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有处可停泊》 夏末的风 赵方舟踩着上课铃进教室,同桌看了她一眼。 眼眸潋滟,脸颊泛红。双唇水润光泽,微微有些红肿,校服外套下的白衬衫也皱巴巴的。 她笑着打趣:“你俩行啊,课间十分钟都不放过。” 赵方舟红着脸拿出课本,羞得不敢应。 十分钟前,她被唐景越哄着带去楼上的空自习室。 一进门他就把她拥在身前,俯身含住她的耳垂,亲她耳根,边亲边问:“想我了没?” 湿热的气息钻进耳朵,浑身发痒,她偏头想逃,“嗯……别…痒……” “这么怕痒啊。”他笑,“亲会儿就不痒了。” 说着便去吻她的脖颈,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她在他怀里溢出轻哼。 “嗯……别亲那儿……会被人看见…” “唔——” 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嘴。 “那亲这儿。” 他含住她的唇,先是在双唇之间转着圈细细勾勒,然后顺着那道缝隙灵活地钻进她温热的口腔中去勾她的小舌。 酥麻感像电流一样瞬间从口腔传遍全身,她被迫仰起头,双手不得不扶住他的腰身。 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觉加了力气,另一只手也抚摸着背慢慢滑上来托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她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胸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脸贴着脸,鼻尖抵在一起,唇舌交缠,啧啧作响。 他的舌头有力而霸道,一刻也不停地在她嘴巴里搅动,来不及下咽的津液顺着唇角流下,被他伸舌一并卷了去。 她被吻得意乱情迷,身体软得不行,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只觉温度升高,周身沸腾,心在胸腔快速跳动,脑袋里空白一片。 他的吻太热情,她有点呼吸不畅,发出呜呜声去推他,却不想更加点燃了他的欲望,嘴唇用力,口腔里的舌头更蛮横地搅弄,扫过牙龈和上颚,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她实在喘不上气,摇着头更用力地去推他,眼里泛出水光。 他终于停下,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大口喘息。 过了会儿,他吻吻她的眼睛,再次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些笑意:“都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换气啊。” 她靠在他胸口,脸红的不像话。 最后他又揽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她回来。 赵方舟眼睛盯着书,脑子里却在想刚才的画面,双颊绯红。 唐景越总爱亲她。 楼上的自习室、顶楼的天台、体育课的器材室、跑道边的杨树下……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班主任办公室。她怕得要死一直推他,他却一点都不紧张,把她拉到门后哄她——“站这儿就看不见了,乖。”然后把她紧紧抱住不容她再挣扎。 最后把她亲的脸红嘴肿,班主任打完一个长长的电话再进来时还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想到这儿,赵方舟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嘴唇,这些事情光是想想就脸红的很,唐景越却肆无忌惮,每次都毫无顾忌的样子。 他有那么喜欢她吗?还是——他只是喜欢接吻呢? 讲台上的老师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赵方舟无心去听。 有风拂过,她看向窗外。 少女洁白修长的侧颈露出,窗外蓝天白云,树叶微微摇动,九月的风吹散了闷热的暑气,带来丝丝凉意。 原来夏天已经过去了啊。她想。 牛奶都被你喝了 唐景越的生日要到了,在凉爽的九月末。 和以往不同,这次是十八岁生日。 唐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成人宴,自是马虎不得,唐家上下这一个星期都在为这件事忙碌。 而这场宴会的主角此刻却慵懒地躺在赵方舟的床上,抱着怀里娇软的身体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 “你不忙吗?”女孩躲过一个吻,问他。 他都在她房里呆大半天了。 “不忙。”不满她的躲避,他用了点力深吻了下来,一只手从她身下穿过禁锢着她的腰,另一手不老实地撩开裙子滑进去探向她的胸,抚上她一侧的乳房。 少女十七八岁的身体发育良好,格外娇嫩,唐景越手握着她的柔软,不停地揉捏玩弄。 “嗯……”手掌温热有力,赵方舟溢出一声轻哼,身子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 察觉到她的动作,唐景越停下动作,唇贴着她的,低声问:“想要了?” 赵方舟红着脸,害羞地别开目光不看他。 唐景越笑着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手放开她的乳房,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滑去,摸上她的大腿。 女孩大腿光滑白皙,肤质细腻,唐景越上下来回摸着,又亲了亲她,低声调笑:“我们家的牛奶都被你喝了。” “才没有。”赵方舟小声反驳。 唐景越笑笑,手往上方探去,覆在了她的私密处,内裤中间已经被浸湿,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 “嗯……”怀里的女孩发出一声轻吟。 听着她动情的声音,他又揉按了几下。 赵方舟浑身酥麻,尤其是被他按的地方更是痒的不行,一阵空虚。 唐景越找到一个凸起的位置,力道逐渐加重。 “嗯……啊………” 他按在了她的阴蒂上。这个认知让身体的快感越来越往下聚集,赵方舟抓紧了他的手臂,想要更多。 唐景越隔着一层布料揉按着她的穴口,看着怀里的女孩。 她脸上尽是春情,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红,好看的眼睛里有盈盈水色,虽紧咬着唇,却还是挡不住呻吟从嘴边漏出。 “唔……” 手下的触感越来越湿,他加快了速度。 “嗯……唐…景越……嗯啊……” 听到她破碎的语句,唐景越俯身去吻她的耳垂和侧颈,故意在她耳边吹气,“宝贝下面好湿。” 温热的气息像蚂蚁一样钻进她的身体,赵方舟在他的吻下打了个颤,一下子泄了出来。 唐景越安慰地吻住她的唇,手顺着湿透了的内裤边缘摸了进去,沾了满手淫液。 他把手举到她面前,笑:“这么舒服啊。” 赵方舟害羞地把脸埋到他怀里,不理他。 唐景越轻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哄她:“害羞什么。又软又湿,我很喜欢。” 赵方舟抬手打他。 抱了一会儿,他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亲,问:“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吗?” 赵方舟摇摇头,小声说:“还没。” 给他选礼物太难。他什么也不缺。 更何况这次还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她想认真选一个有意义的礼物,但一直没找到心仪的,就拖到了现在。 “我想不到送你什么,你有想要的吗?”她问。 他抚着她的脸,想了想,轻声说:“周五放学后在礼堂等我。” 第一支圆舞·上 赵方舟走进学校的礼堂时,里面空无一人。灯关着,光线很暗,只有微弱的日光照射进来,在玻璃上涂满金黄。 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唐景越。 他让她来礼堂干什么,这跟生日礼物有什么关系? 放学还不回家,今天的生日晚宴不会迟到吗?他可是众人瞩目的寿星呢。 大少爷就是任性。 正胡思乱想着,赵方舟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她循声望去,舞台的周围亮起了浅浅的灯光,中间还有一道微白的光束。 唐景越站在那里,正凝望着她。 她缓缓起身。 “过来。”他说。 赵方舟依言走过去,停在舞台下,抬头看他。离得近了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一套西装。 他弯腰,向她伸出手。 她看着他。 黑色的西装衬得他干净冷冽,气质尽显;俊美的五官在光影下愈发深邃,一双眼睛正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她,显得那么深情。 她微微一笑,把手给他,借着他的力站上舞台。 唐景越拉着她的手,顺势揽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你让我来这干嘛?”她很好奇。 “不是没有想好送什么礼物么,”他看着她,“陪我跳支舞吧。” 赵方舟微愣,又听见他说,“十八岁的第一支舞,我想和你跳。” 她看着他,嘴唇翕张,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唐景越的十八岁生日宴,她并没有资格参加。她虽住在唐家,但小姐不是小姐,佣人不是佣人。 她没有身份去参加这样一场豪门夜宴。 当然,他十八岁的第一支舞,理应也不会和她跳。 她听其他人说过,好像是吴家的小姐。 吴婉怡。 她的同班同学。 同一个班级,身份却是天差地别。 “十八岁的第一支舞,我想和你跳” 他在她耳边说。 每个字都那么清楚,她却不敢相信。 唐景越轻轻吻了下她的唇,然后退开了些距离,向她行了一个绅士的邀请礼。 他是一个王子,而此刻,她可不可以贪心地做一次公主呢。 赵方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她把手放在他手上。 他紧紧握住,把她带到光里,翩翩起舞。 他选的舞曲是Angel of Wishes,这是他过教她的第一支维也纳华尔兹。 她记得那时候是在别墅的草坪上,日光温柔,青草油油,她却总是忘记舞步踩到他的脚,刚开始他还很有耐心,后来被踩的次数多了他生气不教了,把她按到树干上吻咬她的脖颈,问她是不是故意的。 在轻快悠扬的女声中,赵方舟想起从前。 他是唐家的独子独孙,是唐家众星捧月的大少爷,骄纵桀骜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合理,他却一直对她很好。 退步、靠近、旋转,赵方舟扬起微笑。 唐景越似乎感觉到,在这独属于他们的短暂时间里,赵方舟似乎格外大胆,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深情而又眷恋。 他握着她的手,柔软细腻。 她在他的牵引下旋转,蓝色的裙摆飘动,露出细长白皙的腿,他从未觉得有谁穿校服像她这样生动好看。明明不是合乎礼仪的华丽裙装,此刻在她身上,他却觉得无比合适。 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这样的穿着,白衬衫,及膝短裙。 干净、明朗。美好得让人心动。 而现在这份心动,真实地被他握住手中。 她是他的女孩。 一舞终了。 两人紧紧相贴,额头相抵,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赵方舟攀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她说:“唐景越,生日快乐。” 第一支圆舞·下 “唐景越,生日快乐。” 他听见她说。 一个大大的笑在他脸上漾开,他低头吻住了她。 含住她的唇细细地舔吮,然后舌尖深入,尽情品尝她的甜美。 他这次格外温柔,吻了很久。 直到赵方舟红着脸推开他,小声提醒:“再不回去要晚了。” 唐景越抚上她光泽红润的嘴唇,看着她,低声说:“今晚乖乖在房间里呆着,结束了我去找你。” 赵方舟点点头。 两人到家时,已经来了不少宾客。管家李伯看到唐景越,忙迎过来,“少爷,您可回来了,董事长在等您呢。” 唐景越没说话,看了赵方舟一眼,跟着李伯走了。 赵方舟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身材颀长,背影挺拔,他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门口豪车云集,排了长长的一队;客人皆是西装革履,华服美裙;佣人端着酒水进进出出。 一切都在热闹中井然有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只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赵方舟站了会儿,往佣人楼走去。她的房间在那里。 二楼书房。 唐震年单手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唐景越敲门进来,立在他身后。 “爷爷。” 唐震年没应,看着楼下喷泉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往佣人楼走去。 “你喜欢上那丫头了?”老人缓缓开口,是疑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唐景越脊背直挺,回答说:“没有。” 老人看着窗外,沉默。 墙上钟表转动。 过了会儿,他转过身来,没有看面前的孙子,径直往门口走去。“不要让客人等,下来吧。” 洗过澡,换了身衣服,赵方舟百无聊赖地趴在露台上发呆。 在礼堂的共舞就像一场美梦,她忍不住回想,只觉一切太过短暂。 手心仿佛还留有他的余温,用力抓时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像梦一般从未发生过。 又有客人到了。 她看到李伯亲自到门口迎接一对中年夫妇,夫妇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孩,她穿着浅绿色束腰长裙,娇俏的脸上笑意盈盈。淑女又不失可爱。 吴婉怡。 父母疼爱,通身贵气,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赵方舟看着他们一起走进主楼客厅,转身回了卧室。 她写了会儿作业,再抬头时,天已经黑了。 她摸摸肚子,饿了。 院中一片通明,小提琴的声音优美动听,长长的桌子上摆着精美的食物,盛着红白液体的酒杯轻轻碰撞,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优雅的微笑。 她顺着小径去厨房拿了些食物,一个人悄悄去了小花园。 唐景越让她在屋里等他。她平时很听他的话,但今晚她不想待在屋子里。 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她慢慢地吃着晚餐。 香蕉面包,她和唐景越都爱吃这个,松软,甜而不腻,有香蕉的味道。 还有一杯牛奶。她想起昨天唐景越说他们家的牛奶都被她喝了。 她一个人能喝多少,他就会乱说。 赵方舟赌气似的喝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面包。 吃着吃着,她听见小提琴的声音不见了,嘈杂的说话声也渐渐停下。 该切蛋糕了吧?她想。 不知道今年唐景越的生日蛋糕会不会有十八层。 十八层,那得多高,想想有点夸张,不过唐爷爷那么疼他,说不定真有呢。 他以前的生日也很热闹,请一堆同学朋友来家里开party,喷香槟抹蛋糕拆礼物,闹得不行。只是不像今天这么隆重。 今年不能随意抹蛋糕了。 赵方舟独自在小花园吃完晚餐,把餐具放回厨房,正要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时,听到从宴会传来的钢琴声。 她心一跳,脚步停在原地。 没有回头,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 她仿佛能看到身穿黑色西装的唐景越握着另一个女孩的手,那个女孩身穿浅绿色长裙,带着珍珠项链,在他的牵引下翩翩旋转,两人在默契的舞步中相视而笑。 赵方舟就这样安静地站在拐角,直到琴声停下。 良久,她闭了闭眼,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无声地上楼。 蛋糕甜不甜 赵方舟迷迷糊糊就要睡沉了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把她抱住。 她潜意识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便用手肘往后推了推,谁知触感并没有消失,那双手没有松开,反而因为她的推拒抱得更紧。 梦境变得真实,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却在就要开口大喊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 紧绷的身体一松,她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她转过身来,试图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正在看着她:“说了来找你,怎么不等我?” 她等了,等的太久,后来以为他不会来了,就睡了。 但赵方舟没解释,只说:“困了。” 唐景越在黑暗中看她,许是觉得看不清楚,又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 “晚饭吃的什么?”他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额头,低声问。 赵方舟闻到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酒味。 “面包和牛奶。”她回答。 唐景越带着笑意:“你这是吃早饭呢。” 赵方舟没说话,手臂轻轻圈过他的腰身,紧紧抱住了他。 她轻嗅一口他身上的味道,在黑暗中重新闭上了眼。 感觉到她的依赖,他轻声问:“怎么了?” 赵方舟摇摇头:“困。” 跟小猫似的。 吻吻她发顶,唐景越揽着她肩膀把她抱坐起来:“吃完蛋糕再睡。” 赵方舟一下睁开眼:“蛋糕?” 她扭头,果然发现书桌上放着一块切好的蛋糕。 唐景越打开一盏床头灯,下床把蛋糕给她端来。 “你的生日蛋糕?”赵方舟很惊喜,没想到他会给她带这个,还以为今年吃不到了呢。 “嗯。”唐景越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张嘴。” 赵方舟乖乖张开嘴巴,让他喂了进去。 “你今年的生日蛋糕有十八层吗?”她问。 “哪会有那么高。”唐景越用拇指拭去她唇边的奶油,又挖了一勺带芒果的喂她,笑:“不过有十八根蜡烛。” “哦。”赵方舟咬着嘴里的芒果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被他喂了一大半,赵方舟摇摇头:“不吃了。” 唐景越把剩下的蛋糕放到桌子上。 赵方舟准备下床去重新刷个牙,两只脚刚沾着地,突然被人打弯抱起又丢回床上,一具温热坚硬的身体也随之压了上来。 “你干嘛?”压得太紧了,她推他。 他一只手把她乱动的两只手臂按到头顶,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唇,低声问:“蛋糕甜不甜?” 他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两人挨得严严实实。 赵方舟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诺诺道:“甜……” “那给我也尝尝?”磁性好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 唐景越的唇贴在她耳边,轻轻地磨蹭,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吻住她,而是在等。 赵方舟心跳的很快,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被擎在头顶的手动了动,唐景越微微松开,女孩修长白皙的手臂便顺着滑下来攀住他的肩膀,然后圈住了他的脖颈。 四目相对。 赵方舟稍稍犹豫,吻了上去。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里,她很少主动。唐景越嘴角弯了弯,任凭她吻。 赵方舟的吻技还很生涩,贴住他的唇后有点不知所措,她回想着他以前是怎么吻她的,笨拙地模仿。 她含住他的唇瓣吮吻,再用舌尖轻轻去舔,滑过唇间的缝隙时,她尝试着想把舌头伸进去,但不知是害羞还是不得章法,总是浅尝辄止。 唐景越有心享受她的热情,一动不动。赵方舟却有点着急,她圈着他的手臂收紧,轻轻在他肩膀上晃了晃,无声地催促。 唐景越被她晃的好笑,不再逗她,嘴巴张开用力回吻了下去。 夜色 “接吻要这样……” 他在她唇上低语,重重吮了两下嫣红的唇瓣,舌头没有丝毫犹豫地长驱直入进她的口腔,两舌相碰,他的便紧紧缠了上来,勾吮挑逗,吻声啧啧作响。 他的吻温柔而强势,不一会儿赵方舟就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所有感觉都被放大,无限的燥热和空虚在体内滋生,她紧紧圈住他的脖颈,想抓住些什么,想再靠近一点。 气温在空气中升高,暧昧在房间内漫延。 唐景越吻着她,手顺着睡衣下摆钻进去。赵方舟睡觉时不喜欢穿内衣,此刻他直接没有隔阂地握住了一团软肉。 光滑,细腻,软乎乎的。唐景越托住下缘往上揉了两下,听到了她鼓励般的嘤咛。 于是手上加了点力气,更加放肆地揉捏手中的一团,拇指还去拨弄中间的小豆,在它周围挑拨画圈。乳蒂敏感,不一会儿就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坚硬凸起。 唐景越放开她的唇,往下去吻她的颈,细碎的吻落下,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 “嗯……痒……”赵方舟忍不住扭动。 吻到胸口,他抬手去解她的衣扣。 她的睡衣是保守的两件套,白粉相间,还印了个兔子。 赵方舟反应过来慌忙按住他的手。 他看她。 “先关灯好不好。”女孩小声说。 虽然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卧室内的光线不是很亮,但她还是有点害羞。 “不好,我要看你。”唐景越拒绝。 看着他坚定地眼神,赵方舟咬咬唇,拦着他的手松开了。 