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浩然正气》 第一章重生 (Woo18.vip) 京珠高速上,一辆宝马x5正以每小时180迈速度疾驰。开车的是一个男人,叫蒋浩然,24岁,职业:小偷。他本来可以有一个光彩的前程,父母都是a市的高官,他读书时连续跳级,18岁就拿到日本早稻田大学,土木工程系的毕业证书,当时很多人断言:“此子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前途无限”。但一切都随着他毕业那一年,父母卷入一场经济案双双锒铛入狱后戛然而止。本来早已安排好的前程没了,房子没了,钱也没了。以前跟在父母后面阿谀奉承,极尽马屁之能事之流,现在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小小的年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什么是人情冷暖,什么是世态炎凉。 幸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遇上了现在的师父——一个老小偷。师父告诉他的人生信条是——穷则变,变则偷,偷则富。他知道原文是:“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肚子空空面前,什么理想、道德、真理统统都是泥巴。但他也恪守着自己的底线,只偷腐败高官和为富不仁的那些人。六年来,他偷钱,偷物甚至是偷女人的心从未失手过。 而今天,师父打电话给他让他速来观音岩,说他已经找到郭松林的宝藏了,入口居然在观音庙的井底。电话里师父的声音有一些语无伦次,让将浩然觉得有些好笑,一向镇定自若、谨小慎微的师父竟也有有失分寸的时候。 不过也难怪,这个宝藏是师父家族几代人的心病。据说,师父的祖上是领了皇命来寻找这个宝藏的。 宝马优越的性能在高速公路上体现得相当完美,180迈的速度依然四平八稳。车内优美的钢琴曲在缓缓流淌,蒋浩然的手虚握着方向盘,十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弹着,仿佛这优美的琴音就来自他的手下。 一块提示前方两公里出口的指示牌从车旁掠过。蒋浩然很自然地踩下离合器,将档位退回空挡,让车自己滑行。突然,蒋浩然感觉车子撞到什么东西了,可前方视线良好并无障碍啊?容不得他疑问,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车子临空飞起又重重地摔在路面上一路翻滚。蒋浩然知道完了,他甚至惊悚地看到自己的手臂不在自己身体上的地方翻滚。接下来的爆炸声让他的世界彻底的宁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蒋浩然幽幽地有些知感,但又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睡在一个漆黑的盒子里,他想喊、想睁开眼睛看看,但都是徒劳,他甚至连自己的肢体、呼吸、心跳都感觉不到。“大概这就是天堂或地狱吧!”他心想。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准确的说,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随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说吧,怎么回事。”说话的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听语气很生气。 “诶哟,亲爱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去宋朝玩玩,结果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破了四维防护形成虫洞,结果他就飞进时光穿梭舰,我就只好带他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声音嗲到极致,让男人一听就腿发软走不动路的女人。不过,蒋浩然可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声音。听到她说:“去宋朝玩玩、四维防护还虫洞还时光穿梭舰,”可把他吓得七荤八素,合着自己好像来到了未来世界一样。 “你知不知道私自启动时光穿梭舰是什么罪,你知不知道从古代弄个人回来是什么罪,还有,你是不是动用了‘幻龙战甲’,你要知道如果让上面的知道了,哪一条都可以让我们在监狱呆上一辈子了”。女人的柔情攻势明显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男人的话仿佛压抑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好像从他的嘴里喷薄而出。 “呜呜,呜呜”,女人未语泪先流,而且那气势绝对的声泪俱下、气势磅礴。“你怪我了,呜呜,你骂我了、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你要知道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真的担待不起,赶紧想办法把这堆‘烂肉’处理掉吧!明天上面就要来检查了”。在女人的柔情和眼泪面前男人立马投降了,语气立降八度。男人顿了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不会把‘幻龙战甲’给了这堆‘烂肉’了吧!” “咚咚咚,”几声脚步声后,蒋浩然就听到了布帛被突然掀开的“猎猎”的声音,随后,女人那泉水叮咚般而且绝对不带一丁点儿雨后痕迹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亲爱的,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带回来的绝对是一堆‘烂肉’,如果我不动用‘幻龙战甲’根本无法修复他。他全身的肌肉、骨骼都是我一片片、一块块拼起来的,甚至是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我都把他修复得非常完美,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独立完成的作品。现在,只要我打开禁锢系统他立马可以跑得跟汽车一样快”。 “你、你、你”,男人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大概气得不行了。 蒋浩然却吓得不行了,他知道自己真的没死,而且真的来到了未来世界。但他一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一波接一波的惊悚让他觉得死有时候比生更幸福。他不敢想象“一片片、一块块拼出来的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 “唉,”男人很悠长地叹了口气,百般聊赖地说:“行了,他从哪里来你马上送他回哪里去,我想办法帮你处理痕迹。” “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女人弱弱地说。 “检查他的衣服,看看有什么可以证明他来自哪个年代、哪个地方的物件。如果没有就马上分析布料的年代和产地”。 “哪有什么衣服呀!全是血块、碎骨头、碎玻璃,破铁片什么的,我一古老儿全扔焚化器了。再说了,干嘛那么复杂,我把他弄醒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什么?你还敢让他知道我们的存在?好!你把他弄醒,我马上将他丢进焚化器”。男人有些抓狂了。 女人嘤咛了一声道:“你放心了,绝对,我绝对不可能让他知道的。那你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吧!嗯、嗯、嗯?????? 那娇媚的“嗯”声足足嗯了一分钟之后,男人终于说话了:“这样吧!你先给他断层扫描,再启动云逸搜索试试看,这套溯源系统还在测试阶段,目前还只能追溯到人类500年内的资料,试试他的运气吧!” 男人这一说不打紧,可把蒋浩然吓坏了,那女人可说了自己可是被她一片片、一块块拼起来的,连五官都被她改造了,这描扫的还是他吗?那狗屁搜索能搜出他来吗?可惜他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 “耶”,那女人可没管蒋浩然怎么想,已经雀跃起来,接着“吧嗒”响了一声,估计亲了那男人一口。 一串脚步声和关门声消失后,蒋浩然不知道那霹雳巴拉的键盘敲击音响了多久,终于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了,仿佛在喃喃自语:“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蒋浩然,男,24岁,未婚。”听到这可把蒋浩然美死了,想不到这未来世界科技如此发达就这样也能找到自己,如果可以动的话,他一定会雀跃而起。但是,女人接下来的声音立马让他的心沉入谷底,结成冰,一块一块地碎裂。 “字,子谦。毕业于黄埔军校,父,蒋至武,字,文轩。母,亡。兄,蒋浩苍,字,子瑜。弟,蒋浩天,字,子慎。现居1938年湘潭县散步陇。有一叔——呵呵!小子,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有来头的人哦。行了,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虽然我撞伤了你,但我补偿给你的绝对让你一生受益无穷。嗯!看在你打日本人的份上,我再送你一点武器图纸吧!都是你们那个时代的产物,不过有些稍稍提前了些而已。只要你凝神静想,它就在你脑海中。我可没想要你报答我哟!如果你一定要报答的话,就记住我吧,我叫‘虫虫’。好吧,睡吧!等你醒来就回家了,咯、咯、咯。” 蒋浩然真的睡着了。 免┆费┆连┋载┇小┊说:ⓦ○○➀➇.vip (Woo18.vip) 第二章南山战场 “轰隆,轰隆隆,嗖,嗖,嗖,小鬼子,爷爷跟你拼了,轰,轰。”蒋浩然在耳朵里充斥着这些声音后猛然惊醒,口里惊呼道:“什么情况?”人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因起身有些过猛,导致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还没有站稳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已经捅到了胸前,或许出于一种本能,蒋浩然身子一侧,右手往前一抄,就抄到一把步枪的中段,往后一带,对方就直愣愣地往自己怀里冲来,右手动作未停,手肘向前向上一扬,正中对方的下颚骨处,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之后,对方凭空飞出了五六米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一连串的动作别说那对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连蒋浩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糟糕,我杀人了”,蒋浩然第一反应这祸闯大,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双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东西偷得多了去了,杀人这事他可没干过。旋即,他看了看飞出去的那家伙,更犯嘀咕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象传说中的小日本?黄色的军服整一帽子还带个屁帘?????? “后面,你后面”就在蒋浩然嘀咕的时候,一个女人的惊呼声响起来。 蒋浩然一凛,诡异地感觉后面有危险临近,似乎心里并没有想要怎么处理,但身体已经临空一跃,空中转体右腿呼呼扫出,正中一个小鬼子的头部。可怜的小鬼子好像被火车撞到了一样横飞了出去,不用想了直接见他的“狗屁大神”去了。 一记漂亮的“回旋踢”之后,蒋浩然一个马步象一枚钉子一样扎在地上,纹丝不动,两眼机警地左右一扫。这一扫不打紧,差一点吓得他魂飞魄散。触目之处尸横遍野,没有头的,没有手的,没有脚的,划开肚子流出肠子的,砸开脑壳流出脑浆的。他算是明白了,这绝对不是做梦,这种惨绝人寰的视觉冲击以及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尸体的腐臭味所带来的死亡气息,还有不远处的的枪炮声都真真的告诉他——他已经被那个叫“虫虫”的小女人,活生生的扔在了1938年的某一个抗日战场了,而刚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秒杀两个日本兵的技能,估计是她所说的“幻龙战甲”所带来的效果。 战场上可没有时间给蒋浩然多想,危险随时存在,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不认命的话,就随时可能丢命。他迅速扫了一眼硝烟弥漫的战场,小小的山峰上,站着的除了自己,就只看到不远处还有四个日本兵,正在围攻两个身着国民党军服的中国士兵。中国士兵踉踉跄跄且战且退,明显已经招架不住了。他的眼睛停在一把大刀上。 “哟西,中川君,我英勇的皇军战士终于肃清了支那军的残部。命令部队全速前进了”离战场不到两公里的山脚下,日军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佳良辅中将从望远镜里看到山上战场的一切后对他的参谋长中川广少将说。 “八嘎,可恶的支那猪。”吉佳良辅突然看见,斜刺里一个中国军人豹子般冲向他的士兵,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刀,就看见他的英勇的皇军战士四颗高贵的头颅,几乎同一时间飞上了天。“快,太快了。”一向以刀法入神自诩的吉佳良辅不由脖子一凉,一股寒气从心底涌上来,久久不散。他深知,此人今日不除,他日战场上必将成为皇军的噩梦。 “中川君,命令山口小队率领本部,撤出埋伏阵地,冲上支那军阵地,一旦遭遇,不可与他搏杀,立即开枪射杀。”“哈伊。” “连长,连长,你没死呀!是呀,连长,我们都以为你让那颗炸弹炸死了,我都摸了你的鼻孔都没气了,你怎么又活了了?呜呜,呜呜”两个中国士兵看见蒋浩然,不顾伤痛冲上来就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这场景让将浩然始料不及,禁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了,抛开腥风血雨,生生死死战友情谊的感染,就眼前这场地,这光景就让人悲怆得唯有一哭,也只能一哭而后快了。但蒋浩然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希望马上了解情况,想办法摆脱困境。“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你好意思哭得这么惊天动地呀?小日本还在下面看着我们呢!要哭也要回家后,关起门躲在被子里哭去。” “回家?连长,你说我们还能回家!”年龄稍微大一些,长脸、高鼻梁、身体比较结实的士兵,用他那双沾满了分不清是敌人,还是他自己的血的手,擦了擦眼泪,一脸惊喜地问道。 “回家”,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但今时今地这份简单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奢侈,而这份奢侈也让人肉痛肉痛的。这一刻,蒋浩然暗暗地对自己说“一定得让他们回家,一定得满足他们这份简单的奢侈。” “回家!我一定可以带你们回家的,但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小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那颗炸弹虽然没有要了我的命,但是,我现在除了记得自己叫‘蒋浩然,’黄埔军校毕业以外,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们必须马上告诉我,现在的时间、地点、我们的番号、我们任务。蒋浩然当然没有傻到跟他们说自己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地步,不消说现在跟他们无法解释,就是以后也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对于军人来说,战场上被炸弹炸得失忆并不是一件什么新鲜事,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藉此为契机,即便有人问起他前身的一些问题,他也可以以失忆为名一推四五六。 两个士兵面面相窥,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落寞,刚刚燃起的一点星星之火般的希望,被蒋浩然几句话浇得干干净净。连长都什么也不记得了还谈什么带他们回家呀!这不纯粹瞎鸡巴扯蛋嘛!落寞归落寞问题还是要回答的,抛开人家是连长不说,说不定还真就有奇迹发生了? “报告连长,我叫李昌,13军89师3团一营一连下士,请您训示。”那个年龄稍大的士兵“啪”的向蒋浩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另一个士兵完全是一个大块头,比一米七八的蒋浩然还要高上半个头,面盆一样的黑脸蛋上偏就长着一对绿豆般的小眼睛,虽“威”却少了一份“猛”又多了一份“憨”。一见李昌在报告,立马把原本当做拐杖的步枪往肩上挂,就准备敬礼。 蒋浩然冲他摆了摆手说:“不整这些虚的了,你叫什么名字,伤怎么样了。” “呵呵,报告连长,我叫许彪,上士,跟李昌一个连的。伤,不碍事,被小鬼子的刺刀捅了一下,呵呵!” 这小子,这种情况还能笑得出来,可见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你还别说,战场上就要这种人,心态好、抗压。蒋浩然莫名的就对他生出好感,会意地朝他笑了笑。 “连长,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十月八日,我们的位置是“武汉保卫战”的瑞昌以西的南山战场,我们的阵地叫“大尖山”,向西依次排开的分别是“小尖山”、“张家岩、“樟树岩”。我们89师和4师、193师的任务是:‘依托有利地形阻止日军西进,’在此奋战了七天七夜后,因伤亡太重、弹药不足,于昨晚开始撤退,每个阵地都留有掩护部队,“樟树岩”是我们最后的防线,留有一个团,我们三个阵地都是一个连,本来我们可以在“樟树岩”一个团的掩护下依次撤退,但是,“樟树岩”和“张家岩”的掩护部队直接溃逃,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小鬼子切断。刚才,小鬼子的炮火再次袭击了“小尖山”阵地,估计他们也差不多了。我们今天打退敌人四次进攻,全连128人,就剩我们仨。没有炮弹、子弹、干粮、没有援兵。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状况。”李昌思维清晰、语言简练地回答了蒋浩然的问题。 第三章死局 蒋浩然前世是一个狂热的军史爱好者,“武汉保卫战”他可不陌生,这是抗日战争以来,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会战。从1938年6月初到10月25日武汉失守,日军前后出动的兵力是9个师、一个旅、两个支队、两个野战重炮旅、两个战车团、五百余架飞机和一百二十余艘舰艇共计35万兵力,沿长江两岸向武汉发起攻击。中国军队以100余万兵力,百余架飞机,30艘舰艇与敌军浴血奋战,节节抗击,历经数百场大小战役。虽以武汉失守而告终,但中国军队以40余万的伤亡代价,拖住日军四个半月之久,歼敌三万余,大量的消耗了日军有限的战略物资及兵力。保全了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及重要战略物资顺利转移。粉碎了日军速战速决,迫使国民政府投降的战略企图。此后,抗日战争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听了李昌的话,蒋浩然开始有点发怵。合着这就是一个死局,就算知道了历史的整个进程和结果,对于他们面前的困境来说,基本没有什么帮助。“守”,那是屁话。“突围”,从那突呢?三个人拿着把没有子弹的枪,了不得还可以扛把刀,怎么突了? 蒋浩然开始认真环视整个战场。“大尖山”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高约500米,正北面就是日军西进的必经之路,蝗虫般的日军大队人马已经向西开拔,西面两公里左右的小尖山已可见日军正在打扫战场,随时都有可能向大尖峰靠拢。南面,蒋浩然突然想起,南面是最佳的突围方向。因东面是九江方向,而九江已经失守。唯有南面,薛岳的第一集团军正在和日军的106师团激战,两天后薛岳军团将在万家岭重创日军,歼敌7000余人,史称“万家岭大捷”。可南面是一座比大尖山还要高的光秃秃的石头山,要想从大尖山下去,翻越此山,没有一个小时肯定做不到。但日军不要半个小时就可以上大尖山,一通射击,肯定比打兔子简单。更何况,小尖山也可以把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从南面突围显然也不是明智之举。 只剩下东面了,东面坡度不大,但坡面较长,如果能在日军上山之前冲到山底,再往前不到50米就是一片树林,只要能进入树林,依托这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倒是有可能逃出生天。但蒋浩然隐隐觉得这树林不对,有一股杀气。但事已至此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搏一搏。“对,就从这里突围。”蒋浩然心想。 “李昌”。 “到”。 “过来”。 李昌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堆血污龙东的纱布,正在往许彪那水桶般的大腿上捆。听到蒋浩然叫,纱布一丢就跑了过来。留下许彪在那里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蒋浩然指着东面的树林说:“看见那片树林没有?假如我们??????”。 蒋浩然话未说完,突然瞥见李昌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看着他,一脸古怪的表情。“什么情况?这是什么表情?” “连长,您不会还准备从这里突围吧”李昌表情夸张地说。 “什么叫‘还’,我们有从这里突围过吗?” “连长,您是真不记得了,上午的时候,小鬼子只在正面佯攻,一直不上东面。您就说:‘小鬼子真他妈的阴,他一定觉得和我们打攻坚战伤亡太大,所以留着东面给我们突围。然后在树林里埋一支伏兵,一旦我们上当,他两面一夹,我们就成了他们的一顿饺子。’后来,小鬼子看我们没有上当,开始强攻,给我们施压。迫于弹药将尽,我们也实在无路可退,您还是派了两个班的士兵进行试探性的突围。结果,那二十多个兄弟全死在山下??????” 听李昌说到这,蒋浩然不由菊花一紧,震颤来袭。这小鬼子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阴,看似唯一的一条生路,原来是一条最大的死路。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可叹刚才以为凭着自己被改造过的身体、惊世骇俗的单兵作战能力,能有所建树,所以牛皮哄哄地表态,要带他们回家。现在看来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李昌似乎发现了蒋浩然的窘态,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算了,连长,什么都别想了。留点精力多砍几个小鬼子吧!反正自上战场那天起,我们也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对了,您刚才砍鬼子的那几招叫什么武功呀?你怎么从来都不教教我们呀?” “李昌,你怕死吗?”蒋浩然没有回答李昌的问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也耍了一个乾坤大挪移。 “怕死?”李昌显然没有想到蒋浩然突然有此一问,微微一怔,接着说道:“我不怕!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所以我懒得怕了。” “哈哈哈!好一个‘懒得怕’!倒是‘懒’出了我中华男儿的铮铮铁骨,也‘懒’出了我国军将士在强敌面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中国有此一‘懒’中国不会亡!”蒋浩然大笑道。又想起反正时日已无多,能开心一次是一次了,索性再揶揄他一把。遂又道:“我看你还是‘怕’一下吧!因为我们可能会死很久。” “哈哈哈!呵呵呵!哈哈??????” 两个大男人就在这危机四伏、腥风血雨的战场,持手大笑。笑得放肆、笑得狂浪,笑得无天无地无我。 “咔嚓,咔嚓,咔嚓。”一部相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切。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这段小小的插曲,以及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会登上明天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在全军乃至全国兴起一轮新的抗日狂潮。 “呵呵呵!”李昌仍在旁若无人地笑着,蒋浩然已经敏锐地听到这轻微的“咔嚓”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他的身体在未来世界被改造之后,他不单只有恐怖的单兵作战能力,还具备了鹰的眼睛、狗的鼻子、蝙蝠的耳朵、豹的速度。 这个阵地上只有他们三个人,两个人在这,许彪在包扎伤口,这声音唯一的可能就是敌人发出来的。蒋浩然没有一丝犹豫,一个豹子转身,一箭步就冲到声音发出的地方,鱼跃而上,提起铁锤般的拳头就往下砸。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蒋浩然的身下响起。 蒋浩然马上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这阵地上还真有第四个人。自己刚醒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提醒自己,后面有鬼子。后来一忙活,居然把这事给忘了。他连忙收力,拳头在离女人的脸不到一寸的位置硬生生地停下了。强劲的拳风居然吹得女人的乱发飞扬。蒋浩然一收拳,一张女人的脸就露了出来。 第四章战地记者 虽秀发零乱,脸上烟尘斑驳,但那鹅蛋型的脸上,弯弯的柳叶眉,圆睁的杏目,小巧玲珑的鼻子,以及微张的殷桃小口,无不彰显出她无与伦比的美。 “美女?”蒋浩然惊呼道。他丝毫没有想到,在这腥风血雨、人间炼狱般的战场还可见此等人间尤物。一时间既然不合时宜地、卑鄙地生出一种难以自制的窃喜。 男人就是这样的,典型的感官动物。伤疤没好,一样可以忘了痛,不管合不合时宜,看到美女不去吹两声口哨撩拨一下,仿佛就是对自己的一种犯罪。尽管可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囊中羞涩,你也不能泯灭掉他对拥有美人的向往。你可以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怎么样!怎么样!我泡不到妞,我意淫!我意淫她千百万遍,你咬我?” 蒋浩然就是这种“典型”中的“典型”。以至于他在明确对方是友非敌之后,还保持着现代版的武松打虎的姿势,一动不动。不过他骑的可不是老虎,这一屁股正好坐在女孩的腰与腿的联合部。而左手正好按在一团柔软之上。不明就里的,会以为他被吓傻了,吓呆了。有谁会想到,他既然会在这时候,龌蹉地、美滋滋地在那里享受一份旖旎。 “喂!”女孩惊魂初定,见一男人突兀地坐在自己身上,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正好按在自己丰满、挺翘处。不禁面色潮红、羞愧难当。但也知事出有因,一方面顾及男人的面子,一方面顾及自己的矜持,所以,只是用春葱般的玉指,挫了挫他的“龙爪手”,暗示对方的过分之处。 蒋浩然当然也明白她的用心,加上李昌也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心中纵有百般不舍也只好作罢。就算是作罢,他也不忘大揩一把油。本来可以直接站起来就是了,他不!他要以左手为支撑,好象体力不支一样,慢慢的爬起来。然后让自己的手,在女孩的胸部,顺理成章地完成了揉、捏、抓的一套动作。 “流氓、臭流氓。”女孩再傻也能看出他是故意为之,一坐起来,就不禁破口大骂。 “非也!非也!你‘吻’过流氓吗?”蒋浩然故意将“闻”和“吻”,混淆视听道:“你若没有‘吻’过流氓,你怎么知道流氓是臭的。你若明明知道流氓是臭的还要一‘吻’,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喜欢流氓,而且越臭越喜欢。你骂我流氓而且还加了‘臭’,难道你喜欢我?” 面对蒋浩然一通混淆视听地曲解词意,女孩还真没办法辩解,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更是平添几分妩媚,“你??????你无耻!你下流!” “咳??????”蒋浩然摇头晃脑一付惋惜的样子,继续捉狎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可惜眼睛太差了。”说完一弯腰,冲那女孩一呲牙又道:“你看我少了哪一颗牙齿。”说完又一挺腰道:“你再看清楚我下面到底有没有流?” 他这一挺腰倒不要紧,只是太靠前了,水桶般的腰板,夹着一根棍状物体,都快顶到女孩的鼻尖了。可把女孩吓得花枝乱颤,眼睛一闭,头往后仰,左手撑地,右手往前想推开蒋浩然,这一推就推到了一根棍状物体上,索性抓住。立马又觉得不对劲,睁眼一看,“妈呀!”女孩一声大叫,一双手电击了一般缩回去,紧紧地捂住自己滚热发烫的俏脸,心道:“不要活了,羞都羞死了!” “哼哈哈”,蒋浩然可没打算就此作罢,淫邪地干笑了一声道:“看不出你倒是一个不吃亏的主,我刚给你??????” “咳咳!”李昌两声干咳,打断了蒋浩然的话。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甚至怀疑这个人还是自己敬仰的威严、果敢、重情重义的连长吗?姑且不说,他用风月场所惯用的插科打诨,来欺负一个女孩子对不对。这里可是战场,活着的兄弟指望他带着回家,死了的兄弟指望他报仇雪恨,他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情骂俏,实在是寒了众生、死兄弟的心啊! “陈记者,陈记者。”李昌见蒋浩然不说了,也没理他,径直走到女孩的跟前,轻轻喊了两声。 听见有人喊,女孩把手指横移,露出一条缝来,瞟了一眼。见不是蒋浩然,就放心地把手放下来,一脸红晕中生出些许狐疑问道:“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我叫李昌,要说认识?我们全师没有不认识你的。你叫陈依涵,是随军记者,上战场前,你还给我们全师照了一张合影。对了,你应该昨晚就随大部队撤退的呀?怎么现在还在这里?”李昌道。 “昨晚撤退?我不知道啊?我被炸弹炸晕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陈依涵瞟了蒋浩然一眼,继续说道:“看见他身后有一个鬼子,就提醒了他一句,他踢死小鬼子后,就在地上捡了把刀跑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尸体。刚准备起来,就听到你们在说话,在大笑,我就想给你们照张相。谁知道就??????这样了。” “唉!陈记者你这一晕倒不要紧,只是??????”李昌本来要说,“只是误了她的性命。”可又犹豫了,这么残酷的事情,要跟一个小女孩说,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只是什么?只是误了卿卿性命,对不对!”陈依涵倒也直接,好似她早已洞穿一切。“你放心,李昌哥,我虽一介女流,但也知民族大义。在国家危亡之际,我随时都准备着,为中国的抗日胜利,抛头颅!洒热血!” 陈依涵这一番掷地有声的慷慨激言,把两个大男人震撼得面面相窥。而将浩然更有一种别样的神情。他隐隐觉得,陈依涵的神情和言词,都带有‘某种人’特有的气质。就在这时,许彪的声音由远而近。 “连长???连长!不好了,鬼子!鬼子上来了!”许彪驻着把枪,一拐一跳地边跑边喊。 “在哪!在哪!”蒋浩然和李昌异口同声道。 说话间,人已经跑到众人跟前。蒋浩然和李昌同时上前一把扶住许彪。“在???东面,小鬼子从树林里出来了,我数了数,有五六十人一个小队。估计不到半个时辰就上来了。” 许彪的话一说完,几个人都沉默了。谁都知道就凭他们三个人还带个女孩,赤手空拳的面对一个小队荷枪实弹的敌人,其结果会是什么。 蒋浩然没有想到,好不容易重生了,没到半天就又要死了。而且是死在日本人的刀枪之下。但他天生就是一个随心、随性遇事绝不怨天尤人的主,转念一想:“这样轰轰烈烈的死在抗日战场,总比窝窝囊囊死在车祸中要强得多吧!”遂坦然了。两手一伸,分别抄起李昌和许彪的手,浩气地说道:“兄弟,是时候互道珍重了,虽然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生死兄弟。今天我们兄弟三人就此绝地还击,与日寇血战到底!” “好!好!就此绝地还击,与日寇血战到底!”李昌和许彪异口同声道。 三个男人在那里慷慨激扬,谁也没有注意坐在战壕中的陈依涵,努力着想爬起来,却因左腿使不上力,一再跌倒。她这才发现左腿大腿中部,一块弹片突兀其中,鲜血直流。可能当初已经麻木,不觉疼痛,一活动之后,便觉痛彻心扉。她知道,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她也不忍心再去拖累他们三个人。 她看了看西边,残阳如血,正是太阳最圆最红之际,虽光芒四射,但不刺眼,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也不温暖,甚至有些凄凉。 迎着夕阳,陈依涵一脸坚毅,从从容容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手雷。虽然她还只有十九岁,但是作为记者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落在日本人手里会是什么结果,尤其是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孩,更是不敢想象。所以,在上战场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一旦落入困境,她就拉响这颗手雷。而现,在也正是时候了。心念一动,手就向手雷的保险销摸去。 第五章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咳咳!我们倒是好说,大不了一死。可陈记者一个女孩子,怎么办?这要是落在鬼子的手上??????”李昌讪讪地,还未说完,就听见蒋浩然一声暴喝:“你干什么?”人已经弹射出去,没影了。 只见蒋浩然一只大手,一把包住陈依涵的手,连同已经拔掉保险的手雷。好在蒋浩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日军的91式手榴弹,作为一个军史爱好者,他当然也了解当时年代的各式武器。91式手榴弹是两用的。一是当手榴弹用,二是当掷弹筒的炮弹用。所以,它是双保险的。拉掉环,只是第一道保险,第二道才是发火保险。如果扔到掷弹筒里,这道发火保险就随着掷弹筒的撞针撞击而解除。如果当手雷用,就必须找个硬物磕一下,模拟撞针撞击,解除第二道保险,手雷爆炸。 但就是这样,也把蒋浩然吓个半死,这要是一个没抓稳,掉在地上,还不直接引爆。不消说陈依涵完蛋,也会波及五米开外的他们。更糟的是,小鬼子本来就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弹药,威胁不大,在进攻上肯定要松懈一些。这边炸弹一响,岂不给鬼子一个错误信息,全神戒备地冲上来,他们连个垫背的都捞不到了。 “刚才还牛逼哄哄、正义凛然的,整得我都以为你是个人物?一转身你就自杀,你就这样‘正义’的呀!我告诉你,中国军人,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蒋浩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捡过保险销往手雷上安。 随心、随性的人就是这个样子,上一秒他可能跟你嬉皮笑脸、打情骂俏。只要你犯了他的逆鳞,下一秒他就能骂得你狗血淋头。而且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受不受得了,他只管一通宣泄而后快。痛快完了,再给你陪笑脸都行。 陈依涵一个女孩子,那受得了这般委屈,不,甚至可以说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死亡的威胁、腿上的伤都没有让她流眼泪。这一刻,却让她全身颤抖,眼泪喷薄而出。嘴上也没闲着:“就你是个人物!你是个人物你倒是带着大家冲出去呀?除了知道欺负女孩子,也就‘人物’一般的等死。如果我不是腿上有伤,如果不是我不想拖累你们呜呜??????我至于吗?呜呜??????我至于吗?呜呜呜??????” 这一哭,可让将浩然慌了手脚。眼睛就往陈依涵腿上扫去。可不是有伤嘛!左腿上鲜血都侵湿了半个裤腿,一块弹片还獠牙一样伸出裤子外,可恨自己只知道一味的促狭。心里一软,嘴上张口就来:“陈小姐、陈妹妹、陈姑奶奶,我有罪、我悔过。”一双手就往陈依涵腿上摸去。 “啊哟!”蒋浩然手刚碰到她的腿,陈依涵蜂蜇了一样,大叫起来。当然,一半是痛,一半是厌恶。“别碰我!你给我滚开!就是死,我也不要你管!” 蒋浩然一摸弹片,发现弹片象长在腿上一样。就知道弹片是嵌在了骨头上了。不拔出来不但无法动弹,时间久了,腿都不保。 蒋浩然一边脱衣服,一边命令道:“李昌,去观察敌人,顺便找几把好刀。许彪,跟我抓住陈小姐” “是。” “是。” 两个人“是”了半天就是不动。两个人心里都在犯嘀咕:“连长这又是‘观察’又是‘抓住’又是脱衣的,这是要干嘛?该不会是??????” 蒋浩然也不做声,把最后一件棉内衣也脱下来,撕成一条条。李昌这才领会,连长这是要跟陈记者处理伤口。吓得一吐舌头,风一样的跑了。许彪也赶紧扶住陈依涵。 “你滚开!我不要你管!”陈依涵看到蒋浩然要给自己治伤,立马反抗起来。 蒋浩然一脸真诚,正色道:“陈小姐,刚才我没有了解情况,就骂你,的确是我不对,我郑重地向你道歉。”蒋浩然绝口不提“吃豆腐”的事情,合着那事情他没错一样,而且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把责任全推到陈依涵身上去了。 蒋浩然继续道:“但是你知道吗?一旦炸弹一响,不消说你如花似玉的陈依涵完蛋,也会波及五米开外的我们。更糟的是,小鬼子本来就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弹药,威胁不大,在进攻上肯定要松懈一些。你这边炸弹一响,岂不给鬼子一个错误信息?全神戒备地冲上来,我们连个垫背的都捞不到了。还有更更糟的,明天的《朝日新闻》头版头条就会登出,《南山战役,中国士兵摄于皇军天威——集体自杀》。你听听,要真这样的话,我们连整个中国士兵的气节丢了。”蒋浩然这一通胡咧咧可把这罪名整大了,大到民族气节上了。 天可怜见。陈依涵是一个记者,她当然知道新闻对如战争的作用力,细细一想,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自己一糊涂,差点连民族气节都丢了,挨骂跟保全民族气节一比,那就不是个事。这样一想,陈依涵顿觉气消了一半。又自觉理亏,说话都底气不足道:“那现在手雷也没炸,你们走吧!我不要你们管!” “我们走?那好!明天的《朝日新闻》改标题了,《南山战役:中国士兵摄于皇军天威——丢下老婆跑了》蒋浩然笑道。 合着那《朝日新闻》是他家开的。陈依涵一抿嘴,差点没笑出声来。明知道蒋浩然又在占她的便宜,既突然间不觉得那么气恼了。但也不可能让他白白地占了去,遂佯怒道:“谁???谁???谁是谁的老婆?” “是呀!谁???谁是谁的老婆呀?这个问题可关乎到我们家依涵的名节,小日本你他妈的可不能乱写一通,你要是毁了我们家依涵的名节,老子扛个炸药包我直接轰掉你的东京。”蒋浩然一本正经道。 “哈哈???哈哈哈”陈依涵看着蒋浩然一本正经、眉飞色舞的演讲,再也忍不住了,花枝乱颤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蒋浩然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一弯腰,一咬牙,就把陈依涵腿上的弹片生生拔出来了,鲜血飞溅了他一脸。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擦,两手顺着裤子上的弹孔,用力一撕。陈依涵的一条雪白的玉腿甚至是白色的底裤,就裸露在他的眼前。不过这时候他可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右手上一块跟陈依涵说话时偷偷折好的布料,一把盖在伤口上,左手上的布条就一块一块地缠上来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陈依涵刚开始大声呼痛就已经结束了。 陈依涵娇喘连连的倒在许彪身上。许彪的眼睛却盯着陈依涵雪白的玉腿再也收不回来。只是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口水。 这个细节落在蒋浩然眼里。他眉头一皱,突然灵光闪现。冲着李昌一声吼道:“李昌,回来!”又朝许彪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连长,小鬼子离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距离了”。李昌提着三把刀,一跑回来就跟蒋浩然汇报,一双眼睛却躲躲闪闪地,在陈依涵的腿上扫来扫去。 蒋浩然也不点破他们,直接说道:“你们说假如鬼子不开枪,跟我们肉搏的话,以我们的战斗能力,我们有几成把握冲出去。” 许彪嘴快,想都没想就说道:“连长,你说笑了!我们子弹金贵,小鬼子可多得是,几粒子弹就解决我们了,还会跟我们肉博?” “我觉得也是,以小鬼子的凶残狡猾,如果不是我们已经近身,逼得小鬼子没法子,小鬼子是不可能跟我们肉搏的。再说,我们又不是情报人员,小鬼子犯不着冒风险来俘虏我们。不过,要是小鬼子真的跟我们肉搏,以你鬼神莫测的刀法开路,我们还真有可能冲出去。”李昌说道。 第六章情话有毒 蒋浩然一脸邪笑,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近点。低声说道:“你们说,小鬼子不想俘虏我们?会不会也不想俘虏陈记者?” 许彪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道:“那不会!小鬼子就是一群禽兽,这要是看见陈记者,那还不??????” 李昌聪明些,马上就明白蒋浩然的意思,但还是惊呼道;“啊??????你是说??????色???诱!” 蒋浩然立马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上,两个人马上噤声,谁都知道,这话还真不好让陈依涵听到。 “还愣着干嘛!赶快行动。”蒋浩然一声怒斥。 李昌连忙跑过去扶起陈依涵,许彪还傻乎乎地戳在那里,他好像是明白了一点,却又好像不明白。 蒋浩然从地上捡起一块从他内衣上撕下来的布条,避开陈依涵,往上吐了两口唾液。 “来!来!来!跟我们家依涵打扮一下,就算是我死,那也得让我们家依涵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蒋浩然一面胡言乱语,一面就用那块他吐了口水的布条,在陈依涵的脸上擦来擦去。 “呸???呸???呸!你那来的破布?怎么这么臭!还有,你嘴也臭,谁是你们家的依涵了?”陈依涵一边吐出擦到嘴边的碎布屑,一边骂道。 蒋浩然也知道现在可不是饶舌的时候。他只想把陈依涵收拾得漂亮、性感些,去冲击鬼子的眼球。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他可不想让陈依涵察觉。 “李昌你也真不会办事?没见陈小姐裤子破成这样了,也不会找个线补补。这穿出去象什么样子。得了,现在也来不及了,只好改成短裤,好歹是条裤子。也不失我们家依涵的礼节”。蒋浩然也不搭理陈依涵,自顾、自导、自演。手跟嘴一样快。“咔?????咔?????咔”。就把陈依涵的裤子直接撕成短裤。 陈依涵穿的是一身德式无衔军装,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靴。虽然在李昌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但她身材高挑,怎么看都会给人一种亭亭玉立的美感。只是,她没有料到蒋浩然突然给她来这一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手忙脚乱地挡了这一边却裸露了另一边。只当蒋浩然又在促狭自己,一扭腰,一甩手,索性不遮了,口里娇怒道:“看!看!看!反正也活不了了,让你个色狼看个够”。 陈伊涵一脸玫瑰红的娇羞色,两条浑圆雪白的大腿,就这样活色生香地落在三个大男人的眼前。李昌和许彪两个大头兵哪见过这阵仗,两张脸涨得通红,四只眼睛做贼似的瞄来瞄去,不经意间口角的哈利油都流出来了。 蒋浩然黑着脸冷冷地看着他们俩,用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森森地说道:“看够了吗?信不信老子挖掉你们的眼珠子。” 两人神情一凛,许彪望着蒋浩然,手抠着头,一脸的憨笑。李昌不自觉地“啊!”了一声,似是极度不情愿地收回了目光,一抬头目光就撞到蒋浩然投射过来的冷刀子上,旋即一低头,好一顿腹诽;“妈的,允许你又摸又捏的,老子看一下都不行,都什么人呀!” 蒋浩然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军上衣,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又捡起那件只剩下俩只袖子的棉内衣,打了一个结,把俩只袖子连起来。走到陈依涵面前,转身躬腰,双手往后一抄抄到陈依涵那双浑圆如玉的美腿后侧,直立,陈依涵就稳稳地落在蒋浩然的背上。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虽然潜意识里,陈依涵知道蒋浩然为什么这么做,但主观上很难接受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不闻不问地就把自己背在背上,更何况还有一双大手抓在自己完全赤露的大腿上,而且这个男人还赤裸着上身,自己那一团柔软就紧紧贴在他的背上,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阵阵袭来的热量。 “我想干什么?呵呵!我说过中国军人不会丢下自己的老婆的,所以我也不会丢下你。”蒋浩然一歪脖子,望着陈依涵一脸人畜无害地笑道。“抓紧了,别掉下来了。” 如果情话有毒的话,那一句“我也不会丢下你。”于此时的陈依涵绝对是一付无药可解的毒药。她只觉得头一阵眩晕袭来,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地就流出来了。她知道他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在五六十个鬼子面前,如果他不管不顾以他的本事,倒有一线生机,可现在他傻傻地背着自己,纵是战神临世也难以逃脱生天。她突然很希望能活下来。活下来好好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可以生成他这种杀敌时勇猛如虎、揩油时龌蹉如鼠、调侃时奸猾如狐、时而让你觉得他正气凛然,时而又让你觉得恶心想吐,而现在更是让你感动得泪如雨下的人来。所以此刻她也顾不得羞涩,很顺从地用她那双欺霜赛雪的玉腿夹在他的腰上,好让他顺利地用他的军装托起她的玉臀绑在他的腰上。 “连长,陈记者还是我来背吧?如果你都受到掣肘,我们那里还有可能冲得出去。”李昌一脸担忧地说道。 “你来背?美的你,你的老婆肯让我这样背吗?”蒋浩然一脸邪笑地说道。两手端着陈依涵的臀部往上抖了抖,好似是检查两件衣服是否绑牢,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这个动作是配合他的话的。 “这个???呵呵???这个。”李昌讪讪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却腹诽不已:“你以为你是张飞呀!一声吆喝敌人就抱头鼠窜了。再说了,你跟陈记者认识前后不到一小时你就吃定了她会是你老婆呀?这人这脸皮???啧啧???我都不惜得说你。” 陈依涵只觉得脸皮发烫得紧,泪花犹在,看着一脸尴尬和一脸邪恶的俩个男人突然又有一种想笑的感觉。本来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在生死存亡之际,两个男人争着背自己这么一个累赘,是一个多么感人的场面,却被蒋浩然一句话破坏得龌蹉不堪,甚至又有些让人忍俊不禁。虽然明明知道蒋浩然口口声声中的“老婆”指的是自己,自己还做不得声,这家伙整个一挖坑的,只要你一反驳就掉进他的陷阱了。因为他从未明说自己是他老婆,你这一反驳正好将这事坐实了,末了说不定还要奚落你:“看看,自作多情了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老婆了?”听听,真要这样,让自己情何以堪,所以还是不开口为妙。 “上来了!连长,鬼子上来了!”许彪说着话从山坡顺势一滚,就滑进了战壕,却也不见慌张,一甩手一抖肩,肩上的枪就稳稳地落在手上,双手持枪眼睛就往上瞄。 “你有子弹吗。”蒋浩然问许彪。 “啊!子弹!没有。” “没有子弹你他妈的在这瞄个屁呀!滚,找大刀去。” 蒋浩然从战壕上的两个沙包中间露出半个头,就看见距离150米左右,五六十个鬼子,呈扇形状散开,端着枪,猫着腰,熟练地做着战术规避动作,无声无息地朝他们搜索过来。 “他妈的,这伙小鬼子绝对不简单,看他们的战术动作和素养,比我们前面遇到的小鬼子只怕更难对付。”李昌趴在边上,扯了扯头上的帽子悻悻地说。 “是呀!这是一个火力加强小队,你看见没有,更厉害的是山脚下还留有十个人,两门92式步兵炮。我倒是不担心他们开炮,我只担心就算小鬼子如我们所愿,不开枪,我们也真的冲出来了,但我们要进入树林就必须经过他们的炮兵阵地,而这十个人手里的枪可不可能是空膛。” “啊!炮兵阵地?我怎么没看见,还92式步兵炮?” 第七章依涵唱首歌吧 蒋浩然抬头看了看天色,答非所问地说道:“天完全黑下来至少还要一个小时,小鬼子可不可能让我们活那么久了。依涵,唱首歌吧!” 此语一出,直接把三人雷得面无人色、目瞪口呆。看他谈定的神色和前半句的铺垫,谁都以为他将有惊世良谋横空出世,都舔着脸尖着耳朵听着了,谁知既然等来这么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三个人杀他的心都有。 “干什么,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吃掉我不成。”蒋浩然虽然看不见陈依涵牙根痒痒,恨不得掐死他的样子,但李昌和许彪的表情还是吓了他一跳。他马上领悟到他们以为自己又在调戏陈依涵了,使劲冲着他们一眨眼,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拿着老婆本跟你们玩的,你们可不要不知好歹?” 蒋浩然一说“老婆本”许彪明不明白不知道。但李昌马上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冲着陈依涵一付装巧卖乖的样子:“呵呵!陈记者,要不,要不你就给我们来一首吧!我们可都想听,是吧!彪子?” 许彪虽然反应慢点,但他并不笨,立马附和道:“是呀!我们太想听你唱歌了。” “咦!这两个人怎么也学会蒋浩然的变脸了,怪了?”陈依涵刚刚还在狐疑,蒋浩然凭什么就觉得小鬼子会如他所愿不开枪。结合他们俩的表现和蒋浩然之前是所作所为,陈依涵心里明镜似的。 “好家伙!真有你的!”陈依涵对着蒋浩然的耳边轻轻地说。芊芊玉指轻轻地捏起蒋浩然脖子上的一小块皮,用力一翻腕。她倒不是气蒋浩然用她作饵,大敌当前明说就是,自己岂有不允之理,何必花那么多心思搞那么多弯弯绕。 纵是蒋浩然皮粗肉糙,在陈依涵的大力神捏之下也禁不住龇牙咧嘴、猫弹狗跳了。他知道陈依涵已经洞穿了他的小伎俩,也顾不上红脸,心里直接坦然了,他相信陈依涵不是矫情的人,这歌她肯定会唱的。遂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会唱十八摸吗?” “你??????。”陈依涵直接抓狂,一双粉拳在他的肩上、头上如雨般落下。 蒋浩然抱头都没地方鼠窜。“啊哟!啊哟!你不会唱十八摸呀?没关系,没关系,夜上海,夜上海也成。”对如这个时代的歌曲,他也还真只知道这两首,这还是在前世这个时期的电视剧里学来的。 陈依涵知道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出了一口恶气之后,理了理头发、清了清嗓子,真就唱夜上海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还真别说,这陈依涵的歌唱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悠然而婉转,娓娓动听,如春雨润物、如清风徐徐。陡然给人一种硝烟远去唯留袅袅余音的错觉。 山下的日本兵突然听见山上有动静了,顿时神情一凛,一顿霹雳巴拉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后,或蹲、或站,或趴黑洞洞的枪口统统瞄着山上。瞄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动静,唯有一曲优美的歌声,如泉水叮咚般流淌过来。小鬼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一脸的狐疑:“支那人要干什么,不用枪炮招待我们改用歌曲了?”也有人想:“支那人要投降了,先唱首歌来示好。”更有甚者直接就喊上了“大伙可小心些呀!可别伤了花姑娘,兄弟已经打了好久的手枪了”?????? 山口一郎小队长和他的部下,甚至是他们整个步兵第七联队的官兵,都是来自日本的石川县,那真是一个风景秀丽,让人神往的地方。来中国一年多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梦回石川,和他深爱的花子流连于山水之间。但是身为帝国的军人,为了帝国的圣战。