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好萌,神偷妈咪酷爹宠》 第一章 偷盗被抓 第一章 偷盗被抓 m国,朗克半山腰,一栋城堡内。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凤初暖穿着一身夜行服潜入城堡,她绕过重重机关,拿起暗隔内拳头般大小的钻石,红唇扬起。 完成这次任务,她终于能够脱离组织,重回自由。 想起这六年在组织的血雨腥风,她对自由的渴望越发浓烈了几分。 只是……说什么司家戒备森严,也不过如此嘛。 凤初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将钻石小心翼翼放入口袋,关上暗格转身往外面走。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她与来人四目相对。 凤初暖惊得脸色大变,沉默了片刻后,试探性的冲着门口的大帅哥,伸手打了个招呼:“嗨。” 司临夜却像是没看到她一般,迈步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凤初暖歪头看着男人的背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通常遇见小偷,不都是大喊大叫,或者动手捉贼吗? 她行盗六年,还第一次遇见,东西被偷还一脸淡定的人。 他这是不追究的意思吗? 想到这,凤初暖心中一喜,对着司临夜一个火辣的飞吻:“大帅哥,你果然是人帅心美的大善人,多谢放过,么么哒~” 说完,她乐呵呵的走向大门,就在这时,意外出现。 一道戾风朝着她袭来,凤初暖下意识闪开,转身对上司临夜戏弄的目光。 “这么容易就被忽悠,真无趣,女人果然都蠢!” 司临夜话音刚落,抬手再次攻向凤初暖。 “你!” 凤初暖灵活闪开,听到司临夜的话,那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恼怒不已:“你故意玩我?” 回应她的是男人毫不留情,踹向她小腹的狠狠一脚。 “啊!” 凤初暖捂着肚子,完全没想到这个臭男人,居然下手这么重。 看着男人再次攻来,凤初暖灵动的眸子一转,朝着男人所在的方向抛出烟雾弹。 随即,她咬牙切齿的威胁声在烟雾中响起。 “臭男人,这次本姑娘不陪你玩了,但若下次遇见,我必报今日之辱!” 凤初暖撂下警告,趁着烟雾弹弄出的茫茫白雾,朝着窗户跑去,准备翻窗离开。 下一秒,她手臂被人扣住,一道挺拔身姿挡住了她的去路。 “威胁我,还想跑?”司临夜附身打量着凤初暖,就像把玩着一件有意思的物件,字字优雅而残忍:“说吧,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眼见自己插翅难逃,凤初暖咬唇瞪着面前的男人,凤眸猛转了几转,随后垫脚倾身,伸出手捧着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一时间,房子安静的仿佛能听到空气的流动声。 感受到男人僵硬掉的身子,凤初暖凤眸一转,想起刚才这个男人的伪劣行为,愤怒的伸脚朝着他身下狠狠踹去。 “臭男人,这就是欺负本姑娘的下场! 凤初暖说完,跃上窗户,身影在窗口消失。 司临夜猛擦着薄唇,闻言浑身散发出一股阎罗般的杀气。 “来人,给我追!” 这边,凤初暖死里逃生,再加上刚刚成功报复那个伪劣的臭男人,心情畅快不已。 只是她唇角刚扬起一半,感觉到身体的失重感,她猛得低下头看着脚下深不可测的山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窗户外竟然会是幽深的山谷! 早知道这样,鬼才要翻窗啊!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听着耳边风呼啸的声音,凤初暖绝望的闭上眼睛。 完了,这下完了! 这么高,她摔不死,也摔残呀。 就在这时,伴着“咔嚓咔嚓”树枝被强行折断的声音,凤初暖整个身子被一根茂密的树枝拦下。 树枝剧烈晃动了一阵后恢复沉寂,凤初暖抓住树枝的手这才敢放开,猛松了口气。 下一秒全身像是被车压的剧痛,让她险些叫出声。 “嗷呜。” 就在这时,一道狼嚎声在她耳边响起。 凤初暖闻声蹙眉,借着朦胧月光看向树下,狼还没看到,倒是先看见了一个小孩。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就像只又白又嫩的小包子,抬头望着她,神色不仅丝毫不怯,那双如琉璃般圆滚滚的大眼睛,还转个不停。 这深夜山谷里,怎么会有小孩子? 凤初暖一脸错愕,余光瞥见小包子正前方,脸色一变。 有狼! 还是一群!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从树枝上滑下,护在小包子身前:“别怕,我会保护你。” 司博轩看着站在他身前,整个人狼狈不堪,却毅然保护他的女人,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想到这,司博轩勾唇牵起眼前女人的手,颇为潇洒的落下一吻,摆出霸道总裁范道;“女人,小爷我看上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小爷的女人。” 正观察狼群的凤初暖,一时不查被亲了个正着,闻声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小包子毛茸茸的脑袋:“行了,别闹了,等姐姐解决这些狼,送你回家。” 见女人对自己的告白不以为然,司博轩有些失落,高高撅着小嘴,神色不满的看着分了他未来媳妇注意力的狼群:“小爷,今天不开心,你们退下吧!” 凤初暖被小包子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随后她账目结舌的看着对面那群长得有半人多高,健壮结实的狼群,齐刷刷夹着尾巴跑的壮观景象。 一句话居然能命令一群狼,一时间,凤初暖看着小包子的目光有些微妙。 深更半夜出现在深谷,又拥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她该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一阵阴风吹来,凤初暖猛得了个哆嗦。 “美人,跟小爷回家,小爷带你去见未来的公爹。” 闻言,凤初暖惊恐消失,随即扑哧一笑,伸手在小包子脑袋上敲了一下:“小孩子要懂礼貌,你再一张口就“小爷”“女人”的,信不信我揍你。” “哎呦。”司博轩捂着被敲的脑袋,琉璃般的眸子一转,故作委屈道:“宝宝也不想这样,可宝宝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看着小包子故意卖萌,凤初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母爱,瞬间被激发:“我叫凤初暖,你叫什么,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凤初暖? 骗到未来媳妇的名字,司博轩心中甜滋滋的,正打算进一步将媳妇往家拐骗。 一道强光照来,随后整个黑夜被照亮。 凤初暖下意识将小包子护在身后,逆光抬头,朦胧看到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 她眯着眼看去,那道身影在她眼前渐渐清晰,黑色西装,俊美五官,浑然天成的尊贵。 凤初暖心猛的一紧。 卧槽,那个戏弄她的臭男人,居然追来了! 第二章 败家小包子 第二章 败家小包子 凤初暖看着来人,宛如老鼠看到猫,整个身子都快炸毛。 她下意识抬脚要遛,在看着一旁抱着她大腿,满脸信任的小包子,脚终究没迈出。 虽然,她很清楚在她做了那些事后,落在这个臭男人手里,她的下场会有多惨! 可是,她要是遛了,留下小包子一个人,那个冷血无情的臭男人,才不会管什么小孩大人,一定会迁怒于小包子。 算了,命该如此,她认了! 凤初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挣扎也不反抗,等着臭男人来抓她。 似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司临夜迈步缓缓朝着她走来。 十米…… 五米…… 三米…… 眼看他一步步逼近,凤初暖艰难发出声音:“与这个小包子无关,请你……” 她话还未说完,惊愕的发现男人居然再次无视她,擦着她的身子,停在了小包子面前。 “爹地。” 就在她愣神时,小包子的一声爹地,让凤初暖傻眼。 她看着眼前长相酷似的一大一小。 所以,这不是来抓她的,而是亲爹来抓熊孩子的? 那就是与她无关,没她什么事咯? 想到这,凤初暖松了口气。 司临夜则眯眸,看向不仅非礼他,还敢踹他的蠢女人,嘲弄开口:“我记得你的威胁,现在再次遇到,你要什么向我报仇?” 闻言,凤初暖一脸尴尬,心中哀嚎。 天啊,若是早知道这么快遇见,她绝不会嘴贱说出那种话。 见女人不言,司临夜冷笑,骨节分明的手,带着说不出的轻蔑指向凤初暖道: “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挑断手筋,扔后山喂狼!” 眼见保镖冲着凤初暖而去,司博轩挺着小小身子护在她面前,第一次与他老子叫板:“爹地,你不可以这样对待你未来的媳妇,你必须给你未来的儿媳妇道歉!” 他的儿媳妇? 这个女人,强吻了他后,又来迷惑他儿子,简直该死! 司临夜突然笑了,笑容邪魅,却透着一股凉意,让凤初暖不寒而栗。 偏偏小包子语不惊人死不休,迟迟等不来司临夜的道歉后,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满怀期待的看着凤初暖道:“暖暖,既然爹地不给你道歉,还不承认你的身份,要不我们私奔吧。” “……” 凤初暖明显察觉到山谷里的温度,在小包子这句话后,骤然下降了n度。 “暖暖,好不好嘛~” 小包子摇着她的胳膊撒娇,偏头却在对司临夜示威:“快点给你儿媳妇道歉,不然你将失去本宝宝!” “司博轩,你胆肥了。” 司临夜闻言,说话语调未变,司博轩却感受到爹地平静话语下,隐藏的怒气。 完蛋了,他惹爹地生气了。 爹地一生气,他挨训是轻,就怕连累他的暖暖啊。 想到暖暖,司博轩慌了,随即放下骨气,转头一把抱住司临夜大腿道:“爹地,宝宝错了,宝宝最爱爹地了,所以爹地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宝宝和宝宝的暖暖,好不好嘛~” 听到儿子的告白,司临夜身上的冷气全部消散,难得心情好,面对凤初暖语气也缓了三分:“交出东西,人滚!” 闻言,凤初暖叹了口气。 这次任务,对她而言,甚至比生命都重要,她很不想交出东西,但小包子的暖心维护,却让她宁愿放弃任务。 哪怕她会因此,永远被困在组织,无法完成那件事,她也不后悔。 “我为之前对你的行为道歉,东西我也会还给你,请你不要再为难小包子。” 凤初暖说完,把手放在口袋,准备将钻石归还。 下一秒,她将身上口袋摸了个遍,脸色煞白。 钻石不见了? 见女人半天没动静,司临夜神色有些不耐:“快点。” 凤初暖神色难看,结结巴巴道:“东……西,不见了。” “呵。”司临夜眼底的温度,已经不是严寒足以形容:“你耍我?” 凤初暖再次翻遍全身的口袋,对上司临夜冷厉的眼神,尴尬挠头道:“真的不见了。” 阴厉而压迫的视线顿时弥漫她在头顶,凤初暖的心脏猛得一颤,还是继续说道:“要不,你说个价,我赔你钱吧。” “这就是你的目的,想尽设法于我纠缠?”司临夜眸色极冷,眸底浮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见爹地越说越过分,护媳妇的司博轩,瞬间忍不了:“爹地,你在这样说我媳妇,我要翻脸咯!” “你再说一遍?” 司临夜怒视着司博轩,刚刚的好心情被儿子破坏。 小包子不理睬坏脾气的爹地,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突然看到前方石头下的钻石,惊喜的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爹地,钻石在这里,所以暖暖没有说谎,你不应该那么说她!” 看着钻石,司临夜露出一丝意外。 所以,这个女人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这块破石头? 司博轩却得理不饶人,举着钻石看向自己老子道:“爹地,你错怪我媳妇,必须给她道歉。” 司临夜脸色沉了沉:“司博轩,你说什么?” 感受到爹地身上越发浓烈的压迫感,司博轩有点怂了。 不敢在招惹爹地,司博轩拿着钻石,转身屁颠屁颠走到凤初暖面前道:“暖暖,爹地不道歉,我给你道歉呀,这块钻石就当是我和爹地的道歉礼物了。” 司博轩说完,将石头递向凤初暖。 他虽然不清楚暖暖为什么对一块破石头感兴趣,不过她既然喜欢,他就绝对不能让自己未来媳妇失望,必须满足媳妇的愿望。 没理由没办法满足,创造理由,想尽办法也要满足! 凤初暖心中一暖,随即弯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小包子道:“姐姐不能要你的钻石,还有你爸爸没错,姐姐是小偷,偷别人东西本身就不对的,不需要道歉。” “暖暖才不是小偷!”司博轩下意识反驳道:“暖暖即使偷东西,也是因为有苦衷,而且,这东西你必须拿上,就当……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司博轩说完,小脸一红,唯恐凤初暖不接受自己的礼物,迈着小短腿羞涩跑走。 见败家儿子随手将上亿的东西送出,还送得这么心甘情愿,司临夜幽深的眸子闪了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第三章 护媳妇的小包子 第三章 护媳妇的小包子 在司临夜强大的压迫下,本就底气不足的凤初暖,拿着钻石露出几分挣扎,随后伸手将钻石递向司临夜道:“还给你。” 虽然这东西她真的很想要,但她敢肯定这个男人,一定不会让她拿走的。 司临夜则无视凤初暖手中的东西,目光冷冽看着她,冷声警告道:“东西你可以拿走,但你必须忘掉在山谷里看到的一切,并且永远消失在我儿子视线内!” 山谷内看到的?难道是小包子命令狼群离开的特殊能力? 这种特殊能力,她恐怕说了也没人相信好吗! 凤初暖冲着司临夜猛翻了个白眼,听到他话语间的威胁,心里很是不爽:“成交,不过儿子是教出来的,不是强迫出来的,小包子有句话说得没错,你要在这么强迫他,早晚你会失去他的!” 司临夜闻言,眸光一冷,正要发怒,余光撇间她腰身破烂衣服下,那枚纹身,目光一凝。 随后,他大几步走上前,将凤初暖猛得捞入怀中。 还未等凤初暖反应过来,就听“撕拉”一声,她后背的衣服被人撕成两半。 凤初暖心中惊颤,大吼道:“你干什么!” 司临夜无视凤初暖的话,看着眼前熟悉的凤凰图腾,眼神深邃。 这样的图腾,他儿子司博轩也有。 他曾查过这是一个家族特有的图腾,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与司博轩的亲身母亲有联系。 或者,她就是司博轩的亲身母亲! 司临夜想到这,眸子里有闪碎的流光,修长冰凉的手指在凤初暖腰间摩擦着,明明不沾染半丝情丝,整个画面看起来却带着致命暧昧。 “你捐过卵子?” “啊!”凤初暖被莫名其妙的话问得一愣,随后感受到在她腰上肆意妄为的手,羞愤恼怒:“捐你妹,没捐过,还有你放开我!” 没有捐过,所以她不是司博轩的母亲? 司临夜皱眉,心中却隐约有种直觉,这个女人就是司博轩的母亲! 想到这,司临夜的唇贴在她耳垂,带着几分诱惑道:“你确定?” 见司临夜对着她极度敏 感的小耳朵说话,凤初暖身子僵硬到极点,他说什么也听不清楚,只想早点摆脱他,连连喊道:“没有,没有!” 所以,真不是她? 司临夜挑眉,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他心中微微不爽。 “爹地!” 就在这时,一声气呼呼的怒吼声响起,司博轩扯着小胖腿跑到他老子身边,看着被他牵制在身下的凤初暖,眼睛冒着火光;“暖暖是我看上的人,十年后我要娶她的!” 司博轩说完,将凤初暖从他老子手里解救出来,牢牢护在身后道:“你不许对她动手动脚!” 司临夜眸色一深,不知道如果让小家伙知道他想娶的人,可能是他亲生妈咪,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小包子宣誓完主权,将自己刚刚辛苦背来的小包,放到凤初暖手中道:“暖暖,偷盗太辛苦,太危险,让我太担心又心疼你,所以,以后我养你。” 司博轩说完,打开包包,一包的金银珠宝映入凤初暖的眼帘。 小包子则唯恐媳妇不满意,再接再厉道:“暖暖,你看还缺啥不,我再回去给你拿,或者你跟着我回家拿吧,这种东西我家多得是,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看着极力败家的儿子,司临夜嘴角抽了抽,心头微酸,撇向凤初暖,带着警告与威胁道:“你让人家和你回家,也要问问她是否有时间,别妨碍别人正事。” 凤初暖无视司临夜的威胁,将钻石拿到手,思绪万千。 如今她确实有正事要做,想到这,凤初暖一脸歉意看向小包子: “小包子,谢谢你,不过有那颗定情钻石就够了,这些你拿回去,还有姐姐有事需要离开,等我下次有空再去你家,好吗?” “哦。” 司博轩点头,琉璃般的眸子里却尽是失落,看得凤初暖心头一软:“这样吧,作为补偿,下一次见面,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无条件答应你,好吗?” 虽说他们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见面,她骗了小包子,可是她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真的没时间陪他出去玩。 “暖暖,你说话算话,下次见面,你要满足我的愿望哦。”司博轩说完,伸出小胖手指:“我们拉勾勾。” 凤初暖弯腰微笑着与司博轩做下约定,随后起身冲着司博轩摆手:“小包子,再见。” 司博轩乖巧点头,望着凤初暖走远的背景,笑得像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 美人媳妇,等我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dunk总部,最高层。 凤初暖从电梯里走出,缓步走到仰躺在老板椅上休息的男人面前。 听到脚步声,男人突然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一冷,随后在看到凤初暖的脸时,嘴角微扬。 “暖,你回来了。” “嗯。”凤初暖点了点头,眸底带着几分炽 热,将钻石放到桌子上,语气都透着几分焦急:“我完成了任务,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任务失败回来做你的情人,任务成功你放我脱离组织,少主,现在请兑现你的诺言。” 纪雍尘看着桌上的钻石,眸底闪过一道寒光,笑意渐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 凤初暖听出他话语间的威胁,却还是再次开口:“少主,请履行……” 她话未说完,手腕被人拽住,随即纪雍尘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性感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引 诱:“暖,六年了,我对你的心你很清楚,可你不但不接受我的心,还要离开我?” 说完,他停顿了片刻,温柔在凤初暖额头落在一吻道:“听话,不想惹我生气,就别再提这件事。” 凤初暖不顾纪雍尘的威胁,固执的开口:“少主,我六年前我就说过,我唯一信念就是复仇,仇未报,不言其它。” 听到这话,纪雍尘眯眸,手勾起凤初暖的下巴,声音冷到极点:“所以,你不是为了离开我,而是迫不及待想去送死?” 凤初暖表情波澜不惊,声音却透着苍凉;“哪怕是送死,我也不想继续在组织苟且偷生了!” “呵。”纪雍尘怒极反笑,大手放在凤初暖衣领上道;“想死,也要等到我要了你之后!” 闻言,凤初暖身子一僵,下意识推开他。 感受到凤初暖的抗拒,纪雍尘冰冷如玉的脸上,尽是怒色:“暖,你在拒绝我?” “少主,你若是现在要了我,我反抗不了,但我这颗心你永远得不到!” “你说什么?” 纪雍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喘气,声音更是冷彻骨髓。 凤初暖则勾唇魅惑一笑,声音中带着丝丝 诱惑:“少主,既然六年都等了,何必在乎这几个月。” 说完,她伸手温柔的捧着纪雍尘的脸,抚去他所有的愤怒,轻声开口:“放我脱离组织,等我报了仇,这一辈子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岂不更好?” 纪雍尘顺势握住她的手,攥在手心,暧昧打转:“凤初暖,仇恨就这么重要?” 凤初暖不言,眸底的坚定却说明一切。 “暖,我可以给你六个月时间,但是六个月后你必须将你的身和心,完整交给我。”他说完,伸出手指将她凌乱的头发别于耳后,语气中却透露着几分威胁:“倘若你不给我,你清楚我的手段。” 目的达成,凤初暖唇角轻勾:“好。” 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等大仇得报,他愿意要,就拿去好了。 就当做六年前,他救她的谢礼吧。 第四章 你的目的是我? 第四章 你的目的是我? 次日,民航飞机上。 凤初暖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 “轰隆”的炸弹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六年前,父母及所有的亲人,上一秒还笑容满脸,祝贺她成年的人,下一秒血肉四溅,尸骨无存。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亲人去世,凤家消亡,看着她挚爱至亲的未婚夫与旁支妹妹滚在床上,诉说他们如何让凤家灭亡,最后她自己也被他们逼得自杀坠海。 如今,她回来了,那些人也该为此赎罪了! 凤初暖清冷的眼眸滑过一抹狠厉,就在这时,一道稚嫩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暖暖。” 她诧异抬头,便看着司博轩穿着黑色定制西装,背着一个圆滚滚的包,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一摇三晃的走到她身侧的位置坐下。 “小包子,你……” 凤初暖脸上写满了意外。 她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见的小不点,时隔三天又遇见了? “暖暖,我们好有缘啊,不仅坐了同一班飞机,连座位都是连着的耶。” 司博轩脸上写满了无法言表的惊喜,就仿佛他和凤初暖的碰面真是碰巧,完全不是他精心调查一晚上的成果。 凤初暖轻笑,起身取下他身上的行李:“你爹地,妈咪呢?怎么就你一个?” 听到“爹地”而字,司博轩眸底露出一丝心虚,随后委屈撇嘴:“我是试管婴儿没有妈咪,爹地他要工作,不要宝宝,呜呜,暖暖我无家可归了,你能收留我吗?” 试管婴儿,所以上次司临夜问她那个问题,是怀疑她是司博轩的母亲? 想到这,凤初暖一时无语。 那个男人是疯了吧,居然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随后,她眸光对上小包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似是被刚才内心的想法影响,她竟有些遗憾自己并不是小包子的母亲。 只是,听到司博轩的话,想到回国后要面对的血雨腥风,凤初暖坚决摇头;“小包子,不行哦,姐姐回去后很忙的,没时间照顾你。” 司博轩委屈嘟起小嘴,手揉着眼睛,泪眼汪汪的说道:“暖暖,你说过再见面时,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情的。” “可……” 凤初暖想起与司临夜的约定,十分为难。 小包子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似是滴落在凤初暖心间,让她最终放弃抵抗,将司博轩抱在怀里,妥协开口;“好了,我答应,你别哭了。” 闻言,司博轩努力想要将眼泪憋回去,然而第一次眼睛抹辣椒水,没控制住量,眼泪依旧稀里哗啦流个没完没了。 哇,眼睛好痛,而且这样哭个没完,太简直有损他的帅气霸气形象了。 不过,他的目的却超额完成了。 司博轩想到这,幸福依偎在凤初暖怀中,心中美滋滋。 a市,机场出站口。 凤初暖牵着小包子的手,再三叮嘱道;“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乖乖呆在公寓,一定不要乱跑,否则……” “否则你就将我打包送回。”司博轩说完,冲着凤初暖眨了眨眼:“暖暖,我知道了。” “你真的会乖乖听话?”凤初暖凤眼微眯,依旧不放心的说道:“算了,你把你父亲的电话给我,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打电话退货。” 司博轩还未开口,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呵,所以你的目的是我?” 凤初暖闻声转头,便看到司临夜那张冷傲的俊脸。 “爹地……” 司博轩微愣,随后脸上尽是欢喜,连忙去抱司临夜的大长腿。 司临夜闪身避开司博轩的接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司博轩,谁准许你私自离开m国的!” 见爹地不让他近身,司博轩就知道这次爹地肯定不好哄,听到爹地的话后,更是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道:“我就是出来散散心嘛~” 司临夜则抬眸看向凤初暖,气压猛的压低:“来找这个女人散心?” 在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司博轩的母亲后,他对待她,再无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都是满满的厌恶与排斥。 凤初暖听出司临夜对自己的不满,正想要解释些什么。 “司先生,我……” 司临夜则冷冷看向她,神色阴森冷酷:“凤小姐,你没忘曾经答应我的事吧。” 凤初暖头疼。 她当然没忘。 可是她也没忘答应过小包子的约定啊! “司先生,要不还是你说个价,我赔你钻石的钱吧。” 钻石已经上交组织,不可能还了,与司临夜的约定,她也违背了,如今貌似除了赔钱,她也没法子了。 但是那颗钻石的价值,少说也要几个亿,只怕她十辈子也赔不起吧! 一想到即将要背负着沉重债务,凤初暖不由心塞。 “呵,凤小姐,你觉得我缺钱吗?”司临夜冷笑,眼神中透露的冷,恨不得要将言而无信的凤初暖,直接扔进地狱。 “还是你真以为有司博轩护着,我就不会动你?” 听出司临夜话语间的威胁,凤初暖心头一颤,却无言以对。 感受到暖暖与爹地两人间越发诡异的气氛,司博轩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貌似是他惹出来的事端。 片刻后,司博轩琉璃般的眸子转了几转,瞬间有了对策,脸上挂上甜甜的笑容,上前紧紧抱住司临夜的腿卖萌:“爹地,你不要为难暖暖啦,是我以承诺逼她带上我的。” 司临夜自然知晓这些,但对这个女人,在确定她不是司博轩母亲后,他总是忍不住想迁怒。 “凤小姐,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清楚我的手段。”司临夜说完,冷眸看向司博轩:“跟我回去。” “我不要,我要跟暖暖在一起。” 闻言,司临夜心头涌上一股很别扭的心思。 分明这是他的儿子,却宁愿跟一个陌生女人,也不愿意跟他走。 司临夜越想越吃味,周身气压不断降低,连说得话都冷得快要渗出冰渣:“司博轩,最后一次问你,你走不走。” 听出爹地口气中的怒气,司博轩心中不愿,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却不敢在忤逆爹地、垂着小脑袋走向司临夜。 见小包子落泪,凤初暖有些生气:“司先生,虽然你对我有很大的偏见,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对孩子多一点耐心,多一点沟通,小包子还小,需要大人的陪伴与呵护,而不是冷暴力与逼迫。” “还有不要总是这样针锋相对,他没有妈咪,就请你多给他几分耐心,尽量还他一个美好的童年。” 凤初暖的声音似带着穿透人心的魔力,让司临夜脚步一顿,随后他转眸看向司博轩。 司博轩眸底的渴望孤独、刺疼了司临夜的眼。 第五章 强势回归 第五章 强势回归 司临夜不由反思。 本来他想给儿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却忽略了他不过还是个孩子,还是个本就缺少母爱,渴望人陪伴的小孩。 现在想想,他确实不该对他太过严厉。 司临夜思考完,转身看向凤初暖:“谢谢,还有对你没偏见,只是不喜欢。” 说完,司临夜干净利索的抱着司博轩离开,徒留凤初暖站在原地,猛翻了个白眼。 不喜欢她? 说得好像她就喜欢他了一样,真是自作多情! 天空碧蓝如洗,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直插云霄,其中最高而华丽的一栋,便属于凤氏集团。 作为凤氏集团六十周年纪念日,今日的凤氏集团,更是热闹非凡。 王临昊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纯白燕尾服,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弟的清贵雍荣,作为宴会主角,他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 主持庆典的主持人,颇为有眼力劲,见到王临昊寒暄的差不多了,连忙开口道:“下面有请我们凤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王总,来为凤氏集团六十周年庆典剪彩,大家掌声欢迎。” 王临昊走上演讲台,先对着天鞠了一躬,眼中含着泪水道:“凤叔,凤姨,凤家所有人,若你们泉下有知,就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继承你们的遗愿,让凤家继续繁荣下去。” 王临昊话音刚落,众人不由议论纷纷。 “凤家有这样的养子,真是三生有幸呀。” “有这样的养子,若是凤总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王临昊有情有义,对待凤家更是鞠躬尽瘁,这样的有为青年真是难找了。”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王临昊唇角勾起,随后看向身侧的凤恋语,举手向天发誓道:“凤叔,凤姨,你们放心,我发誓会照顾好凤氏集团,对于凤家唯一的残存血脉,更会用尽一生一世,细心照顾。” 凤恋语闻言,擦着眼泪,楚楚可怜看着王临昊:“临昊,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凤家做的一切,我代表我父母谢谢你。” 就在这时,一道嗤笑声响起,众人闻声转身,随后集体愣住。 凤初暖身穿血红色礼服,迈步走入会场,在灯光下她就宛如浴火凤凰,刚一出现,便震慑全场。 哐当。 王临昊手中话筒,滑过在地上,他却全然不知,目光死死盯着凤初暖,心中天翻地覆。 “临昊哥哥,别来无恙。” 王临昊看着近在咫尺的凤初暖,整个心被巨大的狂喜填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见此,凤初暖唇角勾起,弯腰捡起他掉落的话筒,拿过主持人手里的剪刀道:“今日是凤氏集团六十年庆典,作为凤氏唯一嫡系幸存者,我凤初暖来晚了,还望大家勿怪。” 凤初暖话音刚落、无视震惊的众人,干净利索的剪短红布,完成剪彩。 看着王临昊的反应,凤恋语怒瞪着凤初暖,强忍住心中的嫉妒,平静开口道:“这位小姐,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你冒充的那个人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是吗?”凤初暖勾唇:“你就这么确定我死了,莫非你知道些什么内幕?” 凤恋语闻声心中一紧,脸上再次摆出一副悲伤欲绝的模样道:“众所周知,当初整个凤家被仇人寻仇,仇人丧心病狂将凤家所有人剁成碎肉,连骨灰都没留下,你有何必冒出死人,骚扰九泉之下那些人的安宁呢?” 亲人的死状被人再次提起,凤初暖眼里猩红一片,脸色不变,唇角依旧上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凤恋语。 凤恋语本想提这些,逼凤初暖发狂,却不料凤初暖不仅不为所动,反而盯得她有些发毛。 “所以,不管你是何目的的冒充,都请你离开。”凤恋语稳住阵脚,冲着远处的保安摆了摆手:“保安,将这位小姐带下去。” 见凤恋语花招用完准备赶人,凤初暖勾唇,指着腰间被蕾丝包裹,显衬得越发动人的凤凰纹身道:“凤家之所以姓凤,是因为出生,就有这种无人能仿,自成一体的凤凰图腾,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冒充的吗?” “我……”凤恋语恨得咬牙。 凤初暖则无视凤恋语,从服务员举着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随后迈步走入人群,与众人寒暄着。 凤氏集团六十周年庆典,因为凤家嫡女——凤初暖的归来,变得越发热闹了几分。 凤恋语和王临昊,就像被人刻意忽略。 两个人依旧光鲜亮丽,却再也吸引不住众人的目光。 直到庆典结束,宾客散尽,王临昊疾步走到凤初暖面前,神情激动到极点:“暖儿,你活着真好。” 凤初暖眉梢轻扬,故作惊喜的模样道:“真的好吗?那么我接管凤氏集团,对你而言,也是件好事吧。” 王临昊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凤初暖会直接夺他的权力,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道:“暖儿,公司的事不急,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先回家吧。” “回家?”凤初暖微微眯眸,带着别样的诱惑:“可是我回去了,凤恋语怎么办?” 闻言,王临昊眸光一亮。 她这是嫉妒? 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对他有感情的。 想到这,王临昊不假思索的开口:“暖儿,你要是回来,你的一切,包括凤大小姐的称号,我都会找媒体公布,尽数还给你。” “临昊,你说什么?” 凤恋语一脸难以置信。 王临昊无视凤恋语,眸光温柔的看着凤初暖道:“只是公司之事,繁杂而琐碎,我不忍你操劳,所以这些琐事,就交给我和语儿,你就继续做你的大小姐就行。” “暖儿,以后我们三个一起生活,语儿不管怎么样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 听到这些,凤初暖怒极反笑。 两个害她家破人亡,谋她家族产业的人,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简直找死! 这一刻,凤初暖几乎控制不了心底的杀意,想要了这两人的命。 第六章 暖心小包子 第六章 暖心小包子 凤初暖努力压制着心中奔腾的怒火,唯恐自己错手,直接将这两人弄死,转身要离开。 王临昊见此急了;“暖儿,你去哪。” 凤初暖甩开他,眸光透露着爱意与悲伤:“临昊哥哥,你若真想让我回来,那就让她走,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我……等着你选择。” 说完,凤初暖故作一副悲伤欲绝的模样,小跑出风氏集团,随即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王临昊下意识去追,一旁的凤恋语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拦下。 直到凤初暖的背影消失,她才松开王临昊的胳膊,冷声质问道:“王临昊,你真的要凤初暖回来?” 此时,王临昊满脑子,全是凤初暖离开时犹豫挣扎的眸子,心疼开口道;“语儿,这些年暖儿过得肯定不好,她如果不是承受不住了,又怎么会放下心底的恨,回来找我们?” 见王临昊一直为那个贱人说好话,凤恋语恨得咬牙,耐着性子反驳道;“那你就不怕她是回来报仇的吗!” “她一个弱女人,有什么本事报仇?”王临昊不以为然的开口,望着凤恋语神色越发不满,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哄道;“语儿,你别多想,哪怕暖儿回来,我娶得只会是你,我爱你。” 但他心中最爱的,还是凤初暖。 闻言,凤恋语心中狂喜;“临昊,你要娶我了?” 王临昊轻拥着她的细腰,循循善诱道;“语儿,等暖儿回来,不在排斥我们了,我们就结婚!” 又是暖儿! 凤恋语笑容一僵,眸底染上一丝怒气。 王临昊满脑子想得全部都是那个贱人,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她陪了他六年,却敌不过出现了才短短一日的凤初暖吗? 既然如此,她必须尽快除掉那个贱人! 公寓。 凤初暖举着酒杯,依旧穿着那套大红色晚礼服,脚上踩着恨天高,斜靠在落地窗前,遥望着外面的世界。 复仇首战告捷,她唇角勾起,朝着天空举杯庆祝。 “叮咚——叮咚——” 门铃有节奏的响起, 凤初暖狐疑拉开门,便看到司博轩嘴里叼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怀里抱着一个精致蛋糕,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暖暖,surprise!” “小包子?” 凤初暖端着酒杯,诧异看着小包子。 司博轩继续叼着玫瑰,冲着她疯狂眨巴着眼睛:“暖暖,我的惊喜,你喜欢嘛。” 在小包子期待的目光中,凤初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蹲下身接过他叼在嘴里的玫瑰花,然后将他抱入怀中。 “司博轩,谢谢你。” 感受到凤初暖激烈的回应,司博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红着小脸道:“暖暖,你若是喜欢,我天天给你送,送你一辈子。” 听到司博轩甜甜的情话,凤初暖本来还有些低迷的情绪,一扫而空,笑着将他抱进屋道:“小包子,别吃蛋糕了,我给你做顿大餐。” 她说完话,迈步走进卧室换下晚礼服,随后穿着家居服心情愉快的走进厨房。 身后,司博轩看着凤初暖离开,手托着下巴,琉璃般的眸子转了几转。 原来多制造浪漫,真的是追女孩子的利器啊。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 司博轩看着来电显示,撇了撇嘴,接通电话。 随后,他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带着几分骄傲道:“爹地,我想我快有女朋友了。” “……”电话那头的司临夜,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肃杀:“谁!” 司博轩不答,想到刚才自己悟明白的道理,反问道:“爹地,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大还是单身狗,而我这么小就快有女朋友了吗?” 司临夜听着儿子戳心窝的话,直接挂断电话。 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四处蔓延。 正在认真开会的员工们,被boss强大的压迫力吓得齐齐颤抖。 “散会!” 司临夜说完,径直迈着大长腿离开。 他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开会,被亲儿子刺激下,此时他只有两个想法。 一,打儿子! 二,抓住让儿子误入歧途的小妖精,然后宰了! 这边司博轩则淡定收起手机,转头看着桌上的菜,两眼放光。 大盘鸡,毛血旺,可乐鸡翅,鱼香肉丝,酸辣肚丝汤,闻着就能流口水的味道,让司博轩不由猛吞了口口水。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凤初暖收拾完厨房正要上桌吃饭,闻声她疑惑打开门,抬头对上司临夜杀气腾腾的眼眸。 那一脸杀意的模样,就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见此,凤初暖诧异开口:“司先生,你有事吗?” 司临夜不言,冷冷盯着她看,只看得凤初暖心里发毛,不由抱怨道:“司先生,我对你做错了什么事,你说一声也好啊,别这么直勾勾盯着我好吗,你这样我没心脏的人,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司临夜依旧不吭声,继续盯着她。 凤初暖:…… 屋里的司博轩,视线艰难的从香喷喷的饭菜上移开,这才感受到了门口两人诡异的气氛,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伸出小胖手拉着司临夜往餐桌走。 “爹地,我女朋友做的饭好好吃,你快来尝一下呀。” 凤初暖闻声身子一僵,明显感受到屋内的温度,在司博轩这句话后骤降n度。 “小包子,再乱说话,小心我揍你哟。” 听到凤初暖的警告声,司博轩甜甜一笑:“好啦,我知道你还没答应,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加油的。” 本就阴风阵阵的屋子,在司博轩这句话后彻底冷成冰窖。 凤初暖被司临夜身上散发的冷气,还有冷厉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他那副指责的模样,就好像她是情感骗子,专门拐骗人心一样。 天知道,被一个五岁娃娃追求,她也很无奈好吗。 就在凤初暖被司临夜盯得快要崩溃时,小包子终于把自己吃饱饱,他抹了抹嘴,然后捧着蛋糕,笑眯眯的走到凤初暖面前:“暖暖,恭喜你打响复仇第一炮!” 第七章 麻烦来袭 第七章 麻烦来袭 凤初暖闻声一愣,没想到第一声恭喜,是来自一个孩子,随后揉了揉小包子的脑袋道:“小包子,谢谢你哟。” 司临夜冷眸看着他们两个亲密互动,心中微酸,周身的气压继续不断下降。 小包子对亲爹的醋意视而不见,揉着小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暖暖,其实我也要感谢你,让我感受了一把一家三口吃饭是什么感觉。” 司博轩话音刚落,司临夜身上冷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真没想到,儿子居然有这样的心愿。 如此看来,对这个儿子,他亏欠的还是太多。 想到这,司临夜看向凤初暖,寒眸中带着几分感激,也冲着她举杯:“恭喜。” 凤初暖微微一愣,拿着手里的水杯跟他相碰,看着眼前的长相酷似的一大一小,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 凤初暖绽放笑容的刹那,司临夜不易察觉的晃了晃神。 司博轩想要一家三口,而他也确实该找个女人了。 虽然这个女人不承认自己捐过卵子,不过他在怀疑凤初暖是儿子亲生母亲时,就做了调查。 结果,凤初暖果然是司博轩的生母,只是她本人却好像不知情,不过这对于结果没什么影响。 那么将这个女人留下来做他的妻子? 貌似,对这个想法,他不排斥呢。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司临夜的眸光又深了几分。 深夜。 凤初暖猛然睁开眼睛,听到屋外细碎的脚步声,眼中寒光乍现。 第一天就忍不住,要来找她麻烦了。 所以是王临昊呢,还是凤恋语的人呢? 就在这时,卧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奇异香气。 这是迷香的味道! 凤初暖连忙捂住鼻子,凤眸一扬,身子却不动,想要看看对方都有些什么手段可用。 过了片刻后,卧室门被人撬开,嘈杂的脚步声响起,随后在她身侧没了响动。 “大哥,这妞够水灵,要不要我们先玩玩?” 一道猥琐的话音刚落,随后另一道粗旷的声音响起。 “玩个屁,往那些地方送的女人,你们也敢碰,不要命了吗!” “不过……”粗旷的声音一转:“玩是不行,但摸摸却没事。” 听到这话,凤初暖猛然睁眼,随后伸手抓住那人不安分的手,用力一转。 “啊!” 一阵惨叫声响起。 其余三人看着老大捂着手臂惨叫的模样,脸上满满的愤怒,捋起袖子准备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妞。 但看到小妞眸底的浓浓杀意,几人愣神的功夫,被风初暖分分钟全部撂倒。 惨叫声响起,看着女杀神再次走向他们,几个土匪吓得瑟瑟发抖,心中满是绝望,以为这次要彻底完蛋时,凤初暖勾唇浅笑:“都给我老实点,我可以跟你们走。” 什么? 闻言,四个绑匪一脸诧异,还以为自己是幻听,继续老实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见几人没反应,凤初暖神色有些不耐:“不愿意?” 四个绑匪这才相信刚才不是幻听,而是眼前这个女杀神,武力值虽然爆棚,但人貌似有点傻。 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往里面跳,简直傻得透了! 半个小时后,车在帝凰高级会所门前停下。 其中一个劫匪带着凤初暖走入会所,随后掏出一张房卡:“凤小姐,这是门卡,先生让你一个人进去。” 凤初暖接过门卡,迈步进入电梯。 劫匪扭头看向拐角处的监控视频,见凤初暖刷卡进房,他猛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小姐,那女人已经进去了,对,就是你安排的那个房间,钱你打在我以前那个账户上就行,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外传。” 凤家城堡内。 凤恋语满意挂断电话,歹毒一笑。 传闻走进那个房间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那个男人,最厌恶女人,尤其是三更半夜,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想着凤初暖明日的死状,凤恋语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那个人的计谋真好,让她连面都不用出,就解决了心头大患。 这边凤初暖刷卡,进入到一片漆黑的屋子里。 她神情戒备,在墙上摸索着,正准备开灯。 一道厉风劈向她后脑,她连忙闪开,随后抬脚踹向刚才的位置,却踹了个空。 就在这时,她腰上被人重重踹了一脚,凤初暖闷哼一声,随后毫不示弱攻对方下盘。 “噗通。” 下一秒,凤初暖摔倒在床上,她却不甘示弱的伸腿,用腿紧紧锁住对方的身体。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灯被人打开。 凤初暖转头对上小包子震惊的眼神,她眉头蹙起,瞬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目光慢慢移向被她双腿锁住的人。 率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两条又长又白的腿,其次是一条质量不错的四角裤,然后是有着八块腹肌的宽阔胸膛,最后她便对上司临夜冷厉含怒的眸子。 果然是他! 想起这个男人的伪劣行为,凤初暖心中绝望哀嚎。 又惹了这位大爷,恐怕这次她命不久矣! “看够了吗?可以放开我了吗?” 凤初暖闻言回神,这才发现她两条腿,死死缠着司临夜的腰。 她的脸“轰”的一下红了,连忙收回腿:“那个……” 凤初暖正想着如何婉转的,求这个大爷放过她。 司临夜起身坐起,看着她此时红润的小脸,小腹猛得一紧。 该死!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司临夜俊冷的容颜下带着几丝狼狈,看着凤初暖眸光中也带着几分迁怒道:“你也是来爬我床的?” “怎么可能!” 凤初暖被司临夜如此直接的话,弄得有些尴尬:“我是被人阴了……” 司临夜闻言蹙眉,随即看着与司博轩一同过来的保镖,语气阴森;“去查。” 门外保镖点头离开。 凤初暖颇为意外的看向司临夜,他不仅没追究她刚才的过失,还直接相信了她的话? 司临寒下达完命令,冷眸扫向她:“现在我们来算算你的帐吧!” 第八章 遭人嫌的司临夜 第八章 遭人嫌的司临夜 凤初暖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这个锱铢必较的男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错了!” 面对强势敌人,即使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凤初暖还是很自觉的认怂道歉。 司临夜低笑,眸底带着几分戏弄:“嗯,哪错了,说出来我听听。” 他的笑声低沉悦耳,凤初暖差点没出息的被他蛊惑。 听到他的话,她的小脸皱成包子:“这……” 说实话,她还真不清楚自己哪错了。 误闯他的房间,是被人暗算,和他打斗,也属于正当防卫,她貌似没什么错呀? 不过,这种无错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凤初暖转念一想,思考了半天后开口:“不管哪里错,我向你道歉。” “哦,我不接受。”司临夜冷声拒绝,随即勾唇浅笑:“不过……” “你可以做点实际行动,来弥补过失。”司临夜说完,目光暗示十足的撇了撇身侧,空了的半边床。 “你!” 领略到司临夜的意思,凤初暖突然惊讶的大睁着眼睛。 “才不!”小包子也明白了自己爹地的意思,奶凶奶凶的瞪着他老子道:“臭爹爹,暖暖是我的,要睡也是和我睡,不准你打暖暖的注意,否则宝宝要翻脸啦!” 司博轩说完,捂嘴打了个瞌睡,抱着凤初暖的手臂撒娇道:“暖暖,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嘛~” 在小包子面前,凤初暖完全丧失抵抗力,无奈开口道:“我这边可以,不过你爹地这边……” 听到这话,司博轩小嘴一撇,虽然对爹地刚才撬他媳妇的行为很不满,但大丈夫能屈能伸,想到这,小包子琉璃般的眸子转了转,随后嘴巴嘟起,故意卖萌讨好的说道:“爹地,我要和暖暖住一晚,就一晚,好不好嘛~” 小包子话音刚落,司临夜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风初暖,薄唇轻扬:“既然如此,那司博轩就麻烦凤小姐照顾了。” 闻声,司博轩与凤初暖齐齐一惊,用那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司临夜。 见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司临夜挑眉含笑:“不走,是想我们三个一起睡吗?我是不介意!” “才不要!” 凤初暖与小包子齐声拒绝,随后两人牵着手,往外走,脚步间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见此,司临夜猛得脸色一黑。 他就这么遭人嫌?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凤初暖背影上,宛如发现猎物的猎豹般锐利。 第二天,清晨。 小包子睁开眼,茫然看向四周,随后嗅着被子上暖暖的专属味道,听着厨房内悦耳的餐具响声,心中顿时美滋滋。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有节奏的响起。 凤初暖蹙眉关火,打开房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临昊,眸光转冷。 “暖儿,跟我回去吧。” 王临昊深情开口,声音快柔出水。 听到门口陌生男人的声音,司博轩危机意识十足,快速从床上爬起,走出卧室。 王临昊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心中掀起轩然大 波,一副被戴了绿帽子的屈辱模样道:“暖儿,这个孩子是谁的,你背叛我?” 闻言,凤初暖只觉得可笑至极:“背叛?你算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背叛?” 王临昊则失控抓住凤初暖的肩膀,怒声指责道:“暖儿,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他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孩子?” 凤初暖本想折断他碰自己手臂的胳膊,目光越过他,看见藏在拐角处的风恋语,她强压住心头的嗜血恨意,唇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小包子看着眼前男人的举动,琉璃般的眸子猛得一沉,挺身挡在凤初暖面前,稚嫩却威严的声音响起:“滚远点,再敢靠近暖暖,信不信小爷我弄死你!” 凤初暖感受到小包子的守护之意,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小包子的脑袋,撇了眼暗处的人,将声音故意抬高几倍道: “临昊哥哥,昨日我那个问题,你做出决定了吗?选择我,还是选择凤恋语?” “你选她,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敌人,我会想尽设法将你们赶出凤家……” “你选我,那就把凤恋语赶出凤家,凤家就是你和我的……” 王临昊闻言大喜,自信满满的看着凤初暖道:“暖儿,你果然还爱着我对不对?” 凤初暖强压着心中的恶心,只听不言。 王临昊则十分自信,认定凤初暖心里还有他,摆出温柔深情的模样道:“暖儿,我自然选你……” “你”字还没出,暗处的凤恋语表情阴沉到极点,心中对凤初暖的恨意又重了几分。 这个贱人,她为什么没有被司临夜弄死,反而还活蹦乱跳的活着! 不仅如此,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挑拨她和王临昊,简直找死! 凤恋语整个人被恨意支配,径直冲了上去,扬手就要扇凤初暖,凤初暖轻松闪过,反手一巴掌则甩在她脸上。 “凤初暖,你居然敢打我?” 凤恋语捂着脸,彻底被激怒,再次伸出手要打凤初暖,却被王临昊拉住。 凤恋语此时已经彻底失控,甩开王临昊的手,冲着他吼道:“临昊,你快醒醒吧,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她是为了挑拨离间我们,也不信你没看出来,她回来就是为了报仇!” 王临昊则拽着凤恋语的胳膊,脸上阴沉到极点:“够了,你闭嘴!” 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凤初暖唇角勾起,随即她一脸落寞孤寂的模样,看向王临昊:“王临昊,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对你的爱,这些年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为你,我愿意放下仇恨,所以我……等着你答案。” 凤初暖向王临昊与凤恋语抛下一个定时炸弹后,抱着小包子转身离开。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着司临夜迈着修长的大腿出现在她们面前,身上散发出渗人的寒气,沉着脸看着她。 那样子就好像她犯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 见此,凤初暖嘴角一抽。 她又怎么招惹这位大爷了? 第九章 你喜欢那种货色? 第九章 你喜欢那种货色? 一阵窒息的沉默后,凤初暖最先败下阵开口:“司先生,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你喜欢那种货色?” 司临夜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只有如冰霜的冷冽。 听他提起王临昊,凤初暖眸底闪过一丝嗜血:“喜欢呀,喜欢到想让他死!” 闻言,司临夜怒气尽消,勾唇开口:“需要我帮你吗?” 看着一下子又万物复苏的男人,凤初暖对越发神经质的司临夜,有些嫌弃,直接摇头拒绝:“不用,仇还是自己亲手报比较爽!” “恩。” 司临夜难得外泄情绪,点头表示认同。 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插不上嘴的司博轩,表示不开心,努力刷存在:“暖暖,今天能陪我玩吗?” 听到小包子的话,凤初暖连忙结束与司临夜尬聊,抱起小包子,对上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软成一滩水道:“行呢,今天一天姐姐都陪小包子玩,那小包子想玩什么呢?” “宝宝,想和暖暖约会,想吃爆米花,喝可乐,看电影。” 司博轩歪头说出自己从网上查来的泡妞攻略。 “好,走吧。” 凤初暖说完抱着小包子,迈步往外走,将身侧的司临夜无视的彻底。 被人充当背景墙,司临夜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许去!” “不要。” 小包子嘟着嘴,与他老子唱着反调。 见儿子这般,司临夜周身气压再次降低:“你去个试试!” 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的对峙,凤初暖怒瞪着司临夜道:“司先生,不过看个电影而已,你至于这么凶吗?” 看电影不至于! 但看电影泡自己的妞,还不带自己就至于! 司临夜越想,身上散发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小包子见有人护,顺势抱着凤初暖的脖子,干嚎道:“一年365天,爹地很少陪我,还不肯我出去玩,整天将宝宝困在城堡,宝宝好空虚寂寞冷。” 凤初暖越发心疼,看着司临夜的目光也越发不善:“司先生,孩子这么小,你就不能满足一下,她的小小心愿吗?” “爹地~,我要和暖暖看电影,求你了~”司博轩装哭卖萌装可怜道。 司临夜依旧神情冷淡,不为所动。 凤初暖见此火了,也一时间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反复无常,有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司先生,今天你必须放下一切工作,陪我们一整天,满足你儿子的小小心愿。” 司临夜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头:“好!” 小包子听到父亲干净利落的回答,一阵心塞。 他又哭又闹了好一阵,不敌暖暖的一句话? 他真是亲儿子吗? 随后从他心底升出一丝危机感,似乎他老爹突然对他认定的媳妇很上心呀。 电影院内。 凤初暖抱着小包子,身侧跟着司临夜,一家三口以绝对颜值,成为焦点。 一股熟悉的坠痛感传来,凤初暖心中暗道不好,放下小包子道:“小包子,你在这里等姐姐一下,姐姐去趟洗手间,好吗?” 司博轩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凤初暖的背影目光灼灼,再一次将亲爹无视的彻彻底底。 看到小包子这般,司临夜有些心塞。 半个小时后,还不见风初暖出现,小包子有些焦急,迈着小短腿跑去询问打扫卫生的阿姨。 片刻后,司博轩脸色凝重的看着他老子道:“爹地,暖暖不在厕所,她可能出事了。” 看着司博轩眸底的焦急,司临夜眸光看向头顶上方的监控;“走,我们去找她。” 几分钟后,司临夜轻而易举,调出电影院的监控,通过监控视频,他很快在停车场发现凤初暖被人抱入后备箱的场景。 “该死!” 司临夜周身散发出冷冽的寒意,直接联系保镖封锁停车场,随后抱着司博轩迈步走向停车场。 凤初暖被关在后备箱,闷热加上她身体的燥热感,让她难受承受,一阵阵的呻 吟声,从她嘴里溢出。 听到那诱人的声音,绑架者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将凤初暖拖出来办了。 哐当! 就在这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挡在绑架者的车前。 还没等绑架者反应过来,车门被人拉开,他被司临夜一把从车里拽了出来。 随后,一阵惨叫声响起。 绑架者浑身骨头被活生生打断,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司博轩将车后备箱打开,看着脸色红得极不正常的凤初暖,焦急喊道:“暖暖。” “她怎么了?” 听到爹地的询问声,司博轩似是有了主心骨般,冲着他大叫道;“爹地,你过来看看,暖暖是好像不太对劲。” 司临夜刚走到风初暖身边,便嗅得一股浓烈的酒味。 “该死,去医院!” 车上。 “嗯~” 凤初暖整个脑袋晕晕乎乎,整个身体因为醉酒热得快要爆炸,而将她揽入怀中,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成了她唯一的救赎。 她本能的勾着司临夜的脖子,烧得通红的小脸,使劲蹭着他冰冷的胸膛。 看她这般,司临夜眉头皱起,双手将她点火的小手固定住。 下一秒,凤初暖似是不满他的行为,对着他修长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司临夜看着手指上,那一排小小的牙印,黑色的眸子中尽是隐忍之色,再看着女人半张的红唇,他整个人像是被蛊惑般,附身一点点靠近那微张的小嘴。 就在这时,一个肥嫩小爪子猛然抓住他老子的衣袖,一脸怒色:“爹地,暖暖是我的,不许你对她动手动脚!” 说完,司博轩为防止坏爹地再动手脚,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无尽的警惕,死死盯着司临夜。 一时间,父子两大眼瞪小眼。 凤初暖感受不到此时车内的氛围,整个人似火烧般,趁着司临夜这个时候无暇顾及她,两只小手瞬间重获自由,在他身上四处点着火。 第一十章 被人调戏 第一十章 被人调戏 司临夜的身子,猛然僵硬到极点。 看着爹地的状态,司博轩不由神色疑惑,视线不自觉下移。 见此,司临夜慌忙伸出手,握住儿子的眼睛。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儿子看到。 他捂住儿子的眼睛后,咬牙切齿望着怀里的女人道:“凤初暖,把你的手,快给我拿开!” 陷入欲海中的凤初暖,听到司临夜的警告声,顿时不爽,使坏般又抓了抓。 见状,司临夜再也忍不住出声,厉声威胁道:“快把你的手拿开,否则我将你扔出去!” 小包子被捂住眼睛,听着他爹地不正常的轻哼声,他的心宛如被猫抓了般好奇到极点。 到底暖暖干了什么呢,怎么爹地的声音这么奇怪? 臭爹地,为什么要捂他的眼睛呢,他都快好奇死了。 “嗯~” 凤初暖欲求不满的蹙眉,身体的不适感让她想要得到更多。 就在这时,“撕拉”一声,司临夜的黑色衬衣,被她粗鲁撕成了两半。 一阵凉风吹来,司临夜咬牙切齿,看向怀中的女人:“风……嘶~” 他话未说完,突然吃痛出声。 随即,司临夜低头,看着紧紧咬住他喉结的女人,终于忍无可忍,毫不怜惜的伸手将风初暖打昏过去。 刚重见光明的小包子,一睁眼便看到暴力爹爹敲晕未来媳妇的画面,气得险些要找自己的老子拼命,怒吼出声。 “爹地!不许你欺负暖暖!” 急救室门口。 小包子垫着脚尖,趴在急诊室的门上,透过门上小小的透明玻璃,频频张望,小脸上写满了焦急。 “爹地,暖暖不会有事吧。” 司临夜抬头看了眼儿子,眉头蹙起。 司博轩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儿子情绪失控成这个样子。 这风初暖对他的影响力,似乎有点大。 想到这,司临夜凝眉,撇向在急诊室前走来走去,比自己做手术还焦急的儿子,张口正要安慰。 “爹地,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的呼吸声干扰到我了。” 司临夜再次被儿子戳心窝的话伤到,他心中泛着酸水。 他的儿子因为亲生妈咪,已经开始嫌弃他了吗? 还没有相认,司博轩就这么在乎凤初暖,那么一旦等他告知儿子,凤初暖是他妈咪,以后岂不是没他事了。 想到这些,司临夜眸光一沉,再次压住要告诉儿子,他与凤初暖是母子关系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凤初暖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出来。 她本来红润的小脸,现在变得苍白无血色,微皱的眉头,也像是在向别人传达,她现在有多难受。 “暖暖。” 见状,小包子扑倒在她身边,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小脸上写满了心疼。 “酒精清理干净了?”司临夜开口,问向走在护士身后的医生。 “没事了,就是这几天会很虚弱。”医生说完,看向司临夜,目光中带着责怪道:“这位夫人本就酒精过敏,你怎么能让她喝浓度这么高的酒,你幸亏及时将她送进医院,不然后果不敢设想。” “夫妻讲究情调,喝得小酒怡情,你也不能往死里灌呀,所以啊,以后你要没那么大的本事满足爱人,就不要给爱人往死里灌酒呀!” 司临夜脸色一黑。 他不能满足她?他没本事? 医生说完,看着眼前高冷帅气的男子,想到他那方面还不如自己,心中燃起一股无法言说的优越感,故作潇洒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向司临夜道:“有隐疾,就不要畏医,这是我朋友开的,对男人那方面是治疗专家,你抽空就去看看吧。” 司临夜低头看着卡片上,男性生 殖医院几个大字,脸色阴沉的可怕。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坟头草都一尺高了吧! 想到医生望向他同情的目光,司临夜努力忍着要将医生碎尸万段的心,强压着怒火迈步走到凤初暖面前。 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他不自觉伸手,将她的发丝轻轻别在她耳后。 小包子看到爹地的举动,以及爹地眸底流露的柔色,瞬间警铃大响,连忙宣誓主权道:“爹地,暖暖是我的。” 瞧着儿子护犊子的蠢样,司临夜不由起了拿他逗乐解闷的心思。 “她答应嫁给你了?还是已经成为你女朋友?” “我……” 小包子直接被司临夜的话,噎得一句话说不出。 “你觉得我和你一同追求她,她会选谁?” 被爹地扎心的小包子,闻言眉头蹙起。 爹地说这些,莫非也看上他的暖暖,要和他抢媳妇?!! 可是,偏偏此时模样小小的他,要硬件没硬件,要软件没软件的他,与权势滔天,帅气俊朗,几句无所不能的爹地,完全没有可比性! 想到这,小包子不由有些心酸,幽怨的看向他老子道:“爹地,你要是和我抢暖暖,我就不做你儿子了。” 闻言,司临夜的脸色猛然沉下,眸光冷厉:“司博轩,你说什么?” “爹地,我……” 司博轩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混账话。 可是,他的心却很是委屈,明明暖暖是他先遇见,他先喜欢上的,爹地说抢就抢,他真的好难受。 就在这时,凤初暖正好从昏睡中醒来,抬眸就看见小包子嘟着嘴巴想哭的委屈样子,不由心疼询问:“小包子,怎么了?” “哇。” 小包子直接泪奔,委屈的泪水狂流:“暖暖,我惹爹地生气了,爹地不理我了。” 见他哭泣,凤初暖越发心疼,直接将小包子揽入怀中安慰道:“是你做错事了吗,你道歉了吗?” “我……”小包子哭声一滞,抹掉眼泪看向他老子道:“爹地,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见到儿子果断道歉,司临夜的神色难以形容。 要知道他儿子看似软萌,但实则原则性很强,认定的事情,哪怕知道是错的,也会咬着牙一条路走到黑。 可偏偏司博轩在遇见凤初暖以后,却一次次的放弃原则。 这个女人对他儿子的影响,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第一十一章 做我的女人 第一十一章 做我的女人 风初暖不知司临夜的内心想法,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不由询问道:“天色已晚,我这边也没事了,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们守夜。” 一大一小齐声回答,随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爹地。” 随后,司博轩搓着手,未得到爹地原谅的话,有些忐忑的开口道:“爹地,你会原谅我嘛?” “不原谅能怎么办?”司临夜淡淡开口。 闻言,小包子眸光一亮,迈着小短腿精准扑向司临夜的大腿,琉璃般的眸子里尽是惊喜:“谢谢爹地。” 司临夜则低头看着腿上多了的零部件,淡淡开口:“真心想谢谢我,就拿出你的诚意。” 诚意? 小包子歪头,在心里坚难取舍了半天后,带着几分不情愿道:“爹地,我的诚意就是我允许你和我一同为暖暖守夜。” “可以。” 得到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司临夜勾唇。 一旁被当作诚意的风初暖,拒绝的话在嘴边,偏偏对上小包子软萌的脸,她却死活硬不下心来拒绝。 但天知道,她有多不想他们来守夜。 尤其是对司临夜,她最不愿意,毕竟她还清楚的记得,白天她中了春 药后,对他可是又亲又摸,尤其还抓着他那里不松手,简直…… 不敢想,不敢想,一想起当时她的所作所为,凤初暖就羞愧得无地自容。 深夜。 司临夜脚步轻缓的走到凤初暖病床前,透过朦胧月色,看着她那鲜嫩的如同夏日樱 桃的红唇。 他似是被蛊惑,渐渐弯腰朝着那片艳红靠近,直到两唇快要相触,他克制的停下,微凉的吻换了个方向,落在女人的额头。 凤初暖感受到额头的触感,心中哀嚎。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现在哪怕是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侵略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般,似是要将她整个人解刨,令人不寒而栗。 风初暖被盯得有些发毛,一脸疑惑。 难道是因为白天她对他又亲又摸,所以晚上他来报复自己了? 感受到她微拧的眉头,司临夜饶有兴致的俯视着身下的女人。 装睡吗? 在他越发浓烈侵略的目光下,凤初暖败下阵来看向他:“司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 司临夜弯腰将她睡得微乱的头发,别在她耳后道:“想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what? 凤初暖一脸惊色:“你说什么?” 司临夜不言,直接控制住她的身子,不在克制自己,猛然擒住她的红唇用力吸允着。 “呜呜。” 她奋力挣扎,司临夜却如同铜墙铁壁,她根本撼动不了他一丝一毫,只能被动的感受到他的入侵。 片刻后,司临夜放开快要窒息的凤初暖,修长的手指勾住她嘴角的唇线道:“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 凤初暖憋红了脸,有些恼恨的看着他:“司先生,你是不是发烧了?” 这人是精分吧,之前还一直威胁警告她,现在又说要她做他的女人? 司临夜则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勾唇轻笑;“白天你明明那么热情,怎么到了晚上反而害羞了?” 听他提到“白天”,凤初暖脸烧无比,带着几分恼意开口;“司先生,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司临夜勾唇浅笑;“白天我也很生气,你不照样对我又摸又亲,你忘了吗?” 听到这话,凤初暖瞬间泄气。 好吧,确实是她的错,是她先撩他,还险些把人给强上了。 所以,这位大爷果然是来报复的? “呃——” 凤初暖绞尽脑汁为白天的行为狡辩,“那个司先生,白天你应该也清楚,我是中了药才……” “做我的女人。” 司临夜打断她未说完的话,微凉的气息悉数喷薄在她脸上,酥酥 麻麻的,让凤初暖下意识想逃。 “为什么?” 她小心翼翼拉开二人距离,疑惑询问。 司临夜这身价这地位也不差女人,怎么会看上她?她可是没忘这男人之前有多嫌弃她。 “不为什么。” 凤初暖被他的回答噎住,好半天才缓过来:“那我拒绝。” 她话音刚落,司临夜修长的食指挑起她尖细的下颌,倏然低头,强势的吻上她两片唇瓣。 一阵电流窜过凤初暖的脊背,让她手脚发软,浑身战栗,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就在她愣神间,司临夜放开她,清冷的声音沾上丝丝情丝:“做我的女人,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晚安。” 话落,司临夜转身离开,徒留一脸懵逼的凤初暖。 翌日。 凤初暖刚睡醒,病房门被人推开。 “醒了?” 看着司临夜,凤初暖眉心狠狠一颤。 这瘟神怎么还没走? “我要去c市出差,大概一周,这段时间你安分一点,出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 “哦……”凤初暖下意识点头,随即她眉头簇起。 司临夜这话说得,像极了丈夫出差前,对妻子的嘱咐。 摔,他在搞什么鬼! 凤初暖烦躁揉着眉心,正欲开口,就见司临夜俯视着身侧的司博轩继续嘱咐道:“司博轩,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要替我照顾好她,你们两个乖乖等我回来。” 这下不止凤初暖烦躁了,小包子也将嘴巴撅得老高,一脸不爽瞪着他老子:“爹地,暖暖是我的,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心尽责照顾。” 见司博轩瞪着他,警惕的小眼神,司临夜勾唇:“嗯,等她成了我的妻子,就是你的妈妈,所以你尽心尽责照顾长辈,确实无可厚非。” 妻子,妈咪,孝敬,一系列扎心的字眼,让小包子琉璃般的眼珠蓦地瞪大,满腹委屈涌上来:“才不要暖暖做我妈咪,暖暖明明是我的女人,坏爹爹,你忒不要脸!” “谢谢赞美。” 司临夜话落,无视儿子幽怨的小眼神,深邃的眼眸看向凤初暖道:“我走了,我不在的这几天,照顾好自己。” “嗷。” 听到爹爹还在撩他的暖暖,被亲爹撬墙角的小包子,捂着受伤的小心脏,直接扑到凤初暖怀里,“暖暖,你不要 第一十二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一十二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听到小包子的话,凤初暖哭笑不得:“小包子,你这思想也太成熟了吧,乖哈,我们不胡思乱想了。” 见凤初暖拒绝自己,司博轩琉璃般的眸子尽是失落:“暖暖,宝宝生气了,不好哄的那种。” 看着软萌软萌的小人,故作生气的可爱模样,凤初暖浅笑道:“真的吗,那就不哄了。” 凤初暖作势推开他,司博轩顿时急了:“暖暖,你也坏坏,学坏爹地欺负我。” “哈哈,那现在生气的宝宝,可以告诉我,怎么哄他了吗?” 闻言,小包子眸光转了几转:“我要暖暖,陪我逛街,陪我买衣服,陪我吃饭,最后在陪我睡觉觉。” 一个小时后,穿着粉萌小西装的司博轩,牵着同款粉色长裙的凤初暖,成为整个商场最耀眼的风景。 看着旁人惊艳的目光,小包子计上心头,小胖爪掏出手机,一条视频通话拨出。 直到一张俊美无死角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小包子乐呵呵的打着招呼:“嗨,爹地。” “快看我的衣服。”小包子说完,迈着小胖腿将手机递到保镖手中,冲着镜头嘚瑟的挥舞着小胖手,得意得炫耀着与凤初暖同款的情侣服装;“爹地,好看吗?情侣款哟。” 司博轩得意一笑,特意将“情侣款”三个字咬得极重,清澈的眸子划过一抹狡诈,“臭爹爹,暖暖喜欢的是像我这种小鲜肉,才不是你这种糟老头子的,所以你趁早死心吧,坏爹地。” 司博轩说完,得意勾唇,看着视频中的司临夜,眼神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 去往机场的路上,司临夜攥着手机,望着手机中那小小的人儿,眸光冷厉。 他糟老头子? 好,很好! 他这个儿子,果然欠收拾了! 司临夜扭曲地微笑,“嘎嘣”一声,几万元的手机,在他手中报废。 见此,副驾驶座上的特助吴林,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分公司资金上周就开始运作了,现在资料怎么还没送来?” 吴林沉默,却不代表司临夜不主动找事。 话落,司临夜冷着脸,将报废掉的手机,扔在车座下。 见boss主动找事,吴林心中叫哭,表情凄苦到极点:“司总,上周是要送过来的,但是您说——” “够了!” 司临夜打断吴林的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见司临夜一脸不爽,薄唇抿成一条线,吴林心头一颤,只觉得自己大难临头,甚至连自己遗书该写什么内容都想好了。 “女人喜欢什么东西?” “啊?”吴林傻眼,很是怀疑怎么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司临夜眯眸,长吸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再次开口询问:“怎么样追女人,百分之百能追到手?” “啊?”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吴林一脸震惊,茫然抬头又慌忙低头,嘴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刚才不是他出现了幻觉。 只是,这还是他们禁 欲系司总吗? 上一次一个投资商巴巴的把女儿都给送来了,司总看都没看一眼让她滚。 现在,万年冰山司总,居然会主动谈起女人,到底是哪位神仙大能,让他们的司总动了凡心? 吴林好奇的同时,面对大boss虎视眈眈的目光,颤颤巍巍说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恋爱 经验。 商场服装店内。 “您好,您是我们第100号客人,这是送您的礼物。”服务员将一个礼品盒放到小包子面前。 “还有礼物耶。” 小包子刺激完自己老子,看着礼物开心的搓搓手,随即打开包装盒。 看着礼盒内的东西,他高涨的情绪,刹那间一落千丈。 盒子里赫然放着三件亲子装,盒内放着一张贺卡,上面写着司临夜三个字,看得小包子直跺脚;“糟老头子,坏得很。” 看着落地镜里矮小稚嫩的自己,司博轩转眸望向正值芳华,花一样娇艳的凤初暖,小大人模样的叹息。 此时他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凤初暖见小包子这般,忍俊不禁笑出声,正要张口安慰,商场硕大的落地窗外,响起一声巨响。 她转头便看到,商场外的绿化草坪中是一片漂亮的玫瑰花田,层次有序,中间摆出“风初暖mylove”几个字符,迎着初阳绽放,娇嫩芬芳。 与此同时,人工喷泉蓄势勃发,在花田上空,形成一道人工彩虹。 最后礼炮齐鸣声,凤初暖震惊得瞪大眼睛——花田中央,一个硕大的爱心型礼炮冲向天空,流光溢彩,美丽非凡。 这种浮夸的浪漫方式,只可能出自司大总裁手笔。 凤初暖扶额,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看到这一幕,本就因年龄身高各方面,处于下风的小包子更是难过委屈,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爹地为什么这么坏! 他潜心钻研好久的浪漫攻略,在臭爹地的强大攻势下,全部功亏一篑了。 就在此时,一个黑衣男走至风初暖身边。 “凤小姐,司先生门外等你们。” 闻声,风初暖一脸诧异。 司临夜不是刚走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风初暖神色诧异,望着眼前的黑衣人,眸光微眯,正要开口。 司博轩琉璃般的眸子流转,随即气愤攥着小胖爪道;“好哇,正好我要去找臭爹地算账!” 话落,他柔 软的小手握住凤初暖,狡猾冲她眨了眨眼。 爹地手下从来不叫爹地为先生,所以这个人不是爹地的手下! 不过正赶上他这会特别不爽,这种没脑子的货色送上门,让他陪他们玩玩,倒也无妨。 领会到小包子要搞事情的小眼神,凤初暖有些无奈,但她一身功夫,倒也不担心会吃亏。 “劳驾带路。” 等两人随着黑衣人走出商场,他们刚上车,就被人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风初暖与小包子早有防备,屏住呼吸,佯装昏倒过去。 随后,凤初暖只觉得手腕一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上面,嘀嘀的计时声传来。 刹那间她全身冰冷,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那是定时炸弹! 她和小包子,貌似玩过头了! 第一十三章 少主突袭 第一十三章 少主突袭 叮! 短信声响起。 “人已解决掉。” 简单五个字,让凤恋语唇角勾起,随即她拨通一个电话,神情哀伤悲痛;“杨记者?我三分钟前接到消息,我姐姐风初暖带司氏集团司总的儿子外出不幸遇难,我想以凤氏集团的名义,开追悼会悼念他们。” 深山老林中,被传已死的凤初暖,坐在石头上悠哉晒着太阳,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好戏,突然她口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一个陌生号码,风初暖诧异接通,一道磁性的嗓音传过来。 “你受伤没有?” 凤初暖心脏蓦地一跳,竟然是司临夜的电话? 他打来电话,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亲儿子,而是在关心她? “司现身,我和小包子都没事。” 她心中猛得一暖,同时为被亲爹忽视的小包子点了排蜡。 “那就好。”司临夜沉吟一声,“不过凤小姐害我为你如此担心,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他这话说得太过顺畅,以至于凤初暖觉得自己幻听了;“哈?” 听力极其敏锐的小包子,听到爹地的话,愤怒的撇了撇嘴。 坏爹地,以前还说本宝宝是他的小甜甜,如今不仅挖空心思撬本宝宝的墙角,而且连他这个儿子也不管。 这个坏爹爹简直坏透了。 “把你的微信号给我。” 这回答把凤初暖彻彻底底惊着了,“司先生——” “别多想,有你的微信,是为了我儿子的安全着想。” 出事后都没想到他,泡妞要微信才想起他。 这次被亲爹利用彻底的小包子,捂着小心脏,一阵糟心。 他现在想换个爹,还来得急吗? 凤氏集团一楼大厅。 偌大的大厅插上黑色的纸花,触目之处是大片大片的白。 凤恋语一身雪白色素净长裙,颇有心计的画了个淡妆,眼影与腮红共同打造的红肿眼妆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弱不禁风。 “初暖是我的姐姐,更是凤家嫡长女,我们失联了六年,本以为这次她回来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没想到——” 她调整话筒,清清嗓子面对台下黑压压众人,眸中是深沉到极点的伤痛;“凤家被灭门的惨案几乎让我痛不欲生,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也因为意外离世。” 说到此处,她哽咽的泣不成声,用手帕擦掉眼角的泪,“姐姐,我好想你呀,你为什么回来之后再一次离开我?” 王临昊站在一旁,眸光赤红,神情悲怆到极点;“暖儿是凤氏集团嫡长女,是凤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更如我的亲妹妹一般,现在她猝然离世,我也很心痛。” 话落,王临昊眼角划过一抹清泪,他用大拇指揩去,端端正正的对着凤初暖的牌位鞠上一躬。 就在这时,酒店外面的大场地上,接连数十辆劳斯莱斯开进来,从车上下来一批身穿黑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们,整齐划一,站成两列,步入会场。 场面霎时间安静下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凤恋语心头。 就在这时,一辆火红色超跑打了个漂亮的转停下,刚刚进入会场的保镖齐刷刷弯下腰,那姿态恭敬极了。 车门被司机打开,一条纤细修长的腿迈出来,银色钻石高跟鞋踩在地上。 风初暖缓步走下车,纤细有170往上的身高优势,柔 软的黑发打着卷垂落在腰间。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琉璃般的眸子忽闪着,可爱极了。 凤初暖牵着小包子,锐利冷漠的视线扫视众人,随即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进会场。 见梦中人死而复生,王临昊惊喜的同时脸一寸寸白下去。 “刚刚你说说,暖暖是凤氏集团的继承人?”小包子毫不客气的开口,奶里奶气的声音凶凶的。 今天,他便要让这两个欺辱暖暖的人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竟然没死! 凤恋语恨到极点,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颜欢笑道,“太好了姐姐,原来你没死!” 凤初暖凤眸微眯还未开口,一旁的小包子不耐烦道;“大妈,少虚伪了,赶紧把我暖暖的东西交出来!” 大妈? 凤恋语听到司博轩对她的称呼,脸色狰狞。 小包子冷撇了凤恋语一眼,将手刚扬起。 一旁的保镖心领神会,拿着股权转让书,递到王临昊面前。 “签个字吧,坏大叔。” 闻言,王临昊脸色难看至极,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啪啪打脸。 可面对司氏集团小少爷的威压,他却不得不认下这一切,王临昊咬紧牙齿,在众媒体的闪光灯下,牵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尤为用力。 大功告成,小包子懒得再搭理这群虚伪的人,抬眸一改刚才的骄傲狂,闪着大眼睛冲着凤初暖卖萌道;“暖暖,这里人渣味好臭臭,我们走吧。” 从出场到现在一句话都未说的风初暖,嘴角抽了抽,面对小包子无微不至的维护,感动不已,拉着小包子的手,正欲离开。 “把你手里的文件交出来!” 凤恋语目光阴鸷的盯着她,神情阴狠。 她处心积虑得到的东西,可不白白轻易送人! 见人不怕死硬往枪口上撞,凤初暖眼中带笑,笑容却像破开的刀刃般锋利,“文件可以给你,不过在此之前,不如我们先谈谈买凶杀人的事。” “你!” 被凤初暖捏住把柄,凤恋语气急却也无可反驳,就在这时,一道稚幼软嫩的声音响起,说出的话却险些要将凤恋语气死。 “大婶,好狗不挡道,所以你能让让吗?” 被人叫大婶,还被比作是狗,凤恋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随即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淡定下来。 “看你能嚣张多久。” 凤恋语嗤笑一声,看着凤初暖的目光宛如再看死人,随即她扬起高傲的头颅转身离开。 见此,凤初暖眯眸,还未等她搞懂凤恋语,最后眼神的含义,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风初暖蹙眉。 少主? 凤初暖刚接通电话,一道清冷雅致的声音响起;“暖,来机场接我。” 轰! 风初暖宛如雷击。 第一十四章 帮亲爹追媳妇 第一十四章 帮亲爹追媳妇 机场。 凤初暖远远便看到纪雍尘,他是杀手组织中帝王般的存在,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和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格外耀眼瞩目。 “少主。” 凤初暖走上前来,态度毕恭毕敬道。 纪雍尘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转开目光,冷冷道,“跪下。” 闻声,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凤初暖表情冷淡,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弯直接跪下。 “不服从组织命令,就要接受门规惩罚,这点你在组织呆了六年,应该比谁都清楚。” 纪雍尘声音冰冷,眼底却闪过一丝心疼。 凤初暖虽跪在地上,神情却不卑不亢;“不知道我哪一条违反了组织命令?” “不知死活招惹凤恋语,被仇恨蒙蔽内心!” 话落,纪雍尘接过手下手中,挂满倒钩的皮鞭。 见此,凤初暖面无表情,仰头反驳道;“我知道我违背了你的意愿,但是我不后悔!” “不后悔?”纪雍尘的脸色骤降,锋利的眸要把她活剥,“看来这六年我是白教你了!” 纪雍尘恼怒到极点,锋利的皮鞭划破空气,凤初暖紧闭眼睛,咬牙等着鞭子落到自己身上。 下一秒,皮鞭被人扔到地上,纪雍尘怒等着她,随即弯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墨黑的瞳孔盛满情 欲道;“暖,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凤初暖诧异纪雍尘的举动,随后调整姿势,对上他充满占有欲的视线道;“少主,我只想先报仇。” 闻言,纪雍尘压着她娇嫩的身躯,嘴唇轻轻扫过她的耳垂;“你的仇,我帮你报。” 他确实答应过给她半年时间,但现在他不愿意等了,只想立刻让她全心全意属于他! “我会将你的仇人尽数带到你面前任你处置,但代价……”纪雍尘暗示意味十足的贴在她身上,声音带着几分诱惑道;“你做我的女人!” 无形的压迫感束缚住凤初暖,她抵着纪雍尘健硕的胸膛,“少主,杀了他们很容易,我要的是他们生不如死。” 香软在怀,纪雍尘冷眸,打量着身下的女人。 银色镶钻洋裙衬托出她婀娜曲线,干练的气场也将她的温柔妩媚,发挥得淋漓尽致,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冷冰冰,反充满了人情味。 她和之前很不一样。 纪雍尘眸光一凝。 离开他的这段时间,显然她过得更好了,和他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行,他绝不允许她改变! 纪雍尘沉眸,桎梏凤初暖的手腕,声音霸道,“好,我可以不干涉你,但你别忘了曾经的承诺!” 公寓。 “小少爷,您别喝了。”保镖拦住司博轩的小胖手,无奈看向满桌的空牛奶瓶,“您喝这么多牛奶,司总回来会怪罪我们的。” “怎么,你们大人可以喝酒买醉,我就不能喝牛奶买醉啦?”小包子推开保镖的手,生无可恋般再次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他的暖暖不仅抛弃他了,还正在和别的男人你侬我侬。 苍天啊,大地啊,一个爹地,他都还没搞定,为什么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情敌啊?! “好,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听着窃听装置中,暖暖的回答,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小包子神经紧绷。 什么? 暖暖还答应他了?! 小包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随即沉着脸,满脸不情愿的拨通臭爹地的电话。 “臭爹地,你再不出手,暖暖就要跟别人跑了!” 司临夜正在和外企谈合作,接到儿子的电话,神色意外,随后他冲着合作方点头示意,走出会议室。 “怎么?” 司临夜冷淡问道。 “爹地,我们的情敌出现啦。”小包子神情凝重道;“还是杀手组织少主,纪雍尘。” 小包子话落,一本正经望向司临夜道;“爹地,到了我们放下成见,连手抗敌的时候啦。” “呵。”司临夜冷峻的眼神沾染些笑意,不以为然道;“不要大惊小怪,你老子看上的人,还没人能抢得走。” “可……”小包子还想说些什么,视频被人挂断。 见状,司博轩脸一黑。 他爹地是挂断他电话上瘾了嘛? 这么不给他面子,他真是亲生的嘛! 小包子恼怒爹地所为,想起突然出现的情敌,对盲目自信的爹地更是鄙视万分。 若不是他现在年龄小,硬件不行,软件也不行,他绝对自己追暖暖去了。 哪里用得着他不称心的亲爹。 可偏偏气归气,他这个亲儿子,除了为自己老子想办法善后,讨来暖暖做妈咪,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真是憋屈的他肝疼! 凤家府邸。 凤恋语盯着面前的一摞文件,眉紧皱着。 之前她派去的人,三番五次失手,已经让她对凤初暖的身份产生怀疑。 她一调查,“杀手组织”,“顶尖杀手”,“绝技超群”这一系列字眼,让她对凤初暖的印象彻底颠覆。 这个贱人藏得还真够深,不过…… 风恋语勾唇,拨通手机,言简意赅的下达命令,“这次,我要她死,然后尸骨不存!” 电话那头嘶哑冰冷的声音响起,“是,小姐。” 风恋语刚挂断电话,卧室门被人推开,随即抱怨声响起。 “语儿,你真是太糊涂了!不经查证就举办追悼会,你让暖儿怎么想我们?” 凤恋语眼底划过一抹厌恶至极的情绪,又很快收敛好,眼中含泪,楚楚可怜道;“临昊,事到如今,你还不懂吗,凤初欺骗了我们。” 说着,她把面前的文件递到王临昊手中,眼眶酸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临昊,这些天你因初暖对我冷淡,我不怪你,但是凤初暖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因为她现在是杀手组织中的恶魔,她再也不是你的暖儿了!” “这……” 王临昊看着资料里的内容,脸色愈发难看。 白纸黑字写着,凤初暖是杀手组织里的顶尖杀手。 他可以不信凤恋语对暖儿所有恶毒的编排,唯有这个,是不争的事实。 “她背后有强大的杀手组织,如果她对咱们出手,咱们可就全都完了。”凤恋语声音带着丝丝恐惧,抓住王临昊的手,“临昊,你要想想办法,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第一十五章 谁在害她? 第一十五章 谁在害她? 王临昊从白月光是杀手的震惊中,晃过神道,“是,暖儿现在是杀手——” 凤恋语眼珠子一转,循循善诱道,“不如让凤初暖从杀手组织中脱离,失去一切,不就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 王临昊攥紧手上的资料,看了她几秒恍然大悟般,“是,这样暖儿就永远离不开我们了!” 失去一切保护的暖儿,才会意识到家庭的重要性,才会敞开心扉接受他,再也不离开他。 看穿他的心思,凤恋语脸色难看至极, 她知道王临昊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个贱人,只是没想到他会把恶心的目的,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凤恋语强忍住心中滔天的恨意,攀附上王临昊的手臂,依偎在他怀里,喃喃道,“太好了,我们又能安心在一起了……” 话落,凤恋语闭上眼,将眼中浓到赤红的恨意全部敛去。 公寓。 风初暖将纪雍尘迎进门,蹙眉开口道;“少主,您这次来m国做什么?” 纪雍尘脚步一顿,嗓音平淡道,“绝密。” 杀手组织中的任务分有等级,凤初暖已经是顶尖杀手的身份却也只接触到机密,类似这种绝密的也只有当家人有资格知道。 风初暖识趣的闭上嘴巴。 “下午想吃什么?”纪雍尘态度自然,翻看冰箱里的果蔬,宛如在自己家般随意;“中式美式还是英式?” 闻言,凤初暖愣在原地。 拿刀枪匕首杀人的杀手组织第一把交椅,现在要拿起菜刀给她做饭? 这也太耸人听闻了。 “想吃什么?” 纪雍尘淡淡瞥向她,再次问道。 凤初暖回神,敛去脸上的表情,平淡道,“简单点就可以。” 她话落,身子被纪雍尘猛然搂如怀中,压在墙角。 “想吃饭,还是更想吃我?” 一股男性气息,将风初暖的鼻翼堵得密不透风,纪雍尘邪魅的声音更是带着丝丝引 诱,引人犯罪。 只是面对这送命话题,风初暖装傻充楞道;“少主,我肚子好饿。” “只有肚子饿?” 没得到满意答案,纪雍尘暧昧靠到她耳边,惩罚似的咬住她敏 感的耳垂。 “……” 凤初暖身体猛得一颤,也体验了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纪雍尘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随即目光幽幽落在女主红润的薄唇,眸光一深,正要做些什么。 “叮咚——” 门铃适时响起,打破这稍显尴尬的局面。 凤初暖连忙挣脱纪雍尘的怀抱,逃命般飞速走至玄关,直接打开门。 “凤小姐,您的花束,请您签收一下。” 快递小哥哥将一束包装精美玫瑰花放在她手中,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谁送的?” 凤初暖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玫瑰花,只见丝带绑着一个卡片,写了一句话:传闻人有203根骨头,一遇见你,我就有207根了。 看到腻歪歪的情话,凤初暖嘴角抽搐,抬头看向快递小哥。 “这个您就要问花店的人了,我只负责跑腿。” 风初暖攥着蹙眉,还想问些什么。 “谁送的?” 一道带着杀意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风初暖心中暗道糟糕,转头便对上纪雍尘阴沉的眸子。 “你……” 她话未说完,又一个快递小哥,将一套精致的珠宝盒子送到风初暖面前道;“小姐,你的快递请签收。” 在纪雍尘越发不善的目光中,风初暖颤颤巍巍接过快递,取出珠宝盒子上夹得名片。 和上次一样,仍有一句情话:情话都是学来的,但爱你是真的。 “呵!”看过名片,纪雍尘望向她的目光,冷得快掉冰碴子。 “挺漂亮。” 明明是一句夸赞,风初暖却猛打了个寒颤。 靠! 到底是谁在害她! 风初暖心中咆哮,脸上却露出讨好的笑容;“少主,你听我解释,我……” “小姐,请签收一下你的快递!” 伴着响亮的声音,一个硕大的盒子,映入风初暖眼帘。 还有完没完! 风初暖彻底火了,望向快递小哥的眼神,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带着浓烈阴冷的杀意。 哐当! 快递小哥被吓得,手里的盒子,直接掉落在地。 哗啦。 紧接着,一盒子五颜六色的正方形小东西,撒了一地。 看着地上的东西,纪雍尘的脸色,骤降至冰点。 凤初暖目光也落在一地的小东西上,心里哀嚎。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往死了害她呀! “解释不清楚,你死定了!” 纪雍尘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气温都骤降几度。 风初暖嘴角一抽,弯腰正要捡起地上的卡片。 “既然你把我的心已经弄乱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弄乱我的床?” 纪雍尘劈手夺过她手中的卡片,逐字逐句念着。 随即他抬头,吃人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哪个男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凤初暖的主意? 最后一句情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凤初暖心中哀嚎,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几乎有些站立不稳的看向那一整箱的避 孕 套,欲哭无泪。 玫瑰和珠宝首饰好说,安全套她真没法解释。 摔! 为何总要贱人,想祸害她! “暖,我给你最后机会,解释这一切!” 纪雍尘眯起冷厉的眼睛,刚刚还有几分挽回余地的脸色,彻底黑得暗无天日,话语间带着浓烈的警告道;“说不清楚,你知道下场的 !” “少主,我真是无辜的。”风初暖挠头,焦躁开口。 “还不说实话!”纪雍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毫不留情的将她推至墙上,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凤初暖,别忘了你是我的!” 他强势的宣告主权,“惹怒我你没什么好下场!” 纪雍尘这一刻,彻底不愿再忍耐压制自己,将凤初暖双手反剪,清冷的眼被欲 望铺满,“暖,我要你,就现在!” 不用再担心她会离开他而患得患失,他现在只想在她身上打上他的烙印,让她在疼痛中长记性,记住她到底是谁的! “少主!”凤初暖被控制着挣扎不得,白 皙的脸因为焦急涨成了粉红色,“您不能……” 第一十六章 少主求爱 第一十六章 少主求爱 风初暖话没说完,电话突然响起。 纪雍尘动作一顿,凤初暖借机推开他,跑到客厅接通电话。 “风初暖,准备好钱跑路吧。” 凤恋语甜腻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止不住得意洋洋响起,“你拼命算计得到的股份,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哈哈哈——” 闻言,凤初暖心头一怔,“你什么意思?” “凤氏集团的财产都被我划走了,现在只是个空头公司,而且还濒临破产。”凤恋语想着凤初暖懊恼的模样,乐的眉开眼笑,“钱我转移走了,倒是很感谢你能来背这个黑锅,哈哈。” “嘟嘟嘟……” 一阵忙音让凤初暖蹙眉,她倒是真没想到凤恋语来了一出金蝉脱壳,把凤家财产给套走了! 该死,是她轻敌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是这家!你们大伙都赶紧过来!” “大伙给我砸!砸死这卷了我们的血汗钱,想要逃跑的黑心资本商人!” “今天不仅要砸了她的家,这个小贱人咱们也不能放过,一定要往死里整!” “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来,不出一分钟,脆弱不堪的防盗门轰然全碎。 冲在更前的是凤氏集团的员工,随即一大批记者鱼贯而入。 “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搬空集团财产就想跑?先把我们工资分红发了!”其中最愤怒的员工,怒等着风初暖,随即朝着风初暖吐了口唾沫。 “真是不要脸!凤家大小姐在任什么时候为难过我们?你这不知道从哪国回来的洋女人,一拿到股份就要吸干我们的血,像你这种贱人,赶紧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数量不少的失业员工义愤填膺,指指点点的手指恨不得戳到凤初暖脸上去。 无数闪光灯闪烁着,恨不得把每一秒都收之镜头,生怕错过精彩好戏。 “麻烦让一下。” 就在这时,机械的声音从人群末尾传来,沸腾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走过来。 “凤小姐,有人举报您在职期间有偷税漏税嫌疑,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一个警察从口袋里掏出明晃晃的手铐,作势要把凤初暖拷上。 风初暖震惊,刚到手的股份,还没来得及在集团挂职,偷税漏税的名声就安排上了? 她面色平静,手腕躲开手铐,“搞清楚,你们——” “逮捕令呢?”她的话被一道男声打断,“m国的法律就是没有逮捕令就过来抓人?” 纪雍尘冷笑,态度嚣张的站在凤初暖面前,替她挡住所有视线。 两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小警察面面相觑,他们就是单纯来抓人,怎么知道什么逮捕令? 面前的男人散发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他们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只是调查,如果没有嫌疑最多48小时放人。” “凭什么?”纪雍尘唇角微勾,眼中像融化了万年寒冰,冷彻逼人,“我们会聘请律师,有什么话和我们律师谈。” 他握住凤初暖的手,语气透着一股张狂,“今天来这里向她讨债的听清楚了,所有薪水,我纪雍尘一分不少给你们。但你们今后也别想在自己的行业立足下去!” 他声音不大,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公司危难时刻踩上雇主一脚的人,谁还会要?有了这个想法,刚刚气势汹汹的几人霎时间没了声音。 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颀长,颇具混血风情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感情,光这么站在他们面前都让不少人望而生畏。 纪雍尘随手拦下一个长焦摄像机,利落的挥在地上,“还有在场的新闻媒体,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敢泄露出来一个字,我一家一家找,不仅你们,你们所在的新闻机构也会人间蒸发。” 男人的语气狂妄到极点,可他身上的狂霸之气让人对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百分百信服。 纪雍尘冷厉的眸子扫视众人,嗓音阴沉,“还有人要找我未婚妻的麻烦么?” 原来凤初暖是这男人的未婚妻。 众人鸦雀无声,被纪雍尘气场压得喘不上来气。 “你们可以滚了。” 纪雍尘做出优雅的“请”的手势,逐客令显而易见。 在场人联想到他刚刚嚣张至极的态度,生怕触到这男人逆鳞,灰溜溜的都离开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闹剧这样轻易地就被纪雍尘收场,凤初暖半分委屈都没受。 她郑重其事道,“少主,谢谢您。” 纪雍尘的脸色仍是很冷,他转身将茶几上的花束珠宝首饰一股脑全扔在垃圾箱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强硬的抓过凤初暖手指将盒子中的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纪雍尘低头看凤初暖,眸中的狠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察觉的柔情,“暖,嫁给我。” 