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伏》 第1章 聂府悔婚 “咚咚咚,劈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鞭炮声响彻云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胸前一朵大红花,享受着全镇人的羡慕和祝福。十六岁的他满面春风,因为他今天就要成亲了。 “这不是城东那个小乞丐么?他居然要娶亲了?” “可不,据说新娘子可是咱们枯木镇第一美女聂雨小姐呢。” “唉,也不知道这小子积了几辈子的德,居然能够得到聂雨小姐的青睐?乞丐都能成亲了,这让我情何以堪?” “多好的白菜呀,居然相中猪了,没天理呀!” …… 听着街坊邻里的低声谈论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子酸味,鱼飞却并不在意,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大家族绝美千金喜欢上乞丐穷小子,这是枯木镇盛传已久的佳话,然而今天,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迎亲队伍浩浩汤汤直接来到了聂府,鱼飞跳下马来,将钢绳递给了一旁的段尊,在街坊邻里的哄声中,来到聂府的大门外叩响了府门。 “谁呀?”院门里传来一声厚重的嗓音,声音的主人明显是位老者。 鱼飞自然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说话之人是谁,平日里他可是没少来聂府,与这位聂府的管事也是混得极熟了。 “福老头,是我呀,我是鱼飞!快开门!”鱼飞一边喊着,一边拍打着大门。 “小泥鳅,你给我轻点,这大门要是被你敲碎了,你赔得起么?” 老人的话音刚落,聂家的府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鱼飞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却没想到他那单薄的身躯被人一脚踹飞了出来。 躺在地上,鱼飞痛的龇牙咧嘴,哼哼唧唧的揉了揉屁股,却完全没有在乎周围的哄笑声。 鱼飞聚力于腰,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再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再再一个鲤鱼打挺,还是没起来!…… 本来打算来个帅气的起身,却没想到现实很残酷。朝着围观的人群耸了耸肩,鱼飞表示:好尴尬呀! 既然鲤鱼打挺没成功,他只能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朝着台阶之上的福伯埋怨道:“我说福老头,这么多人看着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 “你个小乞丐居然也要面子了?小泥鳅,你这身打扮是几个意思?” 福伯那诧异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倒让鱼飞有些莫名其妙。 “老头,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你看我这一身大红袍,你再看我身后这阵仗,自然是来接亲的呀。” “接亲?接谁?” 福伯一脸的懵逼,他却没想到这话刚一问出,本来哄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围观众人的目光在鱼飞和福伯之间不断徘徊,纷纷猜测难道迎亲这种事,两家并没有事先约定好? 事情仿佛一下子就变得有趣了,越来越多的人群围了上来,显然都是冲着看热闹来的。 “福老头,你不会是故意装蒜呢吧?我来聂府能接谁?自然来接我们枯木镇第一美女聂雨呀。你赶紧给我让开,小雨她人呢?聂伯父呢?” 鱼飞尝试着从不同角度进入府门,却都被福伯无死角的防守了下来。 “聂伯父,聂伯父,有人欺负你姑爷,这个福老头要造反,你赶紧出来管管呀!小雨,小雨,我来接你啦,你准备好了没?”鱼飞一边朝里面四下张望,一边大声喊道。 福伯的表情很是疑惑,不明白鱼飞这是闹的哪一出,但是他却不能轻易将这些人放进去,因为他可是知道,聂府今天并没有准备要让小姐出嫁呀。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锦袍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年轻女子。 老人看到大门外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老人朝着福伯问道。 “老爷,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不过,鱼公子说他是来迎娶小姐的。”福伯躬身让到一旁,很是恭敬的说道。 “额,迎亲?”老人神情一滞,转头看向了鱼飞。 “聂伯父,您不会是将这事给忘了吧?您当年不是跟老瞎子早有约定,今年的二月二将会是我和小雨的成婚之日么?” 鱼飞看到聂青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终于想起了当年之事。 然而,鱼飞并没有真正高兴起来,因为聂青风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有些不自在。他看了看鱼飞,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女孩,好像是有什么话,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鱼飞,你先自己进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鱼飞有些莫名其妙,聂青风的反常举动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身后的群众见到事情好像要有变化,纷纷忍不住七嘴八舌起来。 “搞什么名堂,他自己进去是什么意思呀?” “不赶紧接新娘子,在这里磨蹭什么呀?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今天要是接不到新娘子,这笑话可算是闹大了。” “聂家,不会是反悔了吧?” …… 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观众,鱼飞的心也不禁悬了起来,今天要是接不到新娘子,自己恐怕就成了枯木镇的第一大笑柄了。 虽然平日里鱼飞表现得吊儿郎当,但是他的内心里还是很好面子的。镇里不知道有多少小伙子羡慕他和聂雨走得近,今天的婚事更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这要是出了岔子,恐怕他就是想哭都找不到调了。 眼看着聂青风已经走了进去,鱼飞只得简单的跟段尊交代几句,然后跟随着聂家主来到了聂府前厅,那两位年轻女子也是跟着一同走了进来。 “鱼飞呀,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仙子是来自伤学院的楼兰雪小姐和楼兰雨小姐。”聂青风在做介绍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仿佛是两个女孩的到来让他倍感荣耀。 鱼飞的内心的确很是震撼,他没有想到这两个女孩居然是远近闻名的伤学院学生。 伤学院作为修真启蒙学府,它的地位在凡人眼里简直就是神圣的殿堂,从那里走出的学员无论是武者还是法师,都将成为一方巨擘。 龙神大陆的生存法则本就是强者为尊,所以每个孩子都会有一个强者之梦。 但是想要成为强者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成为武修,要么就是成为法师。当然,也有极少的一部分人选择武法兼修,他们在初级阶段的战斗力要远超同阶武者或者法师,但是却从没有听说武法兼修者的修为境界可以登顶,毕竟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更多人会理智的选择术业专攻。 听完聂青风的介绍,鱼飞有些震惊的看向两个女孩,这还是他首次仔细地打量这两位女孩子。 两个女孩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看来应该是对孪生姐妹。她们的长相并不是很出众,甚至与鱼飞心中的聂雨都没法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的身上却有种特殊的气质,只看一眼就会让人难以忘记。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气质,鱼飞的心中想到了一个词,那就是:出尘!这或许就是一个修真者所固有的气质吧。 鱼飞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在说自己和聂雨的婚事,聂青风却先将这两个女孩介绍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聂伯父,这是什么意思?”鱼飞忍不住问道。 “鱼飞呀,你和小雨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第2章 你已经配不上她了 聂青风的话让鱼飞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起来。从他进入聂府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聂雨的踪影,鱼飞意识到今天的喜事恐怕要泡汤了。 “怎么会是这样?聂伯父,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不管怎样,鱼飞还是要把事情搞清楚。 “鱼飞呀,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小雨她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失踪了,由于事发突然,我们发动了府上所有的人力到处找也没能找到。最后还是这两位小姐为我们带来了小雨的最新消息。原来小雨居然启蒙成功了,并且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了伤学院的楼兰大师看重。楼兰大师说小雨她对火系元素的亲和力十分出众,所以决定收小雨为徒。小雨她目前已经随着楼兰大师前往伤学院去了。鱼飞,你和小雨的事就此作罢,以后也不要在外人面前多做提及,毕竟小雨她的名声已经容不得任何的损毁。” 聂青风的意思很清楚,我们家的聂雨如今一飞冲天,你鱼飞再也配不上她了。 鱼飞自然听出了聂青风话中的言外之意,整个人怔在那里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聂雨居然已经进入了伤学院。 聂青风所提到的“启蒙”二字对于鱼飞来说简直在熟悉不过了,因为他这十六年来始终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着。 所谓启蒙成功了,其实是指一个人终于可以感受到天地间的元素之力,也就是说这个人可以逐渐的和元素之力取得沟通,继而根据修炼功法实现对元素之力的调度,这就是法术修炼。 启蒙其实是一个人成为法师的前提条件,大千世界想要成为法师者比比皆是,可是真正能够启蒙成功的就已经凤毛麟角了,这也是法师身份尊贵的原因。 武者修炼也是殊途同归,一个人想要成为武者就必须要觉醒。所谓觉醒就是一个人可以感受到自身的武魂和天地间的灵力,通过天地间灵力的滋补让武魂逐渐壮大,与此同时自身也要经过千锤百炼,最后完成身与魂的完美融合,从而激发人体的无限潜力来达到修炼目的。 按理说聂雨能够启蒙成功,鱼飞就应该认清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再继续纠缠聂雨,因为两人自此以后将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然而,鱼飞的表现却有些出乎他人的预料。 “小雨她居然走了?她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她怎么能这样?她欺骗了我?”鱼飞目光有些呆滞的呢喃。 “鱼飞,你休得胡言,小雨怎么可能欺骗你?我知道,你和小雨一起长大,小雨她启蒙成功了你却没有,你心里会感到不平衡,但这就是命!我警告你,小雨她已成为伤学院的学员,你以后少和别人提起她,更不准损毁她的名声。” 当着两位伤学院学生的面,聂青风担心鱼飞的话会让这两个女孩对聂雨产生不好的印象,所以他狠狠的瞪了鱼飞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本来目光有些恍惚的鱼飞缓过神来,很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聂青风。 “聂伯父,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并没有乱说,我和小雨明明说好了的,等我们一起启蒙之后,一起考取入学资格的。” 鱼飞的话让聂青风神情一滞,脸色有些不好看,然而他刚想呵斥鱼飞,却没想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啧啧啧,还一起启蒙,一起进入学院,说得好像是你能办到似的。你以为一个人的法术启蒙是喝凉水呢?是你想要启蒙就能启蒙的?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你怎么不早点完成启蒙?” 叫做楼兰雨的女孩明显是有些瞧不起鱼飞,然而她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是这也是事实,就连鱼飞自己也无法反驳。 “你就是鱼飞?我们在来此之前,聂雨还特意嘱咐,她说如果我们要是遇见你的话就告诉你,她很感谢你的付出,但是你还是忘了她吧。”楼兰雪的声音很是冷淡,仿佛她能给鱼飞带个话都是鱼飞的莫大荣幸一般。 “感谢我的付出?让我忘了她?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就要将我打发了?” 鱼飞双目失神,显然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结果。然而,两个女孩却十分不屑的瞟了神情有些发呆的鱼飞一眼,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了聂青风。 “聂家主,消息已经送到,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们这就准备返回学院复命去了。” “有劳两位仙子,些许礼金聊表谢意。”聂青风掏出一叠银票,微笑着递了过去。 “这如何使得,聂家主大可不必如此。” “要得,要得,小雨今后在学院还要仰仗两位仙子多加照拂,聂某在此多谢了。” “既然如此,我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姐妹二人接过那叠银票,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时,鱼飞也终于从呆滞的状态清醒过来。 “你,你们不能走,我要见小雨,你们带我去见小雨!” 鱼飞只是想要当面和聂雨把事情问清楚,他却没想到他的举动让两位女孩顿时大皱眉头,眼神十分锐利的扫了鱼飞一眼,目光中尽是厌恶和不屑。 “鱼飞,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两位仙子也是你能劳烦得起的?我们家小雨已经启蒙成功,更是被伤学院的导师看重,你就不要癞蛤蟆想吃天儿肉了。你要再敢无礼,就不要怪我让下人将你丢出聂府。” 聂青风的话很是不客气,他可不想因为鱼飞而唐突了两位伤学院的学员,所以他很气愤也很恼火。 “不,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要见小雨,我要当面问她为什么。明明已经说好了,为什么她不遵守诺言。”鱼飞有些激动,但是却词不达意。 “好了,你闭嘴吧。人家聂家主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在这里死皮赖脸个什么劲?你这不是痴心妄想吗?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第3章 你算老几 叫做楼兰雨的女孩显然脾气要更火爆一些,在她看来鱼飞的表现明显是对聂雨还心存幻想,她其实早就看不惯鱼飞在那里“死缠烂打”了。 作为伤学院的学生,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敬甚至是敬仰,虽然她们很多也是出身平常人家,但是进入学院之后她们面对凡人就会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 所以,对于鱼飞的“无礼”要求,她们甚至连考虑都不会考虑的。 “我没有痴心妄想,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要去见小雨,她拿了不该拿的,却一声也不吱的离开,我当然要当面问问她了。” 鱼飞内心有苦说不出,可是旁人却无法体会到他的苦楚和无奈。 “你,你醒醒吧。一日启蒙,天人永隔。聂雨她不日将成为天上的火凤,而你则还是烂泥沟里的臭泥鳅,不要心存幻想了。” 楼兰雨的话很是不客气,鱼飞却没有反驳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可以接受聂雨的悔婚,但是却不能接受聂雨的背叛。 然而有些事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即使他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会信。鱼飞只希望可以尽快见到聂雨,然后当面问她为什么要拿走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鱼飞不再多说什么,就那样静静的盯着两个女孩,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你……” 在楼兰雨看来,鱼飞这是不识好歹,是在挑战她的忍耐,她这小暴脾气就要当场爆发,却被一旁的姐姐阻止了。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这种俗事,不管也罢。” 对于自己的姐姐,楼兰雨还是很听说的,于是两个女孩朝着聂家主微微示意,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看到两个女孩这就要离开,鱼飞赶紧紧随其后,没办法,他并不知道伤学院的具体位置,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两位女子身上。 然而,楼兰雨显然是忍受不了鱼飞的紧追不舍,转过头来,目光狠历的瞪着鱼飞说道:“你这人怎地如此无礼,再敢跟随,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拜托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有事要见小雨,我要当面问她为什么要违背我们当初的约定。” 见鱼飞居然“不识好歹”,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楼兰雨终于忍无可忍。 “你这家伙好不无礼,看我不好好教训一顿你个登徒子。” 然而,还不待楼兰雨出手,一只手掌已经率先拍打在了鱼飞的胸膛之上。一掌下去,鱼飞如遭重击,整个身体都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聂青风。也许是聂青风刻意为之,鱼飞的身体穿过了大门,扑通一下子摔落在大门外的空地之上,一口鲜血喷出去老远。 本来还等着看热闹的众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阵惊呼,纷纷朝着后面退去,很怕门内再飞出什么东西伤及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打了出来?” “不会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聂雨,聂府终于忍无可忍了吧?” “嗯,感觉很有可能。聂府在整个枯木镇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他一个小乞丐也想攀人家高枝儿?” “唉,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一个乞丐出身的穷小子,难道还想让人家大户小姐陪着他沿街乞讨?” “我就说他是自取其辱,人家聂府恐怕压根就没瞧得上他。这回可好,弄出来这么大的阵仗,看他该如何收场。” …… 听着周围不断响起的嘲弄和讥讽,鱼飞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怒火,他很想爬起来,但是努力了两次都失败了,只感觉五脏六腑都传来阵阵剧痛。 “楼兰小姐息怒,让您在聂府受到委屈,这都是聂某人的不是,聂某人在这里跟您赔不是了。”聂青风完全是一副谄媚的摸样,低眉顺眼的朝楼兰雨道歉。 “聂家主不必如此,这件事情也怪不得你。事已至此,我和妹妹就告辞了。” 楼兰雪没等楼兰雨说什么便率先开口,显然是知道自己的妹妹脾气火爆。女孩拉着仍不解气的妹妹离开了,或许在她的眼里,鱼飞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甚至都不值得她们为之生气吧。 目送两个女孩离去,聂青风收起了脸上的谄媚,转过头来看向鱼飞,此时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 “鱼飞,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却是不识好歹,居然得罪了我聂府的贵客,刚才这一掌,就当是我替盲叟他老人家教育你了。年满十六周岁还没有启蒙,你注定就是个废人,而我们家小雨已经启蒙成功更是被伤学院导师看重,你与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从今往后你要再敢纠缠,我定不饶你!” 聂青风的声音很大,仿佛是特意要让更多人听见一般。 他收获了想要的结果,因为周围的群众已经哗然一片,大家对着鱼飞指指点点,有些人会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是更多人却是在幸灾乐祸。 鱼飞趴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聂青风,仿佛是要将对方的嘴脸深深的印入自己的脑海一般。 任由鲜血自嘴角不断的滑落,鱼飞知道今天的屈辱他只能忍受,因为他还太弱小,即使是想要为今天的遭遇讨个公道,都完全做不到。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弱肉强食。 相比身上的伤痛,鱼飞只感觉自己的心更痛,痛的他都有些窒息了。 他的心在一瞬间仿佛是死了,青梅竹马的女友悔婚离去,这让他不再相信爱情。然而,聂雨此番离去,带走的又何只是他的心,还有他盼了十六年的机缘呀。 “替我爷爷教训鱼飞?你算老几?”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聂青风眉头一皱,但是当他看清楚说话之人之后立马又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段贤侄,盲叟他老人家最近可好?” “爷爷他自然很好,但是他要是听说了今天的事恐怕就不好了。有些人背信弃义不说,居然还敢大放厥词,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我的爷爷教训鱼飞?” 段尊毫不客气地将聂青风怼了回去,来到鱼飞的身边,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 “还有,聂雨她是启蒙了,但是你怎么不问问她是如何启蒙的?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鱼飞他……” 第4章 机缘被夺 “木头,不要说了!”鱼飞打断了段尊的话,并且朝着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虽然心有不平,但是看到鱼飞嘴角的鲜血和落寞的眼神,段尊也不再多说什么。 然而,段尊的话依然让聂青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要知道大门外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堂堂聂府府主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如此喝斥,脸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了。 “福伯,去取白银百两交给鱼飞,全当是我对盲叟他老人家的赔礼了。”聂青风不再理会段尊,瞥了鱼飞一眼,目光中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有的尽皆是厌恶和嫌弃。袖袍一甩,竟独自回屋去了。 鱼飞并没有去接福伯端过来的白银,他就是在穷也不会去接这个钱的,这涉及到了一个男人的脊梁,涉及到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不必了!” 鱼飞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无论说什么,都已于事无补。然而,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在意,盯着聂府的府门,他的心里暗自发誓,今天在聂府所受到的所有屈辱,他日,他鱼飞必将百倍奉还。 面对着跟随自己而来的迎亲队伍,鱼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自己胸前的大红花扯了下来狠狠的抛向空中…… 在段尊的搀扶下,鱼飞回到了城东的城隍庙,这里,其实就是他目前的家。 推开木门,鱼飞将自己狠狠的扔到了床榻之上,闭上双眼,泪水却从眼角滑落,他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前两天的情景。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坐在草垛上,仿佛是在等着红彤彤的日头落山。 “鱼飞哥哥,你怎么又是一身伤呀?”聂雨有些嫌弃的推了推鱼飞,试图让他离自己远点。 “嘿嘿嘿……”鱼飞也没有在意女孩的推搡,看着这美丽的容颜,不住地傻笑。 “你还笑得出来,你又去东南山了?”女孩子试探性地问道。 “嘿嘿嘿……”鱼飞依然是傻笑。 “你就皮吧,等盲爷爷知道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女孩恶狠狠的说道。 “不会的,老瞎子会理解我的。眼看我就要十六岁了,到现在还没有觉醒武魂,更没有启蒙法术天赋,这样下去恐怕就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了,我心有不甘哪。”缓缓地躺在草垛上,鱼飞仰望天空缓缓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东西又哪是那么好得到的呢。”聂雨也是显得有些惆怅。 鱼飞自然是知道聂雨所说的是什么,这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不顾及性命去闯东南山的原因。 那东西叫做兽元,只有杀死妖兽之后才有几率得到。只不过这个几率简直太过渺茫了,传说就是杀死上万头妖兽也未必能碰到一枚兽元。 然而这东西的功效却很是逆天,据说可以帮助本身天赋不足的人完成启蒙,虽然通过这种方式启蒙的人们在修炼的道路上成就会受到先天的限制,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看着女孩子目视远方,背影显得有些萧索,鱼飞不禁有些苦笑。 “你才十五岁,急什么?” “额,人家这不是替你着急么。”聂雨被鱼飞问得神情一滞,面颊有些绯红的说道。 看着女孩子的模样,鱼飞一时间居然有些迷醉了,因为此时的聂雨真的太美了。 “真的?” “当然!” “那你不用担心了,你看这是什么?” 鱼飞强忍着肩膀上传来那刺骨的痛,从怀中掏出一物展现给聂雨看。 “这,这是?”聂雨的一双美眸瞪得老大,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之色。 只见鱼飞手中托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光球,球体表面不断的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这些光芒甚是让人迷醉,简直漂亮至极。 “没错,这就是兽元。那只老猴子还以为我真的弱不禁风,却没想到我硬挨了他一击,就是等着他露出破绽。” 鱼飞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但是聂雨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女孩子的注意力完全被这颗光彩熠熠的球体吸引了。 “鱼飞哥哥,你也太好运了吧?这种万中无一的兽元居然都能被你遇到?” 聂雨的话让鱼飞有些得意,显然是对于自己这次的收获很满意。 “可不,我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其实这一次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的,今天已经是一月底了,再过两天就到了我们成婚的日子,我如果仍然是启蒙无望又怎么配得上你呢?” 鱼飞的语气当中不无欣喜,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女孩子在他提到要成婚的时候,眉头却微微地皱了一下。 聂雨好像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听鱼飞的肺腑之言,一双美眸始终不曾从那枚兽元之上移开过。 “鱼飞哥哥,能让我摸摸它么?”聂雨满脸渴求的看向鱼飞。 “当然,我的不就是你的?”鱼飞很爽快地将兽元递给了聂雨,在他看来,他们马上都要结婚了,又何必去分彼此。 聂雨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兽元,双眼露出了迷醉之色。 鱼飞见此不禁感到好笑,看来美女也是禁不住美好事物的吸引呀。聂雨的样子,根本就是无法自拔了。 “鱼飞哥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启蒙呀?” “这个不急,反正我现在身上有伤,需要调养几日。我准备等到我们成亲之后,我再借助它完成启蒙,你说成不成?” “鱼飞哥哥,你说了算!”聂雨有些羞涩地说道。 “对了,鱼飞哥哥你先将它交给我保管好不好?你都不知道,爹爹总是跟我念叨,说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觉醒和启蒙,将来肯定不成大器。如果我将这东西拿回去,爹爹肯定不会再说什么了,没准更加支持我们的婚事了呢。” 看着女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尽是渴望的神色,鱼飞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没问题,这枚兽元交给你保管就是。” “鱼飞哥哥,你真的太好了!” 聂雨居然在鱼飞的脸上飞速地啄了一口,弄得鱼飞晕晕乎乎,半晌没有回过味儿来。 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湿润,看着聂雨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鱼飞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5章 天命降世 东南山上与灵猿一场大战,本就身受重伤的鱼飞,今日又遭到了聂青风的含愤一击,他只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躺在床榻之上,鱼飞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他很想睁开眼睛,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屋漏偏锋连夜雨,船迟又遭打头风。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但是鱼飞却什么也不知道了。 城隍庙本是人们供奉之地,所以在房屋修葺方面自然做不到像正常人家那般及时,时不时的漏风漏雨,鱼飞也是司空见惯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昏迷不醒,即使屋顶漏雨也不没能将他唤醒。雨水溅到他的身上,让他浑身都湿漉漉的,他却浑然不知。 作为一个孤儿,鱼飞能够活这么大都是因为一位老人的收养,他之所以能够住在城隍庙,也完全是因为这个老人对于镇里人有所帮助,所以大家才允许他们住在供奉神灵的地方。 雨水浇打在地面之上,溅起的水花仿佛是上天的眼泪,让人不禁很是心酸。 鱼飞所在的房间中突然出现两道身影,这两人的出现就好像没有任何的征兆一般。 “爷爷,鱼飞他发烧了。”段尊皱眉说道。 老人没有理会男孩的话,目光朝着鱼飞的方向望去,虽然他那没有神采的眼珠已经看不到了任何色彩。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爷爷,你明知道他打不过灵猿,为什么不帮助他?你明知道兽元会被聂雨带走,为什么不提醒他?你明知道聂家根本没打算将聂雨嫁给他,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段尊一口气问出了很多的问题,然而他的表情却始终那样的平静甚至是冷漠。 “尊儿,爷爷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但是唯独无法改变命运的轨迹。三年前我带你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天命之人。我已经做了很多,但是到头来却发现依然无法改变什么。你与他命中注定要有所遭遇,爷爷却无法改变什么。既然他为天命之人,我们又无力改天,看来只能结下一个善缘了,希望以后也可以结出善果吧。” 老人的话显然不是要回答段尊的问题,但是他的话却让段尊浑身一震。 “爷爷?” 其实段尊已经习惯了老人家的神神秘秘,三年之前,他放下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决定跟随着老人前往此地,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无论到什么时候,爷爷都不会害自己,爷爷所做的一切,都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好了,不要多说,将刚采回来的草药全部投入药缸之中,大火猛煮。”老人没有解释什么,简短直接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习惯了这种沟通方式的段尊也不多问,转身准备去了。 老人那空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鱼飞的身上,感受着鱼飞生命气息越来越弱,他却没有采取任何的急救措施。 “平常之人,或许早就丧命归西了,你居然可以坚持这么久,生命之力虽然流失却暗藏生机,看来你确是天命之人呀。二月二,龙抬头!时辰正好,看来你的出现已注定无法阻挡了。” 说完这些话,老者转身离开了,留下浑身湿漉漉的鱼飞依然躺在那里。 鱼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聂雨可怜兮兮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鱼飞怒火冲天的问道。 “对不起,鱼飞哥哥,对不起……” 聂雨始终在重复一句话,那就是对不起。看着女孩子梨花带雨,鱼飞的心中逐渐开始软化,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倩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你怎么又来纠缠聂雨,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总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来我只能将你囚禁于此了。” 楼兰雨怒气冲冲地将鱼飞一通喝斥,也不等鱼飞多做辩解,直接小手一挥,一道囚笼从天而降,直接将鱼飞笼罩其中。 做完这些之后,楼兰雨目光阴冷的扫了一眼鱼飞,然后就拉着聂雨一同飘身离开了。 鱼飞用尽了浑身力气尝试着破笼而出,最终却只弄的自己遍体鳞伤。 看着冰冷的牢笼,从不屈服的鱼飞向天发誓,只要自己可以从这里面出去,一定要活出一个自我,再也不要被人如此欺凌…… 暴雨之后便是阳光明媚,如果不是房檐上还在滴水,人们甚至怀疑刚刚的骤雨是否存在。 双眼缓缓睁开,目光中却没有任何的神采。鱼飞的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的劫后余生,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以往的那种喜悦,空洞的眼神望着湿漉漉的屋顶,他甚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坎坷的人生从来都不会击垮聪明的少年,一次次的跌倒甚至坚定了他想要成为强者的心,然而他还是难以度过情之一关。 初恋是美好的,但是它也往往是最伤人的。如果说失恋还可以忍受,那么残忍的背叛却让鱼飞感到窒息,而期盼了十六年的机缘被心爱之人窃取则更加让鱼飞看不到了人生的希望。 绝望当中的鱼飞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看着目光呆滞的鱼飞,性格一向冷淡的段尊露出了罕见的同情之色,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从来就不会安慰别人。将鱼飞从床上拽起扛在肩头,然后转身出屋。 鱼飞整个人被扔进了巨大的药缸之中,甚至只有脑袋可以露出水面,然而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般。 遵循着盲叟的指示,段尊将柴火点燃,水面上方很快冒出大小不一的气泡,药缸的边缘更是升腾层层雾气。 看到鱼飞依然呆滞的目光,段尊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的爷爷,发现老人家靠在木门旁,有一口没有口的吸着烟袋,甚至压根都没有朝这个方向看上一眼,他只得低下头来继续手上的工作。 说来也怪,药缸内的液体不断的翻腾,快速的冒着气泡,显然是已经被煮沸的迹象,然而鱼飞呆在里面却毫发未损,他本人更是没有任何感知一般。 第6章 成功觉醒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段尊的不断加热下,药缸中那翻滚的浓绿液体居然渐渐地变得清澈。在某一刻,鱼飞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呆滞的眼眸缓缓闭上,仿佛是在感受着什么。 本来低头忙碌的段尊有些震惊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眉头微皱的鱼飞,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发现老人家居然也是朝着鱼飞的方向微眯着双眼,他内心的震惊更加浓烈了。 他知道自己的爷爷是真的看不见,那么老人家的表现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早就感受到了鱼飞的变化。 段尊一直很怀疑爷爷的判断,他不认为这个毛毛愣愣的小乞丐会是天命之人,因为在他看来,天命之人要足够沉稳要足够睿智,然而他在鱼飞的身上从来既没有看到过这些。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让段尊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很清楚,此时周身浮现淡淡光晕的鱼飞,正处于武魂觉醒状态。让段尊更加难以接受的是,他的武魂在这个时候居然发生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这让他简直震惊到了极致…… 双眼缓缓地睁开,当一缕阳光照来的时候,鱼飞举起了握紧的右拳,迎着阳光仔细地端详。大悲之后的大喜虽然无法中和掉内心所有的抑郁,但是他的目光之中终于有了一丝的光彩。 然而,当他看清楚周围的情景之后,忍不住大吼一声。也不等段尊和盲叟解释,他直接就是一跃而起,试图从药缸之中跳出。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震惊了,他的身体居然跳起来一丈有余,在他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脸居然率先着地。 正在生火的段尊被鱼飞的举动搞得错愕至极,嘴角微微抽动,一向冷酷的脸庞居然流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 在老人的指示下,段尊将鱼飞从地上提了起来,也不管他依然呆滞的表情,再一次将他扔到了药缸之中。然后,他蹲下身来继续生火,因为药缸的温度需要下面的柴火来维持。 “额,木头,你这样添柴,早晚会将水煮沸的,到时候我岂不是要被煮熟了?我跟你说,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他一定是太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小爷的头上……” 终于醒过神来的鱼飞喋喋不休,却没有换来段尊任何的回应,这也是鱼飞当初为什么给段尊起了这样一个外号的原因,因为段尊平日里就是这样一幅脾气。 但是不管怎样,鱼飞没有再次跳出药缸,他知道这一老一小是不会害他的,否则早在当初他流落街头差点饿死的时候,老人家也不会救他了。 右手握拳,朝着空中狠狠挥出,鱼飞感觉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看来自己刚刚的窘态完全是因为自己对这种力量的掌控过于生疏。 “老瞎子,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有使不完的力量?”鱼飞有些惊奇地问道。 老人坐在台阶之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袋,甚至都懒得去看鱼飞一眼。当然,他就是想看,估计也看不见。 “不要邪乎了,只不过是武魂觉醒罢了。就你现在的力量,杀只鸡都成问题,还大言不惭说有使不完的力量呢?” 老人的话让鱼飞有些讪讪,他知道老人家没有夸张,如果真的让他现在遇见一只灵鸡,他还真的未必能够杀得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觉醒了呢?”鱼飞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说刚刚鱼飞还处于人生的的低谷,那么现在的他就感觉已经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他做够了乞丐,更不想饿肚子。要知道这十六年来,鱼飞就是做梦都想着武魂觉醒或者法术启蒙,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踏上修真之路,才能够超凡脱俗。 鱼飞尝试着闭上眼睛体会身体的变化,但是他却被盲叟打断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去慢慢体会,现在还是抓紧启蒙吧。” “嘎?启蒙?我还能启蒙?” 在鱼飞看来,武魂觉醒已经是极大的喜事了。他一直以为,一个人可以觉醒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两者兼得。可是,老瞎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然而,老人家却没有理会鱼飞的惊诧,而是提着身边的竹篓来到药缸之前,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导倒入了药缸之中。 “手天脚地,平形静气,合目内观,心澄神明,引灵周身,念照八方……” 鱼飞不敢怠慢,他知道这是老人家在指导自己法术启蒙,于是他赶紧紧闭双眼,按照老人的话去做,一时间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天地之中。 鱼飞不知道,在他闭目启蒙这段时间里,一旁的段尊和老瞎子都是处于无限的震惊当中。 只见鱼飞的头顶之上,率先射出一道金光,然后是绿光,之后是蓝光红光黑光,到最后就变成了五光齐射,直上云霄。 “这,这是?”段尊已经震惊的难以言表。 “天命之人,全属性加身。一代人杰,终将降世!” 老人喃喃自语,但是段尊却从中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鱼飞的法术天赋居然是金木水火土五属性俱全。 一时间,段尊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即使在那个地方,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五种属性兼备的。那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圣地,可谓是人才辈出,他在不久后也是要回到那个地方去。这样一相对比,可见鱼飞的天赋有多么的妖孽。 可能是感受到了段尊的震惊,盲人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命出,众神伏。”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六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一般让段尊的内心都为之一颤。就在段尊有些疑惑,不明白老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老人家却并没有给出相应的解释。 “尊儿,你已经很优秀了,将来注定成为王者。静下心来,不要因为别人而影响了自己的心境。他的一生充满了变数,与你不同。” 第7章 少爷我天才卓绝 段尊似懂非懂,爷爷的意思好像是在告慰自己,鱼飞就是个怪物,不可用常理度之。 中州之地,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眼望去仙风道骨。 老者站在瓦砾之巅,遥望东方,他的身后跟着数道身影。 “祖师,您老这是?” “天命出,众神伏!” …… 东南山顶,一头巨兽正在享受温暖的阳光,他的身躯庞大如小山一般。然而,他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起身朝着东方望去。 “传说就要应验了么?” …… 遥远的西方,一位美妇踏海而行,柳眉微蹙仰望东方。 “该来的还是来了,是福是祸?” …… 鱼飞并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间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多少的修真大佬。 当然,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甚至还会沾沾自喜。此时的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的右手,在他的右手手心,五种颜色的光晕交替出现,美不胜收。 “我就说小爷是修炼天才,你们偏不信。哈哈,这回信了吧?金木水火土,小鱼儿我是无所不能,哈哈哈……” 就在鱼飞蹲坐在台阶之上,有些得意忘形的时候,屋子里面飞出一物,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低头仔细一看,居然是只草鞋底。 “老瞎子,你又来。以前少爷我没有觉醒,你欺负欺负也就罢了。如今少爷我成了修炼天才,你居然还敢如此对待,你就不怕哪天少爷我修炼有成,将你屁股打成八瓣?” 鱼飞气呼呼地朝着里面怒吼,仿佛是要将内心的抑郁一起吼出来一般。 他就纳闷了,自己这么妖孽的天赋,为什么段尊看向自己的眼神依然平淡,而老瞎子更是直接,甚至懒得听他炫耀,直接一脚将他踢出房间。 然而,鱼飞的大喊大叫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只听见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去将药缸刷洗干净,简直就是臭气熏天。” 鱼飞没脾气了,打又打不过,骂又没人理,他还能怎样? 看着那一米多高的药缸,他的嘴角充满了苦涩。垂头丧气的提起木筒,打水去了。 房间之内,老人斜倚着靠在床榻之上,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袋,段尊则是恭恭敬敬地坐在他的身旁。 “爷爷,你真的确定他是天命之人?” 老人只是淡淡的看来满脸疑问的段尊,然后又低下头去缓缓的吸着那根从不离手的眼袋。 “怎么?你有什么不同看法?” 听着老人家淡淡的反问,段尊的眉头微皱,但是他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只是感觉他变得更加毛毛躁躁了。” 老人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笑容。 “你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他了?你又怎么知道,他这样的表现其实是想将心事掩盖?” 老人的话段尊神情一滞,他还真的没有往这方面猜测过,但是他也并没有过多在意,虽然他的年纪不大,但是他的沉稳却足够老练。 “爷爷,大恩已施,何时回归?” 老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仿佛是有些诧异。 “想家了?”老人轻声问道。 “嗯,有些想我娘亲了。” 听到段尊如此回答,老人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三年前出来的时候,段尊也才十三岁的稚嫩青年,可是老人却不相信段尊是真的想家了。 其实老人有所猜测,段尊看到了鱼飞的天赋之后,感觉到了压力,这是要准备回去闭关努力修行了。 “还不行!” 老人的话让段尊神情一滞,他显然是没有想到老人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为什么?”男孩有些倔强的问道。 老人仿佛早就料到了段尊会如此问,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的诧异。 “这恩,该由你来施,而不是我。” 段尊有些疑惑,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准备一下,他最近心里有事,急需提升实力,你明天就陪他一起上山。” 说完这话,老者不在理会段尊,将烟袋熄灭并且朝着桌腿磕了磕烟灰,然后转过身去躺在了床榻之上,闭目养神。 习惯了老人的做事风格,段尊也不再多问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并且反手带上了房门。 看着满头大汗的鱼飞在院中奋力的洗刷着,一人来高的药缸在他的手中仿佛是没有什么重量一般,段尊的神情微微一动。 他不知道多少次怀疑爷爷的判断,因为这三年来无论怎么观察,他都没能发现这个少年有任何的过人之处。 让段尊最不能接受的还是鱼飞的出身,因为他和他的爷爷在找到鱼飞的时候,鱼飞居然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而且是一个因为饥饿濒临死亡的乞丐。 然而,今天的事让段尊不得不承认爷爷的目光。因为这个少年所觉醒的武魂虽然还很模糊,却让他的武魂都有些颤抖,而且眼前的男孩法术方面可是全属性天赋,这样的天赋在整个龙神大陆或许都是前所未有吧…… 看着挽起袖管想要帮助自己的男孩,鱼飞拒绝了他的好意。 “木头,能教我武技么?”鱼飞满脸渴望的看向段尊,他早就知道段尊非比寻常,他也早就想要跟段尊进行讨教,但是无奈一直未曾觉醒。 看着目光郑重的鱼飞,听着他恳切的请求,段尊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那古井无波的脸庞没有因此升起一丝的波澜。 “为什么?” “伤学院入学考核就要开始了,我想试一试。虽然我如今觉醒了,甚至还启蒙了,但是我的年纪毕竟太大了。伤学院入学标准一向都是十五岁以内觉醒或启蒙者免试。像我这样的,想要获取入学资格就必须要通过院试考核。” 听到了鱼飞的解释,段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神色。修炼资源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唾手可得,所以他很难理解到鱼飞对于这些的渴望。 虽然鱼飞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但是段尊却从鱼飞的眼中看出了别样神色,相比这样的鱼飞,段尊还是比较习惯那个毛毛躁躁的混小子。 “还有一些别的原因吧?” 第8章 居然跟我玩阴的 鱼飞有些诧异的看了段尊一眼,平时想让这货说上一句话都难,他今天居然显得有些八卦。 “是,也不是!。”鱼飞遥望远方,有些感伤的说道。 “因为兽元?” “一枚兽元虽然珍贵,但是也不能衡量一切,我只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不值得你如此执拗。” “嗯?什么?” 鱼飞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段尊了,他不仅变得话多了,居然还会表达自己的不同想法了,这让鱼飞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额,没什么。” 可能是还不习惯这样的沟通方式,段尊不再理会满脸泡沫怔在那里的鱼飞,起身离开。他没有注意到,或许是因为鱼飞的觉醒和启蒙,鱼飞在他的心中位置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面对鱼飞的冷漠,或许是因为他自身的性格,但是肯定也有一些原因是自身的清高。然而见到鱼飞破茧成蝶之后,他的心境发生了一定的改变,鱼飞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渐渐地提升了许多。 第二日一早,鱼飞和段尊便踏上了登山之旅,鱼飞一边走还一边比比划划,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韵律,说不上美感,但是却让人感到舒服。 “木头,你教我的这是什么功法?怎么感觉比城西刘二狗他爹花费白银百两买的猛虎拳还要威猛?” 对于鱼飞的问话,段尊没有回答,但是他的嘴角却微微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或许对于这套功法的具体价值段尊并不清楚,因为他对于金钱一向没有什么概念,他从来就没有缺过钱。但是他却很确认,别说白银百两,就是黄金万两也换不到这套功法的一招半势。 据说曾经有人试图用一座城来换取一个机会,想要一睹这套功法的真容,却被他的爷爷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只看一眼就要一座城,可见这套功法的价值几何。考虑到爷爷的身份,段尊甚至认为这套功法在这片大陆之上都绝对是殿堂级的存在。 但是有些事他并不准备告诉鱼飞,因为这些东西并不是现在的鱼飞所能理解的,况且即使他说了鱼飞也未必会信。 “它叫浩然决!”简单的说出一个名字,段尊在鱼飞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率先朝着山坡走去。 东南山一向都是修真者的圣地,凡人的禁忌,因为这里面的妖兽对于凡人来说简直不可抗拒,可是对于修真者来说却是实践自我突破自我的好地方。 鱼飞和段尊猫在一株古树后面,因为他们发现了第一个攻击目标,那就是一只灵鸡。 “木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们今天中午喝鸡汤,我还不知道灵鸡是什么味道呢。” 其实不用鱼飞说,段尊也不会出手的,因为灵鸡只能算最低级的妖兽,它对于已经觉醒的鱼飞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 龙神大陆的妖兽等级和人类修炼的等级划分十分的相像,都是分为七个等级。武修分为武生、武者、武师、武宗、武尊、武圣、武神,每一境又分七级。而法师则是分为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合道成圣、圣人不死、不死法神七境,每一境又分七阶。 至于妖兽的等级则分别称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像灵鸡这种妖兽只能称得上是赤级低阶妖兽,用它来给刚刚觉醒的鱼飞练手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以鱼飞现在的境界来说应该是武生零级,炼精化气零阶,因为他毕竟才刚刚觉醒和启蒙。 鱼飞战前说得豪气,然而,本来等着鱼飞速战速决的段尊却看到了让他无法直视的一幕,一向木讷的脸庞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呔,小鸡仔,乖乖到锅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鱼飞的手里居然出现一口锅,朝着灵鸡摇啊摇,这画面未免也太怪异了。 看到一个傻小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知吆喝些什么,灵鸡甚至都懒得理会,迈着悠闲的八字步就要绕过这个傻子。 然而,就在灵鸡与鱼飞擦肩而过的时候,鱼飞突然动了,抡起手中的大锅朝着灵鸡扣去。他这一套操作可谓是猛如虎,然而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当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灵鸡斜眼看着他,并且用翅膀拍打自己的胸脯的时候,鱼飞知道自己居然被一只鸡给鄙视了,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气急败坏的鱼飞展开了真正的攻击,灵鸡也是被他彻底激怒,一时间这片空地之上尘土飞扬。大树后面的段尊脸颊禁不住一阵抽动,甚至不忍直视这片战场。这,这真的是爷爷口中的天命之人?段尊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了。 许久之后,清风吹过,尘土渐歇,段尊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看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灵鸡啄住鱼飞的头发,鱼飞双手抓着灵鸡的双爪,他们俩居然在那里僵持不下。如果说鱼飞唯一占据的一点优势就是他的嘴正咬住了灵鸡的一只翅膀,痛的灵鸡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小鸡仔,我还治不了你了。你不是高傲么,你不是瞧不起我么,看我一会不将你炖成鸡汤。木头,木头,不要看热闹了,赶紧过来帮忙呀。” 段尊有些哭笑不得的走了出来,看到这个二货的身上很多部位居然都被灵鸡啄伤,这一刻,他觉得真正获胜的好像并不是这个要喝汤的家伙呀。 当段尊将灵鸡提了起来,鱼飞这才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很自然的伸手拍打拍打屁股上的灰尘,然而下一秒钟,他的动作僵住了。 段尊提着灵鸡有些诧异的回头望去,不明白鱼飞呆滞在那里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想到,他的目光让鱼飞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接下来的一幕让一向不苟言笑的段尊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来,即使鱼飞用双手捂着屁股从段尊的身旁跑过,可是段尊还是看到了白晃晃的一片煞是刺眼。 “小鸡仔,你给老子记着,居然敢玩阴的偷袭老子屁股,看老子一会不生吞活剥了你……” 第9章 和谐的鱼飞与狗 看着鱼飞快速跑远的背影,段尊只感觉自己的肠子有些痉挛,他已经很久没有体味过笑到肚子疼是什么感受了。 当鱼飞再次出现在段尊眼前的时候,他的腰间多了一串树叶,堪堪遮住了要害部位。见到段尊并没有朝他看来,他也是装作没事人一般来到锅前,那只灵鸡已经被段尊处理妥当炖在锅中,鱼飞心头的怒火终于消了一大半。 段尊始终没有抬头,但是他那颤抖的双肩却让鱼飞明白,他正在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木头,想笑就笑出来,这样是容易憋坏的。”鱼飞有些无奈的说道。 段尊倒是没有按照鱼飞的建议笑出声来,花费了一点时间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再次抬头之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如以往一般的平静。 “木头,你教我的那些不中用呀。我还没等出招呢,这货已经冲上来了。”鱼飞有些委屈的说道。 “你见到谁在战场上会等到你摆好姿势再出手?”段尊有些无语的说道。 “可是真要如你所说,我们还努力学习这些招数有什么用呢?”鱼飞有些不解的问道。 “自然是有用的。所谓熟能生巧,在你还没有完全熟练的时候,自然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武技修炼,从来没有捷径可言,一招一式,都需要成千上万遍的演练,然后再将不同的招式融会贯通,到时候才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威力。” 或许只有谈到关于修炼方面的事,段尊才会如此多言吧。鱼飞露出了似懂非懂的神色,好像隐隐已经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 没多久,灵鸡终于炖好,鱼飞忍不住掀开锅盖,飘香四溢。扯下两条鸡腿,一只递给了段尊,一只被他狼吞虎咽的吃掉。吃一口肉喝一口汤,感觉人生仿佛到达了巅峰。 “木头,原来灵鸡的味道这么美妙呀?怎么感觉胃里暖烘烘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鱼飞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 “灵鸡之所以与家禽不同,就在于它已经学会了吸收天地间的灵力。你会感受到一股暖流,那是因为灵鸡的肉质经受过天地间灵力的粹炼甚至本身已经充满了灵力,你现在更应该做的是闭目调息,这样才能更好的吸收来自灵鸡肉质当中的灵力进而化为己用。” 对于鱼飞的问题,段尊给出了解释,但是当他抬头看向鱼飞的时候却有些无语,因为这货居然抱着一旁的树根睡着了。 考虑到鱼飞也许是太累了,段尊没有多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而,让段尊更无语的是,熟睡中的鱼飞身上突然闪过一丝光芒,这货居然正式突破到了武生一级。 这样奇葩的进阶方式让段尊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想到鱼飞大战之后又得到了足够的灵力补充,对于他的进阶,段尊心理上才算是勉强可以接受。 经历了一场大战,鱼飞本身的确是累坏了,现在终于放松下来再加上灵力的滋补,那种舒服至极的感觉让他沉醉。 然而他却不知道,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的段尊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耳朵微微的耸动仿佛是在捕捉身周的风吹草动。 一抹诡异的神色出现在段尊的脸上,有些怜悯地看了看躺在那里小憩的鱼飞,他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渐入梦乡的鱼飞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耸了耸鼻子,一股腥味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美梦被人打扰总是不爽的,然而,就在鱼飞准备喝斥这个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的时候,下一秒,他如弹簧一般弹了起来,三魂六魄都仿佛丢了一半,站在那里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一只野狗模样的怪兽站在鱼飞刚刚躺过的地方,口水自它的嘴角不断滑落,此时的它也是看向了鱼飞,目光中充满了疑惑。或许在它看来鱼飞已经是它到嘴的猎物了,它却没有想到鱼飞突然“飞”了起来。 人类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比如是形势十分危急的时候,往往会爆发超乎寻常的潜力,鱼飞的条件反射就是这种情况。 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鱼飞看着手上的水渍有些好奇地将手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腥臭迎面袭来,鱼飞顿时有些嫌弃的用力的甩了甩手,看向野狗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小哈巴,想找死是不?你知不知道你的口水真的很臭?”鱼飞有些恼怒的说道。 鱼飞的称呼仿佛是激怒了大野狗,它虽然听不懂鱼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它好赖也是赤级妖兽,早就开了灵智了,自然能够感受到鱼飞的不友好。 本来就把鱼飞当成大餐的野狗忍受不了来自食物的挑衅,嗞开血盆大口朝着鱼飞扑了过来。 已经与妖兽战斗过一场的鱼飞自然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也不强求招数上的循规蹈矩,先闪开对方的攻击才是关键。 然而,向旁闪身的鱼飞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速度仿佛是快了不少。握拳朝着趋势已老的野狗打去,没想到这一拳打的结实,虽然没有将皮糙肉厚的野狗怎么样,但是鱼飞却兴奋的大吼一声:“我x,什么时候进阶了?” 坐在大树上面观战的段尊脸上忍不住一阵抽动,没好气的看向鱼飞,这货居然真的是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已经进阶。 “小哈巴,鱼爷我可是进阶了,害怕不害怕?恐惧不恐惧?哈哈哈……” 鱼飞与大狗打的你来我往,不分伯仲,不同的是鱼飞越打越兴奋,大狗越打越烦躁,因为鱼飞这货一边打一边吵吵嚷嚷,简直烦透了。 大树上的段尊撇开视线不去看鱼飞这个二货,因为此时的鱼飞真的太欠揍了,他怕自己万一忍不住会跳下去帮助大狗一起教训鱼飞。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鱼飞比以前更“欠儿”了,段尊的心里不禁怀疑,难道真如爷爷所说,鱼飞是在利用这种能够方式掩饰内心的抑郁? 第10章 一日三境 人们总是将“大战三百和”挂在嘴边,但是又有几场战斗是真正能够打到三百个回合的呢?至少鱼飞和大野狗打到几十个回合就停战了,没有办法,他们俩已经累趴在了地上。 “小哈巴,你也不行呀,这就没劲儿了?”即使累趴在了地上,鱼飞的嘴里还是闲不住,朝着旁边不停地吐着舌头的大野狗嘲讽道。 大野狗看向鱼飞的眼睛都是充满了赤红色,显然是愤怒之极。或许刚开始的时候,在野狗的眼里,鱼飞就是送到嘴边的食物。可是一场战斗下来,它却无奈地发现这货好难缠。 起初,它还能堪堪的咬到鱼飞的衣边袖角,总体上它是主攻的。可是到后来,大野狗悲催的发现,这货越打越灵活,甚至偶尔还使出奇怪的招式,居然可以隐隐的反击了。 一人一兽十分和谐地趴在那里相互对视,只不过是他们的眼中都是充满了怒火。 “小哈巴,起来吧,鱼爷我休息好了,你怎么样呀?” 大树上的段尊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树来,伸手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他有些不理解鱼飞这货是怎么想的,你要是休息好了就上呀,难道你还要准备让野狗也休息好了,然后你们俩继续势均力敌? 修真界有句话叫做趁他病要他命,而鱼飞显然没能理解其中的真谛。 于是,一场奇葩的战斗打打停停直至进行到了傍晚,甚至连树上的段尊都有些无聊地睡了一觉才发现这俩货还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对视着,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上都多出了一些伤口,也正是因为这些伤口说明他们这一下午真的没闲着。 伸手折断一根树枝,很是随意的朝地面扔出,凶威赫赫的野狗就那样被钉在了地上,双腿一蹬,没了生气。 本来趴着的鱼飞翻过身来躺在地上,看着大树上飘身而下的段尊,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还没打够呢。” “可是我饿了。” 看着段尊拖着大野狼的尸体到河边去处理,鱼飞缓缓的闭上双眼。感受着身体每一块肌肉因为长期紧绷神经和剧烈运动造成的阵阵痉挛,他居然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正在埋头给大野狗去皮的段尊突然抬起头来,神色有些错愕地看向四仰八叉的鱼飞,而此时鱼飞的身上居然缓缓地升起了一抹白色的光晕。 段尊觉得真是没天理了,一天不到的时间,这货居然再次破镜了。他没有打扰鱼飞,继续清理着野狗的尸体。 修真界众所周知,正在破镜的修真者最忌讳别人的打搅,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而且,即使是已经破镜成功了,也不宜马上打扰,因为修真者还要仔细地感受身体上的变化。 鱼飞此时就是沉浸在对身体每一个部位的感知当中,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自己的力量又变强了。 睁开眼睛,发现段尊正在做晚饭,鱼飞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也没有准备去帮忙,就在原地修炼起了段尊传授给他的那套功法。 埋头生火的段尊闻声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因为此时的鱼飞打起拳来不再生涩,说不上行云流水但是却也很是流畅,这已经足以让段尊目瞪口呆了。 要知道当初他爷爷将这套拳法传给他的时候,他可是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熟练掌握,可是这个鱼飞居然没用上一天的时间就基本掌握了,这也未免太过妖孽了。 一个十六岁都没觉醒的少年,他的武道天赋难道真的如此逆天?虽然内心不愿接受,但是段尊却无法否定鱼飞的进步速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鱼飞也记不清楚自己到底练了多久,诱人的肉香让他不得不中断修炼。在鱼飞的人生信条里,不能饿肚子永远是排在首位,没办法,做乞丐的时候饿怕了。 接过段尊递来的小腿肉,鱼飞开始大快朵颐,没想到大野狗的肉不仅不柴,还香嫩可口,胃里传来的暖融融的感觉简直让鱼飞欲罢不能,而坐在对面的段尊却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并没有多食。 “乘胜追击才更省力,你不该给它机会。”蹲尊的话很简练,但是很明显他是在告诉鱼飞修真界的规则。 鱼飞手下的动作一顿,看向段尊的目光充满了感动。“这样的对手才更适合我修炼武技。” 段尊的深情一滞,看向鱼飞的目光充满了震惊,明显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解释。通过实战来磨练自我,这本身就需要勇气和睿智。 “你的武魂究竟是什么?” 鱼飞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他没想到段尊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额,感觉还不是很清晰,好像是条蛇。”鱼飞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嗯?”段尊有些疑惑,他曾有很多种猜测,可是展风的回答依然让他有些意外。 武修者的武魂千奇百怪,而且天生彼此相互克制,比如说兔子注定是会怕苍鹰,老鼠会怕猫。 一个人的武魂是天生的,没法后天改变,这也是很多人觉醒之后就大体上知道自己的成就几何的原因。如果你的武魂是只老鼠还好,因为你毕竟可以朝着速度领域发展,可一旦你的武魂是鸡鸭鹅之类的,那就悲催了,因为无论遇到谁,你都可能会感受到自己被克制了。 武魂一旦被克制,想要战胜对手就要难上许多,甚至有些时候都无法提起反抗的勇气,可见武魂对于一个武修者的重要性。 段尊之所以会感到疑惑,其实是因为在鱼飞觉醒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了自身武魂的一丝颤抖。 类似这种情况他还从来都不曾遇见过,要知道他的武魂可是兽中之王,乃是一头猛虎。他想不通还有什么武魂可以令自己的武魂产生敬畏,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然而鱼飞的回答并没有让段尊释疑,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以鱼飞目前的境界对于自身的武魂感知不是很清晰也属正常。 武修者对于自身武魂的感知是随着修为的增长逐渐变得更加清晰的,一般情况下,有些特殊的武魂怎么也要修炼者达到武师境界才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武魂的具体形态。 看着依靠在树根上睡熟了的鱼飞,段尊的内心不禁腹诽:这货难道是头猪么?怎么这么嗜睡? 第11章 吾命休矣 仔细地打扫着战场,段尊可是知道这里残留的痕迹和气味很有可能会引来其他妖兽的,这只大野狗就有可能是残余灵鸡汤的香味引来的,白天为了锻炼鱼飞,引来就引来吧,可是晚上就不一样了,段尊还想睡个安稳觉呢。而且在他看来,鱼飞这货也累了,晚上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然而,就在段尊将一切收拾妥当,准备纵身上树休息的时候,他突然怔住了,甚至还罕见的冒了一句粗口:“我x,这也太没天理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鱼飞的身上,因为一抹熟悉的光晕正在那里若隐若现。没错,鱼飞居然又进阶了。 一日三境,这已经超出了段尊的认知,他就没有听过有谁可以一天内连升三级的。况且鱼飞这货居然在睡觉的时候突破,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段尊真的想上去狠狠的给这货一脚,要知道他当初升到武生三级可是花费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即使是这样,他的爷爷还表示非常的满意,甚至对外宣称他是千年不遇的修炼天才呢。 看来这人与人真的是没法比,段尊一时间也没了困意,脚下用力,整个人飞到了树梢,端坐在树杈之上居然开始了打坐修炼。 接下来的半个月,鱼飞在段尊的陪伴下挑战了诸多猛兽凶禽,他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已经突破到了武生六级的样子。 东南山外围的妖兽对于鱼飞来说已经渐渐地失去了挑战性,于是他准备再往里面走一走,段尊对此也没有意见。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橙级妖兽,一头咪尼小熊。 如果说这是一头成年大熊,鱼飞肯定会掉头就跑,修为上差别一个大境界,他要是敢嘚瑟岂不是在找虐? 然而,面对这头有些呆萌的小熊,鱼飞居然很是无良的端锅冲了上去,甚至还吵吵嚷嚷说自己没吃过熊肉。 小熊或许是真的没什么实战经验,虽然高出鱼飞一个大境界,却只有挨打的份儿,好在它皮糙肉厚,鱼飞想要伤到它也是没有可能。 面对死缠烂打的愚蠢人类,小熊的目光里充满了无辜,它多次尝试想要离开却都失败了,它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这么的烦,为什么死缠着自己不放。 鱼飞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找个免费的陪练。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将浩然诀修炼的很是熟练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够,那么这头小熊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然而,就在鱼飞沉浸在武技的修炼当中的时候,段尊的示警声突然传来,这让鱼飞的心头不禁凛然。 转头望去,两大巨大的身影由远及近,它们的奔跑甚至引起了大地的震动。鱼飞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两头大黑熊的身上居然隐隐浮现一抹黄色的光晕。 “我的妈呀,黄级妖兽。”大喊一声,鱼飞转头就跑。 鱼飞能看到段尊朝着自己跑来,但是他却觉得两头大黑熊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熊哥熊嫂,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欺负大侄子了,这就下山去,你们不用送啦。” 鱼飞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他发誓再也不欺负“小孩”了,因为“小孩”的父母很可能是他惹不起的,然而他的后悔显然是有些晚了。 感受到大熊已经来到了身边,鱼飞有些艰难的回过头去,发现一只巨大的熊掌裹挟着巨风直接就是朝着自己的面门打来。 “吾命休矣。”鱼飞忍不住一声悲呼,他知道自己是绝对接不下这一巴掌的。 