他只有不断地压制自己这种可耻的想法,奋勇杀敌,杀怕、杀光中国军人,好早日回到他热恋的故土。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攻上海、占南京、破徐州、战武汉,他随他们第九师团步兵第七联队,可谓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尤其是在南京的扬子江边,他带着他的小队一次性就射杀了五百多中国军人。而今天这一战胜利之后,他就将荣升为中队长了,这可是联队长何佐一男大佐亲口承诺的。想想,这真是让人愉快的一战。 “哟西,想不到支那人也能唱出如此天籁之音,可惜!真是可惜了!”山口一郎摇了摇他那肥硕的脑袋,喃喃地说。也不知他是为日本没有如此天籁之音可惜,还是为如此天籁之音就要消失在他的战刀下可惜。 “看!快看!中国军人。”不知哪个士兵喊了一声。 山口一郎一摆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拿起胸前的望远镜向山上望去。只见三个中国军人慢慢的从战壕里爬出来,不对,是四个,那个裸着上半身的背上还背了一个。咦!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裸体的女人(蒋浩然一大胆索性连陈依涵的袖子也撕了,靴子也脱了。从正面一望去,可不就一裸体女人)看那女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就知道那歌就是她唱的了。美!实在是太美了,那柳眉杏目、桃腮粉脸、樱桃小嘴一点点,还有那被夕阳披上一层红色光晕的裸露肌肤,无不挑战男人的极限。山口一郎只觉小腹部一热。但马上,他想起自己一直还没找到一件合适的礼物送给何佐一男大佐,嘴角露出一丝淫笑。 陈依涵的美连许彪、李昌之流都禁不住心旗摇曳,更何况这些对于“性”有着变态般痴迷的大和民族士兵。一个个眼冒绿光,象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地往山上冲去。 山口一郎的军事素养到底不错,他立即觉得不对劲。“刷”的一声抽出指挥刀,怒喝道:“八嘎,统统的回来!快快的!” 被山口一郎这一喝,日本兵们大概也觉得这事透着诡异,退回来的时候反倒小心翼翼了。 山口一郎指着跑得最快最前面的两个士兵说道;“你,你,上去侦查侦查,如无危险不要开枪。”“哈伊”。 “连长,怎么办,只上来两个人,杀不杀”李昌轻轻问道。 “依涵,别停,继续唱”蒋浩然只觉手心滑腻腻的,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遂故作镇定地说;“别急,这是他们的斥候,应该不会直接冲向我们。” 果然,两个日本兵在离他们五十米左右,就朝他们身后绕过去。看看没什么异常,就朝山下挥了挥手。 蒋浩然眼睛随着两个日本兵转,嘴里轻轻地说:“你们两个听清楚了,如果敌人不开枪,我一喊‘杀’你们就紧跟在我身后跑,记住只是跑,玩命地跑。我会全力为你们杀开一条血路。一旦穿越敌人,就要注意保持距离,不能离敌人太远,我也会跟敌人缠斗,山下炮兵阵地上的鬼子就不敢开枪。一旦我们跟山下的鬼子也缠在一起了,我就会放下陈记者,你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陈记者就往树林里跑,有多远跑多远。还有一点,最为重要。说到这里,蒋浩然顿了顿。 许彪和李昌马上凝神,生怕落下一个字。连陈依涵也将歌唱得没有一点声音。 蒋浩然咬着牙狠狠地继续说道:“你们背归背,谁要是趁机揩油,哼哼!小心老子将你们的爪子剁了喂狗。” 严格地说这并不是一个笑话,但在这种环境下,他营造这么一个氛围,将所有人的神思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突然石破天惊地抛出一个与原题相差不止万里的答案来,加上他咬牙切齿的神情、瓮声瓮气的语调,谁说这不是一个笑话。 第八章血路 “呵呵???咯咯???”三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几个人紧绷的神经, 突然就放松下来,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为之一变。 这就是蒋浩然煞费苦心要的效果,他知道这一仗是九死一生,虽说他的计划看似行得通,但在敌我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他的计划只能算是给李昌和许彪一点希望,让他们用最佳的状态,为这点希望去努力。哪怕希望破灭,他们能多杀几个鬼子,也算是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家人了。看着他们额头上都冒出细细的汗珠,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似是精神紧张到了极致。他知道如果命令他们不要紧张,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好,我不紧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不紧张。遂灵机一动有此一出。 不多时,五六十个鬼子离他们也就十几步之遥。但并没有对他们转开什么攻击队形、层层包围。也许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简单的杀戮,就像在扬子江边扫射手无寸铁的中国士兵一样简单。他们的眼里现在只有这个娇靥如花、销魂蚀骨的女人。如果不是小队长命令停止前进,恐怕他们早冲上去撕扯起来了。停止了前进,淫声浪语却叽里咕噜的漫散开来。 “大大的花姑娘,你们说她的咪咪会不会和她的腿一样白呀?” “啧啧!要是将她白嫩嫩的咪咪,放在手上这样这样的揉搓,该是多么过瘾!” “你说前进式好还是后进式好” “你们说她会不会还是处女?” ?????? 也有个别有思想的:“你说这支那军人又是唱歌、又是脱衣、又是笑的把个仗打得象开演唱会似的,他们要干嘛?” “你傻吧!这都看不出来,献媚呗!明显他们这是要投降了。” “可他们手里还拿着大刀呀!” “说你傻还不是一般的傻,谁遇着老虎还不拿根棍子壮胆呀!看到没,那个大个子还有那个赤膊的一身都在发抖,我敢说只要我们一冲锋他们一准地上一跪。” 这番话不偏不倚全落在山口一郎耳朵里。他一直怀疑中国军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一番见解倒也合情合理。至于上级“一旦遭遇,不可与他搏杀,立即开枪射杀的命令,”应该是怕耽误西进的时间。但,这能耽误时间吗?想到这,他一扬指挥刀很威武地说道:“全体都有:子弹退膛,上刺刀。女人留下,男人统统杀死!” “哈伊”。“咔、咔、咔。” 旋即,小鬼子们呼啦啦地就往前跑,一个个生怕落后,好象是去赶什么盛会一样跑得都没型了,还有些枪都挂在肩膀上了,大概是腾出手来好抓那什么吧。 蒋浩然的确一身都在发抖,不过是气的。他瞟见许彪也一付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一闪念:“莫非他也听得懂日语?” “五、四、三、二、一。”蒋浩然轻轻念着,突然目眦欲裂一声暴喝:“杀??????”其声如狼嗥九天,如虎啸山林。声到人到,扬刀、扬刀、扬刀、扬刀、扬刀,五次扬刀,五颗人头飞上了天,身后多了五道红色的、移动的喷泉,一时间血雨飞花,煞是好看。只是这样一来可害苦了李昌和许彪,蒋浩然前面杀过去,无头的小鬼子却还要跑几步才倒下来,英勇的皇军这可是真正的“没命”往前扑啊!有什么办法呢?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总不好意思叫人家往两边扑吧!那就躲呗!两人踩梅花桩似的东挪西跳,就是这样也还有扑到身上的,最让人受不了的是,皇军“没命”喷血。虽然好看,但一点也不环保,两人全身都被淋透,整个两血人。两人终于领悟——连长实诚,真的为他们杀开一条“血路”。 山口一郎这下可真傻了眼,直到蒋浩然杀了他十几个士兵才反应过来。“散开,散开,快快的”。到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上级为什么会下达:“一旦遭遇,不可与他搏杀,立即开枪射杀”的命令。合着这位整个一“杀神”,自己还傻乎乎地听他的歌、看他的女人。原来这一切都是要收费的。 蒋浩然正杀得性起,一听山口一郎喊散开可吓了一跳,虽然初步穿越计划已达到,但鬼子一旦散开,肯定就会装子弹,开枪了。可不能让他们散开了,心念一动,手就慢了下来,脚步也踉踉跄跄了,加上也一身的血还真象受伤了。几个大胆的鬼子见此情形,试探性的捅了几刺刀,嘿嘿!还真受伤了。遂一刀一刀地捅了过来。蒋浩然立马险象环生起来。 这倒真不是装,要说他有什么刀法那还真没有。说穿了,他的刀法就两个动作,一、“扬刀”,二、“砍”。胜就胜在他“快”,制敌于先。“狠”,力量大,枪挡破枪、棍挡破棍。“准”刀刀在人脖子上,绝不落空。所以他只能进攻,不懂防守。 蒋浩然这一示弱不打紧,可把背上早已面无人色的陈依涵吓得更是魂飞魄散,声嘶力竭:“连长,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快???快放我下来!”陈依涵现在才发现,她居然连蒋浩然姓什么都还不知道。 蒋浩然低呼道:“你给我闭嘴!”边挡边退,退无可退了,就砍翻一个。不过,他可不敢砍脖子了,逮那是那。就是这样,小鬼子也开始狐疑了:“这小子不会是装的吧?”看看好几次差点刺到了却又被他躲了过去。全天下的狗屎都被他踩到了,都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运气。“不对,这小子就是在装!”是人都会怕死,小鬼子虽然进化上出现了一点问题,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什么都比人短点。好歹也算是人,所以他也会怕死。前面几个人一对眼色,就往后退,小鬼子倒也不俗,连退也枪尖朝前,威风凛凛,四平八稳,不见一丝慌乱,往周围有序地散开。 “小鬼子,操你大爷的!又玩这手了”蒋浩然心里狂吼。看来得下点猛料了,蒋浩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有建设性的词语“假摔”。他正在为选择花团锦簇一如c罗的前扑式,还是推金山、倒玉树一如影视剧中硬汉的后仰式,而小小的纠结。突然身后响起“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声。蒋浩然不由菊花一紧,“妈的,小鬼子到底还是开枪了。”猛一回头,顿时乐了。呵呵!三四十个老百姓打扮的人与四五十米左右的鬼子炮兵干起来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蒋浩然顿时精神大震,马上想到了许彪和李昌。精光一扫,发现七八个鬼子正和两人乒乒乓乓干得火热。“操!小鬼子还知道找软柿子捏”身形一长,两个虎跃,照着小鬼子的脖子就砍,扬刀之处必定有人头飞起,必定有人血溅五步。永远简单、永远高效。人群中突然多了两道血柱,小鬼子马上明白为什么了,顿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有人甚至高呼:“快跑!砍头的来了!”可哪里还有机会?许彪和李昌见蒋浩然来了,更是精神见涨,趁着小鬼子慌乱,一人砍翻两个,剩下一个一声狼嚎,枪一丢,掉头狂奔。 蒋浩然也不追赶,一边蹲下身把陈依涵放下来,一边说:“你们两个带着陈记者往树林里跑,一定要保证??????”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发现刚刚放下来的陈依涵软绵绵地往地上倒,急忙抱住,顿时傻了眼。只见陈依涵一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一探鼻息,哪里还有呼吸。 石皮破自知文字功夫有所欠缺,一直在努力。新人写作不易,请亲们多指点多建议多推荐!前面的情节可能有所单调,但随着人物的丰满,场面将日渐弘大。石皮破定不负众人所望,请亲们拭目以待! 第九章一个人的冲锋 “啊??????”蒋浩然仰天长啸,提刀直指小鬼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日语,嗷嗷地冲进敌群。扬刀、扬刀、扬刀?????? 自入侵中国以来,这支日军小队可谓是身经百战,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十甚至是上百条中国人的性命,在他们眼里中国人胆小、懦弱,从来都是刀来颈受,以至于他们军国主义思想日益膨胀,以为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无敌于天下。杀戮!在武士道精神的驱使下,他们向中国军民举起屠刀,用种种残忍的方式享受着杀戮带来的快感。他们从未有想到今天,就在今天,一个中国军人既然用一把冷兵器象杀鸡杀鸭一样,砍下帝国勇士二十多颗头颅。一种从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大多数日本士兵的心里。而恐惧是会传染的,听到有人喊:“快跑!”之后,小鬼子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般,抬腿就跑。 “啪”、“啪”两声枪响,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小鬼子应身倒地。山口一郎扬着冒烟的王八盒子,咆哮起来:“八嘎!不许退!后退死了死了滴!一个小队帝国勇士被一个支那军人吓退,你们会给帝国蒙羞,也会给你们的家族蒙羞!帝国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武士精神,杀了他,用他的血来洗刷你们的耻辱!杀鸡给!” “杀鸡给!” “杀鸡给!” ?????? 三十多个小鬼子被山口一郎一吓一鼓动,掉转头,分成三排,端着亮晃晃的刺刀喊着冲锋,如同一辆镶着獠牙的战车朝蒋浩然碾压过去。 见到陈依涵死在自己面前,蒋浩然的肾上腺素急剧上升,如果开始还有半点怯意,此刻已经被复仇的怒火燃烧殆尽。并不是他有多么喜欢陈依涵,毕竟认识也才这么久,要说有多深的感情那是屁话。蒋浩然来自后世,日本人并没有对他有什么直接的伤害。但日本人给中国人带来的这一段历史伤害,是所有有民族情结的中国人永远无法迈过去的坎,后世的教育以及影视的宣传,让蒋浩然对日本人仿佛有种咬牙切齿的恨,从小就长在他的心里。陈依涵的死如同一根导火索,将他的男儿血性彻底点燃。 “冲呀!”蒋浩然面目狰狞,提刀直指,从鬼子刺刀阵的正中冲过去。叮叮当当,大刀左右一摆分出一道缝隙,提起右腿一脚蹬在一个鬼子的胸口。“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后,小鬼子象被炮弹击中般飞了出去,将身后的两个鬼子带倒之后,在地上滚了几滚,碰到一块石头挡了一下,又翻了过去,再重重地扑向地面。“卟”地一声扬起一股黄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蒋浩然可没有时间管他的死活,就着这条狭窄的通道左右狂劈乱砍几近疯狂,一时间凌乱的脚步声、金属的碰撞声、骨头的断裂声、血液喷射的哗哗声交杂在狼吼般的叫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咬牙切齿的骂声、噤若寒蝉的哭声中。整个战场已经不是一个“乱”字了得。 穿过敌阵的蒋浩然缓缓回头,头上的军帽不见了,一头短发如刀戟林立,通身如同血浴,脸上虎目圆睁,牙关紧咬露出两排森森钢牙,上扬的嘴角牵扯着脸上的肌肉抖动着,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静!诡异的静!就在蒋浩然转身的那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止。唯有一串血珠循着蒋浩然手中的刀尖,不,应该是锯尖更为贴切,一滴一滴的滑落证明着这一切都不是虚幻。 小鬼子一个个如同无魂般目瞪口呆,千奇百怪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似是惊悚到了极致。 一阵傍晚时分的凉风从山谷徐徐吹来,让本来已觉毛骨悚然的鬼子们更觉一种寒意直入骨髓。不曾想这股凉风既然成为压倒鬼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鬼子手一哆嗦,手中的三八大盖既然咣啷一声掉在地上。所有的鬼子如噩梦惊醒,呼啦啦跪倒一地,头如捣蒜带着哭腔:“爷爷,饶命!”、“妈妈呀,我要妈妈!”“饶命啊!”??????其情不可谓之不切,其声不可谓之不惨。 “迟了,太迟了!从你们踏上中国的国土那天起就注定了你们有此今日。再让你们多活一分钟都是我对中国人民犯罪。”蒋浩然目光阴冷,用刀尖拨弄了地下一段残肢断臂,扔掉刀,从血污中捡出一挺日军九六式6.5毫米轻机枪,这是小日本为弥补“歪把子”诸多不足之后于1936年研发的一款新型轻机枪,中国人称之为“拐把子”。左右一摆甩掉上面的细皮、碎骨、血污。左手卸下刺刀,将拉杆往大腿上一蹭,子弹上膛。右臂夹住枪托,右手食指抠响扳机。“哒、哒、哒??????”小鬼子30发子弹居然一发未发,蒋浩然精度点射将它们横扫出去,直至挂机。 一二十个鬼子被机枪在两三米的距离里扫射,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天空中扬起一层红色的血雾久久不散,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夹杂着些许屎尿味,令人作呕。可蒋浩然居然如同未闻,甚至无视一地的残肢断臂、穿肠破肚、成糜血肉。右手一松,任机枪自由落地。把左手的刺刀交付右手,踩着血水踏进尸山血海。但凡发现还有喘气的鬼子,就在他的脖子上划上一刀。 突然,一具尸体动了一下,从下面爬出一个鬼子来。小鬼子的手在地上撑了两下居然没有站起来,遂一手一脚向山下爬行。 蒋浩然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狠狠地说了一句:“中国人!不好欺负!”遂一刀斩落。 自腰以下,小鬼子被砍成两截。可他似是浑然不知,拖着一截肠子嗷嗷往前爬。 蒋浩然不知道,这个鬼子就是山口一郎。也是这场战斗中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的鬼子。多少年以后,一个日本老兵回忆:“山口一郎居然奇迹般的活着,回来后百问不搭,嚎叫了两天两夜之后突然清醒,大喊了三声‘魔鬼’之后吐血而亡。” 蒋浩然瞟了一眼对面一公里左右的一个小山包,楞了一下,又莫名其妙地冲着小山包做了一个枪毙的手势,匆忙转身。一抬头,居然吓了一跳。 十多个老百姓打扮的人,看着他表情慌张连连后退。连李昌和许彪都是一脸惊恐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我是老虎吗?有那么可怕吗?” “连、连、连长,你没事吧?”李昌望着蒋浩然,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我有事!你看我象有事吗?”蒋浩然说着拍了两下胸膛,“啊哟”! 顿时觉得胸口钻心的疼痛。这才发现,胸上、手臂上有七八条血槽,但都不深,仿佛小鬼子的刺刀只能刺破他的表皮就再也刺不进了一样。“好了,不管它了。”蒋浩然推开许彪扶过来的手说道:“赶快走!小鬼子吃了这么大个亏,他要不轰几炮就不是小鬼子了!” “走,不要捡了,赶快跑!你,还有你,都不要捡了,你扛挺机枪都不定有命开?跑,往树林里跑。”蒋浩然不停地驱赶着这群人。 的确,再不跑,真就没有机会了。对面的小山包上真的有人,而且不是别人,正是日军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佳良辅中将和他的参谋、护卫。本来,这种小战役不是他这种级别的高官所应该操心的事情。但是,自从他看见蒋浩然用一种恐怖的刀法杀死他的士兵之后,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个中国士兵是怎样死在帝国的勇士手里。因为战场转移,一道山脊挡住了视线,他不得不离开公路,登上这座视线良好的小山包。却不曾想,好奇真的会害死猫! 第十章吉佳良辅之死 对如山口一郎的战场抗命给皇军带来的灭顶之灾。吉佳良辅暴跳如雷,连摔了三个望远镜都没有解气,又喊来了联队长何佐一男大佐,直接将山口一郎的表现归罪于何佐一男的管教无方。霹雳巴拉好一顿耳光,将何佐一男好好一张脸扇成猪头。又命令炮兵立即架炮,对山谷实施无差别轰炸。在他眼里,蒋浩然的战斗力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说他是“战争机器”恐怕更为恰当。牺牲一个小队的皇军,来换取蒋浩然的性命是值当的。 可他高估了山口一郎的实力,在他下达炮袭命令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不需要“无差别”了,因为山口小队已经被蒋浩然诛杀殆尽。 清晰的看见蒋浩然屠杀了他一个小队的皇军之后,还冲他做了一个嚣张的手势,一向以凶残而沉稳据称的吉佳良辅几近癫狂:“八嘎!八格牙路!支那猪,大大滴凶残!大大滴可恶!炮兵,炮兵怎么还不开炮,放走了支那人,统统滴,死拉死拉滴!” 癫狂状态下的吉佳良辅没有想过,他的部队已经开拔,重武器已经装车。要把炮从车里搬下来,再找阵地安装、调校诸元怎么也要十来分钟吧! “咻”,吉佳良辅在咆哮中终于等来了炮弹破空的声音。他立即伸长了脖子,举起望远镜。马上就觉得不对劲,炮声不是由近而远,而是由远而近。“八嘎!这炮弹是朝我飞过来的,卧倒!”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轰”一声巨响,一颗炮弹在吉佳良辅不到一米处爆炸,强劲的爆破力将离他不远的几个参谋送上了空中。而吉佳良辅中将——这个南京大屠杀的元凶,直接被弹片撕得粉碎。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许彪看见几个老百姓围成一团,在那里指指点点。拨开人群一看,眼睛顿时乐成一条线:“呵呵!好家伙!92式步兵炮。”遂回头朝李昌使劲招手“昌哥,快过来,快过来帮我推一把!” 李昌快步走了过去一看,傻眼了。心道:“我操!真是他妈的92式步兵炮,这家伙什么眼神啊!”似是有些不相信,回头想再目测一下距离,却发现蒋浩然瞪着眼睛就站在他的身后。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妈的,这家伙不会我心里想什么都看得穿吧!” “他妈的!你们都不要命了,快跑,往树林里跑!”蒋浩然赶走了老百姓却发现许彪还在哼哧哼哧推着炮,走过去对着他的肥屁股就是一脚:“呵呵!胆子大了,敢不听我的命令了?推、推、推,你会开炮吗?” 许彪坐在地上咧开大嘴巴傻笑着,李昌乐道:“连长,这你可走眼了,别说这种小炮,就是那克虏伯大炮咱彪子都会使。他看到炮,那比他老娘都亲。” 许彪使劲点着头,一脸的期盼。 “哦,那也不行,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我们是在逃命!滚,赶快滚!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们。” 看着蒋浩然扬起了巴掌,两个人扛起枪撒腿就跑。许彪跑了两步又回头,从地上抱起一颗炮弹接着跑。 看着许彪的背影,蒋浩然不禁哑言失笑:这家伙,果然爱炮,你说你没有炮背枚弹顶个屁用? “炮弹?”看到炮弹,蒋浩然忽然想起对面的小山包上有一群拿着望远镜的人,想来定是当官的,何不放一炮试试。 蒋浩然把炮口调转过来,装填炮弹,调校诸元,其熟练程度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逆天。他想起虫虫所说的“一生受益无穷的补偿”,还真他妈的是一生受益无穷。他怀疑所谓的“幻龙战甲”会不会就是象影视作品中的未来战士一样,脑袋里安装着一块带有各种武器操作、各种格斗技能的晶片。不过这些他都懒得去关心了,连穿越这种离奇的事都有,你要是不带一身逆天的本领你穿个毛穿! “啌”的一声响后,一枚炮弹尖啸而去。能不能砸中什么阿猫阿狗蒋浩然也不管了。炮弹一出膛他都不带看的,掉头箭射般往树林里跑。 “轰”、“轰”、“轰???” 还好蒋浩然跑得快,刚到树林里,后面的炮弹就如雨点般落下。顿时,整个山谷突然地动山摇、火光冲天。以至于本应该已经看不清的树林里,依然如同白昼。 一群人狂奔了一里多里地后,终于有人喊了一声“不跑了,再也跑不动了”。所有的人都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喊:“狗子、狗子,糟了!狗子不见了。” “不好!搞不好还有人在打扫战场,快,快清点人数。” 一时间“老百姓”们开始紧张起来,喊这个喊那个此起彼伏。 蒋浩然看了看身后,还好李昌和许彪都在。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从地上弹跳而起。“陈依涵呢!我要你们把她送进林子,你们把她丢在哪了?” 蒋浩然这一声吼,可把李昌吓个半死,好半天才瘪了瘪嘴:“这家伙整个一狗脸,说变就变。口口声声老婆搞得亲热,到现在才想起人家,我都不惜得说你。”当然这只是李昌心里想的,口里打死他也不敢说,“噢!陈记者没有死,只是腿上又被刺了一刀,估计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了。这不,我要??????”说道这,李昌抬头望了望,半天也没有找到陈依涵,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真???真???真的,我是拜托老乡抬进来的,我那???那不是想过去帮你吗?不信你问许彪,许彪!”李昌一回头,哪里还有许彪的影子。 还好有人给李昌解了围,一个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二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过来,冲着蒋浩然伸出一只手,喊(不喊不行,那炮还在响着)道:“你好,我叫周志文,是潘阳湖清风寨的二寨主,敢问你们是??????”。 蒋浩然一愣,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道:“你不过来我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还寨主,人家寨主都打拱手啦好不好?”笑归笑,蒋浩然突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可能更多的来自他的身份。 蒋浩然很自然地伸出手摇了摇:“你好,我们是国军89师的,我是蒋浩然,这位是李昌,另一个,哦,不知道跑哪去了,叫许彪,我们还有一个女记者,不知道周寨主有没有看到”。 “有,有的。我安排了两个兄弟抬着她,应该在前面不远。不过你们那个记者伤可不轻呀!” 炮声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了,树林里顿时漆黑一片,没来得及调整的喊叫声也在两秒之后戛然而止。林子里突然安静极了,但这种安静只容留了从强光到弱光一个短暂的视觉恢复时间。随着丝丝缕缕月光,透过并不茂密的枝枝桠桠,洋洋洒洒地泼洒下来,斑驳的林子里又是人影攒动、喧哗声起。 “走,不怕死的跟我救人去”。 “不行,不能去,谁知道外面有没有小鬼子在等着我们?” “对,不能去,说不定鬼子还就追在我们后边,我们还是快走吧。” “去你娘的怂蛋,几个小鬼子把你吓成这样,我看你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别在这丢人。” “张大炮,你他妈的骂谁怂蛋?” “骂谁?谁他妈的不敢去我就骂谁?” “你?????” “好了,都别吵了!”人群中摇摇摆摆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他那一开口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架势,估计是这群人的头:“我决定了,救人去!” 第十一章乱成一锅粥 “走,走”,看着大当家都发话了,一群人倒是也没有不同意见了,相互催促着往回走。 “大寨主,不能去,我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这样贸然前去搞不好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周志文看到大家都往回走急忙拦住。 “周志文,你给老子让开,我王山虎就没有丢下兄弟的习惯,那可是十三条兄弟的性命,你不要紧,我不行。” “王山虎!什么叫做‘你不要紧,我不行?’好象我的习惯就是丢兄弟一样,我告诉你,你不要抓着前天伏击小鬼子运输队的事情不放。我都给你说了一百遍了,那是个意外。”周志文看来是真气着了,连‘寨主’都不喊了,直接呼上名字了。 他们两个一吵不打紧,可急坏了蒋浩然,陈依涵还不知生死,他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直接走,好像有些不近人意,毕竟刚才没有他们的帮忙,自己也没可能这么顺利地脱身。可不走吧,人家兄弟情深这工作恐怕也不那么好做。没办法,紧着头皮上吧!于是,他拱手打了声呵呵站了出来:“众位!鄙人国军89师上尉连长蒋浩然,先拜谢众位的救命之恩!不知众位可愿听听鄙人愚见。”蒋浩然入戏倒是蛮快的,他记得影视作品中的国军,说话基本是这种口吻。 “蒋兄弟你就别扯了,你不怪兄弟抢了你的饭碗,兄弟就烧高香了,那敢提什么狗屁‘救命之恩’!你的手段兄弟们可都看得真真的,那硬是要得。有什么话你就说。”王山虎冲着蒋浩然一抱拳倒也爽快。 蒋浩然觉得王山虎的话肯定咽了半句回去了,不是“别搞得那么文绉绉的”就是“有屁你就放”。好不容易酝酿了半天,结果被别人迎头一棍子,搞得蒋浩然好一阵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咳咳,那不是什么,山虎兄弟,鬼子的命不值钱,可咱兄弟的命金贵,鬼子还没有死绝,咱就不能乱死。这要是稀里糊涂的死了,到了下面,下面的兄弟一问:‘嗨,你杀了几个鬼子呀’。咱总不能告诉他:‘哦,我还没来得及’。蒋浩然诙谐的话语倒是迎来了些许笑声,算是暂时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日本也就一个屁大的地方,也不是很富裕,可今天他炮弹不要钱似的轰了十几分钟,为了什么?还不是哥几个今天把他狗日的打痛了,他怕明天哥几个会把他打得更痛,所以他不惜血本想灭了哥几个。打猎的放了枪,都会过去看看死了什么鸟,鬼子放了那么多炮,他不得派几个人瞧瞧呀?嗨,你们还别笑,这话糙理不糙。哥几个要是现在一出去,指不定就撞在小鬼子枪口上了。你们说这到时候是哥几个高兴?还是下面的兄弟高兴?还是鬼子高兴?再说了,假如不见的兄弟在山上,哥几个现在去也见不着了,假如不见的兄弟走散了,哥几个现在去也找不着了,算来算去都是鬼子占便宜,咱怎么也不能干让鬼子称心的事,对不对?” 蒋浩然这一番深入浅出的见解,基本上赢得了大家的赞同。王山虎更是哈哈一笑:“没想到蒋兄弟手上功夫了得,这嘴上功夫也不赖呀,行,就听你的,进山。” 说是进山可王山虎还是没死心,又安排两个兄弟回去看看。结果半道又被许彪挡了回来,说是路上已经被他埋上了用炸弹和手雷制成的诡雷。蒋浩然越来越觉得有些看不懂许彪了。外表看上去很憨很没心机的一个人,会使炮,而且还是那种大口径的。本以为他捡颗炮弹回来,只是因为得不到炮,炮弹也行的心里作怪。谁知他既然想到在撤退的路上制成诡雷。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问,毕竟陈依涵还生死未卜,还不知道这群人要往哪里走,有没有落脚点。 好在没走多久,就有先走的人返回来了。说是他们已经找到一个猎户家落脚了,陈依涵也在,只是还昏迷不醒。 林子里虽然有路,但是是一条羊肠小道,月亮的光线也有限,一群人走得磕磕绊绊,其速度可想而知。蒋浩然有些等不及了,拉起那个送信的兄弟就跑,只吓得那兄弟惊叫连连,他可不知道蒋浩然逆天,晚上看东西跟白天也差不了多少。 ————————————————————————————————— 到这才发现写网络小说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须忍常人所不能忍,须耐常人所不能耐。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居然只能换来这点成绩,呵呵!还好我神经比较坚韧。弱弱地问一声:有推荐、花花、票票???不说了,码字去! ———————————————————————————— 南山脚下,日军第九师团临时指挥部。虽然已是夜晚时分,十几盏探射灯把个方圆一里的区域照得通明。一队队的日军来回穿梭,警戒线甚至拉倒几里外的各个山头、路口以及各个角角落落。指挥部内更是一遍愁云惨雾、哀嚎怒骂。 雪白的布单上,上方是一顶变了形的钢盔,钢盔下面是半个球状物体,再往下就是一些经过有序排列的残肢断臂,碎骨烂肉,一把将官指挥刀摆在右侧,远远望去居然是个“人”型。 布单的下方跪着十几个手握军刀,头戴神风巾的赤膊日军。赫然就是吉佳良辅身边的众参谋和何佐一男少佐。一众人等脸红目赤、捶胸干嚎,其悲切之情让人咂舌。 “耻辱,莫大的耻辱!你们的失职给皇军、乃至整个大日本帝国蒙羞。帝国的武士刀不是给你们切腹用的,切腹也不能洗刷你们的耻辱。复仇!只有复仇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也是帝国武士应该做的。命令:各部停止西进,沿线警戒。派出一个中队追击元凶,不惜一切代价撕碎他。” “哈伊!”一众日军如获大赦,毕竟没有人喜欢切腹,叫嚣着一阵“复仇”之后,一个个泪眼婆娑领命而去。 看着众人离去,中川广,这个刚刚荣升为少将的日军第九师团参谋长,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长长嘘了口气,已然一脸疲惫。吉佳良辅的死,打乱了整个南线西进计划的部署,来自第11军司令冈村宁次中将、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甚至是东京方面的各种问责、以及兵力的重新部署、侧翼部队的协调,整个司令部已经乱成一锅粥,让这个老鬼子焦头烂额。而刚刚,一众参谋和何佐一男又闹出一场“切腹”,可把他吓死,这要是一刀切下去,整个部队的中坚力量全完了。整个部队都岌岌可危,还好自己的及时出现,稳定了当前局面。一切只有等上面空降新的师团长下来,再重新部署了。 武汉,国民政府最高军事指挥部。圆形会议桌旁将星云集,坐在上方正中,身披陆军特级上将军衔的,正是国民政府最高军事委员长蒋介中。因为武汉保卫战的节节失利,国军全线溃退,北线的日军已经攻破田家镇要塞,只逼浠水、黄陂威胁武昌。南线日军已突破南山阻击线只逼阳新。而大别山北麓,日军已达信阳。事实上日军已经对武汉形成了包围之势。局势如此严俊的成因,党国的众位干才自然有不可推卸之责任。蒋委员长一通问责,直骂得两旁的将军,低眉顺眼不知所措。一时间,整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竟让人觉得异常的沉闷、压抑。 “报告”,门外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要命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望去。一般这种会议,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是没有人敢来打搅的。在得到进来的回复之后,国府侍卫长王世和领着一个上校参谋走了进来。 “报告委座,阳新急电,进攻阳新的波田支队突然后退十里,突破南山防线的第九师团,也突然全线收缩,动机不明。 第十二章杀破狼 蒋委员长闻言立即拿起一根指挥棒,起身回头,侍卫长王世和拉开一块红布,一张大型的军事地图显现在墙壁上。众位将军也纷纷起身围了上来。 正在这时,军统局戴笠急匆匆走了进来:“委座,电讯侦查科侦查到日军往来电文突然大增,主要围绕日军第九师团,甚至还有几份是来自东京的,好像有什么重大的军事部署或者是重大的事情发生,” “哦!电文有没有破译出来?” “还没有,侦讯处正在加紧破译。” “雨农呀!你亲自去督促此事,不管什么时候,一有结果马上上报。另外,派出精干特工彻查敌之意图。” “是,卑职立即督办,一定不辜负委座厚望。”戴笠啪的一声领命离去。 “众位!在这,这,你们说说日军这是要干什么?”委员长用指挥棒在地图上划了两个圈说道。 不知谁说了一声:“会不会跟万家岭有关系?” 委员长手一颤抖,指挥棒差点掉下来。喃喃道:“这个,不可能吧!”似是不可置信却又明显底气不足。薛岳的第一兵团在万家岭一带围困了日军106师团,大有将其歼灭之势,这也是整个武汉会战国军唯一的亮点,委员长还指着它当做双十节的贺礼,来鼓舞士气、振奋国人。听说日军所图万家岭,他如何不紧张。 “从理论上有可能,第九师团是目前离万家岭最近的日军,日军要驰援106师团不可能舍近求远。但从战略上完全不可能,日军所图乃武汉,第九师团和波田支队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武汉外围,怎么可能因为一个106师团,放弃一举摧毁我军最后防线,达成攻占武汉的目的?更何况,他们就不怕我们趁南线空虚趁机夺回瑞昌,切断他的长江补给线?”说话的是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人称“小诸葛”的白崇喜。 白崇喜这一番见解,立即赢得了诸多赞同。 蒋委员长颔首,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陈晨:“辞修,你怎么看。” 陈晨略略思付:“卑职赞同健生的观点,日军驰援万家岭无非走两条路,一是原路返回,走瑞昌,九江,但路途遥远,等他们到达恐怕106师团也差不多了。二是横穿南山山脉,只有区区几十公里。但是辎重无法通行,没有了战车和重炮,日军就是一只无牙的老虎,加上南山丰富的矿藏,导致指北针和电台时有时无,日军就会变成第二个106师团。所以,我觉得一定是日军内部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与万家岭应该没有什么联系。” “嗯!有道理!”两个派系不同,从来政见也相左的两个部下,突然意见统一,让委员长想起一句古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蒋浩然终于见到了陈依涵,陈依涵依然昏迷,脸白得象张纸,没有一点血色。一摸手腕,已经探不到脉搏。蒋浩然急忙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还好,仍有微弱的心跳。又仔细将她全身检查了一遍,除了先前左腿的弹片伤,右腿大腿外侧多了一条长10厘米左右,深可见骨的伤口。全身再无其他伤口,很明显,陈依涵的昏迷是由于失血过多导致的。 纵是蒋浩然逆天,此刻他也措手无策。就算是有医生在,没有血浆也救不了陈依涵的命。看着陈依涵的生命之光一点一点的流逝,蒋浩然心如刀绞。 王山虎他们陆陆续续地赶来了,李昌和许彪也来了。一群人看到蒋浩然面无表情地坐在外面的一个树墩上,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一路说笑过来的人群,走到蒋浩然面前都选择了沉默。 “咳,兄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这笔账我们会跟小鬼子算的。”王山虎讪讪地说。 “不,她还没有死!”蒋浩然淡淡地说道,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嗨!兄弟呀,嫂子没死你搞成这样干什么,你都把我们吓死了”王山虎重重地在蒋浩然肩上拍了一下,呵呵一笑。 “不过,跟死了也差不多。”蒋浩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又冒出一句。 本来听说陈依涵没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色都缓和下来,结果又被他搞得凝重起来。 “兄弟呀,看你杀鬼子挺爷们的一人,怎么说话像个娘们样。死了就死了,没死就没死,还什么叫‘差不多’还。”王山虎看来是有点生气了。 蒋浩然知道又被人误会了,他可真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别人问一句他就答一句,谁知答成这种效果出来了。所以他赶紧将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这样啊!好办!来,抽我的,我们这号人别的没有就是血多。” “对,抽我们的,我们有血。”一群人就开始挽袖子。 “抽、抽、抽,你们以为是抽烟还是抽疯呀!抽血要注射器,输血要输液管,血液里还要加凝血剂,还要配对血型。你们以为随便在谁的手上割一刀,放一碗血,往她口里一倒就行啊!”蒋浩然也知道他们是一番好意,可他就是那性子,加上心里正烦着,哪里还知道要注意措词。 一群人碰了一鼻子灰,都傻不拉几的在那戳着,半天没有回过神。 李昌倒也聪明立即出来打圆场:“呵呵!众位兄弟,不好意思我们长官就这性子,他是心里着急,请各位兄弟不要见怪!” “怎么会,你还别说,我就喜欢他这性子,有情有义、血性。”王山虎一付大大咧咧的样子,倒也不象说假话。 一群人看到蒋浩然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走进屋,跟屋主打招呼,当然免不了一番打搅、不好意思之类的客套,也讲解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毕竟一群人血污龙东的挺吓人。也客气性的问及屋主的一些情况。 屋主姓陈,是一个背有点坨,但精神矍铄的老头。陈老爹有一个儿子,在八年前外出找活干,开始两三年还从江西井冈山一带寄些书信、银元回来,后来就彻底失去联系。如今他和他十六岁的孙子陈小虎相依为命、捕猎为生。 听说大伙还没有吃晚饭,祖孙俩一番翻箱倒柜,不一会,什么米、油、腊野猪、腊野兔???甚至还有几只活的野鸡,堆满了一地,大概把过冬的食物都倒腾出来了。把大伙感动得只差痛哭流涕了。一时间劈柴生火、挑水做饭忙得不亦乐乎,把个四间茅草房、一个篱笆院落搞得热闹非凡。 陈小虎一看就是一个人来熟,拖着这个拉着那个,哥哥长哥哥短的问这问那,大伙倒也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加上他问的也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蒋浩然。说道蒋浩然,他们自然不会忘了许彪和李昌这两个权威人士。许彪是有人问一句他答一句,语言直白简单,很快就被人家抛弃。李昌就不同了,一开场就把蒋浩然今天的故事分为炸晕、泡妞、破敌三个段落,那家伙,一通绘声绘色、口沫横飞的演讲,直把大伙的情绪,从聚精会神到哄笑闹骂最后推向血脉愤张的高潮。 陈小虎更是一脸兴奋一脸崇拜,趁着兴致,他也讲了一段关于蒋浩然的小插曲:“他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腥风,两个眼睛鼓得象铜铃那般大,一身血污。以我爷孙的胆量,居然被他吓得一哆嗦。最可怕的是,我的那条猎狗,居然呜呜地叫唤了两声夹着尾巴就跑了,现在都没见回来。你们知道我的猎狗是什么吗?那是一条狼,通身雪白。我叫它‘雪狼’,是我从狼窝掏回来养大的,他最大的战绩是咬死一只2岁的云豹。我爷爷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久才说了三个字——杀破狼。” 第十三章输血这样也行 刚刚看到本书居然上了军事小说新书人气榜,虽然只是第七,但我也小小高兴了一把,真心的感谢各位的支持,所以刚刚写好本来准备明天上传的,立即拿来感谢大家,只是今晚估计又没有睡了。得了,只要你们高兴!你们支持!怎么都值。 “杀破狼”有人不禁惊呼。这也难怪,光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人生出一种森森的寒意,更何况这个杀神就在身边。众人不自觉地,朝篱笆墙外的那个背影望去。 “奶奶的,那个王八蛋糟践东西,你们知不知道野鸡最好吃的是内脏,尤其是这野鸡的肠子,那叫一个香啊!”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篱笆墙外的背影忽然动了一下,随即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李昌、许彪。” “到,”两人异口同声,一路小跑过来,腰杆挺直“啪”地立正敬礼,体现出正规军良好的军事素养。搞得一旁的王山虎和周志文一脸的倾羡。 “李昌,将屋里的野鸡肠子翻过来,清洗干净,再剖一张野鸡皮,如果弄破了老子枪毙你。” “许彪,将锅子洗刷干净烧一锅开水,如果锅子里冒一点油星子,老子就将你丢进锅子煮了。” “是”两人看蒋浩然凶神恶煞的样子哪敢问什么,直接“啪”的离去。 蒋浩然走到陈小虎面前,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不过一脸的血污,他这一笑比不笑还恐怖,吓得小虎后退了两步:“小虎,不怕,哥哥不是坏人,你能不能帮哥哥到后山砍一根最老的竹子来?” 听说只是让他砍竹子,小虎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学着李昌他们的样子也啪的挺身敬礼:“是”。滑稽的样子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没有人问蒋浩然这是干什么,毕竟前面的阴影还在。但所有人都知道肯定与救陈依涵有关。大家都在以看戏的心态,期待蒋浩然来拉开序幕。 蒋浩然也真的是为救陈依涵,他并不是一个心思重或是喜欢装酷的人,他只是一直在琢磨怎样把血输给陈依涵。血型配对他不担心,自己是“o”型血也是万能输血者。注射器他也不担心,锯一截竹筒,一头空一头实,实的一头安上一根用竹枝削尖的针头,空的一头用一根略小于竹筒的木棍包上鸡皮,就成了一个简单的注射器。可难就难在血液是有凝血时间的,它可不能象兰博一样,砍一个椰子,搞一根空心的藤状植物,两头一插就可以输液。没有凝血剂,抽出的血液如果不能快速地输送到人体,很快就会凝固。不说输不进,就算输进去了也会立即要了陈依涵的命。最主要的是,要将一根竹针插进一个女人的血管,其难度之大恐怕专业护士都够折腾的,蒋浩然可不敢冒这个险。他一直在想,如果有一根软管可以将针头预留,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而恰好“肠子”两个字落入他的耳朵,顿时让他茅塞顿开:呵呵,把肠子翻过来不是一根上好的输液管吗? 什么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操作起来就简单了。蒋浩然很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做好了注射器,和预留针头,又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消毒和实验。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预留针管的时候,把陈依涵一双手臂扎了七八个洞,再就是许彪因为大力神抽把蒋浩然抽得龇牙咧嘴、一条手臂抽筋,被蒋浩然指认为扛着水泵打井水,挨了两爆栗。 看着自己的血终于流进了陈依涵的体内,蒋浩然长长嘘了一口气。又找陈老爹要来一点针线把她的伤口简单的缝合了一下。等他洗刷了一番再回来看时,陈依涵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颜色,心跳、呼吸也开始平稳。突然又想起许彪也受伤了,喊来一问,只说是只划开一道口子,已经叫李昌缝合了,陈老爹还给他敷了一些草药现在是清凉一片。 院子里,摆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因为蒋浩然今天的表现,大家自觉不自觉地把他当成了今天的主角,主角没来,尽管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大家还是用咽口水的方式,拼命抵制着那一盆炖野鸡的幽幽浓香。有几个实在抵不住想伸出鬼爪的,也被王山虎敲了回去。大伙看看偷吃也无望,索性在一旁清理起今天的战利品来。 “哎呦喂!一看众位就是我的亲哥哥,小弟不来,那愣是不下嘴,这小弟要是再跟哥哥们客气,这不是打哥哥们的嘴巴吗?唔!唔!来,大家都吃呀!”一个身着国军上尉军服,长相俊朗的年轻人从屋里边笑边说,径直走到桌子前,从盆里捞出一整只沥着汤的野鸡,直接就往口里塞。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想:“这人是谁呀!没见过呀”,看看一整只鸡都被人家塞嘴里了,大家才慌了手脚,丢了手里的家伙就往桌子边跑。 王山虎开始也迷糊,可一看那架势哪还不明白。“我操,谁再跟那王八蛋客气,谁他妈的王八蛋。你们几个还傻逼样撮在哪里,盆子都叫人家端走了”。 一时间,脚步乱、筷子飞、盆子转,一桌子饭菜顷刻间就被他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搞得盆干钵尽。 “嗨!嗨!嗨!我说哥几个今天可不地道啊,一顿饭吃成这样,估计也只你们能干出来,虽然陈老爹不跟你们计较,我可不得不说你们,你说我刚输了那么多血,就想喝口鸡汤,刚把鸡捞出来,汤还没喝着。好家伙!你们这一通挤,愣是让我提着只鸡都没法放回去,这鸡估计得有两斤多吧。呃!看你们把我撑的,呃!”蒋浩然打着饱嗝,卖力地损着王山虎他们,脸上都不带笑的。却没堤防一伙人一使眼色,呼啦啦地就冲上来,把他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地下。 “我操!我王山虎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兄弟们给我往死里压,就是挤也要把那只鸡给我挤出来。” “喔!喔!??????” 一群人闹够了,也闹累了,坐在地上喘着气,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是一阵笑。那感觉好像他们之间有着几百年的感情一样。 蒋浩然去看了一下陈依涵,还好一切都稳定,又安排李昌和许彪晚上轮流值守。再出来的时候,桌椅都搬到了一边,整个院子里摆着两堆武器,一堆是红缨枪、大刀和一些老套筒之类的玩意。还有一堆可不得了,一个掷弹筒、两把拐把子、三十多把三八大盖、五十多颗手雷、两箱子弹、一箱炮弹还有只未打开的箱子,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幽光。二十二个人排成一排,王山虎和周志文站在前面,看那架势是要分配武器。 “我的乖乖!这战场打扫得,那个山岗没让哥几个刨低个十来公分?”蒋浩然踱着步,顺着一地的武器摇头晃脑。 “咳,咳,兄弟,不好意思阿!你在前面杀敌,哥哥没本事,只能跟在屁股后头捡一点洋落,沾点兄弟的光,要不,这有一把手枪,我本来是要留给自己的,给你啦!王山虎一脸媚笑地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蒋浩然。 “王八盒子呀,这枪我不喜欢。”蒋浩然一点没客气地接过手枪,口里喊着不喜欢,却一点也没耽搁把枪插进了腰里。“不过,给我老婆使使还不错。” 看蒋浩然不满意,王山虎一咬牙:“这样吧,我这些东西,看兄弟喜欢什么随便拿。” 在战场上下来,别人都是肩扛手拿的,就将浩然两手赶鸡一样,空空回来。也却实需要一把枪,机枪他嫌重,就要了一把三八大盖。可把王山虎美得,屁颠屁颠地捡起一把三八大盖,外加两盒子弹,生怕他后悔样的往蒋浩然手里塞。 第十四章许彪的诡雷 可蒋浩然接过枪也并没有打算就此住手,回头就喊:“许彪,把那把机枪扛走,子弹也扛一箱,再喊李昌来,随随便便捡几十个手榴弹算了,人家也不容易不要太??????” 蒋浩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响起一个清脆的耳光声,接着就是王山虎破口大骂的声音。 “我操!一辈子学见识不尽,刚刚说过不能跟这个王八蛋客气,还没几分钟就忘了,活该抽死自己。兄弟们不分了,都收起来,我是土匪,这里还有一强盗。” 一伙人闹哄哄地,不一会就把一地的家伙捡得干干净净,就只剩下那个没打开的铁箱子没人要。 大伙的脸上都流光溢彩的,只有蒋浩然望着地上的铁箱子出了神:“这家伙怎么这么象传说中的无线电台?,咦!还有一条线,呸!什么象呀!整个一电台”。 看到一台电台居然没上这些人的眼,蒋浩然又有点犯嘀咕了。这“家伙”现在对于那边的人来说,应该是一个稀罕货吧!可他们居然无视,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了?或者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电台,可就算王山虎这群人不认识,这周志文一看就是那有点文化,搞政工之类的人,他也不认识? 蒋浩然自穿越过来后,也粗略地想过自己的出路问题。走共产党路线那是肯定的,谁也不愿意做那海外孤魂。但是现在就过去,他也不想。不说那边的条件现在有多苦,还马上会有一次大整风。等过了这个风头,然后再拉一支部队过去,对于以后的路肯定要好走得多。更何况那边现在不也需要埋一些“钉子”吗?自己暂且做一枚“钉子”也不错。所以,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和他们打成一片,就是希望为自己留一条通道。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确定他们的身份,当然也不能明问,毕竟,现在虽然是国共合作时期,但其中的微妙蒋浩然当然也知道。 “我说你们真是一群土匪,有眼不识金镶玉??????”蒋浩然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说谁是土匪?我们是???唉哟!你踢我干什么?”人群中一个大个子踉跄着走了出来。 这人蒋浩然一听嗓门就知道是谁,在这支队伍也算是比较出位的一个,在阵地上捡机枪的是他,路上嚷嚷要救人的是他,喊要吃鸡肠子的也是他——张大炮。他这一开口蒋浩然自然门清了。 “呵呵,这个张大炮,好像做土匪很丢他的人一样,非得要人家称他好汉他才高兴。”周志文有些勉强地圆着场:“听蒋连长这口气莫非这个是电台”。 周志文这话不单只让蒋浩然吃了一惊,眉头也皱了起来:“握手的事倒是可以说你经验不足,可这好大喜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说你装个土匪不认识电台也没什么,可你偏怕别人说你没见识,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连猜带想的都要告诉别人你有多能,有意思吗?”心里这么想当然口里不能这么说:“呵呵!周寨主果然有眼力,唉!可惜没人会用,要不然??????” 蒋浩然突然想起,武汉会战的同时,日军在十月十二日,从大亚湾登陆奇袭了广州。如果能通知国军高层,提前防范,保住这条海上运输线,说不定可以改变整个战争的格局。可这也只能想想,就是有人会你也要有呼号。 蒋浩然懒得见周志文一脸得意的表情,冲着王山虎打了个招呼,又强调他多安排两道岗哨别让敌人摸进来了。打着哈欠,摆摆手,找个墙角就准备开睡。谁知陈小虎跑过来一定要他去睡他的床,有舒服谁愿意受罪。本来陈小虎还想跟蒋浩然说点什么,谁知蒋浩然头一碰枕头就打呼噜,毕竟这一天他也太累了。 凌晨,晓星未落,初日已辉,山谷,丝丝缕缕薄雾如约而至。一个中队的日军,在树林的边缘整装待发。