?”布莱斯抱起双臂,用下巴指向里亚:“如果每天不打上一架,叫什么世仇?” “你!哼!”里亚似乎真的拼不出,气的直跺脚:“你又乱欺负人,今天我们不带你玩了!” “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怕,”布莱斯哼哼:“守卫、小贩、狗、纳奇姆,没有我不敢打的~就算是最近冒出来的龙——” 苏菲在里亚背后显出原型,朝她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瞬间又变了回来。 “呜哇哇哇——”布莱斯转身哭着跑掉:“里亚你真讨厌——” “她怎么了?”里亚迷惑地回头问苏菲。 “看到了龙。”苏菲眨眨眼睛。 “开什么玩笑~”里亚重新拉起苏菲的手,“我们去城门当导游吧,说不定还能拿到几个金币的小费。” ———— “听着,我们要找的是‘第一次进雪漫城’‘不缺钱’的‘外省游’。” 雪漫城门守卫身体僵硬地听着两个女孩在他身后对进出大门的人品头论足,由于她们来自战友团,而且也没有做出什么危害雪漫安全的事情,他完全没理由把她们赶走。 “注意他们的目光,如果会被龙霄宫吸引,一定是头一次来,”里亚说着:“我们都知道那里是领主大人和他的三个讨厌小鬼居住的地方,完全没什么好看的。” “嗯嗯。”苏菲点头。 “如果他钱不多,或者打算在雪漫长住,是不会愿意掏钱请导游的,那样的人如果凑上去还可能会被骂。”里亚低声说着。 “那就咬他。”苏菲威胁似的张张嘴。 “嘿嘿~好主意~”里亚不怎么当回事地点头认同:“我们继续看这些进城的人——比如这几个戴面具穿长袍的——他们首先被龙霄宫吸引,然后直接走向蜿蜒区的入口而不是平原区的集市,证明他们虽然头一次来,但是有目的在身,不可能需要导游。” “不过……雪漫好像没有禁止携带武器吧,他们为什么要把腰间的武器用长袍遮挡起来?”里亚疑惑地说道:“说不定是用来行刺领主的违禁武器?” “嗯,有道理。”苏菲点头。 有道理个鬼啊!正听得开心的城门守卫一激灵,直接拔剑追了过去:“你们几个!站住!” 锵!锵!咣!当!“什么米拉克!没听说过!跟我们到龙霄宫地牢走一趟!” “瞧,我说得对吧。”看着那几个头戴面具身穿长袍的怪人被聚集起来的守卫们揍翻捉拿,并搜出几把十字弓之后,里亚朝苏菲耸耸肩。 “哦,不得了。”苏菲惊叹道。 ———— “就是他们两个了,一起过去~” 立了一功的城门守卫回来之后就放任两个女孩在城门口玩耍,在又品头论足一会之后她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起围过去。 “这位漂亮的小姐姐,需不需要雪漫城的导游啊?”“大叔,我们是导游。” “……”身穿没有标识的棕色皮甲的高大男子和和他身边穿着连嘴巴都遮住的黑色毛绒大衣的少女一起愣住。 “苏菲你在想什么?这个小姐姐才是下决定的!”“可是里亚,钱都在这个大叔身上啊。” “……你们能看见我?”少女的声音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也不容易被记住,而她身边的高大男子的手则悄悄摸向腰间的长剑。 “当然啦,小姐姐你这么漂亮,非常引人注意的哟。”里亚一边说一遍冲找错目标的苏菲连连招手让她过来:“我们姐妹是在雪漫城长大的,不管你想去哪里,或者想要知道什么传闻逸事都没问题哦~” “……一点都不像。”少女来回看着两个女孩的头发颜色。 “这个嘛——”“都是爸爸的错。”里亚挠挠头,而苏菲则非常顺口地接了下去。 城门守卫的嘴角已经抽筋了,不过还好有头盔挡着。 “……帕里。”少女偏头看向高大男子。 “遵命,艾米……尔小姐。”被称为帕里的男子叹了口气,已经摸到腰间的手转了个方向,取出一个小袋子:“我们只有几小时的时间游览雪漫城,在入夜之前就得离开,这里是50枚金币,你们两个看着安排一下行程。” “里亚?”苏菲虽然答应来凑热闹,但她完全不懂怎么导游。 “哦,您真大方,”里亚手上飞快地把袋子收起来,然后当先领路:“这样的话,我会带您参观一些雪漫城游览指南上没有的地方~” 这两个战友团的孩子怎么会缺钱,多半是图有趣并顺便挣点零花钱而已,城门守卫悄悄地按摩自己的嘴角。 ———— “这里是卡萝塔·巴伦西亚女士的蔬菜小铺以及追求者们的合法斗殴场所~” 平原区集市一角,美貌菜贩卡萝塔的两个追求者又打了起来,而守卫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则帮忙维持着秩序。 “里亚!你再胡说,以后我就不给你拿番茄吃!”正在给她妈妈帮忙的米拉·巴伦西亚愤愤地朝小导游挥着拳头。 “这边是法立亚奶奶便宜又好看的首饰铺,只不过如果戴到贵族宴会上大概会被嘲笑~”里亚又带着艾米尔和帕里来到集市另一边。 “哎……是里亚啊,”头发雪白的老太太摸摸里亚的脑袋,随手给她套上一个手镯:“去别处玩吧,我担心儿子担心得不想做生意了……” “……帕里。”艾米尔眨眨眼睛,跟着里亚向下一个地点前进时对保镖示意了一下。 “而这里,是曾经茂盛漂亮,但现在半死不活的吉娜莱丝金树。”之后里亚来到了蜿蜒区,指着花园中格格不入的一棵巨大枯树说着。 “不要乱说,小心圣灵生气。”正在给金树浇水的小女孩卢西亚瞪视里亚。 “啦啦~由于灰鬃和战狂家族经常吵架,他们的大房子远远看看就行,”里亚指指蜿蜒区贵族的巨大别墅,然后走向云顶区入口的塔洛斯雕像。 “啊——塔洛斯~你在未成为圣灵之前曾与我们并肩作战——”“这是雪漫最虔诚的塔洛斯祭司海姆思科,每天有二十个小时在这里大喊大叫。” “……”海姆思科停下了“大喊大叫”,恼怒地盯着里亚。 “唔……下一个的话,就很麻烦了,”里亚仰头看着云顶区:“一个如果不使用武力就无法击败的强者正在接近。” “什么?”帕里一路看着里亚把城里人得罪了个遍,竟然会有她也感到棘手的人? “哦~你们要去云顶区~”一名身穿贵族服饰、皮肤黝黑的男子从上面走了下来,声音油腻做作:“一定不常去吧?需要我给你们一些建议吗?” “……你在午餐前离开了领主宫殿,而领主大厅中常备着供贵族自行取用的宴席,”艾米尔看着他:“这证明你无法留下用餐。” “你——”纳奇姆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坐下、接近领主或者在固定位置停留过久就会被驱赶,”艾米尔顿了顿:“我们不需要苍蝇先生的建议。” 纳奇姆张口结舌,最后留下一句“至少我还能进去”落荒而逃。 “哇~原本我还在考虑要带你去哪里吃午饭,现在就可以决定了!”里亚带着艾米尔走向月瓦斯卡:“我们蜜酒大厅的宴席一点都不比领主的差~” 第一百九十三章 法师和项链 ——4e,201年,末种之月,26日,13:00—— 天际省的西北、高耸的独孤城到古老的莫萨尔城之间,原本是一片肥沃的平原,在丰收时节居高临下观看时那满眼的作物会令人十分震撼,这大概也是把独孤城定为天际省首府的原因之一。 但是由于多年前“大塌陷”的影响,这片低洼的平原被上涨的海水逐渐淹没,在数年的浸泡之后,即使如今海水已经退去,这些地方也无法再次种植作物,转而变成了出产沼泽和两栖类野生动物的猎场。 也正是由于这个天际省最大粮仓的消失,风暴斗篷才敢于掀起叛乱,并且无论双方怎么打,都不敢过于强硬地对待宣布保持中立,盛产粮食的雪漫城。 而在这片沼泽地中,由于长时间的冲刷和水土流失,一座原本被深埋在地下,名为佛古恩瑟的古诺德遗迹因此重见天日,不少盗墓贼以及正式的考古发掘队伍都对此跃跃欲试,但他们都不会想到,这座遗迹深处已经有一个小队在进行探索。 “吒!”全身笼罩着火焰的扎格一爪挥出,面前的尸鬼就随着一阵噼啪作响的电流声僵硬地栽倒在地。 “很不错。”虎人回过身,看着身后也已经解决了各自对手的同学,“我感觉自己更加强大了。” “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布莱丽娜·玛约拍了拍身边沉默的冰元素。 切,他的闪电爪确实打不破那家伙的外壳,扎格哼了一声。 “而且你对火焰的控制方法实在太过拙劣。”昂蒙德简单评价道,然后敲了敲身边一只巨大的石棺,里面的尸鬼愤怒地踢开棺材板之后,就被刻印在那里的一堆火焰符文瞬间烧成了灰。 “没错,说得太好了。”随着泽拉·佩什的话语,她的位置上同时传来了嘣、嘣的敲击声,三名法师之前赌气一般使用出的法术残留,直接被她手中的华丽白金法杖给吸收了进去。 “啧……”对于这个金发碧眼的诺德女同学,扎格是真的无话可说,非常佩服,她不但能发出各系的强大攻击魔法,对于其他系别的魔法也都有涉猎和了解,更是能根据他们几个的具体情况提出建议,最后还打败了想要窃取玛格努斯之眼力量的安卡诺,成为首席法师——哦,这个没有。 虽然首席法师想要让位给泽拉,但遭到了学院所有导师的反对,就连泽拉自己都坚决不同意,最终萨沃斯·阿冉只是把那把几乎相当于他本人标志的法杖交给了她——在那个愚蠢的精灵尝试吸取玛格努斯之眼的力量之前,谁能想到那根丑丑的法杖就是传说中的“玛格努斯之杖”? “当然,我不是说你,昂蒙德,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蹩脚法师。”泽拉佩什一边说着,一边腾地给自己加持了护甲术。 这是已经做好自己被群起而攻之的准备?扎格无声地笑了出来,不过人类大概没法分辨老虎脑袋的表情。 “你这家伙,我要和你决斗——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哈哈!”昂蒙德大笑着转身朝墓穴深处前进。 “好了,小泽拉,”布莱丽娜对她耸耸肩:“如果早几天说不定我们还会上当,不过现在嘛……” 思路严谨,行事缜密、提前警告大家危险并组织撤离,在“玛格努斯之眼”造成的“法力漩涡”和“法力异常”的攻击中,即使自己不小心挨了好几下也要自不量力地保护其他导师和学徒,最后更是直面异常危险的安卡诺,拯救了整个法师学院,期间无人伤亡——这样的一个人会出于什么阴暗心理去说别人的坏话?专精毁灭系的法师虽然暴躁,但可不是没脑子的傻瓜。 “你是个好女孩,”扎格对她说道:“不要故意做出那种傲慢和自大的姿态,我们全都看穿了。” “什,什么?!”泽拉佩什瞪着她的蓝眼睛:“区区一头老虎也敢给我发好人卡?信不信我把你……那什么了。” 瞧,就是这样,即使是想刻意说点坏话,她也下意识地不去用“猫”这个蔑称,威胁人的时候更是完全想不到什么切实的手段,至于“好人卡”是什么东西,联系一下前后语就能猜到。 扎格朝泽拉摊摊爪子,快步朝前面似乎已经打起来的两个同学那里赶去。 ———— 墓穴最深处,法师学徒小队击倒了一名身穿重甲,挥舞巨大黑剑的强力尸鬼,虽然这身装备很厉害,但却限制了它本身的速度,被这些步履轻盈的法师远距离又减速又定身又击退地风筝至死。 “唔,这家伙似乎叫做‘米拉克尔·高德森’。”昂蒙德从它身上找到一张古老的羊皮纸,他稍显艰难地辨认了出来:“和我们在萨塔尔找到的字迹一样。” “没错,”扎格接话:“我们以为那家伙是‘玛格努斯之眼’的看守,这个想法完全错了,它根本是能够部分借用眼睛的力量才那么强,而这个家伙就要弱上一些。” “所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布莱丽娜踢飞了尸鬼的脑袋,从它的脖子上取下一条款式奇怪,泛着金属光泽的项链,和她自己戴的那条十分相似。 “唔,这是一个能大幅强化生命力的,还有这把双手剑也是强力的魔法物品,”泽拉手中出现了一只洁白的光球,将它稍微清理之后,朝红卫人指了指:“非常适合没事就莽上去玩近战,而且也是大剑爱好晚期的昂蒙德。”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昂蒙德喜滋滋地走过来接过项链和大剑。 “好了,你们两个站近点,小心我一个手抖把你们丢到扭曲虚空去。”泽拉看起来十分不满地挥舞着玛格努斯之杖。 她是想说“湮灭领域”吧,扎格也凑得近了些。 说起来,那些赛伊克教团的法师们个个都会精准传送,处理那个‘玛格努斯之眼’时伴随着一道道奇怪的白光跟着他们的头头一起出现,之后更是在泽拉的软磨硬泡之下把这个法术教给了她,虽然只是能定位相关魔法物品,无法随意旅行,但对于正在寻宝的他们来说正合适,之所以能来这里则是因为定位了之前从萨塔尔带出来,被泽拉送给布莱丽娜的古代项链。 