凤初暖低头看着手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这不是赶鸭上架么? 隔壁公寓内。 “这绝对是小爷我最后一次提醒爹地!” 小包子看着显示屏传过来的画面,一阵糟心。 随即,他指尖在电脑上飞快操作,一条视频传进司临夜电脑中。 司临夜正在给合作方讲之后产品的上市后的利润分成,一条讯息使手机屏亮了起来。 “稍等。” 司临夜点头示意暂停会议,划开讯息内容。 只见视频中,那男人将他的礼物扔进垃圾桶,而后强势的在凤初暖无名指上套戒指。 “找死!” 见状,司临夜黑眸蓦地迸发出刺骨的冷意,与此同时手机响了起来。 “爹地,暖暖马上就被别人拐走啦!”小包子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奶凶奶凶道,“马上回来!咱们父子俩一起,我就不信咱们两个绝顶聪明的脑袋瓜,赢不过那个大冰山!” 说完,小包子急不可耐挂断电话,继续查纪雍尘资料。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他和爹地是出类拔萃的高智商,一定能打跑情敌的! 司临夜合上手机,从会议桌首席站起。 站起的一瞬,摸爬滚打多年的大佬气场全开,杀伐果决,“理查德,四六开,我六你四,爱签不签!” 久久谈不成利润分成的理查德,着实被司临夜强大的气场吓到,他呆愣两秒,连忙点头,“签,我签。” 四六开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上一些。 司临夜眉间满是寒霜,拿着手中几个亿的单子道,“现在订返程的机票,回国!” 第一十七章 和他装不熟? 第一十七章 和他装不熟? season酒店。 夜晚,酒店灯火通明,远远看着像是发光的古堡。 一辆银色拉法打着漂亮的转停下,纪雍尘迈出修长的大腿从车内走出,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他冷漠傲冷的表情,如同中世纪的王子,只有看向身侧的凤初暖,面容才柔和了几分。 俊男靓女,一出现便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纪总!” 谄媚的声音响起,一个略微秃顶的中年男人,带着讨好的笑容走到纪雍尘面前;“纪总突然回国,还出现在我这,真让鄙舍蓬荜生辉啊!” “嗯。”纪雍尘冷漠回应,揽着凤初暖纤细的腰肢,暗示十足道,“我未婚妻,凤初暖。” “这……” 赵总小眼睛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着凤初暖,随即便明白了纪雍尘的意思,主动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奉到她面前;“凤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给您尽一些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赵总之后,李总,王总,何总…… 这些想要讨好纪雍尘的掌权人,如过山车似得,在凤初暖面前晃一遍,结束之后,她手里满满全是名片。 “那是暖儿?” 会场角落,王临昊捧着一杯香槟盯着全场瞩目的焦点,眸光阴厉望着她身侧的男人;“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凤恋语歹毒的目光,不断扫向凤初暖,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临昊,这个男人,想必就是凤初暖背后的实力,不如我们……” 凤恋语说完,做出一个抹脖子的举动。 王临昊将酒一饮而尽,望向纪雍尘眸中带着无尽嫉妒与杀意道;“我帮你!” 拐角处,司临夜将指间香烟掐断,目光扫向凤恋语身上,唇角扬起讽刺的冷笑。 撕拉。 突然,刺耳的衣服撕 裂声响起,凤初暖只觉得后背一凉,还未反应过来。 一个带着淡淡烟草香味的外套,以盗铃不及掩耳的速度,披在她身上。 凤初暖望着眼前,妖孽至极的俊脸,神色震惊。 “司临夜,你——” 她话未说完,纪雍尘冷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暖,不介绍一下。” 简单一句话,却听到凤初暖脊背发凉。 “我和他不熟。”凤初暖努力保持镇定,冷静开口道;“他貌似是我邻居。” “把衣服扔了!” 纪雍尘语气冷到极点,看着凤初暖身上的衣服,只觉得格外刺眼。 凤初暖乖巧点头,伸手要扯下披在肩上的衣服,却被司临夜用手,连同她滑嫩的小手一同按住。 “纪总,幸会。” 司临夜紧紧握住凤初暖的手,冷冷望向纪雍尘,挑衅浅笑。 “司总,可以放开我未婚妻了吗!”纪雍尘回之微笑,语气却透着几分冷意。 两双同样能冰结一切,尊贵冷傲的眸子相对,两人皆冷散发出的冷冽气息,似是要将这个酒店冻结。 处于风暴中心的凤初暖,身子猛打了个寒颤,察觉到危险的她,不愿卷入两位强者的对决中,利落脱下外套,自然而然接过纪雍尘手里的衣服披上。 “司先生,谢谢你。” 凤初暖一副对待陌生人的语气,听得司临夜 火气猛往上蹿。 不过几天没见,这女人就这么没心没肺,装作和他不熟悉?! “司总,我们先走一步。” 话落,纪雍尘自然揽住凤初暖的腰肢,俯身将头自然而然落在她肩上,轻声低喃;“暖,我累了,陪我去那边坐会。”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司临夜眼眸眯起,神色冷厉,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 “哎!” 见亲爹吃瘪,打扮得十分绅士的司博轩,踩着保镖搬来的凳子,故作老成的拍着他老子的肩,“爹地,不是我吹,泡妞方面,你比小爷我差远了。” 小包子说完,扭着胖乎乎的身子,从凳子上走下,接过保镖递来的玫瑰,咬在嘴中,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拦在凤初暖面前;“暖暖,surprise!” 看着小包子,凤初暖眸光一柔,随即想到身侧的纪雍尘,收敛表情,无视司博轩,转头看向纪雍尘道,“那边的生巧味道不错,咱们去尝尝。” “嗯。” 纪雍尘目光从司博轩身上淡淡扫过,随即揽着凤初暖的腰,转身离开。 “暖暖!” 小包子哪里在凤初暖这儿受到过这种冷待遇,慌忙抱住她的腿,可怜兮兮,“连你也不理宝宝了吗?爹地忙着应酬,宝宝什么也没吃,胃好疼……” 说着,司博轩委屈仰望着凤初暖,神情可怜。 凤初暖心中难受,脸上神色不变,冷漠望向小包子,“这位小朋友,身体不舒服要找自己的家人,你找我是没用的。” 话落,她无视楚楚可怜的小包子,转身离开。 看凤初暖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小包子垂头丧气走到爹地身边。 “呵。” 将儿子刚才的惨样尽收眼底的司临夜,望着司博轩;“和你悲惨的泡妞方式相比,我确实差远了。” “爹地!” 被人戳心窝,司博轩怒瞪着司临夜道;“不要再说!” 小包子心累万分,这个不省心的爹地,也不想想他是为了给谁讨媳妇! 司博轩心中对自己老子万分不满,想起凤初暖与别的男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心窝子更疼了几分,举旗率先投降,“爹地,你我二人放下成见,先一致对敌吧!” 豪车上。 凤初暖心不在焉的想着小包子痛苦的神色,心揪不已。 几次三番后,她转头对身侧的男人,浅笑开口;“少主,我的手链,好像落在宴会上了,你先停车,我回去找找。” 说完,她冲着司机;“麻烦停下车” 车子停下,凤初暖握住车门正欲离开,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甩在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纪雍尘抬起她下巴,声音冷到极点,“你要去看那个小屁孩?” 见心思被看破,凤初暖故作平静道:“哪个孩子,少主你在说什么?” 见她这般,纪雍尘心中一定,目光却落在她嫣 红的薄唇上,带着几分炽 热道;“暖,六个月太长,我等不及,所以约定取消,我现在就要你!” 话落,他大掌放在凤初暖衣领处,后者惊觉他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用力挣扎着要逃开他的怀抱。 纪雍尘轻松拉过她的双手,桎梏在头顶,压低声音,“别乱动,我不想你疼。” 见他轻而易举将她制服,不顾司机眼光与她暧昧,凤初暖心中一紧。 他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在车上要了她? 第一十八章 怕被捉奸 第一十八章 怕被捉奸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车身的剧烈摇晃,打断纪雍尘的动作,他直起身子,一脸不耐烦的看向窗外。 车外,司临夜牵着小包子快速走下车,指挥着飞速赶来的拖车道;“对,往左,好。” 轰隆隆的机器工作声中,看见司临夜开来的迈巴赫,直接被交警拖走,留下一对阴谋得逞的大小包子。 “纪总,撞了你的车,我深表歉意,你说个价吧,我十倍赔付!” 闻言,纪雍尘眼神被冰霜覆盖,冷冷看着他车前的父子俩不言。 司临夜也不理他,反而望向凤初暖,带着歉意笑容道;“凤小姐,我的车被撞坏,被车拖走了,刚好咱们顺路,劳驾载我们父子一程。” 纪雍尘脸色越发阴沉,凤初暖直接拒绝,“不要。” “谢谢凤小姐。” 司临夜勾唇,仿佛听不到她的拒绝,径自打开车门,带着儿子堂而皇之的坐进去,望向后座上的纪雍尘,满眼含笑,“麻烦纪总做副驾驶吧,毕竟我带着小孩不方便。” 纪雍尘不言,抬对上司临夜冷漠的眼神,眉头猛拧,望着他身侧可怜兮兮的小男孩,只得妥协下车,坐到副驾驶座上。 “晚些回去要喝杯热牛奶么?你喝酒睡觉会头疼。” 司临夜很是满意纪雍尘的识相,一屁股坐在凤初暖身侧,言语之中充满关切。 “好。”凤初暖点头,纪雍尘看见她一缕头发掉落,正要伸手帮她捋好。 一个大手比他抢先一步,将凤初暖头发别在耳后,司临夜望向前座的纪雍尘,目光玩味道,“纪总,坐在前面要注意安全。” 甜头被抢,纪雍尘冷冷的一个眼刀丢过去,后者抱臂靠在椅背上,眯眼。 “司总,今晚谢谢你替我未婚妻解围。” 虽是感谢,纪雍尘语气却听不出几分感谢的意思。 司临夜慵懒的靠在后座,淡淡开口,“倒也不必,不过凤小姐,你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夫?” 司临夜一句话,让刚刚缓和些的气氛,再度降到冰点。 一旁乖巧看戏的小包子勾唇,不亏是他的老爹,一句话便杀人于无形。 凤初暖为难挠头,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纪雍尘冷冽的声音响起;“我刚回国不久,司总不知道我正常。” 他嗓音极稳,和后视镜的司临夜再度对视,眼中锋芒必露。 两股强大的视线碰撞,顿时窜起一阵激烈的火花,车内沸腾着战斗的硝烟。 “是么。” 司临夜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的看向凤初暖,“说来我和凤小姐挺有缘分的,她和我孩子的妈咪长得很像。” 一句话,将车内气氛再次推向一个高 潮。 纪雍尘冷酷如阎罗,周遭空气骤然下降。 “司总,说笑了。”见两人气氛越来越可怕,凤初暖不得硬着头皮道:“我几周之前才回国,这六年来我和未婚夫恩爱有加,怎么会和你有缘分呢?” 闻言,纪雍尘眼中带着淡淡笑意,司临夜则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纪雍尘果然在凤初暖心中地位不同,是他和司博轩远远不及的, 这个念头一浮上司临夜的心头,让他不爽到极点。 “停车!” 司临夜脸色不悦的开口。 司机看向纪雍尘不为所动,凤初暖见此,再次开口:“以后,希望司总以后离我远一些。” 听完她的话,司临夜脸色更加难看,几乎当场要发飙。 “暖暖。” 在后座看好戏的小包子,见爹爹吃瘪,连忙出来打圆场,楚楚可怜望向凤初暖道:“宝宝好伤心啊,今天宝宝一天没吃饭,肚子还痛痛,你却一点都不关心宝宝。” 话落,小包子攥紧小胖手,豁出脸面将戏演到底,“暖暖不理宝宝,是宝宝哪里做错,让暖暖不开心了吗?” 凤初暖听见小包子软糯的声音,不禁有些心软,神色却冷淡至极,生怕担忧的眼神,被纪雍尘察觉。 “不舒服让你爹地带去看医生。” 她声音冷淡,逐客之令明显。 “停车! 司临夜彻底忍不了,牵着小包子的手下车。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小包子心灰意冷,“爹地,暖暖这次是彻底不要我们了。” 泡妞计划game over,他彻底失去暖暖了! 随即他抬头对上亲爹不以为然的神情,更加痛心疾首,合着忙来忙去的,操碎了心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司博轩烦躁挠头,随即稚嫩的小脸一本正经道:“爹地,我们要杀了纪雍尘!” 与其联手抗敌,倒不如彻底消灭敌人,这样暖暖就永远不会被他抢走了! 他果然还是这么聪明! 司临夜慢条斯理敲出一条短信,笑意无比渗人道:“别急,他明日必离开!” what? 小包子一脸懵逼,心中却安心了不少。 他老子出马,一个顶两! 深夜,公寓。 凤初暖翻窗进入司博轩的卧室,皎洁月光下,小包子的脸胖嘟嘟的吹弹可破,可爱至极。 凤初暖眸光带着无尽的慈祥,见他呼吸正常,猛地送了口气,随即转身正欲离开。 “不看看我再走?”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凤初暖身形一僵,正要回头,整个身子被人从身后抱住。 一股男性气息将她包裹,凤初暖只觉得全身发热,下意识挣扎道:“司临夜,你……” 她的手腕刚刚抬起,便被司临夜捉住,紧接着翻转她身体,强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凤小姐有未婚夫,还半夜闯入其他男人的家里,莫非贪恋我的美色?” 随即,他话语停顿了片刻,盯着凤初暖的脸,似笑非笑道:“那你说我是该顺从,还是反抗?” “我……”凤初暖无奈挠头。 天地良心,她只想放下不下小包子,鬼才贪恋他的美色! “不许你欺负暖暖!” 一道童稚的声音打破暧昧的气氛,小包子身穿睡衣坐在床上,睡意朦胧的揉着眼睛。 “爹地, 你真是太坏了!暖暖好不容易来找我们,你怎么又要欺负她?” 司博轩怒瞪着司临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老子简直是个大笨蛋,要是爹地在生意场上千分之一的头脑放在泡妞上,估计暖暖现在就是他的妈咪了! “叮咚——叮咚——” 就在此时,有规律的门铃声传来。 玄关连接处的通讯器打开,门外纪雍尘的脸赫然在镜头内。 凤初暖看见纪雍尘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要开门!” “怎么?怕被他捉奸?” 司临夜玩味一笑,眼神示意萌宝,“司博轩,去开门。” 小包子心领神会,翻身下床,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去开门。 见此,凤初暖脸色一寸寸白下去,浑身发冷。 莫大的恐惧将她包围,倘若少主看见她半夜出现在这里,只怕会当场杀了小包子吧! 第一十九章 都找她结婚 第一十九章 都找她结婚 “我带你走。” 见凤初暖神色高度紧张,司临夜不愿在逗她,随即抱着她,从三楼高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几个跳跃之后,两人稳稳落在地上。 凤初暖还未松口气,便被人推压在墙上。 “你……” 她话未说完,红唇被堵。 司临夜霸占了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呼吸。 密不透风的吻让凤初暖喘不上气,莫名的爽意沿着她尾椎骨攀爬。 见她情动,司临夜温热的手指沿着她身体曲线撩拨着,不紧不慢。 “嗯?” 凤初暖迷茫望向他。 “你刚刚说怕他发现咱们的关系。”司临夜压低身子,唇贴着她的唇擦过,暧昧的浅啄一口,“咱们什么关系?” “我——”凤初暖正要辩解,再次被他打断。 司临夜唇角带笑,忍住身体翻涌的热潮道:“凤小姐,该回家了。” “你……” 凤初暖想起刚才的种种,耳朵尖红的快要滴血。 明明前不久她努力和司临夜撇清关系,这一秒却和他在这里…… 见她羞恼,司临夜眼眸含笑,撑在墙上,修长的手指拍拍肩头,“踩我肩过去。” “嗯。“ 这次凤初暖却没给他客气,踩着他的肩正欲翻入二楼窗户,脚腕被人猛然抓住。 “松手!” 司临夜掌心传来的热度,从脚入心,让凤初暖不由想到那强势的索吻,身体忍不住战栗一下。 前者察觉到她的反应,嗓音沾染些许喑哑,“女人要守妇道,以后再敢让我抓住你,勾引男人你给我等着!” 凤初暖此时脑子晕晕乎乎的,不明所以点头,然后单脚发力翻过墙去。 随后,双脚传来地面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等等,她刚刚答应司临夜什么? 凤初暖蹙眉回想时,卧室门被人猛然拉开,纪雍尘穿着睡袍,目光敏锐的盯着她,“你去哪儿了?” “刚刚睡不着,下去走了一圈。怎么?吵醒你了?”凤初暖说着朝里走,倒了杯热水递向他。 “喝点水吧,晚上空气干。” 说完,她手腕一重,连人带杯坐在纪雍尘腿上。 “暖,你变了。” 纪雍尘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神情带着几分复杂和笃定。 “少主,你想多了。” 凤初暖知道他言外之意,却故意避而不答,“再说我若是一成不变,根本玩不过那些杀人凶手。” “我不要等六个月。”纪雍尘简明扼要,固执道,“我要你现在就和我结婚!” “我拒绝。”凤初暖不假思索的回绝,随后目光中带着些许哀求道:“求求你少主,让我把报仇这件大事做完,再讲结婚好不好?” 纪雍尘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梭巡好几个来回,依旧强硬开口,“婚礼我可以办的低调些甚至隐婚,但你现在必须要和我结婚!” 凤初暖正要开口反驳,纪雍尘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今日那个小孩貌似很喜欢你,若要保全他,该怎么做,你懂得?” 他带着剥茧的指腹摩挲过凤初暖的耳垂,修长的双手抚上她的脸,瞳孔里的深情足以将她溺毙。 “暖,我爱你。” 纪雍尘声音沉沉,将她禁锢在怀里,她身上清甜好闻的味道进入他鼻腔,纪雍尘上瘾的吸着,嗓音宠溺到偏执,“我会把我最好的东西给你,嫁给我。” 凤初暖全身僵硬,一股恶寒与难受将她包围,她伸手按住纪雍尘为非作歹的手,尽可能使声音平稳道,“别逼我少主,我只想先报仇。” 纪雍尘蓦地抬头,眼底的爱慕与火热让凤初暖不自在的别开眼睛,“嫁给我,你要什么,都可以帮你做到!” 他固执蛮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做法,压得风初暖快喘不过气。 “少主,我只想自己动手!” 见她再次拒绝,纪雍尘蓦地低头危险的看着她;“暖,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凤初暖被他阴沉的语气,吓得抿紧嘴巴,却依旧不妥协。 见状,纪雍尘五指穿进她的发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冷漠强势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所以那个孩子的死活,你也不管了?” 他再一次拿小包子威胁她,凤初暖心猛然坠入湖底。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任由她百般遮掩,纪雍尘还是发现了小包子和她的关系。 凤初暖绝望闭眸,所有抵触的动作停下,艰难开口,“好,我和你结婚。” 躯壳一副罢了,如果能以此守住,她珍视的东西也值了。 “不需要。” 风初暖话落,冷漠强势的声音蓦地出现在房间内。 在风初暖震惊的眼神下,司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缓步走来;“纪总需要这种下作手段威胁女人?” 话落,他一手握住凤初暖手腕,猛地将她拉出纪雍尘怀里,随即抓住她的手,暧昧的捏捏她手指,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别答应他,因为你只能嫁给我!” 话落,司临夜拍拍手,一队训练有素的保镖,举着玫瑰花,整齐划一的走进来。 凤初暖看呆一瞬,下一秒,每一个保镖依次走上前把手中的玫瑰塞到她手里,态度恭敬道:“请凤小姐答应司总的求婚。” 不一会儿,凤初暖怀里的玫瑰花,多得快要放不下了。 “你搞什么啊?” 凤初暖诧异的目光投向司临夜。 司临夜朝她走几步,在她面前立定,从怀里掏出一枚做工精美的钻戒,再次郑重道,“凤初暖,嫁给我。” 凤初暖两只手抱着玫瑰,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司临夜突然半跪在地上,抬起她一只手,霸道套上戒指,温热的唇落在她的手背上。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快的凤初暖来不及反应。 “呵!”纪雍尘似笑非笑,深邃的眸中精光流露;“暖,不解释一下你不熟的邻居,为什么突然向你求婚?” “凭什么要和你解释?” 风初暖未开口,司临夜歪头睥睨纪雍尘,目光冷到极致。 两个男人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在空气中擦出激烈的火花,他们对立而站,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足以让万物凋零。 周遭温度猛地下降,无形的战争硝烟味十足。 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征服感与占有欲尽漏无遗。 与此同时,凤初暖另一只手被纪雍尘拉住,她怀里的玫瑰全部掉在地上,整个人宛如被两个猛兽同时看上的猎物,处境艰难。 “暖,做个选择。”纪雍尘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形状完美的唇微启,目光像猎豹一样敏锐野蛮,“选我,还是他。” 第二十章 你去死吧! 第二十章 你去死吧! “你们别逼我!”凤初暖猛地抽手,摇头,“我只想复仇,不想卷入这种漩涡!” “是么。”见她不选择,纪雍尘低笑一声,棱角分明的脸上捉摸不透情绪,“暖,你忘记过去六年,你是怎么过得么?是我陪你过的!所以你现在想脱离这个漩涡,晚了!” 过去六年…… 这个沉重不堪回首的话题猝不及防被提起,刹那间凤初暖的眼眸变了颜色。 无休止的训练与康复治疗,无数次的情绪控制与事件刺激,无数次的自残与愧疚…… 抓心挠肝的哭叫与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凤初暖大脑,她蓦地抬手狠狠甩自己一巴掌试图保持清醒,可眼泪依旧掉下来。 时隔六年,在杀手组织那段黑暗的日子,让她重新走进死胡同。 见凤初暖状态不正常,一直一言不发的小包子关切的走上前,毛茸茸的脑袋主动凑到凤初暖面前,一脸担心的问道:“暖暖,你怎么了,没事吧?” 听到小包子的声音,凤初暖神经质般的抬头盯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瓣抿紧。 “坏蛋叔叔,你怎么可以拿过去的事刺激暖暖!”小包子义愤填膺,狠狠瞪了一眼纪雍尘,“暖暖不怕,宝宝和爹地都在这里。” 说着,他挪着小胖脚朝凤初暖走去,想抱着她给她温暖。 可凤初暖的身子猛地一抖,厉声尖叫道,“别杀我!” 小包子心疼的看着凤初暖,水润的嘴巴嘟起,指责纪雍尘道,“坏叔叔,看你把我暖暖吓得,还是我爹地好,懂得怎么体贴人,所以暖暖会嫁给我爹地,才不会嫁给你这种坏人!” 凤初暖对小包子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与此同时,她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她十八岁生日时,十几条人命,飞溅的血肉,血红的液体,蜿蜒在她脚下。 亲人扭曲的惨死模样在她脸前一幕幕闪过,凤初暖全神戒备的盯着面前的小包子。 这个孩子是来杀她的么? 这个认知,让凤初暖原本清澈的眸子,猝然变得一片血红,随即她猛然伸出手,卡着小包子的脖子。 杀! 把这些坏人都杀掉! 把害死她,挡在她面前的仇人都杀光! “你们都得死!” 凤初暖彻底失控,厉声尖叫。 小包子被掐得小脸通红,双手双脚胡乱挥动道:“暖暖,你看清楚,是我啊,我是你的小包子啊!” 司临夜心头一紧,迅速出手卡住凤初暖的手腕,后者杀红眼睛,猛地抽手一把甩开,而后力大无比的单手卡住司临夜脖子将他推开,双目因充血变得更加血红。 她眸色一片赤红,瞪着的眼睛几乎快突出眼眶,下了死手紧紧掐住小包子脖子,小包子被她掐的面色青紫,两眼翻白。 司临夜也被掐的脸色青紫,剧烈咳嗽着。他十指紧握,正要出手阻拦,看到小包子十分吃力给他一个拒绝的眼神,始终没有出手。 他这一次确实失算,万没有想到,灭门惨案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纪雍尘立在一旁,虽没什么动作脸色却也难看的厉害。 眼见着小包子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司临夜沉着脸心头焦急道:“愣着干嘛?快救人!” 纪雍尘耸肩,摊手道:“我为什么救情敌的儿子?” 司临夜厌恶的瞥他一眼,皱眉看向彻底发狂的凤初暖,不敢再耽误时间,扑了上去奋力掰她的手指。 凤初暖彻底被惹怒,她一脚踹在司临夜腹部将后者踹出老远,司临夜背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现在不救凤初暖,等她清醒过来发现她杀了司博轩,她会愧疚终生的,你确定还不帮忙?”司临夜抬腕抹去脸上的血痕,一字一顿道。 凤初暖手掌依旧如铁钳般紧紧攥住小包子脖颈,小包子脸涨得青紫,呼吸困难。 纪雍尘握拳,最终还是扑上前去正要格挡凤初暖的手臂,后者却迅速反应过来一拳打中他的门面将他打的踉跄几步。 司临夜和纪雍尘两人联手还被凤初暖打败,前者咳嗽着,额角的汗水滴落迷蒙住眼睛,“你是她师父,现在怎么办?” 纪雍尘摇头,一脸凝重道,“如果她发狂,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房门“轰”的一声被推开,无数保镖鱼贯而入,整齐划一排开挡在司临夜面前。 司临夜眼睛紧紧盯着脸色涨得青紫的小包子,冷声命令道,“救下司博轩,不许伤到凤初暖!” 保镖得令,成群涌上前试图以多攻少救下小少爷。 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凤初暖眼中一片血红,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凤家满门被灭晚上。 “啊——”她发出凄厉惨叫,攥住小包子的手愈发收紧,一腿一个踢开扑上来的人。 一分钟后,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保镖躺在地上惨叫不止,战斗力全无。 “暖暖……”小包子嗓音嘶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怎么了……宝宝好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的机会,凤初暖蓦地低头看向他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愤怒与阴郁。 她被心魔彻底迷住,声音癫狂,“杀掉你,你就再难翻身了!” 她五指狠狠收紧,满意的看着面前“敌人”濒临死亡的模样。 小包子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司临夜心头一颤再度扑上前,却被凤初暖单手抓住头发狠狠撞在墙上。 “咚”得一声沉闷声响,鲜血顺着司临夜的额头流下来,在眼前形成一片血雾。 小包子脖子依旧被紧紧桎梏,只觉得呼吸困难,眼皮越来越沉重,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死在凤初暖手里。 凤初暖看着手中濒临死亡的孩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激动。 她要为凤家报仇雪恨了! 第二十一章 步入阴谋 第二十一章 步入阴谋 小包子晶莹剔透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到凤初暖手背上,他艰难的身后抚摸凤初暖的脸,声音嘶哑,“暖暖,宝宝在这里,不要怕。” 小包子微弱颤抖的声音,彻底将凤初暖从梦魇中拉出来。 她猛地松手,逃也似的窜到角落,紧紧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自己再失手做出更过分的事。 “对不起,小包子,对不起……” 凉意无孔不入的钻进凤初暖的身体,小包子脖子上的指痕明明白白提醒着她,她差点就和凤恋语王临昊沦为一丘之貉! 莫大的内疚与自责将她紧紧束缚,凤初暖眼泪流了满脸,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狠狠一口咬住自己的虎口! 不堪的往事一幕幕在她面前浮现,刺鼻的消毒水味,满目的惨白。 “你受过巨大的打击导致情绪不稳定,精神失常,切记不要受刺激。” “目前你的精神状态极其不好,一定要配合药物治疗。” 医生的话如鬼魅般一遍遍传进耳朵,凤初暖疯狂的摇头,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一地,“不,不是这里,让我走!” 喊到最后,凤初暖已然嘶哑,她踉跄的站起身,扶着墙壁想要逃走,生怕自己再一个冲动伤到小包子。 纪雍尘面沉如水,紧走两步跟在凤初暖身后,“暖,我扶你。” 刚从梦魇中缓过神的凤初暖听见最痛苦这六年间熟悉的声音,再次崩溃。 她曲肘后击在纪雍尘胸口,后者猝不及防硬生生被这一记重击打得昏迷过去。 “凤初暖。”见她这般,司临夜眸光心疼,疾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微凉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抬头。” “不。” 凤初暖下意识抬头,目光却尽是恐惧,直到她的唇被人温柔吻住。 没有一点强势与占有欲,只是带着无尽的暖意,在司临夜的细心安抚下,凤初暖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没事了。”司临夜轻拍她的背,温热的指尖抓住她咬伤的虎口轻轻给她揉着淤血,“都会好的。” 小包子跌坐在一旁,摸了摸青紫的脖颈,扯出笑脸爬到凤初暖脚边,“暖暖别怕,你看小包子不是没事了吗?” 凤初暖满脸未干的泪渍,嘴唇仍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小包子心疼的跑到另一旁抱住凤初暖的脖子,小小的身体给她过渡热量,“别怕暖暖,我和爹地都在这里,我们保护你,给你一个家。你答应爹地好不好?” 小包子体贴的话语让凤初暖心头一暖,但是一想到婚姻,她脑海中不由浮现纪雍尘那种煞星脸。 “暖。”煞星脸叫道。 脑海中的煞星脸怎么还会说话? 凤初暖愣了两秒,蓦地睁大眼睛,纪雍尘清醒了? 她咬唇,刻意忽视小包子可怜巴巴等她回答的眼神,岔开话题,“少主,有没有伤到哪里?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司临夜眯眼,再一次将话题拉回原点,“我让手下送他去,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凤初暖对他强势的态度视若无睹,继续问道,“去医院检查,我照顾您。” 说着,凤初暖就要带纪雍尘离开。 可一旁司临夜出手极快,直接揽住凤初暖的腰,“又不守妇道?不准去!” 而后,他指指自己额头的伤口,无赖道,“我的伤也是你搞的,留下来照顾我。” 纪雍尘冷眼瞥他,右手揉揉胸口,“暖,我胸口疼。” 看人两虎再次相斗,凤初暖烦躁的挠头,“行了,我都不照顾了,你们都走,让我静静!” 去医院途中。 “爹地,你额头伤口痛么?” 小包子大眼忽闪忽闪,担忧的问道。 司临夜不以为意的抹了把额头的血,“皮外伤,不打紧。” “哦。”小包子点头,知道爹地没什么大碍猛地松口气,旋即想起纪雍尘直接被凤初暖打昏的一幕,坏笑道,“坏大叔伤的应该挺重,我让阿远在他药里再加点东西,嘿嘿。” “不用。”司临夜摸摸儿子的脑袋,一丝狡诈从眼底一闪而过,“我安排好医生‘医治’他了。” 话落,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纪雍尘病情加重。” 简明扼要的说完,司临夜挂断电话。 小包子一脸疑惑,攥紧老爹的衣角,“爹地,你在和谁说话呀?” “纪雍尘的死敌。” “哇——”小包子拍手,笑得脸上露出两个酒窝,称赞道,“还是我爹地有脑子!” 另一边,温馨的办公室内,凤初暖捧着一杯咖啡,脸上却有着淡淡的愁容。 一个西装革履的斯文男人坐在她对面,翻阅着手上的病例,“你是说前不久你情绪又失控了?” “嗯。”凤初暖艰难点头,“这次失控我误伤很多人,还差点掐死一个孩子。” 她声音嘶哑哀伤,医生担忧的看她一眼,还是盖棺定论道,“凤小姐,照之前六年您的心理情况来看,您现在的心理状态是非常不健康的。” 顾成林合上病历本,干净修长的十指交叠,“我建议你马上接受心理治疗。你发狂时破坏力太大,照此下去可能会酿成大祸。” “不。”凤初暖坚定摇头,“我还有正事,现在不能接受治疗。” 顾成林正要劝说,她口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离开办公区,留给她私人时间。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纪雍尘三个字,凤初暖犹豫一瞬仍是接通。 “我的求婚,考虑如何?” 纪雍尘开门见山问道。 凤初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几乎是恳求道,“少主,再给我一些时间。” “莫非你喜欢司临夜?”屡次被拒,纪雍尘危险的眯起眼睛,“回答我!” 凤初暖垂下眼眸,利落回答,“不喜欢。我和他关系比较近只是因为我喜欢小包子。” 听到她诚实的回答,纪雍尘心情稍微好转,固执道,“回到我身边,报仇这件事我给你安排。” 凤初暖被他的蛮不讲理堵得胸口一闷,她一本正经再次重申,“我说过,我的仇,我自己报,不用少主插手。结束之后我自会履行我的诺言,少主您何苦对我苦苦相逼?” 许是她声音太委屈,也许是听见她会主动履行诺言的话,纪雍尘稍稍让步,但依旧蛮横道,“你现在可以不会来,但每天要和我打电话!” “好!” 见纪雍尘退让,风初暖猛松了口气道;“少主,我会牢记我们的约定,所以大仇得报,我只会是你的。” 第二十二章 重返凤家 第二十二章 重返凤家 公寓。 风初暖吃完抑制神经的腰,瘫软在沙发上,接连被两个男人求婚,让他心情有些狂躁,随手打开电视,正巧看到凤恋语一身暖黄色裹胸长裙,出现在电视中。 “我会接凤家嫡长女,也就是我姐姐凤初暖回家,我们一家人会齐心度过这次集团灾难,也希望一些无良媒体尊重事实,不要违背你们的职业底线!” 说起这个,凤恋语眸色一冷,干练气场尽显,“凤氏集团经营几十年了,还有初暖姐姐这个主心骨,一定会再度扬帆起航!” 凤初暖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直播画面中风恋语的嘴脸,勾唇不屑冷笑。 她倒要看看,凤恋语这次又打什么算盘! “另外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电视机中,凤恋语脸上浮过两朵可疑的红晕,“我和临昊近日要订婚,加上接姐姐回家,也算双喜临门了。” 她害羞的捂住脸,在女强人和娇羞女人之间切换自如。 凤初暖则挑眉,咋舌称赞。 凤恋语这演技不拿奥斯卡真是白瞎了。 凤初暖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年度好戏,房门突然被敲响。 司临夜又回来了? 凤初暖疑惑,跑到玄关打开门,一张忧郁深沉的脸,映入她眼帘。 王临昊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慕,望向她深情道,“暖儿,我来接你回家。” 凤初暖蹙眉正欲关门,余光瞥见王临昊身形一晃,他身后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脸! “不知死活。” 凤初暖低咒,一把掀过王临昊的肩膀飞速出腿踢翻那人手中的枪,那人猝不及防狠狠摔到在地。 王临昊脸色一变,抓住凤初暖肩膀,慌忙道,“暖儿,他不是我安排的!” 凤初暖耸肩,甩掉他的手,嗤笑一声,“你安排,和凤恋语安排,又有什么区别?” 王临昊身体一僵不言。 “都欺负到我头上了,真可以呀!” 凤初暖唇角冷笑,她的两个仇人这般欺辱她,她若是什么都不做,貌似不太好吧。 念此,她勾唇,望着面前的王临昊,眉宇间尽是杀意。 “我要回凤家!” 凤家府邸。 凤初暖站在王临昊身后,淡淡开口:“我来祭拜凤家的长辈。” 王临昊脸色一僵,以为是凤初暖想明白跟他回家的喜悦荡然无存,“暖儿,六年了,你还放不下他们?” 凤初暖不屑与他争辩,脸色极冷,“带我去放置他们牌位的房间。” 风恋语看向凤初暖,唇角轻勾,随即掏出手机,优雅发出一条短信。 既然鱼儿已经上钩,她万不会让这条鱼再活下去! “好,跟我来。” 僵持了半天,王临昊无奈妥协,两人来到风宅一间仓库处。 看着仓库破败不堪的模样,凤初暖心中猛地一痛。 亲人在世时横死刀下,现在死了也得不到好的安置! “呵。”凤初暖冷笑,眼中一片决然,“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不怕被这些冤魂索命么?” 她的掌心都被掐出血痕,才死死忍住出手的冲动。 “暖儿。”王临昊张口要辩解,凤初暖却充耳不闻上前一步推开仓库门,腐朽的木头味与灰尘味扑面而来,显然这扇门好久没被打开了。 阴暗光线中,几个牌位孤零零的放在残破不堪的桌子上,连个供奉的香炉都没有。 莫大的视觉冲击让凤初暖胸口钝痛,她弯下腰死死捂住胸口,眼眶潮湿,“王临昊,凤家把你当亲儿子养了二十几年,你就这么对风家的?” 她眼中的恨意太过刺眼,王临昊后退一步,心痛在眼中转瞬即逝,“暖儿,我知道我害死凤家所有人,让你无家可归,你恨我。” 他对上凤初暖恨到嗜血的视线,眸光中的恨意也不加掩饰道:“但杀了他们,是我二十七年做过最正确的事。” 王临昊大言不惭的话让凤初暖忍无可忍,抬手一记狠辣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凤家灭我王家全族,凭什么要我看着你们凤家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王临昊捂着被打肿的脸,不甘心的盯着凤初暖。 闻言,凤初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凉薄的微笑,“你真是愚蠢至极!” 她怒目而视,将过去血淋淋的真相揭露,“如果凤家灭你满族,何必留你一条贱命养大?我家人不怕养一条白眼狼?你满族被灭,是和制度有关,凤家根本不曾参与过分毫!” 这种反推论让王临昊胸口一窒,反驳道,“你胡说,我亲耳听到凤家派人暗杀我全家……” “凶手怎么会告诉你真实身份?” “不!不可能!你撒谎!”突如其来的真相让王临昊无法接受,他要怎么相信二十多年他恨错了人?! 王临昊一步步往后退着,抵上冰冷的墙壁,对与错是与非将他紧紧缠绕,头痛欲裂。 良久之后,他睁开眼睛,终究还是信了,想起与风恋语密谋之事:“暖儿,你走吧,尽快离开这里。” “不能走!”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凤恋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走进来,“临昊,就因她一面之词你就相信了她的话?哪怕她说的是真的又如何,你杀了她全家,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既然你狠不下心,不如交给我,我来替你解决!” “语儿。”王临昊声音很是疲惫,“我累了。” 见他这般,风恋语恨到极致。 凤初暖到底有什么好,让他不信听,她这个陪了他整整五年的人,反而会信这个贱人的一面之词! 亦或者,王临昊心中从来就没有她凤恋语! 这个念头让凤恋语彻底疯狂,朝手下吩咐,“把他给我抓起来!”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枪指向凤初暖,恶狠狠道:“你这个贱女人,给我去死吧!” “砰——”子弹直直朝凤初暖射过去。 凤初暖脸色不变,灵活的躲开凤恋语的子弹,一脚踢落后者手中的枪。 “啊!”凤恋语惨叫一声,捂着被踢断的手腕,眼中怒火烧的更加浓烈,“朝她开枪!” 仓库中霎时间冲进来二十几个黑衣人,拿着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对准凤初暖。 见状,凤初暖心中一颤。 她到底还是轻敌了,没想到风恋语疯狂起来,居然给条疯狗一样,完全不想后路! 第二十三章 幕后之人 第二十三章 幕后之人 “砰砰砰!” 听到子弹飞舞的声音,凤初暖勾唇冷笑。 就凭这些人还想杀掉她,简直做梦! 她灵活转身,脚下飞快穿梭着躲避子弹。 凤初暖可以躲过子弹,王临昊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几梭子弹射穿身体,抽搐着倒在血泊中。 “风恋语,你……” 王临昊惊恐瞪着眼睛,万没想到风恋语竟然连她都不放过。 凤初暖抽出防身的匕首,飘然落在黑衣人面前,一刀一个,将所有黑衣人刺伤。 子弹雨终于停下,风恋语不甘咬唇。 她知道凤初暖是什么身份,本以为20个杀手足够对付她,却没想到最终她还是轻敌了。 见杀手已经被凤初暖解决了一半,风恋语终于慌了,知道自己再无转机,抓住铁门把手正要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疠风呼啸而来,她猛地挪开手,锋利的匕首稳稳扎在铁门上,扎进半寸之多。 风恋语眸光瞪大,很清楚如果她反应慢半拍,现在被匕首扎穿的恐怕就是她的手掌了。 啪! 风恋语诧异时,被凤初暖扯着头发摁在地上,毒辣的耳光接踵而至落在她脸上。 “噗!” 凤恋语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半颗碎牙。 “去找凤家的列祖列宗赎罪吧!” 凤初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恨意,强大的气场无形之中将这里包围,看得风恋语心惊肉跳。 “k!” 见凤初暖要杀她,凤恋语彻底慌了,失声尖叫。 哐当! 仓库铁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撞开。 凤初暖眯眼,眼神骤冷,双脚腾空一跃,她刚刚所站的地方便密密麻麻被子弹扫射!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在子弹的掩护下冲进仓库,背上凤恋语便飞速离开。 “该死!” 看着风恋语被人救走,凤初暖低声咒骂。 万万没想到,在她眼皮子底下,竟让凤恋语溜走! 她转身去看王临昊,唇角嘲弄,凤恋语只顾着保命,把她最爱的“未婚夫”丢在了这里。 “杀了他。” 冷漠低沉的声音在凤初暖身后响起,随即司临夜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昏迷的王临昊脑袋。 他食指扣在扳机上微抬,正要按下去—— “等等!”凤初暖握住枪管,掌心堵住枪口,“他已经中枪,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她不杀王临昊根本不是对他尚存感情,只是觉得一枪毙掉太便宜他。 王临昊如果能活下去,应该在寒窗中忏悔自己,愧疚到死! 见危机解除,司博轩为降低情敌的危机感,琉璃般的眸子望向司临夜,眸底满满的阴谋,嘟嘴抱怨道:“爹地你还是不行,让那女人从你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司博轩有三分贬低情敌,七分确是真的不满。 那个坏女人三番五次陷害暖暖,这次侥幸逃脱不知道以后还要用什么阴险的方式欺负暖暖! 唉,真为暖暖担心! 小包子摇头,谁让他老子不争气呢? “我在她身上安装有定位追踪器,她跑不掉。”司临夜挑眉,看向鄙夷他的便宜儿子,“不过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蠢了?这点操作都看不出来?” “我……” 小包子被回怼,心虚缩头。 他还真没想到,他爹地留有后手,所以他刚才的愚蠢行为,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司博轩有些羞愧,随即他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不理你了,找我暖暖去!” 他迈开小腿追上凤初暖,小手顺其自然的抓着凤初暖的食指,“暖暖,你有没受伤呀?” 凤初暖郁结的心情因为小包子的安慰缓和些,她勉强勾唇,“姐姐没受伤,姐姐厉害着呢。” “我就知道!”小包子牵着凤初暖的手开心的蹦蹦跳跳,还不忘回头给他老爹做个鬼脸。 司临夜方才占上风的心情瞬间又沉下来,臭儿子又讨打! 某处别墅。 被k带着逃出凤家府邸的凤恋语换上干净的衣服,拿冰块仔细的敷脸。 被凤初暖打过的一巴掌使她整个左脸毛细血管全部爆裂,肿的老高。 被打断的半颗牙齿在口腔中隐隐作痛,凤恋语不耐烦的皱眉,“那贱女人死了没?” “没。”k垂手站在一旁,“她功夫很好,所有的子弹都躲掉了。” “可恶!”凤恋语恼怒到极致,怒骂出声,却又牵扯到脸部伤口,疼的她嘶嘶抽气。 “手机给我。”凤恋语伸手,k把手机递给她。 她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短暂的嘟嘟声后电话被接起。 “你又失败了。”对面低笑的声音传过来,有些嘶哑,却阴凉至极,听不出半分暖意。 “对不起,主人。”凤恋语态度十分恭敬,想到凤初暖那个贱人眸中便染上一抹狠意,“我有后路。主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凤初暖!” “最后一次。”男人直接下达命令,“你若再失手,也和她一样贱命一条,留不得。” 这是她再办不成就去死的意思。 凤恋语攥紧掌心,态度依旧恭敬道,“明白。” “还有,主人。”凤恋语表情狰狞阴狠,“王临昊知道了真相,凤初暖开枪打伤了他。” 她将打伤王临昊的罪过推到凤初暖身上,反正她也是将死之人,多一条罪又何妨? “哦?”男人声音有些兴奋,语气低沉,“游戏变得有意思了。” 公寓。 凤初暖和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房门被咚咚敲响。 她头疼的按按眉心,烦躁的转过身拿抱枕捂住耳朵,躺在沙发上装死。 敲门声停下,房内寂静两秒紧接着传来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凤初暖戒备的站起身看向玄关,司临夜一张足以震退世间繁华的俊脸露出来,手上提着一份爱心便当。 “吃饭。”司临夜将爱心便当放在餐桌上,深邃的眼神盯紧她。 凤初暖摇头,眉头紧蹙,“没胃口。”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东西。”司临夜将食物摆好,把勺子塞进凤初暖手中,“战役刚刚打响,你要是这么郁郁寡欢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冰凉的金属勺子被握在凤初暖手中,她抿唇,“我知道了。” 凤初暖垂眸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便当,敷衍道,“谢谢你的饭,我会吃光的。司先生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司临夜挑眉,蓦地低头逼近她的脸,单手使力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我说话的时候要好好听着,知道么?”他炙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凤初暖脸上,后者唇上的一抹水光显得愈发诱人。 司临夜喉结狠狠一动,猛地低头就要撰住凤初暖的唇。 “司先生,请自重。”凤初暖说完,左手捂上肚子道,“司先生今天的话我受益颇多,但现在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先不招待您了,回见。” 风初暖说完,将司临夜从沙发上拽起,推出门外。 哐当! 司临夜皱眉,看着关紧的房门,一脸不明所以。 凤初暖则长舒一口气,气还没喘匀门铃又响了。 她头疼的捏捏眉心,司临夜怎么还没走? 第二十四章 被人监视 第二十四章 被人监视 “暖儿。” 嘶哑的声音透过门传来,凤初暖眸光一凝。 竟然是王临昊,他没死?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风初暖冷笑着打开门,一张苍白如鬼的脸从门后露出来。 “暖儿。” 王临昊全身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不少地方还渗出血。 他看见凤初暖,扑通一声跪下来。 “你干什么?” 凤初暖手搭在门上,没有要扶他的意思。 王临昊心又冷了半截,眼眶通红,“我对不起你。我被凤恋语蛊惑被仇恨迷了心智杀掉养育我长大的恩人,我是畜生!” 说着,他扬起包满纱布的手照着自己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看着王临昊痛心疾首的模样,凤初暖眼中没有丝毫动容,“滚。” 王临昊心脏猛地收紧,愧疚如附骨之蛆再难驱散,“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想为过去犯下的罪孽赎罪——” 凤初暖无视他的话,视线忽然抬高,落在他身后。 “凤小姐,您的快递,请签收。” 快递员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放在凤初暖手上,拿到快递单之后离开。 凤初暖当着王临昊的面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铂金戒指,戒指内壁刻上三个字母:jyc。 无语,最近不止流行求婚,还流行送戒指吗? 她正要随手扔掉盒子,一个纸条却从里面掉出来。 “记住你的承诺,和司临夜保持距离,不要让他进家门。” 凤初暖脸色一变,司临夜来找她,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纪雍尘派人监视她? 旋即,风初暖目光落在手上被司临夜强行带上的戒指,烦躁挠了挠头。 “你要结婚了吗?” 王临昊嘴唇颤抖,通红的眼眶一热,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与你无关。” 凤初暖话落,拿出盒子里的戒指神色挣扎了片刻,随即取下司临夜送的,换上少主送的,看着王临昊不耐开口,“说完了吗?说完就滚。” 王临昊艰难地站起来,笑中带泪,“暖儿,祝你幸福。” 凤初暖皱眉,正巧这时口袋里手机铃声响了,她伸手接起。 “暖暖!”小包子开心雀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一起出来吃饭叭!” 凤初暖不忍扫了小包子开心的情绪,点头道,“好。” 挂断电话,她冷眼扫过王临昊,不耐烦的拉过门把手就要关门。 王临昊猝不及防被门顶出去,背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浑身战栗。他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大喊道,“你一定要幸福。” 看着紧紧合上的房门,王临昊凝住表情,弯腰缓缓解下手上的纱布,扔在凤初暖门前不起眼的角落,站直身体转身离开。 es餐厅。 司临夜冷着一张脸盯着凤初暖手上的戒指,手中的高脚杯都快被他捏碎。 “爹地!你照镜子看看,你脸长的都能拉驴了!”小包子挽着司临夜的手臂,撒娇般的摇摇晃晃,“开心点嘛!咱们好不容易把暖暖约出来吃饭,你非要做人形制冷器吗!” 凤初暖强作镇静的吃着食物,实则手心里全是汗,感觉到司临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更是如坐针毡。 小包子电话里可没说司临夜也要来。 司临夜抬手摸摸小包子的脑袋,难看的脸色缓和几分,但依旧面色不善。 凤初暖葱白纤长的手指搭在桌上,面对司临夜的吃人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避,反而大大方方的,“小包子尝尝水晶虾,味道不错。” 凤初暖夹起一个水晶虾放在小包子碗碟里,刻意错身回避司临夜深沉的目光,司临夜的脸色更冷了。 “我送你的戒指呢!”司临夜开门见山问道。 “是不是很好吃?” 凤初暖因为上次在司临夜面前失控这事始终无法坦然面对他,索性转过脸无视他的话,一脸期盼的等着小包子对水晶虾的点评。 小包子大快朵颐的吃掉水晶虾,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暖暖戴的是少主送的戒指吗?” 他一派天真模样,似乎不谙世事,“暖暖送给宝宝好不好?戒指造型好别致呀!” “姐姐很喜欢这枚戒指。”凤初暖徐徐转动着戒指,一脸歉意的冲小包子微笑,“小包子喜欢的话,姐姐再买一个送你。” 见阴谋失败,小包子委屈的嘟嘴正要不依不挠,凤初暖实在没办法只得用手捂着肚子,随手拿过桌子上震个不停地手机,“我去上个卫生间。” 司临夜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尘”字,右手无意识握紧刀叉。 凤初暖因为这男人的电话,第几次逃避他了? 这个想法让司临夜的脸色愈发难看。 凤初暖匆忙跑到卫生间,刚一接通纪雍尘霸道的声音便传过来,“暖,你永远不知道主动给我打电话。” 凤初暖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嘲一笑,声音却和表情丝毫不符,恭敬道,“我保证今后一定主动和少主打电话。” 纪雍尘那边好像又有什么任务,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便挂掉电话。 凤初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长舒一口气 她正要推开卫生间门离开,只见伸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垂至脚踝的黑色风衣靠墙站着,双手微拢点燃唇间的香烟。 “陆沉?!”凤初暖眉头一拧,望着靠墙站的男人,“你追我追到这里?” 早在组织里陆沉就三番五次设计抓捕她,没想到追来m国了! 陆沉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冷笑,“你还是栽我手里了。” 闻言,凤初暖先下手为强,出脚便向对方下盘扫去,率先发起攻击。 陆沉脸色不变,弯腰稳稳抓住凤初暖脚踝,流氓的抚摸几把,却被后者一脚踢中鼻梁。 “找死!”陆沉蹭掉鼻子涌出的鲜血,迅速出拳击中凤初暖小腹。 小腹的剧痛让凤初暖眼中杀意迸射,一个地锁牢牢将陆沉在地面上锁死。 “暖暖,你没事吧?”久久不见凤初暖回来的大小包子担心的推开卫生间门,赫然看到凤初暖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姿势暧昧。 “凤初暖!” “暖暖!”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嫉妒的看向压在凤初暖身上的男人,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第二十五章 插翅难逃 第二十五章 插翅难逃 大小包子既气又吃醋的脸色让凤初暖分神片刻,陆沉看出她大变的脸色,借着她分神的时间找到漏洞,破解地锁,转守为攻,唇角勾起一抹阴笑,故意用更暧昧姿势的压在凤初暖身上。 “宝贝儿,你真是热情似火。”陆沉眯起眼睛,大掌顺着凤初暖纤细的腰肢往下游移,处于下风的凤初暖在他的压制下挣扎不得分毫,瞪着眼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见此情景,司临夜心中明了凤初暖受人控制,沉下声,“放开她。” “你男朋友?”陆沉对司临夜的警告视若无睹,温热的大掌贴上凤初暖光洁的侧脸,压低声音道,“顶级杀手凤初暖什么时候动凡心了?” “卑鄙!”凤初暖忍无可忍,偏头躲过他恶心的触碰,“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架,用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 话落,她身上一轻。 陆沉从她身上起来,拍拍手,狭小的卫生间瞬间被鱼贯而入的黑衣人填满。 “那就堂堂正正打一架呗。”陆沉勾起唇角,用嘴叼过手下递给他的香烟,“但不是一对一,是我们打你。” 这么点人就以为能占上风? 凤初暖从地面站起身,扭扭脖子,活动筋骨,扫视众人一眼,“你们可以一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陆沉挑眉,吐出一个烟圈,默认她说下去。 “放这对父子离开,我和你们打。” 司临夜平静无波的眼神倏然变冷,凤初暖小瞧他让他十分郁闷。他转头看向凤初暖,嗓音霸道,“你带司博轩先走,我殿后。” “为什么都要让宝宝先走呀!”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包子大概明白眼前是什么光景,咧嘴露出一排软糯的小白牙,“宝宝也要参与!你们不能赶宝宝走!” “真是一出深情戏码。”陆沉啪啪啪的拍手,眉眼间满是不屑,“凤初暖,如果纪雍尘知道你和这对父子感情这么深,你说他会怎么对他们?” 听到纪雍尘的名字,凤初暖心头一拧,但面色依旧冷漠道,“你想告诉他,也得有命出去!” “找死!”陆沉对她势在必得的态度恼羞成怒,劈手便向凤初暖砍去。 站在一旁的司临夜出手极快,在半空中稳稳抓住陆沉的手而后向后一甩,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响起——陆沉的手竟硬生生被司临夜甩脱臼! “他妈的给我上!”巨大的疼痛让陆沉疼红眼睛,他嘶吼着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撕碎! “愣着等死?”司临夜几个灵活的走位挡在凤初暖面前,他声音四平八稳道,“带着小包子走!” 凤初暖不怕这些人,再来两倍她也敌得过。但万一有人失手伤到小包子呢? 权衡利弊得失,凤初暖心头一凛,“你小心。” 话落,便借着司临夜的遮掩带着小包子迅速离开。 凤初暖一路警惕四周终于来到车边,她率先打开副驾驶车门,“小包子上车!” 小包子十分听话的迈着小短腿上车,再次确定四周没人后,凤初暖跨入车内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暖暖别怕。”小包子琉璃眼珠盯着凤初暖有些紧张的侧脸,稚嫩小嘴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安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先保护你。” 这种懂事体贴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凤初暖空出一只手摸摸小包子的脑袋,唇角带笑,“那姐姐先谢谢小包子啦!” 稍微放松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凤初暖稍缓和的神色重新冷峻起来,“安全带系好,坐稳了小包子。” 她通过后视镜看着车后那甩也甩不掉的清一色黑车,“那些麻烦精又追上来了。” 闻言,小包子正襟危坐,抓紧车扶手,“我准备好了!冲冲冲!” 凤初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像离弦的箭嗖的一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狂飙。 她娴熟的操纵汽车,在经过十字路口时,左右两侧清一色的白车又紧紧地粘上来并排行驶着。 “真是祸不单行。”凤初暖眼神扫过为首白车的副驾,只见凤恋语放下车窗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一刀捅死的神情。 身后陆沉的人仍然穷追不舍,两侧凤恋语的车也是愈发逼近,凤初暖车速被逼的越来越慢,最终首排白色车辆直接四十五度死角将她的车子逼停。 身后的黑车也全部停车。 白车车门被打开,凤恋语走下车,鲜艳的红唇勾起,满目的势在必得,“凤初暖,这次你死定了!” 凤初暖死死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她。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与此同时响起叽叽喳喳喧嚣的叫声。 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不明排泄物滴落在凤恋语洁白的小臂上,她皱眉朝天上看去,不满抱怨道,“什么玩意?” “啊!”凤恋语蓦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只见天空密密麻麻汇集一大群鸟儿,张开翅膀扑腾着,阳光被这群鸟挡的密不透风。 凤恋语的尖叫声似乎吸引鸟儿,所有鸟儿动作一致,猛地朝她俯冲下来。 “滚开!滚啊!”鸟儿密集的落到凤恋语身上疯狂的啄着,其他鸟儿不停攻击追随凤初暖的车辆,唯独放过凤初暖所在的汽车。 凤恋语手忙脚乱的逃回车上,攻击她的那些鸟儿不依不挠扑到车上不停扑打着,成片的十分密集,让人胆战心惊。 所有车辆开动雨刷试图驱散鸟儿,却换来小鸟更凶猛地攻击。 “我去……”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凤初暖,她啧啧称奇,调转车头趁着他们场面混乱一踩油门狂奔着离开。 “宝宝厉害吧!”小包子邀功似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凤初暖,“快夸夸宝宝!” 凤初暖知道是小包子的杰作,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小包子真棒!” 谁料刚跑没多远,前方几个穿着绿色执勤服的交警挥动手里的红色指挥棒,吹着哨子让凤初暖停下来。 凤初暖眉间一冷,明知车子已经超速,脚下的油门却还是是一鼓作气踩到底,正要冲过交警的屏障。 前方拦路杆猛地放下来,凤初暖瞳孔猛缩,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离拦路杆五米远处硬生生停下来,地面摩擦出黝黑的车轮印。 “跑多少迈了姑娘,咋不插翅膀飞上天呢?”交警惊魂未定的敲下凤初暖车窗,一边登记车牌号,一边絮絮叨叨,“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惜命,拿轿车当跑车开呢?哎哟,车上还有个孩子!多危险呐!” 交警把车扣下来,凤初暖头疼揉着太阳穴。 就在风初暖被阻拦的几分钟内,几辆车子绕到她车前停下。 “贱女人!” 凤恋语一身异味外加一头发鸟屎,带着人从车内下来,气势汹汹冲上前,“你栽到我手里了!” 风初暖正前方被凤恋语的人,将道路堵死,而她身后,几辆车子中走下的是陆沉的人。 凤初暖见状,无奈看向交警。 此时此刻她真如交警所言,估计只有插着翅膀才能逃过此劫了。 第二十六章 用成年人的方式报答我 第二十六章 用成年人的方式报答我 “凤初暖,你也有今天!”凤恋语踩着恨天高,漂亮的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被人戳脊梁骨,骂的滋味不好受吧?” 凤初暖眼眸平静无波看向她,“还有呢?继续说。” 脸皮真是厚得可以! 凤恋语咬牙,眉眼间全是狠厉,一字一字砸进凤初暖心里,“你还不知道吧,我和临昊联手杀你妈的时候,你妈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说你是个好孩子,求我们放过你。” “现在呢?”凤恋语嗤笑一声,打量凤初暖,“她的乖女儿成了张开腿谁都能睡的人,更成了杀手组织的顶级杀手,满手鲜血。你妈九泉之下知道你这副模样,恐怕也死不瞑目!” “丑女人给小爷闭嘴!”小包子忍无可忍,跳出来挡在凤初暖面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看着凤恋语,“你再说我暖暖坏话,小爷我要你好看!” “小包子。”凤初暖声线平稳,听不出悲喜,伸手将小包子护在身后。 凤恋语的刺激对她来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尖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视凤恋语,“如果我母亲泉下有知,她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她声音不冷不淡,却听得凤恋语莫名心慌。 凤初暖撇过头,不屑与这种蠢女人争辩,扬声同陆沉的人谈判,“我留下,这个孩子离开,ok?” “不行!”凤恋语拔高声音,这小鬼害得她被鸟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得给你陪葬!” 说着,她手腕一滑,一柄银色小巧的手枪出现在她掌心。 凤恋语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小包子,眼神嗜血残忍,“别怕孩子,一枪就结束了。” “砰”地一声巨响,凤恋语脸色大变,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枪被打歪,以抛物线的方式精准的滚了出去。 “举起手来!”一声凌厉的厉喝响起,一整队的警察右手端枪将他们团团围住。 “司博轩!”司临夜站在警察中间,迈开长腿朝儿子走过去,满脸担忧。 小包子从刚刚的惊吓中回神,黑曜石般的眼珠扫视四周,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他心大的朝老爹抛个“勿念”的眼神,一头扎进离他最近的女警察怀里。 “姐姐,呜呜呜我好怕!”小包子变脸似的小脸上写满难过与恐惧,满脸泪水像个破碎的小娃娃,“这些人好凶!他们拿枪对着宝宝,还要杀宝宝!如果不是哥哥姐姐及时赶到,宝宝就没命了呜呜呜呜。” 小包子一个劲的往女警察怀里钻,他的软弱和恐惧触动女警察心里最柔,软的位置。 女警安抚的拍着小包子的背给他顺气,同时皱眉眉眼冷厉的看着众人,“真是行啊你们。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孩子做错了什么!?” “把他们全部给我扣下!”女警察愤怒至极,小包子更是吓得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那女人是杀手组织里的顶级杀手,警察都不抓么?”凤恋语不甘心被捕,心一横抖出凤初暖底细,大不了鱼死网破! 女警安抚小包子的动作一顿,探究的目光的落在凤初暖身上。 “姐姐,你看我这里!”小包子适时抬头,将偷偷死命搓红的手背露出来,“刚刚他们欺负宝宝,宝宝这里好痛!” 小包子白嫩皮肤上这一块通红显得尤为突兀,女警察心疼的心都要碎了,“疼不疼宝贝?” “疼。”小包子眼泪汪汪,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狗儿,“姐姐给我吹吹……” 女警察低头,柔柔地抚摸着小包子通红的手背,小心翼翼的吹气。 “姐姐。”小包子白嫩的小脸皱巴巴,但姐姐叫得分外甜,“刚刚这些坏蛋还拿枪指着我和暖暖,可凶可凶了!他们手中的枪支会不会和国际罪犯有关啊?” 他懵懂的脸望着女警,琉璃眼珠忽闪忽闪的。 私藏枪支,这群人极有可能和国际罪犯有关! 女警皱眉,注意力完全被转移到这上面,随即怜爱的摸摸小包子脑袋,“姐姐一定会将这群坏蛋缉拿归案!” 凤恋语震惊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警察不抓凤初暖了? 警察将在场所有参与追捕凤初暖的人逮捕,准备离开。 女警察不舍的在小包子脸上亲了好几口才恋恋不舍离开。 经过刚刚一场风波,凤初暖心神俱疲,仍是强打精神道谢,“司先生,谢谢你。” 司临夜眼神一深,正要说话却被身旁的小包子打断。 “暖暖,你手怎么了?”小包子个子矮,眼尖的发现凤初暖手上蹭掉一块皮。 “没事。”凤初暖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刚刚飙车时不小心蹭到了。” 司临夜抿唇,拉过她没受伤的手,“上车,去医院。” 医院。 司临夜直接安排院长给凤初暖坐诊,后者哭笑不得看着手上那点伤口被郑重其事的里三层外三层包住,“幸好来得早。” 此话一出,大小包子同时抬头,一脸关切异口同声道,“很疼吗?” “再晚些来就要愈合了。”凤初暖忍俊不禁。 “……” “真的不疼吗暖暖?”小包子小心翼翼抬手拖住凤初暖的,稚嫩的唇瓣一鼓一吸朝伤口处吹气。 “没这么夸张啦。”凤初暖脸上带笑,心里暖洋洋的。 见暖暖因为他开心,小包子决定趁热打铁,“暖暖,你觉不觉得我今天特别爷们?那个丑女人拿枪对着宝宝,宝宝眼睛都没眨一下耶!” “嗯!”凤初暖重重点头,竖起大拇指,“小包子今天特爷们!” “那,那我能不能追你?” 话落,凤初暖和司临夜都愣住了。 “宝宝也是个爷们了,也有追求暖暖的权利啦!”小包子童言无忌,眨巴眨巴大眼睛踮起脚想啵唧暖暖脸蛋一口。 “啵!”小包子最终响亮的亲在自家爹地的手背上,而后被手背十分嫌弃的推开脸。 “干嘛啊爹地!”小包子见被爹地阻挠,当场就不乐意了,“干嘛要阻止我追暖暖啊!” 司临夜打量他这便宜儿子一眼,嗤笑,“你用什么追?你这圆滚滚的大肚子?还是看不见骨头的小胖手?” 被戳痛处,小包子气得攥紧小拳头,“臭爹地,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瘦下来!” 小包子眼角扫过凤初暖,只见后者努力憋笑,他脸色一红,哼得一声扭着圆滚滚的身子跑出去。 他一定要减肥,追求暖暖! 这边凤初暖笑完小包子的可爱行为,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尊大佛,索性拉过被子正准备装睡。 亲儿子都坑的人还是不要深交为好,阿弥陀佛。 司临夜对她逃避的行径见怪不怪,伸手将一份文件放在她床头,“这是五年来凤氏的所有资料,看完这些你对凤氏上手方便些。” 凤初暖呼吸一滞,悉悉索索从被子里露出头,“谢谢你。” 她五年没在国内,要调查也会很多麻烦,司临夜竟如此细致。 一股莫大的暖意涌入凤初暖冰冷已久的胸腔,她一脸真诚的看着司临夜,再次郑重道,“谢谢你。” “我不接受口头道歉。”司临夜勾唇,蓦地站起身子,双臂撑在凤初暖耳畔,“你要不要考虑,用实际行动报答我?” 他酥酥,麻麻的鼻息落在凤初暖脸上,后者只觉得虎口发软,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譬如,用成年人的方式。”司临夜猛地低头,薄唇离凤初暖的只有一寸距离。 第二十七章 司先生,请自重 第二十七章 司先生,请自重 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划过凤初暖的眉眼,嘴唇,最终在精致的锁骨前停住。 凤初暖被他强大到可怕的眼神吓得头皮一紧,双手抵在他健硕的胸膛,“司先生,请自重。” “为什么要自重?”司临夜反问,被欲 望烧红的眼睛在她身上一寸寸游移,“不是凤小姐一直在勾引我么?” “阿远!”小包子随口叫到病房门口守着的保镖,“你陪小爷回去跑步减肥!” 被唤作阿远的保镖恭敬低头,一脸疑惑,“小少爷,好端端的怎么要减肥?” “别问,陪我跑就是了!”小包子气鼓鼓的,小胖手叉腰,“我一定要练出八块腹肌,不够,十二块,一定比我爹地厉害!” 小包子怒气冲冲的朝外走,刚走两步却猛地顿住脚步。 对呀,阿远都说了,他好端端的怎么要减肥? 爹地好端端怎么说他胖?小孩子这个年龄胖嘟嘟不正可爱? “啊啊啊臭爹地又坑我!”小包子明白过来,攥紧肉乎乎的拳头推开病房门,“爹地!我才不会中你的计!” 病房里司临夜和凤初暖暧昧刚好烘托到顶点,被小包子一打岔瞬间气氛全无。 “我就知道你趁我不在占暖暖便宜!”见此,小包子更生气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坏爹爹,你好卑鄙!又欺负宝宝!” 凤初暖被小包子看见刚刚那一幕,面上有些挂不住,直接拉过被子蒙头装死。 见状,司临夜眸色一深,迈开长腿走到小包子面前,二话不说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小包子猛地失去重心,害怕的在空中手舞足蹈,“嗷嗷放宝宝下来!” 司临夜一言不发直接将便宜儿子拎出去,顺带动作轻柔的关上房门。 他将小包子放在塑料椅上,蹲下身子平视小包子。 “抬头。” 小包子不情愿的抬起头看着老爹,琉璃眼珠里全是委屈。 “你今年几岁?”司临夜问道。 小包子对爹地的问题一脸茫然,但还是回答道,“五岁。” “凤初暖今年24岁,等你24岁时她已经43岁了,你觉得她会等你么?” 巨大的年龄差让小包子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没有出声。 “你现在追求她,是和我形成对立局面。别忘了,咱们有个共同的劲敌。”司临夜拍拍小包子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纪雍尘。” 小包子小小的身子瑟缩一下,无言以对。 “还有,我平时工作忙顾不上你,有一个你喜欢的妈咪照顾你不是更好?”司临夜蹲的脚有些麻,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包子,“你好好想想,年龄,情敌,亲情这三个方面,哪一点你占上风。” 年龄,情敌,亲情,这三个词汇重重压弯小包子脊梁,他胖胖的脚丫不安的甩动着,良久之后蓦地抬起头,不甘心道,“暖暖很喜欢我,有这一点就足够了!我不会退出!” “呵。”司临夜嗤笑一声,是时候告诉儿子真相,摆正他感情观了。 司临夜扬手,伸手保镖将一份资料递到他手上,“看这个。” 小包子疑惑的接过去,资料里是一张亲子鉴定书,鉴定结论处赫然写着:经过我中心鉴定,司博轩与凤初暖确认存在血缘关系。 白纸黑字犹如一记闪电把小包子从头劈到尾,他胖胖的小手几乎要拿不稳那薄薄的一张纸,硕大的眼泪滴落在鉴定书上,晕开司临夜的亲笔签名。 “不,爹地,你又骗宝宝……”小包子嗫嚅着,眼里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公寓。 干净整洁的桌面上堆满牛奶瓶子,小包子无法餍足似的往嘴里猛灌牛奶,不少牛奶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他的领口搞得狼藉一片。 “小少爷,您别喝了,小心把胃撑坏。”保镖阿远站在一旁一脸担忧。 小包子摇头,嘴巴咧开,眼角弯弯,“阿远,你说我喝的是牛奶,怎么醉了呢?” 他笑着,舌头都被牛奶染成白色,“暖暖是我的妈咪耶,我是她的儿子,她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正笑着,小包子黝黑的双瞳却流下剔透的眼泪,他像个发面馒头似的小手捶打胸口,“可是,可是我这里怎么这么闷呢?我多喜欢暖暖呀……” 看着又哭又笑的小少爷,阿远眉头紧紧皱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咚咚咚——”房门被人敲响,阿远慌忙跑过去开门,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是司总或者凤小姐。 门打开,凤初暖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朝里面看,“我听见小包子又哭又闹的,没事吧?” 阿远看见凤初暖,松了口气,“凤小姐,您快去看看小少爷,他又哭又笑的属下实在不放心。” 闻言,凤初暖迈开腿疾步往里走。 “小包子!”凤初暖心疼的走到小包子面前,夺下他正要往嘴里灌的牛奶,“你怎么了?” 小包子眯着眼睛见牛奶被夺走十分不满正要发作,看清来人是暖暖时猛地抱上凤初暖的腿,嚎啕大哭,“暖暖,宝宝好难啊呜呜呜……” 凤初暖正要出言安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着来电人名字,凤初暖眉头皱紧。 她一脸歉意的看向小包子,“对不起小包子,姐姐现在要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等下回来找你。” 说完,凤初暖脸色十分愧疚的推开小包子,急匆匆跑出去接电话。 小包子刚刚眼梢瞥见纪雍尘的名字,知道暖暖是因为其他男人才推开他,心里更难受了。 他低下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蹲在地上。 “这就认输了?”司临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去,把凤初暖拉回来,别让纪雍尘和她通电话。” “不去!”失望堆砌到极点转变成无法控制的愤怒,今天爹地说的话一幕幕在小包子眼前闪过,他团成一团梗着脖子道,“反正暖暖是我的妈咪,也不会离开我,换个爹地有何不可?” 说着,小包子豆大的眼泪又掉下来,啪嗒啪嗒碎了一地。 “凤初暖是你生母,但你继父要不要你这个儿子可说不准。”司临夜勾唇,对小包子的态度也不恼,蹲下身细心地擦干净小包子脸上的眼泪,“我是你亲爹,所以对你好,别人我就说不准了。” 黄金八点档那些肥皂剧里被继父折磨侵犯的小孩一抓一大把,小包子怕的倒抽一口冷气,顾不上难过,腾地站起身就去找暖暖。 第二十八章 宝宝好难受 第二十八章 宝宝好难受 凤初暖这边刚挂上电话,一个小哭包便跟个风火轮似的扎进她怀里。 “暖暖,宝宝难受。” 凤初暖蹲下身子一遍一遍地抚摸小包子毛茸茸的脑袋,对刚刚推开小包子的事有些内疚,柔声道,“宝贝怎么了,告诉姐姐。” 小包子收住眼泪,抽抽噎噎的,抱凤初暖的手更紧了,“宝宝不想说。” 他抬起泪痕未干的脸,一脸认真的看着凤初暖,“暖暖陪宝宝睡一觉就好了。” 见小包子不愿意说,凤初暖也就不再逼问,她擦干净小包子身上的奶渍,“好,姐姐陪你一起睡。” “凤初暖。”司临夜修长的身影站在凤初暖身后,张嘴正要说话。 “啊!”凤初暖突然右手扶额,皱眉一副头疼难忍的模样,“真 抱歉司先生,我头好疼。” 说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小包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司临夜站在原地,墨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 小包子进到凤初暖房间,难过的心情稍稍好转,他脱掉鞋子正要钻进被窝,抬眼扫到凤初暖腰际若隐若现的红色图腾,动作一顿。 这个图腾他身上也有,而且是在相同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小包子彻底自暴自弃,他认命的的垂下头钻进被窝,紧紧挨着暖暖。 妈咪就妈咪好了,总好过暖暖和别人跑了强。 夜已深,听着身边暖暖均匀的呼吸声,小包子睁着黑曜石般的眼睛怎么都睡不着。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小包子心脏一紧,这么晚谁会来? 借着朦胧的月色,小包子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缓慢地走到凤初暖身侧,弯下腰,嘴唇眼看着就要落在暖暖唇上。 这高 挺的鼻梁和好看的薄唇侧影不是他老爹还能有谁? “爹地!”小包子猛地伸手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爹地嘴上,他生怕吵醒暖暖,压低嗓子用气声道,“你不要脸!竟然趁夜黑风高占暖暖便宜!” 被儿子当场抓包,司临夜直起身子脸上一点难堪都没有,“怎么,你老子亲你妈咪还要向你打报告?” “你!”小包子气急,被爹地的实话戳痛心窝却也无法反驳。 司临夜修长的身影离在黑暗中,低沉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司博轩,乖乖听话,凤初暖做你妈咪之后,再也不会和纪雍尘跑了。这不也是你我父子二人联手的初衷么?” 小包子又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比起暖暖被别人抢走,还不如做他的妈咪。 他心酸的咬牙点头,大大的眼睛里有苦难言,“我知道了。” 他猛地转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亲吧!” 话落,客厅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还有玻璃被震碎的声音。 方才一片黑暗的客厅刹那间火光冲天! “小心!”司临夜一声厉喝唤醒香甜美梦中的凤初暖,后者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便感觉身上一重。 “司临夜?你怎么在这里?”凤初暖十分诧异,视线被火光冲天的客厅吸引,“客厅怎么……着火了?!” 这个念头让睡眼朦胧的凤初暖瞬间清醒,她奋力去推身上的司临夜,“你们先走!” 推了一把,司临夜纹丝不动,凤初暖正疑惑着,突然发现刚刚碰他的手粘粘的。 一股血腥味夹杂着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凤初暖震惊道,“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司临夜眉头紧皱,看着大火迅速蔓延的客厅,面容冷峻,“可能会有二次爆炸,你带司博轩先离开。” 凤初暖不疑有他,抱过小包子利落的翻出窗外,脚尖一点便顺利落在地面上。 她安顿好小包子,一脸焦急的重新翻回房间内。大火已经烧光客厅蔓延到她卧室,形势十分严峻。 司临夜拉过床单缠在手上蒙着口鼻,正要往窗外跳。 凤初暖一秒也不敢耽误,拉过司临夜的手,“你受伤了,我抱你下去。”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司临夜嘴角抽搐,“我还没懦弱到让你一个女人来救。” “得了吧。”凤初暖不论留情面的拆他的台,“别逞能,小包子还在下面等我们呢。” 话落,凤初暖不由分说拉过司临夜没受伤的胳膊,纤细的手臂紧紧挽住,几个起落稳稳落在地面上。 司临夜一头黑线,对这种丝毫没有浪漫细胞的女人无话可说。 爆炸来得突然但也没造成重大影响,凤初暖长舒一口气,镇静下来之后去查看司临夜的伤口,“伤到哪儿了?” 凤初暖伸手正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后者一把攥住手腕。 司临夜瞳孔暗沉,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我没事。” 随即,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查一下凤初暖今晚家里的爆炸是何人所为。” 司临夜带着他们去暂时安全的司家公寓休息,半个小时后等到手下的电话。 “查到了司总。”电话那边道,“昨天王临昊拜访过凤小姐,走之后在凤小姐门口扔下包着定时炸弹的纱布。他还故意将汽油撒在凤小姐门口引发更大的火灾。” “找死!”司临夜挂断电话,脸色黑得吓人。 当初就该一枪毙了王临昊! 听力极好的凤初暖将司临夜手下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眸色降至冰点,眼中恨意迸射,“我就不该留他一条贱命苟延残喘!” 司临夜把玩着手机,墨黑的眸像一潭幽深的井,他直直的看着凤初暖的脸,薄唇一张一合道,“我帮你杀了他。” 从愤怒中缓过神的凤初暖头脑冷静下来,她愈发觉得王临昊行为不合常理,她摇头,“不急。王临昊迟早要死,不如咱们看看他想做些什么。” 司临夜对凤初暖的“咱们”两个字觉得十分舒心,也不固执,点头默许。 翌日。 西装革履的王临昊意气风发,脸上丝毫不见刚取出子弹时病怏怏的样子。 他坐在凤氏集团高层的落地窗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直到对面一片阴影投下。 “欧总好。”王临昊率先站起身,脸上扬起职业性笑容,朝等待已久的男人伸出手,“凤氏集团,王临昊。” 说完,他脸上的表情一僵。 欧氏集团欧珏的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的脸他再熟悉不过! 女人阴狠怨毒眼神几乎让王临昊控制不住神态,收回伸出的手握拳,当场发作,“凤恋语,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第二十九章 抱歉,你被罢免了! 第二十九章 抱歉,你被罢免了! 凤恋语脸上的微笑七分嘲讽三分凉薄,紧挨着欧珏身旁坐下,“前男友,别来无恙啊。” 王临昊看见凤恋语趾高气昂的嘴脸便觉得伤口隐隐作痛,他咬牙,尽可能忽视凤恋语,转头对欧珏道,“欧总,我们先谈谈这次的合作。” “呵。”凤恋语嗤笑一声,不屑地上下打量王临昊,“你拿凤氏那破产公司和我们欧氏谈合作?你那垃圾公司有什么资本和我们欧氏合作?” 欧珏伸手搭上凤恋语的手,后者会意,立马娇滴滴的靠在欧珏肩头,在狠辣与娇羞间切换自如。 看着眼前凤恋语和欧珏暧昧的模样,王临昊心中一震,他好像被凤恋语戏弄了。 凤恋语黏在欧珏身上,看穿王临昊又惊又怒的表情,冷笑,“别猜了,我从来没爱过你。” 她深情的视线落在身旁的欧珏身上,“我爱的一直都是欧珏,对你,逢场作戏罢了。” 一道灵光在王临昊脑中闪现,他恼怒的看着凤恋语,“所以你——” “所以我是欧家派来凤氏的卧底,诱惑你,挖空凤家财产。”凤恋语眼中满是得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王临昊愣在当场,一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 所以,从始至终,只有他王临昊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被人当做利用的棋子! 欧珏狭长的眼直勾勾盯着王临昊精彩异常的脸色,开口,“王总不是要和欧氏谈合作?” 他抱臂,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欧氏打算将凤氏收入麾下,王总就到欧氏效劳吧。” 博弈的局面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王临昊脸色一寸寸沉下去,没再好脸相迎,“我拒绝。” 欧珏听到他的拒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他坐直身子,眼中精光迸射,极具侵略性的逼近王临昊,“凤初暖已经知道你在她房里安置炸弹,所以为我效劳是保住你命的唯一方式。” “欧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凤初暖鼓掌,打断剑拔弩张的气氛,迈入会议室,坐在王临昊身旁。 王临昊脸色惨白,极力忍着震惊到跳起来的冲动,吃惊的瞪着面前鲜活的凤初暖。 凤初暖葱白皓腕支着脑袋,一颦一笑充满成熟女人的韵味却又不失少女娇羞,含笑开口,“目前我是凤氏的最高掌权人。” 她转头看着王临昊,脸上虽笑却没有一点温度,“所以,我以最高掌权人的身份命令你,王临昊,你被罢免了。” 闻言,欧珏脸色一变,凤初暖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一步好棋。 “还有欧总,凤氏集团不欢迎你们欧家。请您带着您的小蜜尽快离开。”凤初暖脸上依旧带笑,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凤恋语被她“小蜜”称呼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尖声叫喊道,“你这个死女人说谁小蜜呢?守着一个倒闭公司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凤初暖对她尖酸的讽刺倒也不恼,她歪头,漂亮的眼睛看着欧珏一本正经,“欧总以后出门还是管好你家的狗,省得她到处乱叫让人心烦。” 凤恋语被诋毁倒没什么,可凤初暖这一席话实在打他的脸,欧珏眼神狠厉,“凤小姐说话小心一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凤氏濒临破产人尽皆知,小语念及旧情要我帮凤氏一把,偏偏你这当家人不识抬举。” 欧珏拇指磨过干净透明的手表表面,斜睨凤初暖一眼,“凤初暖,如果你肯做我的情人,我倒是可以考虑留凤氏集团一命。” “噗嗤。”凤初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俊不禁笑出声,她抱臂,眼睛在欧珏身上梭巡一番,“凤氏集团的安危还轮不到你们欧氏来决定。” 她态度嚣张且自信,“欧氏背后那些肮脏交易一旦被查,就是全军覆没。何况欧总还是个喜欢捡破鞋的性格,我可担不起欧总的宠爱。” 凤初暖言语毒辣,字字往人心窝里戳。 凤恋语被激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怒不可遏高声反驳,“你喜欢的男人犯贱禁不住勾引,怨到我头上?凤初暖,照镜子看看你那张骚脸,谁知道你顶级杀手的称号是不是陪睡睡上去的?” 凤初暖对她的挑衅也不恼怒,她淡淡的目光落在王临昊身上,意味不明。 王临昊被凤初暖看得心虚不已,后背冷汗渗出,旋即想起凤恋语趾高气昂诋毁他的嘴脸更为恼怒,“我犯贱?” 他死死的瞪着凤恋语,一字一句道,“不是你这种贱到骨头里的女人半夜爬我床,我能和你搞到一起?我还怕沾我一身骚!” 凤恋语鄙夷的反击,“一个巴掌拍不响,是你王临昊滥情劈腿!” 一场商业拉锯战变成前任撕逼大战,凤初暖挑眉看着狗咬狗的惨烈局面,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凤初暖直接做总裁专用梯到达一层,她踱着步子不紧不慢的正往前走,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跳出来拦在她面前。 “恭喜暖暖!”随着小包子雀跃的声音,小礼筒五颜六色的彩条刷的一声飞出来,满天飞舞着,有的甚至还落到凤初暖脸上。 凤初暖打完一场胜仗,看着小包子明媚的笑脸觉得分外舒心,她低头一口亲在小包子脸上,“肚子饿吗?姐姐请你吃饭。” “还有爹地哦!”小包子胖乎乎手指向身后,凤初暖这才看见在小包子身后站着的司临夜,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上次她发狂,司临夜吻她安抚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凤初暖强忍心中那点尴尬,撑起笑脸,“司先生也来了。” 司临夜深邃的眼看着她,只一秒后眯起眼睛,向前一步将不小心挂在她耳朵上的彩条拿下,温热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擦过凤初暖的耳垂…… 凤初暖觉得头皮一紧,又听小包子道,“宝宝不饿,晚上有灯展,暖暖陪宝宝去看灯展好不好?” “好!” 风初暖果断点头,随后侧身,一副避司临夜如洪水猛兽的模样,却让司临夜不爽到了极点。 第三十章 灯会发病 第三十章 灯会发病 转眼太阳落山,灯展街五光十色的灯亮起,灯光折射在街旁的湖面上更加美轮美奂。 凤初暖也是第一次参加灯展,她紧紧牵着小包子的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东摸摸西看看,新奇的不得了。 司临夜步伐沉稳跟随在他们身后,脸上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温和。 “暖暖你看,糖人!”小包子看到不远处的糖人摊子,眼前一亮,拽着凤初暖的手来到摊前。 “爷爷,这个糖人可以指定图案吗?”小包子忽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笑的露出两个梨涡,看着糖人老爷爷。 老爷爷点头,一脸慈祥,“可以啊,孩子,你想要什么图案?” “一个我!一个暖暖!”小包子小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暖暖,“谢谢爷爷啦!” 老爷爷十分熟练的操纵热乎乎的糖浆,不一会儿两个卡通形象便跃然纸上。 凤初暖弯腰接过,“谢谢您。” 小包子迫不及待的踮脚去拿自己图案的,凤初暖正要付钱,却被一把摁住。 “再要一个我的形象。”司临夜对凤初暖想要付钱的行为十分不悦,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糖人老爷爷操作台上,“不用找了。” 老爷爷很快做好,递给司临夜,后者不由分说拿过凤初暖手里的,将自己形象的糖人塞到她嘴里,“吃我的。” 然后他劈手拿过凤初暖手中的糖人,鲜红泛着水光的舌尖轻轻舔了一口,“嗯,果然和你一样甜。” 凤初暖看到这一幕觉得头皮都炸开了,司临夜鲜红泛着水光的小舌尖慢动作一遍遍在她脑海中浮现,她心跳猛地一停,然后彻底乱掉节拍。 司临夜瞥见她红的滴血的耳垂,弯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柔 软的唇上轻啄一口,然后傲娇的抬脸,大步走在前面,生怕走得慢被凤初暖看见他脸上窃喜的表情。 凤初暖无奈摇头。 看出面前这对年轻男女暧昧十足的互动,老爷爷笑得一脸褶皱,“一定要幸福啊。” “我们不是……”凤初暖正要解释,又被一旁的小包子拉走,“走啦暖暖,前面有面具!” 小包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面具铺子,将一个白色狐狸面具带到自己脸上,十指弯曲在空中不停抓挠,“哇——” 古色古香的店铺里面具做的十分精致,凤初暖随手取下一个不完整的蝴蝶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小包子在一旁拍手,毫不吝啬夸赞之词,“暖暖真漂亮!” 说完,他黝黑的眼珠子一转,一个念头计上心来。 “快来爹地,我们一起拍张照!”小包子将司临夜的手机递到店主手里,随手摘下一个猪八戒面具递给司临夜,“你带这个。” 司临夜额头青筋隐隐跳动,有这么坑爹的儿子么?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波光流转,而后开口道,“凤初暖,过来拍照。” 凤初暖带着蝴蝶面具走过来,摄影师同时就位。 快门按下的一瞬,司临夜快速出手摘下小包子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而那个满脸褶子的猪八戒面具稳稳按在小包子脸上。 这一幕被永远的保留在相机中。 “啊啊啊!”小包子一把扯下丑陋的面具,小脸涨得通红,“爹地真是坏心眼!” 司临夜挑眉,站在一旁看这对父子斗智斗勇的模样,凤初暖忍俊不禁的笑出声。 拍完照,凤初暖一行人正要去吃饭,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角落却被拦下来。 陆沉阴森的目光怒瞪凤初暖,咬牙切齿,“上次让你侥幸逃掉,这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陆少,手接好了?”司临夜声音不冷不淡,前走一步挡在凤初暖身前,“还是想再掉一只胳膊?” 司临夜颇有些开玩笑口吻,可眼中散发的寒气还是让陆沉心中一紧,他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不甘示弱道,“上次是我轻敌了!” “灯展人这么多,不太方便陆少施展拳脚吧?”凤初暖意有所指,挑衅的望向陆沉。 陆沉意味深长的摇头,“人多容易发生踩踏事故,你身边那孩子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阴沉的目光落在小包子身上,凤初暖瞳孔猛地一缩,她深知陆沉向来心狠手辣,言出必行。 “先顾好你自己吧!” 陆沉只看见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下巴一阵剧痛,凤初暖竟然一腿踢在他下巴上! “我他妈杀了你!”下巴传来的剧痛让陆沉恼羞成怒,他出拳极快的攻击凤初暖,后者躲避不及重重挨上一拳。 凤初暖眉都不皱一下,一把抓过陆沉的手扭转一百八十度,一个鞭腿逼得陆沉狼狈跪地,“你这种人我是得赶尽杀绝。” 她眉间的狠厉与果决让小包子在一旁拍手称快,奶声奶气的大喊,“暖暖加油!打倒坏蛋!” 司临夜勾唇看着面前狠辣勇敢的女人,亦是开口道,“杀了他。” 凤初暖眼角扫过不远处的小包子,眉心一皱,不想让小包子看到这种血腥局面,“司临夜,你带小包子去买吃的。” 司临夜会意点头,牵着小包子的手无视后者的抗议转身离开。 大小包子刚刚走远,突然,剧烈的爆炸声卷起碎石瓦砾劈头盖脸砸过来,不知从哪儿出现的一大批杀手,迅速加入混乱的战斗局面。 “陆沉,你以为凭着这些人就能杀了吗?” 凤初暖思索一瞬,冷笑的勾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们成批朝凤初暖扑过去,她灵活的在人群中辗转腾挪,一刀一个利落解决,不大一会儿鲜血便在地上蜿蜒成河。 凤初暖杀红眼睛,眼角蓦地扫过血流成河的地面,脑子嗡的一声,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脑海中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吃药,被禁锢,被电击,被控制的残忍往昔一幕幕重新涌上心头,凤初暖攥紧双拳,掌心渗出鲜血。 “啊——” 与此同时,六年前全家人惨死的模样在她眼前浮现,凤初暖发出凄厉惨叫。 她猛地伸手挡住陆沉的进攻,弯腰捡起匕首,反手“噗”的一声匕首深深没 入陆沉腹部,后者震惊得瞪大眼睛,慢慢倒下去瘫软在血泊中。 腥热的鲜血模糊凤初暖的视线,她像乱葬岗爬出的魔鬼般拔掉陆沉腹部的匕首,五指攥紧,眼眶中的红血丝爬满眼球。 “去死吧!”凤初暖嘶吼,被魇住心智冲进人群中,更加狠辣的手起刀落,空气中飞溅着人 体组织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不远的一身黑衣的男人阴沉的眸闪过一抹震惊,“凤初暖这是疯了?她杀追杀我的人干嘛?” 第三十一章 他危在旦夕 第三十一章 他危在旦夕 杀人成瘾的凤初暖被溅的一身血肉,仍然不知疲倦的战斗着,像地狱中的修罗黑暗强大。 “欧爷,咱们先走吧。一会儿这些杀手发现杀错人再来追杀您就得不偿失了。”男人身边的管家恭敬道。 “等会。”欧珏摆手,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凤初暖在杀手中间奋力挥刀,灵活的身体透支体力逐渐缓慢下来。 最终,她寡难敌众,一身刀伤脱力半跪在地上,脸上的鲜血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 “欧爷,要不要帮帮她?”管家眼角细细的鱼尾纹皱起,看向势单力薄的凤初暖。 欧珏玩味道,“不急,等她最狼狈时再出手。” “司博轩,去咱们的车上待着。”司临夜幽深的眸满是狠厉,十指关节捏的嘎嘣作响。 小包子点头,懂事的跑远。 这边杀手见凤初暖体力不支跪倒在地,正要趁机解决她时后者猛然徒手抓住他的匕首,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单手发力竟是硬生生将锋利的刀刃折断! “我靠!”杀手发出惊呼,一拥而上想要联手解决凤初暖。 此时一道黑影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稳稳地半蹲在凤初暖身边,司临夜看见满身是血的凤初暖眼神一深,正要拉过她的手检查伤势。 被心魔魇住的凤初暖误以为是杀手,迅速出拳击中司临夜下 腹,毫无防备的司临夜很狠狠击中,身形一晃。 凤初暖已然杀红眼睛,神志不清,她抓住司临夜的脖子就要发起第二次攻击,后者不敢贸然出手怕伤到凤初暖,横手格挡在她脖颈,凤初暖攻势被挡,发疯的一口咬住挡在身前的手掌! 众杀手见凤初暖疯狂的模样目光呆住,不敢贸然上前。 凤初暖这一口咬得又狠又准,尖锐的钝痛让司临夜皱起眉头,却没有丝毫反抗,“凤初暖,是我,司临夜!” 他低沉的声音让凤初暖牙齿一松,墨黑的瞳孔中依旧不见半点光亮。 司临夜借机抽回手掌,一把将凤初暖紧紧搂在怀里,沾血的手摸上她柔 软顺滑的头发,“没事了,都没事了。” 凤初暖急促的呼吸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平稳,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身体猛然抽搐,紧接着眼泪夹着献血滴落在地上。 她单薄的身子颤抖不已,嘴唇苍白,“我,我好害怕……” 虎口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司临夜眉头紧皱着,但仍是咬牙一声不吭的用没受伤的抱紧凤初暖。 “我在这里。”司临夜抓住凤初暖瘦削的肩膀直视她,掷地有声道,“我在这里,别怕。” 凤初暖嘴唇毫无血色,双眼失焦的看着前方,“好多血……” 司临夜心疼的擦掉凤初暖脸上的眼泪,温暖的吻落在凤初暖唇上,一点一点舔 舐去她的不安与恐惧。 “把这些人带走。”阴沉至极的声音在司临夜身后响起,司临夜抿唇,看向来人。 欧珏居高临下的看着司临夜,转动手上的翡翠扳指,“把她给我。” 司临夜俊美无双的脸上一扫之前的柔和,双目阴骘,“凭你也配?” 他冷漠的眼神像极了开锋的刀刃,锋利无比。 欧珏被他眼神扫的如坠冰窖,愣在原地。 “欧珏。”司临夜将凤初暖拦腰抱起,嗓音阴沉冷酷,“再敢动我的女人,我要你的命。” 话落,司临夜转身,揽紧意识放松但陷入昏迷的凤初暖快步离开。 司临夜抱着凤初暖径直驱车赶到医院,保镖提前联系好医生准备好一切,直接将失血过多昏迷的凤初暖送进急诊室。 红色的急诊灯亮起,司临夜脱力地靠在墙边,鲜血淋漓的手背搭在膝盖上。 “爹地,暖暖不会有事吧?”小包子焦急的在急诊室外来回的踱步,一脸担忧的问道。 司临夜垂头坐在地上,凌乱的碎发遮住眼睛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或许没事。” 鲜血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滴落在地面,他抬手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坐过来。” 小包子这才看见他老爹唇角的血丝,方寸大乱,“爹地,你受伤了?” 司临夜摇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急诊室门口,“我没事。” 小包子嗯了一声,贴着司临夜身旁坐下,小手攥紧司临夜的大手,脑袋靠在爹地肩上,一同沉默着。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急诊室门打开,一个穿着无菌服的护士急匆匆跑出来,“凤初暖家属在哪里?” “这里。”司临夜蓦地站起身,俊美邪魅的脸让护士看愣一瞬,她又很快反应过来,“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目前暂无大碍。” “太好了太好了!”小包子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太好了爹地!” 司临夜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身上剧烈的疼痛与烧灼感折磨着凤初暖,她缓缓从昏迷中转醒,一眼便看到蹲在床边的小包子。 小包子带着一个金丝边眼镜低头靠在床边,膝盖上放着一摞文件,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打着盹。 这一幕看得凤初暖十分心疼,她声音沙哑叫到,“小包子……” 听见响动,小包子猛地睁眼,圆滚滚的眼睛里又惊又喜,“暖暖,你醒了!” 他扔掉手中文件,克制又雀跃的扑到凤初暖怀里,“感觉怎么样?疼吗暖暖?” 凤初暖摇头,竭力忍耐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不想在小包子面前表露丝毫痛苦让他担心,“不疼。” 随机,她目光落在地面成堆的文件上,心疼的摸着小包子的脸,“司临夜呢?他让你一个小孩子处理公司事务?” 小包子点头,摆手道,“没事啦,宝宝一年前就参与公司经营事务啦!” 想到这么小的孩子早早就要背起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重担,凤初暖更心疼了,怒骂司临夜道,“他交给你自己撒手不管,可真是个混蛋!” “不是的不是的。”小包子连连摆手,表情悲伤,“爹地受伤了,现在在急诊室。” “他也受伤了?”凤初暖蓦地想起不久前在人群中厮杀的一幕,慌忙问道,“怎么回事?和姐姐说说。” 小包子绞着手指,嗫嚅半天心里做出重要的决定,“爹地为了救你冲进人群,但是暖暖被心魔魇住神志不清打伤了爹地。” “现在爹地肋骨断了几根,还有几根插 进肺里。而且因为没有采取及时的救治措施导致现在伤口感染。”小包子抬头,两眼泪汪汪的含满了水,盖棺定论,“危在旦夕。” 第三十二章 合作一把 第三十二章 合作一把 他每一个字都让凤初暖心更沉一分,听见“危在旦夕”这四个字时,铺天盖地的冷意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仿佛窗外是寒冬腊月。 “我,我刚刚还骂他混蛋……”凤初暖想给自己一巴掌,愧疚与失去司临夜的恐惧将她紧紧包围,她冰凉的指尖攥紧雪白的床单,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小包子悲伤的眸中一抹狡黠转瞬即逝,他更加难过的低下头,带着哭腔道,“暖暖,你别看我爹地平时冷冰冰不近人情,其实他压力好大的。” “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平时工作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我。他自己身体有个不舒服吃些药就捱过去了,更没人照顾他。” 