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浩然正气》 第一章重生 (Woo18.vip) 京珠高速上,一辆宝马x5正以每小时180迈速度疾驰。开车的是一个男人,叫蒋浩然,24岁,职业:小偷。他本来可以有一个光彩的前程,父母都是a市的高官,他读书时连续跳级,18岁就拿到日本早稻田大学,土木工程系的毕业证书,当时很多人断言:“此子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前途无限”。但一切都随着他毕业那一年,父母卷入一场经济案双双锒铛入狱后戛然而止。本来早已安排好的前程没了,房子没了,钱也没了。以前跟在父母后面阿谀奉承,极尽马屁之能事之流,现在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小小的年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什么是人情冷暖,什么是世态炎凉。 幸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遇上了现在的师父——一个老小偷。师父告诉他的人生信条是——穷则变,变则偷,偷则富。他知道原文是:“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肚子空空面前,什么理想、道德、真理统统都是泥巴。但他也恪守着自己的底线,只偷腐败高官和为富不仁的那些人。六年来,他偷钱,偷物甚至是偷女人的心从未失手过。 而今天,师父打电话给他让他速来观音岩,说他已经找到郭松林的宝藏了,入口居然在观音庙的井底。电话里师父的声音有一些语无伦次,让将浩然觉得有些好笑,一向镇定自若、谨小慎微的师父竟也有有失分寸的时候。 不过也难怪,这个宝藏是师父家族几代人的心病。据说,师父的祖上是领了皇命来寻找这个宝藏的。 宝马优越的性能在高速公路上体现得相当完美,180迈的速度依然四平八稳。车内优美的钢琴曲在缓缓流淌,蒋浩然的手虚握着方向盘,十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弹着,仿佛这优美的琴音就来自他的手下。 一块提示前方两公里出口的指示牌从车旁掠过。蒋浩然很自然地踩下离合器,将档位退回空挡,让车自己滑行。突然,蒋浩然感觉车子撞到什么东西了,可前方视线良好并无障碍啊?容不得他疑问,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车子临空飞起又重重地摔在路面上一路翻滚。蒋浩然知道完了,他甚至惊悚地看到自己的手臂不在自己身体上的地方翻滚。接下来的爆炸声让他的世界彻底的宁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蒋浩然幽幽地有些知感,但又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睡在一个漆黑的盒子里,他想喊、想睁开眼睛看看,但都是徒劳,他甚至连自己的肢体、呼吸、心跳都感觉不到。“大概这就是天堂或地狱吧!”他心想。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准确的说,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随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说吧,怎么回事。”说话的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听语气很生气。 “诶哟,亲爱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去宋朝玩玩,结果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破了四维防护形成虫洞,结果他就飞进时光穿梭舰,我就只好带他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声音嗲到极致,让男人一听就腿发软走不动路的女人。不过,蒋浩然可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声音。听到她说:“去宋朝玩玩、四维防护还虫洞还时光穿梭舰,”可把他吓得七荤八素,合着自己好像来到了未来世界一样。 “你知不知道私自启动时光穿梭舰是什么罪,你知不知道从古代弄个人回来是什么罪,还有,你是不是动用了‘幻龙战甲’,你要知道如果让上面的知道了,哪一条都可以让我们在监狱呆上一辈子了”。女人的柔情攻势明显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男人的话仿佛压抑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好像从他的嘴里喷薄而出。 “呜呜,呜呜”,女人未语泪先流,而且那气势绝对的声泪俱下、气势磅礴。“你怪我了,呜呜,你骂我了、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你要知道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真的担待不起,赶紧想办法把这堆‘烂肉’处理掉吧!明天上面就要来检查了”。在女人的柔情和眼泪面前男人立马投降了,语气立降八度。男人顿了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不会把‘幻龙战甲’给了这堆‘烂肉’了吧!” “咚咚咚,”几声脚步声后,蒋浩然就听到了布帛被突然掀开的“猎猎”的声音,随后,女人那泉水叮咚般而且绝对不带一丁点儿雨后痕迹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亲爱的,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带回来的绝对是一堆‘烂肉’,如果我不动用‘幻龙战甲’根本无法修复他。他全身的肌肉、骨骼都是我一片片、一块块拼起来的,甚至是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我都把他修复得非常完美,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独立完成的作品。现在,只要我打开禁锢系统他立马可以跑得跟汽车一样快”。 “你、你、你”,男人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大概气得不行了。 蒋浩然却吓得不行了,他知道自己真的没死,而且真的来到了未来世界。但他一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一波接一波的惊悚让他觉得死有时候比生更幸福。他不敢想象“一片片、一块块拼出来的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 “唉,”男人很悠长地叹了口气,百般聊赖地说:“行了,他从哪里来你马上送他回哪里去,我想办法帮你处理痕迹。” “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女人弱弱地说。 “检查他的衣服,看看有什么可以证明他来自哪个年代、哪个地方的物件。如果没有就马上分析布料的年代和产地”。 “哪有什么衣服呀!全是血块、碎骨头、碎玻璃,破铁片什么的,我一古老儿全扔焚化器了。再说了,干嘛那么复杂,我把他弄醒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什么?你还敢让他知道我们的存在?好!你把他弄醒,我马上将他丢进焚化器”。男人有些抓狂了。 女人嘤咛了一声道:“你放心了,绝对,我绝对不可能让他知道的。那你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吧!嗯、嗯、嗯?????? 那娇媚的“嗯”声足足嗯了一分钟之后,男人终于说话了:“这样吧!你先给他断层扫描,再启动云逸搜索试试看,这套溯源系统还在测试阶段,目前还只能追溯到人类500年内的资料,试试他的运气吧!” 男人这一说不打紧,可把蒋浩然吓坏了,那女人可说了自己可是被她一片片、一块块拼起来的,连五官都被她改造了,这描扫的还是他吗?那狗屁搜索能搜出他来吗?可惜他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 “耶”,那女人可没管蒋浩然怎么想,已经雀跃起来,接着“吧嗒”响了一声,估计亲了那男人一口。 一串脚步声和关门声消失后,蒋浩然不知道那霹雳巴拉的键盘敲击音响了多久,终于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了,仿佛在喃喃自语:“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蒋浩然,男,24岁,未婚。”听到这可把蒋浩然美死了,想不到这未来世界科技如此发达就这样也能找到自己,如果可以动的话,他一定会雀跃而起。但是,女人接下来的声音立马让他的心沉入谷底,结成冰,一块一块地碎裂。 “字,子谦。毕业于黄埔军校,父,蒋至武,字,文轩。母,亡。兄,蒋浩苍,字,子瑜。弟,蒋浩天,字,子慎。现居1938年湘潭县散步陇。有一叔——呵呵!小子,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有来头的人哦。行了,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虽然我撞伤了你,但我补偿给你的绝对让你一生受益无穷。嗯!看在你打日本人的份上,我再送你一点武器图纸吧!都是你们那个时代的产物,不过有些稍稍提前了些而已。只要你凝神静想,它就在你脑海中。我可没想要你报答我哟!如果你一定要报答的话,就记住我吧,我叫‘虫虫’。好吧,睡吧!等你醒来就回家了,咯、咯、咯。” 蒋浩然真的睡着了。 免┆费┆连┋载┇小┊说:ⓦ○○➀➇.vip (Woo18.vip) 第二章南山战场 “轰隆,轰隆隆,嗖,嗖,嗖,小鬼子,爷爷跟你拼了,轰,轰。”蒋浩然在耳朵里充斥着这些声音后猛然惊醒,口里惊呼道:“什么情况?”人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因起身有些过猛,导致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还没有站稳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已经捅到了胸前,或许出于一种本能,蒋浩然身子一侧,右手往前一抄,就抄到一把步枪的中段,往后一带,对方就直愣愣地往自己怀里冲来,右手动作未停,手肘向前向上一扬,正中对方的下颚骨处,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之后,对方凭空飞出了五六米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一连串的动作别说那对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连蒋浩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糟糕,我杀人了”,蒋浩然第一反应这祸闯大,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双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东西偷得多了去了,杀人这事他可没干过。旋即,他看了看飞出去的那家伙,更犯嘀咕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象传说中的小日本?黄色的军服整一帽子还带个屁帘?????? “后面,你后面”就在蒋浩然嘀咕的时候,一个女人的惊呼声响起来。 蒋浩然一凛,诡异地感觉后面有危险临近,似乎心里并没有想要怎么处理,但身体已经临空一跃,空中转体右腿呼呼扫出,正中一个小鬼子的头部。可怜的小鬼子好像被火车撞到了一样横飞了出去,不用想了直接见他的“狗屁大神”去了。 一记漂亮的“回旋踢”之后,蒋浩然一个马步象一枚钉子一样扎在地上,纹丝不动,两眼机警地左右一扫。这一扫不打紧,差一点吓得他魂飞魄散。触目之处尸横遍野,没有头的,没有手的,没有脚的,划开肚子流出肠子的,砸开脑壳流出脑浆的。他算是明白了,这绝对不是做梦,这种惨绝人寰的视觉冲击以及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尸体的腐臭味所带来的死亡气息,还有不远处的的枪炮声都真真的告诉他——他已经被那个叫“虫虫”的小女人,活生生的扔在了1938年的某一个抗日战场了,而刚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秒杀两个日本兵的技能,估计是她所说的“幻龙战甲”所带来的效果。 战场上可没有时间给蒋浩然多想,危险随时存在,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不认命的话,就随时可能丢命。他迅速扫了一眼硝烟弥漫的战场,小小的山峰上,站着的除了自己,就只看到不远处还有四个日本兵,正在围攻两个身着国民党军服的中国士兵。中国士兵踉踉跄跄且战且退,明显已经招架不住了。他的眼睛停在一把大刀上。 “哟西,中川君,我英勇的皇军战士终于肃清了支那军的残部。命令部队全速前进了”离战场不到两公里的山脚下,日军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佳良辅中将从望远镜里看到山上战场的一切后对他的参谋长中川广少将说。 “八嘎,可恶的支那猪。”吉佳良辅突然看见,斜刺里一个中国军人豹子般冲向他的士兵,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刀,就看见他的英勇的皇军战士四颗高贵的头颅,几乎同一时间飞上了天。“快,太快了。”一向以刀法入神自诩的吉佳良辅不由脖子一凉,一股寒气从心底涌上来,久久不散。他深知,此人今日不除,他日战场上必将成为皇军的噩梦。 “中川君,命令山口小队率领本部,撤出埋伏阵地,冲上支那军阵地,一旦遭遇,不可与他搏杀,立即开枪射杀。”“哈伊。” “连长,连长,你没死呀!是呀,连长,我们都以为你让那颗炸弹炸死了,我都摸了你的鼻孔都没气了,你怎么又活了了?呜呜,呜呜”两个中国士兵看见蒋浩然,不顾伤痛冲上来就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这场景让将浩然始料不及,禁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了,抛开腥风血雨,生生死死战友情谊的感染,就眼前这场地,这光景就让人悲怆得唯有一哭,也只能一哭而后快了。但蒋浩然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希望马上了解情况,想办法摆脱困境。“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你好意思哭得这么惊天动地呀?小日本还在下面看着我们呢!要哭也要回家后,关起门躲在被子里哭去。” “回家?连长,你说我们还能回家!”年龄稍微大一些,长脸、高鼻梁、身体比较结实的士兵,用他那双沾满了分不清是敌人,还是他自己的血的手,擦了擦眼泪,一脸惊喜地问道。 “回家”,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但今时今地这份简单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奢侈,而这份奢侈也让人肉痛肉痛的。这一刻,蒋浩然暗暗地对自己说“一定得让他们回家,一定得满足他们这份简单的奢侈。” “回家!我一定可以带你们回家的,但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小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那颗炸弹虽然没有要了我的命,但是,我现在除了记得自己叫‘蒋浩然,’黄埔军校毕业以外,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们必须马上告诉我,现在的时间、地点、我们的番号、我们任务。蒋浩然当然没有傻到跟他们说自己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地步,不消说现在跟他们无法解释,就是以后也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对于军人来说,战场上被炸弹炸得失忆并不是一件什么新鲜事,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藉此为契机,即便有人问起他前身的一些问题,他也可以以失忆为名一推四五六。 两个士兵面面相窥,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落寞,刚刚燃起的一点星星之火般的希望,被蒋浩然几句话浇得干干净净。连长都什么也不记得了还谈什么带他们回家呀!这不纯粹瞎鸡巴扯蛋嘛!落寞归落寞问题还是要回答的,抛开人家是连长不说,说不定还真就有奇迹发生了? “报告连长,我叫李昌,13军89师3团一营一连下士,请您训示。”那个年龄稍大的士兵“啪”的向蒋浩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另一个士兵完全是一个大块头,比一米七八的蒋浩然还要高上半个头,面盆一样的黑脸蛋上偏就长着一对绿豆般的小眼睛,虽“威”却少了一份“猛”又多了一份“憨”。一见李昌在报告,立马把原本当做拐杖的步枪往肩上挂,就准备敬礼。 蒋浩然冲他摆了摆手说:“不整这些虚的了,你叫什么名字,伤怎么样了。” “呵呵,报告连长,我叫许彪,上士,跟李昌一个连的。伤,不碍事,被小鬼子的刺刀捅了一下,呵呵!” 这小子,这种情况还能笑得出来,可见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你还别说,战场上就要这种人,心态好、抗压。蒋浩然莫名的就对他生出好感,会意地朝他笑了笑。 “连长,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十月八日,我们的位置是“武汉保卫战”的瑞昌以西的南山战场,我们的阵地叫“大尖山”,向西依次排开的分别是“小尖山”、“张家岩、“樟树岩”。我们89师和4师、193师的任务是:‘依托有利地形阻止日军西进,’在此奋战了七天七夜后,因伤亡太重、弹药不足,于昨晚开始撤退,每个阵地都留有掩护部队,“樟树岩”是我们最后的防线,留有一个团,我们三个阵地都是一个连,本来我们可以在“樟树岩”一个团的掩护下依次撤退,但是,“樟树岩”和“张家岩”的掩护部队直接溃逃,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小鬼子切断。刚才,小鬼子的炮火再次袭击了“小尖山”阵地,估计他们也差不多了。我们今天打退敌人四次进攻,全连128人,就剩我们仨。没有炮弹、子弹、干粮、没有援兵。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状况。”李昌思维清晰、语言简练地回答了蒋浩然的问题。 第三章死局 蒋浩然前世是一个狂热的军史爱好者,“武汉保卫战”他可不陌生,这是抗日战争以来,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会战。从1938年6月初到10月25日武汉失守,日军前后出动的兵力是9个师、一个旅、两个支队、两个野战重炮旅、两个战车团、五百余架飞机和一百二十余艘舰艇共计35万兵力,沿长江两岸向武汉发起攻击。中国军队以100余万兵力,百余架飞机,30艘舰艇与敌军浴血奋战,节节抗击,历经数百场大小战役。虽以武汉失守而告终,但中国军队以40余万的伤亡代价,拖住日军四个半月之久,歼敌三万余,大量的消耗了日军有限的战略物资及兵力。保全了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及重要战略物资顺利转移。粉碎了日军速战速决,迫使国民政府投降的战略企图。此后,抗日战争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听了李昌的话,蒋浩然开始有点发怵。合着这就是一个死局,就算知道了历史的整个进程和结果,对于他们面前的困境来说,基本没有什么帮助。“守”,那是屁话。“突围”,从那突呢?三个人拿着把没有子弹的枪,了不得还可以扛把刀,怎么突了? 蒋浩然开始认真环视整个战场。“大尖山”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高约500米,正北面就是日军西进的必经之路,蝗虫般的日军大队人马已经向西开拔,西面两公里左右的小尖山已可见日军正在打扫战场,随时都有可能向大尖峰靠拢。南面,蒋浩然突然想起,南面是最佳的突围方向。因东面是九江方向,而九江已经失守。唯有南面,薛岳的第一集团军正在和日军的106师团激战,两天后薛岳军团将在万家岭重创日军,歼敌7000余人,史称“万家岭大捷”。可南面是一座比大尖山还要高的光秃秃的石头山,要想从大尖山下去,翻越此山,没有一个小时肯定做不到。但日军不要半个小时就可以上大尖山,一通射击,肯定比打兔子简单。更何况,小尖山也可以把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从南面突围显然也不是明智之举。 只剩下东面了,东面坡度不大,但坡面较长,如果能在日军上山之前冲到山底,再往前不到50米就是一片树林,只要能进入树林,依托这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倒是有可能逃出生天。但蒋浩然隐隐觉得这树林不对,有一股杀气。但事已至此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搏一搏。“对,就从这里突围。”蒋浩然心想。 “李昌”。 “到”。 “过来”。 李昌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堆血污龙东的纱布,正在往许彪那水桶般的大腿上捆。听到蒋浩然叫,纱布一丢就跑了过来。留下许彪在那里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蒋浩然指着东面的树林说:“看见那片树林没有?假如我们??????”。 蒋浩然话未说完,突然瞥见李昌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看着他,一脸古怪的表情。“什么情况?这是什么表情?” “连长,您不会还准备从这里突围吧”李昌表情夸张地说。 “什么叫‘还’,我们有从这里突围过吗?” “连长,您是真不记得了,上午的时候,小鬼子只在正面佯攻,一直不上东面。您就说:‘小鬼子真他妈的阴,他一定觉得和我们打攻坚战伤亡太大,所以留着东面给我们突围。然后在树林里埋一支伏兵,一旦我们上当,他两面一夹,我们就成了他们的一顿饺子。’后来,小鬼子看我们没有上当,开始强攻,给我们施压。迫于弹药将尽,我们也实在无路可退,您还是派了两个班的士兵进行试探性的突围。结果,那二十多个兄弟全死在山下??????” 听李昌说到这,蒋浩然不由菊花一紧,震颤来袭。这小鬼子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阴,看似唯一的一条生路,原来是一条最大的死路。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可叹刚才以为凭着自己被改造过的身体、惊世骇俗的单兵作战能力,能有所建树,所以牛皮哄哄地表态,要带他们回家。现在看来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李昌似乎发现了蒋浩然的窘态,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算了,连长,什么都别想了。留点精力多砍几个小鬼子吧!反正自上战场那天起,我们也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对了,您刚才砍鬼子的那几招叫什么武功呀?你怎么从来都不教教我们呀?” “李昌,你怕死吗?”蒋浩然没有回答李昌的问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也耍了一个乾坤大挪移。 “怕死?”李昌显然没有想到蒋浩然突然有此一问,微微一怔,接着说道:“我不怕!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所以我懒得怕了。” “哈哈哈!好一个‘懒得怕’!倒是‘懒’出了我中华男儿的铮铮铁骨,也‘懒’出了我国军将士在强敌面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中国有此一‘懒’中国不会亡!”蒋浩然大笑道。又想起反正时日已无多,能开心一次是一次了,索性再揶揄他一把。遂又道:“我看你还是‘怕’一下吧!因为我们可能会死很久。” “哈哈哈!呵呵呵!哈哈??????” 两个大男人就在这危机四伏、腥风血雨的战场,持手大笑。笑得放肆、笑得狂浪,笑得无天无地无我。 “咔嚓,咔嚓,咔嚓。”一部相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切。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这段小小的插曲,以及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会登上明天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在全军乃至全国兴起一轮新的抗日狂潮。 “呵呵呵!”李昌仍在旁若无人地笑着,蒋浩然已经敏锐地听到这轻微的“咔嚓”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他的身体在未来世界被改造之后,他不单只有恐怖的单兵作战能力,还具备了鹰的眼睛、狗的鼻子、蝙蝠的耳朵、豹的速度。 这个阵地上只有他们三个人,两个人在这,许彪在包扎伤口,这声音唯一的可能就是敌人发出来的。蒋浩然没有一丝犹豫,一个豹子转身,一箭步就冲到声音发出的地方,鱼跃而上,提起铁锤般的拳头就往下砸。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蒋浩然的身下响起。 蒋浩然马上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这阵地上还真有第四个人。自己刚醒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提醒自己,后面有鬼子。后来一忙活,居然把这事给忘了。他连忙收力,拳头在离女人的脸不到一寸的位置硬生生地停下了。强劲的拳风居然吹得女人的乱发飞扬。蒋浩然一收拳,一张女人的脸就露了出来。 第四章战地记者 虽秀发零乱,脸上烟尘斑驳,但那鹅蛋型的脸上,弯弯的柳叶眉,圆睁的杏目,小巧玲珑的鼻子,以及微张的殷桃小口,无不彰显出她无与伦比的美。 “美女?”蒋浩然惊呼道。他丝毫没有想到,在这腥风血雨、人间炼狱般的战场还可见此等人间尤物。一时间既然不合时宜地、卑鄙地生出一种难以自制的窃喜。 男人就是这样的,典型的感官动物。伤疤没好,一样可以忘了痛,不管合不合时宜,看到美女不去吹两声口哨撩拨一下,仿佛就是对自己的一种犯罪。尽管可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囊中羞涩,你也不能泯灭掉他对拥有美人的向往。你可以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怎么样!怎么样!我泡不到妞,我意淫!我意淫她千百万遍,你咬我?” 蒋浩然就是这种“典型”中的“典型”。以至于他在明确对方是友非敌之后,还保持着现代版的武松打虎的姿势,一动不动。不过他骑的可不是老虎,这一屁股正好坐在女孩的腰与腿的联合部。而左手正好按在一团柔软之上。不明就里的,会以为他被吓傻了,吓呆了。有谁会想到,他既然会在这时候,龌蹉地、美滋滋地在那里享受一份旖旎。 “喂!”女孩惊魂初定,见一男人突兀地坐在自己身上,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正好按在自己丰满、挺翘处。不禁面色潮红、羞愧难当。但也知事出有因,一方面顾及男人的面子,一方面顾及自己的矜持,所以,只是用春葱般的玉指,挫了挫他的“龙爪手”,暗示对方的过分之处。 蒋浩然当然也明白她的用心,加上李昌也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心中纵有百般不舍也只好作罢。就算是作罢,他也不忘大揩一把油。本来可以直接站起来就是了,他不!他要以左手为支撑,好象体力不支一样,慢慢的爬起来。然后让自己的手,在女孩的胸部,顺理成章地完成了揉、捏、抓的一套动作。 “流氓、臭流氓。”女孩再傻也能看出他是故意为之,一坐起来,就不禁破口大骂。 “非也!非也!你‘吻’过流氓吗?”蒋浩然故意将“闻”和“吻”,混淆视听道:“你若没有‘吻’过流氓,你怎么知道流氓是臭的。你若明明知道流氓是臭的还要一‘吻’,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喜欢流氓,而且越臭越喜欢。你骂我流氓而且还加了‘臭’,难道你喜欢我?” 面对蒋浩然一通混淆视听地曲解词意,女孩还真没办法辩解,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更是平添几分妩媚,“你??????你无耻!你下流!” “咳??????”蒋浩然摇头晃脑一付惋惜的样子,继续捉狎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可惜眼睛太差了。”说完一弯腰,冲那女孩一呲牙又道:“你看我少了哪一颗牙齿。”说完又一挺腰道:“你再看清楚我下面到底有没有流?” 他这一挺腰倒不要紧,只是太靠前了,水桶般的腰板,夹着一根棍状物体,都快顶到女孩的鼻尖了。可把女孩吓得花枝乱颤,眼睛一闭,头往后仰,左手撑地,右手往前想推开蒋浩然,这一推就推到了一根棍状物体上,索性抓住。立马又觉得不对劲,睁眼一看,“妈呀!”女孩一声大叫,一双手电击了一般缩回去,紧紧地捂住自己滚热发烫的俏脸,心道:“不要活了,羞都羞死了!” “哼哈哈”,蒋浩然可没打算就此作罢,淫邪地干笑了一声道:“看不出你倒是一个不吃亏的主,我刚给你??????” “咳咳!”李昌两声干咳,打断了蒋浩然的话。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甚至怀疑这个人还是自己敬仰的威严、果敢、重情重义的连长吗?姑且不说,他用风月场所惯用的插科打诨,来欺负一个女孩子对不对。这里可是战场,活着的兄弟指望他带着回家,死了的兄弟指望他报仇雪恨,他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情骂俏,实在是寒了众生、死兄弟的心啊! “陈记者,陈记者。”李昌见蒋浩然不说了,也没理他,径直走到女孩的跟前,轻轻喊了两声。 听见有人喊,女孩把手指横移,露出一条缝来,瞟了一眼。见不是蒋浩然,就放心地把手放下来,一脸红晕中生出些许狐疑问道:“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我叫李昌,要说认识?我们全师没有不认识你的。你叫陈依涵,是随军记者,上战场前,你还给我们全师照了一张合影。对了,你应该昨晚就随大部队撤退的呀?怎么现在还在这里?”李昌道。 “昨晚撤退?我不知道啊?我被炸弹炸晕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陈依涵瞟了蒋浩然一眼,继续说道:“看见他身后有一个鬼子,就提醒了他一句,他踢死小鬼子后,就在地上捡了把刀跑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尸体。刚准备起来,就听到你们在说话,在大笑,我就想给你们照张相。谁知道就??????这样了。” “唉!陈记者你这一晕倒不要紧,只是??????”李昌本来要说,“只是误了她的性命。”可又犹豫了,这么残酷的事情,要跟一个小女孩说,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只是什么?只是误了卿卿性命,对不对!”陈依涵倒也直接,好似她早已洞穿一切。“你放心,李昌哥,我虽一介女流,但也知民族大义。在国家危亡之际,我随时都准备着,为中国的抗日胜利,抛头颅!洒热血!” 陈依涵这一番掷地有声的慷慨激言,把两个大男人震撼得面面相窥。而将浩然更有一种别样的神情。他隐隐觉得,陈依涵的神情和言词,都带有‘某种人’特有的气质。就在这时,许彪的声音由远而近。 “连长???连长!不好了,鬼子!鬼子上来了!”许彪驻着把枪,一拐一跳地边跑边喊。 “在哪!在哪!”蒋浩然和李昌异口同声道。 说话间,人已经跑到众人跟前。蒋浩然和李昌同时上前一把扶住许彪。“在???东面,小鬼子从树林里出来了,我数了数,有五六十人一个小队。估计不到半个时辰就上来了。” 许彪的话一说完,几个人都沉默了。谁都知道就凭他们三个人还带个女孩,赤手空拳的面对一个小队荷枪实弹的敌人,其结果会是什么。 蒋浩然没有想到,好不容易重生了,没到半天就又要死了。而且是死在日本人的刀枪之下。但他天生就是一个随心、随性遇事绝不怨天尤人的主,转念一想:“这样轰轰烈烈的死在抗日战场,总比窝窝囊囊死在车祸中要强得多吧!”遂坦然了。两手一伸,分别抄起李昌和许彪的手,浩气地说道:“兄弟,是时候互道珍重了,虽然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生死兄弟。今天我们兄弟三人就此绝地还击,与日寇血战到底!” “好!好!就此绝地还击,与日寇血战到底!”李昌和许彪异口同声道。 三个男人在那里慷慨激扬,谁也没有注意坐在战壕中的陈依涵,努力着想爬起来,却因左腿使不上力,一再跌倒。她这才发现左腿大腿中部,一块弹片突兀其中,鲜血直流。可能当初已经麻木,不觉疼痛,一活动之后,便觉痛彻心扉。她知道,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她也不忍心再去拖累他们三个人。 她看了看西边,残阳如血,正是太阳最圆最红之际,虽光芒四射,但不刺眼,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也不温暖,甚至有些凄凉。 迎着夕阳,陈依涵一脸坚毅,从从容容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手雷。虽然她还只有十九岁,但是作为记者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落在日本人手里会是什么结果,尤其是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孩,更是不敢想象。所以,在上战场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一旦落入困境,她就拉响这颗手雷。而现,在也正是时候了。心念一动,手就向手雷的保险销摸去。 第五章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咳咳!我们倒是好说,大不了一死。可陈记者一个女孩子,怎么办?这要是落在鬼子的手上??????”李昌讪讪地,还未说完,就听见蒋浩然一声暴喝:“你干什么?”人已经弹射出去,没影了。 只见蒋浩然一只大手,一把包住陈依涵的手,连同已经拔掉保险的手雷。好在蒋浩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日军的91式手榴弹,作为一个军史爱好者,他当然也了解当时年代的各式武器。91式手榴弹是两用的。一是当手榴弹用,二是当掷弹筒的炮弹用。所以,它是双保险的。拉掉环,只是第一道保险,第二道才是发火保险。如果扔到掷弹筒里,这道发火保险就随着掷弹筒的撞针撞击而解除。如果当手雷用,就必须找个硬物磕一下,模拟撞针撞击,解除第二道保险,手雷爆炸。 但就是这样,也把蒋浩然吓个半死,这要是一个没抓稳,掉在地上,还不直接引爆。不消说陈依涵完蛋,也会波及五米开外的他们。更糟的是,小鬼子本来就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弹药,威胁不大,在进攻上肯定要松懈一些。这边炸弹一响,岂不给鬼子一个错误信息,全神戒备地冲上来,他们连个垫背的都捞不到了。 “刚才还牛逼哄哄、正义凛然的,整得我都以为你是个人物?一转身你就自杀,你就这样‘正义’的呀!我告诉你,中国军人,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蒋浩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捡过保险销往手雷上安。 随心、随性的人就是这个样子,上一秒他可能跟你嬉皮笑脸、打情骂俏。只要你犯了他的逆鳞,下一秒他就能骂得你狗血淋头。而且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受不受得了,他只管一通宣泄而后快。痛快完了,再给你陪笑脸都行。 陈依涵一个女孩子,那受得了这般委屈,不,甚至可以说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死亡的威胁、腿上的伤都没有让她流眼泪。这一刻,却让她全身颤抖,眼泪喷薄而出。嘴上也没闲着:“就你是个人物!你是个人物你倒是带着大家冲出去呀?除了知道欺负女孩子,也就‘人物’一般的等死。如果我不是腿上有伤,如果不是我不想拖累你们呜呜??????我至于吗?呜呜??????我至于吗?呜呜呜??????” 这一哭,可让将浩然慌了手脚。眼睛就往陈依涵腿上扫去。可不是有伤嘛!左腿上鲜血都侵湿了半个裤腿,一块弹片还獠牙一样伸出裤子外,可恨自己只知道一味的促狭。心里一软,嘴上张口就来:“陈小姐、陈妹妹、陈姑奶奶,我有罪、我悔过。”一双手就往陈依涵腿上摸去。 “啊哟!”蒋浩然手刚碰到她的腿,陈依涵蜂蜇了一样,大叫起来。当然,一半是痛,一半是厌恶。“别碰我!你给我滚开!就是死,我也不要你管!” 蒋浩然一摸弹片,发现弹片象长在腿上一样。就知道弹片是嵌在了骨头上了。不拔出来不但无法动弹,时间久了,腿都不保。 蒋浩然一边脱衣服,一边命令道:“李昌,去观察敌人,顺便找几把好刀。许彪,跟我抓住陈小姐” “是。” “是。” 两个人“是”了半天就是不动。两个人心里都在犯嘀咕:“连长这又是‘观察’又是‘抓住’又是脱衣的,这是要干嘛?该不会是??????” 蒋浩然也不做声,把最后一件棉内衣也脱下来,撕成一条条。李昌这才领会,连长这是要跟陈记者处理伤口。吓得一吐舌头,风一样的跑了。许彪也赶紧扶住陈依涵。 “你滚开!我不要你管!”陈依涵看到蒋浩然要给自己治伤,立马反抗起来。 蒋浩然一脸真诚,正色道:“陈小姐,刚才我没有了解情况,就骂你,的确是我不对,我郑重地向你道歉。”蒋浩然绝口不提“吃豆腐”的事情,合着那事情他没错一样,而且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把责任全推到陈依涵身上去了。 蒋浩然继续道:“但是你知道吗?一旦炸弹一响,不消说你如花似玉的陈依涵完蛋,也会波及五米开外的我们。更糟的是,小鬼子本来就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弹药,威胁不大,在进攻上肯定要松懈一些。你这边炸弹一响,岂不给鬼子一个错误信息?全神戒备地冲上来,我们连个垫背的都捞不到了。还有更更糟的,明天的《朝日新闻》头版头条就会登出,《南山战役,中国士兵摄于皇军天威——集体自杀》。你听听,要真这样的话,我们连整个中国士兵的气节丢了。”蒋浩然这一通胡咧咧可把这罪名整大了,大到民族气节上了。 天可怜见。陈依涵是一个记者,她当然知道新闻对如战争的作用力,细细一想,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自己一糊涂,差点连民族气节都丢了,挨骂跟保全民族气节一比,那就不是个事。这样一想,陈依涵顿觉气消了一半。又自觉理亏,说话都底气不足道:“那现在手雷也没炸,你们走吧!我不要你们管!” “我们走?那好!明天的《朝日新闻》改标题了,《南山战役:中国士兵摄于皇军天威——丢下老婆跑了》蒋浩然笑道。 合着那《朝日新闻》是他家开的。陈依涵一抿嘴,差点没笑出声来。明知道蒋浩然又在占她的便宜,既突然间不觉得那么气恼了。但也不可能让他白白地占了去,遂佯怒道:“谁???谁???谁是谁的老婆?” “是呀!谁???谁是谁的老婆呀?这个问题可关乎到我们家依涵的名节,小日本你他妈的可不能乱写一通,你要是毁了我们家依涵的名节,老子扛个炸药包我直接轰掉你的东京。”蒋浩然一本正经道。 “哈哈???哈哈哈”陈依涵看着蒋浩然一本正经、眉飞色舞的演讲,再也忍不住了,花枝乱颤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蒋浩然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一弯腰,一咬牙,就把陈依涵腿上的弹片生生拔出来了,鲜血飞溅了他一脸。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擦,两手顺着裤子上的弹孔,用力一撕。陈依涵的一条雪白的玉腿甚至是白色的底裤,就裸露在他的眼前。不过这时候他可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右手上一块跟陈依涵说话时偷偷折好的布料,一把盖在伤口上,左手上的布条就一块一块地缠上来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陈依涵刚开始大声呼痛就已经结束了。 陈依涵娇喘连连的倒在许彪身上。许彪的眼睛却盯着陈依涵雪白的玉腿再也收不回来。只是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口水。 这个细节落在蒋浩然眼里。他眉头一皱,突然灵光闪现。冲着李昌一声吼道:“李昌,回来!”又朝许彪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连长,小鬼子离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距离了”。李昌提着三把刀,一跑回来就跟蒋浩然汇报,一双眼睛却躲躲闪闪地,在陈依涵的腿上扫来扫去。 蒋浩然也不点破他们,直接说道:“你们说假如鬼子不开枪,跟我们肉搏的话,以我们的战斗能力,我们有几成把握冲出去。” 许彪嘴快,想都没想就说道:“连长,你说笑了!我们子弹金贵,小鬼子可多得是,几粒子弹就解决我们了,还会跟我们肉博?” “我觉得也是,以小鬼子的凶残狡猾,如果不是我们已经近身,逼得小鬼子没法子,小鬼子是不可能跟我们肉搏的。再说,我们又不是情报人员,小鬼子犯不着冒风险来俘虏我们。不过,要是小鬼子真的跟我们肉搏,以你鬼神莫测的刀法开路,我们还真有可能冲出去。”李昌说道。 第六章情话有毒 蒋浩然一脸邪笑,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近点。低声说道:“你们说,小鬼子不想俘虏我们?会不会也不想俘虏陈记者?” 许彪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道:“那不会!小鬼子就是一群禽兽,这要是看见陈记者,那还不??????” 李昌聪明些,马上就明白蒋浩然的意思,但还是惊呼道;“啊??????你是说??????色???诱!” 蒋浩然立马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上,两个人马上噤声,谁都知道,这话还真不好让陈依涵听到。 “还愣着干嘛!赶快行动。”蒋浩然一声怒斥。 李昌连忙跑过去扶起陈依涵,许彪还傻乎乎地戳在那里,他好像是明白了一点,却又好像不明白。 蒋浩然从地上捡起一块从他内衣上撕下来的布条,避开陈依涵,往上吐了两口唾液。 “来!来!来!跟我们家依涵打扮一下,就算是我死,那也得让我们家依涵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蒋浩然一面胡言乱语,一面就用那块他吐了口水的布条,在陈依涵的脸上擦来擦去。 “呸???呸???呸!你那来的破布?怎么这么臭!还有,你嘴也臭,谁是你们家的依涵了?”陈依涵一边吐出擦到嘴边的碎布屑,一边骂道。 蒋浩然也知道现在可不是饶舌的时候。他只想把陈依涵收拾得漂亮、性感些,去冲击鬼子的眼球。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他可不想让陈依涵察觉。 “李昌你也真不会办事?没见陈小姐裤子破成这样了,也不会找个线补补。这穿出去象什么样子。得了,现在也来不及了,只好改成短裤,好歹是条裤子。也不失我们家依涵的礼节”。蒋浩然也不搭理陈依涵,自顾、自导、自演。手跟嘴一样快。“咔?????咔?????咔”。就把陈依涵的裤子直接撕成短裤。 陈依涵穿的是一身德式无衔军装,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靴。虽然在李昌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但她身材高挑,怎么看都会给人一种亭亭玉立的美感。只是,她没有料到蒋浩然突然给她来这一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手忙脚乱地挡了这一边却裸露了另一边。只当蒋浩然又在促狭自己,一扭腰,一甩手,索性不遮了,口里娇怒道:“看!看!看!反正也活不了了,让你个色狼看个够”。 陈伊涵一脸玫瑰红的娇羞色,两条浑圆雪白的大腿,就这样活色生香地落在三个大男人的眼前。李昌和许彪两个大头兵哪见过这阵仗,两张脸涨得通红,四只眼睛做贼似的瞄来瞄去,不经意间口角的哈利油都流出来了。 蒋浩然黑着脸冷冷地看着他们俩,用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森森地说道:“看够了吗?信不信老子挖掉你们的眼珠子。” 两人神情一凛,许彪望着蒋浩然,手抠着头,一脸的憨笑。李昌不自觉地“啊!”了一声,似是极度不情愿地收回了目光,一抬头目光就撞到蒋浩然投射过来的冷刀子上,旋即一低头,好一顿腹诽;“妈的,允许你又摸又捏的,老子看一下都不行,都什么人呀!” 蒋浩然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军上衣,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又捡起那件只剩下俩只袖子的棉内衣,打了一个结,把俩只袖子连起来。走到陈依涵面前,转身躬腰,双手往后一抄抄到陈依涵那双浑圆如玉的美腿后侧,直立,陈依涵就稳稳地落在蒋浩然的背上。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虽然潜意识里,陈依涵知道蒋浩然为什么这么做,但主观上很难接受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不闻不问地就把自己背在背上,更何况还有一双大手抓在自己完全赤露的大腿上,而且这个男人还赤裸着上身,自己那一团柔软就紧紧贴在他的背上,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阵阵袭来的热量。 “我想干什么?呵呵!我说过中国军人不会丢下自己的老婆的,所以我也不会丢下你。”蒋浩然一歪脖子,望着陈依涵一脸人畜无害地笑道。“抓紧了,别掉下来了。” 如果情话有毒的话,那一句“我也不会丢下你。”于此时的陈依涵绝对是一付无药可解的毒药。她只觉得头一阵眩晕袭来,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地就流出来了。她知道他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在五六十个鬼子面前,如果他不管不顾以他的本事,倒有一线生机,可现在他傻傻地背着自己,纵是战神临世也难以逃脱生天。她突然很希望能活下来。活下来好好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可以生成他这种杀敌时勇猛如虎、揩油时龌蹉如鼠、调侃时奸猾如狐、时而让你觉得他正气凛然,时而又让你觉得恶心想吐,而现在更是让你感动得泪如雨下的人来。所以此刻她也顾不得羞涩,很顺从地用她那双欺霜赛雪的玉腿夹在他的腰上,好让他顺利地用他的军装托起她的玉臀绑在他的腰上。 “连长,陈记者还是我来背吧?如果你都受到掣肘,我们那里还有可能冲得出去。”李昌一脸担忧地说道。 “你来背?美的你,你的老婆肯让我这样背吗?”蒋浩然一脸邪笑地说道。两手端着陈依涵的臀部往上抖了抖,好似是检查两件衣服是否绑牢,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这个动作是配合他的话的。 “这个???呵呵???这个。”