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学霸:玄学大师在校园》 第一章:掌门重生 a省连云县康平镇某私立医院中,昏迷三天的少女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 清秀平凡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然那双清明到犀利的眼神却怎么看都不像刚刚昏迷三天的人。 其实江苒三天前就已苏醒。 江苒出生玄门,学习玄术数十年,即便成了最年轻的玄门掌门,也从未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陌生时代变成另外一人时,她难掩震惊。 玄门中有秘术提及,人死后可归尘、归天地、却也有不入任何一处,起死回生之说,虽然大多是邪术使然,却足以证明是存在的。 可她并没有身死,却变成另外一人,从这人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甚至不存在玄术之说,也就排除外力作用。 她冷静了三天接受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实,并迅速的整理思绪,接收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江苒,还是个什么‘复读生’的小姑娘的记忆,最终得出一个信息。 重生的她似乎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 更糟糕的事,这个世界玄力存在几乎为零,三天来她虽躺在病床之上,却不忘抽空接收玄门之力,效果却微乎其微,勉强打开天眼后,玄力瞬间清零。 江苒所住的病房是镇医院最大的房间,同时病房人数也是最多的,这几天她偶尔移动也是半夜行动,为此房间没有一人发现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这也方便她在这三天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本以为玄术已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个地球的世界名为‘高科技’的产物竟也不逊色。 原身记忆包含太多,她不能一下子领会,所以三天来震惊不是一两次。 毕竟她从来没想过,除了通讯符,还能有种叫‘手机’的东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通话见面;明明是个外形巨大的黑箱子却能记录人的影像的‘电视机’;紧靠一些零件和润滑油便在地上、天上奔跑飞行的车子、飞机… 因此在确定自己所待的玄门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并且因为重生玄力清零而不悦的江苒有了些安慰。 反正不管她接不接受,也回不去了,倒不如安心活下去。 只是一接触前身的记忆,江苒便忍不住皱眉,这具身体素质极差就罢了,生存环境也不乐观,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好好活着,似乎都不大可能。 回忆前身临死前对这个世界的绝望以及期盼,江苒默默告诉自己,务必达成前身的遗愿。 “快看,这姑娘醒了!”也许是江苒动了胳膊的动作让同病房的人看到,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昏迷三天的病友瞬间惊讶起来,好心的不忘按了床铃喊来护士。 小医院护士即是某科的医生,赶来的女医生三十多岁,不苟言笑,听说自杀的小姑娘醒了后,惊讶归惊讶,该做的检查一项不落,最后很意外的得出结果,除了伤口恐怖了些,小姑娘一点事都没了。 江苒知道前身是自杀而死,为此感觉到病房传来各异的眼光时,权当没看到。 她不是前身,对别人的想法并不在意。 听到女医生说还要静养时,她迟疑道,“现在不能出院吗?” 据她所知,前身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复读初三的关键时候,眼下还有半年就要中考,学校对这些考生抓的很严,如果无故离校会面临学校处分,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请假。 张海燕来镇医院已有五年,这些年见过的患者多如牛毛,可论自杀的却是极少,更何况是这种年龄不大的初中生。 她向来对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反感,听说小姑娘是跟同学闹矛盾选择自杀后,心里更是无法接受。现在的小孩子哪个不打打闹闹,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刀,也不想想家人的心情。 此时听到对方迫切出院的语气,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你刚醒身体还弱,你家人费尽心思把你救活不是让你重蹈覆辙的,小姑娘我劝你别拿身体开玩笑。”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张海燕也没想给她好脸色,本以为小姑娘会听话,然而对方不但不听,反而掀开被子下了床,俨然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其实并非江苒急着离开,而是她知道家庭情况,在自己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下,多住医院都是一种极为昂贵的负担,何况她刚刚也给自己把过脉,就同那女医生说的一样,除了虚弱了点什么事都没有。 “小姑娘,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吧,修养好了再走。”旁边有注意这边情况的病人,听出张海燕的好意,忍不住劝道,显然大多人都觉得这小姑娘太轻视自己的生命。 江苒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大家关心的话让她不得不迟疑了下,稍作停顿后,她看向那个虽然板着脸却对自己并无恶意的女医生,开口道,“谢谢提醒,不是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住院要钱,我家里没有闲钱。” 说罢她又看了那些劝她的人冲她们感谢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些话并非掺假,记忆中她的开销全靠奶奶魏红英补给,快六十的老人每什么本事,只能捡垃圾存点钱,这次她自杀估计花销不小,容不得她不多考虑。 张海燕俨然被江苒的直白话说的愣住,待她反应过来,看到的却是走到门口的身影,当视线无意中看到江苒的小腿时,眼神明显又是一顿,面上浮现一丝讶异。 不光是她,病房的所有人都盯着那淡然离去的身影面露意外,并非是那身影太过瘦弱,而是那抬步间左右高矮不一的小腿。 虽然同房三天,却没人知道这自杀的小姑娘竟还是个瘸子。 想到小姑娘说没钱的话,大多人沉默了,不由想到,应该是她们误会了什么,这小姑娘…挺懂事的。 江苒离开医院后直觉神清气爽。 因为是医院疾病聚合的地方,天眼打开后,她视线周遭多是浑浊的雾气,连带着空气都没有那么纯净。 但走出医院后,眼前视线又瞬间开阔,就连她一直难以接收的玄力都能明显感受到几分。 第二章:观相之说 江苒打算去住的地方件衣服,她和奶奶魏红英住在镇子垃圾厂旁的小房子,房租便宜是其一,主要是方便魏红英捡点垃圾,毕竟这是养活两人的全部生活来源。 记忆中因为魏红英的职业,前身曾被同伴同学取笑,也算是自杀的一个铺垫。 想想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早已懂事,别人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唯有她还穿着奶奶用拼接的布做出来的衣服,虽然暖和却臃肿难看,连带着别人看她的目光要不嫌弃要不就是满眼同情。 加上她天生比别人短一截的小腿,足以让这个本就自卑的女孩走上错落,不过江苒清楚,真正让前身自杀的除了这些积压的情绪,还有这次被人诬陷偷了班费的事。 前身在康平镇中心学校上初三,本该去年参加中考,但摸底分数太低,最后决定复读。也许是天分太差,即便她很认真,总是轻易被人影响,如今成绩在班级里依然是吊车尾的存在。 这学期才开学不久,许多东西没有到位,上个星期,四班征集了一批小金额的班费,全班三十八个人,每个人三块钱,也就是一百多块,可就在星期一晚上准备交给老师时,负责保管班费的班长张倩发现班费没了。 不知道是谁开头说了句‘只有某些穷的捡垃圾的才会偷钱吧’,所有人都怀疑到了前身头上,明明也当着全班的面搜了书包并没找到班费,她仍被同学和老师怀疑,原因竟然是因为她中午出去一趟,推测她是去转移赃款了。 却不知那天中午她出来不过是奶奶魏红英不忍看到孙女顶着风回去,过来捡垃圾顺便给她送饭,她前后在外面待了不到十五分钟,但也就是这十五分钟,成了她偷钱的关键证明。 前身有苦说不出来,委屈的她唯有沉默,也因为这个表现更被认定是偷了钱。在老师提出全校通报批评后,这个无辜的小姑娘终于受不了在放假回家路上了断了自己。 她死前竟还担心吓到奶奶,挑了一处安静的小路,大概是运气太好,割腕没多久,就被路人发现,也因为及时送了医院留住了性命。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个自卑的小姑娘已经死了。 江苒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情绪波动大的人,但每每想到前身死亡的真相,心情就无比沉重,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不可能这么算了。 还没到房子门口,垃圾厂散发的味道就远远传来,江苒皱了皱眉,可惜没有玄力没有符咒,无奈只有硬着头皮过去。 不过和计划有点冲突,向来下午这个点都会在家里休息的魏红英却不在家。江苒推了推发黄的铁门,确定已经上锁后,皱着眉迟疑起来。 她还穿着昏迷那天的衣服,一件家里算是最薄的棉袄。外面套的是学校发的白蓝相间的校服,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旁边的袖子上还有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 这样的她虚弱又不堪一击,恰逢一个熟人路过,看到这一幕面上一愣,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江苒出事闹的不小,魏红英又是这片年纪最大的拾荒人,大多人都认得这过的清贫的奶孙二人,早就听说小姑娘自杀,没想到这么快就出院了。 犹豫再三,走了过去,关心道,“你奶奶去学校了,外面这么冷,要不去姨家坐会?”她上午出来过一趟,恰好碰到过魏红英,所以好心提醒。 江苒听到声音看到面前的妇女时,有些意外,记忆中附近的人她只认得几个,毕竟没有哪个人家愿意跟一对天天与垃圾为伴的人接触。 眼前这人就住附近的街道,平时瞧着不太相处,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会主动过来关心她这个自杀的人。 下意识的瞥了眼她的眉眼,江苒心中便是明了。 相学有“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之说,天庭属阳代表男性,地阁属阴代表女性,眼前之人下颌方圆饱满、敦厚富实,代表她是个心善之人,至于前身觉得她不好相处,大概是对方是个面冷心热之人,这种人往往是最靠得住。 从她醒来这已经是遇到第二个相同面相之人,另外一个是之前医院里的那位医生。对于自己见到人下意识观相的习惯,江苒也无奈。 当年为了提升能力,她下山游历,单单看相算卦便有上千人之多,已习惯性的见到一个人率先观相,这样的好处是,她不用思考推算就能轻松把对方的信息了解大半。 江苒礼貌拒绝道,“不了,我出院奶奶不知道,我还是去找她比较好。”说罢又想到什么,目光在她面上微微停顿。 赵雯并没有注意到江苒的视线,她这是第一次跟江苒说话,以前瞧着这姑娘老是低着头,没想过说话倒没看到的那么胆怯,便是点头,能知道为奶奶着想是好事,也不多说示意她去。 反是已经走了几步的江苒想到什么又停下来,说了句,“阿姨,刚刚我回来时正路在施工,你要是不赶时间,就走旁边的小路吧。”说罢离开了。 赵雯愣了愣,她怎么没听说施工?不过江苒说的小路就在旁边,除了入口有个坑,其他都是水泥路倒也好走,便没多想,从小路走了。 …… 去学校的路是一条连接整个镇子的主干道。 道路中心路段有家两层楼的超市,面积上百平方,颇受镇上居民喜欢,生意很火爆。 路过超市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姑娘,算个命吧!” 江苒顺势看去,眼神瞬间微妙起来。 那是一个不到四十的男人,续着胡子,穿着件老式的黑色棉袄,与四周格格不入。 他身前摆着一张小矮桌,上面放了基本有些老旧的书,前面竖了一块面相十二宫的图示。 江苒也是走近了才发现,相同摆设的旁边还有几人。 这些人在前身记忆中也有,平时占据在超市前面的空地,专门摆摊给人算命的。 不过前身往日只是路过瞧上一眼,打心底不信这些,从未过去过。 江苒心中一动,转身走了过去。 第三章:所谓大师 “小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这是坏事缠身了吧?要不算个命帮你破破灾?” 江苒刚走过去,那中年男人便是神秘兮兮看着她来了这么一句。 微微挑眉,她坐在小桌前的凳子上,“大师擅长看相?” “都会一些,小姑娘要是需要其他的,我这还有转运符,要是觉得家里风水不好,还能上门看风水。我做这行十多年了,可不是那些骗钱的。”估计是见多了对算命充满怀疑的客人,中年男人很自然应对下来,不忘把面前一本写满小字的书本转过来,“挑个字测测吧,看你第一次来,给打个对折,五十块怎么样。” 江苒按住推向自己的书本,看向对方,长眉舒展,声音清淡,“不麻烦,大师直接算下我是被什么坏事缠上吧?” 她穿着校服,胳膊上还有伤,有双眼睛的都能看出她这是出了事,这不算什么本事。 对方没想到她会这么一说,有些愣住,随即悻悻道,“小姑娘怕是不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这算命不是什么都算得到的,要靠机缘和一些复杂的推算,你什么都不给提示,可让我怎么算?” 还要提示?江苒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规矩。 当下明白什么,她扫了眼身前面相分析图,又看看眼前男人,“你说没有提示算不出来,那我给你算算如何?” 孙世德出来混这行,不多不少刚好十年,中途什么样的客人都遇到过,但要给他算命的这是还第一个,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个瞧着不大的小姑娘。 他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看对方不像是开玩笑,只觉得对方故意戏弄他,压住心底赶人的想法,说道,“你会算命?那就给我算算,要是算的准,我给你一百块钱。” 江苒笑笑没有吭声,然后看了他一眼。 孙世德看她这架势,心里暗道,装模作样倒是跟真的似的,他倒要看看下面她怎么编。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就在空地上进行,却不知这一幕正落入刚从超市出来的两个年轻人眼里。 郑善今天本是要在所里上班,但朋友大老远突袭来看他,只好请假出来,正好所里也没事,也给批了。 他是警校毕业直接分配到的康平镇,住的是租来的房子,正赶上家里的菜都吃光了,接了朋友后,直接带人来超市买点菜和水果。 出超市时无意中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走向算命摊,不由多看几眼,于是心生触动。 他是个唯物主义者,所以不理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找算命,难道不知道现在要相信科学? 要是算命的是那些妇人、老太太他还能理解点,可发现是个小姑娘时,就有些无语了,于是还跟朋友讨论了一句。 郑善的朋友跟他是同一所警校毕业,不过对方家里有钱,毕业后找了关系直接留在市里,这次过来是赋予了任务过来调取一些档案,时间有两天很是充裕。 关于算命,他比郑善更能接受一些,解释道,“你是不乐意看这些不知道,市里有点钱的都信这一套,我家里还有尊大师开了光的财神爷,不稀奇。”显然习以为常。 两人本是凑巧停留,也不打算看热闹,但回出租屋的方向正好是空地那边,于是正好听到江苒那句‘我给你算算如何?’ 出于好奇看了过去,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正好听清下面的对话。 “你命宫宽大,是个有智慧和自信的人,偏偏生了副漏财之相,这些年你挣钱不少,却总是无法掌握在手对吗?” “你命硬克亲,十岁双亲离世,次年差点死掉,却被贵人相救得到机缘,可也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你这一生不得良配。” “你这一生没做过坏事,唯一亏损阴德是你曾因为一句话差点害死一个姑娘…” 少女侃侃而谈,大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坐在对面的孙世德已经变了脸色。 “等一下。”他急忙打断江苒的话,看过来的眼神恨不得将江苒戳穿,“你认识我?” 显然认为江苒能说出这些,恰好是见过他的人。 而郑善两人则是面带错愕,什么意思?难道她说的是对的? 好奇心让他们直接停下脚步,打算再看看,听说现在算命的骗术也高,指不上这两人就是在演戏。 “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江苒道。 孙世德不信,他见过不少有本事的大师,可哪个不是年迈体衰,若说年纪轻轻就会相学的,他从来没见过。毕竟这一行不是你想学就能学会,那可是要费大把时间。 他犹在怀疑思索,江苒撇了他一眼又继续道,“我还知道你三十岁那年差点入了官场,可是遇了转折,官场没进,还惹了牢狱之灾,大概一年之久。” 这次孙世德完全瞪大眼睛忘了接话,若说对方认识他知道先前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这入官场之事,除了当年合作的朋友,平时身边熟人都不知晓,她又是如何知道? 江苒眯着眸子看着他,“信不信,三天之内你将会有牢狱之灾。” 说完伸手过去,暗示他刚答应给钱的事。 孙世德完全是一脸懵逼,他满心只有江苒那句‘有牢狱之灾’,觉得荒谬。 自己来康平镇不足三个月,每日无所事事,只能赚点闲钱养活自己,怎么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虽然对江苒先前算出来的精准事情很怀疑,却总觉得这么年轻的姑娘不可能懂这个,他心情又诡异又沉闷,看到江苒的动作,到底拿了张一百元给她,然后一句话不再说。 就怕一会这姑娘心情不好,再说个血光之灾,岂不是晦气。 本是看结果的郑善二人,发现说到最后一个说的诡异过头,一个不说话就罢了还给了那少女一百块钱,更是莫名其妙。 开始还觉得这事挺邪乎,后面又觉得处处充满疑点,想着现在算命的骗术也高了,指不定就是假的,对视一眼后,兴致缺缺离开了。 第四章:如此老师 孙世德给了钱发现小姑娘没走不说,还一脸犹豫看着自己,本来因为被说了牢狱之灾不太高兴的心情更恶劣起来,语气也没了先前拉客的温和,皱眉道,“钱不是给了么?” 江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想了想还是直接问道,“大师可知道附近哪里卖符纸和朱砂?” 这一问孙世德差点被逗笑了,敢情这姑娘还想把算命的本事弄全了不成,看相罢了,还想画符? 也懒得多说,抬手指了一个方向,“一直走,有条小路进去,右拐两次有个寿衣店,你说的东西里面都有。” 江苒本来询问符纸就是临时起意,一听就在附近,便想先去看看。 她按照对方说的记下路线,随即照着走了过去。 小路进去后里面又偏又脏,但江苒还是找到那家寿衣店。 出乎意外的,卖的东西便宜的惊人,她只用十块钱就买了一摞厚厚的符纸,又花了二十五块钱买了朱砂和一支瞧着还算光洁的毛笔。 让她失望的是,店里只有黄符没有黑符,而且店主也从来没听过黑符。 反倒是看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来买这些东西,店主多看了她一眼,又很懂规矩的把东西都放在一个黑袋子里装了起来。 江苒谢过之后原路返回。 后来想想应该找到魏红英后再买的,但是买都买了干脆提着去了学校。 …… 即便有前身的记忆,当来到学校大门,江苒仍因为眼前看到这个时代的传播文化的学府感到新奇,不过想到前身就是在这个地方被逼死,那抹新奇便淡了些。 门卫明显认识她,避免她没带走读证进不去的尴尬,但看江苒的眼神古怪无比。 这也正常,中心学校这些年处理学生问题不少,可要说自杀,几十年来江苒是这的头一个,足以让学校的所有人记住她。 江苒没管他在想什么,直接往教师楼去。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魏红英势必不会在教室,那么就只有可能在办公室了。 此时的江苒并不知道,在她赶去的过程中,奶奶魏红英正孤立无援的在办公室手足无措,六十多岁的满脸皱纹的老人双眼通红,眼里有气有痛,虽然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来时的那抹坚持一丁点不少。 “…我一把年纪不跟你们耍赖,不稀罕你们的钱,我就想要学校给我孙女一个交代,就这一点点要求啊,你们…”魏红英说着话已变成了哽咽声。 从魏红英到学校来,便颇受关注,学校担心这件事闹大,只挑免责的话,却不知完全置身于外的话让这个老人多么心寒。 她是老了,人却不傻,孙女不可能无缘无故自杀,她只是想搞清楚怎么回事,这些人却把她当成来讹钱的无赖老人。 因为魏红英到来,几个年纪的主课老师都抽身过来,看到老人痛苦悲伤的表情,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可谁让这件事是校长发话,他们只能听话办事,没有人愿意拿前途不当回事,要怪就怪这个社会太过现实。 江苒的班级主任张超是个瘦小精干的男人,个头不高,带有身为老师自有的严肃。按理说江苒是她的学生,他多少算是事件中心人,可从魏红英来学校他便一句话都没说。 办公室的几个老师却知晓,别看张超平时对学生严肃,不通情理,可实际最心软一人,同时性格执拗的很,他虽然对学生自杀颇有微词,可校长发话不惜一切代价要保全学校名声时,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点头的。 之前便一直迟疑筹措,而今看到魏红英红着双眼的模样,终是开了口,“这件事是学校的责任…” “张老师!” 可惜话没说完,就遭到其他几个老师不赞同的声音,其中四班语文老师薛丽华尤为明显。 当初江苒‘偷钱’一事是她全权处理,那时班长张倩哭诉班费没有,她率先处理这事,在她看来一切都是江苒偷了钱不承认造成的因果,后面自己忍受不了同学的指指点点,选择这条路。 薛丽华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孤僻不学好的学生思想会这么极端,可她不觉得这件事是学校的错,只能说现在的孩子太叛逆太过分。 想着这里,薛丽华心里反而有些火气。 学校打算下月评选极度优秀教师,校长那边曾透露点信息她在这次评选之中,而且有很大的机会,她本想借着这次评选跟了四年的男友结婚,可曾想发生这事。 要是事情处理不好,只怕她跟这优秀教师也就无缘了。 于是语气颇为不好起来,“你们也别藏着掖着,这事告诉她还好些。” 也不管几个老师如何不赞同,薛丽华连迟疑都没有,直接道,“魏阿姨,江苒会自杀,跟学校一点关系没有,只能说家庭关系养成孩子不好的性格。谁想到她会想着偷班级班费,要不是同学举报,我这当老师的都不敢相信。我估计江苒自己承受不了结果,选择自杀,这事学校没有追究责任就不错了,魏阿姨你这么一闹,倒时候不止全校只怕镇子的人都知道江苒偷钱的事了,你让孩子以后怎么过?你自己想想吧!” 薛丽华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心道聪明的都会为自己的孩子名声着想,见魏红英愣住,更是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却不知魏红英是第一次听到事情缘由,没反应过住。 “不可能的…不可能,小苒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偷学校的钱…” 薛丽华见她这样,就知道想要的效果达到,更是底气十足,“有什么不可能,班级的学生都知道你们家情况,班里又有几个条件不错的,平时花钱也没个控制,江苒难免会羡慕想弄点钱买些东西。” 魏红英仍是不信,她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薛丽华正要一鼓作气将她说服先回家,哪知刚张嘴,门口忽的传来一道淡淡的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照薛老师这么说,但凡没有比那些同学有钱的都该羡慕去偷钱才是正常的吗?既然这样,老师凭什么认定我是偷钱的那个?” 谁也没注意办公室门口多出来的人,当看到那走进来的身影是谁时,大家表情都是一变。 第五章:所谓人证 魏红英看到明明昏迷不醒的孙女活生生站在眼前,还以为做梦,直到江苒过来扶住她一只胳膊,对她轻轻点头,才反应过来,这一高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隐藏、压抑许久的泪水决堤而出。 江苒从就近的办公桌上扯了几张纸巾给魏红英擦干眼泪,随后抬头定定看着面前的几个老师。 明明不过十五的孩子,淡淡看人的眼神竟有些许说不出威严,一时间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就连薛丽华愣住多看江苒几眼,记忆中江苒可没有这么镇定跟她说过话。 “江苒?”但到底是老师,很快回过神来,“老师承认说话有些言辞不当,但你偷东西总是事实吧,先前是老师…” “谁说是事实?”江苒毫不客气打断薛丽华的话,“班级丢钱,作为班内学生,被当做怀疑对象我能容忍。可是同等嫌疑的还有另外三十七人,在没有任何证据下,薛老师你独独搜了我一人的身,本身就没做到公正,其后在没找到赃物后,未对我道歉是其一,竟只靠几句猜测就认定我是偷钱之人,还要全校通报批评,已经对我造成严重的影响,这一切才是事实吧?” 江苒偷钱一事在她自杀后早已全校皆知,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过程,只知晓自杀的女生是偷钱被抓了正着才自杀,包括各班的老师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内情。 如今江苒亲口一说,大家表情都有些微妙。 本身办公室还有不认识江苒的,知道这女孩就是自杀的孩子,不自觉看向她苍白的脸,又听她的话,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薛丽华被江苒的质问有些心虚,来不及多想这个学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一脸正气道,“当然不是,老师说你偷钱自然是有证据,而且还有同学看到,这件事老师可没冤枉你。” 江苒心里冷笑,如果不是从前身记忆中确定她没偷钱,只怕也会相信这跟真的似的话,当下也道,“那好,既然这样,那就请拿出证据,否则别怪我报警,让警察处理。” 薛丽华一怔,脱口而道,“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我不过给自己洗刷冤屈,怎么到老师嘴里就变味了?不是老师自己说有人证,既然如此不如把人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江苒丝毫不让步。 她的态度太坚决,本来不太相信她的其他人,反而不确定起来。 薛丽华脸色很是不好,她现在去哪给她找什么人证。这件事是班长汇报,缘起班里的人起哄,加上全班她嫌疑最大,当时她又没怎么辩解,她便认定是对方偷的。 正想说什么,薛丽华忽的想起一事,目光直盯江苒道,“对了,那天班里的方旭说看到你鬼鬼祟祟拿了东西离开,这事后面我还跟他确定了,不然身为老师,我怎么会随便说你。现在两三天过去了,你非说老师冤枉你,那我也没办法。” 言下之意是江苒自己转移了货款,跑来叫屈。 方旭么?江苒听到这个名字瞬间,脑海已经浮现一张瘦小不太好相处的脸。 记忆中这人性格不好,一张嘴说不出好话,爱捧高踩低的他也欺负过前身几次,是个说话不能相信的人。 如今对方平白的冤枉她,除非中间有内情。 容不得她多想,薛丽华就着这个事情开始数落起她来,“班里的同学一句也没说过你,这次你闹自杀弄得全校皆知就罢了,你奶奶也上来找事,不知道的以为是学校把你怎么了,正好你来了,就乘机做个解释,也好…” “老师不必避重就轻,所有的事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今日我来就是告诉学校我的意思,要是学校不能还我清白,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想起她刚刚说报警的事,个个表情不一。 而江苒乘机打开天眼,观察这些人。 她意外发现明明是为人师报的薛丽华本源之气竟是灰中带黑,其他老师倒是还好,而她班主任张超却是唯一一个本源之气干干净净的人。 想起前身上学时,薛丽华作为语文老师总是故意找她回答不会的问题再借此严厉惩罚的记忆,江苒觉得前身自杀,有她极大责任。 但不等她继续观看,一个江苒以前并不认识的老师插话道,“江同学,即便你报警也没用,这件事对学校影响重大,学校不会容忍这种无事生非的事情发生,老师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又一人附和道,“是啊,你还年轻,本身自杀一事就闹得沸沸扬扬,要是警察再来,学校名声被毁是其次,你自己的名声岂不是更臭?你奶奶这么大年龄,你忍心看她被人指指点点?” 话语中俨然一副为江苒着想的意思,可是却也暴露已然认定江苒是偷钱之人的心态。 很快其他老师接连说出自己的想法,大多希望江苒跟学校私下解决,却没人想过,就为了这所谓的名声,学校已经逼死了一位花季少女。 江苒冷笑的看着这一切,在她天眼之下,众人的本源之气毫无掩饰露出出来,她又一一观看这些人的面相,心里已经了然。 想要靠着他们给前身洗刷清白显然是不能的。 看向嘴角带着浅笑有些得意的薛丽华,江苒收复情绪,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没有附和那些人的张超。 “学校如何跟我无关,我只想给自己一个清白,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我希望张老师给我做个见证,如果这次偷钱跟我无关,我要薛老师当着全校的面跟我道歉。”她看着张超说道。 张超颇为意外的看了自己的学生一眼,他历年只带初三学生,虽然手下学生众多,他却凭借开学之初对每个学生的研究而记住每个学生。 他对江苒的印象只有薄弱的一层,大致是学习努力、天赋不足,却还有救。 同样,记忆中这个学生性格孤僻,不爱说话到了极点,之前她侃侃而谈的模样,不光薛丽华诧异,就连他都觉得这个学生变化不是一点。 但他观察力向来入微,看到江苒略脏的衣服以及袖子上不能忽视的鲜血还有手腕的纱布,心里多少能理解这种转变。 半响他点头,“可以。” 第六章:奸贼之相 这一应答直接引来薛丽华的不满,可惜已然没用,谁都知道张超的性格说一不二,校长又极为信任他,他点头那就代表事情没有转机。 江苒倒是感谢的看了张超一眼,他的公正让她有机会证明清白,否则这个亏她就吃定了,至少想报仇,正面是不行了。 恰逢学校下课铃声响起,江苒也不耽搁,带着魏红英离开。 来时她算了下时间,算上她昏迷的时间,今天正好是星期五学生放假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可以在家休息两天再来上学,这也正好让她有时间了解更多前身的信息。 而办公室里,等江苒离开,薛丽华便是忍不住看向张超,“张老师,你怎么能答应她这种事?” “哪种事?”张超对她的着急并不在意,“你都确定是江苒偷的钱,我答不答应有什么影响?除非你真的处事不周。” 略带审视的眼神看来,薛丽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可很快恢复过来,很有底气道,“我怎么会冤枉她,我就是担心这件事都解决了,再拿出来说,到时候影响学校的名声。” “自杀的事都传开了,也不怕这一两句话,下节课是薛老师的吧,可以准备准备去上课了。”张超俨然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另一边,江苒想乘机回教室一趟,除了拿点前身的课本,顺便确定一件事。 她让魏红英在教师楼下等待,自己按照记忆中的路找到初三楼层。 前身所在的四班在学生楼三层靠楼梯口第一间,正是下课时间,不少学生乘着课间十分钟,有的去厕所有的在走廊,大部分都坐在教室里。 江苒手腕纱布和高矮不一步伐特征明显,上楼梯不少人已经认出了她,盯着她看,江苒仿若不知,控制步伐不紧不慢走着。 前身是右腿残疾,索性以前走习惯了,步伐还算稳定。 江苒自己开始没习惯,后面发觉走路也不疼后,找到那种平衡感,也没什么影响。 来到四班,毫无疑问又收获一波同班同学的异样眼神,江苒径直走到自己的桌位前,一边收拾书本一边瞥了眼桌子上的脏痕,心中了然,看来她不在的时候,有些人又折磨了她的书桌。 她记得班上有几个女生喜欢欺负前身,其中一个还是她的同桌,此时这些人都没在教室。 这时察觉到后方的视线,江苒顺势看去,是个男生,长的挺白,相貌挺斯文,是个不太熟悉的面孔,见偷看被发现,他很淡定的收回视线,然后继续玩着手里的东西。 江苒从他面上一扫而过,跟着也看向他手里的东西,视线不由停顿了下。 虽然从记忆看过,但她本人确是第一次见到‘手机’,毕竟在初中生这里,能随身带着手机的同学少之又少,这个学生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因为那手机江苒在记忆中某个电视画面上看过,是个很出名的牌子,一个最低内存的手机都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知道现在买不起,江苒只能遗憾收回视线,她对这些东西十分感兴趣。 却不知道她的关注被某些人看在眼里,变成另外一个意思。 “前脚偷了班费,现在不会想偷手机吧,狗改不了吃屎!”说话的是个又黑又瘦的男生,他一开口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江苒。 江苒听到声音那刻,瞬间认出是谁,暗道她还正想找他,对方自己就送上了门。 便是抬头打量起对方,这一看眼神都深了许多。 眼小鼻塌,中庭短窄,此乃为人不义之相,此种人多半手脚不净,而对方才十几岁,面相竟显露贼态,可见其前科极多。 而真正让江苒在意的不是他这人面向如何,而是他天庭分暗淡示意对方财源短缺,可又有偏纹显财,这预示近期方旭曾有偏财。 四班丢失的班费不过贰一佰多块,按理说是不会这么显财,所以这偏财来源也就惹人生疑了。 因为之前开了几次天眼看本源之气,江苒身体就越发虚弱,但心有猜测,便又用天眼看了方旭一眼,这一看便让她眉头紧皱。 方旭不过是个初中生,本源之气竟已乌黑之色,足够说明对方做过不少有损德亏之事。 “怎么?被我说中心虚了,你看老子也没用,小偷!”江苒自顾看着,却不知她了然的眼神却盯的方旭浑身不自在,直接怼了江苒一句,态度极为恶劣。 江苒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的开口,“薛老师说你看到我在教室偷偷拿了东西,可我记得班费丢失那天我们俩没有单独碰到过,你这么针对我,莫非班费是你偷的?” “放屁,你说什么鬼话,老子才没偷钱,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真特么晦气。” 江苒本来就是试探,虽然对方隐藏很好,可还是被她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见对方似乎极为生气的离开,江苒盯着那身影的眼神更加了然,她几乎可以确定,班费的丢失跟对方关系匪浅。 她快速收拾好剩下几本书,把装的满满的书包背起,随后离开教室。 却不知在她离开后,何天然放下手机看向门口有些出神。 他天生的敏锐感官告诉他,这个同学自杀后跟以前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他也说不清楚。 不过这些事跟他也无关,想到这里,那张脸更加淡漠。 他已然后悔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这个鬼地方,能有什么他‘命中贵人’,何天然扯唇冷笑。 第七章:玄力之说 江苒跟魏红英离开学校,径直回了她们那间厨房、卧室和卫生间总面积不到五十平的房间。 因为她自杀,魏红英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过,江苒劝说半天才让对方躺下,她自己则是把符纸收好后,坐在仅隔着一面帘子的另一张木床之上。 她庆幸这房子虽然在垃圾厂旁边,却立在二楼,与那些怪味隔绝,不然长久生活下去,非得被熏死。 盘腿坐下,两手垂放膝盖掌心向上,闭目感受。这里的玄力比医院要多,她稍微引导一番,便觉筋脉一阵畅通。 前三天她没事时曾琢磨过前身的记忆,这个世界似乎无人知道玄力,但她通过对比发现,玄门所用的玄力跟这里的武侠小说中的内力相似,身负玄力时,身轻如燕、踏雪无痕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却不局限与此。 玄力主打一个玄字,它比内力更加神奇。 在玄门之中,没有玄力无法画出符咒,更不能凭此修身养性,而跟玄力相关的还是玄术看相,玄医之法。 为此她又跟这个世界的看相算卦对比,发现宗旨是一样的,过程和习惯也是不同。这里的玄学之术严肃认真,牵扯道家等多类型的知识,不同于她们玄门随心而欲。 前身又从来没接触过算命之人,平日看到的都是些骗人的把戏,要想知道真正哪里不同,只能江苒自己去体会。 一个小时飞快过去,本来连用几次天眼而变得稀薄的玄力已经渐渐回升,并且隐隐有突破玄力一层的迹象。 玄力共分九层,每一层作用都不同。 比如江苒醒来可以在只有一点玄力的情况下开了天眼,却无法开通鬼眼。 天眼乃是观人体、万物生灵的本源之力,而鬼眼则是开鬼道,看到阴阳两路,知晓鬼语,但鬼眼需要玄力一层才能开通。 若想两者接通,通过去晓未来,玄力等级越高,做起来便越简单,否则付出的代价是就之前江苒体会到的那种虚弱。 又过去大半个小时,一层仍然无法突破,反而肚子叫了许久,不得已江苒只得暂时停下。 玄力早上和晚上较为浓厚,如今已快中午,不算最适合修炼的时间,她也不想急于一时。 见魏红英睡的很熟,江苒干脆起身。 算算除了在医院打的营养针,从苏醒后她一口热食也没吃过。 翻箱倒柜总共找到二百多块钱,这还是前身攒了三年的零花钱,再加上之前从算命那里得到的钱,已然绰绰有余。 她换掉染上鲜血的衣服,只留一件打底秋衣,然后找个薄外套穿上,调转身上的玄力,瞬间不觉得冷了。 然后把那三百多块钱塞进口袋,就这么出了门。 垃圾厂直走五百米左右就有个早餐铺,全天营业,装修有点简陋,东西种类倒不少,江苒买了几个包子喝了一碗稀饭,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让老板同样的又打包了一份,带了回去。 她本想着这么一会的时间,回去老人一定还在休息,可快到垃圾厂附近,却看到魏红英在垃圾桶弯腰忙碌的身影。 她换了件平时捡垃圾穿的黑色旧衣服,也没带手套,直接用双手在垃圾里翻找,明明是寒风肆意的天气,额头却有细汗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江苒,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要说前身这十几年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奶奶魏红英的不离不弃首当其冲。 前身记忆中没有父母的印象,陪伴她长大的只有老人的身影。可以说,是魏红英无惧风雨,用勤劳的双手挣来的她如今每一笔学费和生活费。 只能说命运多舛,两个运气都不大好的人碰一块,造就这个悲惨结局。 魏红英没发觉孙女的到来,忙着寻找可用的废品。 虽然捡垃圾是个脏活累活,但勤快点一天也能赚不少,这几天她往返医院,几乎没空捡垃圾,不少好东西都被别人捡走。 他们跟魏红英专门捡垃圾不同,都有工作,却也眼红这些不需要成本就可以卖钱的纸皮、塑胶瓶,往日还当魏红英的面先一步强走过,很不客气。 她孤寡老人一个,跟人斗狠斗不过,只能勤快点弥补不足。 也许是这几天没睡好,弯腰时伴随针扎一样的疼,她只能捡捡停停,受不了就在旁边站一会,等好点再继续做。 但腰上的疼越发明显,在她伸手准备捡起踩扁的饮料瓶时,后腰仿佛扭到般刺疼起来,这一波疼痛来的突然又剧烈,魏红英身体一僵,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停在半空。 若有人看到魏红英此时的脸色,便一定能看到她布满热汗的脸上毫无血色,几秒的速度里,她脸颊、下巴包括脖子后背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老人内心亦是阵阵恐惧,这一瞬间她想到的不是自己身体怎么了的问题,而是若自己出事孙女如何。 她不住祈祷千万不要有事,孙女才刚恢复,可不能有任何意外。 却在这时,一股力道拽住她的胳膊,后腰同时被一只手扶住,魏红英意外的发现,身体能动了。 她顺势站了起来,虽然后腰还在刺疼,却不影响说话,正要道谢帮忙的人,一扭头才发现扶着自己的竟是孙女,不免一愣,“小苒?” “我买了稀饭和包子,先上楼吧。”仿若未看到刚刚一幕,江苒一脸平静的扶着老人往里走去。 魏红英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走到门口,本想说什么,看看孙女难得的笑脸,到底是跟着上了楼梯。 担心衣服上的脏痕弄到孙女身上,魏红英进了屋就连忙解释,自己刚刚只是走神了下,现在已经没事,一边小心的避开孙女干净的衣服,双手完全腾空,就怕手上的恶臭传给孙女,快步去了卫生间冲洗起来。 江苒细心看到这一幕,动了动嘴却没说什么。 被当做客厅的地方占房子总面积不到三分之一,摆了一张接近两米的木质折叠沙发就占据了一半,小桌子和前面放电视的老式柜子站去另一半,然后就剩下行走的过道。 才回来她就注意到,整间房子狭窄拥挤不说,还犯了好几个风水忌讳,她暗道抽时间改改布局才行。 第八章:无私老人 差不多十分钟,魏红英清洗干净出来,外衣也扒了下来,原来那是一件做成衣服样式的罩衣,这么一来避免了里面的衣服弄脏。 看到桌子上的包子和稀饭,魏红英眼睛瞬间染了笑容。 对待自己,魏红英是能抠就抠,可对孙女却极其大方。 看出她竟想将那几个肉包留着给她当晚晚餐时,江苒劝说半天才阻止了她。 说实话,无论玄门还是尘世,她从未遇到像魏红英这样的人,为了别人如此委屈自己。不理解的同时又十分羡慕,后面一想自己如今代替前身,那丝羡慕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这顿饭吃的扣扣搜搜,可魏红英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孙女一贯懂事,这次自杀她还担心孙女走不出来,从江苒嘴里得知她刚刚是她出去散步买东西,瞬间就放心了。 所以吃完包子和稀饭,魏红英立刻去打开了平日锁着的箱子,拿出一叠折的整整齐齐都是十元二十元面额的纸币,递给江苒,“这些钱拿着晚些去买些零食回来,奶奶今年攒了不少,过几天咱们再去超市给你挑几件衣服,正好咱们小苒也长个了。” 魏红英说的大方,江苒心情却有些起伏不定。 她知道这些钱是魏红英没日没夜辛苦挣来,又攒了多年才留下的一些。现在捡垃圾也不怎么挣钱,所以他们家的情况绝对不会像她说的,在给她交了学费,付了房租还能攒不少,更不用说这次自杀她住院三天的各种药费房费。 她没有去接,目光放在手里的书本上,突然眸子一动,话题一转,“对了奶奶,先前老师布置过一个劳动作业,要给家人宣传运动精神,这三天假期过后就要交作业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这孩子说什么帮不帮忙,老师给的作业就要做,你就说让奶奶做什么吧。”魏红英果然被转走了思绪,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江苒让她在沙发躺下,开始胡诌,“运动精神就是提倡全民运动,老师教了我们一种改善运动少的人留下的身体僵硬现象的按摩手法,也不用多久,奶奶只要配合我完整按完一套,再签个字就好了。” 魏红英对孙女的话没有半点怀疑,为了配合江苒,钱的事顾不得说,听她的躺了下来。 江苒见状,满意一笑。 也许是孙女的手指太灵活,魏红英本想着这把老骨头要遭罪一番,然而一番动作后,孙女的手指落的地方仿若被暖光拂过,酥酥麻麻的,之前疼的不能起腰的地方更是好转许多,渐渐的她开始觉得有些发困,明知道还要干活,眼皮已不受控制的落下。 老人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江苒动作不由自主放轻。魏红英劳作多年,身上毛病很多,她打着作业的幌子使的手法是玄门专用的调理内气、疏筋的法子,对普通人很有效。 见魏红英已经睡着,江苒准备给她检查下身体,却听‘嗡嗡’震动声传来,看了一圈才发现是魏红英的手机在响。 魏红英的手机是很久的款式,前段时间不小心摔在地上,就只能接不能打了。 她过去拿着手机看了半响,根据提示按了接听,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礼貌的声音,“你好,是魏女士吗?你在医院测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有空过来一趟吧,情况不太好…” 江苒从外面回来,已是下午四点,她腿脚不利索,虽去医院的路程不远,却比正常人多花了一倍时间。 这让她有种想不顾一切把腿治好的冲动,但想到玄力不足,贸然治疗会有瑕疵,又及时打住。 暂不说自己,她还有旁人需要顾忌,想到这里,她看了沙发一眼。 魏红英睡的很沉,丝毫不知她离开的事情,江苒也尽量放轻脚步。 她把从医院拿回来的片子和病情分析一起塞在隔间箱子底部,这里常年不移动,不担心被发现。 随后她来到客厅,盯着沉睡的老人的身影,思绪散开。 刚刚去镇医院,正好遇到之前她住院见到的女医生,听说她替奶奶魏红英拿结果,看江苒的眼神充满同情,大概想不到灾难才过,又来一桩祸事。 为此苦口婆心说了不少的事情,言下之意尽快带人来医院。 江苒没给她说自己的打算,也没反驳,对方却以为她都听懂了,主动帮她取了结果,又解释片子扫描的情况以及魏红英此时的状态,一副会等她带人去医院的态度。 江苒出了医院本想把片子扔掉,可又想起自己玄力还达不到直接探骨的程度,便留了下来,反正魏红英也不认字,即便不小心被对方看到也不担心她看出什么。 想法已定,江苒也平静下来,今天来回走动已经超出她身体负荷,马上就要黄昏,她已不打算出去。 为此避免无聊,她拿了基本初三主课课本,又带上白天买的符纸等东西,直奔楼顶平台。 出租屋并没有三楼,但是却砌了平台,还有个小门连通,上面堆了些杂物,地上还有些脏水,但是视野开阔,方便认真学习。 于是,冷风幽幽中,某掌门坐着搬上来的小板凳,靠着墙壁安静的翻看着印着初三课本的书籍,画面很是唯美。 魏红英是六点半醒来的,认为自己是贪睡过去很是懊恼。 晚饭过后,执意要去看看垃圾,江苒说不过她,也就就由着他。 当晚两人都在八点前上、床睡觉,魏红英并没注意,向来不容易入眠并且随时会被动静吵醒的她这晚睡的又久又沉。 江苒却恰恰相反,在医院睡够的她辗转反侧许久,最后盘腿接收了些玄力直到身体承受不住感到劳累这才睡去。 次日天不亮魏红英准时起床,和平时昏沉的感觉不同,今早的她觉得精神极佳,却以为是昨天白天睡了一觉的关系。 江苒听到动静时眼睛便醒了,只是装作还在睡觉,等老人一走,她则是坐起身,翻出昨天在顶楼顺手画的几张符,其中有一张除病符。 第九章:算命应验 明明只是换了个身体,总感觉许久没画过一样符文不够流畅,但是以她现在的玄力而言,已是不错。 这张除病符她计划放在魏红英的枕头里。前期没有任何准备,除病符可以控制病情,效果不说多神奇,但也比去医院待着强。 一边又在贴着旧报纸的墙上寻了个隐秘的地方放了一张祛晦符。 左右不急起来,江苒便又盘腿而坐。 早晨和夜间灵气最足,昨晚接收完玄力,她觉得一天的疲劳消失殆尽,早上再修炼一番,正好可以多储存点玄力。 哪知刚刚修炼没多久,突破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心中一喜知道今日突破一层在望,立刻稳住心神,认真引导玄力入体。 此时的江苒并不知晓,她面临突破的喜事时,有些人的日子却不好过。 孙世德今日起了大早来到超市门口摆摊。 这两天冷风阵阵的跟刀子刮脸似的,大家都不怎么出来,连带着他的生意也下降了,更不要说昨天还损失一百。 暗道昨天他是脑抽才跟一个外行打什么赌,还损失一百。就在这时他忽的瞧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定睛一眼,孙世德眼睛便亮了。 要说他来超市门口摆摊有什么收获,那就是得到了几个对他深信不疑的客户。 眼前正走来的人,是上个星期才搭上的一个大妈,对方没读过书,相当的迷信,因为家宅不宁,在他这一次买了五张符。 后面媳妇怀孕总是流产,孙世德从别的地方打听到她家的消息后,又给了一张安胎符,要价五百。 价格相对高了些,但耐不住急着抱孙子的人,那大妈一咬牙就买了。 效果孙世德就不说了,反正后面对方时常性的会过来找她算几次,他专挑好的说,总是把对方哄得开开心心离去。 本想着一早就要来生意了,孙世德正想做足准备,结果就发现不对。 以往都是单着来的大妈,这会身后跟了两三个中年男人,而且那人明显是冲着这边过来,孙世德可不觉得对方是一早过来逛超市的。 果然,三人还未走近,看到他先是大喊一声‘骗子在那’,然后快步跑来。 孙世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糟糕,站起来就准备走,但他哪里比得过这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转瞬间就被围住,而且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来就是密密麻麻的拳头。 孙世德被打的一脸懵逼,他混这行这么多年,也遇到过不讲理的,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围攻他还是头一次。 过分的是,打人也就罢了,还专挑他的脸下手,这还让他后面怎么见人? 但眼下也容不得他想这么多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打死了。 …… 郑善一大早就来了所里,他朋友下午才走,但由于去市里的公路频繁维修,为了不错过高铁,上午就要离开。 他强硬表示不让郑善送,郑善干脆消了假来上班。 本以为所里依旧清闲,哪知刚坐下就有大堆档案需要检查,好不容易弄完,大厅又吵嚷起来。 隐约听到争吵声还有同事呵斥声,郑善见身边同事都起身过去,也跟了过去。 “怎么回事?”拉住一个交接任务的同事询问,对方告诉他,“一个大妈搞什么封建迷信,被算命的骗了几千块钱,这不被家人发现,大妈的儿子直接领人把算命的给揍了,要不是有人路过拦住,那算命的估计不死也残。” 当时接到消息过去看的时候,对方鼻青脸肿的,一看到他跟看到救命恩人似的,抓着就不放手,那模样惨得很。但是骗人钱财太不应该,众人也没有多少同情心就是了。 郑善刚刚出来也瞥了眼人群,的确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当时觉得有些熟悉但也没多想。 这会听到对方说挨揍的事个算命的,心里便是一个咯噔,他想起昨天和朋友去超市遇到的那对演戏的算命骗子。 于是走过去细细又看了一眼,这一看便认出,这人就是昨天摆摊的那个算命大师。 他记得很清楚昨日那少女似笑非笑说对方有牢狱之灾,此时再看被同事抓住的大师,只觉得太巧合了,当下又咨询同事,“所里对这种骗钱的一般怎么处理?” “这个说不定,要看骗钱的金额大小吧,多数是把钱退回去就完事了。” 一听不会关押,郑善摇摇欲坠的唯物主义之心瞬间安稳落定,安慰自己,他就说不可能这么巧。 正想着,人群忽的一阵躁动,郑善听到一声惨叫,抬头便看到那大师挣脱了警员,一头撞上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惨叫声就是对方发出的。 郑善看情况不对,赶紧过去帮忙,几人合力将孙世德按住,对方犹不甘心的大叫,“凭什么退钱?算命怎么了,这又不犯法,你们这是职业歧视,我可以上诉的。非要我退钱不是不行,除非把我的符退给我。” 被孙世德刚刚撞的流鼻血的是大妈的儿子,一听这话顾不得发疼的鼻子,作势就要上来,却被在场的其他人按住,可管不住气势汹汹骂人的话,“老子退你个锤子,就几张破纸骗我我妈三千多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 两方各不相让,反是身为受害者的那位大妈不停劝着,那模样竟还是偏着孙世德的。 警员们看着乱糟糟的一团,简直是头疼了。 好巧不巧的是,正好所里副所长张福生进来,一听事情前后情况,当下让人将孙世德给送进了关押室,理由是扰乱所里次序,蓄意伤人。 随后又让警员跟大妈一家沟通,事情这才缓和。 谁也没注意到将事情发展从头看到尾的郑善听到张福生吩咐人关押孙世德时,他不可置信的表情,直到同事见他神色不对,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来。 孙世德被关在铁门里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大妈一家进了隔壁房间,四周安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都怪他太冲动,忘了刚刚警员们都在,一失手打了人,这下麻烦了。 正想着,脑子忽的就是一个激灵。 ‘信不信,三天之内你将会有牢狱之灾’那似笑非笑的声音与小姑娘笃定的语气忽然清晰印在脑海,孙世德肿的看不清原型的脸忽的一阵扭曲。 第十章:她的机缘 她竟然说对了! 这事若是别人遇到可能还能勉强安慰自己是巧合,可是真的有学过一点算命皮毛的孙世德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遇到高人了。 或许是心态的关系,此时回想,昨日那姑娘似气度也跟同龄人不同,但当时他没当回事,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对方似乎脚不太利索。 当初学这门手艺时,他那半瓢水师傅曾说过,他们这一行,得道大师多半会应验五弊三缺之相,对方可不就是这种情况? 这么一想,孙世德觉得心里跟烧了团火似的又激动又后悔。 他一直希望遇到一个真有本事的,结果人出现在眼前时,却被他给错过,一想想昨天自己的态度,孙世德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在铁门后一会笑一会怒一会使劲拍头,负责登记和检查的警员以为看到了神经病,加快速度做完事情后离开了这里。 同样心思复杂的还有郑善。 他自我觉得,接受新世纪教育的他,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是永远不会相信的,可亲眼看到昨日算命之说应验,他竟然不知所措。 烦躁间干脆将这事说给朋友听,因为对方在高铁,信号不怎么稳定,聊了半天,对方说的最后一条消息,很明确告诉他,千万不要得罪这些人,如果有可能最好结识一番。 郑善觉得整件事都很诡异,他没有回应朋友,冷静许久,终于没忍住进了里间,他还是想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骗局。 …… 江苒并不知道这些事,她上午修炼了半天成功突破玄力一层并且将其稳固,此时的她虽然还是那具身体、那张脸,可是熟识的人细看一定能发现哪里不同。 玄术者修炼玄力多半都会影响气质,不说自带仙气,但容颜至少会缥缈几分。 前身模样只能算清秀,而且脸部没有全部长开,之前的她瞧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初中生,书生味很浓,可如今的她却浑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不过这些变化在奶奶魏红英看来,只是孙女休息好了,都不带多问的。 当天吃过午饭,江苒又开始看初三课本。 有了前身的记忆,加上她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几本书不到三小时已经映入脑海,但是距离全部吃透还需要找到初一初二的书。 只有全部记下来,她才能互相连贯,她算了下,若是时间充足,最多三天她就能够全部理解。 并不是她自傲,而是惯性使然。 玄门涉及技能众多,在外面行走,没有十个八个绝技是会被耻笑的,她能当上玄门掌门,天赋是其一,努力是其二,也就造成她想事情都是多方面的。 这些课本的知识对她这个异世界的人来说是新奇困难了点,但再难也难不过她学习符文的时候,上千种的符术不但要记下来还要会画并且要画好,她的努力别人无法想象。 连续两天,上午江苒会看些书本,中午想法设法找借口给魏红英疏通身体,到了下午则去修炼玄力或者画符。 明天一早就要上学,前身的死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完,江苒心动一动,掐指一算,眸子不由微怔,她算出来今日申时一刻,也就是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有个小机缘。 当下起身,给魏红英说了声便出了门。 随即根据算出来的方向,抬步而去。 二月份的天黑的很晚,平常七八点才会彻底陷入黑暗,江苒出来时到处都还很明亮。 她顺着心中的方向不急不缓走着,小镇主干道只有一条,可以通往任何地方,江苒不太确定机缘在哪。 康平镇发展相比同一个省市其他镇落后了很大一截。 现在交通发展都很迅速的情况下,小镇还保留着旧时的马路,许多设备都不齐全,还有各种车辆乱停乱放的现象。 江苒对这些交通规则一知半解,又不太喜欢镇上豪放的过马路的方式,好几次没闯红灯却差点和跑出来的车碰个正着,好在她感官敏锐没有造成什么交通混乱的后果,但也足以让她一路小心翼翼。 正因如此,前面路口准备通过时,侧方突然冲出一人时,她反应极快的后退一步,并顺势伸手对方一把,那人身体往后一退,同时避开一辆飞驰而过的摩托车。 这一番变故也让那人吓了一跳,心知要不是被人拉一把只怕就被撞到了。 想到这里她原本因为家事烦躁的心情都被暂时放下,想感谢帮忙的人,哪知看到帮自己的人的模样时却是一怔,“是你,刚刚吓了我一跳,谢谢你拉了我那一把,不然我可就…”毕竟,以刚刚那辆车的速度,要是被撞上后果肯定严重。 江苒也没想到会遇到熟人,眼前之人正是她出院那天曾邀请自己回家的赵雯,江苒对她印象不错,便提醒道,“就算有急事也要看路,镇上车子多,阿姨走路还是小心为好。” 明明只是个初中生,反来提醒自己,赵雯知道她是好心,由衷感谢,“我也是正好在想事。” 倒是因为江苒的询问让她想到自己一早出门的原因,忽然想起一事,看江苒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却突然转了话题,“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虽然住得近,可平时也没跟你奶奶说过话…” “江苒,阿姨有话想问我就直说吧。”江苒却一眼看穿,直接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雯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然,本来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如今却不确定了,虽然觉得不太可能,还是问了出来,“是有件事,关于那天你说道路施工让我走小路的事。事后我问了别人,那天没有任何地方在施工,所以…你为什么要骗我?” 虽然是质问,赵雯的语气却没有任何的恶意。 江苒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道,“你是个有福气之人,虽然前半生略有坎坷会遇到几个人渣,可后面聚集的福气会让你归于正路,那天让你走小路,是因为我从你的面相看到转运的契机,它告诉我小路尽头有让你提早改运的转折。” “我…不太明白…”江苒的一番话听得赵雯怔楞错愕,倒不是听不懂,而是听得懂了,反而觉得诡异。 第十一章:还有转机 “阿姨听过相学吗?我懂得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江苒挑明道。 赵雯面露惊讶,相学她当然听过,但一直认为都是虚幻的东西,虽然每年都会弄几次封建的传统,也从来没有相信过。 如今从一个小姑娘嘴里听到这话,她不免惊讶和多想,正因如此,联想江苒先前的行为,赵雯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所以你是从我的面相看出我老公和…别人在,才故意让我去的?” 江苒表情一顿,“单看面相不会知道这么清楚,虽然是我让你去的,但那条路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主要是她那时玄力不足,只能从面相看个表面,不知细节。 不小心透露出自己秘密的赵雯也有些不自然,大概是认为已经说了,也没藏着掖着,表情低落道,“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说起来倒是要谢谢你,让我提前知道身边人的无耻之心。其实今天我是打算回老家拿户口本跟我丈夫离婚。” 说到最后赵雯自己反倒放开了,仿佛离婚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这些年她跟丈夫相处的一直有问题,加上又没孩子,矛盾一天天增多,如果不是发现对方出轨,估计她会一辈子跟着他,可现在看清楚对方的为人还有那群没把她当家人的婆家,干脆狠心做了决定。 江苒只能安慰她,“既然是转机,就说明结果是好的,你只需要按照心里的想法走就行。” “谢谢你,江苒。”赵雯由衷感谢道。 “顺手之忙,无需客气,我还有点事,阿姨也去忙吧。”算出来的机缘仍在,看来不是赵雯,江苒必须继续往前走。 赵雯犹在思索她之前话中提及的‘自己有福’的事,还想多问几句,抬头发现江苒已经走了。 想着知道对方住哪,等自己事情解决,再去找她好了。 却没意识到,对这些东西不相信的她,在江苒说了一切都是从她面上看出来时,没有一点反感和怀疑的意思。 倒是想到要脱离丈夫一家,她觉得浑身松了口气。 江苒自己顺着方向走,发现竟来到了学校。 因为是星期天,学生们已经到了学校,站在大路都能听到里面的热闹生。 快到校门口时,江苒却看到大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眸子微眯,目光稍顿,似乎想到什么,眼里带着一丝了然,走了过去。 另一边,门卫大叔从一小时前就盯着校门前晃悠的人影,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戒备。 这人从之前就站在学校门口,也不说干什么,十分可疑,但因为是周日,不少家长回来,学校向来不会多管,只要不进入校门,他也不好说什么。 但阻止不了他心中的那抹怪异感。 也不知道都什么年代还蓄着胡子,穿的也奇奇怪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了,那张脸青紫交加的,要不是眼神清明,他还以为是什么神经病。 正想着要不要将人赶走,那一直徘徊不走的男人忽的动了,而且还是往学校偏门方向走去。 门卫一惊,心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摸着电棍准备过去,还没动作,又见对方又停了下来,但双眼却盯着马路方向,很是激动的样子。 到底是看着谁了这么激动? 这个点校门口几乎没有人了,门卫不知所以看了过去,才发现走来的人影。 那身影步伐一高一低,却走得随意平静,门卫一眼认出江苒,他本身对这个自杀的学生同情又不解,见状目光便是来回在两人身上停留,原来这人是来找这个学生的。 难不成是约好的,不然怎么跑到学校门口碰头? “大师!高人!我可找到你了。”看到江苒,孙世德激动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待江苒过来,便迫不及待的迎接过去,一开口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江苒眉头一皱,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 孙世德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正狐疑看来的门卫,一脸歉意,随即他看了一圈,然后指着稍远一点的一处地方,“高人,就借用几分钟行不行,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 说着表情可怜,那模样跟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说来孙世德的确倒霉,自从被收押在派出所,他没吃过一顿饱饭,还被人当贼似的防着,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派出所才放了他,可临走前还对他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大意是不可迷信骗人,可他明明是认真的做好这个职业好么? 他本想找江苒,可又不知道对方在哪,只得到学校来,结果又忘了是星期天。 他又担心那大妈的儿子说要再看到他要拿刀砍他的话,便干脆在这等着,本来都做好等一晚上的准备,结果就看到江苒。 江苒看他一眼,就看出来孙世德是怎么回事。 他眉心黑气环绕,暗示坏事缠身,虽不危极生命,却要见血消灾。 再看他这张惨不忍睹的脸,不禁摇头,上次她观孙世德面相,对方除了牢狱之灾还面泛血光之色,应该是应验了。 想了想她点头,跟着孙世德去了空地。 “高人,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你的能耐,你说的真准,第二天我就进局子了,如果我早听你的话做防备就不至于这样了。”两人刚站定,孙世德就迫不及待的说着。 “所以,你找我想做什么?”江苒直接问道。 孙世德犹犹豫豫,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一看江苒表情不悦,这才说道,“其实…我想让高手人帮忙…化解下。” 他点头哈腰的傻笑,一副狗腿子形象与他本身打造出来的高人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江苒看不惯他这个样子,眉头一皱,“好好说话!” 这个样子简直丢了玄术行业的脸。 孙世德反射性的收了笑,立刻站的板正。 见他还算老实,江苒眉心渐渐舒展,终于回归正题,“所谓化解不过是找出源头提前解决,你面相显示这次灾难不会危及性命,并且有转机,不必太担心。” 第十二章:所谓机缘 “可是…可是我怕没那命去赌啊,不是我不相信高人,而是高人你不知道那家人有多混!你看我这脸,昨天我才从所里出来,用了最好的药,可这张脸还像脸么?” 生怕江苒看不清,他还使劲凑过来,那一片青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江苒无语的伸手将人推开,一脸嫌弃,“自作孽不可活,你这劫难说到底是你自己留下,你该庆幸自己活着。” 说完又顿了顿,“罢了,你先说说怎么回事,或许我能为你找到那个转机。” 孙世德一听,那感情好,事无巨细的将他如何跟大妈开始做生意,到最后大妈家人如何发现,自己又如何被打以至进监狱的整个过程。 江苒听完这些,也不得不鄙视起他来了,“愚蠢!” “是是是,是我蠢,不该把符卖的这么贵,早知道我就少要点,好歹能做个长久生意,哪里知道…”孙世德边说还一脸遗憾,却被江苒冷声再次打断,“谁说贵?” 孙世德愣住。 “画符费心费神,不是简单一笔就行,若道行可以,一张高级符纸上千上万都不算贵。”说完瞥了他一眼,“你身上可带有符,给我看看。”她还不知道孙世德道行如何。 却不知孙世德内心疑惑不已,这画符不就是洗干净画了就行?怎么还费心费神的,也不敢多问,赶紧掏出一叠,“有好多呢,现在做生意难,我一般放身上,这样看到合适的也能顺手卖出去。” 他自顾说着,没看到江苒接过符纸后眉头已然皱起,“这是你画的?” “画的不错吧?我师傅以前就说过我蛮有天赋,画的比几个师兄都好,不然也不能卖出去那么多。”一脸得意洋洋。 江苒冷笑道,随手扔了过去,“画的是不错,可惜没半点用处。”符纸线条毫无玄力可言,废纸一张。 孙世德却跟宝贝掉了似的赶紧接着,不太理解的看着江苒,“高人,我这画的挺好的呀。” 江苒哼了声,懒得解释。 随后递了张自己画的符纸过去,“这是避祸符,贴身放着,可保你三天无事,但三天后该来的还是会来。” 孙世德接过那张看起来和自己画的差不多只是样式从未见过的符纸,犹豫道,“那三天后我岂不是…” “这三天内你找到那大妈一家的画相,待我看了自有解决方法。” “非要画的吗?用手机拍行不行?”孙世德商量道。 这次轮到江苒愣住,她习惯性的思维让她忘了这里不是自己的时代,记忆中看到同学显摆是知道手机可以拍出很真实的人的相貌。 于是点头,“可以。” 孙世德这才松了口气,当下将那符好好收起,恨不得马上去拍照,这事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睡不好觉。 刚想跟江苒道别,又想起什么,“对了高人,还没给你介绍,我叫孙世德。这次要是消灾成功,以后我就给你做牛做马,还有…这是符钱,我现在手头紧,多的也付不起,你多见谅。”说完没给江苒反应的机会塞了钱就走了。 江苒愣愣的看着手里五张粉色纸币,记忆中前身从没拿这么大的钱她,拿过最多是千把块的学费,可也都是零钱。 莫名她心中一动,在玄门时不是没靠能力吃饭过,但玄门到底是根基深厚,下山主要是为了历练,她也听说过那些无门派的玄师倒是专门以此为生。 她想大概就是孙世德这样的人。 想着魏红英正是缺钱的时候,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发展下。 看孙世德要走,江苒想到自己要做的事,问向孙世德,“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一个人住在哪里吗?” “找谁?”孙世德下意识问道,说完发现管的太多,赶紧改了话,“不是,我是说你找的人是镇子上的吗?要是镇上的,我倒是认识一个警员,说不定他可以帮个忙。” “是镇上的人。”江苒说道,把对方性别、名字还有年龄告诉对方。 孙世德点点头,当着她的面打了个电话,“你好郑兄弟,是我…对对,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好好,是这样的…” 几分钟孙世德收到一条消息,上面是个地址,他把消息拿给江苒,“就是这里,你是现在去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江苒将地址记下,无意中瞥了眼发件人,上面写的是郑善,这名字挺不错。 发觉她的视线,孙世德略显得意的解释,“郑兄弟是我被那大妈害进派出所认识的警员,从城里来的,长的白白净净,人还挺好,我俩顺便交了朋友。” 江苒对他的经历没有太大兴趣,点点头就要走。 倒是孙世德想到什么,喊住她,“高人,我拍完照怎么联系你呀,给个手机号吧。” 已经走了几步的江苒微微顿住,回头道,“没有。你倒时在学校找我吧,还有我叫江苒,别再叫什么高人。” 其实魏红英号码她知道,可江苒不想留,这种事她打心底不希望对方知道。 孙世德还想说什么,江苒已经走了,他只得悻悻的摸着脑袋。 回去时,又想到什么,打开自己以前在大城市混日子加入的算命群,发现闲聊的几个好友在问他怎么不出声时,孙世德想着这两天的遭遇,在里面声情并茂的吐槽了下。 江苒并不知道,从她跟孙世德说话再到离开,都被门卫大叔看在眼里。 原本只是好奇,结果似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他捡起随风飘来的一张纸,黄色的底色上盘旋着鬼画符似的东西,让他大白天的只觉得凉飕飕的,分不清是冷风还是其他。 反射性的想扔出去,可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 那外来的男人本身奇奇怪怪,可那女生不是学校的学生,怎么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该不会是被算命的缠上了吧? 可是想到之前门口男人的表现又觉得不是,最后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另一边。 江苒按照记下的地址来到一排居民房前,这里靠近市区主干道,房子外形相对比较整齐好看,她照着墙头上的号码直走,最后停在上面标注‘56号’前停下。 第十三章:江苒动手 这个点来往的人也多,可没人注意一个路过的小姑娘。 江苒背对大路,拿出两张符纸,双手合并一起,心中默念‘启’,玄力运作下符纸无声燃烧起来。 只顷刻间两张符纸消失干净,江苒掌心一送,夹杂玄力的符力正没入面前的墙身之中。 做完这些,她抬头打量面前的房屋,原本环绕在仿佛四周的平和气息已然起了变化。 气息是天地玄气会自动生成适合的循环圈,每座建筑都有独立的一圈,江苒刚刚点燃的符纸就是打破这种平衡。 一但这种维持的气体被破坏原本的次序,但凡住在屋子里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江苒本意不想害人,可是对待心思歹毒之人必须要用点别的方式,她这一手虽然会对屋里的人有影响,可只要心思纯正,这种低阶符纸是不是危害生命的。 但她显然高看了这一家人。 …… 次日早上六点半,江苒准时起床,她是走读生不需要早读,只要八点到校便可,但是去学校要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再加上吃早餐、还有提前到校准备的时间,算下来刚刚好。 魏红英给她做了个蛋炒饭,带有现代化气息的食物让江苒食欲大增,吃了整整一碗,又喝了一碗白稀饭,肚子已经很撑。 临走前魏红英提议送她去,江苒不忍看她来回跑便拒绝了。 她跛着脚不急不缓走出家门,双腿的差距她已经适应,因为原身这腿是小时病症留下,不属于外力影响平时也不疼,待习惯后江苒走路的速度比才来第一天快了不止一倍。 这两天提升玄力之时,她又特意站了几个小时借此找到了平衡感,除了肉眼看到的高低差,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江苒七点半已经赶到学校,受伤的手腕因为拆线了的关系还裹着纱布,今早她自己换了新的,可衣服盖不到这么多,仍会露出一些,进校门时门卫特别多看了几眼。 而校服袖子上先前染上的鲜血,虽然魏红英泡了几天,还是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所以江苒直接给丢了,今天穿的是这几日她翻出来的前身的旧衣服。 按照同龄人眼光来说,她这身衣服是又土又老,可江苒没得挑。 好在她穿的不多,略微消瘦的体型让整体看起来竟不是多难看。 这个点四班还在打扫卫生,教室里灰蒙蒙的。 江苒走进教室时,里面有不少人,只是因为她的到来,本来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不少。 大概没想到她今天会来上学,各式各样的眼神看来,其中有几抹尤为明显,有好奇,也有不怀好意。 也是,到了初三这个阶段,每日除了读书也没什么事,加上现在学校对学生管教严,日子过的是平淡又无趣。 如今有人惹起争议,想看热闹的自然是心怀恶意。 江苒瞥了眼教室一角,正好与何天然看来的视线对个正着,与上次一样,对方很自然的收回视线,仿佛他压根没看过江苒一样。 可江苒清楚,从她进教室对方就盯着她。 他的面相是江苒重生过来看到的最复杂一个,倒不是看不出,就是看出了,所以有些唏嘘,连带对方过多的关注,也不甚在意了。 何天然对这些全然不知,他掰着手机像个沉迷网络的不良少年。 说来也怪,对比其他拿手机偷偷玩的同学,何天然玩的那叫一个明目张胆的,可老师却从来没说过他,这让不少同学心生羡慕,暗道他运气也太好了。 但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何天然知道,这不是运气,而是财气导致。 教室还在扫地的关系,四处弥散着灰尘,虽然洒了水但还是烟尘滚滚。 江苒将桌子上倒立的椅子放下,发现她的书桌比上次看到时又脏了些。 除了灰尘,主要是桌面被人用刀子恶意划了不少字迹。 估计是担心老师看到,用一张没做过的试卷盖着,还用胶纸粘着边角防止掉落。 亲自体会一次前身经历的来自同学的‘欺负’,江苒发现自己竟没觉得有什么,她将试卷撕掉揉成一团往后一扔,纸团很精准的落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 这一幕让一直关注她的四班同学面带意外。 从刚刚江苒进来他们就强烈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总觉自杀一次的江苒哪里不一样了,是进门时没有低头?还是看到他们没有怯弱?又或者时,看到书桌上的痕迹没有红了眼睛? 不管哪个都跟以前的她不一样。 出于这种心情,竟也没有一个人上来说话或者为难。 不过这种相安无事保持不到五分钟,四班教室门口忽的进来许多人。为首那人正笑着跟身边人打闹,一抬头看到站在桌前的江苒,声音如同卡了壳停了,随后大步而来,“江苒,还还真有脸来呀!” 江苒抬头看去,一眼认出这是她的同桌任双双。 任双双人长的一般,身高一米七五,不说话站那一般女生都不敢招惹她。 她在四班最喜欢的事情除了跟朋友郑妍到处挑事,就是欺负江苒。 原因竟是坐在外面的前身总是不能及时给任双双‘便利’,加上又不爱说话一脸呆样她们看的不爽? 江苒冷哼,视线从对方面上划过。 任双双颧骨高,眼白多且向上,典型的刻薄刁钻之态,这种人往往会没有原因的与人交恶,与之做朋友必须谨防拖累。 此时明显又是找茬,江苒哪能不明白她是不羞辱自己一番是不会罢休的。 她看了眼黑板上方的钟表,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就要打铃,干脆对任双双道,“我有没有脸来学校轮不到你来评判,现在我要看书,能让这群人离我远点吗?” 任双双平时吃过饭就喜欢跟朋友玩坐在江苒的位置,她没想到江苒不但敢跟自己顶嘴,还让她朋友离开。 不等她开口,其中一个她玩的最好的郑妍,直接过来,作势要把江苒刚刚摆好的书推倒。 只是却被江苒提前发现她的意图拦了下来。 对方用力却发现书本仍然丝毫不动,反而是江苒看她失神,突然将书本抱起,对方没来得及收力,挥出去的手直接打到桌子上,疼的她脸都变色了,“江苒,你找死。” 江苒眼神冰冷的看着她,“死这个字还是少说为妙,不然哪一天就验证到自己身上了。” 第十四章:长发女鬼 与以前相比,江苒今天的神情和说话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四班本来看热闹的学生发觉这点,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任双双平时在四班就很嘚瑟,班里的女生都怕她;而郑妍这人,半斤八两,不过她男朋曾浩是学校的老大,一般男生都不敢得罪他。 如今江苒一下子得罪两人,不怪众人佩服她的勇气。 而看朋友被欺负,任双双直接从前面的位置摸了一本书就砸了过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江苒淡淡看她,一只手已经稳稳接住砸来的书本,并将它还给因为任双双拿自己书本出气而不满的前桌同学。 对方被江苒这一动作弄得愣住,怔怔接了过来,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后桌这么有魄力。 任双双还没听懂她话的意思,江苒已然走了出来,再然后她忽觉头顶一阵剧痛。 四班的学生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谁也没想到江苒回毫无征兆的就动手了。 “还记得以前你怎么欺负我的么?”她抓住任双双的长发,轻轻往后一拉,按理说江苒个子矮这一动作不太好做,可偏偏她力气大的惊人,任双双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抓个正着,同时剧痛席卷整个头皮。 加上此时自己的姿势狼狈的很,发现整班同学都在看后,她更是恼羞成怒,“江苒,你特么给老子放手,我草你妈的。”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江苒眸底更是一暗,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声响不但让教室瞬间安静,就连任双双不干不净骂人的声音都断了。 江苒用的力道不小,任双双被打的眼冒金星,她尚没反应过来,江苒已然扯唇冷笑道,“这一巴掌是让你嘴巴放干净点的。” 在所有人始料不及下,她又是一巴掌过去,“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这些远不及你原来欺负我的。” 这一次不光任双双被打蒙,她的朋友还有教室里所有学生都瞪大眼睛,错愕的看着江苒。 “老师过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教室里的人如猫见了老鼠,本围散着的人顷刻间退的一干二净。 江苒瞥见门口的身影,已然一个用力,任双双如同破布样被她推进座位。 两人坐在靠里一列,任双双是挨着墙坐的,江苒这一扔,她身体狠狠撞到墙上,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她瞪着眼睛看着江苒,恨不得吃了她,可看到走进来的班主任,只得收回视线。 说来也诡异,江苒甩的那两巴掌不轻,偏偏任双双的脸不红不肿跟没事一样,可只有任双双本人知道,两张脸已经木了。 她虽然想整江苒,可知道班主任最讨厌班级人打架,要是让他知道,估计她跟江苒都要挨训,所以后面的上课竟是一声没吭。 张超进了教室一眼看到江苒,也是意外,没想到这个学生这么快就来上学。 他不是一个偏袒的人,为此还当着教室的学生的面关心了一句,“江苒,你的身体要是没恢复可以先不上课的。” 江苒对他这个老师印象不错,便道,“谢谢老师,我已经没事了。”刚抬头看去,却在看到他身后时,眸子便是眯了起来。 大白天的,班主任张超背上赫然团着一团黑影! 她用玄力暂开鬼眼看了下,发现是个长发的女人,身体已经变形,一张脸满是鲜血。 没有眼珠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张超,那模样跟他有仇似的。 江苒看了几眼,距离太远,只知道那女鬼身有怨气,却不强烈,不太像索命的,便也不太担心。 她视线看的快收的也快,可一直看着她的张超却发现她看自己背后的那一眼,下意识侧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说起来,这两天他一直觉得脖子酸疼的厉害,许是最近坐的太久没有动作,想到这里抬手便往脖子上按了按。 于是,随意看去一眼的江苒就看到这么一幕,张超的手穿透女鬼的嘴捏着脖子,而那女鬼眼睛瞪的更大了。 正式上课铃没多久也响了,同学们乘机拿书本拍打桌子上的灰尘,最后在张超不悦的眼神下慢慢停歇。 而江苒目光在方旭空着的书桌上扫过,心中了然。 这都上课了对方竟然还没来,看来她昨天做的那些已经起了作用。 张超是教数学的,他属于那种什么都说一遍,等课本全部学完,再慢慢回味的那种。 如今开学才一个多月,他们的课本已经学了大半。 江苒挺喜欢这种方式,上课时极为认真,只是记忆好不用做笔记,为此她动也不动的样子看到张超眼里不免摇摇头。 这学生还是老样子,反应有点慢,只希望后面能学到东西才行。 初中一节课四十分钟,不算太长,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张超在黑板写了几道题目,留下当作业作业。 随着下课铃响起,张超同时写完,交代下午要把作业教上来忽,拿起课本就走,并没有拖堂。 江苒则起身跟了出去,在走廊上喊住对方,“老师。” 见对方回头,她直接问道,“老师最近遇到过去世之人吗?” 这话就有点突兀了,张超皱了皱眉呵斥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心道这学生看着机灵不少,怎么奇奇怪怪。 江苒一听就知道这女鬼不是他主动招惹,便没再问,拿出一张她叠好的符纸递了过去,“老师,这是我奶奶去市里求来的平安符,正好多了一个,送给老师,感谢前天老师帮忙。” 赵超愣愣看着面前的符纸,眉头一皱就要说什么,江苒已是将东西放在他的书本上就走了,连给他训斥的机会都没有。 他拿起那三角形符纸,摇摇头满脸无奈。心道这学生自杀一次怎么性格都变了,都是老人的老思想,都什么年代还去求符。 话是这说,到底是学生的东西,他看了半响暂时给放进口袋。 然而符纸收起那刻,身上突的一轻,似乎连略显沉重的肩膀都好转一些,张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摇头,他也是疯了不成,怎么会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估计是下课了人放松才这样,便也不多想。 第十五章:两班之争 教室里,江苒去而折返引起不少人注意,没人看到她是去做什么。 任双双乘着这机会从座位出来,跟郑妍一起说着什么。江苒回去时,正好跟往外走的郑妍碰个正着,对方瞪着江苒放狠话,“待会你有好受的。” 四班的人一看这情况,顿时明白什么,这是要找外援呀,江苒听到议论声,微微挑眉。 果然没多久,四班教室门口传来一个男生的叫嚣声,“哪个叫江苒的,给老子滚出来。” 曾浩平时就极为嚣张,在初中混点小名气后,看谁不顺眼都会找个茬。 刚刚一下课,女朋友郑妍突然跑来说被同班一个叫江苒的欺负了,他一听顿时就火了。 谁不知道郑妍是他女朋友,欺负她肯不就是跟自己叫板,当下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就来了。 六班跟四班都在同一楼层,过来不过十几秒的事。 因为故意弄出造势,一路过来引得不少好奇的人跟着过来,打算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就听到曾浩似乎在找一个女生的麻烦。 四班的人被这么一喊纷纷抬头看去,黑板上的作业还没抄完,不抓紧时间上课就没了。 发觉门口堵着的人群时,有几个脾气不好的男生顿时暴躁起来。 “这曾浩怪牛气的,这是当咱四班没人啊。”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这句话几乎成功引起四班大多男生的共鸣,虽然曾浩打架是厉害,可不代表谁都服他,四班是出了名的跟曾浩不合,只是因为郑妍在这,两边勉强达成共识。 江苒却有所感觉的往后看了一眼,对这个成功拉起四班愤怒值的声音感到意外。而何天然发觉江苒的视线,并没有看来,仿佛一切跟他无关。 其实也不怪他能轻易挑起众人的怒火,曾浩一群人的样子太嚣张,四班看的是反感的很,只是没人出头。 江苒看向一群人中带头那个,知道他就是郑妍的男朋友曾浩。 虽然还是初三,但谈恋爱的不少,郑妍长的还可以,顺理成章就跟曾浩走在一块,算起来交往也有半个月了。因为对方之前有空就往四班来,前身记忆中有这张脸。 曾浩五官其实还不错,修了个目前称之为潮流的发型,可惜眼里的痞气让他看起来跟外面的混子差不多,完全没有学生的书生气。 喊了一句发现没人理他,更是气急败坏。 郑妍干脆进了教室来到江苒面前,算是领路。 曾浩一看到江苒,阴森森的视线盯了过来,一边大步进来。 虽然是别班教室,可曾浩嚣张惯了,领了好几个人浩浩荡荡就这么走了进来,彷如旁人无物的样子看的四班的学生面带不满。 “江苒,你要是现在当着全班人给人给我和任双双道歉,我就饶你一回。”有男朋友在身边,郑妍狂妄很多,完全忘了之前竟然打任双双时她吓得愣住的样子。 其实郑妍不是不怕。 她们总归是个初中生,平日小打小闹的多了,江苒那利落又狠的打法也少见,所以她吓住了。但想着总归是个女的,再厉害还能打得过男生不成,也就不怕了。 江苒冷笑的看着面前比郑妍高不了多少的男生,曾浩能当初中的老大,不是说多牛,而是他打架够狠不要命,一般人跟他为敌,都是往死里打,所以成功把别人震慑住。 他又有那个凶样,的确很唬人。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江苒。 听到郑妍的话时,江苒淡淡看了两人一眼,动都没动,“麻烦让开,挡着我抄作业了。” 这句话不知说中多少人的心思,但没人像江苒这么大胆敢说出来。 郑妍脸一黑气的不行,曾浩都觉得十分没面子,捏着拳头走到江苒桌前,“你特么挺嚣张啊?” 四班的人一看情况不大,几个男生便是嗤笑起来。 “曾浩,女生的事你一个男生掺和也不怕丢脸,先前可是你女朋友先欺负人的。” “怎么,你们想帮她?”曾浩一听这话,顿时看向几个男生,一脸的看不起,“你们要是敢插手,别怪我不给面子。” 那几人皱了皱眉,很不高兴,“这可是在学校,你在教室打人,就是没把我们四班放在眼里,这可是你们先找茬的。” 无关旁人,这是牵连他们男生的尊严。 可曾浩明显没把他们当回事,说话和态度都极为看不起人,“就你们几个,有本事找老子单挑啊。” “曾浩,你别太过分!”说着语气都冲起来。 眼见气氛紧张,一件小事发展成班级的战争,四班的学生个个都站了起来。 曾浩一看这一幕,气极反笑,“你们一个个有种是吧?都帮着那女生跟老子干是吧?,我记住你们了。” 课间总共就十分钟,还不算上有的老师提前上课。 曾浩还在说话时,下节课要上课的历史老师已经来了,发现教室还有别班的人,当下就是冷喝,“你们是哪班,都在四班做什么,要我去找你们班主任吗?” 这么一说,曾浩就是想说什么都不成,知道今天没机会了,恶狠狠的瞪了江苒一眼后,冷哼道,“算你走远。四班的怂包们,记住了,这个星期放假,学校后门见,有种就当缩头乌龟别来。”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 历史老师是个面容眼神的中年妇女,脾气也不小,见曾浩一群人走完,气呼呼的说了句没管教,便开始整理课本,她不是班主任,管不了这些事。 江苒则是一脸兴味,本来自己的麻烦成了班级之战,也是意外。 倒是任双双和郑妍尴尬的不行,本来要找江苒的茬,结果找到一半就结束了,还成功引起四班人的火气,最后黑着脸回到了座位。 历史课是讲解时代变迁的过程,江苒这个原始土著自然不知道,也没看过相关书籍,所以一节课的时间补了很多知识,认真的模样让历史老师都尤为关注。 可能是约定好了放假约架的事,一整天教室里再无曾浩的身影,可四班的人知道,曾浩这是想乘机教训四班,所以挑了个学校不管的时间。 第十六章:符纸被抢 他们有人听说曾浩还认识些外面那些混子,心里有些担心,可一群人正是热血的年龄,一个个说几句狠话,这情绪就被带动起来。 有的也开始防患于未然联系起自己认识的人。 本来是一场胜率低的群架,在各种准备下,四班男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期间郑妍和任双双没少祸水东引,当着全班人的面说这整件事都是江苒的错,不然曾浩也不会打四班的男生。 又在言语中表现出一副自己身为曾浩女朋友的荣誉感。 却不知正看曾浩不顺眼的四班同学,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连带着她都觉得不顺眼起来。 其他女生倒是没多大感觉,都是爱幻想的年龄,近期又流行霸道总裁男,打心底对会打架的男生产生崇拜之情,发觉班级的男生说起狠话不带重字时,连带他们的脸看着都顺眼很多。 上午平安无事,午饭时,四班学生去饭堂,江苒则是拿出让魏红英帮忙准备的盒饭。 原本前身吃饭是每天回去,可江苒觉得太麻烦又耽搁时间,恰好家里有多的饭,就看着魏红英做了一次,打算后面自己学会再自己准备。 菜色一荤一素,米饭松软清香,就是有些冰冷。 她将铝合金制成的饭盒放在掌心悄悄运转玄力,热力无声从掌心传出,不多时饭菜便散发出温热的气息。 旁人好奇她竟然自带饭菜,却没看到她加热的一幕,看了几眼也没在意。 只有没去吃饭的何天然无意抬头发现诡异一幕,以他的方向看来,江苒放了一上午的盒饭此时正徐徐冒着热气。 就算再保温的饭盒都不可能做到,所以她是怎么做到的? 江苒并不知道小心翼翼的动作是藏好了,却忘了化学作用,待吃完饭,她将饭盒收起,继续看书。 殊不知这爱学习的模样刷新四班学生对她的认识。 同一时间,康平镇派出所,郑善抱着饭碗有些食不对味。 他感觉就这在这两天中,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那天为了死心,他找了算命的孙世德质问他自己再超市门口看到的是不是对方演戏,然而得出的结果是,他并不认识对方。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和对方交换了电话号码,晚上又跟朋友聊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被安慰半天才接受这件事。 哪知今早上班,所里又发生一件事。 中心街道发生了一件惨烈的车祸事件,出事的是一家三口。 父母上班顺便送儿子上学,走到一半刹车突然失灵,正碰到下坡,直直就撞了过去,一个路人本牵连撞到,索性没什么事,可那一家三口却同时昏迷过去,好像刚刚得到消息,才醒没多久。 原本只是个正常的车祸事件,可怪就怪,他去调取那一家三口的信息中地址,发现有些眼熟。 直到他又看到出事夫妻俩的孩子叫王旭时,终于想起为什么眼熟了。 这个人不就是昨天孙世德打电话让他查的人么?当时他也没多想,顺手给了对方地址。 哪知道隔天就出了这事,一想到这里,他就后背发寒。 莫不是这一家三口出事还是自己造成的? 可是所里调查的结果却又出乎人的意料,出事车辆检查并非人为损坏,而是刹车片长久失修导致这一悲剧。 即便证据在前,郑善仍觉得哪里不对。 明知道只是自己的猜想,可总是控制不住往那边想。 饭菜难以下口,最终没忍住,他拨打了孙世德的电话,然而却没打通,于是更加坐立不安。 …… 江苒对这些毫不知晓,今天一整天她过的极为安静。 可能是约了架的关系,曾浩再没来过四班,而四班的人见识到江苒打任双双的一幕,也没人触她的霉头,大家相安无事处了一整天。 学校五点半下课,四班学生约好似的拿着饭盒往食堂冲。 江苒把提前做好的作业放在桌子上后,不紧不慢的收拾书包,也打算回家了。 出了校门,发现不少学生盯着大门一角看,表情怪的很,江苒顺势看去,这一看便是无语。 学校大门旁边的石柱子前,一个人蹲捂着半张脸蹲在地上,要不是穿的干干净净,不知道还以为是乞丐。 江苒看到那身特殊的装扮,便一眼认出是孙世德。 她搞不懂对方,为什么每次出场都这么特别。 摇摇头还是走了过去,她一直在猜想,上次掐指所算机缘,应该就是孙世德。 首先是在对方的帮忙下,找到王旭的地址,让她做了那些小动作;其次当初是由他指引而买到的符纸,更不用说那钱还是对方的。 看到江苒那刻,孙世德又兴奋又难受。 江苒这才注意,不过一天没见,对方的脸又肿成了猪头,只看一眼,江苒便道,“你没带着我给你的避祸符?”如果带了,他不可能还会挨揍。 孙世德连连摇头,不是他不带,是没的带的。 于是,一个大男人也不嫌弃丢人,当着江苒的面竟然哭诉起来,“高人你再给我一张避祸符吧,我那张被抢走了。” 被抢走?江苒眉头微挑,疑惑看他。 孙世德这才解释,之前他不是在算命群说牢狱之灾应验的事情,群里的道友们都好奇的不行。昨日找江苒帮忙对方给了他符后,他单纯想让那些人羡慕下,又炫耀了一下,哪知道下午去偷拍大妈一家时突然被一群人围住,他们目的明显,就是要他那张符。 “抢东西的我也听过他的名号,是镇里三教九流的小头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盯上我了,我一猜可能跟群里的人有关。”因为那符纸之事他就在群里说过。 江苒听到他的话后,皱了皱眉头。 孙世德继续哭诉,“我身上没钱了,上次给你的是最后一点,高人你就先赊给我一张吧。” 眼见附近学生听到哭声诡异看来,江苒眉头皱的更深,不悦道,“你先闭嘴,容我想想。” 那避祸符总共就画了一张,现在画肯定来不及,看着孙世德额头依然显眼的黑气,江苒倒是想起转机一事,问他,“那家人的照片拍到了吗?” 第十七章:主动上门 “拍到了。”孙世德连连点头,自然是拍到了,要不是拍照太认真,他也不至于被人围着还没发现。 说完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了过去。 他主要拍了三个人,大妈和他的儿子儿媳。 江苒只看一眼,就没再看,随即借用孙世德的手机给魏红英打个电话,说了要去同学家玩会晚点回去,魏红英表示没关系,还让她好好玩,注意安全,她挺乐意看到孙女找到玩伴。 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对方,江苒示意孙世德带路,“没有符纸算了,我们现在就去把事情解决。我不能回去太晚,尽量一个小时搞定吧。” 孙世德哪敢说不,就是不太确定那大妈一家配不配和。 说起来也邪门,昨天江苒给他符纸后,他一直相安无事,结果晚上符纸被抢,那大妈的儿子不知道从哪找到他的,单枪匹马过来给他一阵打。 不然他的脸哪能肿这么高。 不过这避祸符不是什么祸都避的么,怎么就没能避开那群人呢。 后来想想,也许是跟对方虽然抢了东西,却没对他做什么有关系。 毕竟这些东西邪乎的很,有些事根本没法解释。 镇子不大,能跟孙世德做生意的又都是附近的,两人走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大妈姓冯,夫妻俩跟着儿子住,一家人住的是两层楼房,虽然老旧但还算干净。 这个点附各家各户不少人正在外面聊天,孙世德这一身打扮和那张脸又太显眼,两人一出现周围的人都盯着看。 好在孙世德平时算命脸皮厚,这点视线对他一点影响没有,反而大大方方上去敲了冯大妈家的门。 附近的人一看,不免嘀咕起来。 那家里的老人掏钱找算命的事被她儿子一闹,附近住户都听说了一二,此时又看来的两人,怎么都觉得这就是那人,当下兴致勃勃看着。 大门敲了不到三下就开了,好巧不巧开门的就是大妈的儿子,一看门口的孙世德,本来挺温和的人,立刻横眉怒眼,门一甩就要出来打人,“好你个骗子,还敢到我家来。” 孙世德看情况不对,很没出息的躲在江苒身后。对方一看他拿个小姑娘掩护,也不得不暂停动作,“小姑娘你给让让,这个人不要脸的很,是个骗人的坏玩意。” “谁骗人了,我的符很灵的,这事是两边自愿,你别血口喷人。”孙世德边说,边对着江苒又道,“高人,你看看到底怎么弄,我怕他待会再打我一顿。” 江苒见他抓着自己的衣摆,眉头皱了皱,“放开。” 迫于江苒的威力,孙世德就是再害怕也不得不收了手。 那大妈的儿子一看两人在说话,当下来回打量几眼,连看江苒的眼神都怪了起来,“你们一起的?” 眼见那样子似乎要连江苒一块迁怒,孙世德正想说什么,江苒已是抬头看向对方,“叔叔,今天来我们是想解决这件事的,能进去说吗?” 她做这行讲究一个原则,不管对方秘密好坏,不乐意弄得人尽皆知。 或许是看她背着书包是个学生,又或者是她不符合年纪的成熟让人侧目,对方本不乐意,后面想想还是点了头。 三人一块进了屋,看热闹的人不免有些遗憾,但不妨碍他们偷听,只可惜里面似乎没有怎么闹,什么动静都没有。 大门关上的那刻,正好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走出,正是整件事情的中心人,冯大妈。 江苒认出她,视线在她旁边的阴影上略微停留,眸子微动,开口道,“正好当事人都在,我就直说了,符纸的事暂不说真假,先说说那未出生的孩子吧。” “孩子怎么了?”冯大妈的儿子一听这话,语气都警惕起来。 江苒故意抬手掐指片刻,问道,“四天前你妻子差点流产对吗?” 对方一愣,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说明一切,他狐疑的看着江苒掐着的两指,表情怪异。 江苒也不管他,继续道,“你妻子当时没事,正是因为带了安胎符,我若算的没错,你也是当天发现了那符纸对吗?” 这一次对方点了点头,却不怎么在意,“这些事附近的邻居都知道,你能说出来也没什么,至于说你算的…”他看江苒一眼然后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倒是知道招摇撞骗了,果然跟算命的一伙的不算什么好人。 江苒看到他眼神里的嘲讽也不在意,又道,“你信不信不重要,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不及时发现真相,这一胎依旧会和以前一个下场。” 她看对方妻子的面相,流产频繁成病,这是后期形成,有外力推动之势。 后看到冯大妈的面相和她身边的阴影,江苒便明白什么。 对方却听得一脸糊涂,“什么真相?” 就连孙世德都似懂非懂,他是打听过才知道这家女主人总是流产,可这些事并没有给江苒说过,难道她真是算出来的? 这会看到江苒盯着那大妈看,不由也看了过去,然而什么都没发现。 被江苒盯的大妈也受不了这眼神,瑟缩着避开,低声说着,“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可没说那安胎符不好。” “你自然不会说不好,反正你也不在意不是吗?”江苒似笑非笑道。 这么一说一屋子人都糊涂了,那大妈的儿子又是个急性子,直接怒气冲冲道,“有话就直说,我就搞不懂你们来到底干什么的。” 江苒看冯大妈没有一丝要开口的意思,就知道对方的态度,反正屋里都是他们的人,直接说道,“我刚掐指一算,不光算出几天前的事,还算出了你妻子当初流产的真相,其实她不是意外流产,是人为导致,至于是谁,需要我明说吗?” 对方并不怎么相信江苒说的话,可是想到江苒刚刚盯着他妈看的的一幕,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本来被江苒一说,冯大妈就有些紧张,此时见儿子看来下意识的避了过去,这一避就出问题了。 “妈,难不成她说的真的?” 第十八章:残忍真相 冯大妈的儿子叫林勇,长的有那么个凶相,皱着眉发问的样子还有几分唬人,冯大妈平时就怕儿子,此时更是嘴唇一抖,可还是咬牙坚持,“什么真的假的,妈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懂还是装懂大妈心知肚明,不过那三四个婴儿倒是可怜,最大的一个有五六个月了,还是个挺可爱的男孩。”江苒故作随意道。 “你说男孩?”冯大妈反应极其敏感,一直躲避的人这会瞪大眼睛,情绪非常激动,“不可能,之前那些人说都是些闺女,不然我也…”话没说完忽意识到什么闭了嘴。 然而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大多明白什么。 林勇表情更是一变,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亲妈,想到江苒刚说的妻子每胎都是人为所致流产,觉得不可置信。 冯大妈也意识到说错话了,摆手示意不是她,但没人再信他。 却在这时楼上传来一身闷响,几人抬头看去,正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一个年轻女子。一看到对方林勇脸色一紧,赶紧跑过去将人扶起来,“你怎么下来了。” 冯大妈看到来人,更是身子一僵,试图解释,“阿莲,事情不是这样的,妈没有…” 她是林勇的妻子夏莲。 只是没说完就被对方惨淡的声音打断,“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我身体好,医生也检查没问题,偏偏每胎都流,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的孩子啊!” 二层楼的这种居民房回声大,那一身惨烈的带着愤怒的叫声,几乎贴近众人耳朵传来,可没人多说一句。 可能看事情隐瞒不住,冯大妈也是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妈真的不是故意的,妈就是想要孙子。” 这么一说事情几乎了解。 林勇小两口结婚几年,可工作一直不顺利,加上现在消费提高,养个孩子成本太大,所以思想先进的两人打算只生一个孩子就行。 恰好有着老思想的冯大妈听到,她从儿子结婚就想要抱孙子,哪能看这种事发生。 说不动儿子后,干脆打起了歪主意,以安胎为由,孩子一足月就让那些老大夫去检查,听说是闺女后,她就在夏莲的饭菜动点手脚。 因为以前是住乡下,知道一些能让流产却没有毒的东西,不动声色就弄掉了第一个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后面检查每次都是闺女,所以就有了后面几次流产。 而这一次是才怀孕不久,那老大夫也不确定,大概是意识到冯大妈的心思,故意说的模棱两可,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她找了孙世德要安胎符。 因为她知道儿媳几次流产身体不好,想在确定性别前把孩子保下来再说,至于后面确定了再做决定。 林勇夫妻俩完全是一脸震惊的听完这个故事。 一听说他妈竟还打算对这胎动手时,两人几乎是冷的心都寒的。 江苒面无表情听完整个故事,并不意外,她所在的地方重男轻女乃是常态,打掉的就罢了,还有生了后扔掉的,见多了她也就淡定许多。 倒是孙世德没想到这大妈每次来一副担心儿媳的模样却是揣着这个心思,只觉刷新三观。 心道幸好有自己的安胎符,否则孩子肯定保不住。 江苒等了会,见她们似要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几人的话道,“事情已经说开,以前的事也就是误会,上次的安胎符已经失效,我这里有张新的,只要五百,需要吗?” 孙世德满脸错愕,人家一家人正伤心难受,她怎么还赶着这时候做生意。 诡异的是,一直见孙世德一次,就骂一次骗子的林勇,第一个应声,只说了一个字,“买。”然后毫不犹豫掏了钱。 这一幕直接看的孙世德惊掉大牙,还有这种操作? 江苒见他付钱爽快,觉得可以发展下,自我介绍道,“我叫江苒,懂算命、风水,以后有需要,可来找我。”说完才意识到没有任何可联系的东西,不由皱了皱眉。 还是孙世德反应快,留了个自己的手机号。 只是一家人正心情复杂,记下号码多的话一句没说,忙着自己的家事。 两人从屋里走出来时,外面看热闹的已经提前散开,但是频繁看来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们的想法。 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刚刚好像听到那家的媳妇又哭又喊的,好奇的他们心痒痒。 刚走几步,却和迎面来的一人碰到,江苒想着事情没注意,倒是对方看到她,意外道,“江苒,你怎么在这?” 赵雯这两天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本来是丈夫出轨在先,说好离婚,结果她回家拿了户口来实行约定对方却临时反悔,最后她扬言要把他搞破鞋的事说出去,这才结束,即便如此为了夫妻共同财产又扯了几天,但好在都清楚了。 他们约好明天去市里离婚,这不正好闲着,正好听说表妹怀孕后总是不大舒服,便过来看看,哪知道碰到江苒。 “过来办点事。”江苒看到她也是意外,随后看了眼她的面相又道,已经拨云见日之相,便知她的事情也解决差不多,顺口道,“恭喜阿姨逃离苦海了。” “这不还多亏了你,不然我现在还在那个家做牛做马呢。”因为马上就要离婚,赵雯上午就从那个家搬出来了,此时心情不错,说话也比平时多了些笑容,“这几天我都没事,你要有空去阿姨家坐坐吧。”这话是真心的。 “不必客气,都是举手之劳。”这事倒是看她似又有事,江苒又道,“阿姨忙吧,我也要走了。” 赵雯因为要去表妹家,也不好挽留,只得点头。 等二人离开,赵雯来到一家房屋门前敲门,她敲的门正是冯大妈那一家。 林勇过来开的门,赵雯刚进屋就发觉不对,她表妹正坐在一楼哭着,旁边她婆婆低声说着什么,赵雯质问的眼神看着林勇,对方也不知道怎么说,“表姐,你帮着劝劝吧,阿莲现在身体本就不大好,要是再苦,受累的就是她娘俩。” 第十九章:所谓走活 赵雯来不及询问什么事,只得帮着劝服,表妹夏莲却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一边哭还一边说着,听了半天,她才听清楚事情前后经过,心里直呼这都是些什么人。 “真是造孽,你们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到底是长辈,赵雯不好说,可想到那几个无辜的孩子,气的身体直发抖。 她是想怀结果怀不上,他们倒好,还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冯大妈一句话也不好说,刚刚儿子把她狠狠说了一顿,说什么也不让她留在镇上了,她心里也难受。 倒是赵雯等夏莲情绪平复,听她刚刚的话,心道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多问了句,“表妹,你刚刚说的帮忙的,是不是一个十几岁,腿有残疾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对方的回答直接应证她的猜想。 赵雯很想说,那个女孩她也认识,但是想到认识的过程,旁边有人也不好说,干脆扶着对方上了楼,“这事一会给你说,你还怀着孩子,跟姐先回房。” 两人看着年纪相差很大,却是这一杆亲戚中关系最好的。夏莲也听这个总帮她的表姐,自然不会反对。 见妻子终于不哭了,秦松也松了口气,只是一看到旁边站着的亲妈,又是满心郁闷。 二楼卧室,赵雯对表妹说了认识江苒的全过程,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成功被拉起了好奇心,“之前她是说过会看向什么,我还以为是假的,这么说刚刚秦松还买了她一张符。” 说起那钱,先前她还觉得贵呢。 赵雯一听,立刻道,“要是她给你的符,那就值。你听姐的,那符你随身带着,这种事姐不会骗你的。”虽然不知道江苒会画符,但是赵雯打心底相信她。 夏莲连连点头。 另一边,孙世德走到一半,没忍出好奇心,嘿嘿的笑着问着江苒。 “高人啊,我有个问题,之前在大妈家,你是怎么知道我给的安胎符发生作用的时间?”他看到江苒掐指的动作,现在这些可不多见了。 “怀孕出事是面相显示,至于安胎符,废纸一张,谈何发生作用?”要不是她随口编了个这么借口,已对方的性格,肯定跟孙世德不会交好。 她刚刚看了,孙世德的面相劫难已过,也就是说这件事已经终结,她答应的事也做到了。 废…废纸! 再次被打击的孙世德面如死灰,只是脸色青紫看不明显。亏他满心激动,还以为自己真的画了一张不错的符,敢情都是假的。 …… 说是一个小时解决,江苒回到家时,天色还很亮。 魏红英早已做好晚饭等着,见孙女回来,连忙又去热了一道,随即两人坐在桌前吃完了这顿简单却很温馨的饭。 当晚乘着魏红英睡着,江苒再次起身盘腿而坐。 她玄力一层已经突破,之前担心玄力不够承受不了阴气靠近,暂时没有打开鬼眼。 而今已经储存玄力两天,已然不用担心。 即便如此,她还是修炼了整整一晚,等到快天亮,江苒一鼓作气开了鬼眼。 鬼眼打开那刻,一股浑浊之气扑面而来,江苒运转玄力将其打散。 这些浊气和天眼下的浊气略有不同。 天眼所见乃是万物聚集的负面之气,量多可成煞气,对人体和心灵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 而鬼眼下的浊气乃是阴气汇聚。 都说人死后成鬼、成烟或轮回,并非没有说处。 这些阴气就是那些未消散或者快消散的灵魂遗留,江苒不确定这个时代是否有冤气浓到凝结实体的鬼魂。 至少鬼眼打开前,她没看到任何预兆。 当初她在玄门时,天下虽然征战多,可玄术士多,这类浊气并不多,即便有也有专门的术士处理。 谁曾想新时代的这里,看着高楼大厦耸立,科技发展神奇,却有如此多的浊气,难怪如今生病的人会这么多,长久在这种空气中生存,要是不生病才奇怪。 稍作平复,又用玄力清理附近的浊气,江苒才闭眼睡了过去。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她打算先让身体恢复一会,毕竟盘腿一晚,身体已有不适。 次日同一时间,江苒起床准备。 魏红英起的比她早半小时,也准备好了早餐以及江苒要带的午饭。 因为天冷,她一直担心饭菜冷了会凉了肚子,还说要是江苒不想回来,她可以送到学校,却被江苒耐心解释学校可以加热,老人这才作罢。 七点半左右,江苒来到学校,老远又看到孙世德在大门口来回走动。 不明白事情都解决了对方怎么还来找她,随即走了过去。 “高人…”孙世德正走过来,话还没说出来,江苒直接打断他,“叫名字。” 对方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好的高…不是,江苒,我是有点事跟你商量的。” “什么事?”左右还有点时间,江苒也不急,干脆跟他来到附近不惹人注意的地方慢慢聊了起来。 “你愿意走活吗?”对方问。 “什么走活?”这听着像什么术语一样,江苒头一次听,一脸疑惑。 孙世德奇怪的看着她,“干咱这行都知道呀,就是上门解忧,俗称走活,我以前走的最远是几千公里,这个可比摆摊挣钱快。” 江苒这才听懂,心里微动,她正想怎么挣点钱改善家里情况,孙世德就来了,难怪她算出对方是她的机缘。 便是问了句,“怎么个走法?” 一听她这语气有的商量,孙世德道,“先前不是给你说我有个算命群么,昨天一个在同市的住群友找我,说遇到个破不了的煞,问有没有人帮忙,出价三千,包车费。” 三千对他们这些底层算命师来说算是高的了,可惜孙世德自己不太熟悉这方面业务,也是想到江苒可能会,才过来询问。 江苒却是皱了皱眉,“急吗?我白天需要上学。” 她一说这个,孙世德也意识到自己忽略这个问题,当下道,“这样吧,我等会问问,可以的话就直接约这个星期六,你看怎么样?” 江苒一听可行,便也点头,倒是孙世德嘀咕着她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不然每次他来,不光学生,就连那个门卫老头都盯着他跟防贼似的。 第二十章:坦然承认 其实手机江苒早就想买个,可惜她手里只有不到一千块钱,又不想买个水货。 两人又聊了几句,中途孙世德已然在群里询问那个群友,先前他也不确定江苒会不会,也没要对方电话,此时打开会话框,直接说认识了个能人。 对方回复的更快,几秒钟后发来一个手机号。 孙世德存好手机号,看完对方的消息后,对江苒道,“他说星期五可以吗?客人那边有点急。” 江苒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她算了下,如果两点前离开学校直接坐车,顶多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市里,动作快的话,来回加上办事不需要半天。 “那我接了哈?”那表情跟自己接了活还要高兴。 两边约好,星期五下午在车站汇合。确定完,孙世德表示到时候会跟江苒一块去,他正好也想见个老朋友。 江苒见没事了准备走,孙世德又想起一事,追上去问道,“等等。” 看到江苒停下,他犹豫了会才问出口,“那个…前天你不是让我给你找了个人的地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了那人地址,是不是做了什么?” 江苒看到他那张脸藏不住的紧张,微眯起眸子,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她之前已然算到王旭是出了什么事,看到孙世德这个模样就更加确定,估计是他认识的那个警员跟他说了什么。 果然,孙世德一被江苒问就藏不住话,直接招了。 昨天他手机关了会机,开机后发现郑善打他电话,便回拨过去,于是知道自己帮江苒查找的地址那一家人第二天出了车祸。 他跟郑善想的一样,前脚给了地址,后脚对方出事,太巧合点。 同时也知道对方是刹车出问题所致,可他心里总觉得哪不对,于是便问了出来。 出车祸么? 江苒心道那家人是做了多少坏事才能在她低阶符纸下发生车祸,看来他们也不亏。 见孙世德一脸怕说错话的样子,江苒倒是没瞒他,淡淡道,“也没什么,只是断了他们的宅地气运罢了。” 她说的轻巧,孙世德听得惊讶的张大嘴巴。 一是不知道宅地还有什么气运,二是,听着这么牛气的能力,江苒竟还有这本事。 以前听他师傅说,关乎运气、煞气、财气这些虚无渺茫却神奇的东西,没有点道行是不敢碰的,就怕一不小出了岔子,反馈其身,落得不好的下场。 而江苒不过十几岁,他想不通对方到底是跟谁学的,似乎相师的本事没有她不会的。 他又佩服又羡慕又惧怕的看着江苒,希望自己什么时候能跟她这么厉害就行了,同时也庆幸自己不是跟她为敌,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前都听人说得罪谁不能得罪懂算命看相的,开始不觉得怎么,现在想想才明白这话是经验之谈。 竟下意识把自己排除这个行业了。 也是孙世德提了这事,江苒还想起自己还有个赌约没完成,从书包掏了张叠好的符纸给他,“你要有空,再帮我跑一趟吧。” 孙世德一看江苒这神秘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突的就是一条,直觉告诉他江苒这是又要做什么,出于好奇,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随即江苒告诉他需要做什么,又解释了符纸的用处。 而听完她交代的事情的孙世德还保持了脸上的震惊呆愣原地,许久他才看着手里的符纸,突然有些激动,他感觉这十多年的相术就白学了。 江苒也不让他白做,看了他一眼,承诺,“这件事办好后,我会考虑给你改个财运,算是报酬。” 本来没想求回报的孙世德直接听得懵逼,他…他这破财相还能改? 本就激动的他,这会更是兴奋的浑身发软,直到江苒离开进了校门,那双眼睛还闪着明亮的吓人的光芒。 他以前遇到几个同行,也曾说过他的面相,可从来都没人说还能改的,因为太难。哪里想过还有转机的一天。 当下自我保证,一定把这件事给办好。 这一天又是风平浪静,江苒全天埋头书本之中,倒是有几分前身的样子。 任双双很识相的没有招惹她,她跟郑妍聊天也不在教室了,一群人会到走廊上,不知道都说些什么,笑的花枝招展,时常往教室里江苒这边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江苒心道只要别让她听到,说点悄悄话她还是能谅解的,何况她现在还要忙着学习、修炼实在没心情跟这些毛头孩子玩。 中午午休有一个半小时,算是比较长的,只是初三年级马上就要面临中考,这一个半小时中只有一半可以自由活动,剩下的时间被班主任强制性安排成自习课。 江苒自从不用回家吃饭,多半是把时间放在看书上,教室太吵时,她会跑到学校操场或者楼顶上。 完全不知道,独来独往自带高冷气息的她早已成了四班独立的一道风景线。 另一边,教室办公室中向来不是改作业就是看书的张超,难得没有盯着书本,而是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出神。 直到有人靠近,他发射性的握住掌心,遮住那一抹明黄。 “张老师,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这么没精神?”有人发现他面色有些苍白,顺口问一句。 张超动了动嘴,想着这种事估计难以有人相信,直到,“没什么,就是没休息好。” 其实何止是没休息好,他昨晚压根没睡着。 追溯起来,还要从昨天下课他回家说起。 张超住在学校的教室楼里,他本就是本地人,身边的亲戚大多都在镇子上住。 昨日他姨妈带着小孙女过来玩,妻子做了一大桌子饭。 原本是件高兴的事,可等他冲了个凉换了件衣服出来时,本来正在沙发上玩玩具的小侄女忽的怔怔看着她的后背,说他怎么背着一个阿姨。 当时姨妈和妻子正在厨房准备上菜,被侄女一句话说的后背发冷的张超,不太确定又问一遍,三岁的小侄女又摸着脑袋说阿姨不见了。 小孩子不可能会撒谎,张超不知怎么就想到白天江苒追上他问的那个很突然的问题,其实当时江苒问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第二十一章:一切缘起 那天的前一天,他跟妻子去市里看孩子,路过学校那段,正好有人出了车祸,两人走到附近,才知道是个年轻少女孩被车撞死了。 场面比较惨烈,那少女家人哭的可怜,妻子受不了还红了眼睛。他不想回忆,所以江苒说时,他也不想多说。 小侄女的话让张超背后直生冷汗,以为这事就结束了,哪知过了会小侄女突然又说阿姨来了。连续弄了几次,妻子跟姨妈都一脸满脸怀疑看着他时,他一个激灵,想起江苒给的那个符纸。 回了房间找到因为换衣服而落在口袋里的平安符贴身带在身上。 果然,后面侄女再也没提过阿姨的事。 即便如此,当晚张超还是胡思乱想了半夜,后面越想越诡异,直接睡不着了。 他怕说出来妻子担心,只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后面天亮了才忍不住困意睡了,为此来学校都比平时晚了很多。 张超始终不太相信这种鬼怪之时,可事情又太巧合,如果真是假的,他也得弄清楚。 正好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他办公室等着,眼见还有半小时就要上课,拿着书案就走了,还惹得旁边刚睡了午睡的老师调侃,“张老师还是这么勤快呀。” 其他人自然附和,张超擅长数学,教书有点本事,往年考试别科成绩都是分数多少不一,唯一数学最终成绩都很稳。 不然张超也不会得到校长的器重。 四班的同学玩的正热闹,丝毫不知道张超正在门口,直到门口打闹的同学一个转身看到班主任黑着脸正看他,当下脸色一变,立刻正襟危坐。 动静不小,打闹声也没了,其他人一见情况不对,很有经验的都停了下来,转瞬间教室里安安静静,仿佛刚刚热闹的样子不曾存在。 张超昨晚没休息好,头有些疼,一想到侄女说的阿姨更是浑身不自在,哪里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放下书案,严厉的指出上次做的作业,一塌糊涂。 最后话题一转,说了有几个同学进步很快,还提出表扬,这几人中除了固定几个成绩好的,江苒的名字一念出来时,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想想就近几天对方一直看书的模样,又理解了。 张超也是说完才发现江苒不在座位上,便是问了班上的人,“江苒去哪了?” 一直想找机会给江苒弄点事的任双双一听立刻举手回答,“老师,我知道,江苒去了操场,我看那边有几个别班的男生在打乒乓球,还看到他们在说话。” 这是明晃晃的在暗示江苒可能在早恋。 说完看到张超皱起眉头,任双双面露得逞,她本来就看到江苒去了那里,明明好好的教室不待着,偏偏去男生多的地方,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忽的看到门口的身影,任双双立刻笑容就敛了下去,是江苒回来了。 江苒耳力好,她上楼梯时就听到任双双的话,见她乘着自己不在说瞎话便是冷笑,来到教室门口,还特意冷冷看了对方一眼,任双双连眼神都没看看过来。 她随即看向张超,“老师是找我吗?我刚在操场看书。” 本身她手里抱着的几本书就显眼,加上自己的解释,怎么看都是任双双说的有问题,张超面色缓和很多,看着四班学生道,“你们先看看错题。”示意江苒跟他出去。 两人来到走廊,江苒抱着书本打量了张超一眼,那个趴在他身上的女鬼已经不见,看来是带上了她给的平安符。 “江苒,你老实告诉我,之前你给我平安符是出于什么心思?”果然是深知学生心理的老师,张超直入主题,慑人的目光直看的人不敢撒谎。 江苒倒是不受影响,她之前就猜到是因为这事,听到他的话,猜想她给了符纸后对方肯定遇到什么,便道,“只是单纯想替老师解决些看不见的麻烦而已。” 她说的模棱两可,可听到张超耳里却证实自己的猜测,只觉得整件事充满不可思议。 他盯着江苒看了好一会,忽然道,“那天你问我的时候,是不是看到她了?” 张超说的这么直接,江苒眼神都深了许多,“老师说过不要迷信,这种事就算我承认看到了,老师会相信么?” 被她这么一堵,张超心里也是烦闷,也没那么有耐心了,“是我侄女昨天看到的,我本来不信,可…”可听到江苒说的这些话,不信也不行了。 江苒这才明白。 小孩子心性纯洁,偶尔会有几个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看来是张超的侄女发现那女鬼了,难怪当时不怎么想要她给的符的人却会把符纸待在身上。 张超话说白了,又把自己去市里遇到车祸去世的少女的事说了出来。 江苒听明白前因后果,便知那女鬼为什么跟着张超了。 像这种意外死亡的,怨气通常不深,只是莫名其妙死了,灵魂总会有所停留,她们多半会在出事现场徘徊,显然只是恰好盯上张超,机缘巧合下跟他回来了。 头一次听说这种事的张超半天没有开口,许久他才说道,“那她…什么时候会离开。”毕竟任谁知道身边跟了个鬼都会不舒服。 “如果是从我给符纸那天开始算,也就明后两天对方就会消散。”她给的并非平安符,而是清理灵魂的玄力符,正常来说三天内会发生作用。 张超算了算,那张符之前顺势放在身上,也就姨妈来的那天换衣服取了一会,这样算下来,也没几天了。 想到只要再忍受几天便可,他也就放心了,他就怕那些东西会一直缠着他。 江苒似乎故意的,又说了句,“老师之前觉得肩膀疼痛,也是跟女鬼有关,不过带上我给的符纸后,那种感觉应该也消失了。” 她悠悠说完,再次让张超想起那天的事,不知为何,明明是大白天,他却觉得阳光都散发着寒意。 又看这个学生气息淡然却形态言语皆是散发神秘的气息,心里更是怪异极了,不想再谈这件事了,交代道,“这件事别给其他人说,你进去吧。” 江苒进去后,张超一个人又在走廊站了会,直到心绪平静这才折回去,此时的他又恢复成平日那个严肃认真的模样。 第二十二章:热血少年 一个星期过的很快,至少在江苒看来,每日看书学习,似乎没感觉到时间就过去了。 转瞬间就到了星期五,原本都忘了曾浩的事的江苒,听到四班的学生,从早上就开始讨论怎么打群架后,成功记起这事。 似乎是六班的曾浩怕四班人不敢赴约,一早跑到四班寝室提醒这事,两边又吵了起来。 这股火气一直持续到上午,众人还在讨论。 江苒本来没怎么听,但相同的话说多了,便也知道两方约架的时间是在学校后面社区的废弃篮球场。 那里位置偏僻,篮球场长满杂草,成了杂物区,一般也没人过去,正好当做打架专用地。 因为有任双双和郑妍这两个跟曾浩关系匪浅的人,四班的男生默契没有说出具体的打架方式,但是男生嘛,打个群架一般都是棍棒加一大堆人,也不难猜。 倒是四班的女生比男生还要兴奋。 江苒一边写着作业,一边听着她的前桌跟同桌讨论下午要偷偷去看。 前桌叫容攸悠,是个挺可爱的女生,每天叽叽喳喳总在说话,江苒开始觉得吵,后面习惯倒是觉得还好,看得出是个很单纯、活泼的女生。 先前张超布置的作业,江苒提前做好,发现的容攸悠还开口跟她借过作业,两人还说过话,江苒能察觉到对方有意跟她交好,只是好像又有点怕她。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却不知,她当初打任双双的那两巴掌时冰冷霸气的一幕早已印在这个容攸悠的心里,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每个星期五的下午都会上一节课才会放假,这节课历来都会交给班主任,方便交代一些放假示意。 各科老师生怕学生回家闲着,乘着没上课轮番过来安排了一堆作业,大家哀声哉道。 等上了课,一个个只能提起精神,咬牙坚持,毕竟班主任的课没人敢耍小聪明。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眼看快要下课,教室开始传来稀稀拉拉的声音,不少学生已经偷偷拿出书包开始装着要带回去的东西。 张超一眼看到学生的小动作,皱了皱眉头瞪了那几个不安分的学生一眼,最终放下书本正如正题。 同往常一样,交代回家不可乱走乱跑,不能去网吧,不能玩水玩火,说完后正好下课铃声响,便听到整个楼层跟地震似的。 所有学生同时起身,乌泱泱一大片挤出教室,往大门口走去。 江苒不着急这一会,反正她跟孙世德约好的时间也是两点,为此全班人走的差不多时,她才背着几乎所有课本都装进去的书包,起了身。 刚踏入走到,却差点和身后的人撞个正着,江苒回头正好跟何天然的视线正对上,后者很识眼色的退后一步,江苒也不客气,先走一步。 男孩子总会比女生走的快,何况是腿长的何天然。 江苒下了楼梯时,何天然已经和她并列,但却没超过去,与她仅隔了一步的距离。 江苒倒是不会自恋到以为对方故意跟她一起,而且她也不在意。 她想的是,早点出去可以在附近的店里给奶奶打个电话。 去市里的事,昨天给魏红英提过,但说的是去同学家玩,出于让魏红英放心的心态,江苒想再给她说一声,免得这个细心的老人担心。 只是才放学的校门口,已被停留未走的学生挤的满当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空闲的店,进去后才知道店里的电话正好坏了。 正想等孙世德来了借用他的手机时,一只细长干净的手伸了过来,何天然不知何时过来,他站在江苒面前,手里放着的正是他的手机,“用我的吧。” 江苒迟疑了一会,对方直接打开页面,头也不抬道,“号码多少?” 如此热心江苒还能说什么,直接报了号码,何天然拨号出去后,然后递过来,“通了。” 江苒接过手机时,里面正传来魏红英的声音,她直接道,“奶奶,我是江苒,我刚放学,待会去同学家玩,大概会晚点回去。” 那边传来魏红英交代她要注意安全的声音,江苒一一应下。 等对方挂了电话她便把手机还给了何天然,顺便说了谢谢。 对方一脸淡漠,接过手机转身离开。 江苒盯着何天然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刚刚她余光看到对方手腕上带着一个玄术师才会玩的小把戏,一种没什么用大用的护身结,她没细看也知道,那活结上的玄气阵顶多帮忙挡个一两次的小灾。 他应该是用来保命的吧,可惜没什么大用。 正想着,一群女生从面前经过,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什么。 江苒准备回校门,走过去时恰好听到其中一个女生的话。 “…再不去就看不到了,我刚看别人拍的图片,场面真猛。” 另一女生一脸兴奋附和,“肯定猛呀,说曾浩可是练过的,这次他喊了几个外面的朋友,四班的被打的动都不敢动,可惨了。” “哼,让他们四班嚣张,也不看看曾浩是谁,敢跟我们六班斗。” 抬起的步伐微微一顿,江苒回头看着已经跑开明显是六班的几个女生,眉头微微一皱。 不可否认,四班跟曾浩打起来,虽然是起哄而成,但大半是因为她的关系。 原本她想着学生小打小闹也弄不出什么事,现在看来,好像比自己想的严重。 距离两点不到十分钟,江苒犹豫了下,算是,还是去看看吧。 她背着装的满当当的书包,瘸着腿随人群而去的身影,惹得不少人看来,不认识江苒的不免腹诽,这看热闹还真是部分人呀。 江苒虽然不清楚距离路线,可随着人群的她还是来到了篮球场。 还没靠近,就听到远处传来的闷哼声还有叫嚣声。 她抬头看去,篮球场外已是围满了人,不乏各个年级的人,个个兴奋又紧张的看着里面。 “不是嚣张么?有本事给老子起来啊?”空旷的地方,曾浩的声音得意而张扬。 篮球场上,战局一眼看清。 第二十三章:热血群架 四班来了差不多十几个人,却有一半坐在地上,明显受了伤。 曾浩那边多了一半人不说,还有几个明显不是学生的人。个个拿着棍棒,扬着下巴,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 江苒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还被围观的人怒目相视,可随即认出她时,表情瞬间微妙。 篮球场围观的人中最前排的就是四班和六班的男生女生。 江苒这一进去,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她抬头间,也瞧见了旁边就是容攸悠跟她的同桌。对方看到江苒还紧张了下,大概没想到江苒会来。 她就不怕郑妍她们乘机找事么? 容不得多想,就被江苒随后的动作给看愣了。挤出人群的她并没有站在边上看着,而是直接走向篮球场。 容攸悠下意识的准备喊住她,却被身边的女生拽住,示意她看旁边。 原来郑妍和任双双也看到了江苒,便知要是这时候她多事,肯定会被牵连。 两人跟江苒都没仇,反而这几天抄过江苒的作业对她印象好了很多,她们从没打过架,也不敢跟任双双这样的人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进入篮球场。 江苒的身影太过显眼,不说别的,就是她标志性的瘸腿都能让人一眼认出她。 此时她面无表情走到场中央,正放狠话的曾浩第一个发现她,眼里寒光闪动,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嘲讽道,“正准备把这帮怂包教训完了再找你,你还真识相自己来了。” 郑妍和任双双看到江苒时明显眼睛一亮,这会也正过来。 老远的,就说道,“曾浩,别让她跑了。” 江苒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跑,她瞥了眼因为她来而意外的四班学生。 地上躺着的正是先前嘲讽曾浩欺负女生的那几个四班男生,曾浩分明是报复,专挑这几人打,几人身上肉眼看得到的就有好几片青紫色的痕迹。 他们其他的人分成几波,踩在四班几个男生的身上,说些难听的话。 四班还有几个男生倒是没被制住,可一看就是没什么战斗力的,退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怒视着一群人。 江苒没有理会曾浩,而是直接走动那踩着四班学生的几个人面前,冷冷道,“松开!” “松开行呀,你过来跪着,我们就松开。”其中一人张扬的目光盯着江苒,视线在她瘸腿上停留。 然后他们一起始哈哈大笑起来。 江苒目光一沉,也懒得说,当着几人的面解下了书包。 那几人正笑的开心,下一刻说话那人就被江苒的书包给砸个正着。 江苒这书包装了各科的书本,足有二十多斤,她速度极快的扔了过去,砸完人后又收回,直接把对方砸的懵住了,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反应过来,笑容已褪的干干净净,一脸阴霾的看着江苒,“死丫头,你特么找打。” 江苒这一手也看的其他人一脸懵逼,四班的男生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这可跟班上跟那些女生打架不同,男人的力量永远比女人大,她竟然为了他们,敢跟这个外校人叫板,当下看她的眼神都跟往日都不一样。 而四班的雷波发现肚子上的脚没了后,迅速爬起来,乘机撞开旁边一个踩在朋友身上的人。 就这个小空隙,反应过来的其他人,通力合作,竟是一个个都挣脱了。 他们也没停歇,迅速起身,拦住那个准备对江苒动手的男生,对方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就一群人直接按在地上,拳头不要钱的往下落。 曾浩正带人上去帮忙。 江苒却闪身上前挡住了她,她单手提着书包,一提、一甩,正中曾浩右脸。 正等曾浩把江苒抓住自己再上来教训她的任双双和郑妍,看到这一幕,瞬间动不乐了,脸色很不好看。 围观的人更是唏嘘,诧异的盯着这反转的一幕。 而四班的男生更如打了鸡血一样,心道人家女孩子都敢跟曾浩动手,他们十几个男人可不能当孬种。 想想刚刚曾浩怎么侮辱他们的后,个个面色发狠冲了过来。 江苒压根不用动手,便看到班上的男生跟野狼似的不要命的一个人抱着一个打,原本处于劣势的他们被热血烧的沸腾的身体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看得她都有些意外。 同样一幕也落入人群外的两人眼中。 何天然看着人群中镇定自若的江苒,视线在她身上稍作停留,接着想到什么,微微侧目,却发觉身边人也看着那边,对方深黑色的眸子如一潭深水,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但只看几眼,他便收回视线。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叔叔的朋友,何天然仍不可避免多看那张脸几眼。 冷峻、英气,这张脸不能说多帅气,却能让人一眼记住。 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压迫人心的气息。 何天然见过这类人,多是那些成功人士,而他把这种气息称之为上位者的气质,但眼前的人气息又与那些人不同。 若真要说哪里不同,大概他的气息更有锋芒一些。 还是那种无端能让人瑟瑟发抖的那种。 许是察觉到何天然的视线,对方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然后皱眉。 他一皱眉,何天然无端觉得压力来袭,没多久,那压力又是一松,他抬头才发现对方已经转身,连忙跟了上去。 虽然叔叔从来没说过,但何天然能看出叔叔对他的敬重,他自己对叔叔何裕很佩服,自然对他敬重的人同样敬重。 “告诉何裕,这是最后一次。”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寡淡平静,仿佛没什么情绪,但无端让人紧张。 何天然愣了下,旋即点头,“好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用的东西都是眼前人帮忙弄来的,但具体怎么弄的,叔叔没说,他也从来不多说一句。 何天然也大概知道,眼前的人对这些并不相信,一直以来都是叔叔拜托他帮的忙,这次则是顺路将备用的符结带来。 目送对方离开,直到看不到那人身影,何天然才松了口气。 他性子不算呆板,可每每对上叔叔这位朋友,总是无端紧张起来,仿佛整个人被迫陷入眸中备战之中。 摇头失笑,还是打个电话给叔叔吧,如果对方不帮忙,他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了。 第二十四章:路中意外 孙世德在校门口等了有一会还没看到江苒出来,心道对方是不是忘了,一扭头却看到江苒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当下迎了过去,“得快点了,班车快走了。” 学校前的道路直走大概五百米左右有个汽车站,这里每隔半小时就有已辆去市里的车,他们提前买的两点半的票,现在耽搁一会,时间就有些紧了。 江苒也知道,点点头跟孙世德走了。 刚刚她是看到四班完全把曾浩一群人压制住才悄悄离开,毕竟她本意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让自己班的人吃亏,后来发现不需要自己,便走了。 江苒却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后,四班的男生们一鼓作气将曾浩等人教训一番。 结果准备找她庆祝,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时的失落。 这边,两人加快速度,正好赶到车子在路口等待的时间上了车。 孙世德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江苒坐,自己坐在她的外面,然后才注意江苒背着的鼓起的书包,眉头一挑,“你怎么把书包也带着了,到时候怕是不方便吧。” 江苒瞬间领会,估计是怕她去给人走活,却背着书包不太合适也不好看。 她心里也明白,但第一次走活,不知道拿些什么,便提前备了点东西以防万一。书包只是为了方便,至于书本,那是因为她觉得不重,顺手都装着了。 孙世德听到她的话后思索了下,然后起身去了司机那边。 他似乎认识司机,两人攀谈了一会,不一会孙世德回来,手里也多了个装酒用的那种编织袋,一边递给江苒一边道,“我跟司机说了,你先把用不到的书本放里面存在车里,等咱们回来再装走,省的背来背去的麻烦。” 那书包他刚刚提了下,死沉死沉的,就怕江苒这小身板还没到地方就给压倒了。 江苒觉得可行,将书本全部掏了出来,这么一来,她的书包瞬间瘪下去了。 “这还像点样子。”孙世德说。 江苒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书包,目光柔和许多。 书包是黑白条纹的流行款,是去年前身生日魏红英特意去市里买来的,那是老人头一次发了大几百买日用品,前身特别爱惜。 所以用了大半年,书包还跟新的一样,江苒也挺喜欢的。 她发现这个世界许多东西都很对她的口味,毕竟她是个有点懒散的人,而这个世界许多设计似乎都针对懒人。 车子已经发动,这时又上来一人,江苒无意看去,两人的视线正好碰到,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些许尴尬。 何天然微微挑眉,他之前帮江苒打电话听到她说是去同学家玩,如今却在去市里的车子上碰面,他记得四班没有谁住市里吧? 江苒也没料到这么巧,撒谎被发现,即便是她也有几分不自然。 更巧的是,对方径直过来还坐到了她的身后。 孙世德见状顺口问了句,“认识的?” 江苒点头,却没有多说。 孙世德则是装作不经意打量对方一眼,近距离看,发现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年轻,不由撇了撇嘴,还是郑兄弟的白净样有男人样,江苒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吧。 江苒并不知道孙世德的小心思,她正望着车外发着呆。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坐车,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发觉外面划过的景象碧绿如画时,不由自主就看入了神。 玄门玄气浓厚,又坐落在深山之中,常年围绕的便是绿色。 那种绿仿若仙境、虚入缥缈,跟眼前景象对比,缺少了真实感还有人气。 康平镇去市里的汽车是那种二十多个位置的中型汽车,而去市里中途会经过十几个乡镇,总会有人上去或下来。 然后次数多了,江苒就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晕车! 她本身皮肤颜色就白,如今渐渐浮现苍白之色,明显的就孙世德都发现了,错愕的看着她,一语点破,“你该不会还晕车吧?” 江苒忍着胃里的不舒服,不想说话。 前身虚弱成疾,即便她有玄力,可身体长久的恶性反应也没这么快就改善,孙世德说话时,她还觉得挺烦的。 正赶上车子又停下,车身猛地晃动,江苒只得用力按下拇指旁的合谷穴,这才好些。 要不说医药和玄术怎是一家,合谷乃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间,肌肉间间隙较大,因而三间穴传来的气血在本穴处汇聚,汇聚之气形成强大的水湿云气场,这点与风水有些关系。 就如山脉、建筑可形成风气、水气,人体其就因包含这些,才能互相交融达成人体如今状态,要是细说,有些东西无法用语言描述。 心里舒服很多,江苒看着四周放松,正好瞧见车子停顿时,上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 从没上车那孩子便在哭着,上了车后哭的更响,等坐下后,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孩子妈妈觉得吵着人了,好声好气的哄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整个车厢都环绕着孩子的啼哭声。 孙世德刚刚正打着瞌睡,就被声音吵醒,可发现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只得忍着。 后座的何天然倒是因为插着耳机听不真切,目光却看着声响那边,那孩子的妈妈着急担心却又露出柔和的表情哄着孩子的样子,不自觉看入了神。 本以为开了车后会好点,然而几分钟后,孩子还在哭,于是有的人就忍不住了,“能不能让她别哭了,我晕着头疼呢,太吵了。” “是啊,刚刚没上车孩子就在哭,肯定是不舒服,怎么还带孩子坐车。” “我还想睡会觉呢,都不消停。” 各种声音都有,那孩子妈妈也着急,可孩子哭不是她想让她停就能停的。 眼见一车人怨声载道,她正想在下站下车,等孩子不哭再坐车,反正约的专家是下午四点,总能赶过去。 她刚想跟司机说声下车,耳边便传来一道声音,“阿姨,孩子让我抱抱吧。” 孙世德错愕的看着出声的江苒,没料到她会说开口。 那孩子的妈也愣住了,却有些犹豫。 看出她的忌讳,江苒主动解释,“我只是对抱孩子有点技巧,阿姨不用担心。” 对方看车上这么多人,又听说汽车上的监控现在都联网了,这才点头,然后递了孩子过来。 孩子瞧着不到四个月,身子骨都是软的,江苒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孙世德正想说他本来就吵得脑壳疼,江苒咋还给抱过来了,还没开口,一扭头就愣住了。 第二十五章:初次走活 刚刚还大哭不已的孩子,在江苒轻轻拍动下,竟然渐渐停下哭声,不到一分钟,那哭声直接停下,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 孙世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江苒,他还真不知道江苒是全能的,连带孩子都会。 不光是他,车上的人刚才也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说抱下孩子,结果没多一会孩子就不哭了,出于好奇都看了江苒一眼,发现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是意外。 孩子的妈妈更是高兴,女儿今天哭了快一天了,中途歇歇有哭,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真怕孩子会哭出毛病,便联络了市里的朋友帮忙挂了号,也是等到下午才从别人手里弄来一个,她便赶紧往市里去了。 之前不是没去过镇医院,可是人家说这是正常情况,刚下来的孩子三四个月都会肠胃不舒服,耐心点照顾就好,但这哪里正常。 江苒抱了差不多十分钟,感觉孩子周身的浊气已经淡去,悄悄塞了张平安符在衣服里,便将孩子送了回去。 刚刚那女人上车时江苒就注意到了。 孩子四周缠绕着一股淡淡浊气。 估计是孩子才生下来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孩子又天生招灵体,久而久之就聚集一些。而孩子虽然不懂世事,却知道舒服不舒服,长久被浊气包围,全身都不舒服,自然用哭来发泄。 她刚刚顺手又清理了下,只要别带孩子去奇怪的地方,算是没事了。 孩子的妈妈一脸感谢的接过孩子,坐了回去。心疼的看着孩子哭得发红的小脸,下意识的收紧了手,偶尔得空更会往江苒的方向看一眼,满是感激。 江苒刚刚跟着坐下,孙世德便忍不住好奇心瞅了过来,“江苒,你真有本事,连哄孩子都这么厉害。” 之前按压合谷穴的关系,江苒已经好很多,此时倒还有心情回一句,“这跟哄孩子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不是哄好的么? 刚想发问,孙世德就反应过来,一拍脑门,他怎就忘了江苒是干什么的。 当下回头看了孩子一眼,眼神复杂无比。 一个小时车程很快就结束,在经历十几次上下车的折磨下,江苒暗道终于结束,一刻不停的下了车。 孙世德有那司机的电话,让对方回程时帮着给个电话,一边带着江苒走出车站。 他跟对方约好在车站门口集合,只是人太多,孙世德还没找到人。 江苒知道孙世德说的这个群友两人并没有见过面,但是上车时两人交换了图片,方便相认。才听到孙世德说的时候江苒觉得很无语,但他一再保证这些都是群里互相认识的人,不是骗子,让她放心。 找了下没看到人,孙世德打了电话,说了个标志性的柱子,没多久一个同样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的男人过来,然后两人正好看到对方,同时放下手机,上前握了握手。 那是一个跟孙世德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穿很正常,眼睛上架了个又小又圆的眼镜,不知孙世德说了什么,对方往江苒这看了眼,再然后表情就僵住了。 江苒不用过去就知道,对方肯定以为孙世德在耍他。 上次孙世德跟她说过,现在做这行的少,一般最年轻的也二三十岁,江苒年纪太小,如今又背着个书包,怎么看都不像。 她随即走了过去,孙世德顺势跟她介绍,“这是神算李老三,真名李江,我们是群友。” 又指着江苒跟对方介绍,“她是江苒,别看她年纪小,这方面造诣很高,相信我没错的,你就说让她做什么就行。” 虽然是群友奔现实,可孙世德不摆摊时,性子跳脱灵活,一张嘴能说能念的。大概觉得现在没得挑了,即便不相信江苒,也只得点点头带路。 对方来时开了车,沃迪新款a0系列,孙世德看到那车,眼神就是一亮,他记得这车才发售不久,一辆大概百来万,看来对方混的不错,一句群友叫的更是亲热。 三人一块上了车,车子穿入人群,正是人多的地方,红绿灯基本没有太大用处,停停歇歇,走了不到几百米,倒是孙世德无意中瞥到右侧一辆车,夸张叫了句,“卧槽!我要没看错,那是沃迪总公司声称涉及三年的成品奇迹系列吧?还是市里有钱人多呀。” 江苒听到这话也看去一眼,不过她眼神好,不但看到车子,还看到车子旁边的何天然。 早知道对方条件好,看来不是一般的好。 …… 康平镇江海城俱乐部,二楼ktv贵宾包房中,雷海坐在皮质沙发上,心情烦躁。 几天前,谈好的大生意被人坑,要不运气好,差点死的就是他了。 说起这个,他就不由想起另外一件事。 本身交易那天他就眼皮子不停的跳,兄弟范亮不知在哪弄了个符纸过来让他带着,他们干这个平时没少拜神求佛,也没多想就带着了。 说来也巧,交易的路上,他肚子忽然疼了起来,还是翻来覆去的那种,当时眼看都要晕过去,手下自作主张送他去了医院,他不忍生意这么黄了,便安排范亮替自己去,哪知道就出事了。 去医院的他检查只是肠胃消化不好引起的肚子疼,吃点药就好了。自己是没事了,可随后他就接到电话,范亮失踪了。 他着急赶到交易地点,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但眼尖的他却看到地上有遮盖起来的血迹。 又过来两天他安排的人在附近的水坑找到范亮的尸体,已经浮肿。 他怀着悲痛的心偷偷将人埋了,又给范家送了点钱,才开始思索整件事。 不用想,所谓的生意肯定就是圈套,就为了抢他的货。 不过他一直想的都是范亮给的符,当时他没多问,只记得对方隐约提及是什么群里听到的,让人抢来的。 只是范亮的手机没找到,只能让跟范亮长的相似的弟弟范宇去帮着补办,但对方人在外地,正往回赶,若没有意外最迟明天就能办回来。 不怪雷海多想,他平时身体好得很,这肠胃哪天不舒服偏偏赶到哪天,冷静想想,要不是那天肚子疼,如今交代那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平白冒出一身冷汗,不管是不是符纸的关系,他都要弄清楚。 第二十六章:小人作祟 江苒对这些自然不知,她和孙世德上了李江车后,车子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来到一条生意火爆的商业街。 三人在停车场下车,李江带着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一家卖古玩的商铺。 之前在车上李江简短说了客人的情况。 老板叫吴治庸,是个古玩爱好者,开店只是维持生活,主要是借机搜罗古玩满足兴趣。 他家店铺差不多三十多平方,因为在商业街比较繁华的路段,生意一向很好,可就在半个月以前,络绎不绝的客人先是少了一半,随后直接变成几个,这两天几乎没人上门。 开始他觉得不对劲也没多想,直到某天来店的路上碰到个算命的,对方说他遭小人,他一听联想这半个月的情况,更觉不是巧合。 只是那算命的本事不高,只能看出他遭小人,别的一概不知。 后来他便重新请了个厉害点的,貌似对方还是什么算命协会的会员,可惜捣鼓了一圈,说是店铺存煞,他破不了,除非找到下煞的人才行。 也就是没办法的意思。 之所以生意能跑到李江这是因为吴治庸有次偶遇第一次帮他算命的人,吐槽了这件事,还说要是有人帮忙会重金酬谢。 正好那人就是孙世德他们这个算命群的群友,于是就有了这次生意。 李江并不看好江苒,可是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对方找了好多人,就算这次不行对方估计也不会为难他们。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领人到了店铺。 果然和说的一样,别家生意红火,这家店却十分冷情。 孙世德倒是瞪大眸子试图看看哪里有煞,他好歹也学过一些,知道些基本的煞和化煞的方法,只是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不寻常的。 两人先一步进屋,没看到身后的江苒盯着店铺上方若有所思的样子。 直到两人进去跟老板打了招呼,准备介绍江苒,发现她没跟上时,才注意到她站在门口一直没进去。 李江见状摇摇头,店铺他先前就来看过,症状不在外面,心道就算看到天黑也没结果。 反是孙世德,他现在对江苒的能力抱有强烈的好奇心,见她不进来,以为有情况,赶紧过去看看。 发觉江苒看的是半空,也跟着看着,却除了拉起来的横幅,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他还在疑惑不解时,江苒已然收回视线,抬步进了店铺,后反应过来连忙跟上,仿佛一个没有根底随着江苒移动的浮萍。 店铺老板吴治庸刚刚已经听到李江说找的大师是个年轻人的事,可蓦地看到进来的江苒,仍是有些意外,特别是她还瘸着一条腿,要不是知道这就是请来看风水的,只怕还以为是来逛街的学生。 不免心里怪异,现在的大师倒是什么人种都有,才进来的那个一脸是伤,后面这个又太年轻,他都担心这次成不成。 江苒没忽略吴治庸怀疑的视线,顺势看了他一眼。 的确如李江所说,吴治庸面相显示他正遭小人,并有破财和经济危机,但这些源于他生了一副易遭小人的面相。 只怕他以前没少有这样的遭遇,即便这次躲过去,还会有下次,除非改变气运。 正想着,对方先开了口。 “那个…能看出来什么吗?”许是见对方是个小姑娘,吴治庸也不想为难,声音倒是和善,生怕吓着对方。 同样感受到对方不信任的江苒,微微挑眉,然后点头,“看出了一些。”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几人意料,李江更是无语,她进来后连屋里都没看,就说看出来了? 更是后悔刚刚看到对方怎么没有直接拒绝,却发现孙世德一脸激动的等待着时,有些不理解。 他跟孙世德是在群里认识,平时大家交流各种相学、道法时聊得不错,也知道对方的本事和程度,更清楚他不是那种容易被欺骗的人。 虽然对方跟他保证这小姑娘的本事,李江仍然觉得他夸大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看看情况。 江苒不是没看到李江对着自己叹了几次气以及摇了几次头。 她之所以迟迟没开口,不是说店铺的问题多难解决,而是在想怎么组织词语。 玄门之中,所有浊气以及风水、忌讳引起的后果,她们统称天气玄气混乱、不得维持平衡从而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关乎于‘煞’的说法,她不甚了解,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精简着来。 她干脆走到门口,指着远处,“你说的煞源头不在店铺,而在那里。” 几人没想到她一开口直接点名问题,心有不信,不由过去看,结果顺着江苒指着的方向看去,却见是一家小型玉器店。 吴治庸一直觉得,自己遭的小人要么是同行,要么就是不小心得罪的人,却没想过会是跟不认识的玉器店有关。 他哪里知道,两家虽然卖的东西不同,可都是贵重之物,又距离不远,总会有客源之争,店铺的老板早就想做点什么了。 吴治庸不懂这些也不知道真假,便问,“怎么看出的?” 江苒自然不能说从进门她就看到店铺上方凝聚的浊气,打破了玄气萦绕出的平衡。 只能大概解释一番。 吴治庸营业的乃是古玩,本身是阴气浊气聚集之地,但店里有风水阵化解本无影响,可偏偏那家玉器店挂了一串铜铃。 铜铃有招阴之说,那铃心又对准吴治庸的店铺,风一吹铃声成气音,正好打破吴治庸店里的风水阵,并且搅乱了屋子平衡。 江苒天眼能清楚看到,铜铃响起之时,浊气沿着风声、灵声聚集于吴治庸的小店,再与他店中本身引起汇聚,便又形成一种影响财运的风水忌。 只是她的解释并不通俗,不光吴治庸没听懂,李江和孙世德都是一知半解。 江苒也没想他们听懂,直接给了解决方法,“你在大门口同挂一串铜铃,这浊…这煞自然就解,既然你说已有半月,那么铜铃挂上后,平衡维持,之间形成的影响还可能会反噬回去。”她算了下,从浊气汇聚的程度看,不用半天应该就会有效果。 第二十七章:太过神奇 吴治庸一听这么简单,也不管是不是真,只想一试,他都半个月没有收入了,本身他卖这些就给的低价,现在已经在吃老本了。 至于江苒说的反噬,他已经不奢求了,只要店铺正常运转,他就满意了。 但江苒等不了这么久,她来时耽搁不少时间,若等下去,只怕要天黑了。 为此吴治庸迟疑了下,他之前请了几个都是一无所获,如今这小姑娘的话也不知道真假,这答应的三千块钱,他并不想现在给。 要是骗人的,他这钱就打水漂了。 江苒看出什么,目光微动,“老先生是怀疑我的能力?” “当然不是。”即便是,吴治庸也不会当人的面点头,下意识否认。 还是心思灵活的孙世德看出什么,出面打了圆场,“正好我今天不回去,干脆在这等着老先生查收效果,这样不就好了么。” 这么一说几人都觉得不错,唯有江苒心里不怎么舒服。 可想到自己年龄的确不符合这些人的认知,而且这也不知她的时代,她更不是掌门人的身份,有些事只能退一步。 