然而就在他有些绝望的时候,一道诡异的拉扯之力从他的肩膀传来,他整个身体都随之朝着一旁横移了数米。 定睛看去,出手之人不是段尊又是谁,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鱼飞睚眦俱裂,段尊明显是仓促之下救走了自己,可是接下来他的胸膛却直接迎向了那巨大的熊掌。 “砰”的一声,段尊被大黑熊一下子拍飞了数米之远才堪堪的稳住了后退的身形。 鱼飞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因为一丝鲜红从段尊的嘴角流出,鱼飞知道段尊受伤了。 “你先退!”段尊的话依然是那样的简洁。 鱼飞知道自己即使在这里也帮不上多大的忙,甚至还会成为拖累。有段尊吸引着两头熊的注意力,他赶紧朝着东南山的外围退去。 在一个他认定足够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鱼飞的心里暗自思量,他是绝不能扔下段尊独自逃生的,如果段尊真的有什么危险,即使是拼了命他也会想办法将其救出。 独自面对两头黄级妖兽,段尊依然是面不改色,然而他的镇定显然是激怒了两头大黑熊,伴随着大地的颤抖,两头庞然大物朝着段尊冲了过来,身上那黄色的光晕煞是刺眼。 段尊也没有坐以待毙,双手握拳,如利箭般窜了出去。 鱼飞一直好奇段尊的修为境界,如今见到他和两头黄级妖兽战得旗鼓相当,内心之中终于有了一个较为贴切的预估,那就是武师之境。 要知道段尊也才十六岁的年纪,他居然修炼到了武师之境,这简直就是妖孽呀。据鱼飞所知,枯木镇能够在十六岁达到武者境的就已经被称之为天才了,能够在十六岁成为武师的鱼飞根本就闻所未闻。 而且让鱼飞震惊的是,段尊居然可以同时应对两头黄级妖兽,他的修为恐怕要武师五级以上,才能做到如此吧? 想到一个十六周岁的武师五级妖孽居然与自己生活了三年之久,鱼飞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之疯狂。 “嗷……” 一声怒吼将鱼飞从震惊当中惊醒,他定睛看去,不知在什么时候,一头大黑熊的眼睛居然被段尊击瞎,这一下子就激发了两个大家伙的兽性,怒吼一声朝着段尊扑了过去。 熊类妖兽浑身皮糙肉厚,向来是以防御强大著称,它们的眼睛或许是周身唯一的弱点,鱼飞怎么也没想到段尊这么快就找到了弱点并且给予重击,但是接下来的战斗注定会更加激烈残酷了。 第12章 老瞎子,救命啊 鱼飞有些自责,因为他能够看得出,段尊要不是开始的时候为自己抗下一击受到了重创,即使是面对这两头大家伙也能做到游刃有余,然而现在的他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特别是妖兽被彻底激怒之后,场面上一度险象环生。 看到黑熊的攻击不断击打在段尊的身上,段尊的伤势不断加重,鱼飞的心里有些焦急,他觉得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否则弄不好他们两人就要交代到这里了。 灵机一动,鱼飞朝着段尊大声吼道:“木头,且战且退,退到山脚。” 战斗时候分心永远是大忌,由于鱼飞的一声吼,段尊出现短暂的失神,胸膛之上再次受到大熊一击,他的整个身体都被拍飞了出去。 好在他听清楚了鱼飞的话,借助大熊之力,转身朝着鱼飞所在的方向跑去,这倒是弄得两头大黑熊一阵错愕,它们打得正凶,却没想到对手居然跑了。这还了得,两个大家伙朝着段尊的方向就追了过来。 鱼飞见到段尊居然朝他跑来,嘴角不禁充满了苦涩,内心忍不住吐槽:“木头呀木头,你的脑子里全是木头?我让你朝着山脚跑,那么多的路你不选,偏偏选我这条,你让我怎么办?” 鱼飞在见到段尊的选择之后没有迟疑,第一时间转头就跑。于是就出现了有些怪异的一幕,兽追人,人追人,不明真相的甚至都搞不清究竟谁是狩猎者了。 鱼飞这一路跑下来连头都不敢回,用尽吃奶的力量拼命狂奔。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成功来到了山脚。 弯着腰,手拄膝盖,鱼飞拼命的喘息着。然而,身后的怒吼声让他不得不艰难地转过头去,这一看去,简直肝胆俱裂。 两头大黑熊居然将段尊击来击去,发泄着心中的怒火,而此时的段尊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被动地在空中飞来飞去,口中不停的狂吐鲜血。 原来就在距离山脚不远处,段尊终于被两头黑熊追赶上来,他不得不再次迎战。然而,选择了逃跑之后,他的气势也随之消减,再次遭遇,他很快就败下阵来,像是沦为了两者的玩具一般,被它们打来打去。 这样的一幕让鱼飞双目赤红,银牙紧咬,体内的灵力暴躁无比,一直隐而不见的武魂也是若隐若现发生了一丝的颤抖。 鱼飞已经顾不得了一切,拼命的冲了回去,他不能看着段尊就这样死去,不说段尊是因为陪他历练,为他扛下致命一击,就是想到这三年来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鱼飞也断然不能坐视不理。 视死如归的鱼飞没有注意到,在他的武魂发生颤抖的那一瞬间,两头大黑熊震惊地停下了攻击,有些恐惧的朝着鱼飞所在的方向望去,他们仿佛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惧的东西一般,对视一眼,它们俩转身去,朝着东南山的深处跑去,再也顾不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段尊了。。 鱼飞将段尊背了起来,转身朝着山下跑去,他担心两头黑熊去而复返,虽然不明白黑熊为什么不战而退,但这已经是鱼飞内心之中最好的结果了。 鱼飞却不知道,在他逃走后没多久,就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一道人影突然出现,这是一位银发老者,他双目失明,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烟袋,这人不是盲叟又是谁。 老人朝着鱼飞逃走的方向遥望久久不语,半晌之后将烟袋熄灭朝着草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将烟袋杆别在身后,转头朝着山上望了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接下来,老者的身影一闪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仿佛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感受着段尊那温热的鲜血浸湿了自己的衣衫,鱼飞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如果段尊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肯定会愧疚甚至是悔恨,因为段尊的遭遇,全部是因为他呀。 仿佛是感受不到了疲惫,鱼飞一溜烟就跑回了城隍庙,抬脚将门踢飞,径直冲了进去。 “老瞎子,快出来,救命呀!” 鱼飞一边将段尊轻轻的放在地上,一边朝着里面大喊,声音当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因为他已经感受到,此时的段尊已经进气儿少出气儿少多了。 然而,任由鱼飞怎么呼喊,盲叟都没有出现。他抱着段尊的脑袋,仰天大哭,哭声中充满了悲切。 过往的一幕幕在鱼飞的脑海中不断划过,他的哭声渐止,泪水却不断滑落。 冬季的枯木镇冰雪飘摇,他蜷缩在街角感受着寒冷入骨,多日米粒未进的饥饿让他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有些模糊,天旋地暗,他仿佛是连睁开双眼的力量都提不起来了,就在他感觉到自己将要死掉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一个小男孩,男孩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递过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这是他吃过的世上最美味的馒头…… 十三岁的他童心未泯,不断的围着男孩转来转去,试图拉着男孩一起玩耍,然而男孩那木讷甚至有些冷淡的表情总会让他悻悻然安静下来,双手托着腮帮子陪着男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甚至怀疑男孩到底会不会笑…… 当盲叟带着他和小男孩来到城隍庙,告诉他们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他拉着男孩蹦蹦跳跳,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男孩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男孩的微笑不是因为他们终于有家了,而是被他的笑声感染了…… …… 所有的回忆都定格在了一张画面上,那就是段尊替他抗下大黑熊的攻击,喋血当场的一幕。鱼飞知道,这张画面将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当中,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如果说聂雨的背叛让鱼飞心死,那么段尊的舍身相救绝对是让已经死掉的心又活了过来,只不过是这颗心痛得让鱼飞几乎窒息。 感受到段尊的状态越来越差,擦了一把眼泪,鱼飞仰望天空,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前所未有的孤独。 第13章 聂兄生了个好女儿 “哭完了?哭完了就把他抱到床上去,放平。” 这道声音有些苍老,但是此时听在鱼飞的耳里简直就像是天籁之音一般,他不禁惊喜的回头望去,发展盲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老瞎子,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知为什么,鱼飞的泪水居然更加肆虐了。然而,盲叟却没有让他说下去。 “闭嘴,跟你没有关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要是不想为他收尸,就抓紧按照我说的办。” 鱼飞赶紧按照盲叟的吩咐,将段尊抱到屋内让其平躺在床榻之上,擦干眼泪转过头望向身后的盲叟,目光中充满了希冀的神色。 “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把这个处理一下。” 老人将一个黑色的袋子丢给了鱼飞,他自己则是朝着床边走去。 有些好奇的打开袋子,鱼飞呆立当场,因为他看见两对巨大的熊掌正躺在里面。有些震惊地回过头去,看着这位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老人,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的神色。 “还不快去?”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将鱼飞从震惊拉回到了现实,考虑到老人的惊人手段,本来还很是担心的鱼飞,终于舒了一口气,或许段尊是真的有救了。 一边清洗熊掌,鱼飞一边竖起耳朵倾听,屋内任何的动静都牢牢的牵住了他的心神。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干活,匆匆处理了一下,他就来到窗前试图看一看屋内的情况,却没想到房门被突然打开,吓了他一大跳。 “老瞎子,木头他怎么样了?”鱼飞有些急切的问道。 “还死不了。”老人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朝外面走去。 鱼飞当即追上去想要问一问自己能做些什么,却没想到老人的身影突然顿住,害得鱼飞直接撞到的老人的后背。 本来还准备发些牢骚,却见老人突然朝自己丢来一物。鱼飞很是疑惑,因为老人丢给他的居然是个纸团。 “管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少操心。” 老人扔下这样的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显然是为了救治段尊做什么准备去了。 鱼飞有些好奇的打开皱皱巴巴的纸团,他的瞳孔不由得逐渐放大,因为这居然是张告示。 抬头眺望远空,鱼飞的内心很是不平静,告示上面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伤学院一年一度的院试大比终于开始了。 此次东南山历练发生意外,段尊现在还没脱离危险,鱼飞紧张的甚至将院试这件事都给忘了,他却没想到盲叟老人家居然帮他记着呢。 看来他们这次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如果再晚两天的话,他恐怕就要错过这一次的院试大比了。 想到这里,鱼飞不禁有些后怕,今年的院试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这不仅是他这么多年最渴望的,也是他必须要参加的,因为这里面不仅关系到了他的梦想,现在更加关系到了他内心当中的心结呀。 如果说以前鱼飞想要修真是希望出人头地,因为他过够了苦难的生活。然而,发生了最近的一些种种之后,他的心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变化,想要变强的心变得更加坚定了,因为他有了更加充实的理由。 他看清楚了这个世界,一个人的尊严永远要靠自己的力量来争取,仰仗他人并不牢靠。而且,鱼飞绝不希望段尊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么就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才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段尊受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转头看向有些破败的房屋,鱼飞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因为那里面躺着生死未知的段尊。 他感激段尊传授功法浩然决,让他这个修真界的门外汉不至于觉醒了还无法可修;他感谢段尊为他保驾护航,让他在短时间之内突破到了武生六级;他最感激的还是段尊的舍命相救,否则现在躺在屋里的就是自己了。 紧握双拳,鱼飞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这一次,不仅是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段尊对自己的付出,自己也该竭尽全力,让世人看到不一样的鱼飞,让那些抛弃自己瞧不起自己的人看一看,他鱼飞的优秀…… 如果段尊看到鱼飞此时的目光,他一定会不敢相信,因为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眼里居然燃烧着熊熊烈火。段尊一定会诧异,甚至不会相信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足够了解的鱼飞居然会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枯木镇的镇中心有一片面积近万平米的圆形广场,这里是为了人们举行重大集会所建。今天,这里人山人海,因为伤学院的招生考核就要在这里举行了。 在会场的一角,上百位年轻人有条不紊地排成一队,他们在等待着登记报名。 鱼飞也是静静的站在队伍当中,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别人的脸上充满了激动和紧张,而他则是异常的平静;别人都是有父母甚至是爷爷奶奶的陪伴,而他则是一个人前来。 来此之前,段尊依然没有醒来,但是盲叟已经明确的告诉他段尊性命无忧,这也让他终于可以安心的来参加这次的院试考核。 看着身边一张张激动的面孔,鱼飞的心中充满了感叹,自己终于可以站在这里迎接院试的考验了。 鱼飞不知道,就在距离他的不远处,一位老者带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被一群人众星捧月着朝广场中央走来,能够围在他们身边的尽皆是枯木镇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果鱼飞在这里的话,他会发现聂青风就在其中。 “聂老弟,你生了一个好女儿呀。”老者一边走一边朝着身旁的聂青风微笑着说道。 在一道道羡慕的眼神当中,聂青风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虚荣心,朝着老者微微躬身以表敬意。 “凌老谬赞了,小雨她哪能当得起您老如此夸奖。倒是凌公子他一表人材,年纪轻轻居然达到了武生六级的修为,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 第14章 院试开始 聂青风的话让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他却没有反对什么。倒是他身边的那位年轻男子,骄傲的仰起头,显然是对于聂青风的话感到极为的受用。 那位女孩则是侨脸微红,有些嗔怪地看了聂青风一眼。“爸,凌凡师兄可是我们学院最优秀的学员呢。要知道人家十四岁就成功觉醒武魂,刚满十六岁就突破到了武生六级,据说他已经开始尝试突破武生七级了,他可是我们学院诸多同学们心目中的偶像呢。” 说话少女柳眉杏眼,肤白貌美,如果鱼飞见到女孩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聂雨。 “我就说凌公子仪表堂堂,果然是人中龙凤。”聂青风赶紧顺着女儿的话夸赞道。 叫做凌凡的年轻人将脸扬得更高了,看向这对父女的眼神也是充满了赞许。 “你们不要夸他了,再夸他他都要将鼻子扬到天上去了。”凌老没好气的白了年轻人一眼。 “二爷爷,我哪有?”凌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的表情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这让他也是有些不满。 “好了,人家那是在捧着你说,你可不要当真了。这次带你和聂雨来,一来是让你涨涨见识,没准我们这次就遇到什么难得一遇的天才也说不准。这二来则是让聂雨探亲,也算是衣锦还乡,能够进入伤学院就读,怎么也算是件荣耀的事,理当让聂老弟感觉到为女而荣不是?” 老人的话让聂家父女喜笑颜开,反倒是凌凡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他也没有当众表示任何的不满,却是来到聂雨的身边说起了悄悄话。 “聂雨师妹,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凌凡目光灼灼的盯着聂雨问道。 “额,凌凡师兄指的是?”聂雨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就你刚刚说的那句。”凌凡若有所指的说道。 “啊,当然是真的了,凌凡师兄是我们所有学员的榜样。”聂雨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真的么?聂雨师妹的心中也这样想的?”凌凡紧盯着聂雨问道,他的目光中还闪过一抹邪意的光芒。 聂雨被凌凡的目光盯得侨脸微红,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到男孩子目光中的侵略性,这让她的怀中就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一般,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凌凡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美好,还准备继续追问,却没想到被身边的凌老给打断了。 “那边的报名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我们上去吧。” 在万众瞩目中,凌老带着凌凡以及聂雨来到了场中央。而聂青风之类的大人物则是自觉的没有跟上去,因为来自伤学院的三人才是这场考核的真正主角。 站在等待区的鱼飞自然是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也看向了会场的中央,然而这一眼望去,他的目光顿时怔住了,因为那道倩影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他没有想到聂雨居然回来了,而且还代表着伤学院,一时间他的心情简直复杂至极。 他很想现在就冲上去,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冲上去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鱼飞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当务之急就是通过院试,只要通过考核,他与聂雨之间的事情总会有机会说清楚的。 握紧的双拳缓缓松开,鱼飞还是做出了理智的决定,今天就让聂雨以及聂青风看一看,我鱼飞可并不是什么庸才,希望你们不会为曾经做出的决定感到后悔…… “枯木镇的父老乡亲们,一年一度的伤学院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老朽凌尘,作为伤学院的副院长,在这里衷心的祝愿所有报名考生都可以取得好成绩。 然而,既然是考核,就要有一个章程,下面请大家听仔细了。 十五周岁以内觉醒或者启蒙者可以免试,但是有一点,觉醒者我们要检查武魂,如果是废武魂的话则另当别论。 十六周岁到十八周岁之间的报名者,你们虽然年龄也在招收范围,但是你们除了要达到觉醒或者是启蒙的标准之外,还必须要经过考验,考验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你们的力量上能够达到各自领域的三级水准。什么才叫力量上达到三级水准呢?以武修为例,不管你的境界是一级二级还是三级,但是你必须要完成力量上等同于三级武生全力发出的一击。法术修行者同理,你们则需要完成炼精化气三阶所能发出的全力一击。 规则就是如此,考生们加油!” 凌老没有发表任何多余的讲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讲完了招收规则以后也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留下了凌凡和聂雨站在场中央。 “凌院长已经公布了规则,那么接下来就由我和我的师妹负责对大家的考核,首先是十五周岁以内的报名者,请你们排好队依次前来,释放你们的武魂或者属性灵力。至于十六周岁以上的,也请你们排好队,过会儿我们将对你们的战力进行考核。” 此时,报考名单已经交到了聂雨的手上,她的工作显然是负责记录和统计,而凌凡则是负责主持兼考核了。 虽然凌凡让大家排成两队,但是考生队伍却并没有多做调整,因为能够在十五周岁之内觉醒或者启蒙的真的太少了。最后,只有两男一女排众而出,来到了凌凡的面前。 “依次报上你们的名字及年龄。” “牛蛮,还有三个月满十五周岁!武修!” “李二伟,还有一个月满十五周岁!武修!” “宁茹茹,刚满十四周岁!木属性法师!” 聂雨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女生才十四周岁,居然就觉醒了木属性。但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马上又低下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释放你们的武魂和属性灵力,让我感受一下。”凌凡淡淡的说道。 三人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凌凡的吩咐释放了自己的武魂和属性灵力。 “牛蛮,熊类武魂,通过考核;李二伟,猪类武魂,属于废武魂,退去吧;宁茹茹,木系法师,通过考核!” 牛蛮和宁茹茹顿时欣喜若狂,而李二伟则是垂头丧气心有不甘。随着凌凡的朗声宣布,场下也是一片哗然,这看似简单的选拔规则对于考生来说又何尝不是很残酷呢。 第15章 你被淘汰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牛蛮和宁茹茹拥抱他们的父母高兴地庆祝着,可是李二伟呢?他只能无奈的跟随在父母的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考核场地。 鱼飞将一切看在眼里,这也更加加深了他对于院试考核的重视,内心之中不无感叹,通过了考核则前途远大,通不过的话与常人何异? “接下来则是十六周岁以上者的考核,请你们依次走上前来,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全力朝我一击。” 凌凡的考核方式很简单,切身感受一下考生的全力一击,他就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力量有没有达标。拥有武生六级的修为,凌凡对于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武修张大雷,请指教。”一位考生走上前来,环抱一礼。 “出手吧!”凌凡淡淡的说道。 “呀……” 考生提前助跑,在快要到达凌凡身前的时候,猛地一拳击出,拳头的周围裹着拳风,拳势威猛无比。 周围的群众一阵阵惊呼,对于平常人来说,张大雷的一拳简直太快了,有些人甚至已经隐隐替凌凡感到担忧,这样的一拳打在身上,他真的能够经受得了么? 然而,凌凡淡定的站在那里,轻飘飘的一掌探出,那颗凶猛无比的拳头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停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武生二级力量,考核不通过!” 凌凡的声音有些冷漠,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宣布的结果也是无比的残酷。张大雷无奈的转身离去,虽然他可能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但是内心之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一个张大雷的失败顿时引燃了全场的气氛,在很多对于修真等级没有什么概念的普通人眼里,张大雷的力量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然而大家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失败了。 虽然更多人是在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围观,但这并不影响众人对于力量的敬畏和渴望,每一位选手的出手都会引起一阵阵的惊呼,每一位失败者都会收获怜悯和同情。 “武生一级力量,考核不通过!” …… “炼精化气一阶法力,考核不通过!” …… “炼精化气二阶法力,考核不通过!” …… 一名名考生铩羽而归,场上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场下的观众则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这么多人都失败了?” “这淘汰率有些吓人呀,几十人测试过后,居然没有一个成功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院试如果不是这样的残酷,那伤学院的学生岂不是像大白菜一样遍地都是了。” …… 对于场下的议论纷纷,凌凡好似充耳不闻,表情冷漠的喊道:“下一位!” “武修鱼飞,请赐教!”由于启蒙的时间比较短又没有合适的法系功法,所以鱼飞只能以武修的身份参加考核了。 凌凡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身旁一直专心低头做记录的聂雨居然突然抬起头来,看到这名考生之后更是浑身一颤。 “鱼飞哥哥,你怎么也报名了?” 聂雨的声音有些颤抖,这让凌凡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好奇的看向鱼飞。 “怎么,你能成为伤学院的学员,我就不能?”鱼飞淡淡地说道,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然而他的目光却在紧紧的盯着聂雨。 “鱼飞哥哥,你这是何必呢?半个月前你还没有觉醒,这次的考核你是不可能通过的。”聂雨的目光有些闪避,显然是不想跟鱼飞对视。 他们的话让凌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凌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听到鱼飞这个名字的时候会感到耳熟了。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聂雨的时候,就被对方的模样所吸引了。于是他去找楼兰雨了解这位小师妹的情况,楼兰雨当时随口提了一嘴这个鱼飞,说他好像是聂雨的未婚夫,只不过是这门婚事被聂家撕毁了。 “你就是鱼飞?” 看着凌凡目光中毫不遮掩的敌意,鱼飞有些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么? “不错,我就是鱼飞。师兄在哪里听说过我?”鱼飞有些好奇的问道。 “闭嘴,我可不是你的师兄,就你这种不知廉耻之人也配称我为师兄?你的考核不用继续了,我现在就宣布,你被淘汰了!” 凌凡的话让鱼飞目瞪口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号人物。 一旁的聂雨也是有些懵圈,不解的朝着凌凡望去。 “凭什么?”鱼飞心有不甘的问道。 “凭什么?就凭我凌凡是这次考核考官,我是不可能允许你这种人品低劣的人进入我们伤学院的,那样只会侮辱我们的学院。” 凌凡的话让鱼飞不仅满腔的怒火,他还满心的疑惑。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怎么就肯定我的人品低劣不堪?” “我是不认识你,但是你敢说你的人品没问题?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楼兰雨师妹早就跟我提起过你,你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也配得上聂雨师妹?” 鱼飞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自视甚高的楼兰雨在背后诋毁自己。 想到那个女孩的嚣张,想到她对于自己曾经的侮辱,鱼飞的心中就充满了怒火。 “我与聂雨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妄加评论,至于我的考核资格更不是你说剥夺就能剥夺的。刚才那位副院长说的很清楚,只要我们达到这个考核的标准,我们就会被录取,你不会是想要推翻他制定的规则吧?” 鱼飞毫不退让的态度让凌凡神情一滞,自从成为伤学院的学员,还从来没有同辈之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呢。 听着场下已经响起了阵阵议论和质疑的声音,凌凡的脸上变得有些阴霾。 “你……据我所知你在半个月前还没有觉醒,今天就敢来参加院试考核?既然你要自取其辱,我就成全你,你可以出手了。” 凌凡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他自然不能当众推翻院长的规则,更何况这位副院长还是他的二爷爷。 第16章 我要挑战你 一旁的聂雨神情异常的复杂,她不认为鱼飞可以通过考核,可是鱼飞这样坚定的要求完成测试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她还是很了解鱼飞的,这个男孩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实则精明的很,应该不会做出这样自讨没趣的事情,难道鱼飞真的有信心通过考核? 想到这里,聂雨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她可是很清楚鱼飞的根底,这货在半个月前都没能觉醒,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考核标准呢。 其实聂雨并没有发现,在她的内心里并不希望鱼飞通过考核,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鱼飞。虽然当初的事是她一时贪心所致,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无法后悔。 鱼飞自然不知道聂雨的心思,他此时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凌凡的身上,他要看看待会儿这货还有什么好说的。 鱼飞聚力于掌,猛然间朝着凌凡击出,他并没有施展全力,因为他怕万一一下子将这货打个好歹就不美了。 面对鱼飞的掌风,凌凡突然色变。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瞧得起鱼飞,因为据楼兰雨所说,鱼飞在半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既没有觉醒也没有启蒙。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鱼飞的这一掌居然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凌凡不敢托大,全力一掌击出,直接迎向了鱼飞的攻击。 “砰”的一声,两道身影一触即分,都是超后面退了两步才纷纷停下。 不管是凌凡还是聂雨都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就连场边的凌副院长也是有些诧异的看向鱼飞。 “这一掌的力量,你怎么说?”鱼飞毫不示弱地盯着凌凡问道。 “你……” 凌凡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鱼飞能够将他逼退,这一掌的力量绝对是达到了武生五级的水准,然而凌凡的心里却有些不愿承认,他更加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鱼飞通过了考核的标准。 “赶紧宣布结果吧!” 鱼飞较有兴致地看着面色涨红的凌凡,等待着凌凡宣布结果。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凌凡居然眼珠一转,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你……武生二级水准,考核不通过!” “什么?”鱼飞震惊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凌凡居然如此的无耻。 周围的人群中也是一阵的骚乱,很多明眼人都看出了,鱼飞的力量绝对不止武生二级水准,大家有些不理解,伤学院的入学考核还可以这样的儿戏? “这怎么可能?这样程度的攻击才武生二级的水准?” “我看不止吧?你没看到连那个考官都被击退了两步么?” “这……伤学院的考核也会存在不公?” “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让人家姓凌呢。” …… 伤学院的凌副院长此时也是紧皱眉头,看向凌凡的目光中有些不满,但是他也没有准备多说什么,反而有些怜悯的看了鱼飞一眼。 “怎么,没听清?我说你的力量也就武生二级水准,考核不通过!” 凌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的神色,内心暗自得意:小样,还想和我斗,我说你没通过你就没通过,你能奈我何? 他不会去理会周围观众的不满和质疑,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看着凌凡目光中不加掩饰的嘲讽,鱼飞明白了,这货就是要和自己过不去,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怒火。 “伤学院的考核居然如此的儿戏?我对于你的衡量标准表示质疑,对于考核的结果表示抗议。” “啧啧啧,还表示抗议,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抗议?识相的的抓紧滚下去,不要耽误其他考生的时间。 凌凡脸上那抹阴险的笑容让鱼飞怒火中烧,这已经是明摆着要坑自己了。 “既然你说我的考核没有达到考核标准,那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修为?” 面对鱼飞的问题,凌凡有些差异,但是他也没有过多在意。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样的问题?不过既然你好奇心这么强,告诉你也无妨,我乃武生六级境界,不日即将进阶七级。” 凌凡的话引起了全场一片惊呼,围观的群众显然是没有想到凌凡年纪轻轻居然就拥有了武生六级的修为。 对于周围充满了惊叹的目光,凌凡显然是非常的享受,头颅微微扬起,骄傲无比。 凌凡却不知道,他在鱼飞的眼中真的屁都不是,要知道和鱼飞一起生活了三年之久的段尊也才十六岁的年纪,人家可是已经有武师五级的修为了。 狠狠的瞪了凌凡一眼,鱼飞居然不再多言,而是转头看向了场下的那位老者,也就是伤学院的副院长凌尘。 “凌院长,我对于刚刚的考核结果表示不服,我要挑战他!” 鱼飞的话让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要知道凌凡刚刚道出了自己的武道修为,那可是武生六级的境界,鱼飞究竟有什么依仗,居然敢挑战凌凡呢? 老者神情有些错愕,显然是对于鱼飞的做法也很诧异,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了面色铁青的凌凡。 “你都听到了,人家要挑战你,你怎么说?”凌尘淡淡的问道。 “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说对于考核结果不服,然后再来挑战我,那岂不是要浪费我很多时间?” 凌凡的话让鱼飞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货居然退而不战,这也未免太过无耻了。周围的观众也是忍不住低声议论,很多人对于凌凡的退而不战还振振有词表示鄙夷。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老者的眉头不仅皱了皱。其实他也是有些不满的,因为凌凡的做法无疑会让伤学院的声誉受损。况且在老者看来,凌凡不可能敌不过鱼飞,他这样避而不战是何道理。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作为伤学院的学员,人家发起了挑战,避而不战未免会遭人诟病。这样,类似的事情仅此一次,其他学员要是再有类似要求,一律不准,你觉得怎么样?” 第17章 失望至极则是看淡 老人的话让凌凡神情一滞,他的嘴里有些苦涩。其实刚刚那次的交手,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鱼飞的难缠,战力上也是起码达到了武生五级的水准,而且力量上充满了怪异,接下鱼飞的那一拳,凌凡也觉得有些难受。 他不愿接受挑战,其实并不是担心打不过,他只是担心自己很难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制服对方,到时候他对鱼飞的考核评定将会不攻自破。 然而事到如今,凌凡也不可能再做推脱了。看来自己只能全力应战,争取一招败敌了。想到这里,凌凡目露凶光看向了鱼飞。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就不要怪我了,拳脚无眼,你做好准备了么?”凌凡明显是有些恼羞成怒了,看向鱼飞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杀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在搞鬼,我的考核是否合格你比谁都清楚,至于这场挑战,我也是被逼无奈。” 人群逐渐闪开了一片区域,就连聂雨也是闪到了一旁。其实现在最困惑的就是聂雨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鱼飞的底气何来。但是从刚刚鱼飞测试的那一击可以看出,鱼飞是真的觉醒了,而且战力也绝对超过了武生三级的水准,否则凌凡也不至于被击退了两步。 聂雨并不是很清楚凌凡为何如此针对鱼飞,但是她却有种感觉,这里面好像是有她的缘故。 “凌师兄,还请手下留情。” 聂雨这看似求情的话却让凌凡的目光变得更加阴霾,而鱼飞看向聂雨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感激,甚至还有些失望。 如果说聂雨是真心替鱼飞求情,她不可能会等到这个时候才站出来,她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没准备帮助自己,而且对于这场挑战她也没有表示任何的反对,这就让鱼飞心里很清楚,聂雨并不希望自己通过今天的考核。 余光扫向场下,发现有些谄媚的站在凌尘身边的聂青风正用鄙夷的眼神看向自己,目光中还有几分嫌弃和厌恶,鱼飞的心里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看来这对父女都是认定了自己不行也都不希望自己能够出人头地呀。 看向凌凡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鱼飞觉得自己还是用实力说话吧,他甚至有些期待自己胜出之后聂家父女以及凌凡那精彩的表情了。 “注意了!” 大喝一声,鱼飞如一颗炮弹一般冲了出去。既然知道了凌凡的境界与自己相当,鱼飞也不再留手,况且真正的战争就该全力以赴。 面对鱼飞这全力一击,凌凡的瞳孔微缩,他本来以为鱼飞在刚刚的测试环节已经全力施为,却没想到他这一次的攻击更加猛烈。 凌凡不敢硬抗,他并没有信心接下这样凶猛的一拳,只得侧身闪开。然而他却没有想到,鱼飞这一招也不过是试探性的攻击,在发现他有闪躲之意的时候,鱼飞就已经开始变招了。 凌凡不得不继续闪躲,科室他却没有想到,鱼飞的攻击异常的连贯,接下来的战斗他完全就是被鱼飞压着打,简直憋屈至极。 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场催枯拉稀的战斗,现实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在众人的心里,本来该占据上风的凌凡不仅节节败退,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场下的凌尘老者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然而与旁人不同,大家伙多是在看热闹,他更多的则是关注鱼飞的表现。 他非常清晰地感受到鱼飞的真实境界居然也是武生六级,但是这还不是让他最震惊的,因为他震惊地发现鱼飞所展现的武技居然连他都没见过。 老者比别人更清楚,凌凡之所以处于弱势,可能是因为他的武技不如鱼飞,但是最主要的却是鱼飞的实战经验。 他不明白鱼飞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精湛的战斗经验,因为他不知道鱼飞在妖兽群中生活了足足半个多月,那种生与死间的徘徊才是最能磨练人的战斗意识和经验的。 然而凌尘能够看懂这场战斗,却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就比如说聂家父女就明显没有看出战斗的实质。 “小雨,你刚刚真的多余替鱼飞求情。你看看他,明显就是不识好歹,人家凌公子明明是在让着他,他却越打越凶,好像自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爹,鱼飞他毕竟与我有旧,总不能看他丢尽了颜面。凌师兄也是的,我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还当真了。” 聂家父女的话很快就传到了围观群众的耳里,大家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鱼飞不是真的强,而是因为凌凡在让着他呀。 本来还疑惑武生六级的凌凡为什么被鱼飞追着打的众人,终于找到了答案,大家看向鱼飞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不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凌尘此时的脸上忍不住一阵抽动,斜眼看想聂家父女的眼神里充满了怪异。 “凌师兄,你还是尽快解决战斗吧。父亲他已经摆好酒席,准备为院长大人和您接风呢。”聂雨对于场上的“胶着”有些看不下去了,希望凌凡能够尽快战而胜之。 她却没有想到她的话让场上的凌凡心中盛满了苦涩,他也想尽快解决战斗,但是他做不到呀,除非他现在认输,否则这场战斗他根本决定不了何时结束。 然而,形势根本不允许他认输呀,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通过考核,成为和他们同样高人一等的伤学院学生呢。心有不甘,凌凡只能苦苦坚持,他只希望鱼飞后劲不足,到时候自己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鱼飞也听到了聂雨的话,他的双眼却微微的眯了起来。他的内心不在空落落的,反而感觉到了一丝的轻松,他突然想起了段尊的那句话,那就是聂雨并不值得他过多执拗。 鱼飞的心中暗自思量:既然你们都认为我不行,那么就让你们看一看我鱼飞真正的战力吧。 第18章 毫无底线 本来还等着鱼飞后力不足的凌凡居然感觉到压力骤增,看向鱼飞的目光中满是震惊的神色,他不明白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更猛了。 鱼飞的表情异常的平淡,然而他的攻击却越来越快,这使得凌凡的心中哀叹:苦也! 场下的观众也逐渐发现了场上战斗的不同寻常,本来以为鱼飞是因为凌凡的刻意退让才会表现得凶猛无比的众人也感觉到了,这场战斗好像并不像聂雨所说的那般,因为凌凡即使是被动防御都显得有些吃力了。 聂雨与她的父亲面面相觑,他们的目光中都是充满了不解之色,莫非鱼飞真的可以战胜凌凡?想到这里,父女二人都是摇头苦笑,这怎么可能,他们们比谁都清楚鱼飞在半个月前还没有觉醒呢。 一道苍老的声音将父女二人从困惑当中唤醒:“你们说这个鱼飞在半个月前还没有觉醒呢?” 对于凌尘的问话,聂青风自然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凌院长,鱼飞他半个月前的确还没有觉醒。” 老者不在多言,看向场上的战斗,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他可比别人都清楚,如果真如聂青风所言,鱼飞觉醒还不到半个月就有这样的战力,那么鱼飞的天赋简直就太可怕了。 然而凌尘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一般这样的妖孽不都应该是早早就觉醒了么?这个鱼飞怎么十六岁才完成觉醒? 要知道衡量一个人的修炼天赋,除了修炼速度之外,最主要还是这个人觉醒或者启蒙时间的早晚呀,像是鱼飞这种十六岁才觉醒的,往往都是天赋平平很难有所作为的。 凌尘紧紧的盯着鱼飞的每一招每一式,他甚至能从鱼飞的招数上得到领悟,这简直就是不得了的发现。凌尘隐隐有些猜测,这个鱼飞的身后肯定是有位了不得的人物,否则他不可能掌握如此惊人的武技。 场上的战斗终于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鱼飞战得酣畅淋漓,凌凡却是憋屈无比。然而,随着战斗的时间推移,凌凡已经不觉得自己还有胜算了,他甚至怀疑这个鱼飞一直在拿他当磨刀石,鱼飞的战力和耐力都在他之上,却如猫捉耗子一般消磨他的斗志。 “不要打了,我投降。”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消耗了他浑身的力气一般,颓废的坐在地面,面色灰败。 “什么?凌凡居然认输了?” “不是说他一直让着鱼飞呢么?怎么就认输了呢?” “莫非鱼飞真的拥有战胜凌凡的实力?” …… 场下顿时响起了议论纷纷,大家显然都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如果说最感觉不可思议的,或许要数聂家父女了。 “小,小雨,凌公子这是?”聂青风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这我也不清楚呀。”聂雨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好了,你们不用猜忌了,凌凡他的确战不过这个年轻人。”凌尘的话一锤定音,全场都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这位老者。 “咦?鱼飞在做什么?他的身上怎么好像有一层白光?” 突然的一道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凌凡也是抬头望去。此时的鱼飞居然紧闭双眼,他的体表正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白光。 “他,他居然真的拿我当磨刀石了?他竟然突破了?”凌凡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到满嘴的苦涩,这就是被他所藐视的家伙,战斗中突破这是多么疯狂的举动呀。 不只是他,就连凌尘也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借助战斗突破的武者他不是没听说过,正是因为听说过,他才更加清楚但凡敢这样操作的尽皆是修真鬼才,因为这种人往往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自信和坚定意志。 “不,不能让他突破,他还没有下场,战斗就不算结束。”凌凡的目光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特别是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鱼飞的身上,他身后的手掌缓缓握紧,浑身蜷缩成一团,然后猛然蹿出。 “啊,凌凡要干什么?” “他,他居然要破坏鱼飞的突破?” “这人也太无耻了,鱼飞小心呀!” …… 虽然有些人注意到了凌凡的举动,但是等他们出声提醒已经为时过晚了。凌凡的目光充满了赤红,他的拳头就要打在了鱼飞的丹田之处,这个位置可是武修者的禁忌呀。 “凌凡,你给我住手!”凌尘也是没有想到凌凡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破坏别人的进阶可是修真界的大忌,如果今天的事传扬出去,凌凡再也别想在修真界混了,他甚至会成为所有修真者唾弃的对象。 然而,凌凡根本就没有理会凌尘的警告,他终究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 没有任何的意外,鱼飞被凌凡一拳轰飞了出去,他的进阶还是被人打断了。 趴在地上,鱼飞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看向凌凡的双眼充满了赤红。 “卑鄙!” “哈哈哈,战场上进阶,还能更目中无人么?”见到偷袭成功之后,凌凡仰天长笑,仿佛是要抒发胸中的抑郁一般。 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来自伤学院的学员居然在认输之后偷袭别人,更是打断了别人的进阶,这也未免太过卑劣了。就连凌凡的二爷爷,来自伤学院的院长看向凌凡的目光都是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你这是找死!”鱼飞咬紧牙根,瞪着凌凡一字一顿的说道。 “哦?是么?那你来打我呀?你来杀我呀?你怎么不来呀,不会是要走火入魔了吧?”凌凡面对鱼飞的目光居然没有一丝的畏惧,甚至还挑起来挑衅。 他可是知道他刚刚的一拳有多重,正常状态下的鱼飞硬抗他这一拳恐怕都要重伤,可何况是毫无防备正在突破状态下的鱼飞呢。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凌凡猝不及防,鱼飞居然化为了一道残影,他的眼睛都很难捕捉到了鱼飞的身影,下一秒,他的喉咙已经被一只手死死地钳住了。 第19章 莫欺少年穷 “什,什么?你怎么变得这么快?”凌凡几乎都窒息了,但是他还是震惊的瞪着鱼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卑鄙小人,你真的觉得偷袭成功了?要不是为了完成突破,你以为你可以打到我?” “你,你居然还是突破了?”凌凡有些无法置信,他的致命一击居然还是晚了那么一点。 “头一次听到有人求挨打求赐死的呢,你还真够贱的。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鱼飞是真的怒了,要知道凌凡那样的针对他,战场上他也没有下死手,然而这货都认输了,还玩偷袭,最可气的是他居然想要扰乱自己的突破,甚至想要将自己弄得走火入魔,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然而,突然的一声暴喝阻止了他。 “住手!” 不仅是鱼飞,全场所有人都是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见到说话之人居然是凌尘,很多人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你要阻止我?”鱼飞紧盯着凌尘,缓缓地问道。 “年轻人,他已经败了,我现在就可以宣布你被伤学院录取了,只要你将凌凡放下,可好?” “我要是说不好呢?”鱼飞毫不示弱地问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年轻人,只要你现在放手,你不仅可以顺利进入伤学院,我甚至还承诺你我们凌家欠你一个人情。”老者的表情很是笃定,或许在他看来鱼飞没有拒绝的理由。 其实不只是他,在场的很多人也都认为鱼飞是在虚张声势,因为杀死凌凡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还会为他带来无尽的危害。然而,鱼飞的做法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凌凡怎么不知道饶过我,现在你知道出来阻止我了,他凌凡在偷袭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手阻止?别跟我说来不及了,你作为伤学院的副院长,这点手段都没有?” 凌尘被鱼飞问得神情一滞,一时间居然想不到该如何反驳鱼飞。 “没话说了?”鱼飞目光锋利的盯着凌尘,没有一丝准备妥协的意思。 然而就在凌院长有些哑口无言的时候,一对父女却突然跳了出来。 “鱼飞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院长?院长他已经答应你录取你了,你还想要怎样?” 听到女儿如此说,聂青风也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是呀鱼飞,能够进入伤学院进修,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呀?你还不见好就收,赶紧放下凌公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凌家可是我们蓬莱地区有名的大家族,凌天商会更是三大商会之一,你要是能得到他们的友谊,那简直是天大的荣耀呀。” 这对父女的话让凌尘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可能看着凌凡死在自己的眼前,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帮忙劝说,这简直就是他最需要的。 见到凌尘赞赏的目光,聂家父女对视一眼,都是看到了欣喜的神色。 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鱼飞不仅没有听取他们的劝说,甚至更加生气了。 “你们父女也有脸跳出来说话?聂雨你虽然被伤学院录取,可是你究竟是如何启蒙的,你敢当众承认吗?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猎取的兽元居然被你偷偷使用掉,现在居然以伤学院学生的身份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你怎么好意思?聂青风,你也一把年纪了,背信弃义,不知廉耻也就罢了,居然欺负我年幼无能,单方撕毁婚约不说,居然出手伤我。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莫欺少年穷!” 鱼飞的话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他是真的见不得这对父女丑陋的嘴脸了。 “你……” 聂雨和聂青风面色铁青,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鱼飞会当众揭他们的丑陋。他们只不过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搭上凌家这条船,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的天,我说聂雨怎么突然就启蒙了,原来是窃取了鱼飞的机缘。” “怪不得聂青风悔婚,原来是做了对不起人家鱼飞的事呀。” “聂家,怎么说也是枯木镇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怎么会做出如此龌龊的勾当?” …… 本来还有些欣赏这对父女的凌尘听到了鱼飞的话之后,也是皱眉看向了这对父女,目光中隐隐有些不满和鄙夷。 “凌院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聂雨见到凌尘的目光之后,心中顿时慌乱起来。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尘打断了。 “你们的破事稍后再说。” 凌尘此时哪有心思理会聂家这对父女,要知道凌凡还在鱼飞的手上呢。。 “年轻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好言好语劝了你半天,你还是见好就收吧。”凌尘显然是有些恼怒了,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呀,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威逼胁迫。 作为伤学院的副院长,他几乎是走到任何地方都被捧着供着,可是今天这个鱼飞居然一点都不给他面子,这让他也有些烦躁了。 “呵呵,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我问你,修真界内饶人进阶,这是什么仇?”鱼飞淡淡地问道。 “这……”凌院长没有说下去,他也没法说下去。 要知道在修真界,打伤打残甚至打死这都是常见的事,技不如人就怨不得别人。然而像凌凡这种通过偷袭手段破坏别人顿悟或者进阶的,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呀,因为这种做法性质上太过恶劣了。 “你,真的敢?” “为什么不敢?”鱼飞根本没有理会凌尘那充满威胁的眼神,手掌用力,凌凡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 “竖子,尔敢?” 凌尘暴怒,瞬间化作一阵狂风朝着鱼飞冲开。速度太快了,以至于鱼飞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凌凡就消失了。 站在鱼飞的身前,凌尘怒火中烧,虽然刚刚的一瞬他感觉到凌凡并没有死掉,但是他的状态也是糟糕至极,已经不省人事了,看来这个鱼飞是真准备下死手呀。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为了避免你出去祸害别人,看来我今天只能彻底废了你。” 第20章 你的命留给他来收 说时迟那时快,凌尘作为武宗强者,他的一掌又怎么可能是鱼飞能够抗衡的。看着朝自己天灵盖袭来的一掌,鱼飞的心中满是不甘。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觉醒没几天,就这样要被废掉?鱼飞甚至在心中问自己,如果今天的事情重来一遍,自己是否会委曲求全。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弧度,鱼飞得到了答案,那就是无论重来多少遍,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他有自己的准则和坚持。 想通了这点,他反而释然了,即使面对不可抗拒的强者,面对就要被废掉的危机,他也没有一丝的后悔。 很多人甚至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去看这残酷的一幕。然而,凌尘的手掌却停在了空中,就那样一动不动,不是他改变的注意,而是他真的做不到。 “何,何方前辈,劳烦现身一见。” 凌尘的话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难道现场还有什么强者是凌尘都无法对付的么?众人四下观望,却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小的打不过,老的就蹦了出来,怎么那么没品?这样的人还如何为人师表?” 循声望去,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老者的手中拿着一根烟袋杆,上面还冒着缕缕青烟,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老者的双眼,因为那双空洞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盲叟?” “盲爷爷?” 聂家父女忍不住低声叫道,他们的声音很小,却没想到老人家还是有所察觉一般朝他们望了望,这让很多人多怀疑他是真的瞎了还是假的。但是老者也、却并没有搭理这对父女,而是缓缓的朝着广场中央走去。 “父亲,你不是说盲叟他老人家顶多武师修为么?怎么感觉武宗修为的凌院长有些怕他呀?”聂雨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呀,你说窝居在城隍庙的单身老者,他能厉害到什么地步?要不是当年他帮我们打退的那波土匪里面有武师修为强者,我甚至都不敢揣测他有武师修为。” “父亲,看来你是看走眼了呀。” “额,事已至此,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再看场中央,凌尘见到盲叟之后面露困惑,他是真的想不出枯木镇有哪一号人物在境界上让自己都看不出深浅的,然而老者的威压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看来这是一位境界上超出自己很多的前辈呀。 “在下凌家凌尘,目前就任伤学院副院长一职,敢问前辈何方神圣?” 凌尘的话让全场一片哗然,因为凌尘不仅将姿态放得足够低,而且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甚至搬出了伤学院和凌家,这就说明他对于这位老者也很是忌惮呀。 当然也有很多枯木镇的人是认识盲叟的,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者,居然可以让凌尘如此的惧怕。 “小小凌家,也就在蓬莱这种岛屿之地有些分量,还自称什么三大商会,也不怕贻笑大方。有机会不妨到中州、西海、北冥之地转一转,或许到时才自知是井底之蛙呀。” 老者压根没有在意凌尘的自我介绍,他随口一句听在很多人的耳中有些不明白,可是凌尘却浑身一颤。 要知道龙神大陆的版图分为东南西北中,分别是蓬莱,南诏,西海,北冥,中州五地。而在这五地之中,就属蓬莱疆域最小且人才凋零,而枯木镇所在的位置则是蓬莱岛屿最东边的位置。 普通人对于这片大陆知之甚少,只有少数的修真者才会有所了解甚至跨域修行。然而能够跨域修行的,境界上起码要武宗巅峰才能做到,就像凌尘武宗三级的修为,他都无法做到。如果不是凌家的商会略有跨域业务,他甚至都不知道其他几域的存在。 如今听到老者居然提到了其他几域,而且看样子他应该都去过,这就让凌尘不得不掂量一下老者的身份了,这恐怕是位超级强者,至少在蓬莱之地很难遇到呀。 “没想到前辈居然大有来头,但不知今日前辈降临此地所为何事?” “你这是明知故问呀。我的出现自然是为了这条小泥鳅了。这小家伙出身泥塘,却整日想着遨游九天,今天终于吃瘪了吧?” 老者前半句明显是朝着凌尘所说,可是后半句却是向着鱼飞所讲呀。 看到老人戏谑的神态,鱼飞本来心中那点感激之情,瞬间化为了恼怒,这老家伙永远是那种俯视众生的姿态,他已经记不清楚多少次埋汰老者,最后却都被对方踢出老远。 听到了盲叟的回答,凌尘的脸色瞬间多变,虽然他一开始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前辈,按理说您都降临了,我理应将这小家伙交给你。但是,这小子煞气未免太过浓重,就在刚刚,他居然试图要杀死我凌家晚辈,但不知前辈准备如何处置于他?” 凌尘再次搬出了凌家,他知道自己恐怕打不过这位老者,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直接放过鱼飞,又感觉会让凌家颜面扫地,在他看来即使这位老者很强,也应该会给凌家一个面子,不用废掉鱼飞,只要稍加惩处,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 “哦?他要杀了你们凌家小辈?那肯定是你们凌家小辈有取死之道,你不妨说说,他为什么要杀了你家的小辈?我相信,他即使煞气再重,也不会平白无故要杀人吧?” 盲叟并没有直接拒绝凌尘的要求,反而是较有兴致的询问始末,这倒是让凌尘有些措手不及。 “额……这个……” 凌尘不可能直接告诉盲叟凌凡是因为打断鱼飞的突破才致使鱼飞起了杀心,因为这件事真的是他们凌家有错在先,而且还是不可饶恕之错。 “怎么,不好说?你是真当我是瞎子是么?你们凌家算什么玩意,一而再的当着我的面提起?怪不得凌家的小辈能够做出偷袭别人饶人进阶的勾当,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 第21章 后知后觉,悔不当初 “你!”凌尘没有想到盲叟不仅什么都知道,而且压根就没有拿他们凌家当回事,这让他的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明明是你们为恶在先,居然还试图让我惩处小泥鳅?今天,还是你来给我一个说法吧。”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和颜悦色的盲叟突然间爆发出了涛天气势,就连武宗境界的凌尘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前辈,这都是误会。”凌尘一见事态不好赶紧讨饶,他心中所想自然是光棍不吃眼前亏,但是他显然不能如愿了。 “误会?好一个误会。事到现在你居然还当我是个瞎子,既然如此,老朽不妨给你留点记性,不要以为天大地大,你们凌家最大。” 老者话毕,缓缓推出一掌,然而这看似没有任何威力的一掌,在凌尘的眼里却如临大敌。 汇集全身力量,试图接下盲叟一掌,可是接下来他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将姿态放得更低,后悔没有在老者出手第一时间逃走。 “砰”武宗境界的凌尘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起来,鲜血洒满了天空。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那位尝试着点燃烟袋的老者,谁也没有想到那轻飘飘的一掌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凌尘趴在地上,目光却充满了震惊的看向盲叟,显然是在惊叹老者的战力。 “老喽,不忍再做杀孽了,这要是放到十年前,你已经没命了。不过不要紧,你的命就留给这小子自己去取吧。带着这个没有底线的小混蛋,赶紧滚吧。” 盲叟的话让凌尘瞳孔微缩,想要说些什么却没了胆量,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昏迷不醒的凌尘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当中。留下一脸懵逼的观众,至于院试考核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老瞎子……”鱼飞本来想要说些感谢的话语,如果不是盲叟的出现,他恐怕就再次变为一个废人了。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盲叟很不客气的打断了。 “我说你小子也太不识时务了,明显打不过人家,忍一忍,让一让又能怎地?我今天要不是因为有事来这里找你,你觉得后果会怎样?” 面对盲叟噼里啪啦的质问,鱼飞讪讪的说不出话来。然而,他在内心里也反问自己,如果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的话,他会怎样做呢?考虑了半晌,他发现自己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原因无他,维本心尔。 看到鱼飞有些坚定的目光,仿佛是看出了他内心所想,盲叟的内心中闪过一丝赞许,或许他这么一问不过是对于鱼飞的考验罢了。 如果鱼飞真的委曲求全,在凌尘的威压下放过凌凡,那么他鱼飞的心里就真的不在意么?那样的话,他肯定会感到抑郁憋屈,以后他在修行一道又能走多远呢?要知道无论是武道修行还是法术修行,保持本心永远是最重要的。 没有人知道,其实盲叟早就来了,他一直不出手,就是想要看一看天命之人到底会表现如何。很显然,鱼飞的表现让他很诧异也很满意。 没有人主持的院试考核,让所有人错愕至极,看来这场考核只能这样草草了之。然而,就在大家准备散场离去的时候,一道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盲,盲老,您老最近可好?” 一对惴惴不安的父女,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小活跃,来到了盲叟的身前,恭恭敬敬地问安。 “咦?这不是小聂么?”盲叟仿佛有些诧异,但是他的话里却可以听出,对于这个聂青风他显然是认识的。 虽然被人家称为小聂,但是聂青风却没有任何的不满,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忍不住的窃喜。 “盲老,没想到您老这么久还记得我,小聂真的荣幸至极呀。” 聂青风不仅自己微微鞠躬,甚至还拉着聂雨一同给盲叟见礼。这让一旁的鱼飞大皱其眉,看向父女二人的目光隐隐有些厌恶和不齿。 “呵呵,记得,怎么不记得。” 盲叟的话让聂青风心头狂喜,要知道连武宗强者在这位老人的面前都是不堪一击,如果聂家可以抱紧这位的大腿,何愁家族不兴呀。 然而,聂青风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盲叟接下来的话让他冷汗瞬间就从鬓角冒了出来。 “聂家,了不起呀。这些年来,还真就你们聂家敢放我的鸽子,我都不知道我老头子的脸皮居然这么的不值钱了。” “额……”聂青风和聂雨相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尴尬,很明显,盲叟这是要为鱼飞的事和他们清算呀。 “盲,盲老,这绝对是个误会,要知道前不久,鱼飞他还没有觉醒,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聂家就理直气壮的悔婚?我们当初的约定,可曾说过鱼飞只有觉醒了才能迎娶你的女儿?好像并没有呀。咱先不说其他,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窃取了鱼飞的兽元?你明知道是你聂家有错在先,为何还要重伤鱼飞?” “这……”聂长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盲叟的话都是事实,根本就容不得他反驳什么。 “聂家以商起家,却不知诚信乃商之根本。老朽当年从匪徒手中将你救出,一晃数载,看来也该收回成命了。自此以后,聂家商队所经之地,不再有老朽的庇护。聂家,好自为之吧。” 盲叟的话,让聂青风浑身瞬间湿透,他这才意识到他们聂家这些年来之所以迅速崛起,根本是离不开眼前老者的帮扶呀。 当年自己跑商遇到武师强者半路抢劫,可谓是危在旦夕,如果不是眼前这位老者的突然出现,恐怕都没有现在的聂家了。 聂青风突然感觉到怕了,聂家多年来发展的顺风顺水,这让他忘记了周边的危机,理所当然的认为诸多劫匪惧怕他们聂家,可是今天盲叟的话如当头棒喝,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聂家之所以能够坐大,完全是因为这位老人当年的一句话呀。 聂长青恐惧,如果盲叟真的收回成命,他们聂家在方圆百里的土匪恶霸眼中,根本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呀。 第22章 令人反胃 到此时,聂雨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于父亲的做法,不再有任何的抗拒,随着父亲跪在那里,模样异常的乖巧。 跪下之后,聂雨偷偷朝着盲叟身旁的鱼飞望去,这要是以往,鱼飞肯定会心疼自己,会为自己求情。可是这一次,当她见到鱼飞那古井无波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一般,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去看她们父女一眼,女孩子的心里莫名的有一丝落寞。不知为什么,女孩的内心中居然隐隐有些后悔。 其实鱼飞此时的心里也是异常的复杂,这段日子里,他甚至无时无刻不想找到这对父女讨要说法,甚至是报复自己在他们身上所受到的伤害和屈辱。 然而,武魂的觉醒和法系的启蒙让他的心境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一些莫名的变化。从某方面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这对父女的卑劣行径,或许自己根本等不到自身天赋自然觉醒就去吸收那枚兽元了。 再加上最近段尊为了他的付出也是深深地触动了他,这让他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情不仅仅只有爱,至少现在段尊在他的心里地位绝对不低于曾经的聂雨。 他不是不恨眼前这对父女了,他只不过是不屑,相比于借助盲叟的手段报复,鱼飞更喜欢借助自己的力量。而且,自从鱼飞的心境产生了变化之后,他觉得自己实施暴力手段进行报复或许并不是最好的手段。 鱼飞突然有种想法,你们父女不是瞧不起我鱼飞么,那我就用事实来证明你们瞎了眼。你们不是不看好我的未来么,那我就要让你们在不久的将来只能仰望于我。 鱼飞的平静也出乎了盲叟的预料,有些诧异得歪过头,虽然他看不到此时的鱼飞,但是他却在仔细的感应,良久之后才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色,仿佛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小子,心境居然发生了如此的变化。 可能是看懂了盲叟的神态,聂青风也是转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鱼飞,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是很快就又浮现了一抹坚定。 “鱼贤侄,你快帮我劝劝老人家呀,看在你和小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难道你也忍心看着我聂家就此败落么?” 聂青风的话让他身旁的聂雨都忍不住娇躯一颤,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拿这个当筹码要求鱼飞帮忙,这真的有用么?虽然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朝着鱼飞望去。 毫无疑问,聂青风的话引起了鱼飞的阵阵反胃,鱼飞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无耻程度居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他居然还有脸求自己?看来,再想无视这对父女显然是不行了,鱼飞有些不屑的看向聂青风。 “鱼贤侄?多么亲切的称呼呀!然而,话从你的嘴里讲出来,怎么就那么的让人反胃?你们聂家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将我的机缘盗取,最后更是不留情面的重伤于我。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是怎么有脸来求我帮忙的?” 聂雨将头埋在胸前,收回了有些期待的目光,内心之中变得空落落的,或许她从来就没有拿鱼飞当回事,可是当她听到鱼飞毫不客气的讲出他们父女做出的那些不光彩的事的时候,她知道,曾经最护着自己的鱼飞哥哥被自己弄丢了。 “鱼贤侄,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先不说这里面都是误会,不管怎样,现如今的结果对于你来说都是好的呀。你说如果小雨当初嫁给了你,你还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修炼当中去么,你还能拥有如今这般修为么?恐怕就是连觉醒的契机都找不到吧?咱们再说一说你所说的机缘,不过就是一枚兽元么,你当初如果使用了兽元进行启蒙,你还能拥有今天这样逆天的天赋么?谁能想到,就连凌凡都败在了你的手下,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成就呀?这几年来,小雨她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执意与你往来,难道连如今这点小事求到你的身上,甚至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都不愿意帮忙吗?” 聂青风的话不仅让鱼飞哭笑不得,就连盲叟都是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世间居然会有如此极品的奇葩。 鱼飞气急反笑,但是还别说,聂青风的话还真就让他无言以对,他能有今天这样的变化,还真就多亏了这对父女所做的一切,至少是他们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让自己不得不凭借己身来实现启蒙和觉醒。