小包子苦哈哈着一张脸,“工作的繁忙让爹地无暇顾及其他,但是对暖暖,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小包子委屈的诉说着,一幅可怜单身汉的模样跃然纸上。 闻言,凤初暖更加愧疚了,司临夜救了她的命她却误会司临夜,一睁眼就骂他混蛋。 小包子偷偷抬眼观察凤初暖神色,知道时机差不多到了,开口请求道,“暖暖,如果爹地这次能度过危险期,暖暖和我一起照顾爹地好不好?” “好。”凤初暖不假思索,直接同意。 “咱们去看看你爹地吧。”凤初暖忍着身体的疼痛,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探望伤者。 她刚下床的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欧珏领着一众人堂而皇之的走进凤初暖病房,手下立马从病房里找张凳子放在病房中央。 欧珏嚣张的坐在凳子上,跷起一腿,利落的一个手势,“喊!” “感谢凤小姐对欧爷的救命之恩!”站在病房内的保镖齐刷刷弯腰,整齐划一喊声震天。 凤初暖被雷的险些没站住脚步,一脸疑惑,“什么救命之恩?” “昨天那批杀手是追杀我们欧爷的,多亏凤小姐舍命相救。”欧珏其中一个手下回答道。 凤初暖目瞪口呆,只觉得身体每一处伤痛可都太冤了,她要是知道那些杀手是来追杀欧珏,她恨不能立刻给杀手指路欧珏在哪里好吧? “作为感谢,不知凤小姐可否赏脸让我请您吃顿饭?”欧珏眼角含笑问道。 “不可以。”凤初暖干脆拒绝,欧珏这人心思向来很深,她一时半会摸不清欧珏底细还是防着为好,“不瞒你说,如果知道今天那批杀手是来杀你的说不定我还会充当先锋给他们指路。” 凤初暖目光沉沉,盯着欧珏喜怒难辨的脸,“欧珏,你我之前可不是能同桌吃饭的关系。” 欧家唆使凤恋语杀害凤氏全家,光这一条罪名与欧家有关的欧珏都在她心里死上成千上万次了! “那如果我想追求凤小姐呢?”欧珏也不恼怒,拍拍手,病房门再次打开,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女人推着手推车走进来。 手推车上是一大束妖艳欲滴的红玫瑰,女人戴着手套的手将花小心翼翼整理好,放在凤初暖面前,“您的鲜花。” 凤初暖冷笑一声,“俗气。” “凤小姐果然和普通女人不一样。”欧珏仍是笑着,他冲戴手套的女人点头示意。 女人弯腰按下推车机关,推车第一层和第二层翻转,第二层上满满的放着各种精致的首饰,在阳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美丽非凡。 见此情景,凤初暖眉目间戾气沉沉,眸中的恨意深不见底,冷漠问道,“欧珏,你是嫌你死的太慢?” “别生气嘛。”欧珏昂头,拍手。 女人将手推车第三层翻转上来,只见第三层放着密密麻麻的金条,所有金色汇集在一起光可鉴人。 “这些钱,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欧珏自大狂妄,贪婪的视线锁紧凤初暖,只等她点头同意。 凤初暖冷睨欧珏,不屑冷笑,“这种东西也就你搞破鞋的时候好使。” 闻言,欧珏脸色一冷,“搞破鞋”三个字是他的禁忌。 这个女人三番两次拒绝他,实在不识抬举! “凤初暖,搞清楚,现在a市欧家几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趁有你还几分姿色时赶紧找个大腿抱上,别给脸不要脸!”欧珏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凤初暖挑眉,冰冷的神色像破空的剑直逼欧珏脸上,“不知道欧家现在的能力,凤家砸了多少钱进去?” 她抱臂,歪着头打量面前男人令人嫌恶的嘴脸,“人血馒头好吃吗?” 灭凤家满门,对凤家财产虎视眈眈的不就是他欧家么?现在有脸来吹嘘自身实力?可笑至极! 欧珏彻底被凤初暖藐视的态度惹恼,正要开口讽刺凤初暖,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他。 “欧家就只有这么点不入流的东西?”在旁边看戏的小包子忍不住出声讽刺,但奶声奶气的嗓音没有几分震慑力,“阿远,进来给这个土包子瞧瞧什么叫好东西。” 阿远应声进来,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 首饰盒里放着一个蓝色的戒指,不是清澈的蓝色,类似于上了岁月的暗蓝色,戒指中细碎的裂纹更衬出戒指的漂亮尊贵。 明显就和手推车上的首饰不是一个档次。 “小爷这一个戒指就买你十个手推车上的首饰,赶紧带着你的垃圾离开这里,少脏我暖暖的眼。”小包子十分鄙夷。 欧珏被一个孩子怼的脸色青紫,额头青筋直跳。 见欧珏难看的脸色,凤初暖在嗤笑一声,拉过给她长脸的小包子,“咱们走。” 小包子听话的跟在凤初暖后面,两人离开病房。 欧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神阴森可怖,站起身一脚踹翻凳子就要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开。 王临昊脚步匆匆的出现,眸光阴沉走到欧珏身前,“我可以和你合作。” 他额角渗出汗珠,深呼吸,喘了口气,“我们可以利用凤初暖顶级杀手的身份让她在m国没有立足之地。” 王临昊眼神奸诈,“但我有个前提。” 欧珏冰冷的落在他身上,一言不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事成之后,把凤初暖交由我处置。” 欧珏邪佞的眼神一亮,凤初暖于他只是一颗碍事的棋子,既然有人愿意帮他清扫障碍,他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十三章 出馊主意小能手 第三十三章 出馊主意小能手 vip病房门口。 凤初暖攥着门把手,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一鼓作气推开病房门,只见门内的光景却让她大跌眼镜。 豪华病床上,司临夜腰下垫着一个枕头,优雅靠在床头。 纯黑色钢笔在他指尖灵活旋转,他正低头一丝不苟的批改文件,刚好看到纰漏之处,头也不抬道,“阿江,上周财务送来的报表给我。” 屋内一片沉默。 “阿江?” 司临夜不耐烦抬头,一张苍白的小脸赫然他跃入眼帘。 他手上批改的动作猛地一停,手中钢笔咕咚一声掉在病床下。 “司先生真是伤的好重,性命危在旦夕!”凤初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可别把您身子累坏了,千万要好好养伤。” 司临夜对她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感到不明所以,凤初暖身后,小包子拼命地冲他挤眉眨眼使眼色。 司临夜挑眉,心头瞬间了然,骑驴下坡道,“万幸恢复得不错。” 他垂下眼眸,故作头疼的揉揉眉心,“公司事务太多,休息时间都没有。” 司临夜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凭空为这绝美俊脸增添几分疲倦,凤初暖看得心头一动,好像又误会他了。 “阿江,把这些文件收起来。”司临夜合上文件靠在一旁,指瘦骨削的手掌伸着要拿桌上的水。 随后,他眸光一转,修长的手指握住水杯,拿起的瞬间似乎手掌受不住力量般,玻璃杯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碎在地上,水流的到处都是。 凤初暖看得心脏揪紧,毕竟他这么虚弱,可都是因为保护她。 念此,她收起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猜想,慌忙上前将另一杯递到司临夜唇边,“我喂你。” 见小计谋得逞,司临夜小口抿着。 “你躺好。” 凤初暖看见司临夜干裂的嘴唇,心中更是愧疚万分。 司临夜乖宝宝般躺在床上,任由神色愧疚的凤初暖,拿棉签沾水给他湿 润嘴唇。 小包子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眼睛发酸。 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是他主动帮爹地忙的,这个场面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可小包子的眼睛还是禁不住往司临夜身上看,心里酸溜溜的。 “医生查房。” 凤初暖正往司临夜嘴里喂切好的苹果,病房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走进来,推推鼻梁上的眼睛,翻看手中病历,“司先生,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现在可以出院了。” “这么快?”凤初暖喂掉手中最后一块苹果,询问道,“司先生伤势蛮重的,不需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么?” 凤初暖严肃的神情让医生以为走错病房,他低头再次确认病历后开口,“司先生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回去静养就可以了。何况司先生身强体壮,没大问题的。” 凤初暖看看医生,又扭头看看司临夜和小包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被这对父子联手骗了! 她腾地站起身,怒火充斥着胸膛,将手中的叉子狠狠 插在完整的苹果上,“那就祝司先生早日康复!”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将病房门摔得震天响。 医生呆呆的看着病房门,一脸疑惑,“我说错什么了?” 闻言,司博轩挠头,看着医生一脸恨铁不成钢道;“笨笨医生,你没看到我爹地在撩妹吗,你该说我爹地伤势很重,性命垂危。” “啊?” 医生更懵逼了。 “笨笨医生,若是暖暖跑了,你那什么陪我一个妈咪。”小包子噘嘴,一个小拳头锤在床上,愤愤抱怨道;“这么大人了眼力见还不如本宝宝!” 司临夜则脸色平静,抱臂坐在床边。 他抬手示意门外,医生被他强大气场压得战战兢兢,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迅速离开。 “给暖暖打个电话试试。”小包子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凤初暖电话,嘟了两声后传来冰冷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不要啊!”小包子生无可恋,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暖暖把电话挂了。” 他声音闷闷的,十分沮丧难过。 司临夜挑眉,不以为然,“等凤初暖消气就好了,干着急也没用。” “爹地啊爹地,真不是我说你!”小包子从床上抬起头,十分恼怒自家老爹不争气的模样,“女人是用来哄得,不是用来等的!你再等等暖暖就和别的男人跑啦!” 司临夜被儿子说得浑身不自在,只得抬手掩唇假装咳嗽。 “这样。”小包子咬住粉 嫩的唇瓣,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你装病再把暖暖骗回来,怎么样?” “嗯……”司临夜意味深长点头,认真道,“我儿子可真是出馊主意小能手。” “爹地!”小包子不满叫道,“你再不采取措施可就真没机会了!” “你老子还没轮到用这种损招换取女人同情。”司临夜直接拒绝,不留丝毫余地。 小包子气急,双颊鼓鼓的瞪着老爹,生气道,“好,大不了我换个爹地就是了,暖暖不要你,总不会连亲儿子都不要!” “何况现在暖暖每天给那个坏大叔打电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包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气呼呼道,“你再推三阻四拖拖拉拉,就等着媳妇跑了,在家哭鼻子吧!” 说完,小包子气鼓鼓转身离开。 小包子走后,司临夜弯下腰用手捂住一直隐隐作痛的肋骨处,合眼蜷缩在床上。 良久,或许被小包子的话刺激到,司临夜抿唇,扬声道,“阿江,准备冰块。” 阿江手脚利落的将找来的冰块倒入浴缸中,准备完毕后司临夜剥落上衣和裤子,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垒块分明的腹肌,赤足一脚迈入浴缸内。 阿江脸色一变,担心到,“司总,这么冷您会生病的。” 司临夜脸色不变,任由刺骨的寒气入侵体内,“继续加冰块。” 阿江犹豫一瞬,仍是服从上司命令,继续往浴缸中加冰块。 冰块遇上司临夜温热的体温逐渐化成冰水吸走浴室内的热量,随着冰块越来越多,浴室的温度也愈发变冷。 司临夜嘴唇因为低温冻成青紫色,他双手紧紧把住浴缸壁,手背上青筋毕露。 在将近三个小时的冰水浴之后,司临夜咬住温度计,看上面显示体温已高达39.8之后,他满意的勾唇,“可以了。” 第三十四章 我已经报警了 第三十四章 我已经报警了 小包子待在病房外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来回的踱步,嘴里念叨,“不行,我得再劝劝爹地。” 打定主意,小包子推开病房门,“爹地,宝宝想好了——爹地,你怎么了?” 司临夜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双颊通红,呼出的气息滚烫。 小包子胖手摸摸爹地的额头,眉头紧皱,“阿江,爹地什么情况?” “小少爷离开之后,司总让我给他准备冰块,泡了三个小时的冰水浴。现在高烧不退。” 闻言,小包子神色复杂的看向爹地,两只小手不安的绞在一起。 他让爹地装病,没想到爹地还真“装病”了,他不禁对自己的馊主意感到十分愧疚。 “放心吧。”躺在病床上的司临夜不知何时睁开眼睛,他眯眼看着一脸担忧的小包子,“我死不了。” 见爹地还有心情调侃他,小包子脸上一红嘴硬道,“谁担心你了!宝宝只是让爹地装病,没想到爹地这么蠢真把自己搞生病了!” 小包子虽是抱怨,但关心的感情还是不自觉流露出来。 司临夜勾唇,正要再调侃几句,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凤初暖冷着脸站在门口,“我把包落这儿了。” 小包子一见凤初暖,使出必杀技冲上前抱住凤初暖的腿,小小的屁股一拱一拱的撒娇,“暖暖,你可算回来了!爹地发高烧了!” 刚被这对父子坑过的凤初暖,显然不相信小包子的话,故作冷漠道,“高烧不退找医生,我不治病。” “咳咳——”司临夜沙哑难受的咳嗽声恰到好处响起,小包子趁热打铁拉着凤初暖的手走到床边,“你看看吧暖暖,爹地真的发烧了。” 司临夜紧闭着眼,双鬓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 凤初暖皱眉,犹豫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灼热的温度让凤初暖手心一烫,司临夜炙热的呼吸要把她烤化似的,凤初暖问道,“他怎么发烧了?” “伤口感染。”一旁阿江开口,“医生开过药了,但司总没吃东西,没办法喝药。” “把饭给我。”凤初暖抿唇,接过阿江递来的米粥,坐到司临夜身侧道;“起来吃饭。” 司临夜不太精神,懒懒的靠在床头,“我手没力气,你喂我。” 算了,病患为大。 凤初暖咬唇,将一勺米粥喂进司临夜嘴巴, 小包子坐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昨天到今天他又要看护暖暖,又要照顾老爹,滴水未进,现在还要吃亲爹的狗粮。 “咕噜”,他肚子发出微弱的抗议声。 司临夜察觉到小包子的视线,他使坏的勾唇,故意将凤初暖送到嘴巴里的东西吃得很美味,“挺好吃。” 小包子看着清爽可口的食物,更眼馋了。 司临夜胃口大开将凤初暖带来的食物一扫而空,小包子这边正等着捡些剩菜剩饭吃,一看空空如也的桌子,当即不乐意了,“爹地,你太坏了!” 司临夜慢条斯理的擦嘴,“怎么?” “你,你就是装病骗取暖暖同情!”小包子被老爹随意的态度惹恼,愤怒的揭露真相,“宝宝告诉你,暖暖,爹地根本不是肺部感染发烧,他是自己故意洗冷水澡才发烧的!” 谁让坏爹地故意眼馋他,还得寸进尺让暖暖喂饭,而且一点吃的都不给宝宝留! 凤初暖收拾碗筷的手一顿,她这是又被这对父子戏弄了么? 司临夜因为饱餐一顿精神好了很多,他对上凤初暖质疑的视线,大方承认道,“我是故意发烧的。” 凤初暖正要变脸,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你知道我就断两根肋骨,那么生气,我怎么也得病重一点让你消气是吧?” “合着你高烧不退怪我咯?” “嗯,可以这么说。”司临夜颇为认真的点点头,“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今晚留下来陪我。” 我倒!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 凤初暖开口正欲拒绝,目光突然瞥见桌上成堆的退烧药。 阿江一个男人粗手粗脚的,小包子还是个孩子。 司临夜高烧不退身边没个人陪着也不行,几番犹豫,凤初暖终于点头,“好,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小包子受伤的蹲在角落不停地画着圈圈,谁说他老爹情商低不会把妹? 这撩妹套路纵然他萝莉杀手,也得甘拜下风! 深夜,凤初暖靠在司临夜旁边正要睡着,听见他无比清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初暖,我冷。” 凤初暖蓦地睁眼,眼中睡意朦胧的摸摸他额头,“你烧退了呀,怎么会冷。” “心口冷,要你给我捂捂。”说着,司临夜拉过凤初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声声沉闷有力的心跳透过手心传过来,黑暗中凤初暖红了脸。 “你脸红什么?”黑暗中,司临夜似乎有眼睛似的问道。 “我没脸红。”凤初暖尽量让语气平稳的说着谎话。 “撒谎。”司临夜低笑一声,有力的大掌贴住凤初暖心口,“没脸红心怎么跳这么快?” “热,热的。”凤初暖慌不择言,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故作淡定。 司临夜胸膛发出一声沉闷的低笑,侧身看着凤初暖的脸,眸子亮晶晶的。 这女人迟早会是他的。 翌日。 凤初暖在床边腰酸背痛趴了一夜,起身刚伸完懒腰口袋里的便响个不停。 司临夜还在睡梦中,她接通电话压低嗓子,“哪位?” “来集团,我们要票选新总裁。”凤恋语狂妄至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凤初暖,这次你在凤家走到头了!” 凤初暖对她狗仗人势的挑衅早已习以为常,反问道,“哦?” 她轻蔑不相信的态度让电话那头的凤恋语十分不爽,“你做杀手六年,与集团一点联系都没有。现在突然回来索要大权,登堂入室,你觉得股东会投你么?” “再者说,之前集团濒临破产,职员闹到你家门口,不是有人帮你,你能顺利收场?”凤恋语发出刺耳的尖笑声,“凤初暖,不管是过六年还是十六年,你永远是我手下败将!” 话落,电话被挂断。 凤初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勾唇冷笑。 她不怕事,并不代表她不敢惹事,是时候给凤恋语一个下马威了。 凤初暖起身,掖好司临夜身上的被角,轻手轻脚离开病房。 第三十五章 有问题的香水 第三十五章 有问题的香水 凤氏集团高层会议室。 凤初暖身着深蓝色一字裙推开会议室门,长长的会议桌边,所有高层人物齐刷刷转头看着她,表情肃穆。 欧珏和王临昊同样在席,主桌的主位已被凤恋语早早地坐着,她抬起下巴,睨了一眼主桌最末端的位置,语气却故作亲热道,“姐姐,你的位置在那里。” 凤初暖一言不发,在部分股东讥笑的眼神中一步步走向末尾,最终在她的位置前站定。 她的凳子和其他股东不一样,劣质粗糙的木头上沾满灰尘,混合着不知名液体锈迹斑斑,只看一眼便令人作呕。 “凤小姐坐下吧,股东大会马上就开始了。”一个股东看不惯她磨磨唧唧的模样,率先开口发难。 “是啊,你这么拖延时间是怕一会儿没人选你?” “凤大小姐的能力我们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为了集团利益和更好的发展选谁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又何必苦苦争夺呢?” 几个股东三言两语让凤初暖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欧珏嗤笑一声,准备看这女人的好戏。 听过他们尖酸刻薄的讽刺,凤初暖唇角勾着一抹弧度,冷漠淡然的扫视在场所有人。 而后,她缓步走到主位的凤恋语身旁,高跟鞋敲击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凤初暖突然伸手拽住凤恋语纤细的胳膊,轻松把她从座上拎起,甩向一旁,“你坐错位置了。” 她野蛮直接争夺座位的行径,让在场的不少股东大跌眼镜。 凤恋语站在一旁恨恨的咬牙,暗暗握拳,看她今天能掀起什么风浪! “真是不知道离家这六年凤小姐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欧珏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 凤初暖勾唇,态度嚣张,“我经历什么欧总不必操心,倒是欧总这个流连情场的老手竟然喜欢淘二手货,我实在很感兴趣。” 欧珏被怼的当场下不来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脸色难看至极。 “这次票选总裁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凤初暖眉眼弯弯,看似和善,“李董。” 她点出刚刚率先发难人的名字,后者身子一激灵,疑惑地看她。 凤初暖指关节叩击桌面,一字一顿道,“李董好像还蛮喜欢玩玉石的,我看李董不是还以公司名义四处搜刮玉石吗?” 李董被她不冷不淡的语气搞得冷汗直流,刚刚的气势荡然无存,战战兢兢道,“只是玩玩……” “哦~”凤初暖意味深长点头,表情却丝毫不相信。 “张总?”凤初暖含笑,叫了第二个讽刺她的人。 被点到名的张总吓得后背生出一层冷汗,强颜欢笑道,“凤总,您说。” “啧。”凤初暖啧声,他改口倒还挺快,“资助女大学生上学挺辛苦的吧。” 话落,张总身子更是抖如糠筛般战栗不止,他正要勉强回话,只听凤初暖又道,“家里夫人知道张总在做慈善事么?” “不知道……” “那得说。怎么能做好事不留名呢?”凤初暖戏谑,眼底却半分暖意都没有。 张总吓得上下牙打颤,他外面包养小蜜的事怎么敢让家里母老虎知道?她知道了不得把他活扒一层皮! 凤初暖抬眼扫过张总战战兢兢的模样,清清嗓子,对众人道,“这次竞选我有很大的决心,更是了解了在场每一位股东为公司贡献的力量与作为,也希望以后能与大家合作,为公司更好的谋未来!” 所有股东面面相觑,她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底细被她摸得一清二楚? 凤恋语听过她的一席话,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凤初暖这不是和她对抗到底的意思么? “竞选之前先确定自身安全吧。”看戏已久的王临昊站起身,眸间是化不开阴郁。 他将一摞照片扔在桌面上,眸色阴沉,“这是你在杀手组织做杀手的证据,我已经报警了。” “是么?”凤初暖眼皮微抬,懒懒的看着王临昊丑陋的嘴脸,“可是我失联这六年都在司家工作和学习,怎么有时间去杀手组织做杀手呢?” 凤初暖眼神一寸寸冷下去,一次又一次,她深深见识到人心凉薄。 倘若不是司临夜提前为她准备好六年空白时间的经历,她今天真会在这里被千夫所指! “你!”凤恋语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涨成猪肝色,她和欧珏一步又一步精心布置好的局面就这样容易被凤初暖化解! 旋即,她救助的目光望向欧珏,后者坐在桌旁不咸不淡的盯她一眼,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凤初暖抱臂,讽刺的目光扫过他们,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她缓步走进总裁专用电梯,冷漠的站直身子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瞬,一个大手猛地伸进来扒住门缝,电梯门受到感应重新打开。 王临昊站在门外,深蓝色西装妥帖的穿在身上,身上还喷了些男士香水。 他整整领结,大步跨入电梯。 凤初暖对和他同处一个空间感到厌恶至极,王临昊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更是让她恶心。 她后退两步背靠角落,冷着脸一言不发。 王临昊见她厌恶至极的神情,自嘲一笑,“暖儿,很讨厌我么?” “当然。”凤初暖语气满是鄙夷,“要知道你还是个狗改不吃屎的东西,我当初就该一枪毙了你。” 王临昊对她刻薄的讽刺不怒反笑,他转过身,一步步靠近凤初暖,目光阴鸷强势,“暖儿,为什么我做这么多,你总是看不到我的心呢?” 他伸手抵住凤初暖身后的墙,将她圈禁在怀里,“是不是要临昊哥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你才知道只有我是实心实意对你好?” 王临昊身上的香水味,浓郁扑鼻充斥在整个电梯厢内,凤初暖一阵反胃,“闭嘴吧。叫你临昊哥哥那几年是我这一生中最恶心的几年!” 她脸上的厌恶和憎恨的神情深深刺痛王临昊的心,他愈发逼近,低下头,“暖儿,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亲爱的临昊哥哥啊!” 凤初暖盯着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涣散,王临昊眼中一抹精光闪过,他知道,他成功了。 果不其然,凤初暖眼神有些浑浊,重复道,“临昊哥哥?” “是,是我。”王临昊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他伸手抚摸凤初暖的脸颊,“你和临昊哥哥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我就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好不好?” “真的吗,临昊哥哥?” 凤初暖微笑,眸中冷光闪过。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让她终于确定一点。 王临昊身上的香水味,有问题! 第三十六章 定时炸弹 第三十六章 定时炸弹 只是那这种小儿科想整她,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风初暖却不表明,反而眸光一转,眼神委屈至极,“可是临昊哥哥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给我最想要的一切?” 见凤初暖有意答应自己,王临昊语气激动道,“暖儿,临昊哥哥背后可是m国强大的财阀龙家,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王临昊暗暗攥紧拳头,早知凤初暖如此听话他早就该用这一招! “是吗?”凤初暖反问道,旋即眼中突然精光四射,一脚狠狠踹在王临昊膝盖上,“王临昊,你果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凤初暖眼中一片清明,丝毫不见刚刚的神志不清,“凤家待你视如己出,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我就替凤家的列祖列宗收拾你!” 王临昊被凤初暖一脚踹翻在地,只觉得腿都要断了。 凤初暖见他疼到扭曲的脸毫不手软,一记下勾拳将他脸打得歪向一边,“王临昊,墙头草可不太好做,真是难为你了!” 凤初暖一记鞭腿将王临昊踢得重重撞上电梯壁,后者被打的毫无还手能力,蜷缩在地上抽着冷气。 “叮——”一层到了,凤初暖拍拍手,整理好衣服径自走出电梯。 凤恋语挽着欧珏的胳膊正巧从电梯门口经过,她眼角扫到电梯角落躺在地上的王临昊,脸色一变,紧接着讽刺开口,“你还真是不检点,电梯里都能做出苟且之事。” 凤初暖在电梯里只是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收拾王临昊,现在出了电梯更是脚软的站都站不住。 她毫不恋战,冷哼一声正要离开。 凤恋语眯眼,看出她虚浮的脚步,一把拦在她面前大声道,“怎么,你有胆子和别的男人光天化日在这里偷情,还怕被发现?!” 她吵吵闹闹的声音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凤初暖身子软得厉害,脸颊通红烧得通红,几乎快撑不下去。 欧珏盯着凤初暖的脸,眸色一深,露出几分兴趣,疾步走上前揽凤初暖盈盈一握的腰肢。 凤恋语见状当即变了脸色,扑上去撕扯凤初暖的衣服,“不要脸的贱人!我的男人你都敢勾引!” 凤初暖浑身酸痛,不耐烦的抓住凤恋语发疯的手,后者更加愤怒,高高扬起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在凤初暖脸上。 但是,凤恋语的手猝然在半空中停住。 凤初暖牢牢抓着她的手腕,眼中杀意迸射,捏住她的腕关节咔擦一声,她的手腕硬生生脱臼! “啊——” 伴随着凤恋语痛彻心扉的哀嚎,凤初暖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神志彻底昏迷。 欧珏转动手上的扳指,沉声命令手下道,“带凤恋语去医院。” 话落,欧珏邪 色的视线落在凤初暖身上,他伸手将凤初暖拦腰抱起,径直离开集团。 欧珏停在他的迈巴赫旁边,打开车门,将凤初暖放在后座,迫不及待正要扑上去,只觉得双腿一痛,差点跪下去。 司临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像撒旦一样阴森可怖,“你找死?” 小包子跟在老爹身后,年纪虽小但也心思通透,“大坏蛋!我爹地是不是警告过你别碰暖暖!” 司临夜深不见底的眸像黑洞般,沉沉的盯着欧珏。 欧珏被他眼神盯的后背发凉,他不自在的转过目光,一瘸一拐的走远。 解决完欧珏,司临夜将车内的凤初暖一把扶起,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但全身仍是酸软无力,只好睁着眼睛看他。 “走吧。”司临夜一手扶着凤初暖一手牵着小包子正要离开,一片阴影突然拦住他们的路。 王临昊嘴脸全是淤青,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却还是狠戾的盯着他们,“你们走不了了。” 他全身狼狈不堪,妥帖的西装上满是灰尘,“我在暖儿身上绑了炸弹。” 而后,王临昊深情的目光看着凤初暖,“暖儿,回到我身边。跟了我,我不仅永远保护你,还会把凤家灭门的真相告诉你。” 凤初暖对他的惺惺作态恨不得吐他一脸,她摇头冲司临夜道,“他在撒谎,我们走吧。” “站住!”王临昊见凤初暖不相信他,撕心裂肺大吼,“你身上的炸弹就在你后腰处,凤初暖,不做我的女人你就等着被炸得粉身碎骨吧!” 他眼眶猩红,粗重的呼吸着,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 凤初暖在他疯狂的目光中摸向后腰,果不其然,后腰处有一块小小的硬片。 王临昊见她呆住的模样,仰天大笑,“凤初暖,你也会栽倒我手里。哈哈哈——” 旋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只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包子一把扯下凤初暖后腰处的炸弹,小胖手直接将它掰碎,扔在地上,一脸淡定问到,“大叔,你说的是这个么?” “……”气氛诡异的安静三秒,王临昊突然疯狂咆哮道,“不,不可能!” “带走。”司临夜不耐烦扬手,身后保镖立马蜂拥而上带走神志不清奋力挣扎的王临昊。 “司总,怎么处置?”阿江负手站在一旁,问道。 司临夜挑眉,将一瓶香水丢到他手上,薄唇微掀,“喷这个,丢猪窝。” “明白!”阿江领命,跟随保镖队伍离开。 “放开我!”王临昊血迹斑斑的脸恼怒到狰狞,“我背后可是龙家,你们谁敢动我!” 他大张嘴奋力嘶吼,丝毫不见之前优雅贵公子模样。 “呲——”王临昊剧烈挣扎着,猝不及防被香水喷一脸。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刚刚在电梯里他用的就是这种香水才让凤初暖神志不清。 香精混合着各种添加剂的苦涩滋味有些落在他嘴里,他自然知晓着香水的厉害之处。 想起喷完香水吼的下场,王临昊暴跳如雷,“我活着出去那一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阿江高大的身子站在一旁,不苟言笑道,“王总,你的狂欢盛宴开始了。” 话落,王临昊身体涌起一股奇异的浪潮,铺天盖地来势汹汹,几乎刹那间把他的所有理智全部淹没。 “你,你什么意思?”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伴随着情 欲在王临昊心头浮起,他不安的扭 动身体,“什么狂欢盛宴?” “哼哧哼哧。”一声声猪叫回答他的问题,王临昊脸色一寸寸白下去,莫大的恐惧使他全身发抖。 “前面是一群正在发情的母猪,希望王总享用愉快。”阿江扑克脸纹丝不变,一字一字说着天底下最残忍恶心的惩罚。 “不!不!”王临昊哀嚎着,仍是被推进猪圈,站立不稳啃到一泡猪粪上。 他手脚并用狼狈不堪从肮脏的地上爬起,身下涌来一股又一股热潮让他发了疯似的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眼前的事物愈发模糊,灼痛感刺激着王临昊的神经,他彻底失控,一步步朝猪圈中心走去。 第三十七章 怎么又是你 第三十七章 怎么又是你 医院。 司临夜坐在病床前看着凤初暖的安静睡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上次给凤初暖清理毒素的医生走进来。 “怎么又是你?”医生正要查房,突然看见司临夜。 他不太记得凤初暖的脸,倒是对司临夜的脸印象深刻,“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你看,又玩大了,把女朋友送进医院了吧?” 医生上下打量面前身材颀长高大的男人一眼,明明是很健硕的身材,那方面怎么就是不行呢? 司临夜嘴角抽搐,一头黑线,“不是我。” “那你们还玩挺大。”医生啧嘴,突然想起来上次给他的名片,“我推荐你的医生你去看了没?年纪轻轻得了这方面病还是尽早治疗比较好!” 司临夜双手握拳,他是不是得给这医生警告这医生才知道司临夜三个字怎么写? 他正恼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司临夜摸出手机接通电话,阿江平稳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司总,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把王临昊丢进猪圈,他神志不清的糟蹋了几个母猪,还被猪踢了一脚,终身不举。” “办的不错。”司临夜轻轻叩击桌面,颇为满意的点头。 “但是。”阿江话锋一转,“王临昊身上不知道被什么人绑上了炸弹,猪圈起火爆炸,王临昊被炸成重伤,面目全非,性命垂危。” “哦?”司临夜眼皮微抬,懒懒问道。 “炸弹这事应该是凤恋语做的。”阿江猜测。 “那就借此机会——”司临夜正要下令做掉王临昊,手机却被一把拿去。 凤初暖赤脚站在司临夜面前,乌黑的头发垂落肩头衬得她脸格外雪白,“留他一命,我要知道凤家灭门的真相。” 司临夜深深地盯她一眼,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就着她拿手机的手对阿江说道,“留他一命。” 旋即,凤初暖拿出自己的手机正要给纪雍尘打电话完成今天的任务,手腕却被司临夜牢牢抓住。 司临夜压低身子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沉闷道,“不准和他打电话。” 凤初暖诧异扬眉,他怎么知道她要给纪雍尘打电话? 司临夜摁下她的手机,嗓音霸道偏执,“就当是我帮你忙的奖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司临夜也的确有恩于她,凤初暖点头,妥协,“我知道了。” 凤初暖敛眸,正要从司临夜腿上下来猝不及防却被后者牢牢摁住。 司临夜大掌摩挲她的长发,收紧揽在她腰上的手,唇瓣擦着唇瓣掠过她的唇。 凤初暖身体紧绷成一条直线,头皮发麻想要从他怀里逃开。 “别动。”司临夜染上几分情 欲的声音哑透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初暖的脸,“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凤初暖被他死死控制,只得伸手挡在他的胸膛,偏过头,“放开我。” 司临夜对她的拒绝只听不答,另一只手缓慢抚摸过她精致的锁骨,“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嫁给我?” 他两个直白的问题让凤初暖无所适从,房间内温度高的快把她点燃。 凤初暖耳尖红的几乎滴血,摇头坚定自己的立场,“不管你问我多少遍,我还是那句话。大仇没报,不言其他。” “那就是报仇之后可以考虑我?”司临夜和她耳鬓厮磨,一步步试探她。 凤初暖皱眉,她突然很想逃避这个问题,或者说,她更想逃避报仇之后的事。 见她沉默,司临夜抿唇,深邃的眼眸直视她,终于问出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你要向纪雍尘履行什么承诺?” 话落,凤初暖身子一抖,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泛起阵阵涟漪。 凤恋语病房。 凤恋语双手被打上石膏躺在床上,她焦灼不安的坐在床上,见k进来慌忙问道,“怎么样?王临昊死了没?!” k摇头,“没有,司临夜要留他一命。” “可恶!”计划再度失败,凤恋语恼怒到抓狂,怒不可遏质问出声,“你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话落,凤恋语脸颊一痛,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被这一耳光甩在地上。 k活动着手腕,脸色极冷,“凤恋语,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一条替主人办事的狗,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凤恋语跪在地上,噗的吐出口鲜血,表情恨到极致却不得不低下头伏低做小,“是,我知道了。” 她脸颊高高肿起,全身上下刺骨的疼痛让她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 k知道她不会心甘情愿妥协,也懒得和她废话,简明扼要道,“主子要你全力帮欧珏拉拢凤家势力,三周之内完成。” 闻言,凤恋语阴沉的眸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她在凤家蛰伏已久,对凤家明暗势力早已了如指掌,故而胸有成竹点头,“请主子放心,三周之后我会给他答复。” “呵。”k嗤笑一声,对凤恋语表的衷心不屑一顾,“每次你都答应主子,最后被凤初暖搅得一塌糊涂。” 听闻k辛辣刻薄的讽刺,憎恶与痛恨的神情在凤恋语眼中一闪而过,她一口银牙咬碎在嘴里,低头敛去眼中的恨意,“这次一定不会搞砸!” 话音刚落,病房门咚的一声被推开。 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涌进来将整个病房团团围住,为首的警察刷的亮出证件,“我是a市警察局一队队长王琛,现在以涉嫌谋杀王临昊的罪名将你逮捕。” 凤恋语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警察将冰凉的手铐铐在k的手腕上。 “什么情况?”凤恋语皱眉,下意识为k辩解,“王警官,是不是搞错了,我这朋友——” “你是凤恋语?”王琛看看手中的逮捕令,又看看凤恋语的脸,问道。 凤恋语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点头,“我是。” 王琛勾唇,干脆利落道,“凤恋语,我们现在以涉嫌谋杀王临昊凶手的共犯罪名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锃亮的手铐铐住凤恋语打石膏的胳膊。 第三十八章 谁给你的勇气! 第三十八章 谁给你的勇气! 凤恋语被警察带到楼下,医院楼下人声鼎沸,见她的到来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道路的末端,凤初暖抱臂,冷冷的看着她。 “凤——”凤恋语还没开口,无数麦克风如潮水般密密麻麻挡住她全部视线。 “凤小姐,请问你与欧家长子联手夺取凤家财产这事是真是假?” “凤氏集团濒临破产,这是否是你一手策划?” “作为凤家旁支,你是出于嫉妒嫡长女才出此下策么?或者凤家灭门案你就是幕后真凶?”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刻薄,推推搡搡的挤着凤恋语,闪光灯一刻不停的拍着。 凤恋语嘴唇干涩,像被扒光衣服的小丑,恨意浓烈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在凤初暖身上,她扬声道,“不是我!” 在场所有记者瞬间沉默,面面相觑。 “是凤初暖!”凤恋语破音嘶吼,“是她抢我未婚夫不成,因爱生恨把我未婚夫炸的危在旦夕!是她嫉妒我顺风顺水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凤恋语呼吸急促,纤细的身体狠狠颤抖,“是凤初暖这个贱人把我们凤家害得家破人亡!” 话落,全场哗然,明天的八卦又有猛料可写了。 凤初暖勾唇,尖细的高跟鞋清脆的敲在地面上,缓步走到凤恋语面前。 她伸手猛地捏住凤恋语下颌,双目赤红的盯着后者的脸,“倒打一耙可真有你的!” 说着,凤初暖狠狠甩开凤恋语下巴,嫌恶的拿手帕擦干净手指,而后将一张法院传票拍在凤恋语胸口,“你在职期间涉嫌多起偷税漏税案件,咱们法庭见。” 凤初暖眼神冷漠到极点,压低声音附在凤恋语耳边,“还有我们凤家所有人命那一份,凤恋语,你死期到了。” 说完,凤初暖挺直腰板,踱步离开医院。 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凤初暖心情颇好的迈着步子,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大小包子对自己的照顾。 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一下还是拨通司临夜电话,“司先生,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父子的照顾,作为感谢我想请你们吃个饭。” 司临夜还没回答,却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凤初暖低低地惊呼,紧接着电话直接被挂断。 凤初暖皱眉看着地上黑屏的手机,脸色难看的望向刚刚撞到她的车子,径直上前敲响车窗,“你怎么开车的?机动车开到人行道上?” 她怒气冲冲瞪着肇事车辆,揉揉被撞疼的大腿。 车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子从驾驶座走下来,摘掉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卓越不凡的脸。 “不好意思,没看清路。”欧珏嘴里说着道歉的话,眼神却往凤初暖身上看,动手动脚道,“没撞伤你吧?” “放手!”凤初暖一把打开他的手背,“欧珏,我真是高看你了。你这种下流货色果然能和凤恋语厮混到一块。” 再次被她羞辱,欧珏男人的征服欲 望被她彻底挑起。 他拽住凤初暖手腕,将她禁锢在怀里,眯眼警告道,“你动得了凤恋语却撼不动我们欧家。别太嚣张,安分守己说不定我还留你一条命!” 说完,欧珏突然身形一晃,脱力跌倒在地上。 凤初暖疑惑,抬眼往后望去,只见司临夜活动着筋骨,嚣张的冲她挑眉。 司临夜锃亮的皮鞋踩在欧珏胸口,用力的捻着,同时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收购欧氏分公司,我要他集团总部破产。” 闻言,欧珏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呆滞的看着腹黑如修罗般的男人。 他好像说错话了…… “暖暖!”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司临夜身后响起,小包子探出一张白嫩呆萌的小脸开心道,“咱们去吃饭吧!” 凤初暖郁闷的心情看到小包子后稍稍好转,笑容明媚道,“走吧。” 司临夜挪开在欧珏身上的脚,警告的瞪他一眼后带着凤初暖和小包子离开。 “想吃什么呢?”凤初暖低头询问小包子。 “去暖暖家里吃吧!”小包子抬头认真回答,黑溜溜的眼睛天真无邪,“爹地说他要亲自下厨大显身手!” “呃……”凤初暖抬眸看向身旁脸色冷淡的男人,这男人怎么看都不是厨艺太好的样子。 后者察觉凤初暖怀疑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既然司临夜都开了口,凤初暖也不扭捏,“好,今晚就在我家里吃。” 凤初暖公寓。 红色的烛火摇曳出动人的舞姿,司临夜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宛如中世纪贵族绅士贵气,“尝尝我的厨艺。” 餐桌上,一盘盘布置精美的菜肴依次排开,喷香扑鼻。 凤初暖闻得食指大动,夹了一筷子小龙虾品尝,发自内心感叹道,“味道很好,可以媲美咱们这里的文和友。” 司临夜抿一口红酒,暗戳戳想,那是自然,他订的就是文和友的麻辣小龙虾外卖。 “现在在a市有工作么?”司临夜思考半天,决定打开他和凤初暖的共同话题。 “复仇要紧。”凤初暖回答,“工作什么不着急。” “那…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忙。”司临夜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凤初暖好奇的看他一眼,司临夜向来有一说一,今晚怎么吞吞吐吐的? 在一旁吃饭的小包子停下筷子,笑眼弯弯道,“暖暖,你能给宝宝倒杯水吗?” “好。”凤初暖起身走进厨房。 一等凤初暖身影消失,小包子立刻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老爹,“宝宝之前让爹地做的泡妞攻略呢?” 司临夜挑眉,颇为自信,“你老爹强大的人格魅力还需要这些?” “爹地啊爹地!”小包子咬牙切齿,将一本厚厚的泡妞攻略塞到老爹手里,“你要征服一个女人,首先要征服这个女人的心!好好学学!” 小包子气鼓鼓又往嘴里塞了块蘑菇,蠢爹地真是让他操不完的心! 凤初暖倒好水递给小包子,正巧此时电话响了。 她摸出手机边往外走边正要接通,背后突然一股很大的力道将她摁在墙上。 司临夜单手撑在她脸侧将她圈进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过她响个不停的手机直接挂断,屏幕上闪烁的纪雍尘三个字最终归于黑暗。 他炽 热的目光在凤初暖脸上,身体与她贴的严丝合缝。 司临夜发春? “你是不是现在很想要我?” 凤初暖犹豫着,试探性开口。 诧异的目光在司临夜脸上一闪而过,他点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凤初暖粉 嫩的唇,低头就要吻下去。 他们交换着呼吸,就在唇与唇只剩下一寸的距离时,司临夜脑袋一痛。 凤初暖一巴掌拍开他的脸,怒骂道,“司临夜,发春来找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第三十九章 想要她死 第三十九章 想要她死 见老爹终于主动追击,小包子心情大好——其实是趁老爹不在偷偷摸摸的将整盘麻辣小龙虾吃干抹净。 司博轩打个饱嗝,正心满意足的揉揉肚子擦嘴巴,一个脸色黑的堪比锅底的男人沉脸坐在他面前。 小包子诧异的看着司临夜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小小的眉头皱起,“爹地是不是对暖暖动粗了?” 好不容易动了凡心的司大总裁被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拒绝,难免有些泄气,此刻看到儿子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少管你老子!” “哈哈,爹地,你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小包子捧腹大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对了爹地,宝宝这个歇后语说的对不对?” “对你个头!”司临夜伸长手不轻不重在司博轩脑袋上拍一巴掌,没好气道。 “啊?那你怎么打宝宝啊?”小包子脑袋被打疼,满腹委屈的捂着脑袋,不满嘟囔道,“爹地不开窍还拿宝宝出气,真是坏透了!宝宝要和暖暖告状去!” “不许去!”司临夜长臂一捞,一把拎起小包子夹在腋下头也不回的离开凤初暖公寓,“跟你老子我减肥!趁我不在偷吃这么多虾!胖死你算了!” 凤初暖换好干净衣服,再回客厅时大小包子已经离开,电视正放送今天的新闻。 “最新消息,欧氏集团因监管不力制度失灵等原因导致资金频频流失,下午六点整,欧氏集团宣告破产。” 欧氏破产了? 下午司临夜威胁欧珏的一幕在凤初暖眼前浮现,她攥紧手中餐具,身体因为激动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欧氏少说也存在上百年,司临夜实力得有多么强大才能一通电话就让一个实体企业倒闭? 凤初暖抬手凝视她的指尖,这双手刚刚还在这个绝对强势的男人脸上打了一巴掌。 “呜——”凤初暖抬手捂脸,心中无声哀嚎。 她怎么打自己恩人一巴掌啊! “叮咚——”就在此时,门铃有节奏的响起。 凤初暖慌忙整理好表情跑去开门。 打开门,一张绝代风华的俊脸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低头看着她。 “我来拿包。”司临夜刚一开口,视线越过凤初暖落在她身后的电视上,看见内容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司先生。”方才凤初暖心中的千言万语哽在心头,低低唤出声。 司临夜精准的捕捉到凤初暖心中的小心思,弯腰平视她的眼,勾唇问道,“脸怎么这么红?” 凤初暖斟酌着开口,答非所问,“我刚刚不该……” 她还未说出口的话猛地被司临夜悉数吞进唇间,司临夜大掌抚上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摁住她后脑勺忘情的吻着。 凤初暖鼻尖空气被司临夜霸道掠夺,几个回合下来她就气息不匀气喘吁吁。 司临夜拇指摩挲她泛水光的唇,修长的身子将她压在身后墙上,“知道错了是不是该补偿我?” 他态度暧昧强势,点火的指尖描摹凤初暖精致的眉眼,亮晶晶的眸像个讨要奖赏的孩子。 凤初暖被他撩的双脚发软,也被他的不要脸气得咬碎一口银牙,“别太过分!” 司临夜捏捏她的耳垂,眉眼弯弯。 他俯身,轻吻凤初暖额头,声音哑透了,“我还有更过分的,给你看看?” 司临夜一口咬上凤初暖锁骨,后者吃痛惊呼一声,伸手按住他为非作歹的脑袋。 就当司临夜正要更进一步时,凤初暖口袋内的手机蓦地响起。 意 乱 情 迷的凤初暖如梦初醒,一把推开司临夜接通电话。 “有些人忙活一场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凤恋语嚣张挑衅的声音传过来,刺耳无比,“你以为抱上司临夜大腿就撼的动如今欧家?做梦!” 凤初暖皱眉,攥紧手中的手机,她不是应该在警局么? “欧家根本不会因为司临夜毫无分量的一句话就宣告破产,你们被玩了哈哈哈!”凤恋语笑得张狂,“凤初暖,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能从警局出来确实是欧家本事大。”凤初暖态度平淡,对她的挑衅丝毫不恼,“但我有的是耐心陪你慢慢玩。” “我没耐心等你。”凤恋语嗤笑一声,“司临夜实力也不过如此,你觉得我们都摸清楚他底细了还会留你一条贱命?” 听力极好的司临夜眼神微冷,夺过凤初暖手机,“我真是太仁慈了让你在这里咬人。” 听见司临夜的声音,凤恋语丝毫不意外,嘲讽道,“司大总裁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你搞来搞去也动不了我们欧家一根手指头!” 司临夜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毕露,双眸阴沉到可怕。 “我们欧家资金回血重新开始运作,是不是很惊讶?”凤恋语扯唇。 挑衅她就算了还挑衅司临夜,凤初暖踮脚伸手重新把手机拿到手里,语气平静,“一点都不惊讶,敌人这么轻易被打倒会让我怀疑我自己的水准。” “你!”凤恋语被她怼的话头噎住,转而又想到接下来的战役,不怒反笑,“你也该担心担心你自己,有没有命继续守护凤家。” 话落,凤恋语嗤笑一声挂断电话。 “嘟嘟嘟——”听着电话的忙音,司临夜脸色难看,“欧家不可能翻身,除非有人帮他。” 凤初暖看着司临夜怀疑他自己能力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要张口安慰时他的电话响了。 司临夜接起,对面阿江道,“司总,咱们打击欧氏集团这事被龙家插手,龙家给欧氏注入资金,欧氏集团起死回生了。” 果然有人帮她! 司临夜沉着脸挂断电话,正要交代凤初暖警惕龙家,“你小心——” 他还没说完的话,被凤初暖的手机铃声打断。 凤初暖歉意一笑,接通电话。 “凤小姐快来公司吧!”和凤初暖关系不错的小助理捂住嘴巴压低声音,“公司不知道来了一群什么人二话不说就要查账,现在在每个部门主管那里索要账本呢!” 一家大公司的帐或明或暗多多少少都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凤初暖脸色一变,简明扼要交代道,“想尽办法拖延时间,我马上到!” 凤初暖挂断手机,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急匆匆说道,“公司出了点事,我去一趟。” 不等司临夜回答,她迅速离开公寓,打车离开。 “师傅,去凤氏集团,越快越好。”凤初暖抬腕看表,心急如焚。 “坐稳了!”司机师傅得令,一脚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开了约莫十分钟,上高架之后,司机师傅一脸凝重的看着后视镜,“姑娘,后边有辆黑车一直跟着我们。” 凤初暖眼皮一跳,扭身正要往后看是什么车,车身突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凤初暖纵然系着安全带仍是被撞得后背一麻,疼痛密密匝匝袭来。 司机师傅瞳孔猛缩,猛地向左把方向盘打死,抱怨道,“姑娘,你招的是什么人啊?!” 话音未落,车后又袭来猛地撞击声,凤初暖与司机两人被撞的身子一震,紧接着,巨大的金属摩擦地面声响起! 车窗户疯狂的抖动,凤初暖头皮发麻,虎口被震得酸痛。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后面这辆车要把他们往高架桥下面撞! “坷拉”一声,凤初暖所坐的车子撞破高架围栏,一只车轮悬空,摇摇欲坠! 第四十章 所谓真相 第四十章 所谓真相 “我的天!”司机师傅猛地一脚刹车,车轮急剧停下,在半空中摇摇晃晃,让人胆战心惊。 身后的车再次加速,眼看着直直就要把他们的车子撞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黑车被另一辆车撞得甩尾,狠狠撞开栏杆,掉下高架桥,发出刺耳的响声。 司临夜打开车门,迈开修长的腿快步走到凤初暖车前,小心的打开车门,弯腰朝她伸出手,“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悸动充斥着凤初暖空虚已久的心房,她呆愣一瞬,咬唇握住司临夜的手,走了出去。 司临夜上下检查一番,开口问道,“有没有受伤?” 凤初暖摇头,“没有。” 话落的一瞬,司临夜瞳孔猛地收缩,一把将凤初暖死死揽进怀里,双手用力护住她的头部。 就在这时,大货车一脚油门直接飞驰而来,速度越来越快,由远及近只在几秒间,极速如风,堪堪将他们倾轧成肉泥! 电光石火间,司临夜敏捷地闪开身后大货车突如其来的攻击!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凤初暖刚刚乘坐的出租车被大货车重重撞上尾部,本就悬空的车轮发出令人惊悚的咯吱声,下一秒,出租车失去重心,整个车子直接被挤压的四分五裂。 大货车有备而来,反应极快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不!”看到这一幕,凤初暖嘶吼,疯一样推开司临夜跑到出租车前。 驾驶座气囊弹出,司机双腿被卡住,趴在气囊上不省人事。 汽油味夹杂着血腥味令人作呕,司机被撞破的手臂鲜血滴落在松柏路上,蜿蜒成一条小溪。 车祸,汽油,鲜血,死亡,无数冰冷的字眼涌入凤初暖脑海,她大脑轰的一声,目光涣散跌坐在地上。 凤初暖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十指插 入发间拼命撕扯着,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迹,崩溃出声,“为什么会这样?我走一步算十步怎么就是动不了他们分毫?” 她眼泪模糊视线,心如刀绞。 破碎的汽车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轰的一声,汽油因为遇见火星发生二次爆炸,高架的护栏直接被气波冲飞。 爆炸的一瞬,司临夜飞扑上来,抱紧凤初暖,死死把她护在怀里。 爆炸,鲜血,面前的一切又让凤初暖想起六年前的血案,双眸逐渐阴狠狰狞。 她一口狠狠咬在他胳膊上,含糊不清道,“杀!杀了你!” 胳膊上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司临夜皱紧眉 ,他咬紧牙,另一只手尽量拉凤初暖远离爆炸现场。 “凤初暖!”司临夜拍她的脸,逼她抬头,“看清楚!我是司临夜!” 凤初暖猛地抬头,失去焦距的眼底浮现出司临夜的倒影。 她的大脑一瞬间清醒,慌忙松开牙齿,挣扎着逃离司临夜的怀抱。 “司机死了,都怪我,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凤初暖痛哭失声,趴在破碎不堪的车边颤抖不已。 “不是你的错。”司临夜见此情景,心疼的从背后将她拥进怀里,“是他们亏欠于你。” 司临夜板正凤初暖瘦削的肩头,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泪,“凤初暖,你记着,哪怕所有人算计你,报复你,与你为敌。我都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听着他的话,复杂的情绪涌上凤初暖心头,她呆呆的睁大眼睛,眼泪啪嗒啪嗒掉的更加汹涌,“司临夜,谢谢你。” 她呜咽着,两眼一翻晕倒在司临夜怀里。 司临夜怜惜的将她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眼睛,柔 软的唇吻在她的额头。 凤初暖再睁开眼睛时窗外已是沉沉夜色,司临夜站在落地窗边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低头沉思。 “司临夜……”凤初暖吃力从床上坐起,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让人分外心疼。 司临夜闻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凤初暖床前,抓过一个枕头垫在她腰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凤初暖摇头,随即慌忙抓住他的手问道,“司机呢?司机有没有事?” “司机已经脱离危险期。”司临夜薄唇紧抿,而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 交叠,“这次的事,幕后主使是龙家,不是凤恋语。”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凤初暖身上,“你和龙家怎么扯上关系的?” 凤初暖身体一僵,那日在电梯里王临昊的话在耳边浮现。 “暖儿,临昊哥哥背后可是m国强大的财阀龙家,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眸色一深,坚定道,“是王临昊。王临昊曾告诉过我,他背后是龙家。” 司临夜视线落在凤初暖有些干涩的嘴唇上,喉结一动,“先喝水。” 他态度自然地拿起水杯递到凤初暖唇边,后者抿一口水,思绪在脑海中飞快检索着。 所有碎片在凤初暖脑海中闪现,而后练成一整条完整的线索,“当年窥觑凤家财产的不止欧家一个,龙家也参与在内。龙家的棋子便是王临昊,龙家的棋子被我们铲除,他们自然心有不甘对我下手。” 话落,她视线落在司临夜胳膊上,柳眉一皱,“怎么受伤的?” 司临夜俊脸上难得有些局促,不自在的动动手,“擦伤,不碍事。” 凤初暖凝视着他手臂上两个明显的牙印,没再多说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片创可贴,“胳膊伸出来。” 司临夜深深看她一眼,将胳膊放在她面前。 凤初暖熟练的包扎好他的伤口,司临夜再次开口,“你有什么打算?” 凤初暖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她已经想清楚利弊,那自然已经想好对策。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口,凤初暖墨黑的瞳如一潭死水一样平静无波,她勾唇,笑容却没有半分温度,“龙家这么念着我的好,那我必须做点什么回报他们。” “包括凤恋语在内所有人,”凤初暖瞳仁冷到极点,苍白的脸色衬得她更像索命的鬼魅般,“我要加快复仇进度了。” 之前是小打小闹,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第四十一章 想要什么死法。 第四十一章 想要什么死法。 公寓门口。 风初暖开门,正欲送司临夜离开。 楼梯拐角,一个脸包的跟木乃伊似的,只露出两个眼睛的男人,艰难走到她面前,随即膝盖一弯,头重重磕在地上,“暖儿,原谅我,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听信凤恋语那贱人的话,更不该伤害你!” 闻言,凤初暖抱臂,闲散的靠在墙上,“是么?” 见她冷淡的态度,王临昊双膝跪地慌忙挪到她身旁,抬头恳切道,“我知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凤初暖恶劣的勾唇,居高临下俯视他,“除非你让凤家人复活,我就原谅你。” 王临昊听着凤初暖的拒绝,一抹凶光在他眼中闪过,他腾地站起身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凤初暖是什么货色?我堂堂凤氏集团王总用得着你原谅?” 他本就精神失常,行为举止怪异,现在更像是骂街的泼妇,继续道,“趁我还没变心,赶紧滚回我身边!” 说着,王临昊欺身就要把她压在墙上。 “啊,痛!” 下一秒,只听一声清脆的咯吧声,王临昊的手指华丽丽的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被司临夜折断。 王临昊瞪大眼睛看着断掉的手指,沉默两秒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们为什么都欺负我啊!”王临昊抽噎着,鼻涕眼泪糊一脸,“我什么都没做还被别人当枪使,为什么不找使枪的人啊?!” 他声带因为爆炸变得嘶哑难听,呜咽道,“凤恋语是龙家小姐,冤有头债有主,怎么能都算到我头上!” 凤初暖和司临夜无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哭过之后,王临昊冷静了些,当年在商场杀伐果决的模样逐渐显露。 他倨傲的昂头,一字一字说出最残忍的真相,“龙家谋取凤家财产不成索性安插内奸,不惜将亲女儿都安排进来。凤家可真冤,不过是在商界叱咤风云,就被各大家族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闻言,凤初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猛地伸手撑墙才堪堪稳住身体,声音颤抖道,“你胡说!凤恋语虽没有人性,但也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不是龙家的人!” 王临昊所说的真相,要她怎么去相信,是父亲引狼入室在先? “你可以查。” 凤初暖一个字也不敢再听,跌跌撞撞扶着楼梯就要跑,脚下踉跄。 司临夜皱眉,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我陪你。” 凤初暖面如死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我想一个人静静。” 司临夜手掌颓然垂落,凤初暖游魂般一步步走下楼梯。 酒吧。 震耳欲聋的dj声中,凤初暖神情落寞靠在吧台上。 “喝点什么?”吧台前,酒保熟练的洗冰,调酒,顺手将一张单子递到她面前。 “killer.” 听到风初暖报出酒的名字,酒保颇为意外看她一眼。 killer是这儿最烈的鸡尾酒,这女人真是好酒量。 时间不大,晶莹剔透玻璃杯中盛着七分流光溢彩的鸡尾酒被推到凤初暖面前。 她抬腕握紧酒杯,轻抿一口。 伏特加的辛辣与百加得的甜味刺激着她的口腔,唇舌间充斥着酒精的香气,饶是凤初暖郁郁寡欢也被这度数极高的鸡尾酒刺得精神一振。 “爽!” 风初暖说完,仰头将这酒一饮而尽,再次看呆了一旁的调酒小哥。 “哟,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呢?”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讽刺与不屑。 凤初暖转头,看到陆沉,眉头蹙起。 陆沉堂而皇之的坐在她身旁,目光掠过凤初暖手中的空酒杯,劈手夺下后轻嗅杯中的味道,诧异挑眉,“killer?” “之前你故意接近我,把那幅世界名画偷走,得知真相以后我也是这样买醉。”陆沉说完,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凤初暖脸上,随即勾唇冷笑;“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轮到你落寞的时候了!” “说够了没有?”风初暖抬眸撇向陆沉,神色带着几分不耐;“说够你可以滚了!” “你!”昔日她的温暖与现在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陆沉怒火攻心一把提起凤初暖的衣领,咬牙质问,“你这女人没有心?凭什么骗了我之后,让我成为笑话后,还能这么大摇大摆,心里没有丝毫愧疚!?” 风初暖酒劲上来,懒得在和他废话,一掌挥开他的脸,不耐烦道,“要打就打,少废话。” 凤初暖向来沉得住气,现在如此莽撞看来她是真喝醉了。 这个认知让陆沉心头一喜,他偏头示意手下。 手下心神领会,走上前正要将凤初暖生擒,孰料凤初暖一把拉过吧台上的酒架,直直朝他们砸过去。 透明的玻璃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巨大的声响让不少人看过来。 陆沉眼角弯弯,态度大方的对上那些探究的视线,“不好意思,女朋友和我闹脾气呢。” 说完,不少人了然,转过头继续各玩各的。 “呵!”凤初暖勾唇冷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嘲讽“我是你准备往死里整的女朋友?” 陆沉脸色沉下几分,伸手靠近凤初暖,“不想我在这里大开杀戒,就乖乖和我走。” “你长得丑,但想得还挺美!” 凤初暖话落,正欲伸脚踹陆沉。 “哐当!” 下一秒,她眼前却因为喝醉突然出现虚影,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栽进陆沉怀里。 糟糕! 看着直接撞入他怀中的风初暖,陆沉微愣,随即他眉间一冷,眼中杀意毕露,手指捏在凤初暖脖颈处。 “女朋友,说吧,你想要什么死法!” 他话音刚落,蓦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上。 陆沉心头一震,食指勾住凤初暖的下巴,将她头从怀里抬起,便看到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从脸上滚落。 看到这一幕,陆沉骇然。 这还是国际组织上让人闻风丧胆,冷漠无情的顶级杀手凤初暖么? 气氛诡异的安静几秒,陆沉的手不受控住的松开她的脖子,随即猛然叹息道;“真是败给你了,你在这等着,我去买解酒药。” 看着陆沉的身影消失,风初暖勾唇。 这个男人,几年不见,还是那么纯情好骗。 第四十二章 坑爹的儿子 第四十二章 坑爹的儿子 见人离开,风初暖在陆沉属下震惊的目光中,抓起吧台上的一瓶酒仰头猛灌。 王临昊的一字一句,却像一把刀一寸寸凌迟她的心脏,当年的血海深仇好不容易让她接受,现在却是另一种真相。 哐当! 酒瓶在她手中被硬生生捏碎,一片玻璃碎片死死攥在手里,尖锐的边缘划破她的皮肤陷进她的血肉。 突然,一方干净的黑色手帕递在她面前;“女人,要学会爱惜自己。” 闻声,凤初暖诧异抬头,对上司临夜那双深邃的眸光,眉头蹙起;“你怎么在这?” “能走么?” 司临夜无视她的话,微微弯腰,闻到她身上冲天的酒气不等她回答,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迈步正欲离开。 “放开她!” 陆沉黑脸看着风初暖,攥着解救药,气得咬牙。 该死,他再一次被这个小女人耍了! 司临夜慵懒的抬起眼皮,睨他一眼,神色宛如看蝼蚁,随即视若无睹转身要走。 陆沉眯眼,径直挡住司临夜去路。 “让开!” 司临夜停住脚步,深邃的眼眸像炼狱场爬出的修罗般,看向陆沉。 见状,陆沉不仅不惧,反而露出几分棋逢对手的喜悦道;“前几次没与你好好打过,这次正好我们好好打一架!” “呵!” 司临夜冷笑,神情不屑的将陆沉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道;“怪不得风初暖看不上你,几次被人当炮使,还不自知,蠢成你这样也是没谁了。” 闻言,陆沉炸毛;“你说什么?” “自己看!” 陆沉接过司临夜手下的文件,越看脸色越黑,连司临夜带着风初暖离开,都不搭理。 良久之后,陆沉攥着文件,目光尽是杀意;“龙家!” 用风初暖之事,来算计他,真是好样的! 地下停车场。 在门口把风的小包子一见凤初暖出来,赶忙踮脚尖探着小脑袋,“暖暖,你没事吧?宝宝担心死你了!” “宝贝,我好爱你!” 听着风初暖比往日更加热情的话语,小包子的脸瞬间羞红。 “暖暖,宝宝也爱你……” 司博轩“你”字还未说出,就见风初暖挣扎着从司临夜怀中走出,身子一摇三晃,擦着他的身子,径直跑到跑车面前,对着豪车就是一个香吻。 “宝贝,你好结实啊。”凤初暖醉眼朦胧,弯腰把脸贴在车头上,皱眉嘟囔道,“可你身子怎么这么冷?我给你暖暖好不好?” “……” 大小包子站在原地,顿时一头黑线。 “你看你身上肌肉流畅的线条。”凤初暖说着,双手流连在车身,一脸色气的拍拍,“好强壮哦!” 旋即,凤初暖吃吃笑着,因为酒意脸上红扑扑的,“你和我结婚好不好?” 司临夜和小包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震惊与愤怒。 “爹地,暖暖愿意嫁给车都不愿意嫁给爹地你呢!”小包子鼓起肉嘟嘟的嘴唇,七分不满三分抱怨的扎着司临夜的心窝。 司临夜眸光一沉,随即看向儿子,将互相伤害奉行到底;“咱们彼此彼此,你的爱称也没了。” 被亲爹戳心窝子,小包子本就委屈的心,瞬间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翌日。 凤初暖睁开干涩通红的眼睛,一大一小两个熊猫赫然映入眼帘。 “嗯?” 因为宿醉头痛欲裂的凤初暖打量四周环境,更加头痛了。 这里不是她家。 小包子见凤初暖睁眼,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两颗硕大的眼泪便顺着脸颊话落,“暖暖,你总算醒了!” 凤初暖一脸懵逼,好好地孩子哭什么呢? “暖暖,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不爱本宝宝,恋上别的宝宝了,你老实告诉我,我能承受得住。” 小包子故作一副很坚强的模样,眼泪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掉得风初暖心疼不已,连忙将他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小包子,你再说什么傻话,我当然最喜欢你。” “嘤嘤嘤。” 小包子躺在风初暖怀中,继续掉着金豆子,脸都哭成了红色道;“那暖暖要和宝宝拉钩钩,发誓这一生只爱我这一个宝宝!” 风初暖一脸茫然,面对小包子哭笑不得的话,笑着举手发誓道;“好,姐姐发誓以后只爱司博轩这一个宝宝。” 见风初暖发誓,小包子脸色缓和了两分,随即一本正经道;“暖暖,你发誓了,就不能对我始乱终弃,不然我就哭死我自己!” 听到儿子这句愚蠢的威胁,司临夜嘴角一抽。 奈何儿子却在犯蠢的道路上越行越远,甚至在风初暖一个吻后,更是忘了自己是谁,将父子两人因吃车的醋,半夜拆车,被当成偷车贼,险些被抓的丰功伟绩,都一并交代。 眼看风初暖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往看神经病靠拢,司临夜轻咳示意小包子适可而止。 接受到亲爹的提示,萌娃瞬间从被美色所迷中回神,想起刚才自己说的事情,顿时蠢红了脸。 “那个暖暖……” 小包子抬头绝望脸,看向风初暖;“暖暖,你能忘了我刚才说的事情吗?” “好。” 看着小包子羞愤的模样,风初暖强忍着笑意点头。 “呼!” 闻言,小包子猛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捧起凤初暖的手,呼呼地吹着气;“暖暖,手还疼吗?” 凤初暖这才发现她被扎破的手心已经被包扎好,应该是涂了药,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小包子邀功的眨着大眼睛,“宝宝包扎的,不错吧。” 掌心这点伤口都能被注意到,一股暖意涌上凤初暖心头,她摸摸小包子脑袋,“一点都不痛!小包子真是国服第一医疗兵哦。” 小包子眉开眼笑,胖乎乎的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暖暖再啵啵宝宝一下,好不好嘛。” 司博轩说完,余光瞥向司临夜,看着亲爹杀人的目光,想起刚才自己因被美色所迷,坑爹的事情心虚缩了缩脖子。 “哎哟,宝宝肚子疼,暖暖你等我回来再亲哈。” 司博轩说完,捂着肚子,朝老爹丢去一个“你加把劲”的表情,迈着小短腿儿离开房间。 第四十三章 狗腿子刁难 第四十三章 狗腿子刁难 等小包子离开,整个房间内的气氛蜜 汁尴尬。 “咳咳。” 片刻后,凤初暖整理好表情掀开被子下床,“昨晚有劳司先生了。” 话落,她正想离开房间,不料却被司临夜一把抓住。 紧接着,她的红唇被人堵住,一股电流窜上凤初暖的后背。 “嘶——” 下一秒,司临夜猛地顿住,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暧昧滑落。 “你咬我?” 司临夜擦掉唇上鲜血目光低沉的看着她,后者狡黠一笑,推开他跑出房间。 “司先生,请自重!” 闻言,司临夜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指尖抚过吻过她的唇,眼中的征服感和占有欲毕露无遗。 次日,凤氏集团,股东大会。 “凤小姐曾经六年都杳无音讯,想必要学历没学历,要经验没经验,实在难担集团总裁大任。” 果不其然,上次票选总裁被凤初暖当众下脸面的李董,第一个跳出来指责凤初暖。 凤初暖淡淡含笑,把玩手中的钢笔,只听不答。 “况且凤恋语总裁在任时曾经连续创下六个业界新高,股值增长一倍不说大家的红利也都翻了一番。” 另一个股东站出来,正是也被凤初暖为难过的李董。 “你要争权夺位,最基本的是要比上一任总裁做得好。你能连创十个业界新高,让我们红利翻三倍么?” 李董大言不惭,咄咄质问凤初暖。 真是一群为老不尊见钱眼开的家伙,不说她能不能做到,让这群混吃等死的老家伙们在集团实现如此成就都简直比登天还难! 凤初暖心底暗笑,凤恋语和这群股东,为了不让她上任可真是什么厚脸皮的话都能说出来。 “李伯说笑了,我为集团也只是尽我所能而已。”凤恋语腼腆一笑,转头对上凤初暖的目光却是十成十的尖酸刻薄,“方才李董王董说的都有道理,况且之前你‘杀手’嫌疑没洗脱,还是低调点好。”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不少股东惊讶的视线落在凤初暖身上,本就对她不悦的神色更是厌恶至极。 “呵。”凤初暖嗤笑一声,笑吟吟道,“那上次在高架上,国际刑警怎么把你收审问话了呢?” 会议厅内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霎时间僵硬到极点,股东们面面相觑,凤家两个后代到底什么来头? 在旁边一直一言未发的欧珏扫过在场股东精彩的脸色,清清嗓子站起身,开始为这场选举大会收场。 “我们股东经过一致讨论决定,凤初暖小姐资历尚浅,不具备接管集团大任的能力。所以你要从基层做起,层层接受我们股东的考核。” 凤初暖懒懒的坐在主桌首席右侧,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中的钢笔,随性点头,“好,那就从基层做起,但我要从公关部最基层做起。” 听到这话,凤恋语诧异扬眉。 万万没想到风初暖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没有考虑到的地方吗? 凤初暖提的要求可以说简单至极,不少股东喜出望外的看着凤恋语,要她快点做决定。 凤恋语一时犹豫,求助的目光望向同样在座的欧珏。 欧珏合上手中的笔盖,目光灼灼看着凤初暖,“可以,但也希望凤小姐脚踏实地,不要给集团找麻烦。” 凤初暖冷冷勾唇,笑容明媚无暇道;“这是自然。” 她自家的集团,她自然不会抹黑,不过…… 风初暖余光扫向主座上的司雪巧与欧珏,眸光快速闪过一抹杀意。 如今,她回来了,有些外人,是时候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我们股东经过一致讨论决定,凤初暖小姐资历尚浅,不具备接管集团大任的能力,所以你要从基层做起,层层接受我们股东的考核,三个月后我们在决议。” 闻言,凤初暖懒懒的坐在主桌首席右侧,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中的钢笔,随性点头,“好,那就从基层做起,但我要从公关部最基层做起。” 听到这话,凤恋语诧异扬眉。 万万没想到风初暖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没有考虑到的地方吗? 公关部里。 一间间的格子内,所有员工都忙碌的工作着,凤初暖正四处打量,一杯咖啡蓦地从隔间泼出来。 风初暖灵活闪身,迅速抓住那只为非作歹的手捏住两个关节,嘎巴一声,那只手腕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脱落。 “呀!” 手的主人惨叫出声,一脚踢开身下凳子捂住手腕站起来,指着风初暖骂道;“你有病啊?” 凤初暖看着面前一张尖酸刻薄的脸,态度不变,“我没病,你倒是该去医院看看手。” 和凤初暖争吵的是全公司上下有名的凤恋语狗腿子——宋景舒。 宋景舒气的面目狰狞,完好的右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劈头盖脸朝凤初暖砸过去,“你是什么东西还敢弄伤我?这是工伤,你得赔知道吗?!” 凤初暖敏捷错身躲过文件袋攻击,冷厉的目光直视她,“你另一只手也想断?” 她语气平淡,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可脱口而出的语气却让宋景舒背后发寒,不由得瑟缩肩头护住手腕。 见此,凤初暖眯眼,正要离开。 “站住!”宋景舒忍住剧痛,拦住她的去路,“你且只是个小职员,我在公关部做了五年,好歹是你前辈,你就这么不识抬举,犯了错也不向前辈道歉?” 宋景舒声音尖锐刺耳,引得不少人侧目,议论纷纷。 凤初暖向来习惯这种有色眼镜,嗤笑一声冷漠道,“在公关部做了五年还是个小职员,也真是难为你了。” 话落,凤初暖错身离开,不屑再与她争辩一句。 宋景舒气极,凤初暖根本不接招,让她对司雪巧交代的事情完不成不说,还让其他人白看一场笑话! 真是气死她了! 风初暖报道完,拿着水杯正欲去倒水,还没走两步便听到压低的议论声。 “我看凤初暖伶牙俐齿的不像是个好东西,宋景舒那张嘴多厉害啊,竟然能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可不是么!看来外界传闻十有八 九是真的了,她和凤总不和,这次变着法子抢权呢。” “哎,听宋景舒说凤初暖之前还爬过王临昊的床,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凤初暖顿住脚步,随即勾唇。 看来她是得在集团立立威了。 第四十四章 整治小反派 第四十四章 整治小反派 想到这,她眸光落在和别人正窃窃私语,朝她泼脏水的宋景舒,疾步走来过去,随即反手扣住宋景舒的手腕,直接将人拉到天台,随即死死压在栏杆上。 天台位于最顶层,位置极高,宋景舒猝不及防被压在上面,看着下面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街道,心脏几乎吓得骤停。 “风初暖,你干什么?” 凤初暖清澈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道,“怎么喜欢说人坏话?” 她口吻平淡,却硬是让宋景舒听得心口发寒。 凤初暖懒得和她磨叽,单手使力逼得宋景舒压弯腰,前者冷冷道:“以后嘴巴干净点,在让我听到你在背后嚼我舌根,我把你舌头拔下来! 正午的阳光没有任何遮挡直直照在凤初暖脸上,似乎给她镀上一层金辉,庄严而肃穆,令人不容侵犯。 宋景舒看的一愣,心头不由自主生出臣服之意,“我知道了。” 威胁的效果已经达到,凤初暖松开她,正欲离开。 一抹心机在宋景舒眼中一闪而过,她借着凤初暖的手稍一使劲,后者猝不及防被她拽的重重撞在墙上。 “永远不要对你的敌人仁慈。”宋景舒冷笑,一把压住凤初暖的头就要把她往天台底下推。 高不见底的天台上,冷风贴着耳畔呼啸而过。倘若一失足掉下去,只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眼看着她就要掉下天台,风初暖眸光一冷,双腿漂亮飞蹬,划破飒飒冷风,一个扫堂腿过去。 宋景舒还没反应过来,凤初暖长腿一横,一脚踩在她肩头,勾唇冷笑,“永远不要对你的敌人仁慈,你教我的。” 宋景舒肩头剧痛,仿佛重物在上面碾压般,嘶嘶抽气。 见此,凤初暖微微弯腰,轻蔑的看着她,“没那实力就别和我叫嚣。” 宋景舒头靠在栏杆上,愤恨的瞪她。 蓦地,栏杆发出脆响,竟直接断掉,宋景舒头部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一头栽下去! 生死攸关的最后一瞬,凤初暖伸手稳稳抓住宋景舒手腕,宋景舒身后,断裂的栏杆直直掉下,刹那间摔得面目全非。 宋景舒在鬼门关游走一回,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好险……” 随即,她扭头去看凤初暖,心中打定主意,站在凤初暖面前,恭敬地垂下头。 “凤总。”宋景舒极其机灵,顺势改口,“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后凤总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这女人太酷了,爱憎分明,她向来仰慕这样的更强者,不知不觉间对凤初暖的态度,由最开始的厌恶转向膜拜。 凤初暖清冷的眸子看她一眼,冷淡道:“我不需要凤恋语的人。” “不不!”宋景舒慌忙辩解,“是我见识少,唯凤恋语是从,现在我算是看清局面了,我今后就是您的狗腿子,您要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凤初暖斜睨她一眼,转身要走,却被宋景舒拉住手臂。 她促狭的在衣服上搓搓手,有些紧张道,“我知道凤恋语的一些秘密,可以告诉您来证明我对您的衷心!” 凤初暖一言不发,倒也站住脚步。 “凤恋语每个月月底都会划走一大笔公司利润,去向不明。而且这次您来基层,也是她买通股东挑唆的。”宋景舒说的头头是道,“您要信得过我,以后我就是您在凤恋语身边的眼线了。” “不需要。”凤初暖再次拒绝,她信不过凤恋语的人。 宋景舒厚着脸皮跟上前,嘴里仍是喋喋不休,“真是太抱歉了凤总,都是凤恋语在我们面前丑化你的形象,我们才带有色眼镜看你。” “您之前不在集团,凤恋语只手遮天不说,还在每个部门都安插她的眼线,所有内部消息她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就拿之前集团差点破产那事,一看就是她想把屎盆子扣您头上,还有啊……” 现在提起凤恋语,宋景舒一脸鄙夷,在凤初暖面前将旧主子的老底通通挖出来。 面对喋喋不休的宋景舒,风初暖蹙眉,就在这时,她手机响起。 “暖暖!” 小包子兴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我和爹地,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你下班班了吗?宝宝好想你。” “你们怎么来了?” 闻言,风初暖眉头蹙起。 “暖暖,是不想看到宝宝吗?暖暖是不爱宝宝了吗?”小包子委屈的声音透过从电话中传来。 “当然不是。” 风初暖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暖暖就赶紧下来吧,我们今晚一起去约会,爱你,么么哒。” 说完,小包子怕凤初暖拒绝似的匆匆挂断电话。 凤初暖无奈收起电话,抬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不愿小包子等太久,无视依旧碎碎念的宋景舒,转身离开。 公司楼下。 “暖暖!”小包子大老远看见凤初暖,朝她招手,胖乎乎的身子一蹦一蹦,“快上车。” 风初暖勾唇,坐入车内,随即看着司博轩大大的笑容,她一天的阴郁心情在此刻烟消云散,“小包子约我,是想干什么呢?” “我们去玩电子游戏,好吗?” 面对小包子可怜兮兮的小眼神,风初暖勾唇答应,片刻后,车子缓缓停下。 小包子欢呼雀跃,一马当先冲入游戏厅,随即指向不远处的操纵杆射击游戏,“你们去玩那个,赚积分给宝宝兑换礼物好不好?” 话落,小包子一溜烟儿跑走,十分有眼色的给他亲爹留独处时间。 凤初暖也不扭捏,大方道,“走吧。” 操纵杆射击游戏很简单,当前方出现敌人,你控制操纵杆把敌人杀掉就好。这个游戏考验的就是灵敏度与准确度。 凤初暖在杀手组织六年,早就练就一身本领,这种游戏对她来说简直小儿科。 “小心。” 就在这时,司临夜眼梢一挑,大掌覆上凤初暖的手,将游戏角色掉转方向,利落的击毙身后突然出现的叛徒。 气氛静默两秒,凤初暖心跳漏掉一个节拍,尽可能稳住声音道,“司先生,请你放开我。” 她正要松开的手蓦然被司临夜抓的更紧,四目相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般,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脸红了。”司临夜戏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笑容显得更加生动,让人几乎溺死进去,“凤初暖,承认吧,你对我有感觉。” 第四十五章 再次求婚 第四十五章 再次求婚 千言万语梗在喉间,凤初暖一时语塞。 “哎让让!” 就在这时,拥挤嘈杂的电玩城,不知道谁带着孩子推了凤初暖一把,她猝不及防一歪身子正亲在司临夜唇上! 司临夜的唇湿 热温暖,凤初暖震惊得瞪大眼睛和他四目相对,一时间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起。 “我去接个电话!”凤初暖心慌意乱分开唇,逃开司临夜探究的眼眸,走到角落接起手机。 “少主。” “嗯,在干吗?”纪雍尘懒懒的声音传过来。 “回家的路上,刚下班。” 凤初暖谎话撒的脸不红心不跳。 在她身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大一小两个包子鬼鬼祟祟探出头,如出一辙的黑眸直直看着打电话的女人。 “爹地,你那颗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开窍啊!”小包子愤愤,好不容制造独处机会,这蠢爹地又被情敌捷足先登了。 司临夜沉眸不语,看着远处对着电话说说笑笑的风初暖,眸光冷厉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能不让儿子给你操心啊臭老爹?”小包子长叹口气,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张苦瓜脸。 小包子像个怨妇似的盯着凤初暖打电话的背影半天,噘嘴将随身携带的泡妞攻略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泡妞攻略啥用都没有! 他还得奶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爹地! 倒不如直接来狠招,一击中地! “爹地,别用泡妞攻略了。”大小包子缩回头,小包子伸出一根胖手指,一本正经给老爹筹谋,“你直接追暖暖,向她求婚!” 司临夜摆手,脸上显露出难得一见的抑郁,“上次和她求婚,她躲了我一周。你别给你老子我净出馊主意。” 小包子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脸上的肉都在颤动,“上次是你求婚不够浪漫,听宝宝的,你搞个盛大的求婚仪式,暖暖一定会同意的!” 司临夜恋爱方面是个白痴,将信将疑的盯着便宜儿子一会儿,颔首,“就听你的。” 凤初暖这边正打着电话,一个又一个陌生人朝她走过来,将手中的玫瑰花塞给她。 她心不在焉的和纪雍尘闲扯,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这种送花的场面怎么这么熟悉? 下一步……是不是钻戒? 果不其然,她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一个路人小姐姐拿着钻戒走过来,态度暧昧的塞进她手里。 “你男朋友好帅!” 路人小姐姐眼冒桃心,冲她眨眨眼快步离开。 什么情况? 凤初暖对这场面胆战心惊,就在这时,纪雍尘冷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暖,怎么了?” 面对眼前的情况,风初暖头疼揉着太阳穴,唯恐在招出纪雍尘这头狼,匆匆敷衍纪雍尘两句后,便挂断电话。 “凤初暖。” 还没等她喘口气,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玩城四周响起。 “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我结婚没想过别人。” 闻言,凤初暖扶额,随即猛松口气,幸亏她刚才电话挂得及时,不然面对一头狼,她都有点招架不住,更别说面对两头了。 “所以,凤初暖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么?” 此话一出,整个电玩城一片哗然。 面对眼前这头正求着婚,咄咄逼人的狼,风初暖靠在墙边,一脸生无可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正要遁地逃跑,司临夜颀长挺拔的身姿像一颗伟岸的树,挡在她面前,一双深情的桃花眼凝视着她,不给她留半分逃跑的余地。 “凤初暖,你愿意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片哗然的电玩城瞬间人声鼎沸。 “嫁给他!嫁给他!” 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几乎要把电玩城屋顶掀翻。 “司临夜。”凤初暖脸色难堪,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被视作焦点的场面,她压低声音问道,“你在干嘛?” “求婚啊。”司临夜态度坦然,墨黑的眸中盛满点点笑意,“我在等着你的回答。” “那我拒绝。”凤初暖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一口回绝,“我只是个家族企业濒临破产的人,况且还是身份地位都不被认可的子孙,我实在配不上司总。” “无所谓。”司临夜摊手,“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哇哦~”电玩城再次掀起一个高 潮,所有人迫不及待的看着凤初暖,巴不得她点头同意这个帅的人神共愤男人的追求。 “况且我是不婚主义,我不会结婚。”凤初暖咬牙,绞尽脑汁想理由拒绝他。 “这个不算。”司临夜懒懒的抬起眼皮,凤初暖的再三拒绝让他十分郁闷。 “你发型太丑了!”凤初暖攥紧垂在身侧的拳头,破釜沉舟咬牙坚持。 此话一出,不少人失笑出声。 面前这男人容貌是世上少有的英俊无双,这女人简直睁眼说瞎话。 见司临夜被这句话砸楞,凤初暖继续道,“对,你发型太显老,咱们不适合结婚。” 说着,凤初暖心慌的不敢看他吃人的眼神,慌忙冲出层层包围的人群,仓促离开。 次日,风初暖刚走进办公室,一道刺耳尖锐的讽刺声便传入耳朵。 “凤初暖!” 凤恋语踩着恨天高,趾高气昂的抱臂站在凤初暖办公室内,锐利的目光扫视桌面。 凤初暖办公桌上放着凤氏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她17岁那年拍的,当时还不知世事,笑靥如花。 凤恋语越看越觉得照片上凤初暖发自肺腑的笑容分外刺眼,她二话不说直接将相框丢进垃圾桶,“工作场所不许携带私人物品,不影响工作么?” 话落,凤恋语面前人影一晃,凤初暖弯腰,从垃圾桶起捡起全家福,用纸擦干净上面的污渍。 “整天看着全家福,偶尔想起来你那死人爹妈,你不会难受么?”见此,凤恋语笑容极尽讽刺,“还是说,你只愿意这么装模作样的吊念,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们?” 见风恋语拿着她死去的亲人说事,凤初暖脸色霎时间降至冰点,眸底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第四十六章 腹黑小包子 第四十六章 腹黑小包子 “也是。”凤恋语颇为自满的点头,唇角带笑,“咱们亲人死光之后,你能一声不响消失六年,全家福怕也只是做做样子。” “说够了没有?”凤初暖还没开口,宋景舒站在旁边怒气冲冲,“凤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凤初暖不是你的亲人?你亲人死光之后,你没有丝毫悲伤反倒幸灾乐祸质问她?” 凤初暖不动声色的瞟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凤恋语皱眉,厌恶的看着宋景舒。 凤初暖真是好手段,来这里短短几天就把她最衷心的狗收买了。 宋景舒三步并作两步站在凤初暖身旁,冷声道,“你什么你?凤初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就是个捡漏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正室的孩子?” 凤初暖颇为诧异的看了眼宋景舒,她从来没将宋景舒表的衷心放在眼里,倒是没想到宋景舒会为了她得罪顶头上司。 不少员工也朝这边望过来,眼中多少带点幸灾乐祸的情绪。 凤恋语虽在集团精明干练,但平时行事也是飞扬跋扈,不少人在她手底下吃过苦头。如今她被昔日最衷心的狗腿子怼的说不出话,大家自然是乐见其成。 凤恋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紧红唇一时下不来台。 “早上好。”欧珏在玻璃门外见到里面剑拔弩张的氛围,走进来给凤恋语打圆场,“大家最近都辛苦了,晚上团建,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刚刚紧张的气氛被欧珏这句话轻松缓解,不少人笑着应承,转头去忙手上的工作。 “初暖,你也一起?”欧珏将视线落在不知何时站在角落凤初暖身上,笑着问道。 “免了。”凤初暖向来不屑与他们虚与委蛇,干脆拒绝。 “一起吧。欧珏的视线黏黏糊糊的,唇角带笑,“你刚来凤氏没多久,就当大家为你举办的欢迎会了。” 餐厅。 整洁的餐桌上,凤初暖坐在凤恋语给她安排的位置上——最不起眼的角落。 欧珏皱眉,对凤恋语的眼皮子浅颇为不悦,“你让凤初暖坐角落,回头媒体拍到怎么说?凤家亲姊妹不合?” “初暖,这是酒庄今天刚到的红葡 萄酒,你尝尝。”欧珏斥责完凤恋语,扬起虚伪的笑脸,起身拿过凤初暖的杯子,似红玛瑙的液体缓缓倒入酒杯。 凤初暖神情冷漠,不拒绝也不接受,加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将欧珏视若无物。 见此,凤恋语描着精致眼线的眸子恨恨盯着凤初暖,新做的漂亮指甲深深掐进餐桌布里。 随即,她旋转桌子,淋着蜂蜜的脆烤猪皮停在凤初暖面前。 “尝尝这道菜,餐厅的一绝呢。”凤恋语笑着,但笑容却阴森毒辣。 凤初暖掀起眼皮子,冷冷的看着凤恋语。 她对猪皮过敏这件事凤家人都知道,凤恋语明知道还这么做,很明显是想让她下不来台。 凤初暖停下筷子,嗤笑一声正要当众下她脸面,只听凤恋语又开口。 “之前和你一起那小孩是你儿子吧?你们长挺像的。”凤恋语出言讽刺,观察凤初暖脸色,“没想到你离家六年还在外面生个孩子,了不得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登时停下手中的筷子,凤恋语这语气和嘲笑别人怀了个野种有什么区别? 孰料后者表情纹丝不动,慵懒的抬起眼皮扫她一眼,正要开口回击,落在凤恋语身上的视线蓦地一抬。 “我靠,这是哪儿的明星?”饭桌上一个女人惊呼出声,而后觉得失言,慌忙捂住嘴巴眼冒桃心看着面前的男人。 身材修长黄金比例的男人逆光而战,仿佛坠落人间的堕天使,美丽迷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男人手里牵着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包子,圆滚滚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深邃漂亮,粉 嫩的嘴唇微微嘟着,肉呼呼的脸颊极富弹性,吹弹可破。 这对父子一出场,瞬间成为整个餐厅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女的爱慕,男的嫉妒。 司临夜向来习惯这种视线,冷漠锐利的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人,看到想看的人之后,他整理领带,迈开长腿朝她走去。 小包子身穿小西装,勃颈处绅士的系上一个白色蝴蝶结,踮脚取过阿远手中的玫瑰花。 “爹地说,这束花要送给这里最漂亮的女士。”小包子声音软糯可爱,充满稚气。 他稚嫩的模样激起不少人的母性光辉,不少女人看着他勾起唇角。 小包子琉璃眼珠巡视四周,最后落在凤恋语脸上,迈着小短腿儿朝她走过去。 凤恋语原本狰狞的脸上错愕一瞬,瞬间换上欣慰的笑容。 虽然搞不明白这孩子在做什么,但知道把手里的玫瑰花给她也算有眼光。 迎着众人羡慕嫉妒的视线,小包子站在凤恋语面前,昂起头天真道,“宝宝想把这束花送给你。” “哇哦~”众人起哄。 凤恋语仪态大方正要拿小包子手里的玫瑰,顺便道谢,没想到小包子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从身后拿出另一束东西来。 “错啦,是这一束花哦。”小包子天真可爱,笑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大娘配这束狗尾巴草,正合适呢!” 闻言,风恋语脸色猛地一沉。 话落,小包子咚咚咚跑开,将手中的玫瑰塞到凤初暖怀里。 “暖暖配这种花正合适哦!” 餐厅内气氛诡异的安静两秒,凤恋语原本喜悦的神色一寸寸沉下去,目眦欲裂的瞪着面前的两人,手指气得发抖。 好一个凤初暖,这么多人让她这么下不来台! “欧珏。”走到凤初暖身旁的司临夜声音低沉,眼神冷漠至极,“司家和欧家的商战正式开始。” 话落,他拿过凤初暖手边,欧珏给她倒得红酒,态度慵懒的倒在垃圾桶里。 “暖暖,吃完饭就回家哦,宝宝等你。”小包子撒娇道。 凤初暖含笑点头,却正对上司临夜探究的视线,她心慌一瞬,不自在别开。 “哥哥姐姐,慢慢享用哦!”小包子有礼貌的告别,牵着爹地的手挂着恶魔般的笑容离开。 欧珏眼神阴骘的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眼角扫过垃圾桶里一片狼藉的红酒,蓦地伸手把餐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在地上! 第四十七章 劲敌纪雍尘 第四十七章 劲敌纪雍尘 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欧珏被愤怒烧红眼睛,随手拿过一个酒杯往地上砸过去,“滚!都他妈给我滚!” 在场的全是凤氏集团员工,见boss发怒,不敢造次,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他和凤恋语两人。 欧珏拿起仅剩的酒瓶,闷头往嘴里疯狂灌酒。 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西装上,凤恋语心疼的给他擦干净,嘴里劝说道,“珏,没必要和这种人置气。到时我们两家联手,区区一个司家不还是手到擒来?” 欧珏眼睛猩红,盯着她一言不发。 凤恋语心中一喜,知道有戏。她暧昧的用胸前柔 软蹭着欧珏手臂,香软无骨,“别生气嘛,凤初暖那女人不识好歹,你不是还有我嘛~” 欧珏眸色一深,目光扫向凤恋语,就在风恋语以为他就要吻她时,只听欧珏冷声道,“你这种破鞋也配和凤家嫡长女相提并论?” “你!” 闻言,凤恋语脸色一凝,还未开口,被欧珏宛如赶苍蝇般,摆手驱赶道;“行了,别在这里碍眼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餐厅外。 风初暖刚走出餐厅,司临夜懒散的靠在车边,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盯着她。 “请!” 风初暖蹙眉,随即宛如发现新大陆般望向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的头发?” 刚刚司临夜出现的太突然凤初暖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司临夜竟然换发型了。 司临夜清爽细碎的头发遮在额前,更为他深邃的眼眸增添一抹邪魅。 让凤初暖愣在原地,没出息的看直了眼睛。 “怎么?” 司临夜勾唇,朝她走过来。 他温热的手指将她耳边的乱发别在耳后,眨了眨眼睛,“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年轻?” 凤初暖耳尖红的快要滴血,心中呜咽,谁顶的住这种极品男人的撩拨啊? 司临夜大掌拍拍她的头顶,眼角弯弯。 凤初暖还没参透他笑容的含义,下一瞬,便被他搂进怀里,强势的禁锢她。 “你,你干嘛?”身上猝不及防与他温暖相贴,凤初暖双手抵在他胸前。 司临夜双手按住她的肩,弯下腰与她平视,深深地盯着她,“这么怕我吃了你?” 凤初暖被他暧昧的语气搞得脸上一红,正要推开他手臂,眼梢却扫过站在一旁的小包子。 凤初暖愕然,慌忙推开司临夜的手,做出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强装镇静的和小包子打招呼,“小包子……” “暖暖。”小包子眼角撇过老爹,亲亲热热挽住凤初暖的手臂,“爹地这个新发型帅吧!” “嗯。”凤初暖想起刚刚他态度暧昧的一幕,心头一颤。 正尴尬间,又听小包子问道,“那暖暖能答应我爹地的求婚吗?” 他眨着忽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凤初暖。 “不行啦小包子。”凤初暖摇头,刻意忽视小包子眼中的落寞,开始数落自己的,“我这个人有暴力倾向,情绪失控就容易伤人。而且我好吃懒做,不能做小包子妈咪的。” “我喜欢。”司临夜声音沉稳,凝视凤初暖的脸。 这一刻,凤初暖特别想逃,却见司临夜膝盖直直落下,单膝跪地,一枚晶莹剔透的钻戒展露在凤初暖脸前,“嫁给我,凤初暖。” 他的嗓音霸道固执,一如既往的将所有事情掌控股中的感觉。 司临夜走在哪里都是焦点,此刻他单膝下跪的动作吸引不少人目光。 一如在电玩城那次,围观的路人高呼着,“嫁给他!嫁给他!” 凤初暖看着四周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她一急,慌忙弯下腰捂着肚子,“啊,我突然肚子疼,求婚这事下次再说。” 说着,她正要离开,手腕却被抓住。 凤初暖诧异回头,小包子抓住她的手腕,满腹委屈,“暖暖,你是因为嫌弃宝宝是拖油瓶才不和爹地结婚吗?” 