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对我好点》 分段阅读_第 1 章 《劝你对我好点》作者:wendy诶呀 文案: 我劝你对我好点,不然你会倒大霉。 ――荆星河 裴燃有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女朋友, 就连顺其自然火急火燎的第一次…… 衣不蔽体,临门一脚时,他忍住了,忍地青筋bào棚,嘶哑着声音问:我要是弄疼你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倒霉一年。 他女朋友:“………” 要不然,以防万一就算了吧? 假装高冷不经撩du舌男主*真.拥有哈雷彗星(扫把星)女主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燃,荆星河 ┃ 配角:许乔安 ┃ 其它: 第1章 好感值一 #001 六月,毕业季。 闷热的盛夏悄悄到来,空气中夹杂着一点燥意。 它拉着整个海城跌入到滚烫的火炉中,刺眼灼热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向大地,路旁的百年梧桐枝繁叶茂,凭着一己之力为沥青路留下一片斑驳的画作。 往上延伸开来的树枝上,有夏蝉躲着在唱歌。 荆星河是被隔壁突然传来的装修声给吵醒的。 机器转动时的高分贝闹地她脑壳疼,她眉头暗锁,恼羞成怒,翻了个身,抬手堵住双耳,低语暗骂了一句。 厚重的窗帘抵挡了外面身怀利剑的强烈光线,守住一室的昏暗,空调悄无声息地运转着,凉飕飕的。 没过多久,隔壁的噪音消失了。 荆星河紧锁的眉头却不见一丝放松。 她吸了吸鼻子,顿了顿,抓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放到鼻尖使劲闻了闻,等嗅觉神经反应过来后,倏地睁开了眼。 眼睛肿着红着,深褐色的瞳孔涣散着,黑眼圈严重。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卧室内冲dàng着酒精的恶臭。 呆愣愣地一直等彻底回了神。 才挣扎着坐起来。 抬手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再随意扒拉了几下凌乱的头发,垂眸,视线自左往右一扫,瞬间就扫到床上、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已经喝空了的啤酒易拉罐。 绿油油绿油油的,就和她现在头上戴着的那顶用肉眼看不见的帽子一样,绿到发光发亮发扬光大。 “………” 宿醉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荆星河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捏着鼻梁,好半晌,肩膀一塌,眯起眼,才将抑在胸口的那口浊气给呼出来。 昨天,她失恋了,沦为单身狗。 准确点说,她是被相恋了四年多的男朋友给甩了。 而且还是在他的毕业典礼上,当众被小三。 想着当时那令人作呕的画面,荆星河忍不住又开始鼻酸,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可以这么发达。 眨眨眼,努力将眼泪憋回去,起床,捞起手机,翻了包拿出充电器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再开机。 分段阅读_第 2 章 屏幕亮起。 再隔四五秒,信号恢复。 无数个电话,无数条短信、微信接踵而来。 一半来自闺蜜许乔安,一半来自前男友陆时景。 陆时景在微信里解释了很多。 而上面最多的字眼无非就是“对不起”。 荆星河垂着眼睫,抿紧唇,数秒后,咬了咬后槽牙,将陆时景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从此以后,就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喝了一晚上的酒,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清醒后也决定再花一秒钟将曾经和她规划未来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等照片、朋友圈提及他的内容也都删完后。 许乔安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直响一直响,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思忖片刻,荆星河还是接了电话,嗓音是沙哑的一听就是哭过的,“喂,乔安。” 但许乔安因为着急,并没有听出她的不对劲。 话音未落,许乔安劈头盖脸地怼了她一通,“荆星河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没人接到最后你还搞关机这种招数,怎么着,去见男朋友还见失踪了是吧?” “………”荆星河撇撇嘴,没说话。 “我打电话给陆时景,他也不接,哎,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啊。”许乔安拔高声调,“长本事了你,还敢彻夜不归,虽然说你和陆时景在一起这么些年了,但我们女孩子该自尊自爱就得……”自尊自爱知道吗! 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一室明亮。 荆星河伸出手挡住光,却还是挡不住从指缝间穿过的几束,刺地她眯了眯眼,不等许乔安说完,她就打断了,“乔安,我和陆时景分手了。” 说完,缓缓勾起唇角,嗤地一声,自嘲一笑。 突突突突的机关.qiāng像是被缴了,电话里忽然安静下来,很显然,这个消息把许乔安给唬住了。 好半晌,她讷讷地问:“怎么回事?” 她算是荆星河和陆时景爱情小长跑的见证者。 虽然平时会在荆星河跟前说说陆时景的坏话,但也从没有想过他俩会到分手的地步。 更何况,在听到这个消息前,荆星河和陆时景之间也并没有什么闹矛盾要分手的迹象……… 这也太突然了点。 荆星河不自觉地捏紧手机,抿了抿唇。 她侧眸瞥着这一室的狼藉,更加头疼了,锁着眉,不多时,抬手摁了摁太阳xué,她半靠在窗台上,任由阳光打在她身上,望着易拉罐失了神,贝齿咬了下唇瓣,她委婉道:“就是,他需要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女朋友。” 陆时景大二下学期选择和室友们一起创业。 创业,两个字很好写,做起来却是真的不容易。 中间经历的起起伏伏、艰难困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荆星河从他决定创业时就一直陪 分段阅读_第 3 章 着他支持他。 到大四上学期,他的小公司逐步稳定并且蒸蒸日上。 可以说,荆星河见证过陆时景的低谷和第一阶段的高峰,在他为事业奔波时,她也力所能及地帮忙。 可到头来,却被“贫贱夫妻百事哀”给打败了。 荆星河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中间,嘴里咬着头绳,抬手抓起头发,一手固定,一手再拿头绳绑好。 “昨天他不是毕业典礼麽,我去他学校,想给他惊喜。” “这些我都知道,讲重点!”许乔安有点暴躁。 荆星河叹了口气,“你别着急啊。” “他不是创业挺成功的麽,就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了,然后,他女朋友上去给他送花送吻,下面掌声雷动都在起哄。”刻意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倒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了,“对,上台的女朋友不是我,另有其人,是他学校他系里的系花,白富美。” “而我就站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看着他们俩。” “怪不得前天晚上给我微信说他毕业很忙让我别过去他照顾不到我。” “合着是去照顾其他女人了。” 许乔安:“我靠。” “陆时景这个渣男!” 现在,荆星河对此称呼不置可否,她冷嗤一声:“他发微信解释了,我也从他的解释中看明白了,就是他想把公司做大,而我,家里没钱没势,帮不了他。” 许乔安:“我艹他大爷!” 荆星河:“………” 这些事情确实难以启齿。 但不吐不快。 能有一个和她同仇敌忾的人,就够了。 荆星河垂下眼,看着投shè在地板上的阳光,低低地笑了,“乔安,谢谢你。”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许乔安翻了翻白眼,从书桌上拿上小挎包,“陆时景那王八蛋,可委屈死你了,我问你,有没有手撕渣男贱女?” “当然有。” 她可是当场就冲上去了。 像个泼fu一样。 闻言,许乔安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荆星河:“就是没撕赢。” 他学校不少人都认为陆时景和那白富美是一对。 “………” “笨死了。”许乔安拿上钥匙,风风火火地出门,连妆都没化,“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荆星河:“我在我新家。” 许乔安:“嗯??????” “什么新家?????” “我昨天,从他学校出来后,就去市区买了套房。” “………” “精装的,还有小阁楼,特别好看。” “解放南路,林景公寓d幢顶层。” “………” 你特么才是隐藏的白富美吧? ***** ***** 其他人也许不知道荆星河是陆时景的女朋友。 可陆时景 分段阅读_第 4 章 的那三位室友是再清楚不过的。 他们创业初期,在海城东区租了个简陋的办公楼,那时候她也跟着过去,过去帮忙。 男生们心不太细,合同什么的都jiāo由她来过目。 茶余饭后偶尔聊天时,他们还会借此调侃陆时景,说他真是jiāo了个好女朋友。 前一个星期,这句话还再重现了一次。 结果, 昨天,在她质问陆时景到底谁才是她女朋友时, 陆时景的这些个室友们都哑了声,或低着头看脚尖,或侧过脸看别处,没有一个人为她证明的。 她当然可以自己给自己证明,只是当时气糊涂了,就那样傻傻的,站在舆论风暴的中心,被小三了。 她看着陆时景,从满怀希冀到彻底失望。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陆时景,希望你别后悔。” 从d大出来,荆星河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往前走。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她红着眼憋着泪。 如行尸走肉般一直走到地铁站,挤上与回学校方向相反的地铁一号线,听着每次报站前都要进行的广告词。 到市中心后,她去了售房中心。 用她打算给陆时景的惊喜给自己买了一套之前就看好的房。 手续折腾了一下午。 提前拿到了钥匙。 等出了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幕上,漫天的繁星,没有一点忧愁地眨巴着眼。 荆星河浑浑噩噩地去自己新房子楼下的商业街转了一圈,在面馆吃了碗面,去超市买了七八罐啤酒。 再往回走,走出人群,到了空旷的地方,微微凉的夜风袭来,也终于将荆星河满腹的委屈化作眼泪吹了出来。 憋了一天。 她停住脚步,眼泪刷刷地流下来。 没多久,蹲下身,抱头痛哭。 这一哭,就跟堤坝决堤一样。 再也止不住了。 易燃易bào网咖内。 今儿个歇业,都是些老板的好友聚在这里吃夜宵。 正吃地高兴闹地开心时,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 隋遇跑到门口一看,有点意外地挑起眉,随后扭过头看向裴燃,吹了声口哨,笑眯眯地,“裴燃,你过来看,有女孩在你店门口哭丧呢。” 裴燃淡淡地瞥他一眼。 没什么情绪,“你出去告诉她,这里没死人。” 隋遇:“………”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是真.哈雷彗星(扫把星)的主人 小剧场系列…… 荆星河:“隐隐约约感觉前男友有血光之灾” 荆星河:“鉴于jiāo往了四年,提前为他哭丧好了” 裴燃:“emmmmmmmmmm” 裴燃:“作为你的下一任及最后一任,我害怕” 荆星河:“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裴燃:“我选择去shi” 荆星 分段阅读_第 5 章 :“……………………” 第2章 好感值二 #002 “给。” 一道慵懒冷淡的嗓音打断了荆星河将脑袋埋在膝盖上为逝去的爱情奔丧的举动,她身子一僵,觉得有些丢脸。 贝齿咬紧下唇,哭声戛然而止,转为小小声的抽泣,肩膀也一耸一耸的,似乎是在努力平复好情绪。 四五秒后,荆星河抬起头,挂着晶莹泪珠的眼睫扑闪了两下,盛满眼眶的泪再次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一旁的路灯忽明忽暗,泪泡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唯一能肯定的是他身材欣长,伸手接过纸巾,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长时间蹲着,再站起来不免眼前一黑。 下意识地扶了下一旁的路灯杆,缓了缓,抬眸,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位辨不清模样的男人:“谢谢。” “不用。”感受到荆星河如狼似虎的目光,裴燃不动声色地往后小退了一步,皱了皱眉,语气更淡了点。 要不是之前和隋遇打赌输了,他才懒地出来做善事。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荆星河收回视线,结束了自己冒犯般的打量,塑料袋因为她刚才起身的动作窸窸窣窣地响了会儿,等彻底安静下来,她拿纸巾擦了眼泪。 妆都哭花了,她现在肯定特别丑,在男人转身离开时,她对着他的背影急急忙忙地“哎”了一声。 男人脚步一顿,俊眉锁地更深了。 稍稍眯起眼,绷紧的下颚线勾勒出他明显的不耐烦。 荆星河脑袋还有点缺氧,说话时哭腔还在,但贵在真诚:“你真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 被发了好人卡的裴燃:“………” 隋遇当时听到他的话后直接从门口进来,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裴燃,这就是你不对了,怪不得你一直单身。” “哭丧女孩一定刚失恋,来,给你个机会,乘虚而入。” 裴燃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嗤了一声,抬腿踹他一脚。 隋遇灵活躲过,嬉皮笑脸的,“上次你游戏输了,不是欠我一件事,我现在想好了,就让你给……”他颔首,狭长的眼尾一勾,抬手指着门口,“给她送纸巾。” “喂喂喂,摆什么臭脸,就当是你举手之劳,难不成让她一直在你店门口哭下去啊?” 裴燃:“………”神经病! 现在听见什么类似“好人有好运”、“福星高照”的话,他真想用隋遇用来形容他的话来形容她。 啧,一看就是被甩,怪不得会失恋。 裴燃单手chā兜,侧着脸,用余光瞥着荆星河,沉默半晌,冷漠地拒绝了她的恭维:“别误会,你蹲在这里哭地那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网咖附近闹鬼。” “要哭,麻烦回家躲被窝里哭,不然扰民。” 分段阅读_第 6 章 荆星河:“………” 噢。 荆星河捏瘪了易拉罐,俏脸涨地通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丢人了。 回想起昨天醉酒前发生的种种,荆星河恨不得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从此长眠于钢筋水泥里。 空dàngdàng的卧室内,几乎什么都没有。 伸了个懒腰,反手敲了敲酸痛的后背,荆星河吁出一口气继续收拾自己昨天晚上闹出来的残局。 幸亏没有吐,她撇撇嘴暗自庆幸。 卧室很好打扫。 把零食袋、易拉罐捡起来装进塑料袋。 关了空调,开窗通风,驱散酒精带来的恶臭。 相比较而言,处理她自己就比较困难了。 新房子里空空dàngdàng,该有的东西一件都没有。 荆星河只能拖着自己黏糊糊的身体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欣赏一遍自己的新家,海城的房价一直居高不下,想要再这里安居乐业,不拼搏几年真的是不可能的。 这套精修公寓,完完整整算下来,是五百三十五万。 她昨天一口气买下来,没有按揭,直接过户。 别看陆时景现在前途光明,说出去也是老板级别,可他在海城还是租房的,对比下来,多讽刺啊。 视察完厨房,回到客厅。 荆星河拉开椅子坐下,给许乔安发了位置共享。 顺便,语音问她:“能给我在路边随便买件t恤麽?” 数秒后,许乔安回复她一串省略号。 接着,很有道理地怼她:“你是失恋又不是失身。” 她眨眨眼:“………” 但是她借酒消愁了啊。 结果,愁没消掉一星半点,脑壳还疼。 隔壁在半个小时前又开始咚咚咚咚敲木头了。 荆星河垂下眼睫,扫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下一秒,肚子就有所察觉似的叫嚣抗议。 “………”点进app,叫了两人份的饭菜。 许乔安到的时候, 见到的就是荆星河无悲无喜看破红尘的模样。 给她开门时,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在门框上,声音有气无力软绵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气少出气多了呢。 “打起精神来,你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除了我谁还看的到?”许乔安将袋子jiāo到荆星河手上,自顾自地进了门,接着转身,抬起手往她背上一拍,拍地她差点栽到门外,“在电话里不是好好的麽,还庆幸自己早点看清陆时景真面目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啊,这陆时景的渣藏地够深啊,我自诩火眼金睛,这么久都没看出来。” 说完,上下扫视了荆星河,啧啧几声,“你也藏地够深的,市中心这边房价多贵啊,说买就买了。” 荆星河哂笑了一声,没搭腔闺蜜的揶揄,想了想,回答了她第一 分段阅读_第 7 章 问题:“毕竟在一起四年了。” 嘴上说舍就舍说割就割,可心里总归难受的。 就如同坠入到深渊里,周围黑黢黢的,见不得光明。 彷徨、无助、痛苦且压抑。 拼了命地想抓住的救命稻草,其实只是先自欺欺人而已。 “四年怎么了?” 许乔安很是洒脱,罢罢手,“只要他是渣男,就该断舍离,懂不懂。” “养的多年的猪,只要它肥了有二心,该宰就得宰。” 荆星河抱拳:“受教了。” 外卖来地比许乔安要快些。 桌上四五个塑料盒子。 许乔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掀开盖子,眼睛一亮,惊叹不已。 荆星河:“都是你爱吃的。” “爱你,么么。”许乔安扭头给她一个飞吻。 荆星河配合着伸手抓住,跟着入座。 一次xing筷子戳着米饭,戳出一个浅浅的坑来,“对了,明天拨穗以后我们就得离开学校了,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回公司啊,熬过这个月,我的试用期就结束了。”许乔安夹了块红烧肉。 “那毕业后要不要住我这儿?” 许乔安摇摇头,“不了,离我公司好远的。” 餐桌就在落地窗户前。 一撇头就能俯瞰到外面的景色。 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全都缩小了。 两秒后,荆星河回了神,“那你之前说的毕业旅行呢?” 许乔安搁下筷子:“作废了啊,毕业旅行什么的也只有在学校里没工作前才会美滋滋地安排,真毕了业,而且还已经有工作的情况下,这些就只能想想,想想而已。” 顿了顿,抬眸:“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荆星河弯了弯眼:“唔,我想去渝城,散散心。” “………” “要不然你把这颗心拖到国庆?”许乔安往前凑了凑,“到时候我放假,可以陪你。” “不用。”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她蹙了蹙眉,有点不放心。 荆星河点点头,“当然可以。” “行吧。” 许乔安妥协,“那你答应我,从渝城回来后,就把陆时景这个渣男从你的心底拔出去。” “最好还能够面不改色地咒他断子绝孙。” 荆星河:“………” ***** ***** 六月十二号。 大四毕业生陆续离校。 荆星河将不要的书籍jiāo给宿管阿姨,剩下的则全部打包好,找了家小的搬家公司,将这些带到新家。 大部分都没有整理出来,就先搁置在储物间。 隔天,她就拖着行李箱出发去了渝城。 九点三十五分抵达高铁站,过安检。 高铁九点四十三分发车,她来地比较晚。 下了出租车后更是一路飞奔, 分段阅读_第 8 章 拖着行李箱吭哧吭哧地跑,连票都不取的。 直接刷身份证进去。 从电梯下去,已经九点四十了。 荆星河顾不得去看手机里截图保留的车票信息。 秉着就近原则,下去后就直接进了离她最近的车厢。 找个空地,坐在行李箱上,掏出手机。 然后,再一节一节车厢往回走。 十二车厢的2a座。 啊,到了。 紧赶慢赶,到现在才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荆星河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走过去。 她是靠窗的位置。 b座由一个男生坐着。 荆星河垂眼。 就瞥见男生拦路的大长腿。 视线悄悄往上移了移, 长睫毛、单眼皮、狭长的眼尾、深邃有神的双眸、高挺的鼻梁、xing感的薄唇…… “………” 荆星河tiǎntiǎn唇珠:“那个,不好意思,麻烦让我进去。” 入座后。 荆星河打开微信,给许乔安发消息。 星河:乔安,我发现…… 就八个字。 星河:旅行,是艳遇的开始。 第3章 好感值三 #003 渝城是一座被青山绿水环绕着的历史文化名城。 儒释道三教在此均有庙宇,佛教与道教氛围浓厚。 它也叫鬼城,旧名是酆都鬼城。 据旅游地理节目报道,渝城是亡灵的归宿,是通往yin曹地府的最后一道门。因为城内不少名山顶上都有阎王殿等象征yin间的建筑,所以,渝城也叫人间的yin曹地府。 不过,比起这些耸人听闻的说法,渝城最吸引游客的是渝山,渝山座落在渝城东北部,是座佛教名山,山顶是寺庙,供奉的是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十八罗汉、各路菩萨等。 渝山庙,但凡来过拜过的人,都说这里很灵。 裴燃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敛目扫了眼手上的高铁票。 下颌骨凸显出来轮廓分明的线条微微紧绷着,他面无表情,有些严肃,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 卷翘的眼睫遮挡住的眸子内情绪难辨。 真踏上去渝城的路,裴燃不免觉得自己很荒缪。 捏着高铁票,指节随意敲着拍子,不多时,慢慢地阖上眼,松了神情,勾起唇,渐渐漫不经心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两天运气不太好。 说不太好还是客气的,应该是差到极致,倒霉透顶。 到喝口水都险些要被呛死的地步时, 隋遇看向他的表情就十分惊悚了,再结合见证过他走平路都能左脚绊右脚、听说过他回家坐电梯坐到一半就出故障后,隋遇tiǎntiǎn唇,结结巴巴地开口:“别不是上次在你店门口哭丧的真是女鬼吧,好像就那天以后你才这样的。” 裴燃好不容易从呛到的状态中缓和过来,被隋遇这样盲狙猜测,差点 分段阅读_第 9 章 又呛了,“………” 他眯了眯眼,稳住自己的形象,暗嗤:无稽之谈。 “要不然你去渝城的渝山庙拜一拜吧。”隋遇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听说渝山庙的菩萨特别灵。” 隋遇见他无动于衷,不服气地啧了声,越挫越勇,秉着自己也是为裴燃好的原则,洋洋洒洒地和他科普了一大堆。 最后,裴燃抿紧唇若有所思,就在隋遇眼睛一亮以为自己口舌没白费的瞬间,裴燃斜眼瞥他,淡淡道:“迷信。” “………” 伴着车厢内突然响起的中英文双语轮流播报,列车启动。 荆星河别过脸,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车窗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撇撇嘴轻轻喟叹了一声。 握在掌心内的手机振动了两下,荆星河回了神。 知道很可能是许乔安的回复,她就有点做贼心虚似的,悄悄侧眸瞥了一眼邻座的男人,见男人已经闭目养神,抿抿唇暗自松了口气,然后高举起手机,屏幕夸张地对着自己,食指滑动输入密码解锁。 乔安:怎么说? 荆星河垂着眼睫“唔”了一声,啪啪啪地敲字。 非常直白地告诉她:坐我旁边的,是个大帅哥。 乔安:所以你那颗遍体鳞伤到枯萎的小心脏突然地又被丘比特之箭给shè中,迎来百花齐放万物复苏的春天了吗? 星河:……… 这叫什么话!她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荆星河拿额头磕了磕车窗,扬唇轻笑。 乔安:不要怂就是干! 乔安:争取在他下车前或者是在你下车前拿到他的微信。 星河:……… 星河:你又煽风点火了,我就是单纯地欣赏人家的美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然后向你感叹一下我的好运。 那边很快就问她,问她什么好运。 荆星河凝视着这四个字,眨眨眼,又悄咪咪地抬眼去瞄了瞄身侧的帅气男人,嗯,有点眼熟,好像有在哪里见过。 男人紧皱着俊眉,黑刷刷的眼睫微不可觉地颤了颤,有转醒的迹象,荆星河心下一惊,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四处张望。 星河:好运就是出个门都能遇到帅哥啊! 乔安:拍个照片让我看看。 星河:不敢不敢。 乔安:真没出息。 星河:……… 都还没聊几句呢, 许乔安就被他们公司新上任的总监给抓包了。 新总监很低调,刚好又是今天才来公司。 穿着休闲服进到写字楼里,还以为只是客户,对他的窃窃私语也止步于“这客户长的不错”上。 直到,许乔安感受到头顶一片yin影。 她怔了一下,缓缓抬头。 隋遇:“上班时间玩手机,口头警告一次。” 许乔安:“………”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两分钟后,望着新总监的高大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许乔安回过神来,赶紧结束对话:不聊了,再聊转不了正了。 星河:去吧。 从海城到渝城,车程两个半小时左右。 前小半阶段还好。 等列车停靠过两个站,乘客换了一小波后, 十二车厢直接进阶为菜市场。 新换上来的这波乘客相互认识,岁数有些大,组团旅行,好像因为是第一次出门远游,所以格外兴奋。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喧闹不断。 不多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各种声音杂糅在一块,都能把车厢给zhà了。 裴燃皱了皱眉,睁开眼。 侧头望向那些在公共场合喧闹而不自知的乘客, 眯起眼,唇线抿直,刷一下脸黑成了锅底。 出个门都不顺心。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极其地糟糕。 有满腔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话不吐不快。 可现实很残酷,此时此刻孤身一人,周围全都是陌生的面孔,他连个能怼一怼的对象都没有。 除了手上的手机,脚边的行李箱。 他什么都没有。 就连平时因为打游戏而几乎不离手的耳机…… 裴燃眯起眼仔细回忆了一下,噢,好像也没带。 “………” 诸事不顺,心情很糟糕。 他抬手,使劲捏了捏鼻梁,试图镇压心中的不爽。 但并没有什么用。 裴燃瘫回椅子,咬了咬后槽牙将那股气给压了回去。 几秒后,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块块绿色稻田,整齐划一。 阳光洒在稻田里,映出粼粼的波光。 都说心烦的时候看看窗外,心情就会渐渐平复下来,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卵用,裴燃持续xing没什么表情,等脖子泛酸,才收回视线,扭回头的瞬间,垂眸。 这一垂,他就再也移不开眼。 搁在女孩右腿外侧的棕色小包,拉链微开。 有白色的耳机线露了出来,视线再往下,就见一个半入耳耳机安安静静地挂在小包外。 “………”英雄无用武之地。 荆星河正在用手机看电视。 因为外面光线太强,所以她不得不向着车窗。 只为让屏幕上的画面更清晰一点。 车厢内确实很吵,但剧情看进去了,吵不吵对她而言也无所谓了,以前在寝室,室友还练美声呢。 只是…… 总感觉背后有道炙热的视线在把她架到烤炉里烘烤。 荆星河蹙了蹙眉,心思从电视剧里出来。 别不是…… 遇见色狼了吧? 邻座大帅bi,特么的是色狼???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沉着冷静,沉着冷静。 绷紧小脸认真思忖片刻,荆星河实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是受不了了。 刷一下转回头,怒目而视。 看看看,看你大爷! 裴燃慢悠悠地抬起眼,和荆星河四目相对。 “………” 坐在一起快一个小时了。 他这才发现,居然是他店门口的哭丧女孩。 不怪他对她印象深刻,原本他真的都快要忘记她长什么样了,可自从听了隋遇随口一提的说可能是他那晚给女鬼递纸巾才会有接二连三霉运后,她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就开始越发清晰起来,就像拿了放大镜看过她的脸一样。 哭花的脸,泪眼婆娑,委屈巴巴…… 裴燃打量着她,然后:“嗤。” 荆星河:“………” 素昧平生,萍水相逢,这么大的敌意的吗? 她居然从他的眼底看出了讥讽。 是的,讥讽,赤.luo.luo的讥讽。 不怎么过分的解读:就好像,她是那种因为看上了他的美貌,为和他偶遇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察觉到自己脑补过了头,荆星河抬手摸了摸后脖颈,随即不太自然地错开视线,余光一瞥,瞥见了越狱而出的耳机。 耳机? 他刚刚看的是耳机? 过道对面的三个人正在高谈论阔。 声音高地就像他们彼此之间都是聋子一样。 荆星河悄悄看了一眼邻座大帅bi,果然,眉头皱地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她翻了翻包。 也没什么东西丢的。 动作微顿了一下,眨眨眼,取出耳机。 想在五秒内整理好措辞。 五秒后,整理失败。 好像真没什么好说的。 刻意地找话说才是搭讪最尬的方式吧…… 荆星河将耳机递给他:“要吗?” 她以为对方会矜持一下的。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裴燃狐疑地盯着她看了看,又垂眸看了看耳机,几秒后,十分干脆利落地接过去,“谢谢。” “不用客气。”荆星河罢罢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接下来便是尴尬至极的迷之沉默。 两分钟后。 邻座大帅bi突然问她:“有纸吗?” “有有有。”她点头如蒜。 然后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抽出一张。 在荆星河非常有诚心的目光下。 邻座大帅bi接过去。 紧接着…… 当着她的面…… 用她给的纸, 非常用力地擦拭着她借给他的耳机。 荆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荆星河:心情复杂.jpg 裴燃:……… 荆星河:sāo年,你这样不倒霉才怪 裴燃:emmmmmmmm 裴燃:看到你的瞬间,我有了跳车的冲动 荆星河:不用,明天你可以去坠崖 裴燃:………………………… 第4章 好感值四 #004 戴上耳机,点开音乐app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 舒缓的英文歌如涓涓细流侵入耳蜗,瞬间隔绝了外面的纷纷扰扰,皱成一团的俊眉悄悄松开来,裴燃缓和了神情,勾了勾唇,懒懒地往后一靠,闭上眼,继续小憩。 右手搭在座位旁边,像条三八线,骨节分明的食指一抬一放一抬一放,似乎是在跟着音乐打节奏。 沉静的睡颜隐隐约约地透着一股嚣张的心安理得来。 “………” 荆星河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 具体复杂到什么地步? 大概是想出尔反尔,用非常暴力的方式抢回自己的耳机,不,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抿了抿唇,觉得还应该拿耳机线缠住对方的脖子,直接勒死他得了。 惊于颜值,但颜值顶个屁用噢! 算了,荆星河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就当自己日行一善。 她艰难地慢吞吞地收回视线,拿着手机继续看电视,几秒后,好像还是气不过,退出视频,点开微信。 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噼噼啪啪一通乱按。 星河:收回我的话,我什么艳遇都不要了。 星河:太可怕了。 星河:我现在只希望和邻座大帅bi,从此以后江湖不再见。 星河:●︿●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 列车抵达渝城南站。 伴随着标准清润的进站播报,荆星河和裴燃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视线相撞,忽地停滞了两秒。 “耳机。”裴燃率先回过神来,指尖勾了下挂在胸前的耳机线,将它从手机的话筒孔内□□,递给她,眯着眼依旧是一副刻薄的表情,薄唇微抿,“谢谢。” 话音一落,不等荆星河做出什么反应,就别开了视线,拖着行李箱跨到过道,随着排队的人群慢悠悠地往门口挤去。 跟着乌泱泱的人群出了站。 荆星河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会儿。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茫然失措的。 渝城的高铁站很大,到处可见的地标、指路牌。 她左手扶着行李箱,右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摁亮,垂眸瞥了一眼时间,啊,原来已经十二点多了。 怪不得…… 舟车劳顿,饥肠辘辘。 转过身,眼一抬。 对面偏左侧就有一家面馆。 木制的门牌,雕花的木门,门口挂有两个竖状红灯笼,再配以内部橘黄色的灯光,格外有情调。 进去之后才发现位置与位置之间用雕花屏风隔开,很多细节都添加了古色古香的韵味。 客人很多,几乎是坐无虚席。 荆星河点了餐,取了号码牌,从里到外走了一圈。 不得已,只能和别人拼桌。 嗯,她找了一位勉强算是相识的陌生人,站在桌前,微微弯下腰,礼貌地问:“请问,这个位置有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吗?” 她收回江湖不再见这句话,至少等她这顿饭吃完再不见。 裴燃吸溜了一口面。 腮帮子鼓鼓的,扬起头来看她。 非常、极其地面无表情。 又是那种隐隐讥讽的以为她来偶遇他的眼神。 而且,更可怕的是,总感觉下一秒他就会跳起来把她的脑袋摁进他的那碗面里。 “………” 或许她应该直接找一个纯纯粹粹的陌生人。 荆星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再撇过头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空位时,为时已晚。 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除了眼前的这个木制小方桌。 十几秒后,男人矜持地点了头。 弯了唇,嗓音清清冷冷:“随便。” ……… 荆星河点了最简单的青菜牛肉面。 端上来时她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看着虚浮在汤面上绿油油的青菜,和白色面条形成强烈的色差。 食物的香味萦绕在周围,荆星河咽了咽口水。 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 她还是选择先委屈自己的肚子,拍照发朋友圈要紧。 调了色调,镜头对着诱人的青菜牛肉面,咔嚓一声。 几分钟后。 失恋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条朋友圈诞生了。 配着她的青菜牛肉面。 内容很装很装,不进装而且还土地掉渣,颇有一种卖减肥yào的微商的感觉:新的旅程,新的风景,遇见更好的自己。 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收获无数条省略号。 许乔安那边大概刚好午休,刷到这一条更是笑到前俯后仰,好半晌,才评论:哪个微商那里拷贝过来的文字?荆星河,你丢了咱们中文系的脸【jiān笑】【jiān笑】。 荆星河:“………” 好了,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从上午九点四十三分到中午十二点五十六分。 荆星河总共遇见裴燃三次。 高铁上、餐厅里、以及拼车拼到一辆了。 “………”这可耻的缘分。 她都要以为是自己故意跟踪他了。 吃饱喝足后,心情愉悦了不少。 对面的男生早已经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离开。 荆星河瘫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两只手jiāo叠在不见一丝凸起的肚皮上,打了个闷嗝,没过多久,她开始百度查路线看看从高铁站到自己定的酒店要乘什么车。 没有直达的公jiāo,地铁的话也要转线路。 高铁站出口处人潮涌动,不断有人出来,荆星河望了一眼,才乘着电梯进到地铁站,结果发现地铁站更是人满为患,她拖着个行李箱,还要和那么多人挤,只怕是有点困难的。 算了,还是叫车吧,贵就贵点。 行李箱的轮子和地面摩擦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荆星河绕出高铁站,站在马路边,打开叫车软件叫车。 渝城的空气似乎要比海城好,抬头仰望天空,一片湛蓝,其中还浮动着不少像棉花糖的云朵。 莫名其妙的,心情好了不少。 荆星河弯了弯眼,明眸内闪烁着零碎的光。 司机很快接单。 是拼单,可以便宜十块钱。 另一位乘客和她去同一个地方。 地图上,可以看到标着白色渝a97539的别克正缓缓地往她这个方向驶来。 别克车主打着方向盘。 抬眼瞥了下车内后视镜年轻男人,憨笑:“我再去接一位乘客,和你去同一个酒店,你不介意吧?” “而且刚刚你点的也是拼车。” 叫车软件是出门前才下载的。 裴燃甚至都还搞不清它是怎么使用的。 反正始发点和目的地输入后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什么细节,他还真没怎么注意。 这会儿被司机这么一提,他就算介意也只好忍了。 裴燃颔首,不怎么热络地:“噢,可以。” 荆星河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到这边就放慢速度的车辆的车牌号,五六分钟后,白色别克映入眼帘,她踮了踮脚尖赶紧招了招手,试图引起司机师傅的注意。 不多时,小轿车稳稳停在她跟前。 小轿车外面蒙了层灰,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干净。 荆星河在车头隔着前挡风玻璃和司机打了声招呼,然后小步跑到后面,后备箱已经开了,她将行李箱放进去,再用力将后备箱关上,开与关几秒不到的时间,手上立马染上了灰。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荆星河蹙了蹙眉。 到底还是没太在意,只要车内够干净就好了。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钻进去,“谢谢啊,师傅。” 然后,一气呵成地将车门甩上,整理整理小挎包,脸往右稍稍一侧,余光一顿,微笑一滞。 荆星河:“………” 同样的。 裴燃他在看到她的瞬间,也是怔住:“………” 电闪雷鸣间。 有条网络段子齐齐跑到他们的脑海里―― 『how old are you…… ……嘛的,怎么老是你?』 司机师傅是个话唠。 从车子驶离高铁站开始就没完没了地在找话题。 聒噪地厉害。 裴燃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更多的是将眼神投shè到荆星河的小挎包上。 荆星河当然看出了他眼底的yu望,对她耳机的yu望。 她下意识地压住小挎包,将小挎包藏起来。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看不懂。 司机师傅也是有够坚持的。 两个乘客,男乘客全程保持沉默,看向窗外,懒地说一句话,女乘客偶尔应上一两句,谈不上太热情。 “两位是第一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来渝城吗?” 荆星河:“嗯,我是。” 司机师傅:“来旅游?” 荆星河点点头:“嗯。” 司机师傅:“那你可真是来对地方了,渝城那些山啊庙啊古建筑啊都是好去处。” ……… 渝城高铁南站太偏僻了。 除了附近有几座高楼外,驶出那块区域后,四周就显得十分荒芜,道路宽阔,车辆好像也并不多。 窗外是稻田和树林。 目睹着风景不断往后退,车速忽地慢了下来。 直到猛地一抖,彻底停住。 司机师傅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俩:“唉呀,抛锚了。” 荆星河:“………” 裴燃:“………” 跟着下车查看情况。 也没见有什么坏的地方。 但司机师傅就是说车发动不了,开不了了。 前段路还好些,自从往岔路口分进来,这条路真的就跟没有用出一样,很难见到什么车。 “真的不好意思,你看这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司机师傅也是一脸为难,帮着把行李箱搬出来,鞠躬道歉,可在下一秒,他又说:“要不这样,我有个亲戚家就在这附近,我让他来带你们去渝淮酒店,不过,这价格可能要贵两倍……” “你们看,这也没办法,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这一下,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裴燃和荆星河都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司机师傅的眼神多了不屑。 司机师傅也不等他们回答,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那亲戚了。 电话挂断,“就等五分钟,马上就到。” “是吗?”荆星河抿了抿唇,慢悠悠道。 沉吟数秒后,又歪了歪脑袋,弯下眼,笑地有些人畜无害,“可是我觉得,你亲戚那辆车待会儿会bào胎。”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砰!!! 裴燃:失敬失敬,女侠饶命 荆星河:我的乌鸦嘴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作者君:“………” 求收藏求评论求喜欢么么湫 晚安,看文愉快呀 第5章 好感值五 #005 渝城依山傍水,守着早在古时候大自然就给予它的财富,把握住机遇,大力发展第三产业旅游服务业。 每一天,这座城市所接待的旅客都不计其数。 来来往往的旅客们,就像是渝城的经济命脉,推动着渝城的经济,他们过来爬山拜佛,就是带来商机,商机环环相扣,在看到利益能够最大化的瞬间,渐渐的,也有人利用旅客们在渝城人生地不熟这一点开始干些“敲诈勒索”的行当。 黑车也就此孕育而生,并在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初尝甜头后逐渐壮大,到了现在,黑车司机们敲诈的方式更是花样百出。 下午两点钟左右。 正值太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当空照,最热,它释放热量最多的时刻。 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被烤到滚烫的柏油路上,路两旁的小树苗压根就起不到任何遮挡阳光的作用。 裴燃拖着行李箱,默不作声地走在荆星河的身后。 跟着她原路折返,只要再坚持半个小时,走出这条岔路,走到大马路上,再打车就很容易了。 二十分钟前。 荆星河扬着眉,挑衅般地说出一句话。 一句让司机师傅都啼笑皆非的话。 气氛还没到剑拔弩张或者说是撕破脸皮的地步,司机师傅那副伪善的笑容也还端着,“小姑娘,这话可说不得。” 说完,还摇摇头,失笑:“怎么可能呢!”胡说八道。 荆星河耸耸肩,收起笑容可掬的模样,抿抿唇,沉默了好半晌,才接着又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这条路都没什么车?确定能载我们到渝淮酒店?” 也许是她装的随口一问太像了,也没有什么咄咄bi人的语气在,所以司机师傅他的回答也是从善如流不以为意,“当然能,这是小路,过去还快些。” 荆星河点点头,又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坐在行李箱上,乖巧地就像是真的要去等司机师傅口中所谓的亲戚的车的到来了。她心里很清楚,现在不起冲突是最好的,毕竟也勉强算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够伺机行动,再等等看有没有能不折损自己一丝一毫的时机。 要是实在没有,花多点钱就花多点。 这样,总不至于将自己置于危险中了。 司机师傅正和他的亲戚打电话。 视线时不时地往她和裴燃方向上瞟。 生怕他们俩做出拔腿就跑的行径来。 荆星河眼珠子一转,舌尖顶了顶压根。 数秒后,借用腿部力量挪着行李箱来到裴燃跟前。 仰起头一脸真诚地望着他:“帅哥,加个微信呗。” 话音一落,冲他眨巴眨巴眼,使劲地眨巴眨巴眼。 裴燃:“………” 噢,他明白了,这是在给他暗号。 本着微信有拉黑功能加了也不用怕的原则,裴燃眯了眯眼,神色莫辨地纠结了片刻,然后掏出手机给她扫码。 几步外的司机师傅还冲着他们笑地一脸暧昧。 叮咚一声,添加成功。 女孩的昵称简单粗暴,叫:劝你对我好点。 “?????” 头像是一张白纸,上面有五个大字。 凭着5.0的好视力,裴燃看清了,五个字:祝渣男破产。 “………” 所以,果然是失恋少女麽? 没一会儿,裴燃收到了一条信息。 问他:等一下他亲戚要是真的bào胎我们要不要趁机溜走? 裴燃眼角抽了抽。 这种莫名地连车都打不到的地方…… 再加上能把人晒到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中暑的天气,他是真的宁可花钱,再说,哪能光凭一张嘴,说bào胎就bào胎的? 怕不是失恋失到连脑子都一起坏掉了吧? 裴燃淡淡地瞥她一眼,慢悠悠地给她回消息。 易燃易bào:不,累。 嗯,言简意赅,直抒胸臆。 “………”荆星河愣了愣。 有种拉同盟军拉失败的挫败感。 偏偏连问个为什么都没必要了。 但她觉得不行,不能就此罢休。 现在已经不是累不累的问题了。 劝你对我好点:走路,锻炼身体,坐黑车,很可能危机生命。 再附加一个噗通一声跪下来的表情包。 劝你对我好点:信我,得永生。 裴燃不怎么在意地“嗤”笑一声。 半耷拉着眼睫,视线停留在“信我得永生”五个字上。 每一个字都不知道怎么,无论是拆开还是合在一起,莫名看起来很有说服力,就还有“我不跟你开玩笑”的一层意思在,严肃地让人想发笑。 指尖停顿在屏幕上,裴燃弯了弯唇。 易燃易bào回她:危言耸听。 之后,就不见半条消息进来。 聊天界面上安静如鸡。 裴燃收起手机,眯起眼继续耐心等待,中途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抽出空来瞥了身旁的女孩一眼。 女孩表情恹恹的,像是被抽干了水的幼苗。 刚才的勃勃生机dàng然无存。 如果荆星河知道裴燃是这么形容她的, 那她一定立马昂首挺胸大呼冤枉。 她承认没劝动身旁的男人是有些不爽,但这还不至于让她的心情跌落到尘埃里。 虽然不祥的预感很强烈……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哧―― 易燃易bào:你是觉得车费太贵? 荆星河义正言辞:不,我只是不想把钱花费在他们身上。 这时,不远处的连续拐弯的地方。 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极速朝他们这边开过来。 司机师傅扭头一看,招招手,挂了电话。 “我亲戚他们来了。” “真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我这车会坏地这么尴尬。”他态度谦卑,再次道歉,很容易让人相信车是真的故障了。 “………” 荆星河也没说话,只撇撇嘴。 心道:你那亲戚在附近在地可真不尴尬。 她现在被这些突发状况搞地有些不开心。 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前和脖子上的细汗,抬眼,头一转,看向别处,远处一片绿色的田野,还有几间白色大棚,大自然的美好再添加它所带颜色时时刻刻提醒她某件事实,中和过后,使得她糟糕的情绪并没有怎么调节过来。 明面上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暗地里吐槽不断。 这不,才默默吐槽到一半。 巨大的一声“砰”以及由此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所带来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静默的午后格外刺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山洞在zhà石头。 荆星河立马扭过头,闻声望过去。 就见刚刚那辆黑色小轿车方向不受控制地往右滑行后,最后撞在一棵树上,树都是小树苗,脆弱地很,在这样剧烈的撞击下,更是直接折断,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阻力作用。 小轿车偏离了轨道,一点不受控制。 下一瞬,车身就翻了,完完全全地翻了。 四脚朝天,四个轮胎中还有三个在转着。 而本该面对天空的那一面则彻彻底底地扎到了水稻田里。 裴燃:“………” 荆星河:“………” 荆星河:“…………唔。” 裴燃:“………………………………”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 裴燃才从震惊中慢慢缓过神来。 刚才的视觉冲击有点强,他这样想。 那司机师傅也从笑眯眯中转为大惊失色。 这会儿哪里还顾及地到荆星河和裴燃这两位待宰的肥羊啊。 拔腿就往轿车翻倒的地点跑去。 跑也跑不好,吓得腿都软了。 “我说吧。”荆星河喃喃自语。 倒也随着突然袭来的一阵热浪传到了裴燃的耳朵里。 裴燃绷紧下颚,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好,只侧过脸,神色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女孩宛若未觉,在盯了一会儿事故发生地的状况后。 拨打了急救电话,“嗯,车祸蛮严重的,应该有人员伤亡,噢,可是具体地点我也不清楚。” 裴燃:“………” 挂了电话。 荆星河抬眸望了一眼裴燃。 什么话也不说,就沉默着。 几秒后,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转过头“喂”了一声。 “你还走不走啊?” 刺眼的阳光下,女孩的面容格外清晰。 声音带着点江南女孩的娇糯,莫名舒心。 裴燃挣扎了数秒。 小跑着跟上前去。 半个小时后,前路漫漫,又渴又累。 他们找了个相对yin凉的地方休息了片刻。 荆星河拿出防晒霜将luo露在外的皮肤抹了个遍。 又从背包里抽出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噜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半。 旁边的裴燃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 想喝!!! 再启程。 两个人不再是一前一后,而是并肩而行。 裴燃替荆星河撑着遮阳伞。 荆星河则垂着头捣鼓着百度地图和约车软件。 碎发散落在她的脸颊,夹着汗紧贴着。 “你……那个……,车子bào胎……” 荆星河“噢”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我随便猜的。” 裴燃:“…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 那你可以去买彩票了,真的! 第6章 好感值六 #006 荆星河隐约知道自己有项了不得的技能。 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只想小心翼翼地将技能藏起来,只当作是独属于她自己的小秘密。 因为技能它也是她用来保护自己不被他人伤害的利器。 谢天谢地总算打到了车。 烈日炎炎,抬头仰望一下就能看见火辣辣的太阳尽情地扩散着它本身带来的七彩光晕。 夏蝉不间断的鸣叫声充斥着耳朵。 裴燃收了太阳伞,jiāo还到荆星河的手里,打开后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自己则跟着司机师傅将两个行李箱装到轿车的后备箱内,小跑绕前,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车内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抚平了心口处不少的燥意。 两分钟后。 裴燃扭过头,望了一眼后座的荆星河。 长睫半耷拉下,棕眸清明,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后座的荆星河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应该是中暑了,有点虚,虚到像张纸一样,一吹就倒。 臀部及其以上部位全都贴着座椅,她安安静静地侧卧着,阖上眼,咬着唇,眉宇间流露出疲惫。 裴燃眼神闪了闪,鉴于刚才一路相伴的友谊,他慢悠悠地启唇,语气平淡:“你没事吧?” 意识尚清的荆星河摇了摇头。 “没事,睡会儿就好。” 至此,没有人再说话了。 司机也将他爱听的音乐往小声了拨。 世界顷刻间就宁静下来了,不远处,渝城的高楼大厦终于出现,像是望夫石,等着他们的到来。 似乎自打离开那条柏油路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即便如此,裴燃还是想起了那部电影《人在囧途》。 他轻蹙着眉,有些忧郁,但更多的还是不安。 至于不安来源于哪儿,他也不清楚。 这位司机的开车技术很不错。 一路稳稳当当的,很是照顾乘客。 光线穿不透车窗玻璃,没有刺眼的光前来干扰,荆星河很快就睡着了,这一睡,居然就让她梦到了过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自己的童年了。 她的童年,一片黑暗。 刚出生,亲生父母重男轻女,遗弃了她。 将她卖给了一对痛失儿子并再也生育不了的中年夫妻。那对中年夫妻也就是她后来的养父养母。 养她到十岁。 养父养母和养女。 中间到底没有血缘关系。 自荆星河懂事后,她所遭遇的就是家暴。 养父的家暴、养母的家暴、以及两人联合起来的家暴。 只有邻居阿姨是心疼她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邻居阿姨家成了她的避风港,可避风港并不能一直保护她,坏人的坏就在于他能让好人都对他束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手无策。 领居阿姨走了,离开了,搬家去了别的城市。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养父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养母则任由事态朝这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在养父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时,她知道,自己只能自救,趁着自己还没有长大,趁着养父还没有对自己做什么时,赶紧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 这是一个畸形的家庭。 压抑到让荆星河只想往外逃。 她甚至希望,能够来场大火烧了这个家。 那场大火在她十岁那年来了。 在她外出勘察逃离路线,在沙滩上勾勒着未来蓝图的时候,她同学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找她,拉着她的胳膊让她赶紧回家,说是她家里出大事了。 她不慌不忙,任由同学拉扯着。 歪歪头,笑眯眯地,“能出什么事啊。” “我们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就躲到这里来了啊?”见她这般云淡风轻,同学急地跳脚,“你们家煤气bàozhà了,砰地一声,然后就起了熊熊大火,你爸妈都没救出来。” 那是午后,她的养父养母在午睡。 警察过来调查过。 煤气bàozhà是养父的烟头因为星火未熄灭引起的。 再加上煤气罐的输气管老化…… 煤气罐的输气管是潜在的隐患,就算今天不出事,明天后天终有一天也会出事。 养父养母生前在打骂她的时候就爱喊她丧门星。 他们死后,葬礼上,她连哭都没哭。 再接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那些熟人眼里就成了扫把星,说她克父克母,怪不得亲生父母不要她。 之后,她就被送进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的日子里,她渐渐地看到了曙光。 虽然也有些年龄大一点的会拉帮结伙欺负新来的年龄小的,但和之前在养父养母那里受的,这些都不足为惧。 对她不好的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总会隔三差五地经历一些倒霉事。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欺负她了。 她健健康康地活到现在,而且还活得越来越好。 等她能够独立自主时, 她就给自己换了名字。 荆星河。 听着有点像男孩子的名字。 披荆斩棘,仰望星河。 弗洛伊德有个童年创伤理论。 童年经历的创伤对一个人的以后必定会有影响。 且坏的影响高于好的影响。 盘踞在心底的yin影最终会演化为无恶不作的恶魔。 欧美许多犯罪电影里,犯罪分子基本都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荆星河也有内心yin暗的一面。 但她控制地很好,也没有要付诸行动的想法。 因为在她后来的世界里,光明多余黑暗。 比如许乔安的存在。 再比如她曾经以为会是她世界里最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的那颗星,陆时景的存在。 都是闪耀的光。 大学四年。 她将惩恶扬善的故事写到一部小说里。 偏暗黑色彩的悬疑破案小说。 也是赶在悬疑破案类的电视剧占据了电视市场的时候,她的小说热度也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大纲写了一年,故事写了两年半。 大四上学期,这部小说完结。 完结后才过了半个月。 编辑阿阮通知书她,说是已经有人找上她的《恶骨》,网站这边也在和对方谈影视版权了。 影视版权双方商洽了许久。 最终,阿阮告诉她,影视编辑那边给你谈下了千万版权费,还问她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荆星河回复:抱起编编一个百米冲刺然后揉腰跳探戈。 阿阮:……… 这就是荆星河能在海城一口气买下房的原因。 千万版权费到手时,她临近毕业,然后她憋着这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将惊喜留到陆时景的毕业典礼上。 现在想来,也幸亏,她这么能憋。 荆星河是被裴燃叫醒的。 她陷在光怪陆离的回忆里,醒来时还有点懵。 撑着皮质座椅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空洞且迷茫。 裴燃抬眸,透过车内后视镜懒懒地望了一眼荆星河:“师傅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唔。” 几秒反应的间隙。 荆星河点点头,嗓音微哑:“好的。” 她的眼圈有点红,像是在睡梦中哭过一样。 可她睡着时,又十分安静乖巧。 不像是有做噩梦。 裴燃的目光顿了顿,抿紧唇若有所思。 不多时,别开眼看向窗外。 到达渝淮酒店时已经快五点了。 几乎一天的时间都花费在赶路上,之前对渝城的期望有多大到此时此刻也提不上什么劲儿了。 只想快些拿到房卡,回房好好休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 然后等冲完电精力充沛时再出去觅食。 渝城据说也是美食城。 来一趟渝城要是不好好吃几顿,那才叫亏呢。 来之前,荆星河可是专门查过的,渝淮酒店附近就有一条美食街,等夜市开了,更是不得了。 拿到提前订好的房间的门卡,乘坐电梯,摁了十二楼。 嗯,旁边的男人见她摁了,就收回了手。 叮―― 出电梯,沿着走廊走,抬头观察房间号。 一左一右,步调一致,霸占着过道。 两分钟后,脚步同时停住。 啊,到了。 两人同时扭过头。 在看到还是对方的刹那,默了默。 房间是对门。 荆星河:“………” 裴燃:“………” 这特么的也太巧了吧! 相顾两无言。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从此以后相忘于江湖”的讯息。 果断转身,chā门卡,进门,关门。 一气呵成。 渝城的火烧云格外地美。 红彤彤红彤彤的。 给整片天空化了个妖艳的妆。 夕阳从窗户外洒进来,撩地人昏昏yu睡。 荆星河呼出一口气。 四仰八叉地往大床上一躺。 像是躺进了软绵绵的棉花糖里,满是香甜。 呼,累死她了。 闭目养神了片刻,荆星河这才记起来要和许乔安报平安的,事情一多全给忘了,她抬手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挣扎着起了一半的身,够到小挎包,打开,翻翻找找,取出手机,再躺下,解锁,上微信。 时间显示在16:08 那时她还在车上酣睡。 乔安:到了没? 乔安:????????? 乔安:星河宝贝!!! 乔安:到了吱一声喂。 17:24 荆星河颤颤巍巍地敲字:吱…… 多年jiāo情,她能预料到乔安此时此刻的怒气值是max的。 她怕是要被怼。 为转移怒火…… 求生yu极强的荆星河觉得,自己可以拿和邻座大帅bi那可耻的缘分来转移话题! 星河:我跟你讲…… 乔安:星河宝贝,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虽然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可许乔安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咆哮:绿人者人恒绿之啊! 这才过了多久,狗屁真爱噢。 乔安:但是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对手指】。 荆星河:“………” 第7章 好感值七 #007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是一句废话。 一般情况下,熬到最后,当讲的不当讲的都讲了。 荆星河沉默数秒,手臂往上伸展,咬着唇吃力地去够床头的枕头,扯到边角后就把它抽过来。 将枕头抱在怀里,翻个身侧躺着,蜷缩着抱着它。 聊天界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来来回回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就不见许乔安把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她。 骨节分明的食指戳了戳屏幕。 没过一会儿,荆星河慢吞吞地开始敲字。 星河:???? 星河: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星河:我洗耳恭听。 微信上。 许乔安忽然噤了声。 欢呼雀跃甚至是想直接跳起来放鞭pào的喜悦倏地消失殆尽,理智在数秒内占据了她的大脑,许乔安意识到自己的姐妹儿才失恋一周而已。 一周的时间,四年多的感情。 就算表面上装地再怎么洒脱,被曾经一起说过毕业就结婚的男人刺伤了的心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了。 许乔安盯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tiǎn了tiǎn唇,收起自己的义愤填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转而从荆星河的角度出发看问题。 在恋爱长跑中,会让步妥协的几乎都是女生。 陆时景这回一遭罪一众叛亲离,荆星河这傻妞会不会就顾及往日情谊,就轻而易举地心软并原谅他了吧? 也不怪许乔安会多想,而是现实中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 许乔安抬手一拍脑门,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恼。 她要和荆星河说的是有关陆时景的事情。 说起来,也是缘分。 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太小。 她的一个大学同学毕业后竟然是到陆时景的公司工作。 她和这位同学关系还算不错,都是选择留在海城的人,平时有事没事也会闲聊几句,谈谈工作生活上的琐事。 这不,就今天下午两点半左右,她同学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有关她老板,也就是陆时景的最新八卦。 说是陆时景的女朋友劈腿了。 陆时景女朋友的劈腿对象于今天上午直接杀到公司,刺头儿似的,昂着下巴挑衅陆时景,义正言辞地让陆时景识相一点,赶紧分手,不过是个凤凰男,别拖着人家姑娘。 “………”许乔安真的是纳了闷了。 就一个chā足别人恋情的小三,这么受欢迎的吗? 难不成是因为美若天仙所以人见人爱? 乔安:那你老板现在呢? 同学回答她:出去了,估计找女朋友算账去了。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戴了绿帽吧。” 许乔安对着电脑屏幕点点头,好半晌,才啪啪啪啪地打字回复:但是男人们总是热衷于给别人戴绿帽。 同学:……… 星河:!!!!!!!! 星河:我的乔安啊【怨怼的小眼睛瞅着你】。 星河:再不回我我就先去洗澡了…… 星河:洗完澡还要出去觅食。 星河:老实讲,失恋了独自出来散心是最愚蠢的行为。 叮叮叮的不间断的消息进来的声音打断了许乔安的回忆。 她回过神,眯了眯眼,垂眸往手机屏幕上一扫。 星河:你这和‘脱了裤子就给我看这些’有什么区别? 许乔安:“………” 乔安:你这个老流氓!!! 顿了两秒。 小心翼翼:你真打算要听? 荆星河回了个小鸡啄米的点头表情包。 迫不及待、跃跃yu试。 恨不得立马回到海城敲许乔安一顿,最讨厌说话吞吞吐吐的人了。 星河:把我的爽利乔安还给我。 即便如此,许乔安还是很委婉。 她说:“星河啊,陆时景的脑袋绿了。” 荆星河:“………” 噢,明白了。 陆时景维护的白富美女朋友不要他了。 她蹙了蹙眉,抿着唇,没什么表情。 不信抬头看,苍天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饶过谁。 好半晌,荆星河才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绿得漂亮! “………” “你没事吧?”许乔安一个语音电话过来,惴惴不安地问。 她深以为然地认为,太过平静才是最大的不平静。 “我没事啊。”荆星河语气轻快,“陆时景公司扩大才不久,忙地要死,他那位小公主女朋友不跟他分手才奇了怪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现在虽然很多东西都很难割舍,但时间长了就好。”有些事情,许乔安不提她也明白,她仰躺在床上,闭上眼,“高中政治书上说了,人呐,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 她要是吃了回头草,只怕以后同床共枕时,她的菜刀会架到陆时景的脖子上,嗯,也就是手起刀落,轻松地很。 “对了,有时间看看我新换的头像,那是我对陆时景最后的祝福。” 许乔安愣了愣:“………”你是魔鬼吗? 事实上,有一部分的情况还真被荆星河给说中了。 毕业典礼后,陆时景也联系不上荆星河,电话短信微信什么都联系不到她,他的愧疚连个道歉的地方都没有,他知道自己错了,事到如今他也没打算回头,对现任女友自是不比以前对荆星河,公司蒸蒸日上,他越来越忙,一周时间里他甚至都抽不出两个小时陪现任女友。 驾车到女友家质问,女友一直矢口否认。 后来破罐子破摔,道出她这么多天积满心头的委屈。 涂琪:“你只顾着工作,工作,工作,你自己看看微信,我们俩的聊天记录,你每次回我回地有多敷衍,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女朋友?” “女人是需要安全感的,你懂不懂!” 面对这样的控诉,陆时景垂着眼,沉默了。 涂琪却不放过他:“你已经和你前女友分手了,你每天为她魂不守舍,你有没有尊重过我呢?” “一开始我就告诉你,我工作很忙很累,顾全不了你。”陆时景靠在墙角,抬手捂住额头,嗓音沙哑颓败。 “所以呢?” “你累我就没有付出麽,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帮了你。” “是我啊,陆时景。” 夕阳将整个客厅染成橘色,安静片刻。 涂琪啪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所以你还想让我和你前女友一样,时不时地去你公司给你,给你的合伙人端茶送水当苦力?” “让你不那么累?不那么辛苦?” “我不是你前女友,再说了,你前女友都做地那样了,为你鞍前马后,陪你同甘共苦,可你看看你,还不是照样把人家给甩了?” “我才不要像她一样笨。”顿了顿,声线降低,“我甚至连你最基本的关心都收不到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你就不能怪我劈腿咯。” 陆时景难以置信地看向涂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涂琪耸肩。 “陆时景,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涂琪抬眸,直视着他,忽地一笑,“所以你不能忽视我。” “不能忽视我一分一秒一毫,你越忽视我,我在你生活中的存在感越强。”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平静下来,踩着拖鞋走回到沙发边上,坐下,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就是今天去你公司的那位男演员演技不错。” “你看,那样一闹,你就来找我了。”说完,她咯咯咯地笑起来。 陆时景皱了眉,只觉得鸡皮疙瘩四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涂琪笑眯眯的,和刚才歇斯底里的模样完全相反,“我无所谓,只要你能过来看我。” “主动地,过来看我。” 闻言,陆时景眯了眯眼,他用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涂琪,两分钟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离开前,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 “神经病。” 涂琪,你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 ……… 荆星河并不打算在渝城多待。 她的散心计划是在一周之内。 爬完渝城的山,逛完渝城的庙,就回海城。 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我不能让坏心情在我生活里滞留太长时间,我得稍息立正往前(钱)看,是不是特别正能量?” 男人靠不住,努力工作赚钱才是王道。 许乔安搓搓手臂嫌弃地“啧啧啧”了几声。 “行了行了,别贫嘴,反正你一个人在渝城一定要注意安全。” 荆星河弯了弯眼:“失恋少女很可怕,该注意安全的是单身小哥哥。” 许乔安:“………” 挂了语音电话后。 屏幕瞬间退回到微信页面上。 通话时间显示着二十四分钟。 而就在十分钟前。 对门的通过眼神说好的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易燃易bào”…… 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嗯,又撤回了,也不知道发了什么内容。 荆星河眨眨眼,被好奇心驱动。 劝你对我好点:????? 劝你对我好点:发错了吗? 给她个回答啊,不然百爪挠心,心yǎng难耐啊。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最见不得这种类似吊人胃口的场面。 所以,她也不看周播剧。 消息发过去两分钟,没有人回复。 荆星河咬了咬唇瓣,突然开始后悔。 就不该再发过去问的,毕竟只是陌生人,他既然已经撤回了,就应该当作没看见让他石沉大海的。 她扔了手机。 翻身起来,进浴室洗了把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沿着她脸颊的弧线滚下。 这时,门铃响了。 她顾不上擦脸,小跑过去。 在猫眼内望了望。 是邻座大帅bi。 她tiǎn了tiǎn唇珠,思想搏斗了片刻。 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开了条门缝。 露出小半张脸,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吗?” “………” 裴燃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脑壳疼。 有种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挫败感。 他别开眼,抬手握拳抵在唇边,眉眼内的情绪淡如水,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是例行公事般,或许,连例行公事都不如。 僵硬且一如既往的冷淡:“一起出去吃晚饭吗?” 荆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荆星河:特么的又真的是艳遇了???? 裴燃:来,跟着我一起念…… 荆星河心下惊恐:高举燃星大旗吗??? 裴燃:你想多了你想多了你想多了你想多了 荆星河:………… 约饭有原因的! 离前男友破产还有段时日→_→ 这章卡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 看文愉快么么 第8章 好感值八 #008 荆星河瞬间石化。 抬眸瞥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反应才好。 抵在门板上的右手悄悄的悄悄的使上劲。 在自认为裴燃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用整个身体压住门。 她tiǎn了tiǎn唇珠,斟酌语言,为了让她的拒绝显得更委婉些,不惜撒谎:“那个,我现在还不太饿……” 眼前的男人明显是刚冲完澡不久。 胳膊上的肌理线条内还残留着水珠。 新换的是黑色t恤,因为两人离得近,再加上荆星河嗅觉灵敏,鼻翼微动,就能闻到t恤上浅浅淡淡的让人不由心旷神怡的被阳光眷顾过的味道,还隐约夹杂着些许稀释过的洗衣粉的香气,干净清冽。 这可不是个好信号,荆星河腮帮子微鼓,得出结论。 嗯,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勾引她。 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恐怕借耳机后的那一系列不尊重人的动作也是为了能够成功吸引她的注意。 细思极恐,荆星河眯了眯眼,自恋地一锤定音了所谓的真相,然后,顾及到男人的自尊心,并没有就此戳穿他,“而且我还没收拾好,估计出门吃饭也得七点以后了。” 她转过头,故意看看室内,再扭回来点点头扯起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要不,你先去吃?” 荆星河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她自认为自己将那些联想到的小九九隐藏地很好,却不知道她从神态到肢体语言已经将她出卖了干净。 乌溜溜的眼珠子不时往外的对门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瞟,赶客的意思昭然若揭。 裴燃挑了挑眉,垂眸注视了她几秒,几秒后,缓缓别开脸,不动声色地弯了下唇,有些想笑。 他也不知道怎么起的这个心思,就非常突然的,也就零点零几秒在压下笑意的瞬间,想恶作剧了。 “没关系。”他突兀地用了一句客套话。 然后,勾了勾唇,声音难得染上笑意:“我可以等。” 荆星河倒退两步:“………” “嚇”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回,她是真被吓着了。 她伸出手,指着对方,结结巴巴地:“你你你你你……” “你慢慢来,不着急。” 走廊的灯光柔和了裴燃的神情,“好了叫我。” “………” 关上门。 荆星河对着门板呆滞了片刻。 咽了咽口水,转身,战战兢兢地离开玄关处,走回卧室。 一屁股坐到床上,眸子里虚着光。 手撑在被子上,盲目摸索着寻找着刚才被她遗弃了的手机。 她现在有些六神无主,她觉得自己应该找闺蜜许乔安,让她给自己分析分析目前的情况。 手机没摸到,余光瞥见了机顶盒上的电视遥控器。 视线一顿,她这才从虚无缥缈的空中被募地拽下来。 回想起关门前邻座大帅bi跟她说的,“记得看电视。” 荆星河眨眨眼,立即起身,走几步弯腰捞过遥控器,开电视。 酒店内的电视打开时画面都停在地方台上。 也就是渝城频道。 而且还是渝城旅游频道。 偏偏介绍的不是渝城那些值得一游的好山好水好风光。 而是提醒来渝城旅游的游客,特别是年轻女游客,能跟团的要尽量跟团,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在晚上。 因为接连半个月,渝城已经出现两起女游客失踪案。 线索少,破案难,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有绳之以法。 为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有关部门除了加强日常巡查外,唯一能靠的就是这种打广告式的耳提面命的提醒。 荆星河托着腮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唔”地一声痛吟。 将涨地通红的俏脸埋进膝盖里。 尴尬、羞愧等情绪无以复加。 此时此刻,她需要为自己的蜜汁自恋做惭悔。 对不起,我看错了自己,我对自己的相貌太有信心了! 十分钟后。 裴燃俯瞰完落地窗户外的景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再联想起这座城市有关“人间的yin曹地府”的传说。 就好像,眼前所有的热闹,所有的可能即将出现的纸醉金迷,都是被群山封锁的被群妖幻化出来的一样。 美则美矣,只是一想起电视上的新闻…… 就莫名让人觉得,幻象的背后,是让人想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象不到的丑陋。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贴着一层不算薄的裤料,裴燃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把手机抽出来,摁亮,垂眸一扫,扫到了微信新消息的提醒。 他并不觉得意外,只扬了扬眉。 立刻解锁。 查看消息。 劝你对我好点:我懂了。 噗通一声跪下来的表情包再次出现。 劝你对我好点:现在这个社会像你这样的正义之士很少了。 劝你对我好点:所以你在渝城待几天? 劝你对我好点:在渝城都和我组团吗? 食指轻敲着手机侧沿。 几秒后,裴燃做出决定,回复:可以。 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结果。 劝你对我好点:可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坏人。 “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 荆星河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敲下这行解释的字时,贝齿轻咬下唇,默了默,选择删除。 真要敲出去,虽是合理的怀疑,但终究过分了。 她不能这样打击一个也许真是“正人君子”的善心。 裴燃盯着这句话咬了咬后槽牙:“………” 落地窗户隐隐约约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看到自己……, 一张脸黑成锅底。 垂眸再扫向屏幕时,消息已撤回。 劝你对我好点:好的。 劝你对我好点:谢谢! 磕头大拜,感激不尽。 试图用花言巧语来掩盖她先前所犯的罪行。 劝你对我好点:你真是个好人。 “………” 裴燃面无表情,不禁“嗤”地冷笑一声。 渝城美食多。 夜市上的小吃可谓是包罗万象。 除了地方特色外,也有许多寻常的每个城市都会有的摊子。 但这些都逃不出一个特点,那就是辣,特辣,变态辣。 美食街上熙熙攘攘。 都是劳累工作一天后来这边消遣的。 年轻人居多,年轻的情侣更多。 穿梭在街上,簇拥在一起,人挤人,热死人。 裴燃和荆星河静静地站在美食街的一端。 一高一矮。 一个垂眸,一个抬睫。 在有意境的明黄路灯下沉默着悄悄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澄澈的眼底看到了强烈的“望而生畏”这四个字。 夜市小吃,吃的其实就是这种氛围。 吵吵闹闹,欢声笑语。 同时,也避免不了汗流浃背。 荆星河昂着白净的小脸,紧盯着裴燃。 时不时地又因为滋滋啦啦的翻炒声及这些炒的烤的烫的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而不断别开眼。 明晃晃的在一心二用。 现在七点四十几分,她早已经饿地前胸贴后背。 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我们买回去吃吧?”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多一点。 顺便可以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单人行变双人行。 有些事情肯定要商榷过再做调整的。 “可以。”裴燃点点头,正有此意。 ……… 化悲愤为食yu? 荆星河这一买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见着什么都想尝一尝。 活像是饿死鬼投胎。 相比较而言,裴燃就含蓄多了。 男生食量本就大一些,买多一点也无可厚非。 但他很理xing,觉得自己能吃多少就买多少。 坚决抵制铺张浪费。 裴燃眯起眼,死抿嘴巴。 过了会儿,实在忍不住,“差不多行了。” 不是还有几天的吗? “买那么多吃不完。” 在摊主一脸“你居然不给女朋友买东西吃”的震惊目光下,他波澜不惊,没什么情绪地拽着荆星河离开。 荆星河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提的,反驳的话瞬间噎住,忽然生出点无地自容的感觉来,脸颊微微发烫,她撇撇嘴。 大概是出于女孩子注重自身形象这一点,低声嘟囔着解释:“我平时没有那么会吃的。” “噢。”他不信。 回程途中。 挤过人群,路过几家烧烤摊。 荆星河脚步一顿,像被钉子钉住了般。 迈不开腿,移不开眼。 几秒后,伸手揪住裴燃衣服的一角,神情严肃,态度诚恳:“我觉得应该再来几十串这些。” 光闻着,味蕾就受不了。 “你觉着呢?” 裴燃侧过脸,眸色淡淡。 微蹙的眉头看起来并不怎么赞同她的提议。 但殊不知,滚动的喉结已经出卖了他。 静默半晌。 他移开眼看向坐在小桌子上大快朵颐的人们,抿了抿唇,嗓音清冷:“烧烤应该配啤酒。” “………”很有道理。 荆星河眼神闪了闪,挣扎数秒,“不不不。” 裴燃:“?????” “酒精不是好东西。”荆星河肃着脸小声bibi,“喝酒误事啊。”说完,露出一副‘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酒’的表情来。 联想起“可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坏人”…… 该表情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了。 裴燃轻声“呵”了下,“啤酒度数不高。” 话音刚落。 荆星河就不紧不慢地回他:“就是因为度数不高,才最危险。” “………” 仔细想想,这话也没毛病。 但是没有啤酒,他对烧烤的yu望就直接降了一半。 他垂了垂眼,舌尖顶了顶上颚,默不作声。 只这愣神的一瞬间。 就来不及了。 荆星河已经丢下他快步冲向烧烤摊。 他跟上去。 听到她问:“老板,有没有冰阔落!” “………” 第9章 好感值九 #009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在裴燃的原计划里, 来渝城,就只是为了爬渝山。 因为希望能够转运,而亲自过来见识见识隋遇所说的特别灵验的渝山庙的神奇之处。 他保守估计过,从上山、在山顶虔诚地烧香拜佛、再到下山,一天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 今天过来,明天爬山,后天就回海城。 虽然说和荆星河同行,是他主动请缨下的结果。 但等彻底冷静下来后,回过头仔细想想,棕眸微闪,不禁暗骂自己吃饱了撑的还敢多管闲事。 小客厅的茶几上。 布满了他们吃饱喝足后的残渣。 裴燃吃地差不多了,小声地打了个饱嗝,放下碗筷,往后一靠,侧眸瞥向窗外,窗外灯光璀璨,车水马龙,是每个城市的夜景大多共有的相通的地方,看久了,也没有什么好新鲜的,他慢悠悠地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荆星河,她到现在还在吃,原本顺着桌沿垂下去的长发被她绑起,少了干扰,吃地更加专心致志。 