便是点了点头。 临走前孙世德先打电话确定了,司机还在汽车站,大概半小时左右就会发车,江苒现在去还赶得及,他让对方帮忙等下。 江苒刚准备走,孙世德电话又响了,看到来电人名示意江苒稍等。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孙世德一边应声一边点头,唯一不变的是眼睛一直盯着江苒,神色变幻莫测。 直到挂到电话,还看了江苒好一会,他才道,“郑善打的电话,他说事都办好了。”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没移走。 虽然还是自己经手的事,可孙世德就是有些不可置信。 说起来还要回到那天江苒让他帮忙办事说起。 当时江苒给了他一张符,说是等派出所记录王旭一家的笔录时,把符纸烧掉化成水给王旭喝,然后询问四班班费丢失事情。 孙世德开始不明白用意,却找了郑善让他照着江苒的话做了。 刚刚郑善打电话告诉他,所里今天做了笔录,他按照江苒说的,把符水混入对方水杯,看着对方喝下去后,提及所里有人报警学校班费被偷事情,问王旭知不知情。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刚摇头说不知道的王旭,说到一半忽然笑了起来,直言不讳说自己偷了那几百块钱,还声称那钱还不够买条烟的。 并且不等郑善询问,还交代一些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他自己的秘密。 原来郑善一直有偷东西的习惯,这个月才几天,他就摸进去三家房子,运气极好的偷了两千多块钱。 再加上跟朋友一起抢学生的,合起来快三千了。 王旭说这些的时候人还在病房,检查的医生还在,同时还有所里的其他两名警员。 当他这话一说,众人皆是错愕。 哪怕半小时后对方拒不承认,可是当时郑善已经录音,一切都晚了。 经证实,王旭虽然上初三,年龄已经到了十六,如今他有三千多的偷窃记录,将要面临刑事惩罚。 孙世德犹记得电话里郑善情绪非常激动,质问孙世德给的什么符,显然觉得王旭坦白跟符纸有关。 孙世德虽然跟算命行业打交道十多年,可一半接触的都是平安符、安胎符这些寻常可见的,上次江苒给他避祸符他觉得神奇,而今听到这些事,感觉有些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偏偏说给江苒听后,对方没有任何多说的意思,好奇的他心里直痒痒。 江苒只关心自己要的东西,对此孙世德表示明天回去后去找郑善要,然后星期一送到学校门口。 闻言,江苒点点头,临走前递给了他两道符,“明天事情解决,你将此符卖给吴治庸,一张是避祸符,一张是姻缘符。” 这避祸符孙世德能理解,可姻缘符…他一四五十岁的老人,用得着这个么?还不如给自己实在。 只是没等询问,江苒已经走了,即便觊觎符纸孙世德也不敢私吞,心道她怎么就确定一定能除了这煞。 其实不光李江怀疑,孙世德也不确定挂一串铜铃事情就解决了。 …… 江苒回去时汽车还没走,司机不记得江苒的长相,却认得她的瘸腿,依言将存放在前座的书袋还给了她。 之前不知情的他顺手提了下,没想到这些书本还挺沉。 司机自己也有个女儿,正在上高三,所以对学生一般都很关注。 见江苒带了这么多书,不自觉就问了句,“现在爱学习的小姑娘可不多了,但带这么多书,就两天假也看不完吧?” “不会,这些我都看过,只是拿回去预习。”江苒说道。 司机明显不信,他记得开学才一个多月,老师都还没讲完吧,她怎么就能看完,这不明显胡诌么? 当下摇摇头,觉得这小姑娘不够实在。 江苒看出他的意思,倒是没解释,这些书她本身就已经看完了,拿回来是想乘着这次放假全部补习一遍,她打算这次上学就去找点初一初二的课本。 倒是无意中看到那司机的面相,微微一动,本想说话,又见面相显示对方性子偏执,只怕不喜欢自己说的话是其一,还会平白为自己遭来祸事,便没开口。 回程的汽车一半都是固定时间出发。 车子快发动的时候,本来空旷的车厢不一会就坐满了人。 因为要是等下一班车,回去天只怕要黑了,有经验需要返程的,大多都会选择坐这趟五点二十分的,这样回去定顶多六点半左右。 江苒有了来时的教训,上车就开始按压合谷穴,这才没有不舒服。 回程一直很顺利,但路程走到一半时,司机抄了小道走,结果跟一辆突然刹车的小车碰个正着,人是没事,两辆车却都熄火了。 乘客们受了惊吓,下来时看到两辆车相撞的地方更是后怕。 唯有江苒一脸平静,先前那司机面上显示有些小祸,果然应验,她还知道,这事马上就能解决。 果然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贴着到康平镇牌子的汽车过来,正是那司机喊来带乘客的,他这车出了车祸暂时不能走。 江苒发现小车上的人也下来了,其中一个四十左右,穿衣严谨,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跟身边人说了什么,直接跟着人群也上了汽车。 正好江苒身旁空着,那人便坐了过来。 第二十八章:结束到家 汽车过来载人时上面本就坐了几人,江苒上来时,没怎么注意,等车子发动,一道意外又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真巧呀小姑娘,你也回来了。” 她才发现车上面还有见过的人。 正是她来时遇到的那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她面上已没之前的忧色,看起来极为舒心。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她与江苒的前座换了位置。 原本是想来她旁边,可见江苒身边那位中年男人正在闭目休息,面容严谨的他看着有些不好相处,对方到底没敢开口。 但也阻止不了她跟江苒说话。 年轻妈妈叫做丁露,今年二十五岁,虽是a省人,但她是从连云县里嫁过来的,几乎挨着市区,算是半个市里人了。 婚后日子过得不错,结婚不到一年就怀孕,然后生下了女儿。 她之前在家坐月子待了几个月,原本一切都顺利,哪知就近女儿开始频繁吵闹。大哭是从今天开始的,可不巧的是老公和婆婆去了亲戚家帮忙要很晚回来,她就一个人来到市里。 下午车上那会孩子哭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幸好一个小姑娘帮忙哄好,女儿也熟睡过去。 随后她仍去了医院问诊,可医生的检查结果却让她十分意外,人家说孩子十分健康,没有查出任何问题,那模样分明是把她当成孩子叫一下就受不了的做作父母。 丁露也是不解,直到她给女儿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却摸到一个三角的东西,顺势拿出表情更怪,这不是婆婆他们最喜欢弄的什么符么? 女儿才生下来时婆婆就各种迷信,又带红布条,又找人念什么经文,后来还想去买个符,被丁露忍无可忍给拒绝了。 开始她想会不会是婆婆偷偷塞女儿身上的,却想起,婆婆上午走后,女儿闹肚子,她又从里到外给女儿换了衣服,不可能是婆婆放的。 这么一想女儿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抱着,要说谁有这个机会,就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帮忙哄好女儿的小姑娘。 没想到回来还能碰上她,丁露便想问问。 为此车子继续发动,有噪音的情况下,她抱着孩子凑近后面犹豫了下开了口,“下午我带孩子去医院,看到孩子衣服里的东西,那是你放的吗?” 她直觉这个东西对孩子没有害处,为此语气也很好,毕竟只是想知道真相。 江苒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东西贴身戴着,半个月后拿掉焚烧即可。孩子还小,中途尽量避开动土、出棺等事。” 似懂非懂的丁露连连点头,想起大哭的女儿在对方手里不一会就平息的事,理智告诉她不管真假,照做就是,反正没有损失。 倒是想起婆婆以前说她没眼光,符纸都很贵的话,又问,“那这给多少钱合适?” “不用,这是我自愿送的。”偶尔身边总会遇到一些人,稍微帮忙就能积累一些善缘,何况平安符是最简单的符,不需要多大的力气,送一个也没什么舍不得。 丁露一听又是一阵感谢,后见江苒脸色不大好,又不怎么想说话,看出她不太舒服,没再打扰她。 而她自己则是抱着一路上都在熟睡的女儿,想到今天的一切,心奇又庆幸,心道回去一定要给婆婆说这事。 六点二十左右车子即将到站,司机询问有没有提前下车的,江苒瞬间张开眼睛,报了自己下车的路口。 “小姑娘在镇上上初中?”旁边蓦地传来一道声音,厚重沉稳。 与此同时一抹审视的视线跟着落到她的脸上。 江苒之前闭着眼睛就感觉到身侧似有似无的打量,知道对方肯定看到自己放在地上的书本,也不吝啬回答了他,“是。” 可能因为快到家,心里的不适已经褪去,江苒又把窗户开了个小缝,整个人更加清醒。 稍作平复后,她才扭头看向身旁的人,观他面部之后,顺势也道,“叔叔是来镇上找人的吧?不过你找的人不在这里。” 白文辉听到小姑娘的话时,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上车时他就注意到这小姑娘,她跟前座的人说的话一字不漏都传到他耳朵里。 稍微一组合,就明白什么。他从事教育行业,接受教育三十多年,有各种成就,也就觉得对方小,想着怎么开口说道几句,没想到小姑娘先开口了,而且说出的话让他好笑。 “小姑娘观察挺仔细,我坐的车是省里的牌照,去康平自然是有事要去,你是看到这些猜到我去找人的吧?”这些一眼看破的东西,白文辉觉得太明显。 又道,“我看你应该是个聪明姑娘,以后不要学老一辈接触些反社会的东西,毕竟对你不大好,你也别说叔叔多嘴,这是老习惯。” 白文辉因为接触自己这一行业,最喜欢的就是说教,想改都改不了。 但他坦然的模样却赢来江苒的好感,“谢谢叔叔,不过反社会是指那些没本事弄虚作假的人,这种事因人而异吧。” 刚说完,车子已经放慢速度,看到熟悉的路口,江苒起身。 白文辉还想说什么,却看人家小姑娘都到了,只能起身让路。 倒是江苒拿好东西走出时,路过白文辉身边,说了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话,“若有人请叔叔帮跟叔叔跟职业有关的忙,就拒绝吧,会招来麻烦,另外小心这个朋友,他对你不诚。” “还有,我叫江苒,在中心学校初三四班。” 说完没看白文辉直接下了车。 直到车子重新发动,白文辉才反应过来摇摇头,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信口拈来么,说的都跟真的一样,就是不知道最后面她报了学校和班级是何用意。 他就是来找一位老朋友帮个忙,不会停留很久。 …… 不过去了趟市里,回来的江苒竟有种落地的安心感。 意外的没再门口看到魏红英,进了屋才发现,一向不忙着干活就浑身不舒服的人,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孙女回来,这才缓过神。 听说江苒没有吃饭,赶紧去了厨房,把一早准备好的饭菜热了热端出来。 第二十九章:如此家人 但心事一直都还挂在脸上。 江苒没有问,将书包放下,整理好书籍,吃着饭静静等待,她知道魏红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果然没多久,魏红英犹犹豫豫就开了口,“小苒,明天你一个人在家玩吧,奶奶有点事回乡一趟。” 江苒记得前身上初中以前,两人就是住在康平镇下的和平乡,但看魏红英说起下乡时的忧愁,江苒不由又搜索了下前身的记忆,这一看就是眉头一皱。 当年江苒被魏红英抱回来后,引起她几个儿子的强烈不满。 魏红英老伴死得早,向来都是几个儿子给她一口饭吃,自从多了江苒,几个儿子便放下话,要么把孩子送人,要么他们就不养老了。 当时的魏红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坚决要养江苒,以至于后面沦落到捡垃圾为生。 在江苒的记忆中,魏红英离开儿子后住在乡里一个同村人不要的老房子里,泥巴墙、竹子和茅草搭成的屋顶,下雨漏雨,下雪漏风,每年冬天就跟历劫一样。 魏红目前跟几个儿子的关系跟陌生人一样,哪怕老人再怎么示好,几人都是寒着脸不搭理,还教着自己的儿女当着魏红英的面说,奶奶为了一个捡来的丫头把钱都给别人,不要他们。 魏红英每次听到这种话都会哭上几天,可冷静后又跟没事人似的。 这次回去,江苒难免多想是不是她那个儿子又有什么事要折腾。 如今随着科技发展,人们都往城里跑,和平乡留下的人不多,魏红英的三个儿子,三儿子去了市里,二儿子虽住在康平镇,但夫妻因为要挣钱,就带着孩子去外地打工了,老家就只剩下一个好吃懒做的大儿子。 江苒还记得前身去年曾跟魏红英回过去一次,却是老人的大儿子想要点钱。魏红英当时没什么钱,结果对方午饭都不给一口,把人赶了出来。 从那以后前身就特别讨厌回乡下。 如今魏红英回去,江苒猜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跟这个大儿子有关。 “奶奶,我也想回老家看看,带我一起吧。”她知道魏红英说是让她在家玩,就是怕儿子为难她,可江苒却不怕。 魏红英一愣,“乡下有什么好玩的,又脏又冷的。” “没关系,先前在医院,那里的医生说让我多走走,说不定对我的腿康复有帮助。”江苒一本正经又开始胡说八道。 魏红英一听还有这事,想到孙女平时瘸腿被人嘲笑的样子,哪里还会说啥,一思索一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了。 次日一早,两人吃过早餐直接步行。 路程中,魏红英跟孙女闲聊时,说自己这两天一直说胃口好了、力气也多了,江苒听到后目光微动不接腔。 上个星期她抽空将两人居住的房间家具稍微挪动位置,外人看不出区别,可江苒却知道她做的这个风水阵的效果,不说多神奇,明显改变肯定是有的。 只是空间太小,可用的东西也少,不然效果绝对不止这样。 康平镇到和平乡差不多五六里的样子,因为公路还没有普及过来,车子几乎不走。 走了半天路程还有很多。 魏红英这段时间身体很有力气不怕走路,就是担心孙女,结果一看孙女比自己走的还快,瞬间就放心了。 两人一个瘸一个老,正常人走四十分钟的路程,她们走了接近一小时。 远处群山之中夹杂的一片房屋已经清晰可见,江苒知道那就是她们的目的地。 没多久,魏红英带着她在一栋半新的水泥房停下,果然就是她大儿子的家。 正要敲门,恰好里面有人出来,是个十几岁的男孩,看到魏红英愣了下,然后又飞快的看了江苒一眼,随即扭头对里面大声喊道,“爸、妈,奶奶来了。” “喊什么喊,来了就来了,还让我出去请进来不成。”略微尖细的声音是江苒大伯母的声音,她完全不怕话被老人听到,声音还不小。 江苒余光看到老人眼神一暗,她抿了抿唇眸色微沉,面上却一片平静,拉着魏红英的胳膊,扶着她往里走,“进去吧奶奶。” 许是听到江苒的声音,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从里屋出来,看到江苒时,明显黑了脸,“怎么又带别人来,当我家是救济堂啊。” “小苒就是个孩子,吃不了你几粒米的。”江苒明显感觉到老人身体一颤,可见对这个大媳妇多么畏惧,连说话都没有平时声音一半大。 江苒则跟着喊了声,“大伯母。” 对方本来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住了,也不看两人,“算了,先进去坐吧,我忙的很可没空伺候你,待会老大回来他有事给你说。” 老人作势就要跟上去,江苒一看她这动作就知道她想去帮忙,直接将人拽住,“走了这么久,先坐下歇歇吧。” 似乎这才看到还有孙女在旁边,魏红英犹豫了下,到底是坐下来了。 之前那个小男孩不知从哪晃了圈又回来,在两人面前恍若无人的玩了起来。 魏红英看到他,一脸慈爱,可知道这孩子跟自己不亲,怕一开口人就跑了,愣是一句话没敢说话。 孩子叫孙虎,今年刚满十岁,是大儿子意外得来的,一家人给当做宝,魏红英自然也喜欢得不得了。 正看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显然是老大孙财回来了。 二月没什么农活,可偶尔还是要去田里看下,孙财是因为从地里看到家里来人,知道魏红英来了,这才回来。 进屋后难得的先给魏红英倒了杯水,还亲手端了过来,“妈,你先喝点水。” 至于江苒,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 魏红英接了过来,刚准备喝又想起孙女,顺势就要给江苒,却被孙财皱眉喝止,“又不是小孩子,渴了自己倒,妈你还真惯着她。” 江苒本就不渴,对她摇摇头,“奶奶你喝吧,我不渴。” 魏红英似要说什么,最终作罢。 孙财压根没在意江苒,端完水后直接坐到魏红英面前,一副有事的样子,开口道,“妈,今天大老远让你来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第三十章:如此逼迫 跟以往相比,又倒水又说开场白和以前的孙财行径大不不同,别说江苒,就连魏红英这等不甚聪明的人都察觉到了。 可魏红英又担心真出了什么事,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下意识就问,“怎么了?” 孙财顿了会,才道,“是这样…孙威不是上了也有半年的班了么,上个星期打电话回来了,问了家里情况,又问了妈你的身体,还说过年回来看看你。” 老人都喜欢子孙亲近自己,何况还是自己带过几年的大孙子,一听说孙子孙威问了自己,魏红英心情大好,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看老人笑了,孙财也跟着笑,就势道,“孙威是妈你带大的,那小子还算孝顺知道关心你,这不自己遇到困难,也非说不让告诉你。” 魏红英一愣,瞬间紧张发问,“威威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工作的事。之前跟他一起上班的几个同事都升职了,只有他还在原地,我跟他妈觉得不对劲就问了问,那小子才说了实话,还不都是穷惹的祸。”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别的同事知道孝敬上司,咱家孙威没钱比不上,眼下公司弄了个加盟方案,要是成了每年分红就大几万,而且负责方案的又是顶头上司,孙威想参加可又没钱,要是不参加,就怕那上司以后使坏,年终给评个负分。” “我跟她妈烦了几天没睡,想着几家就他成器点,还上了大学,这钱的事,说什么我这也得给解决了,只是这几年收成不好,我俩也没存多少钱,凑来凑去还差一些,我都想去借高利贷了…” 说完这些,孙财一脸发愁的捂着脸。 江苒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声情并茂的声音,他这是牢牢的抓住老人的软肋呀。扭头一看,果然魏红英也急了起来,这下水都顾不得喝,直接放到桌子上,站起来安慰起儿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咱们都是穷人家,借了高利贷那是利滚利一辈子还不起的,要不妈再陪你去转转,看看还有谁能帮忙。” 魏红英一辈子没拿过几万块钱,想到这个什么方案要是真的有用,过年有了钱还了就是,反正大孙子成器。 却没看到捂脸的孙财见她不通透的样憋屈的样子。 借钱可是要还的,哪有不用还的好,当下直言道,“妈,该借的都借了,我就是想…想你那里还有没有钱,当年爸走了后,不是给你留了点吗?” 他这一说,魏红英直接愣在原地,错愕的看着儿子,“你爸给的钱,当时带小苒走不是都分给你们了吗?” 孙财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委婉说没用,干脆道,“你是给了,可不是还有一些么。”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只是捡破烂怎么可能替那个捡来的丫头交得了学费,而且他可是听村里去镇上买东西的人说了,他们住的地方还是掏钱租来的。 魏红英终于反应过来儿子说的什么,这是要她的棺材本呀。 当初老伴离世,总共就留了几万块钱,给几个儿子一份,魏红英手里只有不到五千。 后来捡点垃圾存了点,江苒学费又不高,大多都是学校补助的,她也就过的没多也没少的,而那几千块钱却是一直没动,就怕自己出了意外,一身老骨头没人安葬,她怕疼,不想被野狗给吃了。 而今听到儿子这话,心里又难受又委屈,“你们几个不养我,我留着那几个钱是打算买棺材的,那钱不能给你。”她现在身体又不好,万一这两年就不行了,江苒一个可拿她怎么办。 孙财也懒得装好脸色了,嘟囔道,“所以我说借着,有没说不给。” 可这话说出来谁信? 以前这事不是没做过,孙财把江苒的学费几百块给借走说是几天就给,结果后面却不承认这事,还说她能给一个外人几百,从来没给自己孙子孙女钱,把魏红英作贱的里外不是人。 而去年,把魏红英叫来借钱,虽然魏红英没同意,可后来还是补贴了几百,可惜养的都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不为别的,就为孙女,魏红英都不愿意松嘴,“妈可以帮你们借,但棺材本说什么都不能动。” “妈,你这也太偏心了,凭什么这野丫头就能吃你的住你的,你大孙子都被人欺负的快赶出公司了,你却还想着自己,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想死了后给这个野丫头吧。” 这话是越说越难听。 “这不是明摆着,你妈能为了她不要你们,这钱肯定也是留给她的,咱们算什么呀?”在厨房忙着的孙财媳妇听到动静也过来帮腔。 魏红英听的是烧心烧肝,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苒本来不想插手,一看魏红英捂着心口一脸苍白,便闪身上前挡在她的面前,看着夫妻俩,“念在奶奶的份上,我喊你们一声大伯、大伯母。” “孙威的事奶奶分不清真假,可明眼人都清楚,投机取巧来的工作不现实。与其在这逼迫一个可怜的老人,不如扪心自问,整件事情真的是如你们如为了工作不是因为别的么。” 她观孙财面相,可没有享子女财的预示,反而有近期破财之相,所以整件事绝对不是他们说的要搞什么加盟。 孙财可不管,有隐情又怎样,用得着她一个外人接腔么? “你不过是个捡来的野丫头,算什么东西,敢管我家的事。” “老大!你这都说的什么话,江苒是我孙女,你咋这么说她。”一向护着孙女的魏红英脸色也变了,哪里还有刚刚怯弱的样子,抬头怒视大儿子。 可她越维护江苒,越发提醒孙财自己亲妈是如何帮着别人养孩子,如何把他们当外人的样子。 孙财媳妇再一起哄,脾气大的孙财火已经上来了,“说她怎么了,当我们孙家的人可以,先让我这当大伯的教教他什么是规矩,大人说话还敢插嘴!” 江苒看他想动手,眸子一冷,已经做了准备,可却忘了维护她的魏红英。 她更快的上前想拦住儿子,结果没个轻重的孙财顺手一推,老人没经得起这么用力,直接跌坐地上。 半响忽的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第三十一章:江苒报复 江苒学玄术时,虽然没什么忌讳,可尽量会让自己保持平常心,这样做事不至于太冲动。她自认为现在情绪控制的还算到位,可看到老人在她面前倒下时,心里却如点了火。 而越是这个时候,她表情越为冷静,但这种冷静,但凡了解她的都知道,后果不堪。 她双眸如同淬了寒冰,冷冷的看着孙财。 本来也吓了一跳的孙财,发觉江苒的眼神,向来凭着蛮横劲谁都不怕的人竟意识的打了个冷战,反应过来后,又狠狠瞪了回来。 “看什么看,都是你这祸害精的错,要不是帮你,我妈怎么会被我不小心碰到。”只顾推卸责任就罢了,竟完全没有一丝的歉意。 老人在地上满脸痛苦,却没人上去扶,夫妻俩那样子似乎还怕牵连自己。 而跑过来的玩的孙虎也是一脸的无动于衷,白瞎了老人如此疼他。 江苒故意道,“大伯父不打电话叫救护车吗?” 一边蹲下借助扶着魏红英的动作,伸手在她心口处慢慢推动。 她庆幸这段时间她如此调理,对方不至于太脆弱,她能感觉对方老人只是气急攻心,不会致命。但若是前些天的那个身体素质,只怕这一倒就很难醒来。 越是清楚事情的严重,看到这一家人的模样,江苒直替老人感觉寒心。 只是没想到的是,对方接下来的话才更是让人心寒。 “那不成,叫车是要钱的,要是去了医院这再检查、住宿,医院变了法的要钱,我可没钱…” 江苒本身就是试探,可她没想到对方会无耻的说出来,恰逢魏红英刚刚缓和了点,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儿子这话,嘴唇瞬间又发白颤抖起来。 江苒无声的抓住老人紧握着心口的手,薄唇上都是冷意,“所以你们是不打算管奶奶了?” “我可没说这话,你先看好人,我打电话找个车,送你们回镇上。”孙财想的是他妈别借着晕倒故意赖在他家,他自己日子还不好过呢,哪能加个拖累的。 不是手里还有钱么,等到镇上不舒服自己去医院不就好了。 也不看两人,直接打电话去了。 江苒见状,轻轻拍了拍魏红英,将人扶着靠坐在墙上,对着屋里的人说,“我去趟厕所,帮我看下奶奶。” “又不是会跑,看什么看。”她大伯母讥声道。 江苒谅她也不敢做什么,直接走出门外。 和平乡住户不多,每家都隔了一定距离,这个点外面走的也少。 江苒解下书包开始拿东西,原本带书包是因为魏红英买了点水果要给儿子,提着不太方便,加上回忆上次两人没饭吃的经历,顺便装了点零食以防万一,哪里知道会出这问题。 如今水果她是不打算给了,摸索了一番从里面掏出她之前画的符纸,扯唇冷笑。 确定四周没人,她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燃了四张符纸。 这些符纸并非破坏玄力平衡,而是形成一个通道,聚集浊气。 她现在画的基础符大多时效三天,既然一家人如此不在意,那就自己尝尝得病的滋味,这些浊气不说致命,但也够一家人喝一壶了。 做完这一切她平静的折了回去,刚进屋不到一会,孙财找的车也来了。 是村人常用的电动三轮车,简陋的可以,对方也是和平村的村民,算起来和孙家是老邻居了。 听说魏红英回来突然病发,本来在吃饭的他饭也不吃拿了钥匙就来。 孙财巴不得人赶快弄走,和那人一块将魏红英抬上车。 江苒则是跟车离开。 即便是三轮车走起来也比人的双脚快,何况对方还因为担心魏红英有事,速度开到最快,不到二十五分钟,车子就进了镇。 江苒看他直奔医院,将人拦了下来,“叔叔,你直接送我们回家吧,我奶奶是被气的没缓过气,主要需要休息。” “你说啥?不是说病发了么,怎么是气的?谁气的?”显然和孙财说的不一样,老实本分的男人直接问了出来。 江苒一听就知道孙财误导了人,想到村人爱八卦的性格,目光微动。 她随后低下头,慢慢道,“是大伯一家。大伯想要奶奶攒着买棺材的钱给表哥孙威花,奶奶不愿意,就动手推了奶奶,后见奶奶昏迷,担心叫救护车要花钱,就说让我们回来。” 她故意声音放低,语气把握到位,将事情叙述完对方已是满脸错愕。 现在年轻人不养老人的多,可是做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没有。 他也见过江苒几回,记得这小姑娘很斯文,魏红英还夸过孙女,想着人家不至于撒谎,倒是回想刚刚孙财表情的确不对,表情很是复杂。 同情的看了眼一老一少,到底是叹了口气,“哎,叔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那孙财也…,我先送你们回去吧,不过你得给我指路。” 江苒自是点头。 不过当来到两人住的房子前时,还是诧异了下,“孙财不是说你们过得挺好的,这屋子…能住么?”毕竟还没过去,冲天的臭气就扑面而来,房子看着勉强凑合,可这真的能住人?连乡下都不如。 江苒一听,便知孙财指不定又说了什么误导人的话。 正好有免费观众,江苒也发挥了一番苦情女主的本事,简略说了两人‘凄苦’生活。 于是,直到离开,对方脸上的触动都没散去,估计是今天听到的事,太有冲击性。 江苒在二楼看到人离开,脸上的伪装终是卸了下来。 魏红英这次是真的睡了过去,只是不怎么平稳,江苒眉头微皱在房间寻找起来。 她玄力不足三层,暂时无法调动天地玄气为魏红英治疗,如今只能试试最原始的针疗之法,这样可借助媒介,达到玄力治疗的效果。 只是,她发现根本没有上手的东西,正思索着,魏红英的手机响了。 江苒接起电话,那边安静了下,随后一个试探的声音传来,“江苒?” 声音很熟悉,江苒几乎瞬间听出是谁,眉头一皱,“我不是说过别打过来?” 孙世德却已经解释起来,“我实在是有急事,下次不会了,那…现在方便听吗?” 已经打了,江苒不会说什么,正好魏红英睡过去了,她干脆走到门外,“什么事?” 一听有戏,孙世德直接道,“你现在能来市里一趟么?有个大买卖,要是成了能有一万块钱。” 第三十二章:重返市区 不待江苒开口,接着说了大概情况。 原来客人是某公司的老板,家大业大,属于上层人士,具体要干什么暂且不知,能弄到这笔生意不是孙世德业务能力强,而是对方来者不拒,孙世德则是夸下海口,对方才同意见上一面。 江苒本想拒绝,可听完孙世德的介绍后又迟疑了。 她不是在意那一万块钱,而是对方的身份带来的影响。 既然要走算命这条路,就要有客人来源,小地方就算出名也都是小生意,想要做大,必须结识点有能耐的人。 孙世德说的这人勉强入围,为此江苒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魏红英暂时醒不来,自己动作快点,不会耽搁很久。 当下应了孙世德,一边让他帮忙办件事,一边收拾东西。 孙世德也说她来了正好,昨天古玩店的事还要跟她细说,那语气似乎还挺神秘。 江苒对他的卖关子没有兴趣,东西收好就直奔车站。 …… 同一时间,白文辉坐在返回市里的小车中,揉着眉心,有些不适。 昨晚六点半左右到了地方,结果找的人不在,他本想回去,却遇到以前教授过自己的老师,出于礼貌答应了对方一起吃了晚饭,哪知道饭桌上回忆以往,不自觉多喝了几杯酒,顺势留了一夜。 早上被市里的电话吵醒,确定找的人这几天都回不来时,他不得不告别老师,走前却碰到现在镇中学教初三语文的老师的女儿,对方以前在市里实习与他共事,算是熟识,便聊了两句。 对方欲言又止似出了什么事,白文辉出于朋友关系便顺口问了句,才知道是她学校的学生遇到了点事。 据说是那学生一家出了车祸正住院,不知道哪里弄错了,被冤枉成了贼,现在一家人陷入困境,她身为老师看不下去。 白文辉本身就是做教育行业,见她如此关系学生,便是欣赏。加上老师为人清正,觉得他女儿应该也不差。 正好有个朋友是市局的人,便当场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公正处理,对方也答应了。 为此又耽搁了一会才离开,他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只是坐在车上冷静了会,不知怎么就想到昨天汽车上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记起她曾断言他这次找的人不在,没想到真被她说中了。 后想到她说的什么帮忙会引来麻烦的话,又觉得是巧合,他不过就是打了个电话,并且只是让对方交代下面要公正处理,也算不得帮忙。 当下就不再多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江苒到了车站已经十点,随即打车直奔孙世德说的地方。上次跟着孙世德转了圈,打车什么基本会操作了。 来的太赶,她背了书包,里面放了成品和半成品符纸,以及画符用的一切工具,因为不确定对方具体需求是什么,只能全部考虑好。 只是她个子不高,小脸清秀,又穿一身土得掉渣的衣服,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乡下来的小学生。 就比如提前十分钟就在大门口等着的二人。 朱婷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孙世德,觉得他在耍自己,“孙大师,这就是你说的高人?” 一边上下打量着已经走过来的江苒,目光挑剔。 孙世德也有些尴尬,他在手机里特意交代客人在泰源会所,结果江苒穿了身比平时还土的衣服,他也是无奈。 只能硬着头皮互相做了介绍,“朱秘书,这是江苒。这位是戴老板最信任的朱秘书。” 他本意是让江苒热络点,可完全忘了江苒的性格,她仅仅冲对方淡淡点头。 朱婷压根没再看江苒一眼,转身就走了,“早知道是这么个人,我就直接替老板回绝了,既然来都来了,先跟我进去吧,简直浪费时间。” 孙世德表情有些僵硬,就怕江苒生气,结果江苒一脸平静。 泰源会所是市里知名的娱乐场所,其入门就要付费,最低五百,是普通人想进却舍不得进的地方。 路上乘着朱婷没注意,孙世德乘机问江苒怎么没换身衣服。 江苒的回答让他无可反驳,“以前没钱,现在没空。”连点羞涩的语气都没有。 其实江苒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这个什么会所,孙世德不说的时候她连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又怎会把它当回事。 不过来了后,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无非就是大了点,灯光比较亮堂,里面的浊气不比外面少,而且犯了好几个风水忌。 老板明显注重聚财,大门口就有个聚财阵,勉强入了江苒的眼,可是长久性不好,而且有点小瑕疵。 长久下来,钱财是有,麻烦也不少。 事实上江苒说的没错,泰源自建立起来,大事小事不断,几乎是麻烦事的聚集点。 朱婷领着二人直达十三楼,这里是高级桌球室区。 三人进了一个极大的房间,百来平方,放了两个台球桌,但房间中只有两人。 她们进去时,其中一个长着一张圆脸的中年男人,跟对面的人说着什么,面有谄媚之色。 他的对面,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拿着球杆弯腰发力,白球连打两球入洞,又快又准。 “戴总好技术,打了两场,每次都是双开,不得不佩服呀。”球一进洞,那中年人连忙夸赞,表情很是夸张。 被称之为戴总的男人听到这话,笑了笑,说了声‘魏总客气’,一边却是放了杆看向门口。 朱婷见状走过去,凑近对方耳边说了着什么。 那位戴老板跟着看了江苒一眼,明显面露意外。 孙世德明显是见过这位戴老板的,主动上来,“戴老板,人来了,你看…”算命一般不喜欢外人在场,他目光直接看向那位魏总和对方旁边的朱婷,意思明显。 可偏偏对方假装看不懂,目光就停留在了江苒身上,反问道,“江小姐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会做起这个行业?” 这话调侃的意思明显,孙世德似想说什么,江苒拦住了他,上前看了对方几眼,目露了然,随即盯着对方道,“戴先生最近祸事缠身,里外不安,我若说的不错,算是燃眉之急。如今在好奇我这个外人之前,不如先解决自己的麻烦。” 第三十三章:已死之人 孙世德不确定的看着江苒,人家分明是闲的打桌球无发时间,怎么就看出是燃眉之急? 朱婷哼笑一声,“江小姐怕是不知道,我们戴总见过不少你们这样的人,有些话说出来还是注意点,不然一不小心就给自己带来祸端。” 那位魏总点点头,也是这个意思。戴成山则有意纵容,也不说话,闲闲的看着。 江苒对这位从见面开始就对自己不友善的女人没有好感,也道,“这话我原封不动送给朱秘书,顺便提醒一句,既然工作还是坚守岗位的好,既做员工又做情人、小三的应该很忙吧。” 话一落下,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变。 江苒却不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盯着戴成山道,“戴先生时间宝贵,我也没太多时间,直接说正事吧。戴先生烦恼大概有三,第一是工作上,小问题虽有坎坷总会解决,但大问题不及时更正,会有破财、落榜之势;第二是家庭上,贤妻良母难得,戴总与其隐藏心事,不如坦白说开,不然家人离心之时也是戴总孤苦之时。” 可能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着急的算命师,戴成山倒是提起了兴趣,他丝毫没在意之前江苒说他秘密的事,反而见她迟迟不开口,主动问道,“第三呢?” “这第三则是关于你的女儿。”说到这里,江苒顿了顿,“你子女宫纹多暗淡,有蒙尘之势,戴先生的女儿情况似乎不好,我若算的不错,是生了病吧?” 自顾说着的她,却没瞧见原本一脸闲适的人,从她提了‘女儿’两字,脸色一变。 而房间另外两人更是表情怪异。 朱婷刚被江苒揭短,正想找回场子,听到江苒这话,差点笑出来了,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就说你们看着不像什么大师,我们戴总的女儿五年前就去世了,还说什么生病,你来时就没调查清楚么?” 孙世德也不知道这事,可他了解江苒,觉得她不会胡说。 江苒同样皱眉,看着戴成山,语气肯定,“你面相显示跟子女有分离之相,恰好就是五年,但你女儿确实活着。” 那边朱婷还想说什么,戴成山阻止了她,他盯着江苒,一直态度闲散的人此时却表情严肃,半响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需要,给我她的生辰八字,我能算的更为准确。”江苒道。 “戴总,她这明显是骗…” 朱婷还没说完,戴成山直接冷眼扫了过去,对方一颤,他才道,“朱秘书,你先送魏总离开。” 那魏总倒是识相,也不多问率先离开。 朱婷不敢反驳自己的老板,临走前狠狠瞪了眼江苒。 待房间只有三人,戴成山直接报了女儿的生日包括时辰。 因为说的是现在的年历,江苒换算了下,才得到准确的时辰,随即掐指一算,半响停了下来,眉头微皱,看向戴成山,“我算出人在北方,作困兽之态,与金有关,虽然笼统,但你父女二人却有重逢机会,同时你女儿情况不太好,我劝你最好加快速度”。 戴成山已然怔住。 从小姑娘熟练掐着指头,一脸知道什么的表情诉说,再到现在严肃催促,他仍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当年女儿被绑架,他费了不少力气只找到女儿染血的衣服,后检测那就是女儿的鲜血,所有人都认定女儿是死了。 因为女儿失踪是由妻子带着玩的途中,为此他也埋怨妻子,以至于现在日日不归家,流连花丛。 猛地听到江苒的话,他眼里情绪一换再换。 反正这几年他偶尔也会找人去寻女儿,不差这一回。 当下背着两人打了个电话,似在安排。 江苒见他转身,又道,“与金有关,可寻找西方带金的城市,这样面积会小很多。” “嗯,等安排好公司,我会亲自去一趟。” 江苒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动,直道稍等,一边解下书包,旁若无人的来到台球桌旁。 房间两人诧异她的动作,却默契没有打扰。 只见小姑娘从书包接连掏出几样东西毛笔、符纸、朱砂,接着按顺序排好,就这么恍若无人的书画起来。 戴成山面带好奇,孙世德则是立刻想到什么,一脸激动的溜过去。 见江苒没有阻止,干脆凑的更近,却见她果然是在画符。 孙世德见过自己师父和同行画符,仪式感很重,首先必须净手,还要换上干净衣服,再焚香念咒,最后才能落笔。 哪里见过像江苒这边,直接在台球桌上一放就画起来的。 而且她的速度还很快,不到一分钟,一个复杂且线条流畅的符纸已成。 江苒落下笔,将符纸用玄力烘干,折叠成三角形,递给戴成山,“这是指引符,将这个带在贴身之处,诚心寻找,可帮你寻找女儿。” 也许是小姑娘表情认真,戴成山没有迟疑的接了过来。 随后记起什么,从衣服掏出一叠支票,写了个金额递给江苒,“这是答应的一万报酬,若大师真能帮我寻到女儿,戴某将会重酬。” 说完却见对方迟迟不接。戴成山正疑惑着,早已看出什么的孙世德解释道,“江苒没用过支票。” “如果支票不方便,转账也行。”戴成山说完收回支票,就准备拿手机。 孙世德,“那也不行,因为她没手机。” 见对方又要说什么,孙世德直接道,“银行卡她也没有。” 戴成山,“……” 这大师有点个性呀。 后面还是孙世德帮忙代收,用的手机转账,因为支票他觉得麻烦。 江苒看着两人摆弄着手机,一万块就到手了,不自觉多看几眼。 戴成山见状,心中一动,“江小姐若不嫌弃,正好我公司有台新研发的试用机,可以送给你。” 他这一说,江苒还真有些心动,可平白接受也不好,便道,“可以,但不白拿,我免费给你一条解决之道。” 戴成山也是好奇,静静等待,就听江苒道,“你工作上正面临一个抉择,我知道你已经做了选择,可那是错的,若想改变,需要重拾初心。” 第三十四章:一笔巨款 这话说的模糊,戴成山却听懂了,看江苒的眼神有些微妙。 戴成山最近打算开拓业务,进军房地产行业。 他研究了两个多月,终于看上几块合适的地皮,偏偏周转资金只能投标一个。 这几个地皮中,其中一个靠近市区,价格中上,另一个却在郊区,相对便宜。 政府这几年正在大力支持开发,并试图延展城市范围,前面有几个人就买了郊区的地,本以为偏僻会赔本,哪知道恰逢附近搞开发修了条新路,赚了个满盆钵,所以戴成山也是心动。 但等他将意思在公司会议上提出后,却被几个投资人反对,认为戴氏现在不值得冒险。 后面戴成山到底没有一意孤行,昨天下午他决定买下市区的那块地。 虽然还没有成交,但是资料都已完善,只等工作日就可以交接手续,这件事可以说只有戴成山和信任的人知道。 江苒说的模糊,可却和他正经手的事十分吻合。 加上有了刚才的事,他自然要重新考虑了。 江苒该说的已经说了,后面就轮不到自己管了。 十分钟左右,戴成山的员工送了手机过来。是新研发的手机,并没有包装,但手机是全新的,各种配件也很齐全。 江苒也没多看,直接将东西装进书包,两人跟戴成山客套了下,直接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时,员工终是没忍住好奇,问向戴成山,“戴总,那机子是咱们研究大半年的东西,虽然没生产,可价值上万块,对方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就直接送了?” 这款机子是戴成山亲自参与的,各项参数对比市面手机都提升一节,就是成本太高,做了几款样机后,并没有生产,还在研究怎么降低成本。 戴成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个欣赏的朋友罢了。” 那员工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明明看到那手机是那个小姑娘拿着了,跟一个小姑娘交朋友? 要不是那小姑娘是个瘸腿还长的一般,员工甚至想到别处了。 不免摇摇头,他们戴总年轻有为,做事也摸不着头脑,他还是不要多嘴了。 …… 江苒和孙世德离开会所,经对方提醒才意识到光有手机还不行,必须办卡。 正好身份证也在身上,实名办完,顺便让营业员帮忙装了进去。 之前江苒没认真看,待手机装好卡拿在手里,才多看几眼。 银白色的外壳,超薄的机身,十分清晰的屏幕,很多地方和市面上的手机很不一样,而且大小合适。 孙世德对手机有些研究,知道戴氏的手机不差于那些国外品牌,只是江苒这款没有任何品牌标志不说,外观也是他没看过过,但是看机速度和反应都很快,不免腹诽,不愧是新研发,瞧着还不错。 两人在店里下载了软件,孙世德教她开通了微信,第一个加他为好友,顺便自作主张在手机存了他的号码。 江苒的微信名就叫江苒,头像是孙世德挑的一个穿着道服的萌萌哒小姑娘,很符合江苒的身份。。 “身份证给你绑了,待会钱转给你,以后你可以用手机买东西。”看到江苒对一切都很新奇的样子,孙世德也有了当前辈的荣誉感,教的更是认真。 “这个是最近很火的短视频,没事看看逗乐…这个是小说,你这个年纪的都喜欢霸道总裁…游戏的话就连连看、斗地主吧…这个你自己下软件的…” 生怕漏掉,孙世德一边看自己的手机,一边把能下载的软件都给提前下好。 手机的内存258g可以装很多,孙世德一直把三个主页填满这才作罢。 江苒对手机不太熟练,但她记性好,孙世德说的她都记下了,打算回去后慢慢摸索。 两人离开店走了一会,孙世德才想起自己忘了事。 “你先前让我找的东西,我托朋友找到了,一会就给我送来。”先前电话里江苒拜托他帮忙时,孙世德还有意外,因为那东西现在几乎没人用了,就是不知道江苒拿来做什么。 “好,谢谢。” 孙世德一脸的受宠若惊,“跟我就不用客气,上次你帮我那么大的忙呢。” 说完又想到什么,话题一转,疑惑问她,“昨天的事结果怎么样,你就不好奇么?” “已经注定的结果,有什么可以好奇的。” 孙世德听得无比佩服,“我要是有你这股自信就好了。” 正在走路的江苒顿了顿,看着他说了句,“你缺的不是自信,是能力。” 孙世德,“…”这话老扎心了。 他算是发现了,江苒是不喜欢说话,可是这一说起话来,是句句带刀子,完全不带替他这个老人考虑的。 自找苦吃的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了起来,“你那铜铃还真管用,昨天我在古玩店等到五点,很邪门似的来客人了,还做成了几单生意。” 吴治庸说,半个月前,他生意就跟这差不多,明显真如江苒所说,这是应验了。 对方准备付钱时,孙世德又按江苒说的推销那两道符。 孙世德经常卖这些东西,口才自然不错,加上对方终于有生意,对江苒也相信,一听说是她的话,也没管那姻缘符用不用的到,一起买了,一共付了三千六。 两张符纸每个买了三百,算是初次合作打折。 “钱一会你上车了,一块转给你。”总共一万三千六,看着不多,但是孙世德还是挺羡慕,毕竟他有时候一个月都挣不了这么多。 江苒听完脸上也没多少表情,倒是孙世德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个帮他买东西的朋友到了,就在附近。 五分钟后,孙世德拿了个木盒回来。 江苒打开看了眼,东西还不错,她也没看孙世德欲言又止的眼神,将东西装进了书包,对他说,“走吧。” 她还是不放心魏红英,眼下还不到十一点半,现在赶回去正好可以给老人带点午饭。 孙世德只得压下心中好奇,他的事情还没办完,估计要晚上回去了,但去的地方跟江苒顺路。 车站前面是个十字路口,人流量特别多,分分钟都在堵车。 两人穿过十字路口时,刚走没多远,右手边忽一阵急刹车传来,只听‘砰’的一声,人群传来尖叫声,“撞人了!” 第三十五章:马路救人 吵闹声、尖叫声、刹车声同时进行,本喧闹的路口跟炸开锅了似的。 江苒身子微侧躲开飞溅过来的一块木板,嗅觉灵敏的她闻到空气中同时过来的的油烟味、烧焦味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孙世德看向右边,明显神色更是一变,“车里的人怕是活不成了。”说完赶紧收回视线,明显避讳什么。 江苒也看了过去。 原来红绿灯变换时,一个小型拉货三轮不小心提前几秒踩了油门,正好一个老太太过马路走的慢点,发现时已经躲避不及,饶是司机变更方向踩了刹车,还是将老太太撞开,而他自己因为猛地刹车,导致后面不情况过来的小车撞了上来。 三轮车稳定性相对差点,前后夹击下,车子高高翘起,然后侧翻过去,还撞上了旁边的石沿,那司机当时就满脸鲜血。 因为有监控,发觉情况不对,不少热心人去帮忙,一面去看车的情况,一面去看撞到的老人。 老人昏了过去,买来的菜撒了一地,没人敢碰,只敢叫救护车。 那位司机情况更为糟糕,车子侧翻正是驾驶位的方向,车头被撞的凹进去的正是他双腿的地方,此时身体被牢牢卡在位置上动弹不得。 他嘴里流着鲜血,面露痛苦,眼神已不大清明,车子下已然有一大片血迹。 众人将车子合力板正后,也不敢妄动,只能等着救护车过来。 这一闹腾,本就拥挤的路直接堵死。 黄媛是市内民康医院的实习医生,她是医学专业,毕业后分配进医院不到两个月。 车祸发生时,她正好在旁边,发现司机情况严重,就见路口堵车可能延迟救护车的到来,犹豫再三,终是走了过去。 “喂,别乱碰啊!”守在车旁的人不满看来。 黄媛赶紧报了自己的职业,对方这才让开。 她本学的就是外科,稍作检查,发现司机被卡主的双腿被车头凸出物戳穿大腿,肩侧一边被破碎的车窗玻璃没入,失血情况严重。 虽然知道一些应急的止血方案,但是头一次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不免手忙脚乱,最后伤口没弄好,反把自己弄得满手鲜血。 就在她急的快要冒汗时,耳边忽的传来一道声音,“伤口在气户、云门、中府三穴中,你没找准地方,如何止血?” 这声音淡淡的带着点清冷的味道,黄媛一惊,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姑娘,下意识道,“我是学西医的,不懂穴道。” 江苒这才想起这个时代中医已经不普及,见她手忙脚乱,那司机已然进气没有出气多,干脆道,“你让开。” 明明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黄媛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到一边。 她正准备问对方是不是学医的,就被小姑娘粗鲁拔出玻璃的动作看的呼吸一屏,“不可以,你这样会伤到血管的…” 剩下的话没说,已然被江苒后面的动作的愣住。 玻璃拔出,司机肩膀处直接露出个血洞,鲜血更是不要钱似的留着,那司机的脸色已经苍白无色。 却见小姑娘不慌不忙解下书包,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排精致的银针,而她看也没看,摸出三支,没入伤口附近那三处大穴,然后轻弹针尾。 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汩汩流动的鲜血在银针没入三秒左右,渐渐停住。 一旁的黄媛更是看的忘了反应。 而那些原本一位是个不知轻重过来捣乱的小姑娘,正准备训人,却正好看到这一幕的热心群众,无不错愕。 “肩膀的伤没有大问题,只是腿上的有些麻烦,我先给他止血,应该可以多坚持一会。”江苒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她动作极快,又是几针下去,旁人看不清楚,可一边的黄媛却清楚看到血不流了。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对方这次竟直接隔着衣服扎针。 她虽然不懂中医,但也知道找准穴道不是难事,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小,却敢这么做,这该是多天才的人才能办到? 整个止血过程不到五分钟就已结束,江苒收针时,黄媛还没反应过来。 正准备询问,却见江苒走向另一边昏迷的老人那边,黄媛心中一动,不免跟了上去。 被撞着的老人依然昏迷不醒,却没人敢碰。 江苒刚刚在车子旁的动作,部分人看在眼里,知道这小姑娘似乎懂医。 发觉她走到老太太身边将人扶起时,不少人下意识的拿出手机。 倒不是拍热闹,而是这里监控拍不到全部,小姑娘应该是好心,不如帮着留个证据,别到时候让人被碰瓷。 却不知这一拍,竟拍下无比神奇的一幕。 只见小姑娘扶起老太太,一只手搭在对方手腕稍作停留,再然后眉头一皱,掌心摊平在老太太心口上下抚动。 大多人都没看懂这么做的意图,可偏偏在那掌心抚过几次后,本昏迷的人竟是眼皮动了动,然后醒了过来。 孔桂芬今年五十五了,因为年轻进过队伍,身体一向比平常人好,本身大孙子今日不当值,念着他在警局辛苦,想买点菜做点好吃的,没想到撞上车祸。 刚刚醒来她思绪还不怎么清明,加上腿上一阵阵的疼让她很不好受,正暗骂那司机开车不小心,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孔桂芬一愣,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地上,而是坐在马路边沿,正靠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正想说话,小姑娘却又道,“除了腿部有几处骨折,没有其他问题,奶奶身体很好。” 说完便将对方扶着靠在旁边的石墩前,起身离开。 路过盯着自己的黄媛,江苒冲她点点头,走近人群。 直到远处救护车‘呜呜’靠近,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可这时再看哪里还有那小姑娘的身影。 孔桂芬可以说是最迷茫的一个,倒是旁边一个年轻人说刚刚她都昏迷着,是那个小姑娘不知做了什么她才醒来后,不免讶异。 心道等孙儿过来,让他在局里调出视频,要这事是真的,还的谢谢人家。 第三十六章:上门威胁 孙世德发现,不过眨眼功夫,本来跟在他身后的江苒不见了。 可碍于事故现场就在旁边,他也不好靠近检查。这源于当年师傅替他算卦,说他容易招惹阴气,尽量不要往血腥、阴气浓郁的地方靠近。 好在没多久江苒就回来了,孙世德总算松了口气。 接着忙不迭问她,“听说有人帮忙救人,你看到人长啥样了吗?” 事故现场很热闹,孙世德想去可不敢去,想着江苒刚刚肯定去看热闹去了,肯定知道。 江苒顿了顿,开口,“没看到。” 却哪里知道,他口中救人的人就站在眼前。 孙世德也没多想,他一直送江苒上了车才离开,过马路时特别绕开了事故。但人群还在讨论刚刚事情,错过时他隐约听到什么小姑娘,当下摇摇头,应该不会的。 蓦地又想起之前江苒让他找的东西,银针这东西现在不说不好买,就是买到也没几个会用。 但将两件事联系一块后,他还是觉不可能。 江苒她才多大? 本来相术这些学起来就耗费时间,不用提她还是个学生。 何况无论她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这个年龄能有这个程度,已是惊人,要是再会医术,他干脆去死好了。 说归说,虽然认识江苒也有一个多星期,但孙世德一直没有看透她的能力,他总觉得江苒随时都能给他一个惊喜。 只是他年纪大了,有时候心脏有些受不了。 哎,不想了,心口疼! 江苒上车不久,背包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这会不怎么晕车,便拿出看了下,是微信消息提醒的声音。孙世德转钱过来了,总共一万块,还分了两次,说是限额,剩余的零点过后就转过来,这点江苒不在意。 她收了后,见那数字就显示在钱包里,还是有点觉得神奇。 干脆在车上摸索起手机来。 而率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怎么能快速赚到很多钱? …… 秦松正在跟好基友郑善打电话,询问他上次碰到那个邪乎的少女,这是两人最近都喜欢的话题。 因为事情诡异,整件事郑善只给秦松一人说过。 不过关于最后一次符水的事,他始终谁都没说过。 说到一半秦松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提示是奶奶的打来,便跟郑善说了声,挂了电话,然后接了起来。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不是奶奶孔云芬的声音,而是一道年轻的女声,“你好,我们这是xx医院,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现在说话不方便,能麻烦你来一趟吗…”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他直接挂了电话,拿起旁边的钥匙和钱包冲出家门。 车子开得飞快,秦松后悔今天就不该来的,明知道假期人多,奶奶一定为了她跑远处的超市买菜,而他只顾玩了,也没说照看,却害的奶奶出了车祸。 路上有点堵,到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他问了病房,直冲电梯。 病房里,孔云芬已经检查完毕,双腿共有四处骨折,轻重不同,需要休养。 秦松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医生的话,眼睛都红了,大步上来,就道,“肇事者在哪?”他奶奶一向注意交通规则,如果除了车祸,一定是对方的责任。 那医生面露为难,倒是说话障碍已经消除的孔云芬安抚孙子,“那司机人还没醒呢。” 当时孔云芬也看到了,那人被抬出车子时,大半身都是血,不知道情况怎么么样。 听到这话秦松依然没有消除愤怒。 等医生交代好好休养暂时离开,秦松则是坐下陪着。 孔云芬知道孙子的性格,就怕他太冲动,故意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今天帮忙的小姑娘。 “肯定是要谢的,等明天我就去查查。”该谢的谢,该受到惩罚的他也不会放过。 俨然不知道说漏嘴泄露自己还昏迷过的孔云芬,佯装自然跟孙子说起别的。她这人不喜欢跟人交恶,可孙子性格像儿子,眦睚必报,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孙子惹上什么麻烦。 另一边,江苒下了车在附近打了一个汤面,带了回去。 记忆中老人偏爱面食,而这家汤面一碗十多块,对老人而言太贵,以前带着前身吃过,可她自己却从来不吃,但能看出是喜欢的。 想到银针也到手了,正好乘机给老人治治病,江苒心情也好上不少。 只是这股好心情没保持多久,看到出租房门口的几个陌生人影时,江苒目光顿时一深。 垃圾厂附近五米都没有什么房子,而旁边因为垃圾味道太浓,鲜少有人过来。 那几人都是三十左右的男人,在江苒天眼下,黑红色的本源之气暴露,分明是沾染了人命。 而他们此时就站在出租屋前面徘徊,目光又时不时看向二楼,明显不像是路过。 江苒猜测他们应该是才来不久,思索片刻,抬步走了过去。 直接问道,“你们找谁?” 几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蓦然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反射性的转过身来,待看到江苒时,明显一愣,“你就是江苒?” 是来找她的? 江苒自认为来了几天,没有招惹过这类人,为此发现几人似乎认识她,不免眯起双眸。 见她不说,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们是江海城的人,我们老大想请你去一趟。” 说是请,但语气中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反是故意挺胸扬着下巴的样子,有点威胁的意思。 江苒自认为自己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但对付这个世界的人已是绰绰有余。 她冷笑一声,看着几人,“若我不去,你们打算直接抢人?” “我们也是讲理的人,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做什么。”话里话外却在说,就是江苒说的那个意思。 而且不待江苒开口,那人又道,“这里偏僻,就算动手也不会有人发现,何况你还有个奶奶吧,我们不希望把事情弄的复杂。” 威胁一次过,竟然还拿她奶奶威胁。 江苒双眸已是寒气逼人,“正好我也不喜欢复杂。” 将汤面放好,江苒抬步过去,那人大概没想到她不但不怕,竟然过来,其中一人赫然掏出个东西,“我们不是跟你开玩笑。” 第三十七章:来人目的 巴掌大的东西,浑身漆黑,黑黝黝的洞口对准江苒的心口。 对面几人面露杀气。 江苒抬眸淡淡瞥了对方手里的东西一眼,表情不变。 前身记忆中有这个东西,多是从电视看到,貌似是速度极快的热武器,叫做手木仓。厉害是厉害,可是无论什么东西,在她天眼之下都会暴露攻击轨迹,所以威胁不大。 但留下给自己防身倒也不错。 那几人见江苒不动以为是怕了。毕竟这小地方没人见过这东西,他们也是做了不好事才换的,平时主要拿出来充脸面的。 正得意着,准备过去抓人,异变在此发生。 江苒突然闪身上前,抓住那拿木仓之人,她直接用力将对方手腕掰下,让人牙疼的‘咔擦’声响起,对方惨叫,她顺走东西,后肘用力,那人被打的一声痛呼,然后撞到其他同伴身上。 另外一人似要过来,却被江苒发现,她脚尖踢着地上一颗石头,精准无比的打在对方的额头,只听一声惨叫,那人连连后退几步,只捂着红肿的额头叫疼。 大概谁也没料到这小丫头才十几岁、又是个瘸子,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么狠,而且不但不怕那手木仓还给抢走了。而他们这边两个人出手,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就都负了伤,这小丫头肯定是练过。 一时间没人再敢动作,一个个戒备的看着江苒。 江苒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就是没人开口。 直到江苒将枪口一转,对了过去,“我可没什么耐心。” 被指住的那人两手举起,连忙道,“别、别冲动,是雷海雷老大让我们来的。” “找我做什么?” “找你是…是想问关于符的事。” 见他问一句说一句,江苒已是不耐烦,“直接说完。” 对方连说了几个好,然后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直到他说完,江苒才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原来孙世德丢失的符是被这些人抢走的,并且给了雷海,估计是她的符纸发挥作用,对方才找上了她,不过孙世德应该不会傻到泄露她的秘密,这些人怎么找到她的? “范哥出了事后手机丢了,是他弟弟范亮重新补办回的卡,雷老大找人查找记录,发现了一个群,就是从群里知道的你,至于怎么找到的,我们在这一片很熟,你特征又这么明显,一问就问到了。”对方解释。 这么一来就说通了,孙世德最近很主动给江苒找生意做,估计是被下套了也不知道。 至于她的地址,魏红英在这片经常出没,一般知道她的就知道她有个瘸腿孙女。 不过对方既然知道她的地址,就是一个威胁,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些人还都沾染过人命,要是放他们回去,只怕后患无穷。 江苒头一次烦躁自己此时的局面,但随即想到什么,眉心舒展。 当头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忽的一烫,然后警惕的看着出手的江苒,却发现她又没动了。 “我问你,我的事还有谁知道?” “雷老大说你可能有用,就我们办事的知道,没有了。”对方极快说完,才反应过来,面露错愕。 江苒也不看他,继续道,“如果今天我不去,雷海怎么吩咐的?” “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弄回去,实在不行,抓你的家人,到时候一威胁你自己就去了,呃…不是…”同样下意识说完,那人终于察觉到什么,表情惊恐。 他的同伴却没注意到,面露不赞同的表情,他怎么什么都说。 而后面直接一发不可收拾,在江苒问了江海城的地址,以及雷海的住处,还有他们的据点这些秘密的事,他依旧全部说了。 “你不想活了,竟然泄露雷老大的事。”那几人终于听不下去,目露不悦,可被江苒威胁的眼神一看,个个不敢吭声。 那人也是欲哭无泪,“不是我想说的,我的嘴不听我控制了。” 明明他不想回答,江苒一开口询问,他就下意识都说了,诡异的让他差点以为鬼上身了。 偏偏面前的人还一副淡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更是让他后背发寒。 只是这些话除了当事人,别人根本不信。 江苒听到想知道的消息,也没继续为难,“你们走吧,回去告诉雷海,今晚我会上门拜访。” 那几人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去见江苒已是收了手木仓,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东西,抬步上楼。 直到她背影消失,几人才反应过来,“该死的,咱们的枪。” 那枪是之前干了几次大活雷海奖励的,他们平时没见过这玩意,一个个当宝,每天轮流待在身上,谁能想到今天只是拿出来备用,结果被一个小丫头抢了。 想到对方今晚会上门,几人又松了口气,反正只要她到了江海城,东西迟早能拿回来。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打他们的帐都给算了,当下一个个也没犹豫就走了。 江苒在二楼窗户看到几人离开,嘴角划过一丝冷意。 她回头看着仍然昏睡的魏红英,将书包和手里的东西放下。 见魏红英手机放在桌子上,顺势看了眼,这一看眼里又是一沉。 就算是失手推的老人,几个小时过去了,孙财竟连一个电话都没打,她对这位大伯父已经全然没有好感。 放下手机,江苒看着依旧脸色苍白的老人,拿出银针,找准她的几处大穴落了针,然后轻弹针尾。 玄力以银针为媒介进入穴道,小小的冲击可以沿着穴道打开堵塞的经脉。 只是天眼和玄力程度不够,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否则单用银针便可给魏红英治病。 下针时间不宜过长,五分钟左右江苒就拔了针,而魏红英虽然没有醒来,面上的苍白却淡了点。 江苒又给她把了脉,脉象已经平稳,她预算,苏醒时间也就半个小时之内。 她则乘着这个时间,掏出自己的手机,按照孙世德教她方法,打开淘宝。 现在还早,如果找得到自己要的东西,今晚也来得及。 第三十八章:符纸 江苒跟店家沟通好后,确定了到货时间,放下手机,去了顶楼修炼。 白天的玄力沟通起来没有那么容易,但是这段时间画符较多,距离第二层突破就差一张薄纸的距离。 原本她打算晚个一两天,可想到晚上要做的事,只好提前。 虽然瓶颈,突破起来还是要花费时间。为了防止被打扰,她在靠着的墙边贴了两道符纸,可以让她不受任何影响。 自顾修炼着的江苒并不知道她盘腿宛若仙人打坐的一幕,正落到远处小山包上一个路过的人眼中。 范宇昨天就从外省赶了回来,忙到现在才有空给大哥范亮上墓。 雷海一群人说他大哥是办事时失足落水而亡,家人相信,范宇却不相信。大哥从小会水,怎么会淹死在一个小水塘里? 可他回来的时候,大哥已经入土。 他再怀疑也不可能将人挖出来,只能借着扫墓排放自己的疑惑和不解以及悲伤。 当初大哥跟着雷海他就不赞同,那人看着讲义气,可范宇总觉得对方不靠谱。只是这行来钱快又没出过事,爸妈不反对,他人微言轻,说的没用。 如今人死了说什么都晚了。 心情沉重的他下山步伐也慢了,目光看向脚下小镇,只觉悲凉。视线无意中看到百米外一个平房上,范宇却是一愣。 他眼神一直很好,走近又看,这次看的很清楚,上面有个人,长发飘飘,盘腿坐着,样子很是奇怪。 更诡异的是,身侧还贴着一个符纸一样的东西。 冷风刮着,那符纸随风而动,却没有掉下来,只看得范宇全身阴嗖嗖的。 刚准备收视线,余光却看到对方起身,下一刻他便瞪大眼睛,那影子竟朝着自己飞过来了? 江苒刚突破二层,想试试效果,发觉有人偷看,便脚尖一点,飞身掠去。 刚落地就听那人喊什么‘鬼呀’,接着拔腿就跑。 小山旁边都是住户,不过附近有工厂运作,噪声很大,范宇的叫声虽大可也没人注意。 江苒听的眉梢微抽,顿了顿,当下又重新飞了回去。 本来还试图告诉自己看花眼的范宇,一回头正好又看到这一幕,当下跑的更快。 江苒下楼时,魏红英早已醒来,正坐在床边发呆,看到孙女回来,面上又换上平时惯带着的慈祥。 听说江苒给她打了汤面,怔楞后眼圈便是红了些,大概不想让江苒看到,执意自己动手。 而在孙女看不到的地方,双眼水雾越来越多,察觉泪水出来,又赶紧抹了去。 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几个儿子因为她收养了江苒,个个离她远远的,生怕她这老婆子多吃了他们一口。 反是这个抱来的孙女,从来不嫌弃她不说,对她比亲奶奶还好,如今还知道给她买面。 她知道钱不多,可再不多,也没见到哪个儿子给她买过。 越想魏红英心里就越堵着慌,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在乡里大儿子的行为。 她虽然后面昏迷过去,可迷迷糊糊都有意识,大儿子那句‘救护车要钱’更让她觉得天旋地转。 原来,自己一辈子伺候的人,为了钱连她这个妈的命都不想管。 魏红英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可是端面回来那微红的眼睛依旧没有逃过江苒的眼睛。 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是打心底把魏红英当做奶奶,只是她们学玄术的多是长久跟家人分离,亲情淡薄,这方面永远比正常人反应慢点。 为此她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如此亲人不要也罢,大伯他们能给我同样能给,所以奶奶不用伤心。” 却不知她的一番话说出,直戳魏红英心窝,老人当即就没忍住,眼泪哗啦啦的就落下来。 这个向来只会自己隐忍的老人,在这一刻释放出长久的压力。 江苒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看着。 好在没多久,老人就平复下来,这次倒是有些缓和过来的意味,还主动打趣道,“让你看奶奶的笑话了。” “不会,奶奶这样很好。”江苒认真说道。 魏红英看到孙女淡然的小脸,先是愣了下,随即又笑了。 她早前就注意到了,从孙女自杀后,整个人都不同了。说话声音大了、头也不低着了甚至多了股让人没来由安定的气质。 但不管变成什么样,魏红英都心知,这就是她的孙女。 后面的气氛明显放松许多,在江苒的一再肯定自己不饿的情况下,对方吃完了整整一碗面,末了怕之前的事吓着江苒,故意道,“先前肯定是饿了才晕了,现在奶奶觉得可有劲了。” 似乎还想站起来给江苒看看,五十多岁的老人跟个孩子似的,看的江苒都会心一笑。 却不知她这一笑,反而让魏红英看的愣住,半响才喃喃道,“我们小苒越长越漂亮了。” 江苒不置可否,玄术本身就会影响人的周身气质,她今天又突破玄力二层,身体周遭的浊气自动排开,单不说外貌的变化,就是这打心底的干净气质都会有很明显的变化,魏红英会这么说也不奇怪。 傍晚六点左右江苒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是淘宝的卖家联系的直达司机到了,就在路口。 江苒言道马上过去,挂了电话见魏红英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当下道,“这两天帮别人的忙挣了点外快,跟人换来的。”这话也不是假的。 “是我们小苒厉害!奶奶之前也想着给你买个,这下正好了。”魏红英丝毫没有坏意,也没多问,很是贴心。 江苒想起待会还有事,顺道说了声晚些回来。 离开家门时,还能看到魏红英在二楼盯着,嘱咐她注意安全。 江苒点头,她应该不会耽搁多扣。 在路口拿到东西,顺便坐上司机的车,江苒报了去的地名,司机闻言看了她一眼,大概没有想到这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会去那种地方。 江苒在车里拆开包裹,东西包了两层,严密性很好,直到打开最里面的盒子,才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三摞很厚的黑色纸片。 看到黑符那刻,江苒心中一定,虽然材质跟自己以前用的不同,但没什么影响。 第三十九章:鸿门宴 司机停下车,看着小姑娘瘸着腿去的地方,不免摇摇头。 这里他经常送客人来,也知道什么地方。 金马娱乐城,康平镇客流量最多、最火爆的娱乐场所,里面鱼龙混杂,出入的年龄从十五到五十五的都有。 听说金马背后是一个黑道势力,而且不简单,背景强大。 为此看到江苒瘸着一条腿进去,只觉无奈。 现在的小孩子,不好好上学,尽是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考虑考虑家人。 当下掉了车头离开。 江苒在金马附近找了个较为隐秘的地方拿出需要的东西。 说是隐秘也不过是金马侧方的绿化池。 金马娱乐城并没有名字说的这么大,整体不过四百多平方,但却有整整七层,装修的金碧辉煌,堪比市里面的中型娱乐场所。 而旁边是连接康平镇到市里的马路,按理说偏僻不会有人来,偏偏从金马开业三年,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据说能来这里的多半都是跟道上有关系的,为此追逐这种虚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 自从金马开业,不少人看到商机在附近又开了洗车店、小公寓等消费商铺。 大概往东五百米还有个加油站,还算便利。 江苒就着新买的黑符,拿出朱砂、毛笔寥寥几笔画了几张符纸,然后将东西收起,避开大门口的监控,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燃了符纸。 也就在符纸燃烧之后,旁人看不出,江苒却看清四周浊气正迅速往金马内部聚集。 倒不是用来做什么,只是江苒注意到四周的浊气较多,为了保险起见做了个后盾。 大厅里,一个刚刚进门的顾客,突然觉得一冷,下意识道,“空调不是坏了吧,怎么感觉里面比外面还冷。” 其他人也有这个感觉,但也没多想。 江苒进来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乘坐电梯去了顶楼,刚出去就被门口两人拦住,“顶楼不对外开放,去别的地方玩吧。” 俨然把江苒当做来到这里的客人。 “你去禀告雷海,就说他要找的人到了。”江苒淡淡道。 那人一听倒是打量江苒几眼,雷海找人的事不是秘密,何况今天回来的几人又受了伤,但是也没听说是个小姑娘。 不多一会,那人回来了,看江苒的眼神更是诡异,“老大说让你进去。” 她走了后,几人这才注意她还是个瘸子,表情更怪。 房间里雷海毫无坐相的半靠在沙发上,屋里除了他还有好几个人,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还有个又瘦又小的年轻人,偶尔看别人的眼神都是闪着精光。 江苒进来时,房间的人都看了过去,可发觉是个小姑娘时,那眼神瞬间就微妙起来。 雷海直接皱眉一边的手下,“怎么是个丫头片子?” 之前手下回来禀告直说对方答应晚上来,他当时心情不好也没多问,倒是不清楚对方多大。 如今看到江苒,不免打量对方一眼,他最近对这些小学生挺感兴趣,就是货源太少,只是小丫头发育太差,长的一般般,就是皮肤白嫩的让他都想摸上一摸看看感觉如何。 房间其他两人看到雷海淫邪的目光,不免同情的看着小姑娘,被雷海盯着,别想逃了。 而江苒自然也没忽略身上的视线,目光微冷的看了过去,淡淡道,“你就是雷海?” 雷海自从成为江海城的分支老大,哪个见了他不喊一声雷老大,如今一个小丫头竟然直呼他的名字,笑容都敛了些,“小丫头怕是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而那另外两人更是直接聊起自己的,没兴趣看雷海调教小姑娘。 江苒直接无视他,看到旁边有位置,很干脆的走过去坐了下来,这个动作看的雷海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正准备说话,江苒已先一步开口,“我来不是聊家常的,听说你在找我?” 雷海本身不确定是不是找错人,不过消息不会错,他犹豫了下,从衣服摸索一番掏出上次范亮给他的符纸,“没错,我就是想知道,这符你是从哪来的?” 江苒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这就是她给孙世德的避祸符。 她猜测雷海肯定从孙世德那里听过这符是她的,却看到她后不相信是她画的。 不等她说话,雷海又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道,“我对这符挺感兴趣的,要是你把那人找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些好处费。”一副江苒很荣幸的样子。 普通人听到这话只怕会心动,不说好处,就说给雷海这个人情,都是划算的。 雷海也自认为对方会答应,只是他失策了。 江苒扯唇冷笑了下,“先不说符纸,你找人堵我家门,威胁我,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抱歉,那一点点好处,她还真的不稀罕。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道门?”雷海没想到江苒会拒绝,加上房间两人也饶有兴趣看来,他更觉在朋友面前被打了脸,看江苒的眼神都狠了起来。 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是漏洞百出,外人眼里是个和平时代,可是只有混这行的知道,每天闹出的人命依然不少。 气氛瞬间紧张,可是房间人却发现那小姑娘始终一副淡然的模样。 刀疤男人更是多看江苒几眼,却跟对方看来的视线对个正着,小姑娘不闪不避,反而了然的眼神让他心里一跳。 还没来得及弄清这么感觉是怎么回事,耳边就响起对方悠悠的声音,“看来我今天来的不巧,似乎落入了一场鸿门宴。” 她说的不清不楚,雷海没反应过来,房间另外两人脸色却是一变。 只是一瞬间他们看江苒的眼神杀气腾腾。 察觉到什么的雷海更是疑惑,“你胡说八道什么?” “连被兄弟背叛了都不知道。”仿佛不怕事情乱,她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你正处于危险之中,这里可是有人想要你的命。” 她说话时视线有意无意扫着那刀疤男和瘦小男子。 雷海顺势看向两人,危险眯起眼睛,“她说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俩今天不是来谈合作?” 二人本来就想点破,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如今江苒的话倒是给了他们机会,当下也没隐藏,“雷海,你没发现自己的人都不见了吗?” 第四十章 :杀人 雷海这人爱耍威风,成了江海城的人后,出入都是四五个人跟着,很是张扬。 但今日他注意力在别处也没注意身边平时跟着的几人不在,这会对方一说,立刻想到什么的他,起身去了大门,然而先前还只是虚掩的门,却打不开了。 猜到什么的雷海心里一沉,看向两人,“怎么的?以为门关上就能对付得了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瞥向沙发旁边的桌子,刚要过去,却听‘咔擦’两声,对面两人同时掏出一把枪对了过来,冷笑道,“我们知道抽屉有枪,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手下不见是被偷袭还能理解,自己藏枪的事可却只有心腹知道,雷海立刻猜到身边的人已混入对方的奸细,想明白这一切,雷海眼睛一转,干脆举起双手,“我认栽了,落到你们手里我无法可说,但是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没用,江海城的事,可不是咱们以前合作那样,谁赢就是谁的,这上面可是…” 说起这个雷海很是自得,江海城不是一般的小帮派,那是有后盾的,这些人就算杀了他都没用。 只是他还没说完,瘦个子的男人直接一枪开来,正好打在雷海的大腿上。 手枪装了消音器,声音极小,可雷海却被那尖锐的疼给刺激的惨叫一声,脸色都变了,“马风你特么疯了么?” 这里位于金马的顶层,因为特殊原因,房间都用了隔音材料,别说雷海惨叫,他就是哭爹喊娘都没人听到。 被称为马风的就是那个瘦小男人,听到这话阴恻恻的笑了声,“雷老大就这点胆量?我还以为你不怕疼呢,你就老实交代吧,上次的货藏哪了,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竟然也是为了那货? 雷海知道这批货纯度高,很多人想从他手里抢,但这两人之前跟他有合作,也没沾染这些东西,可没想到这两人竟也在觊觎。 他忍着疼道,“货早就被人抢走了,我兄弟范亮就是死在对方手里,我怎么知道货在哪?” “不知道?那就没留着的必要了。”瘦小男子听到这话,竟是没有犹豫的举起枪似要动手。 “等…等等!”雷海心惊对方竟然真想杀他,急忙看向另外一人,“钱五,当初我可救过你一回,你就看着他对我动手?” 然而对方看都没多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就是你设计害我,现在是你的报应。” 那模样分明比马风更想要雷海死。 听到这话的雷海心里一凉,心知这次是凶多吉少,正着急如何,余光瞥见一旁的江苒,忽然的眼睛一眯,腰杆忽的挺直起来,“杀就杀吧,我特么算是看清你们了,但是别忘了,这房间还有一人,我瞧着这小姑娘应该是个学生,我就不信没有江海城庇护,你们敢杀了她。” 现在一个学生失踪可比成年人失踪弄出的动静大,他是背后有江海城,有恃无恐,可这两人却不过是康平镇的二把手,有什么本事? 江苒一直在看热闹,本身这次来是想给雷海一个教训,却无意中听到这些秘密的她,心里莫名的躁动起来。 只是没想到雷海会把她拖下水。 看来是想垂死挣扎下,但显然没考虑过江苒的下场,心思可谓歹毒。 马风和钱五因为这话也看向江苒,却意外的发现,对方安静的诡异。 先不说他们说了的那些话,就是刚刚开枪打了雷海这一些,就足以让普通人恐惧害怕,可偏偏对方一点反应就没有。 瘦个子马风精明的眼睛闪烁着什么,而钱五直接是盯着江苒看了起来。 他在这道上混了十多年,从混乱社会来到如今的和平时代,看人也有些本事。 先前江苒进来,他就感觉这小姑娘哪里不同,现在终于想起来是哪里了。 金马在康平名声很大,不说镇里的小老板、小干部,就是那些十几岁的年轻人都知道其中厉害,她单身一人进来不说,还敢跟雷海叫板,那分明是毫无惧意。 能有这样反应,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没看清楚情况,单纯无知。第二,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没有感觉。 一个敢直呼雷海名字的人,不可能是单纯无知,那么就只有第二种。 钱五是个谨慎的人,他以前也听过有些帮派的老大会将自己的子女培养成下一个继承人,此时不确定江苒是什么身份,所以有些迟疑。 却不知这一幕看在雷海眼里以为威胁得逞,他捂着流血的大腿,得意看着二人,“今日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们…” 只是他话没说完,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雷海低着头盯着心口上的洞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举枪的少女,“你…”话没说完,轰然倒地。 不说雷海死不瞑目,江苒突然掏枪杀人,让房间两人也面露震惊。 更诡异的是,她手枪分明没有装消音器,可刚刚开枪之时,竟然没什么声音。 “敢问如何称呼?”还是钱五率先冷静下来,试探道。 江苒表情淡淡看了他一眼,“江苒。” 目光跟着继续打量手枪,她第一次用这个东西,感觉还挺好,就是子弹的速度比她想象的慢了点,若是自己,这个速度的射程应该能躲的过去。 全然不知少女所想的钱五正在思索记忆中是否有姓江的老大,可发现不但有而且还不少,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尸体你们能处理?”江苒问道。 杀人只是个意外,江苒本想让两人解决,可看出这二人似要放了雷海,她怎么可能容许在这个好时机中让对方逃生威胁到自己,恰好听到几人说的这个所谓的和平时代也有漏洞,便也不担心了。 玄门这不讲究什么天道反噬,每个人都不是无辜的,她能做到掌门的位置凭借的不光是本事。 “可以是可以,就是…。”刚说到一半的钱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心腹手下,立刻接了起来,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挂了电话后对着两人道,“雷海的人跑去报了警,警察已经在大门了,我们完了。” 从来杀人一直到雷海被杀都算冷静的两人,此时露出无措的表情,直到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静平淡,“这里我来解决,你俩帮我办个事。” 交给她?两人同时看向她,竟魔怔般的二人点了头。 第四十一章 :阴域 马风跟钱五离开时一脸紧张,可想到少女面上的淡定,犹豫之下到底是走了。 却不知就在他们离开后,另一道电梯上来了七八个警员,他们面容严肃的直奔雷海房间,其中大半人竟是配了枪。 带头的是康平镇副所长张福生,原本这个点已经下班,可有人举报金马顶楼有人进行涉黑生意,事关重大,所长又不在,便由张福生带人前来。 金马娱乐才建立不久,就发生好几起闹事伤人事件,早已是派出所的重点关注对象。平时这里出入的人都是些三教九流之色,但是个个都很鸡贼,所里早就怀疑这里有什么不正当生意,只是抓不到证据,根本拿他们没法。 这次据说消息准确,所以张福生才亲自过来,为的就是将人一举拿下。 然而跟想象的不同,雷海的办公室非但没锁,反而打开着。 更让人诧异的是,张福生带着几个警员进去,没看到雷海的身影,反在沙发上看到一个坐着的身影。 那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身普通的旧衣服,又背着一个书包,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这玩的。 几个警员一脸怔楞,张福生也是诧异,他在打量了一眼房间后,声音倒是轻和,“小姑娘,这里就你一个人吗?这么晚你来这里家长知道吗?” “就我一个。我来是因为这里的人找我。”江苒一边回答一边站起。 也是这时众人才发现这小姑娘竟还是个瘸腿。 张福生眉头紧锁,“这里的人找你?”她一小姑娘,金马的人找她做什么。 江苒看出他的怀疑,继续道,“对,但我没看到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对方问。 “半小时之前。” 这里是雷海的办公室,她来这里,只能是找雷海,也就是说半小时前雷海就不在这了么? 可他记得很清楚,所里接到电话也才不到二十分钟,这是怎么回事? “行了,这里不是你一个小姑娘适合来的地方,这件事我们核实,我让警员送你回去。”张福生这么说,完全是试探。 只是他失望了,听说核实和送她回去,小姑娘非但没紧张或者心虚,反而挺…高兴? 江苒来的时候还在想,这里地方偏还有监控,走回去肯定耽误时间,哪知道正好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见几人似要在房间检查,江苒在门口稍等。 期间她听到对方打电话,显然刚刚上来时,对方已经找人看住门口,但什么都没查到。 十分钟左右,张福生带人出来,一行人准备下楼,期间他正在打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眉头紧皱看起来很不高兴。 也是,本来以为能办个大事,哪知道扑了个空,如何不气。 张福生将情况汇报给所长后挂了电话,随后让所里的查报警人的电话。像这种报假案的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不能轻饶。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张福生一行人坐车先走,江苒随着几个警员坐上另外一辆车,虽然有点挤,可几人瞧着她是个小姑娘,尽量给挪出地方,她算是最舒服的。 江苒坐到路口下车,她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却假装不知,头也没回走到家。 而送她回来的警车一直停留到看清楚她进去的房子这才离开,虽然这次突袭失败,但是该查的还要查,这是张福生走前吩咐几人的。 与此同时,江苒进了二楼一边跟魏红英说话,一边看着警车闪着灯离去,嘴角微弯。 因为魏红英在做饭没时间管她,江苒便去了隔间,放下书包。 她掏出一张黑符,两指相掐,符纸消失那刻,空气诡异的波动起来,随即一个黑色口子打开,她伸手一摸,三把枪凭空出现掌心,一把是她之前抢来的,另外两把是钱五和马风的,之前担心下楼碰到警员搜身,江苒主动帮了忙。 她看了眼将东西放了回去,只把先前以防万一放进去的朱砂等拿了出来。 等她拿完,那黑口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慢慢消失。 看起来诡异,可江苒见多了没什么反应。 这是阴域,属于阴物的天赋技能,多是怨气太重年份高的厉鬼才能创造。 按理说这个能力常人是不能使用,但阴域是玄门老掌门自己摸出来的,只有历代掌门人才能学的绝技。 江苒玄力才二级,做不到自由打开,只能凭借黑符的通鬼神的能力,创造出一方小阴域。 夜晚,魏红英睡了后,江苒将手机开了静音,打开半小时前收到的消息。 “你是怎么做到的?”号码没有存名字,只有一句话,却能感受到发信息的人的震惊。 许是江苒没回复,后面还发了一条,“东西找到了,原来是被你抢走的,我要怎么给你。” 江苒面无表情看完,缓慢的打了几个字过去,“秘密,东西卖掉,对分。” 打完这些,她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向侧面的暗影。 在那里一团分明比别处更暗的阴影晃动了下,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那阴影瞬间隐匿。 江苒放下手机,听着魏红英平缓的呼吸,终是起身。 白天她在网上查了怎么赚钱,倒是有了几个计划。 记得魏红英身份证就在抽屉,稍微翻找了下,果然被她找到,又找到了一张魏红英的银行卡。 打开手机淘宝,建立店铺,一切计划的都很好,然而却要证件本人审核照。 江苒皱了皱眉,只好给孙世德发消息。 十分钟后,证件上传,银行卡绑定,便没再管了。 乘着夜色早,她悄然来到楼顶,盘腿继续修炼。 却不知,她安心之时,市区中某些人去而因为她睡不着觉。 市区第一医院,重病监护室门口,主治医生盯着里面数据渐渐平稳的患者,一遍遍问着下午最先处理患者的医生,“确定不是你们做的么?照常来讲,他失血过多,不可能支持到现在。” 偏偏他接手的时候人还活着。 “胡医生,你都问我好多遍了,我也打电话了,出事时恰好医院一个实习生路过稍微处理了下,你想知道什么等明天对方来再问问也行。“那医生挺不理解的,大出血能活下来的人不在少数,不懂他这么忙为什么老问这些问题。 对方一听,也点头,顺便要了那实习生的名字和编号。 第四十二章:上面 而等对方离开,胡泽山立刻拨出号码,通便后说明来意,“是小黄吗?我是医院的胡泽山…” 另一边,黄媛挂了电话仍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不过是个实习生,同科的外科专家胡医生竟然亲自打电话给她,夸赞她今天做的好,一向厚脸皮的她,都被夸的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解释自己并没有帮上忙。 还把今天遇到的帮忙的小姑娘的事说了,这么一来一往就说了十几分钟,直到挂了电话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对方好像说了‘以后跟着我学习’,反应慢半拍的她,当时兴奋的在房间大叫起来。 听说实习生很难熬,她还想着混几年不行了就改行,哪知道天降好事,心里无比感谢今天遇到的那个小姑娘,要不是她估计自己都没这运气。 正高兴着,微信‘叮叮叮’响了一串,是朋友发来的一个链接,语气兴奋且急迫问了句,“上面的人是不是你?是不是?” 她不过回复了慢了点,那刷屏似的消息又是一串袭来。 黄媛只能压下高兴好奇点开,这一看就愣住了。 ‘车祸现场惊现神医,谁说我市无能人!’,链接打开是个网页,大标题非常明晰,下面配了一段长长的文字和图片。 这是本市一个八卦交流贴,发帖的楼主声称今日打酱油,正好碰到车祸,然后目测神奇一幕,白衣天使徒手救了俩人,后面用了许多震惊感叹的话语。 可惜楼主文笔一般,叙述出来的有点夸张,下面一溜烟的评论吹牛皮、楼主无聊等话题。 黄媛一眼看文字旁的图片就是车祸现场,而且每张都恰好把她拍上了,她细细看了下,反是那小姑娘只有几个背影,明显是误导了人。 正看着手机又响,是朋友见她半天没回复,忍耐不住打电话亲自询问。 黄媛心道今天是事情不断,一再解释自己只是恰好被拍到,这次车祸根本没帮上忙,对方才失望挂了电话。 随后黄媛又看了看评论,也看到有几个声称自己也在,还说救人的分明是个小姑娘,可惜没拍到图片。 事实上,当时偷拍的几人,事后才发现,整个视频里是拍到了那小姑娘,可惜对方要不低着头,要不看着别处,几乎没拍到正脸。 比起楼主自述,网友评论反而让人相信,有几个补充说了江苒不怕被讹救醒老人的事,一溜烟夸赞品德良好。 不过有人认为这是夸大其词,炒作自己人,最后竟然把帖子给炒火了,标贴都成了红名。 同一时间另一边,秦松办理完手续,见陪护到场,才跟孔云芬说了声离开。 一下午他都在医院待着,见老人还挺精神,这才放心。 听说撞人的司机白天就没事,就是人没醒后,心情依旧不爽。 但是他答应了奶奶不能动粗,加上那人出事后一个家人没来,秦松也没做什么。 刚上车,手机来了条消息,他顺手打开,是同事发来的视频,“你要的监控。” 这是下午秦松拜托局里的同时找的孔云芬出事时的监控,当时是想报复来着,不过冷静下来倒也没这么冲动,但仍然打开看了看。 原本只是关注奶奶被撞情况,只是看着看着,秦松便盯着视频挪不开眼睛。 先前孔云芬就有说有个小姑娘帮了自己,此时监控正好也显示这一幕,画面上,一个小姑娘瘸着腿过去扶起孔云芬,可惜视频没拍到角落,看不到具体情况,只看到后面孔云芬被人抬上救护车,那时人已经醒了。 不过对方去车子那边待了一会却清晰拍了下来。 秦松隐约觉得那小姑娘有些熟悉,就是一时脑子卡着想不起来。 回家后,想到白天挂电话急,顺便拨通朋友郑善的号码,说了今天的事。 刚说到一半,那边突然开口,“你说的小姑娘,是不是披着头发,穿的土气,腿不太灵活?” 秦松一愣,“你怎么知道。” 电话里郑善的语气瞬间奇怪起来,“你什么记性,她就是我这几天给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啊。” 被这么一提醒,轻松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当初他是见过江苒一面,不过那时没怎么注意,倒是不知道她的腿不方便,所以看到视频也没想起来。 这会发觉跟平时他和郑善讨论的是同一个人,心情更是怪异。 心道以后见了面一定要好好谢谢对方。 …… 天还没亮,就听到魏红英起床忙碌的声音。 江苒昨晚修炼半夜,这会也休息好了,但并没有起来,而是打开手机。 意外的是,才申请的店铺竟然已经通过,她忙不迭的把昨晚拍的照片上传上去,又修改了数据,确定没有遗漏才关闭网页,打开最近的新闻浏览起来。 上午十点钟,魏红英人已经去了镇上,江苒则是摸着手里的银行卡出神。 凌晨时,孙世德已经把尾款转了来,除去开店用的费用,手里还有一万多,她按照孙世德说的方法下载了一个软件,在魏红英的银行卡转了一万块。 只是魏红英手机没有开通短信功能,对卡里平白多了钱,一无所知。 吃早餐时,江苒把卡给了魏红英,说里面存了点自己挣的外块钱,哪知对方怎么都不要,还说让她买东西。 江苒连个解释外快来源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接下,心道再弄点钱后,再说好了,反正这一万块钱也不能买些什么。 一整天修炼过去,快黄昏时,江苒接到了孙世德的电话,“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同学被放出来了?” 对方一开口语气就格外急促,孙世德是知道江苒这次让他做的事的目的,刚刚郑善打电话通知他后,他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告诉了江苒。 原来方旭虽然承认偷钱,可他爸妈醒来一起叫屈,方旭自己也不承认了,后面似乎找了什么后台,派出所直接放了人。 “依我看你那同学肯定给人好处了,郑兄弟说还是上面给的电话。”孙世德唏嘘,这样一来就没办法了。 “上面?”江苒听了这话冷声道,“能出来,也能进去,你再帮我办件事。” 孙世德敏锐的听出电话里江苒语气的不悦,哪敢多说,连连点头。而听江苒说完要办的事,他则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我这就找郑兄弟。” 第四十三章:舆论 孙世德虽然是个神棍,却是个过分热爱网络的中年人,他有空就混迹在网络水军中,多年下来,各种流行段子玩的贼溜,也算是半个网络达人。 跟江苒说完后,他思索了下,心里有了主意。 接着他跟郑善打电话要来视频,马不停蹄的找了几个市区最火的八卦网站,连发了七八条贴子。 贴子内容围绕康平中心学校初三某班王某展开,孙世德是用光了肚子的墨水,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举报书,话里话里嘲讽新型社会的黑暗,虽然用词委婉,但是稍微揣摩就能看懂其中意思。 后面还附了一个五分钟左右王旭坦白偷钱的视频,完事后不忘登录小号,洪市教育局官方微博。 他还知道市区几个专门转发八卦新闻的微博,顺手全部了一番。 二月份没什么大事件,各个博主正愁没新闻,偶然看到热心网友给的链接,打开一看内容眼睛就是一亮。 关注教育的都知道,月初京城总部针对青少年问题专门立了个小组,言道从根部改善学生心理问题,这其中特别点出的就是吸毒、抢劫、偷窃以及。 如今青少年问题再加上社会黑暗因素,这个影响就重大了。 博主们大多私下认识,讨论了下,觉得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便稍作编辑,在各个公众号和贴子区域转载并评论。 像这种常见却又很少揭露的问题,不少人都挺感兴趣,特别是里面点明的人物地方又在附近,当晚这片贴子转载已达到数万,好事者,不忘相关责任人,而且就自己的意见评论的火热。 ‘社会人渣,依我看保护法就是他们的庇护所,现在犯罪的可不都是未成年人?’ ‘楼上正解,强烈要求更改保护法中年龄要求,最好十岁以上。’ ‘我就凑个热闹,不过这个学校我知道,本来就黑暗。’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我仿佛看到了什么秘密。’ 这年头网友都是嗅觉敏锐的高级动物,发现最后一条评论的网友是个学生,明显感觉到什么,当下把评论人所有微博给翻了个篇,结果还真发现什么。 对方一个多星期前曾发过一条微博‘听说偷了班费,隔壁班的女生自杀了!’震惊脸,后面还写了整件事的情况。 网友们一看,这不就是视频里那位病床上的少年说的班费么? 明明自己偷钱,不承认不说还诬陷同学,竟然逼的同学自杀。于是,整件事情被网友脑补出一场悲剧,而后果是,所有网友看完帖子后异常气愤。 本身偷钱就是重罪,如今还牵扯到差点害死人,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被激怒的网友犹如一场龙卷风,席卷各大网站和朋友圈,用口水喷溅着视频的主人。 听说本来人家派出所都准备实习收押教育,结果上面的人打了个电话,直接把人放了,法律还要不要了? 当晚十二点,洪市教育局还有人打电话过来,强烈指责那位包庇犯罪的人物。 于是,一个贴子揭露的问题,直接上升成了政治问题。 白文辉本来已经睡了,突然接到市局同事电话,“老白,出事了,你要是没睡,赶紧起来看看我发给你的网页。” 外面天色已黑,四周更是静悄悄的,手机里的人说话声音又大又响,直接吵醒旁边入睡的人。 吴娇仪辗转过身,发现睡了人开了灯不说还摸着手机在看,她皱眉正要说话,却看到丈夫掀开被子到窗前打起了电话。 直觉是出了什么事,吴娇仪也不吭声了,干脆也坐了起来。 不知道白文辉跟手机那边人的说了什么,挂了电话的他眉头紧皱,脸色严肃,模样似还有些生气。 “怎么了?”吴娇仪没忍住问道。 白文辉摇摇头,“没什么,你先睡吧,我再去打个电话。”说着人直接去了客厅。 吴娇仪只记得这电话打到快天亮,她迷糊睡去,等起来,丈夫人已经不在,直到去上班,才从别人嘴里听说昨夜的举报事件。 据说是教育局收到举报,白文辉涉嫌乱用职权,正被上面调查。 听到这话吴娇仪脸色一白,怔怔出神,丈夫白文辉分明是个清正廉明的人,怎么可能乱用职权。 她随后打电话给白文辉,却发现对方却关机了,当下也急了。 …… 清晨的空气异常清新,天还没亮,江苒便站在顶楼,吸收着天地间蕴藏的玄力,她明显感觉身体的力气又增加了些。 本身玄力就会自动改善身体情况,自从突破二层后,她修炼的速度明显提升,身体素质跟着同步提高。 她知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随心所欲的运用玄力是其次,还能帮助她画出更多高阶的符纸。到时候不光魏红英的身体可以加快恢复,她的腿也可以修复。 感觉时间差不多,江苒下了楼,在魏红英清醒前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前身本来就会做饭,江苒是个外来者不懂得运用,可看着魏红英做了几天,不忍老人每天早起为自己忙碌,便也学着下厨,没想到她天赋不错,这才动手第三次,做出来的饭菜已经有模有样。 她做了两人吃的饭,又带了一份,收拾完跟魏红英说了声就离开了。 出发的时候刚刚五点,这个点路上没什么人,监控也少,她干脆提气而起。 天色还有些昏暗,她跳跃而起的身影犹如幽灵,诡异的离去,转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到达学校时,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 五点半左右学生才起床,就连门卫都还没来,因此大门还锁着了。 江苒瞥了眼小门,扶着铁门脚尖踩着大门的横杠,几乎是轻轻一跃,人已翻身过去,整个动作缥缈潇洒。 学校内已有学生打着哈欠往教室走去,没人注意刚到学校的江苒。 反是江苒到了教室门口发现班主任张超竟在门口,他并没有像往常看教室里的学生,反而拿着手机给谁打电话,眉头皱的紧紧的,面色严肃的让看到他的学生不由加快进了教室。 看到什么的江苒,走了过去,“老师是在找我吗?” 第四十四章:道歉 张超今早刚到办公室,副校长彭涛一个电话打来,语气焦急的说他班的人惹麻烦了,牵扯了什么教育局的人,让他赶紧上网看看。 经过一夜的发酵,昨晚这件事在洪市官网被大字标出,张超就是不想看到都难。 才看个大概,彭涛已是急促道,“现在市区局长和教育局好几个人都被查了,校长说那是你的学生,让你看着处理,你先找到两个当事人问问,不管怎样,这件事要统一口径…” 后面还说了很多,张超却无心细听。挂了电话后,立刻找起了人。 方旭昨天被放出来后并没有来学校,张超有对方父母的电话,一打就通了,对方显然知道这事,听说要方旭尽快来学校,却是怎么都不愿意,直到张超说了可能有转机,对方才点头,但最快也要八点左右才来。 而江苒这边就比较麻烦,张超找了许久,才找到魏红英的联系方式,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通。 他却不知,魏红英平时就不怎么用手机,加上她用的那款老人机声音又大,到了夜里就会直接关机,怕吵着孙女休息,大概七八点才会开机。 再一次打过去提示关机时,张超眉头紧缩,心道要不要上门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他转头看到站在背后的江苒,明显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走读生多半不上早自习,就江苒来说,最早也是七点半对方才来。 江苒不答反问,“老师不会忘了上个星期的赌约吧?” 张超目光微动,直接道,“这件事容后再谈,我找你有更重要的事,你先跟我来。” “可以。”江苒点头,正好她也有话说。 四班此时已经来了几个学生,还有几个刚刚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满面狐疑。 学校要求的很严,很少有学生带手机,而网上的事则是昨晚才闹开,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方旭承认偷钱的那个视频,反而以为江苒是不是闯了祸,不然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江苒跟着张超去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有了几人,大多都是各班的班主任,身负监督学生的职责,起早巡查。他们虽然没接到彭涛的电话,可也听到一些传言,见两人进来,不由也顿下步伐打算听听。 “江苒,网上的视频你看了没有?”一坐下,张超就直接说明主题,说着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那篇异常火爆的帖子在江苒面前一览无余。 江苒一目十行看完,有些意外,却没表现出来,她故作不知道,“视频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有人举报王旭被放出来是教育局的人帮的忙,弄得到处一团乱,现在网友都认为王旭逼你自杀,无数人发言声称让王旭受到制裁,刚刚彭校长打电话过来,说让你赶紧录个视频将问题说清楚,好让事情平息下来。”一口气说完,张超也没顾得看江苒的回应,便在摆弄手机,他还不太会用录像功能。 却没看到听完他的话,江苒微掀起的唇角,冷笑打断对方的动作,“本来就事实,没什么好说清楚的,他偷了钱就该受到惩罚。” 她讽刺的语气让张超明显一愣,“江苒,你不明白这件事的影响,现在上面好几位都被影响,这件事…” “与我何干?”不等对方开口,江苒道,“我今天来是为了回收赌注。上个星期,老师答应要做见证,现在已经证实丢的钱跟我无关,我要语文老师在升旗会上当着全校的面跟我道歉,这件事老师别说忘记了,我记得当时这几位老师也在吧?”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向旁边的几人,当时这些人还帮着薛丽华说过话,不可能不记得。 被江苒这么一看,几人目光悻悻,没人开口。 张超皱了皱眉似要说什么,江苒却是走了过去,一把掀开遮住的袖子,露出那道狰狞的口子,“无罪的人被逼自杀,有罪的人却逍遥快活,我的要求很简单了,老师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也不介意为这次事件添一把火,至于到时候会不会影响学校我就不清楚了。” 说完这些,她放下袖子,淡淡看着对方。 “你这是在威胁老师?”张超哪里听不懂她话的意思,很是错愕。 “可以这么理解!” 江苒的回应直接让张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旁边站着的几位老师亦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女生,想象不到她竟然这么有胆量敢威胁自己的老师。 别说他们,就是张超自己都没想到,以往温吞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此时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他。 而且看到那张脸,他有种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她绝对说到做到。 不知为何脑海闪现刚刚看到的那道尚且还没掉痂的伤口,满心的怒火都减少了些。 他冷静了下,也意识到自己为了解决问题思想都极端化了,看了眼面前变化颇大的学生,到底是点了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办,但是视频…” “谢谢老师,那我回去上课了。”然而江苒却没等他说完,礼貌点头,转身离开,俨然是没打算录视频。 张超见状又怒又无奈,最终叹了口气。 几个老师更是被江苒的行为刷新三观,知道这件事麻烦,一句话不敢多说。 江苒在回教室的路上打开手机,搜索了刚刚看到的页面,也看到网友们激烈的评论,对此她还挺意外。 昨天她给孙世德说的是让他复制几个视频发给相关人,因为白天看新闻时注意到京城最近严抓教育问题,说不定能作用。 但她还是小看了孙世德的本事,他比自己更清楚怎么样才能让事情揭露,不得不说效果很好。 于是,当天早上六点中心学校升完国旗,本以为会等来副校长长篇大论的演讲,却看到的却是初三四班语文老师面色不悦上台道歉的一幕。 她声称因为自己的糊涂,没有查清楚问题就冤枉同学,还造成对方差点丢了性命,然后是一番又长又板正的反省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说的是谁。 四班的学生更是频繁看着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身影,有些意外,原来她今天来这么早是因为这事。 第四十五章:闹鬼 薛丽华这番道歉足有十分钟,说出的话倒是真诚,但全程板着一张脸,却有种敷衍人的感觉。 但这个时候也没人在意了,毕竟这是学校第一次一个老师当着全校的人跟一个学生道歉,已经足够让人意外了。 下了台后,她仍板着一张脸。 估计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里跟一个学生道歉。 可谁让上次赌约的事各班老师都在,方旭视频曝光后,她以前的言论就像是针对江苒的证据,加上彭校长也打电话让她听从张超安排,她就是不愿意也没办法。 更重要的是,昨晚她接到了白文辉的电话,对方斥责她隐瞒实情,让整件事闹大到不可挽回的局面,虽然暂时没人找上自己,可薛丽华已经胆战心惊了一个晚上,此时哪敢作妖。 看到平时交好的几个老师看他过来时的复杂眼神,以及路过学生队伍,一簇簇评判的目光,薛丽华面上更是阴沉,干脆谁也没理,出了操场。 这个行为,让本来还想劝慰他几句的老师们纷纷皱眉,心道这薛老师竟这么点气度?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错,可现在看来,对方没有一点歉意不说,似还在迁怒他们。 道歉事件持续到上午开课,大家还在议论,坐在教室的江苒几乎成了全班关注的对象。 但是所有人也注意到,不管是老师道歉,而是大家频繁的关注,当事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股平静的作态跟以往的孤僻不同,反倒像是毫不在意? 而这股关注持续到何天然在手机打开方旭承认偷钱的视频,形成一个高潮。 所有同学闻声看去,当看到视频中方旭嚣张得意的模样,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怪不得以前他们讨论江苒偷钱,对方总是言语尖锐的推波助澜,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计谋。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是雷波一群人刚从办公室回来。 上个星期天他们和六班打群架被人录了视频,昨天下午张超就将人喊去质问一番,今早又叫他们过去,看着低头丧气的模样肯定是给了处罚。 江苒从大家议论中听到一些事,微微皱眉。 挑衅的是六班的曾浩,提出打架的也是对方,两边都有处罚她能理解,可刚刚班里的人却说六班的人没受处罚,还让四班的人道了歉? 容不得她多想,上课铃响,授课老师同时进了教室。 这段时间江苒已经把初三的课程全部看完,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就算前身不记得的东西,她稍微回味一遍,连各种意思都能吃透。 为此她并没有多认真听,而是翻看这桌面上的一本厚厚的英汉字典。 这让正好看到她动作的任双双发出一声冷笑。 江苒淡淡瞥了她一眼,目露警告,她眼里的冷意让对方面色一僵,不再出声。 说起来,这次来学校,任双双和郑妍竟是识相的没再招惹她,不过江苒知道这些人打心底不是安分的主,只怕是这次打架事件让她们怕了,所以才暂时息影。 不过这些人江苒也没把她们当回事。 下课后,江苒第一个出了教室,来到校区树林打开手机。 上课时她把手机设置了静音,中途拿东西看到手机亮了下,应该是有人找。此时打开一看,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和短消息。 其中孙世德给她发微信说今天不回来,而且有可能会出趟远门,但是记挂着江苒的生意,把戴成山的手机号留给她了。 江苒淡淡的回复了一个好,接着打开短信。 短信是马风发的,那几个未接电话也是对方打的,估计看江苒没接,才发短信,短信内容主要说派出所上次没有找到雷海后,频繁出入金马,加上金马的人报警说雷海联系不到,四处一团乱。 同时他问江苒要银行卡号,上次那些东西他们已经转销出去,要把钱转给她。 江苒想了想,把魏红英的卡号发了过去,之前孙世德帮她问过,由于年纪不够,好几个银行都不能办卡,唯一有一个,也必须监护人陪同才行,偏偏那些银行都在市里,江苒想不到好理由说服魏红英,正好对方这张卡也没用,她便想着暂时用用。 几乎就在江苒发过去卡号没多久,对方就回复过来已经转账,江苒用电话银行查了下,愣了下,因为有三十万。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是马风的声音,“江小姐,这批货的钱收到了吧?” 江苒没忽略对方说的是‘这批货’,她顿了顿,“你转给我的是整批货的钱?” “是啊,上次的事多亏你帮忙,再说这货本来就是你的,我们顶多帮你经了下手,只希望后面我们要是有什么难处,江小姐能够及时帮下忙。”马风的话很有诚意。 不说这批货她是怎么抢过来的,就是上次雷海的事,她能在警察堵门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处理掉雷海的尸体,足以证明她有着不可小觑的能力。 毕竟那短短的时间,要是没有一个能力超凡的后台,谁能办得到? 同样听出对方误会什么的江苒并没有解释,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喜欢麻烦,之前的事,我需要你们守口如瓶,别骚扰我的家人。” 魏红英年事已高,上次雷海的人过来已经挑战了她的极限,她不想看到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而这话听到马风耳里,便是江苒隐藏的身份不想暴露,当下连连点头。 “对了江小姐,雷海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金马最近到处都是警员,估计是不找到雷海不死心,加上金马这两天来的客人,说什么闹鬼,搞的生意都减少不少。昨天江海城的人也来了一趟,对方透漏要是雷海不能胜任,就让我跟钱五管这里,江小姐你看怎么处理?”对方一开口就说了一堆,俨然是在寻求江苒的意见。 江苒挑了挑眉,金马闹鬼只怕是上次她放的符导致,至于雷海,对方一直失踪也不是办法,便道,“闹鬼的事最迟明天不会再发生,至于雷海,你们等消息吧。” 什么江海城江苒没兴趣,不过康平城的势力都是管理金马的人负责,要是钱五和马风接手了,说不定还能给她带来便利,帮一下倒也无妨。 第四十四章:找事 只是她对江海城的势力没兴趣,却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第二节课上课没多久,她放在课桌里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恰好老师在黑板上写着题目,江苒抽空看了眼,这一看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是马风的消息,先前江苒说自己白天会上课,对方很是不可置信,却答应不会随便打电话,这会确是拿不定主意才发来消息。 原来江海城昨日来的人没有撤离,而是在调查雷海的去向,对方显然知道了江苒曾在雷海失踪时去过金马,不知道怎么就跑到江苒住的地方转悠了一圈,马风随即发现这就是江苒的住处时,觉得情况不太妙,所以赶紧询问江苒,要不要加派人手,或者将她的家人撤离。 虽然是和平时代,可江海城却是一方霸主,他们向对谁下手简直太简单了。 江苒没想到这件事会带来这种麻烦,让魏红英离开肯定不可能,但是派人盯着,却更让人怀疑。 为此看完信息后江苒眸子又黑又沉,旁侧原本打着瞌睡的任双双无意看来一眼,瞬间一个激灵,正好江苒有所察觉看来,她只觉后背发寒,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同桌眼神竟能如此恐怖。 江苒在想着事情,根本没有多看任双双,为此连课本都没心情多看。 大概时她气息太冷,又面无表情的,引起讲台上历史老师的注意,对方眉头一皱,“那个长头发的女生,看来你都记住了,正好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江苒被前桌提醒才意识到这是喊自己,她随即站起,余光扫了眼黑板,见是看过的一个事件,顺嘴回答了年代。 “我问的是事件的具体内容、主导人以及结果,你到底有没有…”历史老师语气十分严厉。 江苒不等她说完,直接开口,“事件在六十年代初,主导人是当时的低阶层的一个…”她滔滔不绝开口,中途不曾停歇,不但说了内容、主导人以及结果,顺便把起因也说了。 末了看着愣住的众人,不忘补充一句,“这个事件在课本十五页,全篇共五个自然段,当时化了三个重点,抄了一个中心思想,总共五十三个字,需要我背出来吗?” 她目光直直的看着老师,历史老师本身就是个严厉的人,但严厉的基础是建立在学生会不会好好学习上。 她原本看江苒在走神,以为对方没听讲,所以把她喊起来,哪知道这些她知道的清清楚楚,待她把页数都说出来时,历史老师完全是愣住了,“不用。” 不光是她,从江苒起来回答问题,全班的同学都被她流畅的答案和清冷的声音所吸引,听到最后她连几个自然段和笔记几个字都记得,简直是目瞪口呆。 听她那句需不需要背时,他们打心底觉得她这是说真的。 江苒重新坐下后,四周的目光都还没消散,她仿若无知,目光盯着书本,眼底冷意并没有褪去。 本以为后面就太平了,哪知道历史老师见证了江苒的回答后,看这个学生是越看越满意,故意又提了江苒几次问题。 对于这些记在脑海的东西,江苒无需思考便能回答。 于是初三四班出现了这么一个诡异的现象,每隔五分钟历史老师就会突然提出一个问题,并且会从一干举手的人中挑出没有举手的江苒,而每次江苒都能答出问题,并且流畅无误。 次数多了,历史老师像是上瘾一样,四班的学生都能看到,那位严肃的女老师,看江苒的眼神越来越‘喜爱’? 下课后,还特意问了江苒的名字,然后点点头一脸满意的走了,看的众人莫名其妙。 江苒没关注这些,她正准备再去给马风回个电话,刚走到门口,教室广播突然响起请初三四班的江苒来办公室一趟! 教师楼就在学生楼的右侧,下楼直走八十米右拐就是。 广播还在继续,不少人都在关注江苒的动向,四班的人则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有眼尖的看到教师楼刚刚进去的几个身影,双眼放光,那不是方旭么,看来是为了偷钱的事了。 江苒同样也看到了方旭,这次对方身边还有两个男人陪着,一个挂着胳膊,另外一个虎背熊腰,瞧着倒像是找事来的。 她一边走过去,一边发了条信息给马风,让他按兵不动,随后收起手机,跟了过去。 教师办公室有两间,外间是老师们的办公地方,里面是简易的会客室。 而办公室外面并行的的地方是副校长室,江苒正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跟从副校长室出来的人碰了个正着,她认出这是副校长彭涛。 对方看到她明显皱起了眉头,他沉着脸在江苒的腿上看了眼,却没说什么。 恰好张超看到江苒过来,将人喊了进去,江苒也没跟这位据说比正校长还牛气的人说话。 江苒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没几个老师,倒是里面会客室的门大开着,能看到方旭和那两个男人已经坐在里面。 张超欲言又止的看了江苒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将人领进里面。 进去后江苒才看到,薛丽华竟然也在,看到她时还极其不悦的哼了声。 “你就是那个诬陷我侄儿偷钱的人?”江苒刚刚走到里面,耳边便响起这个声音,说话的正是之前江苒看到的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 对方长了个大头,面容黝黑,满脸横肉,正一脸不善的看着江苒。 江苒瞥了他一眼,便没再看他,而是看那个吊着胳膊的男人,对方跟方旭有亲缘相,身上还浮动着她留下的浊气,只一眼江苒就猜到对方身份。 知道这些人的意图,江苒直接坐在几人对立的沙发,开口道,“偷钱的事我不想多费唇舌,直说吧,你们找我来想做什么?” 几人原本是想先吓唬下她,再说其他,没想到江苒非但没怕,还识破他们的意图。 薛丽华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方旭却很没眼色的抢着道,“算你识相,偷钱的事,你最好自己去承认了,省的我爸找人收拾你。” 第四十五章:熟人 这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加恐吓了。 江苒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刚刚进来的张超听到这话已经沉下脸,“方旭,你这是在哪学的坏习惯,偷钱的事已经证据确凿,我叫江苒来是想给你个机会,这么一来事情还有的补救,看看你都在说些什么?” 他声音严肃锐利,若是往日方旭势必不会再开口,但意外的是,这次方旭非但没听,反而一脸痞气道,“张老师,我今个来可不是挨你的教训的,难道薛老师没告诉你吗?视频的事闹的市里一团乱,大家商议后都说了,只要我一口咬定没偷钱,这事就算完了,你不想得罪人吧?” 方旭可谓是得意的很,原本他也以为自己要完了,今天班主任打电话时他还六神无主,可谁让老天爷偏爱他,来学校时接到薛丽华的电话,说事情有办法了,不然他哪能来这么快? 薛丽华没料到方旭嘴这么快,被张超诧异的眼神盯着,她面上有些不自然,但随即想到早上对方让她在升国旗时给江苒道歉时的丢脸一幕,心里也有团火,顺势就附和了句,“方旭说的没错,虽然方法曲折了点,但能解决麻烦就是好办法。” 张超显然没听过这种扭曲的言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几人,正要说话,门口却传来彭涛声音,“张老师,这件事让他们自己谈吧,你先出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你别插手了。”对方却没给他机会开口。 张超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明晃晃的要支走他啊? 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什么,怪不的刚刚他来办公室没看到其他老师,怪不得方旭这几人敢这么给他说好,原来都是有恃无恐。 他心里发闷却不得宣泄,脸色变了又变。 不等他多想,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老师先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张超闻声看去,正对上江苒平静的眼神,面对这样明显逼迫的情势,她非但没有惧怕,反而冷静的过分,这种态度莫名的让张超稍微冷静了下。 沉顿片刻,才道,“有事你就喊我吧,我就在门外。” 说完便是离开。 江苒不由看了对方一眼,在局势如此偏的情况,对方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可见也是心有担心,这份心意她接受了。 待房间只剩下他们几个,方旭几人明显更坐不住了。 之前那个质问江苒却没有得到答复的魁梧男人,这会更是嘲讽,“小丫头不知道几斤几两,敢跟我们斗,你还小,不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乘着我们还有耐心,你赶紧承认自己偷了钱,这事也就罢了。” 其他人没说话,看来的眼神俨然是这个意思。 包括薛丽华都等待着,那样子比几人还要迫切。 别人也就罢了,身为老师竟也为了私欲这么逼迫学生,江苒对薛丽华的印象差到极点。 她扯唇冷笑,眼神微凉的看着几人,“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的,正好我还有时间,也想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臭丫头,信不信我一拳头要你半条命?不就是一个瘸子,老子混的时候,你指不定还在娘胎里干啥。”那魁梧男人忽的就站了起来,个子也有那么高,倒也有些唬人。 其他几人也想让他吓唬江苒也就没出声。 可谁也没想到,对方刚刚做样子往前走一步,拳头还没拿开,本坐在对面的少女忽的起身,擒住他的手腕一扭,百来斤的男人瞬间表情扭曲,直接被按压在中间的茶几上。 只听‘砰’的一声,那玻璃桌面,竟是生出几个裂缝。 方旭等人分明吓了一跳,就连一直稳坐的仿佛的父亲都惊了下,错愕的看着似乎没有用多少力气的少女。 江苒盯着被自己按住的男人,淡淡道,“你手上无茧,虎口薄弱,筋脉没有一处是通的,没有任何武者气息,全身上下不过是一堆肥肉撑着,这样如同渣滓的你,跟我谈什么混过?” 直到她松了手,那人依然没反应过来,耳边只有少女那看透一切的声音。 “江苒,你嘚瑟什么,就算你厉害这一会,待会市局的人来了,你照样吃不了兜着走,我就不信你还敢跟他们动手。”也是被江苒那狠辣一手吓住,率先反应过来的方旭觉得丢脸又难看,他咬牙威胁着。 可待江苒冷冰冰的看去,他又瞬间缩起脖子。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发现,被少女那眼神冰冷刺骨盯上一眼,仿佛整个后背都覆上一层寒霜,那种全身汗毛竖起的感觉,诡异又发寒,让他们从心底觉得惊悚。 江苒看着瑟瑟发抖几人,悄然弹了弹手,聚阴符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她用的虽是低阶符纸,但也够几人体验一次。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隐约间有人询问,‘人来了吗’这话。 听到动静,屋里的几人明显眼睛都亮了,江苒猜测定是那位什么市局的后台来了。 果然,不多时有脚步声过来,沉重而急切,不多时一行人快步过来,直奔会客室。 薛丽华几人连忙迎了过去,“白局长,你来了,我们正在沟通呢。” “是么?那我来的正好。”那声音说道。 几人把门口堵得严实,江苒没看到人,但是听到这个声音时,她却面露意外。 待那人进来,江苒看到对方,对方也看到她,明显对方眼里的诧异更多,白文辉几乎是脱口道,“是你!” 这两字透露的信息太多了点,屋里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学生,我就说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没想到是你。” 江苒也道“的确是巧,你也是来威胁我承认偷钱的?” “什么意思?”对方分明一愣。 这句话透露的消息就更多了,察觉到什么的江苒眯起双眼看他,“难道不是你授意这几人威胁我承认偷钱?。” 白文辉更是诧异,“小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钱不是本来就是你偷的吗?” 江苒还没开口,那边薛丽华已经出声,“白局长,她的话不可信,你待会什么都不用管,就在旁边等着就行,等她承认偷了钱,这次的闹剧也就结束了。” 第四十六章:庆幸 她说的轻松又简单,听到这里,白文辉哪里还不明什么。 他原本明朗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原本网络事件他正被上面调查,然而今早薛丽华突然一个电话打来,说事情可以解决,他正好也想知道整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便打了个车直接过来,但如今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倒是看到那小姑娘面对如此紧张的气氛,依然安静闲适的样子,让他有些欣赏。 他没有搭理薛丽华,而是目光审视的看向旁边几人,心情极度不悦。 连他一个外来人都看着这不像是普通的‘聊天’,难怪人家小姑娘怎么开口就说什么‘威胁’,当下沉声道,“谁来跟我说说真相到底是什么?” 房间中一直没说过话的方旭父亲,闻言走上前来,“白局长,真相其实不重要。偷钱的事,确实是我家方旭做的,但他还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轻重,这些天已经深刻反省了,我也准备将他偷的钱还回去。这次让您过来,主要是为了给你解决麻烦,我们几个都商议好了,只要否认网上视频的真实度,他们也就消停了,到时候我亲自带着王旭去澄清,教育局也就不会为难你了,你看如何?” 他想的很清楚,对方答应薛丽华帮自己找后台,说明就是跟他们是一路的。如今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只有网民的愤怒降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相信对方肯定也不希望受影响。 他自信白文辉一定听得懂自己的意思,可惜他却算错一步。 白文辉完全是不知情被拉入这件事的,原本他就讨厌耍滑头的人,本来被人欺骗就让他生火,如今听到这人一口一个真相不重要,更是火冒三丈。 倒是想到什么,他压住火气,看向一直觉得还算正气的薛丽华,“丽华,你呢?当初你不是跟我保证偷钱的不是这人,我才答应你让市局的朋友好好调查,只是对方误会了我的意思造成现在的局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江苒一直听着,此时才明白,原来王旭事件竟是由薛丽华牵线闹出来的。 不过这位他们心中的后台,似乎还被蒙在鼓里。 薛丽华是唯一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的人,她跟方旭父亲是一个想法,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说别的也没用,便附和道,“这件事是我没调查清楚连累了你,但现在都是这个局面了,我倒觉得方旭父亲说的对,偷钱那边他可以抹平痕迹,只要换个方法解释,这件事很容易就解决了。” 好一个换个方式! 白文辉差冷笑出声了,原本他就是看对方一心为学生着想,加上又是老师的女儿,他便破例帮了个忙,哪里知道对方压根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人。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那个貌似就是偷钱的少年还一脸得意完全没有半点做错事的样子,白文辉脸黑了又黑。 “你们先出去,我跟江苒说几句话。”半响他才说出这么句话。 薛丽华几人一听面上明显一喜,下意识理解他这是听取了他们的意见,打算亲自‘说服’江苒,当下配合的走出房间顺势还带上了门。 门外张超原本看到这位教育局的局长过来,还想着会有转机,哪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他看向旁边一脸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件事的彭涛,不由摇了摇头,只能跟着几人到门口等待。 难道真是世道变了么?倒是可怜了江苒。 待房间只有两人,白文辉在对面沙发坐下,他看着江苒,直接道,“你老实告诉我,前日在车上你说那些话是提前就知道我的身份的对吗?” 不然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一说一个准,包括她说的不要帮忙的事。 只是那时他没把一个小姑娘的话当回事,哪知道真的应验了。 江苒没想到他一开口会是问这个,想到对方刚刚对薛丽华不甚热络的态度,心里大概明白什么,便道“不,我并不认识你,我知道的一切都是你的面相告诉我的,我也提醒过你。” 她说完又看了白文辉的面部一眼,“你面相显示,这件事还有转机,但是怎么抉择要看你自己,若错一步,失职是其次,还会有灾祸,我若说的不错,你现在应该已经陷入两难之地对吗?” 白文辉面露惊讶,他想过对方会说只是巧合,却没想到江苒会提什么面相。而且她也没说错,如今的他正是陷入两难之地。 原本是局里的朋友会错意才有这样的情况,但今早他那位朋友把一切责任退给他保全他自己。 如今他是走不了退不了,不然也不会再这个关头来到这里。 江苒看他眉头皱起,面露难色,忍不住问道,“其实你刚刚可以听他们的意见,这么一来麻烦说不定真能解决。” 岂料白文辉面露嘲讽,“我白文辉看错人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次即便丢了职,也不会与这些人为伍,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再担心什么,我不会跟她们一样威胁你。” 江苒挑了挑眉,她可不是担心这个,倒是看对方这个时候反在安抚自己,她心中微动,脱口道,“麻烦之初便是转机之处,你回去后,去跟你朋友交谈的地方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说完,她不顾对方的诧异站起身,“作为回报,白局长也帮我解决个麻烦吧。”她说着掏出手机,只见上面赫然显示正在录音。 在她旁边看的真切的白文辉面上有些骇然,错愕的看着她,难怪她这么无惧,原来早有准备,他不可避免的多想,她刚刚问的那句话是不是在套自己的话。 更是庆幸自己没乱说,同时江苒的眼神也高了一程度,这个小姑娘可不简单。 房间外,薛丽华几人等的挠心挠肺,猛地看到白文辉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只是对方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只丢了一句,“这件事你们不要管了,我来解决。”人就走了。 而这话听到几人耳里,就是对方已经在按照他们说的路线走,一个个面上都露着喜意。 第四十七章:反转 后面江苒出来,薛丽华几人压根没有看她,走到一边嘀咕的说着什么。 反是张超走了过来,看着江苒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整件事看着跟自己没关系,可他却是江苒的班主任,这种事还是当着他的面发生,他竟无能为力。 反是江苒安抚了他一句,“老师不必担心,我先回教室了。” 彭涛因为要送白文辉,先走一步,听到身后的极为平静的声音倒是顿了下,他心里有个疑惑却不太确定。 直到送对方上车,一直没开口的人,突然想到什么,开了口,“彭校长,江苒那边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下,其他的我自己解决就好。”说完直接上了车。 司机是市里的,一直在门口等着,白文辉一上车,便是急速离去。毕竟市里因为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白文辉来往小镇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不利于现在的情况。 而彭涛也想起哪里不对,他惯会看人眼色,之前白文辉来时,虽然情绪隐藏的好,却面有焦急之色,可刚刚他走时,却只有生气没了焦急和担心。 而且他让照顾那个学生时,语气分明是关心的,也就是说两人谈的结果,可能根本不是薛丽华他们想象的。 想明白这一切,彭涛站在门口思索了会,然后进了学校。 第三节课早已经上课,江苒干脆去了趟卫生间,给马风打了个电话,她简单说了几句,那边连连说是,两人谁也没意识到,这种相处方式俨然是上下属的感觉。 直到挂了电话,那边的马风才意识到什么,怔楞了半响,随即又摇摇头,觉得自己多想了,他也就是顾忌江小姐背后的势力而已。 江苒重新回到教室,毫无疑问再次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各种八卦的小眼神贴过来,要不是跟江苒关系不好,就差直接开口询问了。 这种蠢蠢欲动一直持续到中午,何天然再次打开一条洪市新闻,而让四班的人炸了。 原本王旭事件牵连甚广已经让众人唏嘘,没想到那位一直没挑明的背后人竟是教育局局长白文辉。 而让人震惊的不是幕后人,而是这位局长竟然主动联系了上层管理,声称这件事是自己的失责,同时交代了情况,愿意接受处罚。 不但如此,新闻页面还贴出对方亲笔写的检讨书和引咎辞职信,言语诚恳,情真意切。 洪市看热闹的网友更是沸腾起来,原本声讨的声音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变成了赞赏,评论一溜烟的打着,‘知错能改你还是好人’的话。 更让事情反转的是,这个新闻出来不久,官方人员亲自出来解释,声称整件事白局长只是被牵连,并且附上一个视频。 万能的网友立刻发现,打电话的就是那位自称无辜的转话人,据说是市公安局小官员。虽然视频不是很清楚,但声音却能听到的,他在画面中接的第一个电话应该是白文辉的,总共说的不到一分钟,他只说了个‘一定秉公处理’的话,随即打电话给另外一个叫‘福生’的人,却说了完全不同的话,大意是要乘机拍个马屁。 两边一组合,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于是白文辉的行为被大家称赞,那位故意转错话的人却成了众人辱骂的对象,当天官网发了一个通告,正是解除那位小官员职位的文书。 同时听说白文辉依旧辞职,声称自己需要磨练,打算进入基层。 “你们看看,这个检讨书里说的旧识薛小姐,该不会是咱们语文老师吧?”四班的同学怀着奔腾的心情看完这个新闻,眼见的发现白文辉交代的话里的人,当下脑洞大开。 一直默认同学围着,并且免费消息的何天然难得开口,“上个星期我看到王旭跟薛老师一起,应该是有关系,她会帮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何天然这么一解释,众人不免错愕,原来这时还有语文老师掺和,于是不免想多。那时候江苒被冤枉好像也是语文老师所为,难道那时候她就知道真相,所以故意偏袒王旭? 这么一想,每个人都心情复杂的很,这个真相也太黑暗了。 同一时间,本来等着好消息的王旭一家和薛丽华,终于接到白文辉的电话,以为对方会告诉她事情办好了,哪知道他只丢下了句,“我已经跟老师解释过了,他说理解我,你也好自为之。” 她来不及想怎么回事,老爷子电话就来了,一接通就破口大骂她丢了家里的脸。 没多久,正在筹备婚礼的男朋友也打电话过来,声称看走了眼,说什么婚礼以后再说。 薛丽华完全处于蒙的状态,直到有人提醒她上网,她才看到白文辉发的那些东西,整个人都慌了。 “怎么了?是不是都办好了,王旭说他早看那小丫头不顺眼了,这次要是把人赶走,最好不过了。”王旭的父亲还在得意之中,还以为是好消息,乘机还暗示薛丽华斩草除根。 哪知这一次薛丽华非但没有附和,反而发狠的看来,“都怪你们!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帮你们,以后别再找我了。”她一通发泄,红着眼睛离开。 王旭几人完全愣住,直到人不见了,才皱着眉道,“发什么神经。” 却不知等他们回家,才发现家里来了好多人不说,家里的墙壁也被人泼了什么。 “好你个王旭,偷钱偷到邻居家了,要不是别人说,我们还不知道谁是贼呢,平时看你们一家都是什么好人,果然没看错。” 一群邻居面带愤怒过来,原来不知道谁提醒,他们也看到网上王旭坦白偷钱的视频,那些钱丢过的,便是都来了。 王旭的妈妈车祸后腿受伤还没好,这会更是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看情况不对,王旭父子俩家门都没敢进,直接跑了避风头了。 按理说只要还钱也就没什么,然而父子俩一声不吭拔腿就跑的反应已然激怒众人,这股火只怕许久都不能消散。 第四十八章:维护 一点半左右江苒接到白文辉的电话,对方告诉她,已经把录音交给了相关负责人审核,虽然还没发结果,但薛丽华被解职是必然的了。 江苒在电话道谢。 其实有录音在她也能达到同样目的,但会麻烦一些。正好白文辉要回教育局,她便打了这个主意,借由对方风头正热的趋势,由他亲自上交,成效快效果更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听出白文辉有话要说,江苒耐心等待,果然没说几句,对方忽然转了话题,“我为先前的事跟你道歉,但我这人信现实,暂时无法相信你那套,这次的事我想先冷静冷静,希望没耽误你学习。” 直到挂了电话,江苒仍能听到那边沉沉的叹气声,她挑了挑眉倒也不在意。 她知道自己学的这一切在这个社会被称为封建迷信,而康平镇因为处于不太繁盛的地方,抵触没这么多,但白文辉身为教育局局长,接受的都是正统教育,让他相信的确很难。 但是江苒知道,对方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旗帜早已偏倚。 另一边,白文辉看着黑了的屏幕,心情复杂。 如江苒所想一样,他虽然口中说不相信,实际心里已经翻腾厉害。 上午回程时,他在车上思索江苒的那句提示,‘开始也就是转机的地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跟那位市局朋友打电话的时候,但自己这边没有任何发现,思索许久他跑一趟市局,去了监控时,结果发现,那位朋友接听自己的电话时,特意从办公室出来走到楼梯,却忘了楼梯也有监控,这便有了上午官网那个视频的来源。 估计对方也想不到,本是小心起见找了隐秘的地方,却正好成了暴露自己的关键。 虽然事情解决,但白文辉心里始终静不下来。 随后冷静下来,他先是给发来无数条的妻子回了个电话,安抚好对方后,随后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我想好了…” …… 江苒回教室时,正好跟出教室的张超碰个正着,他显然已经知道白文辉发的检讨的事,本来要走的他停下步伐,看了江苒好几回,表情分明复杂。 本以为这次彭涛插手,那位白局长亲自过来,江苒肯定要被冤枉,然而中午的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想起上午他跟自己去办公室就十分淡定的眼神,让张超不得不多想,这个结果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免联想起之前跟江苒探讨过的那些‘隐秘’的事情,张超不自觉就多留了会。 倒是江苒本来想走过去,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张老师,班里打群架的事,是对方挑衅在先,当时我也参与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四班的人道歉?” 两人说话时正站在教室门口,江苒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教室的人听得清楚。 特别是后座雷波为首的几人,他们原本在埋头写着作业,听到江苒直白的质问,与毫不躲闪的眼神,不由愣住。 而四班的学生更是忍不住抬头,惊讶的看着江苒。 张超的脾气如何古怪和古板他们是知道的,江苒敢这么跟班主任说话,就不怕被训斥? 更诡异的一幕在下面。 “有这事?”本以为会生气的张超竟然丝毫没有摆脸色,甚至还因为江苒的话面露意外,他捏了捏手里的书本,眉头皱着,“是六班的老江说看到班里的雷波他们欺负人,当时说的有板有眼,而且曾浩几个伤的比雷波几人又重,我这才让他们道歉。” 说完见江苒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张超咳了咳又道,“既然你也在场,那我现在去问问,要是真是你说的那样,我就去找老江的事。” 他说的老江是六班的班主任,两人关系还不错,所以当时对方说四班欺负人,本身就反感打架的他直接把学生训了一顿。 最重要的是,雷波几人也不解释,硬气的很,张超气他们不好好学习,乘机惩罚。 “那检讨?”江苒又道,他记得上午听到几人说检讨书不好写,哼哼了两节课。 张超便是摆手,“先不写了,晚点调查清楚,我再告诉你。”说罢似要急着去问,便是走了。 江苒见对方离开,才进入教室,刚走进去,就迎接到全班同学的注视礼,不免一愣。 那不是上午出于八卦的审视眼神,更不是看热闹的奚落,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灼热眼神,直盯的江苒疑惑不解。 直到她落了座位还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干脆没管。 江苒哪里知道,前身孤僻沉默,不爱与人交流。四班的同学并不是有意排挤她,而是她自己不合群,所以之前的她才会孤立无援。 但刚刚江苒却不惧受到惩罚,问着所有人都不敢问的问题,不但给他们争取了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还主动承认自己参与群架,丝毫不担心这么做的后果。 不说当事人雷波,就是四班本身因为这次道歉而觉得憋屈的其他人,暂时不管张超调查的结果什么,都感觉扬眉吐气了些。 “哼,不就是弄赢了张旭,得意个什么劲?”不甘平静的郑妍嘟囔出声。 本身就因为要上课了,教师还算安静,她这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听到。若是以前四班的人估计会无视,但是经历刚刚的事情,立刻有人忍不住了。 “就你特么话多是吧?怎么就不能得意了,你是巴不得看咱班的人丢脸,好让你男朋友长脸是吧?”说话的是一直跟雷波玩的不错的吕阳,别看个子小人又瘦,说话却很利索。 男孩子说话语气又冲,还带着点脏话,凶神恶煞的样子直接把郑妍给骂的愣住,再然后反应过来眼睛都红了。 自从当曾浩的女朋友,她还没这么受气过。 不光吕阳,看到郑妍挑事在先,别人说一句她倒是一副要哭的样子,想起她平时挑事的行为,班里的人开始一起声讨起来。 “人家江苒被冤枉这么久都没哭,你哭个鸟?” “这么维护曾浩,你干脆跟班主任说转班算了。” “自己作,搞的跟谁欺负你似的。” 层起跌幅的骂声无比凶悍,本来还想帮忙的任双双见状也不敢吭声了。 第四十九章:生意 江苒看着这一切,微微挑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班里的人似乎在帮自己说话? 这是前身记忆中从来没有的事,她自然忍不住侧目。 于是便看到但凡跟她视线碰到的人,完全不同往日的冷漠,回以友善的眼神,就连后座的人都主动安慰着,说让她别多想。 毕竟是个心理年龄二十几岁的老阿姨,对于同学们的转变,江苒虽然诧异,面上却十分平静,只是她不自觉敛下眉眼动作,却让她整个人显得疏离和淡漠。 四班的人自觉理解为,是他们先前的事不关己的行为让这位同学心寒,更是态度良好。 下午的几节课倒是顺利,中途下课时,江苒看到手机页面显示一条交易提醒,她才这才想起已经开了大半天的店铺,打开一看果然是有人拍了她的符纸,是最便宜的感应符,五十一张还包邮。 感应符是一种富有灵气的符种,画起来简单,江苒总共上新的几款,除了一款五百一张的平安符,其他全是类似这种普通符,原因是她搜索同类型上架发现别人的符纸便宜的惊人。 毕竟是新商家,对这些不够了解,江苒也想试试水。 拍下符纸的客人也没留言,江苒也没找对方,打算下课后直接去寄快递。 同一时间,洪市汇水镇某装修不错的小区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少年付完款,顺势把手机丢到一边,揉着一头乱发,一脸躁意。 他叫姜南是个高一学生,在洪市私立学校上课,原本今天就要上课,可他昨夜受凉烧了38度,加上一早家人说甜甜一晚上没回来,他干脆跟老师请假延长假期。 甜甜是从乡里抱来的土狗,长不大的那种,姜南自己养了好几年,感情还算深厚。原本以为是甜甜贪玩没回来,结果白天也没看到影子,他乘着有时间出去找了趟,然而跑遍平日带甜甜去的地方都没看到小狗的影子。 眼见都要天黑,想到最近猖狂的盗狗贼,姜南坐不住了。 他把这事跟上课的好友说,对方调侃几句甩来一个淘宝连接,说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让他去试试。 他打开一看,差点被店面的黑色面景闪瞎狗眼。 店内装饰清一色的黑色,就连卖的东西都像是打着灯拍的那种,看清楚那些诡异莫测的名字,姜南便知朋友这是故意开刷他。 原本他准备关闭手机,然而不小心碰到一个产品,上面的介绍语让他顿时顿住。 ‘只要心诚,就能完成所想,感应符居家必备之良品,你值得拥有!’ “卧槽,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说归说,姜南心里却有点意动。 店铺设置的是同城供应,发货地也在洪市某镇,价格算不得便宜但也不贵,也许是真的着急没办法了,等姜南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付款买下了。 买完后他还嘲笑自己疯了,不过也就五十块钱,大不了发钱买个教训,到时候顺便揭发这个假店。 …… 江苒记得镇上有几个快递五点半后就不收件,偏偏她大多时都是这个下课,问了几家后,最后在中心路段找到一家可以发货的。 来时她在路上捡到一块木板,很薄却有支撑力,随后又在文具店买了卷胶纸,把符纸包裹好夹在木板之前,又用胶纸缠绕,按照后台地址填写。 “总共八块。”快递老板接过东西又用快递自己的袋子包装一番,贴了标签。 江苒付了款拿了记有单号的底单填好数据,放进书包。 因为初三的书籍全部看完,几科的作业在学校就做完了,她书包什么都没有。 为此路过一家废品站,余光瞥见对方正在打包一摞书籍,江苒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你确定要这些书?”废品站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听说江苒是个初三学生,可却挑了些初一初二甚至还有小学课本时,忍不住确定。 江苒点点头,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下付了钱。 原本原身也有以前的书籍,只是看奶奶捡垃圾辛苦,而她自己太过愚笨,那些旧书留着也没用,干脆掺在瓶子里一块给卖了。 江苒把书放在书包,转瞬间本空档的书包被塞的满当当。 中途又遇到几处大门上写着出租的房子,她记下房子外形和上面留的电话,打算抽空问问价钱,垃圾站那里的房子不适合长久居住,而她初中课程还有大半年,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回去后江苒就翻看了那些书籍,等到吃饭时,差不多已经把书本的内容记了个大半。 倒是吃饭时,魏红英状似无意的说了句,“今天在街上看到你大伯了,好像虎子病了,两人都被传染了,在挂吊水呢。” 江苒对那个所谓的大伯一点好感都没有,听到魏红英的话,她淡淡道,“大伯没再问你借钱吧?”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因为老人心地太善良,很容易就被那家人欺骗。 果然,提起这事,魏红英本来有些担心的表情都淡了不少,因为还真被江苒说中了,孙财看到亲妈的第一句就是问有没有钱。 魏红英也感觉到江苒不喜欢他提及大儿子,敷衍的说了句没有,便没再说。 其实她没告诉江苒,当时她身上正好有八十多块钱,还是这两天攒下来的瓶子卖来的,本想给一部分给儿子,但刚掏出来就被一并拿走。 当时她心里也不对味,但是还能忍受,可如今听到孙女的话,回想当时的一幕,突然就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魏红英不提及孙财,江苒自然也不会多嘴。 晚上等老人休息后,她在卧室四周布了个助于睡眠的风水阵,后面扶着窗户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这个点外面已经黑了,附近的街道路灯因为长久失修,一半都是坏的,直映的一条街都是黑沉沉的。 正因如此江苒从二楼跳下来的一幕也没人看到。 而她下楼后,直接提气往北而去,在一处无人的小山坡,燃了一张黑符,一边朝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道,“你现在可以现身了!” 第五十章:昏迷 大晚上的,她对着毫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开口的一幕诡异的很。 更诡异的是,她话落不久,阴暗的山坡扭曲一阵,竟是慢慢显出一个身影,大概十秒左右,那黑影全部暴露,随即露出一张苍白无色、浮肿溃烂的脸。 虚晃的身体,浮肿的死人相,还有那发白的眼珠,这一幕就算放在白天,冲击也算不小,偏偏看到这一切的江苒视若无物。 她甚至又打量了对方几眼,才道,“看来上次现身对你影响挺大,连原形都无法恢复了。” 那浮肿的鬼脸动了动,似说了什么,可是却没有声音传来。 但江苒却听到了传过来的声音,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看在上次你说的货让我赚了一笔的份上,作为回报,我答应你的要求,让你多留一段时间,不过这期间你要听我诏令。”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小姑娘一个人站在凹陷的山坡,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自顾的说着话,那样子像是跟什么人在交谈一样,很是邪乎。 而随后没多久,黑暗中再次扭曲,这一次半空中竟平白多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死人。 江苒染符打开阴域,取出雷海的尸体,告诉对方如何做后,顺手又在虚空中拍了一张黑符,“刚刚的符可以让你现行,这张将保你三天内阴气不消,三天后我再给你新符。” 几乎就在那黑符消失之后,对面原本浮肿恐怖的鬼面竟渐渐消肿,三秒左右那张脸竟是恢复成普通人的样子,依稀能看到是一张容貌普通的脸。 如果雷海此时还活着,并且能看到对方,那么他一定能认出,这鬼魂不是别人正是替他死去的范亮。 明明鬼魂没有多大情绪,可偏偏能从范亮那张脸上看出一丝激动,特别是发现自己恢复五官后,他更是盯着江苒。 虽然要是旁人看来阴恻恻的,但江苒知道,对方这是在感谢他。 其实碰到范亮也是一个意外。 那天在金马布了聚阴阵后,她看到雷海那瞬间就瞧到了在对方身边的范宇,只是口不能言身体还不能化实的他没有多少记忆。 最后杀了雷海,乘着钱五他们走后,江苒帮对方引了些阴气,才替他找回一些记忆。对方看到雷海死去,主动告诉江苒导致他死亡的那批货的去处。 其实范宇也是死后才知道,自己的死虽然不是雷海造成,却跟他有关。 看似整件事他不知情,可动手的却是他的一个表弟,原本对方只是想要货,没打算杀人,可看到去的是范宇以为计谋败露,便动了手。 之前雷海隐约知道一些这个表弟心不诚,却没有管,即便让范宇替他去,也没给几个人手。 后面有人偷偷告诉他这批货是被他表弟拿走时,他故作不知,打算隔一天动作抢回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正好赶上钱五等人上门,还有江苒这个意外,所以雷海死的很屈。 江苒杀了他后,直接化了他的魂,对方连当鬼的机会都没有。 目送地上的尸体‘活’过来,朝着自己鞠躬,然后离开,江苒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倒是江苒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打开马风给自己发来的一个地址,抬头看着‘雷海’离开的方向,手指微动,编了条信息回复过去,然后稍作停顿,她脚尖轻点原路返回。 即便重新回到房间,也无人知道她曾离开过。 另一边,正因为江海城特意派人调查一事儿烦躁的马风,听到手机响后,顺势点开,这一看便是眯起眼睛。 白天他把江海城派来的人住的地方发给了江苒,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直到现在对方才回了过来,只有短短几个字,“办好了,明早等结果。” 马风看的有些不明白,但隐约感觉到对方应该是做了什么,他难掩心中好奇,给钱五打了个电话。 因为雷海失踪已有两天,康平派出所的人来了三次,雷海家人过来五次,江海城派来的人几乎全天都在。 两人生怕这一切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时刻在旁边候着,这会也是听到消息说,江海城派来的人说是调查雷海的去向,其实是熟悉康平的情况打算自己收为己用后时,钱五急忙去找人了。 凭什么他们费尽心思想要的一切要给一个江海城的小喽啰,这事放谁身上都不甘心,何况还是知道雷海已死的二人。 电话接通后,他把江苒的短信给对方说了声,那边沉默了会才开口,“现在只能看她的了,我都打听清楚了,江海城派来的人是市区的一个小负责人,好听听说金马收益不错,跟上面孝敬了下,得到这个机会,人家就是来收势力的,我这里算是没办法了。” 马风一听心里也沉了沉,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 已是深夜的镇中心医院仍有护士和病人来来往往。 夜风很冷,即便大门关上,走廊上仍是冷风肆意。 从昨天开始,儿子孙虎突然发高烧,孙财就连夜带人来了医院,打了针情况算好了点,结果一同来的媳妇也病了,这下两个人都住院了。 今天上午他自己头也有点晕,可是想到三个人住院这药费得多高?而且他年轻力壮,以前有病都是几粒药就搞定了,所以白天给两人买完饭,就出去买药。 也是运气好,碰到了老太婆,多少弄了点钱,后面他还很大方给自己拿了一包烟。 只是到了晚上他就发现身体不对劲了。 头越来越晕,身上也有些烫,他用手探着额头又凉冰冰的。 开始是忍着,想着找个床先躺会,哪知道又等了一会后,整个人都站不起来了。 虽然来往也有人,可值班的护士都在忙着,他突然又说不出话,伸手想喊人,刚刚弓起身,眼前一黑,只听‘噗通’一声,孙财整个人砸在地上。 这个动静还不小,发现情况不对的护士顾不得给患者换药,连忙过来查看,却发现昏迷过去的人脸都烧红了。 虽然医院有人值班,但是镇医院规模小,总共工作的就十几人,平时白天上班一大半,晚上也就四个,只有一个是医生,还是个女医生。 最后等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人将人抬到病房,又是检查又是挂吊水,忙碌了大半夜,孙财的情况才稳定。 但是检查的女医生却发现对方情况跟她先前查看的那对母子一样,虽然吊水会缓解发烧,可是一旦停下来又会发热,只得连夜打电话咨询市医院。 第五十一章:江海城 此时的孙财还不知道,他昏迷的时候,镇医院得到市医院的提议,先住院观察,顺便打消炎针,同时派了一个护士观看三人情况。 不说护士单独照顾的服务费,就是三人连续的吊水都是一笔钱,就是不知道他人醒来后看到账单会不会心痛到再晕过来。 …… 江苒天不亮起来修炼,快天亮时溜回房间装睡,等魏红英起来,才一并穿衣收拾东西,后面吃过早饭,带上午餐,手里还拿着老人硬塞给她的热鸡蛋,边走边吃。 昨天回到家后她在顶楼给记下的几个出租屋房主打了电话,了解大概后,有两处让她有些意动,她跟对方约好今天六点看房,谈谈具体价格。 