围观群众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她的手腕又被小包子抓的死死的,一时间,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整个场景,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我……”凤初暖抿唇,脸颊爬上两朵可疑的红晕,她垂下眼睑,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神情。 她与司临夜相处的一幕幕像慢动作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浮过,平心而论,司临夜像个冰疙瘩,但是对她非常细心,何况小包子也喜欢她。 复杂的心绪刹那间划过凤初暖心坎,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她打定主意,缓缓开口,“我……” 就在此时,她口袋里手机猛地一震。 她瞬间松了口气,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迈步走出人群,接通电话。 “在哪儿?” 电话那头,纪雍尘简明扼要的问道。 “在凤氏楼下餐厅,怎么了?” “组织的探子查到你哥哥可能还活着,而且查到了他的下落。我现在派车过去接你。” 纪雍尘语速不快,却一个字一个字重重敲到她心口。她几乎有些站立不稳,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 哥哥可能还活着…… 风家的人可能还活着…… 纪雍尘那边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凤初暖捂住嘴巴,眼泪却止不住的大颗大颗砸落。 见此,司临夜脸色一沉。 这个该死的纪雍尘,还真是会挑时候! 就在这时,不等司临夜开口,一辆火红色的拉法打了个漂亮的转停在路口。 “司先生,我真的有急事,就先走一步。” 凤初暖说完,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与司临夜错身而过,昂首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临夜钉在原地,看着凤初暖无视她径直离开得背影,久久沉默。 “爹地,纪雍尘还真是个劲敌。” 就在这时,小包子站在司临夜身后,由于身高差距,只得故作老成的拍拍爹地的大腿。 随即,他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凤初暖离开的方向,生无可恋的摇摇小脑袋,“得防着那个坏叔叔!” 司临夜目光深邃,一抹亮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追查凤初暖行踪。” 第四十八章 哥哥的行踪 第四十八章 哥哥的行踪 短暂的飞行过后,凤初暖踏上s国土地。 一出机场,声势浩大的黑衣男负手而站,严密的包围着一辆劳斯莱斯。 后座车窗降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朝她勾勾手。 凤初暖咬唇,疾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我哥哥呢?”一见到纪雍尘,凤初暖迫不及待问道。 车内沉默一瞬,纪雍尘侵略的目光直视她,一寸寸在她脸上攻城略地,“不想我?” 这么长时间不见,凤初暖连半分的思念都没分给他? 只知道问她哥哥下落? “……” 凤初暖沉默,下一秒,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纪雍尘将她抱在怀里,压在她身上,食指暧昧的勾起她的下巴,“不说你哥哥在这里,你还不回来见我是么?” 他眸中的深情显露无疑,直直盯着她让她无法逃避。 见此,凤初暖心地一沉,瞳孔微缩,抬眸看他,“你骗我?” 难道,找到哥哥下落,只是纪雍尘想见她的一个借口? “骗你如何?不骗你又如何?”纪雍尘口吻有些无赖道,“总归都不会来主动见我不是么?” 他强势的压在凤初暖身上,后者挣扎不得,一双清丽的眸子直直看着他。 凤初暖眼睛还有些红肿,她失望的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倘若别人骗她,她可以痛痛快快和那人打上一架来泄愤,可这个人是少主,于她有恩的少主。 纪雍尘见她低头沉默,胸口闷闷的不舒服,这女人说一句“不是”这么难么? 他烦躁的扯扯领带,将一张照片拍在凤初暖腿上,哥哥熟悉的侧影赫然跃入后者眼帘。 哥哥真的在这里……” “回答我。”纪雍尘霸道的抽走她手里的照片,再一次重复道,“想我没有?” 毕竟纪雍尘帮她追查到了哥哥下落,凤初暖犹豫一瞬,勉强回答,“想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纪雍尘勾唇,懒散的靠在后座,把玩凤初暖浓密的黑发,“开车。” 车子在一栋洋房前停下,凤初暖紧张的攥紧衣角,手心都出了汗。 凤家在那一夜全部覆灭后,整整六年,凤初暖没有丝毫家里人的消息。 无数个日日夜夜,凤家人惨死的模样一遍遍残忍提醒着她,她背负血海深仇。 凤初暖脚下不稳,三步并做两步推开洋房门。 偌大的洋房中没有几件家具,空落落的,凤初暖心脏揪紧。 突然,楼梯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凤初暖心头大喜,迎着声音走过去,“哥!” 她冲上楼梯,与来人四目相对。 看清面前人时,她眸中的光亮全数退去,失望的问,“你是?” 佣人正要开口回答,一阵微风掀起窗纱,灰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凤初暖心头咯噔一下,柳眉紧皱,再往前走两步进入一个卧室,地上的一摊血迹赫然映入眼帘! “哥!” 凤初暖声音颤抖,失声高喊。 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丝回音也没有。 “哥!哥!”明知道面前的结果,凤初暖不死心继续叫着,脚下踉跄,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回答她的只有安静。 最终,她脱力跪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暖。”一双有力地手掌按住她瘦削的肩头,纪雍尘蹲在她面前,凝视她的脸,“刚刚收到消息,咱们抵达这里的十分钟前,你哥哥被龙家人带走了。” 凤初暖蓦地睁大眼睛,眼眶中积蓄的泪水越来越多,最终不堪重负,全部砸落在地上。 她无声的流着眼泪,任由泪水将视线模糊。 纪雍尘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大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的哭泣过后,凤初暖挣开纪雍尘怀抱,一双杏眸哭得红肿,“少主,我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纪雍尘深深看她一眼,“我留这陪你。” 凤初暖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眼底的脆弱与无助深深刺痛纪雍尘,“少主,求你,给我点私人时间。” 纪雍尘看着她犹豫一瞬,知晓她心中的沉痛,点头道,“想走给我给我打电话。” 凤初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悲痛万分的捂紧胸口,哭的快要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手将她揽进怀里,凤初暖下意识闪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道;“少主,我真的只想静静。” “别哭了,是我。”头顶的声音低声安慰她,凤初暖心头一凝,止住哭泣,看清楚来人后,她蓦地睁大眼睛,“司临夜?” “hi,暖暖。”小包子从司临夜身后探出头,眼角弯弯向她打招呼。 他们怎么在这里? 凤初暖震惊,慌忙站在窗边确定纪雍尘没有安排人看守她时,她松了口气。 “你哥的事,我帮你查。”司临夜知道她在担心自己被纪雍尘的人发现,开门见山道,“你哥可以做龙家筹码,他们暂时不会动他。” “是呀暖暖。”小包子跑到凤初暖身边,柔 软的小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爹地超厉害的,有他出手哥哥一定没事!” 他心疼的呼呼凤初暖红肿的眼睛,小心脏难受的揪紧。 暖暖,最近可真是受太多委屈了。 “喝点么?”说话间,司临夜将一打啤酒放在凤初暖脸前。 醉了也好,醉了就不用被这么多烦心事困扰。 凤初暖伸手抓起一瓶啤酒直接往嘴里灌,她酒量不好,一瓶之后说话就有些含混。 她慵懒的眯着眼,苍白的脸颊因为醉酒,染上几分血色。 “凤初暖。”司临夜声线沉稳,拿走她手里的空酒瓶,深邃的眼睛直视她,“你喜欢我么?” “喜欢啊!”凤初暖毫不犹豫直接回答,“我当然喜欢你啊!” 司临夜挑眉,“我是谁?” “你是谁?”凤初暖眯眼,拉住司临夜的衣领使后者靠近自己,双眼费劲的对上焦。 她咧嘴一笑,露出白糯可爱的牙齿,拍他的脸,“你也喝多了?你是司临夜啊!” 一股莫大的暖流充斥司临夜心房,他强势的目光落在凤初暖脸上。早知道这女人酒后吐真言,就该早点灌醉她! “可是!”凤初暖话锋一转,满脸委屈的看着他,“我不能喜欢你啊!我的血海深仇还没报,少主的关系还没理清楚,我怎么配和你在一起呢?” 她不配的,更不敢轻易将真心交付。 司临夜喉结狠狠一动,霸道的吻将凤初暖红唇密密匝匝稳住。 他舌尖在她口中肆意翻搅,像要舔干净她口中的酒气。凤初暖挣扎着,拳头柔 软无力落在他身上,更像是欲拒还迎。 “你,你轻点!”凤初暖好不容易喘口气,浑身酸软无力,“你不能咬我!” 说着,她闭眼嘟起嘴巴,再次将红唇奉献在司临夜面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浴火将司临夜燃烧殆尽,他猛地压倒凤初暖,一双大手蓦然伸至她领口处,正要一把扯开她的衬衣。 第四十九章 谁来负责任? 第四十九章 谁来负责任? “呼——”身下人传来的呼吸声让他动作猛地一顿。 司临夜满头黑线看着身下的女人,隐忍到极致的汗水说着额头滑落——这女人竟然睡着了。 司临夜脱下外套搭在凤初暖身上,将她抱在怀里。 凤初暖口袋中的手机蓦地响个不停,他皱眉伸手,只见屏幕上“纪雍尘”三个字在不断闪动。 他深情的眸落在凤初暖身上,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纪雍尘的电话。 凤初暖再睁开眼睛,一张吹弹可破的白嫩小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凤初暖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冲击到,她转头,右侧的画面更为惊悚,几乎让她魂飞魄散。 司临夜闭眼睡在她身旁,纤长的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态度安详,丝毫不见往日的凌厉冷漠。 她被大小包子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凤初暖头疼的厉害,昨天晚上断断续续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她完全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正要偷偷下床,一旁装睡的小包子猛地睁眼,一把抓住她的手,“原来暖暖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小包子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表面却不动声色道,“暖暖和爹地都睡一张床了,难道还想趁爹地不注意偷偷离开?” 噢耶耶,总算有理由留住暖暖了! 被说穿心思的凤初暖脸色一红,压低声音道,“小包子,别胡说。你爹大把人追,要说睡一张床上,吃亏的是姐姐好吧?” “凤小姐倒是会颠倒黑白了。”司临夜不知何时睁开眼睛,侧着身子一手撑头,邪魅一笑,“是你污了我良家妇男名声在先,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他顺势结果儿子的话头,和小包子一起忽悠凤初暖。 凤初暖欲哭无泪,醉酒的疼痛让她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司临夜和小包子这出双簧更是唱的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叮——”手机铃声响起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凤初暖慌忙接起,暗暗感叹手机铃声救她狗命。 “在哪儿?”纪雍尘声音极冷,似乎十分不悦。 凤初暖环顾四周,总不能说她在司临夜床上,只得道,“少主在哪儿,我去找您。” 纪雍尘冷冰冰抛下一个地址,不等她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凤初暖一脸不明所以,飞速从床上爬起来,“这事儿咱们以后再捋清楚,我得走了。” “站住。”司临夜蓦地伸手,抓住她皓腕,“昨晚在床上你可没这么冷淡。” 汗! 司临夜这是演哪出苦情女人的戏呢? 纪雍尘刚刚的电话像个催命符,凤初暖丝毫不敢耽误,她狠心拂开司临夜的手,咬牙道,“别胡闹了!” 话落,凤初暖脚底抹油迅速离开。 小包子怅然若失看着凤初暖的背影,垂下小脑袋,“爹地,坏叔叔又赢了!” 一次又一次,这个坏大叔是给暖暖下迷魂汤了么,暖暖对他这么唯命是从! 如果真有迷魂汤,什么牌子的,他小包子也要给暖暖灌一碗! 司临夜眯起眼睛,亮晶晶的桃花眼中温度骤降,“表面而已,不到最后谁是赢家都不知道。” 纪雍尘住处。 凤初暖匆匆赶到,刚一开门,面前疾风一闪,她便被一个人死死抱住。 纪雍尘捏住她尖细的下颌将她脸抬起,一双黑眸明明灭灭跳动着愤怒的火焰,“暖,长本事了,挂我电话。” 凤初暖呆愣一瞬,瞬间想起昨晚她和司临夜在一起,“抱歉少主,昨晚心情不好。” “呵。”纪雍尘嗤笑一声,冷漠的看着她,“我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我问你。”纪雍尘放开被他掐红的下巴,眼神森冷,“你每天一个电话,有一个是心甘情愿主动打给我的么?” “……” “我离开这么久,你有一次主动想起我么?” “……” “哈哈。”纪雍尘讽刺一笑,眸中浓烈的深情被气势汹汹的火焰覆盖,他像个黑面修罗一样危险的低下头,眼眶猩红,目眦欲裂,“你倒是实诚。” 凤初暖仍然被他禁锢在怀里,精致的小脸上一副视死如归模样。 他早就看透她了,她也再没撒谎的必要。 纪雍尘眼神冷到极点,凤初暖不愿看见这种眼神,闭上双眼等着他的惩罚。 气氛沉寂两秒,纪雍尘忽然再次紧紧抱住她,那力道恨不得将她揉碎在骨头里! 纪雍尘惩罚性的重重咬上她的耳垂,恨恨道,“我真是欠你的!” 明明对她不冷不淡的态度恼怒到极致,可他就是不忍心对她下手。 “暖。”纪雍尘揉 捏她的耳垂,目光强势固执,“我喜欢你,你也要学会回应我!” 凤初暖表情平静的看着他,心底却涌起惊涛骇浪。 纪雍尘向来不喜欢这种煽情话,能让他说出口,必然是喜欢的非常深了,这显然不利于她顺利从他身边脱身。 “抱歉少主。”凤初暖斟酌着开口,“我还是那句话,大仇未报,我没心思谈情说爱。” “那就等报仇之后!”纪雍尘眸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报仇之后,和我在一起!” 凤初暖眼眸如一潭幽井,毫无涟漪。 “别忘了,那个孩子的命可捏在你手里。”纪雍尘目光霸道强势,坦白明了的警告她。 闻言,小包子甜甜的笑容浮上凤初暖脑海,她终于有所动作,缓慢点头,“好,我答应你。”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纪雍尘恋恋不舍放手,与她纤细的手指十指交叠,“要想我。” 凤初暖敷衍点头,离开他的住宅。 这次寻找哥哥之旅扑了个空,她是得回去和从没打过交道的龙家好好算算这笔账。 一架飞往m国的民航飞机上。 凤初暖看着机舱外碧蓝如洗的天空,眸色深沉忧郁。 大仇未报,哥哥下落不明,她无意识的咬紧下唇,眉头紧锁。 “暖暖!”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她的思绪。 带着墨镜的小包子迈着小短腿儿欢呼雀跃走到凤初暖身旁,一屁股坐在她邻座上,“我们又见面啦!” “小朋友,你是不是做错位置了?”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一个漂亮的年轻女生拿着座位牌对比着,而后说道,“小朋友,你在后面这一排哦,这是姐姐的位置。” 小包子正因为和凤初暖坐在一起而欢呼雀跃的脸立刻沉下来,他委屈的嘟嘴垂头,迈着两条小短腿儿走到凤初暖身后的位置坐下。 凤初暖失笑,她和小包子好像关于飞机有一种很特别的缘分,这是第二次在飞机上遇见小包子了。 当然这是以她不知道小包子派人查她航班为前提。 小包子两个小胖腿挨不着地,坐在椅子上晃啊晃的,开口问道,“昨天是宝宝生日,暖暖知道吗?” 凤初暖眺望窗外的动作一滞,这她还真不知道,何况小包子没有告诉她。 果不其然,小包子方才欢呼雀跃的表情被失望填满,他垂下小脑袋嘟囔道,“就知道暖暖对宝宝不关心,连宝宝的生日都不知道!” 见他失望的表情,凤初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姐姐怎么会不记得小包子生日呀,姐姐在逗小包子呢!” 她勾唇,温柔笑道,“小包子可以许生日愿望哦,姐姐能做到的都会满足你!” 小包子眼睛一亮,更为他白嫩的脸平添几分可爱,“那暖暖去宝宝家,给宝宝做吃的好不好?” 飞机落地,凤初暖成功被小包子忽悠到司家古堡。 小包子欢天喜地的带凤初暖东摸摸西看看,最终说出自己的目的,“暖暖可以住在这里陪宝宝玩吗?” “不可以哦。”凤初暖摇头,她还有一场艰难的战役要打,自然不能答应小包子,“姐姐还有事,不能住在这里。” “这样啊……”小包子失望的拖长尾音,脸上风雨欲来,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暖暖不想住在这里陪宝宝玩啊……” “姐姐不是……算了。”小包子掉眼泪的模样实在可怜,看得凤初暖心都要化了,只得松口道,“那姐姐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但不能太久哦。” “噢耶!”阴谋得逞,小包子欢呼,脸庞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怎么有种误入贼窝的感觉呢? “这是别墅所有房间的钥匙。”凤初暖决定住下来后,司临夜将别墅钥匙交给她,“所有房间你都可以去,所有佣人你也都有调遣的权利。” 凤初暖接过钥匙,她怎么有一种要在司家做当家主母的感觉尼? 第五十章 机智小包子 第五十章 机智小包子 凤氏集团。 “这些都是什么人?”凤初暖皱眉看着进进出出的许多陌生脸孔,问一旁的宋景舒。 宋景舒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凤恋语干的好事。她和欧珏安排这么多人手进来想摆你一道,这种下作手段也就他们俩能干出来了。” 闻言,凤初暖勾唇,最后谁摆谁一道可不清楚呢。 凤初暖对这些人视若无睹,轻车熟路走到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门大开着,里面的文件散乱的被扔一地,一个男人坐在凤初暖办公桌前,嚣张的把二郎腿翘在办公桌上,指尖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香烟。 他衬衣扣子潦草扣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放 荡不羁。 男人看见凤初暖进来,略一挑眉,“哟,凤小姐来了。” 此人正是欧珏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欧牧。 他与欧珏五分相似的脸和阴阳怪气的腔调令凤初暖作呕,她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滚。” 欧牧早就听闻凤初暖是个不好惹的,倒也没想到这么坦率直白,勾起几分他想戏弄她的念头,“滚?滚哪里?凤小姐要与我欧某滚床单吗?” 凤初暖冷冷看着他,“都说二少爷贪财好 色风流成性,现在看来果真不假。” 她嗤笑一声,倒也不急着撵他走,找了个椅子坐下,“我要是欧老爷,也不会把欧家接班人位置给你。” 凤初暖一句话正中红心,他虽游手好闲但也多多少少嫉妒大哥欧珏的权势,但表面仍不动声色道,“凤小姐真是说笑,人各有志,我所求的也只是抱得美人归。” 他下流猥琐的视线在凤初暖身上打量,后者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他喉结一紧,“尤其是凤小姐这样的美人。” “是么。”凤初暖口吻平淡,起身走到欧牧身前,细腕一挥扫掉办公桌上的杂物,坐在上面,风情万种拉过欧牧领带。 凤初暖本身就极为漂亮,此刻眼中波光流转的神采更是熠熠生辉,她问,“二少爷是个聪明人,怎么会流连女人之间不去为自己拼一把呢?” 她呵气如兰,直直看着欧牧的眼睛,“女人向来爱慕强者,二少爷再有欧老爷子庇护,若话事人换了,不过也是徒有其表罢了。” 欧牧被凤初暖明目张胆的挑拨逗笑,“你懂什么?我大哥有凤恋语辅助,事成之后自然会分我一杯羹,至于你……” 他不怀好意的手抚上凤初暖纤细的腰肢,“把爷伺候好了说不定还赏你一个情人名分。” 见凤初暖垂眸害羞的模样,欧牧噘嘴就要亲在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他脸颊被打偏,鲜红的手指印赫然印在脸上。 “贱女人!”欧牧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就要还手。凤初暖比他还快一步,扯紧他的领带顺势在他脖颈上缠绕几圈,狠狠一脚毫不留情把他踢下椅子。 欧牧被这狠狠一脚踢得晕头转向,脖子上的领带勒得他喘不上气,脸涨成猪肝色。 凤初暖想起他志在必得的模样就厌恶至极,高跟鞋毫不留情踩在他膝盖上捻着,冷漠道:“也看你有没有命享受那杯羹。” “凤初暖,你干什么!?”凤恋语站在办公室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狼藉的一幕,“你这女人杀手作风真是一点都不改!” 她气势汹汹冲进去,一把攥紧凤初暖手腕,“还嫌你篓子捅的不够多?欧家人你都敢下手?你嫌集团命长?” 欧珏紧随其后,锋利的视线扫过凤初暖,冷笑一声,“怕是我再来晚些,我这弟弟就死你手里了。” “凤初暖!”凤恋语嗓音尖利,泼妇骂街般咄咄逼人,“你今天要给欧家一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围观的职员越来越多,他们面色各异看着凤初暖,低声议论着。 一瞬间凤初暖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所有人口中的坏女人。 “凤小姐,您的快递到了。”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剑拔弩张的局面,所有人循声回头。 几个快递员忙碌的拆开盒子,有条不紊的将盒子里的所有东西摆在地上,不出一分钟,公关部地板被玫瑰铺满,宛如一片火红色的玫瑰海洋。 “wow~ ”年轻的女职员惊呼出声,羡慕道,“这也太浪漫了吧……” “这么大手笔,凤初暖可真是幸福。” “我们家那位有凤初暖对象一半浪漫就好咯。” 方才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众人看见面前这数量叹为观止的玫瑰花,啧啧称奇,华丽丽忽视了凤恋语的话。 凤恋语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死死掐住自己才没有猝然出声。 “嘿暖暖!”小包子稚嫩的声音由远及近,挥动着小胖手扑进凤初暖怀里,活脱脱一只雪白的糯米团子。 凤初暖脸色舒缓几分,揉乱小包子的头发,“怎么来这里了宝贝?” 小包子眉飞色舞的扬起手中的便当盒,甜甜笑道,“爹地做了爱心便当让我送给暖暖。” 他献宝似的双手将便当盒举过头顶,小小身子做这个动作十分滑稽。 见此情景,众人皆是发出羡慕的唏嘘声。谁不喜欢这么软糯可爱的小团子呢? 凤初暖接过便当盒,正要开口表扬小包子,只见后者小脑袋拨浪鼓似的转了一圈,小鼻子嗅来嗅去。 “怎么了小包子?”凤初暖温声问。 “这里好臭哦。”小包子鼻子一皱,黑溜溜的眼珠子最终锁定在凤恋语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恶狠狠的坏笑,“暖暖闻到了吗?这里的人渣味,好臭臭。” 小包子话落,所有员工面面相觑:这是谁家的太子爷胆子这么大? “噗”凤初暖忍不住笑出声,小包子又道,“咦?坏大叔怎么也在这里?” 他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童言无忌,“语文老师教过宝宝一个成语,叫狼狈为奸。坏大叔和这个大妈是不是正好适合这个成语?” 在场的员工都垂下头,每张脸都憋笑憋得通红。 欧珏饶有兴致的盯着小包子,似笑非笑。 小包子胖手指点点嘴唇,恍然大悟道,“这个大妈不就是上次宝宝送狗尾巴草那个吗?” 他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低下头嘟囔道,“和狗尾巴草越长越像了。” 虽说是嘟囔,可小包子的声音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有些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凤恋语脸色难看至极,这死小孩一次又一次叫她大妈,童言无忌的当众下她脸,她早就忍无可忍! “你——”她反唇相讥,却又被小包子打断。 “暖暖,上次在高架就是这个大妈派人撞你的车子吧?”小包子转头望向凤初暖,大眼睛中闪过一抹狡黠,“然后被警察带走问话。” 此话一出,正憋笑的众人霎时间变了脸色。 都说小孩子不会说谎,既然孩子都这么说了,凤恋语当真残害手足? 凤恋语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探究的视线,落到小包子身上时,滔天的嫉妒几乎将她淹没。 凭什么凤初暖命这么好?出国有纪雍尘护着,国内又被司临夜护着?! “姐姐真是好手段。”凤恋语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恨不得撕她肉喝她血,“能让这么多男人袒护姐姐,妹妹倒是想向你讨教经验呢。” 凤初暖凉凉扫她一眼,懒得和她唇枪舌战,牵过小包子的手径自离开。 “站住!”凤恋语刚刚讽刺的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十分不爽,不依不饶道,“突然想起来,姐姐在凤家血案后失联六年,杳无音讯。现在突然回来又是要继承人位置又是要股东份额,咱姐妹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倒是怕媒体乱写姐姐呢。” “呵。”凤初暖嗤笑一声,凤恋语话里有话傻子都能听明白,“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想问问,凤家血案发生时,你在哪儿?我杳无音讯六年,你又为凤家做过什么?” 凤初暖眼底酝酿着深不见底的杀意,让人看了脊背发寒。 凤恋语被这眼神吓得不着痕迹后退一步,对上她冰冷锋利的视线竟然哑口无言。 “凤家血案发生后,凤恋语可是第一个出来合并股份一跃成为股东的。” “可不是么,现在来指责她姐姐,看来姊妹不和背后还有秘密啊!” “说来也蹊跷,凤家不被灭门的话现在坐在总裁位置上的可就是凤初暖了。” 对凤恋语猜疑地议论声四起,众人看向她的视线也从最初的怀疑变成鄙夷。 “别听她胡说!”凤恋语向来忌讳他人的猜忌,面对众人愈发不善的视线她踉跄后退几步,后腰重重撞上尖锐的桌角。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她额头直冒冷汗,她恨恨的盯着凤初暖,后者凉凉开口,“难道妹妹和血案有关才会这么心慌意乱?” “给我闭嘴!”七嘴八舌的议论,不善的视线和后腰的疼痛让凤恋语烦躁到极点,她重重扬手就要一巴掌扇在凤初暖脸上。 倏然,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死死攥住。 第五十一章 亲子鉴定 第五十一章 亲子鉴定 司临夜面寒如霜,冷冷甩开凤恋语的手。 凤恋语猝不及防被甩得趔趄,被身旁的欧珏一把扶住。 看见司临夜,凤初暖眼底稍显震惊,“司临夜?” 司临夜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帕擦刚刚触碰过凤恋语的手,而后将手帕扔在她脚边。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明明是反问句,可从司临夜嘴里说出来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 凤恋语揉着被甩痛的手腕,咬牙盯着司临夜,“司总什么时候这么不开眼,袒护这种女人?” 司临夜凉凉笑了,俊美无俦的脸足以逼退世间所有繁华,“你来问我的事?” 见司临夜这么不领情,凤恋语恼怒至极,索性蛮横到底,“司总这么不领情我也无话可说。可别等司家股份被市场联合打压,再来找我们说情。” 司临夜轻蔑一笑,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在一旁的凤初暖也为凤恋语的作死行为默默在心里点上一排蜡。 司临夜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通知操盘手,凤氏欧氏股票跌掉负值,司氏持有这两家股份的,今晚全抛。” 交代完毕,他利落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欣赏凤恋语一寸寸凉掉的脸色。 饶是欧珏也脸色难看,但碍于司临夜的气场不敢多说什么。 在场的不少股市精英,不禁也倒抽一口冷气。 凤氏欧氏跌到负值,司临夜冒着赔个底掉的玩法也要把这两家玩死。这种大手笔可真不是谁都能耗得起的。 他挑眉,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凤初暖和小包子,“还不走?” 这两人如梦初醒慌忙跟上去,凤初暖斟酌再三开口,“司先生,不必为了我做这么大牺牲……” “谁说为了你?”司临夜斜她一眼,唇角微翘,“我乐意。” “……” 倒是她自作多情多嘴了哈。 “爹地,咱们去哪里呀?”小包子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好奇问道。 司临夜故作神秘冲他挑眉,只听不答。 一行人上了司临夜的车,短暂的路程之后,车子在郊区停下。 一下车,泥土的清香和玫瑰的芳香扑鼻而来,凤初暖精神一振,觉得五脏六腑都干净了不少。 一个巨大的直升飞机卷起地上的尘土停在离他们不远处,司临夜接过手下的耳机和护目镜,“过来,带你们去看花海。” 他长腿一迈跨入直升机,凤初暖和小包子接过保镖手里的装备带好,紧随其后。 螺旋桨飞速转着起飞,短暂耳鸣之后凤初暖逐渐适应,趴在窗户边眺望下面风景。 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随风轻舞,摇曳出婀娜的身姿。远看像一片火红色的花海,美丽非凡,令人震撼。 花海中央,人工喷泉喷 射出一道人工彩虹挂在上空,将天空点缀的犹如仙境般美轮美奂。迎着耀眼的骄阳,彩虹似有星星点缀般闪闪发光。 凤初暖闭眼,嘴角扬起一抹无法控制的弧度。很久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司临夜,小包子。”凤初暖声音很轻,但足以让在场的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谢谢你们。” “不接受口头道歉。”司临夜操纵着直升机,头也不回。 小包子眼睛亮晶晶的,钻进凤初暖怀里拱啊拱,蹭乱了他的头发, 司临夜修长的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唇角微勾,“一句谢谢就完了?我可是为你包下了整片花海。” 凤初暖瞳孔一缩,那种熟悉的悸动感又来了。 司临夜透过护目镜将她脸上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满点点笑意,“凤初暖,我给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见凤初暖微微脸红,小包子琉璃眼珠一转,一个念头浮上脑海。 他依偎在凤初暖怀中,又圆又黑的大眼睛楚楚可怜,“暖暖就答应爹地吧,过了爹地这村还上哪儿去找好男人呀?” 凤初暖敛眸,摸摸小包子脑袋。 “我给你的承诺永远有效”这句话不断在她耳边回响,与司临夜相处时的每一次暧昧每一次脸红心跳像拉近镜头般,一遍遍在她眼前闪过。 凤初暖眼睛微闪,再抬起头时耳尖红的滴血,“我——”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她的话。 看着凤初暖接通电话,小包子亮起来的眼睛倏然暗了下去。 “你在哪儿呢?”电话中,宋景舒压低声音急道,“快来公司,公司出了点事,现在股东要开大会声讨你呢!” 说完就急匆匆挂断电话。 凤初暖抿唇,“司先生,还得麻烦您送我回去。” 司临夜脸色沉下几分,不行,他得找机会把凤初暖手机扔了。 凤氏集团。 凤初暖推开会议室门,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凤初暖,你好大的胆子!”李董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气冲冲指责道,“你知道你这次私自泄露上市产品给公司带来多少损失么?” 凤初暖一愣,她只在电话里听说股东要联合声讨她,具体什么事她还真不知道。 “虎毒还不食子,你这女人好歹毒的心肠,不盼自己公司点好!”另一股东破口大骂,“凤总就是心肠软让你进公司,你就是个祸害精!” “拿自己公司机密故意泄露给对家公司,我们可以告你知道吗?”声讨威胁她的声音络绎不绝,凤初暖对这次股东大会召开目的明白七八。 有人将公司机密泄露给对家,大家以为是她做的。 简直可笑,她一个公关部连公司核心都没接触到,哪来泄露机密这么一说? 凤恋语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刻薄开口,“你还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父亲的头脑你要是学了三成也不会被利欲熏心,做出这种事!” 提到父亲,凤恋语眼光一亮,“父亲这么聪明,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嫡长女。” 她不遗余力的讽刺凤初暖,后者自动对这种挑衅行为过滤。 “对啊!”会议厅内突然爆发出一个响亮的声音,“除了凤家共有的红图腾,凤初暖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凤家人。” “可不是嘛。”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图腾可以伪造,血缘关系可没办法伪造,可别让一些居心不良的外人捡了便宜。” 不少人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凤初暖身上,后者眯眼,冷冷的盯着他们。 “我提议不如去做亲子鉴定,鉴定结果出来,省的大家猜来猜去麻烦。”上次被凤初暖为难过得王董道。 第五十二章 纪雍尘归来 第五十二章 纪雍尘归来 “韩医生,亲子鉴定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偌大的集团会议室内,黑压压坐满凤氏股东。他们神色各异,各怀鬼胎,翘首以盼等着鉴定结果出来。 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推推金丝边眼镜,礼貌道,“各位稍安勿躁,鉴定结果出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话落,韩以南院长带着两个小助手离开。 韩以南将两个血样盛在容器中,金丝边眼镜后一抹亮光转瞬即逝。 凤恋语提前打点好他,将凤初暖的血样换掉,所以不论鉴定过程如何,结果两人都不会有血缘关系。 半个小时后,鉴定结果出来。 韩以南将单子递给助手,“你把结果告诉股东,这里我来收尾。” 助理点头拿着单子离开,韩以南正要将剩下那瓶凤初暖的血样处理掉,余光瞥到时,瞳孔猛地一缩。 剩下那管血样没写凤初暖的名字,助理刚刚递给他的……才是凤初暖的血样。 一丝凉意顺着他的后背爬升,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血样。也就是说,他拿凤初暖的血样做测试了,可为什么结果还是两人还是没有血缘关系? 凤初暖慵懒的抱臂靠在墙边,助理走进来后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着,王董迫不及待问,“鉴定结果如何?” 他不等助理回答,劈手夺过助理手中的纸,眼角盯着到尾端的鉴定结果,响亮的笑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其他股东涌上来争相传阅鉴定结果,每一个人脸上都是眉飞色舞。 “昨天谁说的别被外人捡了便宜?真是一语成谶啊!” “哪儿的阿猫阿狗都敢冒充凤家嫡长女滥竽充数,真是厚脸皮。”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这点小手段就想在集团登堂入室?赶紧滚!” 众人议论的热烈,沆瀣一气指责凤初暖厚脸皮肖想侵占凤家财产。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打开。 凤恋语趾高气昂的走进来,扫了一遍各股东精彩异常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凤初暖,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倘若不查你还想狸猫变太子将我们所有人都瞒着?” “就是,这女人简直恶劣至极!自从她回来,公司又是破产,又是资金匮乏,又是频频上新闻被司家打压。今儿我就把话撂这儿,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王董咬牙切齿。 “王董别气嘛。”凤恋语似笑非笑,眼神邪佞狡诈,“‘姐姐’,你可别让我难做啊。” 凤初暖冷眼看她,只听不答。 鉴定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凤恋语插手,结果是真是假到底谁知道呢? “赶紧让她滚!”几个股东生怕再出变故,催促道。 凤恋语盯着凤初暖被众人指责却还一脸淡然处之的模样,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升起。 她今天就要让凤初暖尝尝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人人喊打的滋味! 凤恋语腾地转身,拿过一个纸箱子将凤初暖所有东西一股脑扔进去,“保安,把这些脏东西都给我扔了!” 保安得令,抱起纸箱就走,凤初暖正要拦住,身后又出现几个保安把她架起拖着往外走。 “放开!”凤初暖眼神极冷,灵活躲开保安的桎梏,正要开口,却被凤恋语打断。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想让你哥活着见你,就识相点赶紧滚。” 凤初暖脸色一变,心脏蓦地一沉,终究站在原地没有出手。 “你……” 她话未说完,被风恋语冷声打断道;“你可以不信,不过……” 见状,风初暖双手攥拳。 虽然不知道风恋语,说得是真是假。 但是,她哪怕有一丝丝希望,她都堵不起, 念此,风初暖放弃反抗,任由被她保安架出公司门外。 公司大门重重关上,天空阴的吓人,凤初暖垂眸,纸箱里的全家福被摔碎了。 “哗”的一声,一道闪电撕开阴沉天幕,大雨瓢泼滚落,大颗大颗砸在凤初暖背上,很快她全身湿透。 凤初暖木着脸,连雨都不知道躲,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全家福碎片。 股东辱骂她不要脸,她觉得无所谓。凤恋语和股东当众把她赶出集团,她觉得没什么。唯独现在,全家福被摔碎,父母含笑的脸被雨水打湿,她觉得眼睛干涩的厉害。 还好今天下雨,她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嘶——”锋利的玻璃边缘划破她白嫩的指尖,凤初暖倒抽一口冷气。 蓦地,她头顶出现一片阴影。紧接着,一件温暖的大衣披在她身上,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蹲下。 骨节分明的大手利落捡起地上的相框和照片,一把扯过凤初暖把她拉进车里。 男人温热的手指拉过她受伤的手,含在嘴里。 见此一幕,凤初暖心脏猛地一震,想要抽回手。 她抽手的一瞬,司临夜顺势松手压在她身上,霸道强势的将她红唇堵得密不透风。 “唔……”凤初暖唇间发出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呻 吟,司临夜眸色一深,双唇将她占有的更加彻底。 她情不自禁的攀上司临夜脖颈,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救命的木头。狭窄的车内,气氛变得暧昧不已。她红着脸,微微喘 息着被司临夜挑 逗的意 乱 情 迷。 “叮——”突如其来的手里铃声打破这迷乱的氛围,凤初暖如梦初醒狠狠咬一口司临夜的舌尖,后者吃痛却被她趁机一把推开。 她手忙脚乱接通电话,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潮 红,“少,少主。” 纪雍尘没听出她语气的不自然,沉声说道,“组织的探子来报,你哥现在就在国内。” 凤初暖心中狂喜,“在国内?” “嗯。”纪雍尘继续道,“我现在就在凤氏集团楼下,你过来接我,我们一起追踪你哥下落。” 凤初暖正要点头同意,突然觉得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僵硬的转过头,等等,她现在和司临夜在凤氏集团楼下,纪雍尘也在凤氏集团楼下。 也就是说,他们有碰面的可能?! 第五十三章 她是宠物? 第五十三章 她是宠物? 司临夜玩味的勾唇,盯紧风初暖慌张失措的脸,冷声打趣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偷情被抓的妻子。” 他刚一出声,凤初暖脸色一变,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捂住他的嘴巴,默不作声的摇头示意他闭嘴,后者则挑眉,暧昧的舔过她的掌心。 凤初暖嘴角一抽,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接着电话道;“我现在在出差,不方便接少主。” “出差?” 电话中纪雍尘的声音,猛冷下几分。 凤初暖生怕纪雍尘起疑心,抢先回答,“是,公司派我出差,客户来了,结束之后回少主电话。” “结束之后马上回来。” 听到纪雍尘不容质疑的话,凤初暖慌忙应声,敷衍几句后挂断电话。 随即,她长舒一口气,随即目光严峻的看着司临夜,“纪雍尘在这里,咱们马上离开。” 司临夜挑眉,把玩她一缕秀发,慢慢问出声,“为什么要走?我又没做亏心事。” 他事不关己的态度让凤初暖一时语塞,她瞪了一眼司临夜,“不能让少主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不然咱俩都玩儿完了!” 闻言,司临夜抬起眼皮,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凤初暖很少自乱阵脚,唯独每次遇上纪雍尘,她总会慌张失措,难道说纪雍尘在她心里占据不同寻常的地位? 这个念头让司临夜眼底发寒,他伸手将凤初暖禁锢在怀里,“怎么这么怕纪雍尘?” 凤初暖双手抵在他胸口,目光却一直落在重重雨幕的车窗外,答非所问,“现在走还来得及。” 司临夜皱眉,两根手指掐着她下巴,让她面对自己,“回答我。” 凤初暖无可奈何对上他的视线,张嘴却还没来得及回答,驾驶座车窗被人敲响。 凤初暖头皮一紧,有些紧张的看着窗外,一时间仿若静止般寂静无声。 居然是纪雍尘! 车外,纪雍尘撑着一把硕大的黑伞,弯腰敲响车窗。 司临夜瞥她一眼,勾唇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按下车窗键,车窗徐徐降下的一瞬,凤初暖飞扑进他怀里,伸手环上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进他胸膛。 “司先生?” 看见车内的男人,纪雍尘挑眉。 他远远看见这辆黑色车觉得十分眼熟,便过来看看车主是谁,倒是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司临夜勾唇一笑,深邃的桃花眼中却是十足的锋利与冷漠,“纪总。” 纪雍尘眯眼,他们本就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加上凤初暖的原因两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一见面便互看不顺眼。 “之前暖和我说司先生帮了她不少忙,有机会司先生和我们一起吃个饭。”纪雍尘虽是说着客套话,但语气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司临夜扫他一眼,后者话里宣告主权的意思他不是听不明白,不咸不淡回答道,“嗯。” 纪雍尘这挑衅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觉得十分无趣,正要转身离开,眼梢蓦地扫到他怀里的女人。 纪雍尘顿住脚步,心头莫名其妙畅快起来,“这位是?” 司临夜怀里的女人其实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哪个女人能让司临夜断了对凤初暖的心思。 司临夜玩味的勾唇,温热的手掌像抚摸小猫小狗般拍在怀里女人的头顶,“新得来的宠物。” 被唤作宠物的凤初暖狠狠掐他一把,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这男人竟然还占她口头便宜,讨打! 被掐的司临夜风轻云淡笑着,右手却不着痕迹的落在凤初暖脖颈处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后者识趣的缩成一团,再没乱动弹。 纪雍尘点头,脚尖掉个方向正要转身,一个念头电光石火间在他脑海中闪过——司临夜怀里的女人,有几分熟悉。 他蓦地顿住脚步,站在车窗边,冷漠的视线明目张胆,落在司临夜怀中女人的身上。 司临夜察觉他的视线,将凤初暖拥的更紧,挑衅道,“怎么?纪总对我的女人感兴趣?” 话音刚落,司临夜口袋里手机猛地一震。 他拿出手机,眼皮微抬扫过短信内容,而后将手机扔在后座。 凤初暖拉拉他的衣角,司临夜领会,冲纪雍尘点头道,“先走了。” 不等纪雍尘回答,他直接开车离开。 见此,纪雍尘撑着雨伞站在原地,大颗的雨滴将雨伞砸的啪啪作响,他通体黑衣,撑着一把黑伞,像是一颗漆黑的树。 他的眼神冷漠的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 司家古堡。 凤初暖跟在司临夜身后刚一进门,就被一个雪白的糯米团子砸个满怀。 “小包子!” 凤初暖惊喜。 小包子在她怀里乱蹭好一会儿,才献宝似的接过保镖手里的画,踮起脚尖让凤初暖看。 “暖暖你看!这是小包子画的一家三口!”小包子蹦蹦跳跳,脸颊笑出两个酒窝,“送给暖暖!” 凤初暖接过小包子手里的画,画的内容是一家三口手牵手,从衣着上很明显能看出来是司临夜小包子和她。 每一个人脸上笑容都画的大大的,让人看了心情明媚。 凤初暖捏捏小包子的脸,柔声道,“谢谢小包子,姐姐很喜欢,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小包子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伸出一截小胖指头,“暖暖和宝宝拉钩钩才行!” 小包子身后,司临夜眼睛中露出几分难得的笑意,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召他回去。” 司临夜简短交代完,挂断电话。 凤初暖和小包子拉完勾,她接过佣人手中的烤地瓜,“姐姐先帮小包子剥皮。” 小包子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引出来,眼巴巴的盯着地瓜不停地转圈圈,念叨道,“小包子最喜欢暖暖了!” 地瓜很快被剥干净,她伸手正要喂到小包子嘴边,却被一只有力地大手攥住。 手的主人就着她的手,微微弯腰咬下一大口地瓜,意犹未尽的舔唇,“嗯,真甜。” 他暧昧的视线落在凤初暖身上,后者还没回应,一旁翘首以盼等烤地瓜许久的小包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坏爹爹!宝宝的食物你都抢!”小包子胖手不停地抹着眼泪,眼泪却越流越多。 小包子尴尬的捂住脸,好丢脸哦! 宝宝明明只想控诉一下臭爹地的罪行,怎么眼泪这么不争气的流这么多! 凤初暖丢给幸灾乐祸的司临夜一个卫生眼,正要开口安慰小包子,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皱眉看着纪雍尘三个字,仍是接通,“少主。” “凤初暖。”纪雍尘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传过来,“你根本没在出差。” 第五十四章 下月结婚 第五十四章 下月结婚 闻言,凤初暖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冷硬开口,“少主,你派人调查我?” “你到底在哪儿?”纪雍尘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喉间逼出来,“暖,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凤初暖垂眸,攥紧衣角,“我会和少主解释清楚。” 说完,她挂断电话,将一个地址发到纪雍尘手机上,站起身就要走。 “去哪儿?”刚讨到便宜的司临夜一把攥住她手腕,不悦的问道。 小包子也止住眼泪,抽抽噎噎的看着凤初暖,无辜问道,“暖暖,你怎么刚来就要走呀?” 凤初暖抿唇,一根根掰开司临夜的手指,言简意赅,“去见他。” 话落,她利落转身,离开司家古堡。 “爹地,宝宝怎么觉得……”小包子打了个寒颤,“暖暖会有危险啊?” 司临夜面无表情,“何止是危险。” 小包子满脸疑惑的看看老爹,又看看暖暖离开的方向,撇嘴摊手耸肩,大人的世界真难懂哦。 咖啡厅。 一袭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落地窗边,略带剥茧的手缓慢地摩挲着咖啡杯手柄,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引得不少年轻女人驻足停留。 他冷漠锐利的视线扫过川流不息的马路,最终看到想见的人时,他眸光温暖一瞬,却又很快冷寂下来。 “你骗我。” 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来,纪雍尘率先开口。 凤初暖淡淡的看着他,沉默不语。 她骗纪雍尘这是事实,而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谎,聪明如纪雍尘,她不会傻到重新编织谎言。 见凤初暖沉默,纪雍尘被愤怒与猜忌充斥的头脑稍稍冷静,他把玩手中的咖啡杯,霸道开口,“和我结婚,否则我将你哥这条线索掐断。” 这句话直接捏中凤初暖软肋,她平静无波的脸色一变,“少主。” 纪雍尘摩挲过咖啡杯,浅啜一口,缓缓道,“暖,离开组织之后你有多少事瞒着我,你自己想清楚。” 他合了合眼,继续道,“违反我的命令报私仇,谎报行踪,其他的还要我说么?” 纪雍尘声音不高,却落在凤初暖耳朵里,重重敲在她心上。 凤初暖抿唇,竭力控制情绪不想在纪雍尘面前露出破绽,“抱歉少主,我有苦衷。” 纪雍尘稍微缓和的眸瞬间冷却,他锋利的视线像刀子般射向凤初暖,“我不在乎你的苦衷,我要的是,你对我绝对忠诚。” 他一字一顿,不容置喙的盯紧凤初暖。 凤初暖被他锐利地视线看得无处遁形,低声道,“明白。” 听到满意的答案,纪雍尘抱臂靠在沙发背上,“倘若再有一次,dark将收回放你自由的承诺。” 凤初暖死死握紧双手,眸中的目光闪了一瞬,低头顺从到,“是,少主。” 纪雍尘掐死她的软肋,纵然她逃到天涯海角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凤初暖眼中点点星光黯淡下去,只听纪雍尘又道,“下月十七,和我订婚。” 她身体蓦地一震,抬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纪雍尘,“我不……” 纪雍尘冷冷勾唇,薄唇微掀,“那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你哥。” 铺天盖地的沮丧与绝望如潮水般涌进凤初暖心房,她墨黑的眸像一潭平静无波的死水。沉默良久,她艰难点头,声音卡在喉咙中,嘶哑道,“好。” 纪雍尘心满意足的点头,将一张纸条推到凤初暖面前,“你哥的线索,我——” “叮——”手机铃声蓦地打断纪雍尘的话。 纪雍尘皱眉,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接通,“嗯?” 那边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纪雍尘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愈发凝重。 “我知道了。”纪雍尘挂断电话,“dark召我回去,有事联系我。” 总部的事情好像很急,他急匆匆说完这句话便离开咖啡厅。 凤初暖将纸条攥紧手心,手掌合拢握紧。 凤家血案,血缘真相,杀伐果决的强势气场从凤初暖身上散发出来。 她蓦地站起身,迎着窗外的骄阳,眼中杀意迸射。 哥哥,找到你之后,那些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我都要他们血债血偿! 时间不大,凤初暖打点好一切,穿上防弹衣,将手枪中装满子弹,孤身前往纸条所在的地址。 纸条上是a市郊区的一处山林中,地势崎岖,经常有野兽出没。她虽做好十足准备但也没把握不会遇到意外。 山中的风比市区要冷,凤初暖裹紧外套,深吸口气一步步走入迷雾重重的山林。 在杀手组织中训练六年,凤初暖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十分出众,她调整呼吸,很快便走到山顶。 一间破败的木屋在山顶处摇摇欲坠,凤初暖心头一动,正要打开木门却听见身后传来嘶哑难听至极的声音。 “暖儿?” 凤初暖神经紧绷,猛地回头,一个身材瘦削干瘪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脸上被一层层纱布缠绕,隐约可见里面凹凸不平的疤痕。 “王临昊?”凤初暖皱眉,上次他被下药送到猪圈之后她再没有过他的消息,今天怎么在这里? 她眼中亮光一闪,蓦地想起王临昊是龙家的人。 王临昊勾唇,本就苍白消瘦的脸因为这个笑容变得鬼气森森。 “我的暖儿,临昊哥哥等你好久了。” 凤初暖还未来得及咀嚼他话中含义,王临昊袖口突然寒光一闪,一柄银色手枪枪口径直指向她,“砰——” 枪口火光一闪,电光闪石间,凤初暖错步闪身,子弹贴着她的衣领堪堪闪过。 一枪未中,王临昊恼羞成怒,食指疯狂扣动扳机,“砰砰砰——”数十发子弹枪枪冲着凤初暖要害射过来,她灵活闪身,双脚用力一蹬凌空跳起,腰身反扭单手撑地稳稳落在地上。 数十发子弹,发发皆被打空。 王临昊杀红眼睛,嘶吼一声,食指更加疯狂的扣动扳机。 凹凸不平的疤痕配上他扭曲至极的脸色,竟有十分恐惧的感觉。 “去死吧!”他将手枪对准凤初暖心口,后者满脸戒备,只听“喀拉”一声,手枪里的子弹被打完了。 “废物!”王临昊恼怒至极,狠狠将手枪砸在地上,疾步朝凤初暖冲过去。 凤初暖反应极快,一把扭住王临昊的手腕,一声脆响,后者手腕直接脱臼。 王临昊被钻心疼痛刺得更加恼怒,他仅剩的一只眼珠子几乎凸出来,血丝密布嘶吼一声,竟用脱臼的手腕在凤初暖手中硬生生旋转180度,逃脱凤初暖的控制。 凤初暖震惊得看着他,王临昊的手腕和手背成诡异的姿势错位,这种疼痛正常人怎么可能忍住?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片刻,王临昊像一只发狂的野狗,疯一般将凤初暖扑倒,完好的右手嗖的一声拔出小腿藏得匕首。 一道寒光在凤初暖眼前闪过,他将刀刃对准凤初暖的脸,直直的刺下去! 第五十五章 试探底线 第五十六章 坠落悬崖 第五十六章 坠落悬崖 一阵窒息感传来,王临昊呼吸不畅脸部通红,他死死盯着凤初暖,脚下奋力蹬腿,连地上的尘土都被他蹬的到处乱飞. 就在他头部发紧两眼一翻,正要昏死过去时,凤初暖突然松开手。 大量新鲜空气涌进鼻腔,王临昊剧烈咳嗽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司临夜见此一幕,诧异挑眉,“怎么了?” “不对劲。”凤初暖眼中的恨意逐渐平息,脑子也在回归清醒,“以我对王临昊的了解,他有把握时,从不会废话,而如果他说废话,那么只能说明,他在拖延时间。” 司临夜眉心一跳,被那句了解别的男人的话,弄得有些吃醋,随后也明白过来,冲着身后的人扬了扬手道;“阿江,你看着王临昊,其他人,跟我下山找人!” 王临昊从清醒过来,便一直在试探凤初暖底线,没人会一心求死,除非因为其他事,他不得不拖住他们步伐。 “该死!” 念此,司临夜低咒一声,迈开长腿就要往山下冲。 与此同时,另一支着装一致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山下上来,统一的黑色西装堵住下山的去路。 两队人马一碰面,无形的战争一触即发。 “龙家的人?” 凤初暖疑惑,然而还未考虑清楚,对方的人便直接拔刀冲上来火拼。 见此,她全神戒备,高高跳起闪过扑面而来的刀锋,双腿凌空一扭,夹住对面那人的头颅,咔嚓一声,那人脊椎被折断,手中的匕首掉落,随即她拿起那人的刀子,头也不回的冲进人群中。 两方奋力厮杀着,凤初暖全身伤痕累累,手中锋利的匕首浸满鲜血,她浴血而战,秀发在风中飞舞,仿若远古战神,飒飒生风。 越来越多的人前赴后继,饶是凤初暖被誉为顶级杀手,但也体力不支,打斗的速度越来越慢…… “哐当”一声,她躲闪不及,手中的匕首被人一脚踢落,几个黑衣男蜂拥而至,抓住她的手将她压在地上。 凤初暖被压倒在地的一瞬,司临夜眸色一冷,几个灵活的跳跃闪至凤初暖面前,沉声道,“放开她!” “可能么?” 为首的黑衣男说完,发出一声嗤笑,山底的黑衣男随后招手,将司临夜的人团团包围。 见此,司临夜的脸色愈发难看,看着被扣押的风初暖,眸光冷厉到极点。 感受到他的担忧,凤初暖跪在地上,不动声色的冲他摇头,心中却颇为不是滋味。 双方都死伤惨重,这次她注定是逃不掉了。 只是连累了司临夜,想到此,她眼中暗淡几分。 她不该让他牵扯其中的! 就在这时,将他们冲冲包围的黑衣人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乌黑的头发摸得锃亮。 他眼中带笑,三分风流七分倜傥的目光扫视被抓的人。 凤初暖抬眼,看清来人时冷笑一声,“陆沉,栽在你手上,我也不冤。” 看清被抓的人时陆沉蓦地瞪大眼睛,震惊道,“凤初暖?怎么是你!?” 他眼中的诧异千真万确,凤初暖眯眼,怀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我的人怎么把你抓了?” 陆沉看看受伤的兄弟们,满脸疑惑。 见他疑惑不似有假,风初暖蹙眉开口道;“能让你的人先松开我们么?” 陆沉点头示意保镖,保镖放开凤初暖,后者站起身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活动肩膀,“抓我不一直是你的把戏么?装什么?” 闻言,陆沉更疑惑了,他一头雾水,眼神变换几瞬,一拍脑袋道,“完了!” “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你哥可能在这里。你哥和龙家有关,加上司临夜上次在酒吧说的话,我就来看看。”陆沉彻底明白过来,痛心疾首,“我被玩了!” 凤初暖看傻子似的瞟他一眼,合着乌龙一场。 “长点脑子。”司临夜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凤初暖,而后眉头一皱,脱下身上外套不由分说披在她身上。 后者因为打斗上衣满是血迹,残破不堪。 “司总,王临昊不见了!”气氛刚刚缓和,阿江从小木屋急匆匆跑出来喊到。 司临夜冷睨他一眼,“不是让你看着他么?” “刚刚外面打斗太激烈了,就留了一个人,我和其他几个兄弟一块去帮忙。”阿江额头渗出冷汗,“结果发现,那个兄弟被打昏,配枪也被拿走了。” 说到最后,阿江战战兢兢,连字都咬不准了。 “一群废物!”司临夜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阿江脸上,“他瘸了条腿,走不远!给我追!” “是!”阿江毕恭毕敬,慌忙安排人手去追。 司临夜皱眉,眼中的冷漠锋利让人心头发寒,“把司家所有人手叫过来,安排无人机,每一个角落都不要给我放过!” 既然王临昊敢逃,他就要让王临昊知道逃跑的代价! 凤初暖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深吸口气,“咱们兵分三路,一起找。” 话落,凤初暖利落拔过保镖配枪,头也不回的走上一条小路。 太阳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卷着光芒层层舒卷,凤初暖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凤初暖缓步上前,警惕的观察四周,神经紧绷着一瞬也不敢放松。 她眼角一闪,前方层层枯木落下似乎有一个山洞。 王临昊在里面躲着么? 似乎回应她想法似的,山洞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凤初暖瞳孔一缩。她拉动枪栓,右手持枪左手握住右手虎口,一步步朝山洞逼近。 她唇角带着恶狠狠的笑容,衬着脸上的血色分外可怖。 王临昊,这次我送你去见凤家的列祖列宗! 蓦地,她脚下一空,身体猛地失重,手中的枪猝然滑落,跌至一眼望不到低的深渊。 凤初暖震惊的瞪大眼,搞什么?这还有悬崖? 她双手徒劳的往上抓着,仍是重重垂直落下,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完蛋了,难道她今天大仇未报还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第五十七章 坠崖 第五十七章 坠崖 凤初暖失去重心,双手胡乱抓着,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树枝断裂声,她猛地伸手抓住一个细细的树枝,堪堪稳住身体。 被她带掉的石头碎屑噼里啪啦往下掉着,连影子都没听见,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长时间的打斗加上自身重量,凤初暖抓住树枝的手酸疼,但摇摇欲坠的树枝让她一动不敢动,咬牙硬撑着。 就在这时,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摩擦在干枯的的落叶上,很轻很慢,凤初暖心头一震,保镖找到这里了? 巨大的欣喜充斥着凤初暖心房,她蓦地抬头,满怀期待的盯着悬崖顶。 会是谁来救她呢? 片刻,一张凹凸不平十分可怖的脸,在她头顶探出来。 那张脸只有一只眼睛,三目相对的一瞬,饶是见过血腥场面的凤初暖也被近在咫尺的血肉模糊脸吓一大跳,她下意识抓紧树枝,戒备的看着来人。 “暖儿。”王临昊声音沙哑难听,大腿上的伤口正往外冒血,滴落在凤初暖手背上。 凤初暖眉头紧皱,血迹的濡 湿让她抓住树干的手有些打滑,她冷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闻言,王临昊自嘲一笑,脸上伤疤抖动着,“那天在凤家祠堂你告诉我王家被灭门的真相,是真是假?” 凤初暖双腿荡在空中,不能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手臂愈发酸痛,“拉我上去,我告诉你。” “回答我!”王临昊无视她要求,怒吼,“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他眼眶通红,蹲在悬崖边,死死瞪着凤初暖,仿佛后者胆敢犹豫一秒,他就会把她推下。 凤初暖抿唇,竭力保持冷静,“是,凤家从来没参与过王家灭门案。” 这个答案在王临昊意料之中,但听到肯定回答后,他仅剩的一只眼睛光芒逐渐黯淡下去,一屁股跌坐在杂草地上。 精心布局,韬光养晦,他密谋数十年只为摧毁凤家,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和凤初暖相处的一幕幕在他心头闪过,他痛苦的闭眼,全身像被车辗过似的疼痛。 王临昊不甘心,仍是开口问道,“你有没有爱过我?” 他目光灼灼的低头凝视凤初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般,强烈希望这亦是肯定回答。 “没有。”现实往往差强人意,凤初暖抬眸看着他,即使现在如此狼狈,她脸上依旧风轻云淡,“只是觉得可怜你,同情你,才会接近你。” “哈哈哈——”王临昊悲怆大笑,胸膛沉闷的声响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自打我进入凤家,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我也以为之后会娶你。” 他回首过去,感慨道,“谁能想到我会和凤恋语滚到一张床上,被她蛊惑,沉迷仇恨,争名夺利,屠凤家满门。” “路是自己选的。”凤初暖眸光淡淡,却说出最致命的事实,“没有人逼你,凤恋语只是诱因,真正想夺 权的是你的贪婪。” 她一语正中红心,王临昊本就狰狞的脸色闻言更是扭曲至极,“你胡说!如果不是司临夜把我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不会和你们鱼死网破!” 他恨,恨争权夺利最后全是为他人做嫁衣。他悔,悔色 欲熏心将自己推向绝路。 念此,王临昊独眼中布满红血丝,他死死抠着身边的草地,一滴清泪毫无征兆从眼角滑落。 他愣了一瞬,低头看着凤初暖因为吃力抓着树干,而满是汗水的脸,慢慢开口,“你想活着吗?我救你。” 凤初暖指甲死死扣着枝干,纤细洁白的手背青筋毕露,死死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一股莫大的悲哀涌进王临昊心房,他死死攥拳,神情近乎哀求,“暖儿,你说声爱过我,我就救你。” 他渴望的看着凤初暖,嘴唇吃力蠕动着,引 诱道,“说啊,说了临昊哥哥就救你。” 凤初暖墨黑的眸中明明灭灭,额前的头发黏腻的贴在脸上,她嗤笑一声,“绝不。” 王临昊已经走到绝路,她深知他只想得到救赎,况且她平安活着,会放过王临昊么? 不会。 凤初暖勾唇冷笑,冰冷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王临昊胸膛,“你该下地狱,该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王临昊,你应该一辈子愧疚到死永远不被原谅!” 她眸中带着深不见底的恨意,目光嗜血,恨不得将王临昊剥皮鞭尸。 “不!”王临昊拼命摇头,躲避她浓烈恨意的视线,疯狂的跪爬在悬崖边,探出血肉模糊的脸几近哀求道,“暖儿,说你爱我,说啊!你说啊!” “我恨不得你死!”凤初暖眼眶中布满红血丝,胸膛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你最好杀了我,如果我凤初暖有命活着,一定会把你王临昊碎尸万段!” 她激动的情绪分泌出生理性泪水,她冷冷笑着,像一只亮出利爪的小兽,“但你今天杀了我,这世界上你能得到最后救赎的机会也没了。” 王临昊身子猛地一震,他蓦地抬头,崩溃的将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塞进嘴里,疯狂的死死咬住。 疼痛才能让他保持清醒,钻心的疼痛让他逐渐冷静下来,他抬眸看着凤初暖,木然开口,“好,那我不要了。” 凤初暖瞳孔蓦地收缩,王临昊蹭的一声拔出腰间配枪,利落的子弹上膛,拉动枪栓,直指凤初暖。 “暖儿,别怪临昊哥哥没给你机会。” 他浑浊恐怖的眼睛里,恨意铺天盖地迸射出来,端着枪的手微不可察的发抖。 “哥哥送你上路!” “砰——”枪口火光一闪,一发子弹重重射穿凤初暖抓着树枝的手,后者手腕剧痛,右手无力松开,直直掉了下去。 万丈悬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吞没一个鲜活的生命。 “哈哈哈——”王临昊疯癫大笑,下一秒,他浑身力气似乎被抽干,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手枪从手中脱落。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他眼神阴森惊悚,定定的看着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临昊哥哥这是在保护你……” 他声音很轻,神情中却透露着几分无奈。 对于,曾经的事情,他后悔了,但有些事,却还是不得不做。 第五十八章 谜底 第五十八章 谜底 “司总!”司临夜蹚着泥泞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四下搜寻王临昊身影,身后的惊呼声由远及近。 司临夜转眸冷声道,“说。” 保镖飞快组织好措辞,心惊胆颤道,“东南角悬崖处无人机传来的画面显示,凤小姐失足掉落悬崖,但抓住了一截树枝保命。结果王临昊出现,朝凤小姐开枪,凤小姐坠崖了……” 保镖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疾风闪过,面前的司临夜早已不见人影。 他目瞪口呆的转过身,只见司临夜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朝无人机所在方位冲过去。 悬崖边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人,王临昊奄奄一息的被保镖捆住,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陆沉看见司临夜过来,扬声道,“这小子我抓住了,妈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老子,看我非抽了他的筋!” 司临夜看都不看王临昊一眼,黑眸冷冰冰的盯着悬崖,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寒意。 陆沉瞥他一眼,扫视四周发现不太对劲,“凤初暖呢?” 他话音刚落,阿江带着一个大包跑过来,“司总,东西准备好了。” 阿江拉开背包拉链,陆沉诧异的扬眉,“你准备滑翔翼干嘛?” 电光闪石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他慌忙否定的摇头,“凤初暖打架那么厉害,怎么会吃亏坠崖。” 陆沉视线落在司临夜身上,想要得到后者肯定似的,“是吧。” 司临夜修长的双腿绷直,垂在身侧拳头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毕露,一言不发。 “卧槽?!”陆沉心中震惊,脱口骂出声,“凤初暖坠崖了?!” 山顶上寒风冷冽,天高云远,脚下的悬崖好似万丈深渊,不小心跌落便会粉身碎骨。 司临夜抿唇沉默的换上飞行翼,将头盔带好,骨节分明的手指调整眼镜。 陆沉心中一惊,“你要下去找她?” 这悬崖底下到底什么光景没人知道,下去是死是活都还不是定数,司临夜是要去送死? “要让王临昊生不如死。”他头也不回,不等陆沉回应,张开双手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司临夜展开手臂,像一直在黑暗中灵活穿梭的蝙蝠般,冲进浓浓的白雾中,身影逐渐淡化。 阿江担忧的看着司临夜,双拳不自觉握紧。 “他妈的。”陆沉骂骂咧咧,狠狠一脚踹上王临昊胸口,“把他给我绑树上!” “咳咳——”王临昊剧烈咳嗽着,辛辣刺激的辣椒油顺着头发滴进眼里,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火辣辣叫嚣着疼痛。 他嘶嘶抽着冷气,抬头撞进一双高深莫测的视线中,陆沉道,“可以开始了。” 这一声仿佛死神来临的宣告,王临昊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个尖锐的物体刺进掌心。 “啊——”他表情因为极端痛苦扭曲到极致,他目眦欲裂的瞪着掌心生锈的粗大钉子,脸色刷白下去。 保镖一边一个站在他身侧,将生锈的钉子扎进他手心,一点点,缓慢地,把钉子契穿手背,牢牢将他钉在树上! “放开我!”撕心裂肺的疼痛让王临昊几欲抓狂,他双脚胡乱蹬着,却也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陆沉把玩着打火机,冷睨向他,“不是挺能跑么?怎么不跑了?” 疼痛让王临昊无力还口,两只手掌心传来的钝痛让他抓心挠肝,哀嚎不止。 在第五根钉子契入时,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气若游丝喃喃道,“杀了我吧……” 伤口处辣椒水的刺痛与掌心的钝痛让他始终意识清醒,鲜血顺着他胳膊滴落在地上,王临昊嘶哑哀求出声,“求求你,杀了我……” 凤氏集团。 窗明几净的落地窗上倒映出凤恋语笑逐颜开的脸,她端详新做的漂亮指甲,唇角含笑,“凤初暖,我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三分钟前,她的保镖告诉她凤初暖因意外坠崖,生死未卜。 凤恋语翘着二郎腿,端起办公上的咖啡,浅啜一口,“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怎么可能摔不死。” 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喜笑颜开。 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终于肃清,王临昊,你倒是帮了我大忙。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公关部部长恭敬走进来,“凤总,您和欧总订婚,名下财产转让的消息要现在放出去吗?” 凤恋语眸色一亮,心情大好的点头,“现在放。” 凤初暖死的真是时候,她可以毫无障碍的和欧珏订婚,顺便帮欧家拉拢一切可用的凤家资源。 “叮——”凤恋语手机蓦地一震。 她垂眸看着来电显示,嘴角扯出一抹得意微笑,接通电话。 “这次办得不错。”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过来,透着难以言状的阴冷可怖。 “主子过奖。”凤恋语谦虚道,可眼神却是止不住的倨傲自满。 “这次帮欧家回笼凤家势力能成的话,你会知道你最想知道的。”男人这话说的含糊其辞,凤恋语却是一瞬间听懂。 她眼中闪过莫大的惊喜,音调不自觉高上一度,“谢谢主子!我凤恋语誓死为主子效劳!” 男人挂断电话,凤恋语难掩心情激动,紧紧地攥住手机。二十多年,她梦寐以求的答案,终于将水落石出! “主子,您为什么这么做?”k立在神秘人身后,毕恭毕敬问道。 男人唇角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这个答案,凤恋语怕是受不住。” 他抬起眼皮看向前方,讽刺一笑,“会疯么?” k眼中的疑惑更甚,“主子,凤恋语目前还有用,她疯了对咱们没好处。” 神秘人指尖轻点桌面,意味深长道,“我要的只是棋子,从来不是忠心耿耿的下属。” 棋子尚且有利用价值,下属只会愚忠。 话落,k眼中划过一抹受伤的情绪,最终仍是恭敬垂下头,“手下明白。” 男人低笑一声,沉吟道,“弃子无用,扔掉便是。” 凤恋语心情极好的细心擦拭办公桌上的藏品,兀的听见办公室外一声惊呼。 “欧总,您……” “滚开!”欧珏一把挥开阻拦他的助理,一脚踹开凤恋语办公室门。 他几步上前劈手夺过凤恋语精心擦拭的藏品,狠狠掷在地上,一脸怒火道,“敢逼我和你结婚,风恋语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我?!” 第五十九章 欧珏逃婚 第五十九章 欧珏逃婚 凤恋语眸中一抹狠厉转瞬即逝,再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如初,巧言笑兮道,“是主子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随即,她眼神扫过地上的碎片,眸光微微锋利,但脸上仍是风轻云淡的笑着,“再说,我不帮你拉拢凤家势力,阿珏在欧家也不成事啊。” 话落,欧珏瞳孔微缩,重重呼吸着,吃人的目光恨恨的瞪着凤恋语。 这女人话里瞧不起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死死攥拳,沉声道,“这婚是必须订了?” “必须订。”凤恋语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欧珏对凤初暖还贼心不死,吃里扒外这样子可真难看。 欧珏皱眉,深吸一口气,冷硬道,“你最好能成功。” 他冷冰冰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 欧珏身后,凤恋语新做的漂亮指甲深深掐进办公桌子,指缝传来的疼痛让她牙关咬得打颤。 她凤恋语哪点比凤初暖差? 凭什么每个人都瞧不起她?! 念此,她眼眶通红,一双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看到我和凤初暖,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欧家和凤家两个庞大家族商业联姻的消息一经放出,轰动整个a市。 “真是活久见,凤家最近出这么多事,欧老爷子也能同意长孙和这个几乎被灭门的家族订婚?” “可不是么,凤恋语是私生子,见不得光的,能嫁给嫡长子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也别这么说,凤恋语把凤氏打理的井井有条,咱们大家有目共睹。都9012年了还有嫡庶之分?” 大街小巷,年女老少无一不对这个举世瞩目的盛大婚礼议论纷纷。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便到凤恋语订婚宴当天,她盛装坐在化妆镜前,直直的盯着镜子里的映像。 凤初暖的确是死透了,将近一个月没有出现,况且那么高的悬崖,不摔死她也摔残她。 凤恋语勾唇,纤细的手指抚摸上镜中的映像,眼中残忍狠厉的光芒与钻戒冰冷的光辉相呼应,“凤初暖,你又输了。” 她声音很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变态的笑容。 凤恋语戴上洁白的手套,站起身风情万种的整理好头上碎发,开口问道,“把我的伴手礼拿过来。” 身后化妆师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精致的钻石人像过来,这是她花大价钱请法国设计师为她和欧珏设计的人物形象。光是钻石都是特意派人去南非挖掘,打磨好的。 凤恋语扬起自信的笑容,伸手接过钻石人像。 她双手接到那一刻,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缩,还没拿稳化妆师就放开手。 “啪”的一声脆响,凤恋语震惊的低下头,钻石人像摔在地上,镜面被摔花,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化妆师脸色刷的白了,双膝一软跪在她面前,“凤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慌忙的磕头,额头通红一片。 凤恋语拧紧眉头,扬手重重一巴掌落在化妆师脸上,“你没长眼睛?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我的东西知道吗?!” 化妆师被这突发情况吓得手足无措,捂着脸,哽咽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凤恋语厌烦的想抓头发,随即想到她三个小时才做好的发型。她垂下手,一指门外,“给我滚!” 化妆师连滚带爬跑出化妆间。 凤恋语太阳穴突突跳着,死死咬牙看着满地狼藉。 今天是大喜日子,结果伴手礼碎了,真不吉利! 蓦地,她眼皮一跳,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破涌欲出。 从早上开始,她没有见到欧珏。 这个念头让凤恋语闹钟警铃大作,她慌忙拿起手机,拨通欧珏电话。 “嘟嘟——”漫长的忙音后,那边传来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凤恋语心头一沉,挂断电话,提起裙子就要出去找欧珏。 孰料她刚抓到门把手,把手却突然开始转动,门被打开。 一个新来的化妆师言笑晏晏,“准新娘不许乱跑哦!” 化妆师关上门,提起她的裙边,按住她肩头将后者按在椅子上,“妆花了怎么办?” 凤恋语推开她正要起身,化妆师拿过化妆刷扫在她脸上,不经意道,“刚刚在会场门口看到您未婚夫了,您未婚夫好帅呀。” 凤恋语眉头一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距订婚典礼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凤恋语心中隐隐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她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手心不自觉渗出汗。 终于捱到典礼开始的钟声,凤恋语松口气,挽着集团长老的手,一步步缓慢迈入会场。 会场内千千万万宾客转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凤恋语脚踩在通红的地毯上,一身洁白,身上的婚纱衬得她身材更加窈窕,凹凸有致,一出场便是全场焦点。 按照提前规定好的路线,她只需要走到尽头,欧珏在红毯尽头的露天花房等她。 刺眼的镁光灯在红毯四周交相辉映,看不到红毯尽头。凤恋语慢慢走到尽头,看见花房时,脸色蓦地沉下来。 欧珏居然不在。 满座宾客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见凤恋语站在尽头呆呆不动,心头皆是一动。 与此同时,红毯镁光灯刷的一声灭掉,所有镁光灯直直照在红毯尽头的花房上。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准新郎不见了! “什么情况?我只听说逃结婚典礼,还没见过逃订婚典礼。” “丢人丢到家了,欧珏连订婚典礼都不愿出现。” 全场哗然,低头低声议论,难以置信的看着凤恋语。 “阿珏这个准新郎竟然在订婚典礼放我鸽子?”凤恋语意识到情况不对,只得强颜欢笑调节气氛。 可这句话还不如不说,一开口,会场气氛更沉闷了,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凤恋语后背渗出冷汗,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极力稳住心神,再次调笑道,“看来大家比我这个未婚妻还着急。” 话落,会场洁白的大门徐徐打开,一缕阳光带着阵阵花香飘进来,拂起微风。 凤恋语眼神一亮,深吸口气,心头却难耐的雀跃。 欧珏终于来了。 会场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让人看不真切。 那人缓慢的迈步上前,每一个节拍都敲击在凤恋语心跳上。 在座宾客齐刷刷回头,看清来人时,股东席位的王董蓦地站起身,震惊的看着来人,一口痰卡在嗓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凤恋语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刹那间脸上血色全数褪去,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凤初暖?!” 如果不是在座的宾客和她一样震惊,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凤初暖长身而立,一身洁白素净的白裙像是不染尘埃的仙子般,亮的惊人的眼珠宛如幼兽,危险的盯着凤恋语。 “她,她不是死了?!” 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胆子小的女宾捂眼发出尖叫,整个会场的气氛刹那间达到高 潮! 第六十章 凤恋语的下场 第六十章 凤恋语的下场 凤恋语画着精致眼线下,一双眼睛看着来人,震惊的几乎突出来。 凤初暖不是死了么? 现在她怎么又站在她面前? 凤初暖一身素白,宛如奔丧般出现在婚礼现场,勾唇浅笑,“既然你这么震惊,想必也以为我死了。” 凤恋语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直愣愣看她,一言不发。 “那我想问一句妹妹。”凤初暖嘴角扯出一抹恶狠狠的微笑,“既然妹妹说与我姊妹情深,那姐姐死了你怎么忙着订婚呢?”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字字句句砸进凤恋语心里,她牙关咬得打颤,面如土色,她又一次被凤初暖玩了。 凤初暖鄙夷的眼神和众人探究的视线落在凤恋语身上,后者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什么情况?我只听说逃结婚典礼,还没见过逃订婚典礼。” “丢人丢到家了,欧珏连订婚典礼都不愿出现。” 一句句讽刺的话回响在耳边,凤恋语恼怒到极点,指甲在掌心攥出深深血痕。 凤初暖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还想问妹妹一句,既然姊妹情深是假的,那妹妹对凤家的亲情呢?” 风初暖说完,停顿了片刻,缓缓开口,“姐姐一死就急着和欧家订婚转移财产,加上妹妹之前的表现,真的很怀疑妹妹和凤家血案脱不开关系呢。”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六年前早已沉寂的凤家血案重新被翻到台面上,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神情放松。 姊妹相杀这局面不少股东喜闻乐见,可这直接牵扯出灭门大案,每一个人心头都万分沉重。 凤恋语身子微微发抖,沉默良久之后,她发出一声嗤笑,“哈!” 死一般寂静的会场中,凤恋语这一声轻蔑的嗤笑显得格外突兀。 凤初暖眉头一挑,只听后者道,“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凤恋语妖冶的红唇轻勾,目光扫过众人震惊至极的脸色,“怎么?我杀了凤家,你们怕我么?” “丧心病狂!” 人群中,有人咬牙骂出声。 凤恋语耸肩,对咒骂声一脸无所谓。 凤初暖眉头一跳,墨黑的眼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事到如今凤恋语怎么突然承认了?要破罐破摔鱼死网破么? 凤恋语看穿她心思般轻笑一声,“你觉得这么多人知道我的秘密,还能活着出去么?” 她涂着红色丹蔻的指甲点唇,笑的狰狞,“感谢我吧,好姐姐,今天这么多人给你陪葬,黄泉路上可不孤单。” 她声音不大,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听的一清二楚。 宴席中有人豁然起身,破口大骂,“你个疯女人!想死不要连累上我们!” 说着,另外几个陆续起身去推会场门想要离开,孰料白色的大门宛如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 凤恋语之前阴森莫测的话像死亡的宣判般,在座的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人暴跳如雷,“凤恋语你他妈想死别拉我们垫背!放我们出去!” “就是!你们姊妹相争何必牵扯到我们!?”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死亡的脚步一步步逼近他们。 “可惜了。”凤恋语轻叹,“你们都得给她陪葬。” 凤初暖眸色依旧波澜不惊,仿若对她的威胁视若无睹,笃定道,“你不会把自己的后路封死。” 会场一出事,凤恋语也逃不掉。 她话音刚落,会场吊顶上垂直落下一根绳子,凤恋语眨眼,“可不一定呢。” 凤初暖还未来得及咀嚼她话中含义,只见后者利落撕下婚纱摆尾,右手一扬,一个烟雾弹在面前炸开。 凤初暖脸色一变,一个错步上前,“站——” 她的话没说完,手腕却被一个人死死抓住。 “事都是你惹得,我不管,你要救我们出去!” 众人看见凤初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叽叽喳喳,“我们可都是无辜的,你们豪门恩怨可别牵扯到我们!”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凤恋语如此阴险狡诈,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众人将矛头指向凤初暖,后者始终面色平静,只听不答。 “沙沙”的摩擦声兀的在会场内响起,片刻之后,凤恋语得意洋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会场。 “凤初暖,你又栽我手里了。”凤恋语语调带笑,却让人听的阵阵发寒,“所以不管再过六年,还是十六年,你永远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随即,风恋语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语气挑衅,“所以别自不量力,以卵击石的下场就是连累一群人不说,还要带着自己的仇恨永远被埋葬在废墟下面。” 凤恋语的声音戛然而止,对死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众人包围,有些胆小的已经吓哭出声。 在座的不少身强力壮的男人去踹会场大门,但也仍是徒劳无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少人放弃对生的希望,三三两两垂头丧气坐在一旁。 凤初暖脸色平静,抬腕看了眼手表,眸色一深,“到了。” 话音刚落,会场吊顶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吊顶天窗打开,一个女人重重摔下来。 众人沉默一瞬,看向来人。 凤恋语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因为没有任何缓冲,一条腿以诡异的姿势被折断,她强忍钻心的疼痛,抬头愕然望向众人。 她怎么又回来了? 会场怎么还没爆炸? 思索间,众人反应过来,乱哄哄闹做一团正要将她抓起来,人群却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道路末尾,凤初暖缓缓踱步走到凤恋语面前,半蹲下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后路被封死的感觉如何?” 凤恋语瞳孔紧缩,饶是再愚蠢的人都明白凤初暖是什么意思了。 她挣扎着起身,左腿骨折的疼痛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凤恋语抓狂,“凤初暖,我要你不得好死——” 遗憾的是,她的话没有说完的机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刚刚以为要死的众人在看见凤恋语那一刻如获新生,几个男人不由分说的拖住凤恋语受伤的腿,将她绑在罗马柱上。 “我呸!”一个女人一口唾沫恶狠狠吐在凤恋语脸上,“贱人自有天收,你这种女人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凤恋语死命的挣扎,喉间发出愤怒的嘶吼,“放开我!” “放开你?”人群中有人嗤笑出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更无法反应的电光石火间,凤恋语眼前一黑,一个硕大的订婚蛋糕从头到尾将她整个人嵌进去。 黏腻的奶油糊住凤恋语的眼睛,她拼命挣扎着,头发丝上都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 有人抓起奶油粗暴的往她嘴里塞,有人殴打她无法还手的身体,她痛苦的闭眼摇头,闭合不上的嘴巴,唾液流了一地,可谓是狼狈至极。 凤初暖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凤恋语正被怒火攻心的众人进行惨无人道的报复。 “凤恋语在这里么?”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众人停下动作,凤恋语满脸伤痕,奄奄一息的看着来人。 有人来救她了么? 两个警察看见凤恋语后,抖出一张搜捕令,“a市警察局以杀人嫌疑将凤恋语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话落,一个警察上前,皱眉小心翼翼躲开满地蛋糕屑,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锃光发亮的手铐铐在凤恋语手上。 第六十一章 冰释前嫌 第六十一章 冰释前嫌 凤恋语奋力扑腾着,洁白的婚纱被污渍弄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分外滑稽。 她极浓的眼线晕开,在脸颊上化成两道黑色的眼泪,分外阴森瘆人,“凤初暖你不得好死!” 凤初暖双眸清澈见底,对她的威胁视若无睹,嘴唇微动,“走好。” 会场大门再一次被重重关上,纷乱顿时安静下来,狼藉一片的会场中,不少人迅速反应过来。 “凤家嫡长女果然慧眼识珠,今天这事可真是大快人心!” “凤恋语心可真狠啊,看来之前的亲子鉴定也是糊弄人的。” “凤氏集团就得这种人接管才行!那种心术不正的鸡鸣狗盗之辈活该被抓!” 方才还指责凤初暖的不少人见风使舵,点头哈腰的对她赞誉有加。 “我说两句。”人群正议论时,一道声音传出来,稳住哄闹的场面。 人群中,一个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出来,“凤恋语被抓,王临昊下落不明,凤氏得有人主持大局。” 在座的都是一肚子心眼的人,闻言便齐刷刷看向凤初暖。 后者慵懒的抬起眼皮,目光平淡的看着说话的王董。 “所以我推举凤家嫡长女凤初暖,做凤氏的总裁。”王董脸上的横肉因为说话颤动着,肥肉夹缝中的一双老鼠眼目露精光,讨好的看着凤初暖。 “我也同意!” “我也是。” 响应的声音此起彼伏,凤初暖勾唇,玩弄权术是集团这些寄生虫惯会使用的伎俩。 凤初暖清清嗓子,嗓音清脆好听,“你们都看到了,凤恋语亲口承认杀我全家,背地里拉拢凤家权势,所以集团总裁这个位置,我是当仁不让。” “有道理有道理。”王董谄媚的看着凤初暖,不停的点头。 “要我说凤恋语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表面装着人畜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宴席中的宾客有人恼怒骂出声。 不少与凤氏的合作伙伴也都是义愤填膺,同情的目光落在凤初暖身上。 闻言,凤初暖脸色仍是不变,高深莫测的视线落在股东席上,“既然我接手集团,自然是将集团发展壮大,有些害虫自然得清。”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脸色各异,自然有担心火烧到自己头上的,也有幸灾乐祸看笑话的。 “王董,李董。”凤初暖点出两个人名字,被点名的两人登时僵住身体,一身冷汗。 “你们在集团背后那些勾当,凤恋语可以包庇,我眼里却揉不进沙子。” 她淡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却无形中十分锋利,惊得他们说不出一句话。 “两位算起来是集团元老,每年照拿分红,集团事务就不必参与了。” 这是威逼利诱,让他们退位。 被点名的两个股东脸色难看至极,但碍着众人在场只得强撑起笑脸,“凤总说的是。” 精心布局除去凤恋语和两个大头,凤初暖心情畅快,“今天让各位见丑了。酒宴正常开始,只要有我凤初暖在,我的客人就不会被伤到半分毫毛。” 她脸庞虽年轻且稚嫩,眼神却清澈干净,说出的字字句句重敲在所有人心上。他们回望凤初暖,心头一震,杀伐果决,当断则断,凤家嫡长女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悬崖处。 王临昊气若游丝被绑在树上,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干巴巴的黏在血肉模糊的脸上,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皮肉外翻,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掌心被铁钉刺得没有一丝完肉,头低低垂着,不时抽 动一下。 陆沉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抛着一块石头,“这小子真能捱,伤口都臭了还没死。” “祸害遗千年。”一道声音由远及近,陆沉惊喜的回过头,随即抱怨道,“怎么才来?我都无聊死了,要不是你提前带话,我早将这小子大卸八块喂狗了。” 凤初暖挑眉,缓步走到王临昊身前。陆沉朝身后保镖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一盆辣椒水兜头浇在王临昊身上。 王临昊残破不堪的身体因为剧痛激烈颤抖着,嚎叫已久的嗓子早就沙哑发不出声。他低头睁眼,看见面前的脚尖,身体一震,蓦地抬头看向来人。 “暖,暖儿!”惊喜的声音从他嘴中呼出,宛如陈年腐朽的烂木头被锯般让人听了浑身难受。 头顶的污血糊的他眼睛干涩,王临昊奋力挣扎着,曾经斯文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你救救我,我把我所有知道的东西告诉你!” 凤初暖墨黑的瞳仁定定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后者以为她在发呆,她才兀的开口,“凤家血案真相不是你的保命符,况且你与龙家交易早就够在我手里死千八百次了。” 闻言,王临昊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他干裂的嘴唇蠕动,放弃最后的尊严,“暖儿,如果你留我一条命,以后我王临昊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誓死效忠你!” “不需要。”凤初暖眼神深不见底,王临昊百般狼狈的模样将她心中滔天的恨意稍稍安抚,“真相我自己查,至于你,就下地狱为凤家赎罪吧!” 王临昊脸色刷的全白,瞪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初暖。他剧烈的挣扎,试图做最后的求饶,“只有我才知道……” “扔了吧,看着恶心。”凤初暖打断他所有话,背过身平静的吩咐陆沉。 “不!不!”王临昊手被保镖按着一寸寸脱离钉子,钻心的疼痛瞬间传至四肢百骸,他剧烈的扑腾着,仍是被保镖死死按住,推向悬崖边。 “凤初暖你会后悔的!只有我知道真相,你敢让我死就要——”他撕心裂肺大吼,但话却没说完的机会。 王临昊腿被陆沉保镖打断,站立不稳,保镖将他绑得结结实实,蓦地将他推下悬崖。他头朝下直直掉落,带起悬崖边碎石和泥土,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凤初暖略显疲惫的按按眉心,“谢谢你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手腕。凤初暖疑惑地转过头,陆沉松开手,稍显局促的在衣服上搓搓手,有些难为情。 “之前一直追杀你是因为我被龙家戏弄了,你是无辜的,我向你道歉。” 凤初暖耸肩,“无所谓。” 反正陆沉也没讨到甜头。 后者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刺得眉心一跳,仍是道,“那我们把过去的全忘掉,就当今天重新认识。” 话落,他迫不及待伸出手,生怕凤初暖拒绝似的,“你好,我的ai组织的陆沉。” 凤初暖失笑,黝黑的目光像幼兽 般盯着他,也伸出手握住他的,“你好,我是凤氏集团总裁凤初暖。” 一个全新的,光明的,不参杂任何杂质的,与黑暗无关的身份。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误会冰雪消融。 “之前我欠你人情,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陆沉认真道。 “好啊。”凤初暖一口承下,“别以后了,现在就需要你帮忙。” 我倒,这女人要不要这么自觉? 陆沉嘴角抽搐,“什么事?” “帮我查凤恋语。”凤初暖眸光中蓦地迸发出杀意,咬牙切齿道。 第六十二章 甜心小包子 第六十二章 甜心小包子 凤初暖身心俱疲打开家门,还没看清屋内,一个雪白的糯米团子横冲直撞扑进她怀里。 “暖暖!”小包子声音带着哭腔,大滴眼泪说着就掉下来,“你吓死宝宝了,一个多月没见,宝宝以为暖暖不在了嗷呜呜呜——” 他抽抽噎噎,眼泪越流越多,打湿凤初暖衣服。 小包子难过地哭泣听得凤初暖一阵心酸,自她出现每一个人都关心她为什么没死,小包子还是第一个因为她能活着回来伤心落泪的。 凤初暖拍拍小包子脑袋,故意逗他,“你看姐姐不是好好的么?没事啦,姐姐和小包子拉过勾的,绝对不会离开小包子!” 闻言,小包子哭的更凶了,他粉 嫩的小拳头捶打凤初暖胸口,呜呜哭着,“你还说你还说!暖暖假死连宝宝都骗过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宝宝!” 他眼泪肆意汹涌,大颗砸落在凤初暖手背上,后者眼睛发酸,一把把小包子搂在怀里。 她轻拍小包子的背,有人关心这种温暖的感觉包裹住凤初暖,她心情极好的勾唇,柔声道,“不许再哭啦!小包子变成大哭包姐姐就不喜欢啦!” 小包子这才抽抽搭搭止住泪,他才不要不被暖暖喜欢! 凤初暖温暖的指腹擦干净他脸上的泪,郑重承诺道,“姐姐保证,以后什么都不瞒你,好吗?” 小包子哼的一声,扭头不去看她,小鼻尖哭得通红。 凤初暖叹口气,求饶道,“今晚跟姐姐睡,然后明天早上姐姐给你做早饭,好吗?” 小包子红肿的眼亮了一下,孩子气的转过头,“一言为定!” 一起睡觉加一顿早饭,值了! 凤初暖笑着揉乱小包子头发,站起身捶捶蹲的酸痛的脚,打开卧室门。 司临夜小臂缠上厚厚的纱布,正悠然自得的躺在她的床上,怀里抱着她的抱枕批改文件。 凤初暖走过去,坐在他床边,“手臂还疼么?” 上次司临夜穿着滑翔翼下去找她,结果滑翔翼出故障,司临夜差点把命都给丢了。万幸挂在树杈子上被她发现,累死累活把他拖了回来。 “疼。”司临夜言简意赅,下巴指指桌上佣人做好的饭菜,“喂我。” 凤初暖叹口气,到底司大总裁也是一片好心,才为她受了伤。她端起桌上的银耳粥,送到他唇边,“张嘴。” 司临夜皱眉,理所当然道,“烫,吹吹。” “你!”凤初暖正要炸,瞥见他受伤的小臂,认命道,“我吹。” 她将吹凉的银耳粥放在他唇边,司临夜薄唇抿一口,鲜红的舌尖色气暧昧的扫过汤匙,霸道强势的眼睛盯着她,暗示性十足,“很甜,不过你更甜。” 凤初暖被他说的耳尖滴血,不再抬头看他,终于熬过漫长的喂饭。 一餐结束,司临夜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擦擦嘴巴,“我手受伤了,给我洗澡。” “嗯??”凤初暖茫然抬头,下意识道,“手受伤和洗澡有什么关系?” “手受伤不能沾水,沾水会导致伤口化脓感染,感染就会影响我康复进程,康复不了就没办法改文件,没办法改文件就没办法赚钱,你觉得呢凤小姐?” 司临夜挑眉,淡然道。 wtf?她第一次见这么理直气壮的男人哈。 凤初暖深吸口气,司临夜因为她才受伤,她始终过意不去,“好,我给你洗。” 她腾地起身,一步步艰难地走向浴室,将浴缸中放满热水。 热气腾腾的雾氤氲整个浴室,凤初暖用手试着水温,蓦地却被人一把抓住。 司临夜赤 果着上身站在她面前,墨黑的眸愈发深邃,“可以了。” 凤初暖被雾气熏得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后者气定神闲,解开腰上围着的浴巾坦然坐进去,发出一声舒服至极的低叹。 “你掉崖之后发生了什么?”司临夜惬意闭眼,在凤初暖给他擦胸膛时冷不丁出声。 他胸膛传来的温度烫人,凤初暖不自在别过头,脸颊泛红,将她掉落悬崖之后发生的一切慢慢说了出来。 那天王临昊打伤她手腕,她脱力掉下悬崖,四周横生的树枝帮她缓冲不少力道,最后掉落在一个树枝上。巧的是不远处有一个天然山洞,她这才艰难爬过去,捡回一条命。 司临夜睁眼,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正要开口再问,突然传来一声低低地吸气声。 听力敏锐的司临夜利落的从浴缸中直起身子,“怎么了?” 他锐利地视线扫过凤初暖,瞳孔一缩,竟直接从浴缸里站起,肌理分明的腹肌往下滴着水,他一把扯过浴巾围在腰上,径直打横将凤初暖抱起。 后者双脚失去重心,忙乱间勾住司临夜脖子与他贴得更近,一脸戒备,“你干嘛?” “不干。”司临夜冷着脸,快步回到卧室把她小心翼翼的搁置在大床上,而后翻开抽屉拿出医药箱。 