旁边备了一盒牙签,心无旁骛地嗦着螺蛳。 觉得咸了辣了渴了,就喝可乐。 察觉到强烈的注视,荆星河抬起头,乌溜溜的杏眼瞅着他,几秒后,才想起:“你不能在渝城多玩几天吗?” “嗯。”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顿了顿,又说:“回去的票来之前就订好了。” 就后天下午四点多的。 他的新房正在收尾阶段。 在装修工人们离开前,要先查收一遍。 虽说也不着急这一两天…… 主要还是他自身的缘故,他自己不喜欢在陌生的城市游dàng太久,事情办完了,就该回去了。 “………”emmmmmmmm 荆星河瞬间失去了嗦螺蛳的兴致。 后天就回去?那还不如不结伴同行。 但鉴于对方是真好心,又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于情于理,她也不能露出一丁点的带控诉的表情来。 只敢悄悄地低下头,在裴燃的视觉盲区,翻了个身隐晦的白眼,接着撇撇嘴,在心底撒开丫子地疯狂吐槽。 吐槽完毕,荆星河惆怅地望了眼对面的男人,长吁短叹。 “幸亏渝山我也要去。” “唉,我本来都打算跟你商量商量这一周的行程的。” 闻言,裴燃淡漠的神色有些许松动。 气氛隐约有些尴尬,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 “抱歉。”声线平缓冷淡,听不出一点歉意在里面,“你一个人在渝城,注意安全。” 荆星河耸耸肩:“不用抱歉。” 这本就不是你的义务和责任。 她弯了弯眼,笑眯眯的,然后开玩笑似的调节气氛,举起可乐罐子,胡言乱语:“英雄不问出处,相逢就是缘,就当是黄粱一梦吧。” “我悄悄告诉你,没有比我更安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全的人了。” “………” 裴燃抿着唇沉默了。 三秒后, 他问:“你喝可乐喝醉了?” “不。”荆星河一本正经地,“我是在替你解围。” ……… 对于裴燃要提前离开渝城的消息, 是在荆星河的意料之中的,所以她没有多大感触。 这样其实更能证明邻座大帅bi是为人帅心善的小哥哥。 荆星河帮着整理了茶几,垃圾装袋放到门口。 弯下腰,礼貌地和裴燃道别。 白皙的后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直起腰的瞬间消失不见,她转身,朝对门的自己的房间走去。 花了半小时消食, 再拿出换洗衣服及睡衣进浴室洗漱…… 女生的精致超乎想象。 来来回回又是敷面膜又是干什么了好久,等躺到床上闭上眼,已经快十二点了,折腾了一天,累到骨头都酥了。 抬手捏了捏鼻梁,让因为困意而变得酸胀的眼睛放松下来,荆星河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脸颊贴着松软的被子,如获至宝般惬意地蹭了蹭。 意识尚存时,她低声细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希望明天爬山能有一个好天气。” 温度不要那么高,不时凉风阵阵,yin天就最好了。 爬渝山也是有讲究的。 要自己带香纸蜡烛,半夜三四点左右上山,脚程快一点,到山顶则刚刚好是一个半小时以后,那时启明星已经拨开云层,却也因为夏天天亮地早而寻不到它的半点踪迹。 渝山庙有大小庙之分。 小庙在半山腰上,大庙在山顶。 大小庙都需要烧香点蜡烛。 烧香过程中可以碎碎念些自己的诉求。 等拜佛的礼节全都完成后,可留在寺庙食堂吃早餐。 另一种较为轻松的,则是提前一天到山上。 当晚就住在山顶。 第二天五点起床。 后山有个小酒店式的屋子。 房间并不多,入住率特别高。 这些拜佛“小知识”还是荆星河早上醒来早,再也睡不着时,无所事事看渝城的旅游卫视看到的。 琐碎,特别琐碎。 复杂到让她蹙了蹙眉,轻“啧”了一声。 “麻烦。” 荆星河的作息并不规律。 因为晚上在乌漆漆的环境下写稿子会比较有灵感,她已经养成了凌晨才睡觉的坏习惯。 睡着后,宛若死猪,叫都叫不醒。 她要是十一二点睡,凌晨两三点再被吵醒。 不夸张地说,她能不爽到把酒店给掀了。 再者,三点多,乌漆嘛黑的,爬个捶捶。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嫩白小脚丫子一点也不肯安分下来。 摸到手机,找到邻座大帅bi的头像,点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去,进到对话框内,漆黑眸仁迎着屏幕反shè过来的光,深思熟虑了数秒有余,tiǎn了tiǎn唇,慢吞吞地敲字。 敲了又删,删了再敲。 反反复复。 最后,重新输入最开始的内容。 劝你对我好点:我们,要不要在渝山顶上住一晚? “………” 荆星河轻揉了两下右眼。 自己再细读了这句话,发现莫名有歧义。 yin者见yin,歧义到能让对方直接把她拉黑的地步。 她“嚯”地一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盘腿,啪啪啪啪继续输入,解释。 ………好像也解释不了的样子。 画蛇添足,毫无意义。 她切换页面,上网搜索了渝山。 看到一条有关渝山拜佛的,就复制粘贴,打算转给裴燃。 网址刚粘贴进输入框内,还没点击发送。 裴燃就非常果断地回复她了。 易燃易bào:行。 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山顶的酒店不接受预订。 公平公正,先到先得。 实在没有房间的话寺庙内有大床铺。 就像小时候能见到的宿舍一样,一排十几二十几张床。 因为考虑到住宿环境问题。 裴燃和荆星河在楼下吃完鲜虾小馄饨后,迎着初升的火红朝阳悠哉悠哉地往酒店走,树叶窸窸窣窣地发出悦耳的声响,他俩在不经意的侧眸间对望一眼,抿着唇什么都没说,再次心照不宣。 就某个想到一块儿去的决定做了当机立断的处理方式。 裴燃垂眸,神情淡漠,微微拧起的眉头像是在揭示他此时此刻的思忖状态,腮帮子微动,转瞬即逝,他薄唇轻抿:“反正也没什么事儿,要不上午去?” 闻言,荆星河点点头,举双手附和:“我觉得可以。” “对了,你这边酒店房间可以退了的。” 下山后下午你不是就要回海城了麽,“东西的话,你可以先放我房间。” 裴燃眯起眼。 三秒后, 矜持地颔首,“可以。” 渝山离渝淮酒店并不远。 路上要是不堵的话,坐出租车也就七八分钟。 随便整理了一套衣服,他们出发了。 香纸蜡烛全都是在山脚买的。 石子所搭的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延伸。 望不到尽头,就像是能搭到天宫一样。 回程往下走的人络绎不绝。 相比较而言,往上走的人就显得稀稀拉拉了。 特别是越到最后,断层现象越严重。 裴燃慵懒地在半山腰的石子路上坐着。 胳膊搭在膝盖上,眸子微眯,向下俯瞰。 山间景色真的是称得上一绝。 就连呼吸到肺里的空气都清新到令人心旷神怡。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五分钟了。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这才看到荆星河的身影出现在拐角的松树跟前,她像个小蜗牛,缓缓的,一步一步的,非常艰难地往上爬。 等离他越来越近时,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夸张地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地休克了一样。 裴燃起身,转过去弯下腰,拍了拍自己刚刚坐过的石头。 他扬了扬眉,倒也没有笑话她。 只稍稍弯了弯唇:“坐下休息会儿。” 荆星河右手扶着树干,双颊绯红。 汗流不止。 左手从小包里抽出纸巾,擦汗。 仰头望了眼不怎么湛蓝,隐隐有乌云盘踞着的天空,“实不相瞒,我七八分钟前刚休息过。” “噢。”裴燃眸子一顿,倏地展颜,顺着杆子往上爬到不近人情:“那就继续走吧。” “………” 荆星河瞬间伸出尔康手:“别别别。” “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裴燃嗤地笑了下,没再搭话。 山上手机没有信号。 除了看时间、听歌以及拍几张山云相接的照片外,别无他用。 过了会儿。 荆星河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昂起下巴,看向裴燃,裴燃正闭目养神,用着她的耳机听着他喜欢的歌,长长的眼睫静静地耷拉着,贴着肌肤,在他沉静的“睡颜”中徒添了俏皮与可爱。 眼巴巴地注视了良久。 直到把裴燃看地有所察觉并毛骨悚然后,裴燃睁开眼,浅棕眸底一片漆黑,隐隐带着被冰封的不满。 荆星河并不畏惧他,还笑眯眯地冲他“哎”声,然后像小学生要回答老师问题一样举起手,“我想问你……” “你一个大男人来渝山求什么啊?” 姻缘?事业?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 上午十一点。 渝山后山小酒店内。 裴燃:“就一间?” “能不能再查一次?”荆星河也跟着蹙眉。 前台微笑着:“不好意思,真的只剩最后一间标间了。” 顿了顿,催促: “请尽快决定要不要入住。” 荆星河:“………” 裴燃:“………” 作者有话要说: 裴燃燃:这cāo蛋的世界 星河:老实讲,我不带怕的 裴燃燃:“………” 第10章 好感值十 #010 “要。” 秉着“已经累瘫了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短期内也不会再爬任何一座山”的想法,三分钟后,荆星河在没有接收到裴燃漆黑瞳仁中迸shè出来的强烈的“干脆算了吧,还不如半夜再来爬一次”的讯息,拦也拦不住地掏钱付款入住。 前台的行动力也快地惊人。 几乎在荆星河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掏出了房卡。 “………” 裴燃懒懒地眯起眼,神色复杂。 薄唇轻抿,喜怒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不辨,恨不得当即抬手给她脑门赏个栗子。 就算他长得不像坏人,长地特别正人君子,但正所谓男女有别,她总不能连这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吧? 舌尖绕了牙齿一圈,最后顶了下腮,腮帮子微动,裴燃突然觉得自己在下一秒会变成啰嗦的老妈子,把这才认识不久姑且称得上是朋友的荆星河当成了闺女,对她有cāo不完的心,想单手拧她的耳朵,教育她……别单独和男人开房? 他眸色淡淡,没什么外泄的坏情绪,只垂着眼睫,视线随意停留在荆星河的耳垂上,零星的碎发别在耳后,成了一道天然的遮挡,嫩白,些许透着粉红的小耳垂,与黑发形成色差,莫名地赏心悦目。 隐隐约约的愠怒悄悄爬上心头。 他冷冷地“啧”了一声,在还没来得及别开眼的瞬间,荆星河转过脸,仰头,正好和他对视。 她弯了弯眼,像是在笑。 明眸皓齿,仰着头时露出纤细漂亮的带有曲线弧度的白嫩脖颈,她冲着他眨眨眼:“走吧。” “………” 不仅没点防范意识,居然还刻意勾引…… 裴燃觉得还是昨天那位抵住门看他像看流氓的荆星河比较顺眼,裴燃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依旧是用那种淡淡的像是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荆星河,下颚绷紧,磨了磨后槽牙,好半晌,才漫不经心地问:“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她发到他微信内的质问,像是皮球一样,又踢还给她了。 荆星河一愣。 她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裴燃的不对劲。 纤长的眼睫扑闪了两下,真诚道:“那你是吗?” “………”裴燃被问地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这不是“是或者不是”的问题。 问题的关键在于该不该开仅剩的那间小标间。 荆星河推搡了裴燃一下,示意他上楼。 小酒店只有三层,他们的房间就在三楼。 楼梯用红地毯铺着,有与酒店格格不入的奢华。 然后,裴燃教育不成反被教育了,他听到荆星河小小声地说:“裴先生,佛门圣地,请务必保持纯洁的思想。” 裴燃:“………” 羞愤难当,想一头撞死。 * 小标间真的非常小。 小到超乎想象。 除去必须要有占地面积的浴室外, 里面就简简单单地铺了两张床, 两张小床,距离很近,近到看看能放下一双脚。 连床头柜都塞不下。 窗外有斜阳悄悄洒进来。 给白色被褥染上一层浅浅淡淡的颜色。 裴燃脚步一顿,将行李放到一旁的小木桌上,打量完环境后,眸子不善地眯起。 虽然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下山去。 袖子被轻轻地扯了扯。 就像容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害羞的小动物悄咪咪地伸出触角。 在碰触到外界时,“嗖”一下又缩回去了。 裴燃微侧过头,通过余光瞥见了荆星河白皙修长的手指,看起来脆弱地很,一捏就断,紧跟着,手指消失了,数秒后,荆星河将房卡递了过来:“给你。” “………”裴燃转过身,一脸懵bi:“?” 荆星河弯弯眼:“渝山我也爬过了,我呢,也没什么愿望要向菩萨说的,所以下午我就可以下山了。” 你就不一样了,一来渝城就直奔渝山庙,一看就是别有目的的,求神拜佛这档子事很玄乎,信则有不信则无的那种,“啊,爬山真累,我不该来渝城的。” 山清水秀的渝城,最多的就是供人攀登的山。 一座接一座,连绵不断的山脉,静静述说着独属于它们的“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骄傲。 “房卡给你,让你住。”她抿了抿唇,平举着手,见他不接,还鼓了下腮,催促:“拿着啊。” 荆星河仰着嫩白小脸,乌溜溜的杏眼里带着笑闪着光。 满怀诚挚地望着他, 清澈明朗的眸子,直把他身后的阳光给吞没了。 似星辰,似大海。 “你快拿着啊。”声线软糯。 听着她的声音就像是自己刚吃了一块小甜品。 裴燃怔了怔,任由她把房卡塞到自己手里,然后听着她自顾自地碎碎念:“不过,得吃完午饭再走。” “我查过了,说是渝山庙的素斋特别好吃。” 荆星河撇撇嘴,一说起吃的她就饿,止不住地饿,“来一趟,消耗了那么多卡路里,不吃回来就太亏了。” 只那一瞬,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 裴燃淡漠的表情皲裂,心下似乎有东西轰然倒塌。 再联想起那晚荆星河因为失恋而泪眼婆娑的模样。 他倏地冒出个骂爹的念头来:她前男友眼瞎吗? 荆星河:“啊,对了,住宿费记得微信转我。” 裴燃:“………” * 渝山庙的素斋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是豆腐白菜,就足够下饭了。 荆星河破天荒地吃了两碗饭,寺庙的碗是特别大的那种,是电视上绿林好汉喝酒时用的那种,吃饱后,荆星河挺着微微鼓起的小肚腩,觉得自己都快成气球了,滚一滚,说不定就飞上天了,她缓缓昂起头,看着好像yin下来的天,笑呵呵地咧着嘴,然后瞬间收住,眯起了眼。 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糖画给夺了去。 tiǎn了tiǎn唇,望眼yu穿。 最后忍痛离开。 还是等离开时再买好了。 荆星河依依不舍:“我要减肥我要减肥。” 裴燃垂眸,望了一眼她细白的脚踝,嗤笑。 渝山庙香火旺。 满山头的白烟熏地人眼睛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 裴燃和荆星河没逛多久,就回了山后的小酒店。 一路无话。 直到房门在chā入房卡被打开的那一刻。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弯下腰。 站到一旁,垂着眼睫,手一指,示意荆星河先进去。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静默了片刻,鬼使神差的,他慵懒地靠住墙,双手环胸,眸子一眯,啧了一声,笃定道:“我觉得你是有愿望的。” 闻言,荆星河抬起眼:“嗯???” “嗯。”裴燃淡定点头,随即挑了下眉,在触及荆星河的隐私下疯狂试探,“你的微信头像。” 荆星河一愣,“诶?诶诶诶???” “祝渣男早日破产。”裴燃也不跟她兜圈子,声线平缓散漫,透着股漫不经心,“那不就是你的愿望吗?” 顿了顿,“你拜一下,说不定就实现了。” 荆星河:“………” 说真的,这还不如求她自己来地快。 她吧唧吧唧嘴巴,斟酌着开口:“说实话……” “嗯?”裴燃抬手搓了搓自己的后颈。 经过长达三秒的停顿时间,荆星河颔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求人不如求己。” “………” * 荆星河还是留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像是突然被蛊惑了一样。 长得帅的男人果然有把人迷地晕头转向的能力。 裴燃咬着烟,拿出打火机将其点燃。 星星之火忽明忽暗。 猛吸了几口后,他昂起头,慢吞吞地吐出烟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这次却像是浇在心尖的清泉,“你睡这儿吧,我下山。” “明早五点半准时和你会合。” 顿了顿, 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轻轻嗤了声,“晚饭后我再下山。” “晚饭后你就别出门了。” “………” 临时保镖尽心尽责,荆星河别开眼。 好半晌,才应下来,“噢。” 很神奇,她居然会因为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的话而开心不已,她敛了敛神,正襟危坐。 然后不受任何干扰,认认真真地开始思考人生…… ――“失恋不久后,因为另一个男生而开怀大笑,是不是太水xing杨花了?” 她捂住脸,弯腰,埋膝盖,“嗷呜”一声惨叫。 “………”发神经麽? * 裴燃是下午五点左右离开的。 寺院晚饭比较早,吃完后消了会儿食,他就下山了。 渝城今天一天的天气都不怎么好,不见初来时的蓝天白云,一抬头,只有灰压压的一片。 空气很闷,闷到有窒息感。 一早就听到有人说今天可能会下雨,说了一天,也没见到有半滴雨滴滴落下来。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结果。 在裴燃离开后的五分钟。 荆星河也刚回到空dàngdàng的小标间。 外面忽然就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暗成黑夜。 紧接着狂风大作,疯狂摇曳的树枝发出恐怖的声响。 噼噼啪啪的大雨倾盆而下。 打到玻璃窗户上似乎都能自动形成弹珠反弹出去了。 荆星河一愣。 大脑空白了两秒。 掏出手机,摁亮,没信号。 想出去,又没有带伞。 这样可怕的天气, 她觉得应该让裴燃回来。 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应该不会那么傻地冲下山了吧? 荆星河蹙着眉,有些担心。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浑身湿透的裴燃站在门外。 手里拿着糖画,糖画里画的是两颗连着的星星。 门打开的刹那,裴燃将糖画举到荆星河面前,薄唇轻启:“我来借宿,这是报酬。” 说完,自己默了默,抿抿唇,问:“够吗?” 荆星河:“………” 够, 吧。 这一夜,雨停不了了。 信号全无的山顶,什么也做不了。 小标间内静悄悄的。 荆星河卷着被子,将自己包成粽子。 背对着裴燃。 在接过糖画的那一刻, 她觉得自己就是水xing杨花。 嘛的,连陆时景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食.色.xing.也。 阿弥陀佛。 第11章 亲近值一 #011 悲惨的六月已经伴随着坏心情渐渐消失。 转眼间,本该是暑假开端的七月悄悄到来。 离开青山叠峦的渝城两周了。 荆星河窝在自己的新居内,除了花两天时间将新居打理地井井有条外,之后就宛若一条咸鱼,终日无所事事。 离开渝城后,她和裴燃就彻底断了联系。 微信上的最后一条内容还是从渝山上下来后,他给她转的住宿费,除星星糖画外的附加的住宿费。 除此之外,安静如鸡,再无其他。 要不是自己微信上还有“易燃易bào”这个人存在,荆星河几乎要以为在渝城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 朝阳穿破云层,悄悄爬进窗户。 奋力地在和厚重的窗帘作斗争。 试图闯进来用大人们都爱说的老话“太阳都晒屁股了”的方式将还在和周公下棋的荆星河给闹醒。 直到,隔壁“咚咚咚咚”的装修声再次响起。 三分钟后。 “………” 荆星河睁开惺忪的睡眼,意识混沌,满脸大写的生无可恋。 隔壁再不装修好,她迟早会精神崩溃。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拽紧小被子,往上一拉,将脑袋埋进去,曲起膝盖在大床上来回滚呀滚,直到把瞌睡虫滚没了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清醒了,目光也不再涣散了。 她才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顶着鸡窝头伸懒腰打哈欠。 一系列回神动作结束后,才往床边弯下腰,做每天早上醒来后必须是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费劲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开机后。 几十条信息叮叮叮叮地跳出来。 砸地荆星河措手不及还有点懵。 她tiǎn了tiǎn唇,手指轻轻戳着屏幕,在看到给她发消息的人是“阿阮”的那一刻,继续戳下去的动作募地一顿。 “………”荆星河有点发怂,往后一仰,并绝望地闭上了眼。 如果时间可以回到一分钟前。 她希望自己能够不去拿手机。 或者,让手机直接死机去吧! 阿阮:wuli星球杯啊! 《恶骨》作为一部烧脑的悬疑破案小说, 小说内容中也展现了不少犯罪yin暗面…… 但它的作者笔名却是与之有强烈反差的“巧克力星球杯”。 为此,软萌编辑阿阮每回都要拿她的笔名笑话她。 其实,阿阮不知道,荆星河偷偷摸摸地注册了小号,专门写小短篇的那种,小号还叫“快乐星球”呢! 阿阮:在不在啊?醒没醒啊? 开头前两句。 很温柔。 可惜都是假象。 现在才将将好到九点。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过来的。 今天周一,编辑她都不惜提前上班,肯定就不是放轻松地谈谈人生谈谈理想那么简单的了。 荆星河抿了抿唇,手指微卷,握紧。 她清楚地知道,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 果不其然…… 阿阮:答应六月末给我的新文大纲呢? 阿阮:被狗吃了吗? 编辑和作者,平时是互相撒撒娇卖卖萌的关系,一旦涉及到拖稿和催稿时,就自动将角色切换到汤姆和杰瑞上。 猫和老鼠,一个穷追不舍,一个避之不及。 荆星河在看到“被狗吃了吗”时,轻咬着指甲,不自觉地颤了颤,眼神闪了闪,求生yu令其往屏幕外瞟。 ……… 阿阮苦口婆心,再次孜孜不倦地给星球杯分析利弊:宝贝,早点开文对你下一本更有利呀。 阿阮:你应该把握住《恶骨》带来的流量。 一直不见回复,阿阮多多少少也猜到了荆星河这厮应该还没醒,她软绵绵地趴在电脑桌前,恨铁不成钢地做了此番上门围追堵截的结束语:乘胜追击才是王道! 荆星河:“………” 道理她都懂。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无从下笔。 没有一个让她自己觉得特别满意的脑洞。 宁缺毋滥。 荆星河小心翼翼地斟酌,敲字。 删掉,再敲。 星球杯:其实有件事情一直忘了和您说…… 都用上敬语了,可见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情的严重xing。 跪下,磕头,咚一声,认错。 表情包生动形象,简直将她本人活灵活现到屏幕上。 星球杯:我已经江郎才尽了。 眼眶兜泪,可怜巴巴。 无所不用其极。 下一瞬, 阿阮回复:……… 阿阮很冷漠:噢。 阿阮很无情:你当我傻吗? 荆星河噎住。 抱住一旁的布偶长吁短叹。 但她嘴硬:真的!!! 阿阮:呵。 “………”荆星河没有一颗比现在更希望自己住在没有信号的渝山顶上了。 编辑不好唬弄,软硬兼施皆失败。 星球杯垂死挣扎:对着笔记本我码不出来字。 星球杯:我的灵感需要台式电脑激发。 星球杯这回说的句句属实:好的键盘能让我化身码字机,我现在的笔记本只想让我看韩剧。 理由借口她能列一箩筐。 但也挡不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阿阮她有的是法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买电脑,买键盘,好的投资是成功的一半。” “再不济,滚去环境好一点的网咖。” “总而言之,我是来给你下最后通碟的,七月二十号前大纲和前三章必须要给我。” “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全职了,就给我做个高产的全职来。” “别混吃等死,等坐吃山空就完了。” 阿阮气势三连凶:听到没? “………”荆星河节节败退。 最后被bi地举白旗投降。 星球杯删删减减:……我尽量吧…… 翌日中午。 许乔安就午休两小时约荆星河吃饭。 她试用期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了。 成功成为公司里的正式员工,需要和闺蜜分享一下喜悦。 不然憋着太难受了。 约在许乔安公司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内。 荆星河的新居离闺蜜公司是跨越大半个海城的距离,她早早地出发,早早地到烤肉店,早早地占了座位,先点了两人都爱吃和各自爱吃的菜,跟服务员商量过十一点半左右再上菜后,托着腮看向窗外坐等许乔安的到来。 许乔安姗姗来迟。 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坐下。 喝了口水就开始吐槽:“星河我跟你讲,我们部门的新总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嘛的,资本家的剥削让我透不过气来。” 荆星河眉眼弯弯,耐心地听完闺蜜冗长的吐槽。 等她将满腔的郁气消散出来后,才慢吞吞地举起玻璃杯,头一歪,冲她眨眨眼:“恭喜乔安转正。” “希望我家乔安有朝一日能成为她新总监的总监,让她的新总监尝尝官大一级就是能压死人的滋味。” “………” 许乔安:“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有道理。” 斜阳倾洒在地。 泄下一束束独一无二的白光。 烤肉放到滚烫的板子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香气扑鼻,更是让荆星河咽起口水,直接动筷。 五花肉烤熟,沾着酱,抖一抖,放到口中。 “不过话又说回来……” 许乔安眼睫微微一抬,以凛冽似小李飞刀的眸光扫shè过来,仔细打量着正鼓着腮帮子疯狂咀嚼的荆星河,不多时,扬起眉,“我的工作是稳定了,你的呢?” 荆星河:“………” 许乔安眯了眯眼,散漫道:“你还真打算就不找工作?” 顿了顿,“就写那小说?” 荆星河有钱买房,钱哪里来的,她都没有和许乔安隐瞒,包括她的笔名她写的《恶骨》,她都跟许乔安说了。 说真的,看过《恶骨》后,许乔安是震惊的,有些yin暗内容让她不禁对自己这位xing格软糯的闺蜜刮目相看了。 就是剥开表层,突然出现了新世界。她甚至都觉得,陆时景会有和《恶骨》里某单元的出轨渣男一个下场。 “就整天待在家里写小说?”许乔安再次强调,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在问她。 闻言。 荆星河捧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 在察觉到似乎要有怒气波及到她时,她很有眼力见儿地不顶嘴,只乖乖的微不可觉地点了点头。 “嗯。” “你还嗯地出口?”许乔安恨不得拿食指去戳破她脑袋。 “我不否认《恶骨》给你带来了极大的利益,但这次的成功并不代表着下次也能成功,这种东西……”怎么讲呢?许乔安也不知道该怎样委婉地传达自己要说的意思,“不是稳定的,它太虚无缥缈了,你可能抓不住它。” 荆星河抿着唇沉默着,不搭话。 许乔安不客气地剜她一眼,“这其实还不是问题的关键。” 她觉得自己和荆星河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状态。 “问题在于你天天闷在家里写这些,你会和社会脱节的。” “和社会脱节,缺少阅历,以后写的东西也不会特别好。” “而且我觉得吧,不和别人保持jiāo流,时间一久,在自己的小空间内,就会产生烦躁抑郁的情绪。” 荆星河:“………” 许乔安叼着根青菜,慢条斯理地在嗦着:“星河,不管怎样,你还是先找工作吧?” “你说的对。” “句句在理,戳中要害。” “可是工作了我就怕自己没时间写了。”荆星河叹气,她一直是觉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 再者,她写东西很慢很慢,有些时候三千字要码一天。 许乔安眯了眯眼,昂起下巴:“这不是问题,那你就找一个清闲一点的工作。” 荆星河眼睛一亮:“…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 对哦! 第12章 亲近值二 #012 午后,夏蝉不停歇地怒刷存在感。 沥青路被炙热的阳光焦烤着,空气闷到窒息,微风特别吝啬,它不愿在烈日下出现。而风不来树则止,排排梧桐树安安静静地扎根在道路两旁,随着束束光线直shè下来的角度的不同而不辞辛苦地变换着洒向地面的斑驳树影。 易燃易bào网咖,二楼,裴燃的办公室内,气氛有些沉重。 从大学时期就跟着裴燃的,和裴燃是好友,后来也一直替裴燃搭理网咖生意的,称得上是网咖第二把jiāo椅拥有者的秦铎,在今天,在裴燃灭了烟勾着唇还商量着等搬进新家请大家去吃一顿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地来向裴燃辞职了。 裴燃用舌尖抵了抵牙床,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抿着唇沉默许久后,苦恼地轻“啧”了一声,随后才扬起下巴淡声问:“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秦铎点点头,“其实考虑了蛮长一段时间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带着节奏一抬一放,裴燃眯了眯眼,问:“是工资问题吗?” 话音一落,秦铎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作为‘易燃易bào’的老员工,裴燃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工资只高不低,可在这儿毕竟没有什么晋升空间,说出去介绍给别人听时也不是多牛叉的工作。 多方面的因素,都出自他自己身上,秦铎犹豫着解释:“是我自己不想荒废了大学学的专业,想出去闯一闯。” 此话一出,裴燃瞬间就明白了。 他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只微微颔首,靠在椅背上,不带任何意味地嗤笑了一下,“行,那我不挽留了。” 秦铎松了口气:“其实还有个原因……” 在裴燃要忙于新居时突然提辞职,他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他抬起胳膊,胡乱扒拉了几下头发。 “而且还是主要原因。”他不安地tiǎn了tiǎn唇瓣。 裴燃再次眯起眼:“?????” “我们网咖很好,但在这里工作我找不到女朋友。”秦铎毅然决然地别开脸,慷慨赴死,“燃哥,小心你也脱不了单。” “………”裴老板无语凝噎,抽了抽嘴角。 抓起搁在笔筒旁边的橡皮,胳膊一甩,朝秦铎的俊脸上扔。 “滚出去告诉沈舟,让他拟个招聘信息。” 顿了顿,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秦铎出去,“贴在店门口。” 秦铎走到门口,手掌刚握住门柄。 大概是突然受到了自己良心上的谴责和批判,步子一顿,扭头往后一瞥,默了默,“要不,等你乔迁新居后我再走?” 对此,裴燃并不领情,连眼都懒地抬一下,直接拒绝,声线清冷,没有情绪,“不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用,要走赶紧走。” 秦铎:“………” 先就业后择业。 许乔安端着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用她异常顺利的就业历程为例,笑眯眯地跟荆星河说:“找工作其实很容易的。” 做个漂亮的简历,勤于投简历,总会有公司慧眼识珠的。 “然后就像你在舞台上唱歌,你用歌声打动了导师,导师转过椅子,站起来,冲着你说‘i want you’一样,那将会是你初入职场的第一封邀请函。”比喻恰到好处,许乔安把一切都描绘地特别美好,“只要你不中途退出,就迟早有你在宴会上熠熠生辉光彩夺目的一天。” “………”事实证明,荆星河真的是信了她的邪。 其实,许乔安的话很有道理。 只是对荆星河而言,她找工作的首要条件:要轻松、要有独属于自己的时间混水摸鱼做些其他事…… 这就已经让她被众多公司拒之门外了。 她和工作之间陷入了“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的状态”。 好在,她也不着急。 只先将工作范围锁定在图书管管理员和书店收银员上。 工作漂浮在芦苇dàng上,没有稳定下来,荆星河自己也清楚,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光着急就能解决的。 可总不能一直就这样闲着。 编辑阿阮不知道突然抽了哪根筋,自那日对话后,就每天准时准点地来戳戳她,和她从诗词歌赋聊到星辰大海。 然后就这样,以极强烈的存在感充斥于她的生活中。 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七月中旬要jiāo上去的大纲。 荆星河:“………” 她最终还是屈服于编辑阿阮的锲而不舍之下。 瑟瑟发抖地跪地求饶:你赢了你赢了我马上滚去码字。 太特么负责了,她被搞地良心阵阵发痛。 阿阮秒回:乖。 扮猪吃老虎成功后还不忘来个摸摸头的顺毛表情包。 星球杯:……… 两分钟后。 星球杯不甘如此:我想写个家庭lun理类型的小说。 星球杯:渣男前夫、嚣张跋扈小三、蛮不讲理的前公公婆婆、流产离婚、遇上高富帅现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阮:……… 阿阮:不怕扑你就尽管写。 荆星河瞬间噤了声。 在“扑”字面前没有骨气地缴械投降。 荆星河想写大纲的情绪说来就来。 挡都挡不住。 可进书房一瞅自己卡的要命的笔记本。 热情瞬间被一桶冷水浇灭。 荆星河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单手叉着腰倚靠在书房门口,眯着眼思忖片刻,打算过两天等许乔安放周末了,去找她,软磨硬泡着让她陪自己去电脑城逛逛。 黄昏入魔时分。 整个城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市被橘红色夕阳笼罩。 在空气中盘旋了一天的燥热分子正在悄无声息地退场。 有几缕轻风难得拂过,尽情摇曳了树枝。 树叶由此在玩低分贝游戏,小心翼翼地窸窸窣窣着。 荆星河到楼下,走出小区。 觅完食后,惬意地在附近散了会儿步。 任由夕阳的余辉尽数打在她身上。 太阳已经下山,夜幕却迟迟没有降临。 她去了趟超市。 悠哉悠哉地转了一圈,花了半个多小时,买了一堆零食。 比悠哉悠哉选零食更令人焦躁的是,付款时每条队伍都排成了长龙。付款将会是漫长的过程,荆星河咬了咬唇这般想。 排在她前面的是两位高个子男生。 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反正肯定比她小。 荆星河百无聊赖时懒懒地耷拉着眼,漆黑的眸子渐渐放空,印在瞳仁里的是前头男生的灰色t恤。 “等会儿我们还打游戏去吗?”灰t男生前面一位的黑t男生问,“现在才七点不到。” 灰t男想也不想,“去啊当然去。” “而且还得早点去,不然抢不到位置了。” 黑t男点点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附近网吧多的是,怎么就单单那家生意那么好?” “你这不是废话吗?”灰t男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其他网吧和易燃易bào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易燃易bào那里网速多快,而且每台电脑都是顶配,贵是贵了点,但也物有所值。” ……… 荆星河眨眨眼。 突然想起了自己一个字都没有的大纲。 一时间,心血来潮。 十分钟后。 荆星河抱着装满零食的塑料袋。 学着电视剧里警察跟踪嫌疑犯的几步一顿假装四处张望的模样,尾随黑灰双侠来到了他们赞不绝口的易燃易bào网咖。 站在几步开外,仰起头眯起眼仔仔细细地观察了片刻。 路旁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荆星河歪了歪脑袋,紧抿着唇。 若隐若现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隐约有些印象。 这个地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着自己家就在附近,也许是经常下来溜达时路过这里过,索xing她也就没再纠结突然盘踞于心头的熟悉感。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白纸,荆星河余光瞥了一眼,步履匆匆,倒也没怎么注意到白纸上的内容。 说是网咖, 好像更像是书吧。 大隐隐于市…… 与不怎么起眼的门面完全不同。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内部分两层,酒红色木制地板配红砖。 装修高档,独具匠心。 不单单只是摆几十台电脑而已,内部还有供休闲的吧台沙发区,有陶冶情cāo的书架…… 吊灯并不刺目,光线刚刚好让人眼睛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适。 推开门进来,空调带来的凉意正好与外面的世界一隔开来,继而让人莫名产生一种进来了就不想在离开的想法。 荆星河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叹一番。 tiǎn了tiǎn唇珠,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她忽然觉得不用买电脑了也成,以后天天来这里用电脑。 ……还能去隔壁买杯nǎi茶。 简直完美,她心想。 慢吞吞地走至前台。 天啦噜,连前台小哥哥也帅地一匹。 她觉得她新文男主人设出来了。 荆星河垂了垂眼,勾着唇浅笑:“你好。” 前台小哥哥抬眸,微笑:“你好。” 荆星河抵挡住了会心一击,扑闪扑闪眼睫:“我要一个角落里的不会有人窥探打扰的位置。” 顿了顿,矜持地,“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好了,新文男主,前台小哥哥 裴燃燃:emmmmmmmmm 星河河:你emmmmmmm什么? 裴燃燃:你眼瞎 星河河:…………………… 第13章 亲近值三 #013 半个小时后。 荆星河只字未写。 就呆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删删减减,再敲敲打打,再删删减减,最后留下来的还是这一片雪白的的空文档。 头顶的吊灯与正前方的屏幕,jiāo错出来的光线尽数映在荆星河的嫩白俏脸上,她眼神涣散,紧抿着唇,不禁有些颓败。 脑子里明明就是有画面的,可就是无从下笔。 勉强敲出几行字,细读两次,以不满意告终。 她都快要被她自己给气哭了。 花钱进网咖,结果只是老神在在地呆若木鸡。 明明,明明,这里的键盘敲起来的感觉超棒啊! 第n次路过的服务生应小北再次漫不经心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荆星河的电脑屏幕,瞥见屏幕上和半个小时前一模一样的画面后,脚步与目光同时一顿,噎了噎。 她弯下腰,神色复杂地给荆星河添了茶,茶水倒入杯中,在听到荆星河头也不抬的一声道谢后,冷静地回了句“不客气”,然后匆匆离开,往前台小跑过去。 “沈舟,我跟你说……” 应小北这人见不得一丁点儿的稀奇古怪。 或许事件本身并不稀奇古怪,但只要是触及到他不能理解的那个点,她就跟挪动了八卦仪一般,控制不住地就要找人分享分享,以寻求和她在同一频道的人类。 沈舟已经见怪不怪,只懒洋洋地抬眸,也不说话。 几秒后,眉梢轻轻一挑,示意应小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应小北自己也觉得在背后说别人话不太好,小姑娘眼神闪了闪,半弓起腰,满脸写着“做贼心虚”四个字,钻进前台,胳膊一抬搭在沈舟的肩上,下巴往荆星河的方向抬了抬:“你看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坐在最里面的墙角的那个女生没?” “看到了,怎么了?”沈舟面无表情,内心也毫无波澜。 应小北没在意沈舟的风平浪静,自顾自地在那儿gāocháo,压低嗓音,语气惊奇:“她居然对着电脑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 “………”沈舟侧眸,看着应小北宛若在看一个智障,好半晌,慢吞吞地吐出字:“神经病。” 应小北兴致勃勃:“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吗?” 花钱来发呆,可不就是…… “我说的是你。”沈舟别开眼,淡淡地陈述事实。 “………”闻言,应小北嘴一撇,不服气。 ……… …… 窗口接连抖动。 败给困难的无法下笔如有神的现实,荆星河深呼吸了两下,索xing就认了命,移动鼠标,关了文档。 白茫茫的文档消失在眼前,她居然神奇地如释重负了。 “………”荆星河:她有罪,她对不起编编! 荆星河自我惭悔了五秒钟,然后,点开右下角跳动的企鹅。 乔安:吃鸡吗? 乔安:wuli星河宝贝,吃鸡吗? 瞳孔一缩。 荆星河眯了眯眼,盯着屏幕看了数十秒。 沉默着摁下shift和数字6。 星河:……… 在她尚在和愧疚作斗争的紧要关头,许乔安这厮居然这么可恶地来诱惑她,她是那么不禁诱惑的人麽! 荆星河绷紧下颚,咬着后槽牙,凭借着对渐行渐近的jiāo稿日期的崇高的敬意,违心地敲下:不!我,不,想。 鬼知道打下这几个字还发送出去有多不容易。 简直比刚才和惭愧作斗争还要困难几倍。 如果许乔安现在回复“那好”, 那么一切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 可惜许乔安太了解荆星河了,隔着一条网线她都知道荆星河将唇抿唇直线口是心非的模样。 许乔安故意不回复,晾了荆星河一分钟。 一分钟后。 乔安可怜巴巴:别啊!!! 乔安:你想的,就玩一局,就一局。 乔安:你以前想玩,我都舍命陪君子的。 乔安指控她:现在我想玩你不陪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 荆星河这个没出息的。 几乎在看到“别啊”两个字时就果断倒戈了。 她和电脑大眼瞪小眼瞪了那么久,憋了一肚子的气,早就想发泄发泄了,契机不请自来,且步步紧bi。 荆星河怎么可能再坚持,“玩就玩。”她低声喃喃。 但荆星河死要面子。 所以她的回复看起来很是勉强:……那好吧。 许乔安只当自己没看出来:星河我跟你讲,这几天我和我们部门的新总监玩这个,啧啧啧,不堪回首,被虐惨,我现在也只好找上你,从你身上重拾我身为一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个优秀的“特种兵”(游戏角色)该有的自信了。 乔安:你说我上司多大的人了还跟我们小学生抢游戏玩。 就一条消息荆星河自动屏蔽。 她的眼里只有前面一条的后半句话。 是明晃晃赤.luo.luo的挑衅。 不管关系多铁,都忍不了这种挑衅。 荆星河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微微鼓了下腮,瞬间,一股想要证明自己的热血蹭蹭蹭地涌上心头。 啪啪啪啪啪啪啪快速敲字。 星河:许乔安,你给我等着。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星河:你好好瞧着,我是怎么带你吃鸡的。 几秒后。 不受威胁的许乔安再次挑衅。 回复了一个【噢,是吗】的黄狗头表情包来。 荆星河险些被气哭:“………” 裴燃戴着黑色鸭舌帽,风尘仆仆地赶回到店里的时候。 就听到沈舟在认认真真地给应小北“科普知识”。 知识点涉及到的范围看起来很广,都已经扯到他身上了。 沈舟和应小北背对着他。 用自以为小小声的声音…… “应小北啊,你来咱们网咖没多久所以你不知道。”沈舟装模作样,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如果有长胡子就差摸胡子装坑蒙拐骗的老道士了,“很多女孩子来咱们网咖都这样。” “她们不玩不用电脑,她们就托腮坐在电脑前……”他故弄玄虚地拖长了音,“这叫守株待兔。” 闻言,应小北眨眨眼,好奇心整个被吊起来,扒拉着沈舟的t恤,伸长脖子:“守什么株待什么兔???” 静默片刻,沈舟长叹一声,“应小北啊。” 应小北眼巴巴:“?” 沈舟凉飕飕地瞥她一眼,觉得她实在是太笨了:“咱们网咖生意好不仅仅是仰仗网咖环境及过硬的硬件设备啊,其实有一部分是仰仗咱们老板的色相的啊。” “………”应小北恍然大悟。 并受教般地冲沈舟竖了个大拇指,点点头,“受益匪浅。” 数十秒后。 应小北抬起右手搓了搓后颈。 左胳膊肘撞了撞沈舟的腰际,抿了抿唇,“沈舟,你有没有……,嗯,有没有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舌尖tiǎn了tiǎn发干的唇瓣,沈舟沉重地点了头。 然后,依旧是过来人的口吻:“建议你回头看看,有惊喜。” 天真无邪的应小北果然回了头。 视线顿在大长腿上,稍稍抬眼,看清楚大长腿的拥有者是谁后,周围的空气似乎突然就稀薄了。 她想赶紧将脑袋转回去,弯腰装鹌鹑。 可惜只敢想想,身体压根就不敢动弹。 裴燃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 意味不明,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狭长的眼尾轻轻勾起,他垂下眼睫。 漆黑的瞳仁里像是在对两个碎嘴员工进行死亡凝视。 “呵。” “………”应小北垂着脑袋瑟瑟发抖。 “沈舟。”裴燃将如炬的目光转移到沈舟身上,漫不经心地对沈舟说,“你倒是跟我讲讲……” 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往外蹦,不亚于是在凌迟处死,“来易燃易bào的女顾客,有哪个觊觎我美色了?” 沈舟只觉得人生真特么的cāo蛋:“………” 下一秒,应小北挺身而出,“老板,是那位。” 细白食指所指方向正好是荆星河所在的位置。 裴燃懒洋洋地抬眸。 顺着应小北胳膊抬起的方向望过去。 瞥见的正好是荆星河对着电脑屏幕“从震惊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到一脸麻木地垂死挣扎再到生无可恋但她嘴硬不放弃”的一系列复杂表情的转变过程。 “………”裴燃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是她啊! 他弯了弯唇角。 舌尖顶了顶上颚,轻啧了一声。 “老板,就是那位!”应小北义正言辞。 裴燃轻飘飘地扫她一眼,在应小北虎躯一震的瞬间,抬腿离开,走向另一条并不能通向他二楼办公室的过道。 应小北:“?????” “老板他什么意思?”应小北有点懵bi。 对此,沈舟耸耸肩,并绝望地闭上了眼。 别问他,什么都别问他,他现在有些神经衰弱。 ……… …… 荆星河戴着耳机。 听着从耳机内传出来的能刺破她耳膜的来自亲闺蜜许乔安的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是的,她的大言不惭很快就打了脸。 在游戏里死地非常快,而且还是死于在房间里绕来绕去找不到门,最后被du气活活给du死了。 死地一点也不壮烈。 许乔安像是被点了笑xu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比炫迈广告还持久,完全停不下来了。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口头警告:“别笑了。” 压根没用。 许乔安还是笑地像是要断了气。 “………” 荆星河眯了眯眼,咬牙切齿。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恼羞成怒。 “笑屁噢。” “我这是因为用电脑玩,太生疏了才这样的。” “要是用手机玩,现在肯定还存活着。” “许乔安,不许笑了。” “你等着,风水轮流转,不信抬头看。” “苍天饶过谁。” 许乔安中场休息一分钟,然后:“哈哈哈哈哈嚯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嚯嚯嚯嚯嚯。” “别挣扎了,你用手机结局也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一样。” 顿了顿,“不然下局你用手机啊。” 荆星河:“用手机结局才不一样。” 她不肯低头,“都说了刚刚那是意外,意外!” “我不玩了,我当然不是怕了,不玩就是不玩,急于证明那是意外才是心虚,我都说了我不是怕……” 鼠标旁边忽然多出一只属于男生的手。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头顶的灯光也被一片yin影笼罩。 荆星河倏地噤了声。 慢吞吞,慢吞吞地仰起脸。 清澈见底的眼眸内倒映出了令她意想不到的熟悉面孔。 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清汤寡水的模样。 她忘记呼吸,咽了咽口水。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只看见裴燃悄悄动了动唇。 然后,就听见他说:“跟她玩。” 第14章 亲近值四 #014 另开一局。 许乔安很快就嘚瑟不出来了。 上一把被困屋内死于跑du,明明是技术渣却依旧厚着脸皮坚持不懈地将锅甩到“电脑cāo作太生疏”的荆星河,在这一把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简直比磕了yào还要凶猛。 队友打通任督二脉后变强,本该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可没想到,这厮忒记仇。 作为并肩作战的队友, 游戏设定,同一阵营内不能互相伤害。 不仅不能互相伤害,还要努力确保胜率,不让自己掉到孤军奋战的模式中,为此,则必须搀扶前进互帮互助。 开局,荆星河说:“乔安,这把跟随我跳伞,我带你吃鸡。” 后半句话,许乔安弯下眼,嗤之以鼻后,笑地特别肆无忌惮。 然后,大概是因为自己太放肆,她立马遭到了报复,荆星河这厮恼羞成怒了,选择的跳伞位置是敌人最多的军事基地,没点bi数地将她俩置于即将落地成盒的危险境地。 许乔安:“………” 许乔安zhà了,“卧槽,荆星河你疯了吗?” 想一秒狗带也别这样啊! “你要搞清楚咱俩的实力。” “我承认五十步笑百步不对,毕竟咱俩都是菜bi。” 不可否认,句句在理。 荆星河噎住,tiǎn了tiǎn唇珠,下意识地抬眸,悄悄瞥了一眼拉过椅子坐到她旁边的cāo控着她的鼠标键盘的裴燃,从侧面观察,男人脸部处处立体,她抿了抿嘴,yu言又止。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直白了,长时间的停留在对方身上,也不知道适当地别开脸移开几秒,导致裴燃有所察觉,他侧眸,俊眉一挑,安静地与她对望了一会儿,下一瞬,男人漆黑的瞳仁里染上点点笑意,莫名其妙让她说不出话来。 鬼使神差的,她垂眸,对耳机另一端的许乔安大言不惭道:“怂什么怂,我说了会带你吃鸡的,请相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信我。” 话音一落,裴燃懒洋洋地勾了勾唇,嗤地一声轻笑。 “………”荆星河瞪了他一眼,撇撇嘴,昂首挺胸。 十分钟后。 耳机内传出许乔安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荆星河你个王八蛋。” “卧槽卧槽卧槽你请了外援了吧?” “你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你作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顿了两秒,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你不仅作弊,你还让你的外援百般羞辱我,你还是人吗!!!!” 许乔安语气中夹杂着“下次见面要搞死你”的‘狠厉’。 荆星河抱着茶杯,缩着脖子往椅背上一靠。 眯着眼将视线停在电脑屏幕上。 队友不能互相伤害,裴燃就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追着乔安开qiāng,然后在乔安命悬一线时倏地钻出来,一举歼灭敌方后,再对乔安实行援助,以及扔两个急救包给乔安。 ……确实,可以说是……很羞辱人了。 友谊的巨轮即将撞上冰山,从而成为下一艘泰坦尼克。 荆星河被怼地咽了咽口水。 抿紧唇,假装用怨怼的小眼神紧盯着裴燃的侧脸。 私心里,却是对这种场面喜闻乐见的。 颇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畅快感。 她收敛了悄悄上扬的嘴角,宁死也要维护自己“超厉害”的形象,轻咳一声,继续嘴硬,“不,我没有请外援。” 闻言,外援裴燃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荆星河虎躯一震,别开眼。 “啧。”许乔安翻了翻白眼,“我信了你的邪。” “你现在估计手指头,噢,不对,是指甲,指甲都没碰到过键盘。”她语气笃定,压根不吃荆星河这一套,而且还凭着自己的直觉,“星河狗子,我问你,哪里找的外援?你现在可不得了,这么快在外面就有别的野狗了。” “………” 听她一席话,荆星河目瞪口呆。 愣了愣,再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所谓的野狗。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手掌离开鼠标,裴燃往后一靠,侧过脸冲荆星河扬了扬眉,却又在荆星河一副看自家狗子的表情中…… 裴燃:“???”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似乎还在和耳机那端的女生据理力争,叨叨叨叨一段后,沉默下来,数秒后,撇撇嘴,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声音放地很低,飘渺的语气里透着强烈的心虚,“你别污蔑我,谁说我指甲没碰到键盘的。” 话音一落,悄悄抬起手,慢吞吞地往前移。 移到键盘上,搭在字母a上,就好像找到了归属。 “我现在,对,就此时此刻,还碰着键盘呢!” 说完,似是要寻求认同,黑黢黢的杏眼渴望地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瞅着裴燃。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坚持。 裴燃觉得有些好笑,眯起眼,视线逗留在她的葱白指尖上,指尖与键盘的色调形成强烈的反差,无声透露着倔强,像是要把键盘给染成白色,他在心底默默“啧”了一声,移开眼,借着光线看向别处,没多久,悄悄地勾了勾唇。 坐在前台时刻注意这边动静的应小北惊地掉了下巴。 她连续不间断地拍着沈舟的手臂,伶牙俐齿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无穷尽的结结巴巴,“沈……沈舟,你……你……你特么……看到没?我……我们老板……”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舟无情打断,“我不瞎,看到了。” 应小北眨眨眼,“怎……怎么回事?” “别问我,我不知道。”沈舟耸耸肩。 瞅着是副生面孔,好像也不是裴老板认识的熟人啊。 至少,他跟着裴燃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个女孩。 虽然也有好奇心在蠢蠢yu动,但沈舟自己心里还是有个度的,这些事情,看看就好,手不用伸太长。 现在怎么回事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怎么回事就说不定了。 沈舟:“七月中旬了,老板的春天来地有点迟。” 狗腿子应小北伸长脖子看了看裴燃和荆星河,随后垂眸看向沈舟,静默片刻后,竖起大拇指,“言之有理。” “………” 就心智而言。 许乔安不知道比荆星河成熟多少倍。 幼稚鬼的负隅顽抗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而已。 只为了守住她最后的体面。 要真是找外援,许乔安肯定会笑话她两到三个星期。 荆星河肃着脸,用她不知道的紧张兮兮的小表情:“乔安,其实是我一直深藏不露。” “我怕自己太厉害,你以后就都不跟我玩了。” 许乔安古怪地“噢”了一声,“那下次去你家,咱俩当面玩好了,我要亲眼看看你的sāocāo作,这样我也能心服口服。” 荆星河:“………” 荆星河“嗷”地惨叫出声,继而趴到键盘上绝望地闭上了眼,数秒后,在许乔安的“喂喂喂”下逃命般地退出游戏。 “唉。”她长吁短叹,侧眸睨着裴燃。 重逢来地太突然,刚刚震惊之余只顾着游戏,都忘记了从心底不断冒出的可以称之为喜悦的泡泡。 淡淡的,不易察觉,却同样也不容忽视的喜悦。 灯光柔和了裴燃的神情,他就那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黑色鸭舌帽摘下,被他修长的左手食指勾着,他也眯着眼,坦然自若地接受了她目光的审视及洗礼。 好半晌,荆星河才开口故作矜持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裴燃抿着唇没有回答她。 搭在桌上的右手抬起放下打节奏。 这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他的习惯xing动作。 会问出这句话,裴燃猜她已经忘记了在他店门口嚎啕大哭的事情,就算记得,只怕,也会极力否认。 荆星河的注意力被他的动作吸引过去后,他才笑着反问:“你呢?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 荆星河挺直腰杆,正襟危坐。 冲着电脑抬抬下巴,“我来玩游戏。” 不过以后可能也不会来了,消费太高,玩不起。 体验一次就够了,主要还是在这里自己同样没效率。 想到这些,荆星河就忍不住老气横秋地叹气。 叹息完,立马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带偏了,明明是自己先问他问题的,怎么到最后回答的也是她了。 荆星河蹙了蹙眉,刚要说话,就被裴燃给抢去了话头。 裴燃:“噢。” 顿了顿,“我来帮你打游戏。” 荆星河:“………” 第15章 亲近值五 #015 “………” 花言巧语和转移话题真的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特别是说这话的人长相英俊。 荆星河微微眯起眼,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裴燃来,看他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注视后,她tiǎn了tiǎn唇珠,耿直地想,自己作为女孩子,还真特么地就吃这一套了。 “帮打就不用了。”荆星河撇撇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顺着他的话得寸进尺,“教我打吧。” 她在许乔安跟前的点滴自尊心,誓死也要维护起来。 顿了顿,自知之明觉醒,荆星河倏地意识到自己提的要求有些突兀,她抬起手挠了挠后颈,矫揉造作的举止中夹杂了点不好意思来,好半晌,才抬眸,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很神奇的。 明明在离开渝城后就自觉斩断所有联系的两个人…… 在几周后的重逢后,好像关系比在渝城时还亲近了些。 对望、谈话、调侃…… 皆是自然而然就形成的。 不带半点刻意,也没有被时间横跨下来的陌生给带疏离了。 一切都好像,好像他们本该这样。 隐隐间添加了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想到自己才失恋两个多月,荆星河就觉得自己也是个渣渣。 内心是陷入自我谴责的,但是身体却很诚实,荆星河眼巴巴地望着裴燃,漆黑瞳仁下满是星光般的期盼。 就像是等着主人投喂一块肉的小nǎi狗。 裴燃挑了下眉,淡漠的眸光中不见半点多余的情绪。 好半晌,他才矜持地颔首,淡淡道:“可以。” 果然,在话音刚落的下一瞬,荆星河盛满盈盈秋水的杏眼里就迸shè出了“七彩琉璃光”,俗称惊喜。 荆星河是真的没想到裴燃他会同意。 她隐约觉得,如今才只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往后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可能会往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甚至直接暧昧的气氛中进化。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她敢保证,她是肤浅的。 “………”荆星河预想了以后会出现的所有可能xing,脑补了一篇十五万字的小甜文。 随后,不出意料地成功歪了楼。 她要是突然从写悬疑小说转变为写恋爱小甜饼…… 编编阿阮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毕竟小甜饼市场竞争多, 很难一鸣惊人。 但要是一直写悬疑, 模式又太过固定化了。 思及此,荆星河眸光微闪,长吁短叹。 下一秒,漂浮到九霄云外的思绪被裴燃偏向无情的话给死死地拽回到地面上,裴燃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说话时声线慵懒,听起来明明悦耳动听极了,却无端不近人情到令人窒息,“按小时付费。” 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一勾,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别怕,不高,就按这个网咖的收费标准。” 狭长的眼尾往上勾起,眸子里还带着较为明显的点点笑意。 虽然一看就能知道对方是在和她开玩笑,但是…… 荆星河:“………” 可去特么的小甜饼吧! *** 和许乔安打完游戏后, 又和裴燃叙旧叙了将近一个小时。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也不清楚是在唠嗑些什么。 多半与她的游戏cāo作有关,在裴燃的冷嘲热讽下,反正到最后她也莫名其妙地就认了一个师父。 “裴师父,听着您好像七老八十了。”荆星河反复咀嚼“裴师父”这三个字,越念越有“老师父”的感觉。 裴燃冷嗤一声,扫她一眼:“你可闭嘴吧。” 噢,期间电脑上倒是还放了一部电影。 电影并不好看,无厘头到索然无味。 十点多的时候,话题走进了死胡同,沉默数秒,裴燃侧眸看她,浅棕的眸底透着不赞同,“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荆星河一惊,摁了手机瞥了眼时间,确实很晚了,抿紧唇思忖片刻后,她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平时都浪到这么晚的?”裴燃蹙了蹙眉。 闻言,荆星河想也不想地就反驳,“不是。” 看着裴燃将信将疑的眼神,荆星河有些气愤,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荆星河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这让她无端生出点底气来,“要不是你突如其来让我拜师,我现在已经回到家洗好澡躺在被窝里了。” 顿了几秒,tiǎn了tiǎn唇,理不直气也壮地,“所以你要明白,导致我现在还没回家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裴燃:“………” 过了会儿。 裴燃起身,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站起来瞬间削弱了荆星河勇者无畏的气势。 荆星河缩了缩脖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拎过小挎包和那一袋满满当当的零食,打算从裴燃身后绕过去,付账,再溜之大吉。 “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裴燃就非常自然地把她的零食接过去,单手替,余下来的另一只手chā着裤兜,“走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杀地荆星河措手不及。 她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 只愣愣地跟着裴燃的思维走了,小幅度地点点头,像提线木偶似的,“噢。” 抛却使劲擦她耳机那档子事外…… 裴燃这人几乎无可挑剔。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的话, 他大概是要秉着绅士的品格,送她回家。 和陆时景在一起那么久, 特别是大三大四他忙于创业,她经常去陪他,有时候在公司一陪就陪到十点多,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要回学校…… 陆时景也几乎没有送过她。 最多就是给她打好车,估计连打车后的车牌号都没有记。 有所对比,荆星河就戴上了有色眼镜。 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 跟在裴燃身后,她悄悄抬眼,打量琢磨了数秒。 得出结论:怕是泡妹无数、情场高手。 因为多玩了一个多小时。 荆星河无比肉疼地停在前台,掏出手机,准备续费。 前台小哥哥看她的眼神透着七分古怪。 澄澈的目光下满是探究,想探究出她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敢抢了他的男人。 “………”荆星河倒吸了一口气,及时打住自己的脑补。 她眨眨眼,一本正经,“多少钱?” 前台小哥哥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将视线慢吞吞地移到裴燃身上,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又似是她抢的男人就是他。 奈何裴燃连瞅都没有瞅他一眼。 荆星河:“………” 没过几秒,前台小哥哥收回视线,嗤笑一声,“六十。” 倒是前台小哥哥旁边的服务生,全程弯着眼笑眯眯的,在她付完款准备离开时来了句:“欢迎常来呀。” “好。”应是这么应,可荆星河心想,肯定不能常来。 她虽然是个暴发户,现在有的是钱,但还是要稳住,好继承之前就有的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 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热风就像是麦浪一样席卷而来。 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转过身往回走。 荆星河憋不住自己吐槽的yu望,摇摇头小声bibi:“不会再来了,真的太贵了。”还是自己买电脑好。 听地裴燃心里颇不是滋味:“………” “体验一次就够了。”她碎碎念,自我催眠。 话音一落,她就侧眸瞥见贴着另一半玻璃门上的招聘信息。 “………” 打脸来地太快。 招聘信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息上的内容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除了括弧内的自动被荆星河给屏蔽掉的“男生”外。 “我收回我的话。” 荆星河:“这家网咖实在是太棒了。” 环境一流、服务一流、网速一流。 “连到这里的顾客也都文明地一批。” 她停下脚步,恋恋不舍的情绪说来就来。 裴燃垂下眼沉默着:“………” “你等我一下。”荆星河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不像话,她现在满身心地就只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是遇到天上掉馅饼还恰巧砸到她头上的好事儿了,咧嘴一笑,笑容dàng开来,甜滋滋的,“我进去问点事儿,很快的。”想了想,又说,“要不你也进来。” “我想我以后每天都要来了。”她嘀咕着。 说完,也再不顾跟在身后的裴燃,自个儿冲锋陷阵去了。 舌尖顶了顶上颚,裴燃扫了一眼玻璃门上的白纸,眉梢一动。 店内。 沈舟正在同应小北说话。 并且还说地煞有其事,“看到没,我们老板真抠。” “是啊。”应小北也点头认同。 看老板和那女孩关系匪浅,怎么着也该打个折吧。 “他找不到女朋友是有原因的。”沈舟说,“这事儿要是搁在我身上,我一到前台就会说,‘记我账上’。” 这才是迎接春天的最佳姿势。 应小北瞪他一眼,随后,单手托腮,拧着眉叹气:“我觉得有点奇怪。”那女孩好像不知道…… “怎么奇怪了?”沈舟粗神经,想不了那么多。 话题也在这句问话中彻底终止。 玻璃门被推开,和老板关系匪浅的女生去而复返。 咻一下闪现到前台。 荆星河两眼放光,扬着眉,笑眯眯地盯着前台小哥哥看。 直到把沈舟给看毛了。 她才抬起胳膊,往玻璃门上一指,“请问……” 抿了抿唇,整理好措辞,“请问我可以来应聘吗?” “就招聘信息上写的职位。” 她殷切极了,盼望着得到肯定的回答。 见他们瞠目结舌不吱一声后,想了想,又顿悟,“你们要是做不了决定的话,我能见见你们老板吗?” 沈舟颔首:“能啊。” 这还用回答吗? 老板就在你身后啊。 啧啧啧,还在给你提东西呢。 “你回头。”沈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荆星河:“???” 沈舟:“回头你就能看见我们老板。” 荆星河不疑有他,倏地转过身。 然后,被陡然钻进她视线的裴燃吓了一跳。 “………” 裴燃耷拉着眼睫,斜靠在一旁。 在荆星河大脑飞速旋转,即将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 裴燃冷漠无情地, 分段阅读_第 55 章 不可以,你不适合。” 荆星河:“………” 第16章 亲近值六 #016 求职失败后, 荆星河再次和裴燃断了联系。 清晨,骤雨初歇。 灰了很久的天空像是突然被剪刀剪了一口子般,朝阳迸shè出来的光芒要借着这道破云侵占海城。 卧室内,大床上,小山丘堆在一旁。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却依稀能听见从小山丘里传出来的浅淡绵长的呼吸声,隔壁似乎已经装修好了,连续几天都没有再停顿敲敲打打的噪音,荆星河这几天睡眠质量直线上升。 不多时,小山丘开始慢吞吞地挪动。 挪啊挪啊挪,“砰”地一声,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胳膊肘上的痛感蔓延至神经。 荆星河倏地一下睁开眼,漆黑的瞳仁内一片茫然涣散。 撑着地面坐起来,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长发,面无表情地发了会儿呆,这才认命般地抱着被子爬上床。 白皙小巧的双脚上下夹击着空调被,她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会儿,摸到枕头枕在下颚处,舒服地蹭了蹭。 本来和许乔安约好今天去电脑城看电脑的,结果许乔安的领导临时通知她加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着笔记本憋了两天也没憋出个屁来,眼看着jiāo大纲的日子渐渐bi近,荆星河心里头的那簇焦急的小火苗蹿一下就烧起来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迟早坐吃山空,荆星河抱紧枕头,蹙眉眯眼,唇线抿直,认真地思忖着。 趁天气不热,等会儿起床自己去电脑城好了。 那日从易燃易bào网咖落荒而逃后, 荆星河就一直躲在家里,除了有一丁点的因为求职被拒而郁郁寡欢的情绪外,更多的是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特别是见裴燃,实在bi不得已要出门觅食囤零食时,她也会选择绕道而行,只要不经过易燃易bào网咖,其他的就都ok。 想起后来的场景,荆星河抿了抿唇,杏眼眨巴眨巴两下后,干脆利落地将脸埋进了被子里,耳机悄悄泛红。 明明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职位。 她在求职app上找来找去就是想找这种,这种在上班时间也能偷偷混水摸鱼的,薪资不高,能让她接触社会的行当。 要说在平时,她压根就不会进网吧网咖的。 所以,一定是特定的缘分让她碰到了这条招聘信息。 被裴燃的一句“不合适”给轻而易举地打发了,荆星河自然是不服气的,她眯起了眼,三两步走到裴燃跟前,仰起小脸看他,沉默数秒,气鼓鼓地问:“怎么就不合适了?” 要是老板是个陌生人,她也许就不会这样‘死缠烂打’了,可老板是裴燃,是她刚刚认的师父,她觉着,自己应该为工作据理力争一回,于是 分段阅读_第 56 章 她昂首挺胸很是硬气。 裴燃垂眸,懒洋洋地瞅着她,半勾着唇似笑非笑,好半晌,才嗤了一声,弯下眼,盯着她的眼,答非所问:“你的眼睛……”舌尖绕了牙齿一圈,‘瞎了吗’三个字被他给咽下,他想了想,委婉开口,“近视多少度?” “???”闻言,荆星河一脸懵bi,讷讷地,“啊?” “我们只招男的。”裴燃直起身子,淡淡道。 顿了顿,又说,“你可以再去门外看一眼。” 荆星河:“………” 条件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她瞥了一眼玻璃门,收回视线,tiǎn了tiǎn唇珠,还想给自己争取争取,“可是我觉得在网咖值班,女孩子也能胜任。” 话音一落,男人低低的一句“不能”立马跳出来。 裴燃想也不想的,再次反驳了她。 “………”荆星河垂下眼,委屈巴巴。 在网咖的工作xing质和其他朝九晚五的工作不同。 值班,是需要三班倒的,扰乱了生物钟不说,比如中班就得半夜才能回家,晚班的话直接通宵。再者,网咖环境再好,其实也避免不了会有鱼龙混杂的人进来打游戏。 考虑到这些杂七杂八的因素,裴燃招员工就会附加一个条件,那就是xing别上必须是男的。 “我们店里只招男的。”视线撞进荆星河湿漉漉的眼底时,裴燃一愣,几秒后,别开眼,补充了一句。 下一瞬,就见荆星河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了。 具体古怪在哪儿,大概就是传达出了“你特么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的信息吧。 裴燃被她盯地有些不自在,抬起手摸了摸鼻梁。 视线移开,握拳往下滑,抵住唇角,轻咳一声。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转头看向应小北。 应小北就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啊。 说只招男的,那现在这位女服务生的面子该往哪里搁啊。 说谎也不打草稿的,荆星河心情忽然低落下来,不再吭声。 顺着荆星河的视线,裴燃意识到了应小北的存在。 裴燃抿着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好半晌,解释:“她不一样。” “?”荆星河将视线移回来,几秒后,闷闷地,“噢” 算了算了,还是等图书馆的面试通知吧。 她垂眸,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还以为天上掉馅饼呢,结果空欢喜一场。 裴燃:“她是沈舟的女朋友,有家属陪着的。” “………” 荆星河恍然大悟。 也瞬间明白了裴燃作为网咖老板的考虑。 老实讲,她觉得敢对她产生危险想法的人多半在下一秒就会自己陷入到危险中…… 但是,没有人会相信。 她看向应小北,眨眨眼,又看了看沈舟。 分段阅读_第 57 章 几秒后,脑中白光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过头,仰起脸,在撞进裴燃视线时眼睫微颤,满腔勇气泄了个彻底,她抿了抿唇,扭扭捏捏,没多久,视死如归:“那么……” “嗯?”裴燃拖着音,懒洋洋的,似是能把人的耳朵弄怀孕。 荆星河抖了一下,往后小退一步,再掐了下手背,bi迫自己镇定下来,眨眨眼,真诚发问:“请问一下,你们网咖里还有没有帅气的单身小哥哥?” 话音一落,荆星河就后悔了。 悔地肠子都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说什么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脑子抽掉了坏掉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荆星河简直羞耻地想就地跪下。 裴燃:“………” 数秒后。 裴燃哑然失笑。 他神情慵懒,浅棕瞳仁里dàng漾出一丝笑意。 眉梢一挑,薄唇微动,刚要接话,就被打断。 手上装满零食的塑料袋被野蛮地抢过去。 眼前的女孩冲他九十度鞠躬。 哆哆嗦嗦地给他道歉:“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荆星河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般,不等裴燃说话,咻一下夺门而出。 也不知道兔子腿是往哪里跑的,等裴燃回过神,跟着快步走出门时,左右两边,连道背影都没有看见。 “………” ………… ……… 太丢脸了。 太羞耻了。 时隔那么多天,荆星河还是不忍回忆那一幕。 只要一想起自己问的话,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起来。 她在绝望中抱住浮木,晃了晃脑袋,挣扎着从床上翻身坐起。 电脑城离这边有点远,她得早点出发。 屁股往右上方挪了挪,俯身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登上微信,点开下方第三个“发现”,贝齿轻咬下唇,思前想后,决定在出发前集思广益,先发条朋友圈问问…… 劝你对我好点:求助求助,电脑台式什么牌子比较好啊? 点击,发送。 垂眸盯着看了几秒。 心满意足,扔手机,起床,进浴室。 十分钟后,洗漱完毕。 再从浴室出来后,荆星河第一时间又是去找手机。 想看看有没有人在她底下评论给她答复的。 屏幕摁亮,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from邻座大帅bi。 “………” 荆星河心头一跳。 一屁股坐到床上,抿紧唇,视线就停在手机屏幕上。 盘腿打坐,垂着头,不一会儿,才解锁登上聊天界面。 那天以后,她本来想在微信上找他的,但到底还是不好意思。 所以,她和他的微信间就像是死了一样。 分段阅读_第 58 章 如今,措手不及的死灰复燃,让她弯了弯眼。 “别不是真给我介绍帅气单身小哥哥了吧?”她喃喃自语。 邻座大帅bi:要买电脑? 荆星河点点头,下一秒反应过来人家压根看不见。 修长白皙的手指悬浮在屏幕上方,静止了好几十秒,才敲下字母,打出一个干巴巴的“嗯”字来。 劝你对我好点:………嗯。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该多回复几个字。 不然就太冷漠太话题终结者了。 劝你对我好点:你们店里有的卖? 邻座大帅bi回:今天去买? 再一次的答非所问。 荆星河回了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数秒后,叮地一声,消息又进来了。 邻座大帅bi:那行,等会儿一起去。 荆星河瞪大了眼睛:“!!!!!!!!!!” 邻座大帅bi跟她解释:刚好我也要买电脑。 劝你对我好点:噢…… 邻座大帅bi:嗯。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再怎么回复? 荆星河tiǎn了tiǎn唇,觉得自己要抓狂了。 静下心来细想一下,人家好歹是网咖老板,带着他去买电脑,应该要比带着她朋友圈评论下的那些智囊团有用。 邻座大帅bi:九点半来我店里。 劝你对我好点:好的。 劝你对我好点:书生式乖巧.jpg。 结束对话。 荆星河像是被上了发条。 现在刚要八点,还早,她还能出门吃个早饭。 她打开衣柜,挑选衣服。 挑出水、ru、防晒、隔离、气垫、口红…… 对着镜子马不停蹄地收拾自己。 一改早起的萎靡不振的状态。 八点三十五分。 一切妥当。 荆星河背起小挎包出卧室。 扶着墙弯腰在玄关处换鞋,出门。 门哐当一声合上,转身,余光下意识地瞥向对门,匆匆一扫,便垂下眼睫,呼出一口气往电梯处走去。 电梯正在往上升,她摁下向下的箭头。 没等多久, 电梯抵达顶层。 叮地一声脆响,电梯门打开。 荆星河抬起眼,视线与电梯内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荆星河:“………” 裴燃:“………” 裴燃手里牵着狗绳。 视线再往下,荆星河就瞥见了站在裴燃脚边的短腿小柯基。 养地真好,胖嘟嘟的。 小柯基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盯着她。 两秒后, 并不怎么友善地: “汪。” “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荆星河悄悄眯起眼:“………” 狗子,我劝你善良。 作者有话要说: 裴燃燃:有啊 星河河 分段阅读_第 59 章 :????? 裴燃燃:单身帅气小哥哥有啊 星河河:哇噢,谁? 裴燃燃:我 星河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哒 狗子你节哀顺变 第17章 亲近值七 #017 “汪汪汪。” 电梯下去了,并没有载人。 在小短腿柯基犬虎视眈眈龇牙咧嘴的压迫下,荆星河一开始还抱着“狗子它可能是欺软怕硬”的侥幸心理,眯着眼思忖片刻,随即小跳起来使劲跺脚,企图用跺脚声吓唬它,奈何越吓唬它,它冲她叫地越凶。 以至于到了现在,“欺软怕硬”的已经变成了她。 荆星河耷拉着眼,抿紧唇,小心翼翼地往后小退了一步直到后背靠到了墙,有了依仗,才彻底放松下来。 细想她从小到大的经历,狗类可都是把她当好朋友的啊。 “汪汪汪汪汪。” 它昂着小脑袋,可凶可凶了。 嚣张到简直令人牙yǎngyǎng。 直到,裴燃眯起眼愉悦地嗤笑一声。 懒懒散散的勾人声线中夹杂着一点漫不经心,而漫不经心中透出更多的却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作为旁观者观看“喜剧”时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你笑什么?”荆星河要被气死了,抬眸恶狠狠地看向裴燃,握紧俩小拳头咬牙切齿地问。 闻言,裴燃俊眉一挑,耸耸肩,打死不认,“我没笑。” 话音落下,这才矜持地抬起他的右脚,脚尖轻轻戳了戳小短腿柯基犬圆滚滚的大屁股,眸光一扫,眼神警告。 顿了顿,慢条斯理却不怒自威,“小星,别太过分了。” 小柯基在听到“小星”二字时,立马就温顺下来。 也不对着荆星河吼了,尾巴摇啊摇,小跑到裴燃脚边,仰着小脑袋,舌头伸出,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燃看,过了好一会儿,见裴燃还没有搭理它,它整个趴到地上,“呜呜咽咽”地委屈起来了。 两秒后,将委屈转为愤怒。 并不受控制地迁怒,“汪汪汪汪汪。” “………” 荆星河在恍惚中回过神来,她现在心情有点复杂,连带着垂眸看向这只就外表而言萌地一批的柯基犬时,眼神也是十分复杂的,她蹙了蹙眉,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向小柯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睁开眼,沉吟数秒,勉强问出口:“你叫它什么?” 那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反正“小星”叫着,在她听来总是很怪异。 裴燃淡淡地重复:“小星。” “………”只要不同字,那也还好,荆星河沉重地点点头,心底却在乐观地自我催眠自我安慰。 下一秒,她就 分段阅读_第 60 章 强行从催眠中被拽出来,“星球的星。” “认识一下,它叫裴小星。” 荆星河:“………” 裴小星继续对她不善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它可真凶。”荆星河客观点评。 “嗯。”裴燃应她,“是有点。” 顿了顿,“养了快一年了,第一次见它这么凶。” 男人狭长的眼尾轻轻一勾,从眼底流露出似笑非笑来,继而无端让人觉得他说的话也是意有所指。 就好像在表达……‘只对你凶,肯定是你有问题’。 荆星河无言以对:“………” 空气似乎突然开始停滞了。 无声对望了片刻。 她tiǎn了tiǎn唇,扭捏了一下。 可话到嗓子眼儿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只得,“友情提示,你家裴小星很不礼貌。” 荆星河一本正经,“你最好替它向我道歉。” 走廊很短,尽头就是窗户。 朝阳渐渐消失,最后几缕温柔光线偷偷摸摸地爬进来。 裴小星终于叫累了,肯消停了。 只这一瞬,四周突然变得静悄悄的。 裴燃见荆星河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还莫名总感觉她那黑曜石般的瞳仁里传达出“我绝对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不道歉你会倒大霉”的讯息,裴燃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居然还被唬住了,真不可思议,转瞬,惊奇压下,他并没有在意荆星河说的话,他垂眸扫她一眼,唇角微扬,懒懒地“啧”了一声,“你做梦的吧?” “………” 闻言,荆星河一言难尽地瞅着他。 心下揣测大概是他一个大男人抹不开面子说对不起。 这也正常,她不勉强。 她眯了眯眼,沉思过后,给出折中意见,“要不然,你让它给我道歉也行。”葱白指尖指向裴小星。 裴燃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眼角一抽。 好半晌,并不刻薄地,“如果你懂狗语,那你问问它,问问它肯不肯道歉。” 荆星河:“………” 几秒后。 裴燃抬腿离开。 荆星河亦步亦趋地跟在裴燃身后。 眼睁睁地看着他摁下了她家对门房子的密码锁,然后,门开了,装修好打扫好的新房空空如也。 