李昌讪讪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却腹诽不已:“你以为你是张飞呀!一声吆喝敌人就抱头鼠窜了。再说了,你跟陈记者认识前后不到一小时你就吃定了她会是你老婆呀?这人这脸皮???啧啧???我都不惜得说你。” 陈依涵只觉得脸皮发烫得紧,泪花犹在,看着一脸尴尬和一脸邪恶的俩个男人突然又有一种想笑的感觉。本来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在生死存亡之际,两个男人争着背自己这么一个累赘,是一个多么感人的场面,却被蒋浩然一句话破坏得龌蹉不堪,甚至又有些让人忍俊不禁。虽然明明知道蒋浩然口口声声中的“老婆”指的是自己,自己还做不得声,这家伙整个一挖坑的,只要你一反驳就掉进他的陷阱了。因为他从未明说自己是他老婆,你这一反驳正好将这事坐实了,末了说不定还要奚落你:“看看,自作多情了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老婆了?”听听,真要这样,让自己情何以堪,所以还是不开口为妙。 “上来了!连长,鬼子上来了!”许彪说着话从山坡顺势一滚,就滑进了战壕,却也不见慌张,一甩手一抖肩,肩上的枪就稳稳地落在手上,双手持枪眼睛就往上瞄。 “你有子弹吗。”蒋浩然问许彪。 “啊!子弹!没有。” “没有子弹你他妈的在这瞄个屁呀!滚,找大刀去。” 蒋浩然从战壕上的两个沙包中间露出半个头,就看见距离150米左右,五六十个鬼子,呈扇形状散开,端着枪,猫着腰,熟练地做着战术规避动作,无声无息地朝他们搜索过来。 “他妈的,这伙小鬼子绝对不简单,看他们的战术动作和素养,比我们前面遇到的小鬼子只怕更难对付。”李昌趴在边上,扯了扯头上的帽子悻悻地说。 “是呀!这是一个火力加强小队,你看见没有,更厉害的是山脚下还留有十个人,两门92式步兵炮。我倒是不担心他们开炮,我只担心就算小鬼子如我们所愿,不开枪,我们也真的冲出来了,但我们要进入树林就必须经过他们的炮兵阵地,而这十个人手里的枪可不可能是空膛。” “啊!炮兵阵地?我怎么没看见,还92式步兵炮?” 第七章依涵唱首歌吧 蒋浩然抬头看了看天色,答非所问地说道:“天完全黑下来至少还要一个小时,小鬼子可不可能让我们活那么久了。依涵,唱首歌吧!” 此语一出,直接把三人雷得面无人色、目瞪口呆。看他谈定的神色和前半句的铺垫,谁都以为他将有惊世良谋横空出世,都舔着脸尖着耳朵听着了,谁知既然等来这么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三个人杀他的心都有。 “干什么,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吃掉我不成。”蒋浩然虽然看不见陈依涵牙根痒痒,恨不得掐死他的样子,但李昌和许彪的表情还是吓了他一跳。他马上领悟到他们以为自己又在调戏陈依涵了,使劲冲着他们一眨眼,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拿着老婆本跟你们玩的,你们可不要不知好歹?” 蒋浩然一说“老婆本”许彪明不明白不知道。但李昌马上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冲着陈依涵一付装巧卖乖的样子:“呵呵!陈记者,要不,要不你就给我们来一首吧!我们可都想听,是吧!彪子?” 许彪虽然反应慢点,但他并不笨,立马附和道:“是呀!我们太想听你唱歌了。” “咦!这两个人怎么也学会蒋浩然的变脸了,怪了?”陈依涵刚刚还在狐疑,蒋浩然凭什么就觉得小鬼子会如他所愿不开枪。结合他们俩的表现和蒋浩然之前是所作所为,陈依涵心里明镜似的。 “好家伙!真有你的!”陈依涵对着蒋浩然的耳边轻轻地说。芊芊玉指轻轻地捏起蒋浩然脖子上的一小块皮,用力一翻腕。她倒不是气蒋浩然用她作饵,大敌当前明说就是,自己岂有不允之理,何必花那么多心思搞那么多弯弯绕。 纵是蒋浩然皮粗肉糙,在陈依涵的大力神捏之下也禁不住龇牙咧嘴、猫弹狗跳了。他知道陈依涵已经洞穿了他的小伎俩,也顾不上红脸,心里直接坦然了,他相信陈依涵不是矫情的人,这歌她肯定会唱的。遂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会唱十八摸吗?” “你??????。”陈依涵直接抓狂,一双粉拳在他的肩上、头上如雨般落下。 蒋浩然抱头都没地方鼠窜。“啊哟!啊哟!你不会唱十八摸呀?没关系,没关系,夜上海,夜上海也成。”对如这个时代的歌曲,他也还真只知道这两首,这还是在前世这个时期的电视剧里学来的。 陈依涵知道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出了一口恶气之后,理了理头发、清了清嗓子,真就唱夜上海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还真别说,这陈依涵的歌唱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悠然而婉转,娓娓动听,如春雨润物、如清风徐徐。陡然给人一种硝烟远去唯留袅袅余音的错觉。 山下的日本兵突然听见山上有动静了,顿时神情一凛,一顿霹雳巴拉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后,或蹲、或站,或趴黑洞洞的枪口统统瞄着山上。瞄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动静,唯有一曲优美的歌声,如泉水叮咚般流淌过来。小鬼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一脸的狐疑:“支那人要干什么,不用枪炮招待我们改用歌曲了?”也有人想:“支那人要投降了,先唱首歌来示好。”更有甚者直接就喊上了“大伙可小心些呀!可别伤了花姑娘,兄弟已经打了好久的手枪了”?????? 山口一郎小队长和他的部下,甚至是他们整个步兵第七联队的官兵,都是来自日本的石川县,那真是一个风景秀丽,让人神往的地方。来中国一年多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梦回石川,和他深爱的花子流连于山水之间。但是身为帝国的军人,为了帝国的圣战。他只有不断地压制自己这种可耻的想法,奋勇杀敌,杀怕、杀光中国军人,好早日回到他热恋的故土。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攻上海、占南京、破徐州、战武汉,他随他们第九师团步兵第七联队,可谓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尤其是在南京的扬子江边,他带着他的小队一次性就射杀了五百多中国军人。而今天这一战胜利之后,他就将荣升为中队长了,这可是联队长何佐一男大佐亲口承诺的。想想,这真是让人愉快的一战。 “哟西,想不到支那人也能唱出如此天籁之音,可惜!真是可惜了!”山口一郎摇了摇他那肥硕的脑袋,喃喃地说。也不知他是为日本没有如此天籁之音可惜,还是为如此天籁之音就要消失在他的战刀下可惜。 “看!快看!中国军人。”不知哪个士兵喊了一声。 山口一郎一摆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拿起胸前的望远镜向山上望去。只见三个中国军人慢慢的从战壕里爬出来,不对,是四个,那个裸着上半身的背上还背了一个。咦!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裸体的女人(蒋浩然一大胆索性连陈依涵的袖子也撕了,靴子也脱了。从正面一望去,可不就一裸体女人)看那女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就知道那歌就是她唱的了。美!实在是太美了,那柳眉杏目、桃腮粉脸、樱桃小嘴一点点,还有那被夕阳披上一层红色光晕的裸露肌肤,无不挑战男人的极限。山口一郎只觉小腹部一热。但马上,他想起自己一直还没找到一件合适的礼物送给何佐一男大佐,嘴角露出一丝淫笑。 陈依涵的美连许彪、李昌之流都禁不住心旗摇曳,更何况这些对于“性”有着变态般痴迷的大和民族士兵。一个个眼冒绿光,象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地往山上冲去。 山口一郎的军事素养到底不错,他立即觉得不对劲。“刷”的一声抽出指挥刀,怒喝道:“八嘎,统统的回来!快快的!” 被山口一郎这一喝,日本兵们大概也觉得这事透着诡异,退回来的时候反倒小心翼翼了。 山口一郎指着跑得最快最前面的两个士兵说道;“你,你,上去侦查侦查,如无危险不要开枪。”“哈伊”。 “连长,怎么办,只上来两个人,杀不杀”李昌轻轻问道。 “依涵,别停,继续唱”蒋浩然只觉手心滑腻腻的,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遂故作镇定地说;“别急,这是他们的斥候,应该不会直接冲向我们。” 果然,两个日本兵在离他们五十米左右,就朝他们身后绕过去。看看没什么异常,就朝山下挥了挥手。 蒋浩然眼睛随着两个日本兵转,嘴里轻轻地说:“你们两个听清楚了,如果敌人不开枪,我一喊‘杀’你们就紧跟在我身后跑,记住只是跑,玩命地跑。我会全力为你们杀开一条血路。一旦穿越敌人,就要注意保持距离,不能离敌人太远,我也会跟敌人缠斗,山下炮兵阵地上的鬼子就不敢开枪。一旦我们跟山下的鬼子也缠在一起了,我就会放下陈记者,你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陈记者就往树林里跑,有多远跑多远。还有一点,最为重要。说到这里,蒋浩然顿了顿。 许彪和李昌马上凝神,生怕落下一个字。连陈依涵也将歌唱得没有一点声音。 蒋浩然咬着牙狠狠地继续说道:“你们背归背,谁要是趁机揩油,哼哼!小心老子将你们的爪子剁了喂狗。” 严格地说这并不是一个笑话,但在这种环境下,他营造这么一个氛围,将所有人的神思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突然石破天惊地抛出一个与原题相差不止万里的答案来,加上他咬牙切齿的神情、瓮声瓮气的语调,谁说这不是一个笑话。 第八章血路 “呵呵???咯咯???”三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几个人紧绷的神经, 突然就放松下来,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为之一变。 这就是蒋浩然煞费苦心要的效果,他知道这一仗是九死一生,虽说他的计划看似行得通,但在敌我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他的计划只能算是给李昌和许彪一点希望,让他们用最佳的状态,为这点希望去努力。哪怕希望破灭,他们能多杀几个鬼子,也算是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家人了。看着他们额头上都冒出细细的汗珠,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似是精神紧张到了极致。他知道如果命令他们不要紧张,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好,我不紧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不紧张。遂灵机一动有此一出。 不多时,五六十个鬼子离他们也就十几步之遥。但并没有对他们转开什么攻击队形、层层包围。也许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简单的杀戮,就像在扬子江边扫射手无寸铁的中国士兵一样简单。他们的眼里现在只有这个娇靥如花、销魂蚀骨的女人。如果不是小队长命令停止前进,恐怕他们早冲上去撕扯起来了。停止了前进,淫声浪语却叽里咕噜的漫散开来。 “大大的花姑娘,你们说她的咪咪会不会和她的腿一样白呀?” “啧啧!要是将她白嫩嫩的咪咪,放在手上这样这样的揉搓,该是多么过瘾!” “你说前进式好还是后进式好” “你们说她会不会还是处女?” ?????? 也有个别有思想的:“你说这支那军人又是唱歌、又是脱衣、又是笑的把个仗打得象开演唱会似的,他们要干嘛?” “你傻吧!这都看不出来,献媚呗!明显他们这是要投降了。” “可他们手里还拿着大刀呀!” “说你傻还不是一般的傻,谁遇着老虎还不拿根棍子壮胆呀!看到没,那个大个子还有那个赤膊的一身都在发抖,我敢说只要我们一冲锋他们一准地上一跪。” 这番话不偏不倚全落在山口一郎耳朵里。他一直怀疑中国军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一番见解倒也合情合理。至于上级“一旦遭遇,不可与他搏杀,立即开枪射杀的命令,”应该是怕耽误西进的时间。但,这能耽误时间吗?想到这,他一扬指挥刀很威武地说道:“全体都有:子弹退膛,上刺刀。女人留下,男人统统杀死!” “哈伊”。“咔、咔、咔。” 旋即,小鬼子们呼啦啦地就往前跑,一个个生怕落后,好象是去赶什么盛会一样跑得都没型了,还有些枪都挂在肩膀上了,大概是腾出手来好抓那什么吧。 蒋浩然的确一身都在发抖,不过是气的。他瞟见许彪也一付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一闪念:“莫非他也听得懂日语?” “五、四、三、二、一。”蒋浩然轻轻念着,突然目眦欲裂一声暴喝:“杀??????”其声如狼嗥九天,如虎啸山林。声到人到,扬刀、扬刀、扬刀、扬刀、扬刀,五次扬刀,五颗人头飞上了天,身后多了五道红色的、移动的喷泉,一时间血雨飞花,煞是好看。只是这样一来可害苦了李昌和许彪,蒋浩然前面杀过去,无头的小鬼子却还要跑几步才倒下来,英勇的皇军这可是真正的“没命”往前扑啊!有什么办法呢?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总不好意思叫人家往两边扑吧!那就躲呗!两人踩梅花桩似的东挪西跳,就是这样也还有扑到身上的,最让人受不了的是,皇军“没命”喷血。虽然好看,但一点也不环保,两人全身都被淋透,整个两血人。两人终于领悟——连长实诚,真的为他们杀开一条“血路”。 山口一郎这下可真傻了眼,直到蒋浩然杀了他十几个士兵才反应过来。“散开,散开,快快的”。到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上级为什么会下达:“一旦遭遇,不可与他搏杀,立即开枪射杀”的命令。合着这位整个一“杀神”,自己还傻乎乎地听他的歌、看他的女人。原来这一切都是要收费的。 蒋浩然正杀得性起,一听山口一郎喊散开可吓了一跳,虽然初步穿越计划已达到,但鬼子一旦散开,肯定就会装子弹,开枪了。可不能让他们散开了,心念一动,手就慢了下来,脚步也踉踉跄跄了,加上也一身的血还真象受伤了。几个大胆的鬼子见此情形,试探性的捅了几刺刀,嘿嘿!还真受伤了。遂一刀一刀地捅了过来。蒋浩然立马险象环生起来。 这倒真不是装,要说他有什么刀法那还真没有。说穿了,他的刀法就两个动作,一、“扬刀”,二、“砍”。胜就胜在他“快”,制敌于先。“狠”,力量大,枪挡破枪、棍挡破棍。“准”刀刀在人脖子上,绝不落空。所以他只能进攻,不懂防守。 蒋浩然这一示弱不打紧,可把背上早已面无人色的陈依涵吓得更是魂飞魄散,声嘶力竭:“连长,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快???快放我下来!”陈依涵现在才发现,她居然连蒋浩然姓什么都还不知道。 蒋浩然低呼道:“你给我闭嘴!”边挡边退,退无可退了,就砍翻一个。不过,他可不敢砍脖子了,逮那是那。就是这样,小鬼子也开始狐疑了:“这小子不会是装的吧?”看看好几次差点刺到了却又被他躲了过去。全天下的狗屎都被他踩到了,都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运气。“不对,这小子就是在装!”是人都会怕死,小鬼子虽然进化上出现了一点问题,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什么都比人短点。好歹也算是人,所以他也会怕死。前面几个人一对眼色,就往后退,小鬼子倒也不俗,连退也枪尖朝前,威风凛凛,四平八稳,不见一丝慌乱,往周围有序地散开。 “小鬼子,操你大爷的!又玩这手了”蒋浩然心里狂吼。看来得下点猛料了,蒋浩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有建设性的词语“假摔”。他正在为选择花团锦簇一如c罗的前扑式,还是推金山、倒玉树一如影视剧中硬汉的后仰式,而小小的纠结。突然身后响起“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声。蒋浩然不由菊花一紧,“妈的,小鬼子到底还是开枪了。”猛一回头,顿时乐了。呵呵!三四十个老百姓打扮的人与四五十米左右的鬼子炮兵干起来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蒋浩然顿时精神大震,马上想到了许彪和李昌。精光一扫,发现七八个鬼子正和两人乒乒乓乓干得火热。“操!小鬼子还知道找软柿子捏”身形一长,两个虎跃,照着小鬼子的脖子就砍,扬刀之处必定有人头飞起,必定有人血溅五步。永远简单、永远高效。人群中突然多了两道血柱,小鬼子马上明白为什么了,顿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有人甚至高呼:“快跑!砍头的来了!”可哪里还有机会?许彪和李昌见蒋浩然来了,更是精神见涨,趁着小鬼子慌乱,一人砍翻两个,剩下一个一声狼嚎,枪一丢,掉头狂奔。 蒋浩然也不追赶,一边蹲下身把陈依涵放下来,一边说:“你们两个带着陈记者往树林里跑,一定要保证??????”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发现刚刚放下来的陈依涵软绵绵地往地上倒,急忙抱住,顿时傻了眼。只见陈依涵一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一探鼻息,哪里还有呼吸。 石皮破自知文字功夫有所欠缺,一直在努力。新人写作不易,请亲们多指点多建议多推荐!前面的情节可能有所单调,但随着人物的丰满,场面将日渐弘大。石皮破定不负众人所望,请亲们拭目以待! 第九章一个人的冲锋 “啊??????”蒋浩然仰天长啸,提刀直指小鬼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日语,嗷嗷地冲进敌群。扬刀、扬刀、扬刀?????? 自入侵中国以来,这支日军小队可谓是身经百战,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十甚至是上百条中国人的性命,在他们眼里中国人胆小、懦弱,从来都是刀来颈受,以至于他们军国主义思想日益膨胀,以为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无敌于天下。杀戮!在武士道精神的驱使下,他们向中国军民举起屠刀,用种种残忍的方式享受着杀戮带来的快感。他们从未有想到今天,就在今天,一个中国军人既然用一把冷兵器象杀鸡杀鸭一样,砍下帝国勇士二十多颗头颅。一种从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大多数日本士兵的心里。而恐惧是会传染的,听到有人喊:“快跑!”之后,小鬼子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般,抬腿就跑。 “啪”、“啪”两声枪响,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小鬼子应身倒地。山口一郎扬着冒烟的王八盒子,咆哮起来:“八嘎!不许退!后退死了死了滴!一个小队帝国勇士被一个支那军人吓退,你们会给帝国蒙羞,也会给你们的家族蒙羞!帝国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武士精神,杀了他,用他的血来洗刷你们的耻辱!杀鸡给!” “杀鸡给!” “杀鸡给!” ?????? 三十多个小鬼子被山口一郎一吓一鼓动,掉转头,分成三排,端着亮晃晃的刺刀喊着冲锋,如同一辆镶着獠牙的战车朝蒋浩然碾压过去。 见到陈依涵死在自己面前,蒋浩然的肾上腺素急剧上升,如果开始还有半点怯意,此刻已经被复仇的怒火燃烧殆尽。并不是他有多么喜欢陈依涵,毕竟认识也才这么久,要说有多深的感情那是屁话。蒋浩然来自后世,日本人并没有对他有什么直接的伤害。但日本人给中国人带来的这一段历史伤害,是所有有民族情结的中国人永远无法迈过去的坎,后世的教育以及影视的宣传,让蒋浩然对日本人仿佛有种咬牙切齿的恨,从小就长在他的心里。陈依涵的死如同一根导火索,将他的男儿血性彻底点燃。 “冲呀!”蒋浩然面目狰狞,提刀直指,从鬼子刺刀阵的正中冲过去。叮叮当当,大刀左右一摆分出一道缝隙,提起右腿一脚蹬在一个鬼子的胸口。“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后,小鬼子象被炮弹击中般飞了出去,将身后的两个鬼子带倒之后,在地上滚了几滚,碰到一块石头挡了一下,又翻了过去,再重重地扑向地面。“卟”地一声扬起一股黄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蒋浩然可没有时间管他的死活,就着这条狭窄的通道左右狂劈乱砍几近疯狂,一时间凌乱的脚步声、金属的碰撞声、骨头的断裂声、血液喷射的哗哗声交杂在狼吼般的叫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咬牙切齿的骂声、噤若寒蝉的哭声中。整个战场已经不是一个“乱”字了得。 穿过敌阵的蒋浩然缓缓回头,头上的军帽不见了,一头短发如刀戟林立,通身如同血浴,脸上虎目圆睁,牙关紧咬露出两排森森钢牙,上扬的嘴角牵扯着脸上的肌肉抖动着,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静!诡异的静!就在蒋浩然转身的那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止。唯有一串血珠循着蒋浩然手中的刀尖,不,应该是锯尖更为贴切,一滴一滴的滑落证明着这一切都不是虚幻。 小鬼子一个个如同无魂般目瞪口呆,千奇百怪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似是惊悚到了极致。 一阵傍晚时分的凉风从山谷徐徐吹来,让本来已觉毛骨悚然的鬼子们更觉一种寒意直入骨髓。不曾想这股凉风既然成为压倒鬼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鬼子手一哆嗦,手中的三八大盖既然咣啷一声掉在地上。所有的鬼子如噩梦惊醒,呼啦啦跪倒一地,头如捣蒜带着哭腔:“爷爷,饶命!”、“妈妈呀,我要妈妈!”“饶命啊!”??????其情不可谓之不切,其声不可谓之不惨。 “迟了,太迟了!从你们踏上中国的国土那天起就注定了你们有此今日。再让你们多活一分钟都是我对中国人民犯罪。”蒋浩然目光阴冷,用刀尖拨弄了地下一段残肢断臂,扔掉刀,从血污中捡出一挺日军九六式6.5毫米轻机枪,这是小日本为弥补“歪把子”诸多不足之后于1936年研发的一款新型轻机枪,中国人称之为“拐把子”。左右一摆甩掉上面的细皮、碎骨、血污。左手卸下刺刀,将拉杆往大腿上一蹭,子弹上膛。右臂夹住枪托,右手食指抠响扳机。“哒、哒、哒??????”小鬼子30发子弹居然一发未发,蒋浩然精度点射将它们横扫出去,直至挂机。 一二十个鬼子被机枪在两三米的距离里扫射,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天空中扬起一层红色的血雾久久不散,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夹杂着些许屎尿味,令人作呕。可蒋浩然居然如同未闻,甚至无视一地的残肢断臂、穿肠破肚、成糜血肉。右手一松,任机枪自由落地。把左手的刺刀交付右手,踩着血水踏进尸山血海。但凡发现还有喘气的鬼子,就在他的脖子上划上一刀。 突然,一具尸体动了一下,从下面爬出一个鬼子来。小鬼子的手在地上撑了两下居然没有站起来,遂一手一脚向山下爬行。 蒋浩然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狠狠地说了一句:“中国人!不好欺负!”遂一刀斩落。 自腰以下,小鬼子被砍成两截。可他似是浑然不知,拖着一截肠子嗷嗷往前爬。 蒋浩然不知道,这个鬼子就是山口一郎。也是这场战斗中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的鬼子。多少年以后,一个日本老兵回忆:“山口一郎居然奇迹般的活着,回来后百问不搭,嚎叫了两天两夜之后突然清醒,大喊了三声‘魔鬼’之后吐血而亡。” 蒋浩然瞟了一眼对面一公里左右的一个小山包,楞了一下,又莫名其妙地冲着小山包做了一个枪毙的手势,匆忙转身。