凤初暖瞬间明白过来,慌忙摆手,“没事啦,刚刚只是碰到了,现在……” “闭嘴。”司临夜脸色极冷,动作却异常轻柔的抓住凤初暖手指,挽上她袖口,将酒精涂抹在她尚未愈合的手腕伤口处。 手腕的刺痛让凤初暖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司临夜抓的更紧,后者拧眉,沉声道,“别动。” 凤初暖撇嘴,看着他低头专心上药的脑袋,沉默不语。 “还有哪里?”手腕处的伤口上好药,司临夜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一番,一副“你最好老实交代”的模样。 凤初暖犹豫一瞬,老实抬腿,“还有这里。” 她小腿被树枝划破,这一个多月一直在搜集凤恋语杀人的证据和动向,她倒是没怎么在意身上的伤口。 如今一看看,小腿伤口皮肉外翻,有些惨不忍睹。 “之前怎么不说。”司临夜温热的指腹握住凤初暖小腿,将她小腿托在自己膝盖上,拿过酒精棉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 凤初暖抿唇,她的脚几乎是抵在司临夜胸膛上,甚至能感受到表皮下汩汩涌动的热血,她脚趾微微蜷缩,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 司临夜脸色黑得吓人,一言不发的拿起碘伏清理创口处,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凤初暖脚尖一缩,结果动作幅度太大直接从床上跌坐下来。司临夜猝不及防,被她压倒。 凤初暖震惊得瞪大眼,好死不死的稳稳跌坐在司临夜腰上。 第六十三章 狡兔死,走狗烹 第六十三章 狡兔死,走狗烹 就在此时,房门发出细微的响动,凤初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却被司临夜一把扯下,后者重重咬上她的唇。 “唔……”凤初暖吃痛,唇间溢出一声脸红心跳的呜咽。 小包子琉璃眼珠瞪大,呆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眼睁睁看着地上交叠的身躯贴的更加严丝合缝。 他沉默两三秒后,小胖手自觉地捂住眼睛,“宝宝突然想起楼下的蛋糕还没吃。” 小包子自言自语的转过头,带上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包子跌跌撞撞跑下楼梯,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他蹲在角落团成一团,面如死灰低下头,胖乎乎的手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眼泪。 暖暖彻底属于爹地了,虽然这是他们父子联手的结果,他也不是没意料到。 但视觉冲击还是给他带来不小的影响,小包子垂下头,眼泪在眼眶中积蓄的越来越多,最后一滴滴落在地板上。他难过得捂紧胸口,蓦地想起凤初暖的话。 “不许再哭啦!小包子变成大哭包姐姐就不喜欢啦!” 小包子小小的身体一震,慌忙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暖暖不喜欢宝宝哭!宝宝是男子汉!” 他才不要被暖暖讨厌! 他用袖子蹭掉脸上的泪痕,手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好样的司博轩,你和爹地已经初战告捷了!” 小包子试图让心情好起来,可想到刚刚的一幕,亮晶晶的眸子再次灰败下来,“算了,宝宝吃个甜点安慰一下自己吧。” 卧室内,司临夜反客为主,翻身将凤初暖压在身下,再次深深吻上她。 他微凉的舌尖和凤初暖纠缠在一块,细密的舔过后者口腔内每一处角落,游刃有余,耐心十足。 一股电流窜上凤初暖脊背,她用力喘 息着,因为嘴被司临夜堵住,只能用胸口剧烈起伏着,很快喘不上气来。 大脑缺氧的感觉传来,凤初暖抬手想把司临夜推开,却又使不上力。 司临夜放开她的唇,往下滑轻轻咬住她下颌,舌尖舔过她精致的锁骨,留下一个有一个吻痕。 “停……停下来。”凤初暖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偏过头求饶。 司临夜轻轻咬一口凤初暖挺巧的鼻尖,声音低沉磁性,“我等着你心甘情愿让我吃。” 凤初暖脸爆红,她不自在的瞥过司临夜的唇,那上面水光发亮,泛着诱人的光泽。 察觉到她的视线,司临夜挑眉,邪气一笑,“继续?” “啊?不要了——”一些有颜色的念头浮上凤初暖脑海,她慌忙摇头拒绝,想要站起身离开。 “想什么呢。”司临夜不轻不重拍她头顶,站起身将她抱起放在大床上,“我是说继续上药。” “……”那你说得这么色气干嘛哦? 凤初暖索性闭嘴沉默,看着司临夜骨节分明的手指拧开药瓶,继续给她撒药粉。 a市看守所。 凤恋语垂头坐在看守所内,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她的脸。 她面色蜡黄眼神枯槁,从订婚会场出来之后满身浪迹,看守所的人又不会帮她清理,她身上散发出难闻的异味。洁白的婚纱像是一片破布般被染上五颜六色的垃圾。 她眼眶干涩,眼中却是止不住的恨意,“又是凤初暖!” 她咬牙切齿,想起凤初暖淡然自若出现在会场,当着那么多人面下她面子,她就恨不得将凤初暖剥皮抽筋! 王临昊,欧珏,一个个对那个贱种趋之若鹜,她凤恋语精明干练凭什么总是被人瞧不起?! 思索间,却被一道声音打破,“凤恋语,有人来保你。” 她蓦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主子交代她的任务她失败不说还被害得身陷囹圄,现在谁会冒这么大风险来保她? 叮叮咚咚的脆响之后,看守所门被打开,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男人急切的看向四周,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后,心中仿佛一块大石落地般,他大步朝凤恋语走来,“恋语!” “阿珏?”一抹惊喜在凤恋语眼中转瞬即逝,下一秒,她带着冰冷手铐的手被欧珏握住。 欧珏站在她面前,被她身上的臭味熏得皱了下鼻子,关切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凤恋语微不可察的皱眉,她一直倒贴欧珏,欧珏还对她不理不睬,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似的这么关心她? “阿珏,你怎么来了?要救我出去么?”虽是疑惑,凤恋语脸上却还是难掩欣喜,紧紧握住欧珏的手问道。 “是,我带你离开这里。”欧珏点头,心疼的目光落在凤恋语身上,“这些日子你受苦了。父亲已经打点好一切,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就是全新的身份。” 闻言,凤恋语惨白的脸终于有一丝血色,慌忙道,“好,你带我出去。” 欧珏转身要带她走,凤恋语却突然中邪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愣着干嘛?走啊!”欧珏拽了她一把,凤恋语仍是杵着,纹丝不动。 “阿珏,你父亲一直很讨厌我,如今怎么肯主动帮忙?”凤恋语复杂的看着他,眼中有些情绪一闪而过。 欧珏身子一顿,脸色变了几变,再回头时,关切的神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狠厉! “因为,他要我带出去的是你的尸体。” 话落,凤恋语的胸中掀起惊涛骇浪,然后却极力按耐下去,松开欧珏的手,猛地后退一步,“你要杀我?!” “真聪明。”欧珏勾唇,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你这个杀人凶手给我们欧家沾上一个这么大的污点,你还有脸活着?” 凤恋语脸色惨白,对面前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可是凤家血案,是你欧家指使我的……” 她震惊得看着欧珏,两行热泪从眼中滚落。 她成了世人唾骂的刽子手,而欧家干干净净的全身而退? 狡兔死,走狗烹。 “但大家现在都认定是你。”欧珏眼中明明灭灭,终是化作一道凶光,“你不是很爱我么?替我家族背上这个黑锅,不过分吧?” 他遗憾的叹口气,阴冷的抬起眼,“本来打算出去解决你的,都怪你太聪明,提前识破我的计划。” 话落,欧珏利落拔出腰间配枪,迅速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凤恋语! 后者猫腰矮下身子,一脚踢中欧珏腹部,欧珏猝不及防,一枪打空,摔倒在地。 凤恋语眼眸赤红,腾地扑身上前将欧珏压倒,两手反方向拉开手铐链,死死压住欧珏脖子,猛地将链子缠绕在他脖子上。 她下了死手,欧珏被勒的脸部涨红,双眼翻白就要窒息而亡。 凤恋语眼神残忍嗜血,死死的瞪住欧珏震惊得视线,更令人恐怖的是,她死死勒的得是她曾深爱过的男人,却是一点犹豫和心软都没有,仿佛连陌生人都不如。 欧珏双腿奋力蹬着,双手在地上都磨出血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我让你看看,”凤恋语微笑,笑中有一种莫名的残忍,“什么叫狡兔死,走狗烹。” 欧珏眼珠凸出,剩下一口气不甘的瞪着她,只见凤恋语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枪,熟练的扣动扳机。 “砰——” 子弹一枪轰开欧珏头颅,后者不甘心的瞪大双眼,鲜血从他头下汩汩涌出,他抽搐几下,再没一丝声息。 凤恋语轻声道,“别担心,我替你照顾好欧家的。” 她细心擦拭掉枪上的指纹,低头思索正如何解释欧珏之死时,看守所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走过来。 第六十四章 你心里有我 第六十四章 你心里有我 凤恋语眉头一拧,眼睛眨都不眨就朝胳膊开了一枪。她把握的力道很好,子弹擦着手臂划过,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与此同时,那人走到她的屋子前,推开门,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 凤恋语看见来人,呆愣两秒,抱紧怀里的欧珏尸体,右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滴落。 她双目赤红,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朝k伸出手,“救,救救他!” k闻到她身上刺鼻的异味,嫌弃的皱眉,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蓦地看到她怀里的人,瞳孔一缩,“欧珏?!” 凤恋语鲜血眼泪糊了一脸,看上去格外狼狈不堪,她吸吸鼻子,泣不成声,“凤初暖的人杀了欧珏,刚刚听到有脚步声仓皇离开了……” 凤恋语说到最后,双手捂脸,眼泪从指缝间滚落。她在k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狰狞至极的笑容。 k皱眉,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看守所戒备森严,连他都是主子打点好才进得去,凤初暖的人是怎么轻而易举进去再又这么容易离开的?况且欧珏的血迹尚未凝固,他们应该刚离开才对。 他们又是怎么做到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k正疑惑间,凤恋语眸中带泪,哀求道,“能不能让我见见主子?” “呵。”k的思路被她打断,他抬头,目光轻蔑的望向凤恋语,“你一而再再而三搞砸主子的任务,现在欧珏都死了,你还有脸见主子?” 他不屑地目光像剑一般射向凤恋语,后者不露痕迹的攥紧拳头,一抹恨意在眼中浮现。她仍是伏低做小,放软语气道,“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算我求你了。” k冷冷打量她一眼,想起来这里之前主子交代的话,极不情愿点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凤恋语见状,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身后,走秘密通道离开看守所。 她身后,欧珏鲜血凝固成黑褐色,大睁眼睛看着她,死不瞑目。 看守所外一辆黑色阿斯顿马丁已经等候多时,k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罩,“戴上。” 凤恋语听话的接过,戴在眼睛上,跟着k坐进车内。 车子一路七拐八拐,窗外风景迅速倒退着,时间不大,很快在一个地方停下。 凤恋语下车,攥紧k衣角,跟着他进入一个建筑物。 刚一进门,一股冷香扑面而来,凤恋语从没闻过这味道,她轻轻动动鼻子,随即下意识屏住呼吸。 “摘眼罩。”k简短命令。 凤恋语闻言,听话的摘掉眼罩,被眼前的情景吓一大跳。 面前是个古色古香的木门,飞禽走兽雕刻的十分精致,冷香与淡淡的檀香混合在,让人闻了精神一振。 k瞥她一眼,转过身,“进去。” 而后径直走向建筑门口,看来是不和她一块进去了。 凤恋语深吸口气,推开门。室内空间很大,四周装饰简洁明了,屋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幅硕大的长白山风景画:一片白雪皑皑中包含着点点绿色,空旷绵长,意境深远。 “你又输了。”浑厚低沉的声音从画后传过来,略显神秘让人不寒而栗。 凤恋语被这声音吓得心头一震,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以头抵地,“还请主子责罚。” 画后男人嗤笑一声,意味不明。 凤恋语摸不透男人意思,慌忙解释此行目的,“我犯大错,不求主子能保我平安,我自有办法脱身。但求主子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手中还有对付凤初暖的底牌。” 司临夜熟练的在凤初暖伤口处洒上药粉,用纱布包扎好。 凤初暖抿唇,竭力稳住乱掉节拍的心跳,“谢谢。” 司临夜深深看她一眼,站起身,活动蹲的发麻的腿。 “我去做饭。”凤初暖有些内疚,正要站起身,口袋里的手机蓦地一震。 “速回dark,少主出任务遇险,现在被人抓住,兄弟们都在这守着,你赶紧回来一起救少主!”电话中,纪雍尘的左膀右臂苏泽急匆匆说完,挂掉电话。 “嘟嘟……”听着对面的忙音,凤初暖猛地一激灵,利落抓起床上的外套,抬起长腿就要离开。 “去哪儿?”司临夜脸色阴沉,一把拦住她。 “少主有危险,我要去救他。”凤初暖一字一顿,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司临夜心头一痛,紧紧盯着她,“我的手也受伤了。” 他语气充满与生俱来的霸道,可现在怎么听都像是小孩子在耍无赖。 “你不要无理取闹。”凤初暖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坚定道,“我这条命是少主给的,我不能坐视不管。” 掰开司临夜最后一根手指,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边走边穿外套,走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司临夜抬手看着自己纹路分明的掌心,慢慢合拢,指尖似乎还残留她的温度。 “唉!”司临夜身后传来一声长叹,他转过身,低头,墨黑的眸中倒映着一个糯米团子。 “老爹,坏叔叔又把暖暖抢走了。”小包子眨巴眼睛,很是不忿。 救命之恩怎么啦,那是小爷不在!小爷早出生几年,暖暖遇难还轮得上那个冰山怪大叔? 小包子浑然忘了其中的时间差,不是凤初暖家庭变故又怎么会有他的出生。 司临夜眼中明明暗暗,几经波转最后全化成唇边的一句不满咋舌。 “安啦爹地!”小包子故作老成的拍拍司临夜大腿,“暖暖早就是我们的瓮中之鳖,她逃不掉的。” “你才是鳖。”司临夜嘴角抽搐,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小包子后知后觉的摸摸鼻子,难道小爷用错成语啦? dark派私人飞机来接凤初暖,五个小时后,她重回故地,六年的记忆纷涌沓来。 她一路行色匆匆,径直到苏泽说的一个废旧工厂,仓库前密密麻麻围满dark的人。 “现在什么情况?”凤初暖边脱掉外套换上战斗服,边问道。 苏泽眉头紧锁,看向黑洞洞的工厂,“少主被对家阴了,现在身上绑有水银炸弹,但不知道在哪个角落,gps也定位不到。而且对方全是死士,抓到就吞药自杀。” 工厂很大,而且杂草丛生,堆放的全是工业垃圾,倘若一间间找,猴年马月也找不到。何况少主身上的水银炸弹极为凶险,一个微小的震动都可能引爆炸弹。 凤初暖薄唇抿出一道锋利的弧度,紧身作战服突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黝黑的眸扫过充满未知的工厂,双眸微眯,“不用这么多兄弟,你守好这里就可以。” 话落,她迈开修长的腿,毫不犹豫走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工厂。凤初暖身后,dark其他杀手面面相觑,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是非常有胆量了。 凤初暖孤身站在工厂中央,打开手腕的表,熟练的按下几个数字,一张闪着绿光的平面图便呈现在她眼前。她锐利地目光快速浏览平面图,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枚微弱闪烁的红点。 她关掉手表,打开夜视仪扣在眼前,一步步缓慢地朝目的地走去。 走到闪红点的仓库时,她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凤初暖压低嗓音,“少主。” 细微的摩擦声戛然而止,凤初暖知道来对地方了。她迈步走进仓库,透过夜视仪看到,纪雍尘全身被绑的结结实实,水银炸弹就绑在他脚上。 凤初暖打开随身带的手电,“我来救您。” 她将手电咬在嘴里,拆下手表中细小的拆弹装置,小心翼翼蹲在纪雍尘面前。 后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喉结滚动,却仍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凤初暖指尖飞快操纵着,娴熟的将一个个零件拆掉,只剩下水银时,她深吸口气,蓦地一把抓住水银,迅速用尽全力将它甩出去。 水银震动的那一瞬,一声巨响在仓库中爆开,火光冲天,犹如橘色的烟火般绚丽灿烂。爆炸的一瞬,纪雍尘兀的堵上凤初暖耳朵,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漫天火光中,纪雍尘死死将她护在怀里。 剧烈的爆炸声激的凤初暖脑子嗡嗡好一会,她缓和过来,正要离开纪雍尘怀抱时,却被后者攥住手腕,抱得更紧。 “暖,你心里有我,对么?” 第六十五章 她身边的眼线 第六十五章 她身边的眼线 凤初暖敛眸,掩住不耐烦的光芒,“只是不想少主有事,毕竟少主也救过我的命。” 她抿唇,临走坚定掰开司临夜手指的一幕在她眼前浮现,凤初暖心脏蓦地抽搐,低头沉默不语。 纪雍尘本因看到她大好的心情听了她的话后瞬间沉下来,他伸出两指掐住凤初暖下巴,“所以只是报恩?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他脸色阴冷,裹挟着冰霜雪花,阴沉的瞪着凤初暖。随即,他深邃的眼神扫过凤初暖被他掐着所以微嘟的唇,眸色一深,蓦地低头眼看着就要吻在她唇上。 “少主。”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纪雍尘动作一顿,凤初暖借机挣开他,迅速离开他的怀抱。 苏泽站在原地,泛着莹莹绿色的眼眸思索一瞬,仍是开口道,“幕后主使抓到了,请少主移步。” 纪雍尘定定的看着凤初暖,后者迅速逃开的模样让他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他不动声色的整理好衣服,“嗯。” 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向呆在原地的凤初暖,“你也过来。” 凤初暖抿唇,快步跟上去。 经过苏泽身边时,纪雍尘重重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眉梢一挑,“办得不错。” 而后纪雍尘大步离开。 “嘶——”苏泽疼的吸口气,不明所以的看着少主离开的方向。 办得不错为什么打他这么重? 一路无话,两人回到dark总部,纪雍尘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到总部地牢。 地牢处于总部极其核心地位,阴暗潮湿,内部墙壁上琳琅满目挂着各种刑具,离得老远就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从远处看,地牢犹如一个巨大的墓地,将四周都笼罩在黑暗中。 凤初暖鼻尖传来浓烈的血腥气,她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与纪雍尘并肩,径直走入地牢。 地牢内部分成一间间的牢房,地上满是斑斑血迹,还有不少拖拽的痕迹。四面八方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粘稠肮脏的血液粘在凤初暖鞋底,她不着痕迹的攥紧拳,跟随纪雍尘在一间牢房前停下。 门前看守的两个保镖把门打开,鼻尖的血腥味更加浓烈,饶是见惯血腥场面的纪雍尘都皱了下眉头。 屋内有一个硕大的铁笼,铁笼上满是污渍,污血竟折射出亮光。铁笼内,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跪坐在地上,脚背和小腿呈诡异的姿势扭曲,打绺的头发垂在身前,不知是死是活。 保镖抬来一大通冰水,哗的全浇在那人身上。那人身子猛地抽搐,缓慢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无法聚焦的直视前方。 “谁指使你的?”纪雍尘点燃指尖香烟,袅袅烟雾中,目露凶光。 那人听见他声音,干裂的嘴唇慢慢蠕动,正要说话时,蓦地看见纪雍尘旁边的人,见鬼似的大叫起来,拼命缩着身子往角落躲,“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铁笼通了电,他一触碰到铁笼浑身便被电流击中,疯狂抖动着,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纪雍尘拧眉,转眸看着身边的凤初暖,“你认识他?” 凤初暖也一脸疑惑,她再三确认面前那张血迹斑斑的脸,摇头,“没见过。” “他是龙家的人。”纪雍尘抽口烟,缓缓从嘴里吐出一个烟圈。 铁笼里那人歇斯底里咆哮着,纪雍尘点头示意保镖,后者会意上前,将镇定剂狠狠扎进他脖颈里。 一针下去,那人情绪慢慢平复,安静下来。但他仍是害怕的躲在角落,一脸戒备的看着凤初暖。 “你认识我?”凤初暖试探性问道。 那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声音磕磕巴巴,“你,你和一个龙家的故人长得很像。” 又是龙家。 凤恋语王临昊杀害她家满门,与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竟有人说她和龙家人长得很像,简直荒谬。 凤初暖疲惫的按按眉心,“他在胡说。” 话落,那人身体一颤,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紧紧闭上嘴。 纪雍尘冷眼打量铁笼里的人,若是龙家和暖真有血缘关系,到时暖只会更加痛苦,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杜绝所有后患。 “皮剥了,处理掉。”纪雍尘简短吩咐完,带着凤初暖回他休息室。 精致漂亮的焚香炉中,正燃烧着紫檀香。纪雍尘坐在藤木椅子上,霸道的将凤初暖拉进怀里,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睛。 “还记得你答应和我订婚么?”他声音低沉,有种莫名的蛊惑。 凤初暖身子一僵,兀的想起上次答应纪雍尘的订婚。 见她沉默,纪雍尘继续问道,“你想在a市还是这里?地点,时间,你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凤初暖咬唇,“我——” 她不想订婚行么? 见她脸上拒绝之意明显,纪雍尘脸色一冷,不再给她任何回旋余地,“下个月十七号,在总部,我们订婚。” “……” 都什么年底啊了,还有强娶这种事。 凤初暖欲哭无泪,但纪雍尘偏偏捏死了她的软肋,让她只得僵硬点头,“我知道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纪雍尘心满意足,柔 软的唇贴上凤初暖额头,“真乖。” 他深沉的眸沾染上些许欲 望,正要更进一步时,口袋里手机突然响起。 一连两次好事被打断,纪雍尘不耐烦的皱眉,“有事?” “到我办公室。” 那边传来浑厚威严的声音,说完便挂断电话。 纪雍尘烦躁的扔掉手机,捏捏凤初暖的脸,“我安排你回去,这边事忙完我去找你。” 凤初暖内心窃喜,表面仍风轻云淡道,“好,注意安全。” 私人飞机上。 凤初暖内心有些焦灼不安的东摸摸西看看,最后忍无可忍看向身边始终面无表情的一尊大佛,“苏泽,你去a市干嘛?” 苏泽顶着那张 万 年不变的冰山脸,一本正经道,“陪你。” 我呸! 凤初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少来!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a市一点都不好玩,你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不是来玩的。”苏泽转过头,表情不变,“少主说你复仇路上需要我的助力,我特意离开组织帮你。” “……” 合着苏泽是纪雍尘在她身边安插的眼线。 凤初暖额头三根黑线飘过,嘴角抽搐,“好,你最好有用。” 话落,她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苏泽。 气氛尴尬的沉默一会儿,凤初暖突然转头问他,“你很精通计算机?” “嗯。” “那好。”凤初暖拍手,方才还懊恼的脸瞬间喜形于色,“你帮我黑进一个人的电脑。” “……” 这次换苏泽沉默了。 第六十六章 你可饶了我吧 第六十六章 你可饶了我吧 私人飞机很快抵达目的地,凤初暖一下飞机,就简明扼要的将苏泽安排进集团,匆匆回到司家古堡。 她实在放心不下司临夜和小包子。 一打开门,一个小团子连冲带撞的跳到凤初暖面前,顶着一张呆萌无辜的小脸,委屈道,“暖暖,你可算回来了!” 凤初暖蹲下身,揉 捏小包子胖脸,“你爹地呢?” 小包子鼓嘴,闷闷不乐,“暖暖一点都不关心宝宝,宝宝肚子都饿一天了。” 他苦着一张小脸低下头,凤初暖心软的摸摸他的黑发,“好啦,姐姐给小包子做饭吃。但要先告诉姐姐,爹地呢?” “这里。”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司临夜倚在二楼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若有所思的抚上肚子,“我也饿一天了。” 凤初暖一阵无语,看着跟她欺负人父子俩似的,难道这家里成堆的佣人都是摆设? 她叹口气,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我来做,马上就好。” 时间不大,简单的三菜一汤很快做好端上餐桌,偌大的客厅一时香飘四溢。 “哇!”小包子看着味道诱人,颜色鲜美的菜惊呼出声,“暖暖好棒!” 暖暖的菜总是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每次吃都会感觉很惊喜。 小包子踮着小短腿坐上椅子,食指大动,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中咀嚼,眯起眼睛发出真心实意的夸赞,“好好吃!” “慢点吃。”司临夜睨了儿子一眼,将一杯温水放在小包子手边,“没人跟你抢。” “宝宝吃的很慢了好不啦!”小包子嘴里含着食物,口齿不清的反驳老爹。 他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倒是爹地,多吃点鸡蛋炒韭菜,韭菜壮阳嗷。” “嗯?”司临夜眼中划过一抹深沉的威胁,“司博轩,你再说一遍?” “吃饭,吃饭。”小包子被老爹眼里的威胁吓得打个冷战,慌忙岔开话题。 凤初暖失笑,他们父子真是一对活宝。 吃完饭,简单洗漱之后,凤初暖拉好窗帘,爬上床。 深蓝色的窗帘在壁灯照射下的影子在墙壁上宛如海水般缓缓流淌,凤初暖头枕在脑后,惬意的眯起眼睛,司家古堡设计的还挺有情调。 她眼梢扫过床边,眉间一冷,抬起长腿便朝床边突然出现的黑影子飞踢过去,待看清影子是谁时,她生生收住力道,跌坐在床上。 “小包子?” 小包子在黑暗中显得眼睛愈发亮晶晶,一眨一眨看着她,“嘿嘿,小包子想要和暖暖一起睡!” 他支起小脑袋,下巴抵着床边一摇一摇,琉璃般黝黑明亮的眼睛看着凤初暖,语气软的能掐出水来,“好不好嘛~” “好——”凤初暖被他可爱的样子萌到,掀起被角,“小包子乖,姐姐哄你睡觉。” 小包子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裹紧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笑得露出脸上两个酒窝,“宝宝还要一个晚安吻!” 凤初暖捧着小包子小脑袋,在额头落下一吻,“我的小少爷还需要什么吗?” 气氛突然沉默一瞬,小包子琉璃眼珠看着她,湿漉漉的。 凤初暖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道,“怎么小包子?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小包子摇头,手忙脚乱的擦着脸上的眼泪,“宝宝只是觉得暖暖太好了,宝宝太开心了,希望暖暖可以一直和宝宝在一起。” 闻言,凤初暖松了口气,轻轻刮一下他的小鼻尖,“说什么傻话呢,姐姐不会离开小包子的。” 小包子小手抓住凤初暖的手指,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十分严肃道,“暖暖,在宝宝心里,暖暖是妈咪一样的存在。宝宝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暖暖,喜欢到见不到暖暖,宝宝就不开心。” 童言无忌,小孩子表达的爱意没有成年人的花言巧语,但十分质朴,直击人的心窝。 凤初暖在黑暗中眼睛潮湿,拥紧小包子,温声道,“姐姐也答应你,永远都不离开小包子。” 安静温馨的气氛中,小包子蜷缩在凤初暖怀里,一大一小两个人沉沉睡去。 “咯吱”房门发出细微的响声,司临夜轻手轻脚走进来,窗外皎洁的月光落在床上,他定定的看着床上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眸中泛起一抹暖色。 他轻轻掖好垂落的被角,吻上凤初暖不知梦到什么勾起的唇角,“晚安。” 翌日。 小包子舒服的在大床上伸了个懒腰,伸手一摸,旁边空荡荡的。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正要找暖暖时,客厅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包子,起床吃饭啦!” 小包子雀跃的勾起唇角,利索穿上凤初暖为她准备好的衣服,蹦蹦跳跳跑去厨房。 简单的中式早餐摆在餐桌上,小包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奶香四溢的油条,小脑袋开心的晃着。随即,小包子眼中一抹亮光闪过,他状似无意的抬起头,“今天情人节耶!” 凤初暖下意识看向司临夜,后者也非常默契的望向她,四目交汇的一瞬,凤初暖脸上一红,不自在的转过头。 “咱们一家三口去看电影吧!”小包子开心道,“宝宝有一个早就想看的电影,今天有排片噜!” 凤初暖和司临夜再次默契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羞涩。 半个小时后,颜值超高的一家三口出现在a市电影院。 凤初暖身着chan el最新款黄褐色小风衣,双排扣随意系着,衬出她凹凸有致曼妙迷人的身材。小包子穿着同款衣服,只是小一型号,左手牵着爹地右手牵着暖暖蹦蹦跳跳走在中间。 司临夜亦穿同色系高定休闲风衣,漫不经心的走着。 一家三口一出现便成为全场焦点。 今天恰逢是中 国情人节,不少成双入对的情侣朝他们艳羡的目光。 电影开场前,小包子借着凤初暖去卫生间的功夫悄悄和老爹耳语,“爹地,你可要抓住今天的机会,可劲撩暖暖,不成功便成仁!” 老爹如果不争气,本小爷精心布置的一家三口约会可就全泡汤了! 蒙在鼓里的凤初暖上完卫生间回到观影厅,敏锐的发现他们父子换了位置,“咦?” 她疑惑地还没问出口,便被一双大手压低头颅,一个温热的吻贴在她的唇上。 “唔??”凤初暖低吟一声,最左侧的小包子自觉转过头,自言自语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司临夜温柔撬开她的唇边,攻城略地。凤初暖眼角瞥到闪着红点的监控,心里一慌想要推开司他,却被后者反扣住手,紧紧抱在怀里。 他炙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她脸上,风初暖脸上爆红,被吻得几乎喘不上气,一阵电流通过手指传至四肢百骸。 她身子猛地战栗,顾不上通红的脸颊,一把推开司临夜,结结巴巴道,“我,我去卫生间。” 凤初暖说完,逃也似得离开观影厅,她双手撑在洗手池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随后,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双颊泛红面若桃花,眼里微微湿 润,嘴巴微嘟,泛着潋滟水光——一完全一副和情郎接吻后面红心跳的脸。 “你可饶了我吧——” 见状,凤初暖捂脸长叹,靠在洗手池边懊恼出声。 蓦地,她口袋里手机一震。 凤初暖接通电话,陆沉有些不稳的声音传过来,“凤恋语杀了欧珏,现在从看守所逃出来,不知所踪!” 第六十七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六十七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司临夜邪睨他一眼,冷漠道,“想做他的狗,现在就可以滚。” 一众保镖迅速反应过来,惨烈的殴打场面继续进行,凤恋语奄奄一息,嘴唇蠕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凤恋语如此惨状,k阴沉着脸,看向司临夜,“你看上的那块地皮,龙家不要了。” 司临夜一张英俊的面孔冷漠如斯,没有丝毫表情,“我司临夜还轮不到你龙家施舍我。” 他不参杂任何情绪的目光,落在气若游丝的凤恋语身上,“继续。” “股份!”凤恋语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k后槽牙狠狠一磨,凤恋语死活他不管,但他不能违背主子交给他的任务,“龙家股份,可以分你百分之十。” 司临夜修长的双腿站得笔直,一丝一毫动容也没有。 “百分之二十,不能再多了!”k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真想不通这么个没出息的女人,主子留着干什么! 司临夜挑眉,微微抬手,一众保镖立刻停下。 他走上前抱起仍在昏迷的小包子,牵起凤初暖手,踱步走到凤恋语面前。 后者全身血肉模糊,新旧伤混在一块,原本漂亮的脸蛋现在惨不忍睹。 “游戏很好玩,期待下一次你带给我们的惊喜。”司临夜居高临下俯视她,缓缓开口。 司临夜俊美如神抵的脸庞配上他意味深长的话,不少人闻言都打个寒战,司总真是杀人于无形。 凤恋语满是血污的脸恨恨的瞪着他,喉间全是血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初暖指尖把玩着锃亮的手铐,随意地扔在她身边,“你的东西,还给你,进看守所还需要这个。” 她字字尖锐,深深扎进凤恋语胸口,后者失焦的眼睛一寸寸黯淡下来,颓然的死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指尖在土地上抓出血痕。 所有人离开后,k脸色极冷,将一纸资料扔在凤恋语脸上,“这是你来龙家之前签的约,现在还给你。主子不会追究你,更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裤腿却被人一把抓住。 凤恋语跪爬着直起身子,灰尘和鲜血搅和在一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你,你帮我去求求主子,我还没得到想要的,我不能走!” 她声嘶力竭,眼泪混着鲜血滴落在土地上。 司临夜的报复,凤初暖的讽刺都没让她如此难过,唯独现在她痛得撕心裂肺。她苦苦执着二十年的答案近在眼前,现在就要她放弃怎么可能? 不可能! 她指甲外翻,在k的裤脚上抓出道道血痕。 k不耐烦的皱眉,弯下腰猛地甩开凤恋语的手,无动于衷道,“凡事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话落,他毫不犹豫快步离开。 凤恋语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k的身影愈来愈远,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疼痛,她脸色痛苦到狰狞,奋力的喘着气。 “对,就是这里!”凤恋语意识即将昏迷时被一道疾呼唤醒。 她蓦地睁大眼,灰暗的眼睛重新亮起,有人来救她了么? “卧槽,怎么成这样了?是凤恋语吗?”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她面前停下。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凤恋语拼尽全身力量,但声音仍是很微弱,“我,我是凤恋语……” 那人蹲在她面前,努力辨认清楚她的话之后,脸色倏然变得阴森可怖,“她是凤恋语!都过来!” 凤恋语脑子晕晕乎乎,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是敌是友时,就被粗暴地架起,不由分说的绑在粗粝的树枝上。 那人手中皮鞭挥的啪啪作响,冷漠邪佞的盯着她,“欧少到底是谁杀得?” 凤恋语就算再傻也明白过来,对方根本不是来救她的,是为欧珏报仇的。 她抿紧毫无血色的唇,尽量让目光显得楚楚可怜,“是凤初暖,她——啊!” 凤恋语话还没说完,脸上便被一记狠辣的鞭子刮过。鞭子上带有倒钩,这狠狠一鞭竟然直接掀起她脸上一块肉。 嫣 红的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来,凤恋语痛到极致也恨到极致,她满身狼藉,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 “少他妈糊弄我们,就是你杀得,把我们欧少的遗体藏在哪儿了?!”那人阴狠问出声。 凤恋语脸上的鞭伤痛彻心扉,她根本来不及咀嚼面前男人话中的意思。铺天恨意几乎将她淹没,她死死瞪着面前的一群人,眸中染上深沉的血色。 既然都不想让她好过,那就一块去死! 凤恋语勾唇,没一块好肉的脸上做这个表情格外恐怖,她极力放软声音,“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在私人医生的照料下,小包子悠悠转醒。他一睁眼便看到两个关切的脑袋齐刷刷挡在他面前,他小脚一缩,惶恐道,“爹地,暖暖,你们盯着宝宝干什么咧。” “这是几?”司临夜伸出一根手指,有些紧张的盯着他的便宜儿子。 小包子黝黑的眼珠一眯,一脸不开心道,“1啊,怎么啦?” “呼——”司临夜和凤初暖都长舒一口气,万幸,小包子没被那个女人药傻。 小包子嘟嘴,一脸奇怪的看看四周,“咦?好奇怪啊,宝宝只是去卫生间找暖暖,被人拍了下脑袋,现在怎么不在影院?” 凤初暖正措辞如何给小包子解释,口袋里手机蓦地一震。 她接通电话,陆沉在那边焦急道,“现在有空么?出来见一面,有关凤恋语的事,咱们得商量一下。” 凤初暖垂眸,“好,我把见面地址发给你。” “我出去一下。”她挂断电话,抓起手边的外套,不等小包子和司临夜回答,径直离开。 复仇这条路太凶险,光是小包子都无辜被牵扯进几次,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凤初暖迅速赶到和陆沉约好见面的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她看见陆沉就朝她招手,“这里。” 不等她坐下,陆沉开门见山一本正经道,“欧珏被凤恋语杀了,现在凤恋语被欧家人抓到,打得可惨了。” 他长吁短叹一番,继续说道,“现在凤恋语恼羞成怒,打算将欧家灭门,咱们怎么办?” 凤初暖挑眉,抿一口咖啡,言简意赅,“等。” “等什么啊!”陆沉性格本就急躁,现在更是焦灼,“欧家一死就没人能桎梏那女人了。” 凤初暖慢慢勾唇,眼底隐约有碎芒浮现,“当年凤恋语能灭我凤家满门,不过是一个欧家而已,不知道凤恋语能扑腾出多大浪花。”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倒是很期待凤恋语和欧家斗个你死我活。 第六十八章 欧珏没死 第六十八章 欧珏没死 陆沉皱眉,他琢磨不透凤初暖话里的意思,正要开口刨根问底时,凤初暖手机蓦地响起。 后者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接通电话,“少主。” “有空回总部,一起去挑戒指和婚纱。”纪雍尘平稳的声音传过来,“还有你喜欢的婚礼风格。” 他语气带着些许雀跃,凤初暖听得却是心里一沉。目前来看,她要和少主订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一想到这事,她胸口就堵成一疙瘩,难受的要命。 “我知道了,我会抽空回去。”凤初暖挂断电话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她招手,“这里来一打威士忌。” “咳咳。”陆沉正在喝酒,被凤初暖惊骇世俗的话呛到,“没毛病吧,喝这么多酒干嘛?” 说话间,服侍生将一打威士忌放在他们桌子上。 凤初暖只听不答,一言不发的直接开了瓶酒,一仰头全部灌进口中。 辛辣的酒味冲击她的味蕾,在她喉间翻滚烧灼,不少酒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滴在她衣领上。 凤初暖被这后劲十足的酒激的双眸湿 润,她扔掉手中的空瓶,径直抓过另一瓶,打开瓶盖拼命地往嘴里灌。 “你疯了?!”陆沉皱眉,威士忌本来就度数高,照她这不要命的喝法能喝出事! 他劈手去抓凤初暖手中的酒瓶,却被后者灵巧避开,辛辣的味道在她胃里翻腾着,凤初暖有些醉眼朦胧,“你,你别管我!” 她费力弯腰,抓起一瓶酒塞在陆沉手里,“一醉解千愁!你那一屁股事不也没擦干净?来陪姐一块喝酒!” 闻言,陆沉眸色深了深,龙家一堆烂摊子到现在还理不出头绪,倒不如和凤初暖一样,一醉方休! 他眯眼,重重将酒杯磕在桌上,“好,我陪你喝!” 两个酒量都十分不错的人你来我往,也不说祝酒词,更没有干杯,都是仰头一瓶吹,很快一打威士忌见了底。 凤初暖迷蒙着眼睛,正要叫酒时视线被一堵墙挡住。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弯腰,粗糙的大手摸上凤初暖的脸,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哟,小妞长得可真水灵,陪爷玩玩?” 他满脸横肉上,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色眯眯打量面前的女人,油腻的舌头舔过肥厚的嘴唇。 凤初暖被他口臭气熏得一阵作呕,她掩鼻,心情不爽正要找人发泄,作死的可就送上门了。 她风情万种的眯眼,扭着水蛇腰站起身,那男人面露喜色以为小美人折服在他风流倜傥的外表下时,凤初暖眸色一冷,一个顶膝狠狠顶在男人肥得流油的肚子上,男人猝不及防,被顶的后退几步。 “操。”男人摸了摸肥肉乱晃的腰,恶心巴拉的勾唇,“够烈,老子喜欢。” “还不够?”凤初暖眉梢一挑,攥拳眼看着又要落在这头肥猪脸上时,肥猪身后蓦地出现几十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小弟,手拿棒球棍挑衅的看着她。 “很好,有的玩了。”凤初暖眼神愈发兴奋,这么多人,她正好能过过手瘾,“陆沉,起来揍人了。” 她头也不回,兴冲冲喊道。 对面五颜六色头发的杀马特家族宛如看智障般看着她,气氛诡异的安静几秒,恰在此时她身后传出鼾声。 凤初暖身体一顿,僵硬的扭过头,陆沉趴在卡座沙发上,紧闭双眼睡得正香。 我干!你不是号称道上千杯不倒吗??怎么几瓶威士忌就睡的跟死猪似的? 凤初暖心中哀嚎,对面杀马特家族握紧手中棒球棍,一步步逼近她。 她刚喝过酒,尚且有力气和他们拼一拼,可陆沉现在烂醉如泥,无异于是她的累赘。难道本小姐一世英名,要毁在一群杀马特非主流身上? 权衡利弊,凤初暖果断认怂,不着痕迹后退,拉起陆沉的手,脸上扬起讨好的笑,“一场误会哈,大家都是朋友嘛,有空一起喝酒撒!” 她小心翼翼将陆沉扛在肩上,杀马特家族将她包围的严严实实,她友好微笑,“借过。” 他们一脸不明所以的盯着她,凤初暖提心吊胆走了两步,只听浑厚粗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都傻了?给老子追!” 凤初暖撇嘴,头都不敢回拉起陆沉的手就一路狂奔,她灵活越过拥挤的人群,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她长舒一口气,最终在车边停下。 她拧紧眉头,动作粗暴的拉开车门把陆沉往车里塞,孰料一直昏睡的陆沉突然睁开眼睛,手脚并用扒在车门上,“不嘛,人家不要进去!小暖暖还在等人家喝酒尼,你放开我啦!” “……”凤初暖满头黑线,没好气道,“在我还没有动粗之前给我上车!” 陆沉眨眨眼,鼓着嘴委屈的垂头,但仍是死死扒住车门,与白天冷面修罗的形象判若两人。 “好你个陆沉!”凤初暖咬牙低咒,正要一鼓作气把他往车里推时,油腔滑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美人这么着急是去哪儿呢?”肥猪带着杀马特家族追过来,堵在凤初暖车边,形成一道绚烂的彩虹人墙。 凤初暖嘴角抽搐,想一拳把陆沉脑袋吹爆的心都有了。 肥猪故作潇洒的摸过唇角,“在酒吧本来只要和我一个人玩就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这兄弟们就都教教你规矩。” 凤初暖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烦躁的按按眉心,狠狠剜陆沉一眼,攥紧拳头,冲对面肥猪鄙夷道,“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命和我玩。” 她迫不得已正要前冲,一个挺拔瘦削的身影蓦地挡在她前方。 “欧珏?”看清来人,凤初暖兀的睁大眼睛,他不是死了么? 与此同时,着装一致的黑衣人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挡在凤初暖车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杀马特家族。 欧珏头上缠着绷带,脸色很是苍白,“上车,这些人我解决。” 凤初暖凤眸微眯,将信将疑,“不劳欧总了,我自己可以。” 欧珏打什么主意她不知道,但一定没这么好心就对了。 对面肥猪耐心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他不耐烦示意身后小弟,后者一个电话打出去,顿时又鱼贯而入更多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场面一时混乱又滑稽。 欧珏脸色极冷,重复道,“上车。” 凤初暖一咬唇,她喝过酒,加上一个猪队友,她不再坚持,将陆沉塞进车内,自己也跟着坐上去。 主驾早就坐上欧珏保镖,欧珏紧随其后坐进凤初暖身旁,关上车门,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为什么帮我?”凤初暖眸中碎光闪烁,满是怀疑的盯着他。 他冰凉的手搭在凤初暖光洁的大腿上,邪气勾唇,“当然是,喜欢你咯。” 欧珏欺身,在凤初暖来不及反应之前,狠狠压在她身上! 第六十九章 深陷囹圄 第六十九章 深陷囹圄 凤初暖脸色一变,一个手刀砸向欧珏后脑勺,却被后者轻松抓住,她的力道在半空中生生收住。她反应极快,双腿一曲正要攻击欧珏下盘,孰料欧珏反应更快,他长腿顶住凤初暖膝盖,狠狠一压! 凤初暖所有攻势被欧珏轻而易举锁死,她奋力喘 息,和欧珏大眼瞪小眼。欧珏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即使她喝了些酒,对付一个欧珏也绰绰有余才对。 欧珏淡漠的视线扫视凤初暖,不参杂任何欲 望,“安分点,想保你猪队友就乖乖别动。” 闻言,凤初暖生无可恋的盯了眼趴在车窗看风景的陆沉,微不可察叹口气。 欧珏利落从凤初暖身上起来,后者只觉得腰上一痛,竟与欧珏换了位置。 “你——”凤初暖正要开口,倏地抬头,却被眼前一幕惊掉下巴。 欧珏坐在陆沉身边,板正陆沉的脑袋,深邃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陆沉脑子发蒙,因为醉酒眼睛显得雾蒙蒙,水润的薄唇抿在一块,此刻正因看风景被打断,不满的瞪着欧珏。 欧珏向来男女不拒,现在被这种宛如小鹿般纯真的眼神盯着,只觉得下 腹一紧。 见此一幕,凤初暖皱眉,嗯?这是什么操作? 下一秒,欧珏将陆沉揽在怀里,后者脑袋晕晕乎乎的,脸颊爬上两朵绯红,倒也安静。他眨眨眼睛,因为醉酒有些奶声奶气,“嗯?” 欧珏冰凉的大手搭在陆沉西装裤上,声音很沉,“陆沉?” 凤初暖坐在最边缘,噤声,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欧珏这是……被凤恋语伤透心喜欢上男人了么?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弟情的样子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沉眼里闪过一抹迷茫,点头道,“嗯?你是谁?” 欧珏额头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他勾唇,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温度,“你老公。” 此话一出,凤初暖眼睛一眨,看来欧珏这次彻底是被凤恋语伤透心了。 她戏谑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想看陆沉出糗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凤初暖抱臂,慵懒的靠在后座,谁让你刚刚拖本小姐后腿呢? 陆沉虽然脑子不清醒,可被一个健硕的男人抱在怀里,这种陌生感他还是体会得到。 他手软脚软的去推欧珏,含糊不清道,“少胡说,老子可是,可是直的!” 欧珏力气很大,将陆沉压死在怀里,勾着他下巴就要去吻他。 “够了!”凤初暖出手,一把将陆沉拉离欧珏怀抱,看看好戏就行了,等陆沉酒醒知道她没阻止欧珏,导致他被一个男人亲了,陆沉还不和她大战三百回合才怪! 怀中的人被抢,欧珏不悦的皱眉,“你找死?” “我忍你很久了!”凤初暖眼神一冷,右手迅速出手抓向欧珏脖颈,后者转头灵巧避开,一掌拍上主驾车座,“撞车!” 保镖听话,一踩油门,车头轰的一声撞向墙壁,凤初暖没系安全带被撞的七荤八素,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你有病?” 欧珏表情阴狠,死死攥住凤初暖手腕,“识相点就跟我回去,我不介意在这儿与你同归于尽。” 凤初暖剧烈咳嗽着,这男人太狠了,头被开了个洞还这么不怕死。 她抓住陆沉衣服,将他拽向自己这边,银牙暗咬,也罢,到地方再跟他算账也不迟! 车子很快在欧家别墅前停下。 欧珏率先下车,拉过陆沉的手搭在自己肩头,扶着踉跄的陆沉径直往里走。凤初暖紧随其后,一脸戒备的看着欧珏。 欧珏大掌抚上陆沉腰间,捏了捏后者腰间的软肉,满足勾唇。 两个身高不相上下的男人绞缠在一块,凤初暖看得一阵恶寒,“把你脏手拿开。” 这一路上欧珏一直对陆沉动手动脚,凤初暖早就忍无可忍,加之欧珏威胁她一路,一股怒火在她心底翻腾。她眉间凌厉,蓦地抬腿一脚踢向欧珏。 欧珏弯腰,轻松抓住她脚腕向后一推,凤初暖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脚步。 她眉头深锁,从欧珏‘死而复生’开始,她的每一个攻势似乎都在欧珏掌控之中。如果他不是突然开窍,那就是之前一直深藏不露。 凤初暖恶狠狠勾唇,那就让她看看,欧珏到底藏的有多深。 她双手攥拳,几个错位,连影子都没看到就瞬间漂移到欧珏身前,欧珏毫不示弱,与她交手缠斗在一块。 高手过招往往都是几招分胜负,两个人出拳极快,奈何凤初暖喝了些酒,到底落了下风。她一个扫堂腿攻击欧珏下盘时,后者脚下步伐移动带动腰部力量,右肩直直将她撞飞。 这一记狠辣的攻击几乎让凤初暖失去还手能力,她嘶声抽气,捂住腹部,咬牙看着他。 欧珏冷哼一声,“我劝你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凤初暖慢慢重复他的几个字,勾唇微笑,“绝不可能!” 欧珏面前人影一闪,陆沉已经被牢牢抓在凤初暖手里。 凤初暖握了握拳,毫不留情的在陆沉脸上左右开弓,啪啪十几个大耳刮子将后者从酒意中强制唤醒。 陆沉蓦地瞪眼,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一脸愠怒,“打我脸?凤初暖你找死?” 凤初暖非但没被他眼神中的怒意吓到,反而戏谑笑出声,“我再不叫你,你贞 洁可就不保了。” 她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和欧珏之间游移。 “什么意思?”陆沉揉脸,不耐烦的问出声。 “欧总可是看上你了,你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跟了欧总,也不必整日风里来雨里去了。”凤初暖调侃。 此话一出,陆沉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一寸寸沉下去,他蓦地转头望向不远处的欧珏,一脸恶寒,“你他妈没毛病吧?有病就去治,还敢占老子便宜?!” 陆沉想到欧珏可能对他做出恶心的事,胃里就一阵翻涌。他眼眶通红,正要扑上去一拳把欧珏那张衣冠禽 兽的脸打偏,脚步却猛地一顿——四面八方涌进大批保镖,训练有素的站在欧珏身前。 陆沉气焰瞬间弱下来,他求助的望向凤初暖,“怎么办?” “因为你醉酒,我差点被酒吧一群非主流少年猥 亵。”凤初暖气定神闲,向他复述在酒吧发生的事实。 陆沉耸肩,一脸茫然,“所以呢?” “所以,”凤初暖坏笑,一把将陆沉推到五大三粗的保镖面前,“所以要报恩啊!” 陆沉咧嘴,惊呼出声,一转头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五大三粗的保镖,舌尖有些打颤,“凤初暖……” “加油哦!”凤初暖朝他摇拳头,挑眉正要离开欧家别墅,一道瘦削颀长的身影兀的出现在面前。 欧珏低头,双眸像晕开的墨,眯眼看着凤初暖。 后者头皮一紧,一拳刚要挥上却被欧珏反手抓住,死死捏在她刚愈合不久的枪伤处。 剧痛从手腕传至四肢百骸,凤初暖脸色苍白,试图抽出手。 结果抽了两下,手腕竟纹丝不动的被欧珏牢牢钳制。 第七十章 深陷囹圄 第七十章 深陷囹圄 凤初暖脸色一变,一个手刀砸向欧珏后脑勺,却被后者轻松抓住,她的力道在半空中生生收住。她反应极快,双腿一曲正要攻击欧珏下盘,孰料欧珏反应更快,他长腿顶住凤初暖膝盖,狠狠一压! 凤初暖所有攻势被欧珏轻而易举锁死,她奋力喘 息,和欧珏大眼瞪小眼。欧珏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即使她喝了些酒,对付一个欧珏也绰绰有余才对。 欧珏淡漠的视线扫视凤初暖,不参杂任何欲 望,“安分点,想保你猪队友就乖乖别动。” 闻言,凤初暖生无可恋的盯了眼趴在车窗看风景的陆沉,微不可察叹口气。 欧珏利落从凤初暖身上起来,后者只觉得腰上一痛,竟与欧珏换了位置。 “你——”凤初暖正要开口,倏地抬头,却被眼前一幕惊掉下巴。 欧珏坐在陆沉身边,板正陆沉的脑袋,深邃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陆沉脑子发蒙,因为醉酒眼睛显得雾蒙蒙,水润的薄唇抿在一块,此刻正因看风景被打断,不满的瞪着欧珏。 欧珏向来男女不拒,现在被这种宛如小鹿般纯真的眼神盯着,只觉得下 腹一紧。 见此一幕,凤初暖皱眉,嗯?这是什么操作? 下一秒,欧珏将陆沉揽在怀里,后者脑袋晕晕乎乎的,脸颊爬上两朵绯红,倒也安静。他眨眨眼睛,因为醉酒有些奶声奶气,“嗯?” 欧珏冰凉的大手搭在陆沉西装裤上,声音很沉,“陆沉?” 凤初暖坐在最边缘,噤声,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欧珏这是……被凤恋语伤透心喜欢上男人了么?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弟情的样子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沉眼里闪过一抹迷茫,点头道,“嗯?你是谁?” 欧珏额头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他勾唇,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温度,“你老公。” 此话一出,凤初暖眼睛一眨,看来欧珏这次彻底是被凤恋语伤透心了。 她戏谑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想看陆沉出糗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凤初暖抱臂,慵懒的靠在后座,谁让你刚刚拖本小姐后腿呢? 陆沉虽然脑子不清醒,可被一个健硕的男人抱在怀里,这种陌生感他还是体会得到。 他手软脚软的去推欧珏,含糊不清道,“少胡说,老子可是,可是直的!” 欧珏力气很大,将陆沉压死在怀里,勾着他下巴就要去吻他。 “够了!”凤初暖出手,一把将陆沉拉离欧珏怀抱,看看好戏就行了,等陆沉酒醒知道她没阻止欧珏,导致他被一个男人亲了,陆沉还不和她大战三百回合才怪! 怀中的人被抢,欧珏不悦的皱眉,“你找死?” “我忍你很久了!”凤初暖眼神一冷,右手迅速出手抓向欧珏脖颈,后者转头灵巧避开,一掌拍上主驾车座,“撞车!” 保镖听话,一踩油门,车头轰的一声撞向墙壁,凤初暖没系安全带被撞的七荤八素,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你有病?” 欧珏表情阴狠,死死攥住凤初暖手腕,“识相点就跟我回去,我不介意在这儿与你同归于尽。” 凤初暖剧烈咳嗽着,这男人太狠了,头被开了个洞还这么不怕死。 她抓住陆沉衣服,将他拽向自己这边,银牙暗咬,也罢,到地方再跟他算账也不迟! 车子很快在欧家别墅前停下。 欧珏率先下车,拉过陆沉的手搭在自己肩头,扶着踉跄的陆沉径直往里走。凤初暖紧随其后,一脸戒备的看着欧珏。 欧珏大掌抚上陆沉腰间,捏了捏后者腰间的软肉,满足勾唇。 两个身高不相上下的男人绞缠在一块,凤初暖看得一阵恶寒,“把你脏手拿开。” 这一路上欧珏一直对陆沉动手动脚,凤初暖早就忍无可忍,加之欧珏威胁她一路,一股怒火在她心底翻腾。她眉间凌厉,蓦地抬腿一脚踢向欧珏。 欧珏弯腰,轻松抓住她脚腕向后一推,凤初暖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脚步。 她眉头深锁,从欧珏‘死而复生’开始,她的每一个攻势似乎都在欧珏掌控之中。如果他不是突然开窍,那就是之前一直深藏不露。 凤初暖恶狠狠勾唇,那就让她看看,欧珏到底藏的有多深。 她双手攥拳,几个错位,连影子都没看到就瞬间漂移到欧珏身前,欧珏毫不示弱,与她交手缠斗在一块。 高手过招往往都是几招分胜负,两个人出拳极快,奈何凤初暖喝了些酒,到底落了下风。她一个扫堂腿攻击欧珏下盘时,后者脚下步伐移动带动腰部力量,右肩直直将她撞飞。 这一记狠辣的攻击几乎让凤初暖失去还手能力,她嘶声抽气,捂住腹部,咬牙看着他。 欧珏冷哼一声,“我劝你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凤初暖慢慢重复他的几个字,勾唇微笑,“绝不可能!” 欧珏面前人影一闪,陆沉已经被牢牢抓在凤初暖手里。 凤初暖握了握拳,毫不留情的在陆沉脸上左右开弓,啪啪十几个大耳刮子将后者从酒意中强制唤醒。 陆沉蓦地瞪眼,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一脸愠怒,“打我脸?凤初暖你找死?” 凤初暖非但没被他眼神中的怒意吓到,反而戏谑笑出声,“我再不叫你,你贞 洁可就不保了。” 她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和欧珏之间游移。 “什么意思?”陆沉揉脸,不耐烦的问出声。 “欧总可是看上你了,你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跟了欧总,也不必整日风里来雨里去了。”凤初暖调侃。 此话一出,陆沉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一寸寸沉下去,他蓦地转头望向不远处的欧珏,一脸恶寒,“你他妈没毛病吧?有病就去治,还敢占老子便宜?!” 陆沉想到欧珏可能对他做出恶心的事,胃里就一阵翻涌。他眼眶通红,正要扑上去一拳把欧珏那张衣冠禽 兽的脸打偏,脚步却猛地一顿——四面八方涌进大批保镖,训练有素的站在欧珏身前。 陆沉气焰瞬间弱下来,他求助的望向凤初暖,“怎么办?” “因为你醉酒,我差点被酒吧一群非主流少年猥 亵。”凤初暖气定神闲,向他复述在酒吧发生的事实。 陆沉耸肩,一脸茫然,“所以呢?” “所以,”凤初暖坏笑,一把将陆沉推到五大三粗的保镖面前,“所以要报恩啊!” 陆沉咧嘴,惊呼出声,一转头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五大三粗的保镖,舌尖有些打颤,“凤初暖……” “加油哦!”凤初暖朝他摇拳头,挑眉正要离开欧家别墅,一道瘦削颀长的身影兀的出现在面前。 欧珏低头,双眸像晕开的墨,眯眼看着凤初暖。 后者头皮一紧,一拳刚要挥上却被欧珏反手抓住,死死捏在她刚愈合不久的枪伤处。 剧痛从手腕传至四肢百骸,凤初暖脸色苍白,试图抽出手。 结果抽了两下,手腕竟纹丝不动的被欧珏牢牢钳制。 第七十一章 看好我老婆 闻言,凤初暖墨镜后一双美眸微深,既然这么多人想和她玩,那就玩个痛快! “坐稳了。”凤初暖沉声,一踩油门,顶配的超跑宛如离弦的箭嗖的一声发射出去。 七拐八拐,凹凸不平的盘山公路上,凤初暖如履平地,熟练的操纵方向盘,车子划出优美的弧线,一甩尾直往前漂移。 前方视野突然开阔,一个硕大的挡板出现在两人面前。 “小心——” 随着陆沉的一声惊呼,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地上拖拽出黑色痕迹,超跑前轮兀的停住,与路挡板仅剩一寸不到的距离。 路挡板之后,是万丈悬崖,跌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凤初暖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她透过倒车镜看到,身后那辆车如影随形,跟在她身后。 “陆沉。”她盯着身后的黑车,一字一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沉活动脖颈,潇洒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凤初暖神经紧绷,正打算大战一场时,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暖暖~” “司临夜?”陆沉挑眉,诧异的望向面前的一大一小。 小包子与司临夜并排站着,皆是一副受伤的模样盯着她。 “呃……”凤初暖被这无声的质问搞得有些心虚,她咬唇,看看大小包子,又看看陆沉,“我和他出来办点事,就没告诉你们。” 等等!怎么一副她偷情被抓包,和老公认错的感觉? 陆沉眼皮一抬,瞬间了然面前是什么情况。半个小时前他还被凤初暖调笑,现在如此良机怎么能放过! “哟,看来小暖暖没告诉你们呀。”陆沉幸灾乐祸,借机抹黑凤初暖,“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司总您可千万别多想,可别误会小暖暖。” 言外之意是,我们什么都做了,你赶快误会她! 小包子冷哼一声,软萌可爱的模样荡然无存。他奶凶奶凶的瞪着陆沉,“坏蛋大叔,你照照镜子,又白又嫩弱不禁风的,暖暖能看上你吗?” 陆沉话头一噎,想起可能就是这副稍显阴柔的皮囊才被欧珏看上,嘴角一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司临夜冷漠扫了眼陆沉,对后者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他打开车门,淡淡冲凤初暖道,“上车。” 凤初暖看看陆沉,又看看大小包子,犹豫一下,“你开我车走吧。” 话落,她迈进司临夜车子。 小包子得意的冲陆沉做个鬼脸,赶紧抓着暖暖的手上车。 黑色的迈巴赫一骑绝尘径直离开,陆沉生无可恋的捂脸,那个超跑稍一启动就会掉下悬崖,要他怎么开啊! 司家古堡。 司临夜冷着脸将一沓又一沓资料堆在凤初暖面前,“这些是司家集团资料,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负责把小包子还有集团照顾好。” “好啊!”听到司临夜要离开,凤初暖眼神一亮,颇为喜悦的点头,“我一定两头兼顾。” 见状,司临夜嘴角一抽,这女人见自己离开就这么开心么? 看来追妻路漫漫啊…… 听到老爹即将离开的消息,小包子这些日子狂吃老爹醋的阴暗心情一扫而光,他扑上去跳进凤初暖怀里,两只小胳膊圈住她脖子,“暖暖我们出去玩吧!” 凤初暖正要点头同意,就看见小包子被脸色黑的暗无天日的男人扯着衣领拽下来。 紧接着,司临夜不由分说重重堵上她的唇。 柔 软带着湿意的唇贴在她唇上,惩罚般啃噬一口,凤初暖吃痛,皱眉叫出声。 小包子方才喜悦的眼神瞬间暗淡,他绞紧手指,气愤道,“坏爹地!” 一吻结束,司临夜靠在凤初暖耳边,撩起她一束头发别在耳后,“你给我乖一点。” 小包子恨恨的等着爹地,鼓起嘴巴,一脸不开心。 “还有你,”司临夜居高临下,拍拍小包子脑袋,“看着我老婆,别让她红杏出墙。” 一口郁闷的气堵在小包子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握紧小拳头,奈何“人微言轻”,索性闭嘴生闷气。 臭爹地!画个圈圈诅咒你! 凤初暖则是满头黑线,什么时候她水性杨花过? 不对,她什么时候成他老婆了? 第七十二章 小爷亲自出马 第七十二章 小爷亲自出马 保镖将十几个行李箱拉出来,要分开的时候到了。 司临夜不放心的盯了凤初暖和儿子一眼,“等我回家。” 而后他潇洒转身,大步离开古堡,身后的保镖拉着行李箱,紧随其后。 小包子和凤初暖站在原地,直到司临夜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小包子欢呼雀跃的跳起来,“耶!美滋滋二人世界开启!” 说完,他开心的拉着凤初暖手在客厅旋转一圈,最后顺势倒在沙发上。 小包子伸直小胳膊小腿,长叹口气,故作老成道,“总算能喘口气了。” 凤初暖这一天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她与小包子并排躺在沙发上,放松身体,打开电视随意换着频道。 小包子小手抓着她的手指,静谧的气氛缓缓流淌,他狡黠一笑,在凤初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和暖暖依偎在一块看电视。 两人都葛优瘫在沙发上,在综艺节目的欢声笑语中,一天时间一晃而过。 “坏了!” 华灯初上,凤初暖一拍脑袋,蓦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爹地交给我的账目我还没看。” 她匆匆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书房,认真查阅司氏集团近几个月的账目。 二十分钟后,凤初暖嘴里咬着一支铅笔,生无可恋的看着面前成堆的账目,“怎么这么难啊——” 她发出无力哀嚎,重重倒在椅背上。 恰在此时,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来,踮起脚尖将一杯提神醒脑的黑咖啡放在书桌上,“怎么了暖暖?账目有问题吗?” “不是账目有问题。”凤初暖一本正经摇头,苦着一张脸,“是姐姐根本看不懂这些东西啊!”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每个月进项税销项税材料采购费车间管理费看得她眼花缭乱,恨不得一头磕死在书桌上。 “那还不简单!”小包子眨眼,拍拍自己瘦小的胸膛,“包在小爷身上!” 他噔噔噔跑出去,一会儿又噔噔蹬跑进来,手上多了个笔记本电脑。 小包子爬上凳子,打开电脑,胖胖的指尖熟练操纵着,一串串绿色的数字在他眼底飞速略过。他将账簿扫描到电脑上,时间不大,所有账目明细全部显示得一清二楚。 凤初暖吃惊的看着眼前一幕,狂喜的一把将小包子抱起,“小包子太棒了!给姐姐亲一口!” “吧唧吧唧”响亮的吻落在小包子额头,脸颊,小包子开心的眯眼,乐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凤氏集团。 凤初暖踩着一双二十公分的高跟鞋,脸上化着冷艳的妆容,气场全开的出现在集团,霎时间成为所有人焦点。 她凌厉的眸扫视四周,眼角瞥过一个身影,蓦地顿住脚步。 欧珏浑身溃烂,皮肤抓的道道血痕,一脸恼怒的拦在她面前。 “解药!” 欧珏沉声,带血的手直直伸在她面前,咬牙切齿。 抓心挠肝的刺痒让他恨不得在身上扒层皮下来,该死的女人,竟然敢骗他! 闻言,凤初暖嗤笑一声,语气鄙夷,“欧总简直异想天开,我向来说话不算数。” “……”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欧珏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忍无可忍就要一拳挥在面前这不起好歹的女人脸上! “凤初暖!”一道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陆沉怒气冲冲站在凤初暖面前,“你丫的竟然敢把爷放在那荒山野岭!过来受死!” “怎么不和我打电话?”看见陆沉,欧珏瞬间换了副嘴脸,一脸心疼,“下次遇见这种事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凤初暖捂嘴憋笑,想看陆沉如何反应。 果不其然,陆沉身体猛地一僵,见鬼似的转头瞪着欧珏,“我淦!你这二世祖为什么阴魂不散?有病去治,别缠着爷好吗?!” 欧珏眼中划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小沉……” 陆沉一脸恶寒的后退几步,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死基佬!滚啊!” 欧珏不依不饶,紧跟几步又要骚扰陆沉。 凤初暖看戏看得怡然自乐,“欧总可要加把劲,我们小沉沉最喜欢霸道总裁了。” 话落,她悠然转身,大摇大摆离开。 她口袋里的手机蓦地一响,凤初暖接通电话,“小包子?” “宝宝在暖暖集团楼下,我们去逛街吧!”小包子兴奋的声音传过来。 一个小时后,黄金比例身材的女人身穿藕粉色长裙,右手牵着一个身穿同款色系小西装的小包子,成为整个商场的焦点。 在众人羡煞的目光中,小包子黑溜溜的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暖暖,我们拍照合影好不好?” 凤初暖浅笑,“好啊。” 她贴心的半蹲身子,小包子胖爪咔咔几张,母子两人甜美的微笑便定格在照片中。 小包子贼兮兮一笑,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小胖爪一番操作,几张合照悉数便全发到爹地手机上。随即,他小手播出一条视频通话。 一张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小包子得瑟的冲镜头中挥手,得意炫耀道,“爹地,宝宝帅气吗?” 司临夜瞳仁幽深,臭小子又欠揍了。 小包子狡黠一笑,黑曜石眼珠亮晶晶的,“和暖暖是情侣装哦,我们在逛街,没有爹地好幸福啊!” 小包子说完,得意的勾起唇角。 司临夜薄唇轻启,“手机给凤初暖。” 凤初暖听到自己的名字,正要弯腰接过手机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她歉意冲小包子笑道,“小包子先和爹地聊,姐姐接个电话。” 话落,她快步走到不远处的角落。 小包子眼珠滴溜溜一转,急匆匆道,“爹地,宝宝去打探敌情,稍后再跟你汇报!” 他探头探脑,悄悄靠近凤初暖。 “下周抽个时间,过来挑场地,婚纱和戒指。”纪雍尘淡淡的声音传过来。 凤初暖抿唇,墨黑的眸没有半点光彩,“我知道了。” 她正要挂断电话,纪雍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暖,这次别让我失望。” 凤初暖心脏像被撬开一道裂缝,呼呼灌着冷风,她方才喜悦的神情皆数退去,“明白,少主。” 听力向来敏锐的小包子蓦地睁大眼睛,呆呆愣在原地。 暖暖这是,要和那个坏大叔结婚了吗? 绝对不可以! 小包子脑中警铃大作,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慌忙拨通司临夜电话。 漫长的嘟嘟声后,“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可恶!”小包子挂断电话,眸中锋芒一闪而过,明亮的眼珠中闪烁着狡黠与睿智。 臭爹地,这次本宝宝就勉为其难,亲自出马为你扫清感情路上的障碍! “小包子!”凤初暖结束电话,终于在角落找到小包子的身影。 小包子小小的身子团成一团,他抬起头,眼中隐隐泛泪,“呜,暖暖去哪里了,打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宝宝以为暖暖又丢下宝宝不管了!” 看着小包子委屈难过的模样,凤初暖疼惜的拍拍他背,柔声道,“姐姐在和别人通电话,所以没接到呀。” “哼!”小包子闷哼一声,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道,“暖暖就是不在乎宝宝,才会连宝宝电话都没接到!” 凤初暖知道小包子没真心生气,她浅笑讨好道,“那小气包告诉姐姐,姐姐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原谅呢?” 小包子吸吸鼻子,从膝盖里抬起头,“暖暖要把宝宝设置成第一紧急联系人!” “好啦,我知道啦。”凤初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却被小包子一把抢去。 后者赌气道,“我自己设置!省得暖暖骗宝宝!” 凤初暖无可奈何,看着小包子气鼓鼓的脸宠溺微笑。 小包子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一气呵成的将纪雍尘所有联系方式拉黑,顺带将自己手机号设为第一联系人后,心满意足的递给暖暖,“宝宝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啦!” 司博轩心满意足的勾唇,小爷好歹是萝莉杀手,消灭坏大叔情敌可不在话下! 第七十三章 小恶魔 第七十三章 小恶魔 “既然你医疗团队都研制出解药了,还赖着不走?”凤初暖不耐烦的将一个文件袋重重砸向欧珏,却被后者抬手轻松接住。 欧珏勾唇,摘下脸上的杂志,直起身子,“我还有事没完成。” 他意味深长的勾唇,陆沉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凤氏集团可是能碰上陆沉的唯一方法,他可不能错过机会。 凤初暖扫他一眼,无视这个刺头,低头批改文件。 她刚要签名,手中的钢笔却被人一把夺去,然后顺手甩在地毯上。黑色的墨汁晕开地毯,绽放出一朵黑色妖冶的花。 欧珏接连几日都在凤氏游手好闲,凤初暖早就看他不顺眼,忍无可忍道,“如果凤恋语知道你还活着,她会不会在你胸口开个洞?” 听到凤恋语的名字,欧珏脸色一变,静默一瞬仍是死皮赖脸的贴上来,“我不影响你工作。你就让我见陆沉一面,行么?” 凤初暖抬眸扫他一眼,从笔筒中拿出一支钢笔,慢条斯理的吸满墨水,“可以,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她说的直白,欧珏也是聪明人,爽快道,“要什么你说。” “港口八艘轮船的货,以后都归我。”她狮子大开口,八艘轮船带来的利润足以支撑起一家庞大的分公司资金运转,她料定欧珏舍不得这块肥肉,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罢了。 孰料欧珏毫不犹豫一口答应,“别说八艘,十艘都行。一会儿我助理就把合同拿过来,你把陆沉叫到集团。” 凤初暖挑眉,她是不是要太少了? 随即,她无波无澜的黑眸在欧珏身上掠过,一家分公司资金运转的钱都可以不要,她低估了欧珏对陆沉的爱慕程度。 欧珏根本不在意她心里的小算盘,径直将合同拿给她,迫不及待问道,“陆沉呢?叫过来。” 凤初暖指尖一弹薄薄的纸张,勾唇一笑,一个陆沉能换来八艘轮船的利润,值了。 她拨通陆沉电话,“来集团,有点需要你办。” 半个小时后,陆沉风尘仆仆出现在她办公室。 他睁着惺忪的睡眼,脖子上满满全是女人的红唇印,一件宽大花衬衫歪歪扭扭穿在他身上,看起来十分不伦不类。 陆沉没好气的揉揉眼,“丫的爷玩了个通宵,你要不是大事我非抽死你。” “大事。”凤初暖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之前在欧家你也算救过我一命,从今天起你就是凤氏在职总监,跪安吧。” 陆沉一脸不明所以,盯她看了半晌,这女人好好的抽什么风。 可怜陆沉傻乎乎以为凤初暖示他为救命恩人报答他,哪知道他步入集团这一刻,噩梦才刚刚开始。 “陆沉,我这份文件看不懂,你帮我看看。” “陆沉,这客户太刁钻了,你陪我一块去谈。” “陆沉,你这账目怎么对不上?今晚留下来加班和我一起对账。” “陆沉……” “陆你个大脑袋啊,陆沉陆沉!”陆沉一巴掌重重拍在欧珏脑袋上,忍无可忍怒吼出声,“你有病啊一天往我办公室跑八百回?你好歹名校m ba毕业,你学的都拉出去了吗?!” 陆沉叉腰,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 自从进凤氏集团,欧珏这个挂名副总监一天往他办公室跑八百回,还经常性借各种名义动手动脚,饶是他脾气再好也被耗的没耐心了。 欧珏被他一吼,立马原地立正委屈巴巴,“我只是想……” “行了闭嘴!”陆沉不耐烦挥手,打断他的话,“你什么取向我不管,老子可是直的。再敢骚扰老子一次,老子一刀剁了你这没用的东西!” 欧珏腿间一冷,下意识夹 紧双腿。 陆沉对着对他怀有肖想的欧基佬,心有不忿,时不时就想找地方来出气。 两人同属一家集团,每天打嘴仗从早上到晚上,把前几年黑白两道的破事通通揪出来算上一算,算到怒处,甚至互扔文件一通瞎斗。 只有在每次凤初暖开始搬凳子嗑瓜子看好戏之后,两个男人才偃旗息鼓,各自安分,生怕被这女人看了笑话。 某天亚欧大陆cp唇枪舌战时,来给凤初暖送饭的可爱团子也有幸目睹到这一幕。 “暖暖,这两个叔叔好好笑啊,他们会不会吵着吵着吵出感情?”小包子抓过一把凤初暖面前的瓜子磕着,和后者动作如出一辙。 凤初暖眼梢微挑,意味深长的微笑,“说不准。”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垂下眸。司临夜不在的时间里,日子过得好像特别慢,日复一日的集团大战她愈发觉得索然无味。 念此,凤初暖扔掉手中的瓜子壳,拍拍手,“无聊,姐姐去工作了。” 她转身要走,小包子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宝宝觉得挺有趣呀,是不是暖暖想爹地了,才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声音童稚天真,却听得凤初暖身体一震,她没有回头,撑起笑脸道,“怎么会呢。” 她大步朝办公室走,可小包子童言无忌的话,却在她心底留下深深痕迹。 “呼——”批改一上午文件之后,凤初暖长长舒口气,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办公室,凤初暖眯眼,困倦的趴在办公桌上合眼。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动,小包子蹑手蹑脚走进来,听到凤初暖趴在办公桌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小包子踮起脚尖在她身上搭一件薄毯,轻手轻脚走出去。 “十分钟后,召开股东大会。”小包子一脸冷漠冲凤初暖助理说道,丝毫没有和凤初暖在一块时的呆萌软糯。 助理看着面前的小孩,虽然个头堪堪只到她腰际,但小孩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人不容忽视。 “好的。”鬼使神差般,助理点头。 十分钟后,偌大的会议室人头攒动,黑压压坐满人。他们彼此交投接尾,实在琢磨不透凤总这个会议是什么意思。 直到会议室门被打开,一个个头小的他们必须低头看的小孩走进来,不少股东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把他们召集起来开会的人?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不少股东觉得被耍了,面露愠色,不满的看着主座上的小屁孩。 司博轩根本不被这些质疑的视线影响到,他伸手,往下一压,与司临夜相似的气场刹那间散发得淋漓尽致,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 “暖暖在睡觉。”司博轩缓缓开口,宛如小恶魔般勾唇,稚嫩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到每一个股东耳朵里,“所以这次会议秘密进行,我不希望让暖暖知道。” 一众股东屏息凝神,想看看这小孩能掀起什么风浪。 “凤氏集团账簿我仔细审核过,凤恋语在任时你们其中不少人贪污受贿,偷税漏税,这些我家暖暖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这些生意场上的话这小孩说的怎么这么顺口? 司博轩看透他们震惊得神情,嗤笑一声,稚嫩的小脸一脸深沉,“所以,我希望在一个季度内,凤氏集团股值能翻三倍,总市值能比上一季度增长两倍。” 他说的头头是道,葡 萄粒般的黑眼珠扫视众人,“还有,你们这些大懒蛋不要整天好吃懒做,把你们办公室文件整理好,重视自己手头项目,给我暖暖分担些,别总让我暖暖劳心又劳神!” 他像个大人似的指责面前这群爷爷辈的人,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众人窃窃私语,这小孩哪儿来的?好大口气还敢命他们。 “好了,各忙各的,散会!”司博轩小手一挥,径直从椅子上跳下来,大摇大摆走出会议室。 欧珏眸色一深,紧随其后离开会议室,“凤初暖不知道你背着她开会?等她醒了我要告你这小屁孩一状!” 闻言,小包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他就是吃准这些老股东不敢跑去暖暖面前告状,这欧珏怎么还给他添乱? 他黝黑的眼珠一转,一个坏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做个交易,你帮宝宝保密,宝宝帮你追陆沉怎么样?” 欧珏眉毛一挑,他等的就是小鬼这句话,“成交!” “跟宝宝来。”小包子迈开小短腿朝陆沉办公室跑去,欧珏大步一迈,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小包子笑得一脸鸡贼,打开门,“陆沉哥哥,宝宝带人来看你啦!” 陆沉正查阅凤恋语资料,被小包子一喊,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极深的眼睛里。 下一秒,小包子将欧珏推进去,在外面锁上门,拔下办公室钥匙,“聊得愉快哦!” “司博轩!”门关上的一瞬,小包子听见里面传来陆沉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狡黠一笑,无奈摊手,谁让欧珏威胁本小爷呢?在暖暖和你面前,你只能往后稍稍啦。 小包子抬腕看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暖暖快要醒了。 他整理好衣服,蹦蹦跳跳往凤初暖办公室跑去。 第七十四章 两难抉择 第七十四章 两难抉择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泄在凤初暖脸上,她咂咂嘴,换个方向继续睡时,胳膊传来一阵酸胀感,恰在此时,细微的脚步声靠近她。 凤初暖蓦地睁眼,全身瞬间进入防备姿态,看清来人是小包子后,她舒口气,啵唧一口吻在后者奶豆腐块似的脸上。 “暖暖你醒啦。”小包子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捧出一杯咖啡,“辛苦啦!” 凤初暖暖心一笑,轻抿一口。 办公桌上的文件仍然堆积如山,凤初暖头疼扶额,抓过一本批阅起来。 小包子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吵不闹,小脚丫晃呀晃的,十分听话。 兀的,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静谧和谐的气氛。 小包子接通电话,“哪位?” 凤初暖抬头看着小包子,只见后者听着电话,脸色愈发凝重,“嗯,我知道了。” 说完,小包子便挂断电话。 随后,他脸色凝重的抬头,对上凤初暖有些疑惑的视线,语气严肃道,“暖暖,我有非常重要的事,现在要离开a市,等我回来。” 他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不同于平时的软萌可爱,表情严肃,还带有一丝丝凝重。 凤初暖看得心头一跳,“什么事?” “一点小事,我能处理好。”说着,小包子迈开小腿就朝外走,似乎是十万火急的模样。 “司博轩!”这是凤初暖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叫他名字,后者顿住脚步,小小的肩头紧绷。 “是你爹地出事了么?” 倘若是司临夜出事,凤初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让小包子一个小孩子独自面对。 果不其然,小包子肩头微微一抖,回过头,眼神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阿江告诉我,爹地失联了,暖暖,我很害怕。” 到底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同龄人懵懵懂懂时,他就要回去部署营救计划了。 凤初暖心头一酸,同时又担忧司临夜的安危,“我和你一起去。” 小包子心头一暖,即使知道不能把暖暖拖下水,但暖暖义无反顾帮助他的模样仍是让他万分感动。 “不用暖暖,我——” “拖延一分,你爹地就多一分危险。”凤初暖雷厉风行,一把抱起小包子将他搂进怀里,利落开门,沉声对助理道,“去机场。” 买票,安检,一系列程序下来,两人坐在候机厅,脸上都没有轻松地表情。 “尊敬的各位乘客,本次航班——”飞机抵达,播报声音响起,凤初暖正要登机时,手机蓦地一震。 她牵着小包子的手,顿住脚步,接通电话,“少主。” “是我。”dark二把手戴蒙的声音传过来,“少主在出任务时遭到手下背叛,现在生死不明,总部已经派飞机去接你,你马上同苏泽一起去营救少主。” 凤初暖五指收紧,攥住手机,直到那边忙音传来,她颓然垂手,咬紧下唇。 司临夜失联,小包子担惊害怕,如果她不去,小包子要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可这边少主遭到背叛,生死不明,少主对她恩深似海,可以说没有少主就没有今天的顶级杀手凤初暖。 她要怎么选择? 犹豫间,听力向来敏锐的小包子扯扯凤初暖手指,后者低头,暗淡的目光看着他。 “去救坏大叔吧。”小包子扯出一个微笑,清澈见底的眼睛满是坚毅勇敢,“阿远会和我一起,暖暖不用担心。” 凤初暖心头闪过一抹诧异,她好像从来没了解过小包子。 他可以是在她面前肆意撒娇讨甜头的小屁孩,会不开心时在她怀里大哭,时刻担心她抛弃他。也是知道司临夜出事,义无反顾扛起所有大任的司家唯一继承人,坚韧勇敢,顶天立地。 唯一不变的是,他永远是她的贴心小棉袄,不论发生什么事,总是第一时间为她考虑。 凤初暖心口像被一把刀狠狠刺进,她眼眶酸涩,紧紧拥住小包子,“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姐姐等着和小包子一起吃饭。” 小包子用力点头,同样拥紧她,压下眼中不舍得泪水,“会的,暖暖等我们回来。” 等他们回来…… 凤初暖胸口钝痛,仿佛被什么狠狠砸中般,酸涩的眼泪在眼眶中积蓄越来越多。 “好,我等你们。” 短暂的告别之后,凤初暖送小包子上了飞机,飞机短暂的滑翔之后冲上天空,最终消失在视线中。她眨眨酸涩的眼睛,万千滋味涌上心头。 很快的,一架通体漆黑,上面喷漆“j”字眼的私人飞机在停机坪降落,凤初暖整理好表情,踏上飞机。 接她离开的是纪雍尘的左膀右臂,她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搭档,苏泽。 苏泽面无表情的操纵表盘,简明扼要总结事情全部经过,“少主去z国执行任务,手下圭加叛变袭击少主,现在少主已经失联两天,凶多吉少。” 凤初暖快速换好装备,边调整武器边问道,“圭加人呢?” “吞药自杀了。” “目的地。”凤初暖调试枪支,沉甸甸的掂在手中,一发发装满子弹。 苏泽透过后视镜极深的看她一眼,破天荒的沉默。 见状,凤初暖瞳孔一缩,眸色变深,纵然她不想嫁给纪雍尘,但她也不希望纪雍尘出事。 飞机在北半球一处不知名海岛上降落,正逢傍晚,海风卷着海浪的咸湿味扑面而来,灿烂的余晖卷起天边彩云,美轮美奂,仿若仙境。 凤初暖一头秀发迎风飞舞,黑色紧身战斗衣将她的好身材展示的毕露无遗,她抬眸,看着一点点西沉的太阳,暗自思忖,不知道小包子到哪儿了,有没有见到司临夜。 余晖在她墨黑的瞳仁中折射出斑斓的光,仿若古埃及最璀璨耀眼的宝石般,绚烂迷人。 “倒是要恭喜你。”凤初暖思索间,却被苏泽打断。 “什么?” 他转头凝视凤初暖脸庞,混血的眼睛中闪烁着妖冶的绿光,“这个海岛上的钻石异常珍贵,所以少主才会来这里为你亲自挑选钻戒。不然凭圭加那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钻空子偷袭少主。” 凤初暖衣领被狂风吹得四处翻飞,她表面不动神色,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少主,竟是因为她出事的! 第七十五章 顺利救出 第七十五章 顺利救出 她与纪雍尘之间的牵扯,只怕从今以后要再多上一笔了。 “凤初暖!过来看!” 就在这时,苏泽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猝然出现一丝裂缝,他匆匆冲凤初暖招手,一脸震惊。 凤初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与苏泽并肩,后者一拉枪栓,对准前方。只见前方地下仿佛有怪物破土而出般,所有沙子波涛汹涌,疯狂向一处汇集。 “退!”凤初暖一声厉喝,抓着苏泽猛地后退几步,才没被湍急的沙流淹没。 下一秒,他们面前赫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深不见底,仿若怪物对他们张开了嘴巴。 “你看!”苏泽手中的枪一指洞旁,凤初暖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洞旁有一条卷曲着的黑色手帕,沾满尘土冒出一角,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是少主的。”凤初暖沉声,湍急的沙流逐渐停止,刚刚发生的一幕好似幻觉般,沙滩上还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调整耳麦,将通话器别在腰间,“我下去察看,你留在上面,和我保持联络。” 苏泽正要拦住凤初暖,自己下去,孰料后者灵巧翻身,直接就地滚进洞口。 沙洞垂直往下深不见底,万幸沙子很软,凤初暖没受伤,很快踩到结实的地面上。 随即,她打开照明灯,洞底豁然开朗。 人工打造的沙洞非常坚固,四周甚至精心雕刻上沙画,一路走过来就像在参观沙画展。洞底静悄悄的,不像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 凤初暖全身戒备缓慢前进,恰在此时,“哔——”耳麦中传出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沙洞显得尤为刺耳,凤初暖被震得耳膜一痛,下意识想将耳麦扯掉。 “凤初暖!”苏泽疾呼一声,“我们被玩了!” 闻言,凤初暖猛地顿住脚步,沙洞中一片死寂,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你快点——”苏泽的话还没说完,瞬间被沙滩上呼呼风声掩盖。 一股凉意窜上凤初暖脊背,她敏锐的发现,风声中还夹杂着其他声音。 凤初暖神经紧绷,正要不顾一切冲出沙洞时,油腔滑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都来了,不玩玩再走?” 一个陌生的男人从洞中的阴暗处走出,双眼像阴冷的毒蛇般在凤初暖身上流连,“小美人,你朋友在我们手里,你要是伺候我们兄弟几个舒服了,我就放你们走。” 凤初暖眼睛一眯,握紧腰间的枪。 那男人玩味一笑,“你也可以开枪打死我们,但你和你朋友也别想活着出去。” 他伸出舌头,极具暗示的舔了一圈嘴唇,“况且我们兄弟几个技术好的很,包你欲 仙欲 死~” “我朋友呢?”凤初暖极力忍耐心头泛起的恶心感,询问道。 话落,噗通一声,一个头身比极度不协调的男人从洞口直直掉下,砸在她脚边。 凤初暖脑子嗡然一声响,她弯腰捧起苏泽被打成猪头的脸,一脸悲痛,“苏泽——” 他在组织里就是典型的智商高战斗力低,所以才会毫无还手能力让别人打成一颗猪头…… 苏泽睁开血红血红的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呵。”男人发出一声嗤笑,不屑道,“不是这蠢货躲空偷吃棒棒糖,我们还找不到机会对他下手。” “……” 凤初暖脸色由白转黑,僵了半晌,一拳将这颗猪头砸成熊猫眼猪头! 果然,离开电子设备,这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她嫌弃的将苏泽扔在一旁,深呼吸调整情绪,“为什么抓我们?” “因为要你帮我们办件事。”男人看戏看够,收起色眯眯的态度,一本正经道。 “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凤初暖鄙夷。 为首的男人睥睨她一眼,不接她话头,“我知道你们在找纪雍尘,帮帮忙,我们也在找一个人。” 凤初暖冷冷看他一眼,“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凭你这猪头朋友。” 话落,苏泽直接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架起,几十把冲锋枪瞬间将他们包围。 凤初暖摸摸腰间的ak,撇嘴,ak伤害高是高,可对上射速极快的冲锋枪根本没有胜算。 “你们要救的人在哪里?”她不再犹豫,开门见山问道。 “也在这个沙洞中。”男人调试腕上的手表装置,一幅绿色平面图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们要找的人在这个位置。”他指尖在平面图上一点,平面图立即变换方位,将他们目的地放大,“作为报酬,我们会提供防弹衣和枪支弹药帮助你。” 凤初暖拧眉,他们装备这么齐全还找别人,这不摆明怕死,让她去做小白鼠么?一群怂包。 “事成之后我的好处是什么?” 她没好气问道。 “可以睡我的兄弟们,也可以睡我。” 听到这话,风初暖嘴角抽了抽:“那我还是死在这里好了。” “……放你们安全离开。” “成交。”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应,凤初暖将那张平面图牢记于心,穿戴好男人手下给她准备好的装备,正要往更深处走去时,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像座山似的挡在她面前。 她挑眉,看向男人,后者慢悠悠道,“总得要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卧槽?!”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凤初暖双脚一蹬腾空跃起,敏捷的跳到离她最近一个男人的背上。 那男人猝不及防,想要用蛮力将凤初暖甩下去时,却被后者一把捏住颈椎。 他失算了,站在世界顶端的杀手拼的并不是蛮力和体力,而是诡异莫辨的攻击招式和肉眼难辨的攻击速度。可惜这男人领悟的太晚,就被凤初暖抓住命脉。 随着磕擦一声脆响,男人的第二块颈椎竟被她徒手捏断,庞大的体型猛地抽搐,像被抽去全身力量般,男人双脚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众人咋舌,还未反应过来时,围着凤初暖的人腹部皆是一痛,他们像只虾似的弓腰,重重撞在混凝土浇筑的沙墙上,又反弹到地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 剧痛让这些人站不起身,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前后不过一分钟,几个人皆被凤初暖轻松解决,顶级杀手这名号,真不是谁都能当的起。 苏泽震惊的看着面前匪夷所思的一幕,“牛批……” 凤初暖狠狠剜他一眼,“回总部以后好好训练,被跟个软脚虾似的,真是丢人!” 苏泽被她直白的话戳的心窝隐隐作痛,被偷袭不是他的错好吗?! 凤初暖整理装备,利落抬腿迈步,“你和苏泽留在这里,你的其他兄弟,跟我进去,救人!” 男人的队伍紧跟其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沙洞里面有些崎岖,越往里走沙画越少,凤初暖小心翼翼的摸索过每一寸墙壁,最终在一个转角,墙壁上赫然出现少主的标记。 她匆匆转过拐角,果不其然,在阴暗角落,地上零零散散躺着几个人,纪雍尘亦在其中。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男人队伍中,有人探头探脑问道。 凤初暖没理他,径直将纪雍尘扶起,后者身上很凉,万幸还有心跳和呼吸。她用衣服将两人系在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纪雍尘手扛在肩上。 她转眸清点地上的人数,冷漠一笑,“你们主子说的可是一个,我帮你们多找了四个,记得加钱。” 说完,凤初暖不再理会他们,直接扶着意识昏迷的纪雍尘离开。 走出沙洞,一路顺利到落脚点,凤初暖刚将纪雍尘安顿好,一打开门,不速之客的脸跃入眼帘。 dark杀手组织长老的女儿叶璇站在门外,看见凤初暖从纪雍尘房间出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贱货还敢回来?现在就给我滚!” 凤初暖瞥她一眼,不屑勾唇,“好啊,等少主醒了你可要好好和他解释我为什么要走。” 见风初暖真的走了,叶璇一脸懵逼。 第七十六章 凤家血案就此打住 第七十六章 凤家血案就此打住 等到风初暖停下脚步,叶璇身体僵硬得看着苏泽,有些结巴道,“少主醒了?” 苏泽摇头,脸上伤口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没有,你们两个原地待命。” 凤初暖嗤笑一声,冷眸掠过叶璇,“可有人巴不得我走,我还是回去得了。” 话落,凤初暖转身要走,叶璇气急败坏的跺脚,“凤初暖,少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不想呆在这就算了,别阴阳怪气讽刺别人。” “是么。”她淡淡微笑,叶璇这么说完全是担心纪雍尘醒来怪罪,她倒可以抓住这个把柄好好玩玩叶璇,“那你气什么呢?说到痛处就急得跳脚?” 凤初暖永远一副镇定自若,泰然处之的模样,叶璇被她堵得心口一滞,愤恨的瞪着她。 “道歉。”凤初暖言简意赅,墨黑的眸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她冷冷的盯着叶璇,某种隐约有火焰闪烁。 叶璇打小含着金汤勺出生,虽说也见过大风大浪,但根本不是浴血重生的凤初暖的对手,她被后者眼中深沉的光震得后退一步,心虚道,“抱歉。” 凤初暖眯眼,一言不发,径直掉头就走。 苏泽见她太度决绝,慌忙追上去,“少主还没醒,你不能——” “少主醒后我会和少主视频,倒是这里有些脏东西实在碍眼,眼不见为净。” 凤初暖声音不高,叶璇却一字不落听得一清二楚,她狠狠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凸显。 在她面前装什么清高,不过是高贵的鸡,给点甜头还蹬鼻子上脸了! 念此,叶璇一口银牙几乎咬碎,阴冷怨毒的视线盯紧凤初暖离开的背影。 纪雍尘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双唇紧抿,他似乎很是痛苦的皱眉,极力忍耐着,而后手指猛地一动,蓦地睁眼,翻身直接从床上直直坐起,“暖!” 他深邃的黑眸仿若黑洞般深不见底,纪雍尘抬起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凤初暖的温度和气味。 “尘哥哥!”一道娇酥入骨的声音响起,叶璇慌张跑进来,一脸关切的趴在纪雍尘床边,“尘哥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雍尘脸色苍白,一把挡开叶璇为他掖被子的手,“凤初暖呢?” 叶璇戏精上身,酝酿已久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尘哥哥先喝点水吧。” 纪雍尘眼神极冷,“叶璇,不要让我问第二次!” “凤初暖都走半天了!”叶璇被纪雍尘盯得恼怒,重重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抱怨道,“尘哥哥还没醒她就火急火燎走了,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我看她就是外面野惯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纪雍尘锋利冷漠的眼神打量她,像鹰一般锐利地眼神一眯,“叶璇,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小心你舌头不保。” 叶璇打了个冷战,纪雍尘能坐上杀手组织第一把交椅完全是因为冷面无情,心狠手辣,他向来说到做到,绝对不轻易开玩笑。 她识相的闭嘴,眼里仍是不甘。 纪雍尘头疼的按按眉心,从贴身口袋中掏出给凤初暖挑选的戒指,紧紧攥在手中。坚硬的棱角硌的他手心刺痛,他冷着脸拨通凤初暖电话。 “嘟嘟……”漫长的忙音过后,机器人冰冷的声音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 气氛倏然变得更冷,纪雍尘一把摔下手中的手机,太阳穴狂跳不止。 “苏泽!” 苏泽慌忙跑进来,“少主您说。” “司临夜在哪儿?” 纪雍尘有种强烈的预感,凤初暖匆匆离开一定和司临夜有关。所以凤初暖在他和司临夜中间,选择了后者么? “司临夜离开a市之后人间蒸发般杳无音讯,属下不知道。” “废物。”纪雍尘咬牙,目光裹挟着碎冰转身要走,忽而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叫技术部来人把我手机修了。” 不把手机修好,万一凤初暖给他回电话他没接到怎么办? 叶璇目光怨毒的看着纪雍尘离开的背影,下唇几乎被牙齿咬出血很。从尘哥哥醒来之后到现在,每一句话的中心都是围绕着那个贱货! 下唇渗出的血染红她的贝齿,叶璇像一条剧毒的蛇,瞳孔紧缩,既然你凤初暖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凤氏集团。 凤初暖焦急的在办公室踱步,纤细的手指攥紧手机。她一遍遍拨打小包子电话,对面始终传来无法接听声音让她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奇奇怪怪的念头涌上凤初暖脑海,她垂眸看着已经打电话打得发烫的手机,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叮——”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她纷乱的思绪。 “是小包子吗?”凤初暖匆忙接起电话。 “是我,阿远。”阿远继续道,“小少爷在开会,不方便和凤小姐通电话,还请凤小姐稍安勿躁。” 凤初暖猛松一口气,随即道,“你们在哪儿?找到司临夜没有?我去找你们!” 她一连发问,急切的想知道最新进展。 “属下不方便透露,还是等小少爷结束会议之后再告诉您。”阿远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屏逐渐暗下去,凤初暖若有所思的低头,将刚刚简短的对话中,阿远的话再拉出来细细品味。 “凤初暖。”办公室门发出轻微的响动,凤初暖蓦地回头,欧珏顶着两个熊猫眼站在她面前。 他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下,细碎的头发挡住枪口,倒也不甚明显,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随即欧珏垂头丧气,“陆沉太难搞了,我都熬一周的通宵变着法子给他制造惊喜,你看,他送我的回礼。” 欧珏指指脸上被打的乌青的眼圈。 凤初暖刚想笑,眼梢却掠过凤恋语留在他脑袋上的伤疤,蓦地想起之前凤恋语和欧珏的所作所为,开口问道,“欧珏,当年凤家血案,你知道多少?” 该问的事总要问清楚,她吞了欧珏利益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可以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欧珏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整理表情,“凤家血案是凤恋语和王临昊一手策划,和我们欧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初暖紧盯欧珏闪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撒谎,凤恋语背后一直有人指使,即使你欧家不是主谋,也一定脱不了干系,你可以不告诉我,我自己查,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她语气坚定决绝,欧珏心里莫名一慌。 “看你是陆沉朋友的面子上,我才会提点你,凤家血案就此打住,否则以后你想后悔都没机会!” 他收起玩世不恭,语气严肃,还带着一丝丝的威胁。 第七十七章 凤初暖的先礼后兵 第七十七章 凤初暖的先礼后兵 凤初暖轻笑,态度张狂到极致,“我凤初暖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凤初暖办公室外,宋景舒提着咖啡盒子给公关部八卦讨论小组一人发了一杯咖啡,而后一头扎进公关部八卦讨论小组中。 “凤总怎么会和欧总在一起?两个人是谈恋爱了吗?”宋景舒难掩脸上震惊,迫不及待问道。 “哪儿跟哪儿呀。”公关部八卦一姐马大姐摆手,一副百事通模样,“六年前凤家血案和欧家脱不开干系,那俩人是世仇,你以为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儿呢?” 马大姐特有的儿化音,惹得众人哄笑一片。 “我靠?!那两人是有血海深仇?”宋景舒表情更加震惊,连忘记加糖的黑咖啡喝进嘴里都不觉得苦涩。 众人意味深长的点头,纷纷将目光投向紧闭着门的办公室。 凤初暖呆坐在办公桌上,欧珏离开办公室时心虚的脚步被她看在眼里,她拧紧眉头,连洞察力向来惊人的她也琢磨不透欧珏的意思。 “算了算了!”凤初暖烦躁的挠头,一脸郁结,这件事先缓一缓,集团文件也一天没处理了。 她着手将书架上的文件搬出,待目光瞥过书架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时,她震惊得瞪大眼,“……” 这也太多了吧。 凤初暖不耐烦的随手抓过一份文件,草草看过正要盖章时,末尾她红色印泥赫然映入眼帘,有人帮她批阅过了。 见此,她僵了一瞬,按下内线呼叫助理,“谁来过我办公室?” “昨天中午凤总您睡着后,小少爷进来过。” 凤初暖抿唇,“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指尖抚上工整盖上的红色印泥,一阵暖意汩汩涌进心尖,在她看不见角落,小包子为她做了这么多。 静默一瞬,凤初暖烦躁的感觉再度涌上来,她拨通陆沉电话,“出来喝酒。” “不去!”陆沉干脆拒绝,骂骂咧咧,“上次喝多被欧珏占便宜这账我还没和你算,我……” “老地方,二十分钟后见不到你人,我就打包把你送到欧珏床上。” “你丫的凤初暖!”陆沉怒吼,“老子去就是了!” 比起算账,还是保护好屁股为上上策。 二十分钟后,凤初暖一身休闲服出现在酒吧,她干净的素颜与周围浓妆艳抹的气氛格格不入,细腰长腿,一出现便有很多双狩猎的眼睛盯紧她。 凤初暖气定神闲,对这些充满欲 望的视线浑然不觉,径自走到陆沉身旁坐下。 陆沉已经为她倒好酒,见凤初暖过来,前者高举起手中的ad钙,“cheers!” 凤初暖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你好。”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在他们桌旁坐下,“一起喝杯酒?” 金丝边镜框后面,一双狭长的眼睛在凤初暖身上游移,目光直白。 “可以。”凤初暖爽快点头,往空杯里添满酒,礼貌性碰杯,一口闷之后勾唇一笑,利落将酒杯倒扣,杯中一滴不剩。 男人挑眉,似乎对她的落落大方很是赞赏,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给个联系方式?” “哦~”陆沉夸张地拖长尾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凤初暖脸上仍是笑着,却没什么温度,“不好意思,我对男人不感冒。” 她不轻不重在陆沉背后拍一巴掌,“介绍一下,我变性人女朋友。” 男人笑容僵在脸上三秒,显然没想到面前坐着的大男人是个变性人,他一脸恶寒猛地站起身,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打,打扰了。” 陆沉阴着脸看男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后槽牙磨得咔咔作响,“凤初暖!” “怎么了?我爱喝ad钙的‘变性人’女朋友?”凤初暖重重咬住“变性人”三个字,一脸戏谑。 “你!”陆沉被她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苦着脸暗戳戳狠咬吸管,欺负他嘴笨说不过她! 酒吧鱼龙混杂,不少不怕死的陆续来问凤初暖要联系方式,皆被后者打太极似的糊弄过去,顺带捉弄一番陆沉。 一筐酒喝完,凤初暖抬腕看表,起身拎起外套搭在肩头,“走吧。” 陆沉喝了好多ad钙,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结账,跟在凤初暖身后离开酒吧。 凤初暖喝了不少酒,心里暖融融的,脚步轻松走在路边,在经过一个寂寥无人的黑巷时,她猛地顿住脚步。 杀手对血液的敏锐和直觉让她眸色一深,身后陆沉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凤初暖已经快步进入黑巷。 陆沉紧随其后,借着惨白的月色,他看清眼前景象时倒抽一口冷气。 污臭肮脏的垃圾桶旁,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双手被绑,奄奄一息的垂着头,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 凤初暖负手站在一旁,“陆沉,把他背回去。” 陆沉:“……” 为什么她救人,出苦力的确是他? 凤初暖住处。 陆沉揉着酸软的肩膀,浑身令人作呕的臭气几乎把他熏晕。还不如今天在酒吧喝醉了! 私人医生正为受伤的男人处理伤口,凤初暖面容冷峻,开口问道,“你查出了什么?” 陆沉有气无力的翻个白眼,念情报局查来的资料,“齐子苏,齐家财团高管,被欧家设计破产,后被欧家收购。” 念到此处,陆沉眉头一挑,欧家,那不是欧珏的家族么? 一个坏主意在脑海中浮现,陆沉一脸坏笑,与刚睁开眼恢复清醒的齐子苏四目相对,“我收你做我小弟,咱们联手向欧家复仇怎么样?” 他报被欧珏占便宜的仇,后者自然是报被设计破产之仇。 刚睁开眼的齐子苏有些懵逼,他环顾四周,而后冷冷打量眼巴巴看他的陆沉一眼,直接拔掉手上的针管起身,“不感兴趣。” 而后他拿起血迹斑斑的外套,吃力的迈腿正要离开,却被凤初暖一把拦住,“站住。” 陆沉诧异的抬头,看看凤初暖,又看看齐子苏。 凤初暖可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难道她看上齐子苏了?也不对啊,齐子苏这脸被打的这么磕掺,凤初暖怎么看得上? “我认得你。”凤初暖淡淡开口。 齐子苏拧紧眉头,疑惑地将凤初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眼,这女人容貌生的太过出众,如果他见过这女人,没道理不记得。 “喂喂。”倒是一边陆沉一脸不满,“我费老大劲好不容易把这丫背回来,合着你俩还是老相好?” 他一阵抑郁,怎么有种给别人做嫁衣的感觉呢? “你在这里住一晚,伤口处理好之后,明天我带你回家。”凤初暖选择性忽视陆沉的抗议,不由分说重新把齐子苏摁坐在床上。 她冲私人医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赶忙上前继续包扎伤口。 “够了!”齐子苏本就对凤初暖的态度一头雾水,更不想回什么狗屁家。他一把掀翻私人医生,怒气腾腾站起来,比凤初暖高一头的身高优势,使他居高临下俯视凤初暖。 “你救我一命,来日齐某定当涌泉相报,可我的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齐子苏擦掉嘴角的血,迈步朝外,只听身后嘎擦一声脆响。 陆沉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凤初暖徒手齐齐劈断的桌角,打个冷战。 我靠! 这女人也太牛掰了…… “你觉得你能走出这里么?”凤初暖懒懒抬起眼皮,实木桌角在她手中抛上抛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墨黑,定定的看着齐子苏,一丝狠戾在眼中毕露无遗。 第七十八章 又狠又凶的女人 第七十八章 又狠又凶的女人 齐家府邸。 坐落在a市足有上百年历史的齐家府邸宛如一个标志性建筑,古色古香的大宅院设计,绿萝藤蔓包裹着的道路一直延伸到主院,各种珍稀的鲜花争相开放,吐露芬芳。 齐子苏浑身上下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跟在凤初暖身后,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里满是不情不愿的态度。 凤初暖斜睨齐子苏一眼,“见到你爷爷嘴巴甜点,别惹他不开心。” 齐子苏诧异扬眉,凤初暖这语气怎么跟特别了解他爷爷似的? 凤初暖带着齐子苏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客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龙头拐,浑浊的眼睛饱含悲伤。 “是我糊涂了,我当时不该逼他……”齐老爷子早已过古稀之年,想到离家出走的孙子,心里就一阵心如刀绞,满是皱纹的眼角淌下热泪。 凤初暖胳膊肘杵杵齐子苏,后者不满的瞪她一眼,低下头含糊道,“爷爷……”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内气氛蓦地寂静下来,齐老爷子蓦地转头,所有人都震惊得望过去。 “苏苏?”齐老爷子眼眶一热,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他在管家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身子,杵着拐杖踉跄走到齐子苏身旁。 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大亨现在伛偻身子,皱纹横生的手颤抖地摸上孙子的脸,“苏苏,是谁把你打成这副模样?我齐泰的孙子也敢动,简直不要命了!告诉爷爷,爷爷给你报仇!” 齐子苏鼻子一酸,看着爷爷眼里的又疼又怒的神色,眼泪滚落下来。 爷爷竟然还关心他?当时知道他要去学绘画,家里第一个喊着打断他腿的就是爷爷,可现在爷爷竟然在关心他? 眼泪濡 湿齐子苏脸上的纱布,他哽咽一声,终是气不过离家出走时爷爷放出的狠话,“你管我这个人做什么?你就当我死在外面好了!” 他攥紧拳头,仍是赌气,转头就走。 齐子苏转头的一瞬,撞进凤初暖一双平静无波的瞳仁中。那双眼睛是经历过血雨腥风,大风大浪洗涤之后的平静,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看着他。 齐子苏被这眼神震退一步,呆在原地没出息的低下头。 齐老爷子这才看见同孙子一块进来的女人,浑浊的眼眸又是一亮。凤老爷子在世时便与他是世交,现在看到当年好兄弟唯一遗留下来的亲人,更是眼眶一热。 “暖暖?”老人浑厚沙哑的声音响起,眼泪顺着皱纹遍布的脸簌簌流下,“好孩子,你带这个不孝子回来的吗?” 齐老爷子话音刚落,客厅急匆匆跑来几人,为首的赫然是双眼红肿的齐母。 她脚步不稳的跑进客厅,因走得快,佣人都没撵上她。她嘴唇微微哆嗦,一句“苏苏”还未出口,哽咽的眼泪先顺着脸颊掉落。 紧随其后的是齐父,男人到底隐藏的感情较深,虽没情绪失控,但鬓角白发也徒增许多。 齐子苏眼泪模糊视线,被齐母紧紧抱住。 “苏苏,你还好好的,妈妈派人到处去找你,眼睛都要哭瞎了!”齐母哭得没了腔调,当家主母的成熟稳重荡然无存。 她哭了好久,客厅中闻讯赶来看齐子苏的人越来越多,她自知失态,擦擦眼泪和齐老爷子问好,“爸。” “嗯。”齐老爷子威严点头,颇为慈爱的视线落在凤初暖身上,“是暖暖这孩子把人带回的,咱们齐家可欠暖暖一个大人情!”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客厅内一直一言不发的漂亮女人身上,后者弯唇浅笑,“齐爷爷别和我见外,我爷爷在世也一定会帮齐爷爷一起找齐子苏。” 齐母率先反应过来,有些震惊的紧走两步拉住凤初暖手,“暖暖,你还活着?这几年你在外面过得可好?” 见到齐母反应的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纤细美丽的女人,竟是当年凤家血案唯一幸存者,凤家嫡长女凤初暖! “对呀暖暖,消失那六年你去哪儿了?坏孩子一点音讯也不给大家留!” “还好现在平安回来,回来了就不准走了!” 众人围上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关心凤初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凤初暖看着一张张既亲切又熟悉的面庞,尘封已久的心涌过阵阵暖流。她从来没有被大家遗忘,很多人仍很关心她。 客厅看过齐子苏的亲人四散而去,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凤初暖,齐老爷子和齐子苏。 齐老爷子在凤初暖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暖暖,和爷爷讲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初暖没有丝毫隐瞒,将当年血案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凤恋语和王临昊背后两大家族的操控。 齐老爷子听到最后,呼哧呼哧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脸怒意骂道,“龙欧两家真是狼子野心!这种遭天谴的事都能干出来,好毒辣的手段!” 凤初暖生怕给齐老爷子气出毛病,慌忙顺抚老爷子后背,温声到,“没事爷爷,这次回国我查清楚很多东西,也掌握不少证据,有朝一日,他们欠我凤家的我都会一笔笔讨要回来!” 齐老爷子闻言,深吸口气稳定情绪,慢慢回忆道,“龙家是个了不得的家族,之前一直名不见经传,倒是a市金融危机之后突然崛起。龙家的水很深,暖暖你一定要小心为妙!” 凤初暖重重点头,“爷爷放心,不到关键时刻我不轻易出手。” 齐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皱纹横生的脸上仿佛又苍老十岁般,他粗糙的大手摸过凤初暖柔顺的发,“好孩子,你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不论何时齐家都是你的避风港!” 凤初暖眼睛一红,只听齐老爷子继续道,“也要常回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年纪大了就想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多说说话。” “放心爷爷,就怕我天天叨扰惹您烦。”凤初暖笑中带泪,握紧齐老爷子温热的大手。 “哼。”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子苏阴阳怪气冷哼一声,似是吃醋般,“你有她这个好孙女就行了,要我这个不孝子干嘛?” 他说着腾地站起身,他才是齐家长房长孙,怎么平安回来之后,风头全被这又狠又凶的女人抢走了! 齐子苏越想越不忿,转头就想走。谁知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实木椅子擦着他裤脚堪堪飞过,径直撞向对面墙壁,竟然还嵌进去半寸之多! “还走么?”凤初暖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还带着一丝戏谑,“再走一步,下次可不是擦着飞过这么简单了。” 齐子苏猛地顿住脚步,收回停顿在空中的脚,认怂的低下头老实坐到齐老爷子身边。 齐老爷子见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被凤初暖轻而易举管制,他失笑,慈爱的摸摸齐子苏头,“我这孙子可是难得一见的商界奇才,就是太叛逆,唉。” 闻言,凤初暖眼睛一亮,歪头打量齐子苏,“你要不要跟我去凤氏练手?我刚接手公司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不去。”齐子苏干脆拒绝,一点转寰的余地都没有。 “那我就当你说的是反话,去就是不去,不去就是去。”凤初暖无赖道。 “那我去。” “好的。” “……爷爷你看在这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齐子苏像个小孩子似的梗着脖子向齐老爷子告状。 第七十九章 苏泽做她助手 第七十九章 苏泽做她助手 最终,齐子苏在凤初暖三寸不烂之舌的忽悠下,成功被拐到凤氏集团做苦力。 “你先把下个月新产品上市计划了解一下,有不足之处点出来。”一进集团,凤初暖毫不客气的扔给他一大摞文件。 齐子苏和凤初暖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败下阵来,“我要比普通工资高三倍的薪水!” “还有股份合并书,做得好红利自然多。”凤初暖不接他话头,又将一摞文件压在上面。 齐子苏叉腰看她,这是把他做奴役使唤呢? “哦对了。”凤初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食指点唇,“上个月分公司送来的文件好多我还没有审批,你也都帮我看看。” 她不给齐子苏拒绝的机会,直接将第三摞文件压在上面。几分钟内,齐子苏办公室的文件堆得快和人一样高。 “凤初暖!”齐子苏忍无可忍,再好的耐性也被这得寸进尺的女人磨没,“我要告诉我爷爷!你拿我当廉价劳动力使!” “去吧。”凤初暖拍拍他肩头,“最好还能再搞一出离家出走,然后我再把你送回家,不过这次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了。” 见这女人软硬不吃,齐子苏觉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胸口更憋闷了。 沉默良久,他梗着脖子道,“你不能去我爷爷那儿说我坏话!” “看你表现。”凤初暖轻飘飘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齐子苏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他怎么有种被这女人坑了的感觉? 凤初暖回到办公室,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不安的在里面来回踱步。 司临夜下落不明,小包子电话一直没打过来,她心里始终提着一口气。她攥紧手机,一遍遍翻出通讯录中小包子的手机号,咬牙,按下拨号键。 “嘟嘟……”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小包子睡意朦胧的声音响起,“暖暖?” 凤初暖听着小包子声音,心里提着的一口气稍微舒缓,“小包子,找到你爹地了吗?” “没有。”小包子顿了一下,安慰道,“不过知道爹地大概在哪个方位了,暖暖别担心。” 凤初暖咬唇,听小包子这语气怎么安慰他自己的成分多一点?那边情况不容乐观么? 她抬腕看表,想起小包子睡意朦胧的声音,压下心里所有想问的话,“小包子睡觉吧,有爹地下落一定要联系姐姐。” 凤初暖正要挂断电话,小包子声音再次响起,“暖暖……龙家的人,暖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回来,联手帮你对付龙家。” 凤初暖心中酸涩,冰冷的心激起阵阵涟漪。那个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孩一转眼独自要面对这么多坎坷,瘦弱的肩头是否能担得起如此重担? “嗯,姐姐知道。”她沉默一瞬,继续道,“你爹地的事也不要太担心,可能他有要紧事在身不方便和外界联系。” “我知道的。”小包子声音虽依旧稚嫩,却是前所未有的沉稳,“暖暖也别担心嗷,要好好的等我们一家人团聚。” 一家人…… 凤初暖垂眸,犹豫一瞬终是说出最想说的一句话,“如果有事一定不要藏着掖着,告诉姐姐,姐姐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做。” “嗯!”小包子打了个哈欠,睡意惺忪的声音传过来,“宝宝好困呀暖暖,有事再和暖暖联系,睡觉啦!” “好,晚安。” 凤初暖挂断电话,出神的看着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小包子天真可爱的模样仿佛还在昨天,今天就要故作沉稳独自面对未知危险。 她担心的整个心脏都揪紧,突然将小包子当做同龄人对话的这种感觉让她无法适从。 地球另一端的某处不知名海岛上,纪雍尘太阳穴隐隐跳动,瞪着手边一直黑屏的手机。 信号满格,电量满格,连wifi都是满格!可为什么就是等不到凤初暖的电话? 苏泽低头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恭敬道,“凤初暖可能因为飞机延误还没回到a市……” “没问你!”纪雍尘冷着脸,周遭气温都骤降几度,“都24小时了还没回到a市?她骑自行车过去的?!” 话音刚落,他手机蓦地一震,“凤初暖”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 纪雍尘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苏泽,接通电话。 “少主,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凤初暖率先开口,关心纪雍尘。 后者积压一腔的怨气因为凤初暖关心的话瞬间烟消云散,他眸色一深,想起她一声不响就离开,还是不满道,“没有!我哪儿敢不舒服。” 他语气三分恨七分怨,恨凤初暖一言不发不等他醒来就离开,怨凤初暖他都醒了还不主动联系他。 凤初暖自然听出他孩子般的赌气,倒也没想到堂堂杀手组织第一把交椅,竟然还有这么斤斤计较的一面。 “集团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本想着少主醒来就打电话的,没想到事情太多耽搁了。”她主动解释,生怕引起纪雍尘怀疑。 万幸纪雍尘没想太多,依旧沉浸在她不主动联系的不开心中,质问道,“我为什么打不通你的电话?” 凤初暖一怔,下意识翻看手机,“没有啊?” 她翻出通讯录,赫然看见纪雍尘的名字出现在黑名单那一列。她诧异的瞪大眼睛,急忙稳住情绪撒谎道,“可能集团信号不好,没收到。” 纪雍尘将信将疑的沉吟片刻,话锋一转,“凤恋语最近不是失踪了么?苏泽精通电子技术,我派他去做你助手。” 他还是不相信凤初暖,一言不发直接走掉不说,竟还以信号不好为由失联一天,加上之前的种种,他对凤初暖始终有些怀疑。 “多谢少主好意。”凤初暖直接拒绝,“苏泽头脑简单,我担心暴露我们真实身份。” 听力极好的苏泽在一旁嘴角一抽,不带这样玩的姐,不要他去就算了,怎么还踩他一脚? 纪雍尘睨他一眼,脸色不悦,半威胁半警告凤初暖道,“你明天过来总部结婚,苏泽可以不去a市。” “……” 这不是赶鸭 子上架么? “知道了,少主让苏泽来就是了。” 凤初暖嘟囔,心里对苏泽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还是十分不满。 第八十章 红颜祸水司临夜 第八十章 红颜祸水司临夜 静谧的气氛中,刺耳的闹铃声如平地惊雷,小包子蓦地睁开黑瞳,一个弹跳从床上坐起。他抬腕看表,已经睡够两个小时了。 小包子下床穿好鞋子,小小的身子走出卧室。 他揉揉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眶中红血丝消散不少,冷水洗了把脸,他回到计算机控制密室。 偌大的密室中,一台台相互连接的计算机屏幕发出莹莹绿光,每一个屏幕上都有数以万计的数据值跳动着,小包子戴上司家研制出的高精确值检索眼镜,一目十行快速浏览屏幕内容。 他稚嫩矮小的身子与高大的计算机格格不入,但小包子眼中的锋芒与锐利让人感觉他已经做过千万次般,熟稔异常。 最终,小包子杏眼一眯,迅速按下眼镜上的一个按钮,所有屏幕闪动着的绿色数据值齐刷刷停止,缓慢地乱码播放过后,几十台计算机赫然指向同一组数据值! “爹地消失在z国。”小包子双目锁紧那组数据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胖乎乎的小手飞速操纵键盘,一个微型软件朝z国俯冲,放大,再放大,就在这时屏幕前猛地一黑,紧接着传来电流烧焦的滋滋声。 “可恶!”司博轩一拍键盘站起身。他向z国发射的人造卫星竟然被不知名电磁波骚扰,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他烦躁的抓抓头发,爹地现在是落在别人手里,还是真如暖暖所说的有要事在身不想被他打扰? 思索片刻,司博轩决然起身,脚步匆匆跑出密室,厚重的电子门在身后重重拍上,“阿远,把远程操作芯片收拾好,我们即刻启程去z国。” 阿远看着他的背影,眉心微皱,z国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未可知,小少爷担心司总失踪这件事会给集团带来恐慌,所以一直压着消息,但只有他和小少爷两个人实在太冒险了。 他踟躇半晌,仍是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凤小姐,小少爷知道司总下落了,但他要孤身前往,我……” 地球另一边,凤初暖挂断电话,眉目冷峻按下内线,“让陆沉和齐子苏到我办公室一趟。” 两人很快赶过来,凤初暖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给他们分配任务,“我要出去一趟,陆沉你负责集团的人事管理,子苏你负责集团的业务审批和资金流动。” 她说着站起身就要走,却被陆沉拦住,“你去哪儿呢?感觉要离开很久的样子。” 齐子苏亦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凤初暖潜意识不想让他们知道司临夜可能出事,含糊道,“回总部。” 一听杀手组织总部,陆沉顿时来了兴趣,“听说你们总部那个私厨做得藕粉红 豆糕特别好吃,来给我带几个。” 凤初暖实在没心情和他调侃,冷着脸扔下一句“我给你买点菊 花茶补补身子!” “靠!”陆沉低咒,“这女人真是又丑又凶又小气!” 他愤愤要走,转眸对上齐子苏揶揄的目光,当即拉下脸,“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去你爷爷那儿告状!” 陆沉剜他一眼,重重摔门离开。 一望无际的停机坪上,修剪干净的草地被螺旋桨刮得泛起一层层草浪,司博轩穿着利落的紧身作战服,正要登机时,一道倩丽的身影由远及近。 待看清来人时,司博轩蓦地睁大眼睛,诧异喊道,“暖暖?” 暖暖怎么会在这里?他琉璃眼珠警惕的扫过除了他们,在场的另外一个人,后者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好个阿远,竟然敢不经过他同意就把暖暖叫过来! “嗯。”凤初暖将他一把抱起,摸摸他的头顶,“小少爷,我是您的二号保镖阿暖,负责护您周全。” 司博轩被她的话逗笑,阴郁已久的心情因为凤初暖的到来稍微舒缓些。但z国未知的危险使他不想让暖暖牵扯进来,他一本正经道,“宝宝不要暖暖陪同,暖暖在a市等我们回来就好。” 凤初暖摇头,“姐姐答应过你,永远不离开小包子,你要让姐姐做背信弃义的人吗?” 小包子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她,良久,他黑眸滚落两行泪水,重重点头,哽咽道,“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飞机滑行之后起飞,三个小时后,降落在临海的z国领土。 一下飞机,司博轩将阿远准备好的远程操作芯片放进无人机里,另外召集数百台无人机复刻芯片。数百台无人机同时起飞,顿时天空密密麻麻,无人机连成一片,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仔细搜寻着。 五分钟后,司博轩随身带的微型计算法发出滴的一声响,他迅速开启地图模式,只见他们所在领土上,有一片绿标位置不停闪烁。 凤初暖和司博轩皆是身体一震,异口同声道,“司临夜(爹地)在这里!” z国负责接头的司家助手迅速将车子开过来,将他们带往绿标闪烁的目的地。 绿标闪烁的地方所处在一栋私人别墅区,司博轩指尖飞速查询别墅具体资料,奈何一直都查不到别墅所有者。 他们远远将车子停在距离别墅三个街区的拐角处,无人机捕捉的画面显示,那栋别墅正被全副武装的保镖把守着,平均五步一个,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进去个大活人。 “爹地极有可能在这里。”司博轩面容严肃,“暖暖,你在车内和阿远盯着监视器,我潜入别墅查探情况。” “我去。”凤初暖摇头拒绝,一点转寰的余地都没有,“这里需要一个熟悉计算机,操纵全局的人。打架这种事还得找我这个行家。” 司博轩沉默一瞬,粉 嫩的双唇抿出一道锋利的弧度,面无表情的模样颇得几分司临夜真传。他小小的眉头拧紧,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好,暖暖,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平安回来。” 他从仪器箱里拿出一个微型麦克风别在凤初暖领口,咬唇,“如果遇到危险,可以不救爹地,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凤初暖将一头长发利落的扎起,在仪器箱里挑挑拣拣,找出几件可手的装备,语气轻松道,“放心,你不知道姐姐在组织里的戏称么?小凤小凤,人中龙凤。” 司博轩一直紧张不安的情绪稍微好转,他将一个极薄的刀片小心翼翼插 入凤初暖发中,“这个关键时刻保命用。” 太阳西沉,别墅的灯依次亮起,将整个别墅照得亮如白昼,远处看宛如发光的怪兽。凤初暖换好作战衣,将手抢中子弹装满,佩戴好司家研发的追踪眼镜,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向别墅进发。 “五,四,三,二,一!”小包子倒计时的声音从耳麦中传过来,话音刚落,无人机趁着夜色在上空丢下一个微型炸弹,轰然一声,别墅一脚造成小规模爆破。 所有保镖如临大敌,纷纷按上腰间的配枪,匆匆赶过去查看情况。借着所有人注意力转移的空档,一个纤细的身影悄然无声的翻过墙壁,稳稳落在别墅内土地上。 司博轩电脑上详细的显示出凤初暖具体方位,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追踪眼镜传来的画面,电脑飞速解析着,“暖暖,三点钟方向有一个暗道,走暗道。” 凤初暖脚步无声的在暗道中走着,别墅外的保镖因为突然的爆破乱成一团,更是严加死守外围,根本没料到,偷袭者已经安然无恙走进了暗道。 她很快走到尽头,面前出现一面墙壁,追踪眼镜飞速扫描过,司博轩啪啪按下几个键,“墙的左上角凸 起处有机关,打开机关是一道暗门。” 凤初暖依言触摸机关,果不其然,面前墙壁缓缓转动,一道坚固的密码门出现在面前。 追踪镜片上的红外线扫描仪扫试过九个按键上的指纹,小包子沉稳的声音从耳麦中传过来,“密码,02200059。” 凤初暖缓慢地按下密码,所有数字输入完毕,密码门发出滴滴声,紧接着,轰然一声,密码门豁然开启,下一秒,她震惊得瞪大眼睛。 密码门背后,一扇又一扇厚重的石门依次打开,足足十八扇石门全部打开后,整个暗道重新归于寂静。 爹地可能近在眼前,小包子整个心脏都提起,“暖暖,小心。” 凤初暖沉声答应,一闪身进入石门。 一连走过十八道石门,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装修极有欧氏风格的偌大房间内,层层幔帐垂下,将一张造型别致的白色大床团团围住,大床上,一个男人肌理分明,壮硕健美的身体隐隐约约透出来。 凤初暖怔在原地,正打算上前查看床上男人是否是司临夜时,层层叠叠的幔帐唰的一声拉开,将床上的男人彻底暴露出来。 男人水光潋滟的薄唇紧抿,暗色衬衣被扯得破败不堪,扣子崩了一地。衬衣遮不住的地方满是红痕,遍布在身体上宛如点点梅花盛开,暧昧朦胧,引人遐想。 他面颊泛着桃红,四肢全被粗大的铁链捆住,万幸裤子还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一副……让人看了恨不得立即肆虐残暴对待的模样。 阴柔与阳刚交织,欲 望与凌虐相融,这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性,凤初暖鼻尖一热,她慌忙用手捂住,生怕不争气的留下鼻血。 通过追踪眼镜传来的画面,小包子亦将屋子内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红外线感官仪上凤初暖加快的心跳和骤然升高的体温,不满抗议出声,“宝宝长大了比爹地身材还好!” 凤初暖猛地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重回理智,暗戳戳感慨司临夜要是个女儿身,绝对是个红颜祸水! 第八十一章 你才是我的女人 第八十一章 你才是我的女人 所幸司临夜呼吸还算平稳,凤初暖正要上前给司临夜松绑时,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过来。 她眼神一深,扫视四周,灵活的顺着柱子攀爬到天花板上。 凤初暖刚站稳脚步,一个穿欧氏公主装的女人缓步走进来,石门在她后面重重合上。 与此同时,小包子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z国公主瑞贝卡,为人飞扬跋扈,心狠手辣。但z国国王老来得女且整个王室只有这一个公主,所以非常宠爱。而且这公主非常好 色。” 凤初暖眉梢一挑,非常好 色,看来司临夜要遭殃了。 瑞贝卡站在大床前,轮廓极深的碧蓝眼眸恨恨的瞪着司临夜,嘴里冒出一长串快速的z国语言。 z国说的是英语夹杂着俚语,加上瑞贝卡语速过快,凤初暖只听个部分关键词,大概翻译过来是,“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这么棒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 凤初暖攀在天花板上险些要笑出声,这女人敢在a市和司临夜说这种话恐怕脑袋都会被枪子儿轰掉。 司临夜半合眼眸,眼神涣散的看着前方,似乎对她的怒骂声充耳不闻。 瑞贝卡自言自语骂了半天,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撕拉一声拽掉自己的拖地长裙。 凤初暖心头一跳,看到正精彩处,蓦地想起她这追踪眼镜还连着小包子电脑,这种少儿 不宜的画面可不能让孩子看到! 她当即一个箭步从天花板上跳下,双腿凌空一扭夹住瑞贝卡的脖颈,腰间发力只听一声脆响,后者双眼翻白昏倒在地上。 她嫌弃的用脚勾过地上的破布,搭在瑞贝卡身上,而后脚尖发力,一脚将瑞贝卡踢进角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做完,大床上意识朦胧的司临夜不知何时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凤初暖赫然撞进他墨黑的瞳仁中,后者上身仍然一丝 不 挂,与她坦然相对。 “我……”凤初暖想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舌尖为什么跟打了结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 “过来。”司临夜声音喑哑,眼底化不开的墨黑中闪过一抹暗火。 凤初暖浑然不觉,以为司临夜不舒服,当即迈步走向他,“哪里不舒服么?还是……” 她刚走到床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竟被司临夜扣住腰肢,重重被压在后者身下! “唔!”凤初暖在司临夜面前,话好像永远没有说完的机会。司临夜重重堵上她的红唇,攻城略地。 “放,放开我!”一片混乱间,凤初暖几乎被炙热的吻亲的喘不上气,她手忙脚乱的推着司临夜健硕的胸膛,后者因为没穿上衣,与她掌心直接来了个肌肤相贴。 凤初暖像摸到烫手山芋似的猛地收回手,一双手僵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司临夜你疯了!起开!” 她曲起右腿正要攻击司临夜下盘,却被后者一把抓住,他修长的腿趁机蹭进她两腿之间…… “我靠!”凤初暖一声惊叫,慌忙躲闪间只听耳麦中也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 “暖暖,爹地和你在做什么?!”小包子看着屏幕中爹地贴得极近的脸,嗷嗷咆哮,“他在亲你吗?!” 合着小爷我千里迢迢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找到老爹了,现在坐在车上看老爹和暖暖上演少儿 不宜画面?! 凤初暖身上被司临夜压制的死死的,她挣扎着摘掉追踪眼镜,迅速甩在一旁,小包子看着屏幕上黑掉的画面,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 小爷我上辈子干什么偷鸡摸狗的缺德事了要被亲爹妈这么对待? 这边凤初暖摘掉眼镜的一瞬,不小心松懈片刻,彻底沦为司临夜的掌中之物。 “凤初暖……”司临夜含糊不清的低吟,声音都哑透了,“好想你,你怎么才来……” “你属狗啊?”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让凤初暖彻底恼怒,她狠狠咬了一口司临夜,趁后者吃痛收回的空挡屈膝一顶,直接将后者从身上掀翻。 司临夜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他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忍耐极大痛苦。 凤初暖剜他一眼,“喂!回去了!” 司临夜仍是坐在地上,垂头,鬓角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不太对劲。 凤初暖翻身下床查看司临夜伤势,指尖刚触及他皮肤,却被后者一把攥住。 “你先走。”司临夜竭力忍耐身体内翻滚的热潮,一字一顿道,“这女人给我注射了一些东邪,等下我再想办法离开。” 凤初暖眉头一拧,怪不得一进这里,空气中始终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清香,原来这香味还有古怪! 思索片刻,凤初暖打定主意,“既然我来了……” 她刚要站起身去扶司临夜,忽而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一阵酸软无力的感觉传至四肢百骸,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也中了这香! 凤初暖苦笑一声,对上司临夜一片猩红的双眸。 后者似乎忍耐到极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到地面,拳头紧握,手背青筋凸 起。 “啧。”凤初暖咋舌,忍住体内的不舒适感,不解的打量司临夜,“忍着多辛苦啊。瑞贝卡长相身材都是上上乘,你将就一下不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苦哈哈的被囚禁,还落得一身伤,成全瑞贝卡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事,真不知道司临夜在扭捏什么。 “闭嘴。”司临夜低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他强忍身体即将爆炸的欲 望,一字一顿道,“你才是我的女人。” 他指瘦骨削的手点在胸前,墨黑的瞳仁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几乎要将凤初暖燃烧殆尽,“我的心,我的身,也都只属于你,要做,我也只和你做。” 第八十二章 你们被包围了 第八十二章 你们被包围了 他强势霸道的话听得凤初暖心中一跳,她抿出,不动声色的收敛好表情,“倒也不必。” 见司临夜难受到极点的模样,凤初暖不再挑衅他,走到床尾将他脚上缠着的铁链解开。 司临夜摩挲过手腕被铁链勒得青紫的痕迹,一抹暴虐的光芒在眼中闪烁。给他下药,害得他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出丑,z国王室的这笔帐他司临夜记下了! 凤初暖看他一眼,后者面色涨红,听着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她话在舌尖滚了几滚,仍是开口问道,“既然你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瑞贝卡为什么不直接强迫你?” 司临夜凉凉斜视她一眼,嗤笑一声,“她得有这个本事。” 凤初暖将信将疑的上下打量司临夜一眼,后者面色潮 红,眸中波光流转,按理说看起来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才对,没道理司临夜双手双脚都被锁在床上了,瑞贝卡还没得逞啊? 照小包子调查的看,瑞贝卡应该是个对待男人极有手腕的女人,除了胸大无脑一点。怎么会在司临夜身上栽跟头? 她暗中的想法被司临夜看破,他冷哼一声,压抑身体翻涌欲出的浪潮,“我对这丑女人没反应,别胡思乱想,赶紧走。” 他担心瑞贝卡清醒再对他图谋不轨。 凤初暖闻言走到石门前,输入密码,随着咔咔几声响,石门再度开启,仍是如出一辙的打开十八扇石门。 她向司临夜伸出手,“能走路么?我扶你。” 凤初暖作势正要扶司临夜,却被后者猛地推开,她猝不及防的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墙壁。 “嘶——”后背传来的钝痛让她低低抽气,凤初暖拉下脸,脸色难看,不悦道,“你干嘛?!” 司临夜表情不变,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我自己能走。” 他现在体内的热潮仍是一波波翻涌着,倘若凤初暖搀扶着他,香软在侧,他兽 性大发一个不小心把凤初暖强了,那他们一家三口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团聚了。 凤初暖白他一眼,拍拍身上的灰尘,她真是烂好心! “你还带谁过来了?”司临夜在她身后问道。 “阿远应该在外面接应。”凤初暖答道。 “叫过来。” 凤初暖按下耳麦,嘈杂的电流音过去后,阿远声音响起,“凤小姐,找到司总了吗?” “嗯,我定位发你,现在过来。”顿了顿,她又道,“让小包子安排医生,司临夜的身体状况出了些问题。” “明白!” 五分钟后,阿远匆匆赶到。 简单交接过后,阿远背上行走不便的司临夜,一行人快速离开。 密室中瑞贝卡缓缓睁开眼睛,脖颈处传来的酸麻疼痛让她头晕直犯恶心。 她捡起破碎的衣服勉强穿在身上,湛蓝色的双眼环顾四周,偌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地上零散的扔着碎布衣服。 她依稀记得她要对司临夜霸王硬上弓,然后……她蓦地眼神一冷,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全部浮现在眼前。 瑞贝卡利落从地上爬起,从床头柜翻找到笔和纸张,将晕倒之前电光石火间看到的脸凭借着记忆描摹出来,不一会儿,一张极具东方特色的女人脸赫然纸上。 她伸手重重按下旁边的警铃,房间内天花板豁然打开,几个暗士齐刷刷从上面跳下,利落整齐的单膝跪地,“但凭公主吩咐。” 瑞贝卡气急败坏将画像扔在他们面前,“把别墅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女人找出来!” “是!”暗士们一齐应声,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凤初暖一行人在暗道稳步前行,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他们眼前的亮光一点点放大,她有些开心道,“终于要出去了。” 孰料她刚从暗道中探出头,几十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她。 四周火把熊熊燃烧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将密道围的水泄不通,他们插翅难逃。 “我们被包围了。”凤初暖压下心头的慌乱,右手在黑暗处不着痕迹的正要将子弹上膛,突然觉得手腕一软,手枪直接从手心脱落。 她诧异的眼神微动,兀的想起,在下面的密室中她也中了瑞贝卡的熏香! 司临夜满身的欲 望将双眼烧的血红,能从密室走到现在完全靠的是他忍耐力。他声音沙哑,慢慢开口,“放我下来。” 阿远闻言,小心翼翼地将司临夜放下。 “里面的人听着!”别墅的保镖喊话,“把你们的武器交出来!” 凤初暖和司临夜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站在原地停下所有动作。 “我再说一遍,把你们的武器交出来!”喊话的人似乎耐心被耗尽,话落,整齐一致的子弹上膛声格外刺耳。 阿远手心紧张的都出了汗,“司总,要不咱们……” “里面的人听着。”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那声音继续道,“你们被包围了!不想死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谁了?”保镖们面面相觑,环顾四周寻找声音来源。 换好衣服的瑞贝卡匆匆赶过来,她不明情况的见面前保镖不敢动作的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这三个人都拿不住?!” 她话音刚落,小包子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回响在整个别墅里,虽然奶声奶气,却蕴含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力量和气场,“在这里的东北角,西北角,东南角,我们都埋上了炸弹。” 他轻笑一声,童真的声音满是冷漠,“请你们看烟花呀。” 小包子话音刚落,灯火通明的别墅中,所有灯闪了几下,竟齐齐熄灭。 不知道哪个角落最先引爆,一片黑暗中,巨大的爆炸声尤为突兀,仿若在黑夜里灿烂盛开的烟火般,在场的所有保镖全部愣怔在原地。 照这个爆破规格来看,那小孩刚刚说的三个角如果全爆,这个豪华精美的别墅会刹那间变成一片废墟,更会成为将他们埋葬的坟墓!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声,“跑啊!” 所有人顿时乱作一团,顾不上被他们挟持的人质,在一片黑暗中,没头苍蝇似的逮住一个方向就猛冲。 别墅灯又闪了几下,忽而亮了。 每一个人狰狞自私的表情霎时间都无所遁形! 第八十三章 我要和他结婚了 第八十三章 我要和他结婚了 在他们愣神间,数十道特种兵身影在面前一晃而过,紧接着别墅内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全部被绑的结结实实,扔在地上。 特种兵整齐的排成两列,自人群末端分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包子从末尾走出来,通体漆黑的作战服衬得小包子的脸更加稚嫩,虽说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但他身上散发出冰冷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容小觑。 司博轩黑曜石眼珠扫过凤初暖和司临夜,确定两者都安全后,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慢走到瑞贝卡面前。 瑞贝卡在刚刚的一片混乱中来不及逃命,直接被特种兵生擒,此刻正被摁跪在地上,精心换好的礼服上沾满灰尘,狼狈不堪。 她堂堂一国公主何时遭遇过这种耻辱,她死死瞪着面前的小鬼,一口银牙快咬出血来,“识相点放开我,我或许还会求父皇留你们一条贱命!” 瑞贝卡因为跪在地上,司博轩不用抬头就可以平视她。闻言,司博轩冷冷勾唇,明明是一张童稚天真的脸上却迸射出巨大的杀意,“我倒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命去求他。” 话落,司博轩手腕一动,一柄纯银色精致小巧的手枪在月光下泛起冷冷的光,他利落上膛,眸中神色一厉,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瑞贝卡脑袋,食指扣下扳机—— “砰!”一声巨响,瑞贝卡圆睁不甘心的眼睛,碧蓝色的眼眸化成无尽的怨恨,直挺挺倒在地上,鲜红的血迹顺着头颅缓缓流出。 司博轩震惊的睁大眼,蓦地转头望向一旁,凤初暖仍然保持着最后射击的姿势,墨黑的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冷冷的看着瑞贝卡的尸体。 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扔掉手枪径直上前,弯下腰紧紧将小包子抱在怀里。 “我可以开枪的。”小包子开口,凤初暖不想让他手沾血腥的良苦用心让他心境复杂,“我之前练习过射击。” 他挣开凤初暖怀抱,将银色手枪收好,锐利冷漠的目光扫视面前被绑着的保镖,“这些人,一个活口都不留。” 朦胧月色在司博轩周身笼上一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般。他童稚的脸上写满冷漠与果决,如果不是在场的人亲耳听到,绝对不敢相信“一个活口都不留”这句话会是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嘴里说出。 凤初暖抿唇,微凉的指尖摸在小包子头顶。 后者身体一僵,小心翼翼问道,“暖暖,你是不是觉得宝宝太不近人情了?” 凤初暖摇头,小包子年龄尚小,因为家庭关系接触的都是阴暗面较多的,她有必要给孩子树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 “这些都是坏人,你杀他们无可厚非。”凤初暖一字一句,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轻柔,“但是小包子现在才六岁,这种手沾血腥的事不需要你来做,只要你想,自然有人替你做这件事。” 她矮下身子,和小包子视线平齐,双眸温柔似水,“所以答应姐姐,十岁之前,这些事都别做好吗?” 小包子似懂非懂点头,随即想起z国这些人绑架爹地,让他夜不能寐,还要让暖暖也置身于危险中,这口气就始终咽不下去! 不能把z国人给杀了,略施惩戒还是可以的吧? 在他们踏上回程飞机那一刻,偌大繁华的z国刷的一片黑暗,远处看仿若无人居住的死城一样没有丝毫光亮,死气沉沉。 整个国家全部断电,连电路总局的备用电源都打不开,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中。 小包子扒在窗户旁看越来越小的z国,琉璃眼珠中亮晶晶的,嘴角微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希望这份全国停电的大礼包,z国国王能够喜欢! a市市中心医院。 一群着装一致的黑衣人鱼贯而入,全副武装将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机舱拉开,几个身穿无菌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脚步匆匆的进入医院。 凤初暖紧随其后,巴掌大的小脸上因为紧张渗出汗水,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意识陷入昏迷的司临夜,最终被关在急救室门外。 小包子到底人小腿短,此刻也急匆匆赶过来,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暖,暖暖,你别,别担心,爹地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召集的是最尖端的医疗团队,爹地身体又健壮,一定可以平安度过! 话虽这么说,两人还是焦灼不安的在门外等着,就在此时,急救室门打开,一个护士步履匆匆从里面走出来,“司太太,这份文件要签个字。” 凤初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文件直接递到她脸前。她顺势拿起笔,稀里糊涂的签下自己名字,护士拿着签好的文件有匆匆离开。 急救室外,不少司临夜的人来看情况,见到凤初暖之后都无一例外行礼,毕恭毕敬叫道,“司太太。” 凤初暖心焦司临夜的情况,也不甚在意,在听了数不清几声的司太太之后,她蓦地反应过来,为什么都叫她司太太? “小包子。”她转头问道,“你爹地的人为什么都叫我司太太?他们不知道你爹地单身吗?” 小包子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恰巧此时,急救室门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摘掉脸上的口罩道,“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转移到病房。” 小包子心头一颗大石头落下,圆滚滚的眼珠子一转,“宝宝这一天可累坏了,既然爹地醒了,那就麻烦暖暖你照顾啦!” 说完,他不等凤初暖回答,一溜烟跑远。 凤初暖无奈的叹口气,走到司临夜病房。 床上的男人已经恢复清醒,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霸道强势的精光让人无法忽视。他拍了拍床边,“坐过来。” 凤初暖提步坐到他身旁,后者因为失血过多微凉的手一把攥住她的手,墨黑的瞳仁直视她,声音低哑磁性,“这次谢谢你。”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凤初暖脸上,后者被他看得脸色一窘,慌忙想要抽回手,“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担心小包子。” 孰料她大力抽了一下,反被司临夜攥得更紧,他沉声,眼中暧昧的光闪烁,“承认担心我很难么?” 他大掌想带过一阵电流似的,凤初暖不由控制的身子一抖,梗着脖子嘴硬道,“我从来不说谎。” 司临夜轻笑一声,冷厉的脸缓和下来,微凉的大掌向上游移,最后在她胸口处停下,“心跳得这么快,是这里温度太高么?” 凤初暖耳根通红,她干脆挖个地缝自己钻进去得了,这么不争气!司临夜的每次撩拨都能让她跟个怀春少女似的面红耳赤,凤初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见色眼开,争点气啊! “怎么?被我说中心思?”司临夜浅笑,步步紧逼,不问出想要的答案誓不罢休。 凤初暖被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的心头一慌,她转过头不着痕迹后退一些,躲避司临夜的视线。 气氛霎时间沉默的有些尴尬,凤初暖浑身像被刺扎了般不舒服,良久,她慢吞吞道,“是,我承认对你有感觉,但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司临夜被她温吞的态度气得懊恼,他强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不顾身上正在输液的针管,板正凤初暖肩头,直勾勾盯着她,“为什么不可能?我和小包子都很喜欢你,我不懂你在固执什么?” 说到最后,他近乎祈求的语气让凤初暖胸口一窒,好像被人撒了把针似的胸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因为我要和少主结婚了。”凤初暖抬头与他平视,竭力忍耐住黑眸中波涛汹涌的感情,声音淡淡道。 第八十四章 爹地长得丑 第八十四章 爹地长得丑 司临夜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他视线有几分阴骘,声音都拔高几度,“你要和纪雍尘结婚?” “是。”凤初暖用力闭眼,再睁开眼时,眼中的犹豫不复存在,“我这条命是少主给的,没有少主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我要报答少主。” “恩情和爱情是两码事!”司临夜气息不稳,咬牙一字一句道,“他只是救了你的命,但没道理你要把后半生搭上!” 凤初暖敛眸,径直从床上站起身,冷漠拒绝,“这件事司先生不必再多言。既然司先生已经脱离危险,我该走了。” 话落,她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开病房,关上门的一刻,她浑身像被抽干力气,无力地靠在雪白的墙壁上。 她何尝不想放纵一次,去追逐真正的爱情?可自从凤家被灭门那刻起,她就注定要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她别无选择,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凤初暖抬步往外走,阿江脚下匆匆赶过来,看见凤初暖正要离开病房,一脸疑惑,“凤小姐,您不留下来照顾少主?” “你来问我的事?”凤初暖此刻平易近人的态度荡然无存,身上做杀手时的冷厉狠决全数暴露。 阿江从没见过如此模样的凤初暖,当即脚步后退一步,“凤小姐……” “安排飞机送我去dark总部。”凤初暖简明扼要吩咐道。 “啊?”阿江一脸茫然,自家总裁是做什么坏事惹凤小姐生气了吗?凤小姐好端端的怎么要走? “如果你不想安排,我可以自己走。”凤初暖冷漠道,说着就要离开。 “可是……”阿江犹豫不决。 偌大的医院内人来人往,凤初暖耐心耗尽正要离开,阿江踟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凤小姐,真的要走吗?小少爷还在休息,小少爷醒了发现您不在,他……” “他醒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凤初暖目光坚毅,在a市多呆一秒都会动摇一分和纪雍尘结婚的念头,“我现在必须要离开。” “可是司总他……” “阿江。”凤初暖声音冷淡,没有转身,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着痕迹握紧,“你什么时候做事也这么犹豫不决了?” 恰在此时,司临夜的声音从病房内传来,“阿江,安排飞机送凤小姐离开。” “是,司总。” 阿江闭上嘴,一肚子话想替小少爷挽留凤小姐,奈何司总都发了话,话到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司临夜竖起耳朵听见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后,他烦躁的拔掉手上的针管,垂头靠在床上。 不明真相的阿远提着食盒走进房间,敏锐的察觉到病房内诡异的气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结结巴巴道,“司,司总,您的午饭。” 司临夜一言不发,下巴微抬,阿远识相赶忙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属下去门外守着。” 话落,他慌忙离开病房。 司临夜冷漠的抬起眼皮,出神的望着窗明几净的落地窗。 他胸口有一股浊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司临夜眼梢扫过手旁的食盒,无精打采的合上眼。 他哪儿有心情吃饭?求婚数次每次都被凤初暖拒绝,这次表明心迹直接把凤初暖吓得跑回dark总部,他是不是逼凤初暖太紧了? 小包子终于睡了个饱觉,心满意足的伸个懒腰。奈何懒腰还没伸完,一个煞风景的脑袋探进房间,“小少爷!”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刚睡醒还带着些鼻音道,“怎么了阿江?” “凤小姐走了。” “走了?”小包子支起身子,往脚上套袜子,“走去哪儿了?” “回dark总部了。” “什么?!”小包子刚穿好一只袜子,猛地从床上跳下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双目震惊,“你怎么现在才说?!” 阿江嗫嚅,“小少爷在睡觉,我……” “你个臭阿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小包子光着一只脚匆匆套上鞋子,二十分钟后出现在他亲亲老爹的病房。 “爹地!”小包子一进病房,便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你放暖暖走了?!” 司临夜慵懒的抬起眼皮扫他一眼,“嗯。”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晚上。” 小包子烦躁的挠挠头,“你就这样让她走了?为什么不拦着?” “怎么拦?”司临夜淡淡反问,“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她留下么?” “爹地!”小包子气鼓鼓的撇嘴,“别说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能让暖暖就这么走了呀!” 他们费了好大劲才在暖暖心里占据一席之位,臭爹地不知道又做了什么蠢事,把暖暖推远。 小包子越想越生气,索性甩手,“没事,男人暖暖可以不要,儿子暖暖总不能不要。” 他忽视老爹哀怨的眼神,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爹地,你怎么把暖暖气走的?” “我向她算是求婚了……” “爹地!”小包子声音猛地抬高,宛如看智障似的盯着司临夜,“你也太冒进了,咱们还没摸清暖暖的态度,你怎么可以擅自行动?!” 司临夜摸摸鼻子,“你之前不也撺掇我和她结婚。” “……”这个臭爹地,自己不成事还把锅扣宝宝头上! 小包子急躁的屋子内转了两圈,最终得到一个结论,“应该是爹地长得丑,暖暖才会看不上爹地!” 宝宝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暖暖多喜欢宝宝呀!归根结底还是爹地硬件设施不太行! 此话一出,司临夜本就因为凤初暖离开而郁闷的脸更是一寸寸冷下去,“你再说一遍。” 小包子还没察觉到爹地难看的脸色,摇头晃脑,“宝宝说错了吗?” “司博轩。”司临夜声音紧绷,修长的手指指向病房角落,“去那儿站着。” 小包子委屈的瞪大眼睛,“凭什么?!” “别让我说第二遍。” 小包子垂头丧气,认命的走到墙角低下头,谁让司临夜是他老子呢? 病房内气氛沉默一会儿,小包子偷偷瞄爹地一眼,窸窸窣窣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凤初暖电话。 “暖暖……”小包子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声音响起,凤初暖眉头一跳,有些紧张道,“怎么了小包子?” 小包子嗫嚅着嘴,顾左右而言他,“是宝宝不听话惹爹地生气,宝宝活该被罚站,都是宝宝的错。” 他沉浸式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眼角掉下晶莹剔透的泪水。 司临夜在一旁看得几乎要拍案叫绝,奥斯卡小金人不给他儿子真白瞎了。 凤初暖听了小包子的话更加心焦,“到底怎么了小包子?和姐姐说清楚。” 小包子抽抽搭搭,哽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初暖在这边干着急也没用,匆匆挂断小包子电话,黑着脸拨通司临夜手机。 第八十五章 会有失忆的风险 第八十五章 会有失忆的风险 “你把小包子怎么了?”凤初暖拨通司临夜电话,半是愠怒半是质问道。 不过才一晚没见,凤初暖恍如隔世的声音让司临夜楞了一下,随即淡声道,“也没什么,就是熊孩子该治治了。” “司临夜!”凤初暖在那边咬牙切齿,她这才走多久,司临夜就这么对自己亲儿子! 小包子在电话里哽咽道泣不成声的模样她想起来就心口疼! 她张嘴正要进行一番父慈子孝的说教,司临夜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凤初暖。” 鬼使神差的,他的低吟就像是在她身旁的耳语,凤初暖的脸情不自禁一红。 “之前是我逼你太紧,我道歉。”司临夜声音缓慢,“以后我不会再逼你。” 凤初暖心口一跳,这句话仿佛有魔力般将她身上每个狂躁不安的细胞都抚平,她收紧手指,抿唇,终是闭嘴沉默。 “之前是我太固执,有很多地方没考虑到你。”司临夜目光柔的能掐出水,纵使知道凤初暖看不到,他仍是放缓语气,“以后不会了。” 以后会考虑你,体谅你,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这些肉麻的话全部压在司临夜喉间,他紧张的攥紧床单,静静等待凤初暖的回答。 “我……”凤初暖低头,原本冷厉的表情也柔和些许,既然对方先开口道歉,她伏低做小一次又有何妨? “我也不该不告而别。”她失笑,语气中有如释重负的坦然。 司临夜不着痕迹的勾唇,霸道强势的本质在听到凤初暖服软的话之后毕露无遗,“你也知道。” “……”这男人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司临夜唇角的弧度越勾越深,想到对方可能因为他的话而心智不定,他心里就比签下一个大单子还要开心! 什么狗屁和纪雍尘的结婚,只要他司临夜想,凤初暖永远不会属于纪雍尘! “我要和小包子通电话。”沉默一瞬,凤初暖道。 司临夜心情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他招手叫仍在墙角罚站的儿子,“司博轩,过来。” 儿子好像还在和他赌气,一声不吭。 司临夜自知是他上纲上线,转头和儿子认错,“爹地不该——司博轩?” 偌大空旷的vip病房内,微风拂起窗纱,逐渐西沉的太阳在房间内倒映出一片阴影。他环顾四周,哪儿还有司博轩的影子? 司临夜心跳一顿,猛地从床上站起身,紧走几步拉开病房门,“司博轩呢?” 阿远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指指上面,“小少爷去顶层散心了。” 司临夜抿唇,迈开长腿径直往顶层走去。 这家医院顶层位于a市最高处,站在天台上,a市车水马龙川川流不息的夜景一览无余。 太阳彻底西沉,小包子孤身站在天台上,晚风拂起他细碎的短发,他一言不发独自思考的模样竟和司临夜别无二致。 司临夜看到儿子背影,长舒一口气,扬声道,“司博轩。” 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风送达到小包子耳边,他转过头,眼底有些失落,“爹地。” “爹地要表扬你!”司临夜勾唇,墨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极亮,“过来和凤初暖通电话。”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道,“多亏你,爹地和她冰释前嫌了,你再给爹地说点好听话。” “真的吗!”小包子暗淡的眼睛逐渐亮起来,听到司临夜话的那一瞬,他感觉整个天空都亮了,“爹地太棒了!” 他蹦蹦跳跳的正要离开天台,扑进他爹地温暖的怀抱,孰料他刚一迈开小腿,一脚踩在天台旁边的碎石上。他站立不稳,身体因为惯性重重后仰,竟直接一脚踩空,跌跌撞撞朝司临夜滚过来。 “司博轩!”司临夜瞳孔骤缩,扔掉手机一个箭步冲到天台边,小包子不受控制的砸进他怀里,后者弯腰,紧紧将他抱在怀里,顺着惯性咚咚滚下楼梯。 电话那边,凤初暖听着嘈杂的动静皱起眉,“司临夜?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呼呼地风声和噼里啪啦的嘈杂声。 司临夜旧伤未愈,脊背被坚硬的楼梯硌的生疼,他咬牙强忍着,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滚落,迷蒙他的眼睛。 “爹地!”正在开车的凤初暖听筒中传出小包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而后万物归于寂静。 “掉头。”她稳住慌乱的心跳,沉声命令道。 “凤小姐,咱们马上要到机场了。” “听不懂中文?我说掉头!”凤初暖双眸迸射出肃杀冰冷的意味,车内空气都下降几度。 那一刹那司机觉得如坠冰天雪地般,他慌忙一脚踩下油门,高速行驶的汽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一打方向盘,车子掉头,沿着来时的方向一路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凤初暖匆匆赶到医院。 她推开病房门,看到趴在床边的小包子,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中。 “小包子。”凤初暖几步走到小包子身边,蹲下身子,一番仔细的检查确定他身上没有伤口后,她开口问道,“刚刚怎么回事?” 小包子听到暖暖的声音,双眸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愧疚的低头,“宝宝又闯祸了,宝宝把爹地搞受伤了……” 凤初暖心口一滞,只听小包子继续道,“宝宝去天台散心,结果一脚踩空,连累爹地,爹地为了保护我,从楼梯上滚下来……” 他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一颗颗眼泪从眼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 凤初暖抿唇,大概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温热的指腹抹掉小包子脸上的泪水,一把将小包子搂在怀里,“没事了宝贝,你没事就好。” 小包子在她怀里,小小的身子抽泣着,凤初暖一阵心酸。 倘若小包子真的在天台出了事……凤初暖不敢再深想下去,一想到就觉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你爹地现在什么情况?”凤初暖牵起小包子的手,柔声问道。 见到凤初暖,小包子好似有了主心骨,他吸吸鼻子,鼻音很重道,“爹地缝合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头部受到重创,可能会有……失忆的风险。” 说着,小包子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跑到天台散心,爹地也不会受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会有失忆的风险吗?”凤初暖喃喃重复,陷入沉思。 第八十六章 她的感情 第八十六章 她的感情 闻言,凤初暖皱眉,低头查看司临夜伤势。 他刚刚缝合好的伤口重新开裂,有些甚至皮肉外翻,渗出血来,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小包子扁着嘴,一副自知有错的模样站在一旁,低下头唯唯诺诺的绞紧手指,不敢说话。 司临夜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看得凤初暖心脏一疼,一股无可言状的痛感从心口传至四肢百骸,密密麻麻遍布全身,让她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第一次,她发现原来她冷了六年的心依旧会因为一个人跳动,会因为那个人遇到危险而焦灼不安,恨不得自己去承受这一切。她指甲深深 插 进掌心,莫大的遗憾无边无际的涌过来。 这是她的爱情,可惜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但她强忍着不舒服,担心被小包子看出之后他更加内疚。 病房内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凤初暖抬手看着纪雍尘给她带上的戒指,眸色极深。 于情于理,纪雍尘赋予她生命新的意义,无论如何,她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欺瞒少主。况且她早就答应过少主…… “暖暖。”沉思间,她的思绪被小包子打断。 小包子圆溜溜的黑眼珠看着她,眼黑多于眼白让他的模样更加童真可爱,“爹地会不会一直睡在床上,就像电视上那些植物人一样。”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愧疚的垂下头,将自己脆弱愧疚的一面全部暴露在凤初暖眼前。 凤初暖纤细的手掌将他的小胖爪握在掌心,“不会的,你爹地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小包子这么可爱,他也舍不得丢下你呀!” 饶是她这么安慰,小包子内心还是无法平静,一想起是他的不懂事连累爹地,他就后悔的要死,“都怪宝宝!” 他豆大的眼珠在眼眶中摇摇欲坠,无边的愧疚与悔恨几乎将他淹没,肠子都快悔青了这个词语现在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是的。”这次凤初暖没有再一味安慰他,语气严肃的让他认清事实,“以后不要去高处知道吗?还好你爹地及时赶到,小包子的小身子骨真从楼梯滚落可怎么办?” 恩威并施才是纠正一个错误的最好途径,果不其然小包子郑重点头,“知道了暖暖,宝宝再也不这么做!” 凤初暖欣慰的摸摸懂事的小包子脑袋,浅笑,“乖孩子。” “呃……”病床上的人发出一声低吟。 霎时间坐着的一大一小身体一震,迅速低头查看司临夜伤势如何。 “爹地!”小包子叫出声,伸出两根胖胖的手指,“这是几?” 他小胖手摇摇晃晃伸到司临夜眼前,一脸紧张的盯着后者看。 司临夜意识还没彻底清醒,他目光涣散的盯着面前白白胖胖的团子脸,声音低沉沙哑,“你是谁?” 病房内气氛似乎凝固了,凤初暖原本微微喜悦上勾的唇角慢慢的放了下来,一双墨黑的眸更加凝重,“啪”的一声,她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神经断了。 司临夜失忆了么? 仿佛男人要印证她猜想似的,茫然转过头,一双没有聚焦的眼睛看着她,“你又是谁?” 他苍白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眼却像一把把冰刀插在凤初暖心口,司临夜把他们都忘了。 前所未有的失落伤感铺天盖地涌来,凤初暖直直的看着他,深沉平静的眸隐约有波涛汹涌的感情呼之欲出,沉默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 “凤初暖。”司临夜精准无误的叫出她名字,将后者刹那间汹涌的感情尽收眼底,得意的勾起唇角,“我的女人。” 他声音磁性低沉,带着无尽的暧昧,绵延悠长,宛如寂静深夜的烛火,照亮人整个心扉。 凤初暖没来由的眼眶一热,恨不得在他胸口捣一锤,“你骗我!?” “嗯。”司临夜大方承认,强压下身体各处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但上句话不是骗你的。” 坏蛋! 凤初暖心情大起大落,红了脸心中暗骂司临夜。 站在一旁的小包子知道爹地刚苏醒身体虚的很,乖乖站在一旁,“爹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临夜转过头去,对上小包子脸上泪痕未干的脸,“臭小子,还知道关心你老子!” “我,我……”小包子嗫嚅半天,眼泪又要往下掉。 “好了,乖儿子。”司临夜哄慰的揩掉小包子脸上的泪,“你是水做得么?眼泪这么多。” 见司临夜平安醒来,凤初暖决定不再多留,直截了当道,“既然司先生醒了就好好养身体,我照顾小包子一段时间,等司先生完全康复我再将孩子平安送回。” 司临夜幽怨的看着她,他刚醒,不管他这个钻石单身汉就罢了,连他儿子都要拐走? 小包子因为老爹苏醒放回肚子里的心更是因为凤初暖的一句话当即就欢呼雀跃,“好呀好呀!” “……” 司临夜凉飕飕看儿子一眼,如果他没记错一分钟前他亲亲儿子还涕泗横流关心他。他转念一想,刚好他不在凤初暖身边,亲儿子还能给他做个十分不错的僚机。 “好,我要回欧洲疗养院养伤,这段时间就摆脱凤小姐了。”司临夜点头。 小包子被凤初暖牵着手走出房门,临走的一瞬,他握紧小小的拳头冲老爹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用唇语无声道,“爹地,宝宝会努力的!” 凤初暖公寓。 小包子亦步亦趋跟在凤初暖后面,后者掏出房卡刷开门,看着因为一段时间没住人而落满灰尘的房间叹口气,“小包子先去对面公寓好吗?姐姐把屋子收拾一下。” 小包子依言点头,迈着小腿回到自己公寓。 凤初暖撸起袖口利落的将房间内打扫干净,顺带冲了个澡。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正要去接小包子回来时,手机屏蓦地一亮。 她点开手机,纪雍尘发过来一条微信:在干嘛。 凤初暖敛眸,没有回复,按下锁屏,将手机扔在床上。 她前脚刚踏出卧室门,一股极大的力道不由分说的将她摁在墙上,一道火热的身躯欺身压上,捏着她尖细的下颌强势霸道的便要吻上去。 凤初暖反应极快,她右手捏住男人腕关节轻松一扭,男人吃痛松开手,她借机猫腰躲开,同时提膝狠狠往男人最脆弱的下盘顶去。 掌风划过剑拔弩张的空气,男人精准无误的抓住她的膝盖,凤初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再次稳稳落入男人怀中。 第八十七章 僚机中的战斗机 第八十七章 僚机中的战斗机 黑暗中男人的手如影随形的攀上来捏住她耳垂,凤初暖只觉得一阵生理性厌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故意放弃挣扎,在男人愣神的一瞬一胳膊肘狠狠捣在男人心口,后者猝不及防被震得后退几步。 电光石火间,凤初暖“啪”的按亮客厅的吊灯! 光明瞬间倾泻,照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男人不躲闪的站在原地,笑吟吟的看着她,“暖,你越来越厉害了。” 男人细碎的黑发因为刚刚的打斗凌乱的垂在眼前,遮住眼中半数尖锐冷漠的锋芒。他身材瘦削颀长,宽肩窄臀,活脱脱行走的衣架子,即使不说话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场也让人不容忽视。 凤初暖迅速整理表情,毕恭毕敬低下头,“少主。” 平静表情的下面,一颗心却翻江倒海。少主怎么来了?小包子还在隔壁,一会儿过来被纪雍尘发现,可全完了。 纪雍尘环视四周,房子布局依旧很“凤初暖”。他勾唇浅笑,十分自然地坐在一旁沙发上,修长的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集团事情很多么?这么晚才回来。” “嗯。”凤初暖含糊过去,担心他刨根问底,慌忙转移话题,“少主怎么来a市了。” “因为想你。”纪雍尘将情话说的直白,拍拍大腿,暗示的看向她。 凤初暖咬唇,担心她的扭捏让纪雍尘更加怀疑,索性走过去坦然坐在他身上。 纪雍尘满意勾唇,拉过她的手环在自己腰间,“我打算在你这儿养伤,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视线划过凤初暖清秀好看的眉眼,意味深长道,“况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提前适应同居生活也不是件坏事。” 凤初暖喉头一梗,含糊应了声,不接他的话。 纪雍尘抱着她腻歪,将脸埋在她脖颈处呼吸她身上好闻的香味,声音喑哑染上几分,“暖,我想你。” 闻言,凤初暖像被针扎了似的慌忙从纪雍尘身上跳开,心虚道,“少主一路风尘仆仆累了吧,泡个澡放松一下。” 纪雍尘对她的避恐不及感到不悦,他眯眼看了凤初暖半晌,心知不能逼她太紧,淡淡点头,“嗯。” “卫生间底部柜子里有新牙刷,少主……”凤初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蓦地想起卫生间还有司临夜和小包子的牙刷没来得及收拾,倘若少主现在去卫生间不就发现了个正着? 念及此,凤初暖紧张的指尖微微发抖,水红的唇难得染上几分苍白。 纪雍尘不解的看着她,“嗯?” “啊,突然想起来我的私人用品还没收拾,少主等我收拾好再进去。”话落,她匆匆走进卫生间,关门落锁。 她将大小包子用过的牙刷扔进马桶里用水冲走,仔仔细细又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他们两人生活的痕迹时,才长舒一口气走出去。 纪雍尘饶有兴致的打量她,一双墨黑的眸一眼忘不到底,“收拾好了?” “好了。”凤初暖后退一步让开卫生间,“顶层有浴袍,少主可以穿。” 纪雍尘颔首,走进卫生间,不大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响起。 凤初暖一刻也不敢耽搁,她轻手轻脚离开住处,来到小包子的公寓。 小包子跳上高脚椅开心的晃动小脚丫,“暖暖你来啦!我们一会儿吃什么呀!” 他巴巴地看着凤初暖,想到暖暖做的美食,嘴里就不由自主分泌口水。 凤初暖一脸愧疚,不敢看小包子期望的眼神,真诚道歉,“对不起小包子,姐姐的少主来了,姐姐不知道他要待多久,小包子能委屈一下自己住这里吗?姐姐会尽快想办法让少主离开。” 小包子亮晶晶的眼眸闪烁几下,亮光熄灭,琉璃眼珠归于黯淡,凤初暖看得揪心不已。 他沉默一瞬,勾起笑脸,但眼中还是掩饰不住的失落,“没关系啦暖暖,宝宝能理解,暖暖去忙自己的事吧。” 小包子的懂事体贴让凤初暖心里难受,但纪雍尘还在隔壁,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好,小包子乖乖呆在这里,有什么事和姐姐打电话。”凤初暖说着朝外走,看着小包子强撑起的笑脸,她做了个鬼脸,“姐姐也会偷偷来看小包子!” 小包子灰暗的脸终于明媚几分,他笑的露出脸上甜甜的酒窝,宽慰道,“宝宝知道!暖暖快回去吧,可别被坏大叔发现了。” 他看着凤初暖脚步慌张的离开,踮起脚尖关门,故作老成的叹口气。 唉,可恶的坏大叔,打扰他和暖暖的二人世界! 小包子小脸皱成一团,“咕噜——”肚子又不争气的叫起来,他垂头丧气走到厨房,看着冷冰冰的锅碗瓢盘,重重点头。 嗯!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宝宝!不就是一顿晚饭吗!宝宝这智商轻松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类,做一顿饭有什么了不起! 说干就干,小包子搬来板凳,站在凳子上打开冰箱看看还有什么新鲜果蔬,顺便小胖爪在手机屏幕上一同操作,拨了个视频出去。 短暂的响声过后,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绝美俊脸出现在屏幕中,形状完美的桃花眼像是上帝打造的最完美的艺术品,直直的看着镜头。 “司博轩,你在干嘛?”司临夜盯了会空无一人的屏幕,问出声。 “等下!”小包子答道,而后一张白白胖胖的糯米团子脸出现在镜头中,颇为自豪道,“宝宝在自己做饭!” “……”司临夜抿唇,“凤初暖没给你做饭?” “嗷嗷!!”小包子忙着炫耀厨艺,差点忘了正事,他手舞足蹈的挥舞着手中的芹菜,向远在万里的爹地告状,“爹地,咱们的情敌又来了,现在就在暖暖的房间!气死宝宝了!” 司临夜眸色一深,“纪雍尘又来了。” “是呀是呀!”小包子点头,拍拍胸脯一脸大义凛然,“不过爹地你放心,有宝宝我在,那个臭情敌绝对讨不到一点便宜!” 说着,小包子小心翼翼把煮好的米和切好的菜放进锅里,边翻炒边对司临夜道,“这次你我上阵父子兵里应外合,宝宝就不信打不跑那个坏大叔!” 司临夜嗤笑一声,临走前儿子“见色忘义”的模样他还记着仇,忍不住出声讽刺,“里应外合?我怕是请君入瓮。” “才不是呢!”被亲爹开通嘲讽大招,小包子气鼓鼓的瘪嘴,“等着瞧吧!宝宝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僚机中的战斗机!” 小包子气呼呼挂断电话,鼻尖飘来一丝诡异的烧焦味。 他蓦地低头,看着锅里黑糊糊的一坨,瞪大眼睛难过哀嚎,“都怪你啊臭爹地!宝宝的晚饭嗷嗷嗷呜呜呜呜——” 第八十八章 未来影帝司博轩 第八十八章 未来影帝司博轩 凤初暖关上门,刚换好鞋子,浴室门应声打开。 纪雍尘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他果着上身,肌理分明的胸膛带着未干的水汽,遇到温热的皮肤化成水珠缓慢流进松松垮垮的浴巾里。 他擦着半干的头发,深邃的眼眸盯紧凤初暖,古铜色的肌肤上带着条条旧疤,“过来给我擦药。” 凤初暖依言拿过纪雍尘带过来的药,后者在宽大的沙发上趴好,他肩背与手臂结实的肌理线条在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挡下一览无遗。 纪雍尘背后伤痕在缓慢愈合,有些伤口处已经长出新的红肉,凤初暖拧开药瓶,指尖沾了些药膏,涂抹在纪雍尘背部,缓慢地用指腹推开。 凤初暖微凉的指尖点上纪雍尘后背的一瞬,后者身体过电似的颤抖一下,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一股欲 火从小腹升起。 “暖。”纪雍尘声音沉沉,突然开口。 神经大条的凤初暖压根没听出来他异样的语调,手上抹药的动作没有停下,“嗯?” 她话音刚落,就被一双大手死死扣住手腕,纪雍尘翻过身不顾蹭在沙发上的药膏,猛地将凤初暖拉低,靠近自己。 他甚至微微抬高身子好让他更加靠近凤初暖,此刻他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凤初暖的,他们的气息乱成一团,“有没有想我?” 又来!又是这个糟糕的问题! 凤初暖抿唇,竭力与他保持距离,“少主,我先给您上药。” “不要。”纪雍尘孩子气的拒绝,固执道,“我很想你。” 他眼神充满暗示性的往下一扫,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也很想你。” “……” 凤初暖脸色尴尬,一把挣开纪雍尘手掌,连滚带爬的慌忙逃离沙发。 纪雍尘眸中隐隐有怒火跳动,凤初暖对他避如蛇蝎的态度让他十分不爽,“我说过事成之前不会碰你,我说到做到。但你每次对我避恐不及的态度让我很烦,别逼我强迫你。” 他一字一字,字字压抑心头的欲 望与怒火。 凤初暖站在原地,客厅吊灯的光芒折射在她眼睛里,光芒潋滟,美丽绝伦。 她自知刚刚反应过激,双手握拳,指尖泛白道,“我只是有点累,很晚了,我想休息。” 纪雍尘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良久,他颔首,“你先睡。” 凤初暖如获大释,闪身进入卧室,锁好门。 纪雍尘冷冷的看着落锁的门,起身关掉客厅的灯,起身走到阳台。 窗外万家灯火繁华无限,他赤着上身,肌肤被稍冷的晚风拂过,他精神一振。 纪雍尘点燃一支烟,夹在修长的指尖,明明灭灭的香烟散发出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将他一张剑眉星目,五官立体的脸衬得更加英俊无双。 今天凤初暖有三次惊慌,一次在刚见到他,一次在洗澡之前,一次是刚刚。月明星疏,他眺望远方,黑色瞳眸化成浩瀚无际的深海,深不见底。 晚风裹挟着萧瑟的落叶,最后一点香烟燃尽,他轻轻一抖,长长的烟灰悉数掉落在地,与此同时,他的眼中掀起狂风骤浪。 他一定要查清楚凤初暖离开组织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翌日。 凤初暖早早起来准备饭菜,按照惯例准备好三份早餐之后,她正要依次端出去,眼神兀的一呆。 她为什么要准备三份早饭?房间里明明只有她和少主两个人…… 这该死的习惯! 秉着浪费可耻的理念,凤初暖正对这多出来的一顿饭一筹莫展时,“咚咚”,房门被敲响。 她正要去开门,客厅传来纪雍尘脚步声。 纪雍尘走至玄关打开门,门外却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哪位?”凤初暖从厨房探出头问道。 “没人。”纪雍尘正要关上门,却被一个阻力制止,他低头这才发现,面前站了个跟个矮冬瓜似的面团子。面团子穿着一身洛丽塔裙,贝雷帽下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面团子睁着好奇的眼眸打量他,眼黑多于眼白让这孩子的眼睛更加天真可爱,“叔叔,你是谁呀?” 纪雍尘冷冷扫他一眼,不接他话头,“你找谁?” “嗷,宝宝找暖姐姐。”小包子一派天真可爱的回答,故意放软的声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软萌可爱。 ……凭什么他是叔叔,凤初暖就是姐姐? 纪雍尘拧眉,正要问凤初暖这小屁孩是谁,却被小包子找准空隙钻进来,十分熟稔的喊道,“暖姐姐!” 凤初暖听见熟悉的声音,心里震惊,慌忙走出来,“你……” 结果她看到小包子的模样,更为震惊。小包子带着一个白色贝雷帽和卷曲的假发,身上的洛丽塔裙将他小小男子气概藏起,俨然就是一个鬼灵精怪的小女孩! “呜呜暖姐姐,宝宝饿死了!爹地妈咪都去出差,也没人给宝宝做饭嘤嘤嘤。”小包子说着,跑到凤初暖身旁抱住她的大腿,一双黑曜石眼珠忽闪忽闪的看她。 凤初暖汗颜,小包子是在上演什么黄金八点档?而且为什么要装成女孩子?! “暖,她是谁?”纪雍尘不悦挑眉,问道。 凤初暖压下心中的疑惑,顺着小包子的话平静道,“隔壁那对夫妻的孩子,可能他父母出差就跑来我这吃饭了。” 闻言,纪雍尘蹙眉盯着小包子,他身材挺拔颀长,深目高鼻,极具混血的脸庞显得十分严肃不近人情,这般冷酷的模样,若是胆子小点的孩子估计会直接被吓哭。 孰料小包子坦然的对上他冰冷肃杀的眼眸,一张圆乎乎的团子脸上满是委屈。他演技大爆发,硬生生装成一个三岁贪吃孩童,紧紧挂在凤初暖腿上,“暖姐姐,宝宝要吃饭嘛~” “好好好,吃饭。” 小包子鼓着腮帮子,控诉他的“无良爹妈”,“整天上班不管宝宝,宝宝都快成留守儿童了嘤嘤嘤。” 他眨着天真可爱的眼睛,若非凤初暖亲眼见过他杀伐果决的模样,绝对被她糊弄过去,前者开心道,“暖姐姐,今早吃什么呀?” 所有美好天真的形容词被小包子生动拿捏,沉浸式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连凤初暖都被晃了神,不觉放软语气柔声道,“今早吃煎蛋三明治哦。” “耶!”小包子高兴的拍手,黝黑的瞳仁不着痕迹的瞥过纪雍尘,眸中一抹狡黠一闪而过。 第八十九章 专治情敌 第八十九章 专治情敌 纪雍尘探究的视线落在小包子身上,他隐隐觉得面前的小女孩有些眼熟,但想了很久都没确定到底在哪里见过。 小包子炉火纯青的演技装女孩也是手到擒来,他坐在椅子上晃着脚丫,表情享受的吃着餐盘里的食物,他吃得很慢很“淑女”,一看就是受过良好家教的模样。 凤初暖将所有食物准备完毕后落座,纪雍尘沉沉的黑眸看着她,“暖,你喜欢小孩子么?” 气氛沉闷一瞬,小包子不着痕迹的停止咀嚼动作,竖起耳朵听凤初暖的回答。 “喜欢。”凤初暖点头,没有深想纪雍尘的话,切一块糖心蛋咬一小口。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咱们结婚以后可以多生几个。” “……”她能说她根本不想和少主结婚么? 小包子后槽牙狠狠磨着,墨黑的瞳仁在凤初暖和纪雍尘身上来回游转。 “如果你想,你可以从组织中彻底脱离,过你想过的生活。”纪雍尘语气轻快,言语中充满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你不喜欢组织的话我也可以甩手不做,将第一把交椅过继给苏泽。” “再说吧。”凤初暖不想考虑她和纪雍尘的未来,敛眸含糊道。 纪雍尘何等敏锐,他刹那间捕捉到凤初暖微变的情绪,放缓语气道,“怎么,不喜欢孩子多点么?” 凤初暖沉默,倒是一旁的小包子后槽牙狠狠一磨,将煎蛋当做纪雍尘恶狠狠咬下去! 坏大叔!暖暖有宝宝一个宝贝儿子就够了,才不会和他生孩子!再说,生那么多干嘛,组足球队呢?! 小包子将叉子叉进三明治中,想着坏大叔可恶的脸将三明治五马分尸。可怜他亲亲老爹还远在欧洲养伤,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不过这个时候,他小包子的神助攻可就要派上用场咯! “暖,说话。”纪雍尘见凤初暖沉默,内心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凤初暖不知道如何回答纪雍尘的问题,潜意识中她的未来计划里根本没有少主,她正要开口,只听旁边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暖姐姐,宝宝好喜欢糖心蛋哦,明天还吃这个好不好?” “好。”凤初暖见小包子出面帮她解决难题,就骑驴下坡转移话题。 眼巴巴等着凤初暖答案的纪雍尘脸色一黑,这隔壁小女孩太讨厌了,打扰他和暖的二人世界! 纪雍尘不悦瞪他一眼,开口再次找话题,“上次你去海岛营救我……” “暖姐姐。”煞风景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包子无辜的拿着手中的刀叉,一脸茫然,“培根宝宝分不开。” 凤初暖依言帮他切好培根,纪雍尘气的咬住牙齿咯咯作响。 这小姑娘是上帝派过来组织他和凤初暖促进感情的么? 孰料这只是个开始,吃饭过程中纪雍尘的话无数次被小包子打断,他强忍着第n次直接把小包子从这里丢下去的冲头,深邃的眸中隐隐有怒火跳动。 要不是凤初暖喜欢这矮冬瓜,他早就对这么不识好歹的小孩下手了! 一顿早饭纪雍尘是吃得索然无味,凤初暖和小包子聊的热火朝天,倒也没注意他的动静。早饭结束,小包子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拍拍圆滚滚的肚皮夸赞到,“暖姐姐做饭真好吃!宝宝以后天天要吃!” 他狡黠的眸看向纪雍尘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勾唇露出两个酒窝,“叔叔怎么不吃饭呀?不合胃口吗?暖暖做的很好吃呀~” 小包子软萌的外表和奶声奶气的声音搭配在一起,活脱脱一个可爱小萝莉,饶是凤初暖也险些被他晃神。 纪雍尘对这个小电灯泡厌烦到极点,还想以后天天来吃,霸占他的女人? “嘎嘣”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小包子愣了两秒低头,看清纪雍尘手里的东西时蓦地睁大眼睛——坏大叔竟然直接将叉子折弯了! 他细嫩白 皙的脖颈一丝丝凉意升起,他若有所思的抚摸脆弱的脖子,还好在坏大叔手里的不是他的脖子。 凤初暖知道纪雍尘对半路杀出的小包子十分不满,她正要开口调节气氛,恰在此时手机响起。 “嗯?”她接通电话。 纪雍尘和小包子听不清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见凤初暖巴掌大的小脸一寸寸沉下去,她挂断电话,蓦地起身抓过外套就要走。 “暖,去哪儿?”纪雍尘挡住她的去路。 凤初暖脸色阴沉,“集团有些事,我得过去解决。我不在的时候还请少主照顾小孩子。” 话落,她径直绕开纪雍尘,行色匆匆的离开。 公寓门关上那一刻,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油然升起,纪雍尘环顾四周,果不其然,个头矮小的洛丽塔少女昂头看着他,眸中的希冀与天真让他十分不舒服。 “叔叔,作为报答你们的收留之恩,宝宝决定做个甜点以表谢意。” 小包子咚咚咚跑进厨房,被凤初暖安排大任的纪雍尘担心他出事,也紧随其后进去厨房。 “要做什么?”纪雍尘耐着性子问道。 小包子弯唇,黑眸更加光彩照人,“要做千层蛋糕。” 纪雍尘点头,却不知道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在小包子不是到第几个“失手”的鸡蛋打在他身上时,后者只觉得鸡蛋粘液散发的腥味令人作呕,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小包子,不由分说夺去他手中的鸡蛋,“别做了,叔叔在网上订。” “那怎么行!”小包子连连摆手,扶正头顶的贝雷帽,以防自己的假发露馅,“卖的哪有自己亲手做的好吃!” 折腾了几个小时,小包子终于端出一盘其貌不扬的千层蛋糕。千层蛋糕奶油抹得乱七八糟,饼皮也没叠整齐,纪雍尘看着他的成品,嘴角抽搐,“你要拿这个给凤初暖?” 小包子重重点头,雀跃道,“叔叔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纪雍尘皱眉,想起凤初暖临走之前的托付,耐着性子挖了一勺放进口中,结果他还没咀嚼两下,从喉间传至鼻尖的辛辣刺激感让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被口腔中刺鼻的气味搞得浑身难受,纪雍尘后知后觉看向一脸坏笑的小包子,震惊问道,“怎么这么呛人?!” “宝宝不知道呀。”小包子摇头晃脑,声音童稚可爱。 纪雍尘烦躁的抓抓头发,气急却也无可奈何,转身要去漱口。 在他转身的一瞬,小包子一派天真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以后的狡黠与开心。 哼,不冲你鼻子才怪,小爷我今天放了整整一管的芥末,专门治你这种讨厌的情敌! 第九十章 龙家才是钓鱼人 第九十章 龙家才是钓鱼人 凤氏集团。 凤初暖匆匆赶到,一层密密麻麻围了很多职工,嚣张的争吵声隐约传来。 “你们凤氏简直就是个魔窟!我儿子被凤恋语杀掉,这女人也逃之夭夭,我要告你们!”刺耳的吵闹声喧嚣不休,凤初暖皱眉,提步走过去。 不少员工对这骂街的泼妇束手无策,见凤初暖过来纷纷转头,求助的目光望向她。 凤初暖一袭黑色ol裙,抱臂站在女人对面,凤眼一眯。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凤家血案发生后,几大家族第一个跳出来扶持凤恋语上位的人,欧珏的母亲,宋彩衣。 凤初暖冷笑一声,冰冷的视线落在宋彩衣身上,“你知道凤恋语逃之夭夭,还问我要人?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界,凤氏集团只有我一个凤总,难不成你们欧家找凤恋语还另有图谋?” 她这话说的很重,欧家窥觑凤家财产已久,好不容易因为凤初暖的出现缓和些,宋彩衣这么一闹陈年旧事再被翻出,不少老员工想起这茬,纷纷对宋彩衣指指点点,暗自唾骂这女人吃相难看。 宋彩衣被凤初暖一针见血的话噎到,但到底是欧家当家主母,很快镇静下来,“凤氏集团易主这事和我们欧家无关,可我的儿子呢?他可是去探监时被凤恋语杀得,你还要包庇你妹妹?” “哈哈——”凤初暖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反问道,“任凭长了眼睛的都知道我和凤恋语不睦已久,何来包庇之说?” “说不定是装的呢!”宋彩衣狠狠啐一口,怨毒的瞪着凤初暖,“凤恋语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凤家血债血偿!” 她字字毒辣,恨恨的盯着凤初暖,将后者模样刻在眼底。 “真是好笑。”凤初暖墨黑的眸浑然不惧的迎上宋彩衣的,勾唇,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早晨却被她笑出寒冬腊月的气氛。 “欧珏被杀你第一时间不找尸体,跑来我这儿闹,怎么,我把你儿子尸体藏起来腐烂生蛆?” “你!”宋彩衣气急,没想到凤初暖是这么软硬不吃的主,她本以为又哭又闹会让凤初暖下不来台,这贱女人倒是牙尖嘴利的很! 凤初暖慵懒的抬起眼皮,在这日渐干瘪的女人身上扫视一眼,抬手,“保安,把她轰出去。” “你敢!”宋彩衣恼怒,一脸泼妇骂街样。 凤初暖浅笑,黝黑的瞳仁像亮出利爪的幼兽,“我有什么不敢?” 宋彩衣正要开口再讨两句嘴上便宜,双肩一痛,竟被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凌空架起,模样十分滑稽。 “放开我!”宋彩衣干瘦的身体死命挣扎,可胳膊扭不过大腿,她直接被拖出集团,扔在门外。 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凤初暖活动筋骨,踩着高跟鞋直接坐专属电梯抵达办公室。 她坐在皮质沙发上,低头沉思:凤恋语自进入看守所,杀掉欧珏逃跑之后便再杳无音讯,她背后还有主谋,那她现在是死了还是…… “咚咚咚”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打破她的沉思。 凤初暖整理表情,扬声道,“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欧珏穿着白色薄毛衣搭配灰色休闲裤,手插口袋走进来。 “我妈走了?” 凤初暖扫他一眼,淡淡颔首,没什么表情。 “谢谢。”欧珏这声道谢还是挺真心实意,他坐在凤初暖对面的沙发上,开口,“你还是挺够意思的,没有出卖我。” 他见到母亲时以为凤初暖会毫不犹豫出卖他,倒没想到凤初暖没有泄露他的行踪。 凤初暖嗤笑一声,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别多想,留着你对我有用,可不是和你一条战线。” 欧珏一头黑线,这女人有必要这么直白吗。 气氛沉默一瞬,凤初暖换个姿势,开口问道,“我们做个交易,我对外保密你还活着的事实,你告诉我凤家血案真相。” 闻言,欧珏立即摇头,干脆果断的拒绝,“不行,除了这个,我都可以和你交易。” “我只想知道这个。”凤初暖半威胁半警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我现在就可以派人告诉宋彩衣你在这里,甚至还可以将你交给她。” “……” 这女人怎么翻脸不认人? 风初暖修长葱白的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不疾不徐增加另一个筹码,“我也可以让陆沉永远不见你。” 欧珏眉头紧皱,他隐瞒欧家是因为他还有未完成的事,这件事倒是先不急完成,可再也见不到陆沉……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欧珏打定主意,慢慢道。 凤初暖眸中隐约有光亮一闪而过,她抿紧薄而水红的唇,心知欧珏已经作出最大让步,点头。 “当年那件事,龙家是主谋,欧家不过也被当枪使……”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凤初暖猝然打断,后者眼神极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字,“欧家也参与其中,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权利让凤氏易主,我要听的是事实,不是你把自己家族摘出去的谎话。” 欧珏被她看得心里没来由一慌,有些心虚的重新措辞,没有反驳她的话,“欧家的确参与,但龙家才是主导者,而且龙家的野心并不只是吞噬凤家。” 办公室的秒针一点点走着,凤初暖的心随着欧珏的话被提起,后者缓缓道,“如果把凤家比成虾米,欧家只是一条小鱼,而龙家,才是背后真正的钓鱼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凤初暖心中刹那间翻滚起惊涛骇浪,每个人对她含糊其辞的真相,原来还有这层利害关系。冥冥之中,她好像有了指路的灯塔。 “所以,”欧珏做最后总结,“你一定要小心龙家。” 凤初暖心头一跳,进一步逼问道,“龙家具体做过些什么?” 她话音刚落,陆沉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花,“小暖暖,看哥哥给你送什么来了?” 凤初暖和欧珏齐齐转头看向来人,后者眼神蓦地迸发出狼一样凶狠侵略的目光。 欧珏腾地从沙发上坐起,一个箭步冲到陆沉身边,赤果直接的表达他炙热的感情,“陆总监,你配红色真漂亮。” 陆沉这才看清办公室里还有这么个瘟神,脸色一变,急匆匆把玫瑰花往怀里一揣就要一溜烟儿跑走,孰料却被一双大手一把抓住。 “陆总监怕我吃了你?”欧珏声音低沉,指尖若有似无的摸过陆沉耳畔。 后者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无可忍将一大束玫瑰花狠狠拍在欧珏脑门上,“死基佬,发情就去找鸭,少来脏老子眼睛!” 玫瑰花瓣在两人身上纷纷飘落,欧珏借势抱着他,两人贴得更近,在花瓣的衬托下硬生生烘托出一丝旖 旎气息。 凤初暖嘴角抽搐,扶额看着陆沉因为震惊瞪大的眼睛,开口讽刺道,“陆沉,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哈?”