和她买来的像批发一样楼下家家户户都是这种类型的精装完全不一样,对门房子应该是完全按照户主的意愿喜好装修的,应该是男生喜欢的,黑白搭配的冷色调…… 荆星河笑眯眯地跟着欣赏着,感叹之余又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猜…… “没想到我们俩还是邻居。” 裴燃倏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先她一步说出了她的猜想。 荆星河讷讷地,“嗯。” 转念一想,忽然兴奋起来, 分段阅读_第 61 章 那都是邻居了……”上下班也许还能一起,我再求职你能不能就让我就职啊。 后半句话还卡在喉咙口,裴燃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及时打断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能。” “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荆星河气鼓鼓的。 裴燃轻飘飘地瞥她一眼,蹲下身,将狗链子解开,放任小胖柯基自个儿在新房子里撒丫子跑一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还是那句话,不能。” 荆星河:“………” 求快不求稳,得到的利益只是短期的。 穷途末路也将会是它的最终归宿。 和陆时景一起创办了“时代”的,作为“时代”核心的,一起从身无分文撑到现在的,是陆时景的大学室友。 热血青年,一路被幸运眷顾着。 在毕业前就尝到了所谓的“成功人士”的甜头后,就被眼前的利益给冲昏了头脑。社会和学校,两个地方,竞争的惨烈程度不是一个等级的,正所谓商场如战场,他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得明白,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可怕的是,这群青年,并不是被对手给打败的。 对手甚至连yin招都还没来得及使…… “时代”如今面临的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陆时景压根就劝不住他们,他们被利益牵引,忘了初心。 公司不断扩充,在达到量的饱和时,资金链断了。 而这次断了的资金链,不再是拆西墙补东墙就能够补地齐的那种小数额。 小会议室内, 曾经壮志凌云的几个年轻人互相指责互相埋怨。 谁也不肯承认是自己的决策导致如今的结果的。 一日之计在于晨的上午,“时代”高管死气沉沉。 陆时景只感觉到自己身心俱疲,就像漂浮在看不见尽头的海面上,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着眉心,好半晌,才将胸口的那点浊气给吐出来。 “行了,都别吵了,这样瞎吵能吵出结果?” “有这时间不如再去跑几趟银行。” 话音一落,寸头就冷嗤道:“银行肯贷款给我们就真的见了鬼了。”现在公司什么情况,银行可门儿清着呢。 “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叹气,“之前也跑了那么多趟了,也没结果,再跑,估计也一样。” 氛围有些凝重。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一个个地都抽着烟,借烟消愁。 “要不然,再问问涂琪吧。”寸头悄悄抬眼,试探xing地说了一句,“让涂琪再帮帮我们。” “资金这一块过去了,以后就都好说。” 只要熬过这一关头,往后肯定只赚不赔。 “等公司重新运转起来,再还就是了。” 寸头的话瞬间引 分段阅读_第 62 章 起其他人的共鸣。 这话他们谁都想说,但又谁都不敢说。 毕竟,他们都亲眼目睹过涂琪是怎么在公司闹的,涂琪极端到可怕,当初大家都羡慕陆时景,现在大家却又都同情陆时景,同情他,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涂琪。 果然,下一秒。 陆时景倏地直起腰杆,一把捞过桌上的茶杯。 “砰”一下摔到地上,支离破碎。 大家面面相觑,再没有人敢提涂琪。 陆时景满眼颓败:“资金,总会有办法的。” 沉默了一会儿。 “我出去一趟。”他缓缓起身,摔门而去。 * “裴……” “裴……” 道路两侧的梧桐不断后退,荆星河额头磕在车窗上,不多时,收回眼,直起身子,过了会儿,才侧过脸看向驾驶座上的裴燃,贝齿轻咬着下唇,yu言又止。 裴燃目不斜视,熟练地在路口打方向盘,“你想说什么你就说。” 荆星河咽了咽口水,视线也不躲闪,网咖内经常人来人往的,有时候忙起来,员工们也不一定能时时刻刻注意着它吧,“裴狗子放在店里真的好吗?” 裴燃:“………” 沉吟数秒,“直接说狗子就好。” “它经常被搁在店里。” “噢。”荆星河点点头。 电脑城离地有点远,驾车估计也要小半个小时。 她本来是想坐地铁过去的,现在有免费的车坐,当然是喜不自禁,只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一个大男生居然会亲自cāo办家里的家具,家具他要自己挑选,亲力亲为的。 去电脑城买电脑确实也在他的行程内,梢她是顺便,顺便结束了,就是他一个人的行程了。 “那个,工作上的事儿……”她脸皮厚,还不死心。 裴燃趁等红灯的间隙,凉飕飕地睨她一眼。 她:“………” “你当我什么都没问。” 车水马龙的海城逐渐被骄阳炙烤。 车内打着空调。 接下来一路安静许多。 直到快到电脑城时,荆星河鉴于有颗感恩的心,思前想后,来回纠结,最后痛下决心。 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裴燃,在把裴燃盯地起鸡皮疙瘩的瞬间,她才慢悠悠地说:“裴燃,等电脑选好了,我陪你去买沙发那些东西吧?” 也算是礼尚往来,礼尚往来。 与此同时, 陆时景作在公司楼下的小石凳上。弯着腰连抽了好几根烟。大理石瓷砖上零星落着几个烟头。 他眸子里虚着光,眺望着不远处。 好半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许乔安的号码。 第18章 亲近值八 #018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陆时景就后悔了。 他颓废极了,弯着腰垂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握着手机递在耳朵 分段阅读_第 63 章 旁,抿着唇思忖着要不要赶紧挂电话,另一只手抵住细汗密布的额头,遮挡住他瞳仁里的所有情绪,他眼睫微颤,数秒后,忽地移开手,粗暴地扯开领带。 刺目的阳光像审判者手上的利剑,无孔不入地穿透他的身心,除了令他热到烦躁,更多的是让他想起了荆星河。 大三那年暑假,几乎每个午后,她都会提着一袋冷饮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让他快点把冷饮派发下去,然后弯着眼笑眯眯地说一通鼓励的话,说的最多的差点让他耳朵生茧的无非就是语重心长地,“年轻人啊,你可不要气馁,熬过去跨过去了就是大好的前程呀。” 陆时景必须得承认,公司最开始阶段,在日常琐事上,荆星河默默无闻地帮了他们不少忙。 每当他累了,回过头时,都能看到她朝气蓬勃的身影。 分手那一茬,是他对不起她。 一别两宽,往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涂琪总担心,担心荆星河会不甘,会再来纠缠他。 可自那天荆星河从他学校出去后,她就真的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他的生活中,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疲惫不堪时,扭过头,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错在他,陆时景自己知道。 也清楚自己没脸再联系荆星河。 可就在此时此刻,他疯狂地想念荆星河。 哪怕只能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许乔安接了电话。 “找星河?”她很直接,语气中夹杂着嘲讽。 那一瞬间,陆时景只觉得无地自容,他嗓子哑地厉害,好半晌,才低低地应了句,“嗯。” 想了想,又问:“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儿吗?”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许乔安嗤笑,“你多大脸?” 陆时景现在公司里的情况,许乔安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这两周,她听那位在陆时景公司工作的同学抱怨了好多次,说公司现在岌岌可危,他们员工这个月的工资还拖着呢。 她隐约能猜到,陆时景找荆星河,无非是他在困难时,想起了谁才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人了。 “你可别找星河了。”谁知道你一找她,你那疯女友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陆时景,桥归桥路归路懂不懂?” “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麻烦你做个人好吗?” 陆时景被怼地无话可说。 他垂着眼,没有注意到从小路绕过来的涂琪。 只颓败地,小心翼翼地,“星河她现在过地怎么样?” “可好了。”许乔安想也不想地就回答她。 顿了顿,添油加醋地陈述事实,“单身之后艳遇不断。” “你这棵歪脖子树不珍惜她,她就拥有了整片森林。” “真的,我要替她谢谢你。”许乔安解气地道。 分段阅读_第 64 章 说完,再不和他多说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时景怔了神,有些恍惚。 “时景。” 陆时景被这声“时景”拽回神,他收起手机,面无表情,一抬眼,果然,涂琪就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跟前。 歪着脑袋,咧嘴浅笑,“你和谁打电话呢?” 明明是温柔小意,却因为笑容未达眼底,让人毛骨悚然。 “谈工作。”陆时景垂下眼,不咸不淡道。 “是吗?”涂琪似笑非笑。 陆时景:“要我把通话记录拉给你看吗?” 涂琪罢罢手,“那不用,我相信你的。” “嗤。”陆时景冷笑。 气氛尴尬。 安静了一会儿。 涂琪这才表明来意,用和他商量的语气: “时景,你下午有空吗?” “陪我逛街吧。” “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嗯?” ……… …… 黑色suv缓缓驶进电脑城外的停车场。 树梢镀着金光,偶有热风拂过,沙沙作响。 荆星河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跟着裴燃往前走,他看起来对这边挺熟门熟路的,跟着他准没错。她没来过这边,但听说过海城南郊的电脑城是数码产品的天堂。 炽热的阳光像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光线洒在他俩身上,投shè到地面时拉出一高一矮并肩而行的影子。 停车场离电脑城还有三四分钟的脚程,路旁树枝上的知了在放声歌唱,荆星河打开遮阳伞,举高。 忽然出现的yin影成功让裴燃眯起眼睛。 他侧过脸,垂眸,视线停在荆星河密长的眼睫上:“?” “我说到做到。”荆星河没注意到裴燃的视线,只弯着眼笑眯眯地自言自语,“你陪我买电脑,今天一天我就是你的随从,任你差遣,为你鞍前马后。” 嗯,从点滴小事做起,就问你感不感动。 语毕,悄悄抬眼,黑漆漆的杏眼里写满“求夸奖”。 裴燃唇线抿直,眯着眼打量她许久,久到荆星河高举的那只手泛起了酸,他才懒洋洋地“嗤”笑一声,chā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摩挲了布料,几秒后,他才将手拿出来,一把夺过荆星河手上的伞,“不用了,矮子。” 荆星河:“………………………………” 白云寡薄,骄阳穿透。 裴燃撑着伞,伞面悄悄地一寸一寸地倾向荆星河。 “电脑配置什么的你有什么要求吗?” “啊。”荆星河迷茫地抬起眼。 毛茸茸的脑袋上蹭蹭蹭地跳出三个问号。 对于电脑,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概念,只要能看电视能码字就成,只不过在买之前脑中一直有个握着小叉子的恶魔在碎碎念,“什么电脑都能看电视码字,关键是要高端大气上档次懂不懂。 分段阅读_第 65 章 ”有钱了就得买好的。 可好不好,不仅仅是按照贵不贵来衡量的。 她现在确实是有钱有底气,但不代表她愿意当冤大头。 理智尚存,她的要求的xing价比都要高。 荆星河从茫然中渐渐清明开来,tiǎntiǎn唇,干巴巴道:“也没什么要求,就最好能让我在写东西的时候有灵感。” 裴燃哽住:“………” “可以吗?”荆星河半侧过身,往前倾,小心翼翼地问。 闻言,裴燃没什么情绪地瞥她一眼,“这你得问电脑。” 他特么哪里知道什么电脑会在写东西时给人灵感的。 “………” ……… …… 半个多小时后。 他们停留在二楼最大的店内。 裴燃很快就选好了自己要的电脑,到店就述说自己的要求,一些专业术语听地荆星河云里雾里,但她云里雾里也没关系,只要老板懂了就成,老板也喜欢这种内行的顾客,他不用解释太多,只要拿货就行。 只是到了荆星河这边时,如火如荼的买卖忽然卡带了。 老板笑容敛了敛,将视线转移到裴燃身上。 裴燃慢吞吞地移开眼,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袖口轻轻地被拽了一下,一下不够,又拽了一下。 像是小动物一拱一拱的,故意要引起你的注意。 裴燃侧眸,就瞥见荆星河求助的目光,她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视线软绵绵的,水光盈盈,可怜巴巴的,以柔克刚,太有攻击力了,让裴燃不忍心坐视不理,他咳了一声,握拳抵唇,数秒后,状若不经意地开了口:“就按我的配置来吧,对了,键盘重配,就配彩色的电子键盘。” 写东西的话,应该就是想敲字的时候爽一点而已。 “机身颜色就白色吧。” 顿了顿,侧过脸轻声问她:“可以吗?” 荆星河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听你的。” 老板暧昧地笑着,就差来一句‘二位感情真好’了:“那写一下地址,我们下午找人去给你们安装。” “付账的话是现金还是支付宝?” “支付宝。”裴燃说。 荆星河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笔,“好的,谢谢。” 下一瞬,水笔就被裴燃抢走。 被他修长的手指夹住,得意洋洋地转了几圈。 然后,他替她做了决定,“不用。” “?????”荆星河瞪大了眼睛,很是不赞成他的决定。 什么叫做不用,很有必要的好吗!!! 男人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只勾了勾唇,声线懒散:“,电脑直接给我们就好,挺简单的,我们自己会弄。” 衣袖这回被狠狠地拽了一下。 耳畔,荆星河有点不爽,闷闷不乐地,“我不会。” 荆星河认认真 分段阅读_第 66 章 真地看着裴燃。 眼神不断示意他,让他把笔还给她。 裴燃只觉得好笑,他眼尾轻勾着,舌尖绕着牙齿转了一圈,带着浅浅笑意的眸子将她扫视了遍,好半晌,才抬手,手里的笔头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不痛不yǎng,他凑过来,与她四目相对,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呼吸时喷出的热气,“我会啊。” 荆星河感到yǎng意,缩了缩脖子,“………” 后知后觉地,反应慢了半拍,“………噢,那麻烦你了。” 心脏密密麻麻的。 就像是遭遇了小勾引。 嗓音懒散漫不经心,更像是刻意在她心头划过。 摩擦生火,似有烟花zhà开来,漫天的五光十色。 荆星河眯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裴燃,不多时,鼓了鼓腮帮子,机智地移开了眼。 裴燃懒懒地,非要添油加醋:“你求我。” 贱地一批。 旖旎的气氛瞬间灰飞烟灭。 荆星河清醒过来,磨着后槽牙:“………” 可去特么的五彩缤纷漫天烟花吧! 第19章 亲近值九 #019 叮―― “支付宝到账通知。” 车子稳稳当当地驶离了电脑城,空调开地低,可一下子还是没能降了车厢内的闷热,正值大中午的阳光又du又烈,光线悄悄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往后退。 荆星河将头磕在车窗上,眯着眼昏昏yu睡,脑袋里盘旋着的是刚刚扫码付款后清脆入耳的机械声。 垂着眼睫,瞳孔聚焦在手机屏幕的支付宝余额数目上,眼看着它一下子少了那么多,穷惯了的荆星河一阵肉痛。 她小小声地在自我安慰:“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没错没错,会花钱才会赚钱。” “做守财奴是不会有前途的,荆星河你可出息点。”她摁灭手机,抬起手敲敲自己的脑门。 等嘀嘀咕咕结束了。 她像是被抽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软趴趴地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迎着从前挡风玻璃穿进来的光,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安静如鸡地闭上了眼,陷入沉思。 ‘一寸光yin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yin’。 没有工作实在是太可怕了,比没有男朋友还没安全感。 安静了半分钟。 荆星河悄悄睁开眼,头一歪,视线缓缓停在裴燃身上。 他不说话时看起来很淡漠,拒人以千里之外,说话时则是千姿百态,什么方式都有。 “………”荆星河眯着眼一阵恍惚。 图书馆那边一直也没有什么消息,就算有消息,其实私心里她还是更想在裴燃的网咖内,毕竟网咖就在自己家楼下,而图书馆,又是地铁又是公jiāo的,得四十分钟车程,迫于裴老板冷漠眼神下而没出息地偃旗息鼓的荆星河渐渐地渐渐地就又 分段阅读_第 67 章 死灰复燃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抿了会儿唇,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争取争取。 以她这几个月下来对裴燃的了解程度,她认定了裴燃是个容易心软,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好人。 剑走偏锋,不该再直来直往了。 应该充分利用对方的同情心,荆星河抬手摸了摸鼻梁,自认为自己是个特别有计划的人。 “唉。”她故意拔高了嗓音长吁短叹。 给了两秒空白时间,斜眼偷瞄驾驶座上的裴燃的反应。 裴燃像是没听到一样,目不转睛,争做文明好司机。 荆星河撇撇嘴,咬碎了牙,思忖数秒,再接再厉,“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吃土了。” 裴老板眉梢一挑,没什么情绪:“噢。” “………” “你太铁石心肠了。”挫败感油然而生,她平静地陈述。 前方十字路口绿灯,裴燃踩着油门一路疾驰,听着她给他下的定义倒也没有反驳,只微微颔首,“嗯。” “你这样以后找不到女朋友的。”荆星河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气成河豚,索xing破罐子破摔,挥着拳头吓唬他。 说完,抿着唇,一脸严肃,传达出“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你可能真的会孤独到老”的虚假信息来。 “嗤。” 裴燃侧眸一秒,无波无澜。 几秒后,“我无所谓。”他说。 荆星河眼神复杂。 彻底没了招儿。 死灰复燃又怎么样? 到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一桶冷水浇灭。 行吧,她算是彻底看去现实了。 再不会做这些无谓的挣扎和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唉。”这一声叹息她发自肺腑。 接下来十分钟,一路无话。 直到荆星河的手机响起。 她急急忙忙地从小挎包内掏出刚放进去不久的手机。 是本地的号码,由一串陌生的数字组成。 荆星河沉吟片刻,大拇指往下一滑,接听,“喂,你好。” “嗯,是的,我是荆星河。” “书屋吗?”她倏地挺直了背,漂亮的眼睛亮出零碎的光,转瞬弯下眼笑开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险些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分早班和晚班的吗?” “在城北那边麽?”离家有点远啊,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方便问一下晚班时间段麽?中午一点到晚上十一点?好的,谢谢。” 红灯停,裴燃虎口卡着方向盘,白皙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一侧,在听到十一点时忽地顿住。 别过脸,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 荆星河光速思考了两秒,咬咬牙狠下心,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明天有时间的,可以来面试。” “下午两点,可以可以,谢谢啊。” 分段阅读_第 68 章 了电话,荆星河就着安全带侧过身,眉眼弯弯,分享喜悦:“看来我可以不用吃土了。” 裴燃:“………” 沉默半晌,他忍不住打断她,并告诉她一些必须要注意的事实,“城北太远,而且晚上十一点地铁停运了。” “这都不是问题。”荆星河罢罢手。 顿了顿,反问他,“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混熟之后,荆星河明显有些肆无忌惮起来了,再加上憋屈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好消息,她更是张狂到不受控制,笑眯眯地半开玩笑道:“裴师父呀,现在不是我眼巴巴求你收留我了,而是要看看我还愿不愿意留你店里。” 找好退路就是不一样,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裴燃眯起眼睛,趁着红灯倒数十秒时。 忽然抬手,手掌落在荆星河的眼上,能感受到长睫扑闪时像小刷子一样刷着他的掌心,酥酥麻麻触感蔓延开来,裴燃愣了愣,立刻回过神,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脑袋推开。 并没有轻易掉进她的陷阱里,“那我也不要你。” 男人的手掌掩住了光,清冽好闻的气息盘旋在周围。 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起来了。 明明接触不到三秒的时间,车厢内空调已经冷到令人发抖了,可手掌与眼睑碰触的一瞬,相接的肌肤,像浸在刚烧开的白开水里一样,除了滚烫还是滚烫。 荆星河吞了吞口水,立马安静下来,也不管裴燃说了什么放肆且大逆不道的话,她抿着唇噤了声,乖乖巧巧地不敢再造次,只侧眸看向窗外,红着耳根,没再说话。 不多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燃说了什么,当即,气zhà成河豚,鼓着腮帮子,“哼。” 她冷静下来,放缓情绪,却也不是愿意平白无故就吃亏的主儿,她挑挑眉,顺着他的话硬气道,“正好,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 午后。 整个海城热到bàozhà。 荆星河说到做到,陪着裴燃去看了沙发。 以女xing的审美角度给出了建设xing的意见。 她认为,纯直男眼光会太单调。 然后,然后,一下午转下来,裴燃这厮一个也没看上。 他眯着眼,下颚线条均匀,紧绷出漂亮的弧度,脸上不满的表情已经昭然若揭,挑剔到险些令荆星河吐血。 荆星河都快后悔死了,她哪里知道会花费这么长时间的,她平时就宅,运动量微信计步器里每每显示的只有几百步,这回一天都在外面奔波,早就累到灵魂与躯壳分离开来了,关键裴燃还一直选不好,她此时此刻倒是觉得自己就不该有颗感恩的心的,“差不多行了。” 裴燃凉 分段阅读_第 69 章 凉地扫她一眼,她立马耸肩投降。 一点出息都没有,“您继续您继续。” 裴燃“嗤”地一声,看神情就知道是在埋汰她。 她撇撇嘴,刻意放慢脚步,在他背后张牙舞爪。 做出挥挥拳头要揍他的架势。 导购走在他们前面,半侧过身,视角范围刚好囊括荆星河跳脱的动作,导购弯了下唇,只觉得忍俊不禁。 来他们这儿挑选家具的情侣或者是新婚夫fu数不尽数,但绝大多数会是男士先表现出不耐烦。 这对恰恰相反,看着也有趣很多。 出掌成风。 下一秒,裴燃有所察觉似的倏地回了头。 就见那一掌即将打向他脊背的手掌顿了一下,然后,临危不惧地往上抬,掌半握成拳,搭在自己的后脖颈上,挠了挠,“唔,好像被蚊子咬了。” 裴燃:“………” 差点被抓包。 荆星河吓死了,好在自己够机智。 她低眉顺眼,藏住眼底的洋洋得意。 然后,然后,然后,她就被裴燃拎住了后领。 就像拎猫一样,抓着脖子轻而易举地就能提起来。 裴燃冷飕飕地:“呵。” 荆星河:“………” “对我有什么意见?”裴燃弯下腰,几乎是从她身后半包围住她,近地都快要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了。 “不,我没有。”荆星河绷着身体,急忙否认。 裴燃扬眉,噙着笑,“是吗?”笑里藏刀。 “是是是。”她瑟瑟发抖,点头如蒜。 裴燃如果只是裴燃,那荆星河肯定是不怕他的。 但现在,裴燃不仅是裴燃,他还是裴老板。 他说了,就看今天一下午她的表现, 只要她的表现不错,让他顺心了, 那他则酌情考虑一下, 或许心情一好,就收留她到易燃易bào了。 她憋憋屈屈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媳fu儿一样。 眼看着已经四点多了,就快要熬过去了,就因为自己沉不住气,并惨遭抓包,她现在更得夹紧尾巴做人。 “我刚刚就是走累了,做点广播体cāo活动活动筋骨。”顿了顿,侧过脸抬眸看向裴燃,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瞳孔内只印上了对方,荆星河被求生yu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带来的惶恐支配着,哪里还能意识到离他近不近的问题,她乌漆漆的眼里满含真诚,“真的。” “………” 裴燃直起腰,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楸着她后领的手却没有松开。 对望片刻,他率先别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她的胡诌八扯,也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太过幼稚,他敛了敛神色,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提着她的后领,带她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套灰沙发上,松开她,手掌压在她肩膀上 分段阅读_第 70 章 ,把她压地弯下了膝盖,直接坐到沙发上,“感受一下,这款怎么样?” “………”荆星河眨眨眼,一脸懵bi。 几秒后,缓缓地竖起大拇指,“耐思(nice)!” * 陆时景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上午还在向许乔安打听荆星河的下落, 下午,就在商场地下一楼的沙发床铺专区见到了她。 就在转角处, 涂琪被导购忽悠着去了别处, 他一个人闲逛到沙发区, 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眸,视线聚焦。 就猝不及防地见到她和另一个男人走在一起。 亲密无间,打情骂俏。 第20章 亲近值十 #020 陆时景有那么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紧抿着唇,肃着脸,眼里辨不清喜怒。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眯着眼,咬着牙,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一个方向。 心底的愤怒像蝼蚁一般慢慢往上爬,最后盘踞了他的胸腔,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再见到荆星河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就算这副场景再正常不过,他潜意识里认定它不该出现那么早。这才分手多久,她居然也找好了下家。 陆时景磨了磨牙,自然垂在两腿外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上午他对许乔安说的“没了他这棵歪脖子树她能收获整片森林”的言论不以为意,许乔安和荆星河多好的关系啊,为了替荆星河出气,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也能理解,只是他没有想到,许乔安说的会是真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在捉jiān。 愤怒冲昏了头脑, 让他一时间忘记,自己已经和荆星河分手了。 是他先不要了她。 他现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也许连朋友都不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力干涉她的jiāo友状况,甚至是她的生活。 陆时景压根就没有想到现状, 他只考虑到自己看到那一幕时的不爽, 厚着脸皮隐隐认定是自己被背叛了,以此来减轻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着的因为明明确确知道是自己背叛了荆星河后自己良心带来的无穷无尽谴责。 “………”陆时景有些心烦意乱。 窥探地越久,内心深处的郁燥就翻倍。 他取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涂琪给他发的信息。 涂琪说她上二楼了,让他自己转转。 ……… ……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裴燃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对她还没走几步就喊累死累活的行为痛心疾首,荆星河心底咆哮着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了,裴燃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早知道你这样没用,就不让你跟着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先知,也没有‘早知道’。 荆星河可是资深宅居生物。 运动对她 分段阅读_第 71 章 而言就是天敌,她对裴燃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举动很是愤慨,弯着腰轻揉着小腿肚时还不忘翻白眼。 恬不知耻地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就是没出息。” 裴燃咬碎了牙:“………” 只觉得手yǎng难耐,恨不得立马赏荆星河一个bào炒栗子。 荆星河抬眸,湿漉漉的杏眼透着倔犟,静静地对视片刻,她抬手,拍拍屁股底下的沙发,倔犟消散,隐隐约约的期盼爬上来,tiǎntiǎn唇,问:“就这个了吗?” “不是。”裴燃想也不想地就回她,他垂眸看了看,低笑声从喉间滚出来,“就是让你休息一下。” “………”你怕是想被我一拳打死。 ……… 一个咬牙切齿,一个云淡风轻。 导购抿了抿唇,笑了,“二位感情真好。” 裴燃:“………” 荆星河:“………” 外人的眼里,看到并感受到的确实是和导购说出来的一样。 陆时景走到他们跟前,在荆星河没有注意到的右侧,垂着眼,抿了抿唇,好半晌,“星河。” 荆星河忽地一僵,愣了下。 视线并没有寻着声音的方向而左顾右盼。 她笑容一滞,随后,渐渐敛起,恢复面无表情。 不应不答,只当自己没听见。 她的情绪变得太快。 以至于让裴燃感兴趣地挑起了眉。 荆星河一直垂着脑袋不愿去看声音的发出者,那就由他来看,裴燃稍作思忖,便收回了落在荆星河身上的视线,继而抬了抬眼,眸光冷淡,玩味儿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男人穿着衬衫和西裤,看起来挺人模狗样的。 对他敌意似乎还有点大…… 裴燃垂眸沉思片刻,就猜出是什么情况来了。 他挑挑唇,冲着陆时景讽刺一笑。 笑意未达眼底,讽刺之余,是明晃晃地挑衅。 随后,在陆时景几乎bi红了的眼的注视下, 裴燃别开眼,“嗤”地一声冷笑,有些不屑,声线慵懒,顿了顿,像是故意似的,抬腿轻轻踢了一下荆星河,不太礼貌地,“谁啊,你认识?” 奈何荆星河这个没出息的,像个小鹌鹑一样,一声不吭,只会点点头,压根就不配合他。 在他面前不是还挺猖狂的麽? 他气极反笑,干脆不问了,想了想,直接挨着荆星河坐下,几秒后,凑到她耳边嘲笑道:“果然很没出息。” 荆星河:“………” 这可太冤枉了。 荆星河心想。 她很记仇,她只是不想和陆时景再说一句话而已。 以前还预想过再次遇到陆时景后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等现实实现了她的预想, 她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恶心到不想和她对话了。 她叹了口气,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裴 分段阅读_第 72 章 ,和他咬耳朵:“我可以不打招呼直接离开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以的。 陆时景显然很没有眼力见儿。 就在荆星河和裴燃亲亲密密咬耳朵的时候,他直接闯到荆星河的视线内:“好久不见。” 室内的空调开地似乎有点大,凉风飕飕的。 荆星河见躲也躲不过,默默地叹了口气,暗骂今天时运不济,然后,颔首抬眸,回之以无懈可击的微笑,“嗯。” 老实讲,陆时景出现在这儿是很出乎荆星河意料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他大概是陪他白富美过来的。 既然陪着白富美,却还要过来恶心她一回,她真的就气不过了,脸上渐渐露出不耐,“有事吗?” 陆时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尚且还维持着自己道貌岸然的风度。 只踌躇了片刻,就转移话题,视线停在裴燃身上,半探虚实地问:“这位是?” 话音落,荆星河就立马感受到有只胳膊虚搭在她肩上,然后将她往右一拢。 荆星河整个人如临大敌,瞬间僵住。 就在她一动也不敢动的时候, 听到裴燃略带嚣张地替她回答:“看不出来吗?” 荆星河转转眼珠子,悄悄抬眼,果然,只能瞥见裴燃他日常能怼死人的下巴,她呼出一口气,tiǎn了tiǎn唇珠。 爪子礼尚往来地往他腰上一搭,察觉到裴燃比他更僵的躯壳时,颇有种掰回一局的骄傲感,“你看呢,他是谁。” 陆时景:“………” 得体的微笑皲裂。 数秒后,再没有小心翼翼的氛围。 他干脆利落地撕破脸皮,“荆星河,合着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是吧?” “怪不得,分手之后直接消失了。” “你其实就盼着我和你分手吧?” “荆星河,你可以啊。” 荆星河愣了一下:“………” 抬眸看向陆时景时,眼底冰冷一片。 她觉得陆时景变了,也或者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从没有发觉而已。 她垂下眼,连解释都懒地解释。 直到―― “喂。”裴燃冷下声,“说够了吗?” 沉默片刻,他眼底的讽刺更甚,“麻烦别把所有人都看成和你一样不要脸。” “还有你荆星河。” “………”荆星河一脸懵bi,“关我什么事?” 裴燃:“眼瞎吗找这么没品的男朋友?” 荆星河缩了缩脖子,眼神闪了闪,“是前男友。” “噢。”裴燃并不怎么买账,只道:“那恭喜你,还知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荆星河:“………” 第21章 暧昧值一 #021 半个多小时后, 总算是摆脱了纠缠不休的陆时景。 荆星河卸下攻击状态下自动竖起的满身利刺 分段阅读_第 73 章 ,塌下肩,将被bi到差点骂街积压到胸腔的浊气慢慢吐出,她乖乖地跟在裴燃身后,走在他的影子下,就像身陷无尽大海中抓到了一块浮木,紧紧抱着浮木不松手,由浮木牵引着飘向岸边。 四年多的感情,她在陆时景身上记上“渣男”的标签,可抛去该标签外,就外貌而言,她念着往日的情分也一直将他锁于“寒潭冷月”中,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陆时景他早已经变得面目可憎了,非和平分手情况下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板下当具“尸体”就好,可陆时景他偏偏要做蹦哒的僵尸,将棺材板都给翻了,跳起来就反咬了她一口,以减轻他劈腿后带给他自己的负罪感。 荆星河眯起眼,吁出一口气,几秒后,悄悄抬起手揉了揉胸口,没有刚失恋时被细针扎到的密密麻麻的疼痛,鼻翼微动,也没有泛酸,眨眨眼,更没有要大哭的冲动…… 唯一的最直观的感受,是对陆时景前所未有的失望。 以及,像裴燃说的一样,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 懊恼、痛心疾首…… ……啊,荆星河握拳锤脑门。 陷入到自己的情绪后,下手没个不知轻重。 然后,一声惨叫:“嗷呜。” “痛。” 残阳入画,将天边的一串串白云染成血红色。 ‘沙场烽火侵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 就像是兵戎相见后,留下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的结果。 走在前面的裴燃听到呼痛后,脚步一顿。 刻意等荆星河赶上来,侧眸睨她,恰到好处的下巴颏刚刚好怼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别开眼,视线在他手上提着的东西上逗留了片刻,然后,再一次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向她。 男人薄唇轻轻勾起,浅棕瞳仁内的带着调侃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 荆星河揉着额头,抬眸时和裴燃对视。 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瞧到她手上的物件后,她“嚇”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悄脸bào红,红成了煮虾。 她捏紧小挎包的包带,tiǎntiǎn唇,手足无措。 好半晌,讷讷地,“谢谢。” 仗义相助、配合演出。 是该好好谢谢的。 虽然相助的方式演出的角色都很俗套, 但是……唔……>_< 裴燃扬眉,似乎是在对她的感谢不置可否。 然而下一秒,他倏地弯下了腰,勾唇:“不用谢。” 直起腰,单手chā兜,“我也没做什么。” 后续,结束语,短促到大概只有两个字,而且是拆开成了拼音。 只能看到他的唇瓣轻轻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由于荆星河离他很近,动态视力极好 分段阅读_第 74 章 小学的基础知识“啊哦鹅咦唔渔……”又倒背如流熟记于心…… 荆星河觉得自己是读出来这段拼音了。 ――“lao”,“po”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脸颊上刚消退下去的热度蹭一下又烧了起来。 荆星河简直羞耻到想要直接跪下来了。 她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吧,她写小说,总归知道些这种烂大街的套路。 当时……当时……当时也就是脑子抽了而已qaq。 荆星河不敢抬头看裴燃了。 她成了小鹌鹑,头垂地都快贴到锁骨了。 眼珠子动也不敢动,眼睫扑闪了两下,余光再次扫到裴燃手上拎着的大物件时,慢吞吞地将视线移过去,锁住,咬唇。 裴燃沙发没挑到,她却“喧宾夺主”买了东西。 半透明的四方大袋子里,红艳艳的一片。 “………”眼神涣散,她开始发懵。 以静制动,只要熬过这段略显尴尬的气氛就好,她想。 然而,裴燃似笑非笑的目光不曾移开一寸地方,直到把荆星河盯地按捺不住想来个鱼死网破的时候,他嗤笑一声,懒洋洋的,像是在让耳朵受孕,笑完,忽然一本正经起来,“恭喜你。” “?”荆星河眨眨眼,“嗯?” 裴燃克制了从喉咙口滚出来的笑音,“喜提喜被一条。” “………” 荆星河又想土拨鼠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 持续xing地在心底叫出声,还不用让人看出她惨绝人寰的肺活量。 她现在像被踩到了尾巴,不痛,但羞愤难当。 恨不得跳起来堵住裴燃的嘴。 你闭嘴啊闭嘴啊赶紧闭嘴。 喜被, 大红色的喜被, 结婚时会叠在新郎新娘房间新床上的大红喜被。 裴燃手上提着的就是这个。 当时被陆时景那句“这么快找好下家跟他劈腿没两样”的言论给气昏了头脑,荆星河满腔怒火还未平息,冷静和自持这对难兄难弟全都背着背包远走高飞,在电闪雷鸣的一瞬间,她思维有些跟不上行动,在没有反应过来时,干脆利落地就顺着陆时景的话往下接了。 并且一不留神将裴燃给拖下水。 “陆时景,首先我和他是在咱俩分手之后认识的。” “就单单这一点,你就得为你刚才冲我说的话道歉。” “当然了,道歉了我也不会接受。” 顿了顿,慈悲为怀道:“不过作为好前任,你既然一意孤行地认定我和他怎 分段阅读_第 75 章 么怎么样,那我就满足你。”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荆星河踌躇了两秒,两秒后,咬咬牙,将手搭在裴燃手臂上,“我俩来这里,你知道要买什么吗,买喜被,喜被!” “被你甩了我连结婚对象都找好了,我好棒噢。”她讽刺道,“不过还是比不上你,没分手下一任就找好了。” 结婚对象裴燃:“………” 说着,又指了指全程观看爱恨情仇剧场的导购,“你们这边有喜被吧,给我们来一套。” 打开小挎包,掏卡,往裴燃手里一塞,怒气未平,语气豪爽,“走,选你喜欢的款式。” ……… ……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 荆星河简直想买块豆腐撞死刚才演技精湛的自己。 她抬起胳膊,懊恼地扒拉了几下头发。 在裴燃明显是在肆意取笑的目光下颤颤巍巍颤颤巍巍,一点也没有刚才怼陆时景时的底气。 好在,裴燃他并没有和她计较她拿他当挡箭牌的事情。 夕阳西下,洒下一地余辉。 荆星河坐到副驾上,垂头系安全带。 咔嚓一声系好后,她转回头瞥了一眼被扔到后座的四方袋子,吞了吞口水,局促不安的情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缓缓爬起,她收回视线,垂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然后,咬了咬后槽牙,将勇气鼓到最大,悄悄抬眼,悄悄抬眼,瞧着娴熟地转动方向盘将车倒出去的裴燃…… 小小声地咳嗽一声,壮胆。 “那个……”她故作淡定地拍拍手,随意往后一指,“被子,送你了,就当是给你乔迁新居的礼物。” 裴燃:“………” ……… …… 送走裴燃后, 荆星河趿着拖鞋回到房间,瞥了一眼书桌上安装好的电脑,她“唔”地沉吟一声,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窗边,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瞧了瞧,便扑通一声,直接躺到榻榻米上。 压着丑小鸭的小抱枕,闭目养神了片刻,噔一下弹坐起来,捞过挂在椅子上的小挎包,拿出手机,解锁登入微信。 耷拉着眼皮,视线停在裴燃的头像上。 须臾,点进去,抿着唇缓缓敲字。 劝你对我好点:今天的事情,谢谢啦! 两秒后,撤回。 转而挑了一个“跪拜感谢”的表情包。 该表情包的文字解释会在点进去看消息前显示。 荆星河不知道,它不单单只是“跪拜感谢”这么简单。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三拜天地,以身相许’。 一直到很晚, 荆星河才收到裴燃的回复。 当时她正在和许乔安疯狂吐槽她今天的遭遇。 在许乔安的义愤填膺下将陆时景骂了个狗血淋头后。 紧接着,裴燃的消息进来了。 一串好 分段阅读_第 76 章 是很无语的点点点。 然后,就是特别莫名其妙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 还有很强烈很浓厚嫌弃色彩的…… 邻座大帅bi:不要了吧。 荆星河:“???” 乔安:所以,你陪谁逛商场? 星河:……… 荆星河回:这不是关键。 许乔安几乎想也不想就反驳:不,这就是问题关键。 乔安:陆时景已经是过去式,我管那渣男干什么?陪你骂两句差不多得了,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你陪谁逛商场? 乔安:毕竟你平时宅到我都叫不动【推眼镜】。 “………” 荆星河啪一下扔掉手机,一个翻身,单脚夹住被子。 闭上眼,睡觉睡觉睡觉。 几秒后,又按捺不住,捞过手机。 回她:洗洗睡吧。 想了想,继续敲字:你还小,你不懂,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然后,点开p图软件。 暗戳戳地做了个新头像,换上。 渣男小三原地立马破产.jpg 第22章 暧昧值二 #022 周一,早。 窗外的天才悄悄破出个洞来,亮光把握时机,从破洞中钻出来,倾洒于还陷在沉睡中的海城。 荆星河呆坐在电脑桌前,细白十指悬浮于键盘上。 屏幕上的白光尽数反shè到她身上,将她的巴掌小脸衬地苍白,浅浅淡淡卧蚕下的黑眼圈更是醒目。 思绪有些放空,荆星河慢吞吞地敲下最后一行字,右手抬起,托腮,光线刺激,她不适地眯了眯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文档内布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熬夜通宵,可算是把新文的大纲给敲定了。 点击保存, 恍惚迷茫着眼,浑浑噩噩地点开微信pc端的“我的电脑”,迟疑数秒,随即慢条斯理地将大纲文件拖进去备份。 等睡清醒了,找个时间再重新改一改。 荆星河蜷了蜷脖子,被疲惫占据后的大脑成功让她懵了会儿,反应迟钝。眼前虚白一片,她闭了闭眼,抬手揉摁眉心。 随后慢吞吞地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扑向大床。 放松身心,抱着被子使劲蹭脸,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丧偶》。 她第二部小说的初定名。 见识过陆时景的蛮不讲理后的灵感之作。 算是突如其来的脑洞。 和许乔安闲扯过后睡不着突然爬起创作,再加上新买的电脑键盘着实好用,写着写着就才思泉涌一发不可收拾了。 深夜大概容易让人跌入到罪恶的深渊。 荆星河在敲完大纲还没有延展到细纲前,扫了一遍剧情脉络,总体走向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她觉得《丧偶》应该是恐怖悬疑向的小说。 讲述的是在婚姻这座围城内,一对怨偶,妻子察觉到婚姻被 分段阅读_第 77 章 背叛后,步步为营,报复出轨丈夫,让丈夫最后濒临崩溃,并让丈夫死于自杀假象的故事。 和《恶骨》不同,《恶骨》是单元破案,《丧偶》则几乎整本都在犯罪,内容更偏向yin暗的一面。 纯文字角度,读者并不吃这类小说,市场局限xing大。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外面越发强烈的日光。 卧室内空调转动,发出轻微的扑扑声。 荆星河整个身子都卷在被子里,睡地格外香甜。 搁在电脑桌上的手机无声振动了好几下,最后归于沉寂。 易燃易bào网咖内。 沈舟缩在角落里,捧着杯豆浆,小窃贼似的谨慎抬眼,悄悄打量着突然一大早下一楼来进行所谓视察的裴燃。 不对劲不对劲很不对劲。 网咖又不是军舰,有什么好视察的。 再说了,要视察就好好视察…… 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往门口瞟是怎么一回事? 沈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应小北举着茶壶悄咪咪地移步到沈舟跟前,tiǎn了tiǎn唇,弯下腰和他咬耳朵:“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贵宾要到啊?” 顿了顿,颔首,下巴昂着指向裴燃,意有所指地“啧”了几声,“你看看咱们老板翘首以盼的样子。” “………”沈舟抬手摸摸下巴,侧眸看向应小北时眼里带上了欣赏,继而感叹:“连你都看出来了啊!” 应小北:“那当然了,你以为我瞎麽?” 话音一落。 就断了后续。 裴燃一个淡漠无情绪的眼神扫过来。 两人虎躯一震,瞬间噤了声,夹紧尾巴做人,并在做贼心虚下心照不宣地露出“假笑男孩”同款假笑。 “………”裴燃眯起眼,数秒后,抬手,指向玻璃门,薄唇微启,漫不经心道:“把招聘信息撕了吧。” 应小北眨眨眼,有点疑惑,但还是当机立断,行动力惊人,茶壶往沈舟身上一塞,跑出去,“好嘞。” 刚跑到门口。 “等等。”就像奔腾于草原的骏马听到了一声“吁”。 应小北扭头:“?????” “还是继续贴着吧。”裴燃说。 “……………………”老板心,海底针。 半个小时后。 结束视察工作的裴燃没什么表情地上了二楼,回了办公室。 门“砰”地一下,甩出一声巨响。 震地一楼的沈舟和应小北肩膀一抖,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老板怎么了?”应小北吞了吞口水。 沈舟抿抿唇,摊手,“这还不明显,吃火yào了呗。” “………” 上午十点半左右, 有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小伙踏进易燃易bào网咖。 和沈舟对视几眼后,垂下眼睫,慢吞吞地从袋子里掏出简历,递到沈舟手上,小伙 分段阅读_第 78 章 看上去还有些腼腆…… 好半晌,才道:“你好,我想来应聘。” ……… …… 一直到十二点半。 荆星河才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转醒。 睁开惺忪的眼,望着衣柜出神,几秒后,翻身躺平,抬手揉了揉眼,睡过之后感觉好多了,可通宵的后遗症还在,全身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到不行。 心里装着下午去书吧面试的事儿,她睡也睡不畅快。 昨天到后来,她都不好意思再问裴燃关于去他店里工作的事了,裴燃他也没提,荆星河想,估计就当不了了之了。 荆星河绝望地闭了闭眼,数秒后,猛地意识到现在可能连下午的面试都要迟到了后,顾不上还处于错乱中的神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匆匆爬到床尾,从电脑桌上一把捞过手机,摁亮,垂眸瞥一眼时间。 “………” 有两通电话。 一则短信。 是书吧人事打不通她电话后发过来的。 通知她面试时间改到上午十点。 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错过了面试。 荆星河大脑嗡嗡作响,甚至想就地捶死自己。 手握拳抵在唇边,贝齿磕着曲起的指节,垂着眼睫,眸子反复倒映着信息内容,最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认真地想了想,基于礼貌原则,还是回了条短信,说抱歉的同时也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窗帘缝隙处, 有白茫茫的光线费力钻进来。 荆星河饿着肚子,将头发扒拉到凌乱不堪。 沮丧地垂着毛茸茸的脑袋,懊悔不已。 叹气,不断地叹气。 长吁短叹,短吁长叹。 直到,她从悲伤中慢慢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打开微信。 看到被消息置顶了的裴燃的头像。 葱白手指下意识地往那一点。 荆星河逐渐和善的表情再次皲裂:“………” 轰隆、轰隆隆。 晴天霹雳! 08:12 邻座大帅bi:上班时间九点。 邻座大帅bi:别迟到。 09:20 邻座大帅bi:????? 邻座大帅bi:人呢? 邻座大帅bi:千求我万求我,关键时刻又不来了? 09:32 消息已撤回。 消息已撤回。 邻座大帅bi:………噢。 邻座大帅bi:你不用来了。 内容一条接一条地往下翻。 越看就越胆战心惊。 一步一步的,将她给凌迟处死。 到了最后一步,忍无可忍,手起刀落,给了个痛快。 荆星河立马移开视线,这比看到书吧面试时间提前她却像只猪一样睡过去还要心慌意乱,空调温度明明很低,她却感觉自己已经莫名急出一身汗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眉眼耷拉着往 分段阅读_第 79 章 下垂,已经不是恨不得捶死自己那么简单了,她现在恨不得跑到厨房拿出菜刀砍了自己。 荆星河白嫩小脸皱在一块,惴惴不安地又开始咬手指。 窸窸窣窣了好一阵。 爬到床头,跪坐着,对着墙,面壁思过。 这时候哪里还有熬夜过后身心俱疲的后遗症啊。 她肾上腺素都快被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给激出来了。 诚心悔过,痛定思痛过后。 荆星河重新拿起手机,肃着眼,抿紧唇,一脸沉重地面对着裴燃的聊天界面。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脸以对裴燃的好意了。 要不,干脆就这样吧…… 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 可是……荆星河眼尾垂下来,私心作祟,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 漫长的“魔鬼”与“天使”的善恶jiāo战兵戎相见后, 荆星河最终还是被“魔鬼”给控制了。 但“魔鬼”也只是虚有其表,实际上怂地很。 她抬起左手挠了挠脸颊,贝齿紧咬着唇瓣,右手食指指尖停在手机下半部分的字母键盘上,纠结片刻,像只蜗牛般,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开始试探。 敲个句号。 删除。 敲一串句号。 再次删除。 劝你对我好点:……… 提心吊胆,等待回复。 一分钟后,没有消息。 两分钟后,安静如鸡。 三分钟后,彻底绝望。 劝你对我好点:………对不起我才睡醒>_<……… 劝你对我好点:我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劝你对我好点:我不知道你已经同意我去你那儿工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现在,匆忙补救还有用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荆星河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单单面壁思过已经完全不够了,她罪孽深重,应该以头抢地的。 她吸了吸鼻子,拿额头撞了几下床头木板。 然后,疯狂输出“跪下道歉”的表情包。 扑通一声跪下来。 膝盖再痛也阻挡不了我前来负荆请罪的决心。 扑通一声再次跪下来。 拜拜你,求求你,我真不是故意的。 扑通再一声虔诚三叩首。 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让我有个知错能改改过自新的机会。 劝你对我好点:唔。 劝你对我好点:再给个机会嘛! 劝你对我好点:我书吧那边工作好像也黄了…… 劝你对我好点:求你给我一个养活自己的机会>_<。 劝你对我好点:ball ball you!!! 求求你发出去后。 没过几秒。 叮地一声,裴燃他终于舍得回复她了。 仰着脸望向天花板,还没看到内容。 就光光听到这声熟悉的“叮 分段阅读_第 80 章 ,就足够让她喜极而泣了。 死缠烂打虽然不讨喜不要脸了点,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结果肯定是好的。 毕竟裴燃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好人。 她往后一躺。 举高手机。 心中的“耶”和眼底的兴冲冲还未成形…… 邻座大帅bi:已经招到人了。 邻座大帅bi:就在一个半小时前。 荆星河:“………” qaq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生无可恋 裴燃燃:………… 星河河:唉 裴燃燃:过来 星河河:我不,大红喜被也拯救不了我的哀伤 裴燃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来了 这一章你们可以做个大胆的猜测!!!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 看文愉快晚安么么哒 明天搬家嘤嘤嘤qaq 第23章 暧昧值三 #023 “………” 杏眼微眯,视线牢牢锁在屏幕上。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荆星河仿佛抽光了全身的力气,或许也有通宵后遗症的功劳,她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四肢无力,黑黢黢的瞳仁印下两串文字的瞬间也就失了神,少了平时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神采,她现在真的是悔恨jiāo加。 被烈日眷顾着的午后,连空气都像是从油锅里刚捞出来似的,空调才关了几分钟,室内就燥热起来了。 “唉。”荆星河撇开手机,在床上滚了几圈,叹气。 须臾,悲愤的情绪全都涌上来,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把自己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揉清醒了。怕扰民,也不好意思“啊”出来泄愤,干脆曲起长腿对着空气胡乱蹬了几下。 蹬舒坦了,又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结果,刹车没刹住,连人带被坠落到地上。 ……砰…… 这重重地一摔,倒是让她的闷闷不乐消散了不少。 可她还是心有不甘。 明明已经看到黎明前的曙光了,一朵乌云云淡风轻地飘过来,将好不容易穿透黑暗的光线给挡住…… 她怎么可能就此甘心啊。 她都气鼓鼓的,不开心成河豚了。 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将被子拎到床上,抖开,铺平。 顺手捞过手机,点开解锁。 葱白手指游离在屏幕上,荆星河靠在电脑桌前,垂着眼,最后咬了咬牙,厚着脸皮慢吞吞地敲下字。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肯定是最后一次。 总归要再试着争取争取。 敲下,删除。 删除,再敲下。 斟酌,确定。 tiǎn了tiǎn唇珠,颤颤巍巍地点击发送。 劝你对我好点:那你还要不要我? 绿色小框弹出去良久。 没有收到回复。 久到已经过了两分钟, 分段阅读_第 81 章 消息无法撤回的时候, 荆星河才惊觉,这句话有歧义。 就好像热恋情侣间黏黏糊糊的撒娇。 “………” 撤回是撤回不了了, 要不直接拉黑吧? 好在,半个小时过去了。 裴燃都没有回复。 荆星河抿了抿唇,双手合十,只盼着裴燃没看到这句话。 当然,也可能yin者见yin, 是她……多虑了。 * 与此同时, 裴燃压根就抽不出时间来看手机。 店里一片闹腾。 顾客们不惜冒着队伍惨败的风险暂停游戏,站起身,叠罗汉似的往楼梯口瞧,沈舟直接从前台跑出,中途还拍了一下懵到不知所措还傻傻站着的应小北的肩,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着急,“愣着干嘛,上去把老板叫下来。” “哦哦。”应小北募地回了神,眨巴眨巴眼,抬手一拍脑门,拔腿就往二楼跑去,边跑边喊:“老板出事了!” 声波传播速度快,她的大嗓门都不用让她跑到裴燃办公室门口,凭借危言耸听的气势都能够将裴燃给勾出来。 但裴燃习惯xing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等了许久没等到荆星河固执地“裴先生再收留我一次”,他眯起眼,撇嘴轻哂,将手机反扣于桌面,起身,离开办公室。 几乎是在走廊上和应小北撞了个正着。 裴燃挑起眉,视线往外一扫,淡淡道:“什么事?” “老板。”应小北站到裴燃跟前,气喘吁吁,叉着腰,手臂抬起,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楼下,好半晌,才捋直了舌头,“小星它……”考虑到老板和小胖柯基深厚的“主仆情”,她顿了几秒,tiǎntiǎn唇,尽量委婉道:“它刚刚在楼梯台阶上轻盈地往下一跃,摔断了腿。” 裴燃:“………” 将时间拨回到几分钟前。 作为易燃易bào吉祥物的裴小星像往常一样,到点了出来活动活动,替它主人下楼巡店,顺道减减肥。 减减肥是不可能的,它毕竟是店里一枝花,每次出现在别人眼前必定引起他们的目光,那些来过它主人店里很多次或者是头一次来它主人店里的客人,无以不被它的可爱吸引,说好听点它是在巡店,说难听点,则是借着巡店的由头,利用它自身吉祥物的名号等着喜欢它的人的投喂。 裴小星扭着大屁股,尾巴不自觉地晃动起来。 它觉得能生活在这里,实在太幸福。 人类给它最好的善意,裴小星都能感受到,它认为做狗不能没有良心,所以在前去求食物前,它停在阶梯五六层的地方,竖着耳朵,歪着脑袋俯视着楼下或打游戏或看电影或做着其他事情的人类,想了想,“汪汪汪。” ‘你们的小可爱突然出现,都快点看过来啊’! 分段阅读_第 82 章 说那么多屁话,说到底其实就是它玩心上来了。 它想要像隔壁小葵(猫)一样,纵身一跃,跳出好成绩。 它“汪汪汪”了几声不过是在壮胆。 弓起背,视线锁定,往前扑,起跳。 咔嚓。 前腿好像断了。 “汪。” “呜呜呜呜呜。” 痛感蔓延到全身,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但比起这些…… 裴小星察觉到自己的行径有多丢人现眼后, 它无言以对江东父老。 只好呜咽着将脑袋往沈舟怀里钻。 它是不晓得自己有多重。 一扑腾起来,更是让人招架不住。 沈舟苦不堪言,见裴燃从楼上下来,就赶紧迎上去,咬牙抬抬手臂,试图将裴小星转移到裴燃手上。 奈何裴燃神色淡淡,双手chā兜倚靠在内侧墙上,压根没有要接的意思,只垂着眼睫,眸子微沉,沉默良久,才撇撇嘴,嗤笑一声,继而没什么情绪道:“活该。” 沈舟:“………” 裴小星:“………呜。” 数秒后。 沈舟顺着小柯基的毛,力所能及地给予它应有的关怀。 犹豫片刻,就像替淘气的孩子说句公道话,“前腿好像摔断了。”刚刚趴在地上起也起不来。 “噢。” 裴燃依旧没什么情绪。 只是平静无波澜的浅棕瞳仁内隐隐泛起担忧。 他轻蹙了下眉,抿唇轻“啧”了一声,也终于舍得伸出手,将裴小星从沈舟怀里接过。 然后,问:“这么短的腿也会摔断?” * 柏油小路上,阳光穿过茂密树叶间的缝隙,给路面镶嵌上明亮的“钻石”。 荆星河撑着把漂亮的遮阳伞,踩在“钻石”上,出门觅食。 发出去的消息久久没有收到回复,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开心,没回复说明石沉大海,最后的希望也全都熄灭了。 她鼓了下腮,敛了敛神,垂头丧气。 知了在耳边疯狂鸣叫,荆星河仰起头,下意识地去寻找它们的踪迹,无果,低头,继续丧。 她必须有所打算了,要么干脆不要再漂浮不定,该定下来就定下来,要全职就好好全职。 ……亦或是利用手上还有的一点余额,做点投资。 总之,不可以再坐以待毙混吃等死了。 《丧偶》大纲的初稿回去后也该先jiāo给编辑过目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她就把细纲和前三章搞出来。 荆星河垂着眼,盯着脚尖往前走,心下摸摸索索着列出点计划来。 《恶骨》出版影视让她一夜暴富。 毕业前夕失恋的打击…… 她原本打算好的辅佐陆时景让“时代”在海城立足也一下子打了空漂…… 总总因素结合到一起,导致她到现在还浑浑噩噩。 分段阅读_第 83 章 然说要全职要全职,可到现在文档都很少打开过。 从大学步入社会,她大概是身处迷茫期而连挣扎都不愿挣扎的代表人物之一。 思及此,荆星河忍不住又叹气。 “荆星河?” 耳熟的声线夹杂着讶然。 又隐约有种“见到你真好”的兴奋感。 “………” 荆星河脚步一顿。 徒然生出点拔腿就跑的心思。 鉴于她自己有“yin者见yin”的思想,羞赧至极,所以出门后她刻意避开易燃易bào网咖,往与它相反的方向走的…… 没想到还会听到裴燃的声音。 她垂着脑袋,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热到出了幻觉。 直到裴燃懒洋洋的声调再次响起,“荆星河。” 这一声,是认出她的肯定句。 荆星河抿了抿唇。 抬头、挺胸。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高大帅气的男人站在宠物医院的门口,额间细汗密布,抱着只呜咽着的短腿小柯基,整个人莫名有点狼狈。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站定,沉默数秒,抬手指了指裴小星:“你的狗?” “腿摔断了。”他说。 荆星河垂眸:“唔。” 曾经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小柯基,现在连抬眼瞪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试探xing地伸出手摸摸它的脑袋,见它并不抗拒,就得寸进尺,扯扯它的耳朵,叹息,小声bibi:“让你主人替你说声对不起说不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哎哟,可怜死了。 “你说什么?”裴燃耳尖。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一刻,他就追问过来。 荆星河摇摇头,转移话题,“快带它进去看呀。” 裴燃:“………” 荆星河:“?????” 裴燃肃着脸,神情严肃。 硬朗的五官在阳光下莫名有些沧桑。 他其实就先她一步到宠物医院,站到门口时,恍惚想起出门太急,手机钱包都没带…… 脑子里过滤了好几种解决方案, 在看到荆星河的刹那,突然跳出来的是那几种方案外的选择,也是最便利最快捷的选择。 裴小星痛苦非常。 裴燃眯起眼,舌尖抵住后槽牙。 须臾,视线扫了一下宠物医院。 没有半点求人的语气,淡淡道:“你能借我点钱吗?” “可以啊。”荆星河爽快答应。 陪着他进去时,倏地又扭捏起来。 她咬了咬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个……”荆星河快走几步,跟上裴燃,指尖捏住他的袖子,轻轻扯了扯,抓住时机,壮着胆子,“你能让我去你那儿工作吗?” 裴燃:“………” 第24章 暧昧值四 #024 分段阅读_第 84 章 燃眸子微眯,眼睫轻轻一颤。 “唔。”咬着字似乎是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 他身形挺拔,穿衣瘦削,头顶有灯光打在他脸上时将他的面容衬地苍白,苍白却不孱弱,在他侧过身扫她的瞬间,身影自带气势,压迫感十足,俊眉一挑,出鞘般锋利的眉眼在荆星河身上停留片刻,寡淡如水的清冷瞳仁内却没有因为她趁火打劫而露出一点点讥讽。 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果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荆星河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吞了吞唾沫,慌忙垂下脑袋,再不敢雄赳赳气昂昂地和他对视。 粉白指尖微微用力,捏紧了挎包带子。 然后,刚刚假装壮起胆子理直气壮的气势立马就被压了一半,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了几下后,抬眸小心试探,“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嗯。”裴燃颔首,声线平缓。 小无奈的语气中隐隐藏着对她的无限宽容,“不过分。” 医生从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胖柯基,小胖柯基不太乐意被陌生人抱,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儿,把裴燃的衣服都扑腾皱了,最终因为抵不过他们“人多势众”而耷拉下毛茸茸的小耳朵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荆星河深知自己得寸进尺了,没想到对方会包容她会步步紧退,在他带有磁xing的声音乘着名为空气的列车进入到她耳朵的隧道的那刻,她悄悄红了耳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唯有转移视线,微微倾身,抬起手摸了摸已经被医生抱过半截身子的裴小星。 然后,tiǎn了tiǎn唇,糯糯地,“谢谢。” 裴燃眉梢一挑,对她真诚的感谢充耳不闻。 过了会儿,他走到一旁,倚着墙,装作不经意间地问:“你为什么非要找这类型的工作?” 之前她在他网咖抛出了求职的橄榄枝,他几乎没怎么细究就回绝了她,之后或许是听到她说要去书吧想着也许在家门口工作会安全许多的cāo闲心的心理,他又反过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反过来也给她抛了个愿意让她在他那儿工作的小木板桥,冷静下来想想,他似乎都不知道或者说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执着于网咖书吧。 他瞥她一眼,哼笑一声。 继而又平视前方,“没出息。” 荆星河:“………” 宠物医院里也有淡淡的医用酒精的味道。 眸光穿过玻璃窗,瞧见小胖柯基已经被医生哄着拍了片,宠物医生的态度可真好,看来都是因为喜欢动物才选择要给动物看病的职业的,荆星河眯了眯眼,眸子里的光有点虚,她的思绪有些放飞了,忍不住脑洞大开,想象小胖柯基的小短腿上打上石膏的模样。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于这个问题,她今早其实就有自我审视过 分段阅读_第 85 章 。 初入社会的迷茫…… 没有认清自己的定位…… 职业规划没有详细地制定好…… 以及在写小说方面第一本就小有成就…… 等等等等。 综合各方面,所有的因素全都聚集在一起后,就有了现在这种特别尴尬的局面。 也许在私心上,她已经偏向于小说成名的偶然xing了。 她可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荆星河抬手挠了挠后颈。 在裴燃强烈的“求知”目光下节节败退。 她抿了抿唇,躲闪着视线,yu言又止。 其实,关于自己写小说,除了许乔安外,她不希望现实中认识她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事儿。 次元不同,该分开就是得分开。 她并不是因为和有些作者会潜意识里的那种“羞耻感”一样,比如怕被认识的人大肆宣扬等,荆星河垂下眼,敛了敛神,万千不自得的情绪又悄然无息地发生改变。 她害怕的是她书里写的yin暗面…… 会让现实的朋友觉得她是个怪胎。 或者更准确地说,会认为她和书里的主人公一样…… “喂。”裴燃抬脚,轻踢了她的脚踝。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对她的神游天外很是不满。 “………” 荆星河瞬间回了神,意识到自己装不了哑巴后,撇撇嘴,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哼了声,不爽,“干嘛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给彼此一点私密的空间不好吗? 腹诽的想法也只敢在肚子里消化着,她鼓了下腮,对自己迫于裴燃的注视而莫名其妙地怂加以鄙视,随即乌溜溜的眼珠子灵活一转,茅塞顿开,她踮起脚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唇角一弯,笑眯眯道:“工作是暂时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在准备考公务员。” 顿了顿,“我是为了以后有个铁饭碗。” “主要吧,你们这些工作我有时间看书。”她言辞诚恳,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到压根就看不出来是不是在扯谎。 同时她也相当直白。 压在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一点都不保留。 直白到直接让裴燃倏地冷笑出声,并在荆星河被这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吓得虎躯一震的瞬间,yin阳怪气道:“作为老板,我特别不希望从员工嘴里听到这句话。” “会说这种话的基本就是工作不认真,上班偷懒的。” 荆星河:“………”不不不,你听我解释。 裴燃斜眼,清冷孤傲似寒梅傲雪:“老实讲,这样的员工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要的。” “………”qaq 荆星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裴燃说的话句句在理,没有任何毛病。 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她 分段阅读_第 86 章 错了,确实是她错了。 她跪下,扑通一下跪下,跪下道歉。 能不能看她认错态度诚恳,饶了她一回。 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荆星河咬着后槽牙,吸了吸鼻子。 须臾,慢吞吞地伸出右手,比在裴燃眼前。 右手食指与中指竖在空中,拟人化地像极了人的两条腿,两秒后,象征膝盖的直接微微一弯…… ……她真的就跪下了。 裴燃眼尾一勾,慵懒至极。 唇角微弯,隐隐有了点笑意。 给人的感觉却仍旧是……他在无动于衷。 他扬眉看了眼荆星河,有些嚣张。 数秒后,嚣张尽散,他侧了下头,配合着露出迷茫的神情,懵地好像脑袋瓜子上发shè了三个问号:“而且,你家里好像连本考公务员的资料都没有。” 荆星河:“………” “真要考公务员?”裴燃似笑非笑。 可就是这种什么都看透什么都有把握的似笑非笑让荆星河憋红了脸羞愧不已。 她小幅度地垂下头,默不作声地盯着脚尖。 事情也刚过去不久,她记得很清楚,这厮到过她家上过她屋一回。 嘛的!你是魔鬼吗? 连她家里有没有公务员考试资料书都一清二楚了吗? 荆星河默默叹息。 再仰头看他时,已经完全平复好了心情,并且做足了拿起武器给予裴燃致命反击的准备。 她盯着他的眼睛,抑扬顿挫:“你这么了解噢。” 几乎不带停顿地,“是不是暗恋我?” 然后,就在下一秒,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她被他摁住了脑袋。 似乎有强行向黑暗势力低头,并强行要求她因为对黑暗势力出言不逊而道歉的趋势。 指腹蹭到她后颈一小块地方。 肌肤相触,除了有点滚烫外,还挑起了鸡皮疙瘩。 荆星河后背一僵,抿了抿唇不敢乱动。 大约两分钟后,在她被摁到脖子都酸了时,她听到裴燃轻轻地“啧”了一声。 紧接着。 裴燃不紧不慢:“做梦吧你。” 荆星河:“………” ***** ***** 荆星河还是到裴燃开的网咖上班了。 于周四开始。 不过得约法三章。 她在他那儿只是短期合同工,工资少地可怜,基本的五险一金都没有,荆星河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甚至还夸张地作揖:“感谢收留,滴水之恩无以为报。” 裴燃眼也不掀地就先抬手,制止她,“免了。” 工作时间班次他来排,鉴于两人是邻居,他给出优待,班次和他一样,以后和他一起上下班,荆星河神色古怪地瞅他一眼,叹气,点头,“行吧。” 上班时间可以留点时间偷鸡摸狗,但千万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太过得寸进尺 分段阅读_第 87 章 ,荆星河眨眨眼,点头点头再点头,“你说的对,我一定遵守。” 不敢懈怠,不敢懈怠,一定好好工作。 沉默半晌,荆星河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望向裴燃,紧张地揪着衣摆,问:“那……我具体做什么啊?” 裴燃沉默少顷,慢条斯理地抬起胳膊。 指着玻璃窗对面任人摆布的小胖柯基裴小星。 启唇:“照顾它。” “…………………………” 荆星河:“哈???????” 裴燃不搭理她的疑惑:“每天它要出门散步。” “散步过程中你要把它的屎给铲了。”自顾自地就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个没完。 “它比较贪玩,你得记得和它玩游戏。” “最好不要重样。” ……… 大概是被她灼热的视线给震慑住了。 他募地闭了嘴,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 见她正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时,玩味儿地挑了挑眉。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照顾它空余时间多,方便你考公务员。” 荆星河:“………” 呸。 她不想和他说话了。 她觉得自己气都气饱了。 意识到“饱”这个字时,荆星河拧了拧眉。 她好像……还没吃饭。 “我有点饿。” 裴燃:“???” 荆星河tiǎntiǎn唇:“我早饭中饭都没有吃。” “………” ……… …… 隔壁街的面馆内。 荆星河咬断了面:“裴小星……” “让它一个人……不是,一条狗在医院真的好吗?” 闻言,裴燃沉默了一会儿。 好半晌,才不太确定地,“……嗯。” 位置正对面的墙上挂着yè晶电视。 新闻频道,播放着的是午间新闻。 最新一则是有关最近大会落幕,领导班子确定下来的消息。 国家的领导班子隔了八年换了一波。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据说,新任国家领导人此后将严厉打击官员贪污腐败行为。 荆星河喝了一口汤。 闲不住,咂咂嘴,“厉害了我的国。” 第25章 暧昧值五 #025 封闭狭小的电梯内。 荆星河瑟瑟缩缩地站在裴燃的左后方,小幅度地垂着脑袋,目光游离,电梯攀升时带来的眩晕感让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数秒后,悄悄抬起眼,看向裴燃。 啧啧啧,这张俊脸不管看多少次,她都是会感慨的啊。 “汪。”小短腿被裹了一层一层的裴小星倏地叫了起来,在安静且密闭的小空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它被裴燃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对着她。 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龇牙咧嘴气势汹汹了。 裴小星:“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荆星河一 分段阅读_第 88 章 子回了神,过了两秒,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又往不该飞的地方乱飞后,她咻一下别开脸,抬起手,自我缓解尴尬似的摸了摸发烫的粉嫩耳垂。 叮―― 到达顶层,电梯门开了。 荆星河磨磨蹭蹭地跟在裴燃身后,蹙着眉摇摆不定了片刻,在裴燃忽地停下脚步,半侧过身回头递给她“快来开门”的眼神后,她咽了咽口水,往前小移了两步,过程中慢吞吞地从小挎包内掏出钥匙,钥匙串在一块,撞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荆星河忽然犹豫了一下,钥匙圈套在她大拇指上转了两圈,她仰起脸,鼓了鼓腮帮子,问:“你确定要让裴小星住我家吗?” “嗯。”裴燃矜持地点头。 须臾,似乎是对她的迟疑表示疑惑不解。 他拧了拧眉,垂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伴随着中间几秒安静如鸡的空白时间,几秒后,裴燃特别有少女感地“咦”了声,反过来‘指责’她:“问那么多干嘛,你刚才不是特仗义地拍桌同意了吗?” “………” 话是这么说没错。 荆星河本来就底气不足,被他那样不客气地怼了怼,更是吓地缩回了脖子,小刷子般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垂头,小声嘀咕:“我也没以为你是认真的啊。” 而且当时那情况…… 她也只是见色起意罢了。 真要让她照顾裴小星,而且还是得寸进尺带回家照顾,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同裴燃怀里的小柯基对视一眼,见它又呜呜咽咽地“汪”了一声后,瞬间像枝被晒蔫了的花,悄无声息地耷拉下肩膀,叹气。 心下经过博弈后,讷讷地,“不是……” 顿了顿,抬手指向小胖柯基,“你看看,它对我这么不友好,你真的放心我俩共处一室?” “你就不怕我俩打起来,我一时冲动拿起菜刀伤了你的爱犬?”荆星河打开门,弯腰在鞋柜上拿拖鞋。 只有女式的,裴燃根本穿不下。 她默了默,抬眸,“你直接进来吧。” 视线相撞的瞬间,就瞥见裴燃染着点点笑意和无奈的瞳仁,就好像他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而对于小孩,他作为大人,应该给予自己最大的容忍。 什么鬼! 荆星河被自己的脑洞大开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后小退了两步。 尴尬bào棚,除了抓耳挠腮她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 裴燃眯起眼,“我就不进去了。” 话音落下,蹲下身,将裴小星放到地上,摸着它的狗头轻声嘱咐了两句,裴小星也真不是个怕生的主儿,甩甩脑袋奋力脱离开裴燃的桎梏,哪里还有受伤时的郁郁寡欢,几秒后,也没有意识到它主人即将要将它“抛弃”,在地面滚滚,起身, 分段阅读_第 89 章 摇头摆尾,万分利索地就跑开了,东嗅嗅西闻闻,欢快地像刚吃了鸡腿一样。 “你敢拿菜刀凶它试试。”他抬头,仰望着她,声线平缓,却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威胁。 赤.luo.luo的威胁。 好似下一句是“你敢凶它我就弄死你。” 荆星河吞了吞口水:“………” 在恶势力跟前主动低下了头。 她匆匆躲开他的视线,假装不经意地去看小胖柯基,可在看到小胖柯基真的欢快异常无忧无虑时,她眸子一眯,心头忽然就萌生出了一点不切实际的怪异感来。 这一人一狗是不是说好的? ……不敢往下细想……>_<。 “我看它挺喜欢你家的。”裴燃挑了挑眉,轻笑道。 荆星河转身往后一瞧,撇撇嘴。 她还是有些纠结。 狗子对她见面就掐,其水火不相容的架势也不是这短暂的和平就能够掩盖地了的。 万一它见它主人不在,一不高兴,跳起来咬她了怎么办? “但是……” “你放心。”裴燃气定神闲地打断她,“它既然喜欢你的家,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默了默,下定义,“这叫爱屋及乌。” 荆星河:“………” ……狗屁爱屋及乌噢。 “我现在回去把它的狗窝狗粮先拿过来。” 裴燃倚在门口,唇瓣弧度稍稍往上扬了扬,语气中自然是辩不出什么情绪的,陈述中只依稀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慵懒,但大概是场合不太对,所以总能让荆星河恍惚生出他这是要连人带狗搬过来和她同居的错觉来……… 荆星河垂下头,咬着唇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通。 叫你心思龌蹉叫你心思龌蹉叫你心思龌蹉。 “我明后天搬家。”他说,浅棕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身影上零星镶嵌着一些光,“裴小星跟着我有些不方便,把它放店里它也不会安分。” 顿了顿,溜须拍马,“放你这儿果然是不错的选择。” 走廊被昏黄夕阳笼罩。 拉长了裴燃倚在门口的身影。 他叫了两下裴小星,奈何小胖柯基压根就不理他。 他哑然失笑,笑声从xing感的喉结处滚出来,随后,慢吞吞地将视线转移到荆星河身上。 瞧她莫名懊恼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却又憋屈着不敢有动作的模样时,更觉得好笑。 ……就是傻乎乎的。 裴燃眯紧眼,须臾,半俯下身。 拉近距离,几乎与荆星河平视。 舌尖绕着齿根转了一圈,顶了顶腮帮,“它必须现在先和你打好关系,毕竟它的主人即将成为你的邻居了。”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轻啧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诱哄道,“也请你大人有大量,不和它一般见识。” ……… 分段阅读_第 90 章 …… “………” 荆星河心神未定地蹲在桌脚。 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涨红了脸。 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和并没有因为主人离去而方寸大乱的裴小星深情对望,她深呼吸了几下,尝试着冲裴小星勾勾手指。 小胖柯基鼻翼微动,嗅了两下,果然朝她走过来。 “汪。”然后钻啊钻,险些将她推倒在地。 在她堪堪扶住桌脚半站起身的瞬间,它肉嘟嘟的身躯整个倒在她的脚背上,是的,趴在她脚背上睡觉了。 “!!!!!!”荆星河噎了一下,瞠目结舌。像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数秒后,恍然大悟,裴小星看起来是和它主人一样的,外冷内热。 她弯了弯眼,笑眯眯地伸出手。 惴惴不安地撸了两把狗背。 嗯,狗子它很温和,非常温和。 如此,荆星河如释重负。 脚趾微动,戳戳裴小星的肚皮。 友好相处还是很有可能的。 荆星河挺直了背,伸了个懒腰。 捞起搁在餐桌上的手机,摁亮,看到一条微信消息通知。 点开来。 from邻座大帅bi。 邻座大帅bi:六点前过来,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邻座大帅bi:给你带。 “………” 视线胶着在屏幕上,荆星河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快,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是强有力的。 