她知道如果房子落定,还有不少东西要买,到时候魏红英肯定舍不得。 路过银行时,顺势进去取了几千块钱放在身上,当做备用。 因为不赶时间,江苒走的不紧不慢,到学校时还有接近半小时才上课,便打算去看看手机,刚刚进校时似乎收到短信,但她还没来得及看。 她才放好书包,正好有几个吃过早饭的同学进班,看到江苒,竟是面容带笑的打着招呼,模样热络,江苒顿了顿也点了点头,不算冷漠但也不热情,随即出了教室。 操场旁的小树林一向人少,但这会还在打扫卫生的关系,来往也有人。 江苒不好明目张胆的玩手机,见路人走过,便是脚尖一点,轻飘飘的落到一颗枝繁叶茂的树上面,散开的树枝还算紧凑,正好把她整个人隐藏其中。 短信是马风发来,即便隔着屏幕都能从他打来的字句中看到对方情绪的激动,内容只有寥寥几个字,‘他们狗咬狗被盯上了,我跟钱五正式接管金马了!是您做的吧?太谢谢您了!’ 江苒回复了不用,刚发过去没多久,那边又发来一句,问江苒是否方便接电话。 她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里面传来马风的声音“江小姐,你肯定比我还早得到消息了吧,我就是有一点想不通,雷海他明明…可监控上他怎么就…” 他说的含含糊糊,可江苒却知道他想说什么,微微挑眉,她道,“肉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个本事就行。” 马风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我跟钱五从来没有小觑过江小姐身后的势力,这次的恩情我跟钱五记在心里,以后江小姐只管让我们做牛做马就行。” 这话说起来是有点夸张了,但是如过同是混这一行的则能理解马风这话的意思。 江海城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势力,他是从京都分散下来的直系联络点,虽然到康平镇这里演变成普通黑势力一般,可它真正的能力远不止这些。 除了黑道上的特殊影响力,江海城分成各个部门,其中涉及行业数十种,谁也不知道它的底线在哪,反正如果想要进入江海城,必须要从基层奋斗。 马风接管金马管理康平势力,就相当于有了参选的条件,还是一下子入门一大截的那种,但凡他聪明点,提升到市里做个小组长是轻轻松松的事。 要是再识眼色点会办事,那么直达江海城内部也不是问题。 所以,马风如此感谢江苒是有原因的。 也许是感觉到对方每每提到江海城的在意模样,挂了电话后,江苒思索了下还是在网上搜索了下,然后她才算真正意义上了解这个势力。 这种感觉就跟玄门一样,占据一方势力,聚集黑道势力,只是专攻不同。 她又看了些网上对江海城的评价,大多都是像那种‘惹谁都不要惹江海城的人’的话。 不免胡思乱想,她貌似才杀了一个江海城的小管事,是不是应该怕一下? 只是那张脸上分明平静的很。 她随后关闭页面,打开微信,点开孙世德的留言。对方人还在洪市,每天一有空就给江苒发微信刷刷存在感,江苒后面都不怎么搭理他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发的,因为有个表情,江苒也就没点开,此时打开才看到对方给她留言了。 “最近要发财了,祝我好运!”后面是一张孙世德站在一堆石头前的照片。 江苒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心道对方莫不是去旅游了,可这背景图未免太平常了点,干脆回了个问号,就没再管他。 同一时间,京都某房间中,男人挺拔的身影立在窗户前,浑身散发着让人感觉压迫的气息。他面朝窗外,盯着来往的车辆,氤氲的黑眸毫无波澜,只衬托那张特征鲜明的脸更加冷峻。 身后,穿着西装的寸头青年,微微弓身低声汇报什么,说的差不多时,顿了顿才道,“…一切都算平静,a省那边的事应该没什么影响,至少那群人暂时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他也是今早接到的消息,a省洪市,他们派过去的卧底,在这次下放潜入任务时,出了意外。原本计划让对方干掉当地的小头目,成功上位,哪知道今早当地派出所发现对方的尸体,而且监控清晰拍到对方杀人行凶的全过程。 虽然杀的就是计划要杀的人,可也太明目张胆了点,而且竟愚蠢到同时被对方反杀。 他接到消息立刻查证,然而情况属实,就是整件事有些古怪。 说完这些,他随即抬头看向窗前的人,“是否启动备胎?” 房间许久没有声音,但可以看到男人眉头紧缩,半响才传来对方声音,寡淡平静,“前些天我去过那里,见过那位小头目雷海,对方不值一提,但他能杀了你派的人,不是运气就是有内情,但也没必要因为他查证,先盯着,要是有人,总会闹出动静。” 他声音没什么情绪,可偏偏让人无端的紧张起来,说完后他收回视线,转身进屋。 也是这时才让人看清那张脸,不算多么完美,却冷峻、英气,那种自身散发的锐利的气息,即便是在人群中都能让人一眼看到,并且还是记忆深刻的那种。 如果何天然在这里,那么一定能认出对方,这是他那位小叔的朋友。 第五十二章:顾家 平头西装男是最近才调过来这位的身边,虽然接触很多,但每靠近对方,总会不由自主收敛气息,生怕惊动对方引来那束骇人的目光。 见对方似要出门,他恍然想起一事,忙提醒道,“刚刚陆队长打电话找您,说是跟军队请假,要来投靠您几天,需要我做什么吗?”说来诡异,他调过来后,每次都能接到奇奇怪怪的人打来的电话。 前天是边境外的一通交易确定电话,昨天是某大佬的私人聚会邀请,更不用说下午那几个商业年会还有明星红毯,以至于他也搞不清自己跟的这位顾家人到底什么来头。 只是他从小在顾家长大,接受各种培训,知道分配给这位,以后就必须衷心对方,别说是顾家行踪神秘的大少爷,即便他只是其他几房的私生子,他们这些人都不能有任何二心。 因为顾家最介意自己人背叛,他们接受训练时,已经见过很多例子,无一例外都是下场惨烈。 “不用理他。”男人闻言表情未变,只道,“先把公司资料准备好,等我回来,我要知道顾家现在的情况。”交代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房门关上,屋里只有自己,平头男才恍然回过神来。 一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他早就听说自己跟的这位跟顾家不合,看来是真的了。不过,即便是几年没有归家,自家的情况竟然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对于普通人而言,顾家可是底蕴深厚,然而这位大少爷果然不走寻常路,竟然放着顾家这个大山不靠,自己闯,也是让人钦佩。 …… 中午吃饭,江苒看到手机页面的收货提醒微微挑眉,毕竟是第一次用手机交易,她还挺关注。早上九点就注意到快递已经配送,便知对方已经收到了。 她点开商铺后台,想看看交易状态,入眼的却是那个明显的一星差评。 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的符纸出了什么意外,然而细细看对方的评价,有些无话可说。 对方是个普通星级买家,好评率还挺高,貌似江苒这笔交易是唯一的差评,只见评论上写着东西不错,可我甜甜没了,心情不好,差评! 江苒心道,她大概遇到传说中的随性买家了。 她先前做过些网售的功课,知道评价会影响店铺,但是江苒算是个例外,商铺评价这些,她并不在意。 所以差评也只是让她多关注几眼,并没有什么感觉。 中午这个点虽然大多人都去吃饭,但仍有一部分学生留在教室。 江苒不是第一次拿出手机,四班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本来正愁没话题开口的雷波,见状磨磨蹭蹭的就凑了过去,一脸好奇道,“江苒你也买手机了?我前天也偷偷弄了个,是个山寨机,不到五百,你的呢?” 初中生生活费低,雷波这大几百还是自己平时省下来的。 不光是他,初中年段能拿手机了,除了个别是父母给的,其余都是自己从生活费里扣得,低到一百两百都有,高的不超过一千。 他是看江苒手里的这款手机没有标志,心道应该也是山寨机。虽然外形不错,但是现在的山寨机哪个不是外观漂亮? “没要钱。”江苒顿了顿说道。 “还有这好事?”雷波分明不信。 “帮了对方一个忙,收的谢礼。”这倒是实话。 雷波看她没想多说,错愕了下,只说了句,“对方还真是豪气。” 接着话题一转,“对了,昨天谢谢你帮我们说话,不然我们可要被那检讨书给烦死了。” 终于说到正点上,旁边一直关注这边的吕阳几个男生赶紧也凑过来,附和着,“是呀是呀,没想到你这么讲义气,以前看你跟闷葫…呃,不是,我是说不说话…” 吕阳明显是个心直口快的,他说话倒是没恶意,就是话不太好听。 接收到雷波几人投来的视线,他赶紧闭嘴试图解释,只是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了。 倒是江苒也想起这事,问了句,“这件事班主任给结果了?” “你还不知道呀?”雷波几人面露意外,可随后又想当时她的确不在,便道,“昨晚自习就给结果了,六班班主任罚曾浩几人每人写两千字检讨,上午还在教室门口罚站,听说明天开始每天广播时,他们要轮流上去念检讨,你是没看到他们那样,丢死人了,哈哈。” 虽然先前跟曾浩道歉,几人觉得憋屈,可是跟六班班主任的惩罚一比,几人感觉庆幸的不能再庆幸了。 最重要的是,检讨也不用写了,就连这次打架,班主任都没说过他们一句。兴许是对自己没调查清楚误会他们挑事的关系,后面还语重心长给几人说了些知心话。 这让本是差生一般得不到班主任青睐的几人受宠若惊,感觉一切都跟做梦似的,很自然把这些归功与江苒。 又说了一会,看江苒也不反感,几人干脆围在四周聊了起来,从曾浩聊到班级,再到学校,最后竟还聊到了校外的八卦。 江苒也看出几人的意图,并没有戳破,偶尔听到问自己的话,也会淡淡回应一声,但多半都是在听几人说话。 于是吃完饭回到教室的四班同学,就看到这么一诡异幕。 班里出名的不学好、嘴巴坏、还不把女生看在眼里的吕阳一行人,将江苒围在中心热络的聊着什么,那模样热情极了。 直到上课,几人才意犹未尽的离开,末了不忘来个几日之约,“你要真感兴趣,这星期放假跟我们一起去吧。” 他们说的是网吧,原本是说着最近兴起的网游,江苒出于好奇多问了几句,几人以为她是对游戏好奇,二话不说提出邀请。 正好江苒也想了解下电脑,便点了头。 六点左右,江苒看完两处房子交了房钱,拿着房主手写的单据离开。 两处地方差不多,她选的是距离学校近的那间,房子一百多平,翻修后还没住,看着比较顺眼,最重要的是,镇上最大的超市就在斜对面,虽然价格贵了几百,但江苒愿意。 她随后又跑了趟家具街,订了两张大床和一些必备的家具,又让店家帮忙挑选了一些方便装修的壁纸,等回去时天已经擦黑了。 第五十三章:危险 江苒本以为自己回去的晚了,到家却发现,二楼漆黑一片,魏红英竟然没在。 以往魏红英就算再忙也会在六点前到家,至于晚上会不会加班那要看情况,今天的状况分明不正常。 只是二楼的窗户锁着了,江苒也不能直接进去,她犹豫要不要再四周找找,老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渐黑的暮色下。 魏红英明显小跑回来的,因为这个点的天气比白天低个五六度,就连江苒都感觉到指尖的凉风,她却出了一头的汗水。 看到江苒明显等了一会的样子,老人满脸歉意,“小苒等急了吧,奶奶稍微跑远了点,也没看时间,现在才回来。”一边赶紧开门,就怕孙女再冷着了。 江苒扫了眼她身后空空的袋子,目光微深。魏红英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平时捡了纸皮、塑料瓶都会拿回来整理一番,然后积攒到一定的数量,再骑她那辆破的不像样的三轮车拉去废品站,如果真是去捡垃圾,不会空着回来。 但也没戳破她的谎言,淡淡道,“没事,我也刚到。” 前后忙碌一个半小时,两人吃完饭收拾好东西。 照例,等老人睡着,江苒便盘腿修炼,随着能力提升,她感觉的到身体充满力量,就连画符都轻松很多。 半夜时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下,江苒打开看了眼,微微挑眉。 白天给她符纸差评的买家又拍了一单,依旧是感应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随即关了手机,躺下睡觉,打算明早就去发快递。 …… 江苒一早去发了快递,填了单号,走在路上才想起昨晚忘了给魏红英说房子的事,后又想想那边整理还要几天,推迟两天也没事。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出家门没多久,一向早起捡垃圾的魏红英折回家,开火熬了一锅粥,煮了些鸡蛋,打包带走了。 赵雯这几天总在路上晃悠,倒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想见见江苒,只是每次凑巧,不是对方早起上学了,就是有事晚归,倒是遇到魏红英几次,出于上次江苒帮忙,她也主动跟对方打了几次招呼,倒是跟老人熟悉起来。 这天也是起了早准备去超市买点菜,路上却瞧见魏红英抱着一个挺沉的饭锅,急急忙忙的走着,她对老人的事多少知道点,记得她在镇上也没什么家人,也不知道这是给谁送东西。 好奇归好奇,却也没多想。 直到下午,她觉得鼻子不太舒服,喉咙也又痒又疼,便去医院想挂个消炎针,谁知碰到魏红英抱着饭锅去了住院部,这一次她去打听了下,才知道是老人的大儿子一家在住院。 魏红英平时劳作早出晚归,跟孙女又住在又脏又臭的垃圾堆旁,不管是生病还是江苒上次自杀,谁也没看到什么亲戚来,没想到她还有个孩子。 不免摇头,魏红英是个好人,只怕这儿子不是什么孝顺人,当下也没多问,打针去了。 她还是打算等好了找江苒一下,表妹昨天打电话给她说胎儿活跃度不高,疑神疑鬼的,江苒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 江苒这两天跟四班的学生关系突飞猛进,哪怕她话不多,表情淡淡,雷波为首的几人仍然主动贴上来说话。 出于几人的影响,别的同学也会似有似无的搭话。 其中前桌的容攸悠几人最为明显,但是小姑娘谈流行的明星和音乐总是不能得到江苒的回应,在看到她天天抱着各式各样的书翻着玩时,主动聊起了学习。 结果惊讶的发现,无论问什么问题,江苒总能答到,而且解释的过程清晰又简单,连反应不怎么快的她们都能轻松听懂。 其实自从历史课上她完整无误的回答老师的问题引起对方注意后,江苒在四班已然醒目起来,被频繁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情况也发生在了其他课程中。 江苒自己都不记得这两天回答了多少问题,她毫无情绪。 但四班的人却能看到,各课老师看江苒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们俨然把她当成重点学生来培养,过多的关注,让几科的课代表都有些吃味。 江苒对这些自然不知,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她快速收拾东西,起身离开那刻,好巧不巧又和过来的何天然差点撞一起。 江苒顺势看去,便是一愣,何天然印堂之上黑气汹涌滚动,这是大凶之相,她顺势道,“你要出校?” 四班的人都知道,这位初一上半年转来的学生神秘的很,他不住宿舍,而是住在教师楼里,并且随时可以出入学校,好几个同学都看到经常有车子过来接他。 为此大家还猜测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身份。 而这段时间除了周日对方几乎不会出去,所以江苒才这么一问。 何天然以为江苒是看到他收拾东西,点点头,没打算多说。 江苒顿了顿,开口道,“我劝你不要出去,有人要害你。” 她这话不但让何天然愣住,也让正从旁边路过的几个学生听得傻住,这是什么话?这大白天的法制社会怎么会有人害何天然。 可也没人多说,只觉得江苒有点奇怪,就算有人要害何天然,她怎么知道? 反应过来的何天然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淡淡收回视线,点头道,“谢谢,我会注意的。” 语气客气,道谢后抬步离开,显然是没把江苒的话当回事。 江苒出校门口时,何天然已经站在马路边上,他在的位置也是江苒回去的方向,原本走了一段的她想到什么回头,正好看到何天然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因为开车门,她眼尖的看到车内闪过的一张脸,眼神微动。 待车子离开,犹豫片刻,她到底是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何天然上车后身体呈放松的姿态靠在车坐上,接他的是自家安排的车,是要带他去洪市参加一个饭局,顺便去拿家里送来的东西。 也许是白天上了一天课,觉得有些困,余光看到司机频繁从后视镜看他,何天然才注意这司机好像不是平时接送他的那个。 不知为何他不由想起刚刚下课江苒提醒他有危险的话,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都被弄来这个地方,还能碍着谁的眼? 却在这时他看到司机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口罩,何天然察觉不对的时候,眼前已是一黑。 第五十四章:事故 傍晚,江苒吃过晚饭,跟魏红英说了声后,去了顶楼画符。 她在阴域存了至少有百来张的符纸,其中大半是黄符,只有小半的黑符。而这小半中,一部分是给范亮准备,另一部分是打开阴域时所用,留给自己备用的只有几张。 上次购买的那批黑符消耗了小半,想着来回路程远,江苒打算多订一些。 所以这两天她混迹淘宝商城,跟售卖黑符的店家聊得熟识,最终对方答应,要是整大箱购买,在原价上便宜个20。 后面发现对方店里除了黑符还有黄符以及常用的朱砂和毛笔,以及一些化阴招财的摆件,江苒顺势都挑了些,最后合计花了四五千。 她算了下,这些东西足够她富裕的用上一年了,只是数量多,对方要准备,预计一个星期才能到货。 倒是那店主看到江苒如此大的手笔,进一步攀谈起来,听说江苒是个相师,更会看风水后,私下加了江苒的微信,说是让她有空帮忙看看自己的家里。 江苒先前就知道对方一些消息,比如每日出货量不大,店铺只是对方的副业,因为数量不多,大多商品存放自己住的房子里。 先前她就有些疑虑,等对方加了她微信说是屋里总感觉不对时,她就瞬间明白问题所在,直道让他有空拍点家里的照片,待她看了再说。 夜色渐渐落下,江苒画下最后一笔,将东西收起,正准备下楼,手机响起。 她顿了下按了接听,刚接通,便听焦急的声音传来,“江小姐,我是郑善…” 自从上次帮忙王旭笔录视频后,孙世德就把郑善的联系方式给了江苒。她也知道因为网上视频暴露,当时在先昶的郑善和其他警员与大夫全部成了调查对象,好在曝光出去的视频是当时护士的角度拍的,刚好对方又发出去好多份,找不到泄露目标,后面也就不了了之。 下午江苒也是临时起意给郑善打电话让他报警,特别交代不要泄露她,本想自己通知的早,时间又早,何天然不会有事,然而还是出事了。 “…对方是铁心的鱼死网破,撞断了栅栏,车都撞坏了,还是开走了,还是去的山路,又是单相道,中途一个车子过道拦住我们丢了方向,然后上面也打电话问,好像你那位同学身份不同。我就想问问你还能不能想到有用的信息,比如那司机有什么特征,或者听到什么?” 要不是找不到,郑善也不会打这个电话,眼下全部警员都要出动,估计是要继续搜寻。 “没什么特征。”她总共就扫了一眼,那人面带死相,身边阴气缠绕,她这才打了个电话,毕竟前段时间何天然有意无意帮点小忙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电话那边郑善语气急的不行,“那就麻烦了。当时车子撞到山边,正是你同学坐的位置,后面所里的人再路上发现血迹,明显受了伤,我们就怕对方有意害人,时间越晚你那个同学就越危险。” 郑善没有多说,她的那个同学不但有身份,而且还蛮重要,竟然连一向不在所里的所长都出现了,加上这个又是自己报的警,所长不止一次问他,他压力也大。 江苒眉头微皱,随即道,“我知道了,你想办法把何天然的出生日期给我,我算一算。” 算…算一算? 郑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猛地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江苒,对方可不就是在给一个算命的反算命?还有她之前给自己的符纸,神奇的跟科幻片似的,当下也神色一正,“好。” 挂了电话后,郑善也觉得自己真的被带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将从电脑查到的何天然的生日发了过去。 随后他拿着手机面带期待。 一分钟后,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向西,靠水。 看到消息那刻,郑善几乎没有迟疑的戴上证件,收拾东西离开。 他虽然没去现场,可听同事说过,司机消失的地方有个三岔路口,一条路通森山,另外一条路贯通百来公里,而第三条路众人都没多考虑,因为那是个死路,尽头只有一方水塘和几间破屋。 他要是记得没错,同事说只派了一人去看过就放弃了,原本即便是他都觉得要找的人不会在那,可是从没听过具体案情的江苒却恰好算出正确方位和水塘,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他瞬间深信不疑。 晚上九点左右,郑善到达地方,此次带队的所长陈家明,他之前亲自进山了一趟,然而一无所踪,这会正坐在路边休息。 郑善上前说明想去水塘边调查,对方还很不赞同,他只得编了几个自己的分析,才被允许过去,但分配给他的只有一人。 靠西边的小路很窄,但也能通过车辆,同行的同事一直说不太可能,毕竟对方不傻,不会自寻死路,何况他们也看过。 然而郑善却一心寻找,终于他在靠近尽头的斜坡发现什么,“你看,这是不是车轮印?” 警员听到这话,连忙打着手电看,果然在靠下的杂草丛生有一处明显是新的磨痕,很像车印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拿出手机拨打队伍电话。 十分钟后,下水的警员确定池塘有辆小车,只是淤泥太多众人不敢逗留。 而另一边搜寻的人也急匆匆来报,在尽头的小土堆后面的坑洼处发现昏死的何天然,但却没有司机的踪迹。 陈家明安排人送何天然去了镇医院,打电话通知了何家人,半小时后市医院的救护车赶来直接将人带回市区。 待一切忙完,已经快十二点,警员们卸掉一身的劳累松了口气。 本来准备回去的陈天明倒是想到什么,来到郑善面前,“小伙子做的不错,叫郑善是吧?这次我会给你立个一等功,好好做。” 惊喜来的如此突然,郑善愣愣点头,待同事都过来祝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算是通过实习了吧? 强忍内心激动,他没忘给江苒打个电话道谢,当听着手机那边传来淡定了然的平静声音时,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不由自主的敬重。 第五十五章:诡异 江苒挂了电话,继续手里的动作,她捻着细长的银针在昏睡中的魏红英几处大穴落下。 这是第二次给老人施针,相比前一次情况改观很多,只是外在改变不大,魏红英又疏于管理身体自然没有察觉。 十分钟后,她收起针,替老人盖好被子,这才折回自己的小床盘腿坐着。 今晚的月亮光芒很盛,她一半的床沐浴在圣洁的阳光下,那些光正好照在她扭曲的小腿上,江苒目光不由跟着落去。 前身并非天生残疾,而是后期疾病处理不到位导致腿部畸形,这个情况放在现在的医学水平上来讲无法根治,但对江苒来说,天底下没有治不了的病。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让为自己检查,骨头变形、血脉经络严重损坏,但是自成的共通系统让她还能正常走路。 她试着用玄力覆在扭曲位置,却感觉玄力进而不得,便知直接引用玄力这个办法不可行。 随即取出银针落在下巨、中封、解溪一路,轻弹针尾,十几秒后,一股淡淡的热量沿着小腿向下,但到达脚踝处便停歇不前。 而这里正是引起小腿变形的根源。 前后共下针三次,每次拿热量都会前进一截,进度缓慢,感觉到小腿酸胀无力后,江苒也没继续,毕竟是病根直达骨头,即便修复也没这么快,她也不能急于求成。 因为脚的关系,她稍作调整玄力,便躺下休息,没多久便入了梦乡。 另一边,装修精良,宽敞大气的办公室内,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男人沉着脸挂了电话。 何裕没想到侄儿被他送到那么偏的地方,那些人竟还敢动手,索性这次有人发现及时,听说人已经在洪市医院安顿好并且脱离危险,他才松了口气。 心里不乏感谢好友,若不是他开口,只怕医院不会这么积极。想想前些次给侄儿求符也是对方帮忙,他心中感激更甚,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个点顾云峥并没有休息,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看顾家的资料,那几个老匹夫倒也有点能耐,顾家效益还不错,只是大树虽粗,分支太多,长久下去势必供不应求。 随后男人纤长有力的手指合上文件,接起电话,听到那边传来的何裕的道谢,男人淡淡的目光似比平时多了些情绪,“不用,人没事就行。” 何裕是顾云峥大学同学,虽然他大学时光短暂,却不影响两人的友情,后面离开学校,每年都会见上几次,顾云峥对这位有深度不虚荣的同学还算欣赏。 待挂了电话,他却看着一堆文件目光微动。 何裕打电话之前,他先接到电话,手下汇报了何裕那位侄儿的现状,因此他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何天然刚被绑架,当地派出所就接到报警,时间相差无几。 后面调查发现是所里一位实习警员,更为有趣的是最后找到何天然也是这位主动请缨的结果,他让人调查过,对方案底干净,没有任何嫌疑。 但是越是这样,反让人怀疑。 刚刚他顺势提了一句,相信以何裕的能力定然能查到什么。 ‘嗡嗡’声传来,是他放在一边的手机传来的震动,顾云峥余光瞥了眼,便没再看,发件人都是陆源,心知那家伙想躲训练找他避身,这几天不是电话就是消息,只怕他为理不理,对方肯定会自己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鼻梁,眸子微微眯起,思索着要不要出去一段时间。 …… 江苒头一次睡觉被惊醒,她做了一个奇怪又诡异的梦。 梦里她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花海中,也不说话直直的盯着她。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只记得那抹身影很是纤长挺拔,最后她主动上前,刚伸出手,那人却如烟尘般散去。 学习玄术的人都知道,一旦做梦一定有有什么寓意,她揉了揉昏沉的额头,想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倒是洗把脸后掐指算了算,却算出她今天会走好运。 自从进了学校,江苒记得总是有些人找茬,难得安静几天,又有各种各样的事,要说走好运,她还真想不到。 跟魏红英告别,去了学校,路上看了看手机,物流显示昨天早上寄的快递已经签收,只是这次买家没有选择收货,她皱了皱眉便也没管。 而另一边,姜南昨晚失眠到半夜才睡,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的。 之所以起早是因为假期到今天结束,他要赶着去上第一节课。 早上刷牙时还在走神,正好看到的姜妈还嗔怒的念了一句,“一大早就发呆,赶紧洗脸吃早餐,洗完碗我还要去补办身份证,这几天真是不走运…” 刷牙到一半的姜南顿住,“身份证昨晚我在茶几后找到了,不是给你放在电视桌上了吗?” “找到了?”姜妈分明不信,她都找了两天,把屋里屋外都看了,认为是出去丢在街上了。她怀疑的走到客厅,果然看到自己丢失两天的身份证放在桌上,当下称奇,“你怎么找到了?那茶几我也看了没瞧见呀?” 姜南翻了翻白眼,“卡在缝里了。”随即漱口洗脸。 东西找到了,姜妈也高兴也不催他了。 而姜南却是表情复杂,他擦干净脸后,还盯着镜子里又出起神来,想这一切是不是巧合。 他之所以找到身份证是因为当时他拿着淘宝买来的感应符,冥冥中有一股引力带着他来到茶几旁,那种感觉很奇妙又很诡异,让他茫然的很,所以昨晚都在想这事。 如果第一次找到甜甜是意外,那么第二次再说是巧合好像有点牵强。 其实,原本第一次买了那符后,姜南就没打算买。那日他的确找到了甜甜,可惜是在动物倒卖店的砧板上,他气急冲上去理论,反被人骂了一顿,后面发了一百多将甜甜的尸体买下埋了起来。 当时压根没想过那符,为此还写了个差评,直到后面冷静下来想到什么,正好听到他妈一直说急着用的身份证不见了,才冲动下又拍了个。 当时想的是不管对方符有没有用,他到底是找到甜甜,自己因为个人情绪给了差评似乎不好,加上卖家也没纠缠,反倒让他更加愧疚,所以才有了第二次。 第五十六章:治疗 到了学校,姜南没忍出把买符的事情给几个朋友说了,却得到几人大声的嘲笑,一个个捂着肚子笑的面部扭曲,声称他这是疯了。 笑完之后不忘给他普及新科学知识,让他认清现实。 又不是看电视剧,一两件巧合还给想的这么邪乎。 姜南内心又开始动摇,只是不确定到底真的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一整天都在想这事。后面等下课,他没忍住头一次打开卖家的对话框,问了一句话,“感应符真的有用吗?” 等了半天没看到回复,姜南大大的松了口气,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兴许这世界上巧合就这么多呢? 只怕问了对方,到时候人家也说是真的,毕竟做生意都是这样。 于是放下一天的纠结,也不想这事了,找到朋友玩了起来。 …… 这些天早江苒早出晚归忙碌着新房子的事,她连手机都没摸索,明天就是周五,孙世德那边说会回来,到时候找她说个事。 另一边马风也欲言又止想说什么,约她周五下课去金马一趟。 所以江苒也一直还没找到机会给魏红英说新房子的事。 其实,这些天她注意到魏红英经常出神有些心不在焉,就连面对她笑容都没那么多了,倒不是说心态变化,明显是有心事。 江苒不擅长与人沟通,不管是前身还是她,都被魏红英照顾惯了,如今反过来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想着明天放假好好跟对方谈一谈。 是夜,月明星稀,但对方江苒而言,天地玄气始终充足。 也许是她连续几天对右腿进行针灸的关系,那条变形的右腿全天散发热量,她后面用玄力试探,能感觉到疏通的范围前进了些,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同时她一边替魏红英调理身体,一边画符、治腿,或许跟这些有关系,修炼速度都提升很多。 她预计突破三层就在这几个月了,心道那时就不必借助玄力内测筋脉,可以直接用双眼探骨了。 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说快也快,说不快也是一晃神的功夫。 学校的住读生期待这天已久,一大早就精神勃勃。 也许是看要放假了,四班最后一节的体育课难得没有被‘借用’,课间体育老师通知上课时,四班的人还一脸的懵逼,反应过来一个个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冲向操场。 江苒起身时,正好跟在落后的几个学生后面,听她们在议论着何天然。 “他真不来上学了啊,昨天我看到一个穿着挺好的男人将何天然的书本什么都收走了。” “这也难怪,不是都说何天然家里有钱,就是不知道怎么跑咱这小地方了。” “其实…你们就没觉得,他其实挺帅的。” “可不是么,我早就注意到了,就是不爱搭理人。” 说起异性,几个女生明显找到共同话题,只是兴冲冲说了好久,忽然发现后面的江苒,才意识到什么,红着脸小跑着走了。 江苒看着几人的背影,微微挑眉。 何天然被市里的救护车接走的事郑善都给她说过,针对对方的情况,学校并没有坦白,只说何天然家里有事,她倒觉得几人说得对,经历这事何天然应该是不会来上学了。 江苒到操场时班里的学生都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因为是二月份,即便有太阳也只是起个发光的作用,大家直接坐在中心的草坪范围,聊的是热火朝天。 江苒找了一处较为人少的地方坐下,摸出手机,看到上次卖黑符的店铺老板给她发的消息。 “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按照您说的挪了家具,感觉明显就不一样了,也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对,总之舒服好多,我还是想等您有空亲自再帮我看看,听说不是有种什么风水阵,我想改改运气,嘿嘿。” 自从上次对方给她家里的摆设图,江苒直接在微信上挑出显眼的问题给他说了几处,对方花了两天时间照做,显然是感觉到了效果。 店铺的老板真名叫曾志成,不到四十,他是受父母影响从小摆弄这些。 虽然接触这些东西多,却对玄术一无所知,是家单纯的商贩。 只是不懂风水的人,得到的媒介摆件太多,也不知道怎么摆设,导致家里长期湿冷。曾志成自己表明,父母五十左右就去世了,生前有很严重的风湿病,并且怎么都治不好。 本来不以为意,结果曾志成自己也步了后尘,他是不到三十岁发现自己有风湿的毛病,别人是吹风腿疼,他是一到夜里就开始不舒服,不光是他,妻子也老说腿疼肩膀疼的,他先前就怀疑了,所以自己找了些以前卖出销量高的玉石摆件,只是效果甚微。 后面江苒针对他摆的东西看了看,自顾摇头,东西虽然不错,可位置不对达不到效果是其次,还会引起反效果,好在对方家里情况不算严重,她便指点一二。 江苒想着这个星期应该有空,也没拒绝,她刚打了个好,手机便提示有转账信息,是曾志成转来的一千块钱,另外附道,“我也不知道现在什么价,这是大师帮忙指点的酬劳,等您有空过来,报酬再另算。” 虽然不懂这些,但是曾志成大致了解过一些,知道看风水这些伤根本,收钱是一定的。 别的地方他不知道,但自己待的洪市里,布个风水阵什么上千上万都是小事,他虽然钱不多,但也出得起。 江苒没有扭捏收了下来,只说确定去的时间再通知他,对方连连答应。 见上课铃快响,江苒正准备收起手机,手机提示到账信息,她打开一看是上次一直没收货的买家确认了收货,然后才看到对方前两天还留了言。 看完留言,知道这又是一个不相信玄术的人,她顿了顿,问了对方要了生辰。 另一边,姜南乘着下课摸出手机玩,不光是他,班级里的大半学生都在扣手机,他们这里管的没那么严,老师几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突然想起上次买的东西没收货,顺手就给收了,正准备评价,消息响来,却是那卖家终于回复自己的消息。 他一看,不免疑惑,这要他生日干嘛?却也没多想,顺手就发过去了。 第五十七章:麻烦让开 因为这个,他本来打算发出去的差评都暂停了,想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差不多五分钟,上课铃即将响起,那边终于发来消息,姜南心道,对方要不就让他改第一次差评,要不就让他这次好评,他扯着嘴角看去,然而看着看着笑容就顿住,最后整张脸都僵住了。 因为他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他算了个命。 ‘你五行缺木,命中遭木祸,可你命格却很好,我猜你名字带有木字,或身上常年带了木质配饰;你家庭平安,家人健康,乃是气运附相辅的四口之家,只是你自负心强,有早入社会之势,这不利于你以后的发展。’ 姜南确定自己买东西填写的地址虽是家里,名字写的是id名江南的的姜,对方不可能知道他名字里带木,而且真正让他错愕的是,他的确从小就带了一块木质的装饰,这是家里的老人给的,造型古朴他带习惯了就没有取下来过,就连身边的朋友都不知道,这个可不是能猜出来的。 还有他说的步入社会这事,姜南觉得绝对玄幻了,因为他的确不想上学,只是担心爸妈不同意,一直没开口,要说其他的事可以打听可以猜测,那么这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想法,对方如何得知?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打了一句话,“错了,我是家里的独子,你算的不准。”仿若自欺欺人般,没有提及其他的。 正好老师进了教室,姜南直接将手机开了飞行。 另一边,江苒看着手机上的一行字,没有在意的关闭页面,抬头见四班的人已经在排队,便也起身朝着队伍走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较为宽松的厚褂子,里面依旧是个打底的薄毛衣,大概都是黑色,没有颜色的冲突,倒是没那么土。 这个衣服有个很大的口袋,江苒这几天经常用手机,便顺势放在口袋,因为记忆中因为腿的关系,无论体育课上什么内容都没有她参与的份。 之所以来是因为她没有提前请假,这里上课会点名,不允许私自留堂。 体育老师是个很年轻的青年,不到二十五岁,叫王之舟,是个实习老师。 由于体育课时常被各科的老师占用,实习老师又省钱省心,顺势还能做了义务培训,学校一般都会邀请这种老师过来。 只是说是实习,多是来混经验的,因为不到半年,他们就会踏着实习的平台进入高校。 所以不光学校敷衍体育课,就是老师们都不大当回事。 四班的人站定之后,对方下达任务,“老规矩,绕着操场跑两圈热下身,不准偷懒,我在旁边看着。” 一听跑步,四班的人顿时萎靡不振,只因他们每天早起都要跑步,实在对跑步没有任何兴趣。 他们兴致缺缺,王之舟顿时板起脸,高声催促。 四班的人就是不愿意也得跑,而江苒顺势也加入其中。 两圈不到八百米,但也让人气喘吁吁,快跑完时,突然听到口哨声,众人看去,却见本来站在旁边看的体育老师跑了过来。 他指着后面的几个掉队同学训斥一番,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对方却目光一转看向人群中间,“不想跑就出来站着,颠三倒四的以为是马戏团?说的就是你,出列!” 所有人一愣,下意识的随着王之舟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他说的是谁时,表情瞬间怪异起来。因为对方说的不是别人,而是跑在他们中间的江苒。 四班的人都知道江苒因为腿不方便,走路就很奇怪,以前体育课她一般提前跟老师请假,大多人都没注意她今天也在人群中。 这会被王之舟点明,他们纷纷皱眉,不明白体育老师是不是故意的。 而江苒,本来是不想太凸出,才刻意放慢速度,却因为速度太慢,把她双腿的不协调性表现出来太过明显,加上她的表情跟一众大喘气的人相比平静的不像话,乍一看去就跟在敷衍一样。 当王之舟一开口时,江苒就知道他说的自己,没办法只好停下走了出去,因为走路又不同,她的高低步伐看起来并没有跑步那么明显。 王之舟显然没注意到这些,他对各班的学生本就不熟悉,何况是第一次来操场的江苒。 见那女生走出来时表情淡淡,一副并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他眉头皱的更高。原本来这破地方实习他就被几个朋友嘲笑,加上这个学校对体育老师的关注几乎为零,他对这些学生就没太多好感。 平时就喜欢杀鸡儆猴的他此刻亦是沉下脸,“不想跑是吧?现在你重新跑个五圈,不跑完不准归队。” 刚刚两圈几乎完成,先跑过去的学生已经折回来,正好听到王之舟的话的他们,作势想要说明情况。 却见江苒已经点头,并且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前跑。 江苒是不想惹麻烦,反正跑圈对她而言就跟过家家一样,热热身未尝不可。 然而刚跑了几步,就被对方喊停,尖锐的哨声几乎贴着耳朵传来,不说四班的人的皱眉,就是江苒都拧起眉目露不悦。 恰好口袋的手机也震动起来,她便顺势停下。 那边走过来的王之舟脸色漆黑道,“你还跟我杠上了?立正站好!” 这一次他特意观察江苒的腿,见她一只脚还垫着,心头一怒,边想踢过去给她矫正,然而这一脚没有碰到江苒的右腿便被江苒躲开。 踢了个空的王之舟听到旁边压抑的笑声,火也大了。 江苒不想和他纠缠,直接道,“老师,我还是请假到旁边看着吧。” 因为她口袋中的手机刚刚停顿了会后再次响了起来。她分明交代过平时练习的几人不要上课找她,所以即便不是他们,也势必是别人有急事找她。 眼见王之舟端着老师的架子想继续惩罚她,江苒只好隔着口袋按了接听,她这款手机隔音效果还不错,不怕别人听到。 “喂,是不是江苒,我这里是康平镇医院,魏红英是你什么人?她在医院晕倒了,我们在她的通讯录看到你…”后面的话江苒几乎没有再听。 她直接抬头站在面前的体育老师,冷沉沉的盯着对方,“抱歉老师,我有急事要请假,麻烦让开。” 第五十八章:嚣张 她表情已无之前的随意,清冷的眸子正透露出冷冽的光芒,淡淡扫来去的一眼,直让人不寒而栗。 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江苒,不光是四班的同学愣住,就是站在她面前的王之舟都诧异了下,他内心都压抑不住而心悸起来,可四周的学生的视线让他觉得被落了面子,强忍平静。 随后走上前道,“我的课,我不批假,你只能上课。”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苒看说不通,直接要走,王之舟便伸手拦住她。 他胳膊刚刚伸展过去时,江苒面色一冷,就势抓着他的胳膊向下一压,身子一转,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摔愣住了。 这是江苒在手机上看的一个动作,当时感觉挺方便,却没想到第一次会用在一个老师身上。 王子舟分明被摔蒙了,他很快站起,指着走了的江苒,厉声道,“殴打老师,反了天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这就跟学校反映,你等着被处分吧!” 那声音之大,语气之怒,让半个操场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四班的同学不免屏住呼吸,瞪着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 他们知道江苒胆大,可没想到她连老师都敢打。 虽然不承认,但大多人都被刚刚那一幕看的心情澎湃,那可是体育老师啊,她竟然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人给掀了,一般人怕是办不到吧。 “江苒。”江苒压根没有回头,只有声音淡淡传来。 而这时候四班的同学却发现她回去的路线不对,那边可是偏路的院墙呀,他们来不及多想江苒这是干嘛,然后就看到今天第二幕让他们震惊的场景。 镇中心操场一边靠着水塘,另一边是一堵两米高的围墙,墙外是附近的居民小路,同时还有个深坑,因为距离高,周遭没有垫脚的地方,是特意设计防止学生翻墙逃课用的。 可让四班同学没想到的是,江苒直接朝着墙边走去,快到墙面她忽的助跑起来,然后她直接一跃而起,半途停顿时,一只手借助墙身,一个矫健的跨越,身子从围墙翻过,眨眼间消失了。 那边没有任何坠落的声音,反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可见是安稳落地,而四班的学生俨然被刚刚对方帅气翻墙的一幕看的傻眼。 妈呀,那可是两米高的围墙。 王子舟亦是看的瞪大眼睛,他是学体育的,知道人体的跳跃性的极限,然而刚刚那女生分明是到达了他所知道的极限。 但现在他可没心情欣赏对方,刚刚的事让他觉得面子丢到姥姥家了,他直接拿出手机,将这件事告诉了四班班主任。 同一时间,江苒已经转进小路。 她是计算好翻墙是最快的路线,因为居民路中心的小路可以直达镇医院的后门,这比从正门走缩短一半的时间。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影响,所以路中拨打了一个电话,简短说完,直接脚尖一点,快速穿过小路。 偶有人路过,她直接将速度提到最快,一路下来竟也没被看到。 江苒到达医院,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镇医院面积不大,可是也不好找,她直接回拨刚刚的电话,简明开口,“我是江苒,刚刚你们打电话说我奶奶晕倒了,我现在在医院门口,需要去找谁?” 那边之前是用医院打的电话,也有魏红英备案,大概说了位置,江苒直接道谢挂断电话。 对方说魏红英在医院后面的住院部,现在还没办理住院手续,人在病房正在检查,还说了具体的房号。 江苒随即前去,她来到楼层,刚抬步上了走廊,就听到前面的吵闹声。 “凭什么我来付钱?我们分家了的,我哪有钱给她,你们爱治不治。” “就是,她又不是只有我家孙财一个儿子,要找找别人去,这钱我们才不出,这不是要人命么?又不是小病,真当我们是钱多不成。” 走廊中间301病房门口,孙财和她媳妇吵得厉害,语气特别难听。 听到这里,江苒几乎便猜到魏红英晕倒绝对跟对方有关系。 她面色黑沉的拨通一个电话,“我在镇医院住院部三楼301,给我找几个人…” 挂掉电话,江苒直接过去,此时孙财夫妻正在病房门口吵着,任凭医生怎么劝说就是不愿意办理住院手续,反而生怕被讹上,嗓门也大,完全不顾及病房里面的魏红英。 他们谁都没看过去的江苒,直到孙财开口又说起不好听的话,江苒忽的过去,拽着对方的领子勒紧将人摁在墙边,‘嘭’的一声,孙财一句话还没说完,头便撞在墙上,很是响亮。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反应过来的几人动静极大。 孙财似要挣扎,江苒再次用力,他瞬间脸都憋红了。 而孙财的媳妇更是脸色一变张牙舞爪的过来,江苒看都没看她,反脚踢了过去,对方‘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那女医生也愣住了,完全忘记说话,呆呆看着这一幕。 江苒没管他们,她凑上前看着面前瞧着老师却如此绝情的男人,对着他道,“你说的对,你跟奶奶已经分家,她的事轮不上你来管,今天在这我也把话说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想看到你们出现在奶奶面前,听懂了么?” 她很后悔上次给的教训不够,不然对方现在不可能活蹦乱跳在这。 余光看着病房里带着氧气罩的老人,那脸色隔得远都能看得到苍白无色,想想也知道,这夫妻俩势必说了如何难听的话,才能让老人气成这样? “你…管的上…老…老子,你这个…野…啊!”即使都这样,孙财还说着狠话,认出大人的是江苒后,他压根不带怕的,只是话没说完,江苒一只手直接扣上他的喉咙,仿若针扎的痛让对方惨叫一声后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被江苒踢了一脚的人见状也要过来,却被江苒冷眼一眼,怔在原地,“你也想试试?” 谁也没见过那般恐怖的眼神,此时江苒的眼神漆黑幽深,她分明没有太多情绪,可看人的模样却让人背后发冷。 第五十九章: 对方怔怔的坐在地上,只感觉浑身凉飕飕的,竟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只有目睹一切的女医生,见有了开口的时间,忙道,“你们先别冲动,病人最重要,现在还是先把住院费解决了,老人的情况不能拖…” 张海燕心惊不过短时间未见这小姑娘比上次强势这么多。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着急打断她的话,“这个死丫头是她的孙女,要交钱就问她要,那老东西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们是疯了才要给她治癌症。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我就是说实话怎么了…” 江苒的大伯母一听让她掏钱,立刻咋呼起来,话没说完却被江苒斜来的眼神吓住,直接不敢看江苒,反是余光看到丈夫的模样,双手微颤。 孙财这会早已面色青紫,双目凸出,明显缺氧到极致的状态。 在对方几乎经历死亡那刻,江苒突的松手,对方没有支撑直接摔到在地。刚刚的缺氧加上这么一甩,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吵嚷的走廊似乎都因为这‘噗通’一声的闷响彻底安静。 而江苒面色更沉,看也没看在场愣怔住的几人,推门进入病房。 由于没有缴费,魏红英被暂时放的是一间普通病房。 房间共摆了四张床,除了门口一张是空着,其他上面都躺着人,一个是十几岁的少年,一个是熟睡的中年男人,看到江苒进来,那少年忙的躺好不敢多看,似乎生怕江苒注意到他。 江苒根本没有关注别人,她来到魏红英的病床前站定,本来有些担心的心情,在感受到对方的真实情况时,便落了下来。 老人的呼吸是缓和的,并不是昏迷人的频率,她猜想刚刚动静肯定将她吵醒,只是装作昏迷,不想面对现实。 毕竟经过上次昏迷,先不说这段时间江苒持续为她针灸,就是房间修养身体的风水阵都能让她体质一步步增强,她能晕倒顶多是气血不顺。 也是,魏红英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差,前身记忆中,她被儿子强制分家那天,回到漏雨的房子昏睡了整整三天,最后才慢慢缓和过来。 如今总盼着分开会好点,哪知道这才几天就听到不下几次儿子、儿媳如此狠辣绝情的话,就算是个木头人都会心里拔凉,何况是家人退避三舍的老人。 门外那似又吵闹起来,江苒那大伯母在哭着说什么旁边夹杂着张春燕的声音,好不热闹。 隐约间有什么人过来,脚步声特别明显,不一会外面更是尖叫声不已,隐约听到对方在说‘你们是什么人’‘不要抓我们’之类的话。 前后不到一分钟,脚步声冲冲离去,同时消失的还有刚刚的喧闹。 也是同一时间江苒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正是马风的声音,“江小姐,事情处理好了,人我帮你教训?” “嗯,劳烦了。”江苒压低声音道。 她刚刚挂掉电话,病房门从外推开,张春燕急火火的看着江苒,语气惊慌,“刚刚来了几个混混把你亲戚抓走了,小姑娘你赶紧报警…” “张医生。”江苒斜眸看去,淡淡打断她的话,“麻烦帮我算算费用,我奶奶已经没事了,我打算带他回家。” “可你亲戚…”张春燕压根没细听她的话,直接指着外面。 “我家没有这种亲戚,他们的事也跟我无关,医院要是想管闲事就自己去吧。”江苒说完直接拔掉老人嘴上的氧气,大概是没想到她这个动作,魏红英一惊之下睁开双眼,却正对上孙女安抚的眼神,那声音比之前的冷冽不知道平和多少倍,“我带你回家。” 魏红英本来就不打算住院,开始打算人都走了自己再醒,然后走人就行了,听到江苒的话,觉得正合自己的心意,也注意孙女弯腰的动作,点点头就势坐起。 她刚刚坐稳起,就被江苒直接扶到背上背了起来,老人这才注意到什么,赶紧要下来,然而江苒的手一收紧,根本没有她拒绝的机会。 张春燕此时才意识到什么,顾不得那被抓走的人,面含不悦,“我不是说了,病人现在情况很严重,你怎么还能让她下床?” “我知道你们担心,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治好不是不可能,只要家属配合手术,还是有机会治愈的。” 这一次不待江苒开口,一直没说话的魏红英却是看向她,“张医生,先前真的太感谢你了,但我现在也没事了,我也住不惯这里,就先回去了,你就别拦着我们了,我家里也没多余的钱治病,我也不想治。” 张春燕试图说服她,现在有医保、社保,哪能说一点点都治不了,但谁也没给她机会,以至于她心里都堵得慌。 老人这样说她还能理解,是不想拖累后人,可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狠心不给奶奶治疗?她可是知道一些事,就眼前这老人貌似就在附近捡垃圾,附近人都知道老人每天早起抹黑就是为了自己孙女。 上次她还觉得这小姑娘算孝顺,这会却忽的觉得这小姑娘太不懂事,竟连尝试的意识都没有,这是有多绝情? 张春燕虽然没有直说,可斥责的眼神已说明一切。难怪当初诊断结果出来这么久,老人没来复诊,而且今天碰到时她提了这事老人还不知道。 现在想想该不是这小姑娘压根没给老人说吧,这是安的什么心? “张医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并非不是我不想让奶奶留下治病,而是你们的医疗水平完全达不到相应的程度,你大可放心,我奶奶的病,我会亲自治好的。” 江苒一眼看破对方的心思,冷声说完也看对方充满怀疑的眼神,径直离开。 她会开口说这句话,是因为张春燕的确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过,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江苒才特意解释。 她明明一只脚还跛着,却背着背自己还重的身影,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的张春燕看到这一幕,蓦的觉得心里某处被狠狠撞击了下。 反思自己刚刚的话,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她差点忘了,现在药费、住院费多贵,对方只怕是考虑更多才不愿意治疗吧。 想到这里她又深深叹了口气,倒是压根没相信江苒那句自己治疗的话。 第六十章:我确实批了 江苒跛着腿背着魏红英的身影显眼又特别,一路走来但凡看到的无不好奇看上几眼。 等她们走远,知情的才偷偷议论起来,知道奶孙俩的身份和处境,多是感叹和同情。 而回去的路上,魏红英不止一次开口让江苒把她放下来,一边说着不要相信医生的话,那些人都会夸大其词,她身体好着了。 可惜不管她怎么说,江苒就是没把人放下去的意思。 而且走着走着,魏红英就发现不对劲,“小苒,咱不是回家吗?” 她们现在走的分明是跟回家相反的路线。 “是回家。”江苒头也不抬道,却没多说。 十五分钟后,江苒将疑惑老人放下,两人站在已经换新的大门前,江苒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干净宽敞的房子让人舒心,只是迎面吹来空气带着新装修的尘味。 她皱了皱眉,抬手挥动了几下,看似随意的动作,可却让那些气味直接避开两人。 扶着还在怔楞中的魏红英进屋,江苒解释,“之前挣的外快有多的,我租了一间屋子,前两天忘记给你说了,正好现在装修的差不多,以后就住这里吧。” 跟听天书似的魏红英还一脸懵的站着,孙女的话她是一句都没转过弯。 这个地段一个月不少钱吧,孙女弄的什么外快这么多钱,却压根没想后面一句,要住在这里的话。 赶紧道,“这租金还能退么?咱以前的房子是脏了点,但也不错,奶奶也习惯了。”一想到钱,魏红英连新房子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一个劲追问还能退么。 江苒看破她的意图,淡淡道,“退不了了,交的是一年的钱,奶奶要是想回去,等住了一年再说吧。”她知道魏红英是舍不得垃圾站的位置。 说完也不顾魏红英心疼的表情,当着她的面打了个电话,“可以送东西过来了。” 这边魏红英还没缓过神来,就见没多就一群人抬着大件小件进屋来。 小到茶几矮凳,大到书桌床铺,都是江苒先前订购,只是等着屋子贴墙纸和地板没来得及送来,现在正好一起送来。 江苒提前付过人工费,安抚魏红英坐着歇息,亲自指挥这些人排好位置。 桌子和床包括摆件都是她观测好的风水位,比以前在垃圾站旁边的出租屋的风水阵效果好到不止一倍。 不过到底只是临时住所东西不算太多,前后放好清理好不到半个小时。 她刚想乘着这个机会给魏红英聊几句,口袋的手机又嗡嗡作响,看到是谁的后,她到旁边接了起来。 “刚刚手头有点事没来得及问,你奶奶怎么样了?”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白文辉特有沉稳有力的声音,江苒顿了顿才道,“已经没事了。学校那边我就不回去了,能处理吗?” “嗯,待会我跟你班主任说声,以后注意点就行,刚刚你那个体育老师一直在告你的状。”说起这事,白文辉语气倒是随意。 江苒也挑了挑眉,“对方主动挑事,错不在我,再者说,有白校长站在我这边,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边白文辉似语气一滞,半响才道,“那也不能太明显。” 如果有熟识白文辉的人听到这话,只怕要惊掉眼球。这还是那位公正清明,即便是自己的亲戚子女犯错都不会手下留情的白文辉? “那当然。”江苒赞同,她也没这么不懂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江苒看着黑了的手机,表情复杂。 没错,谁也想不到,曾经的教育局局长白文辉成了康平镇中心学校的校长。想起前天才给自己掐指一算要走好运的江苒,当天去学校正碰到在校园游走的白文辉时的心情。 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 据她所知,方旭事件解决后,白文辉非但没有错过反而有功劳,但这个关头,他放着好好的局长不当,竟然想不开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任职? 当时江苒也问了,对方的回答却是,自我调整。 不过与第一次见面时对方抬着架子,一脸正气凌然的模样相比,如今的他气质舒缓沉淀不少,这个改变特别是在面对自己时尤为明显。 所以对方提出有问题可找他时,江苒翻墙离开时顺手就把闯的麻烦事丢给他了。 不管白文辉有什么打算,但江苒是挺满意她的到来。 “小苒,你是逃课出来的吧?刚刚是不是老师找你,你看我现在也没事了,你赶紧回学校吧,可别耽搁了学习。”魏红英在新房子有些挪不开脚,她的鞋子是捡垃圾时爱穿的一双黑色布面鞋,虽然平日也洗的干净,但难免有些泥渍,刚刚进屋她就不小心在地上留了几个脚印,后面不说江苒让她坐着歇息,她也不敢乱动了。 心道要是有机会将屋子还回去那是最好,可别给人家弄脏了。 江苒本想说不用去学校,但看魏红英局促的样子不免一顿,随即道,“也好,我把钥匙给你,待会找个人陪奶奶回去把东西搬过来,今晚就住这里。” 压根没给魏红英拒绝的机会,江苒给了她一把钥匙,随即出门去了对面。 超市是镇子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这里正规出租车少,多是电动车、人力车还有私家车。江苒找了个小车领到家门口,送着魏红英上了车,这才离开。 她特意交代那些家具不用带过来,那些都是出租屋以前的人用剩下的,不是老人的东西没必要留着,这么一来两人的东西也没多少。 只是单让老人一个收拾,江苒又不放心,恰好手机响起,看到来电的是谁,她有了个注意。 江苒并不知道,上午体育课她翻墙离开的一幕,成了四班的学生念念不忘的场景。 当时王子舟打电话给王超告状后,还添油加醋的说了很多江苒的坏话。 四班人知道前因后果,对此感到不耻,恰好张超过来,由雷波带头解释一番。 王子舟一听对方因为腿本身有病才这样也愣了下,可落了面子的事还是有火,便说了江苒翻墙的事。 这是事实,四班的人不好说,王子舟正得意等着张超给个交代,王超手机却响了。 电话说到一半,张超表情怪异的看着体育老师,“江苒说找你请假不给,所以直接给校长请假了。” “她那是胡说八道,何况校长怎么会批假。” 张超直接打开手机扩音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我确实批了。” 第六十一章:大师 白文辉空降任职校长的事这两天在学校已经传开,得知这位是以前教育局局长,所有人学生都好奇不已,只是来了几天,除了第一天看到对方在校园走过一次,后面几乎没看到人。 所以当听到手机的声音正是那位白校长的时,四班的人错愕不已,顾不得想江苒怎么找到的校长,先是一脸调侃的看着王子舟。 王子舟直到挂了电话,还愣在原地。 白文辉到学校任职提前通知过他们,他也记得对方的声音,知道这不是假的。 而且他虽然打心底看不起这个小地方,但白文辉不同,他是市区调来的,有庞大的关系链条,即便来到这里,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体育老师能得罪的。 当下哪还管自己的面子不面子的,主动跟王超道,“这应该是误会。” 张超道,“是误会就好,你到底是老师,记得体谅学生,江苒本来就是个特殊存在,你为难她已经失了教师的职责,我希望这次的事王老师能总结一下。” 说是总结,在场的哪里听不出这是变相的检讨。 王子舟没想到自己都主动松口,张超竟还得寸进尺,可他也没资格拒绝,只得咬牙切齿答应下来。 倒是让四班的学生看的唏嘘不已,这可比他们想象中江苒要被惩罚的结局相差太远了。 …… 江苒安排好家里的事后,直接叫了个车去了金马。 白天范亮不适合出来,江苒也很少召唤他,金马那边前几天又让对方去打探过消息,得到的回复是风平浪静,江苒也不确定对方想找她说什么。 她搭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刚下车就看到金马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在低着头打电话,正是钱五。 白天的金马客流量不多,夸张点可以说是冷情,来往几乎没人,钱五挂了电话却是站在路口,目光看着通往市区的那条路,像是在等谁。 江苒在马路对面下车,她双手插在口袋随意走去。 几乎就在她到达入口时,远处一辆豪车奔驰而来,直入金马停车场。 钱五看到那车面上一喜,随即迎接过去,没多久就见从车子里下来一个穿着复古大褂的中年男人,大白天的对方带着一副墨镜,钱五对那人十分恭敬,邀请对方进了金马。 中年男人旁边还站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皆是黑西装、寸头和墨镜,倒是唬人。 江苒来时并没有给马风打电话,为此对方还不知道她提前来了,所以到了大厅也没人等她,但她记得雷海的房间,不需要谁引领。 只是这一次,她刚到达顶楼,却被守在电梯口的两人拦下,“抱歉,这里不对外开放。” 江苒之前就听说雷海死后,金马换了一批人,见这两人陌生便知是新人。 她正准备给马风打电话,巧的是尽头的房间打开,正好马风走出,而且抬头看了过来,随即一喜,迎了过来,“江小姐,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事,您请进。” 能在顶楼守着的都是较为信任的人,这两人以前就跟着马风,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看马风瘦小无害,其实心狠手辣,以前对雷海都不见得这么笑过,如今看到他恭敬的对着江苒,不免诧异。 先不说江苒的年龄,就说她不正常的腿脚,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条道上的,所以不免好奇,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抱歉,我差点忘了您下午要过来,正好手头还有点事,之前说好的时间可能要推后了。”走廊很长,只是顶楼只有一间房间,马风一边说着一边把江苒往雷海以前住的房间领,就是走到门口稍微迟疑。 江苒猜到什么,直接问道,“我刚看到钱五领着一个人上了楼,你说的事跟对方有关吧。” “是的,是为挺出名的大师,我跟钱五费了不少功夫请来给金马看风水的。”马风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待会我带江小姐进去看看吧,因为那大师脾气古怪,中途麻烦您委屈下尽量不要开口。” 大师么? 江苒看到那中年男人第一眼就觉得哪里熟悉,听到马风这么说,才回味过来,就不就是那装扮跟当初看到孙世德时对方的装扮雷同。 只是孙世德的寒酸,对方穿的分明讲究些。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位出名的大师有多厉害,便点了点头。 马风请江苒进去时,动作放的很轻,生怕惊扰里面的人。 进屋后,江苒才发现屋里还有不少人,除去正在陪那大师的钱五,还有对方的两个保镖以及金马的四五个人。 这中途不期然和金马那四五人视线碰上,江苒淡淡收回视线,那几人却一副见鬼的表情,待注意到马风亲自将江苒带到后面的沙发,眼睛更是一凸,随后收回视线,额头微微冒着冷汗。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雷海派去找江苒的那几个手下。 因为不属于内部人员,雷海死后他们并没有被赶走,而是顺势留下来,做了钱五的打手。 江苒进来后他们一眼认出她,想到上次被江苒打的经历,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肩膀。 心道这个祖宗怎么来了,看马老大对她还能尊敬的样子,猜想她该不会是来报复的吧? 这么一想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倒是让房间更安静一些。 钱五也看到江苒,中途也跟江苒点了点头,只是忙着跟那位大师交流,不敢过来攀谈。 钱五跟那大师先虚礼一番,随后提出自己的要求,“…大师就帮忙着上一圈,看看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我们好做更改,因为前段时间发生不少事,客人总说阴嗖嗖的,我们不得不信。” 那大师倒是一派高人风范,听到这话,便是冷哼一声,“能不发生邪事么,我刚进来就看到好几个问题,反正先把电梯门口那个摆件给换了,这东西哪能乱放。” 摆件有问题?钱五一愣,那些都是雷海以前装饰的,也不能称之为摆件,因为就是个景观树,当下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江苒在旁听的微微挑眉,他说的树江苒有印象,但那只是个普通的树,没有问题。 第六十二章:弱肉强食 随后那大师又说了几处,江苒注意到也不是全都说错。比如提出金马风水大局这点,对方说要重新布置位置,江苒猜想应该是会一点风水术的。 又聊了会,钱五陪对方转转,几人起身离开。 马风见那大师跟俩保镖出去,赶紧过来问江苒要不要一块去凑热闹。 虽然大师看着不好相处,但是只要再旁边安安静静,对方是不会说什么的。 马风心里想的是,这种神奇的事,江苒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多少都没喜欢,然而刚提议就被拒绝了。 “你要是感兴趣,就去看看吧。”倒是江苒瞥见马风一脸蠢蠢欲动,主动说道。 被看破心思,马风还有些不好意思,忙不迭摇头,“那倒不用,我就是有些好奇,反正看也看不懂。” 比起看不懂的东西,放任江苒一个人在这才是失礼,毕竟这可是他们的恩人。 那边一直候着的几人,见马风亲自给江苒倒水,俨然一副极为敬重的表情跟江苒聊天时,更是面无血色。 “你们几个…”马风平时就面相阴险,想到要跟江苒说事,这几人在房间不合适,刚拧眉看去,几人以为是要找他们算账,‘噗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 一边求饶,“马老大,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马风分明愣住,以为这几人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当下沉声道,“你们做了什么?” 那几人没察觉到异样,连忙道,“我们几个不该那样对江小姐,可是当时雷海吩咐我们去的,我们不敢不从呀。” 说完身子一转,又对着江苒求饶,“江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了,上次我们也得到教训了,我们保证不会再对你不敬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马风开始还以为这雷海的人心思不纯,可听完几人的话,却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直到几人向江苒求饶,才隐约猜到什么,“怎么?你们得罪过江小姐?” 那几人明显也愣住,马老大不知道?当下愣在原地,都忘了开口。 江苒看着这场闹剧,倒是没什么表情,她撑着下颚靠在凳子上,目光扫向几人,最后落在好奇看过来的马风身上,简短道,“是我跟雷海的恩怨。” 她这么一说,马风反而更好奇了。 不免猜测,到底是什么恩怨,能让她如此干脆的杀了雷海。 毕竟就算是道上老大的千金,这个年龄就开始杀人的却是少之又少。 却也不敢多问,直道,“那这几个人?” “金马才大出血一次,这几人多少能作用,我不是那种咬着不放的人。”不过几个跑腿的人,当时她就教训过了。 而本来以为江苒会顺势报复的几人,听到这不但不是报复反而有点提携意思的话,当下错愕的看着她。 马风也点点头,“虽然他们以前跟着雷海,但现在到底是我的人,多谢江小姐给这个面子。” 一边对着几人道,“你们几个到门口守着,我跟江小姐谈点事。” 一听没事,几人哪敢多说,感激的看了江苒一眼,一溜烟跑到门口。 待房间只有两人,马风才道,“其实着急找您来是听说派出所那边从雷海身上调查出点东西,我怕有什么纰漏,担心电话说不清楚,又不敢擅自去找您,所以才让您跑一趟。” 马风怎么说都有三十四五了,可他对江苒却是十足的尊称。 江苒对这些没有什么要求,被他一口一个‘您’喊的不大舒服,直接道,“叫我江苒吧。”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又道,“雷海的事你不用担心,即便是市里、省里的法医检查都查不到什么。我知道你担心死亡时间会泄露真相,这点我可以保证。” 雷海才死就被她放在阴域,一个天然保险存尸间,即便解剖也只能得到他就是在监控那个点死的,即便后面对方‘走’了一段时间,可天气这么冷,也不会相差很大。 马风听她如此笃定,倒是想问,但又想起混道上的都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的深浅便也忍着。 只得换到另一个话题,“还有件事,上次跟雷海一起死的那位,虽然是洪市分区的小组长,可对方似乎有点路子,他死后尸体直接被江海城的人带走,虽然整件事查不到我们身上,但我感觉市里的人对和钱五有些防备。” 虽然不是正常形式存在的势力,但源于江海城势力大,他们这些分点、区点的负责人,定期就会聚在一起汇报情况。 自从雷海死后,两人接管金马,便被召到洪市一次,也有幸见到洪市分区的负责人,但那些人一个个趾高气扬,拿他们不当一回事就罢了,还当面截取了本该到康平的几笔生意。 “我们这属于外来的,江海城的人不信任也能理解,可若对方一直为难,只怕我跟钱五守不久。”单靠康平的进项,不足以养活他们的人,所以马风也很很烦恼。 毕竟他们不像雷海,有个洪市负责人干爹。 江苒一直对江海城存在的模式感兴趣,听到这话,倒是问了句,“江海城上面的人不管?” 马风闻言看向她,不确定江苒是不是故意调侃他,“咱们这行不是做生意,讲究的是弱肉强食,所以雷海死了,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反而让我们这些有嫌疑的接手。江海城不会管这些,他们只要确定有人守着每个分点,不要叛变就行。” 听完这话,江苒才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她大致了解一些,随意道,“既然对方不给活路,你何必听从他们的?” 马风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可那是市区的负责人,比我们搭上的人多,要是不听,就真的是自找死路了。” 所以说他们虽然能替代雷海,却很难替代市里的那些市里,相对的,越往上越难动,不然大家不都往上爬了。 江苒却是看向他,“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马风乃奸诈阴险相,可比上次来看,隐有统筹之相,也就是说对方在这方面会有大发展,只是面相不怎么确定,她猜想应该是有自己的关系。 一般面相更改或有浮动,多是变数印象,江苒做这行很久,知道玄术师本身就是个变数。 第六十三章:风水大师 却不知她的话听到马风耳里又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当初他和钱五不确定要不要对雷海下手时,是江苒出手才有了这个定局。 虽然对方一直很少提及自己的意图,但两人都觉得她是个有野心的人。 此时听到她的话,马风心里不由一震,难免不多想,这是不是在暗示他往上爬?或许这直接是她的意图? 这么一想,马风只觉心脏剧都跳动的快了起来,他压抑住心底那彭拜的斗意,双目聚光的看着江苒,“不知您有什么高见?我和钱五一定鼎力配合。” 人活着一辈子不拼一次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马风活到这个年龄,不跟同龄人一样结婚生子找个好工作,就是因为心头那些热血。 比起安安分分守在一个地方管几个人,他更愿意冒个险走到更高一步。 钱五跟他不一样,对方前半生过的辛苦,算是被逼上这条路的,人人都说钱五心狠更加像混这行的,但马风知道,对方比他优柔寡断,也没那么多野心。 “不算高见,只是看出一些问题,这点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江苒眯着眸子看着对方,见对方不大转弯,直接道,“江海城和一般势力的区别在于他不局限一条道,并且是以产业扩展势力,若想更上一层楼,接替他人位置不是明智之选,比如我,更喜欢另辟捷径。” 马风不是个笨人,江苒稍微一说,他便领悟些什么,只是面带难色,“可这不现实,江海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大,一个不是走商业路的却做的比那些富商都厉害,哪有这么容易被比下去,何况我们根本没有这个物力和财力,甚至连最基本的资格都达不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苒道。 她蛊惑的语气充满引导人犯罪的意思,偏偏马风就被说动了,只是眼神略有忐忑,“我这人脑子不太灵活,您若不嫌弃,劳烦指点一二。” 马风在道上混到现在,知道他的都清楚他心眼多,是个聪明人,如今他在江苒面前这么说,可见是真心实意讨教,更有几分投诚的意思。 说实话,不小心进入这个道路,江苒也有几分料不到,可自从发现其中便利后,她早已心动这种势力。 听出马风的意思,她微微思索,点了点头,“主意是有,就是到时候要委屈你们一些。” 对方立刻道,“能做大事哪个不是委屈过来的,到时候请尽管吩咐,若有必要,倾尽所有,我马风也愿意。” 江苒很喜欢和马风这种人说话,反应快又上道,说话掐到点,又不觉得溜须拍马。 本身她就有个心思,见状点点头,“等我两天才回复你。” 这个时间是用来了解情况,毕竟对这个世界懵懂不知,江苒不想太莽撞。 几乎两人刚刚谈完,大门轻轻敲响,随后刚刚那几人一人进来汇报,“钱老大和大师回来了。” 马风点点头,正好两人也说的差不多了。 没多久脚步声传来,正是那位大师回来。 他像是多么劳累一般,进屋后便瘫坐在沙发上,两个保镖侍候着喝了几口水才稍微缓和。 程世伟将近五十,源于多年注重养生,身体一向不错。可自从上个月去了趟山里,这身体就一日比一日虚弱,他心知肯定是沾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们这一行多是短命之相,他师傅就是死在泄露天机的反噬下,走时差不多也是他这个年龄,他心道自己可能大限将至了。 因为心情不悦,他态度自然称不上好,缓和会后,正想跟眼前人说说问题,房间忽的传来一阵音乐声,虽然很快被关掉,但还是引起程世伟的不悦。 程世伟看风水有个习惯,喜欢绝对安静,不然会影响他的心绪,进来时特意交代所有手机都要关上,结果还是有人不听,当下沉了脸,“看来钱先生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钱五也是一阵尴尬,以为是那个手下不懂事,正准备训斥,却发现在场唯一拿出手机的就是江苒,他这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江苒是出了校门才开的手机铃声,看到是谁后就挂了,抬头才发现一屋子人看着自己,便是挑眉。 而半天没听到钱五开口,程世伟顺势看去,自然也看到江苒,他哼了声,“罢了,今天就当我没来过这里,各位另请高明吧。” 人人都知道这位程大师脾气怪,可谁也没想到他说走就走。 不说钱五着急,就是马风都准备过去,然而刚走一步,却被江苒拦下。 江苒这会哪里还不明白这位大师是在故意拿乔,她捏着手机,不紧不慢道,“大师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何必这么大火气,就不怕气出好歹一命呜呼?” 她边说边走上前去,坐着正是那位程大师刚刚坐的位置。 而本来走到门口的程世伟听到这话,脸色一黑,他身旁的两个保镖更是伸手往腰上摸。 一看情况不对,马风立刻上前安抚,“别冲动,都是误会,误会!” 一边又看着江苒,可劲的使眼色,“江小姐,这位是洪市有名的风水大师程大师,他是有真本事的人,你就给我一个面子吧。” “呵,跟一个小丫头点头哈腰,我没走错地方了吧。”程世伟声如洪钟冷笑出声,随后视线一转落到江苒身上,眸色更是翻腾,“小丫头怕是不知道,有时候一句话可能让自己家破人亡,程某劝你还是管好这张利嘴,不是所有人都能饶了你。” 江苒似乎这时才看向对方,她眸子清明,表情平静,缓缓道,“大师怕是也不知道,上次敢这么威胁我的人,已经下了地狱。”那声音却莫名让人发冷。 “你!”活了大半辈子,程世伟除了才入行被人嘲笑,后面还没受过这样的气,他指着江苒,说了好几个你就是说不出话来,半响突然按着心口脸色发白。 那俩保镖慌忙将人扶着,就是钱五和马风也被转变吓了一跳。 唯有江苒表情淡淡,“大师阴气缠身,腹有疾病,两者结合,一月内必出事,所以我说别这么大火气。” 说着又是一顿,“那位蓝灰色外套的老大爷一直等机会复仇,大师还记得他吧?” 第六十四章:错愕 谁也没注意到程世伟瞬间一颤的身体,与那墨镜下的双眸中的震惊骇然。 他几乎立刻收敛眼中的轻视高傲,探究及狐疑眼神打量江苒,“你是什么人?” 这件事不可能有外人知道,无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 江苒并没回答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她越这样,程世伟越觉得对方隐藏着什么。 他又想起江苒之前走路高低不一的腿,如同那些学相术的一样,瞬间就想到五弊三缺。 只是洪市大多的风水师和相师他都认识,不记得哪个手下有这么小的徒弟。 一时间倒是沉默了。 所有人都以为程世伟会大发雷霆,然而出人意料的他很平静。 那俩保镖腰上的东西也掏出来了,是两把漆黑的手木仓,本等着程世伟吩咐,然而半天没听到声音,也是狐疑。 也在所有人等待不急时,程世伟出声了,“你们都先出去,我要跟这位江小姐单独聊聊。” 说完发现屋里的人都没动静,程世伟声音都沉了下来,“钱先生,劳烦你带着你的人和我的人出去。” 钱五本想说什么,却看到江苒对他挥挥手后,便跟马风一块出去。那俩保镖一看程世伟发火,哪里敢造次,一并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房间只剩下两人时,程世伟看着稳稳坐着的江苒,缓步而来。 他刚刚心口发闷还没恢复,正准备坐下,耳边却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大师不妨回头看看,你要跟我聊的可是这人?” 程世伟一愣,他不明所以回头,哪知一张青白无色的脸忽的迎面贴来,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寒气如同置身寒窑,他一惊之下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茶几上才稳住身形,只怔怔看着前面。 即便有墨镜遮挡,也能看到他表情多么的诧异。 离得远了,那张鬼脸看的更清楚,是张六十多岁的老人面孔,毫无血色、眼珠泛白,阴森森的瞪着程世伟,而他穿的正是一身蓝灰色的外套。 “这…这是…”活了四五十年,经历各种诡异的事情都能保持淡定的程世伟,此时却语无伦次起来。 江苒翻掌盖下手中的火星,见程世伟看来,她冲着那老人家摆摆手,对方便是退去。 这一幕看的程世伟又是瞳孔一缩,他原本以为是幻觉,却注意到那老人家离开前还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只觉全身发冷,根本不在意自己还狼狈坐在茶几上,动不了了。 “我无意吓大师你,只是不明说,大师怕是不想跟我多说吧?” 江苒一口一个大师,喊的还很真诚,可这会的程世伟哪里还敢应承。 他活了这么久,即便见识过师傅高超的风水术,也知道天地间真有阴气、煞气还有各种风水传说,也没试着用眼睛就能看到。 确信刚刚不是幻觉后,程世伟的心情可谓翻墙倒海。 这小姑娘能眼观鬼魂,还能让其现行听命,这分明是开了天眼的道行高深的行家才能办到。就他所知,不说洪市放眼整个省,整个本国都没听过这样的能人。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想到刚刚在对方面大放厥词的一幕,程世伟脸色更白了,这一紧张,本就发闷的心口更加疼痛起来。 却在这时,一杯水递了过来,他想也不想接了过来,一口咽下,却余光瞥见杯沿的灰色,瞬间一怔,再然后呛了几口。 剧烈咳嗽一番,等平息后刚想质问她给自己喝的什么,却忽的意识到什么捂着心口面露意外,“江小…大师,这水…”他心口竟然不疼了。 江苒看了她一眼道,“是符水,暂化你身体的阴气。” 这一拨一拨的冲击,程世伟已然消化不动了,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她。 通鬼眼也就罢了,竟还能达到符纸化药的能力,也得亏对方不会风水,不然还让他这把年纪的风水师如何自处? 正想着,耳边却又传来少女随意的声音,“冒昧一问,大师今天在金马走了一圈,可看出什么问题?” 一看终于可以一展能力,程世伟调整心态,开口道,“有几处死物需更改位置,另外大阵也要重新布置,还有一点,钱老大他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我感觉这里有招煞的氛围,只是找不到痕迹。”说是感觉,也是做这行久了生出的敏锐。 江苒略带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她用黑符引用的阴气,一般风水师是看不出来的,对方能感觉到,可见有些天赋。 当下也道,“大师眼力不错,这里确是引过东西,但是不是煞气而是阴气,时效只有三天。” “那难怪,我就说当时感觉有…”程世伟就势接话,说到一半却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江苒,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油然而生,“这阵该不是…您下的吧?” 看到江苒点头那刻,程世伟更是双目发黑,他取下墨镜,揉了揉眼睛,不住的叹息,“老了老了,哎。” 房间外,钱五和马风一直担心房间里的两人针锋相对,时刻听着里面的动静。 但不知道是大门隔音好,还是里面的人说话声音低,他们连个音节都听不到。 倒是一直在门口候着的那五人从马风他们出来就欲言又止,后面看两人面上担心更浓,终是忍不住道,“其实不用这么担心,江小姐挺…厉害的。” 也许是看到五人有话要说,加上马风也对他们之前找江苒的事好奇,便带着几人到了旁侧,顺势把钱五也喊来。 确定距离够远时,他才问道,“你们几个是不是知道江小姐的底细?” 几人本以为他们对江苒这么客气,肯定知道她的身份,哪知道也是不知,当下更觉得她神秘。 其中一人道,“我们不知道江小姐是干嘛的,但是先前雷海让我们找她,是因为江小姐的一张符。” 符?这种诡异的东西,瞬间提起马风的兴趣,他眯着小眼睛,里面精光闪动,“说详细点。” 那几人正想表现,便把当初雷海去交易,结果突然肚子疼错过死劫的事说的清清楚楚。 第六十五章:苦力 也许是因为之前江苒替他们说好话的关系,几人只把听到的添油加醋说的神乎其神。 “…要不是那符,雷海早就死了,就是可惜了范亮,他人是狠了点,可对我们弟兄还不错。”当时他们私下还说,要是死的是雷海就行了,对方小气不说,总把他们当下人,谁还没有个尊严? 听完几人的话,马风跟钱五对视一眼,看到各自眼中的光亮。 心道先前是找对了营地,敢情这位江小姐不但势力雄厚、手段毒辣,竟然还跟这些玄乎的东西扯上关系。 他们虽然没特别深入接触风水、相术这些,却知道外面流传的一句话,‘惹谁都不要惹风水师。’因为人家稍微动动手脚,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江苒的名头他们没听过,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何况画符跟风水又有不同,所以只能把这股激动压在心里,万一搞错了岂不是得罪人。 外面众人心思翻动,房间内程世伟亦是平静不下来。 他不过顺嘴说了对金马的观看结果,顺势让江苒指点一二,以试探对方能力,然而江苒却毫无保留的对他的分析指出问题并讲解一些他以前压根没听过的东西。 不过短短几句话,他便感觉到,面前的少女那磅礴的知识容量。 此时的他哪还敢以大师的身份拿乔,认认真真听完江苒的话后,一脸受教的点头。 倒是江苒见时间不早,准备离开,程世伟一脸遗憾和不舍,最后也不顾五十多岁的老脸,问江苒要了联系方式。 两人开门出去时,屋外的人立刻站直身体迎了过来。 于是所有人就看到无比错愕的一幕,那个之前还嘲笑钱五对着一个小姑娘点头哈腰为耻辱的大师,此刻屈伸对江苒做出请的姿势,简直惊掉众人的大牙。 江苒仿若不见,她跟马风说了几句,便是跟着程世伟一块下楼,对方说有几个地方不怎么了解,正好江苒也要下去,便答应指点他几句。 花了不到五分钟将大堂和外门绕一圈,江苒连指几次。因为程世伟看不到天地间萦绕的玄气,有些地方只有江苒提出,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什么。 待江苒说完主要问题,他眼睛又恍然到了然再到惊叹,直到江苒离开,他还站在原地,那身影竟是沧桑不少。 这完全是被打击的,因为回想他还是江苒这么大的时候,估计连风水是什么都不知道。 远处钱五和马风在大厅等待,因为程世伟的怪癖,他们一直不敢靠近,所以也不知道两人谈些什么,只知道程世伟对江苒挺特别的样子,人都走了他还看着,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本以为对方会继续为难他们,然而折回的程世伟不但提出现在改阵,还把完善后的几乎说出,模样比之前不知道认真多少。 只是都说完后,他却停顿了会突然道,“…风水阵我会改好,其他地方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就是都完了,你们…让江小姐看一眼,我想让她也瞧瞧。” 此时的程世伟面上透露出的是欣赏的光芒。 只是这抹情绪看在马风他们眼里,又理解为另外一个意思,程大师该不会是知道江苒会画符所以想收她为徒吧? 当下也为她高兴,毕竟这位大师可是洪市风水学的副会长,那代表的可是非遗文化,要是江苒有机会接触,只怕享用一生。 下午忙活了两三个小时,程世伟才布完风水阵,末了亲眼看着钱五他们挪动要改动的地方,直到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接起催了好几次的电话,一边上车离开。 让钱五和马风错愕的是,当时邀请对方来,程世伟提出少于十万不出手,可如今却只要了一万,这个举动让两人都不知所措,心道可能又跟江苒有关。 于是顺势给江苒说了这事。 另一边,江苒正坐在新家里接受某人质问的眼神,手机响时,她拿起一看,便是一愣。 她还真不知道,一个简单的风水阵,还是由程世伟布下的竟也能要价十万,当下腹诽当初自己卖张符都怕别人付不起钱。 原来只是她没找对人。 其实这点江苒想错了,那些要价动辄千万的人,无不是从小人物起来,而且多是拉关系弄出名声才有如今的价格。 她虽然想要入行,却从未宣传过,总共看过的风水就那么几处,还是被动的。 现在的人,对没听过的事和人都抱着怀疑态度,所以效果甚微。 听说对方提出让她有空看看,江苒微微挑眉,回复了‘知道了’便是放下手机。 而这一抬头,无一例外又对上对面人的眼神。 孙世德一身臭汗、胡子拉碴,眼神满含幽怨的看着江苒,见她还满不在乎的样子,更觉屈辱。 他急火火回来,就是想跟江苒分享自己的喜悦,然而还没看到人,就被对方一个电话叫来当苦力。 当时他一脸懵逼来到镇上出名的脏、臭的垃圾站前,想反悔时已经晚了。 魏红英从来没见过他,但是知道孙女说有人帮忙,为此还很客气的表示不用帮忙。 孙世德哪敢让老人动手,主动去搬东西,但他好多年没这么动过,上下楼才几趟后,就全身酸软无力,整个人虚脱了。 好不容易把东西清走,结果还要在新家安放,索性大件都放楼下,只有一些衣服摆在楼上,倒是让他提早结束休息。 但后面孙世德为了表现,主动拖了地放了家具。他又会说话,直道自己是江苒的朋友,因为得到江苒一次帮忙幸免于难所以来报恩,只把魏红英哄得笑容不断。 江苒回来时,正看到老人高兴的样子,似乎许久没看到对方这么高兴,便留了孙世德吃饭。 只是等魏红英一提出去准备菜,他便卸去伪装,幽怨的盯着江苒,控诉江苒骗他干体力活的事。 “我当时本想找个苦力,恰好你那时又打电话。”江苒解释。 所以是他自己撞上枪口? 好在孙世德气量大,他自己郁闷了一会才想起给江苒打电话的主要目的,说要给她看一个东西。 神秘兮兮门口提了个袋子过来,抱出里面的东西,跟看什么宝贝似的,问江苒,“晓的这是啥不?” 江苒只看一眼,眉梢微挑,“难道不是一块石头?” 第六十六章:赌石 “什么石头,这是宝贝!”被她轻飘飘的一眼看的呕血,孙世德生怕江苒看不出名堂,把那块足有五六公斤的石头直接放到她眼皮下面,“看到没有,不用灯照都透绿色,我花了三万块钱买的精品绿翡石头,打算收藏着。” 三万块钱买个…石头? 江苒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盯着他,直白的眼神直看的孙世德老脸一黑,“算了,我估计你是不懂,我给你普及普及下这宝贝的知识吧。” “这个东西可不是普通石头,是能切除玉石的贵重原料,你听过赌石没有?就是在一大堆石头中找出能出绿的石头,这出绿呢就是从石头里切出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石,运气好的一夜暴富的都有,上次我不是给你拍了个照片么,当时就是在原石区。” 他一脸兴冲冲的介绍,还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江苒这才知道,原来上次他特意发来照片不是为了让她看人,而是让她看石头的。 反是孙世德看她听完后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气不过搜索了一篇关于赌石的资料拿给她,非让江苒看看别小看这个行业。 江苒也没拒绝,将那篇貌似很全的介绍看的一字不漏,只是她过目不忘的速度让她只需大致扫一眼就记住了,但在孙世德看来就是没当回事。 于是不死心让她看石头。 江苒看了介绍对赌石倒是有了点兴趣,这一次便多看几眼,只是看着看着就目露玩味,状似随意道,“花三万买这块石头,不怕亏吗?” 介绍上也说了,虽然赌石能一夜暴富,可倾家荡产的也很多,而且后者几率更大。 “亏什么亏,这不绿的很明显么?这可是赌石专家替我看的,研究老半天了。后面还有好几个人跟我抢,原本只是五千的石头硬生生的叫到三万,你不知道我费多大力才抢来的。”大概都不喜欢听到亏字,孙世德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江苒,“你不是嫉妒我吧?” 江苒看他跟防贼似的把石头收回去,一脸无语,顿了顿,“你记得你的面相吧,虽有财却漏财不守财,你走之前我看过你的面相,有破财之势,所以我说等你回来替你改运,如今看来已是应验了。”她说着又看了看他的石头一眼。 她不好直说,在她的天眼下,这块所谓要出绿的原石只有外圈薄薄一层绿色。 这一次孙世德直接愣住了,“怎么破财了,我这分明…你该不是说我这原石没有绿吧,可是我明明看到了呀怎么会…”说到一半他几乎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石头。 “为什么不会?”江苒道。 “你不是乱说吧?你刚刚还连赌石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知道这石头…”大概觉得不吉利,孙世德没讲后面的话说出来,气鼓鼓的看着她。 江苒也不解释,只是悠悠的看着他,她淡淡的眼神只看得孙世德瞬间清醒过来一件事。他怎么就忘了江苒是谁,能随手掐算出他生平往事,只怕是真的算出他这次买了个假货了。 只是三万块钱的东西要说一文不值,他是怎么都不甘心。 最后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了,跟江苒说了声就急火火走了,打算找人解石。 魏红英刚刚切好菜准备炒菜,一出来发现屋里只有江苒一人,便是愣住,“小孙呢?” 孙世德在老人面前卖乖,非给自己取了个小孙的名字,老人也念的顺口。 “他说有点事要赶着走,让跟奶奶说声抱歉。”江苒信口胡诌。 老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菜准备多了,有点愁怎么解决。 待老人进屋,江苒则是摸着手机微微出神。 其实孙世德才拿石头给她看时,她就看到石头上面浮动一层很纯粹的灵气,那是由天地玄气凝结而成的浓郁晶体。 心道那不过薄薄一层绿色竟有如此纯粹浓郁的灵气,若是极大的一块岂不是更为惊人? 出于好奇,她又搜索了一些关于赌石的知识,更加明了,果然如自己猜想。在这个时代玉石除了被当做饰品,多是用来养生招财。 这倒是都说得通了,一个固化的玄气晶体,的确比普通的风水阵更加有效果,而且方位也不需太过严谨。 而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一般人买不起,所以才有了赌石这个来由。 夜色刚落幕不久,江苒终是接到孙世德电话,刚接通就哭诉自己被骗了,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他们肯定合伙骗我,那些不要脸的玩意,还骗走了我全部家当,其中一半还是我找别人借的。” 听他絮絮叨叨个没完,江苒更是无语。 后面不待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孙世德又打了两三个,江苒都没接。 直到入夜,收到对方发来的一条消息,看到内容,江苒目光微顿,半响回了几个字我考虑下。 孙世德声称明天去一趟找对方算账,因为那人貌似还是他的一个朋友,问江苒要不要一起,就在附近的省市,虽然隔了省,但也不算远,做动车半天就到了。 江苒没有答应倒不是说远,反而她对赌石挺感兴趣,只是顾忌魏红英这边。 毕竟才换了新家,对方明显有些定不下心,加上她可能要去洪市一趟,耽搁一会还好,要是久了只怕老人担心。 次日,江苒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去一趟。 她把想法告诉孙世德,对方电话里激动的不行,仿佛江苒去他就能把那三万块钱拿回来一样,随后跟江苒约了时间,两人在汽车站碰面。 而这边,江苒犹豫着跟魏红英撒了个小谎,只说跟同学去市里,老人只是问了几句是哪个同学什么时候回来,便答应了。 临走前江苒不放心,又给她留了五百块钱,魏红英为此愣了许久,等她反应过来时,江苒已经离开。 她倒是看着手里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眼眶发热,半响摸了把眼睛,浑浊的眼睛里又是伤又是笑。 江苒跟孙世德碰面后正好坐上七点的车,才坐稳没多久,手机提示音想起,打开一看,她便愣住了。 第六十七章:再次算命 昨晚上江苒就看到,自己的那个淘宝店铺,唯一的客人不但将第二次买的东西确认收货,还给了一个好评,同时把第一次的差评也给改了,顺便还解释了差评自己是迁怒所致,看的江苒一脸懵。 当时对方还在消息框找江苒,只是那时已经过夜,江苒无心打字便也没管。 但是,就在刚刚手机却提示她,那位客人一口气拍下她十个平安符,也就是付了五千块。 她不确定对方的意图,只在对方昨晚留言下回复了个问号。 本以为要等会,然而那边却秒回了一句话大师能不能帮我也算个事? 江苒一听便知不是本人,想到对方也照顾了生意,便让对方发照片和生日,以及要算的事情。 这一次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恰好要检票,她东西还没放,便先收了手机,扭头时还看到孙世德一脸义愤填膺的盯着手机,活像那边是他的仇人似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姜南一大早被爸妈推醒,熬了半宿的他双眼下有个很明显的青黑印记,他的脑子都是处于混沌状态,直到听到亲爸亲妈说花了他五千块钱,姜南瞬间就被惊醒了。 那可是他存了两年的零花钱呀,就等着喜欢的手机牌子今年更新换新。 “爸,妈,你们怎么都不经过我的同意呢?”到底是亲爸妈,姜南气得够呛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姜父姜母倒是一脸平静,“不就是几千块,事办好了,今年手机我跟你爸妈就给你买了。” “真的?”姜南一听,顿时也没瞌睡了,整个人精神抖擞,那可是每年都在涨价的手机,自己这五千还不够呢,怎么看都是便宜账,当下道,“还是昨晚的事?” 说起这个姜南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天在手机上被那卖符的算了个命后,他思来想去觉得诡异的很,回家后也没注意爸妈表情不对,随意就说了几句。 当时他还一个劲的吐槽对方说他一家四口,还没说完,就被姜爸直接提着领子给转过来了,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突然悬空的震惊。 发现亲妈也一脸惊愕时,他懵逼发问,才知道一个更为诧异的消息。 就在今天他那四十多岁的亲妈检查出坏了孩子,两人已经决定留下来,所以提早下班在家里商量准备等孩子回来,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哪知道先被姜南的话给惊住了。 在两人的追问下,姜南便把两次买符,并且分别找到甜甜和身份证的事说了出来。 不说姜爸姜妈都错愕的很,就是姜南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这么一来,卖符的当初给他算的几件事岂不是全算对了? 当天姜妈正好给好朋友打电话,本是说孩子的事,结果就聊到这事,哪知对方竟然也信这些,非要姜妈帮忙。 缘由是对方两口子是丁克一族,加上职业关系空余时间不多,偏偏两家老一辈要求生一个,可是他们也有三十五六,不说风险大,万一没怀上男孩,又要倒腾一次,所以想算算能不能怀上,要是怀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其实姜妈没说之前,对方已然找算命的看过,只是钱也花了,还没算出什么名堂,还有一个说他们命中无子,当时怕老一辈知道闹腾,两人还想好怎么说。 听到姜妈说的神乎其神,也不在乎多花钱了,便是让她帮忙。 当时时间也不早,便由姜南去问,而姜南考虑先前的差评,主动给改了回来,只是在对话框找店家,一直得不到回复。 被姜妈要求守着的他等到一点半,最后忍不住睡过去了。 早上时是夫妻俩用儿子的指纹打开手机,本想直接再问,又觉得让人家一个店主给算命不太好,恰好看到店铺里的东西,挑了最贵的拍了十个。 果然那边就有了回复,但却要照片这些,他们倒是有,可惜不会发,只能找儿子帮忙。 姜南听完爸妈的解释,只觉无语,敢情这是玩了一招投石问路。 便接过手机把照片什么的发过去大师,这是我一个阿姨,想让你算下她的事业、婚姻和子女运。 刚发完,就迎来父母的锋利之视线,姜南赶紧解释,“我还是不确定,所以多问几个,之前他都是蒙的怎么办?” 实在是姜南被父母的大手笔镇住,怕浪费了五千块钱,才想到的这招。 “这店家好像很忙,要不让我再睡会,说不定等我…”等了小会没动静,姜南正想补会觉,刚躺下就被姜爸给提了起来,还是那种一点不客气的,“这不是回了么?” 定睛一看,果然是回复了。 “他说…阿姨事业顺可没大成就,一生平顺那种,爱情的话,双方皆是诚心之人,不用担心第三者插足,然后子女,咦,他说是阿姨会有两子。” 说完,三人皆是愣住,事业的话算的倒是不错,夫妻俩工作稳定,但到底给人打工,也没有太大的上进心,用一生平顺来说也不错,至于爱情,他们算是见证方,的确都是真心的那种,毕竟十多年没看过两人闹过太大的矛盾,感情好的让人羡慕。 就是这两子,如果真的生了男孩,只怕不会要第二个,所以有点矛盾。 姜妈总觉得不太靠谱,正要让姜南再问问,那边又来了消息,这次姜南看完一脸怪异,半响才道,“他还说阿姨这月有个小劫,跟健康有关,建议去医院检查下。” 这话说完三人都沉默了,毕竟对算命没什么经验,头一次知道还能看照片和生日算出生病的,可是这种事你不信吧就怕发生。 姜南本想意思下说声谢谢,那边先发来一句话,大概的意思是她很少看店铺后台的消息,最近顾不得在这里算命。 就差委婉说不算命这话了。 一般来说算命的恨不得有客人,对方倒好直接不想算,但也更加让一家人相信。 姜妈忙不迭的打了电话给朋友,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却说了一会去医院看看。 也许是出于对结果的期待,姜爸姜妈也没出去。 大概十点半左右,姜妈的电话响了,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不可置信的声音,“那大师真神了,真被说中了” 第六十八章:江大师 姜妈的好朋友叫汪许晴,跟姜妈是在美容院认识,两人相交多年,关系比那些许久不联系的闺蜜都亲。 原本汪许晴只是想着好朋友说都说了,反正医院也近,便就收拾一番去了。 只是医院人多,排队又拍片子等了会,她自以为自己身体结结实实没啥毛病,所以也没在意。 然而结果出来,医生却告诉她患了乳腺增生症,虽然是单纯性小叶增生不算严重,但考虑到汪许晴作息,很严肃的警告她必须接受治疗。 并且给了汪许晴近年来医院治疗由小叶增生导致癌变的示例,吓的汪许晴反驳的话都没说,直接预约了治疗时间。 据说现在还好处理,只是需要患者自己注意作息以及心态。 “…你还记得先前我跟你抱怨说那里疼,以为是经期的关系,怪不感觉和平时不一样。”电话里汪许晴的声音有些烦躁,最近因为孩子的时她几天没睡好,估计跟这也有关系,倒时想到什么话题一转,“对了,大师真说我这是小劫吗?” 姜妈看她情绪低迷,连忙安慰,“对,人家就是这个意思,还提醒去医院,说明不是大问题,你也想开点,就是这要孩子也得心情好才能有,哪能说怀就怀。” 两人女人又讨论了些私密的问题,不知坐在客厅的父子俩好奇到要炸的心情。 他们可是听到了,大师真算对了。 乘着姜妈还在聊天,姜南又拿出手机,用着充满激动的语气发表言论你真是神了大师,能将微博名发给我吗?这样我就不在店铺叨扰你了。 一面用自己仅剩的钱拍了十张感应符,心道对方是小店,只怕还没人知道,要是等有人了,这货源肯定供不应求,自己早做准备的好。 另一边江苒看到消息半响不语。 她想了想,看向孙世德,“什么是微博?” 孙世德正在微信群里跟几个同行乱喷,听到耳边的声音,头也不抬道,“就是一个消息交流平台,记得我上次给你展示的朋友圈不?跟那个差不多,你上网查查就知道,可简单了。上次我不是给你下载了个么,倒时候也注册个,我们平时都在上面宣传,记得关注我,我叫牛鼻子老道。” 江苒心道那名字还真是贴切,后面再网上了解了微博,的确跟孙世德说的一样简单。 她就势打开软件,学着讲解图注册,为了方便,想直接取名算命。 正好孙世德抽空看一眼,说这样撞名不说,还不好找,自告奋勇的拿了江苒的手机,连打几个大字,江苒还没看他已经点了确定。 取的是,神算江大师。 这名字,怎么看都像是自吹自擂的人,江苒无语一番,孙世德却说,微博上算命的都是这样取名,不夸张吸引不来顾客。 然后吹嘘自己多少粉丝,江苒懒得理他。 随后发现孙世德手脚极快的关注了她后,顺手点开方的主页面,结果就被扑面而来的神鬼图案看的一愣。 可以看出孙世德还挺勤快,每天都会更新言论,最少都要发一次。 比如今天,他发的是一张观音相的图片,附字二月招财月,宜出门,转发者福气满满,财运亨通。 怎么看都是因为他自己今天要出门才发出来的。 后面的几乎都是这个调调,不过不知道从哪抄的图示预测表看着还有几分样子。 看了几个,江苒发现虽然她一眼看出是假的东西,竟有不少人转发和评论,而且画风新奇,张口闭口就是大师、神算的。 “这上面也可以算命?”江苒问道。 “当然可以,这比摆摊还有效,就是有的算不出来,种类局限的关系没敢张扬,不然以我的口才哪能混成这样。”那语气仿佛没本事还是别人的错了。 然后还主动还告诉她怎么操作。 江苒倒是全部记下来,只是孙世德让她好歹发条言论,江苒想了半天没想过,干脆放任不管,倒是店铺那边给对方留了个微博名字。 …… 两人到达洪市后分开两路。 孙世德说的隔省就是隔了四百公里的邻省淮安市,但江苒的身份证没有开通购票功能,恰好孙世德知道附近的一个售票点,打算提前去买票。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江苒要去两个地方,要耽搁点时间。 跟孙世德分开后,她打了个车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去了,到了发现还是个挺高档的小区。 门口有保安室,非业主都要登记,江苒拿出曾志成的证明给对方看,保安核实了电话放江苒进去了,等人走了,却盯着江苒的背影看了好一会,随后摇摇头,又是个信鬼神的,真是搞不懂这些人,踏踏实实的不好么? 江苒自然不知道这些,她来到对方家门口,刚按门铃,良好的听力让她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然后门开了,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只是那笑容在看到江苒时却顿住了,“推销的?抱歉,我们不需要。” 曾志成本以为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师来了,哪知道是个小姑娘,心道又是个推销化妆品的。他先前都给保安投诉了,可那些小姑娘总是能混进来,他都被烦透了, 他板着脸正要关门,耳边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曾老板,你确定不用我给你看风水了么?” 听到这话,本来都转身的曾志成顿时愣住,他蓦地看向江苒,不信的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你是…江大师?” “正是,我时间不多,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看看。”江苒直道。 许是江苒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亦或者是她脸上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曾志成下意识的打开门,愣愣道,“抱…抱歉,我以为你是…快请进。” 江苒站在门口,就感觉到从房间飘出的冷意,不是天气的关系,而是房间自成的冷意。 曾志成还在错愕等待的大师是个小姑娘的事,一转头见对方盯着他的储藏室,也不顾的怀疑了,连忙介绍起来。 “我在照片看过,当时觉得不太对,现在看来就是这里的问题。”江苒直接打断他的话,而听到她连照片都知道,曾志成就是不敢相信都不行了。 第六十九章:喜事 眼前的少女确实就是自己找的人没错。 江苒说赶时间不是假的,因为孙世德已经发来消息,说是票买的九点半的,而现在已经八点了,除去在这耽搁的时间,还要考虑去车站的时间。 于是她稍微看了下后,便开始动手挪开那些招阴汇浊的摆件。 五分钟后大概的东西都归了正位,包括适合放在哪里,江苒一并放好。她这才又拿出准备好的符纸,也没背着曾志成,手指一绕那黄符诡异燃起,竟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房间长久摆放错误的摆件,引来了不少浊气,同时有一些聚阴的玉器还在发挥作用,江苒这一符直接散去房间阴气和浊气。 末了她又在房间正位燃了另外一张符,用来持平这里被影响已经蓄力的玄气。 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原本杂乱无章的黑、白气体恢复纯净白色,归于应有的轨道。 曾志成早已被眼前神乎其神的一幕看的呆住,某一刻他只觉得燃符时的江苒仿若仙人道家,无端生出敬仰之情。 虽然他看不到玄气变化,可他却能感觉房间没有以前那么冷了。 似乎从她燃符,看到火光那刻,四周就仿佛升了几度。 待江苒停下,他已是一脸尊敬的上前,“辛苦大师了,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想知道,这是已经好了?” 江苒看对方的确没有之前的冷脸,而且双眼聚光的看着她,简直是情真意切,便点点头,“房间问题已经解决,但是你和家人居住依旧,长久吸入寒气,必然会引起相关的疾病,我准备了几张符纸,泡水引用即可,但是你从小又接触这些,本身对气运就有影响,若是可以最好随身佩戴一张平安符。” 她边说,边掏出四张叠好的符纸,简略说了操作过程,却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便问,“怎么了?” “江大师,那个符真的能喝吗?你别误会,是因为昨天一个新闻刚好说有人信神喝了符水,结果闹了一天肚子,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我两个孩子还小,我怕…”曾志成迟疑道。 江苒听到这话,倒是欣赏的看了他一眼,能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可见的确不是针对她,便道,“不会有问题,你若担心,可以自己试试。” 她的符跟外面那些符纸不同,里面引用了天地玄气,只会除阴固本,不存在吃坏身体。 倒是曾志成听到江苒没有生气,反而安抚他,又觉自己在刁难人了,“麻烦你了江大师,不过你说的平安符我去哪请?寺庙吗?”他记得有几个同行还代售这些,不过都是仿寺庙的。 江苒一顿,直接掏出几张,“五百一张,要么?” 曾志成明显又愣住了,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要,我要四张。” 临走前,曾志成要了江苒的银行卡号,并且亲自将她送出小区。 倒是保安没想到他对一个顾客这么热情,多看了两人几眼。 江苒离开后打了车奔了另外一个地方,车子进不去商业街,她便在路口下车。 这条商业街明显跟上次来时一样人流量特别大,江苒老远就能看到上次孤零零的古玩店已经客源不断,不说是否成交,但看进出的人就不少。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那家店,一眼看到对方店铺上环绕的浊气,而店内分明没什么客人。 心道这也是天地循环吧,若不是对方挑事,也得不到这个后果。 吴治庸只觉门口的身影挺眼熟,后面细细一看,当下一喜,连忙迎了过去,“大师。” 店铺并不大,他这个动作倒是惹人注意,发现店老板的热情是对一个小姑娘时,下意识认为是老板的亲戚,只是这称呼有点怪,大诗?有这么怪的小名么。 江苒随着对方来到柜台后面,这里不注意都看不到还有一个古风的泡茶台。 吴治庸躬身请江苒坐下,为她泡了杯绿如翡翠的茶水,亲自端过去,这才客气道,“上次幸好大师帮忙,我这店才回归正常了,但你走的急,一直没机会亲自道谢,正好今天中午我闺女也来,大师可赏脸吃顿饭?” “吃饭就不必了,我九点半的票要去淮安,下次吧。”说完江苒却发现什么,看了吴治庸一眼,随意道,“提前恭喜吴老板喜事降临。”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了然,一双清淡的眸子仿佛蕴藏万物,神秘幽深。 吴治庸面带惊讶的看着她,似乎瞬间反应过来,连语气都是感叹的,“江大师果料事如神,不瞒你说我闺女挑了这些年,总算愿意嫁了,就定在下个月底。”他看江苒的眼神俨然看着神仙。 “说起来,我那闺女终于愿嫁,好像也是从我把从大师手里买的符送给她后。我记得孙大师当时说是您让他卖给我的,莫非那时候大师您就看出什么了?” 也是这会才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吴治庸面上的震惊更甚,若是这样,那面前的这位可不就是个无所不知的神仙? 他当下追问起来,江苒倒是没有隐瞒,点点头,“吴小姐是有善报的人,只是姻缘比旁人晚,我只是借势提前促进了对方姻缘罢了。” 她说的轻巧,吴治庸哪里不知道这是谦虚。 要不是人多,他真想不顾身份给江苒鞠个躬。 要说他这闺女,从小把他愁到大,小时候调皮,欺负这个欺负那个,别人家长总是上门找他赔礼道歉。本以为长大会好点,结果人家心思独立,觉得要男人没用,非要独善其身,结果马上就三十了,硬是连个男朋友都没谈。 吴治庸都做好跟女儿过一辈的打算了,结果两天前,闺女却领了个男人回来,说要结婚。 当时吓了他一跳,可那年轻人也稳重,两人年龄差不多,而且女儿好不容改了初心,吴治庸哪敢拒绝。 结果他刚点头,有主意的闺女自己定下了日子,他是哭笑不得的收下婚期通知。 江苒临走前跟对方确切说了目前情况,店铺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失,她提点对方有几个地方可以放点东西。吴治庸是连连道谢,这次拜托江苒来,本意是想好好宴请他一次,哪知道故弄玄虚却赶巧人家有事。 倒是江苒,走出街道时跟一个打扮时尚的成熟女性擦肩而过,她随即停下步伐,看着对方走近人群,那方向似是吴治庸的店铺。 她顿了顿还是走了。 第七十章:淮安 江苒离开不久,吴治庸正准备给闺女打电话不用过来了。 他原本是将乘机介绍江苒给闺女认识,她交友广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还能给大师打个广告。只是刚打通电话,那边就就挂断了,他正疑惑,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催了,这不是来了。”却是女儿吴宛君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个车钥匙笑笑的看着他。 吴宛君生了张大气漂亮的脸,因为上班的关系,习惯画着淡妆,平日梳起的头发一丝不苟而显成熟知性,加上平日注重养护,俨然是现代人眼中的女神。 但这位平时在手下面前严厉的管理面对自己的家人时,却是一副长大不的面孔。 吴治庸还在跟女儿生气她一言不合说结婚的事,为此没好气的看着她,叨唠了几句,后面一转话题说到大师,他更是停不下来,也没看到吴宛君并不怎么热情的模样。 “…虽然你说结婚我还没准备好,但好歹是大师促成的,我想着肯定不差。”似乎只要想到这是那位大师提前预算出来,吴治庸便越发心安。 “什么大不大师,你别什么人都信,那符我是给你面子才放身上的,跟我结婚有什么关系?你要非信我不拦你,但别扯上我,我不信这套。”要不是看老爷子高兴吴宛君倒是想跟他普及下什么是现代文明,后面想想老爷子顽固,到时候说不通反而惹他生气就不太好了。 就是那个大师,希望别再搞这些事了。想到这里吴宛君想着后面还是留意下,虽然她现在挣的也够一家人花,但谁也不想把钱白白送人呀。 父女俩各带心思的聊了半天,末了一起去吃了饭。 …… 江苒在车站跟孙世德碰头,两人赶着点坐上车。 上车后,江苒欣赏着外面飞速的景象,孙世德则不停的给谁打电话,对方明显故意不接,因为后面直接关机了。他打了差不多七八次次,才明白什么,气的撂了手机。 “亏我把他当兄弟,他竟然出卖我。”也不知道跟那个电视剧里学的痞气话,偏偏说出来浮夸的很。 江苒看也没看他,这种事本来就是赌运气,别人说的再好,心里肯定知道有假,也就只有他傻傻的就信了,却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发财命。 说起这个江苒想到什么,掏出一张符递给了给他,“带在身上,可以暂时帮你守住财。” 本来正生气的孙世德闻言喜出望外,显然也记得先前江苒答应帮他改财运的事。 其实这符是江苒引了不少天气玄气,又放置夜间,面朝天、背朝地养了几天,虽说是暂时,但保持半个月不是问题。 孙世德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要长久性改善,她也有个主意,只是怕对方不愿意所以也就没提,毕竟有破相危险,何况孙世德这么在意那张脸。 孙世德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发现又是没见过的纹路,惊叹之余快速的放在贴身衣物里。符纸这些只有近距离接触身体才能越好发挥能力,这点孙世德忽悠人这么多年也知道一些。只是时不时摸了好几次,却没注意一个留胡子的大男人人总是摸着胸口时看到的人那诡异的眼神。 江苒全程没有搭理她,索性路程结束的也快。 去淮安全长四百三十二公里,他们做的动车时速三百左右起伏,由于中途靠站,总共用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刚下车江苒就发现这里和洪市的不同。 如果说洪市是省里差不多的繁荣城市,那么淮安直接繁华一个高度,差别特别明显。 这里的道路、步行街给人一种干净整齐感,四周到处都是科技感十足的高楼大厦,孙世德倒是游刃有余,江苒觉得自己变成了土包子,一路上好奇的看来看去。 虽然不断的吸收这个世界各种知识,但是总会时不时有新奇的东西让她好奇。 坐车去原石区的路上孙世德告诉江苒,那地方一般人不让进去,必须有人介绍才行,而且但凡去过的都会给一张会员卡,这样方便下次来带上想带的人。 也是后来孙世德才知道,但凡带去的人能买下原石,不管多少都会给个几百块钱。虽然那些有钱的看不上,可那些人穷还想碰运气的却眼红。 说白了,就是一个恶性循环链。 他在路上跟江苒展示了会员卡,纯绿色的卡片上面画了一个翠绿的玉石水滴,旁边则是地方的名字,右下角一个编号,背面还有个签名的地方。 两人坐车四十分钟才到地方,后面才发现地方偏不说,路也不怎么好走,听说是因为这是原石老板发源的地方,理由也是随性。 只是找人算账的第一步就受阻了,两人在门口被拦下,那负责人指着身旁的广告牌,“我们这规定说的明明白白,交易过后是涨是赔自己承担。找中间人可以,请去别的地方找,我们有权保护来这里的所有会员。” 孙世德心道这是明显的互相维护,原本他还想只是自己想多了,现在越发觉得是被朋友忽悠了,心里不甘又愤怒。 正想问江苒怎么办,一扭头才发现她已经在往里走,拿的还是他的卡,她道,“找人不行,买原石可以吧。” 负责人倒是没有拦她,估计是想着一个小丫头也翻不起什么浪。 反是准备追上去的孙世德被拦下,他着急的看着里面,连连保证自己不会闹事,才被放进去,但同时身边多了个‘保镖’。 孙世德进去时,江苒已经站在一堆石头前再看,见她看的地方,便道,“这里原石一百一块,都是取石的残次品,几乎不会出绿。你要看就去二楼,那的原石出绿比率高达80。” 江苒点点头随着她去了二楼,上楼钱她大致扫了各个价位的原石一眼,的确像孙世德所说出绿的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不过等她看到二楼的所谓出绿碧绿高达80时,才发现这里有货的还没有下面的多,明显是故意骗人的。 倒是本来兴致勃勃要给她普及知识的孙世德突然闭了嘴,目光生火的看着人群某一处。 那边两个人正在谈话,其中一人穿着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的油光发亮,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小手电照着面前的石头,一边跟身边的一位微胖的男人介绍着什么,可以看到那胖男人是不是点头,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江苒看孙世德那恨不得吃人的模样,猜想这应该就是他那位朋友了。 第七十一章:教训 果然,只见孙世德大步走去,可惜他显然忘了身后的‘保镖’,孙世德才走一步,那保镖忽的大声道,“孙先生,请注意言行。” 这声音不小,可以说有喇叭效果,二楼面积总共不到二百平方,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寻声看来。 孙世德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过去,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趔趄。 他一抬头,果然那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了,本以为会逃的人,不但饶有兴趣看来,竟然还走了过来,孙世德干脆站在原地瞪着对方。 与此同时那保镖也过来,似要阻拦孙世德。 不过还没出口,就被那迎面走来的灰衣男人抬手阻止,“不必紧张,我和孙先生是老朋友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毕竟人家还是精通算命术的大师呢。” 这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而那男人更是眼含轻蔑,根本没把孙世德放在眼里,“你说是不是呀,孙大师?” 孙世德几乎错愕的看着对方,他犹记得两天前这人还一口一个大师在他旁边跟个跟屁虫一样,如今竟然嘲讽他的职业,难道从一开始对方就是刻意接近他? 事实上孙世德还真是猜对了。 灰衣男人也就是韦义,他是个专门游走那些手里有点小钱,不敢投资总想暴富的人身边,为的就是诱骗他们发展成下线抽取分成。 孙世德是他偶然认识的一人,一个平时走动不多的朋友介绍的算命先生。韦义会骗人,所以养成一双很准的眼睛,他跟孙世德相交一段时间,大致摸清对方的性格。 加上对方职业也怪,就算出事估计也不敢闹腾,他打着这个主意,得空就吹捧对方,期间还买了对方几张符,虽然那符都被他扔了,但后面忽悠他买的那块原石,他抽取了三千块钱,也算是赚回来了。 韦义刚刚那声大师成功让四周的人看向他,一边窃窃私语。不管在外面你多有身份,可一旦跟神棍挂钩,大多人的印象是,十人中九个是骗人的。 孙世德这人惯会看眼色,知道韦义这是故意羞辱自己,指着对方咬牙切齿道,“姓韦的,你骗得了我一次就不会又第二次,我算命怎么了,至少比你这种出卖朋友的骗子强。” 说着,他忽的侧头看向远处先前跟韦义说话的胖子,“那边的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听这位韦先生的话,先前他还跟我是朋友呢,结果忽悠我买原石,还保证一定出绿,结果跌了,连电话都不接了。” 他说的太快韦义想阻止时已经晚了,见新搭上的客人,果然质疑的看来,连忙解释,“别听他胡言乱语,我跟这位大师总共认识不到半个月,他这是自己买亏了心有不甘污蔑我呢,我来这不是一两天了,在场不少人都认得我,不信你问问。” 那胖男人本来还在怀疑,听到他无惧自信的话倒是点点头,“我就是听说你有点能耐,才找你的。” 孙世德没想到那人这么蠢,还想说什么,却被韦义发现,对方直接嘲讽道,“孙大师,我劝你看清楚局势,这种地方不适合你这种人来,你要是聪明就乖乖的夹着尾巴走,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做到安稳站在这的?” 他声音不大,几乎只有就近的孙世德和江苒能听到,而那保镖分明也听到了,只是面不改色,分明是见多了。 孙世德老脸通红,一边是保镖警告的眼神,一边是韦义的威胁嘲讽的眼神,另外还有客人们指指点点,他满心愤怒几乎涌到心口。 直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跟一个不会说人话的有什么好说的,走吧。” 那清清淡淡的声音几乎瞬间让孙世德冷静下来,他偏头看着皱着眉的江苒,一脸委屈。 “小姑娘一张嘴倒是利索。”韦义目光微狠说完,忽想到什么眼神来回看着两人,最后落在江苒那张白皙小巧的脸上,面露轻佻之色,恍然道,“这位该不会是大师的入幕之宾吧?我听说你们算命的最会哄骗小女孩,这位腿脚是不怎么利索,可长的倒还…” 孙世德刚被他污蔑江苒是他的入幕之宾呛了口口水,后面一听他还羞辱江苒,便要开口,然而还没行动,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只听一声惨叫,刚刚还叫嚣的韦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面部扭曲。 别说在场的人,就是他自己也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到四周的视线落在脸上,他捂着发疼的胳膊又羞有燥,瞪着两人,“谁干的?有本事当面来,用的着…”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次慢动作,江苒闪身上前,直接用那条不方便的腿踩在对方的肚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挣扎震惊的韦义,淡淡道,“这次看清了么?” 她脚下微微一用力,对方已是惨叫出声,倒是旁边的人看着他的惨叫,充满怀疑。 那小姑娘看着怪轻,小腿还没有他们胳膊粗,这一踩该有多疼,当下认识对方是装的。 可只有韦义自己知道那落在肚子上的脚跟装了钉子一样,仿佛肠子都跟着痛了起来。 最后在保镖的掺和下江苒才松开,对方俨然抱着肚子痛呼起来,但也不放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那保镖一看江苒眼神一冷,反射性的过去先挡着,这位可是他们的重点会员,老板吩咐必须保护。只是乍一对上江苒的视线,就是他都觉得浑身不对劲,等他从那种冰冷的气息反应过来时,人家小姑娘已经走了,只有声音传来,“你最好来找我。” 霸气的话,让在场的人无不侧目,不知道说她狂妄好,还是自不量力,人家这话明显是要找人教训了,当下一个个摇头,这种事他们也管不了。 孙世德还未从韦义被教训的快意中回过神来,反应过来江苒已经走了后,连忙小跑上去,舔着脸道,“谢谢你啊江苒,替我报仇了。” 只可惜江苒一点不给面子的道,“我是教训他吐不出人话。” 即便这样孙世德也不介怀,反正瞧着韦义那样,他就是很高兴。 不过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第七十二章:不是我吹 孙世德本以为江苒之前说买原石只是为让让他脱身,哪知道她是来真的。 买也就算了,还专挑那些一看就不会出绿的低价原石。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好久,对方才重新在二楼挑选起来,然而一出手就是五块,看的孙世德眼睛都忘了眨。 那几块除了两块是五千的,另外三块都是五万以上,她…她怎么就敢? 本以为这样就收手了,哪知道她重返楼下,又随手指了七八块,还不带眨眼的。 孙世德已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现在才知道,江苒不但脾气大、本领高,这挥霍钱的本事也牛气到不行。 看对方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他干脆不说了。 别看这一堆堆的便宜,加一块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他记得江苒家里并不宽裕,就算上次挣了一点,也不够看的。 就等着待会没钱看她怎么办,如今他手里就几百块,来回车费一算,比脸还干净,是帮不上了。 江苒小型的‘扫货’举动也落入韦义眼中,回想之前挨打的事,他觉得邪乎的很,对江苒已有了一丝忌惮心,后面看她大方的买原石,眼神不由深了深,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敢情不是她贴着孙世德,而是反过来? 但又觉得不大可能,对方要真是有钱人,怎么看得上孙世德这种货色? 不过瞧这买东西的样子,应该是有不少钱,她刚刚竟敢对他动手,正好待会要点医药费。 这么一想,韦义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江苒挑选完原石前后没用到二十分钟,这更加应证孙世德的猜想,她这压根就是胡来。 本以为付钱时,她总该面对现实,却看到江苒随后掏出一张卡,眼睛都不带眨的现场付了负责人给折算后的一个整数,二十七万,二者中间也没听到余额不足,反而有提示说交易成功。 一般买原石的都会现场解开,但江苒拒绝了,为此原石区负责人还贴心的给安排了辆车,听闻两人去的是市区的酒店,目光倒是深了深。 随后那人从怀里摸了一张金黄色的卡片递给江苒,“江小姐,不瞒你说,我们这淮安点只是一个小分区,这次承蒙江小姐关照,为了答谢送上我们原石的出入卡,哪日有空去别的省,不妨关照关照生意,卡片背后有各个地区的省点还有服务电话。” 江苒微微挑眉收了过来,她之前查询的信息,原石多是从缅甸和yn进货,想来分区也不少,心道哪天要是缺钱看看也无妨,一边道谢,一边上车。 另一边孙世德也看着原石被搬上车,他上了车后还是不大相信,在此之前连赌石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江苒会一下子花了二十七万。 本想说什么,可想到东西都买了,多说无益,于是话题一转道,“这石头你刚刚怎么不直接切了,那里不少人还是有钱的,要是涨了,顺便就卖了。” 孙世德想的是,江苒该不会也想带回去把,可这跟他上次带的不同,数量太多了,要是托运这也不放心呀。 江苒正要说话,车子忽的一个刹车,她伸手扶住车椅没有影响,但是旁边的孙世德本来是凑过说话,一个没留神,直接趴到座位前面,正好撞上他的鼻梁,当场就流血了。 “怎么开车的啊,我这鼻子都给撞塌了,你…”孙世德一边看着手指上的血,一边抱怨,然而一抬头才发现车子前站了一群人,明显司机是为了躲避他们。 孙世德隐约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当下脸就黑了,对着江苒道,“是韦义!好呀他,一定是刚刚丢了面子现在想找场子了,他们人多势众怎么办?” 那司机分明也不知道怎么办,孙世德正犹豫要不要撞上去,就见旁边的江苒已经沉着脸推开了车门,他想阻止时已经晚了。 看了眼前面数十个人,他咬了咬牙到底是跟着下车了。 韦义之前看到江苒在交易时就提前出来,因为在这片出入频繁,也认识不少人,其中几个还是刚刚那些大汉,这会他们一个个抱着膀子往那一站,也有几分唬人。 至少司机看到不好惹不打算下车,他只是跟这边有租赁合同,不插手别的事。发觉江苒下去时,他还有点担心。 不说他,就是孙世德都怕江苒吃亏,只是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想好怎么解决这次冲突,就被江苒一出去的嚣张话惊的差点没忍住回车上去。 他想着江苒脾气有时候是不好,可人家人多,你总要收敛点,然而她下去就说的是,“一个人还是一起?” 嚣张的劲头别说孙世德不解,就是韦义等人都是愣了下,实在搞不懂她哪里来的自信。 一群人嘻嘻哈哈哈指着江苒嘲讽意味十足。 却没看到江苒越发不耐的眼神,只有孙世德看到她忽走到旁边,捡起地上一根还不足她指头细的枯枝,掂量掂量。 “…我说就你这体型,不是我吹,我一个能干倒八个!”几人还在扯着皮。 孙世德正想着她要干什么,下一刻就被江苒那诡异的速度惊呆,她忽的上前,随手一打,但听刚刚还面带笑容嘲笑的男人,惨叫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往后蹦了一步。 他身边的人吓了一跳,正想怎么回事,却看到对方捂着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又细又红的红痕。 耳边则传来江苒的声音,“不是我吹,你这体型,我也能干倒八个。” 旁边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她刚刚怎么过来的,听到这话便是嗤笑,然而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幕。 江苒再次上前,独独靠近刚刚那人,没看到她怎么动对方连连惨叫,待她退后,对方一张脸已是不能看了。 那张脸已经被纵横交错的红痕覆盖,片刻间红色开始浮肿,犹如打了气大了整整一圈。 而且只有他本人知道,这种疼除了刺疼还带着一股冰凉的气息,疼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孙世德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鼓起掌来,就连那司机都差点被动跟着鼓掌,只是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紧紧盯着眼前一幕。 他总感觉,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第七十三章:解石 想法刚落,两人就看到这一生中最不可能发生的画面。 江苒不耐烦跟这些人纠缠,看也没看坐在地上脸肿起来的男人,手里的树枝比那些刀剑更有用,她所到之处无不传来惨叫声。 更邪门的是,小姑娘分明豆丁大一点,一条腿还很不方便,偏偏速度快的惊人。 一群人自诩有点功夫,其中有两个还学过散打,但架势刚刚拉开,就被脸上的刺痛给打懵了。 旁边的孙世德和司机看的真切,而且摸出一个规律,江苒动手的多是挡在车子前的人,而且专挑人家的脸打,看的两人都觉得脸疼。 明明是一群健壮的男人,却被欺负的跟小学生似的,弯着腰仓皇狼狈的躲避着,这一幕要是不知情的看到,只怕以为看花眼。 韦义是被打的最惨的那个,因为他反应慢,脸上跟用笔画出来的一样,左一道右一道,后面他抱头跑到旁边,疼的直叫唤,一回头才发现江苒没过来。 随后其他人也发现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旁边躲,转瞬间拦在车间的人一溜烟没了,独留旁边蹲成一圈瑟瑟发抖的人。 余光瞥见江苒过来,几人更是浑身一抖。 江苒扯了扯嘴角扔掉树枝,左手微动,燃烧了掌心的黑符,一股淡淡的阴气随即笼罩几人头顶。 本来蹲着的人忽觉头顶一凉,齐齐打个寒战,正疑惑着,却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一扭头发现那打人的恶魔走了,下意识松了口气。 随后反应过来,个个尴尬不已。 “呵,那小丫头怪厉害的,估计是学过,我们打不过正常。” “就是就是,哎呀,天真冷,咱们回去吧。” 一群人跟没事人似的站起来,假装不曾发生过这事往回走,只是满脸的红痕很有喜感。 车子上,孙世德满脸激动,他先前有幸看过江苒动过一次手,只记得她有点本事,可没想到连这些大汉都能对付,而且那七八人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可不就是高手? 只是任凭他怎么问,江苒都懒得搭理他。 倒是想到先前他的问题,江苒示意他闭嘴,然后燃了张黑符。 本来还在偷听两人说话的司机,忽的察觉车内安静下来,他从后视镜看去,里面朦朦胧胧,当下奇怪,却没多想。 孙世德倒是看到江苒燃符,却不知道她做什么,更没注意司机的异样,他正听江苒说原石的事。 “这决定是不是草率了点?”听说江苒打算在酒店解石后,孙世德一脸的不赞同,“咱机器没有工具也没有,依我看还是找个专业师傅妥当,这玩意运气好有一块出绿,再被我们给弄坏怎么办?” 他想的是,好歹二十七万买的东西,至少能找回一些损失。 江苒却道,“解石不用你管,你只要在这段时间找好买家就行,我打算解开后全部卖掉。” 这俨然一副所有原石都能出绿的话,听的孙世德嘴角只抽,不知道说她太自信好还是装傻充愣。 就是这行业的专家也顶多达到70的准确率,她一个新手还想全部中,还是做梦比较现实。 只是满心的话被江苒那眼神轻轻一扫瞬间都咽下去,连忙改口,,“我这不是怕联系到人,到时候再没东西给人家,不是丢人么?” 江苒哪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却没解释,“你只管找就行。” 市区酒店多如牛毛,两人在距离最近的地方打电话订了一间普通房,后面由司机帮忙将那几百公斤的石头送了上去。 由于数量多,外面套了麻袋,虽然惹人注目,却没人阻止。 随后司机离开,孙世德见状也要走,却被江苒喊住,“你去哪里?” “不是解石吗?总要先借一台机器吧。”专用的机器不用想了,但是他知道切割机好多地方有卖,大不了先租一台。 “不用,把门关上,我有东西。” 见江苒说的自信,孙世德狐疑的关上门折回,他要是没记错,以往跟他出来江苒好歹还会背个书包,这次完全是空手过来的,那工具难不成是放口袋? 正想着,一眨眼的功夫江苒手里竟然多了把刀,还是那种有点老旧的西瓜刀,孙世德刚想她从哪弄的,又见她拿着刀往原石上比划,差点被气笑了,她该不会以为随便一把刀就能把石头给隔开吧? 别说这不是一般的石头,就是一般的石头,这钝的跟个什么似的刀能弄出个缺口就不得了了。 “江苒,你别开玩笑行么,你这刀不行的,你别…咦!”孙世德本想阻止她,话没说完就看到那块两斤左右的石头被江苒跟切豆腐似的切下一刀。 他惊的下巴都掉了,双目瞪圆看着这一幕,随后使劲揉了揉眼前,而随着一刀又一刀切下,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看花眼。 奇怪,什么时候原石这么好切了? 他尚未回神,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绿色,更是眼睛一瞪,指着那随着江苒切开表皮越发明显的绿色,话都说不全了,“这…这,绿了…真绿了。” 他看看石头又看了看江苒,却发现江苒十分淡定,仿佛跟早就知道一样。想法刚过,他忽的联想之前车上的话,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在心头,试探道,“刚才车上你说的不是开玩笑啊?” “你以为?”江苒斜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直接应证孙世德的猜测。 可他还是不太相信,但的确是出绿了,想起还没找卖家,当下找到以前储存的几个玉石商人,一个个的打起了电话。 听到对方问有多少,孙世德纠结的看着一地的石头,随意道,“百来斤吧!” 在被挂了两个电话后,轮到第三个孙世德终于不敢瞎说了,只说有个一两块,听对方语气倒还真诚,便约了个五点半。 现在还不到两点,要是原石都以江苒这个速度切,顶多四点就行了,孙世德故意加了个缓存时间。 江是提出交易地点要换个地方,孙世德虽然感到奇怪却没多问,随后跟对方敲定地方,现在就等着看能切出来多少了。 第七十四章:你果然能看到我 只是看着看着,孙世德就镇定不下来了。 如果说江苒精准无比的将第一块石头中鹅蛋大小的玉石切出来时,孙世德是惊讶、错愕、不可置信。那么看着所有人的原石全部变成一块块晶莹透亮的玉石时,孙世德捂着已经跳动不起来的心脏,整个人都是麻的。 别误会,他身体很健康的很,这完全是被吓的! 他对赌石也是一知半解,但至少比江苒知道的多。韦义虽然骗了他,可孙世德也从他嘴里了解到不少关于玉石的事。 听说半个月前,一个富商解了三块玉石也是全中,最后卖了几百万,其中一个鸡蛋大小的都值十五万。 再看眼前的…一堆,虽然他不懂玉石,可他会看个头呀,这里最小的都是江苒第一次切开的那个鹅蛋大小的,要是也按照对方的价格算,那么二十七万的玉石岂不是要翻成百万?甚至千万? 单单想着,他就觉得受不了。 直到江苒出声打断他的臆想,“可以了,那边袋子里的你拿去卖掉。” 怎么还分开?他见江苒不知何时将玉石分了两类,一边放在地上,一边装在袋子里,他看了一眼隐约觉得不对。 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怎么感觉地上的还好些呀?”颜色又透又亮,反是袋子中的相对差一些。 江苒挑了挑眉,“没错,所以打算留下。” 风水师多会做护身符,除了纸符还有玉符,这些玉成色不错,她是看中质量,想给魏红英做一块玉佩,便干脆多留了两块。 却不知孙世德瞧着心疼,江苒留下的总共四块,一块粉紫色,一块淡绿色,两块透明色,而透明色中一块还有浮丝一样的痕迹,很是少见,他单看就觉得珍贵。 而且除了第一块小的,其余都是大个头,这要是卖出去只怕不少钱。 他还没想好这么劝说江苒,对方下一句话又让他一愣,“床边那块小的是给你的,当做这次的跑腿费。” “给…给我?”孙世德一脸懵。 江苒说的正是第一次切除的那块鹅蛋大小的,所以孙世德才震惊。虽然那玉石个头不大,但好歹也能买个七八十几万吧,她怎么就舍得? “我知道你怕我说出去,你放心,我孙世德就是出卖所有人都不会出卖你。” 江苒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说这话的时候能先估摸自己的能力么?” 言下之意说他不自量力,虽然也是实话,可孙世德还是老脸一黑,有这么刺激人的么? “你要是看不上,我可就拿走了?”江苒故意上前。 一看七八万就要走了,孙世德本心占了上风,一把抱起来,怒瞪她,“谁说看不上了,咱可说好了,是你要送的,等我卖了钱,你可别后悔。” 说完赶紧一块装在袋子里,生怕江苒反悔抢走。 袋子里玉石不少,他一个人还有些拿不动,便是打电话叫了前台,约了车的同时又让安排一个侍者帮忙。 只是等待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门口的柜子露出的一点黑色,才发现一件更无语的事。 他就说这袋子怎么这么眼熟,敢情是人家酒店装垃圾的,这可是价值百万的玉石,她…她也太随意了吧。 担心待会运输袋子不承重,孙世德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干脆又多套了几个。 只是每每看一眼,都觉得心疼又自责。 侍者来的时候,孙世德赶紧把袋子系好,一边又想这也是好处,至少没人往这多看。倒是想到旁边还有几块,准备提醒江苒挪到一边,一回头才发现地上干干净净,连同解石产生的废料都没了。 他心道应该是放到床里边了,便也没多想,跟江苒说了大概归来的时间,这才离开。 两人离开,房间只剩江苒一人时,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 明明还是大白天,玻璃窗还能看到烈日高挂,然而整个房间却多了一丝常人看不到的阴气。 江苒皱了皱眉,目光看向一处,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刚刚她打开阴域时,曾外散一丝阴气,当时就发现房间多了一人,只是有别人她便没吭声。 而现在,对方也不知道是刚恢复一点灵智还是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凭借刚刚那一点阴气化为一张发青的恶鬼相,时而拉长舌头,时而扣出眼珠。 它自娱自乐的悠哉,俨然没把房间唯一的人类看在眼里,直到江苒眼神太过炙热,对方一个闪身上前,青黑的脸孔在江苒面前放大数倍,却发现面前的人类丝毫没有反应时,暗道自己感觉错了。 但它却未离开,而是轻轻嗅了一下,眼前的人类身上带着一种味道,让它既喜欢又排斥,它正好伸手去摸,然而发白的手刚刚靠近,却被拦住,与此同时‘嗤嗤’声传来,它伸出去的手犹如沾了硫酸开始融化。 它瞪着鬼眼看着江苒,唇动而无声。 可江苒却是听到了,它说的是,‘你果然能看到我。’ 然后捂着少了一只手的身体防备后退,怕江苒再对它做什么,因为刚刚它压根没看到对方怎么做到的。 江苒亦是皱了皱眉头。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从她第一次打开阴域到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了不下五次。 在金马里面,她遇到的是范亮;在家里曾出现三次,只是被她的风水阵给赶走,连形都没显现直接消失,而这次又多了个女鬼。 她在想是不是跟环境有关,毕竟学玄术时,山上布了无数法阵,即便附近有阴魂也进不来。 这么一想江苒眉头皱的更深,这么一来,要是她在阴魂多的地方开阴域,岂不是能一下子助长无数鬼怪? 因为想事情,江苒面色微冷,她浑身散发的寒气,只让那鬼魂都忍不住一缩身体,可最后还是忍不住慢慢靠近,‘你是来帮我的吗?’ “什么意思?”江苒是直接说出声的,她眉目清冷,说话时目光冷冽,只看的那鬼魂瑟瑟发抖,才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你能帮我的忙。’ 毫无意外江苒再次皱眉,这一次她沉默许久没再开口。 第七十五章:交易 这开场白跟遇到范亮时有些相像,当时对方也是这么说的,要说是巧合江苒可不信。 为此她思索过后,扫视过去,“你还能感觉到什么?” ‘没…没了’其实要不是江苒之前动手,它连对方能看到它都不知道,也是刚刚手被烧伤,才生出这么个声音。 “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江苒问道,她师傅曾经说过,遗留下的阴魂多是心有未完成心愿,他们修习玄术的跟天师又略有不同,牵扯不到因果报应,却能积累阴德,最好是能帮就帮。 正好孙世德也要一会,江苒才这么一问,至于帮不帮就看她自己。 那鬼魂捂着一张青脸颇为激动,只是顿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显然是记忆不全。 江苒见状只得甩了张黑符过去,符纸燃烧,那鬼魂惨叫连连,随后发现根本不疼后才安静下来,待发现身体更实了些后,盯着已经长出来的手,眼睛瞪的极大,表情过于复杂的后果就是,一颗眼珠子顺着脸掉下来,正好掉在掌心。 江苒黑符有凝结阴气的作用,那发青的鬼面也没有之前那般难看,反而恢复一些,已经能看出来是个长相姣好的女孩,它一脸抱歉的看江苒一眼,接着把眼睛装回去,然后才说起自己的事。 她叫林昕,死时不过二十岁,还在读本地的大学,死因是拒绝了学校的富二代,被对方强行带到酒店行不轨之事,结果挣扎时撞到卫生间的水台,就这么死了。 ‘他们伪造我失踪的假象,把我埋在废弃矿区,我想报仇,可碰不到任何人,而且一到时间身体自动回到酒店,后面越来越虚,你来之前我一直像空气一样飘在四周,我想让你帮联系家人。’ 她是外地人,本就是跟家人吵架才就读这边的大学,哪知道遇到这种事,到死她都再没见到家人一面。而那富二代跟这酒店关系不浅,她出事那天的视频早已清光,现在又过了两年,根本没有证据,但是她家里有点能力,要是知道内情肯定能查出来。 江苒听她爆出一串号码,点了点头,没说帮还是不帮。 对方也似知道这些,不再多说,隐于黑暗。 另一边,孙世德跟人约的一间高级茶餐厅,定了一个环境幽静的小隔间,司机帮忙提着袋子上楼,还引起不少人注意。 他仗着包装简陋故作镇定,然后到预定好的位置坐下,正想着距离约定还有半小时,水也点了,自己要不要先弄点吃的,反正他打算让对方请客。 想法刚落,隔间拉门打开,露出一个中年男人面孔,他看到孙世德分明有些意外,可立刻面带笑容,“孙先生吗?我是顾氏珠宝的,我姓林。” 孙世德也连忙起身,他经常出入那些富商之间,也会拿架势,跟人握了手,两人落座,然后闲聊几句。 林景峰是顾氏在淮安开立的分点经理,由于淮安玉石产业多,即便有顾氏各个行业的辅助,他们珠宝店一直没赶超市区的祥瑞福。 祥瑞福是当地珠宝大亨陈大富创办,对方玉石来源门路多,而顾家在这行没有过多的深入,所以落差不少。 正好又到一年新品发售,听说祥瑞福早已准备好了精品翡翠,而他们却一无所获,虽然总店那边说会想办法,但他们这些分区经理还是在忙着找货源。 孙世德的电话打来时,他也只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后面进门瞥见地上只有个垃圾袋时,这希望直接落空,心道又是一个以为捡漏以为成功的。 可是该有的客气也没落下,听闻对方着急要让他看货,林景峰更确定自己的猜想。 “那个…能不能搭把手,这有点重。”孙世德本想把东西拿到桌面摊开一个个看,只是提了下没提动,便喊林景峰帮忙。 林景峰面含笑容点头,心里则是叹息,看来又要浪费时间了。 所以当东西放在桌子上,对面的人一本正经解开袋子时,他还摇头失笑,这要真是好东西,只怕是用锦盒装着了,何至于用一个…… “这是…”后面的话林景峰在无意中看到袋子中一抹绿色时人已惊讶站起。 外行看外在,内行用感官。 林景峰早年就接触玉石行业,早已练就一双堪比仪器的眼睛,那露出的绿色,他只看一眼就知道是真货。 这边孙世德刚拿出来准备摆放,就被对方小心翼翼接过去,还弄得他一惊,“等下,这个有点…”这是江苒给他的那块,他想说有点小,又看林景峰那明显意外的神情,也提起心来,小心问道,“虽然有飘絮,但是水头足,我们店里也有几个,跟这种差不多品质。” 孙世德一听总算放下心来,只要能卖点钱,多少都行。 那边林景峰看了后点点头,又想起那袋子似乎还有,打算再看看其他,说不能也能找几个类似能用的。 只是本是随意一番,指尖不小心触碰一处冰凉清润,他蓦地一惊,这触感是…,他顾不得看其他的玉石,扒开最上面的,终于露出刚刚碰到的那块。 大概巴掌大小,通身碧绿养眼,他越看越心惊,最后手都颤抖起来。 孙世德俨然没有注意,他正在打着小心思。 之前他跟江苒说要她一起,怕交易时吃亏,她精明说不定能看出来,结果对方不愿意,但却给了他一张符,他一眼就认出跟他上次拿给郑善的一模一样。 所以他特意提早半小时来,刚刚还故意点了一杯咖啡,林景峰来的时候,他已经烧了符,外表看不出什么。 正好见林景峰全神贯注的看着玉石,知道机会来了,孙世德连忙短起那咖啡递了过去,“林经理不用急,我今天把东西拿来就是抱着诚意跟你交易,你先坐下来慢慢看,喝口咖啡,咱们不着急。” 孙世德故意端着高人风范也是唬人,他伸着手故意等着对方接,林景峰因为心思不在咖啡上,又不想拂了客户的意,看也没看端过来喝了几大口,便继续投身玉石中。 大概十几秒后,孙世德故意道,“这里面可有林经理看上的?” 对方听到这话,也知道孙世德的意思,故作镇定,想先把人稳下来,他已经想好怎么说了,只是一开口却变成,“这批货全都很不错,尤其是这块,我要是没看错,应该是块品质极佳的帝王绿…” 第七十六章:帮忙 “不是,我还不确定,也就85吧!”本来想补救的林景峰一开口这话自己就拐了弯了,听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尴尬的咳了起来,大概为了掩饰,又喝了一些咖啡。 孙世德,“…” 看到对方表情,他就知道这是江苒的符纸在发挥作用,记得只有三十分钟,赶紧又追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说这玉估价多少?出手需要哪些费用? 后面生怕符纸过期,他也顾不得袋子里都是宝贝,一个个拿出来摆了一桌。 深浅不一的玉石虽然没有打磨显得没那么光亮,可是江苒切割时,每一块都弄了个切口,能看到具体成色的水头。 林景峰乍然看到这些原石,也是震撼,这些玉石大小不一,粗略算下来就不是笔小数目,何况里面还有几个他瞧着眼熟的。 取的孙世德同意后,他整体拍了张照片发给总部,等待回复。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短短几分钟,这几张照片就从本市发到隔市,后传到京城顾氏宝石总店负责人手里,直到最后落入顾家老爷子手里。 下人把图片放大,顾老爷子带着老花眼只看一眼,便是拍板买! 待随后自己研究,看到那块单独拍的帝王绿,眼里难掩欢喜。 顾老爷子是个玉石爱好者,开个宝石连锁店,主要为了收藏。 这几年翡翠出土的几率越发小,更不用品质极高的。听说后面受地质影响,原石矿也在减少,顾家小辈争破头的给他送,可总是不见好的。 帝王绿这几年总共现身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何况图片这块,还不算小。 “给我拨云峥的电话。” 管家听到吩咐,已是熟练拨出号码,待接通后,老爷子拿了过来,“云峥,你在哪?有空的话回家里一趟,爷爷想让你帮个忙。”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老爷子一直面带笑容,直到挂了电话,笑容都未散去,半响转头道,“云峥晚上回来吃饭,你安排下做几个他喜欢的菜。” 屋里的人皆是感觉到老爷子对这位顾家小辈的欢喜。 要说顾云峥,顾家人心情都蛮复杂。 顾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总共娶了三个老婆,大老婆生了俩儿子,二老婆生了俩女儿,轮到三老婆却是个不能生的。 顾家两位少爷分别是老大顾邺霖,老二顾邺辉,两人从小受尽疼爱,熟识的商圈的人都知道老爷子多宠爱两人,为此也埋下祸根。 顾邺霖结婚那年被人绑架,绑匪拿钱撕票,据说当时顾老爷子知道消息直接晕了过去。 好巧不巧顾邺霖的妻子被查出怀孕,只是生完孩子后,直接甩下儿子四处旅游去了,据说又找到了新欢,只是碍于老爷子的面子一直没有提过离婚。 要说整件事故最可怜的那就是顾邺霖的遗腹子顾云峥。 可能父母离开的影响,跟随老爷子长大的顾云峥养成了话少的习惯,到了十八岁不顾一家人反对参了军,虽然过年也会回来,但顶多一两天,除了老爷子能看到他,其他人根本没见他几面,但是今年他却突然回来了。 顾老爷子对这个大孙子向来偏爱,待人一回来,便让二儿子顾邺辉教着他管理公司,虽然几个女儿反对,但老爷子才不管。 管家在顾家待了几年,知道自从顾邺霖出事,顾老爷子重金请来专业人事,训练了一队隶属顾家的保镖,这些年小有本事后,便分别分派几个儿子、女儿身边。 别人可能不明白原因,管家却知道,一切都因顾邺霖那次意外。 看到老爷子愉悦的模样,管家不免跟着高兴。心知大少爷是个性子冷的,但对老爷子却是特别的,希望这对爷孙能一直保持这样就好。 顾云峥接到老爷子电话后,便是收拾一番回了顾家。 老爷子在他面前总跟个孩子似的,让他想对顾家人冷漠都不成。 平时对方鲜少让他帮忙,想到这里顾云峥唇畔微勾,露出一抹可以称之为柔和的弧度。 等到了顾家,才知道,顾老爷子说的帮忙却是让顾云峥亲自跑一趟,将之前看到的那块帝王绿转送他在外地的一位老朋友。 这个决定明显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谁都知道老爷子偏爱玉石,何况是如此珍贵的品种。 只有顾云峥没有多问,点点头,“好。” 由于东西珍贵,老爷子是希望顾云峥等到原石加工出来,并且处理好才送去。也就是说他先要再购买原石的地方待上几天。 对于顾云峥而言,在哪里没什么区别,答应后已经在做准备,并没有留下吃饭。 老爷子说不动他,只让管家定上机票,只是顾云峥没在顾家住,用不着收行李。 另一边,孙世德尽量让自己镇定,表现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说出他觉得他这辈子最为帅气的一句话,“我不喜欢现金,转账吧。” “没问题,只是金额大,需要先联系银行,麻烦孙先生下账号。” 林景峰当着孙世德的面跟当地银行经理打电话,顾家在淮安产业并非只有珠宝,为此总是跟银行打交道,他也认识里面的一个经理,像这种事只有找对方,马上就能办好。 原本就时刻关注的孙世德,听到什么目光微闪。 虽然江苒说了这钱可以放在他卡里,但孙世德觉得还是给对方比较好。问题出在江苒年龄不到十八,自己办不了银行卡。 所以听到林景峰打的电话后,他快速的搜索了想知道的问题,半响眼睛一亮。 随后乘着林景峰还在忙,打开聊天框手速极快给江苒发了条消息,“马上好了,等我回去,给你个惊喜。” 十五分钟后,孙世德收到短信提醒,他那向来只有几百、几千的银行卡转入了一长串数字,只看得他整个人都是振奋的。可一想这又不是自己的,立刻就泄气了。 之前两人谈话中已经透露许多不该说的林景峰也感觉自己今天有点怪,他尽量避免张口,可无意中看到孙世德收到款后淡定的模样,心道眼前人应该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 想到之前接到的总区电话,那边慎重的吩咐,林景峰不忘道,“这次有幸得到孙先生的赏识,是我们顾氏珠宝的荣幸。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孙先生可带家人到我们顾氏来,可以给你个优惠。” 第七十七章:惊吓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孙世德故作淡定接过名片,高人范的点点头,“会的。” 直到走出店,他还挺直腰杆,可一拐出街道,他就原形毕露了,先抱着手机亲了好几口,嘴里连喊几声‘宝贝’,有几个路过的以为看到神经病,拉着孩子弧形避开。 孙世德懒得管他们,他现在可是万元富翁了。 之前江苒给他的那块林景峰十一万买走了,所以他现在有钱了。 他好不容易平复激动,给江苒打了个电话,想让她跟着自己一同高兴,然而电话那边激动没听到,反而有些心不在焉,“你先回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好,但要等一小会。”这里距离酒店不算远,但孙世德要办完一件事才行。 为了节省时间孙世德肉疼的打了车,毕竟只是一点距离,起步价却要十块,心道果然大城市比较坑。 他要去的是附近的一家国有银行,背景大还稳妥,孙世德很放心,只是他不认路,这里马路有多,懒得找。 司机停车后,他下车看到零零散散的人,才又猛地想到今天休息日,银行不一定上班。 不过他运气不错,银行大厅没有关门,里面还有人值班,但看样子快要下班。 孙世德提前查了资料,意思也明了,很快有专人过来为他服务。 另一边,江苒在酒店看着电视。 他们原本租住的房间也有台老式的电视,但江苒过来时,它已经坏了,为此江苒还有些遗憾。 虽然前身记忆中有电视的记忆,可作为没见过世面她总是好奇。 恰好发现酒店也有,她便凭着本能打开捣鼓起来。 这个世界的人们思想比她想象的更加百变,单单电视已经让她惊奇,没想到还有各式各样的类型。 江苒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闪过的爆炸场面,心里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她先后看了战争片、搞笑片、言情片还有综艺,那些没听过的名词和不知道的知识都让她时刻学习吸收着。 为此孙世德回来时,她还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你也看这个呀,说实话有点烂!男猪脚跟个傻子似的就知道卖弄那张脸,演技感情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建议你还是看另外一部,黎修演的,人家那是真影帝,热血谍战片,不拉智商,就是更新慢。” 孙世德布拉布拉一大堆,见江苒没反应,直接点开她放在床边的手机,在视频软件搜索片名‘谍战风云’下载所有集数。 这是他的偶像,孙世德觉得成熟又有内涵的才是真的帅。 江苒余光瞥了眼视频封面,穿着风衣的男人的确很帅,深邃的瞳孔像是隐藏了故事,很有代入感,便也没反对对方的言论。 “对了,你怎么就不问我卖了多少钱呀?”