陆沉一脸懵逼的转过头,无辜的对上凤初暖烦躁的想要杀人的视线。 第九十一章 乖儿子加把劲 第九十一章 乖儿子加把劲 凤氏集团偌大的会议室内,空调温度打得极低,集团所有股东正襟危坐,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他们每个人脸上都神色各异,对接下来大会通知的内容担心又好奇。 一声轻微的门响,众人的目光倏尔朝门口看去。 便看见自外面走进来一抹纤细身影,高跟鞋敲击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一身黑色高定女士小西装将她曼妙曲线衬托的毕露无遗,她气质沉稳安静,竟压过在场成熟稳重的老股东一头。 凤初暖落座在主位,漆黑清澈的眼眸一扫黑压压众人,众人霎时间感到无边压力传来。 “这次股东大会召开的目的,是探讨罢免凤恋语总裁职位一事。”凤初暖声音不疾不徐,透过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使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请看大屏幕。” 随着幻灯片一张张放送,凤恋语自上任以来参加的偷税漏税,篡改账目,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勾结外部一桩桩一件件呈现在众人面前,越往后放,众股东脸色越难看。 “没想到凤恋语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好歹和凤家有血缘关系,没想到竟然背着凤家做出这种事!” “真是画人画皮难画骨,亏得咱们这么尊重她,这种祸害被集团开除可是好事!” “她要的可不是自身利益,她是想要集团死!我们死!” 看完幻灯片,众股东骂声一片,纷纷指责凤恋语的所作所为。凤恋语六年在集团潜心经营得形象,在被凤初暖拿出灰色交易的证据后,轰然崩塌。 看着议论的众人,凤初暖清清嗓子,“大家稍安勿躁,我这边还有一份资料给你们看。” 她将真正的亲子鉴定书投到大屏幕上,气氛刹那间安静一瞬,仅仅过了三秒,人群爆发出惊呼。 “凤恋语好毒的心,竟想把凤总赶出去!倘若不是凤总心志坚定,凤氏集团恐怕早就易主了!” “凤总,您救得不只是集团,还有我们这些股东啊!”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清楚,如果集团易主,那他们所有人都股份都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时间,凤初暖被推上新的高度,要她彻底接手集团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结果毋庸置疑,总裁头衔彻底落到凤初暖头上。至于上一个总裁凤恋语,大家提起她只会狠狠啐上一口罢了。 从这一天开始,凤初暖在集团好坏参半的风评宛如水涨船高般,好评一浪压过一浪,办公室,茶水间,都是讨论凤初暖的为人处世。 “我看凤总长得像不好惹的主,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呢,还主动和我打招呼。” “你那算什么呀,上周我身子不舒服,凤总来各个部门视察时发现了,二话不说直接给我一周的带薪休假,可比凤恋语那个吸血鬼好太多!” 人们对凤初暖的态度从最初的讨厌怀疑到认可,再到现在的尊敬,凤氏集团呈摧枯拉朽之势蒸蒸日上,发展壮大。 这天凤初暖结束完工作,走出集团门发现,纪雍尘的车子早早停在那里。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子立在车边,鼻梁高 挺,五官极其立体,是亚洲人少有的深轮廓。他深邃漆黑的眸折射出些许冷意,纵然他极其英俊,但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竟无一敢上前主动搭讪。 男人身旁站着一个雪白的肉团子,胖嘟嘟的脸上镶嵌着一对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棕色打着卷的头发垂至腰际,一时间男女莫辨,而男人冷漠锋利的视线也因看到来人柔和些许。 凤初暖身后,凤氏集团从下到上每一个窗户都伸出好奇的脑袋,争先恐后的打量他们。 凤总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而且这男的是凤总老公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凤初暖对身后这些八卦的视线浑然不知,她拍拍小包子的脑袋,后者一脸乖巧,“暖暖,我们逛街吧!” 纪雍尘站在一旁,嘴角隐隐抽搐,这孩子怎么在他面前和在凤初暖面前两幅样?? 半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a市商场。 凤初暖牵着小包子的手走在前面,纪雍尘紧随其后。 后者挺拔的身高一出现便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贵族之气另不少女人驻足观看,有的甚至走不动路。 漂亮优雅的女人,粉雕玉琢的可爱女孩,英俊无双的男人组成的一家三口另众人艳羡不已,暗戳戳羡慕嫉妒恨。 纪雍尘眉目冷漠肃杀,专注的眼眸至始至终落在凤初暖身上,不曾移开一眼。 三人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走到一处服装店时,导购大着胆子把纪雍尘拦下,讨好道, “先生,我们店里新来了一批货,感兴趣可以了解一下,顺便给太太买件衣服。” 纪雍尘极其讨厌被突然被别人打断,脸正要冷下去时倏然听到导购口中的“太太”,他眉梢一挑,“进去看看。” 说罢不等凤初暖回答,迈步走了进去。 导购眼冒桃心的跟在后面,寸步不离生怕跟丢了似的。 孰料纪雍尘刚一进来,店铺内四面八方的导购如潮水般涌过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团团围住纪雍尘。 “我们雪纺裙今天新到哟,先生了解一下。” “我们休闲女装的也有适合太太的尺码……” 她们像一群蜜蜂似的翁嗡嗡,热情似火的态度吵的纪雍尘耳朵疼,他本就不耐的态度彻底冷下来,“闭嘴!” 他声音不大,却震慑力十足,导购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话怕惹了面前这位大爷,气氛一时间极度尴尬。 凤初暖思索一瞬,微笑上前打圆场,“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看就好。” 说完,她顺势抓着纪雍尘的手,将他拉出人群。 纪雍尘低眸扫过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心情好上几分,但还是闷闷道,“这些女人太吵。” “那我们下次不来了。” 纪雍尘淡淡颔首,不着痕迹的收紧手指,拉着凤初暖继续往前走。 小包子紧随其后,亮晶晶的眸中全是不满,他气鼓鼓的看着两人牵在一块的手,撇嘴。 暖暖和坏大叔相处的默契度是老爹情商再进化十年都赶不上的! 想到这,他小胖爪摸出手机,对着两人默契的背影咔咔一通拍,点下发送键,悉数发到司临夜手机上。 小包子手机很快一亮,司临夜的微信就发过来:加把劲乖儿子!早日把你妈咪撬到手! 第九十二章 虚心求教 第九十二章 虚心求教 欧洲疗养院。 明媚的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打在室内,给房间里每一个物件都渡上一层光辉。 一个宽阔的圆床放在正中央,床上半坐着个男人,深沉的眸微眯,看着手机出神。 静谧的空气中,男人蓦地把手机砸在床上,惊才绝艳的俊脸冷漠到极致。 凤初暖和纪雍尘十指紧扣的一幕像慢动作电影般一遍遍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咬牙,烦躁的抓了抓黑发,漂亮的桃花眼中酝酿出狂风 暴雨。 “阿江!”司临夜扬声,房门立刻打开,阿江进来,恭敬垂头。 “把上市公司的计划书拿来给我过目!” 阿江依言将计划书摊在他面前,顺便把笔也摆放好。 房间内安静几分钟,司临夜不耐烦的一把将计划书和笔推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似乎觉得不解气般,赤着脚在房间里把所有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才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阿江眉头一皱,拔腿就要跑,却被司临夜喝住,他问道,“去干嘛?” 前者弱弱停下脚步,“去找医生给司总注射镇定剂……” “……”司临夜扯开衬衣纽扣,冷声道,“我没事!” 前者闭上嘴,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阿远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也战战兢兢把脑袋伸进来,暗中观察情况。 司临夜看着他们,心头一动,“阿远,进来,把房门带上。” 阿远听话的带上房门,和阿江并排站在他面前。 司临夜抿唇,沉默良久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开头问道,“你们……有没有谈过恋爱?” “……” 此话刚问出口,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同时陷入沉默。 合着是因为一个女人司总才会烦成这样。 司临夜看着他面前两根沉默的木头,烦躁的挥手,“下去吧,我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阿江阿远对视一眼,前者道,“女人很讨厌,她们都口是心非,一天能有八百个心情转换。” 就比如正吵架突然说晚安的他前女友,从此再杳无音讯。 阿远倒是有不同看法,提起谈恋爱,他话匣子彻底打开,“说起谈恋爱这事我可真有什么说的,幼儿园我初吻就不在了,然后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 “女人有什么好的。” 见众人开口,阿江不屑撇嘴。 “阿江。” 就在这时,司临夜突然出声。 “是。” 阿江错愕点头。 司临夜修长的指尖指着门,“滚出去守门。” 闻言,阿江悻悻低头,麻溜滚了出去。 “继续。”司临夜直起身子,饶有兴致的盯着阿远。 阿远被司临夜的目光鼓励到,当即口若悬河从他幼儿园的恋爱 经历讲到做司临夜保镖前,整整讲了三个小时,司临夜听的脑瓜子嗡嗡疼。 “打住!”司临夜在阿远讲他和第n任女朋友的第九百九十八次分手时终于忍无可忍,“说重点。” 司临夜顿了顿,继续道,“泡妞重点。” 听到这话,阿远目光闪烁,答非所问,“让司总烦心的女人是……凤小姐吗?” 司临夜眸光微动,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这就对了!”阿远高兴的一拍手,对上司临夜不悦的视线,气势又瞬间弱下来,“凤小姐和普通女人不一样,对待凤小姐,可不能用追普通女人的手段。” 司临夜眉梢一挑,“比如?” dark总部。 叶璇化着精致的妆容,神态妩媚的一步三晃走到纪雍尘卧室前,短短三分钟的路程竟被她走的摇曳生姿。 “尘哥哥,我给你带了……”她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叶璇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手指蓦地收紧。 她喜悦的脸色瞬间冷下去,猛地转头问站在一旁的保镖,“尘哥哥呢?” “出去了。” 听到下属的话,叶璇脸色猛地一沉:“去哪儿?” “属下不知。” 听到这话,叶璇将手中的药膏狠狠砸在地上,打开手机点了几个键,便看到纪雍尘的定位在a市闪烁。 见状,她一张纯真漂亮的脸愤怒到扭曲,咬牙恨声道,“又是凤初暖!” 叶璇新做的漂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色涨得通红。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拨通苏泽电话,“阿泽,过来接我,我要去a市。” “你来a市干嘛?”苏泽诧异,叶璇在组织端的是大小姐脾气,金贵的不得了,离开温室她又要作什么妖? “玩嘛~你和尘哥哥都在a市,我也想去玩玩嘛~”叶璇故意放软语气,混血隐隐泛蓝的瞳仁中,一抹阴险狡诈一闪而过。 苏泽向来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自然对叶璇的撒娇免疫,“你别来了,a市这边一团乱,我还没摸清楚凤初暖进行到哪一步了,等这边安定下来我再接你。” 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叶璇声音再次响起,她声音本就甜腻,稍微拔高音调以后竟有几分尖锐刻薄,“是我叶璇的身份请不动你了?亦或者你可以不听组织的话?” 苏泽一默,叶璇这话可大可小,但确实让他无法再推脱掉。 一到犹豫,他终于妥协,“我去接你。” “好。”叶璇声音又恢复以往的甜腻可爱,仿若刚刚不动声色的威胁只是苏泽的错觉。 印有dark标志的私人飞机降落在a市停机坪上,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风,吹乱叶璇的精心打理的头发。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雪纺连衣裙,将她可爱柔弱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举手投足间透漏着女性的娇婉妩媚。 叶璇伸手将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对上苏泽有些疑惑的视线,勾唇一笑,风情万种道,“怎么?” “我很好奇。”苏泽不解地看她,“a市远没有总部繁华,为什么要来这里?” 叶璇浅笑,眸中却无半点温度。依旧还是那张纯真漂亮的脸,苏泽却感觉周身突然生出些许寒意。 “有点事要处理下。”叶璇笑吟吟,气质温婉可人。 “那你打算住哪儿?”他象征性问道。 既然叶璇瞒着父亲过来,自然也不想让纪雍尘知道,她不会住他那儿吧? 叶璇对苏泽心里的小九九一点都不清楚,她勾唇,“我自有去处,你不用担心。还有,我来a市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小心小命不保!” 她威胁的在苏泽面前晃了晃粉拳,一派少女娇憨模样。 苏泽依言点头,却不知道在他没看见的角落,叶璇眸光骤变,深眸似海,盛满算计与毒辣的阴狠目光,宛如一条剧毒的蛇,暗中盯上她觊觎已久的猎物。 凤初暖,你好日子到头了。 第九十三章 替他监视我 第九十三章 替他监视我 凤恋语满身狼藉,怨毒的看着被火围住,滚在地上哀嚎一片的众人,她冷冷勾起唇角。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这点本事还想抓她?可笑至极! 随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离开树林,她抬起血迹斑斑的手,遮在额头看着头顶明媚的阳光。 很好,她重获新生了。 凤恋语一步一个血脚印,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吃力前行,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已经让她彻底失去主子的信任,欧珏死在她手里,她现在更是人人喊打的通缉犯。她本顺风顺水的路因为凤初暖却被毁了! 凤恋语恶狠狠咬牙,现在搞得一身伤却连医院都不敢去,更是拜凤初暖所赐! 孰料她咬紧的后槽牙,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脸部伤口,她面容痛苦到扭曲,心里对凤初暖的恨意更是深上几分。 随即,凤恋语扶着一棵树勉强站住脚步,血流不止的脸庞让她连双手去摸的勇气都没有,她宛如厉鬼般瞪大双眼,“凤初暖,我要你不得好死!” 临海的码头风总是很大,凤恋语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但还是有血腥味透过衣服隐隐传过来。她带着一个蒙脸的头巾,拿着偷渡的船票排队,等着检票上船。 肮脏嘈杂的偷渡船上,不知道哪国语言的咒骂声,孩童的哭闹声夹杂在一块,难闻的排泄物味道混着海风扑面而来,凤恋语差点呕出声。 终于轮到她了,她伸出疤痕纵横的手,将带着血污的船票递到检票那高大的男人手中,而后她轻扯头巾,一双血红的眼睛微微露出。 男人看到她,表情一怔,他低头又看看船票,猛地伸手一把扯下凤恋语脸上的头巾! 后者猝不及防将满脸的伤口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皮肤瞬间泛起尖锐的疼痛,她皱眉,“你干嘛?!” 男人诧异,面前女人脸上皮肉外翻的伤口令人十分作呕,他嫌恶的别过头,“你眼睛和一个通缉犯长得很像,不过她没你长得这么恶心。” 凤恋语被男人讽刺的话激的胸口一痛,她无声冷笑,是不是还要感谢凤初暖赐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她侥幸逃过一劫? 凤恋语顺利登上偷渡船,这个小型船只因为长年失修,踩在甲板上发出难听的咯吱声。她沿着护栏小心翼翼走到甲板尽头,双手撑在上面。 黏腻恶心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凤恋语拧紧眉头,眺望远方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六年前凤初暖失踪之后,她本以为可以一直高枕无忧。但凤初暖这次强势归来,很多事都在发生改变。 王临昊,欧珏,凤氏集团,欧家,凤初暖似乎步步为营,不动声色间将一切掌控。 凤恋语眸中怒火熊熊燃烧,眼底倒映的海面竟是最深沉的黑色,毁天灭地吞噬一切般,她指甲死死掐着栏杆,甲面翻过去都浑然不觉。 “凤初暖。”她声音像是喟叹,瞬间被海风吹的无影无踪,“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是你不仁在先,就别我不义在后。” 她与凤初暖三分相似的眸化成无尽的怨恨与烈焰,竟像是深渊的火把,将一切光明吞噬殆尽。 她只剩母亲那边的势力了,这次离开完全是逼不得已,如果可以,她会帮助母家发展壮大,而后卷土重来,将凤氏彻底从a市抹杀! 凤初暖住处。 两个脑袋鬼鬼祟祟探出来,稍显小些的那个脑袋东瞅瞅西看看,眼中难掩落寞的神色。 “我说叶璇。”苏泽到底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你都来a市一周了,每天除了跟踪凤初暖没别的事做,难道你移情别恋喜欢上她了?” 叶璇收回脑袋,不轻不重一巴掌落在苏泽头顶,“要你跟你就跟,哪儿那么多废话?” 随即,叶璇咬牙看着早就烂熟于心此刻却禁闭的窗口,眼中浮现嫉妒的神色。 她来a市一周,早就摸清纪雍尘住的地址,尘哥哥竟然是专程来a市找凤初暖的! 叶璇眸中明明灭灭的看着禁闭的窗户,一想到两人可能在窗户后缠 绵,她额头青筋就隐隐跳动,恨不得扑上去把凤初暖撕碎! 苏泽看出她眼底吃醋的神色,疑惑道,“既然你想见少主,为何不直接找他?” 叶璇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你不懂。” 少主现在和凤初暖在一起,她贸然找去只会惹得少主厌烦,倒不如伺机行动,胜券在握。 苏泽虽是个四肢发达星人,但被人这么直白的小瞧,心里十分不舒服。加之他整日无所事事,陪叶璇耗了太久,终于最后一丝耐性被磨完。 “是,我不懂。”他甩手,“那我让少主帮我解读你什么意思。” 说着,苏泽转过身,竟是直接去找少主的模样。 叶璇见状,心中一慌,她拽着后者的手,放软语气,“泽哥哥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苏泽倒也真顿住脚步,他转过头,心里计较一番后决定还是以大局为重,“这次你出来够久了,元老发现会怪罪我,你还是尽早回去别被发现。” 闻言,叶璇脸色一冷直接拒绝,“不要,我的事还没完成,我不要回去。” 回去眼睁睁看着尘哥哥和凤初暖那个贱女人在一起吗?那还不如杀了她! 想到凤初暖,叶璇刚刚平静的眼眸中重新浮起戾色,她不动声色的压下去,宽慰道,“你放心,我事成之后绝对回去,不会连累你。” 说话时,她手指仍是紧紧攥住苏泽胳膊,生怕他逃跑般。 后者沉默一瞬,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叶璇娇纵蛮横,他当时真不该一时心软带她过来的。 两人一时无话,就在此时,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枯叶被踩发出咔吱咔吱的破碎声,那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最终在他面前停下。 苏泽疑惑抬头,冷不丁对上后者视线,心里没来由一慌,心虚的稍微低头转眸想看站在他身旁的叶璇,“凤小姐怎么过来了?” 凤初暖眼眸在他身上逡巡一番,她挑眉,淡淡开口,“不在公司在这儿做什么?替少主监视我有没有做违背他的事?” 第九十四章 要和爹地视频吗 第九十四章 要和爹地视频吗 苏泽一愣,他显然没想到凤初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加之叶璇还在身边,他当即有些结巴,“我,我……” 他眼角偷瞄身侧,哪还有叶璇的身影?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凤初暖饱含深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满,“苏泽,你在监视我?” 苏泽猛地抬头,辩解道,“我没有。” “那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凤初暖眯眼,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睛寒光冷冽。 苏泽现在就是身上长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他到底在这儿干嘛,索性闭嘴沉默,怕说越多错越多。 见他沉默,凤初暖挑眉,“跟我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凤氏集团。 凤初暖径直将他甩在身后,和人事部部长交代一番后,苏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事部部长热络的拉走。 “苏先生长得真是英俊,长手长脚的,咱们这儿还得重新给你定制保安服。” “……”原来凤初暖让他来给凤氏看门? 几个小职员跑上来给他量体裁衣,不大一会儿,一件全新的保安制服放在他面前。 苏泽嘴角隐隐抽搐,让他一个dark总部技术精英来做保安,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任命穿上制服,他来a市的目的就是为了监督凤初暖,后者绝大多数时间也在公司,他留在公司两全其美。 苏泽整理好衣服,戴上十分滑稽的保安帽走出去,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他面前,许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块头,歪头打量他。 “你是新来的保安吗?”宋景舒好奇问道。 苏泽颔首,关上门正要离开,宋景舒还是直挺挺站在他面前,“你是外国人吗? ” 他皱眉,初次见面的一个陌生女人对他问东问西,他非常不习惯,“让开。” “不是哑巴啊。”宋景舒喃喃自语,苏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孰料,他前脚刚走,宋景舒后脚就追上来,“喂,大块头,你叫什么名字?” 苏泽面无表情,佯装听不见。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苏泽人高腿长,一步顶的上宋景舒三步,她追了几步便气喘吁吁停下来,双手扶着膝盖半弯身子喘气抱怨道。 这男人长得又高又大,虽是面色不善,但潜意识里让人觉得没有威胁,她情不自禁生出几分好奇。况且凤初暖直接带进来的人,更加勾起她的好奇心。 苏泽本以为进了公司方便接近凤初暖获取情报,孰料进入公司才是噩梦的开始。 宋景舒所在的公关部和保安部非常近,她隔三差五跑过来查他岗,还一副熟稔的样子与他问东问西,苏泽不厌其烦,后来每次宋景舒过来,他干脆让同事谎称他不在。 宋景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反而越挫越勇变本加厉,导致苏泽根本无暇分心关注凤初暖的情况。 打打闹闹的时光总是一不留神就溜走,苏泽虽然对宋景舒烦不胜烦,但总好过整天像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叶璇身后。 凤初暖住处。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几乎凝固。 纪雍尘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小鬼头,明明是个女孩子,熊起来怎么比男孩子还难搞? 小包子笑得眉眼弯弯,一张稚气的小脸上甚至挂着偷吃完的蛋糕碎屑,一派天真无邪,“宝宝错了,宝宝以后不偷吃甜品了。” 纪雍尘阴沉扫他一眼,终归是个孩子,他始终无法拿出在总部时的冷漠派场对他,况且暖十分待见这小孩。 “叔叔,我们握手言和好不好?”小包子伸出手,脸上带着两个甜甜的酒窝,眼巴巴的看着他。 纪雍尘气闷,看着后者伸出的小胖手,冷硬表情终是缓和了些,沉声道,“下次不许再犯。”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上小包子的手,后者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愣了一秒,蓦地低头,冷硬的表情倏然有一丝裂缝。 这个小鬼头竟然把一个滑稽的兔子头玩具沾上胶水粘在他手心! 这个小孩简直人前天使人后魔鬼,变着法子折腾他,根本不像一个小女孩该有的模样!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纪雍尘终是忍无可忍,阴鸷的看向一脸坏笑的小包子,“你欠揍?” 他墨黑的眸微眯,冷漠与残酷尽数展露,仿若漆黑的夜色,藏匿着未可知的危险,隐隐之间竟是有杀气透出来。 不少成年人还会被他这捉摸不透的目光吓得遍体生寒,孰料小包子眼睛都未眨一下,依旧与他平视,唇角挂着一抹戏谑,“叔叔生气啦?” 他话音刚落,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年轻的女人走进来,并未察觉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边低头换鞋边问道,“小包子今天想吃什么呀?” 听到凤初暖声音,小包子脸上的戏谑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天真可爱的神情,“暖姐姐下班了。” 纪雍尘郁闷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伸手抚额,这小孩真是会变脸。 太阳逐渐西沉,晚风渐起,华灯初上,他们吃完晚饭,洗漱好正要睡觉,凤初暖却猝不及防被小包子抱住大腿。 后者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宛如树林间小鹿一样纯真可爱,“暖姐姐,宝宝今晚想和你一块睡觉,好不好嘛~” “不行。”纪雍尘不等凤初暖张口,抢先回答。这小鬼头打乱他和凤初暖的二人世界,晚上还想霸占凤初暖?想都不要想! 不可否认,刚见到小包子时,他曾经构思过未来他和凤初暖在一起,再生一个孩子之后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生活。可这孩子彻底颠覆他对小孩的印象,想到未来孩子可能就是这个脾性,那还不如不要。 闻言,小包子委屈的眨眨眼睛,琉璃眼珠湿漉漉的,“暖姐姐~” 他抱着凤初暖的腿撒娇。 “可是宝宝晚上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宝宝是小女生,总不能跟叔叔睡叭!”小包子大言不惭的说着谎话。 倘若司临夜也在这里,听到他这便宜儿子脸不红心不跳撒这种谎话,恐怕会笑得直不起腰来。 凤初暖想笑却又不能笑,她憋笑沉默几秒,看向纪雍尘。 纪雍尘忍住心里第n次把这小孩扔下楼的冲动,黑着脸一言不发,甩手进卧室,重重关上房门。 见他离开,小包子幸灾乐祸的吐了吐舌头,心里无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耶!” 小包子手脚并用开心的爬上凤初暖的床,乖巧的拉过被子盖在脖颈处,露出一个小脑袋左摇右晃,巴巴地看着凤初暖。 后者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拍拍他果露在外的小脑袋,“干嘛?” 小包子兴高采烈的拿出床边的手机,小胖爪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冲凤初暖摇摇,“暖暖,要和爹地视频吗?” 第九十五章 乖乖等我回来 第九十五章 乖乖等我回来 凤初暖瞬间明白过来小包子的意思,她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转过身背对小包子,“不要,你视频完早点睡。” 她和司临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木已成舟,除了小包子,他们之间大可不必再联系。 小包子眼睛骨碌碌一转,自顾自发出一条视频通话,很快被对面接起。 “爹地!”屏幕中出现小包子胖嘟嘟的脸,他无声冲对面眨眼,而后一脸担心道,“伤势好些了吗?” 司临夜对儿子的一连贯动作瞬间了然于胸,他勾唇,帮着儿子把戏演下去,“恢复得有些慢,总体问题不大。” 凤初暖在一旁闭眼假寐,耳朵却竖起来悄悄偷听大小包子的谈话。 “你额头的伤口好像很重呢。”小包子一脸担忧,关切道,“后脑勺还疼吗爹地?” “偶尔,想事情的时候会疼。” 这不就是失忆的前兆? 凤初暖猛地睁开眼睛,脑海中睡意全无。 皎洁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卧室内,静谧的气氛缓缓流淌,一片安静中,凤初暖听小包子再次问道,“背部伤口呢?爹地自己一个人,背部伤口总是不太容易处理。” 凤初暖蓦地想起,司临夜护着小包子摔下楼梯时背部摔得很严重,不知道好些了没? 她睁着干净清澈的眸子,抿唇,看一眼,就看一眼,知道司临夜现在状态就好。 凤初暖不着痕迹的翻过身,一双墨黑的瞳仁轻飘飘往屏幕上瞟。 孰料她什么都还没看清,略显冰凉的手机就直接被塞到她手里。小包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唇角带着一抹计谋得逞之后的微笑,“爹地,暖暖要和你说话。” 凤初暖这下是再难推脱了,她半是愠怒的瞪了眼小包子,而后抬眸看着屏幕中的脸,饶是仅仅几天未见,却也仿佛如隔三秋。 男人眉目深艳英俊,眸光深邃,英俊与绝艳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衬得男人样貌更是惊为天人的英挺,眸中带着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沉。 如此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怎么可能跟小包子说的似的,没人照顾,伤口愈合情况也不容乐观? 凤初暖心口一滞,她又被这对无良父子给骗了! “凤初暖。”司临夜眼眸似笑非笑,声音低沉磁性,宛如春风拂过般明媚动人,仅仅三个字也被他叫得唇齿留香,格外暧昧。 “嗯。”凤初暖应了声,“伤口恢复的怎么样?还疼吗?” 偌大的圆床上,司临夜薄而水红的唇紧抿,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仿若无声的邀请般。他眸色极深,缓缓抬起手,修长好看的食指点在胸口,“不疼,就是这里想你想的疼。” “……” 司总您说情话都不忌讳亲儿子在场的么? 凤初暖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看小包子,万幸小包子趴在床边,探着小脑袋在玩窗帘上的流苏。 司临夜感情向来直白且来势汹汹,让凤初暖避无可避。 “纪雍尘在你那儿?”他又问道。 “是。”凤初暖点头,提起纪雍尘,她脸上表情闪过一抹不自在,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凤初暖沉默的盯了一会屏幕。 “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她道。 可对面司临夜漆黑如墨的视线始终看着她的脸,他喉结一动,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总是问我,我倒是忘了问你,过得好么,凤初暖?” 过得好么,凤初暖。 这是她这次回集团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之后,第一次有人这么问她,不是凤总果决有手段,而是只关心她这个人,过的好不好。 莫大暖意涌上凤初暖心尖,她终是缓和脸色,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硬,“挺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嗯,乖乖等我回来。”司临夜说完,挂断视频。 最后一句话像情人之间的耳语,凤初暖愣神许久,直到看见黑掉手机屏中,自己面红耳赤的影子,她表情不自然的把手机丢给小包子,伸手按下小夜灯。 “小包子,睡觉了。” 黑暗中,她拉过被子蒙头,脸上带着一抹悄然的绯红。 小包子在黑暗中无声的展露笑颜,黑曜石般的眼睛亮而黑,像天幕中的星辰,闪闪发光。 他手机屏突然亮了,是爹地发来的微信。 “革命尚未成功,同 志仍需努力。” 翌日。 凤氏集团。 凤初暖顶着两个熊猫眼哈欠连天的坐在办公室,没精打采的听着齐子苏汇报集团业务情况。 “上周我们的理财类业务总体增长五个点,超出同行业3倍。服务业类项目主打亲和的售后服务和标准的上市产品,在同行中也脱颖而出,成为佼佼者……” 齐子苏翻阅上周报表总结,一字一字汇报,汇报完毕,他抬头,看见凤初暖坐在办公桌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皱眉,“凤初暖?” 凤初暖如梦方醒,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脱口而出,“嗯,好,就这么做。” “……我在向你汇报集团经营情况。”齐子苏拧眉,这女人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凤初暖坐直身体,揉了把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些,该死的司临夜,昨晚那几句话让她一整夜都没睡好,“上周财务报表我已经看过,总体经营势头很不错,看来我得去你爷爷那儿美言你几句。” 闻言,齐子苏眼眸亮上几分,虽说他不喜欢接受家族产业,可能被别人认可是一件好事,况且还是被爷爷喜欢的凤初暖认可,他当即更有干劲,“一言为定,一定要多说几句我的好话。” 凤初暖哄慰小孩似的连连点头,“放心。” 齐子苏 刚刚有些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那你晚上记得来我家亲自说!” 傍晚时分时,凤初暖提着礼物到了齐家。 因为齐老爷子的特别关爱,凤初暖刚到齐家便被奉为座上宾,几个佣人笑脸相迎把她送她客厅,听闻她要过来,齐老爷子早已等候多时。 “孩子。”齐老爷子两鬓斑白,但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好太多,他拍拍身旁的沙发,“过来。” 凤初暖将礼物递给佣人,依言坐下。 “苏苏在你那儿听话吗?”老爷子问道。 齐子苏在一旁拼命用眼神暗示她,凤初暖咳嗽一声,浅笑开口,“子苏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商界奇才,我刚接手凤氏,托他的福,凤氏收入连连翻倍,发展可以说蒸蒸日上呢。” “好!”齐老爷子笑逐颜开,大手一拍,“没想到我这个不孝子能被暖暖治的服服帖帖!” 顿了顿,他慈爱的将凤初暖的手拢在掌心,“孩子,下周三我生日,打算办个生日宴会把各大家族人聚一聚,给你拉拢一下人脉如何?” “如此甚好。”凤初暖眼角弯弯,不似平日的冷漠锋利,“暖暖先谢谢爷爷了。” 第九十六章 龙家 第九十六章 龙家 season酒店是a市最奢华的酒店,他有名之处在于最顶层的玻璃栈道可以将整个繁华的a市夜景踩在脚底,观景台摆放的天文望远镜更可以直接观察星象,气派非凡。 而在今天,从酒店门口到会场大厅,红地毯一字铺开,火红色的绸带绕着吊灯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壮观景象。 无数豪车超跑齐刷刷排成一列,因为是齐老爷子八十大寿,所以还盛情邀请了一些明星,歌手前来助兴。会场内外人潮涌动,西装革履的上层人士与盛装华服的女人相携而来,彼此问候招呼。 一辆火红色拉法打着漂亮的转停下,一个身材颀长瘦削的男人走下车,高定西装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臀的黄金比例身材,再往上看,更是一副英眉深目的俊秀无双,霎时间吸引所有女性目光。 一个身高同样纤细高挑的女人紧随其后,她眉眼并不是俗气的漂亮,有种浑然天成的魅惑,一举一动让人移不开眼睛。而女人手里牵着一个软萌可爱的粉团子,粉 嫩的连衣裙衬得小女孩更是肌肤胜雪。 三个人同样耀眼夺目的人刚一出现,顿时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这女人是哪个?怎么从来没见过?” “凤家嫡长女凤初暖啊,消失六年又突然出现,将凤氏改头换面,甚至赶走了辛苦守家的凤恋语,不是个善茬。” “改头换面又如何?凤氏这一支只有她一个人,没落是迟早的事!” 大家议论纷纷,想到凤氏人丁稀少日渐衰退,顿时失了几分和她交好的兴致,目光都有些鄙夷。 闻言,纪雍尘拧眉,深邃的眼睛看向凤初暖,冷冽的眸中带着一丝关切。 凤初暖敛眸,脸上面无表情,“你带小包子去玩,这些人我能应付。” 小包子抓着凤初暖手指的手紧了紧,黑溜溜的眼睛圆睁,“不嘛,宝宝要和暖姐姐在一起。” 他打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家族斗争中长大,虽说爹地把他保护的很好,但今天来的这些人都不是简单货色,他自然要寸步不离跟在暖暖身边保护暖暖。 凤初暖矮下身子,摸摸他的头,“宝宝听话,和叔叔去那边玩,姐姐有点事要处理。” 纪雍尘深深看她一眼,他们搭档六年,早对凤初暖那种你欺我一寸我还你十分的脾气一清二楚,他淡淡颔首,牵着小包子的手离开。小包子大眼圆睁,担忧的看着暖暖,终是被纪雍尘带走。 时间不大,齐老爷子穿着一身银灰色手工西装出现,虽已垂垂暮年但也精神矍铄,顿时被亲族围在一起贺寿恭维。 人差不多到齐,所有人就位,齐子苏作为长房长孙,领口被管家别上微型麦克风,缓缓上台。 “首先让我代表我们齐氏家族向各位的光临表示热烈的欢迎和由衷的感谢。”齐子苏态度大方,不卑不亢。 齐老爷子坐在首席险些要落下泪来,桀骜不驯的孙子竟能如此懂事,真是晚年得福! 热烈的掌声过后,齐子苏继续道,“今天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声响打断。 会场大门轰的一声被打开,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在红毯上逆光而站,所有人转眸望向大门。 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进来,他走的很慢,似乎想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似的,最后在会场中间停下。 “嘶,这不是——”在座的宾客中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喜气洋洋的气氛霎时间安静下来,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齐子苏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眼底亮光一闪而过。 “齐爷爷,我们龙家来迟了。”男人勾起唇,说着客套话,眼中却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几乎他话落的一瞬,凤初暖蓦地转头,平静无波的黑眸中掀起惊涛巨浪,龙家! 来人正是龙家最小的孙子,龙鼎羽。 齐老爷子拄着龙头拐的手倏然收紧,但面上仍是风轻云淡道,“龙家有心了,坐吧。” 孰料龙鼎羽仍是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来贺寿不带礼物怎么成,龙家献上的寿礼还请齐爷爷笑纳。” 他拍手,一个偌大的箱子被几十个保镖抬进来,箱子呈长方形,被红色绸布盖着,无法让人一窥究竟,更是引起众人好奇心。 看着是个大件,齐家和龙家什么时候关系如此亲密了? 龙鼎羽的笑容愈发变深,他扬手,与此同时,几十个保镖抓住丝绸边角,他手落得一瞬,红色丝绸被扯开,透明箱子的东西露出真容,惊得在场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一瞬间,整个庞大的寿宴厅竟然无一点声音,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看着玻璃箱中的“礼物”。 竟然是一口通体漆黑的纯木棺材! 齐老爷子完全惊住,表情凝固半天,所有话都梗在心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站在台上的齐子苏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眶爆红厉喝一声,“龙鼎羽!”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一脸震惊的面面相觑。 龙家疯了!?竟然在齐老爷子八十大寿上送了一口棺材!这不是咒老爷子死? 凤初暖眼底亦是一片冰凉,她握住齐老爷子的手,目光沉沉看向龙鼎羽。 后者一脸戏谑,“龙家送齐老爷子一口棺材,寓意升官发财,希望齐家今后财源滚滚。” “混账!”齐老爷子驰骋商界多年,纵然人到暮年却仍是气度犹存,他浑浊双眼迸射出像狼一样的精光,看得在场不少人脊背发凉,“你们龙家这是与我齐家开战?” 老爷子脸色苍白,怒火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着,竟是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 齐子苏心口一紧,看着爷爷生气的模样更是对龙家痛恨几分,他厉声道,“齐家不需要龙家这种垃圾,你给我滚出去!” 龙鼎羽无所谓的耸肩,摊手,“寿礼龙家已经送到,还请齐爷爷保重身体,毕竟命要紧。” 他这话说得难听至极,再蠢的人都明白过来,龙家这是借着齐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向齐家宣战。 龙鼎羽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不少胆子小的家族不想与龙家交恶,也跟着匆匆离开。 一时间,偌大的寿宴厅只剩下三三两两数人,一场声势浩大的祝寿宴潦草收场,齐老爷子气得双手颤抖,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一翻昏倒过去。 众人猝不及防,只见齐老爷子身体因为惯性就要重重砸在地上,一旁的凤初暖反应极快,迅速出手稳稳托住齐老爷子,瞳孔骤缩,焦急的喊声脱口而出,“爷爷!” 第九十七章 身份暴露 第九十七章 身份暴露 齐老爷子双目紧闭,眉头拧紧,不省人事。 私人医生匆匆赶到,直接将齐老爷子检查一番,确定没什么大事后众人将齐老爷子送进医院。 凤初暖站在空落落的寿宴厅,琳琅满目的美食蔬果一口未动,静悄悄的,仿若无人来过般安静。黑漆漆的棺材放在门口,显出几分诡异。 她敛眸,倘若不是因为齐爷爷要帮她拉拢人脉,龙家也不会这么急着撕破脸,在齐爷爷的寿宴要他下不来台。龙家今天这么做,无非是想给齐家一个下马威。 让想和凤家结好的人掂量清楚,有没有与龙家对立的资本。 凤初暖抿唇,拨通苏泽电话,“查一下龙鼎羽这个人,他是龙家最小的儿子。” 苏泽应声,十分钟后,龙鼎羽的资料发到凤初暖手机上。 资料上的内容明面上几乎都能查到,龙家应该是给媒体塞了不少钱,所有媒体清一色夸赞龙鼎羽是个头脑出众,难得一见的经商奇才。 凤初暖翻了半天,除了一些龙鼎羽的留学经历没有其他可用之处,这个人的真实背景隐藏的很深。 “我帮你。”纪雍尘温热的大掌搭在凤初暖肩头,将后者拉向自己,“dark总部有严密的情报网,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动用这些资源。” 凤初暖点头,连苏泽这种电脑天才都查不到的背景资料,恐怕也只有动用dark情报网才能与之抗衡了。 a市医院。 洁白的病房内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心电图上,齐老爷子心跳平稳跳动着,齐家所有后辈垂头在床前站成两列,均是一副难过悲伤的神色。 老爷子八十大寿出了这种事,况且老爷子到现在都昏迷不醒,齐家任谁都笑不出来,都恨不得将龙鼎羽碎尸万段。 离齐老爷子最近的齐子苏难掩脸上悲愤,他握住齐老爷子冰凉的手,怒骂道,“他龙鼎羽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来齐家头上撒野?” “子苏!”齐父皱眉,虽对龙鼎羽也气恼至极,但到底年纪大了比儿子沉稳许多,“这是在医院,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齐子苏胸中怒气滔天,满腹怒火却还是闭上嘴,爷爷身体要紧,他不想吵到爷爷。 恰在此时,齐老爷子被他握住的手指尖微动,在所有人不曾注意时在他手心轻点两下。 齐子苏一愣,瞬间了然。 安静的病房中,仪器发出清脆的滴滴声,齐子苏开口道,“大家在这里干站着也没用,我留下陪爷爷就好,大家回去休息吧。” 他这话说的很是贴心,齐父感到十分欣慰,点头赞同道,“也是,大家都散了吧。龙家这事咱们不会轻易了之,老爷子苏醒过来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众人纷纷点头,又是关切一番就都离开了。 齐父拍拍齐子苏的肩,语气带着宽慰,“你爷爷身子骨硬朗着呢,别担心。” 后者点头,“父亲也回去休息吧。” 一时间,偌大的病房只剩下齐老爷子和齐子苏两个人。 齐子苏对老爷子刚刚的暗示满腹疑惑,正要开口问时,病房门把手转动,凤初暖走进来。 与此同时,病床上发出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齐子苏再转头时发现,齐老爷子已经靠坐在床上,一双皱纹横生的眼睛神采奕奕,哪有半分晕倒之前昏沉的模样? “丫头。”齐老爷子声音沉沉,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你是怎么发现我是装的?” 凤初暖一双眼眸清澈黑亮,她浅笑,“爷爷叱咤商界几十年,怎么会被这种不入流的下贱手段气晕过去?” 齐老爷子与自家爷爷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两个家族刚起家时什么阵仗没见过?怎会被区区一个晚辈的雕虫小技气的活活晕倒? 齐子苏一脸震惊的看看凤初暖,又看看齐老爷子,明明说的就是中文,他怎么感觉云里雾里绕不明白的样子? 他脑海中很多线索都在飘,更是一肚子好奇的话,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爷爷。”齐子苏差不多捋明白情况,开口问道,“您为什么要装晕?” 齐老爷子闷声一笑,“龙家野心极大,单凭我齐家和凤家的力量远不能与之抗衡,倘若我贸然在几大家族中询问有没有人愿意与我们联手,岂不是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齐子苏豁然有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感觉,他顺着齐老爷子的话说下去,“所以借着晕倒,看清那些对齐家有二心的墙头草,到时联手压制龙家时可以省时省力,对症下药!”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的音调更是止不住的上扬。齐子苏佩服的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道,“爷爷,您太厉害了,姜还是老的辣!” 齐老爷子对孙子的吹捧十分受用,笑的眯起眼睛,方才还安静肃穆的病房又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见老爷子并无大碍,凤初暖一行人辞别老爷子,给齐子苏留下他们爷孙俩单独相处的谈话时间。 “我晚些回去,”纪雍尘抬腕看表,声音沉沉,“龙鼎羽的事耽搁不得,既然他这么高调出现,必定有后招来对付齐家的反击。” 凤初暖点头,十分认同纪雍尘的观点。 两个成年人心头沉重,唯有小包子一个人坐在车上晃动脚丫,他一派天真无知的稚嫩 模样,“暖姐姐,宝宝今天想吃你烤的面包。” 凤初暖沉重的心头被小包子的话缓解几分,她勉强勾唇笑到,“好。” 面积不大却布置温馨的公寓内时不时传来烘烤面包的香甜气息,小包子开心的坐在沙发上,撕一大口面包塞进嘴巴里,把嘴巴撑得鼓鼓的,满足道,“好香呀暖暖!” 他吃面包吃得很香的样子赶走几分凤初暖心头的阴霾,后者伸手在他脸上乱揉一通,宠溺道,“只要小包子喜欢,姐姐以后天天给你做。” 小包子开心的摇头晃脑,晃得假发差点掉下来。不过因为纪雍尘不在,他也不需要注意这么多。 蓦地,小包子动作一顿,想起什么似的,“暖暖,你烤面包手艺这么好,之前在组织里也经常做面包吃吗?” 想到可能有其他人也吃过暖暖做的面包,他心里就酸溜溜的不舒服。 凤初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我在组织里不做这些。” 她在组织六年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杀人,哪有闲情雅致做这些? 闻言,小包子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人和他分享暖暖做的美食。倏然,他又一抬头,十分感兴趣的问道,“暖暖,你给宝宝讲讲你在组织里的事,宝宝想听。” “这得从六年前说起了。”凤初暖把小包子搂在怀里,抚摸他头顶毛茸茸的黑发,慢慢将当年的所有事都告诉小包子。 母子两人聊了很久,窗外的灯逐渐熄灭,万物重新归于寂静。 凤初暖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很晚了,明天再给宝宝讲。” 小包子依言乖巧起身,眼梢扫过身后时,小小身子猛地一顿。 凤初暖诧异他的动作,不明所以的往后看,只一眼便觉得手脚冰凉,浑身血液逆流。 阴暗处,纪雍尘不知道站了多久,他黑的渗人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们,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在夜色的衬托下宛如鬼魅般惊悚骇人。 “暖,不介绍介绍,这个小孩到底是谁?” 第九十八章 你到底爱不爱我 第九十八章 你到底爱不爱我 凤初暖瞳孔猛地一缩,全身都僵硬了。 她警惕性竟如此放松,对纪雍尘何时到这里都浑然未觉。 所以,纪雍尘究竟听了多少? 她又说了多少? 只是,纪雍尘这么聪明,他又能猜出几分她和小包子的关系? 她不安的神色落在纪雍尘眼底,后者眸色暗了暗,终究是证实他一直以来的猜测。 念此,他勾唇,“看来我猜对了。” 他沉沉目光落在小包子即将滑落的假发上,勾唇凉薄一笑,双眸霎时间迸射出残忍暴戾的凶狠。 凤初暖动了动身子,不着痕迹的将小包子掩在身后,平静的与他对视,“少主猜对什么?” 纪雍尘神色倏然变得更冷,“凤初暖!” 凤初暖敛眸,微凉的手掌握住小包子的手,心知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她冷静开口,“小包子是我最后一次做任务时认识的,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原因。” 纪雍尘冷冽的视线定定落在小包子身上,怪不得他第一次见这个小鬼头就有一种熟悉之感,原来是男扮女装,浑水摸鱼潜伏在他身边,他真是太麻痹大意现在才发现! 不大的客厅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纪雍尘唇角缓缓勾出一抹残忍的微笑,“难为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戏了。” 把他当个傻子蒙在鼓里这么久! 这小鬼和凤初暖不可能有什么关系,可这小鬼的老爹有!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见司临夜第一眼就能看出司临夜对凤初暖的野心和占有欲! 凤初暖抿唇,眸光闪了闪,终是低下头,“少主,我不是有心骗你的,只是不想让你多疑。” 皎洁的月光落在面色阴沉的男人身上,他宛如从修罗场爬出来的厉鬼,残忍狠厉,不近人情。他周身散发出的黑暗气场无形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凤初暖和小包子紧紧包围。 小包子圆睁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底毫无惧意的看着临近暴怒边缘的男人,声音清脆,“这件事和暖暖无关,是我要来的。”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小包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凤初暖握紧小包子的手,微微冲他摇头。 小包子还是不要激怒纪雍尘为好,这个冷酷无情的君主暴怒起来,哪还会顾得上小包子是谁的儿子。 纪雍尘邪佞的盯着面前两人的互动,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直跳,“暖,这就是你脱离组织以后三番五次躲避我的理由?” 凤初暖心口一滞,下意识想摇头,可心口却像被压了块石头,让她僵硬的无法动弹。 纪雍尘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明明暗暗,沉默良久,他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你我之间,不能有秘密!” “好。”凤初暖淡淡颔首,敛住眼底所有翻滚的情绪。 “还有。”纪雍尘转动手腕的表带,危险的眯起眼睛看了她身后的小包子一眼,“不要爱上别的男人。” “少主放心。”凤初暖已经整理好所有情绪,平淡开口,“我现在一心只想复仇,况且当年家族被灭门给我的打击太大,我不会再对其他人敞开心扉。” 此话一出,纪雍尘倏尔眉梢一挑,眼中寒冰并没有因她的话缓和半分,“那对我呢?” 凤初暖一愣,显然没想到纪雍尘突然会这么问。 可后者不依不挠,步步紧逼,“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那对我呢?暖,你爱不爱我?” 气氛再次诡异的安静下来,凤初暖抿唇,“少主救了我一命,是我最尊敬的人。” 那就是不爱他。 纪雍尘自嘲一笑,凤初暖连句谎话都不愿意和他说,“好,很好。” 他重重点头,眼神裹挟着寒冰碎雪,甩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震耳欲聋的摔门声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嗡嗡震动,凤初暖站在原地看着纪雍尘消失不见的背影,紧绷的表情终于有了丝裂缝,她慢慢坐在沙发上,静静出神。 小包子见状,扯掉头上的假发,轻手轻脚的爬过来,依偎在暖暖怀里,“暖暖,是宝宝给你惹麻烦了吗?” 凤初暖沉默,用手抱紧他。后者也伸出小胖手借势揽住凤初暖脖子,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近在咫尺,“暖暖,要不宝宝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静谧的气氛中,凤初暖沉默良久,而后低头,与小包子清澈见底的黑眼眸对视,“对不起,宝宝。” 小包子一切了然,他宽慰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没关系啦暖暖,到时你再接宝宝回来不就好啦。” 凤初暖公寓楼下,一张张扬妩媚的脸缓缓从角落中走出来,她葱白修长的手指摘掉脸上的墨镜,一甩头发,微黄细软的卷发在空中飞扬。 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将墨镜别在领口,坐上后座,“追上前面那辆超跑。” 司机得令,一踩油门飞驰而去,虽说赶不上超跑的速度,但也堪堪追了个吊车尾。 超跑最终在一个人 流不息的酒吧前停下,车上走下一个身材气场挺拔的男人,一米九的绝对高度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耀眼夺目。 纪雍尘看都不看一眼那些对他暗送秋波的女人,径直开了个卡座坐下,服务生将烈度极高的酒成批送上,他熟练的开瓶盖,一仰头往嘴里大口灌着。 这个酒吧里酒水种类极多,有纯度较高的,也有味道鲜美的鸡尾酒。不大一会儿,一个服务生将一杯湛蓝色的鸡尾酒送到纪雍尘面前,后者抬眸扫他一眼,一言不发抓过那杯酒便一饮而尽。 鸡尾酒的甜味刚好解掉口中辛辣的酒味,纪雍尘精神一振,继续往嘴里灌酒。 他越喝越觉得热,索性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衬衣扣子解开几颗,露出精壮的胸膛。多余的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在胸膛上,更加几分磨人的滋味。 渐渐地,他眼前事物愈发模糊,连面前的酒杯都成了双数。纪雍尘摇摇晃晃站起身要去卫生间,站起的一瞬脚底忽的发软,一头就要栽下去。 一双柔 软的手扶住他精壮的腰。 纪雍尘站稳脚步,眯眼看向来人。内勾外翘的丹凤眼,巴掌大的瓜子脸,狭长眼梢下端的一点泪痣更显得这张脸风情万种,面前这女人不是凤初暖是谁? 他原本烦躁郁结的心情在看到凤初暖这一瞬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放松身体,将全部重量压在面前这女人身上,狠狠咬住女人水红的薄唇,喃喃道,“暖……” 被他咬住嘴唇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加热烈的回应他。 第九十九章 等我们回来 第九十九章 等我们回来 叶璇柔若无骨的手抚过纪雍尘精壮的胸膛,后者身体一僵,翻涌而出的欲 望把整个瞳仁烧的血红一片,他猛地攥住叶璇的手,更加激烈的撕咬下去。 “嗯……”女人口中发出的低吟极大的鼓舞纪雍尘,他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埋头在女人脖颈处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叶璇抓住他的手,得偿所愿的眼中含笑,“尘,咱们出去吧。” 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很快将她的话淹没,听力敏锐的纪雍尘眉头一拧,觉得有些事好像不对。可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香气,他彻底放下心,牵着女人的手走出酒吧。 叶璇扶着纪雍尘一路跌跌撞撞,纪雍尘看着很瘦,全身上下却都是精肉,饶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叶璇也是气喘吁吁扶着墙,打算叫车带他去自己住的地方。 她面前人影一闪,一个大块头站在她面前,混血的眼眸发着莹莹绿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叶璇表情僵掉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苏泽?” 看着纪雍尘神志不清的抱着叶璇又亲又咬,苏泽表情复杂,质问出声,“你来a市目的是为了见少主?”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好奇的望着他们,暗自思忖又在上演什么感人肺腑的三角虐 恋? “是。”叶璇唇角带笑,眼中却一点笑意也无,仿若冬眠的毒蛇被人发现,毫不犹豫的亮出她淬了剧毒的牙,“你现在知道也不迟。” “叶璇你疯了?”苏泽震惊,看来少主烂醉如泥恐怕也不是这么简单,“倘若少主醒来发现你动了手脚,他能饶过你?别说是少主,长老如果也知道了呢?” 他眸中掩饰不住的震惊,一连串的发问让叶璇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纪雍尘死沉死沉的靠在她身上,他们还跟个小丑似的被人围观,这种感觉让叶璇烦躁到极点,她纯真妩媚的脸瞬间冷下去,一字一字缓缓道,“所以全靠你了,苏泽。” 苏泽胸腔中翻滚着惊涛骇浪,是他瞒着长老和少主把叶璇接过来的,倘若出了这种事,他…… 念及此,苏泽眸色一厉,这个头脑简单的大块头第一次语气坚定,“把少主给我,你不能带走他!” “天真。”叶璇看穿他矛盾的思想,勾唇浅笑,“如果想在组织好好活着,就识相闭上你的嘴。要知道,杀手可是个死亡率极高的高风险职业。” 她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可苏泽全明白了。叶璇这是在威胁他。 四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纪雍尘显然已经神志不清,勾着叶璇的下巴就要再度吻上她,叶璇眉梢一挑,冷漠看向苏泽,“愿意帮我就送我们回去,不敢帮忙现在就滚!” 曾几何时,苏泽也是把叶璇当做妹妹宠的,而现在……苏泽绿眸一寸寸冷下去,他深深盯叶璇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叶璇咬唇,拦下一辆出租车,费老大劲把纪雍尘塞进去,也紧跟着坐上去,“season酒店。” 她扶着纪雍尘进入房间的一瞬,连灯都没开,后者就像发了疯似的把她按在墙上,炙热的大掌拉过她两手压在头顶,密密匝匝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下来。 他们彼此交换着呼吸,叶璇忍着身体翻涌的浪潮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声,“唔……” 天雷勾地火,他重重的沉下身子,狂热的咬住叶璇的下唇,“暖……” 一声情人间的低喃自他唇边溢出,叶璇表情凝固片刻,莫大的恨意在她眼中翻滚,她咬牙,终是将所有怨毒化成讨巧的笑容,“尘……” 空气蓦地凝滞片刻,叶璇屏息凝神即将要成功时,纪雍尘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后者干脆利落的起身,本是充满欲 望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明。叶璇不明所以的躺在床上,气氛暧昧的房间里,她听见男人的声音冷漠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你不是她。” 这句话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红血丝瞬间爬满叶璇眼眶,她直起身子,不顾赤果身子的尴尬,咬牙恨声道,“尘哥哥!” 纪雍尘连头都没回,他随手抓过地上皱巴巴的外套扔到凌乱的大床上,深吸一口气,提步走入浴室。 叶璇穿着宽大的衣服呆坐在床上,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铺天盖地的嫉妒让她眼眸附上一层血雾。她攥紧掌心,指甲划破掌心也浑然不觉。 凤初暖,我要你不得好死! a市停机坪上,巨大的私人飞机发出嗡隆隆的启动声,狂风吹乱凤初暖垂直脚踝的黑色风衣。 她本就纤细,一身黑色风衣衬得她更是苍白瘦弱,小包子难过的鼓起嘴巴,低着头恹恹走到凤初暖身边。 “暖暖……”小包子的话还没说完,晶莹剔透的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不是被坏大叔发现身份,他才不要离开暖暖!他的暖暖多好啊,疼他爱他宠他,在暖暖身边的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凤初暖心中也有千般不舍,她蹲下身子,指腹揩去小包子眼角的泪珠,“乖宝宝,等少主一走,姐姐就接你回来。” 小包子张嘴还有话想说,可无论再舍不得离开,也掩盖不掉他不得不离开的事实。 不远处阿江抬腕看表,“小少爷,一会儿可能下雨,影响飞机飞行。” 小包子扁嘴,老天都铁了心赶宝宝走! 他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深吸口气终是向凤初暖告别,“暖暖再见。” “姐姐等你回来。” 小包子在保镖的牵引下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凤初暖。后者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小包子一步步踏上飞机。 机舱门重重关上,凤初暖舒口气转身正要离开,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疾呼,“小少爷!” 她心头猛地一跳,转过身,机舱门再次刷的打开,一个雪白的糯米团子跳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像一阵旋风似的滚进她怀里,手脚并用紧巴在她身上。 凤初暖长舒口气,她抚摸小包子毛茸茸的脑袋,后者在她怀里泪流满面的抬起头,语气稚嫩却是满满的坚定,“暖暖,一定要等我和爹地回来!” 话落,他从凤初暖怀里跳出来,像是觉得害臊般不等凤初暖回答,捂着脸重新跑上飞机。 第一百章 她死了最好 第一百章 她死了最好 偌大的总统套房内,气氛旖 旎,大床凌乱不堪,叶璇伸手抚上脖颈间的痕迹,这一切都告诉着她,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眼梢瞥过身上盖着的衣服,目光沉沉,这件外套又告诉着她,她不顾廉耻的送上自己,却被纪雍尘狠狠拒绝的事实。 叶璇垂眸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纪雍尘饱含情 欲的一声声低喘犹在耳边回响,她冷冷勾唇,扯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意。 她拨通国际电话,短暂的忙音后,一个男人接起。 “上次我和你说的,可以动手去做了。”叶璇冷漠道。 “是,叶小姐。”对面男人恭敬回答。 翌日。 太阳照常在东方升起,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身材高大,肌理分明。男人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右边唇角一直延伸到左耳根后,这一刀切断了他的面部神经,所以这个男人并不会笑。 他潇洒身姿沿着凤氏集团对面,写字楼的楼梯一直上到顶层,久无人来的顶层堆满垃圾灰尘,但这并不影响dark总部第一狙击手的发挥。 男人将狙击枪架好,精确的瞄准到凤氏集团一个平平无奇的窗户,取出子弹,一发一发将弹夹装满,而后在嘴里丢了块口香糖,缓慢地咀嚼。 他弯下腰,闭起左眼,右手抚上扳机,望向瞄准镜,食指慢慢摁下…… 枪口指着的地方,凤初暖正在审阅文件,她眉目紧锁的看着一行又一行数字,蓦地,她瞳孔一眯,一股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一脚踢开办公桌猫腰闪身,“砰——” 她身后的实木书架被子弹打穿一个黑洞! 凤初暖并未慌乱,她猫腰贴墙,敏捷地正要拉上窗帘,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本该去往欧洲疗养院的小包子迈着小短腿走进来,手舞足蹈道,“暖暖,surprise!” 他抬头看向暖暖,孰料后者脸上并未出现喜悦的神情,只见凤初暖眸色一厉,纵身飞扑到小包子身上,小包子猝不及防被凤初暖扑倒,伴随着狙击枪消音的沉闷声响,她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流到小包子手上,淡淡的血腥味霎时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震惊得瞪大眼睛,全身僵硬,声音微不可闻,“暖暖……” 凤初暖垂头,一点声音也没有。 一丝恐慌在小包子心头蔓延,他几乎是手脚并用推开凤初暖,地上鲜红的血色让人触目惊心。 他双手沾满鲜血,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他颤抖着手,按下凤初暖办公室内线,“安,安排私人医生过来。” 小包子此刻内心充满前所未有的恐慌,爹地失联都没让他这么六神无主过,他咬紧下唇看着凤初暖血流不止的伤口,麻木的跪下去,双手摁在凤初暖心口,试图用小小的手阻止更多的血流出。 而对面写字楼上,男人利落的吹了吹冒着青烟的枪口,收枪离开。 “暖暖别怕,宝宝在呢,宝宝陪着你。”小包子语无伦次,小脸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他明明是偷偷溜回来给暖暖惊喜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暖暖因为他出什么意外,他只会一辈子活在痛苦内疚中! 门外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私人医生赶过来,拿出医疗箱里的纱布为凤初暖紧急止血。 凤初暖心中一片混沌,隐约间听到血汩汩流淌的声音,她努力睁眼,却觉得眼皮很重,怎么睁都睁不开,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她彻底陷入黑暗中。 “子弹擦着心脏穿过,手术意外死亡风险极高。” “高烧,退不下去。” “已经烧到四十度了,子弹不及时取出会阻碍心血回流。” 朦胧间,凤初暖听到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她苦笑,这种坏消息还不如不听。 她觉得口干舌燥,心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压迫感。她此刻很后悔,没告诉司临夜她已经动心了,可是她不敢。 急救室的灯通宵亮着,小包子团成一团缩在墙角,急救室门打开,医生穿着无菌服走出来,小包子焦急上前,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医生,暖暖情况怎么样?” 医生一脸沉痛,摘下口罩,“子弹离心脏太近了,虽然已经取出来,但是伤者本来身体负担过重,现在……” “准备后事吧。”医生长叹口气,摇头走远。 小包子愣了一瞬,而后脱力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他觉得很冷,刺骨的冷意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压得他喘不上气。他伸手摸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暖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小包子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手趴在玻璃上,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凤初暖,小小的指甲都抓出血痕,“你回应宝宝啊暖暖,你不是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小包子喃喃,大颗眼泪砸落在地上。 暖暖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纪雍尘闻讯赶到医院,他眼眶猩红,在看到托盘里取出的子弹时,双手更是死死捏紧,似乎能听到清脆作响的关节声。 这种子弹他再熟悉不过,上面印有dark的标志,是总部的人做得。 “查。”纪雍尘食指捻起冰冷的子弹,眸光极冷,饶是低沉好听的声音却带着几分毛骨悚然的味道,“是总部人做的。” 他面色阴沉的能掐出水,顿了顿,继续吩咐手下,“转移凤初暖,带回总部治疗。” “你不能带走她!”稚嫩的声音打断他的话,小包子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墨黑的双眸散发出肃杀的气场,“暖暖现在尚未脱离危险期,你贸然转移只会加重风险!” 纪雍尘冷冷扫他一眼,本就因为他是司临夜的儿子看他不爽,现在暖竟是因为这个小鬼头生死未卜,纪雍尘更是恨不得马上撕了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少主。”与纪雍尘一同赶来的苏泽站在他身后,犹豫一番,终是下定决心开口,“属下昨天……” “尘哥哥!”娇嫩夸张的惊呼打断苏泽的话,一阵清香扑鼻,叶璇翩然来到纪雍尘跟前。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紧张道,“凤初暖伤势如何?很严重吗?” 与此同时,她警告的瞪了眼苏泽,而后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凤初暖伤势如何?她死了自然最好。 第一百零一章 生命垂危 第一百零一章 生命垂危 自叶璇出现的一瞬,苏泽犹豫地神情变得些许复杂,纪雍尘不着痕迹的瞥他一眼,探究的视线落在叶璇身上。 “你怎么在a市?”纪雍尘目光沉沉,明明只是询问的语气却让叶璇背后无端生出冷汗。 “我……”叶璇张口欲答,急救室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伤者心脏骤停,迅速准备胸外科手术!” “麻醉师到位,即可电击治疗!” “血库,征调打量与伤者同血型的输血包,快快快,行动起来!” 一纪雍尘阴沉的目光几乎是同一时间皱缩,他再顾不上询问叶璇怎么在这里,抓住一个医生的手腕,“怎么回事?”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面前男人宛如黑面修罗,让人不自觉生出几分惧意,“伤者情况十分不稳定,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话落,医生匆匆跟上队伍,鱼贯进入急救室。 纪雍尘站在原地,牙关紧咬,沉默一瞬,下定决心道,“不能再等了,我要把暖接回总部治疗。” 叶璇面色一白,凤初暖好不容易能离开总部,现在倘若回来,她做的努力岂不一切白费?还不如在这里死了的好! 她眸色愈发狠厉,只听纪雍尘口袋里手机一响。 后者接通电话,嗯了几声之后,纪雍尘的脸色更加阴森。 “苏泽,叶璇,你们两个回总部,有些事需要你们替我办。”纪雍尘言简意赅吩咐。他拧紧眉头,总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问题,但哪怕现在就算是雇佣兵炮轰总部大楼,也抵不上凤初暖安危要紧。 叶璇心不甘情不愿的不想答应,转念一想,如果凤初暖在这里死了,她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何乐而不为? 念及此,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担心的目光闪了闪,终是低下头,“是,尘哥哥。” 叶璇转身离开,苏泽跟在她身后,看看纪雍尘又看看叶璇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提步跟上去。 与他无关的事,他还是不要多嘴为好。 纪雍尘烦躁的按按眉心,凤初暖一再恶化的伤势让他心神不宁,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想到这,他端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一瞬不瞬的盯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仿若一尊黑面门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门再一次打开,医生穿着无菌服走出,白色手套上满是淋漓鲜血,让人触目惊心。 见状,纪雍尘迅速上前,“情况如何?” 医生摘掉手套,取下口罩,但表情没有丝毫轻松,“大出血已经止住,但伤者现在生命迹象微弱,已经直接转移到重症监护室……” 说着,医生便脚步急急走远了。 纪雍尘抿唇,这个黑暗帝国的主宰身上无端散发出落寞孤单的气场,但仅仅只是一瞬,他抬头,眼中仍是一片睿智冷漠,他要接凤初暖回总部。 他马不停蹄赶到重症监护室,推开门,温暖的阳光倾泻在洁白的病床上,窗台上红色不知名花朵随风摇曳,独独少了一抹纤细苍白的身影。 纪雍尘骇然,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攥紧门把手。 五分钟后,一个保镖喘着气跑进重症监护室,目光阴沉的男人坐在病床一旁,抬眼看向来人。 保镖因跑的太急,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他咽了咽唾沫道,“少主,医院所有监控都被黑掉了。” 此话一出,脸色本就难看的男人眼神更是骤然降到冰点,他搭在病床上的修长手指攥紧,脑中一道灵光乍现。 苏泽和叶璇到医院之后,那个小鬼头好像就不见踪迹。 纪雍尘面沉如水,因着愤怒显得面容有些狰狞,“凤初暖尚未脱离危险,他们走不远,把医院封锁,给我查!” 一声令下,保镖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偌大的市中心医院每天人 流量千千万,求医问诊的,病愈出院的人不计其数,少主竟然要把医院封锁? 察觉到保镖略显踟蹰的目光,纪雍尘冷冷勾唇,邪佞的看向他,“要我说第二遍?” “属下不敢。”保镖应声,离开病房。 纪雍尘一双黑眸仿若死寂千年的古井,死气沉沉看不出一点生机。他站起身,修长的双腿绷紧,周身散发出暗夜帝王的气场更是让不少人不敢靠近。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重症监护室的节能灯闪了几闪,兀的灭了,紧接着,整栋医院的所有灯齐刷刷灭掉,黑暗一下子笼罩了整栋医院。 纪雍尘一愣。 电光石火间,一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一个箭步正要冲出去,头顶的灯闪了闪,整栋医院又瞬间灯火通明。 停电只有短短的几秒,他们做不成什么事。 纪雍尘自嘲自己多虑,提步往病房外走去。 在短短几秒的黑暗中,发生了些纪雍尘看不见的事。 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偏门,一辆黑色房车等候多时,在看到一个小孩推着轮椅小心翼翼跑出来时,房车侧门打开,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小心的将轮椅上的伤者抬到担架上,手脚麻利的挂上输液瓶。 小包子翻身上车,大而圆的瞳仁中没有丝毫松懈,他担忧的看着担架上脸色苍白的女人,五脏六腑几乎痛的无法呼吸。 房车大摇大摆开走,拐过弯消失不见的一瞬,纪雍尘的人成批涌入,将这个不起眼的偏门守的密不透风。 凤初暖伤势过重,小包子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将她带到司家的海岛上,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器械和设备,医疗团队都是首屈一指的。 他动作迅速的指挥司家飞机接他们离开a市,待到飞机稳稳降落到海岛上时,纪雍尘还在医院围追截堵,誓要把凤初暖找出来。 隔着监护室,小包子胖乎乎的小手趴在玻璃窗上,暖暖伤势目前不容乐观,连探视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而且探视之前要消毒,穿上无菌服,流程更是麻烦。 小包子倒也不怕麻烦,但已经错过探视时间,他只能巴巴的趴在窗户上看暖暖,小小的肩头似乎因为近几日的操劳又瘦弱许多。 爹地伤口并未完全恢复,那天从楼梯上滚下来也给爹地身体带来不小的冲击,所以仍在欧洲疗养院养伤。暖暖这边又离不开人,小包子犹豫再三决定还是陪着暖暖留在岛上。 阿远站在身后,关切道,“小少爷,你都两天没合眼了,休息会儿吧。” “不用。”小包子摇头,努力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眶,“暖暖还没醒,我睡不着。” 阿远心头一酸,明明只是六岁懵懂的小孩子,却要孤身扛起如此重担。 小包子不远处,海岛上的私人医生顾淼眉头深锁,一张儒雅谦和的脸上满是疑惑。 凤初暖被子弹打中胸口,伤势严峻是不假,但经过他全方面的检查,凤初暖身体强健,虽是重伤,但也该清醒过来才对,怎么会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都将近一周了。 第一百零二章 别有用心 第一百零二章 别有用心 dark总部。 巍峨的大楼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光辉。仔细看去,大楼的每一寸玻璃都用最先进的纳米材料制成,即使是炸弹也难以攻破,坚不可摧。 每一层都有一个虹膜识别,内部机关密布,险象环生,倘若有心人溜进内部窃取材料,自然是有去无回。 大楼最顶层的一间办公室内,男人支着下巴,一双黑眸中尽是冰冷肃杀的神色。 男人对面,代码编写出的地图全景在他面前徐徐展开,他将a市一切尽收眼底。 上次他将医院翻了个底朝天,凤初暖却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迹。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小鬼头。 纪雍尘目光冷冽,纤长睫毛下的一双黑眸似是隔了万年冰雪,冷酷至极。他死死的盯着医院一处不起眼的偏门,那个被轮椅推出来的女人几乎让他一瞬间确定,她就是凤初暖。 可那部黑色房车在驶入隧道之后直接摘掉车牌,与几十辆无执照房车一齐驶出,最终消失在可监控路段。 “这小孩不就是司博轩吗?”叶璇瞪大眼睛,惊呼,“凤初暖怎么会被他带走?难道凤初暖和司家有联系?” 纪雍尘本就猜忌怀疑的心思因为叶璇的话又沉下几分,他额头青筋直跳,抿紧唇一言不发。 叶璇眼底闪过不着痕迹的得意,继续疑惑道,“凤初暖刚离开组织不久,怎么会和司家攀上关系?看样子,还挺熟的。” 此话一落,纪雍尘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冷睨叶璇,“闭嘴。” 但叶璇的一番话在他心底烙下痕迹,凤初暖初来组织是个冷冷淡淡对谁都不上心的性子,若非之前就和司博轩熟识,那他们关系进展的是快了些。 可惜这个叱咤国际的黑 道大佬不知道,有一个词,叫母子连心。 “司博轩的踪迹呢?”纪雍尘深吸口气,转眸问道在一旁操作的苏泽。 后者显然受到什么阻力,手在键盘上一刻也没停,“这个小孩很奇怪,我们的定位追踪系统一直被一股强有力的电波干扰,根本找不到这个小孩的具体 位置。” “我就说嘛。”叶璇柳眉轻蹙,言语间满是担忧,“他们带走凤初暖肯定是有备而来,莫非有人提前预料到现在的结果?” 这是把造成凤初暖重伤的脏水往别人头上泼,顺带拉踩司家一把。 纪雍尘面色更是沉下几分,冷漠至极的脸色好似裹挟的万年不化的寒冰,叶璇的每一句话,都让他陷入更深的焦灼不安之中。 凤初暖和司临夜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她和小包子是否之前就认识?到底是谁在背后重伤凤初暖? 这一连串的问题逼得本就在盛怒边缘的纪雍尘更是暴怒不堪,他伸手狠狠将桌上的零碎物件扫了一地,双手一撑桌子蓦地站起来,一双眼眶被愤怒烧红。 苏泽和叶璇皆是一愣,他们很久没见过如此盛怒的少主了。 纪雍尘胸口剧烈起伏,手背青筋毕露,正要发火,脑海中一些念头一闪而过。 他眼中明明灭灭,抬头盯着叶璇担心的脸,慢慢收敛神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叶璇,你为什么在a市?” 叶璇表情一凝,还未来得及解释,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淡淡的,带着让人绝对恐惧的语气,“你又是怎么知道司博轩的?” 凤氏集团。 因为凤初暖的一连一周不露面,集团颇有几分群龙无首的模样,齐子苏在医院照顾齐老爷子,欧珏不可能插手管凤家的事,即使他想管,股东们也都不可能同意。 万般无奈之下,陆沉这个挂名副总监被捧到风口浪尖,暂时代替凤初暖掌管公司。 “陆总,sk总裁要找您谈合作,在候客厅等您。” “陆总先签这份文件,材料不审批下来账目不好报备。” “陆总……” 此起彼伏的声音吵得陆沉脑瓜子嗡嗡疼,他猛灌一口不加糖的苦咖啡,拍桌子喊道,“都给老子闭嘴!一个一个来!” 众人诺诺噤声,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陆沉咬牙看向不远处沙发上,优哉游哉翘着二郎腿看火辣女郎杂志的欧珏,“你不帮忙就滚出去!少在这里碍眼。” 闻言,欧珏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杂志,坐直身子玩味的盯他,“我就是个挂名总监,插手帮你最后还惹得自己一身腥,还不如隔岸观火。” 收到陆沉杀气腾腾的视线,欧珏唇角缓慢勾勒出一抹弧度,“陆总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嘛,做做样子就好,别累着自己。” 他说得冠冕堂皇,恶意的笑容让陆沉恨不得一拳把他揍扁! “还是说……陆总很喜欢走后门?”欧珏揶揄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话语之间的暗示明显,不言而喻。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欧总这是疯了敢调戏陆总? 果不其然,陆沉本就脾气暴躁,碰上欧珏挑衅的话更是一点就炸,他一脚踹翻办公椅,走到欧珏面前一把揪起后者衣领,“你找死?!” 欧珏对上他的视线,眸色沉沉,有什么东西正破蛹而出。陆沉被他盯得直犯恶心,甩手将他扔在一边,抽过桌上的纸巾擦手。 “把要签的文件放这儿,安排企划部部长和sk总裁洽谈,散了吧。”陆沉有些疲惫的挥手,揉揉太阳穴扶起办公椅,重新坐到上面。 众人迅速离开,刚刚还嘈杂的办公室内,瞬间只剩下陆沉和欧珏两个人。 陆沉冷睨他一眼,低头批改文件。半个小时后,他忍无可忍的抬头看着盯了他足有半个小时的男人,咬牙切齿,“你不滚?!” 欧珏耸肩,一脸无赖,“我再看会儿。” “呵。”陆沉不怒反笑,并不像刚刚一样暴跳如雷,“欧家知道你性取向么?倘若知道,欧家家大业大,总不会把家产交给一个连子嗣都不会有的人。” 欧珏面色一僵,而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凑上前,一本正经道,“你眼睫毛又长了点。” 话落,他扬手,精确接住陆沉砸过来的文件袋。 “欧珏!”陆沉咬牙,一字一字从喉间逼出来,“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第一百零三章 抢人 第一百零三章 抢人 洁白的病床上,下巴尖细的女人脸色比床单更苍白,她全身上下插满仪器,氧气罩上水雾逐渐弥漫又很快消散,心电图上,女人的心脏平稳的跳动着。 顾淼穿着厚厚的无菌服立在床头,白色口罩将他儒雅随和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他低头看向床边另一抹小小身影。 那矮小可爱的身影穿着量身定做的无菌服,通体洁白,大大的口罩将他脸遮挡住三分之二,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此刻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女人,小小的眉头拧紧。 “顾淼哥哥,暖暖怎么还不醒?”小包子一脸担忧。 暖暖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一周多,他深深知道,暖暖再一直这么躺下去以后行走恐怕都困难。 顾淼一张脸上同样疑惑,他看了看各仪器的数据显示,又撑 开凤初暖眼皮,无奈,“在a市手术时她失血过多,元气大伤,现在正在缓慢恢复血气,按理说一连一周,现在也差不多该醒了。” 病床上苍白脆弱的女人纤长的眼睫毛微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小包子身体一震,双手竟有些颤抖,伸出小胖爪小心翼翼抓住凤初暖冰冷的手指。 “暖暖……”像是隔了一个世纪般,小包子鼻头一酸,眼眶通红。 顾淼也是身体紧绷,盯着所有仪器指数变化,生怕再出一个其他意外。 凤初暖漂亮的丹凤眼缓缓睁开,她眼前有些模糊,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一片清明。 一个陌生的男人看着她,拔下白大褂上的黑笔,拿出一张纸写写画画,“凤初暖,能听到我说话吗?” 凤初暖耳边嗡嗡地,听得不甚清楚,她只记得她正在凤氏集团办公,然后有人用枪口对准她,然后小包子突然回来…… 她神色一变,伸手攥紧小包子的手,力道之大指甲都深深陷进嫩 肉里,“小包子?!你有没有受伤??” 小包子被她掐的心口一痛,但仍是声音平稳道,“没有,宝宝没受伤,但是暖暖因为宝宝受伤了……”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低下头去。 宝宝可真是个害人精,之前害得爹地掉下楼梯摔成重伤,现在又害得暖暖心口中枪!宝宝就是个麻烦精! 凤初暖长舒口气,放松身体,胸口传来的剧痛昏迷还好,现在清醒着,伤口愈发疼痛难忍,又疼又烫像要把她灼烧。 顾淼盯了一会儿仪器变化,松口气,将记录的纸折好收近口袋,“凤小姐现在病情已经稳定,接下来只需静养待伤口恢复即可。” 小包子垂下的头又斗志昂扬的抬起,到底孩子心性,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真的吗?太好了,暖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凤初暖缓慢摇头,疼痛抽干她所有力气,动一下伤口都疼的要命。 小包子抬腕看表,他在海岛周围设置的电波支撑不了多久,一旦电波消失,纪雍尘的人很快便会追过来。 凤初暖竭力忍着所有疼痛,咬牙摇头。 小包子思索一瞬,“顾淼哥哥,现在可以把暖暖转移到欧洲疗养院吗?纪雍尘的人很快就要追来了。” 顾淼点头,“可以。” 话落,他给凤初暖注射一支镇定剂,在两个保镖的帮忙下将凤初暖小心翼翼抬上轮椅。 前往欧洲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海岛上,阿远推着凤初暖轮椅出来,后者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看到刺眼的阳光仍是精神一震,心口的疼痛舒缓几分。 一行人互送凤初暖正要上飞机时,另一架通体漆黑的战机缓缓降落在海岛上,降落的一瞬,海岛警报四起,所有保镖将子弹上膛,迅速将伤口对准来历不明的飞机。 黑色战机机舱打开,一个身高 挺拔的男人缓缓走下,冷漠锐利的视线扫视四周,最终停在昏昏欲睡的凤初暖身上。 小包子察觉到男人不善的目光,伸手挡在暖暖面前,龇牙咧嘴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 “把她给我。”纪雍尘根本不将这些保镖放在眼里,直截了当的问小包子要人。 “休想!”小包子恶狠狠咬牙。 训练有素的保镖扑向孤身前来的纪雍尘,以多对少虽不光彩了些但总归能赢,小包子在自家保镖与纪雍尘的缠斗中,借机将暖暖带上飞机。 纪雍尘在dark杀伐征战多年,这些仅仅只是训教过得保镖如何跟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江湖大佬相提并论? 纪雍尘出手快准狠,每一次都直击要害,一分钟不到,司博轩的保镖被他清了个干净。 海岛上海风飒飒,纪雍尘长身直立,踩在松软的土地上,一步步朝凤初暖走来。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凤初暖肩头,而后慢慢蹲下来,“暖,跟我回去。” 仿若与纪雍尘有心灵感应般,凤初暖倏然睁眼,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看进纪雍尘心里。她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少主来了,总归要做出决定,“是,少主。” 她脸颊消瘦,身形单薄,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不可以!”小包子跳到两人中间,一张白嫩的小脸因为焦急都涨成通红色,“暖暖,不要和他走!你现在伤势还没全好,只有爹地有最好的医生!” 纪雍尘冷眼扫他,之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忍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现到如今臭小子还要横插一脚,不做点什么真对不起他黑暗帝王的名号! 察觉到纪雍尘危险的视线,凤初暖心中一慌,冰凉的手附上他的手背,声音微微嘶哑,“我累了少主,带我回去吧。” 小包子蓦地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琉璃珠子里划过的震惊与悲伤让凤初暖不忍直视,她狠心别开眼。 别怪姐姐,姐姐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纪雍尘垂眸看着她几分伏低做小的姿态,眸光难得柔和几分,颔首,“好。” 他将凤初暖抱起,长腿一迈走向黑色战机。 “真的要和他走吗?”小包子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凤初暖不用回头都知道,小包子哭了。 她心脏最深处的柔 软狠狠被触动一下,牵扯到伤口更是让她痛不欲生,几乎喘不上气。 她咬唇,没有回头,揽着纪雍尘脖颈的手却是掉落下来。凤初暖重重垂头,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凤初暖!”一声惊呼从纪雍尘唇边溢出,他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怀中晕倒的女人,一张冷漠暴戾的冰山脸出现一丝裂痕。 第一百零四章 身份揭晓 第一百零四章 身份揭晓 小包子面色一白,双腿几乎有些站立不稳,颤抖声音道,“顾,顾淼哥哥!” 顾淼闻讯赶来,几个医护人员在纪雍尘愣神间将凤初暖抬到担架上,手忙脚乱重新送回医院。 x光扫描,胸透,核磁共振,一系列检查下来,凤初暖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了无生气。 检查结果很快打包送到顾淼手中,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检查单,每一个字眼都让他呼吸粗重,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 错了,都错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凤初暖本应该苏醒却迟迟未醒是因为伤势过重的,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凤初暖身体早就出了大问题! 在dark总部的六年中,大量的训练与实战透支着她的身体健康,凤初暖的器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而这些训练又让她表面看起来十分健康,殊不知内里早就一塌糊涂! 照这个衰退速度下去,凤初暖活不过三年…… 顾淼视线落在凤初暖身上,后者原本就小的脸颊更是瘦削,尖尖下巴让人心疼。 这个年轻有为名号响彻整个世界尖端医疗组织的医生第一次陷入犹豫,凤初暖如此严重的身体状况,是否要告诉他们?是否又要让凤初暖知道? 挣扎一番,顾淼决定还是先暂且稳住凤初暖的伤势。他将液体输进凤初暖身体,重新插上显示各项生命指标的仪器,长舒一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不知觉间,他竟然满头大汗。 病房门被推开,纪雍尘阴着脸走进来,轻轻关上房门,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之后,心口闪过莫大的悲痛,“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顾淼抬眸扫他一眼,不想和对手说太多,含糊道,“正在恢复。” 纪雍尘一颗心全放在凤初暖身上,他坐到后者床边,动作缓慢的将大掌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我要带她回去。”良久,纪雍尘声音响起,他已经召集最尖端的医疗团队为凤初暖治疗,况且他不想让凤初暖和司临夜再扯上任何关系。 顾淼立刻摇头,“不行,凤初暖身体尚在恢复期,承受不了任何远程颠簸。” 纪雍尘怎么会把司临夜医生说的话放在眼里,他打电话正要召集自己的医疗团队过来带人时,他的手机却被人一把抢去。 “你疯了吗?”小包子胖爪捏紧他的手机,“暖暖现在伤势不明,坏大叔你也太自私了,连暖暖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纪雍尘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沉下三分,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一字一顿道,“手机给我。” 小包子毫不畏惧他的眼神,扬手将手机摔的更远,胸膛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你知道暖暖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太自私,暖暖受伤你第一时间不考虑她的伤势,反而想把暖暖转移!” 坏大叔活该得不到暖暖的喜欢,不仅暖暖不喜欢你,本宝宝也不喜欢你!整个岛上没人欢迎你! 被小包子的话激到,纪雍尘用力闭了闭眼睛才忍住没把这小孩撕碎的冲动,难得解释道,“dark有最尖端的医疗团队,暖没时间在这里跟这个赤脚医生耗!” 顾淼站在一旁嘴角隐隐抽搐,他的医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怎么到dark少主,嘴里他就成了个赤脚医生了? 小包子张嘴正要为他了不得的顾淼哥哥辩解,一道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在病房淡淡响起。 “是吗?” 众人一愣,皆是看着来人。 温暖的阳光倾泻在病房内高大男人的身上,他穿着一件垂至脚踝的黑色风衣,不显臃肿反而衬得他愈发挺拔。 他深邃的眼睛在阳光折射下让人移不开眼睛,比烈日还要夺目。 小包子一愣,随即像是找到靠山一样扑到司临夜怀里,“爹地。” 司临夜被小包子突然撞击疼的脸色一白,他很快又收敛神色,慢悠悠踱步上前,“倘若顾淼是赤脚医生,那世界上就没人能医好凤初暖。” 这话说的狂妄至极,司临夜黑眸淡淡盯着纪雍尘,后者眯眼,看向顾淼。 顾淼这名号他是知道的,他之前一直想将顾淼收入麾下,但顾淼这人十分低调,根本不看重金钱这些身外之物,倒没想到医治凤初暖的,就是顾淼。 纪雍尘眸色明明灭灭,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弧度。他抬眸看着司临夜,两个身材同样高大的男人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不相上下,对视良久,他道,“好。” 他的医疗团队虽专业,但远不及顾淼,既然都是为了暖……不如让顾淼来治。 蚀骨钻心的疼痛让凤初暖痛苦不堪,仿若有一个大大的火炉在下面烧灼着她,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将她燃烧殆尽。她又似乎走高温的沙漠中,四处一望无垠,黄沙皑皑,看不到任何生机。 她漫无目的游走着,听到了人声。凤初暖回过头,一个粉 嫩软糯的小团子满脸的泪,黝黑的圆眼珠迸射的悲痛伤心欲绝令人心碎。 是小包子!凤初暖心中一喜,伸出手朝他跑过去。 近在咫尺时,她面前一晃,小包子身后流沙滚滚铺天盖地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磅礴气势。 凤初暖心口泛起剧烈的疼痛,眼眶一红,却是连小包子指尖都没摸到,眼睁睁看着他直直掉进沙坑。 “小包子——”凤初暖撕心裂肺,声音都喊到沙哑,猛然从病床上睁开眼睛。 入目之处,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正盯着她,那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竟满是……担忧和关切。 “暖。”纪雍尘听到她叫得小包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仍是道,“伤口痛么?” 凤初暖摇头,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有气无力道,“还好。”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环顾四周,“小包子呢?” 纪雍尘胸口一凝,病房门被推开小包子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在看到病床的人苏醒时,笑逐颜开,“暖暖,起来喝些粥吧!爹地熬得,顾淼哥哥说可以喝哦!” 他提着食盒进来,细心地关好门,挪着小屁股把旁边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人挤走,“枸杞银耳粥,加了桃胶,很补血哟。” 凤初暖脸上微微出现些笑意,纪雍尘扶她起来,在她腰后垫了块柔 软的枕头。 小包子打开食盒,舀了一勺,贴心的吹凉,然后嘴唇试试温度,送到凤初暖唇边,“喝点吧暖暖,爹地熬了三个小时呢。” 原来司临夜也来了。 凤初暖眼中的一抹情愫飞快闪过,她低头将粥抿进嘴里,嘴唇微微有些血色,“很甜,很好喝。” 纪雍尘靠在一旁,抱臂,盯着病床上颇为默契的一大一小,怎么看都是,该死的和谐! 凤初暖喝完小包子带来的粥,小包子贴心的给她擦干净嘴巴,凤初暖眯眼,“宝宝真懂事。” 小包子受到夸奖,肉嘟嘟的小脸泛红,他正要跳下椅子拿食盒,孰料没站稳衣服蹭过床边,抬手间更是果露出腰间的肉肉。 凤初暖怕小包子摔倒就要伸手去扶,眼梢随意一瞥,表情蓦地凝固,大脑瞬间充血,一阵颤 栗发麻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 她定定的看着小包子,无数念头在心尖滑过,她倏然伸手一把抓住小包子的手,指尖战栗的去掀小包子腰间的衣服。 小包子不明所以但也不敢挣扎,怕伤到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凤初暖。 见此一幕,纪雍尘眸色一深,眼睛也是死死的盯着凤初暖的动作,病房内气氛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绝对的安静中,凤初暖缓缓掀开小包子腰间的衣服,后者身上血红色的图腾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她大脑轰的一声,心电图上的心跳瞬间加快,眼眶溢出盈盈泪光。 小包子,是她的孩子! 第一百零五章 不太聪明的男人 第一百零五章 不太聪明的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欢喜将凤初暖紧紧包围,她狂喜的攥紧小包子手,眼眶一热,氤氲的眼泪终是滚落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包子喜欢她,为什么性子冷淡的她想亲近小包子,为什么在小包子伤心难过时她比谁都难受。因为小包子是她的孩子,是与她血脉相连的骨肉! 仿若有一把尖锐的斧头在她黑暗的人生中凿开一道豁口,刺眼却明媚的阳光争先恐后涌进来,照亮她整个孤寂的心扉。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的六年,突然有了意义。 “小包子……” 母子连心,小包子在凤初暖看到他腰间图腾那一刻就明白了,他重重点头,扬起白嫩的小脸,眸中亮晶晶的,“是,暖暖,我是你的孩子。” 纪雍尘心口狠狠一震,他阴鸷的视线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叶璇的话回荡在耳边。 “凤初暖刚离开组织不久,怎么会和司家攀上关系?看样子,还挺熟的。” 一切都有了解释,这个司临夜的儿子,母亲竟然是凤初暖! 