这些项链据说有三条,分属于三名背叛古代皇帝“高尔多”的将领,它们被封印在诺德墓穴中,并在历史记载上削去了名字,所以通过查找记载去寻找是不可能的,而赛伊克教团的法术则正好可以用上。 不过……在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时,扎格想着,为什么总是在传送过程中看到湮灭领域的景致?那什么“阿塔尤姆岛”莫非在哪个魔神的领域中吗? ———— “哇啊啊——救命——” 嘣!嘣!嘣!咔哒咔哒!吼!吼! 传送结束之后,扎格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就听到四面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大群的骷髅、尸鬼正聚在一起争吵……它们得吵得起来才行。 “中大奖了——”昂蒙德低声但有些激动的声音在身旁传来。 视野逐渐清晰,面前却是聚集了一大群尸鬼和骷髅,它们围成一个大圈,而圈中正传来女性的惊叫哭喊,再仔细辨认的话,可以看到圈子中有三座两人高的台子,上面正站着三头一模一样手持黑弓的重甲尸鬼,动作完全不认真地朝下面射箭,每箭飞出必然传出一声惊叫。 “这些没脑袋的亡灵还学会娱乐了?”布莱丽娜开始挥动双手释放某种大型法术:“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倒霉。” “大概是采药时不小心掉进来了,”泽拉指指上空能看到天空的空洞:“这家伙应该就是《天际省的传说》中记载的,第三个被封印的叛徒,‘西格迪斯·高德森’,我去救人,你们不用顾忌,用最强大的法术来消灭外围的尸鬼。” 好吧,果然又是这样,看着从侧面偷偷接近那些高台的泽拉,扎格和其他学徒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毁灭法术。 大火球、闪电链和冰雪风暴,布莱丽娜的法术竟然明显比他们两个高出一层,一定是她项链的功效。 联合施法之后,大群的尸鬼已经七零八落,布莱丽娜有些脱力地站在原地休息,而昂蒙德则哈哈大笑着举起黑剑冲向剩余的尸鬼,扎格想了想,撕开一张自己做的卷轴,周身燃起火焰斗篷然后纵身冲向那高台上的几名手持弓箭的家伙,但一击之下却扑了个空。 “站在那里别动!”另一座高台上,刚刚救下被困者的泽拉大声喊道:“我们已经占据了两个台子,它下次出现时一定是真身,只要做好准备——” “哪里那么麻烦!”扎格回了一句,纵身跳向空着的高台,但却在半空引爆了一枚闪电符文将自己炸了回去,连被救下的那个女性人类都惊呆了,更不用说趁机在这座原本应该无人的高台上现身的持弓尸鬼。 “你,给,我,死!”“嗤啦——”扎格缠绕着雷霆的双爪狠狠地将那头尸鬼一撕两半。 “呃……它的项链应该是增强体能的,可以做出更多的蓄力攻击和额外动作,和那把弓一样,都比较适合你……”震惊之下,泽拉都忘了顺便嘲讽一下他,令扎格颇为得意。 “谢谢你们……我,我是伊瓦斯泰德的瑞达,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你们能送我回去吗?”被救下的女性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背后一只装着不少草药的背袋,有些畏惧地看着扎格和布莱丽娜。 切……在天际省的其他地方,对于虎人和黑暗精灵的歧视还是那么的根深蒂固,原本以为会受到感谢的扎格无趣地拿起黑弓,擦一擦之后顺便戴上了那头尸鬼的项链。 “走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堡垒和银匠 ——4e,201年,末种之月,26日,16:00—— 菲尔海默城堡,位于雪漫城和晨星城领地的交界之处,牢牢扼守着一条狭窄的山间小道,据说在天际省尚未统一之前是个比较著名的关隘,而“菲尔海默”则是一位驻守过此处的上古将领的名字,虽然他具体做了什么不可考,但有谣传说他曾以三百守军在此挡下了两万人的攻击。 “还两万人,这里有两百人作战大概就会严重堵塞水泄不通,所以……”城堡外的一块巨石后方,艾拉正兴致勃勃地给亚瑟讲解传说故事,而亚瑟看着不远处的小城堡摇头。 “所以什么?”今天在脸上画了两道垂直经过眼睛的白色面纹的艾拉朝亚瑟噌地亮出爪子。 “所以……能在这种情况下以三百抵挡两万,菲尔海默不愧是诺德人里面的豪杰。”亚瑟继续说道。 争论一位已经死去多年,说不定已经变成尸鬼的将军的功过,并因此惹恼一位女士可不是好主意,尤其是现在可没有其他盾牌兄弟跟着,艾拉想要展现一下本色的话可就麻烦了,她可不在乎历史真相,在乎的只是亚瑟对“她在讲故事”这件事本身的态度。 “哼……”艾拉收回爪子,指了指城堡:“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进去?等到入夜那些吸血鬼可全都会醒过来活动的。” “我们的白天,就是它们的夜晚。”亚瑟解释着:“人类最困的时刻是黎明之前,而这种夜行生物注意力最差的时间点则是黄昏时分,届时再进行突袭,几乎不会受到什么抵抗——你没忘记我们的任务是要悄悄地控制住这里吧?” “嗯嗯,”艾拉点了点头,忽然话头一转:“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怕我受伤吗?” “呃……”亚瑟梗住,该说什么?怕她受伤不就是对她身手的不信任?你这家伙能变成龙就瞧不起普通战友了?至于不怕她会受伤……这话说出去,那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我们在这次行动中是盾牌兄弟,”最终他找到了合适的说辞:“有必要照顾好彼此。” “是盾牌姐妹。”艾拉对亚瑟的说法不置可否,但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再等会,最后一班‘值夜’的吸血鬼换班之后,我们就可以潜行进入了。”亚瑟看了看天色,又稍稍往大石头后面挪了挪。 ———— 刺啦——在进入城堡之前,亚瑟撕破了一张魔法卷轴,一股幽幽的蓝光笼罩了他,原本在亚瑟行动时无法避免的盔甲碰撞声直接消失不见。 这些卷轴是得知自己要进行“潜入”作战时,亚瑟从宫廷法师法仁加那里买来的,单此一个卷轴就价值200金币。 “浪费。”艾拉瞥了化为灰烬消失的卷轴一眼,悄无声息地当先摸向城堡。 狼人形态潜行无声无息,确实没法比,亚瑟摇着头跟上去。 菲尔海默城堡与其说是一座城堡,不如说是一座守卫严密的小型庄园,石质围墙和主建筑之间上上下下搭了许多可供通行的梯子,任何地方受到攻击都可以迅速增援,同时由于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关键位置,如果想要占领这座城堡,恐怕得杀光守军才行。 “咔嚓”“噗嗤”“呃……”“唔唔!” 由于时间接近黄昏,负责守卫的银手成员,或者说吸血鬼们都有些放松,艾拉和亚瑟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所有敌人,采用的是割喉以及堵住嘴直接刺穿心脏的方法以确保他们无法发出任何警报。 “我杀了四个,你呢?”重新汇合之后,变出了耳朵和尾巴的艾拉嫌弃地看着亚瑟手上捡来的银制双手剑。 “你动作太快了,我只杀了两个——而且这没什么好比的吧?”亚瑟把双手剑朝身后藏了藏。 虽然艾拉很讨厌这些武器,但现在可不能顺她的意丢掉它们,这种自带会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武器的敌人以后可不一定还会有。 “哼……接下来应该没几个吸血鬼了,”艾拉看了看低矮的堡垒:“除非它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那还真不一定……亚瑟仔细观察了一下堡垒的结构,依山而建,紧紧地嵌入了山壁,如果说他们向山体内部扩展了空间的话也毫不稀奇,但这话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你们——呃!”艾拉向堡垒正门走去时,一名银手成员正好推门而出,还没来得及示警,空中六道寒光闪过,他就直接捂着喉咙委顿于地。 “已经有敌人开始醒了,快一点!”艾拉一矮身,直接从洞开的大门蹿了进去。 说好的盾牌兄弟要保护彼此的后背呢?亚瑟叹着气追上去。 ———— 城堡内部正如从外面看到的那样狭小,走过门口的武器库、圆形的议事厅就直接是兵营,只不过应该布置着床铺的兵营中摆放着十多具棺材还是相当惊悚的。 “啊!”“敌袭!”“是战友团的狗!”“迎敌!” 即使能无声无息地把它们杀掉,但嗅觉敏锐的吸血鬼也不可能忽略这里出现的活人气味,于是在艾拉和亚瑟抓紧时间干掉几个仍在棺材中睡眠的吸血鬼之后,突袭战就变成了大混战。 虽然艾拉利爪割喉和亚瑟银剑穿心都能秒杀那些吸血鬼,但那样做的同时就意味着自己会陷入无法应对他人攻击的困境,只能用武器逐渐给敌人制造伤势,而银手们既然愿意变成吸血鬼,就代表着畏惧死亡,不可能有谁会拼了命也要为其他同伴创造机会,更有甚者,如果可能遭遇危险,还会顺手把附近的同伴抓过来顶缸。 最终,此消彼长之下,明明人数上有优势的吸血鬼反而被只有两人的亚瑟和艾拉给完全消灭掉了,或许它们在濒死之际后悔过为什么不团结起来战斗? “呃……没人发现我们潜入对吧,”艾拉看着遍地的吸血鬼尸体,哈了口气:“所以这次潜入行动十分完美。” “啊,可以这么说吧。”亚瑟疲惫不已地丢掉第三把卷刃的银剑,不打算去纠正艾拉的诡辩。 “大伙冲啊!”“那些吸血鬼有麻烦了!”“bss你站后面些!”“轰隆!” 艾拉和亚瑟正准备打扫一下战场,按原计划诱捕那些往这里送货的银手队伍,转头就看到议事厅的墙壁轰然炸裂,从后面的大洞冲出一群衣衫褴褛,挥舞着崭新银制武器的人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艾拉重新摆出备战状态,而亚瑟也拔起了自己的双手剑。 “不准动!”“放下武器!”“我们人多!”“干掉那些吸血鬼!”穿着破衣烂衫的人类们也情绪激动地喊着。 “收起武器,你们没看到吸血鬼已经死光了?”在双方互相呵斥,几乎要打起来的时候,这群“逃亡者”背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相比之下穿的更好一些的白发老人被人搀扶着从洞中走了出来。 “我叫卡莫瑞·斯塔莱奥,这些人都是我的护卫。”老人走到对峙双方的中间,略显虚弱地冲亚瑟问道:“是你们杀掉了这些吸血鬼吗?” “是的,我们是战友团的成员,追踪银手来到这里。”亚瑟回答,“您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啊,银手,”老人感叹地看着周围地上的尸体:“当初他们说想要消灭所有的亡灵和狼人,我还支持过,没想到……” “斯塔莱奥?您是否曾是裂谷附近‘斯塔莱奥庄园’的主人?”此时艾拉已经收起了耳朵和尾巴,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猎手。 “是的,小姑娘,”老人转向艾拉:“我当初在庄园为他们打造针对亡灵和狼人的银制武器,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么说,庄园不是被强盗占据,而是您自愿让出的?”亚瑟皱起眉,想起去侦查斯塔莱奥庄园的威尔卡斯三兄弟和思科月,如果情报错误,他们又决定直接进攻的话,可能会铩羽而归。 “现在想想,一切在那个叫‘崔瓦’的人来到之后就改变了,虽然我有所预料地提前疏散了家人,但这些保护我的孩子还是没跑掉,不得不和我一起在这里挖矿,如果不是老头子我拿命威胁他们,这些孩子一定也被转化成吸血鬼了。”斯塔莱奥咳嗽起来,身后的一名男子立刻拖过来一把椅子扶着他坐下。 “威尔海默城堡下方有银矿么?怪不得他们会占据这里。”艾拉点头。 “呵,区区吸血鬼偏要使用银质武器,自己又无法挖矿,所以才把我们抓来。”扶着老人坐下的男子哼道:“杀得好。” “唔……您今后有什么打算?”亚瑟说着:“我们无法久留,因为有同伴已经去袭击斯塔莱奥庄园了,既然您在这里,那么那里就不是我们预想的‘银制武器打造场’,他们很可能会遭遇危险。” “我们暂时就留在这里,”老人挥挥手:“这座城堡的地理位置还不错,老头子的手艺也没落下,而且银矿也不缺,过一段时间你们再回来的话说不定就认不出了。” 