孙世德反应过来时,才想起自己忘了大事,一拍脑门,结果发现江苒这个当事人竟然也这么淡定,就不理解了。 他记得清楚,当初江苒还问她怎么赚钱,可见是对钱很有执念,怎么现在反倒淡定了? 事实上江苒不知不激动,只是她提前查过资料,大概知道玉石的价位,孙世德不说,她心里已经有个价值。 另一方面是,这钱是多,她也没打算留着。 随后孙世德递了一张卡,“密码你的生日,户头也是你的。” 江苒刚接过来,闻言便看向他,明显是在询问怎么回事。 见她总算有多余的情绪,孙世德不禁抬高下巴,得意洋洋道,“我去了趟银行,因为咱交易金额大,上升成贵宾客户,所以例外给你办了张卡。” 江苒的身份证他也有图片,所以不需要她本人也给办了。 “做的不错。”江苒赞了一句。 她还想着魏红英那边不能惊动,只能等到十八岁了,现在看来,只要有钱凡事都有特例。 她将卡放进口袋,旁边孙世德又道,语气万般不舍,“你给我的那块,卖了十一万。” 江苒头也不抬道,“我说给你,就是你的,卖了多少跟我无关。” 说完也没看对方感动的眼神,把电视静音,江苒看着他道,“刚刚我把房间续费了,我待会就走,你在这留几天吧,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江苒说话的时候目光幽幽,孙世德被她这么一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为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给你一个立大功的机会。”江苒把林昕说的号码念给他,孙世德不明所以记下,他正想这号码跟立功有什么关系,就被江苒后面的话震的蒙住。 江苒大致说了女鬼的事,她想让孙世德联系对方的家人,然后找个比较让人信服的理由揭露。 “…我不方便出面,只能让你来做。”说到一半看着瞪着眼睛的孙世德,江苒皱着眉头不解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哪里没听懂?” “没有。”孙世德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江苒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抖着声音道,“你说真的?”然后抱紧肩膀看着房间四周,面露恐惧,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 “嗯。”江苒点头,一边递给他一张黑符,“我答应她让她跟家人见上最后一面,等事情解决,选个午夜时间,让她家人过来燃了这张符让她们喝下。” 她自顾说着,没看到孙世德更加僵硬的脸庞,感觉都交代差不多了,才道,“我该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她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倒是孙世德这会听说她要走,差点都哭了,“能不能陪我,我害怕呀。” 他长这么大听到鬼也是小时候家人吓,亦或者长大吓别人,哪想过有朝一日发生在身边。 特别是江苒说的极为认真,他想安慰自己是假的都不行。 “怕什么?你能力不足,看不到,而且她没那个胆子对你下手。”她边说边看向房间某处,目光森冷。 孙世德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恍惚间感觉那里漆黑一片,牙齿都颤抖起来。 得了,现在位置都知道了。 第七十八章:插队 其实江苒倒也考虑过留下,但想到魏红英,天平瞬间偏向老人。 白天她走的突然,老人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适应的怎么样,后面她也忘了打电话。 索性这里离车站也不远,她边走便打电话过去,没响几下那边就接了起来,意外的是魏红英的语气还挺开心,“小苒,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跟同学玩的好吗?要不要回来吃晚饭?” “还可以,我正准备回去。”江苒本就担心她一个人不舒服,听到对方口气挺正常,不由问道,“家里有客人吗?”她听到里面有别人的声音。 “是你赵阿姨,今天买菜碰到她,正好奶奶一个人住新房子有点慌,就找她过来聊聊天,你赵阿姨还说先前你帮了什么忙,说等你回来呢。” 江苒一听这话,眉头便是舒展,她起初以为是别人,但是赵雯的话,江苒记得魏红英挺喜欢对方,加上对方品行不错,有她陪奶奶说话肯定能让老人安心。 当下也道,“路上有点堵,我尽快回去,不用等我吃饭。” 魏红英声称给她留菜,不要吃外面的东西,吃不好又贵,主要担心江苒吃坏肚子。 知道老人单纯是关心她,虽然对方看不到,江苒嘴角还是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好。” 挂掉电话,正好也快到车站,之前看到孙世德买票过程,江苒觉得不难。 周日车站人不少,江苒排了大概十分钟,她前面还有三个人,马上就要临到她。 却在这时,两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妇女缩头缩脑过来,瞥见遛弯的执勤人员离开,看准这个时机,直接插队到江苒前面那个小姑娘跟前。 小姑娘约莫十八岁,打扮的挺时尚,本来正在玩手机,两人过来时差点把她手机撞出去,一看是来插队了,登时就火了,“阿姨,大家都在排队,请你们到队伍后头。” 小姑娘虽然生气,态度还算不错,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压着火了。 两人愣了下,其中一人满不在乎道,“多两个怎么了,反正就轮到你了,我俩赶时间呢。” “呵,你问问在场买票的哪个不赶时间?” “我说小姑娘你怎么得理不饶人的,我们是老人家,没听过要礼让老人么?”对方还很硬气,而且还挺不耐烦的。 “不想跟你们废话,你就说走不走,不走我找警察了?”小姑娘分明有些胆量,被两人无耻的话气的生火,作势要去找人。 这动静弄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那俩人显然这种事做多了,心理素质强硬,,一听这话犹豫片刻,嘟囔道,“用得着大题小做么,走就走。”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哪知道两人退出来后,其中一人突然瞥了江苒一眼,然后没事人一样晃悠到江苒前面。 这一幕看的队伍后的人唏嘘不已,大致没想到有这么无耻的人,但也没人过来帮忙。 那小姑娘更是一愣,正准备开口,两人早已准备,不阴不阳的道,“我们又没站你前面,管得着么。”一副对方拿她们没办法的样子。 彼时她们已然站在江苒身侧,看到江苒没动静,两人对视一眼,作势就要往里站。 小姑娘也就是郑乐颜皱着眉头看着江苒,以她经验来看,对方八成会息事宁人,她无语的看了江苒好几眼,见她又瘦又小,正想着帮忙会不会惹麻烦,就看到对方抬头了。 原因是,江苒虽跟前面的人隔了距离,可也不大,两人过来几乎要把身体贴着她,大概是以为江苒会让开,结果身后的人纹丝不动。 其中一人中一咬牙,忽的猛地撞过来,这时江苒抬起了头,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那人过来时她不躲也不闪,结果预计中的把江苒撞开没成功,自己反惨叫一声弹了出去。 没错,就是字面的那个弹,那人顺便把朋友拖着一块,两人几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一幕看的人们错愕的很,反应过来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那两人也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待看所有人都在嘲笑她们,那脸终于红了些,随后指着江苒就开始数落了,“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的都不学好了,都知道欺负人了,你不让站就直说干嘛推人,我手肯定脱臼了,我不管,你得陪我去医院验伤。” 俨然倒打一耙起来,说着似要过来拉江苒。 郑乐颜在旁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刚刚她清清楚楚看到,是对方故意撞人结果自己没站稳还是怎么的退了出去,而后面那个女生压根动都没动。 当下将手机打开,开了摄像头对准两人,“我劝你们别动手,现在我都录着了,待会我这朋友要是被你碰受伤了,我们是要验伤的。” 郑乐颜故意关系好的往江苒身边站了站,她的身体几乎挨在江苒身上,江苒身体一顿,看出对方是想帮忙,便忍着没动。 后见那两人还想说什么,她开了口,声音微冷,“头顶有摄像头,记录了刚刚真相,你们这种行为叫扰乱治安,不进牢房也能罚点钱,正好我也看你们不顺眼,待会一起去看…” 她话没说完,那俩刚刚还叫疼的人脸色一变,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下拔腿就跑。 其中一人跑着还摔了一跤,别提多么滑稽。 江苒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悄悄收了掌心,刚刚她用了玄力,所以对方多大力气撞来,她就无声还回去三倍,对方说的没错,她的手的确脱臼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脱臼,江苒瞧瞧引了点阴气,只要对方心思不善,就会被噩梦侵袭,就当小惩戒了。 这会的功夫,前面两个已经买票完毕。 郑乐颜正准备夸赞江苒厉害,一回头见临到自己,也顾不得说话,赶紧买票。她点的是洪市,跟江苒一个地方。 而且买完后对方也没离开,看到江苒也是去洪市时,还一脸兴奋,“我们真有缘分,交个朋友吧,我叫郑乐颜,你呢?” 第七十九章:微博 江苒对这个敢说敢做的小姑娘也有一丁点好感,加上她面相是天生的福缘像、多朋友,便也没吝啬报了名字,“江苒。” 本以为这样就完了,哪知道无意看到江苒跟她一截车厢,郑乐颜还高兴的不行,说是待会找人换座位,跟她一块好做伴。 江苒挺想说不用,她一个人挺好,但耐不住对方热情。 等上了车,对方果然跟说的一样,江苒坐的是个三排位。她买的是靠窗的,中间是个中年男人。还没落座,边上是个十四五的少年,她不知道怎么说的,那个中年男人很和善的点头答应换位。 刚坐下,她就热络凑过来,示意江苒看外面,是那个少年,正在热心玩着手游,手速极快,因为侧面对着这边,可以看出五官很清秀,郑乐颜夸张的捂脸,“好帅。” 但她这声音没有压抑,本玩游戏的少年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明显是对她赞美的回应。 这一抬头两人就都看到那张脸,果然没让人失望,整体感觉很俊秀。 江苒又不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没有情窦初开的年龄,更谈不上怀春,只看一眼后就没看。 倒是郑乐颜不亏是会交朋友的,三言两句跟对方就聊了起来,后面还加了微信,似乎约好一块打游戏。 说的游戏名字江苒还听过,是最近蛮流行的5v5,叫做战神纪。 她记得孙世德也在玩,一个人时跟傻瓜似的喊什么666,也不知道是什么。 郑乐颜邀请江苒一起,被她拒绝,她现在没心思玩这些,等哪天闲了还说不定。但是还是被对方缠的不行,给了微信号。 火车旅程不长,剩下的时间两人聊天,江苒扣手机。 她打开页面看到孙世德给她缓存的视频,想起之前看到封面上的那个男人,心中一动,退出一面打开浏览器搜索了黎修。 “咦,你也是他的粉呀,咱俩果然有缘,我也是。”玩着游戏不忘看过来的郑乐颜,不分时间的拉关系,见江苒嗯了声,也不在意她的冷漠,瞥见其中一张,难掩激动,“我最喜欢这张,男神唯一的腹肌照,男性魅力十足。” 江苒手指一顿,将那图片打开,是黎修的上半身果照,她看了看发现图片还算高清,就保存下来。 旁边郑乐颜看到她的动作,更是了然,“你是存着晚上偷偷看是吧,我也有。” 江苒耐心道,“不是。”她对晚上看男人没兴趣。 “那是?” “发微博。”言简意赅。 这话听到郑乐颜耳里还是同一个意思,心道她人怪高冷,还挺喜欢追星,估计是要发微博晒照,这也是她们这些真爱粉经常做的事。 江苒没有管她,她先前就在愁微博发什么,刚刚突然有个主意。 将存好的照片上传,犹豫片刻,开始一个个打字眼若分明,富贵常在,主寿长、运旺,桃花旺、不得善,建议不婚;亲情平,宜单亲,不得亲源… 江苒看相不喜欢说过程,更喜欢结果,所以偏向用简单的词汇。 她打了差不多一百字才停下,虽然说的多,可只是表象,唬唬人还是可以的。 刚发出去没多久,正准备退出,系统提示有人转载,对方微博叫做江南的姜,一看这名字江苒便猜到是谁,对方是昨晚关注的她,算是除了微博官方,第二个关注她的人,所以不需要猜。 此时江苒并不知道,另一边,姜南看到江苒发微博,下意识转载,转完才发现她发的什么,登时头大,特别是看到后面,最后咬咬牙还是分享出去。 他们班有不少黎修的粉,所以他只分享到自己的朋友圈和其他论坛空间,心道平时大家发的其他的也有,就算有差错也没人管。 但是姜南显然忽略了这个时代大家对自家喜欢的明星的维护。 他分享的内容才发到朋友圈,就有人评论,语气很不好神棍?会不会说人话,已拉黑。 对方更是个不熟的同城女生,姜南都忘了是怎么加的,看到留言时,心里挺不开心的,但也没多管。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没多久朋友就他,说怎么乱转发微博。 好像谁看到他朋友圈,特意截图发到班级群,班级里的女生都炸了,说姜南污蔑他们男神风流什么的,还要让他道歉。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没在意的人越被人挑刺就越是唱反调。 加上姜南始终觉得大师不会随便说说,为此给朋友发消息别管他们。 正好家里来客人,姜南不好玩手机,就没管这时。 却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人已经沿着他分享的微博找到本尊,开始一番恶语轰炸。 …… 江苒到站后,放下手机,因为手机一直在响,她看了下好像是微博谁关注了她,也没在意,甚至觉得有点吵,将微博设置成了不再提示。 郑乐颜跟她不是一个方向,的亏跟新朋友玩得好,也没执着追着江苒,让江苒轻松许多。 买了票准备坐车时,余光瞥见附近的店铺,江苒心中一动。 虽然是跟魏红英撒谎,可是空着手回去也不好。 她记得前身还在时,有一次过年跟老人回孙财家吃了一个奇异果,回去后跟孙女说味道真好,就是有点贵,后面曾给前身买过一次,自己却吃都没吃。 刚好现在是二月,这又是应季水果,她找了好几处,终于看到一批不错的,似是进口的,价格比普通的贵不少,瞧着就很好吃的样子,江苒便买了一箱。 又看到橙子和香蕉不错,分别也买了点,这些适合老人吃,虽然家里没冰箱,但这个天气不怕坏,甚至可以逼着魏红英不那么节省。 这些东西合起来不少,江苒提上车放在座位下,倒也不占地方。 其实这个点该走的已经走了,江苒之前还以为没有车了,哪知道临时加了一班。 她看了眼外面,天已经黑了,等到回家,估计都看不到了,不知道回去这么晚老人会不会担心。 事实上她想法刚落老人电话就来了,果然是问她怎么还没到,江苒说已经在车上,预计一小时,对方才放下心,却没多问,怎么坐车坐到现在。 第八十章:赵雯的迟疑 江苒到家时正好八点,小镇的街上路灯许久没有维修,光芒有点暗淡,若是不小心看路,随时会被路边的石头绊倒。 倒是快到家时,四周亮堂不少,江苒瞬间认出是新家的方向开出的灯,不由记起魏红英说留灯的事。 她向来不是个情绪波动大的人,可想到老人不放心留灯的场景,心里仍是一暖。 虽然这些事老人对前身做了千万遍,可是唯有自己亲身体会才知道其中的温情。 大门半掩,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听到动静屋里正说话的两人看来,随后同时走了过来。 看到江苒两手提的满当当,魏红英登时埋怨起来。 “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手勒疼了吧?刚刚怎么没说,我可以去车站接你一段。”她心疼的看着孙女的手,发现并没有勒红这才放心。 江苒没有让她搭手,直接将东西放在地上,“路上看到的水果,随便买的一些。” 说罢又看向另一边从她回来就两手交握似乎有些紧张的赵雯,点了点头,“赵阿姨。” 对方回以笑容,“刚刚你奶奶还念叨你,下次记得回来早点,省的老人担心。” 虽是提醒,更多是商量的语气。 毕竟江苒在她眼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醒目的孤僻自杀少女,自从经历过两次‘交流’后,赵雯已经无法用面对普通人的心态来面对她。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有很多机会联系到江苒,却并没有打扰她,只等待亲自见面的机会。 感谢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出于郑重。 只是魏红英在,她除了频繁看江苒,没有多说什么。 新家没有果篮,魏红英挑了些香蕉和橙子出来,一边说江苒乱花钱,却是很大方的拿给赵雯,对方推迟不下,只意思性的拿了根香蕉。 接着看这个点了,孙女肯定饿了,不顾江苒阻止去了厨房。 煤气声、打火声和炒菜声从厨房传来,正好将客厅的声音隔绝。 江苒坐在赵雯对面,直接道,“我听奶奶说过赵阿姨你问过我很多次,是有什么事吗?” 江苒的声音很清淡,语气看不出好坏,赵雯下意识解释,“那个…我也不是故意打扰,就是想跟你见一面,问几个问题。” “赵阿姨不用那么拘束,我知道你想问的除了你表妹,还有你自己的事对吗?” 赵雯的面相笼罩一抹愁云,不用细看也知道她遇到难题,而且还夹杂金钱有关的事,并且对她还不是小数目。 “对。”本还想怎么开口的赵雯没料到江苒直接猜中,见她目光了然看着自己,瞬间打消之前的迟疑,对着这个年轻却让人不由自主稳下心的少女打开了心房,“是这样的…” 原来上次江苒替表妹夏莲看过后,对方时刻佩戴从她手里买来的保胎符,果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就连之前对方说的时常呕吐的情况都减轻不少,为了稳妥,知道赵雯跟江苒认识,便摆脱她再求个符。 “她说这符久了总会失效,不是不相信您,就是太在意孩子。”赵雯解释。 江苒摇头表示不在意,“赵阿姨帮我转告下她,安胎符是保护胎儿元气正常,只要根本保护后,后期只要不做对胎儿有害的行为,不会出事,也不需要新的安胎符。” 当初说更换完全是孙世德给的符纸毫无作用。 “要是这样那最好了!我那表妹自从上次被她婆婆那事吓过,天天疑神疑鬼,我瞧着她倒是有颜有色,还长胖了。”说到底都是符的作用,除了身体,还有心里作用。 江苒点点头,她顿了顿,穗呕话题一转说起了她,“阿姨想问我的事是关于钱的么?我见你面相隐有破财之相,可是正在做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 虽然知道江苒有些本事,但是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对方竟说了打扮,赵雯面上只有信服。 听到厨房里魏红英已经在起锅,知道时间不多,她便简短说了起来。 之前和丈夫离婚,她过了段一个人的快活日子,因为没工作心里渐渐有些不踏实,恰好以前认识的朋友说以前光顾的一家小型美容院因为老板娘回家盖房子准备转让,她有意盘下,但考虑资金问题想找赵雯合伙。 那美容院总共一百平,却因分了招待室、工作室、卫生间感觉有些狭小,但是做个人营生还不错,据说美容院还有老客户,对方想以八万价格转让,里面的东西全部赠送。 地方说是市中心,却不是繁华地段,可租金每月七千,加上其他费用,算起来也不少。 赵雯以前学过一点美容,也会基本的东西,知道这挣钱快,可就是下不去那个心,而且要她一个人操持,她感觉也没那个能力。 再加上她手里存款不多,若是付了钱还要做好前三个月无进账的准备,太过冒险。 但这两天那朋友连番劝说,还说学习技术的地方,没钱她可以暂借,但赵雯不是那种有钱不用借别人的,心道对方自己也投钱了不至于骗自己,所以已经心动了。 今天陪魏红英时对方打电话让她明天去签合同,她也说考虑了,正准备待会就回复对方可以。 可是此时听到江苒的话她却不确定了。 “那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也是被说的怕了,赵雯直接问起了江苒。 江苒看了她一眼道,“这种事我只能提醒不能为你做决定,而且整件事并非没有提示,我是若是你,必然不会听别人说,而是先用眼睛去看。” 不管对方是好意还是坏心,总会有个出处。 “要自己看么?”听到这话的赵雯陷入沉思,说起来整件事的确是她朋友在说,自己从来没有了解,现在连个大概都没了解就在做决定。 赵雯忽觉得自己可能为了挣钱有点晕了头。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恍然大悟,“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江苒。”说罢又想起什么忙从口袋掏出几张钞票,“我听说你那符纸五百一张,我这算命也是大事,也不知道五百够不够。” 江苒看着那钱倒是没接,“钱先不着急,我想让阿姨答应我一件事。”见对方询问看来,她才继续道,“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请最后告知我一声,或许我能帮你点忙,等到时候我再收你这五百块钱。” 第八十一章:林家来人 说着她将钱推了回去,恰好魏红英正端菜出来,江苒下意识的挡住赵雯的动作。赵雯后知后觉的明白什么,将钱收了回来,待老人重新回到厨房,她才道,“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不能再推迟了。” 江苒点头,临走前赵雯记下她的电话,言道最迟明天会打电话给她。 等魏红英出来时,赵雯已经走了,对此老人满心感谢,“今天你赵阿姨陪了我大半天,好在也没嫌弃我这老婆子啰嗦。” “说到这个今天我问了好几次,你帮了她什么忙,她就是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对这个问题好奇许久,老人没忍出问了出来。 江苒心中一动,组织了下话题,正想先借由自己看了本书学会点相术然后提点赵雯这个为由头让老人先接受,“其实我…” “算了算了,我看她挺为难的,估计不想别人知道,这事还是别告诉我,万一我说漏嘴可不好。”就迟疑的这一会,魏红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江苒,“……” 知道这事也急不来,江苒叹了口气,只想着另做计划。 夜晚吃着老人满含温情的饭菜,偶尔聊聊家常,江苒觉得无比充实。 眼见时间也晚了,老人明显有了困意,两人洗把脸又洗了脚各回了房间。 新房子的热水还没弄好,这个天又冷,老人不同意江苒洗澡。 江苒当面没有反驳老人,等她上楼还是去擦了擦身子。她今天奔波一天,身上都是灰尘,不洗一下也睡不着。 等回了房间更是庆幸,如今睡觉能有独立空间,就不必刻意防备老人,省去不少麻烦。 抓紧时间修炼了几个小时,后面怕老人看到灯光开了台灯画了些符纸。网店的二十张符纸还没发货,如今手里倒是够,只是用了就没了,她只能抓紧时间补货。 江苒不知道的是,她为了寻求安静关了手机,从而错过几件事。 她发出的那个微博短短半天的时间转发数超过一万,评论环绕着各种辱骂的声音,其中一半的人语气恶劣说话恶毒,另一半中又有一部分还算冷静要求删除微博,只留最后极少数为路过看热闹,要说为江苒说话的只有几个,其中姜南就是其中一个。 这样的后果就是,评论的人得不到博主的回应将怒火转到帮忙说的几人身上,内容很是难听。 姜南看到半夜都无心睡眠,他心里发怒,面色黑沉,扫过那些‘狗东西’‘眼瞎’之类形容自己的话,感觉这些人肯定疯了。 他试图联系江苒,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后面担心自己再加入会让众人情绪更加激动,干脆没再回复。 越是这样他越是心中不平,为此深夜换上各种马甲推销江苒的网店,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打广告。 只是他显然忽略现代人对符纸的接受程度,帖子一出,大多人回复冷笑,表示楼主中封建社会的毒已深,坐等专业人士打脸等话。 本来这个点人夜猫子就不少,他那个帖子瞬间盖起了百层楼,虽然离热门还远,可留言人数还在上升。 姜南熬夜到了一两点,一点点翻开留言。 其中一条是id为猛虎下山的用户,他说道是真是假试试就知,可惜只发洪市地区,哪位老铁帮忙打脸,我出钱买十个差评。 看过店铺的都知道,铺子里最便宜的就是50元一张的基础符,十张最少也是500元,因为一个帖子这么直言要差评,这种人的行为明显激怒姜南。 他立刻反击回去我就等着反打脸。 对方也不甘示弱不接受神棍挑衅,坐等结果。 后面一来一回还是火气十足,围观人数更是直线上升。 除了发展诡异的离谱的微博事件,十余个电话也在江苒关机之时打了进来,因为联系不到人还打给了孙世德,只是孙世德拨打了魏红英的手机发现同样关机,只能告诉对方等明天再试。 酒店里的灯光没有说特别明亮的,多是采用橘黄色色调,若是以往这种感觉蒙朦胧胧也算有格调,可对知道房间有个鬼的孙世德而言,这感觉就不太美妙。 他刚挂断电话,就忍不住四周看着,疑神疑鬼的,总感觉那东西就在自己旁边。 这么一想,他赶紧拉紧被子把自己包严。 虽然已经联系了林昕的家人,可对方不在本省,坐最快的航班也要清晨才到。孙世德跟对方约在矿区见面,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直言告诉对方林昕埋在那里。 他订了凌晨六点的闹钟,出发去矿区正好跟对方到达的时间吻合,可以省掉不必要的麻烦。 可现在他却有点后悔,自己应该先换一个房间的,后面还以为会睡不着,结果吓着吓着就睡过去了。 直到六点,悦耳的铃声将孙世德吵醒,他猛地起身,半懵状态坐起来,最后才想起什么事,顾不得害怕简单洗个脸,拿着手机、房卡就出了门。 这个点城市已经在运作,很轻松就打到了车,先去五金店买了把铁锹,然后直奔矿山。 虽然提前普及了矿区的位置和环境,可到了地方看到满地荒凉,再联想不远处还埋藏一个花季少女的尸体,孙世德就觉得脚底发寒。 “你是…孙先生?” 到了约定时间,远处一辆车开来,从车上下来一队父子,同行的还有个很强壮的男人,看着像是保护两人的,而司机则在旁边等着。 孙世德看着说话的人,应该就是那位林昕的父亲,便是点头,“你是林先生吧,之前电话说的可能有些不科学,但感谢你们还是来了,因为受令千金所托,这件事不办好,我孙某也寝食难安。” 孙世德打电话给林家时,说的是江苒想好的说辞。他中午休息梦到林昕托梦,对方告诉她自己的死因和尸体藏身处,希望她家人能来接走她。 原本对方不信,还骂他拿别人的伤心事做题,直到孙世德说了几个林昕和家人才知道的事,对方这才相信。 第八十二章:挖骨 说是相信不如说是对孙世德怀疑更为确切。 但孙世德也不管这些,他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然后离开那个有鬼的酒店,再去江苒身边开个光去个晦气。 林家父子本来还想怎么开口,哪知道孙世德说的如此直白。 两人顿了顿,这次是由年轻那位开口,他是林昕的大哥,受过高等教育又是留学回来的海归,并没有轻易相信孙世德话,“孙先生说过我妹妹托梦告诉你地方,那么可问过她为何不直接找我们,这不是更方便吗?” 孙世德一听就知道这小年轻是在怀疑自己,以为电话说的够明白了,结果还来说这些,为此也没好气起来,“这种事还是等到人找到你们亲自问比较好,要不是答应那小姑娘,谁乐意做这种事!你们就说来不来,乘着人少还有时间,赶紧验证下,也好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骗你们,反正你们不是也带了人么?” 那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不说别的,但凡他撒谎对方还不是轻松就能制住他,他要是存心逗弄几人,早就跑了。 孙世德语气很不客气,林大哥还要说话,却被林父阻止,他面色沉重,明显是因为得到女儿不好的消息所致,虽然开始也怀疑孙世德,可听到对方的话后,反而觉得他不像说谎。 正因为这样,他心情更加沉重,“按孙先生说的做吧。” 早这样不就得了,因为这事,孙世德本来发寒的身体倒是回升很多,心道害怕的时候果然多说话是对的。 矿区是早些年就封闭了,据说是因为塌方压死了人被查封的。 这里平时也没人来,到处都是一片荒凉。 林昕在梦里说的位置很明确,说是入口右侧一米下方。 孙世德凭感觉选择了一个位置开始挖。 记得江苒说埋的不算深,孙世德也没当回事,只是挖了半天一个影子都没看到,而他已经一身是汗。 林家父子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心情很复杂,最后孙世德累的够呛,无奈要求,“你们好歹想个办法帮忙挖,我平时也没做过这事,太累人。” 林父安排了保镖接手,孙世德顺势一屁股坐下,他刚刚挖了好几个洞,想着只要找到一部分,大致就知道全部,只是一直没有。 这会也不管弄脏衣服了,只想坐下歇息,只是总感觉屁股下有什么硬硬的戳着他难受,他看也没看伸手抹了把,好像是个树根,便是随手拽断,但等他看到拽出的是什么时,整个人瞬间从地上弹跳起来,将东西扔的老远,嘴里还哇哇大叫,“卧槽!卧槽!” 众人被吓了一跳,顺势看着,这一看皆是表情一变。 只见那压根不是什么树枝,而是一截人的手骨。 林大哥目光怔怔看着,随后发疯似的上前捡起那手指骨,然后从孙世德坐的地方徒手扒起来。 林父更是一个趔趄,可他强忍着让自己站稳,但那发红的眼睛足以说明他此时的情绪。 保镖赶紧上去帮忙,两人由缺口处下手,不一会被土掩埋的整个手掌已经露出,而越往下挖,露出的越多,先是上半身,再是干涸的头颅,然后下半身…… 当整个尸骨露出来时,林大哥双手手指头已经满是鲜血,他不是林父,不需要压抑,几乎是嚎啕大哭。 林父已然看不下去,背对着尸骨仰头看着远处,只是偶尔抬了下手。 本是嘴毒的孙世德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安静下来,可见林昕在家里地位不浅,不然两个男人怎么会如此悲伤。 虽然不是时候,但他不得不开口,“尸骨已经找到,我建议先报警处理。令千金说当初失踪案的负责人跟杀他的人也认识,消灭监控的是我住的酒店的保安队长,你们要谨防这些人。” 这话明显让父子俩一愣,随即看向孙世德,如果说之前还对孙世德有所怀疑,那么从挖出尸骨时他们就信了;如果先前因为这是觉得他居心不良,那么他提出报警时,二人已然相信他真的只是单纯帮忙,就像他说的,没人愿意招惹这种事。 林大哥就势朝着孙世德跪下,“之前是我冒犯,孙先生见谅。你说的事我们会注意,待我替妹妹找到凶手,再重金答谢。” 林父更是亲自拨通报警电话,他打的是淮安直系警局,电话接通后,先是报了名号,“我是林天祥,我要报警…” 孙世德耳尖听到林父的名字,觉得有些熟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恰好他手机也响了,便暂时忘了这事接起了电话,电话是江苒打来的,“你终于开机了。” 这个点是江苒起早修炼的时间,她开机看到提醒的未接电话,率先回了孙世德的,听到对方的话,直接道,“什么事?” 也就一晚上的功夫,打了她五六个电话,想到林昕的事,江苒真怕他出岔子,这才立刻回复。 孙世德见四周有人,只得走远一点,压低声音,“找你的不是我,说那事前,你先告诉我,我现在怎么办。林家人已经来了,而且已经报警,这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你走得了么?”尸骨不可能无故发现,他作为主要线索人,还需要好几个消息,就算江苒点头,当地的警察和林家也不愿意。这也是为什么江苒不亲自留下的第二个原因,她嫌麻烦。 深觉掉到巨坑的孙世德一脸委屈,“这人找到了,主要怀疑对象也有,我这不是没用处了么。” “当然有用,先前我没全部告诉你。林昕失踪当天,酒店监控删掉,几乎没有证据,可是林昕之所以去酒店,是被她的闺蜜骗过去的,我查过了,即便删掉消息,还能做出还原,如果你这个关键人不在,他们没办法直接拿到林昕闺蜜的手机,而且那位闺蜜也是杀人凶手的同谋。” 大概林昕自己都没想到,本来希望闺蜜帮忙参谋,结果对方反设计她一会。 她死后也能游荡到附近,知道闺蜜做了那富二代的情人。 第八十三章:兴许有救 孙世德听到这个真相唏嘘不已,不由抬头看了那伤心的父子二人,突然有些同情二人。也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他深呼了口气,“我留下是可以,你得先告诉我,之前有没有看出我这几天没有危险。” 他不但怕鬼还怕死,这种事如果揭露出去,自己肯定会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他才挣了十几万块钱,可不能还没花就没机会了。 索性江苒那边说,“没危险。” 闻言孙世德才松了口气,他要求江苒今天不要关机后,才说起昨晚的电话。 “是戴成山找你,他说联系不到你,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告诉你,但是我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问,你要是有空就给人回一个吧,我听说你给算命后,对方公司都不顾就去找人了,也是可怜。”到先前孙世德还不知道江苒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了,这就打。”江苒本来就准备回的。 两边挂了电话,孙世德组织了下语言,将江苒刚刚的话换了个角度提示一二。听说女儿不但被害死,还被好朋友设计后,父子俩原本悲痛的面孔升腾熊熊怒火。 愤怒暂且压下恐惧,林天祥直言让儿子守着尸骨,自己离开,俨然是要亲自办理这事。 只是走到一半想到什么道,“孙先生,能劳烦你一起吗?我需要你的帮忙。” 孙世德本就为了这件事留下,当下点头,“可以,我也希望早日抓到凶手。” 他主要是为了办成江苒交代的事,所以没注意到林天祥见他迟疑都没有的就跟上来后,眼底的感激。 至于孙世德以前说的话,他现在已经全信了。 这边,江苒如言回拨戴成山的手机,只是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正准备挂时,突然通了,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江大师?” 虽然那语调和当初熟知的散漫稳重不同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江苒还是听出就是戴成山本人,她道,“是我。” 那边沉默许久,才有声音继续传来,却是绝望,“我来晚了。” 江苒心里一顿,她还记得戴成山女儿的生辰,当下掐指,随即眉头一皱,听到电话里的人竟小声啜泣,便道,“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兴许不晚。” 她掐算的结果父女已经重逢,只是小姑娘似乎重病在身时日不多,却也没有到救不了的地步。 那边声音明显停下,旋即是戴成山激动的声音,“真…真的吗?” 这个往日运筹帷幄都不显惧色的男人,却在电话一边作着小心之态,听到江苒的话后,情绪分明有些不受控制,“那群人都特么是王八蛋,露露双腿没了。那些人贩子提早跑了,可怜我露露还发着高烧,看到我时,她还喊了我一声爸爸,她竟然还记得我,可我…我…” 也许是想到五年的时间女儿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戴成山掌心盖着半边脸泪如雨下。 他此时正在重金租来的救护车里,身旁是一起来的帮手,但看到戴成山的样子都不敢过来打扰他。虽然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谁,但能让他把情绪发泄出来,众人也是松了口气。 乍然看到孩子的情况时,不说戴成山,就是他们这些心肠冷硬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睛。这还是人干的事情么,这孩子到底遭受了什么竟落得这样? 医生那边也说感染严重,孩子高烧烧成肺炎,必须重症抢救,但是孩子清醒时说了句想回家,戴成山当时就疯了似的,立刻联系车子。 昨晚才上车就给江苒打电话,他是带着一点期望的,可是江苒手机关机联系不到人后,冷静下来,心里已经很清楚,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他。 可是如今江苒那句‘兴许不晚’却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他不顾车上其他人的错愕,让开车师傅加速到最快,他们已经走了一夜,总共一千五百多的距离,加上中途堵车,现在也走了大半,只要加上,就能在下午三点左右到达洪市。 他拜托江苒提前去洪市等待,待挂了电话,戴成山双手交握惴惴不安。 末了旁人劝慰一句让他想开点,意外的是戴成山很冷静的淡了点头,又看向身旁全身包着纱布还挂着吊水的身影,眼神越发坚强。 …… 江苒都不知道怎么跟魏红英开口,昨天半夜才回来,今天下午又要去洪市,可是那小姑娘的确可怜,加上又是她指点才救的人,放任对方死去江苒也觉得心里不安。 烦恼着没多久,手机响了,是赵雯打来。 江苒接了起来,就听到对方义愤填膺的话,“江苒,真被你说对了,我那朋友就是个骗子…” 原来昨天晚上赵雯回去后,就跟她那个朋友说暂时有事要考虑几天了。隔天一早她便坐车去了洪市,找到朋友说的那个商店,结果一看地方,差点给气笑了。 首先美容店的位置压根不在什么稍微偏的市中心,完全就是一片几乎绝迹的区域,对方给她的照片可见是假的。 再者因为开发新地区,那片旧区连大路都要改方向,美容院附近已经落败,就这块地方,别说七千,就是七百都不一定有人租,对方也敢开这个口。 “我去市里少,她也就诓我这样的人,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这才是赵雯最寒心的地方,都说长时间不联系人就会变,她起初还不相信,现在信了。 江苒对这个结果并无意外,“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倒是想做个什么,就是没头绪。刚刚也是想的头疼才想起你说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昨晚她就有这个感觉了,只是没好意思说,毕竟跟江苒无亲无故,对方没有这个义务帮她出主意。 江苒会心一笑,“的确有个主意,跟你朋友的意思差不多,区域在于,不用你出钱,但我要你为我做事。” “你说的是?”任谁听到一个小姑娘说这话都觉得对方是夸大了,偏偏赵雯觉得江苒是认真地,反而她内心充满期待。 “具体的见面说,在这之前,赵阿姨先帮我一个忙吧。”她之前还想怎么跟魏红英说离开的事,可现在她有了主意。 本身也就是担心老人一个人孤单,只要把老人带着不就可以了么。 第八十四章:逛街 两人商议后没多久,江苒挂断电话,去了二楼。 她上楼没多久,就听到魏红英那震耳欲聋的老人机唱起了欢乐的怀旧歌曲,猜想是赵雯打来的便也没听,她相信以对方的口才肯定能说服魏红英。 果然,十分钟左右魏红英捏着手机进了江苒房间,似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说,“小苒,奶奶跟你商量个事。” 江苒打心底对欺骗老人有些歉意,但也记得老人早年在外面工作过,前身曾见过老人提及往事的那副憧憬,可见她不排斥大城市生活。 况且带老人去市里,她的确有给老人置办几身行头的意思,便故意装作询问怎么了。 犹豫再三,魏红英说道,“刚刚你赵阿姨打电话,说想让咱们去市里陪她住一晚。好像是买什么房子对方晚上回来,她一个人没在外住过有点害怕,奶奶想着她既然张了口,昨日又陪了我那么久,所以就答应了。” 说完又想到什么,着急解释,“你赵阿姨说洪市有不少正打折的衣服,奶奶也想顺便给你买身衣服,你都这么大了,老让你穿旧的,同学也会笑话你。” 虽然没明说,但可以听出后面才是老人答应的理由。 江苒也没想到两人的心思会默契的撞到一起,听到老人为她着想的话,心里一暖,自然顺势应下,“那就现在去吧,早点去也好买点东西。” 奶孙俩一拍即合,随便收拾了下,带了身衣服直奔车站。 江苒去过几次,熟能生巧,提前买好票,让魏红英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她旁边。 车子开动时,江苒接到一个电话,马风打来的,问她什么时候有空看看金马的风水,当初程大师是点明让江苒看的,他觉得江苒应该乘机表示表示自己的态度,不然怎么拜师。 江苒不知道对方误会的事情,她现在去洪市肯定走不开,只说过两天。 听她这么说马风只能点头,末了话题一转说了另外一件事,“上次你让人从医院赶出去的那一家子,昨天不是出院回去了,今天听说进镇,还去了你住的地方,我找人又给警告了一次,看样子短时间不敢进镇了。” 他说的警告自然不是用嘴说,肯定动手了。大概也知道孙财跟江苒的关系了,特意给她说一声。 江苒并不在意她那大伯的生死,只道,“多谢,如果下次再看到他,还照这样做吧。” 她本以为上次警告后,对方会记性了,哪知还敢上门,估计是想找魏红英的。 不过对方并不知道她搬家的事,只要魏红英不说,孙财肯定不知。 但老人的心思江苒知道一些,虽然对儿子一家心寒,可总不由自主心软。江苒一直在她身边,看得出老人也在改变,所以她打算给对方一点时间。 至少这段时间她不会让孙财一家有机可乘。 车子行驶中,江苒给赵雯发短信说了到达时间,让对方做好准备。 她计划明早一早自己回来,因为要去学校,然后让老人跟赵雯等天亮再走。 两人到的时候还早,跟赵雯碰面后,去了酒店放好东西,这才出来逛游。 三人是边走边看,但每每看到装修精良的店铺,魏红英就说什么都不愿意去。谁都知道,她这是担心价格高,不想花这钱。 倒是看到卖十几岁小姑娘穿的衣服时,魏红英反而主动要进去。 江苒本就有心买几身,试了几身比较日常的,觉得合适就会买。 她比较大方,有钱的情况下,不打算委屈自己,几乎是进一家买一件,别说魏红英看的欲言又止,就是赵雯都频频看向江苒,总觉得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虽然不是大商场的品牌衣服,但这些一套套的怎么说单价也得几百,江苒避开魏红英买的单,却瞒不过赵雯的眼睛,这几次下来,花的得有上千了。 买完自己的,江苒开始进老年人的服装店。这个年龄段的专卖店比较少,一条街总共就这么几家,在赵雯的参谋下,给老人挑了一件羽绒背心和一件暗红色的丝绵袄。 这家店产品都是正品,羽绒背心三百多,薄袄是保暖效果好的那款要五百多,江苒在老人进去换衣服时买了单,只是开完后让对方又开了张只有小半价格的收据。 “我天天捡垃圾哪穿的了这么好的,你怎么还买上了…咦,怎么不贵?”魏红英本来不想买,一看钱付了不说,单价还挺低,最终没有再说。 其实刚刚试衣服他就感觉到了,衣服看着挺薄,穿着特别暖和,不知道用的什么料子可舒服了。她记的以前在那些有钱人家做帮佣时看过这种材质,怎么轮到现在这么便宜,心里还挺意外。 后面四处走走,不知不觉已经中午,在附近的小餐馆随便吃了午餐,然后送魏红英回去休息。 酒店是江苒订的,孙世德给她下载的有个团购软件,挑的是好评比较高的一家,开的三人床一晚488,含早餐带窗户,环境还算不错,窗户可以俯视洪市中心河。 老人明显是欢喜着的,她站在窗户看了一会,各种感叹现在发展真好,又念叨以前车子没有、楼房没有的时代。 聊了差不多一小时,魏红英觉得有点困便睡了。 赵雯在房间陪着,江苒则一个人出去了。 上午走的时候忘记快递,她打算找个同城速运送过去。 只是填好单子准备上传手机,才发现昨天嫌吵,微博和淘宝提示音都关了,为此店铺来了几个新订单她也没看到。 当初卖符也是为了开拓业务,她选的只售洪市,所以拍下的买家也是本市人。 说来奇怪,一晚上直接多了二十多个单,直到看到姜南的留言,才知道怎么回事的江苒,顿了顿还是决定给快递走。 基础符她几乎随手就是张,昨晚为了备货存了将近五十张,其中感应符、桃花符、运气符皆有,正好都能发货。 她却不知,就在她填写运单号上传网络时,才歇息几个小时的帖子又蠢蠢欲动起来,那些拍下产品的人贴上发货提示消息,一个个表示准备揭发神棍了。 第八十五章:没有帮你 黄媛没想到这么巧,自从上次车祸事件后,她就各种方式寻找江苒,想亲自问问救人的她几件事,只是对方仿佛消失了一样再没碰见过。 今天也是闲来无事出来逛街,恰好看到网购的东西到了一只没安排派送,她又对这片熟悉,干脆自己上门来拿。 进屋时就觉得背对着自己的长发少女有些熟悉,直到来到柜台看到少女侧脸,才惊觉不是错觉,但她怕对方是不是已经忘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眼见少女已经收拾完东西该要离开,只好鼓起勇气张了嘴,“那…那个,我是…” 岂料少女却忽的抬头看来,打断她筹措的话语,“我记得你。” 黄媛一喜,“我叫黄媛,上次谢谢你帮我。” “江苒。”说完江苒直直的看着她道,“我没刻意帮你。” 这件事她没对别人解释过,因为没必要。她之所以出手,不是好心泛滥,是因为看到被撞的老人跟魏红英年龄类似,突然想到老人,这才没忍住帮了忙。 黄媛倒是不介意她的直言,反正两人的初心都是救人。 “上次帖子的事你看到没有,他们乱说话你也别在意,反正我知道都是你的功劳。”黄媛本想说这件事聊起来,说完发现江苒莫名看着她,才意识到一个可能,错愕的看着她,“你不知道那个帖子?” “嗯。”她之前手机都没有,现在有了主要看新闻和各种普及知识的东西。 “好吧。”黄媛直好道,“那你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不瞒你说,上次出车祸的那人大出血被送到医院,正好是我现在的师傅负责,听说是你帮的忙后,一直想请教你一些问题,他是我们医院外科专家胡泽山,他是个很认真的人…” 江苒记得上次帮忙,听到黄媛跟别人说过自己是在市区第一医院,那么她口中这位胡泽山能被医院称之为专家必然有点本事。 只是外科主要负责的范围江苒不确定,江苒也是想到自己的腿的问题,也有些事想问这方面的人,便是点了头,“你直接把对方的手机告诉我,等有空我会联系他。” 黄媛一愣,想想也行,便找到胡医生的电话报给江苒。 “还有事吗?”号码已经加下,发觉小姑娘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江苒不免一问。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看人看出神的黄媛顿时脸一红,忙摆摆手,“不,没事了,你忙。” 江苒点点头,拿着那一小摞单号走了,独留黄媛看着那背影出神。 她一直在猜测江苒的年龄,毕竟她太小了,只是对方的冷静还有医学上的能力明显不是这个年龄所拥有的。她也听说有些人看着长的小,其实不小,刚刚就是在想这事。 发觉又想远了,黄媛忙地回过神来。 想着赶快给胡医生说一声,别到时候江苒联系他了,被当成那些粉丝挂电话。 没错,黄媛也是跟在胡泽山身边学习才发现这位专家的脾气不是一般的火爆。 虽然面对同事会稍微温和点,可一旦遇到不赞同或者看不上眼的从来不会掩饰脾气。 黄媛学医不久,总会粗心也办错几件事,结果每次都被训的抬不起头。 想着自己也是被虐惯了,好不容易有个星期天,还想着给师傅处理事,便摇头便打了电话。 另一边,胡泽山利用周日在家研究往日案例资料,接到黄媛的电话听她说找到上次止血的小姑娘,当下一喜。 上次车祸的人随后已经清醒,而且出血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更加证实胡泽山的猜想,那小姑娘绝对用了什么常人不知道的止血方法。 他期待江苒电话打来,想跟她探讨这件事,为此还放下手里的事情,大半心思用来等待电话。 只是等了又等,别说电话,就是连条消息都没有。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黄媛报错了电话。 他正想找黄媛问问,手机却响起,本以为是等的人打来的电话,结果一看却是熟人,当下笑容一顿,没好气的接起电话,“什么事?”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胡泽山表情先是凝重后是愤怒,然后毅然点头,又想到对方看不到,这才道,“行,我知道了,到了地方告诉我位置,我准备点东西就过去。” 同城的江苒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她发完快递后,又在四周转了转,一不小心就进了一家大型的家电城。 她在电视里看到许多现代的省事机器,只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前几次看到魏红英红着手给自己洗衣服,江苒早已不忍,就想过买些家电。 正好这些东西不少都在打折,她心里预算了下使用时间,挑了个中等的牌子,看了好几款的洗衣机、空调还有一款热卖的豆浆机。 可能是见她年龄小,走路还带瘸的,或者以为是别人家落单的孩子,江苒进来快十分钟也没人招待她。 最后她只好自己找到收银台,把看到的款式说出。 “小姑娘,你家长呢?”前台小姐倒是个和善的人,下意识看向江苒身后却发现没人,显然没想过是江苒自己买。 这种事之前也遇到过,江苒也不介意,她直接掏出卡,“刷卡可以吗?” 她挑的共四件,分别是洗衣机、冰箱、空调还有一台豆浆机,合计起来九千多,还是打折后,所以她直接掏卡的动作让对方分明愣了下。 反应过来更是错愕的看了江苒好几眼,试探的输入金额刷了下,竟然真的能刷,便不住打量江苒,“麻烦输入密码。” 直到系统提示付款成功,前台小姐才反应过来似的,“请问确定是要送到康平镇吗?我们在那里有分店,能给个确切时间吗,好安排人上门安装。” 没错,这九千块的东西是包送到家,而且还要安装好。 江苒刚刚已经填下地址,就是电话填写的是魏红英的,想着晚些再告诉她。 告诉对方明天下午两点后,她拿着收据和对方的康平镇分店联络卡片离开。 据说现在购买东西都是直接入系统,他们的单据也可查证单号,所以不用担心付账了东西收不到。 第八十六章:到家 江苒接到电话不到三点,戴成山的语气很是无力,因为孩子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路上孩子一直没有清醒过,偶尔张嘴说话喊的都是‘爸爸妈妈’,时而又会痛苦呻吟,嘴里喊着‘痛’,一起坐车的几人没有一个看的过去的,除了戴成山时刻握着女儿的手,其他人都是别过头,就怕哭出来。 进入洪市区时,戴成山才给妻子打了电话。 女儿被找到的消息他一直没给妻子说,一是不知怎么说,二是怕听到孩子找到妻子看到孩子的样子接受不了。 但显然已然不能想这么多了。 电话里妻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戴成山只说女儿情况不乐观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多的没敢细说,即便如此那边都没能正常说出一句话。 戴成山的妻子周以容是普通工薪家庭的独生女,两人是在大学认识,然后顺理成章结婚。当初女儿失踪,戴成山变化极大,周以容也差不了多少。 戴成山埋怨她没保护好女儿,她自己何尝不这么认为,为此戴成山夜不归宿,她也无动于衷,这些全部都是因为愧疚。 只是不久前戴成山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找她认真谈了谈,还正式跟她道了歉。周以容对这一切心里空落落的,一听丈夫要去外地找女儿,更是心里一沉,以为对方借机甩开她。 她甚至做好主动退出的准备,哪知道会接到丈夫说找到女儿的电话。 她喜极而泣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反应过来抹干眼泪,也没喊佣人找了个干净抹布去了女儿房间,打算清理一番。 只是她太过激动弄得四处一团乱,还是佣人听到动静过来帮忙,看女主人情绪不对,以为又想到孩子,也不敢多问,陪着她一块打扫房间。 戴成山打完所有电话准备好一切,最后才打给江苒。 他虽有期望,却隐隐觉得江苒也做不了什么,这不是看风水看相,而是治病救人,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怀疑对方的话。 他在电话里郑重请江苒到戴家帮忙,随即发了自己别墅的地址,同时联系保安说了江苒的外貌特征,提醒这是贵客。 救护车一直开往戴家,随行的医生帮着搬理仪器,戴成山的几个帮手也没走,留下帮忙,他们动静不小,房子里等候依旧的周以容惊喜跑了出来。 本以为会看到女儿跑来的她却看到只有一个担架抬下来时,笑容明显一僵,她几乎是颤抖着上前,却看到担架下干瘦的看不出原本模样以及薄被下空荡的一截时,唇色瞬间发白,她旋即用手紧紧捂住嘴唇,但此时泪水已经布满面孔。 压抑的哭声被掌心盖住,周以容全身颤抖着。 戴成山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本想安慰,只是出口的声音却也是哽咽的,他道,“没事的,我们就治好的,露露不会有事。” 然而怀里的人却只是哭的更厉害。 他只得将人扶起,用熬了几夜而发红的眼睛,看着妻子,“别哭,露露还在呢,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孩子安顿下来,我已经找了人过来,这期间要辛苦你了。” 周以容根本说不出话,只是不住点头。 几人合作将孩子安顿在她原本的房间,只是粉色调的屋子却跟孩子苍白的脸色形成对比,总能让人联想孩子的遭遇,以至于房间没人说话。 救护人员有一个是戴成山重金请来的陪护,因为孩子的情况医院声称没有救治的可能,戴成山一怒之下没有带医生,那司机做完自己的事径直开车离开。 江苒按照戴成山给的地址来的时候正好和救护车擦肩而过。 她隐隐察觉到什么,随着保安的指引来到别墅门口。 大门前有女佣候着,听闻江苒寻找戴成山,也没敢耽搁去汇报,最后戴成山亲自出来迎接。 江苒也没想到,不过小半个月没见面,那个曾经成熟帅气的男人会邋遢成这个样子。面色黑沉、胡子拉碴,满眼的血丝和全身透露的疲惫都让他看起来跟那个成功人士没有半点关系。 “江大师,抱歉让你看笑了,请跟我来。”显然察觉到江苒的视线,戴成山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苦笑一声请她进去。 江苒点点头,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也许是戴成山对江苒的称呼和态度比较特别,女佣十分好奇江苒的身份,直到她上了楼还频频看着,心道这位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们男主人这般对待。 房间里算上陪护以及戴成山的朋友共有无人,好在房间不小不会觉得拥挤。 即便如此江苒进来时还是觉得人有点多。 戴成山没有时间特别介绍,直接将江苒领到床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成山,这是…”周以容疑惑的看向丈夫,戴成山安抚她一眼却没解释,双目几乎是紧紧盯着江苒,只说了句,“先别说话,让大师看看露露的情况再说。” 这个称呼分明让屋里的人一愣。 戴成山早前痴迷算命的事屋里的人都知道,听到这句‘大师’,他们看江苒的眼神瞬间就微妙了。 周以容更是一愣,可她从不怀疑戴成山,倒霉说什么。 但戴成山的几个朋友却是欲言又止,其中一人更是眉头一皱,后面没忍住上前来,“戴总,这是不是有点儿戏,露露情况不好,经不起乱来,你可要冷静呀。” 戴成山知道对方是好意,也点点头,“我心里有谱。” 这话显然没信服力,那人正要说话,手机忽的响起,他顿时歉意的看向几人走出房间接电话,没多久折回来在戴成山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戴成山先是愣了下,随即看了江苒一眼,迟疑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人淡淡瞥了江苒一眼,随即走出房间下了楼,像是去接什么人。 江苒正在给孩子把脉,她目测对方少说也有九岁,可这胳膊细的几乎只剩下骨头,并且上面布满伤痕,新旧都有。 孩子的脉搏也很微弱,单单一探,便是回馈无数问题。 第八十七章:过几天吧 江苒皱起眉头,心里思量如何处理。 玄、医本是一家,只是治病救人方法不同,她学习玄术时下山历练几年深知其中区别。 如今一个时空的距离,又衍生出一个西医,几种方法交错,倒是让人眼花缭乱。 戴成山一直关注江苒,眼底有淡淡的诧异。先前以为江苒说的有救是算出的结果,过来也只是给露露看相,却没想到她竟会把脉。 那动作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觉得熟练无比,心里不免有些期望。所以第一时间看到江苒皱眉,也立刻紧张起来,“大师,可是有什么问题?” 江苒蓦地回神,看到对方满脸紧张,才意识自己停留的长了点,忙摇了摇头。 她只是在想具体如何救治,身上没有备治病的符纸,毛笔朱砂倒是有,但明显不方便画。如果用银针借助玄力,又要讲究循环渐进,所以她还是偏向以符合药。 草药这些古老的东西都是吸收天地玄气而生,跟符纸有异曲同工之妙。当年玄门掌门人研究医药,已然将两者合并,经过几代门人的替换,相关知识已经成熟。 江苒属于幸运儿,她只需要努力就能学到前人费尽心血实验的东西,为此学的认真。 只是历练时日不多,她仅给一些普通人用过,后面回到山上几乎没有再用,没想到重新使用,会是在这个陌生时空的小姑娘身上。 瞧着病床沉睡的小姑娘不正常的面色,她似乎十分痛苦,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江苒觉得最好不要耽搁,恰好看到旁侧书桌有纸币,便道,“能借用下吗?” 戴成山看到她说的是什么,自然点头,好奇她要做什么。 “成山,我怎么感觉露露脸更苍白了点,不会…有事吧。”周以容整颗心都挂在刚刚找回的女儿身上,要不是陪护说女儿情况危险最好不要随便靠近,她恨不得扑上去。 戴成山只能低声安慰她,目光却频繁看向江苒。此时她已伏在桌案前书写什么,离得远戴成山看不清也不好意思过去偷看,只得忍着。 倒是那一直在房间的两人,对江苒的身份越来越好奇。 首先戴成山对她的态度就与众不同,如今那么担心女儿的他竟然容忍一个小姑娘乱来不说还十分纵容各种乱写乱走的行为,就连他们都看不懂了。 好在没多久,房间外有脚步声传来,两人面上一喜,心知这是请的人来了。 他们三个跟戴成山回来时,中途戴成山去厕所,其中一人便是打了一位外科专家的电话并且成功约到对方上门看诊,目的也是好心帮忙。 只是知道戴成山的脾气,觉得还是要是试一下,毕竟光有陪护没有专家不行。 刚刚离开房间那人就是接到对方已经过来的电话,然后跟戴成山说了,好在对方也没反对。 “戴总,人来了。”那位刚刚出去的同伴领着人回来,介绍身边的人,两人明显是快走过来,额头出了不少汗。 听到声音的戴成山看到这一幕,面容倒是松了松,“这就是胡医生吧?抱歉,之前不知道我朋友请了你,劳烦你走一趟。” 胡泽山看着眼前的男人,沧桑、疲惫,眼里是散不去的忧愁,他来时知道大概的情况,心里也许唏嘘不已,这次答应无非也是看不惯这种犯法行为,便也没给戴成山多客气,直接道,“先看看孩子吧。” 这话让戴成山生出不少好感,“好的。” 胡泽山来时带了仪器,他做这些熟练了,动作极快的测试孩子的心脉等基本数据,只是越看目光越发凝重。这情况明显比之前听到的更为严重。 他跟着放下手里的工具,要来孩子之前在钰城的各项检测结果,研究许久,心里震惊不已。 之前就听说孩子受到非人折磨,单单表面损伤已然让他愤怒难受,可这数据却表明这些表象的伤害竟然还不属于最严重的。 孩子最严重的伤是精神上和身体伤害后留下的各种并发症。 伤口的炎症还是其次,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孩子某些重要器官竟已出现早衰现象,这些情况单一种就不好治疗,何况同一时间出现。 目前孩子出于高烧不退的情况,并且肺部感染十分厉害,据说已经打了消炎症和退烧针丝毫不起作用,可见孩子身体已毫无抵抗力。 别说他只是个外科专家,就是内外科皆在估计也拿这孩子无法。 戴成山看来时,胡泽山虽不忍却还是对他摇摇头。他不是那种说善意的谎言的人,孩子的情况他控制不住,顶多能做的就是进行手术将伤口部分感染的地方切除。 可显然孩子的情况不适合手术。 他简单的把自己的发现和意思说出来后,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所有人面上都浮现沉痛和难以置信的话。 “我相信戴先生家里条件不差,可到底比不上医院,就算…就算时间不长,也得让孩子过的别那么难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医院,给你介绍最好的医生。” 也许是话说明了,胡泽山后面的话更是直接,他觉得与其自艾自怜,不如给孩子最好的治疗条件,医院或许保不住孩子的命,却可以隔绝疼痛。 其他人也欲言又止,明显都是想这么说。 周以容眼泪就没停过,拉着丈夫的胳膊,哀戚的看着他。 其实,胡泽山这话是最好的办法,所有人都觉得戴成山要是真的在意女儿应该接受这份好意,然而他非但没有点头,反而看向另一边,“大师,你觉的可行吗?” 看到他问的谁时,众人表情都很微妙。大概没想到戴成山会问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就连胡泽山都才注意到房间有这么个人,他来不及猜测对方是谁,那小姑娘倒是开口了,而且很不客气的应了,“过几天吧。” 更让人意外的是戴成山竟是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那行。” 一屋子的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是赞同的。 第八十八章:免费算命 其他人隐隐感觉到戴成山对江苒的看重,不敢多说。 可胡泽山不认识江苒,心里怒火中烧。 他愿意过来不是闲着无聊,而是不忍看到一个饱受折磨的小姑娘痛苦死去。 哪里知道她没死在那些坏人手里,却马上要被自己的家人给害死。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压根没看江苒,目光直接盯在戴成山身上,“戴先生,你这是在害你的女儿,她痛苦的躺在这里,要的是解脱,你若是一个负责的父亲,就不该说这么让人心寒的话。” 说完才是目光一转,严厉的看着江苒,“小姑娘,你说话可以不经过大脑,可你的话随时都会害了一条人命。” “还有你们其他人,我之前很不理解为何不把孩子送往医院,反是带来家里。这种行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这下连所有人都怪上了。 房间里寂静无比,戴成山只是愣愣的看着女儿的身影,周以容则是低声哭泣。 那几个戴成山的同伴倒是十分尴尬,偶尔会看边上的小姑娘一眼,以为对方至少会有些许歉意来着,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张满不在乎的脸。 几乎是胡泽山话落,她便看向戴成山,“先帮我找些东西吧,速度快的话,可以让你女儿不这么痛苦。” 她指甲夹着的是一张粉色的便签纸,语气淡然平静的让人无法忽视,戴成山反应过来时已经接了过来,他打开一看,映入眼前的是两排行云流水的文字,“这是…草药?” “嗯,一些待会要用上的东西,可能名字有些出入,找些懂行的买比较好。买到后按照对半比例熬煮,然后给我一间房间,我需要再准备一点东西。”江苒解释。 完全被忽视的胡泽山脸色更差,听到江苒的话后,沉声又道,“中药入药也要相辅相成,我不熟识中药却知道孩子的情况已不是药石能医,你这是胡来。” 如果说之前是对江苒的话不满,如今则是对这份关乎医生职业的敬重。 江苒终是看向胡泽山,她原本无意针对对方,可对方却咄咄逼人,这份自负让她有些不爽,直道,“既不熟悉中药,如何判定药石无医?你教训我祸从口出,何不反省自己也在自大?” 说罢又看戴成山,“麻烦尽快,我时间不多。” 又是这句话!戴成山记得上次江苒也是这副着急的样子,他当时不信,可是却因为对方的预算让他找到女儿。 如今情景再现,他莫名感觉心神振奋,也没多问,“我亲自去买,以容你带大师去隔壁房间。” 说罢也不管屋里的人各异的表情,转身就走。没多久楼下传来车子疾驰离去的声音,可见戴成山的着急。 因为戴成山离开,房间气氛更是诡异到极致。 胡泽山被江苒的话反驳的气愤难当,任谁被一个小丫头说自大都会不悦,何况是自认为从不夸大其词的胡泽山自己。 那个请胡泽山的男人上来安抚他,“别生气,跟一个小丫头争什么嘴?你是大医院的专科大夫,不是谁质疑都要解释一番。戴总这边我会劝他,不如我先送你回去?” 江苒的身份不知,男人虽跟戴成山关系好,却也有互惠互利的生意,不敢太过得罪。 本想着先把人送走,省的两边再弄仇了,哪知道却被胡泽山给拒绝,“左右都来了,我就等着看看她如何收场。” 那男人拿他没办法,只的埋怨的看了江苒一眼。 作为当事人的江苒毫不在意,她随着周以容去了隔壁的房间。 对方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开口,“周夫人,日子是两个人过的,秘密太多压垮的只能是自己,你身体因为流产留下祸根,若心情再不愉,后果严重。我只能提醒到这里,麻烦出去时帮忙带上门,谢谢!” 她完全没去看本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下面带震惊的女人,自顾的找到桌子清理干净。 周以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房间,她关上房门站在门口怔怔出神,眼里震惊还没退去。 她怎么知道? 当初女儿失踪半个月后,她被检查出怀孕了,当时戴成山对她冷漠无比,她自己也满心愧疚,不想因为新生命而忽略自己的过错,瞒着所有人打了孩子。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甚至没有做过任何养护,以至于后面的几年身子越发虚弱。 可这些事她从来没告诉任何人,那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她愣愣的站着,直到佣人看到她神情不对过来询问,周以容才佯装平静回到房间。 只是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心口又堵塞起来。 江苒听到房间外动静消失这才开始画符。 戴露露常年在外风水雨打,身体寒气极重,加上女子本就属阴,两者虽然不相同但根本影响却一样,如今伤口恶化大半都是体内的寒气、阴气所致,要治病先祛阴。 她先是画了张驱病符,又借用天地玄气弄了张阴阳调和符,一张入药一张佩戴。 然后又从库存中挑选几张阵法符,打算待会动动对方房间里的风水。 只有一切基本条件做足,后面的问题才能解决。 戴成山至少还要一会,江苒又不想去隔壁,便待在房间回复之前没来得及看的信息。 一条是赵雯的,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另外一条是孙世德,说他今天经历了人生中最刺激的一天,表示这几天都回不去,非常希望江苒能去陪着,为此江苒只回复两个字不行。 随后她顿了顿才打开微博,果然和听说的一样泛滥成灾。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就知道现代人对‘神棍’的态度,所以早有准备,即便看到那些言论极为恶劣的话,也只是挑了挑眉。 为了一个跟自己无关系的人这么激烈,她倒是比较好奇这种追星的情感。 看完大部分留言的结果时,江苒一条也没回复,反是新发了一条留言前五名,免费算命一次! 第八十九章:她是做什么的 却不知她退出微博后,新消息下的留言快炸了。 评论的多是黎修的粉丝,因为江苒的说说齐聚于此,约好声讨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神棍,然而守着快两天了,人家愣是没出现。 本以为是被她们骂怕了知道自己乱说话不敢出现,结果突然出来了不说,还厚着脸皮若无其事的更新? 留言前五名,免费算命? 于是评论清一色都是各种刁钻的问题,评论前五个更是被点赞无数,大家都表示坐等神棍被揭穿那刻,为此还安排人轮流守着微博刷新。 江苒自然不知这些,她在房间呆了会,听到有车声便知是戴成山回来,随后在走廊等到了对方。 戴成山为了以防万一将江苒写的中药每种买了五份,刚刚上来时吩咐女佣煮了一份,只是不确定竟然说缺的是什么,便上来问问。 江苒把画好的驱病符递过去,让他在草药熬煮二十分钟后放入,顺便交代几个忌讳。见对方愣住似的没接,这才注意到什么,眯眸看去,“有问题?” “这符…”戴成山表情有点复杂。 他本以为江苒是想用中药救女儿,刚刚抓药时还顺便问了那懂医的老中医,对方看了只说是普通的清热解毒的草药,没什么大作用,。 他也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就没多想,却没想到江苒说一味中药的东西竟然符纸。 他虽然偏爱风水看相,可唯独这符纸从未接触,倒也听过有人用符纸泡水喝的新闻,却是在打假节目中,听说那喝了符水的人还闹了几天肚子。 眼下女儿情况不容乐观,他根本不敢试。 见他欲言又止,面有为难,江苒几乎瞬间猜到什么。 不久前她给曾志成符纸让他泡水喝时对方就是这样的表情,是怀疑也是担心。 江苒早做好随时被人质疑的准备,倒没什么感觉,只丢下一句话,“你现在没得选,既然如此何不信我一次。” 她没有多说将符纸放在对方手里,等待对方的选择。 只见戴成山犹豫片刻,到底是捏住了那符纸。 他没有多说,毅然转身下了楼。 江苒说的对,他没有选择。 女儿的情况在钰城时就被判定没救,即便是刚刚那位胡专家也只是说能减轻女儿的痛苦,唯有她一直给他希望。 左右都是未知数,他既然都相信了一次何不再试一次。 即便不成功,他也认了。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所有人都注视着昏迷的孩子。 那汤药已经按照江苒说的半锅煮成四分之一汤汁已过滤,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甘苦味。 戴成山亲自端药上前,看到江苒对他点头,去了床畔将女儿轻柔扶起,周以容见状上前端药,只是第一口就失败了。 先前孩子还在不停的动嘴,这会仿佛没了气息,别说吞咽,连嘴都张不开。 戴成山额头汗水越来越多,第一勺药最后虽送了进去,但很快就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紧咬牙关准备强制掰开女儿的嘴巴,江苒的声音这时传来,“那样没用,我来吧。” 房间的人一直想看看她所谓的救治是什么样的。 看到孩子根本没有吞咽能力时,更想说戴成山这是胡来。 胡泽山深知孩子现在的情况,他摇了摇头,暗叹家长的愚昧。 听到江苒开口,也完全没当回事,这个时候除了去医院借助注射工具并无他法,这药别想喂进去。 这时余光瞥见一抹银光,胡泽山还以为是错觉,正欲收回视线,却见那满口大话的小丫头正在病床前,突然出手如电般靠近孩子的下颚,手里赫然拿了一支银针。 胡泽山看到时已经晚了,细长的银针已经没入孩子的下颚。 他满脸愤怒,正要开口指责她胡来,却听‘嘤咛’声从病床传来,他随即看去,却见本来紧闭双唇的孩子竟是从昏迷之中恢复知觉,虽然没有睁眼,喉咙处似在微微蠕动着? 江苒这时已经接过药碗,她放下勺子,直接将碗口对准孩子的嘴直接倒去。 动作粗鲁到一屋子都反应不及。 更诡异的是,倒进去的药汁没有像之前流出来,反能看到孩子喉咙的吞咽声。 直到放下药碗,一屋子都没能从江苒一系列动作反应过来。 “半小时后热病会退,其他地方不算严重,要是不放心可以把刚刚熬煮的药渣敷在伤口处,可以加快治愈红肿、腐烂现状。” 她也不管一屋子人如何错愕的视线,接着看向戴成山,“房间需略作改动,暂时不能留人,能带其他人出去吗?不会很久,十分钟左右。” 房间长久不住缺乏人气,加上孩子自带的病气,两者若汇合会影响房间风水流动,只要化几张符,顺便调整下某些摆设就可以了。 一群人尚未从她又开药又扎针中回过神来,蓦地又听到什么这奇奇怪怪的话,大脑已处于死机情况。 戴成山带他们出房间时,几人回头,正好看到江苒捏着几张黄符的一幕,表情怪异无比。 “戴总,那小姑娘到底是做什么的,总感觉…”总感觉奇奇怪怪。 戴成山也不知道怎么说,发觉所有人都看过来等着解答时,他只是叹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她是半个月前我认识的算命师,我能找到露露,正是她算出来的。” 如果说刚刚看到的一切已经让在场的人疑惑又诧异,那么戴成山的话无疑又是一个惊雷,什么情况,怎么还是个算命师? 一直没吭声的周以容面容一怔,“难怪刚刚她…”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说错,赶紧住了嘴。 “难怪什么?”敏锐察觉到什么的戴成山疑惑的看着妻子,见她摇头说没什么事,心里暗自记了下来。 完全不知道已经露馅的周以容,自顾想着,原来对方知道她流产是因为算出的么? 不知道为何,她死灰般的心忽的平静许多,或许她真的可以救女儿也说不定。 胡泽山是在场唯一一个始终保持惊愕而久久没能开口的那个。 他脑海始终萦绕刚刚江苒那一针下去的神奇效果,连几人说什么都没注意。 直到十分钟过去,他随着众人进屋,鬼使神差的拿出仪器探了探孩子的心脉,却被得到的结果惊愕不已。 第九十章:开店计划 这种基本检测的事,胡泽山做了无数遍,确定不会听错看错。 相比之前,孩子的心脉确实比他之前探测出来的要强劲很多。 他压住心底震惊,默默算了下,就连心脏跳动的次数都从慢到不正常的速度渐渐恢复正常。 因为全程看到江苒所有的动作,知道从始至终孩子除了喝药就是那一针,所以更为震惊。 能在这么短时间让一个重疾之人迅速缓和病况,这分明不是目前的医学水平能做到的事。 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背对众人的小姑娘身上,眼里已然没有之前的偏见和轻视。心里犹如猫抓似的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求知欲到巅峰的状况。 最终他没忍住,抿着唇大步上前。 房间里的人都诧异的看到,之前直言斥责江苒的胡泽山忽的去了对方身边,语气诚恳而急切,“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别人尚不能体会这种转变,那个请胡泽山来的人却尤为诧异。 胡泽山脾气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他当初为了结交对方,下了不少功夫,但对方从来没因为交情给过他多好的表情。 他也知道胡泽山这人要是认定谁图谋不轨或者心地不善向来斥责远离,像刚刚那件事,他以为对方已经被胡泽山列为黑名单中,哪知道如今他竟然主动找江苒搭话。 所有人都能看出胡泽山的态度真诚无比,压根没有了之前的严肃、板正。 江苒正在摆弄手机,听到声音动作微顿,却是头也不抬道,“你不懂中医,我说了你也不会懂?” 她语气急淡,听到这话的说有人下意思都认为这是她反讽胡泽山之前说她不懂中药相辅相成的事。 意外的是本以为会生气的胡泽山并没有动怒,他很认真的道,“我为之前的话向你道歉!但那并非针对你,不可否认,我在以自己的能力衡量你,你说的对,我的确自大了。” 江苒这次看向他,她道,“我也并不是针对你才说的刚刚那话,我用的办法和中医有差别,无法解释。”也没必要浪费这个口舌。 虽然是事实,可是江苒的直言还是让房间的人尴尬无比。 胡泽山动了动嘴到底没说出来。 倒是听到手机响,见赵雯发来的消息说老人已经醒了,江苒便知不好久留。 她示意戴成山跟她出了房间,确定没有其他人时,才道,“刚刚我用阵法稳固了房间的风水,近期尽量不要挪动她,也不可让太多人进出房间。后面三天,继续用我给你的药方,这些是搭配的符纸,一天一次,其余的等孩子情况稳定再行计划。” 戴成山一听她再交代后续事情,心里一急,“大师不能留下吗?” “不能。”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刚刚已经掐算,戴露露的情况虽然凶险可是能挺过这次难关,只是需要时间缓和,她留下来也没什么作用。 戴成山只好接下符纸,倒是想到先前答应的酬劳,问江苒要了卡号。 “卡号晚点发给你,我该走了,有事可以再联系吧。”说完这些,江苒想了想没有什么漏掉的便是走了。 不过走了几步想起还是忽略了一件事,又拿出了一叠符纸,大约七八张的样子,“放在你妻子的枕下,一个星期换一次,有空的话带她去趟医院吧。” 戴成山甚至没来得及问这些符纸的作用,江苒已经离开,他只得看着对方的背影,说不出是何心情,想到先前妻子话说一半的模样,眉头皱的更深。 暗道等女儿真像她说的稳定下来,再跟妻子好好谈谈。 …… 江苒回到酒店,魏红英正跟赵雯聊着什么,脸上挂着笑容,看到她还开心的招她过来,笑道,“你赵姨说着附近有个什么斯帕,今天是周年日在送免费服务,好多你这么大的小姑娘都在,你也跟你赵姨去吧,正好也见见世面看看城里的小姑娘都是怎么享受的,以后等我们小苒挣了钱天天自己去弄斯帕。” 什么斯帕? 江苒完全愣住,这时看到赵雯跟自己使眼色,才明白这是对方找的两人脱身借口。 便是点头,“也好,我也想看看斯帕。”语气一本正经。 赵雯笑道,“那就这么说定,我和江苒去做sa,婶子你去逛超市,买点你跟江苒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一会约着吃晚饭。” 魏红英点点头,今天手里的钱一点没花,她就想找个机会逛逛看看能给孙女买点什么。正好最近也没什么学费和其他费用要交,就大方一回。 房卡留给老人,她们酒店门口分开,看着魏红英离开,才搭车离开。 路上江苒开口,“问到了吗?” 赵雯点头,“问到了,找了家评价还不错的培训机构,就是一个月有点赶。” 如果是一天前,赵雯还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受雇与眼前的小姑娘,可如今已经发生了。 之前逛街时,逢魏红英挑衣服、试衣服,江苒抽空跟她说了先前一直没说的事。 江苒想开一家主打养生的美容院,这是她查过资料后作出的定义。虽然事实上和美容院的服务选项区别大,但是最终目的都是一样。 赵雯初听这话,只觉江苒这是异想天开,先不说她说的店面费用问题,就是她的能力也不能堪当大任。 只是江苒直言不用担心,她会教她一些东西作为运作生意的本事。 她说的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就是赵雯都不好意思说拒绝。 因为江苒还给她开了工资,只需要充当主动力,不管生意如何、房租水电如何,就能每月白拿三千块,这跟送钱没什么区别。 她自觉江苒帮忙太多,主动要求先学习一段时间美容的基本常识。 她先前虽然学了点,但大城市每年都有新项目,不了解就代表落后,她可以不擅长,却不能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江苒说的本事是什么,但是多知道点东西总是好的。 江苒也很支持她,此次两人出来除了报名,就是看铺子。 赵雯说的培训机构是一家全国连锁的,广告也响。江苒在门口等待,二十分钟后,她就跟负责人谈好顺便报了名,随时可以过来学习。 “房子我自己解决,先前有个亲戚出去打工房子也没人住,我给点钱先住段时间。等你店铺弄好,我再看情况移动。”虽然计划的很好,赵雯心里一直没底。 不过提出计划的是江苒,她只能相信。 第九十一章:敲定 随后二人去了市中心名为明珠的商业街,这条街是洪市最为红火的商业地段,跟吴治庸古玩店所在的街道还要火热一个程度。 为此明珠商业街上所有店铺的租金都要比别的地方贵上一些。 江苒说开店不是动动嘴,她早前就查过资料,知道洪市各个区域的大概资金,并且找到几家正在转让的店铺,虽然位置在街道的偏处,却不影响。 她带着赵雯查看了提前查好的四家店铺,一家在街道入口很显眼,但是价格一个月就要三万,面积还不到一百平,并且那老板有意宰人并不诚心,江苒便是放弃。 第二家在街道中心,对面是一家网红奶茶店,虽然位置不佳但有带动效应,不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咨询的人太多,而且其中一人还是认识的,显然没机会。 第三家也有点曲折,干脆没进屋,直到第四家,这里在街道的尾端,人气显然没有其他地方火,但由于街道前后相通环绕,不少人会选择从这里离开然后去大路上,也算是个好地方。 赵雯的意思是要不考虑第一家和第二家,因为这地段美容馆也有几个,位置不吃香,很难抢到生意,她觉得第四家客流量太少,加上老板的单价偏低,她总觉得有弊端。 江苒没说话,抬眸看向半空。天眼下,玄气环绕的位置和形状以及影响皆在她双目下无所遁形。 赵雯口中最不看好的第四家实际是个很好的位置,只是对方铺子前面多的一个装饰墙壁影响整个风水流动,以至于财运受阻,她猜测店铺老板着急卖出,只怕是因为亏损。 果然,在江苒稍微试探下,那老板就不小心说漏一些,比如先前租给别人开店三月亏损接近五万块钱。 不过生怕江苒觉得是店铺不好,还说了这里以前的书店很受欢迎的例子。 江苒并不意外,虽然那堵墙影响气运,可若店铺售卖的东西能互相抵消,那么这个阻碍就会减小,书店为纸质书籍,本源属木,其玄力效应连接天地,但是她猜测,那前书店虽然受欢迎但是财运一定不佳,因为木能带来的只是人气。 可能是看江苒不温不火,而赵雯脸上明显带着对这里的不乐意,下意识认为赵雯才是那个当家的后,老板犹豫再三给了一个底价,“一万二,不能再少了!” 赵雯皱眉,“你可别欺负我们,来时我们都问了,这地段顶多六七千,你这里水电费还要自理,另外还有管理费,算起来都是一笔钱,你这是让我们当冤大…” “一万行吗?如果可以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没等赵雯话说完,江苒直接看那老板拍了板,见对方没反应,她皱了皱眉,“要是不行就算了,我们没有太多资金。” 说罢就要转身,那老板这才反应过来,“等等,一万可以,咱们说好了。” 像是生怕江苒会反悔,赶紧请她进去,自己找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江苒,示意她签。 “江苒,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还没反应过来江苒竟然这么就租了,赵雯试图劝说,那老板见状忙道,“不草率,我倒是觉得小姑娘做事很果断,我挺欣赏。不瞒你们说,我跟这片的管理员都认识,要是咱们签了合同,我就跟对方打个招呼,多多照顾下你们。” 赵雯满腔的不满因为这话而愣住,还别说,要是真有关系,开店可稳妥了。 她正迟疑的时候,才发现江苒已经签字了。 随后还拿出手机,示意转账。 只是输入密码前,她忽的顿了顿,“如果租下这里,能改动吗?比如门口的那堵墙,我瞧着挺不顺眼的。” “当然可以,只要别损坏公务,其他随你。不过小姑娘,那堵墙可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挺有历史感,不少人还挺喜欢,经常过来拍照,你确定不要?”老板觉得这小姑娘还挺随性。 江苒点点头,“确定。”她根本没看出来那墙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如果开店,她先动的就是墙。 直到双方拿着合同,钱和手续都已经结束,除了江苒的其他两人都觉得这次交易快的不可思议。 可能是看江苒一个女孩,腿脚不方便却还这么胆识,那老板临走前还和善留下私人电话,“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江苒点头道谢,将名片收了起来。 刚刚对方走前已经留下钥匙,这铺子里压根没什么东西,也就是说随时可以动手装修。 赵雯瞧着有些头疼,说实话,她虽然比一般女人独立意识强一些,可压根没开过店,更不知道怎么操作。 好在江苒似乎有什么计划,她才松了口气。 经过这次近距离了解,她对江苒的好奇感越来越深,她身上那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冷静太过显眼,更不用说那身玄乎的本事,只是太难让人看透。 两人回到酒店时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魏红英逛超市已经回来,不负众望买了许多东西。 但是两人一瞧,就发现那些东西花花绿绿的占了大半,明显都是些零食,瞬间就明白老人这说是买东西,结果都是跟孙女买的。 赵雯感叹老人心底好,她并不知道江苒不是老人的亲孙女,赞叹她生了个好家庭。像她们家里,以前老人是有好的都留给大孙子,那些吃的就是放烂了都不会便宜别人,更不说花钱了。 次日凌晨,江苒悄然起身,没惊动两人离开房间。 她已经告诉赵雯自己会离开,老人那边她会解决。 凌晨时分天还灰蒙蒙的,发觉车子晚点后,江苒干脆没等,打开导航,直接挑了条旧路走。 洪市到康平镇现今的路是昨年才修好,以前的路因为长久大车碾压变得坑坑洼洼,但凡雨天就跟沼泽一样,为此停用后,两边的树木疯长,直接称了不过人烟的地方。 江苒玄力充足,她背着自己的东西几乎是闪身从林间飘过,若不是手里的东西明显,乍一看去简直犹如鬼魅。 第九十二章:都太巧合了 由于这个点根本没人,江苒压根不用隐藏实力,她将玄力发挥到极致,速度快到就算有人瞧见也只以为是一阵风刮过。 她出发的时候是五点整,疾驰差不多半小时,已经到了康平镇,若非后面担心玄力用光,时间本该更少。 镇上早起的人也有,只是不多,她走了小道直奔新家。 翻身上了二楼,单手扒着窗沿,从外打开窗户,进屋冲了凉换上新买的衣服,又修炼了会,感觉时间差不多这才去了学校。 昨日买回来的衣服好几件,她对潮流这些不懂,只讲舒服。 此时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卫衣套装,瞧着挺薄,里面却有层厚厚的绒毛,而且打底的还有件毛衣。 昨天江苒买来的还有套保暖内衣,其实她并不需要这东西,当时是为让让魏红英接收,故意装作喜欢,骗她说买一送一,这才说服对方。 想到老人一心为自己的模样,大冷天的,江苒只觉得心里热热的。 她在学校附近停下,打开手机看了遍,确定要交代的都留言出去,这才关闭声音收手机,随后进了大门。 …… 同样是清晨,孙世德耷拉着一双熬夜过度的眼皮,麻木的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警员。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如今被列为第一杀人现场,他连换房间的权利都被江苒提前扼杀。 在场的警员都知道,房间住的是一个据说能通灵的神棍,不但梦回几年前的杀人现场,还替死在房间的大学生找到尸骨。 有相信的,有认为贼喊捉贼的,所以每个过来的都会打量孙世德一眼。 原因无他,在酒店是杀人现场的事爆出来后,这里就被查封,但是对方声称自己的事情还没做完,必须镇守这里,偏偏他们局长还答应了。 据说是那位死在这里的大学生家里有点势力。 警员来回检查好多遍,又问了跟昨天差不多的问题,只把孙世德问的头皮发麻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因为严重休息不足,他现在倒是希望那女鬼能在这,至少先把这群聒噪又无用的警员吓走。 是的,很没用! 他昨天分明了具体的杀人凶手身份和那位闺蜜同谋,然而到现在都没消息,据说调查各处受阻,貌似进度缓慢。 还有那个林天祥。 说起这个孙世德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他平时最喜欢酸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当初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熟悉,直到后面才猛地想起,可不就是熟悉?这位可是去年财经报上的名人,当地的首富,据说身价数十亿。 当时他还狠狠吐槽一番,指不定是什么黑心商人,当然主要是因为自己那时候太穷了,看到有钱人有些仇富。 得知无意中竟然认为这位传说中的首富,孙世德忽然觉得这次被强制留下的事也没那么不爽。 不过要是能好好睡个觉就更好了。 孙世德并不知道的是,他在这个房间回答的所有问题的画面,在上午八点左右全部被传到酒店某总统套房中坐着的男人手里。 男人看完对方跟个神棍似的回答,眉头微皱,问道,“他的身份可疑吗?” 旁边站着的是酒店的经理,知道这位是顾家受宠的大少爷,自然不敢怠慢,解释道,“都调查了,这人叫孙世德,以前在京城待过,因为乱说话得罪人跑到洪市去了,这次不知道设么原因来的淮安,或许就是有目的过来的。” 不怪他们多想,孙世德出现的太恰巧了,而且像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一样,喊来了连顾家都忌惮的林天祥,并且还招惹了警察。 经过这次事件,就算他们酒店不参与,这生意势必受影响。 虽然这点产业不会动摇顾家,可总归是个污点,为此经历也很头疼。 “的确凑巧,但是不是针对顾家倒不一定。”话虽如此,顾云峥心里却很怀疑。 这件事什么时候不发生,正好赶在他过来的时候。 很凑巧的是这人还是他要找的人。 顾云峥放下手里的平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色微冷。 经理不着痕迹看了身边人一眼。 顾云峥今早才到的淮安。 对方一到酒店对方就去洗了个澡,他身上还带着水气,棕色的短发还是湿的,柔顺贴在面上,这会瞧着,那张脸倒是没有之前接机时看着可怕。 虽然传言中这位大少爷似乎没什么本事,但经理却不敢带到态度上来,只要家里有钱被在乎,有没有本事根本没关系。 顾云峥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打量,他冷目扫视过来,极具震慑力的眼神看的对方微僵,他也只是看了一眼,语气沉沉道,“你先下去吧,事情有任何进展通知我一声,另外约珠宝店的林景峰过来一趟。” 顾家的产业在同一市区有几个,互相都有联络,经理自然也认识林景峰,点点头就下去打电话了。 待房间只有一人,顾云峥发了条消息出去。 没多久他收到一条回复,发件人的是一串毫无章法的乱码,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孙世德,三十七岁,三流神棍,现居a省洪市康平镇,曾在京城第二监狱服刑一年零八个月,主因贿赂官员。 简短字句几乎概括孙世德整个人生,其中连最隐秘的东西都毫无保留。 顾云峥似乎习以为常,平静看完,几分钟后短信自动删除。 没多久,他又收到一条消息,是段视频。 正是这位孙先生入住酒店后监控故障而消失的录像。 视频只有几秒钟,并且上面雪花密集,但能看到孙世德入住房间时身边还有一人,即便录像不清楚仍能看出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女。 这一次顾云峥压根没看,他手指点开拨号盘,按了五个数字,电话竟是接通,不待那边说话,便道,“三分钟,轮廓图发过来。” “行行行,我这不是还没弄出来么。”手机那边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他似乎完全不怕顾云峥,甚至挑衅道,“要是你的那些手下败将知道,他们忌惮的人其实是个连身边人的脸都看不清的人,不知道会怎样。” 顾云峥双眸如聚薄冰,声音清冷,“他们如何我不知,但你的下场我很清楚。” 第九十三章:忘了的约定 手机那边的人明显沉默了下,而后咬了咬牙道,“你狠!”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顾云峥自从军队出来,鲜少有人敢对他这样,不过被挂电话的他并无怒意,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屏幕幽深的看了会,然后他长指一勾,巴掌大的手机犹如一个玩具在他掌心转动,循环来回。 外人极少能看到这一幕,这是顾云峥出神思考时才有的动作,他会习惯性的把玩着什么,以前是军刀,现在带着不方便就改成了手机。 不到一分钟手机再响,他动作停顿,修长的指尖点开信息,正是他要的轮廓图。 先前的录像很模糊,顾云峥隐约觉得那少女有几分熟悉,如今看到轮廓图,他强大的记忆力几乎瞬间记起什么。 上次去洪市顺便给何裕那侄儿带东西,他记得看到一群毛头小子打架,她就在其中。 会注意,缘由少女干脆利落的打人方式。简短、凌厉是他喜欢的风格。 只是又瘦又矮,右腿不方便,让他打消了带走的念头。 如今对方跟一个神棍出现在隔省的这里,似乎有点不寻常。 顾云峥想到什么,给何裕打了个电话。 他侄儿上次受伤昏迷便没醒过,何裕急的团团转,找了不少名医于事无补。索性人没醒,各项体征正常,这段时间何裕便忙着调查整件事,他记得对方查过他侄儿的学校。 电话很快接通,何裕的声音比起上次的疲惫还算正常,听闻顾云峥的询问,他回忆了下道,“你说的这个女学生我有点印象,天然出事前,她曾在班里提前警告过。” 这就有些诡异了。 何天然被绑架一事,他已经找到幕后人,确定是大哥屋的人做的。 对方早有准备,提前找人做了替罪羊,那人声称只是求财,还主动自首,即便知道真凶何裕也拿自家人无法。 何裕调查也得知,对方虽然提早计划绑架,却从未透露。 而侄儿的那位女同学再次期间更是从未离开过当地小镇,无人知道她是如何得知。 至于那个帮忙报警的警员,据说是跟那女学生熟悉,恰好对方放学看到何天然被抓,所以赶紧打了电话。 听着是没问题,但整件事组合在一起,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察觉到顾云峥的好奇,想起这位好友从来不会关系毫无关系的人,他好奇道,“这个学生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到她出现淮安。”顾云峥声音淡淡。 何裕知道他去了淮安的事,听到这话便是想起今天还关注了一下的新闻,不知该怎么说他,“那你也是运气差,去拿个东西还能碰见自家酒店被揭凶杀案。现在新闻都出来了,还有那个说梦见被害人的神棍,说的还真像那回事似的,你不打算管管?” 他知道以顾云峥的能力,想要将消息按压住并不难。 顾云峥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问道,“那个学生背景如何?”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主动提及对方,何裕心里更是好奇,嘴里则道,“没什么背景,从小在山村长大,因为是捡来的,只有她的奶奶对她不错,不过老人年纪不小,能做的只有捡垃圾挣钱,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一个没出过镇子的人,竟然去了千里之外的淮安,难怪对方怀疑。 顾云峥倒是不知道对方是个孤女,听到她的困境,他微微失神。难怪那时只有她一人没穿校服,身上套的上衣更像是捡来的一样。 不自觉想到别处,他及时收回思绪,对着那边道,“先不说了,我约了人。” “好的,你忙吧。”正好他也要去趟医院。 …… 江苒觉得最近过的有点过于充足,来回奔波洪市,还搬了次家,别说怕魏红英不适应,她自己都觉得折腾的挺麻烦的,好在现在都安定下来了。 她身上有两张卡,一张魏红英的一张自己的。 上次卖掉的玉石,总共三千多万,那块帝王绿卖了接近两千万,其余的加一块差不多凑个一千万,虽然这个金额对一般人而言算是震撼,对于江苒来说她没太多感觉。 因为她之前查店铺时顺便了解了下国内的物价、房价,就她手里的这些年,放在那些投资人手里,也就是一笔交易的事。 不过她不是多贪心的人,没想过做什么大投资,计划也有,只是还在了解和探索。 对于一个外来者而言,她几乎属于那种两眼一抹黑的,多知道一些东西总归是好处。 所以,各科老师奋笔疾书,呵斥学生们这是关键一年一定要好好学习时,江苒正拿着草稿纸图图画画。 当初她学了十分钟掌握了握笔的姿势,后面用半个小时熟练了这过于纤细的笔头,如今已经可以就普通的笔运用出她数十年的书写功力。 不过这次她不是写字而是画图。 洪市租下的房子需要作大改动,她本想找人设计,后面见面积不大,便参照着赵雯给她说的大概房间数,自己设置了简单的样式,说是样式只是一些风水学上比较通用的设计。 只是这些设计上她沿袭了她所在时代的风格,所以打算不以赵雯说的粉红基调,届时装修出来到底什么样,她也没把握。 她用了一天的时间,才确定了图纸,刚把纸张收好,下课铃响。 老师布置作业离开,学生们哀声哉道,江苒收东西准备离开,抬头就对上几双幽怨的眼神,是雷波和吕阳他们。 “江苒,你上个星期为什么放我们鸽子?”上个星期五他们看江苒先一步走出教室,以为她会在学校门口等着他们,结果一出门发现连个影子都没有。 生怕江苒是有事待会还折回来,一群人跟傻子似的站了半小时,后面打电话对方正在通话中,他们只得自己去玩了。 江苒几乎是一脸懵逼,要不是听几人说,她压根就忘了这事。 她抚额无奈,歉意道,“抱歉,我是不小心忘了。”要不是他们说,到现在她都不记得这个约好的事。 第九十四章:神棍成神算 听说她是忘了,几人目光更加幽怨,江苒自知有错在先,承诺这个星期五再约。 基本的事情都做完,她想到时候应该没什么事了。 跟几人说好,江苒背着书包离开,关闭手机静音,正好就接到赵雯打来的电话。 “你买的那些电器都装好了,我是七点的车,要先回去收拾东西,你奶奶那你多留心点,老人心思挺敏感的。” 昨天江苒买完东西就跟赵雯说了今天要安装的事,赵雯特意陪老人回来也是为了这事,不过瞧着几个大件一次性送来饶是她都觉得江苒给了她一个难题。 先前她还想着说是江苒抽奖,现在看来肯定不行,最后想了半天,编了个打折特惠的理由,然后可劲夸江苒孝心,转移老人注意点。 好在老人也没深究,似乎是江苒曾说过在打什么工,挣了一点外快。 赵雯就怕说漏嘴尽量不往钱上说,后面有标价的地方都提前给撕掉。 几个大件安装用了几个小时,赵雯陪老人待了一天,主要是教她用这些。 经过这几天对魏红英深入了解,赵雯也挺替老人不值得。 明明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还是大学生,结果到老人这里却都过的什么日子? 好在有个江苒这样的孙女,虽然不知道她既然有本事以前怎么过的这么苦,但现在已经是苦尽甘来就不想那么多了。 为此赵雯教的很有耐心也很认真,魏红英性格比较内向,她对这些电器、家具挺好奇,轮到自己使用总是怕给摁坏了。而且老人的记忆力没那么好,刚学到的不到一会就会忘记,这是一件十分考验人耐心的事。 不过,赵雯离开时老人大概已经会了,以防万一,也让她把说明收起来,万一哪里记不住了,至少可以让江苒看看。 江苒买电视时,当时店员推荐了一款无线收信号器,电视装好就能看到百来个台,因为家里没有网线,网络功能几乎是废的。 赵雯走后,老人直接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魏红英原来就是个电视迷,只是电视太贵,后面捡垃圾收来一个,没用多久就坏了,加上她也没时间,就更没痴心想过看电视。 她压根没想过会有住进这么干净宽敞的房子,并且还能安稳坐在着看着画面十分清晰的彩色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轻松十分,有趣的画面逗的魏红英笑出了声,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出来了。 索性家里没人,她也就没管。 这一幕落在门外的江苒眼里,她顿了顿没有进屋。 她本来想着回家后老人应该会训她乱花钱,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幕,她不确定魏红英为什么哭,为此也很苦恼。 在门口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直到听到里面似有魏红英的笑声,她目光微亮,佯装刚到推开家门。 魏红英听到动静看来,脸上哪里还有哭过的痕迹,她笑眼弯弯的看着江苒,老人温和道,“回来了。” 虽然老人笑时眼角总是带着不少褶子,可江苒却瞧着十分顺眼,她点点头,一脸平静坐在老人身旁,跟着她一起看电视。 直到吃过晚饭老人也没说过江苒乱花钱的事,倒是因为家里添了新件,不住的称赞东西的神奇。恰好江苒也是个古董货,两个都不知道怎么用的人,正好有了共同语言。 也是当晚睡觉了江苒才发现,她买给老人用的空调竟然装在自己屋里,不用说肯定是魏红英安排的,因为她特意交代这是给老人准备的,她有玄力在身不用担心冷或者热。 心道改天再换过去。 …… 一连几日江苒闷头在学校和家里往返,期间去了趟金马看了程世伟布的风水阵,后给对方提了几点意见,哪知道第二天程世伟又从洪市过来,照着江苒说的改了几个小地方。 他比同行人更为敏感这些东西,阵法微动,他便觉得哪里不同,具体也说不上来,但是很舒服就是了。 为此他也学上孙世德每日跟江苒聊上一两句,两人的区别在于,孙世德不会太多风水问题,多是找江苒闲聊,但是程世伟每次都会带上问题,他比较敬业,说的都是专业术语,有的江苒都没听过,只能用自己了解的东西给他解释。 她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但能感觉到程世伟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敬重。 江苒初见对方曾说过他腹有疾病,后面程世伟去医院检查,的确出了问题,不过情况不严重,但要不是江苒提醒,他只会当做是做这行的报应,不会治疗。 就如她所说,阴气加上疾病,他这副身体只怕撑不了多久。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江苒给他喝的符水有关,前段时间他一直觉得身体发冷发虚,到现在这种情况竟然渐渐消失了。 又喝了医生给开的药后,他精神几乎恢复往日旺盛时期。 亲自体会过江苒的能力,程世伟哪里还敢轻视,他尊崇对前辈的态度,每日跟江苒请教,后面江苒提点了他几点修炼方法,程世伟已然摸索到一些门路。 这段时间,洪市爱找程世伟看风水的人都知道,程大师似在闭关修炼,每日除了近身的几个徒弟,几乎没人看到他出来过。 殊不知程世伟是修炼了江苒提点的玄气之法,对浊气、风水变动感受提升不少,这让从来没有过类似感觉的他震惊,哪里还管什么生意,只顾提高能力去了。 一个星期几乎就要过去,江苒过的平静,魏红英也难得听从她的没去捡垃圾,奶孙俩很是舒坦。 倒是孙世德那边闹得动静不小。 他梦回凶案现场的事被淮安各类新闻传的神乎其神,这几天警方在被害人家属的施压下,重新调查案件,成功找到了凶手,正是被害人的同学和闺蜜。 一时间孙世德这个假神棍被传成真神算。 他期间曾经接受过一次采访,仙风道骨的高人范被记者拍下,顺便写了一番夸赞的言论。 几乎不到一个星期,孙世德现在淮安火了。 他美滋滋的给江苒打电话,说自己自成了明星,每天有记者要采访他,路人认出他还要他签名,连他的微博粉丝都涨了十几万。 还问要不要替江苒的微博宣传,被江苒给拒绝了。 第九十五章:丰富多彩的面相 她不想留下亲自办这件事,就是不想惹麻烦。孙世德要是给她宣传,摆明两人关系不浅。 恰好微博又有人闹腾,如果顺藤摸瓜到孙世德那里,她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当初开微博,她就没想过泄露真的身份,毕竟她是个学生,加上老人那边也没个交代,如果可以,她不想破坏这份平静。 转眼间又要到休息日,星期四下午,张超宣布下个星期来场前期摸底考试,一时间四班的人哀声哉道,唯有江苒面无表情。 同桌的任双双轻嗤一声,一只手撑着下巴,嘲讽的看着吵嚷的四班学生。 她这个模样正落到上方张超眼里,对方目光一肃,直接就开了口,“班里的有些学生,别以为能转班就肆无忌惮,但凡还是这个班上的人,就给我老实点,不然隔了班我照样能叫的了你们家长。” 这话一说,四班的人下意识的都看向任双双和郑妍。 没错,自从曾浩事件后,任双双和郑妍两人的名声在四班臭的不能再臭,这俩人一味的把自己当成曾浩一派,短短几天成功得罪整个四班的人。 好在两人也识相,不知找了谁跟六班的班主任说好,同意两人转班过去。 这事可以说是直接绕开了张超,做的很不地道,不过六班班主任跟张超关系好,他也就没为难。 这俩学生成绩一般,平时没少欺负同学,张超真的没有任何想留的意思。 不过出于安排,转班是从下个星期开始,但两人分明是已经没把自己当做这个班的人了。 就两人这几天嚣张的姿态,别说那些本来就讨厌她们的人,就是不熟的都看着反感十足。 只是两人再嚣张,却再也没敢招惹江苒。 四班的人都感觉,这两人似乎就是因为怕江苒才走的,大家不止一次看到江苒一出现,两人就老实不出声的模样,特别是被江苒打过的任双双,眼神都是怕的。 江苒对这些不知,但看大家的眼神几乎就猜到什么。 其实任双双平日自己不学习就罢了,总是弄些乱七八糟的事,虽然不敢招惹她,但也不老实,她要是能走,江苒也挺乐意。 反正她后来给两人招了点陪睡的东西,这段时间只怕已经‘享受’过了,也幸好他们够听话,不然江苒也没打算留情。 下课铃声一响,江苒照旧不急不缓离开教室。 她并不知道掐着这个点给她打电话的人不在少数,以至于所有人接通后听到的就是‘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江苒先接到的是孙世德的电话,也许是事情解决了,还得了名气,这家伙以前说要走,现在是赖着不走。 “事情拖了几天酒店才解封,我打算今晚让林昕他们一家人见面,你确定那张符真的有用吗?”他只听过神婆引灵上身,还从来没听过一张符可以直接让鬼魂和人类相见的。 而且鬼魂之说虽然在相术界报着相信的态度,但是真的说见过的几乎没有,至于那些说看到的,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孙世德这个能力接触的最厉害的也就是感官和敏锐度高的天赋者,所以说是在这行混了十多年,那些更深入的东西他是一点都没接触,那些厉害的人,他更是见都没见过。 江苒的这个符他是抱着好奇又期待的心情打算一探究竟,虽然有了以前的符做铺垫,但这种事太过神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如果这次真的成了,他打算直接把江苒当神了。 “试试就知道了。”本想告诉他要有个心理准备,这都几天了,林昕身上的阴气应该是不够了,估计是保持不了原型,但是想到对方咋咋呼呼的性格,江苒觉得还是算了。 就怕她越是提醒,对方越是害怕。 俨然不知道等待自己是什么的孙世德听完江苒的话跃跃欲试,他道,“等我完成这边的任务,再玩几天就回去,我发现淮安真是个好地方。”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孙世德那一脸不正经的表情。 江苒嘴角抽了抽,“随你。” 她哪能不知道,最近淮安到处都在报道他,主动上门的生意也不少,这家伙昨天还吹嘘竟然有人找他拍广告,言语间竟是嘚瑟。 江苒也懒得提醒他那半瓢水的能力,想着也就这几天还是让他潇洒下,等到大家热情散了,他也就蹦跶不起来了。 挂断电话,江苒才刚刚走到学校门口,正要收起手机,短消息过来,她瞥了眼,是孙世德忘了告诉你,买玉石的老板还想要货,他缠的太紧,我就把你手机号给他了,要是接到电话,你就敷衍过去吧。 江苒撇了撇唇,这家伙倒是把自己撇的清。 把手机放进口袋,紧了紧了书包,正要随人流过马路,江苒忽然察觉到什么停了下来,看向左侧前方。 刻痕遍布的水泥杆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他一身纯黑色的休闲装,很巧合的和江苒撞了次衫,路边人流密布,看他的人不在少数,对方的目光却始终定格一个方向。 江苒确定不是自己想多了,那与自己隔了不到一百米的家伙似乎正盯着她。 因为相术,她向来识人厉害,所以看到对方第一眼她很意外。 男人生了长锋芒毕露的脸,幽黑双眼冷静中带着煞气,虽然不算是一张完美的面孔,可在江苒这个识人无数的玄术师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张镇邪祛浊的面相。 诡异的是,他双目透露正气,围绕在身边的天地玄气却是纯黑色,这说明他身上背负许多人命,为可又没被这气运影响。 如此丰富多彩的面相是江苒第一次见,而且对方身形气息不知怎么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总感觉哪里见过一样。 直到对方抬步过来,江苒眸子一眯,她想起来了。 看到对方过来,江苒几乎是果断的收回视线,转身踏入人流,拔腿就过了马路,速度直甩身后的人好几米。 第九十六章:单刀直入比较好 刚想好怎么打招呼的顾云峥,“…” 坐车几百公里,准备亲自见一见这位身上疑点众多的少女,哪里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微微皱眉,停顿不前。这个时候要是跟上去,只怕会被当成流氓无赖。 他只得打电话给何裕,向对方寻求解决方法,刚说明来意,却被对方耻笑起来,“云峥呀云峥,你也有今天!以前咱俩一块时,我就在想,明明我比你还帅些,怎么那些姑娘们就喜欢盯着你看,现在终于有人打破这个死结了,我猜那位姑娘肯定是个可爱的妹纸。” 顾云峥面无表情,“在我眼里,她们没有区别。” 他脸盲的毛病只有亲近的几人知道,何裕算是偶然的机会下自己发现的,为此曾无数次拿这件事刺激顾云峥。 “你还真是坦然。”瞬间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的何裕,也恢复正经的模样,“说正事,你长的不差,虽然对比初中生年纪大了点,但据我所知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大叔,她能躲你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太害羞,这个基本排除,第二个就是心虚躲避,像这种情况,单刀直入比较好。” “我明白了。”也就说还是直接跟上去。 何裕连问他吓走的姑娘是谁的机会都没有,对面已经挂断电话。 顾云峥打开消息,点了林景峰发来的号码,然而那边却在通话中。 其实这次顾云峥来洪市,除了探探这位行事诡异的初中生,主要目的是找卖玉石给顾家的收藏家。 那块帝王绿老爷子虽然喜欢却还是送给了朋友,恰好林景峰说卖玉石的人手里可能还有高级货,正愁今年寿礼给老爷子准备什么的顾云峥有些心动。 听说收藏于是的人无心售卖,他决定亲自来这一趟。 只是等了会继续拨打号码,那边还在通话。 顾云峥皱了皱眉,收起手机,后抬步走向路边的车子,决定先回下榻的地方。 车子缓缓而过,流畅的车身吸引几个男学生的注意。 “没想到咱们这小地方还有这么牛的车,该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 现在网络发达,虽然没去过大城市,可是某些感兴趣的东西即便只是初中生也研究不少。 “肯定是,那个牌子的系列是限量订购,现在炒到快快千万了。” “诶,像我们这样的估计是一辈子都买不起了。” “这谁说的定,万一哪一天咱就富了呢?”想象力还是要有的。 其他人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说的也是。” 几人搭肩离开,愉悦的背影尽显学生时代的青春洋溢和单纯美好。 江苒也是过了马路看到短信提醒她私人账号收款一百万,然后接到戴成山的电话,便猜到那钱是对方打来的。 “大师,钱收到了么?可能不多,但是我的一片心意。”果然是戴成山的。 “收到了。”江苒倒觉得不少了,因为出力不多,顺便就关心了句,“孩子醒了吧?” 虽是询问,可语气却是确定,本想还想顺便给江苒说说孩子情况的戴成山,直接道,“是醒了,不过精神不太好,这两天我和她妈妈一直陪着,因为药也差不多没了,想问问后面怎么办?” 问她么? 江苒挺意外,那时候她说过让孩子在家里留几天是担心保不住命,现在孩子醒了说明情况在恢复,知道对方的主意,想想自己的时间,江苒不想继续插手。 她道,“要是有条件还是送医院吧,至少有人全天陪护,对孩子比较好。” “那好吧,我这就联系医院。”戴成山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却又不死心道,“我听说你这个星期还来洪市,倒时候能麻烦你再看看吗?” “可以。”这个小要求,看在那一百万的份上江苒也不会拒绝。 戴成山松了口气。 他总感觉针对女儿的情况江苒有更好的办法,江苒明显不想插手,他也不好为难。 听到对方答应后,他也满足了,想到一事,顺口道,“前天和孙大师联系,他说大师您最近在关注房地产,正好我最近也在研究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帮你什么?” 江苒没想到孙世德这么大嘴巴,但想到戴成山也许真能帮上忙,便道,“那你找到洪市有哪些价格低有手续并且能售卖的带证地产吗?” 戴成山也被她多要求的问题给问住,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这些年房子涨价连动地产也升职,一般好点的都是抢手货提前就会被拍下,能留下来的都是些有问题或者很偏僻的,你若想要,我可以把之前拍下的那块让给你。” “那倒不用。”江苒掂量过自己的能耐,她那点钱若是拍的好地方,买了地后什么都做不了了,便直接道,“你说的有问题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风水不好,出过事的地方。”戴成山道。 江苒一听很是心动,“那倒是正好,你把那些地方发给我吧。” 戴成山本想说什么,可一想到对方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虽然那几个地方传的邪乎,但她会看,要是不行只怕也不会买,便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他就让员工整理好直接发给了江苒,同时附了地产的联系人。 这倒是正合了江苒的心意,她将信息保存,打算有空再咨询。 江苒走了会,回头看看,发现那人没有跟来,倒是松了口气。 说起来自己反应有点大,可江苒觉得很有必要。 上次做梦后,她大概预测了下,一般这种梦都是一种警示。 原本还不确定是好是坏,可是看到对方面相,她觉得这应该是在警示自己远离对方。 她的职业和那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相排斥,搞不好还会影响她的气运。 出于谨慎,她刚刚避开了。 她只希望对方识相点别影响她的生活,否则就是阴气环绕的厉鬼她也能给打散了。 旁侧恰好有人路过瞥了眼这瘸腿的少女,却无意中看到她脸上的冷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蝉。 心道看着挺瘦小的女孩子,表情怎么这么恐怖。 第九十七章:微博回应 江苒回家时,房子大门虚掩,魏红英却不在家。 她窝在沙发上摆弄手机,想想还是打开微博看了眼。 自从发了第二条微博后,留言评论到了两万,前天晚上她依约实行承诺,结果被那些画风清奇的评论看到无语。 第一条评论让博主算算她是否结婚,看头像应该是个萌妹子,只是语气一点也不萌。江苒私聊问了时辰,对面后半夜才回复,她第二天早上看到才给的回答。 第二个更扯,说自己是个百合,问有生之年能不能纠正。 为此江苒先去普及了下什么叫百合,同样问了时辰,掐算后,无奈摇头,看来这些人是真的不是诚心的,却还是回复了。 第三个还算正常,问题很简单,只让江苒算了算她家里有几口人。 这种事情随机性比计打,不过难不倒江苒,一样极快给了答案。 第四个和第五个一眼就看出是来找茬,让算博主什么时候遭报应,以及道歉。 江苒对这些一脸漠视。 至于后面如何,这两天有点忙,江苒也没看,因为淘宝的订单有点多,无暇去看。 没错,上次突然接到十几个单后,仅仅隔了一天,她在网点加满的货没了。 她自认为客流量不多,每种上架五十个,然而就是一晚的功夫全部被拍,与此同时她的商品评论里也是各种语言交汇。 有声称准的,有说碰运气的,反正就是不相信的多。 她店铺原本评论还不错,被这些人一弄,直接成了低分。索性江苒不太在意,这要是放在别的店主身上只怕要气个半死。 这几天就为了填单,江苒都觉的有了压力,好在已经解决大半。 大概是多了包装了关系,快递也麻烦很多。那些符纸用江苒从网上订购的小盒子,做了轻微的加固装好,外观还像那么一回事。 有几次魏红英打扫卫生看到那些小盒子好奇问过,江苒只说帮别人卖的东西,老人也就没管,就是看到乱了,会帮她摆整齐。 想到待会还有一批单要填,江苒心里麻木了。 此时她刚刚打开手机,通知设置更改,无数消息铺天盖地的来。 江苒先进了网点后台,发现留言的不少,一部分是上次买货后用了东西来问她到底是不是骗人的。一部人是拍了新货还没发货,说江苒是不是心虚不给发了。 江苒并没有回复,她在主页写过,店铺只有一人操作,不接受闲聊,勿扰。 只是打开了其中一条消息数目多的,这是姜南发的。 这几天对方执意让她看某论坛的帖子,还给了个连接。 江苒先前看过一眼,正是他之前气不过跟人斗气的帖子,也正是导致她店铺定点增多的主要原因,知道小伙子比她还要关心外人的评论,江苒是真心的感谢的。 他留言的内容大概是上次跟贴子里的人下了赌约后,对方仍然紧咬江苒是个骗子之说,一边也注意到网店的评分跟江苒道歉,一边让她不要在意那些乱说话的,这些人都是心里不平衡,接受不了新事物,所以迁怒人。 江苒犹记得对方之前跟这些人无疑,也没多久倒是已经接受这些东西。 她心道现在的人接受能力还不错,一边打字感谢对方的好意。 至于帖子如何,她不在意,小网店小成本,也就弄点小生意,评分如何不重要,东西好用就行。 后面她才打开微博,结果消息更是夸张。 她自觉手机速度还不错,进去时,竟然被消息直接卡顿了。 她刷新了差不多三分钟才进去,也没看那些新关注的人和私聊,直接点开主页面,打开评论。 前五评论下方那些网友们竟然直接以文字形式晒出江苒给他们私聊的评论,听说个人微博还图片欢迎围观。 江苒总共就算了五个,这五人竟然一口咬定她说的不准。 第一个人就是那个萌妹子,微博名叫小冬青,江苒掐算的是未婚,对方却声称已婚。江苒点击她给的链接,第一个微博就是对方晒的两张结婚证,重点消息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确实是她本人,因为那人晒过头像,的确吻合。 第二个问百合的,微博名一段数字,江苒当时直接回复的不能。对方却跳出来说,她已经恢复了,并且晒了一张同样打马赛克的心理评判证书。 至于第三个,对方的评论是这样的鉴定博主为骗子!我一家四口平平安安,这骗子竟然满口胡言说我只身一人,为了名利这么诅咒人,可见此人心术不正,望扒皮! 第四个第五个人问题本身就胡搅蛮缠,江苒当时直接回复说不能,那些人声称江苒就是个神棍,故意带节奏骂江苒,还各种人。 前三人的问题勉强算是问题,针对江苒的的直接‘打脸’被点赞数千。 后面还有一大波人声称嗑瓜子等戏看。 其中大半要求江苒出面录制道歉视频,除了针对她算错人的,还有她瞎说黎修的那些事。 江苒看完后面无表情,自己算的对错心里清楚。 这些人虽然问题刁钻,却不像故意伪造证据,显然是其中有隐情。 想了想,她重新看了遍几人的生辰,掐算出原因后,直接新开一条微博,对三人的回应做了解析。 撕逼这些江苒不会,她也不想多费口舌,直接将三人的反驳截图上传,然后附带内容骗人不会,算命在行。小冬青,姑娘年芳二八,劝识人双目放清,命定婚姻次年开春,悉知。476293t,不敢承认是个男人的百合不是好百合,祝和同居好友一周年幸福。夜小喵喵,掐算结果为血缘结果,你小时遇劫,家人遇难,现为养父母,悉知。 江苒回复完,看到提示成功,没等反响直接退了微博,因为魏红英回来了。 老人瞧着心情不错,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笑,看到江苒回来,也没意外,“刚刚跟旁边的婶子聊了会,她非让我去她家,我想着你也快回来了,就没锁门。” 难怪江苒回来时门没关,她记得旁侧的小楼住的一队中年夫妇,女人有四十多了,老实本分人。魏红英能跟对方走动,江苒挺高兴。 第九十八章:马风的不好预感 老人随即进屋做饭,江苒正想进去帮把手,手机又响。 她拿起一看,是马风,对方没事大多给她发信息,可见是有什么急事。见老人已经进了厨房,江苒出了大门,来到宽敞人少的地方接了电话,“什么事?” “江苒,你消息多,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事。”电话接通传来马风紧张兮兮的声音,他顿了顿解释道,“昨天市里的小组打电话说是今天有生意要再金马做,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的人七点左右就到了,你势力多,听过江海城传出什么动静了吗?” 什么叫她的势力多? 莫名被带了高帽的江苒微微挑眉,也没解释,问了句,“什么生意不在市里做,非要来金马?”她所了解的是,市里貌似比镇上方便很多,的确有点古怪。 “不是,这种事以前经常有,大多是混淆别人的视线,谁让金马地方偏僻。你也知道咱们做这行的,最怕的就是被盯上,我猜应该是重要东西,市里又不给我们透露,所以我才怀疑。”虽然是借用地方,可危险他们顶着,却连交易内容都不知道,搁谁心里都觉得不对味。 他想着,要是大交易肯定多少会有点风声传出来,自己查不到是因为势单力薄,可江苒不一样,她背后有着庞大的神秘力量,自己是没得比的。 丝毫不知又被加一层身份的江苒。 她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了,我会问的。” 马风完全仰仗她的感觉江苒不是不知道,她也有意纵容。 挂断电话江苒看了下天色,白天就没什么太阳,现在天色更是暗淡。 她摸出一张黑符轻轻燃起,符纸烧完,她对着一个方向道,“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先去金马看看,晚些我去找你。” 常人看不到的地方空气扭曲片刻,然后恢复正常。 江苒看着范宇离开,转身进屋。 当晚七点,老人睡了个大早,江苒关上房门,从窗户翻身而下。 镇上这个点还有人,就怕遇到熟人,江苒极快的走过街道,直到没人时,她才脚尖轻点纵身而去。 同一时间,金马内部,马风拉扯出一脸不满的钱五,跟对方使了个眼色,转头便是笑看屋里俨然把顶楼房间当做自己休息室的一群人,态度谦和,“那就你们忙,我们先出去等着。” 虽然是自己夺得康平这边的势力,但多少也算是江海城小势力的一个头目,马风自认为让步很多,但他的谦让并没有让里面的人领情。 那几个只是朝着他轻点下巴,目空一切的眼神分明没把两人当回事。 马风照样带着笑容,出去时还帮着带上了门。 这还算好的,刚刚几人过来时,钱五本来坐在里面,被人强行给请了出去,这会还算是客气了。 钱五性格没有马风这么内敛,之前差点就要发火,也是马风拦下。 如今房门关上,钱五便是甩开他的手,“都是些什么人,来咱们地方还敢跟我们甩脸子,不就是看不起人么。” 马风知道他不是跟自己生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好歹忍到现在,再坚持坚持,我已经给江苒打电话了。” 提起江苒,钱五的怒气也降下不少,“江小姐怎么说?” “她说会问问,还没回复,总之咱们得先防着。”他心里的担心一直没少,总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里面有人,两人不好多说,只能坐电梯下去。 下楼时,马风想到另外一件事,“先前上面的人让招待的那位安排好了么?不知道什么来头,负责人还亲自打电话安排。” 说起这个马风很是好奇,那人他见过,瞧着不像一般人,就是感觉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但是上面安排的事,他们不好多问。 这事是钱五安排,倒是知道一些,“具体身份不知道,好像跟高层是朋友关系,我给安排在休息室了,找了一个人候着,应该待不了几天。” 金马有专门让人休息的地方,装修的不比外面酒店差,只是能入住的人只有少数。 对方身份神秘,他们也不敢得罪,只因为今晚所有事都挤在一起,马风有点担心罢了。 却不知,他们刚下楼梯去了一楼,他们口中的贵客便从房间出来。 顾云峥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房间信号不好,出来后那边声音才传过来,“…如果可以,您尽量不要出面,那边好像打算处理内部事情,整体有点复杂。” “嗯。”淡淡应道,挂断电话。 只是转身之际却从楼层透明玻璃看到大门口走来一个身影,极为熟悉的走路动作让顾云峥不免眯起双眸,心生怀疑。 她这么晚来金马做什么? 心中怀疑,便也没回房间,原地等候。 江苒在打听看到马风和钱五,听闻被抢了地方,主人直接被挤到楼下,江苒也是无语。 她让两人稍作等候,自己则在大厅扫视一圈,最终她目光在去往卫生间门口的观景树前一顿,随即走了过去。 金马内有风水阵,加上这段时间江苒稍作清理,里面阴气极少。 范宇身为灵体,自然会找寻最舒坦的地方。 卫生间乃浊气汇聚之处,树木又多是阴灵喜欢的东西,他会在这江苒一点不意外。 “听到什么了么?”她问道。 对方点头,缥缈的身子动了动,说道,“这些人根本是来交易的,他们是洪市江海城的人,上次跟雷海一起死的那个就是他们的人,他们觊觎金马许久,上次就准备接替,但被钱五抢先,这次是专门下套的,他们带了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一公斤百分和三把手木仓,具体什么计划不清楚,但一部人会在七点半撤离,剩下一人继续等待,至于等什么,一直没说。” 今天江苒一吩咐他就在顶楼房间等待,几人悄然商议的事没能瞒过范宇。 但显然是提前商量好的,重要的线索一直没提。 江苒总感觉这一幕挺熟悉,思索一会,便是想通什么,面上露出一抹冷笑。 第九十九章:走哪碰哪 几人为了目的而来,又带上会惹麻烦的东西,如果真要对方马风他们,那么那些手木仓肯定会起到作用,这么一来,他们能等的人就只有一种,那就是——警员。 想象上次马风和钱五找雷海,便有警察突然来袭,这次又有同样情况发生,江苒不得不猜测江海城的人是不是跟所里谁有联系,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及时。 而且金马好歹是江海城的人,即便作为怀疑对象,那些警员不可能在没有确切消息下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人。 想明白一切,江苒心里便是释怀。 既然确定是阴谋,那么就好办了。 却不知她进门后不上楼反而在卫生间门口盯着一棵树‘发呆’的样子落入钱五两人眼中,直觉古怪。 那棵树是程大师上次改过风水换的一颗,据说可以招财纳气,不免猜测江苒这是在提前预习功课,好学点东西拜程大师为师? 不等两人多想,江苒已然回来。 她示意两人一块上楼,等电梯门关上,才道,“你们猜想的不错,这些人来者不善,而且主要针对你们的。” 马风闻言脸色一变,反应过来便是咬牙道,“我就知道,江海城说是接纳我们,背地到底是不想我们上位,这些家伙!”毕竟任谁被这样摆一道都会生气。 “怕什么,这是咱们的地盘,要是真撕破脸,咱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这是钱五的意思,他说话相对狠辣,显然这种事也做过。 不等两人计划怎么说,江苒直接打断他们,“他们有备而来,并没有打算正面相对,据我所知,对方是带了违禁品想陷害你们,而且为了脱身,会留下一人当替罪羊。” 这么一说马风立刻想起,之前带他们上楼,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个箱子,当时见马风在看,很是防备的瞪了他一眼,当时他也没多想,现在想想,那里面估计装的就是陷害他们的东西。 也许是想到对方全然计划周全,马风都有些不知怎么处理,只得询问江苒,“那我们怎么办?” 就连钱五也下意识的看向江苒,这一刻没人把江苒当做一个普通的少女,眼里全都是信赖。 江苒刚刚就想好了办法,正好电梯还没到,她快速吩咐道,“办法也简单,待会我跟马风上楼,钱五你打个电话安排几个人拦住离开的几人,既然事情是他们挑起的,那么被动的你们就算做什么都不算是叛逆,说不定还能乘机独立。” 两人不太懂江苒说的独立的意思,但也知道现在只能照她的话办。 正好电梯打开,江苒跟马风出去,钱五则是原路退回。 只是谁也没想到时,电梯外竟然还有别人。 江苒只觉四周气息不同,她抬头看去,正跟对方看来的视线对个正着。 那人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江苒莫名一顿,虽然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则是翻腾,这个男人怎么在这里? 马风也注意到电梯门口的男人,他并没有注意到江苒的异样,只是好奇看着对方,“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我们办公的地方,我让人带你回房间吧。” 话是客气,但也有委婉请人离开的意思。 明眼人都能听出意思,识相的都会离开,顾云峥却丝毫不动,淡淡的模样颇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他盯着江苒,目光带着些许审视,就在马风准备再次警告时,对方开口道,“是么?看来我走错地方了。”同样淡然的声音,好似真的只是走错。 江苒心中防备,对这个男人只有满满的怀疑。 不过对面的人说完,倒真是长腿一埋准备离开,他修长的身影从江苒身边走过踏入电梯,却就在错过她时深深看了她一眼。 江苒总觉得对方那一眼包含很多,她淡淡回头,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她跟顾云峥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正落入那双黑沉深奥的双眸之中,其中的冷凝和凌厉让江苒有些怔然。 “怎么了?”马风并不知道两人认识,见江苒盯着电梯,解释道,“这是江海城高层的朋友,安排他住在这里几天,是个挺神秘的男人。” 江苒不置可否,的确很神秘,不然怎么走哪碰哪,让也她更加确定之前的推算没错。 顶楼房门口守着的人还没离开,看到马风恭敬退开。 马风看向江苒准备询问,却见她微微挑眉走到一边,正好奇她的动作,只见房门打开,里面走出几人,正合江苒的消息吻合。 看到马风,几人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过,显然觉得不久之后这所谓的金马主人就要换人了,便不屑搭理。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背影看来威风八面。 若是之前马风可能还会气闷一下,直到真相后,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如江苒所说,房间只留下一人。 看到马风进来,那人语气还挺不好的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马风简直要被气笑了,反正也要撕破脸,他径直进屋,冷哼道,“这是我的地方,我进来莫非还需要你的同意。” 那人一怔,随即皱眉,“我可是洪市来的,待会还要交易,要是打扰了我,江海城可不会轻饶,还不出去!” 他心道,眼下只要等着,待会人来他就任务完成了,万万不要有人碍事。 却不知他的计划已经败露。 江苒示意马风动手,那人尚带着凶相,压根没想过马风会过来,也就是片刻的事,他双手被反剪背后,整个人被马风‘嘭’的一声按在桌子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嘚瑟。” 那人完全一脸错愕,没想到马风敢对他动手,挣扎着怒吼,“你们这是反了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上面的人过来。” “哼,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装,你们来不就是想夺位的?不瞒你说,刚刚那些人已经被控制住了,你还是想好怎么保全自己再说。” 两人说话间江苒已经过去拿起放在男人身侧的箱子,对方察觉江苒的动作,顿时大骂,“谁特么让你碰我的…呃…” 话没说完,马风直接一拳过去,对方顿时嘴角出血,“安分点。” 江苒已然看完东西,她对马风点了点头,便直接打晕了对方,几乎同一时间,门外传来撞门声,有人大喝,“都别动,我们是警察!” 马风下意识看向门口,顿时紧张心道东西还在房间,正准备询问江苒怎么办,一回头却惊呆了,人呢? 第一百章:这是心虚了? 刚刚还在旁边的江苒,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马风面上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只是房门被拍的‘哐当’只响,他也来不及多想,只好推开晕倒的人过去开门。 大门刚开,外面的警员忽的冲进来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还想解释的马风,“…”趴地上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来的警员共有留人,带头那人还带着武器,几人‘控制’住马风便在房间搜索、翻找,然而除了沙发上没有意识的男人什么都没有。 搜寻完毕,几人走向带头那人身前对他摇摇头,对方面色很差。 马风认出这位就是上次搞突袭的张福生,连续两次对方跟闻了香味的恶狗似的突然过来,难免不让人怀疑。 他等着几人搜完,才哼哼出声,“张所长,就算你跟金马有恩怨,也不能假公济私,以前雷海在时我就听说你们无故搞了次突袭,结果只是单方面怀疑,如今我跟手下兄弟沟通,好好配合你们开门,却被这样待遇,莫非张所长是觉得江海城好欺负?” 这个时候借用下江海城的名头,马风毫无心理压力。 张福生本来因为扑空心情也极差,听到马风话里的威胁,表情更是难看。 他双手备在身后,略有些发福的身体裹着那身警服,只觉得有些糟蹋。 “马先生,我这也是接到线报才过来的,现在讲究警民配合,你也知道我们出警也是少数,这两次跑空,是影响了你,可我们也浪费不少人力,大家还是互相包容的好。”态度却是一点不软。 马风心里暗骂,把金马当成自己的地盘说来就来,还让他包容?要是换一面,由他带人冲他家里,没事转一圈,看他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嘴里却道,“我都这样了还不算配合?我不知道张所长哪里来的线报,可见这人是心口胡说,你可能不知道,你们上次来,我们金马就流失了不少客户,如今又来一次,这个损失谁赔?我知道各位警员辛苦,但这件事也不能这么算了,明天我就去拜访下陈所长,找他讨个公道。” 打心底认定这人对金马心怀不轨,马风觉得没必要跟对方讨好。 张福生听说他要找陈家明,终于没那么淡定,想了想竟是带着笑脸过来,示意警员放开马风,“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惊动所长,我都说了这是误会,刚刚得罪了。” 说着竟还伸手似要拉人起来,明显有讨好的意思。 马风佯装没看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色摆的很臭,“我可禁不起,张所长要是觉得理亏,不如早些带人离开,若待会客人来了,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 他这个样子倒像是担心生意。 张福生本来怀疑对方是不是跟自己装傻,又见没找到东西,屋里也没可疑人物,加上警员们本来就是被他临时喊来,面上已有不满,这会扑了空更是不悦,他只得暂时安排离开。 至于在沙发躺着昏迷着的人,张福生竟是看也不看,可见其目的不纯。 待房间只剩下自己和那个洪市的人,马风便是打了江苒的手机,只响了一下那边就接通了,“我在这里。” 可是那声音却不是从手机传来,而是从身后。 马风惊吓般转身,错愕不已,“你怎么在里面?” 他记得很清楚,刚刚那些警员每个小房间都看了,怎么就没看到她? 江苒没有解释,她挂断马风的电话,拨通另外一个,里面传来钱五的声音,对方说,“他们没有准备,全部被捉住了,现在怎么办?” “找个地方关起来,地址发给我,剩下的我处理。”说完,江苒挂断电话,见马风狐疑的看着自己,她挑眉道,“怎么了?” 马风将她来回打量,不确定道,“那个箱子呢?” “藏起来了。”时间紧张,刚刚箱子被江苒放在阴域,出来时她就忘了,没想到马风记得倒是清楚。 她随即走到房间,看了眼那昏迷的人,让马风清理后续,她去解决剩余的事情。 马风虽然不知道江苒想干什么,但想起雷海的事被她设计的连警方都查不出问题的本事,便是打心底安心下来。 只是这次算是撕破脸了,不知道江海城那边的人会不会对他们动手。 江苒下电梯时,点的一楼,电梯却在三楼停顿,她自顾看着手机,并未抬头。直到扑面而来一抹熟悉的气息,她下意识抬头看去,目光一凝。 又是他,江苒拧眉。 顾云峥似乎没看到江苒一般,一脸平静的进入电梯。男人在身高上占有绝对优势,恰好又站在江苒一排,只映衬本就瘦弱的江苒更是渺小。 虽然两人都没说话,但他身上自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气势太过压抑,连电梯都显得狭小起来。 江苒与对方之间大概有个半米的距离,她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跟上她,但此时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电梯的信号不好,她手机上发出的消息一直在显示正在传送。 白天说好期待晚上的孙世德不知道怎么就怂了,一直找江苒聊天找安慰,她是刚刚看到才回了一句。 江苒打字不快,甚至算得上慢,她习惯性的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点着键盘。 这时电梯忽然晃动了下,她本就随意拿着,这么一晃手机便是脱手而去。 不过她反应快,马上去接,一只手却跟她同时伸出,于是她接住了手机,对方托住了她的手。 恰好电梯门打开,门外钱五刚吩咐完事准备上楼,一抬脚恰好看到电梯里掌心交握的人,可以想象他面上的表情。 钱五,“……” 他是错过什么了么? 江苒尚被手背上粗粝的触感一惊,对方的体温似比一般人高出不少,仅仅小面积接触,手背竟有种灼热的感觉,她反射性的收回握着手机的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只是这一幕看在钱五眼里却又不同,这是被发现了心虚? 顾云峥站在电梯里并没出来,看着少女一瘸一拐离开,视线不由落到对方的腿上,那黑眸闪过什么,再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门口的钱五,“进吗?” 钱五连连点头,待他走进去,电梯门缓缓关上。 第一百零一章:有点诡异 江苒看到电梯门合上,而跟她一起的人并没出来,便知猜测不假,对方就是故意接近她。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皱了皱眉接着打开刚刚钱五发来的地址,眼神瞥向大厅某处,示意范宇过来。 “咦,有没有感觉一阵冷风,好冷。”一个恰好路过的客人忽的打了个冷战,然后看了看四周跟朋友抱怨。 “哪有风,这里开着暖气呢。”那人的朋友笑他是不是喝酒喝多了。 只有江苒看到,范宇从对方身上穿过的一幕。 江苒径直离开金马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她手一伸,那个先前消失的盒子凭空出现,接着燃了黑符,给对方补充了点阴气,才把箱子递过去,同时还有一张黑符,说道,“去这个位置,把箱子放到屋里,再用掉符纸,剩下就没你的事了。” 她给范宇看的是钱五给的地址,应该是熟悉的地方,范宇看了一眼就点点头,显然是知道的。 因为江苒的黑符,他的身体虽无实体却能接触东西。 好在这会天色也暗,金马附近又没有多亮的路灯,否则一个箱子在半空中漂浮可以想象多么吓人。 范宇离开,江苒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待那边接通,她直接道,“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要不要?” …… 郑善挂掉电话,心里砰砰直跳,又来了。 从第一次帮忙给那个学生喝了符水,再到上次算命算出她那个同学的所在,两次的结果都让郑善记忆犹新。 他也早就听过今晚所里有个活动,只是动作隐秘,却没想过江苒会在此时找他,还给了他一件任重道远的事。 对方很直接问他要不要这个机会。 想想自己拼命熬成实习生,想想上次轻而易举的转正,再想想那些对他这种几乎半职乃文职的警员面露不尊敬的民众,郑善很诚实的点了头。 既然有机会,只要不是杀人越货,没什么不能利用的。 他飞快的穿上衣服,宿舍距离所里不远,但他没打算过去。 而是给副所长张福生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手里有条线索,毫无意外对方语气恶劣,训斥了他一番。 郑善本就是答应江苒才故意打的这通试探的电话,被对方挂断电话后并不生气,而是直接拨了所长陈家明的手机。 上次他找到那个中学生,被破例转正,后面陈家明给了他一个手机号,言道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算是私人的照拂。 这是郑善第一次打,有些紧张。 不过听到那边平稳正气的声音时,他又不知觉冷静下来,语气非常平静道,“所长,我是郑善,有人告诉我金马附近江海城的人在做非法交易,我想让你给我安排几个人现在过去堵人。” 那边明显顿了会才道,“张所长今晚已经去过了,那里没有情况。” 今晚的行动他原本是不知情的,就在几分钟前,张福生突然打电话给他说了这次突袭行动,声称他们扑了个空,言语中有暗示得罪了金马的人。 陈家明不笨,知道他这是不能善尾才给自己打了电话,心情也不怎么美丽,这会听到郑善的电话,语气也并没有多少耐心。 “所长,请相信我,我并不是乱说的。”郑善一听对方要挂手机,急忙道。 “可你应该知道,两次行动对所里的影响,如果连你也是乱来,倒时候不等投诉,所里也会给予惩罚。”这突袭行动可不是说着玩的,随时就来。 上次张福生去金马,他就警告过一次,对方竟然还来第二次。 原本他对郑善印象不错,一听他执意要去,好感也降低了些。 又听他连连保证要是跑空愿意接受惩罚,陈家明沉默片刻,这才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先去金马附近等着。” 一听这话郑善就知道对方是答应了,知道此举算是越级肯定引起对方反感,可郑善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半小时后郑善来到金马附近,差不多又等了十多分钟,跟所里的几个警员碰个正着。 他们正是不久前跟张福生一块突袭的。 因为闹了场笑话,十分尴尬,一听说又要折回来配合新转正的警员再次突袭,一个个心有不满。 “各位前辈,待会劳烦你们了,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也想喊着大家立次功。”郑善跟张福生不同,他待人礼貌,看出几人面色不悦,知道大半夜喊人过来肯定过分,也很是客气。 郑善在所里人员还是不错的,他说的诚恳,几人也不知信不信,还是点了点头,“先看看吧,这次可不能空。” 郑善直接将人领到江苒说的地方,这里距离金马差不多五百多米,目标地方是个民房,里面隐约有灯光传来。 原本是打算看看再去,结果靠近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怒吼声。 六七人面面相觑,迅速警戒起来,郑善首当其冲带头过去,他此番举动更是博得一群人的好感。 几人无声做着手势,大概数到人,忽的推门而入,“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屋里的情况比警员想象中的意外,五六个男人更疯了似的正互相厮打,听到声音他们才仿佛回过神一般,然后一脸莫名的看着四周,个个惶恐,“这是哪?” 房间的灯光还亮着,地上散落的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白米分和手枪。 原本还不确定这里是不是非法交易的警员,一看到这些东西,个个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将人拷上。 诡异的是那几个男人一直死咬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更不承认做什么交易。 但人证物证都在,在警员们看来,这明明就是被发现罪行装傻充愣,也不管他们说什么,直接压着往外走。 “小郑,这次你是真立功了。”一个警员看着被铐住的几人,上来拍拍郑善的肩膀,一边打电话给谁,他是这些人的领队。 没多久挂断电话,他又对郑善说,“所长说让我们带人回所里,他在那等着。” 直到一群人上了车,郑善还觉得不大真实,因为整件事有点诡异。 第一百零二章:什么信仰都不要了 别人不知道,可郑善算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他第一时刻发现不对。 江苒打电话给他,说的是让他来这个地方,剩下的不用多管,直接进去抓人就行。 他开始还设想过,如果对方真的在做非法交易,那么是否有危险?他这个职位还没有配武器的资格,待会如何保全自己。 直到来到地方,才发现想多了。 首先觉得不对的是,明明是交易,房间竟然没有反锁,而且里面的人竟也不压低声音,闹的动静极大。 然后被他们突袭抓住,几人的表情不是慌张,而是不知所以。 同事都认为他们是故意装傻充愣,只有郑善觉得,可能他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一切的诡异巧合让他心里直跳,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历,他比较有心理准备,可仍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 同事们已经上了车,郑善收拾好了情绪走了过去。 一个面貌普通的男人迎面走来,两人错过时郑善一怔。 旁人只看到两人交错走过,只有郑善感觉到口袋多了个东西,他下意识伸手去摸,透过远处传来的光亮,看到一道熟悉的花纹,顿时心里砰砰直跳。 与此同时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江苒发来的按照上次的方法使用。 郑善这才知道刚刚那人是江苒安排的。 为了不让同事看到不同,他佯装平静走了过去,随后又一次接受同事们的祝贺。 现在严打黑势力,上头尤其注重这些非法生意,一旦查出,必定上报,同事会对处理的警员给予一定的嘉奖。 这次郑善组织的行动,同时搜到证据,而且还是罪行不轻的那种交易。 听说所长听到消息都去了所里等待,那么郑善肯定会被记功,至于怎么嘉奖,就看所里的决定了。 他们几人原本因为张福生搞了次扑空行为可能会面临处罚,如今参与这次行动,算是功过相抵,算起来都是郑善功劳,自然对他的好感增加不少。 郑善以前跟所里的同事关系就不错,可也顶多是互相基本交流上,如今因为这次行动,他能明显看到几人对他的态度都真诚不好。 这种被接纳的感觉让他心头火热火热的。 摸索着口袋的东西,目光越发灼热。 江苒回去后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上了顶楼。 小镇不够先进的好处在于四周没有高楼大厦,她租的房子算是不错的,可也只有两层楼高,而且还是在马路旁边。 顶楼并没有开放,但这难不倒江苒,她纵身跃起,连提气都不用,已是翩然落在屋顶。 反正衣服也要清洗,干脆盘地而坐。 刚坐下,孙世德的电话如期而至,她眼疾手快开了静音,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 一接通,里面就传来孙世德的声音,“江苒,你没睡吧?” “没有。” “那你今晚能不能等到十二点,待会林家人就来了,我就怕到时候不行。”他不是怕一家人见不着面,而是怕自己在林天祥面前丢面子。 那可是香市那边的首富,人家好歹是发展前几名的省市,这个首富称不上全国,可也不是谁能比得上的。 如果这次事情办得好,酬劳就不说了,生意肯定是源源不断。 他也没想过自己摊上这好事,就想着能弄点机会是一点,到时候好歹给江苒拉一点生意。 自觉很识相的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早就想好了,以后就跟着江苒混。 要是这次符纸再灵,他就什么信仰都不要了,江苒就是他的神。 江苒挂断电话已经是五分钟的事,以前看孙世德做事比较灵活,怎么这次就婆妈起来。 她懒得安抚对方,只得答应他十二点前会等着,反正今晚她也要修炼。 放下手机,江苒注意力再次落到右腿上。 上次治疗一次,右腿筋脉枯萎的地方已经复苏。因为选择的是自我复原,没有太大的进展。 但想想每次走路那种高低感,以及引人注目的一幕,头一次让她觉得加快速度不一定是差事。 此时月光正亮,莹润的珠光白像给夜色搭上一层清透仙气的薄纱,连带四周的天地玄气都浓郁起来。 江苒瞬间收起杂思,借用玄气引入右腿,她坚持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直到小腿传来发热发胀感觉,才停了下来,届时小腿萎缩的地方开始发痒,这是经络正在疏通的正常反应。 这些天玄力提升不少,虽然不能直接探骨,但也能感觉到疏通的地方又进了一截,只是通往中封、解溪穴位之处被畸形的脚骨给阻挡。 她隐约觉得如果能把脚骨的位置修复,那么她的腿恢复正常也就是月余的事情。 只是单靠自己有点风险,她又没有合适的地方。 不免想到上次遇到黄媛给她说的人,这几天由于事情多,她一直拖着没找对方,恰好明天下午就要放假,她还要去一趟市里见一见赵雯,便决定明天便联系对方。 至于老人那边,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时的江苒并不知道,她口中因为忙碌而没联系的人,最近都心神不定、神情萎靡。 胡泽山研究外课这么多年,在医学的突破却是年轻人无法超越的。 这些年听惯了大家的崇扬,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是个虚心接纳任何可能性的称职医生。 自从在戴成山被那小姑娘当中证明他的自大,他就一直在反省自己的定位。 医院里这几天一直打电话给他,但胡泽山定不下心觉得不适合做手术,暂时推脱了。 他想着等自己想通,稳定情绪再去工作,这是对自己和患者的负责。 恰好一个老朋友说中东有个研讨会,他正琢磨要不要答应,就是时间太赶了,明天中午就要出发,他手里还有几个患者的病况还没分析。 不过医院还有几个专家,他想着去也可以,只是明早去交接下工作。 就是现在时间晚了,他打算明天再回复那个朋友。 夜色降临的很快,几个小时过去不过是眨眼的时间。 不知不觉十二点缓缓到来。 第一百零三章:一家人见面 淮安市,顾家酒店,某层楼房间里。 先前定为犯罪现场而被贴上的封条已经解开,调查过的痕迹依然还在。 刚过凌晨,即便处于市中心,酒店也几乎没有声音。 房间里微弱的灯光聊胜于无,但能看清房间站着三人。 “准备好了么?”虽然在询问他人,可是问话的人却先发起抖来,也幸好房间不亮,这点动作不明显,否则孙世德真想钻到地缝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他就是怕的要命。 看到对面林天祥父子俩点头后,他不由自主吞了下口水,像是下定决心般,“喝吧。” 三人一起将那燃落了符灰的水放入嘴边。 这是孙世德主动要求的,他觉得既然接了这事,那就好好在这位首富面前刷个脸熟。 原本江苒也说过如果他怕可以不用陪着,反正符纸顶多维持十分钟。 一听这话,原本还害怕的孙世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心想不过是十分钟,而且还有两个男人陪着,他有啥好怕的。 想到这里他只觉浑身充满干劲,几乎将符水一口喝下。 还砸吧着嘴,心道这符水跟白开水没啥区别。 对面林天祥父子俩亦是喝下符水,看着平静,实则心里的起伏只有他们知道。 这种事要是放在遇到孙世德前,谁要是说喝这个符水能看到鬼,他会直接让人给当骗子打走。 可亲眼见证过大师说的每件事应证后,林天祥内心充满郑重。 两人喝完后放下杯子,正准备问孙世德后面如何,却见对方表情很是惊恐看着他们,嘴皮子哆嗦着,一只手指着他们身后,半天只是说了个,“后…后…” 孙世德自己也急,他刚刚喝完符水本来想告诉两人抓紧时间,一抬头就看到父子二人后面多了张鬼脸,别提多刺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鬼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珠子转了三百六十度。 直吓的孙世德肝胆俱飞,强忍着拔腿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想法,抖着腿站在原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可是在首富面前,而他现在是神算,是神算! 只是他太高估自己,急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林大哥察觉到什么,回头看去,这一看,差点给吓晕过去。 一张腐烂变形的脸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几乎贴在后背。刚刚感觉后背发冷的林大哥双眸猛地睁大,哪里还有平时的镇定? 林天祥也被那恐怖的脸吓了一跳,可很快意识到什么,表情一怔,试探道,“昕昕?” 然后看到长相奇丑的长发女鬼点了点头。 “爸爸,大哥。”林昕自己也是无奈,她并非有意吓家人,只是知道十二点可以跟家人相间一直在这等着,中途试图拥抱他们结果身体根本无法实际靠近。 几人刚刚喝下符水,她正在尝试,所以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林大哥本来一脸惊恐,听闻女鬼竟是一向疼爱的妹妹,也愣住了。 他随即上前伸手要拉妹妹的胳膊,手指直接从对方身体穿过,不死心的他继续抓,然后一次次落空。 林天祥本来也想抱女儿的,看到这一幕顿时就默了。 一家人陷入难以言说的悲哀之中。 原本还有些惧怕的孙世德感觉到房间中环绕的气息,只觉这一幕太过难受,以至于他刚刚觉得恐怖的脸都好看很多。 却在这时林昕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大师让我们一家人见面。”她是知道整件事是江苒安排的,为此对孙世德也是和善,只是面部显示的关系,那一眼反而有些阴恻恻的。 孙世德,“……”好看很多什么的话他还是收回了。 “不…不客气。”动了动嘴皮子,孙世德强装出高人风范,提醒道,“只有十分钟,你们抓紧时间聊聊吧。” 听到这话,林天祥连忙慈爱的看着女儿,原本是想看着女儿的眼睛,可那纯白的眼珠不受控制要脱落的一幕无法言说,他便看向女儿嘴唇,但里面却汩汩流血,最后无法只得‘摸摸’女儿的黑发,迟疑了半天才道,“爸爸已经帮你抓到了仇人,你就好好安息吧,要是有下辈子,就再做爸爸的女儿。” 林昕哭了,“爸爸。” 那哭声犹如七八十年代的老唱片尖锐婉转,气氛十分古怪。 林大哥仿若无知,也道,“大哥也没做过鬼不知道怎么办,今天我跟爸爸买了不少用品,一会就烧给你,不管在哪都好好照顾自己,这次是大哥无能,你别怪哥哥。” 一旁听到的孙世德,“……” 孙世德本来还有些不舒服,可越听这一家人聊天,越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哪有跟死去的女儿见面,问她下面有什么银行的,这是想给女儿打点钱? 果然首富的思维他不能理解。 只是十分钟太过短暂,不一会几人眼前的林昕影子就越来越淡。 似乎这时父子俩才紧张起来,都试图去抓那变淡的影子,可惜已然无用。 最后一刻林昕的脸似乎恢复了正常,她笑盈盈的看着家人,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林天祥捂着脸侧过身去,肩膀一动一动。 林家大哥直接眼圈发红,去了一边的沙发上坐着,随后双手抱头,隐约有哽咽声传来。 这种情况孙世德也不好说话,只能等两人恢复过来,而且他自己也需要平静下。 没多久林天祥整理好情绪,他双眼似乎浑浊不少,盯着孙世德面带感谢,“大师,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女儿在那边还请你多多照顾了。” 孙世德听到前面还谦虚摆手,听到后面表情不由一僵,心里简直了。 这是啥话,他也是个人,怎么还能照顾到那边去,这不是咒他死么? 以至于他只能尴尬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临走前林天祥对孙世德深深鞠了个躬,惊孙世德差点给回了过去,好在想起自己还是‘大师’临时给遏制住了。 林大哥则是递来一个信封,语气真诚,“这里面是给大师的一点心意,请不要嫌弃。日后大师便是我们林家的恩人、贵客,林家随时欢迎您。” 信封里面的东西很轻,可是孙世德知道肯定是好东西。 他装作毫不在意,送两人离开,直到两人走后,孙世德才暴露本质,拿出信封里的东西。 第一百零四章:肆无忌惮的放开 信封里面放了张支票,孙世德被上面的一排零看的激动不已,来到灯下一脸财迷的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卧槽,六个零啊!” 知道有钱人大方,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后面发现信封还有东西,打开一看是张漆黑的硬卡,上面印有林家标志。 又是一愣,这可是好东西呀。 他在网站上看过这种卡,好像是林家自己印制用作生意上的,据说总共才五十个。但凡拥有此卡的可以再林家任何一个店铺享受半价优惠。 孙世德看的目光炙热,随即打电话给了江苒。 那边江苒已是盘腿坐了两三个小时,手机亮起她便察觉到睁开双眼,见果然是孙世德打来,便接了起来,率先问道,“见到了么?” 原本准备说支票的孙世德,一听这话不由自主想到刚刚的鬼脸。庆幸这会都走了他也不怕了,打了个寒战后才道,“见到了,可把我给吓一跳,你怎么都不晓得提醒我一句那鬼长的不好看,亏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现在心里还砰砰直跳。” “我要是说了,你还有胆子留下?”江苒也不戳破他那点小心思,由于明天还要上课,她等到现在已是极限,简短道,“后面也就没事了,其余时间你自己安排,要是有空去附近的药店买点艾草去去阴,不然可能会走霉运。” 借用符水打开天眼会引来阴气靠近,她画的符时效虽短可玄气足,虽然不会有大麻烦,但是小心点总是没错。 孙世德转了转眼珠子,“要用艾草么?那我也给林家人说下,你不知道刚刚人家给了一百万酬劳,还有一张林家私人定制卡,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人倒霉呀。” “随你,酒店你可以不住了。”反正事情已经解决,那地方留不留无所谓。 