他低头亲亲她,继续解纽扣。 温柔地解开扣子,把睡衣从她身上脱掉,女孩姣好的身体便展露在他眼前。 瓷白的肌肤看的他眼热心热。 情欲发酵,他俯身含住一侧乳头,手也摸上另一侧乳房。 赵方舟被他舔的猝不及防,啊的一声。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她,灵活的舌头在舔吸啃咬,她觉得全身都酥麻了起来。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但还是抵不过情潮,一声又一声的呻吟从喉咙溢出。 理智渐渐失控,她不自觉地挺起胸,把乳尖送到他嘴里,两只手也松开紧抓着的床单,扶住他的肩膀,最后抱住他的头。 被舔的情动,她感觉下体有液体在分泌而出,她知道那是什么,羞耻地想夹紧腿。 唐景越换了边乳房舔吮,察觉到她的动作,手滑下插入她两腿间,摸了摸,潮湿的触感即刻传来。湿透了。 他咬了口乳头,抬头看她,声音沙哑:“裤子湿了。” 说完便托着她的腰,一把扯下短小的睡裤。 赵方舟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他狠狠吻住,不是刚才那样温柔缱绻的吻,而是带着些凶狠力道的肆虐,他吸住她的小舌,渡过她的津液,舔她咬她,仿佛要把她吃入肚中。 她被他吻得力气全无,只能任由他索取,下身潮水涌动,一波又一波地往外吐水。 唐景越隔着湿透了的内裤揉按她的小穴,许是感觉越来越湿,他干脆从边缘把手探进去,一摸进去,立刻感觉到穴口正一张一缩地往外吐水,翕动的触感在手下更加清晰。 他抓住内裤边缘,正准备脱下它,却被一双手死死按住。 “不要……”赵方舟好不容易挣脱他的吻,喘着气阻止。 虽然知道她现在和脱光也没什么区别,而且两人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但她还是不想失去这最后一道屏障。 她怕他会忍不住进来,她还没准备好。 感觉到她的紧张,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又去吻她的额头和脸颊。 “不怕,让我看看好不好?”他声音低哑,眼里满是灼热的情欲,“我不进去,我答应过你的你忘了?” 赵方舟看着他,眼里有水色。 唐景越接着哄她:“今天是我生日,让我看看好不好,嗯?” 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他大晚上来看她,还给她带了蛋糕。 赵方舟看着他,手慢慢松开,小声说:“就看看。” “好,就看看。”他温柔地笑,又去吻她。 赵方舟不再挣扎,让唐景越脱去了她的内裤。 没有了遮挡,女孩稚嫩的小穴暴露在空气中。唐景越轻轻拉开她的腿,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 两腿被分开,红艳的小穴彻底被看了个彻底。 她紧张,下面也跟着缩动,一张一合,时不时有晶莹的液体被挤出。 画面香艳,唐景越目不转睛地看着,喉头滑动,呼吸粗重。蛰伏在裤子里阴茎早就硬了,在裤子上撑起鼓鼓的一包。 赵方舟躺在床上,双腿大开被他看着,红着脸把头偏到一边,羞耻得不行。 唐景越看了一会,抬手抚摸穴口的阴唇,轻轻往外扒了一下,湿滑软腻,颜色鲜红,刚一碰上就吸着他的手动了一下,像一张正在呼吸的小嘴。 他摸了摸两片肥美的软肉,又往上滑去摸到一个小肉珠,刚一碰到,就听到她勾人的呻吟。 “嗯~嗯……” 唐景越眼神暗了暗,手下加重了力道,两指夹着她的肉珠揉捏,手掌覆在穴口上不住磨蹭,尽情地抚慰她的私处。 她的小穴像个泉眼一样,不住地往外流水,唐景越摸着,湿了一手。 被喜欢的人抚慰着身体最私密的地方,赵方舟情难自禁地扭动着腰肢,也再难抑制住喉咙里的声音,嗯嗯啊啊的叫了出来。 唐景越看着她光着身子扭动呻吟,一阵冲动往下身聚集,越来越多的邪恶想法在脑海中叫嚣,想插进去,想操坏她,想看她喷水,想看她尖叫着在他身下高潮。 可是不能,她还未满十八岁,他答应过她的,他不能那么做。 唐景越强忍着冲动,沉着脸往她的小穴里滑入了一根指节。 “啊!不要……景越……”感觉到插入,赵方舟呻吟着拒绝。 唐景越不管,鸡巴不能插也就算了,手还不行吗,他有分寸的。 今天他生日,他说了算。 无视她的拒绝,他掰着她的腿,又插进一根手指。她的穴很紧,手指刚一进去就被紧紧吸住,他也怕伤到她,进出的都很慢,于是两根手指开始在湿滑的小穴里缓慢抽插。 手指插入比抚摸带来的刺激更大,赵方舟一边气他说话不算话,一边身体又很享受这种快感,两种情绪带来的羞辱感让她忍不出哭了出来。 唐景越听见她的啜泣,停下动作,俯身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见他的声音,她更委屈了,抽泣着说:“你说只看看的,你说话不算话,我不要……我不要做。” “不做不做,”知道她误会了,唐景越忙哄她:“今天不做,别哭。” 吻去她的泪,又安慰地亲亲她的唇:“手指进去不舒服吗?” 被他一哄,赵方舟不哭了,小声说:“舒服……我就是害怕……” “不怕。”他贴着她的唇说话,手又滑下去摸到下面那张小嘴,赵方舟被他吻着,默许了。 他像刚才一样插了两个手指进去,来来回回抽插了一会儿,感觉她没那么紧张了,又放进第叁根手指。 他在上面吻着她,插穴的手指逐渐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就听见从下面传来噗嗤噗嗤的水声。 赵方舟听得脸红,却也被弄的舒服,搂住他的脖子不撒手,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小声哼哼。 唐景越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下面的手玩的越发起劲。 “乖,让我看看。”他拉开她的手起身,要看她的下面。 赵方舟捂住脸。 她下面很干净,没多少毛,原本粉粉嫩嫩的穴口此时已经变得殷红,他的手指在里面进进出出,连带出不少液体迸发而出。 赵方舟临到高潮,情动不已,腰身无意识地拱起把下体往前送,唐景越捏住阴蒂,又狠狠地插了几下,脑海中白光一闪,她啊了一声,泄了出来。 唐景越看着正在吐水的小穴,心想她怎么这么多水,床单都不够湿的。 他抹了一手她的水,涂在她的大腿上,一时间整个腿心连带私处都是亮晶晶的,好不诱人。 他看看正在大口喘气的女孩,起身把裤子和内裤都脱了,重新覆上她的身体,粗硬的性器直接拍在她的阴穴上。 赵方舟吓了一跳,唐景越安抚她,边吻边说:“就蹭蹭,不进去。” 灼热的阴茎堵在她的穴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插进去,她有些紧张和犹豫,想推他,却又听见他说:“我要难受死了。” 他的声音压抑而低哑,蛊惑人心的声线好听又带着磁性,随着他的吻落在她耳边。 今天是他生日,不能让他不开心。赵方舟心里冒出个声音。 本想推拒的两只手臂滑下抱住了他的腰。 唐景越心中一喜,一连串的吻在她身上落下。 吻到小腹,他直起身,拿起性器对准翕动的穴口,这张小嘴似乎知道这是什么,立马吸了一下龟头,一阵酥麻的爽意灭顶而来。 唐景越扶着她白皙的大腿,结实的腰肢使劲往前一动一动,性器贴着阴唇磨蹭起来。 赵方舟双腿被他摁着,感受着粗壮的柱身在她下面滑动,小穴被蹭的一阵空虚,酥痒难耐,呻吟的声音慢慢大了起来,仿佛在不满地催促。 唐景越喜欢听她叫床,她越叫他越来劲,龟头蹭着蹭着就滑了进去,稍微一使劲,便撞进去一点,懂事的小穴口立马吸附挽留,一撞一吸,就这么配合了起来。 他抬头,看见女孩两只丰弹圆润的乳房被他顶的来回晃动,白乎乎的圆乳成波状荡漾。 阴茎还在顶撞着穴口,他猛地俯身含住了乱晃的乳肉。 舌头湿滑有力,没一会儿就把两只乳房舔的湿漉漉的,他又去吻她的小腹,在上面留亮晶晶的津液。 赵方舟被他撞着舔着,早已没了清醒的神志,一直在吟叫,声音时大时小,时长时短,每一声都混着情欲,格外婉转。 声音仿佛有催情的功效,顶撞着穴口的粗大阴茎胀的越发厉害,青筋蜿蜒凸起,铃口溢出白浊。 唐景越用力最后在湿濡的阴唇里顶了两下,才不舍地把性器抽出拿到手里,他看着身下女孩潮红的脸,粗喘着上下撸动,大约百十来下,他喉结滚动,低喘一声,射到了她的小腹上。 射精持续了一二十秒,突突的白浊接连落到皮肤上,引起一阵颤栗。 等他射完,赵方舟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小腹。 白白的,很多,都是他的东西。 唐景越还在喘着气,线条分明的肌肉上冒着汗,他看赵方舟伸手想要去摸身上的白精,忙拉住她的手臂:“别摸。” 赵方舟抬头看他。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唇贴着耳朵:“傻。” 事后唐景越抱着她去洗澡,洗完又换了个床单,折腾完都一点了。 赵方舟想找套干净的睡衣穿上,唐景越不让。他自己也不穿。 他把她抱进被窝,在她身边躺下。 “你不回去吗?”赵方舟问。 “不回。”唐景越把她拉进怀里搂着,吻了吻她额头,“公司有事,爷爷明天一早不在。” “哦。”赵方舟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嘴角弯了弯。 半夜的天黑的浓重,明晃晃的月亮高挂,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更多免费小说请收藏:rourouwu.org 你俩成不了 昨晚两人折腾到凌晨,赵方舟的生物钟不可避免地失灵了。还好今天是周六,她潜意识里睡得比较安心。 就是越睡越热,后背仿佛挨着一只火炉。 她以为是在梦里,动动身想离它远一点,刚挪开,那只火炉立马又靠了上来,她又动一下,它又跟上来。她继续动,滚到了床边上。 她烦得不行,还要往外挪,忽然感觉一只手把她捞了回去。 梦也太真实了。她睁眼,看见一张带着笑意好看的脸。 “多大了还掉床。”唐景越把她捞进怀里,抱着往中间挪了挪。 原来大火炉是他。 赵方舟带着起床气,嘟囔着推他:“热死了。” 啪的一声,唐景越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别动。” 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赵方舟立马一动不动。 屁股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一丝不挂,连内衣内裤都没穿。 而且不光是她,唐景越也是。 “啊——”她惊呼着拉过被子把头埋进去,蜷成一团。 唐景越看着缩成一团的她,笑出声来,把被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拉开她捂着脸的手,“不是热吗,捂这么严实干嘛。” 赵方舟闭着眼不看他。 唐景越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吻了吻,又顺着亲亲她鼻尖,最后唇落在她的唇上,低声说:“昨晚不都看过了,害羞什么,睁眼。” 赵方舟不听,抿着嘴,眼皮颤动,睫毛一抖一抖的,就是不睁开。 唐景越也不跟她讲道理,一个深吻吻了下去,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荡,准确无误地摸上胸前一团软肉。 “唔……”赵方舟投降,把眼睁开,慌忙抓住他乱动的手,“不要了不要了,我要起床。” 唐景越嘴角噙笑,语气却一本正经:“没关系,你要是没睡够我们就接着睡。”说着手又在她身上动了起来。 “睡够了睡够了!”赵方舟拉过被子捂在胸前。 唐景越笑笑,摸摸她头,不再逗她:“吃完饭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啊?”赵方舟没睡够,想在他走了以后补个觉,语气有点不情愿。 “易知他们组了个局。”唐景越看她表情,又补充道:“易识也在。” 赵方舟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被子扯开,唐景越把她从床上抱下来,走向浴室:“所以我们要快一点洗澡。”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洗!”青天白日光着身子被他抱进浴室,赵方舟脸羞得通红。 “说了要快一点,别闹。” 浴室门关上,某人的小屁股上又挨了一下,彻底没声了。 两人起的晚,浴室里又折腾一通,收拾好已经中午了。 李伯看见唐景越牵着赵方舟从佣人楼走出来,脚步一顿,打了声招呼:“少爷。” 唐景越点头,略一停:“我约了朋友,晚上不回来吃饭。” 赵方舟在一旁向李伯微微颔首。 “是。”李伯答应。 唐景越带着赵方舟离开,院中的李伯看着两人的背影,视线停留在男孩女孩牵着的手上。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这么简单澄澈,厌恶的事和喜爱的人都不想藏在心里,生怕委屈了自己或委屈了对方,纵然知道有千斤的阻力就在前方,也有搏一搏的勇气。 年少气盛,心里恐怕早已跃跃欲试要探一探南墙,可只有过来人明白,头破血流的滋味并不好受。 李伯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 唐景越带赵方舟去了一个私人别墅,在山上,挨着一个天然小瀑布,瀑布下面修了一个露天泳池。 唐景越带她从花园的侧门进去,直接可以看到瀑布。他们到时,泳池里有两个人正在比赛,还有一个正躺在沙滩椅上喝饮料。 看到他们来,易知吹了个口哨,懒悠悠地朝泳池里喊:“寿星来了。” 唐景越笑问:“易识呢?” “屋里填食儿呢。”易知说,又笑着向赵方舟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小美女。” 赵方舟微笑。 她第一次在KTV见到易知,他就是这么叫她的———“你好啊小美女。” 现在也是,好像她没有名字似的,或者他一点也不好奇她的名字。 不过他这样称呼她,她也不反感,因为在他身上,轻松随性就像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风流倜傥浑然天成,一点也不会让人不舒服。 “我带她去吃点东西,你们先玩。”唐景越牵着赵方舟去客厅。 别墅的客厅和厨房是通着的,很宽敞,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余。 赵方舟进门就看见正在吃蛋糕的女孩儿,她勾唇,松开唐景越快步走了过去。 “易识。” 女孩闻声看过来,一双大大的眼睛又圆又亮,皮肤白皙,脸上有点婴儿肥,嘴角还沾了点奶油,她看到赵方舟,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方舟你们来啦!”易识笑,又看向唐景越:“景越哥生日快乐哦。” “谢谢。”唐景越笑答。 “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去玩。”唐景越看赵方舟,“想吃什么?” 这里的食物都是自助的,各式各样的都有,还备了一个专门的厨师,也能现做。 “这个这个!这个蛋糕特别好吃!”易识举着手里的小蛋糕给她推荐。 赵方舟笑笑:“那我就吃这个吧。” 唐景越给她拿了一块儿蛋糕,又盛了一碗海鲜粥,先递过粥给她,“先喝这个再吃蛋糕。” 赵方舟接过小声道谢,易识看着他俩笑笑,又往嘴里喂了一大口奶油。啧啧,好甜啊。 唐景越吃了点东西出去了,给两个女生腾出说话的空间,临走前交代易识带赵方舟去楼上换泳衣,他们来的时候没带。 两个女孩在楼下吃饱喝足,去楼上换衣服。 赵方舟是第一次来这儿,没有专门的房间,易识带她去了自己的,找了几件泳衣让她挑,“这几件都是新的,你看看喜欢哪个。” “你们经常来这儿吗?”赵方舟拿过泳衣看了看,她俩身材差不多,喜欢的款式也差不多,都不是特别暴露的那种。 “放假的时候偶尔会来,我倒是喜欢这里,就是他们的时间很难凑。”易识也选了件泳衣,放身上比划着。 “不过——”她故意卖关子,看着赵方舟笑。 “不过什么?”赵方舟看她鬼精灵的样子,顺着她问。 “这是景越哥第一次带人来。”易识眨眨眼。 赵方舟一愣,又听她说:“以前我哥他们也带过朋友来,但景越哥从没带过人,你是第一个。” 赵方舟听了,心里是有些高兴的,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笑着低下头。 易识看她这样子,知道今天这话是说对了,本来她还在担心忘记给唐景越带生日礼物这件事,现在不用了,美人一笑可抵千金,她送了好大一份礼啊。 “你在这儿换,我去卫生间。”易识指指配套洗手间的门。 “好。”赵方舟应。 赵方舟选的泳衣是两件套,浅蓝色的,下面是短裙,不露胸不露屁股,只露了一截腰,在她接受范围之内。 不一会儿易识也出来了,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的,红色显白,再加上她圆溜溜的一双眼睛,整个人嫩得不行,跟花骨朵似的。 赵方舟没忍住夸她:“易识你好可爱呀。” “啊?我专门挑了一件御姐风的,你怎么还夸我可爱。”易识不高兴,她不想可爱,她想成熟。 赵方舟不知道她的想法,笑:“你人可爱,当然穿什么都可爱了。” 易识更不高兴了,想说什么,眼睛却看见赵方舟胸口上有个红红的印,再细看去,耳朵旁边也有。 她平时不太灵光的脑袋瓜此刻转的飞快,一下子明白了。 她心里坏笑,转移话题:“那个,我们快下去吧,我哥他们估计都等急了。” 赵方舟没多想,点点头。 两人下楼到泳池边时,唐景越和易知在水里,穆历阳和陆一世正凑在一起聊天。 赵方舟和他们不熟,跟着易识打了声招呼。 虽然已经入秋,但今天天气好,午后一两点的日光还是照的人暖洋洋的,水面波光粼粼,像闪着光的钻石。 赵方舟不会游泳,找了个水浅的位置玩水赏瀑布,易识跟她一起,眼睛一直往她身上喵,赵方舟被她看的莫明:“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说着就要低头去检查自己。 “没有没有,就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易识摇摇头,忙吸引她视线。 她刚才细细看过了,不光胸口耳边有印,方舟侧腰上也有一道红痕。 “什么问题啊?”赵方舟看她一脸认真。 易识看看一旁,清清喉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听她说完,赵方舟顿时红了脸:“你怎么问这个呀。” 易识看她神色失措,目光闪躲,双颊泛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下乐了,还笑着安慰她:“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说什么?”唐景越不知从哪冒出来。 看到他,赵方舟更羞了,易识回答他:“秘密。不过景越哥,我越来越佩服你了,行动力一流。” 唐景越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看向赵方舟,却只见她一脸羞涩。 易识说完笑笑走了,只剩下他俩。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唐景越走到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被拉近。他裸着上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展露在眼前,往下滑动的水珠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赵方舟突然有点喉咙发干:“没…没什么。” 唐景越手从后面滑过揽着她的腰,两人贴的更近了,他没执着上个问题,关切地问:“水凉吗?” 赵方舟摇摇头:“不是很凉。” “再玩一会儿我们就上去。”她是个易感冒的体质,虽然中午的气温不是很低,但唐景越还是担心她在水里呆久了会着凉。 赵方舟听话地点点头。 唐景越带着她在水里慢慢游了一会儿,刚开始还好,他托着她的腰,扶着她的手臂,赵方舟因为信任他身体也比较放松,慢慢就浮了起来,本来她还挺开心,但玩着玩着放在腰上的手就不老实了,摸来摸去的,还故意挠她痒痒。 赵方舟怕痒,乱动起来,失去平衡的身体就往一侧歪去,她吓坏了,啊了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双腿也往他身上缠去,像只八爪鱼似的牢牢粘在他身上。 唐景越及时抱住她,两只手在水下托住她的屁股,低声笑:“怕什么,有我呢。” 就是有他才会这样,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吃她豆腐。 赵方舟又气又怕,圈着他的手也不敢松,撇过眼不看他,声音也带了点脾气:“我不玩了,我要上去。” 唐景越看她故意冷着的小脸,笑着哄她:“我错了。”说着还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哪里错了,他高兴得很,他还笑,还偷亲她。 赵方舟更气了:“不许亲我。我要上去。” “那你原谅我我们就上去。” “我原谅你。”她不假思索。 唐景越笑,“那你亲我一下。” “你——”赵方舟气结,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赖。 “就亲一下,乖。”唐景越哄她。 赵方舟实在不想保持这个姿势和他待在水里,飞快地亲了他一下,又说:“快带我上去。” 唐景越看她生气又着急的样子,很是可爱,没忍住又亲了她一下,才带着她游到岸边。 赵方舟一上岸就甩开他的手进屋了,唐景越笑笑没追。 旁边易知一副没眼看的样子,穆历阳摇头笑笑不说话,陆一世则饶有趣味地盯着唐景越。 唐景越拿了瓶水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 “没,”陆一世笑着和他对视,“就是觉得你玩得挺高兴的。” 末了又补充道:“挺好。” 唐景越放下水,拿了一条浴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身上的水珠,“谁跟你说我是玩玩。” “你来真的啊?”易知有点惊讶,“你俩又成不了。” 陆一世赞同地点点头。 唐景越没说话。 “为什么成不了啊?”一旁的易识问。 易知摸摸她的头,“我的傻妹妹,他是什么身份,赵方舟是什么身份,他俩怎么成?” 易识想想赵方舟的成长经历,确实和唐景越差距有点大,但只要唐爷爷和景越哥不在意,又有什么问题呢。毕竟唐氏经营的那么好,景越哥也不一定非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搞联姻那一套。 “只要景越哥喜欢,唐爷爷不会在意的,他不是都让方舟住在唐家了么。”易识很乐观。 “你呀,”易知评价她,“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下午什么安排?”一直安静的穆历阳突然开口。 “再玩一会儿然后去打球?哎操我好久没碰球了!”陆一世前一阵子脚受了伤不能剧烈运动,在家呆了好一阵儿,现在想想篮球就激动,“正好今儿凑一块,都陪我打一会儿啊。” “景越过生日还是你过生日,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呢。”易知说他。 “有什么区别吗?”陆一世理直气壮。 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确实没什么区别,唐景越笑笑:“陪你打。” “这还差不多。”