一抬头,居然吓了一跳。 十多个老百姓打扮的人,看着他表情慌张连连后退。连李昌和许彪都是一脸惊恐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我是老虎吗?有那么可怕吗?” “连、连、连长,你没事吧?”李昌望着蒋浩然,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我有事!你看我象有事吗?”蒋浩然说着拍了两下胸膛,“啊哟”! 顿时觉得胸口钻心的疼痛。这才发现,胸上、手臂上有七八条血槽,但都不深,仿佛小鬼子的刺刀只能刺破他的表皮就再也刺不进了一样。“好了,不管它了。”蒋浩然推开许彪扶过来的手说道:“赶快走!小鬼子吃了这么大个亏,他要不轰几炮就不是小鬼子了!” “走,不要捡了,赶快跑!你,还有你,都不要捡了,你扛挺机枪都不定有命开?跑,往树林里跑。”蒋浩然不停地驱赶着这群人。 的确,再不跑,真就没有机会了。对面的小山包上真的有人,而且不是别人,正是日军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佳良辅中将和他的参谋、护卫。本来,这种小战役不是他这种级别的高官所应该操心的事情。但是,自从他看见蒋浩然用一种恐怖的刀法杀死他的士兵之后,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个中国士兵是怎样死在帝国的勇士手里。因为战场转移,一道山脊挡住了视线,他不得不离开公路,登上这座视线良好的小山包。却不曾想,好奇真的会害死猫! 第十章吉佳良辅之死 对如山口一郎的战场抗命给皇军带来的灭顶之灾。吉佳良辅暴跳如雷,连摔了三个望远镜都没有解气,又喊来了联队长何佐一男大佐,直接将山口一郎的表现归罪于何佐一男的管教无方。霹雳巴拉好一顿耳光,将何佐一男好好一张脸扇成猪头。又命令炮兵立即架炮,对山谷实施无差别轰炸。在他眼里,蒋浩然的战斗力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说他是“战争机器”恐怕更为恰当。牺牲一个小队的皇军,来换取蒋浩然的性命是值当的。 可他高估了山口一郎的实力,在他下达炮袭命令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不需要“无差别”了,因为山口小队已经被蒋浩然诛杀殆尽。 清晰的看见蒋浩然屠杀了他一个小队的皇军之后,还冲他做了一个嚣张的手势,一向以凶残而沉稳据称的吉佳良辅几近癫狂:“八嘎!八格牙路!支那猪,大大滴凶残!大大滴可恶!炮兵,炮兵怎么还不开炮,放走了支那人,统统滴,死拉死拉滴!” 癫狂状态下的吉佳良辅没有想过,他的部队已经开拔,重武器已经装车。要把炮从车里搬下来,再找阵地安装、调校诸元怎么也要十来分钟吧! “咻”,吉佳良辅在咆哮中终于等来了炮弹破空的声音。他立即伸长了脖子,举起望远镜。马上就觉得不对劲,炮声不是由近而远,而是由远而近。“八嘎!这炮弹是朝我飞过来的,卧倒!”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轰”一声巨响,一颗炮弹在吉佳良辅不到一米处爆炸,强劲的爆破力将离他不远的几个参谋送上了空中。而吉佳良辅中将——这个南京大屠杀的元凶,直接被弹片撕得粉碎。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许彪看见几个老百姓围成一团,在那里指指点点。拨开人群一看,眼睛顿时乐成一条线:“呵呵!好家伙!92式步兵炮。”遂回头朝李昌使劲招手“昌哥,快过来,快过来帮我推一把!” 李昌快步走了过去一看,傻眼了。心道:“我操!真是他妈的92式步兵炮,这家伙什么眼神啊!”似是有些不相信,回头想再目测一下距离,却发现蒋浩然瞪着眼睛就站在他的身后。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妈的,这家伙不会我心里想什么都看得穿吧!” “他妈的!你们都不要命了,快跑,往树林里跑!”蒋浩然赶走了老百姓却发现许彪还在哼哧哼哧推着炮,走过去对着他的肥屁股就是一脚:“呵呵!胆子大了,敢不听我的命令了?推、推、推,你会开炮吗?” 许彪坐在地上咧开大嘴巴傻笑着,李昌乐道:“连长,这你可走眼了,别说这种小炮,就是那克虏伯大炮咱彪子都会使。他看到炮,那比他老娘都亲。” 许彪使劲点着头,一脸的期盼。 “哦,那也不行,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我们是在逃命!滚,赶快滚!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们。” 看着蒋浩然扬起了巴掌,两个人扛起枪撒腿就跑。许彪跑了两步又回头,从地上抱起一颗炮弹接着跑。 看着许彪的背影,蒋浩然不禁哑言失笑:这家伙,果然爱炮,你说你没有炮背枚弹顶个屁用? “炮弹?”看到炮弹,蒋浩然忽然想起对面的小山包上有一群拿着望远镜的人,想来定是当官的,何不放一炮试试。 蒋浩然把炮口调转过来,装填炮弹,调校诸元,其熟练程度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逆天。他想起虫虫所说的“一生受益无穷的补偿”,还真他妈的是一生受益无穷。他怀疑所谓的“幻龙战甲”会不会就是象影视作品中的未来战士一样,脑袋里安装着一块带有各种武器操作、各种格斗技能的晶片。不过这些他都懒得去关心了,连穿越这种离奇的事都有,你要是不带一身逆天的本领你穿个毛穿! “啌”的一声响后,一枚炮弹尖啸而去。能不能砸中什么阿猫阿狗蒋浩然也不管了。炮弹一出膛他都不带看的,掉头箭射般往树林里跑。 “轰”、“轰”、“轰???” 还好蒋浩然跑得快,刚到树林里,后面的炮弹就如雨点般落下。顿时,整个山谷突然地动山摇、火光冲天。以至于本应该已经看不清的树林里,依然如同白昼。 一群人狂奔了一里多里地后,终于有人喊了一声“不跑了,再也跑不动了”。所有的人都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喊:“狗子、狗子,糟了!狗子不见了。” “不好!搞不好还有人在打扫战场,快,快清点人数。” 一时间“老百姓”们开始紧张起来,喊这个喊那个此起彼伏。 蒋浩然看了看身后,还好李昌和许彪都在。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从地上弹跳而起。“陈依涵呢!我要你们把她送进林子,你们把她丢在哪了?” 蒋浩然这一声吼,可把李昌吓个半死,好半天才瘪了瘪嘴:“这家伙整个一狗脸,说变就变。口口声声老婆搞得亲热,到现在才想起人家,我都不惜得说你。”当然这只是李昌心里想的,口里打死他也不敢说,“噢!陈记者没有死,只是腿上又被刺了一刀,估计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了。这不,我要??????”说道这,李昌抬头望了望,半天也没有找到陈依涵,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真???真???真的,我是拜托老乡抬进来的,我那???那不是想过去帮你吗?不信你问许彪,许彪!”李昌一回头,哪里还有许彪的影子。 还好有人给李昌解了围,一个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二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过来,冲着蒋浩然伸出一只手,喊(不喊不行,那炮还在响着)道:“你好,我叫周志文,是潘阳湖清风寨的二寨主,敢问你们是??????”。 蒋浩然一愣,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道:“你不过来我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还寨主,人家寨主都打拱手啦好不好?”笑归笑,蒋浩然突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可能更多的来自他的身份。 蒋浩然很自然地伸出手摇了摇:“你好,我们是国军89师的,我是蒋浩然,这位是李昌,另一个,哦,不知道跑哪去了,叫许彪,我们还有一个女记者,不知道周寨主有没有看到”。 “有,有的。我安排了两个兄弟抬着她,应该在前面不远。不过你们那个记者伤可不轻呀!” 炮声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了,树林里顿时漆黑一片,没来得及调整的喊叫声也在两秒之后戛然而止。林子里突然安静极了,但这种安静只容留了从强光到弱光一个短暂的视觉恢复时间。随着丝丝缕缕月光,透过并不茂密的枝枝桠桠,洋洋洒洒地泼洒下来,斑驳的林子里又是人影攒动、喧哗声起。 “走,不怕死的跟我救人去”。 “不行,不能去,谁知道外面有没有小鬼子在等着我们?” “对,不能去,说不定鬼子还就追在我们后边,我们还是快走吧。” “去你娘的怂蛋,几个小鬼子把你吓成这样,我看你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别在这丢人。” “张大炮,你他妈的骂谁怂蛋?” “骂谁?谁他妈的不敢去我就骂谁?” “你?????” “好了,都别吵了!”人群中摇摇摆摆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他那一开口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架势,估计是这群人的头:“我决定了,救人去!” 第十一章乱成一锅粥 “走,走”,看着大当家都发话了,一群人倒是也没有不同意见了,相互催促着往回走。 “大寨主,不能去,我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这样贸然前去搞不好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周志文看到大家都往回走急忙拦住。 “周志文,你给老子让开,我王山虎就没有丢下兄弟的习惯,那可是十三条兄弟的性命,你不要紧,我不行。” “王山虎!什么叫做‘你不要紧,我不行?’好象我的习惯就是丢兄弟一样,我告诉你,你不要抓着前天伏击小鬼子运输队的事情不放。我都给你说了一百遍了,那是个意外。”周志文看来是真气着了,连‘寨主’都不喊了,直接呼上名字了。 他们两个一吵不打紧,可急坏了蒋浩然,陈依涵还不知生死,他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直接走,好像有些不近人意,毕竟刚才没有他们的帮忙,自己也没可能这么顺利地脱身。可不走吧,人家兄弟情深这工作恐怕也不那么好做。没办法,紧着头皮上吧!于是,他拱手打了声呵呵站了出来:“众位!鄙人国军89师上尉连长蒋浩然,先拜谢众位的救命之恩!不知众位可愿听听鄙人愚见。”蒋浩然入戏倒是蛮快的,他记得影视作品中的国军,说话基本是这种口吻。 “蒋兄弟你就别扯了,你不怪兄弟抢了你的饭碗,兄弟就烧高香了,那敢提什么狗屁‘救命之恩’!你的手段兄弟们可都看得真真的,那硬是要得。有什么话你就说。”王山虎冲着蒋浩然一抱拳倒也爽快。 蒋浩然觉得王山虎的话肯定咽了半句回去了,不是“别搞得那么文绉绉的”就是“有屁你就放”。好不容易酝酿了半天,结果被别人迎头一棍子,搞得蒋浩然好一阵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咳咳,那不是什么,山虎兄弟,鬼子的命不值钱,可咱兄弟的命金贵,鬼子还没有死绝,咱就不能乱死。这要是稀里糊涂的死了,到了下面,下面的兄弟一问:‘嗨,你杀了几个鬼子呀’。咱总不能告诉他:‘哦,我还没来得及’。蒋浩然诙谐的话语倒是迎来了些许笑声,算是暂时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日本也就一个屁大的地方,也不是很富裕,可今天他炮弹不要钱似的轰了十几分钟,为了什么?还不是哥几个今天把他狗日的打痛了,他怕明天哥几个会把他打得更痛,所以他不惜血本想灭了哥几个。打猎的放了枪,都会过去看看死了什么鸟,鬼子放了那么多炮,他不得派几个人瞧瞧呀?嗨,你们还别笑,这话糙理不糙。哥几个要是现在一出去,指不定就撞在小鬼子枪口上了。你们说这到时候是哥几个高兴?还是下面的兄弟高兴?还是鬼子高兴?再说了,假如不见的兄弟在山上,哥几个现在去也见不着了,假如不见的兄弟走散了,哥几个现在去也找不着了,算来算去都是鬼子占便宜,咱怎么也不能干让鬼子称心的事,对不对?” 蒋浩然这一番深入浅出的见解,基本上赢得了大家的赞同。王山虎更是哈哈一笑:“没想到蒋兄弟手上功夫了得,这嘴上功夫也不赖呀,行,就听你的,进山。” 说是进山可王山虎还是没死心,又安排两个兄弟回去看看。结果半道又被许彪挡了回来,说是路上已经被他埋上了用炸弹和手雷制成的诡雷。蒋浩然越来越觉得有些看不懂许彪了。外表看上去很憨很没心机的一个人,会使炮,而且还是那种大口径的。本以为他捡颗炮弹回来,只是因为得不到炮,炮弹也行的心里作怪。谁知他既然想到在撤退的路上制成诡雷。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问,毕竟陈依涵还生死未卜,还不知道这群人要往哪里走,有没有落脚点。 好在没走多久,就有先走的人返回来了。说是他们已经找到一个猎户家落脚了,陈依涵也在,只是还昏迷不醒。 林子里虽然有路,但是是一条羊肠小道,月亮的光线也有限,一群人走得磕磕绊绊,其速度可想而知。蒋浩然有些等不及了,拉起那个送信的兄弟就跑,只吓得那兄弟惊叫连连,他可不知道蒋浩然逆天,晚上看东西跟白天也差不了多少。 ————————————————————————————————— 到这才发现写网络小说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须忍常人所不能忍,须耐常人所不能耐。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居然只能换来这点成绩,呵呵!还好我神经比较坚韧。弱弱地问一声:有推荐、花花、票票???不说了,码字去! ———————————————————————————— 南山脚下,日军第九师团临时指挥部。虽然已是夜晚时分,十几盏探射灯把个方圆一里的区域照得通明。一队队的日军来回穿梭,警戒线甚至拉倒几里外的各个山头、路口以及各个角角落落。指挥部内更是一遍愁云惨雾、哀嚎怒骂。 雪白的布单上,上方是一顶变了形的钢盔,钢盔下面是半个球状物体,再往下就是一些经过有序排列的残肢断臂,碎骨烂肉,一把将官指挥刀摆在右侧,远远望去居然是个“人”型。 布单的下方跪着十几个手握军刀,头戴神风巾的赤膊日军。赫然就是吉佳良辅身边的众参谋和何佐一男少佐。一众人等脸红目赤、捶胸干嚎,其悲切之情让人咂舌。 “耻辱,莫大的耻辱!你们的失职给皇军、乃至整个大日本帝国蒙羞。帝国的武士刀不是给你们切腹用的,切腹也不能洗刷你们的耻辱。复仇!只有复仇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也是帝国武士应该做的。命令:各部停止西进,沿线警戒。派出一个中队追击元凶,不惜一切代价撕碎他。” “哈伊!”一众日军如获大赦,毕竟没有人喜欢切腹,叫嚣着一阵“复仇”之后,一个个泪眼婆娑领命而去。 看着众人离去,中川广,这个刚刚荣升为少将的日军第九师团参谋长,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长长嘘了口气,已然一脸疲惫。吉佳良辅的死,打乱了整个南线西进计划的部署,来自第11军司令冈村宁次中将、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甚至是东京方面的各种问责、以及兵力的重新部署、侧翼部队的协调,整个司令部已经乱成一锅粥,让这个老鬼子焦头烂额。而刚刚,一众参谋和何佐一男又闹出一场“切腹”,可把他吓死,这要是一刀切下去,整个部队的中坚力量全完了。整个部队都岌岌可危,还好自己的及时出现,稳定了当前局面。一切只有等上面空降新的师团长下来,再重新部署了。 武汉,国民政府最高军事指挥部。圆形会议桌旁将星云集,坐在上方正中,身披陆军特级上将军衔的,正是国民政府最高军事委员长蒋介中。因为武汉保卫战的节节失利,国军全线溃退,北线的日军已经攻破田家镇要塞,只逼浠水、黄陂威胁武昌。南线日军已突破南山阻击线只逼阳新。而大别山北麓,日军已达信阳。事实上日军已经对武汉形成了包围之势。局势如此严俊的成因,党国的众位干才自然有不可推卸之责任。蒋委员长一通问责,直骂得两旁的将军,低眉顺眼不知所措。一时间,整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竟让人觉得异常的沉闷、压抑。 “报告”,门外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要命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望去。一般这种会议,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是没有人敢来打搅的。在得到进来的回复之后,国府侍卫长王世和领着一个上校参谋走了进来。 “报告委座,阳新急电,进攻阳新的波田支队突然后退十里,突破南山防线的第九师团,也突然全线收缩,动机不明。 第十二章杀破狼 蒋委员长闻言立即拿起一根指挥棒,起身回头,侍卫长王世和拉开一块红布,一张大型的军事地图显现在墙壁上。众位将军也纷纷起身围了上来。 正在这时,军统局戴笠急匆匆走了进来:“委座,电讯侦查科侦查到日军往来电文突然大增,主要围绕日军第九师团,甚至还有几份是来自东京的,好像有什么重大的军事部署或者是重大的事情发生,” “哦!电文有没有破译出来?” “还没有,侦讯处正在加紧破译。” “雨农呀!你亲自去督促此事,不管什么时候,一有结果马上上报。另外,派出精干特工彻查敌之意图。” “是,卑职立即督办,一定不辜负委座厚望。”戴笠啪的一声领命离去。 “众位!在这,这,你们说说日军这是要干什么?”委员长用指挥棒在地图上划了两个圈说道。 不知谁说了一声:“会不会跟万家岭有关系?” 委员长手一颤抖,指挥棒差点掉下来。喃喃道:“这个,不可能吧!”似是不可置信却又明显底气不足。薛岳的第一兵团在万家岭一带围困了日军106师团,大有将其歼灭之势,这也是整个武汉会战国军唯一的亮点,委员长还指着它当做双十节的贺礼,来鼓舞士气、振奋国人。听说日军所图万家岭,他如何不紧张。 “从理论上有可能,第九师团是目前离万家岭最近的日军,日军要驰援106师团不可能舍近求远。但从战略上完全不可能,日军所图乃武汉,第九师团和波田支队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武汉外围,怎么可能因为一个106师团,放弃一举摧毁我军最后防线,达成攻占武汉的目的?更何况,他们就不怕我们趁南线空虚趁机夺回瑞昌,切断他的长江补给线?”说话的是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人称“小诸葛”的白崇喜。 白崇喜这一番见解,立即赢得了诸多赞同。 蒋委员长颔首,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陈晨:“辞修,你怎么看。” 陈晨略略思付:“卑职赞同健生的观点,日军驰援万家岭无非走两条路,一是原路返回,走瑞昌,九江,但路途遥远,等他们到达恐怕106师团也差不多了。二是横穿南山山脉,只有区区几十公里。但是辎重无法通行,没有了战车和重炮,日军就是一只无牙的老虎,加上南山丰富的矿藏,导致指北针和电台时有时无,日军就会变成第二个106师团。所以,我觉得一定是日军内部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与万家岭应该没有什么联系。” “嗯!有道理!”两个派系不同,从来政见也相左的两个部下,突然意见统一,让委员长想起一句古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蒋浩然终于见到了陈依涵,陈依涵依然昏迷,脸白得象张纸,没有一点血色。一摸手腕,已经探不到脉搏。蒋浩然急忙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还好,仍有微弱的心跳。又仔细将她全身检查了一遍,除了先前左腿的弹片伤,右腿大腿外侧多了一条长10厘米左右,深可见骨的伤口。全身再无其他伤口,很明显,陈依涵的昏迷是由于失血过多导致的。 纵是蒋浩然逆天,此刻他也措手无策。就算是有医生在,没有血浆也救不了陈依涵的命。看着陈依涵的生命之光一点一点的流逝,蒋浩然心如刀绞。 王山虎他们陆陆续续地赶来了,李昌和许彪也来了。一群人看到蒋浩然面无表情地坐在外面的一个树墩上,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一路说笑过来的人群,走到蒋浩然面前都选择了沉默。 “咳,兄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这笔账我们会跟小鬼子算的。”王山虎讪讪地说。 “不,她还没有死!”蒋浩然淡淡地说道,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嗨!兄弟呀,嫂子没死你搞成这样干什么,你都把我们吓死了”王山虎重重地在蒋浩然肩上拍了一下,呵呵一笑。 “不过,跟死了也差不多。”蒋浩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又冒出一句。 本来听说陈依涵没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色都缓和下来,结果又被他搞得凝重起来。 “兄弟呀,看你杀鬼子挺爷们的一人,怎么说话像个娘们样。死了就死了,没死就没死,还什么叫‘差不多’还。”王山虎看来是有点生气了。 蒋浩然知道又被人误会了,他可真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别人问一句他就答一句,谁知答成这种效果出来了。所以他赶紧将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这样啊!好办!来,抽我的,我们这号人别的没有就是血多。” “对,抽我们的,我们有血。”一群人就开始挽袖子。 “抽、抽、抽,你们以为是抽烟还是抽疯呀!抽血要注射器,输血要输液管,血液里还要加凝血剂,还要配对血型。你们以为随便在谁的手上割一刀,放一碗血,往她口里一倒就行啊!”蒋浩然也知道他们是一番好意,可他就是那性子,加上心里正烦着,哪里还知道要注意措词。 一群人碰了一鼻子灰,都傻不拉几的在那戳着,半天没有回过神。 李昌倒也聪明立即出来打圆场:“呵呵!众位兄弟,不好意思我们长官就这性子,他是心里着急,请各位兄弟不要见怪!” “怎么会,你还别说,我就喜欢他这性子,有情有义、血性。”王山虎一付大大咧咧的样子,倒也不象说假话。 一群人看到蒋浩然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走进屋,跟屋主打招呼,当然免不了一番打搅、不好意思之类的客套,也讲解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毕竟一群人血污龙东的挺吓人。也客气性的问及屋主的一些情况。 屋主姓陈,是一个背有点坨,但精神矍铄的老头。陈老爹有一个儿子,在八年前外出找活干,开始两三年还从江西井冈山一带寄些书信、银元回来,后来就彻底失去联系。如今他和他十六岁的孙子陈小虎相依为命、捕猎为生。 听说大伙还没有吃晚饭,祖孙俩一番翻箱倒柜,不一会,什么米、油、腊野猪、腊野兔???甚至还有几只活的野鸡,堆满了一地,大概把过冬的食物都倒腾出来了。把大伙感动得只差痛哭流涕了。一时间劈柴生火、挑水做饭忙得不亦乐乎,把个四间茅草房、一个篱笆院落搞得热闹非凡。 陈小虎一看就是一个人来熟,拖着这个拉着那个,哥哥长哥哥短的问这问那,大伙倒也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加上他问的也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蒋浩然。说道蒋浩然,他们自然不会忘了许彪和李昌这两个权威人士。许彪是有人问一句他答一句,语言直白简单,很快就被人家抛弃。李昌就不同了,一开场就把蒋浩然今天的故事分为炸晕、泡妞、破敌三个段落,那家伙,一通绘声绘色、口沫横飞的演讲,直把大伙的情绪,从聚精会神到哄笑闹骂最后推向血脉愤张的高潮。 陈小虎更是一脸兴奋一脸崇拜,趁着兴致,他也讲了一段关于蒋浩然的小插曲:“他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腥风,两个眼睛鼓得象铜铃那般大,一身血污。以我爷孙的胆量,居然被他吓得一哆嗦。最可怕的是,我的那条猎狗,居然呜呜地叫唤了两声夹着尾巴就跑了,现在都没见回来。你们知道我的猎狗是什么吗?那是一条狼,通身雪白。