他是准备以这座城堡为新家,并重新开始打造银器来卖吗? “那么,我们这就告辞了。”亚瑟拉着有些不情愿的艾拉走了出去:“现在没空搜索战利品,我们得去救思科月他们,马上就天黑了,你准备咬我一口。” “哎嘿~这是你自己要求的~”艾拉舔了舔嘴唇,露出尖尖的犬牙。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祭司与龙破 我叫阿卡托什, 我在监控内战。 ——4e,195年,日暮之月,7日,12:39—— 在风盔城领主,老风暴斗篷去世之后,乌弗瑞克·风暴斗篷经过对手中掌握势力的统合,终于正式发动了叛乱,当然,用的借口是反对《白金协议》和先祖神州,并要求恢复塔洛斯第九圣灵的地位。 梭莫精灵对此鞭长莫及,他们在夏暮岛的军队如果想要抵达天际省必须穿过赛洛迪尔,帝国的首都省,那样就等于直接再次挑起战争,最终他们只是屯兵在边境,措辞严厉地要求塞普汀帝国尽快处理这场叛乱,并保护好身处天际省的梭莫成员。 对于这场叛乱,帝国高层也始料未及,要知道第九圣灵“塔洛斯”在封神之前的名字是“泰伯·塞普汀”,同样也是塞普汀帝国的创立者,只是区区在纸面上同意不把这位开国皇帝当做圣灵崇拜而已,对圣灵本身完全没什么影响,那么风暴斗篷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激烈? 因为他们早就不满于帝国人对天际省的统治,在帝国和梭莫的大战中看到了帝国的虚弱,打算借此机会分列出去——帝国议会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并决定立即出兵平叛。 这一系列行为造成的结果就是,原本由于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而节节败退的帝国军团,在确定这是一场叛乱之后立刻毫不手软地反击,将只是各领主私兵组成的风暴斗篷给打了回去,在图留斯将军有心算无心之下,直接把战线推到了风盔城附近,只差一点就能捉获乌弗瑞克·风暴斗篷,结束叛乱。 而我正在一边注视着战场一边把那些英勇战死的士兵丢去松嘉德,无论他是哪边的,于是英灵殿里出现了刚刚还打生打死同归于尽的对手,下个瞬间就互相嘲讽开始拼酒的滑稽景象。 你准备帮老乌么?蠢系统在身边拍着翅膀。 “谁也不帮。”我看着乌弗瑞克在那里布置城防、调集部队,准备应对攻城,“如果能提前结束内战,也能少几个要救的人,内战支线对于奥杜因是否出现没什么影响,就算崩掉也无所谓。” 真是冷酷的神小黑龙飞来飞去:那你盯着这里做什么? “我觉得肯定会有魔神插手这场战斗,虽然我对于风暴斗篷失败不怎么在意,但有些家伙可能不愿意看到那个情况。”我仔细瞧着帝国军团的各种布置。 对于基本是混乱邪恶的魔神而言,统一的天际省对他们肯定没什么好处,如果不趁机给帝国军团下绊子才奇怪。 目前来看,最有可能出手的是莫拉格·巴尔(g bal),祂是纠纷与争斗的魔神,可以影响陷入这些行动中的人类,并主导那些纷争的走向,如果长时间不发生大规模战争,他甚至会主动去挑起。 “虽然野心的魔神梅鲁涅斯·大衮更有可能,但那家伙已经战败近二百年了。”我把战斗中使用战锤的士兵全都高亮显示,毕竟巴尔的魔神器是一柄锤子,它没有固定的形体,可以在任何一把锤子上具现出自己,获得它的凡人将获得极其强大的力量,但会沉迷于杀戮和战斗,一旦它出现,这场攻城战就不用打了。 不过,只要魔神器出现,就代表巴尔在附近,然后我一爪子就能拍死祂—— 提示:莉莉丝·雪蹄即将死亡。 “开什么玩笑!她明明在风盔城的兵营里照顾伤兵吧?就算有间谍潜入,也不会打一个战场医师的主意才对。”我立刻把屏幕画面切了过去。 不是战争引起的哟,这是一场谋杀。蠢系统悬停在画面旁边。 “还没到吗?你有没有做紧急护理啊,这么长时间伤口会恶化的。” “呃,快了快了,不用担心,队长他撑得住。” 追踪画面上显出了一男一女两名人类,女性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左右,身穿类似神庙祭司的淡黄罩帽长袍,背着一只箱子,金发刚刚过耳,只能称得上清秀的脸上有着焦急之色,而男性大约三十多岁,穿着歪歪扭扭的风暴斗篷铠甲,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用蠢系统解说,我也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那个傻姑娘让人给骗了。 莉莉丝·雪蹄,是世代居住在裂谷城的贵族、雪蹄家族的幺女,比起喜爱战斗的父兄们,她更乐于使用恢复系魔法为受伤的人驱除病痛,虽然治疗能力出色,但本身几乎没有任何的战斗能力,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恢复魔法练到了五六十级,但其他技能一点都没升。 雪蹄家族在这次天际省的内战中坚定地支持乌弗瑞克,她这次来到风盔城是作为类似随军祭司的身份,无论最终是哪方获胜,救死扶伤的医者都不会受到威胁——原本是这样,但现在被人骗出去就没准了。 想到了之前的自己?小黑龙飞到我面前挥了挥翅膀,表情很不错嘛。 “呵呵,这就叫歪打正着,巴尔没来,来的是波耶西亚(bethiah),”我捏住小黑龙顺手丢出去:“而且计划也很不错。” 阴谋之王,谎言大君,影之女皇,毁灭之神,有着各种称号的波耶西亚常用的外形是半人半蛇的形象,祂布置的阴谋会以一种诡异的连锁反应不断扩大,等它被发现时,往往意味着已经无法违逆。 比如现在,一名想要脱离风暴斗篷向帝国军团投降的斥候士兵被其队长发现,准备捉拿他时被反击重伤,这位队长以他残余的生命诅咒逃兵,而波耶西亚现身接受,逃兵惶恐不已,承诺带来更好的祭品,然后便以队长受伤无法移动为名去把最容易上当的莉莉丝骗了出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接下来逃兵会杀掉他的队长和莉莉丝并逃走,但一直在前线的他根本想不到莉莉丝在风盔城中有多受欢迎,收到死讯后成为哀兵的风盔城守军将直接把围城的帝国军团击溃,并最终捉到了这个叛变的斥候处死。 而在这个血流成河的过程中,波耶西亚除了接收自愿投向祂的斥候队长之外什么也没做,而一般来说也没道理去指责一位魔神接收主动投奔的灵魂。 “但我可不‘一般’啊,”我盯着屏幕上来到波耶西亚祭坛的两人:“而且也不讲道理。” “就,就是这里,”叛变斥候指着被捆在祭坛的柱子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的队长:“这里好像进行了什么邪恶的仪式,我不敢移动他。” “还好,还有救,”莉莉丝不顾队长满身的鲜血进行了检查:“来帮——咦?” 下个瞬间,队长已经倒地,而她则被捆在了祭坛上。 “所以说,波耶西亚还真谨慎,这种程度的替换手段仍然是祭坛本身在运作,不过接来下……哼哼。”我做好准备随时出手掀飞他。 可怕。 “你也看到了,祭司,队长被魔神诅咒了,不献祭其他人就无法解除,”叛变斥候拔起长剑:“他救过我很多次,我不能看着他去死,请原谅我——” 这一副语无伦次的模样……明明要害人还装成迫不得已的模样,厉害厉害。 “我原谅你。”“不原谅也是……哎?” “他是斥候队长吧,一定非常重要,而像我这样的医师城里还有很多,他的伤势很重,但还有救,……之后,请尽快把他送到城里去。”莉莉丝说着。 “我,这个……”叛变斥候手上的剑开始颤抖。 “请快一点,”莉莉丝闭上眼,眉毛皱起:“那个……我怕疼。” 哇塞,这真不是你的小号?小黑龙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着。 “我,我会把队长带回去的!”似乎决定不再叛变的斥候一剑挥下。 “噗嗤——”鲜血飞溅,但动手的斥候反而惊恐不已。 “啧!闪一边去!”我挣脱那根柱子的束缚,一脚把那个风暴斗篷斥候踹开,然后开始给自己治疗。 “你是谁?”莫名出现在五六米之外的莉莉丝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然后把目光转向我:“你救了我吗?大姐姐?” 是不是穿错马甲了?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带泽拉佩什去么? ‘当然没错,因为我准备施放一个她无法使用的魔法,上次她那么干的时候沉睡了五十年。’我一边回答着蠢系统一边治愈了刚刚被砍出的伤口。 “还不能说完全把你救了,既然那个蠢货打上了你的主意,如果不彻底解决祂,下次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对莉莉丝笑了下,仰头看向波耶西亚的雕像:“既然你出现在这里,就别走了,看看我们谁技高一筹吧——‘波耶西亚的阴谋失败’!” “jr ah frul!” “龙破”,伤害时间之龙阿卡托什,破坏时间的连续性,这一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将无法考证,未参与其中者将只能看到结果。 而我,在达成预设的目标前是不会停下的。 ———— 提示:波耶西亚战败。 提示:获得末日元素:黑暗仪式,黑暗仪式获得强化。 提示:获得神职:欺诈、诡计、谋杀、刺杀、叛变。 下个瞬间,高耸的波耶西亚雕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斥候营地,莉莉丝正在给大批受了伤的斥候们进行治疗。 更远的地方,帝国军团正在缓缓撤兵。 重复了五百多次,你都不嫌烦? “魔神这东西确实挺烦的,以后不到迫不得已不能这么跟祂们硬刚。” 我坐在松嘉德小院里,看着翅膀上多出一道伤口的巨龙化身回答。 第一百九十六章 庄园与大君 ——4e,201年,末种之月,27日,2:00—— 裂谷(the rift)是一块位于天际省的东南方,同时与赛洛迪尔首都省和晨风省交界的一块气候温和的山地,其首都裂谷城建在广阔的失落森林之中,而城西就是天际省的第二大湖泊,特瑞瓦河(treva river)的源头亨利奇湖(ke hnrih),而特瑞瓦河则蜿蜒向北汇入了流向风盔城的白河。 崔瓦哨塔,或者说斯塔莱奥庄园,就位于特瓦瑞河与白河的交汇处附近的一处山崖上,风景秀丽易守难攻,如果不是主人打开大门,想要强攻恐怕得付出相当的代价,法卡斯身上的几处焦黑的箭伤就证明了这一点。 “真是见鬼了!”法卡斯瞪着自己的兄弟:“你确定这只是个制造武器的据点?” “至少我们获得的情报是这样,除非有什么预料之外的情况发生。”威尔卡斯远远地看着规模庞大的庄园,由于吸血鬼不需要照明,建筑群整体看起来黑沉沉的,只隐约透出阵阵阴暗的红光,不久之前几名圆环成员想要直接冲进去,结果被一阵箭雨给打了回来,当然,是银箭。 “这没什么奇怪的,武器装备对任何组织来说都非常重要,因此驻防的人多些也不稀奇。”思科月摸着他的光头,由于在夜晚反光太显眼,他挨了好几下,此时有点气急败坏:“杀光他们就好了。” “你们这些拿双手剑的,能不能替我考虑下?”威尔斯正用匕首撬嵌在盾牌上的箭矢:“中箭最多的可是我。” “其实,防守严密并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我们误打误撞地抓到条大鱼,”威尔卡斯指了指庄园正门:“我之前观察过,那些银手把正门已经锁上,就算我们冲到门前也是进不去的——以‘这种形态’的话。” “嘿,平时最反对我们以‘那种姿态’执行任务的不是你吗?”思科月嘿嘿地笑起来。 “那还等什么!嗷呜——”法卡斯仰天咆哮了一声,身体开始飞快地变得强壮,并覆盖上一层漆黑坚硬的毛发,最终连脑袋也变成了狼的形状。 “呵,如果被普通的农民和工人看到这个样子会怎么样?”威尔卡斯拍拍狼人形态的法卡斯,手只够得到腰:“解释我们可以自控,不是那种野生狼人,你猜他们会听吗?” “艾拉那种变身就不错,可惜还没有其他女性成员通过考核。”思科月哼了一声,也低吼着开始变身。 “我猜你非常喜欢脑袋上长出东西的感觉。”威尔斯调笑一句,换来了思科月的近距离呲牙。 “威尔斯你不必变了,我们需要一面盾牌,”威尔卡斯冲他点点头,全身随即开始冒出浓密的黑毛:“我们会在跳进去之后找到打开大门的办法,之后你再进去。” “那你们小——”威尔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三名狼人身形伏低蹿了出去,在接近庄园城墙后高高跃起,围墙内银手成员的惨叫随即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 “希望他们不会杀红眼忘记给我开门。”他耸耸肩,举着盾牌朝庄园接近。 ——3:00—— “哟呵——”艾拉坐在龙形态的亚瑟背上欢呼着:“我以前以为狼人形态赶路就够快了,遇见你之后感觉那根本是龟爬——” 这话可别让其他圆环成员听到了……由于艾拉听不懂龙语,出于安全考虑亚瑟完全没有回话。 从威尔海默城堡到斯塔莱奥庄园,距离差不多相当于横穿整个雪漫领地,如果是普通马车赶路的话大概需要两天,然而以巨龙形态飞行只需要几个小时,说不定还能赶在那些以狼人形态赶路而去的圆环成员之前抵达。 不过,鉴于“刀锋战士”的存在,为了避免被一仰头就看到,亚瑟沿途都是贴着山飞行,再加上时值深夜,除非那些屠龙者完全不睡觉地监控天空,否则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在安全经过之前遇到苏菲和刀锋战士的地方之后,亚瑟松了口气。 “怂,太怂了。”坐在红龙背上的艾拉自然能感受到这一点,抬手使劲拍了拍他:“怕什么刀锋战士,一口龙息下去就全没了。” 且不说自己不会什么龙息,就算会,那么干的话第一个要收拾这条恶龙的就是战友团吧!亚瑟喉咙里咕嘟了两声表示不满。 “嗯,能看到目的地了,他们好像已经得手了?”艾拉望向两条河流的交叉口,在那里,一座庄园正冒出熊熊大火。 “(龙语)不!不对劲!抓紧了!”在亚瑟的视野里,那燃烧起来的庄园上空正汇聚着异常庞大的“死亡气息”以至于形成了一个大型漩涡,他提醒了艾拉一句,立刻振翅俯冲而下。 完全没有实体,只是汇聚着“死亡”的漩涡,亚瑟觉得自己似乎非常熟悉,但绝对不是面前的这个,因为它掺杂在死亡漩涡中的“邪恶”实在太过明显,引起这个漩涡的,一定是某种以毫无缘由地杀戮为乐趣的怪物,而不是……不是什么来的? “海尔辛在上!那是什么东西!”艾拉惊呼了一声,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暴露了什么。 房倒屋塌的庄园中,遍地都是银手吸血鬼的尸体,但除了一小部分死于剑伤和爪伤之外,大多数都变得如同古墓里的尸鬼一样干瘪,而且也无法像那些尸鬼一样站立起来。 而在尸体中间,正漂浮着一头青绿色皮肤的巨型怪物,它的外形看起来像是人类,但身形壮实,双手被替换成了一对巨大的爪子,硕大的头颅没有毛发,五官凶恶,双眼冒着可怖的红光,满口尖利的獠牙。 嗤——一名被它握在“手”里的银手成员尸体发出古怪的声音,然后直接瘪了下去,就如同其他地面上的干尸一般。 “嗬嗬——”怪物看到俯冲而来的巨龙,竟然人性化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去抓一个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狼人。 “住手!你这怪物!”艾拉激动地跳了起来,使劲跺脚:“亚瑟!快干掉他!把思科月救下来!” “fus!”如果落地之后发动攻击,那是一定来不及的,虽然狼人身体强壮,但被这怪物抓到总不会比那些吸血鬼强到哪去,俯冲之际,亚瑟直接一记吐目吼出。 轰——由于那绿色怪物本身飘在空中无处着力,在遭遇龙吼掀起的风暴之后直接被吹飞撞进燃烧着的废墟里。 “这是怎么回事!思科月?其他人呢?”亚瑟警惕地盯着那处废墟,而艾拉直接跳下龙背去扶狼人形态的思科月。 “呼……我断后,让他们去报信……”思科月变回了人形,喘息着说道:“显然,那几个家伙没听我的。” “嘿,战友团可没有抛下战友逃走的习俗,盾牌兄弟永远不会独行。”不远处还算完好的围墙外走出两名到处是烧伤,狼狈不堪的狼人,以及盔甲扭曲变形多处的,从未离手的盾牌都不见了的威尔斯。 “你们就不会一起跑吗?”艾拉瞪视他们:“这种明显打不过的敌人还不跑?” 哗啦——燃烧的废墟炸开,怪物重新爬了起来,朝战友团一行人伸出手,随之而起的巨大吸力让两名狼人都有些踉踉跄跄想要离地升空,而体重最轻已经飞起来的艾拉则被亚瑟抬起的翅膀挡住。 “(龙语)你们退后!”亚瑟把战友们向后推了推,展翅扑向那头巨大的怪物,怪物抓住红龙的翅膀似乎想故技重施,但完全无法吸到什么,反而被龙爪在身上留下几道深深的伤口,于是更加狂怒。 “据银手们交代,那东西是一种叫做‘吸血鬼大君’的高等存在,这种血脉来自于魔神莫拉格·巴尔的直接赐予,但心智不足的话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嗜血怪物。”威尔卡斯变回了人类,有些虚弱地说。 “他被其他银手称呼为‘崔瓦’,容貌也和情报上相符,原本还是正常体型和我们战斗,但受伤吸取一名银手成员后体型就开始变大——”威尔斯指了指和亚瑟纠缠在一起的巨大绿色怪物,“然后,如你所见。” “那家伙疯了,比起追杀我们,更喜欢去吸取银手的——不知道什么玩意。”伤势最重的法卡斯变回人形之后就直接倒地不起,哼哼着说道。 “所以说,这里还是武器制造场,只不过武器变成了他们本身而已。”艾拉抖了抖耳朵:“吞噬同类会变得强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力量。” “哈,所以之前我们大张旗鼓对付的只是外围低级成员?”思科月哈了一声。 “银手必须被消灭。”威尔卡斯做出总结。 轰隆!“yl!” 吸血鬼大君虽然强大,但本身几乎没有什么战斗意识,只是仗着体型庞大和魔法厉害才把圆环的狼人们压着打,在遭遇对那些招数全都免疫的红龙之后,很快就被亚瑟打翻在地并用爪子踩着它喷火。 “嗬嗬嗬!!”最终,绿色的怪物嚎叫着在龙炎中逐渐化为灰烬。 “(龙语)我们得尽快回——”亚瑟转向圆环们,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缩小变回人形,继而直接眼前一黑晕倒在地,耳边依稀还能听到战友们的讨论。 “还好不是龙形态昏的……” “他醒过来之后是不是又得大吃一顿?” “少废话!最近的村镇在哪里?” “我记得是……伊瓦斯泰德?就在霍斯加高峰的山脚下。”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旅店和交错 ——4e,201年,末种之月,27日,12:00—— 伊瓦斯泰德是整个天际省最安全的村庄,旅店“维尔米尔”的老板威尔海姆·伊瓦如此坚信。 伊瓦斯泰德和洛里斯泰德一样,都是以创立者的名字命名的村庄,只不过相比于仍然在世的老洛里,伊瓦甚至还没来得及被称为“老”,就在和梭莫的大战中阵亡了,只给后代留下一间名为“维尔米尔”的旅店。 这里完全没有强盗、凶暴野兽、邪恶法师等危险因素出没,就连帝国军团和风暴斗篷的战斗也会刻意避开这座村庄,原因无他,这里是霍斯加高峰的山脚,仅此而已。 霍斯加高峰的修道院中,住着一群被称为“灰胡子”,精通龙吼的贤者,他们只要开口,就带着火焰、冰霜和闪电,一言令风雪停止,一语使大雨倾盆,至于吹飞一座山,填平一座湖更是完全没有问题。 据说如今被称为“塔洛斯”的泰伯·塞普汀就接受过他们的教导,继而南下建立了塞普汀帝国,因此获得了“北方之龙”的称号,而现任的雪漫城领主和风盔城领主都曾经来这里寻求过指点,乌弗瑞克·风暴斗篷更是借此去行刺了天际至高王托伊格。 说起来,“伊斯米尔”的意思是“北方之龙”,那么“维尔米尔”是什么龙? “老板,午饭的菜单给我看一下。”略带野性的女子声音打断了威尔海姆的思绪。 “没有菜单,”威尔海姆抬头看她:“今天有周围农场出产的新鲜蔬菜、以及不久前狩猎到的熊肉和鹿肉,当然,还有盖尔湖打来的鱼,想怎么烹饪看你们的意思。” 这名脸上画有竖条纹面容,身穿皮质猎装,背着弓箭的高挑女子和她的几个同伴是昨晚前来投宿的,并包下了最大的房间,那些人除了她之外全都伤痕累累,还有烧伤和野兽抓伤的痕迹,大概是半夜去狩猎什么危险的野兽失败了吧,毕竟没有看到他们携带者什么猎物。 而且,由于伊瓦斯泰德没有炼金师或者祭司,他们寻求治疗的时候把自己积压的治疗药剂和炼金材料都买走了,而且胃口似乎也不错,这一批人带来的收入快抵上平时一个月了。 “把熊肉做成熊肉糜,鹿肉煎一下,多烤几条鱼,蔬菜都打成沙拉。”果然,这个姑娘眼也不眨地全要了,威尔海姆收下她丢在柜台上的钱袋,愉快地点头。 “对了,有酒吗?”准备回去照顾同伴的女猎手顿了顿,回头问道。 “嘿!当然,来自裂谷城的陈年黑荆棘蜜酒,而且要比其他地方便宜得多,”威尔海姆稍稍压低了声音:“可别说出去。” “威尔海姆你这家伙还玩神秘?哈哈哈——”常年泡在旅店大堂里的酒鬼,红卫人巴夏努斯笑起来:“谁不知道你是从黑荆棘酒坊里直接拿的货?嗝儿!” “喝你的吧。”威尔海姆随手丢过去一瓶普通黑荆棘酒,自己在黑荆棘酒坊有线人这件事相信那位女士不会不清楚,只不过放任自己这种走私行为多半也是看在山顶上灰胡子的面子上。 “威尔海姆!你为什么要害我姐姐!”在那位女猎手拿着几瓶酒回房间之后,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冲进了酒馆,大声嚷嚷起来。 “啧!我说了我没见过你的姐姐!”威尔海姆有些头疼。 这个青年名叫纳非,是住在伊瓦斯泰德外围的一名渔夫,父母在梭莫和帝国的大战中双双失踪,这些年一直和姐姐相依为命,比起安分打渔的纳非,他那个名叫瑞达的姐姐则喜欢采药,在某次采到了一株价值颇高的“奈恩根”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明显打着挣够钱带着弟弟搬到大城市去的想法。 不过瑞达在数天前已经失踪了,非要和自己扯上关系的话,就是她听自己说过一句“盖尔湖闹鬼的小岛上可能有珍稀药草”,结果纳非就一直不依不饶地找他理论,就算把他打得鱼全收走也没用。 这简直是无理取闹的行为,冒险者到酒馆点上一杯酒,然后问问老板最近有什么传闻,然后乐一乐不就完了?就算有谁根据传闻去冒险,发上一笔小财,也不会给酒馆老板分的吧,同样的,如果他们因此遭遇不幸,老板也不该负责任才对。 “纳非,别闹,我不是回来了么?”跟在纳非身后进来的女性让威尔海姆瞪大了眼睛,她是瑞达没错,但身上穿着的是……法师袍? “扎格头一次进诺德酒馆,觉得气味不好闻。”“为什么有野兽的气味?”“嘿,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红卫兄弟,你来自哪里?”跟着走进来的三名外形各异的法师则打消了威尔海姆的怀疑。 虎人、黑暗精灵,还有正在和酒鬼打招呼的红卫,如果说还有哪里能让他们和睦相处,就只有北方冬堡的法师学院了。 “呃,瑞达你没事?那太好了。”威尔海姆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跟比较熟悉的瑞达打个招呼。 “我不小心掉进古墓里了,多亏这几位正在探险的法师才幸免于难,”瑞达揽过仍在气哼哼盯着他的纳非:“他们说我有成为法师的资质,准备带我和纳非去法师学院,今天是特地来道别的,纳非?” “我让姐姐给你个教训,可她不同意,哼!”纳非偏头。 “呃,多谢你们照顾他们姐弟,”威尔海姆一时无语,只好转向几名法师:“我没什么好感谢的,不如请你们吃顿午饭?” “不必,这地方有点……吵。”黑暗精灵女法师摇头拒绝:“我们这就要离开了。” “扎格觉得这间旅店气味不好。”自称扎格的虎人法师也晃着脑袋。 “泽拉说让我们在镇外等她,”红卫人和酒鬼碰了几杯,也起身准备离开:“她肯定又偷偷传送到什么地方去找宝物了。” 宝物吗?威尔海姆瞄了一眼法师们的领口和手指,果然看到了亮闪闪的项链和戒指,看来传说中法师全身都是附魔物品的传闻还算靠谱。 “老板,有没有干粮?”闹哄哄的法师们离开时,和他们擦肩而过走进旅店的高大男子声音听起来十分沉稳。 “有的,里面是腌肉、面包,奶酪和干菜,”威尔海姆从柜台下取出一包打包好的干粮以及两个水袋:“这是一天的分量,当然,内容可以自行决定,只是不建议装容易坏和带汤水的食物。” “唔……”男子思索起来。 这家伙看来像是一名大人物的保镖?