陆一世满意了,朝易知挑了个眉。 易知懒得理他。 赵方舟正在喝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温热的气息传入耳朵:“还生气呢?” 她哪里有那么爱生气。 “没有。” 一声低笑,然后是细碎的吻落下,先在她的脖颈,然后是耳垂,最后她整个人都被转了个身,唇被覆住。 手里的玻璃杯被拿走放到一边,手被牵引着放到他腰上,然后两只大手过来搂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让两人贴得更近。 一个细密绵长的吻。 吻够了,唐景越放开她的唇,让她呼吸。 “你穿蓝色好看。”声音很低,在她耳边。 又听到:“不穿更好看。” 赵方舟红了脸。 昨晚,她被他那样弄,可不什么也没穿。 唐景越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把人揽到怀里抱着,“下午去打球,晚上去吃火锅好不好,你喜欢的。” “好。”她在他怀里应。 ———————————————————————————————————————— 作者文笔比较青涩,写的也比较慢。也因为叁次元在备考,所以空闲时间不是很多。 可能不会日更,但是大概率不会坑,第一次写文不求多好,但不想半途而废。 前几章比较短小,以后会把每一章都写得肥肥的再发(叁千字起步吧),尽量不卡肉。 也可以养肥再看。 感谢收藏留言投珠的读者,虽然不多但是作者已经非常非常高兴了。 鼓励真的好珍贵,谢谢大家。 有现在就够了 从山上别墅下来,他们找了个露天篮球场,陆一世说在室内打没劲,他要呼吸新鲜空气,几个人笑笑,都知道他是被憋坏了。 穆历阳怕两个女生等的无聊,给她们买了奶茶和零食。 虽然接触不多,但赵方舟觉得穆历阳身上有股超出这个年纪的稳重和成熟,虽然也能看出气质不凡,但和易知陆一世他们比少了些张扬。 他话不多,总是在静静听着,偶尔笑笑。她听他们几个说话,都喊他哥。 “谢谢。”赵方舟接过,轻声道谢。 “你们要是无聊了,就在附近转转,手机不要放静音。”穆历阳向她俩交代着,目光多在易识身上。 易识重重点下头:“知道啦,你们去玩吧。” 唐景越在一旁摸摸赵方舟的头。 男生们去打球,她们找了位置坐下看了一会儿。 易识脑子里还在想中午时候他们的话,兴致不大,这会儿坐的无聊了,就提议去附近走走。 这一片是个公共健身区,篮球场羽毛球场滑冰场都有,隔一条马路对面还有个高尔夫球场。两人顺着林荫小道慢慢走,身旁时不时有跑步的人经过。 自从高叁开学,赵方舟就没有这么放松过,有风有绿树,有恋人有朋友,她嚼着喝到嘴里珍珠,哦,还有奶茶。 易识看着身边女孩带着笑意的脸,心中更是泛起苦涩,想问的话也卡在了喉咙。 前面是儿童区,有小孩子嬉闹着在滑滑梯,笑声追着风传入耳朵。 “易识,我们——”赵方舟想在这坐会儿,但回头看见易识的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了?”她停下脚步。 “没什么。”易识回过神扬起笑脸,“你想说什么?” 赵方舟看她没事,放下心来:“我们在这儿坐会再走吧?” “好啊。” 方舟好像很喜欢小孩子,还拍了几张照片,易识问她:“你这么喜欢小孩子啊?” “是呀,他们活泼可爱,”赵方舟转身也给易识拍了一张照,“跟你一样。” 易识笑了,露出两个酒窝,赵方舟又给她连拍了好几张。 “你真好看。”赵方舟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夸她。 “你也好看。”易识回她。 两个女孩相视笑笑。 又略坐了会儿继续往前走,这条小道是个圆,一直走下去就能回到原点。 快到篮球场时,易识停下,看着赵方舟:“方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赵方舟看她:“你问。” “你——”易识顿了下。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她问了出来。 “以后?”赵方舟不明白她想问什么。 “就是,你和景越哥,你们两个的以后。”易识问的很艰难。 赵方舟有几秒怔住。 她没说话,但易识看到她眼里的笑意没了。 赵方舟轻吸一口气,看向篮球场的方向。 这个位置看不清唐景越的人,只能看到球框下几个模糊的身影。 她和唐景越的以后。 这个问题,赵方舟想了想,反问她:“易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住在唐家吗?” 易识呼吸一窒。 她知道。 因为方舟的养父赵旭德车祸去世了。 赵旭德是唐家的司机,一年前唐氏集团董事长唐震年遭遇车祸,他在驾驶位,车祸发生时他猛地将方向盘往右打,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撞击,抢救无效死亡。 赵旭德一辈子没有娶妻生子,名下只有赵方舟一个养女。事情发生后过了不久,唐家就派人把赵方舟接了过来,名义是收养。还给她办了转学,由之前一所县普通高中转到了育才私立国际,也就是唐景越他们上的学校。 易识心思单纯,只以为唐家收养她是因为感念赵旭德的救命之恩。 其实不是的,不全是。 唐氏集团董事长遭遇车祸,一时间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在关注这件事,可令他们失望的是,这就是一起简单的车祸事件。 事故原因是肇事者疲劳驾驶错踩了油门,不是“不良商业竞争”、“对手公司买凶杀人”这样有噱头的看点。 再加上唐震年性命并无大碍,所以铺天盖地的报道写来写去,最后竟数“司机赵旭德舍身护主”这一点被讨论的最多。 为了企业的良好形象,也为了消除大众的猜测和议论,把话题往积极的方向引,唐家对外宣布将领养赵旭德的女儿,承诺会给她最好的生活和受教育条件。 就这样,赵方舟在赵旭德葬礼结束后被接来了唐家。他们给她安排了一间宽敞的房间,给她转了学。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他们做好了决定,就派人来通知她,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文件念着什么,她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然后再看着他们离开。 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她那时满脑子都在想,爸爸怎么就突然没了?她又没有爸爸了吗。 后来唐家把一切手续办好,她被接到唐家。 看着眼前的大房子,她不知该感谢还是该恨,感谢有人肯收留她,恨她唯一的亲人就为这座房子的主人而死。 直到后来,听到佣人议论,她才恍然明白,原来现在她得到的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唐震年知恩图报,而是为了唐氏。 赵旭德只是个司机,开车是他的工作,关键时刻右打方向盘只是他尽职尽责的表现罢了。 根本没有人真正在乎他的命。 是她一直在替死去的养父自以为是。 她能进唐家,是因为利益,因为可怜。 不是因为别的。 易识问她和唐景越的以后。 他们哪有什么以后。 “易识,”赵方舟转头,嘴角挂着笑:“我和他,有现在就够了。” 每个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可在最后一天来临之前,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努力过好这一生。 即使离别是注定好了的,那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不想放开他的手。 赵旭德在那一刻右打方向盘,是他的选择,赵方舟相信他不后悔,或许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现在她和唐景越在一起,不管未来怎样,她也不会后悔。 她已经是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界,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不能失去的。 唐景越他们打了一个半小时,看见赵方舟她们回来,就叫了停。 赵方舟递过去一瓶水,唐景越接住,仰着脖子灌了一大口。 “饿不饿?”他问。 赵方舟摇摇头,易识点点头。 易知乐了,冲易识说:“人家又没问你。” “可我饿了!”易识皱眉,嘴巴翘起来。 “好好好饿了饿了!”易知赶紧哄:“哥带你去吃饭。” 其他人都笑。 海底捞。 唐景越一直在给赵方舟夹菜,易识看着他俩,把碗里的土豆片戳得稀烂。 “吃饱了吗?”穆历阳的声音传来。 “嗯。”易识放下筷子,停止对土豆的虐待。 突然有人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左手小拇指。 她扭头,看见赵方舟正对她笑。 易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从小在福窝里长大,身边人都让着她宠着她。她不知道从小被抛弃在福利院长大是什么滋味,也感同身受不了唯一的亲人离世是怎样一种绝望。 方舟经历过的这些,对她来说一直是另一个世界。 不幸,苦难,甚至是悲惨。这些原本离她很远的事如今都活生生地发生在赵方舟身上。 可这个女孩,还在对她笑。 没有埋怨,没有嫉恨,没有伪装。 易识也捏了捏她的手。 “哎,下一场去星光啊,我再喊几个人。”陆一世说着拿出手机。 “怎么着,今晚上不准备回了啊?”易知笑。 “我妈去香港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得抓住了。”陆一世看看唐景越,“再说了,景越成人后的第一天,不喝两瓶说不过去吧?” 众人笑笑,算是定了。 “困吗?”唐景越问赵方舟。 赵方舟其实有点困了,但不想扫兴:“不困。” 易知也问易识:“你跟我们去还是先给你送回家?” “我也要去。”易识说完对赵方舟眨眨眼。 火锅是易识请的,陆一世到星光开了个大包间。 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有上酒的服务员,还有被陆一世临时喊来的朋友同学,搞得跟同学聚会似的。 赵方舟坐了一会儿,看见服务员推门之后几个女生走了进来,吴婉怡也在其中。 唐景越皱眉,看向陆一世。 陆一世耸耸肩,他哪知道,他就往几个群里发个了消息,喜欢凑热闹自然都会来,吴婉怡可没在他意料之中。 来的大部分都是同学,都认识,嘻嘻哈哈打了招呼就玩了起来。 她们进来时赵方舟和易识正在点歌机点歌,唐景越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大家找位置坐下,吴婉怡很自然地就坐到了他身边。 赵方舟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把屏幕划到下一页,“易识,你要唱周杰伦的歌吗?” 易识看见吴婉怡坐下后唐景越往一边挪了挪,两人中间隔了些空出来。“好呀。” 赵方舟和易识坐在角落,两人拿了酒小口小口喝着,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我哥平时都不让我喝酒的。”易识说。 易知在那头和陆一世玩着,没顾上她。 “我也是,以前我爸也不让我喝,说女孩子酒喝多了容易出事。”赵方舟摇摇手里的瓶子,空了。 易识又给她递过一瓶,“那咱俩今天就多喝点。” “好。”两只酒瓶碰了一下。 包间里热火朝天,音乐声说话声不绝于耳,灯光也暗,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喝了酒,这会儿也玩开了,有对情侣直接吻上了。 有人拿着话筒:“你们要等不及就上隔壁开房,别在这儿给我们塞狗粮啊!” “就是就是!”有人起哄。 接吻的那两人不好意思了,男生拿起酒杯笑笑,看着身边女孩的眼神浓情似蜜。 赵方舟又灌了自己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多了。 易识没怎么喝过酒,酒量几乎没有,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喝多了酒劲上来,脑袋晕乎乎的,看什么都会动。 “方舟,我头好晕啊。”易识靠在她身上,皱着眉嘟嚷。 赵方舟也有点上头,这会儿更想睡觉了,“我也是,好困啊。” “那我们休息……休息一会儿再喝吧……”易识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好……”赵方舟最后喝一口,瓶子一歪,靠着易识的头把眼睛闭上了。 唐景越和几个男生玩着儿,余光时不时地看向赵方舟,他知道她和易识一直在喝酒,他没拦着。 吴婉怡坐到他身边来,他也没换座位。 这会儿看到两人互相靠着睡过去,终于坐不住了。 易知喝多了,他拿起手机给穆历阳发了个消息,站起来朝赵方舟坐着的位置走去。 唐景越把酒瓶从她手里拿出来,然后弯腰抱起她,朝门口走去。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叁秒。 穆历阳也喝酒了,但远远没到醉的程度,他放下手机,看着唐景越把赵方舟抱走,然后走到易识身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盖上,坐到了她旁边。 浴室旖旎 赵方舟被人腾空抱起的时候清醒了一瞬,看清来人嘴角弯了弯,把手圈上他的脖颈,靠在他怀里又睡过去了。 近九点的夜晚,路灯明亮,霓虹璀璨。 唐景越抱着她从星光出来,叫了辆车。 耳边的喧闹声消失,世界安静下来,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赵方舟挣着从唐景越身上扭下来,扑进他怀里,小声嘟囔:“冷。” 唐景越对她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敞开外套包住她,把人紧紧抱住,低头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车马上就到了。” 赵方舟在唐景越怀里睡了一路,直到下车也没醒。 抱着人要上楼时唐景越朝主楼看了一眼。 叁楼书房的灯还亮着,爷爷还没睡。 回到房间,唐景越找了件她的睡衣,把人带到浴室。 赵方舟迷迷糊糊间被弄醒,睁开眼看见唐景越正在脱她的内衣,她看着他手上动作,一动不动。 感觉到她的目光,唐景越看过来:“醒了,给你洗澡。” 赵方舟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把内衣脱下放到一边,他半抱着她站起来,接着脱她的内裤。 赵方舟还是沉默。 浴缸放好了水,唐景越试好水温,走过来准备把她抱过去。 “我不要洗澡。”赵方舟推开他的手,突然开口,声音还带了点委屈。 唐景越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她:“为什么不要洗澡?” 赵方舟敛眸,不回答。 唐景越抬起她的下巴,让两人对视。 “说话,为什么不要洗澡?” 赵方舟酒劲儿压根没过去,她也知道自己酒意当头,索性大胆了一回,半撒娇半委屈:“你和吴婉怡坐在一起,不理我……” 唐景越怔住。 这是吃醋了。 “她比我好看,比我有气质,她还有很好的爸爸妈妈……”赵方舟越说越委屈,眼泪都出来了。 醋劲儿还挺大。 “你喜欢她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喜欢她……唔唔!” 以吻封缄。 赵方舟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唔唔着抗议。 唐景越含住她的唇,扣住她后脑勺,用力地吻她,舌头滑进她嘴里搅缠住那胡说八道的小舌,又舔又吸,还轻咬了下她舌尖,吻到她呼吸不畅呜呜地抬手打他才松开。 看着她颊腮泛红、小嘴细喘的勾人模样,唐景越又吻上她下巴,最后连着往上在她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嘶……疼!”赵方舟忍不住直抽气。 怎么还咬人呢。 “疼你才会长记性。”唐景越拇指轻抚着刚咬过的那处红唇。 “一张小嘴就会乱说,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我喜欢谁你不清楚?嗯?” 她不清楚。 他又没有说过他喜欢谁,她怎么知道。 赵方舟揣着明白装糊涂,头一偏,不理他。 她不肯到浴缸,唐景越又怕她着凉,便揽住她的腰把人带到淋浴下,取下花洒给她冲洗。 “今晚不能陪你,洗完澡好好睡觉。” 唐景越的声音很低,赵方舟抬眸看他。 他正认真给她洗澡,液体的沐浴露在他手上变成软软的泡沫,被他涂抹到自己身上,他的手掌温热有力,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 他有一张好看的脸,赵方舟看着眼前专注的人,抬起手臂,手指点在他鼻尖,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上去,最后落在他的眉眼处。 唐景越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给她把身上的白色泡沫冲掉。 她的手还在他脸上描动,最后落到人中,又落到他唇上。 唐景越张口咬住了。 轻咬,不疼,却有一阵酥麻感从指尖传遍全身。 赵方舟手指动了动,又往里进了几分。 唐景越含着她的手,眼眸幽深,看了她一眼,用舌头轻舔了一下口腔中的嫩指,又往里吸了一下。 喉头滑动。 浴室里充盈着薄薄的雾气,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发酵。 冲洗干净,唐景越拿过浴巾裹住她,把人抱放在镜子前的梳妆台上。 赵方舟扭了扭,手从浴巾里抽出,勾上他的脖子。 她一动,身上的浴巾便松松垮垮地落在她腰胯,上身全裸了。 “你都不亲我。”圈着他,赵方舟委委屈屈地开口。 唐景越扶住她的腰,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嘴角牵起一抹好笑。 他不亲她。 刚才那个吻算是喂给空气了吗。 就不能让她喝酒,对她好的她记不住,别人的醋倒是吃的明明白白,这会儿还倒打一耙。 小没良心。 不过还怪可爱的。 唐景越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她没你好看。” 说完又亲了一下:“没你有气质。” 第叁下:“我不喜欢她。” 赵方舟还在怔恍,唇上又落下第四个吻:“我只喜欢你。” 第五个吻落下之前,唐景越捧住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你有我,我在吻你,你要记住。” 最后一个吻带着如海般的深情汹涌而至。 唇舌相贴,仿佛有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赵方舟心被填的满满的,多出的部分溢出压弯了嘴角,她被他吻着,迷迷糊糊的,但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心里嘴角眉弯都在笑。 感觉到她的不专心,唐景越停下看她。 她脸上的笑意止不住,脸颊粉红,唇瓣被他吻得光泽红亮,别有一番娇憨和诱人。 唐景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今晚是真不想走。 赵方舟还在傻乐,看他停下,圈着的手臂晃了晃,红彤彤的唇也主动凑上来,贴上他的,品尝似的吮了两下唇瓣:“好吃……” 唐景越闭了闭眼。 这就不能怪他了。 紧紧抱住光滑的腰身,唐景越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堵住她的小嘴,狠狠卷住她的舌头搅缠,大口大口地吮吸品尝,贪婪地掠夺她口中的空气,赵方舟招架不住发出唔唔声,唐景越并不放过她,一双大手在后背来回摩挲,牢牢地把她摁在怀里。 吻了很久尤嫌不够,他紧紧扣住她的后脑,贴住她的唇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低哑道:“舌头伸出来。” 赵方舟被吻得意乱情迷,听话地张开嘴伸出小舌。 樱红的小舌颤颤的暴露在空气中,和她嘴角晶莹的口津一起,形成一幅淫靡的画面。 喉头滑动,唐景越俯首含住她舌尖,吸了两下,接着猛地张嘴含住剩下的部分,她的舌头被他吃住了。 “唔唔!” 她想收回去,唐景越不放,舔吸吮搅,把她的丁香小舌含在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唾液滋生,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顺着唇角滑到下巴,挂到那里形成一颗透明小水珠,可爱诱人。 终于,他放过她可怜的小舌头,把自己的探入她口中,再次热烈痴缠。 两人你抱着我我圈着你,吻得越来越深,浴室里只剩下两人错乱的呼吸和唇舌交缠的黏腻声。 唐景越啃吮着她的唇,大手滑到她胸前覆住一团柔软,托住乳底往上颠了颠,然后放肆地在手上揉捏。 “好软。”他声音低哑。 “嗯~~”赵方舟忍不住嘤咛。 唐景越握住她一侧乳房,低下头去吃另一侧。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脖颈,落到锁骨,最后到她胸前一点,他含住粉嫩的乳尖,大力地吮吸品尝,在上面留下他的津液。 他吃的啧啧作响,赵方舟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轻吟。 唐景越吃完一边又换另一边,把两边的乳蒂都含的硬挺,白腻的乳房上都是他的口水。 他两只手按在她胸上继续揉捏,吻却接着向下滑去,亲过她平坦的小腹,最后来到隐秘的腿间。 微微分开两条白皙的腿,看着粉嫩紧闭的小穴,唐景越没有犹豫地吻了上去。 “啊~~!”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赵方舟难以置信地发出一声惊呼,酒意困意立刻没了大半。 “景越……不要…嗯~~”想阻止他,身子却早被亲软了,舒服的呻吟声从嘴边溢出。 唐景越撑着她的腿,舌头还在勾舔她肥美的阴唇:“不要乱动,听话。” 赵方舟低头看去,就能看到唐景越的头埋在自己的私处,还能感觉到他温热有力的舌正在舔她那里。这太刺激了。 她刚洗过澡,哪里都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两片软肉又格外细嫩,对唇舌来说简直是享受,唐景越浅浅的舔了会儿,觉得不过瘾,舌尖又往深处探去。 里面的肉更软更嫩,还盛着水,又湿又滑,略一搅动都能听见水声。 他动了动舌,听见她的呻吟和喘息,开始抽插起来,灵活的舌头在她穴口处进进出出,感受着她的紧嫩和湿滑。 赵方舟被舔的虚痒难耐,小穴开始不住地分泌液体,一股股暖流在下面聚集流出,都被他吃进了嘴里,舔穴声和吸水声顿时清晰入耳。 唐景越舌头插着她的小穴,一只手伸过来找到她的阴蒂捏住拨弄,双重刺激下赵方舟水流的更多了。 “舒服吗?”唐景越嘴唇贴着她的穴口问。 “嗯……舒…舒服……啊……”又是一下深顶。 赵方舟被他舔着,蜜水横流,情欲上头,也顾不上羞,一声又一声呻吟着。 