纪雍尘暴怒的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毕露。一股杀意在他沉沉的眸中蒸腾,似乎有什么要破涌而出。四周温度骤降,他咬紧牙关,眼眶血红。这个事实意味着,凤初暖极有可能不会回来! 也意味着,他深爱的女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另一个男人有了孩子!一股恨意在心底油然而生,他牙关咬得打颤。 杀了司博轩,斩断凤初暖和司临夜的唯一联系!这个念头一经浮现,这个黑暗帝王干脆果决出手,伸手就要掐住司博轩的脖子。 凤初暖瞳孔骤缩,电光石火间,竟是不顾手背上的针头,一把将小包子揽进怀里,弯腰将他牢牢护住。后者反应极快,但也来不及收回力气,变抓为掌,重重劈在凤初暖后背上。 后者身体猛地一抖,剧痛从后背传达四肢百骸。 “暖暖!”小包子脸色一白,要挣脱凤初暖怀抱,孰料后者眉头紧蹙,将他死死按在怀里,脸色苍白的对上纪雍尘恼羞成怒的视线。 “你对我的承诺呢?”纪雍尘眼中闪过一抹疼惜,而后狂躁到极点,他瞪着凤初暖。 凤初暖忍着后背的剧痛,针尖猝然被拔出,她手背细细的血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平静道,“我答应少主的不会食言,这个承诺不会因为小包子是我的孩子改变。” 纪雍尘脸色并没因为她的话而缓解半分,“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司临夜?” 凤初暖一时语塞,按照小包子的年龄推算,应该是在凤家出事前,可她之前从没见过司临夜,那样禁 欲系的冰山钻石王老五,她要是见过绝对有印象才对。 思考良久,凤初暖摇头,“不记得了,但我不会因为小包子再和他扯上关系。” 小包子头拱在凤初暖略显冰冷的怀抱里,聪慧如他早已明白过来眼前是什么情况。他无声的长叹口气,有纪雍尘这个大山压在前面,老爹追妻路漫漫啊。 宝宝先在心里为爹地默默点一排蜡。 凤氏集团。 陆沉狂躁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这个名号同样响彻国际的神偷大佬炸毛的样子倒像一只被狗逗 弄了的野猫。 凤初暖已经消失整整两周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仿若人间蒸发般杳无音讯。虽说公司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毕竟主心骨不在啊! 陆沉眸光瞥到一直暗着的手机,伸手拿起,深吸一口气,再打一次,再打一次凤初暖丫的敢不接就剥了她的皮做大衣穿! “嘟嘟……”漫长的忙音过后,冰冷的机器声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你丫的凤初暖!”陆沉挂断电话,用力攥紧手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顿了顿,他再度拿起手机,拨通苏泽电话。 “大块头,集团有个重要文件必须要凤初暖过目,你联系让她赶紧过来。”陆沉诈苏泽道。 果不其然,苏泽支支吾吾一阵,“凤初暖有点事走不开,等她回来了……” “等她回来都猴年马月了,苏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陆沉压低语气,缓缓道,“前些日子在a市发现了个特别好吃的甜品店,里面提拉米苏真的一绝。” 陆沉清晰的听到对面咽口水的声音,见状他继续循循善诱,“你什么时候来a市?我请你。” “我这儿走不开。”苏泽语气有些为难,但想着陆沉说的甜品店,口水都快把舌头淹了,“凤初暖她……” 他话还没说完,猛地捂上嘴巴,糟糕,说漏嘴了! 陆沉自然不会装作没听到,他冷哼一声,“凤初暖怎么了?说清楚,不说清楚老子这就飞z国捣你们dark老巢,把你舌头割了让你一辈子都吃不到甜品!” “……”苏泽舌根一痛,长叹口气,“我说还不行!” 五个小时后,陆沉的专属私人飞机降落到海岛。 他棕色马丁靴踏到海岛土地上,步履匆匆,身后的保镖一路小跑才追上他。 很快到苏泽说的医院,陆沉砰的一声推开病房门,里面的人皆是一愣。 小包子正坐在病床边拿棉签蘸水给凤初暖润唇,听见响动,一大一小不约而同的转过头,两双亮晶晶的小鹿眼看着他。 “凤初暖!”陆沉看着凤初暖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咬牙切齿喊出声,“谁把你搞成这样?老子要剥了他的皮给你做大衣穿!” 五个小时前陆少还一本正经要剥凤初暖的皮,现在看到后者的模样瞬间倒戈。 凤初暖看见陆沉恼怒的模样,有些好笑道,“你这么生气干嘛?挨枪子儿的可是我。” 陆沉面部表情抽搐,气得指头要在她脑门戳个洞。可转念一想她胸口都被开了个洞,脑门再开个洞属实不妥,只好悻悻垂手,“好你个凤初暖,老子好心好意关心你,你还不领情?” “我知道啦!”陆沉真心实意的关切让她心口一暖,连带着痛意都消散几分,“小沉沉最好啦!” “我呸!”陆沉不屑地啐了口,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瞒着我?” 他好歹在国际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查个幕后主使轻而易举。 “我……”凤初暖犹豫,她本就刚苏醒不久,小包子,司临夜,纪雍尘这一竿子事已经让她自顾不暇,哪儿还会分心想到他? 她正踟蹰不知道如何委婉表达她把他忘了的事实,后者眼睛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明白了。你怕我担心你对不对?” 风初暖:“……” 他要这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就说嘛。”陆沉表情缓和几分,小心翼翼把凤初暖手攥在手心,“我陆沉有你这么个贴心朋友真是死而无憾。” 凤初暖沉默两秒,眉头轻蹙,“你袖口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啊这个啊。”陆沉松开手,从袖口抽出一把削铁如泥的银色锋利匕首,“听苏泽说你伤得很重,我以为你死了,就带着我们陆家传家宝过来准备帮你手刃真凶!” “……” 凤初暖嘴角抽搐,“我谢谢你了啊。” 小包子也在一旁歪头看着陆沉,这个叔叔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第一百零六章 纸包不住火 第一百零六章 纸包不住火 陆沉聒噪一会被小包子找个借口骗走,凤初暖难得清净,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她身体的虚弱自己能感觉到,像被抽干力气般,手脚冰凉,但就是睡不着。她胡思乱想着,脑中却愈发清醒。 病房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凤初暖警觉的转头,看见来人后松了口气。 顾淼穿着一身便服,带上门走进来,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 他向来沉着冷静,一张儒雅随和的脸上喜怒不显,唯独现在,他眉头深锁,郑重的看着凤初暖。 后者心头一跳,只听顾淼道,“凤初暖,我要和你说件事,这件事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打击,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凤初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恐慌,她强撑着坐直身体,与顾淼平视。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之前大量的训练与实战已经透支你体力,尤其那一枪将你所有健康的假象打碎,你的器官已经呈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竭。” 你的器官已经呈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竭…… 轰的一声,凤初暖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到头顶,手脚发凉,仿若有人在她心口狠狠 插上一刀,明明是温度适宜的病房,她额头竟是隐隐渗出汗来。 “我,我还有多久时间?”凤初暖剧烈的心跳震得她胸口发麻,她下意识攥紧床单,气息不稳的问道。 “合理作息,注意饮食,你最多可以活……”顾淼脸上第一次出现犹豫不决的神色,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三年。” 话落,他本以为凤初暖会痛哭流涕泪流满面,孰料后者唇角轻轻扯出一抹微笑,“三年,比我预想的要久。” 她以为这一枪直接会终结她的生命,没想到在鬼门关走一趟,最后还是又回来了。 病房内霎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过了良久,凤初暖轻轻开口,“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顾淼抿唇,生离死别他见过太多,凤初暖不是特别的一个,但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的反应是最特别的一个。 “六年前凤家血案发生时,我应该和他们一起离开的。”凤初暖表情平静,眼中却有坚毅的光闪动,“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让我多活六年,有机会向他们寻仇。” 顾淼惊讶的看她一眼,能在这么快时间内调整好心态,这个女人自我治愈能力很强,似乎早就看淡生死,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个名词一样。 但她的死亡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实,顾淼道,“保持乐观心态,这样有助于你伤口恢复。” 凤初暖却摇了摇头,“我等不及了,顾医生,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快速恢复?” 凤恋语还没有死,龙家和欧家也没有被绳之以法,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躺床上耗费为数不多的时间。 “不行!”顾淼眉头一皱,一口回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几乎可以用油尽灯枯来形容,那些激素药只会加快你死亡时间,况且因为受伤,你代谢周期慢,只能静养伤口,等上半年自然会好。” “没有时间了。”凤初暖态度亦是坚决,“三年和三个月对我来说都一样,复仇是我剩下时间唯一的目标,我只要复仇就可以!” 话到最后,凤初暖放软语气,几乎是哀求道,“我求您了顾医生,半年太久,最多一个月我就要伤口恢复。” 相互连接的电脑上,小包子看着面前的一幕,心头震惊,眼眶蓦地变红。 他一字不差的听到顾淼和凤初暖的谈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打穿一个洞,往里呼呼灌着冷风。 “不可能,不可能。”小包子拼命摇头,好像这样就能把凤初暖即将死亡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扔出来,“我和暖暖刚母子相认,她发过誓的,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小包子越说越激动,跳下高脚椅就要去找凤初暖,结果脚下被高脚椅绊了一下,直接扑倒在地上。 他不知所措的爬起来,在眼眶中悬了好久的泪水终是滚滚掉落,他嚎啕大哭道,“三个月和三年怎么能一样啊,暖暖你不要宝宝了吗……” 小包子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正要冲出去质问暖暖,却被一旁的司临夜一把抓住衣领。 后者单手将他提起放到高脚椅上,另一只手将他圈在怀里,拍干净他身上的灰尘,温热的指腹揩去他脸上的眼泪。 小包子哭到打嗝,圆眼更是哭成杏子眼,被司临夜控制住索性在他怀里又踢又踹,“放开我爹地,我要去问暖暖这是不是真的!” 司临夜深吸口气,竭力保持镇静,不在儿子面前泄露情绪,“你觉得凤初暖愿意让你知道这些吗?如果你去问她,她又要怎么回答你?是,她要死了,还是说谎?” 小包子被这一连串的话噎得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泪汪汪的红着眼眶,“那要怎么办啊爹地,眼睁睁看着暖暖离开我们吗?” 他眼泪一滴滴落在司临夜手背上,后者面色沉沉,尚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凤初暖身体状况如此差是司临夜始料未及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儿子情绪,别让儿子一时情急捅出什么篓子。 “等顾淼出来,我们问清楚。”司临夜大掌摸上小包子头顶,胸口愈发剧烈的疼痛让他唇色苍白,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着。 小包子并没有被司临夜的话安慰到,他黑白分明的鹿眼附上一层薄薄的血雾,在司临夜怀里又咬又踹,“不要,他们一定是骗我的,暖暖不会离开我!” 他们拉过勾的,暖暖绝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混乱间,小包子不知道一脚踹到司临夜哪里,后者身子猛地一震,喉间泛起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嫣 红的血色染红司临夜毫无血色的薄唇,小包子动作一顿,仿若静止般一动不敢动,只是眼眶里的眼泪越来越多。 “爹地,你怎么……”小包子跳下高脚椅,翻出药片递给司临夜,又倒了杯温水,看着司临夜喝下去。 “爹地你不能有事!”小包子急得满头大汗,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暖暖现在情况不明,宝宝不是超人,爹地出事妈咪再出事,宝宝会被累垮的!” 司临夜喝过药,疼痛舒缓很多,他扯出一抹安心的笑,“别小看你爹地,这点小伤不碍事。” 小包子擦擦眼泪,眼角红肿,坐到司临夜身边懂事道,“宝宝不闹了,宝宝乖乖等顾淼哥哥出来再了解情况。” 第一百零七章 这次换我保护你 第一百零七章 这次换我保护你 “不过你的身体能坚持到现在我还是蛮意外。” 说完,顾淼起身调制仪器参数。 凤初暖垂眸,扯出一抹苦笑,“尽人事,听天命。” 顾淼深深看她一眼,这女人表现的是在太过平静,仿佛生死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念此,他沉默一瞬道,“安心养伤,至于你身体状况……可能会有奇迹发生。” 只不过是一时安慰的话,可看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只有三年活头,他心里还是说不清滋味。 凤初暖浅笑,“谢谢顾医生,承你吉言。” 顾淼点头,正要出去,又被凤初暖叫住,后者道,“如果一周之后我身体情况恢复得不错,顾医生能否考虑我之前的提议?” 不惜一切代价,一个月让她完全康复。 顾淼转过头,终是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你和小少爷母子相认不久,对你来说三年三个月没什么差别,可小少爷不是,他从来没体会过母爱的滋味,你忍心让他刚得到母爱,又重新失去?” 凤初暖心口一痛,脸色更是苍白几分。顾淼这番话十分中肯,她舍得让小包子心疼吗?舍得吗? 见她沉默,顾淼继续道,“小少爷尚且年幼,往后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你甘心为了报仇透支自己身体,看不到他以后的幸福生活?” 凤初暖甘心吗?她不甘心。 “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帮你瞒着司总和小少爷,一周之后,你执意如此,我成全你。” 话落,顾淼推门离开。 阿江已经在病房门外等候多时,见顾淼出来,恭恭敬敬鞠躬,“顾先生,司总找你。” 顾淼挑眉,好端端的司临夜找他做什么? 他尾随阿江,进入司临夜的住处。 海岛上的温度比a市要低,司临夜穿着一身手工羊绒黑色薄毛衣,下身一条舒适的银灰色休闲裤,有些虚弱的靠在沙发上。 他修长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怀里,一个双眼通红的小团子正怒目圆瞪着顾淼。 顾淼心里咯噔一下,这对父子两个的表情,怎么跟知道什么似的。 随即他甩甩头,海岛上的医院每个病房墙壁都装着厚厚的防窃听材料,他和凤初暖的谈话根本不可能被第三个人听到。 此刻,司临夜眼神好似镀了层冰,缓缓问道,“顾淼,你没什么和我说的?” 顾淼行事向来沉稳镇定,但司临夜的质问让他下意识心口一慌,但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没有。” “好,很好。”司临夜不怒反笑,笑容显得愈发阴森,“那我问你,凤初暖身体情况如何?” 顾淼话头一噎,司临夜竟如此敏锐察觉到凤初暖身体状况不对劲? “没有。”顾淼犹豫一瞬,仍是坚定回答。 他答应替凤初暖保守秘密,说到做到,否则连这点医德都没有,他还怎么做医生。 “顾淼哥哥。”小包子不知何时抬起头,刚刚哭过的眼眶红肿,乍一看像是眼睛充血似的,“你为司家卖命时间也不短了,司家念及旧情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他声音阴恻恻的,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模样。 顾淼无辜抬头,看着面前的父子两人,父子两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仿佛今天他不说些什么,很难活着走出这里。 自古忠义难能两全,义字当头,顾淼还是选择忠,毕竟保命要紧。 他将凤初暖身体情况恶化的事实直言不讳全盘托出,司临夜脸色一寸寸沉下去,搭在沙发靠背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小包子眼眶更是红的不能再红,干涩的眼眶涨的发酸。他扑进司临夜怀中,小小的身子颤抖着,便是看着背也能感觉出他哀恸的心情。 司临夜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逼退,声音沙哑道,“解决措施。” 顾淼摇头,无奈道,“凤初暖不是一个器官衰竭,是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开始衰竭,没救了。” “换器官呢?”司临夜问道。 “换器官这条路可以走,但是即使找到与血型相匹配的器官,排异反应也会置她于死地,况且凤初暖身体本就奇差。”顾淼蹙眉,说出事实。 话落,房间内温度突然骤降几度,司临夜手背青筋毕露,墨黑的瞳仁好似附上一层寒冰,“你要我看着她死?!” 顾淼诧异看他一眼,司临夜之前一直仿佛没有七情六欲一样,连司家继承人都是采用人工授精的方式培育出来的,现在他怎么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司临夜深吸一口气,可内心愤懑却又无可奈何的火焰熊熊燃烧,他咬牙切齿,“不惜一切代价,在血库中找与她匹配的血型!” 小包子胖手擦擦脸上的眼泪,哑声道,“求求你了顾淼哥哥,你一定要救救暖暖,我和暖暖刚母子相认,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好多事没做。” 说着,他豆大的泪珠又落下来。宝宝太蠢了,为什么不早点和暖暖母子相认,时间再早一些,说不定好多事情都不一样。 小包子从司临夜怀中站起来,“爹地,宝宝要去看暖暖。” 司临夜摇头,“不行,不能让她看出来咱们已经知道这件事。” 小包子扁嘴,委屈巴巴,又黑又圆的眼珠此刻一点光彩都没有,“宝宝乖乖的,不让暖暖看出来,爹地让宝宝去好不好?” 顾淼在一旁道,“凤初暖求生意志不是很强,和小少爷聊聊天可能会改变她的想法。” 司临夜思索一瞬,点头,“不要被她发现。” 小包子重重点头,迈着小短腿离开。 他打开凤初暖病房门,像个肉团子似的滚进去,凤初暖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正躺在床上睡觉,小包子动作很轻并没有吵醒她。 洁白的床上,凤初暖下巴似乎比之间更为尖细,本就纤细的身子现在更是瘦了一圈,指瘦骨削的手掌搭在床边,小包子伸手握住,眼中一阵暖流流过。 这是他的母亲,给他生命的母亲,却因为种种阴差阳错,让他们现在才相认。 小包子捧起凤初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因为担心被暖暖看出端倪,他竭力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暖暖……” 快点好起来,带宝宝去好多好玩的地方,做好多有趣的事。 他闭上眼,剔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暖暖那一幕。 干练漂亮的女人失足掉下悬崖,却反应迅速的抓住树枝,然而在看到他身后狼群之后,义无反顾将他护在身后。 “别怕,我会保护你。” 这次,换宝宝保护你。 小包子倏然睁开与凤初暖七分相似的丹凤眼,墨黑的眸子中,浮动着坚毅决然的光。 第一百零八章 叶璇的心机 第一百零八章 叶璇的心机 小包子和司临夜对凤初暖伤势这件事十分默契的达成一致,绝口不提。 小包子像是为了弥补之前六年亏欠的时间似的,除了上厕所几乎无时无刻不和凤初暖待在一起,撒娇卖萌打滚的架势更是每天把凤初暖逗得笑逐颜开。 司临夜也好像一夜之间收敛心性,对凤初暖也是千依百顺,后者不喜欢的,他绝对不说。 好在陆沉管理公司管理的得心应手,凤初暖一边养伤一边休假,不知不觉间伤口恢复的速度快了些,从鬼门关边缘彻底回来。 “司总。”纪雍尘拦住给凤初暖送饭的司临夜,面色不善道。 两个同样英俊挺拔的男人一经对上,周遭的气温都下降好几度,凉嗖嗖的,无形的战争一触即发。 司临夜冷笑一声,因为凤初暖在dark落下的一身伤导致他对这个男人更没什么好感,“让开。” 纪雍尘挡在门口,深邃的眸中满是不耐,“你留在这儿只会让暖心里不舒服,是你当初抛弃她在先。” “我和凤初暖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司临夜神态倨傲,淡淡道。 顿了顿,司临夜继续道,“纪总,这片海岛是我的私人领域,dark还有客赶主人的道理?” 让纪雍尘的飞机也在这里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耐,倘若纪雍尘还这么不识好歹,他现在就安排人把纪雍尘战机炸了也不是不可能。 纪雍尘冷笑一声,这个上位者身上散发出残忍狠厉的气场,“你不觉得你很卑鄙?拿司博轩打亲情牌。” 司临夜耸肩,“你想打还没有。” 纪雍尘沉默,司临夜说的很对。 他和凤初暖之所以走到今天,全靠着这六年相处的点滴习惯,可如果司临夜那边增加一个砝码,他不确定凤初暖的选择。 生平第一次,纪雍尘竟然会因为一件事情犹豫。他深邃的眸中一抹危险的光芒转瞬即逝,他盯了司临夜一眼,突然笑道,“我很期待她的选择。” 凤初暖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长情,念旧恩。况且当初是司临夜抛弃她在先,凤初暖主动回去的几率很小。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包子完全是人工授精的产物。 “我也很期待。”司临夜亦是勾唇,两个同样位高权重的男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讥笑,仿佛在嘲笑对方不自量力般。 纪雍尘不屑与他虚与委蛇,转身就走,口袋里手机兀的震动。 他接起电话,“喂?” “阿尘。”苍老的声音想起,仿佛古寺中传来的撞钟声,声音绵长威严,“回总部,帮我处理一件事。” 纪雍尘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长老,我在出差,等我回去之后帮您。” 他口中的长老,正是dark杀手组织中的长老,叶璇的父亲,西文。 西文听到纪雍尘的拒绝,不悦的拧紧眉头,“阿尘,你离开总部三十七天了。” 西文年岁已高,纪雍尘是dark的第一把交椅,连话事人都不在总部,别人会怎么想dark? “是,长老。”纪雍尘道,“我这边事情解决之后即刻启程。” 凤初暖伤势仍未大好,他根本不放心把凤初暖扔在这里。 西文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声音沙哑道,“解决什么事?” 纪雍尘默了默,“长老,我现在就回去。” 西文发出一声轻笑,却让人觉得愈发阴森,而后一言不发挂断电话。 纪雍尘盯着暗下屏幕的手机良久,然而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他刚进总部的一幕。 他刚进总部时也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凭借他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在国际上让不少人闻风丧胆。只有一次,他在出任务中,灭掉对方满门之后一时心软留下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西文得知这件事以后什么都没说,只在他把婴儿养到一岁时派人乱枪打死,纪雍尘得知之后,便彻底将心冰封,再没对其他东西上过心。 解决什么事? 倘若他告诉长老是照看凤初暖,长老直接派人解决凤初暖也不是不可能。 纪雍尘闭了闭眼睛,他该回总部了。 dark总部。 高耸入云的大厦中,纪雍尘西装笔挺出现在西文办公室。 窗明几净的落地窗前,一个办公椅背对着他,男人露出半个银灰色头颅。 “长老。”纪雍尘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口,恭敬地垂下头。 “嗯。”办公椅上的男人淡淡颔首,转过身子。 男人长了一张及其标准的东方男人面孔,五官深邃,是个英俊的中年男人。 “起来吧。”西文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纪雍尘依言起身,以为西文有事和他交代时,却听西文道,“璇儿等你很久了,你们聊聊。” 西文视线越过他身后,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慈爱的光,而后起身走出去,将办公室留给纪雍尘和叶璇。 叶璇扑上来,一把抱住纪雍尘的手臂,“尘哥哥,你去哪儿了,走了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 她之前若有似无的调拨和凤初暖莫名的枪伤让纪雍尘对她生出冷淡之意,他抽回手,“处理些事。” 叶璇敏锐的察觉道纪雍尘冷淡的态度,上前一步试探道,“凤初暖伤势恢复得怎么样?我正要求父亲让我出去看她呢。” 纪雍尘瞳孔骤缩,叶璇这请求一旦说出口,加上他长时间行踪不定,长老一定会察觉出什么。他看向叶璇的眼神愈发冰冷,连话也懒得跟她说,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叶璇方才还欢喜的脸透出几分阴骘,一抹阴森的笑在她唇角浮现。 尘哥哥不说,她可以自己查。 “爹地,你就让我出去玩玩好嘛~”纪雍尘一走,叶璇找到西文冲他撒娇,“我每天呆在总部无聊的都快长毛了!你娇嫩的女儿马上就要枯萎啦!” 西文无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年生她时妻子难产,叶璇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他打理总部事宜每天业务繁忙,对这个女儿更是多有愧疚。 因此,只要是叶璇提出来的,他能做到,都会尽量去满足,这才养成了叶璇骄纵蛮横的性格。 “好好,都依你。”西文宠溺的拍拍叶璇的头。 叶璇唇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继续讨巧道,“爹地不放心我的话,我在总部带个保镖出去。” 她漂亮的眸子一转,“loon怎么样?” loon是dark总部的第一狙击手,有他保护叶璇,西文自然是不用担心,他点头,“好。” “爹地最好了。”叶璇抱着西文猛亲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唧声。 而后她松开手,蹦蹦跳跳去找loon。 loon身材高大,肌理分明,脸上一条显著的刀疤更成为他的标志性代表,玩的一手好狙,更是……打伤凤初暖的死士。 此刻他脊背挺直,不折不扣的站在叶璇面前,面无表情道,“叶小姐。” 叶璇点头,之前在西文面前撒娇的娇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的怨毒,“loon,上次做的事,你失手了。” loon仍是没什么表情,甚至话也少得可怜,“意外。” 叶璇笑了,倘若loon急急和她解释,求她再给一次机会,反而她还看不起loon,倒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坦率就承认是他的失手,叶璇不由得高看他几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叶璇缓缓笑道,“跟我去海岛,这次,你要一击毙命,不留后患。至于杀手榜单第一,自然就属于你了。” loon性子孤傲,向来把金钱视作粪土,更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唯一让他意难平的,就是dark杀手排名。 他打得一手好狙,双目锐利如鹰,论力量和速度凤初暖一个女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凤初暖进组织之后,直接把他从第一名上挤下,他心里怎可能平衡? loon声音平稳,不起丝毫波澜,“属下定当殚精竭虑,为叶小姐效劳。” 凤初暖,你我是该好好较量一场。 第一百零九章 准备见面礼 第一百零九章 准备见面礼 明媚的阳光倾泻在偌大的病房内,窗台上,一束洁白的百合含苞待放,在阳光的折射下焕发出勃勃生机,连带着屋内沉闷的气氛都舒缓几分。 凤初暖支着脖子,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她身处海岛,四周除了海就是海,这次枪伤让她下床行走都困难,她日复一日呆在床上,无聊的快要长白毛。 不知道凤恋语是不是隐藏锋芒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也不知道集团现在如何。 集团……凤初暖心中一动,又是好几天没见陆沉了。 她翻出枕头下的手机,拨通陆沉电话,“小沉沉,想你了,速来海岛看我。” 中午的时候,陆沉风尘仆仆赶到病房。 他穿着一件灰色衬衫搭配一条休闲长裤,短短的头发因为一路匆匆有些凌乱的挡在眼前。可能是身担大任,连带着穿的衣服都靠谱很多。 陆沉见到凤初暖,长舒口气,本性毕露的扯松几个扣子,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他拿过沙发边的水吨吨吨往嘴里灌了杯,喘了口气才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凤初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浅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得!”陆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区区小人不足凤总挂齿,抬爱了。” “少贫。”凤初暖抬头一个抱枕砸过去,闹一会儿正色道,“集团最近怎么样?没出大错吧?” “还大错。”陆沉哼哼两声,得意洋洋道,“有爷我管着,一个错儿也挑不出,你就安心养伤吧!” 凤初暖勾唇,而后接着问道,“子苏呢?不知道齐爷爷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还没回来。”陆沉道,“齐老爷子上次本来就是装的,你也别杞人忧天,照顾好你自己最首要。” 他歪头打量凤初暖,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不过你脸色怎么比我上次来看你的时候还差?你这伤口怎么越长越倒回去了?” 凤初暖不自然的垂下头,扯开话题,“欧珏呢?还在集团?” “你这脸都白成面团子了你还有空管那个基佬?”陆沉一脸恨铁不成钢,“养伤就养伤,集团那边所有事都有我担着,我求求您也担心担心自己吧!” 凤初暖失笑,陆沉这话难听归难听了点,到底还是为她着想,她放软语气,“欧珏这个人深不可测,他假死连欧家都骗过了,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你万事小心。” “深不可测?”陆沉不以为然,“黏黏糊糊恶心巴拉的,我正要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 “不行。”凤初暖摇头,“这种毒蛇还是留在身边好,你放他出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反咬你一口。” 陆沉抿唇,凤初暖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这种潜在的敌人还在放在明面上比较安全些。 想了想,陆沉道,“我暂且把他留在公司,他知道凤家血案真相,背后又是欧家,可以把他当做突破口。” 凤初暖点头,颇为意外看他一眼,脸上有了几分气色,“你总算聪明一回。” 陆沉嘴角抽搐,丢给她一个卫生眼。 他摸了摸凤初暖床边冷掉的水,起身往里添了些热的,只听凤初暖又道,“龙家小儿子龙鼎羽,我和他打过照面了。” 陆沉动作一顿,将热水递进凤初暖手里,抬眸看她。 如果凤初暖要说龙鼎羽在齐老爷子八十大寿上送棺材,他倒是知道。这件事在a市闹得满城风雨,不少势单力薄的家族已经开始站队,拉拢人脉。 “龙家这是杀鸡儆猴,警告想与我们凤家结盟的人。”凤初暖抿口热水,淡淡道。 “呵。”陆沉嗤笑一声,这个名号在国际上不亚于纪雍尘的另一帮派大佬脸上浮现凶辣狠厉的光,“就怕龙家是这鸡。” 杀鸡儆猴,最后却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陆沉目光中满是不屑,眼梢扫到凤初暖胸口的枪伤时,他心中一动,“之前走得急没有问清楚,是谁打伤了你?” 凤初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沉思一会儿,摇头,“我仇家太多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陆沉无语,随即道,“查出来告诉我,小爷我去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皮给扒了。” “阿嚏!”正要上飞机的叶璇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凤初暖与陆沉聊了会儿a市的情况,便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我有点困了,休息会。” 陆沉站起身,“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走出病房,轻手轻脚带上门。门关上那一刻,凤初暖浓密的睫毛轻颤,安静的睁开眼睛。 谁打伤了她?这个答案,凤初暖一清二楚。 既然对方这么大诚意,她不回敬两分岂不是太不近人情? 民航降落在一处风景优美的海岛上,叶璇走下飞机,精心打理的卷发迎着海风飞扬,美艳高贵,引来不少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loon拉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面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 “查凤初暖所在位置,然后。”叶璇温温柔柔笑起来,眼里的冰冷却让人觉得阴森至极,“就地解决。” “是。”loon颔首,跟在叶璇身后,“事成之后,还请叶小姐履行自己的诺言。” “那是自然。” 话不多说,叶璇直接通过苏泽给她的gps定位找到凤初暖所在位置,直接在医院旁边的酒店包下一层房间。 在她路过医院的其中某一间房间内,大大小小的计算机监控着整个岛上的情况,来往船只,过往行人,监控都拍得一清二楚。 一大一小两个包子坐在计算机前,较小的包子伸出小胖手在计算机上噼里啪啦操作一通,其中一个格子内的监控画面放大再放大,最终鼠标锁定在一男一女两个人身上。 男人面部有一道极长明显的疤痕,这一刀将男人的面部神经切断,所以无论何时这男人都是万年冰山脸。男人身上高精度狙击枪吸引司临夜的视线。 司临夜眯眼,如果他没记错,这男人身上的狙击枪子弹型号和凤初暖体内取出那颗一模一样。 小包子勾唇,稍显稚嫩的墨黑瞳仁中浮动奇异的光芒,“爹地,有脏东西进来了呢。” 司临夜与儿子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狡诈算计的光芒。 “咱们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准备见面礼。”司临夜淡然,话落的一瞬,漂亮的桃花眼中倏然迸发出残忍冷漠的寒意。 第一百一十章 报仇 第一百一十章 报仇 小包子受到鼓舞,开心的搓搓手,“既然这女人如此对待暖暖,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司临夜凝视监控传来的画面,缓缓勾唇,“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包子方才欢欣鼓舞的心情此刻像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 “你,不许开枪。”司临夜道。 “小事小事。”小包子小胖手一摆,严肃道,“宝宝答应过暖暖,十岁之前不会开枪。” 才怪呢。 宝宝恨不得将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乱枪打死,打成筛子才好! 小包子暗戳戳的想着,表面仍是一副乖巧天真的模样。 司博轩得到准许正要起身离开,倏然被身后司临夜一把抓住手腕。 “阿江阿远带着,危险的事情别做,抛头露面的事有阿江阿远顶着。”司临夜扣着儿子的手腕,不厌其烦道。 小包子瞪圆琉璃柱子眼睛,十分诚恳的点头,“放心啦爹地,一有事我就脚底抹油——开溜。” 司临夜对儿子古灵精怪的模样哭笑不得,摆手道,“去吧,万事小心。” 司博轩领了圣旨,欢天喜地跑开。 看着小包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司临夜转头看着监控中,病床上女人尖细瘦削的下巴,深吸口气,起身。 自打他来岛上之后并没和凤初暖单独相处过,一是他本身伤口并为痊愈也需要养伤,二是他不想给凤初暖施加太多压力,但现在沉下心思一琢磨。 他还是挺想单独渐渐凤初暖的。 等司临夜回过神时,他已经握住了凤初暖所在病房的门把手,鬼使神差的推开门。 他抿唇,默了一瞬,终是抬腿走进去。 凤初暖因为身子太过虚弱加上器官缓慢衰竭,感知能力变得极差,身体也软得跟一滩烂泥似的没力气,直到司临夜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她才后知后觉回过神。 两人在静谧的空气中四目相对,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良久,还是凤初暖先开口打破这个僵局,“司先生,谢谢你。” 这一路所有行程安排都是司临夜一手操办,说句谢谢也是情理之中,可莫名其妙的,凤初暖感觉这句话甫一说出口,病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奇怪了。 司临夜淡淡应了声,听不出悲喜。 凤初暖悄悄打量他,司临夜精神恢复的应该是不错,只是,他独自来她病房不只是单独坐坐这么简单吧? “有事找我?”凤初暖试探着问出口。 “没有。”司临夜摇头,“司博轩有事出去,我觉得你在这儿可能会无聊。” “……”真的只是单独坐坐,“不用,我一点都不无聊,司先生去忙吧,不用陪着我。” 话一出口,凤初暖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尖,他只说怕她无聊,又没说来陪她,自作多情什么咧! 孰料司临夜根本没去揪她话头,淡淡道,“我很无聊,想让你陪我。” 凤初暖脸上一僵,万幸她身体虚弱脸色苍白,这点微妙的情绪变化并没被司临夜发现。 她千方百计让司临夜离开为的就是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可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再委婉的下逐客令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凤初暖索性将身体彻底放松,沉在柔 软的床上,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听到有脚步轻轻响起,离她越来越近。 她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司临夜在靠近她,而后床边一沉,司临夜在她床边坐下。 司临夜伸手将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拂去,凤初暖僵着身子不敢睁眼。睁眼说什么?和他四目相对问好吗?不了不了,还是闭眼装死吧…… 一片安静中,凤初暖身体全部器官十分警觉,清晰地感知到一个霸道强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浑身紧绷,正要睁眼时,英俊无双的男人飞快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凤初暖瞬间呆住。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如此不带丝毫情 欲的浅尝辄止,是第一次。凤初暖听见自己的心跳动地剧烈,从中枪之后一直平淡沉稳,郁郁寡欢的心脏突然迸发出鲜活炙热的跳动让她有一瞬间手足无措。 她鸦黑浓密的睫毛轻颤,仿若振翅欲飞的蝴蝶。 竟然还在装睡。 司临夜挑眉,干脆坐近一点,微微俯身,暧昧磁性的声音缓缓开口,“我听见你心跳了。” 仿佛最后一层遮羞布被人无情戳破,凤初暖倏然睁眼,深吸口气平复自己彻底乱掉的心跳,毫不留情指出一个事实,“司临夜,我要订婚了,和纪雍尘。” 后者闻言,表情一僵,薄而水红的唇紧抿着,上面还带着一点不知道是他还是凤初暖的亮泽。 凤初暖耳尖微红,继续道,“到此为止,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清楚了。” 这是要把他们所有关系都斩断的意思了。 司临夜慢慢勾唇,挑眉,嗓音淡漠,“那是你,我还没有。” 抛弃他想嫁给其他男人?白日做梦。 咸湿的海风拂过海岛上高高低低的植被,海浪一层一层扑打上来卷起沙滩上的沙子,将所有痕迹瞬间吞噬。白色的海鸥高低起伏,阳光折射在海面上散发出潋滟水光,仿若人间仙境。 可仙境的一处,正发生着可怕的事。 叶璇和loon被一群着装整齐划一的黑衣人层层包围,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根本插翅难逃。 包围圈不远处一处高楼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倚在栏杆上,墨黑的眼睛静静注视脚下发生的一切,举手投足间气场十足。他白嫩的小手摸着光洁的下巴,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有其他人也盯上叶璇了。 “你们是什么人!”叶璇声音因为尖锐显得有些走音,尾音更是难听至极,“我可是dark长老的独女,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父亲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loon眉头一跳,觉得叶璇是真的蠢,对方人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荷枪实弹将他们重重包围,显然是冲着她过来的,她这蠢货还自报家门! “是吗?”男人清清冷冷的声音在黑衣人中响起,片刻,黑衣人自动分出一条道路,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人穿着黑色正装,却又与黑衣人区别开来,随着身体的动作,衣服上隐隐有暗纹波动,煞是好看。 叶璇看到男人脸那一刻眼前一亮,惊喜道:“陆沉!怎么是你!” 陆沉和凤初暖互看不顺很久,这次她在煽风点火一把,说不准陆沉还能被她当枪使。 想着,叶璇就愈发高兴,“原来是误会,快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陆沉微微扬手,几十把枪齐刷刷放下,叶璇小命保住,松了口气,“没想……” “砰——”话没说完,她眉心豁然被轰开一个血红血红的枪口,她似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而后瞳孔迅速涣散,身子猛地抽搐几下,缓缓倒在冰凉的路上,汩汩鲜血涌出,在她脑后淌了一地。 死前最后一刻,她仍是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陆沉黑色的手枪指向她,却没有冒出一丝青烟。他猛地转头,不远处高楼上,一个雪白的糯米团子手中,做工精致的银色手枪枪口冒出一丝青烟,他颇为潇洒的吹了口,拢进袖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包子的师傅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包子的师傅 陆沉回过头,看着面色各异的众人,抬手又是一枪打在叶璇毫无反应的尸体上,扬声道,“叶璇是谁杀的?” 众人一默,异口同声道,“陆爷。” dark本就与陆沉所在组织是宿敌,只是不凑巧,冤家路窄,叶璇撞陆爷枪口上罢了。 “你疯了?”一旁一直沉默的loon看到叶璇倒地那一刻,再也沉不住气,这个一心与凤初暖一较高下的面瘫男对此时的情况十分震惊,却又做不出任何表情,“你杀的是堂堂dark长老的掌上明珠。” “哈。”陆沉轻笑一声,不屑道,“就是dark长老的掌上野猪,我也敢杀。” 众人一片沉默。 噎死人不偿命的本领他们家陆爷练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loon向来冷漠孤僻,他自然不会对叶璇的死亡产生任何悲痛,抬头冷冷看着陆沉,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小手枪划出手腕。 又是一声巨响,loon眉头一皱,低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缝,手枪直直被甩出去,陆沉竟然打穿了他的右手腕! 要知道,一个出色的狙击手对右手的要求非常高,精准度,灵敏度以及手感,没了右手,就相当于运动员失去双腿。仅在一瞬,这个阴森冷酷的男人双目瞬间血红一片。 可惜陆沉没给他任何反击的权利,又是两声利落的枪响,后者双腿剧痛跪倒在地,顿时血流如注。 loon高大的身躯十分屈辱的跪在地上,没有武器,被打成重伤,他因为愤怒却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狰狞到极致,一声酷似野兽 般的怒吼从喉间发出,最后却戛然而止。 红色血花绽放在他额头处,混合着白色的脑 浆四处飞溅,陆沉表情不变后退一步,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小暖暖,知道爷亲手解决这两个反骨仔,可不要太感动。” 陆沉话落,这个dark第一狙击手双手无力垂落,身体后仰,不甘的睁眼,抽搐几下再没声息。 陆沉手枪,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血淋淋的尸体迅速被清理,连鲜血斑驳的路面都处理得一干二净。 他冲不远处招手,“干儿子,过来。” 小包子歪头,蓦地瞪大眼睛,左顾右盼,陆沉叔叔叫谁呢?不会是宝宝我吧? “就是你,小鬼。”仿佛要印证小包子的猜想,陆沉继续道。 “我呸!”小包子啐了口,走到他身边,“你可生不出我这么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打遍天下无敌手,情场杀手鬼见愁的小爷我!” 小包子一连串抬高自己的形容词把陆沉搞得五迷三道,琢磨半天琢磨不明白,干脆赏前者一个暴栗,“说什么呢干儿子,不知道你干爹我文化水平低?” “干儿子?”小包子挑眉,“这位大叔,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哦。” “……”他陆沉好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追的姑娘一大把,怎么到这小鬼头这儿就成大叔了? 得,文的说不过他,来武的总行,陆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凤初暖不是要求你十岁之前别自己开枪么?” 小包子藏枪的袖口往后一缩,有些心虚。 “你要是认我做干爹,这件事就是咱父子俩的秘密。”陆沉一脸狡黠,“你要是不认,凤初暖知道自己儿子忤逆她命令,得多伤心啊……” 他故作一脸沉痛的模样盯着小包子,心中默数:三,二,一。 “好啦!”小包子乜他一眼,宝宝委屈点没什么,但是不能让暖暖伤心呀,“宝宝认就是了,你不准告诉暖暖。” “叫干爹。”陆沉坏笑着一把将小包子捞起,腾空转三百六十度,趁着小包子被他搞得晕头转向时,一个响亮的吻落在小包子脸颊,“我的乖儿子!” “……”小包子可劲擦着陆沉的口水,一脸嫌弃。 解决完两个对手,陆沉心情极好,哼着小曲在回程飞机上闭目养神时,接到凤初暖电话。 “叶璇和那个死士,你做的?”凤初暖声音隐隐透出些担忧。 “是又不是。”陆沉坦然道,“确切来说,是黑手党做得。” 黑手党便是陆沉身后的庞大势力,如若说西文会因为独女下令追杀陆沉一个人,便是与全部黑手党作对。他将黑手党全部力量加做砝码,西文敢轻易动手么? 凤初暖知道陆沉想让她安心,心中一暖,还是不放心道,“你暂且出去避避,我还是担心你。” “安啦。”陆沉语气轻松,长腿搭在靠背上,“我自有分寸。” dark总部,西文一把推翻放着许多他珍藏葡 萄酒的酒架,许多已经绝迹的葡 萄酒乒乒乓乓碎一地,暗红色的液体浸透地毯,让人触目惊心。 纪雍尘单膝跪在地上,没有抬头,亦看不清他的表情。 西文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十岁,几缕白发垂至额前,他气得浑身直抖,“我看黑手党教父是不想做了!” 他破天荒准宝贝女儿出去玩一趟,结果却传来女儿死亡的噩耗。亡妻临走之前最后一个夙愿就是要他照顾好他们的女儿,现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失去了! 西文眼睛被愤怒烧的血红,失去叶璇的痛楚让他想将一切都毁灭。他将最爱的一瓶酒狠狠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滚了几滚,骨碌碌到纪雍尘面前。 与此同时,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不惜一切代价活捉陆沉,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纪雍尘领命,沉声道,“是。” 他站起身子走出去,脸上并没有太多悲痛的神情。凤初暖莫名其妙重伤这件事他早就怀疑到叶璇头上,倘若等他查出来,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叶璇,倒是有人帮他提前做了。 纪雍尘很快抵达凤初暖所在医院,结果看着医院内空空如也的病房,他的脸色瞬间骤冷。 司临夜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他的女人转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纪雍尘口袋里手机一震。 他接通电话,那边急切道,“少主,我们赶到凤氏时,陆沉已经买了机票飞走了!” 咽了咽唾沫,那边人继续道,“我们查了a市的航班,今天航程线格外多,找到陆沉所乘的具体一班要耗上些时间。” 猛地一把将手机掷在地上,纪雍尘勾唇,眼底的冷意却比寒冰更甚,“好,很好。” 他阴鸷的视线落在空空如也的病床上,墨黑瞳仁里是深不见底的阴寒和深沉。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凤初暖可能有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凤初暖可能有救 欧洲疗养院。 凤初暖斜靠在柔 软的床垫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采光极好的玻璃窗内,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眼色。不远处海鸥沿着海平面低低飞着,白色的翅膀时而扑棱时而在礁石上站立休息,海浪卷着砂砾拍打在岸边,比海岛上的景色还要美。 海潮层层叠叠,想迤逦一地富有层次感的长裙,美不胜收。 欧洲疗养院是司临夜的私人场所,并不对外开放,安保系统严密甚至四周磁场强大,干扰所有途经的卫星定位设备,在这里,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凤初暖浅啜一口手中的温水,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毫无意外的,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摇头晃脑的看见她,迈着小短腿跑进来。 是小包子。 他将熬了四个小时的枸杞银耳粥舀到碗里,端到凤初暖面前,贴心的一勺勺吹凉喂她,“暖暖,住的习惯吗?不喜欢的话宝宝让爹地给你换间屋子。” 凤初暖吃了口熬的浓稠的粥,浅笑,“我很喜欢这里,采光很好,太阳晒着也舒服。” 她轻轻摩挲过胸口的伤口,“伤口都比之前恢复的快了不少。” 闻言,小包子放心的长舒口气,将补气血的粥全喂到凤初暖嘴里后,他弯唇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这还不算最好的,爹地还有处房子,等暖暖出院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住一块,暖暖肯定喜欢!” 等暖暖出院以后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住一块。 凤初暖垂下头,敛去眸中的一抹暗淡,摸上小包子头顶,“宝宝,你恨妈咪之前六年不在你身边吗?” 小包子一本正经摇头,他虽不知道六年前爹地和妈咪发生什么事,但起码现在,暖暖很喜欢他,“宝宝一点都不恨。苦尽甘来嘛,上帝不也将暖暖送回宝宝身边了嘛!” 他热乎乎的手指攥紧凤初暖食指,“以后暖暖还会和宝宝走很多六年,暖暖会看着宝宝逐渐成长为一个和爹地一样厉害的男子汉!” 想到未来他们一家三口的快乐生活,小包子黝黑的眸子更亮了些,“所以暖暖,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凤初暖轻声道,“好。” 她和小包子以后能走很多个六年吗?顾淼都说她只剩下三年寿命了…… 凤初暖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另一只手附在小包子手背上。 是了,不管是三年还是六年,小包子都需要她的陪伴。她之前已经亏欠小包子六年的时间,她忍心再一味报仇,把最需要母爱关怀的小包子抛掷脑后呢? 她做不到,她想在剩下有限的时间里,多陪陪小包子。 活下去的斗志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再熄灭。凤初暖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伤口也迅速恢复,一直抑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小包子更是寸步不离的陪在凤初暖身边,像要把过去六年的空白时间补回来似的,每天变着法子撒娇逗她开心。 采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监控室内,端坐着两个男人,一黑一白,一冷漠一儒雅,正定定看着监控传送来的画面。 画面中,女人正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着鲫鱼豆腐汤,似乎是那汤很美味,女人一口气喝了个精光。黑衣男人唇角带着一抹自己都并未察觉的笑容,眼中紧盯着贪吃的小女人。 黑衣男人看见女人胸口缠着的绷带,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一双漆黑的,深邃似海的眼睛盯着身边的白衣男人,“凤初暖的伤处在胸口,是你做的手术。” “顾淼,你看了我的女人?”司临夜声音沉沉,平静无波的桃花眼中迸射出浓重的醋意与冷意。 顾淼慌忙举手,“医者面前无性别啊!” 司临夜冷哼一声,转过头,“早知道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了。” “……”过河拆桥一把手还得看司家财阀司临夜。 司临夜继续盯着屏幕上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女人,身侧顾淼突然一拍脑门,拔高声音,“我想起来了!” “想起今天没吃药?”司临夜凉凉道。 “不是不是!”顾淼摆手,一贯斯文儒雅的脸上难得的有几分激动,“凤初暖这个病,说不准能治!” 司临夜猛地回头盯他,“说下去。” “我读研时,有一个同门师兄造诣极高,年纪轻轻把所有医学奖拿了个大满贯不说,还将金钱视作粪土,医术到达顶峰时,回家种菜去了。” 顾淼语气有些兴奋,“这个师兄性格十分孤僻冷漠,但医术只在我之上,决计不会在我之下,只是一直低调,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司临夜目露精光,语气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你有多少把握他能治好?” 顾淼摇头,“凤初暖身体极其差,要说整个儿换器官根本不可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她衰竭速度,为她争取一线生机。我那个师兄,说不准能做到。” 司临夜眸光一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就凤初暖机会,他当即道,“人在哪儿?” 问起这个,顾淼有些难为情的拧眉,“我可以查,但他性子冷漠孤傲,现在归隐山林,回家种菜去了,能不能请出山都是个问题。” 司临夜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突然迸发出骇人的光亮,他豁然起身,抓起手边的外套披在身上,“总要试试。” 司家私人飞机降落在一处环境优美的南方水乡。 可能高人不会为功名利禄所困扰,功成名就之后,住的都是一些返璞归真接近大自然的地方。 水乡开门便是清澈见底的小河,渔夫撑伞在水面缓缓滑行,不时路过一个有着百年经历的老桥,四处房屋古朴自然,透着一股亲切之感。 因为水乡对外闭塞,交通不便,很少有游客知道这里,前来游玩。因此水乡突然出现两个身材高大面貌英俊的男人,不少人往这边瞄,更有不少姑娘红了脸。 水乡多雨,应该是方才下过不久,湿 润的空气裹挟着泥土的腥味,倒也清爽扑鼻,让人觉得五脏六腑的浊气都排的一干二净。 司临夜一门心思扑在那个神秘医生身上,对外界或仰慕或疑惑地目光混不在意,不多一会儿,两人在顾淼的指挥下,出现在一个装修简单的栅栏前。 栅栏内部是一片说不清种的是什么东西的草地,凭借着顾淼对中药有限的认识,只叫出几味药引的名字,其他的就都不认识了。 恰在此时,一个眼珠黑白分明的妙龄少女隔着栅栏站在他们面前,好奇道,“你们找谁?” 顾淼清了清嗓子,“叶舟叶学长可是住在这里?” 他只知道叶舟是他同门学长以及一些逆天的事迹,其他一无所知。但既然是同门,叫声学长准没错儿。 闻言,少女轻笑一声,“原来是找叶学长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叶神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叶神医 顾淼颔首,虽不知道面前少女什么来头,但也是十分尊敬,“还请姑娘进去知会一声。” 少女点头,没有给他们开栅栏,袅袅婷婷进入屋子。 水乡清爽的风裹挟着露珠迎面扑来,倒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舒适无比。 栅栏内种着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蔬菜,全部都是人工培养,看起来比大规模的农药施肥作物更加青翠欲滴,生机勃勃。 不少渔夫撑着船路过,均是好奇的打量他们,不时低头和船上人窃窃私语。 南方多雨,尤其是在梅雨季节,前一秒还烈日当空,后一秒可能会有倾盆暴雨,绵延不绝。但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幸的是,他们迟迟没等来神医,却等来瓢泼大雨。 这场大雨来的毫无征兆,水乡房子结构极有特点,多数门前为栅栏,往前往后根本没有屋檐,更别说遮风挡雨的地方。司临夜和顾淼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 司临夜一心求医,倒也不恼,修长的双腿绷直,静静在门口站着,表情淡淡。只是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发梢往下滴着水,全身狼藉。不过顾淼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甩着水,儒雅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 太阳逐渐爬上头顶,温度更是一点点升高,烈日当空,丝毫不见早上刚来时清爽宜人的模样。灼热的日光似要把人烫伤般,满目皆白,皮肤烫的快要融化。 司临夜旧伤未愈,站在烈日地下暴晒着,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滚下豆大的汗珠。 可早上那少女进去通报之后,迟迟没有出来,两个在外面站了将近三个小时。 顾淼担忧的看他一眼,“你身体还能撑得住么?” “问题不大。”司临夜表情淡淡,但指尖已经微微有些颤抖。 见此,顾淼微微眯眼,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叶学长派头好大,治不治给个准信,让咱们等这么久。” 话落,几个陌生女人凑上前,其中一个问道,“两位可是来找叶神医的?” 司临夜眉梢一挑,终于有了些表情,“是,不知叶神医现在可在这里?” 起先说话那人道,“进去看看不就行了?他栅栏也没锁,你们在这儿等到什么时候?” “不了。”顾淼摇头,“贸然闯入不太好,我们还是等着叶学长出来吧。” “叶学长?”那群女人中有人疑惑道,“叶神医是个女的啊,你怎么叫她学长?” 司临夜和顾淼猛地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疑惑。 是他们找错地方了,还是叶舟神医本就是个女人? 看到面前两个英俊年轻人疑惑的神色,几个女人了然于心,哈哈笑道,“你们等下见到她就知道啦。” 几人说笑着走远,司临夜表情却没有丝毫松懈,“叶神医是女人?” “是啊。”有人回答。 顾淼回过头,只见进去已久的妙龄少女不知道什么又出来,换了身干净利落的便服,站在他们面前。 “叶神医,久仰大名。”现在就算是个傻子都明白过来眼前什么情况了,顾淼恭敬向少女问好。 少女笑吟吟的打开栅栏,手腕上银色铃铛发出叮咚脆响,“别叫神医了,叫我叶舟就好。” 司临夜挑眉看向顾淼,桃花眼中有着潋滟冷意。 顾淼这小子搞什么?神医变成女的就算了,怎么年纪看起来这么小,靠谱吗? 叶舟将两人迎进屋子里,屋内装修的十分古朴整洁,雕花的实木家具看着上了些年头,她拉出两条凳子让两人坐下。 “叶……叶学姐,”顾淼踟蹰一下,显然不知道声名远播的神医叶学长竟然是个女人,竟然看起来年龄比他还小,一时间有些结巴,“您,您……” 叶舟一摆手,不大的眼睛笑弯成月牙,“我一直都是女的,外界那些传言都是以讹传讹,可能大家潜意识里觉得男人比女人厉害罢了。” 她倒是看得挺开,而且目前来看,脾气也很好,根本不像大家嘴里说的,性格孤僻冷漠,不易相处。可能这种古怪性格让大家觉得更符合高人身份吧。 顾淼暗自思忖着,只听叶舟道:“你们谁要医治?” 这才扯回正题,一旁一直沉默的司临夜出声,“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叶舟打断,“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她问的是司临夜,看的却是顾淼。 “敝姓司,司临夜。”司临夜话头一次被人这么不讲情面的打断,但他丝毫不恼,淡然回答。 “司先生。”叶舟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麻烦你挑些水来,我的菜园子需要浇水。” 顾淼心头一跳,当即站起来阻止,“不行!他身体前段时间还没有大好,不能——” “受伤小学弟。”叶舟转头看着他,清秀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却让人莫名觉得威严,“既然你们有求于我,我这点要求他都做不到?” 闻言,司临夜对顾淼投以一个宽慰的眼神,起身走了出去。 水乡没有自来水,采用的是集中取井水的方式饮水。烈日当空,司临夜拿起扁担和水桶,走到离这里不短路程的古井处打水。 古井处连着一个手压泵,司临夜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但这难不倒智商高到变态的司总,他研究一会儿便明白怎么搞,不大一会,两桶满满的水被他取上来。 他将两桶水放到扁担两头提起,肩头兀的被突如其来的沉重压弯,他深吸口气,一把提起扁担,踉跄赶到叶舟住处。 叶舟气定神闲的坐在屋子里和顾淼探讨医学研究,后者心不在焉的一边回答一边密切注视外面菜园子,生怕司临夜一个受不住直接晕倒。 司临夜将两桶水放好,浑身像被水过了一遍似的,嘴唇发白,脚步虚浮。尤其被暴雨淋过,烈日这么一烤,他浑身难受的紧,衣服巴巴地黏在身上。 心脏处剧烈的疼痛传至四肢百骸,他捂紧胸口大口喘 息着,心脏像绑了个炸弹,随时要爆开一样。 见状,顾淼再也按耐不住,豁然起身抢步出去,就要一把扶住司临夜时却被叶舟挡住,“有水了,午饭时间到。” 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以不由分说的力度拉着顾淼的手将他拽回屋子,清了清嗓子道,“还请司先生继续打水,我的这些蔬菜都要浇一遍。” 叶舟脚步轻松得进屋,对上顾淼复杂的视线,微微一笑,“小学弟,乖乖等着,让你尝尝学姐的手艺。” 顾淼虽然气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坐在原地,看来叶神医的脾气,有一点传闻是真的,难以捉摸。 让一个伤者干这么重的体力活,不是难以捉摸是什么! 思索间,顾淼快步走到门口,看向菜园子里汗流浃背却正在整理水桶和扁担的司临夜,关切道,“司临夜……” 司临夜没有回头,冲他摆手,扛起扁担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我的妻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我的妻子 司临夜脚步沉重得往菜园子一担又一担的提着水,但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眼前发黑,嘴里逐渐弥漫出血的腥甜味。 菜园子很大,他来回提了十桶水都是杯水车薪,要想把整个菜园子浇完,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一天都干不完,何况是现在身体状况极差的司临夜? 顾淼这顿饭吃的可以说是味如嚼蜡,他几次想出手帮忙,却都被叶舟拦下。 “你帮他浇水,也帮他治他想治的人。”叶舟声音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闻言,顾淼往外走的脚步生生顿住,换上讨巧的笑容,“怎么会呢学姐,学弟我只是出去看看情况。” 话落,叶舟颇为满意的点头,抱臂漠然看着外面忙里忙外的司临夜。 司临夜双肩痛到麻木,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重,额头豆大的滚落进他眼睛里,迷蒙他的视线。 他胸口一阵阵发疼,像被万千虫子啃食蚕食的痛苦让他脑袋发昏,口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本就苍白的俊脸此刻竟是血色全无。 最终,在司临夜挑完第二十桶,正要拿过水瓢浇菜时,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司临夜!”顾淼心头一紧,抢步冲出去扑到司临夜身边。 只见后者身上刚愈合不久的大大小小伤口全部裂开,正往外丝丝渗出颜色暗沉的鲜血,汗液与血液混合在一起,司临夜此刻竟时前所未有的狼狈。 叶舟踱着步子不紧不慢走到顾淼身边,“把他背进屋子里。” 听到叶舟的话,顾淼一刻都不敢耽搁,将司临夜扶在肩头,疾步进屋,小心翼翼将后者放在床上。 只见叶舟从床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包,打开布包,是一行排列整齐的银针。 她掀起司临夜衣服,将酒精涂抹在他身上,将银针捏在手里醒针,一套熟练的操作看得顾淼目瞪口呆,眼花缭乱。 电光石火间,叶舟手中银针一转,蹭蹭蹭指尖几个起落,一把银针精准的扎进司临夜身上的几个穴道,后者鼻尖发出一声闷哼,再没动作。 顾淼精通西医却对中医没什么研究,依稀记得那是几个肠胃的大穴,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虚心求教,“叶学姐,这是怎么回事?” 叶舟擦着手,慢条斯理将布包收好,开口缓缓道,“他身体旧伤一直好不利落的原因是体内寒气太大,寒则凝,凝则瘀,瘀则堵,堵则经络不通,新陈代谢变慢。” 她指尖扫过司临夜流出淤血的伤口,“寒气滞留在体内排不出去,五脏六腑皆被影响,伤口愈合情况自然不容乐观。” 对上顾淼有些疑惑的视线,叶舟耐心解释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让他浇菜园子的原因,发汗可排出体内湿寒气。” 闻言,顾淼恍然大悟。他是个拿手术刀的西医,自然对中医那套寒气理论一窍不通,但叶舟说的头头是道,他望向后者的视线不由得肃然起敬,“学姐说的有道理,受教了。” 与此同时,他也松口气。 既然叶舟肯为司临夜施针,那就说明学姐肯治,那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让他在这儿住半个月,体内寒气驱散之后便无大碍。” 顾淼正要点头,兀的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他们来这儿是为凤初暖求医的,怎么倒成医治司临夜了? “叶学姐。”顾淼整理措辞,“我们还想请学姐医治一人。” 此话一出,叶舟挑眉,负手而站,“不是司先生?” 见她疑惑,顾淼抿唇,“是司夫人。” 叶舟探究的视线扫过昏迷的司临夜,歪头打量顾淼一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可能不知道,传闻中还有一点,说我性格古怪。” “我已经领教过了,是真的。”顾淼在心里默默道。 “我医治有个规矩。”叶舟微微一笑,乍一看竟有些不近人情的冰冷,“一个请求,我只医治一人。” 顾淼心口一沉,“叶学姐,司少他现在身体情况……” “他也要治,司夫人也要治,但我只医一个。”叶舟抱臂,后退几步,“等他醒了,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她慢悠悠踱着步子走远,顾淼咬牙,方才喜悦的心情瞬间沉至谷底。 都说医者仁心,可面前这位妙龄少女神医名号加身却有这些破规矩,这么一看传言中孤僻冷漠不近人情难与相处可真是所言不虚了! 翌日。 司临夜悠悠转醒,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但疼痛只在几秒间,紧接着,他身体一松,身上所有伤口如释重负般,轻松无比,一点痛感也没有了。 听见响动,顾淼被惊醒,他昨夜睡在地上,见司临夜醒过来,便将后者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每听一句,司临夜的脸便沉下一分,最后听到叶舟让他们选择时,他毫不犹豫将答案脱口而出,“救凤初暖!” “司少。”顾淼拧紧眉头,“你体内寒气也需要医治,倘若……” 司临夜乜他一眼,语气坚定,“不用管我,先救凤初暖。” 说罢,他起身下床,穿好鞋子疾步往外走。 晨曦刺破重重白云涌进来,叶舟蹲在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面前观赏,素淡雅静的流苏裙垂地,随风轻轻摇曳。 若不是已经见识过她的本领,旁人绝对很难相信妙手神医竟是面前年纪稚嫩的少女。 “叶医生。”司临夜开口叫到,“昨天多谢你了。” 闻声,叶舟回头,手腕处的银色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脆响,“司先生,考虑好了吗?” 司临夜点头,俊美无俦的脸上显出十分的坚定与一丝急切,“请叶医生即刻启程,救我的妻子。”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叶舟唇角带着淡淡笑容,起身,简明扼要一个字,“好。” 她朝司临夜走了几步,微掀眼皮看着面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但要先说好,司先生的病,久寒淤积,日积月累也会出现大问题,你确定要放弃治疗?” “我确定。”司临夜掷地有声,话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司家私人飞机很快在欧洲疗养院降落,因为司临夜事先打过招呼,每一个人对叶舟有礼遇有加,一行人很快抵达凤初暖医院。 叶舟比他们走的稍快些,按着司临夜给出的病房位置,她很快抵达门口,正要推开门,一个圆胖雪白的糯米团子拉开门,黑溜溜的眼睛一脸戒备的盯着她。 “你是谁?”糯米团子开口,声音不怒自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包子上下打量面前这个清瘦稚嫩的少女,对方散发出来的陌生气息让他精神紧绷,十分戒备。 是不是谁又派来伤害暖暖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司夫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司夫人 “司博轩。”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司临夜闪身站在小包子面前,“这是爹地请回来的神医,给你妈咪治病。” 小包子听阿远提起过,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变脸比翻书还快,“原来是神医姐姐!” 他咧嘴一笑,童稚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对不起啦,宝宝误会你啦!” 话落,小包子闪在一旁,一本正经脸的对叶舟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后者对他突然行此大礼吓一大跳,“暖暖的病,还请神医姐姐费心了!” 叶舟挑眉,她在水乡打交道的都是比她大的成年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小孩。 她情不自禁伸手狠狠捏一把小包子肥嘟嘟的小脸,勾唇一笑,拍拍他毛茸茸的头顶提步走进去。 小包子在她身后嘴角一抽,要不是暖暖的病指望她,宝宝才不会让她摸脑袋呢!宝宝的脑袋只给暖暖一个人摸!哼!!! 病床上,凤初暖的注意力早被外面的嘈杂声吸引,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清丽的女孩站在病房门口,正若有所思的打量她。 这个女孩年纪看起来好像比她还要小…… 思索间,小包子脚步雀跃的走进来,欢喜道,“这是爹地给暖暖请来的神医,有助于暖暖伤口恢复哦~” 闻言,凤初暖一愣,她下意识抬头望向病房门口,却没见司临夜的身影。 他消失两天,是去给自己找医生了? 念及此,凤初暖下意识攥紧被单,表情复杂。 默了默,她潜意识要瞒住病情,凤初暖转头看向眼巴巴看着她的小包子,“宝宝先出去玩好不好,妈咪有些话想问医生。” 依言,小包子乖巧点头,“好,暖暖。” 他迈着小短腿出去,走到病房门口时,不放心的回头看一眼凤初暖,而后咬着下唇,轻手轻脚关上病房门。 小包子一走,病房内安静的有些压抑,倒是一旁的叶舟先笑了,“司夫人,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凤初暖下意识伸出手,被叶舟握住的一瞬,前者动作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你叫我什么?” “司夫人呀。”叶舟眉眼弯弯,露出两个俏皮的虎牙。 “……请不要叫我司夫人。”凤初暖眉心一跳,下意识驳回这个称呼。 “好的,司夫人。” “……” 叶舟将手搭在凤初暖脉搏处,五分钟之后,她拧紧眉头,表情凝重。 纵然知道是什么结果,凤初暖还是心头一跳,开口问道,“我身体情况很差么?” “是。”叶舟点头,道:“你的脉象细,弦滑。脉细,说明气血两虚,脉弦滑,说明病在肝脏。” 她抬头细细看过凤初暖的脸,继续道,“你手足冰凉,面无血色,这是阳气不守。况且你身受重伤,这一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和平粉饰被打碎,你现在空有一副躯壳,内里油尽灯枯。” 叶舟目光清凌凌的看着她,声音淡淡道,“照此以往,你活不过三年。” 闻言,凤初暖闭了闭眼睛,被一针见血指出来大限将至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心里蓦地抽痛,“吱呀”一声轻响,病房门被推开。 司临夜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进来,一派沉稳的脸上经难得一见有些急迫,“叶医生,她的病还有治吗?” 凤初暖不动声色的转头去看司临夜,微微眯眼,看样子司临夜已经知道她身体状况了。 此话出口,叶舟思索半刻,沉声开口,“有得治,只要配合我,将她寿命延长个十几二十年,甚至完全大好,都有可能。” 凤初暖蓦地睁大眼睛,她油尽灯枯的寿命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延长?这不就意味着,她能多陪这小包子一段时间了? 此刻,司临夜同样握紧拳头,墨黑的瞳孔中隐隐有激动的光倾泻,他炽 热的目光落在凤初暖苍白的脸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别说现在让他去担水浇菜了,哪怕担一千桶一万桶他也愿意,只要能治好凤初暖! “但是,”叶舟话锋一转,几分锋利的视线射向凤初暖,“治疗要让你放弃你这一身功夫,往后再也不能打斗,能做到么?” “能。”司临夜语气微微颤抖,兴奋地指尖战栗道。 “没问你。”叶舟凉凉道,继续转头去看凤初暖,“你,能做到么?” 气氛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凤初暖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回望着她,唇瓣紧抿,面无表情。 见状,司临夜微微眯眼,偏过头看着她。 机会就在眼前,莫非凤初暖仍然放不下仇恨,要抛弃他们父子?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凤初暖慢慢开口,声音很低,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能。” 司临夜长长舒口气,掌心不自觉竟渗出汗来。 叶舟神医名号可谓是当之无愧,几周下来,凤初暖身体情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丝丝血色,软得跟面条似的细瘦手腕终于多了些肉。 温和的阳光落在采光极好的房间内,微风荡漾起阵阵窗纱,空无一人的病房内,凤初暖转头望着泛起阵阵涟漪的海平面,平静的眸子有光微微闪动。 默了一瞬,凤初暖纤细的手腕撑在两侧,咬牙吃力坐起。仅仅这一个简单的坐起动作,她就累得满头大汗。 但凤初暖丝毫不恼,她指瘦骨削的手指缓缓探向床边的桌子,单手撑起桌角,脚尖点在地上一点点挪动。豆大的汗珠从她脸颊滚落,凤初暖一点点试探,最终,赤脚踩在地上,站了起来。 温暖的木质地板落下汗湿的痕迹,触感温和舒服。凤初暖深吸一口气,双手摸在床边,拼尽全身力气向落地窗边挪动,脚底传来的麻木与痛楚让她身子微微抽搐。 她突然很想站在窗边看看大海。 事实上,她做到了。她比之前更加细瘦的手指紧贴在落地窗上,幽深的黑眸看着潮涨潮落的大海,海面一片湛蓝,远处海天相接,气势磅礴,美不胜收。 不大一会儿,小腿抽筋的酸胀感让凤初暖不敢多站,她撑着身子正要回到床上,却因力量使不匀脚下一顿,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上。 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肢。 凤初暖仓皇回头,撞进一双深情到足以把她溺毙的眼睛。 司临夜俊挺邪魅的脸近在咫尺,凤初暖心里没来由一慌,正要将他推开,却被后者捉住手腕。 紧接着,他完美的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唇上被一抹柔 软覆盖。 凤初暖蓦地睁大眼睛,司临夜这是……在吻她? 那薄而水红的唇不带任何侵略性质的在她唇上辗转研磨,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像是攻城略地的占有。 破天荒的,凤初暖停止动作,接受了这个吻。 绵长的一吻结束,凤初暖苍白的唇染上一抹勾人的红。她脸色一红,下一秒,男人一手绕过背,搂住她的肩,一手抄住她的膝弯,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 司临夜双手撑在她身侧,压下身来,目光烫的要把她燃烧,“凤初暖,承认吧,你对我有感觉。” “……”凤初暖尽量缩着身体,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孰料后者伸手掐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缓缓勾唇,深情且固执道,“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退让。”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怎么在这里? 凤初暖眸光微动,默了默,她挣开司临夜的桎梏,微微偏头。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司临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安排人24小时陪护你。” 闻言,凤初暖心知司临夜怕她再出现刚刚的意外,耳根情不自禁有些泛红,她稳住声音道:“有小包子陪我就够了,不需要护工。” “司博轩最近在公司帮我审合同。”司临夜声音淡淡,有些戏谑道,“你不喜欢陌生人陪你的话,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那还不如让陌生人陪。 “嗯……其实我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你忙你的。”凤初暖斟酌着拒绝。 司临夜深情到足以让人溺毙的视线让人胆战心惊,凤初暖实在尝够苦头,不想重蹈覆辙。 “也不算特别忙。”司临夜坦然,从身后掏出一个东西放到桌上,凤初暖诧异的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只见俊美无俦的男人将笔记本电脑打开,修长的指尖在上面快速操作,顺便朝她一笑,“我可以在这里边办公边陪你,要喝热水吗?” “……不用了。”凤初暖用手捂脸,心中无力哀嚎。 计算机天才父子有笔记本就可以解决一切事务,她脑子是被驴踢了让司临夜回去办公? 况且,这笔记本电脑掏的也太及时了喂!摆明了下套等她往里跳好吗!!! 静谧的病房中,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并不显得突兀,凤初暖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四处扫视,最终落在司临夜侧脸上。 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很迷人,尤其是司临夜这种帅气到惊天地泣鬼神的长相,她暗自叹气摇头,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凤初暖撑着下巴暗自思忖,要是哪天司临夜公司倒闭了,他靠脸吃饭也绝对不会饿肚子。 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好久,突然想起一件事,右手握拳轻轻敲在左手手心,轻声道,“对了。” 司临夜闻声转过头,挑眉看着她。 “把你手机给我。”凤初暖朝他摊手,掌纹干净整洁,她手机在上次混乱受伤中不知道被扔哪儿了。 一只手机递到她掌心,凤初暖拨通一个视频通话,短暂的响声过后,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你好啊小暖暖!” 乐天派的声音和单纯白痴的脸,不是陆沉又是谁? 此刻陆沉站在酒店某间房间的阳台上,朝视频里的凤初暖挥手。 “你那边怎么样?”凤初暖直接切入正题,“dark人来找你了么?” “挺好的。”视频中,陆沉耸肩,“我出去避风头了,西文一时半会找不到我。” “那就好。”凤初暖颔首,正要问他在哪里,视频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 闻声,凤初暖心头没来由的一紧,“什么情况?” 镜头里,陆沉抬头望着前方,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和高 挺的鼻梁,根本看不出此刻神情。 “你那边怎么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凤初暖心头,她再次问到,胸腔内心脏突突跳动。 安静几秒,陆沉一张大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中,“我这儿有点事,先挂了,回聊。” “哎你——”凤初暖话还没说完,对面直接黑屏。 陆沉挂断视频,将手机收进口袋,锐利的视线扫过爆破传来的大概方位,双手一撑栏杆利落跳起,翻到旁边的阳台上。 他所在的楼层很高,直接跳下去根本不现实,身后嘈杂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陆沉一咬牙,径直从阳台翻身一跃而下。 他落下的瞬间,头顶传来子弹嗖嗖划破空气,打进玻璃中的破碎声,有几个甚至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毫无疑问,倘若刚刚他反应慢了些,现在碎的可不是玻璃,而是他脑袋了。 陆沉反应极快,在垂直下落途中经过一个阳台时,他甩手抓住栏杆,掌心与金属栏杆摩擦出尖锐的声音,他才堪堪稳住身体,翻身步入阳台。 孰料他刚拉开阳台门,阳台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啊啊啊死变态啊!!!!” 陆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内衣内裤便扑头盖脸砸过来,眼梢几个肉色躯体活蹦乱跳的咒骂着。 “妈的这是哪儿的变态?老娘洗澡都敢偷看!!” “说不准上次丢的红内裤就是他偷的!真不要脸!” 陆沉入眼之处不少赤身果体的女人站着,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竟然闯进了酒店的女士澡堂?? 愣神间,如影随形的枪声在耳边炸开,陆沉快走几步抓住救他一命的栏杆,迅速鞠躬,“对不住了各位大姐,小弟我也是太慌不择路了。” 女人们大眼瞪瞎眼的看着他,显然不接受他的道歉。 就先这样吧,保命要紧。 陆沉不敢多想抓着栏杆一跃而下,双腿踩上结实的地面,长舒一口气。 然后这口气还没喘匀,他回眸,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缓缓的将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我去!”陆沉爆了声粗口,他对上纪雍尘胜算很小,但大丈夫能屈能伸,前者当即抱着栏杆一鼓作气往上爬。 他脚下,纪雍尘仿若戏耍小丑般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陆沉摸不透纪雍尘心中所想,在爬到不知道第几层时,他一脚踹开阳台。 “啊啊啊死变态啊!!!!”熟悉的尖叫声再次响起,陆沉与一室正在穿衣服的女人大眼瞪小眼,无辜的举起双手,“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你们继续。” 他转身想若无其事的离开,后脑勺却被各种内衣内裤狠狠砸中。 “冲啊姐妹们,打死这个偷窥狂!!”女人一拥而上就要将陆沉抓住,后者左躲右躲好不容易躲过女人们的九阴白骨爪,抓着栏杆再次翻身跃下。 纪雍尘站在原地抬头冷冷的看着他,那目光好似锋利的箭要把他开膛破肚,陆沉迎着他的视线脚下一滑,手脚失重顿时要朝地面摔去! 电光石火间,不知道哪个楼层阳台伸出的一双大手精准的握住他的腰肢把他拉回房间里,他被抓住的一瞬,子弹弹跳在栏杆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仁者心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吻 闻言,正在办公的司临夜手上一停,挑眉看着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 她已经胆子大到不经过他同意直接把他老巢爆给别人么? 欧洲疗养院是司临夜的底子,位置偏远,gps定位都找不到,外面更是设有干扰电波,一般船只飞机途经这里都很难发现还有这么个地方。所以有人也把这里叫做鬼门。 取自难以察觉,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意。 司临夜凝视凤初暖,这女人如此直白把他老底抖露出来,不怕纪雍尘找人打到这里? 退一万步讲,鬼门极难被人察觉,但凤初暖对纪雍尘毫无防备之心的模样,还是让他心里有个地方十分不舒服! 好碍眼! 他心口乱成一团,导致键盘敲击的啪啪声更甚。 “好好养伤,不要再让我担心。”纪雍尘声音淡淡,但难掩一丝关切之意。 一抹冷笑挂在司临夜唇角,不是这男人惹上桃花债,凤初暖根本不会受伤的好么?! “是,少主。” 凤初暖手机开着免提,两人说些什么司临夜听得一清二楚,他不自觉停下手中动作,侧过身子全神贯注听纪雍尘说些什么。 从头到尾,纪雍尘只是问了些伤口恢复情况和安心养伤之类的话题,只字不提凤初暖莫名其妙离开海岛的事。 两人一问一答,倒显得郎情妾意,一副十分默契的模样。 司临夜支着下巴盯着屏幕中凤初暖的影子,暗自思忖:纪雍尘真是个情商极高的劲敌,从细微之处入手,但再怎么无微不至,凤初暖好像也没太喜欢他…… 他虽这么想着,但心口还是暗戳戳的不舒服。他和凤初暖在一起只会尬聊,没话找话,一般都是些必要回答的话。这么一看,他好像还没正儿八经和凤初暖像个老朋友似的聊天。 思索间,司临夜心里的醋味更重了。 “你什么时候回总部?”兀的,他听到纪雍尘问这么一句。 凤初暖张口欲答,手中突然一空。 她回眸,手机被司临夜攥在手里。 后者心中的醋味酸的快要反上来,他咬牙冷笑,“她凭什么要回总部?” 纪雍尘喉头一梗,虽然早已料到凤初暖和司临夜在一块,他心里还是不舒服,“暖是dark的人,难不成吃了司先生几顿饭就变成你们的人?司先生没这么小气吧?” 他口气平稳,但语调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哈。”司临夜轻笑一声,分辨不出情绪,“倒也不必,只是没想到dark少主是个喜欢强人所难的。” “司临夜!”凤初暖脸色一变,小声道,“快闭嘴,手机给我。” 闻言,司临夜后撤一步拉开与凤初暖的距离,一字一顿道,“凤初暖,从来就不属于dark,她想来则来,想走则走,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的女人指手画脚?” “谁是你的女人!”凤初暖脸色有些白了,撑着身子去抢那手机,“还给我!” 司临夜轻松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可后者动作幅度太大直接牵扯到伤口,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全无,呜咽一声颓然倒在床上。 “凤初暖!”司临夜顾不上手机,抢步到凤初暖身边,“很痛吗?” 他指尖有些颤抖的抓着床边,扬声道,“叫医生!” 凤初暖胸口一阵剧痛,仿若有人拿着楔子一锤一锤砸入她心脏,她痛得呼吸困难,脸上汗涔涔的,连咬牙低声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好痛……”凤初暖咬牙,断断续续的呼痛声脱口而出,意识涣散间她对上司临夜的视线,后者瞳孔骤缩,彻底变了脸色。 她下意识不想让他担心,干脆死死咬住下唇,很快下唇便被咬破,嫣 红成为她脸上唯一一抹血色,衬得她更为楚楚动人。 被扔在地上的手机中,纪雍尘声音猛地拔高,“暖?什么情况?!” 但没人理他。 万幸叶舟离这里不远,很快赶到。 豆大的汗珠从凤初暖脸上滚落,她纤细的手指抓紧床单,手背青筋毕露,司临夜拧紧眉,掰开她咬得鲜血淋漓的下唇,兀自将手腕送了上去。 “咬这个!”他道。 心口的绞痛几乎把凤初暖痛得晕死过去,她神志不清,看也不看狠狠一口咬上送到面前的东西,这一口下了十成十的力道,鲜血很快染红她的贝齿。 司临夜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扭头看着叶舟,催促道,“愣着干嘛!给她止痛!” 闻言,叶舟丝毫不敢耽搁,取下身上带着的针灸包,手起针落点住她几个大穴,凤初暖心口的疼痛才舒缓一些,慢慢松开司临夜的手腕。 而后,叶舟又取出几根银针,醒针之后扎在她心口的伤口处,长舒一口气,“没事了。” 剧痛缓缓散去,凤初暖疼的身上出了一身汗,喘了几下,似乎累极,闭上眼睛。 司临夜被凤初暖咬伤的地方正滴滴答答滴着血,可此刻他完全顾不上,“叶医生,她怎么样了? “无事。”叶舟道,“她应该是不小心牵扯到自己伤口了,针线开裂才会引起剧痛,但这样也好。” 司临夜颇为诧异的挑眉,只听叶舟继续道,“这样会促进伤口处血液循环,加快新陈代谢,对她伤口恢复也有好处。” 话落,司临夜表情复杂的看着凤初暖。他自然是想让凤初暖早些康复,但伤口愈合速度加快是以如此剧痛为基础,那他倒宁愿凤初暖伤口恢复的慢些。 在一旁闭眼假寐的凤初暖亦是一言不发,内心却隐隐有些喜悦。 她好像发现了一条能让伤口快速恢复的捷径。 z国某酒店内。 陆沉屈膝顶顶身上宛如一座大山压着的男人,“喂,起来了。” 身上男人身形一顿,闷闷的声音响起,“别动。” 与此同时,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上陆沉大腿,同是男人,他几乎一瞬就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破口大骂起来,“操 了,欧珏你有病吧?这根东西你不想要老子就帮你剁了,别犯恶心成吗?!!” 他作势正要一把掀开欧珏,手腕一动,猛地僵住。 欧珏轻而易举的抓着他的手腕,压下身子,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我有没有说过,别动?”欧珏问道。 大事不妙! 陆沉脑中神经紧绷,到底也是名号响彻国际的一把好手,他转变攻势挣脱欧珏的地锁,正要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跳起来时,一个冰凉柔 软的东西擦过他的唇瓣。 “……??”他蓦地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擦过嘴唇的那是什么东西之后,陆沉彻底陷入暴走边缘,双目赤红,力气暴涨,“他妈的死基佬,老子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还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还好 陆沉双目猩红,一掌拍在欧珏胸口,利落翻身压在后者身上,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来我这儿犯贱?!” 陆沉刚被吻过的唇染上一抹水光,薄而诱人,欧珏喉头一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味道很好。” “你找死!!”陆沉被他轻蔑的态度激的更为恼怒,拳风猛地朝下正要砸这笑面虎的脸,却在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眼梢一扫,拳头正被欧珏掌心牢牢握住,后者游刃有余的轻松一扯,两人位置顿时发生变化。 欧珏骑在他身上,压下身子在他耳边吹口气,“害羞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恐同皆深柜这句话没听过么?” 闻言,陆沉本就恼怒的眸子燃烧的更为血红,他恨不得一口啐在这男人脸上,“从我身上,滚下去!” 但他红着眼吼出的这句话没有丝毫震慑力,倒像一只被人欺负却又无可奈何的兔子。 欧珏玩心大发,与他十指紧扣,将他锁在怀里,“你这个表情好像在告诉我,‘用力干我’。” 话落,他弯下腰与陆沉的身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轻佻笑道,“我很厉害的,要不要试试?” 欧珏直白的话激起陆沉男人血性,他冷厉的眯眼,恶心的情绪达到巅峰,“我试你妈!” 他四肢被欧珏死死压制,蓦地昂头,“咚”的一声,撞向身上为非作歹的男人,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欧珏吃痛的同时,陆沉也被撞得眼冒金星。 “好,很好。”欧珏低低笑出声,他阴鸷的视线落在陆沉脸上,面色沉下几分,显得表情更为可怖。 陆沉瞪大眼睛,一股没来由的灭顶之灾感觉袭来。明明都是男人,力量上却被欧珏死死压制的感觉让他恼怒到抓狂! 倏地,他手腕一松,身上的重量顿时消失。 欧珏直起身子,慢条斯理的整理好松松垮垮的浴巾,“你很对我胃口。” 谁他妈要对你胃口! 陆沉翻个白眼,不屑与这种变态男再多说一句。他揉着手腕上被欧珏捏出来的淤青,一团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他好歹也是名号响彻国际黑白两道的陆爷,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又摸又亲,这事传出来也太掉面了! 欧珏挑眉看他气鼓鼓的模样,像腮帮子塞满食物的花栗鼠……很可爱。 偶尔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不错,玩累,再吃掉,反正有的是时间。 “欧珏。”冷不丁,陆沉突然出声。 “嗯?”欧珏闻声,抬眸看他。 “我想了一下。”陆沉走向他,边走边说,“跟了你好像也不错,你床技看样子蛮好,人长得虽然不如我,但做个床 伴倒还行。” 说话间,陆沉已经走到欧珏对面。 欧珏毫不设防,歪头饶有兴趣的打量他,“所以我能做陆爷的床 伴吗?” “我觉得——”陆沉拖长尾音,眸中突然一冷,“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话落,陆沉猝然出手,掌势如风,快如闪电,欧珏猝不及防,被他一拳打栽在地上,鼻尖一热,涌出血来。 “哈。”陆沉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也不过如此嘛。” 看着欧珏鼻尖涌出猩红的血,他心中快 感一闪而过,方才被占便宜的郁闷才稍稍好些。 “哈哈哈……”欧珏突然狂笑,张开手,躺在冰凉的地上,挑衅的望向他,“请尽情蹂 躏我。” 浴巾松松垮垮的系在他腰际,沿着人鱼线一路向下,陆沉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寒。 “呸呸呸!死变态!”陆沉狠狠踹一脚欧珏的膝盖,“你这么饥 渴等老子找几个壮汉好好玩玩你,你这断子绝孙的臭基佬!” 说着,他指尖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陆沉用刀刃轻拍欧珏的脸,语气阴森,“老子没和你开玩笑,再敢动手动脚,小心你子孙根被老子剁了泡酒喝!” 话落,陆沉把门摔得震天响,抢步离开。 欧洲疗养院。 “嗯……对,轻点,就是那里……” “小心,会痛的……” “喂。”凤初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扶着走个路吗,这说的也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吧? 司临夜应声,转眸看着她。 “我有点累了,休息吧。” 自打上次叶舟神医告诉他们,运动促进血液流通,加快伤口愈合后,司临夜每天,雷打不动的带着她散步。 散步倒还好,只是每天两人相处时间增多,变得有些尴尬。 “不行。”司临夜拒绝,“今天的半个小时你还没有完成。” “……”凤初暖抿唇,“要不这样,你找个护工陪我,这样不耽搁你工作。” “不行。”司临夜再次拒绝,“还是我陪你放心些。” “……” 凤初暖在心里暗戳戳问候司临夜一通,拧眉看着窗外。 最近小包子往她这儿跑的也少了,之前小包子在,气氛好歹能缓和些,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尴尬的气氛都快把她淹没了。 思索间,司临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你要看看鬼门么?” 凤初暖上岛之后就一直在疗养院养伤,说起来,好像还真没仔细欣赏过鬼门风景。 她点头道,“好啊。” 话音刚落,她双脚兀的腾空,凤初暖心里一慌,下意识伸手抱住身前男人的脖子。 司临夜抄起她膝弯,“不是累了么?我抱你看。” 这次凤初暖倒没扭捏,她身体虚弱确实走不了太远,“麻烦了。” 司临夜没说话,长腿一迈,走出疗养院。 正直午后,漫天彩霞绚烂耀眼,层层舒卷,包裹着火红的日光,在一望无际的地平线尽头高高悬挂。仿若远山灯塔,夺目耀眼。 海水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白身黑翅的海鸥低低飞着,似乎在觅食,翅膀震动间带起细密的水珠。 “秋水共长天一色”,凤初暖脑海里突然蹦出这句诗。 她头靠在司临夜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里面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复仇,血案,伤痛,仿若都不存在了,这一方天地间,只余下他们两个人,仅此而已。 “司博轩很喜欢这里。”司临夜抬手为凤初暖遮去稍显刺眼的阳光,缓缓道。 凤初暖看着面前的一片海域,朦胧间,她似乎透过这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小包子小小的身影在这里玩耍嬉戏,或孤独,或快乐,但始终都是自己一人。 内疚与心疼霎时间充斥她的心房,凤初暖苦笑一声,“之前六年我一直都不知道小包子的存在。” 她感觉到环在她身上的手紧了紧,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现在知道还来得及。” 闻言,凤初暖心头的郁闷稍微舒缓一些,缓缓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有孩子,我却对你丝毫没有印象。” 司临夜垂眸看着她,静静等她说完。 “后来我突然想起,凤家血案没发生时,凤恋语曾忽悠过我去捐卵子。”提到凤恋语,凤初暖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大概是拿着她的卵子和其他男人的精子结合,制造出一个小孩,以此来污蔑诋毁她名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好。”司临夜声音低沉,薄唇轻启吐出这两字。 还好,她遇见的是他,还好,这颗意外被捐的卵子,让他们本不相干的人生突然有了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