威尔海姆上下打量他,虽然摘掉了标示还略改了样式,但仍能看出是帝国军团的制式皮甲。只是派保镖来购物而不是亲自入镇子的话,证明那位来自帝国的大人物非常有特点,只要看到容貌就知道是谁。 裂谷领可是旗帜鲜明地支持风暴斗篷,帝国大人物来到这里,无论想做什么,恐怕都是个麻烦,自己最好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不如这样…… “你们是要爬霍斯加高峰吗?那我的建议是放些耐寒的食物——”威尔海姆摆出一副推销的面孔。 “(……点心。)” “这些就够了,再加上一些甜甜圈和蜜果宴,一共要两份,”那名男子完全不理会威尔海姆话里的意思,直接说道:“够不够抵达裂谷?。” “我想足够了。”暗示被无视的威尔海姆翻了翻白眼,既然那位大人物都不在乎被发现行踪,自己何必多此一举:“一路上只要不撞进强盗的据点,完全不会有危险,因为这附近是灰胡子的地盘,而裂谷周边则被黑荆棘把持。” 总之,最后暗示一下他们,在裂谷城,黑荆棘家族的势力堪比强大的灰胡子好了,威尔海姆一边说着一边把几份干粮打包,交给这位高大的保镖。 “最后,给你个建议。”身着皮甲的保镖付钱之后说道:“八面玲珑是很不错,但如果贸然参与进不该参与的事情里,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威尔海姆对于类似的警告听过不少,采取了标准的应对。 身在霍斯加高峰下,任何人想要动手都得掂量一下能否承受得起灰胡子的怒火,毕竟—— “科林麦!别睡了,有活要干!”在那位保镖离开之后,威尔海姆离开旅店,拍响了雇工科林麦的房门。 “不是吧,老板——”一名身材壮实,表情干练,身着猎装的青年推开了房门:“我昨天才猎到的雪熊就已经吃完了?” “那头熊还有一半,”威尔海姆把一个包裹塞给科林麦:“这是霍斯加高峰的补给,今天之内送上去——给你双份工钱。” “哈……好吧,看在双份工钱的份上。”科林麦打了个哈欠,接过包裹转身回屋:“我收拾收拾就去。” 是的,自己的依仗就是它,威尔海姆看向高高的雪山,由于那些灰胡子的日常消耗全都是伊瓦家族无偿供给的,如果有人想对他不利,恐怕会直接被龙吼轰飞。 第一百九十八章 幻境与吐目 ——4e,201年,末种之月,27日,15:00—— 亚——瑟—— 亚瑟正在做梦,并且很清楚自己身处梦中。 因为正有一具全身冒着黑烟,头盔缝隙中透出暗红光芒的漆黑铠甲朝自己大吼,声音异常的嘶哑难听。 “什么叫照顾好你的女儿?她需要人照顾吗?”虽然亚瑟完全没听懂那铠甲在喊什么,但不妨碍他非常自然地做出回应,只是说出口之后,就连他自己也不大清楚这句回应的意思。 嘎——吼——铠甲继续嘶吼。 “是是是,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不会让一个小姑娘保护我的。”亚瑟回答着,同时开始对梦境进行猜测,那具盔甲的意思是,他的女儿正在保护自己? 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的自己应该正在战友团成员们的帮助下到达了某处村镇或者宿营地休息才对,而唯一的女性……艾拉?说起来确实没问过她的家庭情况。 亚——瑟—— “好好好,是是是,你说的对——”虽然亚瑟有意听取更多的对话内容,但显然这具盔甲接下来的话没什么价值,“自己”已经开始对这它敷衍了。 咕——啊——漆黑盔甲的嘶吼开始变调。 或许是要醒了?亚瑟听着那声音想着。 都!瓦!克!因! 如同惊雷一般的巨大咆哮声在耳边炸响,亚瑟被震得直接跳了起来。 似乎是醒了,又似乎没醒?亚瑟皱着眉观察四周。 这里并非是宿营地或者旅店,也没有战友团的成员,准确来说,四周是一片雪白的天地,期间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哦,不,还是存在的,自己脚踏的地方有着一道浅浅的横线,放眼向四周望去,他发现有无数这种向四面八方延伸的线条互相交错,把纯白的地面分割成一个个的巨大正方形。 “你好,龙裔。”略显老迈的声音在亚瑟背后响起。 这是一名身穿深蓝色兜帽长袍的老人,身形消瘦、苍老的脸上布满皱纹,但褐色的眼睛异常明亮,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巴上留着的那一蓬灰色的山羊胡。 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诺德老人,但他给亚瑟的感觉就如同面对着一头巨龙一般。 “您好,您是……灰胡子?我以为那只是个代号。”亚瑟飞快地思考着,并做出了回答。 很显然,之前的那句“都瓦克因”不是梦中的漆黑盔甲所发出的,它正是以龙语发音的“龙裔”,或许在自己化身巨龙战斗后陷入昏迷时,灰胡子就已经打算把自己拉入他们的“梦境”来告知些什么,只不过被那盔甲抢了先。 “代号,当然,如果你加入我们,也会被称为‘灰胡子’。”老人的说话方式有些奇怪,似乎在竭力小声说话,但声音却十分洪亮。 “嗯,抱歉,但我没有放弃冒险成为修道士的想法。”亚瑟回答。 “当然,战友、亲人、和红颜知己,不是能轻易放弃的。”老人带着点感叹说着:“但如果你这么继续下去,或许某一天醒来后会发现他们已经被自己亲手杀死。” “……”亚瑟沉默,对于这一点,他也有所察觉,首先就是初次变身后失去了自我意识,还好当时他腾空而起飞出了雪漫,如果一头龙直接出现在雪漫城中…… 接下来是之后的几次变身,每次都筋疲力尽不说,还会感到极度的饥饿,这次更是直接陷入昏迷,如果说他在龙形态昏倒的话,谁能保证他不会在巨龙本能的驱使下向附近的人发动攻击? “我的名字是艾恩盖尔,”老人说道:“正是为了阻止这种事的发生而入梦前来,会传授给你控制自己的方法。” “多谢您,艾恩盖尔大师,”亚瑟向他行礼,然后带着点疑惑地问道:“我发现自己是龙裔之后曾查过许多关于龙裔的典籍,从未有哪本提过他们可以变成龙。” “你经常会听到那人的名字,只不过习惯性地忽略了。”艾恩盖尔顿了顿,说道:“泰伯·塞普汀、伊斯米尔、‘北方之龙’。” “……”亚瑟觉得今天无语的次数要抵上平时整整一年。 “希望你做好了学习的准备。”艾恩盖尔对亚瑟点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fek r sah!” 轰轰轰——墙壁、旗帜、石门等完全没有颜色的建筑在两人周围升起,最终组合为一座雪白的巨型建筑,整体颜色在它形成的瞬间化为石料的青灰。 “欢迎来到霍斯加修道院,”艾恩盖尔对亚瑟说道:“一般来说。来寻求龙吼指导的人,都必须从山脚出发,踏过七千级台阶抵达山顶,才有资格被我们见上一面。” “嗯……如果是我的话,”亚瑟伸出手比了一个飞行的手势:“大概直接就飞上去了。” “由于普通人训练龙吼与吐目需要的时间很长,所以我一般会建议他们抛开世俗中的一切,居住在霍斯加高峰进行长时间的修行,但最近遇到的两个资质最好的人,巴尔古夫和乌弗瑞克都拒绝了这个提议。”艾恩盖尔有些遗憾地说道。 那可是两位领主……而且这个“最近”的跨度有点大。 “嗯,那个,我准备好学习了。”亚瑟尝试阻止艾恩盖尔回忆往事,要知道自己可还昏迷着呢,如果一直不醒把那些战友团同伴吓到了可不妙。 “鉴于你拥有和伊斯米尔同样的资质,我们决定尝试一下当时所使用的教学方法,请站稳。”艾恩盖尔点点头,看着亚瑟说道。 那是多早之前的教学方法啊!亚瑟眼看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忙双脚一前一后地摆出架势。 “fus r dah!” 某个曾多次在诺德古墓中听到了吼声响起,但和那时的清风拂面不同,随着艾恩盖尔的吼声,一阵飓风刮起,亚瑟整个人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吹飞,直直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只不过或许是由于身处梦境,他完全没感到疼痛。 “这三句吐目的意思分别是‘力量’‘平衡’‘推’,你已经掌握了第一个,现在看看是否能领悟后两个。”艾恩盖尔挥手在空中比划,三个如同被利爪刻画的龙语文字浮现在他身前。 “嗯……”亚瑟爬起身走了回来,皱着眉打量空中的文字。 平时他单个使用fus时,会有某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好像鼻子很痒,但仰着头啊啊了半天,却始终无法“啊嚏”一声打出来一样,十分难受,而但这三个连续的文字出现在眼前时,一种确信无疑的感觉告诉他,没错,它们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下个瞬间,后两个文字如同第一个一样牢牢地刻进了脑海,和第一个一起组成了一个不停闪动、有些虚幻感觉的句子,它的名字是—— “‘不卸之力’是最基础,使用最广的龙吼,但威力因人而异,”艾恩盖尔继续说着:“如果你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它,可以尝试连在一起对我使用,放心,你还不足以——” “fus r dah!” 轰——!随着亚瑟的吼声,整座幻象修道院四分五裂,而首当其冲的艾恩盖尔更是直接被吹飞,字面意义上的飞,只几秒的功夫已经变成雪白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看来暂时是回不来了。 “r,dah。”正在亚瑟看着越飞越远的艾恩盖尔怀疑教学还能不能继续时,背后传来了另一个老人的声音。 他的装束看起来和艾恩盖尔差不多,只不过要年轻一些,但同样有着一蓬灰色的胡子,随着他口中发出的毫无威力的龙吼,被艾恩盖尔画出来的龙语文字化为某种类似龙魂的力量汇入了亚瑟的身体,而后,那两个新学的吐目才完全凝实。 亚瑟确信,只有经过了刚刚的“凝实”过程,才能正式在真实世界中使用,而刚才吹飞艾恩盖尔的,应该是理论上“不卸之力”的最大威力。 又等了片刻,仍然不见艾恩盖尔回来,亚瑟和新出现的老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呃,请问艾恩盖尔大师提过的,关于压制我无法自控的办法?” “乌斯腾格拉,号角。”这位灰胡子惜墨如金地说道,而亚瑟几乎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说话——只这两个单词出口,他们身边就卷起了风雪、火焰和闪电,在灰胡子闭嘴之后,才缓缓消失。 “嗯……他的意思是,完整版的不卸之力已经足够暂时压制,如果想要进一步,必须去一个叫做乌斯腾格拉的地方取回其中的号角?——啊,您不用回答,点头或摇头就好。”亚瑟向老人问道。 这位不知名的灰胡子缓缓点头,然后朝亚瑟挥了挥手,似乎有送之意。 下个瞬间,白色世界完全消失,旅店嘈杂的声音闯进了亚瑟的耳朵。 “哟~我们的大英雄~”已经收起耳朵和尾巴的艾拉正端着一份煎鹿肉坐在亚瑟的床边,似乎在尝试用香气唤醒他:“起来吃饭啦~” 第一百九十九章 母女和血族 ——4e,201年,末种之月,27日,17:00—— 莫萨尔城是天际最神秘的封地、亚尔边境(hjaarh)的首都,它的面积相当小,经济水平也很低下,但由于扼守着距离独孤城最近的入海口,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 由于受多年前大塌陷海水倒灌的影响,领地内大部分的农田都已经化为了沼泽,不过沼泽中盛产的死亡丧钟(deathbell fler)非常受炼金师的欢迎,收获它们并卖出的收入弥补了损失的农田产出。 不过,由于莫萨尔南方的山岭中是著名的远古遗迹布拉西林安,北方沼泽中也因为海水冲刷的缘故显露出不少古墓,城市周边总会有各种怪物出没,因此几乎没有旅人或者商队愿意前来,由此导致城市几乎一直维持着如今的规模而无法扩大。 当然,那是住在悬月大厅中的领主、伊格洛德·老乌鸦和她的总管需要考虑的问题,作为一个小女孩,海尔吉只需要帮妈妈做些家务就好。 “赫鲁加!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去找阿尔瓦那个碧池了?!”“我只是去找东尼尔喝酒而已!拉伊莱特!