唐景越尝着她源源不断的水,手上和舌头同时加快速度,插的更快拨弄的更猛,几十下后赵方舟小腹猛地向上一挺,喘息着泄了出来,透明的淫水流了他一嘴。 唐景越重重亲了一口她的小穴,起身脱下裤子,抹了几下她的水到肿胀的性器上,龟头抵上穴口磨蹭着。 抬起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两只手圈固住她的腰,然后猛地用力一撞,将龟头挺进大半。 “啊!”赵方舟被猛顶一下,小穴下意识收缩。 啪的一声,唐景越在她屁股上打了下:“放松。” 知道他不会真的进去,赵方舟听话地放松身体,圈紧他的脖子。 “乖。”唐景越奖励似的亲她耳朵。 抱着她,腰肢用力顶撞她的软穴,龟头时进时出,两人都细细喘着。 过了会儿,许是觉得这个位置不方便,唐景越把她抱到淋浴下,重新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漫延全身,他将人抵在墙上,扶着粗壮的性器插入到她细白的腿根,低哑道:“夹紧。” 腿间的东西又粗又烫,赵方舟红着脸咬唇夹紧两腿。 唐景越在她腿间缓慢地抽插阴茎,手抬起她下巴,看了她一眼,深深吻了上去。 他的舌头扫过她的口腔,搅弄她的津液,缠住她的舌头,最后竟和下面性器一样的频率抽插了起来。 他的阴茎抽插间会蹭到她穴口的肉,很痒,两只囊袋也随着他的动作拍在她腿根发出啪啪声,他的手还在后面大力地揉捏着她的两瓣屁股…… 赵方舟觉得这场面色情极了,却被他插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被情潮淹没,唐景越下面速度越来越快,上面的吻也失了章法,像是昏了头般的疯狂吸舔她的唇舌。 赵方舟也好不到哪儿去,下面又开始不住地流水,那根东西每蹭一下小穴都会留下一阵空虚,她想要更多,于是情不自禁地挺腰迎合他。 啪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两个人也歪着头吻个不停,几百下之后,唐景越一个猛顶,低喘着射在了她腿心。 两个人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喘息和心跳,浴室慢慢安静下来。 给她重新清洗的时候,唐景越看见她白嫩的两腿内侧已经被他弄的发红,他轻轻摸了摸:“疼吗?” “有一点点疼。”她小声说。 他吻吻她额头:“对不起,弄疼你了。” 赵方舟弯弯嘴角:“其实也不是很疼。” 唐景越看着她,笑了笑,抬手刮了下她鼻尖。 洗干净把人抱到床上,唐景越给她喂了些水,盖好被子,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睡吧。” 赵方舟从被子里伸出手牵牵他的,又松开缩回去,闭上了眼睛。 唐景越嘴角无声地弯了弯,看着她睡着后离开了房间。 一切的开始·上 一年前,十月一天的傍晚。 赵旭德葬礼结束后没多久,赵方舟被接来唐家。 唐景越和陆一世几个从外面回来,看见院中站着个女孩儿,白衬衫,蓝色及膝短裙,梳着低马尾,背着一个书包,手扶着一个行李箱。 从背影看去很单薄,小腿细白,很瘦。 “这就是你们家要收养那女孩啊?”陆一世单手抱着篮球,在旁边问。 他正常问,声音不是很小。 赵方舟听见,转过身来,和他们视线相对,又错开。 “长得还不错啊。”陆一世看见她的脸,又说了一句。 赵方舟拽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紧。 唐景越看了陆一世一眼,没说话。 李伯从主楼出来,看见唐景越,上前向他介绍:“少爷,这是赵旭德的女儿,赵方舟小姐。” 唐景越看了一眼赵方舟,随意问了一句:“她住哪儿?” “董事长说安排赵小姐住在叁楼的客房。” 主楼只有两层和地下室,叁楼客房,那就是佣人楼了。 “嗯。”唐景越嗯了声,没再问其他,迈步和她擦肩而过。 几个男生说笑着走进客厅,到门口时,唐景越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正跟着李伯上楼,夕阳的光洒在她身上,将乌黑的发丝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李伯回头跟她说着什么,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偶尔点点头。 似是感觉到了目光,她忽然看过来,两道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空中撞上,两人都怔了几秒。 只片刻,唐景越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走入客厅。 再之后,赵方舟就住在了唐家。 家里给她安排了司机,但她坚持步行上下学,唐景越上学放学的路上都会在车窗里看到她一个人走路的画面。 穿着校服,背着双肩背,有时会塞着耳机,白色的耳机线随着她的步调垂垂晃动。 有时会拿块面包边走边吃,一下一小口地咬。 唐景越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吩咐司机开慢点,再开慢点。司机疑惑,少爷这是不想去上学? 到门口时,唐景越会在车里坐一会儿,看到他等的人来了,才会不紧不慢地下车,跟在她后面进学校。 赵方舟是在高二开学一个月后转入育才国际高中的,是插班生,还是众所周知的原因。 一时间学校里充满了对她的议论。 有人听说她从小就没有父母,现在连仅剩的一个养父都去世了,话语间充满对她的可怜和同情。 有人则是感叹她因祸得福,能被唐家收养,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还有些难听的,说她命硬,克父母。 她在学校总是独来独往,上课从不举手主动发言,下课也不会跟周围的同学说话,同桌给她的零食她也不要。 久而久之有人说她是装高冷,扮清高,有女生看不惯她这个样子,在食堂故意把饭菜洒到她身上,然后轻飘飘地说句对不起。 她不争不吵,拿纸擦干净身上的菜叶和米粒,找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把饭吃完。 只是自那之后,她再没来学校餐厅吃午饭。 有次中午,陆一世拉着唐景越去天台抽烟,不想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台沿上,膝上放着本书,手里还拿着个叁明治。 叁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赵方舟反应过来拿着书匆匆走了。 “她跑什么呀?”陆一世从兜里掏出烟,“你俩不是住一起么,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们没住一起。”唐景越说。 “她不是住在你家?”陆一世点上烟,“我又没说住一个屋。” “真不抽?”陆一世又问。 “不抽。” 等陆一世抽完,两人从天台下来,意外地看见赵方舟还没走,她站在楼梯转角处,两手抱着书,面前站着个男生。 那个男生堵着她的路,语气轻佻:“好话我都说尽了,你在这装什么装,给我亲一下怎么了?” 他抬手要碰赵方舟下巴,被她偏头躲开,“别碰我。” 那男生看着她,面色不虞:“我能看上你已经是给你脸了,你不会以为住到唐家就能攀上唐景越了吧?” 赵方舟不说话,转身想走,却又被他堵上:“唐家又不能养你一辈子,当我女朋友有什么不好的,我每个月给你钱,还——” “好大方啊,一个月给多少?说来听听,看够不够我买身衣服。” 男生正在说话,冷不防听到后面一声冷笑。 赵方舟闻声抬头,和唐景越目光对上,他冷眼看着他们,面沉不语,倒是他身旁的陆一世,脸上带笑,对那男生开口。 男生看见他们,猛地去拉赵方舟的手腕,赵方舟一时不察,想挣开时已被他紧紧攥住,她用力挣扎,抬起另一只手打他:“放开我!” 那男生擒住她两只手腕,却不想赵方舟突然低头咬住他的手,他大力甩开,推了她一下。 她往后倒去,后脑快要磕到墙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拦腰揽住,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低沉的声音从耳朵上方传来:“滚。” 男生看着被唐景越接住的赵方舟,咬牙切齿道:“算你走运。”跑了。 看他走了,赵方舟挣开锢着她的手臂,捡起地上的书本就要下楼,却再次听到刚才那个声音。 “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她顿住。 “谢谢。” 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 “哎呀,”陆一世走到唐景越身边,笑:“人家好像不领你的情,你是不是在家欺负她了?” 唐景越冷着脸看他:“你们家什么时候这么缺钱了,什么垃圾都往里招。” “你少来啊,学校是我小叔的又不是我家的。”陆一世跟着他下楼,“再说了,又不是我对她动手动脚,你呛我干嘛。” 唐景越不理他,陆一世继续说:“还有啊,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唐景越脚步顿住。 时间不疾不徐,转眼秋天过去,赵方舟来唐家已经有两个多月。 她还是不爱说话,没有朋友,即使是下雨天也坚持走路去学校。 送唐景越上下学的司机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把上百万的豪车当电动车开,刚开始他还不明白,后来循着少爷的目光总能看到路上那一抹身影,顿时悟了。 青春期啊。 于是索性就把车速降到了最低。 那女孩有所发觉,看过来几次,可能认出是唐家的车,不害怕,也就没理会。 他在前面开车,看着车里车外的男孩女孩,时间久了竟有一种“这俩人怎么还没进展”的着急情绪。 皇上不急太监急,他不是太监,他只是一名司机,所以他时刻提醒着自己的身份,从不多言。 直到十二月下旬,圣诞节的前一晚,平安夜。 圣诞节虽然没有假期,但却是约会逛街聚会的绝佳理由。 高二几个爱玩的借着这个由头在搞了个平安夜派对,还请了高一的一些学弟学妹。 那天下大雪,外面天寒地冻,某私人会所内却如处叁春,热闹非常。 “哪个是住景越家那女孩?”易知打量着包间里的女生,问身旁的陆一世。 陆一世举起酒杯,“别看了,人家没来。” 易知收回目光,“没来?” “她在学校没朋友,也不社交,不会来这儿。”易知前一阵出国玩,最近几天才回学校,陆一世向他解释道。 易知一脸兴奋:“我懂了,景越不喜欢她住在他家,所以你们带头校园冷暴力!” 陆一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有病吧!几岁了还校园冷暴力,你当是小学六年级啊。” 易知咂咂嘴:“也是。” 唐景越要是真不想她住在唐家,她连来育才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有一点你可是完全说反了。”陆一世又说。 “什么意思?”易知问。 陆一世故意吊他胃口,拿着酒杯晃啊晃的。 另一边有几个女生玩到一半想喝奶茶,有个女孩拿话筒在包间里喊了一句:“班长,我们点了奶茶外卖,你跟你们家前台打声招呼待会放人进来啊。” 一个男生举起手应了声:“收到!” 几个女生笑闹着跟他道谢。 易知看着陆一世,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然后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不会吧,景越喜欢她?” 陆一世咽下口中的液体,夸易知:“不愧是整天不学习也能考年级第一的脑袋瓜。” “真的假的?”易知不太信。 陆一世笑笑,看见唐景越进来,“你不信你自己问他。” 晚上八点,一家奶茶店内。 老板娘看着最新一份外卖订单上的备注,对旁边的女孩说:“方舟啊,这单可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嗯?”赵方舟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订单。 上面备注写着:“这份请让店里新来的小姐姐送。” “估计是来过店里的客人,或者是你朋友也说不定呢。”老板娘笑笑,“我看这个也顺路,今天天冷,你送完就直接回家吧。” 赵方舟想了想,点点头:“谢谢阿姨。” 街上圣诞节的气氛很浓,商店门前都摆放着挂满了金色小球的圣诞树,出来约会的情侣和朋友都带着红红的圣诞帽,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赵方舟走到一家礼品店前,隔着玻璃看到一个飘雪的水晶球。 她被收养的第一年,赵旭德给她过生日,也是送了她一个这样的水晶球,不过里面是白雪公主。 他说:“方舟也是小公主,以后爸爸每年都给你过生日,好不好啊?” 她那年七岁,那天也是平安夜。 有人承诺,以后每年都给她过生日。 她点点头,开心地说好。 思绪回拢,赵方舟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爸爸死了,已经没有人会给她过生日了。 手里拎着六杯奶茶,要趁热送去。 地址上这家娱乐会所离奶茶店很近,很好找,赵方舟到前台说明来意,本以为这种场所前台会代为转交,却不想她直接被带了进去。 “我们小老板交代过,您直接送进去就好了。”服务员在一个包间门口停下,微笑着说完走了。 赵方舟看着服务员离开的背影,定了定神,把手机拿出来握到手里,抬手推门。 音乐声说话声扑面而来,很吵。 唐景越被易知问的不厌其烦,正想放下酒杯出去透透气,一抬头却愣住了。 赵方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上拎着五六杯饮料,茫然地站在门口。 有同班同学看到她,惊讶地喊了声她的名字:“赵方舟?” 包间里一下安静了,都向门口看去。 赵方舟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突然想起备注上那句话,一下子明白了。 她们是故意的。 这时一个女生走过来,看了眼她手上的奶茶,轻笑道:“真的是你,你来送外卖?我还以为那天看错了呢。” 赵方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看其他人的目光,把奶茶递给她:“你们点的奶茶。” 那女生好笑地看着她,没接。 包间里一片安静。 易知碰了碰陆一世胳膊,“这什么情况?” 陆一世看了眼唐景越,“就是你刚才一直在问的那位。” “景越喜欢的就是她?”易知没控制住声音。 “操你小点声!” 易知也觉得他声音大的有点尴尬,于是清了清喉咙,笑着跟赵方舟打了声招呼:“你好啊小美女。” 没人回应他。 许是气氛太尴尬了,班长站了起来:“那个,赵同学来了不如一起玩吧?” 赵方舟想走,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刚那个女生抢了先:“人家还要送外卖呢,怕是没空和我们玩。” 赵方舟闭了闭眼,这里的空气实在令人窒息,她一秒都不想多呆,把奶茶放到最近的桌子上,她转身要走。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是唐景越猛地踹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酒和奶茶洒了一地。 他沉脸走到赵方舟身旁,紧扣住她的手腕,对着那个女生开口:“谁点的,舔干净。” 女生看着流到自己脚边红白的液体,打了个颤。 唐景越说完没有再看她一眼,拉着赵方舟走了。 外面还在落雪,原本有水的地面上结了冰,赵方舟被唐景越攥着,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他似乎很生气,拽着她的手劲很大。 赵方舟想挣开他的手,却不想脚底打滑摔了一跤,“啊!” 唐景越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看见她摔到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 他忍不住怪自己情绪失控,没控制好分寸。 拉住她的手臂把人背到背上,唐景越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叁人去了最近的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只是扭伤。 司机去缴费,唐景越蹲在她身前给她涂药,他手劲大,赵方舟忍着痛,一声不吭,泪水在眼眶打转。 把人抱上后座,给她系上安全带,唐景越开口:“走吧。” 司机吸了一口气,踩下油门,握紧方向盘。 这是自家少爷在长达两个多月的偷看——额,观察,长达两个月的观察后,第一次把人带到后座并排坐,还是抱上来的。 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唐景越坐在赵方舟身边,见她受伤的那只脚没有穿鞋,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些。 一路无话。 车开进车库,唐景越吩咐司机:“你先下去。” 司机应了声,很快走了。 咔哒一声,车门重新上了锁。 赵方舟扭头看他。 唐景越目光和她对上,沉声开口:“为什么去打工?” 她躲开他的视线,不回答。 车门锁着,唐景越很有耐心。 “我要下车。”时间快要凝固的时候,赵方舟终于忍不住,小声说。 “为什么去打工?”他又问了她一遍。 他知道,不是因为钱的原因,唐家负担着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钱,她不缺钱。 赵方舟看他这架势,知道她不说他是不会让她走的。 于是她妥协了:“我说了你就让我走吗?” 唐景越嗯了声。 “我不想一放学就回来。”她声音很轻。 她垂首敛着眸,裹着鹅白的羽绒服,脸颊上透着些粉红。 在密闭的空间内,昏暗的灯光下,脚上裹着纱布的她显得那么落寞。 他懂了。 她不想待在唐家。 “赵方舟。”突然,他喊了她一声。 她抬头看他。 “谢谢你父亲救了我爷爷。”他说。 赵方舟怔住。 从赵旭德抢救无效身亡那天到现在,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谢谢你父亲。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匆忙扭过头躲避他的视线,抬手擦掉眼泪,可泪水就像掉了线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完,压抑在心里叁个多月的情绪此刻决堤般的全部跑了出来。 她想爸爸,她想回家。 她不想再次成为那个没人要的孩子。 她不喜欢新学校,不喜欢这里,她想回家。 可是她已经没有家了。 赵方舟浑身都在发抖,她咬住手背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一双手把她拉了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再也忍不住,靠在他肩膀上失声痛哭。 这一晚,雪落无声,赵方舟的眼泪却滴在了唐景越心上。 一切的开始·中 次日清晨,赵方舟睁开疼肿的双眼,从床上坐起,看着眼前熟悉的布局摆设,呆怔了一会儿。 她昨晚被唐景越带走,伤了脚。 赵方舟拉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果然缠着纱布。 然后他就把她带了回来,在车上,他锁住车门不让她走,后来—— 后来她哭了,好像还是在他怀里哭的,赵方舟一下抓紧了被角,再然后呢,她是怎么上楼的?身上的睡衣是谁帮她换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赵方舟拍拍自己的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余光扫过墙上的表,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 迟到了。 她匆忙就要下床洗漱,却看见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礼盒,上面还有一张便利贴。 她拿过来,上面写着:帮你请过假了,伤好了再来学校。还有,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 赵方舟犹豫了一会,还是打开了那个礼盒。 里面有两层,上面那层铺满了巧克力,她数了数,有十七颗。 再小心打开下面那层,一件碎钻白色连衣裙落入眼帘。 赵方舟屏住呼吸,有一瞬间的失神。 没有去碰盒子里华丽的裙子,她把那一层巧克力重新放进去,扣上了盒盖。 是唐景越吗?他怎么知道她的生日? 目光落在裹着纱布的脚踝上,赵方舟试着轻轻动了动,感觉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昨晚在医院,是唐景越给她抹的药,现在想起来,那片被他抚摸过的肌肤竟泛起一阵酥麻,仿佛那温热有力的触感还在。 她把纱布拆下,发现肿也消下了,只余一点微红。 轻吐出一口气,赵方舟趿上拖鞋,走向浴室。 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她离开别墅叫了辆车。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精美的礼盒,沉默了一会儿,反手关上了门。 永安公墓。 这个时候几乎没有来祭奠的人,偌大的墓园,只有一排排墓碑在雪中伫立。 赵方舟找到赵旭德的墓碑,上面的字和照片都被雪掩住了,她取下围巾拭去了雪花,黑白的照片和字迹显露出来——“慈 父赵旭德 之墓”。 “爸爸。”赵方舟轻唤。 无人应答,只有漫天的雪花簌簌飘落。 “爸爸,”女孩又唤了一声,“我又长大一岁了。” “您今年没有给我买蛋糕,没有送我礼物。”女孩看着照片上的男人,“也没有在我身边。” “您说话不算话。” 她终是没有忍住,两行清泪落下。 “不过,”女孩强忍住哭腔,“不过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了。” “唐景越说,他说谢谢你,”女孩几乎泣不成声:“他说谢谢你你听到了吗?” “我也不怪那个人了,我不恨他了。”赵方舟擦掉眼泪,强迫自己深呼吸,“我会好好学习,会好好照顾自己,你放心好不好?” 雪花落下。没有人回答。 “爸爸。” 赵方舟在墓碑前站了很久,雪花落到眼睫,融化在一颗颗眼泪里落下。 终于,泪水仿佛都流干了,她动了动手指,把取下的围巾迭好放到了碑前。 离开了墓园。 那晚唐景越当众拉赵方舟手还为她说话的事迅速在学校传开。 唐景越和赵方舟在谈恋爱这件事在众人口中已被认定是不争的事实,更多人则是好奇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在一起的,准确地说,是赵方舟用了什么办法让唐景越喜欢上她的。 她可真厉害。 有个暗恋唐景越的女生不相信,私下找人求证,但越说越是那么回事,什么“他紧紧牵着赵方舟的手”“他踹翻了桌子”“他让那个故意找赵方舟难堪的女生舔干净地上的奶茶”…… 女生还是不甘心,忍了一周后终于鼓起勇气跑到高二找赵方舟,但没想到在门口看见了唐景越。 他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和一盒饼干,无视周围同学的目光径直走进叁班,走到赵方舟的桌前停下。 