孙世德却以为这次见面林家的去世的小姑娘已经消失,想着好歹是几百块钱一晚的房间,怎的也得潇洒下。 直到挂掉电话他才想起,这事情发展不对呀。 他刚刚都提了一百万,江苒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 随后想想就明白了,之前的玉石她净赚几千万,现在估计也看不上这点小钱。 孙世德羡慕的心里发酸,不过钱是江苒的,他没打算私吞,心道明天睡个大懒觉后再去处理。 事情已经解决,他也干脆完全放飞自我。 先前担心受怕,吃不好睡不好,只剩下他一人后,便旁若无人的在房间脱了衣服,赤条条的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又叫了一堆海鲜。 为了舒服他将暖气开到适应,身上只有下半身围了个浴巾,但想着也没其他人,直接两腿一埋,那浴巾几乎形容虚设。 完全不知道这辣眼睛的一幕落入房间某‘人’眼中后,瞬间暴涨的阴气。 “怎么还是有点冷,算了,再加几度。”好不容易解决一件大事,要是感冒了可不好,以为外面温度下降的孙世德,赶紧又将空调温度升了几度。 …… 凌晨一点,除了还在过夜生活的人还在折腾,大多人已经休息。 金马会所休息室中,顾云峥正站在玻璃窗前俯视外面的黑夜,面上没有过多表情。 钱五给他安排过来,挑的是隔音最好的一间,即便外面吵嚷的厉害,里面依然静悄悄,按理说这会不困的人也该睡了,但顾云峥精神明显极好。 手机响起,他顺势看了眼时间,一点零五分,接着接起电话,“怎么样?” “老板,你让我问的都问到了,定计划的是洪市管事的娘家小舅子,目的和以前一样,想把下面不定的权利收回来换上自己人,不过不知道怎么搞的,被人反将一军,他的人好像被镇里的人抓个正着,而且还都认罪了,运气实在太差。” “你觉的是运气?”顾云峥黑眸定定看着外面,虽没波动,却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的暗沉,半响那那薄唇微掀,淡淡道,“那些人没这么傻,会在经常做的事上出岔子,应该是计划泄露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这么说倒是真有可能。”就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想到自己还有件事要报,又道,“淮安那边据说十几分钟前林家人走了,那位…大师好像还在,酒店经理说对方有点本事,要不要结交下?” 平头显然是跟顾云峥时间太短,不知道他对这些事的反感,听说他的话声音都冷淡很多,“顾家不需要这些,告诉他,好好做他的生意。” 一听顾云峥语气不好,就知不妙,还没解释,电话就挂断了,平头暗道完蛋。 开始才来还觉得大少爷人冷话不多挺好相处,最后才发现,这位身上的逆鳞不少,稍微不注意就会碰到,然后个中体会只有自己知道。 叹了口气,平头只能认命的打电话通知其他人。 这边,顾云峥仍在窗前站着毫无睡意,夜色渐浓,他精神依旧好。 下午时老爷子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顾云峥回了个时间,又让人订了明晚的票。 至于林景峰说的收藏家,每次拨打电话,那边恰好都在通话中,顾云峥不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干脆没打了。 他已经让何裕联系了京城的行家,并且找人上门求购极品玉石,这样免了麻烦。 …… 星期五如期而至,憋了一个星期的在校生简直归心似箭。 有了上次的失约,雷波几人特意一早过来提醒江苒别再忘了。 本来还计划几点去市里的江苒没敢表现出她再次忘了这件事的事实。 想想自己还没联系人,赵雯那边更没确定要不要回来,答应雷波几人后,乘着第一节课下课时间去打了个电话。 拨的正是黄媛给的她师傅的电话,一开始江苒也没多想,直到电话接通从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却很快调整心情,开了口,“胡医生吗?黄媛说你曾找过我,正好我有件事需要请教你,有时间吗?” 第一百零五章:风水轮流转 “哦,是你。”彼时胡泽山正收拾完东西准备去跟老朋友汇合,接电话时他正在车上,听到是先前等了许久的电话时,内心竟然平静的很。 这个电话要是放在上次治疗那事之前,他可能会兴致勃勃的折回去,顺便跟对方探讨下她的止血秘方,可是被打击过狠的他满心都是惆怅。 何况对方一开始是要请教问题,难免让胡泽山提不起精神。 他尽量不让话说的太直接,“抱歉,近期我可能都没时间,约了人去办事,最快也要半个月了。” 他今天大早打电话给同事交接手头的任务,需要的东西都用电脑发过去了,随即请了十天的假。像胡泽山他们这种经常到处跑的人,医院有特别的优待,几乎没多问就给批了。 江苒顿了顿,她本想着要是今天去市里,正好一并去了解下,这么说来人是不在了。 不过想想也不是非要用人不可,又道,“那我能直接问你件事吗?” 胡泽山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答应了,“你说。” “听说医院有种可以看到人体骨头情况的仪器,有没有办法能私人借用。”想想江苒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付钱。” 胡泽山上次记得黄媛说救人的是个小姑娘,多的描述也没有,这会听到这话才确定,这番话也只能是个无知的小姑娘说出来的。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比之前更加疏离冷淡,“这个恐怕不行,医院的仪器都是专人操作,即便有钱也不能外借,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先忙了。” 任谁都能听出这话是推脱之词,而且不想多说的意思,江苒举着手机微微挑眉,倒也没说什么,“好,打扰了。” 她刚说完,那边就被挂断,几乎急不可耐一样。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江苒内心毫无波澜。 原本她还想着认识了专家,能徇个私借用下人家的机器,结果被拒绝的毫不留情,现在看来只能另行计划了。 但是医院那边还是要去走一趟,她听过那种机器,还没见过,要是效果不行,即便到时候有机会接触对自己也没用处。 捏着手机回教室,走到一半,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白文辉自从申请到了康平镇,真的开始醉心管理学校之中。 当初他来的本意是想让自己冷静冷静,顺便接触江苒这个神奇的学生,结果忙起来根本没空闲。 要不是妻子打电话一直催促,他现在还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这个学校以前的管理简直一团乱,他估计还要个一个星期才能慢慢整顿。 “校长?”回头看到是白文辉时,江苒不由停下步伐,见他眉头微皱,主动问道,“有事?” 上次王子舟当众为难她,后来告状到张超那里,四班的学生说白文辉亲自出面为她声讨。 原本只是来实习的王子舟因为态度不端正还被白文辉请离了学校。 不过白文辉还是给对方一个机会,并没有在简历里上加上什么,至于对方会不会知错那就没人知道了。 说到底,对方都是帮了她。 “是有点事。”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可看小姑娘认真严肃的面孔,白文辉也就没那么扭捏了,直接道,“是我妻子听说了你的事,想让你给算她爸爸的寿命。” 其实也就是老年人的忧虑。 吴娇仪也快四十了,家里双亲都在,俩老人一个七十六,一个八十一。 这几年八十一岁的老爷子的身体开始变差,各种小病接踵而来,天天念叨自己命到头了。 老家又有算命的习惯,由于白文辉是做教育事业的,几乎是瞒着他找人去算命了。 吴娇仪陪着亲妈去给老爷子算了一个,结果人家说活不过过年,这下子两人都慌了。 后面又找了几个,有两个说了同样的话,也有说长寿的,可母女俩心底已有了阴霾。 心里藏着事吴娇仪吃不好睡不好,还是白文辉问她,说漏嘴才知道这事。 当时白文辉又无奈又无语,本想说让她不信这个,可莫名想起之前的事,到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以前总是反对的老公这次不说话,反而表情复杂。恰好从白文辉嘴里听过江苒的‘预言’的吴娇仪就起了小心思,央求白文辉让江苒给老爷子算个命。 言道,这是最后一次,不管什么结果,都接受了。 白文辉虽然不太接受这些,可妻子总是忧愁的样子他也于心不忍。 中途外面工作的孩子打电话回来,她还差点说漏嘴。 就怕这事传到老爷子嘴里,白文辉就同意了。 即便如此,白文辉说出来时,还是老脸一红。 以前正直到说个鬼字都要凶一番的人居然找了个小姑娘算命,这事要是放以前,就是打死他白文辉就不相信。 要不怎么说风水轮流转呢。 “寿命这事算起来变数也多,有的人运气好可以改变命里。你把老爷子的生辰发给我,到时候我再告诉你结果。” 哪知吴娇仪从老公答应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什么生辰生肖都记下了。 江苒接过那书写工整秀气的纸张时,还微微挑眉,见白文辉不自在的咳了咳,见是附近路过几个学生,当下明了,将纸条收起,“到时候发结果给你,我先回教室了。” “嗯,学习为重,去吧。”白文辉摆摆手。 离开时,下意识的又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白文辉长长的舒了口气。 下午临近放学,江苒看到班里的学生已经开始收拾书包,受影响的她也跟着整理,结果忘了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位置’。 正讲课的张超,直接点名让江苒回答问题,“都别急,这道题是这次考试重点,你们不好好听,等考试出来要是让我看到有谁做错的,以后放假就留下来补课。” 这句话可谓狠了点,班里的学生瞬间乖的跟猫一样。 江苒颇为无语的走上去,她将题目大致看一眼,上前就开始写答案。 因为是重点题,解算过程很复杂,不过江苒的解答速度却快的惊人。 正准备解说提醒的张超,“…” 第一百零六章:网吧新人 不光是张超表情复杂,四班的学生几乎都一个表情,麻木。 不知何时开始,那个下意识会被人忘记、欺负的女生已经变的完全不同。 不但挑衅曾浩,打了任双双,对峙王旭,就连凶名在外的语文老师听说都因为她被革职回家,最让四班同学诧异的是,她对学习都认真起来。 以前江苒成绩一般,考试几乎垫底。虽然也在听讲,总感觉平淡奇奇,就像张超说的,天赋不足。 可现在,不管什么时候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她几乎都是不假思索的说出答案。 四班的同学能看到,江苒每次回家都会带上满满一书包的书,不免猜测她是不是下课后找人补习了,或者自己熬夜复习。 但是补习需要钱,他们都知道江苒的生活水平,觉得不大可能。 所以这点四班的同学一直想不通。 这会,江苒已经写完答案,过程需要,数字、字符几乎几乎占满黑板。 这不是江苒第一次上黑板写字,她特意控制过字体,即便如此那明显根骨极佳的字形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张超反应过来后大略看了遍,和自己解开的结果相同,不过江苒的解答比他写的简短一个公式,这让张超头一次觉得以前是看走眼了,心道差点折杀这么个有天赋的学生。 干脆道,“江苒的解答很对,你们把她写的公式抄下,这次放假回去研究,等到开学,我再检查你们的分析结果。” 四班的学生克制不住脸上的愉悦,然而张超下句话却让他们表情僵硬,“别以为能浑水摸鱼,这次我会专门抽查那些垫底的,你们自己掂量吧。” 直到下课铃响,外面传来震耳的狂奔声,张超才说完这星期的总结,随后不急不慢说到这次放假的作业。 他是不留余力的将能做的作业都给布置出来,还另发了一张辅助卷子。 江苒听到前座的俩人说,做完试卷估计又要开学了,听着语气跟要哭一样。 她挑了挑眉,瞥了眼题目,都是一些见过的,便直接折叠好放在书包。 左右都是写字的功夫,到时候抽出半小时就做好了。 终于下课,四班的学生群起而出。 早就等待的雷波、吕阳还有几个男生走到江苒座位前,兴冲冲道,“咱们也快点,附近就那几个网吧,晚了就没地方了。” 每到星期五大家都跟约好似的去网吧,扑空这种事不是没有过。 江苒点了点头,跟着几人离开。 康平镇网吧的质量相对比较差,大家喜欢去的也就三四个地方,但是好的地方去的人也多,一般剩下的机子都少,更不要说连在一块的。 江苒头一次来网吧,觉得很新奇,她跟着几人跑了两三个地方,最后在第四家找到空位,一进去扑面迎来一股怪味。 雷波他们习以为常,一脸期待的跑去前台开机,江苒皱了皱眉,动了玄气驱散开来。 镇上消费水平低,网络称得上中低水平,一小时三块钱,最低要冲十块钱,用不完可以退。 她回过神时,几人已经把她的那份付了钱。 作为一个第一次进网吧的新人,江苒是报以学习的态度来的,跟着几人找到对应的号码,开了机,才知道还需要输入账号激活,但好在看一次也就会了。 雷波他们迫不及待点开一款游戏,江苒自顾摸索起来。 中心学校有电脑课,但是上了三年,没有一个能好好运用键盘的。 她用了五分钟记下字母方位并且衡量距离,在搜索第一个网页时,便是盲打操作。论学习东西,江苒自认为天赋异禀。 雷波坐在她旁边,从看到她连开机都不会,到用单手敲击键盘,等进入游戏等待期间抽空再看时,发现她直接连键盘都不看了。 心里疑惑着,转头又想江苒肯定是玩过电脑。正好游戏也开始,也就没继续关注。 便也没看到,本来乌龟速度打字的江苒手指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 电脑屏幕比手机看的舒服,江苒登陆了微博,想看看情况。哪知一天加一晚没看,微博似乎又瘫痪了。 粉丝人数短短几天暴涨到了快五万。 总共才发了三条微博,每一条转载超过一万,评论数接近两万,流量堪比那些网红。 稍微看了眼,才发现是她解释的那条微博其中一人回应了。 微博名476293t自称自己是百合的惊恐脸惊恐脸,博主认识我?同居一周年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你到底是谁? 虽然多是质问和怀疑,敏锐的网友们却听出了什么。 难道真被这个神棍说中了? 大批的网友不信邪的摸索到476293t的微博,终于从蛛丝马迹中拼凑一些信息。 这位画风萝莉的博主还真是个男人,并且一年前的几天,发了一条较为隐秘的微博,庆祝什么事,听着那语气就跟小女生怀春似的。 即便如此,她们仍然觉得可能只是巧合。想着能看出的东西,别人也能看到,指不定就是猜的。 因为还有两位没有回复,网友们决定等待她们出来再来打脸。 卯足劲顺藤摸瓜,跑到原微博去催促,却迟迟没有回应,等待回复成了她们的日常。 江苒看到的评论多是没找到人回应,不甘心跑来骂她的。 她现在倒是重新认识了明星的力量,心道以后还是少找出名的人来分析,要是每次都弄得这么热闹,她也吃不消。 关掉微博,看了就近影响大的新闻,又把戴成山上次给的房地产信息搜索了下,大概情况都了解后关闭网页。 雷波他们一局游戏已经结束,几人玩的什么团战,结果输的很惨,正好瞥见江苒好奇的看来,提议道,“江苒,你跟我们一起吧,这游戏可好玩了。” 之前江苒扫过一眼,只觉那游戏名字有些熟悉,后面雷波主动介绍起这款游戏,江苒才想起,正是上次从淮安坐车回来,郑乐颜和她偶遇的少年一块玩的叫战神纪的电脑版。 两款游戏出自同一家公司,先有的网游,后面出的手游。 第一百零七章:奇葩病娇林黛玉 网游已经火了六七年,老玩家越玩越上瘾,新玩家每年都在增多,火热程度霸占网游榜单之首。 江苒没玩过游戏,耐不住几人的热情拉伙,她什么都没做,账号什么的都给她申请好了,顺便讲解下怎么玩。 这款游戏江苒以前看过以前,属于推塔游戏,听起来挺简单,但是细节比较多。玩起来谁都会,但能玩好的却在少数。 雷波他们几人都在玩,原本就是分了两批,江苒被邀请到其中一队,里面分别是雷波、吕阳还有同班的另外一个男生,算上江苒只有四个,最后一个是不认识的。 开局时,江苒选的是个仙气飘飘的法师,倒不是江苒偏爱她,而是一堆人物里面她一个不认识,后面时间不够,恰好瞧着这个穿着古装,就选中了。 雷波本来想提醒她什么,看到她选的法师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直到游戏开始,江苒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那个眼神。 战神纪画面带有3d感,同时增加许多真实性的互动,比如江苒正跟着队友来到自己的保护塔前准备摸索技能,电脑上仙气飘飘的大美人突然仰面一倒,摔了个狗吃屎。 江苒,“…” 目击到这一幕的雷波嘴角微抽,“你习惯就好了,我也没想到你选这个,林黛玉是官方弄出来增加趣味的,自带病娇属性,开局摔倒不怕,就怕开大时手软,待会你做好心理准备。” 很快江苒就领会到他的提醒是多么的真实。 作为一个游戏萌新,本来对游戏和人物就不太了解,结果操作的法师也是个奇葩,她精心算好的距离,一放技能,总能手抖偏一下。 开局五分钟,江苒看了眼自己的死亡次数5,头一次感觉这游戏不太友好。 一局结束,江苒的成绩倒数第一。 还好不是排名赛,但江苒还是收到了一封举报信,说她送人头。 雷波见状,尴尬道,“别管他,这是低端局又不影响排位,他举报你纯粹是找事,也不看看他自己倒数第二。” 的确那人操作也一般,不过人家说了,在练英雄。 第二局时,雷波给她推荐了好几个比较好上手的,江苒顿了顿,选定一个。 游戏刚开始,人物出现在家门口,雷波从自己页面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衣飘飘人物时,还以为看错了,他嘴角微抽,“不是说换个人么?” 林黛玉从被推出来后,官网被喷到崩溃。 但是她外形够美,时装一套接着一套,最近女玩家开始增加,但只有那些有大神带的才敢这么玩。 雷波他们技术一般,玩的多了,现在算个中流,但遇到林黛玉,只有三个字带不动。 后面想想选都选了,就随着她。 却不知江苒并不是故意想输才选林黛玉。 当精心计划好的技能时间和距离完全差到天际,反而让她生出一股斗志,她承认自己被第一局给刺激到了。 开局中途她搜索了下战神纪关于林黛玉的介绍,自己摸索出一点东西。 既然人物制作出来,不可能一点用没有,病娇的属性不一定就是坏处。 她直接在自家区域熟悉,虽然中途没少听到同队伍的嘲讽,可江苒并不在意。 也许是试探多了,她摸出一个规矩,林黛玉但凡跌倒时间是有规矩的,包括她每次倒下的方向,以及发出技能时手抖的角度。 作为一个对数学研究透彻的好学生,江苒心算之后,将算好的结果应用在了游戏中。 画面上病娇林黛玉忽然上前攻击敌方法师,一击命中,然而对方也不落后,一个大丢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别说病娇属性的人物,就是刺客也难逃脱,但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本来被选中的人物忽的娇喘一声,迎面倒下,竟然完美避开对方的大。 敌方法师似乎还没发现竟然没走,江苒却是嘴角一掀。 就是现在! 倒地的林黛玉迅速起身,先是一个属性技能‘麻痹’,再是技能‘葬花’,漫天的桃花翩然落下,所到之处变成锋芒的花刃。 麻痹技能有三秒的时间,再加上大面积的桃花刀,足够让血条不多的敌方法师毙命。 系统提示斩杀特效,江苒松了口气。 雷波他们正在操作没注意这些,可是那个刚刚被江苒杀掉的敌方法师,此时却坐在电脑前一脸懵逼。 发生了什么?他在哪里? 直到看到死亡记录,他才确定自己一个满级法师竟然被一个病娇属性的林黛玉给杀了,而且还是短短几秒,快到他怀疑人生。 肯定是他在做梦。 死亡冷却时间一过,他不信邪的再次走了相同路线。 然而现实告诉他,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而且在后面的十分钟后,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绝地反转,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每次上去,总会莫名其妙就死了,而且技能跟失效似的,就是打不到对方去。 最后他都有点绝望了。 江苒看着屏幕上一次次过来送死的法师,心想个有责任心的法师,被她杀了这么多次还记得保护自己的塔楼,估计这就是团战的意识。 直到游戏结束,提醒他们获胜,江苒都在感叹。 随后她收到消息,那个死了十多次名字叫做会哭的猪的法师加了她,江苒欣赏他的恒心点击了同意,接着就收到对方几个大大的问号。 与此同时,雷波和吕阳他们也是游戏结束才发现本方的战绩并没有像上局那样惨不忍睹,下意识看了下战绩,结果蒙了一逼,怎么回事? 页面上提醒江苒零死杀了十四次人。 问了江苒怎么回事,她只说运气好。 这个解释雷波几人都接受了,毕竟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后面吕阳他们要打排位,江苒的号没资格,正好她也想实际了解下每个人物,干脆自己开局,不过多是人机。 那个会哭的猪一直在旁观,江苒没管他。之前对方发消息问是不是大神,江苒知道这是对技术好的人的称呼,直接回复了不是,可显然对方不相信。 第一百零八章:大神小号 等江苒将所有人物过滤一遍,他竟然还在。 人物操作都有说明,江苒大多是演示一遍就记下,但战神纪的人物足有百来个,就算每个扫上几眼那也不是短时间,而且期间碰到有趣的人物,她还会开上一局,眼下还有几个英雄没看。 发现对方还在时,江苒也有些意外,猜想莫非是挂机? 不待多想,雷波几人已经准备要离开。 好像是家人打电话过来,知道他们在网吧,语气凶巴巴命令他们立刻回去。 他们几个玩的时间也有两个小时,就怕晚点家人可能找到网吧,不敢多留。 雷波一脸遗憾道,“我还说等你熟悉了,咱们一块再来几局,看来要等下个星期了。” 他们家里都没有电脑,而战神纪电脑版和又是分开。即便有手机,家里没网也敢玩,何况家长们对孩子玩手机很是反感,还要防备被抓住。 一般能好好玩一会也就是每个星期放假的两天,只是除了星期五,平时去哪都要报备,加上他们零花钱也不多,可以说一个星期也就只能玩这一次。 江苒记得刚刚是雷波给她付的钱,看几人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顿了顿道,“有微信吗?下次我们再约。” 他们中吕阳和雷波有手机,其他两人没有,闻言互相扫了码。 江苒想把剩余的几个任务了解完,目送几人离开后,重新坐上座位。 她做什么事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全身心投入进去,并且还是有始有终那种。 网吧不宜久留,她抓紧时间将剩下几个英雄了解了下。 因为着急离开,点的也就快了点,后面见还有十五分钟才到整点,犹豫了下开了最后一盘。 她选的正是最后熟悉的一个人物,帅气的弓箭手李广,技能简单易上手,就是血条薄,移速慢,唯一的优点应该是他杀伤力强大的破刃之箭,不过发射时有延迟,太容易躲过,算是个只适用新手的人物。 江苒账号等级低,匹配的人敌我双方都是差不多程度的,开局后,她选了一条路直走,战局一拉开,便看到对立出来了个同样职业的神枪手佐罗。 跟弓箭手李广相比,佐罗像是完全克制李广而生,移速快,射程广,并且很好控制准头,唯一的不足是血条比李广还薄弱,但是历来对局中,两人对上,先死的必然是李广。 江苒对此并无任何紧张感,她之前算了下李广的技能冷却时间和射程延迟秒数以及几个技能的攻击点数,再和记忆中佐罗的数据对比,发现并非没有反转。 敌方的佐罗分明没把新手李广放在眼里,开局就嚣张的进攻,清了兵线后,直奔江苒的地盘,似想强杀。 不过很快他却发现这次遇到的李广有些不同,接连几次躲过自己的攻击不说,走位诡异的如同开挂。 在他再次放技能时,李广忽然逃窜而去,佐罗心里一喜正要追过去,眼前的人忽然不见,而他却被提示血条减少一半,看得他一脸懵逼。 同一时间,刚刚不见的人不知怎么又出现在了身后,这次他看到对方使用了瞬移,可他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 他见证了李广那无数次打在身上无用的技能,落在身上直接要了他剩余的命。 直到屏幕暗淡,佐罗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旁观者会哭的猪,看到这一幕时只觉得无比熟悉,等到佐罗复活一次次攻击李广,再被李广一次次斩杀他才反应过来,差点骂娘,这不就是自己被虐的过程么! 其实之前一个多小时他并没有挂机,而是在观看江苒的练习的过程。 当然他并不是无聊,而是发现江苒的练习方式跟他看到的不同。 亲眼看到她从连基本技能放错再到后面次次击中,神之进步让他更加确定这是大神的小号。 心念念要抱大腿的他退出旁观,不遗余力的给江苒发消息。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大神游戏结束后,竟然直接下线了。 江苒看系统提示刚好整点,便是点击结账下机,随即去前台清算,还退了几块钱。 她接着打开手机给雷波发了个小红包,还的开机钱,对方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怎样没有收也没回复,便也没在意了。 路中给赵雯打了个电话,对方还在上课,出了教室才敢说话。她告诉江苒这个星期不能回来,看她能不能去洪市。 先前两人约好这个星期江苒要教她一些技巧,她为了充实能力,时间排的太满。加上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不想因为回康平镇而耽误时间。 江苒考虑了下答应了她。 等回到家,她把去洪市的事告诉老人,听说是去找赵雯,老人虽然有些担心可还是点了头。 “到地方了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还有别花你赵姨的钱,要是没有奶奶给你。”虽然穷可魏红英从来不要别人的东西,也是自小教育孙女。 江苒点头,“我有钱,这次进市里除了找赵阿姨也为了外快,要不你也一块?” “我一老太婆去市里干嘛,这几天有空正好把家里收拾收拾,你不用担心我,隔壁都有人,安心忙你自己的。”魏红英隐隐感觉的到孙女在做什么,可她从来不过问。 在她心里,只要孙女高兴怎么样都行,上次自杀的事把这个老人吓坏了,生怕说了什么刺激了孙女。 江苒心里也有不忍,可是这次去市里有好几件事,耽误不了。 她背了个书包,带了几本书和一套欢喜衣服,恰好魏红英要买东西,送她去车站,看到她上车才走。 江苒到达市里接近五点,赵雯给她发了家里的地址,让她去之前十分钟给她打电话,这样好给她开门。 江苒到的时候没给她说,打了戴成山的电话。 很巧的是他们一家人正在江苒准备去的中心医院。 她打了个车直达过去,路上听到司机跟同行用对讲机聊天,说是洪市机场发生严重的火灾,死伤严重,两人正事不关己的调侃。 江苒随意的看去那司机一眼,接着表情一变,厉声道,“立刻停车!” 第一百零九章:提前知道的危机 那司机错不及防被人在耳边一喝,吓的整个人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怒视过来正要说话,却见江苒直接扑过来将方向盘推向另一边。 她本是坐在后座,忽然冲过来已是让司机反应不及,这一推,力道又大到惊人,司机震惊愤怒,眼见车子就要撞到边沿,他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子猛地往前一冲,急停下来。 “你疯了吧,刚刚差点撞上了,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方向盘能这样抢吗?”后怕的司机也是吓坏了,发现车子安稳停下后,几乎瞬间拉住手刹推开江苒,一面怒气冲冲的大骂。 江苒顺势坐了回去,她盯着司机的面部看着,眼神沉沉的也不说话。 那黑幽幽的眼睛以及冷静到诡异的眼神直看的那司机都骂不下去,情绪渐渐冷静,心道是不是载了个神经病。 “出什么事了?你骂谁呢?”对讲机那边传来询问的话。 司机被刚刚一吓,整颗心都差点跳出来,他一面瞪着江苒正准备抱怨一番,却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尖叫和刹车声。 那声音几乎贴着旁侧传来,他下意识扭头看去,正好看到一辆救护车连撞几辆私家车的一幕。 ‘嘭嘭嘭’连绵不绝,期间夹杂谁的惨叫声。 司机的脸色几乎瞬间苍白,因为他看到救护车是逆行过来,冲来的正是他刚刚行驶的车道。 如果按照时间来算,刚刚自己继续行走,那么正好和对方对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江苒,眼里震惊毫不掩饰,“难道你刚刚知道有车撞过来?” 这么一想,刚刚她所有的行为似乎吻合,司机看江苒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江苒没有回答他,而是皱眉看着外面,刚刚她从后视镜看到司机面上雾沉沉的死气,所以推算出了车祸,不过车子停下后,那死气已经慢慢淡去。 但因为这一躲,而被旁人分摊了灾祸,也算有她一部分责任。 她在司机极度狐疑的眼神中下了车,走出外面,才看到刚刚一撞可谓严重。 救护车是逆行过来,连撞了两个车道的四辆车才停下,又因为情况突然,那四辆车骤然停下,导致连锁反应,多了十几辆车出现追尾。 不过从反馈的天地玄气来看,并没有人死亡之气,也就是说这场车祸不会闹出人命。 眼下出去的路也被堵了,继续坐车不可能,她导航了下发现几公里外就是中心医院,便折回车子前打算付钱。 司机满眼复杂的问她,“不用车费,但你得告诉我刚刚是不是…” “是,我看出你有灾祸,所以才让你停车。” 虽然回答了,可江苒还是掏了零钱放了进去,随即抬步离开。 唯有司机盯着那背影半天反应不过来,待他追去时,已经看不到江苒的身影,倒是听到出事故的车子有人惨叫。想到若不是刚刚停车,现在惨叫的就是自己,于是跟着别人一块帮起了忙。 江苒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医院,并且一眼看到似乎提前等待自己的戴成山。 很快对方发现了她,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大师。” 医院门口来往人多,特别今天还是星期五。戴成山这声大师引来不少人注意,江苒一边过去,一边道,“我还是习惯你叫我江小姐。” 戴成山一愣,旋即笑了笑,“大师真会开玩笑,之前是我不够诚意,眼下你在我心里已担的上大师之名。”说的很是认真。 可能是女儿的情况稍作稳定,戴成山也没初见的那般沧桑。 胡子刮了,肤色也白了些,总算有些当初的样子。 江苒听这话知道对方是误会她这是讽刺他之前没把自己放眼里,也没解释,直接转移话题,“你先前说请了专家过来,如今我来,确定不会让对方不满?” 戴成山一听就知道他说的胡泽山的事,边走边道,“先前都是误会,那位胡医生我了解了下,并不是个小气的人,反而相当正直,毕竟是朋友请来的,希望你别生气。” “这次请来的是京城来的专家,主要看露露的腿,我想给她做个假肢。”女儿失踪五年受到非人折磨,戴成山发誓等女儿恢复一定要让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失去的双腿是个很严重的事。 江苒点点头,她只是担心麻烦才这么询问,听到对方这么说就也放心了。 戴露露的病房在住院部顶楼的房中,有直达的电梯,环境和设施都很好。小套房里更是设备先进,正中央还挂着一个超清大屏的电视,犹如豪华酒店。 她随着戴成山进屋时,里面只有周以容一个。看到江苒,对方连忙起身,看起来很是拘谨。 江苒没有管她,而是来到睡着的孩子身边。 这几天孩子已经恢复饮食,但多半都是流食,为了避免营养不够,时不时打些营养针,脸色看起来比当初找回时好了不少。 她把了脉、观了色,后看了眼房间,微微皱眉。 这一皱眉,本就关注她的夫妻俩几乎是同时提起心来,戴成山直接开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挪地方的时候忘了交代你们符纸的事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当初戴露露的房间,江苒清理了房间的浊气,并且用了符纸摆了风水阵,皆是对戴露露有利。但是后面戴成山将人送到医院时,她却忘了医院乃浊气汇聚地,即便有她给的符纸,也抵抗不了时刻增多的浊气。 如今房间中常人看不到的地方萦绕着屡屡黑色。 左右也没有其他人,江苒摸了几张符纸,食指一夹一挥,符纸诡异自燃起来,片刻间连灰尘都消失不见。 这一幕看到戴成山和周以容眼里,皆是错愕惊奇,可也不敢惊动她,只能眼巴巴看着。 江苒又检查了房间,将桌前的绿植放在窗台附近,挪了旁边的玻璃小矮桌,顺便将一面镜子给扣了下来。 戴露露身体太过虚弱,镜子容易招阴,即便是白天也不适合摆放房间。 确定没有什么要动的才看向两人,“房间摆设尽量不要乱动,最多半个月,你女儿会恢复过来,不过她精神可能有点问题,到时候我会给你个药方,调养下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章:该来的总会来 江苒交代的所有事,无论大小戴成山都认真记下。 露露送医院来后醒过几次,看他们的眼神怯生生的,虽然也会叫爸爸妈妈,却不愿意被他们触碰,医院的大夫称是精神受过刺激所致,要慢慢恢复。 这个情况他没有给江苒说过,对方却能看出,足以说明她的能力。 一边是医院各项结果检查才得出的定论,一边是她仅看几眼就点明问题,想起之前别人都说女儿没救,她不过一张符纸一贴中药就救回了女儿,戴成山现在对江苒所说所做的任何事都深信不疑。 房门打开,是戴成山请来的专家拿了数据表回来。 他没有关心房间多出来的人,把自己制定的计划说给戴成山听,“戴小姐的情况恢复乐观,我推算了下安全的时间是三个月后,期间我会先把东西定制好,到时候适应下就行了。” 戴成山要求的是假肢材料要好,外观要美观,并且不能出现任何使用不适的感觉,那就需要全新定制,耗时也不短,三个月足够他们做出好的成品。 “麻烦你了聂教授,后面就按照你说的你吧。”聂应远是假肢方面的专家,又是医协的会员,一边在某大医院任职,而且还是大学的教授。 戴成山认识对方是因为他曾捐助五百万到聂应远办的一个关爱残疾人的救助站,后面两人才有了私交,算起来也有两三年了。 想给女儿安装假肢的想法一出现戴成山立刻想到对方,本来不抱希望,哪知道聂应远不但答应,还推了所有的事立刻赶了过来,他内心充满感谢。 “你每年都帮我分担救助团的财务危机,不说这层关系,就是出于朋友的份上,这趟我都必须要来,不过你女儿的事你也想开点,人生总会有个起伏,现在人找回来就是最好的事了。”两人认识时戴露露已经失踪,聂应远知道一点内情,如今只能安抚他几句。 戴成山点点头,“我明白。” 倒是想到什么,看向江苒,对他道,“这位是残疾人救助站的创始人聂教授,是个很无私的好人,很让人敬佩,只是我人力微薄,没帮上大忙,很是惭愧。” 听起来像是客套话,但戴成山说的真诚,聂应远摆手失笑,“别埋汰我了,我这算什么无私的人。” 戴成山笑笑又介绍起江苒,“这是江苒,帮了我很多忙,是我家的恩人。” 可能是江苒年龄小,加上戴成山很少这般介绍一个人,聂应远不由自主多看了江苒一眼,然后发现什么,视线在江苒的右腿微微停顿,“你的右腿…” 聂应远应该是个直接的人,江苒看他眼神只是正常的打量,便道,“从小留下的病,右腿比左腿短了一截,不过也快恢复了。”说的轻描淡写。 聂应远诧异的看了江苒一眼,他接触过不少残疾人,了解的知识也多,虽然没近距离观察,只听江苒的话,便能猜出情况,所以并不认同。 如果是从小留下的病导致的残疾,能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见他欲言又止,戴成山生怕他说了什么,插嘴道,“江苒是个中医,露露之前高烧不退就是她帮忙就好的。” 这一次聂应远的惊讶直接浮现在脸上,虽然心里有些怀疑眼前少女的能力,可他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轻视之态,反而道,“那还真是年少有为。” 江苒听出这话不太走心,也不当回事,她想去看看那所谓的仪器,便跟戴成山说了声。 听闻她想借用医院的仪器,戴成山微微皱眉,“可我记得医院不允许非医务人员接触机器,你若没有征求医院的同意,可能会惹上麻烦。” 江苒一听到麻烦两个字,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看来那位胡大夫并没有骗她。 倒是聂应远若有所思的看了江苒一眼,突然问道,“你借用仪器做什么?” “我右腿颧骨萎缩变形,需要借助仪器看看具体情况。”就算不能实时观看,瞧个大概情况她也就满足了。 聂应远回忆起戴成山说她是中医的事,又看小姑娘气息成熟,思索片刻道,“你要真想用,或许我可以帮忙。” 十分钟后,打完电话的聂应远进屋,对着江苒点头,“我已经说好了,医院答应借用半小时,不过要在十点以后。” 中心医院患者较多,那仪器又是用途多的,一般十点后才会空余。 “那行,我十点再来。”因为对方帮忙,江苒对这位老医生越看越顺眼。 因为是借用聂应远的名头,用仪器的时候还需要对方陪同,为此两人留了联系方式。 江苒离开不久,周以容也说要回去煮点粥,随即出门。 房间只有聂应远和戴成山时,聂应远没忍住心中疑惑,问道,“成山,这小姑娘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戴成山是个商人,商人都有特定的本性,不可能会对一个没关系的小姑娘如此照拂。 所以之前介绍对方,聂应远就知道戴成山这是有意让两人认识,而且一般戴成山介绍的人,都不会是碌碌无名之辈,只是这次他却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个我不便多说,以后有机会你就知道了。”戴成山卖了个关子。 聂应远知道问不出什么,摇摇头,“诶,老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都在想什么,距离十点还早,我晚点再来。” 医院大门口,江苒听到有人喊自己,停下步伐便看到疾步上前的周以容。 之前对方看到江苒时就欲言又止,这会也是鼓起勇气过来,上来便道,“上次谢谢你提醒,我昨天陪露露时顺便做了全身检查,医生发现我有严重的炎症,以后可能会怀不上孩子了。” 炎症是常病,可是种类很多,她这种已经影响整个人,前段时间一直觉得身体疼痛就是这个导致,听说再次怀孕的机会渺茫时,周以容心里都是凉的。 这段时间丈夫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也想过等女儿恢复,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块,要是有机会再填一个,也可以陪陪女儿,可现在明显希望落空。 江苒接受她的道歉,只是临走前又道,“你命里不止一子,不用想太多,该来的都会来的。”说完便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相似的老人 唯留下周以容从错愕中回过神怔楞在原地。 她听到了什么,大师说她不止一子,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生孩子? 眼眶忽的有些发热,因为周围来往人不少,她连忙低下头悄悄抹了把眼泪,随后快步离开,可以看到她的步伐都比以前轻快不少。 江苒提前给赵雯打了电话,即便如此她还是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 赵雯亲戚的房子在一处中档小区里,绿化做的一般,道路还算干净,因为是周五,楼下的广场还有不少小孩玩乐着,其乐融融。 她不知道具体哪栋,便在门口小广场的石凳上坐着,然后摸出手机摆弄起来。 孔云芬自从上次买菜出车祸后,就被孙子强烈制止单人出行超过五公里的地方,这次恰好孙子过来,她便去了旁边的超市转了圈。 超市的东西也不错,就是单价高了点,想着儿子挣钱不容易,孔云芬有点舍不得,可到底还是买了些。 她的腿骨折已经好了大半,就是还瘸着,稍微走快点还有点疼。 因为是一把老骨头,她也不愿意坐着,偶尔就跟着出来动动,还别说恢复的更快了些。 这会一手惦着东西,一手扶着腿部,孔云芬走的有点慢。担心伤到伤口,一般是走一回就会停一下。 正好快到楼房前,她便放慢速度,期间被广场上的孩子打闹声吸引过去,面露慈祥,却在这时余光扫到一个身影,孔云芬眯着眼睛认真看了一会,随即眼睛一亮。 “小姑娘?” 江苒正在看孙世德发来的照片,这家伙当真不浪费这次的热度,竟然参加了一个听着有点高深的研讨会,虽然活动不出名,但也算是露脸了。 正看着,耳边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她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张布满慈祥的脸,一瞬间她以为看到了魏红英,反应过来,看向老人的腿,脱口道,“你的腿还好吗?” 听她这么说,孔云芬几乎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多亏了你,好多了。”她满脸笑容站过来,江苒就势扶她坐下,就听对方言语激动道,“上次我大孙子说找不到你,我还愁怎么感谢你,这不竟然遇上了,你也是住这附近吗?” 江苒摇摇头,“我来找人。” 老人对这片很熟悉的样子,好巧不巧江苒说等的是谁时,她竟然是知道的,“小赵一家出去工作了,前两天我就看到里面多了个人,好像是亲戚,也是姓赵,就是每次没碰到人。” 江苒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赵雯亲戚住的地方会跟老人的房子面对面。 “中午我大孙子过来,他在本地工作,待会你和你阿姨一块过来吃个便饭吧,我买了不少菜。”老人很是热情的邀请,顺便抬了抬手里的袋子,表情很是活泼。 江苒动了动嘴正准备拒绝,身后传来赵雯的声音,“江苒,你在这呀,没等急吧?” 说完才看到她旁边的老人,有些疑惑。 孔云芬是个很好相处的老人,自来熟的跟赵雯打了招呼,顺便说了江苒帮了她的事。 赵雯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这才知道这位是住对门的邻居,而且江苒还救过人家。 听到对方邀请吃饭,她跟江苒一样本来是拒绝的,结果老人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收拾,做好了就去喊你们。” 说罢直接提着菜上了楼,仿佛那腿脚都快了很多。 赵雯无奈笑笑,心里竟也不抵触,不过想想老人说的救人的事,看江苒的眼神不免就更复杂了。 她本来以为江苒这个年龄会那么神奇的看相术就不得了,哪知道她还会一点医术,不管好坏,但也算是技能不凡了。 随后两人上楼。 这里的楼房最高八层,安装的有电梯,到楼上毫不费力。 赵雯离开时已经学了接近一天,手里拿的是随身的美容工具,这几天她深入接触美容行业,觉得受益匪浅。 所以即便累了一天,一想想成果,瞬间就不累了。 她本来想江苒教的东西应该也跟美容有关系,却没想到她率先拿出的竟然是一张身体经络图。 “你先熟悉下,以后再慢慢背下来,我教的东西涉及医术,所以你需要知道一些基础的经络尝试。”江苒道。 赵雯看了眼那密密麻麻的经络图便觉头大,她这个年纪了,记性不是很好,这些东西要背下来肯定要好久。 可是江苒说的她不会拒绝,点了点头,“我有点笨,要是哪里学不会,你可要多教我几遍。” 江苒点点头,虽然她教的东西听起来牵扯比较多,可是让赵雯学的都是死东西,只要记住了,剩下的就是熟练了。 人体经络遍及各处,除了筋脉还有穴道,每个地方的衔接处又分支众多,江苒知道不可能一下子说清,便打算分成几个大部分。 她率先教的一种头部护理。 比较关键的部位,可以说是一切地方的起源,现在社会人们忙于工作,多是引发头疼,江苒教赵雯的就是一种舒缓头部的按摩手法,见效十分快。 巧的是,赵雯当时第一天上的课也是头部,开始她想着两者应该差不多,可随着江苒讲解以及亲自动手,才感觉不同。 学习的地方教的固定位置,力度根据个人手劲和客人要求。 但是江苒教的细致,手法也不相同,有种互相牵制的规律,捉摸不透。亲自体验后,也就是那么几下,她感觉白天记了不少东西而有些发胀的头部竟然轻松很多。 “好神奇的感觉。” 江苒挑眉不语,自然神奇,因为她引用了天地玄气,效果比普通按摩成效大。 这点她也考虑过,后面会用东西代替玄气。 赵雯一边感受一边听江苒讲解,她脑子转的不快却也不笨,大致也记下一些,中途停顿时还记了笔记,俨然一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外面的天色也暗淡不少。 江苒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恰好敲门声响起,她乘机停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说实话,她自学的时候觉得简单,也考虑过教别人会麻烦,却没想过会这么复杂。 也许是人体太过复杂深奥,赵雯总是反应过慢,但好在大意是领会了,基础手法也掌握五六层。 第一百一十二章:微博爆炸 敲门的是孔云芬,生怕江苒溜走,提前过来喊两人过去。 孔云芬说她孙子马上就过来,锅已经烧热,就准备炒菜。 耐不住老人的热情,两人只好过去,后面江苒坐在客厅,赵雯进厨房帮忙。 小区的房型设计大概相同,不过孔云芬家里明显特意装修过,八十多平的房间又干净又明亮,很有现代化气息。 房子侧边挂着老人去世的老伴遗像,正中央是个液晶电视,旁边还有几个艺术摆件,可以看出孔云芬条件不错。 江苒正打量着房间,就听有人开门进屋,随即一道朝气有力的声音,“奶奶,我回来了。” 秦松刚刚下班,就急火火开车过来,他有孔云芬家里的钥匙,开始也没察觉到房间有人,进屋后发现门口的鞋子才注意到什么,这一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江苒。 越看秦松就是越疑惑,总觉得这张脸在哪见过。 恰好孔云芬走了出来,看到大孙子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当下脸色一板,“都是大人了还没有点礼貌气,看到人都不喊的。这是江苒,上次救了奶奶的小姑娘,你不是也知道吗?” 她出事的时候孙子说查过监控,还给她看过视频,虽然不太清楚,但也看得到一些。 就见秦松脸色一变,神情错愕,“是你…哎呀。”话刚说完,就被老人拧住了胳膊,力道重的他不由叫唤一声。 老人丝毫不管孙子可怜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江苒,“这是我大孙子秦松,在洪市警局当个小警员。” 看向秦松又立刻板着脸,“好好陪客人,我去炒菜,里面还有你赵阿姨。” 秦松摸着发疼的胳膊,心道这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只得先跟老人去里面跟赵雯打了个招呼,出来时,他脸上的客套的笑容渐渐落下,略有几分复杂的看着江苒。 作为跟好友聊天的其中之一的话题,秦松哪能想不起她。 不过之前在康平镇和监控里看到的江苒都是披着头发,穿着一身旧色衣服,可眼前的小姑娘,头发绑起,露出白皙稚嫩的脸蛋,那双看人的眼睛更是散发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和成熟,若不说名字秦松也不能把两人联系起来。 到底是孔云芬的救命恩人,也算是自己的恩人,秦松搓搓手一脸局促过去,“先前听奶奶说,她昏迷时是你帮忙的,其实看到当时的监控我就知道你了,就是没好意思找你。” 见江苒疑惑看来,秦松解释道,“你应该认识郑善吧,我跟他是朋友,上个月我去康平镇找过他,那时我们在一家超市门口看到你在算命摊前跟摆摊的算命。” 他说完,目光灼灼看着江苒,明显是想引出什么话题。 不过江苒只是朝着他友好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多聊的意思。 秦松有些失望,又见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手机,也不好打扰,转头也坐下来打算把江苒在他奶奶家的事给郑善说说。 江苒这会正在看微博,不辜负网友们的一天三催,备受瞩目的小冬青和夜小喵喵前后回应了,因为她们的回复内容导致江苒的微博再次炸了。 她翻看了两人的微博,大致看了眼内容。 小冬青是下午五点发的微博,她俨然没有当初嘲讽江苒是个神棍的那种气势,语气很低迷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先说声对不起,本来说好帮你们打脸的,可是现在不成了。我虽然也喜欢黎修,但我不能说瞎话,神算江大师,谢谢你的提醒,事情真的很可笑,要不是我骗了他需要结婚证领公司福利,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家藏着的结婚证是某宝货,而且还不小心做了次小三,现在已经跟渣男分了,命定婚姻我也不奢求了,就这样了。 微博下评论皆是一片唏嘘,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博主撒谎来的,而且当初针对神棍,这位小冬青可谓是出口成脏,绝不留情,一时间大家也有点懵。 这还没结束,就在小冬青微博发了后没多久,夜小喵喵也出声了感谢小冬青让我有勇气站出来,前天我也问了爸妈,我的确不是爸妈的亲女儿,亲人是在地震中死去,不管如何我很感恩现在的父母,神算江大师,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我为之前辱骂你的行为像你道歉,对不起! 两则微博一发,网友们内部开始炸裂。 又说这一切是原博主花钱买的水军,也有认识发声微博的原主,相信江苒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有黎修的事在前,不相信的还是占大多数,但评论中骂人嘲讽人的话却少了。 江苒收到无数的,有人把小冬青和夜小喵喵的话截图和她之前发的回应连在一块,结果又被转载,数量还不少。 不管结果如何,江苒的粉丝早已满当当的变成五万,而且增长的趋势很是惊人。 旁边的偷看视线太过明目张胆,江苒放下手机,扭头正好将偷看的人逮个正着,“有事?” 偷看被抓住,即便是觉得自己脸皮听后的秦松都有些不大自然,他咳了咳,“那个…我刚刚跟郑善聊天,他说你帮了他好几个忙,很厉害,我就想你能不能也帮我算算?” 其实郑善在聊天框里说的是江苒不是一般人,知道好友性子跳脱,提醒他不要招惹江苒。 只是秦松这人就这样,越是不让碰的东西就越想碰。 “可以,一次五百,只算一样。” 秦松暗道好贵,可想想网上那些算命似乎更贵,便点了头,“感情吧,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着落。” 他今年二十有三,正是年轻的时候,以前也交过女朋友就是没什么好结局。 现在大家结婚都早,秦松也想找个女朋友安安稳稳谈个几年,然后水到渠成。 他打心底并不认定江苒能算的准,也就是为了试探吧,扫了码付钱后就等着江苒开口。 只是等了半天,却见小姑娘盯着他直皱眉的看着,那眼神看得他心里一个咯噔,“怎么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什么时候勾搭的小姑娘 江苒抿了抿唇,黑眸光芒闪过,低声道,“我要是你,就先算算自己的运气。” 她从秦松的脸上看到他会在近期几天惹上麻烦,而且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虽然不会丢掉性命,却会牵连家人,后果惨重。 同时他眉心处又有淡淡的血色,可看出这麻烦事首先是要见血的。 “什么意思?”秦松更紧张了。 江苒正要说话,里屋两人炒好菜一人端着一盘出来,看到江苒和秦松似在聊天,孔云芬还挺高兴,“先别聊了,秦松你去给江苒盛满,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奶奶一样,反应迟钝了。” 莫名被说一顿的秦松,“…” “先吃饭吧。”虽然不知道江苒要说的话是什么,但秦松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突然也有点不想听了。 正好老人开口,他就势起身,忙不迭的去厨房将几人的饭都盛了出来,又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一瓶红酒,虽然质量一般,但用来应个景也不错。 “我是不喝的,你陪你赵阿姨和江苒喝点,反正就是葡萄做的,没什么坏处。”家里的酒都是儿子女儿拿来给她待客的,孔云芬自己滴酒不沾,却劝着江苒她们喝,一派乐呵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魏红英的缘故,孔云芬慈祥的模样让江苒很受用,她虽然一言不发,却很配合的吃饭吃菜,老人看她的眼神也越发慈爱。 中途秦松将倒好的红酒递过来,江苒一边想着葡萄的味道,一边喝了一口,红酒入口,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僵硬的坐着,忍着这种怪异的艰难的吞了下去。 那边秦松正要说句碰杯,正看到江苒的动作,只见小姑娘放下酒杯顿了好一会,迟疑了下,悄悄将红酒往远处推了些,随后坐直身体,大口吃着白饭,期间皱起的眉头一直没落下,模样甚是可爱。 一不小心发现心里话的秦松顿时一个激灵。 想到可爱这词还是不太适合这位大师,他佯装没看到自顾喝了起来,可能是被江苒的表情影响,喝了一口后,那涩涩的感觉让他皱起眉头来,也没再喝。 一顿饭吃的还算放开,后面秦松主动要求洗碗,赵雯则乘机跟孔云芬聊了几句,知道这位老人失去老伴后一直独立居住后,对她也是佩服。 “江苒要是也住在市里就好了,我这老太婆现在就喜欢小姑娘,没事瞧着也高兴。”这话是孔云芬说的。 刚刚洗完出来以为听错的秦松,“…” 当初奶奶不顾家人反对执意一个人住的时候,说的理由就是孩子太多她嫌吵,因为年纪大了需要安静,怎么现在又变了? 也看出奶奶是有意讨好小姑娘,秦松竟也不排斥,偷偷坐到一边听着几人聊天,发现江苒还真是不爱说话,期间问到她问题,一般都是能嗯就嗯,表情寡淡。 不过孔云芬却不在意,很适应江苒的态度,知道她经常来洪市时,还特意交代有空要过来。 因为还有一些课程需要教赵雯,两人没有逗留多久。 秦松送她们出了门口,赵雯还在开门时,江苒跟过去几步,又想到什么回头看他,那眼神直看的秦松后背一寒,只听江苒道,“最近三天远离跟金有关系的事。” 说完人已是走了,独留秦松一脸懵逼。 孔云芬刚刚走到门口,她耳力没那么好,问孙子江苒说的什么,秦松一脸懵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心里却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四周阴恻恻的。 江苒看着时间教着赵雯,一晚上的功夫有点急,但是也没办法,她知道赵雯学的辛苦,可是不逼一下对方根本无法吃透。 快到九点半的时候,她约了车,跟赵雯说了大概回来的时间,坐车去了医院。 医院不分时间,来往人不比白天少。 她在大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正是白天开车避开车祸的那个司机。 还是对方先看到江苒过来打招呼,这个天气他一头是汗,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污迹,似乎是在医院帮忙的关系。 “白天追尾了六七辆车,正好赶上洪市车站失火,医院忙活不过来,我就能帮就帮点。”说起帮忙的事,司机叹了口气,“都说人有旦夕祸福,光看别人这样,我这心里就不得劲,我总想白天要不是你,躺在这的就是我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再来帮一天。” 大医院也有义工,司机证件齐全,已经登记信息,他这种免费帮忙的医院很是欢迎。 大概是有点累了,他跟江苒说话时还打了个哈欠,临走前又道了谢,才离开。 等他离开,江苒抬头看去,医院上方阴气密布,这段时间她路过很多医院,几乎每家上方都有阴气,但是却没有此时的多。 她猜测应该是洪市机场的火灾关系。 抬步进楼,路过之处空气含有淡淡的血腥味,江苒动了动玄力驱散一些,一边加快步伐。 结果转角时,跟一个同样急冲冲过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江苒虽然及时刹车,那人却碰到了江苒的胳膊。 “你没事吧小姑娘。” 陆源也是心里想着事情,暗骂顾云峥躲他竟然连医院都不待了,发现要撞到人时,已经碰到人家小姑娘了,顿时满脸歉意。 江苒摇了摇头,却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感觉,下意识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这是个五官俊朗鲜明的男人,肤色偏黑,看人时眼睛格外的黑亮,英气澎湃的外表加上一身暗黑系的衣服,毫无意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江苒却从他身上看到和那个男人一样的气息。 她正想避开,却见身前的男人忽的看着她的身后,眼睛一眯,咬牙切齿起来,“我还以为你逃跑了?” 那一瞬间江苒只觉身后气息一凝,她能感觉到靠近过来的身影,与此同时还有一股血气在鼻翼间萦绕,接着她听到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自耳边响起,“又见面了。” 江苒下意识的侧身让开,果不其然映入面前的是那张气质出众的脸,她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这一幕落到旁边的陆源眼里,也不管被无视的事,好奇的眼神顿时在两人身上来回变换,忽的开口,“顾云峥,你丫什么时候勾搭的小姑娘。” 此话一出,两把眼刀扫射而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情我愿 江苒看了顾云峥一眼,抬步离开。 那一眼平淡无奇,顾云峥却看出什么,盯着那缓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本来就好奇的陆源,不记性的上前,哥俩好的揽住顾云峥的肩膀,一只手摸着下巴,瞅着江苒的背影,也不怕对方听到,大声道,“小是小了点,气场还不错,我就知道你的眼光不…啊呀!” 江苒走在楼梯上自然也听到陆源的声音,由于楼梯口的隔音并不好,那清脆的‘咔擦’声十分明显,包括那惨叫都被回应拉的很长。 男人似乎不悦的说了句,“闭嘴。” 江苒能感觉到背后停留的视线,她微微挑眉,旋即上了第二层楼梯。 十点未到江苒已经来到约好的地方,意外看到聂应远早已到来,他正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聊着什么,气氛很紧张。 “聂教授,不是我们为难你,之前医院答应你也没通知我们,负责仪器的医生不同意,而且还咨询了外科专家胡医生,他也说医院的不可给非医务人员使用,何况今天车祸人数多,机器也用不过来,要不你改天再问问?” 原来是聂应远应约来到x光室等待,结果里面的人却不同意借用仪器,因为要忙着实时分析这次车祸的患者。 聂应远脸色很是不好,如果医院没答应那么他肯定不会为难,偏偏上面答应了,下面不配合,他要是强制要用,就是故意为难人,而且他已经答应了人家小姑娘。 “十点要是不行,稍微晚一些我也可以等。”他放低要求。 “那也不能确定,我们还忙着呢。”几人对视一眼摇摇头,手里倒是真的拿着几张拍好的片子,的确不是无的放矢。 聂应远正要说话,江苒敲门而入,“聂教授。” 她径直进去,那几个医生看到陌生人进来,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发现是跟聂应远认识,只能住嘴,这位虽是医院的患者私自请来医院的,可是平时也跟医院做过交流,是不能得罪的人物。 要不是今天忙不过来,他们也不敢说拒绝人使用仪器的话,只能说太赶巧了。 聂应远有些歉意的看着江苒,“今晚可能用不成仪器。” 江苒本来也是对仪器一知半解,见状也看了过去。 如果不是急着修复小腿,她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玄力达到级别,自己都可以探骨,但目前火候还差点,主要是不想冒险。 这次借遗弃一波三折后,她反而更加坚定了想法。 此时几个医生正在探讨几个患者的受伤情况,貌似是车祸所致的粉碎性骨折,情况不算太严重,就是有点麻烦。 江苒头一次关注现代医生对骨折的治疗方法,也有几分好奇。 听着听着她却发现什么,问向旁边的聂应远,“当今技术应对骨折,修复时间很长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说的都是有依据的,这几位都是医院的骨科专家,他们说的都是常识要点。”大概知道江苒会问是因为听到几人谈话,聂应远说道。 “原来是这样。”江苒微微思索,本来她是想借用医院的仪器当场治疗,现在看来似乎太扎眼了。 又见几人分析的话以及桌面上的叠叠片子,江苒直接问向几个医生,“如果我排队按照正常手续检查,是不是马上可以得到结果。” 几人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差不多半小时吧。” “那行,我先去排队。”江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聂应远,“麻烦你了,后面的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聂应远来本来就是想看看江苒做什么,见她直接去排队,更是好奇。 后面进行的就比较顺利,有聂应远的‘催促’,不到半小时她小腿上的拍片已经出来,图片上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腿骨位置坨成一团,看起来惨不忍睹。 江苒盯着片子看了一会,忽的抬头道,“假肢和固定机械也是同宗,如果我想做一些矫正固定仪器,你能帮忙吗?” “只要矫正的位置以及距离,可以涉及配套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腿,矫正是没有用的。” 骨头畸形的厉害已经长成新构造,单单的矫正仪器是没有作用的。 “这个我心里有数,既然如此我会尽快画一个图给你,麻烦帮忙设计,材料随便哪种都行,我会转账给你。” 这么说她真打算给自己无法改变的腿做矫正仪器? 虽然觉得没用,可拒绝的话聂应远也说不出来,便是点头,“我可以试试。” 两人的话自然也传到几个医生耳里,刚刚也看过江苒的腿部情况,同样认为她这是垂死挣扎,其中一人更是语重心长道,“我做这行很多年了,你这种疾病引发的畸形患者来矫正的也有,可是没有一个是痊愈的,而且因为移动骨头导致并发症的不少,我劝你最好别用什么仪器。” “这件事我有把握。”江苒道。 几人一听这话也懒得多说,这种事他们都没把握,一个小姑娘敢这么自信,也不过是自说大话罢了。 江苒没管他们,走之前她收好片子,跟聂应远商议好沟通的时间便离开了房间。 下楼时路过二楼,倒是在走廊又遇到一个熟人。 “江苒?” 黄媛起初以为看错人,但江苒那标志性的小腿让她确定不是眼花。 她本来是白天上班,只是恰好医院忙不过来,让她加班到十一点,眼下忙碌一天正是疲劳的时候,正好得空才过来休息下,没想到看到江苒。 听说江苒是来拍片时,黄媛下意识道,“那你怎么不直接找胡医生,她是外科专家,骨科也了解不扫,到时候还可以让他提点建议。” “我打过电话,他帮不上忙。” 黄媛有些错愕,“兴许是因为请假了吧,他去外地参加什么活动,应该就是这样。” “嗯,反正已经弄好了。”这种事还是你情我愿的好。 直到江苒离开,黄媛都没反应过来,当初她就是因为江苒才成了胡泽山的学生,也记得对方对江苒的兴趣,没想到江苒联系他,会被拒绝。 心道明天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没有关系 时间已经很晚,人来人往的医院也终于渐渐安静。 刚走出大门,江苒就察觉到身侧靠来的身影,她佯装不知,哪知对方自来熟的追了上来,“小美女,你也是云峥的朋友吧?我叫陆源,咱俩也交个朋友吧?。” 陆源平时并没有这么轻浮,他在一群手下眼里也是个极为严谨的形象,只是对顾云峥认识的女孩太感兴趣,这才用力过猛。 江苒头也不回的道,“没兴趣。” 被拒绝陆源并无意外,兴味的目光反而更加强烈,他嘴角微勾,露出自认为帅的一逼表情,紧追不舍道,“不交朋友也行,就告诉我你跟云峥什么时候交往的吧?” 云峥?顾云峥么?江苒记得他之前喊过那男人的名字。 但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觉得自己跟他有关系? “叔叔。” 见她终于停下,陆源一喜,结果就被小姑娘一开口的给喊的懵逼。 叔…叔叔? 不到二十五的陆源表情有些龟裂,一直被小朋友叫大哥哥的他没想到自己原来对方眼里他竟然这么老? 江苒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你误会了,我跟你口中的人不认识。”还谈什么交往? 眼见小姑娘要走,陆源顾不得被喊叔叔的事,紧追不舍道,“那不可能,我俩在军队那会,隔壁的娘子军天天找云峥,头一天大家还一起吃饭,第二天他就翻脸不认人,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他对见过的女孩纸没有一次放在心上的。他竟然记得你,你们肯定不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江苒步伐一顿,因为对方军人的身份有些意外,但听到后面的话,不免皱眉,“随你说吧。” 陆源还想说什么,可小姑娘人小速度不慢,虽然一条腿看着不太方便,眨眼睛竟然跑远了,他腹诽头一次见过一再跟顾云峥撇开关系的异性,越发感觉自己想的没错。 回到病房以后,看到无视自己的男人,陆源找到旁侧的空床坐下,佯装无意道,“我刚刚又朋友你那小女友了,她说跟你不认识,你俩不会是说好的吧。” 顾云峥正靠坐在床头前,他目光看向外面。医院门外有一排照片的灯,他们又在三楼,可以看到灯光下一排排的树影,风一吹巨大的影子晃动着,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发觉顾云峥压根没搭理自己,陆源不死心,“你就没有一点挫败感吗?我感觉人家小姑娘不但不喜欢你,还似乎挺介意跟你扯上关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人厌了?” 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回过头来,那黑沉沉的眼神只把陆源看的心里一跳,然后道,,“你也这么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男人薄唇轻抿,再次看向外面。 他说半截留半截的听得陆源一肚子气,好奇心更是让他全身不舒服,偏偏知道顾云峥就这性格,干脆破罐子破摔,“不过我刚刚找到她再医院的登记信息,已经记下她的电话,既然你说没关系,应该不介意我跟她发展发展吧?” 果然,本来不动如山的男人,黑眸犀利看来,那张脸即便毫无情绪,一样气势逼人,陆源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不怕死道,“追求喜欢的人天经地义,就算是你也管不了这么多,这女孩子再高冷,坚持捂捂就热了,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虽然如此,到底是挨不住顾云峥的视线,强壮淡定翻身面对外面,“你可别打扰我。” 顾云峥似乎也懒得搭理他,听到手机震动,顺势收回视线看了眼,随后脸色不怎么好。 原本计划今晚的飞机,洪市机场突然出现火灾,他同时也偷袭,要不是陆源出现,只怕重伤是避免不了的。 那些人敢在大白天明目张胆出手,顾云峥猜测,没有任何保全设施的医院应该是他们第二次出手的地方,他只需要守株待兔便可。 当时受伤,他胳膊只伤了个口子,为了掩人耳目包扎的很厚实,并且也让医院修改了数据,所以他们出现的几率更大。 这也是为什么他默认陆源留下的原因,他在可清理下垃圾,到时候再一块打包带走。 房间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陆源背对着顾云峥正在一个劲的加江苒的微信。 他凭借着军官证从监控查到江苒去的地方,恰好对方拍了片留的有电话,一搜索果然出来了个人信息,上面显示江苒二字,他猜测应该是那小姑娘的名字。 江苒,江苒,还挺好听。 …… 还没到赵雯的家里,江苒就接到马风的告状电话。 上次涉及陷害他们的人确定是江海城的人,但在证据确凿之下,江海城洪市部门却一口咬定跟他们无关。 更可恨的是,他得到情报是,被收押的人似有人出面保释,手下说就是江海城的人。 一面说让下面自行争斗他们不管,一面在他被人陷害后反而帮忙害人的一方,这完全就是偏袒了。 “以前我跟钱五听说江海城的人讲究义气,现在看来,狗屁的义气,都是一群没点信用的人,我现在是越做越憋屈。”好不容易到手的位置一波三折不说,还被内部人出卖,以为公正的上头人,却任由对方胡作非为,马风对江海城很是失望。 “我以为你早有准备。”她道。 前面就是赵雯住的小区,江苒停下步伐来到白天等人的地方坐下,声音放低,“能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有人冒险保释对吗,说明他在洪市有点关系。” “即便没有你直接陷害对方的证据,几人被抓,洪市的人肯定对你有异心,你若祈求以后平稳相处,那并不可能,你心里也是知道,只是不想承认吧?” 心里的话被江苒无情揭穿,马风面上红赤赤的,一向很有想法的男人,这会嘟囔道,“我这不是不甘心嘛。” “那上次我说过独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江苒挑眉问道,“上面任由乱七八糟的人对付你,你们何必对他们死心塌地,金马产权在你们手里,也算个小靠山,你大可乘着他们没有防备,吃掉他们。” 江苒查过资料,也听过马风他们说,洪市的势力分了好几拨,主要市区中的势力并不见得多大,何况还有其他几个镇分摊。 第一百一十六章:内部争斗 不是第一次从江苒嘴里听到这种蛊惑的话,但马风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冲动,他思索着还没接话,那边继续响起江苒的声音。 “你有这个能力,没必须拘泥小地方,你若觉得势力小,我可以帮你造势,就看你怎么选。”她打算明天联系好房地产公司,以后这个工程打算交给马风。 江海城名声大,靠的不光是黑势力,还有产业链的庞大。 他们不可能一下子吃掉江海城,却能慢慢与其并肩,在江苒看来,这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吃黑势力的帐。 也听出什么的马风,试探道,“你真愿意帮我们?哪怕后果比现在还差?” “你若听我的,不会有什么后果。” 想想江苒的能力,再想想她背后庞大的势力,马风这次是真的心动了,“那行,我现在就跟钱五商量下。” 那边也应了声,“可以。” 直到挂断电话,马风的手都是火热火热的,他摸着手机发了半响的呆,随后来到窗前给钱五打了个电话。 夜色低沉,三月的夜晚冷风仍然很凉,半明的灯光下,马风站在玻璃前的身影似乎拉长很多,他拿着低声说着什么,表情很严肃,这个电话直接打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等刮掉手机那刻,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什么重担一般,面上多了一层说明的光芒。 随即他想了想发了条短信出去。 江苒在广场吹了许久的风,看到短信那刻,她唇角微勾。 恰好赵雯的电话打来催问她怎么没到,江苒动了动已经被风吹冷的身体,抬步进了楼房。 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马风和钱五在金马聚再一起,两人拿着金马所有人的资料研究了整整两个小时,等到零点过来,二人没有丝毫疲惫的将资料归纳好。 随即又叫来几个心腹,偷偷安排了什么。 当晚进出金马的客人都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同,他们都是知道金马属于江海城,也算是给面子过来的,这段时间江海城内乱太大,这些人心里已经不满。 心道要是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们就不管这层关系了。 …… 凌晨六点,在奶奶孔云芬家里留宿的秦松起了个早准备上班。 老人睡眠质量一般,被他吵醒后,顺便起来做了个早餐。 吃完饭的秦松拿着车钥匙出门,转身时看到对面,不由自主想起昨晚江苒说的话,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是靠着亲爹的关系谋得现在的位置,听着牛气,实则就是个文职,不需要出任务,更不会遇到危险的事,觉得江苒的话不大可能。 因为别人都可能出事,唯有他不可能。 想到这里秦松摇了摇脑袋清醒了离开了。 这里跟他的出租屋有点路程,秦松回出租屋换好警服耽搁了半小时,但距离上班时间也不短。 开车行车的这段路他经常走,几乎闭着眼睛就能摸到,靠近警局三公里处有几个金店,因为不到上班时间,四周都是黑漆漆的。 秦松路过时也是随意一看,结果发现不太对劲。 其中一家叫金来福的珠宝店里面似乎有灯光闪过,他视力好,还看到里面有人影,而且穿着一身黑,很是可疑。 他将车子悄悄开到路边停下,先是用手机放大像素拍了拍,手机里显示的明显比眼睛看到的清楚,当看到屏幕中有个带着头套的人走过时,秦松已经意识到问题了。 这种事在现在已经很少发生,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碰到。 他下意识的拨通局里的内线,没多久值班的文员接起,他简短说了此地的情况,只是刚说了‘金来福’三个字,车窗一暗,同时传来踹门声,秦松抬头那刻,表情一变。 他刚刚把车子停过来忘了打火,竟然忘了车头灯还亮着,而这里目前只有他一辆车过来,本来就比较显眼,加上他刚刚打电话也没注意,连那人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已经意识到要出事的秦松放下电话,不确定是要下去还是踩油门离开。 他在警校也学过一些功夫,眼前来的又只有一人,如果自己下去说不定还能制服对方,顺便控制住团伙,如果走了这些人说不定就乘机跑路了。 能再这个点过来动手,肯定是做足了准备,要是人走了就很难抓到了。 不等他多想,秦松突然发现车子矮了一截,他心惊之下看去,发现车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过去,与此同时,他明显感觉右侧也陷下去一点,当下知道有人戳破了他的轮胎。 看来刚刚过来的并不是一人。 更要命的是,车门传来奇怪的声音,看到锁栓动的时候他就暗道不好,扑身过去,然而车门已经被拉开,他赶紧解开安全带,一个高大的身影已是过来,一把刀瞬间架在他的胳膊上,“呦呵,警察?打电话了吧,我劝你别开口,先乖乖下来。” 同时左侧的车门打开,另外一身黑的劫匪将秦松拽了下来,两人对着秦松淬了一口,骂骂咧咧,“幸好老子在门口放了个小监控,不然还么看到你,死条子,多管闲事会早死的知道吗?” 两人说完竟然动手踹了秦松一脚,这一脚还不轻,秦松捂着心口眉头皱成一团。 反正都到这个地步,秦松反而不那么害怕,他忍着痛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抓我也没用,待会人就来了。这附近金来福就一家,我手机还有定位,我劝你们别做挣扎了。” “特么的,你找死。”其中一人气不过又踹了秦松一脚,他还想再踹,却被另外一人拽住。 秦松只感觉肩膀一紧,‘撕拉’一声,他胳膊上的警号已经被扯走,那人说道,“有这个怕什么。” 眼睁睁看着几人离开,没多久一群人急忙跑开,秦松想追,肚子疼的厉害,他拿着手机一看,刚刚的电话已经挂了,赶紧又拨了个,“你们快来,他们跑了,走的是正街方向。” 说完这句话,秦松就疼晕过去了,昏迷那刻她莫名想起一句话,‘这几天尽量避开跟金有关的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劫匪的报复 秦松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他正在洪市第一医院的病房,旁边一个同事守着,看着他醒来忙把他按住,“别乱动,医生说你腰上伤的有点重,起来会有点疼。” 不用他说秦松也感觉到了,当时被踹一脚,他的腹部就刺疼刺疼,看样子伤到里面的器官了。 却在这时他忽的想到什么,“我怎么来医院了?那些人抓住了吗,是不是抢劫犯?” “怎么说呢,对方有备而来,局里的人按照你说的方向朝监控显示的位置追了,一个人都没抓住。” 秦松听得心里一凉,他沉着脸道,“那我估计有麻烦了,他们走之前拿走了我的警号。” 对方一听赶紧拉着他的衣服看,果然袖子上的警号不见了,也正起了脸色,“你不说我都没看到,他们拿走你的警号肯定是想后期报复,你先别担心,好好休养,我一会回去跟局里反应。” 事到如此只能这样,送走同事后,秦松躺在病床上眼神凝重。 他不由自主又想起昨晚江苒提醒他的话,之前昏迷前没多想,现在想想,金店可不是直接跟金有关的吗,如果真像她所说,那么自己真的要出事? 越想他越发不安,突然又意识到昨天根本没留下对方的号码,恰好手机也在旁边,他给朋友郑善打了个电话。 刚把昨晚和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那边就传来郑善怒其不争的声音,“她都提醒你了,你怎么就不听,之前还说这些有凭有据,到了自己你又唱反调。有些事我不方便给你说,但是江苒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如今事情都成这样了,我劝你最好直接找她帮忙。” “她算的我都碰上了,找她还有什么用?”难道她一个小姑娘还能抓住那些劫匪不成? 郑善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说,你还记得这几次我转正升职的事么,其实这些都是江苒帮的忙,我知道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你要害怕,就找她吧,我把她的手机号给你。” 挂断电话没多久,秦松便收到短信,他看着短信里的号码却迟迟没拨出。 郑善说的没错,虽然他对非科学的东西接受能力比较强,可这跟照着算命的人做事是两回事,况且她算的再准,也不可能跟到处都是眼线的警局相比。 想到同事已经回到局里,不多时肯定有人过来保护自己,秦松暂时打消打电话的想法。 恰好肚子又有点疼,他干脆将手机静音,又休息了会。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该打针了,他也没多想,胳膊疼了下,再然后他就沉沉睡去了。 半小时后,洪市警局派来的两位警员已到,然而到了病房却发现本来躺着休息的人竟然不见,意识到不对,立刻查找了监控,然而只看到两个穿着医生服的人低着头推着一人离开,并且监控到后门的位置就看不到了。 他们再傻也知道,秦松应该是被那伙劫匪给绑走了。 …… 江苒起了个早,与赵雯一块吃了早餐,找上了看好的房地产负责人。 原本她想多买几处,考虑了手里的钱后,打算一步步来。 这块地产算是市区之中,不过原本是家医院,后面迁移后,周围都落败了,人流不多,但是风景还不错。 医院这些地方向来名声不好,原医院搬走后,这里黑怏怏的,还有人说半夜看到有鬼影闪过,为此闲置了一两年也没人购置。 江苒查了下,这里面积不小,先前市价达到一万三一平,后面各种传闻影响后,连外围的单价都混不上,直接打了个半折。 她去之前跟负责人联系过,听说她要看房,对方明显没太多热情,显然是看的人多,却从来没人看中的关系。 约的是上午九点,负责人是个成熟的女性,看到江苒时明显诧异了下,不过依旧带她看了看。 “这里是我老爸的地方,后面转给了我,之前想着卖不出去以后直接推了盖个娱乐城,不过估计也没啥人,小姑娘你确定真的想买吗?”实在是江苒的年纪看着太小,要不是她说话行为成熟,没人认为这小姑娘是真的买地来着。 江苒点了点头,一边看了看,随意道,“如果要买,这些肯定留不得,但我资金不多,你们有什么优惠吗?” “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你要是真买,我就答应替你推了怎样?不过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关琳笑着打趣,也许是工作久了压抑了,听着小姑娘人小鬼大的话,就觉得有趣。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我查过资料,你这里风水不好还闹鬼,先前给人谈判两千万打了对折没人买,我买是可以,但价格要实惠。” 小姑娘定定看来的眼神了然而睿智,关琳笑容微顿,目光不免把江苒重新打量一番,觉得有点小看这个姑娘了。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你知道什么是风水么?说的头头是道的。” “略知一二。”江苒看了眼前面漆黑的屋子,继续道,“你这地方应该找风水师来过了,可惜没起到什么作用吧,因为常年有死者在此死去,聚集的阴气较重,已经和周围格格不入,并且每到夜里更是阴凉,这种地方在现在应该成为凶宅,除了我,应该没人愿意买了。” 江苒说的实话,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偏偏掐住关琳的命脉,即便是会说话的关琳都一阵沉默。 半响她又笑了,“你这小姑娘真有趣,这样吧,你若是认真地,待会我们去个地方好好聊聊,保证让你满意。” 看着对方伸出的手,江苒也伸过手去,“最好不过了。” 两人在附近的茶餐厅逗留了一个小时,前四十分钟都是关琳在闲聊,江苒的态度淡淡的,直到后面说起房子,江苒才会搭上一两句。 自觉什么都没套出来的关琳,加了江苒的微信,给她发了个文件,“这是地产的说明书,你先看看,晚些我给你发个价格明细表,没问题的话,就可以交易了,这地方我也懒得守了,只要能卖出去,赔一点我也认了。” 江苒刚刚点头,正准备说话,手机忽然响起,显示的是洪市的号码,没有记录,她顿了顿接了起来,不小心按上了扩音,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压低传来,“江苒,救救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偶遇偶遇 江苒马上关闭了扩音,将手机放在耳边,试探道,“秦松?” 也许是那边有什么问题,里面传来杂乱的声音,好一会秦松的声音才传来,“是我,我被人绑在一个仓库里,可我不知道在哪,之前郑善说你能帮到我,拜托你了,我感觉自己凶多吉少了…” 话没说完,他声音忽的消失,随即是‘啪嗒’一声,明显手机被发现了,里面传来个凶神恶煞的声音,“你在跟谁打电话,喂?” 江苒直接问道,“你们是谁?” 大概是听到里面是个小姑娘的声音,那人明显松懈不少,“咦,我还以为他先报警呢,原来是个丫头片子,你管我们是谁,怎么你也想趟这趟浑水?” “你知道你们绑的是谁吗?”江苒淡淡道。 “呵,不就是个条子么,老子连人都杀过,还怕这?我说你要是敢报警就等死吧,老子最近正好心情不好,这多杀一个少杀一个真没放在心上。” 里面应该是有不是人,听到这话后,有人还在嚷嚷,“哼,余哥那边被关在康平了,最近是啥啥都不走运,这条子自投罗网是他活该,先把电话挂了,万一被发现,太麻烦了。” 随后手机似被人抢过去挂断了。 江苒再打过去时已经关机了。 她盯着黑下的屏幕皱眉思索,结果没多久郑善的电话就打来了,一接通就道,“江苒,秦松联系你了吗?我刚刚打他电话正在通话,然后就关机了,问了他的同事,说他在医院被两个陌生人带走了,你能不能帮帮他。” “他刚刚就是在跟我打电话,不过被发现了,我之前提醒过他,是他不听,洪市这么大,你让我怎么帮?”江苒也道。 那边郑善似沉默了下,“有出生年月也不行吗?哪怕算一算也好,秦松他是我朋友,我知道是他自找的,可是我担心他会有生命危险。” “先发过来吧,我看看再说。” 郑善分明一喜,连连道,“谢谢,太谢谢你了江苒。” 电话挂断没多久,江苒就收到对方的短信,她对着里面的时辰掐算了一番,微微皱眉,卦象显示对方情况不太好。 不过电话里对方提起的余哥她总感觉有些熟悉,似乎上次去金马的那伙人就有这个姓氏,正准备打个电话,才想起忽略了什么,看向对面的人。 “价格我看过后会再联系你,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已经离开。 关琳面上的疑惑还没落下,刚刚电话里的声音,很短她却觉得有些熟悉,还有她说的秦松,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吗? 她没有马上走,而是打开手机看了看,正好家族群发来一条信息,她随手点进去看了看,表情终于变了变。 群是几个长辈建的,她被加进去后偶尔跟着聊几句,那条消息发的是,今早市区一家叫‘金来福’的金店被人抢了,虽然有警员发现报警,却没抓到抢匪。并且那位被发现后打成重伤的警员在被送进去医院后神秘失踪。 “是秦松,刚刚我跟他同事确认了,这可怎么办呀?” 关琳记得这位是她妈妈的好友,貌似家里的那位还是刑侦大队的局长,好像儿子就叫秦松,她只见过一次,所以刚刚才没想起来。 这会两件事一联系,她赶紧结账离开,但大门外已经看不到江苒的身影。 她打电话过去,提醒忙线,发消息也没人回复,只得站在门口无奈叹气。 心里却有无数个疑惑,秦松怎么会在危险的时候联系这个小姑娘,而且面对这种事,她似乎很平静。 但任她怎么想都想不出头绪,也不敢回应群里的消息,就怕是自己的误会。 江苒离开后,打电话给了马风,可一听江苒的问题,思索了下才道,“没错,那几人中有个姓余的,是江海城下的一拨单独的势力,据点我可以查到,就是要等下。” 说是等下,速度也不慢,马风很快发来一个地址。 江苒掐算了下,应该是这里没错,她先是打电话给了给了郑善让他联系警局的人,自己则是打了辆车直接过去。 因为昨晚掐算时,秦松的情况还没这么危险,刚刚重新算了后,竟然有性命之忧,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正好对方又跟江海城有关,这趟她去去也无妨。 马风给的地址在市区的某私人饭庄附近,司机嫌弃路偏走到大门就不愿意进去,江苒给了钱下车,选了条路进去。 饭庄人不多,旁边有一趟的房子,门口的车倒是不少。 她一直走到最里面发现只有一处大门是锁着的,看起来很是可疑,加上旁边的车库还有一辆被盖着的车子,江苒几乎确定就是这里。 她刚抬步过去,斜地出现一人,几乎瞬间胳膊被人揽住靠近一个温热的身体,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别出声,门口有监控,配合我。” 这声音熟悉到江苒不想记得都难,她悄然放开握着的拳头,抬头看出去正对上男人带着笑容的脸,可那笑容明显不是真心的,人是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冷漠。 “别告诉你来这里只是路过。” “我来找人。”江苒说着目光往旁边看了看。 他明显猜到什么,“那个警察?” 江苒没出声,也算是默认,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知道,但应该不是跟江海城的人是一伙的,只是目的却让人怀疑。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穿着条纹上衣的男人,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着烟,“人教训的差不多了,待会找几个人过来帮忙处理下,外面蹲着人多,被发现也麻烦。之前抓的那个我来时已经跑了,要是让我抓住他,非让他好看,你们顺便再附近搜索下。” 江苒听到前半部分的话时目光微凝,听到后面却察觉到身边的人气息冷了下,她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你?” 顾云峥没有吭声,听到身边传来的冷笑时,他才看去一眼,只是脸盲的关系,他只能看到少女的模糊一团的容颜。 随后他手机震了震,低头看了眼,他抬头看向远处,轻声道,“好戏上演了。” 江苒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过去,随后眼神眯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按压不住的内情 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还没进屋,却没注意背后的墙上悄然翻身进来几人。 他们穿着相同的暗色衣服,腰上别着短刀,动作迅速一看就是训练过的人。 江苒觉得他们的气质跟身边的男人医院遇到的那位朋友有些类似,大概猜出了身份。 正想着身边的人也松开了她,原来那些人进去后先是制住打电话的人,对方连声音都发出就被敲晕了,接着一群人走到门口,错不及防的推门而入。 很快里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看着同样走进去的男人,江苒顿了顿也走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这是非法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的。”屋里的几人被按在地上脸朝下,却一脸不屈的冲着进来的人叫嚣。 “一群抢匪也敢告我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绑了举报你的警察,而且你们的人还去医院动手偷袭了不该碰的人,就朝着这几点,我都敢办了你。” 江苒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走近才发现还是见过的,正是顾云峥那位朋友。 昨晚她手机一直收到一个叫陆源的人好友验证,江苒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她的号码,却没同意,没想到今个又见面了。 陆源明显没注意到江苒,还在审问对方,“说说吧,江海城什么时候这么大胆子,你们就不怕出事被直接端了么?” “你别恐吓我们,你们知道江海城也该知道我们是不能惹的人,你说的都是你自己认为的,我们可不承认。”那人还嘴硬着。 陆源也不生气,直接让人进屋搜找,没多久在房间角落找到被麻袋罩住的秦松。 对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气息微弱,情况很严重。 那人看到找出来的秦松也不紧张,反而道,“这人偷我们的东西,被抓住,我们就教训了下,大不了赔点钱。”气焰很嚣张。 “是么?你们从医院后门离开时没注意到停车位置的小监控吧,你不承认也行,外面那辆车就是证据,我相信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陆源这么一说对方才紧张起来,可就是硬着头皮不承认。 还是顾云峥开了口,“带走吧,多说无益。” “听到没有,你们死定了。”陆源恶狠狠的威胁一句,一个动作,被制服的几人统统被提了起来。 也是这时他才看到门口的江苒,明显有些意外,“江苒,你怎么也在?你赶紧离开这,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这就走。”江苒倒是没反驳。 就是对方走了一截想到什么,看了顾云峥一眼,眸子一转冲着江苒道,“看在咱俩这么有缘分的份上,你就同意我的好友吧,昨晚我可是守了好几个小时。” 江苒挑了挑眉,“好。” 见他突然这么好说话,陆源反而有些意外,不过手里有事情不好多留,冲江苒眨了眨眼睛,便带着几人离开。 屋子里的人被带走干净,江苒上前探了探秦松的脉搏,她背对着顾云峥燃了张符保住了对方的命。 却没注意到本来看着别处的顾云峥忽然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了她,眼里划过讶异。 就在刚刚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一张清晰的侧脸,只是眨眼睛的功夫又模糊一片,他皱了皱眉,不确定是不是眼花。 “你不等着?”这是顾云峥的声音,他看江苒要走,多嘴问了句。 已经走到门口的江苒,头也不回道,“我只是受人所托,既然人找到了,你们也叫了救护车,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说完直接潇洒离去。 房间里独留顾云峥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目光深邃。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身边的状况,末了交代一句,“后面处理干净点,我不想听到任何闲言碎语。” 那边连连应道,顾云峥跟着挂断电话,随后也走了。 江苒离开后走到大路打了辆车,路中时跟一辆救护车擦肩而过,想到什么便给郑善发了条消息,刚发完,马风的电话就打来了。 之前江苒打电话过去就感觉到对方在忙什么,随后他一说才知道是在清理门户。 金马有一些人是江海城上面派下去的,昨晚他跟钱五核对后,将那些人以各种名义调走,然后将所有人的外账单独收好,又跟自己人开了会。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他们刚刚忙好,所以想到之前江苒问的根据地的事,特意询问结果。 “之前只是想找个人,不过有个消息你们可以利用下。”因为在车上江苒不好多说,江苒之说稍后给他发消息。 挂断电话后,她便敲击着键盘一字一句写了之前就想好的内容。 她有马风的微信,将简略后的内容发过去后,顺便配了几张图片,末了点击发送。 没多久就收到马风的回复,是一个很是激动的表情,与一行字这下看他们江海城怎么收场。 洪市一向平稳,可今天所有民众都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先是市中心珠宝店被人抢了,并且连个抢匪的影子都没抓到。再来听说那位举报的警员被人从医院绑走了,而且下场不明。 洪市黑势力这几年本来就有些猖狂,这一闹,市民们更是人心惶惶。 各大论坛讨论的风风火火。 却在这时,一个神秘的帖子从天而降,据说是要爆料。 好奇心过盛的市名点开看去,越看越心惊,后面直接怒火冲天。 帖子说,举报劫匪的是一位姓秦的警员,他在重伤后送进医院,又被抢匪们嚣张劫走,而且有人发现劫走人的是洪市的一个叫江海城黑势力里的人。 江海城的名声以前就有,这此一下子牵扯几件事,已让市民不满。 于是一上午时间,洪市官网被万千条的举报申讨留言给挤爆,声称要狠狠打击这些亡命之徒。 由于民众反应太过强烈,官网只能安抚正在调查,一定会给出满意的结果。 另一边,秦松被送到医院时抢救一个小时,才没了性命之忧,听说那些人是下了狠手,在他肩膀还刺了一刀,同时身上有多处棍棒殴打的痕迹。 第一百二十章:没有标题 本身这件事就闹得沸沸扬扬,医院也隔离了消息,但是秦松受伤的图还是被人打马赛克发到了网上,并且署名不详,找不到是谁拍的。 于是一场‘针对江海城的’申讨战越演越烈。 同在第一医院的某病房中,陆源推门而入后,眉头皱起问向顾云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将消息控制住了,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了?” 这话有些夸张,但的确闹的不小。 顾云峥亦是没有想到,他已经吩咐让人善后,但是明显有另外一人想要闹大,放了图片。 “你也不知道啊。”一看顾云峥表情,陆源便知道什么,眉头皱的更紧,“那应该是后面救护车来了后动静太大被人看到了,早知道我就留下清场了,这下麻烦了。” 说完又看顾云峥分明不担心的样子,他又道,“你不担心?” 顾云峥胳膊上的纱布还没撤掉,为了做戏做全,才来这最后一趟。 听到陆源的话,他已经从开始的意外到此时的冷淡,“如果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江海城也没什么用了。”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陆源已然无法可说,最后也泄了气,“既然你都不管,那我也不管了,反正江海城又不是我们的,要我说你每次帮他们才可疑,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在干嘛,尽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块了。” 顾云峥终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有些特别,只看的陆源眉心微挑,却听男人淡淡的声音道,“所以我说过不让你掺和进来。” “现在说都晚了。”陆源哼了声,明显心有不满。 他跟顾云峥在小时候就认识了,随后一前一后进入军校,结果比他晚进的顾云峥却先闯出名堂,不等他追上去,对方又悄无声息的出了队伍。 他在家族里有些眼线,知道顾云峥这些年到处行走,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顾家大少爷不务正业,却能得到顾老爷子芳心,暗道他没了爹妈却有了更大的靠山。 只有陆源知道,这位好朋友压根不稀罕这一切。 虽然外人都对他指指点点,陆源却感觉的到,这些年顾云峥绝对不像别人说的为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流连形色交易之中。 只是他原来就看不透他,如今更是看不透,每次想要试探,都无功而返。 “你的事我不管,我想做什么你也拦不住,这几天我就打算跟你好好转转,你也别想甩开我。”对外严谨保持军人风范的陆源如今将无赖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没正型似乎的过去挤开正坐的顾云峥,也不管他如何警告危险的眼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嘚瑟的哼哼着。 顾云峥揉着眉心站起来抚平身上的起伏,面上也带着几分无奈,“随你吧。” 他来这一趟本来就是多余,现在多一天少一天也无所谓。 得了便宜的陆源继续卖乖,又发现什么,突然故意大声道,“诶,你小女友加我了,她还真是说话算话。” 顾云峥理都没理他。 不过白天那一瞬间看到的一幕总会在他脑海回旋,到现在他还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虽然只是一眨眼,但他还是看到了,那半张过于苍白却带着稚气的脸庞,大概是这么多年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看到的清晰的脸庞是谁的,深刻到一时间忘不了。 …… 江苒计划赶最后一班车回康平,所以赵雯上午的课完成后,便赶回小区继续学习。 虽然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江苒顶多一个星期才能进洪市一趟,哪怕有些细节不太会,也不得不加快进程。 江苒留下一张绘制的穴位图,让赵雯抽空记下,中间要是有问题,两人在网络交流。 她离开的时候正碰到刚刚出门的孔云芬,电梯好像正在维修,对方等待不急,提着一个保温壶着急慌慌的下楼,却忘了腿脚没好利索,转弯时,腿一软就要摔下去。 江苒闪身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这是没看到路差点摔了,幸好你给扶了一把,不然我这老骨头肯定摔的够呛。”说着她抬步就要下楼,“我现在要赶着去医院,秦松出了点事。” 江苒看她一心想着孙子,似乎都不管腿脚,皱了皱眉,直接将人一半的重量放在自己身上,“正好我也要回去,你靠着我,这样也快点。” 压根不给孔云芬反应的机会。 老人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江苒那力量给惊住。 几段楼梯走来,孔云芬面上的错愕更是掩饰不住。 一路下来她几乎全身力气压到江苒身上,对方连大喘气都没有。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马路,江苒连车都给她拦好了。 江苒离开前摸出一个三角平安符递了过去,“这是平安符,多少有点效果,拿给秦松让他放在身上。” 明明自己不信这个,孔云芬仍然伸手接了过来,她摩擦着手里带着温润质感的符纸,刚准备道谢,抬头才发现小姑娘已经走了,不免心生暖意。。 江苒去车站的时候,最后一班车正要离开,她赶的很巧,而且还有多余的座位。 可能是最近往返次数有点多,司机都认识她了,主动打了招呼,“又是你呀小姑娘,还是市里好吧,我看你这段时间经常来。” “嗯,家里的亲戚过来做生意,想让我跟着见见世面。”江苒附和。 “那也是,别看距离不远,这市里和镇上就是不同,见见世面是好的。”对方笑道。 江苒淡笑着点头,却不再多说,对方明显知道小姑娘话少,也没搭话。 一路安静到站,江苒到的时候天色还是亮的,她打开手机,上面显示六点二十分。 先是给老人打电话说了一会回去,接着看到刚刚静音时忽略的一个电话,是郑善打来的。 乘着往家里走的这段路,她回了电话过去,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郑善的声音,“江苒,你看到新闻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醒悟已晚 她大半天都在忙着,新闻什么的还真没关注。 大概猜到什么,顺势问了句,“跟秦松这件事有关?” “没错,白天不是有人爆料抓秦松还有抢劫金店的事江海城的人吗,可没想到江海城的人竟然这么大本事,这才半天就把消息压下去了,肯定是有人帮忙。” 按理说发生这么大事,还牵连无辜的警员受了重伤,不说民众了,就是警局都会严查,然而中午还炒的沸沸扬扬的事,到下午四点左右渐渐平息下来。 中间竟然还有人发声说一切都是误会。 郑善猜想江苒应该不知道秦松的身份,顺势解释了一句,“秦松的爸爸是洪市的刑侦队长,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却说让我别管。” 一听就像是有内情。 江苒闻言沉默了下,她还想着借此事打压下江海城,结果连个浪花都没有。 秦松受伤的事就罢了,可她明明记得这个时代抢劫是一项重罪,难道那些人就没事? 随后郑善的话解了江苒的疑惑,“说来也怪,感觉就是那些人没错,但是却没搜到丢的金饰,加上秦松又没醒也无法指证,案件进入了死胡同。” 说来说句就是一切都没证据,警局无法定罪的情况下,根本动不了人。 江苒觉得自己太高看这里的警员了,做事没有一个靠谱的。 “现在告诉我也晚了,我刚到镇上了,后续有情况再说吧,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即便能做什么,告诉郑善也没用,只能说让马风他们那边动动手脚。 郑善打这个电话本来是为了感谢她帮忙,只是一开始说歪了,后面意识到不小心就把真心话和猜测都给她说了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都给你说了,那你先忙吧,我继续关注。” 挂断电话后,江苒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了马风,问了下得知,果然是江海城找人摆平了这件事。 “他们能有什么本事,上面的人找个关系,下面的人威胁人家参与者,说到底都是用拳头解决的,依我看总有他们吃亏的时候。”马风说的时候俨然忘了这也是他们平时的作风。 后面见江苒没出声,才咳了咳道,“其实,我是后面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很对,黑势力再厉害以后也上不了大台面,我跟钱五愿意听你的,以后你说怎么来都行,等到金马这边解决完,你直接吩咐就可以了。” 马风的投诚让江苒回过神来,她想起今天看的地产,本来下午要发价格过来的关琳三点左右说有点事要等到明天,所以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定断。 “行,你先安抚好自己人,等我确定好再联系你。”说完后,江苒挂了电话。 江苒到家的时候,魏红英正在炒菜。 她一个人的时候晚饭吃的饭,江苒打电话时,她本来正在炒菜,后面决定等一等。 两人吃完饭后,坐在客厅看了会电话,江苒有些心不在焉,她盯着老人看着。这几天搬家习惯后,老人的神情都比以前开朗很多,就像此时,看着电话能开怀大笑,可以说是个很好的转变。 想到明天还有一天,江苒悄悄回了房间。 她在医院拿的片子一直没有细细研究,聂应远那边还等着他的图,她也想尽早把腿给弄好,干脆又看了一番,对比了下腿部构造,画起了图。 …… 黄媛联系胡泽山一天才找到人,知道老师不喜欢人拐弯抹角,直接询问他,不是急着找江苒,怎么人家主动联系,他反而为难人了。 她后面打听才知道,江苒来医院貌似是用x光机,还是跟医院过来的一个聂教授一同来的,但是最后关头被老师给拦下了,她很是不解。 “我人在外地,她说帮忙,我哪里有时间。”胡泽山也没细听她的话,随口说道。 他昨天晚上就到了,只是跟着朋友去了几个地方,一直忙到现在,也是打电话时发现手机没电,刚充电就接到黄媛的电话。 一听他声音冷淡,并没有一开始对江苒的那股热情,黄媛大致猜到什么,也不多说。 倒是胡泽山想起一事,问道,“戴家人是不是安排了一个孩子住院?” “是啊,那位聂教授就是患者的爸爸请来的,老师不知道吗?” 聂应远是有名的假肢专家,还有其他领域的认证,黄媛这种白目的人都知道很多,胡泽山自然也知道。 “那孩子可怜,戴家舍得请人也是正常。对了,你刚刚说那小姑娘跟聂教授认识?”似乎这时才想到这个,胡泽山顺口问了句。 “我也不确定,反正江苒就是他带着去仪器室的,而且她还去过戴家的病房,我想应该是认识的。” “等等,你说…江苒?”手机对面,胡泽山似乎失手打碎了什么,发出一阵噪声,但很快他清晰的声音重新传来,“你是说,那个小姑娘叫江苒?” 黄媛一脸不明,“难道之前我没给老师说过?”她记得提了呀。 那边胡泽山的表情分明带着不可置信,整个人愣在房间中。 之前黄媛说救人的小姑娘年纪轻轻腿脚不方便时他就该想到的,这个跟戴家那个小姑娘可不就是相同的特征。 而且之前接到江苒电话他也觉得声音有点熟悉,但是对方太客气以至于他没联想在一块。 这会听到‘江苒’的名字,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想到先前对方询问仪器他冷淡的话,以及后面坐车接到医院电话说有人借仪器,他想也不想给拒绝了,这一切的行为都让胡泽山深深的懊悔。 要不是这边研究项目已经开动,他真的恨不得马上回去。 随后挂断电话,他立刻找到之前那个号码拨过去,却被提示已经关机了。 江苒将图案发给聂应远后,没多久便收到对方回复的短信,言道尽快给她结果。 恰好魏红英过来看,她顺势关上手机,躺进被窝。 一直等到老人那边没有声响,她才又起来盘腿修炼,只是手机也就没开。 次日,天还没亮,江苒就起床继续修炼,画了几张符,打开手机看了下店铺的评论,忽高忽低的评分她已经习惯了。 不过即便限制了符纸只在洪市售卖,还是有点忙碌,她现在每天几乎要出货十几张,听起来不多,但是快递单写起来要命。 孙世德那边也打电话给他说,最近老是有人找他,可是没办法,当时开店铺用的就是他的身份,手机号也顺势填的他的,好在对方也会忽悠,目前没什么大影响。 第一百二十二章:是正经盖房子吗 江苒自己也发现能用的时间越来越少,只是商铺成型太短,短期内还要盯着,只能等到后面有规矩了有客源再做打算。 她在六点左右打开的手机,先看到的是一条短信,胡泽山发来的。 当时给胡泽山打电话江苒就听出对方就是她在戴成山别墅见过的那位,当时想着还挺巧合,不过两人显然没有太多缘分在。 对方在短信里向她歉意,表明之前没认出她。 说的很诚心,江苒看完后也没什么感觉,并没有照对方说的回电话过去。 倒是听到楼下魏红英的声音,放下手机从窗户看去一眼。 隔壁住的夫妇俩没有主要工作,平时在镇上打着闲工,偶尔会回乡里种点粮食,不到农忙,几乎闲在家里。 加上儿女都已经成家,以前还帮着带孩子,后面孩子进城,更是没什么事,反正就是不缺吃穿的那种。 魏红英跟隔壁熟了后经常来往,这个点大家起得早,没事就在门口聊天,声音也不小。 夫妻俩男的叫李长贵,女的叫丁霞,都是性格敦厚的人,原本聊着一些闲话,后面说到以前住的村子,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跑偏了。 “…前些天回村里吃喜酒,遇到隔壁表婶。她家大孙女生下来几天,又哭又闹的,后面她媳妇不知打哪弄了张符,孩子立刻就没事了,听说是孩子小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要说不灵吧,医院都拿孩子没办法,要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吧,这以前也没见谁出过事。”说着说着还叹了口气。 “这种事哪能说的门清,像我们那时候,天天烧香拜佛都有。不过,要说才生的孩子,一般不敢出门的,实在不行也会搭块红布避避邪,反正我怀几个崽子的时候小心的不得了。”这却是魏红英的声音。 江苒本来收回的视线听到这话又探了出去,头一次听到老人对这种迷信事的心态,未曾想过老人对这些事接受能力这么强,反而让她放了不少的心。 随后听着两人又聊着一些人人言传的稀奇事,江苒听了几句,也就没有多听。 七点半左右吃了早餐,老人收拾屋子,江苒把荒废的作业拿了出来。 没错,明天就要上学,她的作业和试卷还是空白。 老人忙碌之余看到孙女文静秀气的坐在桌前写着字,眼里慈爱更甚。 江苒也能感觉到时不时落在后背上的视线,觉得亚历山大。 事实上她的作业不用半小时就能做完,可想想老人似乎很受用她拿笔写字的画面,干脆画起了房屋设计图。 除了生活之中所见所用的东西凭借位置、颜色和形状影响风水、财运等气运外,房屋设计也对这些有着极大影响。 江苒就是看中目前房地产开发的旺盛期,也想掺和一脚。 她计划买下地皮也不是为了炒热,而是为了建房子,主打的就是风水好地。 脑子里记得样式很多,相对比较复古,不过她研究过当代风格,知道改变,就是如何改需要费点脑子。 十点左右老人出门,江苒正好画完一张,恰好有电话进来,她顺势收起书本,一边接起电话。 “江小姐吗,我是夏明,听说你有店铺需要装修吗?” 江苒突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随后才记起是谁。 因为店铺需要更改,她前天在市里联系租房子给她的老板,让他帮忙介绍个装修店铺的,对方就给他介绍了一个人,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这人是店铺老板的朋友,之前开了个装修公司结果经营不善倒闭,现在正是困境的时候,他是看不下去所以想让江苒照拂下,价钱好商量。 江苒起初不了解,怎么个经营不善能让公司倒闭,后来查了下对方的原公司网页评论才发现,不是说夏明没能力,而他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 现在装修的样式越来越多,唯有他学不到真谛,设计出来的东西过于落后俗套,于是在这个随便一个差评都能毁了一个事业的社会上摔了个跟头。 对方的态度很谦逊,听说这位破产老板不过三十多岁,还是未婚,他对江苒说话一直彬彬有礼,后面听说江苒要看几张他的构想图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没多久江苒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同时收到对方发来的图片,就是看完后,一言难尽。 店铺是要装修为女性专用的地方,夏明给的设计方案偏正经了些,搭配上还凑合,整体感觉先是跑题了,样式没有任何新颖的地方,都看不出来是放松的地方。 对方表示随时更改,并且保障后续所有工作。 听起来是很心动,就是能力不太够。 江苒本身也画了图,缺的只是个实行的人。加上对方头像又是本人照片,她下意识给看了下相,确定是那种可用的后,直接把图纸发过去了。 当然少不了对方提出哪里不对称虽然更改的问题,江苒直接把标明的几个主要位置保留,让对方参照方位,其余自己变动。 后面又把赵雯的电话给了对方,她马上要上学,没时间去市里,只能让赵雯盯着点。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傍晚的时候江苒偷偷去了趟金马跟马风进了个面。 她头一次提出自己的计划,当听说这所谓的独立竟然是让他当开发商盖房子时,本来正襟危坐的马风只觉得屁股下放了盆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钱五也在旁边,很难得一脸平静,还感兴趣问了句,“是正经盖房子吗?” 听那语气似乎以为江苒是要做别的。 她再三说明,单纯只是盖房子,并没有让他们金盆洗手的意思,两人这才接受。 只是等江苒离开,两人明显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也是,平时打打杀杀,混黑过日子的人,突然被通知要盖房子,是谁都接受不了。 不过江苒走之前提醒过他们,后面江海城少不了针对他们,也就是说着往后的日子非但没有以前快活,甚至更加凶险。 这话几乎在第二天就应验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绝地反击开始战 马风有个小五六岁的表弟马光,并不是道上的人,人在洪市做着小本生意,勉强糊口。 以前有着马风帮衬,日子过得还算顺,前年结婚后,更是一举得男,后面彻底跟黑势力划清界限,这点马风也是赞同的。 结了婚就有软肋,要是有仇人,先倒霉的就是家人,何况表弟露脸不多,他觉得好好过日子也好。 可就在昨天夜里,一伙人忽然冲进马光家,把房子打砸一番不说,还把马光揍了一顿。 赶巧的是马光的妻子带着孩子回婆家幸免于难,但是等两人回来时,马光已经昏迷了半天。 后面送进医院,却说是颅内淤血过多,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马光这人长的正气,对待邻居也和气,出事时动静不小,没人敢管,所以连动手的是谁都不知道。 马风是后半夜接到弟媳的电话,几乎瞬间他就想到江海城。 后面找了洪市以前搭上的江海城内部的人,结果还真问到一些。 上次被他们反设计关进康平的一伙人,带头的人叫做余刚,那人竟然跟洪市管事的关系不错。而昨晚到马风家的一伙人正是跟他走的近的那一拨。 听到这个消息,马风气的差点疯了。 江海城这些人简直是太不要脸了,之前抓余刚也是因为对方先设计他们在先,本来他们金马这边就属于吃亏的一方,如今竟然还对他表弟下手。 想起弟媳在电话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马风不打算忍了。 之前江苒说的事,他本来就考虑完有了计划,现在正好实施。 当天他让钱五留在金马守着,自己去了邻镇一趟。 江海城在洪市分部不算大,主要原因在于,地方比较小,镇子分散比较大,为了好管理,又设立了更多的小部门。 马风和钱五当初敢对雷海下手,可不光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他们跟附近的几个镇子的势力都熟,其中两个还是在他们帮忙下上位的。 上次江苒说独立,马风就提前联系过他们,就是一直没机会。 这次江海城做的太过分了,他才不得不加快进程。 洪市总共十来个镇,马风花了一天跑了个遍,为了掩人耳目,几乎是独来独往。 跟那些天天坐着不管事的管理不同,马风认识的这些人相对而言比较注重义气,经由马风这么一诉苦几人自然心动,就是迫于江海城的大势力没敢同意。 最后还是马风表示自己背后有人,并且势力不输于江海城,并且不会把他们陷入危险,这才达成共识。 他办完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却觉得一点都不累,反而很有充实感。 跟马风相反,江苒今天过的有点悠哉。 上午第二节课,张超说的考试应约而至。 江苒用了半节课做完试卷,后面全程走神。 考试的无聊就在于这里,不能看书,不能东张西望,的亏心理素质够硬,江苒面无表情坐了整整一节课,等到下课她就没忍住,举手表示要上厕所,离开了教室。 自从上次跟张超来个关于‘女鬼’的聊天后,这位较为严谨的老师对江苒还算放纵。 恰好想到白文辉老丈人的事还没解决,江苒借着校长有找的借口,逃离了剩余一节课。 她却不知道,从她离开教室,张超在教室晃悠几圈后来到她的位置。 原本只是随意看一眼,结果发现江苒已经做完,便对起了答案,结果越对,表情越是诧异,正好任双双和郑妍去了六班,旁边的位置空着,他干脆坐下改起了江苒的试卷。 校长室内,占据半个房间的书柜让办公室少了些许压抑,多了几分让人放松的书香气息。 这是白文辉来了后自己动手改的,没用学校经费,也成了他在学校呆的最多的地方。 此时他一边翻看着桌子上的资料,抽空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小姑娘,到底没忍住道,“已经上课了。” 江苒道,“请假了。” 白文辉无言以对,初三上午联考数学他是知道的,这个点应该是考试中途,江苒刚刚来时,他还诧异了下,后面才确定,这是逃考的,不过她说的是已经做完了试卷,否则白文辉势必要将人送回去。 江苒也没打算在这等四十分钟,见对方暂时忙完手里的事,她才说起正事,“老爷子的生辰我看了,寿命不止于今年,你可以放心。” 按照生辰八字来掐算,老爷子今年八十一,命线却在八五。加上命线赋予多变性,这种事不能说的太绝对。 白文辉跟着松了口气,“那最好了。” “你就不怕我算错吗?”江苒见他完全不怀疑的样子,挑眉问道。 没办法,第一次见面白文辉那义正言辞的模样江苒记得很清楚,她对人们接受玄学的能力表示很感兴趣。 白文辉自然没错过江苒眼中的打趣,咳了咳,佯装正色道,“求人办事基本的就是信任,我问了你,就会信你,而且…就算是错的也无妨。” 因为家里人要的就是一句心安的话。 江苒也不为难他,将早已准备好的符纸递过去,“平安符,老爷子心态不不怎么好,最近病情反复跟这些有关,你让他随身带着,会有作用。” 刚刚伸手接过,就听小姑娘的声音继续道,“五百块钱一张,熟人的话便宜一百。” 白文辉,“…” 索性也有江苒的微信,白文辉直接转账过去,后面还很了解的道,“我听说做这个会积债在身,就没办法化解吗?” 知天命者多是寿命短,无福缘,无大财之人,白文辉觉得小姑娘未免太可怜了点。 被那同情的眼神盯着,江苒也没解释,毕竟在这个什么都讲究循环天理的地方,她要说自己不受影响,只怕也没人信。 不过多积累善缘总是好的,所以她之前也在询问聂应远那个救助站的事。 倒不是跟戴成山一样要捐款,因为她现在手里没有闲钱,而是想弄个类似的网站,同样针对弱势群体。 第一百二十四章:关于影帝的爆料 江苒在校长室坐了不到半小时便出来了。 临走前白文辉塞给了她一些前校长遗留下的‘绝密试卷’,声称是熟人的特殊照顾,让她好好学习。 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很是安静,她一边看着马风发来的行动报告,一边翻看那所谓的试卷,也算悠闲。 操场前的树还算茂盛,江苒挑了一棵,翻身而上,盘腿落座。 三月的微风轻拂下,带着深绿的落叶丛中,模样清秀娇嫩的小姑娘,穿着黑色的外衣,状似悠闲半靠在纤细的树干上奋笔疾书,她表情宁静清雅,气息淡若纤尘,仿佛如世界格格不入。 此时的江苒并不知道,网络上因为她的言论即将席卷整个娱乐八卦论坛。 当初江苒随手挑选的一张黎修的半身图,几句简单的解析让她遭受黎修老少粉丝的口水骂战,后又有小冬青几人的算命后,辱骂渐渐消减,但是黎修的粉丝对她仍然颇有微词。 然而就在今天一早,娱乐新闻突然爆料一出关于黎修的绯闻。 一个叫做娱记小张发图爆料,声称凌晨看到黎修夜宿某私人公寓,疑似约会嫩模。附的有几张偷拍照片,从身形和衣服看的确像是黎修。 爆料出来自然少不了粉丝的围攻,但娱记小张并不担心,差不多十点左右,他又放出几张图。 原来为了验证不是看错,他在公寓前蹲守到天亮,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抓拍到黎修离开的图片,这一次拍的是一张比较高清的图片, 即便有证据在,大多人仍觉得是出来的。 毕竟有迹可循,加上又是很少被爆绯闻的影帝,其他娱乐记者嗅到什么,飞快的拿到第二手第三手的资料。 不到中午,黎修那位女友就被挖了出来,正是当下风头正旺的嫩模,有趣的是对方已有男友。 绯闻出来后,黎修工作室并没有回应,那位嫩模却被黎修的粉丝骂惨,被指责蹭黎修的热度,发钱买绯闻,最后两边还骂上了。 当天黎修夜会嫩模直接上了热搜头条。 江苒中午吃饭的时候打开微博发现不少人私信她,问她是不是提早知道黎修的事,因为当初她写的第一条就是黎修桃花旺不得善,并且预言对方烂桃花很多。 发觉江苒不回复后,一个网友直接找到她之前发布的求卦链接,拍了一单要结果。 求卦链接是孙世德帮她弄的,据说现在的算命大师都喜欢在网上帮人算命,一次几十到几百不等,江苒挂上后从来没用过。 没想到第一次被人拍,却是问娱乐八卦。 她定的是五百一次,费用直接入了手机程序,查询到账后,她点开那人的对话框回复过去此微博主用算命,一切言语并非信口胡说,黎修桃花运旺,今年会遇三起,处理不当破财得灾。 对方估计是黎修的忠实粉丝,细心问了句能不能化解,江苒说必须本人后,对方就没吭声了。 最后江苒追问,对方直说不需要算了,五百块钱也就这么轻松到手了。 怪不得孙世德说钱好挣,江苒觉得很有道理。 她网络店铺卖了那么多符纸也才将近一万多,如今说了一句话就到账五百,简直不能比。 因为第一个客人源于毫无关系的明细,当天江苒难得关注了下娱乐新闻。 从早上被爆料与有男友的嫩模约会到下午五点,黎修工作室终于发了声明,表示此事为网友杜撰,劝解大家不要相信。 可惜很快就被打脸,声明发出不久,被骂的惨兮兮差点连工作都丢了的嫩模男朋友出声了。 对方一连发出几张黎修和自己女朋友暧昧的截图,虽然已经打了马赛克,不难看出语气的肉麻程度。 吃瓜群众表示这瓜有点大。 黎修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直是暖男,这些图片一出,相当于绯闻被证实,瞬间人设被人质疑。 而且本来当天有个对方的发布会,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临时取消了。 就这短短一天,仿佛所有人的负面新闻都出来了。 然后还有人扒出黎修女朋友不止一个。 江苒看完新闻后没有多大意外,黎修的面相表示他事业和感情运势互相抵触,如果真想继续做现在行业必须杜绝投入感情。 至于后续怎样,都要看他自己选择。 因为黎修的事,娱乐头条几乎被包圆了,毕竟是影帝级别的人物,本来一个小事就能闹腾许久,何况是这种有损形象的绯闻。 而这次的绯闻直接闹腾了一个多星期。 星期天前初三联考的数学测试结果终于姗姗而出。 看到张超的脸色,四班的同学几乎知道结果不好。 虽然距离中考还有几个月,但是初中的课程几乎学完,随便一个考试相当于摸底了。 张超这次的突袭自然看穿不少学生的底细。 当天他沉着脸抱着一叠厚厚的试卷进门,教室里大家屏息凝神不敢说话,生怕第一个惹祸。 “这次考试,你们倒是真的给我长脸了,这完了一个寒假,是把学的都给丢家里去了吧,现在我点一个,上来一个,不及格的自己回位置站着。”一段沉声的开头后,张超严肃的让教室最闹腾的学生都乖得不像话。 “刘海山,58分。” “吕阳,45分” “…” 张超是从低分到高分宣布,前几位赫然是平时垫底的几个,像雷波他们一群人都在列。 虽然平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被大家看着上去拿试卷,一个个都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等试卷发了大半时,教室里竟站了大半。 直到后面试卷只剩下寥寥几张,张超的表情才缓和很多,“当然,个别同学表现的还可以,张倩101分…” 张倩是四班的班长,成绩一直是班上最好的,她自己也引以为傲,听到班主任喊到自己的名字,起身上前,听到分数时,她还是挺满意的。 数学卷总分120,这次题目超纲,她觉得自己这101分应该是全年级差不多前几名的。 赵超看她的眼神也很欣慰,更不用说四班的学生羡慕的眼神。 张倩对这些很是受用,可是面上却装作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她就是喜欢这种凌驾别人头上的优越感,因为会有很多特殊关照。 “这次我要特别夸奖一位同学,咱班的江苒考了满分,是这次全年级第一,大家都学着点。事实说明,没有差学生,只有不努力的学生。” 张超随后的一句话让四班的学生一愣,也让本来心情极好的张倩僵在原地。 第一百二十五章:自以为是的态度 江苒倒是淡定,这种固定思维问题下的答案对她而言没有挑战性。 她淡然接受着全班的注目礼,这些视线中不乏好奇、意外和羡慕的。 雷波和吕阳几个更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拿着满分试卷的少女。 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不久前还是学校成绩垫底存在的人,眨眼睛摇身成了第一的存在。 “老师。”张倩没忍住开口,“考试时江苒不是提前离场了,她怎么会考了满分?而且她成绩一直都是垫底的,以前数学连及格都达不到…” 这话也说出四班人的心声,不过被张倩这么直白说出来后,总感觉有些变味。 张超对这位看中的学生也有耐心,顿了顿道,“这段时间江苒同学很认真,能得到满分我也很意外,她的考题是我改的,有些思维方式很不错,张倩你没事时可以跟江苒请教一二,这方面她比你思维要灵活些。” 这话一出,张倩的表情更是微微一变,然后点了点头。 她回头表情复杂的看了眼坐在位置上即便没出声都能吸引人注意力的江苒,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对味。 这本该是属于她的荣誉才对。 这一节课赵超主要讲解错题,其中有两个大题都是以江苒的答案为标准讲解。 也许是这次的第一是江苒,又或许是张超那句‘没有差学生’,大家都听得极为认真。 由于第二节课是英语课,下课铃一响张超拖了几分钟课后收拾东西便离开了,有人看到张倩随后跟了出去。 “张倩肯定去问班主任希望杯的事。” “本来我也以为这次是她呢,现在看不一定了。” 平日爱好学习的几个学生看到张倩离开凑在一块议论着,表情还挺复杂的。 希望杯是每年都会有的奥数竞赛,今年定在三月中旬,原本是一个学校选取一个名额,但是她们镇上学校少的关系,便定为三个名额。 之前张超提及会以这次考试为基准决定名额,本来大家都思索应该会有张倩。 虽然初三年级数学成绩好的不少,但是张倩算是佼佼者,可是如今杀出个满分江苒,这就变成不定性的了。 快上课时张倩回来了,表情不太好,低着头进门回到座位上一声不吭。 她同桌过去询问,果然对方是去问的希望杯的事,不过张超说名额还没定,但听样子,机会不大。 上午初三其他班的成绩也出来了,据说高分的也有,也就是说如果有两个人分数超过张倩,她等于没机会了。 可能是心理落差大,张倩跟着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哭了一样。 大家面面相觑,默契没有再招惹她。 “江苒,那个希望杯听说可以作为以后加分项,这次你肯定能参加。”前桌的容攸悠偷偷看来,随后低声说了句,“你看张倩她估计去不成了,都哭了。” 江苒之前听到他们议论这个奥数比赛的事,据说得了奖有特殊关照,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特殊关照了,为此也挺有兴趣的,“玩玩也行。” 原本也是心里话,但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张倩那边去了,中午下课后,大家都没离开,江苒发现桌前站了个人。 张倩红着眼睛看着江苒,“希望杯是我一直想要参加的比赛,原来在你眼里就是玩玩吗?既然不在意,就不要玷污这个比赛。” 教室里人几乎都没离去,张倩又委屈又愤慨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于是不少人停下来看怎么回事。 还没走的容攸悠连忙看向江苒,“不是我说的。” “没关系!”江苒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收拾桌子,这才看向挡在自己桌位前的女生,对张倩眼里的愤怒和指责觉得莫名其妙,“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跟我说这种话的?” 她声音清淡,直视过去的眼神却深刻冰冷。 张倩被看的瞳孔一缩,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我就是看不惯你的态度而已,我不知道你怎么考的满分,但是为了这次希望杯我一直很努力。”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江苒冷眼看着她。 四班的学生唏嘘一声,看着张倩受打击似的眼睛更红了一圈,心有不忍。 毕竟不管在什么地方,表现弱势的一方都会让人优待。 有个张倩玩的好的女生没忍住过来帮腔,“都是一个班级的,有必要这么针对张倩吗?张倩说的没错,既然你不把比赛当回事,那就让出来不就好了…” 江苒淡淡的眼神看了过去,女生到嘴的话渐渐吞了下去,最后嘟囔一声,“不让就不让,用得着这样吗?” 说的仿佛江苒欺负她们一样。 江苒突然有些领会前身为何被无辜欺负的事了,有时候不惹事不代表事情不会主动上门。 她靠在后桌的桌背上,冷笑看着两人,“先不说名额未定,即便是定了我,就你们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我是不会让的。乘着我不想跟你们计较,离开我的桌前,你们也知道的,有时候我比较喜欢动手,特别是针对某些自以为是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看了张倩一眼,这个女生明显是故意祸水东引,本身当初前身被诬陷偷钱就有她的因素在,现在江苒更是看她极为不顺眼。 张倩面上一阵红一阵白,那个帮腔的女生也是说不出话来。 容攸悠本来因为江苒的回答被引用的事心生愧疚,见状也道,“就是啊,江苒都没碍你们事,跑过来说什么人玷污资格,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成绩好就了不起么。” 还别说,容攸悠这么一说,四班的人也回过味来。 之前还觉得张倩挺可怜,如今一想,人家江苒也是考出的成绩,就因为没有表现出对名额的热心,就被要求让出名额,而还这么理直气壮,她们哪里来的勇气。 “诶,张倩…” 被众人意味不明的视线包括,张倩忍受不了压抑,哭着跑了,她那个朋友也有些尴尬,赶紧追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开坛做法 有趣的是下午班主任张超过来上课,课中突然提起奥数比赛的事,说起了之前按照比赛给名额的事,赫然点了江苒的名。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考的,这次比赛是个很好的展示机会,要是有可能得奖,将会列为中考的加分项,不要让老师失望。”这是张超的原话。 张倩上午又卖可怜又哭的,这会整个人都绷不住了,四班人看去是,她低着头,大半张脸都是红的。 不过下课后张倩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竟难的带上笑容。 听说是原本另外参赛的一个学生因为家里问题走不开,所以张倩正好列为后补人。 她那个朋友还故意大声说,该是她的东西别人夺不走,意味不明的看江苒这边一眼。 容攸悠小孩子气似的嗤了一声,说了句要不要脸。 两边差点又吵起来。 这次奥数比赛定的希望杯据说除了中考加分还有相应的证书和奖牌,是个难遇的机会。 比赛就定在下个星期一,地方是a省的中心市元山市某高级中学,针对的是a省所有学校的初中生,只是不少学校觉的这个机会适用初三,几乎选的都是初三学生。 报名由老师进行网络申报,当时就下发了考试证号。 由于距离较远,届时会由学校安排老师提前一天到达,也就是星期天下午就要出发。 时间上江苒没问题,听着大家讨论由谁带他们去元山时,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正是不久前白文辉发来的我再元山有个朋友,正好跟你们一块去看看。 是不是正好江苒不知道,反正考试顶多耽搁一天,是谁无所谓。 当天放学后,江苒直接又去了趟金马。 关琳那边不久前回复了她,给了个极低的单价,直接比江苒自己预算还要少很多,这么一来她手里的资金不用担心周转不来。 她把主要工作交给马风,告诉她自己的要求,其余的会安排人跟他交接,距离操作要他自己摸索。 虽然觉得他一个混黑的盖房子不可思议,但对马风来说也是个挑战。 恰好最近他们背后的小动作完成的差不多,也是时候去洪市转一圈,便是答应收拾下隔天一早就去现场。 同一天,江苒又给程世伟打了个电话。 可能是跟她知道的知识不对,这个世界的风水术士竟然还有闭关之说。 对方闭了十天,刚刚出来不久,电话接通后,江苒直接说明来意。 听闻是让他做做样子去某医院旧址摆个风水阵时,程世伟很是不解,“论资历我比不得大师你,为何不自己亲自去做,这样不是更好吗?” “不瞒你说,那地方是我刚买下的,打算盖一批房子。医院以前风闻不好,我听说你再风水界名声不错,想借你的名头造势而已。”也就是走个过场。 医院那边沉淀的阴气比较重,后面搬离后少了人气,天地玄气已经絮乱,贸然动工极有可能会出事,细节方面江苒觉得自己动手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听到原因,程世伟几乎没有思索的道,“我随时有空,你看什么时间过去?” “越快越好,我想你去的时候尽量招眼一些。” “这个我明白。”做这行久了,程世伟自然知道什么是广告效果,他声称会将事情办好,说完后没忍住道,“就是…我想问问,你这房子建出来是出租还是?” 江苒也没瞒他,直接把自己想盖一处主打风水盛地的计划说了出来。 以风水定格局,再达到相互辅助作用的风水阵从而构建成事宜居住的风水居,淡淡听着程世伟就面露震惊。 先不说这是个大工程,就是一般人也不敢接着活。 这风水局不是弄着玩的,一个方位没注意或者漏算一个东西,影响的就是全盘运势。 他记忆中也是港市那边的风水界大佬才敢这么做。 “麻烦是麻烦点,但我看过地方,位置很不错,稍微利用下就能改变风水运势,就是面积不大,届时出产量不多。”江苒说的随意。 程世伟是见识过江苒的本事,何况不久前因为对方的几句点拨,他已经感觉到自身的进步,自然不作怀疑。 一听她说产量不多,心里一紧,脱口道,“那能给我留一处吗?” “可以。” 两人挂掉电话时,程世伟才想起一事来。 刚刚大师说的是洪市地区的旧医院,可他记得旧医院只有一处,登时表情微变,该不会就是那处吧。 他随后打开江苒给的地址,再对上地图一查,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果然被他猜中了。 当下表情也说不出是好是坏。 这事说起来还是挺有渊源,那医院原本是市区老医院,建立好多年,后面生意渐渐不少,加上开发区的位置与医院偏差越来越远,后面决定搬走。 那时候也有人想买,不过都知道医院不是好地方,大多找人去看了,结果看过的风水师个个是摇头。 直言道阴气太重,不好化解,做公众设施积累人气慢慢消除可以,要是住人就算了。 偶尔有一次程世伟自己路过,当时靠近了一点点,他手里的罗盘就疯狂的转了起来,现在还心有余悸。 但是他没想到这地方竟然会被江苒买下。 不过想想对方的本事,程世伟觉得那地方她可能真的治得了也说不定。 次日,马风进了洪市先按照江苒说的联系了接头人,哪知竟然是前段时间找的程大师。 听说对方要去工地做法事,马风更是一愣,下意识想这程大师这么难请的人怕是真的想收江苒为徒才答应的吧。 他对风水阵法不太了解,随同对方去了工地,看着还没推的医院,远远看上一眼,那黑压压的大门和窗户,顿觉得四周发冷。 最后全程围观程世伟做法过程,震惊和佩服那叫一个浓厚,最后顺手还拍了个视频。 只是临走前视频被程世伟要走了,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江苒在房间里休息时收到程世伟的消息,发来的是个视频,正是他带着十余人穿着道袍开坛的视频,里面可以看到附近不少人过来围观,也算是动静不小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来自父母的撮合 随后顺手发给了孙世德。 于是当天晚上,经常关注风水界的各行业的人们便发现,洪市名望颇高的程大师头一次分享了自己为某工地做法的视频。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可那严谨的气息,神秘的动作都让人不免屏气凝神。 而作为淮安最近出名神算孙世德,也在发了同样视频而引起不少人点赞关注。 按理说这种事与现代社会气息相反会被世人不认可,但偏偏次日做法的视频还被截取片段上了各类见闻的新闻、报纸的首页。 根本不需要程世伟开口,便有人从视频找出做法的地点,正是一直被人当做不详地方的原医院旧址。 有同行表示不支持,也有人称赞程世伟道法高明,中途还有人询问医院买家信息的。 程世伟等的就是有人发问,直言表达,是一位对风水阵颇有研究的大师买下,并且打算以风水阵为基础建立居住房,而且他自己已经预定了。 于是次日,他透露的消息已经在各个地产行业传开。他混迹的圈子又都是不缺钱的,其中还有人主动寻价表示出想购买的欲望。 江苒听说这件事后并没有答应。 这次建房她预计的时间至少一年,中间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房子的话她不担心售卖的问题,所以打算先等等看。 等程世伟把这个意思转告那些询问的人时,反而更加引起他们的好奇。于是,针对这个还没动工的工程,已经有无数人在悄悄观望。 洪市中心医院,秦松喝着老人亲手煲的汤,脸上的颜色都是红中泛光的。 虽然医院说伤的不算重,可是孔云芬执意让孙子在医院养着。 加上这次劫匪事件影响大,警局也表示让他好好休息。 几天下来,不是吃就是睡,本来身体就不错的秦松被养的面带红光,双眼泛光。 恰好孔云芬回去给他拿换洗衣服,秦松也计划再睡一觉,早上医院有点吵,他醒来后正好孔云芬送饭过来,最后中午也没睡,现在正好有点困。 刚刚躺下,病房门突然打开,秦松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因为进来的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瞧着对方秦松总觉得有些熟悉,他眯着眼睛看着半天,眉头都拧起来了就是没想起来。 “不用看了,我们就见过一面,我是关琳,你妈和我妈是朋友,上次见面是她们办的什么俱乐部,记得吗?”女人一进来,自来熟的放下买来的水果,坐在秦松床边。 似乎才想起来什么的秦松,看着对方,明显记起来了,“是你呀,不好意思,太久没见了。” 说起来也有趣,两家父母关系不错,关母和秦母更是经常来往,偏偏小辈不太熟悉,这些还是有原因的。 大概几年前,秦松还没毕业,偶尔来秦家的关母一看这小伙子长的可以,正好自家的姑娘也是单身,就想着给凑一对。 两家父母都挺乐意,结果关琳和秦松却十分排斥。 首先他们年纪还小,其次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种指婚的,所以还没见面就两两生厌。 发现两人都不联系后,这事也就罢了,恰好关琳后面出国了,两人更是没见面。 关琳说的俱乐部是她出国前为了让两人见面弄出来个小聚会,里面都是三十多岁的阿姨,记得当时举办一半,关琳就走了,当时秦松比她走的更早,所以对方不记得她也正常。 如今两个人一个是小鲜肉,一个是散发成熟气息的气质美女,怎么看都不搭边。 “前两天加了群,听说你出了事,正好我回国也没见你,好歹都是认识,今天路过就来了。”关琳说的轻描淡写。 秦松愣了下点点头,“那谢谢了,以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反是你几年每年,还这么白白嫩嫩,听说你做了警察,我还有点意外。” 秦松脸一黑,他现在的肤色绝对不是白嫩,知道对方就是知道他以前长得白故意打趣,很是无语,“看人不能看表面,好歹我也是正经警校毕业的。” 这么一调侃,本来不熟的气氛倒是轻松很多。 关琳这次来也就是聊几句,先后说了些以前的事,最后她才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最近认识一个朋友,她叫江苒,上次见面我听到你出事给她打电话了,我很好奇,那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给你老爸打电话吗?” 这是这些天关琳一直疑惑的事,加上本来就对那个性子沉稳到不像学生的少女兴趣十足,如今又达成合作关系,对方同意用她的资源建房,她自然要更了解下。 秦松有些不知怎么说,“她的话,其实…我跟她也不太熟,她是算命的,很稀奇吧。” 可能是两家关系匪浅,又见关琳一脸兴味,秦松正想找个人说说,犹豫下就说了起来,“要说第一次见面那是快半个月前了…” 秦松不但说了,还说的极为详细。 两人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期间关琳的眼神一直是好奇和意外的。 最后秦松顿了顿还总结了句,“我现在都在想,要是那天及时醒悟过来听了她的话,现在就没这么多事了。”不过如果真的遇到劫匪,他肯定还是选择报警。 “听你这么说,我都想找她算算了,不过现在算命的真能算这么准吗,何况她还是个学生。” 原本她要跟江苒签订购买合同,由于她未成年,要等到对方监护人过来。当时得知这个结果,关琳都没掩饰自己的诧异。 她以为江苒就算再小,好歹也是高中了,就是看着瘦小,结果出乎意料。 只是答应江苒不会告诉任何人她买土地的事,这事她谁也没透露,包括秦松问两人怎么认识,关琳都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离开前,她背着包看着躺着的人,“祝你早日出院,有机会我会上门拜访的。” 秦松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笑容大方的女人,下意识的点头,直到人都走了,他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这种一看就强势的女人是他一直不喜欢的类型,怎么突然觉得对方挺有吸引力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街角混乱 比赛的事江苒告诉魏红英后,老人比她还要兴奋,听说星期天就要出发,当时就在想要带什么,一晚上都在交代孙女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即便是有同行的大人,也不能放松警惕。 江苒一直认真听着,一边表示自己会的。 后面听到她那句能参与就是好事,得不得奖无所谓后。 她顿了顿道,“那奶奶希望我得奖吗?” 魏红英不假思索道,“那当然了,也得让别人知道我们小苒有多优秀。” 这话明显是私心话。 前身的成绩一直很差,每年考试几乎都是末尾排名,但是魏红英从来没有说过孙女一句,每次都是安慰她努力就好。 可见在老人心中,不管江苒怎样都是最好的。 江苒心有思索片刻,觉得这次还是努力下好。 她听说家长都喜欢自己的孩子成绩好,魏红英从来没跟她要求过,是以前前身是没这个能力,如今是她,这些不难的事,何不做出来让老人欣慰。 当天江苒没有修炼,在手机搜索了大堆历届举办的奥数比赛试题,摸清楚出题的方向,又把之前学的知识巩固了一遍。 星期五如约而至,放假当天江苒又去了趟洪市,先是检查赵雯练习的成果,后又教了剩余的手法,两人一块研究了差不多一天,次日才去找的马风。 关琳答应的推平房子已经如约而至,她请来的工程队效率很快,不到一天就把旧医院全部推平。 同时马风也跟对方介绍的某个项目经理见面,谈妥了建设计划,后面就等江苒决断。 江苒抽空又约见了夏明。 店铺的装修已经开始,赵雯说对方做的还不错,她并没有看。 见对方是因为有其他想法。 两人约的是傍晚,等了一会对方还没来,打电话过去提示关机。 这个点上班族都已经下班,活动夜间的小摊贩们开始劳作。 江苒在的是一家川菜馆,门口靠着马路,不属于中心路段的那种,这会来往的人也有点,但是不多。 她挑选的是个靠窗的位置,转眼间十五分钟,夏明仍然没来,倒是路边发生了什么事,靠街角的地方围了几个人。 江苒心中一动,起身出去。 街角处几个穿的嘻哈风格的青年正在大声说着谁,他们中间一个人抱着头趴在地上,手里的包被打开,地上散落了一堆a4图纸。 旁边也有人路过,看了几眼后,特意避开了来。 江苒伸手接过被风吹到面前的图纸,是张线形图,她视线停留右下角的字上,虽然很小,可写的确是夏明。 她皱眉看向前面被一群人围着的人,对方似一直在求饶,然而并没有用,那些青年嘴里骂骂咧咧,下手很不客气。 “撞了老子道了歉就完事了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完那人又踹下一脚。 几人明显是喝了酒了,下手也没轻重,地上的人惨叫连连,偏偏没人敢过来,只因为几人刚刚自夸时说了句江海城。 江海城么? 江苒皱着眉走了上去。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还约了人…哎呀!” “你约谁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别特么废话,老子就是心情不好找你出出气怎么了,我还就…谁呀,拉我干嘛?”那人说到一半,胳膊被人拉开,反射性回头,却是一愣,接着笑嘻嘻起来,“小姑娘一边去,叔叔在做事,待会陪你玩。” “你们打的是我约的人,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离开。”江苒淡淡看着那人。 “报警?”那人像是听错似的愣了下,然后看向自己的朋友突然笑了起来,指着江苒道,“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是谁吧,你报警也没用,这片的警察是我们的人,而且你这是找抽知道吗?” 他说着摇晃着过来想要抓江苒,结果被江苒躲了过去。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不怪我了。”看着压根没把她当回事的几人,江苒闪身过去抓住那人的胳膊,看似轻轻一动,那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这一幕看的其他人一愣,大概没想到这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大力气。 江苒也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不等几人过来,上前将围在一起的人推开。 她力气极大,看似轻轻一动,那些人被扯的个个退了一两米才止住。 “没事吧?”随后江苒看着还抱着头的人问道。 夏明也是发现落在身上的脚没了,抬头才看到站在面前的小姑娘,他愣了下,刚要开口,却发现什么脸色一变,“小心后面…” 第一个被江苒掀翻的男人不知何时偷偷过来,手里拿着从旁边捡来的棍子借着酒力朝着江苒后背敲下。 夏明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棍子落下,本以为小姑娘至少为头破血流,却被随后一幕看的愣住。 小姑娘仿佛后背张了眼睛一般,棍子还没落下,就被她头也不回的接住。 江苒冷笑一声看着那人,右手如幻影般推动,轻松躲过木棍,反手就是一棍,只听惨叫一声,那人捂着汩汩流血的额头惨叫不已。 大片的血色让众人愣住,大概谁也没想到小姑娘下手这么狠,在场只剩下那人的惨叫声。 本来以为这些人能安分点的江苒看到其他人又过来后,也不耐烦起来。 五分钟后,七八个青年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见证整件事发生的夏明还保留着呆滞的表情,他反应过来时,江苒已经把地上的图纸捡起来给他,“你是夏明吧,忘了介绍,我是江苒。” “你是,江…苒。”再次被冲击到的夏明,压根没把这个厉害的小姑娘跟自己约见的人想到一块。 直道进了饭馆他还感觉犹在梦中。 几乎就在江苒进饭馆不久,远处亮着警灯的车子开了过来,本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也没多想,却在下一刻被下车过来的警员抓住。 “你们干什么?没看到我们被人打成重伤了吗?你们怎么不去抓行凶者。”那些人还在大叫着。 然而没有人管他们,“少废话。” 第一百二十九章:谈合作 他们是接到洪市直达区的命令,有人举报这里黑势力欺压民众,火速赶了过来。 虽然也是在这片当值的,可是上头的命令不敢违背。而这几天又几乎是附近警员的熟客,不用想也知道被举报的是他们。 至于受没受伤,这就不是他们管的事了。 饭馆里,外面的动静也引得不少客人看去,夏明就是这些看客的其中之一。 亲眼看着那些人被抓进几辆警车,他不由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问道,“你真报警了,就不怕他们报复吗?” 夏明这人跟头像上看到的一样,是个老实过头的人,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包括现在他都在想,之前只要自己忍忍,这些事也就没了。 “我做事从不后悔。比起说这些人,还是聊聊合作吧。”江海城的那些江苒打电话给秦松前顺便还告知了马风,对方会看着处理,至于什么报复,几乎不存在的。 看江苒这么淡定,夏明也平静下来。 他是个极为认真的人,听江苒要说合作以为是店铺的装修,主动介绍起了目前的进度。 末了看江苒没有回应,才试探道,“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还能改的。” “不,目前为止你做的我都挺满意的,不过我说的合作是新合作。”她来的时候背的有书包,也不管这身装扮多么的稚嫩,从里面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关于工地的建设,大致的东西工程队会处理,她关注的只有内部设计。 夏明不明所以的接过去翻看起来,却发现是一些新的设计图,主要分为四种,看着不像是畅想款,但每一种看起来相当的和谐。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跟之前江苒给他的店铺装修图一样。 他心里生出一个猜测,“这些都是你画的?” “对,是一批房屋的设计,我想让你负责。”江苒直言道。 本来正翻看设计书的夏明闻言手一抖,还以为听错了,错愕的看着江苒,“可…可我现在都没开公司了。” 像装修店铺他可以自己想办法,顺便从中赚一点,可是这可是盖房子,不是一件两间的,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仿佛知道他所想,江苒大概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你不用想太多,我说的让你负责,主要是监督设计。其他的我这里有人专门负责,包括材料都不需要你准备。” 还有这好事?听起来似乎完全不需要出什么力。 即便思想很老实的夏明都感觉到不对,是以他连手里的东西都不看了,推了过来,义正言辞道,“犯法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江苒眉心一跳,耐心解释,“我也不会做。” “那你怎么…”给这么大便宜捡。 “我就直说了,我想让你负责这个工程主要设计,由于这些都是私人构思,为了保障隐秘性,需要跟你签个协议,也就是说我想签你这个人,为期五年。” 见对方错愕的表情,她继续道,“五年内我给你相应的工资,若有工程会给你一定的抽成,但是这五年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时间一过,你可以随时走人。” 本来听说签人夏明有些警惕,后面一听只是做事而且还有抽成,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饭菜已经上来,江苒让他慢慢考虑,而她乘机补充一点体力。 差不多一顿饭完了,对方还皱着眉犹豫不决。 江苒直接道,“在我看来你其实不需要考虑。” “你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公司破产你也欠了债,你家里情况一般,父母却没有工作,目前生活的算是拮据。这段时间你消耗的应该都是父母的钱吧,这样暂时生活还行,如果一直这样后果就不单单是欠债了。” 对方面相破财之势明显,而且牵连父母。 如果不是自己给的机会让他面有机遇,实则他最近三年都无大财进入。 这些东西虽然是她看出来的,但是夏明自己应该明白。 “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我也知道父母被我牵连,可是我也在认真工作,就是赚不到钱。”夏明口中的他自然是店铺原老板,两人关系熟,又是他介绍夏明给江苒工作,所以以为对方说了什么。 江苒实在不想看一个人婆婆妈妈,顺势收起了计划书,“一分钟,你自己决定,我该走了。” 对方面上还有之前被打伤留下的血迹,他身上也沾了不少灰尘,毛躁的头发更显狼狈。 此时他烦躁的摸着一头脏发,听到江苒的话后低着头沉默了半响,终是看了过来,“我答应。” “那就合作愉快,这是合同,你签一下吧。”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江苒将计划书换成劳务合同,这是她自己在网上下载并且更改过的,条例简单。 夏明震惊加意外的接过合同,他一直以为眼前的小姑娘就是个中间人。 店铺后面都是跟赵雯接触,他理所当然认为主人是赵雯,而刚刚的计划书更是没有署名,他也没多想,哪里知道签合同也是跟她本人。 心情复杂的写下名字,到最后江苒收拾东西离开都反应不过来,自己未来的五年江要跟面前的小姑娘一起共事。 “我这边的人明天会跟你联系,剩余的工作你们交接,有问题可以找我。”丢下一句话,江苒去前台买单,背着书包施施然离开。 饭馆里夏明一个人对着一杯白开水坐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看人来回走动想收桌子,才反应过来离开。 他回到家后发现父母还没休息,两人正在说着什么,看到他后佯装看电视。 但是后半夜起夜发现地上掉落了东西,夏明捡起来一看,眼眶登时就红了,这是一张献血需知书。 他一直知道当初开公司父母就倾注很多,后面破产两人虽然没说什么,可日子却很拮据。 却从没想过两人会有这个打算。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这时候没忍住哭了。 第一百三十章:出发元山市 这些插曲对江苒而言只是生活的小小部分。 除了做一些必要的事,她大部分还是在修炼画符。 星期天早上想了想,她还是回去了趟,顺便带了些给老人买的零食和糕点。 家里多了个冰箱,有的东西可以存放,她听说面包鸡蛋也有营养,这样偶尔老人不想做饭可以垫垫肚子。 江苒自己觉得没买什么,可大包小包的,让节省惯的魏红英心疼够呛。 她这段时间听从江苒的没有出去捡过垃圾,家里的开销都是江苒给的钱,虽然没有以前劳累,可总觉得空虚。 隔壁的夫妻俩说她享福了,魏红英也知道,就是想起这段时间孙女早出晚归,偶尔放假都往市里跑做什么兼职,魏红英这心里,就不舒服。 她宁愿自己累点,也不想孙女受苦,即便手里有江苒给的钱,她是能不花就不花。 听闻孙女下午就要去学校跟其他考生汇合,魏红英转头去了二楼,拿出几张叠的整整齐齐的钞票,“你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一个人一天顶多就十块钱,这些钱还是上次你给的,你拿着去元山买点零食,这头一次去外地,多点钱奶奶也放心点。” 江苒一愣。 她总共就给魏红英两次钱,第一次是五百,第二次是一千,可这些天家里有买了很多日用品,每次都是老人抢着付,如今手里还有,可见压根没给自己买东西。 江苒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她。 只能把钱推回去,就怕她不信,随后又掏出一扎现金,“我回来就是打算放点钱的,这些你拿着用,不必留着,现在我能挣钱了,不缺这些。” 给钱不成,反而被塞了一大把,魏红英愣愣的看着手里红票子,感觉在做梦。 说着江苒又掏了张卡出来,“这卡里有三十万左右,你先拿着备用,不我再给你转。” 这次魏红英连反应都忘了,半响嘴皮子动了动,声音分明有些抖动,“三…三十万?”不是三百或者三千,而是三十万。 老人浑浊的眸子带着些许呆滞,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很是可爱。 江苒耐心解释,“跟人学了门手艺很赚钱,以后还会有更多,这些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活了五十多年,魏红英头一次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目送孙女离开,她才反应过来似的将一把钞票放在衣服里藏好,确定没人看到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回到二楼看着一大扎的钱,却怔怔出神了半天。 孙女长大了,知道挣钱了,就是魏红英还不能接受。 想想以后不用自己孙女也能活的好,魏红英又不自觉欣慰起来。 她看着钱摸了十几分钟,最后收好,藏在江苒给她买的新箱子里,后面觉得不牢靠又把锁来回检查了遍。 而那张卡,她用旧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给包裹起来,隔十分钟就想开箱子确认下。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但她不太会用银行的机器,更不敢明晃晃的去查。 这半天,魏红英几乎都是提心吊胆,也是头一次因为有钱失眠。 江苒对这些自然不知。 她下午去学校跟其他人汇合,同行的除了白文辉竟还有副校长彭涛,听说这次由他负责带三个学生去参加考试。 参赛的人除了江苒和张倩还有一班的刘博,是初三成绩榜单的第一名,带着个眼镜很斯文。 他跟张倩明显认识,两人上车后就各自拿了书本讨论,偶尔一块分析了以前奥数比赛的例题,模样认真,跟江苒这个从上车后不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就是拿手机打游戏的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期间彭涛和白文辉都看了她好几次,只是当事人假装没注意到。 