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好吧,还得在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捂住耳朵,海尔吉听着厅里传来的争吵声,把脑袋埋进被褥里。 爸爸赫鲁加和东尼尔是莫萨尔城周边仅剩几处农场中的雇工,他们的关系很不错,时不时就一起喝酒,而阿尔瓦则是个奇怪的阿姨,皮肤很白,领口很低,走起路来还一扭一扭的,不知道为什么城里的阿姨们都很讨厌她。 “咣当!”爸爸摔门而出,而妈妈则走进里屋摸着海尔吉的小脑袋沉默不语,这种时候海尔吉只能眨着眼睛什么也不说。 “我忍不下去了,”海尔吉听到妈妈自言自语般说着:“他怎么能把工钱全都花在她身上?完全没有考虑过我们要怎么过。” “我决定接受‘他’的建议,既然赫鲁加无法控制自己,那我就替他控制好了。”海尔吉看到妈妈又摸了摸自己的头,转身打开窗户迈了出去,就像之前许多次爸爸做的一样。 嗤啦——正准备睡觉的海尔吉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死亡丧钟的叶子被撕开一样,继而一道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裂缝出现在她面前。 “啊,看来这件事仍然发生了,”随着年轻女子的声音,一名身穿奇怪的棕色长袍,黑发黑眼,耳朵尖尖的少女从裂缝中走了出来,她看着海尔吉,口中不知道在向谁说着:“警戒者之厅一战的威慑效果还是不够啊。” “姐姐,你是谁?”海尔吉好奇地看着她的尖耳朵。 “我叫‘泽拉·佩什’,你可以叫我泽拉~”少女抬手摸摸女孩的脑袋,把身后的裂缝关掉:“我是来带你离开的——嘘,别急着拒绝,看看接下来发生的事再说。” “嗯……”海尔吉乖乖点头。 ———— “呵呵,呵呵呵——”片刻之后,窗外响起神经质一般的低笑声:“别怪我,拉伊莱特,海尔吉,谁让你们是我和阿尔瓦在一起的阻碍。” 而后传来的,是某种液体被倒下去,以及什么东西被投掷在地的声音,紧接着,整座房子都烧了起来,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姐姐!你在着火!”海尔吉被自称泽拉·佩什抱在怀里,身处火海却安然无恙,但抱着她的少女却全身都燃起了火焰,时不时能感觉到她因为疼痛而手臂一紧。 “嘿,不用担心我,今天是贞德up,这么一来我肯定能抽出来啦。”海尔吉完全没听懂这个姐姐在说什么,大概被烧昏头了吧。 “爸爸……他为什么想要烧死我和妈妈……”在确认这个奇怪的小姐姐不会有事之后,海尔吉看着逐渐变得焦黑的屋子,声音低沉了下去。 “一点都不稀奇,毕竟喜新厌旧,呃——”海尔吉感到泽拉抱她的手臂由于疼痛又紧了紧:“认清他的面目就跟我走吧。” “可是我妈妈她……”海尔吉偏头看着之前妈妈翻出去的窗户。 “那我们就跟去看看吧,这火也差不多了。”已经烧得焦黑的泽拉佩什抖了抖身子,片片黑灰落下,看上去和刚刚从裂缝中踏出来时一模一样,而这次,任何火焰都无法接近她的身边。 “……大家做的不错,没有让火扩散到周围的房子。” “赫鲁加呢?” “我今天看到他出去找阿尔瓦了。” “……呃。” “呵,这火是他放的吧?我可没少听见他跟老婆吵架。” 随着火焰逐渐熄灭,莫萨尔城中为了救火而聚集的守卫和居民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走了。”泽拉佩什单手拦住海尔吉,挥手弄塌被烧毁的房顶,然后趁乱飞了出去,期间没有任何人看到她们。 ———— “阿尔瓦是一名吸血鬼,”海尔吉一边跟着泽拉走向沼泽深处一边听她说着:“能够通过吸血影响所有她接触到的人,但由于血统不纯,无法将别人转化成真正的吸血鬼,因此只会让人对她着迷并无条件偏向而已,赫鲁加,也就是你父亲受到的影响最大。” “她吸血的话,不会被别人看到吗?而且如果突然咬人也很奇怪吧?”海尔吉疑惑地眨眨眼。 “唔,毕竟有那种,那个,就算咬人,也正常的情景,你还小,别问了。”少女有些结巴地回答着。 “哦……”海尔吉不明所以地点头。 “我没经历过!”泽拉·佩什忽然暴怒:“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我什么也没说……海尔吉捂住自己的嘴。 “不是在凶你,”她偏头看了看海尔吉:“是和某个跟我远程连线的家伙——接下来继续说你妈妈,她采药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正统的吸血鬼,可以把人转化的那种,正统到什么地步呢,摆明车马说‘我是吸血鬼,想要转化可以找我’,即使被拒绝也不当回事,名字的话,应该是莫瓦斯·皮奇恩……嘘。” 女法师脚步停下,海尔吉顺着她的目光朝前望去,看到了之前跳窗而出的妈妈正走进一间建在沼泽边缘的小木屋中。 “……你真的决定了吗?拉伊莱特女士?”被泽拉抱着悄悄接近木屋时,海尔吉听到一个优雅温和的男子声音。 “是的,既然赫鲁加已经放弃了我们母女,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坚持和他呆在一起,”拉伊莱特的声音传来:“像您这样的贵族,或许会需要两个女仆照顾起居?” “我可以把你转化为眷属,但你女儿不行,你不能替她决定接下来的人生,”男子回答道:“另外,虽然成为吸血鬼确实能长生不老,但却会畏惧阳光与银器,并时刻都处于对鲜血的渴望中,而且被任何人发现身份,都会毫不犹豫地消灭你,即使如此,你仍然坚持吗?” “我……呃……嗯,我坚持,那个家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了。”拉伊莱特考虑了一会,坚定地回答。 “在那之前,你最好问问你女儿是怎么想的。”海尔吉正听得伤心,眼前一花就被抱进了屋。 “妈咪——”海尔吉直接朝拉伊莱特扑了过去:“爸爸他放火想要烧死我——” “什么!生灵在上,我就不该把你自己留在那里,我亲爱的……”拉伊莱特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么,阁下是?”小木屋中虽然地方小,但装饰得非常华丽,坐在桌后的中年男子更是一身华贵的衣服,稍稍向泽拉佩什欠了欠身。 “你可以叫我泽拉·佩什,”少女法师回答:“希比利·斯丹特女士向你问好,莫瓦斯·皮奇恩先生。” “哦……这么说,她想让我搬家?”莫瓦斯叹气:“自从警戒者之厅的失败之后,我就熄灭了一切的野心,就算这样她也不放心我吗?” “很明显,当时打得还不够痛,”泽拉佩什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某些不甘寂寞的吸血鬼正在计划着什么,甚至已经动用了大君之力,斯丹特女士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回到蓝宫,也要前往冬堡,以免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 她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剑:“我以冬堡男爵的身份保证你们的安全,” “那些‘银手’……”莫瓦斯摇头:“我们会撤出所有的眷属,不再协助任何计划——但我记得冬堡附近并没有什么藏身处?” “想必最近发掘出的‘萨塔尔遗迹’你应该有所耳闻,由于某件意外,对它的深入发掘被无限期搁置,”泽拉回答:“诺德人来到天际省所建立的第一座城市,应该配得上天际省第一批吸血鬼的身份吧。” “……”莫瓦斯思考了片刻,点点头:“如果没有意外,你将在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我们了,至于这对母女,是否成为吸血鬼全看她们的意愿,我们不会强迫。” “爸爸和阿尔瓦……”海尔吉窝在妈妈的怀里不肯抬头。 “需要我在离开前?”莫瓦斯站起身,优雅地理了理衣服的褶皱。 “不必了,对他们来说,活着才是惩罚。”泽拉走过去又摸了摸海尔吉的脑袋,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裂缝的虚影。 第二百章 公主与刀锋 ——4e,201年,末种之月,27日,20:00—— “根据地图记载,前方就是‘舒尔之石’,一座以矿业为主的村庄,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稍晚应该就能到达裂谷城。”帕拉索斯挥动砍刀斩开一丛挡路的灌木。 “……嗯。”艾米莉亚嘴里咬着甜甜圈,应了一声。 由于已经进入了风暴斗篷的实际控制区,他不得不把马车处理掉,就算那上面没有标记,但风暴斗篷的人也不是傻子,综合一下沿途的情报,很容易就能判断出那是一架从帝国势力范围内前来的马车,一定会派人前来拦截。 如果是艾米莉亚单独前来的话,想要发现她还真不是一般的难,但如果他胆敢放任公主自己跑到危险的敌占区,不用麻烦皇帝,大姐头自己就能把他生撕了,帕拉索斯只是做了这个假设,就不由得一抖。 图卡·雅格米(thka yatgai),是“锐眼鹰”的作战队长,同时也曾是传奇屠龙组织“刀锋战士”的领袖,他们在和梭莫的大战中战果辉煌,雅格米的绛紫纯白战甲和她那标志性的大剑令梭莫战士闻风丧胆,并因此获得了“暴虐公”的称号,这直接导致梭莫在停战协议《白金协定》中明确要求“刀锋战士”必须解散,以及雅格米不得继续担任作战部队长官的要求。 当时大家生怕大姐头一个不高兴把使者砍了,结果她呵呵一笑,转头就宣布刀锋战士解散,全体加入锐眼鹰,帕拉索斯和塔西留斯的前任,马洛指挥官因此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当时锐眼鹰还只是个由斥候和护卫组成的皇帝亲卫而已。 之后,帝国开始休养生息以恢复战争的创伤,雅格米几乎没有什么出战的机会,常年呆在首都作为一种威慑力存在,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和皇帝的小女儿艾米莉亚·塞普汀看对了眼,并以师父自居进行教导。 在所有人都以为“暴虐公”要培养出个“暴虐公主”时,艾米莉亚却在一次针对皇帝的暗杀中表现出了潜行、幻术、刺杀方面的绝高水准,令锐眼鹰全员大吃一惊,随后这个消息就被皇帝下令封锁,毕竟如果这个名声传出去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愿意迎娶公主了——不过以她的年纪来说考虑这个问题还早。 虽然似乎教歪了,但雅格米对公主的表现仍然十分得意,再加上艾米莉亚本身就非常的可爱,有礼貌,懂事,因此受到了锐眼鹰上下的一致喜爱,在她想要前来天际时,他们甚至打算把可怜的皇帝抛开一边,集体跑来保护,最终被大姐头给压制了下去,只允许斥候队长帕拉索斯和防卫队长塔西留斯带他们直属部队的半数前来。 如果公主被碰掉一根头发,我就生撕了你们——暴虐公如是说,帕拉索斯一点都不怀疑那“生撕”是字面上的意义,其惨烈程度大概会和某个家伙喝醉之后跑去问雅格米为什么她几十年容貌都没有变化时差不多。 “喂!你!站住!”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路旁出现了一座木质哨塔,哨塔上面有几名守卫举着火把站岗,看到帕拉索斯之后立刻大声呼喊。 “啧。”帕拉索斯皱着眉放慢了脚步,自己这身锐眼鹰的制式皮甲天际不可能有人认出来,尤其是在去掉帝国标记,并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装之后,看上去就像是在战场上捡来并进行了粗糙缝补的帝国盔甲,那种盔甲在风暴斗篷看来反而会有亲切感,这也是他决定护送公主前来裂谷时做好的计划。 “……别停下。”艾米莉亚的声音响起。 帕拉索斯脚步一顿,不理会哨兵的呼喊继续前进,虽然不知道公主有什么打算,但听她的总没错,即使那几个哨兵想动手,自己也有足够的实力不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跑掉。 “说你呢!停下!”哨塔上的呼喊大了起来,并且带上了怒气:“我们下去拦住他!” 