不时的哈欠和喷嚏声以及略显疲惫的军容,让人不禁狐疑,昨夜他们是否安睡。 富口春树大尉摇了摇有点僵硬的脖子,朝树林挥了挥手,示意军队前进。一夜无果的蹲守,让他有点失望。不过他并不后悔,逢林慎入的军事常识他还是有的。更何况,吉佳良辅中将和山口一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面对的并非善于之辈。为了帝国勇士的安全,必要的谨慎还是不可少的。他相信支那人也要休息,加上自己还带来了四条搜索犬,应该不用多久就能撵上他们。 通过昨天的战场观察和战后战损的分析,支那人的人数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个。虽然他们扫走了皇军部分武器,但以他们一个中队200之众的优势,只要不重蹈山口一郎的覆辙,他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十五分钟前撒出去的搜索小队,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搜索犬的吠声,昭示着前方并无敌情。所以尽管队伍走得有点松垮,富口春树也没有训斥他们。毕竟,都是石川县来的,有几个还是自己的同宗,在管理上他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亲情色彩。也因为如此,每一次战斗他们都给自己长脸。因为他们的英勇杀敌,让自己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伍长升到了现在的大尉。 “快看,这是什么?”前方的士兵惊呼。 “哟西!是支那猎人捕猎的陷阱!” 后面的人一听说是支那人的“捕猎陷阱”都纷纷跑了过去。总有些好奇的想知道支那人是怎样捕猎的。 等后面的跑过去,前面的早笑得都弯了腰。只见,路上的两棵树中间,横穿着一根植物的藤蔓,高度刚好一个人可以穿过,心情不美丽或者好奇心不重的都选择了穿过去。藤蔓的一头绑在一棵树上,另一头从路对面的树枝中穿过,上面还悬空绑着一块一二十斤重的大石头。石头的下面是一口青苔密布,看样子比较久远的枯井,不深的井底是一层枯叶,从枯叶中立出几支削尖的竹片。 “哈哈哈,你们说支那人是怎么想的,难道一个人躲在树后面看到有猎物掉进了井里,就放下大石头去砸吗?” “呵呵!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愚蠢的陷阱,就这智商,难怪支那人会在大和勇士面前不堪一击。” 呵呵!哈哈?????? 好奇和搞怪从来都是两兄弟,好奇的人群中一定会有几个喜欢搞怪的人。一个日本士兵看着一群笑得开心的人,玩心大起,拔出刺刀,脸上带着一种偷来的喜悦,朝着藤蔓一刀斩落。一二十斤的大石头拖着一条尾巴呼呼向井底扑去。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宛若重型榴弹炮爆炸,一团赤焰夹着无数碎石和弹片呼啸狂扫而出,十几个日本兵如片片枯叶翻翻腾腾飞了出去。 顷刻间,刚才的枯井变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两边的树木被削成光杆,一地的残肢断臂和哀嚎惨叫的日本兵,把个方寸之地变成人间炼狱。 第十五章真实的谎言 树林里,陈老爹的院子。三三两两从各个角落钻出来的人,顷刻间就站满了院子。 蒋浩然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操!这什么情况?这可不像一般的炸弹,该不是鬼子的榴弹炮吧?” “呵呵!屁的榴弹炮,是老子的一颗92步兵炮弹和四颗手雷。小鬼子这一壶喝得肯定痛快了!呵呵???”许彪正得意着,没想一旁的蒋浩然突然给了他一爆栗。 “就你能!你怎么知道就是小鬼子不是别的阿猫阿狗?还有你是谁的‘老子’呀?” 看着蒋浩然的背影,许彪龇着牙一摸头,昨天两包加上今天一个,整个一三国鼎立,第一反应就是:下次碰到鬼子得找他们要一顶钢盔。 虽然敲了许彪一爆栗,蒋浩然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忍俊不禁的笑意,许彪的表现让他越来越满意了,却也对他的身份越来越疑惑。不过现在也不是了解这个的时候。这大清早进林子的肯定是鬼子不是别人,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呆了,有些事情必须和王山虎、周志文他们商量一下,留或走?怎么走?往哪走?毕竟他们人多,也熟悉这片林子。 结果让蒋浩然很失望,他们也是从潘阳湖星子那一带,被鬼子一路赶过来的,一百多人就剩这二十多个,本来想看看能不能过江去大别山,结果被昨天那伙埋伏的鬼子堵在了林子里,他们活动的范围也就这一块。毕竟人多力量大,他们倒是愿意一起走。可怎么走只能等陈老爹和小虎他们回来,看有没有什么安全一点的路线。因为昨天吃光了他们家的存粮,爷孙俩连夜就进山了,这枪炮声都响了几天,大一点走兽肯定都跑光了,看看能不能捡一点零碎为大家当一顿早餐。这淳朴善良的爷孙俩,搞得蒋浩然差点掉眼泪。既然决定等陈老爹和小虎,蒋浩然建议王山虎他们,精简一下装备,把多余的或毁或埋,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跟鬼子遭遇,再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去摸摸鬼子的底。 陈依涵睡的是陈老爹的床,因为陈依涵来得时候,昏迷不醒、一身冰凉。老爹的床在里屋,够安静也最暖和,所以老爹把她安排在这。蒋浩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快步推开门一看,立即傻眼。陈依涵正坐在桌子旁边,带着耳机,滴滴答答地发报,看到蒋浩然来了也只瞟了一眼,冲着他嫣然一笑又忙开了。 震惊之余,电台滴答声刺激了蒋浩然,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旋风般的进了屋,拿起陈依涵桌子上的纸笔,写了几个字。 “立即停止你的发报,要你的人将这个马上送到武汉最高军事指挥部。”蒋浩然表情严肃,口气不容置疑。 “快了,我就快好了。”陈依涵又瞟了蒋浩然一眼,投给他一脸灿烂,顿时给人一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销魂感。 可一直以色男形象出现的蒋浩然居然无视,反而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立即,你懂不懂什么是立即?” “哦,”陈依涵一脸委屈,嘟着嘴接过蒋浩然的手里的纸看了一眼,就滴滴答答地忙起来。 看着陈依涵发出电文,蒋浩然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仿佛就在这一刹那,一部辛酸、苦难、耻辱的血泪史,如千斤巨石压上他的肩膀,让他喘不过气来。也让他的血脉中充斥着一种创造和改变历史的强烈使命感。 “糟了,没电了,都怪你,我的新闻稿还没有发完。” “啊!没电了,那我的电文有没有发出去?” 陈依涵没有回答蒋浩然的话,却一脸妩媚地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你不会是想亲我吧,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谁要亲你了,你过来。” 蒋浩然知道通常这种情况下过去,肯定是一场暴打,不过能被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孩暴打谁说不也是一种幸福,更何况还是自己心仪的女孩,这种幸福感只怕维持得更加持久。所以蒋浩然没有一丝犹豫,脸上甚至带着yy的表情走了过去,闭上眼睛闻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处子之香,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的洗礼。出乎蒋浩然的意外,陈依涵竟然将双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胸口,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胸前的纽扣。妈呀!还要不要人活呀!蒋浩然只觉骨头发软、心跳加速,一双手就向陈依涵身上摸索过去?????? 突然,陈依涵一把掀开他的衣服,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说吧!这是为什么?” “啊!什么为什么?”蒋浩然被陈依涵突然冰冷的质问吓了一跳,一双手立即缩了回来。拿了拿掀开的衣襟,低头一看,顿时一脸刷白,心里狂呼:“完了完了!穿了穿了??????” 昨天洗澡的时候,他就发现胸口上的七八道血槽,居然都结痂了,水一泡全脱落了,只剩下七八条白色的印子。反正他逆天的事情多了去了,也没在意。谁知陈依涵居然直接点中,让他一时慌了手脚。 陈依涵并没有理会蒋浩然的慌乱,直接将肥大得离谱的裤腿搂起来,让蒋浩然看到了更震惊的一幕:老天爷!连这也可以呼叫转移,你这天也逆得太大了吧!陈依涵的腿上居然也是一条白印子,连昨天的缝合针眼都看不到。 “说吧,你根本不是蒋浩然,你到底是谁,昨晚我详详细细问了许彪和李昌,他们也说你除了跟蒋浩然长得像以外,没有一个地方像他。我可以相信你失忆是因为炮弹震伤,你别告诉我你一身的本领和这‘血’的问题也都是炮给轰出来的,还有你居然会说日语”。 迎着陈依涵的这一套组合拳,蒋浩然的心竟然慢慢平复,他的思维飞速地转动,想着怎样解决这些问题,还要让陈依涵将这些秘密保守到底。如是,一个听似荒诞而恶心,却又有它不容置疑的依据的真实谎言新鲜出炉。 “不错,我是失忆了,但我觉得我正在恢复间断,我现在已经想起一些事情了,比如我家在湘潭县散步陇,家有父亲和一兄一弟,我是带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出生的,这个秘密也是我父亲在我三岁时候,一次摔破了皮才发现的——我的皮肤居然可以快速复原,而且他很快发现只要我的血液滴到创口上,也能产生这种奇效。他马上意识到,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我是为战争而生的。从此遍访武术名家,教我习武。又送我到军校,日本入侵后又给我请日文老师。你知道吗?我的字叫子谦,我父亲也叫我慎之。他时时刻刻都提醒我谦虚谨慎,所有的一切,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不许显露,尤其是血的秘密更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我的血,不亚如一件尖端武器,怀璧其罪会使我成为全世界甚至是我国的特工捕获对象,我将成为一件试验品。多少年来,我紧张、压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直到我昨天遇到你,你的美让我惊慌失措、忘乎所以。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生生世世的老婆。所以哪怕和你死在一起我也要背着你,哪怕成为全世界的公敌、成为一件可怜的试验品我也要救你,只因为你是我的??????” “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信,我都相信?????”如此强大的阵容在蒋浩然的倾情演绎之下,象陈依涵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哪有不一击就溃的道理。寸寸柔情、盈盈粉泪,此刻有如滔滔春江水,袭卷着陈依涵柔弱的身体向蒋浩然扑去????? 第十六章富口春树的愤怒 “报告”。李昌的声音从门外不适时宜而至。 什么叫搅局?搅局就是你正钓鱼,看到有鱼咬钩了你高兴、你兴奋、你激动。“噗通”有人在水里扔了一块石头。李昌就是这块石头,任由蒋浩然如钩的手伸得有多长,也只能看着陈依涵这条鱼一滑而过。 “什么事?” “报告连长,陈老爹回来了,请你出来议事。” “知道了”。 从蒋浩然的语气中陈依涵知道他有多懊恼,竟然生出丝丝不忍。低眉含黛地走了过去,温柔地帮他扣上衣服,又顺手在他的衣服上扫着灰尘和褶皱。似乎为了掩饰慌乱,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小虎的衣服、报社电台、许彪什么的?????反正蒋浩然一个字没听见。他就尽情的享受着,温婉可人一如小媳妇叮嘱出门丈夫般的温馨。 蒋浩然和陈依涵出来的时候,他很奇怪居然没有人惊讶陈依涵已如常人的康复速度,虽然他们的脸上表情也很丰富。但那不是惊讶,那叫惊艳。 陈老爹带回来的消息,让大家有了些不安。日军大概有一百七八十人左右,前面有十几个鬼子牵了四条狗,因为树林里的雾还没有完全散掉,所以小鬼子走得并不是很快。据他估计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会追到这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路有三条。一是最近的最好走的,西南方向的阳新,但不知阳新是否已经失守。二是正南方向的武宁,路程最远。三是两者中和的东南方向的德安。 王山虎他们偏向德安,因为离潘阳湖近,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可以回潘阳湖。毕竟部队折损太大了他们想回去休整一下。蒋浩然知道,走得好的话,这是一条最安全的路,但也有可能是最凶险的路。前提是万家岭一带的薛岳军团将日军106师团围困到什么程度。不管怎么样他也决定走德安,只是因为,那里是国人胜利过的地方。 一行人将多余的武器和电台埋起来,子弹分配每人50发、手雷一个。两挺机枪蒋浩然和王山虎一人一挺,子弹各300发。但有一个要命的问题,两机枪只有三个弹夹,蒋浩然很霸道地要了两个。王山虎倒也没有跟他争,毕竟人家的战斗力在那摆着。掷弹筒和剩下的手雷交给了许彪。他不是牛皮哄哄的能打炮吗?先给个小口径的,倒要看看他有多能。 让大家担心的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吃早餐,陈老爹家里也没有可以充饥的余粮,昨晚一夜的狩猎让老爹很气恼,连鸟毛都没有搞到一根。最后三个鸡蛋陈老爹一定要塞给陈依涵,虽然昨晚给她留了一碗野鸡汤,毕竟也是大伤初愈。虽然陈依涵百般推让,但没有架住老爹的执着,搞得她红彤彤的一脸感激。事实上所有的人都对老爹心存感激,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里,倾囊以待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这是怎样一种胸怀?大家觉得无以为报,所以昨晚分枪的时候也没落下爷孙俩。 小虎终于回来了,斜背着一支三八大盖,常年的山林狩猎,让他也有着山一样的强壮体魄,虽然还显稚嫩,但也初具男子汉雏形,小家伙虎头虎脑的一脸兴奋地报告,鬼子已经到山坳拐弯就到了。那神情让人觉得来的不是鬼子而是一群兔子。 蒋浩然也听到鬼子搜索犬的狂吠声了,催促老爹带着他们走,听说要走小虎不乐意了,这一枪没放就跑打个屁的鬼子。被老爹一训斥才收了声,但也一脸的不甘。毕竟是逃命,一群人倒也没有耽搁,除了许彪还在院子里一个水缸前磨磨蹭蹭,一下子走得干干净净,当然蒋浩然还没走,李昌和陈依涵自然不敢走。 “许彪,脑袋又痒了是吧!还不给我滚出来!” “呵呵!小鬼子这么远来,咱怎么也得给他们一点纪念品不是?”许彪意犹未尽地从水缸收回目光,看见蒋浩然黑着脸看着他,吓得抱头就开跑。 蒋浩然喊住了许彪,让他和李昌将陈依涵带走。三人一听蒋浩然没有走的意思顿时傻眼,陈依涵更是脸都白了。 “你们先走,放心我能追上你们的,不把鬼子的几条搜索犬干掉,我们根本摆脱不了他们。鬼子都带着干粮,我们空着肚子,跑不过他们的。” “不行,你不走我们都不会走。”三个人纷纷表态。 “滚!赶快滚!你们在这只会拖累我。” 三个人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蒋浩然一脸愤怒霹雳巴拉地拉响了枪栓。谁都知道这家伙的德性,是不会跟他们讲什么道理的。留下了几颗手雷,俩人架起早已哭得稀里哗啦,腿都发软的陈依涵就走。老远还能听见陈依涵哭着喊:小心呀,我等你回来! 陈老爹的房子坐北朝南,门前是一片菜地,菜地往前50米左右有一个小山岗,小山岗的灌木从中露出一支森森的枪口。蒋浩然正躺在旁边的草丛中,翘着一条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悠闲地享受着斑驳的晨光浴。几声狂躁的狗吠,让他不得不结束了短暂的享受,循着机枪拨开的灌木从望了出去。 五个日本兵端着枪,相互穿插着进了老爹的院子,从屋里折腾了半天,估计没什么发现,几个人一使眼色,又对着墙角的一个草垛子一顿猛刺。一个鬼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朝其他几个挥了挥手,五个人端着枪向前围了过去。蒋浩然发现他们去的地方正是许彪磨蹭的水缸那里。一个鬼子用刺刀慢慢地拨开缸盖,“叮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缸底,五个鬼子齐齐手臂上抬,枪口立即上升几寸。 “轰”,一声巨响,升起一团烟云,弹片夹杂着水缸的陶片,如同一张密网覆盖了周围七八米半径。五个鬼子被强劲的气浪掀翻在地,既然连一个“哼哼”的都没有。 “八嘎!支那猪,狡猾,狡猾滴!”北面一百米的树林里,脸上贴着纱布的富口春树气得直抽抽,因脸上肌肉的抖动又将他的伤口挣破,一道热流从他黝黑的脸皮至脖子一路而下。但他宛若不知,狠狠抽出战刀,恨恨地命令部队搜索前进。从他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以愤怒到了极致。刚进林子就被一颗炸弹炸死15个重伤6个,连自己的脸上都被划开一道长五厘米,深可见骨的口子。现在又死五个,最可气的是他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见。 鬼子依然是搜索小队在前,十几个人牵着四条狗,循着蒋浩然的方向,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近百米。后面的鬼子已经在老爹的房子四周放起火来,顷刻间,熊熊烈火卷起浓烟,哔哩哔哩燃烧起来。让百米外的蒋浩然都感到有股灼热袭来。 “哒、哒、哒,”恨得牙痒痒的蒋浩然,早已忘记当初射杀搜索犬的初衷。两个短点将离自己最近的四个人一条狗,打得血肉横飞之后,对着人多的地方一顿乱扫,鬼子顿时被扫倒一片。 鬼子军事素养的确不是盖的,面对机枪的扫射,居然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迅速卧倒隐藏。不在蒋浩然机枪射界内的鬼子,已经开始架设机枪和掷弹筒 第十七章蒋浩然的叔叔 蒋浩然险象刚露,武汉行营,委员长官邸,却迎来了武汉会战的第一团喜气。得知戴笠来了,委员长身着睡袍仓促起床,两只布拖鞋反穿而不知。人未出,声先至。 “雨农来了,是否已查明敌之意图?” “委员长,好,好消息!现已查明,日军之所以收缩,是因为昨天傍晚时分,我军瑞昌以西的大尖山阵地,发射一枚炮弹,直接命中日军第九师团吉佳良辅中将,吉佳良辅当场身亡。” “什么?有这种事,好,好,死得好!”委员长连呼了三个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喜悦之中又多了一份疑惑。 “不对吧,雨农!瑞昌以西的阵地前天已经失守,怎么可能还有我军将士于昨天傍晚发射炮弹?” “委座,千真万确!昨天日军变动之前,就立即更换了密电码。我侦讯骨干通过抽丝剥茧,找到了日军第九师团发往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第一份电文,确认电文真实。其次,前天31集团军撤退时在大小尖山和张家岩各留一个连,樟树岩留一个团掩护撤离。本来他们可以在“樟树岩”一个团的掩护下依次撤退,但是,“樟树岩”和“张家岩”的掩护部队直接溃逃,致使大小尖山的退路被日军切断??????”说到这,戴笠突然发现自己一时口不择言犯了一个错误。谁都知道31集团军的总司令是汤恩伯,而汤恩伯是老蒋的最倚重的得力干将,这汤恩伯的队伍出现了溃逃,这不是打老蒋的嘴巴吗?心念一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瞟眼发现老蒋并无异色,才稍稍放了点心:“现已查明,据守大尖山阵地的是我军89师3团一营一连,连长是黄埔十一期步兵科毕业的蒋浩然上尉。 “蒋浩然?”委员长似有所思,但随即正色道:“雨农,这可是个我国军抗战以来击毙的日军最高将领,立即将这天大的喜讯告知天下。通知全国各家新闻媒体。组织、提供各方面的资料尽量还原战斗的残酷性、事实的可靠性。同时公布对他们的嘉奖,全连官兵连升三级,奖银元500长官加倍。另:立即派出精干特工,对他们展开营救,随时公布营救进展。他们是我们的英雄,我们不能让英雄陨落。” 委员长这一通命令,让杀人如麻的戴笠都冒出丝丝寒意。老蒋他这是要将蒋浩然打造成一个万众瞩目的战斗英雄,通过随时公布营救进展将所有民众的目光都聚集在蒋浩然身上,然后让蒋浩然的死,进一步刺激民众的抗日热情。嘉奖,估计没有人能享受得到这种虚荣。营救,还公布营救进展。这等于变相的向日军提供情报。鬼子没那么善良,他们会放过一个杀死他们一个中将的元凶?这就是一个政治家的嘴脸和手腕。 这时,侍卫长王世和出现在门口。 “报告委座,中央日报社转来一份从南山发来的电文和战地新闻稿。” 一听从南山来的消息,委员长神情一凛,上前两步接过王世和手里的材料,急不可耐地查阅起来。 只见委员长眼里精光渐现,面色潮红,随即全身都开始抖动,最后既然两手向天仰天而啸。只把屋里众人惊得面无人色。 “壮哉!壮哉!壮哉!我党国有此英才何愁倭奴不灭。看看!你们都看看!蒋浩然,以一人之力,一把大刀,将一个小队70余倭贼,悉数斩杀,不留一人。临走还用敌人的大炮向敌群射向一枚仇恨的炮弹。这是何等的英雄气概,这是何等的壮怀激烈!不用想了,吉佳良辅肯定就是死在他的这枚炮弹之下。宣传,雨农,速速去办理此事,一刻也不要耽误,将国外的记者都请来,场面一定要热烈,我会命令陈布雷来协助你滴。 这个优秀的政治家,至此也没有放弃榨干蒋浩然的最后一点价值的想法,反而让他看到了更大的成效。牺牲一个人,尽管这个人本领通天,只要他能改变全国军民抗日情绪低落、颓废的局面,在他看来是不足惜的。在这时候,他太需要这样一个人或是这样一场胜利了。 戴笠离去,委员长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惬意地抿了一口。抬头看到王世和拿着南山的电文一付欲言又止的神情,遂会心一笑。 “世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蒋浩然电文里提到的‘防敌袭广州大亚湾’,对吧!要说蒋浩然这个年轻人真不错,撇开他的单兵能力不说,一个小小的上尉连长有这种大局观或者说是战略眼光,真是难能可贵。不过还略显青涩,日军此时正想全力以赴攻克武汉,怎么可能分兵而转战广州,岂不顾此失彼?” “委座,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您不记得蒋浩然了吗?” “嗯!”委员长似有所思:“我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觉耳熟,怎么?我见过他吗?” 王世和轻嘘了一口,似是鼓足了勇气:“他是至武伯伯的儿子。” “咣啷”委员长手中的茶杯已然落地。“什么?你说什么?” “蒋浩然是至武伯伯的第二个儿子,三年前,我奉您命令去看望他老人家,他让我跟他办件事,就是将浩然和浩天两兄弟,安排进黄埔军校。因为他老人家觉得两个儿子个性过于张扬、好胜,要成才须多磨砺,故不许我们告知他跟您的关系,也不许暗中给他提供帮助。回来后我按您的指示为他们办理了入学,浩然在步兵科,浩天在炮兵科。毕业后浩然去了89师,浩天去了教导总队,浩天在南京保卫战中失踪,我多方打听皆无消息,估计已经阵亡了。” “是呀!我早该想到啊!除了我文轩兄,谁还能教育出这样优秀的儿郎来,我早该想到啊!”委员长语声喃喃,神情已显落寞,思绪似是已远。 蒋至武是委员长的堂兄,这个秘密除了王世和无人知晓,甚至是蒋夫人都不知道。蒋至武少年离家,十几年无音讯,家人都以为他不在人世,谁知有一天他突然回来了,还带着媳妇和一个婴儿,但是那时候他父母早已亡故。当年委员长十三岁,父亲也于四年前病故,却因家境贫寒,一直无钱为亡父办理丧事,是蒋至武出钱出力让委员长以尽为人子之孝。故委员长一直对蒋至武心存感激。其实委员长也只见过堂兄这一次面。对于他的了解,除了家人的评价‘文武冠绝乡邻”再就是这几年的书信往来里涉猎一些。只知道他一直在清朝政府从事一个秘密部门,到湘潭也是为了一件他称之为荒诞的秘密任务。清朝的破事太多,因为被蒋至武冠以“荒诞”故委员长也没有多问。 现如今阵前立下赫赫战功的居然是他的侄子,真是让他又喜有又忧。委员长爱才,重乡情世人皆知,奉化籍将领多如牛毛,但没有几个出彩的。而这个横空出世的侄子以此时的惊才绝技,假以时日绝对会是一颗最耀眼的将星,也会成为自己最亲密、最得力的战将。可现在这个侄子却又深陷绝境。 第十八章溅了一脸狗血 “世和,命令雨农暂缓新闻发布,秘密组织营救。”委员长思索良久,似是决心已定:“你说浩然现在还活着吗?” 王世和刚刚转身欲执行命令,却又被委员长的这个问题拉了回来:“浩然还能发电文,说明他还活着,但是电文是突然中断的,如果不是电台出了问题,就是他们受到了敌人的攻击。我感觉受到攻击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浩然这次动静搞得太大了,敌人肯定要发狂的。” “嗯,有道理!这样,你组织一下国府参谋,制定出一个可靠的营救方案,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一个师、两个师也要救出浩然。这个事情由你负责,不要指望戴笠了。让他杀人还行,让他救人就有点开玩笑了。” “是,”王世和几乎是奔跑着出去的,脸上也是一团喜色。委员长这道命令一下,蒋浩然就有可能获救。虽然他跟蒋浩然甚至没有见过面,但对蒋至武还是很敬仰。抛开这层关系不说,就自己这个委员长的表侄,加上蒋浩然这个战能超常的侄子,以后俩人一内一外,试问谁可争锋。 回到南山。蒋浩然刚刚打完一个弹夹,鬼子的步枪子弹就嗖嗖地飞来,虽然只是针对他机枪火焰口提供的位置,进行一种压制性的盲射。但也将蒋浩然藏身的这一片区域打得枝叶木屑乱溅,尘土飞扬。蒋浩然迅速提枪躬身横移,错开敌人的射击位置,拿出两个手雷,扯掉拉环,相互一碰。凭着自己对战场鬼子位置的记忆,右手不间断地挥出。只见两个黑点朝两个方位,急速前进。 “轰,轰”两声巨响之后,就听见有鬼子在喊“卧倒,快快滴,支那人有掷弹筒”。 蒋浩然知道,不要几秒钟,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都会响起来,趁着手雷爆炸的这一瞬间,迅速地蛇行虎跃,往南狂奔。饶是蒋浩然的这种速度,也只堪堪跑了百来米,后面的枪炮声顿时大作,而且还呈越来越密之势。子弹钻入树木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卜卜作响,好在蒋浩然埋伏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岗,影响了鬼子的射界,打出的子弹都高出蒋浩然好几寸。但掷弹筒却不受射界的影响,鬼子一轮速射就把蒋浩然刚处的位置打得火光冲天,接着就是不间断的延伸轰炸,很多碗口粗的树居然被拦腰轰段,炮弹几乎是追着蒋浩然屁股后炸开。 狂奔了一里多地,蒋浩然才收住脚步,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回头恨恨地骂了声:“我日你他妈的本,差点就让这群狗娘养的暴菊花了。” 话音刚落,蒋浩然突然听见身后大约五米的位置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手一扬提起机枪迅速转身,枪口就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瞄了上去。“哈哈,真是瞌睡遇上枕头,正饿着肚子,老天就送吃的来了”。 只见一匹灰白色十分健壮的狼,吐出一条鲜红的舌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让人奇怪的是,见到蒋浩然看着他,它居然不是选择往前扑,而是“呜呜!”低呼,连连后退,似欲转身逃跑。蒋浩然只知道自己饿着肚子,他可不会管狼怎么想。想逃,门都没有。右手食指就往扳机上搭了上去。 “浩然哥,别开枪!”林子里传来小虎的声音。 迟了,蒋浩然的动作何其快,小虎的声音还没出口,他已经抠响了扳机,“咔咔。”“我操,你小子,真不是一般的命好,我居然忘记换子弹了”。 小虎喘着粗气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胸脯拍得咚咚响,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喘息了半天才开口:“还好,还好,浩然哥,这是我的‘雪狼’。” “啊!小虎,这可名不副实呀,我看它怎么象一条草狗?” 被蒋浩然这一打趣,小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摸了摸后脑勺:“这家伙,也就怕你,不知??????”小虎话还没说完,就见蒋浩然神情严肃,朝他竖起了手掌,知道有情况立即住了嘴。 不单只蒋浩然在凝神静听,雪狼也竖起了耳朵,似乎也听到了什么。 “走,快走!搜索犬叫唤起来了,这鬼子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蒋浩然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刚想再问问小虎为什么会在这里,雪狼突然“嗷嗷”嚎叫了两声,后面的搜索犬居然立即没有一点声音了。 蒋浩然顿时一乐:“呵呵,这家伙有点意思呀!我刚刚说它是一条草狗,它立即给我来个‘嚎山镇狗’。” 那边蒋浩然是笑了,这边富口春树可连死的心都有,辛辛苦苦泼洒了无数子弹,又轰了几十颗炮弹,呼啦啦跑上来一看,操,鸟毛都没搞到一根。 富口春树的眼睛鼓得好像就要掉下来,脸上又开始流血了,你说你又不是一个女人没事总流什么血?好像有一道口子好了不起样。再好,你那口子能生小孩吗?真是!连一旁的医护兵都看不下去了,拿起一块卫生棉就往他脸上贴。 “八嘎”,富口春树居然一脚就把医护兵踢倒在地。看来这道口子在他的眼里绝对是属于“和尚碰得,你碰不得” 这年头被人欺负不算什么,可要是被狗欺负了,哼哼!这种好事居然让富口君这个百年不遇的奇才给遇到了,三条搜索犬趴在地上“呜呜”,随你怎么拽就是不肯挪窝。连狗都知道前面有狼,富口春树居然就不知道?“刷”的一下拔出战刀,对着狗头一刀斩落。“噗”的一声,狗血溅了他一脸。 “杀鸡给!”富口春树开始咆哮起来。一脸的狗血让他显得格外的狰狞,所有的鬼子和狗开始跑了,不顾一切的往前跑。 蒋浩然和小虎也在跑,小虎是特意回来给蒋浩然引路的,因为爷爷临时决定带着大伙先去大王庄的一个亲戚家,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气得蒋浩然直骂王山虎和周志文是两头猪。老人家不懂,他们居然也不知道,这要是进了村子,鬼子不也会跟进来?到时候,鬼子找不到他们,还不把气撒在老百姓头上。 蒋浩然拉着小虎一路急赶,终于追上了他们,不过是在村子里追上的。陈依涵看见蒋浩然回来了,雀跃着朝他飞过去。谁知蒋浩然居然将她拦腰一抱又一甩,象栽树一样将她栽在一边。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李昌和许彪面前,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是猪脑子呀!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吗?你们在干汉奸的活,鬼子来了是人都知道往山上带。你们倒好,直接往村子里带。你们说这要是鬼子找不到你们,在村子里杀人放火怎么办?吃、吃、吃,就为了你们这一口吃的,你们可能祸害了全村的老百姓。” 许彪和李昌被蒋浩然一骂,开始就蒙了,本来想反驳一下,他们也是刚追上来的。结果一看,蒋浩然虽然对着他们骂,却看着王山虎和周志文。顿时明白这家伙在指桑骂槐。 “哎呦,蒋连长这一骂,老朽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都是老朽带他们来的,不怪他们,只怪老朽糊涂??????”陈老爹一脸懊悔,一扬手,巴掌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抽去。 第十九章鬼子进村了 蒋浩然急忙上前握住老爹的手:“老爹,这事与您老无关,您老没见过鬼子不知道鬼子的凶残。可您问问这些年轻人他们谁没有见识过。 “是呀!老爹,这事还真和您老没什么关系。浩然兄弟骂得对,是我们这些年轻人不懂事,我们也确实没有想得浩然这么周全。不过您放心,我王山虎和众兄弟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绝不是别人口里的汉奸,我这就带着兄弟们跟鬼子拼了,就算是是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他娘的要是皱一下眉就是龟儿子养的”。说到这,王山虎瞟了蒋浩然一眼,神情激动地转身,向后面的兄弟举起了枪:“兄弟们,走,干他娘的鬼子去。” 蒋浩然知道王山虎看他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激。毕竟将他们说成“汉奸”不亚于抽他们的耳光,将他们这一激上去,肯定全部死光光,这可不是蒋浩然要的结果。遂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被周志文抢了先。 “蒋连长这话虽然听似有些道理,但也未必危言耸听了些。鬼子又不是神仙他就怎么知道我们来过这里,就算是鬼子知道我们来过这里,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怎么可能因为几个老百姓,而放弃对我们的搜捕,众兄弟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却为别人打开了一条从容离开的通道。” 周志文的话立即在他们的队伍里产生了很大的反响,开始是一部分人放松了手中紧握的枪。一时的血脉愤张的情绪,顿时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渐渐地这种反应病毒一样感染了所有的人,大家的脸上都开始对蒋浩然流露出一种疑惑和不信任的眼光。 蒋浩然气得差点吐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志文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血液上涌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周志文的衣襟将他提离了地面,右手一个大耳刮子就往上扇去,堪堪上脸之际却硬生生停住了。强劲的掌风让周志文只觉脸皮生痛,全身更是瑟瑟发抖。蒋浩然手一松他便象一团烂泥样的软在地上。 有时候对一个人厌恶,会让你觉得连打他都是一件让人恶心的事。蒋浩然放过了周志文并不是因为他“那边”的身份,也不是因为怕他身后兄弟的愤怒,只是因为——恶心。 但是王山虎他们却真的因为蒋浩然的身份愤怒了。虽然对蒋浩然敬仰有加,对周志文也颇有微词,但纵是周志文有多混蛋,也容不得一个国民党来欺负吧!这要是传出去这一众人等还有脸见人吗?于是,一群人顿时摆出了两军对垒阵型。情绪激动的已经开始推推搡搡了。 就在场面有点失控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陈老爹坚毅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融入那一片崇山峻岭的苍翠之间。 “够了!”蒋浩然大声喝道。场面变成这种局面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但他也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国g“俩个”之间的矛盾,虽然一群人可以亲密无间的在一起轮勺子,但是涉及“俩个”之间的颜面的时候,什么情面都是可以忽略不计了。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必须清醒,如果自己都不清醒的话,可能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甚至殃及周围的百姓。 “我现在不跟你们讨论这件事情的对与错,我们后面还有一百多的鬼子,他们的狗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你们觉得,鬼子会不会怀疑我们躲进了老百姓家里,对老百姓家进行搜索?你们觉得鬼子搜索时会对老百姓说:‘你们好,我是来找人的,请你们配合一下,对不起,打扰了’,是吗?还是你们觉得鬼子一定会按照你们的思路想,你们从山上跑下来就是为了从村子里穿过而已,穿完了你们又上山了?” 蒋浩然说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蒋浩然并不理会他们的沉默,他也没想过指望他们能拿出一个什么好的办法来。看见旁边有个石磨,一步跨了上去。 大王庄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十几栋房子依山而建,一条不宽的主干道前是一片金黄的稻田。蒋浩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村子中央的一个晒谷场。因为他们的到来和吵闹,早已惊动了村子里的老百姓,戴着草帽挽着裤角拿着锄头的男人、纳着鞋底抱着小孩的女人、拄着拐杖的老人和奔跑嬉闹的小孩子早已把他们这二十几号人围的水泄不通。 “乡亲们,鬼子就要进村了,大伙赶紧跟我们到山里躲躲?????” “叭、叭”。蒋浩然的话还没说完,村口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枪声。 老百姓听到枪声顿时乱作一团,一时间呼儿唤女、扶老抱幼找齐了家人就往屋里跑,进了屋哐哐关上门,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蒋浩然的往山上跑。 “爷爷,爷爷!”小虎终于发现爷爷不见了,窜上蹿下找起来。 蒋浩然眼光扫了一圈的确没有发现陈老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鬼子不会无缘无故开枪,一定是有人???”蒋浩然不敢想了,也顾不上刚刚和王山虎有过不愉快,将王山虎拉到一边,直接开门见山:“老哥,陈老爹不见了,我怀疑这枪声可能跟他有关,让你们的人赶快帮助乡亲们分散上山。我带着我的人过去看看。” 王山虎闻言一惊,也觉事情严重了:“不行,这事情是我们搞出来的,不可能要你们来承担,要救人也是我们去。” 蒋浩然知道要说服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是搞了个折中的办法,王山虎带几个人和他一起去,让周志文负责乡亲们的转移。为了安稳小虎,蒋浩然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保护陈依涵。小虎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同意了,毕竟是他心目中的英雄给他安排的任务,他找不出理由拒绝。 唯一不同意的倒是陈依涵,看到蒋浩然又要丢下自己以身涉险,眼泪又差点要掉下来了。虽然蒋浩然刚才把第一次主动扑进男人怀里的她,象一块破布一样仍在一边,让她又尴尬又难过,恨不得想杀了他。但看他心里所想的居然是老百姓,顿时让她觉得有一股暖流穿过心房。不自觉地将蒋浩然的形象上升到心怀天下苍生的高度上,哪里还舍得再生他的气。可恨蒋浩然根本不跟她讲条件,将一把王八盒子塞在她手里,直接要小虎拉住她,任她把地跺得咚咚响,扭断小蛮腰也不回头地走了。 一行人一口气跑到村口,只要穿过前方不到五十米的稻田,就进入他们来时的那一片林子了,大家都将子弹推上膛,端起了手中的枪,毕竟前方无遮无拦谁也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出现,必要的警惕还是要的。但是跑在最前面的蒋浩然突然折了回来,急促地喊着:“鬼子来了,就地隐蔽”。没有人迟疑,一个个迅速闪入土堆、巨石、大树的后面架起了枪。 不到一分钟,开始是七八个鬼子窜出林子,端着枪机警的扫视着四周,随后一百多鬼子呼啦啦地窜出来,迅速地往稻田里散开。而路中间的鬼子,竟然推搡出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让蒋浩然他们顿时傻了眼。 第二十章老爹的笑容 老头头发蓬乱,鼻青脸肿,嘴角还残留血污,一身青布衫仿佛被动物撕咬般破烂不堪,裸露的肌肉甚至可以看见一道道血槽。右手把住左膀,左臂自肘关节以下,随着老头的踉跄步子夸张的摆动着,尽管如此老头依然一声不吭,哪怕不时的枪托砸在他的背上让他步伐跄踉,调整两步之后又挺直了腰板。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不见了的陈老爹。因为蒋浩然无心的话,让老爹非常自责,一生正直的老爹,没有想到临老却做了一件汉奸做的事情。老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趁乱就背起枪上了山,想引开敌人。但他把敌人想的太简单了,刚到树林就迎面碰上了,慌乱中开了两枪,就被敌人的搜索犬扑倒被俘至此。 看到老爹被俘,蒋浩然只觉心里一阵阵绞痛。他知道老爹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造成的。也因为这个口不择言让蒋浩然背上了第一个一生的愧疚。 蒋浩然努力地强压着自己的愤怒,思维高速运转着。五十米的距离在枪响之后就不是距离,鬼子一个冲锋就上来了。可陈老爹还在他们手里,自己连枪都不能开。 鬼子步步逼近,所有的人都开始紧张了,一双双眼睛都向着蒋浩然看来,已经没有时间让蒋浩然思考了。蒋浩然扔掉手里的机枪,取下背上的三八大盖,枪口插进土里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蒋浩然的意图很简单,他就想提醒鬼子,前面有埋伏,你们慢点来。 蒋浩然看都不看外面一眼,朝李昌和许彪一挥手:“我吸引住敌人,你们两个返回村子里,从东面快速上山,插到敌人的左侧,看到敌人就开炮,将敌人的火力吸引一部分过去之后,不要返回这里,直接走山上到村尾准备接应我们,掷弹不要都打光了,留几颗撤退用。”两人领命躬身离去。蒋浩然又朝不远处的王山虎他们做了个手掌下压的动作,示意他们注意隐蔽,就用日语喊起来。 “小鬼子,你们不是以武士自居吗?欺负一个老头算什么武士,有本事跟我单挑,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武士”。蒋浩然口里喊着话,手脚也没有闲着,背起步枪提着机枪,一闪就滑进稻田边的一条水渠,弓着腰一路往西快速移动着。他知道一旦被鬼子锁定了自己的位置,鬼子掷弹筒就会把自己送上天:“小鬼子,我知道你们怕砍脑袋,不单挑也行,我刀法不错可枪法却真的不行,要不你们过来试试我的枪法?????” 一听到枪响,富口春树就命令部队卧倒,支那军有机枪、有掷弹筒,纵是皇军英勇也遭受不了这种牺牲,他已经在这伙支那军手里吃了好几个亏了,让他不得不谨慎。但他敏锐地发现,这伙支那军整体的军事素养并不怎么样,能与他为敌的,也许就只有南山上的那个杀神。如果不是刚才,支那士兵的一枪走火,暴露了他们的埋伏,皇军这一过去,五十米的开阔距离,被机枪、掷弹筒这一顿造,不知道会有多大的伤亡。而支那人看到埋伏被暴露,居然可笑到用激将法这种幼稚的办法。 富口春树一面命令小队从两侧侧翼包抄,一面命令机枪手和掷弹筒手做好准备,一旦锁定目标立即开火。口里也开始喊起来,他也希望自己的举动,能放松对方的警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好让侧翼包抄的队伍,迅速进入攻击状态。 “中国军人,我非常欣赏阁下的勇气,如果不是战争我想我愿意和阁下交个朋友。但阁下凶残地杀死我70余帝国勇士,甚至一炮炸死我军师团长吉佳良辅中将,阁下已经成为帝国的第一号必诛恶魔,本着我个人对阁下的敬仰,我可以答应阁下,只要阁下投降,我可以?????” 富口春树后面的话蒋浩然没有听清楚,听说吉佳良辅死在自己的那颗炮弹之下,顿时有如喝了一壶琼浆玉液,让他通体舒泰,甚至还带有点点飘飘欲仙的沉醉。以至于背上的枪托顶在了田埂上,露出了一截枪管都不知道。 富口春树却捕捉到了,立即示意掷弹筒手开炮。不曾想陈老爹虽然听不懂日语,但动作示意还是分得很清楚。猛然挣脱身后的鬼子,口里大声喊着:“蒋连长,快跑,鬼子要开炮了,”脚下直奔几个掷弹筒手冲去。 鬼子的反应的确不一般,看到陈老爹跑过来,旁边的一个鬼子兵顺势一枪托就把老爹砸得飞扑了出去。但这来势汹汹的跌扑,也让鬼子的炮手不得不挪开位置。就在这时,一件让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雪狼白色的身影闪电一般地从林子里冲出来,一个飞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接将用枪托砸老爹的鬼子扑倒在地,没有丝毫犹豫,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一甩头,就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可怜的鬼子至死都没有喊出一声,整个脖子居然被咬掉一半,鲜血像没有关紧的自来水阀门样向外溅射。鬼子顿时方寸大乱,这么近的距离怕伤及自己人又不能开枪,而雪狼却像灵狐一般在鬼子中穿插狂咬。摆好的攻击阵型,竟然让雪狼冲的七零八落。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老爹居然趁乱从地上爬了起来,两目圆睁狮吼着,用仅有的一只手亮成钢爪,朝着富口春树的脖子狠狠抓去。 富口春树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从一个伍长升到大尉,自然也非善类。迎着老爹的钢爪狠狠地挥下了指挥刀,只见老爹的一条右臂,完全脱离他的身体飞了出去。可老爹竟然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富口春树砍下的并不是他的手臂,用他并不强壮的身体直接将富口春树扑倒在地,张开嘴露出一口血牙,顺势就咬住了富口春树的耳朵。 富口春树咆哮着推开老爹,捂住耳朵就地打起滚来,四个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一刀刀刺进了老爹的胸膛????? 老爹没有喊,老爹没有叫,老爹也没有动。老爹的嘴里还咬着一只耳朵,静静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富口春树,竟然露出了笑容。 第二十一章无敌大臭屁 “轰、轰、轰。”许彪居高临下三颗掷弹速射,炙热的气浪夹杂着弹片,掀起瓢泼般的泥浆和无数的稻穗,直接把鬼子掷弹筒阵地在内的,近十米的区域,打得七零八落。富口春树和身边的十几个士兵,顿时就变成了趴在田地里,十几具突出的泥堆。 遭此突袭的日军,甚至在失去指挥官的情况下,也并未因此惊慌失措。因为稻田里半米高的禾苗,所有的日军都以蹲式端枪,迅速地找到了许彪的方位,急促地开枪。许彪和李昌立即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剩下的掷弹筒手和机枪手也开始向着许彪调转枪头。 “扔”,蒋浩然目眦欲裂一声暴喝,端着机枪从水渠里站起来,“哒、哒、哒”开始扫射起来。而身后王山虎和闻着枪声赶来的周志文等,二十多个手榴弹雨点般的飞向日军,“轰、轰?????”,随即就是炒豆子般的枪声响起来。 日军91式手雷,全弹质量520g,弹体主装药为60gtnt,杀伤半径可以达到710m。一百多日军在无遮拦的情况下,经二十多颗手雷的轰炸下之后,真正毫发无损的已不足三分之一。又经过两挺机枪和二十多把三八大盖的一番洗礼,日军残余已经开始向树林溃退,几挺负隅顽抗的机枪,在打了不到一匣子弹后,也被居高临下的李昌和许彪一一点名。 整个战斗从袭击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也正因为集中所有优势武器,突然袭起,一鼓作气将敌人打残打溃,才能打出这样的效果。当然,如果没有陈老爹和雪狼给鬼子制造出这个混乱,那今天是谁灭了谁都不可知。 蒋浩然扔掉手里已经挂机的机枪,嚎叫着朝老爹倒下去的地方奔去。早已哭成泪人的陈依涵,拖着一脸刷白的小虎朝老爹奔去。李昌、许彪、王山虎、张大炮、周志文和所有的人都哭喊着、嚎叫着,朝老爹奔去。 蒋浩然在老爹倒下的地方,将一具具日军尸体象破布一样扔出去,终于在一具日军的尸体下发现了老爹。 老爹睡着了,老爹没了一条手臂、老爹裸露的胸口有八道血槽,但老爹真的睡着了,因为老爹脸色虽然苍白,但很安详,甚至还带着笑容。 “嗷???”蒋浩然仰天长啸,早已泪如雨飞。随即咚的跪下,朝着老爹额头碰地,一个一个磕下去,只将路面磕出一个大坑才被大家拖住。擦了一把眼泪,蒋浩然突然一脸庄重,朝天竖起一根食指:“老爹,您一路走好!我蒋浩然今天指天发誓,定用一千颗鬼子的人头,来祭奠您老的英灵。”其声如狼嚎九天,直冲霄汉,让出山的太阳也不得不扯过一块云彩来遮掩。 因为蒋浩然的情绪一度失控,王山虎他们承担了对残敌的清扫,但是十个人追了几里地也一无所获,毕竟人家是拼命地逃,你却不可能拼命的追。追不到也正常。为了防备敌人重整之后又来偷袭,王山虎安排了几个人在山上设置了暗哨和流动哨。 一行人回到战场时,蒋浩然已经将老爹的遗体背回了村子里,老百姓正主动地配合着周志文他们打扫战场,十几个鬼子伤兵或跪或躺,挤在田间的路上。各式武器弹药堆成了几座山高,只把周志文乐得合不拢嘴。唯一让他头疼的是这一百多鬼子尸体,不埋不行,埋吧!这个工程可不小。 毕竟这里非久留之地,谁也不知道鬼子会不会再杀回来,这一堆武器和十几个俘虏,可不能长时间摆在这里。王山虎有些不好意思地请老百姓帮忙,先将武器搬到村子里,再回来处理一下这些尸体。谁知老百姓一口答应,甚至还带着些喜悦。搞得王山虎感动不已,心里直夸老百姓觉悟高,知道这仗是为他们打的,虽然自己也牺牲了两个兄弟,但能得到老百姓的认同、认可,这仗怎么都值啦。他哪里知道,老百姓更喜欢的,是鬼子口袋里的洋玩意和一些金戒指、金牙之类的好东西。 陈老爹回来的时候,受到了全村百姓夹道相迎的礼遇,老人和妇女更是泣不成声,全村人都知道,没有老爹的牺牲,他们今天不知道会被鬼子糟践成什么样。村长更是慷慨地拿出自己的棺材和寿衣,让老爹睡走。因为非常时期,蒋浩然怕迟则生变,经过小虎的点头同意之后,决定立即下葬。虽然简单,但所有村民都给了英雄老爹最高的礼遇。自发地在头上缠上白毛巾,手巧的老人甚至在胸前戴上一朵纸扎的白花。 直到一杯新土堆起,小虎跪在老爹的坟前,抱着一身血污的雪狼,依旧一言不发,任两行清泪肆意狂流。让一直陪着他的陈依涵心痛而担心不已。蒋浩然神经大条,一番哭喊宣泄以后,基本恢复了常态,虽然她知道他心里依然痛楚依然内疚,但她相信他能扛得住。可小虎还是一个孩子,再这样下去她担心他的精神会不会崩溃。 王山虎和周志文他们也埋葬了两个兄弟,甚至还开了一个简单的追悼会,又牵来一群俘虏来磕头谢罪。最后却在俘虏的安置问题上发生了争执。王山虎觉得自己就这么二十来个人了,不可能带着十几个俘虏逃命,干脆点杀了算了。可周志文却扯出什么政策,什么人道主义,一定要对俘虏进行教育一番就地放了。 偏就巧,这番话恰好让来找王山虎,商量下一步怎么走的蒋浩然听见了。他本来不知道有什么俘虏,现在可好,有人居然要放走这些鬼子,顿时火冒三丈。 “放、放、放,放你妈的青春无敌大臭屁。从甲午战争占我辽东、九七占我东三省小鬼子讲的是什么政策?什么人道主义?卢沟烽火、血染钟山、水赤秦淮小鬼子又讲的是什么政策?什么人道主义?南京城内30万孤魂,小鬼子可跟你讲了政策?讲了人道主义?”蒋浩然越讲越快,越讲越激动,最后竟然手指都戳到周志文的鼻尖了,只吓得周志文面无人色、连连后退。“还有,你们知不知道这支鬼子部队的番号?他们就是臭名昭著、南京大屠杀的元凶,日军第九师团,他们每个人身上至少都背着一百多中国人的血债。此刻,我们的上空还有数十万将士的英灵在看着我们!众位兄弟们、乡亲们!你们说我们要放了他们吗?” “杀死他们!杀,杀??????”所有的人的高声呼喊,神情激愤。强大的震撼力让小虎也不禁侧目。 第二十二章行动代号网 “众位,众位!”蒋浩然示意大家暂停喧哗,从缴获的武器里检出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冲着小虎平推出去,大声喝道:“小虎,跪在这里的都是杀害你爷爷的元凶,你要是还想做个男人,就给我用这把枪,捅了他们!“最后四个字蒋浩然是咬着牙嚎叫出来的,让整个这片区域,突然间就有了股森森的杀气。 “嗷???”小虎突然暴起,脸上露出一种与他年龄严重不符的狰狞。让人不禁追思,小鬼子在中国犯下累累恶行的同时,又摧残了多少幼小的心灵。 小虎从蒋浩然手里接过枪,没有一丝犹豫,咆哮着对着一个个鬼子一刀刀捅下去。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唯有蒋浩然表情复杂,喃喃着:“猎人小虎不存在了,战士小虎新生了。” 日军第九师团临时指挥部。代理师团长中川广少将把手里的电文撕得粉碎:“八嘎,富口春树大大滴猪,死不足惜。一个中队居然让二十多个农民打得建制都没了。卫兵,叫何佐一男速速来见我。”“哈伊”。 须臾,何佐一男一溜小快步赶来,啪的立正,还没有立稳中川广的耳光雨点般扇来:“八嘎,你们第七联队什么时候改成喂猪联队了,我就是赶200头猪进去也没有这么快被杀光。” “哈伊,”何佐一男真是倒了血霉了,昨天一顿耳光一晚都没有消化好,今天又给他来了一顿更响的,估计这辈子看到猪头都要发晕了。 “少将阁下,我请求亲自带领一个大队进山扫荡,我一定亲手劈了这个恶魔,以洗刷我武士是耻辱。” “嗯”!中川广鼻子发了一个音,似是对何佐一男的请命还比较满意:“如果你再失败就准备切腹吧!”“哈伊”! 武汉行营。委员长坐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中央日报》,脸上阴晴未定。因为今天中央日报社将电文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加紧刊印,委员长“暂停新闻发布”的命令下达之前,武汉街头的《中央日报》已经出现疯抢了,随即电台也开始播放,蒋浩然的事迹已经传遍全国各大中小城市了。全国的抗日热情是高涨了,可也势必刺激日军追杀蒋浩然的决心:“难呀!” “达令,什么事情又难了?”说话间,一位四十来岁,有着东方古典气质和西方优雅风度的女人婀娜而出。赫然正是第一夫人——宋美令。 夫人看了一眼委员长手里的报纸,似有所悟。轻轻拍了拍委员长的肩:“放心吧,达令!浩然吉人天相,日军奈何不了他的。”言语中似是已明其中曲折。 正在此时,侍卫长王世和匆匆而至。委员长不待王世和敬礼,起身相招:“快来,世和,快说说你们的营救方案。” “是,委座。”王世和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份南山作战地图,摊开在委员长的办公桌上:“根据女记者提供的信息,浩然他们是从大尖山往东方向突围,在这个位置,也是在这里,浩然一炮炸死吉佳良辅。