然而鱼飞真的会感谢这对父女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鱼飞可不认为自己会贱到那种程度。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们父女所做的一切了?我真的搞不懂了,你到底是拿我当傻子,还是你本身就是个傻子?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会兴奋地找不到北了?我鱼飞不找你们聂家讨债就不错了,居然还幻想着利用我?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并没完,不是我有仇不报,只不过是时候未到!” “额,鱼贤侄,你怎么能这样?小雨,你快劝劝鱼飞,小雨,小雨?” 聂青风有些急了,他疑惑地转过头去,仿佛是不明白聂雨为什么这么半天什么也没说。然而,聂雨并没有抬头,声音更是微乎其微。 “爸,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 虽然女孩的声音很轻,但是聂青风还是听清楚了,仿佛是不愿接受,但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鱼飞也没有准备再多说什么,就像聂雨所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么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与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渐渐西下的夕阳。 “爸,或许我们这次真的错了。”望着长街的尽头,聂雨轻轻地说道。 “错了?或许吧!”有些消颓的聂长青叹了一口气。 “我们,究竟弄丢了什么?” 聂雨有些执拗,或许她是真的后悔了。 第23章 离别终至 本来目光呆滞的聂青风被聂雨的话瞬间惊醒,用力的甩了甩头,看到聂雨有些茫然的眼神,聂青风不禁皱起了眉头。 “丫头,这个世上永远没有后悔药,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不管怎样,你已经被伤学院录取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鱼飞那里,他的成就谁又说得准呢?要知道他可是连人家伤学院的院长都给得罪了,在枯木镇这样的小地方,他去不了伤学院又能有什么大出息呢?至于盲老,他鱼飞恐怕也是指不上的,如果这位老人肯于指导他,或许他也不会等到十六周岁才觉醒吧……” 聂长青有些不甘,他不愿意接受鱼飞突然间从石头变金子,他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但是他的话也不算是强词夺理,因为就连此时的鱼飞自己都有些感到前途渺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如果说让鱼飞内心中还有最后的一份慰藉,那无疑就要落在身边的这位老者的身上了。要知道,这位可是连武宗级别的武者都可以轻易打败的超级强者呀。 然而,他的心思还没有活络起来,盲叟的话就如一瓢冷水,直接扑灭了他心中的希望。 “三年啦,也该离开了。”老人望着遥远的北方感叹,仿佛那里有他无限的牵挂。 “你,你要离开了?”鱼飞被老人的话彻底震惊了,有些期盼还有些担忧的问道。 盲叟微微转过身,伸手摸了摸鱼飞的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呀,我可不像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我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我们回去呢。” 鱼飞还是头一次见到老人那慈爱的神色,更是头一次听老人说起他的家人。 “可,可是你走了,木头怎么办?”鱼飞显然是舍不得这位老人,虽然他从来都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是一位值得尊敬值得信赖的老人。 “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尊儿也会随我一同离开的。” “什么?木头也要离开?”鱼飞难以接受的问道。 “是呀,他也要离开了,而且是不得不离开呀。”老人拍了拍鱼飞的肩膀,有些唏嘘的说道。 “为什么?”鱼飞大声问道,不知不觉间,他的眼圈已经噙满了泪水。 “怎么?舍不得?”老人轻声问道。 鱼飞都没经思索就狠狠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将这对奇葩的爷孙看成是自己的亲人了,对于亲人的感情,自然不用任何的遮掩。 老人的脸上再次浮现一抹笑容,这是满足的笑容。 “看来,尊儿这次的付出值了。” 老人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听在鱼飞的耳中,这就是老人对于他的认可。 “好啦,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儿女情长了。你若有心,以后可以来北冥找我们的。这次的决定,也是没有办到的事情,你也知道尊儿这次伤的很重,我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却无法将他唤醒。这次带他回去,就是想借助家族的资源,尽快的将尊儿救醒呀。” 老人的话让鱼飞停止了哭泣,肃然的抬头望向老人。 “木头他不会有什么事吧?”鱼飞很是担忧的问道。 “放心,只要我将他带回北冥,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老人很是笃定的语气让鱼飞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然而,他的心里更加难受了,因为他知道离别已经注定,他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留住这对爷孙了。 “我可以拜你为师么?” 这句话鱼飞想了三年了,一直没有勇气问出来,然而他知道,再不问,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鱼飞仿佛是感觉到他的话居然让盲叟浑身一颤,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就那样目光期待的看着老人家,等待着他的回答。 仿佛是经过了复杂的心理挣扎,老人家最后只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不能!” 简单的两个字,让鱼飞如坠冰窟,被人拒绝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他并没有认为自己有多么的优秀,但是他却也没想到老人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仿佛是感受到了鱼飞的情绪有些低落,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一叹,老者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皱皱巴巴的书籍递到了鱼飞的眼前。 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鱼飞不明白老人是什么意思。 “拿去吧,这个世上有幸修炼这门功法的,目前就只有三人,我和尊儿还有你。记住,不要辱没了它。我知道尊儿已经将一些基础口诀教给了你,但是你靠这些或许只能修炼到武宗级别。如今有了些完整的功法,只要你足够努力,即使是武神境界也是可以达到的。” 拍了拍处在震惊当中无法自拔的鱼飞,盲叟转身离开了,直到他离去很久,鱼飞依然没有缓过神来。 这也怪不得鱼飞,因为老人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也太过惊人了。一本可以让人直接修炼成就武神的武技,这是多么珍稀的东西?鱼飞根本就无法想象,因为就连武宗级别的凌尘在鱼飞的眼中,那都是超级强者了,武神那样的存在根本就是超出了鱼飞的理解范畴,即使是站立在这个世界最顶峰的几个人也未必能够达到这个境界吧? 发现老人已经离去,鱼飞也没有前去寻找,而是缓缓地翻开了那本皱皱巴巴甚至有些泛黄了的书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耀眼的大字“浩然决”…… 这一夜,鱼飞几乎彻夜未眠,他的脑海中甚至将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都过了一遍,不管是喜怒哀乐,在他的心中都将成为最宝贵的记忆。 清晨,他能够听到轻掩大门的撞击声,但是他却没有起床,他知道老人离开了。他不愿触碰离别的伤痛,这一次,他选择了逃避。 最近,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鱼飞经历了太多的不同寻常,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感觉所有自己熟悉的人都变了,有些变得自己不认识了,有些变得让自己更加的刻骨铭心,虽然盲叟的离去也为他指明了未来努力的方向,但是他觉得在努力前行之前,自己还是应该好好的捋一捋…… 第24章 天命之人,怎敢为师 鱼飞不知道,在枯木镇通往北方的一条大路上,一对爷孙正在缓步前行,他们的步子看起来很慢,但是他们的速度却快得让人不禁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很多路人甚至会使劲地揉一揉眼睛,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明明这里刚刚还有俩人,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呢? “爷爷,鱼飞要拜你为师,你为什么不答应?” 此时的段尊可不像盲叟昨夜所说的那样重伤危机,不说是生龙活虎也差不多了。 他的话让老者神情一滞,仿佛是在认真的思考。 “怎么,你很希望我收下他?”老者没有回答,而是转过来反问段尊。 “这,为什么不呢?要知道这些年来,你还一位弟子都没有收过呢。再说了,鱼飞这家伙可是个怪物,不觉醒也就罢了,这觉醒之后的修炼速度简直就是变态。要知道,除此之外,他在法系方面可是全属性天赋,难道这样的天赋还不足以做您的徒弟么?” 以段尊的性格,他是很少会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的,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次回去,我就准备挑选几位有天赋的徒弟传承我的衣钵,毕竟我的年纪已经容不得我不去考虑这方面问题了。” “爷爷,您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段尊有些无语,他可不会怀疑自己的爷爷会缺少徒弟,如果这次回去,爷爷真的准备收徒,那么北冥之地的年轻俊杰们恐怕要疯狂了,或许又是一场不同寻常的动荡呀。 然而,相对比这些,段尊更关心的则是爷爷为什么不收下鱼飞,他可不相信还会有人在修炼一途上的天赋会强过鱼飞,至少他还没听过有谁拥有过鱼飞那般的全属性天赋。 对于段尊的追问,盲叟有些差异,但是他也没有怪罪,而是微微有些叹息。 “天命之人,怎敢为师!” 明明是一个问句,但是老者的语气却是感叹,显然是没有准备收到答案,留下了这样莫名的叹息,他的速度突然提起,瞬间就冲出去千米之遥。 段尊本来还有些疑惑,但是看见老人的表现以后他就知道再怎么多问也是枉然。老人的速度掌控的非常好,几乎是段尊施展全力才能达到的。 于是一老一少,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离开了,身后的枯木镇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鱼飞将段尊房间桌上的一页白纸珍而又珍的叠好,夹在了那本厚厚的武技当中,然后将皱皱巴巴的书籍揣进了怀里。 那张纸上的内容,其实是盲叟留给鱼飞的,这也是鱼飞珍视它的原因,上面的内容很简洁,只有八个字:学院不通,可往东山! 这为鱼飞接下来的修炼和生活指明了方向,伤学院他是肯定去不了了,然而在枯木镇这种小地方,伤学院几乎是人们想要成为修真者唯一的出路。 其实,经过了一番沉思的鱼飞也是想清楚了很多,聂雨的背叛让他从迷茫到醒悟,聂家的侮辱让他更加坚定了成为强者之心,而段尊的舍身相救让他心中再次有了慰藉,而盲叟的离去则让他明白:鱼飞,你已经十六岁了,该自立了,为了心中的执着,努力吧! 思来想去,走出去或许是鱼飞不得不做出的选择,然而他又不够了解外面的世界,总不能鲁莽的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冲出枯木镇吧? 鱼飞很清楚,外面的世界很神秘,但是也绝对是充满了危险,与其现在冲出去,还不如等自己的实力有所提升,至少拥有了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之后在离开,也算是个明确的选择了。 正如盲叟所言,东南山或许就成为了鱼飞的不二选择了。 收拾行囊,他准备出发了,十六年都过去了,他觉得自己的时间并不充裕,因为有太多的人都走到了他的前面。这么多年的磨练,让鱼飞的危机意识还是很强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离别感受,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孑然一身。轻装上阵,心情也是异常的轻松,大步地朝着东南山走去,对于接下来的生活鱼飞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因为自己终于要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武者了…… 与此同时,聂家那边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聂青风将一叠厚厚的银票塞入聂雨的行囊,他的双手甚至忍不住有些颤抖。 “爹,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没有必要……” 聂雨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她的父亲打断了。 “小雨呀,不要说了。虽然父亲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决定错了。但是,盲叟他老人家既然已经将话放出去了,我们聂家就无论如何都幸存不下去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有多少人瞧着我们聂家逐渐壮大而眼红呢。用不了多久,甚至不用土匪出手,我们聂家就会被往日的竞争对手给吞并掉。这些钱是父亲在短时间能够凑出的全部了,你独自一人在外,这花销是肯定不会小的,所以这钱你收好了。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如今你又被伤学院录取,可以说你就是父亲甚至整个聂家的希望了,只要你好好的,聂家就永远都在。” 聂青风的话让聂雨的眼泪瞬间滑落,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一夜间白了所有的头发,面对老人慈爱的目光,她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 “爹,你把钱都给了我,你可怎么办呀?”聂雨带着哭腔问道。 “放心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我的手里暂时没有钱了,但是我们聂家这么多年来还是经营了不少的店铺,相信是足够我这个老头子养老送终的了。只不过,以后父亲很难再能给予你任何的帮助了。其实我本来还想再拼些年,为你攒点嫁妆的,但是……” 聂青风的声音越说越轻,直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了。 “爸……”聂雨扑进了聂青风的怀里,大声痛哭,她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然而,她除了心疼父亲,还能做些什么呢? 第25章 进阶飞速 无奈与悔恨充斥在父女的心间,当然,无奈的成分要大于悔恨。然而他们却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心中的悔恨将会远远的大于无奈,而为他们带来这种感觉的无疑就是此时已经隐身在东南山边缘地带的鱼飞了。 此时的鱼飞盯上了一头妖猪,他蹲在大树的后面足足五个时辰了,他不敢妄动,因为妖猪一类虽然没有什么伤害力,但是它们的防御和速度却是出了名的难缠,这也是它们没有什么攻击力却还能在东南山这种地方繁衍生息而不被灭绝的原因。 鱼飞知道,他想击败妖猪很简单,但是以他的修为想要杀死妖猪却有些难度,或许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因为一击不成这家伙便会转身逃走,他可不敢在东南山这种地方漫山遍野去追逐这头野猪。 既然已经将对方定为了晚餐,鱼飞觉得就要对自己负责,因为一旦这家伙跑了,他今晚恐怕就要饿肚子了,所以他不介意再等等,因为这头妖猪至少还没有发现他,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势在必得的机会。 如果段尊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诧异,因为一直毛毛躁躁的小子居然学会了隐忍,他居然明知道自己可以战胜对方的情况下还选择这样保守的方式,段尊绝对会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朝夕相处了三年之久的吊儿郎当的家伙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妖猪在没有意识到一双眼睛在一直盯着自己的情况下,迈着悠闲的小方步朝着大树后面走来,因为它已经闻到了这里有着一股“诱猪”的香味,它却不知道这是鱼飞为它特意准备好的。 没有任何的花哨,鱼飞的拳头也没有朝着妖猪的要害招呼,而是直接打在了妖猪的后腿之上。 结果可想而知,腿部受伤的妖猪无法逃走,而它的攻击在鱼飞的眼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鱼飞甚至都懒得躲闪了,最后它的结局就只能是沦为了鱼飞的晚餐…… 妖猪的悲催才仅仅是个开始,东南山的妖兽们逐渐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扰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这货隔三差五地跳出来吓你一跳,你要是和他打吧,他就会施展一套怪异的拳法,打得你浑身难受,你要是不和他打吧,他就跟在你的屁股后,一不小心就会沦为他的晚餐。 开始的时候,妖兽们还没有拿鱼飞当回事,觉得他就和一些前来历练的武者差不多,印证了自己的修为所学之后就会离开。可是后来大家才发现,这货明显就是准备在这里安家定居呀。 然而,让妖兽们最难受的还是,这货开始的时候施展武技的时候身上若隐若现会闪过一丝红光,可是没用多久这种光芒居然发生了变化,居然呈现出了橙色的光芒。 自此以后,妖兽们遇到鱼飞第一时间就会转身逃走,没有办法,谁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他的晚餐。 看着四散而逃的妖兽们,鱼飞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来妖兽们的感知终究是比人敏锐的多。 自己经过了一周几乎野人一般的生活,终于突破到了武者境界。对于这样的修炼速度,鱼飞觉得还算可以,因为在他看来,他和段尊在这里历练的那半个月,自己可是足足提升了六个小境界,而自己这次过来花费了一周的时间才升了一阶,虽然是一个大境界,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满。 鱼飞却不知道,如果段尊还在这里的话,如果段尊知道他鱼飞此时的想法,段尊肯定觉得没天理了,甚至会忍不住将鱼飞爆揍一顿。 要知道武者的修炼,越到后面才越难,而且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那都是会比任何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难上千百倍的。 鱼飞这家伙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从未觉醒成为了武者境界的存在,这肯定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快的进阶速度了。 也幸亏段尊离开了,否则他绝对会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的。 如今赤级妖兽们见到自己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心里,转头就跑,鱼飞的心里有些雀跃也有些无奈,因为他知道,自己到了朝着深处进发的时候了。 其实一段时间以来,鱼飞的武道修为不断的精进,但是他却并不是很满足,因为他除了对于武道修炼感兴趣之外,对于法系修真也是异常的好奇,更何况他还是一位全属性的法系启蒙者。 鱼飞有些无奈,因为他的原计划是通过伤学院的院试之后进入伤学院,那样的话他就有机会学习一定的法术了。然而事与愿违,他没能进入伤学院,也就失去了学习法术的机会。 但是这不意味着鱼飞就准备放弃了,他能够从段尊和盲叟的话里得出猜测,他所修炼的这部浩然决不是凡品。鱼飞坚信,只要他比别人更努力一些,自己的机会就会更多一些,伤学院他没能进入,但是比学院更高级的学府却是他的机会。 虽然说学府招生,更多的还是面向学院的精英,但是没有进入学院的也不是没有机会,只不过是考核的方式更加艰难罢了。鱼飞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有机会,如果自己可以如愿以偿进去学府,他相信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有机会接触到学府当中的法术修炼功法了。 虽然短时间内没有办法修炼法术,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但是鱼飞却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其实鱼飞非常清楚,他内心中还有一道执念,那就是在见识了段尊的惊人修为之后,他总会问自己自己到底能不能追赶上对方。他承认段尊的优秀,但是却不甘心自己的平庸,这不是争强好胜,根本就是连他自己都没弄懂的一种不屈的意志。鱼飞或许不知道,缺乏了敢于和天才比一比的决心,那样的人将注定一生平庸。 收拾心情,鱼飞朝着东南山的深处大步走去,对于他来说,这历练之路才刚刚开始。 然而,让鱼飞有些诧异的是,他这一路下来,居然没有遇见任何的妖兽,要知道越往大山的深处,妖兽的等级越高,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橙级妖兽的挑战了,然而诡异的是所有的橙级妖兽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全部消失不见踪影,鱼飞的内心甚至有些打鼓,因为再往里面走,恐怕就是黄级妖兽的活动区域了,鱼飞可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够应付得了黄级妖兽。 内心当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鱼飞觉得自己应该回头了,继续深入下去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26章 女孩与流氓 然而,就在鱼飞准备转身朝着外围退去的时候,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要知道在东南山这种地方,妖兽几乎遍地都是,唯有修真者很少见,可是这里居然有人与人之间的打斗,这倒是让鱼飞升起了一丝好奇之心。修真者的修炼不仅要自身千锤百炼,偶尔观看一下别人的战斗也是大有益处,甚至有些时候会让你茅塞顿开。 来到一株大树后,鱼飞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一眼望去顿时震惊至极。 这场战斗居然是三人围攻一人,而被围攻者居然是一位白衣少女。最让鱼飞震惊的却是现场周围的尸体,那漫山遍野的妖狼尸体让鱼飞都有着头皮发麻,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少女脚下的那具妖狼尸体,通体雪白,高度足有丈许。而且,那刚死不久的妖狼尸体体表依然闪烁着淡淡的黄光,鱼飞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他都没有遇到橙级妖兽了,这里原来是妖狼的领地,而为首的头狼更是黄级妖兽。想到这里,鱼飞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在后怕,如果不是这些妖狼遇到了场中的高手,他这样冒冒失失的闯入妖狼的聚集地,那他的下场将会如何呢?鱼飞不敢想下去了,背后的冷汗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场中的战斗也是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虽然女孩以一敌三,却也丝毫不显颓势,倒是对面三人越战越惊越战越惧。 “少爷,点子有点扎手,要不我们先撤?”两位着装明显是下人服饰的武者一边打一边朝着身旁的公子哥问道,。 “放屁,到嘴的肥肉,哪有轻易放掉的道理?你们两个也真的是废物,同为武师,你们俩都打不过人家一个,居然还要我帮忙。我告诉你们,今天这株带刺的玫瑰我是要定了,你们要是办不到,后果绝对不是你们所能承受的。” 公子哥的纨绔本性暴露无遗,此时的他明显是听不进去两位手下的劝解,他现在看向女孩子的眼神当中都是充满了绿光,他确信自己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比眼前这位女孩更美的女子了,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个女孩收入自己的后宫,即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两位手下面色一苦,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少爷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既然没有办法,他们也就只能拼命了。 别说,这二人开始拼命了,还真的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至少这位女孩子已经出现了应接不暇的迹象。 然而,女孩也并不是傻子,她从对方的对话中已经了解到,那位年轻的纨绔显然是这两位武师的主子,她已经准备寻找机会,争取一击将那位少爷制服,因为这个年轻人虽然叫的欢,但是他也不过是武者修为。 女孩子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意气用事独闯东南山,更不该无视他人在场的情况,居然选择独挑妖狼群。没想到人心险恶,这些人在她对付妖狼大展雄威的时候百般敬畏,可是当她战胜妖狼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这些人才终于露出了丑陋的獠牙,怪不得长辈总是告诉自己,人往往比妖兽更加危险呀。 “小娘子,不要挣扎了,你今天就是插翅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本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疼你滴……” 听着纨绔青年的污言秽语,女孩的柳眉紧促,显然是动了真火。某一刻,女孩子可能是力有不逮疏忽大意,居然挨了其中一位武师的一掌,身体都是不由自主朝着前方跌去。 见到这一幕,围攻的三人都是大喜过望,显然是看到了成功已近在咫尺。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女孩子受了一击之后面色潮红,明显是受创不轻,然而她紧促的眉头却舒展开来。三人更没有注意到,女子跌倒的方向其实正是那位年轻纨绔所在的位置…… “嗯?” 其中的一位武师强者微微皱眉,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仔细朝女孩子跌飞出去的身影望去,他又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然而武者的直觉往往要比眼睛更准确,这位武师紧皱眉头,即使是看到少爷和自己的同伴已经为了胜利而兴奋,少爷更是毫无防备的朝着女孩抱去,他依然紧锁眉头。 “不好,有诈,少爷小心!”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忽略了什么,因为他隐隐地看到“惊慌失措”的女孩手中居然闪耀着一抹幽暗的蓝光,他这才想起了刚刚那种警兆是因为什么,那种感觉原来是来自天地间元素之力的微妙变化。他们都大意了,因为女孩子一直使用武技与他们抗衡,所有人的观念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女孩是位武者。然而事实呢,她居然调动了天地间的元素之力。其实这也不怪他们粗心大意,谁让这个世界的法师太过稀少呢。 虽然这位法师及时的预警了,但是也来不及了,因为女孩的手掌虽然离年轻纨绔还有半米多的距离,可是那团蓝光已经从她的手中飞出并且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年轻人的胸膛之上。纨绔青年足足跌出了三四米远,躺在地上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胸口之上已经布满了寒霜,毫无悬念的被随后而来的女孩踩在脚下。 两位武师瞬间止住了自己前冲的趋势,站在原地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孩子,很怕女孩子会恼羞成怒杀了他们的少爷。这两位武师郁闷极了,心中不断腹诽:你说你一个炼神还虚境的法师跟我们斗什么武力呀?要是早知道你是法师,我们或许在一开始就不敢出手了。再说了,人家法师不都是金贵的很,战斗的时候都是远程攻击么,你可倒好,冲上来完全就不惧近身攻击,这冷不丁一下搞出个法术攻击完全是让人猝不及防,这,这完全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呀。 “姑娘,有话好商量,只要你能放过我们少爷,一切好商量。”一位武师赶紧出声安抚,就怕女孩脾气火爆。 第27章 女儿的呼唤 “哼,一群阴险小人,鬼才会相信你们的话。如今这个肮脏家伙被我踩在脚下,你们觉得我会放过他?”女孩一边说,脚下一边用力,踩的纨绔青年龇牙咧嘴,痛苦不堪。 “别别别,姑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只要您高抬贵手,我们必有厚报。” 武师的话或许有些逾越了,作为下人居然代替主子允诺。但是那位纨绔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还龇牙咧嘴的朝他投去赞赏的眼神。没办法,谁让他偷鸡不成失把米,居然将自己都给搭了进去呢。 “哼,谁稀罕你们的东西,居然敢将主意打到本小姐的头上,简直死有应得。”女孩子越说越气,居然抬起小脚就要了结了这个纨绔的性命。 “啊,你不能杀我,我可是蓬莱三大商会之一,凌家商会的少主,杀了我,你,你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终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纨绔青年不得不搬出了强有力的背景。其实他一向横行霸道惯了,但是像今天这样搬出后台威慑敌人的事,他还真的是头一次。拥有两位武师做保镖,一般都是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落得今天这般低头求饶还真的是首次。 没想到,纨绔青年的话还真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女孩的脚停在了空中,并没有落下去。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女孩的脸上有些纠结,她真的很想杀了这个肮脏的家伙,然而内心之中却又有些犹豫,显然是与这个凌家有些交集,这才使得她踌躇不决。 女孩的表现清晰的落入三人的眼中,三人尽皆面露狂喜,看来这一劫终于度过去了。两位武师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朝着女孩的方向靠去,而那位纨绔则是目露邪光,嘴角更是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青年趁着女孩溜号偷偷伸手入怀,接着手腕一甩,一道银光顿时朝着女孩的背后袭去。 闷哼一声,女孩失去了重心朝着前方倒去,两位武师见机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直接扣住了女孩的脉门,让其一动也不敢妄动。 缓缓的从地上爬起,青年纨绔也不去拍打身上的灰尘,只是不断的揉着自己的胸口,显然是因为女孩刚刚的法术一击很是吃痛。 看着女孩倔强的眼神以及嘴角不断流下的鲜血,纨绔不禁啧啧出声。 还真是朵带刺的玫瑰,不过少爷我喜欢,哈哈,虽然浪费了一枚珍贵的三级符文,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滴。 纨绔一步步向前,试图伸手抚摸那绝世的容颜,然而他的动作被一声娇喝给制止了。 “住手,你个卑鄙小人,居然敢偷袭?我告诉你,赶紧放开我,否则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女孩的话让三人神情一滞,纷纷朝着周围望去,仿佛是在寻找女孩的爸爸一般。 三人所表现出来的秒怂让人感到有些好笑,但是这也怪不得他们,谁让这个女孩这么难缠呢,能够被她当作依靠的爸爸又怎么可能是好对付的人呢? 三人甚至心生退意,因为他们也摸不清女孩的底细,这么年纪轻轻的炼神还虚境,其身世恐怕也简单不了。然而,三人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任何的人影,他们的心总算缓缓地放回了肚子里。 虽然有些担忧,但是见到女孩那绝世容颜,纨绔青年自然是禁不住诱惑,再次抬手,就要抚摸这绝世的美好。 女孩拼命的挣扎,奈何被人死死的控制住,根本提不起一丁点的灵力,泪水终于自眼角滑落,目光中满是无助和绝望。 “小美女,哭什么?不要怕,少爷我最是怜香惜玉,你放心,跟了少爷我,保你流连忘返……” 看着纨绔撩起自己的青丝,听着他口中讲出的污言秽语,女孩的眼中流露一抹死灰,她不想在恶人的面前流露出柔弱的一面,然而眼前的死局真的让她看不到任何的生机。 “爸,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女儿找你找的好辛苦!爸,我知道你没死,可是你为什么一走了之?爸……” 女孩的声音不大,然而纨绔少年正在作祟的手却微微的僵了一下,朝着两名手下看了看,发现两位手下也是在四下张望,三人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之后,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有些无语,他们居然被一个女孩子吓的瞻前顾后,这要是说出去也太没面子了。 纨绔青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恼怒,朝着一位手下使了一个隐晦的眼神,那位手下立马会意,类似的情景显然是没少发生。那位武师抬手朝着女孩的后颈轻轻的拍了一掌,本来已经绝望的女孩目光中失去了最后的神采,美眸合拢,紧绷的娇躯也是完全的软了下来。 看着昏死过去的女孩,纨绔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和邪意,伸手轻轻的抚摸女孩的琼鼻,仿佛是在抚摸绝世的珍宝。 “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准备观看少爷我给你们上演一场生动的人生大戏?” 青年的语气有些不悦还有些急促,两位武师却没有任何的不满,相视一眼便转身离开,他们比谁都清楚少爷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类似的事情他们不知经历了多少。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青年再也按耐不住,伸手朝着女孩身上的薄纱摸去,没有任何的迟疑,“呲啦”一声,粉红的亵衣便出现在了青年的眼前。 纨绔青年的眼睛已经直了,他发誓这绝对是世间最美,即使他阅女无数,可是以前的那些与眼前的女孩相比简直就是乡间的村姑与天上的仙女,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青年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他甚至都有些不忍去亵渎这绝世的美好了,狂跳的内心让他有种感觉,自己绝对是上天眷顾之人,否则怎么会遇到些世间的极品呢? 美中不足的是女孩子已经昏迷不醒,然而纨绔何曾在乎这些,对于他来说,这种事已经稀松平常了。 第28章 都是扣子惹的祸 青年的口水已经流了下来,颤抖的手马上就要碰触到,然而一个可恶的声音将他从迷醉当中突然惊醒。 “住手!” 纨绔猛的转过头来,只见一个破衣喽嗖可是样貌却十分清秀的青年正站在那里。 “你,你是什么……” “碰!”纨绔青年还没说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与女孩一样,也是昏死过去。 扬了扬握紧的拳头,鱼飞朝着纨绔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用以表示对其的不屑。 “不抓紧喊帮手,还有闲心问我是谁?奶奶的,挺大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也忒不是东西了,少爷我要不是打不过你们,也不至于现在才出场,这回知道少爷我的厉害了吧……” 看着已经昏迷的男子,鱼飞仿佛是感觉不解气,又上去狠狠的踹了两脚,然后才来到女孩的身边。 然而,刚准备尝试去叫醒女孩的鱼飞突然呆立当场,目光呆滞手脚冰凉。他看到了什么,青丝柳眉琼鼻,精致的五官让鱼飞怀疑这是仙女降世,最致命的还是女孩零散的衣衫以及那已经裸露的粉红色亵衣。 作为一个未经人事的稚拙小青年,鱼飞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仿佛是魂儿都飞走了。 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阵响声。 “叮叮当!” 鱼飞终于从呆滞的状态清醒,他这才想起,这个纨绔还有两位武师境的帮手应该就在不远处。他赶紧朝四下观望,确认那两名武师并没有过来之后,才稍微安心。但是他也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可谓是危机四伏,他可没信心扛得住两位武师。 走到女孩的身前试图叫醒对方,可是一番努力之后他才发现,女孩的昏迷程度有点深,再说他现在也不敢大声呼喊,于是他只能决定先将女孩带到安全的地方再尝试唤醒。 然而,再看那绝世容颜,鱼飞也就不再怀疑自己的定力了,他很确信,天底下任何男子都抵不住眼前这绝世美景。 有些无奈,他闭上双眼试图帮助女孩整理衣衫,过程中,那温润柔软的感觉几度让鱼飞停住。简单的几枚扣子,却让鱼飞满头大汗。 费了半天的劲终于“大功告成”,鱼飞将女孩抗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可是他走了没几步就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那位纨绔青年。 他还是走了回来,虽然右肩还扛着女孩,但是女孩的份量对于他来说显然不算什么的压力。思索再三,他伸出左手抓住了纨绔青年的右腿,就那样拖着这个可恶的家伙,转身快速离去。 鱼飞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冒险,因为那两位武师强者随时都会出现,但是他觉得女孩早晚会醒来,带上这货交给她处置也算是一种交代。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女孩已经昏迷,他却愿意为女孩承担这份危险。或许,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鱼飞却不知道,就在这片区域的不远处,两道尸体横亘,一片血肉模糊,死掉的模样极惨。但是如果仔细看却还是可以分辨,这两具尸体正是纨绔青年的两位手下,也就是那两位武师强者。 鱼飞更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不久,刚刚的那块空地之上突然出现一道白衣身影,这是一位模样十分英俊的中年男子。 “咳咳咳!” 摊开掌心,看到那抹鲜红,男子的脸上尽显无奈。 “想不到我堂堂……唉,想不到我收拾两个废物也会如此的费力,当真可悲呀。闺女呀,不要怪爹,我要是没有苦衷,也不至于躲着不与你相见。不过你放心,等到时机成熟,爹爹会在第一时间回去与你和你娘团聚的……” …… 当云诗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躯周围十分的温软,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银色狼王的尸体上,怪不得入手十分的柔软。伸手轻抚额头,发现自己居然想不起被三个恶人控制之后发生了什么。 浑身打了一个冷禅,她赶紧坐了起来,女孩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之中。琼鼻微耸,一股诱人的香味让她定睛望去。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这让她顿生警惕之意。 轻轻起身,试图调整一个有利的姿势,可是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巧手所及,女孩发现自己的轻纱外套居然十分凌乱,最让她震惊的还是轻纱之下那几枚按扣居然扣错了。她很确定,作为一个好美的女孩,这种扣错扣子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女孩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因为这凌乱的扣子已经说明了问题。虽然她知道那位纨绔对自己意图不轨,可是问题是自己醒来之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这个身材消瘦的青年。 女孩子看向男孩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变得十分的凌厉,审视之中也透露着一丝的疑惑。 人的五感六识真的很奇妙,明明是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是自己却有所察觉。仿佛是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鱼飞很自然的转过头来望了女孩一眼。 “你终于醒了,饿了吧?稍等一会,这头狼王的肉肥嫩极了,再烤一会就可以吃了。” 鱼飞居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转过头去,专心的烤起了狼肉,这倒让云诗涵错愕之极,虽然目光中仍然充满戒备,但是那紧簇的柳眉却预示着她内心的疑惑更重了。 没用女孩多等,鱼飞很快便提着一只烤熟的狼腿走了过来。 “喏,吃一点吧,你都昏迷了五六个时辰了。” 女孩子并没有去接食物,没有说话,美眸却一转不转的盯着鱼飞。 看到女孩的模样,鱼飞神情一滞,青涩少年显然还招架不住这样绝美的审视。 “额,没有毒的,要不这样。” 鱼飞狠狠的撕下一块狼肉放在口中用力咀嚼起来。虽然狼王的肉中蕴含着大量的灵力,但是它的口感绝对不像看上去的那样肥嫩,这或许是鱼飞吃过的最柴的妖兽肉,所以咀嚼起来真的要费一番力量。 “你,你看,真,真的可以吃的……”鱼飞一边费力的咀嚼却还一边向女孩子解释道。 女孩的眉头微微舒展,但是警惕和审视的意味却并没有消减多少。 “你是什么人?” 鱼飞发誓,这绝对是他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可是女孩的问话却让他的神情微滞。 “我?一个乞丐,一个为了生存努力挣扎的流浪儿。” 鱼飞的话有些自嘲,他对于自身的身份定位一向很清晰,甚至还有些自卑,当然,这也正是他努力拼搏的一种动力。 第29章 她不是天才,是妖孽 听到鱼飞的自我介绍,看到他那破烂的衣衫,女孩子的神情终于微微有些松动,善良的内心甚至有些同情心在泛滥,对于自己刚刚的问题也是有些歉意。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同情归同情,女孩的警惕显然不会因为鱼飞的一句自我介绍就彻底放松,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弄清楚自己周边的情况。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这个山洞所在位置已经处于了东南山的边缘,敌人是不会找到这里的。对了,我把他也带来了,你看着处置吧。” 不知道为什么,男孩的话让云诗涵的内心异常的安心,这种人与人之间的感应真的不是言语可以表述的清楚的。顺着鱼飞的目光望去,女孩的柳眉瞬间立了起来,目光中的锋利仿佛化为了实质般的刀子,因为她居然看到了那个想要对她意图不轨的纨绔青年。 此时,这位纨绔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浑身被藤蔓捆绑,嘴里还塞满了碎树叶子,样子异常的狼狈。然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不能化解女孩心中的怒和恨。 “淫贼,拿命来!” 鱼飞是真的没想到,女孩的火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只见她巧手微抬,一抹紫色的幽光瞬间凝聚。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那一抹光芒便打在了纨绔青年的身上。 美丽至极的火种居然一瞬间蔓延开来,男子没能做出任何的挣扎就已经化为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鱼飞怔怔的站在那里,事情的发展进度出乎了他的预料,然而此时的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只感觉自己的胃部不断的痉挛,努力让自己不再去看那烧焦的痕迹。鱼飞快速跑到一旁,一手拄着山洞石壁,一手捂住肚子,大口大口的吐着,仿佛是要将胃中的酸水吐光。 有些无语的看着鱼飞,云诗涵的表情也是有些歉意,她当然能够猜到鱼飞为什么会这样夸张。通过鱼飞的眼神和反应很容易就可以判断,他这完全就是因为没有亲手杀过人,甚至是没有亲眼见过这种屠戮。 云诗涵有些不理解,一个可以在东南山,即使是东南山外围生存的修真者,居然没有经历生死。 其实云诗涵不知道,鱼飞的确是没有杀过人,但是妖兽之类的他可是没少杀,曾经和凌凡针锋相对的时候也会毫不迟疑的尝试下杀手,虽然他并没有成功。鱼飞今天的表现之所以会有些激烈,从某方面来说是没有想到女孩的雷霆出手,这本身就存在这心理上的反差,而且纨绔青年死去的模样真的不能再惨烈了。 “对,对不起呀。”云诗涵有些无辜的说道。 鱼飞背对着云诗涵挥了挥手表示不要紧,其实对于纨绔青年的结局,鱼飞也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他甚至认为让其这样干脆的死去都有些便宜他了。但是他却没有立即回头,他觉得自己的胃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需要休息和恢复。 “你,你的法术修为应该不在武道修为之下吧?可是你为什么在对战他们的时候没有释放法术呢?我想你当时要是施展法术的话,他们是绝对没有机会战胜你的,即使是偷袭也不行吧?” 缓过神来的鱼飞第一时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虽然他并没有遇到过高阶法师,但是就女孩子刚刚那一手,他就隐隐有些判断,这女孩的法术修为恐怕要在炼神还虚的境界上。 “还不是因为这些人卑鄙无耻,他们趁我空虚卑劣出手。其实他们并没有看我我和狼群大战的时候运用的是法术,他们或许以为我和狼群战斗的时候,运用的武技,魂力应该都用光了。他们却不知我是武法兼修,对付狼群耗尽了法力,那么对付他们就只能运用武技咯。” 女孩子一边说还一边调皮的吐了吐粉舌,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修真之人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将力量耗尽,这是修真界的不二生存法则,这或许是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原因吧。 云诗涵却不知道,她的话给鱼飞的内心带来多么大的冲击。要知道在鱼飞的心里,段尊就已经十分天才了,十六岁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武师之境。然而,相比眼前这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段尊的成绩或许也不是那么的难以让人接受了,要知道这个女孩可是武法兼修,不仅达到了武师之境更是达到了炼神还虚之境。不肖多问,鱼飞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女孩绝对是修真鬼才,超越了天才的那种。 在这样的绝世奇才面前,鱼飞真的找不到任何的存在感。不是自卑,因为彼此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鱼飞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调整一下心态。 走到山洞的角落,他将纨绔青年的尸体扛了起来,虽然这东西很吓人,但是鱼飞觉得自己应该克服内心的障碍,将其弄出去,或许也是对于自己的一种磨练。 看着鱼飞的背影,云诗涵有些怪异,她不明白刚刚还吐的稀里哗啦的鱼飞,怎么会转眼就变了模样,她更不明白鱼飞为什么突然间沉默了,因为她不可能猜到自己的话给鱼飞带来多么大的震撼。 过了很久,鱼飞才从洞外走了进来,他的神情恢复了平静,显然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你将其如何处置的?”云诗涵有些好奇的问道。 “放心吧,深埋。而且我尽量消除了所有痕迹,相信别人很难发现的。” 鱼飞的话让云诗涵也是有些刮目相看,因为他的做法相当的周到,毕竟他们还要担忧纨绔青年的两位手下以及他背后的势力。 不知道为什么,云诗涵看向鱼飞的目光充满了怪异,有一件事她一直还耿耿于怀,那就是她昏迷期间鱼飞都看到了什么。女孩能猜到纱衣上的扣子是鱼飞帮她整理的,她很想问一问当初的情景,甚至想让鱼飞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付出代价。 但是良好的修养让她不得不打消这种想法,因为她清楚,如果没有鱼飞,现在的她肯定已经落入狼口了,无论怎么说鱼飞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美丽的眼眸自始至终都不曾从鱼飞的身上移开,然而鱼飞的表现却让她很是诧异,因为鱼飞居然无视了她这位大美女,来到快要过火的火堆旁添上一些柴火,然后将已经拾掇好的另一条狼腿放在火焰上烤。 女孩对于男孩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她还没有遇到过同龄男孩可以如此无视自己容颜上的吸引力的呢。 第30章 功法也有等阶 看着男孩轻车熟路地在从石头底下翻出各种酌料,云诗涵终于可以确认,这个男孩恐怕在这个山洞里生活有段时间了。 看着男孩娴熟的烤肉动作,云诗涵忍不住低头朝着自己身边的那条狼腿望去。女孩子忍不住猜测,难道这东西真的很美味?不争气的腹鸣让云诗涵俏脸绯红,美眸偷瞟发现鱼飞在那里专注的烤着狼腿好像没听见,女孩的心里不禁有些庆幸,如果这要是被鱼飞听到了她一定尴尬死的。 尝试着从狼腿上撕下一小块,缓缓地放在口中,然而还没嚼几口就吐了出来,柳眉微簇,女孩用一种不满的目光看向了鱼飞。 在女孩看来,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吃的,即使经历了大火烘烤,但是肉质柴硬的事实却无法改变。 然而,就在云诗涵想要问一问鱼飞,表达一下这东西根本就无法吃的时候,她的神情一下子怔住了,小嘴微张,显然是惊谔之极,因为她看到了鱼飞居然拿着那条刚刚烤好的狼腿大快朵颐,那吃相甚至让她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这东西也能吃?”云诗涵有些艰难地问道。 “额,为森母不萌吃?”嘴里还塞满了狼肉,鱼飞有些口齿不清地反问。 如果不是鱼飞那纯净的眼神中透露着真实的不解,云诗涵恐怕都要怀疑这是个恶作剧。 “这么柴,你的胃能消化?” “它能不能消化那是它的事,要知道这可是黄级狼王的肉,我要考虑的是这肉里面的灵力简直太充裕了,得赶紧吃,否则流失了就太可惜了。” 云诗涵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鱼飞这么拼命的啃食狼肉,居然是为了狼肉里面残存的天地灵力。 云诗涵知道自己的出身比很多人强,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体味过缺乏修炼资源是什么感受。然而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人会借助这种啃食瘦肉的方式来增进修炼。 从鱼飞身上的她看到了一个散修者的苦和难,底层修真者的艰辛她也是经常听说,可是听到了鱼飞的解释后,她还是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酸。 “为什么一定要修真,做个普通人也不至于活的这么难,活的这么累吧?” 鱼飞的动作终于停住了,有些冷漠的看了云诗涵一眼。 “蝼蚁之生,与死何异?虚度光华,非我所愿!” 多年之后,鱼飞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讲出这样的言论,然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就这简单的两句话给美丽女孩心灵上带来多么大的震颤。 沉默良久,云诗涵再把打破了平静。 “既然你想要修真,为什么不加入伤学院?如果我没看错,你已经是武者修为了吧?以你这样的资质,考入伤学院应该不成问题吧?” 女孩还是有很多的不解,毕竟学院中修行总比这荒山野岭的环境好上无数倍吧。 “这个,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伤学院的院试考核我自然是去了,然而在那里……” 没有人会抗拒与云诗涵这样的女孩畅谈,鱼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当着云诗涵的面讲了那么多。 “那个女孩,真的不值得你为她执拗?” “额,什么?” 鱼飞有些无语,在他看来云诗涵不是应该帮他打抱不平,应该痛斥凌家祖孙么?怎么就将话题锁定到了聂雨的身上?难道,美丽如仙女一般的女孩,也有八卦的一面? “哦,没什么。凌家,又是凌家?”云诗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跑题,于是赶紧将思路拉了回来。然而一提到凌家,女孩就火大,要知道她刚刚杀死的那个纨绔便是自称凌家之人,所以,鱼飞再次提到凌家就由不得女孩子不生气。 其实鱼飞也很纳闷,按理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很正常,但是像凌家这种尽出纨绔卑劣青年的难道真的是巧合么?怎么自己那么倒霉,遇到的都是凌家品行不端之人? “对了,我看你也是武者吧?这次幸亏是你救了我,我送你一套玄阶高级功法吧。”女孩子听到鱼飞的经历后,心中更是莫名的有些同情对方。在她看来,此时的鱼飞最缺的或许就是一本像样的功法吧。 “玄阶?”鱼飞有些疑惑的看向女孩,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呢,难道功法也分等级? 仿佛是看出了鱼飞的疑惑,云诗涵也表示理解。 “功法自然也分等级了,神龙大陆的功法大体上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有份高中低三级。像我准备要赠与你的这本功法虽然是玄阶等级,但是在玄阶功法里可是高级的存在,应该足够你修行到武宗之境了。” 仿佛是担心鱼飞嫌弃这本功法等级低,云诗涵还特意解释一番。 “天地玄黄?那什么样的功法才算是天级功法呢?”鱼飞有些好奇地问道。 其实鱼飞之所以这样问,除了好奇之外也是有些期盼,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段尊和盲叟留给他的这本浩然诀是什么等级的功法呢。 “天级?这个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即使在整个神龙大陆,天级功法的数量也是不超两位数。要知道天级功法那可是可以修炼到武神或者法神境界的,只要人的天赋足够,天级功法就可以创造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谈到天级功法,云诗涵的表情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但是鱼飞却并没有注意这些,他还在思考浩然诀的等级问题。虽然段尊和盲叟没有详细说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鱼飞就是感觉浩然诀不凡。而且如果鱼飞没有记错的话,忙搜救曾经说过,只有他足够努力,浩然决便足够支撑他达到武神了。 听到功法的等级划分之后,鱼飞第一时间想到浩然诀是否会是天级功法,但是听到云诗涵对天级功法的描述之后,他内心的猜测动摇了,整片大陆都没有几部,自己总不能那么幸运,第一本修炼功法就是天级功法吧。 看着鱼飞神游天外,云诗涵有些不满,要知道她送出的这本功法随便换做有一点见识的人都会知道其价值,然而眼前这货仿佛压根就没有在意,这让她也不禁有些恼火。 “喂,你到底要不要?” “嗯?啊!不好意思,我溜号了。那个,既然你是法师,那你有没有法术修炼功法呀?” 第31章 就怕你修炼不了 鱼飞虽然不确认浩然决的等阶,但是他却有种感觉,这部功法绝对非同小可,他没法拿这部功法与女孩的玄阶功法相比较,但是他暂时也不打算更换武技,这不仅是因为他对于浩然决的自信,还有他对于盲叟和段尊的信任。 所以,既然女孩有心送自己功法,他还不如要本法决,毕竟他到现在为止法师境界还没有任何的提升呢。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做法,让云诗涵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你要法决?你有没有搞错?你一个武者,要法决干什么?你,你不会是要法决,然后准备出售以换取更多的财富吧?我可是跟你说,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在想要这么高级的武技可是难上加难了。” 云诗涵在差异的同时也有些失望,她本来还很看好鱼飞的,因为她在这个少年的行为举止中看到了不屈和坚韧,她甚至认为虽然这个少年现在还无法展露头脚,但是将来必没有可为。然而,鱼飞的做法让她并不是很认同。 鱼飞也知道对方这样说,其实是好心,但是他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有更好的功法吧。 “额,这个,你可能是误会了。其实我不仅是个武者,还是个法师,只不过是一直没有修炼功法,所以到现在为止,法师境界依然为零。” 鱼飞一边说,还一边伸出右手,在云诗涵有些震惊的目光中,一抹红艳顿时出现在了鱼飞的手掌之上。 云诗涵的震惊不是因为没有见识,相反,她的震惊却是因为她太有见识了。云诗涵比谁都清楚,一个人既可以启蒙又可以觉醒的难度,即使在她的家族里,这样的天才也是寥寥无几,虽然她也是武法兼修,但是要知道,她可是被长辈称为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呀。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青年,居然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震撼。 然而,震惊之余,云诗涵却有些犯难。因为她所修炼的法系功法可是她父亲传给她的,别人或许不知道她父亲的这部功法的等级,但是她却很清楚,这可是整片大陆绝无仅存的几部天级法系功法之一呀。 也正因为她所修炼的这本功法等级足够高,导致她根本不屑于去看去学别的法系功法,以至于现在面对鱼飞的请求,她的内心充满了踌躇。 虽然她很感激鱼飞的救命之恩,但是让她因此将天级功法传给鱼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挣扎的。然而,女孩子灵机一闪,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是找到了好的说辞。 “法系功法我倒不是不能传给你,但是就怕你修炼不了,我的功法有些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单属性法师无法修炼,你看!” 云诗涵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纤玉手,在鱼飞有些诧异的目光中,那只小手上居然不断的闪现蓝色光芒和绿色光芒。很显然,云诗涵其实是双属性法师,同时兼具水属性和木属性。 云诗涵有些洋洋得意,要知道仅凭她这双属性法师的天赋,就不知道让多少人震惊过。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她从鱼飞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多少的震惊。要说鱼飞一点不动容那是假的,但是他也就是微微有些诧异罢了。 云诗涵以为鱼飞并不知道双属性法师的意义,正准备作出解释,她却被鱼飞接下来的动作惊住了。 她发现了什么?红色,金色,蓝色,绿色,黑色,居然同时在鱼飞的手掌心出现。看着鱼飞平淡的眼神,云诗涵俏脸微红。然而很快,云诗涵的那抹尴尬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惊。虽然鱼飞现在的修为境界可以用很低来形容,但是云诗涵却不会因为这个小觑鱼飞,因为鱼飞的天赋真的超出了她的认知。 天赋这东西就好像一个容器,每个人天生就会附带这么一个容器,有些人的修为可能很高,可是他们的容器却已经快满了,而鱼飞的境界很低,但是他的容器容量却是超出了太多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云诗涵相信,鱼飞缺乏的是时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的天赋绝对会让世人震惊的。 不知道为什么,云诗涵居然突然想起了伤学院,在多年之后,一旦鱼飞名扬天下,他们是否会因为当初没有将鱼飞招纳录取而后悔不已呢? 其实云诗涵一开始并没有准备将自己修炼的法术功法教给鱼飞,然而当她见识到鱼飞的天赋之后,内心的想法却发生了改变,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大男孩将来会有所作为。 如果有一天,父亲的这门功法可以在鱼飞的手中发扬光大,这对失踪的父亲未尝不是一种安慰,虽然她并不觉得这门功法在自己的手里会埋没。再加上她要偿还恩情,而且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继续拒绝鱼飞了。 “要我传你法术功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女孩的话,鱼飞也是大喜过望,因为他终于可以着手修炼法术了。其实他也没有认为女孩一定会答应自己,他只不过试试罢了。 “什么条件?”鱼飞有些兴奋的问道。他不怕对方提条件,他就怕对方一口回绝自己,因为那样的话就真的没得谈了。 “你先不要太高兴了,听我把话说完。我要传你的这部功法干系甚大,等级也非常之高,而传我这本功法之人的身份在整片大陆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所以,在他还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我传你功法这本身就有些不合规矩。” 云诗涵的话让鱼飞冷静下来,他并不认为女孩的话有任何的夸大,女孩的天赋以及成就他都是亲眼所见,能够培养这么出色的传人,可见这人肯定不一般。考虑到这些,鱼飞对于云诗涵接下来的话也是听得极为认真。 “所以,我对你有几点要求,第一,不得将这本功法外传,任何人都不可以。第二,我只传你半部功法。你可不要瞧不起这半部功法,因为即使只有这半部,就足够你修行到炼虚合道境界了。第三,你从修炼这部功法开始,就名义上是我的师弟了。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那人的认可,你将拜入他的门下。我这属于代师收徒,除非他不收你,你却不可以背叛他。第四,你必须考入殇学府,我会在那里等着你。当然,这本身对于你来说就是一种考验,如果你连殇学府都考不进去,那就说明你根本就不配成为我的师弟。” 第32章 我答应了 云诗涵的话很平静,但是鱼飞却从中听出了郑重和不容置疑。其实对于前三点来说,鱼飞并没有什么疑义,他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应当。唯独云诗涵这第四点要求让他有些犯愁。 “其他几点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唯独这第四点,我确实无法做到。要知道,殇学府的招生从来都是从各学院录取。就枯木镇的人来说,只有考入人伤学院了,才有机会进入殇学府。我的经历也和你说了,你觉得我还有机会进入伤学院么?无法进入伤学院,自然就无法进入殇学府,这是一个死结呀。” 鱼飞有些无奈,如果他可以进入伤学院的话,自然是有信心考入殇学府的,然而他将人家的副院长都给得罪了,他还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进去伤学院。 然而,对于鱼飞的顾虑,云诗涵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她仿佛是早就预料到鱼飞的回答。 “谁告诉你只有进入学院,才能考取学府的入学资格的?”云诗涵一边反问,一边微笑着看向鱼飞。 “额,难道不是么?这……镇里人都是这么说的呀。”鱼飞有些不解,难道大家一直以来的共识,本来就有误区? “其实也不能说不是,学院的学生才有考取学府入学资格的规律是众所周知。但是大家却不知道,或者不能说是不知道,而是大家有意识的忽略了。其实还有一种途径可以获得学府的入学资格,只不过是这条途径几乎没有人走通罢了。” 云诗涵的解释让鱼飞震惊的同时也有些欣喜,因为他看到了希望。自从伤学院将他拒之门外,他的心里一直有着些许无奈,对于自己的前途甚至感到有些迷茫。 如今听到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考入殇学府,鱼飞的心里自然是激动万分。 “什么途径?”鱼飞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登造化峰!”云诗涵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造化峰?”鱼飞有些疑惑的看向云诗涵,对于这个名词,他是真的有些陌生。 “没错,就是造化峰。你可能是没有听说过造化峰,这也难怪,因为造化峰坐落在殇学府之中,已经被学府掌控千年之久。据说这座山峰之上拥有着先贤的武道意志,对于修行者来说绝对是圣地。因此,殇学府也是将其紧紧的控制在自己的统治区域。以前,曾有大人物质疑殇学府的招生范畴,认为他们只招收学院的学员虽然可以更加方便快捷收获到有天赋的天才,但是这对世人来说很是不公,而且学院之外难道就没有天才了么?碍于这位大人物的要求,所以学府决定,也给学院之外的年轻人一个机会,那就是造化峰。” 鱼飞听的很认真,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说法。但是不管怎样,有这样的一个途径,对于他鱼飞来说绝对是好事。 “那不知道这种考核的具体标准是什么呢?”鱼飞对造化峰本身一无所知,那么对于这个考核的指标自然也是毫无头绪。 “考核标准?很简单!造化峰有且只有一条路,这条路由九十九阶石阶组成。考核的方式便是参与者攀登的石阶数量。但是,你可不要小瞧这九十九阶石阶,由于上万年来无数的先贤留下武道意志,导致整个造化峰上无论是精神威压还是真实的空间威压,都要远远大于别的地方。这也是殇学府占据此处的原因,很多殇学府的学生都会借助此地进行修炼。然而,任何事物都会有两面性,造化峰虽然有利于修真者自我磨练,但是由于太多的武道意志并不是适合所有人,所以有些不自量力的修行者在造化峰上迷失了自我,走火入魔者更是大有人在。所以,造化峰被世人列为了龙神大陆五大险地之一,就连殇学府的学生前往造化峰修炼时都会小心翼翼,往往不敢登上高处。” 云诗涵一边解释一边盯着鱼飞的表情,女孩想要看一看这个鱼飞在听到造化峰的凶险之后,是否会畏惧,是否会退缩。 然而,云诗涵在鱼飞的脸上看到的只有平静和一抹豁然。 “具体要登上多少阶才能被殇学府录取呢?”鱼飞关注的可不是其中的凶险,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有所作为又怎么可能不承担一些风险呢?对于他来说,只要有机会那就足够了,因为他终于有了努力的目标。 “你就没有一丝的担心?”云诗涵有些好奇的问出心中的疑惑。 “风险又不会因为我的担心而降低。既然知道了这样一条途径,那么即使没有你的任务要求,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对于我来说,还有别的选择么?” “这……”听着鱼飞十分果决的回答,云诗涵不禁有些错愕,她很想告诉鱼飞,你完全可以选择放弃,然后去过平常人的生活。然而,看到青年坚毅的目光,云诗涵的话终究没能将出口。 “据说造化峰的考验大体上分为三个阶段,前三十三阶,考验的是抗压能力,中间的三十三阶考验的是人的毅力,最后的三十三阶考验的是人的心智。相对比大多数人来说,前三十三阶就已经是道天堑,因为攀登的石阶数量一旦超过了二十阶,重力就会增加到上百倍,对于普通人来说在重力达到百倍的环境下即使抬一抬手臂都会异常的困难,还谈什么继续攀爬。但是殇学府的要求是必须要爬到五十阶,也就是超过总高度的半数即可被殇学府录取。学府认为压力可以考验一个人的天赋,然而只有天赋的人未必会成功,毅力往往比天赋更加重要。” 云诗涵说的很细致,她很希望看到鱼飞去攀造化峰,因为她也想要通过这个验证一下自己的眼力。虽然她看好鱼飞,但是鱼飞究竟是不是天才,他究竟天才到什么地步,这就是云诗涵无法辩知的了。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第33章 发现洞府 如果熟悉鱼飞的人见到此时的鱼飞一定会十分的诧异,因为青年人的眼里居然燃烧着层层火焰。一个插科打诨油腔滑调的浑小子,他此时的身上居然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 鱼飞的表情自然被云诗涵全部看在眼里,此时女孩的心里也是暗自赞许。 “既然如此,你记好了,我传你的这套法决名为道法自然。闭上眼睛,身心放松,仔细感受天地间的元素之力,然后结合我接下来的口诀尝试着和它们沟通:冥灵宇寰,宿游周天,成气则散,成形则聚……” 晦涩的口决让人难以理解,然而鱼飞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云诗涵带给他的,那是一片新天地,自此以后他对于这片天地的认知都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鱼飞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融入了天与地,他能感受到无数的精灵在亲昵他在挑逗他,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元素之力的情绪,那是一种夹杂着好奇与恐惧,想要和他亲近却又有些畏缩。鱼飞尝试着敞开自我,试图让他们能够接受自己相信自己…… 旭日东升,鱼飞终于睁开了双眼,此时的他简直就是神清气爽,虽然一夜未眠,可是他一直处于空灵的状态,所以此时并没有任何的困意和疲惫之感。 环视一周,洞内哪还有佳人的身影,心中不由得空落落的。洞口的平地上,一行清秀的字迹让鱼飞明白,女孩不会回来了。 “我会在殇学府等着你的表现。” 落款:云诗涵! 狠狠的甩了甩头,鱼飞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这一次的邂逅让鱼飞心生憧憬,然而更多的却是压力。 在女孩子面前,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非分之想,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女孩就好像天上的仙子,而他还是一个凡间为了生存努力挣扎的贫民。 然而,在鱼飞的心里已经悄然种下一枚种子,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终会有一天可以充满自信的站在女孩的面前,告诉女孩子:你真美,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么? “云诗涵?很好听的名字!真的期待再次与你相遇!” 看着朝阳东升,鱼飞喃喃自语,与此同时,他的心里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缓缓地抬起右手,只见金、绿、蓝、红、黑五色光芒交互出现,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光芒格外的清晰明亮,不在虚幻,化为了实质。 修炼了道法自然,鱼飞才知道云诗涵所言非虚,这门功法的确不是单属性天赋法师能够修炼的。然而,让他激动的是,他发现这门功法对于他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了,甚至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如果换做别人,即使自身拥有双属性法系天赋,他们自然也就需要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功法,那样的话不仅会耗费更多的精力,还会造成不同属性的修为等阶产生差异,这对于一个法师来说肯定会是件难受的事。 然而鱼飞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因为他发现在修行道法自然的过程中需要不同属性相辅相成,这样一来,他的五种属性修为将会齐头并进,这也是鱼飞感觉这本功法适合自己的原因。 鱼飞的脸上也是浮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因为他知道他终于步入了炼精化气之境,虽然只是一阶,但是从此以后自己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法术修炼者了。 “去!” 右手轻轻甩出,鱼飞想要看看自己的法术威力,他将五色光团扔向了山洞的石壁。在鱼飞看来,自己一位炼精化气一阶法师的随手一击又能有多么大的威力呢。 然而结果却令鱼飞目瞪口呆,因为这一击打出去,山洞内部立马碎石飞溅,吓得鱼飞不敢仔细去看就快速冲出了洞口,剧烈的轰鸣声让鱼飞的脸上忍不住抽搐,站在那里一脸的懵逼。 “要不要这么夸张,本少刚刚差点就把自己给埋了?这一击,有这么大的威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鱼飞转头看向了灰尘弥漫山洞。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山洞中终于恢复了平静,灰尘也都渐渐消散,鱼飞小心地探头进去却看不清里面具体的情况。 蹑手蹑脚地向里面走去,鱼飞发现洞内并没有什么两样。然而,当他来到山洞的尽头,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震惊。 他在这里面栖居了有段时间了,应该说是对于这个山洞已经十分的熟悉了。然而此时,在山洞的尽头,他却发现了一个新的洞口。这个洞口很小,只有半米大小的口径,可这已经足够鱼飞看清里面的情形。 这是一条隧道,朝着东南山山腹的方向蔓延而去,由于光线以及隧道并不是笔直的原因,鱼飞只能看清很短的一段距离。 对于未知事物的敬畏和好奇,一时间占据了鱼飞的全部思绪,这本身就是两种矛盾的心理,然而鱼飞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虽然只有半米左右的高度,却足以鱼飞钻进去了。而且通过了这个洞口,里面的隧道就相对宽敞许多了,至少也能允许一个人直立行走了。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进,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下一个落脚点。 鱼飞走了很远,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远,然而周围的环境却没有太大的改变,唯独是这个山洞越走越开阔,从只能容许一人通行的空间扩大到了三人并肩行走都不会拥挤的程度。 按理说这样的一个山洞,越往里面温度应该越低,可是鱼飞却感觉越来越燥热,他的脊背甚至已经隐隐就出了汗水。 要知道在他成为武者之后,身体的机能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很难流出汗水了。由此可见,这个山洞怪异的很。 一路走下来,虽然鱼飞并没有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放松。 按照他以往谨慎的性格,遇到这种不同寻常的燥热,他或许早就退回去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活着才是根本,没有了生命,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越往山洞的里面走,鱼飞就越加有种怪异的感觉。