白到几乎透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犹豫不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呀! 好烦噢…… 要不就回复“随便”? 会不会太随便了啊…… 这种回复一看就是最没品的啊。 荆星河抬手作扇,扇了扇脸颊,继而急得开始咬指尖。 真的是心慌意乱。 劝你对我好点:我想吃…… 删掉删掉,太理所当然了。 劝你对我好点:哇,真的嘛!开心! 删掉删掉赶紧删掉,太浮夸了。 嗷,怎么办才好。 荆星河心生绝望,总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只会没头没脑地团团转。 劝你对我好点:……… 敲敲敲,灵活地敲。 劝你对我好点:你这样讲那我就不客气了。 劝你对我好点:礼貌问一句,会做菜吗? 劝你对我好点:我想吃你赛貂蝉 烧的菜。 “………” 卧槽(*`へ*) “烧的菜”三个字呢? 怎么成赛貂蝉了卧槽???? 这万恶的输入法。 撤回撤回赶紧撤回,连同前一条也撤回。 劝你对我好点:你有什么推荐麽? 点 分段阅读_第 91 章 击,发送。 对着屏幕怔松数秒。 退出和裴燃的聊天界面。 找到置顶聊天对象许乔安。 咬着唇认真思忖了片刻…… 思前想后,思前想后,考虑着自己该不该和闺蜜分享一下她现在的心境。 又或者真的不用那么迫不及待地找外援。 也许,现在只是“乱花渐yu迷人眼”阶段罢了。 荆星河垂着眼,做了两个深呼吸。 总感觉莫名地口干舌燥。 她tiǎn了tiǎn唇珠,“唔”地沉吟出声。 两分钟后,肃着脸,下决定。 她转换了一下,点了语音输入。 “乔安啊。”短短三个字,透着点纠结万分的抑扬顿挫,似乎还故意拉长了尾音。 在许乔安几乎秒回地送过来一个问号“?”后,荆星河叹了口气,指腹摁下语音键,数秒沉默的空白时间,然后,她用着痛心疾首的口吻说: “我想谈恋爱了。” “………” 几秒后,一条长语音跳进来。 点开,声音外扩,“什么鬼?荆星河你不是才跟我说过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的麽?” 荆星河蹭一下捂住脸。 光线从指缝间穿过,她轻咳了一声,撇撇嘴,没什么底气地,“大概,我遇到五香大猪蹄了吧。” 顿了顿,自我肯定般,“巨香。” 许乔安:“………” 作者有话要说:  裴燃燃: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给你买了俩大猪蹄子 星河河:………… 裴燃燃:五香微辣的 星河河:嗯,巨响 许乔安:号外号外,海城副市长被抓了 许乔安:吃什么猪蹄,看新闻!!!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 第26章 暧昧值六 #026 荆星河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在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裴燃有始于颜值的肤浅惊艳以及终于日积月累并在有朝一日突如其来zhà裂开来的心跳后,她也就只敢红着脸咬着唇躲在家里隔着屏幕敲着键盘张牙舞爪地和许乔安瞎bibi般地絮絮叨叨而已…… 在得到不堪其扰的许乔安非常敷衍的“嗯嗯嗯真喜欢那你就去追追看”后,语音通话挂断,慢慢冷静下来的荆星河如一滩软泥瘫倒在沙发上,垂眸和脚边的小胖柯基面面相觑了几秒后,“嗷”地一声惨叫,一把扯过抱枕躲羞。 都说少女怀春总是诗。 可在荆星河这里,原本应该洋洋洒洒的长篇美文却硬生生地被她自己的薄脸皮给截断了。 她视线牢牢锁在某处,发了好一会儿呆。 不用猜就知道她此时此刻心里已经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最后,鼓着腮帮子非常坚毅地选择了快刀斩乱麻。 咻地一下,变成了只会躲在壳里的缩头乌龟。 接下来的几天。 分段阅读_第 92 章 小胖柯基和荆星河的相处十分和谐愉快。 小胖柯基有没有爱屋及乌荆星河不知道,但荆星河敢指天发誓,因为裴燃的缘故,她对小胖柯基绝对是爱屋及乌的。 她对小胖柯基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到最后,小胖柯基大概对她也足够熟悉了…… 好似完全叛变了一样,不仅不记得将它寄托在她家的裴燃,而且还每时每刻都紧挨着她,冲着她摇头摆尾乖巧卖萌。 有些时候裴燃得了空来看它,她因为有那种见到他就怦然心动的奇奇怪怪的心理在作祟,不敢抬头直视裴燃,于是借着“给你们主仆留点私人空间联络感情”的由头,垂着头,任由瓷白下巴颏贴到锁骨上,瓮声瓮气地说完话后就小跑进卧室,她那些情绪还没有理清楚,实在不敢和裴燃单独接触,她不怕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就怕自己有色心有色胆,她一跑,小胖柯基就冲到她前面,在她之前跑进她卧室。 她放慢脚步,硬着头皮走进去,抬脚踢踢小胖柯基圆滚滚的屁股,企图将它赶出去,奈何小胖柯基它稳如泰山不为所动,不仅不为所动,还挡在门口拦着她关门。 好像要等着裴燃一起进来才肯罢休。 荆星河:“?????” 《丧偶》的大纲是在和陆时景分手后第一次碰面时见到了他另一副丑陋嘴脸后创作出来的。 当时除了心里难受地厉害,更多的则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在创作角色时,带上了浓烈的主观感情色彩。 精修大纲时,荆星河才发现,丈夫这个角色似乎有些带入陆时景了,丈夫和妻子后续故事怎样发展先不管,但故事伊始,男主人公为了权势和女主人公在一起像极了陆时景、她和涂琪三人间的关系,谈不上完全一样,但肯定大同小异。 初恋戏份很少,只用寥寥数语概括了一下。 目的则是为了故事后续丈夫出轨做铺垫。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妻子的塑造是极具占有yu的人,并且还是偏执狂。 她很爱她的丈夫,爱到将丈夫当作是自己的私有物。 私有物一旦起了反叛的心思,她宁可毁了他。 不是同归于尽,只是悄悄地,悄悄地,带着惩罚意味地结束丈夫的生命,让丈夫死于被她一步步凌迟的惊恐中。 故事最终,她只是位可怜的失去丈夫的妻子而已。 它……好像就是一部恐怖小说。 荆星河再次确认过大纲及剧情走向后,点击保存文档。 垂眸,剥了几颗葡萄,丢进口中,汁yè肆意流窜,酸酸甜甜,数秒后,点开编辑阿阮的头像,将文档发送过去。 此时,距阿阮给的jiāo稿限定日期,已经超出一周了。 拖稿也就算了…… 写的都是 分段阅读_第 93 章 什么玩意儿…… 她怕是要被阿阮隔着屏幕胖揍一顿。 荆星河长长地叹了口气,往后一仰,靠进椅背里。 须臾,不禁有点丧。 看到无忧无虑的小胖柯基后,更丧了,“小星啊,回家后记得要常过来串门噢。” 裴燃执行力和行动力极强。 说搬家就搬家。 今天估计就一些收尾工作了。 说不准,没到晚上,裴燃就会过来把他家的小胖柯基给带走,唉,她已经躲了裴燃这么多天了,可怎么办才好? * “我说阿燃,你家小星呢?” 隋遇将茶几摆正,呼出一口气,凤眸一眯,视线在客厅四周扫了一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店里没有,旧居没有,新居也没有。 不该啊,裴小星多得盛宠他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忙着搬家连狗丢了都不知道吧?” 已经临近傍晚了。 日光渐渐变得昏黄,染出柔和的光晕。 裴燃懒洋洋地倚靠在吧台上,浅棕瞳仁微微闪了闪光,他眯起眼,思忖片刻,也不隐瞒,“在隔壁。” 话音一落,视线便追随出去。 进进出出搬了许多东西,大门索xing就没关了。 从他那个角度望过去,刚好能看见对门。 裴燃眸子一顿,垂眸匆匆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平时这个时间,荆星河会窸窸窣窣地出来觅食,顺便带着裴小星下楼在花园里转转。 “隔壁!”隋遇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一样,倏地拔高了嗓音打断了裴燃的思绪,他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到门口望了一眼,又迅速折回,走到裴燃跟前,一脸八卦,“是小姐姐吗?” “是小姑娘。”裴燃轻声道。 而且还是吃错yào的小姑娘。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最近,就他把狗送过去的那天后, 她就莫名其妙地,躲他像是在躲瘟神。 或者说他好像是洪水猛兽,能随时把她给吞了似的。 唯一的安全感就是缩在自己的小贝壳里,十分被动地接收他发出的讯息,给出的回应也不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 反而怯生生怯生生的,像株含羞草般。 “啧啧啧了不得啊裴燃。”隋遇眼尾一勾,笑地更欢。 裴燃眼都没抬,懒得搭理他。 隋遇并不介意裴燃这般冷漠不配合,多年好友了,裴燃是什么xing子他再清楚不过,而就是因为再清楚不过,他现在对隔壁所谓小姑娘的好奇心就越重。 胳膊肘撞了撞裴燃的手臂,抬抬下巴,“哎,你这儿也收拾地差不多了,也该把小星接回来了吧?” 顿了顿,“老麻烦人家姑娘多 分段阅读_第 94 章 不好。”他嬉皮笑脸。 裴燃淡淡地扫他一眼,垂下眼睫。 * 听到门铃响起时, 荆星河刚好对着镜子戴上口罩准备出门。 突兀的“叮咚”像是一道惊雷,把她吓得够呛。 门铃声一下接一下,不间断地像是在催命。 老实讲,缩在乌龟壳里安静度日的荆星河并不打算打破现状,或者说,她还在矫情着。 tiǎn了tiǎn干燥的唇瓣,几秒后,趿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客厅,行至玄关处,踮起脚尖先往猫眼里“偷窥”。 都还没“偷窥”到呢, 外面就传来了裴燃的声音,“荆星河。” 荆星河刷一下就退回去了。 葱白手指捏了捏耳垂,往前走了两小步。 又甘愿又不太情愿地慢条斯理地开了门。 小心翼翼地,就只开了条门缝。 然后轻声细语瑟瑟缩缩地,带着南方女孩的软糯,“你要把裴小星接走了吗?” 从隋遇的角度看, 就只看得到裴燃提到的所谓的小姑娘的乌溜溜的大眼睛。 像受惊了的麋鹿,极力排斥着“外来主义”。 别不是裴燃这畜牲对人家小姑娘做出什么坏事儿来了吧? 隋遇侧眸带着审视的目光瞥了裴燃一眼。 裴燃这会儿正面无表情地沉着眼,情绪似乎有些不佳。 没过几秒,他突然又弯了下唇,“嗤”地一声轻笑。 然后,便是步步紧bi的质问。 “荆星河。” 话还没说完呢,里面就传来弱弱的“昂”。 裴燃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继而不顾隋遇的存在,自顾自地陈述,“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 “………”这样的裴燃,隋遇只觉得惊悚。 里头又传来拔高了几个音调且倔强的,“我没有。” 裴燃宛若未闻,“是不是把小星炖成狗肉火锅了?” 荆星河成功噎住:“………” “裴燃你……” 隋遇现在觉得更加惊悚了。 肯定有毛病,他猜。 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裴燃拿裴小星的生命开过玩笑…… 门缝稍稍开大了些。 说曹cāo曹cāo就到。 小胖柯基钻着门缝出来,生龙活虎地上演着人来疯。 看着,比以前好像还胖了些。 裴燃眯起眼打量它片刻。 须臾,拉长了音“噢”了一下,“那你就是讨厌我了。”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啊荆星河。” 话音才落,荆星河就急了。 被误认为“讨厌他”,这个锅可大了。 弄巧成拙,保不齐以后会更尴尬。 她赶紧地,“不不不,我没有讨厌你,绝对没有。” “我只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让她怎么说呀,难以启齿的啊 分段阅读_第 95 章 啊啊啊啊啊。 贝齿紧咬着下唇,荆星河觉得自己要被口罩给闷死了。 门外。 裴燃踢了隋遇一脚。 眼神示意他先回去。 隋遇当然不肯,他眼底的“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就等着看热闹呢! 然后,又被重重地踢了一脚。 “你特么……”咬牙切齿忍着不出声。 僵持数秒后,气愤离开。 顺带着“砰”地一声把裴燃家的家门给关了。 动静太大。 荆星河终于舍得探出半个脑袋出来。 眼一抬,刚好和裴燃的视线相撞。 “………”她又想把脑袋缩回去了。 裴燃好笑地看着她,“只是什么?” “只是……”顶着灼灼目光下的压迫,荆星河鼓了下腮,“只是我最近在闭关修炼,不宜见你。” 裴燃:“………”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为了裴小星以后不摔断腿不受伤,我最近一直在潜心修炼,只为它后半生能健健康康茁茁壮壮地成长。” “真的,等我得道了,裴小星可以在犬界横着走。” “嗷,你打我干嘛?”荆星河倏地捂住脑门,委屈巴巴地抬眼控诉,“我说的都是真的。” “荆星河。”裴燃眯着眼看着她,“你当我傻麽?” “………”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我是个羞涩的女孩 星河河:主动追,不可能的 裴燃燃:……………… 许乔安:谈什么恋爱!快关注新闻好吗? 星河河:???? 许乔安:继你前男友未来岳父倒台后,你前男友正式宣告破产拉姐妹儿 星河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来了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 第27章 暧昧值七 走廊外,依稀有薄薄夕阳倾洒进来时留下的昏黄光晕。 眼前的裴燃隐隐约约地像是减少了自身平时惯有的清冷,在直白地问出话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复后,仍然不紧不慢端着耐心,抱胸往旁边的白墙上一靠,垂眸半眯起眼,须臾,目光如炬,像个威严的审判官,非要探寻真相似的。 “………” 荆星河吧唧吧唧嘴,下意识地手上使劲儿想要关上门。 连条门缝都不给,看你怎么问! 鉴于就在裴燃的注视下,她不能做地太过明目张胆,只有像蜗牛移步一样,慢吞吞,慢吞吞地缩小门缝间的距离。 伺机而动,等时机成熟,一击毙命。 小心点,再小心点,嘿,马上就成功了。 关上门后世界都清静了。 虽然很不礼貌,但她可以微信上道歉,说自己手滑了。 荆星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里的小算盘打地噼里啪啦响。 然后…… 在即 分段阅读_第 96 章 将迎接成功并笑容逐渐扩大的瞬间表情一僵。 “咦????”她疑惑不解。 视线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往下移。 映入眼帘的是底下抵住门板的裴燃的脚。 他穿着浅灰色的拖鞋,看着没怎么使劲,却硬生生地将她赌在半道儿上,进退不得。 再抬眸,就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眸光。 惨遭抓包,荆星河蹭地一下红了脸,她慌忙鞠躬,二话不说先认错:“我有罪。” “嗯?”裴燃侧了侧身,挑起眉。 虎视眈眈,势必要她给出个解释。 荆星河虎躯一震。 懒洋洋的鼻音要了命似的攻击她的耳朵。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要烧起来了,抬手揉了揉,抿着唇眼神躲闪,几秒后,轻咳了一声,“我……” 才开口轻轻吐出字,就又紧急刹车。 我什么? 总不能说我因为觊觎你的美貌, 羞愤难当,不敢见你吧? 荆星河手指抠着门板。 扭扭捏捏了老半天,还是没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 她tiǎn了tiǎn唇,不再天马行空地找理由,而是脚踏实地地寻借口,“我和你家裴小星相处地特别好。” 顿了顿,在裴燃“编,你继续编”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导致我萌生出了偷你家狗的想法。” “想法实在太可耻,我已经没有脸见你了。” 说完,举手表决,“真的。” 昏黄光晕投shè在裴燃的半张脸上,瞬间将他陷进沉思中,俊眉微皱,神情严肃,以及……生人勿近。 荆星河一时间又不争气地受到了蛊惑,呆愣愣地望着他。 直到他懒洋洋地拖长音“嗯”了一声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随即心底滋生出“终于蒙混过关”的喜悦来。 裴燃:“不用偷,你要养也行。” “?????” 这是什么走向? 荆星河吓地倒退了一步,扶住鞋架。 不敢置信地看向裴燃。 心脏咻一下乘着航天飞机冲到喉咙口。 就悬着,一直悬着,死活不肯下去。 乌溜溜的眼珠子不安地转着,荆星河贝齿轻咬了下唇,做贼似的抬眸偷看了他一眼,开始发散xing思维。 这句话下面肯定还有一句的。 而且……,说不定…… 是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说的恰好就令她心花怒放噢。 “正好和我平摊狗粮费用。”裴燃淡淡道。 荆星河:“………” 当诗不押韵时,少女情怀总是令人发指。 ‘谈钱伤感情’,沉默数秒,荆星河倏地从乌龟壳中跳出来,抬起手指向裴燃,“你这样jiāo不到女朋友的!” 闻言,裴燃瞥她一眼,颔首,“嗯。” 顿了顿,不等荆星河试探就主动jiāo代了,浅棕瞳仁隐隐带着笑 分段阅读_第 97 章 ,他站直,不再靠着墙,低语,“本来就没有女朋友。” “………”荆星河愣了愣,随即真正意义上地心花怒放了。 她一时忘记逃进自己的安全贝壳内,眼睛亮晶晶的。 大胆、热情而又充满惊喜地望着裴燃。 然后,下一秒,男人高大英俊的身影瞬间从她眼里消息。 裴燃砰地一声替她从外面关上了门。 亮晶晶被黑暗淹没:“?????” 门外,裴燃过电般的声音传来:“你等我一下,一起去吃饭。” 思忖片刻后,“好好好。”已经触电的荆星河自然是点头如蒜。 ***** ***** 一宿都在心里装着要不要主动出击拿下邻居大帅bi这事儿的荆星河睡地并不安慰。 隔天清晨,天才微微亮,她就顶着黑眼圈睁开了眼。 灵魂游走于身外似的,木讷木讷的。 等意识慢慢回笼,才在床上滚了两圈,伸着懒腰“唔”了一声,心里藏着事儿,睡也睡不着,索xing起床。 大纲既然已经jiāo给阿阮了,那前三章她也该试着敲定了。 鲤鱼打挺,翻身,起床。 开电脑,开文档。 坐着冥思苦想了两小时。 文档下方的字数统计也才九百来字。 九点。 编辑阿阮上班。 九点半左右,就荆星河给的新文大纲人设问题,不出所料,阿阮十分气愤地找上了荆星河。 电脑右下方的企鹅不停跳动。 鼠标拖着箭头点到那儿,发现来者何人时,荆星河咻一下就又缩回来了,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做完心理设防后这才慢吞吞地点开对话框,迎接狂风暴雨式批评。 阿阮:??? 阿阮:写了这么久你就给我这个?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恨铁不成钢。 以及由恨铁不成钢带来的愤怒。 每个字、每个标点符号都被带地颤动起来。 阿阮:你又不是不知道,家庭lun理在我们网站上肯定是要扑的,写之前不是提醒过你的吗!!! 阿阮:再考虑考虑吧,怕没市场。 字字诛心!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抿着唇,视线牢牢订在屏幕上。 反复看着编辑阿阮给自己的回复。 道理她都懂,可是…… 这篇大体框架已经成形了,舍弃就太可惜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才能熄灭编辑的怒气。 目光游离着经常去注意别的事情,转瞬,又意识到不能这样一直拖着,问题既然已经直接指明出来了,那就应该配合着去解决,一直缩着“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 是啊,缩头乌龟当久了并不见得有多好。 乌龟长寿,一直缩着说不定就孤独终老了。 只这一瞬,荆星河眨眨眼,心中的郁结顷刻消散,她醍醐灌 分段阅读_第 98 章 豁然开朗,蹭一下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没关系的荆星河,女追男隔层纱! 窸窸窣窣了好一阵儿。 荆星河才静下心来,她再次坐到椅子上,往后一靠,等缓冲地差不多了,才伸手,瓷白手臂晃眼,葱白手指灵活地在变幻多姿的键盘上啪啪敲了两下。 星球杯:……… 她垂死挣扎:可是编编,这篇小说很有深度。 看完自己的解释后,又觉得太苍白无力,挣扎地不够彻底,顿了顿,指尖不听大脑指令飞快跳动。 星球杯:扑就扑吧。 打字太麻烦,干脆利落地点语音,荆星河大义凛然:“我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嘛?我不在乎,一点不在乎,我要的是这部小说存在的深度而不是它的流广度。” 然后,自己觉得挣扎肯定没有效果后, 又破罐子破摔,“编编,咱们应该让小说文化多元化!” 朝阳倾斜入窗。 明媚灿烂。 消息进来的叮叮当当声不曾间断。 荆星河捂着脸,不肯面对自己惹下来的事情。 须臾,手指间渐渐衍生出距离,指缝扩大,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悄悄地透过指缝去看编辑的回复。 阿阮并没有因为她的叛逆而生气。 也没有为此大动干戈。 只是说,“要写可以,短篇。” 星球杯战战兢兢:………感觉短不了。 对此,阿阮并不理睬她,正所谓有批评就有赞扬,“对了,你这女主父亲那块的设定挺有意思的。” “那不是再寻常不过的吗?”荆星河怔了两秒,随即咬着面包,口齿不清道。 阿阮:“我不是说这个。” 停顿,整理了将近一分钟的措辞,“你稿子是昨天下午jiāo给我的吧?写完是什么时候?” 荆星河不明所以:“几天前吧。” “女主爸爸呢……” “几天前定的呀。”她蹙了蹙眉,“怎么了呀?” “你去看热搜。” 荆星河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啊???” 阿阮:“我早上醒来看到热搜再看你的文章,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你小说女主爸爸是因为腐败贪污锒铛入狱吧?你们海城副市长被bào出来也是贪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音波穿过耳机传达到荆星河的耳朵里,她茫然地眨眨眼,讷讷地,“也没什么必然联系呀?” “是没有。”阿阮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主要是两件事情连着看,再说你又是在海城的,让我情不自禁地就把他们联系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国家这次真的严打贪污腐败了。” “就你们海城副市长背后牵扯的一大堆官官、官商间的利益链,据说全都铲除了。” ……… “对了星球杯,我求你写篇言情好吗?” “不要 分段阅读_第 99 章 恐怖也不要悬疑,就甜甜甜的可以吗?” 荆星河:“………” “你在我这儿写了一篇小说……” 阿阮叹气,“再加新文大纲,给我的感觉都是和网站主流方向不符的,星球杯,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荆星河默了默,过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不,我谈过。” 阿阮惊奇地“咦”了一声,“没看出来。” “…………” 新文最终还是尊重了荆星河的决定。 敲定了《丧偶》。 没写没发表前,扑和不扑都没有定下来。 还是不能因为未知的东西去决定要不要做这件事情。 鉴于编辑阿阮的极力推荐,结束对话后,荆星河就躺回到床上,捞过手机开始刷微博。 热搜第一,是海城副市长这几个字。 点进去,则是官媒通报 ――海城副市长涂建国在任期间贪污数十亿,现被…… 执以死刑,缓刑两年。 再往下翻,发现网友已经厉害到把涂建国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 其女,涂琪。 毕业于海城…… 荆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我感受到了自己和哈雷彗星的距离 裴燃燃:………… 星河河:看到没,你不能负我!!! 裴燃燃:这个问题先不想 星河河:??? 裴燃燃:我现在在想,我能不能睡你 星河河:………… 详情请看文案→_→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 看文愉快么么 晚安 第28章 暧昧值八 #028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关于陆时景的现任女朋友,荆星河除了知道她是白富美,以及名叫涂琪外,其他的几乎一概不知了。 乍然看到营销号的bào料里出现“涂琪”二字时,荆星河眨巴了两下眼,有点懵,须臾,站起身走到窗前,刷一下拉开窗帘,顶上铁环与横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阳光咻地抢跑进来,尽数逃到她嫩白的小脸上,将毛茸茸且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绒毛染上了白光,光线迫不及待地刷存在感,荆星河一时没招架住,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赶紧转过身,手上刷八卦的动作全程没停过,她撇撇嘴,在没有刷到更直接的证据前自言自语:“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可是,又都在今年毕业于d大…… 蹙着眉怀着事儿慢吞吞地走出卧室,路过客厅,拐进厨房。 暂时xing离开手机,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吐司和草莓酱。 弯腰费力撕开吐司包装袋,夹出两片放进烤面包机里。 一切搞定,然后,又控制不住地捞起搁在一旁的手机,大拇指下意识地轻轻往下一划,刷新 分段阅读_第 100 章 功。 跳到置顶的内容瞬间打破荆星河的“自欺欺人”。 有些时候,网友真的有查户口般的能力。 并且,在涂琪因为是贪官女儿的身份,而不存任何善心地把该bào的不该bào的都bào了。 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微博内容是涂琪的大学生活。 包括她在大学时jiāo的男朋友。 虽然关于她男朋友还没有指名道姓,但博主小心机地举例了今年d大的毕业典礼事件,暗讽涂琪做小三。 “………” 现在还有什么不好确定的? 荆星河身为当时毕业典礼该事件的当事人之一,都不屑再回顾这段不堪的过往了,她昂起脑袋,抬手捏了捏下巴,在听到面包机“叮”地一声响后,趿着拖鞋蹦蹦跳跳地过去了,早餐出锅,用白碟子装好,拿到客厅饭桌,抹上草莓酱。 坐下,乖巧并膝,数秒后又站起返回厨房,倒了杯牛nǎi。 咬下吐司的瞬间。 荆星河突然想到了对门的裴燃。 本着“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的原则,思忖片刻,她颇为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早餐。 拿起手机,后台运行微博,再登上微信,瞬间找到裴燃。 点进去,退出来。 退出来,点进去。 玩儿似的弄了几次后, 最终决定先给他改个备注。 从邻座大帅bi到邻居大帅bi。 不,划掉。 叫“裴燃小哥哥”。 满意后。 葱白指尖开始它的工作。 劝你对我好点:我家有早餐,你要过来吃吗? 审视一遍,想了想,觉得太主动。 遂添油加醋多加一句。 劝你对我好点:感觉你家里应该没有什么吃的。 ……… 干巴巴地等了两分钟。 没有回复。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继续埋头吃吐司。 顺便,去看完她刚才还没有看完的热闹。 涂建国因贪污被抓。 其名下财产房屋全部充公。 由他牵扯出来的驻扎在海城的国家蛀虫也有一堆。 新的一批领导班子即将走马上任。 海城的天估计要变了。 这事儿在微博上大bào,也没有要压下去的迹象。 下面五花八门的评论都有,讲的比较多的,荆星河猜测,也应该是海城的网民,他们纷纷猜测下一任副市长会是谁。 这些,荆星河翻来覆去看了会儿后就没了兴趣。 将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费劲地咀嚼着,拍拍手,再去点手机屏幕,索xing就看回到那条单讲涂琪的微博上。 底下盖楼已经数千条。 后来居上被点赞到置顶的回复跃然于荆星河的瞳仁里。 有人说:“她男朋友在学校就是挺厉害的。”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到后感 分段阅读_第 101 章 慨,“那涂琪还挺幸运的,只要男朋友不渣,至少还有个男朋友可以依靠。” “得了吧,我觉得就博主说的毕业典礼事件看,她男朋友肯定就是个渣,说不定和涂琪在一起,就是贪图涂琪的钱呢,你看看涂琪她爸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 内容往上划,视线往下移。 募地停住,荆星河轻轻地“啧”了一声,舌尖抵住后槽牙,随后,缓缓地缓缓地眯起了眼。 夹在许多偏激言论中间的,是一段能透出来的不起眼的小声bibi的文字,评论如下,“悄悄说一句,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只能告诉你们别把涂琪男朋友传地那么神,他公司业务好像不景气,快破产了……” “………” 荆星河心情有点复杂。 她反复研读了这段内容,耷下眼皮,瑟瑟缩缩了好一阵子,摊开手掌,捂住脸,叹息。 几秒后,抿了抿唇,不假思索地退出微博。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她都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前三章还没有完成,她需要继续奋斗。 站起来收拾妥当,抖擞抖擞精神,回卧室。 在和电脑大眼瞪小眼前,荆星河屈膝坐在椅子上,戳戳戳戳,戳了好一会儿,改了微信头像。 粉红扑扑的,散发着少女恋爱的小兔子头像。 改好后,像不倒翁似的往椅背一靠。 打开手机相机,抬起胳膊。 找各种角度,寻各种光源,拍最好看的自拍。 咔嚓一声,调完色,发朋友圈。 劝你对我好点:点赞这颗小星星并给她发一分钱红包者,家里就会有人升官发财【皱眉】【皱眉】。 十分钟后,她收到了许乔安的红包。 好闺蜜大概就是无论你怎么胡闹,她都愿意奉陪到底的。 荆星河回了个笑脸,没点开。 顿了顿,又说:你看到我们海城副市长的事情了吗? 乔安十分冷淡地敲了个“嗯”。 乔安:怎么了。 虽然这么形容有点不合适…… 但事实上荆星河此时此刻她就是苍蝇搓手式的“小人得志”,她敲敲打打,思前想后,才勉强斟酌好语言。 星河:他是把陆时景抢走的那个白富美的爸爸>_<。 乔安:……… 数秒后,荆星河再次收到许乔安的红包。 乔安:听话,把红包领了。 星河:????? 乔安:然后把头像改成,祝闺蜜升职加薪。 乔安:谢谢。 有那么一瞬间。 荆星河的心脏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儿处。 就莫名其妙地感觉…… 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小秘密终于被人给看穿了。 她咽了咽口水,连手都无处安放。 “唔。” 乔安:我跟你说,我有个同学在陆时景公司上班, 分段阅读_第 102 章 现在辞职了,我同学告诉我,陆时景那公司要倒闭了。 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这样长篇大论地打字太麻烦,她就直接切换成了语音,“说来也奇怪哈,陆时景那王八羔子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事业倒是蒸蒸日上的,一和你分手,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儿了。”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麽?” 荆星河将自己缩成一团,下巴紧紧贴着膝盖。 乌溜溜的杏眼转呀转。 嗯,可能也许是说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吧…… 许乔安:“这说明贤内助的重要xing!” 成功避开她心里的小秘密后,荆星河吐出一口气来,慢条斯理地直起腰,视线不再游离,瞬间坚定起来。 唇角微微向上翘了个弧度,直接摁住语音键,淡淡地,“噢。” “你那头像给我印象太深刻了。”许乔安撇撇嘴。 话匣子一开,就碎碎叨叨个没完,“深刻到当我得知陆时景现在公司有危机时第一个想到你……的头像。” “然后就下意识地想迷信一把。” “乖,粉头像有什么好看的,改成祝闺蜜升职加薪好吗?” 电脑黑了屏。 荆星河tiǎn了tiǎn唇珠,想也不想地,“不行。” “粉扑扑的好看。” 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而且能祝我早日脱单。” “………”许乔安沉思过后,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你要是能成功脱单,那我就再来找你迷信一回。” “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闻言,荆星河撇撇嘴,不服气。 叮,有新消息进来了。 退出和许乔安的聊天页面,看到底下“发现”那里有了新的数字。 然后,就是裴燃回过来的消息。 一句吃过了, 以及,一个红包。 荆星河愣了一下,回过神的一刻手忙脚乱地去看朋友圈,这才发现朋友圈有他的点赞及评论。 裴燃小哥哥:嗤。 “………” ***** ***** 继涂建国被强制剥夺海城副市长的职位后, 网上传地沸沸扬扬的会新上任副市长一直都没有着落。 几周后, 隋遇风风火火地来到易燃易bào网咖。 玻璃门推进来的刹那和荆星河正好对了个眼,脑海里迅速捕捉画面,意识到这姑娘是住在裴燃对门的那位。 能帮着带小胖柯基…… 又能让裴燃亲自请她一起吃饭。 印象不得不深刻。 而且现在,她还坐在裴燃店里,顶替着沈舟的位置。 啧啧啧。 感慨归感概。 但他正着急着, 没时间把他的感慨化作调侃。 只微微颔了首,就马不停蹄地直奔二楼了。 “裴燃。” 二楼办公室内,裴燃正躺在沙发上假寐。 被忽然拔高 分段阅读_第 103 章 的呼喊吓到惊醒。 俊眉拧成一团,伸手捏着鼻梁缓慢坐起。 坐正后,办公室门也刚好被推开。 裴燃倏地抬眸,本就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隐隐有些被打扰后的怒气,俗称起床气。 直到这会儿,他的清冷才不复存在。 “裴燃,你知道这次海城新任副市长是谁吗?” 裴燃吐出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 睡意渐散,他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明明对谁是市长一点都不关心,但还是配合着隋遇的震惊象征xing地或者说是礼貌xing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隋遇悄悄瞥了他一眼,不敢再拐弯抹角。 安静片刻。 他抿抿唇,说:“是你爸。” 裴燃:“………”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 裴燃燃: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没点bi数? 星河河缩缩脖子:主要是爸爸优秀 裴燃燃:……………… 第29章 暧昧值九 #029 打开手机。 骨节分明的手指停在浏览器跟前。 须臾,敲字,百度搜索“海城副市长”。 百度信息都是实时更新的,中间大概因为网速不好空白滞留了两秒,两秒后,才跳出内容。 垂眸抿唇,浅棕瞳仁清清冷冷。 倒映出的果然是“裴启岩”三个字。 裴启岩, 原帝都南区区委书记, 现任海城副市长。 ……… 一目十行,扫完了基本信息。 裴燃这才懒洋洋地收回眼,视线顿在办公桌上的绿色小盆栽上,薄唇微抿,面无表情地也辩不出什么情绪。 关于他父亲的调任,前两周倒是听他母亲提过几句。 只不过,还真没想到会直接从帝都调到海城。 办公室内突然就安静下来,隋遇瞥了裴燃一眼,见他神游天外的模样后耸耸肩,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眯起眼环顾四周,便敏锐地发现这办公室多了许多小生机。 隋遇太了解裴燃了,他可没那么多的心思弄这些,而且还把它们打理地井井有条,想到楼下前台处的小姑娘,隋遇轻轻“啧”了一声,缓缓勾起了唇。 两分钟后,实在是受不了自己此时此刻身为客人还要被忽略地彻底的模式,他抬眸,问:“你愣什么神呢?” “没有。”裴燃矢口否认。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在“海城副市长”和“帝都南区区委书记”间暗暗比较着,躺在掌心的手机屏幕亮着,目光所及的是荆星河的那条“荒诞至极”的朋友圈。 “我只是在想……”姿态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裴燃刻意拖长了音,“从帝都到海城,我爸是升还是降?” 话音一落。 隋遇想也不想地,“当然是升啊。” 分段阅读_第 104 章 语气中还夹杂着浓浓的嫌弃意味,“你傻吗?” 裴燃:“………” 顿了顿,他又道:“不说官职啊,我觉得在你爸心里,调回海城就是在升官,毕竟伯母在这边。” 沉默了一会儿,裴燃才慢吞吞地点头,指尖摩挲在屏幕上荆星河发的“转发……升官发财”这行字上,垂眸若有所思,数秒后,淡淡道:“也是,毕竟我妈才是最高领导。” 隋遇听他这么一说,噎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格意义上来讲。 裴燃和他爸感情不算太好。 说不算太好,好像又有些严重,只能说是平淡如水。 早年间,裴父满心满眼里只有事业,除去事业,什么都排在后面,包括妻子儿子,而裴母呢,则恰好相反,她像大部分女人一样,都有爱情至上的想法,璀璨如星辰,热情如烈火,但是当自己将所有情感都倾注下去却得不到回应时,裴母决定及时止损了,当年裴父也是调任,从海城调到帝都,其实以裴母的能力,她跟着去帝都也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裴母放弃了,她选择带着裴燃留在海城。 将真心捧到对方眼前对方视而不见。 一旦离开,让其感受到丢了什么时,他才会有所反省。 只是裴父反省地比较晚。 等他意识到时,裴母已经渐渐开拓了生活圈子,她在海事大学任教,并通过学习不断充实自己,中间还放弃稳定的工作出去读了博,时至今日,她已经是海事大学的外聘教授。 从紧抱着小情小爱的小女人到现在的什么都放在眼里就是不把裴启岩放到眼里的佛系知识分子…… 风水轮流转。 裴父现在在裴母眼里,早不如往昔重要。 甚至浓烈的爱悄悄淡化后,裴母觉得,裴父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裴燃的父亲。 ……… “对了,这小盆栽挺好看的。”隋遇微微俯下身,一把捞过茶几上的绿色小植被,拿在手里晃了晃,“送我了?” 裴燃瞥了一眼,“不送。” “别那么小气啊。” 隋遇眼尾一勾,笑眯眯的。 徒生出嗅到八卦气息后要深度挖掘的姿态来,他猥琐地嘿嘿一笑,类似“别不是哪个小姑娘给的吧”的揶揄调侃的话还没有吐出来,就被裴燃一个凛冽的眼神给堵回去了。 “………”隋遇觉得有点憋屈。 ***** ***** 十月下旬,入秋,天气开始变化多端。 特别是在午后,总会突如其来地降了一阵暴雨,打落了门外的桂花,洒下一地零零碎碎的金黄。 骤雨初歇没多久,窗外昏沉沉的天就破出一个洞。 橘黄夕阳偷偷钻进来,尽数洒在依旧浓密的树叶中,在逗留于树叶中的雨珠里倒映出雨后的海城。 荆星河小幅度地 分段阅读_第 105 章 垂着脑袋。 翻开在桌的资料书白白净净,她眼珠子都快要掉到书里去了,密密麻麻的黑字在她眼里跳舞,她挫败地长吁短叹。 来店里半月有余,她碰到了瓶颈。 除了送盆栽,什么进展也没有! 缩头乌龟把小脑袋伸出来了也没有用,她还是小乌龟。 慢吞吞慢吞吞的,只敢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在边缘试探。 除了挫败,还有点焦躁。 她咬着指尖,垂头丧气。 须臾,瑟瑟发抖地将自己近半个月的所作所为详细地编辑好文字,发给战略xing参谋许乔安看。 许乔安送给她几串点点点。 从短小精悍到无限加长版。 然后,一下子就抓到关键xing问题,并一击毙命。 她说:“别送盆栽了,绿油油的寓意不好。” 荆星河:“………” 仔细一想,言之有理,“唔”地沉吟一声,小幅度垂脑袋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力度,“砰”一声额头撞向桌面。 清澈明朗的眸子眨巴眨巴两下,眼泪汪汪。 乔安:别委婉,该直白还是得直白。 道理她都懂。 女追男隔层纱嘛。 可是,万一是铁“纱”怎么办? 被拒绝了,她其实可能除了会有点难过外,其他的都不要紧。 大不了重整旗鼓,再接再厉罢了。 她就是怕,他拒绝了她,他会比较麻烦。 荆星河小鸡啄米似的回复信息。 以特别“丧”的“再说吧”作为结束语。 随后,挺直腰杆。 小脑袋抬起像只刚钻出地洞的土拨鼠般四处张望了片刻。 后有墙,前无人,是绝对安全领域。 伸手拍拍嫩白脸蛋,不再怨天尤人,打起精神恢复朝气。 小肉爪做贼似的移步到鼠标上,点开电脑下方的文档,那是她写了一下午的……大卡车…… 还有几百字的收尾工作要收一下…… 大概是因为有《恶骨》的读者基础在, 《丧偶》发布出去后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差。 随着“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剧情线的展开,男主从逐渐有了精神出轨的迹象到彻底肉体出轨后,评论区zhà了。 荆星河是控制好故事内容应该有的高低起伏的,不仅没有让它过于压抑,还让它能吊人胃口,以至于读者们看得下去的同时,还能够津津有味地把男主骂到狗血淋头。 至于女主,是设有伏笔,还藏着她本身就有的yin暗的。 现在读者有多可怜这个女人,以后就会觉得这个女人有多恐怖。 故事现在正好进展到男主肉体出轨。 清水版章节内容早上就更新了。 至于卡车版,则是读者私信自取的。 荆星河慢悠悠地滑着鼠标,从头至尾逐字逐句地再看了一遍,看完后,无意识 分段阅读_第 106 章 tiǎn了tiǎn唇珠。 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写出这么露骨的东西…… ……太羞耻了嘤嘤嘤。 指尖卡在键盘上。 不敢用力敲击,只敢偷偷摸摸尽可能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刚开始时还坐立不安,杏眼总不住地往周围乱瞟。 毕竟不是躲在自己家,总是会担心突然被别人给瞧见的。 到时候,她五好青年的形象可能就轰然倒塌了。 可前期的乱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荆星河呼出一口气,耷拉下肩,渐渐松懈了不少。 以至于后来能够进入收尾工作时,她压根就没空去理会“到底会不会被别人瞧见”这回事儿了。 这点信心荆星河还是有的,毕竟前四分之三写的过程中,很是顺畅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荆星河双手合十,自言自语,“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然后,压下心中强烈的羞耻,咬着唇‘奋笔疾书’。 ‘jiāo织的韵律喘息 冲刺的爽感带来了身心的愉悦 可是他并不知道, 这是堕入万丈深渊的开始。’ ……… 嘤! 面红耳赤。 荆星河写着写着就像刨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她明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qaq。 下午四点五十分左右。 裴燃下楼巡店,他双手chā兜,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往下走,须臾,忽地一顿,居高临下地站到楼梯口的时候,眸光下意识地往荆星河的方向一扫。 就见荆星河躲在她那前台小角落里瑟瑟缩缩地和电脑对抗。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电脑屏幕反shè出来的白光下,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复杂到像是刚学了京剧的变脸。 “………” 裴燃眯了眯眼,好整以暇。 下颌骨依旧绷成线条,舌尖顶了顶上颚,眉梢一挑。 不多时,才抬脚下了楼。 到了楼下,方向一转,改变路线,往后包抄。 越靠进…… 脚步就一点接一点,一点接一点地放轻。 像是在搞突袭。 裴燃暗笑自己没事找事。 却又很会给自己的没事找事的举动找借口。 作为老板, 了解一下员工在上班时间都做些什么…… 这合乎常理,并不过分。 第30章 暧昧值十 #030 一串接一串的楷体黑字不断跃然于文档上。 像迫不及待要出场惊艳四座的小黑天鹅。 橘红残阳温柔地依附在键盘的每个角落,给触碰到它的葱白指尖染上了暖光,荆星河上半身往前俯了俯,漆黑有神的眼睛内倒映出电脑屏幕上的一切,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悄悄地红了耳朵。 深不见底的雨夜,酣畅淋漓的偷情。 从挣扎无措到 分段阅读_第 107 章 彻底放纵,压抑而刺激。 ‘那是濒死的,却又控制不住渴望活着的低吼……’ 敲定。 “唔。”手背贴了贴脸颊。 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从脸颊处传递过来的温度。 炽热滚烫,就算不照镜子,荆星河都能够想象到自己脸红成番茄的无yào可救的模样。 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就不能躲在家里偷偷写吗? 她侥幸安全写完,就暗戳戳地得了便宜卖乖,被后知后觉的羞愤占据了心神,竟做起马后pào,乖乖自我剖析自我认罪。 垂眸,眼睫扑闪了两下,低着头瑟缩着,像只不安的小鹌鹑,数秒后,“嗷”地一声惨叫,拿脑门磕键盘。 虔诚的自我剖析自我认罪后…… 捏紧鼠标,深呼吸一下,并没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而是慢条斯理地昂首挺胸,眯了眯眼,目光坚定。 ……然后,开始认真地修改错别字。 早在两分钟前。 裴燃就已经从楼梯口移步到这边。 面对着大门,算得上是在荆星河的右后方。 离她足足有五六步远。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墙上,投过来的视线有些许漫不经心。 还是有点距离的,除了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外,根本就看不清她在捣鼓些什么,只能凭借经验从她的慌乱的肢体和羞赧的神情中判断出来…… ……荆星河她,在干坏事。 裴燃眯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片刻。 也不知道从何升起的恶趣味,也或许是他想核实自己的猜测,眉梢一挑,勾了勾唇,慢悠悠地向她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裴燃停在荆星河身后,半耷拉着眼,以绝对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着她。 文档上的字似乎用了特别小号的字体,真想看内容除非他弯下腰往前倾,裴燃只随意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一收,便看见眼底的荆星河忽地虎躯一震。 就像偷偷吃东西的小仓鼠被人发现后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震惊花了零点零几秒的时间,然后,彻底惊慌失措。 拖着鼠标摁呀摁呀摁,放大缩小,缩小再放大,好几次,都没能关了文档,好似在销毁什么不得了的证据,可偏偏因为紧张到手抖,怎么也摁不下打火机一般。 裴燃疑惑不解地扬了下眉,右手撑在桌角,刚要俯下身,荆星河就咻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要不是裴燃反应迅速往后一躲,他估计下巴都得让荆星河这厮给莽撞地撞脱臼了…… “你……”裴燃小退一步,“啧”了一声,刚要说话,余光就瞥见荆星河誓死保卫电脑并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 荆星河确实是吓坏了。 在听到裴燃声音的那刻起, 分段阅读_第 108 章 她浑身的鸡毛掸子,哦不,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这特么……要死了啊! 踮脚,踮脚,再踮脚,使劲踮脚。 努力坐到桌上,用娇小的身躯挡住电脑屏幕,挡住了还不放心,小幅度地扭头往后望了望,再小心翼翼地转回来,握拳捏衣摆,须臾吞了吞口水,悄悄抬眼扫了一眼裴燃,这一抬,便撞进了裴燃探究的视线内,荆星河心头一跳,倏地又低下了头,眼睫颤了颤,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两巴掌。 也不知道裴燃站在自己身后多久了, 有没有看到她这满满当当的具体内容, 荆星河涨红了脸,真的不知所措了。 好半晌,才梗着脖子讷讷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挡什么?”裴燃昂了昂下巴,继续追问。 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只是人都有这种心理,对光明正大的事情不感兴趣,而对东遮西挡的则总希望更了解一点。 只可惜,小鹌鹑只会装聋作哑,不停地摇头。 好像再问下去,她就要哭着跪下来了。 “………”此情此景,反而搞地他负罪感很重。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往前倾了倾。 果然,他一有动作,荆星河就不住地挪着屁股往后移,纤细的后背都快要贴到电脑屏幕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靠过来干嘛! 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月的天气,微微凉。 荆星河却急地汗流浃背,她咬着唇,脑子里明明乱糟糟的,却还是非常明白,背后的那个文档会一下子摧毁她在裴燃心目中的形象的,一旦他看到了…… 那她由怦然心动高举起来的倒追可能就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就是不知道裴燃他到底看没看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就不该在工作的地方摸鱼写小说的。 而且还是带颜色的章节…… 荆星河缓缓举起手,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管怎样,现在最好是打死也不承认。 “真没什么。”她小小声道。 须臾,又觉得自己这举动还真不像没什么的样子,尴尬蔓延,她抿了抿唇,心理设防过后,才鼓足勇气仰起脸,为圆一个谎就得用千千万万个谎言来‘弥补’,对视了数秒,她不自在地别开眼,抬手挠了挠脸颊,然后,非常蹩足地,“就我们女生的一些秘密,不能给男生看的。” 这段时间漫长地像是一个世纪。 荆星河如坐针毡。 也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背后忽然就传来应小北的声音,“咦,那可以跟我分享吗?” 荆星河小碎发都要竖起来了:“!!!!!!!!” 她真的……太特么难过了。 就好像被困在角落里的小 分段阅读_第 109 章 羊羔。 面临着随时开宰的命运。 ‘不能’。她想说。 可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 埋着头,就想抱起电脑一个百米冲刺。 “我……” “应小北。”是裴燃在说话。 没想到,他替自己解了围,“沈舟叫你过去。” 他抬手,往后一指。 随即,荆星河就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耷下肩,放松下来,傻乎乎地道谢,“谢谢。” “嗯。”裴燃特别矜持地点点头,坦然接受。 静默片刻,又直击灵魂地问:“所以,你是在上班时间,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吗?” “…………………………” 荆星河的心理yin影面积真的无限大了。 她羞愤到差点直接土拨鼠尖叫。 亦或是狗急跳墙,跳起来直接捂住裴燃的嘴。 她心里的小人急地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只会团团转,不住地团团转。 果然是看到了吧? 那么露骨的描写裴燃他果然是看到了吧! 荆星河整个人僵住。 这回已经不是想抱起电脑一个百米冲刺了。 她现在只想直接抱着电脑沉河…… “唔。” “行了。”男人的声线听着有些清冷,却还是有掩藏不住的磁xing,他忽地安抚xing地开了尊口。 迫地荆星河周身一绷,眼一抬,杏眸湿漉漉的。 漂亮纯粹到宛若镶嵌于夜空上的星辰。 裴燃滞了一秒,恶劣尽收,抬手,揉了揉荆星河的发顶,嗤了一声,“我不看,你把它关了,藏家里去。” 心脏bàozhà! 荆星河持续xing红着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要是再温柔点,她估计就要为色所迷了。 仔细咀嚼了裴燃说的这话,解读出它的延伸义,沉默了一会儿,荆星河眼睛一亮,在被羞耻包围着的汪洋大海上抱到了一块浮木,终于不用再体会濒临死亡的感觉。 “好。”她点点头,还是不敢看他。 想了想,又觉得这种不确定的信息像极了藏在身边的隐形zhà.弹,不问清楚,注定要提心吊胆。 就怕会因为这提心吊胆,在他跟前就拘束了。 虽然她现在也很拘束●︿●。 tiǎn唇,停不住地tiǎn唇。 等到双颊上的燥热渐渐消散后,她才抬眸。 非常认真地看向裴燃。 慢吞吞,慢吞吞地抬起手。 敢上又不敢上,垂在空中纠结了数秒。 最后,咬咬牙,往前一伸,指尖揪住裴燃的t恤,轻轻往她这个方向扯了扯。 在外人眼里,像极了撒娇。 裴燃眼尾一勾,唇瓣弧度悄悄往上扬。 就见眼前的荆星河惶恐不安地望着他。 望够了,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一垂下,又反悔,赶紧抬头再看他 分段阅读_第 110 章 。 揪着他衣摆的手从未放松过。 须臾,她才非常小心地问:“你没看到吧?” “什么?”裴燃明知故问。 荆星河:“就文档啊!” “噢……”他故意拉长了音,抑扬顿挫。 搞地荆星河也目不转睛,只会盯着他紧张兮兮地瞧。 下一秒,斩钉截铁,“没有。” “………” 虚惊一场, 还好还好。 吓过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转瞬,立马换了态度,雄赳赳气昂昂,“那就行,你……” “你赶紧转过身去面壁思过,我要关文档了。” 叉起腰nǎi凶nǎi凶的,“听到没!” 裴燃嗤笑一声。 倒也听了她的话,乖乖转过去了。 “噢。” 从看正脸到看后脑勺。 过程一结束,荆星河就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她当然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屁股立即离开桌面,随后转过身俯靠在下来,将暂时xing休眠的主机弄醒,稳住哆哆嗦嗦的手,点叉关闭上传到微信的文件传输上,一气呵成。 劫后余生。 大劫之后必有大福。 ………还是得赶紧删除文件。 拖进回收站,清空回收站。 点击清空的那一瞬间…… 荆星河只觉得身后有道yin影袭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她咽了咽口水,往前再移了移。 下一秒,就听到裴燃问:“什么叫巨型重载大卡车?” 那是她的文档名。 “…………………………” 第31章 告白期一 #031 秒针不停,嘀嗒嘀嗒的,有节奏却又转地特别慢。 右手食指轻轻一摁,回收站内的文件彻底清除。 才稍微降下点温度的脸颊又蹭蹭蹭地开始升温,身后的裴燃气场强大,以一种近乎bi仄的姿态半包围着她,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侧,触电般蔓延至全身。 荆星河脑子一轰,咽着口水没出息地软了腿。 战战兢兢的小身板不断地往旁边缩啊缩,缩啊缩。 几秒后,无路可退了才慢慢停住,悄悄侧眸小心翼翼地瞥了裴燃一眼,却刚刚好撞进裴燃浅棕瞳仁内,“………” 咻一下,赶紧低下头。 抿了抿唇,不吱一声,誓把鹌鹑装到底。 不料裴燃却拥有着蜜汁求知yu,挑了挑眉轻轻哂笑过后,又往前倾了倾,紧追不舍,“问你话呢。” 问什么问啊! 荆星河躲开裴燃的视线追击,葱白手指抠着桌板,眼神游离,她现在有种在学校读书低着头躲在一堆书后面却还是被数学老师强行叫起上黑板解奥数题的感觉。 真的是糟糕透了啊,她抬手摸了摸鼻子,懊恼地叹息。 ‘真要告诉你,那我以后可是真没脸见你了’。荆星河眼睫颤了颤,撇撇嘴 分段阅读_第 111 章 心底默默吐槽。 可一直不回答,就一直僵持着,这也不是办法…… 负隅顽抗了一会儿,荆星河咬了咬后槽牙,终于舍得举白旗投降,她侧了侧身,自我催眠后底气十足地昂首挺胸,绷着小脸,轻轻唔了声,tiǎntiǎn唇珠,慢吞吞地去组织语言。 ……… …… 紧接着, 在长达数十秒的无声对望中, 荆星河忽地脑子一抽…… 矫揉造作地捂住胸口痛心疾首,“没文化真可怕!” ……并且还非常符合语境地露出一副‘你居然连巨型重载大卡车都不知道’的惊讶表情来。 欠揍地一批。 裴燃:“………” 两秒后。 荆星河凭借小动物的惊人直觉感受到了裴燃情绪上的变化。 从勾着唇饶有兴致到敛起笑面无表情再到此时此刻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一言难尽的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荆星河心里咯噔一下。 就算这位不是她目前暗戳戳想推倒的对象,那他现在也是她的直系领导啊,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这么肆无忌惮的。 她错了她跪下她悬崖勒马知错能改立马赎罪行不行? “对……对……对不起。”鞠躬,道歉。 两人距离太近,连鞠躬都十分困难。 只能够小幅度的弯腰垂头,将下巴疯狂藏起来。 诚恳道歉,“我……我开玩笑的。” 余光往右一扫,扫到桌上的小闹钟。 五点了! 下班了!!! 体内躁动的如获新生的灵魂在叫嚣。 从前温柔贤惠拖拖拉拉势必要和裴燃一起上下班的荆星河哪里还顾及到那么多,她现在只想……拔腿就跑。 事实上,她还真就这么做了。 抬手,抵在裴燃胸前,将他的t恤抓地皱成一揪。 突然起来的动作让裴燃怔忪了几秒。 以至于一时不察,被她猛地积聚起来的力气推到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稳住,就见荆星河抓起一旁的小挎包咻一下如离弦之箭般跑了出去,“下班下班,老板再见。” 跑地匆忙,还踩了他一脚。 裴燃眉头一锁,“嘶”了一声。 再抬眸时,目光所及的地方就只剩下夕阳,哪里还能见到荆星河落荒而逃的身影。 “………” “我说老板。” 沈舟慢悠悠地走过来,两手一抬,趴在前台,眼皮微微一掀,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语出惊人,“追人不是这么追的。” “?????”闻言,裴燃收回视线看向沈舟,绷紧下颚,俊眉拧地更深,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追人?” “追小星河啊。”沈舟漫不经心地回答。 裴燃眯起眼,有点茫然,张张嘴刚要反驳,就被沈舟无情打断,沈舟客观理xing地给出分析:“您刚刚那 分段阅读_第 112 章 架势,是要把小星河堵在角落里生吞活剥了啊。” “………”裴燃还是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他极其冷淡地“嗤”了一下,像是在掩盖什么,须臾,才没什么底气地解释,“她上班时间捣鼓其他事情,我不能教训?” “得了吧,她上班时间能看书温习,不是您特许的吗?”沈舟这厮不知道从哪里吞下了熊心豹子胆,一点求生yu都没有,“再说了,她工作挺认真的。” 顿了顿,添油加醋,“我带的徒弟我还不清楚吗?” 荆星河从入职开始, 便被裴燃丢给了沈舟, 她现在接替的也是沈舟的部分工作。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沈舟说地也没错。 他这儿话音一落。 裴燃清清冷冷的表情开始出现了皲裂。 不过裂痕转瞬即逝,藏地极深。 偏偏这时候应小北还过来夫唱fu随地chā一脚,“就是!老板我上班做其他事情都没见你这么围堵过我。” 结果还没等裴燃说什么呢,沈舟就跳出来了,巴掌往应小北脸上轻轻一盖,不爽道:“关你什么事。” 应小北:“怎么不关我的事了,我举个例子不行噢。” “举的什么破例子。”沈舟气到翻白眼,“你给我过来。” ……… 话题戛然而止。 小两口你一言我一语骂骂咧咧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但嗓门却一个比一个大。 应小北:“所以我举这个例子就是为了说明老板就是对小星河另有所图啊。” “噢,老板刚刚否认了。”沈舟说。 应小北:“……害羞?” 沈舟摇摇头,“不像。” “那就是自己没有意识到。” 应小北眨眨眼,继续道:“这种最为致命。” “????”沈舟眯了眯眼,“愿闻其详。”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追都不用追,直接就能把小星河列为女朋友了,速战速决,可不就是致命。” 沈舟有点懵bi:“我不懂。” 闻言,应小北恨铁不成钢地“嗨呀”一声,“你眼瞎麽,你没看到小星河脸红成煮虾的样子麽?” 顿了顿,“女孩子在男生面前脸红,是沦陷的预兆。” “有道理有道理。”沈舟佩服地抱拳。 ……… “………” 裴燃抽了抽嘴角,抬手,按太阳xué。 他现在只觉得被吵吵地有点脑壳疼。 眯眼,轻嗤:“胡说八道。” ******** ******** 荆星河回到家后, 一头扎进沙发, 脸上的表情真的是说绝望又不绝望,说不绝望又很绝望,呆滞片刻,一把揪过抱枕,将脸埋了进去。 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平复好心情。 来回告诉自己危机已经度过了不用害怕…… 等彻底放松下来,又 分段阅读_第 113 章 得自己刚刚太怂。 好不容易有那么近的距离,她就应该踮起脚尖离他更近的。 诶呦,多好的机会啊! 就被自己给怂浪费了。 “嗷。”她不断拿脸撞枕头,懊悔不已。 最后,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趴着一动不动地长吁短叹。 懊恼归懊恼, 毕竟已经于事无补。 她得向前看。 重整旗鼓,荆星河改趴为躺。 举着手机登上微博, 发了条有关私信取车要求的内容后…… 退出,转而进入微信,打算和许乔安说说话,好将自己这一天的经历吐槽一番,她现在急需同盟军。 哪里知道, 她还没点进许乔安的头像呢, 许乔安就心有灵犀地打了一通电话进来。 手机在掌心一颤,险些脱离桎梏。 荆星河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赶忙右手上前帮忙,握紧,接听,“喂,乔安。” “我今天好惨啊!”她哭诉。 顿了顿,故意哽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 “惨绝人寰啊!!!” 橘黄色的晚霞从落地窗户外照进来。 一点点地都洒在荆星河身上, 让她不自觉地抬手伸出五指挡住光。 她眯起了眼,本以为会听到许乔安关切的问候的,结果,全特么的都是塑料姐妹情。 许乔安:“私信太麻烦了,把你的大卡车发给我。” 荆星河:“???” “发你微信怕你看不到,所以直接打电话了,听到没,等挂了电话把你的大卡车发我。”她还强调一遍。 “………”荆星河眨巴眨巴眼,更委屈了,“许乔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许乔安哈哈大笑,这才收了玩笑话,“听到了听到了,说说看,都怎么惨了?” “我洗耳恭听,听听看能不能博我一笑的。” 荆星河:“………” 她突然又不想说话了。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然后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而且,冷静下来后。 荆星河隐约意识到这其实也有点难以启齿的。 只是,她在许乔安跟前向来没有什么秘密,也就纠结了片刻,就绘声绘色地将护车过程全都托盘而出。 语毕。 长达数十秒的沉默。 然后。 许乔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荆星河你要笑死我噢。” 紧接着,继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跟你说,我要是你,我会跟你那老板说……” 关于裴燃, 许乔安早就听荆星河说过不下百回, 她再了解不过其中的弯 分段阅读_第 114 章 弯道道了。 说白了,裴燃很可能就是闺蜜星河的第二春呗。 今天听到这些互动。 她直觉以为,她家傻星河没有一厢情愿。 当然了,如果又是一个渣男,那就另当别论了。 许乔安抿抿唇,抑扬顿挫,故意吊着荆星河的胃口。 直到把荆星河急地:“你倒是说呀。” 她才慢条斯理地,“我会跟他说……” “你不用着急知道。” “以后我亲自送你一辆。” 荆星河:“……………………………………” 第32章 告白期二 #032 荆星河没有想到许乔安会厚颜无耻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懵懵然间又觉得特么的好有道理。 她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才找到令她最舒服的姿势,盘着腿,侧过脸,抬眸看向窗外。 夕阳渐渐消失在天际线外,云朵被染成了浅紫色,零星的,有几颗一眨一眨亮晶晶的小星星冒出来。 “可是……”肃着脸敲认真地思忖过后,荆星河眉头慢慢拢起,她后知后觉地体会到其中的不对劲了,tiǎntiǎn唇,举起没握手机的那只小肉爪子,有点害羞地挠了挠脸颊,眼珠子转啊转,然后故意闷着声问:“为什么只有一辆?” “………” 许乔安险些被荆星河的真诚发问噎到呛声。 调侃的话如离弦之箭冲到喉咙口,又突然及时刹车,考虑到荆星河一逗就躲含羞草般的xing格,许乔安撇撇嘴,将直白的调侃过滤了两回,直到它慢慢变得委婉,才脱口而出,“星河啊,我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你已经……” 可即便委婉,她依旧不改大喘气的臭毛病。 一句话非要断开来,停个两三秒,然后,慢悠悠的,如凌迟处死般,“你已经考虑地这么长远了。” 荆星河心下的惊慌无限扩大:“……………………” “原来你是这样的荆星河。”许乔安笑眯眯地添油加醋。 妥妥地把荆星河这只小乌龟架在架子上用火烘烤。 而且还转动烤架,替她翻身,中途不间断地刷酱料。 一边刷一边喟叹“好香”,残忍到无法直视。 荆星河下意识地捂住半边脸,矢口否认,“不,我没有。” 但很显然,她那气若游丝蚊子般的哼哼并没有被许乔安捕捉到并纳入耳朵,许乔安“啧啧啧”了几声,就自顾自地开启了老司机授课模式,“为什么不能只有一辆?” 荆星河如鲠在喉,撇撇嘴不吱一声,她其实想说只有一辆的话那和一夜情有什么区别?真只有一辆那还不如不开呢。 可到底都是些羞于启齿的话题,黄色废料只能在脑海里滚动,真说出来才是厚颜无耻。而且,真说出来的话,那她前面对“ 分段阅读_第 115 章 虑长远”的极力否认就都成了空话。 ……所以到底为什么非要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荆星河又换了坐姿,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然后。 就在下一秒。 手机那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没多久,声响就骤停了。 许乔安语不惊人死不休:“毕竟以后就都是火箭了啊。” 荆星河:“…………………………” 荆星河觉得,她家乔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旷世瑰宝。 “然而说这么多连个屁用都没有。”皮也就皮这一下,皮完了回归正题,许乔安也不指望荆星河能放飞自我和她探讨这些没羞没躁的内容,她想了想,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最后叹息着做总结,“你看,你现在连人家帅哥的小手都没牵到。” “好吧,牵小手暂且不提,我问你,你和你那老板有进展吗?”顿了顿,继续问,“哪怕只是一点点。” 荆星河惨兮兮地呜咽,“没有。” 于是,许乔安拉满弓,放箭,会心一击,“多失败啊。” 噢。 是带刺的瑰宝。 荆星河抱紧自己的膝盖,仰起脸,蜜汁安静过后,小小声地为自己的进度条辩驳,“那是因为我还没出手。” 说着,为证明自己此言不虚,挺直腰杆,假装底气十足,“我现在在观望,捕猎前总要先不动声色盯紧猎物吧。” 安静如鸡,许乔安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沉默代表着不敢苟同她的言论,亦或是懒得拆穿她蹩脚的理由,荆星河抿了抿唇,不死心,“对……对吧?” 闻言,许乔安答非所问。 直击要害地对她说了两个字,“怂包。” 荆星河:“………” ******** ******** 怂包荆星河在经过许乔安的反向摧残刺激后…… 突然就起了逆反心理。 挂完电话后,她眯着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层窗户纸要是一直不捅破的话就只会一直隔在中间,触不到碰不着若即若离烦人的一批。 最坏的结果也就只是被拒绝而已。 被拒绝怎么了?被拒绝了只会让她越挫越勇。 这些能够让自己鼓足勇气的话荆星河零零总总的默念了不下百次,可每次,都在见到裴燃后忘地一干二净。 “………”她沉重地叹了口气。 少女我好好的,为什么要怀春噢>_<。 但这回, 她肯定说到做到! 她发誓。 隔天,周六。 朝阳微熏,穿破云层,少了夏日才有的尖锐,温柔异常。 辗转反侧了将近一夜,顶着黑眼圈,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荆星河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休息。 “………” 她慢悠悠地睁开眼,怔松片刻。 气球被细针扎了个洞,咻一下就瘪了。 像 分段阅读_第 116 章 一条咸鱼软趴趴地躺在床上,裹着空调被,茫然失措。 这种感觉就像熬夜抄答案做小抄,隔天被通知考试取消一样,简直煎熬。 再大的勇气也会被消磨殆尽的吧…… 要不然,干脆别管,就当自己忘了今天休息。 又或者午饭……,对,给他带午饭! 荆星河翻了个身,在谋得出路后明显精神了许多。 心安理得地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伸出胳膊,往床头柜上胡乱摸索着,终于,动作一顿,捞过手机。 微博上的私信简直能把她的信箱撑bào。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近千条了。 一个个回复过去,她怕是要把手弄断了回复到明天。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目光游离在屏幕上,大脑迟缓地反应了两分钟,眨眨眼,临时改变了主意。 细白的手指灵活地cāo控着,将文档上传到网盘,不多时,发了条网盘链接在微博上,编辑文字告诉读者们自取。 扔手机,埋枕头,睡回笼觉。 九点半。 网咖正常营业了半个小时。 送走了通宵打游戏的一波青年,又迎来了一批只敢青天白日过来的刚成年的小男生。 裴燃下楼时,店内又坐无虚席了。 他眸子微眯,视线有规律的从左至右巡店一周,最后,还是下意识地顿在前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那样,将最后的定点定在前台。 今天没有荆星河那小小只的瑟瑟缩缩的背影了,裴燃仿佛没有看到同样瑟瑟缩缩的应小北,只莫名其妙地觉得少了荆星河,好像总有点不对劲,目光所及,都是空dàngdàng的。 舌尖顶了下腮,垂眼,轻“啧”了一声。 须臾,拢了拢眉,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裴燃双手chā兜,姿态慵懒地往墙上一靠,他抿紧了唇,思绪万千,本该像团乱麻般,却突然找到了线头,他开始清晰地认真地思考起昨天沈舟和应小北的话来。 晨光微熹。 店外梧桐树不似之前茂密, 偶有微风慢悠悠地拂过,就零碎地飘下几片梧桐叶。 身着橙色衣服的环卫工人不知从几点起就一路扫过来,零落成泥碾作尘在水泥地柏油沥青路上根本就不存在。 裴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已经是在隐隐要重新审判过自己的那一刻了,结果,下一瞬,就被打断。 打断他的名场面几乎和昨天…… 他和荆星河的jiāo锋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点区别的。 “应小北,你长能耐了啊。”沈舟这声‘训斥’可不小声,倏地拔高嗓门时引得不少人扭头观望。 四面八方的目光扫shè过来,让沈舟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眯了眯眼,压低声音,抬手哆哆嗦嗦地指着电脑屏幕 分段阅读_第 117 章 “你看看你,你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顿了顿,在应小北一脸懵bi的模样下,再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只轻轻嗤了一声,指着电脑屏幕的手忽然转了个弯儿,改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戳了戳:“害不害臊啊你。” 应小北眨眨眼,思考了数十秒,果断摇头。 她并不觉得有错,她甚至特别理直气壮地反将一军,“你在家偷偷看你网盘里那些电影时害不害臊?” 闻言,沈舟愣了一下,随即,“卧槽你怎么知道!” “你猜。”应小北歪歪头,咧嘴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舟瞬间涨红了脸:“………” 堵在胸口的话憋来憋去,憋来憋去…… 最后还是憋成了最没用的一句:“不害臊。” 沈舟的战斗力弱到惊人。 他静下心,让自己不再暴跳如雷,事实上,不过是件小事,也确实不值得他暴跳如雷,“你喜欢看小说我不拦你,但能不能不看这种?” “什么叫这种?”应小北危险地眯起眼,“这是作者大大给的福利,正文里都是拉灯的。” 沈舟不怎么热情:“噢。” “好文就得一字不落全看完。”应小北翻翻白眼,“反正你再多bibi一句我就跟你急。” 说完还不够,还特么地要表白,“这位作者大大写的书都敲好看,我爱她。” “………” ……… …… 恩爱小情侣难得一见的要吵起来了。 而且眼看着就要不顾场合地掐起架。 裴燃挑起眉,慢吞吞地走下楼。 眼神示意顾客们该玩玩该喝喝后就直奔前台。 前台完全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舟和应小北谁也不肯往后先退一步。 就横着眼,绝不妥协。 应小北:“沈舟,你讲点道理。” 沈舟:“我怎么不讲道理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爱谁。” 裴燃:“………” 所以,他为什么要过来? 噢,这不就是两只谈恋爱的小学鸡在吵架麽。 “幼稚。”他在心底暗嗤。 但作为老板,他总不能任由这两人继续这样下去。 “吵什么。”裴燃懒洋洋地开口,警告,“差不多得了。” 想了想,又道:“要吵回家吵。”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应小北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救命稻草。 或许不是救命稻草。 她把裴燃当作公平公正公开的判官,要裴燃给她评评理。 嘴皮子溜地很,一股脑儿地把该倾诉的问题全都倾诉出来,最后,气到跺脚:“我安安静静的看小说,哪里有错。” “………” 沈舟一噎。 白吵了那么久,重点都没抓到。 他哼了哼,索xing也顺着她抓错的重点说下去了,“你没有错, 分段阅读_第 118 章 你只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在看巨型重载大卡车而已,你没有错,你就是脸皮厚一点。”说着,抬手,扯应小北脸颊。 应小北脾气瞬间收起,撒娇般地,“哼。” 裴燃:“………” 突如其来的熟悉感。 他缓缓地眯起眼,看向沈舟,tiǎn了tiǎn唇瓣,问:“你刚刚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 星河河:why????? 裴燃燃:这叫什么 星河河瑟瑟发抖:这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裴燃燃:………… 第33章 告白期三 #033 外头晴空如洗,渐渐褪去温柔的阳光奋力刺破朵朵白云。 微风和煦,拂地小树枝左右不停摇摆,沙沙作响。 沈舟被问地有些茫然,愣神许久,才缓慢地找出裴燃抛出的问题的答案,他抿紧唇,侧眸看了眼没心没肺的应小北,苦恼地轻叹了口气,然后,闭嘴噤声,保持缄默。 他也是忽然才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 总不能让老板知道,他女朋友应小北爱看小黄书吧。 沈舟私以为,应小北的这点偷偷摸摸的行为也只敢在自己跟前放肆而已,至于有外人企图入侵,他作为应小北的男朋友,应该坚定不移地替应小北守住秘密。 于是,沈舟非常淡定且口不对心地偷梁换柱,他垂眸看了眼应小北,道:“说她脸皮厚啊。” 话音一落,应小北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似乎要朝着沈舟扑过来,下一秒,又猛地收住。 笑眯眯地揽住沈舟的腰,掐着他腰间的劲肉,咬牙切齿。 自以为是会痛死沈舟的报复,沈舟却感觉像是被小猫无关痛yǎng地挠了一下,他抓住应小北作乱的手,捏了捏。 小情侣间的小动作着实没眼看。 裴燃只轻轻地扫了一眼,就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舌尖抵住后槽牙,数秒后,懒洋洋地“啧”了一声,“不是这句。”顿了顿,道,“是上一句。”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作祟…… 就让他下定决心打破沙锅问到底。 大概是那几个相同字眼带来的巧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然而,裴燃没有想到…… 沈舟这厮居然还敢在这儿给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躲闪意图明显,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眉梢一挑,裴燃看向了应小北。 单刀直入:“你在看什么?” 应小北大概是刚看完车,再加上刚刚和沈舟的争吵,现在还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压根就没有考虑到裴老板这话里是否有陷阱,只如脱缰的野马令沈舟挡也挡不住,她弯起眼,笑眯眯道,“车啊。” “………”沈舟眼角一抽,抬起手绝望地捂住脸。 他真的何苦守江山,江山都被应小北拱手相让 分段阅读_第 119 章 了。 考虑那么多,合着就是在瞎cāo心! 沈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或者该骂一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算了算了,应小北有本事等你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别找我哭诉就行。 “唉。”叹气,叹气,忍不住叹气。 眉梢一挑,裴燃乘胜追击:“什么车?” “巨型重载大卡车。” 这一下,应小北把她最爱的作者出卖地明明白白。 刚说完,就蹙了蹙眉,倏地就意识到……像自家老板一样不看小说的人可能很难理解车是什么…… 她tiǎn了tiǎn唇珠,斟酌语言。 摆脱沈舟的桎梏,往前小走两步,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解释,“就是……嗯……,肉。” 裴燃:“???” 应小北现在的状态就是…… 当有人不经意间无意识地提到她喜欢的作者时, 她就会开启疯狂安利的模式。 再加上,星球杯大大的小说格局并不局限于小女生里。 就拿上本《恶骨》来说,据统计,男读者所占比例要远远高于女读者呢。 应小北瞧见清冷老板脸上难得露出茫然不知的表情来,暗戳戳地更兴奋了,她觉得自己可以传道授业解惑,“肉也不懂麽?就是……” “就是一本小说主人公感情水到渠成后,滚床单了。” 不过,细节处理有些不到位,一看星球杯大大就没有滚床单经验嘿嘿嘿嘿嘿嘿。 裴燃:“…………………………” 这样一说,他倒是能理解昨天荆星河为什么在见到他后会吓得大惊失色了。 等等…… 裴燃眯起眼若有所思,浅棕瞳仁内有光一闪而过。 荆星河昨天…… 好像不是在看…… 而是非常认真地敲着键盘在写…… 此时此刻。 注意到裴燃一言难尽的表情的沈舟恨不得把应小北扯回来好捂住她的嘴。 面对领导,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都不知道的麽? 况且应小北你上班时间看这种东西还有理了是吧! 提心吊胆都不如及时止损,沈舟咬咬牙,刚要动手把脱缰的野马给拽回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老板我跟你说星球杯大大的文是真的好看。” “你别看她作者名幼稚地一批,但真的,文一顶一的好,第一本就卖了影视。” “《恶骨》疯狂安利给你。”有关星球杯,应小北话匣子一开,天南海北地就停不下来了,“而且她写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言情噢,很多男生都喜欢看的,我安利给沈舟,沈舟就是不信我,我快要被他气死了。” 沈舟:“………”特么的关我什么事? “星球杯?”裴燃噙着这三个字。 笑意在眼底渐渐扩散开来。 分段阅读_第 120 章 他几乎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就没有任何理由地确定了一些事情。 应小北点点头,“是的,星球杯。” “噢。”裴燃一秒钟恢复为面无表情,抬手捏了捏鼻梁,慢吞吞地问:“微博呢?” “………”闻言,沈舟张了张嘴,很是不敢置信。 他觉着,老板怕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有有有。”偏偏应小北还沾沾自喜地以为带人入坑了,颇兴奋地将直系领导列为以后可能成为同道中人的人选,咧嘴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答:“叫酥酥的星球杯。” ……… …… 半个小时后。 网咖二楼办公室,窗外的阳光尽数逃到室内,洒下一地的明亮,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无所遁形。 裴燃靠进椅背上,姿态慵懒。 显示屏上是微博页面,所投shè的白光全都落在他脸上,将他密长的眼睫镀了个色,他微勾着唇,隐隐约约的,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甚至是称得上愉悦。 如果说半个小时前只是百分之八十的怀疑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他是百分百确定了。 用户名为“酥酥的星球杯”的微博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最新一条云盘链接。 底下有条回复。 来自酥酥的星球杯。 她说:“为了这福利,差点被老板凌迟处死。” 下面一串无情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翻到六月份的。 六月十三号。 有一条是: 出发去渝城散心,在高铁上,邻座是个大帅bi。 该条微博有她自己的回复: 长得帅没用,因为他没礼貌。 同一天。 傍晚时分,还有一条。 “你们相信有种可耻的缘分就一路同行麽哈哈哈哈。” 之后,又自己回复: 好像也没有不礼貌,挺善良的boy。 有读者问:“是艳遇吗?” 她回:“不,是伤心的我太无聊。” ……… 裴燃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嗤。” 他确定, 已经可以板上钉钉。 星球杯等于荆星河。 而昨天在他眼皮底下瑟瑟发抖的荆星河也确实是在写滚床单的情节…… 这样一来,荆星河这小崽子为什么非要找这种有弹xing空间的工作就很容易解释了。 半分钟后。 修长白皙的手掌俯在鼠标上,拖动鼠标。 箭头在屏幕上胡乱滑动。 就像在摇摆不定纠结某事时不断来回走动一样。 最后,倏地停住。 缓缓地移向网盘链接。 点开,输入提取码。 页面咻一下跳出来。 ‘你来迟了,该网盘已被取消’。 裴燃:“………” ******** ******** 荆星河这一个回 分段阅读_第 121 章 觉睡地并不怎么安稳。 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在斑斓的梦里遇到了怪兽。 死路一条那就直接英勇就义罢了,偏偏怪兽要温水煮青蛙,非要把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问清楚。 连慷慨赴死都不能。 只有漫无目的地严刑拷打。 拷打结束,问题忽地又集中到一个点上。 “你是不是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了?” “你是不是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了?” “你是不是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了?” 吓得荆星河卷在被窝里还颤栗了两下。 以至于眼睛睁开的瞬间,大脑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取消网盘资源。 亲眼看着它彻底清空,才慢慢吐出气,放下心来。 窗外阳光明媚,荆星河呆愣愣地望着头顶的吊灯,眼神涣散,须臾,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抬手扒拉两下乱糟糟的头发。 起身,跳下床,一个百米冲刺冲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眼有所储备的蔬菜肉类。 她其实厨艺不错,就是平时太懒。 懒地自己下厨。 而今时不同往日,她一个写悬疑小说的,唯一知道的追男人的办法就是……先抓住男人的胃。 