女生看到他把牛奶和饼干放到她桌子上,说了句什么,赵方舟没抬头,拿着笔的手却一顿。 唐景越走了,叁班却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轰然炸开,议论声纷纷。 女生已经不想再找赵方舟质问什么。 一切都很清楚了。 她抹着眼泪离开。 赵方舟自从请假回来后就变了许多,上数学课她主动举手上去演板,小组讨论的时候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下课居然问同桌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买水。 最开始周围的同学都像看猩猩一样看着她,两叁天后竟也接受了她这样的转变,并意外的发现她其实很好相处。 大家一致认为她前段时间那个状态是因为父亲去世,现在她从悲伤中走出来了,并且投入了爱情的怀抱,所以对她的转变纷纷表示理解,并再次歌颂爱情的力量。 尽管赵方舟一直在否认她和唐景越谈恋爱这件事。 此刻她的同桌及前后桌亲眼看见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用眼神在说“看吧,你还不承认。” 赵方舟看看他们,再看看桌子上放着的牛奶和饼干,觉得无论什么样的解释都会显得很苍白,于是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写卷子。 那天她从墓地回来,想把礼物还给唐景越,结果他说他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让她不喜欢就扔了,然后就越过她走了。 她最终还是没有扔掉,拿回来塞到了床下。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后面停着那辆她很眼熟的车,她经过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声招呼,就听到他说:“上车。” 她愣在原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他二话不说拉进后座,车门锁上,然后是一声简洁的“开车。” “天冷,以后不要走路去学校。”他说。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如坐针毡,一挪再挪,把两人中间的空位隔到最大,他却一把把她拉过去,两人挨着,还往她左耳塞了一个耳机。 刚才,他又来她们班上,往她桌上放了牛奶和饼干,还说了一句“放学之前把这些都吃掉。” 赵方舟眼睛看着试卷,脑子里却想着最近发生的事,觉得一团乱。 学校的流言唐景越从来没有澄清过,还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其实也不是莫名其妙,她不是傻子,大概知道他为什么做这些。 但是,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应该是那种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关系,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很不合理。 刚开始,因为赵旭德的死,她不由地怨恨唐震年,自从住到唐家之后就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也避着唐景越,想着等高中毕业了就去外地上大学,不再和他们家有任何联系。 现在她心结解了,明白那一切并不是唐震年的错,他也是受害者,她因为赵旭德救了他把自己一个人留在世上就对唐震年产生怨恨是不对的。 爸爸是个善良的老实人,他一定不希望自己养大的女儿带着恨活下去。 她不再恨唐家了。 可这不代表她就不清楚她和唐景越之间的差距。 唐震年因为企业的好名声才收养了她,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和自己的孙子并肩而立,无论唐景越是不是真的对她产生了好感,光凭这一点,她和他就不能有除同学以外的任何关系。 她想通了,有人却不明白。 余光扫过牛奶盒子,赵方舟顿感一阵无力,随手把牛奶和饼干塞进了桌子里。 期末临近,赵方舟已无暇再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本来就紧张的复习时间她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在唐景越身上。 为了避开他,她比往常早起二十分钟,课间也改去楼下的洗手间,超市能不去就不去,中午也不上天台了,随便啃两口面包就躲去图书馆,午休也在那儿自习。 奶茶店的兼职她也辞了,下午放学一打铃她就跑,同桌笑她像个怕大灰狼的兔子。 兔子就兔子吧,她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唐景越对她的新鲜感赶快过去,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赵方舟不是没有反思过自己,可她自问从住进唐家到现在没有做过什么让他误解的事。 她甚至都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是因为那晚她在他怀里哭? 那也是他先把她锁在车里的,还是他先动手抱她的。 再往前,平安夜那晚唐景越替她解围,在楼梯间被那个男生推开时他扶了她一把,还有…… 还有那辆每天都开的缓慢跟在她身后的车。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都不是她主动的。 何况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早恋很正常,和女生玩玩也很正常,所以她有理由断定,唐景越就是一时兴起,看她一时新鲜罢了。 赵方舟很清醒,也躲的很好。 直到一个周二的中午。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进去自习室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正疑惑着,后面传来了关门声和脚步声。 赵方舟转身,看见了唐景越。 她心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穿着校服羽绒外套,没拉拉链,里面是黑色的毛衣和休闲裤,身形颀长,面容俊朗,双手随意地插到两边口袋,正朝她走来。 赵方舟吞了口口水,又退了几步,后背抵到了书架。 唐景越在她身前大约一尺的位置停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平静:“你为了躲我,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赵方舟被他问的一愣,嘴巴翕张,却找不到任何词语可以表达此刻她脑袋中的问号。 应该是这样的开场吗? 唐景越却没有想那么多,他拉过赵方舟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 “跟我去吃饭。”拉着她就要走。 被他带着走了几步,赵方舟忽地回过神来,挣开他的手:“我不去。” 说着又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似是料到她的反应,唐景越依旧是一脸平静,一双黑色的深眸中无喜无怒。 “我再说一遍,跟我去吃饭,你听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还是用这种半严半哄的语气说出来。 赵方舟有些招架不住,音量弱了一半:“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你不要——” 唐景越听到第一句就上前擒住她双手把人按到了书架上,看准她的唇吻了上去。 “跟我去吃饭。”他又说了一遍。 赵方舟的大脑此刻处于死机状态,眼睛因为震惊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 唐景越亲了她,他居然亲她。 这可是她的初吻。 见她不回答,唐景越又要俯首吻下来。 快碰到她唇的时候,赵方舟偏头躲开,他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唐景越惩罚性地用了点力,吸出个红红的印。 “跟我去吃饭,”声音很低,贴着她耳朵,“不然我就在这里吻你,你自己选。” 赵方舟心扑通扑通跳,她哪个都不想选,她想跑。 她挣了挣手臂,没成功,唐景越握得很紧。 “你放开——唔唔!” 唐景越说到做到,她的唇又被堵上。 “我去我去!”赵方舟怕了,细喘着答应。 唐景越松开她,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嘴唇上。 很软,带着女孩子独有的香味,还有点甜。 想再吻一次。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他不能说话不算话。 唐景越浅浅笑了下,拇指抚过她的唇,“早听话不就好了。” 赵方舟跟他讨价还价,吃饭可以,她自己去。 唐景越不,握紧她的手不放:“我刚才说的是‘跟我去吃饭’,你语文没学好?” 两人来时饭点还没过,餐厅还有很多学生,赵方舟一路上都在被人行“注目礼”,此刻更是不自在到了极点。 她动动被唐景越攥着的手,小声跟他说:“能不能不在这儿吃。” 唐景越停下脚步,看见她一脸拘束的样子,顿时心疼了。他知道,她这么不自在,不光是因为这次的原因。上次她在这里被人欺负,她还有阴影。 “大家都是同学,为什么我们不能在这儿吃,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吧。”他看着她,眼神坚定又温柔:“别怕。” 赵方舟被他这样看着,耳边传来他温柔好听的声音,心慌少了几分,心跳却快了起来。 她敛眸躲开他的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唐景越开始给她夹菜,把碗里的肉全给她夹过去,还把自己的酸奶也放到她面前。 赵方舟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盘子,小声抱怨:“你别夹了,我吃不完,我又不是猪…” 唐景越不听:“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忽然又想起什么:“我之前给你送的东西你是不是都没吃?” 赵方舟安静了,低头夹菜。 他之前时不时送来的那些牛奶面包和一些她见都没见过的进口零食,她都给同桌了。 唐景越放下筷子:“你不会都扔了吧?” “没有。”赵方舟赶紧回答:“给,给同学了。” 唐景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两瓶酸奶插上吸管放到她面前:“今天吃不完这些不许走。” 赵方舟感觉他有点生气,没敢说话,埋头吃饭。 最后看她实在是吃不下了,唐景越才放过她。 两个人从餐厅出来,唐景越带她去室内操场消食,牵着她手不放。 赵方舟有点无奈,想跟他谈谈。 “唐景越,我们——嗝。”她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嗝。 赵方舟捂住嘴,一动不动地睁着眼,愣在了原地。 唐景越也没想到,有几秒的愣怔。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了。 赵方舟欲哭无泪,都怪他,让她吃那么多,他还笑。 简直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唐景越拉开她捂着嘴的手,笑着说:“可爱死了。” 知道她尴尬,他赶紧转移话题:“你想说什么,我们怎么了?” 赵方舟咬住嘴唇,缓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们这样很奇怪,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又不熟。” 唐景越看着她,敛了笑容,声音平静:“不行。” “为什么?” “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可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赵方舟跟他讲道理。 “那是你的事。”唐景越蛮不讲理。 “你,”赵方舟觉得他在欺负人:“你怎么能这样呢?” 唐景越看她快哭了,也不敢再过分,开始诱哄:“刚才在图书馆,那是你的初吻吧?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没有。”赵方舟撒谎。 “我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 赵方舟觉得他无理取闹,转身要走,却被人从后面抱住。 “我帮了你两次,送你生日礼物,给你买零食,刚才还把酸奶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唐景越抱住她,嘴唇贴在她耳边,温柔地控诉。 赵方舟心脏砰砰地跳,温热地气息从耳边传来让她浑身发麻。 她怎么忘了,越是唐景越这种男生,段位越是高,以前不知道用这种方法骗过多少女生。 “你放手!”赵方舟开始挣扎。 “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放开。”唐景越和她讲条件。 “我答应,你放开。”先跑了再说。 “你答应了?那我现在就是你男朋友了,男朋友抱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我不放。”唐景越说完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挣又挣不开,还被他占便宜,赵方舟气死了,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泪水掉到唐景越手背上,他身体一僵,赶紧把她转过来,看到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他心一跳,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你们都欺负人。”赵方舟边哭边说。 “我错了,你别哭,别哭。”唐景越心疼死了,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追人的手法不是很老练,把人弄哭可不是他想要的。 看来死缠烂打这一招不太好用。 赵方舟好不容易止住眼泪,抽泣着说:“那你,那你让我走,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唐景越不答应:“不行,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想了想又说:“这样好不好,我们各退一步。” 赵方舟看他。 唐景越神色认真:“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两个月,两个月后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不再来找你。” 赵方舟认真想了想:“如果你反悔呢? “我们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或者录个音也行。”唐景越说。 赵方舟有点犹豫,但如果这样能让两人以后保持距离,忍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两个月太长,两个星期。” “五个星期。” “一个月。” “好,就一个月。”唐景越说。 看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赵方舟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不许反悔,这可是你说的一个月。”唐景越带着胜利的微笑:“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唐景越伸出右手。 赵方舟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和他握手,谁知却被他用力拉了一下。 她往前扑去,被抱了个满怀,接着头顶落下一个吻,他的声音传来。 “你好啊,女朋友。” 一切的开始·下 距离两人约定生效,已经过去两周了。 这两个星期,唐景越每天都在叁班门口等赵方舟放学。 他一米八五往上的个子,单肩背着书包,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透过窗户看向赵方舟的位置,偶尔赵方舟扭头看他,他就冲她笑笑。 男孩的五官立体又好看,看着她的时候眉目温柔,笑起来的一双黑眸在雪光的衬映下更显得深情款款。 赵方舟偏过头,轻轻吸气吐气,企图止住加快的心跳和莫名的紧张。 教室里的同学边收拾书包边用余光打量她,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格外清晰入耳。 她一拖再拖,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唐景越看她出来,走过去很自然地取下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 “怎么这么慢?我手都冻凉了,给我暖暖。”说着就要去牵她的手。 赵方舟低头从他身侧走过,手往后躲了一下避开,唐景越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虚握了一下空气,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跟上她的脚步。 司机已经在等了。 赵方舟等他先上车,才弯腰坐进去。 “现在天冷,你要真不喜欢,等春天我们就不坐车了,我陪你一起走路。”唐景越边给她系安全带边说。 春天。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应该早就结束了。 赵方舟侧过头,没说话。 唐景越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握着,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肌肤相触,她指尖微微动了动,终是没抽出。 汽车平稳地驶入别墅大门,赵方舟解开安全带下车,往佣人楼走去,唐景越跟在她身后。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赵方舟停下脚步转身:“还有事吗?” 唐景越走到她身侧,靠她很近,理所当然的语气:“有,约会。” 赵方舟微征:“什么?” 唐景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你干嘛?放我下来!”赵方舟没料到他的动作,顿时又紧张又害怕。她不想被人看见,压着声音,也不敢乱动,怕摔下去。 唐景越置若罔闻,抱着她,一步一个台阶走得稳稳当当。 行至叁楼她房门前,他将她抵着墙放下,一只手臂圈锢着她,另一只手从她书包里拿出钥匙。 门打开,唐景越牵着她进来,然后转身将门反锁上。 “你要干什么?”听到一声清脆的锁门声,赵方舟心慌了起来,抱着书包挡在胸前,脚不住地往后退。 唐景越看她一脸防备和害怕的样子,眉头皱了皱,薄唇紧抿,沉默着走过来把她紧紧攥着的书包扯开,拉住她的手腕,压着她的身体,两个人一起向后倒在了床上。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他按住她两只手腕,头俯到她侧颈,脸颊紧紧贴着她的,唇贴着她的耳朵。 他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些情绪,和着温热的气息一字不落地传入赵方舟耳朵里,让她停止了挣扎。 “说好一个月,还没开始你就急着结束,”他身体紧紧压着她,继续在她耳边说着:“手不让牵,话也不跟我说,我对你的好你通通假装看不见,躲着我防着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隐忍着薄怒和不解:“为什么?” 强扭的瓜不甜,唐景越不是不懂这个道理,若是她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自然会放手,可他偏偏能感觉到她的心动和掩饰。 那晚她在他怀里卸下心防,哭到最后晕睡在他怀里,分明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在图书馆被他强吻,她虽然惊诧和紧张,但并不排斥,甚至最后还跟他一起手牵手去吃了饭。 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一周,她总是对他的亲近表现出抗拒,但某些不经意的时刻也会流露出对他的信任。 甚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会无意识地对他撒娇,在他面前流泪。 她是喜欢他的,最起码是有一点心动的。 但她一直在否认,在后退。他多希望这是她的欲拒还迎,可是不是,她的拒绝和抗拒都是那么诚恳,她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连这约定好的一个月都不愿意对他坦诚。 唐景越不明白。 赵方舟被他这样强硬地诘问,顿感一阵没来由的委屈,眼泪瞬间成线般顺着眼角滑落。 她被他压在身下,眼眸含泪看着他,唐景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该委屈的人是我,你哭什么。” 他的吻落在眼角,像蝴蝶般轻柔地含去她的眼泪,赵方舟心跳落了一拍,说出的话却言不由衷:“唐景越,我不喜欢你,你放过我吧。” “你撒谎,”唐景越眼神深邃,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放。” 说完,他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似是要发泄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唐景越近乎疯狂地吻咬啃噬她的唇,温热有力的舌头霸道地撬开牙关,掠夺遍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搅弄她的舌,吸渡彼此的津液,吮吻她的双唇。 赵方舟被他紧紧压住动弹不得,口中的空气被横扫一空,大脑缺氧,心跳失控,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耳边只有他性感的喘息和两人唇舌相接的湿啧声。 