之所以说是怪异的感觉,因为鱼飞居然感觉洞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根绳索,不断的牵引着鱼飞前行。鱼飞有些怀疑,自己如果不是在山体的内部,他现在的位置恐怕是东南山的中心山腹了。 某一刻,鱼飞止住了前进的脚步,因为他终于来到了一个十分开阔的空间,幽暗的山洞来到这里也是终于有了光明。 然而这光明不是来自太阳,而是来自四枚圆形的珠子,它们被镶嵌在了十多米高的穹顶。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洞府,方圆足有上千平米。 第34章 看到得不到,难受 鱼飞很是疑惑,究竟是怎样的大能,居然可以在东南山的山体内部开辟这么大一片空间。 洞府的空间真的很大也很干净,然而这里并没有鱼飞事先设想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人和妖兽的尸骨。可是鱼飞的目光很快就定住了,因为他感受到了究竟是什么吸引着他一路来到这里。 在他的左前方,也就是山洞的尽头,那里居然有一个凸起的高台,高台足有三四米高,从鱼飞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台上的情形,但是他却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那里有东西在召唤着他。 高台的高度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难爬上去,可是对于已经步入修真行列的鱼飞来说就是小意思了,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上了高台之上。 站在高台之上,鱼飞才发现就在他的面前不远处,一片赤红色氤氲刹是美丽。这种美丽,几乎让鱼飞为之沉醉。 透过这层光幕,鱼飞隐约可以看到那里摆放着一张晶莹剔透的玉床,玉床之上则是流淌着赤红的液体。 虽然不知道这液体究竟是什么,但是鱼飞却能够确认,正是着赤红色的液体在召唤着自己。洞府之内十分的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的空气流动,所以鱼飞很好奇,这赤红的液体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为什么会不断地流动。 缓步向前,鱼飞试图近距离观察一下这种液体,然而那一层仿佛根本不存在的光幕却毫不客气地将他弹飞了出去。 坐在地上,鱼飞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那看似虚幻的光幕上依然荡漾着层层涟漪,鱼飞甚至不敢确信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呀,小爷就不信破不了这一层薄薄的光幕。”再次起身的鱼飞走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然而,结果却是他被弹出更远。 “呀……” “呀……” 鱼飞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然而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他发现这薄薄的一层光幕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道天堑。 伸手轻轻的抚摸,光幕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伤害,看起来虚幻但是它却实质般的存在。随着你越加用力去推它,你才会明白,它对你的反弹之力也会越大。 看着那明显不是凡品的玉床以及那不断召唤自己的红色液体,鱼飞的心里很是不甘,难道自己要入宝山而空手归?那红色的液体极为可能是自己巨大机缘,可自己却只能看看? 虽有万般不舍,但是鱼飞却拿这层隔阂没有任何的办法。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向那层光幕,目光中不断闪现渴望和失望。 过了足足一个钟头,他才从地面爬上。做了那么多年的乞丐,鱼飞养成了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虽然他有种感觉,光幕之中的东西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大机缘,但是既然自己进不去,那就说明它不属于自己,至少现在不属于自己。既然这次没成功,不如暂时离去,等到自己的实力明显提升之后再来试上一试。 洒脱之人对于自身的认知向来很清楚,也不会在一件事情之上较真。于是,鱼飞果断跳下高台,他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这片区域巡视起来。 对于这个神秘的洞窟,鱼飞不会放弃任何的角落,或许这里还有其他的机缘也说不准。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除了那座高台,这里面真的干净的可怕,地面上除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再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 再三确认之后,鱼飞的眼中充满了失望,看来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白来一趟。 找到开始的那条洞口,他准备出去了,因为看到拿不到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还不如抓紧出去修炼。 站在洞口环视一周,仿佛要将这里深深地印入脑海,因为他已经决定,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还是会来到这里探上一探的。 然而,就在鱼飞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顿住了。转过头,目光向上倾斜四十五度,他的整个身体都是随之一震。 初入洞府的时候鱼飞就看到了四颗巨大的夜明珠,他知道这些东西很值钱,但是对于修真者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所以他也不准备为了金钱取走他们,至少在自己得到光幕的东西之前,他并不准备取走四颗夜明珠,他都没发现他甚至已经将这个洞府当成了自己的私有,并不忍心稍加破坏。 然而,鱼飞此时才发现,在四颗夜明珠的中间,也就是洞府的穹顶中心位置居然还有一颗,个体上要比那四颗大上一圈,足足有一颗鹅蛋大小了。 与众不同的是,这颗珠子没有散发任何的光芒,通体灰暗毫不起眼。这也是鱼飞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它的原因。此时突然发现,鱼飞也是神光一闪,他准备先将这颗珠子扣下来看看,没准这也是件宝贝也说不准。 作为一位武者,他不可能拥有驭空能力,虽然弹跳高度可达三四米的程度,但是那距离穹顶这十多米的高度也是相差甚远呀。 鱼飞无奈,只能尝试着从洞窟周围的石壁向上攀爬,这枚珠子或许是他这一行最后的努力对象了。 所幸洞窟的侧壁并不十分光滑,多次尝试之后鱼飞终于到达了穹顶。然而,为了保证自己不掉下去,他只能勉强腾出一只手去收取那枚珠子。 让鱼飞有些郁闷的是,珠子明明嵌入山体并不深,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将其撼动。 “难道自己此行真的要无功而返了?”鱼飞有些不甘的看着那颗珠子,他已经用出了最大的力气,可是珠子依然纹丝未动。 然而,已经准备要放弃的鱼飞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做一下最后的尝试,那就是道法自然。 五色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他没有急着释放攻击,他在调整状态,势必要发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去!”轻喝一声,鱼飞终于将手中的光团丢了出去。 “轰隆隆……” 在鱼飞希冀的目光中,那枚珠子终于脱落下来,然而与之一同散落的还有碎石以及猝不及防的鱼飞。 从十多米的高度摔落对于鱼飞来说或许还不致命,但是也绝对会让其受伤不轻了。 躺在地上一动未动,半晌才缓过神来,一点点爬起来,试图寻找那枚珠子,他的内心甚至还在默念:千万是件宝贝,否则小爷这伤受得也太憋屈了。 第35章 东南覆,兽神苏 很快,他的目光便顿住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堆碎石之中,一枚光彩熠熠的鸡蛋大小的珠子正安静的躺在那里。相比之前足足鹅蛋大小的体积,现在的它小了很多。或许是石化的表皮在摔落的过程中已经脱离,鱼飞知道此时的它才是其真正的面目。 伸手轻轻的将是捡起,鱼飞居然感到一丝亲切,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枚珠子一般。珠子给鱼飞的感觉则是入手温润,光滑的好似婴儿的皮肤般细腻。 鱼飞将珠子拿到眼前仔细的端详,他发现这枚珠子居然有很多种颜色,让人惊奇的是这些色彩居然不断的流转,仿佛这是一颗具有生命的珠子。 某一刻,鱼飞突然有种冲动,他想要将这枚珠子吃掉,没错,就是用嘴直接吃掉。鱼飞甚至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可无法想象这枚大的一颗珠子吃到肚子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他虽然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可是那颗珠子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居然缓缓地飞了起来,直到与鱼飞的眼睛处于同一水平线才停住,下一刻,它在鱼飞震惊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钻入了鱼飞的口中。 珠子沿着鱼飞的喉咙一路向下,噎得鱼飞已经窒息了,然而他却无法阻止,即使双手掐住了脖子依然没能阻止它向下的趋势。 瞳孔不断地收缩,鱼飞后悔了,这突如其来的危机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大意。 洞府之行,他没有遭遇任何的人和兽,这让他的警惕之心渐渐地放松。然而他却忘记了,这颗珠子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未知事物,他不仅将其握在手中,更是对其没有任何的防备。 鱼飞感觉自己很冤,如果死在这颗珠子的手上,他觉得自己简直蠢傻至极。然而,这种想法,也成为了他最后的念想,因为他终于顶不住那种要命的窒息之感,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鱼飞并不知道,在他昏迷之后,整个东南山都发生剧烈的震荡,山顶之上,一座小山发现的妖兽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伸展双臂仿佛是在伸懒腰。 “这一觉睡得真香呀!终于有人打破了你设下的禁致么?这里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主人,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主人了。没想到强大如你依然逃不过陨落的命运,虽然你禁锢了我数万年,却给了我生的机会,谢谢。从今日起,就让我来恢复兽神山的威名吧。您放心,等到我的力量重回巅峰,我一定会帮助你报仇的……” 妖兽的双臂不断的挥舞,他的力量让整座山峰都为之颤抖。此时此刻,东南山上所有的妖兽尽皆匍匐在地,朝着山顶的方向虔诚的膜拜。而前来历练的修真者也是莫名的恐惧,所有人都明智的选择了暂时退走。 如果说东南山上还有人类修真者的话,那么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躺在山体中心人事不省的鱼飞,另一位则是名中年男子。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藏在暗处看着鱼飞救走云诗涵的男子,此时他所处的位置正是那口鱼飞一直以来用以藏身的山洞。 “没想到我一直寻找的却被你小子率先找到了。世事果然无常,我欲强求而不得,你却误打误撞收获天大机缘。本来,我还不相信老瞎子那套天命之人的说辞,不过现在看来老瞎子并非妄言呀。如果不是我身受重伤不便相见,你也没有机会救下我的闺女,如果你没有救下我的闺女,今天我就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取走你发现的这一切。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既然老瞎子都放弃了当初的想法,还将自己的得意所学倾囊相授,我今天也来个随波逐流。不过臭小子,想要得到我的认可,现在的你还不够格,虽然我的宝贝闺女已经将道法自然的前篇交给了你,但是这后面的内容还得通过你的努力才能获得地。” 中年人缓步走出了山洞,抬头遥望山巅,那里阴云密布,大地震颤。 “唉,命苦莫过于我呀。看着天大的机缘不忍出手夺取,唯独怕乱了本心。然而,你小子惹出这么大的篓子还得我来帮你擦屁股,简直太没天理了呀。臭小子,天大的好处都让给你了,希望你将来不要再打老子宝贝姑娘的注意了。” 留下一堆的牢骚,男子有些无奈地离开了,他没有像其他修真者那样离开东南山,反而朝着山顶缓缓走去,所经之处,所有的妖兽都仿佛是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一般…… 中州大地,一片楼宇之间突然飞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可是他的身体却悬浮在云间,老者遥望东方,他的眉宇间充斥着无限愁容。 “东南山?兽神山?这,终于再次出世了么?人世间的安宁终于又要被打破了?究竟是……” 北冥之地,一位盲人老者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眼袋杆,空洞的目光朝着东方望来。 “爷爷,你怎么了?”段尊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鱼飞,这个浑小子果然是天命之人。” “鱼飞?鱼飞怎么了?” “尊儿,努力修炼吧,下一次见面,希望你不会被他甩下多远。” 老人的话让段尊神情一滞,内心之中五味陈杂。要知道上一次离别,鱼飞还没成为武者,自己却是名副其实的武师五级。如果换做别人说鱼飞的修为可以赶上自己,段尊一定会嗤之以鼻,可是这个话是从自己的爷爷口中说出,这就容不得他不去想不去信呀…… 西海,无数的岛屿围绕着一座月牙形的中心岛,而这座岛屿上屹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堂。 一位美妇停止了讲学,即使下面上百双美眸疑惑的望着她,她的目光却是定格在了遥远的东方。 “东南覆,兽神苏。人世间的动荡终于又要开始了么?” …… 第36章 巅峰对决 猛然坐起身来,鱼飞大口大口的踹吸着,那种恐怖的窒息之感终于消失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掐了掐自己的脸,鱼飞终于确认自己还活着。 庆幸之余,他突然想起了那颗珠子。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摸去,并没有找到珠子的存在,些许的安心但更多的却是疑惑。然而突然他的手在肚脐下方小腹的位置顿住了,他还是找到了那颗珠子的存在。 如果说他是在胃中或者肚子找到这颗珠子会让他担心,那么在这个位置发现珠子的存在,他完全就是开始害怕了。修真之人都知道,这里可是一个人修行的根本,乃是丹田所在的位置。 狠狠的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鱼飞是真不知道今天的遭遇究竟是好是坏了。丹田被外物占据,他却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尝试着调动武魂灵力没有任何的阻碍,这倒是让鱼飞稍感安心。 试过了武魂,他心中默念道法自然,再次尝试了与天地间的灵力进行沟通。然而下一刻,他沉迷了,他从来就没有体味过类似的美好,天地间的元素之力仿佛变得异常的亲切,对于他的善意也是没有任何的抗拒。 本来准备试验一下的鱼飞不知不觉间沉醉了,如果有经验的法术修行者见到鱼飞现在的模样一定会羡慕不已。武道修行有顿悟一说,而法术修行也是如此,只不过是这种状态更加难以出现,因为武道注重勤加苦练,而法修则更注重天赋和机缘。 然而鱼飞却不知道,在他沟通元素之力的时候,丹田中的那颗珠子居然飞速的旋转了起来,本来就光彩流转的珠体飞速旋转之后更显美不胜收。 天地间的元素之力仿佛是受到了召唤一般,从鱼飞的每一个毛孔涌入,然后朝着他的丹田汇聚而来。五行元素来到这里,全部被那颗不停旋转的神秘珠子吸收进去。然而它也并不是入不敷出,经过大量元素之力的灌输之后,一些无色的能量自珠体缓缓的向外溢散。这些能量一经流出就很快朝着鱼飞的身体百汇流去,过程中不断地扩充他的经脉,锻造他的筋骨。这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没有一丝的外泄,完全被鱼飞的身体所吸收。 与此同时,东南山之巅,那头身躯足有小山大小的妖兽正在“俯视”一个渺小的人类,然而它的目光中却没有一丝的轻视,反而充满了慎重。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这头妖兽居然口吐人言,可是它对面的中年男子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 “没有办法,别人或许不知道你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境界,我却知道,只要给你一些时间,这片大陆上将再也没人是你的对手了。”中年男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哦?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我已经沉睡了几万年,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知道我?既然你知道这些,你就不该来此,因为我能够感觉到,你的身体状态也并不很好。与其说我需要时间来复苏,倒不如说你更需要时间来恢复自身的伤势吧。” “你说的不错,但是有些事必须要有人站出来,否则的话你将为全人类带来无尽的灾难呀。”如果云诗涵在这里,她一定会充满了自豪之感,因为这位胸怀众生的中年男子其实正是她的父亲呀。 “闭嘴,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你们人类统统都是卑劣丑陋,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背信弃义,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贪得无厌,龙神大陆怎会落得如此地步?如今的龙神大陆早就名副其实了,就连最后的一条神龙也就是我的主人,为了守护这片大陆陨落后,它的躯体都已经被你们人类抽筋剥骨练成了法器。你好有什么好说的?” “你所说的这些我无法否认,但是我想说的是,人类有坏也有好,然而像你这样仇视所有人类的做法并不可取。再说了,那些平常老百姓总是无辜的,你就是在有怨气也不该牵连他们呀。” “闭嘴吧,就说你们人类最能巧言善变,你说了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能够避免今天一战不成?”巨型妖兽有些不耐烦了,整个身躯也是绷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发出攻击一般。 “当然,我如果真的是来打仗的,又何必说这么多呢?我只希望,你能够立下誓言,保证千年之内不会走出这座大山。” “哦?只需千年?” 千年的时间对于人类来说或许很久远,可是对于这头妖兽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然而巨型妖兽却不认为事情会如此的简单。 “当然,我的要求就是一千年。你也说了,我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那我们又何必非要一战呢?再说了,千年的时间对于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而对于我来说应该就是我的全部生命了。千年之后发生什么,还与我有什么干系呢?” 中年男子说的很洒脱,然而妖兽却并没有完全相信。在它看来如果中年男子真的那样不在意,他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和自己谈判了。这位中年男子言行举止都透露着一种情怀,那就是心怀苍生呀。 然而,他为什么将约定定为了一千年呢?这是巨型妖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而且它也知道,即使它再问下去,男子也不会多说的。 妖兽不知道,中年男子其实是将希望寄托到了天命之人的身上了。他这样的做法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现在还是有伤在身,根本就做不到将这妖兽彻底镇压。 “你的条件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是我们还是要战过再说,你要是能够在我的手中撑过十招,我便答应你十年内不出此山,你如能撑百招,我便答应你百年不出,以此类推,你觉得怎样?” 妖兽的话让中年男子满嘴苦涩,他知道既然巨型妖兽如此说了,那么就没有了任何的回旋余地。他说定千年之约,其实也是留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然而这头妖兽明显不是没有头脑的那种。 仰头望天,中年男子感觉有些悲催,为什么他所遇见的对手都是这种无法撼动的,然而他又无法避战,因为他的本心不允许。看来今天,自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谁让自己赶上了呢。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这样悄然打响,没有人知道对战的双方,甚至没有人知道有一位男子为了天下苍生付出了多么大的牺牲…… 第37章 了不得的宝贝 鱼飞从那种空灵的美妙状态苏醒,不是他自己愿意醒的,而是不得已,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洞府内尘土飞溅,好像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鱼飞可不希望自己被活埋在这里。 “丧天良的,究竟是哪个倒霉鬼在打斗,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震动。”一边快速的朝洞口的方向退去,鱼飞一边抱怨着,他自然不知道,一位和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中年人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为的只是给人类多争取一些时间的安宁。 终于逃回了那个他在熟悉不过的山洞,这里已经远离了战斗中心,所以震动幅度也不是那样的明显了。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鱼飞却不准备在这里多住了,因为他依稀记得云诗涵说过,殇学府的招生考核就要开始了,那就意味着造化峰一年一度的开放时间就要到了。 收拾心情,鱼飞转身朝外走去,可是还没等他走上几步就又退了回来,搬起洞内散落的岩石将那个通往神秘洞府的通道彻底堵了起来。 要知道那张玉床以及那红色流转液体早就被鱼飞看成了自己的东西,虽然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收取,但是他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回到这里,因为他有种感觉,这里对于他来说绝对会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机缘。 仔细的检查一番,发现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之后,他才满意的转身离去。站在山洞外,鱼飞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长时间以来好似野人般的生活让他在迅速成长的同时,居然有些渴望寻常人的生活了。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出山面对挑战的同时更是为了争取一丝的希望,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进入殇学府,那么那个所谓的凌家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了。 鱼飞不是圣人,他时刻记得凌家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如果有一天他有了能力就一定会去凌家讨要说法,至少要让那个凌尘付出代价。 他也记着聂家父女的背叛,她们的做法,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给自己带来沉痛的打击,自己或许不一定用暴力手段报复他们,但是至少要让他们后悔当初的做法,他要让聂家父女只有仰望自己的份儿。 除此之外,鱼飞的心里还有一个念想,因为有一道美丽的身影已经牢牢的住在他的心里。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站在女孩的面前表露心迹,然而这又何尝不是他的一种动力源泉呢。 纵使思绪万千,鱼飞的步伐却没有任何的减缓。然而,一道腥风从侧面突然袭来,吓得鱼飞赶紧闪躲。 看着这头猛虎,鱼飞有些纳闷,这里明明是东南山的最外围,马上就要到了人们居住的区域了,怎么会突然冲出一头橙级猛虎呢? 鱼飞本来并不准备与这头老虎缠斗,虽然这头老虎的确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鱼飞现在可谓是下山心切。然而他显然不能如愿了,因为猛虎已经再次扑了上来。鱼飞习惯性的就要准备运转浩然决与这头猛虎大战一番,可是他灵机一动却有了别的主意。右手伸出召唤五行元素之力,然后转手甩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连鱼飞自己都有些诧异,因为这一击明显是有些草率。鱼飞想不明白,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居然什么也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打出了自己的攻击。 然而下一刻鱼飞证住了,因为“轰隆”一声,那头老虎居然被打出了十多米远,而且趴在那里挣扎许久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鱼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就那样随手一丢居然完成了恐怖如斯的一击?足足呆立半晌,他才缓缓地醒过神来。闭上双眼,尝试着去感受自身的法术境界。 “我x,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从鱼飞不由自主地口吐脏字表现可以看出他此时的震惊,因为他不知不觉居然达到了炼精化气七阶之境。怪不得随手一击就让猛虎重伤倒地,要知道同等级的法术攻击可比武道攻击要强上许多,毕竟上天是公平的,武者体魄上的强悍也是法师所没有的。当然,有一种人除外,那就是武道兼修者。 想不明白的鱼飞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丹田的那颗珠子。如果说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或许只有洞府中顿悟的那段时间了。然而鱼飞很清楚,一次顿悟,即使再怎么难得,也不至于让一个人连升七阶,看来这颗珠子绝对是件了不得的宝贝呀。 其实鱼飞并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山顶的打斗打断了他的空灵状态,他的法系等级没准还会增长,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这枚珠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宝贝,或许在整个龙神大陆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了。 不过顿悟状态被打断对于鱼飞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没有通过什么努力就提升上来的实力永远站不住脚跟,至少现在这样,鱼飞还有足够的时间来体味炼精化气阶段自己与天地间元素之力的感官,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夯实基础。 鱼飞摸了摸丹田的位置,他很庆幸,虽然自己冒了很大的风险,但至少从收获结果来看,简直就是盆满钵满…… 凌峰作为凌家的嫡长子,最近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本来他过的并不是很如意,因为在凌家的这一代他本不是最出众的,甚至连他嫡长子的身份都很少被人提及,原因无他,有两个天赋高过他的弟弟,一直夺了他的风头。 然而就在前段时间,他的两个弟弟居然都发生了意外,一个消失在东南山,即使家族出动了所有的兵力依然没有找到。而另一个则是随着长辈出去增长见闻,不曾想却是重伤而归。 按理说家族应该聚集大量资源去恢复他这位弟弟的伤势,却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家族的高层开了一次会议之后就对他这位弟弟不闻不问了,甚至连治伤的药物都没有送去多少。 对于这样反常的现象凌峰是很疑惑的,但是他这种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因为他惊喜的发现,诸位家族的长者居然开始对他嘘寒问暖起来,各种修炼资源也是无限制的向他倾斜,这要是换做以前,他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第38章 造化峰开启 经过一番对比,凌峰发现家族在他身上花费的资源力度居然远远对于以前对待他的两个弟弟。已经在武生七级的瓶颈卡了很久的他在得到海量修炼资源的供应之后,终于突破了关卡,这让家族的长辈也是倍感欣慰。 这一次,他不仅代表凌家年轻一代,更加是作为伤学院的领军代表,带领一众学员前往殇学府参与学府招生考核。作为领头人,自然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多学员也是为他马首是瞻,然而诸多学员中总有特例。 “我说小雨,峰师兄一直偷偷看你呢,在学院的时候他就经常向你示好,你怎么就是无动于衷呀?”楼兰雨拉着聂雨的手小声问道,她的目光还时不时的朝不远处的凌峰看去。 “兰雨师姐,我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修行上,不想在其他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聂雨没有去看凌峰,而是对着楼兰雨说道。 “聂雨师妹,你已经很努力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入学几个月的时间就修炼到了炼精化气三阶,就连师傅都是对你的认真和勤勉大加赞赏,否则以炼精化气三阶的境界,他老也不可能让你这次前来登造化山历练。然而,我们终究是女孩子,如果有个好一点的靠山,无论是对于我们的修炼还是未来的幸福都是至关重要的,你就真的不考虑?”楼兰雨有些无法理解的问道。 “兰雨师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但是有些事只会耽误我的心境,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看着聂雨明显不想多说什么了,楼兰雨也只能就此作罢。楼兰雨其实也是有些奇怪,这个聂雨前不久还和自己挺聊得来的,为什么回家一次居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要知道前不久,这个女孩对于凌凡的亲近也没有那么的排斥,可是凌凡垮台之后她居然对于凌峰的亲睐不屑一顾,难道她的心里还装着凌凡呢? 然而楼兰雨却很清楚,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因为据她所知凌凡和聂雨的关系根本就没有亲近到那种地步呀。带着无限的疑惑,楼兰雨只能暂时退去。 聂雨没有发现,楼兰雨在转身的那一刻看向了凌峰,凌峰也正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望来,楼兰雨对着凌峰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才转身离去。而凌峰在看到楼兰雨的动作之后,目光变得十分的阴霾,看向聂雨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 “峰师兄,看什么呢?”这位明显是没有什么眼力,至少他并没有看出凌峰此时的心情并不好。 “额,没有什么。就要到殇学府了,告诉大家都给我精神饱满些,千万别落了我们伤学院的名头。” “好嘞!”这人兴奋的答应一声就准备转身去完成师兄嘱咐的任务,他却没想到自己刚转身就又被凌峰喊住了。 “对了,你叫什么?” “峰师兄,我叫孙有福。”男孩兴奋的回答道。或许在他看来,凌峰师兄能够询问自己的姓名,这已经是种荣誉,没准这是峰师兄器重自己的一个开始呀。 “好,你去吧。” 孙有福不会知道,凌峰在他转身离去之后,看向他背影的目光里充满了讥讽还有几丝狠厉。孙有福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无意识的打扰让凌峰很是不爽,凌峰便在不久的将来给了他难以承受的重创,这或许就是他这种小人物的悲哀…… 一众青年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门户之前,凌峰排众而出,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圈。 “同学们,从这里进去就是殇学府的区域了。大家都知道,学府的招生最低标准是武生五级或者炼精化气五阶,当然了,挑战造化峰者除外。那么从这里进去之后,符合标准的随我一起去前往参加考核,没有达到这个标准的,想要增长见识的也可以跟着我们。而剩下的部分人呢,你们就直接去登造化峰吧,学院给大家这样一个增长见闻提升自我的机会,希望大家都能把握住机会,我也希望在场的每个人在进入这座门户以后能够严于律己,无论如何大家都不能弱了我们伤学院的名声,大家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接下来,众人一拥而入,显然是都对这个高级学府充满了兴趣和向往。 整个过程中,两位带队的老师什么也没说,完全任由凌峰发挥做主,可见他们对于凌峰的看重和栽培。 “聂雨师妹,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也好增长一些见识。你放心,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不过以我的境界想要通过考核肯定是分分钟的事,等我通过了考核之后,我在陪你一起去登造化峰如何?”众多学员中,凌峰还是找到了聂雨,并且发出了邀请和善义。 “凌峰师兄不用管我的,你还是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考核上吧,老师他们可是对你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希望你能够取得好的成绩,最好是让其他学院看看我们伤学院的威风。至于我,还是不去了。我这次来是尊师傅老人家的旨意,前往造化峰历练的,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和疏忽,所以我就不陪师兄你们了。” 聂雨的话说的很有水平,至少凌峰心有不满也挑不出来毛病。然而让凌峰不爽的是,聂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冷冰冰,完全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感觉有些窝火,自己堂堂凌家大少,更是众人当中唯一的一位武者之境,难道这些都不能让聂雨对自己另眼相待么?据他所知,当初自己的那位弟弟和聂雨一同出去增长见闻的时候聂雨对待自己的弟弟也没有像如今这样冷冰冰吧,难道在这个女孩子的心里,自己终究是不如那个至今还躺在家族重伤未愈的弟弟? 人就是这样,一旦钻了牛角尖,就会认为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凌峰的内心甚至更加坚定了要把聂雨搞到手的想法了,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然而他却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于是凌峰只能恨恨的转身离开,他相信自己早晚会有机会得到这朵雪莲花的。 第39章 他,果然还是来了 当聂雨她们来到造化峰山脚的时候,顿时被眼前巍峨的山峰震惊了。虽然大家早有耳闻造化峰总共也就九十九阶的,可是当他们却没有想到那每一阶都足有一米多高。 其实这样算下来造化峰也不过百米高的样子,可是众人却发现,从山腰开始居然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越往上越浓,以至于大家根本就看不清山顶是什么样的。 一位年轻男子来到众人身前,他的胸口绣着一个十分显眼的“殇”字,这说明他来自这个神圣的学府。 “所有人都听好了,无论你们是前来历练的,还是为了通过造化峰获取学府入学资格的,都必须要遵守我们的规章制度,所有人登山前到我这里登记注册,登山过程不准大声喧哗不准打闹更不准影响其他人,如有违反以上规定者,立马会被学府驱逐而且永生不得再次踏入学府半步。还有,所有登峰者,都要签订一份协议,凡踏上石阶者,生死勿论论,学府对此概不负责,所以也请大家量力而行。接下来大家就可以到我这里报备,然后便可登山了,登山时限从现在开始计算,三日后封山!” 对于男子的话,众人没有任何疑义,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了解过造化峰的,也都是知晓殇学府对于造化峰的掌控,所以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纷纷前去签字画押。 聂雨也是随着众人办理手续,她却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一道熟悉的目光正在望着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东南山下来的鱼飞,他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造化峰开启的时间。 本来鱼飞四处观望是希望寻找云诗涵,因为女孩跟他约定要来看他登山的。然而,鱼飞没有找到云诗涵,却意外地发现了聂雨的存在。 对于聂雨,鱼飞的心情十分的复杂,聂家带给他的屈辱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然而他却不想用暴力手段洗刷这份屈辱,他更希望让这对势利眼父女有一天只能仰望自己。 其实鱼飞也不清楚这种心境对于自己是好是坏,但是见到了聂雨也来到这里之后,他便更加希望自己可以取得好成绩了。当然,他最想要的还是通过今天的努力为自己的将来博得一个机会。或许他还是忽略了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虽然没有找到那道倩影,他却希望对方在某个角落观看着自己良好的表现。 青年们陆续完成了登记手续,来到了造化峰山脚伸腰踢腿做着最后的热身工作。第一波登山的,身穿统一服饰,他们速度稳定统一,直接就来到了第五阶的位置,然后统一停住了脚步盘膝而坐,仿佛是在体味造化峰带给他们的感官。 “哇,好帅!他们是事先商定好的么?” “什么商定好的,人家都是伤学院的学生,这次来就是来历练的。你没看他们才登上第五阶就停下了么,其实是在仔细感受造化峰的规则。” “羡慕人家,早晚都有机会考入学府。我们就不行了,想要争取进入学府就必须要经历这造化峰的考验,这可是大陆的五大险地之一呀。” …… 众人的七嘴八舌让鱼飞了解到,原来这些伤学院的学生来到这里,只为了磨炼自我。怪不得他并没有发现什么高阶武生或者武者的存在,那些人或许已经参与到殇学府的考核当中去了。 与其他人不同,鱼飞并不会自怨自艾,羡慕其它人可以在伤学院就读,因为在他看来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并不会比任何就读于伤学院的学生差,虽然自己没有直接考取殇学府的机会,但是面对这座神秘的造化峰,他也是有着足够的自信,他相信上天在关闭一扇门的同时,至少也会对人敞开另外一道窗。 造化峰的开放时间有限,很多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登山了,鱼飞自然也是随波逐流,面对未知的事物,他也是需要时间来熟悉。 踏上了第一个台阶之后,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往上干,而是静下心来体味那种莫名的感受。因为在他踏上台阶的一瞬间,他便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经过初步的判断,鱼飞大致能够计算出这里的空间压力恐怕是外面的两倍甚至更多。看来这里果然是修行武道锻炼自我的好地方呀。 接下来鱼飞便不再拖沓,展开速度全力向上,他不是为了表现自我,而是因为这一点压力对于他来说没有明显的锻炼自我的作用,他要赶紧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等阶,因为他不想浪费一些没有意义的时间。 “快看,那个小子居然一口气冲到了十五阶,我的天还在向上,他难道不需要踹口气么?” “这小子傻了吧?这么冲上去体力流失的未免太快,对于后面的挑战没有任何的好处呀。” “对呀,越是向上这种诡异的压力越大,据说要到了三十三阶之后才不再增长呢,而到了二十多阶之后,空间压力就会达到外界的百倍之多,他这样未免有些不智了。” “明显是没有带脑子,只图一时的显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准备登上三十阶吧?” “恩,我看有可能。” …… 众人看着鱼飞不断向上,都是表示不解,甚至有很多人认为鱼飞此举不智,是一种博人眼球的做法。 大家却没有注意到在伤学院的那一群人中,一双美眸在见到鱼飞的身影之后,神情一瞬间怔住了。 “是他,他果然还是来到了这里!” 聂雨的心中暗暗想到,其实她早就猜测鱼飞会来到这里参与挑战,因为这是他想要考入殇学府的唯一途径了。她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上一次见到鱼飞的时候,她就知道鱼飞已经武生六级了,如果在伤学院的话,他的修为等级已经足以参与这次的升学考核了。 聂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努力拼搏奋斗,其实就是想要追赶,因为她已经被鱼飞甩出很远了。 看着那道坚毅的身影,她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有些后悔,有些愧疚,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嫉妒。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中,聂雨站起身来朝着山上进发。 “聂雨,你在做什么?注意遵守纪律,不要搞特殊。” 第40章 当真是福地 楼兰雨试图阻止聂雨,然而她伸出的手并没能抓到聂雨的衣角,因为聂雨的速度也没有克制,就如鱼飞一般快速向上。 然而作为一个法师,聂雨无论是体能还是身体抗压能力都显然不及鱼飞许多,在她来到第十五阶位置的时候,速度就一下子降了下来,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衫,拄着膝盖大口踹息,极其复杂的目光向上望去,发现那道孤独的身影也停了下来,只不过男孩此时的位置已经处在了第二十五阶。 鱼飞停在了第二十五阶,不是爬不动了,而是他故意为之。这里的压力已经达到了外界的百倍倍左右,人体的各种感官也是受到了压力的影响变得不是那么的敏锐,鱼飞打算在这种环境下调息一番,一是熟悉一下这种感觉,二是锻炼敏锐的感官。 鱼飞畅想,如果自己在这种压力下对于周围的环境感知能够做到和外界一样的话,等他下山的时候,在没有压力的时候他的感知敏锐又会增长到何种地步呢。在鱼飞看来,这里不愧为修行圣地,无论是对于筋骨还是各种感官都会起到十分大的锻炼。 鱼飞停住了却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停住,当很多人登上十五阶甚至登上第二十阶的时候,很多人看向鱼飞的目光或多或少的都带有一丝嘲弄和鄙夷。 “哗众取宠的家伙,终于尝到苦楚了吧?终于后劲不足了吧?” “故弄玄虚,体力流失了吧?想要在第二十五阶休息,那不是痴人说梦?” “明明可以更进一步,却不知道节省体力,可悲。” …… 也不知道是源于嫉妒心还是见不得他人好,很多人对于鱼飞先前的表现都是耿耿于怀,内心深处自然而然的认为鱼飞是为了表现自我做出了不智的决定。 然而这些人却没有想一想,如果换成是他们能不能一口气冲到二十五阶。如果他们可以换一个思维去想,就会发现鱼飞的与众不同,至少如他们那样慢悠悠的爬到二十阶的位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随着第一梯队赶上来的,还是聂雨。女孩子对于同学们的召唤和提醒恍若未闻,此时她的目光中只有一道身影。 “聂雨学妹这是怎么了?她平时不会这样冲动的呀?” “是呀,她怎么像是着了魔一样?不管我们怎么喊她,她就是充耳不闻。” “怎么办?如果她出了什么好歹,不仅是学院的老师会怪罪我们,恐怕就连凌峰师兄都会责怪我们吧?” …… 听着众说纷纭,楼兰雨却没有说话,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是当她发现聂雨居然对于她的呼唤没有任何的回应之后,她就放弃了。顺着聂雨有些倔强的目光,楼兰雨发现了那道似曾相识的身影。 “怪不得会感觉眼熟呢,原来他也来到了这里。没想到才几个月的时间,他居然真的觉醒了,而且我居然看不出他的境界,这就有些不正常了呀,难道他的境界已经超过我了,这,这有些不可能吧?难怪聂雨会有如此表现,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呀。” 这些话都是楼兰雨暗在心中说的,别人或许不知道聂雨这样做的原因,楼兰雨却多少能够猜测到一点,所以她也不再尝试呼唤聂雨了。 当第一梯队踏上第二十五阶的时候,鱼飞依然闭着双眼,仿佛没有感受到周围的鄙夷目光一般。别人都会继续向上,聂雨却选择坐在了远处,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这个熟悉的青年,然而她突然发现,这个熟的不能再熟的童年玩伴如今却那样的陌生,陌生的让她连上前打声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 挑战者们陆陆续续赶上来,然后从身旁经过,鱼飞却依然不动。有些人认为他或许是已经力竭,有些人认为他可能是要就此放弃,但是更多人却不在关注他,因为他此时的进度已经完全被更多的人所掩盖,显得那样的平凡无奇,毫不显眼。 没有人知道鱼飞此时心中的喜悦,这种抗住压力修行的方式对于他来说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武道上,他的确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甚至是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境界,可以说根基上扎实得很。 然而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法术境界却是来源于那枚神秘的珠子,以至于他都没有体味过一阶到七阶的感受。 如今在周围空间压力达到外界百倍的环境下感受天地间元素的契合力,鱼飞也算是突发奇想。可是让他惊喜的却是,他居然找到了那种经过一步步修炼之后境界提升上来的感受。 很多人挑战造化峰都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这往往会让大家忽略了过程,忽略了造化峰作为修行圣地会为自身所带来的好处。更多人只是为了登山而登山,又有几人会如鱼飞那样,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完全沉浸到了修行当中。 所有人的速度都是降了下来,因为真正达到二十阶的位置之后,很多人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极限,毕竟如学院派来的那些学生,他们的修为并不高,来到这里也是单纯为了历练,以他们的境界爬到这里已经有些困难了。 能够爬到二十五阶,甚至还有能力向上的,其实大多是那些抱有一线希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考入殇学府的。这些人当中,很大一部分都已经年满十八甚至将近二十岁了。没办法,学府要求参与挑战者的年纪必须要在二十岁以下。如果不是学府限制,恐怕会有更多上了年纪的修行者前来参与挑战。 上来的人多了,即使不是刻意谈论喧哗,但也避免不了会有些声响,所以鱼飞的修行还是受到了打扰,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因为对于他来说,继续呆在这里已经意义不大了,因为他几乎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压力。 在所有人诧异甚至是震惊的目光中,鱼飞睁开眼睛,径直朝着上方走去,他的速度和开始一样,几乎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 “我的天,这是一个怪物!” “额,老子看走了眼,本来以为他就是个花瓶,没想到居然是个猛人。”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他是想要一鼓作气冲上三十三阶么?” …… 鱼飞很快就超越了其他人,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的做法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冲击。 没错,一鼓作气鱼飞直接冲上了三十三,如先前一样,他再次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一次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嘲讽,毕竟目前能够冲上三十三阶的也就仅此一人。据传闻,能够登上三十三阶的位置就已经通过了造化峰的第一重考核了。 “云诗函果然没有骗我,来到三十三阶之后,压力居然变得如此的可怕,恐怕已经是外界的一百五十倍左右了吧。这里,果然是我的福地!” 第41章 不惧威胁 鱼飞的心中窃喜,他已经尝到了这种压力给他带来的好处,所有他自然不可能浪费这种机会,闭上双眼,努力感受天地间的灵力和元素之力,磨炼己身的同时更加为了夯实法系基础。 此时,不仅是不相关的人震惊,就连聂雨也是目瞪口呆,虽然她已经知道了鱼飞修为上不弱于学院里的大多数学员,但是一下子就冲到了三十三阶,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和预料。 女孩子莫名的生出一股倔强,沿着鱼飞的足迹一步步向上,试图追赶,其实不过是心有不甘,至于结果,谁又知道呢? 就在此时,造化峰的山脚下又来了一群人,他们都身着统一服饰,一看便知是伤学院的学生。为首之人仰头望去,眉头却是瞬间紧锁。 “嗯?小雨在做什么?” 凌峰一眼就看到了倔强的女孩在不断的攀爬,而她的同学们则是在她很远的后方默默的注视。 “额,我们都是和峰师兄一起过来的,又怎么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无奈的说道。 “走,上去看看!”凌峰也不多语,率先踏上了造化峰的石阶。 以凌峰为首的这些人明显是与其他伤学院的学员不一样,他们毕竟都是达到参与殇学府考核标准的,最低也有武生五级的水准,这些人登山之后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为这些人很快就来到了二十层的高度。 当凌峰经过那些前来历练的伤学院学生的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小雨是怎么回事?”凌峰有些责怪的看向众人,明显是觉得大家并没有规劝聂雨。 很多人不敢顶撞,甚至碍于凌峰的背景,他们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这个时候,只有楼兰雨站了出来。 “峰师兄,这件事情的原委或许我比他们更清楚。” “哦?”凌峰有些诧异的看向楼兰雨,这是他安排在聂雨身边的人,既然她这么说,那么明显是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楼兰雨并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讲出自己的猜测,反而是来到了凌峰的身边,小声地解释着。同学们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有人敢寻问或者偷听。 但是大家却能够发现,随着楼兰雨的解释,凌峰的目光变得异常的凌厉,而且时不时的朝着第三十三阶望去,特别是当他看到聂雨的目光也是有些呆滞地望着那道孤独的身影的时候,他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怒火。 留下了楼兰雨和一群境界较低的学员,凌峰带领那些与他一同来到这里的学员缓步向上,一直开到了第二十八阶,也就是聂雨所在的位置。 “小雨,你怎们脱离了大家?你这样,会让我和学院的老师们担心的。”凌峰用他自认为温和的语调轻声问道。 然而,女孩子却连头都没有回,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这样的一幕,让凌峰的内心变得十分的烦躁,脸上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不悦的神色。 “聂雨,你难道没有听到我的话么?”凌峰忍着怒火,声音有些低沉的再次问道。然而,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聂雨,你……”凌峰忍不住了,没有人可以如此的无视他。 “好了,我想静静,请不要打扰我!”聂雨依然没有回头,不过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只不过是这话让凌峰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嗓子,那种憋屈的感觉异常难受。 “你……” “我都说了,我想静静!” 抬起的手顿在了空中,凌峰多么想大发雷霆,可是看到那吹弹可破的的容颜,还有那失神落魄的眼神,凌风终于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收回了右手狠狠一甩,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恼火。 确定了在聂雨这里不会得到什么回应之后,凌峰阴霾的目光转向了那道孤独的少年。 “你们留在这里,我上去看看。” 凌峰之所以嘱咐其他人留下来,其实是因为他也感受到了这里强烈的压力,他的一众追随者来到这里恐怕已经有些吃力了。而作为一位武者境界的他,继续向上还是可以做到的。 很多人都是一直盯着凌峰他们一群人,因为这些人可谓是声势浩大,当大家看到凌峰也可以爬上三十三阶的时候,忍不住有些震惊。但是大家更好奇,因为他明显是朝着鱼飞去的,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啧啧啧,没有学院的资源做支撑,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爬到这里,你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吧?” 对于这个打扰了自己修行的家伙,鱼飞微微皱了皱眉,他发现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家伙,但是这人身上那明显的敌意却没有丝毫的掩饰。 “你是谁?无缘无故打扰别人可不是一种好习惯。” “哟,还挺横?我就打扰你了,你能怎样?” 下面的众人兴奋了,因为在他们看来,好戏开场了。 此时凌峰翻着白眼,俯视着盘坐在那里的鱼飞,明显就是一副来找茬的模样。 大家本来以为鱼飞会暴起反击,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在大家看来是可以和凌峰一叫高低的。然而,鱼飞接下来的举动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拍了拍尘土,鱼飞转身朝着第三十四阶走去。 “吁,原来是个软蛋!” “峰师兄霸气侧倾,峰师兄威武!” …… 这些嘲弄的声音显然是来自那些伤学院的学员,他们当然看出了凌峰在有意针对鱼飞,而这一切则是很有可能为了做给第二十八阶的聂雨看。 在他们看来,或许对于鱼飞的嘲讽就能烘托出凌峰的霸气,凌峰本人对此也很是欣慰。 居高临下,凌峰看向了聂雨,仿佛是在说:这人居然如此的不堪,看看,我凌峰那样针对他,他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然而,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聂雨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努力的站起身来,奋力地朝着第二十九阶爬去。 作为一个法师,本身身体就十分柔弱,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子,所以接下来的攀爬对于她来说自然是异常的艰苦。 然而,女孩子那坚毅的模样让凌峰的瞳孔忍不住微缩,他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她虽然不待见自己,但是还很礼貌,今天居然近乎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猛然转过身来,看向已经爬到了第三十六阶的鱼飞,目光中尽是怒火,或许在他看来,聂雨的变化离不开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 “再怎么努力的攀爬,都是于事无补,你信不信,你就是爬的再高,我也依然可以让你入不了这殇学府。” 凌峰的话让鱼飞的动作突然一滞,转头向下看来。 “如果你能左右殇学府的决定,那这个学府我不入也罢。” 轻飘飘的一句仿佛没有任何的重量,然而其中的坚毅却是唤醒了很多人的心灵共鸣。 “说的好,加油!” “漂亮!殇学府是什么地方?那是修行圣地。如果连最起码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够称得上圣地?” “兄弟,我们支持你!” …… 第42章 女孩的倔强 其实凌峰的威胁一经说出口就已经引起了那些平民修行者的不满,那么鱼飞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则是引起了他们的共鸣,于是大家纷纷表达了对于鱼飞的支持。 这样的一幕自然是凌峰没有想到的,然而一向娇惯横行的他又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 “我看看是谁在质疑我?我叫凌峰,凌家商会的嫡长子,刚刚获得殇学府的入学资格,我们凌家有几多位成员在殇学府任教。我看看,刚刚是谁在质疑我?” 这一翻身世背景报下来,那些拥护鱼飞的青年都是有些担忧的低下头来,他们刚刚的话也是一时不忿,他们可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鱼飞而得罪凌峰这样的强敌,再说他们也不敢。 满意的扫视一周,凌峰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微微扬起头来,示威性的看向了鱼飞。 然而鱼飞的表现,却让他恨的牙根直痒痒。 “凌家?又是一个纨绔?我真的替你们感到悲哀,除了仰仗家族和长辈,你们真的屁都不是。你也算是一个武者?如果想给我难堪,不如爬上来,我们较个高低?” 鱼飞有些鄙视的看了凌峰一眼便不再多说,而是转身继续向上,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却很稳。 “你……”凌峰没有想到鱼飞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挑战,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他发现聂雨也在看着他,他觉得这样的挑战真的无法拒绝。 于是,凌峰立马朝着鱼飞的方向试图追赶。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众人大跌眼睛,刚刚爬到第三十五阶的凌峰突然顿住了,几乎没有多想便退了回来,有些震惊地看着上面的台阶以及那个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的孤独身影。 “峰师兄,怎么了?” “峰师兄,怎么突然退下来了?” …… 一众伤学院的学生有些诧异的问道,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凌峰会突然折返下来。 “这……”凌峰面对同学们的疑惑,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 “哼,我已经是学府的学生,和他对赌岂不是抬举他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废物究竟能够爬到哪里。当然了,无论他爬到哪里,都是无用功,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凌峰并没有讲出他退下来的真正原因,而是堂而皇之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借口。他甚至不在三十三层多做逗留,而是缓步向下走来。 聪明的同学们虽然猜到了凌峰所言非实,但是他们都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其他人自然也猜到了什么,但是碍于凌峰恐怖的身份背景,也没有人愿意拆穿他。 倒是最上面的鱼飞转头看向凌峰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不过他也没有点破凌峰的谎言,因为他的目光很快就定格在了一个美丽的女孩的身上。 鱼飞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苦笑,他终于知道凌峰这货为什么会针对自己了。他觉得这个聂雨还真的是自己的克星,第一次,她夺走了自己的机缘。第二次,她带来了凌凡,让自己和凌家结下大仇。如今第三次,这个凌峰的挑衅明显也是因为她。 鱼飞不禁有些怪异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这个女孩,为什么今生她总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控制自己不去多想,盘坐在第四十阶的位置,开始修炼。别人或许不知道凌峰突然退去的原因,可是鱼飞却一清二楚。 怪不得世人传闻造化峰分三阶段,前三十三阶的重力领域鱼飞已经感受到了,可是当他步入第三十四阶的时候,那种重力之感不禁没有加重,甚至还消失了。 然而,随之而来的则是浑身的刺痛,这种刺痛起初的感觉并不是很明显,但是随着攀爬的高度增加,疼痛的程度也会急剧增加,最可怕的还是这种刺痛感来自周身,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位置可以幸免。这就是凌峰踏上来之后很快就又退回去的原因,因为正如传言那样,这造化峰的第二阶段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坚韧。 或许在凌峰看来,自己已经考入了殇学府,再去挑战这变态的刺痛就有些多余了,而且在他看到鱼飞那从容的表情之后,他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在凌峰的眼中,鱼飞这种乡野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肯定都是皮糙肉厚,自己和这种人较劲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么? 凌峰来到了聂雨的身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女孩却没有给他那个机会,即使香汗淋漓,即使手指在攀爬的过程中磨出泡磨出血,她依然坚定的向上爬去,功夫不负有心人,炼精化气三阶的她也是爬到了三十阶的高度。 看着女孩依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凌峰也没有自讨没趣,在他看来聂雨在受到打击之后,总会清醒的,种种表现来看,这种高度已经是女孩子的极限了,凌峰并不介意多等一等,因为结果对他来说早已注定。 再说鱼飞此时的状态,没有了“苍蝇”的打扰,他终于可以安心修炼了。这种环境对于他来说是宝贵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可能会有人认为鱼飞在面对凌峰的挑衅的时候退却了,这是一种懦弱的表现。然而鱼飞自己的心里却清楚,他不是因为怕了凌峰,而是因为他有必须隐忍的理由。 造化峰是他进入殇学府唯一的途径,他不能因为一个不相关的家伙耽误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要知道殇学府可是明文规定,挑战者在造化峰上不得打仗斗殴。如果他真的和凌峰发生了实质性的冲突,那么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很有可能就会付诸东流,这是鱼飞不愿承受的。 盘坐在四十阶的位置,感受着疯狂的针扎刺痛感,鱼飞的心却慢慢的静了下来。周身针扎般的刺痛让人震颤,甚至给人的感觉是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这种刺痛。然而静下心来的鱼飞却突然发现,刺痛以后并不是周身的麻木,反而是更清晰的神经感官,虽然这会让一个人对于刺痛的感觉更加敏锐,但是这对于修行者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第43章 生死天定 在这样一个恐怖的地方,鱼飞居然尝试着修炼,而且让他惊喜的是,与天地间元素的亲昵互动居然让他的刺痛感缓解了许多。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鱼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天地间的元素之力不仅没有稀薄,反而更加浓郁和活跃。 如果说前三十三阶考验适合武者的修行,那么从第三十四阶开始,这里则更加适合一位法师了。 自从鱼飞的法系境界突飞猛进之后,他便无时不刻不想着尽办法磨练己身,夯实法系基础,如今终于遇到了适合他的环境,他自然是不能浪费这样的机会了。 鱼飞沉浸在了修炼当中,他并不知道,下面的挑战者们此时都停住了脚步,他们都在震惊的看向一道倩影。当然了,最震惊的还属凌峰,他张大的嘴巴甚至可以塞入一枚鸡蛋了。 顺着众人的目光就会发现,本来已经达到了身体承受极限的聂雨居然突破自我,从三十阶的位置一鼓作气,一下子又冲上了两个台阶,而此时的她上半身趴在第三十三阶上,一脚也是搭在了第三十三阶的边缘,她离成功之差半步之遥。 “我的天哪,小雨她,她不要命了么?”楼兰雨忍不住惊呼,因为无论是谁都能看出,聂雨此时的状态已经近乎油尽灯枯的边缘了。 凌峰和他的一众追随者也是目不转睛的看向倔强女孩,狂跳的心脏都是忍不住悬了起来。 “不行,不能让她冒险,我得把她弄下来。”凌峰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聂雨走去。 然而,就在他试图伸手去抓聂雨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了他。 “造化峰上生死天定,不得干扰他人!” 这道警告之声仿佛是来自天边,所有人都是抬头寻找,可是大家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 被阻止的凌峰本来有些不满,可是在发展对方的神秘和强大之后,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虽然他所仰仗的凌家已经派遣了很多成员打入殇学府的内部,可是并不代表凌家之人在这里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隐藏的大佬很多是他们凌家都不愿招惹和得罪的。 这道声音警告了凌峰,却仿佛是同样拥有着神秘的力量一般,让本来再难爬上最后半步的聂雨仿佛如有神助,一翻身便躺在了第三十三阶之上。至此,已经有三人成功的通过了第一阶段的考验,那就是鱼飞,凌峰,还有聂雨。 看到女孩子成功,下面很多陌生的观众都自发的鼓起掌来,这是对于女孩的执着给予最诚挚的支持和赞赏。 然而,那些来自伤学院的学员则是神情不一,包括凌峰在内很多人的目光都是充满了复杂。有些武道修行着更是惭愧的低下头来,本来身体强横的他们在这一阶段居然输给了一个女孩,这让他们都感到有些颜面无光。 躺在台阶之上,聂雨大口地喘息着,感受着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力,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苦楚,嘴角甚至微微勾勒出了一抹弧度。 女孩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上面的那道身影,仿佛是要重新认识一下对方。 然而,当她发现一直修炼的鱼飞居然睁开了双眼,她的目光便赶紧避开,显然是不敢与对方的目光发生触碰。 好在鱼飞并没有向她看来,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裳,再次向上爬去。 “快看,他又动了!” “什么?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难道今年的造化峰开启,终于要有人冲上第五十阶?” “我看很有可能,虽然这些年来没有出现过通过造化峰考入殇学府的,但是这不意味着今年就没有。你们没看到么,就连已经考入殇学府的凌峰都不愿意和这人对赌么?” “看来我们这次算来对了,虽然自己无法考入殇学府,可是见到了这个打破历史的天才青年创造奇迹,回去见到朋友也是可以炫耀一番呢。” …… 很多人都因为鱼飞的壮举感到兴奋,如果说只有一个人对此不高兴,甚至内心酸涩无比的话,那这个人无疑就是凌峰凌大少了。 由于造化峰从山腰开始飘荡着层层雾气,鱼飞的身影在众人的眼中逐渐模糊,等到他停下来之后,众人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身影,而他所在的位置也正好是第四十九阶。 很多人有些遗憾,因为大家在心底里更希望见证奇迹,如果鱼飞可以一鼓作气冲上五十阶,甚至是超过五十阶,这样的话显然是那些心存八卦的人所更希望看到的。 但是鱼飞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也并不会因为别人的喜好而改变自己的决定。或许别人会认为四十九阶已经是他的极限,对此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更加珍惜的是这种环境给自己带来的修炼好处。 登山过程看似很快,可是大家却发现天色居然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很多人选择退到了山脚,因为夜晚更适合人类的休息。 然而,更多的人则是选择留在了山上,修行之人对于睡眠的需求本身就会随着修为的增长而逐渐减少。大家掏出了自带的干粮,就在石阶之上用起了晚餐。 聂雨却没有选择和大家一样的做法,因为她一直留意着鱼飞,发现鱼飞一直在闭目修炼后,她也没有掏出怀中的干粮。 突破自我之后的身体也渐渐的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但是聂雨却不敢后退一步,因为她有种感觉,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即使自己的身体强度得到了现有的提升,她依然爬不到这种高度。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爬上来,完全是因为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对于自己莫名的影响,复杂至极的心情让自己一步步爬到了这里,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看着第三十四阶石阶,女孩的目光微微闪过一丝茫然,因为在此之前,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爬到这种高度,然而现实却往往出人预料。 再次看向那个让她莫名的爬到这里的男生,女孩子终于站了起来,朝着第三十四阶爬去。既然心中没有答案,那就将一切交给时间,或许时间可以告诉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如此的执着吧。 第44章 不错的苗子,走错了路 或许是因为不甘,自己作为伤学院的学生,享受着先天的资源优势和师资力量,居然都没能追赶上鱼飞的进境。 或许是因为愧疚,一时的鬼迷心窍让自己错过了最为真挚的感情,以前的鱼飞或许不值得自己有太多的思量,却没想到男孩子表现出来的优秀远远的超出了身边所有的所谓天才。 或许是因为后悔,想要追回逝去的东西,虽然有些无以颜对,但是至少可以让对方多看到自己几眼…… 随着夜色渐深,最上面的两道人渐渐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他们都有着各自的执着和坚持,所以才会做到如此的与众不同。 夜晚是漫长的,但是这也要看是对于谁,至少鱼飞觉得很快,因为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他的位置的时候,他才刚刚结束了修炼。对于一晚上的收获他还是颇为的满意,或许在这一刻他才感受到自己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炼精化气七阶法师吧。 当他注意到就在下方不远处,也就是第四十五阶的位置,女孩子正强忍着剧痛,甚至额头上已经不断的滑落豆大的汗珠。鱼飞有些诧异,他有些不理解女孩子为什么这样拼命。 他能感受到聂雨的境界,在他看来聂雨能够爬到二十多阶就不错了,却没想到她能够来到四十五阶的位置。 然而,鱼飞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他却并没有过多在意。现在的聂雨对于鱼飞来说,无非就是个人生当中的过客,他并不准备将曾经的伤害忘却,但是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扰了自己的心神。有些仇和怨,并不一定要暴力偿还才能解除,至少鱼飞不准备那么做。 弹落身上的晨露,鱼飞再次起航,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影完全钻入了空中的迷雾…… “嗯?鱼飞呢?” “怎么不见了?难道是知道事不可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退走了?” “快看,虽然鱼飞不见了,可是那个女孩却爬到了四十五阶的位置,莫非这个女孩才是这一次众多造化峰挑战者中最大的黑马?” “我的天哪,她的脸色煞白,可见她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或是痛苦。呀,她又站起来了,居然朝着第四十六阶走去。” ……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从消失的鱼飞身上转移到了聂雨的身上。虽然大家都希望奇迹发生,希望有人可以率先冲到五十阶以上,但是毕竟没有亲眼看到鱼飞上去,所以大家更多的则是把希望寄托到了聂雨的身上。 就在大家为聂雨加油助威的时候,远处的宫殿里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老者,他们同样也是关注着造化峰的动向。 “不错的苗子。”男子有些感叹地说道。 “你是说上面那个男孩还是这个女孩?” “当然是那个男孩,你没发现他才十六周岁上下,居然修炼到了武者之境,而且不是来自学院,这本身就很难能可贵的,而且无论是抗压能力还是对于痛苦的承受能力都很不错。” 男子并不吝啬对于鱼飞的夸赞。别人或许看不到鱼飞的身影,可是这两位明显不是一般人,依然可以透过迷雾看清真相。 “是不错,不过我还是对这个女孩更感兴趣,才炼精化气三阶,居然做到这种程度,她的前途不可估量呀。”女子有些感叹地说道。 女子本以为自己的看法会得到男子的赞同,却没想到男子并没有吭声,更没有附和。 “怎么,师兄还有别的看法?” “我知道你只对女学员感兴趣,而且我也承认这个女孩子足够坚毅。但是对于她的未来,我却没有你那么乐观。” “哦?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这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惜走错了路,居然是靠着兽元启蒙的,这不是自毁前程么?连凭借自身启蒙这点自信都没有,我不看好她的未来。” 男子的话让女子神情一滞,再次认真的端详聂雨片刻,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也是认可了男子的说法。 但是当她看到聂雨爬到了第四十七阶,并且朝着第四十八阶努力的时候,那本来有些失望的眼神再次射出一抹精光。 “师兄,我还是决定收下她。”女子异常坚定的说道。 “哦?为什么?”男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很简单,我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倔强的目光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我。” 女子的话让男子微微点头,略带沉思,看来也是勾起了年轻的回忆。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收徒可不是儿戏,需要付诸的精力和时间也是海量的呀。”男子忍不住提醒道。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还能再进一步么?与其做些无用功,还不如带个得意徒弟,也许在她的身上,我还能找到年轻时候的感觉。” 见到女子心意已决,男子不再多说什么,甚至还微微的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他也有相似的感触吧? “这次,学院那边也送来了不少苗子,你就不去看看?” “不用看了,这些年他们送来了多少了,可是你看看咱们学府出来几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伤学院已经腐败不堪了,完全就是烂在了骨子里,已经忘记了当年的初衷了。虽然这个女孩也穿着学院的衣服,但是她应该还没有被污染,比起其他人来说好多了。” 从女子的话中男子能够感受到她对学院的不满,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比微微有些愁容。在他的心里,现如今的学府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凌家在蓬莱的势力越来越大了,被其污染的又何止是学院呢,恐怕学府也要步上学院的后尘了吧。 第二日的晚上,鱼飞终于从第六十六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欣喜。自己这一次的最大目的虽然还没有达成,但是他已经觉得很值了。两天的磨练让他有种感觉,要是在外面自己努力一个月也未必能够有如此收获,至少到如今他已经不担心法系境界突飞猛进而造成的根基不稳了。一阶一阶的爬上来,甚至感觉自己又重头修炼了一遍,鱼飞觉得自己此行真的是来对了。 看着仅剩下的三十三阶,鱼飞甚至忘记了周身的疼痛,前人所做不到的,自己马上就要去尝试去征服,自己能够成功么? 第45章 神魂暴涨 虽然鱼飞从云诗涵的话语中能够分析,殇学府的学员有人踏上了这第三阶段,甚至有人沉迷在了这里,有人走火入魔。 但是,他并不会因此而却步,因为他并不满足现在的成绩,虽然按规定他已经满足了进入殇学府的标准,但是他却不准备就此下去。 没有经过尝试便退缩,这本身就违背了鱼飞的修炼本心。鱼飞不仅要试,他还要争取登上那鲜有人涉足的九十九阶。 义无反顾的踏出这一步,周遭的疼痛瞬间消失,而鱼飞则是来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在这里,他居然重回十四岁的年纪,虽然他知道只是幻觉,但是对于曾经这熟悉的一切,他还是想要多看几眼。 “鱼飞哥哥,你的梦想是什么呀?”聂雨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鱼飞,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成为修真者,不用愁吃愁穿,过上神仙般无忧无虑的日子。” “你就做梦吧,我听爹爹说过,修真者万不存一,你确定自己会成为那万中之一?”聂雨忍不住提醒鱼飞现实的残酷。 “额,你鱼飞哥哥我当然可以,别说是万里挑一,就是亿里挑一,我鱼飞也是当仁不让。”男孩有些臭屁的说道。 “你就吹吧,鱼飞哥哥就会吹牛,哈哈,鱼飞哥哥是吹牛大王,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传遍田间,传遍街头,传到了老人的耳朵里换来慈祥的笑容,传到孩童的耳里换来了羡慕的目光…… 那个时候完全就是无忧无虑,男孩子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追赶女孩子,女孩子可以毫不忌讳的嘲弄男孩子…… 狠狠的甩了甩头,鱼飞从幻境中醒来,才发现一颗泪珠无声的滑落。有些自嘲,有些释然,这一珠泪水便是鱼飞对于这段回忆最好的交代,自此以后他的心中,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将会成为真真正正的路人,一个见过很多面的路人。 并不是每个台阶都有对应的环境,因为鱼飞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第七十七阶的位置。看着剩下的二十二阶鱼飞有些好奇,对于一个失去了十岁之前所有记忆的他,他真的想不出这里还能有什么样的幻境考验。在他的心里,如果说自己无法释然的,恐怕只有聂雨这件事吧。 既然不知道还有什么考验,那就感受一番吧。鱼飞并不认为自己会折在这里,他对于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下一秒,鱼飞踏上了第七十八阶,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鱼飞,你快跑!”段尊一边和两头黄级黑熊战斗,一边朝着鱼飞喊道。 “木头,我不能走,要不是因为我……” “你给我闭嘴,再磨蹭,我们就都得交代在这里。”说话间,段尊被黑熊一掌击中,鲜血瞬间撒满了天空。 “不,木头……”鱼飞大声的悲呼,朝着段尊摔落的方向跑去。 “鱼,鱼飞你个蠢货,为什,为什么还不走?”段尊躺在鱼飞的怀里,口吐鲜血,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责怪。 “对,对不起,木头,都是,都是我拖累了你,呜呜呜……”鱼飞泣不成声。 然而下一秒,鱼飞的瞳孔瞬间无限放大,他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侧转。鲜血从段尊的嘴里流出滑落,直接喷洒在了鱼飞的脸上。然而这一切都没有转移鱼飞的注意力,他的目光集中在了一点,那就是段尊的胸口。因为就在那里,一只巨大的熊掌已经贯穿而出,鱼飞甚至能够感受到段尊的最后一丝生命力在悄然流逝。 “不……木头,你怎么那么傻?木头,你不能死,木头……”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段尊看到了追击而来的黑熊,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量调转了自己和鱼飞的身影,用身体挡住了黑熊那致命的一击。 看着目光逐渐变得空洞的段尊,鱼飞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的目光瞬间变得一片通红,武魂也是剧烈的颤抖。鱼飞没有注意到在他引动武魂的那一瞬,两头黑熊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他们甚至忘却了闪躲和防御,居然被鱼飞一拳一个打爆了…… 从幻境当中醒过来的鱼飞目光还是有些呆滞,脸上的泪痕诉说着他有多么的悲伤,湿透的背襟更意味着他有多么的后怕。 鱼飞现在才发现,他的心里居然还有死角,那就是他永远无法忘记段尊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然而鱼飞有些困惑了,他突然发现这是他的心灵死角,这样的幻觉他根本就破不开,虽然他也不愿自己就此沉迷幻境甚至是走火入魔,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幻境当中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就是死局。 鱼飞的脑海中无数次的重复着刚刚的场景,他很确认自己冲不出这样的环境,无论是自己的性格还是与段尊之间的情感都将制约自己无法做出其他选择,更何况他的本心也不允许。 鱼飞自然不会联想到他的武魂居然可以在幻境助他一臂之力,这也未免太过天马行空。思来想去,鱼飞也弄不清楚来龙去脉,不过只要没有沉迷其中,这就是一个好的结果。 看着仅剩下的十一阶,鱼飞首次露出了担忧,要知道刚刚的考验自己都差点没有通过,那接下来的更难的自己还能经受得住么? 清风吹拂,汗水蒸干的过程带走的热量让鱼飞机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这对于武者修为的鱼飞来说简直就是不应该发生的,然而正是这种不同寻常的反应让鱼飞灵机一动。 他感受到了什么?明明自己以前闭上眼睛的感知能力只能感受到周围十米方圆,可是刚刚的一瞬间他居然感受到了三十米开外的距离,自己之所以会打冷颤,也是因为对于周围环境变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感所致。 他很清楚,这不是前两个阶段带给自己的好处,是这第三阶段不知不觉给自己带来的提升。这种感应能力与一个人的神魂强度秘密相关。 鱼飞还好奇自己在突破第一重幻境之后没有感受到实际上的任何提升,原来好处居然隐藏在了神魂的增益上了。 第46章 富贵险中求 修真之人都很清楚,一个人的体魄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不断提升,法力可以通过积累不断积累,唯独人的神魂增长没有捷径,往往只有依靠奇缘机遇才能有质的变化,否则只能随着修为的增长完成那有限的提升。 有了惊喜的发现之后,鱼飞看着近在咫尺的仅剩下的十一道台阶,他的心思忍不住活泛了。 “富贵险中求,这种机遇恐怕一个人的一生也遇不到几次吧?” 如果鱼飞此时的想法被别人知道,一定会骂他,因为别说几次了,恐怕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 其实鱼飞的想法也并不是忘乎所以,在他看来,自己的心结无非那么两个人,而且自己都已经成功的挺了过来,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是他无法释怀的,所以他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没有任何的意外,当鱼飞的脚跨入第八十九阶之后,他身边的场景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鱼飞却不知道,殿堂内的那两位老者看到他的举动之后,都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挺不错的苗子,可惜了。”女子有些惋惜的说道。 “是呀,不懂进退,这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绝对是大忌。” “第二轮考验明明已经失败了,却不知道关键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居然让他蒙骗过关。然而他却不知道见好就收,要知道造化峰的考验越往后难度肯定也会越大的呀。” “唉,好不容易动了收徒之心,却不想又是这个结果。”男子有些伤感的说道。 “师兄,难得你遇到了这么一个中意之人,要不我就破例一次,帮你将他带下来怎样?现在出手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女子的话让男子神情微滞,但是他却很快摇了摇头。 “这就是命,你不懂,这孩子与我性格不符,我教不了他。更何况我和你对于他的看法并不一样,我并不认为他会迷失在其中。” “哦?这是为何?他如果不会迷失,那可就创造了历史,师兄为何要放弃这样一个好苗子呢?”女子显然是充满了疑惑。 “你忘了师兄我也涉猎气运之术么?我关此子气势非凡,更是没有任何夭折的面相,所以才会判断他不会迷失。但是我却不准备收他为徒,他这样的执拗不知进退,我不能妄断这究竟是好是坏,但是他却不适合我的道,更加无法继承我的衣钵呀。” “师兄,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其实这孩子如果真的接了你的班,对于我们学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呀,你没看到凌家的那帮家伙,她们整天除了搞事情,一点……” “好了,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一个势力想要做到没有任何的渣滓又谈何容易呢?我也看不惯他们,可是打断骨头伤了筋呀。” …… 两位神秘的老者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却不知道自己的瞻前顾后为那些恶人提供了为非作歹的空间,他们更不知道今天的决定让他们错失了怎样的一位天才。 第47章 武魂相助 “夫人……”男子抬起手臂试图呼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有些颓废的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娘?”一声轻呼让鱼飞机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喊出这样的称呼。 错愕之余,鱼飞又有这些震撼,难得这个幻境,真的与自己的身世有关?然而,鱼飞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幻境的场景变换了,这一次他恢复了第一视角。 “飞儿,为父对不起你,但是你放心,十年之后你若不回,为父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将你寻回。你要怪,就怪为父吧,是为父对不起你们母子。” 看着锦袍男子对着自己说话,鱼飞感觉怪异至极,他张口准备喊停,因为他甚至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呢,自己怎么就成为了牺牲品了呢? 鱼飞很想问一问男子究竟是谁,那个女子是谁,自己又是谁。然而男子却没有给鱼飞发问的机会,大手一挥,鱼飞便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变得虚幻起来。如果说这还不是让鱼飞害怕的,那么真正让鱼飞感到恐惧的则是记忆的流失,有种感觉,鱼飞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在这个越来越虚幻的通道里,鱼飞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样的状态下,鱼飞又怎么可能打破环境呢?原来造化峰的可怕,果然名不虚传。这是鱼飞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想法了。 三日已到,造化峰的开放时限终于结束了,让众多前来参与挑战的挑战者有些兴奋的是,他们见证了奇迹,殇学府特殊招生手段自设立以来就没有人挑战成功过,但是这一次有一个女孩终于站在了五十阶的高度,虽然她最终疼晕在了那里,但是她通过考核却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据说为了聂雨,就连学府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府主都出现了,这是一位银发童颜的女子,她还当众宣布了要收聂雨为徒的打算。 伤学院的同学们都为聂雨感到高兴,聂雨创造了奇迹,他们也感到沾光,然而这些人中却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这个人便是凌峰。 凌峰喜欢聂雨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然聂雨没有接受他的示爱,但是在凌峰看来聂雨早晚是他的菜,要知道无论他的修为境界还是家庭背景,他都甩了聂雨不知几条街,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上万种方法让聂雨屈服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聂雨的执着居然换来了副府主的青睐,这让他本来还因为成功考入殇学府而沾沾自喜的心情跌入了低谷,因为无论怎么算,人家聂雨在学府的地位已经超出了他无数倍。 他心中所设计好的,所有的针对聂雨的措施一瞬间都无法实施了,这让他有种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的感觉。 但是他又能怨谁呢,思来想去,他觉得最可恶的就是那个鱼飞,如果不是因为鱼飞的出现,聂雨向来都是一个乖乖女,她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在凌峰的心里,甚至已经将鱼飞摆在了必须除掉的对象,否则难解他心头之恨。 如果鱼飞知道凌峰将这种事情怪罪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一定会哭笑不得的。 所谓的造化峰封闭了,这也无非是殇学府对于造化峰的开放进行了管制,而造化峰本身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唯独不同的是,此时的造化峰顶也就是第九十九阶石阶之上居然躺着一个人,一个人事不省的青年。 一条若隐若现的虚影从鱼飞的体内飞出,在造化峰的峰顶不断盘旋,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震惊地发现这条脱体而出的武魂,居然是一条五爪金龙,这在神龙大陆从未出现过的武魂,居然从这个昏迷的男孩体内飞出。 龙形武魂在空中飞了几圈,仿佛是一边飞还一边对着某个方向嘶吼。可是本身虚无缥缈的他又能发出什么实质性的声音么? 然而,造化峰的峰顶却随着龙形武魂的嘶吼开始了剧烈的震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武魂仿佛觉得自己终于完成了某种任务,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之后便一头钻入了鱼飞的躯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鱼飞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并不知道是自己的武魂再一次帮助自己脱困,他也没有去感受神魂上有什么增长,就那样目光有些空洞的望着天空。 许多人都问过鱼飞:你真的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你真的不记得来自哪里?你真的不记得亲生父母是谁? 往往这个时候,鱼飞只是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他确实记不得十岁之前的事了,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知道父母是谁。一个流落街头的孩子,他认为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与其花费时间去思考父母是谁,倒不如想办法寻些吃的。 然而,这一次的幻境考验让鱼飞意识到了,自己不是不在意,只不过是一直将其深藏心底。 长久以来的自欺欺人让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然而事实真相又岂会因为一个人的意愿而发生改变。 虽然鱼飞并没有看清幻境当中那对男女的真实模样,但是那种亲近感却是异常的真实。冰封已久的心扉,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丝的松动。 “难道,这个幻境里所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鱼飞就是感觉这个幻境很有可能就是事实真相,虽然他知道幻境终究是幻境,但是他还是希望这是真的,因为他终于有了哪怕微乎其微的一点线索。 鱼飞的心乱的如一团麻,他很清楚他可以突破这个幻境并不是凭借自己的意志熬过来的,因为他已经迷失其中。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大的福缘,居然再一次莫名其妙的过关了。 三道幻境就是三个心结,它们在鱼飞的心中所占据的位置却有着明显的差异。幻境当中,鱼飞品味了无尽的无奈,可是自己又能如何呢? 第48章 造化伊始,天命所归 鱼飞不禁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将幻境当中发生的一切都搬到现实当中来,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打破这些枷锁。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答案,唯实力尔! 对于力量的渴望空前的强大,鱼飞真的不想面对幻境当中的状况,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突然,一道金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顺着光芒的方向望去,鱼飞才发现在他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高台,更确切地说是一阶石阶。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应该是第九十九阶了,大家不是都说造化峰共九十九阶么?怎么会多出一阶呢?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鱼飞也并没有多想,因为这多出来的一个石阶有些与众不同,上面居然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也正是这几个字刚刚发出的光吸引了鱼飞的注意力,将他从思绪万千当中拉出。 “造化伊始,天命所归!” 鱼飞感觉这八个大字仿佛是拥有某种魔力一般,不断地呼唤着他。来到了这里,鱼飞自然不会退缩。甚至不去想这最后一步究竟是福是祸,鱼飞直接一脚踏了上去。 一瞬间,鱼飞居然感觉天地间的灵力以及元素之力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自己在这一刻仿佛是成为了上天的宠儿,道法自然决居然不由自主的运转了起来。 鱼飞终于反应了过来,这第一百阶不再是挑战,而是挑战成功的奖励。之所以没有听别人提起过造化峰的一百阶,或许是因为不曾有人成功踏上这第九十九阶石阶吧。 鱼飞却不知道,并不是没有人踏足过第九十九阶,不仅有,而且还不止一位,但是那些人在九十九阶却并没有见到这最后的第一百阶。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最后的一阶仿佛是在等待着他鱼飞的到来一般,即使再有人上来,依然不会享受到这最后一阶的待遇。 如此机缘如果浪费,简直是天理难容。既然道法自然可以自行运转,那么鱼飞则是展开了身形,修炼起了浩然决,他居然想要武法兼进。 如果有别的修行者见到鱼飞现在的做法,一定会觉得他简直是疯了,他难道就不怕走火入魔么?然而,这货不仅没有事,他的两种领域的修为境界还都得到了飞速的提升,这种状况对于平常人来说,简直就是太没天理了。 修行无岁月,一个专心修炼的人永远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至少鱼飞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鱼飞终于恋恋不舍地停止了修炼,不是他刻意停下来,而是因为他感觉这里的空间恢复了平淡,灵力不再浓郁,元素之力也不再那样的活跃。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修为境界,鱼飞忍不住兴奋地大吼一声。 “我的天,武者三级,炼气化神境?” 鱼飞怎么也没有想到,造化峰对于他的奖励居然如此的丰厚,武道修为连升三级,法术修为更是提升了一个大的境界。 有些感激地环视一周,鱼飞已经决定离开了。既然这里已经与外界无异,再多逗留下去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况且自己还有要事没有完成呢,也不知道殇学府的招生考核结束了没有。 鱼飞沿着原路下山,一路之上感慨良多,他此行只为殇学府的招生考核,却没有想到造化峰上得了大机缘。 由于对殇学府并不了解,鱼飞只能沿着原路找回了学府的门户,因为这里会有看门的老师,或者值班的学生。鱼飞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自己登顶造化峰,相信进入殇学府并不是什么难事,自己只不过是需要找到相应的负责人罢了。 然而,突然的一声暴喝,让鱼飞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前面那小子,你站住!” 看着大门口站岗的两个学生朝着自己又来,鱼飞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你是何人?为何会从里面走来?”这名学生目光有些锐利,要知道如果是在他们值班期间让现在人员溜了进来,他们是要受到处罚的。 “你好,我叫鱼飞,是这次造化峰开启的挑战者,我之所以从里面走来,是因为我刚从造化峰上下来,不知道接下来该到哪里办手续,所以才找到你们寻求帮助。”鱼飞微笑的解释道。 在鱼飞看来,既然自己解释清楚了,这两人即使不亲自带领自己去办理手续,也该告诉自己该往哪里走,告诉自己该找谁去。 然而,两名青年在听到鱼飞的解释之后,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仿佛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脚下一错,呈犄角之势,仿佛是怕鱼飞逃跑一般。 对于这样的一幕,鱼飞自然是感受最为明显,因为他在两人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友善,反而更多的却是警惕和敌意。 “额,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鱼飞试探性的问道。 “误会?我看不是误会!说你究竟是谁?为何混入我们殇学府?”其中一位学员大声的质问道。 这人的问话显然是出乎了鱼飞的预料,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问。 “我是鱼飞呀,我不是混进来的,是光明正大来参加造化峰的挑战的。不信,你们可以查一下造化峰的挑战信息,我们在登山之前都是填过详细的身份信息的。” 鱼飞也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一般,但是究竟哪里造成的误会他却毫无头绪。好在他想起了登山之前填报信息那一环节,至少这就可以证明自己并不是混进来的。 鱼飞的话让那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鱼飞会说出这样的依据。他们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和犹豫,仿佛是在纠结该不该相信鱼飞的话,犹豫是不是要按照鱼飞的话前去验证一番。 见到两人的反应,鱼飞终于松了一口气,产生误会不要紧,只要讲清楚了就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队人马浩浩汤汤的赶了过来,直奔大门口。 “哟,这不是鱼飞么?” 第49章 把他给我抓起来 说话之人的语气明显不善,鱼飞也很纳闷,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什么殇学府的学生呀,可是当他循声望去,心中顿时有些了然。没想到这一队人马当中,为首的一人居然是造化峰上跟他找茬的那个凌峰。 鱼飞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本来自己已经和两个看门的学生解释的差不多了,如今又碰到凌峰这货,免不了又要费上一翻口舌,而且他有种预感,这个凌峰并不会让他顺利的办理入学手续,甚至还会横加阻挠。 “这位同学,我刚刚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看是不是该找来老师确认一下?” 鱼飞自然不想节外生枝,对于凌峰的挑衅也是充耳不闻,转头继续朝着刚刚的那个学生说道。 “这……”那名学生显然是感受到了凌峰对于鱼飞的敌意,虽然他很想按照鱼飞的话前去验证,但是感受到凌峰有些经历的目光,他又犹豫了。 “怎么回事?这人明显不是学府成员,为什么会出现在校内?”凌峰目光凌厉地扫视一周,然后有些不悦的问道。 凌峰的话让两名学员都是浑身一颤,仿佛是在害怕什么。鱼飞有些看不过去了,再说这件事情更是关系到了他的入学事宜。 “凌峰是吧?你又何必为难他们?你也不过是个新人,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们?再说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 “啧啧啧,好有一副路见不平的气势呢。不过对于你的话,我怎么有些莫名其妙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问问你和他们么?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而他们又是怎样玩忽职守的?对了,我有没有资格质问他们,你可以问问他们。当然了,我也不介意向你介绍一下我现在的身份。鄙人凌峰,现任殇学府执法队第三小队队长一职。” 说到这里,凌峰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刚刚入学就能够进入执法队并且担任小队长,这让他简直春风得意。虽然这离不开凌家长辈的运作,但是他凌峰又岂会在意这些。 鱼飞也没想到凌峰居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看来事情有些难办了呀。 “峰师兄,不,峰队长你听我解释,这个鱼飞说他并不是混进来的,而是前来参加造化峰的挑战的,所以才会出现在学府的内部。对于他的解释,我正准备要去找老师做验证。”两名看门的学生明显是有些畏惧凌峰的权势,于是赶紧做出了解释。 “什么?这样的解释还需要验证?我说你们干什么吃的?都是猪脑子呀?你们不会是为了自己的玩忽职守在找借口吧?”凌峰得声音很大,仿佛是处于了暴怒的边缘。 “不敢,我们不敢……”两位学员赶紧低头讨饶,浑身更是忍不住颤抖。 “都给我站好了,瞧你们那幅怂样。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别弄的好像我欺负你们似的,执法队办事从来有理有据。我问你们,造化峰开放了多久,关闭了多久?” “回禀师兄,造化峰这次共开放了三日,结束当日距离今天已经再次封闭了五日了。”其中一位学员老实的回答道。 对于这样的回答,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是鱼飞的内心却是一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造化峰上居然修炼了这么多天,怪不得境界能够提升那么多。 鱼飞并没有打断凌峰的表演,他想要看看凌峰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你也知道造化峰都关闭了五日了?我问你,你听说过谁可以在造化峰上修炼超过五日?学府定下的这个开放天数,那是有讲究的,就连我们学府最优秀的学员在造化峰上,也不过就是修炼了三天就下来了。平常人,只要不是在前面那些台阶浪费时间,是绝对不会有人在造化峰上修炼超过三日的,除非他能够登顶。” 凌峰虽然霸道,但是他这番话还真不是妄言,其实关于这些也是他的家族长辈告诉他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师兄,我们知道错了,还请师兄从轻处罚。”两位学员本来就对鱼飞的理由有些怀疑,如今被凌峰一顿抢白之后,顿时确信了鱼飞的话是谎言,于是他们没有任何犹豫便认罪了。 “看在你们认错态度诚恳,自行去执法堂领罚二十大板,你们可有意见?” “不敢,不敢。” 两人不敢有任何的意见,这就要前去认罪,可是鱼飞看不下去了。 “他们没有意见,可是我有。你凭什么认为我的话就是谎言,你凭什么就确定我不能登顶造化峰?” 鱼飞的话,一下子让现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目光怪异的朝他看来。 “啧啧啧,真不知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装疯卖傻,又或者是你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还登顶,你知道登顶造化峰是什么意义么?据我所知,至少在这十年内,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登顶造化峰,即使是我们殇学府最优秀的学员也不行。你知不知道,聂雨爬上了第五十阶就已经被我们的副府主亲自接走,并且收为了亲传弟子。以此类推,你如果真的爬上了造化峰的峰顶,说不准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府主大人都会亲自接待你,甚至是收你为徒。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秀透了。” 凌峰对于鱼飞的嘲讽依然是不遗余力了,然而他的话却给鱼飞带来一条意外的消息。鱼飞没有想到,聂雨居然能够爬到第五十阶,而且还被副府主收为了亲传弟子,这倒是让他的心里有些酸涩,正如凌峰所说,他可是爬上了九十九阶甚至是别人并不知道存在的第一百阶,可是所谓的府主和副府主没有出现不说,就连普通老师都没有降临一位。相比聂雨,鱼飞真的感觉这待遇天差地别呀。 “那你想要让我如何证明?”鱼飞盯着满脸戏虐的凌峰一字一顿的问道。 “证明?你想多了,我压根就不准备让你证明什么。嘿嘿,知道偷入殇学府的责罚么?我来告诉你,拨断脚筋,丢出学府大门。臭小子,你不是狂么?今天我就要让你见识见识,狂妄无知的后果。同学们,把他给我抓起来。” 第50章 又是凌家 鱼飞没有想到,凌峰不仅翻脸够快,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准备要给过自己活路,这让他很是恼火。要知道即使是在造化峰上,也是他凌峰挑衅在先,没想到他居然心狠手辣,准备将自己置于死地。 看着不断围上来的众人,鱼飞也是郁闷至极。 “你们确定要听他一面之词?我都说了,我并不是混进来的,你们真的要助纣为虐?”鱼飞皱眉问道。 然而回答他除了沉默,还有那无情的逼近,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呵呵呵,还想要做最后的顽抗挣扎?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执法队向来以执行命令为己任,况且对于你这种张口闭口都是谎言的家伙,傻子才会相信你。同学们,上呀!” 有些嘲讽,有些鼓动,但是效果却很明显,一队人马瞬间将鱼飞围在了中间,拳脚齐出。 “奶奶的,还真当老子怕了你们呀?既然你们想打,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鱼飞的性格,已经被人欺负到了头上,对方更是没有准备给自己留有活路,鱼飞如果再婆婆妈妈,都会感觉对不起自己了。 怒火中烧的鱼飞放开了手脚,即使面对凌峰这十人小队也是游刃有余。没办法,为了能够让凌峰充分的掌握这支队伍,让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凌家长辈刻意没有安排高年级的学员进入这个小队,这样的话至少凌风的战力在这个小队当中是拔尖的,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敢反对了。 然而,这样一支完全由新生组成的执法队,修为最高的也就和凌峰差不多,大约武者二阶三阶的战力而已。这些人对于妖兽堆里爬出来的鱼飞来说,简直没有任何的威胁,即使他们人多,但是却依然无法改变结局。 战局一开始凌峰就怔住了,说实话他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鱼飞,可是想象当中的速战速决并没有出现,现场战况反而一边倒,所有近身鱼飞的执法队队员都会莫名其妙的飞出去,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人飞出去之后“象征性”的挣了挣扎便都起不来了。 凌峰自然能够看出这些人并不是装不来的,仅仅一次交手,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能力。 “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你不要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地面上已经躺满了伤员,环顾一周,凌峰发现居然只剩自己还站着的了,而那个恶魔一般的人影正在一步步地向他逼来。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我就纳闷了,我鱼飞从来就没有主动得罪过你,你却要置我于死地?”鱼飞一边走,一边有些恼怒的问道。 “停,停,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凌家的嫡长子,凌家你知不知道,在整个蓬莱地区,凌家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我告诉你,你现在停下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 即使是拥有武者二级的实力,凌峰依然不敢挑战鱼飞,因为在他的眼中,此时的鱼飞就是个变态,简直不能用常理度之。 “凌家?又是凌家!说来也巧,为什么每次都能遇到你们凌家人,为什么你们每一次都那么的嚣张霸道?凌家,别人或许会怕你们凌家,可是我鱼飞却不怕,因为我和你们凌家,早就结下了生死大怨。今天,你算是撞到了枪口上,我就从你的身上,先收点利息吧。” 凌峰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本以为家族可以成为他的依仗,可以让鱼飞退缩,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鱼飞不仅不怕他们凌家,甚至还敢主动出击。然而,世界上永远没有后悔药。 凌峰有一点没有预估错,那就是他完全不是鱼飞的对手,一个照面下来,他便狂吐鲜血,五脏六腑估计都是碎了大半。看着那道身影再次袭来,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忘乎所以,即使是要对付鱼飞,也应该先摸清他的底细。 凌峰到现在都没有反省,他没有仔细的想想,自己如果不去招惹鱼飞,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在他看来自己是输在了轻敌大意。 鱼飞一招重创了凌峰以后,却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收手,这个本来就没有准备给他留下活路的家伙,他又如何能够放过呢?运转浩然决,鱼飞便准备给凌峰一个了结。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吼阻止了他。 “竖子,你给我住手!” 来人明显是为了救下凌峰,鱼飞自然不会听话照办,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先杀死这个欲置自己于死地的凌峰再说。 然而对方的速度明显是超出了他的预估,就在他的拳头距离凌峰不到一尺距离的时候,一道劲风已经打到了他的后颈。 鱼飞可不想给这个凌峰陪葬,况且在对方打中自己之前,他也没有把握可以带走凌峰的性命。鱼飞的身体仿佛是变得没有了任何重量一般,瞬间横移了半米的距离,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来人明显没有想到鱼飞居然可以躲过这一击,神情甚至忍不住一滞。 “三叔,你可来了。这个疯子不仅重创与我,居然还要杀了我,他还说无惧我们凌家的威势和报复。三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看清来人之后,凌峰终于从生死边缘的恐惧当中醒过神来。醒来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控诉,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 来人名叫凌山,乃是殇学府执法堂的一位老师,也正是凌风的三叔。看到凌峰差点死在鱼飞的手下,来人自然是恼怒至极。 听到了凌峰的话,鱼飞自然也是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内心当中充满了苦涩,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打了小的,又来老的。看来自己和这个凌家还真是犯冲呀。 “竖子,你竟敢无视我凌家威严,在光天化日下逞凶?既然你杀心如此之重,当真留你不得,拿命来。” 见到对方居然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杀招,鱼飞也是怒火中烧。 “老狗,仗势欺人,你们凌家尽是这种货色早该死绝。”鱼飞虽然嘴上不让号,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虽然由于对方境界高出自己许多自己不能确认对方具体的修为,但是他也能大致猜出一二,因为这人和当初的凌尘给自己的感觉差不多,应该也是武宗级高手。 第51章 贵人相救 对于这样的对手,鱼飞压根没有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可以战胜。他很清楚,即使是将自己一直隐藏的法术手段拿出来,恐怕也不是对方一招之敌,对于这样的对手,自己只能躲,如果一有机会,鱼飞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跑。惹不起我还跑不起么? 然而事实的结果就是跑不起,因为对方完全没有给鱼飞任何逃走的机会。 凭借着强大的神魂感知能力,鱼飞基本可以预判对方的招数轨迹,然而他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鱼飞有些郁闷,这种强敌真的让他倍感无力。 其实鱼飞不知道,对方比他还震惊还烦躁,自己堂堂武宗高手,居然拿一个武者后生迟迟没有办法,这要是传扬出去简直诡异之极丢脸至极。 作为观众的凌峰也是目瞪口呆,他就没有见过比鱼飞更能跑的武者,最诡异的还是他三叔的攻击那样的凶猛霸道,可是鱼飞就仿佛是有预知能力一般,每次都能闪开,闪躲过程当中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躲避他三叔的攻击设定的一般。 然而,境界上的差异终究是不可磨灭的,鱼飞体内储备的灵力也不可能无限的供给。在他终于出现力竭的表现之后,凌峰的三叔终于逮住了机会,一拳轰在了鱼飞的胸口。 鲜血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鱼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臭小子,你再跑呀?你倒是跑呀?nnd,滑溜的跟个泥鳅似的。居然敢伤我凌家之人,藐视我凌家之威,今天,你就拿命来吧。” 男子抬起了右手,看样子是要一击了解了鱼飞的性命,然而此时的鱼飞呢,除了狠狠地盯着对方,他已经没有了闪躲的能力了,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他的眼中闪过无尽的不甘,看来自己真的就要丧命于此了么? 一旁的凌峰兴奋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不能亲自杀死鱼飞,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可不注重所谓的过程,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足够了。扭曲的心理,看到鱼飞那绝望和不甘的眼神,凌峰居然满心的舒畅。 然而,从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三叔的拳头近乎已经打在了鱼飞的天灵盖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哪怕只剩下那零点几厘米的距离,他的拳头却再也无法向前一丝一毫。 “那么大个人了,欺负小孩子,也不臊得慌?” 一个戏虐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向来者望去。 “是你?长虹客卿,为何阻止我?” “为何?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纯属看不惯,你说你那么大个人了,跟个孩子叫的什么劲,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你还要痛下杀手?我就想不明白了,学府之内什么时候尽出你这种不顾身份颜面的货色了?” 来人中年模样,样貌十分的俊朗儒雅,身上的白色长袍更是一尘不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质感,即使是他在痛斥凌家之人,依然显得温文尔雅。 “长虹客卿,您所看到的太过片面了,如果你早来片刻就会看到,这小子有多么疯狂,他不仅藐视我凌家,更加是出手重伤我邻家晚辈,甚至欲夺其性命。对于这种狂暴之徒,我当然要严惩不贷了。” 凌山明显是有些害怕中年男子,但是他也并没有选择退缩,或许在他看来,有家族做靠山,任你实力再强大又如何,还不得给我几分面子。 “哟?什么时候不尊你凌家就要被严惩了?你们凌家已经霸道到了这种程度?我问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殇学府,不是你凌家后院,收起你那套狐假虎威,就是你们凌家的族长站在我面前也不敢吆五喝六,你算什么东西。” 男子明显是不吃威胁之一套,其实也难怪,在这个实力大于一切的世界,拥有强大的实力就可以不惧一切。 看到男子的霸气,鱼飞的眼中除了感激,还有无尽的崇拜,他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这样快意恩仇,不惧恶势力的挑衅和威胁。 “长虹客卿,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殇学府,我们也并不是以凌家的身份在做事。首先,这位家族的晚辈叫做凌峰,正是新生执法小队的队长,他们在行使执法权力的时候被这小子暴力抗法。再有,我作为一位殇学府执法堂的老师,在见到校外人员击伤自己学生的时候挺身而出,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要知道按照执法堂的规定,校外入侵者会被割断脚筋丢出府门,暴力抗法者则是杀无赦,我们的做法并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呀。” “你可给我闭嘴吧,不要和我提什么狗屁执法堂,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那劳什子执法堂一共五位老师,你们凌家人就占了四个?殇学府都被你们这些家伙搞得乌烟瘴气了,居然还好意思跟我提起。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懒得搭理你们,早就把你们这个狗屁执法堂给拆了。一天天的,人前人后装的人五人六的,私底下做的却是鸡鸣狗盗之事,也有脸在我面前炫耀?” “你,长虹客卿,我敬您是学府的客卿长老,但是您也不能如此诋毁我们执法堂。再有,您确定要因为这个不相干的小子和我们凌家作对么?他伤我族人,毁我族名声,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凌山明显是有些恼羞成怒了,虽然明知道打不过对方,但是他们凌家人又什么时候和别人单打独挑了,他们的身后可是有着巨无霸势力在撑腰呢。 “不善罢甘休?今天我还就要看看你们凌家怎么个不善罢甘休了。这小家伙,我现在就要带走了,我到要看看你能怎么样。” 即使到现在,男子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是他的意思却强硬至极。众目睽睽之下,男子不再理会凌家之人而是来到了鱼飞的身前。 “小家伙,介不介意到我那里坐坐?” 第52章 这个男人我们惹不起 鱼飞没有想到男子如此的平易近人,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来询问自己的意见。 “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能得前辈邀请,晚辈倍感荣幸,全听前辈安排。” “好,那我们就走着?对了,你还能走吧?”仿佛是突然意识到鱼飞重伤在身,男子轻声询问道。 “并无大碍,我可以自己走。” 就这样,鱼飞一瘸一拐的跟着中年男子朝着殇学府的深处走去,在经过凌峰的身前之时甚至还狠狠地瞪了凌峰一眼。 “三叔,就,就这样放他们离去?”凌峰有些不甘的大声吼道。 “闭嘴!” 凌山的目光异常的阴森,死死的盯着鱼飞和中年男子离去的背影,然而那握紧的拳头却没敢有任何的妄动。 “三叔?”凌峰有些困惑,他们凌家之人何曾如此的憋屈,可是他的三叔居然选择了退缩,这让一向骄横跋扈惯了的凌峰有些难以接受。半晌,凌山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将心中的抑郁全部呼出。 “峰儿,如果说在整个蓬莱地区还有我们凌家忌惮的人,那一定不会超过五指之数,然而这个人却绝对是其中之一呀。我们不会放过那小子,但是却绝不能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搞事情,你记住了没有?” 男子的话让凌峰浑身一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如此的可怕,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叔父会危言耸听,他既然如此说了,那么就绝对是事实。 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两道人影,凌峰的心中酸涩至极,他的眼中满是嫉妒,嫉妒鱼飞的好运,这都死不了,嫉妒鱼飞居然获得了那人的青睐。 然而,他的目光却异常的阴冷,在他的心中已经有所决定,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一定要除掉这个鱼飞,否则他心有不甘哪…… 鱼飞跟随着中年男子一路向里走去,经过了亭台楼宇却没有停步,直到学府的最深处,这里没有了喧嚣,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鸟语花香,潭水清澈。如果不是有幸跟随中年男子来到这里,鱼飞肯定不会相信盛名远播的殇学府内,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宁静的桃源圣地。 谭水旁便是一个竹栏小院,里面则是两座精致的竹屋,园中有小桌小椅,均是竹子编造,这样的一处居所给人以别样的韵味,只是站在远处看看,就会有种心旷神怡。 “来,坐吧。”男子示意鱼飞坐下,他则是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鱼飞面前的茶杯倒上些许。 “谢谢。”鱼飞赶紧双手端茶,以示对于男子的尊重。 “不用拘谨,随意些。”男子微微笑道。 “额,好,”鱼飞一边回应,一边将茶杯递到了嘴边。他在考虑该如何表达感谢,如果不是眼前这位男子,他今天恐怕就真要命丧黄泉了。 然而,下一刻,鱼飞突然怔住了,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流入胸间,居然给鱼飞带来前所未有暖流,不是水的温度,而是灵力的滋补。鱼飞甚至能够感受到身体的活力,都随着这杯茶入喉而被逐渐激活。 对于鱼飞的表情,男子很是满意,因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了他这壶茶水只上了。然而,他的神情也是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鱼飞的目光居然锁定在了手中的茶杯之上。 不知道多少人来到他这里尝过这壶茶水之后询问他是什么茶叶,产自何方,他只会微笑不语。即使是武尊或者合道成圣强者来到这里,依然会有如此一问。然而眼前的男孩好像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因为男子能够从鱼飞的眼神当中看出,他的确是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鱼飞被眼前的茶杯吸引了,因为他发现茶杯上面的纹路居然有着某种韵律,浑然天成仿佛自然所生,但是鱼飞却有种感觉,这绝对人为雕上去的。 这些纹路并非花鸟鱼虫,是鱼飞从来没有见过的图形,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刻意雕刻这样的纹路,虽然看不懂,他却不得不承认它们很美。 突然联想到茶水的功效,鱼飞灵机一动,有些震惊的抬起头来,仿佛是想要从男子那里得到某种猜测的证实一般,然而他却发现男子正在轻轻吹拂茶杯,一副仔细品茶的姿态,这倒让他有些不好问出口。 鱼飞却不知道,此时男子的心中并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比他还要震惊。 “你叫鱼飞?你的神魂好像有些不一般?”男子一边低头品着茶,一边仿佛漫不经心似的问道。 “额,却曾有过机遇,应该可以比同境界的其他人强上一些。”鱼飞有些谦虚地说道。 “比同境界?我看不止吧?能够以武者境看破武宗对手的招式轨迹,以致对方不得不凭借庞大的灵力储备耗到你力竭露出破绽,这样的神魂真的只是比同境界高上一些?” “先生慧眼,不瞒先生,我现在的神魂大约能够感受到百米的距离,至于究竟能够称得上什么等阶,我也不是很清楚。”鱼飞自然不会继续隐藏,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位的面前隐瞒什么。 “什么?你的神魂能够感受到百米距离?” 男子的震惊超乎了鱼飞的预料,在他看来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前辈高人,而且一直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姿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突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额,不敢撒谎,确实如此。”鱼飞再次确认道。 男子瞪大了眼睛不断的端详着鱼飞,仿佛是是有些不敢置信,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发现了一件绝世珍宝一般。然而,他的激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男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可惜呀,可惜。” 鱼飞有些不解,他搞不明白男子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前后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的情绪就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反应。 “不知先生所谓的可惜,源于何来呀?”鱼飞忍不住试探性的问道。 可是因为男子的人格魅力,虽然鱼飞知道对方的境界肯定很高,但是彼此对面而坐,他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压力。 “还能可惜什么,可惜你一个武者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神魂,虽然也有些用处,可如果你是一名法师的话,这么强大的神魂简直就是得天独厚呀。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神魂强度,几乎已经可以等同合道成圣境界的神魂强度,甚至犹有过之呀。” 第53章 居然是位圣人 听到了男子的解释,鱼飞不禁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神魂强度居然可以堪比了合道成圣境界强者了,然而他也很是怪异,对方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感到惋惜,这还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个,那个,先生,其实我同样也是一名法系修行者。”鱼飞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嗯?什么?”男子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他感受到鱼飞释放出来的法术境界之后,立马怔住了,脸上的神情可谓是精彩至极。 其实以男子的实力,想要探测鱼飞的境界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有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惯性思维加上鱼飞一直运转的都是武道修为,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去感受鱼飞的法系修为,如今感受到鱼飞居然同样是一位炼气化神境界的法师后,难免有些错愕。 “可是,你先前对战的时候,为什么一点法术手段都没有施展?”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先生,您觉得一个炼气化神境的法师,能够伤到一位武宗强者么?”鱼飞不答反问道。 “额,好像并不能。”男子仿佛也明白了鱼飞为何会如此反问了。 “在那种情况下,武道修为可以给我提供足够的速度让我尽可能地争取生存下来的希望,可是法术却不行。相比武技,同境界的法术伤害力虽然会大很多,但是强大的程度毕竟有限,而且法术在酝酿和施法的过程都要慢上很多,这并不适合当时的场景呀。” 鱼飞说的有些无奈,但是只要有点常识的人就会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其实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鱼飞能够冷静分析,做出正确的选择,这已经很是难能可贵了。 给出了合理的解释,鱼飞抬头看向了中年男子,可是这一眼看去却让他脸色一僵,因为他发现男子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做我徒弟,第二,我做你师傅。” 男子拿不容置疑的话让鱼飞错愕不已,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风轻云淡的绝世高手么,怎么感觉有些无赖呀。 然而鱼飞在意这些么?当然! “冒昧的问一句,先生目前的修为等级是?” “圣人不死!” 鱼飞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虽然他已经足够的高估眼前男子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居然是一位圣人境,要知道再往上一阶,便是不死法神,那可是站在整个神龙大陆最巅峰的有数几人了。 男子本来以为鱼飞会三思而行,他却被接下来的一幕好的哭笑不得。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鱼飞拜的那个干脆呀,双手甚至还端着那盏茶杯,态度恭敬至极。 “额哼,你先不要着急,我的话了还没有说完。” 鱼飞站了起来,仿佛没事人一般,乖巧的等待着男子继续说下去。 中年男子见此,脸颊忍不住抽了抽,从鱼飞的表现来看,男子可以确定,这货还是一个脸皮够厚的家伙呀。 “你或许以为我收你为徒,是为了传授你法术修行。然而我却要事先告诉你,并非如此。我之所以希望收你为徒,是看上了你强大的神魂天赋,而我要传授给你的手段则是符箓之道。” “符箓之道?那是什么?”鱼飞有些疑惑,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什么是符箓之道。 “没错,就是符箓之道。你或许还不清楚什么是符箓之道吧?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比如你手上的那个杯子。”男子微笑的说道。 “杯子?你是说杯子上面的纹路?”鱼飞试探性的问道。 “没错,你果然是个好苗子,居然能够感受到那只杯子的不同之处。”男子有些兴奋,鱼飞越是表现的妖孽,他就越高兴,因为他已经将鱼飞看成了自己的学生。 然而,鱼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大跌眼镜。 “原来这就是符箓之道呀,不好意思,我不想学。” “嗯?你说什么?” 男子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要知道符箓一道在整片大陆都是稀缺且珍贵的,如果他向外界宣布,自己想要收徒,传授符箓之道,说不准整片大陆都会为之疯狂,不知道有多少大家族会将天才子弟送到自己的门前,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拒绝了自己,这简直太没天理了。 “我不想学习符箓之道。”鱼飞再次确认道。 “给我一个理由。”男子有些艰难的说道。 “理由很简单呀,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选择了武法兼修,这本来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很多人甚至都不看好武法兼修,认为术业有专攻。所以,我并不准备浪费过多的时间去学习符箓之道,虽然我能感觉到它的神奇和强大,但是我是真的没有时间了呀。” 鱼飞的解释很诚恳,这也的确是他心中所想。然而,当男子听到了他的理由之后,不仅没有失望,甚至还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错,头脑清晰,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你知不知道,符箓知道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嗯?”鱼飞有些疑惑的看向男子。 “这么跟你说吧,符箓之道的修行根本,便是法术天赋,也就是说只有法师才能修炼符箓之道。但是一个人在符箓领域的修行究竟能够走多远,则是要看这个人的神魂天赋,总之神魂越强大则修炼起来越容易。那么,修行符箓之道就仅仅是符箓手段有所提升么?当然不是。符箓之道的修行过程中,不仅可以锻炼人的神魂,让修行者的神魂快速成长,而且还有益于一个人的法术境界,否则你认为我会这么容易达到圣人境?总之,修行符箓,神魂强大,修为增长三方面是相辅相成的,不仅不会影响甚至还会彼此促进。” 虽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鱼飞总算是对于符箓之道提起了一丝兴致,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是对修行有益的,那就是他所渴望的。 “可是这个符箓之道究竟有什么用呀?不会只用于雕刻一些茶杯茶壶之类的吧?虽然我承认这样的茶杯很神奇,可这会不会有些玩物丧志呀?” 第54章 这就是你所谓的玩物丧志 鱼飞这话一经问出,只见中年男子顿时狠狠的揉了揉太阳穴。或许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这身本事,有一天居然还要求着别人学,甚至还受到了质疑和鄙视。 “来来来,你看看这是什么?”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了鱼飞。 “额,这是一张精致的纸张。”鱼飞随口说道。 “闭嘴,看好了再说。”男子双手抓着头发,仿佛是已经处于了爆发的边缘。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失态了。 “哦。”鱼飞也看出了男子的恼火,但是他却不知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页纸张上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密集的纹路甚至已经超出了肉眼能够识别的范围,鱼飞索性闭上眼睛展开了神魂,这回才算看清了上面那神秘的线条。 见到鱼飞专注的模样,而且明显是感受到了纸张上的图案,中年男子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些。他的内心忍不住暗暗吐槽: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天生就是符箓师的材料,就凭他刚才那白痴的问题,自己就该狠狠的抽他。 “这上面的纹路好像与茶杯上的并不一样,而且这上面的明显要更加复杂,可是这有什么用呢?”鱼飞忍不住问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你将它丢出去,朝着院子外面丢,尽可能往远丢。”男子示意道。 然而,鱼飞刚准备照做却又被制止。 “停停停,不要揉搓。”男子没好气地问道。 “额,先生,纸张不揉成团,怎么丢出院外?谁都知道,这根本就扔出去不多远,甚至还会被风吹回来。”鱼飞不认为男子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但是对方的要求真的让他有些困惑。 “听我的,不用揉,也不许揉,就这个样子,丢出去即可。”男子强忍着内心的烦躁,嘱咐鱼飞照办就是。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鱼飞自然没有了任何的异议。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震惊的跳了起来,因为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一页轻飘飘的纸张被他扔出去之后,并没有像想象当中的那样随风飘走,而是沿着直线飞出。然而,这还不是令鱼飞震惊的的原因,当那页纸在距离地面不到半米的距离的时候居然瞬间化为了一大团火焰,这一过程甚至还伴随着强烈的轰鸣声,可见其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这,这怎么会……”鱼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惊和不解了,这对于他来说完全就像是在变戏法。看着中年男子,鱼飞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玩物丧志,对了,这还是等级最低的火系符文。”男子耸了耸肩,终于再次变得风轻云淡。 “等级最低?这东西也分等级?”鱼飞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人类的法术境界分为七个等级,那么符文等级也有相对应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级,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和妖兽的修为等级差不多,每个等级的符文也是分为了上中下三等。其实,现在我再给你解释符箓之道,你就很容易明白了。符箓之道就是神魂强大者将元素之力的运行轨迹以符文的形式刻画,形成的符文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就会引动天地间的元素之力,继而完成相应的法术释放效果。所以,符文的制作过程中,制作者的神魂会得到锻炼,对于天地间元素的感官和调度也会逐渐增强,这个过程自然等同于相应的法术修炼。” 男子详细的解释为鱼飞推开了一扇大门,鱼飞的内心中忍不住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法术还可以这么玩。 “那是不是说,这个符文的制作,就等同于将一个一个的法术封装起来,等到应用的时候,不仅不会流失体内的元素储备,更加可以实现瞬间发动,这也省去了施法过程中蓄势所需要消耗的时间?”鱼飞目光灼灼的看向中年男子,试探性的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和总结。 “没错,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男子看向鱼飞的目光带着一丝的赞许,能够这么快看出事情的本质,这说明鱼飞并不笨。虽然他开始的时候表现的这货愚笨,但那也是因为他对于符箓之道没有一丝的了解。 “我的天,这不是作弊么,这也太过逆天了吧?那是不是说明,只要我成为了符箓师,我就相当是成为了瞬施法师,而且法力几乎无穷无尽一般?” 鱼飞有些激动了,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想象的那样,那这个符箓师未免也太过强大了,他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要拜男子为师了。 “额,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男子明显是有些话要说,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不过什么?”鱼飞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正如你说的那样,符箓师确实强大,这也是符箓师身份尊贵的原因。试想一下,如果一个法师战斗的过程中,明明对方已经确认他的法力已经耗尽,可是关键时候他甩出去一张法系符文,这肯定是会收到预想不到的效果的。但是符文的使用也不是没有限制的,首先就是符文的等级不能高出使用者自身的法系修为,再有就是符文的攻击手段过于单一,完全是取决于其本身的制作之初,也就是说制作者将它刻划成了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不存在临场发挥也不会根据使用者的意愿发生改变。”男子耐心的解释道。 “这有什么,很合理呀。如果连一个炼精化气境界的法师都可以使用紫级符文,那就是相当于释放了法神境界强者的全力一击,那还了得?再说了,符文的攻击是否单一也取决于使用者呀,如果我拥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种类的符文,那在战斗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单一了,更何况敌人又怎么会知道我拥有什么属性的符文呢。” 鱼飞很是天真的提出了自己的设想,中年男子的担忧在他看来本身就不是问题么。他却没有想到,他的话让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明显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额,金木水火土?这太异想天开了,我还没见过谁会同时拥有五种属性天赋呢。再者,你要知道符文的刻画并非是为所欲为的,首先是符文的属性要受到刻画着本身的天赋属性所限制,也就是说一个人只能刻画一种属性的符文。再有,符文的释放也是有相应的要求,也就是说一个人能够使用什么属性的符文,这也要取决于它自身的法系天赋属性” 第55章 拜师受阻 男子忍不住纠正鱼飞的说法,在他看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如果由于鱼飞的误解让他兴奋的拜自己为师,可是等到他发现了现实与想象并不相符的时候在怀疑自己当初是在欺骗他,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嗯?为什么一个人只能刻画一种属性符文?按照先生所说,只要这个人兼具五种属性,那不就可以刻画五种属性的符文了?” “兼具五种属性?你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我告诉你,正是因为符文的制作受到了诸多限制,再加上它的成品成功率十分的低,所以它的价值才会十分的高,这也是符箓师在整个大陆都受人追捧为人所敬仰的原因,你可不……嘎?” 男子的话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五种颜色的光芒正在鱼飞的手掌盘旋,这样的一幕是如此的美丽更加让人不敢置信。 “忘记告诉先生了,我其实就兼具五种法术属性。”鱼飞有些不好意地说道。 “……” 半晌得不到男子的回复,鱼飞有些忐忑地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对方那呆滞的目光和张大的嘴巴仿佛是定住了。这让鱼飞的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看来自己的法术天赋确实够牛呢。 “先生。先生?”鱼飞试探性的问道。 “嗯?嗯。鱼飞呀,还不拜师?”男子故作镇定,就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有发现,他现在的声音都有些话颤抖。 男子的表现自然是全都被鱼飞看在了眼里,但是他也没有傻到去拆穿对方。 “徒儿鱼飞拜见师傅,师傅请喝茶!”鱼飞再次恭恭敬敬的端起茶杯,跪在了男子的面前。 “哈哈哈哈,好!好!好!”男子仰天大笑,一连串喊了三声的好。然而,就在他准备接过茶杯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茶杯也被一只小手夺了过去。 “好什么好,我看很不好。” 鱼飞和中年男子齐刷刷的转头望去,这才发现一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正站在那里,而她的手上则正抓着鱼飞刚刚敬师的茶杯。 “是你?”鱼飞有些差异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激动。 然而,女孩子却并没有他,而是看向了那位中年男子。 “二叔,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收徒了?你不是一直不愿收徒,觉得拖累么?而且,就算是想要收徒,你也该仔细的调查一番,总不能如此的草率,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女孩撇了鱼飞一眼,她的话让鱼飞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对中年男子的称呼却让鱼飞震惊异常。 “嗯?诗涵哪,你这是什么话呀?你知不知道鱼飞可是二叔好不容易找到的好苗子,你怎么能说他是骗子呢?”男子看向眼前女孩的目光明显是充满了溺爱,但是对于女孩说鱼飞是骗子的言论,他却有些疑惑,不明白女孩为何这样说。 “二叔,诗涵什么时候骗过您?我告诉你,眼前这人即使不是骗子,他的人品也有问题。二叔,您要是准备收徒,这天赋固然重要,但是人品则更应该是硬性指标,咱们云家可以接受庸才,但是绝对不能接受言而无信甚至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您说对不对。” “嗯?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男子目光锐利的转过头来,仿佛是准备重新认识鱼飞一般。 对于眼前这一幕,鱼飞也是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到头脑,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诗涵,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嗯?你们真的认识?”中年男子那锐利的目光中居然透露出一丝危险的神色,他的确是相中鱼飞的天赋了,但是如果鱼飞的人品真的如女孩所说,那他是绝对不会收鱼飞为徒,他甚至后悔从凌家人的手中救回了鱼飞。 本来中年男子还没有完全相信女孩的话,但是见到鱼飞居然真的认识自己的侄女之后,他不得不考虑女孩刚刚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先生,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鱼飞再次无奈地说道。 “误会?好一个误会。鱼飞,当着我二叔的面我来问你,你答应我的事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女孩很生气,微皱的眉头还有微鼓的腮帮都说明她很不高兴,然而即使生气当中的女孩依然是那样的漂亮,完全不会让人感到任何的不适,更像是一种别样的美。 “不信守承诺?没有呀?”鱼飞有些不知所措,他是真的没有想明白,女孩子为什么这一次见到自己就充满了敌意,他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呀?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二人,他也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那里装迷糊?我来问你,我们当初有过约定,你说你会参与这次的造化峰挑战,然而你人呢?”女孩子十分气恼的质问道。 “你说的这件事呀,我并没有违法约定呀。”听到对方生气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鱼飞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有违反约定?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死不认账。造化峰开放时限整整三日,可是封山之日,我在造化峰的山脚却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你居然还敢说自己没有违反约定?” 女孩子越说越生气,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什么?你去造化峰了?你真的去造化峰了?” 鱼飞有些激动,他登造化峰固然是为了进入殇学府,但是他的内心当中却有一份期盼,那就是得到女孩的关注和认可。登峰之日他并不是没有寻找,但是却失望的没有寻到那道倩影,如今才知女孩不是没去,只不过是在封山之日才去。 见到鱼飞有些兴奋的表情,女孩子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他高兴的是什么,自己现在这么生气,他居然还激动得不像样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当然去了,正因为我去了,所以我才确认你失信了。