然后在傍晚时分进入了这一片树林,如果他们一直往南,碰到的第一个村子是大王庄,根据他们从进入树林,到凌晨5点才发出电文看,说明近十个小时他们一直在走。以夜间行军的速度,他们大约也走到了大王庄。但是到了这里之后,他们的走向就会决定他们的生死。往西南走阳新,只须三四个时辰他们就可以脱离危险,但浩然肯定不会走西南方向。因为南山失守,意味着日军兵临阳新,可是他不知道日军已经暂缓阳新的攻击。走正南方的武宁也不要紧,虽然日军104师团正在攻击武宁以解万家岭之围,但中间的缓冲地带还蛮宽,只要他不傻乎乎地直接冲进日军防区就没有问题。最怕就是他走德安往潘阳湖一带,就直接撞进了日军27师团的怀抱。” “那你觉得浩然会走那个方向。”蒋夫人插了一句。 “我担心浩然走得就是潘阳湖,因为在记者的新闻稿里面提到,和浩然在一起的是一伙潘阳湖的什么好汉” “唉!”委员长叹了口气,颓然而坐:“不说这些没有根据的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鉴于南山地形复杂、山广林密,不适合大部队进入,我们决定‘广撒网,多捞鱼’。制定了一个行动代号为‘网’的营救计划。具体就是由您向阳新的三个师、武宁和万家岭靠南山一带的7个师发一道指令。命令各师的师长挑全师最优秀的士兵,组成一个不少于二十人的营救小分队,从各个防区,分十路渗透,现在是上午九点,最近的阳新三个小时就可以赶到,最远的五个小时左右也可以进入南山区域。只要有一路成功找到浩然,都可以通知他从阳新快速通过。在不影响各师的兵力部署、最小代价的救出浩然。只不过?????”说到这,王世和看了委员长一眼,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不过什么?你快说呀!”委员长似乎有些着急了。 “就怕各师的师长随便派几个残兵应付一下就完事。”国民党这种欺上瞒下的事干得多了去了,王世和自然能看得清楚,现在战火纷飞各个师长都是焦头烂额的,这种事随便交给什么阿猫阿狗去办,太有可能了。 委员长沉默了一下,甚至连“他敢”这样的台面话都没有说。他知道下面这些人“太敢”了。“这样,凡是哪支小分队成功救出浩然,师长奖5000大洋,士兵每人500”。 “对,应该奖,再加一条指令,就说如果谁救出浩然我以私人名义,给全体官兵再奖5000大洋。”蒋夫人对着王世和伸出五个手指。 “是,卑职立即去办”。王世和一脸喜悦,他知道这样一来,各师长绝对把自己压箱底的家伙都会拿出来,毕竟是5000大洋,谁会不拼尽全力?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大洋能到士兵的手里,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他只要知道,这样浩然的获救至少多了三成胜算就够了。 营救计划进行得超乎想象的顺利,每个师接到命令不到半个时辰,就赶着小分队出发了,就算条件再差的师,也会凑出适合于丛林作战的冲锋枪让小分队带走。让人更想不到的是,原定每个师是不少于二十人,可实际上都变成了四五十人,阳新三个师就更夸张,三个师长一合计,反正他们怎么算都是一路,每个师挑100人再收拾一些条件好的溃兵武装一下,直接就变成了四百多一个营,呼啦啦就开进了山。这些师长那个不是人精,士兵每人奖500个大洋,分个200给他们还不顶破天?反正你命令上是不少于二十人,又没有说最多二十,白纸黑字难道你委员长敢赖账不成。当然,前提是你得救到了人。可就算没有救到,自己也不损失什么,这年头100来个兵算个毛。最不济也能捞个拯救抗日英雄的美名不是。 第二十三章项庄舞剑 日军第十一军九江指挥部。在国府电文发出不到半个时辰,日本特工就从一个参谋手里搞到了这份电文的内容。此刻这份电文就在第11军司令,冈村宁次中将的案头上。 冈村宁次和一众参谋对这份电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快总结了几个疑点:一、这份电文是越过军团司令,直接发到各个师长手里。二、一道军事命令为什么会有如此高的悬赏。三、在军事命令的电文里出现蒋夫人的手令,这可闻所未闻。四、很直白的一个“营救抗日英雄蒋浩然”的营救计划为什么要加一个,“行动代号‘网’”,网什么东西? 任冈村宁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网”的行动代号,只不过是王世和故弄玄虚的无心之作。 鉴于蒋浩然的所作所为,已经触怒的皇军高层、甚至是东京大本营。带来抗日情绪高涨的负面影响也不可估量。冈村宁次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拔掉这颗毒瘤。加上从这份电文可以看出,这个蒋浩然绝非一个“抗日英雄”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上尉连长,牵动国府已经很新鲜,再加上蒋夫人的搀和,以及越级发令、高悬赏、十路人马无不可以看出国府对这个人的重视度。他蒋介中不是围着106师团让他不痛快吗?那他为什么不围着这个蒋浩然让蒋介中不痛快去。 因参谋们正在搜索前方各路战报以制定作战部署。而冈村宁次却在为一二十人的小分队,不能掩盖他大量派兵的某种目的而苦恼,突然卫兵来报,波田支队前哨发现国军约一个营的兵力从阳新往南急奔。顿时眼前一亮,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已成。 命令:波田支队和第九师团立即对阳新发起攻击。另:波田支队先头部队分出一个步兵大队配合何佐一男对蒋浩然实施包围。不管围剿成不成功在一天内必须向南山外围的27师团部靠拢待命。 命令:第27师团放弃北线攻击,转向南面,只留一个步兵大队沿南山外围设置警戒线,切断南山与万家岭一带的所有道路,对进入的小分队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可不予理睬。就地等候波田部和何佐一男部。 命令:第104师团立即对万家岭的缓冲地带进行压缩。防止南山之敌突围。 冈村宁次三道命令一下,所有参谋都面面相窥,一个蒋浩然,加上从阳新的一个营,就算其他七个师也派出两个营也不过一个团的兵力,国军一个团,皇军一个中队的兵力就足以应付,这一下就是三个大队,也太长蒋浩然志气灭皇军威风了吧? 冈村宁次看着众参谋的表情,自然明白他们怎么想,遂哈哈一笑:“诸君,中国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典故,叫做‘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今天我就要当一回项庄舞一把剑给蒋沛公瞧瞧,哈哈??????” 谢谢大家对破破的支持,军事频道的新书人气已到第四,却再也冲不上去了,经多方查证,呵呵!原来光点击还不行,还要鲜花、票票、贵宾、收藏,大伙别笑,新人没办法——太嫩、太笨。如果大家觉得破破的书貌似也不错,请再挺一下兄弟一把。前期的更新是慢了点,但每天都会有更。等我理顺一些东西后面会好的。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对主人公后面的路该怎么走有些想法,都可以跟破破说说,破破qq:1991534196期待大家。最后,别忘啦?支持哦! ———————————————————————————————— 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身处小王庄的蒋浩然可一无所知。此刻,正享受着乡亲们的好酒好菜招待。因为打扫完战场处理完老爹的身后事和俘虏的事情,已经快午时了。老百姓热情,加上一众人都饿着肚子,谁客气?那还不是白痴。 吃完饭,蒋浩然打着酒嗝,看见陈依涵无聊地坐在池塘边的一棵柳树下,漫无目的地往水里扔着石子。一身穿的是小虎的青布衫,肥肥大大的显得有些松垮,肤如凝脂的玉脖下露出更多让人想象的空间。阳光下玉腕轻扬,直晃得蒋浩然心里一阵阵酥麻。咽了几口口水之后,蒋浩然懒懒洋洋地走了过去,蹲在她旁边,没头没脑地对着陈依涵说:“老婆,我真羡慕你!” “啊!你羡慕我什?????呸!谁是你老婆了”。陈依涵马上就反应自己又被占便宜了,架不住被人羡慕的诱惑,又没好气的问了一句:“我有什么让你羡慕的呀”。 “我羡慕你找了一个英俊潇洒、伟岸不凡、文武卓绝的好老公。” “你英俊潇洒,开什么玩?????”陈依涵马上发现自己一分钟之内掉进了同一个洞里两次。粉脸顿时桃红,虽然心里也美着,一双手却不自觉地朝蒋浩然抓狂而去:“你这张臭嘴,我撕了你的???啊!不要???” 看着陈依涵扑来,蒋浩然顺势就往地上倒,当然,得拖一把陈依涵。一团温香软玉入了怀,这种便宜不占,你枪毙他得了。“波”的一下一张大嘴就盖在了陈依涵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要不要不是你陈依涵说了算,得看蒋浩然的嘴巴肯不肯。好家伙,这一下“波”得可够彻底的,滋滋只响。 “哦,哦,哦”一群人开始起哄了。王山虎直接就骂上了:“我操,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听见有人起哄了,陈依涵更慌张了,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张脸早已红得象关公,一双手往树上一撑,脸就埋进手弯里,再也不肯露出来了。 “呵呵!”蒋浩然一起来就抠头,讪讪地:“兄弟们,不好意思啊,我脚下滑了一下,结果搞得我老婆嘴上也‘滑’了一下。”说着还把舌尖绕着嘴唇转了一圈:“真‘滑’呀!” 结果他这样一搞,人群中顿时有人都笑岔了气,好几个按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突然,不知道哪个扫兴的家伙说道:“看,鬼子来了。” 笑声好像突然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只剩下慌乱的脚步声和霹雳巴拉的枪械声。 蒋浩然立即将陈依涵扯入怀中,眼睛四面八方扫射。只见西南方的山上果然下来一群人,圆顶帽,黄军服,中央军的德式军装。“呵呵!不用怕,自己人。大家把刚才没有笑完的笑,拿出来继续呀!做事要有始有???啊哟???”看看不是敌人,蒋浩然好像怕这些人忘记一样又开始瞎掰了,不防怀中的陈依涵一口就咬在他的胸口上。 “大家别笑话了啊,我老婆就是一不吃亏的主,我刚刚咬了她一口,她马上就咬回去了。” 大家又开始哄笑,搞得陈依涵,一跺脚,一扭腰就往老乡家里跑。不跑行吗,把蒋浩然这个烂嘴巴子说顺了,还不知道有什么羞人的话出来。 嬉笑间,一路国军已近。一个个五大三粗牛逼哄哄地甩着膀子,胸前挂的不是汤姆逊就是捷克式,人数足有四百多,领头的圆脸、大眼睛、一脸胡须,看军衔居然还是个中校,直接比蒋浩然大两级。蒋浩然赶紧带着许彪和李昌迎了上去,“啪”,的立正敬礼:“报告中校???” “报告团长,国军75师中校营长刘大昆,奉命前来报到,请训示。”蒋浩然刚开口谁知人家更快,而且一开口就是团长,可把蒋浩然搞蒙了:“想不到这营长眼睛蛮大眼神却不好,我肩膀上扛的可是少尉军衔?” 第二十四章上校团长 蒋浩然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敢这么说,指指自己的肩膀,又指指刘大昆的肩膀一顿挤眉弄眼:“刘营长,你看我这???你那???” “呵呵!”刘大昆仰天大笑:“团长可能还不知道,您现在的大名不单只轰动整个武汉,恐怕都传遍大半个中国了。一把大砍刀斩杀一个鬼子小队70余人,一炮轰死鬼子吉佳良辅中将,何等英雄壮举,搞得蒋委员长都连呼了十几声‘壮哉!’直接就把参与此次战斗的全体官兵都连升三级,外加1000大洋,可把兄弟们羡慕得不得了,这不,一听说来救团长,兄弟们个个那硬是拳头打得没有把,也要往里挤呀!刘大昆说完,把手一招,一个扛着白色帆布袋子的士兵急速跑了出来。 蒋浩然早就知道自己轰死了吉佳良辅,倒不怎么惊讶,不过却也被这个眨眼间就变成团长的事实小小震撼了一把。 李昌和许彪可没法淡定了,两人跳舞样,早已乐得不成人形了。 虽然这当官发财的事和王山虎他们没什么关系,也不一定认识什么吉佳良辅,但一听蒋浩然居然一炮轰死一个中将,也让他们惊叹不已,有人就说了:“你们说这吉什么的中将走的什么狗屎运,一瞎子炮弹居然就给他捡到了。” “团长?这么说,我真成团长啦!“蒋浩然似是然觉得有些像做梦一样。 “嗨!您说这能开玩笑吗?这不上校军装都给你带来了。“刘大昆一指地上的帆布袋子。 蒋浩然好像并不关心这上校军装,颇具玩味地看着刘大昆,指了指后面的这些兵:“那他们现在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刘大昆显然没想到蒋浩然这么直白的夺权,楞了一下:“嗨!您是团长他们当然听您的了。” “真的?” “真的!” 蒋浩然突然一挺胸、一并腿,拖着长音:“立???正!” 四百多人迅速整队挺胸抬头,“啪”的立正,队列整齐划一,顿时就有一种凌厉的气势凸显出来。唯有蒋浩然身后在帆布口袋里翻军装的李昌和许彪,手忙脚乱几套新军装扔了一地。 蒋浩然望着一脸严肃、瞪眼待训的士兵们,突然噗嗤一笑:“兄弟们别紧张,我就是试试我这团长好使不。嗯,还不错!我们就算是认识了,以后大家在一起轮勺子,难免磕磕碰碰的,只要你们不在背后打我黑拳,我保证升官发财一样也不落下大家。” 蒋浩然话刚说完,下面顿时呼声鹊起、掌声雷动。当兵为了什么,保家卫国那是大道理,谁不想升个官,发点财,让家人过上一点好日子?如果还能遇上一个好说话又有本事的长官,不高兴才怪了。 帆布口袋里居然有五套美式军装,靴、帽、手枪、武装带一应俱全。两套上校,两套上尉,居然还有一套女装。不用想一定是给陈依涵准备的了。让蒋浩然唏嘘上面对自己可真算是考虑得够细致的了,连换洗的都带来了,好像自己要在这林子里住上一段时间样。陈依涵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拿起那套女装就往老乡家里跑,小虎的衣服实在太大了,搞得她总要注意有没有露出来什么。许彪和李昌眼睛放着光,当众就把那上尉军装给换上了。英气逼人的美式军装只晃得小虎的眼睛放绿光。蒋浩然取下一套上校军衔,洋洋地问小虎愿不愿当他的勤务兵,那架势就是你要愿意这衣服就是你的了。不曾想,小虎扯过衣服就跑,惹得大家哄笑不止。 蒋浩然将刘大昆扯到一边,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着一些有关战局的情况。毕竟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很多问题他不得不了解清楚。刘大昆回答得也详尽。从他们兵分十路送信、鬼子兵退阳新攻武宁欲解万家岭之围、到万家岭于昨天向106师团发起总攻,战局已成胶着。再到敌27师团在万家岭南北外围,欲解106师团之围,以及他们一路行来,除了遇到几个鬼子前哨并无鬼子阻挡。 只听得蒋浩然的眉头变成了“川”字。委员长这一手十路营救,这动静搞得太大了,鬼子会不知道?鬼子在自己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会留一条坦途给自己安然撤离?上午富口春树的话:“你已经成为帝国的第一个必诛的恶魔。”又上了蒋浩然的心头。 “刘大棍子”。蒋浩然刚听刘大昆自报家门的时候,心里就闪过这个外号,这当口竟然开口就喊出来了。顿时觉得不妥,刚要解释。 “嘿!团长还会算命不成,怎么就知道我的外号叫‘大棍子’了。” “啊,这样也行,意外、意外,主要是你那名字一报出来别人就会往那上面想。你们有没有带电台?”蒋浩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结。 “电台,有带。” “立即跟阳新发报,问问那边有没有敌人的新动向。” “团长,不必了吧!我们刚从那边来,再加上我们的任务是见到你立即往阳新撤退。” “你是团长还是我是团长,发报!”蒋浩然突然厉声喝道,吓得刘大昆一滚,撒腿就跑:“合着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就在这时,陆续又有三支救援小分队145人过来归建。一问,居然是从武宁方向来的,虽然日军已向万家岭外围发起攻击,但却没有对他们进行阻扰。 蒋浩然顿时就觉得心里有点发毛,日军的主动太不正常了。果然,坏消息马上就来了,信阳回电,日军波田支队和第九师团已于一小时前向阳新发起了猛烈攻击。建议他们立即向武宁方向撤离。 紧接着,王山虎留在北面的哨兵也送来消息,日军有支上千人的队伍在他们来路上靠近小虎家的一片树林里休整,似乎并没有往前的意思。 蒋浩然立即顿悟: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北面的日军在等武宁或是阳新甚至是等东南面的27师团,对他们进行合围成功后,以逸待劳将他们一举击溃。 但鬼子这动静似乎又搞得太上台面了,光北面就有上千人,按照鬼子上千人的建制那就是一个步兵大队。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有四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搞不好还有一个炮小队。最少也有1100多人。这边看不到的鬼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鬼子素来骄横,一个小队就敢追着国军一个团打。板垣征四郎甚至半个师就敢横扫山西。但这一次为了对付他们区区几百人,撒下这么大的一个网,鬼子这是要干什么?蒋浩然有点发蒙了。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必须马上做出应对,一旦鬼子包围合拢,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第二十五章惊世奇谋 蒋浩然立即叫来了连长以上的军官过来开会。当然也叫了王山虎、周志文,抛开相识的情分不说,毕竟人家也是一方武装,还有那边的身份,必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让蒋浩然惊讶的是,700来人的队伍里居然有十个连长。可见各师的师长们的确是为这次营救下了血本。 因为时间紧迫,蒋浩然也不啰嗦,直接就把他的观点和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危险告诉他们。能到这里来的基本都是百战老兵,大家倒是也没有被眼前的困难和危险而表现得恐惧不安。但提出的建议和见解却是让蒋浩然哭笑不得,无非就是一些没有实质意义的豪言壮语。 蒋浩然算是看出来了,让这些人战场杀敌肯定没有问题,让他们出主意可能自己难为他们了。不过,从武宁方向来的一个连长说了一句:“问问老乡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路,是鬼子想不到的。”倒是给了蒋浩然一个提示,一个大胆的计划立即闪现在脑海中。 蒋浩然记得这个连长叫袁东,黑黑壮壮的个子也不高,一时兴起又给他起了个外号:“行,有你的,圆冬瓜,此计成了算你一首功。”搞得袁东一脸莫名其妙的抠着脑袋想:“我干什么了就‘圆冬瓜’,就首功了?” 蒋浩然叫来小虎耳语一番,就冲着大家拍了两巴掌,两手悬空下压:“我有一计虽然有些大胆,但也不妨为一条出路,不知各位敢不冒这个险。” 蒋浩然话一停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只要能杀鬼子,兄弟们没有什么险是不可以冒的。”“对,能杀鬼子就行。”“您快说呀,有什么办法,”“对,只要能杀鬼子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蒋浩然不得不又拍掌示意大家停下来:“与其等小鬼子来围着我们打,不如我们自己主动出击,打鬼子个出其不意。我们不是看不清鬼子大兵压境的意图吗?打打说不定就出来了,现在我们能确定的就是北面树林里的这些鬼子,看不到的我们暂时当他们不存在。一鼓作气灭了这伙鬼子再说。” “行,我看这办法好,浩然兄弟你看该怎么打吧!”王山虎立即赞同。 “我看也行,团长您就下命令吧,这惊世奇谋指定把鬼子一下打趴。”刘大昆也赞同。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就说说我的部署。刘大棍子、许彪和山虎兄弟担当这次战斗的主角。你们带200人,把所有会使机枪、掷弹筒的都归你们。今天我们缴获的重武器和手雷你们都可以搬走,隐蔽接敌。刚才我问过小虎,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敌人的后面,我带着剩下的人,持冲锋枪从小路插到敌人的后面,在我们分开半个小时后,你们必须把战斗打响,把敌人的所有火力都吸引过去,你们的压力可能会很大,日军的掷弹筒,甚至可能还会有炮小队,向你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当然,你们也不要过分的担心。鬼子的火力虽然强大,但这茂密的树林,对你们的威胁会有所减轻。,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必须坚守到我们的冲锋枪在鬼子后面打响,随后发起冲锋。最后,李昌带20个人在此警戒,如有前来归建的小分队立即命他们支持北面战斗。三个方向每个方向两个人,将哨放到五里之外,一有情况立即报告。”说到这,蒋浩然将众人扫了一遍:“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什么问题了,却不防一个清甜的声音响起:“我有问题?” 不用回头蒋浩然就知道是谁,但一回头就觉有光彩照人。这美式军装穿在女人身上就是漂亮,尤其是陈依涵这样漂亮的女人,这一包裹不单只前凸后翘的身材养人眼,那英姿飒爽的气势也晃人眼。关键时刻,蒋浩然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但关键的是得有他应为是“关键”的时刻。 “老婆,嘴巴又打‘滑’了吗?”蒋浩然故意上下嘴唇抿了一下,一脸嬉皮笑脸。 陈依涵当然知道蒋浩然这是什么意思,脸上早已红潮来袭,知道蒋浩然的德性,你越跟他辩驳他越来劲,还不如随他去好了。反正许彪不是说吗?蒋浩然在南山上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后,是咆哮地喊着:“小鬼子,你们敢杀我老婆,你们一个也别想回去了。”连鬼子都知道自己是他的老婆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就任他老着婆去呗,更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成绩,能做他的老婆恐怕也要羡慕死全国一大票大家闺秀,得了,闲事不想啦!先看看他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吧:“每个人都有任务安排,你不可能把我扔一边吧?” “扔?我才舍不得了,你说我猪八戒样的费尽万苦千辛,从敌人堆里刨个老婆回来我容易吗?能‘扔’吗?” 陈依涵差点气结,这人也太能掰了吧,抓住一个字就能给你做一篇文章,没办法了,使绝招吧,还好女人都是带着绝招出生的:“哎呦!人家不是跟你说这个啦,人家是问你们都打鬼子我干什么?说话间一双玉手就摸上蒋浩然的手臂摇晃起来。 蒋浩然还没有反应,倒是王山虎先开口了:“操!西门庆遇上潘金莲了,兄弟们走了,再不走一口牙都会掉光去。”说着就将手搭在刘大昆肩上,催着他走。搞得蒋浩然享受着酥麻的同时也不禁腹诽:“这俩王八蛋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了?” 当然,蒋浩然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揩油的机会,一只鬼爪趁势就捏住了陈依涵的粉腮,那种粉嫩的滑腻,电传般的通过酥麻的手臂直穿心房,把一朵花开得稀烂:“好老婆,怎么就能忘了你呢,我有一件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真的,是什么任务?”陈依涵一仰头,一脸的喜不自禁。 “这里说不定会变成战场,你和周志文帮助群众转移到山上。” “啊???哦!”陈依涵的脸马上变了色,嘟起红嘟嘟的小嘴,让蒋浩然恨不得一口就咬上去。陈依涵也知道自己的确是这个任务的最适合者,虽然不情愿,但也默认了。 看着识大体的陈依涵,蒋浩然莫名欣慰。从陈依涵的腰间抽出那把王八盒子,又从自己的枪套里抽出一把勃朗宁塞在她手上。本来准备问一下她会不会使用,谁知陈依涵眼放着光,利索地卸下弹夹,瞄了一眼又装上去,啪啪将子弹推上膛就瞄出去:“不错,勃朗宁m19107.65mm自动手枪,弹容七发,射程50米,比那卡壳、跳弹的王八盒子好多了。” “啊!你一个记者怎么这么懂枪?”陈依涵的表现让蒋浩然不只是惊讶,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出生在军人世家,什么枪没见过。”陈依涵把玩着手里的勃朗宁,似是满不在乎地。 刘大昆他们已经清点出他们要带的武器和人员,准备出发了,蒋浩然也不好再问了,两人相互嘱咐着对方小心点,那感觉两人已然夫妻一对。 第二十六章诱敌深入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进入树林他们就兵分两路。蒋浩然带着小虎和480余国军从小路包抄,一路上担当前哨的居然是雪狼。蒋浩然路上就吩咐各个连、排长,冲锋时每四人为一组,两人先发射,后两人为前面预留出换弹夹的时间再开枪,保证子弹不停歇地向敌人扫射。使用30发弹夹的在前,50发弹鼓的在后。争取在两轮扫射里击溃敌人。 刘大昆他们一路上也将人员和武器作了具体的安排。袁东自告奋勇带着十余人充当隐蔽接敌的前哨,先行出发。许彪带着十具掷弹筒十个炮手二十个弹药手。刘大昆和王山虎各自带着自己的人,机枪共计8挺拐把子和十三挺捷克式轻机枪,因为是远距离阻敌,冲锋枪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每个冲锋枪手还带着一把三八大盖,这家伙虽然杀伤力不大,一穿一个眼,只要不打中要害就要不了命,但它精度高,远距离只要枪手水平不是太差,一枪一个准。子弹和手雷管够。虽然没有大口径的炮,但这种火力不论国军还是日军,可算实打实的武装到了牙齿。 进入林子不到二十分钟,袁东就发现了鬼子的两个哨兵,鬼子哨兵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临近,叽里呱啦地聊着天,神情yy,估计没聊什么好事。袁东在确定周围没有暗哨后,冲着身后的两个士兵一努嘴。这两个兵是亲兄弟,东北人,大的叫苏灿文,小的叫苏灿武。跟袁东近两年了,因为两人是猎户出身,警觉性比常人都要高,身手也不错。虽然都是班长了,袁东因为顺手,一直都把他们当尖兵用。 为避免冲锋枪的摆动会碰到灌木发出声响,两兄弟摘下枪交给身后的兄弟,将刺刀反握,贴在袖口和腰之间,这样可以防止阳光反射在刺刀上而发出耀眼的光芒。两个人躬着身缓慢前进,因为林子里的枯枝和落叶让他们走得格外的小心。虽然就算惊动了鬼子提前将战斗打响,也能达到诱敌的目的,但是他们所面临的攻击时间就会延长。战场上的一分钟,可能就是好几条甚至是几十条兄弟的生命,让他们不得不谨慎。 好在鬼子的心思并不在站岗上,也许在他们看来,他们不去找支那人,那是支那人都烧高香了,怎么可能敢来骚扰他们。聊得兴起,索性点了两根烟吞云吐雾起来。两个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前方的斜坡下突然冒出两个人,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一任人家将他们仆倒在地。扑倒也就算啦,可人家还要捂住自己的嘴巴,捂着嘴巴也忍了,可人家还要把刺刀插在他们的胸口上,他们能做的也就是两腿抽抽几下,然后就脖子一歪,直接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 苏灿文将带血的刺刀在鬼子胸口擦干净,朝身后的袁东一甩脖子,示意已经安全,可以前进了。一行人又开始向前潜行。 如果倒霉,有人说超过了何佐一男大佐,他肯定拔枪跟人急。这两天左左右右二三十个大耳光,刮得一张脸现在手一摸还痛得他直呲牙。再不济也是一个联队长吧!在南京、在徐州也没少杀支那人。居然为了支那一个小小的连长把他抽成这样,至于吗?搞得他一肚子的怨气没处撒,一路冲到这里,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个蒋浩然,把他象张纸一样撕得粉碎再吹出去。谁知人还没有见着,就被冈村宁次中将一纸电文叫停。居然让他等波田支队的波田大队,从阳新过来合围之后再发起攻击。这不是变着法的抽他的耳光吗?自己一个大队1100多人还吃不下支那军的一个半拉子营?最让他不爽的是,在他出发不久中川广又给他调来了一个炮兵中队,说是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这崇山峻岭的人都不好走,还要牵着一个骡马队,严重的影响了部队的机动性。这不,自己都到了快一个时辰了,炮兵中队才赶了过来。这个中队长也不长眼,大概是怕骡马太累,一到就指挥人往下卸炮。何佐一男两步跨过去就是两个耳光:“八嘎!部队随时要开拔,你卸炮想延误军机吗?”打过骂过,何佐一男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好歹抽回了两耳光。 “啪”,突然没有一点先兆地传来一声枪响,只见刚才被自己打骂的中队长应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一个鸟蛋大的窟窿,口里冒着红色的泡沫,后脑勺被掀开一块手掌大的颅骨,肉糜状的红色液体溅了一地。 “不好,有支那狙击手。”何佐一男一缩脖子,眼睛就开始四处扫。突然,他惊悚地发现南面的丛林里,拳头大的掷弹雨点似的飞出来:“卧倒!有埋伏!” “轰、轰、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随即二十多条火舌吐出道道洪流。刚刚还在抽烟聊天的鬼子们,饶是军事素养不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仓皇失措、抱头鼠窜地找着掩体。没找到掩体的直接被炮弹掀起摔下,或是被机枪收割。一时间弹片狂舞、子弹横飞,顿时让鬼子休整的这一片营地火光冲天、血肉四溅、断肢碎骨满天飞,惨叫哀嚎声四起。 鬼子不愧于世界一流陆军的称号,就算是在这种火力下,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开始还击。先是步枪稀稀拉拉的响起,随后掷弹筒和机枪也开始热闹起来,甚至在短时间就起到了压制性的作用。毕竟人多枪多,不到五分钟国军的火力就锐减了一半。 何佐一男从树底下爬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一面指挥炮兵速速架炮,一面命令两个小队从两翼迂回包抄。支那人的火力虽然很猛,但战线局限,说明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只要将他们这一轮的火力压下去,他们再想抬头恐怕都难。 掷弹筒在树林里要将掷弹打进敌人的阵营,需要寻找没有树木遮挡的角度,毕竟它只有300米的射程,不可能像92步兵炮一样,可以大仰角吊射。而这种角度并不那么好找,基本上许彪他们在发射了2到3枚掷弹之后,所处的位置就会被鬼子的步枪、机枪盯上。所以许彪的掷弹筒组,在短时间里就被压制得退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丛林之王 “营长,敌人从两翼包抄上来了”。许彪摸到了刘大昆身边大声喊着。 “什么?你说什么?”机枪咆哮的声音让刘大昆根本听不清许彪在说什么。打完一匣子弹后,刘大昆将机枪往一旁的副射手一推:“你来,给我狠狠地操他!”腾出了位置从山坡上滑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敌人从两翼包抄上来了。” 刘大昆将脑袋伸出去扫了一眼:“操他娘的,小鬼子反应够快的。团长他们不知道怎么搞的,这都打了十多分钟了还没有动静。不管他了,许彪,你带着你的人再带两挺机枪去东面,西面我会交给王山虎他们。不管怎么样,在团长没有出现之前你就是用你的身体挡,都要给我把鬼子挡在外面。”“是”。 四门92步兵炮终于吐出了第一轮速射,何佐一男抽出了指挥刀,他决定贴着炮火冲锋,将200米的距离推进到50米,那样只要炮火一停,皇军一个冲锋就可以将支那人碾碎:“杀鸡给!”何佐一男一声咆哮,所有的鬼子纷纷跳出掩体,喊着“杀鸡给”就往上冲。 战场变化往往瞬息万变,就在何佐一男觉得已经稳操胜券的时候,身后急促的炮声突然戛然而止,随之取代的是清脆而激烈的冲锋枪咆哮音和“叮叮当当”,子弹打在铁器上的弹跳声,他立即反应到炮兵玩完了,他中的岂止是埋伏,整个让人家包了饺子。甚至没有给他任何时间做出应对,瓢泼般的子弹呈密网状呼呼扫来,身边的灌木霎时就短了一截,到处都是子弹钻进树木的噗噗声,来不及掉头的皇军象韭菜一样被尖啸的子弹成排成排割倒。好在他所处的位置是恰好是一块洼地,密集的弹网堪堪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就算这样也让他不得不选择卧倒,毕竟没人能保证子弹不会改变角度。但他很快发现卧倒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高处被割倒的或是寻找掩体的皇军蝗虫般的掩上来,顷刻间就将他埋得严严实实半点都无法动弹。 冲锋枪不愧是丛林近战之王,一百多个四人小组,从敌人后方左右两翼同时发起冲锋,无间断无死角的快速穿插射击,日军纵是军事素养高,人数上也占绝对优势,但在这种武器实力完全不对等、又遭闪袭的情况下,基本上成了待斩羔羊,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除了200多缴械投降的鬼子,其余基本上伤亡殆尽。但是国军也阵亡86人,轻重伤达120余人,王山虎他们还剩下8个人。 “快,给我把战场打扫干净,站着的鬼子统统带到我这里来,趴着的统统补枪,一个鬼子也不要让他们活着回去。”蒋浩然叉着腰人模狗样地指手画脚。 “哈哈!团长,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我打了6、7年的仗就没有这么舒服过”。刘大昆带着李昌和王山虎从林子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脸的神气。 哪知道,刚走到蒋浩然的面前,迎面就挨了蒋浩然一爆栗子:“你神气个屁,我是要你吸引敌人火力,是诱敌,你倒好把战线推得这么近,机枪都捅到敌人的屁眼了。结果被敌人火力压制一冲锋,造成这么大的伤亡,不知道‘痛’还好意思‘快’。那个谁,把带眼镜的那鬼子给我弄过来”。蒋浩然骂完好像发现了什么样,径直从刘大昆身边走过,其实他是忍笑不住才借故走开。这战斗才刚刚开始,他就是不想让他们得意忘形。 刘大昆被蒋浩然这一敲一骂完全搞蒙了,这十比一的完胜都不能乐呵乐呵,这家伙要什么战果呀! 看着蒋浩然走远,许彪从头上取下钢盔递给刘大昆:“呵呵!营长,带上这个吧!以后日子还长,有这个要安全很多。” 看着刘大昆一脸不解,许彪又低下头指着自己头上的三个小包包:“你才一个,瞧瞧我这都三国鼎立了,别看团长敲你,你看他走路两个肩膀都在抖,指不定笑成什么样子了?” 刘大昆看了看许彪的头,又看了看走远的蒋浩然:“嗨!这家伙什么材料做的,自己乐得不行还不让别人咧一下嘴巴。走,瞧瞧他怎样糟践鬼子去。” 刘大昆他们还没有到,就看见小虎压着一个肥胖的鬼子军官从树林里走出来,鬼子军官一身破破烂烂、鲜血淋漓的好像被野兽撕咬过一样。 “报告团长,我和雪狼逮到一个鬼子,好像是个当官的,要不没有这么漂亮的刀。”小虎扬着手里一把握柄镶玉的指挥刀,一脸兴奋地向蒋浩然报告。雪狼也在一旁表功似的窜上窜下。 蒋浩然的眼早就直了:“呵呵,岂止是个当官的,还他娘的是个大佐。” 蒋浩然也不啰嗦,直接用日语对鬼子大佐说道:“姓名,职务,你们的任务?” 鬼子大佐却并没有因为蒋浩然的厉声吓倒:“我是联队长何佐一男大佐,阁下一定就是蒋浩然了,我希望以武士的方式跟阁下决斗,不知阁下是否敢接受我的挑战。” “你不配,我再问你一次,你的任务。”蒋浩然目光阴冷,杀气已现。可何佐一男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眼睛根本不瞄他,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刷”的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一道寒光一闪,只听何佐一男一声惨叫,地上多了半截手臂。蒋浩然并不理会他的痛苦:“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我是不会屈服的,我是俘虏,你们必须遵守日内瓦公约。”何佐一男虽然一脸煞白豆大的汗珠直冒,口气依然强硬,但明显底气不足,要不然也不会搬出日内瓦公约。 蒋浩然却再也没有一点耐心,甚至不愿再跟他啰嗦,直接一脚将何佐一男踩倒在地,一刀划开他大腿处的裤子和皮肉,丝毫不顾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一顿连削带砍,将一条腿骨完整地卸了下来。 “哎呦,哎呦!我说,我说??????” 整个树林里除了何佐一男的惨叫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所有的日军俘虏早已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连刘大昆、王山虎等一众将士都看得头皮发麻。有人腹诽:“这家伙是杀猪的吧,这没十几年的刀功哪剔得出这样溜光的骨头?” 第二十八章果然不是好事 何佐一男并没有因为坦白而逃脱斩杀,不是蒋浩然心地善良要帮他解脱,实在是他太吵了。两百多鬼子俘虏也没能幸免,在蒋浩然一声令下全部被突突干净。虽然中国人对鬼子不存在怜悯之心,但直观地看着那机枪子弹钻进人体产生那种支离破碎、血肉横飞的惨状,还是深深震撼着所有的官兵。所有的人忽然对蒋浩然就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以至于蒋浩然将他们的原来的建制全部打散,重新分成炮兵连,连长许彪,尖刀连,连长袁东,突击连,连长由刘大昆推荐的,一个叫殷东来的老连长担任,而多出来的连长都暂时变成了副连长和排长,都没有任何人反对。但同时,蒋浩然还是宣布了一件让他们兴奋的事情。那就是,凡此次到南山来营救蒋浩然的,阵亡的1000大洋。活着回去的500大洋,如果上面不承认这笔奖赏,将由蒋浩然一力承担。蒋浩然没有算过这是多大的一笔数目,反正他不是还有一个宝藏吗?再不济,这点钱总有吧! 这样一来蒋浩然就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营,就算将来各师的师长问他要人都没他那个建制了,再说这白花花的大洋撒出去,哪个当兵的还愿意回去就见鬼了。当然这一营长还是刘大昆。 因为何佐一男提供的情报,还有一个大队的日军从阳新赶来,蒋浩然不敢多耽误一分钟。跟小虎和许彪耳语一番之后,许彪带着炮连和四门92步兵炮在小虎的带领下往西急行而去。 剩下的所有人,埋葬了死去的弟兄,又从鬼子的身上扒下了几百套军服,收拾起武器弹药就往大王庄开拔。 一路上蒋浩然就一直在思考何佐一男说的,两个大队人马,不管有没有消灭自己都必须在一天的时间里向27师团靠拢的事情。在表面上看,三个大队聚集南山腹地,一定是因为自己炸死了吉佳良辅,冈村宁次为了泄愤,不惜重兵对自己进行围剿。但从他们一天时间必须向27师团靠拢的方面来想,自己不过是掩盖他重兵出动的一个烟雾弹。而整个南线值得冈村宁次花这么大心思的肯定是万家岭。可用一个联队的兵力,去解被10个师围困的106师团是不是又太儿戏?很多事情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再说,这是蒋浩然一贯的思维方式。 让蒋浩然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路回来陆陆续续碰到赶来支援的小分队,人数居然达到150余人。四路小分队除了一路遭到攻击只剩下6人,其余未遭敌袭无一伤亡。整个万家岭北线不是有日军的27师团吗?他们怎么就可以如此轻松通过?详细问过各个小分队队长。原来27师团在北线久攻不破,已经撤出了整个北线,而留下的警戒日军居然没有对他们进行阻挠。遭到攻击的小分队是撞到了后撤的日军大部,还好日军好像走得很匆忙,并没有追赶他们,不然一个也别想出来。 急速撤退?难道日军要放弃106师团吗?蒋浩然又开始头疼了。老规矩,先把该干的活干完再说。 一到大王庄的村口,蒋浩然就命令殷东来的突击连分成两部分,大部分换上日军军服在村口,小部分的突击连士兵在树林,两军错开攻击位置,听到命令后立即互相攻击,场面搞得越大越好,反正小鬼子提供弹药。 对如这个命令殷同来有些拿捏不准,看蒋浩然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但这任务却也太玩笑了点。他也不敢问蒋浩然,这一路过来,王山虎他们可没少说蒋浩然的事,这家伙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他只好将眼睛投向了刘大昆。 看着殷东来不去执行任务却看着自己,刘大昆恨不得抽他两耳光,这不是摆明了团长指挥不动他殷同来,要等他发话吗? “咳咳,团长,别说这殷东来搞不清楚这是要干什么,连我也看不明白,您还是跟我们说说吧,别让兄弟们会错了意,耽误了您的大事。”既然将他刘大昆推出来了,他不得不出来掩饰。 好在蒋浩然并没有在意,会心一笑,指着大王庄的对面的山峰:“看看那里,是你们来的路吧!鬼子从阳新过来是不是也该从那里下来。假如鬼子看到你们这里打得这么热闹,是不是该快速过来增援?你再看看这大王庄的地形,四面是山,就这几十亩稻田是一片开阔地,一旦他们进入了这片稻田,北面山上四门92兵炮在他们屁股后面轰起,鬼子怎么办?” “呵呵!鬼子还能怎么办,只有使劲往前冲呗!然后我们架起机枪、掷弹筒使劲的造。呵呵!这仗打得怎么好像跟玩一样。”刘大昆接过蒋浩然的话都有些乐不可支了。回头看到殷东来还没动,一脚就飞了过去:“臭小子,还撮在这里,还不赶快安排去。” “刘大棍子,这一仗我就交给你来打,我得看看你这营长是不是花钱买来的。”蒋浩然望着刘大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种事在国军里面还真不新鲜;他得看看自己的这营长是不是真有些本事,别弄个绣花枕头把兄弟们祸害了。 “是,团长。您就等着看好戏吧!”刘大昆也不介意蒋浩然的话里有话,他只顾高兴,这一仗摊在谁身上不是白白捡一功劳?话一说完,屁颠屁颠地跑了。 陈依涵和李昌远远走了也过来,两个人的脸上像是开满了花。不过,李昌半道就被刘大昆截走了,可以肯定刘大昆不是为了给自己和陈依涵提供机会,如果刘大昆能第一时间想到找李昌,了解各路哨兵的情况,可见军事素养也不错。 陈依涵一走过来,并不理会蒋浩然的嬉皮笑脸,一双手就在蒋浩然胸前背后摸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才对着蒋浩然送上一脸的鲜花:“听说你们杀了鬼子一个大队?” 因为蒋浩然在路上接收了几路人马耽误了一些时间,王山虎比他们可早到了很多,所以陈依涵对于这一场战斗,可以说是已经了解得很详尽了,但她就想从蒋浩然口里听到这个答案,仿佛这个答案只有从蒋浩然口里说出来,才能让她相信这是真的。 但蒋浩然并没有让她如愿,反而向她抛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知道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事吗?” 陈依涵发现蒋浩然脸上表情yy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架不住心里的好奇,弱弱地问道:“是,什么事?” “是吃亏,你刚才把我全身摸了个遍,我要摸回来!” “啊!”看着蒋浩然一双手向自己胸前伸过来,陈依涵尖叫一声掉头狂奔,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十九炮连遇袭 因为这场战斗的指挥权已经交给了刘大昆,村子里的百姓也都转移到山上,陈依涵被自己一吓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蒋浩然倒是变成了一个没人理的闲人。不过他倒是大条,没人理他他索性躲在晒谷场的一个草垛子睡起觉来。 蒋浩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操!不可能睡得这么死吧!都没听见枪炮声呀!”蒋浩然嘀咕着滚了起来,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来来回回走的全都是鬼子。蒋浩然立即摸枪,却发现身上别说枪了,子弹壳都没有一个。没有枪怕什么,夺去。蒋浩然一个鱼跃就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鬼子扑去。 那鬼子看到蒋浩然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扑了过来,立即喊道:“团长,您干什么”? “啊!你不是鬼子呀?”蒋浩然愣住了。 听说团长把自己当成了鬼子,这士兵也乐了:“呵呵!报告团长,尖刀连一排一班,班长苏灿文向您报告,请您训示。” 蒋浩然把手往额头边扇了一下算是回礼了:“什么情况了,鬼子打完了”? “啊!鬼子影子都没看见,营长都急得团团转了。” “走,带我找你们营长去。” “是”。 蒋浩然远远地就看见刘大昆扇开着鬼子军装在那里走来走去,还不时地擦一下额头,看来真是急得团团转了。看到蒋浩然过来了,急忙迎上来:“团长,你可是醒来了,你看看我这摆了一桌子菜没人来吃,都急死我啦!” 看到鬼子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蒋浩然也有点摸不着方向了,难道鬼子察觉到什么了?还是树林里的鬼子没有杀干净,走漏了消息,可就算是有鬼子跑了,这消息也没有这么快传出去呀!除非?????? 蒋浩然惊出了一身冷汗:“你们在树林里打扫战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鬼子的电台?” 听到蒋浩然突然问起这个刘大昆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是担心鬼子发了电文出去了?不可能,电台我们带回来了,陈记者要去了”。 “什么?谁要你把电台交给了她的?赶快给我把她找出来,我告诉你,如果出了事我剥了你的皮。”蒋浩然暴跳如雷。 刘大昆怎么也想不到,这会出什么事?但蒋浩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他还是有些紧张,赶紧安排人去找陈依涵。 不多时,两个士兵拿着电台带着陈依涵,从一片林子里走了出来。 看见蒋浩然,陈依涵本来一脸的笑容,可走近了才发现蒋浩然一张脸都是黑的,马上反应到自己给报社发报可能坏了蒋浩然的事,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浩然,你知道我是个记者?????” 听到陈依涵这样开口,蒋浩然眼睛一闭,头往天上一仰,张开口吐了一口气。老爹的死对他触动很大,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发脾气,但还是决定把这个后果告诉陈依涵,也让她记得这个教训,避免下次再发生同类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将这份电文发出去,不单只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有可能立即就被鬼子破译,知道了北面的日军被我们消灭后,就可能改变计划,给我们接下来的突围带来巨大的麻烦。 蒋浩然这样一说,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事情有够严重了,陈依涵甚至眼泪哗哗就流下来了:“浩然,我真不知道会这样,要不我跟报社再发一份电报让他们别把这个消息登出去。” “算了,就不做那欲盖弥彰的事了。大棍子,鬼子可能不会来了,把许彪他们撤回来吧!我们准备开拔。” 刘大昆刚准备问一下往哪里拔,就看见哨兵飞一样的跑过来了:“消息树倒了,来了,鬼子来了!” 刘大昆定睛一看,安置在对面山上的消息树真的不见了:“突击连,快,快放枪。” 刹时间,机枪、步枪、手雷就开始吵闹起来,所有人都迅速进入埋伏阵地。 蒋浩然突然就感觉有点不安起来,总觉得那个环节不得劲。 “团长,你和陈记者不是鬼子,你们就别站在这里了。”刘大昆扯了扯自己的日军军装,笑着对蒋浩然说。 “行,我走了,记得给我看出好戏。”蒋浩然笑着拍了拍刘大昆的肩膀,转身就拉着一脸泪花的陈依涵往树林里走。 不到十分钟,对面山上就出现了鬼子,而且鬼子都没有犹豫,直接大队人马往山下冲。很快稻田里到处都是奔跑着的鬼子。 蒋浩然马上发现了问题,这群鬼子最多只有六七百人,鬼子一个大队最少都有1100人,那还有四五百人哪去了?这就很考验一个指挥官的战场应变和分析能力了。如果鬼子一开始就是以包围为目的,就有可能是往南这边。这样一来,鬼子就有可能从他们的左侧出现,端了他们的老窝。但是如果鬼子一直在等树林这伙鬼子的消息,却又一直没等到,肯定会往北面搜索,因为他们不知道北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许彪他们的炮连就岌岌可危了。当然,这些前提必须是,鬼子没有破获陈依涵发出的电文。但鬼子既然无所顾忌地冲出来,这个问题应该就不存在。 蒋浩然正准备出去提醒一下刘大昆,却发现刘大昆正跟袁东耳语什么,不一会儿,袁东就带着尖刀连,往北山急奔而去。 蒋浩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刘大昆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其实想通了就很简单,如果鬼子不是等北面的消息,早就应该出现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鬼子虽然一路奔跑过来,但是稻田里的禾苗和泥巴还是影响了他们的速度,到蒋浩然指定发炮的位置走了近五分钟。鬼子每前进一步,蒋浩然的心就要紧一次,因为只要许彪的炮弹放出来了,就证明他们还没有被鬼子摸掉。 让蒋浩然很遗憾,许彪的炮弹没有发出来。反而北面的山上响起了爆炸声,随后就是三八大盖的枪声,还好,随后冲锋枪的声音也响起来了,证明他们还有能力反击。 稻田里的鬼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山上枪声的影响,还是一往直前地冲了过来,毕竟这里的战斗场面也挺热闹的。 第三十章超级射手 三百米、两百米,蒋浩然明显感觉到,陈依涵的指甲已经掐入自己的手臂内侧,侧目一看,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一张小脸通红,半似紧张半兴奋。遂莞尔,轻轻拍了拍陈依涵的手:“放心,还不到时候,我猜鬼子再前进一百米,大棍子就会开枪了。” 陈依涵似是不可置信地望着蒋浩然:“为什么要等到100米,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不,危险的不是我们,是鬼子。一百米的距离,手雷丢不到,掷弹筒没那么快,最主要的他们已经退无可退。我们甚至都不需要掷弹筒,光凭机枪的高速射击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歼灭,这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咦!这伙鬼子怎么跟以往见到的鬼子不一样,他们的身材不是很矮小吗?怎么看起来和我们都差不多,而且你看,那一个鬼子都象个东北汉子似的。” 蒋浩然顺着陈依涵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真就有一个人高马大的鬼子,拿着指挥刀耀武扬威,在田间的小路上甩着阔步,看军衔居然还是个中佐,直把蒋浩然恨得牙根痒痒:“这群家伙根本不是真正的鬼子,他们隶属日军台湾旅团波田支队,作起恶来却比鬼子都凶残,素有‘日军精英部队’,‘皇军精英之花’之称。操!怎么不带把三八大盖过来,不然老子一枪就?????? “啪,啪,”突然两声清脆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只见那个伪鬼子中佐的眉心多了一个鸟蛋大的血洞,而右眼部位更是夸张,直接一个鸡蛋大的窟窿,一张脸顿时变得血肉模糊格外狰狞,脚步也骤停,双腿膝关节部位左右摆动了一下,身体就象被推到的巨石呼呼往前扑,身边两个鬼子同时抄手上去都没有扶住,“噗”的一下砸在路上,右手随即滑下路基无力地摆动着。 同时,从村头的晒谷场到村尾的树林里,四十余挺“拐把子”和“捷克式”,疯狂地咆哮起来,一道道赤焰吐出洪流,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弹网,毫不客气地收割着这群流着中国人的血,却干着祸害中国人的伪鬼子的贱命。伪鬼子成排成排地倒下,颗颗炙热的弹头在他们的身体上溅起朵朵血花,一时间整个田野上空就扬起一阵红色的雾,如果不是声声瘆人惨叫哀嚎大煞风景,倒是一道不错的奇观。 没有人甘心为羔羊,就是绝境如此的伪鬼子也不甘心,很快就有人就着低得可怜的田埂开始还击,一个机枪手甚至堆起一道尸墙架起了机枪,不过很遗憾,刚刚把子弹推上膛还没来得及开枪,一枚子弹直接从他的太阳穴钻了进去,掀起了他整个颅骨,让他不得不一头趴在了机枪上,糜状的液体象打翻了一盆红汤一样泼洒出去。马上,后面又有一个鬼子发现了这个好地方,手爬脚蹬就过来了。直接把刚死的机枪手又推上了尸墙,趴在后面半天不见露头。不一会儿,居然呼呼飞出一枚掷弹。这狗东西倒是不蠢,趴在后面直射是摆不出角度,他吊射。虽然掷弹筒只能打个300米左右,但在一百米的距离里吊射完全能打进国军的阵地。黑乎乎的的掷弹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国军阵地。不曾想,树林里飞出一颗子弹嗖地迎着掷弹而去,“轰”的一声,掷弹空中解体。鬼子听到了爆炸声,伸长了半个好奇的脑袋,就在这刹那间,他的眉间被人点上了一颗漂亮的美人痣。但他并不高兴,反而翻起了死鱼样的眼睛。 伪鬼子死得惨,蒋浩然惊得呆。鬼子的机枪手、掷弹手只要露头根本就没有缩头的机会。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支队伍里,居然还有这种宝贝,还最少两个——超级射手。就算他这个未来战士,都不敢保证能一枪打掉出膛的掷弹,他们竟然能做得到,真是这个世界不缺乏神枪手,就怕你缺少发现的眼睛? 刘大昆终于发起了冲锋,事实上哪还有什么可冲的,经过这一顿造,能带个伤活着的已经是奇迹了。但刘大昆好像并不让鬼子将这个奇迹延续下去,仗着子弹多,哪怕是躺在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的,都要用机枪扫一遍。随后留下一个排的战士打扫战场,带着剩下的人,向着将落的夕阳狂奔而去。 蒋浩然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仗不但打出了一个好营长,还??????“你们两个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呀?”蒋浩然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搞得陈依涵也一脸莫名其妙。 两边的树林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随后走出两个鬼子来,吓得陈依涵一声尖叫“啊!” “别,陈记者,是我们。”