一切都在脱轨的边缘。 理智不在,情欲嚣张,占有作祟。 唐景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钻入她的衬衣内,急切地攀上那一团稚嫩的软肉揉捏抓弄。 他一点没控制力道,赵方舟被弄的疼,被他堵着嘴又说不出来,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委屈都化作了眼泪涟涟不断地流下。 唐景越吻到咸味,倏然停下,她才有机会开口。 “疼…” 理智回笼,唐景越皱眉解开她的衬衣,看到未被胸衣包裹的奶白的软肉上赫然有一道红痕。是他抓的。 一阵暗恼,他给她拢上衣服,又拿过身后羽绒服裹住她,把人抱在怀里。 他抱得很紧,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她额头:“对不起。” 赵方舟一动不动,由他动作,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房间里的啜泣声渐渐变小,赵方舟哭累了,靠在他怀里,唐景越就这么抱着她,紧紧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唐景越,”终于,赵方舟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松开我。” 唐景越听见了,身体动了一下,但抱着她不松。 “唐景越,”赵方舟又喊了他一声:“我要写作业。” 唐景越低头看了看她,缓缓松开了手。 赵方舟把被他扯乱的衣服整理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坐到桌子前开始写冲刺模拟卷,唐景越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过了会儿,他挪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 “这个错了。”看她写了会儿,唐景越指着卷子上的一道选择题说。 赵方舟抿抿唇,重新又算了一遍,还是得出原来那个结果。 她有点尴尬。 唐景越成绩很好,一直是年级前叁,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常常都是满分。他能看出来错了,那八成是错了。 “第叁步,少一个负号。”唐景越再次提醒她。 赵方舟硬着头皮又检查了一遍,果然忘了变号,把它加上,算出答案,在他的注视下划掉了原来的选项。 “这道题不难,”他的声音从头顶侧方传来:“是你不专心。” 他靠的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说话时吐出的热气。 赵方舟胸腔微微起伏,耳畔有些发麻。 她是不专心,她为什么不专心呢。 握着笔的手有点写不下去了。 她把笔放下,两只手蜷了起来。 唐景越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看她停下笔,睫毛轻眨,正襟危坐却难掩慌乱的样子。 赵方舟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小习惯——她手握成拳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把拇指藏在里面。 唐景越微微叹了口气,他伸手,温热的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包住她的小拳:“你看,你连自己都骗不了。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赵方舟手抖了一下,没说话。 唐景越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抱到自己腿上,赵方舟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肩膀,偏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两人此刻挨得极近,他的唇,他的鼻梁,他的眼睛。 气氛一下子暧昧了起来。 她想从他身上起来,一条手臂却有力地箍住她,她被抱得更紧,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靠去,嘴巴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双唇,像一个主动的吻。 心跳加速了起来,她不敢再动。 唐景越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孩,抬手抚上她微红的脸颊,拇指在柔软的双唇上摩挲。 “鸵鸟。”他说。 “你的一个月,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是缓兵之计。你当初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在想一个月后怎么把我踹开,对不对?”唐景越低声说着,唇却离她越来越近。 “骗子。”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轻启轻阖:“鸵鸟骗人。” 听着他温柔低沉的声音,赵方舟的心彻底乱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方舟,”唐景越蛊惑似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地喊了她的名字,说出的话却让她浑身一颤:“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要了你。” 赵方舟一下抓紧他肩膀,睁大了眼睛。 唐景越看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死缠烂打不行,还是威逼利诱好用。 当然,他就是吓吓她,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会真的强迫她,毕竟他也舍不得。 他只是想让她认真对待承诺过的这一个月。 唐景越轻轻拍拍她的背,又在她唇上浅浅吻了几下,感觉她放松了一些,把人放开:“还做题吗?” 赵方舟脸红着,点点头。 陪她写了会儿卷子,讲了她不会的题,唐景越临走前抱着她讨吻:“你要怎么谢我?” 他的眼眸很亮,说话时带着笑,就这么看着她,等一个吻。 赵方舟深呼吸,犹犹豫豫地将手放在他腰侧,踮起脚尖,别扭地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嘴唇很软,吻得又轻又快,好像这一瞬间不存在,又好像很长。 唐景越怔了片刻。这是赵方舟第一次主动吻他,虽然不是亲在嘴上,但也足够了。 他笑了,捧住她的双颊,重重吻了下去。 赵方舟没挣扎。她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许久,他放开她,眉眼带笑:“礼尚往来。” 唐景越走了。 赵方舟没吃晚饭,早早洗漱过窝在被子里,蒙着脑袋。心里想的,是希望剩下的日子快点过去。 敌人来势汹汹,她定力不够,要撑不住了。 事实证明,唐景越的威胁很有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方舟都很乖。 乖到让他产生错觉,好像那个一月之约根本不存在,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转到育才国际的第一个期末考,赵方舟考得不错,她向老师要了一份成绩单,过年前去墓地看了赵旭德。 唐景越本想和她一起去,被她拒绝了。 年叁十那晚唐景越在主楼陪唐震年,零点的时候给她发了个新年快乐。赵方舟早早睡下了,第二天早上看到,也回了个新年快乐。 整个寒假赵方舟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刷题,看书,看电影,睡觉。 偶尔唐景越会过来找她,抱着她呆一会儿。 自从父亲去世后,每到寒暑假唐震年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都会把他带上,也会指明让他去参加一些公司大大小小的会议。 以往他都没什么感觉,但今年却觉得格外地忙,好几次都是从公司回来直接来找她,衣服都不想浪费时间换。 两人约好的一个月时间已经到了,但赵方舟看他忙,就没提,唐景越自然乐得没那回事。 开学前两天,唐景越结束了忙碌的工作期,带赵方舟出去吃了顿饭,看了部电影,把她送到房间后还亲了好一会儿,他抱着怀里的人,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赵方舟被他抱着,却是笑不出来,她握着手里被团成一团的纸条,紧了又紧,还是悄悄塞进了唐景越的衣服口袋。 他们在一起后,唐景越经常找她一起吃午饭,她被那么多同学看着不自在,总是吃的不开心。 后来一天中午,一个女孩突然来找她,说她叫易识。她说,是唐景越拜托她来的。 从那之后,每天陪她吃午饭的人从唐景越变成了易识。 易识长得可爱,性格也好,她们很快成为了朋友。 新年第一天晚上,易识和她打电话,也是那天,赵方舟知道了一件事。 这是唐景越第一次谈恋爱。 ——“你别看景越哥有很多女孩追,可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你是他的初恋。” 初恋。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唐景越是认真的。 手中重新变得空荡荡的,赵方舟闭上眼,用力抱紧了他。 希望他看到,希望他看不到。 她变得贪心了。 唐景越果真没有再来找她。 他还是看到了那张纸条。 一个月的约定,他们都遵守了。 赵方舟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重重的担子,却又感觉失去了重要的什么,难受的很。 新学期开始,她压制住不该有的思绪,尽力让自己平静,上课看着黑板,老师说的话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写了一套又一套的卷子,错误率却比往常都高。 她找些喜剧来看,笑着笑着却哭了出来。 脑子不清楚,情绪也失控,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很想唐景越。 一个月后,一个电闪雷鸣的夜。 雷声阵阵,赵方舟睡得不踏实,脑子里做着杂乱迷离的梦,梦到自己被一个滚烫的东西包裹住,胸腔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在梦里害怕极了,一下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人抱住,脑袋热烘烘的拱在自己颈间,还有一股子酒气。 她心跳快了起来,看清他的侧脸,果然是唐景越。 赵方舟伸手把床头灯打开,看见他的脸红红的,闭着眼,一摸额头,触感滚烫。 赵方舟想下床找医药箱,却被他压着抱的死死的,她无奈:“唐景越,你放开我,我给你拿药。” 唐景越依旧闭着眼睛,看着无意识,手上的力却又紧了几分。 “你弄疼我了,松手。”赵方舟边推他边哄:“我不走,我给你拿药。” 终于从他的桎梏中脱身,她赶忙找到药箱,从面找出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水。 赵方舟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拿着药片:“唐景越,把药吃了。” 唐景越缓缓睁开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外面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脸都烧红了,赵方舟心疼又着急:“你把药吃了。” 他还是不听话,就这么看着她,好像她会消失了一样。 赵方舟没办法,把药塞到他嘴边,自己喝一口水,然后俯身喂给了他。 他碰到她的嘴唇,慢慢张开了嘴巴,喉头滑动,药片和水流一起滑了下去。 他却不满足,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走,滚烫的舌伸了进来,疯了一样地吻她。 赵方舟被他压在了身下,他的体温高的惊人,连带着把她也烧着了,她两只手臂圈住他的脖颈,承受着这个吻。 唐景越脑袋晕的厉害,体力耗尽,他不得不停下这个未尽的吻,脑袋趴倒在了她的颈窝里。 赵方舟平复了喘息,把他放平躺好,找到体温计给他量了体温,不到39度,她松了一口气,暂时不用去医院。 给他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赵方舟又弄湿了几个毛巾迭好放在他额头和手腕。 她守在床边,隔一会就用棉签沾水给他润润嘴唇,偶尔唐景越会迷迷糊糊地渴醒要水喝,她怕他呛着,就扶起他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慢慢一点一点喂水进去,再把他放好在床上。 赵方舟看着表,十分钟换一次毛巾,一个小时量一次体温,到了后半夜,唐景越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稳定到37度半。她放下心来,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雨后清晨,空气里散发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自然清新。 唐景越醒来,头还有点痛,昨夜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他又梦到赵方舟了。 他起身,额头上和手腕上的毛巾也随之掉到床上,唐景越一愣,然后就看到床边上睡着的那个人。 发丝散落,小脸白皙,眉头皱着,眼下有些发青,手里还虚握着一支温度计。 是赵方舟。 原来不是梦。 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唐景越拿走温度计,想把她抱上床睡,赵方舟却自己醒了。 唐景越发着烧,她潜意识里不敢睡的太深,此刻一睁眼看见他,便去探他的额头:“你醒了,烧好像退了,再量一下体温吧。”说着就要去拿温度计。 唐景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赵方舟看他。 唐景越没回答,把她抱到了床上:“你守了我一夜?” 赵方舟此时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明是自己先说的不喜欢,明明是自己写纸条提的分手。 就算他生病发烧,别墅里也有那么多佣人,可是她却把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 私心也好,舍不得也好,总之现在口不对心的是她。 她怕,但不得不承认,她也在期待,期待唐景越还喜欢她,期待唐景越发现她也喜欢他。 她被唐景越惯坏了。 赵方舟低下头,不敢看他:“你昨晚发烧了。” 唐景越看着面前的人:“你心疼了?” 赵方舟捏着被角,不说话。 唐景越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赵方舟,你心疼了吗?” 心快速地跳着。 肌肤相触,赵方舟想起昨晚他滚烫的体温和那个热切的吻。 鼻尖一酸,她说了出来。 “我心疼了。” “你想我了吗?” “我想你了。” 放在下巴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脸颊,拇指抚过,温柔的摩挲。 “那你喜欢我吗?” 四目相对。 谁都无法再撒谎。 “我喜欢你。”是她的声音。 唐景越笑了,然后是一个吻落下。 轻轻一点,温柔至极。 他把她抱在怀里。 “之前为什么不承认?” 赵方舟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初恋情结:“我之前以为,你就是玩玩……” 唐景越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我对你用不用心你难道感觉不出来?” 赵方舟能感觉出来,但她不敢信。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不敢奢望他们这段感情能走多远。 两人之间的差距,她根本就忽视不了。 之前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靠近他,不要喜欢上他,但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无父无母,被赵旭德收养后,一直很听他的话,在学校里想的只有学习。 她没经历过这些,割舍对现在的她来说,还太难。 也许等以后两个人再成长些,唐景越会没那么喜欢她,而她也有足够的心性去接受分别,那个时候再分开,应该会比现在容易些。 且不管以后如何,她很想珍惜现在。 赵方舟很开心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也知道自己之前误会他了,于是圈着他腰身的手又紧了几分,很真诚地道歉:“对不起。” 唐景越没想怪她,她没有安全感,他知道。 “困不困?” 桌子上放着水,垃圾桶里有很多用过的棉签,床上的湿毛巾,她手里的温度计…… 她应该是一夜没睡,到天亮才合了眼。 话都说开了,赵方舟安心靠在他怀里,确实有点昏昏欲睡,她点点头。 唐景越收拾了下床上的东西,抱着她躺好:“睡吧,我在这陪你。” 赵方舟露出一个微笑,突然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闭上眼睛乖乖躺在了他怀里。 唐景越看着她带笑的嘴角,也亲了亲她额头。 两人相拥,赵方舟很快睡着了,唐景越静静看了她会儿,也满足地闭上了眼。 ㊣┊美┇文:Wоо⒙νiρ﹝Wσó❶❽﹞woο⑱·соМ 想念 昨晚喝了酒,又在浴室被唐景越那么弄,赵方舟一觉醒来,已是快中午了。 头还有些微微的痛,她直起身,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怔怔的发呆。 昨晚,她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里她又回到了一年前,刚来唐家的那段日子。 失去父亲的哀痛、陌生环境带来的恐慌、学业的压力、周遭的议论和孤立……她像一个陷入沼泽的旅人,无助而绝望,却也不敢挣扎,害怕会沉的更快。她只能闭上眼睛,忍住眼泪,任凭身躯往下沉。 她本以为就会这样死掉。 可是唐景越出现了。 他伸出手,把她带离泥沼。 他太好了,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醒来就会失去。 赵方舟打开窗,伸出手,去感受阳光的温度,却恍然想起,夏天已经过去了。 感受到的,是风。 季节换了又换,她已经高叁了,明年毕业,就可以离开唐家。那些原本看不见的未来也好像有了形状,她和唐景越,终是要去不同的远方。 上周在学校,听到班里有人说,吴婉怡也在准备SAT,她和唐景越要申请同一所美国的大学。高考结束后,两人将会一同飞往美利坚求学,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共赴海外,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劝某些人还是不要妄想了,以为霸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她们毫不遮掩自己的声音,生怕她这个“某些人”听不见。 其实没有必要,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唐景越不属于她。 赵方舟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拂过脸颊。 这周过完就是国庆了,育才国际中学一向很人性化,从不消减学生的假期,哪怕对象是高考在即的高叁生。 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家庭条件优渥,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享受着最好的教育资源,金钱砸出来的天才和高分比比皆是。即便有一些成绩不怎么样的贪玩的浪荡公子,家里也给安排好了后路,要么毕业后出国深造,要么回去继承家产。 没有人需要用这短暂的假期来证明自己对高考这件事有多努力。 唐景越本想趁这几天带赵方舟出去玩,但临时接到通知要跟爷爷出国一趟。 周四晚自习大课间,两人在操场散步的时候唐景越跟赵方舟说了这件事。 “明天的飞机,最迟下周一回来。” 赵方舟点点头:“嗯。” 唐景越拉着她在一棵树旁停下,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要好好吃饭,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看书。手机不要关机,记得回我消息。想要什么礼物吗?” 赵方舟想了想,摇摇头。 唐景越笑笑:“那你送我件礼物吧,就当送行。” 赵方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很认真的样子:“你想要什么?” 唐景越捧住她的脸,微微俯首,唇印在她唇上,告诉了她答案。 天光尽暗,灯微亮,晚上来操场上散步的学生很多,也有几对小情侣手拉着手漫步的,赵方舟知道他们的位置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害羞。 唐景越把她压在树干上,整个人挡在她前面,完全拢住了她。赵方舟抓着他的衣角,尽力配合着他。 感受到她唇齿间的放松和迎合,唐景越抱紧了她的腰,在她耳边问:“舍不得我吗?” 赵方舟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整整八天呢。 唐景越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温柔地答应:“我尽量早点回来。” 唐景越不在的日子里,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赵方舟在墙上贴了八张便利贴,写上数字,倒着数,每过去一天就拿下来一张。 现在只剩叁张了。 还有叁天,他就回来了。 因为时差的原因,赵方舟白天复习,晚上会和唐景越在微信上聊会天,但说不了几句他就会催她去睡觉,她也怕占用他太多时间,都会乖乖听话,关灯睡觉。 许是太想他了,夜里便梦到他。 他的手钻到自己的衬衣下,握住她的一团软肉揉搓,他的舌撬开自己的嘴唇,肆意入侵。 气息灼人,炙热滚烫。 她像从高空坠落,又被柔软包裹。 似火又似水,舒爽又难抑。 赵方舟睁开眼,明明一切都是梦,心跳却那么真实。 她直起身,却在动作下一秒僵住。 下面湿了。 