我叫它‘雪狼’,是我从狼窝掏回来养大的,他最大的战绩是咬死一只2岁的云豹。我爷爷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久才说了三个字——杀破狼。” 第十三章输血这样也行 刚刚看到本书居然上了军事小说新书人气榜,虽然只是第七,但我也小小高兴了一把,真心的感谢各位的支持,所以刚刚写好本来准备明天上传的,立即拿来感谢大家,只是今晚估计又没有睡了。得了,只要你们高兴!你们支持!怎么都值。 “杀破狼”有人不禁惊呼。这也难怪,光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人生出一种森森的寒意,更何况这个杀神就在身边。众人不自觉地,朝篱笆墙外的那个背影望去。 “奶奶的,那个王八蛋糟践东西,你们知不知道野鸡最好吃的是内脏,尤其是这野鸡的肠子,那叫一个香啊!”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篱笆墙外的背影忽然动了一下,随即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李昌、许彪。” “到,”两人异口同声,一路小跑过来,腰杆挺直“啪”地立正敬礼,体现出正规军良好的军事素养。搞得一旁的王山虎和周志文一脸的倾羡。 “李昌,将屋里的野鸡肠子翻过来,清洗干净,再剖一张野鸡皮,如果弄破了老子枪毙你。” “许彪,将锅子洗刷干净烧一锅开水,如果锅子里冒一点油星子,老子就将你丢进锅子煮了。” “是”两人看蒋浩然凶神恶煞的样子哪敢问什么,直接“啪”的离去。 蒋浩然走到陈小虎面前,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不过一脸的血污,他这一笑比不笑还恐怖,吓得小虎后退了两步:“小虎,不怕,哥哥不是坏人,你能不能帮哥哥到后山砍一根最老的竹子来?” 听说只是让他砍竹子,小虎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学着李昌他们的样子也啪的挺身敬礼:“是”。滑稽的样子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没有人问蒋浩然这是干什么,毕竟前面的阴影还在。但所有人都知道肯定与救陈依涵有关。大家都在以看戏的心态,期待蒋浩然来拉开序幕。 蒋浩然也真的是为救陈依涵,他并不是一个心思重或是喜欢装酷的人,他只是一直在琢磨怎样把血输给陈依涵。血型配对他不担心,自己是“o”型血也是万能输血者。注射器他也不担心,锯一截竹筒,一头空一头实,实的一头安上一根用竹枝削尖的针头,空的一头用一根略小于竹筒的木棍包上鸡皮,就成了一个简单的注射器。可难就难在血液是有凝血时间的,它可不能象兰博一样,砍一个椰子,搞一根空心的藤状植物,两头一插就可以输液。没有凝血剂,抽出的血液如果不能快速地输送到人体,很快就会凝固。不说输不进,就算输进去了也会立即要了陈依涵的命。最主要的是,要将一根竹针插进一个女人的血管,其难度之大恐怕专业护士都够折腾的,蒋浩然可不敢冒这个险。他一直在想,如果有一根软管可以将针头预留,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而恰好“肠子”两个字落入他的耳朵,顿时让他茅塞顿开:呵呵,把肠子翻过来不是一根上好的输液管吗? 什么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操作起来就简单了。蒋浩然很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做好了注射器,和预留针头,又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消毒和实验。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预留针管的时候,把陈依涵一双手臂扎了七八个洞,再就是许彪因为大力神抽把蒋浩然抽得龇牙咧嘴、一条手臂抽筋,被蒋浩然指认为扛着水泵打井水,挨了两爆栗。 看着自己的血终于流进了陈依涵的体内,蒋浩然长长嘘了一口气。又找陈老爹要来一点针线把她的伤口简单的缝合了一下。等他洗刷了一番再回来看时,陈依涵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颜色,心跳、呼吸也开始平稳。突然又想起许彪也受伤了,喊来一问,只说是只划开一道口子,已经叫李昌缝合了,陈老爹还给他敷了一些草药现在是清凉一片。 院子里,摆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因为蒋浩然今天的表现,大家自觉不自觉地把他当成了今天的主角,主角没来,尽管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大家还是用咽口水的方式,拼命抵制着那一盆炖野鸡的幽幽浓香。有几个实在抵不住想伸出鬼爪的,也被王山虎敲了回去。大伙看看偷吃也无望,索性在一旁清理起今天的战利品来。 “哎呦喂!一看众位就是我的亲哥哥,小弟不来,那愣是不下嘴,这小弟要是再跟哥哥们客气,这不是打哥哥们的嘴巴吗?唔!唔!来,大家都吃呀!”一个身着国军上尉军服,长相俊朗的年轻人从屋里边笑边说,径直走到桌子前,从盆里捞出一整只沥着汤的野鸡,直接就往口里塞。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想:“这人是谁呀!没见过呀”,看看一整只鸡都被人家塞嘴里了,大家才慌了手脚,丢了手里的家伙就往桌子边跑。 王山虎开始也迷糊,可一看那架势哪还不明白。“我操,谁再跟那王八蛋客气,谁他妈的王八蛋。你们几个还傻逼样撮在哪里,盆子都叫人家端走了”。 一时间,脚步乱、筷子飞、盆子转,一桌子饭菜顷刻间就被他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搞得盆干钵尽。 “嗨!嗨!嗨!我说哥几个今天可不地道啊,一顿饭吃成这样,估计也只你们能干出来,虽然陈老爹不跟你们计较,我可不得不说你们,你说我刚输了那么多血,就想喝口鸡汤,刚把鸡捞出来,汤还没喝着。好家伙!你们这一通挤,愣是让我提着只鸡都没法放回去,这鸡估计得有两斤多吧。呃!看你们把我撑的,呃!”蒋浩然打着饱嗝,卖力地损着王山虎他们,脸上都不带笑的。却没堤防一伙人一使眼色,呼啦啦地就冲上来,把他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地下。 “我操!我王山虎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兄弟们给我往死里压,就是挤也要把那只鸡给我挤出来。” “喔!喔!??????” 一群人闹够了,也闹累了,坐在地上喘着气,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是一阵笑。那感觉好像他们之间有着几百年的感情一样。 蒋浩然去看了一下陈依涵,还好一切都稳定,又安排李昌和许彪晚上轮流值守。再出来的时候,桌椅都搬到了一边,整个院子里摆着两堆武器,一堆是红缨枪、大刀和一些老套筒之类的玩意。还有一堆可不得了,一个掷弹筒、两把拐把子、三十多把三八大盖、五十多颗手雷、两箱子弹、一箱炮弹还有只未打开的箱子,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幽光。二十二个人排成一排,王山虎和周志文站在前面,看那架势是要分配武器。 “我的乖乖!这战场打扫得,那个山岗没让哥几个刨低个十来公分?”蒋浩然踱着步,顺着一地的武器摇头晃脑。 “咳,咳,兄弟,不好意思阿!你在前面杀敌,哥哥没本事,只能跟在屁股后头捡一点洋落,沾点兄弟的光,要不,这有一把手枪,我本来是要留给自己的,给你啦!王山虎一脸媚笑地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蒋浩然。 “王八盒子呀,这枪我不喜欢。”蒋浩然一点没客气地接过手枪,口里喊着不喜欢,却一点也没耽搁把枪插进了腰里。“不过,给我老婆使使还不错。” 看蒋浩然不满意,王山虎一咬牙:“这样吧,我这些东西,看兄弟喜欢什么随便拿。” 在战场上下来,别人都是肩扛手拿的,就将浩然两手赶鸡一样,空空回来。也却实需要一把枪,机枪他嫌重,就要了一把三八大盖。可把王山虎美得,屁颠屁颠地捡起一把三八大盖,外加两盒子弹,生怕他后悔样的往蒋浩然手里塞。 第十四章许彪的诡雷 可蒋浩然接过枪也并没有打算就此住手,回头就喊:“许彪,把那把机枪扛走,子弹也扛一箱,再喊李昌来,随随便便捡几十个手榴弹算了,人家也不容易不要太??????” 蒋浩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响起一个清脆的耳光声,接着就是王山虎破口大骂的声音。 “我操!一辈子学见识不尽,刚刚说过不能跟这个王八蛋客气,还没几分钟就忘了,活该抽死自己。兄弟们不分了,都收起来,我是土匪,这里还有一强盗。” 一伙人闹哄哄地,不一会就把一地的家伙捡得干干净净,就只剩下那个没打开的铁箱子没人要。 大伙的脸上都流光溢彩的,只有蒋浩然望着地上的铁箱子出了神:“这家伙怎么这么象传说中的无线电台?,咦!还有一条线,呸!什么象呀!整个一电台”。 看到一台电台居然没上这些人的眼,蒋浩然又有点犯嘀咕了。这“家伙”现在对于那边的人来说,应该是一个稀罕货吧!可他们居然无视,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了?或者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电台,可就算王山虎这群人不认识,这周志文一看就是那有点文化,搞政工之类的人,他也不认识? 蒋浩然自穿越过来后,也粗略地想过自己的出路问题。走共产党路线那是肯定的,谁也不愿意做那海外孤魂。但是现在就过去,他也不想。不说那边的条件现在有多苦,还马上会有一次大整风。等过了这个风头,然后再拉一支部队过去,对于以后的路肯定要好走得多。更何况那边现在不也需要埋一些“钉子”吗?自己暂且做一枚“钉子”也不错。所以,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和他们打成一片,就是希望为自己留一条通道。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确定他们的身份,当然也不能明问,毕竟,现在虽然是国共合作时期,但其中的微妙蒋浩然当然也知道。 “我说你们真是一群土匪,有眼不识金镶玉??????”蒋浩然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说谁是土匪?我们是???唉哟!你踢我干什么?”人群中一个大个子踉跄着走了出来。 这人蒋浩然一听嗓门就知道是谁,在这支队伍也算是比较出位的一个,在阵地上捡机枪的是他,路上嚷嚷要救人的是他,喊要吃鸡肠子的也是他——张大炮。他这一开口蒋浩然自然门清了。 “呵呵,这个张大炮,好像做土匪很丢他的人一样,非得要人家称他好汉他才高兴。”周志文有些勉强地圆着场:“听蒋连长这口气莫非这个是电台”。 周志文这话不单只让蒋浩然吃了一惊,眉头也皱了起来:“握手的事倒是可以说你经验不足,可这好大喜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说你装个土匪不认识电台也没什么,可你偏怕别人说你没见识,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连猜带想的都要告诉别人你有多能,有意思吗?”心里这么想当然口里不能这么说:“呵呵!周寨主果然有眼力,唉!可惜没人会用,要不然??????” 蒋浩然突然想起,武汉会战的同时,日军在十月十二日,从大亚湾登陆奇袭了广州。如果能通知国军高层,提前防范,保住这条海上运输线,说不定可以改变整个战争的格局。可这也只能想想,就是有人会你也要有呼号。 蒋浩然懒得见周志文一脸得意的表情,冲着王山虎打了个招呼,又强调他多安排两道岗哨别让敌人摸进来了。打着哈欠,摆摆手,找个墙角就准备开睡。谁知陈小虎跑过来一定要他去睡他的床,有舒服谁愿意受罪。本来陈小虎还想跟蒋浩然说点什么,谁知蒋浩然头一碰枕头就打呼噜,毕竟这一天他也太累了。 凌晨,晓星未落,初日已辉,山谷,丝丝缕缕薄雾如约而至。一个中队的日军,在树林的边缘整装待发。不时的哈欠和喷嚏声以及略显疲惫的军容,让人不禁狐疑,昨夜他们是否安睡。 富口春树大尉摇了摇有点僵硬的脖子,朝树林挥了挥手,示意军队前进。一夜无果的蹲守,让他有点失望。不过他并不后悔,逢林慎入的军事常识他还是有的。更何况,吉佳良辅中将和山口一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面对的并非善于之辈。为了帝国勇士的安全,必要的谨慎还是不可少的。他相信支那人也要休息,加上自己还带来了四条搜索犬,应该不用多久就能撵上他们。 通过昨天的战场观察和战后战损的分析,支那人的人数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个。虽然他们扫走了皇军部分武器,但以他们一个中队200之众的优势,只要不重蹈山口一郎的覆辙,他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十五分钟前撒出去的搜索小队,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搜索犬的吠声,昭示着前方并无敌情。所以尽管队伍走得有点松垮,富口春树也没有训斥他们。毕竟,都是石川县来的,有几个还是自己的同宗,在管理上他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亲情色彩。也因为如此,每一次战斗他们都给自己长脸。因为他们的英勇杀敌,让自己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伍长升到了现在的大尉。 “快看,这是什么?”前方的士兵惊呼。 “哟西!是支那猎人捕猎的陷阱!” 后面的人一听说是支那人的“捕猎陷阱”都纷纷跑了过去。总有些好奇的想知道支那人是怎样捕猎的。 等后面的跑过去,前面的早笑得都弯了腰。只见,路上的两棵树中间,横穿着一根植物的藤蔓,高度刚好一个人可以穿过,心情不美丽或者好奇心不重的都选择了穿过去。藤蔓的一头绑在一棵树上,另一头从路对面的树枝中穿过,上面还悬空绑着一块一二十斤重的大石头。石头的下面是一口青苔密布,看样子比较久远的枯井,不深的井底是一层枯叶,从枯叶中立出几支削尖的竹片。 “哈哈哈,你们说支那人是怎么想的,难道一个人躲在树后面看到有猎物掉进了井里,就放下大石头去砸吗?” “呵呵!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愚蠢的陷阱,就这智商,难怪支那人会在大和勇士面前不堪一击。” 呵呵!哈哈?????? 好奇和搞怪从来都是两兄弟,好奇的人群中一定会有几个喜欢搞怪的人。一个日本士兵看着一群笑得开心的人,玩心大起,拔出刺刀,脸上带着一种偷来的喜悦,朝着藤蔓一刀斩落。一二十斤的大石头拖着一条尾巴呼呼向井底扑去。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宛若重型榴弹炮爆炸,一团赤焰夹着无数碎石和弹片呼啸狂扫而出,十几个日本兵如片片枯叶翻翻腾腾飞了出去。 顷刻间,刚才的枯井变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两边的树木被削成光杆,一地的残肢断臂和哀嚎惨叫的日本兵,把个方寸之地变成人间炼狱。 第十五章真实的谎言 树林里,陈老爹的院子。三三两两从各个角落钻出来的人,顷刻间就站满了院子。 蒋浩然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操!这什么情况?这可不像一般的炸弹,该不是鬼子的榴弹炮吧?” “呵呵!屁的榴弹炮,是老子的一颗92步兵炮弹和四颗手雷。小鬼子这一壶喝得肯定痛快了!呵呵???”许彪正得意着,没想一旁的蒋浩然突然给了他一爆栗。 “就你能!你怎么知道就是小鬼子不是别的阿猫阿狗?还有你是谁的‘老子’呀?” 看着蒋浩然的背影,许彪龇着牙一摸头,昨天两包加上今天一个,整个一三国鼎立,第一反应就是:下次碰到鬼子得找他们要一顶钢盔。 虽然敲了许彪一爆栗,蒋浩然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忍俊不禁的笑意,许彪的表现让他越来越满意了,却也对他的身份越来越疑惑。不过现在也不是了解这个的时候。这大清早进林子的肯定是鬼子不是别人,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呆了,有些事情必须和王山虎、周志文他们商量一下,留或走?怎么走?往哪走?毕竟他们人多,也熟悉这片林子。 结果让蒋浩然很失望,他们也是从潘阳湖星子那一带,被鬼子一路赶过来的,一百多人就剩这二十多个,本来想看看能不能过江去大别山,结果被昨天那伙埋伏的鬼子堵在了林子里,他们活动的范围也就这一块。毕竟人多力量大,他们倒是愿意一起走。可怎么走只能等陈老爹和小虎他们回来,看有没有什么安全一点的路线。因为昨天吃光了他们家的存粮,爷孙俩连夜就进山了,这枪炮声都响了几天,大一点走兽肯定都跑光了,看看能不能捡一点零碎为大家当一顿早餐。这淳朴善良的爷孙俩,搞得蒋浩然差点掉眼泪。既然决定等陈老爹和小虎,蒋浩然建议王山虎他们,精简一下装备,把多余的或毁或埋,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跟鬼子遭遇,再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去摸摸鬼子的底。 陈依涵睡的是陈老爹的床,因为陈依涵来得时候,昏迷不醒、一身冰凉。老爹的床在里屋,够安静也最暖和,所以老爹把她安排在这。蒋浩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快步推开门一看,立即傻眼。陈依涵正坐在桌子旁边,带着耳机,滴滴答答地发报,看到蒋浩然来了也只瞟了一眼,冲着他嫣然一笑又忙开了。 震惊之余,电台滴答声刺激了蒋浩然,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旋风般的进了屋,拿起陈依涵桌子上的纸笔,写了几个字。 “立即停止你的发报,要你的人将这个马上送到武汉最高军事指挥部。”蒋浩然表情严肃,口气不容置疑。 “快了,我就快好了。”陈依涵又瞟了蒋浩然一眼,投给他一脸灿烂,顿时给人一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销魂感。 可一直以色男形象出现的蒋浩然居然无视,反而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立即,你懂不懂什么是立即?” “哦,”陈依涵一脸委屈,嘟着嘴接过蒋浩然的手里的纸看了一眼,就滴滴答答地忙起来。 看着陈依涵发出电文,蒋浩然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仿佛就在这一刹那,一部辛酸、苦难、耻辱的血泪史,如千斤巨石压上他的肩膀,让他喘不过气来。也让他的血脉中充斥着一种创造和改变历史的强烈使命感。 “糟了,没电了,都怪你,我的新闻稿还没有发完。” “啊!没电了,那我的电文有没有发出去?” 陈依涵没有回答蒋浩然的话,却一脸妩媚地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你不会是想亲我吧,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谁要亲你了,你过来。” 蒋浩然知道通常这种情况下过去,肯定是一场暴打,不过能被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孩暴打谁说不也是一种幸福,更何况还是自己心仪的女孩,这种幸福感只怕维持得更加持久。所以蒋浩然没有一丝犹豫,脸上甚至带着yy的表情走了过去,闭上眼睛闻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处子之香,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的洗礼。出乎蒋浩然的意外,陈依涵竟然将双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胸口,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胸前的纽扣。妈呀!还要不要人活呀!蒋浩然只觉骨头发软、心跳加速,一双手就向陈依涵身上摸索过去?????? 突然,陈依涵一把掀开他的衣服,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说吧!这是为什么?” “啊!什么为什么?”蒋浩然被陈依涵突然冰冷的质问吓了一跳,一双手立即缩了回来。拿了拿掀开的衣襟,低头一看,顿时一脸刷白,心里狂呼:“完了完了!穿了穿了??????” 昨天洗澡的时候,他就发现胸口上的七八道血槽,居然都结痂了,水一泡全脱落了,只剩下七八条白色的印子。反正他逆天的事情多了去了,也没在意。谁知陈依涵居然直接点中,让他一时慌了手脚。 陈依涵并没有理会蒋浩然的慌乱,直接将肥大得离谱的裤腿搂起来,让蒋浩然看到了更震惊的一幕:老天爷!连这也可以呼叫转移,你这天也逆得太大了吧!陈依涵的腿上居然也是一条白印子,连昨天的缝合针眼都看不到。 “说吧,你根本不是蒋浩然,你到底是谁,昨晚我详详细细问了许彪和李昌,他们也说你除了跟蒋浩然长得像以外,没有一个地方像他。我可以相信你失忆是因为炮弹震伤,你别告诉我你一身的本领和这‘血’的问题也都是炮给轰出来的,还有你居然会说日语”。 迎着陈依涵的这一套组合拳,蒋浩然的心竟然慢慢平复,他的思维飞速地转动,想着怎样解决这些问题,还要让陈依涵将这些秘密保守到底。如是,一个听似荒诞而恶心,却又有它不容置疑的依据的真实谎言新鲜出炉。 “不错,我是失忆了,但我觉得我正在恢复间断,我现在已经想起一些事情了,比如我家在湘潭县散步陇,家有父亲和一兄一弟,我是带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出生的,这个秘密也是我父亲在我三岁时候,一次摔破了皮才发现的——我的皮肤居然可以快速复原,而且他很快发现只要我的血液滴到创口上,也能产生这种奇效。他马上意识到,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我是为战争而生的。从此遍访武术名家,教我习武。又送我到军校,日本入侵后又给我请日文老师。你知道吗?我的字叫子谦,我父亲也叫我慎之。他时时刻刻都提醒我谦虚谨慎,所有的一切,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不许显露,尤其是血的秘密更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我的血,不亚如一件尖端武器,怀璧其罪会使我成为全世界甚至是我国的特工捕获对象,我将成为一件试验品。多少年来,我紧张、压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直到我昨天遇到你,你的美让我惊慌失措、忘乎所以。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生生世世的老婆。所以哪怕和你死在一起我也要背着你,哪怕成为全世界的公敌、成为一件可怜的试验品我也要救你,只因为你是我的??????” “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信,我都相信?????”如此强大的阵容在蒋浩然的倾情演绎之下,象陈依涵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哪有不一击就溃的道理。寸寸柔情、盈盈粉泪,此刻有如滔滔春江水,袭卷着陈依涵柔弱的身体向蒋浩然扑去????? 第十六章富口春树的愤怒 “报告”。李昌的声音从门外不适时宜而至。 什么叫搅局?搅局就是你正钓鱼,看到有鱼咬钩了你高兴、你兴奋、你激动。“噗通”有人在水里扔了一块石头。李昌就是这块石头,任由蒋浩然如钩的手伸得有多长,也只能看着陈依涵这条鱼一滑而过。 “什么事?” “报告连长,陈老爹回来了,请你出来议事。” “知道了”。 从蒋浩然的语气中陈依涵知道他有多懊恼,竟然生出丝丝不忍。低眉含黛地走了过去,温柔地帮他扣上衣服,又顺手在他的衣服上扫着灰尘和褶皱。似乎为了掩饰慌乱,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小虎的衣服、报社电台、许彪什么的?????反正蒋浩然一个字没听见。他就尽情的享受着,温婉可人一如小媳妇叮嘱出门丈夫般的温馨。 蒋浩然和陈依涵出来的时候,他很奇怪居然没有人惊讶陈依涵已如常人的康复速度,虽然他们的脸上表情也很丰富。