两个人急忙取下鬼子的屁帘帽,露出两张年轻干净略显尴尬的脸。两人齐齐走到蒋浩然面前“啪”的立正敬礼:“报告团座,尖刀连一排一班班长苏灿文、二班班长苏灿武已经完成狙击任务请指示。” “你们是兄弟俩?”蒋浩然看着两张有些相似的脸,一脸疑惑。 苏灿文挺了挺胸“是的,团座。我是哥哥,比他大两岁。” “嗨!想不到这个‘圆冬瓜’居然一藏就两个宝贝,你们俩考虑一下,谁给我当警卫员。”蒋浩然开始打劫了。 两兄弟面面相窥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最后还是苏灿武鼓起勇气:“团座,这个,您还是去问一下我们连长吧!” “我呸!我是团长我凭什么要问他了?我看,就你了。” 苏灿武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腹诽不已:“我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倒霉?” “呵!看你这样子好像给我当警卫员很委屈你似的,是不?” “不是,团座,我能不能先去拿顶钢盔再来回答你的问题?” 苏灿武的话让蒋浩然丈二摸不着头:“什么意思?” “营长跟我们说,跟您说话前最好先戴一顶钢盔。啊!快跑,呵呵???” 蒋浩然总算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立即就扬起手作势往他们头上敲去,吓得哥俩掉头就跑,看着他们的背影蒋浩然大声喊道:“告诉你们营长,以后他见到我要是敢带钢盔,我就用子弹招呼他。” 第三十一章绝无仅有的完胜 夜色如约而至,银色的月光洒进的山村,山间、田野升起了丝丝薄雾,却丝毫掩盖不了浓重的血腥味,但这浓重的血腥味也掩盖不了山村里的欢声笑语。 北山的枪声已停多时,从最后响起密集的冲锋枪声判断,刘大昆他们应该取得了绝对的胜利。因为鬼子被歼,村民们也欢天喜地闹闹腾腾地赶了回来,不顾蒋浩然他们,国军自己有带干粮和缴获了鬼子不少罐头的解释,家家户户拿出自己的余粮埋锅造饭,要让国军将士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老村长找到蒋浩然,更是眉开眼笑、举手加赞。倒是让蒋浩然尴尬不已,因为自己的这一番闹腾,全村眼看到手的收成算是泡汤了。老村长倒是豪气:“国破如此,山野残躯恨无力报国,今国军如此大捷,保全全村老小百余人,老朽虽愚,当不瞎,若是计较此等得失岂能称之为人。” 老村长的大气让蒋浩然唏嘘不已,有这样的老百姓拥护,如果全国军队能众志成城一心除倭,小鬼子能猖狂多久?可,这可能吗?抛开“俩个”纷争,就国军内部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升官发财第一,保存实力第二,抗战杀敌第三的作为,让这场抗战持续了八年。八年啊!一想起小鬼子要在大半个中国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肆意妄为八年之久,蒋浩然恨得直哆嗦。他暗暗发誓,自己不来则已,既然来到了这个年代,就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早点结束中国人民的这场苦难。在不久的某一天带着中国的军队马踏富士、血洗东京将小日本带给中国人民的苦难和耻辱十倍、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嗷”就在蒋浩然遐思已远之际,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嬉笑怒骂声、欢呼雀跃声、武器的铁器碰撞声,乱糟糟的响成一片。 “团坐,团坐您在哪!我这个营长不是发钱买来的吧!”刘大昆还没进村就开始嚷嚷起来。 看着刘大昆甩着阔步牛逼哄哄地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许彪、袁东和小虎,蒋浩然悬着的心顿时落下了,却故意将脸板成一张白板,双眼如炬。 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月光的光线有限,打扫战场的这些士兵早已打起了火把,把个村子照得如同白昼。刘大昆一进村就发现蒋浩然脸色不对,以为自己又干错了什么,一脸的神气迅速纠结成苦菜花,脚步也变得迟缓,手抠着头,两只大眼珠子两边扫来扫去,那里还像一个营长,整个一贼。 “怎么,没找到钢盔不敢进来了?”蒋浩然冷冷地望着刘大昆。 “嗨,就这事呀!团座您看您把我吓得直冒冷汗。”刘大昆一听是这事,顿时放心了不少。随即回头对着众将士一瞪眼:“哪个王八蛋打老子的小报告,看老子不揍死他。” 吓得众人哄笑而散,蒋浩然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一众人七嘴八舌地讲起战斗经过,蒋浩然略略理清了一下。大致是许彪带着炮连进入北山,刚刚准备妥当,就发现了敌人。还好有雪狼提前预警,大家有所防备,没有被敌人突袭。但是敌人太多据战后统计足以600多人,他们120人的炮连,虽然也有部分汤姆逊冲锋枪,还是吃了大亏,足足阵亡了70多人。还好袁东的及时赶来,才将战局勉强打成僵持状态。而刘大昆的到来,前后一夹立即将改变了战局。不到十分钟就全歼了这伙鬼子。 整个战斗所有将士的表现还是让蒋浩然满意。虽然是临时组成的一支部队,但是各部分的配合却相当默契。指哪打哪,没有人有半点犹豫,行动迅速果敢,他们也真无愧于“精锐”这个称号。 战损和战果很快报了上来,李昌也不单只嘴皮子利索,做这些繁琐的统计也还蛮麻利。难得的是一手机枪也耍得不错,蒋浩然亲眼看见,他一梭子弹下去就扫倒七八个鬼子,而且还都在要害。蒋浩然第一时间就想组一个机枪连。全团:阵亡共计183人,重伤共计32人,轻伤160人。歼敌,约2400人,缴获92步兵炮6门,拐把子机枪30余挺,步枪、子弹、手雷、炮弹以及各类物资无法统计。 虽然这场战斗可以说是抗战以来,以少胜多绝无仅有的完胜。但蒋浩然对于这个伤亡还是痛得直哆嗦。这可都是国军精锐中的精锐,用一个换鬼子100个他都嫌多。至于缴获,蒋浩然没有什么兴趣,反正这些武器也不可能带得走,蒋浩然命令,立即派人将带不走的武器,包括6门92步兵炮都埋起来。谁知在执行这项命令的时候,却遭到了许彪的阻挠。蒋浩然祭出“爆栗子”才将他吓跑,却依然一脸不甘。在掩埋武器的时候,蒋浩然特意通知了王山虎,虽然没有明说要将这批武器送给他们,但这意思也很明白,不然人家特意告诉你武器埋在什么地方干什么? 王山虎倒是没有深究蒋浩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顾高兴大呼蒋浩然仗义。两个鬼子大队的装备,对如他们这些土八路来说,那可是一件顶破天的喜事。虽然这些武器还运不出去,但这对如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困难。周志文却不这么想,他总怀疑蒋浩然是带有某种目的,因为他看得出蒋浩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可他依然这么做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吃完村民的盛情晚餐,蒋浩然将带不走的物资都分给了村民,又将32个重伤的士兵托付给老村长,感激之情自然不须言表。 本来部队有700人加上后面来150人共有850人,阵亡了183,还留下了32个重伤。部队现在的人数加上陈依涵和小虎,只有637人。蒋浩然将部队再次打散重新分配。任命李昌为机枪连连长,所有会使机枪的都到机枪连,会使炮的到许彪的炮连,身手敏捷的,到袁东的尖刀连和殷东来的突击连。10个懂电讯的组成一个通讯班,由陈依涵暂任班长,剩下的平均分配各连至120人,因为没有了炮,许彪的炮连暂时以轻伤人员为主。包括小虎这个勤务兵在内,还余下46人组成警卫排,由苏灿武任排长。 整训完毕,蒋浩然命令部队立即出发,今晚他们将在南山腹地宿营,明天清晨对敌27师团的一个大队转开军事行动。 第三十二章深入狼窝 清晨,太阳刚向大地投射第一缕阳光。日军第27师团康田大队万家岭以北临时指挥部,就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位是日军波田支队的波田太郎中佐,一位是少尉苏灿武。 当然,这两个人正是蒋浩然和新任的警卫排长苏灿武,因为波田支队是台湾旅团,兵源大多都是台湾人,所以苏灿武连名字都懒得改了。而蒋浩然这个波田太郎的名字却是何佐一男提供的。 其实要消灭康田大队,在蒋浩然看来,是一件并不困难的事情,只须冲锋枪一个突袭,他相信康田大队并不会比何佐一男死得好看。但是他很想知道,冈村宁次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他还要赌冈村宁次,没有得到陈依涵的电文内容。所谓艺高人胆大,这不两人大摇大摆地就进了康田一夫的指挥部。 康田一夫并没有诧异两人的到访,因为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在此等候波田支队和何佐一男部。不过蒋浩然的身高还是吓了康田一夫一跳,好在蒋浩然一开口就是一口地道的京都口音让他放心不少。相互介绍之后,康田一夫第一时间就问蒋浩然,有没有将杀害吉佳良辅中将的元凶撕碎,在得到蒋浩然的肯定后,康田一夫一脸的钦羡,朝门口的卫兵挥了挥手,卫兵啪的离去。 “听口音波田君是京都人?”康田一夫给蒋浩然端来一杯中国的龙井。 “是呀!难不成康田君也是?”蒋浩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口音,但既然别人这么说,那就是了。 “不,我是兵库县人,和波田君也算是半个老乡。” “呵呵,什么半个?兵库县和京都也就一箭之遥,我们整个一老乡。”蒋浩然亲热地拍了拍康田一夫的肩膀。 “是,也是!对了,你们京都有一条河??????叫什么来着。康田一夫好像突然记不起了样,求助地地望着蒋浩然。 蒋浩然当然明白康田一夫这是在试探自己,好在蒋浩然在日本留过学,对于京都这个日本的千年古都,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康田君是说流经京都南北的鸭川吧?咳,您这一说起鸭川我就想起那里面的鱼虾,你不知道那个鲜呀???蒋浩然害怕康田一夫再问到他所不知道的,索性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抖出来,从神社、佛阁等历史建筑到日本的精神之乡、文化的源点,直聊得康田一夫连连点头,彻底打消了疑虑。这不是京都人,能把京都的文化渊源都搞得这么清楚吗? 就在这时有卫兵匆匆送来一份电文,康田一夫接过来一看,神色似乎变得凝重起来,还时不时地瞟蒋浩然一眼。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霎时变得凝重起来,苏灿武的手不自觉的就往腰上摸去。蒋浩然借着端起茶杯的动作,朝苏灿武一瞪眼,示意他别紧张,才让他的手又放了下去。蒋浩然心里也直嘀咕:“看样子,门口刚才的卫兵是给冈村宁次发电报了”。 “波田君,怎么何佐一男大佐没有来?” “噗!”康田一夫突兀的一句惊得蒋浩然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都喷了出来,还好他反应快,似是遇到了一件极好笑的事情一样,乐不可支地笑了一阵才开口“何佐一男大佐呀,呵呵!昨天傍晚我们进了大王庄,他看见老百姓的房子旁边放了一缸酱,想尝尝中国酱的味道,拿了个勺子舀了半勺,咕隆了几口,突然狂吐“八嘎,不是酱,是屎。”他一气之下对着缸一脚就抡了上去,结果踢破了缸搞了一裤子屎不说,把条腿划得鲜血直流,现在还躺在医护女兵怀里直哼哼。” “呵呵!”康田一夫也狂笑起来,好一阵子又问蒋浩然:“冈村宁次中将问,你们电台为什么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饶是蒋浩然反应快也愣了,不过他遇到这种情况通常就是一呵呵,先掩饰了再说:“您想必也知道,这南山是什么鬼地方,山高林密不说,他妈的还全是磁铁矿,我们这小功率的电台一进入南山就全部不管用了。” 蒋浩然说的也比较靠谱,日军106师团就是因为这磁铁矿,导致指北针和电台时有时无而在万家岭失去了方向被围的,所以康田一夫也不觉得意外。 康田一夫晃了晃手里的电文,似是一脸的轻松:“好了,冈村宁次中将的疑问已经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了,接下来该告诉您我们的任务了??????”说到这,康田一夫好像怕蒋浩然对自己刚才的提问产生误会样,解释道:“波田君,对如刚才的疑问请别介意,实在是支那人想胜利想疯了,居然在今天大清早就发出一份报纸,说是已经于昨天下午歼灭了何佐一男部,当然不可否认,这也许是他们借此来打乱皇军部署的诡计。冈村宁次中将是什么人,难道还看不出支那人的这种小伎俩?所以,他只要我问问他的一点疑问,只要你的解释合理,就告知您这次行动计划,并立即执行。现在??????波田君还是自己亲自看看吧!” 蒋浩然从康田一夫手里接过电文,一看,顿时傻眼了:“康田君,这不可能吧?我们合兵一处也不足一个联队,怎么可能撕开支那人10个师的包围圈,救出106师团?” “不,我们面对的不是十个师,而是两个残兵师。而且我们也不止一个联队,还有106师团的一个半联队,再加上一个小时后,飞机就会对106师团空投物资和200名大尉以下的基层军官,巩固106师团的指挥系统。我们在两个小时后对支那军突然袭起、前后夹击,一举救出106师团。” 康田一夫的话让蒋浩然直冒冷气,历史上日军真的就向106师团空投了200个军官,想不到是为配合自己来的。如果真如他所说国军只有两个师,就算是两个装备齐全的精锐师,在日军两个半联队的突袭下,不是可能,那是肯定能救出106师团。日军一个联队的标准编制有3800人,这两个半就是近万。国军一个甲种师也只有一万多,要是按照以往对敌几乎都是四比一,有时甚至是六比一的战例来看,那这两个师还不够日军看的。可蒋浩然就搞不懂了这北线不是有四个师吗? “康田君,这北线不是有支那人的四个师吗?怎么就变成两个师了。” 第三十三章冈村宁次好算计 “波田君有所不知,昨天我27师团就转向南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支那军的两个师已经被冈村宁次中将调到了南浔线,呵呵!”康田一夫露出一脸的得意。 不得不说冈村宁次这一手瞒天过海,祭出一个一石二鸟之策玩得漂亮。不过他碰到了蒋浩然这个克星,注定他恐怕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冈村宁次中将果然好算计,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把部队拉上来,康田君您也做好准备,只等时间一到我们就直插敌人的屁股。” “好,一会见,波田君。”看着蒋浩然离去,康田一夫命令,立即集合队伍,并要求士兵拿出康田大队的气势来,让所谓的“皇军精英之花”看看康田大队的威武之师。 大约40分钟左右,康田一夫终于看见林子里开始有人影闪动,渐渐地成排成排的皇军出来了,而领头的正是波田太郎。康田一夫看了一眼自己的部队,四排站立,背着枪、昂着头、挺着胸,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感觉非常满意。再看看所谓的“皇军精英之花”也不过如此嘛!咦,怎么还停住了,难道还想让我亲自去迎接吗?呵!前面两排走得好好的怎么又后退了。不好,他们不是皇军。康田一夫突然看见退下去的士兵身后,露出了十几个黑洞洞的机枪口,刚想喊,就听见一声枪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头颅快速穿过,接着就有一道液体顺着鼻子往下流,随后自己好像歪了一下脖子就再也没有了感觉。 “哒哒哒,轰轰轰”十几挺机枪,十几个掷弹筒,不停歇地对着一排排昂首挺胸的日军足足干了几分钟,加上日军选择的这个地方又是一块空阔地,离最近的树林都有五六米,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这哪里还是打仗,根本就是枪毙犯人。 突然枪炮声骤停,只听一个声音高喊:“突击连、尖刀连,给我上。”一群人嗷嗷地嚎叫着冲锋后,接着又是一阵清脆的汤姆逊冲锋枪的声音。 冲锋枪停止后,整个山坡呼声雷动、雀跃四起,小鬼子的屁帘帽和扔了一地。 “操他娘的,小鬼子原来可以这样杀,团座你他娘的太神了。”刘大昆得意有些忘形了,连蒋浩然都骂了他都不知道,还好欢呼的人太多了,蒋浩然也不一定听得见。 “是呀,要像团座这样杀下去,那些母鬼子每天在家生一窝出来,都不够咱杀的。” “我操,你以为鬼子都是猪呀!还一窝窝的生,就算鬼子是猪,你见过一天生一窝的猪吗?真他娘的没见识!” “呵呵!哈哈??????” 就在大家欢呼雀跃的时候,突然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虽然看不见飞机,但还是有人听出来了:“不好,鬼子的轰炸机,快躲!”所有的人都开始往树林里跑。 蒋浩然知道这是鬼子开始往106师团,空投物资和那200个基层军官了,虽然听声音好像是从南往北飞,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拐个弯又回来,蒋浩然可不想这么快就被冈村宁次知道他的“一石二鸟”的那个“一石”已经化成了粉末:“跑个屁呀!这是鬼子的运输机,刚才不还很神气吗?怎么,这鬼子的飞机一来都草鸡了,都给我滚出来,把鬼子的这些尸体拖进林子里去。” 被蒋浩然这一寒碜,这些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纷纷掉头来拖尸体,也有些脸皮厚的一如刘大昆:“就是,这些兔崽子刚才还牛皮哄哄的,一掌能拍死个豹子,听见个蚊子叫,一个个吓得都跑掉了鞋子。” 碰到个直爽的一如王山虎:“刘营长,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也跑得连滚带爬的一点都不含糊呀” 人群顿时一阵哄笑,刘大昆刚想反驳一下,斜眼就看见蒋浩然正往这边走来,一缩脖子,拖起一个鬼子尸体就跑,任后面的笑声有多厉害也不回头。 蒋浩然也不理刘大昆,径直走到王山虎面前:“山虎兄弟,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们伏击过鬼子的一个运输队,还死了不少兄弟,能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王山虎好像一说这事就有点来气一样:“狗屁的伏击,纯粹是周志文那个王八蛋说得好听。当时我们是分两路进入南山的,我们各带了六十多人。他带着六十多人经过马回岭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院子,有日军从里面成箱地搬出弹药,想必是个军火库,看门口的岗位也不怎么森严,以为鬼子人数不多活该他捡个大便宜,摸了岗哨带着几十人就往里冲,谁知里面对着门口就架了两挺机枪,他们这一傻乎乎的进去,直接撞到人家的枪口上了。这还不算,随即就呼啦啦地跑出了几百鬼子。结果,这六十多人他就带了张大炮和两个兄弟出来了。 听了王山虎的话,蒋浩然又找来张大炮了解了一些情况。院子比较大,里面的鬼子起码有三四百,有好多个盖着油布的大堆子,搞不清是什么东西。距离此地约二十里地。蒋浩然大致分析这是鬼子的后勤补给的仓库。现在他们将康田大队这一歼灭,鬼子整个北线已经完全空虚,如果自己乘此机会端掉鬼子的这个仓库,鬼子27师团和104师团也别说救106师团了,就得赶紧夹紧屁股退,这要是退慢了薛岳10个师一不高兴,搞不好将他们都围了。想到这,蒋浩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鬼子的尸体已经拖进了林子,可一地的武器弹药还让兄弟们有一阵忙活。蒋浩然清了清嗓子:“兄弟们暂时别捡了,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一下,现在我们只要往南再走10里就进入了我军万家岭一带的防区,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家了,说不定,还可以捡点其他兄弟吃完106师团这块肥肉后,剩下的骨头啃啃。但是,再往北20里有一个鬼子的后勤补给仓库,现在鬼子后方已经空虚,我们一个突袭就可以将他们吞了再原路返回。可我就是不知道兄弟们是喜欢啃骨头,还是喜欢吃肉?” “吃肉,我们要吃肉,我们不啃骨头,我们要吃肉??????”蒋浩然的话刚一停,下面已是叫嚣声雷动。就在这短短两天时间里,三次战斗共计歼灭鬼子一个联队的兵力,而且每一仗都是以极小的代价全歼敌人。他们可算看准了,跟着蒋浩然铁定可以痛痛快快地吃肉。这些以往都是被鬼子追着打的国军兄弟,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憋屈没处撒,好不容易逮个扬眉吐气的机会,谁还愿意松手那就怪了。更何况,他们可都是各师的兵王,那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被蒋浩然指名了回去就是啃骨头,就是有想法回去的,被蒋浩然这一激也都血往上涌。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去,他们却落入了凶险万分的境地。 第三十四章鬼子的榴弹炮阵地 袁东带着尖刀连和张大炮已经先行,小虎因为有一条好狼也被安排一起。 这一地的武器也不可能就这样丢在这里,加上106师团将在一个小时后发起突围的消息,也必须通知到附近的友军。蒋浩然就问队伍里有没有人知道附近是那支部队?很快就有两个士兵跑了出来,一开口就让蒋浩然皱起了眉头。两个士兵说的是粤语,蒋浩然费了老大的劲,才总算是搞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 原来,他们就是从这里过来的,这里是粤军66军的防区,军长叶肇辖159、160两师。蒋浩然命令两人,立即将这里的情报汇报给叶肇军长,然后就不要回来了。两人听说这样就不要他们回来了,怎么也不肯去了,就算蒋浩然拿枪毙威胁他们都不管用。本来蒋浩然还打算让他们将陈依涵也带走,毕竟跟着自己不安全。这样一来,想都不要想了。没有办法蒋浩然只好命令他们速去速回,心里却顿生一种偷来的窃喜,毕竟才一天的时间,士兵就这样铁心要跟着自己,说明自己在士兵心目中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好。 看着两个士兵离去,蒋浩然一回头就撞上了陈依涵颇具玩味的眼神,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这个丫头看穿了,一抬腿就跨到了陈依涵的前面,开始咧咧:“走,赶快走,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一心就想先堵住她的嘴再说。 “浩然,”陈依涵可没打算如他的愿。自从蒋浩然给她当了个通讯班的班长后,陈依涵在有人在场的时候也叫蒋浩然团长,没有人就还是叫他浩然。小丫头已经自觉不自觉地,将自己和蒋浩然绑到了一起。“你怎么不用电台,派人去多慢呀!” 因为昨天开始蒋浩然就命令将电台静默,毕竟他们这一路都还是凶险万分,尤其是这一次,虽然看似风险不大,但是如果消息走漏,敌人折返可比他们要快得多,不说达不到目的,还有可能将兄弟们都陷进去。电台虽然快捷,但有可能被敌人破获,所以在情况允许的前提下,蒋浩然还是选择了两条腿。 一听陈依涵所说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蒋浩然顿了顿回头拉了她一把,毕竟是女孩子,跟着这些兵王一路急行军,也真够她受的,可也没听她叫一声苦。想想就让蒋浩然的心里突然一阵柔软:“别问了,还是赶快走吧!”可能是蒋浩然这一拉的力量过大,让陈依涵不得不快走了两步,就这两步却让陈依涵“哎呦”了两声。 蒋浩然急忙停住,不由陈依涵反抗,直接就将她的靴子脱了下来,顿时就傻眼了。只见陈依涵一双好看的天足,足底已经血肉模糊,急忙叫人拿来急救包,简单消毒后缠上纱布。不由分说就将陈依涵背在了背上,反正陈依涵接受过自己的输血之后,伤口恢复也奇快,只要让她休息一下,说不定还没有到马回岭就好啦。 陈依涵这次没有扭捏,只是默默地趴在蒋浩然的背上,用行动验证着一个天才的至理名言——女人是水做的。 一行人一路急行个多小时以后,前面早有尖刀连的兄弟等候,说是前面发现了敌人,押着一些国军的俘虏在修路,他们怕伤到自己人不敢行动。 蒋浩然急忙放下陈依涵,甚至没管陈依涵有没有站稳,就跟着前面的兄弟急匆匆而去。气得陈依涵直跺脚,这才发现脚居然就不痛了。 不远的一个山坡里,袁东看见蒋浩然过来了,急忙迎了上来:“团座,过了这个山就是马回岭了,小鬼子在对面的山上修路,不知道要干什么?” “走,看看去。”蒋浩然一甩脖子,警卫连就跟了上来。 一群人小心地摸到山顶,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过去。只见二三十个鬼子端着枪站在四周,中间是近百个国军俘虏,挥着锄头和铲子把个山顶都差不多推平了。蒋浩然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退回去。 下到山坡,蒋浩然命令警卫连将手里的家伙,一律换成三八大盖整了整军装就带着警卫连从正路上山,自己不是日军的中佐吗?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吗?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鬼子去! 刚到山顶,蒋浩然就发现对面的斜坡下,伸出一个黑洞洞的炮管,刚才因为视角问题没有看见。心里不禁狂呼:“操!150榴弹炮。”顿时也明白了鬼子这是要干什么。蒋浩然不得不佩服冈村宁次的算计的确是滴水不漏,因为万家岭的山高路窄,这种重炮106师团肯定是带不进山里,此时将它摆出来,无非就是等他们救出了106师团,国军要是敢追的话,这一个150mm榴弹炮阵地就会将国军撕得粉碎。 “什么人,口令?站住,口令?”鬼子终于发现了蒋浩然他们,先是很紧张地举枪瞄着,最后可能发现是自己人,而且还是一个中佐,枪是放下来了,但一个小队长还是问蒋浩然要口令。 蒋浩然哪里有什么口令?也不管鬼子一再地叫嚣,没听见一样就走到小队长面前,一言不发对着他就是两个耳光,只扇得小鬼子目瞪口呆,就听见蒋浩然用日语叫嚣起来:“八嘎,康田一夫还夸你们27师团是真正的“皇军精英之花”,办事效力极高,你们就是一朵这样的花呀?106师团已经开始突围了,你们的炮还没有架好,你们统统滴都死拉死拉滴!” 蒋浩然一开口就提到了康田一夫,说的这些又都是皇军的机密,鬼子小队长再笨也知道这个中佐惹不起。除了不停地在那里“哈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叫你们的人统统去,把炮运上来,这里交给我们来警戒。如果再有延误,立即枪毙。”蒋浩然说完朝身后一挥手,警卫连的士兵就一人朝一个鬼子走去。 鬼子小队长一看这架势,要是再不长眼估计又得挨几个耳光,遂朝部下扬了扬手示意走人,自己也准备开溜。不想蒋浩然却叫住了他,问他有烟没有?小鬼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一个拍马屁的好机会。手忙脚乱地翻了好几个口袋,才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弹出一根双手递给蒋浩然。却发现蒋浩然根本就没有看自己,莫名其妙地朝他的身后点头。小鬼子回头一看,顿时慌了手脚,自己的人都被人家扑倒在地了,一双手赶紧往腰里的王八盒子摸去。却哪里还有机会,蒋浩然一脚就把他踩倒在地上。 第三十五章俘虏兵 看看二三十个鬼子已经被警卫连全部干掉,蒋浩然脚下一使力,只听下面的鬼子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蒋浩然直接就问:“你们的军火库在哪里,有多少人?” 鬼子也怕痛,蒋浩然这一脚踩得不轻,只怕是肋骨都断了好几根,龇牙咧嘴地就一通竹筒倒豆子,不管蒋浩然问没问的连口令都说了。 蒋浩然却听得有些傻眼,合着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军火库,而是粮食、被服这些物资。真正的军火库还在七八里外的马回岭镇,106师团没带走的重炮也在,下面这一门还是刚从那里搬来的,镇里面还有两个中队的日军。 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物资也好先烧了再说。至于军火库就只能放弃了,这来回十几里地,恐怕还没有到那里,就会被鬼子切断退路。毕竟好几百兄弟,蒋浩然可不敢拿兄弟们的性命去赌。想到这,蒋浩然脚下一使劲,下面的鬼子啊呜一声,从口里飙出一道血线,两条腿抽抽了两下就一歪脖子,甚至都没叫唤一声,就见他的天照大神去了。 一百多个俘虏兵,一开始看到鬼子杀鬼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都呆若木鸡。后来听到有人说的是自己听得懂的话,才明白这是自己人来救他们了,一时间竟然情绪失控,跪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看看他们有很多都眼神空洞,瘦得不成人形,这个中的酸楚是可以理解的。但理解归理解,你哭就不行了,这山下面还有鬼子的物资仓库,里面还有几十个鬼子。这要是惊动了他们,呼啦啦一响枪,搞不好鬼子立即就围上来了。 蒋浩然立马跑过去压低着嗓门喝止他们,大部分还是明白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可有几个反而闹腾的更厉害了,蒋浩然也没客气,抬手就给他们一个耳光,这种人已经到了一种喜极而颠的状态了,你要不抽醒他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后面的队伍也跟了上来,蒋浩然叫来袁东,将下面仓库的情况告诉了他,让他速速摸了他们,一把火放了立即走人。听说下面不是军火库,蒋浩然也没什么兴致了,从地上捡起鬼子的那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坐在一块石头上兹兹抽起来。 俘虏们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士兵分给他们的食物和水,看样子这饿得也不轻了。都是自己的袍泽兄弟,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看看他们落到这步田地,大家心里不好受的同时也问候着小鬼子的家人。 一个俘虏兵大概是吃了点食物也有了些力气,估计是受了士兵的指点,一路跑着就来到了蒋浩然的面前,“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长官,救救我们吧!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蒋浩然虽然不喜欢这种见人就跪的软蛋,但也听不得别人的哀求,示意苏灿武将他扶起来,口里也说道:“起来,放心吧,我们会带你们回去的,你们已经获救了!” 苏灿武搀扶过去的手居然让那俘虏兵甩开了:“长官,不是救我?是救马回岭镇里面的一千多弟兄啊长官!” “什么,马回岭镇还有一千多人?”这一下蒋浩然也坐不稳了,忽地一下就站起来,一把就把那个俘虏兵提了起来。 俘虏兵虽然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蒋浩然居然没有在他的眼里找到一丝恐惧,看到的只有痛和恨。 “是的长官,刚开始我们有三千多人到现在还剩下一千多??????”蒋浩然听到这个消息惊呆了,手上一松俘虏兵就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叫起来:“小鬼子都不是人,每天给我们吃的是糠和烂菜叶,白天就押着我们跟他们修桥补路,挖工事,晚上就拿我们开心。逼着我们的兄弟去跟他们的狼狗抢食物,不去的当场就划开肚皮,直接喂狼狗。去的不是被狼狗咬死,就是一身再也找不到一块好肉,活活痛死。扔根木棍就要我们跟他们拼刺刀,也不直接捅死我们,就看我们被捅得一身是血,躺在地上直抽抽他们就笑得不成人形??????” 不知什么时候,留在山上的官兵都围了过来,大家都神情愤慨咬牙切齿,殷东来更是拨开众人冲了上来:“你们都是猪呀!3000多人就任小鬼子这样糟蹋你们,就是用牙咬也得咬下他们一块来呀!” 俘虏兵抬起头用那双红肿泛着浊泪的眼睛,看了一眼殷东来又低下了头,右手握紧了拳头,一下就砸在地上,迅时就有红色的液体从拳头指缝间流出来,染红了一片土地,他也像一只受伤的狮子样嘶吼起来:“我们不是猪,我们也想咬死他们,可他们用电网将我们分成三个区域,每次只有一个区域的人可以出来,如果有一个人反抗,他们就杀这个区域的十个人,有个区域终于受不了了十几个人就冲上去跟鬼子拼命,结果鬼子四挺机枪将一千多手无寸铁的兄弟全突突了,一千多兄弟呀!全突突了??????俘虏兵已经泣不成声。 此时所有的俘虏兵也都围了上来,呼啦啦跪了一地:“长官救救他们吧!救救兄弟们??????” 所有的士兵也跟着开始起哄:“团座,救他们吧!” “是呀团座,都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 蒋浩然这下可真正为难了,不救他们吧,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一救他们吧!搞不好就要搭上所有的兄弟。虽然他迟迟不敢决定,但还是命令小虎速去通知袁东,暂缓烧鬼子的物资仓库。因为一旦鬼子的物资被点燃,就等于告诉了鬼子他们的后方已经不稳定,鬼子必定就会回援,到时他们就是想救也救不了了。 蒋浩然轰退士兵和俘虏,只留下刘大昆,王山虎和李昌、殷东来几个连长。人群中找了半天却发现少了许彪,一问才知道许彪被那门150榴弹炮给粘住了,也懒得管他了,反正他最多给你一呵呵,你也别指望他能给你出个啥主意。这边蒋浩然还没有开口,刘大昆就带着几个连长,就开始摩拳擦掌挽衣袖:“团座,您就分配任务吧!我们指定能救出他们来。”“是呀,团座您就下命令吧!” “什么叫我分配任务,我说了要去救人了吗?”蒋浩然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吧!团座您不可能这么冷血吧!这都不去救?????”刘大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蒋浩然的爆栗子朝他飞了过来,急忙一闪,顺手将苏灿武扯到了前面。 破破能走到这里跟大家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尤其是小小苏麻麻和tankai301的力挺,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加入一下书架,能给点鲜花、票票、推荐就更好了,这几天破破也在努力,基本上每天也两章了,如果兄弟觉得破破写的也还能入您的法眼,不妨再挺兄弟一把,如何。破破先谢了! 第三十六章血依然未冷 “营长您也太不地道了,团座敲你,你把我扯出来干什么?”苏灿武一闪腰就把刘大昆让出来。 这下可把刘大昆惹毛了:“呵,你个臭小子,如果不是你出卖我,哪里会搞得团座没事就往我头上敲,我还??????刘大昆突然发现蒋浩然冷冷地看着他,立即很识趣地不再开口。 谁都知道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好做决定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在鬼子的肚子里,就算是个孙悟空你进得来,可也要出得去。大家现在也习惯了什么事情都由蒋浩然来拿主意,前面的那些战绩在那里摆着,谁也不敢觉得自己的脑袋会比他的更好使,所以大家虽然围过来,也基本上是望着蒋浩然只等他下命令。 小虎飞一样的跑了过来,说是袁东已经摸掉了敌人,只等团座下令就开始点火。 蒋浩然嘘了一口气,一脸严肃地望着众人:“你们真的决定要去救他们吗?” 听蒋浩然这样一问,所有人都觉得下一步就该分配任务了,一个个都往前走,把头点得象锄头锄地一样。 “好,你们自己要去找死怨不得我,你们各自回去问自己的士兵,不愿意去的,让他们带着一部分虚弱的俘虏兵立即撤退。有一点我要警告你们,不许威胁士兵,一切随他们意愿。”听蒋浩然说完,一众人一哄而散,那感觉好像每个人都捡到宝一样。 看着散去的人群,王山虎无不担心地:“兄弟呀!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鬼子说不定已经发现,北线没有日军配合106师团突围,就会反应到已经被我们吃掉了,继而联想到我们会偷袭马回岭?” 蒋浩然看着王山虎好像才认识他一样,没想到这个莽汉样的王山虎居然能想到这层,以前自己倒是小看了他。蒋浩然既然决定去救人,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一点把握,王山虎既然问起,他也不打算瞒他:“我就是赌他们没有这么快的反应,只要能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104师团还在西线,他总不可能在几个师的身边,立即抽调到北线来切断我们的后路吧。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德安方向的27师团,冈村宁次既然摆出个声东击西的阵势,他的攻击力度就不会小,他要想回撤也不可能那样轻松,所以27师团能立即调回的兵力也不可能太多。我用三个连依托着鬼子的物资仓库,摆开架势跟他干,鬼子还想吃饭他就不敢用重火力,只要能跟他们僵持个把小时,我带着突击连押着这些俘虏兵,借着运炮的幌子,将镇子里的鬼子干掉,在三个小时里返回,沿北线撤退。” “唔”,王山虎若有所思:“你确定你只用突击连就能消灭镇子里的两个中队的鬼子?” 蒋浩然微微一笑:“谁说我只有突击连了,我不是还有这么多俘虏兵吗?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能进镇子鬼子没有识破我们,他们就是我碗里的菜。” “兄弟呀!不是我怕死,也不是怀疑兄弟的这个计策不能成功,我想带着我的人回潘阳湖,给兄弟留一条后路,不知兄弟可愿意听听。” “退路?什么退路?说说。” “马回岭镇也算是历史名镇,城廓坚固易守难攻,是德安、星子、九江三县通衢之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一旦你攻击了马回岭就等于切断了日军27、104师团的退路,我担心鬼子会不会不顾一切地要将你灭掉。所以,一旦鬼子切断了你的去路你不得不据守马回岭,就用得着我这条后路。马回岭曾经是周瑜的水师屯兵之所,往星子方向有一个芦花荡,可以进入潘阳湖,万一你们遇到不测,想办法赶到这里我安排船在此等你,但是人数只能保证二三十人。” 王山虎的话一说完,蒋浩然顿时也觉得自己将这个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万一鬼子会错了意,以为自己是要切断他们的去路,那还真不好玩了。王山虎的这个后路还真的很有必要,遂握住了王山虎的手,动情地说道:“山虎兄弟,好兄弟!后路就拜托你了。” 王山虎他们也只剩下了八个人,走起来也简单,不一会就消失在蒋浩然的视野里。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人肯定是要救的,只能寄希望于鬼子没那么快发现他们。为了赶时间,蒋浩然不得不命令部队快点集结。 令他欣慰的是,所有人包括这些俘虏兵,没有一个肯回去。中国人的血依然未冷,中国人的脊梁依然坚韧挺拔。 命令下达,刘大昆带着三个连布防,许彪命令炮连将唯一的一门炮往山上搬,好在随炮也运来了几箱炮弹。 蒋浩然也带着突击连和俘虏兵急速出发,能否成功地救出这一千多人,还安全撤离,事实上就取决于速度。 因为蒋浩然命令一个半小时后打开电台联络,陈依涵也随队出发,突击连和警卫连加上蒋浩然和小虎,一路押着一百多俘虏兵,牵引着几驾骡马,浩浩荡荡地就往马回岭镇赶。 因为蒋浩然的及时提供情报,整个万家岭的战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到已经完全脱离了历史的轨迹。 一个小时前,日军106师团残余的五千多人,放弃固守待援,开始按计划突围,可他们不但没能等到配合他们前后夹击的一个联队,还直接跳进了两个师的埋伏圈。本来历史上106师团的松浦淳六郎中将,是带着3000多残兵逃出了万家岭,这下可好,被全歼了,连松浦淳六郎中将也被乱枪打死。 消息很快传到了武汉,蒋委员长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这份双十节的贺礼。新闻发布会在第一时间召开,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驻华的新闻记者蜂拥而至,武汉顿时变成了新闻舆论的中心,一份份标题为《日军师团成建制被中国军队歼灭》、《日军世界一流陆军神话破灭》、《日军一个月灭亡中国的神话破灭》?????的电文从武汉发往全国各地,甚至是大洋彼岸。武汉沸腾了、中国沸腾了、全世界沸腾了。 武汉街头贩夫走卒、工农学商纷纷举行声势浩大的游行,整个武汉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没有人还记得蒋浩然。蒋委员长和夫人忙于应付各种新闻发言慷慨激扬,也没时间记得蒋浩然。66军军长叶肇,更是选择性的不记得蒋浩然。这份天大的功劳,搞不好让他一步就能登上上将的位置,他不可能跟一个小小的连长来分享。甚至不顾蒋浩然派去送信的两个士兵的苦苦哀求,毅然决然地将部队撤往德安,整个北线全线空虚。但他还是给两个士兵留下了一个连,只等他们去送死,恐怕就没有人知道,这场胜利背后隐藏的秘密了。 第三十七章战术天才 但是也还有一个人没有忘记蒋浩然,他就是国府侍卫长王世和。虽然蒋浩然的电台处于静默状态,但是他依然派人不停地在联系。 日军第十一军九江指挥部。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中将,望着106师团的松浦淳六郎中将发来的诀别电文,呆若木鸡。整个师团成建制被人歼灭,不要说整个中国战场没有发生过,就连整个日本陆军的历史上,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这种奇迹居然就被他冈村宁次一手打造出来了,而这个奇迹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是不可估量的。不说打击了皇军的士气,助长了支那人的抗日热情,皇军在国际上的地位都会严重受损,甚至会影响到各支持国对皇军的信心,继而影响到日本紧缺资源的的进口。冈村宁次知道自己的军队生涯恐怕是要到头了,纵然不上军事法庭,这个预备役他恐怕是跑不掉了。 “八格牙路,可恶,可恶的支那猪!”冈村宁次从牙缝里发出一声咆哮,办公桌上一桌子的文件飞上了天,又飘飘洒洒无声而落。 不得不承认日本是一个敢于认错、敢于改正的民族。盛怒之后的冈村宁次并没有失去理智,甚至不理会高层雪片一样飞来的,各种问责和质疑。带着他的一众参谋翻出近两天的战报和往来电文,仔细地寻找失败的原因。 很快,何佐一男部被全歼,自己当初认为是支那军放烟雾弹的电文被重新摆上了案头,紧接着康田一夫的往来电文,以及各部电台进入静默的时间等各种数据,全部被清理出来。冈村宁次和一众参谋经过数次演练,在沙盘上还原了蒋浩然的战斗经过,居然八九不离十。 冈村宁次颓然而坐,伸手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天才呀!如果沙盘演练不错的话,这个蒋浩然真的是个了不起的战术天才。每一步都看似不可能,但他每一步都出其不意地做到了,而且干净彻底、无懈可击。可惜这样的人才居然在支那政府军只担任个小小的连长。” 对如冈村宁次对敌人如此高的评价,一众参谋没有觉得奇怪,日本人从来敬服强者。所以后世,哪怕美国用原子弹将他们炸得苦不堪言,他们也跟在美国人的后面,舔着美国人的屁股。 日军第十一军参谋长木下勇走到冈村宁次的面前:“将军阁下,您觉得蒋浩然有没有可能袭击回马岭?” 冈村宁次闻言立即紧张起来,回马岭有他不可触及的痛,可不容闪失。几步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了几分钟,心里顿时没了底。立即命令,致电马回岭询问有无敌情。 还好,马回岭并无敌踪的电文传来,让冈村宁次略微松了口气。他至始至终都偏向,蒋浩然是随支那66军一起埋伏了106师团。没有蒋浩然,他们不可能准确知道106师团突围时间,而设下埋伏。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火力,能在短时间就全歼106师团。所以他果断地对104师团下达了,进军北线,对敌66军转开报复性攻击的命令,同时命令轰炸机迅速起飞,对全境之敌进行毁灭性的轰炸,27师团加紧对南线的攻击,趁机攻下德安,直逼南昌。虽然106师团已经玉碎,但他总是要找回些颜面,也好对上面有个交代。 对如战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蒋浩然可一丁点都不知道。一行人很快来到回马岭镇的南门口,一个日军军曹夹紧着屁股,一溜小跑出了城门,啪地朝蒋浩然立正敬礼:“中佐阁下,我们并未接到贵部要来的消息,请问阁下有没有口令。” 蒋浩然踱着步子耀武扬威地走过来,不耐烦地:“樱花盛开,回令。” 日军军曹立即一挺腰回令:“武运长久。” 蒋浩然也不待他开口就表明来意:“我是波田大队的波田太郎,奉命前来运炮,同时受康田君之托给你们中队长带来一份大礼,你滴速速去通报。” “哈伊”,日军军曹啪地离去,并示意士兵打开城门。 蒋浩然往后一甩脖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就进了城。进城就看见一个偌大的广场,估计是以前练兵的用的,东、西、北三个角落拉起了铁丝网,一千多俘虏兵在里面面如菜色、表情麻木,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起什么波澜。正中的一个环形沙垒,四挺拐把子八个鬼子兵,保证着随时可以无死角地,向任何一个方向射击。 须臾,一队鬼子在一个大尉的带领下,从一处较为考究的平房里奔跑而来。“报告中佐阁下,大尉佐佐木向您报道,请指示。” 看这佐佐木一脸阴鸷,蒋浩然估计这家伙还真不是什么好鸟。回毕礼就呵呵一笑:“看来康田君没有说错,佐佐木君果然是英武不凡,无愧于帝国的精英啊!”蒋浩然并不知道,康田一夫是否认识这个什么佐佐木,但他想都是一个师团再怎么样也有所耳闻吧!拿来套套近乎,增加一点可信度也好。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波田中佐阁下,康田君真的这样说起在下吗?”佐佐木虽是疑问,但一张脸早已笑成了一朵花。 “佐佐木君,你这样说可有点对不住康田君的一番美意了,来,看看康田君给你带来了什么?”蒋浩然说完一摆手,后面的士兵马上将骡马上的箱子一一打开,露出里面满箱的汤姆逊冲锋枪。 “啊!这些都是康田君给我的。”佐佐木的眼睛放光,乐不可支的神情早已露出来。他们可识见过支那军冲锋枪的厉害,可惜他们的总部认为这家伙太浪费子弹,对于他们国家这点可怜的资源来说,消耗不起。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这款武器的喜爱。 “不,这不是康田君给你的,是康田君在歼灭支那军蒋浩然部之后,缴获了这批武器,向师团部为你争取来的。怎么样,佐佐木君不如立即换装,让我看看你的威武之师,也好向康田君有一个交代。”蒋浩然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就切入正题,以达到他的目的。 “哈伊”,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不是天天有,佐佐木又不是猪,他哪里还肯犹豫,立即就吹响了紧急集合的哨音。 一时间一队队的鬼子跑着步从四面八方赶来过来,按佐佐木的命令,将手里的三八大盖一堆堆架起,排好队准备接受新装备。警卫连的苏灿武几个,也借着抽烟找火的机会,向鬼子的机枪阵地走了过去。鬼子都知道台湾旅团,不知道说日语也不会奇怪。但手势他们还是懂的,一边接过他们递过来的香烟,一边就给他们找火。 第三十八章颜家四少 四百多鬼子一队队排列,好像在等待检阅一般,威风凛凛、昂首而立。佐佐木站在队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满眼期待地望着蒋浩然。终于,蒋浩然的手举起来了,轻轻一扬。佐佐木一阵欣喜,抬腿就欲上前迎接这让人激动的时刻。 突然,他惊悚地发现,机枪阵地里的皇军,被波田大队的皇军扑倒,紧接着带血的刺刀,多次扬起刺下。一人一狼带着十几个人,直扑他的指挥所去。更夸张的是,蹲在地上的支那俘虏兵,突然发狂似的,冲向他们换下的枪械,有序地端起瞄准他们。佐佐木就算是头猪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八嘎,中了支那人的诡计了!”右手立即就往腰间的王八盒子摸去。“啪”清脆的一声枪响,佐佐木看到自己前面不远,有一张年轻清秀的脸,端着三八大盖,枪口正冒着丝丝青烟。随即眼前的图像渐渐变红,渐渐模糊直至消失,自己也不再有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所有的鬼子惊慌失措,反应快的立即就想到枪,不顾一切地朝他们放枪的地方跑去。但是,跑得最快的也死的最快,随着啪啪的枪声不断响起,不断就有皇军倒地。很快冲锋枪的声音也开始嘶吼起来,开始有鬼子抱着头往地上趴,随即越来越多,直至再也没有站着的鬼子,枪声才停了下来。一个高亢的声音说着日语:“死了的鬼子不用站了,活着的鬼子统统抱着头站起往后退,退到后面空地,两人一组相互用皮带绑起双手,不听命令的机枪扫射。” 鬼子们知道,这声音是那个冒充康田中佐的支那军人。有鬼子就腹诽了:“我们怎么会中了这个支那蠢猪的计,居然还‘死人不用站了’,你到站给我看看?” 腹诽归腹诽,命令他们可不敢不听,机枪的子弹打在身上,可不是让人痛快的事。反正你们总不能不遵守日内瓦公约吧! 很快,鬼子都抱着头往后退,将一地的死尸现了出来,接着就有俘虏兵对着地上的尸体开枪,吓得几个装死的鬼子抱着头就窜了起来。直骂中国人不地道,对着死人也开枪。 一千多俘虏兵也都放了出来,虽然有些人都要人搀着才能站稳,虽然他们的脸上依然菜色。但他们的眼里开始有了光彩,一种可以杀人的光彩。 在山上曾经跪求的俘虏兵,带着四个人往蒋浩然走来。蒋浩然在来的路上就知道这个人叫苏鹏,是个营长。也知道这里的俘虏兵都是从彭泽、马当、瑞昌等地被俘至此,最长时间的都有三个月了,不过没有人活到了现在,时间最短的就是他们了,还只有十几天。 五个人走到蒋浩然的面前,不由分说倒地就拜,苏鹏更是朗声:“苏鹏领兄弟颜家四恶,拜谢团座救命之恩,以后我兄弟几人定当为团座挡枪挡炮,以报团座再造之恩!” “起来,都给我滚起来。我不要你们为我挡什么枪炮,我只要你们杀鬼子,狠狠地杀鬼子。”蒋浩然伸手拉起苏鹏,好像想起什么,指着他身后的四个人:“你,刚才叫他们什么?” “颜家四恶呀!颜盼、颜望、颜正、颜义,这是我在金沟山收的一窝土匪”。苏鹏抠着肥硕的脑袋,耸了一下鼻子,表情中似是有些得意。这人长得不咋地,倒是很有特点。脸盘大,一个鼻子趴在脸上像辆坦克,耸一下都让人觉得它会冒烟。 “颜家四恶?”蒋浩然差点喷水,这哪是国军,听起来有点像土匪。不行,不能让别人说我是个土匪头子。突然想起,后世不是经常有这四少那四少的吗?“你们也别‘四恶’了,给你们一个响亮的,叫‘四少’吧!” “颜家四少”,几个人开始雀跃起来,这名字果然响亮。 鬼子果然是一支懂得服从的部队,没死的300来人相互绑好还站好列队,但这一旁目光喷火的俘虏兵,让他们觉得瘆的慌。开始有人叫着“日内瓦公约”,随后所有人都觉得,这东西可以当保护伞一样,都开始叫着。 蒋浩然跨上中间的环形沙垒:“兄弟们,鬼子怎么残害你们的,你们还记得吗?” 下面顿时声音雷动:“记得”、“记得”、“我们一笔笔都不敢忘”。很多人都带着哭腔,愤怒的情绪象火一样被点燃。 “现在他们就在你们面前,不许用刀枪,用你们能想得到的方法,牙咬、火烧都行,将他们弄死。”蒋浩然咬牙切齿的声音,顿时被另一种咆哮的声音掩盖。一千多俘虏兵蜂拥而上,300多鬼子顷刻间就被淹没。瘆人的惨叫声、兴奋的桀桀声,以及骨头的断裂声??????整个一个“太乱”。 蒋浩然也不想管了,他只想让这些人尽情宣泄一下,恢复一点血性,让他们还记得自己是一个军人,还能捡起一点尊严和自信。 蒋浩然命令殷东来带着突击连,全镇搜索鬼子的军火库,警卫连负责城门口和广场的警卫。苏鹏则带着随他们来的一百多俘虏兵找食物。毕竟这些人都这么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饱的,还有这么远的路要走,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能跟得上速度,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 小虎和陈依涵去了鬼子的指挥部,按蒋浩然的约定,这个时候应该打开电台跟刘大昆他们联系了。蒋浩然急切地想知道前方的境况,能不能出去,还看他们能否保得住生命通道的畅通。抬腿就往指挥部走去,老远就看见小虎拿着份电文跑了过来。蒋浩然没想到陈依涵的工作效率这么高,快走了几步从小虎手里接过电文,一看却让他很失望。这是一份日军九江指挥部发来,询问马回岭有无敌情的电文。可以看出鬼子已经开始怀疑了,这里已非久留之地。 蒋浩然几个跨步就进了指挥部,看见蒋浩然来了,陈依涵并没有停止手里的敲击,默默地递给蒋浩然一份电文,蒋浩然一看,居然是从国府侍从室发来的,是询问他们的位置。 陈依涵取下耳机,一脸担忧地望着蒋浩然:“刘营长他们还是联系不上,这份电文要回吗?” 听到前方还没有消息,蒋浩然叹了口气:“回吧,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他们”。说完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摸出根烟抽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孤军无援 刘大昆终于来电,告知他们安好,半小时前打退了鬼子的一个运输中队,万家岭上空不计其数的轰炸机在拉屎。 知道他们安好,蒋浩然的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打退了鬼子的运输中队就意味着他们也暴露了,鬼子突然派出轰炸机有可能是支援106师团,但也有可能106师团已经被歼,鬼子在实施报复性轰炸。后者对于万家岭的兄弟部队来说是件好事,但对于他们可就不见得了。没有106师团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很快他们就会成为鬼子的焦点。 殷东来匆匆而至,说是已经发现了鬼子的军火库。蒋浩然心里正烦着,一听就火了。这发现了军火库你直接炸掉就是,这也要通报。可殷东来并没有因为蒋浩然发火而跑掉。一脸古怪地说:“团座,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蒋浩然见殷东来这样,也知道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吩咐小虎在这里等电文,一有消息马上送过来。抬腿就随殷东来走。 从正街上走了百来米,一处并不起眼的房子门口,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具鬼子尸体。进了院子,又看见几具。从他们的枪,保险都没打开来看,这是被人下了黑手。一问殷东来才知道,鬼子集合的时候,殷东来就发现,这里有鬼子伸出个脑袋看热闹,却并不出来,所以就派了几个人将他们摸掉了。蒋浩然盯着殷东来看了足有两秒钟,这家伙精精廋廋看似一付老实样,应变能力倒是不错。 