至于其他计划,随机应变,随机应变就好。 荆星河垂眸,脑袋一点一点的,纠结地皱着眉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趿拉着拖鞋匆匆忙忙地回了卧室。 拿手机,解锁,登上微信,找到邻座大帅bi。 输入框空白了许久。 只有一条竖条在一闪一闪地跳动。 荆星河贝齿轻咬着唇瓣,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会不突兀。 好像,不管怎样都会是突兀的。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要怎么办她没有经验啊。 眯眼,咬紧后槽牙。 葱白指尖悬浮在二十六字母键盘上数秒,荆星河心里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气后,敲字。 劝你对我好点:我米洗多了。 点击,发送。 劝你对我好点:中午要过来吃饭吗。 再点击,再发送。 米……洗……多……了。 漆黑眸子里倒映出她蹩脚的理由…… 荆星河险些摔了手机,抱着枕头羞愤难当。 蠢死你算了! 她实在是怕看到回复。 于是,在自我唾弃完毕后,手机一丢。 哒哒哒地跑出去,将理由借口变为事实。 ……… …… 十一点十五分左右。 准备炒菜的荆星河听到,她家的门铃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我开着我的大卡车,一路惊险,终于翻车 星河河:裹着我的小马甲瑟瑟发抖 裴燃燃:别裹了,都看光了 星河河:………… 分段阅读_第 122 章 ……………… 第34章 告白期四 #034 门铃持续不间断地响着,隐隐约约的还有些许急切,虽然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但荆星河还是凭着惊人的第六感,觉得外面的人像是扛大刀过来催债的…… 倒油下锅的动作微微一顿,干脆利落地就先关了火。 有了催债的认知,荆星河下意识地就将裴燃给排除了,可除了裴燃,又会有谁呢?总不能够是许乔安吧,依着自己对许乔安的了解程度,她上她家肯定不会这么绅士地按门铃的,荆星河歪了歪头,不过几秒的时间脑袋里就过滤筛选了一串人影,最终也没能将其锁定出来。 从厨房出来,穿过客厅,慢吞吞地走到玄关处,伸出手打开猫眼,踮脚往前倾,偷偷往外一望。 荆星河“………” 在她认真过滤筛选的形形色色千姿百态的人影中,第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就是陆时景。 或者说,时至今日,她已经很少想起他了。 荆星河自我剖析很准确,她就是个当断则断的人,不会让自己过久地沉浸于悲伤中,故事该翻篇就得翻篇,考虑到自己和陆时景是非和平分手的,她咬咬牙,便将之前的回忆及投入的所有感情拉进回收站内…… 但想起自己突然被裴燃迷了心窍,荆星河抿了抿唇,又觉得,也许自己从来都是薄情寡义的人。 荆星河往后小退了一步,思忖数秒,没开门。 她不知道陆时景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知道她新家地址的小伙伴并不多。 乔安和她同仇敌忾,恨不得替她手撕陆时景,当然不可能走漏风声,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再怎么说,她和陆时景还有无数个共同好友。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稍加迂回地通过好几个中间人打听,总能够打听到什么的。 门铃还在响,陆时景似是笃定她就在家里一样。 并且……,他还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先不耐烦。 “星河,我是陆时景,我知道你在家。”可再足够的耐心也忍受不了长时间的安静如鸡,陆时景还是率先自报家门了,说的话就像电视剧里的劈腿求原谅的深情男配,“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 早过去八百年的事情有什么好谈的。 荆星河垂着眼睫出神地盯住米白色鞋柜,鞋尖轻轻摩擦着地面,须臾,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不可能那么听话地就去开门,这点危机意识她还是有的,听着门外的坚持不懈,荆星河撇撇嘴唇,窸窸窣窣地往后退,几秒后,放轻脚步往卧室跑去。 她给许乔安发微信。 言简意赅地描述此时此刻自己所经历的。 末了,还不忘告诉许乔安:我不敢开门。 乔安:卧槽,他是怎么 分段阅读_第 123 章 到你那儿去的? 星河:我怕他泼我硫酸。 两条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跳出到聊天页面中。 荆星河看着乔安的问话不自觉地眨眨眼,白皙手指泛着点小粉,刚要敲字回复“我也很迷茫啊”时,就见许乔安已经非常迅速地先她一步了。 乔安她明显很无语:……… 乔安:我承认陆时景渣,但渣不等于他丧尽天良啊! 她打字速度惊人,中途几乎是在无缝衔接。 乔安:泼你硫酸是什么鬼? 虽然反问地很有道理,但荆星河还是理直气壮地嘴硬了一回,十分无厘头的,“嫉妒我过地比他好,恼羞成怒。” 嫌打字太麻烦,索xing直接语音,又莫名有点躲猫猫的心虚,刻意压低声音,“就那种明明是我甩了你,你为什么不难过为什么比以前过地还要好的不服气的心理。” 关于陆时景, 就偶尔有看到以前的同学在群里小心窥探般地讨论。 好像运营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落败伊始就有所耳闻,现在麽,不用那些听说,荆星河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情况,陆时景那位叫涂琪的女朋友,父亲落马后,只怕也做不了他的“贤内助”了…… 乔安都要被气笑:那你可千万别开门。 然后,不留情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荆星河:“………” 顿了顿,许乔安才言归正传,问她: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荆星河眯起眼,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不用,只要我不开门,过会儿他估计就走了。” 看着前头许乔安发过来的一串‘哈哈哈’,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辩驳:“你也别笑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防范意识高一点有错吗?” 乔安:没错没错。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文字里的敷衍。 数秒后,手机屏幕上方跳出一则消息。 from邻座大帅bi。 现已改备注为老板小哥哥。 瞬间,手机如烫手山芋。 荆星河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yè都在倒流,被陆时景这样突袭,她都忘了自己还邀请裴燃上家里吃饭的事情了。 瞄了眼时间,意识到自己菜都没下锅,再想想还死皮赖脸在她家门外摁门铃的陆时景…… 荆星河瞳孔收缩了一下,躺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须臾,秉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情,睁开眼,查看裴燃姗姗来迟的回复。 老板小哥哥:嗤。 荆星河一个哆嗦:“………” “嗤”是什么意思? 真的,还不如不看,糟心>_<。 眸子里只倒映出这个字,来回研磨。 终于,后知后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那点小心思可能大概也许已经被裴燃给看破了。 “………”这特 分段阅读_第 124 章 么的就很羞耻了。 窗外明亮的阳光照在她脸颊上,明明只是很温暖,却像是被炙烤了般,荆星河咽了咽口水,没多久,就抬起胳膊,拿手背贴着发烫的脸颊…… 她心下百转千回。 渐渐地,就生出了退缩的念头来。 总觉得,要不然就说自己发错消息算了。 下一秒,叮的一声。 一条语音,点开。 是裴燃懒洋洋地,“知道了。” 荆星河:“!!!!!!!” 快被渴死的在沙漠中濒临死亡的小心脏突然遭遇了强降雨,哗啦一下猝不及防。 小心脏不可遏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向死又向生。 此时此刻,她是恨不得门外的陆时景凭空消失。 思维发散开来,荆星河甚至不带任何逻辑地想:万一裴燃误会自己也邀请前男友上家里吃饭可怎么办?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 却也还是让她害怕起来。 用她写小说的说法来讲,前任、未来任以及她同处于一个空间下,就是典型的修罗场。 眉头锁地老紧,荆星河看着屏幕,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只安静地闷着声,十分严谨地思考着对策。 她想了很久,应该足足有三分钟吧,终于灵光一闪,忙不失迭地点击输入框,以平时不会有的速度敲字。 劝你对我好点:你出门了吗? 她知道,裴燃几乎每天都会守在网咖里。 别人会有周末,作为老板,他则没有。 很快地,裴燃就告诉她:刚要下楼。 这消息,成功让荆星河喜上眉梢,一时忘记自己在没皮没脸地邀人上家里吃饭的行为,葱白指尖飞快在二十六字母键上舞动,才打到一半,裴燃的消息又进来了。 老板小哥哥:别告诉我你还没有动手烧菜。 荆星河:“………” 你特么属别人肚子里的蛔虫的吧? 荆星河深吸了一口气,机智地选择了答非所问。 劝你对我好点:那个,前台底下旁边的抽屉最里面,有一把我家的钥匙,你来之前拿上吧,你到的时候我估计要炒菜就不出来开门了。 虽然很不地道。 但也是无奈之举。 她实在是不想和陆时景有任何jiāo集了,也和他没什么好谈的,能彻底断了联系就断了联系。 最好让陆时景以为他找错地方了。 荆星河小小声地嘀咕着,为自己祈祷,借刀杀人实属不该,她跪下真诚惭悔,只希望待会儿裴燃来了能明白她心中所想,能非常体面地替她解围。 她可真是个心机girl,荆星河抬手扒拉两下头发,自我唾弃般地想。 叮。 老板小哥哥:……… 老板小哥哥:你家钥匙为什么放我店里。 裴燃眯起眼,只觉得荆星河是脑子秀逗了,家里的钥匙都敢乱 分段阅读_第 125 章 放,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舌尖顶了顶腮,问完,就直奔前台,赶走应小北,弯下腰困难地寻找着所谓的被藏地很深的钥匙。 看着近乎铁面无情的质问。 荆星河紧张地口干舌燥,下意识地tiǎn了tiǎn唇珠。 然后,非常实诚地解释:“备用。” 她大学四年,出门经常忘带钥匙,有经验了。 自然而然地也就多留了个心眼 劝你对我好点:我怕自己有一天出门忘带钥匙,放一把在你店里好备用。 合情合理,无法反驳。 裴燃:“………” ******** ******** 从易燃易bào网咖到小区内, 脚程快一点,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 鉴于有利用裴燃之嫌,荆星河觉得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团团转了一会儿,就当机立断地决定多烧几个菜。 择菜切肉的过程中,她保守估计了一下裴燃大约什么时候会到。 门外的陆时景真的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都这么久了,还不肯离开。 固执地非要把她给烦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陆时景是了解她的,就比如现在,他很清楚她就宅在家里。 “荆星河,我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 他开始自我检讨,走上了催泪的煽情路线,“我道歉。” “可是,你难道就没有错了?”大抵是没了感情,荆星河对上陆时景时再没有自带滤镜的,以至于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被刺到一样恶心到不行,亦或是出了社会的陆时景在经历了短时间的意气风发后又被残忍的现实磨平了棱角,久而久之学会了市侩,“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有钱在海城买房,我们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因为你的家庭情况,你知道我妈反对我们俩的,我当时顶了多大的压力啊。” 荆星河:“………” 从裴燃家装修时她就知道……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差到一批。 荆星河不知道陆时景是从何得知她买房她有钱的消息的,她也没兴趣知道,她垂着眼,有点心不在焉。 都过去那么久了,干嘛哟! 绅士风度不再维持。 门铃也不按了。 改为粗鲁的直接敲门。 哐哐哐哐哐地响。 说了那么多,他最后还不忘声情并茂地,“荆星河,我想你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裴燃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语焉不详地“啧”了一声,下一瞬,慢吞吞地走出电梯。 同一时间,陆时景听到动静,立马将视线移到过道上,他以为来的是荆星河,脸上的惊喜还未褪去,就撞进裴燃深晦如海的眼眸中。 无形的压迫顷刻间翻江倒海似的席卷而来。 陆时景皱了皱眉,心底冒出被人撞破后的尴尬 分段阅读_第 126 章 。 他别过脸,抬手捏了捏鼻梁。 裴燃镇定自若地走过去。 拿肩膀撞了陆时景一下。 随后,脚步一顿,凉凉的视线随意在陆时景身上一扫,掏出钥匙,“找错地方了吧?” 陆时景一时没理解,“什么?” 钥匙chā进钥匙孔,往左一扭,裴燃不屑地“嗤”了一声,“冲着我家鬼哭狼嚎什么?” 语毕,门开了。 他还真的像是在进自己家门一样无比娴熟地推门而入,过程中的一秒什么眼神都不留。 然后…… 砰地一声用力甩上门。 陆时景:“………”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化修罗场为玉帛,干得漂亮 裴燃燃:赶紧的,户主名加上我 星河河:…………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晚安么么哒 看文愉快么么 第35章 告白期五 #035 砰。 裴燃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实在太快。 快到陆时景还身陷在尴尬中怔怔然地没有反应过来,在他被防盗门甩上一鼻子灰后,余光所捕捉到的屋内的画面才慢吞吞地反shè给大脑,清新粉白,就只单单是装修风格而言,也不该会是一个大男人的选择。 陆时景有所思忖地眯起眼,视线像是在锁定什么似的,有些怨怼,他明显深吸了一口气,匆匆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老同学替他打听出来的地址信息。 再三确认,是这里没错。 而且,刚刚那个男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确认消息后的那一秒,陆时景只觉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转瞬,怒不可遏。 全然忘记自己劈腿被发现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不认识荆星河,事后除了发道歉短信给她外,迫于涂琪的压力,还添了一条希望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的话。 由电梯过来的走廊窗户,正中午的明媚烈焰般的阳光将陆时景嫉妒到扭曲的面庞照地格外清晰,身体里的暴躁因子蠢蠢yu动,他几乎忘记思考,胳膊倏地抬起,就要集中全身力气朝防盗门砸去。 再要开口,怎么也不会像刚才那样低声下气了。 或者说,会直接质问。 失去理智,像觉得自己被绿了一样大声质问。 只是,这些他都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半路杀出的涂琪的来电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陆时景并没有接。 他低垂着眼,表情并不是很好,瞳孔倒映出来电显示时,一闪而过的是极度的不耐烦。 他想直接挂断电话,事实上,他也真就这么做了。 只是挂断的瞬间,涂琪几乎无缝衔接地又打了进来。 自从涂琪家里出事后,以前追着她捧着她的人全都做鸟兽散消失不见,变故这么大,涂琪失去了父 分段阅读_第 127 章 母给予她的安全感,漂浮于无边无际海面上的浮木认为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男朋友陆时景了,奋力求生,她当然扒拉着陆时景不肯放开,与此同时,让陆时景直观感受到的是她近乎偏执的占有yu。 粘上了,就怎么也扯不开。 而他陆时景,鉴于涂琪父亲出事闹地沸沸扬扬,总有些内容会牵扯到他,而他所创的“时代”正岌岌可危,危机时刻,作为公司领导,在乎的还是形象,他为了维持自己并不会因女友家出事而抛弃女友的正面形象,还是忍着涂琪,没有和她提分手。 分手没有提,冷暴力绝对是存在的。 只是涂琪根本不在乎这些冷暴力。 涂琪就是要bi着陆时景接电话。 铃声就像催命符,陆时景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关机就会迎来涂琪更加疯狂的举动,他头痛yu裂,无助彷徨。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抓耳挠腮,即便如此,还是不愿意从荆星河家门口离开,他靠着墙,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继而慢条斯理地蹲下,纠结过后,还是接起来电话,沉默化开来,须臾,沙哑地,“喂。” 话音一落,涂琪就跟pào.仗似的,怼怼怼怼地劈天盖地过来,也许真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陆时景,你在哪儿?你现在在哪儿?你是不是去找你前女友了?” 陆时景抿着唇,不吱一声,几秒后,吐出烟圈。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找你那前女朋友了?”可即便如此,涂琪也并不打算放过他,偏执的人同样很敏感,敏感到能直击要害,“陆时景你有没有良心,是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老想着你前女友?” “你和她跟手都快半年了!” 只这一句,如当头棒喝。 陆时景身子一僵,突然就颓靡下来,他缓慢地侧过脸抬起头,眸子里灰败一片,无神地望着这扇门。 分手半年,意味着什么他应该清楚。 因为什么分手他更是再了解不过。 说白了,他根本没有脸面来见荆星河。 道理他都懂,可到头来,他还是不甘。 电话那端涂琪一长串不歇气的指责陆时景宛若未闻,他思绪混乱,须臾,痛苦地抱着脑袋埋于膝盖中。 直到,涂琪突然平静地说:“陆时景,我怀孕了。” 陆时景大脑懵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涂琪:“我怀孕了,你妈妈很高兴。” 顿了顿,才慢悠悠地继续道:“你该娶我了。” ……… …… 屋内。 空气有点凝滞。 荆星河躲在厨房里,背对着裴燃,有条不紊的节奏有点被打断,感受到背后如炬的目光,她那该死的不敢面对裴燃的焦虑感又来了,除 分段阅读_第 128 章 瑟瑟缩缩,只有瑟瑟缩缩,就垂着小脑袋,屏住呼吸,连视线都不敢乱瞟。 他一定是看到陆时景了,说不定还有几分钟的jiāo锋,不然他不会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的,荆星河紧张地tiǎn了tiǎn唇珠,这般思考着。 而且还似笑非笑,要把她鸡皮疙瘩给盯出来了。 别看她了喂,有什么好看的喂。 荆星河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拒。 干锅柠檬鸡翅即将下锅翻炒。 可再这样被牢牢盯着,她怕是连拿手好菜都烧不好了。 荆星河握紧拳头,捏白了指尖,眼睫微颤了会儿,咬着后槽牙思考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 她倏地转过身,抬眸瞪了一眼离她几步远的裴燃。 却又在接收到裴燃坦坦dàngdàng的目光后,因为自己心怀鬼胎而先失守城门开始心虚了。 她皱了皱眉,唾弃自己没出息,也不希望自己继续没出息下去,于是挺了挺胸,几步走到裴燃跟前,抬头,又低头,乌溜溜的黑葡萄瞳仁里只衬着裴燃的白t,然后,依旧很没有出息地气若游丝般:“你……你能不能去客厅,别盯着我做菜。” 小姑娘像是做错了事在认错的小孩。 没有往常嚣张跋扈的气焰。 乖乖巧巧垂着脑袋,露出一节白皙的后颈。 好似还有点手足无措。 裴燃眉梢一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懒懒地往旁边一靠,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在荆星河急地再次请求他去客厅等着吃时,他勾了勾唇,问:“所以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搞定门外那位?” “………” 不不不不不。 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荆星河赶紧摇头,使劲摇头,把头摇成拨浪鼓还不肯罢休。 “纯属巧合。”她拔高声音说。 却又在裴燃平淡无波的一声“噢”下往后小退一步。 这确实只是巧合,可是解释了巧合,他要是心血来潮地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话,那她就不能理直气壮了。 贼心贼胆都有了,可还是贼怂。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裴燃弯下腰,和她平视,陡然撞进视线中,荆星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等镇定下来敢再定睛直视裴燃时,才发现裴燃浅棕瞳仁内满是探究。 带着星星点点揶揄意味的探究。 荆星河:“………” 平视时间维持地并不长。 在她张张嘴不发一声时,裴燃就已经直起了身子,抬腿绕过她,巡视厨房。 “两个人吃,你做这么多?” “是……是啊。”荆星河点点头,结结巴巴道。 稳住稳住,不要慌。 没有什么好慌的。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裴燃身后,搅着手指,两秒后抬手指了指鸡翅,“本来这个不做的。” “请你来吃饭 分段阅读_第 129 章 时,陆时景还没来,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就很烦。”她tiǎntiǎn唇,觉得自己像是在丈夫面前解释别的男人为什么会存在在他们家门口的小媳fu,“你过来,想着让你顺便搞定他也是临时起意。” “既然你帮了我的忙,我当然要给你加菜的。” 裴燃懒洋洋地嗤笑了一声。 把荆星河这个小怂包笑地肝颤。 她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抬起胳膊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贝齿咬了咬唇瓣,蹙着眉头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将她请他吃饭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隐隐约约的,她总觉得,他是知道点她的心思的。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不争气地拐了个弯儿,“你收留我在你那儿工作,我总得有所表示。” 裴燃侧过脸,上下打量她。 经她这样一提醒,他又记起了,眼前这位看起来一碰就要缩起来的女孩,是位畅销网络作家。 只是…… 狭长的眼睛眯起,裴燃悄悄拧起了眉,舌尖轻抵了一下右腮,再看向她时眼神复杂了许多。 有关她的作品,他浏览了几眼。 ……都太过黑暗了。 实在不像是她能写出来的。 裴燃摸了摸下巴,抿紧唇若有所思。 数秒后,并未接着她的话调侃下去,而是半带刻意实则又没有刻意地转移话题。 “你知道我刚才怎么帮你搞定前男友的吗?”眼底有浅浅的笑意,很好地掩盖了他对她的探究。 荆星河懵了懵,抬头,眨眨眼,“啊?” 不就是直接开门进来了吗? 行动胜于雄辩,从而造成这不是她荆星河的家的假象啊。 反正从她告诉裴燃钥匙起她就是做这个打算的。 但打算归打算, 真要从裴燃口里说出来…… 裴燃:“我跟他说,这是我家。” 荆星河:“………” 她忍不住在心底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特么羞耻了。 是谁家都无所谓啊。 她有一瞬间的大脑短路,丧失理智。 烟花zhà开,天花乱坠。 可以,很棒,我觉得没毛病。 虽然心里不受控制地跳起了探戈,但荆星河表面工作还是挺靠谱的,她弯了弯眼,笑眯眯的。 然后,特别矜持地,“谢谢。” 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积聚起来了勇气。 想借此乘胜追击,把自己那点小心思都说出来。 可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不是一点,是太太太太太太太不好意思了。 荆星河捂住脸。 “唔”地沉吟了一声。 几秒后,闷生闷气地,“裴燃,其实……”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裴燃:“你说大点声,我听不见。 分段阅读_第 130 章 顿了顿,垂眸,“上面信号不好。” 小矮子荆星河:“?????” 我可去特么的表白吧! 作者有话要说:  裴燃燃: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星河河:不,你没错 星河河:准备接受你孩子将来娘矮矮一窝的事实吧 裴燃燃:…………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晚安么么哒 看文愉快爱你们 第36章 告白期六 #036 荆星河只觉得有点小委屈。 她撇撇嘴,蔫巴巴地耷拉下小脑袋,开始一声不吭。 这就跟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一样,是一个道理,反正是被戳中了痛点了,荆星河认为自己并不矮,一米六的个子,在南方,是女孩子身高的平均水平,怎么会矮呢? 杏眼微眯,视线牢牢锁在某一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颇别扭地用脚尖摩挲着地板,使劲地摩挲,就像要把地板钻出一个洞来,须臾,咬了咬后槽牙,被羞愤激昏了理智。 在心底丧心病狂地嗤道:“告白是不可能了。” 握拳,抿唇坚定信念,“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女孩子真要矫情起来,是完全不分时间场合的。 反正她现在钻了牛角尖,九头牛都拉不出来了。 “噢。”荆星河晾了裴燃十几秒才慢吞吞地接话,点点头,还有些闷闷不乐,“既然信号不好,那直接挂电话吧。” 说完,头也不抬直接转身。 悲愤且壮烈地小跑回她的战场,终于开始了她有关干锅柠檬鸡翅的战斗,虽然被裴燃的话戳地差点没有了理智,但是身为主动请人家上家里吃饭的主人,实在不能继续让客人饿着肚子干等着,这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你出去看会儿电视吧,很快就好了。”她撒谎。 因为陆时景一直在门外鬼哭狼嚎的关系,除了电饭锅里的饭煮熟了外,其他的几乎没有一样是下了锅的。 拙劣的谎言信手捏来,为此,荆星河还十分盲目地沾沾自喜。 “………” 裴燃这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荆星河这小崽子明明满脸写着“我有一个小秘密要悄悄告诉你一人”,结果却突然反悔闭了嘴,并非常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但其实,荆星河太稚嫩了,稚嫩到连最基本的掩饰的演技都没有,被她藏在怀里却还惴惴不安的小秘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早已经昭然若揭了。 或许也还没到昭然若揭的地步。 只是裴燃并不笨,再者前段时间有沈舟和应小北一唱一和地替他分析,他最开始虽然对他们的言论不屑一顾,可真要这样和荆星河单独相处时…… 摩挲着指尖,裴燃微微眯起眼,抬眸看向荆星河忙碌的背影时,隐隐带了探究,没多久,他才后知 分段阅读_第 131 章 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漫不经心的那句玩笑话很可能伤了她的自尊,可是,他本意不是说她矮,虽然她也确实不太高…… 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了真相,可裴燃并没有先低头道歉的想法,他沉着眼思忖了片刻,过后,薄唇一勾,跟着走上前。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裴燃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荆星河。 站在她的右后方,出声时顺便从她手里取过柠檬,随后极其自然地将她挤出去,接过她即将要做的事。 一手摁住椭圆柠檬,一手拿着菜刀行云流水般地切了下去。 动作很快,而且切下的每一片厚薄均匀。 跟从机器里弄出来似的,一看就是专业切片数十年。 荆星河眨眨眼,彻底惊呆了,“………” 她没出息地很。 那点小委屈早就烟消云散。 这会儿被震惊到根本想不起前一刻的所有事情,她小幅度地往前倾了倾,垂眸扫了眼,扫到的是裴燃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十指修长,好看地不得了,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就该不沾阳春水,好好用护手霜供着啊,荆星河咬咬唇,思绪胡乱飞着,几秒后,缓缓抬眸看向裴燃,黑漆漆的瞳仁里满是疑惑,她张张嘴yu言又止,终于,在裴燃侧眸看她俊眉一挑时诚惶诚恐地问出口:“你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会下厨噢?” 裴燃点头,淡淡道:“嗯。” 其实不用回答荆星河也能看出来。 她呆呆地“啊”了一声,等回过神,大人不计小人过般在心底毫不吝啬地默默夸赞了他一番。 夸赞完,又有点害羞,她觉得自己太过花痴了。 可转念一想,眉头便渐渐拧成一团,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比如偶尔知道他在家时,她曾约他一起出去吃饭,结果当然是被拒绝,又或是她订外卖问他要不要吃什么时也都是被无情给推脱掉了。 也就是说,在她绞尽脑汁利用最普通的约饭招数想要接近他时,他很可能正怡怡然地在家自己烧菜。 “………” “……………………………………” 思及此,荆星河不禁有些挫败。 但挫败归挫败。 勇气可嘉的她只别过脸,想偷偷地厚颜无耻一下。 撇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地小声bibi,语气还有点愤愤然:“会做饭都不请我吃一顿的噢。” 说完,懊恼地抬起手摸了摸后颈。 觉得自己是得了魔怔,居然会说出这样没皮没脸的话来。 她抿紧唇,保持沉默。 裴燃动作一顿:“………” 须臾,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只暗自庆幸自己的得寸进尺讲的小声,没被听到。 不能再磨蹭 分段阅读_第 132 章 下去了,再磨蹭下去都能直接吃晚饭了,荆星河见他占着位置不肯离开,鼓了鼓腮帮子,也动手忙活起来。 只是,她要拿的土豆,在裴燃的右手边。 荆星河眼神闪了闪,没有犹豫,从他身后绕过,指尖刚碰到圆滚滚的土豆时就听到耳边滚进一声“嗤”来,她愣了一下,抬头,却正好对上裴燃似笑非笑的眼眸。 浅棕明眸,像是能够彻底把她给看穿。 “………” 是不是她厚颜无耻的话已经被他听了去? 荆星河心惊胆颤地想着,刹那间,苍白了脸。 “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她想这么解释,只是话还没完整地说出口,就被打断:“放这儿吧,等会儿我来。” “啊。”荆星河还是呆呆的。 她很吃惊,隐隐约约地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明明她才是…… “那个……”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缩回手,悬空顿了会儿,又指了指土豆和已经切好的柠檬,“这是我家。” “所以呢?”裴燃挑挑眉,置若罔闻。 荆星河被他的理直气壮惊地瞪大了眼睛,她都已经说地这么直白了,她就不信他没听懂。 “说好是我请你吃饭。”她认真道。 裴燃依旧没什么情绪:“噢。” 荆星河:“………” 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是客人。”她非常客套地说,“你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那我还请你吃什么饭。” 在这个问题上,她出乎意料地执拗。 还美其名曰有原则。 即便她好像根本没有能力从裴燃手上夺过厨房大权。 她倾过身想去抢,意图太过明显,被裴燃轻松躲过,这也就算了,裴燃这厮居然还颇为嫌弃地,“你动作太慢了。” “?????”荆星河气的呀。 可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须臾,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可裴燃却不就此放过她。 他手上的动作极快,有柠檬有土豆再看看被装进碟子里的鸡翅,眼尾懒散一勾,就知道是要做什么菜了。 甚至,他是很熟悉她厨房里盐油酱醋的摆放位置的。 “滋啦”一声响,油跳出锅。 荆星河被裴燃一挡,挡到他身后,抬眸看着他的背影,小矮子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小矮子,她tiǎn了tiǎn唇珠,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就想偷偷摸摸地去抓裴燃的t恤,带着点依赖的小动作多好啊,她眨眨眼,继续鬼鬼祟祟。 不要停,千万不要停,马上就要成功了! 布料近在咫尺,就要和她的指尖顺利会晤了,荆星河绷紧下颚,杏眼一眨不眨地,肃着脸,严阵 分段阅读_第 133 章 待。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裴燃忽地开口道:“你请我吃什么饭你自己不知道?” 咻的一下。 赶紧缩回手。 负手而立,乖乖站着。 像掌心里偷藏了水果糖还拒不承认小孩子。 她总觉得裴燃这话问地别有深意。 可是深意是什么,她并没有领悟到。 眼神游离躲闪,没多久,严肃认真地开始胡说八道:“我知道,是鸿门宴。” 静默片刻,往前倾了倾,歪头,“你怕了吗?” 有点滴油烟味飘出来。 荆星河以为会再次遭受裴燃的无情嘲讽的。 她甚至已经为此挺直了腰杆时刻准备怼回去了。 结果,裴燃只是冷飕飕地瞥她一眼。 用一个几乎是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在荆星河被看出满腔的愤慨前,慢悠悠地收回眼,随后气定神闲地转移话题,“钥匙放你客厅餐桌上了,赶紧去收起来。” 语毕,沉默数秒,意有所指,“收好。” “噢。” “噢噢。” 为色所迷,荆星河果然被裴燃牵着鼻子走了,她摸着下巴盯了会儿裴燃贤妻良母的作派,没多久,点点头迟钝地应了两声后,在裴燃挑眉无声的催促下,转身小跑回客厅。 “其实放你那也行的。”她握紧拳头,心大地吼道。 “呵。”裴燃垂眸,勾唇轻嗤。 客厅。 米白色餐桌上。 钥匙明明白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格外显眼。 荆星河皱着眉地站在一旁。 小脸挤到一块儿,她轻轻地“咦”了声,懵懵然地有些出神。 伸手捏起钥匙,垂头仰头眯着眼各种角度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眉头锁地更紧了。 鼓了鼓腮帮子,慢吞吞地走回去,“裴燃。” “裴燃。”她有点疑惑,茫然失措到连带着嗓音也因为不解而变得糯糯的,“这钥匙不是我家的啊。” 第37章 告白期七 #037 窗外,似棉花糖般的云朵边有层层叠叠的光晕。 光晕少了点温柔,给本该凉爽的深秋裹了件小棉袄。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奋起反抗的秋风不依不饶,拂过时扫了片片想归根成泥的落叶。 秋天快过去了,那么,春天也该要来了吧。 一片寂静的客厅内,偶尔有筷子不小心撞击到瓷碗上的声音,荆星河夹了块土豆放到碗里,满桌佳肴,香味扑鼻,她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思大快朵颐,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了戳土豆,到底还是不甘心没得到答案,咬咬牙,拖着椅子往前倾了倾,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下裴燃,见他依旧不动如山的模样后就更是着急,杏眼眯了眯,荆星河不打算继续沉默下去了,她伸手,把银白色钥匙推到裴燃面前,“这把不是我家钥匙。 分段阅读_第 134 章 ” 说完,拧起眉观察裴燃的反应。 她还真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钥匙来,然后一脸慈爱地问她考验她,“小姑娘,那这一把呢?” ……… 裴燃眉梢微动,眼皮子一抬,回之以看智障的眼神。 吓得小怂包荆星河立马正襟危坐,乖乖的小学生坐姿,然后因为有点不敢与他对视而垂下眼,开始吃快被她捣烂了的土豆,一边吃一边也不闲着,哼哼唧唧地小声嘟囔:“真不是我的。” 她隐隐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测,猜测令她心生欢喜。 以至于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刨根究底。 倔脾气上来了,哄也哄不好,就差撤了裴燃的米饭威胁他:再不回答我我就不给你饭吃。 她气愤成小肚鸡肠的模样着实没眼看。 “………”裴燃沉下眼默了默,对荆星河也真的是无言以对了,须臾,眉梢一动,忽然生出点别样的心思来了,他放下筷子望着她勾了勾唇,浅棕见底的瞳仁里全是一本正经的认真,“不是你的?” 先轻飘飘地抛下一句反问来瓦解荆星河的内心的坚定。 继而,漫不经心地乘胜追击,眸子往钥匙上随意一扫,告诉她:“可我刚才就是用这把钥匙开的门。” “???”荆星河呆若木鸡。 几秒后,险些跳起来,“不可能。” 她反应还算快的,微微眯起眼思忖了数秒,就像只孔雀般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你少骗我了。” 真特么当她是傻子了? 确实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玩笑,裴燃敛了敛笑意,也不打算再打趣下去了,这种不能把对方耍地团团转的打趣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抿了下唇,正要言归正传,就见眼前的荆星河咻地一下站起继而半俯下身拾起他手边的钥匙,趿拉着拖鞋往玄关处跑去。 亲测他说的话是否属实。 说白了,她那句底气十足的“你少骗我了”,语气中也充斥着将信将疑罢了。 裴燃:“………”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裴燃嗤嗤地笑出声。 怕不是要将自己锁在门外了。 他侧过身,一直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椅背上。 视线朝着玄关处,俊眉一挑,看热闹般地就等着待会儿她开不了门时的鸡飞狗跳。 而此时此刻。 将自己反锁到门外的荆星河望着眼前的这扇门咽了咽口水,几秒后,决心一下,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每朝对门走一步,就更加地心跳如雷。 她缓慢地抬起左手捂住胸口,当钥匙chā进钥匙孔的瞬间,心跳骤停,荆星河倒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往左一扭,向下一摁,咯噔一声。 她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 光明正大地闯进裴燃家里了。 “……… 分段阅读_第 135 章 …………………”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荆星河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大脑瞬间卡带,空白了零点零五秒,随后“砰”地连着好几声,像是zhà开了的烟火,五彩缤纷,璀璨夺目。 贝齿轻咬着唇瓣,她绷紧小脸,须臾,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红到滚烫的耳垂,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要被气球拽上天了,浮地不像话,勉强抑制住花痴者的尖叫,不断平复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到大脑回归正常智商水平。 才慢吞吞地从裴燃家里走出来,门没关,掏出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拍完后,这才轻手轻脚做贼心虚般地阖上门,弯着腰放轻脚步走回来。 “裴燃,你真是低估我了。”她喊。 这话模棱两可。 理解错了,就是低估她会出去亲自验证裴燃的说的话。 就好像现在的裴燃,他就是这般认为的。 他眯着眼睛,嗤笑一声,忍不住反怼回去:“低估你什么?低估你站在外面连家门都进不了?” “………” 荆星河一怔,下意识地摸摸口袋。 完蛋,出门都没带脑子!她心想。 她有些茫然,而茫然转瞬即逝,眨眨眼,一拍大腿,是啊,自己家门进不了,对面可不就…… 她撇撇嘴没再说话,也没再返回去霸占裴燃的家。 而是就近靠了墙,缓缓蹲下。 掏出手机解锁随即在百度上认认真真地捣鼓起来。 ‘一个男人把家里的钥匙jiāo给你,这代表了什么?’ 答案一: 代表他信任你。 在信任你的同时,通过这件事暗示他希望和你在关系上更进一步,换句话说,他这是在一声不吭地追求你。 这个时候,你就要好好审视你自己的内心了。 务必小心点,别掉进他的陷阱里。 ……… “………” 荆星河“嗷呜”一声,赶紧捂住脸。 满腔窃喜。 却又羞耻地想撞墙。 陷阱什么的……也不用他挖。 真的,不劳大驾,她自己来就好,自己挖自己跳再自己用土把自己埋地严严实实……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垂眸,眼睫颤了颤,抿紧唇继续往下看。 而后,视线倏地一顿,几秒后,快捷键截图。 暂且收起这些dàng漾的春心。 意识到裴燃可能很快就会过来给她开门,荆星河艰难地移开网友们给的令她心潮澎湃的见解,随后,灵光一闪,切换页面,登入微信,找到她的老板小哥哥。 弯下眼笑眯眯的。 暗戳戳,暗戳戳地像是在伸出脚于某个边缘疯狂试探。 明明只有一扇门的距离。 劝你对我好点:在? 不出两秒,老板小哥哥:? 顿了顿,他又问她:想要我给 分段阅读_第 136 章 开门? “不是。”荆星河想也不想地敲字秒回。 劝你对我好点:不用开,就先这样。 回了以后,握紧拳咬着唇,没多久,终于舍得痛下决心。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地打了很多字,又删掉。 最终,选择循序渐进。 劝你对我好点:我想和你探讨一下。 老板小哥哥:什么? 荆星河将下巴贴在膝盖上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 劝你对我好点:我刚刚看到一个话题,我很感兴趣,想问一下你对这个话题的理解。 劝你对我好点:可以吗? 老板小哥哥字里行间依旧是无yu无求:可以。 走廊里的光又长又暖。 隐隐有些刺眼。 裴燃这般干脆利落,反而让荆星河有点别别扭扭地不自在了,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停留多久,她眯着眼,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心里想着,这可是你说可以的! 指尖停留在字母键周围盘旋了片刻。 点击加号,选择相册,将自己刚刚拍的照片发过去。 并义正言辞且非常欠揍地附上一句:诶呀,可我用这把钥匙打开了你家的门。 裴燃:“………” 中间有几秒钟的间隙。 裴燃扬了扬眉,舌尖抵住后槽牙,懒懒地“啧”了声。 刚要回复,消息又进来了。 是一张截图,截图内容为: ―― ‘一个男人把家里的钥匙jiāo给你,这代表了什么?’ 答案三: 这很明显啊, 他想娶你,然后给你个家。 裴燃:“…………………………” 消息发过去后,荆星河就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勇气可嘉。 屏住呼吸,脸颊早已红成煮虾,在撤回与不撤回间一直纠结,等纠结结束,只怕什么都已经晚了 荆星河紧张到吃爪爪,蹙着眉咬着指尖。 但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借此有个了断吧。 总好过每次……自己胆战心惊还忍不住居心叵测来地好。 她无意识地tiǎn了tiǎn唇珠。 劝你对我好点:所以,你是怎么看的? 嘀嗒,嘀嗒,嘀嗒, 一秒,两秒,三秒, 安静如鸡,没有回复。 荆星河垂下眼,情绪慢慢地有点崩。 嘀嗒,嘀嗒,嘀嗒, 继续默念。 四秒,五秒,六秒。 依旧是风平浪静,石沉大海。 荆星河觉得有点难受,眨眨眼,好像已经积蓄了泪包。 下一秒,吧嗒一声。 裴燃开了门。 听到声响的荆星河赶紧竖起耳朵,愣了愣,然后非常僵硬且缓慢地侧过脸,慢慢抬起。 裴燃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盯着她的眼睛,数秒后,蹲下和她平时,密长的眼睫轻轻一垂,裴燃不 分段阅读_第 137 章 不慢道:“小姑娘家家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荆星河已经哆哆嗦嗦地抖成了筛子。 裴燃:“………” 唉, 叹气。 算了。 抬手,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大掌传递的温度令荆星河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她忘记呼吸,就呆呆地看着裴燃。 紧盯着他的薄唇。 就见他到嘴的话忽地拐了个弯:“看你这么可怜,给你个了解我的机会。” 荆星河:“………………” 裴燃情绪莫辨地“啧”了一声,“这种事情,应该男孩子主动的。” “还有。”他倏地靠近她,几乎要额头相抵。 眸子闪了闪,微眯,问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但现在的荆星河已经起死回生无所畏惧了,她拔高声音,笃定道:“高铁上。” 裴燃眯眼,看向她时眼神有点危险。 “……难道…不……不是么?” “荆星河。” “啊。” “我们还是不要了解了吧。” “………” 荆星河:“???????” 男人心海底针? 倏地抓住裴燃的衣服,终于趾高气昂一回:“我不。” 第38章 告白期八 #038 白云薄淡,温和的光线张牙舞爪地刺破其中,尽数洒向人间。 梧桐树不再茂密到能遮挡阳光,发黄的叶子稀稀疏疏,挂在枝头岌岌可危,早晨的空气新鲜有余,凉到彻骨。 从早餐店出来,荆星河就亦步亦趋地跟在裴燃身后,像裴小星的狗尾巴一样,晃着晃着就是紧随不舍,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绪,踩着裴燃的影子,有时候脑子一抽,就使劲踩,反正裴燃身后也没有长眼睛,她可以自娱自乐很戏精。 戏精够了,又忍不住怅然若失,“哎。” 破釜沉舟后,稀里糊涂地就确定关系了。 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怨念地盯着裴燃的脚后跟好一会儿,也盯不出所以然来,干脆利索地移开眼,顺着朝阳东升的方向瞥去,路旁总有亲密无间的情侣牵手搂腰擦肩而过,那才是情侣间最正确的打开方式,而她和裴燃,像极了老父亲牵着小闺女以及爱犬出来散步…… 想到这一层,眼神微闪,心塞憋屈到不行。 裴小星好歹也是被裴燃牵着的。 “………” 她连狗都不如。 荆星河沮丧地耷拉下脑袋,沉默地撇撇嘴只为自己还和往常没脱单前差不多的待遇而感到痛心疾首。 她作为他的女朋友,待遇居然不如一条狗。 荆星河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有朝一日会因为裴小星而喝了一瓶醋,也太没出息了。 而就在荆星河看也不看路地在 分段阅读_第 138 章 嘀嘀咕咕着自我唾弃的时候,裴小星这只只会扭扭屁股的小胖狗居然魅力大到也能吸引到和它同样是系属短腿柯基的小母犬…… 哪里想到裴小星会和它的主人一样高冷。 视异xing于无物,只继续轻扭着屁股往前走,睬也不睬那只疯狂抛出橄榄枝的短腿柯基小母犬。 “我家小宝好像很喜欢你家的狗诶。” 一道清丽带有无数朝气的女声非常突兀地响起。 瞬间将荆星河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出来,她倏地抬起头,目光如凛冽的刀片刷刷刷地飞过去,电闪雷鸣间吞了吞口水,依稀能感受到自己心中大作的警铃。 “我们估计是邻居,我也住这儿附近,经常看你出来遛狗。”女孩开始喋喋不休地套近乎,一听就知道别有目的,“你这狗养得很不错啊,它叫什么名字啊。” 裴燃微皱着眉,冷眼相待,不吱一声。 可没有想到这个女生实在不懂得察言观色,见别人压根不理她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只稍显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认识一下啊,以后可以一起遛狗。” 顿了顿,又冠冕堂皇道:“狗狗们也有个伴儿。” 狗狗外jiāo。 居然利用狗狗进行外jiāo。 这可比她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强多了。 但此时此刻荆星河压根就无暇顾及自己是不是又学了一招女追男新招式,她,已经是裴燃女朋友了,妙不妙的现在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时不察惨遭外敌入侵,当务之急,就是要硬气起来拿起武器斩了这些不断贴上来的花花草草。 荆星河眯了眯眼,将憋了一周的不满转换为煞气释放出来,气势汹汹地撸起卫衣的袖子,像只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攻击对方守卫领土的野兽,特别是在那女生在发现她的存在后的一句“咦,这是你妹妹吗”后…… ……她气地险些原地zhà毛。 都怪裴燃,宁可牵狗也不肯牵她,荆星河赌气地想。 却又在下一秒听到裴燃低低的嗤笑,拂过耳畔时,像是串过电流般,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女孩又把话题扯回到两只柯基犬上。 明知故问似的,非要了解到裴小星是公是母,昭然若揭到只差将拉郎配的目的完全脱口而出了。 荆星河加快步伐,与裴燃并肩而立,眯着眼磨着牙像只nǎi凶nǎi凶的小狼崽龇牙咧嘴地准备护食,裴燃挑起眉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抬起手,在她头顶安抚xing地拍了拍。 “………”荆星河一愣,呆呆地仰头看他。 裴燃冲她勾了勾唇,下一瞬便收回了视线,眼底的浅浅笑意尽数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他对那女孩说:“你没看到吗?” 女孩倏地闭了嘴,懵了懵,“什么?” “我们家的狗不喜欢和你家的 分段阅读_第 139 章 小宝玩。”荆星河再也忍不住,她突然冒出来,倾斜了半个身子,扒拉住裴燃的手臂,以女主人的姿态心有灵犀地将裴燃接下来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我们家小星是只小太监呢。” 女孩:“………” 裴燃:“………” 小太监裴小星被那只名唤小宝的柯基姑娘扰地不耐烦,摇摇尾巴,敢吃掉头往后走,躲到荆星河脚下。 有了靠山,乖乖地蹭啊蹭的。 裴燃垂下眼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明显找错靠山的裴小星,须臾,懒懒地抬腿踢了踢裴小星圆滚滚肉嘟嘟的屁股,余光瞥见那只小母狗还要追上来时,一个眼神扫过去,辩不出喜怒道:“麻烦遛狗的时候牵着狗。” 有白鸟穿过云层,最终栖息于湿地湖泊中的小岛上。 阳光明媚而灿烂,一直低头看脚尖以及看脚边裴小星的荆星河还在通过脑电波向裴小星传达“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了快叫我妈妈”的讯息,突然,指尖与指尖轻轻碰触过后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愣,荆星河下意识地抬起头,在扫见裴燃如刀般锋利有型的下颚线时,紧张到抿紧了唇瓣。 指尖被捉住,不过数秒,指缝被穿过,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与她jiāo握,转瞬,大掌牢牢包裹住了小手,掌心的温度悄悄传过来时,有点烫,烫到心脏骤停忘记呼吸。 面红耳赤,肯定面红耳赤了! 要不要这么突然啊,荆星河在心底站着个小不点疯狂呐喊。 她抿抿唇,小心翼翼地在他掌心挠了挠。 “牵好了。”她弯了弯眼,笑眯眯地说。 几秒后,非常小肚鸡肠地,“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不和别的女孩一起遛狗。” 裴燃侧眸,脸上的笑意未退半分。 ……… 就这样一路被牵到易燃易bào网咖门口。 出于某种“我居然近水楼台撬墙角”的羞愧心理,荆星河在美滋滋过后,在即将面对熟人时又胆怯了。 黑漆漆的眸子四处张望,鼓了鼓腮帮子,她试图将手从裴燃的大掌中抽出来,使劲,再使劲,全都“无动于衷”。 不仅“无动于衷”,荆星河还明显感受到了一种越是挣扎就箍地越紧的反向作用力,简直让她无处可逃。 她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然后假装淡定,“放手啊。” 再不放手就被沈舟他们看到了。 “你不是很想牵吗?”裴燃俊眉一挑,似笑非笑道。 顿了顿,又接着调侃她,“怎么,现在又不想牵了?” “………是的。”沉默半晌后,她耷拉下脑袋,小幅度地点点头,非常羞耻地回答。 她怂,怂到可以无地自容的地步,可她还有股傲气在撑着,撑着不让她认怂,于是,她话都不经大脑地就在那儿小小声地解释,“旱的时 分段阅读_第 140 章 旱死,涝的时候涝死。” 裴燃眯起了眼睛:“………” 荆星河自顾自地碎碎念着,并没有注意到裴燃神色莫辨的模样,甚至,还特别傻白甜地问他,“所以这么多天你不牵我的手就因为我没有想起咱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印象了啊,我唯一清清楚楚的,刻在脑海里死活也忘不掉的,就是在去渝城的高铁上啊。”说到这儿,她还有点委屈,瘪瘪嘴,哼了哼,“而且,你对我的宝贝耳机做了极其过分不绅士的事情。”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斤斤计较了。 不吐不快,不吐不快。 话音一落,又悄悄抬眼睨了一下裴燃。 最终捏紧拳头,化为无声的叹息。 “要不然,你给个提醒?”老是让她自己琢磨,毫无头绪怎么琢磨,什么也琢磨不出来噢,而且还逐渐成为她的心病,一天天的就为这答案抓耳挠腮,静默了一会儿,又用余出来的那只手勾住裴燃的卫衣衣袖,裴燃一低头,就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求知模样,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带点小小的谄媚,“你就提醒我一下,就一下。” 原本打算直接把人拖进网咖的裴燃:“………” 忽然摁住荆星河的肩胛骨,颇为强势地将她带到路旁,路旁有花坛,花坛里是低低矮矮的灌木,包围着中间的那棵大树,大树在夏日里为网咖纳了不少凉……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荆星河有点懵,她眨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干嘛啊。 话没说完,就被无情地打断。 裴燃半眯着眼,以完全居高临下的姿态,懒懒地嗤了一声,“你就对着这棵树好好想想吧。” 荆星河:“…………………………” 扬睫,自下而上好好打量了眼前的大树。 大脑检索过后,无果,满头雾水。 “我想不出来。”她瑟瑟缩缩地道。 ………… ……… “小星河!”应小北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的,“你可以啊,从小前台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娘。” “………”荆星河虎躯一震,赶忙否认,“不不不。” 应小北嘿嘿一笑,打断她,“别不了,我刚刚都看见了,在门外,你拉着我们老板的手撒娇呢。” 荆星河:“…………qaq” “哎呀呀,你怎么这么甜啊。”应小北托着腮看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数秒后,秒变严肃脸,“说,你和老板暗渡陈仓多久了?” 荆星河被这样直白的问话憋地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了,“就……” 细细小小的气声刚蹦出一个字,就被截了胡。 身后,倏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周。” “………” 分段阅读_第 141 章 应小北转身弯腰九十度:“好的,谢谢老板解惑。” 结束,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地径直离开。 离开前,也不忘皮一下,“祝百年好合。” 荆星河:“………” 裴燃:“………” 第39章 告白期九 #039 绿油油的藤蔓“破茧而出”顽强地爬满整栋旧楼房时,像是给颓靡的深秋染上了带有勃勃生机的春意。 温和的暖阳不带一点攻击xing却依旧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窗户,一束束白光踩着云朵投shè到大理石地板上。 聒噪了一整个夏天的知了早已寿终正寝,消失于尘埃中,结束了它们极其短暂的一生,好不容易,这个世界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难得地安静下来,却又非常猝不及防地被应小北这个人来疯给彻底打断了。 她真的特别好奇荆星河从前台到老板娘的晋升之路,就绞尽脑汁地想知道平时无yu无求的老板到底是怎么被荆星河给收了的,一系列的疑问总在无意识地支配着她,让她蠢蠢yu动到连沈舟都拉不动,团团转地围在荆星河身边,总想着死活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只要裴燃不在,那荆星河的归属权就全都在她手上。 她就像狗皮膏yào一样粘在她身上似的,怎么扯也扯不掉。 “来来来,小星河,告诉我,是你主动的还是我们老板主动的?”应小北搬过来一个小板凳,乖乖坐好。 端着一副‘听八卦专用’表情,竖着耳朵就等着听到能令她满意到露出姨母笑的回答。 荆星河被盯地有些哭笑不得,抿了会儿唇认真思考过后,红了红脸慢吞吞地给出回答:“我追的他。” ……应该吧……,她好像也不是特别确定。 “然后呢,他就同意了吗?”应小北搓搓手。 “嗯。”荆星河不假思索地点了头,“是这样。” 闻言,应小北立马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来,斜睨着眼,“啧啧啧,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大概是荆星河似懂非懂的迷茫神情戳中了应小北的萌点,她“诶哟”了一声,抬手就去揉荆星河的脸蛋,揉啊揉,使劲揉,一边揉一边叹息着把话说完整,“知道我们裴老板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闷sāo。” 荆星河:“………” 静默片刻。 “我再多嘴问一句,你费尽心思进我们店里做前台,是不是就存了追我们裴老板的小心思。”应小北半个身子往前倾,不管不顾地凑过去,笑眯眯地揶揄道。 只是话音一落,她就感受到如炬似箭的目光刷刷刷地往自己身上剐,活脱脱的是要将她凌迟处死的架势,应小北警惕xing高,眼珠子一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缩着小身躯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 分段阅读_第 142 章 即便如此,“求知yu”也战胜了“求生yu”。 她并不为身后为荆星河撑腰的裴燃所威胁。 她只是忍不住撇嘴感叹,感叹裴老板脱单有了女朋友后,下楼巡店的次数就变得十分频繁了。 真的是,她又不会吃了小星河。 几秒后,应小北昂首挺胸,死扛到底,“是不是啊?” 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部过程的沈舟恨不得把应小北打晕拖走,他觉得此时此刻的应小北就在拼命作死。 作死的路和“反派死于话多”是一条路。 两小姑娘凑在一块只是看似窃窃私语,实则谈话时嗓音是一点避讳都没有,都背对着楼梯,还没点bi数地自以为钻进了绝对安全的领域,特别是荆星河,吃一堑也不长一智,她确确实实是没有想到裴燃会站在自己身后,听到应小北的问题时,她也只是稍微拧了拧眉作沉思状,“唔”地一声认认真真地沉吟过后,眨眨眼,特别实诚地摇了摇头,“不是。” “我最开始想来这里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应小北的‘昂首挺胸,死扛到底’瞬间土崩瓦解,大脑咻地一下陷入空白页,过了会儿,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挖秘密挖秘密挖到不该挖的了:“………” 毕竟,裴老板他不仅是个大闷sāo,他还是个心高气傲自尊心极强的‘自私自利’的霸道的……男人。 应小北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迟来的“求生yu”让她手忙脚乱,匆匆忙忙间,满脑子就想赶紧转移话题或者是补一句打圆场,她鼓了鼓腮帮子,正思忖着该怎么开口,就听到荆星河自顾自地在那里说…… 荆星河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 彻底抛弃了扭扭捏捏含羞草般的害羞。 就在这短短半小时内,打开后就像决堤的洪水,大坝都冲塌了,还有谁能够拦住她的。 她,“我是后来才对他有一点点感觉的。” 顿了顿,“就因为他长得帅。” “………” 应小北被噎地险些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居然直接被带偏了思路,眼神有些涣散,愣愣的,须臾,抿了抿唇,“这么肤浅的吗?” 话音刚落。 荆星河就不带任何犹豫干脆利索地点了头。 她开始吹牛bi,“裴燃应该感到庆幸,毕竟还有一张俊脸能够勉强入我的眼。” 数秒后,又怂下来,捧脸花痴:“嘿嘿嘿嘿。” 依附在旧楼房上的藤蔓有几根悄悄垂落下来,像极了出墙的红杏,想窥探窥探墙外的世界。 亦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敏锐的藤枝触感已经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通过空气蔓延过来的只有在腥风血雨的战场上才会出现的硝烟的气味,只耷拉着,往红砖上靠。 荆星河一直觉得,这间网咖, 分段阅读_第 143 章 及网咖周边的建筑都是藏于现代化都市海城中的瑰宝,别有一番意境。 “荆星河。” 熟悉的声线拨动于她的耳侧,让她心头直接咯噔了一下,密长黑漆的眼睫像受到了惊吓,轻微的却又不自觉地颤了颤,而后,绷紧整个后背,咬咬唇,慢条斯理地转过头,自上次差点被裴燃发现自己在写大卡车后,她对现在这种境况总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惶恐感,惶恐感扩展到神经,深入到骨髓。 裴燃:“你上来一下。” 他就站在暗红的楼梯口,狭长的眼轻轻眯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地辩不出情绪。 但荆星河还是吓得就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说呢?其实这就像学习不好纪律也不好并避无可避地被班主任盯上了一样。 应小北拍拍她的肩膀,叹息:“节哀顺变。” 荆星河:“…………………………” ………… ……… 午后,有了新身份的荆星河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闯进二楼裴燃的办公室,霸占他浅灰大气又松软的沙发。 她想无忧无虑地躺着,但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裴燃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一手抬起轻捏着鼻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正眯着眼睥睨着她,也不说话,任由空气凝固着。 说兴师问罪吧也没有兴师问罪。 但又给人感觉是在无形中置你于死地。 这就相当窒息了。 可转念一想,荆星河又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她底气轰地一下又“膨胀”了,挺直腰杆准备理直气壮地替自己辩解一回,话说出口气儿又明显低下去了,“说你帅你应该感到高兴。” 裴燃慵懒地“嗯”了一声,“高兴。” “………”听起来好像也没有多高兴啊。 刹那间掉入沉默的深渊,好不容易挣扎着从里面爬出来,就听见裴燃以一种似笑非笑却直击灵魂的调侃口吻嗤道:“邻座大帅bi麽,我知道。” “?????” 荆星河杏眼一睁,成功懵bi,好半晌,才讷讷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小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乔安知和她自己知啊。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吗? 而且“邻座大帅bi”这个昵称她改了好久了啊。 都前几代了,现在只是“小哥哥”,连老板都去掉了。 她蹙了蹙眉,许久后灵光一闪,抿抿唇,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还偷看我手机的?” 裴燃:“嗤。” 荆星河:“………” 荆星河向来都不是会记事的人,一件事紧巴巴地跟了会儿,就能很快被另一件事情给扯去注意力。 她抱住抱枕,准备小憩一会儿。 才找了个舒适的 分段阅读_第 144 章 姿势,就被许乔安的疯狂夺命连环微信给打断,感受到手机的振动以及未解锁时屏幕上显示的“乔安”,荆星河眯了眯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脱单的事情忘记和最好的闺蜜说了。 “………” 赤.luo.luo的见色忘友。 荆星河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捂住胸口跪地不起。 她得负荆请罪,解锁,直接点屏幕进入和许乔安的聊天页面,垂眸看到那一竖“荆星河在吗在吗在吗”,以及最后一句颇为绝望的“在就吱一声”后,她咬了咬腮帮那块儿的软肉,慢吞吞地敲下“吱”,点击发送。 星河:乔安,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下一秒,叮地一声。 乔安:来不及了,快上游戏。 星河:????? 乔安:有什么事情游戏上说。 星河:………好。 许乔安的游戏瘾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偏偏谁也拯救不了她。 安安静静的办公室里打开游戏发出的音乐让荆星河倏地回了神,她沉默了一会儿,扭头:“会不会吵到你。” 耳机也没带。 裴燃眯起眼,“不会。” 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你不是玩地不好吗?怎么,越挫越勇?” 荆星河:“………” 说起这个就来气。 嗨呀,真的好气噢。 当初说好手把手教她的,结果全都没兑现。 导致她再和许乔安一起玩儿时,被许乔安的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无地自容。 进入游戏,除了许乔安,还有另一位昵称为“劳资巨帅还有钱”的男士…… 这昵称看起来就很拉仇恨,估计会被围着打。 荆星河这样想着,她的麦还没有开,但这并不影响许乔安给她传达讯息。 许乔安:“星河,我的要求并不高,请务必给‘劳资巨帅还有钱’拖后腿。” “我就看不惯他笃定自己肯定会吃鸡的嘚瑟模样。” 顿了顿,道:“加上你,肯定吃不了鸡。” 裴燃挑挑眉,低笑出声。 荆星河:“………” 劳资巨帅还有钱:“许乔安,我要是你闺蜜,估计现在已经和你反目成仇了。” “还有,我们吃不吃鸡,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荆星河:“…………………………” 一唱一和,二次伤害。 “对了星河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荆星河打开麦,赌气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许乔安:“………” 十分钟后, 许乔安的三级甲被打烂,倒地不起, 数秒后,惨遭淘汰。 留下遗言:“我不服。” 二十分钟后, 劳资巨帅还有钱没有医yào包, 非常憋屈地死于跑du, 憋屈到没 分段阅读_第 145 章 有任何遗言。 只剩下只会躲在屋子里不敢正面刚的荆星河在游戏局的最后十人中苟延残喘。 荆星河:“………” 这种腹背受敌的感觉太不妙了。 她哆哆嗦嗦地只想自尽,“我能把自己zhà.死吗?” 许乔安想也不想:“不能。” 并在此时此刻对她寄予厚望,“打不过就躲好了,也许躲到最后别人互相残杀然后你就赢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懂不懂?” “………” 她不懂。 安全区在缩,就算躲到了决胜局…… 肯定会有一个人要和她进行生死大战的。 “你们就会说大话把自己讲的超级厉害,结果呢?最后就留我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她好委屈啊。 委屈的同时又被成功洗脑,觉得都到这一步了要是没吃鸡就太难受了……… 只剩六个人了。 荆星河窝在房间的角落里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 她咬咬牙,起身,快步走到裴燃身边,将手机塞到裴燃手上,双手合十,拜了拜,“求你了,你帮我打吧。” “还有五个,不对四个人。” “求求你了。” 裴燃眼一抬,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浅棕瞳仁内没有多余的情绪,懒懒散散的看起来似乎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卧槽,荆星河你在求谁?” 裴燃垂眸,视线移到屏幕上,手指微动,刚要cāo作人物,就听到荆星河羞愤道:“你帮帮我,赢了我就亲你。” 她哪里来的错觉,觉得他不会帮她? 裴燃:“………” 作者有话要说:  许乔安:“!!!!!!!!!” 许乔安:“星河啊,为了把游戏咱不至于卖身” 星河河:“我是故意的” 裴燃燃:“………”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哒 第40章 告白期十 #040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不过是数秒的时间,快到荆星河才不紧不慢地俯下身,漆黑眼眸一眨不眨地还满怀着期待与雀跃,都没能看到裴燃是如何在电闪雷鸣间迅速出手并将敌方一击毙命的,紧接着,屏幕上倏地公布排行榜,队伍第一,在熟悉的音乐响起的刹那送上了对胜利者该有的欢呼。 “………”也太厉害了吧。 荆星河晶晶亮的眼眸中隐隐跳动着钦佩,她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一气呵成地抱拳作揖,“自叹弗如自叹弗如,我等游戏中的小学鸡不配和尔等大侠做朋友。” 藤蔓悄悄耷拉在窗玻璃前,尽心尽责地挡住外面的光线,无声无息地将办公室渲染地有些昏暗,暧昧丛生。 手机游戏上许乔安正在怒刷存在感,此时此刻的许乔安简直要疯了,虽然总听荆星河说要怎么怎么主动出击,可她是了 分段阅读_第 146 章 解荆星河的,当然是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荆星河这小怂货只敢在窝里叫嚣,换句话说,意yin谁不会啊。 “星河,你身边是谁啊?是不是……” 是不是那位你说是人间天使对你特别好的帅气…… 考虑到那人就在闺蜜身边,她非常及时地闭了嘴,可内心深处还是被排排问号充斥着,恨不得立刻抛弃矜持“啊啊啊啊啊啊啊”地见叫出声,然后灵魂漂移到荆星河身旁,摇着荆星河的肩膀问她‘亲亲你’是什么鬼? 她以为凭借多年的jiāo情…… 自己至少在很多方面是和荆星河心有灵犀的。 有些话其实也不用等她问出口,往日无话不谈,今日也肯定会主动给她一个“jiān.情”jiāo待的。可她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己低估了荆星河的傻叉程度。 荆星河至始至终在意的,就只有开局前闺蜜许乔安和不知名男士隋遇的轮流讽刺罢了。 她抢不回手机,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办公桌上,两只手费着老大的劲儿勾着裴燃的手腕,气哄哄地将不吐不快的那点不爽一股脑儿地吐了个干净:“许乔安你看到没,以后找我玩游戏不许说吃鸡和我没关系。” 顿了顿,又无意识地往前蹭了蹭,“你要牢记这一历史时刻,记住,是我带你们吃鸡的。” 极度不要脸地将别人为她打下的功勋占为己有。 并为此而一改怂相,非常猖狂地沾沾自喜。 “我才是活到最后的王者。”她又往前挤了挤,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在传达过去时再有威慑力些,殊不知,胸前的那一小块山丘正隔着卫衣蹭在裴燃的手背上。 裴燃眯了眯眼,狭长的眼尾轻轻勾起。 薄唇紧抿着,对荆星河莫名其妙的誓死要找回场子的行为忍了又忍,终于,刷地一下绷的牢牢的那根弦断了,裴燃忍无可忍地“嗤”了一声,警告:“荆星河。” 话音一落,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直接退出游戏大厅,连带着许乔安那边的“我靠”也一起随风消散。 突然被点名,荆星河懵了懵,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看向裴燃,茫然的眼神里夹杂了些许不明所以,蹙着眉眨眨眼,呆呆地“啊”了声,“干嘛?” 手腕微转,逃脱桎梏。 五指一松,手机“啪”一下直接摔到桌面上。 碰撞的声响转瞬即逝,周围静悄悄的。 荆星河恍惚了片刻,飘忽出神且偏题地想:当老板就是好,连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都这么好。 要知道,楼下那么多玩游戏的聚在一起,真到关键处聚精会神起来sāo话多到能直接把屋顶给掀了。 她不自在地垂下眼,瞥见裴燃右手手腕上的机械表。 时针指向一,分针指向六。 还有半小时,就得下去上班了。 分段阅读_第 147 章 她后知后觉,“你干嘛退出游戏啊?” 说完,鼻翼微动,别别扭扭地小声嘀咕,“这可是我树立威信的大好时机。” “嗷。” 裴燃手一抬,二话不说直接扯了荆星河的脸颊。 “………” 荆星河立马嗷嗷大叫,会装地很。 假惺惺地在委屈巴巴,“疼疼疼。” 边说边去拍裴燃胳膊,“松手松手赶紧松手。” 裴燃“哼”了一声,甩开手,明明暗哑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淡漠到毫无情感,但还是能够听出他意有所指地控诉:“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语毕,还故意拖长尾音,勾人心yǎng地:“嗯?” “…………………………” 荆星河花了两秒钟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先前许下了什么承诺,从而导致她现在无端有点渣女的既视感,记忆倒带,暂停,tiǎn了tiǎn唇珠,沉默。 没过多久,意识回笼,瞬间就像弹簧一样倏地跳起来,倒退了两步,手指揪着衣摆,垂着脑袋,两颊粉红扑扑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撇撇嘴,“我就是……” 就是,就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是开玩笑的。” 话音才落,就受到了利箭般的死亡凝视,被恐惧支配着的求生yu瞬间蔓延到全身,她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感到羞愧,也没那精力去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只哆哆嗦嗦哆哆嗦嗦的,开启全力补救模式,“那个……” “我觉得吧,太刻意了不能享受其中。” 谈及“接吻”二字,不免有些羞赧,支支吾吾地继续找借口,“接……接吻这种事情要有气氛,讲究的就是一种天时地利人和……” “等等。”她忽然脑筋转过弯来,有了点理智,眯了眯眼试探xing地扫了裴燃一眼,十几秒后,应该是发现了新大陆,忽然就壮了熊心豹子胆,往前小走了两步,俯下身,很是膨胀,笑眯眯地,“难不成,你很期待?” 她一笑起来,就像棉花糖一样,甜滋滋的。 裴燃眉梢一挑。 特别是现在,棉花糖被烈火烤过,气焰嚣张。 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挑衅过后,又陷入到惴惴不安中。 毕竟,这是一个极其不适合放到台面上讲的话题。 除非脸皮足够厚…… 食指微微弓起,一下接一下,带着节奏敲击着桌角,须臾,勾唇浅笑,笑意未达眼底。 在荆星河哼哼唧唧地准备反将过来调侃他的瞬间,裴燃忽然就站了起来,往荆星河的方向走了两步。 还不够,裴燃似是早有预谋,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他在荆星河懵懵然着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从气势上先让她丧失了行动力,随即以一种近乎是bi仄的姿 分段阅读_第 148 章 态将她bi到办公桌边,将她困在办公桌和他之间。 荆星河:“………” 小动物般敏锐的直接让她察觉到一丝不妙。 咻地一下立马呈现一级防备状态。 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抬眸拿眼瞄裴燃。 退退退,使劲往后退,可是早已经退无可退。 只恨不得把自己镶嵌进办公桌里。 下一秒,下巴被抬起。 清清凉凉却柔软异常的薄唇贴过来。 在她紧张到绷成一条直线的唇瓣是轻轻印了一下。 贴合了可能还不足一秒。 陌生的触感像是羽毛划过心底,就过电般,全身酥麻。 荆星河在那一瞬间只能听见耳边轰鸣阵阵,似有焰火窜向夜空,砰地一声后,zhà如白昼。 荆星河彻底懵了。 眼也不敢眨地就那样定定然地望向裴燃。 “你……”像被点了哑xué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裴燃的俊脸近在咫尺,唇瓣几乎就还贴在她的唇角处,几秒后,低低地笑了声,手指温柔地刮着她的脸颊,问她:“有气氛了吗?” “………”没出息的荆星河为色所迷,模模糊糊间就被他带着顺了他的意,只会点点头。 有吧,大概,她这样想。 他立马追过来,撬开她的牙关,攻城夺池。 辗转撕咬,从试探到出击,勾着舌来回起舞。 最开始的时候还顾及她的情绪,温和作派,循序渐进,到后来,慢慢地慢慢地就变得急功近利起来了。 荆星河差点软了腿。 双手撑着身后的办公桌,仰头被迫承接进攻。 没多久,觉得实在不舒服,就改为揪着裴燃的衣服。 这是个面红耳赤的过程。 幸好,幸好,没有人敢闯老板的办公室。 荆星河渐渐放松了自己,开始慢吞吞地主动回应。 他们亲了好久。 就像战场上在jiāo锋,你来我往,胜负没有出来时,谁也不肯先让一步。 最终,意乱情迷。 裴燃一把抱起荆星河,将她放到桌上。 往前进了几步,继续追逐。 静谧的空间内,只有唇齿相依的水啧声以及偶尔才会有的破碎的嘤咛声。 紧追不舍的战役过后,呼吸渐渐生出了别的味道。 荆星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胆大起来,双手缓缓往上,勾着裴燃的脖子,开始生涩笨拙地回应。 两人紧挨着,亲密无间。 荆星河烧红了脸颊,羞到不知道怎么办。 结束时,只一个劲儿地将脸埋在裴燃的侧颈里,绵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间,她就这样,再不肯抬头。 “以后想亲就亲,不用害羞。”裴燃难得温柔。 大掌落在荆星河毛茸茸的后脑勺上。 荆星河一愣。 余热还没有消散,脑子里一片空 分段阅读_第 149 章 白。 以至于连最基本的思考都不会。 数秒后,缩在壳里的脑袋才肯试探般地慢悠悠地伸出来,仰起脸,乖乖凑在裴燃的耳边,想了想,出击,轻咬了下裴燃的耳垂,随即本能地发问。 直击灵魂。 瑟瑟缩缩,瑟瑟缩缩。 面红耳赤,面红耳赤。 忍住,稳住,出息点。 荆星河唇瓣被吮地湿漉漉的,看起来就格外娇俏,让裴燃看了都忍不住弯腰垂头在她唇瓣上亲了又亲。 特单纯地温存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荆星河不客气地别开脸,突然问:“那……要……要是想睡呢?” 裴燃:“………” 第41章 热恋期 #041 昏黄有意境的路灯照亮了整个海城内的大街小巷,快入冬时的夜总要比平时更迫不及待地降临到人间,比较遗憾的是,并没有亮晶晶的繁星出来点缀,夜幕像是被剪子剪出了一个大洞,大洞成了“宣泄口”,突然就来了场滂沱大雨,还夹着凛冽的风,自带强大攻击力地狠狠地砸向地面。 本就挂在枝头摇摇yu坠的枯黄的树叶放弃了最后的垂死挣扎,玻璃窗户也被豆大的雨滴砸到砰砰作响。 荆星河抱膝坐在椅子上,盯着快满三千字的最新一章,就突然卡了带,不知道要怎么收尾才好,故事已经进展到女主报复了,根据大纲,用不了一个月,《丧偶》就能完结了,《丧偶》的收益虽然不如上一本,但也足够她富养自己了,荆星河迎着电脑屏幕的亮度眯起了眼,思绪不自觉地乱飞。 她想起前几天自己顺着杆子往上爬特别恬不知耻地问裴燃“能不能睡他”后,裴燃冷冷清清的表情刷一下就皲裂了,皲裂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不过他的震惊倒是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被惊觉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的荆星河打断了,荆星河胡乱地扑向他,在他薄唇上亲了又亲,试图借此能转移裴燃的注意力,成是成功了,没过几秒,主动权就被裴燃夺了去,他将她压到桌子上,生涩且炽烈,很有进攻xing,好似能把她拆骨入腹般…… 荆星河只觉得心跳如雷,软绵绵地虚抱着裴燃的脖子,被迫承受。前前后后,深深浅浅地难舍难分了将近小半个小时。 再次结束时,荆星河原本已经快要恢复理智的大脑再次空白,小喘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懵懵然地只感受到心里甜到冒泡,她万分亲昵且依赖地往裴燃怀里蹭了蹭。 裴燃柔软的唇瓣贴到她极度敏感的耳垂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后便听到裴燃愉悦的低笑,xing感到能直接把耳朵笑怀孕起来,荆星河觉得自己像喝醉了酒般,晕晕乎乎的就没出息地很,下一瞬,裴燃就给她递了醒酒汤。 分段阅读_第 150 章 “星河。” 荆星河太喜欢裴燃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了,当即弯起眼,笑眯眯的,再往他怀里钻了钻,乖乖地“嗯”了一声。 裴燃手臂圈在她的腰上,察觉到她的动作时,也十分配合地往自己这边箍了箍,沉吟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声线慵懒,带着似笑非笑地揶揄:“你还是把钥匙还给我吧。” 湿热的气息尽数倾洒在她的耳畔,足以引起阵阵战栗。 “………”荆星河目瞪口呆。 浅棕瞳仁倒映着荆星河细白的脖颈,还jiāo织着几根墨黑发丝,裴燃眯起眼,学着她的瑟瑟缩缩,压低声音,“我害怕。” 荆星河:“…………………………………” ………… ……… 密集而落的雨水拍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极其地重。 与它打配合的还有呼啸作响的狂风,令大树摇曳不止。 荆星河被外面的声音吵地回了神,反应迟钝地往窗外瞥了两眼,想到裴燃现在还在店里,扑闪扑闪了几下眼睫。 数秒后,身子往前倾了倾,握住鼠标。 点开右下方的微信,杏眼随意一扫,扫到置顶的“小哥哥”一栏,原来在她出神的时候,裴燃已经给她发了条消息。 现在大概已经到了渐入佳境的谈恋爱过程中了。 一条店门口惨遭暴雨冲刷的视频。 外加一条语音。 抿抿唇,快速点开。 就听到裴燃说:“雨有点大。” 荆星河反复点开只有两秒的语音,鼓了鼓腮帮子,蹙着眉认真地思忖着裴燃这句话所要传达出来的意思,总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只是陈述“雨有点大”的事实吧? “嗯。”她颇为严肃地赞同。 赞同过后,又该怎么办呢,荆星河双手搭在键盘上,有些迷茫,转瞬,漆黑的眼底又渐渐地变得清明起来。 细白手指在键盘上啪啪作响,打字速度快到飞起。 不过数秒,几条容不得别人chā话的内容也确实是陷入热恋中的女孩会做的事儿的回复就蹭蹭蹭地出现在对话框上。 星河:你带伞了没有? 她暗戳戳地期待裴燃没有带伞。 星河:没带的话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然后,自己就可以像英雄一样突然现身,给他无尽的感动。 可就在消息发出去后,她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悄悄去的,这样才会有惊喜,愣了两秒,懊恼地直接拿额头去撞桌面,下头也没个轻重,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嗷”地一声惨叫。 