怎么,你还准备说些什么?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阴险卑劣,欺骗了我的感情,现在又来欺骗我的二叔,我现在就告诉你,绝不可能!” 第56章 这真的是个误会 女孩子就像一只发飙的小母豹子,随时都要扑上去发出致命一击一般。鱼飞能够感受到,女孩在说自己欺骗了她的感情的时候,那位中年男子的气势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是变得异常的锋利,这让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鱼飞有些无语,他没有想到自己在造化峰上逗留几日,不仅让凌峰找到阻止自己进入殇学府的借口,如今更是让云诗涵产生了误会,如果不是自己在造化峰顶收获很大,他甚至会有种得不偿失的感觉。 “那个,我要是说自己真的去挑战造化峰了,而且还登顶了,你会相信么?”鱼飞有些郁闷的问道。 “什么?你居然还不死心,打算继续编造谎言欺骗我?”女孩子爆发了,甚至朝着鱼飞逼近了两步,仿佛随时准备出手整治眼前这个失信之徒一般。 鱼飞能够感觉到,在云诗涵向自己逼近的同时,那位中年男子虽然没有起身,但是却坐直了身体,目光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鱼飞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试图对云诗涵出手的话,很有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这位圣人不死境的强者轰杀成渣。 鱼飞什么也没说,只是双手一摊,将浑身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他觉得自己多说什么都不一定有用,可是自己的实力却可以说明一些问题吧。 “什么?你居然到了练气化神境?怎么会这么快?”云诗涵止住了向前逼近的脚步,满脸的震惊,因为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过匪夷所思。要知道上一次相遇的时候鱼飞才堪堪炼精化气一阶,如今一共也没有过去多少天,鱼飞居然达到了练气化神境,这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没错,就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么快突破到如今的境界。如果不是造化峰顶一番奇遇,想要达到如今的境界,恐怕用不上一年的时间也不会差上多少。” 鱼飞并没有提及东南山洞府奇遇,并不是防备眼前两人,而是觉得这么短时间居然就有两次的奇缘机遇着实让人无法相信。 “什么?造化峰上有机缘?我怎么没有听人说过?”虽然女孩还是在质疑鱼飞所说,但是她的怒火却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或许是我福缘深厚吧,造化峰给了我预想不到的收获。你刚才问我造化峰封山之日为什么没有看到我,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因为那一日我还在造化风的峰顶修炼。虽然学府对造化峰封山了,但是他们只是限制有人再上山,而并没有将山上的人赶出去。我其实是今天才从造化峰上下来,这一点先生或许可以为我作证,因为今天我要求进入学府却被凌峰所阻,引来凌家武宗强者差点将我轰杀,正是先生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一命,然后将我带到了这里。” 鱼飞终于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讲完之后也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他可是非常在意女孩对于自己的看法的,如果因为莫须有的原因产生误会,说不准他会郁闷死。 “真的?”女孩还是一些不信,看了鱼飞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叔叔。 中年男子虽然对于整件事情还有些疑惑,特别是鱼飞和云诗涵是什么时候许下的约定,因为什么许下的约定,究竟许下了什么约定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鱼飞刚才所说他却可以肯定男孩并没有撒谎。 看到自己的叔叔微微的朝自己点了点人头,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如鱼飞所说,那还真就是自己的问题了,没有问清情况之前就妄下结论,甚至还称呼鱼飞为骗子。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不要紧,事情讲清楚了就好。其实我也纳闷呢,登山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寻找你却没有发现,原来你是在封山之日出现。” 鱼飞没有发现,他这话多少有些歧义,甚至让女孩子的俏脸都微微有些泛红。然而他们的话讲清楚了,中年男子却不敢了。 “那个,你们的误会都解释清楚了?那是不是该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男子有些玩味的看着两个年轻人,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女孩子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会闹这么大个乌龙,如今都有些不好意思和自己的叔叔解释自己居然将救命恩人误会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就在女孩有些为难的时候,鱼飞站了出来,这让女孩子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先生,其实事情很简单。前段时间在东南山上,正在历练的诗涵机缘巧合遇到了我,当时我的境界很低而且前途渺茫,她见我法系天赋还可以,所以传我功法并且提议让我挑战造化峰以此来争取进入殇学府的机会,我当时自然是欣然答应了。至于后面的事你刚才也听到了,只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居然产生了如今的误会。” 鱼飞的解释略过了救助云诗涵的部分,这让女孩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女孩子其实并不是很介意他讲出事实真相,只不过是那样的话,她会忍不住回想起脸红的一幕,更加不知道到时候如何和自己的叔叔讲述事情的经过。 至少在女孩看来,鱼飞的解释让她很舒服。 “哦?居然是这么回事?没想到你们两个年轻人还挺有缘的。既然如今误会尽除,那我们继续吧。” 鱼飞自然是知道男子指的是什么,可是茶水已经被云诗涵夺走了,这让他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去重新取回茶水还怕女孩生气,可是不去取回来,他该如何拜师献茶呢?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女孩子说话了,这终于将他从尴尬的境地拉了出来。 “继续?继续什么?”云诗涵一脸天真的看向自己的叔叔。 “当然是拜师呀?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搞出这么一出误会,现在鱼飞已经是我的徒弟了。”中年男子有些无语的说道。 “什么?拜师?不行!”女孩突然大声喊道,这让鱼飞和中年男子都是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要胡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男子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侄女,他不明白这个一向通情达理的女孩子今天怎么会这样的反常,不仅闹出了一个大乌龙,如今更是阻止自己收徒,这未免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呀。 “我没有胡闹,二叔,你真的不能收他为徒。”女孩子有些倔强的说道。 第57章 师傅原来是法神 “嗯?为什么?”男子耐着性子问道。 “二叔,你不知道,在你之前鱼飞已经拜你大哥为师了,所以自然不能再拜你为师了。”女孩有些得意的解释道,她的目光中还闪过一丝的狡黠。 “什么?拜我大哥为师?丫头,即使是胡闹你也该找个合适的理由吧?我大哥消失多久了,别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他了。”男子有些无语的看着女孩,而且明显是不相信女孩所说。 “不信?不信没关系,你可以自己问问他。”女孩子也不多说,嘴角勾勒一抹诡异的弧度,很是狡猾的将皮球踢给了鱼飞。 “额……”看到男子询问性的目光,鱼飞也是有些蒙圈,自己什么时候拜男子的大哥为师了?他怎么没有任何的印象呀? 然而,当鱼飞看到女孩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间灵机一动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正是因为想到了事情的可能性,鱼飞才震惊,他没有想到那本功法居然会是云诗涵父亲所修。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云长虹目光审视的看向鱼飞,等着鱼飞给出解释。 “那个,事情是这个样子的……”鱼飞有些无奈,只能将半部功法的事情讲了出来。 “嘎?还有这种操作?”男子有些无语的看向自己的侄女? “为什么不?”云诗涵有些傲娇的仰起头来。 “我说大侄女,不带你这么玩的吧?如果我记得不错,你手里应该只有道法自然的前半部吧?你就准备用半部功法套牢鱼飞?我可是告诉你,鱼飞的天赋非常非常强大,你这样做就不怕耽误了他?你父亲已经失踪这么久了,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丝的线索,如果鱼飞的修炼有一天因为功法而遇到了瓶颈,你准备怎么办?” 云长虹的话让云诗涵也是面露迟疑之色,她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鱼飞,如今听到云长虹的担忧,她也是有些犯难了。 “额,这个……”云诗涵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是就在这时,鱼飞却打破了平静。 “先生,不用为难诗涵了。其实刚才,我就准备跟您说了,鱼飞恐怕要愧对您的好意了。本来我以为造化峰一行诗涵并没有到场,那么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当初的约定也就失去了意义。然而,既然这是一场误会,那我就只能拒绝先生的好意了,毕竟我已经答应诗涵要拜道法自然这部功法的主人为师了,虽然我是到现在才知道对方原来是诗涵的父亲。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又怎么可能另拜他人呢?那样的话岂不是真的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鱼飞的解释让云长虹和云诗涵都有些震惊,他们没有想到鱼飞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言论。 “鱼飞,你确定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你确定要放弃成为符箓师的机会?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符箓师这一行在整个大陆都是最受推崇,而且也是最稀少的,你今天错过了我,很有可能一生之中都遇不到这种机会了。再有,虽然诗涵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大哥修为境界很高,但是他可不是符箓师,你可不要抱着这方面的侥幸呀。” 对于云长虹的话,云诗涵这一次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也是陪同云长虹一起看向鱼飞,应该是也很好奇鱼飞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先生不必多说了,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单方意愿就能促成的。诗涵在我最需要法术功法的时候与我约定,而我当时也的确是心甘情愿甚至是心存感激,既然当初的约定没有失效,我就自然要遵守,即使我没有机会见到师傅他老人家,也不能改变我心中已经确定的师徒关系。鱼飞虽然出身贫贱,但是却懂得做人的基本原则,在这件事情上,请恕鱼飞迂腐了。” 鱼飞说的很诚恳,甚至还朝着中年男子微微鞠了一躬。 见到鱼飞如此,云长虹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了云诗涵,却发现女孩子也正用得意的眼神看着他,云长虹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这丫头目光却不错,居然帮大哥他找到这么一个好苗子。”云长虹不无感叹的说道。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你侄女我是谁,我怎么会看错人。” 云诗涵很是得意,她却忘了刚刚指着鱼飞喊骗子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 “额……” 看着两人相视一笑,反而轮到鱼飞有些错愕了。 “那个鱼飞呀,恭喜你!”云长虹微笑着说道。 “嗯?” “恭喜你可以成为目前龙神大路唯一一位法神境界强者的徒弟。” “嘎?”鱼飞觉得自己的头脑都有些转不过来弯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云诗涵的父亲居然是位不死法神境界的强者,这简直太梦幻了。 “还有,恭喜你得到了我们云家的认可。既然我们暂时不知道大哥去了哪里,那么就由我来代他先传授你一些本领吧。嗯,单论法系境界,没有人会比大哥更强,有什么修行上的事你还是等着去问问他吧。至于我所教授给你的,初步就定在符箓之道的修行吧,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呀?”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鱼飞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这种失而复得,不,应该是突然而至的幸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鱼飞,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谢谢二叔呀?”云诗涵有些忍俊不禁的提醒道。 “额,谢谢二叔,额,是谢谢先生。”鱼飞赶紧谢道。 “不用那么见外,就如诗涵所说,你也称我为二叔吧,这样才像一家人。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会抓紧时间将你带入符箓领域,也希望你能用心去学。” “鱼飞定当竭尽全力。” 云诗涵微笑着站在一旁,这样的结果不正是她所希望的么。然而,云长虹下一句话却让她手足无措,一时间呆立当场。 “诗涵呀,你带鱼飞到屋子里去看看,让他熟悉熟悉环境,如果没什么疑问了,就让他来找我,我到时候将开始正式传授他符箓一途。” 第58章 居然可以过目不忘 云长虹嘱咐完了,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小饮一口。然而,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云诗涵不仅没动地方,甚至俏脸还隐隐有些发红。这倒是让他有些疑惑,搞不懂女孩子在想些什么。 当云长虹发现鱼飞居然也站在那里没动地方,并且好像是忍着笑意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是做错事了。 看着院中那两座小竹屋,云长虹不禁哑然失笑。 “我说你们两个小家伙在想什么呢?我让诗涵你带着鱼飞去我的房间看看,你不会是想歪了吧?” 云长虹这话不说还好,本来还有些逗趣意思的云长虹发现女孩子的脸居然更红了,这倒是他始料不及的。 “哼!”女孩子娇嗔一声转身小跑着离开了,留下哭笑不得的云长虹还有那已经被女孩子撒娇的样子勾走了魂的鱼飞。 “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云长虹有些无语的将鱼飞叫醒。 “嗯?哦。好!”鱼飞自己或许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他简直是蠢萌蠢萌的。 快走两步,鱼飞又停了下来。 “二叔,我住您的屋子,您呢?” “怎么?还想要和人家女孩子住在一起不成?我告诉你臭小子,门都没有。” 鱼飞有些汕汕的离开了,内心之中禁不住腹诽:人家才没有那么想,你急什么急? 然而,鱼飞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傻傻的笑,至于他笑的是什么,估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当真正接触了所谓的符箓之道,鱼飞才知道这东西是何等的枯燥。第一日,云长虹什么也没说,直接丢给了鱼飞一本厚厚的典籍。 “这上面是一些基础的符文刻法,你将它们背下来,这是接下来符箓学习的基础,如果连这个你都背不下来,那后面的学习计划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开展了。”说完这话云长虹飘飘然转身的离开了,那样子说不上的轻松惬意自然洒脱,留下了目瞪口呆的鱼飞不知如何是好。 鱼飞不知道,就在他一页页翻动着那本厚厚的典籍的时候,云诗涵和云长虹正坐在远处,一边看着他,一边品着茶,简直不要太潇洒。 “二叔,我才发现你居然这么坏。” “噗”云长虹没想到云诗涵突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评价,这让他没忍住一下子将满口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丫头,怎么说话呢?”云长虹一边擦拭身上的水渍,一边没好气的白了云诗涵一眼。 “二叔,据我所知那本劳什子符箓基础刻法,您也不过是背下来十之一二,可是你居然让鱼飞都背下来,你还敢说自己不坏?” “额……”云长虹没想到云诗涵居然听到了自己给鱼飞布置的任务,这倒是让他有些尴尬了。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东西叫做基础,自然是掌握的越多掌握的越牢固就越好了。开始的时候不要求严一点,接下来的学习怎么搞?至于你二叔我天赋异禀,虽然只能背下来一小部分,但是却不影响我在符箓一道的伟大成就呀。再说了,你二叔我只有火属性天赋,你认为我背下其他属性符文的制作方法有用么?我跟你说,整个神龙大陆,刻制符箓成功率超过三成的绝对不超过十只指数,而你二叔我更是能将青级符文的成功率提升至三成以上,这在整片大陆都是绝无仅有的。” 看着自己的叔叔罕见的露出傲娇的姿态,云诗涵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但是有一点云长虹没有说错,那就是他的符箓之道的确出色,就是放眼整个神龙大陆,他敢说自己符箓之道排第二,却不会有人敢说自己能排第一,这甚至已经成为公认事实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父亲消失了这么久,神龙大陆上依然没有人敢挑衅他们云家威严的重要原因。 然而,就在叔侄二人有说有笑,互相逗趣的时候,鱼飞却捧着那本书走了过来。 “怎么?看不懂?看不懂不要紧,因为有些东西的确超出了现在的你的认知,你只要将它死记硬背下来,等到将来你的见闻逐渐增长起来之后,你就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去吧,努力的背,用力的背,我可以给你时间,比如说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三个月都行。” 都不等鱼飞说明来意,云长虹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推,然后还自认为很有把握似的大手一挥,就要将鱼飞打发。 “那个,二叔,我已经背下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么,不懂就死记硬背!嗯?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已经背下来了?”云长虹有些条件反射的想往下说,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了鱼飞刚刚的话,好像并不是来寻求解答的。 “鱼飞,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本典籍虽然只是基础,但是却很重要。”云长虹再次重申,他看向鱼飞的目光也很是严肃。 “二叔,我当然听到您的教诲了。可是,我真的背下来了,要不信你考考我?”鱼飞目光坚定的再次说道。 云长虹盯着鱼飞久久未语,直到他确信鱼飞并没有开玩笑之后才从鱼飞的手中夺过了那本典籍。 “第三十二章,火系橙级符纸的刻画需要注重哪些要素?” “火系橙级功法的施放,要求释放者对于空间火系元素之力的调度百分比在百分之二十以上,所以橙级符文在刻画的过程当中也要求……” “第一百二十二章,水系黄级符纸刻画的过程当中,刻画者的元素亲密度是多少?” “由于水系功法更注重流动性,所以要求施法者对于元素之力的亲密度要相对高于其他属性,而作为符箓刻画者,这方面的要求则更高,大致要求亲密度在百分之四十九点四以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 “……” 云诗涵看着眼前这两人一问一答,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因为他们就像是两只战斗中的公鸡一般谁也不肯认输,特别是她的二叔,此时的形象与平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额头上的青筋甚至都冒了出来。 反观鱼飞倒是相对从容许多,但是他那认真的态度以及一丝不苟的回答倒是让云诗涵目露精光。 “你,你就翻一遍就全都背下来了?”云长虹有些艰难的问道。 第59章 这货居然偷懒 “我也是刚知道自己的记忆力原来这么强大,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了。其实以前的我也绝对做不到如此,我猜是这次造化峰奇遇的缘故,背诵这种事情真的离不开神魂的强大,我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力不同于以往了。”鱼飞解释道。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本以为神魂的强大会让你将细节做得更加精细,却没想到神魂还可以提升一个人的记忆。臭小子,我们或许都小瞧了神魂的作用呀。” 云长虹的感叹让鱼飞和云诗涵相互对视一眼,云诗涵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而鱼飞的目光中则是充满了惊喜。 “既然你已将将这本书背了下来,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进入正题吧。看到没有,这是一张白纸。更确切地说,这是一张特制的白纸,它是专门为了符箓师刻画符文所制作的,所以它的造价很高。就这么一页薄薄的纸张,它却可以承受任何属性元素之力的侵蚀。当然了,这个承受是有一个限度的,当我们刻画的力度或者聚集在某一个点的元素之力超过它的承受范畴的时候,它将会损坏。损坏的符文模版将会变得一文不值,再也无法修复或者重用了。” 鱼飞用手抚摸着这张所谓的符文模版,可是翻来覆去,他并没有找到这张纸有任何的不同之处。 “不用摸了,用神魂去感应,你才会找到它的特殊之处。” 鱼飞有些好奇,他赶紧闭上眼睛尝试着用神魂去感受,然而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有些疑惑的看向云长虹,等待着对方给出解释。 “嗯?额,拿错了,这张才是。”云长虹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鱼飞去感觉他是故意的。而一旁的云诗涵早就忍不住在那里捧腹大笑了…… 符文的刻画很是枯燥无味,这也让鱼飞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低接符文往往还能卖出天价,因为符文的成功率不仅十分的低,而且制作的过程十分的耗时,他亲眼看到以云长虹作为圣人境亲自刻画一枚赤级符文都要小半天的时间,可见符文本身的繁琐工序有多么的离谱。 鱼飞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思绪,彻底地融入到了符箓之道的学习当中,他对于云长虹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记得格外的认真。鱼飞没有注意到,在他专心致志地练习过程中,丹田部位的那颗神秘的珠子居然飞速的旋转了起来。鱼飞不知道,本来十分耗费神魂和法力的符文刻画,在神秘珠子的帮助下,他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的疲惫,而法力上也是用之不竭。这些异于常人的优势,让鱼飞在符箓一道上的修行简直就是得天独厚。 都说认真学习的男孩最帅,云诗涵这段时间除了修炼,其他时间就都用来观察男孩子的认真状态,这让她的叔叔不止一次的打趣她,她却每次都以监督师弟的学习为由,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妥。 人一旦认真的做事了,那么就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速,不知不觉鱼飞已经在小竹院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然而,他的进度却并不理想,至少在他看来很是不尽人意,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能够制作哪怕是一张最初级的符文。 鱼飞却不知道,他每次扔掉的废弃符纸都被云诗涵收集了去,然后交给了云长虹,而每次拿到这些符纸之后,云长虹都会十分的震惊。 “没想到,居然让我遇到了如此天才。” 往往在这个时候,云诗涵就会在一旁装作有些不屑的嘲讽。 “我说二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鱼飞就让你如此满意?要我看,也就那么回事吧。这都一个月了,居然连一张符文都没搞出来,整天还坐在那里装模作样,真不知道他确实是认真了,还是在做样子给你看。” “小丫头,我看你是因为没人陪你玩,心生怨气了吧?我可告诉你,这个鱼飞可不是在装模作样,他是真的学进去了。你不是符箓师,所以你看不懂这些作废的符纸。我告诉你,这个鱼飞简直就是个妖孽。我从你每天收集来的废弃符文可以看出,他虽然到现在还没成功,但是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了,因为这些符纸上的纹路已经越来越健全了。真的没想到,他拿着一只学习用的符文笔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而且是同时学习五种属性的符文制作,他这样的进度绝对可以堪称神速了呀。” “我说二叔,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呀?”云诗涵虽然有些不信,但是女孩子嘴角勾勒的那一抹浅笑却说明她很开心,至于因为什么开心就只有女孩子自己才知道了。 “夸张?不不不,这还是保守评价呢,因为还没有人可以同时学习五种属性符文的刻画,所以他的学习进展真的不好评估。你知不知道,你二叔我只学习火系符文的制作,当初第一张成品符文都是耗费了我接近半年的时间才成功刻画出来。鱼飞这小子,同时学习五种,也不怕弄杂了,最神奇的是,他居然都要接近成功了,这简直就没天理了。” 云诗涵看到自己的二叔居然流露出了酸酸的表情顿时忍俊不禁,但是这回她不再质疑了,他二叔都这样说了,可见这个鱼飞果然是一个符箓奇才呢。 就在叔侄二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小院当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长啸,这倒是让他们二人有些错愕的相视一眼。 “这货吵什么吵?”云诗涵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额,我们还是一起过去看看吧。”云长虹微笑着提议,然而他的目光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是内心之中有什么了不得的猜测一般。 当叔侄两人来到院子中央的时候才发现,鱼飞居然趴在了桌子之上睡着了,这倒是让他们二人错愕至极,刚才还大吼大叫,这么快就睡着了?这货发的什么神经? 云长虹阻止了云诗涵想要唤醒鱼飞的举动,在云诗涵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来到了鱼飞的身旁,拿起了鱼飞手边的那一页纸张,下一刻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神色。虽然云长虹早有猜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二叔?……”云诗涵想要问些什么,却发现男子微微的朝他摇了摇头。 虽然跟随着云长虹缓步离开,女孩子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的看向熟睡的男孩,当他们走远了,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货居然偷懒睡觉,你还不让我叫醒他?” “呵呵呵,哈哈哈……”云长虹并没有回答云诗涵的问话,反而学起了鱼飞,居然仰头大笑起来。 第60章 暗流涌动 “完了完了,一个不正常的鱼飞已经够可怕的了,现在又来一个不正常的二叔,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啊……” 云诗涵还没说完就感觉额头一痛,痛得她都要流下眼泪了,捂着有些发红的额头,很是委屈的看向罪魁祸首也就是她的二叔。 “二叔,你干什么敲我?这么聪明的脑袋要是被你敲傻了可怎么办?” “还用我敲傻?我看你已经是了。看看吧,这是什么?” 云长虹没好气地看着自己的侄女,将刚刚从鱼飞桌上取来的那页纸张递给了云诗涵,嘴角甚至已经忍不住挂起了浅浅的笑容。 “什么呀?不会是……呀,真的是符文?他居然成功了?”云诗涵可没有云长虹那样的沉稳性格,拿着符纸高兴的不得了,兴奋的好像个孩子。 “嘘……”云长虹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云诗涵噤声,并且朝着鱼飞所在的方向微微示意,女孩子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鱼飞这一觉睡的很香,因为他是真的累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没有任何的主动休息,虽然不是体力上的消耗,但是往往精神上的高度集中会让人们更加的疲惫。虽然神秘的珠子很强大,但是它也不可能支撑着鱼飞如机器般一直运转下去吧, 可能是有种意念在促使鱼飞坚持,但是更多的却是他主观上的上进,这种难能可贵的学习机会对于鱼飞来说简直就是太可贵了,多年的乞丐经历,伤学院院长的拒绝,学府门前的受阻,这些都让鱼飞更加渴望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静下心来认认真真学习的机会。这些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根本就不是问题,然而这对于鱼飞来说,真的太过难能可贵了。 一个月的时间,鱼飞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质问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自己怎么就那么的不争气,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事落到自己的身上会变得那么的难,是自己真的愚钝么?鱼飞不相信,在他的心理,即使自己真的不够聪明,但是也要用时间和勤奋来弥补。终于,他成功了,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火系符文,但是这对于鱼飞来说简直太珍贵了,因为这将是一个开始。有了成功的经验,有了那种玄妙的感触,鱼飞相信自己在其他方面的属性符文刻画上也将在没有任何的阻碍。所以,他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得到休息的同时也好调整自己的状态,因为在他看来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鱼飞不知道,他在竹园生活的这段时间里,竹园的外围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虽然不敢进入这一片区域,但是却在不断的观望着竹园内的动静。 在一座庄园之内,凌峰靠在躺椅之上,他的胳膊上还缠绕着厚厚的绷带。 “怎么,那小子还没有出来?” “回少爷,还是没有。说来也奇怪了,自从云长虹来到这里以后,外人根本就不被准许进入这个小院,可是这个鱼飞居然一去不复返,仿佛是准备在里面长住了,这有点不合理呀。”一位下人模样的年轻人躬身站在凌峰的身旁,他也正是刚刚从竹园外观察之后退出来那人。 “当然不合理,我已经派人打探过了,这个鱼飞和云长虹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过任何的交集,也就是说他们这一次的相遇也是第一次的相遇。云长虹虽然很少出手,但是族中长辈却很确定,他至少有合道成圣的修为,所以家族长辈也是将其列为了不可招惹的对象。然而谁能想到,一个乞丐出身的穷小子居然得到了他的亲睐,而且被其留在了竹园之中。nnd,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凌峰已经不是第一次嫉妒鱼飞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自己堂堂凌家大少居然会去嫉妒一个小乞丐,这让凌峰对于鱼飞的恨更加加重了几分。 “你最近不要管别的事情了,给我盯紧了竹园的风吹草动,我也不要求你能够收拾那个小乞丐,只要一有机会你马上就来禀报就是。” “谨遵少爷指示,那小的现在就告退,未来一段时间就住在竹园外围了。” “很好,你退下吧。对了,你安心的做事,这件事成之后,本少绝对不会亏了你的。” “多谢少爷,卑职自当尽心竭力。” …… 在竹园的的里面,云诗涵收起了宝剑,柳眉微蹙朝着外面望了一眼之后转身朝着云长虹走去。 “二叔,最近竹园的外面怎么总有人鬼鬼祟祟的?” 云长虹放下茶杯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的侄女。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最近的心不是很静呀?外面的人在那里做什么与我们何关?你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被外物绕了自己的心智?” “我,我哪有?只不过是因为这些人真的很可恶,整天在哪里转来转去,烦都烦死了。二叔,要不我去将他们赶走?”女孩子跃跃欲试,仿佛随时都要冲出去一般。 “你可给我安静点吧。人家又没有进入竹园,你凭什么驱赶人家?”云长虹有些无语的说道。 “可……” “好了,丫头!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鱼飞,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么?居然还在那里遮遮掩掩。但是,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帮助鱼飞?你就不去问问鱼飞的意见?” 云长虹的话让云诗涵瞬间嘟起了嘴巴,她当然去问过鱼飞了,可是这家伙不仅不领情,居然还郑重的告诉她:这是我的事,他们既然是冲着我来的,自然要由我来了结。 云诗涵很想大声的质问鱼飞:人家起码都是武师境界,你解决?你能怎么解决? 但是当她看到男孩子再次低下头来认真的刻画着那一页薄薄的纸张,她便没有多说什么,小手一甩,气鼓鼓的离开了。 今天,她之所以找到云长虹询问,其实也不过是想要找个机会,如果自己的叔叔同意自己的做法了,到时候她就可以跟鱼飞理直气壮的说:都是叔叔让我做的。 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叔居然看透了事情的本质,不仅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还让她去询问鱼飞,这倒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着女孩子悻悻然离开,云长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孩的心思呢?然而,相比云诗涵,云长虹觉得自己或许更懂鱼飞。作为一个男女人,怎么可能会依仗女人来为自己解决麻烦呢…… 第61章 因为你的嘴太贱了 满意的放下一张刚刚成功刻制好的水系符文,鱼飞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正如他所料的那样,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之后,接下来的学习就顺利了很多。 五天的时间,他将所有属性的符文都成功的制作了出来,这样的进度让云长虹都忍不住大呼变态。相比鱼飞的进度,更加让云长虹吃惊的还是鱼飞的成功率,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符文制造,但是他那超过了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也是着实让云长虹大大的震惊了一把。 “你是怎么做到的?”云长虹有些震惊的问道。 “额,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个解释,或许是因为我的神魂足够强大吧。二叔,您都不知道,这段时间的磨练,我居然感觉自己的神魂又强大了不少,法系修为境界也有提升,看来二叔你果然没有骗我,符箓之道不仅不会影响到修炼而且还会不断的促进我对功法上的种种领悟呢。对了,还要感谢二叔您,是您让我将那本基础刻法完全记住的,到现在我才发现真的很有用,很多实际操作的时候遇到的问题,都可以在那本书上找到解答。这段时间我忙着赶进度,还没有来得及反思整理,相信花费一些时间来整理一下实际操作与理论知识之间的融合之后,我的成功率还可以大大的提高一截。” 听到鱼飞如此诚恳的回答,云长虹不再多问,转过身去留给莫名其妙的鱼飞一个后脑勺,潇洒的离开了。 鱼飞却不知道,离开的云长虹几乎是一路骂骂咧咧的。 “nnd,人比人气死人,还有没有天理了,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居然还不是他的极限,这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怎么混呀?神魂、修为都有提升,说的那么轻巧,简直气死我了……” 这一日,鱼飞放下了手中的纸和笔,来到了竹园当中准备于云诗涵过过招。这是他和云诗涵约好的,也是云长同意的,毕竟他不可能只修符箓之道,因为武道修行上他也不希望落下太多。 既然符文的刻画已经被他初窥门径,那么接下来的路则要慢慢地走,一边体悟一边进取,这样的方式或许效果会更好。 “准备好了?我可以将修为压制在武者境界和你过招,希望你可以扛得住哦。”云诗涵有些俏皮的说道。 其实一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很多次尝试寻找机会教训一下鱼飞了,因为这段时间鱼飞在符箓一道上的的表现真的太过妖孽了,以至于她的二叔整日夸赞个不停不休,要说女孩的心理不吃醋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此之前,她的二叔只会夸赞她一人。 “当着美女的面,怎么可以说不行?” 讲出这些话,鱼飞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有气势,他却没有注意到这话一出,女孩的脸色居然泛起一丝红晕,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就率先发起了攻击。 接下来,小竹园中上演了一幕让人啼笑皆非的画面,就连一向自恃心境过硬的云长虹都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我的天,还能更欺负人么?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耶……” “云诗涵我警告你,打人不打脸,你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的……” “哎呀,美女求放过……” “额,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云诗涵,你敢说你没有使用武师境界的力量……” “不行了,不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二叔呀,救命呀……” 当鱼飞鼻青脸肿的来到云长虹的面前告状的时候,一向风轻云淡的符箓大师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口茶水全部喷到了鱼飞的脸上,几乎没有半点浪费。 看着鱼飞有些委屈的表情,云长虹也是微微的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鱼飞呀。” “二叔,您说。”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得这么惨么?” “因为我的境界不够高。” “错,即使你的境界再高也无法改变今天这个结局。” “嗯?为什么?” “因为你的嘴简直就是太贱了,你知不知道,正常的切磋都是点到为止,可是为什么你都已经败了,诗涵她还是追着你打,这都是因为你简直太贱了。再说了,和女孩子切磋哪有你这样的,不是瞄着人家的屁股就是人家的胸,你这不是找死呢么?” 听到了云长虹的解释,鱼飞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呀。 “额,以前只和妖兽战斗,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呀。”鱼飞觉得自己很冤,但是他又说不出。 “好啦,鱼飞,你还是赶紧回去擦擦药膏吧,顶着一个大猪头未免有些难堪。”云长虹强忍着笑意规劝道。 “哦。”鱼飞有些委屈的转过身去,然而他还没有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 “那个,二叔,所谓是一心不可二用,我想要安心修习符箓之道,至于武道修为我想先放一放,您说行么?” 鱼飞的话差点让云长虹再次笑喷,要知道这种武道交流可不只是云诗涵提出的,鱼飞当时也是跑来央求自己,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该让武道修行落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改了口供,联想到其中的原因,云长虹真的有些忍俊不禁。 “鱼飞呀,作为一个修行者,决定的事情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况且这对于自己的修为也是一件好事,既然你选择了武法兼修,自然要尝尽别人没有经历的艰辛,否则到头来一事无成岂不很是悲哀?” 云长虹感觉自己绝对是有做心灵大师的潜质,至少在讲这些违心的话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负罪感,甚至还觉得理所应当就该如此。 “额,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鱼飞转身离开了,留下了捂着肚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的云长虹在那里抹眼泪。 就这样,鱼飞每天都能够见到心目中的女神,这或许是他最乐于见到的,然而那种快乐并痛着的领悟却让他一天天的“沉醉”其中。 竹园中白衣飘舞,花瓣纷飞,不知道的人一定会羡慕死鱼飞,居然有一个天仙般的美女做陪练,然而只有鱼飞自己才明白能看不能碰的辛酸,由始至终他甚至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要一亲芳泽了。 第62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其实这也难怪,自从第一天云诗涵痛扁了鱼飞一顿之后,女孩子就喜欢上了这种“欺负人”的感觉,再也不会提及只用武者境界修为对练的承诺了。不过让云诗涵有些郁闷的是,虽然自己每天都可以痛扁鱼飞一顿,但是这个家伙却从来没有被自己打服。特别是在鱼飞看出了自己就是要打他出气之后,他甚至连嘴上的求饶都省略了,而是改成了不断的挑衅甚至是调戏。 当然了,鱼飞受到的代价也随着他的碎碎念逐渐加重。云诗涵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鱼飞的承受极限,她要让鱼飞尽可能的痛,然而却不伤到他的内里,至少不会因此影响到他的冥想,不会让他因为伤势在刻画符文的时候发生手抖。 就这样日复一日,鱼飞并没有感受到自身的武道有多么大的进境,但是他却悲催的发现自身的抗击打能力提升了许多,嗯,还有他的速度也是提升了许多。 云长虹有些时候也会出去转一转,然后带着大包小裹的草药回来,一股脑的倒入药缸之中,然后这一夜,鱼飞就都顺理成章的只能在缸中度过了。 竹园外的监视之人也是逐渐退走了,凌峰显然是意识到鱼飞恐怕要在竹园中长住了,虽然他并不准备善罢甘休,但是也不会每天都盯着竹园了,因为他也耗不起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呀。 半年的时间转眼而过,虽然每天都要被蹂躏,但是鱼飞却感觉自己过得从来就没有如此的充实。武道修为不知不觉来到了武生五级的等阶,法系境界也是修炼到了炼气化神境,作为圣人境的云长虹都是忍不住感叹,鱼飞这货就是个妖孽,武法兼修居然还要比同龄人的境界提升快上许多。 最主要的还是鱼飞的符文刻画水平,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居然可以刻画出赤级高品符文了,而且成功率居然达到了惊人的七成,这绝对是云长虹对他满意的最主要原因了,要知道云长虹当初从开始学习到能够刻画赤级高品符文可是足足花费了三年之久的时间呀。 这一日,让鱼飞有些惊喜的是,站在对面的云诗涵并没有一上来就大打出手,而是在那里看着鱼飞,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鱼飞。 “额,你,你想干什么?”鱼飞警惕的看着女孩子,已经做好了防备,以免战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扑哧。”女孩子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倒是让鱼飞有些莫名其妙了。虽然女孩子的美丽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但是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刺你一下,让你痛得不得了。 “鱼飞,我们去逛街呀?”女孩的目光中充满了狡黠,其实她也已经很久没有逛街了,当着云长虹的面她又不好意思申请,今天趁着云长虹不在,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云诗涵的提议让鱼飞瞬间呆滞,他其实不止一次想象自己可以和女孩子出去转转,可是每一次收获的皆是拳打脚踢。 鱼飞从来没有主动表露过心迹,因为即使到现在他依然感觉眼前的女孩宛若仙女,而且无论出身还是自身的修为境界,他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所以,鱼飞宁愿远远的欣赏着绝世的美好,也不敢稍加亵渎。 或许在他看来,能够每天见到女孩子,即使是被对方揍一顿也是件不错的待遇,而且他也知道,女孩子的攻击从来都是很有分寸,从某方面来说他不仅不恨女孩子,甚至还十分的感谢对方。作为一个修真者,能够遇到一个不厌其烦的陪练,这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逛,逛街?你,和我?”鱼飞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怎么,不愿意?”女孩子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 “额,不不不,怎么会呢?能够陪美女逛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高兴呢。”鱼飞赶紧上前赔不是。 “哼,这还差不多。还愣着干什么?走呀?” “可,可是,今天的功课怎么办?万一二叔问起,我们怎么回答?”鱼飞有些担忧的问道。 “哎呀,放心啦。二叔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今天恐怕都不回来了。走吧,今天本小姐做主给你放个假。” 看到云诗涵一副大姐大的模样,鱼飞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女孩子本来温婉的气质却非要拿出一个大姐大的派头,这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当然了,这时候的女孩更有种别样的美感,鱼飞的目光甚至都有些呆滞了。 天仙般的女孩加上蠢萌帅气的男孩走在大街上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备受瞩目的焦点。感受着周围人们羡慕的目光,鱼飞的心中前所未有的荣耀甚至是自豪。 看着女孩仿若灵动的精灵又蹦又跳,鱼飞才感觉生活的美好,人的美丽。 “额,美女,你要是再买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你还能挂在哪里了。” 云诗涵转头看向浑身上下都挂满了她这一天的战利品,甚至连耳朵上都被她挂了两个袋子,她不禁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她的嘴上却不肯道歉。 “哎呀,你好没用。真是扫兴,我们回吧。” 鱼飞简直是欲哭无泪,看来无论多么漂亮的女孩,她们在逛街的天赋上都可以做到无极限。鱼飞知道,女孩嘴里抱怨着,但是她却并没有真的生气,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一种默契,女孩子喜欢了欺负他,而他也喜欢了被女孩子欺负。 于是,一位漂亮到了极致的女孩领着一个移动的小山组成了一道奇怪的风景线,他们走过街头巷尾,然后朝着殇学府的方向走去。 “咦?那里怎么聚了那么多的人?好像发生了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女孩根本就没等鱼飞发表意见,便朝着殇学府府门前的小广场跑去,留下鱼飞哀叹一声,只能赶紧跟了上去。 广场之上都是些年轻的学子,然而他们此时却分为了两个阵营。身着白色练功服的胸口绣着一个“殇”字,这些人明显都是殇学府的学生。然而,在他们的对面,站着一群身着黑色服装的年轻人,这些人的胸口则是绣着一个大大的“暗”字。 黑衣人当中,两位同样一身黑衣的老者排众而出,来到了殇学府的两位教务人员的面前站定。 “张兄李兄,好久不见。”一位黑衣人微微拱手示意。 “哼,武老二,废话少说,你今天带着暗武学府这么多学生堵在我们殇学府的门口是什么意思?听说,你们还打伤了我们不少的学员,对此你们作何解释?”张姓教员强忍着怒火,因为这种被人堵在自家门口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第63章 有人踢府 “好,你们尽力去战,如果有谁可以战胜对方,我在这里允诺今后的学府资源将向你们倾斜,加油!” 本来就跃跃欲试的孩子们这下子更来劲了,如果真如张教员所说,只要战胜一场就可以获得学府修炼资源上的倾斜,这绝对是天大的赏赐。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殇学府,三战三败,输得没有一点悬念。 暗武学府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的目的只要有点头脑的人就会明白,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前来挑战,看似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还会得罪殇学府,然而事实真的如此么? 蓬莱之地说小不小,可是说大也就那么一些个面积有限的岛屿,人口自然也不会很多。暗武学府前来挑衅,无非是想要借此机会压上殇学府一头,这样一来那些有潜力有天赋的孩子在选择学习环境的时候,自然会更多考虑选择暗武学府了。 “看看,看看,张兄呀,难道你们殇学府真的落寞了?加上先前的战斗,你们已经连败十场了呀。” 张教员此时的脸色简直就如锅底一般黑的可怕,看向那些垂头丧气的学员们,更是有气没处发。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排众而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谁说我们殇学府落寞了?我凌峰,今日请战!” 多么有气势的宣言,多么关键的出场,可以说凌峰这一次的出现获得了所有殇学府新生的支持和拥护,大家看向他的目光甚至都充满了崇拜。 “凌师兄威武!” “凌师兄终于出来了。” “凌师兄,打翻他丫的!” …… 不仅是殇学府的新生们,就连张教员此时看向凌峰的目光都是充满了赞赏。 感受着周围的目光和呐喊声,凌峰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对于这个刻意营造的出场简直不要太满意了。 “哦?居然还有人站出来找虐?你们谁上?”暗武学府的老师朝着自己的学生问道。 “我来!”一位皮肤黝黑的男孩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凌峰的身前。 感受到对方的境界波动之后,凌峰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准备好了?” “来……啊……” 还没等黝黑少年答完话,凌锋已经率先冲了出去,一拳击打在对方的胸前。 “什么?” “怎么会……” …… 看着黝黑男孩被对方一拳打残再无战斗之力,暗武学府的学生们都是忍不住惊呼。与他们相反,殇学府这边则是气势大振,一众学员兴奋的不得了。 “凌师兄威武,一拳打爆他们!” “看他们还敢瞧不起我们?” “凌师兄霸气,殇学府霸气。” …… 感受到同学们的瞩目和夸赞,凌峰简直不要太骄傲,整张脸甚至都已经扬到了天上去。 现场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混乱,然而相比学员们的嘈杂纷乱,对立面的几位导师却都是流露出了一抹的怒气。 “好好好,好一个殇学府呀,张老三,这事儿你怎么说?” 第64章 原形毕露 暗武学府的老师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变得安静至极,大家都不明白这位老师是什么意思。 “额,武老二,这,这……”反观张姓教员,他居然一时间有些语塞。 殇学府的学员更加莫名其妙了,己方好不容易获得了一场胜利,可是为什么张老师好像并不高兴呢?而且,他看向凌峰的目光好像不仅没有赞赏,居然还有一丝丝的恼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张三,你们殇学府就是这么教育学生的?本来我们对于今天的做法还有些歉意,然而你们的学员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呀,弱一点不是你们的错,可是卑鄙无耻,手段凶残,这都是你们教的?这还真的是你们教育出来的好学生呀。” 暗武学府的老师明显是真的怒了,言语之间也不多加修饰,看向殇学府这边众人的目光甚至燃烧着火焰。 张姓教员面色难看至极,甚至比刚刚输掉比试的时候还要难看,这就更加让殇学府的学员们不解了,有些脾气火爆的学员甚至站了出来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就卑鄙无耻,怎么就手段凶残了?” “就是,你们胜利的时候耀武扬威,现在凌师兄获胜了,你们居然反过来说些莫名其妙诋毁殇学府名声的话,你们还能更没品么?” “要我看,什么狗屁的暗武学府,你们是输不起吧?” …… 听着同学们的齐声讨伐,本来因为没有获得张教员夸赞而面露阴沉之色的凌峰,此时终于再次挺直了腰杆。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们的不是暗武学府那边,而是那位张教员。 “你们都给我闭嘴!凌峰,出来,道歉!” 简简单单的两条命令不禁让殇学府这边鸦雀无声,就连暗武学府那边也是停止了议论,齐刷刷的看向了凌峰所在的位置。 “什么?张教员,你有没有搞错?不是你刚刚说的,只要有人战胜,你会大加赏赐。我现在赢了,你不仅不提奖赏,居然还要我道歉,凭什么?”凌峰的脸色都有些潮红,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就是,张教员,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对呀,张老师,凌师兄明明赢了,你为什么要让他道歉呀?” “张老师,你这样做会让大家心寒的。” “张老师,请收回成命,否则我们就去找校长评理。” …… “都给我闭嘴!”张姓教员紧皱眉头环视一周,他能够感受到学员们的气愤,但是越是这样,他却越加恼火。 “啧啧啧,张三,教员当到你这个份上还真的够可悲的。看看吧,你的学生们多么得团结呀?” 看到了殇学府这边的动静,暗武学府那边却反而并不着急了,那位老师也是面露戏虐抱膀观看,居然露出了一副看戏的表情。然而他们的语气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这样的一幕,让殇学府这边的学员们面露疑惑,大家不是傻子,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不一般,大家纷纷猜测莫非事情并不是像表面这样的简单? “凌峰,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道歉不道歉?你难道要拉着同学们一起和你受辱么?” 张姓教员的话让所有人的内心一震,看向凌峰的目光都是充满了复杂。如果说一开始还有很多学生不理解张教员的做法,那么现在他们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一丝不同寻常。 “我没有错,凭什么道歉?”凌峰梗着脖子不肯退缩。 “你……你居然如此不知进退。我来问你,你为什么隐瞒修为?”张教员的话让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暗武学府那边却炸了锅。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击就击败了小黑。” “卑鄙之徒,居然隐藏修为参与挑战,简直太不要脸。” …… 听着暗武学府那边此起彼伏的谩骂,凌峰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张教员,比试之初可没有说一定要自报修为的。同样作为新生,出来接受挑战,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再说了,他们一开始不也是出动了武者境界对付我们的武生么?凭什么我们就不成?” 凌峰的话获得了不少殇学府学院的支持,然而却并不是全部,有些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作为一位武者击败了对面的武生学员,至少凌峰这一战有些胜之不武。 张姓教员气的浑身发抖,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凌峰居然如此巧言善辩,这让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斥责了。然而,对面的暗武学府可不惯着凌峰。 “啧啧啧,居然有脸强词夺理?那我来问你,为什么我们出动武者的时候,你们别的学员都站出来了,他们甚至明明知道自己有败无胜都站出来了,可是你却躲在人群里不出来?在我们鄙视殇学府新生没有武者境学院的时候,你为什么依然没有站出来?” 这位老师的话一下子引燃了全场的议论,那些本来还支持凌峰的殇学府学员内心中也是不禁有些动摇了。 “是呀,凌峰师兄好像一直在旁观。” “额,那人说的好像有道理,咱们学府都受到那么大的耻辱了,他也真能看得下去?” “这样一说,凌峰师兄的做法,还真的有些那个了。” …… 大家将目光都投向了场中央的凌峰身上,这让凌峰简直如坐针毡。 “这,这,这都是……”凌峰试图狡辩,但是吭哧半天也没能做出有力的辩解。 “怎么,没话说了?那我来替你说。你无非是听我说要派出武生境界学员参加比试,所以隐藏修为钻了空子。然而,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我们也未必会如此生气,你最卑劣的是你出手狠毒,居然将我们的学员击成重伤,总共折掉了足足七根肋骨。我们在此之前足足战胜了十场,可是你们殇学府可曾有人受到重伤?比武较量又不是生死搏杀,理应点到为止,更何况是对待比你足足低了一个大等级的武生呀。” 第65章 与我何干 众人这才知道,凌峰居然一拳将对方打成了重伤,这还算是比武切磋么,这性质已经完全变了呀。 包括很多殇学府的学员看向凌峰的目光也是有些鄙夷了,虽然暗武学府那边说话不中听,但是人家毕竟还掌握分寸,像凌峰这样不仅隐瞒修为还重伤了比自己低一级的武生,未免显得太没品了呀。 “你,你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要掩盖你们暗武学府的学员不中用,明明就是输不起。修行之人对决,难免有些磕磕撞撞,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暗武学府的学员会如此不禁打罢了。” 此时的凌峰都有些脸红脖子粗了,在他看来这本来是件十分长脸的事,怎么事情越来越偏离了自己预估的轨迹呢? “好好好,居然是我们暗武学院的学员不禁揍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些什么?这样,你不是说我的学员不抗揍么?那就再比一场,我们也不欺负你,同样出动一位武者修为的学员与你对决,你可敢应战?” 这位老师只感觉怒火中烧,或许他也没有想到凌峰不仅巧言善变,而且还厚颜无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峰的身上,被对方这样挑战,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么?在很多人看来这件事情或许并不大,只要凌峰接受挑战,那么无论胜败,这先前所发生的事情就都会被淡化。然而,凌峰的选择却有些出人预料。 “我,我,我刚刚战斗一场,我,我需要休息。” 谁也没有想到凌峰在这样的节骨眼居然露怯了,这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是个人就知道凌峰的借口是站不稳脚跟的,他虽然刚刚战斗一场,可是对手却是比他足足低上一个大境界的武生,他也只是出了一掌便结束战斗,如今居然拿这个当借口,这未免也太过牵强了吧。 其实凌峰又何尝愿意如此呢?他能感受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这种感觉就仿佛将他架在火上烤一般。然而,他是真的不想接受挑战,刚刚的战斗他都看到了,对面有好几位武者级别的学员战力不在他之下,而且人家明显要比他的战斗经验丰富的多。 凌峰敢肯定,只要他答应了这场对决,对面肯定会派出一位最强者,而且对待自己的时候毫不留手,谁让他刚刚打折了人家足足七根肋骨呢。他这完全就是骑虎难下,自己给自己的后路都堵死了呀。 终于,张姓教员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或许他早就对凌峰非常的不满了吧。 “凌峰,你真的要选择避战?你真的要让整个殇学府随你一起蒙羞?” “这,这怎么能说是我让学府蒙羞呢?我已经代表学府获得了一场胜利,你们不奖赏我也就罢了,怎么搞的好像我对不起大家似的?”凌峰耿着脖子说道。 他却没有注意到,不仅暗武学府那边,就连殇学府这边的同学们此时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如果说凌峰迎战了,即使他战败了,大家也不会怪他什么,毕竟能力有限,只要尽力了,别人还能说些什么呢? 然而,凌峰的做法几乎是从某些方面印证了暗武学府教师的说法,他胆怯不敢同级迎战,之所以出来战斗一场也是在钻空子,如今被人家言语如此挤兑,他居然选择避而不战,这简直就是太没骨气,太没担当了呀。 “张三,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殇学府教育出来的学生。是,我承认我们此来别有目的,然而真正成全我们的却还是你们的学员呀。真不知道你们殇学府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学生的质量一届不如一届。如今看来,不只是武道,就连人品都出了问题。现在,我反而后悔今日一行了,因为你们殇学府即使没有外界因素,早晚也会垮掉,你们的腐败是由内向外的,完全无可救药了。我们算是白来这一遭了,如今的殇学府已经不能再和我们暗武学府相提并论了,因为你们不配。” 暗武学府的教师侃侃而谈,然而他的话却让殇学府的两位老师尽皆低下头来,因为他们无法反驳对方。 作为殇学府的学生,这些孩子从来都是荣耀备至,沾沾自喜。然而今天,他们却有种难以言表的羞愧,他们很想站出来反驳,可有些事情真的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学员能够改变的么? “啧啧啧……自此以后,殇学府声名不再,学府之内再无精英,哈哈哈……”看着垂头丧气的殇学府阵容,暗武学府的教师目光中充满了不屑,看样子是准备转身离去了。 殇学府的众人看着对方转身,却没有人阻止对方,就那样默默地注视着,因为他们此时的内心也是充满了无奈之感。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谁说殇学府没人的?暗武学府的,别走!” 本来看戏看得正热闹的鱼飞却没有想到云诗涵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这绝对是让他有些始料不及,可是由于他的身上还挂满着云诗涵今日逛街的战利品,所以他也腾不出手来阻止,只能干着急。 “我说大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学府的事,与我们何关?”鱼飞本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句话所换来的却是一抹森冷的目光。 鱼飞很不理解,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呀,为什么女孩子这么大的反应呢。 “学府的事,不仅与我有关,而且关系还大着呢,因为殇学府是我父亲当年创立的。” 女孩的话让鱼飞顿时呆立当场,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现在看来女孩说的没错,这殇学府的事还真和她有着天大的关系。不仅是和她,恐怕就是和自己也是有着天大的关系呀。 “多年前,父亲建立这里本不叫殇学府,而是光武学府,与暗武学府齐名,并称为蓬莱双府。这里更名为殇学府还是不久前的事,主要是父亲他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所以二叔为了纪念父亲才将这里改名为殇学府。” 鱼飞到现在才知道殇学府的由来,他一直还纳闷呢,这么大个学府怎么起了一个古怪的名字,原来是为了纪念云诗涵的父亲呀。 第66章 他还代表不了殇学府 鱼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这殇学府的事不仅和云诗涵有关,和他鱼飞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知道这殇学府的创始人不正是他的师父么。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居然是位漂亮到了极致的女孩,大家不明白女孩子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对于美丽的事物,人们总是会多一些宽容和忍耐。 “哦?小丫头,你是在喊我们?”暗武学府的众人疑惑地回过头来,看向女孩的目光充满了怪异。 “没错,是我在喊你们。”云诗涵排众而出,即使是面对暗武学府的众人,她的神色依然淡定从容,这份气度就是诸位年长的教员也不禁暗自点头赞许,至于那些年轻学子也是完全沉溺在了女孩的美丽容颜。 “那不知道这位小姐喊住我们,所为何事呀?” “没什么,就是请你们收回刚刚的话。因为这个人,并不能代表殇学府。”云诗涵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小手指向了趁大家不注意躲回人群的凌峰。 女孩的举动不仅让暗武学府一方摸不到头脑,就连殇学府这边的众多学员也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嗯?他代表不了殇学府?他难道不是你们殇学府的学生?”暗武学府的教师忍不住皱眉问道。 “一条臭鱼而已,怎么可以让他腥了一锅汤?” 云诗涵的话让所有人都神情一滞,虽然大家并不认为她说的有什么不对,但是这样当着凌峰的面说其是一条臭鱼,这也未免太打脸了,凌峰会善罢甘休么? 凌峰的表现自然不会让大家失望,虽然他也因为云诗涵的美丽而失神,但是那也不代表他就允许女孩子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的形容他。 “你说什么?臭丫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再说了,这里是殇学府,你是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将代表学府执法队对你进行制裁,别以为你是个女孩我就不打你,惹急了我照打不误。” “哟,火气还不小,可是刚才被人家埋汰到家了都不敢说一句,如今看到我是女孩子,你又觉得你行了?殇学府有你这种学生,真的可悲,因为你一个人就可以给学府带来无尽的耻辱……” “哪来的丫头片子,真当我凌峰是泥捏的不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本来就有气无处发的凌峰见到云诗涵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居然敢和他作对,于是就准备将恶气撒到女孩子的身上。 他握紧拳头,朝着云诗涵的胸口袭来。从他这一招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真的是没有底线,欺负一个女孩子,居然还往人家的胸口打,这也太不要脸了。 面对凌峰的拳头,云诗涵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很多人都为女孩子捏了一把汗,因为这一拳一旦打结实了,女孩很有可能就会香消玉碎,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凌峰的拳头将要打在女孩的身上的时候,一只大手却是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拳头。 “欺负一个女孩子,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突然出现的人影让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在那样的情况下,就连学府的教员想要出手救下女孩子都来不及,因为毕竟距离太远。见到女孩子终于安然无事,大家这才将目转向那位伸出援助之手的青年。 “嗯?是你?”凌峰见到来人,不禁瞳孔微缩。真可谓是冤家路窄,这不正是他苦寻多日的仇人鱼飞么? 凌峰试图撤回手掌,可是鱼飞那看似随意的一抓就仿佛是铁钳一般,任他再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 “哦?你还记得我?凌峰呀凌峰,看来上一次对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呀。今天,我就让你再长长记性。” 鱼飞说完,仿佛很是随意的一掰,就听“咔嘣”一声。 “嗷……”狼叫的凌峰捂着已经出现了不正常弯曲的手腕,豆大的汗水自额头不断滑落,可见他正经历着多么大的痛苦。 事情的进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众人看向鱼飞的目光也是充满了复杂的神色。要知道,他刚刚的那一下是那样的随意,可是作为武者的凌峰却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那么鱼飞的真正战力该是何等的强悍呢。 鱼飞并没有再去理会鬼哭狼嚎的凌峰,而是站在了云诗涵的身边,与女孩子站在一起,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 此时,暗武学府一众人看向鱼飞的目光都是带有一丝的慎重,因为他们很清楚的感觉到鱼飞和站出来喊话的那个女孩是一起的,难道他们也是殇学府的新生么? “你们都看到了,这个人他根本代表不了殇学府,无论是在战力上还是人品上。本来对于这种人,你们拿捏拿捏,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我也没准备帮助这种人出气,然而你们居然诋毁整个殇学府,这就让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管了。虽然我也承认现在的殇学府有很大的问题,已经被蛀虫逐渐的腐蚀,然而它曾经的辉煌以及培养人才的初衷却是任何人不能抹灭的。既然你们是来比武切磋的,那我们就再比上几场,如果我们输了,你们说什么都可以,可是如果你们输了,就请你收回刚刚的话,以后再提到殇学府的时候也请客气点。当然了,参与接下来比试的就是他,你们可以随便上,战几场也是你们说了算。” 云诗函的话让殇学府的一众学员神情一震,本来已经低落到了谷底的气势也是渐渐的提了起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云诗函是谁,为什么要替殇学府挽回颜面,然而他们哪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反观暗武学府那边,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是忍不住面面相觑。因为女孩的话让他们感受到了轻视,居然要以一人之力战他们所有人,甚至是允许他们车轮战,这也未免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吧。很多人的心里甚至忍不住有些气恼。 第67章 听话,别逞能 “什么?让他一人接受挑战,而且还允许车轮战?”暗武学府的老师有些不可思议的确认道。 “没错,就是让他挑战你们这次来的所有新生。而且,我还可以跟你们保证,他今年刚满十六,年龄上不会占你们便宜,他的境界也在武者级别,不算欺负你们。” 云诗涵的话让很多人感到怪异,怎么好像一人战人家一群,还说的好像是在欺负人家一般呢?对于这样的说法,暗武学院那边自然是不愿意听了。 “你,你确定?”暗武学院的老师再次确认道。 “怎么?觉得不够?那这样吧,你们可以一起派出两人一起上。” “什么?” “还不满意?三个也行!” 全场的师生都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也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车轮战还不算,现在居然要以一敌三?这个女孩看起来并不像是傻子呀,可是她说这个话真的经过思考了么? 众人反观鱼飞,本以为小伙会提出反对意见,可是让大家有些懵圈的是,鱼飞居然好像理所当然一般,任由云诗涵发挥,他却照单全收。 “老师,我来战他。”一位年轻学员战意盎然,看向鱼飞的目光充满了锋芒。 “好,你小心一些,他能够毫不费力的制服那个凌峰,手底下肯定有真东西,你尽力就好,安全第一。” 听到这位老师的话,鱼飞的心里不禁暗暗点头,这才叫做为人师表,至少他会将学生的安全摆在第一位。 “在下熊二,请指教。” “额,在下鱼飞。” “呀……” 熊二名字有些憨,可是人却不愚,至少他并没有小看鱼飞,而且选择了率先发动攻击,试图占据主动权。 然而,熊二却不知道,他的攻击在鱼飞的眼中是如此的慢,如此的漏洞百出。没有办法,谁让鱼飞每天的对战目标是一位武师境的云诗涵呢。相比云诗涵的攻击速度,熊二这一拳简直就没法看了。 熊二可不知道自己的攻击在对方的眼中不值一提,看到对方迟迟没有反应,他甚至喜上心头,感觉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下一秒钟,他怔住了,向来引以为傲的一击居然在距离对方零点零五厘米的位置停住了,而且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鱼飞抓住对方的拳头,轻飘飘的朝着暗武学府阵营一挥,只见熊二瞬间飞了起来,在距离暗武学府阵营半米左右的距离摔倒在地,模样狼狈无比。 “不是说了让你们上三个么,不要逞能。” 鱼飞的话说的异常的诚恳,可是在场众人听来却觉得这是无限的嘲讽。 “他,他真的只是武者境界?” “他的速度好快,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抓住熊二的拳头。” “这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学府?” “是呀,我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人绝对不是我们的新生。” …… 殇学府的阵营内响起来阵阵的议论声,虽然鱼飞的胜利让他们欣喜,可是鱼飞的身份却引起了他们更大的兴趣。