洗完澡,熹微的晨光已变得大亮。 赵方舟重新躺下,抱着柔软的小熊发呆。 过了会儿,她拿过手机,点开昨晚才发过消息的对话框,输入几个字后,犹豫了几秒,点了发送。 “我想你了。” 想念·下 M国,纽约。 金红色的霞光从宽大的落地窗射入,洒到会议室内众人身上。 一个有着波浪金发的女人正用余光悄悄打量身旁这张年轻英俊的面孔,眉目有神,鼻梁高挺,五官深邃,身材——昨晚在party上她就注意到了,身材颀长,宽肩窄腰,连摇晃酒杯的手都那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在M国呆久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长相如此出众的华国人了。 听说才十八岁,高中都还没毕业。 难怪,逻辑缜密的发言和精准的商业判断也掩不住身上那股干净简单的青春气息。 年轻英俊,家境富有,又不是个草包。 总结来说就是,诱人。 女人似是不经意间撩了一下头发,秀发飘动,闪着金黄的波浪和身边的英俊男人擦肩而过。 “Oh,Sorry~”女人回眸浅笑,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用气声道歉。 唐景越浅浅点了下头,没有太过分神,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女人心里有一丝丝的失望,却更加被他清冷禁欲的气质吸引,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的更厉害了。 会议进行到尾声时,她注意到他放到桌子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年轻俊朗的男人点开屏幕,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是一个笑容,很小很浅的笑,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可能是女朋友,或者,是他喜欢的人。 果不其然,在会议结束后她向他发出一起共进晚餐的邀请时,他拒绝了。 “抱歉,我女朋友还在等我回电话。” 他向她道歉,不带一丝情感,彬彬有礼,疏远有度。 女人只好略带遗憾地点点头,大方道:“这样啊,真是不巧,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下次再见。” 她伸出右手。 “再见。”男人礼貌性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旋即松开,从她身边走过。 计划回国的前一天,唐震年临时起意,决定去加州看望一个老朋友,让唐景越同行。 赵方舟看着聊天记录里的那句“计划有变,周二回去”,微微有些失望,但又看到唐景越发来的上一句“我也想你,很想”,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原来互相想念是这样的感觉,满怀期待。 甜甜的。 她在墙上又加了一张便利贴,画了一个男孩和女孩牵手的简笔画,写上日期,贴到了最后的位置。 国庆假期过后,赵方舟投入到了紧张的复习中,她在数理化学科上天赋一般,全靠用心和努力,也多亏了唐景越经常给她补习,这学期的排名才不至于太靠后。 育才国际高中整体教学水平高,每班不超过30个学生,运气好的话她能考到前十,平时也在十五名左右,不出意外,以她的成绩,高考考个重本不成问题。 她无父无母,无权无势,以后离开唐家,知识和学历就是她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稻草。 周二。 想着或许晚上就能见到唐景越,赵方舟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傍晚放学时,她留在教室多上了会自习,正拿笔写着,小腹突感一阵疼痛,想到可能是例假来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口袋装的卫生棉,顾不上收拾桌子,匆匆跑去了洗手间。 在卫生间收拾好自己,赵方舟忍着腹痛开门,拧了一下却没拧动,她又用了点劲,门锁还是纹丝未动。 她心一沉,锁坏了吗。 又试了几下,锁把微微晃动,就是打不开门。 赵方舟心里着急,正打算大喊呼救,却在这时听到了脚步声,她心一喜:“有人在外面吗?同学,可以帮帮忙吗,这个锁好像——啊!” 她话音未完,就被从天而降的凉水泼了满身。 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砰”的一声,是外面的门被关上了。 洗手间里一片寂静。 赵方舟靠在隔断的墙上,发丝、衣摆都在滴水,她手紧紧握着,全身都在发抖。 她站了一会儿,捂着小腹慢慢滑坐到了地板上。 她来育才国际的第一周,当时的同桌给她传纸条,问她能不能换别的位置坐。 那时候她刚转来,整个年级都是关于她的议论,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主动和她做朋友。 所以她独来独往。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体育课上,叁叁两两的女孩子聚在一起,当着她的面说她是个塑料袋,一副高冷的样子不知道装给谁看。 她无缘无故在餐厅被洒了一身菜。 和唐景越在一起后,她收到过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一再提醒她和唐景越的差距,让她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就能当灰姑娘了,唐景越只是玩玩她,如果她识相的话就早点和他分手。 赵方舟看完,第二天跟唐景越说课间尽量不要再来找她,他问为什么,她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在这个学校里,不是没有交到朋友,也不是没有感受过善意,可是这些并不能让她忘记那些恶毒的话语和文字。 她不是个贪心的人,她不指望唐家能养她一辈子,也从没有奢望能和唐景越在一起多久,更没想过要得到整个年级同学的喜欢和接纳。 可这次是为什么呢? 又是为什么呢。 赵方舟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猛地受了凉,小腹痛感更加强烈,她手捂着肚子,紧紧咬着唇。 上飞机前唐景越给赵方舟发了航班信息,说自己大概会晚点到家,让她早点睡。 空无一人的教室,一张书桌上放着打开的课本,旁边有一支笔斜躺着,笔帽滚落在不远处,书包里的手机了震动两下,又恢复了安静。 唐景越到家时已是深夜,本想去看看赵方舟,但抬首望去,叁楼已经没有灯光。 他敛眸,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他又说了让她早睡,自己这是在期待什么。 他转身回了主楼。 秋天的时节,夜凉如水。 昼夜温差大,又是在卫生间这种阴寒之气重的地方,几个小时过去了,赵方舟的衣服下摆还在缓缓凝结着水珠。 她小脸惨白,嘴唇发青,小腹还在抽抽的疼。 想抱紧自己的身体取暖,感受到的却是漉湿的衣料。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角落,不知过了多久,腿麻了,头也昏昏沉沉的疼起来,她扶着墙想换个位置,抬手却发现一点力都使不上。 她放弃了,跌坐在原地,只觉得疼,哪里都是疼的。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赵方舟想,唐景越应该已经回来了吧。等明天这里有人来,她被人发现,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就可以见到他了。 她好想他。 原┊创┇书┊刊: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找到 唐景越再一次抬起手腕看表。 他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到赵方舟人。 她往常不会出来这么晚。 又等了几分钟,他径直朝楼上走去。 打开门,床上被褥整洁,桌子上也没有课本。房间里没有人。 眉头轻皱,他快步走到楼下找了几个佣人,一番询问下来,都说没有看到赵方舟。 唐景越拿出手机拨了出去,机械的女声告诉他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点开微信,消息界面还停留在昨晚他发出去的那条,她一直没有回。 “去学校。” 车门“砰”的关上,他厉声吩咐司机。 薄唇紧抿,俊眉轻皱,右手手指无规律地在腿上轻敲,波澜不惊的表情下,掩饰着急躁不安的情绪。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开快点。”后排年轻的男人再一次下达指令。 司机踩在油门上的脚加重力道,汽车疾驰而过。 育才国际高中部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准时在校园响起时,高叁(叁)班的一个位置上还是空的。 唐景越不顾讲台上正准备讲课的老师和底下学生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冷着脸走进教室。 座位上课本和书包都在。 “赵方舟呢?”他看向一旁的女生。 “不知道,今天一早都没见过她。”突然被唐景越直直地看着,女生吞了口水,下意识回答。 “她昨天下午什么时候走的?” 唐景越打开赵方舟的书包,在里面找到了她的手机,按了下电源键,屏幕并未被唤醒。没电了。 “昨天方舟说要留下写会儿作业,我也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应该会比较晚。” 全校都知道赵方舟住在唐景越家,这个时候他来找人,难道—— “方舟她……昨晚没回去吗?”女生试探地问。 唐景越没回答,拿着赵方舟的手机大步走出了教室。 “我要看监控。” 陆一世坐在他们班倒数第二排,昨晚打游戏玩的晚了点,他趴在桌子上刚准备补个觉,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哎操我他妈——” 他回头,看到唐景越那张冷峻的脸,后半截脏话咽了下去:“你干嘛呢你!” “我要看监控。”唐景越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陆一世给他叔打了个电话,拿到了监控权限。 监控调出昨天下午高叁年级理(叁)班放学时段门口的画面。 下课铃响后,班里的学生接连而出,过了会儿,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屏幕上出现赵方舟匆匆走出教室的画面。她没带书包。 监控记录她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出来,倒是有一个女生进去后没一会儿又离开。 唐景越按了倍速,右下角的数字加快变动,时间又过去二十分钟,依旧没有看到赵方舟从那里出来。 “她没有在校门口出现过。”陆一世快速看了另一个记录学校大门出入情况的监控。 闻言,唐景越将播放速度调到最快,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画面快速播放,又过了半个小时,依然不见有人从洗手间出来。 “你继续在这看着。”丢下一句话,唐景越匆忙离开监控室,往楼上跑去。 脚下的台阶在眼前掠过,心脏在紧张地跳动。 他不敢想,如果赵方舟在洗手间遇到了什么意外,真的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晚上,他该会有多后悔昨晚没去看看她。 来至监控拍到的那个洗手间门前,唐景越冲里面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 没有得到回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方舟!”他喊。 “方舟!”空荡的洗手间内,没有人回应。 “赵方舟!” 直到倒数第二扇,门关着。他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用力去拉,门却意料之外地没有打开。 “方舟?方舟你在里面吗?”门被拍的晃动起来,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唐景越后退两步,然后一脚用力踹了上去。 门开了,他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她晕在卫生间逼仄的一角,嘴唇苍白,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唐景越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将她抱进怀里,发现她衣服都是湿的,身体却异常滚烫。 “赵方舟!” 她听不到他讲话,一点意识也没有。 唐景越将她抱起来,慌忙向外走去。 一路上唐景越都将赵方舟抱在怀里,他感受着她异常的体温,心慌的不行,不住地亲吻她的额头:“没事的,不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不怕。” “再快点!”他冲司机喊。 一番检查后,赵方舟很快被安排在了私人病房。 准备输液前,护士给她换了衣服,唐景越进去的时候,护士交代他:“这是你女朋友吧,她正在月经期,你照顾她的时候注意点,卫生棉两个小时要换一次,你不方便的话可以叫我。” 唐景越下意识地看向病床,赵方舟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以前每次来例假,都会很痛。 昨晚,她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呆了一夜。 唐景越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手握成了拳。 “不用,我可以照顾她。” 护士出去了,唐景越来到病床前,紧紧握住了赵方舟的手。 赵方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眼皮好似有千斤重,脑袋昏昏沉沉,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意志努力控制着身体,一番挣扎后,视线才终于得以清明。她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和一旁挂在半空的输液瓶。 缓慢地眨眨眼睛,她动了动手指,听到了远远的说话声。她忍着晕痛动了动脑袋,看向门的方向,门外有人在讲话,是唐景越的声音。 赵方舟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看,心里眼里都在泛酸。他回来了吗? 叁分钟后,病房的门被打开,她看到唐景越向她走来,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里有惊诧和喜悦,他快步到床前,握起她的手,语气里带着欣喜和小心翼翼:“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 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赵方舟抬起手,抓住他的衣袖,想要一个拥抱。 她哑着声音,无力地张口:“抱……” 唐景越心软成了一滩水,他小心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一个吻落在额角。 “想我了吗?”他低声。 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赵方舟无声地点头。 想了,很想。 爱┆读┋书: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病房温情 医生检查过后,表示赵方舟的身体已无大碍,烧已经完全退了,将剩下的药水输完后再观察几个小时,没事就可以出院了,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即可。 但唐景越不放心,坚持让她在医院多住一晚。 “我真的没事了,今天可以出院的。”被唐景越喂了一碗粥,赵方舟感觉体力恢复了大半,她这个也不是什么大病,可以回家休息的。 唐景越摸摸她的头发,语气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透露着坚持:“听话。” 唐景越跟学校请了假,在医院陪她。 他出去接电话,赵方舟坐在床上看书,她侧了一下身子,感觉下面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她掀开被子要下床,唐景越刚好在这时打完电话走进来。 “怎么了?”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赵方舟小心地瞄了一下床单,没有弄上。 唐景越拥住她的腰:“我帮你。” “不用不用!”赵方舟推开他,脸红了起来:“我可以的。” “那你小心一点,头晕的话马上叫我。”唐景越没有勉强,把她送到门口,神色认真地叮嘱。 “嗯。”赵方舟点点头,关门前看到他站在洗手间门口,眼神追随着她。 她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把门关上。 卫生间里有包打开过的卫生巾,她猜应该是护士姐姐给她用的。 虽然都是女性,但让别人给自己换这种私密物品,赵方舟想想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整理好打开门,唐景越立马过来扶住她:“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赵方舟摇摇头。 唐景越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去,赵方舟圈着他的脖子,觉得他有点过度紧张,小声道:“不用抱的…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把人放好,盖好被子,唐景越又把旁边放着的热水端给她:“差不多也不是全部。” 她在那种地方呆了一夜,烧的不省人事,昨天抱在怀里的时候一点意识都没有,他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心悸。 “肚子还疼吗?”唐景越将手伸进被子下面,覆在她的小腹上。 一阵酥麻感伴随着痒意传来,赵方舟下意识地躲了躲:“不疼。” 其实是有点疼的,她来例假的时候一向如此,但可能是某些退烧药里有止疼的作用,所以现在疼的没有那么厉害。被他这么一摸,反倒有些难言的痒。 “还想睡觉吗?再躺下休息会儿。”唐景越说。 赵方舟悄悄牵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感觉到她的依赖,唐景越起身坐到床边,将她半抱在怀里。 “假期怎么过的?”他温声开口。 感受着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声音,赵方舟此刻觉得无比踏实:“复习,看书,还有——” 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嗯?”唐景越看她。 “等你回来。”她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瓮翁的。 唐景越听了,先是一怔,然后蓦地笑了。 他低头,咬她耳朵,然后亲吻顺着脸颊下来,最后准确无误地覆到她柔软的嘴唇上。 他的手在她的腰线上流连,稍一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加贴近,唐景越能感受到她的胸正抵在他的胸膛,两团软肉让他心神荡漾,他的吻也由温柔慢慢变得猛烈。 赵方舟晕乎乎的,被他压着向后倒在了床上。她心里还有一丝理智提醒自己这是在医院,但是当唐景越的手从下面滑上来包住她一侧的乳房,她脑袋里就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了。 两人身体亲密无间的触碰给她带来极大的刺激和满足感,此刻她可以忘记外界所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唐景越是喜欢她的。 她圈住他的脖子,给他回应。 两人在床上吻了好久,最后因为唐景越担心她会头晕才停下。 赵方舟的扣子被解开了一半,上衣堆在胸口,唐景越的手在她平坦细腻的肚子上摸了摸:“你吃的饭都到哪儿去了,怎么不长肉?” 从她身上起来,他把衣服给她整理好,拉过被子把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我已经比之前胖了五斤了。”赵方舟低下头:“再胖就不好看了。” 唐景越失笑,捏了捏她的脸,抵住她额头,看进她眼睛里:“你再胖二十斤,也好看。” 他敛住笑,双手捧住她脸颊:“多吃一点,好好照顾自己,这样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不会太担心,嗯?” 赵方舟鼻尖一酸,低声撒了个娇:“那你以后不要不在我身边。” 唐景越笑,吻了她一下:“好。” 晚上,赵方舟被下身一阵窸窸窣窣的触碰惊醒。 她就要起来,却听见唐景越的声音:“你睡,我帮你换一下。” 他半褪下她的内裤,正要贴上新的一片。 赵方舟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挣了一下腿,却被他按住:“别动。”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开了一盏小灯。 赵方舟脸腾地烫起来,手抓着床单,不敢再动,安静地等着他弄完。 唐景越洗完手,看她还没睡:“渴吗?” 赵方舟摇摇头。 “那睡吧。”唐景越给她掖了掖被子。 “那个,你帮我、都是你帮我,”赵方舟捏着被子,吞吞吐吐的,“换的吗?” 唐景越看着她,不说话。 “那个,脏。”赵方舟觉得很难为情。 虽然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那个地方他也不是没有看过,甚至还舔过…… 但那是她洗完澡,干干净净的时候,就算是情趣吧。 但现在…… 她心里一时接受不了他给她换卫生巾这件事。 他是高高在上的唐家少爷,被人众星捧月着长大,就算喜欢她,也完全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她哪里配得上。 更何况,她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身上不干净的地方。 赵方舟说完,把脸侧到另一边,拉上被子遮住了一半。 唐景越看着她的小动作,不言语。 过了会儿,他关了小灯脱下衣服上床,将她揽过从后面拥住。