穿过天井般的小院子,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大型的操场,左右两边都是低矮的石头房子,恐怕有上百间。而左边的中间还有一张大铁门,看路的延伸似是直通外面的练兵场,不难看出这是旧时屯兵的营房,现在估计让鬼子住了。虽然蒋浩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几辆运输车,二十三门150mm榴弹炮,有几门已经被骡马牵引着,估计是准备送到前方的。但这在成堆的物资里根本不起眼,成百上千桶燃油占据了操场的大半面积。随着士兵们将油布一块块掀开,不计其数的各式武器弹药,以及少量没开油封的拐把子和三八大盖,纷纷粉墨登场。还有几间上着大锁的石头房子没来得及打开。蒋浩然算是明白了,整个南线日军三个师团的后援武器弹药全在这里了,这三个师团可是准备一路攻到南昌的,这武器弹药能少得了?这要是一引爆,全镇别说是人了,估计地底下的老鼠都别想活。 就在蒋浩然想着该怎么炸掉它的时候,小虎一路喊着“团座,紧急电文”,飞奔而至。 蒋浩然接过电文一看,竟然是国府侍卫长王世和少将,以私人名义发来的一份电文。而称呼居然是子谦老弟,全文如下:弟之神威,令愚兄折服。以一营之兵力,斩倭贼一个联队于马下,当属世无双。今十时许,我国军将士于万家岭全歼敌106师团,获空前大捷。弟,功不可没,愚兄定当禀告委座,为弟请功。现敌机狂轰万家岭之薛岳集团军,又有27师团于南,104师团于北两面夹击。薛部暂退德安,另求图谋。盼弟早作安排。愚兄,王世和。 “狗屁图谋,被鬼子飞机几泡屎全拉跑了。”蒋浩然突然发飙,将手里的电文揉成一团砸在地上。搞得所有的士兵面面相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殷东来赶紧捡起电文看起来。 这样一来,蒋浩然的退路已经完全被切断,他们已经彻底沦为深入敌后的孤军。而且从电文上分析,委员长已经将他们抛弃了,他们也不会有援军。因为军事电文是要存档的,委员长不向他发军事电文,而让一个不相干的侍卫长以私人名义发来电文,说明委员长不想落下什么,对抗日英雄见死不救的名声,以堵悠悠众口。国军里面这些破事,蒋浩然在后世的影视作品里看得太多了。 “如此看来我们已经在鬼子的肚子里了,那这些武器要不要趁早把他炸掉?”殷东来看过电文之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炸个屁,全留着,给我扔到鬼子头上去,留一个排在这里守着,剩下的跟我去整编了那1000多俘虏兵,我们就在这跟鬼子干了。” “小虎,你马上通知陈依涵,让她立即发报给刘大昆,命令他们烧了鬼子的物资仓库,立即往马回岭撤。”“是”。 蒋浩然知道,南北两条路都被堵死了,刘大昆他们留在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退回来,依托这马回岭的坚城重炮,打不完的弹药,甩开膀子跟鬼子大干一场。 一行人快步如飞,很快就来到练兵场。一地鬼子的尸体,好像是被一万匹马踏过了一样,很少还有看得清脸面的,上面一截好像被什么东西捣过,红的白的糜状液体到处都是,甚至地上还可以看到一颗颗类似于眼睛的圆珠子。失禁后遗留的臭味,浓重的血腥味,无不让人怀疑是否不小心来到了地狱。更恐怖的是,一千多类似于人的物体,居然就无视,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啃得忘乎所以。 但也有例外的,机枪沙垒的旁边,十几个人或站或坐,围着一个肥头大脑,虽然身着士兵服,但满面红光丝毫不像受过苦、挨过饿的俘虏,神秘兮兮地在商量什么。有一个人看到蒋浩然来了,轻声说了一句:“来了!” 顿时就有人起身,朝蒋浩然招着手,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喂,那个谁?过来,过来,我们旅坐找你。” 蒋浩然瞟了他一眼,他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刘大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跟敌人接上火,还能不能撤出来?鬼子可能说话间就到了,所以蒋浩然并不想搭理他。但人家的手都搭到他的肩膀上来了,他不可能不管。对于这些,别人拼着命让他们刚做回人,他们不思感恩,吃饱了肚子就想着怎么来夺权的家伙,蒋浩然不可能手软。肩膀一沉,右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直接将他夹在腋下随手一甩,那家伙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噗”地落在几米远的地方,强劲的力量让他在地上又滑行了好几米,拖起一溜的黄尘。 蒋浩然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身后一个士兵手里扯过一把汤姆逊,两步就跨上沙垒,对着天上就放了一梭子。 第四十章整编俘虏兵 “全体集合!”蒋浩然大声嚎叫了一声。 听到枪响俘虏兵开始有了动静,虽然被折磨了这么久,但到底还年轻,能当兵自然体质也不错。肚子搞饱了,反应也开始灵敏起来。一看蒋浩然举着冲锋枪站得那么高,喊得那么响,谁都知道这是长官要训话了,很多人就开始往中间走,还有没搞饱肚子的,拼命地往口里再造几口,也往中间走。苏鹏带着他颜家四少,开始驱赶着反应慢的俘虏兵。 蒋浩然对于他们的速度大为光火,又对着天扫了一梭子弹:“你们当中只有一部分人能回去,想回去的排好队,站我的左手边,想继续做鬼子俘虏的不用排队,站我的右手边。” 这下快了,没有人愿意做鬼子的俘虏,听说只能回去一部分鞋子跑丢了都没人捡,呼啦啦全往蒋浩然左手边排队。顷刻间,千多人就变成了五个纵队,虽然不怎么整齐,但也还象支军队。 “兄弟们,做俘虏过瘾吗?”蒋浩然语不惊人死不休。但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俘虏兵们面面相窥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人就腹诽:“这长官不地道,好像做俘虏是逛窑子,还过瘾?要不你‘过’个试试看。” “怎么,都不做声,是不是还想做俘虏。” 这回有人回答了:“我们不要做俘虏,”“王八蛋才想做俘虏,”“龟儿子才想做俘虏”。 “都不想做俘虏?哼哼!没用的,你们马上就又要做俘虏了。日军27师团在南,104师团在北,后面是早已失守的九江。我们现在已经被鬼子团团围住了,而且我们也不会有援兵,除了做俘虏我们还能怎么办?你们告诉我?” “杀他狗日的!” “跟他们拼了!” “就是死,我们在也不做俘虏了,拼了,拼了!” 人群开始沸腾起来,喊叫声不绝于耳。中国从来不缺血性的士兵,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长官们贪生怕死、营私罔利,让他们的血性变得毫无意义。 就在人声鼎沸的时候,十几个人嚎叫着大家安静,那个身着士兵服肥头大脑的家伙,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付少将军衔,佩戴在士兵服上。踱着步子就走到队伍的前面,一旁的狗腿子对着蒋浩然就开始吆喝起来:“那个谁,见到我们旅坐还不过来敬礼,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 “放你妈的的屁,逃跑的时候就换上士兵的衣服,现在老子救了你,就从屁眼里抠出个军衔跟老子讲军法,你的眼里除了你的权欲,还有没有你身后这些浴血的将士,还有没有身处水深火热中的天下百姓。”蒋浩然没打算跟他们浪费口舌,可人家咄咄逼人,让他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167师的兄弟们,有人在你们的长官头上拉屎,这就是打你们的脸,你们还不站出来吗?”狗腿子开始在人群中鼓动起来,但是没有人听他的,士兵的心里谁没有一杆秤,这样的脸不要也罢。 看看没有人呼应,那位少将旅长脸上也挂不住了,干咳了两声对蒋浩然说道:“蒋上校是吧,论年龄、论军衔我都比你大,再说这里大部分都是我167师的兄弟,怎么说这支队伍都应该由我来指挥,对吧!” “对你妈个球,一个固若金汤的马当要塞都丢在你们手里,你是不是还想将这些兄弟都祸害了?”蒋浩然说的是实话,马当失守就是因为167师畏敌如虎,救援不力造成的。 “妈的个巴子,给你脸你还不要,一个小小的上校也敢在我们旅坐面前嚣张,兄弟们,干了他”狗腿子有人叫嚣着,十几个人立即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很快他们发现这个错误犯大了,顿时就有几百条枪对着他们。 能在国军里混到旅长的,见风转舵的本领自然差不到那里去。一见这情形,那旅长立即出来喝止他的人:“放肆,都是自己兄弟,有用枪对着自己兄弟的吗?蒋上校一看就是系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大英雄,只要能杀鬼子,你们还以为他真会跟我在乎谁来指挥吗?” 十几人找到了台阶下,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枪。可蒋浩然可没打算放过他们了,一个人的权欲癫狂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保不齐就会在背后放黑枪。他可不想在身边放一枚炸弹,脸上顿时杀机已现。 突击连和警卫连的这些老兵,早就恨得牙根痒痒了,虽然跟蒋浩然也还只有两天的时间,但蒋浩然已经在他们心里象神一样存在,一看他们居然敢对团座举枪,一个个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倒再说,连那旅长都没放过。 “干什么?你们想造反不成,姓蒋的,你还不管管你的兵,我可是堂堂国军少将旅长,以下犯上可是要军法从事的。” “统统枪毙!”蒋浩然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手下这些人可是都见识过蒋浩然的手段的,枪毙几百个人都不带眨眼的。没有人认为蒋浩然在开玩笑,直接将他们踩在脚下对着头部就开枪,啪啪啪顷刻间就将那些狗腿子全部干掉。 那旅长一看这这架势,知道碰到胆肥的了,立即什么军衔、脸皮都不要了,咚地跪地求饶,连八十岁的老妈襁褓中的婴儿都搬出来了,但没有用,蒋浩然甚至不愿跟他多说一句,冷冷一挥手,清脆的枪声随即响起,结束了他还没做完的梦。 “全体都有,”蒋浩然对着俘虏兵们一声吼,凌厉的气势尽露。俘虏兵赶紧挺直腰板,排好列队,人家毙个少将都杀鸡似的,没有人认为自己会比少将还牛逼。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多大的官,从现在起,在我们突围成功前,你们都是我的兵。想当官,没问题?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做好了让你的士兵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的准备。想在我这里,当踩着兄弟们的尸体往上爬的官?别说门了,连窗都不会有。鬼子就要来了,话我就不多说了。兄弟们可做好了杀鬼子的准备了吗?” “杀,杀,杀他狗日的!”俘虏兵呼声雷动,国军里的官,唯亲用、唯钱用、唯拍用多于牛毛,有几个是真正从战场浴血征战得来的,蒋浩然话立即获得了他们的认同和拥护。 蒋浩然瞥见小虎手里拿着一份电文,在一旁抓耳捞腮,知道可能有紧急的事情,匆匆交代了殷东来几句,就把这个摊子甩给他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电文是刘大昆发来的,他们已经跟鬼子一个大队交上火了,而且鬼子一上来就不要命似的发起冲锋,只是还没有使用炮火。战斗一开始就进入胶着状态,他们已经撤不下来了。 这可急坏了蒋浩然,他们可都是蒋浩然的中坚力量,可不敢有闪失,急匆匆地,就进了指挥部。命令陈依涵立即给刘大昆发报,命令他们留下一个连阻敌,不计后果撤退。 第四十一章猪突战术 俘虏兵的人数加上苏鹏原来的100多,居然达到1860多人,按照蒋浩然的指示,殷东来很快按原来的编制,将他们编成炮营、突击营、机枪营、尖刀营。每个营380人,选出一名副营长,由各营长决定副连排长。至于营长和各连排长,蒋浩然是准备等刘大昆他们回来,将这几个营补充进去,让自己原来的老兵来担任,毕竟他们都是各师的精英,这样可以提升部队的战斗力,也有利于自己完全掌控这支队伍。剩下的近400人交给了苏鹏,蒋浩然觉得这小子像个打仗的料,让他组成一个机动营,以备不时之需。 从鬼子的仓库领到了武器装备,这些俘虏兵马上就有了军人的气质,这种弹药管够,武器哪样趁手捡哪样的日子他们可没享受过,一个个咧开着嘴巴像娶了新媳妇一样。 马回岭镇建在两座山谷中间,设东、南、北三门,西面是陡坡峻岭人畜无法站立,东面是星子方向山势虽不如西面险要,但也易守难攻。南北两门扼守着从九江至德安的唯一通道。蒋浩然的这一搅合,将自己丢在敌人心脏不说,也生生将日军两个师团的生命通道完全切断。当然,如果薛岳同意的话,日军也可以象106师团,走万家岭穿过南山,往西至阳新。 时间紧迫,让蒋浩然一分钟也不敢耽搁,找来几个会开车的士兵,将四辆汽车开出去策应刘大昆。命令炮营将23门150mm榴弹炮运往东面山谷,摆成掎角之势与南门相互策应,机枪营警戒南门,突击营警戒北门,剩下的人将所有的弹药及燃油,分散运至低洼处,避免鬼子的炮弹殉爆,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蒋浩然那边的战备紧张有序,刘大昆他们的战火却烧得如火如荼。在一个小时里,鬼子不计损失连续发起四次冲锋都被打退。还好鬼子正集中优势火力在猛攻德安,他们遇到的只是鬼子的运输大队,火力和战斗力都相对薄弱,但终究也是一个大队1000多人。本来他们就是来打突袭的,为了保证快速,弹药都带得不多,一门150榴弹炮早在鬼子的第一次冲锋的时候,许彪一高兴“咣、咣、咣”一顿造,直接将鬼子轰得哭爹叫娘,让他痛快得直呵呵。等鬼子第二次冲锋的时候,许彪才端着空炮弹箱子傻了眼,一气之下,塞了两颗手雷到炮管里轰了走人,又玩他的掷弹筒去了。 蒋浩然第三道撤退命令又下来了,搞得刘大昆头都是大的。他也想退,可就算是留一个连阻击,面对近千人的冲锋能挡多久,鬼子是运输大队,光汽车都有十几辆,他们一旦失去了这有利的依托,被鬼子的汽车一追上,他们不是死得更快?本来预计是将鬼子打残打怕,趁着他们喘息的机会一把火点了仓库就走人。可没想到这些鬼子都象发了疯似的,一次接一次的冲锋,丝毫都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这不,第五次冲锋又开始了,看来鬼子是领了死命令了,不消灭他们是不会放弃了。而且这一次??????刘大昆一看,傻了眼。 “通信兵?马上给团座回电,就说我刘大昆对不起团座,不能将兄弟们带回去了。”刘大昆惊悚地发现鬼子竟然摆出了“猪突战术”。 “猪突战术”是日军脑残的武士道精神的变种,所有的鬼子赤膊,头戴类似当时女性用的那种带子。喊着“天皇陛下万岁”像野猪一样不顾一切低头猛冲的战法。 刘大昆终于明白日军为什么,每次用一两个小队,不间断的向他们发起冲锋,原来是用一小部分士兵的性命,来消耗掉他们的子弹,然后集体发起冲锋。因为刘大昆他们依托的是鬼子的物资仓库,鬼子不敢用炮和手雷,迫于无奈只好采取这种玉碎的攻击。而这正好攻击了刘大昆的命门,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使用的汤姆逊冲锋枪,没有枪刺。在没有子弹的情况下还不如一把军工铲。这样跟鬼子的三八大盖一拼,纵是一个个都是兵王,在人数武器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其结果可想而知。 但就算是没有胜算,这仗还是要打的,哪怕是拼光了也不能让小鬼子好过。“许彪,带几个人给我将鬼子的仓库点了。兄弟们,鬼子上来了!将手里的子弹、手雷造光,跟鬼子拼了!” 机枪哒哒哒地响起来,随着子弹的打光,枪声渐弱直至全无。最后几颗手雷也丢了出去,鬼子并没有因为前面的倒下,而放弃冲锋。一个个叫嚣着,踏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眼看就要冲进刘大昆他们的掩体了,所有的将士都握紧了手里没有子弹的枪,准备做最后一搏。 突然,从北侧杀出一支队伍,打头的两个人端着捷克式,冲进战壕疯狂地朝着敌人扫射,一个口里叫嚣着:“营长,我们来了!” 另一个大声道:“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杀,弹药手,他妈的弹药手死到哪里去了?” 刘大昆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刘大昆认识他们,他们正是蒋浩然派去66军送信的两个广东兵。“好小子,来得正是时候,给老子狠狠地操!弹药手,给我拿几个弹夹过来?” 日军很快一排排地被收割,决死冲锋撞到金属洪流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血肉横飞的场面还是让人胆寒,在自知破敌无望的情况下,日军残余很快潮水般地退了下去。 看着退下去的鬼子,刘大昆拍了拍广东兵的肩膀:“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没办法呀!团座已经连发了三道金牌,命令我马上撤到马回岭去,可一直被鬼子咬着走不开,你看你们能否??????” 刘大昆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全无,因为他真的有些说不出口了,人家刚救了你们,哪里还好意思让他们在这里帮你阻敌,你自己拍拍屁股撤退,如果不是蒋浩然逼得紧,打死他这种话他都说不出口。 “行,营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们在,绝不让鬼子前进一步。快走吧,团座那脾气可不太好,等下你又要挨爆栗子了。”广东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听到广东兵的话,刘大昆只觉鼻子一酸,眼泪就哗哗流了下来。谁都知道在这阻敌意味着什么。但他同时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低头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好兄弟,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跟你做兄弟!” 另一个广东兵呵呵一笑:“营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娘们样了。得了,快走吧,跟团座说下辈子我们还做他的兵!” 刘大昆动情地抱了他们一下,猛一回头,吼了一声:“走!”抖着肩,低着头快步往前冲。后面的将士“啪”地给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默默地跟在刘大昆的后面一路狂奔。 第四十二章南山独立旅 因为许彪点燃了鬼子的物资仓库,鬼子的小心谨慎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就在刘大昆他们走后不到二十分钟,鬼子的炮火疯狂地席卷了广东兵的阵地。随即,剩下的五百多鬼子发起了最后一轮的冲锋。广东兵全连128人全部壮烈牺牲,无一生还。 让刘大昆悔恨终生的是,他居然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问。很多年以后,一位老将军带着他的儿孙,在高耸的“广东128烈士纪念碑”前,老泪枞横喃喃自语:“兄弟呀!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混?居然连你们的名字都不问??????” 事实上,援军的事,蒋浩然真的会错了意,王世和之所以发来这份电文,其实也就是因为,来不及通知还在新闻发布的委员长,不能发出什么军事命令,但又不能不及时通知蒋浩然,退路已经被切断的消息,让他好早作准备,不至于仓促迎敌。 这不,等委员长新闻发布会一结束,王世和立即将浩然的消息禀告给委员长。委员长是又惊又喜又怒又忧。惊蒋浩然,以不足一营之兵力,建如此不世功勋。喜万家岭大捷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他的侄儿。怒蒋浩然竟然为了千余俘虏将自己深陷绝境。忧蒋浩然这颗还没来得及升起的将星,这次恐怕真的要陨落了。 虽然委员长也深知这次要救蒋浩然绝非易事,但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都不会让自己这个天纵奇才的侄儿轻易陨落的。 很快一份嘉奖令,两份军事命令电文,从国府发往蒋浩然部和薛岳部。 马回岭。因为刘大昆的诀别电文,让蒋浩然的心情很不美丽,任陈依涵怎么安慰都不能平复他心中的悸动。失去了刘大昆他们这股中坚力量,无异于砍断了他最有力的右臂。光凭这个不足一团的俘虏兵,能坚守几天还是几个小时?蒋浩然心里没有一点底。 门外突然传来小虎急促的喊声:“团座,营、营长回来了。” 听到小虎的话,蒋浩然旋风一样刮了出去。果然,刘大昆、许彪、李昌、袁东等一众将士,纷纷从还没有熄火的汽车上跳下来,一个个龙精虎猛噼里啪啦地,就往蒋浩然面前跑来。 “团座,团座,我们回来了??????” 说话间一众人就到了蒋浩然面前,人还没站稳,每个人的头上就挨了蒋浩然一爆栗子,蒋浩然杀敌快,这敲头的手段也慢不到哪里去。“我操!一个个胆子都肥了,敢拿老子开刷了。” 众人哎呦着纷纷散开,没有人愿意还挨第二下。刘大昆眼尖,“咦!这没刮风没下雨的,团座眼睛怎么这么红,进沙子了?进沙子了就让嫂子给你吹吹,出来瞎跑个什么劲??????啊,我跑!” 看到蒋浩然又祭起爆栗子追着刘大昆,一众人顿时哄笑开了。他们终于发现蒋浩然也有柔软的一面,但这种柔软让每个人的心里都美滋滋的。一个当部下的能够赚到长官的眼泪,是何等荣耀而暖心。 闹够了,刘大昆将前方的战事给蒋浩然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着重讲了两个广东兵的壮举,让蒋浩然听完也唏嘘不已。难怪后来有人评价当时的政府,“有一流的士兵,二流的军官,三流的指挥,不入流的统帅”。至少这一流的士兵还真不是盖的。 就在这时,陈依涵扭着小蛮腰,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一路欢快而来。“报告旅坐,国民政府最高军事指挥部电令。”随即扬扬手里的电文,对着蒋浩然欲给还拒。 “旅坐,什么旅坐?”蒋浩然一脸狐疑,丝毫没管陈依涵的俏皮,一把夺过电文,一目十行地看来起来。只把陈依涵气得嘟嘴、跺脚忙得不亦乐乎。 “呵呵,‘南山独立旅’?委员长倒是不小气,这不到一个团的人,给我一顶少将旅长的帽子,他也不怕压死我。刘大昆,给兄弟们看看,让兄弟们乐呵乐呵,这仗还没打已经官升一级了。这五万大洋我一个子都不要,如果兄弟们想要,那就看他们这次杀多少鬼子,按人头论功行赏。”说完将手里的电文递给了刘大昆,又看起第二份电文来。 第二份是国民政府最高军事指挥部,发来的军事命令电文。将南山独立旅编入薛岳集团军战斗序列,命令他们在马回岭镇固守待援。 不管怎么说,这支队伍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番号,虽然这升官发财的事,还是一个看不到的饼,固守待援的“援”也不知道是圆还是瘪,但将士们都着实高兴了一把,士气也蹭蹭地涨了上去,甚至达到了高昂。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人,比这些士兵更好糊弄了,画一个饼,给一个看不见的光环和希望,他们就会为这些嗷嗷往上冲,可太多的高官连这点虚伪都懒得去动脑筋,他们要捞、要爬、要逃,挤出一点时间跳点舞,泡个妞,也确实是忙。 因为蒋浩然升了旅长,刘大昆和许彪他们自然成了团长、营长,虽然手里的兵还是那么多,但能够看到他们乐不可支地显摆,蒋浩然也开心,谁知道这一战之后他们还在不在?能开心多久算多久吧! 按照蒋浩然先前的准备,各营长很快进入各自的角色。许彪带着人看他的炮兵阵地,李昌上了南门城头架射他的机枪。殷东来早就安排去了北门。事实上蒋浩然并不担心北门,至少暂时鬼子应该还不至于袭击北门。因为北面是九江,虽然冈村宁次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但此时的九江,如果不是蒋浩然突袭了马回岭,那还是鬼子的大后方。所有,蒋浩然估计九江的兵力,应该不会超过一个大队。保证指挥部的安全尚嫌不足,他们绝对不敢轻易冒进。 他们真正要面对的是南面的27师团,虽然104师团也在南面,但从武宁过来还有一段距离,鬼子也不可能这么看得起他,用两个师团来打他这个半拉子团的人。 面对一个师团两万多人马,虽然看似凶险无比,但蒋浩然觉得27师团的状况也好不到那里去,一面要应对薛岳的十个师,一面要解决粮食和武器问题,不头疼就怪了去了。毕竟薛岳才是27师团最大的威胁,蒋浩然相信,鬼子绝对不敢大量分兵来攻击他们,因为一旦分兵,鬼子如果不能在短时间攻下马回岭,而薛岳趁机向他们发难,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击溃他的南线部队,那27师团真正就岌岌可危了。所以,蒋浩然决定赌一把。让小虎找来苏鹏和袁东,一番耳语之后,两人带着手下人马从南门出城,一路狂奔而去。 第四十三章老虎屁股摸不得 看着他们离去,蒋浩然转身快步进了指挥部,不想刚进门,陈依涵就从里面冲了出来,跟蒋浩然撞了个满怀。蒋浩然素来手脚快,遇到这种事就更快了,似是惯性作怪,一双鬼爪趁势就上了陈依涵挺翘的臀部,几个踉跄步端起陈依涵就往前冲,一个跌扑直接就将她扑倒在沙发上。陈依涵的尖叫声顷刻就变成唔唔声,因为蒋浩然的嘴巴也不小心跌在陈依涵的嘴巴上,随即兹兹唔唔响成一片。更为夸张的是两人摆出的姿势,陈依涵两腿张开,蒋浩然正好趴在中间,两只手依然端着陈依涵的臀部。陈依涵唯一能做的就是挥舞着小手,拼命地捶打着蒋浩然的背部。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芳草地好像被一根棍状物体顶着,一时间竟然感觉暗流涌动,震颤来袭,一双玉手也无力地垂在蒋浩然的肩上,一任蒋浩然的长舌突破她的牙关,卷起她丁香般的舌头,疯狂地吸允。 “依姐姐,依姐姐,怎么了?”门外突然响起了小虎的叫喊声,由远而近。虽然小虎是蒋浩然的勤务兵,但这两天来小虎更多的时间是跟陈依涵在一起,早就认了陈依涵做姐姐,这一听到姐姐尖叫,还不飞一样的跑了过来。 听到小虎这一喊,两人顿时电击了一样,陈依涵更是杏目圆睁,尽显惊慌失措。蒋浩然何其快,一侧身就滑了下来,不过为了掩盖某些物体不得不蹲着。小虎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蒋浩然的手在陈依涵的腿上摸摸索索,话也出了口:“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走个路都不小心,你看这一家伙摔得,哎呦!”蒋浩然正演着戏,没提防陈依涵捏起他手臂下的一块皮猛地一扭,让他失声叫了起来。他多能演,立即就接了下去:“看把我心疼得?” 小虎到底涉世不深,虽然陈依涵满眼惊慌一脸通红,但他真就以为陈依涵摔倒了,一脸的关心:“依姐姐,你摔到哪了,痛不痛呀!”说话间就往里走。 “唔!没事,我帮她揉揉就好啦!你立即去刘大昆哪里,告诉他,没我的命令不准开炮,去,快去!”因为南面即将临敌,刘大昆被指派到炮营。而将浩然的阵地在南门口。 “是,”对如蒋浩然的命令小虎从不含糊,啪地敬礼离去。 看到小虎走了,陈依涵虚了一口气,蒋浩然的话跟着就说开了:“你说你走路还真不小心,这还好碰到我,这要是碰到别人,看这亏吃得? 陈依涵好像想起了什么样,突然暴起,挥舞着拳头雨点般砸向蒋浩然,“你还说,你还说?除了你谁还敢这样欺负我?” 虽然蒋浩然皮糙肉厚也架不住拳头挥得勤,撒腿就往外跑,刚出了门,又听到陈依涵喊:“你回来!”语气绝对是命令。 蒋浩然回头的速度绝对跟出去的速度不会慢,转身就到了门口,嘴巴也不闲着:“得了,得了,大不了我吃点亏,让你亲回去,将这仇报了!”却没想到陈依涵“啪”地将一张纸拍在了他脸上,“哐”地一下关上了门。 蒋浩然在门外捂着鼻子直咧嘴,陈依涵却在门后捂着嘴,笑得直弯了腰。好半天才听到蒋浩然的声音:“别人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看陈依涵没有再开门的意思,蒋浩然只好悻悻地离去。拿着陈依涵拍在他脸上的纸一看,才知道是薛岳发来的一份电文。一番褒奖盛赞自是不必说,反正不花钱。让他欣慰的却是,他们终于有了外援。薛岳将立即以四个师的兵力,阻挡日军104师团进入南浔线,再以五个师的兵力向27师团发起猛攻,先拖住日军大部,使之不能向马回岭大兵压境。然后利用日军弹将尽、粮将绝的弱点,五个师轮番上阵,将日军拖疲、拖夸、耗尽弹药。再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击溃他。但前提是蒋浩然必须最少三天不被日军攻破马回岭。 如果是一天,蒋浩然绝对有把握能守得住。因为这样一来,27师团的确调不出重兵来攻城,以自己城之坚、炮之利守别说一天就是十天他都不怕。问题是,27师团一旦形式危急又攻城不力,日军肯定要从别处调兵至九江而攻他的北面,这两面受敌,就他这不到一个团的人恐怕就要顾此失彼了。事已至此,蒋浩然除了坚守也别无选择了。 因为要发布命令,蒋浩然又进了指挥部。指挥部事实上有两个厅,里面的才是陈依涵的电讯班,因为蒋浩然身边也没个参谋什么的,蒋浩然一出了门,整个指挥部就是空无一人。签署了几份命令,蒋浩然命令通讯兵速速送往城内各营,又命令陈依涵给薛岳回电,表表誓死坚守的决心,神情冷峻宛若刚才无事发生。好在陈依涵早见识过他的嘴脸,只能瘪瘪嘴了事。 下午三时许,许彪最先送来发现鬼子的消息,距离约两三里,有十几辆汽车,人数大约一个大队,同时告知不能理解蒋浩然的命令。因为许彪地处高位视野开阔,又有炮队镜,最先发现敌人也不奇怪。至于不能理解蒋浩然的命令,蒋浩然的回答是:“不用理解,执行就可以了”。 因为苏灿武的警卫连,要负责城内的警戒以及防止敌人炮袭后引起火灾。蒋浩然的身边就只剩下小虎,两人三两步就上了南门城搂。老远就听到李昌在骂骂咧咧。“王八蛋,你这沙垒这么低,鬼子一个炮弹就把你炸没了,赶快给我加高!说了这92式重机枪不能架在隘口,要架在防炮洞,你他妈的耳朵聋了?赶快给我挪地方!都听清楚了啊!轻机枪和步枪给我盯紧各个隘口,不要挤在一起。” “旅坐、旅坐??????”李昌听见身后有士兵在喊,急忙回头。老兵都知道阵前不能向长官敬礼,防止鬼子狙击手射杀。看见蒋浩然来了,李昌急忙迎了上去,还没开口就听蒋浩然骂起来。“你早干什么去了,鬼子的枪都快顶到你脑门的还在搞这些事”。 “不是,旅坐您不知道这些家伙那叫一个笨,我舌头都??????”李昌发现蒋浩然根本没听他在说话,望着鬼子的阵地出了神,立即住了口。顺着蒋浩然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这一转眼的功夫,鬼子已经从汽车里搬出炮,开始架设炮兵阵地了,而密密麻麻的步兵也纷纷前突。 “看来鬼子根本没打算喘息一下,直接就准备顶着炮火攻城了,南门口的草人沙垒摆好了没有?蒋浩然虽然眼睛望着对面的鬼子,但里李昌听得出蒋浩然这是在跟他说话。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等下就瞧好鬼子怎么轰炸吧!对了,旅坐,这南门口的机枪也撤了,城门上也只让我留一个连的兵力,您让我这南门怎么守呀!” “你什么脑壳?鬼子这第一轮炮火会小了去,你把这么多人放在上面等着吃鬼子的炸弹啊?你不会等鬼子炮火过后往上加啊!” 第四十四章日他娘的本 不多时,近千鬼子步兵,分成三个梯队,一个冲锋就推进到近千米的距离,大部分鬼子开始寻找有限的掩体或直接匍匐在地。只余下鬼一个中队约200多人,猫着腰,走着之字路,一路穿插着向南门突进而来。很快就推进到七八百米的距离。 “操他娘的,鬼子就想用这点兵力摸我们的火力点,我从袁东那里给你要来的苏灿文你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蒋浩然回头看了李昌一眼说道。 “刚上来的时候看到他,因为他是精度射手,我没给他做什么安排,由他自行寻找狙击点,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肯定在这城墙上,要不我派人去找找?”李昌一边说着一边左顾右盼,希望能看到苏灿文。 “不必了,小虎,去给我把苏灿武也给叫上来。李昌,命令部南门口的部队,派四五挺轻机枪每人扫一夹子弹就退回来,城墙上的轻机枪和步枪可以自由开火,重机枪跟给我先哑着。”蒋浩然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三八大盖,哗啦啦就将子弹推上了膛,循着城门楼的枪炮口就瞄了出去。 命令一下,传令兵迅速地跑向各个隘口。 27师团是日军的精锐野战师团,战斗力不容小觑,这鬼子的军事素养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虽然第一批只上来一个中队,但是摆的是散兵阵型,每个士兵之间的距离都达到了五至十米,机枪扫射虽然也能杀敌,但还不如步枪精度射击更为有效。 “啪”地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小队长应声倒地,很荣幸地成为本次战斗第一个去见他们天照大神的日军。 随即城墙上的机枪、步枪热热闹闹地响成一片。城下南门口的环形沙垒里几挺拐把子也开始嘶吼起来。 枪声一响冲在前面的鬼子纷纷倒地,后面的立即就趴了下来,就地爬向他们认为比较安全的低洼处或是不多的石头、土堆后面,架枪还击。 马上,鬼子的第一挺机枪,就着一个土包,也开始嘶吼起来,机枪手咬着牙关,拼命地将子弹泼洒向南门口的机枪沙垒,刚刚打了不到半匣子弹,就头一歪,身体直抽抽,机枪也随即骤停。一边的副机枪手见状急忙上前推了他一把,“小岛君,怎么了?”机枪手在这一推的作用力下仰面滚下土包,只见他依然咬着牙,两只眼睛鼓得似乎要突出眼眶,钢盔的正中多了一个弹孔,鲜红的血液从钢盔里流了出来。副机枪手一弯腰,好像是心疼一样捂着胸口,牙缝里冒出一声,“八嘎,”随后一扬头,就向机枪摸去。“呯”,一声子弹击穿钢盔的声音响起,副机枪手也从土包滑了下来,一双眼睛死鱼样,盯着倒在他旁边的机枪手,似是有太多的不可置信。 居高临下的射击角度,让哪怕是趴在石头、土包下的鬼子,也基本完全暴露在机枪营的枪口下,加上蒋浩然和苏灿文、苏灿武两兄弟的精度射击,鬼子的机枪根本就开不响,就算打响了,也只有几秒的时间就会遭到点射。鬼子的阵营里不时就有惨叫哀嚎声传出,鬼子中队长躲在一个石缝中嚎叫着:“炮火支援,炮火支援!” 两里之外的一个小山坡,日军大队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大队长村上太郎中佐从望远镜中,基本了解的支那军的火力点,比较集中的就是南门口的沙垒,他立即命令炮兵列入重点打击。因为是攻城,他不得不向上级请求了炮火加强。此刻四门92步兵炮和两门山炮,第一轮速射炮弹立即腾空,直奔支那的城墙上和南门口而去。但效果并不理想,只有两发炮弹落在了城墙上,其余四发都在南门口的沙垒前爆炸。很快炮兵就重新调效了诸元。这回中了,两发飞上了城墙,其余四发全部打进了南门口的沙垒。只见支那军人被强劲的炮弹炸得飞上了天,甚至可以看见很多的残肢断臂飞出沙垒。 村上太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面命令炮火不要停歇,深层次地摧毁支那人的火力点,一面命令所有步兵趁着炮火的支援全线压上去,争取一个冲锋就拿下南门口。因为支那人已经占了他们的弹药仓库,他们携带的弹药也不多,他只能借助有限的炮火支援,快速地攻破支那人的防线,争取在联队长铃木正雄大佐到来之前,立下这一奇功。 马回岭的城墙上顿时炮火纷飞,而南门口更是变成了一片火海。蒋浩然和李昌就站在南门口的城门楼上,底下的炮火升腾,直灼得他们不得不往里退。 “操!鬼子这炮弹不要钱还是咋的?活生生把老子几十个草人轰得干干净净。”李昌口里嚎叫着,伸长着脖子,看着不时从枪炮口飞过的草人残肢断臂,似是很心疼。因为南门口并不是正门,不像北门一样大气,只是稍微比防炮洞大些而已,所以能让人往外看的也只有两个枪炮口。 “让他轰吧!我就不信,没有了弹药仓库他还能这么阔气。让所有的人都准备好,鬼子已经开始借着炮火冲锋了,不要给我省子弹,给我狠狠地日他娘的本。”蒋浩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城墙的坚固,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整个城墙的主体都是大青石砌成的,城墙上甚至都铺了一层厚厚的麻石,鬼子的92步兵炮,打个土木工事或是砖墙结构的炮楼什么的,那是一个一个准。可要轻易就想攻破这石头城墙它还不是那口牙。炮弹不断地落在城墙上,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白印子。纷飞的弹片呼呼地从趴在沙垒的士兵耳边飞过,那些沙垒搭得太低的士兵终于吃到了苦果,很多都伤痕累累,也有早就丧命。真正的厉害的,是有几枚炮弹直接在沙垒里炸开,将机枪营的战士撕得粉碎,有些甚至飞下了城墙。 鬼子的炮火并没有象蒋浩然想象的那么快停歇,大队的鬼子已经全线往他们压来,蒋浩然不得不命令城墙上所有的火力,冒着炮弹开火,李昌亲自带队,将南门口的轻重机枪也架了出去。机枪营的火力自是不错光轻重机枪就有三四十挺,但蒋浩然雪藏了近一半。鬼子的炮火加上近千人的攻击让李昌感觉压力大增。刚带出来的一个连,在鬼子的枪炮火力之下,顿时锐减了三分之一。李昌不得不亲自叩响了一挺92式重机枪。 第四十五章请君入瓮 92式重机枪是整个侵华战争时期日军最重要的重机枪装备,自动方式为导气式,冷却方式为气冷式,发射7.7毫米子弹,采用30发钢性金属板供弹,理论射速450发/分,有效射程1000米,全枪重49公斤。这种重机枪射击精度很高,兼有平射和高射两种方式,被日军称做除了重量偏重以外没有任何缺陷的重机枪,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法国女郎之吻”。还有个难听点的名字,叫“鸡脖子”,是取自几乎占了枪身60%的螺旋状散热片形似鸡脖子,再加上射击时换30发保弹板形成有规律的“咯、咯”声而被中国军民戏称。 “哒、哒、哒”日军92式重机枪独特的声音在李昌的手下欢唱起来。成排的鬼子被炙热的子弹割倒,但血液飞溅,支离破碎的场面并没有让日军放弃冲锋,反而像着了魔似的,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嗷嗷往前冲。 鬼子也知道,如果不能借助炮火的掩护冲到国军的前沿阵地,一旦失去炮火的支援,他们每突进一步,付出的伤亡代价肯定会成倍增长。所以鬼子不愿意放弃这种机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李昌的重机枪阵地是整个战斗最重要的位置,虽然城墙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但扫出的子弹,直接就钻进了土里。而李昌的这个位置是平射,强劲的子弹成网状泼洒出去,只要站着的物体就会被割倒,而且还会形成第二次伤害。这也是蒋浩然不惜伤亡也要在此摆出一个机枪阵地的原因。 “轰、轰。”连续两颗炮弹落在李昌的身后,强劲的气浪将李昌掀翻在地,一旁的两挺轻机枪也没了声音。 “营长,营长。”看到李昌倒地,一边的弹药手立即从掩体出来冲向李昌,刚刚站立。胸口上就溅起几朵血花,弹药手也缓缓地倒了下去,重重地压在李昌的身上。李昌咳嗽了两声,掀开压在身上的弹药手,一探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小鬼子,我操你大爷!弹药手,给我来个弹药手。”李昌嚎叫着又扑向就重机枪。 “哒、哒、哒。”重机枪又响起来,刚刚借着炮火冲了好一段的鬼子,不是被机枪撕碎,就是被压制得趴在地上再也不敢露头。 一个鬼子中队长龟缩在一块石头后面,开始呼叫着掷弹筒手,他发现离南门口的机枪阵地已经不到300米了,越来越稀的炮声可能有点靠不住了,他回头挥了挥手,示意掷弹手到他这个位置来。不想摆动的幅度过大,让他从石头后面伸出了半个脑袋。“呯”子弹穿透钢盔的清脆声音响起,让他一头就栽了下去。刚刚从一个低洼地出来的掷弹手立即就退了回去。但也没能逃脱被狙杀的命运,一颗子弹从他的后脑勺穿了过去,直接从他的口里穿了出来。 在城墙的最西的角落里,几个沙包围着的一块狭小区域里,响起一个细微的声音:“36”,紧接着“咔咔”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后,就是弹壳叮当落地的声音。随即,苏灿武的脸从沙包的缝隙中露出来,又朝东面做了一个剪刀手势。 循着他的手势望去,呵呵!原来他兄弟苏灿武,正趴在城门楼的角落里,冲着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胸前的地上也散落了三四十个弹壳。 很明显日军的攻势虽然凶猛,但进展并不是很顺利,最先的火力侦察中队已经伤亡殆尽,虽然将战线已经推进到了五百米,但每往前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伤亡。看着越来越少的炮弹,村上太郎有点着急了。他看得出,支那人的队伍里有几个很厉害的狙击手,他的将官和机枪手甚至是掷弹手伤亡很大,如果不马上补充的话,士兵缺少有效的指挥,前面的队伍恐怕更难向前突破。还好他一直担心支那人的大炮并没有出现,看来他们的队伍中并没有炮兵,不然106师团遗留的150榴弹炮还真不好应付。村上太郎命令身边所有的参谋和士官,都上前线去指挥士兵发起冲锋,同时命令炮兵打光所有的炮弹。他决定向支那人发起决死冲锋。 鬼子的炮弹又开始密集的升空,刺耳的尖叫声和隆隆的爆炸声,让东面山坡上的刘大昆又开始上蹿下跳起来。“这个蒋浩然打的什么狗屁仗,都被鬼子造成这样了还不许开炮?许彪,许彪,嗨!你个王八蛋你还能睡得着觉。再睡机枪营就全完了,滚起来给老子开炮。” 许彪揉了揉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啊!旅坐让开炮了?” “让开个屁?听我的,立即开炮,出了事我负责!” “呵呵!不是旅坐让开呀!那我不开?”许彪说完又往地上躺。 “嗨!你个臭小子,我好歹也是个团长,你敢不听我的命令,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呵呵!你要是毙了我,等下旅坐要开炮的时候你就得哭了。”许彪敢这样跟刘大昆说话,倒不是不把他这个团长放在眼里,实在是刘大昆没什么官架子,平时和他们打闹惯了。 “你??????”刘大昆直接无语。 “团座,你还是省省吧!你要是开炮那才坏了旅坐‘请君入瓮’的好戏?”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比较白净的俘虏兵,叫刘鹤。因为以前干过团参谋,现在当了许彪的副营长。 “什么意思?说说看?”刘大昆听到刘鹤这样说顿时来了兴趣。 刘鹤咧嘴一笑,露出有些前突的门牙,“这点鬼子还没有入旅坐的眼,旅坐在等一条大鱼。”说到这,刘鹤故意不开口了,一脸得意地望着刘大昆。 “怎么?你也想拿老子开心了,信不信老子抽你?”刘大昆说着就扬起了巴掌。 刘鹤看着刘大昆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即就求饶,也不敢故弄玄虚了。“很简单,突击营和机动营出城这么久了也没有露面,他不可能让他们出去玩吧?虽然我们只搬上来10门炮,但这是什么炮?150mm榴弹炮!鬼子别说是这一个大队,就算是一个联队都会渣都不剩,但他宁愿机枪营挨鬼子的炮弹,都不肯将炮营摆出来,你说他要干什么?他肯定是觉得鬼子还有大部队在后面,他想吃一个大餐。你想想,鬼子向南门轰了那么久,这机枪营的伤亡能小?但你看看这机枪的火力可曾减弱?我猜他最多摆了两个连出去了,然后一直再往两个连里添油,保持着刚好能压制住鬼子的火力,让鬼子觉得能突破,但又总差那么一点。然后将鬼子拖到后援出现,大规模地进攻,就该我们出手了。在鬼子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将鬼子打残打溃,然后突击营和机动营也会在鬼子的身后出现。” 第四十六章坚挺 刘鹤的分析还真是针针见血,直接命中了蒋浩然的全盘计划。可战斗打到这个时候,鬼子的援军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蒋浩然也有些着急了,鬼子最后这一轮炮火,让机枪连的伤亡近半,连预备的两个连补上去都没能堵上窟窿。但他坚信,鬼子虽然骄横,但也不可能指望一个大队的人马,就攻下他两千多人固守的城池。更何况,鬼子就不担心他那23门150mm榴弹炮被自己利用? 想到榴弹炮,蒋浩然突然一哆嗦,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没有给炮兵布一个疑阵。鬼子很有可能不是没到,而是真的就担心上了那23门榴弹炮,会给他们致命的打击。一直在等自己的炮兵阵地先开炮,一旦许彪暴露了炮兵方位,鬼子就可以先一步锁定了自己的炮兵阵地,一举摧毁。那接下来的战斗,就几乎没有悬念地以自己城破、伤亡殆尽收场。 想到自己可能已经被鬼子的大炮瞄上了,蒋浩然也有点冒冷汗了,谁也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会开炮。既然是隐藏在了后面,那口径就绝对不是什么92步兵炮,这种打个两三千米,杀伤半径10来米的小儿科,起码也得75山炮、野炮什么的?要是也是150mm榴弹炮那就不好看了,杀伤半径达50米,打坦克都不要直接打中,只要在几米的距离内直接就给你掀翻了。这马回岭的城墙虽然坚固,但在这种炮火下恐怕也顶不了几炮。 挺,咬紧牙关也得挺,只有逼敌人先暴露炮兵阵地的方位,给许彪提供锁定、摧毁它的机会,才能取得这场战斗决定性的胜利。 蒋浩然命令小虎去将警卫连的几十号人也拉上来,同时给陈依涵他们找一个不易被炮火袭击的地方,就在那里保护他们。其实蒋浩然是不想小虎死在这个城墙上,虽然最终这里的人,包括自己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但他希望能保护他一分钟就是一分钟,抛开陈老爹的因素,小虎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旅坐,旅坐,我求求你让炮营支援吧!兄弟们伤亡太大了,都顶不住了。”一个全身是血,头上绑着纱布的军官,跌跌撞撞就进了蒋浩然的城门楼,带着哭腔的哀嚎让人动容。 这人蒋浩然认识,他是李昌下面的一个连长,叫张得柱,随刘大昆一起来的。“顶不住也得给我顶住,告诉弟兄们,五分钟,再顶五分钟,就有援军到了。走,看看去!”边说就推着张得柱往外走。 “旅坐,我的一个连打得剩下不到十个人了,你就让炮营支援一下吧!再这样下去??????啊!”张得柱话还没说完,突然惨叫了一声,右手立即就抱住了左臂,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流出来。蒋浩然急忙将他按倒在地,“怎么样,张得柱?” 张得柱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眼睛鼓鼓的看上去十分痛苦,但他咬着牙没有再叫喊一声,有点哆嗦地说道:“我,我没事,反正又不是中这一枪,死不了的。旅坐,我不是怕死,我、我是看着和我一起来的兄弟都死得差不多了,我难过!” “不说了,他们的死换来了更多兄弟的生,他们死得有价值。你躺在这里别动,我杀完鬼子再来帮你包扎。”蒋浩然说完就弯腰往前走,不是他冷血,实在是城墙上仍在嘶吼的机枪已经没几挺了。 鬼子的炮火太猛,城墙的过道里残肢断臂一地的血污,横七竖八躺着的,到处都是机枪营兄弟的尸体,让蒋浩然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痛。 钻进一个防炮洞,机枪手倒在一边,身上并无明显伤口,但口里、鼻孔和耳朵都有鲜血流出,看得出他是被炮弹活活给震死的。弹药手趴在了机枪上,蒋浩然将他拖了下来,顿时就闻到一股烧焦的肉香味,只见弹药手的一张脸,因为死后倒在了机枪的枪管上,炙热的枪管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螺纹状的黑槽,让他一张脸变得格外的可怖。 “哒、哒、哒,”蒋浩然毫不犹豫就抠响了扳机,愤怒的目光夹着炙热的子弹向敌人狂扫而出,一个鬼子机枪手被撕得粉碎,连同一挺轻机枪都被打得七零八落。30发弹板几秒钟就泼洒干净,却只打死两个鬼子,没有弹药手,让蒋浩然不得不,很不痛快地扔下机枪亲自换弹药。事实上城墙上很多机枪都是这种情况。 不远处又有一挺轻机枪响了起来,蒋浩然瞥了一眼,只见张得柱咬着牙目次欲裂,用肩膀将一挺轻机枪顶在隘口上,右手疯狂地抠着扳机,一条左臂垂在一边,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滑落在早已积血一片的麻石上。 机枪营的伤亡大,但日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个冲锋下来,活着的都不到五百人,他们最后一轮炮弹全仍在了城墙上,意图很明确,将支那人上面的火力打残,剩下的士兵匍匐前进,只要突进到50米的距离,就算没有掷弹筒,他们的手雷都可以扔进支那人南门口的机枪沙垒。因为支那人的狙击手鬼魅般地存在,后面补上来的军官都摘下了望远镜、指挥刀这些指挥官的标识,端着三八大盖隐藏在士兵的队伍了,指挥系统虽然得到保障,但支那人的顽强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看看被炮火淹没的火力,在几分钟之内就死灰复燃,活活将他们钉在了离南门口100来米的距离上再也无法前进。 四里地外的小山坡上,日军27师团第三联队,联队长铃木正雄大佐,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战况,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从山坡上下来,上了一辆边三轮的侧斗,朝身后挥了挥手,蝗虫样的日军开始跟着边三轮急速前进。扬起的黄尘,顷刻间就让山坡里的6门75mm野炮、4门150mm榴弹炮,变得模糊起来。 边三轮很快就到了村上太郎的临时指挥部,村上太郎看见联队长来了,自然就夹紧屁股准备敬礼,立马就遭铃木正雄的制止。阵前敬礼?他可不想被支那人的狙击手瞄上,虽然隔敌营还有两里地,两边的树林也被搜索小队搜索了一遍,谁也不能保证就没有漏网之鱼,作为一名高级指挥官,必要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村上君,说说你的见解。”铃木正雄似乎不愿意多耽误一分钟,虽然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但他还是想听听部下的分析。 虽然不能敬礼,但听到联队长的问话,村上太郎还是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联队长阁下,据卑职分析,佐佐木部虽然被支那人歼灭,但他们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应该枪毙了所有的俘虏。现在在城墙上顽抗的,应该只有蒋浩然部,约一个营的兵力。从他们机枪火力在炮火压制以后,又迅速得到补充来看,他一直在使用添油战术。当然,也有可能在强大的火力之下,他放弃了北门和东门的守备,将全部兵力调集在南门,做最后的放手一搏。至于榴弹炮应该可以放心,在如此恶劣的形势下都没有开一炮,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炮兵,毕竟他们是一支营救队,而炮兵可是一个技术性强的兵种,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就算打出来的炮弹都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蒋浩然不笨,他自然能想到,这种炮还不如一挺机枪更实惠。” 第四十七章炮战 “嗯,村上君的见解与我不谋而合,看来支那人也真的是强弩之末了。传令兵,命令各部将攻击阵型推进至1000米,只等炮火一停立即发起冲锋,给我将城内的支那人撕得粉碎。”“哈伊” “旗语兵,打旗语,命令炮兵立即开炮!” “哈伊”!旗语兵领命直奔山坡而去。 蝗虫般的日军从山坡涌出,整个区域都扬起一片黄尘。蒋浩然顿时一喜,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鬼子到底没能挺得过自己。随即就看到一个日本兵拿着旗子上了山坡。顿时大惊失色,口里狂啸而出:“兄弟们快撤,鬼子要放炮了,快跑!枪不要了,快跑!” 又对着城墙外的李昌他们也是一番狂啸:“李昌,快跑,鬼子要放炮了!” 一时间城墙上的机枪营将士,纷纷扔了手里的家伙就跑,李昌也带着兄弟们往城里窜。蒋浩然更直接,一只手夹着张得柱就往3米高的城内跳。也有些自持有些本事的家伙跟着蒋浩然就往下跳。蒋浩然人还没有落地,就听见“咻,咻、咻”炮弹破空的声音呼啸而来。也顾不得这摔下去会成什么样,直接在空中就掏出手枪,对着天上就放了一枪。就在他们落地的一瞬间,“轰、轰、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夹着无数的弹片、碎石雨点般的落下,立即就有人倒在了地上,蒋浩然就地一滚抄起张得柱就往城墙角落里跑。机枪营的将士们更是四处乱窜。 两里外的日军指挥部。铃木正雄看着一颗颗炮弹,落在了城墙上,一片片火光冲天,碎石乱舞,强劲的气浪撕开一处处城墙。顿时就笑得不成人形,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支那人仓皇逃窜、惊慌失措的场景。如果不是冈村宁次中将的命令,不许将炮弹打进城区,他更乐意将整个马回岭化为一片焦土。突然,有一道红光刺了他的眼睛一下。定睛一看,只见城区内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让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心里突生一种没由来的恐惧感。 很快他就发现他的恐惧感得到了灵验。“咻、咻、咻。”一声声刺耳的尖啸再度响起,不过这次是来自东面的山谷里,一颗颗拖着尾焰的炮弹,直扑他身后的炮兵阵地而去。“轰、轰、轰。”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声过后,跟着就是炮弹的殉爆声。两里外的后方顿时升起一团烈焰,将一团巨大的蘑菇云送到了半空中。 铃木正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从炮弹发出的声音和强劲的爆破力,他可以清楚地分辨出这是150mm榴弹炮的杰作。他用屁股都能想得到,他的炮兵完了,彻底地完了!” 但他的厄运并没有就此结束。很快,“轰、轰、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再度响起。密集的炮弹开始扑向已经冲出了近千米的皇军,整个皇军阵营顿时就烟云四起、火光冲天,坐上免费飞机的皇军不计其数。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的遮挡物,皇军遭受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一颗炮弹爆炸,10米内的人畜绝对被撕得粉碎,强劲的冲击波可以保证五十米内再无活物,一轮速射就是十发,加上刘大昆和许彪做人也不怎么地道,拿着鬼子的炮弹打鬼子一点也不讲情面,反正不要钱,足足轰了近二十分钟才收了场。题外音:不知道,远在日本兵工厂的技工,有没有想过他们亲手制造的炮弹,会落在自己国人甚至是亲人的头上。他们也间接地成为了,杀死他们国人甚至是亲人的凶手。 