他们坐的车子是双排的商务车,白文辉坐在副驾驶,江苒晕车跟彭涛坐在第二排,张倩和刘博坐在三排。 出发时还出了太阳,后面又沉了下去。 这次行程算上高速路线也要四个小时,索性路上不堵车,进行的还算顺利。 差不多傍晚时车子出了高速,直达元山。 住的地方是比赛方统一安排,其他城镇的明显更早到达,酒店大厅早已坐着几个老师等待,看到彭涛很热情的过来打着招呼。 “这就是这次参赛的学生吧,精神气都还不错。比赛也不是多难,这次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呀。”说话的老师是某个中学的主任,为人和气,很容易让人卸去紧张。 张倩和刘博很默契的笑着道,“谢谢老师。” 江苒没跟上趟,只好点了点头,那位老师还看了江苒一眼。 江苒的腿部特征太明显,她进酒店时那几个老师就注意到这个特殊的学生,不过倒是没有偏见。 白文辉出高速后就坐上了接他的车子,听说晚上会来酒店入住。 他走前给江苒发了短信,让她不要乱走,有问题可以找他。 啰嗦的样子倒是跟魏红英很像,江苒回复了个知道了,心里计划晚上出去走走。 房间安排上都是两人一间,张倩和江苒在201,刘博跟别的学校一个男生在202。 进房间前两人还约着一会吃饭后在房间继续讨论学习,刘博顺势还问了江苒一句,“江苒你要不要来?” 他们约的是在刘博的房间,张倩似乎对刘博的询问挺不乐意,但是没吭声。 江苒顿了顿,遗憾道,“谢谢,不过我有点晕车,一会想出去透透气。” “那好吧,不过彭校长说了外面不怎么安全,你要是出去记得给他说下,然后不要走远。”对方提醒。 “嗯,知道。” 进房间后,张倩有意无视江苒,率先挑了靠窗户的房间,便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她带了不少衣服和零食,貌似还有一些备用的药。 江苒看了眼自己简单的背包,挑了挑眉直接放在柜子里。 带包也是做做样子,里面放了两套衣服,多的什么也没有。 酒店安排的有晚餐,只要报房间号并出示身份证就行。 江苒去喝了一些清淡的粥,离开前跟彭涛发了条短信,然后离开酒店。 第一百三十一章:你们还要不要动手? 如果江苒提早知道这趟出来会惹了麻烦,那么她肯定会老实待在房间。 夜色还不深,不用路灯还能看清四周的景象。 江苒顺着酒店的大路走,这里出于元山中心位置,主要是靠近考试考场。 听说是酒店老板自己的孩子也在上初中,主动提出赞助来参加比赛的学生,因此只要不自己买东西,这趟出来几乎不会用到钱。 江苒顺着菱形纹路小路直走,不知不觉就穿过了主道来到一条灯红酒绿的娱乐界。 这个点夜间娱乐设施刚刚营业,清吧、酒吧门口还没什么人,能看到服务生在收拾桌椅板凳。 心道刚刚的分路应该走另一边,那边应该就是商城之类的,她出来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给魏红英买个纪念品,就是不知道买什么,所以走走看看。 这条路出奇的长,越走地方越大,耳边的音乐声也越发明显。 直到前方再次出现岔道,她看了几秒,毅然选择一条看起来较为宽敞的。 不过运气不大好,开口瞧着宽敞,越走越窄不说,灯光也越来越暗。 直到快离开小路,江苒却忽的停了下来。 她目光悠悠的看着前方,眉头微皱。 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并且越来越近。 在对方拐弯奔跑而来时,她下意识的侧身靠墙让路,身边如疾风而过,那人动作迅速穿梭过去。 江苒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然而脚步声忽然靠近,已经离开的人却折了回来,“江苒?” 这个声音并不陌生,江苒抬头看到身前的人也有些意外。 是陆源,那个见了两次面的那个男人的朋友,前天还跟她一块玩了游戏的人。 只是明明在洪市的人,竟然来到元山,而且这么大的地方竟巧合的碰到了,不知道该说缘分太浓还是世界太小。 “你怎么在这,快跟我走,那些人马上就来了。”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好朋友的绯闻女友,陆源面上紧张更甚,剧烈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他的咳嗽声。 他明显负了伤,胳膊上有大片深色的痕迹,而且还在扩散,本想拉着江苒要走,却没拉动。 江苒正看着另一处,面上十分平静,她道,“来了。” 几乎在她话落小路上冲来三人站在几人面前,同时旁侧两方墙壁两道身影利落翻身过来,挡住他们的后路。 夜色下几人的模样有些模糊,但手里的刀子却反射着银光。 黑暗中传来一道清脆的上膛声,带着痞的男声传来,“我早说了,你跑不掉。”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有着一头棕色的碎发,踱步过来,模样很是悠闲,只是嘴角的邪恶笑容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阴狠。 忽然他的目光看到什么,兴味看来。 江苒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并未回视过去。 陆源却下意识的挡住了她,沉声道,“你抓的是我,别动她。” “陆队长这是在吩咐我?”他故意往前走了走,语气恶劣道,“当时剿灭我兄弟时,陆队长可没跟我商量的余地,这些年我这双手沾了不少人的血,也想试试年轻小姑娘的。” “卑鄙。”陆源只得将江苒护着身后,目光跟着看向四周,寻逃跑机会。 只是这个想法已被对方看破,“陆队长训练手下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世上有种叫狙击手的人吧,你最好别试图逃跑,这样还能多活一会。” 陆源沉着脸没有说话,他自己倒是不怕死,就怕连累江苒。 这次来元山是因为部队在各区演习,唯有元山出了事,上面察觉可能是黑势力,得知他在这边调他过来看看情况。 这个男人叫做林臻,做枪支生意,几年前由对方偷偷运送的机械被查获一批,顾云峥奉命查询并完全清剿任务,当时他是任务副队长。 由于提早得到消息,及时的突袭让他们剿灭了一个走私团伙。 过程中对方反抗引发枪战,对方的人死了大半,而那些人就是林臻的手下。 林臻这人太过狡猾,身份也比较多,这些年一直找不到他的把柄,而对方为了报复,没少弄出乱子,显然这次元山就是对方故意设下的陷阱。 陆源是今天下午才到,他跟地区的部队负责人见了面随后去了出发点,结果正遇到林臻的埋伏。 这些人穷凶极恶,大白天直接动手,他躲藏起来,入夜才离开,却还是被发现,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想到这里他颇有些歉意的看着江苒。 林臻性子狠辣,他杀的人不少,即便为了灭口江苒都不可能安全回去。 他正想着要不要暂时配合对方,拖延到救援过来。 一阵悦耳的铃声忽的响起,在狭窄的过道十分响亮。 江苒也愣了下,随即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她拿出来看了下,是彭涛的,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彭校长。” 过道里的人明显被江苒的动作看的一愣。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气氛不对,而她竟然还敢接电话。 林臻的双眸已是危险眯了起来,手里的枪口已是移了过去。他做事向来小心,但凡小姑娘要是敢透露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开枪。 看出什么的陆源立刻提起心来,极为不赞同的回头看去。 然而更加出乎人意料的是,小姑娘并没有预想中恐慌的说明情况,而是很平静的接听电话。 “元山也不安全,我刚刚才看到你的短信,你现在在哪,马上回来。”彭涛的语气有些不悦,他走之前特意交代不要乱跑,看时间,分明是他刚走没多久,江苒就走了。 江苒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她出来也有一个小时了,便应了,“嗯,在外面散步,这就回去。” 说完不待对方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四周静悄悄的,正因如此,对方似还在说话就被挂断的声音也泄露出一点。 围观的一群人只觉的哪里不太对。 后面才反应过来,这小姑娘的表现不太对呀,正常而言不是该直接呼救吗? 而此时挂了电话的人,似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来,“我该走了,你们还要不要动手?”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的命也长 听那语气仿佛一直在等几人动手一样。 陆源本来伤口就不浅,加上后面奔跑躲避,身体已经开始发沉,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姑娘。 同样看去的还有林臻,他比陆源更细心的察觉到什么,带着玩味的表情打量着江苒,大概也不知道说什么,半响吐出一句,“小姑娘胆子挺大。” 所有人随后看到,小姑娘竟然还赞同点了点头,“这话不少人说过,而且我命也长。”毕竟活了两世都没死。 林臻,“……” 在场的人都觉得,这小姑娘要不是不知者无惧,或者本身就个傻的。 林臻眯着眸子目光透露着危险,他旋即对手下吩咐,“先都带回去。” 陆源下意识松了口气,这么说来他暂时还死不了,同等的江苒也不会出事。 可这口气还没出完,身后淡淡的声音继续道,“总算动手了,这样就不算我欺负人了。” 要不是受伤没力气,对方又是个小姑娘,陆源真想直接把人敲晕过去。 看到对面林臻明显更加危险的表情,陆源刚想警告江苒别再乱说完,回头那刻却被眼前一幕看的愣住。 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侧,两手各拿着一张黑色的方形纸张。她表情平静,眼神充满淡漠的看着一群人,双指忽然诡异的动了起来。 陆源离得近,正好看到黑纸变成一团火光消失的一幕,来不及诧异这是什么戏法,下一刻忽觉四周一凉。 也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视线变得有些混沌,陆源尽量睁大眼睛,看到的东西越来越模糊,迷蒙中他的胳膊被一股大力拽动,他身体不受控制跟着狂奔,仿佛黑暗没有尽头。 同样情境的还有林臻一群人。 从江苒站出来,林臻手里的扳机已经扣了一半,其他人按照吩咐走了过去。 他们和江苒有些距离,只看到夜色下似闪过一团火光,然后异变发生。 眼前的一切忽的变的混沌起来,同时四周气氛急速下降。 林臻第一个察觉不对,视线彻底黑暗之前,他扣下扳机,诡异的是,他没听到枪响。 接着变的漆黑一片,耳边隐约有人声传来,却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察觉到情况不对,林臻神色也有了变化,他记得不到半米的地方有堵墙,凭借着自己的感官预算好步数靠过去,下一刻林臻却是一僵。 他从来没有算错过方位,可是此刻应该是墙的位置却是一片虚空。 “陆源,是你在搞鬼吗?”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寒气不住的往上涌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林臻额头冒出冷汗。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那些同样没搞清状况的其他人遭受的却是更恐怖的事。 他们心思素质差,突然的安静和不知打哪冒出的寒气让他们不免多想。 这一想就出问题了,其中一人感觉到右脚抬不动了,看不到的情况下,干脆用手去摸,结果却摸到一只冰凉的手指,“啊!” 其他几人几乎也是同样的情况,只是无论他们如何惨叫,四周回应的只有安静。 如果有人路过小路,肯定能看到,原本通往出口的地方变的漆黑一片看不到前方,四周安静的连虫鸣声都没有。 与此同时,小道入口的地方江苒有些无语。 他皱眉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伸脚踢了踢,对方一动不动,从气息上看是晕了过去。 索性这个时候酒吧已经热闹起来,一开始就喝醉的人也多,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只觉得是喝醉的路人。 没想到这样,江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 黑符只是招了几个阴魂,自己也随后带他脱身,对方还是晕了过去。 他心脉正常,气血微虚,大概是受伤引起。 她正想要不要拍个照给彭涛,表示出了意外送对方去医院,手机还没拿出来,耳尖听到熟悉的震动声。 挑了挑眉,寻声摸到陆源的口袋,果然是他的手机在响。 来电显示大魔王,一听就不是真名。 江苒犹豫了下接了起来,里面是道低沉的男音,“我到了,你在哪?” 这声音有点熟悉,江苒几乎瞬间就想到某个面孔。 可能是江苒没有马上开口,对面的人察觉到什么,声音比先前冷冽许多,“你是谁?”语气笃定不是本人一样。 江苒见状干脆道,“他受伤昏过去了,这里是金华酒店附近的娱乐街,我们在街角。” “好,我马上过去。”那边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应答下来。 江苒看着挂断的手机,把它塞回它主人的口袋。 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来,她按照之前的想法拍了张陆源的照片。 闪光灯下,陆源那张英俊的脸看起来油腻发光,凌乱的头发更是灰扑扑的,加上胳膊上鲜血印了大片衣服,看着就像是具尸体。 江苒很满意这张照片,要是回去彭涛发问,她打算拿着个当借口。 见旁边有个藤椅,把陆源抬过去放在一边,她坐在另一边玩起了手机,不一会手机里传来游戏声。 的战神纪江苒也摸清了操作方式。 里面人物和电脑版一样,就是触摸屏幕发动技能让她一开始不大习惯,熟悉几次后也熟练很多。 但队友都很奇葩,她本不打算参加什么排级,后面发现这样匹配的队友都是低等级的后,也买了几个英雄,打起了排位。 战神纪等级分为,白铜、白银、白金、白钻最后是巅峰战神。 这几个等级又细分十个阶段,根据整局评分赠送积分来决定升级。 等待的这会时间江苒已经从白铜摆成了白银2,每盘玩的人物职业不同,虽然杀敌数不是每盘最多,可她次次评分第一。 后面看人还没来顺手又开了一局,几乎在游戏界面进入那刻,江苒有所察觉看向人群。 顾云峥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从很远处就看到长椅上的少女,虽然看不清面孔,气息却很熟悉。 目光从旁边躺着的陆源身上扫过,走过去,停在两人面前。 刚要开口,一道响亮中气的女声传来敌军已经到达战场,请全力击杀。 第一百三十三章:无题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两人正互相看着对方,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是一脸平静。 因为游戏开始的关系,还是江苒率先收回视线。 听说排位中途齐赛是要受惩罚的,那些分数好歹是她打来的,几乎没有犹豫的,她选择继续玩游戏。 于是,人来人往的路边观景树下,少女盯着手机认真操作里面时不时传来系统的提示声的一幕,简直不要太悠闲。 前提是旁边没有一个受伤昏迷的人。 顾云峥将这一幕收入眼中,除了长眉微微动了下几乎不可见外,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跟随他同来的人看到手势快速过来,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陆源,走向不远处停在路边的车子里,很快车子扬长而去。 江苒头也不抬的道,“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陆源会告诉我。” 这话听到江苒耳里就变成对方只相信自己人的话。 江苒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也只是多嘴才说了这句。 可能是因为旁边站了个人影响发挥,不到五分钟人物死了第一次,乘着恢复的时间,江苒准备离开,“我该走了。” 走了几步,才发现对方也跟了上来,她停了下来不解看去。 顾云峥淡淡道,“我住金华。” 这么巧? 而且,她以为朋友受伤对方至少应该先去医院陪着的。 也许是她表现的太明显,顾云峥一眼看破,出奇的解释一句,“医院有人接应,陆源的情况会随时通知我。” 主要是刚刚到达不久,行李寄存在金华前台,里面有些东西要先处理一下,这些自然是不会跟江苒说的。 江苒并没有说自己也住金华,但他们走的路恰好是一条,又过了几条岔道后仍在一条路上时,这个情况已经不言而喻了。 站在酒店门口,江苒才注意到酒店大门口处多了一条横幅欢迎奥数参赛者入住本酒店。 “原来是这样。”顾云峥低声说了句,视线正是看着那横幅。 江苒耳尖听到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懂了这话的意思。估计是觉得她正好出现陆源身边不同寻常,只是开始没把怀疑说出来。 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抬步进去。 顾云峥随即跟了进去。 江苒等电梯的时间,顾云峥的入住信息已经办好,两人正赶上同一班电梯。 只是对方手里多了个小巧的上午皮箱。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男人开了口,“之前的事谢谢。” “不用,何况我也没有帮你。” 顾云峥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又道,“说的也是。” 接话顺到仿佛一开始就没真心道谢一样。 江苒嘴角抽了抽,没再接话。 她住在二楼,几乎瞬间就到了,电梯门开的瞬间她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乘着电梯门没关上,过去直接拦住电梯门。 顾云峥看了眼她轻松拦住电梯门的手,才道,“有事?” “不管你信不信,今晚我跟陆源是偶然碰到,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希望后面你们能收拾干净,我不想出门一趟就带个麻烦回去。”说完,江苒松开了手。 电梯自动感应没有阻碍再次运作,几乎在电梯门快要合上时,男人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可以。” 出奇的江苒觉得对方会说到做到。 看到电梯门在眼前合上,她才离开。 这次不是多嘴才开的口。 那个叫林臻的男人身上命案多,偏偏还有个长寿命,属于命运多舛却总能绝地逢生的好运人,同时有一点,对方极为记仇,报复心也强。 江苒当时只大略看了对方几眼,发现他身上的凶煞之气非但不会对他有影响,反而能让他为此受用,所以之前即便招了阴魂她也没多留,是因为知道那东西针对对方时效会缩短。 对付他江苒有办法,但是这种人天生狡猾,但凡不小心一点,就会牵连祸害。 她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只弄了个障眼法。 至于以后,如果真想牵连她这个无辜的路人,她也不介意费点力气下个死手。 201房门意外的打开着,江苒进屋发现里面不止张倩一人,还有几个陌生的男女。 男生中只有刘博是认识的,其他人不认识。 这些人全部坐在江苒睡的那张床上,本来叠的整齐的被子上放着不少的试卷和书本,其中还有写过的草稿纸和打开的笔。 虽然没有洁癖,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江苒皱了皱眉,因为她发现被子上已经脏了一块。 “江苒你回来了?”同样坐在床边的张倩看了过来,一脸无害的对江苒笑笑,“抱歉,刚刚我们热心讨论,稍微占用了下你的床。” 其他人也笑笑看来,却没有挪开的意思。 其中一个扎着两个蓬松短辫的女生还不解的说道,“你叫江苒呀!你真的是跟张倩他们一起考来的吗?我听说你来了后就出去玩了,就算自信也不能这样吧,之前也没听过你的排名。” 这话看着是单纯询问,实际上却是在暗示江苒考试态度不端正,甚至还在暗讽她的名额来源。 江苒对这些嘲讽没有任何兴趣,仿若没看到其他探究的眼神,她淡淡道,“学习的事各自管好自己就行,麻烦起来,你们占了我的床位。” 房间里男女都有,江苒直白赶人的话倒是让几个男生不好意思起来,当下起身。 那几个女生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苒,大概是没想到这女生不但不合群,还来破坏别人学习的环境。 张倩皱眉开口,“大家正讨论学习呢,而且你白天在车上不是睡了吗?” “酒店有专门的学习区,随便你们怎么讨论都行。”说完江苒又看向她,冷声道,“前提是不要给别人带来麻烦。” 这些人要是真的想讨论学习更好的地方比比皆是,江苒进屋前还听到几人分明在聊天,显然就是边玩边讨论。 “算了算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别讨论了,早点休息。”有人打圆场。 “是呀,老师说最好九点就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还别说我有点困了。” 也许是明白江苒并没有说错,何况他们的确没经过人同意占用别人的床,收拾东西时还看到上面的脏痕,几人更是没有停留。 第一百三十四章:临时会议 房间只剩下两人,张倩笑容就拉了下来,关上房门后回头盯着江苒,“你是故意的吧?自己不学习见不得别人学习,还是说,嫉妒我跟她们认识了,没有介绍你?” 江苒有些搞不懂她的思路,她错过张倩将几人叠好的被子提到旁边的柜子,然后去背包拿了件干净的衣服,跟着见对方还是一脸愤恨,才道,“自信是好事,多了就变成自负了,你们怎样不关我的事,前提是别影响到我。” 酒店的浴室很大,私密性也不错,并非常见的玻璃门,江苒进门后反手锁上门,没有理会外面张倩自顾的宣泄。 不是她有意针对人,而是这几天月事来了,心里多少有些躁意。 上次教室名额的事后,张倩对她的态度很不一样。 她是想尽量和平相处,但对方喜欢借题发挥,这样的人江苒没心情委屈自己配合对方。 左右就是一天的时间,考试完就离开,其他的江苒真的没心情。 半小时后,换上干净衣服,一身清爽出来,之前买衣服一直忘了买套睡衣,江苒决定这次回洪市多买两套,这衣服再干净睡觉穿着总觉得不舒服。 呼了口气起给魏红英打了电话聊了几句,差不多过去十几分钟。 挂了电话,准备倒杯水,她才发现什么微微挑眉。 刚刚她洗澡时听到开门声,以为张倩只是出去,但原本放着她背包的地方却没有了,看来是被她说的生气不打算跟她住了。 江苒表情淡淡并不在意。 只是她并不知道,前脚她赶人离开,后脚张倩背着包一脸可怜找到其他房间,只说了句受不了同房间的同学,就被大家好一阵安慰。 由于时间不早,倒是没有召集其他人,但是几人还是互相联系吐槽这事。 多半都是说江苒脾气如何不好,不知道体谅别人。 后面不知怎么说到江苒的成绩,张倩有意无意透露江苒以前倒数的成绩,不少人面带唏嘘,分明想到别处。 别说这些江苒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在意。 她早就见识过这里的人说闲话的能力,黑的都能说成白色,反正不少块肉,随便怎么说。 本想着修炼会就去休息,九点时突然接到彭涛的电话,让去学习区集合。 江苒用玄气烘干头发,拔走房卡关上门。 她记得学习区就在楼上一层,以为去的够快,到地方发现其他学生已经到了。 里面是这次所有学校的考生以及老师。 前排位置已经被占了,张倩和刘博明显约好跟之前一块讨论过的学生坐在一起。 进屋时,那些人多多少少看了江苒一眼,表情各异。 江苒没管他们,走到后面坐下。 后面也零散坐了几人,其中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瞧着吊儿郎当。他歪头看江苒一眼,一脸嫌弃道,“喂,瘸子,离我远点。” 这声音不小,房间里的人纷纷看来,其中就有张倩她们,几人凑在一块说着什么,模样有些幸灾乐祸。 有老师呵斥了那学生一句,对方没搭理,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江苒跟对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时,速度极快的一脚踹在黄毛的椅子上,对方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倒去,摔的不轻,发出一声狼狈的叫声。 江苒则是看过去,淡淡道,“这么不小心。” 说完安稳落座。 他们在最后面,房间也没监控,除了黄毛谁也没看到江苒的动作。 对方起身还没过来,就被之前呵斥他的老师拽住,皱着眉一脸不悦,“能别闹了么?” 黄毛到底黑着脸坐下,虽没再说话,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江苒,可惜江苒再没理他。 房间里的人到齐后,江苒才知道大家被聚集的原因。 这次希望杯似乎还牵扯着中考前的全国性比赛,而且名额是这次比赛前三名,荣誉性强,还关乎省级的颜面,上台讲话的正是云山第一中学的校长。 无非是安抚大家放松心情,即便有信心也要认真考试,说了差不多半小时。 江苒觉得这根本就是施加压力,给了这么多好处,不管哪个都想拼一拼吧。 后面几乎没怎么听,等到说完已经快九点四十。 “…为了明天的考试,大家早早回去休息,明早起来吃个早餐,酒店安排车子送你们去考场,记得一定不要紧张。” 众人稀稀拉拉起来,一个个低声说着什么,明显这番话起了作用。 江苒见没人管,从后门先走一步。 黄毛看她离开,偷偷跟了上去。 只有一层楼的距离,江苒选择走楼梯。拐弯的时候她感觉身后有风,几乎是想也没想抓住伸到背后的手,一个结实的过肩摔将偷袭的人扔了出去。 “啊…”闷哼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躺在地上的人正是黄毛。 江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最后一次。” 她抬步要走,对方突然起身追来,转身看去,黄毛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挡在前面,防备的看着江苒,“你还想干嘛?” 江苒眯着眼睛打量他一眼,他一个偷袭的过来,问她想干嘛? 收回视线离开,对方却又紧追不舍,“等等。” 黄毛之前被江苒那一踹心里有气,本来想偷袭,没想到还是自己吃亏,他心有不甘追过去,“刚刚是我没准备好,你也会跆拳道是吧,有本事跟我重新比试一场。” 说完才发现江苒压根没理他,他捂着摔疼的臀部龇牙咧嘴的跟了上去,江苒却停了下来。 “喂,瘸…”黄毛刚想问她是不是住在这,瘸子两字还没说完,就别江苒冷冷看来的视线逼了回去,他呐呐一声,又觉得这样有点怂,刚刚鼓起勇气,却见江苒打开房门后脸色黑沉,并不进去。 房卡已经放在卡槽,房间连接电源灯光打开。 黄毛出于好奇上前看了眼,结果没注意门口的地毯,一脚绊了进去趴在地上,疼得他只骂娘,刚想起来,这一抬头他整个人就愣住,“这…这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当着她的面 金华酒店算的四星酒店,其规模宏大、装修精良各种设备都很齐全。 房间里全部采用的高档地毯,每个房间都不一样,专门设计出一种风格。 江苒住的房间铺的是一种浅黄色的流苏边毛毯,干净整洁的地面即便赤脚踩上去都有种踏在羽毛上的感觉,光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可如今,那干净的毛毯却沾染大片红色的痕迹。 黄毛怔楞着看着身前不到三十厘米地方的痕迹,他凑近闻了闻,下一刻便是干呕,整个人弹跳起来,差点撞到江苒,声音都变了,“这是血。” 不用他说江苒也知道,开门时她就闻到了血腥味,所以放卡时人没进去,果然就看到房间被人动过。 除了地毯上的血迹,贴了烫金纹路墙纸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血手印,下面用红色的血迹写了几个大字找到你了! 怎么看那几个字都有种恐怖片的感觉。 同样看到自己的黄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苒,“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说完赶紧摸手机,“别怕,这酒店保安很多,估计是内部人搞的鬼。麻的,吓死老子了,我这就投诉他们。” 江苒没有搭理他,而是抬步走了进去,一直到了窗前才停下。 房间在二楼,距离的关系没有防护栏。 关键是她走前记得关窗了,如今窗户大开。往下一看,洁白的水管果然有走过的痕迹,显然来人曾从这走过。 黄毛已经打了电话,不愧是脾气不好的人,直接在手机把酒店的人一通骂,挂了电话后,他才发现江苒进了屋,已然不知道怎么说她。 “喂,你快出来,我发现你胆子真大。”就不怕人还没走么。 之前他还看江苒不瞬间,这会反而有些佩服她了,就连刚刚说比赛的事就忘了。 江苒看了眼直接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下,除了脏衣服几乎没有其他,不过装进背包时,她手顿了顿,随即无事的拉上拉链。 黄毛没看到她这个动作,也道,“这种情况肯定没法住了,你赶紧联系你们老师…卧槽,你谁呀。” 话没说完,后颈一紧,黄毛反应过来时人被一股大力提到一边。 他刚要骂人,抬头却对上一双淡漠冷酷的双眼,对方不过轻轻扫了一眼,便收回进了屋,黄毛却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随后看着进屋的男人,心道这男人气息好可怕。 江苒也注意到走过来的人,对方看到屋里的情况,俊眉皱了皱,眼底皆是冷意,“是林臻。” 听到这个名字,江苒眸色一深,她也猜到了。 之前就算到对方眦睚必报,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只怕想到她一个学生胆子小,故意弄出这一幕来恐吓她。 毕竟换做被人,一进屋发现房间犹如杀人现场,半条命都能给吓没。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江苒。 “抱歉,我食言了。” 他说的是答应江苒处理后续的事。 看着一屋子血腥,顾云峥也觉的江苒不适合在这,于是把自己房间的卡递了过去,“你住这里,房间的事我来处理。” 江苒看了眼那明显跟他们用的卡不一样的房卡,还没点头,顾云峥已经把卡放在她手里,补充道,“我去医院,不会打扰你。” 看来的眼神有那么几分了然。 虽然只见了几次面,也知道眼前的少女跟同龄人不同。 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过多行为让人怀疑。 顾云峥接触的人多,从来没有因为年龄而忽略对方的可疑,只是他没找到任何对方有问题的证据。 江苒干脆点头,随即道,“如果可以房间的事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顾云峥几乎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我也是这个意思。” 林臻身份不好,在酒店安保毫无察觉的情况进入房间弄出这么一幕,泄露出去影响太大。 于是两人同时看向门口的黄毛,对方一愣,反射性的摆手,“我不说可以,可房间弄成这样,不可能没人知道吧。” 顾云峥盯着他的眼神带着警告,“这个我会处理。” 黄毛也知道这人看起来身份不一般,想想这件事疑点很多,可也没勇气多问,便是点头。 后面要离开时,江苒才想起一事,有些无奈道,“他还在我的背包留了个东西。” 顾云峥长眉微动,顺手接了过来,当拉链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脸色分明变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初,随即深深看了江苒一眼,不理解她到底哪里来的胆子,现在才给他看。 黄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到顾云峥将东西拿出来,并且随手掏出一个钢针忙碌,他才注意到那是什么,声音都变了,“这…这不是炸弹吧?” 江苒认真看着,随意回了句,“应该是,我也是第一次见。”。 正拧开螺丝的男人被这轻飘飘的话听得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忙碌,期间能感觉到江苒在看,却也没管,只是头一次心情有点复杂。 这个炸弹做的并不麻烦,顾云峥只看一眼就知道类型,虽然数字显示时间一点点减少,却对他毫无影响。 门口的两人也看到那看似危险的东西被他摆弄了几下,没多久闪着红色数字的屏幕就熄了。 别说黄毛诧异的很,就是江苒都觉得挺神奇的。 她以前就听说这个时代热武器厉害,脱口道,“这能给我吗?” 顾云峥正把东西装进袋子,听到这话头也不抬道,“太危险,而且不符合规定。” 说完他站起来,把背包还给江苒,“手机给我。” 江苒不明所以,刚掏出手机,一双手接了过去,接着对方十指动了动,江苒就看到自己锁着的手机开了。 江苒,“…”当着她的面是不是有点过分。 顾云峥很快把手机还了回来,星眸看向她,“通讯录1是我,有事打电话。” 江苒不由自主在他眼睛上停留了下,又听到他的话,才知道对方要她的手机是存号码的。 她便明白是怕林臻对她动手,便点了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连番套话 江苒和黄毛离开,顾云峥才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202房间需要处理,安排几个人过来,不要弄出动静。” 挂断电后,他又打给另外一人,这一次响了好几声才接起,还是对方先出声,“过分了啊,好歹我是个伤员,不是说让休息,这才挂电话不到十分钟好吗?” 那头是陆源,一个小时前就醒了,紧急输血后已经慢慢在恢复,就是人有点虚弱,目前还在病床上躺着。 他属性后给顾云峥打电话告诉他这次的情况,让他立刻去查出事那条路的情况。 虽然派人过去,但没有看到林臻和他的手下,只在相对的两面墙上找了三颗子弹。 后面调查附近的监控发现林臻一伙人熟知监控死角,并没有留下身迹。 “他来过酒店。”顾云峥淡淡的声音直接让对面的抱怨戛然而止,隔着电话都能听到病床咯吱响了下,以及陆源后面紧张的声音,“那个王八蛋!他竟然真的对小姑娘下手,那江苒呢?她没事吧?” 顾云峥扫了眼房间,将房门虚掩,这才道,“林臻没有动手,只在房间弄了些痕迹,小把戏而已。” 不过很可惜,这个把戏似乎没有达到效果。 想到刚来时少女悠闲在房间里并无惧怕的眼神,顾云峥眸子都松了几分,“她也没事。” “那我就放心了,好歹人家救了我。” “救了你?”顿了顿,顾云峥道,“之前你好像没说过。” 陆源也是无奈,“那是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怪我大意,怎么就昏迷了,后面怎么从里面出来我都不记得了,当时那就她一人,我想应该是她吧。” 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疑惑也多,他一个大男人,江苒不过是个学生,如何帮他? “要是里面有监控就好了。”陆源道。 “我现在去医院,这件事太可疑,我需要知道当时的所有情况。”最好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那不行!”话刚出口,陆源就极力反对,“你走了江苒怎么办?” 顾云峥道,“我已经安排了人。” “之前还不是安排了人,林臻照样进去了,云峥,你不能留在那吗?我总感觉林臻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江苒。”陆源的声音很严肃,“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他不是那种在意别人性命的人,我们不能让他乱来,至于资料你发给我就行。” 顾云峥眸子微深,顿了顿后,“好。” 陆源松了口气,干脆就着电话说起了当时的情况,“其实当时也没发生什么,是这样的…” 江苒之前就洗过了澡,上楼发现酒店洗衣服务,就跑了一趟拿去送洗了。 高级套房果然不是一般房间能比,进入里面才发现内部跟电视上那些私人别墅一样,东西一应俱全不说,视野更是辽阔。 房间所有东西都是应用现代科技,江苒也不掩饰自己农村人的底细,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最后在宽屏电视上放了一部最近流行的电视剧。 看到一半,房门敲响,隔着门江苒挑了挑眉。 她起身开门,外面果然站着顾云峥,他道,“陆源醒了,让我替他跟你道谢,谢你救他。” 这都好几个小时了,江苒预计他早该醒了,刚准备开口,却瞥见男人眼里的神色,她忽的道,“你在套我话?” “嗯?” “我俩一起时,他便昏迷,后面怎么出来一概不知,为何笃定是我救了他?你是听他说了什么,所以想从我嘴里套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对吗?” 小姑娘声音缓慢却充满了然,看来的眼神更是犀利。 即便眼前只是模糊一团,顾云峥还是弯了弯唇角,坦然道,“被你发现了。” 却没有一点被看破目的的尴尬,然后道,“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林臻虽然报复心强,却不会冒着风险恐吓一个无关的人,你救没救人我不知道,但当时你肯定做了什么。” 至少能让林臻误会她跟陆源是一伙的,而且还让他有了不安心的危机。 江苒话语一滞,她眯着眼睛看着顾云峥,哪里还不明白,他在这等着她了。 男人始终表情淡淡,反而衬的自己有点弱智。 江苒莫名觉得不爽,“多的无可奉告,反正在此之前我不认识那个男人。” “我相信。”他点头。 这次倒是临到江苒疑惑了,试探这么多不是担心她身份可疑,如今却说相信他? 果然和电视剧说的一样,男人都很善变。 不等她开口,对方又道,“你休息吧,今晚我会守在外面。” 说完顺势替江苒关上房门。 晚上江苒把卫视某电视剧看完已经接近凌晨,她去卫生间时路过大门,不免看去一眼。 门外那人的气息还在,隔绝了差不多不到十米,似乎真像他说的打算守在外面。 江苒顿了顿收回视线,又洗了把脸,回到被窝。 可能是知道房外有个人,倒是没有什么睡意,便又给脚踝按摩了几分钟。 她要做的矫正仪器已经发图给了聂应远,对方利用所学改了几处地方,不用一天就确定了模型,答应一个星期给货。 仪器做法简单,材料费钱,虽然东西不大,却价值五千,就因为是特别设计。 江苒先前付了一半的金额,剩余一半等机器收到再付钱。 下午时聂应远表示会推迟星期天发货给她,江苒让他直接寄到镇上,省的她拿回去太显眼。 就是有一点麻烦,带上矫正器后,她有两天时间不能穿鞋,最好不能下地,也就是说这个星期还要请假。 所以她打算考试完毕后再跟张超请假。 差不多一点半江苒才借着困意睡下,期间外面有动静传来,不等她多想,一切又恢复原状,想到还有个人守着,便更是放心,安心睡去。 直到次日早上吃早餐,她才听人说,昨晚上有小偷闯了某套房,只是恰好被人发现,当时就被酒店保安给送到警局去了。 江苒便是想到昨晚听到的动静,猜想那小偷说不定就是林臻的人。 不过,顾云峥守到几点她不知道,反正开门时没看到对方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七章:没有压力 七点左右学校集合准备坐车去学校。 江苒上车时察觉到什么回头看去,酒店大门口站着的似顾云峥,对方正看着这个方向,想到昨晚对方好歹帮她拦截一个麻烦人,便是好心朝着他点点头,结果人家毫无反应。 江苒,“…”貌似有些自作多情了。 钻进车厢,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江苒刚刚坐下,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黄毛。对方看到她挑了挑眉,一脸挑衅道,“我还以为你昨晚会睡不着,心真大啊!” 这话明显的调侃昨晚那血迹的事情。 但是车上人都知道昨天开会黄毛针对江苒的事,以为两人这是要杠上了,顿时兴致勃勃看起了热闹,其中张倩最为明显,偷偷跟着才认识的女生咬耳朵,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 意外的是,说完话的黄毛却坐在江苒身边,而且想象中的吵架场面也没看到,大家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说八卦总不会找不到话题。 也许是想起昨天黄毛那个嚣张样,便有人偷偷问着对方什么来头。毕竟人家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肯定有所仰仗。 巧的是还真有跟对方是认识的。 “怎么说呢,他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传说中的学习天才。天天跟混子们一块玩,但每次考试都能拿第一,家里貌似也有钱,不过,他要是看谁不顺眼就别想好过,” 那了然的模样分明是看到过什么。 其他人充满好奇,这种人设应该只有小说里才有,没想到见识了真人版的。 张倩没忍住道,“江苒肯定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吧,这下她可麻烦了。” “你呀就是太心软了,她不是傲气吗,这会正好尝尝恶果,不然看谁都不放在眼里。”这是昨天嘲讽江苒不学习的那个双辫女孩。 只是目光频频看着黄毛,之前觉得对方轻浮的她,也没想到这人打扮的跟非主流似的原来是个学霸,现在看看,那放荡不羁的样子倒是痞帅痞帅的。 黄毛大概也感觉到有谁盯着自己,回头看到一个女生对着自己花痴般的笑着,顿时皱了皱眉头,毫不掩饰面上的厌恶。 女人什么的,简直太无聊了。 顾云峥一直等到参加比赛的考生全部上车离开,才意识到自己看走漏了。 他对人的大概形象除了感觉就是打扮,但这会随着距离增加而同等提升难度。 之前感觉到一个身影很像,但打扮不同,不太确定。 如今所有车子都走了,那就说明应该就是那个。 他按了按盯的有些涨的眼睛,缓解了下没休息的疲劳,正好车子过来,抬步走了过去。 …… 考场是借用元山某私立高中学校。 这是一所面积极大,风景极好,堪称贵族学校的培养基地,单单是教学楼就有十几栋,听说要在校园走一圈至少需要一天。 她们进入考场是坐的学校专用车,一直到达学校大楼前才下车。 等考前,别的学生在旁边走动,感叹学校的华丽,还有人悄悄拍了照片,顺便来几张自拍。 江苒刚找了处干净的长椅坐下,就听到手机在震动,拿出来看发现是陆源发来的短信,预祝她考个第一。 赶巧的是差不多时间,她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聊天软件上孙世德、白文辉、戴成山等人都发来嘱咐。 前两人她还能理解,其他人怎么知道的消息江苒也纳闷。 她每人回复了谢谢也没多说。 准备关机,陆源的电话又来了。 “江苒,在元山这段时间你尽量别乱走,要是被林臻捉单就麻烦了,你今天考试吗?要不要我安排个人去保护你?” 嗯? 刚刚发了短信预祝她考试第一的人,却问她要不要考试。 江苒心里怀疑,嘴里却道,“这里人多,对方不至于这么笨。” “说的也是,那有问题联系我,云峥刚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去了,待会我就出院了,只是有点事不能见你。”听语气挺遗憾的。 江苒想着昨天偶遇发生的事,觉得对方不见他更好,简短说了今天回离开,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没多久监考老师过来,一个个念名字发准考证然后依次进场。 据说这次考试是电脑改题,也就是说考试结束后当天就能出成绩。 但知道也没用,这个总排名会在三天后官网公布,届时授权荣誉。 江苒倒是不在乎,她对这次考试也不紧张,倒是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很紧张的跺着脚,听说是想着进场就有点想发抖。 彭涛也过来了,依次找上了学校的人鼓励。 当来到江苒面前时,他顿了顿才道,“你上次综合成绩不错,这次不要紧张,肯定能考好。” “嗯,我知道。”江苒道。 “是啊,你知…”说到一半彭涛才意识到什么,表情分明有些崩,他大概沉默了几秒钟才道,“自信是好事,不要有压力。” “我挺期待的,没有压力。” 彭涛,“…”遇到一个自信心上天的学生是好是坏? 彭涛最终选择不再多说,反正这次考出来是为自己努力,他相信在场的学生都知道。 考试开始时间八点半,江苒的位置在教室第三排。 教室面积一百平方左右,里面坐了十五人,每个人的考桌是一面带着隔板的方桌。 别的学生还在搓手呼气加油时,江苒已经快速将整张试卷浏览了一遍。 大概十分钟左右,别的学生已经认真填写,江苒才开始拿笔。 但若细心观看便能发现,下笔那刻她就没有停过,速度像是完全没有思考一般。 考试总分一百分,全部都是问答题,其中知识点涉及小学到初中的内容,困难程度不一。 江苒是在半小时后答题完毕,同时还把答案重新核算了遍。 听说奥数考试不能提前退场,她便撑着胳膊在草纸上写写画画,余光则是看着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对这次考试,教室装了四个摄像头,几乎是无死角监控,所以监考老师貌似悠闲坐在台上看着书,偶尔撇来一眼,也只是敷衍了事,但在场的却没人交头接耳。 江苒这次耐心十足,足足等待了一个半小时,听到考试结束的铃声时,她几乎是站起来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第一百三十八章:传说中的马有失蹄 江苒刚出去跟隔壁班走出的黄毛碰个正着,他看到江苒还很意外,满脸兴味,“你什么时候做完的?” 果然都是有经验的,一语猜中。 “半个小时。”江苒道。 黄毛一脸意外,“这么快,那应该没道理呀…” 这次试卷难度不一般,就连他都用了一个小时,她却半小时做完了。 历届各种奥数竞赛他都参加过,是没深入和其他学生接触,但不记得得有个腿脚不方便的江苒,所以黄毛很疑惑。 一个声音这时传了过来,“某些人真会吹。” 是张倩和那个双辫女生,两人刚从考场出来,也没看这边,却声音很大,走过来时,昂着头,故意蹭了江苒的胳膊一下。 黄毛微微皱眉,随即对方江苒道,“别管她们,你不像那种说大话的。” 他说的笃定,反而让江苒挑了挑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他的这种错觉。 余光扫了眼对方的准考牌,江苒才知道黄毛还有个言情小说男主的名字,叫做楚轩。 两人离开教学楼时,江苒顿了顿,忽然道,“你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什么?”莫名被问的一愣,跟着摸了摸脑袋,“有这么明显吗。” 江苒看了他几眼,顿了顿道,“那你最近可要小心了,三天内会有小人报复,届时会受点小伤,你若信我,找个护腕戴在左手腕,或许能避免。” 话题反转太快,楚轩都懵了,“你这是咒我呢?” “信不信在你,我先走了。” 学校定的返程车是下午,据说上午剩余时间留给学生自由活动当做放松。 找到校车时,车上的人正聊的热火朝天,互相约着去哪。 江苒看到上来的楚轩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到后排,那模样分明有些不太高兴。 也是,楚轩性格比较傲气,之前跟江苒认识也是不好的开始,只是中途有些插曲,他对江苒稍微改观,但蓦地被人乱说一通,总感觉心里不得劲。 车子在酒店停下,第一辆车下来的只有江苒一人,因为其他人商量好要去附近的某个商场去,正好一位老师跟司机说好,愿意载他们过去。 江苒也打算买东西,但不想跟这些人一起。 她刚准备进酒店,一辆飞驰而过的车子戛然停止,尖锐的刹车声带着某些不明的气息,江苒有所察觉的向侧方一躲,只见一个陌生男人扑了个空。 那人刚稳住身形,江苒反手扭住她的胳膊,一边警告的看着正从车内下来准备帮忙的两人,“林臻的人。” 几人虽没说话,表情却有了变化,江苒见猜中,伸手甩开那人,接着主动朝着车子走去,“正好我也想见他一面。” 谁也没想到江苒会主动上车,虽然省了功夫,但见识她之前的身手时,几人总觉得这小姑娘很诡异,但是林臻那边在等着,即便怀疑,也只能离开。 几乎就在车子离开没多久,又是一辆车过来,陆源刚准备推开副驾驶的门,手机叮叮响起,“陆队长,我们来晚了一步,林臻的人把江小姐带走了。” “怎么回事?”不是安排了人保护。 “他们赶在江小姐刚下车的时候偷袭,但江小姐提早发现并且制住对方,我们正想看看情况,就发现江苒自己上车了。”对方的语气也很疑惑。 手下的说的话陆源后面放了扩音,然后看向身侧的顾云峥,对方拧着眉,随即扭头对手机里的人道,“查车离开的方向,还有车牌号。” 电话挂断没多少,对方发来视频调出的截图,这里属于市中心,对方还没有能力蒙上车牌,所以轻松拍到。 顾云峥看了眼,随即打出一个电话,“金华酒店附近,车牌号xxx,给我它的定位。” “没问题。”那边回到。 几乎电话挂后不到一分钟,一条实时定位信息发来,顾云峥点开口,顺着提示方向踩下油门。 全程看到的陆源一脸好奇,“我怎么不记得队伍里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咱们有这个权限吗?” “一个朋友。” 这么说陆源就明白了什么,对方显然不是军中之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顾云峥淡漠的侧脸,又闭嘴了。 倒是一直看着前方的人,突然说了句,“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陆源更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是知道他有分寸,知道他认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人,陆源才觉得心里忐忑不安。 虽然他跟顾云峥熟识,别人都觉得他知道很多顾云峥的事,但只有陆源清楚,除了军中时间,他对他其他所为一无所知。 就比如昨天的林臻的人来偷袭,他找的人毫无察觉,可是顾云峥却找到林臻临时停落点,本人没到,却给了林臻一个教训,但对方太过狡猾还是逃跑。 所以他今天找到江苒,陆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怕这次是真的迁怒了。 手机的信号在一条晦暗不明的小路消失了,明显对方出于谨慎断了通讯。 陆源胳膊受着伤,吊着一个纱布托太显眼,顾云峥让他在车里等待,自己下车寻找。 这条小路延伸很长,隔得远都能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似乎是一处违规小型赌场,房间不大,数量却多,而且分路也多,要想找人有点难。 刚刚在车里陆源已经打过江苒的手机,开始接通了,但马上被挂断了。 想到这里,顾云峥折回车子,让陆源发了江苒的号码给他。 顾云峥的记性很好,之前用陆源的手机发短信就觉得号码有些熟悉,当时陆源从卫生间出来他也没多想,这会再看更是感觉见过。 等他亲自输入一遍发过去让查定位时,终于想起这号码为什么熟悉,跟着拧眉。竟然是她么。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三人将江苒带进房间后,关门离开。 房间面积狭小,角落的阴暗处坐着一个男人,看不到表情,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壮汉,眼神凶狠,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刀,眼神凶狠的看着江苒。 “还记得我么?”阴暗处坐着的男人起身,晃动的灯光下,照亮熟悉的脸,正是林臻。 江苒对这张才过一晚就多了几道青紫的脸,尤为感兴趣,她故意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马有失蹄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这是感应的吗? 莫名的她就想到顾云峥,只怕对方这张脸跟他脱不开关系。 果然,林臻表情都阴鸷起来,盯着江苒冷笑,“你跟姓顾云峥是一伙的吧,特种兵?还是渣国的种子,我真没想到,顾云峥那伙人收人竟然这么随意,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他明显是故意的,眼神从江苒的右腿划过,最角勾勒出恶劣的弧度。 “昨天是我大意,被他算计,但现在你在我手里,他们也别想好过。” 然而江苒并不为所动。 “他们说你眦睚必报,现在我倒是信了。几次在我这里落空的你,竟然连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找好了,我倒是好奇,到底你多有能耐,能让一群人拿你没办法。” 小姑娘的神态太过平静,以至于林臻都不确定自己刚刚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他早就听过特种部队培养许多暗线分散世界各地,并且伪装成各种年纪的平民,眼前的小姑娘,看着不大但太过冷静,明显矛盾。 林臻极快的打量江苒一眼,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是不是也不重要了,落到他林臻手里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他动了动手,玩刀的男人便是坏笑着过来,他手里的短刀转的很快,像是故意一样,越发靠近江苒。 直到他在距离江苒不到半米时,突然靠近,一直没动的江苒忽的伸手过去,速度极快的飞出一张符纸,正中男人脑门。 对方短刀都忘了转,抬手要抓,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那是一张黑色的符纸,上面印着红色的花纹。 本就暗淡的房间,随着纸符的飘动更是透露着几分诡异。 一旁的林臻也看到似僵的人,脸色登时一变。 就在那黑符落下瞬间,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寒气,这让他莫名想到昨晚的事。 昨夜的诡异事情他历历在目,并不想经历,林臻双眸带箭般看着江苒,“你做了什么?” “你有朋友,我自然也有。来的时候,你都没问过吗?这次过来,不是你抓我来,而是我自己要来的,毕竟咱俩的帐也要清算一下。”江苒缓缓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你要跟我清账?”林臻感觉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你以为能杀了我不成吗?” “为什么不行?” 却刚刚还坐着的人突然来到面前,直直看来的眼神带着几分无视人命的淡漠。 错不及防林臻只觉扑面而来一股阴寒只气,只让他面色发僵。 不待他开口,少女却又想到什么,突的勾唇道,“差点忘记问了,昨晚上那些朋友陪你玩的可还好,我知道他们都是死在你手里的,在此之前他们告诉我,想找你索命。” 这一次林臻明显瞳孔一缩,“那是你做的?” 江苒动了动手里的黑符,“你若怀念,我可以让你重温旧梦。” 见她似要动作,林臻脱口道,“等等。” 此时他额头已经冒出冷汗,双手更是有些发麻。从江苒进屋后,此时的他是头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一直被他小看的小姑娘。 他几乎咬牙道,“你到底什么来头。” 不怪林臻这么不冷静。 昨晚的事即便此时他都不想回忆,被一群血流满面的鬼围着,即便他无惧死人,也受不了这种诡异的事。 当时他被困了整整半小时,出来时发现几个手下疯疯癫癫的躺在地上自言自语。 起初觉得是被人用了什么迷幻的东西,但那阴冷的感觉却太过真实,他琢磨许久没有结果。后面担心顾云峥的人过来,便是找人过来接应。 今天上午确定他的几个手下已经疯了,指着哪都说有鬼。 要说一个人的幻觉是鬼还能理解,一群人看到的都是一样的东西,那就引人遐思了。 林臻杀人多,手上血腥足,以前认识过某佛教之人,对方说他人鬼皆怕,他便不信这些东西,但不够否认也考虑过是不是鬼打墙。 如今得知是那个从一开始他就没放在眼里的小姑娘所谓,林臻如何不意外。 “我会点玄学之法,懂得这些不足为奇。”江苒道。 林臻却是一愣,玄学? “原本你我无冤无仇,是你自己招惹我,还是三番两次,我听说谁要是抓住你,赏金能有上百万,我挺感兴趣。”江苒又道。 “原来我值这么多钱。”没想到这时候林臻反而平静下来,他眯着眸子戏谑的看着江苒,下一刻语气一转,“可惜你没这个命……嗯?” 林臻故意说话转移江苒的注意力,却是同时摸出后腰的手木仓,对准江苒的额头便是枪,他笑容刚刚露出,却在扣动扳机那刻表情僵住。 和昨晚一样,他分明扣动了扳机,耳边却听不到任何声响,他亲眼看到子弹飞了出去,却在靠近小姑娘额头前停了下来。 就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子弹,然后林臻亲眼瞧见那子弹自己转了个方向朝着他忽的飞来。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近距离贴近死亡,林臻眼睛瞪的很大,脸上冷汗已经落下,他下意识的猛地闭上双眼,然而等待的死亡却没有,四周静悄悄的。 等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面前漂浮着距离只有三厘米不到的子弹。 也许是被这诡异的一幕又一幕看的麻木,林臻面上已然没有之前的张狂,他小心的往旁边移了移,结果子弹也跟了过来。 林臻,“…”这是感应的吗? “我们谈谈吧,你不是想要那几百万吗,只要你答应放了我,这笔钱我可以出给你。”虽然在生死线上,林臻的语气还算是冷静。 江苒抱着胳膊挑眉看他,“你很有钱?” “算是吧,你不知道我做什么的?这行来钱快,反正我给得起。” 林臻只想脱身,他本来以为抓住江苒,先报了仇还能让顾云峥他们后悔,结果不小心抓来了个大人物。 现在只怕顾云峥也快来了,要是落到他手里,自己不死也得脱成皮。 为此林臻并没有看到对面的小姑娘听说他有钱后,眼底闪现的亮光。 第一百四十章:威力大的火药 顾云峥收到定位消息,发现江苒离他其实不远,算了下距离比例,目光停留第五间房子上。 面朝小路的房子大门全部开着的,展示出来的面积不大,但可以看出整体面积不止这些。 顾云峥找到门时,赌钱的人根本没管他,一直走到里面一个不显眼的小门前,有三个男人上前挡住了他。 手机上显示的距离已经微乎其微,顾云峥收好手记,抬眸看向三人,下一刻闪电般出手三人被打的措手不及,倒在地上。 动静引起其他人注意,房间里明显一静,那些人放下手里的钞票,齐齐起身朝着顾云峥看来,面色不善,“喂,你干什么?” 正好三人中一人又来偷袭,顾云峥看都没看,一直接一脚踹去,对方晕了过去。 那一脚瞧着不轻不重,却把成年人踹晕,可见力量多大,一群人表情瞬间忌惮起来。 顾云峥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冷漠,“私人恩怨,和你们无关。” 这些人都是来赌钱的,不是什么帮派,听出顾云峥的意思只要不插手就没关系,一个个对视一眼,到底没过去。 见状顾云峥收回视线,推开前面的小门。 房门推开瞬间,似有什么声响,空气中传来一股硝烟味,与此同时,有一簇火花突然闪动起来,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咦’了一下。 顾云峥听出那是江苒的声音,意识到什么的他脸色微微一变,几乎瞬间道,“出来!” 只是还是晚了,火光大亮瞬间,震耳响声几乎把整个房子给震的抖了一抖。 顾云峥刚要抬步,便觉有什么扑了过来,下意识的伸开双手,一个温热的身体扑了过来。 瘦瘦的小小的,他来不及感慨现在的小姑娘是不是这么纤弱,余光瞥见火浪而来,下意识他抱紧怀里的人快速转了方向。 炙热的温度覆上后背,空气中散发着什么烧焦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火势已经收回。 然后低头问着身前的人,“有没有事?” “没事!”江苒直起身摇摇头,她被刚刚的声音震的耳朵疼,但现在没工夫管这个,而是忍不住多看了顾云峥几眼,心情还挺复杂。 刚刚她本来可以躲开的,但最近对热武器太过好奇,就是有些低估了这个炸弹的威力,好在玄力护身,余波并没有让她受伤。 至于扑到顾云峥身上完全是个意外 但是火浪过来,顾云峥却跟自己换方向替她受伤,说是一点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她感官敏锐,当时还听到空气中那细微的‘滋滋’声,所以心情无比复杂。 容不得她多想,炸弹的动静让屋子里变的一团乱,那些赌博的更是拿起自己的钱跑来看情况,待看到一屋子火光时,个个脸色微变。 顾云峥倒是想到什么,往房间看去一眼。 火光照亮了阴暗的房间,烈火中露出的一双脚很显眼,只是对方大半个身体整被烈火吞噬,并没有挣扎的动静显然是死了。 至于是不是林臻的,顾云峥不太确定。 以对方狡猾的性格,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留几条后路,何况这炸弹依他猜测百分之百是林臻投放,他不可能傻到炸死自己。 “那是林臻的手下,林臻从后面的小门走了,现在去抓应该还来得及。”江苒一脸单纯的看着顾云峥,对出卖合作伙伴没有半点心虚。 顾云峥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林臻逃了,你去屋后的小路追一下。” “好,江苒没事吧?”手机里已经传来陆源发动车子的声音。 顾云峥闻言淡淡看了江苒一眼,小姑娘貌似悠闲的看着四周,即便经历过一场爆炸,从行为上看不出任何害怕的后遗症,那模样就跟出来玩了一圈。 莫名的他唇角微勾,“没事。” “那就好。” 说完挂断了电话。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江苒觉得快被挤回屋子,见顾云峥挂完电话,便道,“你要留下来处理现场吗?” 上次在酒店就是,所以江苒想,要是他不走,正好自己一个人回去。 顾云峥以前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虽然他确定不认识江苒,但是对方分明对他防备的很。 本来他应该等着陆源,连他自己都没多想,直接道,“我先送你回去。” 现场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就看陆源那边如何。 江苒只能点点头。 两人在路边打了个车,走了差不多十分钟,陆源打电话过来说没找到人。 这个结果也在所有人预料中,就是陆源极为不甘心,“那家伙每次出现都要惹一堆麻烦,他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臻是有恃无恐,他了解我们的行动局限性,会逃走没什么意外的。”顾云峥没有半点安抚队友的意思,后面话题一转道,“还有,你这话我听了好几遍了。” 挂断电话前,顾云峥说了自己已经离开,隐约间还能听到那边陆源高声的抱怨。 两人坐着的车子是元山的出租,同坐后排,中间间隔一个人的距离。 江苒没有故意听顾云峥的电话,但是还是听到了,针对他对林臻的评价,江苒心里思索了,不确定今天的买卖是否划算。 她正出着神,司机踩了下刹车,她猛地往前一冲,扶着前座才稳住身体,正坐回来,目光无意中看向前方,江苒忽的眯起了眼神,面色也变得晦暗几分。 “师傅,去市里还有其他路段吗?”江苒忽的开口问道。 顾云峥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眼前模糊一片,他只能凭借对方的语气听出一丝丝不同。 “没有,旁边的路正好威胁,现在走的是小路,不过我来时走过,路挺宽的。”师傅跑出租很久了,以为江苒怀疑他走黑路,便安抚道。 江苒却看着前方,顿了顿又道,“那你知道这附近曾出过什么事么?我的意思是车祸什么的。” 跟正开车的人聊着车祸似乎不大好,但是司机却不在意,反而有些意外,“小姑娘莫非是这里的人,连前面出过车祸都知道,不过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可能是靠山弯道大,每年这里都会出点事,所以后面改路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清秀安静的脸 说完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解释,“不过这两年没听过出事,刚刚来我还走了一趟,估计就是巧合。” “现在的人呀,遇到一点巧合总是往别处想,这随口一传就成了鬼祟妖怪了。” 司机摇摇头很是无语。 江苒则是道,“有些是巧合,有些说不定是真的,” 只是司机听到这话一脸不在乎。 顾云峥却深深的看了江苒一眼,因为后背的伤口,他并没有靠在座位上,而是身子微微侧向一边,这个方向正好是江苒这边。 前面不远就是一截环山路,这里距离市区并不远,过了这段再走个五分钟就能进入中心道路。 左右没什么车,司机开的也快,一边放着轻松的歌曲,热闹极了。 谁也没看到拐弯的地方,随着太阳升起,山石的一角和墙面形成一个直立的尖角,随着阳光照射,路面升起一股淡淡的反射光,本来不是很宽的道路被扩大了了三分之一。 司机的车速保持在了60码,快到拐弯时有意降速,这时对面突然开出一辆车,本来正在行车道上疾驰,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紧急变换位置,结果正和江苒们的车子对头,而且车速极快。 “这人是疯了吧,这种地方还敢抢对面道。”司机也是反应快的踩了不少刹车,眼见那车子没有开走的意思,说归说只能变道对方车道。 两辆车交错那刻,旁侧车子车窗打下,对方一脸焦急说着什么,只是车子行驶声音大没听清。 司机也没在意,只要过了这条弯,前面就好走了,他正在缓缓增加车速。 江苒盯着前面的路,终是没忍住道,“你最好变下车道。” 眼下那辆车子已经走了,他们完全不用走这条车道。 只是司机却不在意,他见内测道有碎石,担心车子撞到,打算过了弯道再说。 江苒却是皱起眉头,“前面没路了。” “什么没路,小姑娘你年纪轻轻这眼神可不大好,这路不是宽着么?” 顾云峥早已关注两人对话,听到江苒说没路时他也看了过去,但是并没有看出不同,反而觉得江苒似乎越发不耐烦。 江苒眼里能看到前面不久就是虚幻的道路,但凡司机动下方向盘,车子便会坠下。 不过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司机一看路面挺宽,打算再往中间开开。 也是这时,他忽觉后背被谁拍了下,回头正对上小姑娘淡淡的表情,“有只虫子。” 那司机疑惑收回视线,然而却在看向前面的道路时,面色徒然一变,几乎立刻扭正方向。 他转向灯已经打开,然而就是这一回头的功夫,要变的道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截老化的护栏。 要不是反应极快的收回方向盘,这一开只怕会直接冲向山崖。 过了弯道后,他不顾车上还有客人,靠边停车,飞快的跑回刚刚的路段,却发现根本没有之前所看到的第三条路。 而且护栏下方的山崖又高又陡,车子要是掉下去,里面的人别想活命。 他又震惊又意外,徒然想到之前小姑娘说前面没路的事,赶快又回到了车子上,也不开车,只回头盯着江苒,“刚刚你说前面没路的那条路,能告诉你看到的有几条道吗?” “两条。”江苒知道他想问什么,却没多说。 这下司机更是浑身冒着冷汗,他几乎确定那第三条路是出现的,但是又不见了。 至此他也没想到刚刚江苒那奇怪的一拍,深觉四周发凉的他也不敢多待,开车疾驰离开,这一次他直接走回内侧的道路。 江苒收回视线时才发觉男人的视线,那视线带着某种探究和意外盯着她的连看,直看的江苒都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脸,疑惑问道,“我的脸怎么了?” “抱歉。”也意识到自己的突兀,顾云峥眉头跟着皱了下,他虽然收回视线,可是过了一会还是看了江苒一眼。 他没办法开口说明。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次看到她的侧脸,以为只是错觉,可这一次他又看到了,时间比上次更久。让他看清楚坐在身边的小姑娘那张清秀安静的脸。 那次他没注意到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次顾云峥看到一些东西。 即便她动作很快,但那一闪而过的黄色符纸并没有躲过他的视线。 再想起她跟司机的对话,顾云峥大约猜到什么。 只是看江苒的眼神有些复杂、深思。 后面的路程,顾云峥并没有开口,但是他频繁的视线已经让江苒表情崩住。 她哪能看不出对方有话说,可是也太能忍了点,她等了一路,还想过只要他问,就为了刚刚帮她挡的那一下,江苒都会如实相告。 然而人家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车子在金华酒店门口停下,左边的位置不能下车,所以必须顾云峥下了车后江苒才能下去。 男人开门起身那刻,后背正对着江苒。 江苒无意看去瞬间愣了下,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之前对方并没有任何疼痛的表现,江苒也就忽略这事,以为只是简单的烧伤。 然而顾云峥对着他的后背情况并不好。 衣服大面积被烧毁,能看到里面泛红的皮肤。 以江苒的经验来看,要不及时处理,后面就该起泡,然后溃烂… 她心情复杂的下了车,顾云峥已经结了车费,大概看到江苒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后背,猜到什么,淡淡道,“涂了药就好了。” 其实他自己并不知道受伤情况,只是不希望吓到眼前的小姑娘。 江苒眉头一皱,“不去医院?” 这次轮到顾云峥微怔,重复道,“这只是小伤。” 在顾云峥的记忆中只有中弹曾去过医院一次,后面都是自己处理,他都不记得伤了多少回了,殃及骨头的都有几次,更不用说这些皮外伤。 江苒却看不下去,恰好看到马路对面有个药店,她拿出房卡塞给顾云峥,也没看对方愣住的样子,说道,“你先回房间,我去买药。” 根本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飞快的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被无视的提醒 顾云峥知道此刻的形象有多引人注目,感受着四周怪异的视线,他看了眼已经不见踪迹的江苒,长腿迈进大门。 药店在马路对面,这会人流有点多,江苒借着最后几秒红灯飞快穿梭过去。 却在药店附近看到之前那位出租车司机,对方车子停在不远处,正站在一簇花坛前打着电话,不知道说着什么表情有些着急,后面电话似乎挂了,他盯着手机连声叹气。 也就是抬头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江苒,对上少女淡淡的冷幽目光,司机下意识的友好的点点头,一边收回视线,想着该给谁说比较好。 还是路上多出一条路的事,刚刚之前在弯路抢他车道的车主竟然追了过来,跟他解释不是故意占道,而是开到一半发现路少了一条,惊吓至于突然变道。 他自觉说的太过诡异,哪知让出租车司机震惊不已,这么说来之前不是错觉? 两人留下联系方式,由司机打电话到公司汇报了这个情况。 那条路虽然改道,但平时也有人走,加上另一条路正好赶上休息,只怕行驶的车辆会很多。他不确定别人会不会遇到,但是让他装作不知道他也做不到。 只是这种诡异的事哪能谁都接受,公司丢下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敷衍的语气明显是要搁置的意思。 司机叫王安,王安左思右想找不到谁,只能在车友同事群发了条简单的警告。 有知道他不说瞎话的,说会避开那路,有人还调侃他是不是喝酒了,大白天说胡说。 王安气愤难当,并没有看到之前的小姑娘无声走了过来。 “没用的,这种事不是亲身经历,没有人会相信这种毫无证据的诡异事情。”小姑娘的声音带着了然。 因为被人怀疑这事,从来到这个世界江苒就经历很多。 “那的确是。”王安也知道这个问题,附和后才又意识到什么,猛地看着江苒,“你、你知道?” “不然你以为如何看透那虚幻的路?” 这么一说王安才想起他看清现实前小姑娘的确是拍了她一下,如今她这么说,难道那时是故意的? 王安怔怔的看着江苒,却发现小姑娘依然淡定平静,说明他猜对了。 “那是天然形成的迷障,用现代术语说,叫做光煞,天时地利形成,对人视觉造成影响,以前出车祸跟着脱不开关系,学过风水的都能看出来。”江苒说道。 “那岂不是要找个会风水的,那不对呀…你说学过风水的都能看出来,难道你…”王安表情很不可思议。 毕竟怎么看眼前的小姑娘都不像是学风水的。 “懂也没用,今天中午我要回洪市。”说完江苒顿了顿才道,“如果真找不到人,记住我说的话也行,弯道为中心范围十米山体覆盖绿色物体,暂可消除。” 王安下意识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哪里虽然废弃,但好歹是公家的,弄点东西动静太大了,而且还不确定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江苒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有一个办法,直接把同样位置的山面推平。” 王安一听顿时愣住,也不敢说话了,这明显比刚刚那个还难。 虽然说的很清楚,临走前王安希望能留个号码,江苒也给了。 接着去药店买了消毒和治烫伤的。 她倒是知道个中药配方,但这附近没什么中药店,只能将就着用下。 江苒并不知道,就在她返回酒店不久,王安思来想去又打了个电话。 如果那小姑娘说的是真的,那么路过那条路的人肯定有危险,这种事不能坐视不理。 这一次他直接打了公路管理处的电话,对方态度倒是不错,说话也有耐心,虽然觉得自己将要说的话太不可思议,却仍然全盘脱出,顺势还说了解决方案。 但然王安失望的是,挂电话前,对方的回复却是是会调查的,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同样的态度,王安哪里不知道也是敷衍。 他泄气的挂断电话,一个人坐在花坛上不知如何是好。 恰好群里人还在说话,他不死心又说了次江苒刚刚的话,这一次倒是有几个挺好奇。 “最近风水大师不少呀,我之前就见过一个,怎么说呢,这种事邪乎着,有时候不信不行。” “你们不懂了吧,这就叫心里效应,有些事你不相信就不会影响,你越信巧合就越多,依我看这事还是别管了,以前都没见闹出什么大动静。” “说的也是,提醒都提醒了,是没人管,咱们就是个司机,还是算了。” 王安也只能叹息,事到如今他还是安心跑车吧。 另一边,公路管理处,挂断电话的文员没忍住跟同事抱怨刚刚接听的电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说路的风水不好,让找风水大师动土,幸好这几年什么投诉电话都听过,我才没忍住。” “故意又是个神经病,这种人也多了,以前不是还有个人自己出车祸了,说路害的,他怎么不说自己手不受控制了。” 两人谈的正欢,电话又响了起来。 刚刚还嬉笑的二人立刻恢复平日的样子,客气的接起电话,“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不好了,出车祸了,我看到前面的车子冲下山了…” “先生请不要着急,麻烦下位置,我这就汇报。” “就是往郊区方向的老公路,我们在转弯这里,你们快来!” 接电话的文员文明一愣,这地方…不是刚刚说风水不好的人说的那处? 来不及多想,车祸事件严重,她连忙打电话给相关负责组。 直到挂电话了,她还怔怔坐着,半响她看向身边的同事,“怎么办?我好像闯祸了,真出车祸了。” 同事听完她的话,也有些意外,“是巧合吧。” 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这个安慰理由没持续多久,半小时后,又是一通电话进去,竟还是之前的那个人打的,质问他们的车子为什么还不来,又出了一起车祸。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是了。 两人终于正视起来,不顾会不会被罚了,接电话的那个文员赶紧上报领导。 第一百四十三章:多此一举了 公路事故本就严重,何况还是车子掉入山崖那种,更不要说间隔不到一小时连发两起。 公路管理处知道情况时已经安排人过去,由于堵车,用了三十分钟才到,去了才知道,就因为他们迟到,第二起车祸已经发生。 同一时间管理处的负责人听到文员说的巧合以及有人提醒风水问题,大声次责说了句胡说八道,可待房间只有一人时,还是没忍住找了知道这方面东西的朋友咨询。 “我感觉可能有点关系,这种事乱说对自己没好处,人家也不图东西。” 只是这种事由他们认同,相当于助长邪气歪风,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 好在对方明白他的难处,主动表示帮忙,就是费用有点麻烦。 但如今已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弯山路被赶去的警员封锁出入,同时再官网临时发送封路的消息。身处元山的市名都收到了官网的推送消息。 由于两起事故动静不小,有人闻风听到什么,议论纷纷。 江起风是元山混迹的神棍,周旋那些有权势的人身边。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些嘴里说着不相信,实则信风水就跟亲爹妈一样。 这次接到电话他也没多想,直接去了事发地点看了起来,只是左看右看没看出个名堂。 恰好雇主打来电话,他表示还要再看会,结果对方说事故前有人提醒,还说了个解决方法,问需不需要咨询下那人。 江起风不知道这事,也没拒绝,接着收到对方发来举报人的电话。 另一边,王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跑车,刚刚连接了几个电话心情正不好,一看又是类似的号码,一接通就发了火,“你们这些人烦不烦,我好心提醒,打了几个电话没人理我,现在真出事了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他刚要挂电话,那边江起风连忙道,“别挂,我是他们找来的风水师。” 王安挂电话的动作就这么顿住了,“你说啥,风水师?真是一群心口不一的人,不是说不信么,怎么还找了。”最后一句话俨如自言自语。 江起风也有耐心,细心询问他的提醒。 事关开车人的危险,王安也平心静气起来,把江苒说的那两个办法都说了,“具体我也不懂,你不是风水师么,看看怎么处理吧。” “光煞吗?”接电话的时候江起风就站在事故现场,被这么一提醒,他下意识的寻找方向,由于王安说的仔细,他几乎瞬间就找到了位置。 那一处折角的确看了不舒服,原来这就是光煞的源头么? “我听说是一个风水师提醒你的,你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想跟他探讨一下。”能看出光煞还能找到解决方法,江起风猜测对方肯定能力不凡,这种人多结交几个总没错。 王安一听是为了现场的事,二话不说就把江苒的电话给了,末了刚想提醒一句对方还是个女孩子,结果江起风急着研究山体,也没细听就挂了电话。 后面想想性别年龄什么也不重要,王安就没管了。 他接听电话,说了不少关于车祸的事,车子上本来还坐了两个乘客,闻言好奇问了几句,王安正愁没地方抱怨,便将整件事说了。 夫妻俩听完一脸错愕,后面一查事故现场果然出事,这话也就信了大半。 …… 酒店房间里,顾云峥褪去上衣,坐在落地窗前,即便后背通红一片,有的地方还血迹斑斑,依旧能看出男人身材紧实有力。 消毒这事是江苒提议,虽然顾云峥不把自己当回事,她也打算做完该做的事。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疼痛的感觉不强烈,后面用带刺激的药品给对方二次消毒时对方仿若无感的样子让他佩服不已。 消毒过后的皮肤有的地方流出血水,瞧着就很疼,偏偏对方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动过。 直到她摸出银针准备排去热度,正要下针,手腕被突然抓住,耳边传来男人警惕的声音,“你做什么?” 直到侧头看到江苒手里的银针,他黑眸微动,才微微松手,目光却直直的看着江苒,“你懂中医。” 中医枯燥,在当代社会发展的不比西医,何况江苒年纪不大,很少有人耐着性子学这个,所以顾云峥有些意外。 江苒点点头相当于默认,见对方还有防备,她自己挣脱开对方的束缚,“这是报你的挡火之恩,虽然不用你挡我也会没事,但我不喜欢欠人情。” 小姑娘声音淡淡,说到不像欠人情时,样子极为傲娇。 收入眼中的顾云峥黑眸晕染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低声低缓却极有磁性道,“原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江苒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的确是这么回事。 从落地窗的折射面看到小姑娘的反应,顾云峥眼里笑意更深,这一次他不再阻拦江苒任何动作,任由她再自己背后折腾。 虽然他从没听过针灸可以治疗烧伤的事。 不到十分钟,江苒取下银针同时弹了弹针尾,一股淡淡的玄气随着银针没入顾云峥身体。 几根入住几处大穴的针身全部取出时,那些之前看着狰狞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没那么恐怖了。 顾云峥也明显察觉到什么,眼里浮现讶异。他看不到后背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刚刚那一瞬间的冰凉,却从伤口钻入身体,缓解了慢慢明显的刺痛。 “可以了。”收针之时,江苒顺便将药拧好,一边动作一边道,“我听说医院有消炎之类的药水,有空就去打一次吧。” 难得的顾云峥没有拒绝,“看情况吧。” 元山不一定会留下去,去医院太耗费时间,而且他现在并没有感觉不适。 倒是看到江苒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微微挑眉,多嘴问了句,“准备走吗?” “中午的车。”说着面色遗憾的看着外面,“本来说买点礼物回去,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后面的话她是自言自语,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回洪市买也一样,因为只要她买的,效果都相同。 没看到顾云峥听到这话,黑眸微动,手指敲了敲沙发,若有所思。 第一百四十四章:熟人可以打折 出去的学生中午准时回到酒店,各个学校的车子提早过来迎接。 白文辉要一起回去的,但他有点事回请要办,大约一点才能出发。 彭涛要求三人在大厅等候,方便随时可以走。 江苒接到电话时,顾云峥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 “这个给你。”她递出手里的东西。 顾云峥正盯着窗外,听到声音,回头就看看到小姑娘伸手过来上面放着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纸。 他面露意外,却还是接了过来。 这东西他不是第一次见,再想到之前车上看她拿出的那张符,若有所思。 耳边却传来小姑娘的叮嘱,“不可泡水,不可沾染污秽的东西,一个月内可以替你挡些小病小灾。” 俨然一副精通符纸的大师模样。 顾云峥表情看不出什么,黑眸却闪烁着什么,他没开口,点了点头,顺势将符纸放在口袋,想了想又开口道,“谢谢。” “不客气。” 东西已经收好,江苒也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道,“风水、看相我比较擅长,疑难杂症也略知一二,熟人的话可以打折,有需要可以联系我。”看在这次替她挡火还算顺眼的份上。 本来坐着的男人听到这话,脸上带着诧色,随即恢复平常。 顾云峥盯着门口不足自己肩膀的小姑娘,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想应该不需要。” “是么?”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江苒遗憾道,“既然这样就算了,我以为你需要的,毕竟你的…” 后面的话她说的很低,边说人已经走了。 却没看到房间的男人正好听到她说的那句‘你的眼睛需要治疗’徒然变化的脸色。 顾云峥冷峻的五官霎时覆盖一层冷意,他确定自己没听错,他抬手,修长的五指摸着眼睛,神色莫测。 眼睛的问题除了身边几人无人知道,即便是去医院,如果他不提醒,就连医生都检查不出来。 这个才见过他几次面的小姑娘却一语道破。 虽然只提及眼睛需要治疗,但顾云峥觉得她似乎连自己眼神什么问题都能清楚。 怀疑之色从面上一闪而过,想起几次见面相处,顾云峥头一次觉得看不透一个小姑娘。 到后面陆源回来提及订何时的票时,顾云峥头一次没有接话。 脸盲证看似不是大病,却十分麻烦。 无人知道这个毛病这些年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他离开军队的时候寻访很多这方面的专家,可惜即便有治愈成功案例的专家也拿他的眼睛无法。 虽然没有放弃,但顾云峥内心的希望已经渺茫。 这会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再试一试。 顾家那边他才走几天,某些人就开始违背老爷子的命令动手动脚。 还有在别处寻找的玉石一直放在行李中,虽然比不得送人那块,也够讨的老人欢心了。 陆源说完半天没听到顾云峥回应,扭头才看到对方正在出神,“你听到我的话没有呀,几点走呀?” 他伸手在顾云峥眼前乱晃,后者抬眸瞥了他一眼,“先不走。” “不走?那也行,正好在这玩一圈,这才来一天,我还没玩够呢,正好在找找林臻。” 顾云峥点点头,“那你就留在这待几天。” “可以可以。”说完才意识到什么,“什么叫我留在这,你呢?” “有点事需要确认,不会太久。”顾云峥道。 陆源见他从之前就在思索什么表情严肃,猜想应该是真的有事。虽然一个人有点寂寞,但自己手受了伤的确不适合跟顾云峥一块,所以不甘心的点头了。 ……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而过。 车内坐着的还是来时的几人。 由于白文辉迟到了一会,他们是接近一点半几人才出发。 白文辉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瞧着十分精神。 上了车后就一一问着几人考试如何。 张倩略带紧张的说着还行,就是后面几题有点难,不确定有没有做对。 “没事,尽力就行,你们还年轻机会也多。”白文辉说话很是宽容。 刘博差不多也是一个说法,白文辉亦是笑着点点头,后面才看向江苒,眼里很是好奇,“江苒你呢,考的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处,张倩便是低着头‘嗤’了一声。 别说名额下来前,就是考试前一天也没看到她复习,张倩可不信对方是都会了才这样,反而觉得是知道这次题太难,自己放弃了,反正到时候公布成绩也只是前几名,如果考不好,刻意保密别人是不知道的。 “应该还行吧,三天后看成绩就知道了,不然某些人该说我自信心过头了。”随意的说着,江苒双手放在脑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车子里的人哪里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 张倩直接红着脸低声道,“谁让你考试前不复习的,想告状就直说。” “是么?”淡淡的声音反而让人联想更多。 白文辉还是头一次看到江苒跟同龄人斗嘴,觉得挺有趣的,看了会笑着道,“都别太紧张,我还是那句话,参与最重要,努力了就行。” 一直没说话的彭涛这会接了句,“校长你就是对他们太宽松了,学生不给他压力,哪知道好好学习。” “像这个年龄正是爱玩的时候,我家那孩子,从小盯着还能偷偷染了网瘾,现在的社会呀诱惑力太大了,要是不盯紧点,家长也不放心。”大概深有体会,彭涛语重心长的感慨一番。 “劳逸结合嘛,逼得太狠也不行,我听说京城的有些私立学校做的就不做,改天有空咱们开个会研究研究,总归都是为了学生。” 听到白文辉的话,彭涛觉得赞同。 因为俩校长还说话,还是延展到教育方面的问题,张倩和刘博都大气不敢出一个,就怕说到自己身上。 江苒则是眼睛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景象,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想着事情。 她来这里也久了,没少听人说京城。 貌似那是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地方,有机会她倒是想去看看。 第一百四十五章:委屈的老人 车子到达洪市已经快六点,司机送白文辉回到家里,才往康平镇开。 张倩和刘博的家靠近市区,送两人回家后,彭涛问了江苒的住处,得知两人还是顺路的,都在学校附近。 这会已经六点半,这个点镇上的人要么都在吃完饭,要不已经吃过在遛弯,因为天色还没有暗。 江苒快回来时本想给魏红英打电话,可想想要是打了对方保不齐会饿着等她吃完饭,便打消这个念头。 她以为到家会看到魏红英已经吃完饭正看电话或者跟邻居聊天。 然而车子停在家门口,却发现房子大门开着,里面站着不少人。 隐约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江苒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江苒从车子里出来,屋里的人竟然没注意,反而是隔壁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的夫妻俩发现后,对江苒招招手。 看了眼屋里满当当的人,再看似有话要说的夫妻俩,江苒抬步走了过去。 她并没有注意,彭涛并没有走,他让司机稍等,停留看了看情况。 江苒一边走过去一边打了个电话,刚接通,那边率先传来一个声音,“江苒,你手机怎么没人接,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江苒看了看,原来是不小心开了静音,解释,“静音了,你找我是因为孙财?” “看来你已经回去了。”那边是马风,他之前就曾安排两个人得空就帮着看看老人家的情况,特别这次江苒又去了元山,所以盯着紧了点。 结果下午三点左右,听说孙财带着一群人来到江苒的住处,由于没有发生任何争吵,加上老人看到其中一人还挺高兴,马风不确定怎么做。 本想问江苒,结果江苒的电话没人接,他只要让人在旁边候着等候吩咐。 “我那些手下手,他们来者不善,你看下要是需要出手就打我电话,我刚刚怕出事又叫了几个人过去。” 江苒听到这话停下步伐看了看四周,果然在房子附近看到晃悠的几人。 他们明显是知道江苒的,对上江苒的视线,皆是一脸恭敬。 江苒收回视线,对着电话说了句等吩咐,随即挂断。 “江苒,你可回来了!”隔壁大神丁霞见江苒过来,忙把人拉到身边,放低声音看着隔壁房子,一脸担心道,“下午你家来了一群人,我听动静好像是你大伯和三伯,开始以为是来看老人家,结果里面有吵声,我叫老李去看看,话还没说,就说我们多管闲事,我瞧着不是啥好事呀。” 李长贵也点点头,“我过去时,听他们说什么钱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连两个外人都看出不是什么好事,可见马风的感觉不错。 江苒朝着二人道谢,转身那刻脸上就沉了沉。 她一边往家里走,一边给马风发了短信让你的人过来门口等着。 说完抬步进了房子。 一楼大厅江苒为了住着舒服挑选房间时特意看了,足够宽敞。 可如今里面却站了足足有十几个人,倒是显得房间小了。 比较分明的是,老人一个人站在电视前面,一群人要不坐在沙发上,要不站在门口,一个个语气激烈讨论着什么,压根没看到门口多了个人。 江苒刚准备过来,听到几人说的话时,便停了下来听了会。 “…是老大怎么了,反正我们不同意。” “就是呀,做事的时候没看到大哥你出来,这会分钱了倒是积极了。” “什么凭什么,咱就说赡养问题吧,这几年咱妈可都是在镇上,有事没事都是我照应,你们两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看到钱了一个个都跑来指责我,我还把话撂在这了,要不按照我说的来,我二十万,你们一家五万五,要不就一个子都别想拿。” 前两个声音很陌生,唯独第三人十分熟悉,这人正是江苒的大伯孙财。 对方跟个大爷似的两手伸开坐在沙发上,面上带着狠样,显然是为了钱什么亲情都不要了。 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谁也没注意到老人几次开口,重复了好几次,这钱不是她的,然而没人搭理她。 江苒听到这里哪里还猜不到什么。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显是她给老人的钱和卡被发现了。 那张三十万的卡除了第一次从雷海手里弄来,其余还有看风水转账进来的,只是被她取现加上买东西剩下了大概三十万零七千左右,再加上老人手里的她先前给的现金,合起来刚好凑足三十一万。 这些人不但想分钱,还想分的干干净净。 江苒自问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余光看到远处的人已经过了马路,这才直接推开面前挡路的人,进了里面。 被他推开的人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不知道跟老人什么关系,还一脸生气,回头发现江苒,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明显不认识江苒。 江苒没有搭理她,直接走到正中央,成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小苒!”看到江苒那一刻,魏红英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忍着没冒出的情绪跟控制不住似的,瞬间红了眼睛。 本想说话的,结果心里涨疼涨疼的,张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明显是委屈的很。 江苒看到老人的模样也很心疼,她挣这么多钱为的就是让老人不要操劳好好的享福,结果还是让她面对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 “别怕,我回来了。”短短几个字,魏红英就跟有了很大的仰仗一样,她跟个小孩子似的点了点头,只是一个没忍住眼泪却出来了。 后面赶紧抹了抹眼睛,心里也得空的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 “哟,这不是江苒么,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好像漂亮了点。” 江苒还没来得及面对这些人,有的人却忍不住了。 她看了过去,说话的是个打扮挺时尚的女人,只是五官一般,没有什么气质,看江苒的眼神没有半点温情,分明是说着客套话。 “果然是捡来的,以前过年还给你买东西,你不是忘了吧?”果然下一句就暴露了本性。 她身边的一个差不多年龄的男人也瞅了江苒一眼,分明是连多看她一眼就不想看。 江苒见他眼睛长得有点像老人,便猜出对方的身份。 便冷冷道,“攀关系后面再说,各位浩浩荡荡到我家里有何贵干?” 第一百四十六章:一个不漏 “什么攀关系,搞的自己多能耐似的。”鄙夷的瞥了江苒一眼,江苒的三伯母摆弄着自己才做的指甲,阴阳怪气道,“这些年不是我们接济,你只怕早就饿死了,也就老人家心软,养着你,看来也是个不知恩的白眼狼,留你借宿还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也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话说的很有带动性,原本不认识江苒的都回味过来,看江苒的眼神各异,知道她的身份后,大概都觉得她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魏红英紧紧拽着孙女的胳膊,老人眉头紧皱,眼圈还是红着的,明显是想帮腔,但她就是这个性格,越想说话,越说不出来,心里憋的难受。 江苒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却在余光瞥见老人小腿微微颤抖时,脑海回忆邻居大婶说几人来了三个多小时的事,脸色登时又不好了。 所以,从这些人来了后,就让老人站在这? 别说魏红英身体还没恢复,就是正常人心态不稳的站三个小时都不适应,也不知道她忍到什么程度。 “你这女娃干什么呢,真是没教养!”桌子前抖着腿坐着的一个老太婆正悠闲的很,江苒直接将人拽起,将凳子搬过来,扶着魏红英坐下。 对方差点摔跤,随即言语刻薄的说着江苒。 江苒一直老人扶着坐好,才看向对方。面纹沟壑多,双目微斜,眼白过多又下垂,明显的尖锐刻薄相,同时她四周天地玄气污浊无比,可见不是什么干净人。 而且她面相和徐家几人没有相似之处,似乎亲缘上也没联系,江苒更不打算客气。 面无表情的开口,“麻烦暂时闭嘴。” 说完她目光扫向这些人,眼底冷色沉沉,嗓音冷漠而犀利,“各位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分家时你们把我奶奶抛之千里,这些年不说接济,反倒是饿狼般伸手索取。” “我能长大是奶奶用双手挣钱养活的,跟各位没有任何关系,说起不要脸的应该是你们。就连户口本上只有我和奶奶二人,所以你们和我们家毫无瓜葛。” “看在奶奶的份上,我给你们个机会,放下钱离开,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江苒最后一句话说完,目光恰好落在孙财身上,夫妻俩原本稳当的坐在沙发,错不及防对上江苒的视线,同时抖了一抖,下意识的别开视线,明显想起前几次的经历。 只是不小心看到桌子上被压着的卡和钱,二十万的金额让孙财鼓起勇气,回视过去,“江苒,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当年你没少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我妈的钱她愿意给我,别说你只是一个外人,即便真是她的亲孙女,你也管不着。” 他们本来就是正经的继承人,就算闹开了也是他们有理。 老三一家更是附和,同时还有的还有一对夫妻,其中一个男的就是江苒进门前推开的那位。 二人的身份说出来有些可笑,竟然是魏红英二儿媳的爸妈。 老二夫妻俩出门打工,不知怎么得到消息,竟然不忘让公婆来分钱。 至于房间的其他人,大多是三家的亲戚,一半是后面来的,估计是怕钱少分的时候人多仗势。 江苒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了,看向众人,淡道,“所以,你们是不打算离开了?” “离开也是你离开,这房子我瞧着不错。妈也真是发了财还瞒着我们,反而让一个外人享受,正好我们这几天在镇上没地方住,干脆就住这好了。” “这主意好,二楼有好几个房间呢,又是空调又是冰箱、洗衣机的。” 这些人仿若无人的聊着不要脸的话,江苒也懒的说,直接看向门口抬声道,“进来吧。” 她蓦地抬声,屋里的人都看向她,正准备嘲笑她这是发什么疯,下一刻门口忽的涌进来一群人。 谁也没注意到刚刚还说这房子不错要住这的孙财看到进来的人时,那瞬间变的惨白的脸色。 过来的人足足有七八个,长的壮实,进屋后先是来到江苒身边,语气格外尊敬,“江小姐,我听马哥说这些是你的亲戚,待会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那…” “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其他的不用在意。” 两人仿若上下级般的对方让一屋子的人脸色惊疑不定。 那个老二家的亲家似乎看出什么,还梗着脖子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吧,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江苒直接一个眼神示意过去,那人话刚说话率先被一个壮汉给提溜起来,胳膊直接给扭在后面,对方登时就叫唤起来,“哎呦,杀人了杀人了,大家都在看呀!” 可惜他们不知道遇到的是什么人。 江海城能保持势力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和人脉。 如今又是得了马风亲自吩咐,别说抓人,就是打人弄个半残废他们眉头都不待皱的。 七八个人看着人不多,可对上这些老弱病残还不是一手抓一个。 其中有两个好像来看热闹的,见情况不对,拔腿就跑了。 “江小姐,要抓回来吗?” 江苒眯着眸子看着跌跌撞撞的几人,眼神冷意未褪,“一个不漏。” 话刚落下便是一人狂奔而去,那两人马路还没过,就被按住了。 转眼间刚刚还悠闲的众人,个个被拽到一边,中途仗着有几分力气想反抗的,结果反被不客气的打了几拳。 江苒的三伯母中间撒泼,直接被人甩了一巴掌,登时就乖了。 “你们的话也提醒我了,没地方住是么,不如我给你们找个地方。”江苒眉眼柔和的看着几人,只是那淡笑的眼底却是冰寒一片。 屋子里的人下意识看向她,好几个人怒斥,“你这是犯法,待会我们就去验伤,你等着吧。” 江苒没搭理几人,走到房间里面拨了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随即挂断。 她转头时看到一屋子怒视的眼神,只有魏红英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一幕,但这一次她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江苒面露欣慰之色,这时门口传来一声严肃的质问,“江苒,你这是做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没来晚吧 此人正是刚刚没有走的彭涛。 原本他是看江苒家里站了不少人感觉不对劲,后面留下看看情况,结果没过一会就瞧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进去。 他当时就下车过去,正好听清楚几人竟听江苒的命令行事。 虽然不知道二者的关系,可那些人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的居民,反而有些像那些社会人。 到底是学校的学生,彭涛震惊之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就不信江苒连他这个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原来是彭校长。”江苒也没注意彭涛没走,看到他惊疑不定的眼神,淡淡道,“校长要是做客还是改天吧,今天我家里有些家事要处理,没办法招待你。” “你别说这些,这些人到底是谁,你还是个学生,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俨然没看出房间气氛的不同,彭涛自顾教训着江苒,仿若是在学校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一样。 孙财他们一听江苒喊这人为校长,登时眼神都希翼起来,“你是江苒学校校长吗?你也看到了,江苒她简直是在胡来,麻烦帮我们报警,这丫头是疯了。” 江苒表情淡淡,手指动了动,抓着孙财的人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对方闷声一声,疼的弯下了腰。 彭涛更是震惊,“江苒,你这…” “彭校长。”江苒直接打断对方说教,眼神有些冰冷,“这是我自己的事,这里也不是学校,解决这些人之前,我希望能保持安静。” 彭涛张张嘴明显要说话,江苒眉头一皱,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对方表情瞬间一愣,然而徒的惊恐起来。 旁人只看到他等着眼睛神情不对,而且闭口不言,却无人知晓,他张不开嘴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渐暗的关系,门口的地方温度有些下降。 彭涛更觉得面部阵阵寒风而来,特别是嘴巴的位置上,仿佛被人按在一块冰块上,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惊疑不定的他恰好又对上少女淡然仿若知悉一切的眼神,头一次彭涛觉得这小姑娘诡异的很,也忘了反应。 范亮正捂着彭涛的嘴巴,似乎很乐意做这种事。 江苒余光扫过去时,他还挑了挑眉,刚要要收回视线,余光扫到什么,江苒眼里划过一丝讶异,却很快恢复平静。 她接着去烧了壶水,又泡了杯下火的菊花茶,将温度调到适宜,端到魏红英面前,语气却又和平时一样,“先喝点水,今晚就不做饭了,我记得几家外卖的电话,等事情解决,你看想吃什么我们直接让人送来。” 魏红英点点头接过,难得的没有给这些人求情。 她低着头喝着菊花茶,温热水的水从喉咙进入腹部,就如同一团暖流温暖了她之前发寒的心。 之前还有些想不通的事,这会仿佛都不重要了。 看着之前趾高气扬,这会偷偷看他异常狼狈的一群人,魏红英竟有些痛快。 多少年了?她把家人当成命来爱护多少年了?无论被恶语相加还是此次逼迫,都记得这是从身体分出来的肉,可到如今她发现这些耐心似乎磨光了。 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孙女,魏红英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都听你的。” 一句话却表达着两层意思。 江苒眉梢微动,有些意外,却又意料之中,便也点了点头。 她旋即来到桌子前,拿起那一摞钞票,无视瞬间激动起来的一群人,将那几千块钱分成八分摆在桌子上,“这是你们的奖励,走之前一人领一份。” 那八人闻言一喜,齐声道,“谢谢江小姐。” 只怕谁也没想到这群凶神恶煞的人会有如此软和的一面,只可惜仅仅只是对江苒一人。 江苒把那卡拿给老人让她放在房间收好,一直等到对方上楼。 她才燃了手里的黑符,刹那时间二楼和一楼仿佛隔绝了什么,二楼的老人听不到楼下任何动静。 折回房间的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她淡淡道,“还有五分钟,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五分钟? 虽然不懂,但不妨碍几人乘机发泄。 江苒大伯母第一个要冲上来,丈夫被打的现在还一脸痛苦,要不是被人抓着她恨不得冲上去挠花江苒的脸,所以说的话自然不会好听,“你这个白眼狼,你就得意这一会吧,这一次看我不告你。” “是么?”江苒嘴角微挑,接着吐出一字,“打!” 话音刚落,抓住她的人抬手就是两巴掌过去,声音格外响亮。 就是其他人听到这声音,都觉得脸生疼生疼。 那些人动手也有规律,要是男人开口,就是一拳过去,女人的话几巴掌完事,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别瞪我!这是对你们擅自到我家的小教训,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说出来。” 说出来?然后被打? 几人内心抓狂,可没有一个敢说出来,因为就怕被打。 他们中一半的人要不肚子疼要不脸肿了,只觉得那小姑娘就跟魔鬼一样。 心道忍忍就过去了,等这些人一走,他们就去报警。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多,耳边似乎听到警车声。 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发清晰,众人才意识到什么,面面相觑,皆是看到对方脸上的惊喜。 他们默契的看向江苒,脸上竟有些得意。 本以为小姑娘也该怕了,然而江苒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几乎没多久,门外车子停下,接着几个警员进来,“把人都抓起来!” 孙财等人一喜,刚要开口,下一刻脸色一变。 不光是他,其他人皆是错愕,“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不是抓我们,是抓这些人,他们不是好人。” 因为进来的警员,并没有碰江海城的人,而是直接抓住孙财一干人等。 没等他们继续说,就发现刚刚开始说抓人的警员,竟然走到江苒面前,关心道,“你没事吧?我还怕来晚了。” 语气相当熟稔。 “来的正好。”江苒道。 郑善这才笑了,“我听说人多,跟局长申请了一个组,看来没准备错。” 第一百四十八章:弄些小把戏 说完又敛下笑意看了孙财这些人,面容严肃扫视一番。 “情况就是我刚说的那些,需要什么材料再问我要,剩余的就麻烦你了。”到底是找人帮的忙,江苒态度非常好。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那尽力二字说的意味不明,江苒却懂了。 两人聊着,暂时没有搭理其他人,却不知一屋子人表情各异。 本想着警察来了终于能报仇,哪里知道竟然跟那瘸丫头还认识,而且关系还不浅的样子。 主要是郑善也不怕被人知道,护着江苒的意思也直白。 原本前几次江苒‘帮忙’他就想着如何回报,这是江苒第一次郑重的让他帮忙,他自然会让她满意。 就算小闹剧后果不严重,他也打算折腾他们一次。 要怪就怪他们三观不正,欺负到江苒头上。 其实郑善也挺意外,电话里江苒没有隐瞒自己和一群人的关系。 照理说这种亲戚关系不浅,而且江苒这么有本事,他们聪明就该巴结,可如今看来没有一个对江苒是态度好的。 便猜想这些人并不知道江苒的本事。 这么一想,倒是说得通了。 孙财他们如何不愿,还是被扭送上了车,本来之前个个带伤,这么一折腾不时听到几人的叫声。 从屋子里出来时,不怕丢人的他们还口口声声说着冤枉,反惹来不少人看笑话。 郑善要亲自带人回去,走之前他看了眼房间那八个气息特别的人,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跟江苒又说了几句才离开。 派出所离这里不远,警车带走一批,其余的走路跟着,特别显眼。 就在他们离开,隔壁夫妻俩赶紧过来。 李长贵夫妻俩一直担心魏红英,郑善来时他们就盯着,看着人一走连带老人那些亲戚也给带走,忙不迭过来询问情况。 江苒看了眼还在房间的彭涛和马风的手下们,也没邀请几人进屋,安抚说事情已经解决,扶起来这才放心。 不过刚刚那八人进屋时他们也看到了,临走前也瞥了眼,却没有多问。 江苒折回房间,让八人拿走属于自己的钱离开,最后看向从不能说话,就站在门口没动过的彭涛,淡淡道,“还不走?” 彭涛冷静了会,觉得发生在身上的是绝对不是巧合。 也许是诡异的气氛让他思绪更加清楚,看着那些对江苒客气的警员,再回想从洪市调过来的白文辉从见江苒第一次面就对她十分特别的态度。 彭涛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正好少女淡淡的眼神看来,无形中仿佛带着某些警告,即便瘦瘦小小的一个,也让他压力倍增。 往日只有他凶别人的彭涛,这会哪里还有那副严厉样子,他满脸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嘴。 “哦,差点忘了。” 说完挥了挥手。 这话是说自己不能说话果然是她做的? 彭涛还在意外,下一刻就发现扑面的那种寒冷没有了,他试着张开嘴,很顺利发出一个音节。 随后回想刚刚,表情又是微微一变,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要是没记错,刚刚江苒只是动了动手? 明显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事,彭涛只觉得整个人受到冲击。 他倒是想问,还没开口就对上少女不耐烦的眼神,突然就有些明白什么叫无形之中的压力。 后面怎么从屋子里出来的都不知道。 司机等待许久,看到彭涛进去时虎虎生威,出来时魂不守舍,也不敢多问,载人走了。 烦人的陌生人全部离开,江苒顺手挥去空气中停留的阴气,掐指燃符净化。 黑符做事比黄符方便,但稍微操作不当就会引起所在范围的人类受到阴气影响。 老人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江苒自然小心。 重新放好银行卡的魏红英下楼才发现屋子里的人不见了,听说是被警察带走,她愣了下,却没多说,应该是对几个儿子真的失望了。 却犹犹豫豫的看着孙女,为今天的事表示歉意,“要不那卡还是给你,放家里我总觉得不放心,楼上的锁被你大伯他们撬开了,我这心里总是翻腾。” 原本拿着巨额款项魏红英就睡不着,现在连锁都没了,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特别是已经被儿子验证,那卡里有三十多万的人民币,魏红英更淡定不了。 江苒看出老人是真的担心,想了想还是点了头,“那明天我去取点现金放家里,你放心,这次出事是我没考虑周全,不会有下次了。” 她打算今晚乘着魏红英睡着把二楼‘布置’一下。 是夜,老人慢慢熟睡过去,平缓的呼吸在静怡的夜晚显得清楚无比。 一个身影悄悄开门来到老人床前,停顿片刻,双手快速翻动。 夜色下偶有火光一闪而过,空气中散发着急淡的烟灰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手。 江苒最后替老人更换安眠符,再度悄然离开。 房间中本来熟睡之人,呼吸似乎更加平稳畅顺。 回到房间江苒跟着松了口气,她刚刚在老人房间加了个小把戏。 但凡除老人以外的人进屋房间,会被带入她打开的阴域之中。 这个阴域不同她储存东西的阴域,里面阴气弥漫,会对人造成幻觉。 当然这个东西对江苒没有什么大作用,她也希望不会用到。 今天来回奔波,江苒也有些累了,回到房间好像整个人也松懈了,修炼了一会便休息了。 她却不知这个点,康平镇派出所还很热闹。 郑善带着十几个人回所里,不少人好奇这是干啥。 自从上次郑善立了个功,谁都知道陈家明对他另眼相看,还破例提升他为小队队长。 再加上张福生那事郑善替同事解决了麻烦,所里的人对这个最近风头不小的同事并无嫉妒,反而多有好感。 这次多派人手,郑善有报告陈家明,对方是答应的。 不过回到所里,他发现这个点所长竟然还在,而且办公室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对方背对着郑善坐在长椅上,身穿一身休闲服,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抹气质。 恰好对方回头,郑善正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神,不过被那双眼睛轻扫了一眼,竟连视线都忘了移开。 反应过来只觉诧异,这男人是谁,好强的气势 第一百四十九章:我在你身后 更为诡异的还在后面。 郑善是因为答应江苒,所以自己带着个同事与这群所谓亲人盘旋。 他见过同事审问别人,刚开口先抛下几个罪行,“有人报警声称你们强闯私宅,偷盗钱财,这事对吗?” 孙财一群人刚进派出所就被带到房间,本身下午为了分钱一口水没喝,现在觉得又饿又渴。 好不容易开始询问,一开口就说他们偷钱。 但不等他们解释,郑善紧接着又道,“三十万已经涉及犯罪,我们过去时已经有人员核对,经过邻居证明,你们的确是没经过房主的同意私自拿钱” “这个就是证据。”他拿着之前江苒发给他的被破坏的锁,“虽然这锁老旧,但指纹还能采集,你们否认也行,等到检测结果出来,这罪行就算是定下了。” 郑善有意夸大其词,这会和同事配合到位,两人义正言辞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吓得这群人说不出话。 即便是孙家老三在市区也见过点小世面,这会都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郑善说的无懈可击。 “警察先生,这事纯粹是误会,我们都是一家人什么偷不偷的。”孙财龇牙咧嘴的忍着疼还一边解释,他可不想坐牢。 “是么?”郑善冷哼一声,把提前调出来的户口信息打开给这些人看,“这是魏红英女士的户口信息,上面显示亲属只有江苒一人,需要我明日下访问清楚具体情况吗?” 江苒打电话给他时已经说明这个,老人家的几个儿子故意拿江苒当理由来分家,而且分的很是彻底,直接脱离出去,就怕以后赡养老人。 这会看到钱了说什么一家人。 “这…这也是有隐情的,我们…我们没别的意思。”一群人被说的哑口无言,嘟嘟囔囔解释,“再说拿钱不是也没拿到吗?咱这只是小地方,你就别唬我们了。所谓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光有人证没物证也没用。” “那可说不定,你们欺负老幼,又涉及大额金钱,这事可不简单,至少今天别想离开,反正所里也宽敞,各位先留上一晚吧。”早就想好一切,郑善不慌不忙的丢下一句话。 一听要被关一晚上,一群人明显不满起来,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一个个都嚷嚷起来 分明是知道警员不是普通人,不敢打他们,一个个有恃无恐。 可惜郑善不怕,将全部对话录音后,跟同事使了个眼色,对方站起来,严肃的道,“这件事好多地方需要验证,明天我们查清楚情况才能放各位离开,这期间请配合待在这里。” 几乎在两人准备离开时,房门突然从外打开,竟是陈家明进来了。 郑善算是有私心为难一群人,看到他时面上淡定,心里是有紧张的。 恰好孙财竟认得陈家明是所长,当下还跑了过去,巴结道,“陈所长,是陈所长吧,我是和平乡的孙财,上次你下乡办案还在我家吃过饭记得吗?” 陈家明本来没注意到他,听到这话,眯着眼前打量了这张讨好的脸许久才找到一点记忆,态度却不热情,“哦,是你呀。” “记得我就好,陈所长你可要帮我伸冤呀,你们这警员简直胡作非为,我们到亲戚家谈点事,竟然把我们抓起来了,我们是冤枉的呀。”孙财就势喊冤。 其他人一听说这是所长,个个附和。 郑善心里一个咯噔,眼见陈家明看了过来,他面色微变,正想怎么说。 却见陈家明忽的皱着眉道,“可我听说的好像不是这样。” 不待孙财反映过来,他继续道,“你们上门抢钱的事好几家人跟我举报了,这事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了,所里对这事绝不姑息。” “还有,你们犯事又不巧,竟然被来镇的军方人员遇到,对方亲自来到警局反应我们镇上风气不良,所以这事必须彻查。” 说完才看向郑善,“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的?” 郑善还没从这一系列的转变反应过来,直到陈家明看着他皱起眉头,才反应过来的他说了将人留下的计划。 本以为他私自扣押人会被陈家明训斥,然而对方却点点头,“这样也好,一天还算是好的,要是事情确定是真的,惩罚还不止这一点。你们还是想清楚,要是及时认错,还能协商解决。” 最后一句话陈家明是对着孙财一群人说着。 他仿佛就是故意来说这些的,说完也没看一屋子脸色变得惨白的人,转身离开。 最后独留郑善和同事对看一眼,两人眼里有不解,更多的是爽快。 这么一来,扣押几人就变得名正言顺了。 更是感叹,所长开口明显比他们有威力些,这些人连话都不敢说了。 随着郑善他们离开,一屋子的人心态直接崩了。 大概一辈子都没有进过派出所,一群人又惊又怕,像老二家的亲家夫妻俩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拍着腿大声嚎了起来,“这算什么事呀,都怪你们这些遭罪的!” 这些人你怨我,我怨你,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的私心。 一整夜下来,一群人都憔悴不少,貌似中间言语不和还打了一架,本来就带着伤的人,有几个伤的还很严重,可惜没人搭理他们。 江苒是次日收到的短信。 她去上学的路上打开短信,看到郑善提及‘军方的男人时’,脑海里不由蹦出一张冷峻的容颜。 新乡不会这么巧,之前陆源提及他们要赶着回京城,现在估计走了。 想法持续不到半小时,手机响起,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号码备注的‘1’,江苒又有些怀疑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是顾云峥给自己存的名字。 停下步伐,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到底是按了接听,“喂?” “我是顾云峥,我在你身后!”那边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就是内容有点惊悚。 江苒下意识想着被人跟踪不可能没发现,直到她回头看到主路道大概几百米左右的影子,才理解他这个身后并不是近距离。 此时那边已经挂断电话,远处的身影也朝着这边靠近。 江苒收起手机,原地等待。 第一百四十九章:是我这双手的作用 a市这边的天气四季分明,就是冷天异常干燥。 不过一天没见,江苒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沧桑不少,除了那带着点血丝的眼睛,还有没有抚平有些褶皱的袖子,心道这风真有这么冷冽? 她很快又皱了皱眉,因为闻到一股浓郁的药水味。 药味下似夹杂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随着对方走近更加强烈。 “有时间吗,我想…” 顾云峥刚刚开口,就见少女皱着眉看来,直接打断他的话,“伤口按时清洗了吗?还有药我买的是三天份的,你没换吧。” 质问的眼神和分明笃定的语气让顾云峥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余光瞥见少女瞬间不悦的眼神,顾云峥登时就猜测,她应该是因为自己伤口是为了她造成所以格外关系。 心里竟生出一种想要解释的意思,不过这不太像他的性格,便没开口。 昨夜他来康平已经很晚,不想惊动金马的人,加上想第二天一早见江苒,便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结果听了整夜老鼠叫不说,旅馆热水正好不能用,他合衣坐了大半夜,天不亮就退了房,跟本没休息。 走之前倒是没忘记换药,就是一抖手泼了一瓶子消毒水,弄得一身都是味道。 恰好伤口不小心碰了下,当时流了血,只得买了新纱布又更换了次。 本身带伤,加上算上在元山的时候,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顾云峥不照镜子都知道精神不大好。 不过被对方大人似的语气问着,他竟觉得很有趣。 “受伤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即便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 江苒挑眉,“是么?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救我的。真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你不去医院,后面伤口要是发生什么问题,就不关我的事了。” 顾云峥,“…” 这是在盼他不好的意思吗? 抬眸盯着面前的少女,顾云峥叹了口气,转移话题,“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大早上的又是这种还没大亮的天气,一个成年男人对一个学生说这话怎么都觉得不怀好意,但是顾云峥的表情认真,倒是让人不会多想。 “你想问你的眼睛?”江苒一语道破。 昨天说那句话她就想过对方会追问,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因为她几次在顾云峥眼前用符,又送给对方一个,然而他却从没多问过一句,可见他对这些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不相信。 她留下的那句话又莫名其妙,她以为以对方谨慎的性格会调查一番再怀疑一下,等实在好奇再打电话给她。 事实上,江苒真相了。 看似顾云峥紧跟过来,但来这之前,他已经怀疑过甚至调查过,就是因为毫无疑点,所以想亲自探探江苒的口风。 “我的眼睛…分不清人脸。”这是顾云峥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提及自己的隐疾,对于身份可疑的江苒而言,他的坦白算是一种冒险,但是顾云峥总觉得眼前的少女不会对他做什么。 他不确定江苒有没有再听,继续道,“事故引发的脸盲症,持续约十七年,这件事只有几人知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有办法治好它吗?” 江苒临走时说的话绝对不是偶然。 或许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说这种话有些疯狂,但是顾云峥并不想放弃这个希望。 十七年不是个短时间,没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少。 男人氤氲的黑眸闪过众多情绪。 他并不知道面前的少女正盯着他的眼睛面露同情之色。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全部坦白。能让你大老远过来找我,不单单是我留下的那句话吧。”这么谨慎的他,不可能这么冲动。 顾云峥没想到她这么细心注意到这个,唇角微勾,虽然看不清,他面对的方向却是江苒的面部,薄唇微动道,“大概是跟你在一起时,我曾看清过你两次。” 那一闪而过的清明让他念念不忘,这次过来自然有这个的原因。 江苒面露了然,唯有目光依旧放在他的脸上,“明白了!你刚刚的问题我也可以回答你,我的确能解决你的脸盲症,不过这可不是什么病。” “心理医生说这是一种心理障碍引起的视觉错感。”顾云峥明显理解错了江苒的意思。 “不,这不同。”江苒忽的伸手过去。 顾云峥感觉到风的变化时,本想躲开,却想到什么生生忍住,等那微凉的掌心覆在眼睛上时,身体蓦地一僵。 少女的手迟迟没有拿走,顾云峥皱了皱眉抬手摸去,只听少女清淡的声音淡淡传来,“别动!” 而他的手已然落在少女的手背上,两股截然不同的温度相交,带来一种奇异的触电感,接触到的二人同时一愣。 江苒下意识的抽回手。 顾云峥刚要道歉,抬头间却是一愣。 雾蒙蒙的视觉不知何时消散,这次他很清楚的看到面前的这张脸。 清秀的容颜却因为那淡然的气息而格外舒坦的容颜,这一次完整印在脑海。 不同上次,这种清楚的视线维持了许久。 这个发现,让顾云峥这般淡定的人都忍不住面露诧异。 却在这时,江苒开了口,“别多想,这是暂时的。” 顾云峥闻言眼里的神色又渐渐寂静下来。 看到男人探究看来的眼神明显是等着她的解释,江苒顿了顿才道,“这个不大好解释,你的眼睛之所以看不清楚人脸却能看清楚别的东西,是因为某些东西挡住了它,这个东西怎么说呢,我称它为阴力。” “你不用领会其中的意思,你只要知道,那个挡住你视线的东西是非自然的就行。” 顾云峥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分明是听懂了。 “你说跟我在一起曾看清过两次,应该是我当时用了符纸的关系。符纸上含有天地玄气,对阴力有相克作用,但是你身上的阴力是自动替补,所以才有那清楚的一瞬间。” 说道这里,江苒伸出自己的双手,“现在你能看到,是我这双手的作用。” 第一百五十章:说谁谁来 江苒修习的就是玄力,控制天地玄力也是正常的事。 刚刚之所以用手盖着对方的眼睛,除了近距离驱散阴力,也是不让对方发现不对的地方。 这一系列的言论可以说是非常离谱,顾云峥听的懂她表达的意思,本身他不信这些,可证据在前容不得他不信。 “没办法根治吗?”顾云峥盯着她的手好一会,最后问了关键的问题。 江苒的手生的细长,即便来到这里吃饱穿暖,她的双手仍然没有多余的手。五指都是生的又细又长,虽然是冷天,却长的白生生的,特别好看。 她倒是没注意男人停留对的视线,说出自己分析的结果,“即便是自动替补的阴力都会有个来源,你的症状持续这么久,只能说那来源就在你身上。” 说这话的时候,江苒的视线已经在顾云峥身上看着,最后停留在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上。 发觉她的关注位置,顾云峥顺着视线看去,表情一怔,他接着将放在衣服里的东西取出,“你想说是这个?” 这是一块黑色的木质牌子,大概只有硬币大小,上面雕刻了一圈花纹。 江苒也是细看发现那所谓的花纹不过是某种压制性的符咒罢了,但符文某处有了缺损导致符咒失效。 她要是猜的没错,这牌子正好是一种难得魂木所致。 魂木容易招魂,但是魂木本身又能调养人的三魂七魄让人类身体健壮。 所以做这牌子的人为了不让魂木招惹阴魂,特意弄了个压制性的符纸,结果被人不小心破坏。 她猜测,这破坏的时间大概是十七年前。 符咒破坏,魂木的味道吸引阴魂栖身,只是符咒虽然不全却刚好压制住阴魂的气息,所以江苒才没有注意到。 至于顾云峥患上脸盲症正是这阴魂的影响,准确的说是受了顾云峥的召唤。 没错,佩戴魂木的人可暂做栖身木牌的阴魂的主人,定是十七年前发生了什么,那些阴魂接受命令才有这么一出。 江苒简单的把这些说了出来,只见顾云峥听完后紧锁深眉,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明显在回忆什么,正剧烈翻腾着。 只是他本人表情一直很平静,要不是江苒眼尖根本看不到这男人的反应。 直到后面顾云峥闭上双眸,再睁眼时里面的情绪已经一扫而光。 江苒看他视线有了偏倚,便猜测刚刚给的玄力已经消耗殆尽,这会他应该又看不到自己的脸了。 “魂木是个好东西,虽然你看不清人脸,但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它应该帮过你不少,这个按说很明显的,你这么谨慎的人,应该感觉到过。” 刚刚平静下的人听到这话,眼底轻微的诧色。 他张了张嘴,明显想说什么,可是又没开口。 江苒知道他肯定想到什么,只道,“你要是等得及,中午在学校门口见面,我给你画张符,只要取下这块魂木,再佩戴符纸半个月,魂木遗留的问题会全部消失。” 少女说的轻描淡写,听到顾云峥耳里却是翻云倒海。 原来忙碌这么多年的解决方法竟然是一张符么? 他兀自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半响男人低沉的嗓音才传过来,“可以,中午我去找你。” 江苒点点头,她耽搁了一会时间也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还不算晚,便跟顾云峥约了个十二点半。 “对了。”喊住已经离开的人,见男人转身过来,江苒又道,“人情归人情,钱还是要付的,现金转账都行,价格的话…你看着给吧。” 顾云峥笔直的身体站在原地好一会,许久才反应过来,大概也没想到她喊自己竟是交代别忘了带钱,他诧异之余又觉好笑,瞥见少女说完就离开的身影,本身沉闷的心情都似乎松散一些。 离开前没忘记拨通一个电话,让手下提升转账限额。 …… 奥数比赛参与人毕竟少,在学校几乎没有引起什么讨论价值。 但是江苒到四班时,一向爱跟她搭话的容攸悠偷偷告诉她,昨晚张倩来学校上夜自习告诉同桌江苒在元山时故意针对她。 有意让班里的人知道,张倩说完她那个同桌就跟旁边的人八卦。 “不就是认识了几个人,还在那吹嘘的跟什么似的。这成绩还没出来,她搞的就跟自己会得奖似的,我刚刚还查了论坛,其他参赛的都说挺难的,张倩数学也没见多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容攸悠自从跟江苒熟悉后,话多的不像她自己。也不管江苒会不会接话,一个人说的很嗨。 这刚说了一大堆,江苒还没开口,转瞬间又语气一转道,“对了江苒我听说那个奥数天才又参加了,你应该见到了吧,长的好不好?” 看到江苒一脸懵,容攸悠赶紧翻开之前点开的网页,赫然是一个历届奥数得奖统计表,江苒微微扫了眼发现里面有个名字占了数据栏大半,而且这个名字她还相当熟悉。 “就是楚轩呀,听说是个富二代,不学习都能满分那种,听听这名字这设定,简直就是言情小说男猪脚,就是他从不拍照接受访谈,我听说长的很帅呢,是真的吗?” 江苒回忆了下,染着一头黄毛的楚轩第一眼看去应该看到的不是帅而是混,当然对方的五官的确不错,于是点了点头。 容攸悠显的更加激动,一个人开始直言直言的说着做梦的话,什么她要是认识就好了。 江苒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似乎谁打电话过来。恰好还没上课,她拿出来看了下,不是a省的号码,而且没见过。 她点击接听放在耳边,刚要问是谁,那边传来一个极为激动的声音,“江苒?是江苒吧,我是楚轩,你告诉我那天你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瞎说的。” 真的是说谁谁来,江苒不知道楚轩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看到一屋子学生,她对那边说句稍等,然后走出教室,来到顶楼。 第一百五十一章:英雄救美 楚轩打电话来没有别的事,就是为了江苒咒他的话应验的事。 说来巧合。 江苒第一天说让他小心,结果考试完毕回家跟几个朋友约着出去玩就出事了。 以前不怎么交好的别校学生偷袭落单的他,他一拳难敌四手,额头破了皮流血了,胳膊还错了位,现在正在医院。 后面越想越觉得是江苒咒他,就让老师帮忙问了江苒的手机号。 “…你别骗我,我不是好糊弄的人,你要是撒谎,我现在就到你学校。”楚轩的语气有些激动,听那声音像是来真的。 江苒半响开口,“说完了吗?” 接着道,“不把提醒当回事的是你,出事了却来质问我。你要愿意,就当是我诅咒也行,没别的事,我要上课了。” 江苒声音本来就比较清淡,这会皱眉开口,语气更是平淡毫无起伏。 听出她敷衍的态度,楚轩也急了,“你就不解释一句?” “没什么好解释的。”江苒道。 “我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不是瞎说的?” “不是。” 江苒挂断电话时,那边楚轩还在嘀咕着什么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现在对这些她实在没耐心多解释了。 关手机前无意看到通话记录那个1,蓦地想起之前谈话都忘了郑善说的帮忙的人,犹豫了会,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接着她又看了眼昨天就提醒的消息。 有个归属地为元山的号码打了她电话多次,对方没打通后,给江苒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他叫江起风,接受元山事故路口的风水改运,听说她曾提醒出租司机王安解决方法,想跟江苒探讨。 当时方法已经说得够明白,江苒觉得没什么好探讨的。 直接把给王安说的话一字不漏打上去,点击发送然后关闭手机。 这么一耽搁,预备铃已经响了,照推算来看,不关机势必有电话进来,江苒并不想接。 顾云峥并没有回旅馆,他的东西办理退房手续直接存放在车站的前台处。 这里地方是小了点,功能也齐全,就是要价高,但在顾云峥眼里这点钱不算什么。 此时正站在马路上的他,听到手机响起,拿起看了眼,是江苒发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他脑海不自觉划过之前那张脸。 也许是十多年没有清楚的看过人脸,他总是不由主的去回想。 大概觉得注意力被分散太多,顾云峥长眉紧锁扫了眼短信,内容很简介,就几个字派出所的事谢谢! 顾云峥鬼使神差的打开回复功能,回了俩字不用。 发完又想是不是回的太快了? 但还是盯着屏幕看了会,大概三分钟左右,见没有短信进来,他收起了手机。 同一时间,一早跟随工人来到马路的江起风,看着被封锁线围着的地带,若有所思。 同样听到手机响,他打开发现是昨天联系的大师时,赶紧看了看信息,发觉内容跟昨天那位司机说的相同后,便是直接回拨号码,然而那边提醒对方关机。 他皱眉不解,怎么每次打都在关机,难道是知道他要打电话故意的? 毕竟短信刚刚发来不到一分钟,越想江起风越觉得是这样。 他心里莫名就激动起来,对方能一眼道明这里的不对,还给了两个解决方法,可见本领高超。 因为他听说那些很牛气的大师都不喜欢私人号码被知道,比如他认识的就有几个,每次都是关机,一般能联系上对方都要通过对方的代言人。 “要是能结识下就好了。”反正有了号码也介绍过自己,江起风决定先不着急,以后总有机会认识的。 这些事情江苒并不知晓。 上了半天课程,快下课时,她提早收好东西,铃声一响,人跟着离开教室。 找了处没人的地方上了操场最茂密的书,拿出随身的朱砂黄符,她盘腿树枝上,腰背笔直,手腕发力,没多久,一张线条圆润舒服的符纸止于笔下。 距离约定时间很近,江苒快速吃了午饭,就出了校门。 她现在频繁出入,门卫大叔对她熟的不能再熟,开始可怜这个小姑娘,又来觉得她奇奇怪怪,不过江苒对不认识的人还算客气,渐渐对方也忘了那次的符纸的事。 江苒在门口看了圈没找到顾云峥,正准备打电话,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吵闹的声音。 这个时候一般都是麻烦事发生,她本不想过去,却从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也感觉到视线,男人看了过来,脸上不耐烦的情绪还没褪去,正被江苒看个清楚。 她挑了挑眉,好奇了走了过去。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大半天就敢欺负我这老人,这还有没有天理,我的腿可疼死了,诶哟…” “走过路过的都来帮我评评理呀,咱们小地方的人就该被欺负吗?我的腿呀,要命了呀!” 中午来往的人不少,躺在地上的大妈声音不小,招惹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原本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路人,过来听了会大概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个年轻人路过撞到大妈,结果正好对方从台阶跌下去腿部受伤,结果年轻人不承认撞了人,那大妈怕对方跑了,抓住对方不丢,结果年轻人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所以就哭嚷了起来。 路人是最会八卦的,而且都会先入为主代入故事。 本来不确定是不是碰瓷,结果看那年轻人一脸冷漠不说,还一句话没解释,还真像是肇事者的样子。 再看大妈一把年纪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闹,更觉可怜。 江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有趣的一幕,男人冷着脸僵着身体站在马路边上,一条腿被一个大妈紧紧抱着。 别人都觉得他是臭着脸不高兴,江苒却感觉到男人是压抑着了。 那模样看样子是想把人踹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 真相了的江苒越发觉得这一幕有趣,便问了路人怎么回事。 听说顾云峥撞了人不承认,她还诧异了下,随即往那大妈身上一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见顾云峥似乎不想多说拿出钱包,江苒走过,直接按住他的手,“先等等。” 第一百五十二章:溜走的一家 那大妈之前一直哼唧着说腿疼的难受,可见顾云峥终于掏钱包时,眼里的兴奋都没隐藏好,被江苒看了个正着。 她本打算待会看看多少,要不要提个价,结果不知打哪冒出个女孩,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江苒穿的不是学校的校服,而是一件普通的休闲服,浅淡的颜色跟她本人气息很温和,加上年龄一看就不大,而且这会出入的学生也有,很容易就能让人猜出身份。 顾云峥看到她过来,神色微微一动,她的手还按在他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极为舒服,下意识的他停止拿钱的动作,想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大妈,你说腿摔坏了对吗?”江苒看向地上的大妈,淡淡问道。 四周人都看着,对江苒的出现表示好奇,那大妈本来对她出现有气,顺势借机发作,“我这么大把年纪还骗你不成,大冷天的谁不想回去。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该不会和他认识吧,这么多人在,你们还想赖皮不成,诶呦我这苦命的人呀。” 江苒看到四周对自己指点的眼神,也不在意。 她从对方摊平的腿上划过,黑眸带着点幽光,“那倒是巧了,我正好会点中医,尤其擅长人的骨头损伤,既然你说我朋友撞了你,为了表示歉意,就由我先帮你检查下。” 大妈一愣,眼底分明划过一丝紧张,“你才几岁,说是会中医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想摆脱我。” 顾云峥早就察觉对方的态度不对,他知道这是在讹人,但却不擅长跟这些人周旋。 看到江苒声音淡定和对方周旋,目光不由落在她身上,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眼底的冷淡消减很多,耳里也只剩下那清淡的声音。 “不检查也行,那就去医院。反正只是腿伤,上车时小心点不会影响的,我算了下,按照你摔倒的方向和落空的高度看,伤的应该是膝盖吧?” 那大妈哪知道什么高度还能看出受伤,“应该是吧,反正我这一条腿生疼生疼的,我不管,我要等车来接,要是上车腿再严重可怎么办,你们别想耍赖。” 大妈边说着,边要打电话,那意思是打算找家人帮忙了。 江苒也看出,对方是打算装到底了。 她已经看过,那条腿根本没有受伤,甚至皮都没破过。 见她已经在打电话,故意说儿子一家马上就来,江苒也拿出手机,同时拨通一个号码。 大妈挂了电话后还很好奇的看了江苒一样,结果一听到江苒开口的话,登时就愣住了。 “郑警官吗?我在中心学校门口,我朋友被人讹诈,能麻烦你来一趟吗?” 她电话还没挂,耳边就传来大妈尖锐的声音,“臭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分明是他撞了人,怎么就我讹诈了,你们就是故意欺负我这个老人家的是不是。” “是啊小姑娘,你这话不能乱说,我看大妈脸挺苍白的,应该是真受伤了。” “是呀是呀,就算警察来了,还不是你们负责。” 路人们纷纷出声,已然不忍看到‘受害人’被这么欺负。 电话里郑善答应后已经挂断电话,江苒刚准备开口,胳膊忽被拉开,她直接撞在了顾云峥怀里。 原来是那大妈满脸怒容,舍得放开顾云峥一只手准备抓她。 扑了个空后,那大妈干脆松开顾云峥,双手抬起又落下的哭天喊地,“还有没有天理。” 江苒从顾云峥怀里起身,低声说了句谢谢。 其实顾云峥不拉开她,她也不会让对方碰到自己。 派出所也不远,江苒耐心等待,没再说话。 那大妈也没想到碰到个异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人群外有人大声嚷嚷,听到这声音大妈脸上一喜,看向外面“儿子,妈在这呢。” 那是个肥胖的男人,眼睛上吊,长的有几分凶样。 身后还跟着几个年龄不一的女人,看到这场面竟然没有什么惊讶,过来就扑过来,装模作样问着怎么回事。 老人自然声情并茂演绎一番,一家人那叫一个可怜。 老人的儿子倒是很快过来瞪着顾云峥,“就是这个小子?” 他说着就要过来,手还没碰过来,就顾云峥闪开,冷冷看了过去 胖男人一愣,看出顾云峥有点身手,那表情连番变化后,突的抬声道,“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会功夫。我是看出来了,你就是看着我们一家人好欺负是吧,撞了我妈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验伤结果出来,我就告你故意伤人。” 那胖男人一脸狠样,说着的意思是不打算和解。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会犹豫。 但江苒却示意顾云峥不要开口,“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报警了。” “什么?”这次轮到对方愣住。 也就是这会的功夫,远处也有警车声音过来。 大妈一家还抱着希望所以没有走。 她想着只要自己坚持说腿疼,就是警察也拿她没办法。 但是她失算了。 郑善直接把车子停在了旁边,过来后稍微听了下情况,就问向江苒,听到对方说没受伤,他便是没犹豫,找了两个同事将大妈扶起。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腿疼,你们别动我。” 郑善也不担心,“你放心大妈,我们同事有录像,要是我们中途伤了你,警察会负责。” “那他们呢,撞了我一句道歉没说,连赔偿都没有。”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报警的学生在警局有登记地方,待会我们就带你去医院验伤,要是真的受伤,在有证据是那位先生做的,我们会要求他合理赔偿,但是要是大妈你没事,就要跟我们回警察局待一天了。” “为…为什么?”大妈慌了,以前怎么没说还要进警局。 郑善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结果,这会笑笑道,“现在不是文明社会么,这碰瓷之类的对城市面貌影响大,我们正在严抓呢。” 他刚想说别啰嗦了,赶紧验伤。 结果大妈一听严打,刚刚还喊着腿疼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扶着她警官,拔腿就跑。 再看大妈的一家人,听到情况不对更是悄悄溜走。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那一家人的影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教你们做人 就是不知道真相的看到这个情况都猜出怎么回事,一个个觉得心灵受到了巨大冲击,敢情真是碰瓷呀。 郑善对这个结果没意外,当着众人的面提醒局要认清真相,顺便教育路人一番,一边表示会调查讹人的那家人身份,到时候上门造访。 人群没多久散去,郑善示意两个同事先上车,自己又走到江苒这边。 这一次他特意多看了顾云峥几眼,认出这就是昨晚到所长办公室的那个军人,虽然好奇他跟江苒什么关系,却聪明的没有问。 而是说起了自觉江苒会感兴趣的话,“昨天那些人所里最多关到下午就要放人了。” 本来要是有家人担保,今天早上就可以早。 但不知道是人员太差,还是担心那个金额不大的担保金,除了两对凑数的夫妻被子女领会,其他的根本没人来管。 早上郑善特意去看了眼,就关了一晚上,一群人跟遭了多大罪似的,看到他时赶紧认错。那个昨天跟他唱反调嚣张的叫孙财的男人,更是舔着脸说着好话。 郑善没有搭理他们。 “这件事辛苦你了,人放出来后你再通知我一下。”江苒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正好看到的郑善直觉发现什么,目光微动,点了点头,“大约下午四点左右,人出来时我给你发短信。” 随后见两人还有事,也不多留,临走前很客气的跟顾云峥点了点头。 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交好总是好的。 顾云峥虽然看不到郑善的脸,可看清楚对方的动作,亦是点头回应。 警车缓缓离开,四周终于静下来。 江苒看没有别人,把装着符纸的盒子递了过去,“你命格好,又是纯阳体质,如果不是魂木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这张符主要起清理作用,使用说明我写在了里面,但用之前记得取下魂木。” 顾云峥会来就想通了一些问题,没有迟疑的接了过来,发现手里的盒子倒是特别。 虽然只是普通材质,可是颜色和设计方面有种很古老的感觉,他打开看了眼,里面平放着一张黄符,只是一眼就看出书写符纸的人那行云流水的字迹。 说给他符纸是早上,这中间她不可能出来,那么这张符显然是她画的。 顾云峥虽然没关注过符纸,但替何天然求过几次平安符,记得那些符纸的模样。 她不过十四五岁,却能画出这种根骨的符纸,就连上面的线条都仿佛透露着不一样的光泽,已是让人意外。 将盖子合上,顾云峥‘深深’的看了江苒一眼,却发现她额头偏下,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 随即他看向自己,瞬间明白什么,“想要?” “嗯?”江苒愣了下。 再看去时,男人已是将脖子上的魂木连着绳子解了下来,将江苒迟迟未接,便拉过她的手递了过去,“你刚刚我的谢礼。” 江苒挑了挑眉,看着手里色泽漂亮的东西很想说不要,可是手却很诚实的收了回来。 余光似乎看到男人微挑的唇角,只是江苒抬头看去时,对方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淡漠冷静,似乎只是错觉。 “东西我收下了,我不会白白收你的东西,我答应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会再帮你一次。” 这句话要是由一个能力超凡的成年人说出来还好,但从江苒这个连成年都没有小姑娘说出来,就有些诡异了。 顾云峥竟然没觉得哪里不对,他目光从她偏棕色的发顶移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记下了。” 两人分开时,江苒先折回学校,顾云峥看着少女的身影一直消失不见,这才顺着大路离开。 一边拨通一个电话,“帮我订中午从洪山出发的机票。” 洪山机场发生火灾,几天抢修后恢复了部分的路段,已经不影响离开。 顾云峥去车站取回行李,坐车直达洪市,到地方还不到九点。 机票买的是中午十二点的,顾云峥早早到了机场,在贵宾候机室坐下时才发现江苒九点半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顾云峥眉心狠狠的跳动了下。 没多久他似乎恢复如初,只余唇角微微牵起,低语了句,“故意的么?” 短信上写的是看在魂木的份上,免费提醒一件事,在元山时你行李箱的玉石一半是假的。 很难让人不多想,她一开始是不打算说的。 玉石本就是难分真假的东西,顾云峥不知道江苒怎么分辨的,但是知道对方不是爱撒谎的人,当下打电话联络了林景峰。 那些玉石他来洪市时提前安排了空运,估计已经快到京城了,好在收件地方不是老爷子那里,不然要真是假的,事情就有趣了。 江苒收到郑善的通知短信不久,正好是下午倒数第二节课结束。 她直接将信息转发给马风,那边就回复过来一个好字。 江苒要做什么,中午就跟马风说过,对方人不在康平却一早就安排好了人。 几乎就在这条短信结束没多久,康平镇派出所走出一群人。 被关了一晚上的孙财等人,离开派出所感觉像是得到了新生。 虽然在禁闭室也互相埋怨,但处理后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客气几句。 派出所虽然也在中心路边,但这个路段居民住所很少,很长一条路都是绿化带。 几人要回去,前面一段路都是一样的。 解脱的他们各各脸上带笑着离开,说起关起来的原来,当然少不了骂了江苒几句。 “我就说那丫头是个白眼狼,我们好歹是她亲人,竟然让人抓我们。” “可不是,这下出来了,看我不好好想想怎么跟她算账。” 几人说着报复的事很是兴奋,谁也没注意边上的路上一群人正在靠近。 直到被人拦下,看着不知何时挡在前面的一群面带痞气的壮汉,众人一愣,“你们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刚听说你们打算报复江小姐?”那黑衣带头人邪笑着问道,“正好,江小姐说了,你们这群人肯定还会打扰她,所以我们几个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大家…动手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坦白 一群人话都不多说直接动手。 孙财脸色大变,“你们…” 你们敢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人按在地上,脸正好贴在路上,吃了一口灰。 其他人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大胆,好歹派出所就在附近,他们说动手就动手。 马风之前有吩咐,老人小孩不动手,妇女请问教训下,至于男人只要别整死,看心情来。 这里附近没有监控,即便有路过的车,看到这阵势也不敢停留。 一群人被拽到旁边的绿化带里面,没多久就哭爹喊娘起来。 “我们马哥都不敢动江小姐,你们这些人胆子还挺大啊。” “你们都是江小姐的亲戚是吧,现在告诉我,还要报复吗?” 黑衣带头的那个很是负责,将人打一顿后就会问上这句话,开始一群人还嘴硬甚至还想还手,结果连碰都没碰到对方就被按到地上狂揍。 最后鼻青脸肿的他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敢了!不敢了!” “记好你们说的话,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让我再看到你们出现在江小姐面前,那就不是一顿揍了。”只听‘刷刷’一声,这些人不知从哪掏出几把刀来。 平时明显没少万,短刀耍的好看又危险。 再看这些人脸上挂着毫不在意的冷笑,孙财等人哪个不是吓的发抖起来。 要说不讲理的乡下人最怕的是什么,那就是比他们还要野蛮的人。 有时候讲道理没用,拳头一拿出来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马风的人走之前还丢下一句,敢报警就等死的话,说完就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孙财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会要是有人路过肯定能看到诡异的一幕,一群老少皆有的人瘫坐在地上,个别男人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嘴里说着什么‘饶命’。 本有好奇想看看的,见状也不敢过去了。 江苒下课时听马风汇报了情况,不甚在意的应了声。 她自觉自己不够狠,考虑那些人是老人的亲人没有动狠手,不然后面的这些就不该发生。 她让马风继续‘骚扰’这些人几天,直接杜绝他们的小心思再撤退。 为江苒做事马风自然乐意,当下又吩咐小弟分成几批,打算每天上门提醒一次,省的那些人不长眼打扰了江苒。 当晚江苒放学回去,她故意没有提及孙财那些人怕老人担心,但是吃完饭时,老人却主动开口说起了这事。 “你大伯…是他心思不端正,闹开了也好,我老了,也没精力跟他们扯皮,以后你看着了就躲着点走,他们的性格我知道,不会让人好过。” 可以听得出老人话里压抑的无奈和心酸,江苒点点头,自然不会说这话说反了。 “以前我是想着年纪老大总归要仰仗他们,能忍着就忍着点,一边也盼着以后你大了,哪天我不在了,好歹有个亲人,可是奶奶想错了了。” 只要想到儿子的种种行为,魏红英就觉得自己简直是错的离谱。 只怕哪天自己不行了,几个儿子不说帮着孙女,就是不为难他就不错了。 可以说经历这些事,老人与其说是想明白了,不如说是被儿女寒心寒的彻底了。 一顿饭吃的有些不是滋味,江苒正想着怎么安慰,哪知老人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不过小苒…你老实告诉奶奶,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今天来的那些人,奶奶瞧着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奶奶是没本事给你好日子,但是做人做事都要对得起良心,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亲孙女却比亲的还亲。” “要是因为钱,奶奶还有力气还能挣,你就别跟那些人再有瓜葛了,奶奶怕你被教坏了。” 江苒正想着老人怎么说了这么多平时不说的话,原来是在这等着了。 看着她隐忍的担心,就知道她是想岔了,心道这一天老人肯定想了很久了。 当下放下碗筷,认真道,“奶奶误会了,我只是之前帮了他们大哥,这次听说有人找茬,特意安排人过来帮忙。至于我拿回来的钱,跟他们没有关系,更不是昧良心的钱。” 见老人看来的疑惑眼神,江苒组织下语言,“之前一直想找机会给你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 “初中到镇子时我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是天生的算命料,教了我一些本事。” “这些年我一直偷偷学习着,最近才有些小成。那些钱都是我帮人算命挣来的,因为算命这职业一直被人说三道四,我不知道跟你怎么解释,所以隐瞒着。” 此时魏红英的表情已是错愕万分,“算…算命?” 大概没想到平时乖巧的孙女跟算命先生扯上关系,明显反应不过来。 江苒点头,“算命、看相、风水我都知道一些。” 房间大概沉默了几分钟,安静的让人有些忐忑。 江苒想着上次还听老人跟丁霞夫妻俩对话接受力挺好,怎么现在一脸震惊,正想怎么挽回,耳边就传来老人的声音,“我就说,我家小苒厉害!” 那语气是一种感叹和欣慰。 江苒猛地抬头看去,正对上老人温暖如热泉般的眼神,她一怔,老人握住她的一只手,还轻轻拍了拍,“你是担心奶奶老封建是吧。” 