在黑暗里,他将她的扣子解开,把她的衣服脱下拿开。 不着寸缕的温热胸膛贴住她的光滑的脊背,赵方舟一颤。 他的手往下滑去,来到她两腿之间,隔着一层卫生巾和软棉的布料停在她的私密处。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耳颈处传来气息温热,引人颤痒。 “我在想,距离你18岁还有多少天。是不是等我要了你,等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变成我的女人,你才不会和我这么见外。” 寂静的病房里落针可闻,温暖的被子下面两人赤裸相依。 唐景越低哑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赵方舟,我要等不及了。” 更┆多┇章┊节┊:woo18.vip (W oo 1 8 . vi p) 吻冬 赵方舟出院后在家多休息了一天,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听说隔壁班的王晴被开除了,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的男朋友。 王晴,就是那个弄坏了卫生间的门锁还泼赵方舟一身水的女生。她男朋友叫卢子斌,是个有名的富二代,之前在楼梯口堵过赵方舟一次。 王晴不知从哪里听说卢子斌对赵方舟还有意思,和她在一起只是凑合着玩玩,一时气不过去找他对峙,谁知卢子斌当着他朋友的面竟然承认了,还说了她这样找来像个泼妇,让他很没面子,要和她分手。 王晴不敢对卢子斌怎样,她把对卢子斌的恨全算在了赵方舟身上——她凭什么有了唐景越还不满足,还要去勾引别的男生。 所以那天下午,她在看见赵方舟进洗手间后,也跟着进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唐景越会这么在乎赵方舟。不仅能让她退学,还逼走了卢子斌。 这些事唐景越没有告诉赵方舟,下午放学的时候,赵方舟问了一句,他只是摸摸她的头,跟她说:“不用担心这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两天后的一个早晨,唐景越送她上课的时候跟在她身后走进教室,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微微笑了下,说:“以后我们就在一个班了,赵同学,多多指教啊。” 就这样,唐景越转来(叁)班,和赵方舟成了同桌。 两人一起上下学,课间唐景越给她讲题,拿笔轻轻敲她的脑袋,说她笨,赵方舟闷声重新再做一遍给他看,他笑笑,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根棒棒糖,等她吃一半,又从她嘴里抢过去塞自己嘴里。赵方舟觉得这样不卫生,说他好几次,可唐景越一句“那你拿吻来换”就让她轻轻松松闭了嘴。 深秋时节,桂花香了一路。 唐景越牵着她,慢慢走着,赵方舟晃晃他的手,他停下看她。 “你想吃烤红薯吗?”她问。 他宠溺地刮她鼻子:“走吧,给你买。” 有花瓣轻轻落下,赵方舟笑。 红叶随风簌簌作响,路上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携手同行,就这样相伴着从秋走到了冬。 第一场雪落的时候,距离赵方舟的生日还有叁天。唐景越心情可见的好。 他给赵方舟戴好围巾,牵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外衣口袋里。 “真的不要礼物了吗?”唐景越问。 “不要了,上次买的还有好多没拆。”赵方舟将下巴藏到围巾里,低头看见两人步伐一致,在雪里留下一排又一排的脚印。 双十一的时候唐景越给她清空了购物车,不仅如此,他还自己在网上买了一大堆东西给她。赵方舟要退,他不让。于是赵方舟整整收了一个月的快递,现在还有好多连盒子都没打开的包裹堆在床下。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双十一怎么能和你生日比?”唐景越很坚持。 “可是你这样很像在包养我。”赵方舟停下脚步看他。 唐景越淡淡一笑:“我确实是想包养你。” 赵方舟低下头,不说话,无声地抗议。 “好啦。”唐景越俯下身:“乖。你要是实在想不出来,我就送你我想送的,只是到时候你不可以不要。” 赵方舟看他一眼,想了片刻,没再拒绝。 看她答应,唐景越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让她往前倾了一小步,他用羽绒服把她整个人包在怀里:“看在第一场雪的份上,赵方舟,接个吻吧。” 这一年的冬天依旧寒冷,可比之上年,却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白雪飘舞,唐景越的吻落下,是在亲吻她,也像是在亲吻她心里的冬天。 热┆门┆收┇藏:woo18.vip (W oo 1 8 . vi p) 生日快乐 赵方舟很紧张,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她昨晚就没睡好,一想到生日这天将会发生的事,她心跳就快。 唐景越夹了一口鱼喂她,说:“今晚我们不回家。” “不回家?”赵方舟差点呛住,她咽下嘴里的鱼肉,惊慌失措:“要、要去酒店吗?” 唐景越愣了一秒,笑着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在想什么?” 不是去开房,她想错了? “没什么。”赵方舟低下头扒饭,又羞又气,快要把脸埋到碗里去。 唐景越把她转过来,看见她两腮鼓鼓的,笑:“去一个地方,给你过生日。” 赵方舟努力嚼饭,不理他,却又听见他说:“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不去酒店。不过你要是想体验刺激一点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去。” 听他说的这样一本正经,赵方舟气得打他:“不许说了!” 唐景越觉得她这样特别可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不说了,兔子急了。” 下午上课,赵方舟直犯困,下课铃一响她就往桌子上趴。唐景越给她垫了个围巾:“你昨晚干嘛了?” 赵方舟看他一眼,不想说话,眼睛一闭,睡着了。 课间很吵,赵方舟睡得朦朦胧胧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上演着零碎的片段。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一个傍晚,天很冷,街道上空无一人,她站在漫天大雪里,不知道在等谁。 后来有一个女人走过来,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把她带回了一个大院。 女人对她说,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日子,是圣诞的前夕,也叫平安夜,她说方舟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 赵方舟虽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抱住了那个女人。 后来她知道,那个女人就是福利院的院长,孩子们都喊她程阿姨。程阿姨每年都会给她过生日,每年的平安夜,赵方舟都会吃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再后来,她被赵旭德领养。赵旭德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细心的父亲。他每年都会提前请好两天假,等平安夜这天特地回来陪她过生日。 他给她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一个水晶球,她很喜欢,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玩了好久,晃一晃里面就会飘满雪花,像海底世界在下雪。 赵方舟醒过来,睁开眼睛,记忆里的雪花和窗外的飘雪重迭,她看见了唐景越的侧脸。 他微微低着头,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紧致流畅,垂下眼帘在纸上写着什么,表情淡淡的。 “醒了?”唐景越看过来,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快上课了。” 赵方舟微微一笑,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她的十八岁,能有他在身边,是何其有幸。 听篌街位于北江的市中心,是北江最繁华的所在。鑫苑是坐落在这里的一个高级住宅小区,赵方舟跟着唐景越走进电梯,看见他按了最顶层的数字。 “我们要去谁的家吗?”她问。 唐景越牵着她的手走出电梯,“嗯。” 来到门前,唐景越按下门铃,转身看她:“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什——” “Surprise!”门突然打开,赵方舟听见了易识的声音,看见她以及后面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班里和她交好的同学。 赵方舟惊讶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着。 “寿星快进来!”易识把她拉进门,唐景越跟在身后,给她拿了一双拖鞋。 赵方舟被众人围在中间,一时有点无措,她回头找唐景越的身影,看见他正和穆历阳他们说话,唐景越感受到她的目光,向她看过来笑笑。 “易识,你们……”赵方舟开口。 “我们都是来给你过生日的。”易识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十八岁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景越哥请我们来,我还不知道呢。” “对不起啊,我之前没想过要过生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的。”赵方舟说。 “看在你生日份上,这次就原谅你啦,不过——”易识坏笑,故意拖长腔:“一会儿要罚酒哦。” “要罚就罚交杯酒!”旁边有人起哄。 “对,交杯酒!”有人帮腔。 赵方舟脸红起来,但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她也忍不住地开心。 “对了,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要拆开看看吗?”班长提议。 “好。”赵方舟点点头,有点开心。 于是女生围坐在地毯上陪赵方舟拆礼物,男生自发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餐。 赵方舟先拿了一个粉红色的盒子,她晃了一下,没听到声响,打开包装,是一件酒红色的及膝裙。 “好漂亮。”她忍不住赞叹。 “这份是我的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笑着说。 “谢谢思秦。”赵方舟说。 打开的第二件礼物,是一块白色的女士腕表,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简简单单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没有署名。 易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历阳哥送的。” 赵方舟回头向他道谢,穆历阳轻轻点了下头。 第叁个,是一个精致的带钻皇冠,这份礼物看起来很贵重,赵方舟有点犹豫:“这个,是谁的啊?” “我的!”陆一世带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胡萝卜,看见赵方舟手里的东西答应道。 “谢谢,但这个……”赵方舟不知道该怎么说。 “哎呀你不要跟他客气。”易识在一旁说。 陆一世放下手中的菜:“赵方舟,你不收可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方舟也不好再拒绝,只好道谢:“那就谢谢啦。” 接连拆了好几个都没有拆到易识的,她有点着急,直接从礼物堆里把自己那份拿出来递给赵方舟:“我的我的,下一个拆我的。” “好。”赵方舟笑着接过。 拆掉包装,打开盒子,拿走一层纱纸,一双奢华精致的高跟鞋展现在她眼前。 易识观察着赵方舟的表情,笑了:“女孩子十八岁怎么能收不到一双高跟鞋呢,好看吧?” 淡淡的金色闪着光,像璀璨的繁星。赵方舟很喜欢:“好看,谢谢你易识!” “嘿嘿,不客气啦。” 赵方舟又拆了好几份,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蓝色的小盒子。 她心里紧张起来,这个应该就是唐景越的吧。 满怀期待,她慢慢打开包装,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住了。 大家都看过来,只见上面写着“durex”,下面还有两个“超薄”两个大字。 空气安静了叁秒。 赵方舟反应过来后迅速拿过一旁的包装纸把它遮住,尴尬的不行:“那个、都、都拆完了。” 易识噗的笑了:“这肯定是我哥送的!” “你哥?” 难道这个不是唐景越的。 “哥,杜蕾斯是不是你送的啊?”易识冲那边喊。 “我的我的!”易知说着,还用胳膊肘碰了下唐景越:“怎么样,哥们给力吧!” “给力个屁,就送一盒,你怎么那么抠门!”陆一世说。 易知不认:“你懂什么,我还不是为赵方舟的身体考虑,我要送一箱,她明天能下来床吗!” “景越会没分寸吗,用得着你考虑。”陆一世回他。 “他有没有分寸你怎么知道!”易知不甘示弱。 “你——” 眼见他们越说越浑,穆历阳及时开口:“好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家来吃饭吧。” 赵方舟尴尬的差点同手同脚,洗完手坐到唐景越旁边,都不敢看他。 “来来来,”众人落座完毕,班长举起酒杯:“让我们祝寿星生日快乐!” 大家站起来,一起举杯,在空中碰了一下。 “方舟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赵方舟喝下酒,笑着说:“谢谢大家。” “这第二杯,为我们所有人今天能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易知举起酒杯说。 “来!” “这第叁杯,是不是就该交杯酒了!”易识接着易知说。 “交杯!交杯!”大家起哄。 赵方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紧张地去看唐景越,唐景越微笑,拿起酒瓶往两人的酒杯里添了点,然后端起自己的,看向她:“大家只是玩笑,别怕。” 赵方舟抿抿唇,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在众人的目光下和唐景越手臂相绕,她看着唐景越的眼睛,慢慢仰起头,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带来一丝辛辣和灼热,把她的心填的很满。 大家笑着欢呼鼓掌,赵方舟脸红着低下头,自己也轻轻笑了。 众人说着笑着吃完晚餐,唐景越把准备好的蛋糕放到桌子上。 “等一下,”易识说:“吹蜡烛许愿要隆重一点,方舟,你不如把思秦送你的裙子和我送的鞋子换上。” “友情提示,也可以戴上我送的皇冠。”陆一世说。 赵方舟看唐景越,他笑着点头:“去吧,我们等你。” 十分钟后,门锁转动,易识笑着走出来:“现在让我们有请,最最美丽的、十八岁的赵方舟同学。” 餐厅的灯都被关了,蛋糕上点了十八根蜡烛,赵方舟身着红裙,从烛光另一侧走出来。 唐景越之前没见她穿过红色,如今一眼望去,却是被惊艳到了。 裙子不是艳丽的红,而是偏性感的酒红,领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锁骨,长发微卷,垂在两侧,脸上脂粉未施,清纯可人。 裙子长度到膝盖,金色的高跟鞋包裹着她白皙的小脚,露出纤细的脚踝,衬的小腿更加修长。 微弱的烛光将她整个人映衬的更加柔和,她微低着头,带着一抹可见的娇羞和紧张缓缓走来。 “哇哦~”陆一世发出一声惊叹:“早知道赵方舟能这么性感,我就应该和景越竞争一下。” “你省省吧你!”易知瞥他:“就你那换女朋友的速度,赵方舟眼瞎了才跟你好。” “你们两个少说两句。”穆历阳无奈。 唐景越看着赵方舟,向她走来,他伸出右手牵住她,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很美。” 把她带到蛋糕正前方,他松开她:“许愿吧。” 赵方舟两手手指交叉合拢,闭上眼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她听见大家在为她唱生日歌,她笑着在心里许下心愿,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眼前的蜡烛。 所有人都在鼓掌,她笑着道谢。 赵方舟切好蛋糕分给众人,看大家都在等她,她拿了勺子先吃了一口,听见易识问:“方舟,蛋糕好吃吗?” “好吃。”赵方舟说。 “那我就不客气喽!”易识笑着向她走来。 于是赵方舟没有一点防备,就这样被易识抹了一指奶油。眼看其他人也要过来,她下意识地往唐景越身后躲,唐景越笑着将她护到怀里,大家看了更是不依,沾了奶油就往他们两人脸上抹。 到最后,大家闹开,敌我不分,每个人脸上身上都多多少少被抹了奶油。易识追着赵方舟,陆一世和易知在客厅“厮杀”。 一个女生差点被椅子绊倒,穆历阳顺手扶了她一下,那边易识看到,立马放过赵方舟,过来在穆历阳脸上抹了一下,做个鬼脸跑了。 穆历阳松开女孩子,看着易识的背影,嘴角细不可察地弯出了一个弧度。 班长拿出手机想放首热闹点的歌,却冷不防被人从身后“偷袭”抹了一鼻子奶油,他看也没看随便点了一首播放,扔下手机就追着那人去“报仇”。 孟思秦拿出手机录像,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差点笑倒在沙发上。 歪在沙发里的手机传出歌声:“让我为你唱一首歌 全世界都陪你听着 这是爱 你会明白 你是唯一不可替代 让我为你唱一首歌 闭上眼睛把心交给我 这一刻 要你听见幸福的颜色……” 唐景越把赵方舟带到洗手间,帮她清理身上的奶油。 “都浪费掉了。”赵方舟吮了一下指尖上的奶油,遗憾又开心。 唐景越看着她嘴角的白色,喉结滑动:“倒是有一个办法。” “嗯?”赵方舟看他。 嘴角轻弯,唐景越低头,将她脸上一处的奶油轻轻舔去,吃进嘴里。 “这样。” 他继续,唇舌落在她的额头、鼻尖、脸颊、耳垂、嘴角…… 吻过她沾着白色的每一处,不浪费一丝香甜。 吵闹声和音乐声隔着门板传来,赵方舟和唐景越在这安静的一方空间里接吻,她抓着他的衣角,心跳如雷。 “喂!你们两个在里面干嘛呢?出来拍照啦!”门被敲响,有人在喊。 赵方舟猛地推开他,脸红着小声说:“大家在叫我们。” “嗯,”唐景越哑着声音:“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唐景越出去时,大家都站在一处,前面固定了一个相机,赵方舟被围在中间,她旁边的一个位置空着。 他笑着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膀。 “五、四、叁——”班长设置好延时,小跑着过来:“二、一!” 赵方舟抬头看向唐景越,不想他也看过来,眼神温柔,带着只对她一人的笑意,伸手在她鼻尖点了一下。 “茄子!”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男孩女孩们青春洋溢,笑着对镜头摆出各种夸张的表情。中间的红衣少女头戴小皇冠,眼睛带笑看向身旁的男孩,高大俊朗的男孩手指落在她鼻尖,点上一抹白色的奶油,是独一无二的宠爱。 “今晚拍了照的你们回去选一下,把喜欢的发给我,回头我一块儿打出来。”班长说:“那今天,就到这儿?” “撤吧撤吧,景越心里估计早就巴不得我们走了!”易知打趣道。 唐景越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锤了下他肩膀,笑着说:“今天谢谢了,路上小心。” 女孩子们都抱了抱赵方舟,再次祝她生日快乐。 唐景越牵着赵方舟的手将大家送上电梯,道了别,又带她回屋。 “这到底是谁家啊?我们今晚就住这儿吗?” 赵方舟看着满屋的凌乱,想动手收拾一下,刚拿起一个饮料瓶,就被唐景越从身后抱住。 他将她手中的瓶子放下:“不用管这些,明天会有人来清理。” 下巴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着,唐景越轻声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赵方舟说。 这是她十八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嗯,”唐景越将她转过来,搂着她的腰:“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嗯?”赵方舟疑惑地看他。 唐景越看着她不说话,等她细细想。 赵方舟垂眸想了一会儿,抬头看他:“我今天,没有拆到你的礼物。” 唐景越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盒子,送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盒子是丝绒的,小小的。赵方舟怔怔地看着,有点不敢打开。 “不是戒指。”唐景越笑:“戒指要等以后了。” 赵方舟从他手心拿过盒子,有点心虚:“我没那么想……” “打开看看,你答应过的,不管是什么都不许拒绝。” 赵方舟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精致的盒身内,放着一把小巧的钥匙。 她疑惑地看向唐景越。 唐景越把钥匙拿出来,放到她手上握住,柔声开口:“这套房子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和易知他们几个合作工作室的分成,还有一些比赛的奖金,没有用爷爷一分钱。你收下,等高考完,搬到这里住好不好?” 他说:“这是你的家,是我们的家。” 银色的金属钥匙安静地躺在手心,坚硬的棱边硌着掌心的肌肤,唐景越清晰的话语落在她耳中,引起心底一阵波澜。 他眉眼深情,目不斜视,在十八岁这天告诉她,你有一个家。 赵方舟看着他的眼睛,没忍住落下泪来。 她摇了摇头,将那枚钥匙还到他手里。 从冬到夏,一年又一年,她有幸遇到他,携手相伴一程,且不论长短,她已经很知足。 至于其它,她怎么敢。 更┆多┆就┇上:wo o1 8.v ip (W oo 1 8 . vi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