好家伙!整个被炮轰过的区域已成一片焦土,丛生的杂草,突起的石头和小山包再也不见踪影,除了满地的尸体也还算遍野,就只余下无数直径达几米的弹坑。皇军果真不愧是“蝗军”,这炮声刚停了,居然就还有不少从弹坑、山的边缘地带惶惶恐恐地爬了起来,顷刻间就汇成了一个几百人的队伍,呼啦啦地往回跑。 看来许彪的炮也不咋地,这一个联队的鬼子总共不到四千,居然还剩下了这么多,看看这阵容估计少不了四五百。 看到还有皇军活了下来,铃木正雄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好炮弹并没有落在他的这一片区域,虽然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但也算是还保持着人形。在这种情况下还剩下这么多人,他已经很幸运了,甚至八嘎都没有八嘎一声,就指挥所有的人赶快撤退,他可不敢指望这些活下来,手里连枪都不见了的皇军,还能有什么作为。如今之计逃命最重要,跑慢了,搞不好人家一不高兴就又要开炮了。 但没让铃木正雄走上几步,天空中突然又升起一枚信号弹,已是傍晚时分,所以格外显得璀璨夺目。铃木正雄顿时万念俱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爷爷,不来了好不好?”随即就趴在了地上再也不敢起来。过了好一阵也没有听到炮弹的尖啸声,才又抬起了头,顿时就乐了。中国人果然愚昧,叫声爷爷就不开炮了,这孙子倒也当得值当。 “八嘎,死了死了滴!”铃木正雄从地上爬起来,就发现他的三轮车居然让那个不长眼的士兵给开走了。虽然那边还有好几辆汽车,但被村上这个蠢猪开进了山谷里,这没一会可开不出来。没办法,他这个联队长也只好跟在士兵的屁股后面跑。 还没有跑到一里地,前面突然传来震天响的杀喊声,随即就是汤姆逊冲锋枪的咆哮声。铃木正雄只觉眼前发黑,喃喃道“到底不是亲爷爷,靠不住。” 使冲锋枪的当然是袁东的尖刀营,早在北面树林里窝得屁股都长疮了,见到这伙鬼子哪里还记得是打埋伏,仗着手里的家伙事,直接就冲了出来一顿乱扫。 这可急坏了还在东面树林里等着打埋伏的苏鹏,气得脸红脖子粗,两个鼻孔真就冒烟了,“好你个圆冬瓜,说好是打埋伏你他妈的玩阴的,兄弟们赶快冲,再慢了鬼子都给那王八蛋造干净了。” “冲啊!杀啊!”机动营也嗷嗷地冲出了树林。但前面是尖刀营,总不能在他们后面开枪吧!看着鬼子成排的倒下,苏鹏急红了眼。“圆冬瓜,你他妈的慢点杀,后面还有这么多兄弟没过瘾,你不能光顾着自己开心。” 可袁东根本不甩他,换了一匣子弹又开始往前扫。苏鹏彻底慌了手脚,边跑边喊,口气也好听多了。“袁兄弟,好兄弟,留点,你多少留点。” 看看也杀得差不多了,袁东将剩下的子弹对天扫了出去,口里大声喊道:“停止射击,兄弟们也该给机动营的兄弟们留点,毕竟他们也蹲了那么久了,不让他们消消火,搞不好明天屎都拉不出了。” 枪声是停止了,但哄笑声却响起来。苏鹏也不理会,几步跨了上来,将袁东一把推了好远,凑上前去一看,一张脸顿时就变成了苦瓜。好几百鬼子居然让袁东他们杀得只剩十几个。 第四十八章剥皮屠夫 好歹还有十几个,蚊子再小也是一坨肉。苏鹏围着十几个早已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鬼子,转了好几个圈,那感觉好像是在自家的鸡鸭圈里看鸡鸭。活该铃木正雄倒霉,他那金边两杠,三颗樱星也太显眼,立即就被苏鹏的贼眼盯上了,踢翻边上的两个鬼子,从中间一把就将他拖了出来。苏鹏可没管他发不发抖,顿时就乐得不成人形了:“袁东你个狗日的,你杀得再多顶个屁用,看看这是什么?大佐!这肯定就是他们的联队长了,你恐怕还没有杀过这么大级别的鬼??????袁东,你狗日的想干什么?” 看见苏鹏从鬼子中拎出一个大佐,袁东的肠子都悔青了。左右一使眼色,几个人就朝苏鹏围了上去,不想苏鹏虽然得瑟得没边,但警觉性到也不低。看见袁东他们围了上来,立即就一脚将手里的铃木正雄踩倒在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刺刀,左右就开始比划起来。那架势谁敢上来他就会跟谁拼命。 袁东一看这家伙都这样了,自知这牙齿已经打断不吞也得吞了,遂呵呵一笑:“看你个小气样,我就想看看这鬼子大佐长什么样,把你紧张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要跟你抢媳妇?踩在地上干什么,有本事你将他搂在怀里呀!哈哈哈!” 人群中顿时哄笑四起,可苏鹏却一脸坏笑地看着袁东:“圆冬瓜,悔了不是?想恶心我不是?告诉你老子不吃你那一套,你最好别过来坏了老子的好事。” “坏了你的好事?”袁东顿时就恶寒不已,满以为这苏鹏就是那口味比较特别,脸上的鄙夷之色已生:“得了,就让你这恶心的家伙带回去成就好事得了,兄弟们,我们走。”说完一挥手就准备开拔。 “带回去,你狗日的还想阴我不是?谁不知道咱旅坐手里就没有过活着的鬼子,我要是傻乎乎地带回去,搞不好旅坐就真的要我将他搂在怀里了。” “怎么,你想在这里成就你的好事呀?” “那当然!”苏鹏回了袁东一句,随后就命令颜家四少立根柱子,将铃木正雄扒干净吊上去。 袁东一听顿时就像吞了一百只死老鼠,干呕了几下一言不发抬腿就走,可没走几步又掉了头。因为苏鹏又在后面说:“咱南山独立旅都知道旅坐剔骨神乎其技,今天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下我的剥皮绝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这没钱也没人的趁早给老子滚蛋。” 袁东一听就乐了,合着自己会错了意,人家不是要“鸡”那什么,敢情是要跟旅坐叫板刀法。顿时就来了兴致,也不顾苏鹏寒碜,站在一边将两只手挽在胸前,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本事。 这颜家四少不愧是土匪出身的,吊个人的动作倒是蛮快,不多时铃木正雄就被他们扒得干干净净,吊在了一颗带叉的树上滴溜溜地转。 铃木正雄虽然听不懂中国话,但看这架势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笼罩在了他的心上,他拼着命地摆动着肥硕的身躯,发出一种类似动物的嚎叫。 苏鹏倒也不摆谱,一只手将铃木正雄扶住,直接就拿着刺刀就在他的身上比划起来。铃木正雄立即明白支那人恐怕是要杀自己了,一时间竟然失禁,前面的水柱只飚了苏鹏一身,不想这下可把苏鹏惹毛了,对着他的小螺丝就是一刀,一团黑毛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顿时就落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铃木正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他的惨叫并没有为他谋得一点同情分,反而得到了一片叫好。 在获得了认同之后,苏鹏的兴致高涨,下起手来也快了很多。一把刺刀在铃木正雄的脖子和手臂上下翻飞,划出道道血线,又自喉结处一刀划下直至胯下,然后用刺刀拼命地拍打着铃木正雄的胸背部,直至通红。突然一扔手里的刺刀,从背后的衣领处捏起一块皮用力往下一扯。铃木正雄的一身皮除了四肢,顿时像衣服一样被脱了下来,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全场突然没有一点声音,除了吊在树枝上,早已晕死过去的铃木正雄,正摆动着他那血淋淋的身躯,皮带与树枝之间摩擦出一种吱呀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打寒战,继而就觉得胸前背后发痒。那十几个没死的鬼子更是如临地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也不敢抬,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苏鹏看着大家的表情更是一脸的得意:“怎么?被吓着了,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原来就这胆量呀!” “操!这家伙整个一‘剥皮屠夫’,大家以后离他远点!”袁东一说完,就挥手示意部下走人,这太血腥的场面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连袁东这种百战精英都觉得头皮发麻,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尖刀营一行人,瞬间就骂骂咧咧地走了个干干净净。 看看主要观众都走了,苏鹏也没了兴致。命令颜家四少四个连长,将剩下的鬼子毙了个干净,又将几辆汽车开了出来,浩浩荡荡就往马回岭开去。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树林里又跑出了十几个鬼子,其中还有一个日军翻译官,好在他们之间并没有提到什么军事秘密,但“剔骨魔鬼”和“剥皮屠夫”的恶名从此就在日军中谈虎色变般存在。 夜色如约而至,马回岭镇却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不可抑止的笑容,蒋浩然从南山带来的那些老兵还淡定一点,这些俘虏兵一个个哭喊狂笑,都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毕竟从一个可怜卑微受尽鬼子欺凌的俘虏,到一个斩数千鬼子于马下的抗日英雄,这个跨度也太大了点,时间也太短了一点。这一战不但让他们找回了自信,也让他们找回了自尊,同时也找回了属于军人的荣誉。而这一战之后,也让蒋浩然在他们的心中,更是神一般的存在。 陈依涵带着小虎在人群中到处搜寻着蒋浩然,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影子,顿时就慌了手脚,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还是小虎聪明,发动了身边的人都来找,开始还只有身边几个人喊。渐渐地所有人都知道旅坐不见了,都开始跟着四处搜寻喊起来。随即刘大昆、许彪、苏鹏、袁东都带着人回来了,一看大家都在找蒋浩然,每个人都慌了手脚,立即就进行了全城大搜索。刚才还热热闹闹、喜庆一片的马回岭,马上就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 第四十九章血战到底 就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找着蒋浩然的时候,蒋浩然却一个人坐在城外的一个炮坑旁边,刚才袁东和苏鹏他们一路兴高采烈地经过,让他知道鬼子应该已被全歼,但他好像并没有因此而高兴,此刻反而表情呆滞,似是神思已远 战场上的硝烟并未散去,浓重的血腥味随着晚来的凉风,徐徐而来,让他清楚地知道,死亡离他真的很近。 所有的人都可以欢呼雀跃,纵情一时。但他不可以,他的身上背着两千多国军将士的性命,今天的一个小疏忽,让机枪营的兄弟剩下不到一百人。如果自己事先给敌人布一个炮兵疑阵,让鬼子去轰炸,早一点暴露鬼子的火力,机枪营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伤亡。虽然战争有它的法则,死亡无法避免。但作为一名指挥官,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将士无辜的伤亡,纵然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也只能说是胜利的战斗,失败的指挥。所以他必须冷静地想清楚,接下来的仗应该怎么打,决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 虽然今天全歼了日军四五千人,但对于目前的困境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迎来日军明天更疯狂的报复。不消说自己切断了日军的后路,自己这一路过来让日军折损近万,必定成为日军眼中,急欲拔除而后快的毒刺。今天暴露的火力和战斗力,肯定会让日军更加重视,大军压境已在所难免。南北两路夹击都不可怕,毕竟还有坚城利炮可以阻挡一时。可日军不会那么笨,必定会先实施空中打击,摧毁自己的坚城利炮,那样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也已成无根之木,哪里还有能力阻挡日军的两路夹击。 虽然看似还有薛岳十个师的强大外援,可以拖住日军27师团。但蒋浩然清楚记得后世的史料记载,“万家岭大捷”国军的伤亡也达三四万,有的师甚至剩下不到一个团的兵力。加上连续近十天的作战,将士都以疲劳,武器弹药物资能否得到有效的补充,也是个未知数,而日军却还有飞机可以空投补给,还可以对他们实施空中打击。所以薛岳是否真能拖住27师团,也还是一个大大的疑问号。看似是切断日军27师团和104师团的联系,可换一种思维也可以说是日军两个师团围住了薛岳军团。整个战局似乎进入了一个连环套,日军如果消灭南山独立旅则日军解套,薛岳军团都会陷入重围。国军如果消灭27师团则国军解套,104师团如果不及时向西撤退,也岌岌可危。但从时间上日军可以有更大的空间,而蒋浩然如果明天守不住马回岭,就只剩下今天一晚。 因为城里找不到蒋浩然,寻人的队伍开始向城外扩散。 “看,旅坐在那!”很快有人发现了蒋浩然,一声惊呼之后,所有的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陈依涵更是忘记了羞涩,燕子般飞入蒋浩然的怀抱。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蒋浩然顿生一种满足感。而火把下那一张张年轻而鲜活的脸,却又让他阵阵辛酸。也许过了今晚,这些人可能都将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感受到蒋浩然的体温之后,陈依涵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突然像想起什么样,从蒋浩然的怀中一弹而出,一双手就开始在蒋浩然的身上开始例行检查。 蒋浩然轻抚着陈依涵的背部呵呵一笑:“放心吧!老婆,能打伤你老公的子弹小鬼子还造不出来。” 众人开始哄笑,陈依涵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一张脸顿时觉得滚烫。虽然这火光下也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但毕竟也是众目睽睽之下,加上蒋浩然一开了口,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羞人的话出来,一只粉拳在蒋浩然的胸口上砸了一拳,掉头喊了声小虎,撒开腿就跑,似是气不过又回头对着蒋浩然冒出一句:“我就盼着小鬼子赶紧造出这种子弹来!”说完还不忘扮上一个俏皮的鬼脸。陈依涵没有想到这句无心的话,竟然让她在煎熬中自责了整整一晚 陈依涵的表情让蒋浩然不禁莞尔,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目送陈依涵和小虎离去,蒋浩然伸出两只手,朝着众将士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所有人都明白旅坐这是有话要说了,纷纷闭紧了嘴巴。 “兄弟们,今天过瘾吗?”蒋浩然朗声道。 “过瘾!过瘾!过瘾!”众人挥着手中的火把,把个声音喊得地动山摇。 “但我要告诉大家,明天鬼子将会南北夹击我们,头上还会有鬼子的飞机轰炸,大家怕不怕?” “不怕,人死卵朝天!” “对,我们都是死过的人了,还怕个球,大不了跟鬼子拼了!” “拼了!拼了!拼了!” 将士们拼死拒敌的决心让蒋浩然也不禁动容:“好!你们都是我蒋浩然的好兄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我蒋浩然能跟兄弟们并肩抗日是我的福气,如果明天我们杀不退鬼子,我蒋浩然这一百多斤就跟兄弟们一起埋在这回马岭,就算到了地底下我也带着兄弟们杀鬼子,与鬼子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将士们一个个血脉愤张发出声声怒吼,就算蒋浩然示意大家停下之后,山谷间“血战到底”的回音仍声声传来。 “命令,副营长以上军官留下开会,其余各部立即回去吃饱喝足,等候分配任务!”因为今天晚上蒋浩然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能再耽误时间。 “是”。立正敬礼之后,各连排长立即指挥各自的队伍,跑步离去。 蒋浩然又对苏灿武耳语一番,苏灿武也转身带着警卫连急速离去。 南山独立旅的第一个军事会议,就在这尸横遍野的战场召开了。除了突击营的殷东来部因为据守东门缺席,其他各营的军事主官都在,当然也少不了刘大昆这个团长。虽说是会议,但基本就是蒋浩然一人在发言。这两天也打了大小五次战斗了,都是蒋浩然拿主意他们只管执行。蒋浩然也知道这样不利于手下军官素养的提高,同时也很容易滋生他们的依赖心理,让他们失去对战局的洞察力。但现在也不是改造他们的时候,一切只有先跳出这个包围再说了。 蒋浩然将自己对战局的分析详细讲解了一遍,让大家明白当前的处境,以便在明天的战斗中做好充分的准备,接着就下达军事命令。许彪的炮营最少将8门大炮拖进树林一里处隐藏,构筑单兵防炮掩体,同时在山谷用树木和真炮混搭,草人穿上士兵的衣服,布一个炮兵阵地让鬼子的飞机轰炸。机枪营在城区制高点布置重机枪阵地,防止鬼子飞机低空侦查。其他各营除留下警戒火力以外,今天晚上就着城区沿山的结合部,挖出数条宽两米,深三米的蛇形壕沟,将城内的门板和树木尽数拆下,用沙石和泥土分几层搭盖,尽量做到与山混为一体。多设出入口一旦发现敌机,全军要能立即进入掩体。同时命令,在蒋浩然不在的时间里,军队将由刘大昆指挥。 第五十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蒋浩然的话刚说完,刘大昆噌地一下站立:“旅座,你今晚不在马回岭吗?” “就凭我们这些人,要想挡住敌人的三面进攻,有点不现实。所以,我今晚必须让27师团明天来不了,才有可能保全马回岭明天不被鬼子攻破。” “什么?旅座,你不是要带警卫连去攻击27师团吧?”这时候,刘大昆发现警卫连三十来人全副武装,清一色的冲锋枪,子弹袋鼓鼓的,身上挂满了手雷从汽车里霹雳巴拉地跳出来,顿时就傻了眼。 “我要去干什么不用你来管,你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另外,鬼子的物资里有一批防毒面具,发到每一个士兵手里。下半夜派出工兵将北面的公路埋上地雷,如果我们在凌晨五点还没有回来,将南面的公路也埋上。” “不行,这太疯狂了,也太不可能了?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你这样做!”刘大昆瞪着大眼睛,手舞足蹈。 “笑话?我做什么事情,需要你的同意吗?”蒋浩然冷冷地看着刘大昆,脸上似是怒意已生。 刘大昆还想说什么,一边的炮营副营长刘鹤,急忙上前说道:“旅坐,关于炮营布疑阵,我觉得用鬼子的尸体是不是比草人更好,还有这城墙上是不是也要拖一些鬼子的尸体上去,吸引鬼子的飞机?” “嗯!这个建议不错,就按你的办。”蒋浩然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许彪也上前跟蒋浩然耳语了几句。 听了许彪的话蒋浩然立即对这个刘鹤产生了兴趣:“呵!看不出你还能看穿我的计策,许彪说以前干过参谋是吧?” “是的,旅坐。”刘鹤觉得蒋浩然的眼神颇具玩味,以为他怀疑自己既然这么有能力,怎么会落到当俘虏这种地步。遂又加了一句:“您也知道‘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虽然我??????” “行了,你以前的破事我不想知道,从现在起你就是刘大昆的参谋长,看看你能不能放几个响屁。”“是。” 蒋浩然说完就示意警卫连上车,又让司机坐到后面去,自己跳上驾驶室,好像又想起什么,喊来刘大昆和刘鹤又交代了几句,刘大昆点完头,还想劝劝蒋浩然放弃这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蒋浩然根本没给他机会,发动汽车就走。 望着一溜的黄尘,刘大昆连连吐着因躲闪未及而扑入口里的灰尘,随即就破口大骂起来。“操!整个一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们怎么都不开口,就这样让他去送死呀!” “呵呵!团座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许彪对蒋浩然自然是信心满满,随即李昌也附和。 看着他们两个跟着蒋浩然的“老人”都这么有信心,刘大昆也不再说什么了,骂骂咧咧地赶着大家回去布置任务,只有刘鹤望着蒋浩然离去的方向,喃喃地:“27师团今晚有好戏看了!” 汽车里,苏灿武问:“旅坐,你为什么对团座格外凶一些?” 蒋浩然一笑:“这家伙我要是不对他凶,他敢坐在我头上去,你信不信他这会肯定在跳起脚骂我。” “哈哈哈,”苏灿武也乐了,他觉得刘大昆真的太有可能这么做。看着前面的路,苏灿武觉得有些不对劲。“旅座,27师团在德安方向,我们怎么好像是往星子方向了。” 蒋浩然笑而不答,苏灿武见蒋浩然不吱声也不敢再问。汽车在并不平坦的山路上疾驰了二十来分钟,蒋浩然突然停车跳了下去,摇摇晃晃就进了马路边的一个老百姓家里,几分钟后,跟着他出来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随即蒋浩然示意全部下车,加上苏灿武共计三十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霹雳巴拉地跳下车,让这个山里汉子扎实吓了一跳。还好蒋浩然的安抚工作做得好,要不然这家伙早就撒腿跑了。 看着士兵都下了车,蒋浩然命令司机将汽车开到附近隐蔽起来,凌晨四点左右准备接应警卫连。随后一行人几个火把,在山里汉子的带领下,消失在群山峻岭之中。 潘阳湖附近,芦花荡。银色的月光下,一艘渔船静静停泊在芦花丛中,如果不是微风时不时地压低芦苇,很难让人发现它的存在。不远处的岸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不停地来回走动,眼睛总是扫向北面的树林,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停下来侧耳聆听,但总是让他很失望,看得出来他在等什么人。 突然,树林里有鸟被惊动,发出急速扇动翅膀的声音。年轻人立即从腰里拔出一把手枪,闪入一片草丛中。随即悉悉索索的树枝晃动声和地上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渐渐清晰,树林里也不断有人闪出,做着战术动作,警戒着附近的区域。唯一一个走路摇摇摆摆的人,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眼睛四处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年轻人藏身的草丛,不禁哑然一笑:“张大炮,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年轻人抠着头从草丛中走出来,似是不可置信地:“不是吧,蒋团长怎么就知道我藏在哪里了?” “那是你自己眼神不好,还团长?我们团长早升旅长了!”苏灿武打着哈哈就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我操!你们国民党的官也太好升了吧!这才两天时间就从连长升到旅长了。”张大炮把个眼睛鼓得牛眼睛样。 “羡慕是吧!要不到我们旅来,说不定我们旅座就给个连长干干。” “哼,孙子才羡慕?”张大炮一脸的不屑。 “嗨,你个王八蛋怎么骂人了,真是狗咬吕??????” “够了,你们都当我透明了不是?”蒋浩然一发话两个人自然不敢再开口。 蒋浩然一面命令部队登船,一面很直接地告诉张大炮,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逃命,而是要去德安。因为公路敌人的哨卡肯定不会少,只好从潘阳湖直接插到敌人的后方。张大炮接到的命令,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将蒋浩然安全送到根据地,当然就不乐意了。但蒋浩然告诉他,马回岭还有两千多国军将士的性命,就看今天晚上他们的行动能否成功。孰轻孰重,张大炮自然也能分清,一路上也不敢耽搁,将船撑得飞快。同时也告诉蒋浩然,从今天下午开始,就有鬼子的运输船最少往德安方向运送了三船物资。这个消息对于蒋浩然来说可不太妙,鬼子能从彭泽进入潘阳湖将物资运到德安,自然也能动用海军舰队将兵运进来。只是这样一来鬼子进攻武汉的势头必定会受到影响,鬼子会不会这么干还有待推敲。 第五十一章明码电文 德安,国军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前敌指挥部。人称“老虎仔”的抗日名将、第一兵团总司令长官薛岳,连夜召集各军长、师长十多名将官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的主题攻、守、退。 虽然今天刚刚歼灭了日军106师团,但整个会场没有一丝喜庆的颜色。战争的局势让每一个人都忧心忡忡,从大局上说,三路日军已陷武汉于重围之中,武汉失守基本已成定局,第一兵团在万家岭一带与日军的争夺战,对于武汉保卫战已经毫无意义。按道理只须退守德安扼守住江西的门户,防止日军进军南昌才是他们目前应该做的事情。可谁知凭空杀出一个蒋浩然,将整个兵团都拖进了一个局中局。 万家岭战役的伤亡已经让他们头痛不已,各师的战斗减员都达到三分之一,其中滇军,川军、粤军这些装备差的甚至超过了半数。而今天下午强行阻挡104师团,又主动向27师团发起进攻,结果遭日军飞机将整个万家岭地带轰了个遍,伤亡自是不必说,武器弹药粮草药品这些补给,都成了目前最紧张的问题,虽然委员长一再强调这些都在紧急运来的途中。可他们可以等,鬼子能配合吗? 看似是他们包围了日军27师团,可马回岭总共不到一个团的兵力,夹在日军中就像一块包子馅,能挡住日军的两面攻击吗?为了一个蒋浩然,将整个兵团的命运拴在了他的裤腰带上,一旦这根裤腰带断裂,整个兵团想退恐怕都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蒋委员长是怎么想的,反正今天的会议攻和守都是他老人家的意思,各军、师长的意见只有一个字——退。 这个烫手山芋交到了薛岳手里,薛岳也不敢轻易下定论。不是他不敢违抗军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只是让他放弃这个刚纳入他麾下的战将,他也有些不忍。蒋浩然这一路惊人的战绩,无不彰显他过人的军事能力,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抗日战场上的中坚力量。 就在这时,参谋送来一份电文,是南山独立旅用明码发来的一份战情报告,也就是说这份电文不单只国军能收到,日军同样可以收到。薛岳拿起一看顿时就呆住了,喃喃道:“这??????可能吗?” 众将一看这情形,纷纷上前看这份电文的内容,立即就有人说了:“胡扯!三岁小孩恐怕都不会相信?不到一个团的兵力可以全歼日军一个联队,还外加一个炮兵大队,他以为日军全是纸糊的?” 58师师长冯圣发也嚷嚷:“就是,我们和51师今天跟鬼子干了一下午,估计还没伤到鬼子四五百人,他这一牛皮吹到四五千了。” “就是,估计他还想用这份电文吓死一批鬼子来凑数吧?哈哈哈!” 薛岳敲了敲桌子,“诸位,以一人之力一把大刀,斩杀鬼子一个荷枪实弹的小队你们信吗?以不到一个营的兵力三战鬼子三个大队,全歼鬼子你们信吗?随后又用一个连的人马攻下马回岭你们信吗?但这些蒋浩然都已经做到了,所以不要怀疑蒋浩然有没有这个能力,看看电文下方:‘职部将于明天凌晨五时许攻打九江,誓必活捉冈村宁次。’是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意思,吹死一个算一个呗!”说话的是74军的军长俞济石,因为这次攻击27师团是他们担当主攻,伤亡不小,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撒。他可是委员长的外甥,就算是在薛岳这个总司令面前,他有资本不胆怯。 66军军长叶肇更是气呼呼地:“这个蒋浩然用心很险恶,他这样一搞我们想退也不能退了,他这是昭告天下他蒋浩然有多能,将全中国民众的眼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我们这要是退了,不说委员长会怎么样,光全中国老百姓的唾沫都能淹死我们。这下好了,他成了抗日英雄,我们倒成了炮灰。”叶肇隐瞒贪功、弃友军于不顾,委员长还没有跟他算账,但他知道委员长秋后的本领。正巴不得这趟水越浑越好。 众将一听顿觉有道理,对蒋浩然的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薛岳不得不再次敲桌子以压制众人的喧哗。虎目一扫全场,怒斥道:“你们难道就看不出蒋浩然这道电文能涨我军之士气,灭日军之威风?难道就看不出他两千虎贲气贯长虹的勇气?难道就看不出,他的绝地反击能打乱日军整个南线,甚至是空军和海军的全部部署,明天敌机必定会在他们的上空出现,而今晚如果冈村宁次相信蒋浩然会打九江,必定只能动用军舰运兵至九江,因为从阳新调兵回援,走公路已嫌太迟。如此一来,阳新的压力锐减,而我们也不用担心,阳新日军会分兵驰援104师团。除非他们放弃进攻阳新,但这样我军就可以分兵以拒另两路日军,搞不好整个战局都会改变,所以日军不敢。试问这份将所有战火都引上自己身上烧的决绝,各位党国的干臣谁能做到。” 就在薛岳环视之余,俞济石一瘪嘴道:“打九江?我们都不信冈村宁次还能相信?” 薛岳虎目圆睁:“他敢不信!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又深处绝境,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放手一搏,这像蒋浩然的风格。就算他冈村宁次敢拿他的性命来赌,却不敢拿他们皇军的荣誉来开玩笑。” “那他怎么不直接趁夜就攻击他们,还要发这份明码电文,好让日军有时间做准备?”冯圣发一脸的狐疑。 “对,这就是这份电文的关键,蒋浩然能以身涉险去救俘虏兵,可见他有情有义,他现在想的绝对不是杀敌,而是怎样突出重围。攻打九江对于他当前的局势没有一点好处,他这道电文至少可以将冈村宁次唬在九江,可免马回岭今晚不受北线的攻击。他真正的目的在这??????”薛岳说完将手一指军事地图,正是日军27师团的屯兵之地。接着又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今天晚上蒋浩然一定还会有电文发过来,而且一定是日军就算破译也无法改变局势的时候。今晚我们就看看这个蒋浩然,到底给我们唱一出什么好戏?各位就回去准备准备吧! 就在这时,国府命令,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救出蒋浩然的电文也到了,一众将领纵是说词种种,也只好执行命令。 《抗日之浩然正气》终于签约了,能有今天的成绩,当然离不开大家的支持,破破在此叩谢大家。众位也可以放心收藏、阅读,此书一定不会太监。虽然现在每天还只有一章更新,让大家看得可能有些不爽,在此破破只能说声对不起了,五天之内吧,处理完手里的事,再追加一更。今天破破签约,众位如果手里还有些花花、票票什么的,不妨撒点给破破以资鼓励。破破先谢了! 第五十二章独闯虎穴 薛岳进退维谷,而身在九江的冈村宁次更是苦逼加蛋痛,蒋浩然这几个隔空耳光直抽得他眼冒金星。从1927年出兵中国山东制造济南惨案,到1932参与制造“一?二八”事变,率部侵犯上海,屠杀上海人民。再到1933年,率关东军侵犯热河、长城,威逼天津,冈村宁次可谓是为大日本帝国立下“赫赫战功”。从来都是中国人为鱼肉,他为刀俎,从未想过竟然会被一个横空出世的蒋浩然,叫嚣着摆上砧板。蒋浩然挑战的不是他冈村宁次的荣辱,而是整个皇军的天威和荣誉。冈村宁次那个气,已经达到不可遏止的癫狂状态,掀翻了指挥部所有可以掀翻的一切,让整个参谋部的参谋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盛怒归盛怒,蒋浩然挥过来的这一招黑虎掏心他还是得应付,喘过几口粗气稍微平缓了一下心率,冈村宁次开始发布命令。 命令:第九师团派出山本联队,快速驰援九江。 命令:特高课即刻出发,查明蒋浩然部的真实意图,密切关注部队动向,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命令:第27师团在特高课获得准确情报之前,固守防区,严防蒋浩然部突围。 看到冈村宁次发布完命令,参谋长木下勇小心翼翼地:“将军阁下,是不是请海军协助一下,将山本联队快速运至九江以绝后患。” “放屁,你还嫌我丢人丢得不够吗?还要让那群王八蛋看我的笑话?”日军的海军和陆军不和,也像国军之间的派系纷争一样,由来已久。木下勇的这番话无疑戳到了冈村宁次的痛处。 发过脾气,冈村宁次也知道木下勇担心什么,又道:“你以为蒋浩然真会来攻打九江呀?狗屁,我相信他会狗急跳墙,但他也会掂量一下哪面墙他能跳过去。想以一招瞒天过海将我定在这,然后突袭27师团杀开一条血路。哼哼!这种好事他也敢想,只要特高课查明他的部队有南进的意向,我亲自带着九江一个大队就占了马回岭。到时候他顾头顾不了腚,我就不相信他不死,哈哈哈!” 月华如洗,风平浪静的潘阳湖山影凝重、朦胧而又静谧,让蒋浩然不禁遐思,如此美景良辰,当与心上人湖面泛舟,才是人生之乐事,可惜??????唉! “到了,蒋大哥。”就在蒋浩然神游之际,渔船顿了一下,张大炮低呼了一声,迅速跳下船,将缆绳上的铁钎插进岸边的泥地里。 苏灿武一挥手,一行人纷纷跳下船,端着枪朝岸边一路搜掩过去。 打开苏灿武递过来的包袱,蒋浩然从里面拿出一套老百姓衣服换上,又把两把“盒子炮”几个弹夹插在腰上。拿起包袱将里面的铁钉倒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旅座,这铁钉你要了干什么?”苏灿武一直就没有想明白蒋浩然让他准备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蒋浩然说着就拿出一枚铁钉来,一扬手,只听“嗖”的一声,接着“噗”地岸边一棵树无风而动。 “旅座,你也太神了!”苏灿武张开口半天才合拢。 蒋浩然也不理会苏灿武的惊讶,走到电讯兵的面前,将手腕上的一块手表取下来塞在他手里,这手表还是在南山的时候,从何佐一男手上摘下来的。任务在船上都已经布置好了,自然不必再说,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再过一个小时薛岳就能收到电文。至于事情发展得怎么样,还要看自己的这次行动进展得顺不顺利。 拍了拍张大炮的肩膀,蒋浩然带着三十个人急速消失在岸边的树林里。 看着蒋浩然他们离去,张大炮和电讯兵也收起缆绳,撑着船。按照计划他们要将船藏到隐蔽处,毕竟这里有可能会碰到鬼子的运输船。等到信号弹升起的时候,才将船撑回来接应蒋浩然他们。 蒋浩然的目的很明确,端掉27师团的指挥系统,而且是一个人甩着膀子大摇大摆地进去,独闯一回虎穴。他就不信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冈村宁次就不把特高课撒出来,他就准备利用这个身份,直接进27师团的指挥部将他们无声地干掉。就算行动被他们识破,他相信自己逃跑出来的这点本事应该还是有的。至于警卫连,他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去冒这个险。不懂日语,进入鬼子腹地,反而会给他增加暴露的因素。所以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一旦蒋浩然遇到危险就在外围制造混乱,同时守住撤退路线。 一行人在山林里穿行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见密集的灯火了,不用说,这里应该就是鬼子的驻地了,蒋浩然命令队伍就地隐藏,自己整了整衣,服抬腿就往亮光的地方走去。还没有走到五十米,从阴暗的角落里就窜出了四个鬼子,黑洞洞的枪口就瞄准了蒋浩然,一个鬼子喊着:“什么人,口令!” “八嘎!我是特高课的吉田勇少佐,有重要情报要面见你们师团长本间雅晴中将,你的速速去通报。”蒋浩然一付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是唬住了日本兵。毕竟特高课在日军士兵眼里,那就是国军的军统一样,小小的士兵是惹不起的。 一个军曹似是还有些不放心,又问蒋浩然要证件。特高课的证件长什么样蒋浩然都不知道,哪里拿得出。只好又八嘎,理由也很充分,化妆侦查带个证件碰到支那军还不找死。鬼子军曹也没辙了,眼睛却落到了蒋浩然腰间的“盒子炮”上,想着这家伙可能威胁太大了,遂要求蒋浩然交给他暂时保管。这回蒋浩然不八嘎了,直接一巴掌将鬼子军曹扇翻在地,口里叨叨着,蒋浩然部已经要攻进来了,你还在这里耽误时间,延误了军情就算在你的头上。 挨了一巴掌,鬼子军曹顺溜多了,从地上一爬起来,跄跄地就往里跑。蒋浩然摇摇晃晃地也跟着他,剩下的三个鬼子也不敢再来阻止,毕竟巴掌的滋味不是那么让人好受。 很快,跟着鬼子军曹的后面,就来到了一座山神庙的门口,鬼子军曹快速跑上台阶,指着蒋浩然跟门口的卫兵说了几句,卫兵飞一样地跑进了一边的偏殿。看来鬼子也信鬼神,知道这杀人的事不能当着大神面前商议,躲进了明显没有大殿宽敞的偏殿里。看见卫兵进去,蒋浩然其实心里也打鼓,一双眼睛故作不经意地四处瞄,这里到处都是鬼子的帐篷和一队队的巡逻兵,这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他必须知道那个地方鬼子相对少一些,好从那里开跑。 第五十三章棍子我也有 鬼子卫兵很快就跑了出来,示意他可以进去了,但身上的“盒子炮”必须留下,这次蒋浩然没有多说什么,很干脆地就把两把都交给了卫兵。毕竟是一个陌生人进入指挥部这种高度戒备的地方,小鬼子不敢大意,他也不敢强行。只要是进了指挥部,有没有枪,蒋浩然也不在意,反正自己也没有打算开枪,指挥官扎堆的地方肯定少不了指挥刀。那玩意杀鬼子更痛快。 在卫兵的带领下,来到偏殿的门口,在门外就可以听见屋里有人在咆哮,还有硬物拍打桌子的声音。卫兵小心地推开一扇大门,发出一种厚重的吱呀声。随着大门的打开,只见屋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中间是一张大条桌,铺着的黄色布上,摆了一些水果,几把指挥刀,还有十几个中国产的,白色松鹤图案的大瓷杯。十几个年龄都不小的鬼子分两边端坐,看军衔都没有大佐以下的。正中间坐着的是一个矮矮胖胖,鼻子下留着一小撮毛的鬼子,赫然是个中将,不过脸色却不太好。不用说,他就是27师团师团长本间雅晴了。不难看出鬼子正在召开军事会议,而且还是高级别的。 蒋浩然也不犹豫一脚就踏了进去。突兀地出现,让本来还诚惶诚恐的一众鬼子,顿时就一脸的疑惑。能不疑惑吗?如此高级别的会议,突然进来一个中国老百姓打扮的人,还好是卫兵开门带进来的,不然必定会要引起一场骚乱了。 一进门,蒋浩然就啪地敬礼,扮鬼子也不是这一次,这礼当然也敬得标准。为防止本间雅晴问及他身份的一些问题,同时营造一种时间不等人的气氛,蒋浩然直接就开了口:“中将阁下,我是特高课的吉田勇少佐,具可靠消息,国民党军统局的特工,已经成功渗透到你们内部,你们的密电码已经被支那军获取,所以冈村宁次司令官,命令卑职乘快艇进潘阳湖,将刚刚获取的,支那军蒋浩然部的最新动向,和司令官的最新命令,传达给阁下。但是在传达之前,请阁下先将卫兵撤退至十米左右警戒,在坐的诸君当然没有问题,但难保军统特工不会隐藏在卫兵里面,为防止窃听,所以请中将阁下多多包涵。” “八嘎”蒋浩然话刚说完,本间雅晴一拍桌子骂道,忽地一下站起。活生生吓了蒋浩然一跳,以为自己被鬼子识破了,眼睛就瞄上了桌子上,离他最近的一把刀。还好本间雅晴并没有停歇多久又说了:“我说这个蒋浩然怎么这么厉害?一群俘虏兵就吃掉我的铃木联队,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部署,布好了口袋等着铃木联队往里钻。蒋浩然不是神?但是你们统统滴都是猪!被敌人渗透了都不知道,还不快去查。” 一个大佐诚惶诚恐地起身,看样子是负责情报的,哈伊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走。 本间雅晴这样一说,估计也没有怀疑蒋浩然的身份,蒋浩然却不知道,帮了他的忙的却是他那一口京都口音,一个人的口音,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长时间生活过,可不是随便找个老师就能学会的,而本间雅晴的老家正好是京都的,这一听就让他有一种亲切感,加上他说的情报,也确实是解开了本间雅晴对于铃木联队覆灭的疑惑。还有更凑巧的,冈村宁次的电文里也提到特高课。所以对于蒋浩然的身份,他根本就没有怀疑。 既然身份没有被识破,蒋浩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可不想有一个鬼子在会场窜来窜去,影响他的计划。更何况,自己是来帮鬼子净身的,留下这么大一颗,让他来扰乱后宫,可不是蒋浩然想要的,遂上前拦住了他,对本间雅晴说道:“中将阁下,卑职以为这些都可以先缓缓,我们是不是先听完司令官的命令和蒋浩然部的动向再说。” “哟西”本间雅晴也觉得自己太急躁了,对蒋浩然一颔首表示认同。随后向一边的勤务兵一挥手,命令他们连同卫兵一起退到十米之外警戒。 看着卫兵离去,厚重的大门吱呀着关上,本间雅晴示意蒋浩然可以说了。 蒋浩然指着本间雅晴身后的地图,问可不可以用用地图。本间雅晴挥着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蒋浩然心道:“这鬼子礼貌不错,下手的时候可以考虑痛快一点。” 走到地图前面,蒋浩然左右望了一眼似是找什么东西而未果,右手就往桌子上的一把指挥刀摸去。 一边的一个大佐以为蒋浩然在找指挥棍,急忙就从身后拿了出来递给蒋浩然:“吉田君,棍子在这。” 蒋浩然一笑:“呵呵,棍子我也有,不过那是给我的女人用的,对于你们我还是用这个的好。”说话间,“刷”地一下就拔出了指挥刀,往本间雅晴身后一闪,雪亮的指挥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都不要动,谁动一下我保证他的脑袋就会掉在地上。”蒋浩然恶狠狠地低呼。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所有的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雪亮的刀已经架在了他们师团长的脖子上,鬼子是头猪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阵推桌倒椅的声音响过之后,反应快的八嘎着就往腰间摸去,被蒋浩然一声喝,一个个摆着各种奇特的姿势,呆在那里也不知该怎么办了。靠近门口有三个不信邪的,大概是仗着刀子没有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很利索地就拔出了枪,哗啦啦地推着子弹上膛。 只见蒋浩然一扬手,嗖嗖地,几道锐器破空的声音响起后,就是几声噗噗噗、当当当的声音,只见那三个鬼子的眉心,都多了一个黄豆大的血洞,红色的液体顷刻间就流过他们表情复杂的脸。瞪着死鱼样的眼睛,没撑上几秒钟就呼呼往地上倒,有个家伙甚至将一张椅子扑得粉碎,还好这门比较厚重,应该隔音效果也不错。如果细心,就能发现那门上多了三颗铁钉,铁钉的帽子上还带有几根黏黏的黑毛。 “都给老子坐好,把手放在桌子上,桌子上没有手的这就是下场。”蒋浩然的声音冷冷地仿佛来自地狱,让大部分鬼子不自觉地听从了他的命令,有一个大概是还没有从这场变故中惊醒过来,半天没有反应。被蒋浩然又是一扬手将他射杀在地。这下那些犹豫不决的,也果断地坐好,将手整整齐齐摆上了桌子。 第五十四章好利落的切腹 “阁下就是蒋浩然吧。”本间雅晴能做到师团长见识自然也不错,一眼就看穿了蒋浩然的身份,虽然晚了点,但这份刀架在脖子上的从容和淡定,无不透露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官本色。 “呵呵,你答对了,不过今天老师忘了带几颗糖来了,不然一定赏你几颗。”看着下面挺直着腰板,一双手放在桌子上整整齐齐坐着的鬼子,蒋浩然突然想起读书时代他们也是这样坐的。 “呵呵!阁下不但勇敢还很幽默,我们大和民族是一个尚武的民族,敬重正真的武士,阁下的表现超凡脱绝,虽为对手,但丝毫不影响我对阁下的敬重。虽然阁下钳制了我,但大和的武士是绝对不会屈服,阁下可以杀了我,但下面的十三位大和勇士也必定杀了阁下。与其鱼死网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只要阁下不再伤及屋子里的任何人,我以武士的荣誉担保,阁下可以安全的离开,同时我还将奉送阁下一百根金条,不知阁下以为如何?”本间雅晴信心满满,他相信这样的条件绝对可以打动蒋浩然。 “我以为个屁?这样的好事只有你能想出来,还‘大和勇士’?在我眼里就跟十几头待斩的猪没什么分别。至于金条,你留着到阴?????”蒋浩然杀机已现,左手就往口袋里摸去,在里面抄了几下,顿时叫苦不迭,几十枚钉子就剩下了两枚,口袋里面的一个洞解释了它们的去处。没有钉子蒋浩然当然也能杀得他们干干净净,只是这么多的桌椅,这么长的距离?要在他们发出声响之前全部干掉,这难度系数太高。有一个开了枪或是打开了门,鬼子必定蜂拥而至,将自己堵在这个屋子里,要想逃出去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心念一动口里的话就跟着变了味,顿了一下,接着:“该用的地方去用,如果你真有诚意,不妨我提个要求。” 一听说有得谈,本间雅晴顿时喜上眉梢,心想大不了给你一千根金条了不起了吧,“行,只要你说我一定可以答应你。” “唉!我这人就是心太软,好奇心太重。听说你们的武士腹切得不错,一刀下去就是一个‘十’字,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欣赏欣赏。如果你们能满足我这个好奇心,切个六七个,我以武士的荣誉担保,你们剩下的都可以活着。” “八嘎,阁下欺人太甚!”本间雅晴再好的定力也定不住了,一身都在发抖,似是愤怒到了极致。而下面的也有发抖的,但是是那种脸上惨白,冷汗直流的发抖,一看就是文职官员。那些武将都是牙关紧咬,一张脸憋得通红,桌子上的手也握紧了拳头。 “蒋浩然本来要跟他们说说,他们到中国来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不过看这情形,还是不说的好,激怒了他们搞不好就要跟自己鱼死网破,小鬼子的命不值钱,自己的命可金贵。遂道:“怎么?一说到切腹你们就不武士了,我告诉你,我们的老祖宗为了渡人,以身饲虎都行,你们的武士为了救自己的同胞,就不能切几个腹来表表你们的诚意呀!” “好!我宫本义就来切这个腹,但愿阁下能信守承诺。”一个大佐忽地站立。紧接着又站起了三个。 看着他们这么积极,蒋浩然倒是急了,别让他们趁机发难了,急忙说道:“都坐好,先举手一个个来。” 宫本义到也不俗,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短刀,腾腾地上前,离蒋浩然五米处双腿并拢跪下,将短刀咬在嘴上,哗地撕开军装,裸露着胸腹,拿起刀就在腹部从左至右划出一个“一”字,再从下至上直切一刀,果然一个标准的十字,好利落的切腹。从腹部涌出红色的汤汤水水和肠子顿时就流了一地。宫本义咬紧着牙关,一脸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如雨下,倒也能忍,直至仆倒在地都没有哼一声。 紧接着小鬼子一个个上来,不到十分钟就切了七个,虽然中间也有些不那么爽快的,但基本上也还切死了。整个屋子里顿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屎尿味,死亡的气息让剩下的鬼子一个个都在那里发抖。桌摇椅晃的,连带桌子上的茶杯都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桌子下甚至还能听见清晰的水珠滴答声。 本间雅晴一身电麻了般抖动,蒋浩然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他脖子上的青筋裸露,脸上似有豆大的水珠噗噗往下落,让蒋浩然不禁狐疑,莫非鬼子也知道流泪。 “阁下的要求我们已经做到,阁下可以离开了吧!”本间雅晴的话是从牙缝里一个个字蹦出来的。 蒋浩然冷哼了一声:“离开?当然!这里的空气不太好,杀了你们我自然就会离开。” “阁下可是做过保证的,难道可以不讲信誉?”本间雅晴语声颤抖,一颗心顿时如坠冰窖。 “老子又不是日本人,武士的荣誉能担保个屁。”话音刚落,蒋浩然手上一使力,一颗头颅立即就跳上了桌子滴溜溜地转。鬼魅一般的身影随即就扑向了另外六个鬼子。还好,剩下的都是一些胆小的文职人员,有两个甚至早已晕死过去。蒋浩然一顿砍瓜切菜将他们杀得干干净净。 从鬼子的尸体上掏了两把“王八盒子”插在腰间,蒋浩然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活口,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钻了出去。 外面依然平静,一队队的巡逻兵来回穿插,十米之外,指挥部的卫兵站成一排。当初拿了蒋浩然盒子炮的卫兵,看见蒋浩然出来了,立即从腰间掏了出来,夹紧着屁股就跑到蒋浩然的身边,双手将盒子炮递向蒋浩然,但马上就往回缩。蒋浩然一身的血污和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有所警觉。 “拿来吧,你就!”蒋浩然一把从他的手上夺过盒子炮,随即抠响,赏了他一梭子弹。 这盒子炮可是个好东西,中国人也叫他“驳壳枪”德国毛瑟兵工厂生产。威力大,射速快,可单发、连发,最主要的是它的弹夹是20发,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特色,是它的枪套倒装在握柄后,立即转变为一枝冲锋枪,成为肩射武器。它广泛地装备中国军队,对中国人意义深远。甚至有人说,没有它就没有现代中国的命运。 蒋浩然这一梭子弹出去,卫兵是筛糠样地倒下了,但这突兀的枪声也彻底撕碎了营地的宁静。蒋浩然箭射一般往东面的树林窜去,身后林乱的脚步声,枪栓的滑动声、叫唤声、辱骂声,响成一片,随即枪声也开始响起来。 第五十五章炫目的火花 蒋浩然脚下蛇行虎跃不曾停歇,两只手更是左右开弓,或点射或连射,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候,从树林里杀出一队人马,手里的手雷雨点一般的向蒋浩然身后飞去。打头的正是苏灿武,整个东面的鬼子岗哨已经让他们摸得干干净净,这一见蒋浩然出来,三十人立即左右两侧上去,将蒋浩然围在中间,三十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咆哮,密集的弹网顿时就割倒一片,剩下的鬼子巡逻队和卫兵根本就不敢露头,从帐篷里钻出来的鬼子更是赤膊着上身,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被打蒙了。 蒋浩然倒是光棍,干脆将两把盒子炮插在腰间,甩着膀子健步如飞,口里直嚷嚷:“差不多了,快撤!” 很快一行人边打边退,就到了树林旁边,一通虎跃消失在鬼子的视野里。不多时,林子里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 德安,薛岳一身戎装站在城墙上,面向东南方,迎风而立。 早在半个小时前,他就收到了蒋浩然的电文。得知蒋浩然将于电文发出半个小时内,向日军27师团指挥部发起突袭,连根拔起日军的指挥系统。如果有红色的信号弹升起,说明突袭成功,请求薛岳派重兵,趁日军慌乱一举歼灭27师团。 接到蒋浩然这份电文,薛岳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想过蒋浩然会袭击27师团,但是没有想过是袭击27师团的指挥系统,而且他也不明白蒋浩然是怎样突破日军的层层关卡,到达日军的指挥部,而又是怎么知道日军指挥部的位置的。蒋浩然的电台发出电文之后,就处于静默状态,再也联系不上了。薛岳相信蒋浩然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带着参谋长和卫兵就上了城墙,他希望亲自看见红色的信号弹升起。 “看,红色的信号弹!”一边的卫兵喊了起来。 “好你个蒋浩然,这都让你做到了。”薛岳不可置信的同时更是一脸的喜色。随即命令参谋长亲自去指挥部,向66军和74军四个师发布电令,立即向敌27师团发起总攻,争取在天亮前击溃敌27师团。而他自己却固执地,要看看这个令人激动的时刻来临。 不到十分钟,密集的炮弹拖着红色的尾焰,雨点般地飞进敌人的防区,开出一朵朵令人炫目的火花。而那并不遥远的爆炸声,更是让薛岳兴奋地舞动着拳头。“好,狠狠地揍他狗日的。” “总座,您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不如回去休息一下,说不定您一醒来捷报也到了。”一边的警卫员趁着薛岳正高兴的时候,立即就提出了他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问题。 “嗯!是该睡一觉了,弹药也已经到位,这场战斗应该没有悬念,走,睡觉去,哈哈哈!” 马回岭镇。天色刚刚露出鱼肚白,一辆汽车就哼哧哼哧地开进了镇子。早在汽车的灯光在镇子外出现的时候,城内的士兵都奔走相告,旅座回来了的消息。列好了队,等候着他们的英雄旅座荣归,尽管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旅座是干什么去了,但他们都盲目地相信着,旅座定然不会让日军好过。陈依涵更是站在一棵树下,瞪着红肿得象熟透的水蜜桃样的眼睛,看着汽车里开始一个个往外跳的士兵,期待着那个让她愁肠百结的人出现。 “怎么,都戳在这里,活都干完了?”蒋浩然一跳出驾驶室,骂声也跟着出来了。但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整个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欢呼雀跃起来,陈依涵那双已经抠进树皮的修长指甲,也终于得到了解脱,拍了拍胸口,转身就进了指挥部,她知道蒋浩然刚回来,要做的事肯定还少不了。因为一句无心的话,已经让她彻夜未眠,此刻的脚步都让她有些踉跄。 “哈哈!旅座,这警卫连都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你该不是带着他们,在外面打兔子去了吧?”刘大昆几步跨到蒋浩然的面前,也不敬礼,直接就说着心中的困惑。结果迎面就挨了蒋浩然一个爆栗子,躲都没时间躲。 “怎么,你还希望警卫连应该死几个人吗?”蒋浩然这话一出,刘大昆也觉得自己这一下应该挨,这可是真的口不择言。 一边的苏灿武似是急不可耐地插了上来:“团座您还真说对了,我们就是去打兔子了,只不过是将27师团的指挥部,这一窝兔子连窝端了。” “啊!就你们这些人?”刘大昆摸着头,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想再问什么,可蒋浩然已经跟刘鹤在一旁嘀嘀咕咕上了,只好将苏灿武也拖到一边嘀嘀咕咕起来。 以前蒋浩然身边的李昌嘴皮子利索,却没有想到换了个苏灿武也不逊色。虽然在敌人指挥部的内容,也只是回来的路上听蒋浩然说了个大致。但他硬是凭着自己的想象和所见,将整个袭击的前前后后,绘声绘色地娓娓道来。直将早已围满的人群惊得呼声不断。 