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人群当中一道美丽的身影,看向场中央的鱼飞表现,已经震惊的无以言表。 “他,他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了么?我如此的努力追赶,怎么和他之间的差距还是越来越大?他,他在造化峰上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封山的时候没有见到他?” 聂雨的心中忍不住喃喃自语,她怎么也没想到鱼飞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在面对武者对手的时候依然风轻云淡。女孩此时的心异常的乱,这个曾经被她嫌弃的男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场中央那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聂雨的心中异常的酸涩。说实话,在这样的女孩面前,她甚至提不起任何的与之相对比的想法,因为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她只有膜拜的份,人家的美根本不是她所能够比拟的。 特别是看到云诗涵看向鱼飞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赞许,聂雨不禁有些怀疑人生,当初被自己抛弃的小乞丐,居然获得了如此仙女的青睐?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群当中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你们或许不知道吧,这个鱼飞还真就差点成为我们的同学了呢。”一位殇学府的新生有些洋洋得意的说道,他之所以有这样的表情,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哦?怎么回事,你知道?” “当然,我跟你们说呀。就在前段时间,这个鱼飞过来办理入学手续,理由却是挑战造化峰并且成功登顶。”刚才那位学生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登顶了?要不要那么夸张?” “额,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了,当时挑战造化峰的人中,还真有一个叫做鱼飞的,只不过是后来他消失了,直到造化峰封山,他都没有再次出现。他不会真的登顶造化峰了吧?” “好了,好了,这些都还不是关键。我跟你们说呀,不管这个鱼飞有没有登顶造化峰,就按他现在的表现来看,成功考入殇学府绝对不是问题吧?然而……”知晓内情这位明显是个八卦青年,说起话来也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然而怎么了?” “后来怎么了,快说呀。” 同学们都是忍不住催促道,这不仅没有让那位青年快速给出答案,他甚至还炫耀般的环视一周,找足了存在感。 “然而……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这个鱼飞和凌峰曾经发生过冲突。其实鱼飞没能成为我们的同学,这件事就是凌峰搞的鬼。大家都知道,凌峰借助家族之力,刚入学就成为了执法队的小队长。他当初见到鱼飞要求办理入学手续,甚至没有经过调查询问就说鱼飞没有资格入学,而且还要将鱼飞驱逐出府门,甚至还扬言要挑断鱼飞的脚筋。”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 “谁给他的权利,居然如此霸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第68章 初露锋芒 八卦青年很享受这种感觉,所有人都围着自己,等着自己给出解答,这种荣耀感简直前所未有的好。 “要说这位鱼飞也真不是个善茬,他很清楚凌峰就是在找茬,所以他二话不说就将凌峰撂翻。对了,当时在场的十来位执法小队队员也是无一幸免,全部被鱼飞三下五除二给放倒了。”青年洋洋得意的继续说道。 “额,这么霸气?” “做得好,对于那种仗势欺人者,就该如此惩处。不过说实话,这位鱼大神也真够强悍,居然将对方都给打翻了?” “那接下来呢?凌峰可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主,再说了他的身后可是有着巨无霸一般的凌家在撑腰呢。” …… “没错,这也正是我要说的正题。鱼飞也正是因此没能进入殇学府成为和我们一样的新生呀。你们都知道,咱们学府的所谓执法队,早就成为了凌家的私人性质力量了。知道凌峰被打伤,执法队的一位老师出现了,当然了,这位老师也姓凌。他连冲突的原因都没问,直接就宣布了鱼飞的死刑,原因无他,只因为鱼飞打了他们凌家的人,无视了他们凌家的威严。”青年说到这里也是有些义愤填膺。 “真是霸道呀,阻止人家入学不说,居然不问事由就要取人性命?” “嘘,小点声,凌家人真的已经蛮横惯了呀。” “可是后来鱼飞为什么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呀?” “后来?没有后来了。因为那位凌老师明显是进行了封口,所以就没有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鱼飞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就不难猜测,鱼飞肯定是被人救了,而且救他之人绝对和学府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说就是学府内的人救了他,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学府内了。” 不得不说,这位擅长八卦的学生思维还挺敏锐,至少他的猜测已经很接近事实的真相了。 当众人知道了凌峰曾经的所作所为之后,都是开始对着一脸怨毒的盯着鱼飞的凌峰指指点点,很多人甚至忍不住唾弃。 不难想象,今后的殇学府内,凌峰将很快臭名显著,他的卑鄙以及怯战让人鄙视,他的恶毒霸道则为人们所憎恶。 这些人却不知道,他们的话完全被一旁的聂雨听在了耳中,女孩在看向凌峰的目光也是充满了不齿。 其实聂雨也知道,凌峰之所以会针对鱼飞,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她没有想到鱼飞因为自己入不了学院,如今更是入不了这殇学府。她的内心之中充满了复杂,她不明白为什么阴差阳错之下,鱼飞和自己结下了这么多的因果。 然而,鱼飞却越挫越勇,完全没有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他的成长速度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如今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战胜殇学府无人能及的对手了。 再看场中央,暗武学府的众人面色难看至极,那位熊二也已经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他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说明鱼飞对于力量的掌控是多么的可怕。 “老师,对不起,我输了,但是我心服口服。”熊二的性格明显是那种耿直型的,对于败在鱼飞的手下他居然没有任何的介怀,因为在他看来,至少现在的他真的战不过鱼飞。 “无妨,胜败本就是常事。你先下去休息吧。”暗武学府的老师安慰道。 “好了,接下来该你们换人了,我劝你们还是一次性上来三个人吧,要不然真的没有什么可比性呀。相信你们也不希望输的太难看不是?”云诗涵的话就像是一颗炸dan被引燃了导火索,暗武学府阵营中顿时想起了阵阵的不满和不愤。 “老师,我来。”一位模样彪悍的学员走了出来,眼角眉梢间都是充满了怒气。 然而就在这名学生准备走向场中央的时候,却被他的老师叫住了。 “张悍,等一等。徐然,王虎,你们一起。”这位老师的话瞬间让现场变得鸦雀无声,大家明显是没有想到他真的准备以三敌一。 “什么?居然真的要上三人?” “还都是这次来的最强者,这……” 听着其他人的议论,叫做张悍的青年明显面露难看。 “老师,我可……”男孩明显是有些不爽,或许他认为自己一人就可以战胜鱼飞,但是他的老师显然不那么认为。 “不用多说,照我说的办。”老师没有给张悍多言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虽然有些不甘,但是他们总不能当着其他学府的人的面违背自己老师的旨意吧。 很多人好奇的看向了云诗涵,大家都猜测云诗涵是在说大话,无非是想要挤兑暗武学府的师生。然而,现在暗武学府真就派出了三名学员,这让大家不禁怀疑云诗涵是搬起石头要砸自己的脚,很多人想要看一看这位漂亮到了极致的女孩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有怎样的反应。可是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云诗涵的脸上依然平静,她甚至还因为对方一起派出了三人而微微点头,好像是在说早该如此一般。 有些人的心里已经猜测,云诗涵只不过是在强撑,因为到现在为止,她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可是有些人的心里却在想,云诗涵这也是一种手段,至少鱼飞在三人的夹击下失败了,那也不算是什么难看的事,说出去也并不丢人。 再看场中央的鱼飞,这货的平静就让大家有些摸不到头脑了,莫非这货已经愚笨到了不知道害怕的地步? 张悍三人径直来到了鱼飞的面前,三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了怒火,他们本来可以风风光光的撤走,可以说此行的任务也是非常的圆满,可是一切都坏在了眼前这小子的身上,而且看见鱼飞那淡定的表情,他们有种被无视的感觉,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他们简直怒火中烧。 “小子,你可以出手了。否则的话,面对我三人你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69章 要玩,回去我陪你 张悍的骄傲仿佛是刻在骨子里,同龄人中他何时要借助他人之手才能对抗了?对于他来说,这本身已经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了。然而,对于他的做法,一同上来的王虎和徐然也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和反对,他们都是骄傲的人。 看到对面气势汹汹的三人,鱼飞有些无语,要知道这些人在刚刚面对殇学府学员的时候,可并没有表现得如此怒气冲冲,那时的他们只会一脸的不屑。 “还是你们先出手吧,就像你刚才所说,我怕一旦我先出手了,你们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鱼飞的话顿时让全场响起了一片哗然,大家内心不禁腹诽:见过狂的,就没见过这么狂的。 “什么?你居然让我们先出手?”张悍满脸的不敢置信,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用怀疑,虽然同为武者境界,你们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听到了鱼飞再次确认,暗武学府的三名学员受不了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好好好,既然你小子找死,那兄弟们就成全你。” 张悍三人已经不准备多说什么了,他们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的上一课,要让他知道暗武学府出来的都是精英。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了,三人的攻击迅猛且凌厉,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三人加起来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居然连鱼飞的衣角都没沾到,鱼飞的身形简直就如泥鳅一样滑溜,即使是同时面对三人的攻击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其实大家不知道,鱼飞这身闪躲腾挪的本身,完全是被打出来的,他要是不够快,那么在云诗涵的手底下就要多挨上几招,那种伤及皮肤却不入筋骨的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简直难以忍受。 没想到,逃跑的本事在关键的时候也会发挥大用,至少鱼飞战的没有任何的压力,相比那三个疯狂进攻的家伙,他则更像是在戏耍。 “你,你难道就只会逃跑么?有没有胆量与我们来场硬碰硬的对决?” 虽然张悍的话让很多人无语,但是作为观众,大家的确更希望鱼飞可以堂堂正正的战,即使他失败了那也不丢人。像他如今这般,上蹿下跳的跟个猴子似的,即使对手拿他没什么办法,但是毕竟不是很美观。 “好了,不要玩了。要玩,回去我陪你。” 云诗涵的话让很多年轻男孩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大家就想不明白了,他鱼飞何德何能,不仅获得了天仙般女孩子的青睐,人家女孩子居然主动提出要和他“玩”,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福气呀。 然而,大家却没有发现,鱼飞在听到云诗涵要和自己“玩”的时候,他的全身都忍不住一颤,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既然你们玩够了,那就如你们所愿。”鱼飞站定,他可是知道,如果不按照云诗涵的指示,他的下场会有多惨,简直就是惨不忍睹,惨无人道…… 见到鱼飞居然真的不躲了,张悍三人都是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到目前为止,他们只感受到了鱼飞的滑溜,对于鱼飞的战力并没有一个真实的认知。或许在他们看来,鱼飞能有这样的身法,那肯定是因为他主修速度,其他方面难有作为。 三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是他们却并不莽撞,三人从不同的方位向着鱼飞逼近,势必要一击即成。 现场的众人都是屏住呼吸,因为最关键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呀……” “呀……” “呀……” 三人默契的选择同一时间出手,这样的攻击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破绽,没有人认为在这样的攻击下鱼飞还能躲开。 然而,鱼飞这一次也没有准备创造奇迹,面对对方的攻击,他不闪不躲,却选择直面张悍一人。 对于他这种想要逐个击破的意图,张悍自然是感觉到了,然而他并不在意。这种时候,他们三人需要的是共同的胜利,而不是个人的出色表现。所以见到鱼飞想要针对他,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张悍相信自己的队友,他也知道王虎和徐然的攻击并不会比自己差多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甘愿成为那个吸引火力之人。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的攻击转眼就打到了鱼飞的面前,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未动的鱼飞终于抬起手来,仿佛轻飘飘的一掌却让张悍感受到了无尽的威压。拳与掌相交,掌停,拳飞。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张悍的心中震撼异常。他想象过无数种拳掌相交后的场面,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击飞,而鱼飞却是纹丝未动,彼此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然而,这还不是张悍最难以接受的,因为即使在空中,他依然盯着场中战况,让他最接受不了的是,王虎和徐然虽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和付出,都是狠狠的攻击在了鱼飞的身上,可是结果却是鱼飞仿若没事人一般,甚至有些怜悯的扫了二人一眼。 场中的战况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众人都是忍不住纷纷惊呼。 “什么?这不可能?” “他居然没事?两位武者的攻击,居然没有撼动他?” “最关键是他还趁机击飞了张悍?” “他,他是人还是怪物?” …… 大家刚刚都见识到了鱼飞的速度,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不仅身法了的,自身的抗击打能力也是变态的离谱。 事到如今,如果说场上最淡定的两人肯定是云诗涵和鱼飞二人,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鱼飞这身皮糙肉厚是怎样炼成的,这都要归功于云诗涵每天那不辞辛苦的努力“施暴”呀。 同样摔倒在熊二跌落的位置,张悍震惊得目瞪口呆,看到风轻云淡的鱼飞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的心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王虎和徐然对于自己必胜的一击没有取得任何成效也是难以接受,一时间愣在那里,居然忘记了应该继续发动进攻。 第70章 真相大白 然而,鱼飞会给他们思索的时间么?本来就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鱼飞也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了。伸出手来,一手一个将两人轮了出去,一前一后,可是方向却是追随着张悍跌落的地方。最终,三人就如叠罗汉一般堆在了一起。 他们半天没能爬起来,不是受伤过重,而是无法相信眼前的现实,一时间没能缓过神来。 说来也奇怪,鱼飞将他们丢出去六七米远,而且还都是从空中跌落,可是他们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仅凭这一手,很多明眼人就能够判断,鱼飞对于力量的控制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可以看出,他在对战三人的时候,依然游刃有余。 “怎么样,接下来你们还准备派出谁来?” 云诗涵的话将所有人从震惊当中拉回了现实,众人有些艰难的看向鱼飞,内心不禁怀疑这货就是个变态。 殇学府的人群中响起了阵阵欢呼,虽然他们很清楚鱼飞并非他们的成员,但是不管怎样鱼飞是代表着殇学府出战,那么他的胜利自然是殇学府的胜利,对此,他们当然是乐于见到的了。 然而更多人的目光却是转向了暗武学府的那位教师的身上,大家都想要看一看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不用再战了,我,我们输了。我收回刚刚贬低殇学府的话,但是我有个疑问不值当讲不当讲?” 谁也没想到暗武学府的老师居然如此光明磊落,讲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尴尬,其人格担当可见一般。 殇学府的阵营中瞬间响起了一片欢腾,那种被人鄙视的憋屈的感觉总算有了一个发泄口,虽然并不能完全的释放,但是这对于他们已经足够了。很多殇学府的学生看向云诗涵和鱼飞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就连殇学府的教师看向他们俩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感激。 “哦?不知这位老师想要问些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我们可以解答的,一定会知无不言。” 对方的态度很好,云诗涵也不准备咄咄逼人。 “据我所知,殇学府这一届的新生里,好像并没有鱼飞这么一号人物呀。同为武者境界,他的战力居然可以碾压我们暗武学院的武者,这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所以忍不住想要问一问,这位鱼飞是何来历呀?” 暗武学府的问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如果说大家此时最好奇的一件事也无非就是鱼飞的身份了,他究竟是什么地方出来的,为什么会如此的妖孽。 对于这个问题,云诗涵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鱼飞。女孩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对于这个问题还是由鱼飞自己来回答吧。 “我?一个穷小子而已,一个殇学府不屑于招收的散修而已。” 鱼飞的话有些自嘲,看似是在抬高殇学府,可是别人却从中听出了怨气。因为他这一路下来真的不容易,如果不是遇到贵人了,他是根本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鱼飞的话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殇学府的学生们震惊,就连暗武学府那边也是响起了一片哗然,几乎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这样的学生,殇学府居然拒之门外?” “这,这是为什么?这样的天才,无论放到哪所学府那都是宝贝,殇学府居然……” “这殇学府究竟在想什么?天才不要,却招收了一群平庸之辈,这是要自取灭亡么?” …… 很多暗武学府的学生对于殇学府的做法表示了不理解,就连暗武学府的老师也是同样。 “你是说你要进入殇学府,却被拒绝了?这是怎么回事呀?”暗武学府的老师忍不住追问道。 回想当时的一幕幕,鱼飞的嘴脸勾勒出一丝丝的苦笑,他没有回答众人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一脸痛苦可是眼神却是阴晴不定的凌峰。 “鱼飞,你快说呀,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是呀,你快说呀?我们入学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你呀?你怎么能说学府拒绝了你呀?” …… 很多殇学府的学生见到鱼飞不语也是忍不住催促,他们同样好奇,这样一位大天才没能成为自己的同学,未免有些可惜。 “鱼飞,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张姓教员已经半天没说话了,此时看到鱼飞的样子也是忍不住问道。 鱼飞没有理会众人的催促,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凌峰。 “凌峰,我们的帐是不是该算算了?” 鱼飞的话让很多人露出更加疑惑的神色,大家不明白鱼飞为什么会这样说。人群之中,或许只有那么一小部分听过八卦男谈论的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凌峰见鱼飞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或许他当初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穷小子会制造这么大的动静,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吧。 “鱼飞,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姓教员忍不住追问道。 “其实事情很简单,作为一名散修,我当初很想考入殇学府就读。对于那时的我来说,造化峰是我唯一的出路,因为由于一些原因我并没能进入学院就读,然而就在我成功挑战造化峰归来之时,却被所谓的殇学府的执法队小队长也就是这个凌峰给拦住了,他没有经过任何的取证,也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一口咬定我是在编造谎言,并且当场决定要挑断我的脚筋……” 鱼飞侃侃而谈,将当日的事情一一道来,听得众人恍然大悟的同时大家看向凌峰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憎恶。 当鱼飞说完的那一刻,甚至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朝着凌峰所在的方向唾弃。 “你,你们怎敢……我,我可是凌家……”凌峰见到自己好像一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公敌,内心之中也是忍不住有些害怕,然而作为凌家人,他何时受过这种针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身后的家族,想要搬出家族威慑众人。 “凌家怎么了,这里可是殇学府!” “就是,你们凌家再怎么霸道,也不是你在殇学府为所欲为的凭仗。” “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搬出凌家,怪不得人家说你是条臭鱼。” …… 第71章 当着府主的面挖墙脚 众人的声讨让凌峰面色铁青,但是他却不敢多说什么了,这种惹了众怒的情况下,他还真怕有人带头,到时候这么多人群殴他,他能找谁算账去? “鱼飞呀,没想到你的求学之路这么的坎坷。虽然我会遵守承诺不继续贬低殇学府,可是这样的地方真的不值得你多加逗留。怎么样,跟我们走吧,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加入暗武学府,我们将会把所有的修炼资源向你倾斜,考虑考虑吧。” 说话这位并不是先前说话的那位老师,而是暗武学府阵营中的另一位老者。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武青松,目前任职暗武学府副府主一职,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的承诺绝对有效。如果你同意了,我甚至还可以允诺你,我会将你推荐给我们的府主。到时候你没准会成为我们暗武学府府主的亲传弟子呢。当然了,如果府主他不收你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拜老夫为师。” 这位副府主的话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首先大家没有想到暗武学府这一行居然还有一位副府主随行,让众人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会给鱼飞来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然而,鱼飞还没说话呢,那位张姓教员却率先说话了。 “这位副府主大人,您这么当着我们的面挖墙脚,真的好么?” “我挖你们的墙角?我请这位教员你先搞清楚,鱼飞是你们殇学府的学生么?你所谓的挖墙脚要从何说起呀?再者我来问问你,你们殇学府的诸多管理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小的执法队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样一位天才少年不仅没有被你们招收,甚至还差点因为你们学府遭殃,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你们难道就不准备给出解释么?” 作为一位学府的副府主,武青松说话的语气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更何况他所说的这些,又都是事实。 “额,这个……”张姓教员是真的想要挽回过失,如果鱼飞愿意,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帮助鱼飞重新办理入学手续。然而面对武青松的问话,他语塞了,他很无奈,因为有些事真的不是他能左右的呀。 就在张姓教员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殇学府的内部走出一群老者,他们的出现终于化解了张姓教员的尴尬。 “我说小武呀,你在我们殇学府的内部挖人,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这真的好么?”为首一位老者面带微笑的说道。 “哟,这不是洪天府主么?怎么,暗地里看戏不过瘾,忍不住亲自下场了?”武青松的性格也明显是那种率性之人,即使面对殇学府的府主依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个小武呀,就连你们府主过来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可我又偏偏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小子是真的欠揍呀。好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赶紧带着你们学府的人滚蛋,我就不追究你们这次来挑事的事情了。” 洪府主的话让武青松面色一凝,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不愿意和自己一般见识,但是看样子对方明显是准备事后再找自己的府主理论,这倒是武青松没有想到的,要知道这次的事,暗武学府的府主可并不知道,都是他武青松一手策划的呀。 然而有些担忧的武青松眼珠一转,余光瞥到鱼飞之后不禁灵机一动,他终于知道洪府主所谓的不追究自己是因为什么了。既然如此,自己又如何能让他如意呢? “洪府主,您这话可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了。我们怎么是来挑事儿的呢?我们只不过是希望年轻的孩子们多一些切磋的机会,让他们更加清楚什么叫做人外有人。这不,鱼飞的出现让他们都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相同境界被人家打的完全没脾气,这个结果多好?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会更加努力的。可是话说到这里,我又不禁想要问一问了,鱼飞这样的天才,你们学府都看不上眼?我可是跟你说,洪府主,我已经允诺鱼飞了,只要他跟我走,我保证让他成为我们暗武学府的府主亲传。我们暗武学府可没有那么多qian规则,我们那里,有的只会是不断的进取和不断的给予。” 武青松的话让洪府主面色一滞,他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的难缠,但是他也并没有在意,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一位府主给出的承诺难道还没有一位副府主顶用么? 其实洪府主的内心也是有些苦涩,他后悔当初鱼飞在登造化峰的时候自己没有下定决心,这么好的徒弟没有在第一时间收下,现在自己真的是被动许多呀。 洪天不再理会武青松,而是转头微笑着看向了鱼飞。 “小家伙,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或许你不知道,早在你登上造化峰六十六阶的时候,我就动了要收你为徒的想法了,可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这件事情就搁置了。当然了,对于后面你所说的遭遇,我并不知道,现在听说,也感到有些遗憾。不过今天,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我老头子的徒弟呀?” 老人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些人羡慕鱼飞的际遇,有些人甚至有些嫉妒。要知道这位可是殇学府的府主,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呀。如果可以拜在这位的门下,那鱼飞以后在这蓬莱地域不说是可以横着走也差不多了呀。 然而,鱼飞的想法却并不是那么回事。老者的模样很是慈祥,他给鱼飞的第一感觉也很不错。但是鱼飞的心中却有些疑惑,那就是老者口中的阴差阳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老者没有细说,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进行询问。可是有一点,他却早就有了答案,那就是拜师的问题。 “府主大人您好,如果说这是在当初,或许我会毫不犹豫的拜您为师,但是现在却不行了,因为鱼飞已经有师傅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恕鱼飞不能做出背叛之事。” 第72章 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鱼飞的话让现场所有人的面色凝固,很显然,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拒绝,要知道这位可是远近闻名的殇学府府主呀。 如果说众人当中有一人对于鱼飞的回答不感意外的话,那这个人无疑就是云诗涵了。要知道,鱼飞在知道他二叔乃是名副其实的圣人境,而且还可以传授符箓之道的前提下都是拒绝了拜二叔为师的提议,可见他对于尊师重道一事看得是多么的重要。 就在洪府主发出邀请的时候,女孩子的嘴脸就忍不住勾勒一抹浅笑,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结果。 洪府主也没有想到鱼飞会拒绝的如此干脆,他有些疑惑,鱼飞究竟拜在了谁的门下,居然连自己的提议都被拒绝了。说实话,他的内心是有些不悦的,众目睽睽之下,鱼飞居然拒绝了自己,这让自己的脸往哪里搁? 洪天却不知道,凌家人对他隐瞒了一个真相。他如果知道鱼飞已经在殇学府深处竹园居住了有些时日,他就不会有任何的不满,对于鱼飞拒绝拜自己为师也不会那么的难以接受了。然而事情坏就坏在了他的眼线完全掌控在了凌家人的手里。 对于洪天来说,鱼飞既然已经拒绝了他,他就不可能会再提拜师之事。然而,鱼飞所表现出来的潜力是那样的惊人,他又不可能会任由暗武学府将其挖走,因为殇学府这几届的学生质量本来就不怎么地,已经有被暗武学府比下去的趋势了。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将鱼飞留下,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被暗武学府弄走。 “鱼飞呀,既然你无意拜我为师,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有个提议呀,那就是将你正式列为我们殇学府的学员,从今往后学府的资源也会向你倾斜。”洪府主笑呵呵地说道,至少在表面上没有人能看出他对鱼飞的不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鱼飞总感觉洪府主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冷,可是仔细一看却又没有什么发现。本来就对学府失望至极,再加上这种特殊的感觉,鱼飞对于加入学府的事情上也是更加慎重了。 “如果在一开始,要我加入殇学府,这没什么问题,因为我本身就是来挑战造化峰争取能够进入学府的。然而,现在的我却又多了一道考量,在我满怀热情而来的时候,学府将我拒之门外,如今要我加入学府,是不是该对当初的事给个说法了?” 鱼飞的话让洪府主面色一凝,或许在他看来,鱼飞这是在得寸进尺。然而这一次,没等他说话,却有人率先开口了。 “鱼飞,你不要不识好歹,府主大人已经如此诚挚的邀请你了,你居然还推三阻四,提出一些不可理喻的条件,你当自己是什么了?” 说话之人一脸的正气,然而就在他站出来的那一刻,鱼飞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这位还真是个老熟人呢,当初凌峰阻止鱼飞不成反被打,就是这位及时出现击退了鱼飞并且想要杀害鱼飞,鱼飞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位老师名为凌山,乃是名副其实的凌家核心成员。看到这人,鱼飞的心里不禁暗自庆幸,当初如果不是云长虹适时出现,他恐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 对于这位,鱼飞肯定是不会待见的,他甚至都没有理会这货,目光一直盯着洪府主,因为这位才是真正的主事儿人呀。 见到鱼飞没有搭理自己,这位凌姓教师感觉脸上无光,就准备继续发难,可是他却被站在他前面的洪府主挥手制止了。 “哦?你还要交代?那你不妨说一说,我该如何给你交代呀?”洪天语气平静,眼神也是异常的平静。 可是不知为什么,鱼飞却感觉这位府主对待自己的态度愈加冷漠,这种感觉并不好。 “我受到了不公的待遇,自然要讨厌说法。就比如说那个凌峰,作为一个新生,谁给他那么大的权力居然可以独断专行?这样的毒瘤留在殇学府,其他的学生还会有好日子过?” 鱼飞的话让凌峰面如土灰,他可是知道现在府主对于鱼飞的重视不是他一个新生能够比拟的,他是真怕府主会因为鱼飞而放弃他呀。然而,让他庆幸的是,学府内有很多的凌家人,此时站在府主身后的一众学府管理里就有好几位凌家人。 果然没有令凌峰失望,刚刚的那位老师又说话了。 “你现在还不是学府的学生呢,就要针对未来的同学了?你这种品行,真的配做殇学府的学生?” 看到洪府主对于这位老师如此说话都没有稍加阻拦,鱼飞心中那最后一抹希望也破灭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失望。 “我是什么品行也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断定的?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让我加入殇学府没问题,但是我要求不仅要开除凌峰这条臭鱼,还要清除掉你这样的恶毒教师。因为我在你们的眼中只看到了凌家的利益,却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为人师表的道德高尚。你说的没错,我还不是殇学府的学生,我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成为殇学府的学生,因为只要有你们这种横行霸道的人在作祟,我不相信学府能够给我想要的修炼环境,我甚至有理由相信,因为你们的存在,学府只会走向没落……” “够了。”这一声怒喝居然来自洪府主,这让全场所有人都很是诧异。 人群当中所有的凌家族人此时看向鱼飞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怜悯,特别是刚刚的那位教师,仿佛是早就知道洪府主不会答应鱼飞的情求,有些凌家人此时看向鱼飞的目光甚至隐隐闪烁着一丝杀机。 “我诚心诚意想要招纳你,却没想到你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凌峰做事不妥,我自会处罚,但也不至于像你所说的那样非要驱逐出学府。至于你面对那位老师的言论,我没有看到一丝的尊师重道,如果每一个学生都如你这般针对老师,内心中不仅没有感恩甚至充满了憎恨,那我们学府将你培养起来做什么?” 第73章 凌家,又要作妖 洪府主的话掷地有声,仿佛在这一瞬间,鱼飞反倒是成为了罪大恶极之人。 看向洪天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鱼飞的嘴角勾勒一抹自嘲的笑容。这样的鱼飞,让一旁的云诗涵都有些心疼,想要站出来理论,然而却被鱼飞挥手阻止了。 “看来,我鱼飞注定是与殇学府无缘了。”鱼飞有些落寞的说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很多殇学府的学生内心深处都在为鱼飞感到不公,但是他们又不敢表达什么。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怕洪府主。 “啧啧啧,好大的官威呀。鱼飞,看到了么,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跟我们走吧。我可是跟你说,我们暗武学府可没有那么多狗屁的规矩。在我们暗武学府,学生尊重老师这是必然的,但是老师也是要接受学生的监督,如果哪位老师真的做了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学生们完全可以声讨,甚至还会得到我们府主的撑腰。我跟你说,我们暗武学府是真正秉承着公平、公正、公开的经营理念,我们那里可没有那么多的肮脏和龌龊。” 武青松的话虽然是对鱼飞说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在气不公,在指桑骂槐讽刺洪府主助纣为虐。 说实话,武青松的性格真的很对鱼飞的脾气,如果不是考虑到云诗涵和云长虹的关系,鱼飞真的很想答应对方的要求。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即使他想要答应武青松的邀请,今天恐怕也是不行的,因为有人是绝对不允许的。 “大家看看,这个鱼飞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会出现在殇学府内部,如今更是和那个暗武学院的府主一唱一和,他们是在诋毁我殇学府的名声,这个鱼飞分明就是暗武学府派来的奸细。先前的种种,只不过是他们联手演下的一出好戏。府主大人,我请命立刻逮捕鱼飞,然后将暗武学府的这些人全部驱逐。” 凌山的话不可谓不狠毒,鱼飞压根就没有机会和暗武学府的人沟通却被他说成了鱼飞和暗武学府的府主一唱一和。鱼飞本来代替殇学府对战暗武学府并且赢回了荣誉,却被他说成了是在合伙演戏。这种言论根本经不住推敲,甚至众多围观的新生对于这位老师的说辞都表示不齿,可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洪府主的态度,他居然对着那位凌老师微微点头默许。 其实洪天的想法很简单,他不喜欢这个鱼飞,因为在他看来鱼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并没有给他足够的面子。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鱼飞的天赋,所以他也不想让鱼飞加入暗武学府,于是他都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凌山的提议。 鱼飞的心中一瞬间悲哀至极,他这算是帮了白眼狼了?然而他却不后悔,因为这毕竟是云诗涵让自己做的。 凌山大手一挥,顿时有两位老师从他的身后走出,缓缓地朝着鱼飞逼近。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天才的?” 武青松是真的怒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殇府学这帮管理者的迂腐程度。生性率直的他忍不了,于是走上前去,意图护住鱼飞。 然而这里终究是殇学府的地盘,随便出来几位老师便将他围在了其中。 “武小子,你还是省省吧,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动。不妨告诉你,就是你们府主在我面前也不敢造次,更何况是你。带着你的虾兵蟹将们给我安静点,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全部丢出去。” 洪天的话让武青松的面色酱紫,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如果他们这些人真的被洪天丢出殇学府的府门,那这个人可就丢大发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鱼飞的预计,感受着两位朝自己逼近的老师身上散发的威压,鱼飞只感觉满嘴的苦涩。他很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没有任何的挣扎空间,彼此之间的差距简直太大了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我说你们还要不要脸,这么多人要对飞鱼飞,理由却是那莫须有的罪名?” 云诗涵的挺身而出让鱼飞的心里倍感安慰,看来自己并没有被所有人抛弃呀。 “嗯?小姑娘,我怎么感觉你好眼熟?”洪天有些疑惑的看着云诗涵,除了被女孩子的美丽惊艳之外,他的目光中却有些困惑。 其实按理说,洪天做为殇学府的府主,他对于殇学府的所有事情都应该了如指掌,可是事情怪就怪在他平日里并不会经常出落学府的内外,而他所谓的眼线又都被凌家掌控,所以深入简出的云诗涵对于他来说还真的是很陌生。 洪天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云诗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女孩子的哪里让他眼熟。 “不要转移话题,你们这样对待鱼飞,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么?怪不得人家都说殇学府已经烂透了,原来这原因居然在你这位不分青红皂白的府主身上。这些凌家人的横行霸道,我不相信你会看不到,可是你为何还要纵容他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继续纵容下去,殇学府早晚会断送在你的手上。” 云诗涵可没什么忌讳,今天的所见所闻真的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内心所向,甚至还有心维护的殇学府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洪府主还在皱眉思索为什么会感觉女孩的模样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然而那些凌家人却等不及了。 “死丫头,找不痛快是吧?别以为是个女孩我们就会放过你,今天就将你和这小子全部抓起来。” 凌山的话音刚落,顿时出现四个人将鱼飞和云诗涵围在了中间,他们显然都是凌家族人,否则也不会这么的听话。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很多人都不忍看下去了,大家都为鱼飞抱不平,为那位漂亮到极致的女孩感到担忧。然而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第74章 你怎么那么傻 谁也没有想到鱼飞和云诗涵居然选择了主动攻击,要知道围困他们这四人可都是武师级别的武者,这在很多新生的眼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绝对的强者了呀。 鱼飞的目标是其中一人,他作为武者修为想要单挑一位武师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然而这还不是众人震惊的原因,因为大家看到了那位天仙般的女孩居然选择独自面对三位武师,而且大家看到了什么,她的身上居然散发出武师六级的气势。 “我的天,她才多大呀,就成就了武师之境?” “她,她好像没比我们大多少吧?” “额,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好像比我们年龄还小。” “说的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的天,他们俩居然和四位武师战的有来有往。” …… 所有的学生,不,不只是学生,就连众多的老师都震惊了,一个鱼飞绝对可以称为天才了,因为他居然以武者之境和一名武师战斗那么久还不落颓势。然而那个女孩就更过分了,她这完全就是一个妖孽,年纪那么小就达到武师境界,而且居然可以同阶内以一敌三,大家在内心之中都是忍不住在问:他们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众人之中,内心最不平静的或许还是聂雨,她本来以为云诗涵就是长得漂亮,在修为上并不一定能够有多出色,她甚至猜测云诗涵的境界都不一定能比得上自己,否则她怎么没能进入殇学府,没有和自己一样成为令人羡慕的殇学府新生。 然而当她感受到云诗涵真正的境界,以及那即使面对三位武师对手仍然从容不迫的气势,她内心之中最后一丝与之比对的想法也是瞬间消散。 然而,她看向鱼飞的目光更加复杂了,这个曾经被自己瞧不起的小乞丐,究竟有多么大的福缘,为什么连天仙一般的女孩都会对他青睐有加? 聂雨的心异常的苦涩,但是,谁又会关注她的想法呢?要知道此时场上那两道年轻的身影才是众人眼中的主角呀。 “你,你们这些废物,连两个小家伙都抓不住?看来还得我出手呀。臭丫头,任你有三头六臂又如何?殇学府内,容不得你来撒野。” 说话之人自然就是那个凌山,这货话还没有说完便纵身冲了出去,因为在他看来,战斗的时间拖得越久,这对凌家的声誉就越是不好,四人战不过两人,这说到哪里都不光彩。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思索的洪府主却是灵光一闪,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到场中央女孩那绝美的容颜,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慢……”然而还没等他喊出声来,那个凌山已经杀到了云诗涵的身前。作为一名高阶武宗,他要击败云诗涵自然不在话下,况且场中还有三位武者在与云诗涵缠斗。 没有任何疑问,凌山一掌下去,云诗涵就像是断了线的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飞行的过程中更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嗯?受我一掌,居然只是轻伤?”武宗强者有些难以置信。他无视了洪府主试图阻止他的手势,再一次腾空而起,朝着云诗涵追去。 本来对付一位武师就有些捉襟见肘的鱼飞听的了云诗涵的痛呼,眼角余光发展凌山居然不依不饶追了上去,他顿时肝胆俱裂,硬抗了武师一击之后不再理会对方,而是快速的朝着云诗涵跌落的方向追去。 看到凌山的身影越来越近,云诗涵的心中则是充满了无力感。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真的已经力竭了。女孩的心中有些后悔,后悔不该站出来为殇学府出头,更不该把鱼飞推出来,她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呀。 “小姑娘,不要怪我下手太狠,要怪就怪自己不该和那小子走得太近,更不该替那小子强出头。今天,就算是长点教训吧,喝……” 这一击,凌山不再留有余力,一位武宗对付一位武师如果还需要频频出手,那就未免有些丢份儿了,所以这一击他势必要收到成效。 云诗涵不想放弃抵抗,但是她真的无能为力,面对这一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苦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攻击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云诗涵已经绝望的时候,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接着,女孩就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湿透了她的胸前。 “你,你怎么那么傻?” 怀抱着已经软啪啪的躯体,云诗涵的泪水流了下来。即使在面临致命的一掌的时候,云诗涵都没有因为恐惧而落泪,可是此时抱着男孩,她哭了。 原来,在危急关头,鱼飞居然用他的身体帮助云诗涵扛下了致命的一击。结果便是鱼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他的视线甚至都已经有些模糊。 伸手试图要为女孩擦拭眼泪,可是手刚抬到半空就又无力的垂了下来,勉强挤出了一丝的笑容,目的却是为了稍稍安慰伤心的女孩子。 “没,没事,我这皮糙肉厚的,抗,抗揍。倒,倒是你,居然被卑鄙小人伤到了,好心痛。” 类似的甜言蜜语,鱼飞已经不知道和云诗涵说过多少次了,但是以前云诗涵只当鱼飞嘴贱,当他是用这种方式讨回一些慰藉,谁让自己每次都把他揍的那么惨呢? 然而这一次,听到鱼飞的话,云诗涵的内心居然一颤,心跳甚至都忍不住有些加速。然而与此同时,缺德的凌山可不准备给他们更多的互相凝视的时间。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秀恩爱,你们的脑子锈透了吧?真不知道你们的长辈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今天我就给你们好好的上一课。” 大家没有想到,凌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要穷追不舍,云诗涵受了伤,鱼飞更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战斗力,他甚至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凌山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没有阻止,因为就连洪府主都没说什么,别人谁敢? 凌山的拳头眼看就要击在云诗涵的身上,很多人甚至歪过头去不忍看下去了。然而就在他的拳头距离云诗涵的头部只有零点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拳风甚至吹散了女孩的刘海,他却惊恐的发现他的攻击再也难以前进分毫。 这是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呀,当初凌山在想要击杀鱼飞的时候,当时的情形和眼前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呀。那个梦魔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身为武宗境界的凌峰甚至忍不住浑身一颤。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代替她的家长?看来上一次放过你们,并没有让你们好好的反思,居然还敢造次,真以为我云长虹是泥捏的么?” 第75章 暴怒中的云长虹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一位儒雅俊朗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魂力波动,甚至还散发着一种极其浓郁的书香气。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小觑他。 “你,你不是出去了么?”凌山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他的话里面明显是还有另一层意思。 “哦?你们监视我?”云长虹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阴森,对于凌家人的做法明显是恼怒到了极点。 然而,还不等凌峰再次说话,一道身影却站了出来,他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云老弟,真的是你么?”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殇学府的现任府主洪天,然而此时的他虽然称呼对方为云老弟,可是任谁都能看出他态度上的谦卑。众人不禁有些疑惑,这位书生模样的男子到底是何来历,为什么就连殇学府的府主见到他都要表现的卑躬屈膝? 然而,让众人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云长虹居然仅仅撇了洪天一眼,就不再理会。他径直来到了凌山的身前,伸出手掌凌空一抓。大家可以肯定,云长虹的手掌并没有触碰到凌山的身体,然而他那虚空一抓却让凌山仿佛是被人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他不断的挣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诡异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然而凌山那逐渐变紫的脸色却说明他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受到了攻击。 “凌家,为什么总是凌家,你们还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是么?看来上一次的事情怪我手软了,像你们这种已经蛮横惯了的家族出来的,尽皆是些不知悔改之徒。这一次,也让你们感受一下来自我云长虹的怒火吧。” 说着,云长虹的手掌便要用力,骇的凌山的眼珠都要掉了出来,那种致命的窒息感让他的四肢不断的挣扎,可是结果却是于事无补。 然而就在这时,洪天却是舔着脸再次走上前来。 “云老弟,手下留情呀。” “嗯?”云长虹目光锋利的回过头来,吓得洪天忍不住又向后退了半步。 “云老弟,这个人杀不得,他可是凌家的核心成员,你要是真的将他杀了,这后果便再也无法挽回了呀。” 洪天的表情看上去可谓是苦口婆心,可是他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不明白,他堂堂殇学府的府主,怎么会那么的在意凌家的感受。 “无法挽回?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无法挽回。”云长虹的语气很是平静,然而他那只握在虚空的手却是狠狠的一挥。 凌山整个人都是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然后又狠狠的摔在地面。由于云长虹的刻意为之,凌山的头部率先着地,头部瞬间消失,完全没入了胸腔之中,一代宗师就这样含恨而终。 现场所有的师生都没有想到,谦和儒雅的男子居然说下杀手就下杀手,而且杀的那样的轻松写意,杀了人的他却依然显得风轻云淡,要知道死掉的那位可是名副其实的高阶武宗强者呀。 “云,云老弟,你怎地如此不听劝解?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洪天不停地呢喃,然而云长虹却没有理会,而是转头来到了凌家那四位武师的面前。此时这四人早就双腿发软牙齿打颤了。 “居然敢向我的侄女出手,你们,全部该死。”云长虹大手一挥,仿佛是有种无色的气刃飞出,四位武师强者就那样捂着自己的脖子缓缓地倒了下去。整个过程是那样的诡异突兀,现场所有人都被无形的杀意骇得不敢出声。半晌,如细线般的血柱才从四人的勃颈喷了出来,足足喷出一米有余。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杀人手段简直闻所未闻。然而就在此时,突兀的一声厉吼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就连已经转过身去准备朝云诗涵走去的云长虹都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回头观望。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声音是从凌峰的口中传出,他或许是真的被云长虹的手段吓到了,凌家五位强者瞬间毙命,在他看来自己这次恐怕也是在劫难逃了吧。 此时的凌峰瘫坐在地,双腿之间甚至已经流出了腥臊恶臭,瞳孔之中已经有些涣散。凌峰试图以手撑地向后退去,可是由于一开始的时候,他的一只手臂已经被鱼飞废掉了,所以此时的他,挣扎半晌却依然没有能够移动丝毫。 这样的凌峰可谓是悲惨至极了,然而老师们同学们看向他的目光却没有多少的怜悯和同情,有的只是鄙夷和讥讽。大家或许也是今天才真正认识了这位一直被他们誉为天才的执法队长,谁也没有想到他不仅恶毒至极而且还虚伪至极,这简直就是一个人面兽皮的家伙。看到他如今的表现,很多人认为这或许就是罪有应得吧。 云长虹自然懒得对他出手,他甚至觉得杀了这种人反而弄脏了自己的手。 看着云长虹向自己走来,云诗涵的所有委屈终于爆发了。 “二叔,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你快看看,鱼飞他不行了,呜呜呜……”抱着鱼飞的身躯,感受到鱼飞的呼吸越来越弱,云诗涵不争气的哭了。 云长虹俯下身了,翻开鱼飞的眼皮看了看,脸上的神色也是变得的有些凝重。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云长虹忍不住问道。 “呜呜呜,他是为了救我,他用身体帮我挡住了那个武宗全力一击,呜呜呜……” “嗯?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有些担当。既然如此,他就是想死也不行了。来,将这个给他服下。”云长虹递过了一枚药丸,示意云诗涵給鱼飞服下。 “什么,这是回天丹?二叔,这是父亲给您的,而且仅此一颗,你怎么能……” “好啦,你觉得二叔我还需要这东西么?小泥鳅救下了你,那就等同于对我们云家有恩,再说了,以他和那位的身份我难道还能见死不救不成?你就放心给他服下吧。你不是说你能感觉到你父亲还活着么?那就等到下次见到他,你让他再给我搞一枚不就完了?” 第76章 府主的无奈 听到云长虹都这样说了,云诗涵也不再多说什么,接过药丸送进了鱼飞的嘴里。旁观者肯定不知道,这么一枚看似不起眼的药丸,即使寻遍整片龙神大陆也未必能够再找到另外一颗了。如果被修真界的大佬看到云诗涵给鱼飞服下回天丹,他们肯定会为之发狂,认为云诗涵这是浪费,因为回天丹的功效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据说无论伤的多么重,病的多么重,只要人还剩下最后一口气,这种丹药就可以让其起死回生。 由于修真界的炼丹技术早已没落,这种奇丹对于修真者来说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感受到鱼飞的呼吸终于逐渐平稳,云诗涵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女孩子抬头,看向了云长虹。 “二叔,我没想到殇学府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现在的殇学府,简直就是腐烂到了骨子里,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些人,不辩真明是非,为虎作伥,明明我和鱼飞为学府挽回了颜面,可是他们居然颠倒黑白,助纣为虐。这样的学府,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了么?” 云诗涵的话让殇学府在场的所有教师以及管理者们都是面露惭愧,他们只得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府主,毕竟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事儿人。 听完侄女的控诉,云长虹转过身来,看向了面无表情的洪天。 “洪府主,对此你怎么说?”云长虹冷声问道。 “怎么说?我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叔侄不听劝告,为所欲为,现在还来找我要说法?”洪天显然是因为先前云长虹不听自己的劝解,执意将凌家众人包括凌家核心成员凌山杀掉而耿耿于怀。 “嗯?你还觉得自己有道理了?做为殇学府的一府之主,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不明是非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你知不知道你的助纣为虐差点害死了谁?”云长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她是谁,她不是称你为二叔么,要不是因为这样,你又怎么会痛下杀手?嗯?二叔?她叫你二叔?” 洪天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云诗涵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众人不明白,洪天为何会突然间表现的如此失态,难道这个女孩的身份真的那么的惊天,居然连殇学府的府主都不得不为之震撼? “你终于知道她的身份了?我告诉你,这是我出手,凌家才死了这几个人,如果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你认为凌家的后果如何?”云长虹盯着洪天质问道。 半晌,洪天终于缓过神来,然而他的嘴里却不停的呢喃:“怪不得,怪不得我会觉得她的模样那么眼熟,本来我就有所猜测,却没想到她居然是那位的女儿。”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云长虹继续问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可是洪天作为殇学府的府主,他又怎会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呢。 洪天甚至有些庆幸,这是云长虹在这里,这要是换一个性格暴躁的云家人在这里,事情恐怕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结了。 对于云家,洪天比任何人都了解,这是一个即使放眼整个龙神大陆都绝对可以称为霸主一般的存在,它在神龙大陆的地位就好比凌家在蓬莱这一亩三分地的地位一般。 洪天甚至忍不住有些后怕,如果云诗涵真的在这里发生三长两短,凌家绝对会被云家彻底覆灭,他甚至有理由相信一个凌家根本不足以平熄云家的怒火,到时候恐怕就连殇学府也会遭殃,作为殇学府的府主,他更是难以幸免。 抬眼看了看云长虹,洪天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对不起云姑娘,更对不起云大哥。可,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呀。”洪天的气势瞬间变得有些颓废,这样的他就好像是一个无助的老人一般。 “嗯?被逼无奈?你作为堂堂殇学府的府主,自身更是武尊境强者,你居然跟我说你是被逼无奈?”云长虹很生气,因为在他看来,洪天这是在找借口,是在推脱自己犯下的过失。 “你们只看到了我对凌家的放纵,可是你们又怎会知道其中的原因呢?云老弟,你知不知道,如今的殇学府之所以能够维持运转,这都离不开凌家在背后的支持呀。”洪天的话充满了感叹,看样子他是的确有些苦衷。 “什么?怎么回事这样?殇学府的资源一直不都是云家供给的么?”云长虹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是以前,自从云大哥失踪以后,一切就都发生了变化。云大哥在的时候,我们前去申请资源,最多一两天就可以将东西拿到手,可是他失踪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能从云家得到过任何的修炼资源了。其实仔细想想也对,殇学府即使培养出来再多的强者,对于云家又有什么意义呢?” 云长虹沉默了,他自然知道家族那群人是怎么想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怀疑洪天所说的真实性。 “大哥当初建立这个学府,也不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人才,他只是觉得蓬莱之地缺少一个让年轻孩子们更好的成长机会,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在这里有所收获。” “你说的没错,凌大哥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所以,我不会允许他创立的学府在我手中垮掉。当然,这也是为了我心中的理想,否则云大哥当初也不会将学府交给我来管理,所以我更加要让学府活下去。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云大哥那样的品格高尚,我们的人在云家多次碰壁之后,也都明白了云家的想法。然而学府要生存,修炼资源就必不可少。就在我们对此一筹莫展的时候,凌家的主事找到了我们。他们允诺,今后殇学府所需的一切都将由凌家提供供给,而他们提出的条件则是,凌家将会派遣一些族人入驻殇学府,他们不会干涉教育,但是却要参与管理。迫于无奈,我只能接受了他们的提议。自那以后,凌家也的确遵守了承诺,为学府提供了大量的修炼资源。也正是因此,我才会对凌家人的行为不闻不问。” 第77章 劫后福来 在场众人这才知道洪天为什么会那样的在意凌家人的想法了,原来人家是殇学府的真正财主呀。 “你,你糊涂呀。” 云长虹也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一些资源,你都付出了什么?你回过头来看一看,现在的学府还是大哥和你当初想要建立的样子么?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学府,已经差不多要成为凌家的私器了。他们在学府内横行无忌,为所欲为,这些都是你想要看到的么?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早晚会采取行动架空你这位府主,到那时候你所付出的这一切还真的有意义么?” 云长虹的话让洪天的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颤,他比谁都清楚云长虹所言非虚,他甚至已经有所察觉,凌家已经开始暗地里操控学府的诸多事宜,他本以为都是些小事并没有在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现在很多学府实施的重大事宜他都不知情,如今看来凌家或许真的已经出手了呀。 看到了洪天的反应,云长虹知道,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然而他却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洪天,如果你还想为了最初的目标做些什么,就应该尽早拔去毒瘤。至于你所说的修炼资源,你们这么多教职员工难道就不能靠自己的双手去赚取么?与其仰人鼻息,不如自己尝试努力,我相信以殇学府多年来积攒的声望和人脉,你们肯定可以想出很多办法经营下去的。” 拍了拍洪天的肩膀,云长虹转头来到了云诗涵的跟前,抱起了依然昏迷的鱼飞。 “我们暂时住在竹园,如果凌家的人前来寻仇,你直接带他们过来即可。我是懒得和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计较,可是如果他们不知死活,我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洪天知道云长虹的话是对他说的,他也很清楚云长虹不是在夸下海口,因为相比别人他才真正的了解云长虹的可怕。如果说云长虹不是拥有一位站在金字塔尖的哥哥名声赫赫,云长虹也不会这样的名声不显。洪天知道,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儒雅书生,其真实修为早就达到了圣人境,最主要是这位还是一名符箓宗师,论战斗能力的持久性,这位恐怕比他的哥哥还要恐怖。洪天不止一次感叹,一个云家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位妖才,即使那位消失多年,可是至今依然无人敢动云家分毫。 看着云长虹远去的背影,看到女孩子不时回头投来凌厉的目光,洪天知道自己和云家或许是真的缘分已尽,即使满嘴苦涩他也无可奈何,怪只怪自己选错了立场呀。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洪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都别愣着了,散了吧。对了,各位老师回去都准备一下,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将轮流带着自己班的学生前往东南山历练,历练的过程中争取多猎杀一些妖兽,学员们在历练的过程当中的表现以大比重计入期末的考评。当然了,有害怕的,担心自身生命安全的,也可以不去,这样的学生就都劝退回家,因为家里永远比别的地方安全,学府从今往后不再培养温室花朵,没有毅力和决心的抓紧滚蛋。至于历练过程中取得的所有收获,到时候按比例由学府进行分配。这些年你们也都安逸惯了,也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对了,其余的学府管理员,全部跟我来,咱们也该商议商议接下来的日子里,学府都有哪些途径可以赚取钱财,你们也看到了,从今往后咱们只能自力更生了。还有,在你们当中,所有凌家派过来的,都请自行离开吧,从今完后,学府是学府,凌家是凌家,你们如果觉得有什么不满,可以让你们的族长来和我谈,也可以让你们族长来和刚刚的那位谈,但是我要事先警告你们,那位的脾气只是看起来好,真要动起手来,就是三五个我这样的都白给。所以,建议你们在和你们族长汇报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一点带上,这也算是我对你们族长的最后一点交代了。” 洪天的话传入了现场所有人的耳中,很多人都是面露振奋,一个没有了血性的学府,也肯定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 当然,这件事情很快就消失在了时间的海洋里,在外界看来,凌家也是明智的选择了偃旗息鼓。 然而,只有学府的核心管理者们知道,凌家的族长来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和洪府主谈的不欢而散,直至最后一次甚至还大打出手。 那一战的结果没人能知,但是从那以后凌家的家主就再也没有来过殇学府,也不再追究学府驱逐凌家势力的事情,从这一点很多人也能够猜出一个大概。 至于云长虹杀掉云家多人的事,压根就没有被提起过。作为蓬莱地区的地头蛇,即使凌家再怎么自以为是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位圣人境的强者,如果人家一气之下,随便往自己的老巢扔两个法术,那损失了就大发了…… 回到竹园之后,鱼飞终于苏醒过来,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自己居然突破到了武者六级,炼气化神二阶。他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也没有人告诉他这都是那枚回天丹的逆天功效。 然而,他的修为是提升了,但是他的伤却没有完全好,以他武者级别的境界去抗人家武宗强者的全力一击,如果没有回天丹他早就死翘翘了。借助回天丹的药效,鱼飞保住了性命,可是他的内伤却需要一段时间来静养。 养伤的这段时间,或许是鱼飞人生当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因为有一位天仙般的女孩每天悉心照料。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娇颜,鱼飞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停住。 “吃饱了么?”看到鱼飞有些呆滞的目光,云诗涵收回了端在空中的汤勺,俏脸微红的问道。 “饱,饱了。” “真的?你都没吃几口?”女孩有些不信的问道。 “不,不是吃饱的,是,是看饱的,秀色可餐。” “哼,饿死你得了。” 看着女孩有些气恼地转身离去,鱼飞坐在那里呵呵傻笑,然后端起女孩留下的稀粥大口大口的喝着。其实,鱼飞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完全能够自己吃饭了。其实,女孩完全可以将粥端走,因为鱼飞说他不饿了…… 第78章 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臭小子了吧 既然有伤在身,想要修炼武技就有些不现实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鱼飞专心研究起了符箓之道,虽然碍于自身的等阶,鱼飞只能勉强刻画出橙级符文,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将更高阶的符文刻画在脑海里。鱼飞甚至有种感觉,只要自己的法术修为提升,自己的符箓造诣也很容易提升上去,因为云长虹借助这段时间几乎将毕生经验都传授给了自己,虽然有些地方过于高深,鱼飞还不能理解,但是他却凭借强大的神魂将这些都刻入了脑海。相信有一天,当自己用到的时候,这些经验会让自己豁然开朗。 这样的日子让人迷醉,然而,这样的日子真的能够一直进行下去么? 夜晚,鱼飞已经沉浸到了符文刻画的深层次状态,他却不知道云长虹和云诗涵正坐在竹园外不远处的潭边,朝着他所在的屋子望来。 “二叔,这么晚了,叫我过来有事?”云诗涵有些疑惑地问道。 “诗涵呀,我们出来已经整整一年了呀。”云长虹有些感叹地说道。 “嗯?二叔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呀?”云诗涵看着自己的二叔,内心之中却莫名的升起了一丝的不安。她真的很少见到云长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她已经猜到云长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神女峰的人找上门了。”云长虹想要将事情说得风轻云淡,可是有些事情真的可以看淡么?至少在云诗涵听到神女峰三个字的时候,女孩子的娇躯都不禁为之一颤。 “她,她们终于找到这里了么?”云诗涵有些失神落魄的问道。 “是呀,我也没有想到她们的速度会如此之快。”云长虹有些苦涩的说道。 “可,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的父亲。”云诗涵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十分低落,看来这才是她最伤心的事呀。 “距离大哥失踪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们来到这里也已经一年有余了,你还没有放弃么?”云长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子,其实他更希望的是女孩子能够面对现实。 “二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不懂,我就是有种感觉,我父亲绝对还活着,而且他离我们很近很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但是我却不能将他找出来,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云长虹能够感受到女孩子落泪了,其实他的心中又何尝好受过呢? “丫头,你已经尽力了。