但那不是惊讶,那叫惊艳。 陈老爹带回来的消息,让大家有了些不安。日军大概有一百七八十人左右,前面有十几个鬼子牵了四条狗,因为树林里的雾还没有完全散掉,所以小鬼子走得并不是很快。据他估计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会追到这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路有三条。一是最近的最好走的,西南方向的阳新,但不知阳新是否已经失守。二是正南方向的武宁,路程最远。三是两者中和的东南方向的德安。 王山虎他们偏向德安,因为离潘阳湖近,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可以回潘阳湖。毕竟部队折损太大了他们想回去休整一下。蒋浩然知道,走得好的话,这是一条最安全的路,但也有可能是最凶险的路。前提是万家岭一带的薛岳军团将日军106师团围困到什么程度。不管怎么样他也决定走德安,只是因为,那里是国人胜利过的地方。 一行人将多余的武器和电台埋起来,子弹分配每人50发、手雷一个。两挺机枪蒋浩然和王山虎一人一挺,子弹各300发。但有一个要命的问题,两机枪只有三个弹夹,蒋浩然很霸道地要了两个。王山虎倒也没有跟他争,毕竟人家的战斗力在那摆着。掷弹筒和剩下的手雷交给了许彪。他不是牛皮哄哄的能打炮吗?先给个小口径的,倒要看看他有多能。 让大家担心的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吃早餐,陈老爹家里也没有可以充饥的余粮,昨晚一夜的狩猎让老爹很气恼,连鸟毛都没有搞到一根。最后三个鸡蛋陈老爹一定要塞给陈依涵,虽然昨晚给她留了一碗野鸡汤,毕竟也是大伤初愈。虽然陈依涵百般推让,但没有架住老爹的执着,搞得她红彤彤的一脸感激。事实上所有的人都对老爹心存感激,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里,倾囊以待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这是怎样一种胸怀?大家觉得无以为报,所以昨晚分枪的时候也没落下爷孙俩。 小虎终于回来了,斜背着一支三八大盖,常年的山林狩猎,让他也有着山一样的强壮体魄,虽然还显稚嫩,但也初具男子汉雏形,小家伙虎头虎脑的一脸兴奋地报告,鬼子已经到山坳拐弯就到了。那神情让人觉得来的不是鬼子而是一群兔子。 蒋浩然也听到鬼子搜索犬的狂吠声了,催促老爹带着他们走,听说要走小虎不乐意了,这一枪没放就跑打个屁的鬼子。被老爹一训斥才收了声,但也一脸的不甘。毕竟是逃命,一群人倒也没有耽搁,除了许彪还在院子里一个水缸前磨磨蹭蹭,一下子走得干干净净,当然蒋浩然还没走,李昌和陈依涵自然不敢走。 “许彪,脑袋又痒了是吧!还不给我滚出来!” “呵呵!小鬼子这么远来,咱怎么也得给他们一点纪念品不是?”许彪意犹未尽地从水缸收回目光,看见蒋浩然黑着脸看着他,吓得抱头就开跑。 蒋浩然喊住了许彪,让他和李昌将陈依涵带走。三人一听蒋浩然没有走的意思顿时傻眼,陈依涵更是脸都白了。 “你们先走,放心我能追上你们的,不把鬼子的几条搜索犬干掉,我们根本摆脱不了他们。鬼子都带着干粮,我们空着肚子,跑不过他们的。” “不行,你不走我们都不会走。”三个人纷纷表态。 “滚!赶快滚!你们在这只会拖累我。” 三个人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蒋浩然一脸愤怒霹雳巴拉地拉响了枪栓。谁都知道这家伙的德性,是不会跟他们讲什么道理的。留下了几颗手雷,俩人架起早已哭得稀里哗啦,腿都发软的陈依涵就走。老远还能听见陈依涵哭着喊:小心呀,我等你回来! 陈老爹的房子坐北朝南,门前是一片菜地,菜地往前50米左右有一个小山岗,小山岗的灌木从中露出一支森森的枪口。蒋浩然正躺在旁边的草丛中,翘着一条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悠闲地享受着斑驳的晨光浴。几声狂躁的狗吠,让他不得不结束了短暂的享受,循着机枪拨开的灌木从望了出去。 五个日本兵端着枪,相互穿插着进了老爹的院子,从屋里折腾了半天,估计没什么发现,几个人一使眼色,又对着墙角的一个草垛子一顿猛刺。一个鬼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朝其他几个挥了挥手,五个人端着枪向前围了过去。蒋浩然发现他们去的地方正是许彪磨蹭的水缸那里。一个鬼子用刺刀慢慢地拨开缸盖,“叮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缸底,五个鬼子齐齐手臂上抬,枪口立即上升几寸。 “轰”,一声巨响,升起一团烟云,弹片夹杂着水缸的陶片,如同一张密网覆盖了周围七八米半径。五个鬼子被强劲的气浪掀翻在地,既然连一个“哼哼”的都没有。 “八嘎!支那猪,狡猾,狡猾滴!”北面一百米的树林里,脸上贴着纱布的富口春树气得直抽抽,因脸上肌肉的抖动又将他的伤口挣破,一道热流从他黝黑的脸皮至脖子一路而下。但他宛若不知,狠狠抽出战刀,恨恨地命令部队搜索前进。从他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以愤怒到了极致。刚进林子就被一颗炸弹炸死15个重伤6个,连自己的脸上都被划开一道长五厘米,深可见骨的口子。现在又死五个,最可气的是他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见。 鬼子依然是搜索小队在前,十几个人牵着四条狗,循着蒋浩然的方向,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近百米。后面的鬼子已经在老爹的房子四周放起火来,顷刻间,熊熊烈火卷起浓烟,哔哩哔哩燃烧起来。让百米外的蒋浩然都感到有股灼热袭来。 “哒、哒、哒,”恨得牙痒痒的蒋浩然,早已忘记当初射杀搜索犬的初衷。两个短点将离自己最近的四个人一条狗,打得血肉横飞之后,对着人多的地方一顿乱扫,鬼子顿时被扫倒一片。 鬼子军事素养的确不是盖的,面对机枪的扫射,居然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迅速卧倒隐藏。不在蒋浩然机枪射界内的鬼子,已经开始架设机枪和掷弹筒 第十七章蒋浩然的叔叔 蒋浩然险象刚露,武汉行营,委员长官邸,却迎来了武汉会战的第一团喜气。得知戴笠来了,委员长身着睡袍仓促起床,两只布拖鞋反穿而不知。人未出,声先至。 “雨农来了,是否已查明敌之意图?” “委员长,好,好消息!现已查明,日军之所以收缩,是因为昨天傍晚时分,我军瑞昌以西的大尖山阵地,发射一枚炮弹,直接命中日军第九师团吉佳良辅中将,吉佳良辅当场身亡。” “什么?有这种事,好,好,死得好!”委员长连呼了三个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喜悦之中又多了一份疑惑。 “不对吧,雨农!瑞昌以西的阵地前天已经失守,怎么可能还有我军将士于昨天傍晚发射炮弹?” “委座,千真万确!昨天日军变动之前,就立即更换了密电码。我侦讯骨干通过抽丝剥茧,找到了日军第九师团发往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第一份电文,确认电文真实。其次,前天31集团军撤退时在大小尖山和张家岩各留一个连,樟树岩留一个团掩护撤离。本来他们可以在“樟树岩”一个团的掩护下依次撤退,但是,“樟树岩”和“张家岩”的掩护部队直接溃逃,致使大小尖山的退路被日军切断??????”说到这,戴笠突然发现自己一时口不择言犯了一个错误。谁都知道31集团军的总司令是汤恩伯,而汤恩伯是老蒋的最倚重的得力干将,这汤恩伯的队伍出现了溃逃,这不是打老蒋的嘴巴吗?心念一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瞟眼发现老蒋并无异色,才稍稍放了点心:“现已查明,据守大尖山阵地的是我军89师3团一营一连,连长是黄埔十一期步兵科毕业的蒋浩然上尉。 “蒋浩然?”委员长似有所思,但随即正色道:“雨农,这可是个我国军抗战以来击毙的日军最高将领,立即将这天大的喜讯告知天下。通知全国各家新闻媒体。组织、提供各方面的资料尽量还原战斗的残酷性、事实的可靠性。同时公布对他们的嘉奖,全连官兵连升三级,奖银元500长官加倍。另:立即派出精干特工,对他们展开营救,随时公布营救进展。他们是我们的英雄,我们不能让英雄陨落。” 委员长这一通命令,让杀人如麻的戴笠都冒出丝丝寒意。老蒋他这是要将蒋浩然打造成一个万众瞩目的战斗英雄,通过随时公布营救进展将所有民众的目光都聚集在蒋浩然身上,然后让蒋浩然的死,进一步刺激民众的抗日热情。嘉奖,估计没有人能享受得到这种虚荣。营救,还公布营救进展。这等于变相的向日军提供情报。鬼子没那么善良,他们会放过一个杀死他们一个中将的元凶?这就是一个政治家的嘴脸和手腕。 这时,侍卫长王世和出现在门口。 “报告委座,中央日报社转来一份从南山发来的电文和战地新闻稿。” 一听从南山来的消息,委员长神情一凛,上前两步接过王世和手里的材料,急不可耐地查阅起来。 只见委员长眼里精光渐现,面色潮红,随即全身都开始抖动,最后既然两手向天仰天而啸。只把屋里众人惊得面无人色。 “壮哉!壮哉!壮哉!我党国有此英才何愁倭奴不灭。看看!你们都看看!蒋浩然,以一人之力,一把大刀,将一个小队70余倭贼,悉数斩杀,不留一人。临走还用敌人的大炮向敌群射向一枚仇恨的炮弹。这是何等的英雄气概,这是何等的壮怀激烈!不用想了,吉佳良辅肯定就是死在他的这枚炮弹之下。宣传,雨农,速速去办理此事,一刻也不要耽误,将国外的记者都请来,场面一定要热烈,我会命令陈布雷来协助你滴。 这个优秀的政治家,至此也没有放弃榨干蒋浩然的最后一点价值的想法,反而让他看到了更大的成效。牺牲一个人,尽管这个人本领通天,只要他能改变全国军民抗日情绪低落、颓废的局面,在他看来是不足惜的。在这时候,他太需要这样一个人或是这样一场胜利了。 戴笠离去,委员长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惬意地抿了一口。抬头看到王世和拿着南山的电文一付欲言又止的神情,遂会心一笑。 “世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蒋浩然电文里提到的‘防敌袭广州大亚湾’,对吧!要说蒋浩然这个年轻人真不错,撇开他的单兵能力不说,一个小小的上尉连长有这种大局观或者说是战略眼光,真是难能可贵。不过还略显青涩,日军此时正想全力以赴攻克武汉,怎么可能分兵而转战广州,岂不顾此失彼?” “委座,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您不记得蒋浩然了吗?” “嗯!”委员长似有所思:“我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觉耳熟,怎么?我见过他吗?” 王世和轻嘘了一口,似是鼓足了勇气:“他是至武伯伯的儿子。” “咣啷”委员长手中的茶杯已然落地。“什么?你说什么?” “蒋浩然是至武伯伯的第二个儿子,三年前,我奉您命令去看望他老人家,他让我跟他办件事,就是将浩然和浩天两兄弟,安排进黄埔军校。因为他老人家觉得两个儿子个性过于张扬、好胜,要成才须多磨砺,故不许我们告知他跟您的关系,也不许暗中给他提供帮助。回来后我按您的指示为他们办理了入学,浩然在步兵科,浩天在炮兵科。毕业后浩然去了89师,浩天去了教导总队,浩天在南京保卫战中失踪,我多方打听皆无消息,估计已经阵亡了。” “是呀!我早该想到啊!除了我文轩兄,谁还能教育出这样优秀的儿郎来,我早该想到啊!”委员长语声喃喃,神情已显落寞,思绪似是已远。 蒋至武是委员长的堂兄,这个秘密除了王世和无人知晓,甚至是蒋夫人都不知道。蒋至武少年离家,十几年无音讯,家人都以为他不在人世,谁知有一天他突然回来了,还带着媳妇和一个婴儿,但是那时候他父母早已亡故。当年委员长十三岁,父亲也于四年前病故,却因家境贫寒,一直无钱为亡父办理丧事,是蒋至武出钱出力让委员长以尽为人子之孝。故委员长一直对蒋至武心存感激。其实委员长也只见过堂兄这一次面。对于他的了解,除了家人的评价‘文武冠绝乡邻”再就是这几年的书信往来里涉猎一些。只知道他一直在清朝政府从事一个秘密部门,到湘潭也是为了一件他称之为荒诞的秘密任务。清朝的破事太多,因为被蒋至武冠以“荒诞”故委员长也没有多问。 现如今阵前立下赫赫战功的居然是他的侄子,真是让他又喜有又忧。委员长爱才,重乡情世人皆知,奉化籍将领多如牛毛,但没有几个出彩的。而这个横空出世的侄子以此时的惊才绝技,假以时日绝对会是一颗最耀眼的将星,也会成为自己最亲密、最得力的战将。可现在这个侄子却又深陷绝境。 第十八章溅了一脸狗血 “世和,命令雨农暂缓新闻发布,秘密组织营救。”委员长思索良久,似是决心已定:“你说浩然现在还活着吗?” 王世和刚刚转身欲执行命令,却又被委员长的这个问题拉了回来:“浩然还能发电文,说明他还活着,但是电文是突然中断的,如果不是电台出了问题,就是他们受到了敌人的攻击。我感觉受到攻击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浩然这次动静搞得太大了,敌人肯定要发狂的。” “嗯,有道理!这样,你组织一下国府参谋,制定出一个可靠的营救方案,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一个师、两个师也要救出浩然。这个事情由你负责,不要指望戴笠了。让他杀人还行,让他救人就有点开玩笑了。” “是,”王世和几乎是奔跑着出去的,脸上也是一团喜色。委员长这道命令一下,蒋浩然就有可能获救。虽然他跟蒋浩然甚至没有见过面,但对蒋至武还是很敬仰。抛开这层关系不说,就自己这个委员长的表侄,加上蒋浩然这个战能超常的侄子,以后俩人一内一外,试问谁可争锋。 回到南山。蒋浩然刚刚打完一个弹夹,鬼子的步枪子弹就嗖嗖地飞来,虽然只是针对他机枪火焰口提供的位置,进行一种压制性的盲射。但也将蒋浩然藏身的这一片区域打得枝叶木屑乱溅,尘土飞扬。蒋浩然迅速提枪躬身横移,错开敌人的射击位置,拿出两个手雷,扯掉拉环,相互一碰。凭着自己对战场鬼子位置的记忆,右手不间断地挥出。只见两个黑点朝两个方位,急速前进。 “轰,轰”两声巨响之后,就听见有鬼子在喊“卧倒,快快滴,支那人有掷弹筒”。 蒋浩然知道,不要几秒钟,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都会响起来,趁着手雷爆炸的这一瞬间,迅速地蛇行虎跃,往南狂奔。饶是蒋浩然的这种速度,也只堪堪跑了百来米,后面的枪炮声顿时大作,而且还呈越来越密之势。子弹钻入树木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卜卜作响,好在蒋浩然埋伏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岗,影响了鬼子的射界,打出的子弹都高出蒋浩然好几寸。但掷弹筒却不受射界的影响,鬼子一轮速射就把蒋浩然刚处的位置打得火光冲天,接着就是不间断的延伸轰炸,很多碗口粗的树居然被拦腰轰段,炮弹几乎是追着蒋浩然屁股后炸开。 狂奔了一里多地,蒋浩然才收住脚步,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回头恨恨地骂了声:“我日你他妈的本,差点就让这群狗娘养的暴菊花了。” 话音刚落,蒋浩然突然听见身后大约五米的位置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手一扬提起机枪迅速转身,枪口就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瞄了上去。“哈哈,真是瞌睡遇上枕头,正饿着肚子,老天就送吃的来了”。 只见一匹灰白色十分健壮的狼,吐出一条鲜红的舌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让人奇怪的是,见到蒋浩然看着他,它居然不是选择往前扑,而是“呜呜!”低呼,连连后退,似欲转身逃跑。蒋浩然只知道自己饿着肚子,他可不会管狼怎么想。想逃,门都没有。右手食指就往扳机上搭了上去。 “浩然哥,别开枪!”林子里传来小虎的声音。 迟了,蒋浩然的动作何其快,小虎的声音还没出口,他已经抠响了扳机,“咔咔。”“我操,你小子,真不是一般的命好,我居然忘记换子弹了”。 小虎喘着粗气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胸脯拍得咚咚响,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喘息了半天才开口:“还好,还好,浩然哥,这是我的‘雪狼’。” “啊!小虎,这可名不副实呀,我看它怎么象一条草狗?” 被蒋浩然这一打趣,小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摸了摸后脑勺:“这家伙,也就怕你,不知??????”小虎话还没说完,就见蒋浩然神情严肃,朝他竖起了手掌,知道有情况立即住了嘴。 不单只蒋浩然在凝神静听,雪狼也竖起了耳朵,似乎也听到了什么。 “走,快走!搜索犬叫唤起来了,这鬼子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蒋浩然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刚想再问问小虎为什么会在这里,雪狼突然“嗷嗷”嚎叫了两声,后面的搜索犬居然立即没有一点声音了。 蒋浩然顿时一乐:“呵呵,这家伙有点意思呀!我刚刚说它是一条草狗,它立即给我来个‘嚎山镇狗’。” 那边蒋浩然是笑了,这边富口春树可连死的心都有,辛辛苦苦泼洒了无数子弹,又轰了几十颗炮弹,呼啦啦跑上来一看,操,鸟毛都没搞到一根。 富口春树的眼睛鼓得好像就要掉下来,脸上又开始流血了,你说你又不是一个女人没事总流什么血?好像有一道口子好了不起样。再好,你那口子能生小孩吗?真是!连一旁的医护兵都看不下去了,拿起一块卫生棉就往他脸上贴。 “八嘎”,富口春树居然一脚就把医护兵踢倒在地。看来这道口子在他的眼里绝对是属于“和尚碰得,你碰不得” 这年头被人欺负不算什么,可要是被狗欺负了,哼哼!这种好事居然让富口君这个百年不遇的奇才给遇到了,三条搜索犬趴在地上“呜呜”,随你怎么拽就是不肯挪窝。连狗都知道前面有狼,富口春树居然就不知道?“刷”的一下拔出战刀,对着狗头一刀斩落。“噗”的一声,狗血溅了他一脸。 “杀鸡给!”富口春树开始咆哮起来。一脸的狗血让他显得格外的狰狞,所有的鬼子和狗开始跑了,不顾一切的往前跑。 蒋浩然和小虎也在跑,小虎是特意回来给蒋浩然引路的,因为爷爷临时决定带着大伙先去大王庄的一个亲戚家,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气得蒋浩然直骂王山虎和周志文是两头猪。老人家不懂,他们居然也不知道,这要是进了村子,鬼子不也会跟进来?到时候,鬼子找不到他们,还不把气撒在老百姓头上。 蒋浩然拉着小虎一路急赶,终于追上了他们,不过是在村子里追上的。陈依涵看见蒋浩然回来了,雀跃着朝他飞过去。谁知蒋浩然居然将她拦腰一抱又一甩,象栽树一样将她栽在一边。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李昌和许彪面前,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是猪脑子呀!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吗?你们在干汉奸的活,鬼子来了是人都知道往山上带。你们倒好,直接往村子里带。你们说这要是鬼子找不到你们,在村子里杀人放火怎么办?吃、吃、吃,就为了你们这一口吃的,你们可能祸害了全村的老百姓。” 许彪和李昌被蒋浩然一骂,开始就蒙了,本来想反驳一下,他们也是刚追上来的。结果一看,蒋浩然虽然对着他们骂,却看着王山虎和周志文。顿时明白这家伙在指桑骂槐。 “哎呦,蒋连长这一骂,老朽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都是老朽带他们来的,不怪他们,只怪老朽糊涂??????”陈老爹一脸懊悔,一扬手,巴掌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抽去。 第十九章鬼子进村了 蒋浩然急忙上前握住老爹的手:“老爹,这事与您老无关,您老没见过鬼子不知道鬼子的凶残。可您问问这些年轻人他们谁没有见识过。 “是呀!老爹,这事还真和您老没什么关系。浩然兄弟骂得对,是我们这些年轻人不懂事,我们也确实没有想得浩然这么周全。不过您放心,我王山虎和众兄弟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绝不是别人口里的汉奸,我这就带着兄弟们跟鬼子拼了,就算是是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他娘的要是皱一下眉就是龟儿子养的”。说到这,王山虎瞟了蒋浩然一眼,神情激动地转身,向后面的兄弟举起了枪:“兄弟们,走,干他娘的鬼子去。” 蒋浩然知道王山虎看他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激。毕竟将他们说成“汉奸”不亚于抽他们的耳光,将他们这一激上去,肯定全部死光光,这可不是蒋浩然要的结果。遂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被周志文抢了先。 “蒋连长这话虽然听似有些道理,但也未必危言耸听了些。鬼子又不是神仙他就怎么知道我们来过这里,就算是鬼子知道我们来过这里,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怎么可能因为几个老百姓,而放弃对我们的搜捕,众兄弟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却为别人打开了一条从容离开的通道。” 周志文的话立即在他们的队伍里产生了很大的反响,开始是一部分人放松了手中紧握的枪。一时的血脉愤张的情绪,顿时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渐渐地这种反应病毒一样感染了所有的人,大家的脸上都开始对蒋浩然流露出一种疑惑和不信任的眼光。 蒋浩然气得差点吐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志文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血液上涌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周志文的衣襟将他提离了地面,右手一个大耳刮子就往上扇去,堪堪上脸之际却硬生生停住了。强劲的掌风让周志文只觉脸皮生痛,全身更是瑟瑟发抖。蒋浩然手一松他便象一团烂泥样的软在地上。 有时候对一个人厌恶,会让你觉得连打他都是一件让人恶心的事。蒋浩然放过了周志文并不是因为他“那边”的身份,也不是因为怕他身后兄弟的愤怒,只是因为——恶心。 但是王山虎他们却真的因为蒋浩然的身份愤怒了。虽然对蒋浩然敬仰有加,对周志文也颇有微词,但纵是周志文有多混蛋,也容不得一个国民党来欺负吧!这要是传出去这一众人等还有脸见人吗?于是,一群人顿时摆出了两军对垒阵型。情绪激动的已经开始推推搡搡了。 就在场面有点失控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陈老爹坚毅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融入那一片崇山峻岭的苍翠之间。 “够了!”蒋浩然大声喝道。场面变成这种局面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但他也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国g“俩个”之间的矛盾,虽然一群人可以亲密无间的在一起轮勺子,但是涉及“俩个”之间的颜面的时候,什么情面都是可以忽略不计了。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必须清醒,如果自己都不清醒的话,可能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甚至殃及周围的百姓。 “我现在不跟你们讨论这件事情的对与错,我们后面还有一百多的鬼子,他们的狗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你们觉得,鬼子会不会怀疑我们躲进了老百姓家里,对老百姓家进行搜索?你们觉得鬼子搜索时会对老百姓说:‘你们好,我是来找人的,请你们配合一下,对不起,打扰了’,是吗?还是你们觉得鬼子一定会按照你们的思路想,你们从山上跑下来就是为了从村子里穿过而已,穿完了你们又上山了?” 