这里应该是“舒尔之石”的哨塔,帕拉索斯思索着,毕竟这里完全没有什么战略价值,多半是村民们自发组织的警卫,为了警惕野兽和强盗对村庄的袭击,所以独行的自己看上去确实很可疑,但仍然不是很清楚公主为什么要把他们引下来。 “小子!你跑得很快嘛!”“一定是强盗来踩点的吧!” 由于帕拉索斯没有加快速度,哨塔上所有的三名哨兵举着火把冲过来成功把他拦住,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呼喝不止。 “……拖住他们。”公主而耳边细细地说道。 “怎么?你们是要收过路费?”帕拉索斯抱起双臂,用厌恶地口吻看着哨兵们:“告诉你们,做梦!这又不是什么关隘,还是说想要强抢?” “呃……”“什么过路费?”“我们还能收过路费?”哨兵们一时陷入迷茫。 “告诉你们,我从风盔城来裂谷的路上已经遇到了好几批强盗拦路收过路费,你们可以猜猜他们现在在哪里?”帕拉索斯拔起单手剑做凶恶状。 “等等,我们不是强盗!”“他们在哪里?”“我们也能收过路费?”三个哨兵已经完全混乱了。 “……干得漂亮。”“呛——!” 艾米莉亚话音未落,一声巨大的咆哮便在天空中响起,几名哨兵站立不稳几乎要摔倒在地。 龙?帕拉索斯不再理会那些哨兵,转而望向天空,退后几步把公主挡在身后,之前在洛里斯泰德让公主被龙喷了一口,差点把他吓死,就算那头龙的吐息比较弱,无法直接把人冻结,其他被喷到的弱小村民也没有生命危险,但单单“公主被龙喷”这个事实就足够帕拉索斯把任何龙类加入必杀名单。 现在想想的话,刀锋战士这个屠龙组织说不定也是因为创始者所在乎的人受到巨龙伤害才建立的。 “沃——库苏——”一头棕色巨龙出现在哨塔上空,炽热的火焰吐息瞬间就把整座哨塔变成了一只巨大火炬。 当啷,当啷,不久之前还站在哨塔上面的哨兵们手中武器跌落在地。 “公主我们是不是该撤……”帕拉索斯说到一半,就看到一个纤细的虚影绕过自己冲向继续对哨塔喷火的巨龙。 圣灵在上,那是火龙不是冰龙,如果被喷上一口得烧焦多少头发?大姐头把自己撕成两半之后说不定还得叠起来再撕两次,帕拉索斯毫不犹豫地转身跟上。 “我们……要帮忙吗?”“帮不上的,我们得尽快回舒尔之石向镇长报告这件事。”受到惊吓的哨兵们转身逃走。 “第一排~瞄准——放!”由于哨塔燃起大火,空气产生了大量的扭曲,帕拉索斯一时找不到艾米莉亚的位置,寻找之际却听到了某种非常熟悉的呼喊。 嘣嘣嘣嘣——数支带着乌光的飞箭齐齐地朝火龙射去,正在朝哨塔喷火的火龙大意之下完全中招,双翅莫名变得僵硬,然后直直地从空中坠落。 破龙锥?帕拉索斯朝那个方向看去,这种会让巨龙身体僵硬的箭矢是刀锋战士屠龙的常用武器,只不过由于对普通人没什么效果已经封存很久了,他也只是在刀锋战士训练的时候看到过。 紫色的裙装皮甲,纯白的内衬和裙摆,以及几乎一人高的大剑,熟悉的装扮几乎让帕拉索斯以为看到了身在赛洛迪尔首都省的大姐头,只不过面前这个指挥者是一头短发,而且气势上也远远不—— 咔嚓——这位刀锋战士的女队长高高跃起,一剑斩落了坠地之后仍在挣扎的巨龙脑袋。 好吧,帕拉索斯耸耸肩,有那么一点大姐头的气势了。 “闲杂人等!立刻离开!”那位女队长站在龙尸旁边,朝帕拉索斯喝道,与此同时,五六名手持十字弓的黑甲战士也走出了阴影,把箭尖对准帕拉索斯。 “天际省竟然还有刀锋战士没有回赛洛迪尔?”帕拉索斯摸之前摘掉的出锐眼鹰的标志向她展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呵……原来是只小鸟,”女队长挥手示意手下收起弓箭:“我们的势力范围遍及整个塔玛瑞尔大陆,解散的只是被那些精灵知道,首都省的总部,其他省的分部,比如我们,只是潜伏下来而已。” 滴水不漏……她完全没提“刀锋战士”这个词,就算被人听到也无法抓到把柄,再加上之前行动迅速的屠龙动作,以及令行禁止的手下,说不定是个厉害角色,帕拉索斯暗暗点头。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穿着纯白毛绒裙,几乎遮住半个脸的艾米莉亚出现在女队长的身边,抬手扯了扯她的皮质战裙。 “姐姐我叫戴尔芬哦~在西边雪漫附近的溪木镇开旅店隐藏身份~之前有个傻傻的龙裔帮我们找到了葬龙地图~于是我召集人手开始狩猎那些蠢龙啦~姐姐是不是很厉害~”戴尔芬眼睛冒光地看着艾米莉亚,一副想上手摸头又不敢的模样。 把我之前对你的佩服都还回来啊! 第二百零一章 血族与太阳 我叫阿卡托什, 我在帮斯丹达尔救人。 ——4e,199年,日暮之月,11日,:41—— dl,是dndable ntent的缩写,字面意义是“可下载内容”,但一般被翻译为“资料片”,而上古卷轴5则一共有三个资料片。 除去发生在天际省之外,我鞭长莫及的《龙裔》,以及只是造房子领养小孩的《炉火》,真正能干涉的内容只有《黎明守卫》,关于黎明守卫和吸血鬼冲突的故事。 所以你干涉的做法就是……直接毁掉这个资料片?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蠢系统在耳边唠叨着。 “我有什么办法?警戒者之厅被吸血鬼袭击事件是整个资料片的开端,但我又不能放任他们不管。”我站在山顶,看向下方有着数十间房屋,几乎形成小村落的警戒者总部。 由于这里会发生一起大规模战斗,泽拉佩什的实力大概帮不上忙,所以今天我穿的是伊瑟拉……我是说“诺兹多姆”的马甲,声线一如既往的沙哑妩媚——其实习惯了的话还不错。 斯丹达尔(stendarr)是正义、怜悯和仁慈之神,痛恨吸血鬼、狼人、女巫、以及魔族等一切侵扰凡人的不洁生物,而“警戒者”则成立于200年前的湮灭危机之后,致力于消灭任何入侵奈恩世界的魔族。 不过,除了跟魔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之外,其他种类的不洁生物如果没有攻击凡人,他们基本上会视而不见,这样的宗旨造成了一种非常奇葩的现象——强盗和犯罪者会害怕守卫,但却不怕警戒者,因为他们也是“被保护的凡人”。 “我曾经思考过,这些警戒者明明算是斯丹达尔的资深信徒,为什么那位圣灵会对他们被袭击视而不见,至少提前打个招呼让他们跑路也好啊——现在我知道了,非不为也,是不能也。”我把视线从警戒者大厅所在的小峡谷向外移去,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眼中冒着暗黄钝光的诡异身影。 警戒者们非常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的行事会引起那些不洁生物的报复,因此总部设在人迹罕至的雪山山谷中,这样即使有魔族出现,战斗的余波也不至于伤害到凡人,但他们显然没考虑过被敌人以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包围会怎么样。 “——我们是塔玛瑞尔的警戒者,我们遵从太阳的意志,执行光明的制裁,我们伸张正义,不怜悯任何邪恶,我们将生命与荣耀献给警戒者,今日如此,日日皆然。”显然那些警戒者也发现了不对,已经聚集起来在他们首领“守护者”卡西提女士的带领下念诵誓言,准备殊死一搏。 在警戒者看来,他们阻止不洁生物侵扰凡人是为了执行斯丹达尔的意志,但显然那些不洁生物不这么想,喜欢躲起来研究魔法的女巫以及平时几乎和常人没两样的狼人还好,对于吸血鬼来说,只是进食而且没有伤害或转化凡人就要被攻击,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 不过,由于双方高层对于大范围开战的顾虑,双方还勉强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然而,帝国军团与风暴斗篷之间的战斗造成了大规模的战乱,吸血鬼的数量由于各种原因开始激增,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不懂得隐藏身份,更是对伤害凡人没有什么顾虑,警戒者的活动也因此逐渐频繁,手段越发简单粗暴,再加上某个预言的出现,终于打破了这个脆弱的平衡。 那个预言的大意是“如果熄灭了太阳,将迎来吸血鬼的永恒长夜。” 虽然这个预言是某个古老的吸血鬼为了自己的目的所编造,而且太阳,也就是玛格努斯只是个空洞,只能补上却无法熄灭,但却意外契合如今的情况——如果把总是说要给人带来“光明制裁”,自誉为太阳的警戒者完全消灭,至少在天际省的范围内,吸血鬼将再无天敌。 “嗷嗷嗷——”没有人指挥,但那些包围了警戒者大厅的吸血鬼如同听到了命令般开始加速涌向山谷,在谷口严阵以待的守卫们立刻架起十字弓朝它们射击,然而由于数量的关系效果甚微,一排十字弓能打死打伤数十名吸血鬼,但后继者何止上千? 谷口守卫在射光了箭矢之后立刻后退,同时点燃了预设的燃烧陷阱,狭窄的通道和大火令吸血鬼大军无法立刻前进,守卫们顺利撤退到了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上。 “唔……我就说,吸血鬼明明非常厌恶火焰,警戒者之厅的废墟却是一副被烧毁的模样,看来他们在所有房子中都设置了引火物,打算如果最终失败就和吸血鬼同归于尽——可这样也烧不死多少的。”我看着下面的战况思考破局之策。 虽然可以统统救走,但安置在哪里是个大问题,而且他们的行事作风确实如同太阳一般明显,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很快引起吸血鬼们的注意。 彻底消灭吸血鬼怎么样?蠢系统出主意。 “你这蠢——咦,好像还不错?”我正准备给它记上一笔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自从帝国和风暴斗篷开战以来,天际省的范围内众多意外死亡事件中有相当一部分与吸血鬼有关,毕竟被转化就相当于死亡,但这是人家自愿的我也毫无办法。 为了消灭警戒者,这里已经聚集了那些高级血族能组织起来的所有吸血鬼,如果把它们一网打尽的话,剩下的都是些掀不起风浪的小角色,而那些自誉为贵族的高等血族也不会去主动发展后裔,只要监控特定几个目标就可以了,比如雪精灵主教维尔朔、高阶法师希比利·斯丹特、吸血鬼大君哈孔、大小姐瑟拉娜——哦,这个没必要。 然后,警戒者就可以专心去各种偏僻的地方对付跨界的魔族了,毕竟吸血鬼对他们来说只是副业,结果因此遭遇灭团怎么想也是种黑色幽默。 “法师们!准备好‘阳炎’和‘群体净化’!托兰,带上盾卫去前方布置盾墙!伊斯里恩,让你的兄弟们拿起战锤!”山谷中,卡西提女士正在大声指挥布防,年近四十的她是一名资深恢复系法师,从治疗生物的法术中研究出了伤害不死生物的效果,左手打怪右手救人两不耽误。 看样子应该不会被一波冲破防线,我看了看游刃有余的警戒者们,在背后变化出一对龙翼,朝吸血鬼大军的指挥部飞去。 就像之前那次,瘟疫魔神魄伊特现界穿过的通道,我的龙形化身只能伸进一条尾巴一样,如今这个长翅膀带角,贴身皮甲外加身披透明纱衣的大姐姐形象已经是世界能够承受的力量极限,除非我打算再制造一个太阳(窟窿),不然一击之后必须马上撤回松嘉德。 大部分魔神之间的争斗就是这样的,通过化身进行较量,输了的认怂,赢了的也没什么好处,因为好处都给那些承受神降的圣徒了,真正想要一决胜负,必须前往对方的湮灭领域将其击败并夺取神国——大衮那样没事就真身降临的属于稀有品种。 “你是谁!” 虽然看上去是指挥部,但一个个高等血族互相都离得很远,明显不信任彼此,我从天而降之后也只有最近的几人起身做攻击状,其他人则原地不动地观察。 希比利·斯丹特,莫瓦斯·皮里恩,赫斯特拉,哈孔,维尔朔,赫恩……唔,超过一半的吸血鬼不认识,果然是我支线走得少了吧。 “我是谁?你们该问的是,我打算做什么。”我收起翅膀,保持着高冷范儿。 “你……不,您想做什么?”在其他吸血鬼都警惕着不接话的时候,穿着纯白精灵甲,皮肤同样雪白,有着一副精灵尖耳朵的维尔朔主动问道。 这家伙怎么一副热切的模样…… “你们聚集起的这批吸血鬼必须被消灭,而你们则必须保证消失在所有凡人的视野中,”我扫视过一个个不怎么熟悉的名字:“否则,你们就不必保证了。” “我竟然不知道斯丹达尔还有女性形象。”穿着兜帽长袍的希比利·斯丹特轻笑起来:“而且外貌非常的——” “你是想辞去独孤城宫廷法师的职务吗?”我转头盯她。 “即使是圣灵插手,此刻在这里的也只是个化身而已,你以为自己能战胜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外表看上去是个诺德女性的赫斯特拉举起了手斧。 现在是不是该刷条弹幕“活着不好吗?” ‘你现在该闭嘴。’ “你可以试试。”我一边吐槽蠢系统一边抬起手。 “谨遵您的吩咐——”在那个傻大胆做出反应之前,维尔朔先一步躬身行礼,“我们会立刻撤离,那些低级眷属您可以随意处置。” ‘那家伙是不是认出我了?’ 大概吧,毕竟是阿里埃教团的第一任大主教,你再怎么掩饰也是阿卡托什没错。 ‘真麻烦,记得提醒我有机会去解除一下他的吸血鬼身份。’ 在有人开头之后,或许出于对一位“圣灵化身”的忌惮,以及不乐意成为冲突时的炮灰,这批吸血鬼的指挥者们纷纷离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取消那些下级吸血鬼的攻击命令。 ‘这种规模的吸血鬼大军,没了吸血鬼指挥者进行斩首行动,即使能赢,警戒者们也是惨胜。’我转身看向火势蔓延开的警戒者山谷。 还有几个高等血族在附近监视你,似乎打算看你要怎么做。 ‘让他们看吧,不过既然被当做为斯丹达尔,那就换一个解决的方式好了。’ “kaan dre v!”我朝山谷方向大吼了一声。 午夜时分,警戒者山谷上方陡然照下了耀眼的阳光,不但吸血鬼们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慌乱不已,原本十分疲惫的警戒者们也完全恢复了伤势和体力。 “为了斯丹达尔!为了警戒者!”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现吸血鬼已经没有了后续援军,士气大振的警戒者们立刻展开了反击。 ‘我猜斯丹达尔一定高兴坏了。’我瞥了一眼那几个留下监视的吸血鬼所在的位置,转身消失在原地。 第二百零二章 归途与骑士 ——4e,201年,末种之月,2八日,7:00—— 弥漫着淡淡雾气的清晨时分,霍斯加高峰的山脚,一架半旧的双辕马车咯吱吱地驶出了伊瓦斯泰德向北方行去,它的双架马一黑一白,白的那匹虽然高大,但莫名地畏畏缩缩迈不开步子,旁边身形较小的黑马不耐烦地时不时对它踢打撕咬。 “哈哈!‘爱尔弗西嘉女皇’再使点劲!揍那匹胆小如鼠的蠢马!”坐在驾驶席上的法卡斯大笑着。 “胆小如鼠?难道不是因为它后面拉着六匹狼么?”和他并肩坐在一起的亚瑟努力控制马车。 “什么六匹,明明是四匹,”艾拉在后面接话,“你是龙,我也不是狼——谁有意见?!” “好好好,你不是。”思科月摸着自己的光头回答,而威尔斯和威尔卡斯互相看了一眼,无奈摊手。 由于这些战友团成员之前在和吸血鬼大君的战斗中受创严重,虽然人形外表看起来毫无异样,但如果变成狼人,没有完全恢复的伤势就会重新出现,最终不得不休息一晚之后乘坐马车赶回雪漫。 “说起来黑貂剑柄那家伙还真放心让她出来拉车,原本的车主一定给了他足够买下这匹马的钱。”艾拉看着那匹黑马说着。 “我不大喜欢黑色的马,但这姑娘看起来不错,而且也不怕我们,区区一千金币而已,回去之后我就可以把她买下来,”法卡斯点头赞同:“不过原本的名字太傻,什么爱尔嘉女皇,买下之后改名‘爱丽’怎么样?” “我觉得不行!”亚瑟莫名感觉自己的脑门正在被阻击枪瞄准,连忙出言制止法卡斯……不过阻击枪是什么东西? “‘爱尔弗西嘉女皇’是我们雪漫的马,然而这辆车和那匹白马却来自洛里斯泰德,最终它们一起被留在伊瓦斯泰德,明明没有配车夫,却明确说明只接受回到洛里斯泰德的顾,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威尔卡斯的观察显然更细致。 “呃,说明即使我们不驾驶,它们也会自己拉车回去?那岂不是很省事?”法卡斯挠着头。 “证明有人千里迢迢从帝国势力范围穿过雪漫进入了风暴斗篷的控制区域,并采用比较温和的手段遮掩了他们的行迹。”威尔斯敲了敲他的盾牌:“很可能就是昨天那批法师。” “但目的是什么?”法卡斯还是一脸迷茫之色。 “呵,当然是探查雪漫的虚实,由于巴尔古夫领主宣布中立并挡在天际省中部,帝国和风暴斗篷只能在北线和南线上小打小闹,双方都想把雪漫拉进自己的阵营,或者彻底征服。”威尔卡斯叹了口气。 “嘿,他们互相把脑袋打飞我们都不管,毕竟战友团不会参与任何战争,但如果他们想进攻有着战友团保护的雪漫,就得尝尝尖牙和利爪的滋味。”艾拉看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 “是刀刃和箭矢……”威尔斯十分无奈:“我们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变成狼人暴露自己。” “其实领主大概早就知道了,不然哪来的底气宣布中立?”思科月似乎十分随意地说道,但话中的含义让大家齐齐安静了下来。 ——八:00—— “话说,我昏迷的时候你们到底带我走了多远?”在一处高坡暂时停下休息时,亚瑟看着脚下翻滚的河流问道。 汹涌向北的特瓦瑞河暂时与道路平行,不过很快它会拐弯向东,并最终汇入目前还在地平线上的白河,而交汇处附近则是小小的一点,虽然完全看不清,但想必已经完全成了废墟的崔瓦哨塔。 “就像你看到的那么远喽,”法卡斯浑不在意地说着,“路上虽然有锯木厂和零星的农场与猎人小屋,但没有地方让我们养伤。” “嗯。”亚瑟点点头。 这时说什么感谢或者保证的话都不合时宜,目前在场的任何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他们都是战友团最资深的成员——“圆环”。 ……这称呼怎么想怎么难听啊。 “轰——!”坡地下方较远处,一座路边的石质堡垒猛然爆发出冲天的巨大火焰,原本正在休息的战友团成员们纷纷警惕地拿起了武器。 “那是……阿莫尔城堡,”威尔卡斯飞快地辨认出了那座城堡,“它是风暴斗篷的一座桥头堡,但由于不存在战略价值而没有太多驻军,通常被旅人当做补给站和交易所,只要不是身穿帝国军团服装便可以自由进出,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受到攻击?” “那还等什么!去帮忙啊?”法卡斯跳上马车拽起缰绳。 “等等,”思科月拽住他的手臂,“如果是帝国军团和风暴斗篷打起来的话,你准备帮谁?” “呃……两边一起打?”法卡斯下意识地回答,显然他心里认为双方都不怎么样。 “我们原则上不参与帝国和风暴斗篷的战斗,不过除此之外,在各自的占领区他们也是维持秩序的守卫,如果受到袭击,可以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协助他们。”威尔卡斯做出结论,然后看向艾拉:“能听出他们都是什么人吗?” 这么远就连爆炸声都不太清晰……亚瑟看向艾拉,发现她脑袋上蓬地探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双眸也变得十分明亮,这样的外形原本应该非常可爱,但被她脸上倾斜交错的六道暗红面纹给破坏殆尽——天知道她为什么没事就给自己画面纹玩。 “唔……攻击者是一群法师,不是帝国军团士兵。”艾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边说着。 “昨天那群法师?”威尔斯直皱眉。 “也不是……”艾拉的耳朵抖了抖:“他们嚷嚷着什么‘你们把我们关进北边的监狱,完全没想到‘那位大人’会赐予我们力量让逃出来吧,哈哈哈’。” 这毫无起伏的“哈哈哈”听起来异常别扭。 “唔,原来是异教徒,那没什么好说的,大家上车,去剿灭他们。”威尔卡斯摇摇头,当先跳上马车。 对于“异教徒”,亚瑟也有所耳闻,他一边爬上车一边想着,这个称呼并非是信仰不同圣灵的信徒之间的蔑称,甚至连信仰某些魔神的邪恶法师都不适用这个称呼,他们信仰的,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却阴差阳错地获得了力量。 目前天际省最著名的异教徒,是被称为“乌鸦鬼婆”的一群女巫,她们信仰“女性版本的海尔辛”,但众所周知,狩猎和兽化人之神海尔辛最常使用的形象是各种长着鹿角的飞禽走兽,唯一的人形形象也是带着鹿头骨的强壮男性,结果莫名其妙地被这群女巫赋予了一个戴着鹿头骨的丰满女性形象,于是大怒之下把她们全都变成了手臂是翅膀,双腿是鹰爪,但身体仍然是人类的“乌鸦鬼婆”,结果这个形象反而被这些乌鸦鬼婆当做恩赐而津津乐道。 由于是下坡,亚瑟一分神的功夫马车已经冲到了堡垒门口,双方刀剑相击以及魔法炸裂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旅行者!立刻离开!我们能处理好这件事!”被攻击的位置是后门,而正门唯一的守卫则用力挥手让战友团成员们离开, “不愿意波及平民吗?这些士兵还算不错。”思科月低声说。 “嘿!那可不行!”法卡斯跳下马车,抄起双手剑朝那守卫大喊:“之前我们路过的时候在这里受到了免费的招待,回程时遇到这次攻击正好是报答的时候!” “……那好吧,如果你们有什么损失在事情结束之后可以来找我们要求补偿。”士兵让开了道路。 所以说,老实人骗人的时候很难发现,法卡斯只是听威尔卡斯略作介绍,完全没有免费招待一说,就敢直接喊出来,结果对方还真这么做过,亚瑟跳下车,和同伴们一起冲进堡垒。 “我们平时外出完成委托时,遇到有士兵驻守的堡垒都会得到免费的招待啊?”法卡斯被询问时,一脸理直气壮地回答。 好吧,战友团的特权,亚瑟侧身躲过一颗飞来的冰锥。 此时那些异教徒法师已经完全攻入了堡垒,他们看起来一个个衣衫褴褛,但眼睛放着黄光,病态地大笑着释放一个个攻击法术,但完全没有普通法师在面对近战敌人时的正常反应,比如撑起魔法护盾,或者释放冰系法术令敌人减速之类。 “那晚看来还是有漏网之鱼。”艾拉略微皱眉,张弓搭箭直接命中一个法师的咽喉,不出所料地没有血液溅出。 “力量暴增,但心智混乱,照理说一个吸血鬼只是猎食的话是不可能造成转化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逃走的吸血鬼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威尔卡斯挥剑刺穿另一个吸血鬼法师的心脏。 “不奇怪,在崔瓦哨塔经营了那么久,如果没有些死心塌地的眷属反而奇怪,问题在于那个逃跑的家伙,他知道我们来自哪里,很可能会进行报复。”思科月沉肩撞倒一名吸血鬼法师,挥剑斩断它的脖子。 “那么我们得尽快捉到他,或者尽快赶回去。”忽然没了敌人的亚瑟收起剑,扫视战场。 原本攻击的吸血鬼法师和风暴斗篷守卫数量相当,把他们打得手忙脚乱,但战友团加入之后直接变成了一边倒,除了被当场斩杀者,剩下的法师都被控制了起来,或许他们还打算拷问情报,但很明显不可能有任何收获。 “多谢各位的援手,不知怎么称呼?”看上去像是队长的一名风暴斗篷士兵走了过来,他的问话令大家一呆。 虽然参战的理由是剿灭异教徒,但帝国军团可不会这么想,他们会认定战友团协助了风暴斗篷,这样一来雪漫的处境就很尴尬了,如果现编身份的话,时间稍长就会引起怀疑。 “我们是圆桌骑士,”亚瑟脑中似乎闪过了一道光,继而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是阿尔托利亚,这位女士是崔斯特,还有加留斯,加荷里斯和高文三兄弟,而他则是我的兄弟凯。” “圆环”的成员们对亚瑟直接能编出名字的本事震惊不已,但外表完全看不出来,那位风暴斗篷士兵也没有怀疑,不过脸色有些不善。 “‘骑士’这种称呼,是从赛洛迪尔来的吧?奉劝你们最好不要相信帝国的宣传,我们是为了信仰而战,敌人是那些梭莫精灵,而不是什么叛军,”他拿出一本法术书递给亚瑟:“那位‘崔斯特’女士似乎是使用弓箭的,这个魔法或许对她有帮助——现在堡垒里有点乱,就不留你们了。” 在顺利离开堡垒并坐上马车之后,战友团成员们才开始挥拳锤亚瑟并抱怨自己的“代号”不好听。 “你们知足吧,‘梅林’、‘兰斯洛特’、‘加拉哈德’和‘莫德雷德’这几个名字我还没送出去呢。”不知怎么解释的亚瑟打着哈哈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