再抬头时,裴燃已经回了她。 小哥哥:不用。 小哥哥:我不放心。 柔情蜜意最是能俘获人心,荆星河没有想到裴燃会说出“我不放心”的话来,唇角就像被牵丝线扯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一直往上扬,甘之如饴 分段阅读_第 151 章 抱着膝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虽然她并不明白,就几步路而已,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右手手臂再次伸出去,握住鼠标,点啊点,滑啊滑。 最后,发了个红扑扑脸蛋羞答答头上还长花的表情包。 几乎是在表情包出去的同一时刻。 裴燃的语音咻地一下就又进来了。 荆星河满怀期待地点开,就听见裴燃嗤笑一声,说:“就你这小身板,出来了被风吹跑了怎么办?” “?????” “………………………” 没过多久,窗外的雨好像渐渐变小了。 只淅淅沥沥,淅淅沥沥着。 像是能淋到人的心里,浇灌着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 视线黏在对话框上,荆星河又开始出神了。 因为从小的经历,她其实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漂浮于无边无际的大海中,能抱到一根浮木,就想着绝不撒手,可很多时候,无奈的现实又bi地她不得不自救。 一块烂木头不值得她将其视为救命稻草,但裴燃这块价值千金的好木头,荆星河想,自己就是磕死了也是不会放手的,她没有将裴燃视为救命稻草,而是极具占有yu地将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他是自己能够全心全力依赖的对象。 她偶尔乖巧,偶尔厚颜无耻。 归根究底,也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罢了。 虽然,这种不安只有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毕竟,她偶尔也会想,是自己先追的裴燃。 当然,这不是她不安的主要来源。 荆星河最开始求职于易燃易bào网咖时,目的很纯粹,就是想找一份在工作时间也能码字的工作,工资少一点也没关系,她就是不想因为只顾着码字而和社会彻底脱节。 虽然现在的目的依旧纯粹,或许还抱了点“近水楼台得了月”的可耻想法,可荆星河知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抛开她有靠小说赚钱的这条路,其实,只单单看她在网咖做前台混吃等死的模样,颇有点像依附于裴燃的菟丝花。 而且,严谨点说,她确确实实是通过走后门进来的。 也许裴燃并不会在意这些,但裴燃的父母呢? 荆星河眯着眼听着外面的淅淅沥沥声,茫然却又有些长远地思考着,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草木皆兵,说的大概就是她。 可她是真的觉得,只有这样她和裴燃才会走地更长远。 求职app上,荆星河忍不住投了几份简历。 既期待会有面试通知,又特别舍不得离开裴燃。 “唉。”她无声地叹气。 想了想,捞过手机给许乔安打了电话。 就希望有个人能给她出出主意,看看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 ………… ……… 清晨, 分段阅读_第 152 章 海城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破了的天并没有用女娲的七彩石补上,明明就不是黄梅时节,却逃不掉的yin雨绵绵。 今天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一点。 荆星河睁开惺忪的眼,整个人还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脑子里懵懵然到一片空白,只剩下昨晚许乔安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在回dàng:“荆星河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要想想自己最实际的情况,你是很优秀的……” 顿了顿,许乔安又道:“你该这么想,本姑娘来你店里做前台不是因为没出息,本姑娘就是下凡来体验民间疾苦的。” “………” 立场非常不坚定的墙头草荆星河红着脸羞愧难当,太神奇了,她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 只抿抿唇,惊奇地“咦”了一声,继而讷讷道:“好像……有点道理诶。” “本来就有道理。”许乔安嗤嗤道。 “我说你啊,女孩子谈恋爱不能一直这样诚惶诚恐的,你这样会让男人觉得你离不开他,这样万一裴燃又是个渣男,他就能随时随刻地渣了你。”她苦口婆心着引用荆星河上一段恋情最为前车之鉴,“不用老围着他转。” “该任xing还是要任xing点。” 下一秒,荆星河就竖起浑身利刺。 nǎi凶nǎi凶地反驳,“我家裴燃才不是渣男。” “………” 恋爱中的女人通常对自己的另一半有护犊子的心理。 吸气呼气,呼气吸气,平静,平静,原谅她。 许乔安:“抛去我刚刚的体验民间疾苦的玩笑话,其实你想找朝九晚五的新工作的想法更值得去做。” 荆星河沉默了一会儿,抱着手机点点头,“嗯。” ……… 才六点多的清晨一片寂静。 薄薄的纱制窗帘下,也没有透进来多少白光。 荆星河昏昏沉沉了没多久后,就掀开被子挣扎着起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踩着拖鞋慢吞吞地进入浴室。 五分钟后,洗漱完毕出来时依旧是双目无神的状态。 像丢失了三魂七魄。 似行尸走肉般在卧室转来转去。 来来回回几次后。 毛茸茸的兔子睡衣也没换,背起小挎包,走出卧室,穿过过道,途径客厅,直达玄关。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径直走向对门,垂下小脑袋认认真真地在小挎包里掏钥匙,掏出后,chā入锁孔,一拧,开门,拔下钥匙。 弯下腰,做贼般悄悄进去,再悄悄阖上门。 ……… 半个小时后。 生物钟准时准点的裴燃醒来。 才一转身,就看到床的另一半鼓起一个小山丘。 “………” 裴燃着实是吓了一跳。 在电闪雷鸣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也确实有差点直接伸腿把小山丘踢下去的冲动 分段阅读_第 153 章 。 他坐起身,往小山丘的方向倾了倾,垂下眼。 就见荆星河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床沿睡地香甜,小爪子扒拉着被单,看起来摇摇坠坠随时就会掉下去的样子。 裴燃:“………”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抱,我一个人睡不着 裴燃燃:拒绝 几个月后。 裴燃燃:过来,给劳资抱抱 星河河抱着裴小星瑟瑟发抖:不了不了 裴燃燃:??? 星河河:小心肾亏 裴燃燃:……………………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么么哒 中秋节快乐!!!! 第42章 热恋期二 #042 “………” 是个睡着了都知道以弱示人博取同情的聪明蛋,裴燃勾了勾唇懒懒地嗤笑了一声,窗外似乎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微弱的光线从拉上的窗帘的缝隙中穿进来,给昏暗的卧室送来一点点光明,隐约渲染出了温馨的氛围,嗤笑过后,此时此刻,裴燃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庆幸。 “明哲保身”地庆幸自己没有luo.睡的习惯。 狭长的眼尾轻轻勾起,渐渐清明起来的棕眸内闪过了若有所思的情绪,数秒后,长长地叹了息,妥协。 裴燃半俯下身,再往荆星河的方向靠了靠,右臂非常自然且小心翼翼地穿过荆星河的后肩,扶住肩胛骨,左臂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上方跟上,让揪着深黑被单的爪子松开,一切就绪,下一秒,稍稍使劲,将人往床中央带了带。 他是真怕她不用他踢就能自己滚到地上去。 卧室是褐色木制地步,从小高处坠落不用说也肯定是痛的。 衣柜墙边有盏橘黄小灯亮着。 只在那一亩三分地的角落熠熠生辉,发挥它本该有的作用。 照亮的也只有拐角的前后两片墙。 出于“这特么的是我女朋友我得温柔点再温柔点千万不要不耐烦”的考虑,裴燃尽可能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连呼吸都屏住,只想着把荆星河移到床中央的过程中没有吵醒她。 事实证明,该工程难度系数过大。 就在才被慢吞吞地移了一寸的时候,荆星河似乎有所察觉,眉头皱起,反抗xing地不肯动,迷迷糊糊间发现反抗不了后,“唔”地一声沉吟,几秒后,有些气恼地睁开惺忪的眼。 她有一点点起床气,这是一根谁都不能碰触的底线。 谁碰她就zhà谁。 但今天这条底线不仅被碰了,而且还被糟蹋了彻底。 “………” 荆星河眨眨眼,再眨眨眼。 雾茫茫的状态慢慢消散,瞳孔倒映放大了裴燃的俊脸,清晰到能让她直接分了神去数裴燃根根翘起的密长黑眼睫。 她意识到即便被触犯了底线,她也没有为自己申冤的权利。 假装持续懵bi 分段阅读_第 154 章 ,眨眼,接着眨眼。 耳朵开始微微泛起粉红,滚烫的热度蔓延至脸颊。 而后,破罐子破摔,干脆利索地闭上眼。 装死。 裴燃耷拉着眼皮,眉梢一挑。 也不费力气做搬运工了,往后一退,手肘撑在枕头上,掌心托住后脑勺,十分慵懒地打了个无声的呵欠。 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问她:“醒了?” 就是这种毫无波澜,才会在无形中给人以压迫感。 好像下一句会说:“既然醒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房门是半阖着的。 裴小星从它那柔软的狗窝出来,扭着屁股走过来,将狗脑袋伸进主卧张望了片刻,呜咽了会儿,就又识趣地转身离开。 刹那间,又变得静悄悄了。 荆星河打定主意装死,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么点风吹草动而主动自bào的,她至始至终都紧闭着眼,眼睫颤成筛子,须臾,咬咬唇,一滚滚进裴燃的怀里,伸出手抱他的公狗腰,毛茸茸的脑袋刷一下扎到裴燃的胸前,动作也没个轻重,鼻梁撞到他坚硬的锁骨上,痛地荆星河一秒破功龇牙咧嘴。 “………”她非常没有bi数地觉得自己还能再挽救一下。 于是,咬着后槽牙忍下痛,不着痕迹地抱紧了裴燃。 再装死。 她本来是想过来给裴燃做顿早餐。 当一当神秘的田螺姑娘的。 结果裴燃家的厨房冰箱空空如也,巧fu难为无米之炊,她沉思数秒很快就聪明地放弃了…… 但想着,来都来了,也不能无功而返吧。 这般浑浑噩噩地想着,没过几分钟,明显没睡醒的荆星河就渐渐生出了别的心思,就和酒壮怂人胆是一个道理。 她要去窥探她男朋友裴燃的好看的睡颜。 念头一出来,就如雨后的春笋,于是,在安抚了裴小星后,荆星河就蹑手蹑脚地闯进裴燃家的主卧。 见裴燃睡地实在是沉…… 然后,她也就没出息地困到原地打盹儿。 并毫无意识地爬上了裴燃的大床。 荆星河羞愤难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都怪你带困我了●︿●。 下一秒,耳朵被揪住。 轻轻往上一扯。 还没来得及贪得无厌地去感受指腹碰触肌肤时传来的触感,就听见裴燃颇为无情地“嗤”了一声。 荆星河虎躯一震,浑身僵住,不敢动不敢动。 “你胆子真大啊,居然敢跑到一个独居男人的床上。”裴燃眯起眼,喜怒不形于色,“啧,这么不怕死?” 故意放任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往她脸颊上钻,虚拟危险动作,极具压迫感,荆星河总算意识到这已经不是装傻充愣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她现在退 分段阅读_第 155 章 无可退,前有追兵后有悬崖,除非,选择正面刚,至少还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荆星河抛去做贼心虚的局促不安,抿抿唇十分硬气地怼回去,“说地我们好像没有睡在一个房间过一样。” 裴燃:“………” “需要我提醒你吗?”荆星河小幅度地扬起头,视线径直停留在裴燃的下巴上,抬眼抬累了,稍稍垂下点眼睫,余光瞬间瞥见他凸起的喉结上,眸子微闪,挣扎着留出一点空间来,颇感兴趣地伸出手在凸起的那块戳了戳,而后,学着裴燃的冷漠,将半年以前在渝城渝山夜宿时裴燃说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彻底拆穿裴燃那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刚刚吃了我给你买的糖画,所以可以麻烦你现在手机开一下手电筒吗?” 那夜的渝山,惨遭疾风骤雨的肆虐。 电闪雷鸣过后,快九点的时候,突然断了电,一片漆黑。 互相搀扶着摸索着下楼出去找酒店前台要蜡烛,却早被先到者“洗劫一空”,剩下一点点零碎的,也没什么用。 前台打着手电筒,见他俩被手电筒的光衬地一脸苍白,微笑着给了他们安慰:“也别遗憾,他们拿去的也都是打湿的,都是白拿,点不着。” 荆星河主动担起外jiāo任务,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嘴碎了几句:“这都能打湿?” “不是。”前台罢罢手,轻咳一声掩饰了尴尬,随即继续得体微笑,“是本来就放在水桶里浸着的。” “?????” 裴燃:“………” 渝山小酒店是木屋,四周环树。 据前台解释:“封山育林,防火最重要。” 再从前台处回房间的过程中,荆星河明显地感受到身旁的裴燃在战栗,当时的情况,她当然能够认同在绝对黑暗环境下所带来的恐惧感,但是…… 总该有点克服困难的勇气吧。 再不济,回了房间闭眼就睡可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直到裴燃携糖画以令诸侯,要她的手机为他服务。 荆星河半侧过脸,眯起眼,“你自己没有手机的吗?” “有。”裴燃淡淡道,须臾,解释,“但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 出门在外,相互照佛才是硬道理。 荆星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有点蠢,明明可以手机照明,干嘛还心惊胆颤地摸黑前进。 大概是突如其来的断电把仅存的一点智力给吓没了。 但相互照佛总该有个度…… 她以为只需要照完这一路,又或者照到躺上床前,结果,怎么也没有想过,裴燃这厮居然理直气壮地,“照到天亮。” “???????” 荆星河想也不想,“我不。” 见裴燃忽地沉默 分段阅读_第 156 章 下来,又良心不安,总思忖着是不是自己拒绝地太坚决从而伤了邻座大帅bi脆弱的小心脏。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居然自己先没出息地软了气势,“那个……你……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沉默,还是沉默,无边无际的沉默。 隐隐约约的还有一点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她好脾气地给了台阶, 他无声抗议,宁死不屈。 她好气愤,撇撇嘴,傲娇,“你不说那我就不开。” 手机屏幕反shè的荧光将她的小表情照地一览无余。 在当时那个情境下,老实讲,是十分欠揍的。 五分钟后。 裴燃抬起胳膊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发, 接着,羞于启齿地,“我怕黑。” 第二天一早。 裴燃将追星用的小荧光棒还给荆星河,高冷帅bi依旧是那位高冷帅bi,无论荆星河如何憋着笑地探究,他自岿然不动,没半点扭捏地,甚至还,“昨天的事……” 按照小说故事情节的正常发展,荆星河猜测他的后半句肯定是“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她当机立断地打断他的话,非常上道地回答:“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再说了,不用怕,咱俩说不定以后就江湖不见了。” ………… ……… “裴燃你居然怕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现在,荆星河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了。 在她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的时候瞥见衣柜那边的小灯时,眉眼弯弯,“噗嗤”一声笑地更加欢快。 顿了顿,一点也不收敛:“裴燃燃小可爱很怕黑噢。” 裴燃眯起狭长的眼,不爽地磨牙。 直到裴燃动手钳制住她,让她无论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的时候,荆星河脑中白光一闪,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大概要完。 男人的自尊心,是最经不起挑衅的。 “我……我……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荆星河瞬间就结巴了,“我是……是善意的。” 小身板一寸一寸地往后缩,尽可能地找安全区域,tiǎntiǎn唇珠,“夸……夸你可爱我是认真的,真的。” 说完,卖乖似的眨巴眨巴杏眼。 几秒后,求生yu促使她临时纠错:“不不不,不是可爱,是帅,帅气的你怕个黑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怕黑,我怕晒黑。” 裴燃:“………” 裴燃:“荆星河。” 荆星河扑闪扑闪眼,觉得自己有望生存下来,“在。” 闻言,裴燃淡淡地睨她一眼,抬手,指尖在她白净的脑门上轻轻一弹,说:“你可闭嘴吧。” 荆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没想到吧 星河河托腮:就很烦 分段阅读_第 157 章 裴燃燃不解:???? 星河河看向裴燃燃:开车关灯好吗? 裴燃燃沉默数秒:不,我拒绝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 第43章 热恋期三 #043 周末过后,依旧见不到晴朗天气。 云层密集地积压在一处,抬头望着的,全是乌泱泱的一片。冷空气悄悄依附在那日的倾盆夜雨中,偷渡进海城,它扩散极快,来势汹汹,转瞬,就把深秋最后一抹的温柔bi地消失殆尽了,气温再次骤降,只有稍微穿地单薄些,就冷到窒息。 这是深秋挥挥衣袖的告别,也是初冬在笑眯眯地招手。 荆星河老神在在地坚守在岗位上,日常盯着只有寥寥数语的文档发呆,脑内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可就是一时间无从下笔。 门外,隐约有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似是飞去南方过冬前的最后一次朋友聚餐与闲聊,小耳朵动了动,荆星河回过神,侧了侧身,注意力瞬间转移,伸长了脖子往外瞧。 瞧见的也只有密布的乌云,世界像是忽然变成了灰色。 好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荆星河悲秋伤春,九点半多快十点的时候,她的业务就忙起来了,电话业务。 投出去的几份简历终于有了反馈,几家公司的人事小姐姐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赶在这个时间段给她打电话,例行简单的几句询问,而后一锤定音地给她安排了具体的面试时间。 广撒渔网的后果是,所有渔网聚拢起来,将她困在了墙角。 “好的好的。”荆星河眨眨眼,机械xing地点头答应,心里的那把小算盘却早已打地噼里啪啦响。 她打算中午去裴燃办公室午休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裴燃。 总归是要说的,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我得让他知道,我是在为我俩的未来考虑。”荆星河像瘫了似的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着眼自我催眠自我鼓励,腮帮子微微一鼓,就不停地碎碎念。 “考虑什么?” 熟悉的嗓音,非常突兀地加入到荆星河的自言自语中。 而且还近在咫尺。 从天而降,猝不及防。 吓得荆星河险些从椅子上滚下来,她倏地睁开眼,扭过头,惊恐地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旁边的裴燃,几秒后,似是想起什么,慌里慌张地赶紧撑着皮椅端坐起来。 “没什么。”大概是相同位置被抓包的次数多了,导致她现在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条件反shè地先反驳了再说。 反驳结束,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又没有当贼,不该做贼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当即挺直腰杆底气十足地呛回去:“不是,你怎么老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吓我一跳?” 她好气噢,再吓几次魂都没有了 分段阅读_第 158 章 ,“这么闲的麽?” 裴燃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也没接话,显然是不想回答她这种明知故问的无聊问题。 倒是应小北,多事地很。 拿着茶壶装作路人过来,“小星河,老板为什么经常下楼你心里没点bi数的吗?”语毕,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怕死地还想再得寸进尺地多讲几句的,结果笑眯眯地刚要开口,就被沈舟从身后捂住嘴巴给拖走了。 应小北:“………” 但即便如此,路人应小北还是给予了荆星河最关键的信息。 荆星河tiǎn了tiǎn唇珠,薄薄的耳廓上缓缓爬上粉红,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短时间的羞涩过后,便立马膨胀嘚瑟起来。 伸出手去勾了勾裴燃的手指,用她的指腹去摩挲着他的指腹,仿佛得了心爱的玩具般,“嘿嘿嘿。” 猥琐“嘿嘿嘿”后,才记起正事。 她赶紧起身,殷勤地搬来圆椅,拍拍椅面,示意裴燃坐下,“你来地正好,我刚好有事跟你说。” 弯着眼,甜滋滋地微笑着,印出浅浅的梨涡。 裴燃任由她牵着。 圆椅是有些高的那种,他够着坐下,长腿将将好能伸直。 垂眸瞥见荆星河盯着他的腿将艳羡写满脸上时,他轻轻回捏了一下荆星河的手指,低低地笑了声,“你说。” 话音刚落,荆星河繁忙的电话业务又来了。 荆星河此时此刻就像是刚鼓起来的气球,结果突然被针一次,瘪到四处乱窜,“………” 反正告知自己重新找工作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她犹豫了一会儿,想先说完再接电话。 结果,磨磨蹭蹭间,裴燃先替她做了决定。 微俯身,将她的手机捞过来递到她面前,眉梢一挑。 “噢。”荆星河就跟喝了迷魂汤一样乖乖接过手机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和前几通一样,都是本地的陌生来电,荆星河垂下眼睫胡乱扫了一眼,不疑有他,手指往上一划。 “喂,你好。” 并没有人应她。 只能听见刻意放轻的浅浅的呼吸声。 荆星河蹙了蹙眉,再次,“喂?” 还是没有人应她。 就在她耐心耗尽,并将其归于“打错电话”可以挂了的瞬间,那边忽然出声了,“星河。” 声音并不陌生。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一时刻,荆星河就知道是谁了。 像是没有料到,荆星河倏地懵了一下,在产生“即刻挂断电话并将号码拉入黑名单”的想法前,她先收敛了笑眯眯的表情,肃着脸,眉头锁地更深,而后,在和裴燃jiāo换了一个眼神并用口型无声地jiāo待来者何人后,荆星河秉着“做人要有礼貌”的原则,语气冷淡:“有事吗?” 陆时景:“我要结婚了。” “……… 分段阅读_第 159 章 ” 老实讲,有点莫名其妙。 荆星河并不能明白,这种早八百年就断干净关系的前任,为什么连结婚都要通知一下她? 虽然这位即将成为新郎官的前任说要结婚时听起来并不怎么高兴,但荆星河非常认真地思忖了一下,心道: 你不高兴,关我屁事。 甚至是你要结婚……,关我屁事。 陆时景跟她说了些涂琪的事儿,结婚是因为涂琪怀孕了,自涂父落马后,陆母对涂琪的态度就转变了,甚至不希望陆时景和涂琪继续在一起,而如今涂琪怀孕,陆母不仅愿意退一步,还替陆时景做了决定,替陆时景张罗了和涂琪的婚事。 陆时景此时此刻正放低姿态,借由如今鸡飞狗跳的乱糟糟的生活,逐字逐句地述说着自己的悔不当初。 听起来是挺可怜的。 但荆星河还是想不通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在哪儿。 她绷紧小脸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听不下去后抿了抿唇,随即出声打断陆时景,“那个……” “……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陆时景:“………”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也怕男朋友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荆星河本着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一次特别勇敢,并没有没出息地战战兢兢,而是主动凑到裴燃身旁,微扬起下巴,笃定道:“他一定是想让我给他送红包。” 女孩子咬着牙,声音又软又糯。 跟前一秒通话时的生疏冷淡全然不同,说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其实隐隐约约的,更像是在乖巧讨好。 裴燃愉悦地眯起眼,配合地“嗯”了一声。 沉吟数秒,压着嗓音嗤嗤地笑了下,抬起手扯了扯荆星河气鼓鼓的脸颊,懒洋洋地替她义愤填膺,“那很过分了。” “是哇!”荆星河拍开裴燃的手。 自顾自地张牙舞爪。 忽地动作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乌溜溜的杏眼转啊转,而后又“嘿嘿嘿”地发出猥琐的笑声,笑够了,手一举,“啪”一声直挺挺地拍到裴燃肩上。 发散xing思维,“他这是在向我宣战。” “他说你看我现在已经要结婚了,比你先结婚略略略。” 荆星河眯起眼,一脸严肃,“啧,他都亲自打电话来挑衅我了,裴燃燃,看来你得加把劲了。” 顿了顿,叹气:“咱俩进度太慢了。” “………” 裴燃听出意思来了。 借题发挥拐弯抹角地让他主动点,如今为她着想的循序渐进到头来还被她嫌弃蜗牛漫步? “荆星河。”裴燃挑起眉,面上辩不出任何情绪,只连名带姓地叫她,只把荆星河吓得以为遇见了教导主任,赶紧认怂 分段阅读_第 160 章 连后退了两小步,并在此过程中不断罢手亡羊补牢般地陈述自己只是在开玩笑的时候,裴燃勾了勾唇,忽地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他这边带了带,垂眸,视线顿在她颤了又颤的眼睫上,几秒后,收回眼,带着揶揄:“你能不能矜持点?” 并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的荆星河:“………” 咦。 乍一听好像有点羞耻。 是有点羞耻的吧? 她哆哆嗦嗦地挣扎了一下,想往后退一步。 挣扎不动,也退不了。 “………” 现在这情况…… 特么的也不是她主动啊? 荆星河脑筋转地极快,目光锁在被钳制住的手腕上,沉默数秒,抬起另一只尚且能够活动自如的手,葱白指尖停到裴燃的手背上,轻轻挠了挠,随后,像恶俗偶像剧里会有的桥段一样,特别理直气壮地告诉裴燃,“现在不松开我的人是你。”顿住,耸肩,无奈道:“我很被动。” 裴燃:“………” 耍浑耍了好一会儿。 直到沈舟一时不察,令应小北逃离桎梏,应小北想开了火箭一样咻到前台,带起一阵风的同时啧啧感叹:“世态炎凉,世风日下,老板不好好带头工作,竟当众调戏未来老板娘。” 语毕,又似一阵风火速逃离案发现场。 “……………………” 日复一日脸皮渐厚的荆星河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说,被一通电话打断后就一直拖到现在也真的是很没有效率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裴燃的表情,继而又望了眼应小北的背影,心里不禁暗叹应小北能继续在网咖工作真是个奇迹。 安静了数秒。 荆星河tiǎntiǎn唇率先打破沉默:“裴燃燃。” 裴燃眯起眼看她。 她,“我想重新找份工作。” 不等裴燃将疑问或不赞同说出口,荆星河就非常有效率地选择自行把话说清楚,“嗯,我是希望以后你的爸爸妈妈见到我,会觉得我是配地上你的。” “不是说在这里不好,这里当然好了,离你那么近。” “但是……”贝齿咬了咬唇瓣,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纠结许久,索xing换个角度,“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我就是在这里混吃等死地做一辈子的前台都没关系……” “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她小小声地说。 门外依旧是yin沉沉的一片。 似乎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裴燃愣了愣。 须臾,抬起手在荆星河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慢吞吞道:“我妈很喜欢你。” “?”哈?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的官方吐槽:进度条太慢 裴燃燃:………… 数月后 星河河的官方吐槽:车速太快 裴燃燃一个翻身,制止了官方吐槽 分段阅读_第 161 章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晚安么么哒 看文愉快爱你们 第44章 热恋期四 #044 荆星河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很是懵bi,没有一点点预料的“我妈很喜欢你”倏地砸过来,把她砸到晕头转向,恍惚间,就好像将她拽到脱离红尘的行列中,让她一跃成为丈二和尚,除了稍稍别开一下视线心惊胆颤地默念裴燃的话外,剩下的就只有眼前一片空白到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长达三分钟的无声对望的时间里,荆星河中途一度盯紧了裴燃那几乎没什么多余表情的俊脸上,严谨认真地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来,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但荆星河并不就此罢休,她锁了眉抿紧唇乒乒乓乓地将记忆翻箱倒柜地找出来,而后非常快速地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头脑风暴,原本还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耐,总会翻出点蛛丝马迹的,事实证明,想太多。 毕竟关于裴燃的家人,她唯一认识且有所jiāo集并且现在关系处地还算不错的也就只有裴小星那只胖狗了。 这胖狗地位再高,顶多也只是裴燃的“儿子”而已。 怕不是为了照顾她那万分容易胡思乱想的情绪,才不惜绞尽脑汁地给她扯出个非官方的弥天大谎来的? ……一切的甜言蜜语都是为了更好地稳定军心! 到最后,荆星河也只能这么想。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住,距离适中,随即踮起脚尖,慢悠悠地伸出手,手背贴在裴燃的额头,神情严肃地细细感受了一下,“我知道我人见人爱,你低调点。” 裴燃:“………” 顿了顿,又感慨似的“啊”了一声,放下手摸着下巴似是有所感悟,迷茫渐渐消散,转瞬便弯起眼笑眯眯地像只狡诈的小狐狸般,一拍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你妈妈面前说我好话了?” “啊呀,我好感动。”有恃无恐地在矫揉造作,但也不忘审时度势,乖乖露出“裴燃燃你真好”的表情来。 店内,应小北被沈舟拖去大后方。 顾客们则两耳不闻窗外事,耳机一戴,全身心就都投入到电脑屏幕中了,对他们而言,帮派厮杀才是大事。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给了荆星河一个胆大包天的机会,她眯了眯眼,思忖数秒,就倏地跳起来想去亲吻裴燃的脸颊,以资奖励,然而裴燃太高,他又挑着眉故意往后仰,于是,无论荆星河如何卯足了劲儿地跳,都非常心酸地达不到目的,但她并不就此罢休,稍作休息后便改变策略,乖了数秒,咻一下再跳,搞突袭。 下一瞬,突袭失败,被裴燃轻而易举地摁住了脑袋。 荆星河:“?????” “你想多了。”裴燃垂着眼,似笑非笑地将她的‘美好憧憬’给打断,继 分段阅读_第 162 章 而眉梢一挑,语气平和地告诉荆星河,“我妈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但是我妈喜欢她所教过的每一位学生。 从渝城回来没多久,裴燃去了趟海事大学,陪裴母吃了顿饭,在教师公寓里,十分显眼的书桌上,新一届毕业生的合照就摆在上面,合照是整个中文系的,长长的一幅,密密麻麻的都是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毕业生。 照片上人脸很小,不低下头花点心思仔细看的话,根本就认不清上面谁是谁。 可裴燃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明明一脸生无可恋却还在强颜欢笑笑地贼几把难看的荆星河。 “………”荆星河成功被噎了一下,目瞪口呆。 满腔送抱抱送亲亲的热情非常突然地被一盆冷水浇灭,情绪外显,态度立马有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转身,坐下,握鼠标,看着电脑戳戳戳点点点。 只留给裴燃一个明显生气了的后脑勺。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荆星河高贵冷艳地说,“哼。” 顿了顿,越想越不服气,倏地又转过椅子,抬起头来对裴燃怒目而视,没过几秒,就软绵绵地败下阵来,撇撇嘴,杞人忧天道:“你要跟你妈妈暗示一下,要不然她给你张罗相亲了怎么办?毕竟你都二十九了。” 说完,还不忘再踩一脚,“老男人了。” 老男人裴燃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磨着后槽牙。 而后,捏住荆星河的下巴,“闭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 荆星河闭嘴了。 要商量的出去重新找工作的事儿也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就无疾而终了。 裴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就给了一句毫无根据的令她在脑内疯狂脑补却始终是空欢喜一场的“我的未来婆婆很满意我”的话。 回过头仔细想想,真的是虚假销售一样…… 有个屁用噢。 ………… ……… 约好的面试时间,荆星河到底还是一个个打电话过去真诚道歉,告知去不了而尽数取消掉了。 中间求职的过程就好像是在闹笑话般。 可是,会出现这种结果也是因为临时有了突发状况。 裴燃后来给出的建议是让她好好想清楚,找工作很简单,但要找也该找喜欢的职业,“你投的那几份简历通知你面试的那几家公司都是你喜欢的吗?” “不是。”荆星河果断摇头,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又老事重提,“现在这个社会,拥有一个稳定工作是别人评判你的重要标准之一,你不仁我不能不义。”她超记仇的,那句‘我没跟我妈说过有女朋友’已经是扎在她心底的一根刺了,拔又拔不掉,就只能时不时地拿出来将其变为斤斤计较上的利器,“我还是要为咱俩顺风顺水的未来做打算 分段阅读_第 163 章 ,请你向我学习好吗?” 闻言,裴燃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噢”。 沉吟数秒,抬臂将荆星河揽到怀里,“我知道你怕我爸妈不喜欢你,可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我来解决。” “懂么?这本来就是男人要做的事情。” 荆星河茫然地仰起脸,怔怔然地看着裴燃。 一时间有点恍惚。 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就算当初和陆时景在一起时,陆时景也只会告诉她,“只要你足够优秀,现在读个好学校,以后找份好工作,我妈就不可能不喜欢你。” 像是长时间被灌输思想后的结果,导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本该是男人在中间做友好共处的桥梁的。 “还有,也许你父母也不喜欢我呢。”裴燃轻轻扯了扯荆星河头发,垂眸,声线慵懒,语气难得温柔:“毕竟我把他们养了那么久的宝贝闺女给抢走了。” “…………………………” 虽然听地心中小鹿乱撞,但荆星河还是想说,这个问题不存在的,一辈子都不存在的。 但就目前而言,她并不想分享自己这糟糕透了的无父无母的宛若一棵小白菜的可怜遭遇,说出来了就等于是把自己好不容易深埋于土地里的自卑挖出来,而那才会是血淋淋的难堪。荆星河在心底叹了口气,下一秒,像抱着无价之宝般再一次紧紧勒住裴燃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般赖在裴燃身上,将脸埋进裴燃的侧颈,亲昵地蹭了蹭,拖长鼻音撒娇般地“嗯”了声。 小声嘀咕反驳,“你那么好,全世界都会喜欢你。” 裴燃垂下眼,神情柔和下来。 “算了算了,还是别全世界了。”她摇着头,认真分析,“情敌太多了也不好。” ………… ……… 荆星河把裴燃的话听进去了。 但关于面试的事儿,她还是打算去看看,别因为这一两句好听的就内心摇摆不定了,现实社会有很多婚姻情感上的负面.新闻,这些负面以警钟的形式出现,并时刻提醒着她:女人还是要有事业。 “我养你”这句话爱对了是蜜饯,爱错了是du.yào。 直到周三下午,荆星河收到了影视编辑倦书的消息。 倦书是个直来直往的人。 说事情时从来不会用“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作为开场白,往往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单刀直入,绝不拖泥带水。 没有扭扭捏捏藏着掖着的惊喜。 有的只是平地一声雷,zhà地你措手不及。 倦书:在? 倦书:是这样的,你之前全版权卖出去的《恶骨》啊,已经审批下来了,大概今年年底开拍,拍摄地就在海城,当初全版权卖出去是说好你不能参与选角制作的,但现在导演是 分段阅读_第 164 章 想让你跟着剧组做随行编剧。 倦书:毕竟你才是《恶骨》的作者,有你跟着看跟着参与,才能最大可能地将原著给还原出来。 倦书:影视方那边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倦书:我个人是希望你去的,毕竟那是你的心血。 倦书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跳出来,就像是大海中的浮木,茫茫黑暗里的一点点光明,让无望中四处摸索了半年的荆星河激动到战栗…… 她险些磕倒在电脑屏幕前,手抖地连鼠标都握不住。 《恶骨》这部小说卖影视时,全版权卖,卖出去后以后所有几乎都与她无关,这种,是能卖出高半倍的价格的,当时她一心想着这比横财能给陆时景有所帮助,以至于即便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后可能会后悔,却还是忍痛将《恶骨》以这种形式卖了。 倦书说得太对,这是她的心血,这是她历经四年才完成的作品,比起泄愤式创作出来的《丧偶》,《恶骨》才是她最最最最疼爱的心头宝,她潜意识里是不希望《恶骨》影视化后被改到面目全非的,可她也十分明白,潜意识里的不希望其实并不能改变现状。 因为从她拿了钱开始,这就是一场等价jiāo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导演能尊重小说。 也真没有想过,还就真的峰回路转了。 感谢自己! 故事背景用了海城。 虽然压根就没有做编剧的经验,但是…… 荆星河将脸怼在屏幕上,十指停在键盘上方。 等彻底平复完澎湃的心境后,哆哆嗦嗦地敲下字。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天上掉馅饼,该接还得接啊! 千万抓住机会,就干干脆脆地回复“好”。 荆星河紧张地tiǎn了tiǎn唇珠,心中有个小天使不断告知她该怎么做该怎么抓住机会该怎么利用这“馅饼”救救她可怜的孩子,同一时间,键盘也被敲地啪啪作响。 几秒后。 跃然于对话框内的是…… 星球杯:等一下,我问问我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倦书:?????? 倦书:有男朋友了不起噢 星河河:是啊,特别了不起 裴燃燃:…………………… 裴燃燃:咳,低调 星河河:嗯?(掏出我四十九米的大刀架在裴燃燃的脖子上) 裴燃燃:…………算了,你开心就好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 晚安 ps:大家国庆快乐!!!!放假快乐!!!!愿国庆永无止境!!!! 第45章 热恋期五 #045 悠闲自在的午后,似乎总是充满了小惊喜。 就连yinyin沉沉了数日的天也不知道被哪路神仙悄悄扯开一道细小的口子,而卯足了劲儿从口子竭力偷跑出来的, 分段阅读_第 165 章 是一束柔和的带着温度的金灿灿的阳光。 终于雨过天晴了,可带来的初冬的寒潮却不曾跟着退却。 谨慎地将登在电脑上的所有聊天工具退出,和读书时代不听话上课偷偷看小说时一样,因为怕被老师发现,而特意魔高一丈地在小说上方盖了一本教材书,为在应小北跟前树立自己即便走了后门也还是在认真工作的形象,不惜假模假样地打开详细记录着今天机位及顾客对号入座的表格…… 她现在有点茫茫然,无措到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迫于生活的压力亲手将孩子送走的坏妈妈没想到有朝一日兜兜转转地还能再接回孩子,这种心情,很复杂,复杂到压根就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它。 但可以肯定的是,倦书带给自己的绝对是好消息。 是能让她想迫不及待地找最信赖的人分享的好消息。 在看到倦书的长篇大论的那一刻,荆星河就想尖叫着去二楼找裴燃了,她满腔的就快要溢出来的喜悦,最最最最最想要告诉的其实也只有裴燃。 仰靠进椅背上往上瞧,迷离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起来,花了几秒时间试图去寻找刚刚离家出走的理智,可天太黑,压根找不到。算了算了,荆星河自暴自弃地想,须臾,再不愿这般磨磨蹭蹭,倏地站起来,满屋子找应小北,将应小北叫到前台暂时顶替自己的工作后,双手合十,弯腰鞠躬,“小北小北,你帮我看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上去一下马上回来,拜托拜托。”话音一落,转身向楼梯那边小跑冲刺。 只留下一个看起来似乎有些急不可耐的背影来。 应小北一脸懵bi:“?????” 难得出现的阳光将一切都照地美好起来。 落叶早已归根成泥,不再繁繁茂茂地依附于枝头上阻挡太阳的热情了,所以,刺破乌云的那一缕阳光终于无所畏惧,咻一下直接跑到网咖的二楼,悄无声息地拉长了荆星河的纤细的影子,她小跑起来,连影子都是雀跃着的。 “裴燃燃。” 办公室的门在没经过礼貌的敲一敲的情况下就被非常不礼貌的推开,推开者有足够的底气有恃无恐。 声音欢快地就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般。 “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裴燃抬起眼,视线从电脑上移开。 眼睫刚刚扬起,就见他小女友风风火火地朝他这边跑来,最后,在他跟前站定,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跑过后的原因,荆星河嫩白细腻的小脸上被一层薄薄的粉红笼罩着,水润润的眸子里全是兴奋激动的光芒,唇角勾起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下,只小喘着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不对,是有事要问问你。” 分段阅读_第 166 章 “你说。”裴燃懒懒地往后一靠,头一歪,似笑非笑地挑起了眉。 看样子是十分配合她接下来所要涉及的任何话题。 有这样的男朋友多好啊。 在自己去找他的时候愿意放下手头的工作耐着xing子听她说话。荆星河眸子闪了闪,有些出神地想着。 想到这些,她心里又忍不住美到冒泡。 下一秒,离家出走的理智被热心肠的警察叔叔送回了家。 “……………………”原本打算快刀斩乱麻的荆星河忽然犹豫起来,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要真和裴燃商量她去做随行编剧的事儿,自己写小说这件被她藏起来的事情怕是要在今天暴露了。 可她好像还是不太乐意被裴燃知道。 即便《恶骨》好到出了影视。 她应该引以为傲的事业,却总让她总觉得被身边的小伙伴知道是一件特别特别特别羞耻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自己经常在作话放sāo话吧。 又或者是故事xing强的情节中某些不得不写的男女间的那些事儿,悬疑破案小说,最通俗的一类犯罪就是起源于肉体.关系情感关系,她开的小卡车大卡车加火车嘟嘟嘟嘟嘟地能绕着地球转三圈……… 这要是被裴燃知道了,她估计得挖地三尺将自己埋起来。 “我……”她抓了抓后颈,一时间萌生了退意。 方才还亮晶晶的眸光稍微黯淡了些,眉头暗锁,纠结地不行。 不断默念着的“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安慰方式似乎并不管用,心中的天秤依旧摇摆不定。 “我……”就是突然想上来看看你。 关键时刻,还是要怂,结果还没怂彻底,就见裴燃眯了眯眼睛,犀利地似乎能直接把她看穿。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将她看透到渣都不剩了,“别又怂到临时跟我说我就是想上来看看你,我不接受。” “………” 你特么属我肚子里的蛔虫的吧? 荆星河垂着脑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小声bibi着吐槽。 她被堵地无话可说,磨了磨后槽牙后,再不顾虑那么多,下定决心,索xing破罐子破摔。 裴燃现在是她男朋友, 以后她再接再厉点,还能把他变成自己丈夫。 是要同床共枕的枕边人。 不该有所隐瞒的,能彼此知根知底才是最好的。 而且她相信,以裴燃的为人,平时铁打的清心寡yu高冷派,就算知道了她写小说,估计也只当是个寻常消息,了解一下就够了,肯定不会那么无聊地非要去看看她写了什么的。 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不用怕的,没什么好羞耻的。 凭本事赚钱有什么好羞耻的! 心理建防一遍接一遍拆了,拆了又一遍接一遍地重建。 小心翼翼地拿眼去瞟 分段阅读_第 167 章 燃,又兼顾着环视了四周,几秒后,缓缓伸出手,“我们去沙发上说吧。” “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顿了顿,撇撇嘴,“我可不是来向领导汇报工作的。” 裴燃的神情柔和下来,“嗤”地笑了声。 很配合地抬起手牵住她,也不用她费力拉,他就主动站起来,并反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跟着她去了沙发。 “是重新找工作上的事情有着落了?”他率先开口。 这事儿他给过建议,但也不会就此拘着她。 毕竟,有些顾虑,她不先试着用她自己的方式解决一下的话,就怕她以后怎么也过不了她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 “是吧……”荆星河犹豫地点了点头。 裴燃眯起眼,“什么叫……是吧?” 空气突然安静,像是募地凝固起来般。 荆星河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又总感觉自己现在这样坐着和裴燃谈有点别扭,就很奇怪,她抿了抿唇,不嫌麻烦地改坐为跪,膝盖跪在沙发上,脚朝外,正好能和裴燃面对面,无声对望了一会儿,她鼓足勇气一把捧住裴燃的脸。 把裴燃的俊脸当成是面团一样使劲地揉啊揉。 裴燃:“………” 一把拽过她不断作乱的爪子,眼一眯。 荆星河立马乖成三好学生,正襟危坐。 安分没多久,就凑过去,认真地数着裴燃密长的眼睫毛,“我跟你讲啊……”她也不是故意拖长了音的,主要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思前想后,叹了口气后,还是选择了单刀直入,“我其实吧,还有份工作。” “就是……”她咽了咽口水,偷偷再往前凑了凑,明明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她还像要占人家便宜似的往前倾,和他咬耳朵说悄悄话,“我有在写小说。” “写什么先跟你保密。” 闻言,裴燃有些意料之外地扬了扬眉。 他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地听荆星河在他跟前自bào这件事儿。 而荆星河呢,话一说出口,如释重负,就感觉没有什么好矫情的了,她也没有去注意裴燃的表情,只tiǎn了tiǎn唇珠停顿了数秒,就自顾自地继续jiāo代:“小说你知道吧?我第一本小说卖了影视版权,应该过不了一个月就要开拍了,我编辑告诉我那边导演想让我跟着去做随行编剧。” “毕竟小说是我的,我去跟着,拍出来还原度会高点。”她虽然是抱着来和裴燃打商量的目的来的,但不管从言辞和语句中都能听出她迫切地希望得到认同的意思来,严格来说,她自己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而且就在咱们海城拍。” 想到自己这种明晃晃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口吻,荆星河不禁有些害羞,她垂下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泛红耳垂,“我想去 分段阅读_第 168 章 试试。” “我不希望我的作品被别的编剧改了。” 眨眨眼,卖乖,抱住裴燃的脖子,“我去的话,在碰到这种问题前好歹也能阻止阻止吧。” “………” 裴燃觉得,到底才是刚出社会的人。 “你觉得你劝会有用?”他擒住她的下巴,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人家叫你去说不定就是利用你搞个噱头。” 荆星河:“………” “而且。”他蹙了蹙眉,语气中隐隐有些担忧,“虽然你只是做随行编剧,可和娱乐演艺挂钩的圈子,鱼龙混杂地很。” “你做这个,还不如去找其他工作。” 裴燃真的是难得把话一串接一串地往外扔,他自己也不清楚,荆星河这小妮子哪里来的本事,能把他硬生生地bi成话唠,他抵住她的额头,“但你也说了,那是你的作品。” “我给你撑腰。” “…………………………”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但,荆星河懵懵然间捕捉到问题的关键,歪歪头,笑眯眯地调侃,“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你一个小网咖老板真的能给我撑腰噢?” 对此疑问,裴燃非常不屑地“嗤”了一声。 直到后来,荆星河才知道,她男朋友……真的是很拽很酷,也并不是那些泛泛之辈能够招惹的样子。 她特么的都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噢。 ………… ……… “对了。”离开办公室前,裴燃忽然叫住她。 “写小说是吧?” 虽然乍一听还是很羞耻,但荆星河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裴燃笑了,像是专门等着她似的,故意抑扬顿挫地问:“噢,那你上次什么什么卡车的写的是什么内容啊?” 他其实也已经隐约知道所谓的卡车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想起之前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莫名想逗逗她。 荆星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鬼? 过去那么久的事情又风水轮流转转回来了吗? 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作答。 只想脚踏风火轮赶紧逃跑。 逃跑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在那十万火急的一瞬间,许乔安的话忽地钻进脑海里。 荆星河几乎不带思考地,红着脸:“以后我开车带你……” 顿了顿,脸bào红,支支吾吾:“……去秋名山。” 裴燃:“………………………………”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裴燃燃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数月后 星河河:………不去秋名山了再也不去秋名山了 裴燃燃:我,秋名山车神,为什么不去我的地盘? 星河河:摇摇车不好吗????? 谢谢喜欢 分段阅读_第 169 章 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 晚安,国庆快乐! 第46章 热恋期六 #046 裴燃第一次见荆星河的时候,大概是有朦胧夜色做掩护,再加上她抬眸时泪眼婆娑抽抽泣泣的可怜模样,总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这小姑娘太乖太无害了,甚至乖到无害到可能受欺负了只敢一个人躲在街头哭,包括后来,除了在渝城遇到黑车稍稍露出一点点锋利的爪子外,平时就连和好朋友在一起打游戏都会被欺负到跳脚的荆星河,看起来真的只是软绵绵的一小只小nǎi猫,喵喵叫着却毫无攻击力…… 可是此时此刻,裴燃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哪怕她在说完“秋名山”后又咻地一下缩到自己的龟壳中瑟瑟缩缩,并摇着脑袋抿紧唇打死不肯再多说一句,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姿态企图来博取他的同情心时,裴燃眯了眯眼,也不再愿意被荆星河这个惯会演戏的小骗子给牵着鼻子走了,他tiǎn了tiǎn唇珠,挑起眉,到嘴的“不害臊”忽地拐了个弯儿,弯到直接顺着荆星河给的杆子往上爬,声音里依旧夹着那股散也散不开的慵懒劲儿。 “好啊。”他这么说。 顿了顿,笑意未减半分:“那就麻烦你了。” “…………………………” 荆星河吓得够呛,抬起眼不敢置信地望着裴燃,耳廓烫人的热度蔓延开来,直奔脸颊,她完全没有意料到裴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明sāo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在裴燃似笑非笑的眼神bi迫下,没出息地垂下头,像小学生犯了错面对老师一样,下巴就快要贴到锁骨了。 无地自容到想用豆腐撞死自己。 好半晌,搅着手指,磕磕绊绊道:“不……不麻烦。” ………… ……… 几乎就像裴燃所说的那样。 在荆星河小幅度挣扎后就爽快回复倦书没多久后,她的联系方式就立马被推送给导演助理了。 导演助理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 详细地将初定的元旦开拍计划及主演阵容跟她介绍了不下五次,中间还不忘穿chā她加入剧组后所要完成的任务。 他说地越详细。 荆星河就越觉得这是一个靠谱的剧组。 毕竟是花了那么多钱买下的剧本,不用心拍,等到收视率惨淡血本无归时才是真的要哭了。 只是没想到几日后,《恶骨》的官微突然官宣,说是《恶骨》的作者将要加入电视剧的拍摄。 一时间,星球杯的铁粉读者们都在微博上zhà开了。 既期待又害怕。 看完他们的评论,荆星河悬着的心往下放了放,沉默了一会儿,tiǎn了tiǎn有些干的嘴唇,随即起身拿着水杯去饮水机旁接水,才弯下腰摁下蓝色按钮,后背就“啪”地一声迎接 分段阅读_第 170 章 了一巴掌,她没有一点点防备地被应小北给突袭了。 荆星河关了水,心有余悸地侧了侧头,视线所及就是应小北笑魇如花的模样,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笑眯眯地,“小星河,我真的好开心啊。” “开心到想把你抱起来举高高。”她说。 “………”闻言,荆星河不动声色地往后小退了一步,眯起眼上下打量应小北来自肺腑的喜悦,劝她要理智的同时,拿眼去瞄了瞄不远处的沈舟,“沈舟向你求婚了?” “不。”应小北想也不想地就否认,“他跟我求婚我也不会这么高兴,我现在和他短暂xing分手半小时了。” 她鼓着腮帮子,也去瞧了沈舟一眼,撇撇嘴,看起来还气呼呼的,“谁让他诋毁我女神的。” “我女神聪明伶俐又可爱,是他能诋毁的麽!” 温和的阳光将海城照地懒洋洋醉醺醺的。 荆星河吃惊地眨了眨眼,她还真没想到平时是沈舟小尾巴的应小北居然还是位疯狂的追星girl…… 很好很强大,沈舟这样也肯定是因为吃醋了。 哇,这样子吃醋也太可爱了吧,荆星河眸子微闪,将杯子递到嘴边,小抿了一口茶,天花乱坠地艳羡着。 应小北:“对了,你看小说吗?” “我给你安利一本啊,我女神写的《恶骨》,超好看,而且马上就要拍成电视剧了,还是在我们海城拍嗷嗷嗷嗷。” “最关键的是,我女神也要跟着进剧组。”应小北一谈起星球杯,眼里的光就像璀璨的星夜,确实是很迷妹了,“我到时候就是请假也要过去蹲她嘿嘿嘿嘿。” “小星河,小北姐姐安利给你你一定要看哟,她的新文《丧偶》也很不错哒。” 荆星河有点懵bi:“………噢。” “真的,烧脑小说巅峰。” “………” 过誉了过誉了过誉了。 不敢当不敢当不敢当。 应小北:“我就问问你,能写出这种巅峰的我的女神是不是很迷人很帅气很聪明!” 虽然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荆星河沉吟数秒,点头如蒜,“嗯嗯嗯。” 厚颜无耻,“是是是。” “是吧!”强烈共鸣,简直是知己了,“可沈舟烦死了,非要和我抬杠,说我女神一定是个蓬头垢面不爱出家门暗戳戳地洞察社会黑暗的肥宅怪胎。” “我好气噢。”应小北挥挥拳头,“他就是没有见识。” 肥宅怪胎本人:“…………………………” 笑容渐渐消失,并开始眯着眼面无表情。 空气似乎突然凝固起来了。 荆星河倏地拉住应小北的手,与她同仇敌忾,深呼吸了一下后语重心长道:“你的短暂xing分手再延长一小时吧。” 她痛心疾首,为自己伸张正 分段阅读_第 171 章 :“半小时太短了。” ………… ……… 自打荆星河要去做《恶骨》的随行军的消息传开后,除却唯一一个知道她身份的挚友许乔安的“老妹儿苟富贵勿相忘”外,能勤快到天天和她聊sāo的也只有她的正经编辑阿阮了,且聊sāo主题雷打不动坚定不移地就只有一个:催更。 准确点说,是阿阮为主力,倦书为助力。 每天上演的不过是苦口婆心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阿阮的意思是, 元旦在即,怕荆星河真进剧组了后就抽不出多余的时间来每天稳定更新《丧偶》,而《丧偶》现在的进度呢初步估计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了。 既然这样,干脆这一个月辛苦一点,每天多更一点。 争取去剧组前,将《丧偶》完结了。 荆星河是个耳根子软的。 典型的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 再加上她自己掰着手指仔细算了算,确实也是能够在晚上多写一章的,她平时一般白天偷偷摸摸地在网咖写完,晚上回家后除了找裴燃联络感情外,就只知道和许乔安相约游戏了,如果将晚上的时间利用起来,努力一把,双倍的更新其实也不是不行…… 这般想着,一冲动,她就口头承诺了阿阮。 可写小说这种事情吧,怎么说呢,会有另一种意义上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像读书放周末时,什么书都往书包里装,计划着周六周日这两天预习什么复习什么,结果周末一结束,回到学校,在家连书包拉链都没拉开过。 很负责任地说。 每晚只要许乔安上微信勾搭她。 她就会立马抛弃所有,屁颠颠地跟着许乔安跑了。 真的是雷打不动的,荆星河自己也很绝望。 在游戏里酣畅淋漓地被狙.杀无数局后,被赶着下游戏睡觉后,丢了平板闭上眼的瞬间又觉得心有愧疚。 当愧疚无限蔓延时,荆星河也总于承受不来自良心上的谴责了,她咬了咬后槽牙,忍住到点就席卷而来的困意,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打开电脑,被良心胁迫着敲键盘敲到后半夜,连续一周的每日第三更皆出自于凌晨两点半。 但写完她到底没有将其放上去,而是选择了第二天九点准时更新,这样中午还有一章,下午下班前也还有一章。 勤奋至这种地步的后果是白天精神萎靡不振。 黑眼圈熬到一天比一天重。 应小北偶尔路过前台,认认真真地观察过荆星河的脸色后,都在怀疑,是不是老板禽兽不如不知节制才把小星河折腾成这副可怕样子的。 周五中午。 依旧是阳光明媚,却冷风瑟瑟的日子。 荆星河照常上二楼去和裴燃共进午餐。 点的是外卖,多到都快烂大街黄焖鸡米 分段阅读_第 172 章 饭。 两人搬着小椅子排排坐在一块,才将自己的快餐盒打开,裴燃侧眸,就见荆星河压根没有要去动手的意思,她这几天状态差的很,裴燃微微眯起眼,刚要说话,就见她头猛地一低,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托住了她的下巴,只怕她的脸会直直地怼进饭盒里。 “荆星河。”裴燃语气不是很好了,“你晚上做贼去了。” 荆星河迷迷糊糊的,心想:是啊。 而后,就听着裴燃的声音自动辨别了方向,眯着眼睛就往裴燃怀里钻,困到失智也不忘占便宜。 “裴燃燃,我好困噢。” 裴燃将她从怀里推出来,奈何她就像狗皮膏yào般,怎么撕怎么扯都不行,她就牢牢镶在他身上了。 “啊,我要困晕过去了。”眼皮确实是在打架,但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还不忘耍贫。 “………”裴燃简直要被她给气笑。 却又拿她没办法。 他拧了拧鼻梁,也不再和她展开无谓的拉锯战了,胳膊一抬,将人揽进怀里,拍拍她的肩膀:“要睡觉可以,但得先把午饭吃了。” “我不饿。”她摇摇头。 慢吞吞地睁开眼,空洞的眸子里渐渐有了点光彩。 一周下来宛若一条咸鱼的感受令她有了不少悔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荆星河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同时,大脑迟钝地在思考着,找寻解决的法子。 说到底,还是自控能力太低。 “唉。” 至于晚上到底是不是做贼去了,她闭紧了嘴,怎么也不说。 裴燃拿她没办法,敲了她一下脑门,在她即便不饿的情况下也威bi她吃了几口。 “………”荆星河只好乖乖听话。 鼓着腮帮子嚼呀嚼,“好吃。” “哼。”裴燃简直懒得搭理她,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样轻易放弃,他眯起眼,什么情绪也没有,以绝对严肃的姿态,“你再熬夜试试。” 并勒令她,“九点前睡觉。” 荆星河眨眨眼,点头应好。 当晚。 七点一刻左右。 荆星河洗完澡穿着她那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出现在裴燃家门口,盯着他家门板想了想,捏在掌心的钥匙到底还是没用。 她抬手,非常礼貌地摁了门铃。 一下、两下、三下,带着节奏。 数十秒后,裴燃开门。 荆星河卖乖:“裴燃燃,你能监督一下我吗?” 第47章 热恋期七 #047 暮色苍茫,繁星点点。 海城璀璨的夜景就藏在灯火通明之下,可有再多温暖的万家灯火,也抵不住瑟瑟冷风,将树木希林刮地摇摇曳曳。 荆星河将自己的纯粹目的说出来后,才特别硬气地抬起头,老实讲,在视线从地板缓缓向上的过程中,荆星河的那点只是利用 分段阅读_第 173 章 裴燃的威慑力来给自己脱离许乔安的游戏诱惑并让他将自己摁在电脑前化身码字机的理很直气也壮的想法也在一步步地土崩瓦解,最后自然而然地溃不成军。 屋子内似乎开了地热,扑面而来的是暖烘烘的气息。裴燃刚洗完澡,浑身上下只穿了条到膝的睡裤,利落的短发湿答答的,发梢积蓄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因重力作用,滑落下来,有些直接滴在深色毛毯上,有些则滑在他的手臂、胸膛上。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咽了咽口水,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脸颊感受了一下脸颊上的热度后,本该不好意思到耷拉下脑袋钻进地缝并瑟瑟缩缩叙述自己不是故意的荆星河又tiǎn了tiǎn唇珠,她并没有因此移开眼,相反的,她杏眸微眯,强撑淡定从上至下再由下往上细细打量起来,最后,眼睫微垂,视线牢牢锁在裴燃诱人的腹肌上,“唔。” 顿了顿,不吝赞扬:“身材不错。” 裴燃眉梢一挑,半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空出来的半条道明显是让荆星河进来的,可此时此刻,荆星河却忽然犹豫了,繁繁星光隐入夜幕中,她从盯着裴燃的腹肌转移到裴燃的人鱼线上,而后,眨眨眼,继续发呆。 和闺蜜打游戏相比,毋庸置疑,男朋友鲜活的肉体更具吸引力吧?荆星河这般认真地思忖着,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打游戏尚且能够咬咬牙拒绝,可这裴燃要是勾勾手指,恐怕她就是把牙咬断了,也控制不住会直接扑过去。 啊,原来自己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了。 荆星河忍不住天马行空,同时,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在她耳边不断劝她:赶紧转身离开躲回自己家再流鼻血。 可不管理智怎么说,她的脚还是不听使唤。 荆星河定定地站在门口,几秒后,没出息地往前走了几步,她移开都快要粘到裴燃身上的眼,非常艰难地做到目不斜视,“我想在你家码字,用你的电脑。” “我自己在家,总要摸索着去干其他事情。” 弯腰,从鞋柜上拿出女式拖鞋,就像她家里也有一双专门给他用的男式拖鞋一样,“你督促我,不要让我像小猫钓鱼似的没几分钟就被飞来的蝴蝶给勾走了。” 她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小幅度地转过头望了眼,还是心yǎng难耐,视觉感官很好,可依旧是按捺不住内心的那点胡思乱想,她其实更想伸出手摸一摸摁一摁的,但有贼心没贼胆,“我得在十点前码完字,然后乖乖睡觉。” 地热果然温暖,温暖到开始发热。 毛茸茸小兔子睡衣绝对是穿多了。 荆星河揪了揪屁股后面的兔尾巴,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强迫自己昂首挺胸,“对了,忘记 分段阅读_第 174 章 问了,你电脑要用吗?” 裴燃离她很近,近到只要她张开双臂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让她如愿以偿,而且他站着的时候,姿态慵懒,神情隐隐有着些痞气,仅仅这两点,就足以令荆星河节节败退。 她鼓了鼓腮帮子,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是……”咬咬唇,“就是以后每一天晚上可能都需要你的监督了。” 店里除了同期和她一起进来的那位男生外,前不久又新招了两位,那三人专门上夜班,倒是让裴燃轻松了不少。 以前多半守店守到快半夜,如今就不那么费力,偶尔呆到八点九点,偶尔则跟着她一块上下班。 裴燃眼尾一勾。 客厅里灯光明亮,他见她神经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不由地轻笑出声。 低低哑哑的,像柔软的羽毛轻轻刮过耳朵。 余下的只有拨动心弦的yǎng。 血yè倒流,荆星河红了红耳尖。 她生出了一点点大胆的小心思。 两秒后,听到裴燃用极轻的嗓音应了声“嗯”。 “电脑在书房,你知道的,去用吧。” 荆星河当即笑弯了眼,她一笑,梨涡若隐若现。 整个人非常神奇地变得甜滋滋的,像支可口的粉色棉花糖。 而且棉花糖又在向他假模假样地假客气:“谢谢噢。” 就会耍活宝,裴燃嗤笑出声,懒地再搭理她。 越搭理,她就越和你闹个没完,当然,是褒义的“闹”。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在荆星河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别跟我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先去穿件衣服。” 荆星河似有若无的目光总令他莫名地怵地慌。 话音一落,他就要绕过她,直奔主卧。 啊。 乍然听到裴燃要去穿件衣服。 荆星河眨眨眼,竟觉得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大概是没看够。 不,眼福饱了,只是想着下一次能见到不知道会是在何夕,就很遗憾,遗憾到心有难耐,连带着手指都yǎng了。 鬼使神差的,她忽地伸出手拦住裴燃的去路。 在裴燃挑眉不明所以的那一刻,像个发shè的小火箭.pào般钻进裴燃的怀里,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 白嫩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蹭啊蹭,蹭啊蹭。 认认真真地在揩油,并感叹:“啊,满足了。” 裴燃身子一僵:“???” 说完,她的右手又很珍惜地捏了捏裴燃腰际的肉。 劲腰寸寸均匀,没有多余的肉,更硬到根本捏不起来什么。 这就很颓败了。 她捏,再捏,继续捏,坚持不懈地捏。 而后,才慢吞吞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了不得。 荆星河大脑空白了几秒,几秒的过程中,她捏不动,就机智地改戳,戳到一半,倏地停住, 分段阅读_第 175 章 又在胡思乱想,总觉得自己这么轻浮的行为会被裴燃拎着后领扔出他家,她又怕了,诚惶诚恐,结结巴巴:“对……对不起。” 说着,又不知死活地在裴燃腰际戳了戳。 下一秒,拔腿就跑,躲进书房暂时避难。 “……………………” 酥酥麻麻的感受在腰际蔓延开来。 裴燃望了眼被紧闭的书房的门,倏地抬手,大拇指拂了下嘴角,须臾,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噢,是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 ……… 荆星河想和许乔安分享分享今晚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特骄傲地将其命名为“丰功伟绩”。 都能明目张胆动手动脚了。 可不就把她给牛bi坏了。 可一想着自己去找许乔安聊,就很可能会直接聊到海枯石烂的地步后,她就渐渐萌生出了退意。 说到底,即便已经为男色所惑,可此行的主要目的她还是没有忘,而且,已经耽搁了一点时间了,荆星河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紧盯电脑屏幕。 万事开头难,啊,她的开头该怎么开啊。 ……满脑子的旖旎思想…… 脱离了大纲,写出来怕是会被编辑打死。 房门被推开。 裴燃捧着本书进来。 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后,对刚才她‘大逆不道’的行为也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他唇角弯了弯,淡笑稍纵即逝。 荆星河探出头来匆匆望了一眼,便又缩到电脑前。 听到裴燃“嗤”了一声时,又忍不住歪出脑袋瞧,这时候的裴燃已经躺到一旁的榻榻米上了,修长的双腿jiāo叠着,他穿上了t恤,荆星河恍惚了数秒,这才注意到裴燃那到膝睡裤已经换成了长裤,长裤严实到几乎能把他的脚踝给挡住。 “………” 可能是被她吓坏了吧。 她贴心地为裴燃的胆小如鼠感慨了会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叹息,须臾,不再探头探脑地打量裴燃,她正襟危坐,敲击键盘,总算拧回了心神,抿抿唇开始认真码字。 原以为有裴燃这座大山在前压着,她会拘束到憋不出情节来,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也想错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氛围,具体怎么奇怪奇怪在哪儿,她也说不清楚,只能含糊其辞地将这份小雀跃往心底藏。 安静的书房内,除了呼吸绵延,两人皆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像是两条并行的平行线,却又有无数jiāo织在一起的地方。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状态下,效率极高。 又或者是网咖老板家的电脑键盘用起来着实顺心又顺手。 十点不到,荆星河就把新章写完了。 她看时间还有余,就腾出来 分段阅读_第 176 章 文改错别字。 这好几页细细密密的字,需要认认真真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就能花费不少时间,更何况,她总是心不在焉的,隔两分钟就悄悄去瞧一眼裴燃。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男朋友真的贼帅啊。 捧脸花痴嘤嘤嘤。 如此,就不知不觉地拖到了十点一刻。 裴燃放下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抬手眯眼看了下手腕上的机械表,再抬眸,恰好和荆星河对上了眼。 他挑了挑眉,见她鼓了鼓腮帮子。 下一瞬,就好像遇到豺狼虎豹般,荆星河咻一下消失了,躲在电脑屏幕前耷拉下眼咬着手指。 ……… 裴燃起身,问她:“写好了吗?” 但又不等她回答,“没写好的话明天再写。”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替她做了决定。 荆星河耳朵竖了竖,欢快地,“写好了。” 话是说了,可屁股像是粘在椅子上似的,动也不肯动。 趴下,将脸埋进臂弯,闭上眼,假装睡觉。 “啊呀,我好困。” 裴燃走过来,就只看到她毛茸茸的脑袋。 “…………” 如果不说话,确实有那么点已经睡着的意思。 “荆星河。” 耳朵动了动,没有要应他的意思。 ‘临时抱佛脚’的睡着,装地可以。 裴燃扯了扯嘴皮,懒懒地嗤了声,继而伸出手,提起她的兔耳朵,轻而易举地将她从臂弯中拉出来。 荆星河闭紧眼,眼睫微颤。 须臾,觉得这样下去也没个结果,磨了磨后槽牙,慢吞吞地睁开眼,杏眼里清澈见底,和裴燃近距离对视了数秒,迫于某种无形的压力,她瑟缩了一下。 但仔细想想,机会实在难得,她不该就此放弃的。 她心想自己勇于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就该熟能生巧的。 而且,每次都能留有一条狗命回来。 这次,应该也能吧……… 大概。 眸子微闪,荆星河歪着脑袋,沉吟数秒,忽地伸出手,勾住裴燃的右手食指,勾着了,就撒娇般地晃了晃。 她看起来似乎特别困,故意演出强撑眼皮的模样,然后厚颜无耻地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话时声音中夹着困倦时的软糯:“都这么晚了,我家又那么远……” “要不……”你收留我一晚呗。 裴燃沉眸,轻“啧”了一声。 “………”荆星河瞬间闭了嘴。 几秒后,压低声音yu盖弥彰地亡羊补牢:“要不,你送我到我家门口呗。”顿了顿,咬咬唇画蛇添足道,“你知道的,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走回家太危险。” 裴燃:“……………………” 第48章 热恋期八 #048 窗外银灰色月光悄 分段阅读_第 177 章 悄穿过玻璃,偷跑进书房内。 本该洒下一地温柔的,却挡不住头顶亮堂的白炽灯,仿佛带了利刺般,所shè光线无孔不入,顷刻间,它就强有力地尽数稀释了满地的独属于月光的柔和。 几乎是在荆星河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书房内忽地陷入万籁俱寂中,静到令气氛都变得莫名紧张起来。 荆星河慢吞吞地别开眼,缩着脖子不敢去看裴燃。 对于自己一时脑抽而不顾实际情况所发表的沙雕言论…… 她在裴燃一脸看“智障”的神情下节节败退,这实在是太煎熬了,她缓缓抬起手,捂住bào红的脸,羞愧不已。 如果可以,她想再次拔腿就跑百米冲刺。 裴燃身体往前倾了倾,面朝着荆星河的方向,以狩猎者的姿态将她困住,打量了片刻后,忽地浅笑了一下。 唇角的弧度一寸接一寸地往上扬,他把手里头的那本书随意扔到书桌上,发出令人心颤的“砰”的一声。 果不其然,荆星河这个胆小鬼被吓得虎躯一震。 裴燃愉悦地眯了眯眼,轻啧了一声,伸出手,指尖擒着她的下巴,隐约夹杂了些挑逗的意味,指腹的纹路摩挲地让人发yǎng,像逗猫似的,他勾着唇,微微垂眸,浅棕瞳仁内倒映着将爪子藏好后又怂成一个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无声呐喊‘我要原地消失’,恨不得立马从他家飞出去的荆星河。 终于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唇,直接笑出声来。 原本还静地能听见针落地声音的书房,瞬间充斥了他低低的带了点xing感小沙哑的笑声。 持续不断的,并没有要适可而止的意思。 “………” 过程,荆星河从羞愤难当到麻木不仁,她听着裴燃的低笑,眨眨眼,有些茫然,似乎并不是特别明白裴燃的笑点。 都笑半天了,这笑点是不是定地有点低了。 笑声戛然而止。 总算,让窒息的空间注入了些许新鲜空气。 荆星河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转瞬争分夺秒地卖乖,扯起嘴角,梨涡浅浅,笑地眯起了眼睛。 似乎是用可劲儿卖乖的方式在疯狂求饶。 求求你啊,快让这个尴尬的话题过去吧! 然而,她就差跪下来的虔诚祷告并没有让裴燃注意到。 “有多远?”裴燃挑挑眉,沉吟数秒,突然开口问:“需要我给你买张飞机票吗?” 荆星河:“…………………………” 实在过分! 荆星河撇撇嘴委屈巴巴地盯着他,直把裴燃盯地有些不自在了,她惊奇地“咦”了声,像发现了新大陆般。 随即站起来挺直腰杆继续盯。 势必要把裴燃盯到往后退两步,否则誓不罢休。 可是,她失算了。 裴燃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 分段阅读_第 178 章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罢了,稍纵即逝的不自在过后,他悄悄扬了眉,面对荆星河大胆热情的直视依旧坦然自若。 他其实知道她想干什么。 多半时间都像是仓鼠一样一惊一吓瑟瑟缩缩的荆星河,内心世界并没有围墙围着,似透明的玻璃球般,每份心思都很容易让人一眼看穿,很容易让人窥探到她那些想做又没胆子做只能尚且保存于计划中的小九九。 也摸清了她在关键时刻总要“背道而驰”的行径。 说到底,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怂”字。 望着眼前假装很硬气的荆星河,裴燃垂下眼睫嗤嗤地笑了起来,也不是临时起意有了恶作剧的想法,而是对荆星河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的小举动给予一定的回应。 谈恋爱嘛,总不该是一个人唱独角戏的。 狭长的眼尾轻轻勾起,伸手,拇指在荆星河脸颊上随意一刮,裴燃眸色沉沉,忽地俯下身,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却牵扯出了细细密密的酥麻感来。 “………”荆星河霎时忘记了呼吸,只愣愣地盯着裴燃瞧。 她觉着吧,这就很过分了。 这不是铁了心地让她丢盔卸甲吗? 此时此刻哪里还能记得那些令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小事儿,她也不想没出息地拔腿就跑了…… 荆星河眼巴巴地望着裴燃,须臾,舌尖tiǎn了tiǎn唇珠。 但她必须得表现地十分矜持,她举起爪子搓搓滚烫的脸颊,“晚安吻……吻吗?” 夜色无边,萧凉无际。 窗外有初冬的寒风刮过,呼呼作响,狂妄至极。 裴燃眯起眼,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只抿着唇思忖了片刻,浅棕的眼底似有若无地闪了闪光,几乎是一闪而过,根本捕捉不到。 而后,非常细小的,微弱到像递给耳朵的一块小甜点般的低笑,过电般,由耳蜗蔓延到每条神经上。 恍恍惚惚间,荆星河只觉得自己要疯。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连呼吸都有苏点的男人了,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想尖叫,想土拨鼠式尖叫。 只是没等她丧失理智,下一秒,裴燃的右手手臂就极其自然地环上她的细腰,手臂强劲有力,隔着毛茸茸的睡衣,似乎都能从中感受到由他臂弯传给她腰际的温度。 好像有点烫,好像又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荆星河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加速在跳,像是被悬在半空中,她吞了吞口水,还没来得及分辨温暖与灼人的区别,就倏地被裴燃给提了起来,或许,用抱起来形容更为准确,双脚离地,突如其来的重心缺失,让荆星河陡然失去了安全感 分段阅读_第 179 章 她吓了一跳,像在猎场被猎人围堵的小鹿般惊慌失措,慌乱到不管不顾就近“攀附”最可靠的依靠。 只能和树袋熊一样,倏地手脚并用地盘着裴燃。 他将她抱地足够高。 这一瞬间,荆星河几乎可以垂眸俯视裴燃。 “你……你干嘛啊?”她tiǎn了tiǎn唇瓣,还是有点慌。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应该这般一惊一乍。 怕什么噢,都是自己男朋友。 圈在裴燃腰上的双腿不安分地晃了晃,荆星河双臂抱紧裴燃的脖子,弯了弯眼嘻嘻嘻地笑着。 顿了顿,干脆利落地低下头,主动亲了亲裴燃的眉眼。 “不用那么隆重的,其实我自己可以回去。”她连最后的一点硬气都小心巴巴地收了回来,悄咪咪藏好。 裴燃简直要被荆星河给气笑,他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回话,只微微眯眼,须臾,抱着她往书房外走。 还没出去,将她钉在门右边的墙上,伸出手,关了灯。 顷刻间,昏沉沉的一片,但又不是完全地黑暗,月光的柔和尽显出来,偏杂着星星点点的小暧昧。 荆星河很快就反应过来,眨眨眼,心跳如雷。 隐隐约约地,颇有种无声胜有声的意境。 裴燃稍稍颔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扣在她腰上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忽地,偏过头,嗤嗤地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刮过荆星河白嫩的耳垂,含住,轻轻地磨了一下,“就你这点小心思。” 从白嫩的耳垂,婉转向下,贴着细腻的脸颊。 裴燃的唇瓣格外柔软,夹着湿热,触碰到荆星河的肌肤时,几乎能把她带颤栗起来,可她还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像被灌了香醇的美酒,没喝几口,就醉了。 他吻着她的唇,她也没有一味地被动承受。 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试探xing地tiǎn舐着他的薄唇。 最终,他的温柔与耐心被她勾到消失殆尽,裴燃忽地激进起来,攻城夺池,唇齿jiāo战。 静谧中,渐渐有了些小喘声及其他似涓涓细流淌过的声响。 谁起的头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旦起了头,结束就很难了。 他们亲地难舍难分。 昏暗的环境更像是天然的屏障,能瞬间倾覆理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热烈到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才渐渐平息下来,裴燃将荆星河往下放了放,抵住她的额头,勾魂儿似的轻笑,“还回的去吗?” “……………………” 荆星河早已经满脑子的混沌,这时候更是直接停止了思考,但模模糊糊间还是抓住了关键,她心想,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肯定回不去啊!还怎么回去? 同时又忍不住分开心感慨。 感慨平时将闷sāo贯彻到底的裴燃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得 分段阅读_第 180 章 如此有魄力,明sāo到令她差点招架不住。 但她真的好生欢喜。 气息缠绕,搭在裴燃肩上的手往前移了移,荆星河明眸微眯,借此掩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丁点儿的不自在,手指一步一步的,往前蹭啊蹭摸啊摸,最后停在裴燃微动的喉结处,须臾,她坏心眼地拿指甲刮它,轻轻地柔柔地,像羽毛在挠yǎngyǎng般,刮着它。 “明人不说暗话。”她颤着音说。 顿了顿,音更加颤,“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嗯?”裴燃挑眉,尾音一勾颇有一种‘洗耳恭听’的意思,只是,这点‘洗耳恭听’,总被染着揶揄。 带着笑,能一点一点将人吞没的揶揄。 