从刘鹤的口里,蒋浩然得知他所安排的事情,除了许彪的炮营还在山上忙碌,其他基本已经完成,毕竟是战时,关乎的都是自家的性命,工作效率自然不能跟平时相提并论。营地的鬼子尸体已经处理,机枪营的阵亡兄弟也都埋葬。甚至是外面的战场都打扫了一遍,虽然他们不缺武器弹药,但这些东西总不能再落到鬼子手里。士兵里面的十来个医护兵,也被刘鹤从各营挑选出来,组成了一个临时野战医院,反正鬼子的物资里面这些器械和药品多的是。而接下来的硬仗,会让这个医院尤其重要。更要紧的是,机枪营一些受伤的兄弟得到了救治。陈依涵的电讯班也补充了几个人,再平均分配到了各营,虽然镇子并不大,传递个消息和命令,士兵来回跑不方便也不迅速。尤其是许彪的炮营在山上就显得更不方便了。 对于刘鹤的表现,蒋浩然还是很满意,他相信就凭刘大昆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打个仗还行,但让他将家里的这些杂务,事无巨细地安排下去,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不说刘大昆做不到,有些事自己都没有想得这么条理清楚。以前总觉得参谋都是一些只会空谈的家伙,现在看来这个参谋团队还真不可少。毕竟是一个两千多人的队伍,还要分成几个战场,事物繁琐庞杂的时候还没有到。一个人的脑袋再好使,也会有转不过弯的时候。于是,蒋浩然命令刘鹤再从队伍里把干过参谋的人都调上来,将指挥部补充起来,就设在新修的防炮地道里。 第五十六章彻底沦为包子馅 因为接下来的仗不知道要打多久,而士兵们都累了一晚,体力上要是跟不上来,战斗力自然就下降了。所以蒋浩然命令除警戒的人员外,其他人直接进地道加紧休息。只要挺过了今天白天,如果薛岳顺利的话,用一天时间歼灭没有指挥系统的27师团,应该问题不大。那样晚上他们就可以全军突围,白天肯定不行,鬼子天上有飞机,一旦发现他们,后路就会被堵死,而前路也不通,那样死的就不是27师团,而是他们了。 蒋浩然到指挥部的时候,电讯班已经开始往外搬电讯设备了,但每一个人都蹑手蹑脚的,让蒋浩然好生奇怪。刚想问,小虎就出来了,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里面,只见陈依涵身上盖了床薄棉被,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小虎轻声告诉蒋浩然,姐姐整晚都没有合眼,总是唠叨着为什么要说“盼望鬼子造出那种子弹,”还亲自熬了一锅米粥,说是要等蒋浩然回来看着他喝。谁知蒋浩然和刘鹤一说就是半个小时,可能实在是太累了,没坚持住。 蒋浩然扫了一眼,桌子上真的有一碗白米粥,还腾腾地冒着热气。虽然鬼子物资里吃的不多,但罐头和压缩饼干也够全旅吃两三天。此时能喝到一碗热的白米粥,绝对是一种很奢侈的享受了。被人记挂的感觉真的很好,尤其被一个绝色美女记挂那就更是好到爽了。 问过小虎,得知他已经吃过,料想陈依涵也不至于亏待小虎。蒋浩然也不扭捏,白米粥就牛肉罐头,不到两分钟就将早就饿瘪的肚子搞饱。 此时天色已经渐亮,说不准鬼子的飞机什么时候会来轰炸,指挥部肯定是不能睡觉。蒋浩然吩咐小虎,先去看看刘鹤的新指挥部设在哪里,自己随后就到。却被告知,参谋长早就修好的新指挥部,所需物品也早就搬了进去,只等着蒋浩然了。 “嗨!这个王八蛋,难怪我说要他在地道里弄一个指挥部,他一脸的坏笑,原来早就弄好了。看不出这个一开口就露出两颗牙齿,整个一麻将牌四万样的家伙,脑袋还不是一般的好使?”蒋浩然这一声呼,让小虎也忍俊不禁,明显怕惊醒陈依涵,赶紧捂住了嘴巴。蒋浩然没有料到,他这一打趣,直接让刘鹤在将士们口里改了名,叫“四万”了。 蒋浩然转身,轻轻地连同棉被一起将陈依涵抱起,小姑娘脸上泪痕未干,却带着浅浅的笑意,腮红脸粉一如雨后桃花。如果不是小虎在一旁,蒋浩然肯定忍不住要嘬上两口。可能实在太累了,以至于蒋浩然将她抱到指挥部都没有醒。 指挥部建在镇子中段的一个山坳处,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就是一个树枝杂草的小山包。走进里面才发现南北纵深的中间,几个火把照亮着一个宽敞的大厅,足有三四十个平方。电讯兵正忙着架设电台,刘鹤和五六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在比划什么。有人发现了蒋浩然的到来,立即就挺身敬礼叫了一声:“旅座”,所以的人都开始挺身夹腿,小虎立即上前,两只手连摆,又指指蒋浩然背着的陈依涵。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不再开口。刘鹤一笑,干脆又在桌子上比划起来。 指挥部棉被不少,小虎立即就在角落里打了一个地铺。蒋浩然轻轻将陈依涵放在地铺上,又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轻笑道:“小家伙!”言语间尽显无尽的爱怜。 蒋浩然刚一转身,地铺上的陈依涵就微睁着一只眼,瞄了一眼,看到蒋浩然离去,才睁开她那黑珍珠般好看的眼睛,冲着蒋浩然的背影嘟嘴、耸鼻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又甜甜地闭上了眼睛。 蒋浩然看了一眼刘鹤正在桌子上比划的东西,是整个镇子粗略的地形图,上面明确地标着机枪火力点,各营的兵力布防、炮营的位置,以及地道的出口分布。一看这就是科班出身的杰作。蒋浩然看了刘鹤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黄埔的?” “啊!”刘鹤一愣,随即就明白了,“第八期,步兵科。” “都休息一下吧!鬼子一定是先飞机轰炸再来攻城,接下来的绝对是硬仗,说不定晚上我们还要突围,不能把体力都透支了。”蒋浩然摆了摆手,打了一个哈欠,抱了床被子就在陈依涵身边躺下了。 刘鹤好半天才接受蒋浩然这种跳跃,嘿嘿地一笑,吩咐众参谋也休息一下。好在鬼子的棉被够多,不但在地道上面铺了几层,士兵们盖的都足够。 蒋浩然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有人摇着自己的手臂,叫着“浩然”。睁开眼睛一看,陈依涵一脸焦急地蹲在他身边,使劲地推着他。 蒋浩然忽地坐起,“几点了,鬼子飞机来了没有?” “十一点了,鬼子飞机没来?薛岳的问责倒是来了。”陈依涵扬了扬手里的电文,没好气地说道。 蒋浩然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太不正常了,一把拿起电文看了起来。果然是薛岳的问责,直指蒋浩然谎报军情,以敌人指挥部被歼为幌子,为了自己突围,不惜骗友军强行攻击,致使友军陷入敌围伤亡惨重。现整个万家岭一带已遭敌人飞机猛烈袭击,部队被迫全线退往德安。 “怎么会这样?”蒋浩然也傻眼了。他却不知道,今天凌晨66军军长叶肇和74军军长俞济石,两人一合计,都觉得蒋浩然不可能能端掉日军27师团的指挥部,纯粹就是算计他们两军四个师,为他蒋浩然强行撕开敌人的防线,好趁机突围。所以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向敌人发起攻击,只是往敌人的防区扔了成吨炮弹。而冈村宁次却利用这个时间即刻向海军求助,用运兵船将第九师团的中川广和一个大队的日军,从潘阳湖紧急运往27师团。结果等天一亮,敌人的飞机就将他们炸得一塌糊涂。日军27师团和104师团趁机就向他们两路夹击,致使他们不得不全线后退。 两个军长立即就将一切过失,归罪于蒋浩然谎报军情,而薛岳在找不到合理解释之前也只有选择相信。好在这一切的冤屈,随着军统局的情报证实,日军27师团指挥部,包括师团长本间雅晴在内的,17名大佐以上军官,的确于当晚被人全歼而大白于天下。但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蒋委员长盛怒之余,也只是将66军军长叶肇撤职永不录用,而草草收场。 至此,日军27师团和104师团已经会合,将薛岳的第一兵团彻底堵在了德安。而蒋浩然的南山独立旅,也彻底沦为日军中的“包子馅”。 第五十七章决死精神 “紧急集合!”蒋浩然开始咆哮起来,尽管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但他知道他们已经彻底沦为孤军。打退了薛岳,鬼子立即就会来攻击他们了,而这次的攻击力度绝对会是毁灭性的。因为自己的存在,对于鬼子来说,就是耻辱的烙印,鬼子不将自己灭掉恐怕都会寝食难安。 尽管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蒋浩然的神色,指挥部的新任参谋们都不敢迟疑,立即分散在地道的两头,通知士兵们赶往练兵场集合。 蒋浩然急匆匆地出了地道,迎面就碰到刘鹤正往里走。蒋浩然挥着手示意他不用进去了,直接去练兵场集合,又简单地将薛岳已经退回德安的事告诉了他。刘鹤的脸色顿时也凝重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倒也没有慌乱,立即就告诉蒋浩然,鬼子的侦察机在他们的上空盘旋了好久,刚刚离开,因为飞得太高,机枪营为避免火力暴露,没有开枪。他刚才又去了一趟南城墙,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鬼子昨天的炮弹,居然没有一颗打到城里来。 蒋浩然也一愣,但随即就分析,是不是鬼子对他们的这批物资还抱有幻想?除此之外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刘鹤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练兵场从各处涌出的士兵飞快列好队,虽然不是那么整齐划一,但也精神抖擞,劳累了一晚,休息不到六个时辰,能有这样的劲头已经难能可贵了。 蒋浩然一步跃上机枪沙垒,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叫:“兄弟们,长话短说。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坏消息是,第一兵团已经退入德安,我们已经彻底无援,沦为了日军中的包子馅,也许下一分钟鬼子就会向我们发起进攻,而这次的攻击力度绝对是毁灭性的,鬼子的飞机、大炮、战车会轮番上阵。但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今天可能就是我们兄弟一起上路的好日子,大家看看要不要带几个鬼子在黄泉路上消遣消遣?”蒋浩然的意图很明显,绝了所有人的生存幻想,与鬼子拼死一搏。 “要!要!跟他们拼了!” “杀他狗日的!” “杀!杀!杀!” 蒋浩然话音刚落,整个练兵场已经呼声雷动,一个个挥动着手里的武器目眦欲裂。 时过一天,虽然他们还谈不上什么精锐,但他们起码从俘虏蜕变成真正的战士了,而且是一群有着决死精神的战士,从昨天的南门战役就可以看出来,机枪营原班人马不到120人,加上380人的俘虏兵,一战之后仅存93人,而且还有六十多个多老兵。也就是说,他们昨天的伤亡就达到了350多人,但没有出现一个畏死后退、不服从命令或是偷奸耍滑的人。正是他们这种前赴后继、勇往直前的精神才换来了昨天的大捷。本来这些人,对于蒋浩然的绝地营救就心存感激。现在身为旅长的他都不惜生死,稍微有点血性的人都会忍不住振臂,哪怕是没有一点血性的人,被这一鼓动加威逼,也只能选择高呼。 蒋浩然临空一摆双手,人群中的喧哗渐停。命令:各连排班的副职为全连排人员登记造册,时间是十分钟之内。我会想办法将这份名单送出去,各位的阵亡抚恤金一定会寄到各位的家人手中,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大家做的事情了。”蒋浩然说到这,也不禁有些动容,下面的士兵更是泪光闪烁,但没有一个哼出一点声音,哪怕有些人鼻孔里都冒出了泡泡,也拼命忍着。 命令:殷东来,突击营继续警戒东门。李昌,机枪营继续蹲守,防止敌人低空袭击。刘大昆,余下的尖刀营和机动营,以班为单位,半个小时为准,用汽车将油桶运至南门外,就着弹坑将油桶和地雷深埋,可以让鬼子的步兵过,但一定要保证战车压上就会爆炸。半个小时之后,不管埋了多少立即撤退,警戒南门。 “行动!”蒋浩然大手一挥,底下的人相互催促着“快、快、快!”,顷刻间就走得干干净净。蒋浩然看了看身后的警卫连,“苏灿武留下,你们也去帮忙。”三十多人也啪地离去。 “走,回指挥部。”蒋浩然一挥手,拔腿就走。身后的刘鹤和六个参谋,小虎和苏灿武赶紧跟上。 回到指挥部,蒋浩然命令电讯兵立即给许彪发报,命令许彪利用地理优势观测南北敌人动向,一有情况马上汇报。同时,在没有命令之前不许开炮。蒋浩然知道,这一次可不同昨天,一旦许彪的炮营开炮,十分钟之内就会被日军锁定,所以炮营只会有一次攻击机会,而这次机会只能用于关键时刻。 随后蒋浩然将陈依涵、小虎和苏灿武叫到身边,凝重地说道:“我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关系到全旅两千多将士,你们必须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完成任务!” 三人一听,立即就挺身夹腿:“是,请旅座下令,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好!十分钟之后,我派车送你们出城。苏灿武,你带着他们去我们昨晚的去过的芦花荡,张大炮还会在哪里,你们一定要将全旅的花名册,送到长官部,让长官部给将士们发抚恤金,我们不能让兄弟们壮烈了,家人连个念想也得不到。 三个人本来以为真是什么重要的任务,还兴高采烈地,一听是这事,立即就泄了气,谁都知道这是一次活命的机会,但没有人想要这种机会,对于苏灿武来说,这是弃兄弟们不顾独自逃命。对于小虎和陈依涵来说,要他们丢下蒋浩然自己跑,那也断断不可能。苏灿武虽然不敢明确表态不去,但也在一边直嘟嘴。小虎也不理蒋浩然,蹲下身子,自顾地侍弄着雪狼。陈依涵还干脆一些,装作没听见掉头就走。 “都给老子站住!我告诉你们,鬼子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将我们团团围住,到时候你们想出去也不可能了,你们违抗的不是我的命令,是全旅官兵最后的一点念想,对家人,最后的一点念想,我答应了他们的,可你们却让我失信于他们,这让我到了阴曹地府也没有脸见他们。与其这样,不如我死在他们的前面,我实在是丢不起那人!”蒋浩然说着,就掏出盒子炮,哗啦着将子弹推上膛,枪口就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上。他知道,命令苏灿武和小虎肯定没有问题,可陈依涵却不一定有用,不得已,只好甩出这张悲情牌,他就不相信这小妮子不就范。 “旅座,不可以,你死了,兄弟们会死得更惨啊,旅座!”刘鹤和几个参谋顿时脸都吓白了,脚下一软就跪倒一地。 “旅座,我答应你,我去!求求您别这样!我去还不行吗?”小虎失声大哭,一路跪着过来,一把就抱住了蒋浩然的腿。 苏灿武也咚地跪倒在地,恸哭嚎叫:“旅座,我去!就算是让我苏灿武粉身碎骨,我也会将这份花名册送到长官部,如果你们还在,我再回来找你们。” “陈依涵全身都在颤抖,一脸惨白,泪珠滂沱,但眼神中居然透露着一丝决然的冷意,语气更是宛若冰冻:“蒋浩然,算你狠!” 蒋浩然虽然心里更难过,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到达了,小虎还是孩子,而陈依涵是个女人,他们都不应该不属于这场战争,在他眼里,战争是爷们的事。但蒋浩然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差点让他抱恨终身。 ———————————————————————————————— 说句实在话,这一章破破真的是流着泪写完的,也许我心里所想的意境,因为文字的欠缺,没有完全表露出来,但破破真的尽力了。写到这里,破破都有些期待蒋浩然该怎么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该怎样突出这个重围,至少现在不知道。如果众位看官,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告诉破破,可加破破qq:1991534196一起来探讨剧情的发展,一本网络小说要想走得远,真的离不开读者支持!说得俗一点,真的是鱼水关系,期待大家的光临!至于鲜花、票票,咳!还是不说了! ———————————————————————— 第五十八章不识庐山真面目 陈依涵突然从腰间拔出蒋浩然送给她的勃朗宁,很流畅地哗啦子弹上膛,打开保险,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就将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眼睛一闭,就扣扳机。 蒋浩然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如此刚烈,毅然决然。顿时就吓得面无人色,右手上的枪一抖动,弹匣就往下掉,随即左手一砍,弹匣就直扑陈依涵手里的枪而去,弹匣刚到,“呯”的一声,陈依涵手里的枪也响了,只见陈依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姐姐!” “陈记者!” “老婆!”蒋浩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陈依涵一把抄起,搂在怀里,一只手就在陈依涵头上摸了起来,眼泪早已夺眶而出:“打哪里了,老婆,不去了,我再也不让你去了,打哪里了?”蒋浩然摸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陈依涵头上有伤口或者是血迹。左右一扫,发现后面的土墙上,一个小洞正冒着青烟。顿时就明白了,在那刹那间,弹匣将枪击偏了,子弹没有打到陈依涵身上。“死妮子!你还装!”蒋浩然说着就捏住了陈依涵的鼻子。 “咯、咯、咯,”陈依涵突然一把甩开蒋浩然的手,睁开美丽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你说的呀!不许反悔,我告诉你,我的清誉已经被你毁得干干净净,你现在想甩开我,哼哼!用你的话说:‘别说门了,连窗都不会有’。” 蒋浩然气得差点背过气,“死妮子,你就不怕我没有来得及救你,这一枪真的就要了你的命?” “反正你要我回去,别想我走,只能用抬,如果死了,我就在黄泉路上等你。”陈依涵的话一出,蒋浩然直接无语,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 看到姐姐没事,小虎早已破涕为笑,此时看到蒋浩然被姐姐打败,笑得更欢了。连带苏灿武、刘鹤和一众参谋,也捂着嘴巴躲在一边“哧哧”直乐。 “笑,笑个屁!你们两个马上给我滚!”蒋浩然脸色一黑,指着苏灿武和小虎喝道。 苏灿武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去定了,因为只有自己跟蒋浩然去过芦花荡,心里倒也坦然了。可小虎以为陈依涵不用去了,自己当然也可以免了,谁知还没有高兴两分钟,就又被蒋浩然点了名,顿时就直直地望着陈依涵,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几句话。谁知陈依涵一起身就将小虎抱在怀里,柔声道:“听话,小虎!你放心,你的浩然哥本领逆天,小鬼子伤不了他的,我们出来了,就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陈依涵这样一说,小虎也知道留下来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眼泪就开始往下流。 蒋浩然走了上去,摸着小虎的头,故作严肃地说道:“男子汉,哭什么哭!记着,一定要做一个你爷爷一样顶天立地的汉子!”说完就朝苏灿武摆手,示意他将小虎拖走。 小虎使劲地点着头,被苏灿武拖着,一步一回头,很快就出了门。雪狼似乎也知道这是生离死别,冲着蒋浩然呜呜地低嚎了两声,才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小虎离去,陈依涵将头抵在蒋浩然的胸前,无声而泪流。一众人等一看这情形,纷纷准备往外溜。 “干什么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蒋浩然一声喝止了他们,又轻轻拍了拍陈依涵的背,将她扶起,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柔声道:“竟然留下了就要服从命令,去,检查你的电台,这可千万不能出错的,等候许彪的电文。” 陈依涵点了点头,就往里面的电讯班走去。 蒋浩然冲刘鹤斜竖一根大拇指,朝外扬了扬:“走,到城墙上看看去”。 一路蜿蜒的的地道,不多远就有一个出口加上屯兵洞处也有火把,所以光线也还尚可,只是不时就会有水珠滴答地滴在人的身上,刘鹤解释,这是在外面铺上了湿棉被,防炮弹的同时,也可以防鬼子的毒气弹,万一鬼子放毒气,只须拿床湿棉被将出入口一堵,基本可保无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道上了北城墙,这北城墙可比南门要气派,这城门楼上还有琉璃瓦盖起的飞檐翘角,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炮弹一炸起来,这瓦片菱角锋利,伤人可比碎石要厉害。城门楼也宽敞,上面架了两门92兵炮和两挺重机枪,殷东来正撅起屁股从炮队镜里往外瞄。反正这玩意多,别说营长了,有些连长也都猪鼻子插上大蒜了。 “旅座、参谋长,旅座、参谋长”士兵们看见蒋浩然和刘鹤开始喊起来。殷东来也赶紧过来:“旅座、参谋长,这小鬼子怎么还没有看到影子?” “要不了多久了,趁着鬼子没来,让士兵轮流休息一下,我不会再有兵派给你,但你一定要给我死死地将鬼子挡在外面。”蒋浩然抖动着一根食指,对殷东来说道。 “是,旅座!” 朝殷东来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警戒。蒋浩然又往东面走,城墙上摆着一些鬼子的尸体,虽然时间还不久,但这气温也不低,所以还是有些异味,成群的苍蝇开始在他们身上飞舞,但士兵们却宛若未闻。 这武器弹药充足就是阔气,士兵们也不含糊,一路过来,一挺轻机枪旁边,弹夹都有三四十个,有的恐怕五六十都有,这下连弹药手都省了。蒋浩然却并不满意他们的做法,叫来他们的连长一通骂,命令他们赶紧将弹夹收起来,因为鬼子必定会先轰炸,这士兵一时间肯定来不及收这些弹夹,全便宜了鬼子的炮弹了。到了要用的时候找都找不到。 “旅座,你是不是觉得,这次鬼子的主攻还是在南门?”因为南门有两个营,刘鹤回味了一下刚才蒋浩然对殷东来说的话,问道。 “是呀!九江毕竟是鬼子的后方,武器和人员装备都要差不少,但27师团和104师团就不同了,正牌的野战师团,重炮、装甲车一样不少,所以这主攻铁定就是他们!” “那你觉得南门的压力会有多大?” “多大?哼哼!这就很难说了,从兵力上应该不会超过一个联队,毕竟只有那么大的一个地方,再多就施展不开了,但重炮和坦克就不好估计了。”蒋浩然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眼睛飘忽着向远处望去。突然神色一怔,指着东北方向问道“那里是庐山?” 饶是刘鹤脑子好使,也接受不了蒋浩然这种跳跃,“啊”了一声,顺着蒋浩然所指方向望去,蒋浩然问了他也不可能不答:“对,是庐山,那在云雾中缭绕的,就是最高峰——汉阳峰,据此还有四五十里。你不可能是??????”刘鹤以为蒋浩然是想向庐山突围,顿时将双手连摆:“不行!不行!这庐山可是冰川地貌,山势险峻不说,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一条峡谷就深达近千米,根本无法逾越。” 蒋浩然瞟了刘鹤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想起,我还没有去过庐山,是真的不识庐山真面目。” 蒋浩然的话让刘鹤差点吐血,张开着嘴巴半天合不上。心里却腹诽上了:“这时候想这个?你也真敢想!庐山真面目易识,要看穿你的面目才真难?” 第五十九章三面受敌 刘鹤怎么想,蒋浩然可没管,指着东面的山岭又问道:“炮营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哦!在那!千丈崖绝壁附近的树林里。炮营昨晚将炮搬上去可费了不少功夫。临时从士兵里找了几个做过木匠的,做了几个绞架才搬了上去。但这样一来,炮营也安全很多,千丈崖一带地形比较复杂,小山峰不少,树木也高大,很利于炮营隐藏。不像我们现在布疑阵的山谷,这里原本是镇子里百姓的菜地,也种一些高粱、番薯之类的杂粮。地势相对平坦,无遮无拦。” 刘鹤一路滔滔不绝让蒋浩然顿生疑惑:“你是本地人?知不知道这个山上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刘鹤一笑:“不,说来我还是你的老乡,我家在长沙。至于这一带?开战前我们参谋团来这里看过地形,马回岭之所以险要,就是因为有这个千丈崖,切断了后面的星子镇与潘阳湖的所有通道。这千丈崖虽没有千丈,但两三百米还是有的,不说爬不上去,就算是上去了,那边也没有路下来。所以??????” 就在这时,一个参谋急匆匆地跑过来,告诉蒋浩然,委员长亲自来电,命令蒋浩然趁敌人还未合围,率小股部队,立即从星子向潘阳湖突围,会有军统特工接应。看来委员长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并不看好的军统特工身上。可蒋浩然并不领他的情,命令参谋直接回电,就说敌人已经合围,来不及了。 参谋急速地离去,看得出情绪波动蛮大,两只手不停地在脸上抹着,按说蒋浩然现在也是少将了,身份何等尊贵,可他竟然为了一群俘虏兵,不惜违抗委员长的军令,也要与他们共存亡,这是一种怎样的仁义?让手下如何不泪奔?刘鹤也不禁动容:“旅座,你还是带着陈记者走吧!这里交给我。” “走?放屁!我要走昨天晚上就带着警卫连直接走了,还等到现在?”蒋浩然说着,看了看表又道:“回指挥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鬼子差不多也要到了。” 看蒋浩然这样,刘鹤也不好再说什么,紧跟在蒋浩然的身后往回走。 刚下城搂,蒋浩然就听见有飞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别人可能还没反应,但蒋浩然的听力也异于常人,立即就嚎叫起来:“快,快进地道,敌人的飞机来了!”城墙的内侧搭了很多的树木,听到飞机来了,城墙上本来不多的警戒士兵们也叫喊着,纷纷从树木上滑下来,进入地道。 很快飞机就出现在千丈崖的上空,蒋浩然一看,好家伙!起码有十多架,一路拉着屎就过来了。刘鹤见状使劲地推着蒋浩然进地道,蒋浩然大声叫道:“放心,我们这个位置鬼子炸不到,话音刚落,“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即刻响起,整个镇子都在晃动,炮兵疑阵首先遭了秧,一团团烈焰推送着烟云腾空,隔着三米高的城墙,还可以看到有人飞起,当然这都是疑阵上鬼子的尸体。巨大的爆破力将碎石和弹片扬过城墙,形成一张张密网,只将镇子里的屋顶敲得稀烂。但鬼子的炮弹止于东门城墙,并没有往镇子里面延伸。最近的一颗也只落在城墙上,将城墙活活轰开了一个缺口。鬼子的飞机从镇子的上空掠过的时候,蒋浩然甚至看到里面飞行员狞笑的面孔。 鬼子的飞机一走蒋浩然就跳起脚大骂:“我操你奶奶,一个屁大的地方值得你狗日的用五百磅的航弹来轰炸?” “旅座,你怎么知道刚才鬼子的飞机炸不到我们?”刘鹤等蒋浩然骂完,立即就问道 蒋浩然瞟了刘鹤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飞行轨迹呀!鬼子的飞机明显是在镇子的中间地带,怎么能炸到北城墙这里到。啊!不好,鬼子立即就要炸城墙了,快!命令所有城墙上的士兵下来,进地道。”蒋浩然立即想到,鬼子这是分两步走,第一步炸了炮兵阵地,这第二步肯定就要炸城墙了,不然他们没必要用五百磅的航弹,想必也知道这城墙的坚固,顿时失色,刚好警卫连出来寻他,即刻就命令警卫连一部分人分头通知南北城门,自己直往指挥部冲。 刚走到指挥部,一个参谋正好拿着电文往外走,估计是正要找蒋浩然。“是不是许彪发来的?”蒋浩然也不待参谋回答,一把扯过就看起来。 果然不出蒋浩然的所料,电文是许彪发来的。日军分南北两路蓄势以待,北面约一个大队,南面看不出有多少人,但起码有十几辆坦克。 蒋浩然几步跨到电讯处,对着陈依涵:“给许彪发电,敌人一动即刻汇报。” 蒋浩然话音刚停,外面又响起了飞机的轰鸣音,随即震天响的爆炸声也响起来,剧烈的震动让地道的沙土,簌簌往下落。蒋浩然弓着身子将坐着陈依涵盖在自己的胸口下,大声喊道:“不用管它,发报!”突然,就在蒋浩然的头顶前方,“咚”地一声响,接着就是树木断裂的“噶擦”声,顷刻间,泥土刷刷往下落。陈依涵顿时就发出一声尖叫,回头就抱住了蒋浩然。“不是炮弹,做你的事!”蒋浩然一把将陈依涵又推回了椅子上。蒋浩然知道,这要是鬼子那五百磅的航弹,这里早就是废墟了。 随即,电台滴滴响起来,不过,是外面发进来的呼叫信号,陈依涵立即将耳机戴上。不到两分钟的爆炸声骤停,刘鹤跌跌撞撞就进来了,“旅座,鬼子在镇子里投下了毒气弹,南北城墙都炸塌了。” 蒋浩然马上明白,刚才落在头顶上的肯定是鬼子飞机扔的毒气弹。鬼子为什么不直接轰炸镇子,而要使用毒气弹?按道理,仗已经打到这份上了,鬼子不可能还惦记着这点物资和武器弹药,就算惦记,很明显自己也不可能会给他们留下什么?但这种念想也只在蒋浩然心里一闪而过,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了。 “旅座,许彪电文,南北两路鬼子开始进攻了!”陈依涵急呼。 “防毒面具都发下去了没有?” “发了!” “命令所有人带上防毒面具,就着城墙废墟阻击敌人,快!快!” “是”刘鹤风一样刮了出去。 “警卫连,警卫连!” “到!”十几个士兵叫喊着冲就进。 蒋浩然一愣,“怎么就你们几个?不管了,你们放下手里的冲锋枪,马上去鬼子的仓库拿三八大盖,到南门寻找狙击位,专门狙击鬼子拆雷的工兵。” “是”十几个人也不啰嗦,放下枪,转身就走。 蒋浩然知道这些老兵的射击水准,比那些俘虏兵肯定要强不少,只要鬼子拆不了地雷,鬼子的坦克就别想前进,那样南门就还有可能守住。 亲们,端午快乐!晚上九点还有一章,吃粽子之余,可别忘啦给兄弟撒点花花票票哦! 第六十章喋血孤城(一) 至于北门,地势上比南门要险要,西面是高山,东面是峡谷,鬼子腾挪运动的区域,只有一条不足10米宽的土路。而且昨晚他们还在路上埋上了无数地雷,从北门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上看,蒋浩然估计这一个大队肯定是九江的守备部队,而连夜调来的日军肯定走潘阳湖支援27师团去了,不然无法解释薛岳的第一兵团,歼灭不了一个没有指挥系统的27师团的事实。如果只是一个守备大队,肯定没有重型武器,哪怕鬼子的航弹将城墙炸成了废墟,城墙上的这些垮下来的石头,总不可能变成了粉末,被风吹走了吧。殷东来的突击营还是有所依托,在兵力上虽然占劣势,但在火力和地势上都占了绝对优势,坚守应该没有一点问题。 蒋浩然命令陈依涵给许彪发报,如确定北门没有日军的重型火力,将所有的炮口全对准南门日军,做好随时开炮的准备,开炮信号,还是红色信号弹。 如果北门真如蒋浩然所愿,没有重型武器,蒋浩然相信,至少今天鬼子还攻不破马回岭,这样一来炮营可以少一面威胁,而日军的飞机也不可能时时在天上,逮着个机会就像昨天攻击铃木联队一样,南面的日军恐怕也会不好看。当然,这个机会只能用于城破的生死存亡之际,就算今天全歼了南面的敌人,鬼子的飞机必定要将炮营清理得干干净净。炮营多存在一天,南山独立旅的中坚力量就还在,士兵们的士气也就在,希望也就在。 这时候警卫连十几个人如贯而至,手里拿着或肩膀上挂着防毒面具,因为地道口被湿棉被堵上,加上毒气是上扬,所以地道里没有毒气弥漫进来。这十几个人是当初被蒋浩然派往南北门送信的,看到其他兄弟都上了南门,此刻是进来请战的。 蒋浩然问起外面的情况,被告知,鬼子飞机在镇子里丢下了大量的芥子气毒气弹,南北城墙摧毁严重,各部已经进入战斗位置,但敌人只是摆开攻击阵型,并未发起攻击。 警卫连都是南山上下来的兵王,对于鬼子的毒气弹自然不会认错。芥子气是一种糜烂性的毒气,对眼睛、呼吸道和皮肤都有作用,一旦接触,可以在短时间内导致人体皮肤溃烂、呼吸困难、全身无力,丧失战斗力。丧尽天良的日军,在侵华战争开始,一旦战局受阻,就向中国军民大量的使用这种毒气弹。光武汉会战使用的次数就达三百多次。至于鬼子还未发起攻击,蒋浩然估计他们是想等毒气消散,毕竟鬼子也不想吸入这种东西。 警卫连的请战未被批准,这十几个人,此刻已经成为蒋浩然最后的后备力量了。毕竟这里还有个指挥部,万一有个突发事件,总不可能从战场调人回来吧。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有预告地响起。听声音可以断定是南门被鬼子的炮弹袭击了,而且爆炸声有大有小,虽杂乱,但密集。蒋浩然侧耳聆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己方的机枪和步枪响起,如果不是被鬼子的炮火压制住了,就是鬼子并没有冒着炮火突进。本来是要等刘鹤回来再出去的,可现在他已经等不及了。命令几个参谋收集各个阵地传来的战报,事急送到前线来,可缓就等候刘鹤回来处理。不顾众参谋和陈依涵的劝阻,从一个警卫手里拿起一个防毒面具戴上,带着两个警卫就往外冲。 镇子里还可见淡淡的黄色烟雾,可见这芥子毒气并未完全散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房屋都摇摇欲坠。整个南门已经完全笼罩在炮火之中,升起的黑色烟云真个是遮天蔽日。城墙的受损程度比蒋浩然想象的还要惨,城门已经完全垮塌,三米高的城墙,能见到两米高的地方已经很少,很多地方都直接就是一个两三米宽的豁口,在镇子里就可以看见鬼子一线排开的坦克,不断吐出炮弹,不时就有士兵从炮火中飞起落下,甚至还有几个被埋了半截在石块下,上半个身子拼命地往外爬。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但那种慌乱和无助,很容易让人联想。大部分士兵都卷缩在城墙的残垣下,纷飞的弹片和碎石让他们根本就不敢冒头,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挺轻机枪和三八大盖,不时地利用炮火有限的空隙甩出几枪。 让蒋浩然很奇怪,鬼子的炮弹依然没有打进镇子里来,所有的炮弹都是吊射在城墙区域,就连坦克都是瞄准依然屹立的城墙残壁开炮。 在原来的指挥部一线,又多了一条战壕,袁东正指挥着士兵埋头挖掘,不断翻飞出的土,让战壕已经初具规模。因为城墙被飞机的航弹摧毁,机动营上去以后,部队已经无法利用有利的地形转开,所以刘大昆、袁东和苏鹏一商量,就布下了这第二道防线,也因为如此,尖刀营并没有受到损失。 袁东突然看见一个扛着上校军衔的人进了战壕,知道是蒋浩然来了,虽然蒋浩然现在已经是少将旅长,但这军装可没有办法换,立即就取下防毒面具迎了上去,大声叫到:“旅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蒋浩然一把甩掉防毒面具,并不理会袁东的建议,大声道:“前面什么情况?” “鬼子有两辆坦克被汽油弹炸掉了,停止了前进,不断地用炮火压制我们,派出了大量工兵开始扫雷。机动营的伤亡估计近半,这仗不好打了。 “不好打也得打!前面拼光了你再上,拼死也得给我把这道防线守住!”蒋浩然说着就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三八大盖,从弹药箱里抓了两把弹夹塞进口袋里。蹭地跃出了战壕,甩着膀子就往前面冲。 只将袁东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跃出战壕一把拖住蒋浩然:“旅座,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使不得!回??????” 蒋浩然一把甩开袁东,面目狰狞地向着他怒道:“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袁东顿时就呆在那里不敢再动,因为蒋浩然已经稀里哗啦地拉动了枪栓,看这样子要是自己还拦着他,搞不好就真会开枪。只好看着蒋浩然和两个警卫,深入炮火之中。 蒋浩然这样做也是没办法,机动营的士气明显不足了,除了刘大昆、苏鹏和警卫连的十几个老兵还在那里抵抗,其他人都不敢出头了,再这样下去,不要多久鬼子就该将地雷扫干净,一旦鬼子的坦克没了障碍,自己就只有动用炮营,那样今天是没有问题,明天就该全军覆没了。 第六十一章喋血孤城(二) 仗打到这个份上,蒋浩然考虑的已经不是生死的问题,南山独立旅多存在一天,鬼子整个南线的部队就不敢妄动,对阳新、德安的攻击力度就要减弱,虽然可能依然无法改变武汉失陷的败局,但起码可以赢得哪怕几个小时的时间,转移更多的物资和百姓出城。 因为鬼子的炮火集中在城墙的主体上,残垣下的火力,并不像外面看起来这么凶险,只是强大的爆破力和爆炸声还夹杂着呼呼的子弹,的确很摧人心志,让人胆寒。蒋浩然一上来,就把石块下压着的几个士兵翻了出来。虽然城内就可以看见坦克,但这排雷的工兵可没坦克这个高度,所以蒋浩然从城墙一个边角瞄了一眼,就发现成片的日军趴在地上,围成一个个的圈,不停地往外铲土。已经有几个油桶被成功地从土里搬了出来,几个鬼子正忙着往坦克后面滚。目测距离,坦克已经推进到离城墙不到五百米了,工兵就更近了,三百米都不到。 这时候鬼子的大炮突然停了,毕竟工兵推进得太近,鬼子也怕伤到自己人。就在炮声骤停的刹那间,蒋浩然突然从断墙中闪出,手中的步枪一甩,“呯”地一声枪响,两辆坦克中间的一个油桶顿时烈焰腾空,四处泼洒的燃油顷刻间就覆盖了左右两辆坦克,枪塔上的机枪手顿时就变成了两个火人,随着机枪手的落下,枪塔上空滚出浓密的黑烟。蒋浩然并不满足于这点成绩,随着枪声不断响起,几个挖出没来得及搬走的油桶尽数爆炸,四五辆坦克,和隐藏在坦克周围的日军顿时葬身火海。 事实上鬼子的这十几辆坦克,只有四辆是带有37㎜坦克炮的95式轻型坦克,其他都是94式超轻型的“小豆”坦克,这种家伙自重不过3.2吨,火力配置也就是一挺7.7毫米重机枪,装甲厚度只有6到12毫米,国军的任何一种直射火炮都可以将其击穿,甚至是南京金陵兵工厂制造过的7.92毫米钢芯弹,在100米的距离里,就能轻松击穿它的装甲,但遗憾的是,在以往的战争中,斗志薄弱的国军没有勇气抵抗,许多部队望风而逃,不敢与这种存在很多缺陷的轻装甲车对抗,致使它在中国的大地上肆意妄为,竟然发挥着超乎寻常的威力。 因为蒋浩然的到来,一些老兵也纷纷从掩体钻出来,随即机动营所有的官兵也在苏鹏的叫骂声中,接二连三地架起轻重机枪,突然强大的火力,顿时就将扫雷的鬼子清理得所剩无几。加上几个油桶的爆炸,让鬼子的阵营竟然一时间出现慌乱,鬼子的坦克也被子弹击打得叮叮当当,虽然不能击穿它的装甲,但这如雨的弹网,让鬼子的机枪手也不得不缩回乌龟壳里。 本来就是出来排雷的,摆开的也不是步坦协同的攻击阵型,当然也就谈不上梯次的火力配置,加上在如此强大的炮火下,鬼子根本就没有想到,南山独立旅还有如此强悍的火力,蒋浩然他们这几下,让鬼子有些措手不及,雷没有排干净,往前走当然不现实,但也不能站在这里挨打,坦克只有选择后退,本来不多的鬼子工兵,也借着坦克的掩护纷纷逃离。战场上,顷刻间就只剩下五辆乌漆墨黑的坦克,以及四五十个鬼子工兵的尸体。当然,这五辆坦克里,有两辆是压在了地雷上,肯定是报废了。但这三辆被火油浇过的却不一定,因为还有一辆的发动机仍在轰鸣,估计是鬼子被火油缠身打开门跑掉了。 看到鬼子退下去了,阵地上的国军开始欢呼雀跃,蒋浩然扫兴地朝天开了一枪,大声喝道:“带上伤兵马上退下去,鬼子立即就会开炮!” 没有人迟疑,因为有脑子就能想得到,鬼子一退下去炮弹就压上来,这是鬼子的一贯打法。 但也有人不听命令,苏鹏带着两个人拼命跑向外面的阵地,蒋浩然刚准备发难,但马上就明白他们这是干什么去了,也不再制止,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即外面就响起三声爆炸声,只见鬼子的三辆坦克里冒出一团烟云。 尖刀营也赶上来,在废墟中找寻活着的兄弟,在蒋浩然的一再催促中,所有人很快退进了尖刀营的战壕,十几个伤兵也被紧急送往临时医院。 战壕里,刘鹤搓着两只手一脸惨白,似是鼓足了勇气对蒋浩然说:“旅、旅座你可不能再这样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整个部队都会垮了去。” “就是,我拦着他差点没让他给毙了!”袁东好像终于找了个靠山样,不失时机地吐着他的不满。 “好了啊!北门怎么样?”蒋浩然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血气上涌了,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知道自己理亏,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立即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当然,这也是目前他最关心的问题。 刘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蒋浩然没朝他甩脸色他已经很哦米拖佛了。反正这意思传出去了,蒋浩然这么聪明的人,自然能明白这中间的厉害。“北门的攻击力度不大,鬼子似乎就是在虚与委蛇,想拖住我们一部分兵力。” “我操他娘的,就知道冈村宁次会这么干!” 蒋浩然的话音刚落,南门的炮弹又炸响,不过这次居然连城墙都不上了,直接就扔在了外面的阵地上。密集的炮弹一路延伸,直接整个阵地轰得烟雾弥漫,火光冲天。 “真他娘的狡猾,工兵排不了雷,他直接用炮弹排。”蒋浩然边骂边傻眼,他知道这样一来,自己唯一的依仗也被鬼子敲掉了。接下来,鬼子就该步坦协同,发起总攻了,他立即对着一个警卫喊到:“去,到北门看看那两门92步兵炮还在不在世,如果在,命令袁东将几个炮兵一起跟我调过来!” 鬼子的物资里并没有小口径的炮,这两门还是昨天打扫战场的时候,从土里翻出来的。因为昨天蒋浩然端了27师团的指挥部,想着鬼子可能不会从南门来攻击他们,就把这两门炮分配到了北门,谁知事态发生了如此大的逆转。 刘鹤望着外面的炮火,似有所思:“旅座,你不觉得鬼子太反常了吗?” “什么反常?”蒋浩然一脸疑惑。 “鬼子为什么要避开炮弹打进镇子里,他们直接用炮弹轰我们不更容易摧毁我们吗?鬼子消耗这么多的炮弹和兵力跟我们打攻坚战,难道真以为我们还会给他们留下物资吗?是不是镇子里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发现,而鬼子又不想损毁的东西。” “石屋!”蒋浩然一声惊呼,他突然记起当初发现鬼子物资的时候,还有几间石屋没有打开,后来一忙,就将这事给忘了。 第六十二章喋血孤城(三) 蒋浩然命令袁东派出两个连支持苏鹏的机动营,鬼子的炮火一过,继续由机动营担当主力。虽然机动营的伤亡已经近半,但蒋浩然却不敢将他们换到第二防线,刚才短兵相接还是可以看出他们的不足,可能他们并不缺技术,不缺体能,甚至不缺勇气,但他们缺乏一种意志。一种百折不挠、宁死敢拼的钢铁般的意志。刚才在鬼子的炮火下坚持还击的,只有刘大昆带着警卫连十几个兵王。其他人都躲在掩体里不敢出头。袁东的尖刀营虽然也大多都是俘虏兵,但他还有一百多兵王充当骨干,战斗意志绝对要比机动营强很多。昨天机枪营的表现,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如果贸然将机动营换到第二防线,说实话,蒋浩然不敢肯定,一旦前面的拼光了,他们会不会直接溃退。 安排好苏鹏和袁东的战斗任务,蒋浩然又将李昌的机枪营也紧急调往南门,虽然昨天一役让机枪营只剩九十三人,但能剩下来的都是精英,加上强大的火力,战斗力自然不容小觑。 随后,蒋浩然和刘鹤带着两个警卫,紧急赶往日军物资仓库的石屋,如果能从这里发现鬼子的意图,说不定对目前的战事能有所帮助。 三间石屋在营房的最里面,外观上和其他营房并没有区别,只是石材更大,看上去更坚固,连门都是用很厚的铁板铸成的,粗大的铁栓上挂着几把拳头大的钢锁,锁挂都有拇指粗,士兵当初砸了半天,上面也没见什么痕迹。可见其之牢固。 两个警卫上前就扒拉枪栓,蒋浩然急忙制止。鬼子不敢用炸弹的东西,说不定是易燃易爆品,这一枪下去,别又旁生枝节。左右扫了一眼,从角落里捡来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机枪架,一顿连砸带撬才打开门。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四十个炮弹箱子,蒋浩然顿时就觉失望,手里的机枪架子一扔,意兴阑珊地让警卫打开看看。 随着箱子的打开,两个警卫的惊呼让蒋浩然又来了兴致,急步上前,立即也惊呼起来:“操!红色炮弹?”只见箱子里填充着大量的木屑,中间的架子上稳稳地固定这一枚炮弹,外形上跟普通榴弹炮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炮身被涂成了红色。 “这是毒气弹吧?”刘鹤也惊呼起来,“鬼子的毒气弹都是用颜色区别的,但弹体都是灰色,只是在装药区分带上涂上黄、蓝、绿、褐、红几种颜色。这种通身全红的却是闻所未闻?” 蒋浩然小心地将炮弹抱了出来,轻轻地摇了一下,里面就响起一种液体流动的声音,弹体上还有一个“hm5”的字样。蒋浩然很肯定地:“毒气弹,错不了!恐怕还是一种新型的,连鬼子都不敢用炮弹轰炸,只怕是杀伤力惊人,连他们的部队都会伤及到。” “不对呀,旅座!这炮弹比120㎜口径要大,但比150㎜口径又要小,鬼子根本就没有这种口径的炮呀?”刘鹤紧锁眉头一脸的疑惑。 “不,他们有!这是130口径的,鬼子的海军就装备了这种口径的舰炮。只是海军的舰炮用弹怎么又放到这马回岭来了,这很说不通呀?” “会不会是鬼子原本准备在战局不利的时候用,但现在他们已经稳操胜券了,觉得没有必要用了,就暂时存放在这里了?又或者是他们准备从鄱阳湖攻击德安一线甚至是南昌?” “嗯!这个倒也都有可能。”蒋浩然点了点头,随着警卫打开所有的门,显现了里面存放的同一口径毒气弹,总数一百多枚。蒋浩然的脑海中疑问却越来越多,为什么是同一口径?难道他们早就坚定了目标,那这个目标肯定是他们认为最难攻下的?那就只有武汉!可他们为什么不用空投,空投岂不更直接而有效。如果真的是毒性巨大,鬼子怕轰炸不彻底而产生泄露,祸及他们自己人,可鬼子摆开这么大的攻势,就不担心他被逼急了,与他们玉石俱焚吗? 这些问题都过于复杂,一时半会的猜测对面前的困境没有实际的意义,他有一个答案就够了。那就是鬼子因为这些毒气弹不敢向镇子开炮。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还要把炮营躲在山上?直接就在营房的这个操场跟他们干就是了。反正家里还有十三门炮,连弹药都不要搬得这么辛苦了。这样一来,冈村宁次恐怕就要吐血,蒋浩然想到这突然大笑起来,一种恶心了别人的得意的笑。 蒋浩然并不理会刘鹤的诧异,叫来一个警卫一番耳语,警卫一路小跑直奔指挥部而去。蒋浩然冲刘鹤会心一笑:“走,请你看一场好戏去!” 南门的炮声已经初停,苏鹏正指挥着士兵前往南门阻击敌人。蒋浩然一来就叫所有人退后,牛皮哄哄地,要大家看他一个人怎样消灭所有的南门之敌。虽然蒋浩然这么说,但所有的人还是紧跟在蒋浩然的身后,没有人敢相信他说的话,毕竟这外面的敌人可不止一个小队,就算旅座战能超常,也不可能跟上千人的鬼子死杠吧!这一次蒋浩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是看戏嘛!近一点更具观赏性。 鬼子这一次看来是下了血本了,五六十辆各型坦克轰鸣着向前,后面成梯次分布的步兵恐怕足有两个大队。大有一种不将南山独立旅彻底歼灭,决不罢休的气势。 走到前沿,蒋浩然回头冲大伙一乐:“都把眼睛给我瞪大点啊!看看小鬼子是怎么死的!”说完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天上就放了一枪,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操!什么他一个人,敢情还加上了炮营,早知道我也吹??????”刘大昆的话还没有说完,:“咻、咻、咻”密集的炮弹已经从千丈崖底下尖啸而出。鬼子后方的山坡里顿时就震耳欲聋地热闹起来,不用想,还是昨天的套路,先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 这后面突然响起了炮声,鬼子自然明白为什么,顿时就傻眼了,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悚地看着一颗颗炮弹从头顶飞过。鬼子中间就有昨天挨过南山独立旅炮弹的,经验足。一看这架势就开始连哭带嚎:“妈妈呀!这蒋浩然怎么就像一个打不死的蟑螂啊!刚炸了他的炮兵阵地,他又来一个!”到底素养不错,知道这炮弹马上就要朝他们飞来了,立即就寻找弹坑,才发现聪明的不是他一个,附近的几个弹坑早就挤满了人,这可是要命的时候,也顾不得礼貌了,一低头,直接就挤了进去。 第六十三喋血孤城(四) 千丈崖底下,一个个炮兵大声喊道:“报告营长,诸元重新调整完毕!” 许彪此时可不再像个“二愣子”,虽然刚才鬼子的飞机轰炸没有伤到他分毫,但引起的山林大火还是吓了他一跳,一面扑火一面命令士兵修隔火带,好一阵忙活,才总算没有误了旅座的事,只是一张脸可真正变成了黑炭头。此刻瞪着他那双小眼珠子,竟然显露出一种难得一见的威猛,果断地一挥手,咬牙切齿地嚎叫:“开炮!” 南门前沿。“呵呵!这炮营还真不是盖的,这鬼子的坦克也不怎么地呀!这一炮就把它撕得粉碎,看看!又掀翻一辆。” “操!要说打战还是炮营过瘾,一看这鬼子阵地火光冲天,小鬼子鬼哭狼嚎的,真他娘的带劲!” “龟儿子的,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才知道这小鬼子也不经打嘛,快看,这鬼子也知道逃命了,王八盖子的!” “要俺说呀!这小鬼子遇见俺们旅座,铁定是祖宗没做好事,活该他们倒霉!” “炮营,干他娘的!” “炮营,干他娘的!” “炮营,干他娘的!” 刚才还指手画脚,议论纷纷的国军将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统一了口径,喊起了口号来,好好的一场硬仗,竟然打出一支拉拉队出来,可也真算是旷古绝今了。 相隔南门前沿六里地远的山岗上。27师团代师团长中川广少将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这里,连续两个师团长死在蒋浩然的手上,让他不得不谨慎地将指挥部选择在这个视角并不是很好,但够隐蔽的位置。本来以为104师团将薛岳堵在了德安,飞机摧毁了马回岭的坚城利炮,自己的战车联队一压上去,这场战斗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胜利,谁知道蒋浩然居然还藏了一个炮兵阵地。随着自己的炮兵被摧毁,中川广知道,等待战车联队的命运是什么?虽然已紧急呼叫空中支援,但等飞机来时起码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150㎜榴弹炮是什么?就算是德国的虎豹系列坦克都会不好看,自己的这种小儿科恐怕连渣都不会剩,那近两千的士兵就不要说了,还能剩几根骨头的,那都是家里的祖宗菩萨坐得高。 “八嘎!八嘎!八嘎!”中川广声嘶力竭地嚎叫了几声,一把将炮队镜推出几米远,轰炸不到十分钟,隆隆的爆炸声中,漫天的火光和烟尘,已经将整个前沿阵地包裹在里面,中川广能看到的士兵,都是在天上飞的。 中川广痛苦而绝望地跪倒在地,两只手狠狠地抠进山岗并不很厚的泥土,丝丝的殷红从指尖渗进土里,他居然浑然不知。代第九师团师团长,代第27师团师团长,代来代去,他发现这个师团长是一顶怎么也戴不稳的烂斗笠。 轰炸了近二十分钟的爆炸声终于停了,死尸一样跪着的中川广终于有了动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把扶住卫兵早已立起的炮队镜,瞪着布满血丝的红眼珠子凑了上去。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揉了揉,再往上瞄。硝烟弥漫的战场,坦克滴?没有!散落的铁疙瘩不少。皇军滴?没有!一地的残肢断臂不少。满目疮痍让中川广早已无人色的脸上,又加上了一层暗青。 中川广这边一片愁云惨雾,马回岭却是欢呼四起,随着南门的日军被击溃,北面的日军也不得不放弃了攻击,突击营也很快加入欢呼行列,而许彪的炮营更是一个个牛皮哄哄、龙精虎猛地从山上下来,将个欢呼推向了又一个高潮。直到鬼子的飞机再次出现在千丈崖的上空,众将士才纷纷往地道里钻。 看着千丈崖底下的树林,轰炸声隆隆、火光冲天,许彪咧着嘴:“呵呵!旅座这算计?二十分钟攻击,十分钟撤退。啧啧!真是太准了。” 南山独立旅指挥部。陈依涵不停地发着报,额头上都有细密的汗珠,蒋浩然一边用帽子跟她扇风,一边口述,一个电讯兵将手摇发电机摇得飞快。 很快,整个武汉地区,甚至周边地区的所有电台,都收到了一份明码电文。电文很详尽地介绍日军三个师团兵力,加上飞机不停歇地轰炸南山独立旅,致使南山独立旅八千余国军将士只剩不到二千人。但南山独立旅的全体将士誓死守住马回岭,直至战死到最后一个人。随即就是,马回岭发现日军的一百余枚新型毒气弹,从弹体的颜色、大小以及名称都做了详细介绍。同时,在毒气弹的弹药箱底捡到一本日军军官的日军,接下来就是日记的部分内容。 昭和十五年,1938年春,哈尔滨平房区满洲第731部队代号“hm5”的实验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很荣幸地成为今天这个实验的实施者。今天的实验是脑神经激活,主要是用“hm5”刺激脑中枢来研究人体的反应,开始前我把一个人的脑壳锯开,露出脑层,当然是不打麻药的,我们并不在意被试验者的感受的,我的技术不好,结果电齿轮切深了,犯人疯狂地挣扎溅出一股脑浆,头部随着电齿轮一起剧烈颤抖,把整个脑都甩了出来。结果实验无法继续,我遭到了石井四郎的一顿耳光。菊池齐 昭和十一年,1938年春,哈尔滨平房区满洲第731部队这几天的工作就是不断地进行活体解剖,“hm5”进入尾声,需要很多活体器官来做实验。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中国人和苏联人是人,我只当他们是一种生物,就好像我吃着牛肉,鸡肉的时候,不需要对这种低等的生灵内疚一样。可今天居然来了四个新犯人,一对美国男女,和一对英国男女。我正要考虑要不要把他们当人来看待,可石井四郎却告诉我,他们都是记者,南京送来的,居然指责我们的南京胜利为屠杀,企图进行负面宣传。对于破坏大和民族声誉的人我从来就不手软。男的我用他们做了低压试验,整个人都爆炸了,眼珠,内脏都喷了出来,喷得试验炉里到处都是。至于女的,虽然长的不错,可惜一路上来不知怎么就搞上梅毒了,听说还害了不少皇军,搞得我只能干瞪眼。还是桥本君主意好,将她们绑在零下32度的户外,双手裸露在外面,两个多小时后,女人的手上就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然后又将她们的手放进40度的水中,再拿出来的时候,整个手就像白纸一样,桥本君冲着我微笑,“现在,是我们见证奇迹的时候。”只见他在女人的胳膊上摸索了一会,一下子就连皮带肉的给拽了下来,露出森森白骨,两个女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叫着,我和桥本冷冷地看着她们,“这就是和皇军作对的下场。”菊池齐 昭和十一年,1938年春,哈尔滨平房区满洲第731部队。满洲国在地图上已经是日本的一部分了,听说天皇可能将日本首都转移到这里,定都新京。日本的眼光已经不再局限于亚洲了,听石井四郎的意思,我们帝国迟早要征战欧洲战场,但是只靠常规武器风险太大,所以天皇陛下建造了我们这样的一只杀手锏。从今天起,我们就几乎都不会有休息了,必须尽快完善“hm5”的研究,说不定第一批实验品马上就要在中国战场使用了。如果实验成功,别说是征服中国,整个世界都将是大和民族的囊中之物。菊池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