我相信你的感觉,我也相信大哥不是短命之人。既然你能够感受到他就在附近,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来寻找他了。那么,他没有现身一见,这就说明他可能也有苦衷。这样的话,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因为他至少能够感受到你对他的关心了,你说对不对?” “可,可是父亲他究竟有什么苦衷呀?有什么事不能讲出来,让我们和他一起扛呀?”女孩子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就可以看出她的内心是何等的悲伤。 “丫头,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分担的,就比如说你和神女峰的事,你觉得别人能够分担么?丫头,二叔此时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你想要替你的父亲分担,而我也是想要为你遮风挡雨。大哥他肯定是有些苦衷不能现身,然而我这个做二叔的却不能护你周全,你知道二叔心中的无奈和苦楚么?二叔今天最后再问你一次,神女峰不去中不中?你不用着急回答我,一定要想清楚了,你只要微微点一点头,二叔可以向你保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将你带走。虽然她神女峰很厉害,但是想要从我云长虹的手里要人,她们也得给我好好掂量掂量。” 云长虹突然表现出来的霸气让女孩子露出了敬仰的目光,然而泪水却变得更加肆虐了。 “二叔,谢谢你。”女孩子扑入了云长虹的怀抱,这倒是让云长虹有些手足无措了。 作为叔叔,云长虹可不止一次抱过云诗涵,但是那毕竟都是女孩小时候的事情了。云长虹都不记得上一次拥抱云诗涵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如今,早已亭亭玉立的女孩扑入自己的怀抱,经过了初期的愣神之后,云长虹才用有些僵硬的手臂轻轻的拍了拍女孩的后背。 “说什么呢?我是你二叔。丫头,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要记着,你的身后还有二叔呢。放心,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二叔永远支持你。” 云长虹说着说着也是有些哽咽了,即使修为如他也会有感受到无奈的时候,这或许就是造化弄人呀。 “二叔,我要是离开了,你准备去哪里?”云诗涵离开了叔叔的怀抱,盯着自己的二叔问道。 “怎么?担心你走了就没人照顾你二叔了?你也太瞧不起你二叔了,虽然我这一生都不喜欢打打杀杀,但是好歹我也是圣人境强者,这片大陆能够威胁到我的又有几人呢?”云长虹的语气很是轻松,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想要用这种方式缓解女孩子内心的悲伤呢。 “二叔,我当然知道你的实力,虽然你的战斗经验不怎么地,但是这么多年不知道存了多少符文,估计就是同为圣人境的强者遇到你也只有吃灰的分吧。”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的战斗经验不怎么地呀?我怎么没听出来,你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埋汰我呀?”云长虹装作有些生气的打断了云诗涵,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在活跃气氛呢。 “好好好,我二叔最厉害了,行吧?二叔,诗涵有件事想要求你。” 云诗涵突然变得郑重了,这倒是让云长虹有些诧异了。但是,看到女孩子的目光,他很快就猜到了女孩子所想。 “你想说的是鱼飞?”云长虹目光之中有些怪异的看着女孩子,等待着她的回答。女孩子什么也没说,然而她却微微的点了点头。 “丫头,你和二叔说实话,你不会是 第79章 别离,悄然而至 “二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烦他还来不及呢。我只不过是考虑到,他毕竟继承了父亲和二叔您的衣钵,而且他的天赋也的确勉强说得过去,如果因为没人指导而荒废了未免有些可惜。” 女孩子拉着云长虹的袖子摇呀要,如果不是天色已晚,云长虹一定可以发现女孩子的脸都羞红了。 “不对,丫头,你这反应不对。你说你既不让我为你遮风挡雨,又不嘱咐我帮你找你的父亲,居然让我照顾那个臭小子,这有些说不通呀。” 云长虹自然是看出了女孩的心意,他如此明知故问,不过是要逗逗女孩子罢了。 “二叔,你这就不可爱了哦。其实我对鱼飞真的没什么,他那么欠打,我揍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云诗涵试图继续解释,然而她却发现,云长虹并没有反驳他,可是男人那戏虐的目光却让她羞涩极了。 云长虹其实并不是经常逗这个自己的侄女,如今离别将至,他只不过是试图用这种方式调节气氛,至少不要让女孩子感觉到压抑罢了。然而,他发现羞答答的云诗涵的情绪很快又平复下来,甚至有些消沉。 女孩子有些落寞的坐了下来,面对着清澈的潭水久久不语。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二叔不是说过了么,有任何的想法你都大胆的说出来,二叔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支持你的。”云长虹有些担忧的问道。 “二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范险呢?再说这件事,我是真的希望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解决。二叔,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和鱼飞根本没有可能!” “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二叔,你能不能不要断章取义?你知道我所说的重心不是这个。”云诗涵有些无奈的娇嗔。 “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咱们云家的人,什么时候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能掌控了?神女峰,咱不去就不行?你比谁都清楚,她们找到你就是要用你的终身幸福做筹码。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跳进火坑呢?要我看,鱼飞那臭小子就不错,至少咱们知根知底不是?当然了,你就算不喜欢鱼飞,咱也没有必要将终身大事交给那个老妖婆说了算吧?” “二叔,不必多说了。我相信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老人家改变她的想法。就像你一开始所说,有些事我必须要扛,这或许就是命吧。” “可……” “二叔,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鱼飞了,他还太弱小,即使告诉他也是无济于事。” “你,你这又何苦呢?”云长虹有些无奈的说道。 “人生的无奈,谁又捋的清楚呢?神女峰的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呀?” “她们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了,但是我看不惯她们颐指气使的样子,随便丢给她们两张符文,估计这些人应该在附近的酒馆养伤呢吧。嗯,考虑到她们远来是客,我也没下重手,估计躺上几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云长虹说得轻巧,可是云诗涵却有些哭笑不得,神女峰出来的人修为岂会儿戏,但是她们也够倒霉的,居然碰到了奇葩的二叔,估计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被这位掀翻在地了吧。 不去考虑神女峰众人的安危,因为云诗涵对于自己的叔叔还是很了解的。坐在小竹椅上,云诗涵渐渐陷入了回忆,云长虹见此也是识趣地起身离开。 其实对于云长虹的打趣,云诗涵又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问过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鱼飞,她只知道自己的脑海里不知什么时候充满了鱼飞的身影。 她会时不时的想起山洞中的那道身影,虽然他烤熟的狼肉真的很难吃,然而那却是云诗涵这辈子最难忘的食物。 她会时不时的想起,自己将鱼飞撂倒之后肆无忌惮的暴揍情形,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瞬间了。 她会时不时的想起,男孩口吐鲜血躺在自己的怀中,可是他依然要挤出一副笑容来安慰自己,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心碎的时刻了。 …… “如此也好,这几天就权当是给自己放个假,我也好久没有放纵过自己了呢……” 鱼飞感觉幸福来得简直不要太突然,无休止的暴揍蹂躏生活终于一去不复返。随着身体不断的康复,他已经可以尝试着修行武技了。鱼飞惊讶的发现,女孩子不再提议与其对打,而是拄着下巴在一旁观看。等到鱼飞修行结束,女孩子则会拉着他跑到街上尝尽地方特色,游尽山水大川。 有时候,鱼飞都会觉得如此的不真实,女孩子居然主动拉住了他的大手在前面蹦蹦跳跳。鱼飞能够感受到,女孩子在他的面前敞开了自己,她已经完全不再伪装自己。鱼飞甚至感觉幸福那样的不够真切,他很享受也很珍惜。然而,他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少,因为离别已经悄然来临。 推开竹园的小门,鱼飞大步地跑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两串云诗涵最喜欢的冰糖葫芦,这是他一大早特意跑出去为女孩子买的。 “诗涵,诗涵,快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诗涵,干什么呢,快出来呀?” “诗涵,诗涵?” 鱼飞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气氛,他说不准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女孩子依然紧闭的房门,他便莫名的心慌。 “不要吵了,一大早就嚷嚷,烦不烦?” 鱼飞有些诧异的看向躺在躺椅上的云长虹,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二叔今天好像有些火气呀。 “二叔?诗涵他干什么去了?你看到诗涵了么?”鱼飞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长虹白了鱼飞一眼,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才没好气地说道:“她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责任帮你看着她?” 鱼飞简直错愕至极,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云长虹言语间的怨气。他不明白,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位大神呀。再说了,这位可是向来以脾气好著称,今天这是怎么了。 鱼飞的眼角余光一闪,他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他注意到云长虹刚刚放下的杯子,里面装的居然不是茶水。鱼飞微微的耸了耸鼻子,他有些震惊地发现云长虹喝的居然是酒。 这还是鱼飞第一次见到云长虹喝酒呢,他一直以为这个书生装扮的法系圣人从来就不会沾上酒水这类的东西,可是今天他真的大感意外。 “二叔?你喝酒了?” “喝啦,怎么滴?” “额……” 二叔的语气今天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冲,吓得鱼飞不敢多说什么,转身过去准备先去避避风头。然而,就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云长虹的声音却从后面响了起来。 “怎么?又要去找诗涵去?不用找了,你再也找不到了。” 云长虹的话让鱼飞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不明白云长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他却知道云长虹从来都不开那种没有意义的玩笑。 “二,二叔,你说什么?”鱼飞有些艰难的回过头来,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是真的。 第80章 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说了什么?你是聋了么?我说你再也见不到诗涵了,再也找不到诗涵了,再也……” 男人的声音居然越来越小,到最后居然悄无声息。鱼飞正竖着耳朵等着听下文呢,却突然发现云长虹睡着了。有些无奈的鱼飞急得团团转,他真的十分急迫想要知道云诗涵的去向,可是云长虹这话明显是说到了一半便停住了,这让他如何能等? “二叔?二叔,快醒醒,诗涵她到底去了哪里?” “二叔,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我再也见不到诗涵了?” “二叔,二叔……” 鱼飞的内心空前的烦躁,然而他却有些无可奈何。喝醉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就被唤醒呢?鱼飞很是纳闷,以云长虹圣人境的修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醉了呢?难道他昨夜喝了一宿?或许是他想要将自己灌醉吧? 日上三竿,云长虹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然而一张大脸却是吓得他赶紧坐了起来。 “臭小子,你这是干什么?趴在我脸上干什么?”云长虹没好气的说道。 “二叔,你总算醒了。二叔,你快告诉我,诗涵她人呢?你为什么说,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呀?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嗯?我说过你再也见不到她了?”云长虹本来还有些惺忪,可是鱼飞的问话却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有可能是喝的太多了,他居然想不起来早上都说了什么。 鱼飞有些无语,这还是他心目中的二叔么?这位居然喝断片了?一位圣人居然喝断片了?这也太扯了吧?但是鱼飞却知道,越是这样,云长虹说过的话才越说明问题呀, “二叔,到底怎么回事?”鱼飞的表情异常的严肃,他已经预感到昨晚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这件事情还是云长虹和云诗涵商量好的,恐怕到现在为止就他一人蒙在了鼓里。 看到鱼飞这副摸样,云长虹忍不住微微的叹息,看来有些事没有必要瞒下去了。 “鱼飞呀,诗涵她走了,嗯,应该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云长虹思索再三,然后才缓缓地说道。 “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她去了哪里?”鱼飞皱着眉,有些急切地问道。 “她所去的这个地方很远很远,需要跨越两片海域还有一个大洲。哦,你对大洲和海域应该没有一个具体的理解,这么和你说吧。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蓬莱岛屿,这里相当于龙神大陆的最东边,而诗涵所去的地方则是西海,那里可以说是这片大陆的最西面。” “什么?居然那么远?那她为什么要去那里?她为什么不辞而别?”鱼飞有些无法理解的问道。其实鱼飞很想说,我们最近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么?她为什么会选择突然消失呢? “她去那里便是有着不得不去的理由,因为她的母亲在那里等着她。她去那里,还因为她的身上扛着不容有失的使命。至于你所说的不辞而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在她看来,这一别或许就是永生。”云长虹有些无奈的说道。 “什么?永生?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么?”鱼飞有些激动地问道。 看着鱼飞急切的样子,困惑的眼神,云长虹的心中也是有些不忍。 “鱼飞,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其实是为了让你认清现实。诗涵她并没有生你的气,她的离去也是充满了不舍。然而,你知道么,她在临走的时候还不止一次叮嘱我不要告诉你她究竟去了哪里。不是她狠心,而是她知道你一定会尝试去找她。然而,想要从这里前往西海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因为想要跨越海域,你的修为就必须要达到武宗境拥有了驭空的能力,而且其中还会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凶险。再说了,即使你可以到达西海,你也见不到她,因为她将住在巍峨耸立的神女峰封顶。想要到达那里,没有神女峰的邀请,恐怕就是武尊强者都办不到呀。” 云长虹觉得自己既然不准备保守这个秘密了,那还不如说的仔细一些,至少让鱼飞知道其中的苦难和艰险。或许这样,鱼飞便可以理解云诗涵。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鱼飞熄灭寻找云诗涵的念想。 “西海?神女峰?”鱼飞牢牢地记住了这两个地名。 “诗涵她就这样走了?就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鱼飞有些失神落魄的说道。 其实鱼飞并没有抱着什么希望,因为云诗涵既然已经做好了永远不见的准备,她再留下什么留言又有什么意义呢。然而,他的话却让云长虹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还别说,诗涵还真的给你小子留了件东西。诺,就是这个,拿去吧。” 鱼飞的目光从呆滞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如果云诗涵真的什么也没留下,那就说明他的悲伤没准会是自作多情,可云诗涵要是真的留下了些什么,那就说明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从云长虹的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物件,这居然是一枚破损的玉佩。鱼飞虽然很疑惑云诗涵留下这个是什么目的,但是不管怎样,只要是女孩子留给自己的,那就是好东西,无论到什么时候他都要好好保存。 握住玉佩贴在胸前,鱼飞仿佛是感受到了云诗涵俏手的温热。 “二叔,我会去找诗涵的。”留下这句话,鱼飞便转身回房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云长虹在那里有些发呆。 半晌之后,云长虹的脸上才逐渐浮现一抹微笑,然后笑容不断地扩大。 “哈哈,臭小子,二叔没白疼你,诗涵她也没看错你。哼哼,要是你小子遇见困难就退缩,那我肯定会为诗涵感到不值的。既然你小子有心,那就大胆的去闯,虽然结果不一定有所改变,但是毕竟你努力过,诗涵的那一丝期盼也不会白费……” 第81章 别离,再至 云诗涵在的时候,鱼飞的努力有些时候是被迫的,至少表面上他要装出一副被迫的摸样,因为这样的话女孩子才会更有成就感。 然而,女孩子离开了,他的狠劲儿才彻底的表现出来,有些时候就连一旁的云长虹都不禁有些感叹,这孩子疯了么,这样的修炼强度真的是一个孩子能够扛得住的呢? 然而,鱼飞越是努力,云长虹的心里就越不舒服。其实他在云诗涵离开的事情上并没有和盘托出,至少关于他口中云诗涵肩负的使命究竟是什么他就并没有细说,有些时候他看向拼命修炼的鱼飞的目光都是充满了同情甚至是怜悯。 “孩子,二叔也不是有意隐瞒。希望你到时候能够理解二叔的苦心吧。唉,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那样的难以预测,然而有些事情却是早已注定呀。” 接下来的日子,云长虹不再监督,因为他知道鱼飞自身的训练强度绝对远远大于他所设定的目标。 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收获,两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鱼飞从潭水之中爬出,呈现一个大字躺在岸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释放自己了。感受着武者七级的武道修为,还有炼气化神七阶的法术境界,鱼飞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云长虹却急促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鱼飞,换身衣服之后来找我,我有事要和你说。” 看到云长虹的样子,鱼飞的心中不由得一紧,他还是很少见到云长虹露出如此郑重的神色呢。于是他不敢磨蹭,赶紧跑回屋中换了一身衣服。等到他重新回到竹园,发现云长虹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坐。”云长虹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鱼飞坐下。 “二叔,发生了什么?你怎么……” “不要问,叫你过来就是有事要跟你说,你坐下来听着就好。” 如此模样的云长虹让鱼飞不敢多问,只能乖巧的坐下来等着对方讲述。 “鱼飞,你应该多少知道一点我和诗涵的来历吧?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并不是这里的人,来到这里完全是为了寻找诗涵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大哥。大哥他叫云长空,乃是当世唯一的一位不死法神。 然而,作为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他依然不是无所不能的,在一次探索秘境的过程中,他身受重伤,然后便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无踪影。 我和诗涵之所以来到这里寻找他,其实就是因为他在多年前创立了这座殇学府,我们怀疑他有可能会回到这里,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我们到这里一住便是一年多,直到前不久诗涵她无奈离开,我们的找人计划才不得不搁置。 当然了,诗涵离开的这些日子,我也经常会出去转一转,然而到现在为止,我们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大哥的失踪线索。 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也要离开了,因为家族那边出了点状况,有些肖小之徒见到我大哥失踪了这么久,他们终于忍不住内心的贪婪,准备向我们云家动手了。 所以,我可能无法在这里继续指导你了。其实,到目前为止能你交给你的,我也都教得差不多了,今后的路恐怕要你自己去走了。” 云长虹一口气说了很多,鱼飞也终于知道了许多内情。然而相比这些,鱼飞更多的却是感觉到心中的失落,因为自己又将要面对别离。 鱼飞有些时候很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一次次地面对别离,先前是段尊和盲叟,然后是云诗涵,如今又轮到云长虹。他甚至曾想,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么?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些,自己该如何跳出命运的安排? “二叔,也要走了?”鱼飞忍不住低声呢喃。 “是呀,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鱼飞,估计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再来这里了,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走,我带你回云家,那里有足够的修炼资源,相信你可以在第一时间将修为提上来。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靠资源堆起来的修为往往会禁不住推敲,甚至可以说是徒有其表。 我给你的第二个选择,则是留下来,靠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往上爬,直到有一天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跨越海域,到时候再尝试离开这蓬莱之地。 这样的话,无论是你的根基还是潜力都将得到最大的提升,以你的天赋,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但是这条路就要相对难走许多,你可要考虑清楚。” 云长虹最后将问题有交给了鱼飞,这种选择往往会决定一个人的人生,他只负责给出选项,却不能给出选择。 鱼飞低头沉思,他也有些纠结。刚开始听到可以和云长虹一同离开的时候,他很激动,因为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不承受这离别的伤感。然而,云长虹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得不沉思,自己真的想要做一个绣花枕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么? 鱼飞狠狠的摇了摇头,他相信云诗涵也不会喜欢那样的鱼飞。况且鱼飞觉得自己在这蓬莱还有些事情没有了结,就比如说凌家多次给自己的沉重打压,他虽然一直没有说,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忘记。 鱼飞不是那种仗着云长虹的威势出去寻求报复的性格,他觉得有些仇恨还是要通过自己的双手讨回,只有那样,自己的心境才不会留有瑕疵,对于接下来的修行才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云长虹并没有让鱼飞马上做出决定,这一点时间他还是可以等候的,他也很好奇鱼飞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看着沉思当中的鱼飞很快抬起头来,他的目光有些诧异也有些期盼。 “二叔,我决定留下来。你们给予我的已经足够的多了,我不能一直成长在您的余荫之下,我相信诗涵她也不希望见到一个徒有其表的我。我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然后堂堂正正的站在诗涵的面前。虽然你没说,但是我却知道,诗涵她肯定是要面对很多,那么我只有成为货真价实的强者,到时候才能帮到她,只有这样,我才有资格对她表露倾慕之情。” 第82章 跳出规则的代价 鱼飞的话让云长虹有些诧异,但是更多的却是满意。他本以为鱼飞一直不问便不知道云诗涵的处境,如今看来这小子是心里有数。 他很希望看到鱼飞有这样的选择,因为强者向来都是磨练出来的,还没听说过哪位武神或者法神是靠修炼资源堆起来的呢。 “很好,既然你很清楚自己的路要如何走,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记住,我们云家在中洲之地,乃是这片大陆的核心区域,那里强者如云,天才遍地都是,你想要寻找诗涵,那么中洲之地就是你将来一定要经过区域。所以,努力吧,孩子!等到你有能力离开蓬莱这种弹丸之地的时候,就可以前往中洲历练,在那里你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希望你可以在那里得到实力上的真正升华。当然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也可以来云家找我。不过我猜你一定不愿意以这种形式与我重遇吧?诺,这个给你。这或许是二叔能够留给你的唯一一件东西了。” 鱼飞有些诧异的从云长虹的手中接过一张纸状物件,仔细一看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作为一个符箓师,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这东西呢。 “这,这是一张青级符文?二叔,你给我这个做什么?以我的修为,说不准要猴年马月才能使用这东西,您与其将它给我,还不如留着自己用。我知道,您此次重回中洲,肯定也是麻烦重重,这个还是您拿着吧。” 看着鱼飞如此干脆地拒绝,云长虹的嘴角不禁有些抽搐。这个大陆上能够拒绝这件东西的人恐怕都是万中无一,可是鱼飞却偏偏就成为了其中的一个意外。 “臭小子,你二叔我好歹也是圣人不死境,我还会差一张青级符文?我实话告诉你吧,你二叔我就是蓝级符文都成打存,如果哪个不开眼的敢跟我挑刺,我保证连个一级的法术都懒得释放就将其轰杀成渣。这些跳梁小丑之所以敢跳出来挑衅云家,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经达到了圣人境,我这次回去就是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放心吧,不会有太多的麻烦的。至于我为什么要给你这张符文,是有原因的。你应该知道我们制作出来的符文其实是以另一种方式将法术封存,在使用的时候它会借助天地之间的元素之力快速爆发,而借助来的元素之力的多少以及纯度则完全取决于施法者自身的境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说,施法者不能使用比自己修为等级更高的符文的原因。然而你眼前的这张符文则是挑出了这个规则,这是我实验多年才成功制作的绝无仅有的一张青级特殊符文。这张符文里不仅封存了一个高级法术,而且我还向里面注入了元素之力的调取轨迹。也就是说,你在使用这张符文的时候,根本不用考虑它的等级太高而使用不了的问题,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是一位刚刚启蒙的萌新也可以使用这张符文。这,是我留给你在关键时候保命的,因为这可是相当于合道成圣境界的法师全力一击,你可要保存好了。” 听到了云长虹的解释,鱼飞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这种打破了传统规则的手段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符箓师的手段本来就有些逆天了,可是如果按照云长虹这样创新下去那还了得,到时候是不是一位萌新都有底气挑战宗师强者了,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好啦,不要做梦了,这种跳出了规则的东西是不被天地所允许的。其实这种思路是很容易想出来的,等到你有一天刻画了足够多的符文之后,也会有这种想法的。然而,我要警告你,千万不要轻易尝试。上天是公平的,它不可能允许这种跳出规则的东西存在的。当初我在成功刻画这张符纸的时候就受到了天地的反噬,调养了半年多才恢复过来。所以我劝告你千万别有别的心思,知道么?” 仿佛是看出了鱼飞的心思,云长虹赶紧警告让鱼飞不要乱来。 听到云长虹居然因此遭受到天地的反噬,鱼飞顿时如梦初醒,了解了其中的厉害。考虑到这种变态东西几乎是云长虹用重伤己身的代价换来的,鱼飞终于觉得心里上能够接受了。然而与此同时,他内心的感动则更是无以复加。 “二叔,谢谢。”有些哽咽,鱼飞是真的感受到了男子对待自己的无私和慈爱。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做些儿女姿态。不管怎么说,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因为你要记着诗涵她还在等着你去寻她呢。诗涵这孩子也是的,完全就是外柔内刚,如果她要是决议不愿前往神女峰的话,二叔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她达成的。唉,这孩子和她的父亲一样,只认死理儿。” 通过云长虹的感叹,鱼飞的心中好像知道了更多的隐情。他还一直纳闷呢,为什么诗涵有那么多的无奈可是作为圣人境的二叔却没有帮助她,原来这都是因为女孩子的执拗呀。转念一想,鱼飞也能够体会到云诗涵的想法,既然是自身的使命,自然不该让别人来扛,更不能让最亲近之人因此而受到了威胁和伤害。 不过鱼飞感觉自己的压力更大了,他从云长虹的话中能够听出,即使是圣人境的云长虹想要保下云诗涵都极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自己呢? 想到只有达到圣人境才可能会有资格帮到云诗涵,鱼飞的心变得有些沉重,要知道现在的他才武者境界呀。 站在码头,望着云长虹站在甲板上逐渐远去的身影,鱼飞的眼角有些湿润。茫茫海域,想要征服它是多么的艰难,即使以云长虹的修为,为了保险起见,他依然要借助船只来度海。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总是那样的弱小,没有人敢凭借己身的力量过海,除非他已经成神,可以肆无忌惮得使用这天地间的灵力或者元素之力。其他人,最担心的便是渡海过程中力量耗尽,稍有意外便会葬身大海。 第83章 被人鄙视 鱼飞没有再回竹园,他怕睹物思人,他怕无法静心修炼。何况他与殇学府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和谐,如今云长虹也走了,再回殇学府他也会感觉别扭。 云长虹离开了,而且还为鱼飞留下了一个难题。其实也不能说是云长虹在为难鱼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应该是鱼飞自己的事,那就是修炼资源问题。在竹园的这些日子里,鱼飞只要专心致志的修行即可,所需的资源云长虹都会早早为其准备好。 然而,这一次别离,鱼飞和云长虹都是很有默契的选择性漏过了这一问题。鱼飞不想做一个饭来张口的修行者,那样的话他还不如跟随云长虹一同前往中洲去修练了。而云长虹的想法恐怕也是如此,既然要历练,赚取修炼资源就会是最该克服的第一个障碍。 行进在大街之上,鱼飞有些茫然,不是没有事先规划,而是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完全措手不及。所谓的修炼资源,其归根结底还是金钱,只要有足够的金钱何愁买不到修炼资源。所以,与其说鱼飞缺乏的是修炼资源,倒不如说他缺少的其实是世间最庸俗的黄白之物。 鱼飞考虑过重操旧业再回东南山上,通过实战的方式来磨砺己身,同时猎获的妖兽也可以扛到城里来卖,从而换取自己所需。 然而,他很快就否掉了这种打算,东南山的环境的确很适合一个修真者的成长,可是他也不能永远指着东南山这一个途径修行下去吧。 鱼飞之所以否定这种想法有两点原因,这第一,这条途径他已经走了多次了,长久下去肯定会显得单调;第二,他将来是要跨越海域乃至跨越整个中洲之地,必须要掌握一些必要的赚钱手段,这对他以后发展是绝对有好处的,话又说回来,可不是哪里都有东南山的,他必须要摆脱对于东南山的依赖。 行走在街道上东张西望,鱼飞在观察,也在思考,然而,就在他经过一家店铺的门前的时候,鱼飞灵光一闪,转身钻入了这家店铺。 店铺的名字叫做灵珍馆,这家店无论是门面还是内饰都是足够的豪华大气上档次。鱼飞进来之后,瞬间就被琳琅满目的各种奇珍异宝吸引住了眼球。这里有各种等级妖兽的皮毛、筋骨、兽肉,有各种难得一遇的灵参草药,还有功效不同的成品丹药以及各种武器防具等等。这里的林林种种,对于修真者的吸引力简直就是让人无法抗拒。 然而鱼飞的心思可不是购买所需,而是不断的观察和思索。突然,鱼飞的目光在柜台的正中央位置,也就是半米左右宽的一点区域顿住了,因为那里居然摆放着几页毫不起眼的纸张。 鱼飞快步来到柜台前面,他的心跳甚至都有些加快,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很有可能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一种营生手段。 鱼飞有些激动,因为仅从这些符文摆放的位置,他就可以断定,其珍贵程度远远大于其他东西,因为它们居然被摆放在了所有东西的正中央。以鱼飞的强大神魂,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清晰的判断出,这些符文最高的等阶也不过是黄级高等品质,可就是这些低级符文居然被摆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其价值可见一般。 “掌柜的,这东西怎么卖?”鱼飞忍着内心强烈的跳动,有些希冀问道。 然而,坐在里面的掌柜只是微微抬了抬头,看清鱼飞的模样和穿着之后便又低下头去,仿佛是在小憩。 鱼飞眉头微皱,他能够很轻易地感受到掌柜的那慵懒的态度。 “掌柜的,我问你话呢,这东西怎么卖?”鱼飞不由得加大了嗓音。 然而,这一次掌柜的还没说话呢,另一个如公鸭嗓子一般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嚷什么嚷?嚷什么嚷?也不看你那穷酸样,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居然就敢随便打听?” 鱼飞转头看去,发现一个穿着打扮小二模样的小青年从里院抱着一堆妖兽的毛皮走了出来,看向鱼飞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对于这个小二的话,鱼飞并没有搭理,而是继续看向了那位掌柜,然而他却发现那位掌柜只是有些不耐的扫了他一眼,特别是看到小二已经回来了,他甚至转身躺在了太师椅上,继续闭目合眼,完全就没有要搭理鱼飞的意思。 “我说臭小子,别好奇了,那东西不是你能买得起的。”小二一边忙着打理皮毛,一边有些嘲讽的朝鱼飞说道。 “不过就是一些低阶符文,我问问价格怎么了?说实话,就你这些垃圾,我还瞧不上眼呢。” 鱼飞说的没错,这里的符文虽说有些等阶以他目前的修为还刻画不出来,但是这不说明他就看不懂。他从这些符文中看出了应付,看出了敷衍了事。鱼飞有一种感觉,这些符文虽然看起来刻画的都很成功,但是实际用起来很有可能会出现无法引动其中法术的现象。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些符文,那就是它们有一定概率能够触发,但是肯定会存在一些无法引动的失败品。 将符文刻画成这种状态是鱼飞无法理解的,也是云长虹在教育鱼飞的时候特意嘱咐一定要杜绝的,因为这种东西一旦如此应付了事,等到运用它们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害人害己,这是在作孽呀。 “嗯?你居然知道这东西的名字?不过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不仅说这些符文低级,居然还敢说这是垃圾?臭小子,要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去去去,赶紧出去,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做生意。”店小二虽然有些诧异鱼飞可以叫出符文的名字,但是在他看来,鱼飞也不过是在哪里听说过,如今却跑到自己这里来卖弄。 “我说你们敞开大门做生意,怎么还将客户往外推呀?我才刚问问价钱,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买不起?”鱼飞有些无语的问道。 第84章 霸气店小二 “啧啧啧,你也算客户?臭小子,也不看看你这浑身上下都穿的什么东西,恐怕这一身下来也用不了几文钱吧?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就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浑身上下揣着不到二两银子,居然还敢跑到我们灵珍馆来装大爷。就你这样的,别说这些符文,就是最低级的草药你都买不起,居然还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小子,正好今天客人不多,我就浪费点时间给你涨涨见识。看到没,“灵珍馆”,咱这可是来自中洲白家的产业。白家你肯定没听说过吧?我告诉你咱们白家在整个龙神大陆那都是屈指可数的豪门。给你举个例子,凌家商会在咱们蓬莱很有名也很有钱吧?可是如果拿他们和白家比,那就是蚂蚁和大象一般的差距。臭小子,就是这些被你鄙视的符文,你根本就无法想象它们的价值。咱们这条街,包括凌家商会在内,销售修炼资源的店铺足足八家,然而我却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能够拥有符文存货销售的只有咱们灵珍馆一家,出了咱家你别说买,就是见都见不到。你这小子居然还大言不惭,说这些符文是垃圾,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无知。” 虽然店小二的话很难听,但是鱼飞却从中听到一条让他十分振奋的信息,那就是符文这种东西在这片大陆上的珍稀程度远远超出他的预想。所谓物以稀为贵,在加上法术符文的逆天作用,鱼飞有理由相信这东西的价格绝对惊天。鱼飞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找到了一条既能赚钱又能促进修炼的途径了。转念一想,他不禁有些庆幸,庆幸遇到了云长虹并且得到他的无私传授。 鱼飞见那掌柜的压根就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这个小二虽然一直在鄙视自己,可是他可没少说话。况且对于这种小人物,鱼飞可没准备和他斤斤计较。 于是他也是放弃了继续和掌柜的搭话,反而朝着那位店小二的方向靠了靠。 “唉,我说小二哥,你都说了这么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客人,你不如再给我介绍介绍这些符文到底是什么价呀?我看其他的材料呀,草药呀都是明码标价的,为什么唯独这些符文没有标注价格呀?” 店小二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鱼飞,他本以为自己都那么说了,这要是换作一般的修真者恐怕早就识趣的转身离开了,可是这位不仅没走,居然还贴了上来,这反倒是让他有些愕然。 “你,你这臭小子脸皮还真够厚的,我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居然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不放。好,今天爷我心情好,就给你好好的说道说道,我可是跟你说呀,这些符文……” 然而就在店小二准备给鱼飞仔细介绍一翻的时候,半天没有客人的店铺居然自外面走进来两个人,这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仪表堂堂,女的端庄大方。 “我说小二,你不抓紧干活,在那里磨蹭什么呢?”男子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儒雅,可是他这说话的语气却让鱼飞瞬间觉得这货绝对表里不一。 然而不管怎样,这个小二明显是认识眼前的男女,所以也顾不上一旁的鱼飞了,赶紧朝着二人行礼。 “哎哟,盈盈姐,甄公子,你们来啦。甄公子,我这一上午可没闲着,不信你看,这些兽皮兽骨都是我今天上午整理的。至于刚才,是这位客人一定要问那些成品符文的价格,所以我才会多说两句,我可没有偷懒呀。” “呀,你小子还敢嘴硬?说你两句,居然还敢反驳了?你说你在为客人介绍符文,可是客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客人在哪里呀?你在灵珍馆干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是客人谁是穷光蛋你会看不出来?你在这种人的身上量浪费时间,居然还敢跟我狡辩?我告诉你,就冲你刚才的做法,这个月的工钱没有了。” 男子的话让一旁的鱼飞不禁皱了皱眉,他倒不是因为这货瞧不起自己,作为乞丐出身的他早就见惯了类似的事情。然而,这货居然三言两语就要扣掉别人的工钱,这也未免太不人道了。 然而鱼飞却发现,与这位男子一同走进来的那位美丽女子表情始终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仿佛是这一切根本不足以引发她的情绪波动。 这倒是让鱼飞有些好奇,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他们看起来好像很是亲密,然而那位女子的气场若隐若现却十分的强大,鱼飞总感觉这女的并不是那个男子的情侣。 “甄公子,您这话是认真的?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有权利这么做,那我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谁也没有想到,开始还卑躬屈膝的小二居然突然间变得强硬起来了,这不仅让鱼飞有些诧异,就连那位甄公子也是一脸的错愕。 “哟呵,你还反了天了,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到一个穷乞丐的身上,不抓紧干活,你居然还有理了?好,你不是要说道么,当着盈盈的面,我倒是想要听听你有什么好说的。”甄公子的脸色有些不善,一个区区店小二居然都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这让自己的面子往哪搁,况且身旁可是还站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呢,这让他如何不恼? “甄公子,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更是殇学府出来的有名的精英学子,你说你有必要总在我们这种小店员的面前刷存在感么?是,您是大人物,我们捧着你恭着你,这都是应该的。然而,我们作为灵珍馆的伙计,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在为中洲白家工作,你有什么资格来剥夺我的工钱?甄公子,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儿,我们敬着你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我们这里见过的比你身份强的简直就多了去了。我们要不是看在盈盈姐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们会刁你?你做梦呢吧?” 第85章 憋屈的甄公子 站在一旁的鱼飞本来就是准备看好戏的,他却没有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这么给力。起初,在店小二鄙视他的时候,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可是如今看来,这位还真是一位猛人,怼起人来都不用打草稿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鱼飞就是感觉很爽,没错,就是很爽。 再看那位甄公子,他的脸色早就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居然,你竟敢……”男子明显是准备放些狠话,然而面对言辞犀利的店小二,他居然语塞半晌。 甄公子的表现并没有出乎鱼飞的预料,然而那位女子的态度却是出乎了鱼飞的预料,对方的表情让鱼飞很是诧异,因为女子居然对着店小二投去了赞赏的眼神。 特别是那位店小二在见到女子的举动后,瞬间变成了一只斗胜了的公鸡一般,傲娇的扬了扬脸,甚至还白了甄公子一眼。 甄公子并没有注意到身旁女子的举动,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店小二的身上,特别是见到店小二居然站在那里翻白眼之后,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盈盈,你看,这就是你的员工,居然如此的目空一切,如此的不知所谓,这种人我建议立马开除,永不复用。”甄公子有些恼羞成怒了,看着身旁的美女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啧啧啧,还真拿自己当瓣大头蒜,一会儿要扣我工钱,一会儿又要开除我,真拿自己当成白家女婿啦?也不撒泡尿自己好好照照。” “你……” 看到甄公子再次语塞,鱼飞差点忍不住给这位店小二竖大拇哥,这货天生就是怼人的行家,鱼飞对他的怼人功底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啦,好啦,甄兄你也真是的,和他这么个小人物较什么劲呀?还有你牛小二,都是我把你惯坏了,要不是看在你不远千里从中洲陪我跑到了这里,我今天说不准真的就将你给开除了。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向甄公子道歉?” 店小二仿佛早就料到了结果,却没有按照女孩的意思办,而是对着甄公子做了一个鬼脸之后,转身朝着后院跑去,明显是去干活了。 鱼飞也没有再喊店小二给自己解惑,因为他现在也是陷入了沉思。 鱼飞有种感觉,这个女子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不是因为他从刚才的对话中判断出这女子其实是这家店铺的东家,而是因为这女子的说话技巧。 很简单的各打二十大板,抬高了甄公子的地位,贬低了店小二的身份,看起来她这是给足了甄公子的面子。然而,对于这个店小二,她根本就没有给予任何实质性的处罚。可能是考虑到甄公子仍有不满,她还捎带了一嘴,说明了店小二可是从中洲随她一同而来的心腹。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甄公子还抓着不放,那就不是在和店小二过不去,而是不给这位叫做盈盈的女子的面子了呀。 就是这简单的几句话,不仅化解了无法调和的矛盾,甚至还让两者说不出任何的不是,这就是鱼飞感觉这位女子不简单的原因。 甄公子也不是傻子,所以他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这也并没有出乎女子的预料。女子来到掌柜的身旁,戳了戳睡得正酣的老掌柜。 “老钱,别睡了,甄公子来了,你赶紧把最好的茶叶找出来。” “嗯?哦。” 老头开始还有些懵,可是看清楚了女子和甄公子两人之后,他便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他才起身找茶叶去了。 看到这样的一幕,鱼飞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家灵珍馆也真够极品的了,掌柜的懒惰嗜睡,店小二怼的别人没有脾气。这样奇葩的店铺让鱼飞不禁有些怀疑,他们真的能够盈利么?他们真的能够卖出东西么? 可能是因为鱼飞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位甄公子闻声转头望向了他。 “穷乞丐,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还不快滚?”本来一肚子火没处发的甄公子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目标。再说了,自己刚刚的窘态居然被这个死小子全部看在了眼里,这也让他恼怒至极,所以他看向鱼飞的目光充满了凶历。 “哎哟喂,谁是穷乞丐?我看你才是穷乞丐,你们全家都是穷乞丐。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跟个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人?” 鱼飞也来劲了,看到甄公子那疯狗一般的眼神,他的心中忍不住腹诽:nnd,当着别人的面装大尾巴狼,被人给撅了,现在居然想在我这找平衡,你想的美! “什,什么?你,你竟敢……”甄公子懵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背,本来当着美女的面想要刷些存在感,却没想到遇到的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丑又硬。 这个衣着寒酸的穷小子在他看来,那肯定是随便便能揉捏的主儿,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货说起话来丝毫不比那个店小二水平差,甄公子甚至怀疑是老天爷在故意针对自己,怎么让自己一下子碰见了两个极品,这还让不让自己活了?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要找死不成?” 鱼飞可以很确定,这位甄公子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因为他能够从对方的眼中清晰的看到一抹杀机。鱼飞更加瞧不起这货了,人家店小二那么怼他,他也没敢拿人家怎么地,如今居然在自己的身上动了杀机,他这明显是拿自己当成软柿子啦。 “你有病吧?病的还不轻。明明是你嘴欠先咬人,居然还反过来要杀我,你怎么那么贱?用不用我将小二哥喊出来再给你讲讲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还敢在这里发大放厥词?” 鱼飞的话,有些祸水东引了,但是他却知道那位店小二肯定不会介意他如此说的,因为这位甄公子真的欠怼的很。 第86章 极品掌柜 甄公子此时的脸色都快要堪比变色龙了,简直就是青一阵紫一阵再黑一阵,然而他却说不出什么狠话了。正如鱼飞所说,这里可是人家灵珍馆,乃是中洲白家的地盘,他就是在生气在想杀人,他也不敢在这里动手呀,虽然他自认为已经和身旁的女子很熟了,但是万一因为这个穷酸小子,让自己在女孩的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 甄公子却没有注意到,他身旁的女孩在见到鱼飞痛损他的时候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反而更多的却是好奇。女子明显是好奇鱼飞为什么如此的有恃无恐,要知道甄公子在这方圆百里的区域怎么也算是个名人,鱼飞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会得罪他。 其实女子如果知道鱼飞根本就不认识甚至压根没有听说过这位甄公子的话,她肯定会无语至极,认为这是不知者无畏。然而她却不知道,鱼飞是真的没拿这位甄公子当回事。 甄公子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恶狠狠地盯着鱼飞,他的心里甚至已经有所决定,只要鱼飞一离开灵珍馆,他就会毫不客气的痛下杀手,他觉得自己的颜面今天已经被那个店小二加上这个穷小子给消磨没了,他不能拿店小二怎么样,那么这个鱼飞就成了的泄气对象,甚至是必杀之人。 就在这时,掌柜的终于端着一个茶盘走了回来,恭恭敬敬的将茶盘放到了女子的面前。掌柜的刚准备帮女子和甄公子倒满茶水,却被女子伸手阻止了。 “老钱,那还有顾客呢,你先去接待顾客吧。”女子一边说,一边朝着鱼飞所在的方向微微示意。 甄公子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显是没有想到女孩在这种情况下还将鱼飞当成了顾客,她不是应该将鱼飞赶出店铺为自己出气么? 不过这次到嘴边的话却被他明智的咽了回去,给女子和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然后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目光却是十分阴冷的看着鱼飞。 甄公子明显是想要看一看鱼飞能够买些什么,他已经认定了鱼飞这货是在装腔作势,压跟就什么也买不起。甄公子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的冷嘲热讽,只等着鱼飞因为没钱而什么也买不起的时候,他好尽情的发挥。 掌柜的还是很听那位女子的话的,缓步来到了鱼飞的面前,耷拉着眼皮审视半天。 “嗯?你小子还没走呢?” 鱼飞简直无语极了,看样子这个掌柜的刚刚真的睡着了,虽然他还记得自己,可是这么半天他居然当自己不存在一般,这也太过奇葩了吧? “我说老头,有你们这么做买卖的么?别的东西你们都明码标价,就这几张符文没有任何的价格,我问个价居然要等这么久,甚至还要勉为其难地看场大戏,你说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么?” 鱼飞的问题顿时让甄公子露出了嘲讽的神色,他明显是没有想到鱼飞居然会将目标锁定到符文的身上,这未免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或许是这个穷小子以为这看起来皱皱巴巴的符文最便宜,他好成功购买,别搞的自己好像什么也买不起的,到时候丢人现眼? 甄公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有些同情的看着鱼飞,内心不由得暗自腹诽:你小子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么?如果说这屋的便宜东西,那肯定是有很多种,然而你却惟独选中了其中最贵的一种,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对于鱼飞的话,掌柜的却有些不以为然。 “我们,这么做生意怎么了?这么做生意怎么了,我们?怎么了,我们这么做生意?” 老头的极品明显要超出鱼飞的现象,鱼飞甚至怀疑这货习惯了碎碎念。 “行行行,老头,您哪,可别念经了,我就是想知道符文的具体价格,你就说说这些东西到底多少钱出售就完了。”鱼飞妥协了,他又不是来找打架的,之所以和甄公子牟上了,那也完全是因为他看不惯那个家伙的自以为是。 “嗯?问价格?你是要买符文?不对呀,你应该买不起呀?买不起你问什么价格?问价格的,那得是能买得起的,你买不起却来问价格,那不是在找事么?找事?敢到我们灵珍馆找事?那不是找死么?你说你找死也该……” “停停停……”鱼飞算是彻底的服了,自己只不过是打听打听价格,怎么就是来找死来了?他简直就是被这老头的思维逻辑给震惊了,他可不敢让老者继续推理下去了,这要是以他这套理论思维,说不准要跑题到哪里去了。 鱼飞甚至能够感受到女子和甄公子正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这让他也是无奈至极。 “这张赤级低等符文多少钱?” “黄金百两。” 果然,直奔主题的提问让老者也无法深度推理了。然而鱼飞却是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他这还是选择最低等的符文开始发问,可是这个价格却让他震惊至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东西会这么的贵,要知道黄金百两,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的钱呀。 “这张赤级中等符文呢?” “黄金二百两。” “这张赤级高等符文呢?” “黄金三百两!” “这张橙级低等符文呢?” “黄金千两!” “这张黄级低等符文呢?” “黄金万两!” “我说老头,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坐地起价呢?” 鱼飞有些无语的吐槽,因为他发现老头由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就对答如流,这让他有种被应付的感觉,而且他很怀疑老头是在信口开河。 “什么?这就坐地起价了?那你再问问我那个最低级的。”老头白了鱼飞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 “嗯?那我来问你,这张赤级低等符文,到底多少钱一张?” “黄金千两,盖不还价。” “嘎?”鱼飞仿佛是被鱼刺卡在了嗓子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老掌柜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我说老头,你玩我是吧?”鱼飞咬牙切齿的问道。 第87章 谁都惹不起 “玩你?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玩?臭小子,不要在这里给我捣乱,抓紧滚蛋。”老头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老头转身便朝里面走去,鱼飞有些急了。 “唉,别走呀,我就是想要问问这符文究竟是什么价,怎么就这么费劲呀。” 然而,老头显然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耐心,根本就没有想要停留的意思。倒是那位甄公子又闲不住了。 “我说臭乞丐,你还准备死皮赖脸到什么时候?居然好意思问符文的价格,我告诉你,掌柜的先前告诉你的价格那都是最保守的售价了。一张符文看起来作用不大,可是在同等对手交锋的时候,一张符文就可以锁定胜局。很多危机的关头,拥有一张符文就会多一些生机。一张最低等的符文曾经在灵珍馆卖出八百两黄金的价格,最便宜的时候也要卖到两百两黄金左右。老钱给了你一百两黄金的价格,估计也是看出了你根本就买不起。小子,认清自己,认清现实,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能消费得起的。” 甄公子的话完全是针对鱼飞的,然而鱼飞却并没有多么的生气,因为他在对方的话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鱼飞本以为老掌柜的在漫天要价,他却没有想到符文的价值真的如此之高,从甄公子的话中,鱼飞从侧面了解到老掌柜的给出的价格居然很有可能是真的,这让他的内心不禁狂跳,要知道他的怀里可是揣着不少的成品符文呢,虽然那都是他自己刻画的,等级也都不高,但是贵在数量足够的多呀。 鱼飞撇了甄公子一眼,并没有准备搭理他。 “老头,你们这既然出售符文,那你们收不收呀?你来看看,我这张符文能卖多少钱。” 鱼飞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赤级高等符文,他想要试一试这东西究竟能卖多少钱。既然整条街只有这一家出售符文,那就说明相比别家,这家店铺更认这东西的价值。 鱼飞的话让老掌柜的诧异地抬起了头,那名女子也是有些错愕的放下茶杯朝着鱼飞看来。然而,这二人还没等说话呢,那位甄公子却忍不住又蹦了出来。 “啧啧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以为随便掏出一张白纸就能混淆视听?说你白痴都是抬举你了。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在欺诈勒索。老钱,还怔在那里做什么,这骗子居然骗到了咱们灵珍馆的头上,你还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甄公子觉得自己终于逮到了机会,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收拾鱼飞了,内心不禁暗自想到:臭乞丐,这回就让你知道“死”字究竟怎么写。 然而,想象中的暴怒老钱痛扁小乞丐的戏码并没有上演,老掌柜和那位女子居然相视一眼,彼此的眼神当中却是充满了疑惑 “老钱,老钱,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骗子欺骗到咱们灵珍馆的头上?你要是不准备出手,我可要替你出手镇压这小子啦?” 甄公子其实早就想动手了,他只不过是担心未经主人家允许贸然出手会惹得美女主人不高兴。然而此时,他甚至已经可以“确定”鱼飞是在招摇撞骗之后,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既可以表现自己,又可以不惹怒女主人,顺便还能出口恶气的机会。 然而,就在甄公子跃跃欲试,准备出手教训鱼飞一番的时候,老钱的声音阻止了他。 “你给我助手,你有什么资格代我出手?小牛二说的不错,你还真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记住,灵珍馆是小姐的灵珍馆,是白家的灵珍馆,你算什么东西,一口一个“咱”,我老头子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您甄公子英雄少年,我们灵珍馆可不敢高攀。不过,自今往后也请甄大公子少操点心,灵珍馆的事从来不允许外人插手。” 老头突然间表现出来的霸气出乎了甄公子的预料,一时间杵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酱紫,如果有个老鼠洞,他此时恐怕都要钻进去了。 甄公子转头看向了女子,很显然,他需要女子表态,因为今天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然而,他却发现女子居然面色平静的低头品茶,仿佛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在正常不过了。 甄公子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看向鱼飞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出手杀了这货来泄愤。但是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甄公子已经没有任何的颜面继续留在这里,大袖一甩,气呼呼的离开了。然而,就在他迈出店门那一瞬,却用最阴冷的目光扫了鱼飞一眼,然后才大步离开。 一旁看戏的鱼飞不禁有些感叹,还真是一家奇葩的店铺,这里面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小二不正常,掌柜不正常,鱼飞甚至有种感觉,那位女子也不正常。 “小姐,我知道你被家族派到这里心有怨气,想要找个人麻痹自己,这我也理解,然而老钱我忍不住想多说一句,您好赖也是位黄花大闺女,至于这样的饥不择食么?” 老钱一本正经的说教,让一旁的鱼飞简直惊为天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主仆关系呀? “老家伙,你又皮子紧了是不?居然敢跟老娘这么说话,看我不割了你,让你再也做不了男人。” 女子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剪刀,这把剪刀通体金黄,可是个头却足有一米多长。刚刚还端庄大方,气质出众的大家闺秀下一秒居然化身地狱修罗,抡起剪刀朝着老钱杀了过去。 鱼飞终于可以确定,这女的也不正常,嗯,是很不正常。 本来还睡眼惺忪的老钱在见到金色剪刀之后,转身就逃,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与之对抗的想法。 其实这也正常,鱼飞相信如果有个女子拿着剪刀也朝自己讲出那些狠话,自己也不敢稍作停留,还是逃命要紧呀。 第88章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这一老一少的身法让鱼飞不禁大为吃惊,即使他被云诗涵追着打了那么久,他依然觉得这两人的身法要在自己之上,看来这还是两位高手呀。 两个人上下翻飞,即使打翻了柜台上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的在意,女子仿佛誓要剪下点什么,而老头却死活不肯。 场面一发不可控制,就连作为连旁观者的鱼飞都有些不忍看下去了,因为这个店铺早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突然,一声哀嚎从院里传了出来。这一声惨叫,终于让你追我赶的两个奇葩停了下来。 “你,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三天一大架,两天一小架,你们就不能到外面去打么?这,这,又是这样,我昨天才收拾好的店铺,你们今天又给我搞成这样。不行,这次你们必须帮我把柜台收拾好,否则我也不干了。” 牛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捆兽骨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柜台又变得凌乱不堪,他差点崩溃的嚎啕大哭。一只手指了指掌柜的然后又指了指那名女子,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额,那个老钱呀,那小哥不是问你他那符纸怎么收么?你赶快去给鉴定鉴定。” “好嘞,既然小姐吩咐,老头我一定看仔细喽。” 这俩人居然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任由店小二在那里撤斯底里的骂街,他们却好像没听见一般,完全都不去看店小二哪怕一眼。 鱼飞现在的状态也是一脸的懵逼,甚至连老掌柜的从他手中取走那一页符文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终于醒过神来的鱼飞有些同情的看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不忘捡起散落一地的珍贵草药的店小二,他终于明白这位那登峰造极的怼人功底是如何练出来的了。 看着这样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灵珍馆居然被这样几个奇葩搞的乌烟瘴气,鱼飞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否正确,这些人真的靠谱么? 然而还不等于他多想,老钱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哎呀妈呀,这哪是符文呀?” 老头的话下了鱼飞一大跳,他有些疑惑地抬头望去,完全不明白这老货突然发的什么疯。然而老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悬起的心脏又落了下来。 “这明明就是艺术品呀。这样精致,这样规矩的符文居然真的存在?我的天,这手得多么稳,这神魂的多么强大呀?老头子我真的算是长见识了。” 听到老者如此说,鱼飞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上扬,看来自己的作品还是不错的,看来自己一直的坚持也是不错的。 “老钱,你又发什么疯?不过是一张符文,而且明显不是什么高级货,至于让你如此的大惊小怪么?记住,你是灵珍馆的掌柜,淡定,一定要淡定,否则岂不是丢了我们灵珍馆的脸?” 女子的话看似有些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鱼飞就是感觉这话从她的嘴里讲出来充满了喜感。鱼飞有些纳闷,怎么模样如此端庄优雅的女子说起话来会带着一股子苞米茬子味呢?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生长环境居然可以造就这样有趣的女子。 “先别说我,你也过来看看,天底下居然有人可以将符文刻画的这样的规范还富有美感,至少我老头子是闻所未闻。” 老人将东西递给了女子,他的目光却是转向了鱼飞,仿佛是要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小伙一般。 女子将信将疑的接过东西,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我的天,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刻录,这样完美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这,这,这作为一种一次性的消耗品也太可惜了吧?老钱,老钱,我决定,这东西为非卖品,有机会我要带回中洲,我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见识一下,究竟什么才叫符箓之道。” 看到老者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鱼飞有些无语了。这东西至少现在还是自己的,怎么听他们的话好像已经将这东西看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那个……” 鱼飞本来想提醒一下对方,可是对方明显是聪明人。 “说吧,你打算卖多少钱?” 老钱很是阔绰的样子,让鱼飞差点生出了要狠狠宰这老货一番的想法。 “你们准备多少收?”鱼飞打算先听一听对方给出的价格,到时候也好讨价还价呀。 “黄金五十两,怎么样?” “嘎?你刚才不是说赤级高等符文保守价格也能卖三百两黄金么,怎么给我的价格这么低?”鱼飞有些急了,虽然黄金五十两也绝对超出了他一开始的预想,但是关键问题是他现在已经知道正常的市场价格了,他又怎么可能会甘于满足五十两黄金的价格呢。 “急什么急?买卖买卖,少不了要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否则又怎么算得上是买卖呢?这样,八百两黄金,你这张符文我给你八百两黄金,你看中不中?” 本来听到掌柜的说是可以讲价,鱼飞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掌柜的最后这一句,他又忍不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不是说好的讨价还价么?我还没有出价呢,你居然就自己把价格提上来了,而且一下子就提到了八百两黄金的价格,这也未免太离谱了,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过了这张符文本身的价值了吧?。 虽然鱼飞不会闲钱多了扎手,但是他却不是那种贪得无厌之徒。 “老头,这东西怎么也值不了那么多吧?要不然您再仔细想想?然后您再出个价?” 鱼飞的举动让老者和女子面面相觑,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有人会闲钱多的。 “我说臭小子,你是傻了不成,我多给你点你还不乐意了?”老者有些无语的说道。 “能够多卖点固然是好事,可是如果贪得无厌,净想着赚些不该得的钱就有些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只想拿到我应得的,却不想贪图你们的便宜。”鱼飞说的是心里话,他可不愿意因为一时的贪念,到时候扰了自己的本心。 第89章 小弟弟,真乖 老者盯着鱼飞审视半晌,之后才微微的点了点头,有些询问性的回头看了看那位女子,仿佛是等着对方拿主意一般。 女子自然是看出了老钱的目光,不过她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急着发表看法。女子缓步来到了鱼飞的身前,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了半晌,直到把鱼飞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才作罢。 “哎哟,小家伙居然还害羞了。小弟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的这张符文我们收了,而且这个价格不是八百两,而是一千两,你看行不行?” “额,嗯?”鱼飞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简直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看到女子微微有些兴奋地眼神,鱼飞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孩不会是个傻子吧? 鱼飞已经知道这家店铺之内都不是正常人,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的不拿钱财当回事。 可是鱼飞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特别是当他看到女子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所谓商人逐利,这几乎一成不变的事实。那么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呢? 所谓使出反常必有妖,鱼飞可不认为天上会掉馅饼。 有些警惕的看着女子,鱼飞试探性的问道:“额,美女,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呀?” 女子十分的诧异,她当真是没有想到鱼飞居然这样的淡定,而且还能猜中她的意图,要知道鱼飞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摸样,而且明显是穷苦出身,他怎么可以抵抗得住金钱的诱惑? 说实话,作为商场的老手,白盈盈早就暗自打量鱼飞很久了。以她的经验来分析,鱼飞这样的穿着打扮肯定是穷人家的孩子,这种人一般见到暴利之后都会难以自控,甚至忘乎所以。 她们经常会采用类似的手段,许以重利,让对方激动到没有任何防备,然后他们就很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或者是达成一些对他们十分有益的协议。 然而鱼飞的表现让女子吃惊不小,他不仅没有因为她的美貌而多看一眼,更加没有因为黄金千两而放松警惕。总之鱼飞的表现,让女子刮目相看。 “好聪明的小弟弟。” “额,那个,美女,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个小字去掉?听起来怪别扭的。” “咯咯咯……”女子笑得花枝乱颤,显然是没有想到鱼飞的关注点居然在这里。 “不让我叫你小弟弟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也不能再叫我美女,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但是总是这么叫着未免显得有些生疏。我叫白盈盈,你以后就叫我盈盈姐吧。” “额,盈盈姐。”鱼飞乖巧的叫道。 对于这种事情鱼飞根本不用任何的多加思索,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再说能和灵珍馆拉上关系,对于他以后的赚钱大计肯定也是有益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