不知道这算是中场休息还是已经黄牌叫停点到为止。 总之,此时此刻,他们俩的理智都不紧不慢地回来了,回到可以亲昵地鼻尖碰鼻尖,偶尔蜻蜓点水地亲一亲对方,再心平气和下去,或许还能够促膝长谈至天明。 但荆星河带出来的话题总是让人浮想联翩的。 可大概是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裴燃揶揄归揶揄她,心里却是清楚地很,知道以她那只会瑟瑟发抖的胆子,是说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离经叛道的话来的。 裴燃忍不住失笑,一贯清冷的浅棕眸子里缓缓爬满温柔。 算了算了,要睡他家就让她睡好了。 从给她钥匙和她jiāo往的那一刻起,这条界线就已经变成透明的了,裴燃抱紧她,她很轻,抱起来特别轻松,托着她的腰臀相接处往上颠了颠,几秒后,便带着她离开书房。 主卧离书房并不远。 荆星河晃着腿,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遣送回家的那刻起,就弯了弯眼笑眯眯的。 她得寸进尺,揪揪他的耳朵:“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家太远了,懒得送了。” 裴燃配合着她,乖顺点头,“嗯。” 但他更在意被她忽视掉的问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存了心思要逗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然后呢?” ………… ……… 然后? 然后,不知是真怂还是真傻的荆星河道出了自己想了一晚上的事情,“然后,我想摸你腹肌。” 裴燃:“………” 第49章 热恋期九 #049 正值夜深人静的时候,连凛冽呼啸的寒风都暂停了步伐。 厚实的布艺窗帘也不知从何时被拉上的,没留一点缝隙,就那样在密不透光中完全隔绝了窗外城市的灯火阑珊。 半个多小时后,荆星河应该算是勉强得偿所愿了。 被衣柜角落的橘黄小灯照佛着的却依旧昏昏沉沉的主卧内,她被裴燃摁在怀里,贴在她细腰上的手掌微微使了点儿劲,只这一丁点儿的力气,就像用锤子把钉子钉到木板上一般,一下下去,瞬间就 分段阅读_第 181 章 让她动弹不得。 “好好睡觉。”裴燃眯着眼,气息不稳地嗤道。 空气中胶着了点点暧昧,余温变得粘稠,似乎是不肯消散。 荆星河整个人都像是刚被架在烤架上烤过一样,从头到脚,细腻白嫩的肌肤上染着粉红,甚至都能自己感受到自己身上无边无际的滚烫,怕是要着火了吧,她这般没头没脑地想着,脚趾还是绷紧蜷缩状态,被子底下,她的小腿jiāo缠着裴燃的小腿,还时不时无意识地蹭一蹭…… 还在裴燃腹肌、人鱼线上徘徊作乱的爪子忽地被捉住。 她愣了几秒,随即缓缓抬起头,昏暗的环境下乌亮的眸子似是印上了璀璨星空,只是这璀璨星空里有了几丝迷茫,迷茫下被勾起的那点情.yu便有了燎原之势,费力往上挪了挪,亲了亲裴燃的下巴,被捉住的爪子象征xing地挣扎了几下,没成功,她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过了一会儿,眨眨眼,明知故问地再重复了一遍,“就要睡觉了吗?” “嗯。”裴燃呼出气应她。 从喉咙里慢吞吞地滚出来的音节隐隐有些压抑着的躁动。 “睡吧。”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荆星河的后背,动作极轻极缓,配以温柔的语气更像是在哄小孩。 可额间小幅度跳动的青筋却将他暴露了彻底。 小情侣间亲亲密密抱抱蹭蹭后直接过渡到水到渠成,是很自然的事情,两情相悦下的你情我愿又会有什么问题噢。 裴燃完全可以不顾及其他,将荆星河压到身下…… 毕竟,是荆星河先撩拨他的,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将这样做的后果给理清,缩头缩脑的小乌龟忽然化身为勾魂的小狐狸精,老实讲,作为小狐狸精名正言顺的男人是招架不住的。 真的是太磨人了。 昏暗中,裴燃眯起眼睛。 后槽牙磨地咔嚓作响,受强大的自制力的影响,他将理智放到首位,不想和她计较。 只默默盘算着,总有一天,这些账他会算回来的。 到那一天,便是她哭着求他,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软香暖玉在怀,脑子坏了才会想着当柳下惠。 “裴燃燃,你是不是男人噢。” 裴燃:“……………………” 荆星河深深地叹了口气,呼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裴燃赤.luo的胸膛上,和挑衅的话语一起出击,有势必拿下裴燃的气势,她真的是胆子不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气氛刚刚好,骤然亮起红灯禁止通行是什么鬼。 身体紧贴,她都能直观感受到触碰到腿间的那块鼓起。 荆星河歪歪头,耷拉下眼,试图从裹成一团的被子里看一眼证据,然后好再次不知死活地挑衅:你看看你,憋坏了吧。 下一秒。 她身上才套上没多久的还是 分段阅读_第 182 章 裴燃的t恤就被募地推高。 胸前的柔软被握住,荆星河忘记眨眼,忘记呼吸,白嫩的脸颊立马被血yè充斥,一片通红。 关键时刻,她怂地闭了嘴,再不敢乱bibi。 “怎么不说话了?”裴燃翻身压住她。 薄唇游离于她的侧颈,带着惩罚意味的或轻或重地吻着,种下一粒粒红印,过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停下,俯在她颈窝缓和了片刻,才抬头,浅棕瞳仁内再没有往日的清明,余下的只有把人拆骨入腹的深不见底,“你就是欠收拾。” 这会儿的裴燃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狩猎者,亦或是从沉睡中被吵醒的狮子王,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轻轻的,一下接一下的,“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放过你吗?” 再次缓缓俯身,步步bi仄,唇瓣贴着她耳边,“嗯?” “………”她怎么知道! 荆星河心想这个问题真的是毫无意义。 是,确实是,刚刚差点就…… 谁特么会知道你会去冲冷水澡啊。 现在这半吊不吊的感觉更难受。 荆星河虽然怂,但在涉及到自身利益上时还是很愿意将“怂”搁在一旁放一放的,她没有和裴燃促膝长谈的打算,她在很认真地想,如果他还这般佛系不主动,那先动手的只能是她了,有什么好怂的,他是她的男朋友啊! “你反悔了也没关系。”她抿抿唇。 裴燃嗤嗤地笑了声。 “不反悔。”他说。 顿了顿,才解释:“我是个好青年。” 荆星河眨眨眼,有点茫然:“嗯????” 裴燃足足沉默了五秒,而后轻轻地“啧”了一声,咬着她耳朵一字一顿地哄着她:“你乖点。” “别总想着惹我。”他长出了一口气,“都是成年人了,做事前要考虑意外会发生的可能xing。” 言外之意,他是个不乱搞的好青年,家里没有意外拦截器。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你很难受。”她拆穿他。 爪子并不安分,一寸寸往下,到肚脐的位置停了停,指尖轻刮了几下,听到裴燃倒吸气的声音时才慢慢吞吞地仰起脸来,她想了想,手掌又往下移了移,黑漆漆的眸子里有着零碎的光,光影jiāo错,似是勾引:“要不,我帮你吧?” “………” cāo。 ………… ……… 《丧偶》的剧情已经步入尾声。 连续两周的万更极快地推动了故事的进程。 前面埋下的一条条伏笔正慢慢浮出水面,环环相扣,扣到最后,真相若隐若现时,才是这本书最gāocháo的地方。 小三斗不过原配,在满身丑闻时选择了离开这个城市。 床榻上所谓真爱间的山盟海誓全都如过眼云烟,消失殆尽。 丈夫 分段阅读_第 183 章 得了重病,拖着形同枯木的身体艰难地活着,而每日受在病榻上的是他的妻子,危难时刻,只有妻子不离不弃,陪他说话,告诉他不要担心,什么都会好的,一日三餐,送过来的都是她亲手煮的煲的。 患难见真情。 除了结婚初始的病态占有yu及由此延伸开来的无休止的争吵外,妻子做的一直很好,丈夫被妻子喂了一口粥,感动地热泪盈眶,他意识到那些无休止的争吵是自己带给妻子的,妻子之所以无理取闹,不过是他没给够她安全感。 丈夫眯着眼看着白花花的墙,心想,是自己对不住妻子。 是他这个丈夫太差劲,是他出轨了。 被yin霾笼罩的午后。 应小北非要搬着小板凳到休息间里安利她最近一直在追的小说,在说到妻子是如何将丈夫弄到病入膏肓时,她就时不时地斜起眼去瞄瞄沈舟。 好像在警告沈舟:“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小心没好下场。” 沈舟只觉得太过冤枉。 就一部小说而已,关他屁事啊。 他需要同盟军,放眼望去,能同盟的只有老板裴燃,因为网咖里,除了他自己,也就老板脱单了。 但沈舟又不知道该怎么切入话题,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转过头来‘指责’应小北了,“你能不能看点有粉红泡泡的恋爱文?好歹还能够积极向上一点。” 沈舟:“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已婚fu女并正在经历一场极其失败的婚姻的作者写出来的负能量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已婚fu女并正在经历一场失败婚姻的作者本人讪讪地摸了摸鼻梁,“话不能这么说。” “说不定人家作者是位青春洋溢的美少女呢。” 刚说完,荆星河就有点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别开脸,稍一抬眸,就见靠在她旁边的裴燃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她歪歪脑袋:“?????” 裴燃坦然自若地接受审视,须臾,挑挑眉,附和她:“嗯,美少女。” 就像是对她说的一样。 那一瞬间,荆星河险些以为自己掉了马甲。 要知道,她在裴燃家‘奋笔疾书’了这么多天,裴燃就没怎么碰过书房里的那台电脑了,而且她在码字的时候,他也从没有近过她身,她非常不客气地夺取了它的归属权,而裴燃呢,只能可怜巴巴地捧着他的笔记本。 荆星河蹙了蹙眉,只能用马甲没掉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她昂昂下巴,孤傲地像个女王,抬手拍拍裴燃,划重点:“注意一点,你的美少女只能是我。” 裴燃点点头,“嗯。” 荆星河:“……………………” 休息间的其他人听地牙酸。 互相挤眉弄眼地不知道想干什么。 应小北依旧想为她的女神据理力争 分段阅读_第 184 章 只是她才提气,就被沈舟瞄见了端倪,沈舟怕她又没完没了,干脆利索地先她一步,“我说真的啊,就算这作者确实是靓丽可爱的美少女,可我还是感觉很恐怖,做她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更恐怖,以后犯点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不下去了。 简直破羞耻。 要无地自容了。 荆星河抬手捂住脸,红着耳尖躲在裴燃身后。 她附议,该话题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爪子被裴燃牵住,捏了捏。 她抬眸,和他对视。 没过几秒,就听到裴燃赞同了沈舟的观点。 “确实。”他这么说。 就短短两个字,说地还轻飘飘的。 裴燃在看《丧偶》的时候,经常有背后一凉的感觉。 如果单纯站在读者角度,或许还更不会。只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 作者,是他女朋友。 “呸呸呸。”荆星河打断他,“确实什么确实。” 她坚持为自己辩解:“星球杯是温柔可爱的小姐姐!” 应小北举手:“附议。” “我是真认真看过这本书的啊。”沈舟拍拍应小北的脑袋,“全书悲剧,除了这位丈夫的初恋。” “虽然初恋只在前文一笔带过啊,但肯定过地比男女主好吧?”没想到,现在当回事起来的反而成了沈舟,“反正男主抛弃初恋后真的没好事发生。” “说破产就破产什么的。” ……… 荆星河:“………………” 她承认,一开始写《丧偶》,确实是冲着泄愤的目的去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翌日。 荆星河窝在办公室沙发上午睡,电话打进来时,她嘟囔着去摸手机,睁开惺忪的眼看到裴燃的身影后,就犯了懒。 软绵绵地,“你帮我接。” 电话接起。 话筒里传过来的应该是荆星河闺蜜的声音。 她的闺蜜敲锣打鼓,单刀直入,“星河啊,你看新闻没,陆时景的时代公司啊,苟延残喘了这么久,昨天宣告破产了。” “………” 裴燃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指尖打着节拍,须臾,慢条斯理地垂下眼睫,舌尖顶了顶上颚,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侧躺着睡地不知天昏地暗的荆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瑟瑟发抖地捂紧我的彗星小马甲 裴燃燃:………… 裴燃燃:就快捂不住了 裴燃燃:你是魔鬼麽 星河河:●︿●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么么 看文愉快嗷嗷 晚安 第50章 热恋期十 #050 看不到前景,合作商不愿相信时代科技,谈过的投资融资问题最终也因为不想让钱打水漂而选择了“明哲保身”,没有资金流转,长时间下来,时代科 分段阅读_第 185 章 技走向灭亡也是必然选择,但不得不说,陆时景能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公司撑到现在,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涂琪她爸涂副市长出事时他没有借此抛弃涂琪,并以此树立好男人形象做法,确实有点效果,但效果甚微,毕竟,形象远远拼不过利益。 时代科技当初有多未来可期,如今的落败更是让好事的新闻媒体争相报道,它甚至成了创业者引以为戒的失败案例。 戒骄戒躁,脚踏实地。 对于陆时景走到今天这一步,许乔安只要想到当初他是怎么对荆星河的,就感觉心中的那口恶气被吐出来了,她呼出一口气,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但又想起曾经高中三年的同学时光,她又矛盾地有点同情陆时景。 暂时收起由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带来的嚣张,在没听到荆星河小话唠和她一起骂骂咧咧时,许乔安忽然有些不习惯,她抖了抖肩,缓缓地眯起眼:“星河?” 裴燃低垂着眼看着荆星河,薄唇轻抿,没有出声。 “你怎么不说话?”她很疑惑,但这点疑惑也转瞬即逝了,许乔安心想,她小闺蜜荆星河肯定是太过善良,善良到真听到陆时景的坏消息时反而少了平时的胡闹诅咒,说不定正憋着气为陆时景难过哽咽呢,“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许乔安觉得自己可真是善解人意,有此认知,真的就差为自己啪啪鼓掌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叨叨。 其实她和荆星河一样,都是话唠,半斤八两。 凑在一起,能直接聊上三天三夜,既然现在荆星河闭了嘴不想说话,那主场也只好她来找了。 “我现在倒是觉得陆时景他挺惨的。” “他不是结婚了吗,还是奉子成婚。”许乔安鼓了鼓腮,想到自己从强大的社jiāo范围里搜罗到的消息,不禁生出去做娱乐记者的想法来,论八卦,她是认真且靠谱的,“我听说,他结婚以后,才发现他老婆压根就没怀孕。” “这……应该是被骗婚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老婆能这样做,对他应该是真爱了吧,偏执的真爱。而且他现在都破产了,依旧不离不弃,啧啧啧啧,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陆时景他老婆是看中陆时景的能力潜力才当小三的,现在看来,可能是我肤浅了。” 话一多,就特别容易颠三倒四,一长串话哒哒哒哒地冒出来后,许乔安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啥,她眨眨眼,“你发现没,陆时景劈腿甩了你之后,运气就好差噢。” “再看看跟你在一起时,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从陆同学到陆总。”顿了顿,喟叹,“我突然相信有些女人会旺夫的说法了,是的没错,你就是我所说的‘有些女人’。” ……… 讲到口干舌燥,许乔 分段阅读_第 186 章 终于舍得停下来,手指轻扣着桌面,在隋遇路过她跟前时迅速别开眼望向窗外。 冬日,连光芒万丈的阳光看起来都是冷到刺骨的。 “我说荆星河,你还真打算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啊,好歹应我几句啊,让我有点热情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就立马意识到,所谓的前男友就该让他死在过去,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什么好关注的了。 许乔安清楚地记得,关于陆时景的话题,荆星河也就在刚分手不久的那个阶段提过他骂过他,再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陆时景就彻底消失在荆星河的生活里了,时过境迁吧,现在的荆星河每天话里话外只有她现任男朋友。 秀起恩爱来,压根就不顾及旁人感受。 思及此,许乔安抬手捏了捏鼻梁,深叹了口气。 只是,她这气儿都还没来得及全部叹出呢…… 下一秒,就被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窗外不带任何温度的光线穿进来,全都照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才好心情地想到“沐浴阳光”四个字,忽地,yin影乍现,隋遇果然站到了她跟前,阻挡了她汲取阳光,许乔安下意识地捏紧手里的手机,磨了磨后槽牙,几乎马上就要忍不住bào脾气,站起来怼天怼地的时候,沉默许久的通话那端终于有了回复,传来了一道懒洋洋慢吞吞的声音。 而且还是男人的嗓音。 初时清冷,细听之下又不乏温润。 那股子温润中是极不易察觉的温柔。 男人说:“星河还在睡觉。” 许乔安:“………………………………” 她才抡起的要砍死隋遇的四十九米的大刀咻一下缩成了几厘米的银针,银针轻轻一戳,就把她的气给戳没了。 哪里有精力再和隋遇怼天怼地啊,许乔安眨眨眼,复又吞了吞口水,目光呆滞,只愣愣地,“噢。” 白日宣yin,了不得啊。 自己这一通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 她胡乱想着,心中暗惊。 “对不起,打扰了。”许乔安迅速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语气诚恳,表达了自己‘不知者无罪’的歉意。 然后,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 ……… 南方的冬天总是太过yin冷。 那是冷到骨子里的,让骨头都打颤的冷。 好在裴燃过地精致,连办公室里都弄了地暖,地暖一开,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把室内烘热了。 荆星河裹着床薄被,午睡期间,睡地格外安稳,倒也没感到冷,闹钟响起,她嘤嘤嘤地又往沙发背上钻着赖了会儿,等懒腰伸够了,意识回笼了,这才睁开了眼睛,眼睫耷拉着,有点迷茫,过了数十秒,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躺平,头一歪,看到裴燃特意搬了椅子 分段阅读_第 187 章 坐在她旁边。 她睡意朦胧地看着他,他则眯着眼一脸复杂地睨向她。 裴燃抿紧唇,清澈的瞳仁里隐隐带着探究。 荆星河:“?????” 似乎是想通过她看清楚什么。 亦或是她身后藏着什么真相待他一步步发掘。 被这种看待宰的羊羔的目光审视着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友好了,本就因为才睡醒而一片空白的脑子此刻更是转不过弯来,荆星河抿了抿唇,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安静了好一会儿。 该不会是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吧? 荆星河倏地抬起手,用手背在唇瓣周围使劲擦了擦,尽力补救自己的形象,只是才补救到一半,就被裴燃给制止了,裴燃挑着眉将她的手拉过去,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他垂着眸,半耷着的眼睫掩盖了他的情绪,须臾,懒懒地“啧”了一声,忍不住问她:“你干嘛?” 他放开她的手,直接进攻到她的唇角,指腹轻轻摁在一处,“都搓红了。”顿了顿,哼了哼,“娇气。” “………” 暖气烘人,衬地荆星河老脸一红。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很纯洁特别纯洁,可回过头再仔细一想,又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荆星河满脑子废料地在想:我娇不娇气你还不知道吗? 可面上还在卖乖,她抱住他的手,眨巴眨巴眼,故意放软了调,强忍住尴尬,小心翼翼地问:“我刚刚睡觉是流口水了吗?”应该没有吧,摸着是干的啊。 裴燃眉梢一挑,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半晌,勾唇一笑,摇头,“没有。” 闻言,荆星河本能地松了口气。 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我是要面子的人。” “呵。” “………” 空气似乎突然凝固起来了。 闷闷的,还夹杂着些许令人窒息的压力。 荆星河像被困进沙发里瑟瑟发抖的小仓鼠,头顶那探究的视线不曾消失,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还有点越发强烈的意思,她忽然想起睡地迷迷糊糊间的那通电话,tiǎntiǎn唇,想问问是谁打过来的,可一抬眸,四目相对,就又怂了。 完全成了瘪了气的皮球,只想着要赶紧下楼。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有什么事情等过了风头再问再讲也不迟。 但在此之前,“裴燃,你……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她果然身体力行地将娇气进行到底,乌漆漆湿漉漉的杏眼里满是慌张,却又勾人地很,“我,我害怕。” 她就是会装。 装地惨兮兮可怜巴巴的。 就让你主动软了心肠投了降。 裴燃磨了磨牙,还是坚持绷住了自己的“铁石心肠”,微眯着眼也没什么表情,抬手在荆星河的脑门上轻轻弹了 分段阅读_第 188 章 下。 “………” 荆星河懵懵然地反应了两秒,而是蜷成一团,故意呼痛,“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痛死了。” “少装。”裴燃不为所动,淡淡道。 轻飘飘的两个字把荆星河打回了原形,浪费了她的演技。 她撇撇嘴,憋憋屈屈地,“噢。” 她被裴燃从沙发上拉起来,端端正正地做好,整理整理衣服,整理整理睡乱了的头发,过程中眼珠子乱瞟,尽想着怎么逃跑了,荆星河觉得自己是个敢于直面悲惨现实的真正勇士,灰溜溜地离开不符合她的人设,于是,她握紧小拳头,挺直腰杆,昂首挺胸,“我……我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默了默,“要……要上班了。”说着,便要起身。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裴燃摁住了肩膀。 “等等。” 完全动弹不得。 裴燃微微倾身靠过来,脸瞬间靠近,近到呼吸立刻jiāo缠在一块儿,他侧眸,凝视着她。 男人眼尾勾起,狭长的眸子只稍稍一眯就有了蓄势待发的气势,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线条似是一笔就能勾勒出的。 “我有事要问你。”他这么说。 荆星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动不敢动。 好几秒后,才讷讷地,“什么?” 裴燃看她又是这副紧张地要昏过去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食指微曲,刮刮她的脸颊,“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 “我问你。” 他就那样一直靠近着她,隐隐约约地像是在严刑bi供。 只是,话刚到嘴边,问句忽然就转为了陈述句。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失恋,在我店门口大哭,哭丧似的哭地我脑壳疼,我就出来说了你几句,那天之后,我就过地特别倒霉,倒霉到每次喝水都要呛到,直到我去渝城拜佛。” 他垂眸,勾了勾唇似笑非笑:“荆星河,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气息喷洒在耳侧,荆星河呆若木鸡:“………”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坐着沙发往后退了退。 可惜,退无可退。 慌乱间,她直接抓错了重点,倏地抬眸,漂亮的眼睛里似璀璨星空,亮晶晶的,“原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裴妈妈:当然不是→_→ 裴燃燃:我好像真的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星河河:………… 裴燃燃:我的女朋友扫把星转世啊 星河河:………………你去shi吧! 第51章 距离正几米 #051 荆星河不抓错重点才怪呢。 自打上次裴燃磨着牙面无表情地让她仔细想想他俩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后,这件事就成了深深扎根在她心底的一根利刺,痛是不会痛,但总不处理它 分段阅读_第 189 章 ,就会莫名难受。 她好奇啊,真的好奇啊,好奇到不行。 被好奇支配出的想象力,甚至让她脑补了偶像剧的开头。 但脑补毕竟不等于现实,时间一久罢,荆星河也就渐渐将此事埋于心底尘封起来了,她想着人要往前看,反正裴燃都已经被她收入囊中了,还在意初遇做什么。 这种自我催眠确实是挺有效的,至少,如果今天裴燃没有脱口将“正确的参考答案”公布出来,第一次见面这事儿在以后怕是永远不会再被她提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紧张’情绪加持的缘故,空调呼呼作响,吹出来的热风让人掌心冒汗。 荆星河那像是偷偷占了便宜后的兴奋高兴也只持续了短短三分钟不到,眼眸里那忽闪忽闪的微光也是在这三分钟后骤然消失,经由裴燃的提醒,她倏地全想起来了,盛夏那夜,她蹲在新房子附近的某家店门口,以为人少,可以毫无顾忌释放自己的悲伤,就抱着树干嚎啕大哭,哭到妆都花了情景,这情景像一帧一帧高质量的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重复上映,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 这特么的可太残忍了。 她原本以为是浪漫的能令少女心砰砰直跳的偶像故事,可谁又能想到生活是极具戏剧xing的呢,戏剧xing到能硬生生地将粉色的偶像故事编成了黑色的特别恐怖的鬼故事。 披头散发的女鬼的哀声哭泣。 荆星河眼神闪了闪,染上些许迷茫失措,继而又有了自己吓自己的恐惧,她连忙别开脸,不敢再去看裴燃,须臾,慢吞吞地去牵裴燃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裴燃悄无声息的顺从甚至还将主动权夺去的行为让荆星河心安不少,她鼓了鼓腮帮子,垂眸,扭扭捏捏了数十秒,才半带希冀却又自取其辱地问:“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别丑。” 肯定是丑了,哭成那样,她悲恸地想。 荆星河的表情太生无可恋了,可怜巴巴的。 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伤感是从哪里来的,裴燃眯了眯眼,心头倏地一软,舌尖抵了几下后槽牙,就那样不带任何挣扎地就顺着她的话险些被她带进沟里了。 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才是问题的主导者。 他此时此刻纠结的不是什么第一次相遇这种酸掉牙的事情,裴燃长长地叹了口气,余光瞥见在旁酣睡的裴小星后,到嘴边的直男式真实“嗯,确实挺丑的”忽然紧急刹车,它像是拥有小动物的直觉,直觉告诉他说话前得好好想想,直觉也告诉他这是满满的求生yu,虽然目前而言还是毫无根据,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裴燃抬手,轻轻揉了揉荆星河的头发,视线拉远,沉默半晌,“不丑。” “真的?”荆星河歪了歪脑袋, 分段阅读_第 190 章 将信将疑。 裴燃眸子里虚着光,点头,“嗯。” 他的亲身经历、渝城黑车那事、裴小星的断脚之痛以及她前男友等等等等…… 以防万一,还是先谨慎点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裴燃抿紧唇这般想着。 刹那间明亮的阳光刺透了云层。 连无色无味的空气都像是被灌了蜂蜜般。 只剩下了甜,无止境的甜。 荆星河弯起了眼,眼里啐着的星星点点又一闪一闪起来了,她松开裴燃的手,咻一下像个小火箭.pào般shè进裴燃的怀里,双臂圈着他的腰,使劲钻使劲钻,蹭蹭蹭,等钻够了蹭够了,她笑眯眯地抬起头,用掩藏不住欢喜的杏眼注视着裴燃,小梨涡又若隐若现了,“裴燃燃,你真有眼光。” 她羞愧地耳朵都红了,却依旧十分大胆地,“我果然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嗯。” 裴燃被突然的告白弄地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垂着眼睫,清冷的眸子里只倒映了荆星河那双笑地像月牙儿般的眼…… 她其实真的很漂亮,笑起来尤甚,裴燃难得肤浅地想。 他扬了扬唇,嗤嗤地笑了声。 礼尚往来,“你也挺有眼光的。” “嘿嘿嘿。” 他漫不经心,“在我店门口哭过后,眼光好很多,简直和换了双眼睛似的。” 荆星河:“………” 她眨眨眼,笑地越发灿烂,“你是在吃醋吗?” 闻言,裴燃眉头一皱,拒不承认,不承认也就算了,他还要以一副‘高高在上’者的姿态用不屑的语气表示,“我怎么会吃那破产前男友的醋?” 突然输入的信息让荆星河一脸懵bi,“哈?” “什么破产?”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裴燃磨了磨后槽牙,并没有去回答荆星河的白痴问题,沉吟片刻后,抬起手,扯了扯她的脸颊,有点吃味地,“啧。” 荆星河:“…………………” ………… ……… 《丧偶》终于还是赶在进剧组前完结了。 走向还是和大纲初定的那样,妻子不离不弃,丈夫回心转意并自觉自己对不起妻子,每每看到妻子时都无限惭愧,而就在这惭愧中,他被妻子用加了yào的汤汤水水du死在了病榻上,伪造成病入膏肓无yào可治的死亡现象。 丈夫的墓碑上,刻有妻子的名字。 而妻子,没有了为男人周旋于厨房的时候,她选择斩断“脱离社会”的标签,开始出去找工作了。 面试官看了眼简历,问她:“已婚了?” 她微笑着点头,“是的,但现在是丧偶的状态。” ………… 这就是她这本小说的结局。 围城下畸形的婚姻,最终走向了覆灭。 妻子杀害丈夫,却 分段阅读_第 191 章 有伏法,而是用她求职作为留白,给予读者想象的空间。 这篇文喜欢的读者特别喜欢,不喜欢的读者也特别不喜欢。 元旦前夕,荆星河将最后一章更新了,例行作话也啰啰嗦嗦了一大堆,还斗志昂扬地立了个flag,说以后不会再写这么现实这么黑暗的故事了,说她要转战小甜饼,正正经经地写恋爱文了,还让各位小天使们多多关照她。 毕竟,在粉红扑扑的恋爱文里,她是个小萌新。 小天使们:“………” 《丧偶》完结后,荆星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依裴燃对她的了解,他原本以为荆星河又会使尽浑身力气抱着他家电脑在他面前给他演“不舍离别”。 而后用各种有的没的的理由,求他收留她。 毕竟,在荆星河完成后半部分故事内容时,就时不时地留宿在他家,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裴燃倒也没怎么拦着。 但神奇的是,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这天,因为是完结章,她要写的比较多,所以比平时多花了一小时,等写完,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发布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挺直腰杆伸了个懒腰,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语毕,花蝴蝶似的飞扑到裴燃身上。 “辛苦你了。” “嗯。”裴燃环住她的腰,矜持点头。 辛苦倒是谈不上,他本来就是夜猫子,“完结了?” 荆星河开心地大笑,“是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将手从裴燃脖子上放开,高举起来,“解放了耶。” 腻歪了一会儿。 就在裴燃以为荆星河会像往常一样拉着他回卧室,然后乖乖缩在他怀里又甜又软地道“裴燃燃晚安”的时候,荆星河倏地推开他,脱离他的怀抱,站到一旁,她微微耷拉着眼,看似小学生在面对班主任,实则演的是拔diao无情的渣男,“这些日子承蒙关照,你也早点睡,我先回家了。” “?????” 老实讲,这一招着实是杀地裴燃措手不及。 习惯成自然后,再回归于最初就和突生异变没什么区别。 荆星河说完就有立马溜走的动作,掏出手机看了几眼,看起来很是迫不及待的样子,她被压抑了快一个月的游戏灵魂彻底释放,她觉得自己可以通宵放飞,但睡在这里,怕是连摸一把手机都不可能…… “等等。”裴燃叫住她。 探究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像是能把她看破。 这要是往常,荆星河只怕早就被这种威慑吓到怂成一个球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叛逆期到了,恶胆也慢慢壮大,听话地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抿了抿唇,须臾,惊喜万分地问:“你是舍不得我吗?” 裴燃眯着眼 分段阅读_第 192 章 ,一言难尽地望着她。 她浑然不觉,只顾着美滋滋:“舍不得也要舍得。” “距离产生美。”她义正言辞。 顿了顿,垂眸,目光随意一扫,意有所指,“而且吧,有益于身心健康。”荆星河得体地微笑着,心里却焦急地很,只盼着裴燃别再问东问西穷追不舍了。 趿拉着拖鞋,鞋尖磨着地板,她鼓了下腮,为能打游戏腹诽各种理由,从再不回去她家都是灰了开始…… 也终于,脑中白光一闪,醍醐灌顶,但她不敢清清嗓子说,她只敢闷闷的,“虽然是你女朋友,但一直住这里也不好。” 流动的空气似乎突然停滞了几秒。 荆星河那点小语气差不多将她的话外音都表露出来了,隐隐约约的,有一小点的控诉。 至于控诉什么呢? 将那句话再翻译一遍,无非就是: “就还只是你女朋友呢,一直住你家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呢。” 裴燃懒洋洋地“噢”了一声。 似乎并不能从这一个音节中听出什么来。 顿了两秒,眉梢一挑,低沉的轻笑从喉咙里滚出来,他抬眸,眼尾勾起,身子稍稍往前倾了倾,“荆星河。” 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荆星河迷茫地‘啊’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啊哈???? 星河河:算了算了不玩游戏了 裴燃燃:乖 注意标题,理解标题的意思吗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 晚安么么哒 第52章 距离正五米 #052 那晚。 亮堂堂的独属于书房内的白炽灯下,光晕一圈接一圈地随着沉默dàng漾开来,隐约间似乎有要静到窒息的节奏。 荆星河茫茫然地盯着裴燃,作为资深话唠,她的千言万语一时间全都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瞬间,什么办法也没有,大脑关机又重启,等渐渐回了神,荆星河才不动声色地往后小移了几步,后背紧贴着墙,像是靠住了参天大树,有墙在她背后为她撑腰,她这才慢吞吞地找回一丁点勇气,tiǎn了tiǎn唇珠,磕磕巴巴道:“还……还不……不敢。” 手指不安地揪着衣摆,顿了顿,“再……再等等吧。” 每一束光线似乎都将漂浮于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给点了xué。 什么都静止了,就什么都变得紧张了。 又或许是荆星河的反应太过于怂巴巴,搞地有一种身前就是豺狼虎豹,并即将张开血盆大口将她一口吞了的模样,才让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忽地绷紧了。 裴燃躺在榻榻米上,眯了眯眼,姿态慵懒。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坐起来,手肘随意撑在膝盖上,抬眼,似笑非 分段阅读_第 193 章 地看向荆星河,对于荆星河的这一系列反应,裴燃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最开始的时候,“你是不是暗示我什么”这句话是玩笑式的调侃,可就在他自己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裴燃也募地意识到让彼此关系更近一步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到他这个年纪,心早就定下来了,他一旦决定了谈恋爱,那就是要有结果的能水到渠成到踏入婚姻的恋爱。 光影并不温柔,也不知道是几瓦的,直接化身利剑,刺破一切,让所有东西都无所遁形了。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裴燃垂下眼睫,抬手掩唇,嗤嗤地笑出声,清冷的笑声渐渐从压抑中释放开来,只是还带着他特有的沙哑,细细听着,十分勾人。 只是作为唯一的聆听者,荆星河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她一心系于和许乔安约好的游戏战场,二被裴燃的直接吓到变了形,很方张了,此时此刻,用坐立难安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裴燃心情挺好,等笑够了,放下平板,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一步步地像个成功的狩猎者般走向荆星河。 近乎bi仄的气势几乎令荆星河浑身的寒毛肃然起敬。 当然不是害怕,怎么会害怕呢,这是诱惑,赤.luo.luo的诱惑啊,她浑身的寒毛都在敲响警钟提醒她,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抵抗不住抛弃对许乔安的承诺了。 毕竟,在成为悬疑小说作者后,读者们赋予她的尊贵头衔中,还有小黄文巨巨的呀。 荆星河捏紧衣摆,将自己从惶恐中抽离出来,控制好表情,绷紧下颚,一脸严肃,“你不要勾.引我。” 她不开任何玩笑,正正经经地警告他。 “………”裴燃脚步一顿,刚和在她右前方站定,懒懒地侧眸一瞥,眼神里有了点异样。 “荆星河。”他一言难尽地喊她的名字。 她也呆呆地“啊”了一声当作是应答。 下一秒,白净的额头就被不轻不重地戳了下,“你说说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荆星河心想:可不就是你麽。 但她没说出来,只鼓了下腮帮子,垂着眼看向别处。 这么白痴的问题,她还真不屑回答。 而后,脑门又被弹了一下,痛感传到神经,她下意识地“嗷呜”一声惨叫,抬手捂住被弹的地方,抬眸委屈巴巴地望着始作俑者裴燃,无声控诉。 裴燃挑了下眉,又拍开她荆星河的手替她揉了揉那被弹红的一块。须臾,他稍稍俯下身,与她平视。 扯起嘴角,懒洋洋道:“有什么不敢的?” “应该的。” 他接着又这样说,收了笑意,语气稍显郑重。 ………… ……… 日子在 分段阅读_第 194 章 弹指间一晃而过。 自那日深夜莫名展开的话题之后,荆星河像是吃了定心丸,她觉着裴燃在给他们的爱情许下了承诺。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此,她对他很放心。 但她对自己还是很虚的。 特别是那晚裴燃在万分煽情的“应该的”后面自作主张地添了两句“什么时候见见我父母吧”,“或者带我见见你父母”后,她简直虚成了瘪了气的皮球。 应小北曾经和她分享过一些八卦。 说是裴燃家庭背景其实特别好,好到很多外人都认为他做这个网咖老板就是在不学无术。 网咖啊,先入为主的网瘾患者的“鸦.片” 不深入了解,那些所谓的外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偏见。 可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荆星河总是毫无条件义无反顾地站在裴燃这一方的。 她一直强调:“我男朋友又帅又体贴,世界第一好。” 并在偶然间得知裴燃网咖的经营收益后,瞠目结舌了好久,震惊之下没有灵魂地补充,“而且很会赚钱。” 她和许乔安这么炫耀过,“我家裴燃巨优秀。” 许乔安没什么表情地扫她一眼,“噢,那小白菜星河河配得上如此优秀的你男朋友吗?” 荆星河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当然。” 她很自恋的,自恋到能在裴燃和许乔安面前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她觉得自己很优秀,不会配不上裴燃。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卯足了劲儿地追他了。 可应小北的话令她稍稍望而却步了。 至少,让她在现阶段里还处于躲在乌龟壳的状态里,她还没有做足充分的准备去见裴燃的父母。 在去《恶骨》剧组前,她真的可以用游手好闲来形容自己。 这种游手好闲和别人看待裴燃不学无术一样。 所以,荆星河她很害怕。 而且她自己也没有父母让裴燃见。 这么一想,荆星河就觉得许乔安的那声“小白菜”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失了神地捏着勺子搅拌着杯里的咖啡。 褐色yè体泛起阵阵涟漪。 恍恍惚惚间,在荆星河自己都还没有回过神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唉声叹气顾影自怜地将藏在心底的不安与顾虑全都一字不差地jiāo待出来了。 许乔安一听,二话不说就抽起一旁的菜单朝荆星河的榆木脑袋上砸了好几下,“你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噢。” 语气还颇为恨铁不成钢。 搞地荆星河一头雾水,“我这不是正常的担心吗?” 温和的光线从咖啡厅的落地窗户外洒进来,外面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天地间的白茫连接于一处。 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数十秒后,许 分段阅读_第 195 章 乔安挽起袖子跳起,“担心个屁。” “写小说有可能会被别人说不学无术。” 许乔安拍拍手,“但姐妹儿,你以后可是编剧,编剧了好吗?往好点想,你以后的公公婆婆可能都是你剧粉。” “就冲这个,他们也可能不喜欢你。” “………”荆星河眨眨眼,无语地被噎了一下。 沉默过后,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想哪有这么凑巧的。 “再说了。”许乔安简直就是一位资深的情感专家,心灵鸡汤的熬制者,虽然有些话确实是尽可能地往好的方面说,但还有一些话也真的是能够一语中的,“考虑那么多干嘛,徒添烦恼不是吗?” “管别人怎么看你,裴燃对你好不就行了吗?” “我跟你讲,虽然道理是老了点,但真实有效啊,只要裴燃是站在你这边的,那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 许乔安歇了两秒,老气横秋地叹气:“毕竟,裴燃才是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啊。” ………… ……… 下午四点半。 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了。 并且没有再断断续续来几场的趋势。 密布的乌云渐渐散开,夕阳这才出现,湿答答的地面上满是它的橘黄光束。 裴燃来接荆星河的时候,荆星河那点矫情的小情绪差不多已经被许乔安给劝住了。 她记起裴燃和她说过不用担心。 那她就不担心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荆星河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也是,再过几天我就进剧组了,总不会这么惨,就这几天去见他父母。” 闻言,许乔安眼也不抬,就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就是说啊,不用怕,裴燃肯定会替你考虑好的。” 话音一落。 突兀又熟悉的男声忽地chā进来:“考虑什么?” 荆星河像是被人捏住了后领,咻一下端坐起来,挺直腰杆。 只盯着许乔安,目不斜视,简直不敢去看声音传出的方向。 还真是不能在背后说人,太可怕了。 而此时的许乔安也,“……………………” 裴燃垂眸扫了一眼荆星河,又眸色微沉地望向许乔安:“嗯?” 咖啡厅内放着舒缓的音乐,能让人静下心来。 荆星河现在却燥地不行,满脑子充斥着“妈哟我造了什么孽呀怎么又被抓包了”,只能冲着许乔安摇头,使劲摇头,寄希望于队友,希望队友能给力点做到守口如瓶。 但很显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许乔安这厮只在眨眼间的功夫就把她出卖了彻底。 她那点其实已经清理地差不多的小烦恼……被公诸于众了。 “…………” 荆星河一脸懵bi,数秒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嗷”地惨叫,捂着脸埋到桌上 分段阅读_第 196 章 。 只留有后脑勺,后脑勺上似乎贴了“有事烧纸没事滚蛋”的通知条来。 裴燃眯了眯眼,轻啧了一声。 他在她身旁坐下,右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垂在腿上的左手,瞳仁里倒映着许乔安,出于礼貌,“等会儿一起吃饭?” 许乔安罢罢手,“不用了,我还有事。” 语毕,收拾好包,站起身,光速离开。 少了一个人呼吸,空气依旧是稀薄的。 至少荆星河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很羞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燃:“你还没准备好就再过段时间。” “诶?”荆星河抬头。 “不着急。”裴燃说。 顿了顿,伸手捏了捏荆星河的脸颊,“我都二十八了。” 他舌尖抵住后槽牙,嗤了声。 “我跟我妈说我有对象了。” “她现在估计在家烧高香呢。” 荆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见裴燃燃妈妈 是在负距离jiāo流后第二天 很突然 星河河觉得这是晴天霹雳 被老师支配的恐惧使她: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裴燃燃:“………” 裴妈妈:“???” 第53章 距离正四米 #053 孤傲寒梅,冷霜降。 天将明的清晨,整个海城像是被抹上了一层浅浅淡淡的银光,小区楼下,一株株红梅正含苞待放。 清新且冷冰冰的空气中,染了点点香甜。 这是小长假结束前最后几小时能享受的惬意与宁静。 主卧内橘黄小灯一夜亮到现在,挥洒它柔和的光辉。 床头闹钟上的秒针不争不抢按着自己的规律嘀嗒嘀嗒着,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的天开始有些亮了的时候,不等闹钟先响,荆星河自己一个激灵先惊醒了。 她茫然失措地望着紧闭的窗帘,漆黑乌亮却失了焦距的瞳仁印着帘布的花纹,大脑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免不了浑身上下都在抗拒“该起床”的事实。 今天就要进剧组,她紧张到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浑浑噩噩的总感觉被噩梦驱使到无边无际的海洋中。 磨蹭了两分钟,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了。 荆星河这才彻底回了神,慌慌张张地就半起身去够闹钟,将它关了,她怕把裴燃给吵醒了,回过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见他还安稳地在睡梦中,提起的心吊起的胆儿才缓缓放入平地,拍拍胸口,呼出口气。 再抗拒也没有用,她是真的要起床了。 下一秒,腰间忽地被一只手臂缠住。 隐隐有些热度。 只是还没来得及感受,手臂就倏地一使劲。 令人猝不及防。 “哎哎哎。”荆星河大惊失措。 才咬着牙坐起,这会儿又 分段阅读_第 197 章 被拖回到床上,她来之不易的‘我要工作我要努力’的意志力瞬间土崩瓦解。 裴燃把她圈在怀里,下巴磕在她肩膀上,须臾,侧了侧脸,与她jiāo颈相卧,“再睡会儿。” 懒懒的,居然还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荆星河像被摁了暂停键,瞬间不挣扎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口渴,唾yè腺崩了般。 晃了晃脑袋,故作犹豫不决地沉吟了数秒,数秒后,非常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反抱住裴燃的腰身,依赖地蹭了蹭,没出息地点头如蒜:“睡睡睡。” 耳边突然递过来低低的闷笑,听起来很是愉悦,喷洒的气息温热,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撩拨着肌肤。 “………”荆星河红了红脸,不再吱声。 几秒后,又憋不住,“你等一下送我过去吧?” “嗯。” “我最多再赖十五分钟。”她撑起脑袋,耷拉着眼睫,“十五分钟后你叫我起来。” 裴燃闭着眼,喉结滑动了一下。 也许他自己也没有这自信,怕回笼觉一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四个十五分钟之后了。 以防万一,索xing连承诺都不做了。 外面的天正在一寸接一寸地变亮。 细薄的银霜估计要等着东升的旭日给融化了。 荆星河垂眸看了裴燃几秒,意识到彼此都是贪睡的属xing后,忽地噎了噎,“我们还是说说话吧。”她滚进被窝里,视线移到别处,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撇撇嘴,抱怨,“为什么要冬天拍戏啊,这么冷的天谁愿意起床噢。” 她以为裴燃身为男朋友会跟她同仇敌忾的。 但很显然,是她想多了自恋了。 裴燃磨了下牙,嗤笑一声,淡淡道:“不怪他们,谁让你写的故事发生在冬天。” “………”怼地荆星河无言以对。 数秒后。 “咦。”她特少女心地发出疑惑的音节。 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羞耻心慢吞吞地蔓延至全身。 对噢,来海城的剧组,又是元旦开拍,微博热搜都出了,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够认定自己马甲捂地牢牢的。 “啊,太羞耻了。”她咻一下缩进被子里。 “啧。”没睡醒的男人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他也随着她怎么躲被窝,抬手捏了把后颈,“没什么好羞耻的。” 顿了顿,睁开眼,侧眸瞥了一眼旁边高高隆起的一块,“就是你那《丧偶》总让我毛骨悚然。” 荆星河:“………” “我是个根正苗红的好人。”她闷闷道,“你相信我。” 但那句“你相信我”不管怎么听都感觉十分心虚。 裴燃眉梢一动,有点想笑。 荆星河轻轻咬了咬腮帮子里的软肉,再次挣扎着起身的过程中,想要逃脱掉 分段阅读_第 198 章 围绕自己作品展开的尴尬话题,“哎,裴燃燃,你说我好歹也算是在娱乐圈边缘疯狂试探了,娱乐圈那么乱,我会不会遇到什么潜规则?” 话音一落,脑门上就吃了个栗子。 裴燃抿紧唇低声训斥她,“胡说八道。” 荆星河立刻噤了声,食指与拇指的指腹黏在一块,在唇边一划而过,做出了“好好好我闭嘴”的动作。 本就是随意问出的一句玩笑话。 说过了就能立马忘掉的,可谁又能想到会一语成谶呢。 ………… ……… 剧组在西区的影视基地。 不过和横店不同,海城是最先走向现代化的凭经济繁荣起来的大都市,所以它的方方面面都是和时代接轨的,包括影视基地,也以民国和现在的建筑为主。 场地能供给的也只有民国剧和都市剧罢了。 荆星河在剧组呆了一周,谈不上顺利也谈不上不顺利。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眼前时,他们错愕的目光及不敢置信表情,好像都不相信《恶骨》是她所著。 小姑娘一个,看起来还软软的。 怎么可能会写出这样烧脑的小说来。 除了她这个原作者外,剧组还随行了一位编剧,叫林维,导演给荆星河介绍时,只说是前辈,让她先跟着前辈好好学习。林维看起来也不是很大,顶多比她大五六岁的样子,担起导演的一句资深,就感觉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似的,大多数情况下,荆星河拿着已经被改动到面目全非的剧本去找他理论或者说探讨时,都被他用各种理由各种方式给打太极掉了,所谓的学习更像是无稽之谈。 这是一个抱团看背景的圈子。 一点背景也没有的荆星河与这里格格不入。 就像裴燃说的,他们找她来,就是想利用她来鼓动她的那些书粉们。 荆星河穿着长长的白色羽绒服,沐浴于温和的阳光下,搬着小板凳看着眼前的场景卡了又卡,一遍又一遍地重演,毕竟是花了那么多钱和精力下去的,不难看出,导演还是愿意去追求精益求精的,只是,找来的这位已经飘了的编剧着实不知道让人怎么恭维。 也或许是同行间互相看不顺眼吧。 “按原剧情演就会好很多,不会这么刻意。”荆星河转过头看向导演,眯起了眼睛,认真提醒道。 导演应该是听到她的话的,侧眸回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不过再喊卡后。 他就起身让演员稍作休息,并让他们在休息好后用小说原剧情再过一遍,看看对比,看看效果。 那一刻,荆星河只觉得自己的身边忽然yin冷下来。 她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就见到和自己不对付的那位编剧yin沉沉的目光,好像要把她剥皮了似的。 荆星河: 分段阅读_第 199 章 “………” 她好想她家裴燃燃啊。 ………… ……… 接下来的几天,大概导演好几处又听取了荆星河的建议,林维的那些“资深”的口碑在导演“长江后浪推前浪”的玩笑话中不断消磨,直接导致荆星河每时每刻都被那道如du蛇般的目光锁定着…… 虽然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但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就很可怕啊。”休息时,荆星河站到远处和裴燃打电话,“我就想让我的小说拍成电视剧时还原度高一点。” 她年纪轻,平时在裴燃面前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也就罢了,关键时刻心气儿也是高的,“我写的东西诶,他完全弄地跟他写的一样,前辈就能这样吗?” “而且导演最终选择我的建议,他还瞪我,心眼也太小了吧?”她憋在心头许久的气儿总算是吐出来了,只是要时刻警惕着隔墙有耳,她也不敢太大声。 “我太憋屈了,他每天都是要弄死我的表情。” 脚尖轻轻磨着地面,一下接一下,沉默了一会儿,瘪瘪嘴,“还有些闲言碎语怪我喧宾夺主了。” 冬天的天暗地要早些。 这才几点,不远处的太阳就熏地红彤彤地一圈,又大又圆,十分迅速地披上了夕阳的外衣。 在建筑树木上留下它金黄金黄的余辉。 剧组今晚有夜戏,会搞到很晚,说不准还要通宵。 昼短夜长,傍晚都提前到了,晚风徐徐,吹到脸颊上像被刀刮过似的,冷地很。 电话那端。 裴燃安安静静地听她吐槽完。 呼吸及心情的起伏都紧跟着她的情绪。 他慢吞吞地靠进椅背上,俊眉拢起,眯了眯眼,刚接起电话时小情侣间的兴奋愉悦在这会儿dàng然无存。 裴燃面无表情,神情淡漠甚至严肃。 须臾,他才开口,放低了声音,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 裴燃总觉得,像荆星河这般娇气的女孩,是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 可看了她写的小说,他又否定了他自己的直觉。 但不管怎样,在他从认识她算起,他所看到的荆星河所感受到的荆星河,都是灿烂而富有生命力的。 这种灿烂似乎没有经历过黑暗。 用个最恰当的比喻:就像很多人最常说的,才出社会的人永远想不到真正的社会会混乱不堪到什么地步。 混乱始于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其他地方或许还要好点。 可娱乐圈,是将肮脏放大了的小型社会。 荆星河什么也没经历过就被扔进这样的社会里,难免会不适应甚至是被bi地崩溃了。 这些都怪不了她。 “做好自己的工作。”裴燃垂眸,“平时离他远点。” “别怕。”他又重复了一遍。 分段阅读_第 200 章 过了很久,久到荆星河都以为是挂了电话了。 裴燃舌尖顶了顶上颚,情绪忽然暴躁,却又在说话时嗓音极其冷淡张狂,隐隐的,甚至还有点狠厉:“他要是再敢用那眼神瞧你,你就跟我说。” “我弄死他。” 荆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突然起来的中二,闪了我的腰 裴燃燃:…………你滚吧 星河河:不,我不滚 多日后 星河河:这种动动嘴皮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用你弄死他嘻嘻嘻 裴燃燃:你是魔鬼麽? 第54章 距离正三米 #054 寒风瑟瑟,呼呼作响。 天边的云层也在不知不觉中染成了浪漫的深紫色,夜景悄然而至,月牙儿悄悄爬上枯了的柳梢头,周围还跟着几颗忽闪忽闪的将夜幕点缀起来的繁星。 荆星河慢吞吞地垂下脑袋,视线牢牢锁在自己的脚尖上,几缕调皮的小碎发松松软软地搭在额角,听到裴燃微微上扬,带着些许严肃气场的声音,荆星河不受控制地开始耳尖发麻发烫,继而嫩白的脸颊迅速变得绯红,老实讲,就她对裴燃的了解,她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裴燃会说出“我弄死他”这种莫名中二的话来的,听着就好像读书时代经常翘课的坏学生挂在嘴边的‘座右铭’…… 与裴燃的气质气场截然相反。 南辕北辙的画面感实在太强,荆星河忍不住想笑,可谈恋爱时少女情怀的那点渴盼,又让她矛盾到想直接跳起来尖叫,一阵冷风袭来,杀地荆星河措手不及一个哆嗦,她抬起手搓了搓已经被勾引了的红到一塌糊涂的耳朵,“别,咱们小老百姓还是遵纪守法要紧。” 怂怂的,成功令电话那边的裴燃嗤嗤地笑出了声。 “………”荆星河呆滞了数秒,搞不清笑点到底在哪儿,顿了顿,才继续自顾自地保证,“反正我以后尽量躲着点他,这种心胸狭窄的男人真的不多见了。” “不过,该杠我还是要杠的。”倏地拔高语调,增强底气,又再底气输送完毕后咻一下弱下来,撇撇嘴,嘀咕,“《恶骨》是我第一个孩子呢。” 两秒后。 “嗯……”这声回应带着明晃晃的犹豫,裴燃收敛了那点狠厉,垂着眼,嗓音淡淡,须臾,用他的直男思维纠正荆星河,“还是用‘第一个作品’形容比较合适。” 荆星河:“………………” “噢。”她后知后觉。 梨涡乍现,弯了弯眼笑眯眯地,“你说得对。” 星辰还未满天,盛放的寒梅沁香于冰冰凉的空气中。 裴燃足够聪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荆星河的开心愉悦来源于哪儿,他眯了眯眼,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这话太不好接了,而他又惯是被动的一方, 分段阅读_第 201 章 抬起手,捏了捏后颈,几秒后,垂眸扫了眼手腕上的表,起身,一把捞过办公桌上的车钥匙,“我过来接你。” 知道她今天很可能要通宵,他柔和了神情。 “不是说剧组盒饭不好吃吗?” 裴燃勾了勾唇,用特别不小老百姓,甚至莫名太子爷的狂拽语气陈述:“我请你吃大餐。” 而她就是被太子爷看上的小平民,“………” ………… ……… 接下来几天,“惹不起躲得起”策略带来的效果还不错。 减少了jiāo集,规避了冲突,荆星河非常直观地感受到林维敌对她并yu除之而后快的目光渐渐消失了。 这确实让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荆星河松了口气。 谁愿意和别人发生矛盾呢? 当然是能和谐共处就尽量和谐共处啊。 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不是吗? 可,在荆星河懒懒散散耷拉下肩膀把气吐出来的那一刻,紧随而来的就是脊背一凉。 就和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个道理。 虽然也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握手言和,可就是这突如其来的态度上的一百八十度大翻转,就足以让荆星河的第六感出动,疯狂给予自己心理暗示,她的推理小说真的不是白写的:有yin谋有yin谋绝对有yin谋。 探测危险的雷达迅速开启,并时刻保持警惕。 结果长久没有动静,似乎又是她多想了。 冬日的南方,几乎看不到白雪皑皑的场景。 现在连降雨都很少了,每天太阳公公准时从东边升起,打卡,但它大概是老了,打卡也送不了温暖,只是作为游客在无所事事下俯瞰海城的全景而已。 荆星河抱着暖水袋,缩成一团坐在小板凳上,用着几乎是和导演一样的同款认真脸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男女主的对手戏,现在是外景,沥青路正被阳光碾压着。 她不清楚编剧这个行业,她像个或者说她就是个门外汉,不知道自己在这儿该干些什么,只是导演吩咐了,她就竭尽全力去做,将每个情节改了又改,以求最佳效果,得了闲儿也不去嘻笑打闹,只安安静静地去看演员们的表演,久而久之,她身上就被订上了“不合群”的标签。 标签撕不下来,她其实知道,但她依旧我行我素。 她的第一本小说,她希望呈现在电视上也是最好的。 演员很棒,演技很好。 导演满意地喊了卡,中场休息时,拿着他的保温杯晃晃悠悠地走到荆星河面前,“怎么样?还不错吧?” 闻言,荆星河抱紧暖水袋,感受到传到手心的温暖,好半晌,才笑眯眯地点了头。 演员选的真好,她忍不住感叹。 进组前,就有流言蜚语传出来,说是女一号是由投资商指定 分段阅读_第 202 章 的,“指定”二字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一是女演员实力不够下的硬捧。 二是娱乐圈潜规则的堂而皇之。 很显然,“一”可以彻底否决了,而“二”似乎也是无稽之谈,从进组到现在,听到最多的是女一号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还是投资商惹不起的,投资商或许一开始是想搞“有钱就是能为所yu为”,可碰到了硬石头,权衡利弊下,不得已放弃了。 “女主角很有感染力。”她喃喃自语。 但导演听见了,他肯定道,“是小角色里摸爬滚打上来的,肯定实打实。” 顿了顿,又笑:“我一开始听到投资商要塞人进组我是绝望的,但知道是她,就没有什么还担心的了。” 荆星河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闲聊了几句,导演就离开了。 其实,就职业上来讲,他真的称得上是好导演,每每拍好一个镜头时都会咨询身边人的观后感,特别是荆星河这个作者的观后感,毕竟,作者最了解自己的作品。 而荆星河也十分乐意给出自己的看法。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偶尔荆星河还直接给导演提建议说怎么拍才更好…… 久而久之,有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就比如此时此刻,大喇喇地当着她的面。 说: “编剧该做什么不知道?还管到导演那里去了,嗤。” “挺会拍马屁哈。” “可不是噢,就是个马屁精。” ………… ……… 履历上写的清清楚楚,她没有任何背景,靠的只是《恶骨》作者的光环。 而该光环在背景至上的环境下,毫无用处。 人与人之间的嫉妒心会作祟,而后展开无止境的明争暗斗明嘲暗讽…… 荆星河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她都懒地搭理他们,但是不搭理吧,他们又bibi叨叨个没完,她耷拉下眼睫,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而后心平气和地,“别说话了,天气那么冷,小心把嘴巴给冻瓢了。” 话音一落。 最先开始嘲讽她的女生立马撸起袖子摆出要和她干架的姿势来,“你就是趋炎附势,论能力,你给林维大大提鞋都不配。” “………” 讲真,林维长得挺斯文儒雅的。 也不怪小姑娘们会迷恋他。 但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噢,是了,斯文败类。 原来挖着坑在这儿等着她呢?怪不得都不亲自找她撕bi了,荆星河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像是在发呆,懵懵愣愣的,打着呵欠时还有点小可爱。 “我又不给别人提鞋,我连给自己提鞋都懒得提。”她无奈摊手,想了想,又抬眸扫了那女生一眼,“对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给你的林维大大提鞋。” 说完,荆星河自己都 分段阅读_第 203 章 到疑惑,她是不是长太乖了?乖到是谁都要来踩她一脚。 可她明明是个不好惹的小脑虎啊。 好气噢,她鼓起腮帮子,哼。 “你……” “都干什么呢?” 那女生的气急败坏倏地被打断。 本该燃起的属于战场的硝烟忽然就灭了。 荆星河依旧是气鼓鼓的,但她善于克制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太过外露自己的坏心情,听到声音时,只稍稍一抬眼,杏眸微眯,替她解围的是投资商。 想用钱潜规则女一号却发现他压根潜不了投资商。 这硝烟,是被一泡尿给灭了吧? ………还不如不灭。 “没干什么,就说说话而已。”另一个人出来解释,见投资商爸爸眉梢一动,又yin阳怪气地加了一句,“有星球杯在,我们林维大大可轻松了呢。” 荆星河:“………” 他消极怠工,关她什么事??? 有的时候,她真的是搞不清楚这些人的脑回路。 又或许根本就没带脑子,稍稍被人一鼓动,就成群结队地过来替别人声讨了。 沦为别人手里的键盘侠,还好意思正义感bào棚? “他自己不来,怪谁?”她磨了磨牙,使劲地磨牙,这口气憋了又憋,实在是忍不住了,“来了也没有好好工作,又怪谁?” “那是你占了他的工作。” 荆星河很无奈:“我们俩都是编剧。”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群无赖讲道理。 更可怕的是,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他们还听不懂。 实在是太忧伤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她想跳起来亲自打人,“是你在胡搅蛮缠。” “你……” “你什么你,你看,嘴巴瓢了吧。” 想当年,她可是中文系辩论队的一辩。 思及此,荆星河骄傲地挺了挺胸。 吵架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她就是不想计较,但真要bi她计较,她不仅能严防死守,还能拿起机.关.qiāng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地怼死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投资商先生在旁边的缘故,这场争论忽然就戛然而止了,没半点尽兴。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荆星河抬眸,就见来找茬的这几人互相推搡着准备离开。 看起来挺不甘愿就此罢休的…… 可唇角隐隐上扬的弧度又将他们出卖了彻底。 “………” 荆星河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而就在这时。 身旁的投资人慢吞吞地开口,意有所指:“以前是人善被人欺,现在是谁没背景欺负谁。” “这个圈子,不找个靠山还真不行。” 他弯下腰,像是在自荐,“懂我的意思吗?” 第55章 距离正两米 #055 林维尚且还有“斯文败 分段阅读_第 204 章 类”中的“斯文”以及前几年bào红电视剧所带来的名气撑撑门面骗骗小姑娘,可投资商章利泽除了有点钱外,也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他就像个中年油腻男,连西装革履都穿不出一点体面来,不过也正常,据说他是个暴发户,也是突然有了钱,就想进入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花钱分一瓢男欢女爱地羹汤罢了。 真要说背景,他也还真没有什么背景,不然也不会投了钱连和女一号说话的机会都没抓到了。 现在这情况,明显是退而求其次。 捡全剧组看起来最小白菜最容易对付的一位下手了。 还特别冠冕堂皇地用“背景”来诱哄。 信誓旦旦地好像所有人都会被金钱所屈服一样。 章利泽笑眯眯的,看起来是竭尽所能地保持他和蔼可亲的一面,“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人都敢来踩你一脚。” 平静地阐述,语调温和,却明晃晃地在意有所指。 “………” 荆星河简直恶心到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接二连三的糟心事气地她浑身打颤,背景你大爷,她绷紧脸,面无表情,甚至已经在心底飙了脏话,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立马挥过去,先揍一顿再说,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循环往复,尽可能地将愤怒压下去后,“不需要。” “别着急拒绝啊。” 他轻“呵”了一声,隐约发出‘你别不识抬举’的信号,“知道最近林维在剧本问题上没找你麻烦的原因吗?” “我替你扛的,做人得知恩图报不是吗?” “我让你替我扛了吗?”荆星河眯起眼。 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愤怒又被点燃,咻一下将她烧地成了火球,带刺的火球,就忽地拔高了声音:“你谁啊?” 周围陆续有人看过来。 刚才找她麻烦的那群人就站在不远处,嘻笑着窃窃私语。 荆星河迎着干干净净却有些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 晴空万里,她心里此时此刻却乌云密布。 怼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着趁现在将这人的丑陋面目公诸于众,可看着许许多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忽然又泄了气。 什么圈子?这就是怪圈,妖魔鬼怪呆的圈子。 一点公平公正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玩。 荆星河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睫,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不清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她太膈应太难受了,须臾,抬起手揉了揉眼。 满腔怒火:“像你这种人渣,迟早五雷轰顶而死。” 话音一落,空气突然凝固起来了。 数秒后。 章利泽的和颜悦色尽数消失。 似乎是对荆星河的 分段阅读_第 205 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皱起了眉,眼角的褶子十分明显,盯了她数秒后,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 ……… “听你妈说,你jiāo女朋友了?”裴启岩侧眸望了眼正在开车的裴燃,一时间有些感慨。 他难得忙里偷闲,到儿子店里看看,刚好遇上裴燃要出门,就跟着坐上车了,用‘送我回去’这种蹩脚的理由。 一直以来他都从政忙政,顾不上家庭,等想要顾得上的时候,妻子对他的感情不复以往,不再紧跟着他的步伐围着他团团转,而儿子也都到了jiāo了女朋友甚至可以步入婚姻的年纪了,“好像还是你妈妈的学生?” suv平稳地行驶在大道上。 等过了桥,就目前时不时就堵车的情况而言,先送裴启岩回去,等到西区的影视基地估计要二十分钟后了。 对于突然出现并要和他jiāo流父子间感情的裴启岩,裴燃并没有太热络,他少时就没有跟着裴启岩,要真聊父子间的那些事儿,还真没什么好聊的,感情麽,老实讲也不深。 但总有根隐形的线牵扯着他俩,割舍不断的。 裴燃瞥了眼后视镜,点头,“嗯。” “之前在妈书房里看到过她的毕业照。”他扯了扯嘴角,在谈及荆星河时才隐隐有了点人情味。 之前还是闷葫芦一个,半晌打不出话来,导致车内气氛常常陷入相顾两无言的尴尬。 裴启岩抓到了突破口,挑了挑眉,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小姑娘做什么工作的?” “作者。”裴燃并不打算做过多的掩瞒,在他看来,荆星河迟早要曝光在自己父母面前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顿了顿,又画蛇添足地解释:“写小说的。” 虎口卡着方向盘,倏地,掌心似乎冒了汗。 刹车缓缓踩下,停于十字路口的红灯前,裴燃抿了抿唇,侧眸望了眼自己的父亲,想了想,又迫不及待地给荆星河拉印象分,“作品都翻拍电视剧了,现在在剧组当编剧。” 他缓缓地勾起唇,语气听起来还挺骄傲。 绿灯亮起,放刹车,踩油门。 “………” 裴启岩抿着唇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听起来工作有点不稳定不靠谱,估计也是全凭自己喜欢才做这一行的,能赚到自己花花用用就行。 他拧了拧眉,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开,瞥向车窗外,路旁光秃秃的梧桐树不断后退,只思忖片刻,他就妥协了。 感情的事情,最忌讳其他人的干预。 裴燃他自己喜欢就好,当然只要对方是个好女孩。 裴启岩眯了眯眼,心中百转千回,又觉得自己儿子的眼光是毋庸置疑的,须臾,才摘下眼镜叹了口气道:“比你有出息多了,人家小 分段阅读_第 206 章 姑娘至少还知道出去闯事业。” “你呢,就只知道守着你那网吧,就没想过做点其他事?” “没想过。” 裴燃回答:“家里有一个人有事业心就够了。” 读书时想着仗剑走天涯,等毕了业,在社会上沉浮了几年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得格外享受安逸生活了。 网咖盈利高,老板当得好好的,又何必舍弃轻松的日子。 而且,他喜欢捯饬电脑,研究互联网。 “我跟您刚好相反。” “大概从您身上看到的教训太多了,我引以为戒,就想做个顾家的男人。”淡淡的语气总夹杂着点点嘲讽。 裴启岩无言以对。 他知道,自己的怒气是最不该对妻子和儿子发的,发不了火,又不甘让父子俩的话题就此沉了。 抬手捏了捏鼻梁,任由空间倏地安静下来,不一会儿,想起了什么,“哎”了一声,“编剧这行不好混吧。” “你妈妈教出这么多学生,你女朋友是哪一届的?” 车厢内充斥着暖气,感受不到外面呼啸着的刺骨的冷。 关了车载音乐,周围瞬间就安静下来。 这会儿闲聊家常般,其实也没有多严肃。 裴燃眸子微闪,“应届的。” 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 裴老父亲笑,“相比较而言,你有点老了。” “………” 暖气的作用似乎弱了一些,莫名地yin风阵阵。 又到十字路口,再开过去就能把人送回家了,此时此刻的裴燃心情很是复杂,食指抬起又放下,带着节奏敲着方向盘,他郁闷地想:老吗? “应届的话刚进行业都会吃点苦头。”裴老父亲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没有察觉到因为自己说错的话而让裴燃有了情绪上的波动,他只是非常客观地给出如今社会上许多行业职场里普遍存在的问题。 话音一落,裴燃就来了个急刹车。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声响,本来应该直行的,却倏地掉了头,往回开了。 “爸,我觉得您可以先见见您未来儿媳。” “您不是说您今天休息吗?我们一起吃个饭,以后在妈那里我也好给你说说话。” 裴燃当然记得荆星河给他打电话,委屈巴巴地向他吐槽同剧组的另一个编剧是如何看她不顺眼给她使绊子的。 弄死他麽,有的是法子。 就像现在,有免费的副市长,不用白不用。 舌尖轻轻抵住腮帮子上的软柔,右侧脸颊上被顶地往外凸了凸,裴燃神情自若,微微眯着眼。 裴启岩脊背一凉:“?????” 总感觉此行目的并不单纯。 至少,不是去见未来儿媳那么简单。 ………… ……… 很快的,裴 分段阅读_第 207 章 启岩忐忑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 他没有想到自己去修复和裴燃的父子关系要从裴燃女朋友入手,他这是赤.luo.luo地被自己儿子给利用了。 而且还是彻底利用,假借见未来儿媳fu的由头,实则是想用他的身份,明目张胆地玩一出狐假虎威。 荆星河忽然没有心思去看演员演地好不好了,她心情真的糟糕透了,就像吃了屎一样恶心难受。 收起小板凳,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可怜又委屈。 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木棍,冲着地板画圈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画个圈圈诅咒你。 她不怕,什么也不怕。 不许掉眼泪。 反正这群渣渣,肯定都没有好下场。 她握着拳头,相当地义愤填膺。 明明已经躲在很角落里了,怎么还有那么多议论纷纷? “是不是啊?” “是的吧。” “海城副市长,以前在帝都的。” “他怎么会来这里啊?” “鬼知道,难不成是视察?” “你信吗?” “他身边那男人谁啊,好帅噢。” “你看看你看看,投资商都迎上去了,怪不得人家有钱,逮着机会就往上凑,扩充人脉,啧啧啧。” ……… 荆星河被吵地脑壳疼。 她好不容易平复好的心情又渐渐崩溃了。 好想回家抱裴燃燃噢,抱着他再把自己的凄惨遭遇告诉他,引起公愤才好。 抱膝蹲在墙角,耷拉着脑袋,垂着眼,一声不吭。 木棍戳啊戳,恨不得把地步戳出个洞来。 直到眼前忽然出现几双鞋。 以及听到了半个多小时前还在她耳边叨叨背景的声音。 此时此刻,声音过于阿谀奉承。 而其中一双鞋子,aj,她真的特别熟悉。 虽然说世界上有很多人都穿这款鞋,但是…… 她总感觉站在她跟前的就是她男朋友,裴燃燃。 “荆星河。” 果然。 荆星河虎躯一震。 慢吞吞地抬起头,就见裴燃懒懒地靠在一旁,眯着眼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大概是看见她红了的眼眶,俊眉微微一皱,神情更严肃了,他伸出手,牵她起来。 蹲久了,脚都开始发麻了。 好不容易站好,没来得及问出“你怎么来了”的话来,荆星河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裴燃身旁的那位气宇轩昂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吸引走,好熟悉的一张脸啊,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她探究般地往前凑了凑,眨眨眼。 中年男子也冲着她眨眨眼。 她又侧眸瞥了一眼裴燃,再望回来。 啊,和她男朋友好像啊。 别不是亲戚……父子吧? 父子的话,她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吗? 荆星河吓得木棍都掉了,一时间不知 分段阅读_第 208 章 道自己要怎么开口叫人。顷刻间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在心底尖叫,很是手足无措。 太突然了,怎么办呀。 妈呀,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好半晌,她咽了咽口水,期期艾艾地,“爸。” 荆星河:“………” 啊,一头撞死自己算了。 裴启岩笑眯眯道:“爸爸在。” 裴燃:“………” 章利泽:“…………………………………………” 第56章 距离正一米 #056 在章利泽从最开始摸爬滚打到如今可以纵情享受的四十几年人生中,就没有经历过比现在更绝望的时刻,那瑟瑟缩缩声情并茂的一声“爸”,就似利箭,直直地shè向他的心脏,扼制了他的命脉,让他跪地不起。 章利泽忘记了逢迎奉承,不敢置信地往后小退了一步,再悄悄望了眼裴启岩,瞬间,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本来以为会是在软硬兼施下最容易拿下的一棵小白菜,哪曾想这一脚会直愣愣地踢到铁板上了。 温度极低却有点点刺眼的阳光落在他后背,章利泽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他快要恨死林维了。 想的什么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他娘的全都是狗屁。 林维自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想利用他搞臭抹黑荆星河,而他则可以反利用林维的抹黑在荆星河无路可走的时候再次站出来提起权.色.jiāo易。 以达到合作双方的互惠互利。 计划多恶du啊,如果裴启岩没有突然出现,说不定用不了两天,这张细网就悄悄地为荆星河布下去了。 大脑高速运转,不断找寻退路间。 章利泽突然想起,这两人一个姓裴一个姓荆。 他缓了缓自己已经惊慌失措到不行的情绪,抱以一丝侥幸的心理,抿了抿害怕到干裂的唇,继续点头哈腰:“裴副市长,这是您女儿?” 荆星河黑漆漆的眸子像是被水浸润过似的,十分好看讨喜,只是,她的眼眶却一片通红。 密密长长似两把刷子的眼睫上不知怎地,还弄上了一小颗透明的小泪珠,没挂多长时间,就见她眼睫轻轻一颤,小泪珠就刷地掉落下来,滴在水泥地板上。 这一看就是刚刚受过委屈自个儿偷偷躲到一旁抹眼泪了,再瞧方才一直在自己跟前谄媚聒噪自称是什么什么公司现在在投资什么什么剧的所谓的投资人现在一副被雷劈了的惊恐害怕的模样,裴启岩蹙了蹙眉,当即眯起眼认真打量了这位投资商。 特别是这位投资商问他话时语气中的疑问。 像是在强烈期盼得到他给出的否定答案。 裴启岩在官场这么多年,妥妥的就是一只老狐狸。 再说了,到了他这个年 分段阅读_第 209 章 ,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破。 小姑娘初入社会,踏进职场,也挺不容易。 这般又憨又乖的模样看着不知道比裴燃这臭小子顺心多少,再者,也是裴燃这臭小子找的女朋友。 一家人总该护着一家人的。 裴启岩抿着唇沉吟数秒,视线随意一瞥,就瞥见此刻的他儿子裴燃的脸色冷地能翻天,冷到结冰的浅棕瞳仁里隐隐燃烧着冻火。须臾,又在那小姑娘撇撇嘴小心翼翼去勾他手指的时候,裴燃募地软了神情,抬手,大拇指指腹压在小姑娘的眼角处轻轻摩挲了几下,像是在安抚。 裴启岩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 “不是。”他淡淡道。 常年身居高位,有点不怒自威。 闻言,章利泽浑浊的眸子倏地一亮,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裴启岩微微一笑,指了下裴燃,“我儿子。” 顿了顿,又看向荆星河,“我儿媳。”他这样补充。 章利泽:“………” 荆星河:“………” ………… ……… 白云淡薄稀疏,却也非常奋力地遮挡了光晕一圈圈散开的暖阳,只是云层并不紧紧拢在一块儿,些许的缝隙就足以让束束光线找到机会成为“漏网之鱼”。 荆星河除了有点不好意思外,余下的就是懵bi。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反正特别复杂,复杂到压根说不出话来,她怕自己又嘴瓢又喊爸。 裴燃的爸爸出现地实在是太突然了,这一瞬间,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 她该颁一面锦旗给裴叔叔的。 荆星河恍恍惚惚地思忖着,连什么时候被裴燃揽住肩膀的都不知道,混沌的脑海里依稀跳出“副市长”三个字,她咬了咬唇,倒吸了一口凉气。 嚇,她男朋友原来是真的“太子爷”。 完了完了完了,家庭背景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不安地抬眸,眼睫似乎都要颤成筛子。 下一秒,裴燃抬手,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发,将她头发揉乱了,微微扬了扬唇,转瞬即逝。 荆星河忽然心就静了下来。 裴叔叔都说她是他儿媳了,不用怕了。 副市长一言,驷马难追。 要……要……要是真……真追到了,那她……她也不怕。 大不了,把她家裴燃扑倒了再说。 “待会儿工作多吗?”裴燃垂下脑袋俯在她耳边问她。 耳朵微yǎng,缓缓发烫。 荆星河伸手捏了捏耳垂,眼一眯,望进裴燃的眸子里,怔忪数秒,她才倏地回了神,“不多。” 虽然事发突然,但后续真的要严阵以待了。 “我下午都有空的。” 接下来两天的剧本她都有修改过细化过的,算是超前完成了任务,时间 分段阅读_第 210 章 也都是自由的。 “那就一起吃个饭。”裴启岩忽然出声道。 打破了这对小情侣间的窃窃私语。 荆星河下意识地挺直腰杆,标准的好学生模样,紧张地tiǎn了tiǎn唇珠,结结巴巴的,“好……好的。” “我……我去和导演请个假。” 语毕,她挣脱开裴燃的桎梏,撒腿就跑。 