蒋浩然说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蒋浩然并不理会他们的沉默,他也没想过指望他们能拿出一个什么好的办法来。看见旁边有个石磨,一步跨了上去。 大王庄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十几栋房子依山而建,一条不宽的主干道前是一片金黄的稻田。蒋浩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村子中央的一个晒谷场。因为他们的到来和吵闹,早已惊动了村子里的老百姓,戴着草帽挽着裤角拿着锄头的男人、纳着鞋底抱着小孩的女人、拄着拐杖的老人和奔跑嬉闹的小孩子早已把他们这二十几号人围的水泄不通。 “乡亲们,鬼子就要进村了,大伙赶紧跟我们到山里躲躲?????” “叭、叭”。蒋浩然的话还没说完,村口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枪声。 老百姓听到枪声顿时乱作一团,一时间呼儿唤女、扶老抱幼找齐了家人就往屋里跑,进了屋哐哐关上门,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蒋浩然的往山上跑。 “爷爷,爷爷!”小虎终于发现爷爷不见了,窜上蹿下找起来。 蒋浩然眼光扫了一圈的确没有发现陈老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鬼子不会无缘无故开枪,一定是有人???”蒋浩然不敢想了,也顾不上刚刚和王山虎有过不愉快,将王山虎拉到一边,直接开门见山:“老哥,陈老爹不见了,我怀疑这枪声可能跟他有关,让你们的人赶快帮助乡亲们分散上山。我带着我的人过去看看。” 王山虎闻言一惊,也觉事情严重了:“不行,这事情是我们搞出来的,不可能要你们来承担,要救人也是我们去。” 蒋浩然知道要说服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是搞了个折中的办法,王山虎带几个人和他一起去,让周志文负责乡亲们的转移。为了安稳小虎,蒋浩然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保护陈依涵。小虎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同意了,毕竟是他心目中的英雄给他安排的任务,他找不出理由拒绝。 唯一不同意的倒是陈依涵,看到蒋浩然又要丢下自己以身涉险,眼泪又差点要掉下来了。虽然蒋浩然刚才把第一次主动扑进男人怀里的她,象一块破布一样仍在一边,让她又尴尬又难过,恨不得想杀了他。但看他心里所想的居然是老百姓,顿时让她觉得有一股暖流穿过心房。不自觉地将蒋浩然的形象上升到心怀天下苍生的高度上,哪里还舍得再生他的气。可恨蒋浩然根本不跟她讲条件,将一把王八盒子塞在她手里,直接要小虎拉住她,任她把地跺得咚咚响,扭断小蛮腰也不回头地走了。 一行人一口气跑到村口,只要穿过前方不到五十米的稻田,就进入他们来时的那一片林子了,大家都将子弹推上膛,端起了手中的枪,毕竟前方无遮无拦谁也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出现,必要的警惕还是要的。但是跑在最前面的蒋浩然突然折了回来,急促地喊着:“鬼子来了,就地隐蔽”。没有人迟疑,一个个迅速闪入土堆、巨石、大树的后面架起了枪。 不到一分钟,开始是七八个鬼子窜出林子,端着枪机警的扫视着四周,随后一百多鬼子呼啦啦地窜出来,迅速地往稻田里散开。而路中间的鬼子,竟然推搡出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让蒋浩然他们顿时傻了眼。 第二十章老爹的笑容 老头头发蓬乱,鼻青脸肿,嘴角还残留血污,一身青布衫仿佛被动物撕咬般破烂不堪,裸露的肌肉甚至可以看见一道道血槽。右手把住左膀,左臂自肘关节以下,随着老头的踉跄步子夸张的摆动着,尽管如此老头依然一声不吭,哪怕不时的枪托砸在他的背上让他步伐跄踉,调整两步之后又挺直了腰板。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不见了的陈老爹。因为蒋浩然无心的话,让老爹非常自责,一生正直的老爹,没有想到临老却做了一件汉奸做的事情。老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趁乱就背起枪上了山,想引开敌人。但他把敌人想的太简单了,刚到树林就迎面碰上了,慌乱中开了两枪,就被敌人的搜索犬扑倒被俘至此。 看到老爹被俘,蒋浩然只觉心里一阵阵绞痛。他知道老爹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造成的。也因为这个口不择言让蒋浩然背上了第一个一生的愧疚。 蒋浩然努力地强压着自己的愤怒,思维高速运转着。五十米的距离在枪响之后就不是距离,鬼子一个冲锋就上来了。可陈老爹还在他们手里,自己连枪都不能开。 鬼子步步逼近,所有的人都开始紧张了,一双双眼睛都向着蒋浩然看来,已经没有时间让蒋浩然思考了。蒋浩然扔掉手里的机枪,取下背上的三八大盖,枪口插进土里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蒋浩然的意图很简单,他就想提醒鬼子,前面有埋伏,你们慢点来。 蒋浩然看都不看外面一眼,朝李昌和许彪一挥手:“我吸引住敌人,你们两个返回村子里,从东面快速上山,插到敌人的左侧,看到敌人就开炮,将敌人的火力吸引一部分过去之后,不要返回这里,直接走山上到村尾准备接应我们,掷弹不要都打光了,留几颗撤退用。”两人领命躬身离去。蒋浩然又朝不远处的王山虎他们做了个手掌下压的动作,示意他们注意隐蔽,就用日语喊起来。 “小鬼子,你们不是以武士自居吗?欺负一个老头算什么武士,有本事跟我单挑,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武士”。蒋浩然口里喊着话,手脚也没有闲着,背起步枪提着机枪,一闪就滑进稻田边的一条水渠,弓着腰一路往西快速移动着。他知道一旦被鬼子锁定了自己的位置,鬼子掷弹筒就会把自己送上天:“小鬼子,我知道你们怕砍脑袋,不单挑也行,我刀法不错可枪法却真的不行,要不你们过来试试我的枪法?????” 一听到枪响,富口春树就命令部队卧倒,支那军有机枪、有掷弹筒,纵是皇军英勇也遭受不了这种牺牲,他已经在这伙支那军手里吃了好几个亏了,让他不得不谨慎。但他敏锐地发现,这伙支那军整体的军事素养并不怎么样,能与他为敌的,也许就只有南山上的那个杀神。如果不是刚才,支那士兵的一枪走火,暴露了他们的埋伏,皇军这一过去,五十米的开阔距离,被机枪、掷弹筒这一顿造,不知道会有多大的伤亡。而支那人看到埋伏被暴露,居然可笑到用激将法这种幼稚的办法。 富口春树一面命令小队从两侧侧翼包抄,一面命令机枪手和掷弹筒手做好准备,一旦锁定目标立即开火。口里也开始喊起来,他也希望自己的举动,能放松对方的警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好让侧翼包抄的队伍,迅速进入攻击状态。 “中国军人,我非常欣赏阁下的勇气,如果不是战争我想我愿意和阁下交个朋友。但阁下凶残地杀死我70余帝国勇士,甚至一炮炸死我军师团长吉佳良辅中将,阁下已经成为帝国的第一号必诛恶魔,本着我个人对阁下的敬仰,我可以答应阁下,只要阁下投降,我可以?????” 富口春树后面的话蒋浩然没有听清楚,听说吉佳良辅死在自己的那颗炮弹之下,顿时有如喝了一壶琼浆玉液,让他通体舒泰,甚至还带有点点飘飘欲仙的沉醉。以至于背上的枪托顶在了田埂上,露出了一截枪管都不知道。 富口春树却捕捉到了,立即示意掷弹筒手开炮。不曾想陈老爹虽然听不懂日语,但动作示意还是分得很清楚。猛然挣脱身后的鬼子,口里大声喊着:“蒋连长,快跑,鬼子要开炮了,”脚下直奔几个掷弹筒手冲去。 鬼子的反应的确不一般,看到陈老爹跑过来,旁边的一个鬼子兵顺势一枪托就把老爹砸得飞扑了出去。但这来势汹汹的跌扑,也让鬼子的炮手不得不挪开位置。就在这时,一件让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雪狼白色的身影闪电一般地从林子里冲出来,一个飞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接将用枪托砸老爹的鬼子扑倒在地,没有丝毫犹豫,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一甩头,就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可怜的鬼子至死都没有喊出一声,整个脖子居然被咬掉一半,鲜血像没有关紧的自来水阀门样向外溅射。鬼子顿时方寸大乱,这么近的距离怕伤及自己人又不能开枪,而雪狼却像灵狐一般在鬼子中穿插狂咬。摆好的攻击阵型,竟然让雪狼冲的七零八落。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老爹居然趁乱从地上爬了起来,两目圆睁狮吼着,用仅有的一只手亮成钢爪,朝着富口春树的脖子狠狠抓去。 富口春树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从一个伍长升到大尉,自然也非善类。迎着老爹的钢爪狠狠地挥下了指挥刀,只见老爹的一条右臂,完全脱离他的身体飞了出去。可老爹竟然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富口春树砍下的并不是他的手臂,用他并不强壮的身体直接将富口春树扑倒在地,张开嘴露出一口血牙,顺势就咬住了富口春树的耳朵。 富口春树咆哮着推开老爹,捂住耳朵就地打起滚来,四个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一刀刀刺进了老爹的胸膛????? 老爹没有喊,老爹没有叫,老爹也没有动。老爹的嘴里还咬着一只耳朵,静静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富口春树,竟然露出了笑容。 第二十一章无敌大臭屁 “轰、轰、轰。”许彪居高临下三颗掷弹速射,炙热的气浪夹杂着弹片,掀起瓢泼般的泥浆和无数的稻穗,直接把鬼子掷弹筒阵地在内的,近十米的区域,打得七零八落。富口春树和身边的十几个士兵,顿时就变成了趴在田地里,十几具突出的泥堆。 遭此突袭的日军,甚至在失去指挥官的情况下,也并未因此惊慌失措。因为稻田里半米高的禾苗,所有的日军都以蹲式端枪,迅速地找到了许彪的方位,急促地开枪。许彪和李昌立即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剩下的掷弹筒手和机枪手也开始向着许彪调转枪头。 “扔”,蒋浩然目眦欲裂一声暴喝,端着机枪从水渠里站起来,“哒、哒、哒”开始扫射起来。而身后王山虎和闻着枪声赶来的周志文等,二十多个手榴弹雨点般的飞向日军,“轰、轰?????”,随即就是炒豆子般的枪声响起来。 日军91式手雷,全弹质量520g,弹体主装药为60gtnt,杀伤半径可以达到710m。一百多日军在无遮拦的情况下,经二十多颗手雷的轰炸下之后,真正毫发无损的已不足三分之一。又经过两挺机枪和二十多把三八大盖的一番洗礼,日军残余已经开始向树林溃退,几挺负隅顽抗的机枪,在打了不到一匣子弹后,也被居高临下的李昌和许彪一一点名。 整个战斗从袭击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也正因为集中所有优势武器,突然袭起,一鼓作气将敌人打残打溃,才能打出这样的效果。当然,如果没有陈老爹和雪狼给鬼子制造出这个混乱,那今天是谁灭了谁都不可知。 蒋浩然扔掉手里已经挂机的机枪,嚎叫着朝老爹倒下去的地方奔去。早已哭成泪人的陈依涵,拖着一脸刷白的小虎朝老爹奔去。李昌、许彪、王山虎、张大炮、周志文和所有的人都哭喊着、嚎叫着,朝老爹奔去。 蒋浩然在老爹倒下的地方,将一具具日军尸体象破布一样扔出去,终于在一具日军的尸体下发现了老爹。 老爹睡着了,老爹没了一条手臂、老爹裸露的胸口有八道血槽,但老爹真的睡着了,因为老爹脸色虽然苍白,但很安详,甚至还带着笑容。 “嗷???”蒋浩然仰天长啸,早已泪如雨飞。随即咚的跪下,朝着老爹额头碰地,一个一个磕下去,只将路面磕出一个大坑才被大家拖住。擦了一把眼泪,蒋浩然突然一脸庄重,朝天竖起一根食指:“老爹,您一路走好!我蒋浩然今天指天发誓,定用一千颗鬼子的人头,来祭奠您老的英灵。”其声如狼嚎九天,直冲霄汉,让出山的太阳也不得不扯过一块云彩来遮掩。 因为蒋浩然的情绪一度失控,王山虎他们承担了对残敌的清扫,但是十个人追了几里地也一无所获,毕竟人家是拼命地逃,你却不可能拼命的追。追不到也正常。为了防备敌人重整之后又来偷袭,王山虎安排了几个人在山上设置了暗哨和流动哨。 一行人回到战场时,蒋浩然已经将老爹的遗体背回了村子里,老百姓正主动地配合着周志文他们打扫战场,十几个鬼子伤兵或跪或躺,挤在田间的路上。各式武器弹药堆成了几座山高,只把周志文乐得合不拢嘴。唯一让他头疼的是这一百多鬼子尸体,不埋不行,埋吧!这个工程可不小。 毕竟这里非久留之地,谁也不知道鬼子会不会再杀回来,这一堆武器和十几个俘虏,可不能长时间摆在这里。王山虎有些不好意思地请老百姓帮忙,先将武器搬到村子里,再回来处理一下这些尸体。谁知老百姓一口答应,甚至还带着些喜悦。搞得王山虎感动不已,心里直夸老百姓觉悟高,知道这仗是为他们打的,虽然自己也牺牲了两个兄弟,但能得到老百姓的认同、认可,这仗怎么都值啦。他哪里知道,老百姓更喜欢的,是鬼子口袋里的洋玩意和一些金戒指、金牙之类的好东西。 陈老爹回来的时候,受到了全村百姓夹道相迎的礼遇,老人和妇女更是泣不成声,全村人都知道,没有老爹的牺牲,他们今天不知道会被鬼子糟践成什么样。村长更是慷慨地拿出自己的棺材和寿衣,让老爹睡走。因为非常时期,蒋浩然怕迟则生变,经过小虎的点头同意之后,决定立即下葬。虽然简单,但所有村民都给了英雄老爹最高的礼遇。自发地在头上缠上白毛巾,手巧的老人甚至在胸前戴上一朵纸扎的白花。 直到一杯新土堆起,小虎跪在老爹的坟前,抱着一身血污的雪狼,依旧一言不发,任两行清泪肆意狂流。让一直陪着他的陈依涵心痛而担心不已。蒋浩然神经大条,一番哭喊宣泄以后,基本恢复了常态,虽然她知道他心里依然痛楚依然内疚,但她相信他能扛得住。可小虎还是一个孩子,再这样下去她担心他的精神会不会崩溃。 王山虎和周志文他们也埋葬了两个兄弟,甚至还开了一个简单的追悼会,又牵来一群俘虏来磕头谢罪。最后却在俘虏的安置问题上发生了争执。王山虎觉得自己就这么二十来个人了,不可能带着十几个俘虏逃命,干脆点杀了算了。可周志文却扯出什么政策,什么人道主义,一定要对俘虏进行教育一番就地放了。 偏就巧,这番话恰好让来找王山虎,商量下一步怎么走的蒋浩然听见了。他本来不知道有什么俘虏,现在可好,有人居然要放走这些鬼子,顿时火冒三丈。 “放、放、放,放你妈的青春无敌大臭屁。从甲午战争占我辽东、九七占我东三省小鬼子讲的是什么政策?什么人道主义?卢沟烽火、血染钟山、水赤秦淮小鬼子又讲的是什么政策?什么人道主义?南京城内30万孤魂,小鬼子可跟你讲了政策?讲了人道主义?”蒋浩然越讲越快,越讲越激动,最后竟然手指都戳到周志文的鼻尖了,只吓得周志文面无人色、连连后退。“还有,你们知不知道这支鬼子部队的番号?他们就是臭名昭著、南京大屠杀的元凶,日军第九师团,他们每个人身上至少都背着一百多中国人的血债。此刻,我们的上空还有数十万将士的英灵在看着我们!众位兄弟们、乡亲们!你们说我们要放了他们吗?” “杀死他们!杀,杀??????”所有的人的高声呼喊,神情激愤。强大的震撼力让小虎也不禁侧目。 第二十二章行动代号网 “众位,众位!”蒋浩然示意大家暂停喧哗,从缴获的武器里检出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冲着小虎平推出去,大声喝道:“小虎,跪在这里的都是杀害你爷爷的元凶,你要是还想做个男人,就给我用这把枪,捅了他们!“最后四个字蒋浩然是咬着牙嚎叫出来的,让整个这片区域,突然间就有了股森森的杀气。 “嗷???”小虎突然暴起,脸上露出一种与他年龄严重不符的狰狞。让人不禁追思,小鬼子在中国犯下累累恶行的同时,又摧残了多少幼小的心灵。 小虎从蒋浩然手里接过枪,没有一丝犹豫,咆哮着对着一个个鬼子一刀刀捅下去。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唯有蒋浩然表情复杂,喃喃着:“猎人小虎不存在了,战士小虎新生了。” 日军第九师团临时指挥部。代理师团长中川广少将把手里的电文撕得粉碎:“八嘎,富口春树大大滴猪,死不足惜。一个中队居然让二十多个农民打得建制都没了。卫兵,叫何佐一男速速来见我。”“哈伊”。 须臾,何佐一男一溜小快步赶来,啪的立正,还没有立稳中川广的耳光雨点般扇来:“八嘎,你们第七联队什么时候改成喂猪联队了,我就是赶200头猪进去也没有这么快被杀光。” “哈伊,”何佐一男真是倒了血霉了,昨天一顿耳光一晚都没有消化好,今天又给他来了一顿更响的,估计这辈子看到猪头都要发晕了。 “少将阁下,我请求亲自带领一个大队进山扫荡,我一定亲手劈了这个恶魔,以洗刷我武士是耻辱。” “嗯”!中川广鼻子发了一个音,似是对何佐一男的请命还比较满意:“如果你再失败就准备切腹吧!”“哈伊”! 武汉行营。委员长坐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中央日报》,脸上阴晴未定。因为今天中央日报社将电文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加紧刊印,委员长“暂停新闻发布”的命令下达之前,武汉街头的《中央日报》已经出现疯抢了,随即电台也开始播放,蒋浩然的事迹已经传遍全国各大中小城市了。全国的抗日热情是高涨了,可也势必刺激日军追杀蒋浩然的决心:“难呀!” “达令,什么事情又难了?”说话间,一位四十来岁,有着东方古典气质和西方优雅风度的女人婀娜而出。赫然正是第一夫人——宋美令。 夫人看了一眼委员长手里的报纸,似有所悟。轻轻拍了拍委员长的肩:“放心吧,达令!浩然吉人天相,日军奈何不了他的。”言语中似是已明其中曲折。 正在此时,侍卫长王世和匆匆而至。委员长不待王世和敬礼,起身相招:“快来,世和,快说说你们的营救方案。” “是,委座。”王世和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份南山作战地图,摊开在委员长的办公桌上:“根据女记者提供的信息,浩然他们是从大尖山往东方向突围,在这个位置,也是在这里,浩然一炮炸死吉佳良辅。然后在傍晚时分进入了这一片树林,如果他们一直往南,碰到的第一个村子是大王庄,根据他们从进入树林,到凌晨5点才发出电文看,说明近十个小时他们一直在走。以夜间行军的速度,他们大约也走到了大王庄。但是到了这里之后,他们的走向就会决定他们的生死。往西南走阳新,只须三四个时辰他们就可以脱离危险,但浩然肯定不会走西南方向。因为南山失守,意味着日军兵临阳新,可是他不知道日军已经暂缓阳新的攻击。走正南方的武宁也不要紧,虽然日军104师团正在攻击武宁以解万家岭之围,但中间的缓冲地带还蛮宽,只要他不傻乎乎地直接冲进日军防区就没有问题。最怕就是他走德安往潘阳湖一带,就直接撞进了日军27师团的怀抱。” “那你觉得浩然会走那个方向。”蒋夫人插了一句。 “我担心浩然走得就是潘阳湖,因为在记者的新闻稿里面提到,和浩然在一起的是一伙潘阳湖的什么好汉” “唉!”委员长叹了口气,颓然而坐:“不说这些没有根据的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鉴于南山地形复杂、山广林密,不适合大部队进入,我们决定‘广撒网,多捞鱼’。制定了一个行动代号为‘网’的营救计划。具体就是由您向阳新的三个师、武宁和万家岭靠南山一带的7个师发一道指令。命令各师的师长挑全师最优秀的士兵,组成一个不少于二十人的营救小分队,从各个防区,分十路渗透,现在是上午九点,最近的阳新三个小时就可以赶到,最远的五个小时左右也可以进入南山区域。只要有一路成功找到浩然,都可以通知他从阳新快速通过。在不影响各师的兵力部署、最小代价的救出浩然。只不过?????”说到这,王世和看了委员长一眼,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不过什么?你快说呀!”委员长似乎有些着急了。 “就怕各师的师长随便派几个残兵应付一下就完事。”国民党这种欺上瞒下的事干得多了去了,王世和自然能看得清楚,现在战火纷飞各个师长都是焦头烂额的,这种事随便交给什么阿猫阿狗去办,太有可能了。 委员长沉默了一下,甚至连“他敢”这样的台面话都没有说。他知道下面这些人“太敢”了。“这样,凡是哪支小分队成功救出浩然,师长奖5000大洋,士兵每人500”。 “对,应该奖,再加一条指令,就说如果谁救出浩然我以私人名义,给全体官兵再奖5000大洋。”蒋夫人对着王世和伸出五个手指。 “是,卑职立即去办”。王世和一脸喜悦,他知道这样一来,各师长绝对把自己压箱底的家伙都会拿出来,毕竟是5000大洋,谁会不拼尽全力?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大洋能到士兵的手里,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他只要知道,这样浩然的获救至少多了三成胜算就够了。 营救计划进行得超乎想象的顺利,每个师接到命令不到半个时辰,就赶着小分队出发了,就算条件再差的师,也会凑出适合于丛林作战的冲锋枪让小分队带走。让人更想不到的是,原定每个师是不少于二十人,可实际上都变成了四五十人,阳新三个师就更夸张,三个师长一合计,反正他们怎么算都是一路,每个师挑100人再收拾一些条件好的溃兵武装一下,直接就变成了四百多一个营,呼啦啦就开进了山。这些师长那个不是人精,士兵每人奖500个大洋,分个200给他们还不顶破天?反正你命令上是不少于二十人,又没有说最多二十,白纸黑字难道你委员长敢赖账不成。当然,前提是你得救到了人。可就算没有救到,自己也不损失什么,这年头100来个兵算个毛。最不济也能捞个拯救抗日英雄的美名不是。 第二十三章项庄舞剑 日军第十一军九江指挥部。在国府电文发出不到半个时辰,日本特工就从一个参谋手里搞到了这份电文的内容。此刻这份电文就在第11军司令,冈村宁次中将的案头上。 冈村宁次和一众参谋对这份电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快总结了几个疑点:一、这份电文是越过军团司令,直接发到各个师长手里。二、一道军事命令为什么会有如此高的悬赏。三、在军事命令的电文里出现蒋夫人的手令,这可闻所未闻。四、很直白的一个“营救抗日英雄蒋浩然”的营救计划为什么要加一个,“行动代号‘网’”,网什么东西? 任冈村宁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网”的行动代号,只不过是王世和故弄玄虚的无心之作。 鉴于蒋浩然的所作所为,已经触怒的皇军高层、甚至是东京大本营。带来抗日情绪高涨的负面影响也不可估量。冈村宁次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拔掉这颗毒瘤。加上从这份电文可以看出,这个蒋浩然绝非一个“抗日英雄”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上尉连长,牵动国府已经很新鲜,再加上蒋夫人的搀和,以及越级发令、高悬赏、十路人马无不可以看出国府对这个人的重视度。他蒋介中不是围着106师团让他不痛快吗?那他为什么不围着这个蒋浩然让蒋介中不痛快去。 因参谋们正在搜索前方各路战报以制定作战部署。而冈村宁次却在为一二十人的小分队,不能掩盖他大量派兵的某种目的而苦恼,突然卫兵来报,波田支队前哨发现国军约一个营的兵力从阳新往南急奔。顿时眼前一亮,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已成。 命令:波田支队和第九师团立即对阳新发起攻击。另:波田支队先头部队分出一个步兵大队配合何佐一男对蒋浩然实施包围。不管围剿成不成功在一天内必须向南山外围的27师团部靠拢待命。 命令:第27师团放弃北线攻击,转向南面,只留一个步兵大队沿南山外围设置警戒线,切断南山与万家岭一带的所有道路,对进入的小分队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可不予理睬。就地等候波田部和何佐一男部。 命令:第104师团立即对万家岭的缓冲地带进行压缩。防止南山之敌突围。 冈村宁次三道命令一下,所有参谋都面面相窥,一个蒋浩然,加上从阳新的一个营,就算其他七个师也派出两个营也不过一个团的兵力,国军一个团,皇军一个中队的兵力就足以应付,这一下就是三个大队,也太长蒋浩然志气灭皇军威风了吧? 冈村宁次看着众参谋的表情,自然明白他们怎么想,遂哈哈一笑:“诸君,中国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典故,叫做‘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今天我就要当一回项庄舞一把剑给蒋沛公瞧瞧,哈哈??????” 