老人双眸盛满笑意,两眼都弯成了月牙看着着实可爱。 江苒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受了,而且挺高兴的样子,试探道,“奶奶不觉得不好?” 话刚说完,却被老人嗔怒的瞪了一眼,“什么不好的!算命先生可是厉害人呢,奶奶上面几辈老人说更那就是大家眼里的神仙了,还是我们小苒有本事。” 江苒看着一脸兴奋的老人,觉得以前的顾虑简直是杞人忧天。 接着听老人说要不要给她算算,江苒更是眉心微跳,“奶奶福大命大,自然是福气命。” 老人笑的跟什么似的,连连道,“嗯嗯,福气命,有个这么听话的孙女,可不就是福气么。” 江苒却感觉老人没听进去,正想开口,手机恰好响起,只得起身接电话。 却没有看到老人盯着她的背影,眼里渐渐浮现忧愁和不舍,但却很快又隐藏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并列第一 马风打来电话,是因为之前忘记说起洪市建造的进度,想着这会她应该有空,便打过来说了下自己的时间规划。 他说照着目前请来的工人数量和每日的速度,房子模型出来大概三个月左右。 完成大概需要半年,至于细节方面不会多久,年底出房很有希望。 不过听说过江苒不打算出售毛坯房,估计到时候还要装修,这个时间就要另算了。 “按你说的做就行。”江苒道。 盖房子是个急不来的事,她后面去过一次,简单改了下风水,但还需要再去几次才能让那里被打破的阴阳平衡下来,她想算个好时辰画个玄气浓郁的符纸一次性完成。 打电话这会,魏红英开始收拾起碗筷没注意这边,江苒一边听着马风的话,一边走向门外。 夜色已经渐浓,天边能看到稀疏的几颗星星,让人随着这片天空静下心来。 恰好电话里马风话题转到江海城上,江苒主动问了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现在我的人召集的差不多了,就等时机了。”马风道。 上次家马风表弟马光被暗算昏迷,前几天终于醒来,但人总是混混沌沌,意识只有一半,马风去看了几次对方精神还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每次想到表弟,马风就恨不得将动手的那些人杀了陪葬。 恰好听说他在洪市,江海城的人竟然还查到了工地上,特意上门挑衅一番。 本来没吭声的江苒听到这话,黑眸微沉,“你说他们找到了工地?” 江苒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马风在洪市动作,江海城的人势必会联想那地方跟他有关系。 马风先前又说过,江海城的人无比霸道。特别是洪市的负责人,根本就有意纵容手下互相争夺,那么工地难免会成为是非之地。 这并不是江苒想看到的,她沉声道,“如果他们再去,就教训一顿,总归都撕破脸了,不在意这一次。” 金马作为和洪市分部联络点,如今也就保持表面的平和,背地怎么互相争斗大家心知肚明。 要是对方按捺不住先动手最好,正好有了反击的由头。 马风一听这话,以为江苒这是暗示什么,心里一个激动,“那你的意思是越早动手越好么?” 他主要是听说下班前江海城有个聚会,大概是省事的负责人去京城总部报道。据说这是露脸的好机会,所以想着能在之前将那些作威作福的老人给干掉就行了。 但江苒的话让他改变了心意。 也是,这种事还是越快越好,说不定对方也在准备,时间越久反而对自己不利。 所以突然想起一事,马风连忙道,“我听说下个月江海城那边要进一次大货,你看要不要借用这个机会?” “进货?你先说说大概怎么操作的。”江苒对这些还真是不理解。 马风明显知道的不少,包括进货渠道这种泄露出去就能牵扯数百人的性命的事。 江苒大概听懂了,她思索片刻,“这倒是个好机会,你先做点准备,我乘着这些时间再想想,要是行动,我再联系你。” “好的,那你早点休息。”马风道。 挂掉电话,江苒站在夜色下出神,身影仿佛被无尽的黑夜包裹。 她黑眸定定的看着远方没有焦点,思绪却在快速转动。 大概五分钟左右,她眼神一收,眸子已是一片清明。 正准备进屋,有短信进来,她打开看了眼,眉头微挑。 手机提醒孙世德给她办理的那张卡进账一百万,刚要退出,又是一条四百万进账的提醒,那一串零很是好看。 江苒开始还想着是谁,接着收到一条短信,看到上面的‘1’才知道是顾云峥。 “佣金和提醒的谢礼。”短信内容和对方的性格一样简洁。 江苒再次挑眉,佣金一百万,谢礼四百万,还真是财大气粗。 回屋时魏红英已经忙完,明显不打算继续刚刚的话题,交代江苒早点洗洗睡觉,后面不放心补充一句,“今晚就别洗澡了,天还冷着,感冒了可怎么好。” 前几天江苒都是后面溜着起来洗澡,但老人睡眠浅总是一点动静就醒,后面江苒放聪明了用了符纸。 显然这么提醒是看到江苒昨晚忘了收的衣服。 她没反驳,“好。” 当晚确实听话没有洗澡,但还是稍微擦了下。 …… 奥数成绩公开的当天,江苒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去学校,路上收到快件正在派送的短信。 聂应远做出的辅助器已经寄过来两天,今天到已是拖延够久了。 而且虽然提示派件,小镇上的站点根本不会派,只能自己去拿。 她打算今天放学请假几天,先把腿弄好。 刚进教室,江苒发现气氛很是不对。 她刚刚进来前在学校门口接到聂应远的电话,两人聊了会,后面恰好赵雯又说晚上回来。这么一耽误,正好踩着铃声进教室。 明显感觉到四班人目光各异看来,江苒也有疑惑,却仍一脸平静回到位置上。 果然刚刚坐下,容攸悠就耐不住了,扭头过来,一脸激动的盯着江苒看,半天才感叹句,“我要赶紧多看几眼。” 江苒眉梢微跳,“为什么?” 自从任双双走后,江苒的旁边一直空着,但是有容攸悠在,热闹就没少过。 她对江苒印象极好,也不管江苒如何寡言,一个人也乐的自言自语。 这会见江苒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一脸意外,“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奥数比赛结果吧?” “我记得今天才公布。”所以她应该知道? 容攸悠一听猜对了,一脸佩服看到江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零点一过就到了呀!” 她听说其他两人昨晚跟人借了手机等到凌晨,就是为了看成绩,敢情江苒都没当回事。 江苒倒是没想到这点。 被容攸悠这么一说,联想刚刚班里的人盯着她的眼神,猜想应该就是这事。 顺口一问,“那结果是什么?” 这次容攸悠的同桌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江苒,这也太随意了点,她还是第一次看有人参赛连成绩都不想查的。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道,“公告早上出来的,第一名是你和楚轩。” 第一百五十五章: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俩都是满分,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奥数比赛并列得奖的。”容攸悠补充。 江苒心想怪不得早上起来看到楚轩的电话提醒,估计也是这事。 上次因为提醒对方没照做反打电话过来说她诅咒,江苒不想跟他多说,如今也没打算回电话过去。 不过江苒明显感觉到容攸悠两人说完成绩时,班里看来的视线又密集了点。 其中一道视线似乎有些不同,江苒抬头看去,正好捕捉到前排张倩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中的嫉妒。 恰好老师还没过来,班里的人开始跟江苒道贺。 雷波等人还记得张倩上次找茬江苒,这会故意提声,“要我说呀,某些人自诩成绩第一,也没见考出个什么名堂,不是说人家江苒没资格,现在这脸打的该有多疼呀。” 除了考试前张倩那一出,考试后张倩没少在教室说江苒在元山多么不合群。 一边宣称自己跟同校的刘博如何辛苦,言语间还有对这次三个名次的其中之一信心满满,然而成绩出来却压根没她的份。 没错,除了张倩,一起考试的刘博也没能拿到名次。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名额问题。 由于第一名出现两名,本市只有三个名额,所以取消了第三名。 刚刚江苒进教室之前,张倩的同桌还说,这第三名说不定就是张倩。 可知情的人却知道,张倩这次考试还没有人刘博的高,而且刘博都不一定能拿到第三名,这话说出来四班的人都觉得太过厚脸皮。 雷波话音才落,默不作声的张倩突然发火了。 她忽的站起身,瞪着跟雷波调笑的一群人,脸上充满愤怒和委屈。 “用的着阴阳怪气的吗?我是没考好,可我至少努力了,你们不就是想帮江苒说话,可我又没对她怎么样,就这么针对我,你们开心吗?” 仿佛被人欺负了一般,突然开炮江苒,“你现在很得意很开心吧?” 虽然在元山张倩对江苒的态度不好,可在四班面前却是第一次表现出来,而且敌意满满。 以前的张倩在四班心态好给人的感觉不错,可是最近明显不同,几次的针对江苒,就是本来对她先有好感的学生都渐渐败光那本就不多的好感。 而且要是记得没错,人家江苒进教室一句话都没说,即便听到成绩也没看到什么得意骄傲的,怎么到张倩嘴里就变了味道。 坐着也背锅的江苒,抬头冷笑看去,“难道不可以?” 四班的人为这无形间要命的反击竖起大拇指,这说太扎心了。 其实,别说四班人都看出江苒没把这成绩当回事,即便对方真表现出来,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 张倩脸色瞬间涨红,“不就是一次考试,我就不信学渣真能变成学霸,有本事你保持下去,不然谁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成绩。” 四班的人纷纷不悦看去,张倩仿若不知,也许是脑补的太过认真,看江苒的眼神都变了味,“不然你怎么解释以前那些成绩。” 容攸悠没忍住道,“真是不要皮。” 她同桌也附和,“可不是么?” 两人一唱一和的,音量正好控制到张倩能听到,眼看对方又变了脸色。 江苒淡淡道,“实话放在心里想着就行,怎么还说出来了?” 看着愣住的两人,这才又看向张倩,淡淡道,“接你一句话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想考几分看心情,你算什么东西,需要我跟你解释?” “江苒,你说谁是东西!我要跟老师说,你骂人。” 这一次江苒直接叹了口气,翻看着手里的书本,只有那声音淡淡传来,“去吧,要是说了,我就敬你是个东西好了。” ‘噗’不知是谁没认出发出一声喷笑。 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笑声,四班人没想到江苒平时沉默话少,一开口直接能把张倩气成这样,而且那话也太狠了点,但是听着忒舒服了。 被一班的人嘲笑着,张倩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圈一红,课也不上了就跑出教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找老师了。 反正四班的人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包括张倩的同桌这次都没追出去,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江苒等了一上午也没看到哪个老师找她,反而听说张倩请假回家了。 下午上课前她去找了张超,对方正在查什么资料,带着一副鲜少看到他戴的眼镜一脸认真的工作。 “你是四班的江苒吧,听说这次奥数得了第一,真厉害。”一个跟江苒打照面的老师认出江苒笑着说道。 江苒记得这是六班的语文老师,是个很温和的老师,便道,“谢谢老师。” 跟着又有其他几个老师接着夸奖,江苒也一一道谢。 本来工作的张超听到声音也放下手里的工作。 看着面前比以往变化极大的少女,他眼神很欣慰,“奖杯大概傍晚就到学校,虽然这次考的不错,但也不要骄傲,好好保持,后面的考试才最重要。” 说实话江苒还是看习惯了张超的严肃脸,突然看到对方一脸温和还有些不适应,知道对方的意思,她点了点头。 接着说明来意,说了请假的事。 张超一听说江苒打算请一个星期的假,刚刚的温和表情顿时就落了,“你应该知道距离中考不远了吧?一个星期可不短,可人要是稍微一懒惰,这学的东西很快就忘了,你不是因为这次考试就松懈了吧?” 江苒最近闲来无事连高中的课程都记下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请假一个星期就松懈了。 但还是解释了下,“家人给我找了个医生,请假一个星期是因为要做个小手术不方便来学校,至于功课,不会落下。” “手术?”这才知道误会了的张超下意识的看了眼江苒的腿,差点就忘了自己这个学生还是个特殊人群。 沉默了会,才道,“既然是手术,一个星期够吗?” 也许是想到之前江苒帮忙,他皱眉思索了下,又道,“这样吧,你先手术,请假时间看你恢复情况,不过有空的话一定不能忘了学习,晚点你再到办公室来一趟,我给你几张卷子带回去。” 江苒点点头,心道左右时间不短,几张卷子还是很容易的事。 不过当下课看到那所谓的‘几张’时,江苒眼皮都跟着挑了挑。 第一百五十六章:仪器到手 显然打心底觉的江苒这个假事情不短,张超也不知道从哪搜罗来的试卷,厚厚一扎,跟几个主科的课本摞在一起这么高。 虽说是对折放着的,少说也有大几十张。 见江苒盯着试卷看却半天没动,张超咳了咳道,“做不完也没关系,都是后几个月会做得试卷,早一天晚一天都跑不了。” 言下之意,他这也只是让她提早熟悉。 江苒抽了抽嘴角,“好。” 抱起试卷时她发现重量还不清,正好又碰到几个老师进出。他们看到江苒手里的试卷明显也是一愣,不过都没多问。 后面江苒一走,张超就被其他班的老师声讨了。 “老张啊,我们都听到了,你这也太苛刻了,江苒不是说做手术,你这是在压榨人呀。”这是六班的班主任,跟张超教好,说话很是直白。 “那个厚度我瞧着是剩下几个月的量吧,会不会太心急了,就算拿走也做不完。” “江苒可是个好苗子,以前没看出来,现在看出来了,就把人当机器使,太不厚道。” 面对同事的句句调侃,张超毫无愧疚感,义正言辞道,“所以我不是说了,做不完也没关系,况且,这试卷是多,别人做不完我信,江苒她可不一定。” 张超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偶尔有次看到江苒做题,那连想都不想就下笔的速度让他惊了好久。 这次试卷也算是一个试探吧。 其他老师从这欲言又止的语气听出些什么,因为也教过江苒其他科目,知道这学生的转变。虽然不忍心让人家手术期间做那么多试卷,这会倒好奇她会做多少。 后面一个个也没说什么了。 下午下课,江苒在教室等到人都走光,终于接到电话说奖杯到了。 说起这个江苒也是无语。 那奖杯代表的是荣誉,为此从元山直接派送过来,可惜路上耽搁了下,张超又不想让江苒提前走,所以挽留了下。 江苒对那奖杯兴趣不大,可想着拿着奖杯回去老人应该会开心,便点头了,结果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眼见快递都快下班,心念着仪器的江苒,接到电话几乎瞬间起身往教师楼去。 大多老师已经下班,还有几个在忙碌着。 江苒去时,白文辉竟然也在,明显是为了奖杯的事恭喜江苒。 只是归心似箭,见白文辉说完,江苒留下句我还有事,再联系,谢谢校长。 说完人拔腿就跑,要不是知道江苒腿脚不方便,看到的人真觉得这跟没事人似的。 白文辉对江苒态度特别,张超能感觉到一点,本以为江苒这么随意会让他有意见,哪知全程白文辉都是乐呵着表情。 他想不通,干脆也没多想。 天色还没有全部暗淡下来,江苒频繁在小镇寄快递,已经记下几个快递点的电话。 见马上就到关门时间,赶紧联系对方多等一下,同时脚下发力,几乎是狂奔而去。 “总算来了。”快递点的老板还算和善,将东西交给江苒后,赶着回家吃饭了。 江苒本来手里就拿着一个奖杯,赶紧将快递放进阴域。 隐约间感觉到四周微冷,眉头一皱,随手又是一张黄符过去。 最近阴域打开次数极少,但每次从中泄露的阴气总是能让附近的游魂受力,江苒一旦感觉都是及早消除。 虽然据她所知镇上并没有什么凭靠自己出现有思绪的阴魂,这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阴魂要是有了机会,练出实体害人的事不是没有,她不能让别人背自己的锅。 回到家的时候魏红英照例切好了才等待下锅。 自从昨晚谈了话后,老人眉间的愁思分明淡化一些,乍然听说孙女上次比赛得了第一名,锅也不管了,将奖杯拿着来回看着。 随后在屋里左看右看,又忧心的很,“你说奖杯放哪好呢,得找个显眼的地方,要是谁来都能一眼看到的。” 老人的欢喜江苒看到眼里,可没想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听她喃喃自语顿时无奈。 好在屋子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暂时决定先放在江苒房间。 可想法却没有打消,做菜时还时不时看着房间,像是在选位置。 晚上吃过饭,两人看了会电视。 魏红英最近又迷上一个家庭剧,比起俗套的故事新奇不少,江苒还跟着看过几集。 由于两集播完要九点半,便催着江苒睡觉,自己将电视声音放低,分明是打算看完。 江苒暂时没说请假的事,她想等试了机器再说。 回到房间布下简单的符针,从阴域取出快递,打开来拿出仪器。 仪器是按照江苒设计,除了小姐为了方便生产,其他全按照江苒的图纸。 其实这个东西不用也可以,但江苒觉得会麻烦点,反正有钱也不在意多出一点。 房间的灯光很亮,江苒拉下窗帘,将床上被子叠起放在一边,侧身坐上,右腿放在铺好垫子的床上。 一会的功夫,她旁边更是几样东西银针、纱布、一叠画好的符纸、一包锡纸包裹的药膏。 腿部的情况江苒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楚,她找到骨头扭曲的地方,深呼一口气后,双手左右扶着,下一刻突然用力。 ‘咔擦’声尤为清脆,同一时间江苒面色微微白了下,但也仅仅如此。 她很快镇定下来,用银针封锁小腿的痛感,再次动作。 疾病导致的骨头变形让她的腿骨处已经畸形并且停止生长能力。 江苒前段时间每次用玄力治疗,就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她咬牙微一用力,瞬间感觉到内部筋骨错开的异样。 借由这个小口,她将仪器固定右脚两侧,调整把手固定错开骨头两侧,然后拧紧间距。 仪器起到拉伸固定并且矫正形状的作用,不管里面情况如何,仪器佩戴后,她的小腿极脚步被拉伸到一个正常的形状。 江苒却没停歇,再次下针在分开的骨口附近,然后拔出封锁痛感的银针。 因为必须要感觉到变化,她只能隐忍这些疼痛,直到感受到语气的热流,这才收针,同时将准备好的药膏敷上,后用纱布从仪器缝隙缠绕。 第一百五十七章:忘了姓谁名谁 这些过程江苒预想过很多次,做起来几乎没有停顿。 等包裹好腿坐在床上,看了眼关了静音的时间,才不过用了二十分钟。 因为要时刻感受腿部的变化,不能封锁痛感,骨头那刺痛时不时传来一阵,很提神。 江苒以前不是没受过伤,相反很耐疼。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干脆玩着手机。 这两天手里有事她几乎没有看淘宝,索性也曾在店铺主页面说过发货会在两天之内。 打开一看,不过两天没管,竟又积累了百来件的快递要发,上次她还雄心勃勃说自己亲力亲为,可如今突然有些退却。 发快递需要的时间太久了,长久下去肯定耽搁她不少时间,她想还是早点把孙世德找回事让他处理比较好。 又打开咨询框,见差不多有十个人要求她把商铺的供货地区扩到其他省份。 估计那些买家也想不通,还有不爱赚钱的店老板,放着大把的生意不做,竟然只做洪市的。 “抱歉,目前暂时没有这个计划。” 江苒将这句话复制给那十多人后,又添加了些库存,想着阴域存放的符纸应该还够,就是不太放心。 于是又在曾志成的店铺下了点订单,她空白符纸用了将近大半,多存点总是没错。 订单付款没多久,曾志成在聊天软件找她,说明天上午会发货。 江苒也不急着用,让他看自己处理就行。 聊了几句,对方提起上次江苒给的符纸的事,发来感谢。 曾志成发的是语音,家里应该还有其他人,热闹的很,他说家人喝了符水后,都说身上没有那么寒了,就连他的腿都没见发作了,而且天气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家里的那股清冷感却没了。 犹记得那日老婆回来,进门就问是不是开暖气了,让曾志成热泪盈眶。 “大师呀,有空来我家坐坐,我跟老婆说了你,她说想亲自谢谢你,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语音里曾志成的声音还带着一些鼻音。 江苒挑了挑眉,她是打字过去的,“不用客气,毕竟我也收了钱。” 在她看来,是帮了对方没错,可也收了酬劳,不存在对对方有恩。 可曾志成不这么觉得,执意让江苒以后别忘了,最后江苒答应这才作罢。 弄完这些,江苒呼了口气,又打开淘宝。 这几天有点事,微博好几天都没更新。 看到私信一群人问什么时候可以算命,她看了下才发现又有几十个人付款。 心里一横,发了条回应消息博主太忙,算命一天只接待三位,请当天付款。 将回复置顶在评论中,又看了眼留言的人说的什么,江苒考虑了下,这次没有发什么面相分析图,而是拿出一张以前发的房间风水设计图的简略草纸,拍照上传。 神算江大师图片风水大忌不可忽视,日推招财风水位,感兴趣可以试试。 草纸上的图看着简单,没有过多的修饰,点明了房屋大概五六处注意的风水位,就是不懂图纸的都能看懂,何况江苒还特意用文字备注了。 ‘大师这字真漂亮,是什么字体呀,我怎么没见过。’ ‘图是大师自己画的?这线条真是好看,大师难不成还学过设计?’ ‘楼上懂什么,现在和尚都有文凭,何况这算命的还属于知识渊博的道家。’ 也就是微博发出去没多久,下面就有了不少评论。 江苒刷新了下看到内容,发现都是围绕着她的图和字议论起来,跑题跑的厉害。 她又看了会干脆没管了。 自从前两次她更新几次微博,又免费抽取数十人算命后,原本那些辱骂她的留言几乎看不到。 就像刚刚发的微博一样,所有人的称呼都变成‘大师’‘神算’之类的。 江苒这个微博的粉丝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着,如今已经七万八千个,几乎每条微博转发和评论都能上万。 期间还有一些厂家让江苒打广告卖产品,都被江苒拒绝了。 开微博是为了和这个时代接轨,如今她已经不缺钱,不需要为了不知道质量的东西败坏这好不容易来的好感。 这晚江苒玩到快一点才睡觉,她睡着时,腿上的疼已经麻木了。 早上还是在六点准时醒来。 魏红英做好饭没等到孙女,结果发现一向准时的孙女没动静,等上楼才发现江苒躺在床上,一只腿放在被子上,那脚腕处扣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上次去洪市,遇到一个做仪器的专家,他说我的腿可以矫正,先前就寄了东西过来,昨晚正好没事,我便试了试,我已经跟学校请过假了。”这是江苒的解释。 魏红英明显愣住,孙女的腿真能治? 以前江苒不是没给魏红英暗示过她的腿可以恢复,但魏红英也带孙女检查过,而且相同病例的结果又摆在那,她几乎不报希望,却没想到真有转机。 来回将那仪器看了遍,发现仪器下孙女的腿好像真的不是弯的,心里又高兴又紧张,一双手伸出去又赶紧收回生怕不小心碰到了。 “痛不痛,怎么还缠着纱布?”后面闻道还有淡淡的药味,魏红英更是小心翼翼,“这真有用么?我看待会还是去买些骨头回来炖炖汤好了,说不定也能补点。” 江苒本来不用,转念一想不如让老人做点什么,不然只怕全天都要围绕着她,于是点了点头。 当天江苒连喝了两顿的大骨汤,听老人说冰箱还存了几十斤打算一直煮到她取下仪器时,江苒听得眉心都抖了抖。 她好像不该答应。 就这样,江苒连续几天没有走出家门。 期间她没事就修炼、画符或者用手机关心新闻大事,至于淘宝的货,她临时发了通知暂推一个星期,作为补偿,东西会发出去双份。 同时又跟孙世德联系。 那家伙在淮安的安乐窝过的忘了姓谁名谁,江苒打电话过去是中午,结果对方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不过还没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孙世德先说了个让她意外的事,他已经买了傍晚的票,大概夜里八九点就能回到康平镇。 第一百五十八章:你还敢来这 当晚九点半,魏红英追剧刚刚结束,突听到有人敲门,出于谨慎开口问了句,“谁呀?” 这个点大多人已经睡了,想着屋子就他们孤寡二人,魏红英真担心是什么不归家的混子。 直到外面那人非常歉意开口,魏红英才认出竟然前段时间搬家的那位孙先生。 “大姐啊,这么晚打扰你真的抱歉,不过…能让我见见江苒吗?我找她…有急事。”孙世德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行李,风尘仆仆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小心翼翼的表情。 刚说完话,他又敏感的看了看四周,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魏红英对孙世德印象特别好,哪怕对方打扮总是不同于普通人,她能感觉到人家对她这个老太婆的善意。 听到这话,连忙把人请进来,却犹豫道,“要不你先等一下,小苒…估计不方便下来,我去问问吧。” 首先魏红英不确定孙女有没有事,其次是江苒的脚也不方便移动,说完也没注意进屋后就徒然放松的孙世德,上楼去了。 房间里江苒正闭目修炼,她房门没锁,魏红英进来时她同时睁开双眼。 听到对方说孙世德在楼下,江苒微微挑眉,思索片刻才道,“奶奶让他上来吧。” 魏红英见孙女穿着整齐,点了点头。 没多久孙世德上楼,江苒听到推门声,正要问他这么晚来做什么,抬头看去时却脸色忽的一沉,“你还敢到这!” 那语气犀利危险,一瞬间四周的气氛都冰冷下来。 孙世德一肚子的话准备诉苦,刚张开嘴话,就被江苒那黑沉的脸色和冷冰冰的语气惊的一愣,他委屈的不行,“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过来的,又不是故意打…” 可话还没说完,却见江苒忽的抬手她掌心对着他的方向,五指用力一抓猛地挥向另一面。 孙世德只觉一股冷气从后背穿过,正要开口,却听‘哐当’一声,江苒虚空一甩的位置窗户无风自动起来,那窗沿像是被大风刮过,然后骤然停止。 震惊看着这一幕,孙世德双眸瞪大指着窗户,激动的发不出声。 已然明白江苒刚刚的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江苒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向他。 虽然没有说这事是什么事,孙世德却秒懂,表情变了又变,没忍住问道,“是不是真有…那个跟着我?” 说起这事到现在孙世德还觉得脚下发寒。 他坐车途中挺高兴准备给江苒发个照片,正背对车窗准备按下拍照,相机里一个倒影,吓的孙世德一个激灵。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看不到容颜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他的背后,一双发青的手正扶着他的肩膀! 他再看去时那影子已经没了,可孙世德知道绝对不是错觉。 后面他哪里还敢拍照,赶紧打电话给江苒,结果手机只响没人接。 他煎熬了几个小时,一路上动都不敢动,更不敢看车窗,最后打了个车直奔江苒家里。 这期间他一直感觉后背发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肩膀沉沉的。 刚刚又看到江苒那‘诡异’的动作,更让孙世德确定自己是招惹了什么。 江苒瞥了眼缩在房间角落的影子,她这一眼扫去,对方下意识的瑟缩了下,耳边同时传来对方压低的呜咽声,有些刺耳。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故意跟着孙世德回来,至于会什么这么做,江苒大概猜到了。 “你怕什么,她魂力低,做不了什么。” 江苒的回答直接让孙世德最后一丝侥幸也打破了。 想着一路上一个女鬼一直跟着自己,他上下牙又开始打架,“我也没招惹谁呀,怎么偏偏跟着我。” 江苒瞥了他一眼,“是林昕!” 听到这个名字孙世德一愣,“她不是投胎去了么?” 却看到江苒的表情,孙世德表情又是一变,这么说来江苒好像从来没说过林昕见了家人会走。 可要是这么说…后面他还在酒店住了几天,那时候对方岂不是也在? 他双眸更是瞪大,想到自己洗澡睡觉都被女鬼看在眼里,甚至还在床边盯着自己,孙世德只觉晴天霹雳,登时心疼的抱住自己。 后面怎么走出房间都不知道,还是魏红英看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刚开口问他要不要留宿,上面还有空房间,结果话刚说完,孙世德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也没看魏红英狐疑的表情,说了声谢谢拔腿就跑了。 他是疯了才要跟女鬼在一楼。 反正江苒肯定会收拾的,他还是早点回家,今天太不吉利了。 魏红英锁上门上楼准备睡觉,进房间前看了眼孙女,见她已经关了灯,便轻手轻脚离开。 却不知道房间黑下来后,靠窗的墙角处一抹黑影渐渐显形,正是影子变淡的林昕。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见你,想跟着你。’那披头散发的人,明明就很恐怖,还低着头两只手对在一块。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江苒的表情有些冷淡,“上次帮你稳固魂力是因为你我相遇乃一份机缘,我也如约帮你见到了家人,没有让你魂飞魄散已是留情,你倒是大胆,跟着孙世德是故意来找我的吧?” 江苒说的没错,林昕就是这么计划的。 ‘是这样,可我不想死才来的,我想你帮我,想留在你身边。’她也是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才跟上孙世德,路上更是故意现行,好在达愿,但没想到江苒会这么生气。 “不想死?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吧?” 要是鬼可以脸红,林昕肯定会羞的没处去。 可饶是江苒再冷淡,她强忍着这座房子带来的不舒服,就是不走。 那日她跟家人相聚后突然身体漂浮起来,本以为这次真要死了,结果不知多久,她再次凝聚成型,这一次她甚至能感觉身体扎实了点。 几乎瞬间她就想到那个厉害的少女,也许是对这个世界还有留念,她只想继续活着,哪怕不是以人类的方式。 第一百五十九章:那么合作愉快 ‘你肯定有办法让我继续存在的对么,求你帮帮我,我保证听话,我可以跟外面的那个一样为你办事’ 江苒本来不耐烦的黄符都掏出来了,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她眯着眸子看着窗外悬着的范亮,发现江苒的视线,他‘嗖’的就没了。 再看翻着白眼睛盯着窗户,明显很是向往的林昕,江苒最终落了动作。 房间没人说话,寂静的让人发寒。 正常而言这时候紧张的应该是面对鬼的人类,但偏偏相反,林昕紧张的要命。 半响江苒收起黄符,声音冰冷,“既然你已经见过范亮,想知道什么问她便是,但往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得擅自进入这栋房子中,要是被我发现,后果你知道的。” 江苒的话让林昕如蒙大赦,她喜极而泣,却被江苒冷冷一眼看的止住声音。 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哭声是什么效果,她感恩的点点头,正准备从窗户走,哪知撞了个皆是。 即便那张脸惨不忍睹,这会也能看出上面的呆愣。 “窗户有禁令,从大门离开。”江苒提醒。 林昕这才明白什么,不过撞到实体的感觉让她意外又怀念,虽然很多话想问江苒,对上那张冷漠的脸,林昕却是一个字不敢再说。 走到门口时,身后却飞来一物,林昕是魂魄不用回头直接将东西抓在手里,待看到那张熟悉的黑符时,她感激的看了眼江苒。 房间冷意褪去,江苒重新躺了下去,思绪却很清明。 她对林昕手下留情不是心软,而是想到一个差点忽略的事。 搬到新家以来,江苒也怕哪个不长眼的孤魂野鬼过来冲撞了老人。毕竟她能力特殊,不小心招来什么也说不定。 后面提升范亮的能力就是为了让他为自己办事时同时守着这里。 林昕过来时既能看到范亮,却依然进来就说明她有点能力。 想想之前范亮在窗户提前出现,江苒便觉得多留一个也无所谓。 这几天她还研究了下从顾云峥身上拿到的魂木,上面的符咒被她补全,里面滞留的阴气被封锁在内。 那东西对她没什么作用,却非常适合阴魂停留,江苒曾打算让范亮进去,多吸收点没有主的阴气,提升能力和阴气,省的每日靠着她的黑符活。 此时江苒不知,她正想着事情摸索着魂木,另一边魂木的原主人也在沉思中没有睡意。 这是位于京城某郊区的别墅内。 二楼靠落地窗的房间里,顾云峥看着手里的一扎照片没有出声。 房间里还有顾家安排给他打下手的平头。 许是看顾云峥表情不对,平头吞了吞口水,“可能是查错了吧,那些人说话也没个谱,我看二老爷没理由这么对…” 顾云峥手指从照片上的人划过,继续沉默,目光看着上面的人,说不出什么表情。 照片是两个人对坐交谈的一幕。 而这两个人顾云峥都见过,一个是他二伯创办的公司某经理,另一个是林景峰联系到的一位玉石收藏家。 顾云峥从洪市坐飞机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对比玉石鉴定结果。 果然先前给的证书是假,他拿回来的三块玉石,两款是假,其中一块还是个次货,但不知道对方怎么处理的,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顾云峥对玉了解不多,这次林景峰还检查了。 能让对方看走眼,可见是下了多大的功夫。 而且过几天就是老爷子生日,怕是有人故意弄出这事,为的就是让他当众出丑。 想明白这一切,顾云峥非但不恼,嘴角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只要有人出手那就肯定能查到痕迹,不过他以为有些人耐心够好,看来高看他们了。 顾云峥将照片甩在桌子上,看着对面躬身站着的平头,吩咐,“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玉石先送到顾家旗下的珠宝店,就说代为处理。” 可是那不是假的么?既然都知道了,还拿过去,要是被认出来岂不是丢脸。 平头很是疑惑,但明显没人解答。 顾云峥黑眸闪烁着光芒,仿佛对一切了然。 平头也知道对方肯定有什么计划,虽然接触不久,但每次对方的决定总能让平头意外且惊叹,心道这次肯定也一样,他点点头,退了下去。 房间里,顾云峥将那些照片收到放在信封锁在柜子里。 可以看到柜子有无数个类似这样的信封,都被它们的主人整齐码在了一起。 最后锁上柜子,顾云峥看了眼时间,十点十分,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虽然有些唐突,顾云峥仍是拨通电话。 那边却几乎是妙接,顾云峥来不及意外,便道,“上次说能找你帮忙的话,还算数吗?” 江苒打算迟些再睡,刚准备关机,手机却响了起来,恰好手在屏幕上,正好点击了接通。 本来不想接的江苒,“…” 手机里已然传来对方的声音,知道躲不过,只要认命的拿起手机。 听到对方这么快就要让她实现承诺,江苒忽的怀疑当时顺口一说是不是错了。 她没有马上答应,只问了什么事,待听到对方的要求,她挑了挑眉,反问,“所以那时候你打我电话,其实就为了我手里的玉?” 当她第一次看到顾云峥存的号码时,就认出那号码曾拨过她的手机,只是当时她没有理会。 后面也曾想过对方那时候找她做什么,直到现在才知道,竟然是为了玉石。 “林景峰是顾家在淮安店铺的总经理,你认识孙世德吧,他卖的玉正是入了顾家。”对方一解释,江苒再联合孙世德当时曾说过会有人找她的话,明显就对上了。 “那你说的帮忙?”该不会是还想买吧。 那些玉石江苒打算自用,就是一直没空处理,说实话她不打算卖。 顾云峥明显也听出她的意思,顿了顿才道,“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可以考虑下,情况是这样…”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比见面时要温和很多,显然知道是在求人,语气也恰到好处。 江苒听他说完整件事,情绪已经几番变化,最终她道,“我答应你可以,但你要保证这件事不需牵扯到我。” “可以。”男人毫不犹豫的应下。 “那么合作愉快。” 对面男人的声音也轻快几分,“我很期待。” 第一百六十章:温水泡之 顾云峥看着挂断的电话,接着拿出江苒给的符纸。 回京城后他一直没有拿出来看,此时打开,黄色的符纸放置几天仍色泽鲜艳,余光瞥见符纸下方的白色纸条,顾云峥将其取了出来。 他先注意的不是上面的内容,而是那行云流水、自带根骨的笔迹。 顾云峥看过各式各样的字体,也见过某些大师自创的独体,纸条上的字体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 带有行书的飘逸,楷书的和谐以及草书的潇洒,看着很舒服。 可随后看到纸条内容,他却皱起了眉头。 只见上面写着杯中燃符,温水泡之,饮用即可。 顾云峥先前替何裕给他侄儿带符,好像都是随身佩戴,这直接泡水喝的方法,让他迟疑。 脑海无意识的浮现那张清淡让人看着舒坦的脸。 等他反应过来时,符纸已经被他点燃。 顾云峥,“…” 泡也泡了,便没迟疑的将还在燃烧的符纸放进杯子搅开,喝了下去。 嘴里的灰尘味让顾云峥皱起了眉头,这味道真的不算好,他能感觉喉咙处的异样感。 又见杯子沾满灰色的痕迹,男人没忍住拿着卫生间洗了好几次。 准备出来时,他动作却忽的一顿,脸色跟着一变。 肚子传来翻腾的痛感,顾云峥几乎可以确定是那符纸的问题。 他这样僵持站了一小会,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最终表情又是一变,他放下被子,长臂一伸猛地关上卫生间的大门。 这一晚顾云峥几乎没有睡觉,因为但凡他想躺着,肚子就会配合的疼起来。 几次想拿起手机打电话询问,可又放弃,这个点她应该睡了。 而且他想过了,对方没理由害他。 第二天平头过来时,发现一向早起的顾云峥竟然关了机,他按了大门的门铃,始终没人来开。 两人昨天约好今天解决几个方案,顺便签下几个数量不小的采购单,确定人再里面,平头只得继续等待。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门开了。 “大少爷,这是…”平头一句话还没说完,抬头看到门里站着的顾云峥时瞬间愣住。 不过一晚上没见,屋里的人一脸苍白,精神明显不大好。 他还没来得及问,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抽走,再然后大门再次关上,上锁前他只听到对方不似平时有力的声音传来,“下午来取。” 平头站在门口好久,心道大少爷的样子看着像是病了一样。 他在想要不要通知下老爷子,可想到这位似乎不喜欢他乱传话,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满心煎熬等下午,本想着还是提醒大少爷看下医生,结果平头却发现顾云峥好像又没事了。 虽然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大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大少爷老盯着自己的脸看。 好几次他偷偷溜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确定脸上没有脏东西时,更是疑惑。 一直到走,他都没搞懂大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少爷,老爷子先前给的医生的联系方式我发到您手机了,要是不舒服,还是看下医生比较好。”盯着男人锐利的视线,平头说完这话,逃也似的走了。 独留顾云峥站在门口微愣,目送手下紧张离开的身影,许久之后却掀唇笑了。 虽然一晚上没睡,那双黑眸依旧幽深,更是如深潭般让人看不到底。 但只有顾云峥自己知道,自己这双眼睛虽然没变,却褪去那层薄雾,让他时隔十七年,再一次看清楚人的脸。 这个变化是下午平头过来才有的,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他确实看到了。 即便性格内敛的顾云峥,站在镜子前的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 孙世德第二天过来找江苒时,跟做贼似的先在房子里看了圈,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魏红英刚刚出门买菜,他主动请缨照顾江苒,后面看完房子直接去了二楼。 “不用看了,你鬼眼未开,即便它在你也看不到。”江苒虽然没有抬头,孙世德的一举一动却没逃过她的感官。 这会她正靠在架在床上的小桌子上审题。 张超给的试卷太多,闲来无事她还是会做点,虽然记忆好,但是多熟悉下总归是好的。 少女一边看着试卷,偶尔动了动笔,仿若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当然如果不是她偶尔走神,偶尔看手机,一切还会更完美。 孙世德还在因为江苒的话而疑惑,最后看江苒又在出神,也不管会不会打扰她,张嘴问道,“可之前在车上我怎么看到它了?” “夜晚阴气盛,加上走之前我给她加过阴力,她本就刺激你来找我,所以借用所剩无几的阴力现身。” “你说它故意刺激我?”孙世德瞪着眼睛,好歹他也帮了她一家团聚,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江苒没看到孙世德那愤慨的眼神,而是转移话题道,“说说吧,之前不是打算再留在淮安一段时间,怎么突然回来了?” 先前几次孙世德说回来,结果每次都说有人请他吃饭做法事便留下来。 他骨子里赚钱的决心没少过,江苒还以为他不舍得回来。 “瞧你说的,康平也不错呀,这玩归玩,总归要回来的。”孙世德说的很不走心。 江苒终是抬头看了眼他,见他眼神闪躲,便猜到他隐瞒什么,也不做试卷了,放下笔双手环抱,似笑非笑道,“我怎么不记得你这么有念旧的心。” 被江苒那了然的眼神看的无所遁形,孙世德浑身那叫一个不自在,最后头一偏,才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怕露馅么。” 后面不用江苒问,他直接招了。 原来当初替林昕翻案热头太盛,孙世德是借此挣了不少钱,还成了淮安出了名的神算。 可坏也坏在这上面,淮安当地的风水协会想邀请孙世德做一次线上线下的双讲坛。 他们做这一行的看过不少书,学过不少东西,即便实践能力差点,可大多一张嘴就能把人说的晕乎乎的。 偏偏孙世德专业知识不算强,他平时赚点钱也就靠自己这张瞎编乱造的嘴。 要是平时还好,敷衍下就过去了,可大规模讲坛可容不得乱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龙纹 懂知识懂要点的人又多,加上孙世德本身就是个话题,要是哪个大师看了,稍微说错什么就被人揭开底子。 在背协会的人邀请多次后,为了保留最后一点神秘感,顺便维护自己的形象,孙世德一咬牙跑了。 没错,就是跑了! 他离开之前才跟认识的几人打招呼,声称有个重要的风水阵要摆,同时要闭关学习,后面干脆关机,倒是一劳永逸。 “可惜了舒服的酒店,不然我还想住个一年半载呢。” 江苒见他一脸遗憾,仿佛遗失什么珍贵宝藏似的,跟着嗤笑一声,“不舍得也可以回去,你那么能说,搞定那协会的人又不是难事。” 听出江苒的嘲笑,孙世德努了努嘴,倒是不生气,“那也不行,你是不知道,这几次采访那些记者们竟是问些风水问题,我肚子就拿点货,都快给逼死了,就算没有协会那事,我也得回来,不然迟早露馅。”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能力不足,还不多学习点。”江苒说道。 孙世德却幽怨的看着江苒,“你以为我不想,我能力也就这样了,以前师傅说我怎么学都是半瓢水,开始我还不信,后面发现真是这样,所以学也没用。” “哪里像你,你这属于天赋人才,反正你是理会不了我这种凡人的痛楚。” 江苒觉得这不是理由,而是他自己不认真不想努力的托词。 但是她认识孙世德也有一段时间,知道他虽然说自己不好,但不是那种坐吃山空,什么都不做的人,就是某些观念需要改变。 到底是身边经常走动的人,加上魏红英也挺喜欢他,江苒想着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一把。 中午魏红英下厨,照例炖了汤。 孙世德是她强制性留下的,所以炒了有五个菜,三荤两素。 先把江苒的那份端到楼上,两人在楼下边吃边聊,气氛完全看不出是才见过几面的人。 孙世德又会说话,知道老人家喜欢孙女,余光瞥见江苒的奖杯,知道她得了奥数将,抓着就是一顿夸,“…以前我都没见过江苒这么聪明的学生,大姐你教育的真好。” 先夸小的,顺便老人家一块夸,果然魏红英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诶,像我大学都没上过,可羡慕现在的小年轻。各种比赛参加着,聪明的还能拿着奖,到时候不用费力,连京城都有人带着去,羡慕呀。” “去京城?小苒吗?”老人听到话时动作一顿,开口问道。 孙世德自顾点头,没看到对面魏红英眼底闪过的一丝惊喜,她捏着筷子的手指有点紧,眼神里划过什么。 最后想到什么,又看向孙世德,佯装无意道,“小孙呀,你说京城那边的好不好生活,要是…我是说假如,假如小苒去京城读书,会不会很难。” 魏红英没上过学,但也知道初中升高中都是在本省来着,要是迁省手续很多,而且有些省根本签不去。 “去京城吗?那边呀,对别人说可能难,但江苒的话,我感觉没问题。”孙世德还极为认真的思索了下。 他在京城待过几年,寸土寸金的地方,说起来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至于学校,江苒连奥数比赛都能拿奖杯,这方面肯定能加分。她自己又能掐会算的,到时候再结识点厉害的,这么想完全没问题呀。 魏红英听到这话,面上分明一喜,恰好孙世德看了过来,她也没来得及隐藏住情绪,被看个正着。 孙世德损失问道,“大姐是想让江苒高中去京城上学?” “也不是,我就是看电视里说京城不是好地方么,小苒现在自己会挣钱,我这当奶奶的也想让她去好地方,不过都是说说…”仿佛真的是顺口一说,魏红英笑着说着别处。 一根筋的孙世德却有了执念,“要我说去京城挺好,那边也好发展,在这里也是委屈了江苒。” 魏红英虽然没接话,眼里分明是闪过什么,她佯装平静吃着饭,但是总是走神。 好在孙世德也想着江苒要是去京城发展自己怎么办的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 四天时间转眼过去,江苒的腿明显有了变化。 这几天她天入夜敷药、下针,扭曲断开的骨口处已经开始生长。 又酸又疼又麻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想着小腿恢复正常,江苒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因为仪器的帮助,腿骨已经拉伸正常方向,江苒几乎能预想,不要几天这条腿就能恢复如初。 可考虑这个时代针对骨头手术的恢复时间,她计划先待上一段时间。 第五天骨头处已经连接,她取下仪器走了几步,两腿几乎持平,就是右腿接口处刺疼,她不敢多动,又躺回床上。 转眼间就到了跟顾云峥约定交货的时间,一早起来,江苒就查快递,她在网上买的一截桃木发货已经三天,由于隔了几个省,现在直到洪市。 没办法,便把先前切割处理一半的玉石拿出。 这块玉石是她收藏的玉石中的紫罗兰,水头很足,透明度非常好,颜色粉中带紫,很是好看。 江苒前两天就切了鸡蛋大小下来,一直没动。 想着桃木最迟能到康平,这个东西马上也要用,只得认命的处理起来。 她工具很少,做不出太复杂的形状,便刻了个复古的龙纹状。 忙完时差不多已经中午了。 恰好孙世德过来,江苒把快递的单号截图给他,“这个快递我急着用,大概下午三点左右会到,你待会给我发快递时,顺便取回来。” 孙世德频繁过来除了自己没事,一部分原因是江苒克扣人工让他写快递发货。 他感觉一辈子都没这么忙过,昨天才把快递都写完,哪知一早就收到江苒的消息,又有快递。 索性这次只有十余件,但也让孙世德觉得心累。 他甚至没有多问江苒要拿的是什么快递,下午时间一到,就去了快递点。 第一百六十二章:手杖完成 江苒拍的桃木是吴治庸朋友售卖,对方在别省,发来耽误了几天。 到货电话来时正好三点半,孙世德去取快递,看到那包裹的严严实实跟个棒槌似的东西,愣了好一会,怀疑的来回对了几遍收件信息,确定真是江苒的。 后面将快递发走,他抱着那东西回去,路上还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没办法,那东西包裹的又厚又大,看着奇奇怪怪。 即便孙世德脸皮厚,也被人看的不好意思,加快速度送到江苒手里。 东西一放,没忍住问道,“这是什么呀,搞的奇奇怪怪的。” 江苒示意他拆开,孙世德三下两下就给打开,结果看到里面还真是个棍子时愣住了,后面将东西递给江苒,听到她的解释,才恍然大悟。 “你要说桃木我就知道了,以前我师傅也有几把桃木剑,但现在假货多,我见得少,你这个颜色也不一样,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桃木是以前那些捉鬼驱邪的大师主用的武器,古代也叫降龙木,神话里还跟夸父扯上边,据说是对方身死后所化,终于不管哪个传言,桃木主要作用都是驱邪镇宅。 “看多了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江苒见过许多,外形、颜色和气味,她只需要扫一眼就能知道。 孙世德点点头,嘴里附和,“那倒是。” 心里却想,江苒顶多十几岁,魏大姐还跟他念叨过没带她出过镇,听着口气以前没少见,可他怎么不知道这地方有很多桃木? 却也没敢问出来,江苒身上许多东西都神神秘秘。孙世德是不聪明却也不傻,对方能照拂自己一二也就是他有点作用,所以嘴巴闭的牢牢的。 见江苒拿着那木头看了会已然拿刀动作起来,便是认真看了起来。 之前在淮安,亲眼看过江苒把原石表皮用小刀切开,当时孙世德以为那刀多厉害。 这会见江苒手指微动,那木头表皮更是一块块的掉,哪里还不知道。 什么刀厉害,分明是江苒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江苒一眼,想着自己知道这么多她会不会灭口,见她一点反应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雕刻东西是件很索然无味的事,孙世德开始只是好奇看着,后面却不由看呆了去。 那块不怎么好看的原木在江苒手里来回移动,不到半小时已经焕然一新。 还是以前的结构,但是每个弯曲处都圆滑了弧线,让整根桃木的曲线看起来舒坦至极。 而且那顶端的大结部分,没看到江苒什么时候做的,竟隐约有盘龙之形。 待亲眼看到江苒不知打哪取出一块玉石,卡在那卡槽部分,孙世德更是双目一瞪,错愕的看着瞬间气势涛涛的东西,忘了回神。 直到整只桃木被摸了桐油变颜色更加深沉范亮,孙世德才回过神来。 此时哪里看不出,江苒做的是一根手杖。 “好看吗?”江苒摸着圆滑的手杖表面,面上带着满意,只是不确定这边的人喜不喜欢,所以很期待的看着孙世德。 孙世德早就被眼前瞧着就不同的手杖看的惊艳,这会连连点头,“很有气势,那龙头着玉,还别说真是搭。” 照理说,粉色的玉石跟手杖不是很搭,偏偏江苒做出来的玉石形状正好跟手杖呼应,那玉石透出的部分,仿若龙眼,散发着尊贵、威严的气势。 就是不懂手杖的孙世德都觉这东西不是凡物。 而且那粉色玉石他总觉得有点熟悉,直到后面才想起,这不就是上次开出来的一块,他那时候还问过李景峰,对方说是紫罗兰。 想到江苒竟然将那么大快的玉石分隔出来做手杖,孙世德想想就心痛。 现在紫罗兰的出玉量少,那么一块要是出手该多少钱呀。 “江苒,你这个是卖的吧?这能卖多少钱呀?”孙世德没忍住问道。 江苒动作一顿,这个好像当时没谈,后面想想又作罢,对方说了无论做什么都会买下,凭着他因为自己一句话提醒就给几百万的人,应该不会克扣她这一点钱。 便也不在意了,“还不知道,等对方收了货看看给多少。” 她说的随意,听到孙世德耳里又是一震,这么贵的东西连价格都没谈?而且他听到了什么,还要看看对方给? 本来想说什么的孙世德,转念想起江苒也不是笨人,忍住一肚子疑惑,“那这是给谁的?” “一个朋友,说起来他的人应该到了。”说完这话,江苒看了下手机,果然有条消息发来。 顾云峥自己没办法来,让陆源过来,表示到达时会给江苒电话。 刚刚的消息是对方已经到了康平,这还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孙世德还在想江苒哪个朋友这么有脸面,连江苒对他都这么特殊,接着江苒手机就响了。 “…对,就是那里,我住在斜对面,我让人在门口等着。” 电话是陆源打来,他已经在外面的街上,江苒挂掉电话后,用起初包裹桃木的外包装,将手杖包裹起来,然后找了绳子系好,又把陆源的手机给了孙世德,让他把东西送过去。 孙世德正好想看看那人是谁,二话没说拿着东西就走了。 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孙世德还没回来,江苒却接到顾云峥的手机。 电话刚接通,男人的声音就穿了过来,“东西拿到了,我但听陆源说…你身体不适?” 江苒不用想也知道孙世德说了什么,语气倒是平静,“无碍,只是个小手术。” “酬劳我会加倍,当做补偿。”男人顿了半响,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而且很有诚意。 江苒本来说不用,后面想想也行,夹杂利益关系,关系也能更加分的清楚,也不说谁欠谁了。 “你收到东西再说吧,说不定达不到你的要求。” 当时顾云峥说让她帮忙,说的就是顾家老爷子过寿,想弄一件跟玉石有关的寿礼,说白了主要目的还是想再江苒手里买玉石。 最后两人商量的折中办法就是江苒做一件。 第一百六十三章:逃犯 东西顾云峥还没看到,无法做出评断。 而是问了句,“东西喜欢吗?” 那语气有些试探,跟他刚刚的冷淡不同。 江苒眉梢微动,脱口道,“什么东西?” 那边明显顿了顿,来了句,“没什么。” 直到挂断电话,江苒还在想对方是不是跟别人聊天聊岔了。 这个想法大概保持没多久,等孙世德气喘吁吁过来告诉她自己的东西都到了后,江苒心里的疑惑更大,“什么东西?” 孙世德意外的看着他,“刚刚拿手杖的人说你在元山买给家人的礼物呀,不是你让人带的?” 江苒顿时沉默了,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接着又问,“都是些什么?” 明明是自己买的,买过来问他? 孙世德心里奔腾着,一边回忆,“我记得啊…有保养品、药材、衣服还有一堆吃的,乱七八糟都有吧,你买的时候不是自己挑的?” 江苒没接话,这些东西当然不是她买的,而且明显是顾云峥买的。 她猜想应该是回来时自己在他面前说没时间买东西的话被他听到。 也许这些钱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东西来了,退回去明显不现实,而且她听顾云峥说,陆源拿到东西后会赶最快的航班回京城,貌似是顾老爷子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孙世德还在说她那个朋友怎么不亲自来,一边说江苒可别被人家的外貌骗了,现在长得好看的还有整容的,即便不整容的也都是花心的。 俨然把江苒当成那种花痴的小女孩。 要不是魏红英回来再楼下惊呼家里的东西,孙世德只怕要念很久。 …… 江苒这次请假足足请了十五天。 十五天里,孙世德次次报道,可谓见证江苒腿部恢复的全过程。 当第十五天江苒下地走路,两腿一平时,饶是孙世德早有准备也没隐藏着脸上的惊讶。 他弯腰来回将江苒那条瘸腿和好腿做比较,“这到底怎么弄的,没道理还能长呀?” 江苒没说,如果不是刻意隐藏,十天前她就能走了。 此时即便双腿恢复,她也做出一副还不太能用力的状态。 孙世德见她走路麻烦,不知从哪找了个拐棍过来,“难看是难看了点,好歹有用,你这腿弄了十多天了,小心点好,万一摔了就完了。” 话说的不好听,但是这个理。 谁都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江苒这连一百天的一半的一半都没有。 魏红英更是早早等着,看着孙女放下拐杖时站立的两腿一样长短,没忍住捂着嘴又哭又笑起来。 “大姐,这是好事你别哭呀,看看江苒这腿,等不用拐杖了,笔直的大长腿,可不就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为了逗老人,孙世德是颇为认真。 被他这么一夸,老人也是破涕而笑。 那眼神来回看着孙女,以前也没注意,这会认真看才发现,孙女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那慈爱、欢喜的眼神,直看的江苒都不不自在起来,最后找了个借口回房了。 房门关上,江苒松了口气,她看了眼手机提醒的到账消息,例行回复了句道谢。 手杖几天前就到了顾云峥手里,据说寿宴当天送给顾家老爷子,惹得老人高兴不已,现在走哪都拄着。 江苒前两天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收到顾云峥发来的图片。 图片上就是顾家老爷子拄着手杖的一幕,那是个百花苍苍却精神气极足的老人。 老人五官已经很显老态,眼睛虽然略显浑浊却有光泽,还能看出几分顾云峥的影子,可见老人年轻时也是个气势不凡的人。 “爷爷很喜欢。”顾云峥简洁道。 江苒都忘了当时怎么回复的,刚好两人都是话少的人,说了两句江苒有事就忘了,等她想起来时又过了很久,干脆也没管了。 要不是收到钱,她差点都忘了。 顾云峥刚刚转来的是两千万,出手一如既往大方,江苒知道他给的酬劳偏高很多。 紫罗兰单价是贵,但是没有贵到这个程度,何况江苒只是取了一块。 这个两千万显然就是有他之前说的翻倍的话。 等了会,那边没回复,江苒就没管了。 她想了想,打电话给张超消了假。 听说江苒明天来上学,张超关心问了句,“要是没恢复好,就别着急,有空多做做我给你的试卷就行。” 江苒嘴角微抽,说道试卷,她觉得后面一个月都不想做了。 张超给的那一堆,这十多天她闲来无事已经全部做完,就因为没有什么挑战能力,其中小半都是换汤不换药的重复题目,她已经做腻了。 听到这话时,也没反驳,只说了句,“恢复好了。” “也好,不过明天来时注意点,镇上这几天不太平,你一女孩子记得让家人送送。” 江苒好多天没出去,几乎也没关心过这个过于落后的小镇。知道张超这么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便是点头,“知道了。” 等挂了电话,她打了郑善的电话问了问,才知道她没关注的时候,康平镇竟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一个背负人命的嫌犯从监狱跑了出来,好巧不巧有人发现来了康平。 没多久,康平镇某山路死了个姑娘,听说还不到十八岁,死前还被人侮辱。 这件事当时闹的沸沸扬扬,据说整个镇子的人都在讨论,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江苒猜测没听到老人说估计是不希望她知道。 更让人镇上的居民惶惶不安的是,那逃犯到现在还没抓到。 也难怪张超会说让家人送的话。 “…现在我们的巡逻增加了一半的时间,上面吩咐,只要没抓住人,巡防就不会间断,你记得小心点。” 他的印象中江苒虽然有本事,但总归是个瘦小无力的小姑娘,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对方先下手的就是一个学生。 当晚江苒找来范亮,不过这次身边还多了个林昕。 林昕面对江苒时一直是惧怕的,倒不是江苒面目可憎,而是明明是个人类,身上也无阴气,更没有多强的阳气,偏偏一靠近她,就觉得浑身发寒。 只有跟江苒久一点的范亮知道,这是因为江苒的能力。 就是因为见识过,所以变成阴魂生出意识,他也从来不敢违背江苒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之所以带林昕进来是因为江苒说让他教教她,刚刚一时忘了,江苒吩咐不让她进屋子的事,索性江苒也没责怪。 江苒找范亮来没有别的事,单纯让他去‘打听’出事的具体情况。 少女无辜惨死,时间才过去几天,阴魂肯定没散。 常人看不到,范亮他们同是阴气形成的魂魄却能感受到。 这不是想多管闲事,而是她有个小打算。 听到江苒吩咐,范宇点点头转身就走,林昕愣了好一会才跟上,走前不小心又撞上窗户,才想起这里下了禁制。 扶着撞歪的脑袋,愣是不敢看江苒,低着头鬼鬼祟祟的穿门而出。 路过魏红英房间,感受到一股气息的她下意识又是一抖。 虽然才来不久,但是林昕知道一件事,这栋房子哪里都可以碰,唯独那位老人居住的地方靠不得。 禁制仅仅是驱除,但老人的房间听说还有消阴的法阵,据说连她们这些有意识的都活不到一分钟。 当时范亮说这话时,林昕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去。 这会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赶紧溜了。 快到凌晨,范宇只身回来,将打听的消息告诉了江苒。 江苒听到后愣了下,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冷芒。 入睡前,她发了条消息出去,随即关机睡觉。 次日生物钟准时叫她起床,捉着早上最后一点玄气的尾巴稍作修炼,待听到隔壁房间魏红英起床的动静,同时穿衣起床。 六点半她已穿戴整齐,带上午餐步入晨雾。 身后老人锁上门急冲冲追来,欲言又止说着想散步,送她上学。 江苒几乎瞬间想到什么,点了点头。 出租屋距离学校并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就看到校门,江苒见晨光已露,让老人回去,说了许久对方才点头。 但直到她过了马路,还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 差不多快走到大门,老人才转身离去。 保安刚要开校门,却见本来要进去的少女忽的转身离开,“诶,不进去吗?” “刚想起来要买点东西,马上回来。”江苒解释。 门卫又道,“别走远了,最近外面不太平。” 知道对方是好意,江苒点头道谢,一边拐向旁边,却并不是去商店,而是来到一条小道前。 她过去没多久,远处一个人影渐渐走来,薄雾中那张脸越发清晰,是小跑过来的郑善。 估计跑了不久,脸是红的,说话气喘吁吁,“…差点睡过了,没等久吧。” “没有。” “那就好。”昨晚江苒发消息时他已经睡了,幸好早上习惯性看下手机,不然就错过了。 江苒短信约他一早在学校门口,他猜想应该是有什么事,当时瞌睡都没了,拿上东西拔腿就跑。 他工资低,挑的便宜地方住的,距离派出所有点距离,而学校又跟所里是一条路,所以也不近。 好在经常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不然这条路下来,非要累的瘫下来。 “昨天你说逃犯是洪市来,最后的监控显示对方来了康平镇?”江苒直言问道。 “没错。”虽然不知道江苒怎么关心这事,却又主动说道,“那逃犯是个外地人,犯事的地方是在洪市,一直关押在市区监狱。逃狱明显预谋已久,逃了一个小时才被发现,监控最后发现他的地方在来咱们康平的主干道上,然后就没有了。” 所以认定对方过来康平镇完全是猜测? 江苒道,“既然不确定对方是否来康平,之前的少女被杀,你们是怎么确定是那个逃犯做的?” 这事郑善关注过,所以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是因为杀人方法。” 他跟江苒解释,逃犯入狱就是侮辱了一个少女,并且将人用匕首隔断脖子动脉而死,好巧不巧山路上的少女也是这种死法,但对方明显有所准备,没能提取到对方的。 “那人入狱前也是个混子,跟着江海城的人做,当时证据不足,听说他第一次杀的少女不止被他一人侮辱,只是说让他当了替罪羊。” 郑善自顾说着,没看到他说江海城时,江苒瞬间变动的眼神。 这还真是巧事,这么一来,这件事她就非管不可了。 郑善说了很多,说完才意识到泄露了许多不该说的,不过转念又一想,江苒表现也不太对,他心中一动,脱口道,“你找我来,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苒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有那逃犯的生辰吗?” 一听这话,郑善眼睛顿时一亮,毕竟这一画面太过熟悉,他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道,“现在没有,不过你想要我能给你找到,但要等我回所里。” “嗯,你先查查,等你找到,我再告诉你一个线索。” 她果然知道些什么。 听到这话郑善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忙不迭的点头,那逃犯的资料他们所长就有,想到因为逃犯让他们一所的人睡不好吃不好,郑善只想快点将人抓住。 当下跟江苒说了几句,拔腿又跑了。 郑善走了没多久,江苒也准备进学校,快到大门又想到什么,来到唯一一家开门的小商店买了个袋子,然后把放在阴域的试卷装进去,提在了手里。 门卫开门见她手里多了个东西,看着像习题一样,登时看江苒的眼神温和不少。 原来小姑娘是去买习题去了,真是个好学生。 江苒来学校没有带孙世德给她的手杖,她右小腿虽有些疼,对他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是不让人看的太明显,才模仿以前的走路方式,一路下来,即便有认识的也没看出不同。 江苒请假十几天对四班的人而言很突然,一早去了教室,容攸悠等人一窝蜂的就围了过来,因为雷波问过张超,对方大概说了江苒做手术。 一群人来了江苒旁边,先看的就是她的腿,“所以你这腿以后就正常了是吗?” 江苒两条腿以前长短不同很明显,这次伤口被她围了纱布,开口处看不见,但是可以看到双脚落地,两条腿却是平衡的。 所以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挺震惊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意外电话 班里对江苒关注不多,可都知道她这是得病留下,还是难以根治的小儿麻痹症后遗症。 江苒正开口解释。 有人却先一步冷哼道,“无知真可怕,都是中学生了,说话都不过过大脑。连农村人都知道小儿麻痹症后遗症是无法根治,不然怎么叫终生残疾症疾病,就算安慰人也要说点有逻辑的吧。” 四班以前有个任双双和郑妍总是找江苒麻烦,后面被江苒教训转到六班,四班的人心道这下应该安静。 哪知道因为奥数又蹦出来个变化大的张倩还有个没脑子的朋友。 现在张倩被考试结果刺激的不敢惹江苒了,她那个朋友倒是蹦跶起来。 四班的人都知道江苒不好惹,何况近距离接触发现人家江苒虽然看着高冷,却是个好相处的。虽然不说话,成绩确是响当当的,别看这次奥数是个人比赛,但是第一名的成绩出来,他们四班都是面上带光的。 本来因为腿的关系,四班人都挺为江苒感觉到可惜,好不容易听到她要做手术,打心底都是开心的。 即便说的夸张点,可也是盼着人家好,但偏偏有的人这么不识相。 雷波这个暴脾气,拳头往桌子上一拍,‘嘭’的一声教室都安静下来,指着那女生凶相十足,“特么的要你多嘴,老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非要呛是吧,滚过来当着再说一次,信不信你是女生,这一顿我也敢打!” 四班人是混了点,可是对女生还是有点容忍性,能让雷波说出这话,可见对方的话真的刺激到他了。 那女生被当着全班人这么一说,脸都红了,咬着牙反驳,“实话实说怎么了,她又不是什么国宝,用得着这么拍马屁么?” 这次不等雷波开口,吕阳走到前面,笑呵呵道,“我们乐的高兴,你管得着么?你们说是不是?” 故意看向班里的人,立刻得到一个附和,“就是,我们就爱拍马屁。” 容攸悠不怕事情闹大,声音又响。 明显故意刺激那女声的,而且听容攸悠这么说,之前被江苒帮着答题的,零零落落也笑着说了句,他们也爱拍马屁。 明显是在怼人,一个个却是带着笑脸,也没有怎么着,那女生被气的眼睛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 先找茬的人自己委屈起来,四班人眼睛不是白长的,没有一个说要安慰的。 有趣的是,她的好朋友张倩更没看到似的,埋头写着作业题。要说真没看到吧,那拿笔的手都紧了不少,头低着直接让人看不到情绪,明显是知道的。 那女生脸皮倒是厚点,哭着见没人搭理,自己坐下来,跟个小丑似的。 压根不用江苒开口,自己就把自己作的人人讨厌。 江苒挺喜欢被人维护的感觉,见几人没事人似的继续好奇刚才的问题,才解释,“做手术的是个不怎么出风头的医生,你们没看错,腿骨已经根正,预计恢复还要几个月。” “真的能恢复呀,说起来我以前听说一些土方法也治好过人,不过因人而异,真希望以后这个病能得到根治。”听到江苒的解释,众人更是错愕。 其实谁不知道小儿麻痹症有多难治,但是天底下的事就是说不定。 那些说死亡率99的癌症还有人治好了,所以什么事都没有绝对。 直到快上课,一群人在从旁边散开。 江苒还念着郑善查的事,思索着后续的事。 却不知派出所正发生一些意外的事。 逃犯的事情影响重大,又患了一起杀人案,加上逃犯还是从洪市来的,前天陈家明跟市里的某局长交接了一些工作,后续几乎忙着搜查。 张福生上次失职本来做了处罚,不让参与任何出警行动,但派出所规模小,人数够了指挥不少,便将人安排了出来了。 也许是为了做给陈家明看,一大早就领着人出去搜查。 陈家明则是一早坐在办公室,跟别处交接,同时帮着查找来洪市路段的监控。 郑善找他时,陈家明以为有什么新动向,结果听到对方说要那逃犯的生日,不免皱眉,“你要这做什么?” 前两次的事陈家明对这个新警员很看好,本来主要做文职的郑善被他提升了职位,还参与出警等重要事宜。 知道他不会再这关头弄些闲事,便等他解释。 郑善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原本只要登记在案的人都有登记档案,但这个逃犯很特殊,有好几个身份证,并且都还有效,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哪个,想着陈家明曾有洪市当局的消息,才来问一问。 陈家明又是个精明的,随便一个理由肯定会露馅。 正在这时口袋的手机突然想起,郑善准备挂掉,拿出一看竟然是江苒的,失神间手一滑,手机‘啪嗒’一声掉在陈家明的办公桌上,好巧不巧还给接通了。 于是屋里的两人都能听到那隔音不太好的手机传来的声音,“生日还没查到吗?” 陈家明当即脸色一变,皱眉严肃的看着郑善。 郑善更是心里一跳,慌忙拿起手机,“晚点跟你说,我还有事。” 他说完正要挂电话,却被陈家明抢走手机。 瞥了眼仍在通话中的手机,陈家明沉声道,“你在跟外人透露逃犯的信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郑善也没想到这个意外,他虽然跟着江苒办了几件事,可到底还年轻,被陈家明严肃的声音一喝,整个人都僵住。 他脑子一片懵,正想着怎么解释,那边陈家明已经点开了免提,“我是康平镇派出所所长陈家明,请你你是何人,你问我所里警员索要逃犯的信息,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必须来所里接受调查。” 郑善一听这话,额头冷汗更是直冒,他盯着手机那边,双手抓紧。 却听里面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你好陈所长,我是江苒,中心学校的初三学生,你应该误会了什么。郑警员之前帮了我一个忙,我一直想回报他,这次听说逃犯的事,正好有些消息想举报,要对方的生日,也是为了这事。” 陈家明眉头皱起,抬头看了眼郑善,对方连连点头。 第一百六十六章:扭曲的真相 陈家明却没这么轻易被糊弄过去,反而声音更沉,“你一个学生能知道什么消息,既然想举报,怎么不直接到所里,现在私自联系我们警员,行为也太过反常。” 电话那边江苒语气微顿。 看来不该急于这一会打这个电话,陈家明明显是想故意拿话激她,不过江苒倒是不怕,因为她说的话也算是八分真。 她淡淡道,“不管陈所长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话,如果你们想抓住杀人的真正凶手,就尽快那个逃犯的生日给我。” 陈家明眉头拧的更紧,觉得这小姑娘大白天就在胡言乱语。 凶手就是那个逃犯,只要找到他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哪里什么真正的凶手。 眼见陈家明眉目都透露着不悦,郑善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所长,我能跟江苒说几句吗?” 郑善面上带着一股隐逸的激动之色,他请求的眼神看着陈家明。 陈家明本身对郑善印象不错,也知道对方不是个胡作非为的,犹豫半响后将手机递了过来,“别关免提。” 郑善点点头,拿过手机后,直接问,“江苒,你说真正的凶手的意思是,杀人的不是那个逃犯?” “没错。” 一旁的陈家明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两人这是信口胡言。 郑善又问,“是不是给你逃犯的生日,你就能找到杀人凶手?” “差不多吧。”其实两者干系不大,江苒这么说是因为有自己的考量。 “那行,我先跟所长说说,晚点给你回复。” 江苒知道这话的意思是后面他打算自己说服陈家明,正好也省的自己的口舌,点点头,直接挂了电话。 陈家明想开口时,通话已经挂断。 便是沉着脸坐在位置上,看他怎么解释。 郑善嘴笨,被人逮个正着的事,说起话来底气不足,“所长,江苒虽然是个学生,但她本事很大,我敢保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要直接说江苒靠算命来破案,郑善敢说就怕陈家明不信,到时候说不定怪他怪力乱神给他处分。 这种事不是没有,谨慎点总是好的。 陈家明盯着这个自己看好的手下,“你知不知道,我本还想看你能力如何,提升你做个队长,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提升自己为队长? 郑善直接被这句话冲击的一愣。 他们所里人少,主要职位就那么几个,一个队长,一个副所长还有所长陈家明。 郑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对方后面一句话说的心里一凉,他道,“你让我很失望。” 知道这件事已经影响自己在陈家明心中的形象,郑善也无奈。 总归已经这样,他干脆一咬牙道,“所长,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逃犯的生日,如果这次无功而返,我愿意接受所里任何惩罚,包括泄露所里信息的罪责。” 郑善眼神很坚定,陈家明本来就想不通他是吃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指望一个学生。 最后还是松了口,“行,这是你自己说的。” 其实逃犯的生日压根不算秘密,即便泄露也无妨,陈家明是担心警员跟外面的人厮混,影响他们所里的形象。 因为这事他对郑善的印象瞬间跌落谷底,打开电脑查询消息后,抄写了生日扔给了郑善,“出去吧。” 那样子分明是不想多看郑善一眼。 “谢谢所长。”郑善也很心酸,但他也没办法。 他出了办公室直接将纸条上的消息发给江苒,没多久就收到一条短信,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表情布满震惊,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郑善,我刚刚看所长在里面发火,你怎么惹到他了?” “最近逃犯的事弄的大家都紧张兮兮,所长压力也大,你没事就别找他了。” 这是上次事件后跟郑善交好的同事,两人以为郑善被陈家明骂了,赶过来安慰他。 其实要说安慰,两人反而更需要。 他们是所里的老人,这次巡夜,他们还是换班出警,已经连续几天加班,脸色沧桑的很,说话时边喝着速溶咖啡,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郑善还沉浸在江苒发来的消息中,听到两人的话,他回过神,半响开口,“我得到一个线报,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线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分明闪过什么,几乎没有过多犹豫,放下杯子拿起帽子,“那还不走。” 郑善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拉走,直到拽到大门口才无奈笑了起来。 “你别笑,我俩可是精明人,上次你搞那突击我们就看出来了。年纪轻轻,培养的暗线倒是不少,你说有线报,那肯定是大消息,不赶着去立功,让别人抢着可不好。” 俨然觉得郑善已经找到逃犯一样。 最后三人以极快的速度出警,那模样看的进出所里的人好奇不已,都在猜测是不是出大事了。 另一边,江苒给郑善发完消息后,马上打电话给了马风。 她之前让马风查了那逃犯的信息,果然查到对方和江海城有点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浅。 那逃犯以前就是个混子,外地来这边打工,可惜好吃懒做不想干活,就跟人收保护费。最后呆了几年也混个小职位。 杀人的事不是偶然,而是有意的,跟对方一块侮辱当年死亡少女的不光是他还有几个江海城的小管事,最后让其中一人顶嘴。。 马风说起这事时,语气还有些小兴奋,“上次那个余刚你还记得不,他仰仗的就是江海城总管事的小舅子。上次我表弟出事,也是那人吩咐下的手,我早看他不顺眼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以前那件杀人案就跟他有关,我正在找人搜索证据,说不定这次能拉他一把。” 当年的事在洪市也闹腾的不小,那少女的家人拉横幅抗议多次可惜被人打压。 毕竟整件事疑点重重,就是外人都能看出不同,何况是人家家人。 但是官官相护,警民私通,这事硬生生给扭曲成另外一个真相。 “我觉得那逃犯也不一定是偶然,反正能安到江海城身上,我是乐的高兴。” 第一百六十七章:帮个忙 江苒毫不留情的给泼了盆冷水,“如果你想利用逃犯,可能不行,因为人已经死了。” “死了?这怎么可能。”马风一惊,却没怀疑江苒的话。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这事,虽然得不到活的证据,但是死的也行。”不是看到郑善给的生日掐算,江苒也没想过对方死了。 从算出的结果来看,这个死应该是意外,但是别人接不接受意外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她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马风在手机那边连连赞同,“这个办法好,现在社会就是舆论最有用,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最好尽快,康平镇这边有人利用逃犯犯下凶案,最近风头也不小,借势一番效果应该会更好。另外…” 说起这个,江苒回忆了下马风上次说的事,皱眉道,“我记得你说江海城有个生意就是这两天进行对吗?准备的也够久了,该动手了。” 那边马风心里澎湃起来,试探道,“你是说同时进行?” “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就是人手方面…”先前江苒说会在最后助他一臂之力,马风还是希望准备足一点比较好。 江苒也没忘记这事,“时间、地点给我,其余的不用管。” 挂断电话后,江苒看着脚下的地面,若有所思。 她是乘着上课逃课出来,依旧躲在操场旁的树枝上,这里安静又没人,即便说话声音大点也没人注意。 大概五分钟左右,马风信息发来星期五,晚上十二点,洪市货仓107号。 马风先前透露过,消息来源准确,但是江海城有自己的安排,并不怕被人知道。 后面江苒猜想应是在警局有自己的眼线,毕竟江海城每次交易的地方都是面积大东西多的大仓库大码头。 据悉这次的货是直接从缅甸拿来的a货,品种多,价格低。 明显是想来次大货发一把。 而且防止出意外,这批货包装的方式很特别,如果被发现,送货人会按下应急按钮,那么装在货物里的特殊品会在一瞬间将货物燃烧。 也就是说,即便真的能找来警察,不等货柜打开,东西就没了。 这也是江海城敢计划这么久的原因。 江苒上次截了雷海的货,顺手交易给了马风,当时也没多想。 后面了解这个国家的机制后,自知那东西传播出去的危害,这一次她不打算截胡卖出去。 马风那边她没多说,她早就发现,对方似乎误会她是什么势力的人。 这次说帮忙,还提醒她一定要带够人手。 要是知道江苒所谓的人手就她一个人,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事实上,江苒可不是孤军奋斗,她身边人是没有,但是非人却很多。 白日下,阳光透过树缝落在少女洁白的脸上,那黑眸只泛着淡淡的冷光,让人望而生畏。 …… 洪市中心大道警局接到报案,逃走的逃犯是江海城人售卖狱警放走,同时为了隐藏当年的顶罪真相,涉事的人已经安排人要对逃犯下手。 报警的人只报家门,而且经过查询个人信息属实。 那人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也是无意中在上班时发现逃犯跟人对话,听到一点才敢这么说。 之前担心泄露引起杀人之祸,可是不忍看到一条人命消失,还是站出来了。 报警后哭着说不要泄露他的消息。 逃犯的事本来就被市局人重视,举报电话又是白天进来,于是立刻调查起来。 才恢复自由,不用借助外力能走路的秦松刚刚申请任职不到一天。 同事这两天都在忙碌逃犯的事,他跟郑善通过话,也知道一点康平死了一个少女的事,自然而言被带走视线。 后面听说有人举报江海城的人要对逃犯下杀手,警局的警力多是派出去继续搜查。 秦松自己只是个文职,这种危险的事压根轮不到他。 即便看的心里火热火热,身体还没好,也没打算凑热闹。 可是就在下午三点左右,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是谁时,几乎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江苒?。” 上次死里逃生是江苒的帮忙秦松记得轻松,后面抽空给江苒打了电话,少女淡淡的并没有什么反应,秦松本想亲自上门道谢,却被冷淡拒绝。 后面听说是江苒家里有老人不希望掺和这事,他也就作罢了,这几天还想着要不要买点什么送过去。 手机里少女的声音很是清明,“方便说话吗?上次你不是说想报恩么,有件事你或许可以帮个忙。” 秦松眼神一闪,“你说。” 正是忙的时候,他正好在文档室,这里没有其他人。 说完马上又补充一句,“前提是这个忙不能危害社会。” “你放心,我说的忙关于逃犯的事。你们不是一直在他吗?我知道他在哪,也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出点力…” 秦松本来听说是逃犯的消息心里就是一紧,再听到后面的话,面上更是严肃。 那边江苒还在说着,他却心跳如雷,虽然不是让他做坏事,秦松却紧张的不行,后面觉得也没有什么,松了口,“可以,但是你怎么知道他的位置?” 那边顿了顿,才道,“这个你不用知道。” “好吧。”虽然好奇,但是江苒不说,秦松也没办法。 说好具体细节后,秦松正准备挂电话,那边又传来一句话,“对了,忘了告诉你,逃犯已经死了,被车撞死的,至于是谁,你们自己查吧。” “这…这…”秦松愣愣的看着挂断的手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江苒是丢个他一个惊喜外加一个巨型炸弹。 他揉着发疼的额头愁的不行,这么一来就比较麻烦了。 另一边,郑善按照江苒所说找到少女出事的地方。 这里是老街区,居民大多已经搬走,还有一些老旧的房子住着少数的人。 当时出事,所有人都觉得是被逃犯所为,四周的人仅仅是咨询了下。 确定江苒说的地方就是这里,郑善让两个同事分散开来,打算地毯式询问。 第一百六十八章:提前逃走的凶手 郑善心里藏着事,过来主要为了引出凶手。 跟同事分开楼层搜索,路上想着江苒之前给他的信息,渐渐沉了脸。 江苒短信上写着杀死少女的凶手不是逃犯,而是附近的熟人,那少女跟对方住在一个小区,出入经常见面,是个三十多岁的未婚男人。 得知这个消息时,可以想象郑善有多么震惊。 如果江苒说的没错,那么真正的凶手明显是知道逃犯的事,故意利用相同的手法犯案。对方更是知道镇上监控没有这么到位,做好充足的准备,然后无情的剥夺一条无辜的生命。 郑善心里为那少女可怜。 都说小镇比外面太平,可谁能知道那些看似良善的面孔下是一张变态人的嘴脸。 江苒虽然没有直接说凶手住在哪里,却难不倒郑善。 这里房子虽然多,可一半已经没人住,很容易分开。 老区里住的人又多是早年就搬来的,互相都认识。 郑善跟同事分开前让他们主要咨询居民,这里是否有与杀人凶手有相同特征的人居住。 这会正是下午,天气并没有回暖,大家都待在家里。 可是郑善等人穿着的是所里的警服,当引起第一个人注意,那么其他人很快就知道了。 先前少女就死在附近的路段,因为这事老街的人紧张兮兮。 不等郑善问,主动有人过来咨询什么情况。 也怕打草惊蛇,郑善委婉形容下要找的人,开始都说不知道,可后面围观的人多了,不知是谁提到一个人。 “咱们这片都是老人,要说年轻人没结婚…小方不就是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随后便有人告诉郑善,被称之为小方的男人正住在老街区尾段,早前双亲得了重疾,本在外地打工的小方回来伺候双亲,结果昨年前后离开。 小方家里并不宽裕,给父母治病已经欠的许多钱,加上耽搁几年,年纪也大了,别人听说他的情况也不愿意把闺女嫁过来。 为了还钱,他在镇上上班,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是提起他,大家对他印象竟也不错。 “警察先生,小方是惹了什么事么?那小伙子挺不错了,平时见着我们都乐呵呵的,又爱帮助人,要不是家里穷,这样的小伙子大把人抢着嫁勒。” 五十岁的大妈不知道什么情况,跟郑善说着对方的好话。 郑善面上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谢谢你大妈,我就是来了解情况的。” 他已经给同事打电话,让他们先去街尾了。 后面看人越来越多,郑善不敢耽搁,也过去了。 哪知道走一半,同事打电话说嫌疑人翻窗跑了,郑善一听这还得了,心中认定江苒算的没错,凶手肯定是对方,一定是听到他们过来的动静,知道要暴露,所以跑了。 往日冷情的老街忽的热闹起来。 郑善一边去追,一边打电话给陈家明,说明这个情况。 派出所办公室里,陈家明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眉头皱的紧紧的,“好,我这就派人去协助。” 放下电话,陈家明情绪变换了下,跟着顾不得多想郑善真的发现别的凶手,去办公室挑几个机灵的马上出动协助。 后面放心不下,也拿起警帽带上,急冲冲的跟了出去。 …… 中心学校不到五点半教室的人已经坐立不住。 江苒上了一天课,其中三节课是张超的,她敏锐的发现对方盯她的次数有些频繁。 等到下课,乘着张超还在收拾桌子上的文案,江苒主动走了过去。 “老师有话想对我说?” 虽然已经下课,教室还是有几个人,江苒这一出声,他们就瞬间支起耳朵偷听起来。 张超听到声音看到走过来的江苒,动作一顿,也知道今天表现的有点明显,咳了咳才道,“倒不是重要的事,就是先前给你的那些试卷,我翻了下,你都是自己做的?” “是我做的。”那些试卷她第一节课下课送过去了,当时张超没在,就放在他办公台上了,没想到对方关注她这么久是因为这些试卷。 而张超嘴里说是翻了下,实则已经抽了好几张出来,震惊的那些试卷不但都做了,而且几乎没有错题。 因其他的还没有检查,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全部做对,但也不能改变他对江苒能力的意外。 这个学生不学则以,一学惊人,上次奥数比赛足以让他惊艳,这一次的试卷还是初中整篇抽题,她竟然也做的一字不错,这可不是临时抱佛脚才能做出来的。 这次一天下来眼睛不由自主关注江苒。 后面发现江苒偶尔还会走神时,他这心情可谓复杂。 “要是不相可以检查笔迹,这个能看出来。”江苒对张超的怀疑没有什么意外,她回忆了下那些题目,说道,“重点题射线公式重复的有十道,上次考试大题换了文本有五道,有些我都标记出来了,毕竟数量太多,我也不敢保证没有错题。” 当时做完她并没有检查,要是写错一个两个字也不足为奇。 却没看到张超已经收不住的错愕表情,他半响才反应过来,“不是不信,只是…没事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苒也点点头,离开教室。 她刚走出,路边同样走读停留的学生的议论声引起江苒的注意。 “听说杀人的不是那什么逃犯,真正的凶手被找出来后畏罪潜逃了,你们看到刚刚的警车没,我都有点害怕了。” “我妈都打电话让我在这等着,好像杀人犯还在镇上逃呢,你们待会也注意点。” “这也太刺激了,以前都是在新闻上看,现在发生自己身边,我怎么就感觉身边都是冷的。” “就是就是…” 江苒本来抬步的脚落下,皱眉拿出手机,心里腹诽,竟然给跑了么。 她要是觉得没错,上次抓那个劫匪也是,看来镇上的追凶水平还是太低,这么一来只会把事情弄的更麻烦。 她正准备打电话给郑善问问情况,忽听到马路上警笛响起。 几也在同一时间,之前讨论杀人犯的几个女生发出惊慌的尖叫声,“啊,救命…” 第一百六十九章:本该死去的人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格子长袖,头发凌乱的男人忽的冲进人群,顺手抓了个学生,背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从口袋掏出一把短刀架在那女学生的脖子上,表情有些慌乱和紧张。 他一边看着远处开来的警车,一边看着四周惊慌四散的学生和路人,威胁的挥了挥刀子。 江苒闻声看去时,双眸已是危险眯了起来,明显猜到是谁。 而被对方抓为人质的女生,江苒记得就是刚刚说家人来接的那个女生。 她这会似乎被吓傻了,小脸苍白无色,看到在面前挥舞的刀子时,双腿都发起抖来,最后抖着声音求饶,结果被那男人用力勒紧脖子,瞬间又吓的惨叫起来,“救命…啊…救我…” 江苒瞥见路边正跑过来的警察,放下手机走到人群前面。 四周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在后退,唯有江苒往前走,动作已经惹人注意。 就连那男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威胁看了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江苒瞬间停下。 她刚想开口,旁侧赶来的警员已经过来,带头那人在距离男人两米外,试图安抚对方,“别激动,你就是方先生吧,我们没有恶意,你先放下刀子,让学生回学校去行吗?” 江苒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看去一眼,正看到对方身后的郑善。 郑善分明也看到了江苒,用眼神提醒她往后退,这里太危险。 而他自己紧张看着挟制学生的男人,一边站在刚刚开口的警察后面,一副听命的样子。江苒又看了那警员几眼,在看对方的年龄也有四十左右,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和别得警员不同时,几乎猜出对方是谁。 陈家明庆幸自己不放心跟了过来,他以前在学过一些简单的谈判方式,试图用语言让凶手放松,但是很快发现对方情绪有点不稳定。 在看到刀子越发靠近他手里的学生时,陈家明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思绪快速转动后,放在背后的手打着手势。 手势过后,车子后埋伏的警员拿出手枪,准备随时抓住机会动手。 江苒余光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那男人情绪并不稳定,眼神里偶尔透露出几抹疯狂,刚刚手又是一动,那学生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条血线。 一个能杀了人还平静待在家里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果然,对方见警员多了,态度也越发嚣张,明显想孤注一掷,“…不是都看不起我么?是,我是穷,我是窝囊,凭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反正事情都做了,我也不后悔。你们别逼我,不然她就死定了。” 女学生被吓得已经说不出话,她僵硬着身体,感受到刀子划到脸上,更是一动不动。到底才十几岁,眼里哗哗的留着,明显要崩溃了。 江苒等了会,见两方还没协调好,恰好刮来一阵冷风,她抬头看去,天边的日光被一朵云彩遮住,天色都昏沉沉的。 她悄无声息的燃了一张黑符,在江苒旁边的人明显感觉到空气冷了下,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 江苒余光瞥见身边多的‘人’,她接着朝着那男人走去。 旁边的郑善时刻关注江苒,见状紧张大喊,“江苒别过去!” 陈家明听到这个明显分明一愣,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少女。 明明连他这个历经危险的所长都紧张不行的局面,少女似乎一点不怕,那张脸上带着让人心惊的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让陈家明忘了阻止。 “谁让你过来的…走开!” 江苒看着对自己挥刀的男人,他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眼底闪现一抹疯狂。 挥动刀子不过是威胁,他以为江苒会跟手里这个一样被他吓住,却发现少女非但不怕,反而淡淡的看着他,“说实话,我也不想过来,但是有人非要我过来。” 少女的声音跟她表情一样清淡,特别是那眼神总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什么意思?别跟我耍花样!”莫名觉得心底不舒服,对方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 “你确定没看到她?她就在我身边,你应该见过的。”少女的声音更加幽深,她说话那刻周围人都能感觉空气突然寒了下。 他们来不及多想这变化的原因,就见本来冲动嚣张的男人忽的定定看着一处,那表情先是怔住,再是惊慌,直到后面手都抖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旁人都疑惑不解时,颤抖道,“别…别过来。” 江苒挑了挑眉,看着正靠近男人的阴魂。 她就是被对方侮辱杀掉的少女,对方怨气多,当时范亮找到她时竟是阴气旺盛,也是担心对方因为怨气被困现世,江苒准备晚上送对方一程。 没想到正好用得上对方。 少女保留着死前的模样。 她面色苍白,嘴角带血,一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男人。 她的衣服凌乱不堪,露出的皮肤是青蓝色的,上面还有大片大片的淤青。她一只腿以扭曲的角度拖在地上千金,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 本该死去的人出现在面前,而且旁人视她与无物,这让男人脸色大变,发现对方越发走近,伸出的手指甲乌黑发亮朝他靠近,而露出恐慌神色。 陈家明一直盯着嫌犯,见他从少女开口后忽然大变,虽然疑惑却知道这是个机会。 眼见男人说话越发不对劲,他已经悄悄示意手下准备好。 就是这时! 男人的恐慌积攒到顶端时,完全忘记挟持的人,整个人试图向后靠着,可却忘了背后有个电线杆。 他面容扭曲的看着几乎贴在脸上的影子,清楚的感觉到扑面的寒气。 几乎同一时间,‘砰’的一声响,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子弹打在对方的大腿上,男人跌倒在地时,陈家明迅速上前拽过被抓住的女生,然后反剪对方双手拷上手铐。 开枪的警员还在警戒中,其他人过来将人押送车内。 旁观的人早已被发生的一切惊住。 说实话,他们压根还没搞懂后面怎么了,那男人怎么忽然就自己发疯起来。 “你就是江苒?” 本想借着人多准备离开,陈家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喊住了她。 江苒正要开口,察觉到什么的她忽表情一变! 第一百七十章:这不是巧合 她反应极快的,用右手将身前的陈家明拽开,带着他侧身往旁一躲 几乎同一时间,‘砰’的一声响,一颗子弹从两人身侧飞过,落到远处的墙头,只听‘哗啦啦’几声,墙壁掉下一堆碎掉的石灰水泥。 不说旁人愣住,就是陈家明都面带震惊。 就在刚刚,他清楚的感觉到一抹热风贴着耳边擦过,但也就是那么关键的一下,他被人拽着闪躲开来。 陈家明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眼里带着浓浓的探究和好奇,他很想直接问,这是不是巧合。可要不是巧合,又怎么可能? 拿枪的警员已然被这个变故吓到,反应过来,慌忙解释,“我没动,自己走火了。” 话虽如此,但刚刚那一枪险些要了陈家的命,这不是一句解释就能完事的。 陈家明表情严肃,只道,“自己回去接受处分。其他人带犯人离开,郑善你先留下。” 蓦地被点名,郑善下意识抬头。 刚刚那一幕他也看到,所以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手枪走火的时候,江苒仿佛提前知道般把所长拉开。 原本他还担心白天的事所长为难江苒,有了这么个变故倒是松了口气。 那被吓坏的学生被另外一个警员扶着,没多久家长过来接人,听说刚刚的事后,一脸后怕的将女儿接走。 至此围观的人却没有全部离开。 镇上的人没有多么精明的眼神,刚刚江苒拽着陈家明闪开子弹,在旁人看来都是凑巧,至于子弹会落空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留下的只是想多看看情况,毕竟小地方出警的次数少,这位貌似还是所里的官员。 陈家明原本想开口,发现周围人多,便道,“你跟刚刚的学生是一个学校的吧,关于之前的事我们想了解下情况,能耽误你一点时间上车做下笔录吗?” 郑善在旁一个劲的跟江苒使眼色。 江苒也不笨,听得出陈家明有话想问她,又怕贸然把她带走会让别人多想。 这种细心的做法一般人可顾虑不到,就为这,江苒对他印象已改观不少。 “可以。” 江苒点头,陈家明和郑善皆是松了口气。 陈家明是自己开车过来,他上了后座,江苒跟着上去,郑善自然要做好伪装,也掏出一个本子坐在前面,佯装做记录的样子。 车门关着,玻璃看的不太清楚,路人等了会没挺到什么八卦事,慢慢就散开了。 “江苒,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陈家明说话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直接没有婉转,只是他说话声音向来大,乍然听着跟吓唬人似的。 不过少女却一脸平静,不急不缓的点头,“我记得你的声音,陈所长。” 她波澜不惊的表现也让陈家明面露欣赏之色。 先前陈家明就注意到,少女的腿脚似乎不便,能在这种艰难的条件下上学,还能保持自己的一番气度,已不是同龄人能比的。 这个改观让之前因为她跟郑善私自联系,要求对方透露所里信息的不满都淡化很多。 干脆直言,“逃犯的事郑善说你告诉他的,这件事能跟我具体说明下吗?” 毕竟距离出事好几天才得到这个消息,陈家明不得不怀疑其他。 江苒却顿了顿,不答反问,“按照惯例,有用消息的群众应该是被人相信和保护,陈所长这么问我,是因为我既然知道消息,为什么没有在事发时告诉你吗?” 没想到心思被人看破,陈家明有些不自然。 江苒不等他开口,又道,“出事时,我一直在家,这件事是别人告诉我的,至于是谁,并不方便告诉你们,反正你们的职责就是抓犯人不是么?” “可是…” 陈家明想说什么,江苒语气也硬气起来,“你们有难处,我们也有,而且有些事根本无法解释,即便我说了,你们也不一定相信,既然如此不如揣着糊涂,省的自己多想。” 这话意有所指,对上少女直接看来的眼神,陈家明几乎瞬间想起刚刚的手枪走火的事,他不是能藏住话的人,当下道,“刚才手枪走火你是提前知道了?” “我耳力比常人敏锐,你的手下警员保险没上,而子弹发出也有动静,对于危险我第六感向来准确,所以也算是提前知道了。” 第六感?这算什么解释。 陈家明皱着眉分明是不相信,可少女认真的样子不想说谎,而且即便他再问不一定有其他答案。 干脆又道,“这件事先放一边,你总能坦白说下,你要洪市逃犯的生辰做什么吧?” 这话让旁边的郑善瞬间提起心来。 江苒的职业不太好说,跟他们这行算是不对等的,他真怕所长知道了会怎么发怒。 预料之外的是,江苒笑了笑,直道,“无可奉告!” 完全不惧陈家明的质问,少女似乎并不怕这话带来的后果。 郑善则是差点被这四个字吓出病来,一看所长也表情不好,正要开口,江苒又开口了。 “有些事说出来不一定有人信,陈所长只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就行,我就是个热心小民众,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江苒,你这是在糊弄我!” 几次被江苒堵住话,陈家明心里自然也是不舒服,故意提高声音,“郑善的行为已经违反纪律,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做不该做的事,那么因为你他可能因此失去职位,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陈所长在威胁我?”江苒语气也微冷起来。 对上那双冰冷毫无情绪的双眼,陈家明心惊这不该是一个中学生应有的眼神,面上却很平静,“这是实话,你可以问问郑善。” 郑善在旁边艰难的点下头。 几乎瞬间,两人都能感觉到瞬间车子的温度都下降不少。 陈家明正在想自己对待一个小姑娘是不是太严厉了点,耳边接着传来那独特的清淡嗓音,“既然陈所长坚持,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话松口太快,郑善和陈家明都没反应过来,因此也没注意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第一百七十一章:颠倒再颠倒 “郑善你先出去。”这是江苒的话。 郑善下意识看向陈家明,对方没有意见,他虽然也好奇江苒要说什么,却只能离开车子。 外面的人几乎离开,只有冷风刮着。 可能是快到晚上了,风一阵比一阵强,郑善不敢偷听,干脆背风站在车之外两米左右的地方,两手环抱着。 车内气氛一样压抑发冷。 陈家明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学生身上感受到压力。 没错,即便是在生死间徘徊,他都不见得会皱眉的,可这会,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后背有种发冷的错觉。 而且少女那不说话,只拿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看人的样子,诡异的很。 他佯装咳了咳,打破尴尬,“你可以说了。” 陈家明刚刚说完,就见少女点点头,接着不知从哪拿出一张黑色方形纸条,他瞥眼看去,上次画着诡异的符文,已然猜到这是什么的他,下意识的眼皮子一跳。 江苒只是单纯的把玩着黑符,声音淡淡,“陈所长调来康平前,一直顺风顺水,你出生的城市里形色各异的人都有,想必陈所长定然也见识不凡,知道有个人人皆知的职业…” 在陈家明皱眉看来的眼神中,少女轻轻吐出俩字,“相师!” “我是坚信党和牢记社会主义核心的人,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虽然控制不住,但是我们都是保持本心的人,你只要坦白自己所知道的就行。” 江苒余光瞥见对方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微微弯曲,却保持坐姿不变,故意道,“那就奇怪了,我怎么听说,陈所长之所以调来康平是因为改命。” 这句话瞬间让陈家明变了脸色。 他如坐针毡,几乎是瞪着眼睛看着江苒,倒不是说生气,而是被人拆穿秘密的慌乱。 毕竟口口声声说着党和国家的人,背地里却找人算命,甚至还为此变动职位,要是有心人知道,那就是大事。 “是谁告诉你的?” 江苒不过是个中学生,自己调职过来时还是两三年前,而且这件是极其隐秘,她不可能知道,别人也不可能知道。 “这种事不必要别人告诉我。”几乎每个人被她说出自己的秘密,都觉得是旁人泄露,江苒听多了这话,并不在意,“给你算命那人说你职路坎坷,加上总是多病,劝你换个地方发展,等到气运调节好再行归位对吗?” 陈家明完全不用开口,面上的诧异表情已经说明一切,耳边只剩下少女一句句的述说,而且句句都对。 “他让你在这待上五年,算上今年,你明年便可离开。不过他却有一点没算到,你职路不平是小人作祟,你经常得病,是两方面的冲突所引发。即便五年期限到达,回去后只能有所改善不可能顺风顺水。” 陈家明不知想了多久,再坚持下去就能跟家人一块,结果今天却被人说这几年的隐忍都是白费,情绪可谓不平。 但是少女认真的言语却不像开玩笑,他听着的完全忘了反应。 “小人作祟可从多方面下手,想要解决,需要直面困难。你在出生地多病,却来到外地无事,可见不是地域影响,而是外在因素。” 说到这里,江苒却蓦地停下,突的转移话题,“不好意思说到别处了,像陈所长不苟且乱离怪神之事的人应该没兴趣,我们直接说说这次的事吧。” 陈家明,“…”他把那句话收回还不行吗? 偏偏江苒跟没看见似的,自顾道,“我跟人学过风水、相术,也会算卦。问郑善要逃犯的生辰是想借此掐算那人行踪。” 本来好奇自己事的陈家明,也被他带走了话题,“那结果?” 俨然忽略了江苒说是算出来的这句话。 “那人已经死了,不过既然对方跟康平的杀人案无关,便属于洪市警局的事,陈所长要是信我,不用再管,一天之内逃犯会被找到的。” 陈家明顿时默了,他没有接话,脑海里还回绕着江苒之前说的事。 家里对算命这些深信不疑,他处于那种环境自然也相信一些,只是现在讲究新社会,他又属于国家干部,自然不能表现出来。 当年他来到康平镇的确发现身体好转,也觉得来到这里是对的,可现在一听只是暂时的,整个人都不大好。 偏偏看出眼前的少女似乎故意在报复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想多说,陈家明就是想问都开不了口。 这时看到江苒将手里的那张符纸摊平,单手掐指捏住,那动作又看的陈家明眉心一抖,“这…这是干什么?” “陈所长不是说想找我了解情况,既然所长信我,我自然也要回报你。刚好人还没走,你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吧。” 陈家明还没明白过来江苒这话的意思,就见江苒手里的符忽然无火自燃。 先前陈家明就认出这是一张符纸,但是没见过黑色的。他当初被算命过后,也看着那大师摆坛烧符,可却是拿火点的,如今江苒这一弄直看的陈家明一脸震惊。 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会像个好奇的学生,紧紧盯着这一幕,即便表情还算淡定,但那眼底跳动的光芒却不是这么回事。 陈家明还在想着符纸有什么作用,下一刻忽的身子一僵。 符纸烧完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后背一沉,与此同时脖子后方一阵阵冷气只入进去,让他整个身体汗毛竖起。 待看到江苒看着他身后开口时,陈家明心里的诡异感达到顶峰,少女说的是,“不得无礼,好好说话。” 话落之时,陈家明察觉背上一松,他心中称奇,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神。 诡异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啊’了一声,险些没控制住情绪。 车之外郑善的声音传来,“所长,怎么了?” 陈家明费了很大的力气平复情绪,他看着车内多出的一‘人’,只觉对面而坐淡笑的少女反而更为恐怖些。 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事,你先等着。” 郑善应了一声,明显更为好奇。 却不知,车子里的陈家明正承受着几十年的世界观被人颠倒再颠倒的冲突。 第一百七十二章:联系不到了 陈家明从车子出来,脚落地才发现双腿竟是发软,好在旁边没人,他狼狈的动作没被人看到。 略尴尬的吞了吞口水,看着从另一边下车要走的江苒,忙道,“江…小姐。” 要不是身份摆在这,陈家明差点喊了句‘江大师’,还好及时收话。 主要是江苒之前说了一半的话让他郁结在心,不然这会他都不想跟江苒搭话,你问为什么?当然是被刚刚看到的刺激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杀人犯的事比较重要,陈所长还是先解决大事,有空再说其他的。”俨然看破他的心思,说完这话江苒直接离开。 要是十几分钟前,少女这般语气和态度,陈家肯定会大声呵斥一番。但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让陈家明三观颠覆,到现在还没能从刚刚认知的新世界回过神。 对这个全身透露着神秘和诡异气息的少女,自然也过了一股忌惮。 被她拒绝解惑,陈家明也没有什么意外。 他哪里看不出来,就因为他说了句怪力乱神,这少女故意为难她几次。 心道也不急于这一会,只看着江苒离开,一边平复心情。 却没看到,两人从车子里出来后截然不同的相处态度让一旁的郑善大跌眼镜,这是什么情况? 本以为两人谈话,面对气势逼人的所长,江苒会因为年龄小阅历小被欺负镇压,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即便所长掩饰的很好,但郑善仍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些无奈。 所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所长是从港市过来,而港式的人性格是出了名的强硬,说一不二的,像江苒一开始就没给所长印象,根本是讨不到好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郑善不敢问,陈家明也没打算给他说。 两人回所里时,陈家明突然说不舒服让他开车,郑善也没多想,但是却注意到陈家明眼神有些不对劲,总是不由自主往后座看。 他抽空也看去一眼,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快到所里,陈家明总算不看了,却突然开口,“你之前就知道她是算命的?” 郑善扶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表情微变,心道完蛋。 正想怎么说,对方又道,“你不用紧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明显是看破他的心思,郑善就知道瞒不过去了,点了点头,“也才知道不久。” 陈家明又问他和江苒认识多久。 郑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江苒跟他说没有之前的事,只得捡着记忆里的事,大概说了下,却没有提及用了江苒给的符纸的事。 “原来上次你找到何家的人也是她算的么。”陈家明面上表情看似平静,心里则如惊涛骇浪。 要是之前还对江苒的算命能力产生一丝丝质疑,听到郑善的话,他几乎确定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是真的有本事。 陈家明还在老家时,他周遭就盛行算命之术,而且多是上辈传下辈。 记忆中都是些瘸腿、瞎眼的老头老太太,那些中年或者稍微年轻的则是主学风水,据说是承受不住泄露天机的反噬。 而那些人即便是算命,也多是从生辰八字推算出命格,而这个过程相当漫长,并且准确性不高。 但是郑善说的是,前一次他生辰不到十分钟就江苒就算出来了,也就是说,她不但能准确算出一个人的大概方位,竟然还不用推算。 在陈家明的记忆中似乎还没有这么厉害的算命师存在。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遇到厉害人物了。 终于到了所里,陈家明下车前收敛起所有情绪,这一刻的他又恢复成了往日严肃认真的所长形象。 一边没忘记警告郑善,“今天的事不要跟别人说,包括江苒的身份,都要保密。” 郑善连连点头。 他看着陈家明进去,脸上的意外和惊喜都没能掩饰住。 这么看来所长不但不打算找他的事,而且对江苒的态度也变得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 康平镇派出所历年来就出了几档子人命案,但是这样凶残的还是头一遭。 这天下午抓住嫌疑人,看到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本以为还要审问个几天,结果陈家明亲自上阵了,而且以闪电般的速度让嫌疑人认了罪。 具体过程十分微妙。 好奇的警员们从监控看到的事,那嫌疑人虽然精神不大好,却一直否认罪行。 不过每次他一否认,陈家明都会言语犀利戳破他的谎言。 那嫌犯更是从慌乱到精神崩溃,直到后面跟见了鬼似的盯着陈家明。 警员们虽然不知道陈家明是从哪里知道一些案发时的细节,但也没多想,只认为所长是自己调查发现的。 唯有郑善眼里闪过什么,他直觉应该是江苒做了什么。 案子告破,通知受害人家属,对方闹腾一番。 陈家明则是亲自书写了整件事的报告,完毕发送给了上级备案。 待忙完工作,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却没心情吃饭,犹豫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陈家明是家里的长子,手下还有一个弟弟,比他小了五岁。 他们家人性格都比较凉薄,父母偏爱弟弟一些,这些事陈家明知道却不在意,毕竟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几度。 就是因为性格关系,他与家里联系不多,只是跟妻女联络的频繁点。 想想距离上次跟家里联系还是一个月前,陈家明还有些歉意。 电话拨通后是陈母接的,陈家明问了家人身体情况,后面才提起当年算命的算命师,“有点疑问想问问那位大师,你问爸要下联系方式。” 那位大师陈家明只见过一次,正是对方开坛做法的时候。 以前他信奉这些,却很少主动去找,后面自己情况不好,才第一次接触,而他离开老家后更是没见过对方,连对方的长相都直记得大概。 “这个…那大师…去了别处做事,联系方式变了,现在不好找。反正五年就过了,到时候咱再找一个。”那边说道。 以前陈家明很少问及这事,也不大在意,可这次他却微微皱眉,事关改命的事,怎么人就联系不到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这要是巧合,谁信? 后面母子俩根本没有多说,那边就挂了电话,似乎有事要忙。 陈家明想想以前跟家人说话也不多,心道是自己多想了。 挂了电话后又打电话给妻子。 陈家明的妻子是本市人,长的一般,家庭连陈家一半都比不上,但性格十分贤惠,对陈家明也是感情深,言听计从。 当年娶妻陈家人也没反对,两人结合倒是让不少人意外。 这点陈家明也清楚,他爸妈多少有些嫌贫爱富,但妻子的事他也意外,后面理解为妻子性格贤惠的关系。 这些年他跟妻子只得了一女,当成宝贝似的。 一家三口断断续续聊了会,陈家明忽的一动,想让妻子帮个忙,“哪天有空帮我去找找古董街口的那个瞎子,他不是帮我算过命么,我有点事想问他。” 他记得那瞎子在古董街有点名声,即便走了应该也有消息。 “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送孩子上学了再去。”那边点头。 挂断电话后,陈家明看着手机还发了会呆。以前不想,觉得没什么,可现在一关注,却感觉哪里都不对。 家人不对、事情发展不对,他感觉仿佛自己被隐瞒了什么事一样。 …… 康平镇杀人案结案没多久,洪市警察总局也有了逃犯的消息,不过人却死了。 局长秦建国接到消息,听手下念到一个名字,愣住,“你说举报人是谁?” 警员也愣了下,“秦…秦松。” 秦建国表情连番变换,“行了,我知道了。” 待警员离开,他却马上回了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怎么回事?你不是在上班,逃犯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秦松吞了口口水,虽然早知道消息散发出去他爸会找他,可接到电话,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下,不过又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我这不是嘴馋了让朋友弄点野味,哪知在路上看到了,他们打电话给我,我一想最近不是有个逃犯,所以让同事去看了,结果还真是。” 这件事是秦松设计好的,就是没给朋友说,接到电话时,一群人明显吓傻了,所以他才成了举报人。 心里想的是,等这周日好好请几人喝一杯,毕竟这事是不地道。 “你就知道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院那几天你奶奶天天给你鸡鸭鱼肉的,总之这件事你别掺和了,我让你进局里可不是让你涉险的。” 其实身边人都知道秦松进警局,却不知道他进警局实际是自己考上的。 秦建国的作用是给他铺路让他没受多少刁难,所以局里除了几个心腹,那些小警员多半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警局位置又大,分部也多,秦建国一般到处跑,跟秦松碰到的几率更是小。 要不是听到举报人是自己儿子,秦建国都差点忘了儿子还在局长里。 再三交代秦松老实点,秦建国挂了电话,开始往外走。 警员汇报消息前秦建国就先接到一个电话,是调查组那边的消息,说是从监控上找到几个嫌疑人。 逃犯被发现时死了有几天了,是身体受到强烈的外部撞击而死,初步怀疑是被车撞的,无意还是故意杀害还不确定。 尸体被发现的地段又是进山区的,监控为单相,好在来回的人不多,从逃犯消失的时间一锁定,再根据车主时间排查,最后只剩下十几辆车有疑点。 秦建国赶到监控室时,几个警员还围在一块讨论什么,见他过去立刻拿了一叠照片过来。 “局长,还记得之前有人举报逃犯被追杀的事么,刚刚我们核对了那十几辆车,发现有三辆都是江海城的。” 也是无意间翻开,发现和之前调查的消息重叠,几人才注意到这点。 秦建国将照片看了看,眉头紧缩,“怀疑归怀疑,这事还是要找出证据。举报人找到了么?还有这十几个车主的信息,保险起见全部都要核实一遍。” 谨慎是秦建国的性格,他知道现在的犯人越来越聪明,有时候真相越是明显,其实越是误导,他坚信自己的直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几人闻言,立刻分开行动。 江海城在洪市有三个分部,其一是总负责杜平盯着,其二是其手下,其三则是他小舅子高睿来看。 前几次屡次受挫,高睿失了得力手下余刚,于是杜平又给他分了几个人。 这段时间以前在康平镇蹦跶的几个小管事总来挑事,高睿没当回事陪着玩着,只是越玩对方越嚣张,高睿就给自己的妹夫打电话,两人合计抓个机会将那边一锅给端了。 那新上任的两人也就是小虾米,完全没有雷海的风范,即便栽了几回,高睿也没把他们当回事。 这会夜色刚落,高睿正搂着新交的女朋友亲热,手下慌慌张张敲门。 “不好了高哥,你的车被人炸了。” 高睿登时就怒了,“谁这么大胆子!” 那车子他才买没多久,他先想到的就是钞票没了,怒火更甚。 手下顾不得劝高睿消气,紧张道,“高哥,我是担心那人是不是要害你,毕竟要是再晚点,你就坐上了车了…” 不说还说,这么一说高睿也愣住了,还别说真是这个理。 他当下表情变了又变,推开女朋友直接看着那手下,“你再细细跟我说一遍怎么回事。” 其实事情也简单,高睿吩咐他们把车油加满,晚上要带女朋友回家,可就在车子开回来停在外面没多久,突然间就炸开了,随后燃起的大火直接把车子给烧着了。 而且火很大,根本扑不灭,他来的时候烧的差不多了。 高睿一听,也不打算回家了,拿起外套,边走边道,“这群嚣张的王八羔子,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妹夫,反了天了。” 洪市警局里,加班调查车子信息的警员,就差那三辆车子的车主没有联系到。 江海城在洪市一向嚣张,人家说没空,恰好时间又晚,即便是警察也不能随便上门骚扰。 待接到负责外围监控的同事说怀疑车辆其中之一被烧了后,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各自眼里的怀疑。 他们才跟对方联系想调查情况,后脚嫌疑车辆就被烧了。 这要是巧合,说出来谁信? 第一百七十四章:单枪匹马没区别 当下将情况报告给上级。 这件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对方嫌疑大,加上烧毁车辆有毁灭证据的嫌疑,情况汇报后,很快得到可以将车主强制性请到距离问话的权限。 警察局的调查组都是老油条了,虽然人人相传警民离心,警匪合作,但是绝对没有发生在下层中。 而这些老警员对江海城的人那叫一个看不顺眼。 江海城是洪市的企业小霸主,平时为人做事嚣张,对待他们警察更是不屑一顾,可以说但凡有事情牵扯到江海城,不说对方配合了,反而上门调查的警员先会被训一顿。 偏偏江海城的人行事匪气霸道总是捉不住小尾巴,到头来别人都觉得他们警察在江海城的人眼前矮一截。 估计也附近的省城也找不到比他们混的更窝囊的。 好不容等着江海城出错,几人可谓兴致勃勃。 头一次不嫌弃加班这么晚,得到口令后,电话一挂,衣服穿好,一群人气势汹汹的直奔江海城。 然而路上又接到监督的同事电话,高睿疑是要去什么地方,走的很仓促。 一群人一想,这高睿是江海城老大的小舅子,可别是知道阴谋败露找人帮忙去了。 那江海城的总部他们就算闯也不定闯进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能让高睿见到杜平。 当下让对方直接突击懒人,而他们同时飞速赶往,路上连警灯都拿出来了。 当晚八点半,高睿在距离杜平所在的地方不到五百米出被洪山警局警员拦住,对方还一脸懵逼,被叫下车时无比嚣张,听说要去警局,竟然甩了拦路的警员一巴掌。 好在也知道江海城的人的秉性,从拦下人就开始录像,高睿打人的一幕正好被录了进去。 对方发现后还想抢摄影机,被几个警员以妨碍公务,殴打警务人员两项罪责强制性按住。 当晚高睿就被带进审核室内。 面对警员的审核,他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不知道,压根没把警局当回事。 高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知道他妹夫跟警局有通气,而且自己最近什么都没做,顶多几个小时候就来接自己了。 所以那态度仿若把警局当做自己家了。 只是这一次高睿明显要失望了。 他被抓紧警察局的事情很快被其手下通知了杜平,然而如往常般打电话‘求情’几句就能放人的规矩竟然不能用了? 甚至还提醒杜平,高睿牵扯了人命官司,嫌疑非常大,加上袭警不配合等其他罪条,反正今天别想出来。 病情这个案件从下午开始由局长秦建国亲自负责,找他也没用了。 挂掉电话的杜平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加上妻子从得到消息就过来哭诉闹腾,杜平头都疼了,“闭嘴,再哭我就不管了他了,谁让他平时仗着我给他擦屁股胡作非为,正好这次让他受点教训。” 自顾小舅子都是大爷,杜平因为妻子的关系对这个小舅子格外纵容,但这两年对方做事越来越毛手毛脚,眼下计划一个月的生意就要开始,他却进了局子。 看着旁边闭嘴却愤恨看着他的妻子,杜平心烦意乱,干脆拿着手机走了。 “你去哪?”妻子追出来。 杜平头也不回,“还能去哪,想办法救你祖宗。” …… 手机铃声响起时江苒起床没多就正在洗脸,擦了擦多余的水份,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里面出传来马风兴奋的声音,“高睿被抓起来了,早上听人说杜平想找人赎他出来,被拒绝了,看来我们做的有效果了。” “这么一来星期五高睿肯定去不了,我猜到时候杜平自己会去,你记得提前防备,我听说杜平还是个神枪手,而且心眼也多,谁也不知道他会耍什么小计谋。” 星期五的买卖马风早就得知是高睿负责,所以他才把人给丢到那条路上的必经之地,恰好这段时间高睿去的频繁,这次被抓紧局里,就是想解释都没理由。 唯一不好的是,高睿走了多了个杜平,这个人比高睿难对付多了,他挺担心。 “我知道了。”江苒听过杜平的名字,知道他是洪市的负责人,心道要是对方去还更好一些,正好省事了。 江海城这一堆烂摊子比她想象的麻烦,早知道那时候她自己出手,不然哪里拖到现在,平白操了不少心,也没看到马风等人的成就。 倒是工地那边对方处理的不错。 马风再三叮嘱江苒不要小看杜平,江苒也没多说。 毕竟什么人马都是浮云,只有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小不小心都是那回事。 她离开家门的时候,看见老人又在擦桌子了。 这几天魏红英似乎执着收拾东西,天天忙来忙去,仿佛家里更多脏似的,而且经常一个人站在某个地方自言自语。 江苒怕她闲下来更无聊,心中明了老人心中牵挂多,心道后面几次还是让赵雯有空过来几天的好。 每次她一来老人总是很开心,因为赵雯长了张会说话的嘴,总能讨得老人欢心。 想法落后,她直接给赵雯发了信息,那边很快回复过来也好,顺便让你检查下作业。 江苒看了一眼,笑了笑,回了个好。 赵雯这段时间的刻苦她看在眼里,她是真心想学东西,每天起早贪黑的连江苒都有些欣赏。 而且她学习也有大半个月了,进步非常显著。 江苒本以为单是普通的按摩手法她需要一年才能融汇,如今看来说不定会早上一半。 快到校门口时江苒有所察觉看向马路对面,正在跑步的陈家明登时收回视线,佯装淡定。 江苒挑了挑眉,也当做没看到对方频繁的视线,瘸着腿进了学校。 看着渐渐消失在大门口的身影,陈家明停下小跑的步伐,接着收回视线站在原地。 他带汗的脸上泛着红色,可表情却不算好。 今早妻子五点半送孩子去学校,回来时顺便去了古董街给他打听那个算命大师。 这一打听还真打听出一点事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沾点福气 当初给他算命的人称陈瞎子,算了十几年的命,有人说准有人说不准。 相信的传的神乎其神,不信的开口闭口是骗子。 陈家明的妻子去问了好久才得到对方的消息。 原来陈瞎子前年给人算命,说错了话让客户给打了一顿,结果逃跑时被路人发现,那双瞎了几十年的眼睛竟是装的。 当时他只顾逃命,也不管伪装泄露,睁大眼睛跑的还挺快。 后面这一跑,街上的人就再也没见过他。 虽然人家没知会,但看到当日陈瞎子逃跑一幕的人都知道,这是骗术被揭露故意逃走了。 后面旁人一想,自诩跟那陈瞎子熟识,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人家老家在何处,甚至连家里基本情况都不知道。 再联合各种关于神棍骗子的说明,便也明白,这陈瞎子肯定是惯犯。 在洪市看到生意所以留下来,如今情况不对,人就跑了,明显担心那些被他坑过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人上门讨债。 “我想…也许是传言,你别多想,爸妈毕竟对咱还不错。”这是他妻子的原话。 可陈家明却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也就是说,他爸妈找来了个不入流的‘大师’跟他算了个离家五年可改名的命,结果那大师不过是个骗子,而他爸妈明显知道对方跑了,却选择没告诉他? 就算昨天他还算了,竟也是说的谎话,而且那意思是让他等到五年,这是压根没把他忍着与家人分别的五年痛楚当回事? 不管爸妈有什么苦楚,这可是五年,还是到这个偏远的地方,陈家明都无法理解。 他一时无法接受,挂断电话后,换上衣服跑步想冷静下,结果自己也没注意就跑来学校。 本来想去找江苒问问,后面又放弃了。 陈家明快到八点赶到局里,刚去就听警员汇报消息。 听到其中一条,他便愣住,自己把资料拿过来看。 是洪市当局发来的通知,声称逃犯已经抓到,只是已经死亡,暂时没查出自杀还是他杀。 竟然被她说准了! 这消息是早上发来,但是逃犯被找到的时间是下午接近六点。 陈家明记得很清楚,少女跟他说逃犯的事在这之前。 也就是说不存在是提前得到消息,所以她是真的算出来了? 陈家明面上震惊之色明显,那警员以为说错话了,也不敢吭声,悄悄溜走了。 警员跟着在办公室说了所长心情不好,其他人都小心翼翼,只有郑善明白什么。 逃犯的事江苒提前给他说过,有了以前的事情打底,郑善已经震惊的麻木了。 所以他能体会陈家明的心情。 一整天康平镇所里的警员都注意到陈家明几乎没怎么离开办公室,但快下班时却提前离开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喊上了郑善,“跟我去个地方。” 毫无疑问收到一大波羡慕的目光,郑善干笑着表示,“加班有什么好羡慕的,昨天听说受害人家属反映激烈,我猜可能是去安抚人的。” 以前发生点吵架斗嘴的事,陈家明也曾亲自去走访调查。 一听郑善这么一说,一群人果然没起哄了。 这安抚人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去了受骂不说还能被不小心误伤。 郑善无语的看着一群人改为同情的眼神,拿着东西走了。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陈家明找他应该是跟江苒有关,至于什么走访都是他瞎说的。 两人离开没多久,张福生从后院进来,脸色不怎么好。 一直在他手下的一个警员过来说了什么,他还气哼哼的冷哼一声。 不就是个新人,竟然得了所长赏识,不过再看好也没用,他可是知道的,陈家明最多做到明年,那所长的职位多半是落到他头上。 到时候一个小小的警员,怎么拿捏还不是看他。 …… 江苒跟孙世德约了放学后摆弄她的微博。 她粉丝数量达标,每天浏览数量也多,孙世德想让江苒申请认证,将这个微博推广出去。 孙世德的原话是说,没认证的号,粉丝再多别人都觉得是买来的,要是认证了就不一样了,至少觉得有一半是真的。 而且微博认证可以加入他们的什么协会,到时候会统一推广,打响知名度。 江苒听了后觉得很心动。 算命名额限额后,每天零点过后,银行卡都会多出一笔钱,再加上其他零碎的入账,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 加上上次矫正仪器寄来,她跟聂远山聊天提及慈善的事,对方还发给了她一个指南。 她打算近期弄个网站,做点公益。 她师傅曾说过,好事做多能积攒功德,这样会对他们修行有帮忙。 而且她现在主要把信息又放在上学和挣钱上,能力进步太慢,也需要乘机磨炼下。 计划的挺好,刚出学校大门,江苒就看到马路对面穿着便服的郑善和陈家明。 白天没有过来的人,这会见到他便是走来。 江苒知道逃不开,干脆来到马路人少的边沿等着。 “那个…” 人多嘴杂,陈家明皱着眉不知怎么开口,江苒直接道,“陈所长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但是我今天没有时间。” 少女的语气很是平淡,倒是不像刻意为难。 陈家明起先不太对味,后面想想自己有求于人,便道,“那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问几个问题?” 江苒想了想,明天她网约了个网站设计师,这几天估计都是忙的,“大后天下午吧,我们在金马见面。” 那天是星期五,主要是她会去洪市,而且先要去金马转一圈看看程世伟的风水阵。 对方说了很久,觉得他的阵法维持时间不怎么牢靠,让江苒看看指点一番,正好一趟解决。 陈家明起先觉得有点晚,后面想想四年多都过来了,不急于这一会。 分开前,走了几步的江苒,却突然回头说了句,“陈所长的千金快十岁了吧,有空带来镇上走走,说不定能沾点这里的福气。” 陈家明怔楞间,只看到少女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直到郑善的声音响起,“所长家里有个女儿么?” 刚回过神的陈家明,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惊,他是有个女儿没错,可从来没提过呀。 当下眼神更是深邃起来。 他总感觉的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含义。 第一百七十六章:未成年大师 微博江苒开的已经有段时间,孙世德虽然偷偷关注,却没注意到她的粉丝竟然有这么多。 盯着那整整八万多的粉丝,觉得肯定是看花眼了。 他上次提及认证微博时看到的还是六万多,这涨的也太快。 反过来再看看自己的,孙世德有些眼热,“你不会真买粉了吧?” 被江苒凉凉的眼神扫了眼,他又闭上了嘴。 差点忘了,这位小祖宗连微博都是自己教的,貌似上次说起僵尸粉她还一脸懵懂,显然不知道这个操作。 楼下魏红英在准备晚饭,江苒在自己房间,房门还开着。 孙世德便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按照步骤申请。 一边说道,“小市区的协会比较好入,你太低调了,不知道好不好通过,反正三天就有结果,要是通过,那边会帮你处理后续问题,要是没有…你也别在意,反正也不差这个推广。” 江苒边看向他,“你不是说着推广很好么?” 本来这么说也是怕她通不过失落,被江苒一句话问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动了动嘴皮子,哼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社会多腐败,咱们这行狗眼看人低的也不少,这结果根本不一定。” “这样么。”江苒淡淡说道。 孙世德打定主意不跟她多说,认真忙活自己的。 弄完后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手机还给江苒没多久,魏红英在楼下喊着两人该吃饭了。 江苒也就没看,揣着手机下了楼。 她并不知道她吃饭的这会功夫,洪市因为这个申请发生了件事情。 程世伟是洪市风水协会的会长,这个位置还是被同行热情推上去的,他平时也很负责,经常组织各种讲坛,把人们口中的迷信硬是给铺出了一条正规的大道。 这几年正儿八经的道士也多了,不说真本事,反正理论知识都是一套一套的。 但是真正在这行业发展的依旧不多。 又是网络崛起的时候,前些年开始发展网上拓展,非常热心接纳新人。 程世伟手下有好几个徒弟,一小半都是对风水、相学感兴趣在微博上发展成博主被他发现。 也就养成一个定律,洪市但凡有什么好苗子,都会通知程世伟。 孙世德给江苒实名后,直接申请的协会,她的资料更是第一时间被送到程世伟手里。 这个点正常人都下班了,也就是协会的网络维持工作人员还在忙碌。 程世伟闭关出来不久,前几天刚从外地回来,随后还接了几个客户的小单,每天忙到不行。 资料发来时他本来想明天再看,结果一打开,就那么两个名字,其中一个还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 生怕看错,特意点开资料,结果不是幻觉,竟然真是江苒。 程世伟本来正在提点大徒弟一个破煞方法,话说一半,他徒弟见自己的师傅突然模样激动的玩起手机,只得耐心等待,因为程世伟做事的时候特别讨厌被打扰。 程世伟也没做什么,先是搜索了江苒的微博点击关注,无意中看到那八万多粉丝也是挺意外,毕竟微博申请时间才一个多月,能短短时间涨到八万可以说很厉害了。 接着又翻看江苒那少的可怜的日常,结果越看眼神越亮。 江苒在微博里分享的那些房屋风水位图片全部被他保存手机,继而跟发现宝藏似的一个个看下来。 等想起大徒弟还在时,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期间都琢磨江苒的微博内容去了。 “程山,你看看这个。”他把手机拿给大徒弟,对方看了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只问道,“是同行么,以前好像没见过,看着像是新人。” “什么新人,这人我认识,是个高人。”程世伟把手机收回,一脸神秘道。 能让自家师傅说是高人,程山也是意外,正想问,就被师傅另一句话震的不轻,“待会你亲自看下协会申请名单,这个叫江苒的直接通过,记得隐藏真实信息,她不喜欢被打扰。” 好歹认识江苒几天,程世伟大概知道她一些情况,特意交代。 程山一听这名字觉得就像是个女人,结果拿出自己手机一看,还真是,当她看到后台分享给他的信息中对方登记的年龄时,惊讶的半天没合上嘴,“这…这还未成年啊…” 徒弟不说程世伟也没注意,这会也看了眼,眼里明显也有意外。 江苒看着瘦小,但是气质成熟说话也有力度,程世伟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大学生,哪知道是个初中生。 但很快平复下来,先不说年龄,江苒的本事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了。 也不好跟徒弟细说,只来回交代他不可得罪,不可泄密,态度恭敬到程山都怀疑自己师傅是不是魔怔了。 但还是立刻去处理了事情。 独留程世伟一个人意犹未尽的看着江苒的微博,偶尔还会赞叹一声。 孙世德在江家吃过饭没有多留就走了,走之前江苒喊住了他,顿了顿才道,“明天六点你再来一趟,送你一样东西。” 一听江苒要送自己东西,孙世德眼神那叫一个亮,江苒出手的东西就没有普通的,只是任凭他怎么问,江苒也不说,他这心里跟猫爪的。 回到家还在腹诽,江苒肯定就是故意的,存心让他睡不着觉。 夜晚,江苒提前回了房间关上门,洗漱干净的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结果看到程世伟在聊天软件给她开了几个语音邀请,似乎不小心静音了,竟然没听到。 后面才语音留言,说是微博的事已经办好。 江苒瞬间就想到孙世德给她的那个什么认证,打开后台一看,果然所谓三天才有结果的申请已经通过,她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v’并且旁边还有风水协会大师的字样。 粉丝也多了几百个,其中几个尤为明显,俱是加‘v’号,江苒认出有个是程世伟,上面备注了原名,至于其他的她也没看。 微博上程世伟也留言了,估计是先在这上面找她没回应才转战聊天软件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江苒直接在聊天软件回复了,提醒他别备注她的真名。 推广归推广,她不想因为这影响她和老人正常生活。 没想到程世伟竟然细心的已经办好,声称交代了徒弟让她的资料加入隐藏,后面发来了几个链接,好像是协会的活动。 “以前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要是知道你有微博,早就让你加入了,现在也不晚,正好可以参加年中的协会活动,倒时候给你介绍几个行业的老人。” 洪市的风水协会老人也有,平时多是各省来回交流,人家不乐意顶着什么头衔,所以便宜程世伟这个算得上这个行业的年轻人。 至于程度,这个没有什么直接的判断依据,只能说不相上下,而程世伟也算的上是很有天赋的。 江苒以前眉梢听孙世德讲过不少自己蹭的活动,貌似他一半的能力都是从里面学的,所以江苒非但没有拒绝,反而答应了,“可以,到时候你发时间和地方给我。” 听江苒答应,程世伟语气更为兴奋。 接着话题一转说到她的微博,“那几种图我看着很有玄机,私自保存下来,您不介意吧。” 江苒当然不介意。 那些图本来就是直接分享出去的,没想到对方会感兴趣,听到程世伟说研究研究顺便让徒弟学着点,江苒就觉得好笑。 一点基础的风水问题,被对方说的跟什么大作似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江苒关上大灯换上台灯,跟着关掉手机。 修炼前照例摆弄下右腿,最后才进入入定状态。 却不知道,她刚关机就有人打她电话,那天听到电话里的关机提醒,挑了挑眉明显有些失望。 京城这个点正是灯光闪烁,人群吃喝玩乐的好时间。 这一天还是顾家老爷子的大寿。 半个月前顾家就广发请帖,差不多半个行业的大佬都来了。 顾家的根基并不厚实,资产多是顾老爷子自己打拼下来,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个成就很是让人佩服。 后面退出圈子把产业留给子孙,不少人还很惋惜,如今老人家过生日,自然乐的道贺。 但是有心人打听到一个劲爆的消息,顾老爷子的那位生了儿子就跑了的大儿媳似乎也要过来,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翻了一倍。 此时正是宴会进展顶峰的时候,然而那位大儿媳还没出场,倒是顾家的一家人互相谦和有礼看着很是暖心。 也只有互相了解的人知道,这所谓的暖心只是表面。 顾云峥下午就来了顾家,随后跟老爷子一块去的酒店。 酒店是京城最大的酒店,老爷子豪气的包下了三天,昨天就开始接待来客,并且负责客人的酒店所有消费。 宴会进行一半时,老爷子上台答谢前来的宾客,接着是老爷子二儿子顾邺辉另一番感言。 宾客端着香槟红酒时不时配合鼓掌,倒是热闹。 只有老爷子似乎不多兴奋,站到一边时偷偷的看着大孙子,“待会她就来了,答应爷爷,别弄的太僵,毕竟以后她可能是你唯一可依靠的人。” 顾云峥听出老爷子话里的无奈,勾了勾唇,“爷爷是怕我养不活自己?” “你别跟我打岔,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那不就是了,顾家多一个或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毕竟记忆里从来没有过那人的记忆,与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老爷子一听这话就知道孙子的心思,还想说什么,被顾云峥发现及时转移话题,“比起不相干的事,爷爷不好奇我送你什么礼物吗?” “只要你送的,什么样的我都喜欢。”这语气已经宠的不行。 旁边顾邺辉家的一儿一女听到这话,嫉妒的看了顾云峥一眼,他们比顾云峥年龄差了五六岁,对这个未见面的堂哥并没有多少好感。 毕竟一回来就抢公司,俨然把顾家所有公司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的兄妹俩哪能甘心。 顾云峥察觉到不友善的视线,淡淡扫了二人一眼,那一眼平淡无比,偏偏两人看到后心虚看向别处。 顾云峥微微勾唇,露出淡淡的讽意,见二叔已然说完话马上进行节目,便是领着老爷子去了后台,打算给他看看礼物。 刚走没几步,人群忽的热闹起来,紧闭的大门从外打开。 客人们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纷纷看去,待看到是谁时,眼神一闪,皆是让开道路。 一个明显盛装打扮的妇人仪态十足的走来,略施粉黛的脸虽有老态却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对冲她点头的人回以淡笑,接着示意身旁挽着她的娇俏少女,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手,两人一直走到最前面。 “大嫂,好久不见!”顾邺辉看到来人,脸上笑意很浓,拥着妻子笑着打招呼。 杜婉瑜看到时隔数十年的家人,脸上分明动容了下,但是表现出来的还是那一副淡笑礼貌的笑容,直到看向台子一侧那道显眼注目的身影,才没能继续保持平静。 眼里有湿意浸出,杜婉瑜鼓起勇气准备过去,却看到那身影仿若没看到她一般,转身进了内室,瞬间杜婉瑜就僵住了。 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她身旁那个似有些胆小的小女反过来安慰她,声音很小,嗓音倒是不错,清清甜甜的,“杜姨别多想,毕竟分开这么久,云峥哥哥肯定没做好心理准备。” 女孩的话被附近几个客人听到,不由多加打量她几眼,却仍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都知道顾家长媳虽然离开却没跟顾家脱离关系,仍然保留结婚证,这少女看着跟她关系匪浅,但又不像是女儿,一时间大家都猜测两人的关系。 杜婉瑜平复了心情,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嗯,我走时他才出来,我想他应该能理解我当时的痛苦。” 少女连连点头,笑容很是灿烂。 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内室,虽然只是一眼,但那道格外显眼的身影早已落入她的眼里,少女眼里分明闪过什么,有些期待。 内室里,顾云峥进门后反手关上大门,顾老爷子叹息摇头。 这时就见大孙子拿着个长长的礼盒,心知是他送的礼物,老爷子随手打开,正要顺嘴夸赞,随意一瞥,顿时愣住。 第一百七十八章:我们认识吗? 老爷子面带惊色的取出那手杖,目光全被手杖上的龙头雕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懂行的人知道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不好,这材质似桃木所致,但是打磨和雕刻却很精细,尤其是这栩栩如生的龙头,让人看得舍不得移开眼。 目光动手杖又移到中心的龙形玉石,这一看又是一惊,“这是…精品紫罗兰?” 眼里尽是欢喜,来回的盯着手杖,可见是真的喜欢。 老爷子在看手杖,顾云峥却是在盯着老人看,黑眸闪过往日的记忆。 他的视线一天比一天清楚,才注意面前之人已经如此苍老,记忆中最深的是他面含威严却对他例外的慈祥眼神,如今与面前这张脸重叠,顾云峥心里竟有些酸胀。 从他离开顾家,从来没觉得对不起谁,这一刻却觉得对不起这个老人。 “卖什么关子,这问你呢,这东西你是从哪个大师手里淘来的。” 老人的声音拉回顾云峥的意识,他看了眼手杖,淡淡道,“一个朋友做的。” 他没多说,只说才做没多久。 顾老爷子一开始就觉得手杖很新,等从孙子嘴里听说这是找人才做没多久的,便是愣住了,脱口道,“那挺贵的吧?” “还好。”看破老人的心思,顾云峥又补充一句,“我有钱。” 老爷子分明不信,瞥了撇嘴却没说什么。 他把顾云峥安排顾氏当然知道对方会受到什么排挤,但初衷是想锻炼下孙子,但顾云峥的能力也让他很意外,竟然没有出过什么乱子。 也知道这段时间顾云峥找的有新客户,但是顾老爷子不觉得那点钱购买这样一个手杖。 知道孙子有自己的主意,他虽然好奇这笔钱的来路,却选择没有多问。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是你爷爷,要是有困难,直接开口就行。” 顾云峥笑了笑,很爽快应道,“好。” 房间氛围还算不错,爷孙俩一个话少一个话多正好互补。 又担心躲在这里怠慢客人,老爷子只得依依不舍放下手杖,本想收起来,才发现装手杖的盒子被顾云峥给扔了,干脆就用了起来。 老爷子今天穿的是一身喜庆的暗红色的唐装,正是当下流行的款式,原本气势就很强,如今手里多了支手杖,这感觉瞬间就便了,似乎更威武了些。 那本来有些弯曲的背,拄着手杖后都直立不少,精神奕奕的样子落在顾云峥眼里,深色的眼睛泛着淡淡笑容,随即跟了出去。 开门之际,低声跟老爷子说了要先离开的话,自然被老人瞪了一眼,却也明白原因没有拒绝。 顾云峥鲜少在顾家,那些生意上的伙伴也是最近才认识几个。 以前脸盲他尽量不多言,力求记住每个人的动作形态,如今看去那些脸都很陌生,保险起见没有上前,只对那些看来点头的人回以淡笑。 顾云峥很少笑,他所谓的淡笑不过是唇角微微向上,眼底却是淡漠。 “云峥。”快走到门口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正是走过来的杜婉瑜。 杜婉瑜过来这里除了给老爷子祝寿,主要是为了顾云峥。 以前丧父之痛让她几经崩溃,根本不敢面对儿子,如今数十年过去,心态已经恢复,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认回儿子,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她刚想说些什么让母女俩感情联络起来, 不等她开口,就因为顾云峥的一句话笑容都僵硬起来,“抱歉,我们认识吗?” 顾云峥看她的眼神并没有太多起伏,声音也很平静,并且压根没去看杜婉瑜听到自己的话后僵硬的脸孔,保持基本的礼仪,朝她点点头直接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这一幕在那些看热闹的人眼里看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 各式各样的眼神投射到杜婉瑜身上,她被众人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连基本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 “杜姨,怎么了?”刚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少女不知道情况,上来拉住杜婉瑜,却发现杜婉瑜眼圈微红,“云峥他…他不认我。” 这才知道错过什么的少女眼里浮现一丝懊恼,早知道她就不去卫生间。 连忙又安慰起杜婉瑜,“云峥哥哥不像那样的人,估计是才见面不习惯吧,杜姨不是说你们就没见过吗?” 这倒是真的,杜婉瑜生完顾云峥离开后就回来一次,而且还是偷偷的,但也只是看了两眼就走了,这件事也没人知道。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顾云峥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张脸,所以对方刚刚的一句话直接让她乱了方寸。 现在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太急躁了,“你说得对,反正还有时间,他到底是我儿子,一定会理解我的。” 少女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清甜可人,让恰好看到的那些中年男人喉咙发干。 江苒睡觉前开了下手机,没发现有人找,正准备关机,短信进来提醒有两个未接电话,她一看号码才知道是顾云峥。 现在约莫十一点,江苒不确定对方有没有休息,好歹是大主顾,礼貌性的回了过去。 响了会没人接,江苒心道果然如此,飞快的挂了电话,再次关机,准备睡觉。 却不知另一边,顾云峥回别墅不久颇有些心烦意乱,在健身房打了会拳,出了一身热汗,便又去冲了个澡,出来时听到手机在响,刚拿起手机,那声音就停了。 等他回拨过去,那边提醒关机。 顾云峥,“…”这是逗他? …… 次日孙世德根本没忍住等到江苒下课,一大早就来到了江家,美名曰看老人打扫卫生辛苦特意过来帮他大扫除,实际就是为了早点看到礼物。 恰好隔壁的夫妻俩看到孙世德,对这个长头发奇装异服的男人很是好奇。 老人倒是说了当初江苒诓她的那一套,两人分明不行。但孙世德会说话的时候很会哄人,主动介绍一番,本来觉得他有点怪的夫妻俩,见他说话还可以,倒是放下成见。 后面发现孙世德竟然知道东西也不少,便是聊了起来。 不到一上午,孙世德直接跟隔壁夫妻俩混熟了,顺便还送了人一张符,“这是我自己画的,当做见面礼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第一百七十八章:破了漏财之相 夫妻俩倒是受宠若惊,特别是丁霞,最近认识的不少人都求了符,好像都说挺管用,就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她被影响自然也好奇一些。 孙世德又是个会卖弄的,那符纸被他叠成工整的三角形,也像那回事。 被对方道谢,孙世德面上笑着,心中却替他们遗憾,真正的大师就在旁边住着呢,要是能得到江苒的符,那才是好事。 就这样混吃混喝等到下午,孙世德一个下午没少看时间,就是迟钝的魏红英都感觉到什么。 直到五点半终于来到,孙世德一脸讨好的给老人说去接江苒,拔腿就跑了。 结果一直走到学校也没跟江苒碰头,打电话过去,那边是关机状态,他耐着性子在校门口等着,来回走动的诡异样子还让门卫警惕了会。 因为认出这人好像以前来过这。 江苒这会正被张超喊着在教室办公室聊天,不到五点半就过来了,一直说到现在,主要是对方说江苒听。 “…老师,我没骄傲也没膨胀,学习也会继续跟上,你不用担心。” 张超找她是因为改了她做的大部分试卷被刺激了,加上最近江苒在课堂无所事事的样子让他逮着几回,以为她拿了个奥数比赛第一名人就飘了。 好不容易起来个学生,张超哪能看着她长歪,语重心长说了好久。 也就是江苒耐着性子听了快半小时。 “你呀…好了不多说了,你自己知道就行,毕竟是复读的,已经没机会错过了,以后你就知道老师的用心了。”张超说完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江苒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老师。” 走到教室门口却碰到白文辉,江苒错愕的看了他一眼,只看得白文辉忍不住抹了把脸,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江苒收起视线,眯着眼睛道,“不是,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升职?” 两人正站在走廊,恰好学生老师都走的差不多,江苒声音又不大,所以听到这话的只有他们二人。 即便如此,江苒的话还是让白文辉紧张的看了四周一眼,咳了咳略显尴尬道,“你怎么知道,不是…这事还没决定。” “不就是时间问题。”江苒一句话戳破,白文辉更是尴尬。 也顾不得惊叹江苒那厉害的本事,解释,“其实下放是我自己申请的,本想待个一年半载,但是以前身居要职,估计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上面表示让我回洪市继续上任。” 江苒哪里听不出他这是谦虚。 当初白文辉来到康平,洪市那个教育局局长的位置可还是空着的,相关事宜都是副局长代办。他说的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明显就是人家没打算找。 “就算走也要月余,这件事你可要替我保密。” 江苒本来就不喜欢八卦,自然点头。 眼看时间不早,江苒故意没看白文辉明显想多聊几句的意思,表示还有事,直接走了。 白文辉倒不是想跟江苒闲聊,而是想问问她刚刚怎么从自己脸上就看出他要变动工作了,只是江苒明显没给他这个机会。 后面剩下自己一人,他想了想又有些失笑。 好像让江苒算了次命后,他就越走越歪了,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背叛了党和国家。 学校门口,孙世德趴在大门前,那样子跟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 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才死灰复燃。 江苒刚出来,他就眼神发亮的看着她。 结果被江苒凉凉看了一眼,“看什么?” 不明所以的眼神让孙世德心里跟着一凉,当下着急道,“你不是说要送我一个礼物?你别不认账啊。” 为了这事他昨晚没睡好,今天还兴奋了一整天,期待江苒给的好东西。 江苒这才跟反应过来一样。 最终她在孙世德期待的眼神下在书包里掏了掏,然后一个灰扑扑的东西扔了过来,孙世德下意识接了过来,结果定睛一看,眼睛都红了,“就这?” 她说要给他的礼物就是一根木棍子?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还给我。”江苒作势要拿回来,却被孙世德躲过去一脸防备道,“就一根棍子你都舍不得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孙世德这心里有点疼,被气的,他感觉江苒就是故意的。 看江苒笑了笑走了,他更是觉得委屈,小步跟上去,那样子跟收起的小媳妇一样。 倒是江苒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你不问问它的作用吗?” 孙世德刚想说一个棍子能有什么作用,却突然明白这话的用意,登时就瞪大了眼睛。 竟然唇角微挑,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其实也没有什么作用…” 眼见孙世德明显愣住的样子,江苒决定不再逗他,“我想应该可以破了你那漏财之相。” 什么叫应该呀。 孙世德被她一句分两句的话憋的人都要炸了,刚想嘟囔一声,却听到江苒说的话后几个字,瞬间呆若木鸡,“你说…你说着玩意…破命?” “这是发钗。”江苒纠正。 发钗?孙世德这才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刚刚看一眼就觉得灰扑扑的,这会被江苒已提醒才发现,这木棍一端似乎是祥云形状。 他随即拿起细看,这一看又察觉到哪里不对,这重量好像不是木头呀。 “这是桃木,里面放了玉体,上面做了点小动作,记得小心佩戴。”江苒的声音再次传来。 孙世德诧异看去时,只瞧见少女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身影。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这会在他听来却如仙乐。 一改刚刚的嫌弃,他小心翼翼的将发钗放在口袋,后面想到这里面可还包着玉,于是走路也慢了点。 江苒走了一会发现人没跟来,回头就看到孙世德跟小媳妇似的步伐。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眼底露出些无奈。 …… 转眼间已是星期五。 江苒在学校混迹了一天,一就怕张超留堂,一下课便是混着里面偷偷溜走了。 几乎就在她走出校门不久,刚打开的手机就收到郑善的短信,“我和局长已经到了金马,休闲区e区。” 第一百七十九章:所谓的小人 马风在洪市一直没回来,金马这边钱五盯着,江苒过去的事提前给对方说过,包括陈家明过去的地方都是她让安排的。 回复了郑善,直接往金马那边赶去。 小镇上出租出很少,电动三轮很多,二十分钟左右颠簸着就到了。 金马的客流量还是不错的,即便是白天门口也停留了不少车,门口的招待见过江苒,不知道江苒的身份,却知道自家老板每次都对这个小姑娘恭敬有礼。 他们尤其记得江苒那只瘸腿,老远就帮她开了门。 休闲区在第一层,e区是茶水间,像附近生意人谈事就喜欢来这,江苒先前被马风带着在里面走一圈,觉得这里的装修最舒服,没有那些金光闪闪的墙贴,很是顺眼。 江苒去的时候,陈家明和郑善正在房间各自想着自己的事,两人面前摆了茶水点心,都是钱五自己备的,不过江苒交代他不用管自己,不然她一来,钱五就过来了。 “江苒,你来了。”看到小姑娘进屋,第一个发现的陈家明下意识的站起来,随后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咳了咳平复心情。 郑善适时接话,“要我出去等吗?” 陈家明刚想点头,江苒已是开口,“不用,我信得过你。” 一句话让屋里的两人同时意外,郑善眼里褶褶发光,连连点头。 陈家明则是有些意外,毕竟江苒对郑善态度可比自己和善多了。 三人坐在二十平的房间,丝毫不显拥挤。 陈家明犹豫间不知怎么开口,江苒先挑开话题,“陈所长,虽然我们见过也算认识,但生意归生意,顶多给你打个折扣。” 这一开口就是说钱,陈家明心想是不是担心他不给钱,他又不是不上道,表示明白。 江苒这才放心,继续道,“那就说说你想知道什么。” “那我也就直说了,上次你说我这改命没有找到根源,你能解决吗?” 无意听到什么秘密的郑善大惊,他一直以为陈家明是个不信鬼神的,原来还改过命。 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听这番谈话都是江苒的面子,当下也不敢乱看,尽量把自己当做透明人。 江苒看了他一眼道,“改命不是小事,你的情况说起来跟命有关却不是命数作祟。有这么一出,我看你眉眼豁达应该是找到原因了,如果想要杜绝情况,需要回到出生地,对症下药。” 了然的语气让陈家明心里震惊,她这话分明是知道他查到算命那人是个骗子的事了 看江苒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些敬意,同时也说了自己的疑虑。 他当初调任过来,申请的年数就是五年,所以即便知道这五年之说根本没用,他也回不去,只能说年假时回去几天跟家人聚聚。 “既然你都找上我了,我就提醒你几句。” 见江苒看来的眼神神神秘秘,陈家明不自觉的坐直身体,俨然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这画面看到郑善眼里可谓是不小的冲击,陈家明在所里虽然和善,但是该严肃时也严肃,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样。 心里对江苒也更加佩服,庆幸当初自己没拒绝她。 “你面相显示官运亨通,有青云直上之势,不过却又掺有变数,若隐若明,这种情况多半是外力介入,所以当初我说你多病不顺是小人作祟。” 不等陈家明开口,江苒又道,“五年之期越近,这变数就会越大,要是等上五年,那时官运虽不会消失却会大打折扣,并且会渐渐走下坡路,结果不会好。” 当官的要是结果不好,那就不是小事。 陈家明听得心里一紧,脱口道,“意思是我这不能等了?” 江苒不答反问,“先把生辰报给我听下。” 港市那边出生日什么都是清清楚楚,就是为了批命这些,那边信这些的比较多,陈家明自然也记得。 他恕我按后,江苒按照他说的日期掐算了下,片刻看着陈家明的眼神带着一分同情。 陈家明被她盯的心里一个咯噔,哪里看不出江苒这意思是算出了不好的事,“你只管说,我承受的住。” 就连郑善都好奇的等着,想知道到底算了个什么出来。 “也没什么…掐算了下,促使你面相变数的小人跟你关系匪浅,应该是亲人之类的。”就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而已,不然他面相上就能显示了。 陈家明只是愣了下,他低着头不语,好久后才道,“前两天让妻子帮忙找了下替我算命的大师,确认对方就是个骗子,我爸妈那边知道,但没告诉我。先前我还找理由,听你这么说,应该就是他们…” 却不料江苒确定道,“不是你爸妈。对方是亲人没错,但跟你没有血缘牵绊,倒是有因果关系,等等…” 显然也猜到什么,江苒再次看了眼陈家明的面相,最后得出来个意外的结果,“难怪,原来你是养子!” 这话一出,屋里的两人明显愣住。 郑善是被这一波波的剧情扭转给惊的,没想到听个话,不小心还知道这么大的秘密,他都不确定出去了会不会被陈家明给封口了。 陈家明完全是被江苒那句‘原来你是养子’给震的缓不过神。 江苒也是说完注意到陈家明的表情,见他一副明显不知道的样子,微微眯眸,面露了然,原来当事人也不知道么。 “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陈家明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出房间的,他失魂落魄的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的就觉得很陌生。 短短几天,他连番受到一个个秘密的冲击,要不是心态够好,他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房间里郑善愣是一句话不敢说,见江苒倒是平静,不免佩服看他一眼。 两人也没等太久,五分钟左右陈家明回来了,看起来恢复了很多。 他没有提及这件事,而是转移到另一个话题,“还有件事想请教大师,上次离开你说起我女儿,是不是也看出了什么?” 这个猜测陈家明放心里很久了。 果然就见江苒点了点头,大概因为刚刚的事的冲击,因为事关女儿,他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第一百八十章:夜晚行动 看到陈家明满脸沉重,江苒道,“只是些小问题,应该说也是受你牵连。那日说让她过来康平,是看出你们父女有分离之相。” 分离? 如果说事关自己陈家明还不会特别担心,一听还影响了女儿,而且自己跟女儿可能会分开,他就坐不住了。 连忙追问有没有扭转的机会。 江苒点点头,“前提是先把你自己的事解决,最好时机就是今年内。” 陈家明现在心里一团乱,他哪里还能忍着等着今年内,恨不得现在就解决。 却也知道不现实,思索半天,像是下定决心般,“离职不太现实,我打算请假回去,但是你说的根源我该怎么找…” 他其实是希望江苒跟他一起,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苒却看破他的心思,“根源在你出生地这点没错,你回去后联系我,到时候我远程观看下,应该好解决。” 陈家明这才想起现在科技发达,不用跟着照样能看到,便是应了。 他心里一直担心江苒的话,后面也没多做,加了江苒的联系方式急冲冲的走了。 一直等到陈家明离开,郑善才没忍住,问了句从认识江苒就很想问的话,“江苒,单单看人的一张脸真的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吗?” 有没有遭小人,子女有没有问题,竟然连父母不是亲的都能看出来。 要不是知道陈家明才见江苒第二次,郑善都在想是不是两人聊过,这说的太玄乎了。 下意识的想自己见江苒第一面时,她是不是也看到自己的信息。 当下好奇的盯着江苒,就差没把心思写在脸上。 “不然你也试试?”江苒笑道。 郑善刚要点头,接着猛地摆手,“还是不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估计也没啥起伏可看,要是再提前知道什么,这就没意思了。” 江苒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说话,面相是普通,可是但凡和她走的近的,都有变数,郑善的也有,而且不小。 想着对方胆子小,她也装作没看出什么。 听说江苒等下检查金马风水,郑善提出跟她一块看看。 却忘了一下班就跟陈家明来了金马,两人都没换警服。 本来他们来时,认出陈家明的就在窃窃私语,议论金马是不是又惹麻烦了,这可是俩月来第三次了,后面看到两人并没有到处走动,而且陈家明先走,又觉得奇怪。 现在郑善跟在江苒身后在金马转了圈,穿着警服的他很是显眼,加上模样不像检查反而像是跟在那小姑娘身后,众人更是疑惑。 钱五虽然没在江苒身边,却也在金马里面。 有几个客人心里好奇就找上在台子前喝酒的询问,一说这个,钱五就特别得意,“那可不是什么小姑娘,背后势力大着呢,金马就是仰仗她才能保持,要说那警员,倒是可以给你透露点,他们都是江小姐的朋友,这次特意选中我们金马过来谈事的。” 这么一来,本来都没太关注江苒的,都不由回忆那小姑娘的模样,心道对方竟还有这层身份,以后可要记着不能得罪。 又听对方是金马的后台,而那位后台还跟镇上的所长关系好到私下见面,更是对金马都敬了几分,他们可是听说以前雷海在的时候,这位所长可没客气过,可见金马是真的不一样了。 江苒并不知道这些,她将金马转悠一圈,看了下程世伟的风水阵,果然效果比之前更弱了些,后面发现是位置把握的不够准确,便稍微修改了下。 上次聚集的阴气早就被她驱散,加上风水阵的影响,此时的金马呈现在江苒眼前的是浅浅的金光,这是招财阵聚集的财气。 前两天月底财务汇总,钱五并没有隐瞒说了利润,竟比以往增长了好几个点。 江苒知道都是阵法的作用。 她接着讲发现的问题告诉了程世伟,对方语音回复自己能力不足,一定会好好学习。 江苒回复了‘好’字。 这事要是旁人知道只怕觉得可笑,四十多岁的程世伟在洪市大有名头,而她不过十四五岁,却是一副教导人的模样,偏偏一向傲气的程世伟在他面前就是恭敬的不行。 郑善本以为跟着江苒能看到什么,结果转了一圈,只看到江苒偶尔动动盆栽,偶尔动动手,压根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直到离开,他还懵懵懂懂。 认识江苒后,他特意恶补了风水学这方面的知识,了解到现在弄风水阵什么的都是要烧香开坛的,怎么到江苒这就不同了。 他倒是想问,又怕江苒笑话,憋了一路,硬是没出声。 车子载着江苒到了家门口,她付了钱,又交代将郑善送回,郑善阻止都来不及。 这完全反过来的人设,郑善感动的不行,司机都看了江苒好几眼,心道这小姑娘说话什么真是大气。 江苒今晚要去洪市,却没打算告诉魏红英。 江海城交易时间在晚上十二点,她只要提前一两个小时出发,办完事立刻赶回来,根本不会被发现。 早前马风已经发来洪市货仓具体定位,只要提前几十分钟到地方去看看情况就行。 她也知道,马风自己也派了不少人盯梢,江苒没打算跟他们碰面。 夜色渐身,江苒盘腿坐在床上,肉眼看不到的玄气正源源不绝的钻入她的身体。 直到手机闹钟震动出声,闭着的双眸瞬间睁开,正是那双冷淡却让人看着发凉的眸子。 房间外范亮和林昕等候多时,这次二人是要陪同前往。 江苒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推窗一跃而下,见到两人,让他们进了随身携带的魂木之中,一来省事,二来乘机提升他们的能力。 魂木中的世界是虚无的,范亮不是第一次进,熟门熟路开始吸收阴气,倒是林昕有些手忙脚乱,后面自己摸索也就会了。 阴魂对吸收阴气都是自主学会,算是天赋技能。 十一点半左右,江苒已然到达货仓。 远处密集的货柜犹如迷宫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江苒朝着107方向走去,路上燃了黑符,但见刚刚还在走动的身影,无声无息间消失原地。 第一百八十一章:货仓突袭 但也不是看不出端倪,江苒消失之后,她所在的地方仿佛被黑夜遮盖,方圆五米内皆是漆黑一片,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头顶上明晃晃的月亮倒成了摆设,不过这会没人察觉不同。 当事人江海城这几天内部有点混乱,说起来还是由高睿引起。 一个逃犯引发的先天条件,结果不知怎么高睿牵扯其中,而且多方证据都标明高睿为杀死逃犯的第一嫌疑人。 不光如此,进了监狱的高睿,迟迟不见妹夫来救,面对的又是秦建国这种认真严肃的负责警长,不到两天就招认当年侵犯少女的人不光有自己还有几个同僚。 高睿在江海城也有五六年,他说的同僚自然也是江海城的,好巧不巧其中一个还是杜平的心腹手下。 小舅子不承认杀人,反而承认犯了当年的罪,一边还拉了几人下水,杜平心里有火都发不出。 加上这番影响江海城议论纷纷,几个负责人更是不满,他更没有时间管高睿,只想先把这次关乎江海城利益的大货走完。 杜平想办法跟监狱的高睿取的联系,同步了他现在跟进的状态,一边安抚对方。 但是心里打的注意却是,乘机拜托这个只会惹事的小舅子。 这一次任凭妻子如何哭闹威胁,杜平都没答应救人,不想救是一回事,有了秦建国的亲自盯梢,他也没办法救人。 当晚十一点半,杜平安排好设防,做了万全准备,亲自来了货仓接收这批新货。 江海城虽然上下连接,但是货物还是要自己争取。 杜平以前江海城总部认识一个管事,对方有点渠道,这次的货是他让对方牵线,计划了许久才托运过来的。 十二点一到,货物准时到达107货仓。 送货的是那位管事的手下,做事一向谨慎。 货物交接,收了钱后停留不到十分钟直接走人。 “我听说你们动静弄的不小,还是低调点吧。”那人临走前提醒了一句。 杜平不以为意,事关脑袋的事,不用说他也谨慎。之所以计划这么久也是有了万全准备,当下也没多管,安排人挪地方。 货仓的负责人他早就提前买通,不光是主要负责人,就是里面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收了他的好处,即便货仓里面的准备不行,这外面要是来人也会有人通知。 也就是自己那个小舅子不行,这点事都做不好,原本这个点他本可以搂着小情人休息的。 这么一想杜平也放松下来。 带来的有十余人,货仓转送车头后,其他人准备做基本的伪装,杜平站在旁边盯着,一边玩着手机,跟早就预定货物的几人联系。 原本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没有开太多的灯,却没注意因此而漏看前方明显黑的不同寻常的地方。 江苒来到货仓前就打电话给了秦松,大概交代了下现场的情况,至于对方怎么找人,让他自己想办法。 无法确定的大批量违法货物,事关洪市一大势力的江海城。 被人或许会忌惮,秦松却心里火急火燎的,全身心都表达出迫不及待的想法。 江苒这边到达货仓没多久,他也不顾自己受伤的地方,直接打了亲爹的电话,“有人举报洪市靠西的老货仓有人走势非法物品,消息准确,十二点交易开始。” 秦松打电话给他爸秦建国的时候刚到十一点十分。 即便怀疑儿子这个消息,秉承着负责的态度,也不顾自己休息,穿好衣服,直接联系用的顺手的手下。 十一点半,洪市警局偷偷聚集了二十多警员,他们开着警车,悄无声息朝着货仓靠近。 十二点十分,杜平的人已经挪货完毕,准备乘着夜色将货物直接交给买家。 寂静的夜色中,却突然响起一阵不符合时宜的‘滴滴’声。 犹如某种警告,让杜平面色微变,他明显听出,这是他跟货仓管理定下的约定,要是有异常就按下报警器,自己随身带着的警报器就会发出声音。 谁能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还真有意外,暗恼那人乌鸦嘴,杜平眼里精光闪动。 他一个手势打出,货柜的人纷纷离开,同时关闭柜门。 同来的十余人离开柜门后,分散在其他货柜前,佯装一副忙碌的样子。 几乎伪装后不到五分钟,四五辆警车呼啸而来,沿着唯一打开的路灯,直奔货仓过来。 就在他们下车准备围住货仓的时候,杜平快步过去,拦住上前的警员,“你们不能开门!” 警员见多这样的场面,并不害怕,反而警告,“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在这里进行违法交易,请让开,我们要全部检查。” 杜平明显准备妥当,他余光看到另一辆车下来的秦建国,虽然确定不会出意外,还是心理一紧。 秦建国这人软硬不吃,他曾试图收买对方,结果还被对方查了次江海城。 后面杜平就知道,这人就是个不会转脑筋的石头。 见对方过来,他一面猜测是谁这么大胆跟他作对竟然通知秦建国,一边站在货仓前坚守。 直到车子上的警员都下来差不多,杜平才道,“各位警官,不是我不配合,而是我这货是个珍稀物,没处理前,门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自燃,这些货价值上千万,而且提前被客人预订,要是有什么损失,我们江海城可赔不起。” 警员压根不信这话,可对方随口一绉这么多钱,也不敢妄动,当下看向秦建国。 秦建国过来前以为是江海城手下进行了什么小动作,本来心里也是怀疑儿子这个举报消息,可是一看到杜平,他却觉得这件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杜先生,我们也是为了安全起见,现在有人举报是真,这货仓我们必须要查。” 见秦建国态度坚决,杜平佯装为难,接着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要检查也行,但是我提前说好,这货是不能直接见空气的,要是一会开了门,里面的货出问题,这几千万的损失,你们警局必须赔偿。” 本以为杜平还会坚持的秦建国却怀疑起来。 这么一看,似乎对方有恃无恐,可见是不惧他打开车门的。 “要是你们愿意担保,那随时可以检查。”说着杜平主动让开。 第一百八十二章:任务失败 没人看到,杜平闪开瞬间,一股阴风夹杂着一团浓郁的黑色阴雾冲入货仓,闪瞬消失。 倒是刚让开的杜平觉得后背一寒,扭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心道自己多疑了。 他一边自信的看着秦建国,见对方不动,反而挑衅,“秦局长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江海城做的都是大生意,这百万千万的货不存在欺骗,要是因为你们的贸然行动出现损失,即便你不同意,警局也是要赔我的,而且警局赔是一回事,今天出动的警员可就遭殃了,这笔钱只怕他们当一辈子警察都挣不回来。” 说着又看向那先面露怀疑和错愕的警员,心道都是些小年轻真容易恐吓,语气更是危险,“这话可不是骗你们的,你们也要想清楚,到时候秦局长有后台可能没事,你们逃不掉不说,还会被处分,而且这来突袭,具体情况你们知道多少,可别被人当枪使……” “杜平!”眼见手下警察被杜平扰乱情绪,秦建国虽然心里怀疑越来越大,厉声打断对方的话,沉声道,“配合警察是你的义务,若因此让你有损失,警局自会判定,你要是再故意扰乱秩序,将接收刑事处罚。” “那行,既然秦所长坚持,你随意好了。”杜平一脸淡然的让开,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表情很是欠揍。 秦建国刚要过去,警员就犹豫不决的过来,“所长,我感觉他不想说谎,会不会是情报有误,有人故意要折腾我们?” 这种事不是没有过,往年但凡和江海城有关的事件,貌似每次都是他们吃亏。 这次杜平又这么淡定,难免不让人多想,他就是故意设下的套,好让警察在他们手里吃亏,为以为的事情铺路。 连续几个警员表示怀疑,秦建国想到儿子在电话认真坚定的声音不管对方如何恐吓,爸你一定记得打开货仓,我像你保证,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儿子虽然是个扶不起的烂泥,但这方面从不骗他。 秦建国思索后,直接呵斥那几个警员一声,喊了其他人上前开门。 货仓并没有上锁,两扇大门直接打开。 杜平还在旁边淡定的笑着,开门那瞬,他已经按下控制按钮,大门打开瞬间,里面的货会全部销毁。 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谁让有人盯着他江海城不放。 不过刚刚跟秦建国的对话他录音了,即便货物没了,这笔账却可以赖在警察头上,反正自己不会损失,顺便还能坑秦建国一把。 就因为秦建国,他们跟市局警员的关系一直水深火热。 就算有几个突破口作用也不大,要是这次秦建国被影响,说不定还帮助了他们。 杜平已然等着警察们看到货仓的大货错愕震惊外加后悔。 然而等待的声音没有,反而听到一阵阵的抽气声,半响有人惊呼,“这是…违禁品!” 直觉有什么不对的杜平心口一跳,他扭头看去,瞬间变了脸色。 预料中的大火没看到,反而是十余个警员灯光下照亮货仓的东西,那是一包包整齐的物品,其中一包已被警察快速打开,露出的正是白色晶体。 杜平原本挂在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看到警员一个个冲进货仓,不多时一包包货物打开,他只觉浑身冰凉,心里一遍遍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刚刚转换货仓,他亲自检查过自燃的装置还在,在他按下按钮后,这些货不可能还在。 他准备过去看,却被提早发现他动作的警员冲上前按在地上。 ‘咔擦’声响起,杜平双手被反剪背后,撕裂的疼痛让他哼叫一声,双手同时被拷上手铐。 面部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时,他隐约看到货柜下似有一团黑影移动,正要细看,那黑影忽的扑了过来,一瞬间四周声音消失,杜平再睁眼,却看到让自己吓掉魂的一幕。 无数个身体残缺的人影晃荡着朝着自己过来,随着它们走近,杜平发现其中几个赫然是自己动手除掉的几人。 它们面无表情过来,双手呈利爪朝着自己扑来。 杜平紧闭双眼告诉自己是噩梦,然而脸上却传来尖锐的疼痛。 疼痛刺激的她睁开双眼,然而以为的幻觉,并没消失,那群扑向自己的鬼魂仿若真人,全身都传来被撕咬的痛苦。 隐约间他在这些人中看到另一个身影,那是个瘦小的身影,长发披肩,面目清秀冷淡,她朝着自己看来一眼,唇角微勾,接着露出一抹让他全身发寒的笑容。 一幕幕的冲击直接让杜平尖叫一声,他胡乱的挣扎,却猛地被人一拳打在脸上。 这一拳过后,消失的声音全部回归,鬼魂和那少女已经消失,他看着面前拧眉怒视的警察,整个人仿佛死里逃生过来。 这么一放松的后果就是,杜平晕了过去。 “局长,他晕了,怎么办?” 杜平的晕倒在在场的警员看来就是罪证被找到而惊吓过度,一个个后悔,刚刚怎么就被他诓骗,幸好局长坚持,不然根本不知道这江海城的人竟然这么大胆,那可是一车的货呀。 “先把人带回去,你们继续清点数量,我联系上面。”秦建国吩咐。 虽然事情如愿解决,秦建国却觉得哪里不对,因为这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到仿佛是一场闹剧。 他隐约觉得儿子应该知道什么,打算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去问他,只希望他没做什么错事,否则就是亲儿子他也包庇不了。 货仓被封,那些伪装的江海城成员一并被带走,包括货仓管事也被扣押。 货仓地段被大灯照着,四周布满封条。 秦建国看着图片上传成功,跟缉毒组交接情况。 谁也没看到远处的货仓边沿,四五个身影悄然退到黑暗中。 他们穿着扰乱人视线的纯黑色紧身服,头上戴着鸭舌帽,大半张脸被口罩包裹,让人瞩目的是手里腰间赫然都有长枪和短枪。 杜平被抓获自然也没躲过他们的视线,他们原本接收的命令是,破坏杜平的自然装置,抢走这批货,然后再引来警方注意,让杜平吸引主要视线。 可是一开始事情就偏差的离谱,得到暂停行动后,几人一直等到警方调查结束。 后面才回复一个消息出去任务失败! 第一百八十三章:半夜离开的人 不多时几人接到命令,迅速撤离货仓。四五人小声交流过后,绕到大路边沿,正准备翻身过去,忽然后背微凉,齐齐打了个冷战,回头看去。 背后是黑压压的货仓,还能听到传出查封的警员的说话声。 四周没有风,很安静,仿佛刚刚的都是错觉。 他们对视一眼,也看到各自眼底的疑惑,却没多留,一个翻身跃下边沿墙壁。 墙壁两米左右,下面有错综复杂的钢筋。 他们仿若练习过很多次,转瞬消失在夜色中,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几人离开后,寂寥无人的空地突的多出一人。 江苒双手插在口袋中,视线跟随离开的几人落在黑幕之中。 她身体经过调养已经没有原来消瘦,甚至还长了截身高,但被宽敞的地方一衬,更是渺小纤弱。 不知过了多久,警车渐渐离开,警员只剩下几人,还有声音传来,却很少很轻。 一阵冷风刮过,江苒扭头看向身侧,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问道,“谁的人?” 范亮现了身形,“他们坐的机车离开,上车接了个电话,叫那人三哥,跟之前发短信的署名一样。” 但机车速度快,走的还是郊区方向,他和林昕不能走太远,跟了会没到地方只能回来。 江苒则是念着那个三哥若有所思。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好在要做的事已经完成,让范亮和林昕二人回来,江苒瞥了眼四周环绕的浓郁阴气,直接挥手打散。 这是刚刚为了让货仓里的货品隔绝和遥控的感应联系招出,都是无主阴气,不用怎么消,很快就会散去。 看了下时间,马上就到了一点,这边事情既然处理好,江苒也不打算多留。 她离开货仓后给马风打了个电话,对方明显也等着事情结果,电话一接通,比江苒还先道,“江苒,你要是没去就不用去了,我那边守在门口的人说洪市局长亲自去了,杜平直接被抓走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 因为手下没看到其他人进去,马风也以为江苒没去。 江苒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他,“我知道,我就在这。” “你在?”马风刚要说怎么可能,又急忙刹住车,“那应该是提前去的吧?我的人埋伏了两三天,也就吃饭时打个盹。”那时候可能会看花眼。 加上江苒这么厉害的人,就算进去不见得会被人看到,这么一想也就说得通了。 等到江苒承认,他于是不免想到手下汇报时说警察局局长直接将人抓走的事,“那警察过去难道是你弄的?” “嗯。”江苒一边点头,一边绕过前方的监控。 马风已是震惊,好奇她就不怕被查到自己身上,毕竟他没敢做,就是没找到合适人,不然计划完不成还搭上自己。 也顾不得问,脱口又道,“那货仓里的装置,不是说按了控制器,就会烧的干干净净的吗?” 这个消息还是得过验证的,因为有迹可查。 之前马风以为是装置出现了问题,这会听到江苒的话,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果然就听到江苒说道,“我做了点小动作,提前毁掉了装置。” 她范亮和林昕跟着也有这个目的,当时利用它们的阴气和自己找来的阴气直接让气温下降数倍,那些装置材料不抗寒,隔绝完感性后,直接废了,已经用不成了。 电话里马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可是知道,这次是杜平自己在现场收货,以对方的性格,不可能不会检查的。 要再对方眼皮子底下毁了一车子的装置,几乎是不可能的。 偏偏江苒做到了。 他头一次生出一种迫切认识江苒的那些势力的心情。 跟江苒的人比起来,自己这些小动作根本不够看了。 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来表达对江苒的佩服,要不是看时间太晚,他恨不得现在过去跟江苒见一面。 电话挂断时,江苒刚刚走出洪市。 她纵身一跃,脚下已是数十米划过,两边的树木飞快的划过,要是有人能看到,必然惊讶,那速度已经绝非人类达的到。 事实上江苒现在的速度也比以前更快,她交替的双腿已然看不出高低差。 但只有她本人知道,脚腕的地方还有些疼,但那点疼在她看来有仿若无。 她打算再装个一个月,到时候恢复正常。 仿若已经想到老人看到她双腿一齐时激动的样子,江苒冷淡的双眸露出一抹柔和笑意。 紧赶慢赶,到家时间也有一点半了。 江苒从窗户一跃而入,正准备悄悄换上睡衣休息,却察觉到什么,止住动作,然后开门而出。 她跟老人的房间是相对的,可是就在刚刚却没感觉到房子里其他人的气息。 她心里一紧,脑海已经浮现万千种可能。 房门是关着的,她开门而入,果然里面空荡荡的。 打开房灯,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江苒正准备下楼看看,却突然注意到什么,猛地看向床面。 她走之前记得清楚,老人是睡着的。 这会房间没人,床上的被子却叠好不说,还用被单盖着,可见是准备过的。 确认楼上楼下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江苒拨通老人的号码,那边却提示关机。 她在房间走来走去,心烦意燥。 最后还找出老人的生日算了下,并没有遇险的提示,因为是亲近的人,知道的信息颇为模糊,加上受心情影响,江苒也不敢多算。 她后面在大门边角看到一串钥匙,明显是锁了门后门下放回。 无数的细节表明这似乎只是老人离开家去了什么地方。 只是恰好老人不知道她也离开,江苒心道可能天亮前老人就会回来,因为这个点她有心找也找不到。 说是如此,还是拿出几张黑符给范亮,让他打听一下。 她挺后悔把四周清理的干净,只希望还有‘别人’看到。 没多久范亮回来,真的带来一个消息,就是听到消息后,江苒愣住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有目的的离开 范亮说,去往洪市路段的阴魂告诉他,十二点左右只有一辆车往洪市区,里面坐着俩人,一个老人和一个女人。 江苒起先说服自己,老人或许去了什么不希望让她知道的地方,比如自己儿子家,但没想到对方直接出了镇子。 镇上没有哪个车会在半夜在大马路上等着,这只能说明一个真相,魏红英离开是提前计划的,先约的车。 江苒回到房间没有一点睡意。 她在玄门时一个人孤独许久,因为习惯了,倒没觉得有什么。 重生到了这里,遇到待她如亲身孙女的魏红英,对她也有了执念。 想到老人平时无微不至的照顾,江苒只能说服自己,她是有苦衷。 却还是忍不住往别的地方想。 范亮站在房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着少女越发冷凝的面容,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晚江苒无心睡眠,她冷静了会后将时间用在修炼上。 但心里杂绪太多,前面俩小时效果甚微,后面身体出现玄气絮乱,她才正视起来排除异心,这一修炼就又去了三个多小时。 屋外渐渐嘈杂的声音并没有让江苒有所动容,直到一夜没关机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江苒瞬间张开双眼。 本以为是马风发来昨晚事件的后续,却没想到发信息的是孙世德。 待看到短信的内容时,江苒却又怔住了。 她面无表情的拨出对方的号码,结果那边提示关机,江苒瞬间眯起双眼,改为聊天软件发消息过去。 依旧没人回复,江苒也不着急,静静等待,一边则是重新看了下孙世德发来的短信。 说起来整件事都让江苒意外的不行。 孙世德短信说的是,魏红英让他发来这个短信保平安,因为知道孙女这个点会起来,怕江苒看不到她胡思乱想。 却哪里知道,江苒已经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前部分是魏红英的原话,后面部分是孙世德的解释,他表示是老人昨天下午找到的他请他帮忙带他去一趟京城,没说原因,威胁他要是不帮忙,她就自己去。 孙世德本想告诉江苒,结果老人生怕他说了,还用命威胁。 心里担心老人真的自己离开,加上对方表示要是陪她,就告诉他原因,孙世德左思右想就点头了。 车子是他约的,两人是想着十二点的时候江苒睡的正香,这个时候溜走最好不过。 江苒看到这里,也不知道怎么说。 整件事就是太赶巧,如果她没有去洪市,别说十二点,就是两点三点,但凡老人开门出去,肯定躲不过她的耳朵。 短信上可以看到,孙世德现在还没问出原因,而两人坐的是凌晨两点的火车,预计明天早上才能到。 孙世德分明怕江苒找他麻烦,表示老人是真的有事,而且特意交代没到达地方前不能跟她电话联系,还让江苒好好上课。 江苒,“……”人都被拐走了,这课还怎么好好上? 就在江苒等待了五分钟左右,聊天消息栏终于有了动静。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孙世德那惴惴不安的心情,“小祖宗,你就饶了我吧,你奶奶不让联系你,你就等到明天早上,我直接打电话给你。” 事已至此就是江苒想找他事都晚了。 她冷静了下,也思索是不是自己管的太严了。 不然魏红英怎么不直接对她说自己要去京城,非要半夜去。 说来说去,这件事还是透露着古怪。 但是江苒决定尊重老人的意思,不管什么事,既然都去了,那就放心的去。 她顿了顿也打了一段话,“我知道了,照顾好她,到地方打电话给我。” 那边这才松了口气,“知道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追上来。” 毕竟江苒那护家人的性格,在得罪魏红英偷偷走了,可不就会连夜追来,这也是魏红英的顾虑。 江苒看到这句话时,面带无语,之前掐算的时候已经知道老人没有什么意外,既然如此,她想去京城那就去好了,左右有个孙世德。 对方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对待老人还算认真,江苒思索了下,直接转了一万过去,备注了开销。 因为她之前找老人时特意开了下老人紧锁的柜子,里面的银行卡没带,只有现金少了几千块。 就算不算上车票,随便的开销就不少,江苒虽然对老人偷偷离开有些介怀,也不希望对方再外受苦。 那边孙世德本想客气下,想到江苒的性格,直接收下,反正用不用是他自己的事。 整整一天江苒都没好好上课。 她心思总是转到别处,连马风高兴的告诉她杜平要被判刑,她都没心情多问。 直到下午刚下课,手机响起,来电的竟是魏红英。 “小苒…”刚接通里面就传来老人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歉意,几分担心,和几分小心翼翼,“小孙都给你说了吧,奶奶让他陪着到京城来一趟办点事,很快就回去了。” 江苒心里再有介怀,也不可能为这事生气,她语气和平时一样,没多说,让她去了顺便好好玩一下。 老人的声音莫名就哽咽了,“别管我了,你记得自己照顾自己,奶奶总有会离开的一天,这次正好习惯习惯。” 江苒心里顿时一个咯噔,这时里面传来孙世德在旁边的话,说着魏红英还年轻,说着不吉利的话干什么。 倒是能听出老人被他逗的语气轻松了点。 江苒也道,“孙叔叔说的对,你别多想了,我在家等你回来。” 魏红英这会语气正常不少,表示事情办完就会回去,挂电话前,不忘交代,“昨天买了菜放在冰凉,还有一截排骨,下面冷冻柜里我提前给你包了饺子,不想做饭时就垫垫肚子,还有…” 耳边是老人不耐其烦的交代声,生怕孙女会饿着一样。 江苒本来堵塞的心,因为这话倒是松展不少。 最后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半响又笑了。 又发消息让孙世德好好哄着老人,江苒总算是松了口气。 心道要是一个星期类老人不回来,她就自己过去看看。 第一百八十五章:网吧意外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江苒听到手机震动,跟老师提出去卫生间,来到教学楼的顶楼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孙世德没什么精神的声音,“江苒,我们到了。” 洪市距离京城好几千米,两人坐的是老人要求买的普通卧铺,足足坐了一天半,孙世德近年来发展的一般,却也好久没这么折腾过。 总感觉一身的力气都用光了一样,现在看到车脑子就‘哐当’只响 要不是记着江苒要求到了必须汇报,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他们那截车厢又吵又臭,中途实在困得不行睡了会,后面怎么都睡不着了。 不过老人似乎休息好了,看着还挺精神。 “有说要去什么地方吗?”几次联系,魏红英之说去京城办事,江苒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事要办,但又不想逼问老人。 说起这个孙世德也是一肚子疑惑,“我也不知道,大姐的嘴太严了点,我一路上问了好几次,她就是笑笑不说,后面才说看一位故人,可能真的是见玩伴吧。” 江苒面上若有所思。 记忆中老人唯一离开家乡,还是老伴死去没多久,他为了让儿子过的宽裕自己不用拖累人,跟着同村的小姑娘去了最繁华的京城。 各种细节没讲,但谁都知道老人过的不好。 不过待了快一年,竟然带了三万块钱,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江苒。 好像的确听说老人认识一个关系不错的同龄人,对方帮她不少,江苒心想老人可能真的是去找朋友了。 而现在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孙世德表示会好好照顾老人,一再保证不会让老人受委屈,两人才挂断电话。 而后几天,几乎大概的时间点,孙世德都会发来一些他们吃的饭,住的地方,偶尔还有一两张老人上相的照片,瞧着老人是真的心情不错。 江苒也彻底放下心来。 一个星期过的也快,没有老人在身边,江苒总觉得少了什么。 四班的学生也注意到江苒心情不大好,除了容攸悠跟同桌主动跟她说说八卦,凑着热脸过来的,也就是雷波几人了。 听说江苒对游戏熟悉的差不多,想约她去网吧再玩几次。 江苒想了想,回家也是一个人便点头了。 下课铃才响,江苒正准备跟雷波他们离开,张超的声音就从走廊传了过来,“江苒,等会来办公室一趟。” 江苒只好让几人先去,自己去了办公室。 据说白文辉要走的消息已经传出来点了,江苒就不止一次听到四班的学生说白文辉是个很好的校长,知道他要走,都觉得很遗憾。 江苒倒是不记得白文辉做了什么,不过白文辉对待学生的确温和有礼,的确很容易被她的假象迷惑。 没办法,那个看着古板严肃的男人她面前精明和小手段就没少过,江苒可没把他多和善的人,不过白文辉品行确实是好。 办公室这个点也没几个人,江苒起初还在想张超找自己做什么,结果看到他桌子上的又一堆试卷,眉心下意识一跳。 “别担心,不是给你的。”俨然看到江苒的表情,张超无奈一笑。 自从上次找她谈次话,张超也注意到江苒不止一次躲自己,后面正好跟校长碰到,听说对方也曾给江苒一摞试卷,而且交卷时还埋怨了他一次,登时明白过来。 江苒这是做试卷做的不耐烦了。 “那老师找我是?”只要不是做试卷,江苒都觉得不是大问题。 就见张超还是把那一摞试卷挪到面前,“不是还有一两个月就中考了,咱们班的学生不太省心,我给他们划重点,考试照样错,这不是看到你做的试卷,想着你要是有空,看看帮老师挑选下值的分析的题目。” 就像江苒说的,现在的试卷,多半是换汤不换药,张超明显看出江苒那强大的记忆力,觉得她肯定能从自己做过的卷子挑选出最合适的题目。 江苒抽了抽嘴角,“好吧。” 一张试卷总共就那么几道大题,貌似也不会用多久。 只是那试卷分量足,江苒亲眼看着张超将试卷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就这么随后给了江苒,末了还一脸严师的模样,“老师看好你。” 江苒,“…” 康平镇网吧每到星期五绝对是最热闹的时候。 要不提前抢好位置,别指望找到连坐。 江苒去的路上雷波就说帮她占好位置,她直接转了一百块钱过去,“多的请大家喝水。” 以前四班的人都觉得江苒穷,因为魏红英捡垃圾的事他们都知道。 不过现在江苒似乎条件好了很多,他们再瞎也看出她出手都阔卓很多,而且以前认识魏红英的还说许久没看到对方捡垃圾,一个个都觉得是她几个叔叔帮忙。 这会江苒大气,便也收了,心道后面他们再轮番请就好了。 一切都计划的很好,但中间还是出了岔子。 雷波也就起身买个水的功夫,再回来身边的机子就被人抢了。 一个带着耳钉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寸头男,直接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 这么冷的天,对方穿了个露胳膊的短袖,正好露出两个胳膊纹的盘龙,气息不正。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雷波压着气道。 桌子上他分明放了几本书,还特意弄出有人坐的样子,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有人?”对方却故意看着脚下,“我怎么没看到呢?” 说完手一伸,直接将桌子上的几本书掀了出去,好巧不巧都掉在地上。 雷波见状登时就火了,一拍桌子站了站起来,“你是不是想找茬?” “是又怎地?”寸头亦是站起,几乎在他站起瞬间,网吧七八个男女同时站了起来,那样子分明都是一起的。 他们看着雷波面带不善,“中学生是吧?我们混的时候你们指不定还在哪待着呢,不想找事就乖乖坐下,不然让你好看。” 寸头淬了雷波一口,下巴微扬,跟他一起的人便是嘻嘻好好说着‘行呀,这其实不减当年’‘我还以为能活动活动呢’‘现在的小学生就是欠调教。’ 他们肆无忌惮的讨论着,网吧其他人都没出声。 第一百八十五章:找来的帮手 吕阳等人却是过来站在雷波旁边,面带愤怒,满腔怒火只能压抑在心里。 对方却想找点茬,直接走过来挑衅,“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呀小学生,呵呵,多大点还在这叫嚣!” 说着寸头故意推了雷波一下。 虽然还是初中生,但好歹也是打过群架见血的。 本来对方年龄大人数比自己多,雷波等人还顾忌下,这会直接爆发了。 对方明显也所准备,雷波刚扑过去,几人竟然提早拦下他,寸头男跟着一拳打在雷波的肚子,雷波瞬间就变了脸色。 吕阳等人也要过去,平头的人却威胁道,“都给老子站好了,一群小b崽子,多大点还学人耍横,看我不…”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拳头又起,吕阳他们个个眼睛发红,被这一幕气的不轻。 然而寸头拳头还没落下,手里却忽的一松,本来被他抓在手里的雷波被人拽走,同一时间,他伸出的拳头被一个纤细的手拽住,接着用力一拉一甩,‘噗通’一声,寸头脸上的得意还没落下,整个人面部朝下。 这一次动静才算不小,不单其他客人看来,就是网管都发现不对劲走了过来。 只有被救下的雷波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很丢人的哽咽了,“江苒。” 吕阳等人更是来了底气,虽然江苒比他们更瘦弱看着更无力,可看到她几人不由自主生出一种安全感。 毕竟刚刚江苒那一手直接把一个成年人给掀翻了。 寸头的朋友准备过来,江苒直接一脚踩在准备爬起的寸头背上,冷冷扫视几人一眼,“没见过中学生耍横么?我看你们也不怎么样。” 她嘲讽的语气简直不能在明显。 这些人恰好又是放假回来的高中人,可见在学校也没学好,即便江苒打了他们的人,也不觉得她多厉害,跟着道,“那你就试试好了。” 只有趴地上的寸头知道,背上的脚有多重。 网管这会也跑过来了,那是个肥胖的中年大叔,看到闹事,立刻警告道,“要打架出去打,打坏了东西原价赔偿,我说你们几个…” 江苒却不等他说完,“坏了我赔,如果不想惹麻烦,就和刚刚一样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到他们欺负人却无动于衷,如果我同学有任何问题,你是第一责任人!” 少女的眼神凌厉中带着威胁,清冷的声音不像是说着玩的。 网管被唬的愣住,还没回过神,接着就已经乱套了。 寸头的朋友已经过来,江苒直接双脚踩在寸头身上,对方终于发出一声叫声。 吕阳等人只顾震惊江苒那挑衅的话语,和她面对网管时不屑一顾的无惧态度,心中正为江苒的帅气鼓掌,接着就看到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群人过来就跟混混打群架似的,然而根本碰不到江苒,她直接一手一个准,一拉一甩,七八个人片刻间被她叠罗汉似的放在一块。 要不是亲眼看到,谁也不敢相信这只有在电影中才有的画面出现眼前。 就连那些沉迷打游戏的其他客人都被身边人喊着看来,无数人看着江苒眼里亮晶晶的。 雷波他们一个个震惊的张大嘴巴呆住了,直到江苒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提醒几人,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回到位置,可心里全部都在回放刚刚的一幕。 倒是雷波发觉什么,提醒江苒,“他们好像在叫人。” 网管大概也看出江苒不好惹,真的回到位置没敢动了,他不过是个打工的,老板也不在,这种事还是不要涉险的好。 只有寸头一伙人哼哼唧唧竟然没离开,他们站在一边,戒备的看着江苒,发觉江苒根本没管他们,低头说着什么,没多久打出一个电话。 待挂了电话,寸头觉得喉咙有些痒,便是吐了一口,结果直接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他看江苒的眼神更是凶狠。 “叫人了么?” “叫了,会点身手怎么了,待会来的人我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打。” 几人故意将对话说的不轻不重,明显想让江苒听到。 结果江苒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吕阳几个有些坐不住。 这些人一看就不像是好人,估计叫的人也不是一般人,他们男孩子也就算了,江苒还是个女孩,所以游戏都玩的不走心了。 江苒仿若无知,她先是登陆网页看了看微博和新闻,打算待会查查去京城的票,提前做好准备,毕竟今天还没接到孙世德保平安的短信或者电话。 她本来心里也就不太安稳,结果这些人又撞到手里。 耳尖听到几人说的还是镇上某个小势力,江苒嘴角微勾,这样正好,她现在心情也就一般般,可以顺便端了留给钱五收拾。 这个想法刚落没多久,网吧外面就热闹起来。 网管一看进来的人,心里就忍不住哀嚎,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寸头眼睛一亮,对着进来的人挥手,“表哥,我在这。” 进来的人乌泱泱的一大片,不是雷波和寸头这样的小年轻,个个都是成年的大人,气势很足,让人无法忽视,进来时先是沉着脸在网吧看一圈才看向寸头。 几人凑在一块说着什么,接着一群人便是朝着江苒这边走来,分明是来找场子了。 带头的寸头尤为得意,他表哥可不是他们这种游手好闲的人,而是属于大组织大势力的。 感受到网吧其他人投来的好奇视线,他觉得很威风。 他早就打算高中一毕业就跟着表哥混,就是家人不同意。 寸头的表哥也是恰好就在附近,听说表弟被欺负,便直接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 后面发现表弟一直把他领到几个学生面前,瞅了瞅几个小男生,他很是无语,“这就是你说打你的中学生?” 寸头却摇了摇头,指向一边,“不是他们,是这个丫头!” 江苒背对着几人坐着,恰好在看手机,头也低着,来的人只看到她的后脑勺。 “小丫头,就是你打了我表弟?”对方声音微沉,来势汹汹。 江苒听到这个声音时动作一顿,她接着放下手机,挪开椅子回头,看着身后的人淡笑,“是我,有问题吗?” 对方正要提声再喝,正好看到江苒扭过来的脸,一瞬间就懵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寸头压根没看到自家表哥的异样,得意洋洋道,“问题还大了,臭丫头怕是不知道我表哥是谁吧,他是…” “闭嘴!”男人连忙厉声打断自家表弟的话。 他刚准备跟江苒解释,还没想好怎么说,另一边不满被打断的寸头,先一步抢先道,“表哥你就是太低调了。我告诉你好了,我表哥是江海城的人,江海城你知道吧,别说在康平镇就是咱们a省都是有分量的,你这是自己找死!” 压根没拦住自家表弟的男人恨不得找个地方将自己埋起来。 更糟糕的是,他看到少女露出那熟悉的淡然自若的表情,语气平静的让他胆战心惊。 而接下来江苒的话直接让他三魂没了气魄。 “说的我还挺怕的,找死的感觉我确实没有体会过,不过今天好像有机会了。”她淡淡看来。 寸头更是得意,只认为她这是怕了,要不是忌惮江苒的身手,他恨不得现在上去甩这臭丫头两巴掌,压根没看到自家表格异样,不耐烦催促道,“表哥你快给她点教训,我身上现在都是疼的,都是这个臭…” ‘啪’一句话没说完,寸头就被自家表哥的一巴掌打蒙了。 他瞪着眼睛刚要问怎么了,就见一直被他当偶像的表哥竟然对着那臭丫头一跪,只看的所有人忘了反应。 “对不起江小姐,我表弟是比较顽劣,你千万比把他的话当回事,今天冲撞了你,你怎么生气都行,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钱哥他们。” 男人压根也不管自己的举动如何让四周的人看的跌爆眼球,说完头几乎埋在胸口,脖子以下都是红的,哪里还有之前气势汹汹的模样? 这一声‘江小姐’也任谁都能听出不同,加上他这么一跪,那些跟他一块来的江海城的人蒙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也徒然一变。 看江苒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他们是新入的江海城的人,并没有机会跟在钱五他们身边,只能留在老部下手里帮着忙。 大家都知道金马有个传言,他们两位老大对谁都是一般,唯独对一个江小姐格外敬重,虽然大半人没见过这位江小姐,不乏心里对她的忌惮。 这会听到这个江小姐,个个是浑身冒冷汗。 唯有寸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顶着半边通红的脸,不死心道,“表哥你是不认错人了,这就是个毛丫头,还是个初中生,你没看到她还是个瘸…” 瘸子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江苒还没动作,男人忽的起身一脚踹了过去,丝毫也不管脚下是自己的亲表弟,那一声惨叫可见下手之狠。 寸头的几个朋友吓得后退一步,压根不看多动。 雷波等人从刚刚就保持一张呆愣的表情,盯着眼前明明是江苒,却总感觉哪里不一样的少女,脑子突然就不够用了。 江海城他们知道,很出名的混黑组织。 什么时候江苒认识这些人,而且这位江海城的人竟是十分害怕江苒的样子? 无数的疑问让他们傻在原地,别说反应,就是眼睛都忘了眨。 对方揍了自己的表弟虽然是为了保全两人,江苒意外中倒是有些欣赏他的果断。 便道,“一点小事我也没打算惊动谁,但你表弟这种人不教训下不会长记性,你既然舍得动手,后面就交给你。” 对方确定江苒说的是真的,也听出这是真的不打算找他事的样子,终于松口气。 虽然对这个表弟也不忍下手,可是掂量了轻重,还是毅然点点头。 他起身时看到身后兄弟不解的眼神,但现在已经没多余时间解释。 他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自己小看她,结果被抢了枪暴打一顿的场面。 而且就那次后,再见面,他是将功补过的遗留员工,对方确是让两位新老大都恭敬奉为上宾的大人物。 就因为在金马呆的长,知道雷波的死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人命其实并不重,他才这么胆战心惊。 此时完全是庆幸,幸好没有直接动手,否则自己死定了。 寸头被刚刚那一脚踹的肚子绞着痛,根本没有心情听两人的对话,看到自家表哥过来,以为他是来道歉,刚想抱怨,话还没开口,突然又被踢了一脚。 这一脚比之前轻了不少,也足以让寸头惨叫连连。 得了吩咐,江海城其他的人一部分拦在门口,一部分阻止网管报警。 转瞬间偌大的网吧只剩下踢人的闷响声和寸头的惨叫声,他的那些朋友早就缩在一团,眼里尽是恐惧。 “继续吧。”江苒没事人一样坐了回去。 雷波几人点点头,可明显没了玩游戏的心思。 耳边尽是惨叫声,即便之前也恨寸头的羞辱,可从来没精力过这么暴力的事情,脑海里乱糟糟的。 虽然满心热血,可内心还是洁白的几人,最后没忍住内心的折磨,“江苒,是不是打太狠了,要不你让他别打了?” 寸头的表哥明显没有偷懒,寸头被打的嘴里都吐了血。 只有江苒知道对方踹的地方虽然下脚狠,却不会伤极内脏。 对上几双不安的眼睛,她顿了顿,“有时候你不狠,被这么对待的就是你们。既然你们原谅他,我也没什么好放不下的。” 说完江苒抬头看向远处,“可以了。” 这话仿佛仙音,欧打声终于停下,寸头的表哥走之前特意过来又说了声抱歉,然后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 经过这么件事,网吧里安静有点过头。 就连网管都忌惮的看着江苒,庆幸之前没跟她对着来,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一边腹诽现在哪行都不好做,以后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雷波等人见人离开终于松了口气,小孩子心性,事情忘得也快,不过经过这么一个事,他们对江苒心情也复杂起来,最后说好的同排游戏都没完成。 江苒哪里看不出几个小伙伴看自己小心翼翼的眼神,叹了口气也只能装不知道。 玩到一半,手机聊天软件提示消息进入,她顺手打开,跟着眯起双眸,连带着旁边的雷波几人都感觉到什么,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第一百八十七章:奶奶找她们去了 是顾云峥发来的消息。 自从手里过后,两人几乎没怎么联系,大概也觉得双方忌惮,默契的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一次顾云峥找她却是因为一张照片。 照片像素不算清楚,却能看到图片上坐在地上捂着额头的老人,而那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魏红英,而旁边另一人则是孙世德,看起来满脸着急。 “碰巧遇到,感觉是你认识的人。”这是顾云峥发来图片后,说的话。 江苒眼眸里的深色压根没有落下,立刻打电话给了孙世德,对方没接电话,便又打给老人,但提示关机。 犹豫之后她才拨了顾云峥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接了起来,“看到图片了是吗?” 显然是知道江苒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看到了,那是我奶奶和认识的人,他们没事吧?” 江苒并不想表现出自己的心情,可事关老人,语气难免带着一点焦急。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顾云峥记忆里的江苒总是带着一副淡然似乎怎么都不急的模样,虽然也想看看对方不一样的模样,但真到这一步,却又不忍心。 “别担心,他们只是碰了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他道。 江苒却没有松口气,说是不担心,但老人分明已经受伤,想到对方既然知道解决了,肯定知道内情,多嘴问了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顾云峥的语气有些意外,却很快收了起来,不等她问,又道,“这件事我不好说,还是等你奶奶自己告诉你吧,她今晚的机票。” 明显有什么内情的话让江苒疑心重重,什么事她应该是知道的? 看对方不想说,也没为难他,“我知道了,我会问她。” “看来我们还挺有渊源的。”哪知对方又忽然来了句。 听着那意味不明的嗓音,江苒满脸疑惑,“?” 还没多问,电话已经挂断,她盯着黑屏的手机心里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至于老人那边。既然顾云峥说没事,那就一定是没事,如果真的今晚的机票回来,她也就不用去了。 “江苒,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回家?”雷波几人看江苒似乎心情好转了些,试探道。 见江苒点头,忙不迭的收拾东西,只怕这是他们主动离开网吧速度最快的一次。 江苒随后也结了账,她跟雷波几人回家方向不同,所以没跟他们一起。 倒是出来的路上,一直没忘记打电话过去。 估计打了有五六次,那边终于接了起来,里面传来孙世德听着很是愉悦的声音,“有事吗江苒?手机不小心静音了,对了,我们今晚的机票,大概十点左右到洪市,晚上直接回康平镇。” 江苒本来想质问图片上的事,想想又作罢。 最终只是淡淡应了声,“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挂断电话,那边孙世德才松了口气,一边看着旁侧额头包着纱布的老人,刚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下完蛋了,现在江苒是看不到,等回去肯定会质问他的,到时候他该怎么说呢。 绞尽脑汁想不出所以然,反而老人看他满脸焦急,出声安抚,“小苒不会迁怒你的,这事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到时候我跟她解释。” 即便老人这么说孙世德也是提心吊胆的,以江苒那护着魏红英的样子,要说不迁怒,打死他都不信,可是老人这么有自信的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要走,他又跟赴刑场似的,后面想想早晚都要死,干脆豁出去了。 两人去机场的车子是顾家的,下了车后,司机贴心帮忙提了行李。 “咦,这不是我的东西。”接过行李的魏红英发现其中两个袋子不是自己的,连忙送了回去。 司机却笑着道,“这是我们大少爷准备的,一个是给夫人你的,另一个麻烦转交给江小姐。” 他们口中的大少爷正是顾云峥,两人来不及多想江苒怎么跟对方熟到还送礼物,司机却完成任务后走了。 魏红英只好将两个袋子那好,见里面包装的挺好,愣是没打开。 孙世德见状艳羡的瞥了好几眼,他也想要礼物。 …… 江苒平时就睡得晚,得知魏红英大概十一点回来,更是清醒无比。 想到老人可能在外面吃不好,她白天提前准备了新鲜食材,看到时间差不多,淘米做饭,顺便炒了几个菜。 日益积累的厨艺渐渐提升,闻着饭菜诱人的味道,江苒面露满意。 饭菜几乎刚摆在桌子上,外面传来车子开门声。 没多久大门推开,先进来的就是魏红英,她看起来挺高兴,笑眯眯的过来拉着孙女的手,“没瘦就好,奶奶还怕你一个人不习惯。” 江苒刚要开口,一抬头正好看到她额头的纱布。 注意到她的视线,魏红英才想起下车忘了拆,连忙摸了摸头,一脸随意道,“这不年纪大了,不小心磕了下,也就破了点皮,小孙非要带我去医院消了毒还给裹了一层。” 孙世德一听到提到自己,整个人都立了起来,本以为会接收到质问的眼神,结果对上江苒赞赏的眼神,一时间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而后江苒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绝口不提老人离开的时,直接让二人吃饭。 倒是魏红英被孙女盯着,脸上总归有些不自然。 她哪里不知道这次离开的事肯定要跟孙女有个交代,没说话就是等着她自己说。 一旁的孙世德就算看到也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埋头大吃,后面发现这菜还挺好吃的,不由多吃了一点。 “小苒,那个…奶奶想跟你说个事。”饭吃的差不多了,魏红英放下碗筷犹犹豫豫开了口。 江苒见桌子上冷的水也差不多了,一边起身过去端,一边道,“奶奶说吧。” 她这份平静,也让魏红英放松不少,老人笑了起来,语气颇有几分自得道,“以前你不是老问我爸妈是谁么,我这次去京城,就是找她们去了…” 江苒刚准备把水放在老人面前,闻言手指一紧。 却听‘咔擦’一声,房间里的人便看到,江苒手里的水杯凭空裂开,再然后‘哗啦啦’一声,水杯里的水落下,杯子在江苒手里变成了几块碎片。 第一百八十八章:唯一的家人 魏红英本来带笑的脸僵了下,嗫喏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孙世德被江苒捏爆被子的一幕看的眼珠子快掉了,下意识瞅着自己面前一模一样的被子,心道这杯子可不薄,不用试他都知道自己捏不爆,江苒这是有多大力气? 知道不是考虑这个时候,看着屋子里气氛不般,他把头垂的更低,假装自己不存在。 “我去换个水杯。” 江苒回过神来见老人一脸的喜悦被自己吓的褪的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借着端水缓和气氛。 老人顿了顿,起身拿扫帚将碎片扫在一边,看着孙女,欲言又止。 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温水重新端来时,正好看到老人略有几分不解和委屈的眼神,江苒心里顿时就软了,她叹了口气,直言道,“我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你,对我而言,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言下之意其他人不算她的家人。 江苒重生过来后很少跟老人说这些温情的话,这些话也是真心话。 爸妈什么的从原身感情来看,除了还小时曾念过几次,后面就不再奢望,而她自己也没有多少亲情缘,也不想跟别人扯上关系。 但魏红英明显不这么想,她一脸忧心的开口,“奶奶知道你孝顺,可我总有走的一天,走之前总得看到你有个依靠,这样我这心里也放心,更是无憾了。” 江苒略一皱眉,还没开口,老人却抓住她的双手,“突然说这事知道你接受不了,但奶奶不想骗你,当初你离开家人的事是有内情,他们也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 说着看向孙世德,“小孙也看到过他们,人是不错的对吧?” 想装透明人结果被老人抓住来,孙世德心里苦笑,刚想敷衍几句,一抬头就对上江苒审视犀利的眼神,他这到嘴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对…对,是不错,还请我们吃饭…” 话没说完就对上江苒扫来的视线,孙世德赶紧捂着肚子,“大姐,我这肚子不太舒服,借用下卫生间。”说完拔腿就走了。 魏红英却不放弃,嘴里说着她家人如何如何,这次过去对方怎么照顾她,总之只表达一个意思,对这个女儿是万分的欢迎回去的。 只是任凭她怎么说,江苒都没附和,脸上根本没有得知自己还有情人的愉悦。 直到老人说起跟对方的约定,江苒这才插了句话,“所以他们很快就会来接我?” “我们说的事等问过你之后再决定,到底是你父母,小苒你就听奶奶的吧。”老人说这话的时候眉头锁在一起,眼睛微红,里面带着请求。 江苒心里莫名涌出一些烦躁,她没有接话。 魏红英只说让她冷静冷静,还嘱咐对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她,不顾江苒反对收了饭碗去厨房清洗。 客厅只剩下江苒一人,她烦躁的走到门口,想了想给躲在厕所的孙世德打了个电话,“出来。” 那边孙世德连商量的机会都没有电话就挂了,他只得洗了把脸,然后磨蹭出去,看到大门开着,出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江苒。 刚站定,耳边就传来江苒的声音,“所以你们去京城主要就是找…我的家人?” 孙世德连连点头,然后解释,“我发誓没有故意瞒你,大姐开始说找朋友,等到了人家门口才知道她是去找你…爸妈。” 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看了江苒一眼,看江苒没生气,才松了口气。 其实后面有两天他是知情的,但老人一直请求着不要告诉江苒,所以他就没说。 江苒面上看不出喜怒,又问,“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大姐不是说是不小心……” “说实话。” 看破一切的眼神让孙世德直接把后面的话吞入腹中,“是这样的…大姐开始以为另一家人是你爸妈,结果让人误会,那家人动起手来误伤了大姐,不过后来遇到顾先生,他帮忙解决了,后面找到你爸妈也是他帮忙的。” 顾云峥还参与了么? 越听江苒眉头拧的越紧,难怪当时对方那样意外,想来也是,老人去帮她找爸妈,她这个当事人却不知情,还让老人在陌生的地方受伤。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是老人会认错人肯定不是偶然。 江苒打心底对那未见面的家人好感不多,她反而在想顾云峥那句‘我们挺有渊源’是什么意思,难道她那所谓的家人跟顾云峥还是认识的? 越想江苒眉头皱的越深,孙世德看她脸色沉沉的,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那日陪老人离开也是半夜起来,蓬头垢发就走了,这几日也没好好休息,脸色也憔悴,难怪江苒当时说别人看到老人是跟一个女人走的,他这样可不就是个疯女人么。 当晚江苒几乎没有睡着,次日起了个大早,还跟老人碰了个正着。 两人默契的都没提及家人这个话题,气氛还算正常。 江苒今天要去洪市一趟,赵雯那边的美容院马上就要开业,这次算是最后的复习。 赵雯药学的东西还很多,但目前江苒教的和她在培训机构所学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技术都长久积累的,边做边学就行。 跟老人说了声准备离开,快出门口时,老人不放心的话传了过来,“要是有人打电话,就为了奶奶,好好说话成么?” 魏红英也是越来越看不透孙女的脾气,能说出这番话明显是觉得江苒很可能会不给对方面子。 “嗯。”江苒道。 坐车去洪市,时间还很早,手机也很安静。 江苒想着这个点他应该没起,正合心意,组织了下语言发了句道谢话。 刚准备返回,对方却回了过来,只有三个字,“不客气。” 光从字面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寡言冷淡,江苒便也回了个好。她算是看出来了,两人间的关系始终割不断,既然如此,那就以后再还。 手机另一边,顾云峥穿着背心,留着热汗,看到那边的回复,嘴角不自觉上勾。 江苒当然不知晓这些,她担心玩手机导致晕车,刚把手机放起来,就听电话铃声响起,瞥了眼,是个陌生号,但归属地却是京城。 第一百八十九章:负面传言 严景城,从没想过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发生在自己家里。 一向雍容大气的母亲在人家找上门来才承认十几年前抛弃了自己的女儿,貌似还是自己相差八岁的妹妹。 这件事赶的也巧,当时家里长辈又在,对方又是顾家的那位大少爷亲自带来,严家因为这事乱作一团。 毕竟多年来为了维护形象,保持集团利益,严家鲜少有负面新闻,因为这事,不少多事的记者拍了不少照片胡言乱语。 爷爷严词厉色下达命令,必须将严家流落在外的女儿找回。 母亲不愿意张这个嘴,父亲又恰好在国外,这件事便落在严景城身上。 他昨天忙着维护记者的乱说给集团造成的损失,凌晨才休息一会,刚刚秘书过来通知他早会要开始了,他乘着洗脸清醒的功夫,找到先前就记下的手机号,拨了出去。 严景城对自己这个妹妹的情况知道的并不清楚,只从那个养育她的奶奶口中得知,貌似还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他想着初听母亲说是因为那个孩子生下来不久得了小儿麻痹症导致终身残疾的事,也许是出于同一个肚子出来的关系,心里也有些不对味。 “你是?”电话正好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和严景城预想中胆怯小心的声音不同。 “我是你哥哥严景城!”他道。 说完又意识到语气是不是重了点,但想想这也是自己平时说话的模样,又作罢。 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严景城还以为信号断了,特意看了眼,发现只是对方没说话。 他皱了皱眉,以严家的家教,接听别人电话不吭声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严景城想起那日老人苦苦哀求让严家把孩子带回去的话,到底是生出一些耐心,“你的身世应该不用我多说,这次打电话也是为了严家的决定,你看下这几天收拾好东西,我派人过去接你回家。” 那语气俨然是决定一切,就等江苒点头。 让严景城预料之外的是,电话里的人似乎不情愿,“这件事你们就当做没发生过吧,对你们而言我跟陌生人差不多,而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没必要挤在一起互相生厌。” 他默念着‘互相生厌’这个词不知道她哪里的定论。 而且说要回来就回来,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严家岂是这么随便的地方。 “严家已经对外公布找你回来的事,当初你奶奶闹的动静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让你回来,你出尔反尔,那老人豁出去的脸面还有什么价值。” 电话这头,江苒眉头一皱,什么叫老人的脸面。 看来自己还是忽略了这次魏红英去京城的细节,心思快速转动了下,才道,“这之间有些误会,我个人的意思是不打算回去。” 严景城才发现自己有些小看这个妹妹,从说话语气和气势,可压根看不出一点乖巧的样子,反而有股让人不能小觑的犀利。 直觉这次认亲可能是对方设计也不一定,他语气热情也比之前少了一点,“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回严家这个结果还是不会改变,你自己想好再打电话给我。” 严景城刚说完,手机提示有电话进来,看到是谁,那双黑眸闪过一丝了然,想也不想挂了江苒的电话,接起了刚进来的那个,一开口声音明显比之前的正式不同,带着对在意的人才有的柔和,“别告诉我你是想我这个哥哥才电话过来。” 虽是反问,可那语气却带着宠溺。 刚刚进门准备提醒严景城该开会的秘书见状只能在门口等候,余光瞥见自家老板脸上的柔和,不用听也知道必然是严家那位小公主打来。 因为他们严总只有对待自家妹妹才能如此特殊。 电话那头,少女的声音带着娇俏,先是撒了个娇才不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网络上都传遍了,我多了个姐姐,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等她回来,就不宠我了?” 严景城最受不了妹妹这副撒娇加委屈的语气,“你想多了,在严家,你永远都是最受宠的小公主,别的事,等处理好再给你说,你也别多想了,难得这么早起来打电话给我。” 严景城可是知道,自家妹妹多么爱赖床。 好不容易将人安抚好挂掉电话,他深深叹了口气,珊珊这性子还是不变,都是大姑娘了,说话做事都是天真。 严景城想到刚刚妹妹语气中对‘姐姐’的抗拒,也有些心疼。 另一边,江苒被挂掉电话并没有什么感觉。 准确的说,接到严景城的电话,她心里连点起伏都没有。 倒是因为提及了老人,江苒总感觉孙世德还是瞒着自己什么,干脆上网搜索了下。 她先是搜寻了严家,京城姓严的就那么几家,加上还知道严景城的名字,很快就找到一个百科,看到上面关于严家的介绍时,江苒微微挑了挑眉。 难怪对方底气如此足,觉得她不会拒绝回去。 这个严家主要做服装生意,旗下一家上市公司和无数子公司,从生产的布料到包装全部由自家工厂生产,达成了一个完整的生产链。 外人推测严家资产为千亿,不过里面股东不少,具体价值多少,谁也不知道。 搜了严家,关于对方的新闻也就自己蹦出来了。 其中一条‘严家丑闻揭露’引起江苒的注意,她打开看了看,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看完后又找了相关内容查看,待自己将整件事联在一起时,江苒的脸色已经沉的不能再沉。 这些八卦中一半说严夫人生了个私生女,然后拾荒老人捡到养大,认出她,所以到严家敲诈勒索。 另一个版本是,同样着重写了拾荒老人,为了要钱,无礼大闹严夫人闺蜜家,结果自食恶果伤了头。 不仅如此,各种各样难听的话都在往老人身上安,把她塑造成一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疯婆子。 而且有意洗白严家,这导致的后果是,连江苒都被人贴上一个不知手段的心机私生女。 不管别人怎么想,江苒却觉得这是严家有意纵容。 第一百九十章:恶俗小说情节 江苒接着打电话给孙世德,这一次威胁用上了,对方才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整件事就像是恶俗小说。 十几年前老人身上的钱被三个儿子瓜分干净,毅然跟着同村人来了京城,可大城市哪里有这么好呆的。 带她的同村姑娘帮忙找了个大排档收盘子擦桌子的工作,可老人穿的不好做事又慢,被客人投诉后对方赔了几百块钱,工资都没,就把人辞退。 老人自己也硬气,不想麻烦别人,拿着那些钱当生活费做捡起了垃圾。 江苒就是她在一个小区门口的树荫下看到,不过魏红英赶得巧,正好看到丢她的女人。 被老人发现,对方祈求魏红英抱走孩子,原因是家里重男轻女,冒险求子,结果孩子生下来发现是女孩不说还是个有病的,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老人心地善良,当时那女人为了表明诚意,还给了五千块钱作为养孩子的费用,甚至留了个号码,她一个冲动就答应了。 等回去后老人才发现女人给的号码是假的,再回去质问是是不可能的,便把这件事瞒着所有人。 这些内情都是老人带着孙世德找到那女人前魏红英说的,孙世德知道后还阻止了下,这样的家人是吃饱了撑的还给找回来。 哪知老人却说自己时日无多。 “嗯?”电话这头的江苒眉头一拧,感觉自己忽略了另外一件事。 当初老人的诊断结果被她藏着,结果后面搬家她就顺手放在自己屋子,后面好像就不见了。 加上孙财一家闹腾,导致老人知道她得了胃癌的事情江苒也没在意。 这么一想,老人没表现出来,并不是真的淡定,而是藏在心里? 果不其然,孙世德的话应证了江苒的猜测。 “你是不晓得,大姐不知打哪拿了个诊断书给我看,说她得了绝症,临死前就想给你找个家,这样她也死而无憾,我以为是假的,还去医院让医生分析,结果人家直接摇头,这事你知道吧?” 这句话老人昨晚也说过,江苒忽的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提前给她说清楚。 胃癌是一个月前的诊断,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停止给老人按摩治疗,即便没有全部恢复,胃癌是不可能再有的。 “要不是那诊断书,我都给她拦下来了,你现在有钱有能力的,啥样的家人要不到,何必要一个丢了你的,不过后面才知道,那女人不是你亲妈,而是你亲妈的闺蜜,你说这人得多不要脸。” 孙世德说的义愤填膺,本来心里烦躁的江苒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想笑。 后面对方诉说,这就进入另外一个俗套的故事了。 江苒亲妈叫姚曼玉,出生商业世界,联姻嫁给严家长子生下大儿子严景城,恰好严家集团当时有个危机,姚曼玉就没继续生,直到集团再次做起来,她又眼馋别人家的姑娘,再次怀孕。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江苒亲爸出轨,姚曼玉一气之下去找闺蜜结果路上出了意外导致孩子早产。本来早产儿体能就差,没多久发了一场热,等恢复后,姚曼玉才发现孩子右腿有点不对劲,这才知道自己没当回事的发热竟是女儿得了小儿麻痹症。 当时严家老爷子担心派人找来,姚曼玉正好在病房看到姚家被爆了个盛业丑闻,她担心孩子的事会被记者添油加醋影响姚家,又怕自己被打上不负责母亲的标签,心一狠打算将孩子送走。 这件事她交代闺蜜去办,对方并没有说是送人,后面谁也没提这事。 这次老人去的突然,她凭借记忆在当年的小区蹲了一天,直接认出姚曼玉的闺蜜说让她接回女儿,导致对方老公以为妻子出轨动手,老人恰好被殃及,才有了额头的事。 小区里都是些商业人才,平时不少博主小报记者蹲守,于是拍了下来。 老人是抱着决心来的,铁定要在死之前让孙女认祖归宗,缠的有点急,对方本就招架不住,结果又碰到巧合出现的顾云峥。 恰好又是严家老两口过来看大孙子的时间,所有的事就这么对上了。 当时姚曼玉被老爷子指责的抬不起头来,而严家老太太直接要求把孙女接回来。 “…你是不知道,那严家还挺有钱的,除了你那亲妈不是个人外,老爷子态度那叫一个好,我开始还想着你别回去,后面想想,回去也不是不行,反正就是一个地方,呆不惯可以出来住,正好也让大姐安心了。” 江苒没忍住爆了句粗,“狗屁!” 魏红英身体好得很,不说长命百岁,再活个几十年是没问题的,安什么心。 “你还是个学生呢,文明点。”嘴上说着,孙世德才不在乎,反而越说越有劲,“路上大姐一个劲的说孙女这下找到爸妈就不用我操心的话,看来是铁了心想让你回去,我说你要不考虑下?” “不考虑!”江苒直接把电话一挂,盯着窗外一路无言。 不到八点半人到洪市,今天要来回跑几个地方,江苒暂时没想这些闹心事。 先跟赵雯在早餐店碰头,两人吃了饭,江苒最后一次教她延续向下的手法,最后让她自己对着买来的假人练习。 江苒自己则是去了工地,跟马风见了一面。 “这次咱请了两个工程队,年底建成绝对没问题,前几天我发小视频,不少人问呢,反正不愁卖。” 马风知道医院以前被人称为阴宅,开始就担心卖不出去,现在放心了。 江苒没告诉他,程世伟那个驱邪的法坛发出后,对方转达不少有意向的买家,都被她拒绝。 这房子后面还要检查,江苒不急着买。 倒是各重暴露让这片地方未建成先火了起来,房价已经飙升到高档区域价位。 见四周没人,马风压低声音,“高睿和和杜平都被抓进去了,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不过我天天待这边时间少,那边没人盯着。” 虽然也有自己人,但是需要有个人掌控全局。 江苒倒是想到什么,“要是人手的话,我有个人推荐。” 马风自然乐意,“那最好了。”江苒的人肯定都是人才。 不远万里某个地方,正潇洒放纵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寒颤。 第一百九十一章:注意小人偷袭 江苒在工地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走前在搭好表层的建筑四周走了圈,没人看到的地方,她烧了道黄符,又进入某墙角,对着某处轻轻弹了下,一个黑色阴影出现,江苒嘴唇轻动几下留了张黑符,低声又说了什么,这才离开。 同一时间,戴成山听说江苒过来,提早十几分钟就在医院门口等着。 虽然女儿娇娇在医院有人照顾,他和妻子仍然抽空就会过来,亲眼看到女儿一天天恢复,心里无比激动,但也知道,女儿能有这样的好运都是江苒带来的。 洪市第一医院门口依旧患者如云。 江苒跟戴成山在医院大门的喷泉广场碰头,都是对方说女儿的恢复情况。 她一边听一边点头,刚走到医院门口,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充满复杂的眼神。 直到江苒随着戴成山去病房的路上,那人也冲冲赶来。 也不说话,就静悄悄的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看江苒一眼,明显有话要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戴成山看到胡泽山,对江苒道,“这位你应该记得,上次去我家的胡医生,前两天才从外地回来,娇娇后续的外伤处理都是胡医生亲自办的。” 江苒这才看了对方一眼,这一眼很淡,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 本来还想乘机开口的胡泽山,看的心里一凉,面露苦笑,知道自己已经把这位得罪个彻底了。 也不祈求能说话了,很尽职的跟着。 戴成山也终于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同,挑了挑眉,聪明的没再说话。 病房里只有戴娇娇一人,正在熟睡,房门推开时病床上的敏感的动了动眼皮。 江苒有所察觉的看去一眼,小姑娘虽然眼睛没睁,明显是醒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的原因还在装睡。 胡泽山过来也是为了给戴成山介绍戴娇娇的情况,从各项数据来看,对方恢复的很好,夸张点来说,好的有点诡异。 所以后面他下意识又看了江苒一眼,有了之前黄媛说的司机大出血被止住血的事,总感觉江苒可能又做了什么。 虽然心里跟猫爪似的想知道,但也怕碰壁,胡泽山硬是忍了下来。 “我检查下房间,你们现在门外等着。” 知道江苒做什么,戴成山点点头没有多问直接离开,而胡泽山眼神分明更是热切,可惜耐不出屋里不能留人。 直到出了房间,他还盯着房门,仿佛能看到似的。 “胡医生很好奇江苒在里面做什么?”这位胡医生第一次见时可是个有脾气的人,自从主动要求过来照顾女儿,似乎变了一个人。 直到刚刚特意注意他盯着江苒无数次,戴成山猜测应该跟江苒有关。 “是这回事,可惜…”胡泽山老脸一红道,“一叶障目得罪了江小姐,现在也不能舔着脸请教了。” 戴成山倒是意外他能这么低态度,心中对江苒更是佩服。 能让这位胡医生变成这样,估计除了江苒也别人了。 两人聊着闲话,并不知道里面也在聊天。 江苒等到房间没有其他人时,直接坐在床边,点破了小姑娘的装睡计谋。 看到小姑娘黑如葡萄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睛,江苒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看似像在安夫人,实则用天地玄气驱散对方周身聚集的一点病气。 做完才发现小姑娘好奇的看着她,眼睛里少了防备,江苒主动道,“我替你看过了,以后你不会再跟家人分开,没人能伤害你,你也不用怕了。” “真的吗?”沙哑的声音轻轻说道。 江苒点头,“我从来没有骗人。” 这话看似没有说服力,小姑娘仿佛看到了希望,乖巧点点头,“谢谢姐姐。” 说完嘴角硬是僵硬的勾出一抹笑容,大概也觉得不好看,眸子里水光潋滟。 江苒看的心里一软,想到什么拿出先前给孙世德做钗子时雕刻的小符玉,当着小姑娘的面用红绳穿过,灵活编了个花结,剪成十几厘米长短,拿起小姑娘的手,给她戴上。 对上小姑娘好奇的眼睛,她解释,“带着它可以保你平安。” “谢谢姐姐。”小姑娘明显很是喜欢。 如果戴成山这会在这,肯定会心思复杂,他们照顾了孩子好些天,除了必要时候,孩子几乎没说上话,经常自己发呆,表情木然的像是没有灵魂。 但此时她却开了三次口,怎么不让人震惊。 江苒离开时拒绝戴成山送她的提议,发现胡泽山跟着身后便是停下。 对方连忙解释,“外科室在这边。” 说完赶紧要走,生怕以为江苒以为自己在跟踪他。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江苒的声音,“你眉间阴云遮目,是惹上麻烦的征兆,可能还有血光之灾,注意躲避小人偷袭。” 胡泽山几乎是愣愣的看着少女,直到对方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他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 这话怎么忒像他回家路上那些算命人说的话。 心道江苒不但会医术,竟然还学了这些。 他告诉自己对方应该不是骗他的,可是胡泽山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硬是没说服自己。 虽然对不能跟江苒讨论医术有些遗憾,但手里事情也多,便也没多想就回科室忙活去了。 最近意外发生的多,外伤患者不少。 胡泽山作为主治大夫手里的病人分的最多。 眼见黄媛又抱了一摞病历本,胡泽山揉了揉眉心,他眼睛有点花。 马上就要中午了,他这连看了几个小时的病历,很是疲惫。 “要不老师先去休息,反正就差十几分钟了。”黄媛看着不忍。 胡泽山对看病很负责,除非特殊情况,几乎不会离开岗位。 也是实在累得慌,这一次他点了头,但就坏在这事上。 胡泽山在房间脱下外套,准备去休息间洗个凉水脸再小睡一会,中午饭就算了。 哪知刚刚走到休息间,突然有人喊了句,“胡医生,小心…” 话没说完,后脑勺蓦地一疼,胡泽山捂着发黑的脑袋靠着墙差点趴在地上,等回头就发现一个年轻人拿着个灭火器被几个医生按住。 这一幕看的胡泽山有点懵。 第一百九十二章: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傻 行凶人员是某病患家属,胡泽山被同事扶起才知道,因为他提早几分钟下班,对方觉得他害自己家人等待,冷漠无情,有愧医生这个职业,心里恼火决定过来教训教训他。 胡泽山,“???” 他假期没消,特权又在,要不是为了找机会见到江苒,也不会来医院。 更是看到同事忙的不行,主动帮忙。 如今做好事反被人埋怨付出不够,胡泽山心里跟堵着了一块石头,那叫一个气闷。 好在多半人是知情的,包括以前跟胡泽山认识的患者也知道他是什么人,一个个上来安慰他,胡泽山这才缓和了点。 至于看病,现在是真的疲劳的不行了。 而那位打人的家属不多久就被医院保安隔离,等待警务人员过来调查,一顿训诫罚款是少不了的,要是态度恶劣,坐牢也不是不可能。 胡泽山回到休息室,摸着肿了个大包的后脑勺,越想越觉得哭笑不得。 自己拿药水消毒处理,等到忙完坐下,这一冷静就想起先前江苒走前的那句话。 突然感觉这怎么就跟她说的完全吻合,自己可不就是被人偷袭么? 这么一想,胡泽山只觉的浑身冷嗖嗖的,觉得邪乎。 要说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未卜先知,胡泽山自是不信。 首先他是个无神论者,其次他还是个医生,更是讲究科学。 但这一系列的巧合让他不得不多想,到最后休息也没休息好,又不好意思给江苒打电话求证,下班回去走在路上,都感觉有谁要偷袭自己一样。 而第二天胡泽山直接就请假没来。 江苒对这些全然不知,眼见工地忙碌,江海城事情增多,就连赵雯负责的美容店都要开业,这都预示着她来洪市的时间更多。 三天的休息日,她早起来洪市,晚上抹黑回去。 老人因为之前偷偷替她找家人感觉江苒的排斥后也很愧疚,所以对孙女起早贪黑的去‘挣外快’没有任何异议。 但认祖归宗这事,拖归拖总归是要解决。 江苒也没闲着。 她利用闲余时间时刻关注京城的娱乐新闻,本以为事情闹得这么大,又有人有心借题发挥,这股关于‘严家丑闻’的事件热度不会减少只会增加。 然而某天上学早上习惯性的翻看新闻,意外发现所有关于严家私生女以及拾荒老人的不利言论全部消失。 针对严家的议论还在,但都是小石头激不起大浪花。 就仿佛有人在背后清理一样。 一瞬间她就想起顾云峥,但想想又不是。 两人顶多是生意来往,说起来连朋友都不是,这种事情处理不好还会影响自己,聪明的都不会插手,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傻。 由于时间不早,江苒要赶着去学校也没多想。 出门前老人盼首而忘,感觉到后背热切的目光,江苒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她并没有告诉老人严家已经联系她的事,就怕老人一个高兴催促她赶紧去京城。 知道老人的出发点是想让她找到依靠的地方,江苒也气不起来。 路上看了看手机,昨天下午严景城发来一条短信,没有内容只有个问号。 看来是见江苒迟迟不回复他自己的想法,想问又觉得太热情,所以选择这个方法。 江苒没有回复,直接关掉手机去了学校。 …… 京城顾家。 顾云峥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回到顾家,发现小叔也在,两个堂弟堂妹更是坐在沙发上,看到他面露不善的看来。 之前接到电话顾云峥就察觉到老爷子语气有些不对,再看这些人仿佛质问的模样,想到什么的顾云峥,唇角微掀,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 声音也是疏离淡漠,“小叔也在。” 顾老爷子明显不知道怎么说,坐在沙发上的他手里拄着顾云峥送的手杖,满脸愁思。 倒是顾小叔顾邺辉意会到自家父亲又想偏袒孙子,笑着道,“云峥大了呀,之前叔叔也没注意,这几年倒是越发俊气了,也该到结婚的年龄了。” “小叔费心了,不过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顾云峥接过佣人递来的热茶,坐到老爷子身边。 跟顾邺辉的两个侄女年龄也就差了没几岁,但顾云峥往那一坐,对比就出来,差距不是一丁点。 两个都是精贵养着的温室花朵,即便强装平静,神态和表情还有一些小动作仍能看出处世未深,更像是个孩子。 反观顾云峥,年头不大,气息却比同龄人还要成熟,他坐在那,挺拔的后背显得整个人无比结实。 即便是穿着西装打扮过的顾邺辉在这,都不会突显两人之间有什么差距。 别说老爷子忍不住欣慰的看着自己这个成长飞快的大孙子,就是顾邺辉都有些诧异。 他快速隐藏起眼里的神情,反应极快道,“你倒是个有注意的,不过年轻人还是要稳重点好,我听说你参与了严家的家事?” 顾云峥点头承认,“是做了点手脚。” 意外他的坦诚,顾邺辉看到老爷子赞赏的目光,心里一堵。 接着道,“那严家跟咱们虽然不是合作伙伴,但上一辈的交情摆在这,我听说人家想转移焦点,结果被你拦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能知道,就说明严家也能查到,前段时间严总还说打算跟咱们来个秦晋之好,你这么做该让顾家放于什么位置?” 秦晋之好四个字明显让顾云峥动容,他眯着眸子问,“小叔说严家打算跟顾家联姻?” “可不是,现在结婚的差个五六岁都是正常,严家的大小姐也见过你,想必心里是同意的。”顾邺辉下意识说完,才发现被顾云峥带跑了话,当下皱眉,“现在还是先关注这次问题吧,两家都这么熟出了这种事,严家迟早会上门的。” “是么?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小叔口中的那位严小姐是?” 顾邺辉心道自己这个独立的侄儿难得说这么多话,而且还都是关于严家,难道也对严小姐有意,要是这样那也省事了,连忙道,“你才回来的晚宴上不是见过么?珊珊今年也有16了,性格好人又乖巧,现在讲究提前订婚,我看你俩倒是相配。” 第一百九十三章:你儿子也很配 就连旁边的老爷子都以为自己孙子是开窍了。 顾云峥却在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失望,清楚自己想多了。 那件事才发生没多,严家不可能替她更正身份,自己竟然会觉得这位大小姐是她。 但反问自己,如果联姻的对象真的是她,顾云峥试想了下,却发现并不排斥。 这个认知让他颇有些心烦意乱,连看着小叔脸上的笑容都觉得烦躁起来。 恰好电话进来,是公司有事让他回去。 顾云峥在顾家停留不到十分钟,这就要离开了。 他随后起身,淡淡开口,“相配这种话不要随便说的好,我对那位严珊珊小姐没兴趣,既然小叔觉得年龄差个五六岁都没关系,我看堂弟倒是跟那位珊珊小姐更配。” 自己的儿子可是要深造的,哪能这样结婚?而且严家是好,可是对公司起不到大作用,不然他怎么会推出顾云峥。听出顾云峥是故意嘲讽他,顾邺辉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你堂弟还小着呢,这种玩笑就不要开了。” 刚刚说合适的是他,现在扯到他儿子,就说开玩笑。 顾云峥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跟老爷子道了别,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回头道,“有件事需要更正下,严家做的事不叫转移焦点。他们利用一个无辜老人和一个小姑娘洗刷自己,如果严家自己人知情,我之前还算高看他们了。” 大集团都有自己的公关部门,有时候经过董事会同意,公关自己做一些手段是不需要知会所有人的。顾云峥倒是知道,这件事严家自己人的确没参与。 “那也是人家的事,而且你怎么就知道那老人是无辜的?而不是为了钱挑着好时机,过来坑严家一笔?” 这次连老爷子都看过来,附和,“这种事不是没有,你小叔说的对。” 顾云峥本来走到门口的步伐停下,他转过身看了眼等着自己解释的顾邺辉,对着老爷子说道,“爷爷担心的是,但既然我已经出手,这些自然已经查清楚。整件事是严家自己犯的错,那小姑娘也是严家的千金,至于老人,很不巧我去洪市出差曾受过对方的恩情,是个好人。” 虽然是江苒帮的他,但是老人是江苒的奶奶,这恩情分她一点也不过分。 顾邺辉本来等着顾云峥下不来台,听到这个解释,表情就僵硬了下,压根没想到还有这件事。 果然就见老爷子,一听到孙子还出过意外,哪里还管什么严家马家,“什么意外?怎么没听你提,人没事吧?” 不怪老爷子敏感,大儿子就是因为‘意外’死亡,孙子当兵之前也没少遇到‘意外’,即便知道大孙子厉害了能保护自己,听到这俩字,老人心肝都跟着一颤。 顾云峥安抚道,“我没事的爷爷,有些人看不惯我好。但想对我出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我还有事,过几天再来看你。” 说完这些,看到老人点头,顾云峥才离开。 老爷子还在想着孙子,压根没看到二儿子僵硬的表情。 顾邺辉放在身侧两边的拳头握紧,看着门口离开的背影,一瞬间以为看到自己那个‘完美’大哥,眼里秽气更是多了点。 心里恨的不行,他还是看走眼了,这个侄儿哪里是笨,分明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刚刚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得吧。 不过就是个会点拳脚功夫的毛头小子,竟也敢对他这么嚣张。 顾邺辉拳头握紧又放下,等到回到沙发上,气息已经抚平,甚至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样子,跟老爷子含笑寒暄了几句。 走之前,才想起忘了一件事,“大嫂到底是咱顾家人,让他住家里估计她不自在,我想着云峥那里也空着,不如就让她去那住一段时间,母子俩也好熟悉熟悉。” 杜婉瑜回来几天住的都是酒店,她当年嫁给顾邺霖没多久,还没计划在外单独住,所以也没自己的房子。 倒是老爷子心疼大孙子,顾云峥从军队回来前就给他买了个安静的小别墅。 说是小,也有三百多平方,该有的都有,别说多住两个,就是住上十几个都没关系。 “我也想着让他们熟悉下,但是云峥那脾气,我估计他不会同意。”虽然大儿媳有错处,但也情有可原,这次回来,老人也是想让孙子得到家人的温暖,毕竟自己也老了。 顾邺辉心里冷笑,这种事长辈就决定了,何须问问小辈。 但面对老爷子还是耐心道,“云峥不是不懂事的人,他肯定知道你的用心良苦,而且大嫂这几天都在酒店住着,外面不少人盯着等着看我们顾家人内乱的笑话,不过我让丽丽陪着了,总归还能坚持几天。” 顾老爷子一听也是这个理,犹豫了下,“我记得云峥也没怎么回去别墅,那就暂时这么安排吧,丽丽那就让她辛苦下。” 丽丽是顾邺辉的妻子也是老人的二儿媳,这个媳妇平时有些争强好胜,但在老爷子面前还算是收敛,老爷子对她的态度一直是不温不火的。 顾邺辉连连点头。 走之前顺便带走了儿子女儿。 今天把两人带来说是顺便,顾邺辉无非是打着注意让老爷子眼里别只看到一个孙子,他顾邺辉的儿女也是正经的千金少爷。 几人走光,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会,跟着佣人过来传话,“几个夫人问您什么时候出国,说是地方都安排好了。” “知道了,先不管。”老爷子挥了挥手,这个时候他要是走了,云峥就真的没依靠了。 养老早一年晚一年都行,反正能待就再待一段时间。 同一时间,顾家入口的林间小道处,顾云峥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背后尾随的脚步,他回头看去,少女躲闪不及,就这么暴露出来。 严珊珊面色微红的站在原地,目光倾慕的看着身前冷立的男人,嗫喏的喊了句,“顾哥哥。” 这一声呼喊包含爱慕,叫的那叫一个软绵绵的。 顾云峥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不能告诉别人 目光停留在少女微红的脸红,顾云峥皱了皱眉道,“你是?” 严珊珊以前老远看过顾云峥一面,上次顾老爷子大寿,她去的比较晚,正跟离开的顾云峥迎面错过,从那以后脑海里就只有那张英俊极具男人味的脸。 见他跟自己说话,严珊珊双手交握,紧张道,“我是严珊珊,咱们见过两次的。” “哦,严小姐是来顾家找人?”这里虽然是入口小道,但走着方向只能是去顾家。 “嗯,我爸爸让我来看看顾爷爷,刚刚不小心迷路了,折回就看到你…顾哥哥你能带我去找顾爷爷吗?”顾珊珊一脸期待道。 她确实第一次来顾家,说是看顾老爷子是借口。实际是顾家小叔说顾云峥今天回来,话里话外表示顾家很愿意跟严家做亲家,让她过来玩一下。 说是玩,目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这种事严珊珊一般不会做的,会显得她是在倒贴别人,可那个人要是顾云峥,她觉得自己是可以主动下。 听说顾云峥小时候出过意外,后面就去当兵,这才回来没几年,顾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特别好,即使大家都说顾云峥没有能力,依旧给了他几个公司管控。 严珊珊虽然年纪小,但是处于这种圈子,心思可不是那些单纯的小女孩。 她知道自己未来肯定要和别家富商孩子联姻,倒不如自己提前找个好的。 就算顾云峥能力不行,有自己在有严家在,就算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两人以后的日子都不会难过。 想着想着严珊珊脸上的笑容更是缠绵,美好的心思正想着,就被头顶冷淡的声音拉回意识。 “沿着这条路直走五十米,顾家有下人打扫卫生,我还有事,严小姐自便。” 严珊珊笑容微僵,不过她之前就打听过,知道顾云峥性格就是这样,内心安慰自己,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赶紧喊住要走的人,“顾哥哥,那你陪我走这五十…” “严小姐!”话还没说完,严珊珊就发现面前的男人扭头看了过来,那眼神黑沉的让她害怕,“我们还没有这么熟,我有名字。” 说完顾云峥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挺立的背影即便是带这些让人难堪的冷漠,可印在少女心正砰砰直跳的严珊珊眼里,却变成了迷人的男人气概。 直到人不见了,才反应过来的严珊珊又有些恼怒。 她今天来之前特意打扮了下,穿的是挑了一个多小时的衣服,为了不显的太正式,还特意问过这方面的专家,可刚刚他似乎看都没看自己。 想着顾云峥本来就是个洁身是好的人,对自己冷漠说不定就是为了保持绅士风度,再次把自己安抚下来的严珊珊看着顾家大门,决定暂时不去了。 反正人也见到了,顾老爷子就是一个老人,她才没什么话慰问。 到时候顾小叔要是问了,她就说迷路了,最后有事离开。 唯一遗憾的是根本没机会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想到这里严珊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顾叔叔,我是珊珊…” …… 秦建国坐在办公室心里有些浮躁。 上次连夜告破江海城特大数量违禁品事件昨天已经定案,主犯人杜平和从犯高睿以及江海城一干人等同谋都被判决了十到二十年的牢狱刑罚。 其中高睿涉嫌杀人和杀害少女一事证据确凿,直接判处对方无期徒刑。 原本秦建国以为涉嫌杀人的高睿会被处以死刑,毕竟犯罪项目众多,但是审判结果却比预想的轻。 他也有眼线,得到消息是有人疏通关系,不仅如此江海城那一堆犯罪人员都被改了刑罚时间,他虽然在此提交对方犯罪程度严重的报告,但似乎没有作用。 知道中间有内幕的他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审判结果出来后,当年被杀害的少女家人过来哭诉,看到对方悲痛欲绝的样子,秦建国这样经得起璀璨的人都于心不忍。 毕竟是失去骨肉的痛苦,还是以那种方式离去,只怕过去十年二十年都是一家人的痛。 秦建国叹了口气。 除了这件事,他现在更为烦心儿子秦松这几天故意躲避他的事。 上次他半夜举报货仓江海城的行动,秦建国后面越想越觉得可疑。 那晚他就打电话给了儿子,结果说是自己有眼线。 儿子几斤几两秦建国知道,那江海城是全国都有的浮于表面的势力,他们想放个人进去都要百般设计,力保各项信息不会让人怀疑才行。 秦松当警察才几天,要是有这个能力,就不会进办公室了。 而且这几天他每次下班到门口堵人,却被告知儿子提前离开。 抓贼一样敏锐的秦建国更是察觉到其中的可疑,这明显是心虚。 秦建国已经找到规律,这次不等下班,直接去了警局后门,下班时间刚到,就见一个身影飞快跑出,秦建国便是抬脚这么一踢,那人直接趴在地上。 走上去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的儿子秦松。 秦松反应也算快,趴地上时没忘记避开骨折的地方,否则这一摔又要去医院躺个十多天。 愤然起身,正准备大骂故意绊倒他的人,一抬头一看,那眼珠子都缩了下。 “你再给我跑试试?”秦建国一句话直接让转身要跑的秦松刹住车,然后回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看到儿子那不成器的样子,秦建国气不打一处来,“别给我装孙子,今天你老实给我交代,那电话到底怎么回事,你是知道的,要是撒谎被我看出来,你就别做警察了,我们警局不需要你这种欺上瞒下的叛徒。” 秦松一听这话也火了,“怎么就欺上瞒下了,人民群众还有保密举报的自由呢,我们好歹是公务员,这点权限都没了,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正好便宜那些…”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秦建国一巴掌拍头上给打懵了,“你这混小子,别给我扯没用的。” 一看逃不过,秦松心里七上八下,知道他老子有双火眼金星,自己又不善于撒谎,想想到时候他老子一个不高兴来个手机号调查,还会连累江苒。 这样的话还不如自己坦白。 “我告诉你可以,但你的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严家的老人 秦建国一听,这臭小子还敢跟自己商量了。 见儿子皱着眉,表情难得认真,他又心软了,想着或许真的是有隐情,“你先说说,我又不立档案,要是没做违法的事,我可以答应你。” 秦松知道自己亲爸是个说话算话的,心里一松,犹豫了下就把接到江苒的电话的事说了。 “江苒是谁?” 秦建国果然一下子抓住重点。 秦松犹犹豫豫,眼珠子乱转,“一个好朋友,以前去康平镇找郑善认识的,上次我受伤她还提醒了我,就是我没听话。” 受伤提醒?秦建国却记得儿子受伤是大早,当时是一个人,那个江苒怎么提醒? 被他质疑的眼神盯着,秦松哪里受得了这个压力,干脆头一偏,豁了出去,“江苒会点算命术,我都试过了,挺准…”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 秦松说完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自己的亲爸是个老古板,算命什么他最反感。 可是等了下没反应,他忍不住偷偷看来,刚转头过来,迎面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懵了,“爸…” 对面的秦建国一张脸铁青,那眼珠子瞪着他都快要突出来,明显气的不轻。 一巴掌过后,他又抬起手,秦松身体一个瑟缩,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疼痛却没来。 他小心张开双眼,对面秦建国抬着打了一半的手,怒其不争的道,“我秦建国入党这么多年,怎么就教出你这个逆转。让你在警校呆了这么久就是怕你这个性子不成器,你倒好,不但不给我争气,还弄些歪风邪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逆子!” “爸,什么叫歪风邪气,现在都合法了好么,姥姥不是也弄这些,你怎么不说…”秦松还没说完看到秦建国吃人的眼神顿时就闭嘴了。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道,“反正江苒不是骗子,我都试过了,郑善也知道的,你是不知道,郑善因为这还立了几次功呢。” “你还说!”秦建国现在哪里听得起这个,他记得郑善是儿子的朋友,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听说对方竟然也沉迷这个,这心里堵得快要憋死,只觉是自己儿子带的。 他越是生气,秦松越是不甘心,“咱家里不是也摆了财神爷,那就不封建了吗?” “我不管你之前都干了什么,这个江苒以后你别再联系,还有,把她的电话给我,扰乱警察正常执法,也够她在警局待一阵了。” “爸,你怎么不讲理呢,刚刚你答应我的。”一听说要让江苒坐牢,秦松也急了。 “这件事性质不一样,我刚刚也说,不违法的可以,她连警察都欺骗了,这就不是单纯的小事。”说完看着秦松捂着口袋,秦建国也不急,“你不给我就让人查,到时候就是直接上门逮捕!” “爸!” 秦建国的执着就是秦家一家人都捍卫不动,秦松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最终还是选择上交手机,“你得答应我,不能太过分,江苒还是个学生呢,她才十五岁。” 本来准备直接拨号的秦建国直接抬头,才十五岁? 原本秦建国是真的打算约谈,一听说是个学生,他明显迟疑了。 要是这么一来,那学生估计也是个受骗的,他正想怎么做才好,秦松又说话了,“江苒最近每个星期都来洪市,既然我怎么说你都不信,那就等她来了,约个时间,你再判断行吗?” 这种事已经有结果,还需要怎么判断? 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要是小姑娘还有一丝理智说不定还能拖出后面的大鱼。 能了解江海城内部的事,还知道对方具体交易时间和地点,那背后的人不会是干净背景,这么一想秦建国就点头了。 秦松见他点头,也松了口气,可是一想到约江苒,他就愁了。 最后认命的发了条短信过去。 那边江苒收到短信是下午放学,她打开后发现秦松的消息,上面写着不小心暴露了她,被他亲爸怀疑她涉嫌上次提醒的案件,所以约她去洪市,正好让他爸开开眼。 这些就是秦松的原话,话里话外没看到对亲爸的尊重,明显站队江苒。 生怕江苒不去,他告诉江苒自己亲爸是洪市警局局长,他担心对方为难她。 江苒算了下时间,下个星期正好是五月初,美容店开业第二天,去一趟倒是无妨。 便回了秦松约了下个星期六的上午。 秦松把消息告诉秦建国时,对方皱了皱眉,越发觉得这种冷静的行事作风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学生做出,认定后面一定有人操纵。 想着下个星期六警方执勤人员少,自己也是休息时间,只怕对方是知道自己身份,故意降低危险。 完全不知道被认定为‘被欺骗的无知少女’的江苒,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多停留。 不用想也知道老人肯定在家等着。 她拖延了几天也该跟老人说个明白,那严家她是不会去的。 也是巧合,想法刚落,手机响起,正是昨天发消息的严景城。 电话接通,能听到那边极其安静,就仿佛打电话的人的内心,安静到极致反而有种预谋要爆发的风暴。 “我记得你叫江苒,这名字挺好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苒挺不懂,他语气明明很平淡,是怎么昧着良心夸自己名字的。 正准备说自己的决定,就因为了慢了点,那边严景城的声音马上又传了过来,“这件事真的没必要考虑这么多,你还年轻,只有回到严家才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我找人查过,你在那个镇上连个房子都没有,收养你的老人只能捡垃圾维持生活,就算你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这样的日子真的能让你过的幸福?” “我们虽然没见过,但你毕竟是我的妹妹。还有,我才知道,奶奶买了机票偷偷去看你,现在应该到了,她很希望你回来,我…” 严景城一句话没说完发现电话被挂断了,“???” 江苒压根不管自己挂电话会让严景城如何生气,现在想的都是那句严家的老人来到自己家的事,因为严景城口中的奶奶肯定不会是魏红英。 即便她很快回家,可当看到门口明显不凡的车子,江苒停住步伐。 第一百九十六章:来自亲奶奶的羡慕 除了家门口多了辆车子,大门两侧也站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黑色墨镜,佩戴无线耳机,双手严谨的放在身侧,不苟言笑,周身涌动的起劲可以看出是练习过筋骨的人。 只一瞬间江苒就猜出二人身份保镖。 看来严家这位老太太倒是谨慎,来到这穷乡僻壤,也知道带两个保镖。 她面无表情上了台阶,快进门时,两人忽的挡在身前,态度倒是谦和,“抱歉,你是?” 与此同时屋子里正坐着的两人也感觉到什么看来。 魏红英先喊了声,“小苒。” 那俩保镖这才明白什么,连忙跟江苒道歉鞠躬,然后退回,只是归于原位时,目光却没忍出又看了江苒一眼。 刚刚他们要是没看错,这小姑娘面对他们一点意外和惧意没有不说,那曾淡扫来的一眼更是平静动带着锋芒,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奶奶。”江苒应了声,走进屋里。 严家老太太背对着门口坐着,她穿着一身深花色看着并不普通的掐腰旗袍,银白色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用一个黑色的夹子固定,要不是发色从背影看说是年轻女子也不奇怪。 听到声音正好看到进来的江苒,站起身正要说话,目光徒然落在那张跟大儿子相同的眼睛上,她分明一愣,只一瞬间严老太太眼里面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笑容变成明晃晃的长辈对晚辈的慈祥,“这就是…小苒么?” 江苒不为所动,看向魏红英,没想到魏红英倒是随意,过来拉着孙女的胳膊,热心介绍,“对,小苒是走读生,每天五六点起床上学,下午五点半回来,好在现在搬家离得不远,不然天这冷,我也怕她冻着了。” 说完才看向江苒,“这是你亲奶奶,特意从京城过来看你。我们一聊就忘了时间,你要是饿了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待会咱们带你亲奶奶出去吃点。” 江苒眉头一拧,虽然知道魏红英的意图,可这一口一个‘亲奶奶’心里很是不对味。 同时她还感觉到对方过度热情的眼神,所以并没有如魏红英的意愿喊出那声‘奶奶’,只是客气道,“严奶奶。” 哪怕只是多了个‘严’,这叫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 穆秀云自然感觉到这个亲孙女的疏离,虽然有些失望,笑容却没断下,“嗯,乖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穆秀云以前就是富裕家庭,礼节什么都很周到,哪怕已经年纪不小,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文化气质。 魏红英都看的失了神,眼带羡慕,她从小就在乡村长大,然后走的包办婚姻,不是被逼急进了城,一辈子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 江苒开口,“苦倒没有,奶奶对我极好,从小到大她都把最好的给我,即使有苦,苦的人也不是我,而是我奶奶。” 说完她放下书包,江看两人应该是坐了很久,便倒了两杯热茶。 穆秀云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下,结果一抬头看到江苒是把水放了放才亲手递到魏红英手里,并且眼神温柔的不行,她心里直冒酸水。 心想这么好的孩子,大媳妇怎么就狼心狗肺的给扔了,不然这会特别对待的就是她了。 一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从刚刚她就注意到的亲孙女不太对劲的右腿。 当时魏红英去严家时,穆秀云在家里,但下楼比较晚。 下去时老头子说了要把人接回来,她也就没多说话,中间确实听到大儿媳说当时丢掉孩子是因为孩子身体有残疾。 这会看到江苒,她心里再次发酸,倒不是嫉妒的而是心疼的。 不用问也知道,一个拾荒老人还带着一个残疾的弃子,不说吃不饱穿不暖,就是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她甚至想不到这些年两人是怎么生活的。 这会再看孙女那冷淡以及表情不多的脸,穆秀云也给找到了理由,毕竟那样的情况,孩子没给蹉跎坏就不错了。 后面的时间,即便江苒话少敷衍,穆秀云依旧笑着慈爱的说着。 魏红英羡慕归羡慕,心里打着注意,加上见穆秀云对她时说话也客客气气,一点没有大城市那些人的高傲样,对她的好感也增加不少。 三人…准确说是两人聊了差不多半小时,中途离开的保膘回来进屋跟穆秀云低声说了什么。 “老姐姐,咱们先去吃饭吧?” 原来是穆秀云提前定好了饭店,就在镇上中心路边,那地方江苒知道,跟城里肯定比不上,但在镇上还是不错的了。 三人坐车去饭店,到的时候饭菜刚好上桌,不早不晚,可见都是算好的时间。 明明是在待了好多年的镇上吃饭,魏红英却拘束的不行。 还是江苒看她吃饭一点点吃,也不怎么夹菜,便挑了记忆中老人爱吃的几样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碗里端到她面前。 怕魏红英不好意开口,连热茶都倒了一杯。 直到弄完,她才自己开始吃。 穆秀云一直关注两人,看到江苒不符合年轻的沉稳有欣赏多是感叹。 看到被照顾的魏红英,心里不羡慕那是假的。 严家也有小辈,但是规矩多,平时来看他们多是自己玩,年龄小的自己吃饭还没着落,哪里管的上他们这些老的,何况就是管了他们也不好意思。 反正这一顿饭吃的穆秀云食不对味。 据说保镖给穆秀云订了远点的住宿,魏红英原本还想着自家小对方会不会嫌弃,这么一来倒是松了口气。 拒绝了穆秀云开车送人的意思,江苒带着魏红英离开。 而穆秀云回到车上,一个人发着呆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太太,酒店大概二十五分钟路程,地方叫金马,里面的房间我们去看过还不错,先委屈你了。”保镖说道。 “这么远呀,镇上没有吗?” “呃…这里住宿条件差,镇上的多是几十块钱一晚,不太安全。”保镖解释。 穆秀云只得点头,几十块钱的酒店她的确没住过,要不是来这里,她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落后的镇子。 越想穆秀云越不是滋味,不到酒店就给严老爷子打了电话,一接通先骂了句,“你这老混球…” 被骂懵的严老爷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你别为难我们 直到穆秀云自己不满说了一番,才知道什么情况的严老爷子无奈道,“你要发火也的找大儿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要不是你说什么脸面影响,她至于这么来么,倒是我那可怜的孙女,我跟你说,我不管,你必须得把人给我我弄回去,凭啥那抱来的吃好的喝好的,我亲孙女要住在这么穷的地方…”这会的穆秀云哪里还有那抹端庄温和,说话动作俨然是个老小孩。 “你这说的什么话呢,什么抱来的,要是老大家的知道又要闹腾了。”严老爷子也是无奈,当年老大媳妇说不想生孩子又眼馋人家女儿,所以在福利院抱来了个,也就是现在的严珊珊,也不知道是因为不是亲的就不对头,别说穆秀云看着不喜欢,就是他瞧着那孙女越长越娇气,被一家人宠的不像样子的模样,也没什么好感。 但这些话自己想着就行,怎么还能说出来。 “我这不是跟你抱怨么,在家里时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对她使脸色,本来我亲孙女该有的东西,都给她了还不够吗?” “够够够,你说你怎么出一趟门就变小孩子了,我还说你私自离开的事,你一打电话就把我骂一顿,我找谁说理去。”严老爷子也哼了声。 都说对方像个孩子,哪里知道两人吵架这模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要不是经历太多,车上的两个保镖都绷不住表情。 毕竟严老爷子夫妻俩在外可谓是一个严肃一个端庄,这番场景,就算是亲儿子都少见,他们看到了,自然也要当做没看到,除非不想活了。 到金马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穆秀云就说了十多分钟。添油加醋说了孙女现在的情况,一说起那条腿,更是心酸的厉害。 严老爷子知道妻子不会骗自己,在电话那头一个劲的叹气,“大儿媳妇这事做的是不地道,你要是受不了就早点回来,我听说景城正在跟那边沟通,他做事放心,应该可以把人接回来。” 哪知穆秀云不愿意,“回什么回,孙女不走我也不走,我就怕这一走,孙女不答应。” 严老爷子是个人精,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几分兴味,“你是说她不愿意来严家?” 这事可真的出乎人的意料,毕竟严家的家境摆在那,这种回家的好事,只要不是个傻的都会同意。 不禁对这位不算太有感情的孙女生出一个好感,难道说他这孙女跟他一个性格,不稀罕钱? “她没说,但我感觉她没有回去的意思。”穆秀云解释,她比较敏锐,江苒之前对她没有太多热情她就察觉到了。 严老爷子也惆怅了,“这样吧,你要是愿意再待几天也行,但出入必须带人,不然这么远出了事我也来不及去救你。至于孙女那边,我找景城问问,明天给你个交代。” 穆秀云一听,也不闹腾了,连连答应。 仿佛已经看到孙女跟自己回家的一幕,穆秀云后面的表情可谓愉悦。 这份喜悦到达金马,听说预定好的房间提示没有该信息时,又跟着烟消云散。 保镖上前核对信息,觉得不可能。当时他亲自来了一趟,连房费都付了,就是对方表示房卡还未退回,等他入住拿着收据过来就行。 此时收据交了过去,前天的意思却是,房卡送来之时,恰好一个客人订房间,当时处理的是另外一个同事,现在已经被订走了。 这种情况在外面是不能发生的,穆秀云还算淡定,直接道,“那这间房我们就不要了,麻烦换一间。” 前台却一脸歉意,“很抱歉女士,这是我们最后一间房了。” 金马主要是娱乐场所,住宿只是其中,几层楼也就一层是对外出租,总共不到二十个房间,但是这段时间金马生意很好,那些老板们爱过来打牌,所以定的人特别多。 “这属于你们自己的失误,你们不该给个处理方案吗?”穆秀云拧眉道。 虽然是个小老太太,但是穆秀云气质特别,自身又没有老人该有的驼背瘸腿,那张脸在经常保养下也是白皙光洁的,除了褶皱还在显露年龄,怎么看都是个精致的人。 前台也看出来了,但是这里的人又有那个是好惹的。 “真的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把钱退给你可以吗?这里真的没房间了。” 穆秀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记得没错的话,酒店都有应急客房,我大老远来这里,现在就算找房也找不到,请你们再想办法安排下住宿。” 这已经算是非常客气了,两个保镖甚至想上前找事,都被穆秀云瞪了回去。 “是有应急房间,可是我们没这个权利……稍等,我们负责人来了。”前台正不知怎么办事,瞥见正门口走来的钱五,登时跑了过去。 钱五进来时身边还有几人,个个腰腹便便穿着西装,像是镇上的生意人。 听前台说明原因后,他立刻皱眉呵斥,“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这种事也能弄错。后面入住的是谁,你们联系过吗?” “联系了,对方还没来,不过说了不愿意让,就是你开口也不行…” 钱五本来脸上就有道疤,脸色一差,那张脸更是恐怖,前台吓得赶紧低头。 这时他身边的几人也道,“没房间了可怎么弄,我们还想找个地喝喝茶呢。” “你们别急,再没有我还也能给你弄个。”不开放的房间还有呢,只是钱五没有说。 他抬头先看到远处的穆秀云,打量了对方一眼,可能是多看了几眼,两个男人立刻挡在前面,面露不善。 钱五挑了挑眉,干脆过去,“非常抱歉女士,这次是我们的失误,不过我们也是小本生意,请别为难我们,你看这样如何,我们退钱给你,另外补你一张我们会所的优惠券怎么样?” 两个保镖顿时不满,刚刚他们可听到了,这人刚刚还说能给他们弄到,到自己这里就变成为难了。 穆秀云也不太高兴,总觉得这人不像什么好人。 见自己身份证还在台子上,便打开钱包准备装身份证走人。也是不小心,钱包里一张照片掉落出来,悠悠荡荡正好落在地上,正好就在钱五跟前。 弯腰捡起,钱五正打算递过去,结果余光往那照片一看,就愣了,这怎么这么像江小姐? 第一百九十八章:请问你认识江苒吗?1 a省连云县康平镇某私立医院中,昏迷三天的少女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 清秀平凡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然那双清明到犀利的眼神却怎么看都不像刚刚昏迷三天的人。 其实江苒三天前就已苏醒。 江苒出生玄门,学习玄术数十年,即便成了最年轻的玄门掌门,也从未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陌生时代变成另外一人时,她难掩震惊。 玄门中有秘术提及,人死后可归尘、归天地、却也有不入任何一处,起死回生之说,虽然大多是邪术使然,却足以证明是存在的。 可她并没有身死,却变成另外一人,从这人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甚至不存在玄术之说,也就排除外力作用。 她冷静了三天接受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实,并迅速的整理思绪,接收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江苒,还是个什么‘复读生’的小姑娘的记忆,最终得出一个信息。 重生的她似乎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 更糟糕的事,这个世界玄力存在几乎为零,三天来她虽躺在病床之上,却不忘抽空接收玄门之力,效果却微乎其微,勉强打开天眼后,玄力瞬间清零。 江苒所住的病房是镇医院最大的房间,同时病房人数也是最多的,这几天她偶尔移动也是半夜行动,为此房间没有一人发现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这也方便她在这三天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本以为玄术已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个地球的世界名为‘高科技’的产物竟也不逊色。 原身记忆包含太多,她不能一下子领会,所以三天来震惊不是一两次。 毕竟她从来没想过,除了通讯符,还能有种叫‘手机’的东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通话见面;明明是个外形巨大的黑箱子却能记录人的影像的‘电视机’;紧靠一些零件和润滑油便在地上、天上奔跑飞行的车子、飞机… 因此在确定自己所待的玄门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并且因为重生玄力清零而不悦的江苒有了些安慰。 反正不管她接不接受,也回不去了,倒不如安心活下去。 只是一接触前身的记忆,江苒便忍不住皱眉,这具身体素质极差就罢了,生存环境也不乐观,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好好活着,似乎都不大可能。 回忆前身临死前对这个世界的绝望以及期盼,江苒默默告诉自己,务必达成前身的遗愿。 “快看,这姑娘醒了!”也许是江苒动了胳膊的动作让同病房的人看到,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昏迷三天的病友瞬间惊讶起来,好心的不忘按了床铃喊来护士。 小医院护士即是某科的医生,赶来的女医生三十多岁,不苟言笑,听说自杀的小姑娘醒了后,惊讶归惊讶,该做的检查一项不落,最后很意外的得出结果,除了伤口恐怖了些,小姑娘一点事都没了。 江苒知道前身是自杀而死,为此感觉到病房传来各异的眼光时,权当没看到。 她不是前身,对别人的想法并不在意。 听到女医生说还要静养时,她迟疑道,“现在不能出院吗?” 据她所知,前身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复读初三的关键时候,眼下还有半年就要中考,学校对这些考生抓的很严,如果无故离校会面临学校处分,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请假。 张海燕来镇医院已有五年,这些年见过的患者多如牛毛,可论自杀的却是极少,更何况是这种年龄不大的初中生。 她向来对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反感,听说小姑娘是跟同学闹矛盾选择自杀后,心里更是无法接受。现在的小孩子哪个不打打闹闹,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刀,也不想想家人的心情。 此时听到对方迫切出院的语气,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你刚醒身体还弱,你家人费尽心思把你救活不是让你重蹈覆辙的,小姑娘我劝你别拿身体开玩笑。”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张海燕也没想给她好脸色,本以为小姑娘会听话,然而对方不但不听,反而掀开被子下了床,俨然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其实并非江苒急着离开,而是她知道家庭情况,在自己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下,多住医院都是一种极为昂贵的负担,何况她刚刚也给自己把过脉,就同那女医生说的一样,除了虚弱了点什么事都没有。 “小姑娘,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吧,修养好了再走。”旁边有注意这边情况的病人,听出张海燕的好意,忍不住劝道,显然大多人都觉得这小姑娘太轻视自己的生命。 江苒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大家关心的话让她不得不迟疑了下,稍作停顿后,她看向那个虽然板着脸却对自己并无恶意的女医生,开口道,“谢谢提醒,不是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住院要钱,我家里没有闲钱。” 说罢她又看了那些劝她的人冲她们感谢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些话并非掺假,记忆中她的开销全靠奶奶魏红英补给,快六十的老人每什么本事,只能捡垃圾存点钱,这次她自杀估计花销不小,容不得她不多考虑。 张海燕俨然被江苒的直白话说的愣住,待她反应过来,看到的却是走到门口的身影,当视线无意中看到江苒的小腿时,眼神明显又是一顿,面上浮现一丝讶异。 不光是她,病房的所有人都盯着那淡然离去的身影面露意外,并非是那身影太过瘦弱,而是那抬步间左右高矮不一的小腿。 虽然同房三天,却没人知道这自杀的小姑娘竟还是个瘸子。 想到小姑娘说没钱的话,大多人沉默了,不由想到,应该是她们误会了什么,这小姑娘…挺懂事的。 江苒离开医院后直觉神清气爽。 因为是医院疾病聚合的地方,天眼打开后,她视线周遭多是浑浊的雾气,连带着空气都没有那么纯净。 但走出医院后,眼前视线又瞬间开阔,就连她一直难以接收的玄力都能明显感受到几分。 手机站: 第一百九十九章:认错人的尴尬2 a省连云县康平镇某私立医院中,昏迷三天的少女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 清秀平凡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然那双清明到犀利的眼神却怎么看都不像刚刚昏迷三天的人。 其实江苒三天前就已苏醒。 江苒出生玄门,学习玄术数十年,即便成了最年轻的玄门掌门,也从未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陌生时代变成另外一人时,她难掩震惊。 玄门中有秘术提及,人死后可归尘、归天地、却也有不入任何一处,起死回生之说,虽然大多是邪术使然,却足以证明是存在的。 可她并没有身死,却变成另外一人,从这人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甚至不存在玄术之说,也就排除外力作用。 她冷静了三天接受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实,并迅速的整理思绪,接收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江苒,还是个什么‘复读生’的小姑娘的记忆,最终得出一个信息。 重生的她似乎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 更糟糕的事,这个世界玄力存在几乎为零,三天来她虽躺在病床之上,却不忘抽空接收玄门之力,效果却微乎其微,勉强打开天眼后,玄力瞬间清零。 江苒所住的病房是镇医院最大的房间,同时病房人数也是最多的,这几天她偶尔移动也是半夜行动,为此房间没有一人发现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这也方便她在这三天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本以为玄术已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个地球的世界名为‘高科技’的产物竟也不逊色。 原身记忆包含太多,她不能一下子领会,所以三天来震惊不是一两次。 毕竟她从来没想过,除了通讯符,还能有种叫‘手机’的东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通话见面;明明是个外形巨大的黑箱子却能记录人的影像的‘电视机’;紧靠一些零件和润滑油便在地上、天上奔跑飞行的车子、飞机… 因此在确定自己所待的玄门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并且因为重生玄力清零而不悦的江苒有了些安慰。 反正不管她接不接受,也回不去了,倒不如安心活下去。 只是一接触前身的记忆,江苒便忍不住皱眉,这具身体素质极差就罢了,生存环境也不乐观,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好好活着,似乎都不大可能。 回忆前身临死前对这个世界的绝望以及期盼,江苒默默告诉自己,务必达成前身的遗愿。 “快看,这姑娘醒了!”也许是江苒动了胳膊的动作让同病房的人看到,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昏迷三天的病友瞬间惊讶起来,好心的不忘按了床铃喊来护士。 小医院护士即是某科的医生,赶来的女医生三十多岁,不苟言笑,听说自杀的小姑娘醒了后,惊讶归惊讶,该做的检查一项不落,最后很意外的得出结果,除了伤口恐怖了些,小姑娘一点事都没了。 江苒知道前身是自杀而死,为此感觉到病房传来各异的眼光时,权当没看到。 她不是前身,对别人的想法并不在意。 听到女医生说还要静养时,她迟疑道,“现在不能出院吗?” 据她所知,前身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复读初三的关键时候,眼下还有半年就要中考,学校对这些考生抓的很严,如果无故离校会面临学校处分,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请假。 张海燕来镇医院已有五年,这些年见过的患者多如牛毛,可论自杀的却是极少,更何况是这种年龄不大的初中生。 她向来对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反感,听说小姑娘是跟同学闹矛盾选择自杀后,心里更是无法接受。现在的小孩子哪个不打打闹闹,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刀,也不想想家人的心情。 此时听到对方迫切出院的语气,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你刚醒身体还弱,你家人费尽心思把你救活不是让你重蹈覆辙的,小姑娘我劝你别拿身体开玩笑。”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张海燕也没想给她好脸色,本以为小姑娘会听话,然而对方不但不听,反而掀开被子下了床,俨然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其实并非江苒急着离开,而是她知道家庭情况,在自己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下,多住医院都是一种极为昂贵的负担,何况她刚刚也给自己把过脉,就同那女医生说的一样,除了虚弱了点什么事都没有。 “小姑娘,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吧,修养好了再走。”旁边有注意这边情况的病人,听出张海燕的好意,忍不住劝道,显然大多人都觉得这小姑娘太轻视自己的生命。 江苒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大家关心的话让她不得不迟疑了下,稍作停顿后,她看向那个虽然板着脸却对自己并无恶意的女医生,开口道,“谢谢提醒,不是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住院要钱,我家里没有闲钱。” 说罢她又看了那些劝她的人冲她们感谢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些话并非掺假,记忆中她的开销全靠奶奶魏红英补给,快六十的老人每什么本事,只能捡垃圾存点钱,这次她自杀估计花销不小,容不得她不多考虑。 张海燕俨然被江苒的直白话说的愣住,待她反应过来,看到的却是走到门口的身影,当视线无意中看到江苒的小腿时,眼神明显又是一顿,面上浮现一丝讶异。 不光是她,病房的所有人都盯着那淡然离去的身影面露意外,并非是那身影太过瘦弱,而是那抬步间左右高矮不一的小腿。 虽然同房三天,却没人知道这自杀的小姑娘竟还是个瘸子。 想到小姑娘说没钱的话,大多人沉默了,不由想到,应该是她们误会了什么,这小姑娘…挺懂事的。 江苒离开医院后直觉神清气爽。 因为是医院疾病聚合的地方,天眼打开后,她视线周遭多是浑浊的雾气,连带着空气都没有那么纯净。 但走出医院后,眼前视线又瞬间开阔,就连她一直难以接收的玄力都能明显感受到几分。 手机站: 第二百章:费时间弄进去的人3 a省连云县康平镇某私立医院中,昏迷三天的少女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 清秀平凡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然那双清明到犀利的眼神却怎么看都不像刚刚昏迷三天的人。 其实江苒三天前就已苏醒。 江苒出生玄门,学习玄术数十年,即便成了最年轻的玄门掌门,也从未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陌生时代变成另外一人时,她难掩震惊。 玄门中有秘术提及,人死后可归尘、归天地、却也有不入任何一处,起死回生之说,虽然大多是邪术使然,却足以证明是存在的。 可她并没有身死,却变成另外一人,从这人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甚至不存在玄术之说,也就排除外力作用。 她冷静了三天接受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实,并迅速的整理思绪,接收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江苒,还是个什么‘复读生’的小姑娘的记忆,最终得出一个信息。 重生的她似乎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 更糟糕的事,这个世界玄力存在几乎为零,三天来她虽躺在病床之上,却不忘抽空接收玄门之力,效果却微乎其微,勉强打开天眼后,玄力瞬间清零。 江苒所住的病房是镇医院最大的房间,同时病房人数也是最多的,这几天她偶尔移动也是半夜行动,为此房间没有一人发现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这也方便她在这三天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本以为玄术已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个地球的世界名为‘高科技’的产物竟也不逊色。 原身记忆包含太多,她不能一下子领会,所以三天来震惊不是一两次。 毕竟她从来没想过,除了通讯符,还能有种叫‘手机’的东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通话见面;明明是个外形巨大的黑箱子却能记录人的影像的‘电视机’;紧靠一些零件和润滑油便在地上、天上奔跑飞行的车子、飞机… 因此在确定自己所待的玄门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并且因为重生玄力清零而不悦的江苒有了些安慰。 反正不管她接不接受,也回不去了,倒不如安心活下去。 只是一接触前身的记忆,江苒便忍不住皱眉,这具身体素质极差就罢了,生存环境也不乐观,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好好活着,似乎都不大可能。 回忆前身临死前对这个世界的绝望以及期盼,江苒默默告诉自己,务必达成前身的遗愿。 “快看,这姑娘醒了!”也许是江苒动了胳膊的动作让同病房的人看到,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昏迷三天的病友瞬间惊讶起来,好心的不忘按了床铃喊来护士。 小医院护士即是某科的医生,赶来的女医生三十多岁,不苟言笑,听说自杀的小姑娘醒了后,惊讶归惊讶,该做的检查一项不落,最后很意外的得出结果,除了伤口恐怖了些,小姑娘一点事都没了。 江苒知道前身是自杀而死,为此感觉到病房传来各异的眼光时,权当没看到。 她不是前身,对别人的想法并不在意。 听到女医生说还要静养时,她迟疑道,“现在不能出院吗?” 据她所知,前身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复读初三的关键时候,眼下还有半年就要中考,学校对这些考生抓的很严,如果无故离校会面临学校处分,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请假。 张海燕来镇医院已有五年,这些年见过的患者多如牛毛,可论自杀的却是极少,更何况是这种年龄不大的初中生。 她向来对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反感,听说小姑娘是跟同学闹矛盾选择自杀后,心里更是无法接受。现在的小孩子哪个不打打闹闹,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刀,也不想想家人的心情。 此时听到对方迫切出院的语气,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你刚醒身体还弱,你家人费尽心思把你救活不是让你重蹈覆辙的,小姑娘我劝你别拿身体开玩笑。”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张海燕也没想给她好脸色,本以为小姑娘会听话,然而对方不但不听,反而掀开被子下了床,俨然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其实并非江苒急着离开,而是她知道家庭情况,在自己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下,多住医院都是一种极为昂贵的负担,何况她刚刚也给自己把过脉,就同那女医生说的一样,除了虚弱了点什么事都没有。 “小姑娘,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吧,修养好了再走。”旁边有注意这边情况的病人,听出张海燕的好意,忍不住劝道,显然大多人都觉得这小姑娘太轻视自己的生命。 江苒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大家关心的话让她不得不迟疑了下,稍作停顿后,她看向那个虽然板着脸却对自己并无恶意的女医生,开口道,“谢谢提醒,不是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住院要钱,我家里没有闲钱。” 说罢她又看了那些劝她的人冲她们感谢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些话并非掺假,记忆中她的开销全靠奶奶魏红英补给,快六十的老人每什么本事,只能捡垃圾存点钱,这次她自杀估计花销不小,容不得她不多考虑。 张海燕俨然被江苒的直白话说的愣住,待她反应过来,看到的却是走到门口的身影,当视线无意中看到江苒的小腿时,眼神明显又是一顿,面上浮现一丝讶异。 不光是她,病房的所有人都盯着那淡然离去的身影面露意外,并非是那身影太过瘦弱,而是那抬步间左右高矮不一的小腿。 虽然同房三天,却没人知道这自杀的小姑娘竟还是个瘸子。 想到小姑娘说没钱的话,大多人沉默了,不由想到,应该是她们误会了什么,这小姑娘…挺懂事的。 江苒离开医院后直觉神清气爽。 因为是医院疾病聚合的地方,天眼打开后,她视线周遭多是浑浊的雾气,连带着空气都没有那么纯净。 但走出医院后,眼前视线又瞬间开阔,就连她一直难以接收的玄力都能明显感受到几分。 手机站: 第二百零一章:这些都是骗人的4 a省连云县康平镇某私立医院中,昏迷三天的少女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 清秀平凡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然那双清明到犀利的眼神却怎么看都不像刚刚昏迷三天的人。 其实江苒三天前就已苏醒。 江苒出生玄门,学习玄术数十年,即便成了最年轻的玄门掌门,也从未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陌生时代变成另外一人时,她难掩震惊。 玄门中有秘术提及,人死后可归尘、归天地、却也有不入任何一处,起死回生之说,虽然大多是邪术使然,却足以证明是存在的。 可她并没有身死,却变成另外一人,从这人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甚至不存在玄术之说,也就排除外力作用。 她冷静了三天接受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实,并迅速的整理思绪,接收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江苒,还是个什么‘复读生’的小姑娘的记忆,最终得出一个信息。 重生的她似乎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 更糟糕的事,这个世界玄力存在几乎为零,三天来她虽躺在病床之上,却不忘抽空接收玄门之力,效果却微乎其微,勉强打开天眼后,玄力瞬间清零。 江苒所住的病房是镇医院最大的房间,同时病房人数也是最多的,这几天她偶尔移动也是半夜行动,为此房间没有一人发现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这也方便她在这三天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本以为玄术已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个地球的世界名为‘高科技’的产物竟也不逊色。 原身记忆包含太多,她不能一下子领会,所以三天来震惊不是一两次。 毕竟她从来没想过,除了通讯符,还能有种叫‘手机’的东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通话见面;明明是个外形巨大的黑箱子却能记录人的影像的‘电视机’;紧靠一些零件和润滑油便在地上、天上奔跑飞行的车子、飞机… 因此在确定自己所待的玄门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并且因为重生玄力清零而不悦的江苒有了些安慰。 反正不管她接不接受,也回不去了,倒不如安心活下去。 只是一接触前身的记忆,江苒便忍不住皱眉,这具身体素质极差就罢了,生存环境也不乐观,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好好活着,似乎都不大可能。 回忆前身临死前对这个世界的绝望以及期盼,江苒默默告诉自己,务必达成前身的遗愿。 “快看,这姑娘醒了!”也许是江苒动了胳膊的动作让同病房的人看到,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昏迷三天的病友瞬间惊讶起来,好心的不忘按了床铃喊来护士。 小医院护士即是某科的医生,赶来的女医生三十多岁,不苟言笑,听说自杀的小姑娘醒了后,惊讶归惊讶,该做的检查一项不落,最后很意外的得出结果,除了伤口恐怖了些,小姑娘一点事都没了。 江苒知道前身是自杀而死,为此感觉到病房传来各异的眼光时,权当没看到。 她不是前身,对别人的想法并不在意。 听到女医生说还要静养时,她迟疑道,“现在不能出院吗?” 据她所知,前身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复读初三的关键时候,眼下还有半年就要中考,学校对这些考生抓的很严,如果无故离校会面临学校处分,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请假。 张海燕来镇医院已有五年,这些年见过的患者多如牛毛,可论自杀的却是极少,更何况是这种年龄不大的初中生。 她向来对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反感,听说小姑娘是跟同学闹矛盾选择自杀后,心里更是无法接受。现在的小孩子哪个不打打闹闹,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刀,也不想想家人的心情。 此时听到对方迫切出院的语气,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你刚醒身体还弱,你家人费尽心思把你救活不是让你重蹈覆辙的,小姑娘我劝你别拿身体开玩笑。”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张海燕也没想给她好脸色,本以为小姑娘会听话,然而对方不但不听,反而掀开被子下了床,俨然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其实并非江苒急着离开,而是她知道家庭情况,在自己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下,多住医院都是一种极为昂贵的负担,何况她刚刚也给自己把过脉,就同那女医生说的一样,除了虚弱了点什么事都没有。 “小姑娘,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吧,修养好了再走。”旁边有注意这边情况的病人,听出张海燕的好意,忍不住劝道,显然大多人都觉得这小姑娘太轻视自己的生命。 江苒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大家关心的话让她不得不迟疑了下,稍作停顿后,她看向那个虽然板着脸却对自己并无恶意的女医生,开口道,“谢谢提醒,不是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住院要钱,我家里没有闲钱。” 说罢她又看了那些劝她的人冲她们感谢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些话并非掺假,记忆中她的开销全靠奶奶魏红英补给,快六十的老人每什么本事,只能捡垃圾存点钱,这次她自杀估计花销不小,容不得她不多考虑。 张海燕俨然被江苒的直白话说的愣住,待她反应过来,看到的却是走到门口的身影,当视线无意中看到江苒的小腿时,眼神明显又是一顿,面上浮现一丝讶异。 不光是她,病房的所有人都盯着那淡然离去的身影面露意外,并非是那身影太过瘦弱,而是那抬步间左右高矮不一的小腿。 虽然同房三天,却没人知道这自杀的小姑娘竟还是个瘸子。 想到小姑娘说没钱的话,大多人沉默了,不由想到,应该是她们误会了什么,这小姑娘…挺懂事的。 江苒离开医院后直觉神清气爽。 因为是医院疾病聚合的地方,天眼打开后,她视线周遭多是浑浊的雾气,连带着空气都没有那么纯净。 但走出医院后,眼前视线又瞬间开阔,就连她一直难以接收的玄力都能明显感受到几分。 手机站: 第二百零二章:年纪小的大师5 a省连云县康平镇某私立医院中,昏迷三天的少女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 清秀平凡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然那双清明到犀利的眼神却怎么看都不像刚刚昏迷三天的人。 其实江苒三天前就已苏醒。 江苒出生玄门,学习玄术数十年,即便成了最年轻的玄门掌门,也从未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陌生时代变成另外一人时,她难掩震惊。 玄门中有秘术提及,人死后可归尘、归天地、却也有不入任何一处,起死回生之说,虽然大多是邪术使然,却足以证明是存在的。 可她并没有身死,却变成另外一人,从这人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甚至不存在玄术之说,也就排除外力作用。 她冷静了三天接受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实,并迅速的整理思绪,接收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江苒,还是个什么‘复读生’的小姑娘的记忆,最终得出一个信息。 重生的她似乎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 更糟糕的事,这个世界玄力存在几乎为零,三天来她虽躺在病床之上,却不忘抽空接收玄门之力,效果却微乎其微,勉强打开天眼后,玄力瞬间清零。 江苒所住的病房是镇医院最大的房间,同时病房人数也是最多的,这几天她偶尔移动也是半夜行动,为此房间没有一人发现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这也方便她在这三天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本以为玄术已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个地球的世界名为‘高科技’的产物竟也不逊色。 原身记忆包含太多,她不能一下子领会,所以三天来震惊不是一两次。 毕竟她从来没想过,除了通讯符,还能有种叫‘手机’的东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通话见面;明明是个外形巨大的黑箱子却能记录人的影像的‘电视机’;紧靠一些零件和润滑油便在地上、天上奔跑飞行的车子、飞机… 因此在确定自己所待的玄门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并且因为重生玄力清零而不悦的江苒有了些安慰。 反正不管她接不接受,也回不去了,倒不如安心活下去。 只是一接触前身的记忆,江苒便忍不住皱眉,这具身体素质极差就罢了,生存环境也不乐观,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好好活着,似乎都不大可能。 回忆前身临死前对这个世界的绝望以及期盼,江苒默默告诉自己,务必达成前身的遗愿。 “快看,这姑娘醒了!”也许是江苒动了胳膊的动作让同病房的人看到,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昏迷三天的病友瞬间惊讶起来,好心的不忘按了床铃喊来护士。 小医院护士即是某科的医生,赶来的女医生三十多岁,不苟言笑,听说自杀的小姑娘醒了后,惊讶归惊讶,该做的检查一项不落,最后很意外的得出结果,除了伤口恐怖了些,小姑娘一点事都没了。 江苒知道前身是自杀而死,为此感觉到病房传来各异的眼光时,权当没看到。 她不是前身,对别人的想法并不在意。 听到女医生说还要静养时,她迟疑道,“现在不能出院吗?” 据她所知,前身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复读初三的关键时候,眼下还有半年就要中考,学校对这些考生抓的很严,如果无故离校会面临学校处分,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请假。 张海燕来镇医院已有五年,这些年见过的患者多如牛毛,可论自杀的却是极少,更何况是这种年龄不大的初中生。 她向来对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反感,听说小姑娘是跟同学闹矛盾选择自杀后,心里更是无法接受。现在的小孩子哪个不打打闹闹,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刀,也不想想家人的心情。 此时听到对方迫切出院的语气,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你刚醒身体还弱,你家人费尽心思把你救活不是让你重蹈覆辙的,小姑娘我劝你别拿身体开玩笑。”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张海燕也没想给她好脸色,本以为小姑娘会听话,然而对方不但不听,反而掀开被子下了床,俨然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其实并非江苒急着离开,而是她知道家庭情况,在自己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下,多住医院都是一种极为昂贵的负担,何况她刚刚也给自己把过脉,就同那女医生说的一样,除了虚弱了点什么事都没有。 “小姑娘,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吧,修养好了再走。”旁边有注意这边情况的病人,听出张海燕的好意,忍不住劝道,显然大多人都觉得这小姑娘太轻视自己的生命。 江苒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本想直接走的,可是大家关心的话让她不得不迟疑了下,稍作停顿后,她看向那个虽然板着脸却对自己并无恶意的女医生,开口道,“谢谢提醒,不是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住院要钱,我家里没有闲钱。” 说罢她又看了那些劝她的人冲她们感谢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些话并非掺假,记忆中她的开销全靠奶奶魏红英补给,快六十的老人每什么本事,只能捡垃圾存点钱,这次她自杀估计花销不小,容不得她不多考虑。 张海燕俨然被江苒的直白话说的愣住,待她反应过来,看到的却是走到门口的身影,当视线无意中看到江苒的小腿时,眼神明显又是一顿,面上浮现一丝讶异。 不光是她,病房的所有人都盯着那淡然离去的身影面露意外,并非是那身影太过瘦弱,而是那抬步间左右高矮不一的小腿。 虽然同房三天,却没人知道这自杀的小姑娘竟还是个瘸子。 想到小姑娘说没钱的话,大多人沉默了,不由想到,应该是她们误会了什么,这小姑娘…挺懂事的。 江苒离开医院后直觉神清气爽。 因为是医院疾病聚合的地方,天眼打开后,她视线周遭多是浑浊的雾气,连带着空气都没有那么纯净。 但走出医院后,眼前视线又瞬间开阔,就连她一直难以接收的玄力都能明显感受到几分。 手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