谢谢大家对破破的支持,军事频道的新书人气已到第四,却再也冲不上去了,经多方查证,呵呵!原来光点击还不行,还要鲜花、票票、贵宾、收藏,大伙别笑,新人没办法——太嫩、太笨。如果大家觉得破破的书貌似也不错,请再挺一下兄弟一把。前期的更新是慢了点,但每天都会有更。等我理顺一些东西后面会好的。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对主人公后面的路该怎么走有些想法,都可以跟破破说说,破破qq:1991534196期待大家。最后,别忘啦?支持哦! ———————————————————————————————— 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身处小王庄的蒋浩然可一无所知。此刻,正享受着乡亲们的好酒好菜招待。因为打扫完战场处理完老爹的身后事和俘虏的事情,已经快午时了。老百姓热情,加上一众人都饿着肚子,谁客气?那还不是白痴。 吃完饭,蒋浩然打着酒嗝,看见陈依涵无聊地坐在池塘边的一棵柳树下,漫无目的地往水里扔着石子。一身穿的是小虎的青布衫,肥肥大大的显得有些松垮,肤如凝脂的玉脖下露出更多让人想象的空间。阳光下玉腕轻扬,直晃得蒋浩然心里一阵阵酥麻。咽了几口口水之后,蒋浩然懒懒洋洋地走了过去,蹲在她旁边,没头没脑地对着陈依涵说:“老婆,我真羡慕你!” “啊!你羡慕我什?????呸!谁是你老婆了”。陈依涵马上就反应自己又被占便宜了,架不住被人羡慕的诱惑,又没好气的问了一句:“我有什么让你羡慕的呀”。 “我羡慕你找了一个英俊潇洒、伟岸不凡、文武卓绝的好老公。” “你英俊潇洒,开什么玩?????”陈依涵马上发现自己一分钟之内掉进了同一个洞里两次。粉脸顿时桃红,虽然心里也美着,一双手却不自觉地朝蒋浩然抓狂而去:“你这张臭嘴,我撕了你的???啊!不要???” 看着陈依涵扑来,蒋浩然顺势就往地上倒,当然,得拖一把陈依涵。一团温香软玉入了怀,这种便宜不占,你枪毙他得了。“波”的一下一张大嘴就盖在了陈依涵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要不要不是你陈依涵说了算,得看蒋浩然的嘴巴肯不肯。好家伙,这一下“波”得可够彻底的,滋滋只响。 “哦,哦,哦”一群人开始起哄了。王山虎直接就骂上了:“我操,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听见有人起哄了,陈依涵更慌张了,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张脸早已红得象关公,一双手往树上一撑,脸就埋进手弯里,再也不肯露出来了。 “呵呵!”蒋浩然一起来就抠头,讪讪地:“兄弟们,不好意思啊,我脚下滑了一下,结果搞得我老婆嘴上也‘滑’了一下。”说着还把舌尖绕着嘴唇转了一圈:“真‘滑’呀!” 结果他这样一搞,人群中顿时有人都笑岔了气,好几个按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突然,不知道哪个扫兴的家伙说道:“看,鬼子来了。” 笑声好像突然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只剩下慌乱的脚步声和霹雳巴拉的枪械声。 蒋浩然立即将陈依涵扯入怀中,眼睛四面八方扫射。只见西南方的山上果然下来一群人,圆顶帽,黄军服,中央军的德式军装。“呵呵!不用怕,自己人。大家把刚才没有笑完的笑,拿出来继续呀!做事要有始有???啊哟???”看看不是敌人,蒋浩然好像怕这些人忘记一样又开始瞎掰了,不防怀中的陈依涵一口就咬在他的胸口上。 “大家别笑话了啊,我老婆就是一不吃亏的主,我刚刚咬了她一口,她马上就咬回去了。” 大家又开始哄笑,搞得陈依涵,一跺脚,一扭腰就往老乡家里跑。不跑行吗,把蒋浩然这个烂嘴巴子说顺了,还不知道有什么羞人的话出来。 嬉笑间,一路国军已近。一个个五大三粗牛逼哄哄地甩着膀子,胸前挂的不是汤姆逊就是捷克式,人数足有四百多,领头的圆脸、大眼睛、一脸胡须,看军衔居然还是个中校,直接比蒋浩然大两级。蒋浩然赶紧带着许彪和李昌迎了上去,“啪”,的立正敬礼:“报告中校???” “报告团长,国军75师中校营长刘大昆,奉命前来报到,请训示。”蒋浩然刚开口谁知人家更快,而且一开口就是团长,可把蒋浩然搞蒙了:“想不到这营长眼睛蛮大眼神却不好,我肩膀上扛的可是少尉军衔?” 第二十四章上校团长 蒋浩然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敢这么说,指指自己的肩膀,又指指刘大昆的肩膀一顿挤眉弄眼:“刘营长,你看我这???你那???” “呵呵!”刘大昆仰天大笑:“团长可能还不知道,您现在的大名不单只轰动整个武汉,恐怕都传遍大半个中国了。一把大砍刀斩杀一个鬼子小队70余人,一炮轰死鬼子吉佳良辅中将,何等英雄壮举,搞得蒋委员长都连呼了十几声‘壮哉!’直接就把参与此次战斗的全体官兵都连升三级,外加1000大洋,可把兄弟们羡慕得不得了,这不,一听说来救团长,兄弟们个个那硬是拳头打得没有把,也要往里挤呀!刘大昆说完,把手一招,一个扛着白色帆布袋子的士兵急速跑了出来。 蒋浩然早就知道自己轰死了吉佳良辅,倒不怎么惊讶,不过却也被这个眨眼间就变成团长的事实小小震撼了一把。 李昌和许彪可没法淡定了,两人跳舞样,早已乐得不成人形了。 虽然这当官发财的事和王山虎他们没什么关系,也不一定认识什么吉佳良辅,但一听蒋浩然居然一炮轰死一个中将,也让他们惊叹不已,有人就说了:“你们说这吉什么的中将走的什么狗屎运,一瞎子炮弹居然就给他捡到了。” “团长?这么说,我真成团长啦!“蒋浩然似是然觉得有些像做梦一样。 “嗨!您说这能开玩笑吗?这不上校军装都给你带来了。“刘大昆一指地上的帆布袋子。 蒋浩然好像并不关心这上校军装,颇具玩味地看着刘大昆,指了指后面的这些兵:“那他们现在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刘大昆显然没想到蒋浩然这么直白的夺权,楞了一下:“嗨!您是团长他们当然听您的了。” “真的?” “真的!” 蒋浩然突然一挺胸、一并腿,拖着长音:“立???正!” 四百多人迅速整队挺胸抬头,“啪”的立正,队列整齐划一,顿时就有一种凌厉的气势凸显出来。唯有蒋浩然身后在帆布口袋里翻军装的李昌和许彪,手忙脚乱几套新军装扔了一地。 蒋浩然望着一脸严肃、瞪眼待训的士兵们,突然噗嗤一笑:“兄弟们别紧张,我就是试试我这团长好使不。嗯,还不错!我们就算是认识了,以后大家在一起轮勺子,难免磕磕碰碰的,只要你们不在背后打我黑拳,我保证升官发财一样也不落下大家。” 蒋浩然话刚说完,下面顿时呼声鹊起、掌声雷动。当兵为了什么,保家卫国那是大道理,谁不想升个官,发点财,让家人过上一点好日子?如果还能遇上一个好说话又有本事的长官,不高兴才怪了。 帆布口袋里居然有五套美式军装,靴、帽、手枪、武装带一应俱全。两套上校,两套上尉,居然还有一套女装。不用想一定是给陈依涵准备的了。让蒋浩然唏嘘上面对自己可真算是考虑得够细致的了,连换洗的都带来了,好像自己要在这林子里住上一段时间样。陈依涵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拿起那套女装就往老乡家里跑,小虎的衣服实在太大了,搞得她总要注意有没有露出来什么。许彪和李昌眼睛放着光,当众就把那上尉军装给换上了。英气逼人的美式军装只晃得小虎的眼睛放绿光。蒋浩然取下一套上校军衔,洋洋地问小虎愿不愿当他的勤务兵,那架势就是你要愿意这衣服就是你的了。不曾想,小虎扯过衣服就跑,惹得大家哄笑不止。 蒋浩然将刘大昆扯到一边,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着一些有关战局的情况。毕竟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很多问题他不得不了解清楚。刘大昆回答得也详尽。从他们兵分十路送信、鬼子兵退阳新攻武宁欲解万家岭之围、到万家岭于昨天向106师团发起总攻,战局已成胶着。再到敌27师团在万家岭南北外围,欲解106师团之围,以及他们一路行来,除了遇到几个鬼子前哨并无鬼子阻挡。 只听得蒋浩然的眉头变成了“川”字。委员长这一手十路营救,这动静搞得太大了,鬼子会不知道?鬼子在自己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会留一条坦途给自己安然撤离?上午富口春树的话:“你已经成为帝国的第一个必诛的恶魔。”又上了蒋浩然的心头。 “刘大棍子”。蒋浩然刚听刘大昆自报家门的时候,心里就闪过这个外号,这当口竟然开口就喊出来了。顿时觉得不妥,刚要解释。 “嘿!团长还会算命不成,怎么就知道我的外号叫‘大棍子’了。” “啊,这样也行,意外、意外,主要是你那名字一报出来别人就会往那上面想。你们有没有带电台?”蒋浩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结。 “电台,有带。” “立即跟阳新发报,问问那边有没有敌人的新动向。” “团长,不必了吧!我们刚从那边来,再加上我们的任务是见到你立即往阳新撤退。” “你是团长还是我是团长,发报!”蒋浩然突然厉声喝道,吓得刘大昆一滚,撒腿就跑:“合着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就在这时,陆续又有三支救援小分队145人过来归建。一问,居然是从武宁方向来的,虽然日军已向万家岭外围发起攻击,但却没有对他们进行阻扰。 蒋浩然顿时就觉得心里有点发毛,日军的主动太不正常了。果然,坏消息马上就来了,信阳回电,日军波田支队和第九师团已于一小时前向阳新发起了猛烈攻击。建议他们立即向武宁方向撤离。 紧接着,王山虎留在北面的哨兵也送来消息,日军有支上千人的队伍在他们来路上靠近小虎家的一片树林里休整,似乎并没有往前的意思。 蒋浩然立即顿悟: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北面的日军在等武宁或是阳新甚至是等东南面的27师团,对他们进行合围成功后,以逸待劳将他们一举击溃。 但鬼子这动静似乎又搞得太上台面了,光北面就有上千人,按照鬼子上千人的建制那就是一个步兵大队。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有四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搞不好还有一个炮小队。最少也有1100多人。这边看不到的鬼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鬼子素来骄横,一个小队就敢追着国军一个团打。板垣征四郎甚至半个师就敢横扫山西。但这一次为了对付他们区区几百人,撒下这么大的一个网,鬼子这是要干什么?蒋浩然有点发蒙了。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必须马上做出应对,一旦鬼子包围合拢,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第二十五章惊世奇谋 蒋浩然立即叫来了连长以上的军官过来开会。当然也叫了王山虎、周志文,抛开相识的情分不说,毕竟人家也是一方武装,还有那边的身份,必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让蒋浩然惊讶的是,700来人的队伍里居然有十个连长。可见各师的师长们的确是为这次营救下了血本。 因为时间紧迫,蒋浩然也不啰嗦,直接就把他的观点和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危险告诉他们。能到这里来的基本都是百战老兵,大家倒是也没有被眼前的困难和危险而表现得恐惧不安。但提出的建议和见解却是让蒋浩然哭笑不得,无非就是一些没有实质意义的豪言壮语。 蒋浩然算是看出来了,让这些人战场杀敌肯定没有问题,让他们出主意可能自己难为他们了。不过,从武宁方向来的一个连长说了一句:“问问老乡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路,是鬼子想不到的。”倒是给了蒋浩然一个提示,一个大胆的计划立即闪现在脑海中。 蒋浩然记得这个连长叫袁东,黑黑壮壮的个子也不高,一时兴起又给他起了个外号:“行,有你的,圆冬瓜,此计成了算你一首功。”搞得袁东一脸莫名其妙的抠着脑袋想:“我干什么了就‘圆冬瓜’,就首功了?” 蒋浩然叫来小虎耳语一番,就冲着大家拍了两巴掌,两手悬空下压:“我有一计虽然有些大胆,但也不妨为一条出路,不知各位敢不冒这个险。” 蒋浩然话一停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只要能杀鬼子,兄弟们没有什么险是不可以冒的。”“对,能杀鬼子就行。”“您快说呀,有什么办法,”“对,只要能杀鬼子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蒋浩然不得不又拍掌示意大家停下来:“与其等小鬼子来围着我们打,不如我们自己主动出击,打鬼子个出其不意。我们不是看不清鬼子大兵压境的意图吗?打打说不定就出来了,现在我们能确定的就是北面树林里的这些鬼子,看不到的我们暂时当他们不存在。一鼓作气灭了这伙鬼子再说。” “行,我看这办法好,浩然兄弟你看该怎么打吧!”王山虎立即赞同。 “我看也行,团长您就下命令吧,这惊世奇谋指定把鬼子一下打趴。”刘大昆也赞同。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就说说我的部署。刘大棍子、许彪和山虎兄弟担当这次战斗的主角。你们带200人,把所有会使机枪、掷弹筒的都归你们。今天我们缴获的重武器和手雷你们都可以搬走,隐蔽接敌。刚才我问过小虎,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敌人的后面,我带着剩下的人,持冲锋枪从小路插到敌人的后面,在我们分开半个小时后,你们必须把战斗打响,把敌人的所有火力都吸引过去,你们的压力可能会很大,日军的掷弹筒,甚至可能还会有炮小队,向你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当然,你们也不要过分的担心。鬼子的火力虽然强大,但这茂密的树林,对你们的威胁会有所减轻。,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必须坚守到我们的冲锋枪在鬼子后面打响,随后发起冲锋。最后,李昌带20个人在此警戒,如有前来归建的小分队立即命他们支持北面战斗。三个方向每个方向两个人,将哨放到五里之外,一有情况立即报告。”说到这,蒋浩然将众人扫了一遍:“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什么问题了,却不防一个清甜的声音响起:“我有问题?” 不用回头蒋浩然就知道是谁,但一回头就觉有光彩照人。这美式军装穿在女人身上就是漂亮,尤其是陈依涵这样漂亮的女人,这一包裹不单只前凸后翘的身材养人眼,那英姿飒爽的气势也晃人眼。关键时刻,蒋浩然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但关键的是得有他应为是“关键”的时刻。 “老婆,嘴巴又打‘滑’了吗?”蒋浩然故意上下嘴唇抿了一下,一脸嬉皮笑脸。 陈依涵当然知道蒋浩然这是什么意思,脸上早已红潮来袭,知道蒋浩然的德性,你越跟他辩驳他越来劲,还不如随他去好了。反正许彪不是说吗?蒋浩然在南山上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后,是咆哮地喊着:“小鬼子,你们敢杀我老婆,你们一个也别想回去了。”连鬼子都知道自己是他的老婆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就任他老着婆去呗,更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成绩,能做他的老婆恐怕也要羡慕死全国一大票大家闺秀,得了,闲事不想啦!先看看他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吧:“每个人都有任务安排,你不可能把我扔一边吧?” “扔?我才舍不得了,你说我猪八戒样的费尽万苦千辛,从敌人堆里刨个老婆回来我容易吗?能‘扔’吗?” 陈依涵差点气结,这人也太能掰了吧,抓住一个字就能给你做一篇文章,没办法了,使绝招吧,还好女人都是带着绝招出生的:“哎呦!人家不是跟你说这个啦,人家是问你们都打鬼子我干什么?说话间一双玉手就摸上蒋浩然的手臂摇晃起来。 蒋浩然还没有反应,倒是王山虎先开口了:“操!西门庆遇上潘金莲了,兄弟们走了,再不走一口牙都会掉光去。”说着就将手搭在刘大昆肩上,催着他走。搞得蒋浩然享受着酥麻的同时也不禁腹诽:“这俩王八蛋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了?” 当然,蒋浩然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揩油的机会,一只鬼爪趁势就捏住了陈依涵的粉腮,那种粉嫩的滑腻,电传般的通过酥麻的手臂直穿心房,把一朵花开得稀烂:“好老婆,怎么就能忘了你呢,我有一件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真的,是什么任务?”陈依涵一仰头,一脸的喜不自禁。 “这里说不定会变成战场,你和周志文帮助群众转移到山上。” “啊???哦!”陈依涵的脸马上变了色,嘟起红嘟嘟的小嘴,让蒋浩然恨不得一口就咬上去。陈依涵也知道自己的确是这个任务的最适合者,虽然不情愿,但也默认了。 看着识大体的陈依涵,蒋浩然莫名欣慰。从陈依涵的腰间抽出那把王八盒子,又从自己的枪套里抽出一把勃朗宁塞在她手上。本来准备问一下她会不会使用,谁知陈依涵眼放着光,利索地卸下弹夹,瞄了一眼又装上去,啪啪将子弹推上膛就瞄出去:“不错,勃朗宁m19107.65mm自动手枪,弹容七发,射程50米,比那卡壳、跳弹的王八盒子好多了。” “啊!你一个记者怎么这么懂枪?”陈依涵的表现让蒋浩然不只是惊讶,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出生在军人世家,什么枪没见过。”陈依涵把玩着手里的勃朗宁,似是满不在乎地。 刘大昆他们已经清点出他们要带的武器和人员,准备出发了,蒋浩然也不好再问了,两人相互嘱咐着对方小心点,那感觉两人已然夫妻一对。 第二十六章诱敌深入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进入树林他们就兵分两路。蒋浩然带着小虎和480余国军从小路包抄,一路上担当前哨的居然是雪狼。蒋浩然路上就吩咐各个连、排长,冲锋时每四人为一组,两人先发射,后两人为前面预留出换弹夹的时间再开枪,保证子弹不停歇地向敌人扫射。使用30发弹夹的在前,50发弹鼓的在后。争取在两轮扫射里击溃敌人。 刘大昆他们一路上也将人员和武器作了具体的安排。袁东自告奋勇带着十余人充当隐蔽接敌的前哨,先行出发。许彪带着十具掷弹筒十个炮手二十个弹药手。刘大昆和王山虎各自带着自己的人,机枪共计8挺拐把子和十三挺捷克式轻机枪,因为是远距离阻敌,冲锋枪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每个冲锋枪手还带着一把三八大盖,这家伙虽然杀伤力不大,一穿一个眼,只要不打中要害就要不了命,但它精度高,远距离只要枪手水平不是太差,一枪一个准。子弹和手雷管够。虽然没有大口径的炮,但这种火力不论国军还是日军,可算实打实的武装到了牙齿。 进入林子不到二十分钟,袁东就发现了鬼子的两个哨兵,鬼子哨兵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临近,叽里呱啦地聊着天,神情yy,估计没聊什么好事。袁东在确定周围没有暗哨后,冲着身后的两个士兵一努嘴。这两个兵是亲兄弟,东北人,大的叫苏灿文,小的叫苏灿武。跟袁东近两年了,因为两人是猎户出身,警觉性比常人都要高,身手也不错。虽然都是班长了,袁东因为顺手,一直都把他们当尖兵用。 为避免冲锋枪的摆动会碰到灌木发出声响,两兄弟摘下枪交给身后的兄弟,将刺刀反握,贴在袖口和腰之间,这样可以防止阳光反射在刺刀上而发出耀眼的光芒。两个人躬着身缓慢前进,因为林子里的枯枝和落叶让他们走得格外的小心。虽然就算惊动了鬼子提前将战斗打响,也能达到诱敌的目的,但是他们所面临的攻击时间就会延长。战场上的一分钟,可能就是好几条甚至是几十条兄弟的生命,让他们不得不谨慎。 好在鬼子的心思并不在站岗上,也许在他们看来,他们不去找支那人,那是支那人都烧高香了,怎么可能敢来骚扰他们。聊得兴起,索性点了两根烟吞云吐雾起来。两个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前方的斜坡下突然冒出两个人,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一任人家将他们仆倒在地。扑倒也就算啦,可人家还要捂住自己的嘴巴,捂着嘴巴也忍了,可人家还要把刺刀插在他们的胸口上,他们能做的也就是两腿抽抽几下,然后就脖子一歪,直接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 苏灿文将带血的刺刀在鬼子胸口擦干净,朝身后的袁东一甩脖子,示意已经安全,可以前进了。一行人又开始向前潜行。 如果倒霉,有人说超过了何佐一男大佐,他肯定拔枪跟人急。这两天左左右右二三十个大耳光,刮得一张脸现在手一摸还痛得他直呲牙。再不济也是一个联队长吧!在南京、在徐州也没少杀支那人。居然为了支那一个小小的连长把他抽成这样,至于吗?搞得他一肚子的怨气没处撒,一路冲到这里,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个蒋浩然,把他象张纸一样撕得粉碎再吹出去。谁知人还没有见着,就被冈村宁次中将一纸电文叫停。居然让他等波田支队的波田大队,从阳新过来合围之后再发起攻击。这不是变着法的抽他的耳光吗?自己一个大队1100多人还吃不下支那军的一个半拉子营?最让他不爽的是,在他出发不久中川广又给他调来了一个炮兵中队,说是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这崇山峻岭的人都不好走,还要牵着一个骡马队,严重的影响了部队的机动性。这不,自己都到了快一个时辰了,炮兵中队才赶了过来。这个中队长也不长眼,大概是怕骡马太累,一到就指挥人往下卸炮。何佐一男两步跨过去就是两个耳光:“八嘎!部队随时要开拔,你卸炮想延误军机吗?”打过骂过,何佐一男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好歹抽回了两耳光。 “啪”,突然没有一点先兆地传来一声枪响,只见刚才被自己打骂的中队长应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一个鸟蛋大的窟窿,口里冒着红色的泡沫,后脑勺被掀开一块手掌大的颅骨,肉糜状的红色液体溅了一地。 “不好,有支那狙击手。”何佐一男一缩脖子,眼睛就开始四处扫。突然,他惊悚地发现南面的丛林里,拳头大的掷弹雨点似的飞出来:“卧倒!有埋伏!” “轰、轰、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随即二十多条火舌吐出道道洪流。刚刚还在抽烟聊天的鬼子们,饶是军事素养不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仓皇失措、抱头鼠窜地找着掩体。没找到掩体的直接被炮弹掀起摔下,或是被机枪收割。一时间弹片狂舞、子弹横飞,顿时让鬼子休整的这一片营地火光冲天、血肉四溅、断肢碎骨满天飞,惨叫哀嚎声四起。 鬼子不愧于世界一流陆军的称号,就算是在这种火力下,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开始还击。先是步枪稀稀拉拉的响起,随后掷弹筒和机枪也开始热闹起来,甚至在短时间就起到了压制性的作用。毕竟人多枪多,不到五分钟国军的火力就锐减了一半。 何佐一男从树底下爬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一面指挥炮兵速速架炮,一面命令两个小队从两翼迂回包抄。支那人的火力虽然很猛,但战线局限,说明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只要将他们这一轮的火力压下去,他们再想抬头恐怕都难。 掷弹筒在树林里要将掷弹打进敌人的阵营,需要寻找没有树木遮挡的角度,毕竟它只有300米的射程,不可能像92步兵炮一样,可以大仰角吊射。而这种角度并不那么好找,基本上许彪他们在发射了2到3枚掷弹之后,所处的位置就会被鬼子的步枪、机枪盯上。所以许彪的掷弹筒组,在短时间里就被压制得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