阳光悄悄跟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这是极具辉煌xing的一刻! 自今日起,她不再是剧组里谁都可以来踩一踩的小白菜了,她现在是特贵重的用“玉”做的翡翠白菜。 谢谢爸爸,不对,谢谢叔叔,跪谢。 很多时候,其实剧组内欢乐挺多的。 对她好的人也有很多,比如导演,比如男女主演。 可最近糟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荆星河觉得自己已经深陷乌烟瘴气中难以找到光明了。 周围充斥着压抑,令她呼吸不畅。 找到导演说请假的时候,私心作祟:“剧本我精修过了,能不能多请两天假?” 导演皱了皱眉思量了一会儿,随即大手一挥,批准,“可以,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自己。” 顿了顿,眯了眯眼,八卦:“没想到你都结婚了。” “我……”我也没想到。 导演罢罢手:“行了,快去吧,别让你爸等久了。” “………”荆星河,“噢。” “刘导再见。” ………… ……… 急急忙忙的请假申请,到头来还是没能成全这顿午餐,裴启岩的工作xing质说地稍微夸张点,就是日理万机,他的休息时间,往往处于随时待命状态。 想好好陪一陪小辈都不行。 也是临时收到通知,说要开会。 开会地点就在西区的市政局,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 裴燃开车将裴启岩送过去。 安静的车厢内,连车载音乐都没有开。 隐隐约约的,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就是那种一致对外时同仇敌忾,敌人退散时忽然无言以对的感觉。 荆星河平时面对裴燃,十有八.九都在瑟瑟缩缩。 更别提这会儿面对的还是裴燃他爸了。 更何况还有初见就喊“爸”的乌龙,荆星河脸皮薄,只要一想起自己的窘态,就恨不得立刻掘地三尺,钻进挖好的地洞,然后用泥土埋了自己。 “不用拘谨。”裴启岩试图安抚浑身绷紧的荆星河。 荆星河绷地笔直,点头,“嗯。” 可还是拘谨,拘谨地要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不用就不用。 她乖乖巧巧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成拳,不断抿唇。 “今天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这会也是临时通知。”裴启岩见自己的安抚没半点效果,倒也没有再勉强,他眯起眼,自己先对这场失约抱了 分段阅读_第 211 章 。 荆星河哪敢,赶紧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没有,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本来该为中间沟通的纽带的,可裴燃这厮完全是看热闹的姿态,只偶尔嗤嗤地笑了几声。 导致场面几度尴尬,你来我往间满是客套。 好在,十分钟的车程很快。 快到市政局的时候,裴启岩望了一眼裴燃,几秒后,转开视线,对着荆星河道:“下次有机会叫上裴燃妈妈还有你父母,一起吃顿饭。” 荆星河一愣。 车子拐进停车场,车速骤降,找到停车位后裴燃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倒车入库,将车停稳,“那爸,您跟妈商量个时间。” “这事儿应该你们俩商量。” 裴启岩推开车门,“星河,我们下次见噢。” “………”荆星河显然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十分茫然的被动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举起爪子挥了挥,条件反shèxing地笑眯眯起来,“叔叔再见。” 讲礼貌的好孩子是会在大人跟前留下好印象的。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叔叔他一本正经地,“喊什么叔叔,叫爸爸就行。” 荆星河:“…………………………” 目送她男朋友的爸爸,海城副市长的背影远去,荆星河还处于惊讶与木然中,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想,裴叔叔这么幽默的吗? 悬到嗓子眼儿的心脏渐渐回到原处。 她和裴燃燃的未来应该会一片光明的。 毕竟,不仅裴燃好,裴燃的爸爸也很好。 她更相信,裴燃的妈妈会更好。 她,真的,好羡慕这样的家庭。 羡慕私夹了沮丧,情绪一晃而过,荆星河的元气立马回满,小梨涡浅浅淡淡的又出现了,明眸亮晶晶的,笑起来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儿,好看又讨喜。 “裴燃燃。”她侧过头看向驾驶座,“我……” 我今天一天真的是过地跌宕起伏险象环生啊。 倏地闭了嘴,小动物的直觉告诉她,情况有点不对。 本来在外面找个地方停下来就行的,非要找停车场,现在裴叔叔离开了,他们还没有从停车场离开。 黑黢黢的环境,莫名严肃恐怖。 直觉让她害怕,可好奇心驱使她勇往直前,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解开安全带往裴燃方向靠过去。 这一靠,才发现裴燃的脸色冷地不像话。 “你……” 裴燃倏地侧过脸,望进她的眼睛里,打断她,“你今天怎么哭了?” 裴燃隐隐猜到了什么。 情绪上的暴躁这会儿怎么也掩藏不了。 他太清楚荆星河了,平时虽然软软娇娇的,但也不是那种遇事就哭,易碎的瓷娃娃。 除非,遭受的委屈已经大过天了。 闻言,荆星河愣了愣。 随即嗷呜一声扑到裴 分段阅读_第 212 章 的怀里,“我太委屈了哇。” “你听我给你娓娓道来。” ………… ……… 视线被昏暗笼罩。 昏暗下的低气压更是令人窒息。 这是荆星河第一次发现裴燃还有这种抛开清冷,变得难以琢磨,扼住愤怒,却藏不住冰冷眼底的狠厉。 她忽地噤了声,懵了几秒。 须臾,仰起脸偷偷亲裴燃的唇角,“你别生气。” 亲了又亲,小鸡啄米似的。 试图降低他的怒火。 “我已经诅咒他,被雷劈了。” 怎么可能不生气,裴燃眯了眯眼,燥怒地只想先抽根烟。 他现在后悔死了,后悔刚刚看见章利泽时没有直接一拳打过去,磨了磨后槽牙,伸进口袋里摸烟盒。 “你还记不记得,渝城的黑心车主。”荆星河小心翼翼地问他。 “………” 裴燃一怔,摸烟的手停在了外套边上。 是夜,外头瓢泼大雨。 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如利剑般将天空劈开了两半。 像布帛一般,撕拉一声,黑夜中,闪电分开了天空。 紧随其后的,是看起来要将云层,山河大地吞没了的滚滚惊雷,轰隆隆,轰隆隆,一声接一声,从未停歇。 第57章 距离0米 #057 寒风凛冽刺骨,就在外头张牙舞爪地呼啸着,颇有一种要宣告与世界为敌的张扬,小区内,排排橘黄的路灯一眨一眨,忽明忽暗的,像是在妥协,妥协后也好与黑暗一块儿为虎作伥,月色也没有,更别提那时时刻刻衬托月光的一颗颗小星星了,模糊不清间,隐约只见树影在疯狂摇曳,树枝稍微细一点的,甚至直接被风刮断。 夜幕被剪子剪出了一长条裂痕。 再引长江黄河的水全数灌入,成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雨,连成串儿织成布的雨水在黑夜中只有白茫茫一片。 寒梅被击打地无处可藏,花瓣落了一地。 明亮刺目的闪电乍现,让敲打玻璃窗的斜雨无所遁形。 闪电一划而过,稍纵即逝。 紧随其后的是zhà耳的雷鸣,轰隆隆,轰隆隆,滚滚而来。 主卧落地窗前的米色榻榻米上。 裴燃微眯着眼神色自然,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将视线朝向窗外,若有所思地看着茫茫夜色下的风起云涌,须臾,他轻“啧”了一声,移开眼,转过头看向躺在床上蹬着腿儿敷面膜的荆星河。 就这会儿视野转换的瞬间,他一贯以来面瘫表情出现了一点点的皲裂,抛弃了所谓的高冷平静。 一笔而成的下颚线勾勒出轮廓的俊俏与削瘦,淡漠的眸子里,更是一闪而过了几丝无以言说的复杂。 入了深冬,晴天占了一大部分,yin天占了一小部分。 几乎很少有雨天,更别提,还是 分段阅读_第 213 章 雷电jiāo加的暴雨天气。 天气预报的红色预警都拉响了。 可就在这场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前,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天气情况明明是未来好几天皆晴空万里,滴水不落。 裴燃抿了下唇,开始有些相信荆星河说的话了。 “打雷了。” 裴燃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来。 眸子一眯,直白地扫向荆星河。 轻拍敷在脸上面膜的动作一顿,荆星河侧了侧头,望向裴燃,不明所以地眨巴了两下眼。 tiǎn了tiǎn唇珠,稍显迷茫地“啊”了一声。 这雷声都由远及近地响了老半天了,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些? 她沉下眼,带着考究的目光多瞥了裴燃几眼。 记忆库里的影像在大脑中播放,画面很是清晰,荆星河清楚地记得,在她说出“渝城黑车司机”及“我感觉我是乌鸦嘴”后,裴燃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个沙雕。 而此时此刻,裴燃的“将信将疑”已经占据了上峰。 他就这样眯着眼看着她,手臂随意搭在竖靠在一旁的抱枕上,忽地又放下,往前半倾了倾身,姿态慵懒。 “………” 荆星河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盯到浑身不自在起来,虽然只有裴燃一个人在看着她,可她总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一样,是被围着观看的,她有点不自在,咬了咬唇,不动声色地往床沿退了退,“所以呢?” 裴燃淡淡地嗤了声,并没有去接她的问话。 几秒后,他扬起眉,突然起身,慢条斯理地朝她走过来,拖鞋小小地摩擦着地步的声响,无形中带来些压迫感,裴燃是一句话没应,但他的表情他踱步过来的气势,明晃晃的,无一不在传达着“你还好意思问所以什么?是你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的意思。 脑补过了头。 荆星河屈膝,掌心撑在床面上,半撑起身子,想落荒而逃,不住地往后退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堵在了床头,“………” 她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观察他的情绪。 好像还很正常的。 可她还是莫名地小紧张,一紧张起来就没有理由地开始发怂,tiǎntiǎn唇,再tiǎntiǎn唇,在裴燃弯下腰俯身的瞬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受到自己耳朵微微发烫,荆星河闭上眼,鼓足勇气,小声问道: “所以,爱我,你怕了吗?” 裴燃:“………” 荆星河:“………” 裴燃:“………………………………” 荆星河:“………………………………” 除却外头的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声外,室内忽地万籁俱寂了,荆星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打探情况。 四目相对,只剩下尴尬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此时此刻,荆星河恨不得立 分段阅读_第 214 章 刻咬断自己的舌头。 望进裴燃带着揶揄的眸子里,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了,贼惨,太惨了,没有比她更惨的了。 裴燃垂下脑袋,低低地笑了。 嗓音倦倦懒懒的,很是勾魂。 “嗯,怕了。”他开玩笑道。 下一秒,因为不满意这个答案,怂包荆星河瞬间恼羞成怒,怒气占据了大脑,毫无理智可言,更别提理智之下的那点“不敢动不敢动往后退再往后推镶进墙里也要往后退”了,火苗咻一下蹿到最高,她仰着头眯起眼用谴责的目光看了裴燃三四秒。 而后,迅速出击,双手勾住裴燃的脖颈。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也或许是裴燃根本懒地用力跟她对抗,以至于让荆星河她轻而易举地得了逞。 裴燃一个踉跄,被荆星河反甩到床上。 愣了几秒,没来得及回过神,荆星河就翻身而上,直接跨坐在裴燃的腰间,还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会儿。 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荆星河居高临下,故意睨着眼,眼睫耷拉着,神态却十分倨傲,就像个掌握了国家权力的女王般,“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她的这点小傲娇。 却让眉宇间有了风情万种的勾人迹象。 裴燃磨了磨后槽牙,眼尾勾起,起了互相勾引的心思,手掌不自觉地攀附到荆星河的腰上,指腹隔着睡衣轻轻摩挲了几下。 “嗯。”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绵长悠扬,低缓到像在别人心里挠yǎngyǎng,然后,带着笑意哄她,“不怕。” 荆星河当即被哄地眉眼弯弯,笑颜如花。 睡衣被推高,她也没有察觉。 裴燃缓缓坐起身,就干脆用这姿势抱着荆星河坐在床上,他的唇贴着她的耳边,吐息间肌肤感受到的是温热潮湿,齿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耳垂,沿着白皙纤细的脖颈,慢慢往下,须臾,又缓缓往上,低笑道:“要怕的是你。” “总在试探我的底线,好玩吗?” “有没有想过,撩拨久了,总有一天会翻船的。”他咬牙切齿,控诉她在他跟前勾他的恶行,“嗯?” 荆星河:“………” ………… ……… 章利泽算是个见风使舵的人。 在他得知荆星河是裴启岩的儿媳后,他就开始打了退堂鼓,他擅自中断了和林维的合作,准备洗心革面。 他和林维不同,林维是因为自己小心眼而非要给荆星河使绊子,有股“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的执念,而他,则是因色成迷,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他没必要为其中一个撼动不了的而赔上自己的前途,但他已经对荆星河说了些或轻浮或直接的话来了,为今之计,章利泽想到只有“负荆请罪”。 先道歉吧,谁让 分段阅读_第 215 章 人家背景这么大呢。 道歉的话是表明态度,不原谅很正常,而对方知道你对人家没再存什么坏心思的时候,或许对方也会选择懒得搭理你。 章利泽到底还是退缩了。 他清楚地知道,一时之快的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 “你也别搞荆星河了,她对象是海城副市长的儿子。”章利泽抽着烟,叹息着劝林维,“你改的剧本没被采用就没被采用,以后你就当甩手掌柜,有钱拿又不费力气,多赚啊。” 漆黑的雨夜里。 什么都很恐怖,又像什么都很安全。 斜着飘的雨水打进凉亭,将林维和章利泽淋地湿答答的,相比较于畏手畏脚的章利泽,林维就显得激进多了。 闪电劈开了半边天,点燃的烟,红色的星火总在若隐若现。 林维他年少成名,在每个剧组都混的如鱼得水,久而久之,也算是在编剧界德高望重了,可最近几年,他所编作品大不如前,被套路模式化,除了他的脑残粉,网上纷纷有人猜测他“江郎才尽”,这次随行做小说剧本的编剧,他所改剧情几乎都被毙掉了,这种情况让他烦躁,让他不甘,再加上有了荆星河这个新人的对比,更让他感到嫉恨。 他死活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会出事的,事发之后所有责任都推给荆星河,就说是她先勾搭你的,抹黑她,让社会舆论站到你这边。” 顿了顿,笑:“这时候,她公公是副市长又怎么样?” “毕竟,做错事成为正义网友口中的碧池贱货的是她。” “甚至,你可以说,你当初愿意投资《恶骨》这部戏,就是因为荆星河私下跟你jiāo情非浅,误导大众嘛,很简单的。” 章利泽要被气笑了,“噢,你借刀杀人,渔翁得利。” “话不能这样说嘛。”林维眯着眼,“你这样讲就没意思了啊。”他摊摊手。 “搞臭她第一步就是从我这边开始啊。” 林维笑眯眯地,“只要我现在发条意有所指的微博,啧啧,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替我去声讨荆星河了,你信不信?” “用不着吧,多大仇多大怨?”章利泽动了恻隐之心。 当然,主要还是怕惹祸上身,所以才尽量让自己不参与。 亭子外的走廊拐角处,隐约有道人影。 娱记周刊的狗仔本来想来挖《恶骨》女主演梁珊珊的八卦的,蹲了小半晚也没蹲出个什么,原本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了,结果yin差阳错地被他听到这么大的yin谋。 他难掩心中要加薪的雀跃,握紧录音笔。 林维掐掉烟:“她就不该进剧组。” 语毕,眼前忽地出现几道闪光灯。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咔嚓咔嚓”声。 林维下意识 分段阅读_第 216 章 抬手挡脸,怒吼:“你是哪家的狗仔媒体,不许拍了。”说着,就要冲上去抢夺相机。 小狗仔动作机敏,拍到高清照后,像条泥鳅般找好了退路溜之大吉,他穿着雨衣,将工具藏于雨衣下,捂着肚子,跑进被白茫茫的雨水冲刷着的黑夜中。 林维急了,他知道万一报道被这娱记发表出去,自己会经历什么,到时候还没抹黑荆星河,自己就先骂声一片了。 他顾不上那么多,也没有心思再将退缩了的章利泽拉到自己的队伍中来,几乎是在小狗仔跑开的瞬间,他就立马追出去了。 “哎,林维。”章利泽喊了声。 雨势似乎又大了,大到直接模糊了视线。 忽地。 有道亮光袭来。 突然出现的且仅仅出现零点零几秒远在天边的一道长长的特别刺眼闪电,不知道在哪一刻倏地降临到眼前。 酒店观赏xing的亭子外,有几棵有些年岁的大树。 那道亮光径直劈向林维。 再只听见雷声滚滚。 下一秒,章利泽就见林维直接倒了地。 溅起了流于平地的雨水。 作者有话要说:  裴燃燃:呃 星河河:唔 裴燃燃:啧 星河河:嘻 裴燃燃:分手是不可能的,一辈子不可能的! 裴燃燃:我发誓,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好 星河河:乖 作者君:我终于写好了,晚安 看文愉快么么 第58章 负距离疑惑 #058 处于休眠期的秃头老树也无故遭遇了天灾,在被寒风摇曳着的被白茫茫的暴雨冲刷着的夜晚,坚守根所在的地方不愿移开一步的它没能躲过愤怒的闪电。 藏于黑暗中的树枝被劈焦了一半,惊雷滚滚,掩盖了树枝或被风折断或被雷劈断的“喀嚓”声,仅仅靠着树干的不舍的挽留,苟延残喘地垂在半空中,摇摇yu坠。 章利泽吓坏了,苍白着脸,yu张却合的唇瓣哆嗦地厉害,他六神无主地滞留在亭子内,不敢往前一步。 刚才电闪雷鸣间的场景,像身穿红衣的死神拿着他的“镰刀”降临到此,死神沉默着不说一句废话,举臂挥刀后,就能立刻把人的xing命夺去。 过程虽然只有两秒,但却足够地触目惊心。 他刚刚要是不管不顾地跟过去,恐怕现在就和林维一样,笔挺挺地倒在地上了,章利泽拍着胸脯惜命地想。 在抿紧唇吞唾沫的瞬间,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酒店外的小亭子,本就在侧后方,被排排树木遮挡,平时也就白天及黄昏时刻有几对小情侣过来密会,而现在又是三更半夜暴雨倾盆的,放眼望去,这一小条寂静宽广的沥青路上,根本就空无一人。 本来两旁还有明亮的路灯照着,可这会儿似乎是受到闪电的影响 分段阅读_第 217 章 ,路灯线路出现了问题,倏地变得忽闪忽闪起来,一下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最后则伴随着冗长刺耳的“滋啦”声,灭了希望的光,彻底变暗。 周围被黑暗吞没,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看久了,总让人怵地慌。 暴雨有变小的迹象,砸到地面的密度小了。 每道闪电,每道响雷,出现的时隔在渐渐拉长。 乌云在黑夜里不停地翻滚,翻滚着准备离开。 章利泽被寒风刮地战栗不已,那是一种从脚底板发出来的刺骨的冷,理论上他现在应该去叫人或者打120,可现在他连腿都是软的,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电。 等天气不再那么恶劣了,稍微温和下来一点点,他咬咬牙思忖片刻,还是选择了摸黑朝林维所在的方向走去。 “林维?” 台阶上,踉跄着差点跌倒。 章利泽掏出打火机,可在依旧密集的中雨下,打火机的作用并不大,“林维,你没事儿吧?” 怎么可能会没事,那可是被雷劈了,还是直接劈到他身上的,只是,章利泽还抱以侥幸心理,哪怕是亲眼所见,还是不敢相信,“死”这种事情不会这么突然的吧……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林维都不会应他了。 到了林维身边,章利泽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上,林维是脸朝地倒下去的,章利泽稳了稳心绪,哆哆嗦嗦地将林维翻了个身,微微凑上去,再伸出手去试探林维的鼻息。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害怕的缘故,他什么也没探到。 死了,这是死了,真死了。 他全身抽光了力气般往后一坐,浑浊的眸子内满是呆滞。 须臾。 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告诉章利泽: 跑吧,还是先跑吧,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这是偶然xing极低的天灾而已,真没什么好怕的。 无数的自我安慰自我的心理建防,似乎都无济于事,呆滞的瞳孔慢慢清明起来,映着林维的尸体,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章利泽忽然想起荆星河说过的一句话―― “像你这种人渣,迟早五雷轰顶而死。” “………” 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莫名的,身子就僵冷了。 章利泽只觉得喉咙里干涩异常,他闭了闭眼,蹒跚着准备从地上爬起,拍走。 耳畔是肆虐呼啸的寒风。 忽地,“咔嚓”一声巨响。 章利泽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所及,瞳孔立马缩了缩,下一秒,惊恐排山倒海似的袭来。 树干挽留不住被劈断了的几根树枝了。 藕断丝连的故事彻底结束。 都是百年老树,单单树枝就和象腿一样粗,有多重更不必说,它和树干断了最后的联系,分道扬镳。 花了零点零几秒做了垂直的自由落 分段阅读_第 218 章 运动。 重重地砸向跪坐在地上的章利泽。 只听见“啊”地一声惨叫,以及几声沉闷的“咚咚咚”声,来不及逃跑的章利泽被断了的树木直接压下,有不少直直撞向脑门,疼痛袭来,身上负重,本就被吓破了胆的章利泽此时此刻更是动弹不得。 “有没有人啊。”他嘶哑着嗓子,想放声大喊,分贝却怎么也提不高,“救救我啊。” 雨水冲刷着他的眼,难受至极。 无奈下,只好眯起了眼,用仅存的一点体力奋力挣扎着。 天边的闪电时不时地出现一下,出现后,闷雷紧随其后,没多久,忽然来了道强烈的光,视角问题,那闪电像是往他脸上劈的似的,章利泽扭曲着表情魂魄都吓飞了。 “我错了我错了。”他喃喃自语,一点一点地往外移。 在巨大的一声“轰隆”响起的瞬间。章利泽募地瞪大了眼睛,而后,头一歪,便直接昏死过去。 小狗仔跑地飞快,赶着回家把大新闻写出来。 这个月业绩有了,工资也就高了。 他喜不自禁迫不及待,以至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跑开的那块沥青路上,是又发生了什么。 ………… ……… 面膜挂在垃圾桶的桶沿。 还没有完全吸收完的精华受重力作用,缓缓积蓄到最下方,汇成一滴接一滴的精华小珠,随后,滴落到深色地毯上,那一小块刹时就变得湿答答的。 橘黄小灯,将卧室内的空气都染地暧昧起来。 自同居以来,裴燃让过荆星河很多回,都顾及着她小,没做到最后,可他越是替她着想,她就越有恃无恐肆无忌惮,逮着机会就来挑战他的底线。 是什么给了她错觉,认为他会保持风度一直让下去的? 裴燃眯起了眼,打定主意要给荆星河一点教训。 荆星河本就削瘦,兔子睡衣穿在她身上更是松松垮垮的,她稍有点大动作,白皙的肩头就滑落出来,半遮不挡的,更显诱惑。裴燃揽着她的腰,指尖顺着衣摆悄悄钻进去,动作很轻,慢条斯理的,总带着渗透到心尖的酥麻与yǎng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腰窝。 流连忘返依依不舍地逗留了片刻,才再缓缓往上。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任由外面雷雨jiāo加,寒风瑟瑟,他们都与世隔绝炙热如铁。 察觉到裴燃的暗示,荆星河瑟缩了一下,贝齿轻咬着水润的唇瓣,悄红着脸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双手抵住裴燃的肩膀,将他往外推了推。 裴燃惬意地眯了眯眼,嗤嗤地笑出声,手从她的衣摆中抽出来,抬起,捏了捏她的下巴,“知道怕了?” “………” 荆星河恍惚间这才有些明白,只是明白地还不够彻底。 分段阅读_第 219 章 但有一点,她自己很清楚,她清楚自己是个经不得激的人,别人一激她,她身上的那根叛骨就蠢蠢yu动。 她耳朵有点烫,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一片,垂着眼,视线只敢往下,不敢往上看他的眼睛,须臾,她牵起他的手和他十指jiāo握了下,而后,将他的手掌引到她纤细的腰上,“谁怕了。” 声音软软糯糯,哼哼唧唧的。 裴燃倏地一愣。 就在这时,荆星河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颤栗着的身体再次送上来,她改被动为主动,温热柔软的舌尖划过他的唇瓣,像个探头探脑的小兵,试图撬开他的牙关。 气息互相缠绕,似乎有棉花糖的香甜。 “谁怕谁是孙子。”她难得硬气道。 密长的眼睫颤啊颤颤啊颤。 tiǎn舐着裴燃的唇瓣时,又稍稍拉开点距离,微眯着dàng漾着水光的眼,轻声细语,“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怕。” 女孩表白完,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裴燃的心底软地一塌糊涂。 他本意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考虑考虑他,别总招他,可现在,事情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裴燃艰涩地想。 手掌不自觉地再次伸向衣摆内,抚向滑腻的肌肤。 荆星河有个习惯,洗完澡不爱穿内衣。 这倒是方便了他,让他如入无人之境,眸色微沉,染上了危险的光芒,他用力地掐住她的腰。 心跳如雷,荆星河整个人早已红成煮虾,明明羞到不行了,却还是在找死的边界疯狂探脚,“我……”她咬了咬唇,手指挠了挠裴燃的后颈,“我请了两天假呢。” 裴燃简直要被她给bi疯,眼尾一勾,带着浓烈情.yu地“啧”了一声后,终于忍不住,开始反客为主。 她那点试探xing的亲吻,简直是在隔靴挠yǎng。 ………… ……… 卧室内开着地热,暖烘烘的。 两人滚作一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隐隐有些烫人心脏的喘息,像把小勾子,一寸一寸地将裴燃和荆星河勾进了意乱情迷中。 荆星河生涩却又不乏热情。 直白地令人心生欢喜。 扣子解开,衣裳半解。 裴燃压在荆星河的身上,吻着她的脸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下巴,再至她的锁骨,她锁骨以下的那方柔软。 细汗在额间密布,他稍稍缓了缓神,扣着荆星河的手,捏着她的指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她的耳垂粉粉嫩嫩,可爱极了,裴燃眸子又沉了沉,俯身,不重不轻地吮了一下,被子遮挡的那块,贴在她腿根的软肉上,轻轻的,一下接一下地摩挲弹跳着。 那是极强烈的暗示了。 荆星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tiǎn了tiǎn唇珠。 分段阅读_第 220 章 “你说。” 耳畔是裴燃惑人的嗓音,光听着身体就酥了一半。 荆星河没出息地很,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只迷茫地眨了眨眼,一副“我听着呢”的乖巧模样。 男人低低地笑了,又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你说,我要是弄疼你了,接下来是不是得倒霉一年。” 闻言,荆星河呆了两秒:“……………………” 还真蹙起眉顺着他说的话认真思考起来。 是的吧……,她不太确定地想。 扣着她手腕的大掌松了松,荆星河逃开桎梏,双手依附上裴燃赤.luo的肩膀,小喘着先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然,以防万一还是算了吧?” 裴燃危险地眯起眼:“………” 在自己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荆星河似乎听到了裴燃咬牙切齿的声音。 第59章 突然见家长 #059 主卧内也只有衣柜拐角处开着盏小灯,黯淡偏暧昧的橘黄,悄悄地拉长了它自身在灰色毛毯上的影子。 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总有人在偷偷摸摸着做着大事儿。 ………… ……… 配合着室外咯吱作响。 被黑夜彻底侵吞的外头又开始了它可怖的风起云涌,这才稍稍歇息下多久呀,竟然就再次翻起了层层浪花。 浪花一朵接一朵,一朵接一朵。 越滚越大,越大越滚。 到最后,聚集在一块儿直接促成了滔天的海啸。 像是能把人把房屋都给淹了。 屋内的两人却在一往无前地乘风破浪。 裴燃浅棕瞳仁里沉晦如窗外的夜幕,深不见底,整个人喷洒出来的皆是危险的气息,他算是卯足了劲儿往,找荆星河算总账,身体力行地告诉了荆星河: 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以及他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 那盏小灯不知怎地,竟也跟着海浪一起,变得一跳一跳的,闪烁着,却又照地一室炽热。 怕是要溺死在这片汪洋里了吧。 连根漂浮于海面上的枯木都找不到。 一望无际,还怎么求生? 裴燃英勇无畏,荆星河却害怕极了,她不过是位会纸上谈兵的纸老虎,真正上战场了,妥妥地怂成一团。 想逃,又怎么也逃不掉。 只能任由裴燃主导,而她则用尽全力地攀附着他。 暗黄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将海啸的翻滚照地越发清晰。 喘息间。 剩下的只有让人浮想联翩的场面。 夹杂着些许羞耻。 荆星河红着脸也红着眼,贝齿轻咬着唇。克制压抑着自己的哭腔,可那嘤嘤声还是从唇角跑出来了。 等实在受不住了,才软绵绵地哀求着让裴燃关灯。 求饶求饶,惹不起惹不起。 “裴燃,关灯。” 一句话被拆地零零碎 分段阅读_第 221 章 ,要分好几次才讲地完整,纸老虎荆星河这会儿都被bi仄到直接哭了出来。 裴燃的呼吸不自觉地又重了几分,抿唇低笑,笑声滚进耳侧。 须臾,十分恶劣地拒绝,“不行。” 他嗓音沙哑难耐,学着她的怂样,却笑意盎然地老事重提:“我怕黑。” “………” 意识再模糊也能听懂他这是在拒绝自己的请求,荆星河气地啊想直接把人踢下床去,可偏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现实让她低头,她只能小喘着娇娇糯糯地逞口舌能:“裴燃你就是个王八蛋。” “嗯。”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骂骂咧咧过程中又忍不住告饶。 裴燃体贴听话地轻点了。 “小……小心倒霉一年。”她继续碎碎骂。 “嗯,倒霉一年就倒霉一年,值得的。” 荆星河:“………” ………… ……… 裴燃刚开了荤,有些刹不住车。 明知道怀里的姑娘是个娇气包,却还是不管不顾地拽着她的胳膊腿儿折腾到了后半夜。 后半夜,闪电与闷雷都消失退场了,乌云也散开。 暴雨初歇,还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浇灌着海城的每一片土地,梅花落地,花瓣都要化作尘埃,来祭奠它曾经也苦寒却沁香绽放过的辉煌。 荆星河累地像是失了魂,手也抬不动脚也抬不动,她甚至感觉这具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只半睡不睡地阖着眼,缩在被子里背对着裴燃,假装生气。 理论和实际cāo作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就像现在,要是她笔下的男主角,肯定已经体贴地拥她笔下的女主角入怀,轻声细语地安抚女主角了。 哪里能见女主角和他耍xing子,就没点情商地任她真的在一旁耍xing子生闷气了。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只顾着自己爽完就没事了。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藏在被子底下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试图将其捏地嘎吱作响。 她背身不理人的举动坚持不了多久。 两分钟后,她就气鼓鼓地转过了身。 “裴燃。” 眼一睁,就见裴燃光着被她种下了许多草莓地膀子,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刷手机。 而且瞧他蹙眉的模样,刷地还相当认真。 荆星河愣了两秒,等大脑迟钝地反应过来,火气蹭地一下就从心底bào出来了。 嘛的,不抱我抱手机? 裴燃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还是说得到后就有恃无恐,不用抱着哄抱着睡了? 我同意了麽! 又或者,渣渣本xing原形毕露? 你怎么不开心地点根事后烟啊。 越脑补,事情就越脱轨,这会儿的荆星河已经气成了两百斤的河豚, 分段阅读_第 222 章 被愤怒吞没了理智后,更是不觉得累不觉得难受也不觉得痛,此时此刻,她只想手刃亲夫。 但想归想,要真让她手刃裴燃,在见识过裴燃张狂野xing的一面后,她仔细想了想,还是怂地慌。 更何况她也没这力气。 目光所及的是除了被单被褥外其余都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室狼藉,荆星河闭了闭眼,深闺怨fu般地叹了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腿伸过去,她这双腿像被灌了铅,酸痛沉重,故意用脚趾去刮裴燃的小腿肚,轻轻划过,一下两下三下。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被钳制住。 荆星河抬眼,望进裴燃似笑非笑的深沉瞳仁里。 她,“………” 裴燃挑了下眉梢,他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懒懒地拉长了音,“嗯?” “想继续?” “…………………………” 荆星河心想你可想的美吧,她摇头使劲摇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抿了抿唇,软软道:“几点了?” “快三点半。”裴燃垂眸,扫了眼手机。 几秒后,抬手,在荆星河毛茸茸的脑袋上亲昵地摸了摸。 荆星河舒服地眯起了眼,沉吟片刻,又忍不住问:“你还不睡吗?”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极了激烈情.事后该有的甜甜蜜蜜的温存,很温柔,很体贴,又催人入眠。 除此之外,四周静悄悄的。 裴燃的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手机屏幕,沉着眼盯着微博热搜榜的第一条关键词,关键词后面,紧随着火红的“bào”字,这么晚了,搜索浏览量只高不低。 #编剧林维 录音# 录音可以直接点开来听,也有被娱记新闻及营销号逐字逐句记成文字写在文案上的,录音里都是什么内容,光看文字就一清二楚了。 看着这些露骨恶心的信息,裴燃的好心情dàng然无存,他薄唇紧抿,耷拉着眼睫,表情yin郁。 评论风向两极分化,一派可能是纯路人或者是林维的黑粉,所以把林维骂地个狗血淋头;一派则是林维的死忠粉迷妹们,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状态硬是不肯承认这是他们男神的声音,说雨声噪杂,说谁大晚上的会在外面讲这么私密恶du的计划,说声音是合成的,说有人故意抹黑,更是直接波及了星球杯。 bào料里详细记述了时间地点事件。 地点在《恶骨》剧组所在酒店。 明眼人心里都清除,这事十有八.九不是子虚乌有的。 裴燃将手机锁屏,扔到身侧的床头柜上。 余光随意一瞥,瞥见一旁的那盒意外拦截器时,倏地有了些迟到的尴尬,他怔了怔,红了耳尖,迅速别开眼。 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梁,掀开被子躺下。 侧身,一把将 分段阅读_第 223 章 荆星河锁在怀里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考虑到这热搜她明天醒来也能看到…… “星河。”裴燃摸摸她绯红可爱的小耳垂,心口一热,他稳了稳心绪,放低声音诱哄着:“乖,跟我说一句。” 顿了顿,斟酌措辞:“林维不得好死。” 也没过多久时间,这会儿的荆星河却已经没出息地困到失智了,脑袋里早已混沌成了一团浆糊,她压根就没听清楚裴燃在絮絮叨叨些什么。 只胡乱点着头,依葫芦画瓢:“祝林维不得好死。” 如此, 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好歹口头的愤怒已经出了。 裴燃深深地望了荆星河几眼,如胶似漆过后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须臾,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也跟着闭上了眼,“晚安,小姑娘。” 我的,小姑娘。 ………… ……… 彻夜的雨终于停了,朝阳穿破云层,将金茫茫的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光洒向人间。 路面还有些许潮湿。 狂风暴雨过后,很多东西似乎都需要重建。 微博热搜中,关于“林维”的关键词已经变成了一个,比起录音,林维被雷劈死的消息更令人震撼。 死于某某酒店右后方的亭子附近,和小狗仔bào料的录音地点完全吻合,进一步证明了小狗仔信息的可靠xing。 《恶骨》剧组真是多灾多难。 编剧惨死,投资商也身受重伤精神错乱崩溃。 而这些,荆星河都还不知道。 裴燃也没有时间去看这些八卦消息。 因为昨晚胡闹了整整一晚上。 体力不济,精神也不济,困倦遍布全身,是绝对不可能像平时工作一样,有生物钟叫着准时醒来了。 荆星河模模糊糊间听到裴燃叫自己起来吃早饭的声音,只觉得太烦人了,烦地她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她直接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呜咽着不肯妥协。 “我要睡觉,我困。” 裴燃扯扯她头顶的被子,同她讲道理,“早餐吃了再睡,早餐吃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真的好烦呐。 她蜷成一团蝉蛹,轱辘辘地转到床沿,远离裴燃。 在睡觉面前“宁死不屈”。 “你有点良心,我是因为谁起不来的。” 裴燃眼角一抽,突然有些无言以对。 ………… ……… 朝阳和煦,被清晨凛冽的冷风打击地连最后的温暖都收敛了起来,一直到上午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它才不负众望地夺回权力,继续发光发热。 易燃易bào网咖内,据沈舟得到的快报,再被应小北手舞足蹈地加以施工,到最后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板他今天居然请假了。” 沈舟:“………” 总有一天,老板 分段阅读_第 224 章 他要弄死应小北,他怕是拦不住。 没上班的裴燃这会儿也没在家。 荆星河像是“出气多吸气少”地躺在床上,到底让他过意不去了,虽然这过意姗姗来迟,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裴燃和荆星河报备了一声,就出门去超市了。 买点有营养的菜啊肉啊,午餐给荆星河补补。 再去yào店买点膏yào…… 冷风扑在脸颊上,裴燃却只觉得热地慌。 少了裴燃的打扰,荆星河这一觉睡地相当舒坦。 安安静静的,什么吵闹声都没有。 十点多的时候,她翻过身,睁开了惺忪的眼,双目放空无神地盯了会儿窗帘,大约迷茫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摁着泛酸的腰,挣扎着坐起来。 随手扯过裴燃叠放在一旁的他的衬衫,穿在身上,屋子里的地暖热呼呼的,她这样穿并不会冷。 下一秒,门铃声响起。 十分有节奏的,一声响完间隔两秒再响一声,如此循环。 且十分有耐心。 裴燃和她一样,平时很少有朋友会找到家里过来玩。 更准确地说,是几乎没有。 这样的认知让荆星河从潜意识里出发第一时间以为是裴燃他出门没带钥匙,而且这按门铃的节奏和裴燃差不多也是一样的。 荆星河不疑有他,踩上拖鞋,扶着墙一瘸一拐一瘸一拐,慢吞吞地走出卧室,走向玄关。 她准备说他一顿。 门一开,头也不抬,“什么记xing啊,出门不带钥匙噢?” 没有人回她。 静,谜一般地安静。 垂着眼视线牢牢聚焦的地方,是门外站着的人的下半身。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裴燃,是个女人。 “………” 尴尬蔓延,荆星河缓缓地抬起头,眸子倒映出门外女人的样子。 瞳孔一缩,瞬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zhà了毛,惊了恐,脸色煞白。 对望了零点零五秒,荆星河条件反shè似的弯下腰鞠躬,心里自动跳出来‘上课,起立’。她连人带声音都哆哆嗦嗦地,冲着秦宛:“老……老师好。” 第60章 家访的恐惧 #060 稀薄的云层飘浮在蔚蓝的天空中,随着徐徐微风的吹拂缓慢地移动着,远瞧着,像软绵绵的棉花糖,它们似雪一般白,在经过金灿灿的朝阳的渲染后,又迫不及待地穿上了新衣镀上了其他色彩。 冬日十点多的海城,就是这样的。 特别是在雨过天晴后,层层污垢早已被冲刷到下水道中,周遭的一切明亮到似乎也直接焕然一新了。 非常突然,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局面。 秦宛呆立在门口,眼神闪了闪,难得一见地有些发懵,她就这样怔怔然地望着门内九十度鞠躬的女孩儿。 分段阅读_第 225 章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眼前的女孩她是认识的。 是14级的学生,今年刚毕业。 教过的学生那么多,春去冬来,一届又一届的来来往往,神奇的是,她对这女孩儿的印象最深。 大一大二必修的现代汉语课,有个白白净净特别爱笑乖巧的名叫荆星河的女生,是她秦宛的课代表。 “………” 不夸张的说,荆星河这小姑娘是她秦宛非常喜欢甚至有一点点引以为傲的学生。 在荆星河上自己的课的两年时间里,秦宛逢人就说这小女生不错,不吝称赞。 隐隐约约地好像也对偶尔来学校看她的裴燃说过,母子俩在校园cāo场散步时,她远远地指过一回。 那时候秦宛说:“看到没,那个,我汉语言四班的课代表,如果她想考研,我希望考到我这边。” 虽然提了几回,但都没有说名字。 裴燃每次听到的,只有“课代表”。 后来,不知道裴燃和荆星河有过什么jiāo集,秦宛再次在裴燃跟前说起荆星河时,裴燃无奈地眯了眯眼,表情看起来有些耐人寻味,须臾,呼出一口气,才面无表情地,“妈,你别被她的表面给骗了。” 平淡的语气中,总感觉咬牙切齿的。 而后,裴燃轻轻地“嗤”了一声,听着有些不屑,微微眯起的变得有些狭长的眼睛里悄悄装了点儿嘲讽。 秦宛几乎立马断定,这并不认识的两个人,肯定因为某件小事,闹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新仇。 而正因为是陌生人,再相逢依旧是毫无jiāo集的陌路,那些谈不上很大的恩怨,到最后肯定也是用对待陌生人的处理方式:过后就彻底忘了。 只是现在……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该震惊于他儿子睡了她最喜欢的课代表,还是该震惊于她最喜欢的课代表睡了她儿子。 为人师表,不该把问题纠结于此,但…… 总是不受控制地在想,他俩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当初也没啥迹象,也真的是没有任何jiāo集的啊。 秦宛慢悠悠地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穿着她儿子裴燃衬衫,且还没穿整齐的荆星河。 打量探究的视线自上而下,再自下而上。 细长白皙的脖颈处有几处红印,小腿肚那块儿…… 及时收回眼,非礼勿视,过程中,也渐渐从懵bi震惊中回过神来,秦宛抿紧唇,又拢了拢眉,潜意识里咻一下地就给自己儿子打下了“禽兽”的标签。 她向来是帮理不帮亲的。 门外的冷空气似利箭般咻咻咻地穿进来。 直接把荆星河shè成了战栗不停的筛子,荆星河也是一脸懵,她悄咪咪地抬眼,悄咪咪地去瞄很久未见的大学老师,无端的,生出了一点惨遭家访的悲怆来。 分段阅读_第 226 章 等等,家访? 理智渐渐回笼,荆星河反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大学老师怎么会来她男朋友家? 她连忙侧了侧身,让出过道。 弯腰从鞋柜里取下拖鞋,放到秦宛脚边。 她还是一脸的惊魂未定,“老师,你怎么会来这儿?” 秦宛带上门,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裴燃的踪影后,才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向荆星河,私底下,她不会像上课时那般威严,她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地和蔼可亲,扬了下眉,也不拐弯抹角地去开玩笑,只笑眯眯地道,“因为,你男朋友裴燃是我儿子呀。” 话音一落。 荆星河:“…………………………” 平心而论,裴燃长得并不像秦宛,仔细瞧,也真的拎不出一块相似的地方,而相反,他长得特别像裴启岩,以至于初见裴启岩时,荆星河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并猜到裴燃和裴启岩的父子关系。 劲bào消息传到耳朵里,被吓得直接后退了一小步。 如果说刚刚心底还是被老师突击家访的恐惧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她遭遇的是家访结束后,发现老师居然是她暗戳戳藏起来的男朋友的妈妈! 这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 荆星河像被人点了xué,完全无法动弹的那种。 过山车都不带这么玩的,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和自己男朋友情到深处一蹴而就的滚床单倏地变成了她睡了老师的帅儿子,而且睡完了早上醒来被抓了个现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这也太惨了吧,简直无地自容啊。 哆哆嗦嗦,哆哆嗦嗦,涨红了脸,“阿姨好。” 虽然很慌张很不知所措,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得自我介绍一下,“那个,我是你儿子的女朋友。” 说完,她自己,“………” 不小心瞥见秦宛似笑非笑的目光后。 她,“……………………………………” 那一瞬间,就像被钉在了木板上,要等着凌迟处死似的。 手心都出汗了,后背好像也有汗。 大冬天的怎么会这么热啊,是不是地暖开大了呀。 可是不对啊,她套着裴燃的衬衫,穿地也不多啊。 等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荆星河缓缓地机械xing地低下头,澄澈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现在的样子,连扣子都没扣好,luo.露在外的锁骨以上的地方,她虽然不怎么能看到,但也能想象上面的印记。 阳光不打招呼,自顾自地从床头爬进来,力所能及地去照到它所能照到的地方。 诺大的客厅,两两相望,总感觉有点不太自在。 就是裴小星在也好的呀。 可是裴小星好像被裴燃牵出 分段阅读_第 227 章 散步了。 这会儿的荆星河真的是恨不得赶紧就地挖个坑,然后把自己埋起来,她好绝望啊。 “阿姨,你先坐。” 还是叫阿姨吧,叫老师,无形之中,她总有种罪恶感,“我去换件衣服。” 咬咬唇,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 然后鞠躬,准备脚底抹油。 秦宛点点头,应允了她的要求。却又在她转身的刹那,非常坏心眼地,“对了,裴燃呢?” “出去遛小星了。”荆星河顿住,小小声地回答。 她其实也不是特别确定。 当时裴燃跟她说他出去一趟要干嘛要干嘛时,她正在休养生息呢,睡地昏天暗地意识模糊的,听到的所有的话也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哪里还能记得清。 反正裴小星不在,就是去遛裴小星了。 “嗯,去换衣服吧。” 居然宁可去遛狗…… 秦宛眯了眯眼,只觉得,给她儿子贴上“禽兽”的标签也是对禽兽的一种侮辱,她儿子裴燃简直是禽兽不如。 望着荆星河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秦宛眉梢一挑,嘴角噙着笑思忖了数秒,打开包,掏出手机。 ………… ……… 小胖柯基裴小星白天一般都是带到店里的。 因为店里有人陪它玩儿,它会过地比较快乐。 从yào店出来后,刺目的光线直直地穿透过来,照地裴燃的耳尖越发地通红,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眉头一皱。 满地的花瓣及落叶,加大了环卫工人的工作量。 他停留了片刻,这才抬腿往反方向的网咖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就哧哧哧地响,似乎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在,那一瞬间,裴燃以为是荆星河,是荆星河醒了找不到自己才给他不间断地发消息,他拿出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微信上。 攻击他手机的主力方却不是他预料的那一位。 瞧见秦女士的瞬间,裴燃心头忽地一跳。 莫名地,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果然。 都说为人师表为人师表。 作为秦副教授的儿子,裴燃再清楚不过,这为秦副教授私底下是最不会为人师表的一位。 说好听点,是平易近人。 说不好听点,则是疯疯癫癫。 有一点是好的,秦宛女士她从不拐弯抹角。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所以她发来的几条语音也是直奔主题。 “学校放假,昨天把他们的期末卷批了,难得今天妈妈有空,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顿了顿,“没看到。” “不过没关系,好歹看到你藏着掖着的女朋友了。” 嘀的一声,下一条继续,“你这小子,得对人家姑娘好好负责,做的都是什么事 分段阅读_第 228 章 儿!” 话到最后,隐隐有些气愤。 前几句浅显易懂,后半句着实令人费解。 裴燃额角一抽,满头雾水:“????” 他倏地停下脚步,往回走。 拇指才要摁住语音键。 秦宛的消息就又进来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 “………” 秦宛:“我就是觉得有点失策,应该把户口本从你爸那里拿过来的,压着你去把星河给娶了。” “………” 裴燃一直知道自己的母亲特别喜欢她教过的每一个学生,但他没有想到,这种喜欢是超越亲生儿子的。 听她这语气就知道了。 他扯了扯唇角,低低地嗤笑。 好不容易有了他回话的机会,他音调懒懒地,“行啊,先找个时间和星河父母见一面。” 秦宛:“………” 而后,语音断了。 发了两串,且一串比一串长的省略号。 秦女士:…………………… 秦女士:…………………………………………… 秦女士:儿子啊,你不知道你女朋友的家庭情况? 那一瞬间,秦宛认定了,她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好儿子,简直比禽兽不如还要禽兽不如。 她甚至想直击灵魂地问一句。 “就你这样,怎么追到星河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改到窒息qaq 星河河举起小爪子:老师,实不相瞒是我先动的手 裴燃燃点头:是的 秦宛女士:啧,这就更过分了 裴燃燃:……………… 星河河:………………………… 星河河:裴燃燃,你是捡来的吧? 裴燃燃:………………………………… 第61章 第一次见面 #061 回到主卧的荆星河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淡定,门一关,她就直接转身把脑门磕在了门板上,巴掌小脸涨地通红。 窗户没开,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荆星河微微垂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柔和的灯光悄悄从她肩膀处钻入,映在她削瘦却有红印的锁骨上,瓷白手指抠着门,来回几下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咬咬唇,不再耽误时间,转过来趿拉着拖鞋小跑到衣柜前。 衣柜中,她的衣服已经占了半壁江山。 迷茫地眨眨眼,反手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腰,捶够了,撇撇嘴暗骂了裴燃一句“禽兽”后,放下,两只手手指搅在一块儿,多动症小孩儿似的,左晃晃右晃晃。 云层渐渐变得寡淡,倒是方便了刺目的阳光投shè下来。 窗帘紧闭,除了暗黄的小灯,屋内隐隐昏暗。 清楚地意识到外面还有裴妈妈在等着,荆星河不敢在选衣服上浪费太多时间,她仰天哀嚎了一声,随便抽了条修身的铅笔裤,挣扎几秒, 分段阅读_第 229 章 再配了件显白的红色卫衣。 立马移步到床边,将身上裴燃的衬衫剥了去。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捏紧小拳头,再吸气,再呼气。 不要怕,裴燃妈妈是旧相识是她很尊敬最喜欢的老师,所以,不需要怕不需要紧张的。 荆星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都快转成了陀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还是好紧张啊。 这和她想象的见家长完全不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抬手,使劲揉了揉绷紧到僵硬的脸蛋,强装镇定有什么用,腿它照样抖啊,内心世界也被土拨鼠尖叫立体环绕着。 怎么办啊,裴妈妈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贝齿轻咬着唇瓣,荆星河垂下头。 想到裴爸爸他是海城副市长,裴妈妈是海大语言学副教授。 她亮如璀璨星空的明眸里一闪而过了自卑。 裴燃燃有个很好的家庭,好到令人羡慕。 闭了闭眼,最后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情绪,手缓缓地搭到门把手上,往下轻轻一摁,“咯噔”一声。 昂首挺胸,隐约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来。 然后,她一眼就撞到了正猫着腰准备偷偷离开秦宛。 “阿姨?” 脚步一顿,微微歪头,糯糯的声音里夹杂着无穷的疑惑。 漆黑澄澈的瞳孔倏地一缩,惊恐慢慢浮现。 怕不是因为自己招待不周? 躲在房间里磨蹭太久,秦阿姨她渐渐失去耐心…… 印象分骤降为零了吧? 这特么的可是滔天大罪啊,荆星河咽了咽口水,讨巧的微笑逐渐消失,紧随而来的是挡也挡不住的手足无措。 她再也顾不上自己那些小紧张,匆匆走上前,可上前了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就干巴巴地憋出个:“您……” 视线相触,秦宛也有点尴尬。 特别是从小姑娘眼里看到惊恐到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讯息后,秦宛简直想把裴燃一锤子抡死。 空气突然凝固,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只能拉过小姑娘的手轻拍几下手背,并试图用干笑来缓和气氛。 然而,效果甚微。 荆星河胡思乱想了几秒。 引咎自责,将秦宛要离开的错归到自己太磨蹭上,其实也没有多磨蹭,然而她现在还是急得眼圈都泛红了。 “阿姨,你再等等,裴燃马上就回来了。”她反握住秦宛的手,拿出杀手锏,顿了顿,又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了抓头发,腼腆地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道:“我换衣服比较慢。” “………” 秦宛愣了愣,她看向荆星河时有多了几分喜欢。 多乖巧的小姑娘啊,女儿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黏人。 笑意越来越深,同 分段阅读_第 230 章 ,眼神闪了闪,募地有点心虚。 她偷偷摸摸出去,就是她儿子裴燃授意的啊,可她又不能说,真是憋屈地很,“是我学校那边有事。” “你毕业后我都没见过你了,才舍不得走呢。” “不用诚惶诚恐,阿姨很喜欢你。”语毕,笑眯眯地上下扫了荆星河几眼,压低声音,偏向暧.昧:“身体不舒服就去躺着,让裴燃给你做好吃的。” 那臭小子,真对不起她的悉心教导。 连最基本的“克己复礼”都没有做到。 不过仔细想想,男女朋友的关系,顺其自然到这一步也正常。 秦宛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了数秒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荆星河整个人直接被吓成了煮虾。 目瞪口呆到忘了眨眼,忘了做最后的挽留,tiǎn了tiǎn唇珠结结巴巴,“谢…谢谢阿姨。” ………… ……… 秦宛私底下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和站在讲台上授课时的一丝不苟截然相反,读书多倒也没有把她读成书呆子,而是让她眼界开阔了,特别容易接受许多新鲜的事物。 其他不讲,就谈她对未来儿媳的标准。 她给予了裴燃绝对的自由,只要裴燃自己喜欢。 裴燃的生活是裴燃自己的,她能将他拉扯大,不代表她要继续干预他的未来…… 而现在,咖啡厅内。 捏着小勺子轻轻搅着咖啡杯里的深褐色yè体,秦宛单手托腮,懒懒地抬眼,瞧着惯来没什么情绪波动,无悲无喜清清冷冷的裴燃眉眼间透露出的较为隐晦的急迫与关心。 她觉得自己挺成功的。 成功地将裴燃培养成会将一半以上的精力放到女朋友身上的男人。 在很多人眼里,裴燃就是个网管。 小日子过地平平,没有上进心。 有些跟他们家关系比较近的,甚至直言不讳道:“你说你和裴启岩都混地挺好的,怎么你家裴燃就……” 那是裴燃刚毕业时选择捣鼓电脑时能经常听到的。 钉在裴燃身上的标签无非就是不求上进。 连裴启岩也这样说过,可秦宛却不觉得。 裴启岩是有事业心求上进的代表,这种把妻子丢在半路连回过头关心一下妻子的时间都没有的代表,不要也罢。 现在的裴燃,虽然依旧是个网管。 但他是个帅气多金又懂得体贴女朋友的网管啊。 搁在桌旁的白色塑料袋很显眼。 特别是塑料袋上印有的绿色的字。 最后两个是“yào房”。 塑料袋里是一支yào膏,秦宛瞥了一眼,挑挑眉,“记得买些红枣或者红豆,焖个饭煮个粥给她吃。” 裴燃红了红耳尖,沉默着,明显不想搭理她。 须臾,转移话题:“你说的星河的家庭情况?” 悠扬 分段阅读_第 231 章 绵长的音乐,像极了催眠曲。 又倏地营造出了哀伤的氛围。 秦宛了解地不算特别多,但知道的也都是重点。 她在荆星河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担任过他们班的代理班主任,那时候正是学校学生可以申报填写助学金的期间。 荆星河的资料寄过来,再结合需要核对过的学生档案。 里面家庭成员等信息记录地很详细。 咖啡被搅地泛起阵阵涟漪。 秦宛将小勺子搭在杯盘上,拿起杯子小抿了一口。 眼睫自始至终都耷拉着,沉吟了足足十秒,问他:“你有没有经常在星河面前提到或者问起她父母?” 裴燃微怔,思忖片刻,点了头。 “经常?”秦宛惊讶地再次确认。 虽然不知道秦女士为什么这么吃惊,裴燃眯了眯眼睛,心中存有一点疑虑,及有了解开这条疑虑的大致方向,他舌尖顶了顶上颚,懒洋洋地“啧”了一声,眼一闪,点头,“嗯。” 秦宛:“………………” 唉,她在心底默默叹气。 “你要是决定和她结婚了,就把她带到家里吃顿饭。”顿了顿,敛了敛神,“我跟你爸见过了就行。” “啊?” 落叶迫不及待地想归于泥土,再通过泥土一寸一寸地归根,可惜,上帝并没有听到它们的祷告。 它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扫把拂过它们的身躯,刷刷作响。 音乐暂停的间隙,周围静悄悄的。 裴燃眼皮一跳。 就听到秦女士淡淡道:“星河的档案上,无父无母。” “从孤儿院长大的一棵小白菜。” ………… ……… 此时此刻的小白菜本菜宛若一条咸鱼躺在床上,她经历了劫后余生,高度的精神紧张后,萎靡了。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是她自己雷声大雨点小,自己吓自己了。 眸子微微眯起,抱着被子茫茫然地盯着头顶的吊灯。 不过自己的表现还是差劲极了。 荆星河忍不住痛心疾首,她捞过手机想和裴燃说一声,屏幕摁亮,又放下,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吧。 她找了什么男朋友噢。 不对,这不能怪裴燃,要怪就怪她自己太怂。 怂到…… 看到男朋友爸爸瑟瑟发抖。 看到男朋友妈妈也瑟瑟发抖。 甚至偶尔在男朋友本人面前,也……瑟瑟发抖。 哎,她真是太怂了。 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埋头,疯狂唾弃自己。 两秒后,脑中白光一闪。 荆星河懵了懵,唇角僵住,排山倒海的记忆翻涌而来,她忽然记起来自己和裴燃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了。 或许,见到裴燃就莫名怂地慌,是早有渊源的。 那是在她大一下学期的时候。 过完年,刚返 分段阅读_第 232 章 校,班主任赴美jiāo流学术,他们班由秦宛代理班主任半个学期。 高中的时候,老师说的大学没有早晚自修,都是骗人的。 至少,大一那一年,早晚自修都有,有就算了,还得点名。 年后,春回大地。 世间万物的勃勃生机都在悄悄的躲在暗处发芽。 等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某个晚自修,秦宛临时有事没有过来。 脱离管辖,班级里zhà开了锅,闹哄哄的。 学生会查纪律的来过好几趟,第一次提醒,第二次扣分。 二十分钟后,有个男生走进他们班,男生长得十分好看,他有双浅棕的眼,眼型狭长微扬,睫毛也长,高挺的鼻梁,看弧度,像用画笔画出来的只属于漫画中的男主角独有的一样,薄唇微抿,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他走进教室,就软了骨头似的瘫在讲台桌前的椅子上。 底下忽然没了声儿,同学们面面相觑,对不速之客一脸懵bi。 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大伙儿又窃窃私语: “这谁啊?” “不知道呀?” “走错教室了吧?” “哪个系的学长吧,好帅,我要泡他。” ………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着,就越来越明目张胆。 直到,“砰”地一声巨响。 他们现代汉语课的老师的厚重的课本砸在了讲台桌上。 “再吵?” 荆星河偷偷抬眼:“………” 可以,这个撕漫男是个很暴躁的社会哥。 半个小时后。 秦宛在班级群里告知,说今天实在有事赶不过来,就找了她儿子过来临时替她坐班。 还说月末,中文系评分,不希望看到扣分的情况。 荆星河抿抿唇,悄悄地,悄悄地移到许乔安的耳边:“可是他来晚了,分已经扣了。” 下一秒,一道冷飕飕的似利箭的目光shè过来。 荆星河后背一凉,虎躯三震,缩回来正襟危坐,不敢造次。 她总觉得怵地厉害。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 许乔安推了推她的手臂,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仔细观察了,秦老师的儿子是真滴帅! 荆星河抬眼,又望了眼暴躁的撕漫男。 撕漫男站起来了,慢条斯理地走到窗前。 身形修长,劲腰窄臀,黄金比例。 她tiǎntiǎn唇,垂头,下笔回复:这身材,放在小说里,标准的小黄文男主。 顿了顿,又添一句:一夜n次。 写完,悄咪咪地传送给许乔安。 然后,下一瞬,一截削瘦偏白的手腕出现在她眼前。 扣住了小纸条。 荆星河:“………………………” 第62章 惨不忍睹的回忆 #062 骨节分明且修长白皙的手指映入眼帘,指 分段阅读_第 233 章 腹牢牢地摁在纸条上,像是要将纸条碾碎了似的,明亮的灯光下,站在背后的人的身影被无限拉伸,荆星河tiǎntiǎn唇瓣,吞了吞唾沫,轻轻地如蚊吟般“嚇”了一声后,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咬了下后槽牙,腮帮子鼓起,眉头皱在了一块儿。 不祥的预感排山倒海而来。 原本还有点点窃窃私语声的教室也不知怎地瞬间鸦雀无声。 “………” 背后的压迫感渐渐变强。 在看到邻座对她了如指掌的许乔安一脸“你可能死定了”的表情后,荆星河最后关于侥幸的希望也灭了。 她闭了闭眼,瑟瑟缩缩瑟瑟缩缩了好一阵子,而后,缓缓地转过身,慢吞吞地仰起头。 就看见身形修长,劲腰窄臀,黄金比例的一夜n次标准小黄文男主就垂着眼睫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眼前。 瞳孔募地收缩了一下,荆星河咻地一下站起来,整个人透着“惊慌失措”的讯息来。 她往许乔安的方向倒退了一小步,椅子被撞地移了点位置,发出短促的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撑在桌面上的手盲目地去抓那条小纸条,准备拼死一搏,毁尸灭迹。 暴躁社会哥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要是让他看见了小纸条上的内容,她怕是要被灭口了。 荆星河小心翼翼地抬眼瞅着他,漆黑眼眸中的惊恐万状都快要溢出来了,眼睫扑闪了几下,眼珠子右瞥瞥,左转转。 强烈的求生yu油然而生。 她是个窝里横,想吐槽的东西只敢私底下和许乔安吐槽。 她也完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被吐槽的对象会直接将她怼在吐槽的现场,死神似乎在缓缓靠近,纸条也没摸着,而就在那一瞬间,眼前的暴躁社会哥忽然弯下腰,凑近她大概不到一秒,就又直起了身子。 同时,小纸条已经转移到他手上了。 荆星河这回是真的窒息了,她尴尬至极,垂下头,都快将下巴贴到锁骨上了,贝齿咬着唇,恨不得自己立马原地消失。 一直看地面也没有什么办法。 被注目的感觉也十分奇怪,荆星河捏紧自己的衣摆,捏地指尖都泛了白,才横下心来,再次昂首挺胸。 嗯,暴躁社会哥他打开了小纸条,垂眸,扫了一眼。 随即,冷冰冰的表情出现了明显地裂痕。 他抬眸眯眼,目光似利箭,咻咻咻咻地要将她万箭穿心了。 “呵。” “………” 这特么的可太尴尬了。 荆星河觉得自己被拉上了刑场,准备受刑。 手起刀落的过程太长,长到令她倍受煎熬。 她吧唧吧唧嘴,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可喉咙像被扼住般,什么声儿都发不出来。 但是,她必须挽尊,以保全自己这条狗命。 分段阅读_第 234 章 “是我。”她咬了咬腮帮子,皱了皱鼻子,尽可能小声地说,“上面的形容词形容的都是我。” 顿了两秒,刻意压低加粗声音,“你可能看不出来,我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 “不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就是男孩子。” 那时候的荆星河,一头爽利的短发。 暴躁社会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特桀骜不驯地扬起下巴,嗤了一声,问:“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他懒懒散散地站在一旁,低着头,额间的碎发自然下垂,遮挡了他晦暗难辨的眼,须臾,眼尾轻轻一挑。 荆星河颤了颤身子,要怕死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狡辩失败,那该道歉就道歉。 社会哥虽然是社会哥,但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她相信,只要自己态度足够诚恳,他是不会和她一个女生斤斤计较的。 如此,她抿抿唇,“非……” 才磕磕绊绊地跳出一个字,就被无情地打断。 “什么名字?”社会哥拿了笔,翻开记录册。 记录册专门记录早晚自修不守纪的学生,再jiāo由班主任看过后,单独找到办公室谈话。 是大一学生专享的和读高中时没什么区别的制度。 荆星河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张小红。” 社会哥:“………” 许乔安:“………” 其他看热闹的同学们:“………” 外面漆黑的夜幕下,有满天的繁星点缀着。 社会哥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眼尾狭长,舌尖顶了顶上颚,一副‘看来你真把我当傻子’的神情,“嗯?” 那一刻,就是一种,我给过你机会了但你居然没有好好珍惜,那你就怪不得我的奇怪氛围。 换句话说,是在明晃晃地告诉荆星河:你离死不远了。 还能自救的吧,总感觉救生圈已经被她自己用针扎破了。 三好学生荆星河第一次萌生了逃课的想法。 下一秒。 有看不下去的人跳出来:“学长,她是我们班现代汉语课课代表,是秦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跳出来的同学是好意,试图让社会哥不看僧面看佛面。 奈何社会哥听完后,低低地,“我妈瞎了吧。” 几乎没有人听到,但荆星河离得近,听见了。 荆星河磨了磨牙:“………” ………… ……… 这应该才是他俩的第一次碰面。 尴尬且不堪回首。 荆星河还为此惴惴不安过一阵子,她总觉得,暴躁社会哥看过纸条上的内容后,肯定不会放过她了。 可那天晚自修过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过他。 后来班里有同学向秦宛问起过,秦宛笑眯眯地,“他不是你们学长,他就是个混社会的,当然不会在学 分段阅读_第 235 章 校。” 荆星河眨眨眼,心想:果然是个社会哥麽。 ………… ……… 拉开窗帘,给予生机的阳光从外面迫不及待地钻进来,渗透卧室的每个角落。 关了地热,打开窗,冷冰冰却非常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荆星河费了好大劲伸了个懒腰,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她忽然有些迷惘,至于迷惘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暖洋洋的光线照在脸上,让她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眺目远方。 好像裴燃不记得这档事了。 或者是记得的,但不记得事件的另一当事人是她。 她还是把这件事当作秘密永远藏起来吧。 不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怕是会被复仇者裴燃给就地弄死。 拂过的微风却是凉的。 凉意容易让人清醒。 想到昨夜,酸痛的全身无一不在提醒着荆星河―― 她大一的时候,可真特么的有先见之明。 她怕不是个预言家吧? 男人在床上的话是半点不能信的。 起初还愿意听她的,顾及她的感受。 后来他舒服了,就穷凶极恶起来。 到最后,她哭着往床边爬,爬到一半,又被拖了回来。 紧接着,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懒懒地蛊惑着她,把她骗地点了头后,又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到神志不清。 小纸条上的有些内容,可谓是一语成谶。 羞耻感bào棚的画面钻进脑中,荆星河白嫩的俏脸上被血yè充斥着,红到不行,她咬咬唇,抬手捂住脸,忍不住仰天长叹。 “嗷。” 而后,转身,再次扑倒在床。 裴燃燃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不会是跑了吧? 大猪蹄子,大猪蹄子。 抱着被子来回滚了两圈,叹气。 睡是肯定睡不着了,只是还想躺着养精蓄锐一会儿,荆星河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须臾,还是没忍住,侧了侧身费劲儿地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摁亮,解锁。 她本意是想给裴燃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被超市的漂亮小姐姐给绑架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只不过手机一解锁,她就惊了。 铺天盖地的短信微信消息和未接电话显示在屏幕上。 像是要把手机给装zhà了。 荆星河懵了一下,眨眨眼:“???” 在内心权衡了数秒,暂且抛弃了寻找男友的举动,点开其中一条平时在剧组和她玩的比较好的小姐姐的微信。 聊天页面上的内容,明明是文字,却透着像是能发出声音或者尖叫的惊恐。 汪小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段毫无意义,每个字都是废话,但胜在情绪饱满。 汪小小:星河,咱们剧组 分段阅读_第 236 章 出事了!!!! 汪小小:星河,你在吗? 中间间隔两分钟,意识到荆星河真的没有在手机旁边后,汪小小也不再用这些试探xing的无用内容了。 她咻地一下就开始直奔主题。 汪小小:咱们剧组的大编剧林维,昨天晚上被雷劈死了,咱们剧组的投资商章利泽好像目睹了现场,被特别粗的树枝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被发现后就送医院了,听说他吓得大小便失禁,都有些疯言疯语了。 zhà.弹似的重磅消息砸地荆星河有点懵。 她茫茫然地看了四五遍汪小小发过来的内容,tiǎn了tiǎn唇珠,虽然很是震惊,但依旧慢吞吞地回复:真的假的? 汪小小似乎是手机没离身,看到荆星河回了她后,立马输入:真的啊,热搜都上了! 话匣子一开,全是她的主场。 “你都没有看热搜的吗?”嫌打字麻烦,索xing语音:“现在导演在处理这件事情呢。” “剧组死人,对剧本身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影响的啊。” 语言输出极为密集,汪小小根本不给荆星河说话的机会,顿了顿,情绪高涨,义愤填膺:“而且星河你知道吗,林维和章利泽就是在商量怎么害你,有狗仔录了音拍到证据,都曝光出来了,要我说,他们这么坏心眼,有这下场也是活该。” 什么录音? 后半段话荆星河听地有些云里雾里,她挣扎着起身,丢给汪小小一句:“我先去看看热搜啊小小能。” “嗯嗯。” 两秒后,汪小小:“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那天找你麻烦的那几个人,半夜在酒吧蹦迪,出来后在回酒店的路上,摔了跟头,一个个的嘴皮都破了。” “哎,所以说,做人要心存善念。” “不然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荆星河:“……………………………” 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条。 #心存歹念,惨遭雷劈#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往事不堪回首 裴燃燃: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裴燃燃:对于小纸条,我一定身体力行 星河河:………………………… 第63章 给你一个家 #063 天灾人祸,并没有什么能yin谋论的蹊跷。 要是此前没有林维的录音曝光,或许还会有不少人感慨一句“可惜了,英年早逝”。 连最常见的“以这种方式认识你,一路走好”也没有。 录音内容太不堪,导致他死后没有唏嘘,只有骂声,当然,也有觉得“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没意义”的在努力维持网络世界的安宁与和平。 “………” 荆星河咬了咬腮帮子边上的软肉,一瞬间有点茫然。 几秒后,才慢条斯理地拨开遮挡在眼前的重重迷雾,这个时候明明该反应过来云 分段阅读_第 237 章 月明的,可荆星河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晕晕乎乎的找不到北。 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慨。 小脸绷紧,表情严肃,漂亮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块儿,有的只有浓浓的怎么也化解不开的担忧。 直觉告诉她,裴燃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不太好过。 抱着被子再滚了几圈,忍不住抬手拍自己的嘴。 有个成语叫“祸从口出”,怕是和她有异曲同工之妙,窗外的阳光充足地让整个海城都变得明亮干净起来,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荆星河拼命回忆起可能令裴燃完蛋的画面,那时候大脑和浆糊一样,能想起的也只有零碎的片段,但她哭地那么惨,就足以证明其他了,她再次反手捶了捶后腰,而后,闭上眼认真思忖了几分钟,选择将微博热搜截图打包发送给裴燃。 吓不死他。 让他一觉醒来就不见了。 打过招呼也不行!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成了个小河豚,气呼呼地腹诽着。 有点作, 可又是在暗地里作。 最后作到的还是自己,别人又看不见。 葱白指尖依附于手机屏幕上,沉默三秒,飞快地哒哒哒哒地敲字,文字是没有声音的,可不知怎地,却从字里行间中看出了一点稍显诡异的语气。 星河:看到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遭天谴,裴燃燃,我必须很严肃地告诉你,你昨天犯到我了,你现在的情况很危急,特别危急,限你十分钟内回家。 很贴心地给了一秒喘息的时间。 荆星河觉得自己难得有狐假虎威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能莫名有一种“反正隔着屏幕他也打不到我”的嚣张气焰,自嗨式地翻身做主把歌唱。 星河:你是买菜买迷路了? 自认为nǎi凶nǎi凶十分不好惹的样子,其实并没有。 依旧是软绵绵甜滋滋的模式。 和秦女士分道扬镳且已经乘上电梯的裴燃垂着眼,视线牢牢跟在屏幕上,拇指微动。 看到截图的瞬间,他特意去瞄了热搜。 有些出乎意料。却又进一步证明了荆星河那些迷信的言论并不是在唬他。 眉梢微微往上一挑,薄唇紧抿。 倏地,嗤嗤地笑出了声,裴燃忽然觉得自己一路上绷紧的神经都是徒劳的没有必要的,他家小姑娘哪里是没人要的可怜巴巴的小白菜了? 明明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展现出来的永远都是积极的乐观的让人像是被阳光照耀着的亮闪闪的一面。 是堕入到生活中的太阳吧。 裴燃扬了扬睫,抿紧的唇线稍稍往上勾起弧度,电梯内的数字不断攀升,他没再犹豫,给她回复。 裴燃燃:……… 裴燃燃:回来了。 似是情人在耳边用温柔眷恋的声音。 分段阅读_第 238 章 顺着她特别真实的“危言耸听”把话接下去,喜欢了在一起了顺其自然的哪有那么多顾虑。 电梯到达顶楼,叮地一声响。 裴燃任由兴奋的裴小星拽着,慢吞吞地走出去,走到家门口,不着急掏钥匙开门,他懒懒地倚靠在门口,视线顺着走廊的光望去,白光有点亮,他受不住眯了眯眼,舌尖绕齿轻抵,故意清了清嗓子,带着化不了的笑意慢慢道:“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一个得道高僧,他说有办法解的,所以,我怕什么?” 哪有什么得道高僧,不过是随口一诌的借口罢了。 可房子里的荆星河却当了真,傻乎乎地就相信了。 她想一个鲤鱼打挺挺起来的,可惜,身子骨还虚弱着,有行动还是以失败告终。 只能一点一点的,像只蜗牛般缓慢地移动。 前车之鉴,有些事情,她深信不疑。 就比如此时此刻,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裴燃可能因为她厄运连连,而且她还无能为力。 做她的男朋友也挺辛苦挺倒霉的,荆星河不好意思地tiǎntiǎn唇,微眯着眼有些恍惚地想。 并不知道裴燃已经到家门口了,听见语音的荆星河兴奋难挡,她盘腿坐起,指尖摁着语音键,声线拔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度,带着掩藏不了的雀跃:“真的吗?什么办法?”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捏紧拳头,一脸的时刻准备着要慷慨赴义的决绝的神情。 一秒,两秒,三秒。 对话框里安静如鸡。 四秒,五秒,六秒。 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咻一下,一条语音跳进来。 点开。 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裴燃的声音,慵懒的有磁xing的刻意放缓到像勾人的钩子似的。 “我给你个家。” 他这样说,光线印在他的侧脸上,只剩下好看,微微有了动作,侧过身,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耷拉着眼,想了想,又将手机举到下巴边上。 没有任何浪漫可言,缓慢而又无限诚挚地: “娶你。” ………… ……… 荆星河像条八爪鱼一样扒拉着裴燃。 手脚并用,成了只黏人精。 阳光从窗户穿进来,她的腿勾住他的腰,她的屁股被他的手臂牢牢托着,就那样,以树袋熊抱树的姿势,缠着他,死活不肯放手。 时不时地晃动晃动双腿。 勇气可嘉,趾高气昂。 “求婚这么随便的吗?” “微信通知一下就可以了吗?” “我是那种你微信一通知我就会答应的人吗?” 事实上,聊天页面止于荆星河一声激昂的“好”中,但因为她及时撤回毁尸灭迹了,这就被强行列入“不算”中,且被勒令不准再提。 裴燃沉吟数秒,乖乖点头,听从她的勒 分段阅读_第 239 章 令。 今天的裴燃格外奇怪,温柔地有些不可思议,简直是有求必应,zhēn rén版机器猫。 还是说这是关系更近一步的特别福利? 荆星河无暇思考地这么透彻,她只知道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该得寸进尺就得得寸进尺。 “你得隆重点浪漫点。” “还要有神秘感。” 她义正言辞地教育他。 瞧着他英俊的面庞时,又忍不住亲亲他。 “毕竟这是人生中最珍贵的时刻之一呢。” 裴燃挑挑眉,须臾,似乎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 但绝对不是不耐,因为他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那声“啧”或许只是感慨,又或许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语气词,“知道了。” 他倦懒地拖长了音,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如此,女王荆星河心满意足。 她像个讨打到糖吃的孩子,高兴地直晃腿。 晃着晃着,晃着晃着。 募地一顿。 裴燃直接把她带进厨房,察觉到她的动作时,也不解:“怎么了?” 女王的气球被细针扎破了。 瘪了,一点气焰都没有了。 荆星河又成了那个瑟瑟缩缩的荆星河,似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时不时地抬眼小心翼翼地瞄裴燃一眼。 对对手指,满是心虚。 过了好一会儿,在接收到裴燃鼓励的眼神后,她咬咬唇,强迫自己成为披荆斩棘的勇士。 “阿姨刚刚来了。” 顿了顿,画蛇添足地解释,“就是你妈妈。” 荆星河垂着脑袋,脸蛋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我有点紧张,招待不周。” “都没能成功留住她。”局促不安地tiǎn了tiǎn唇珠。 顿了顿,磕磕绊绊地,“……在家里吃顿饭。” 明亮又宽敞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好像还有点尴尬。 一切胡思乱想的思绪在作祟。 导致话题似乎成了沉重的不该提的类型。 “………” 完蛋!荆星河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地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婆媳lun理剧看多了,这时候各种名场面充斥在脑海中。 最经典的环绕在耳侧的是丈夫的一句“我妈辛苦把我拉扯大你让她一下怎么了”。 简直透心凉,“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觉得她得为自己解释一句。 哪曾想,还没说完,就被裴燃低低的笑声打断。 笑声中,满是揶揄。 揶揄里,又是格外明显的愉悦。 “???” 裴燃笑时更加迷人,一下子就能与人拉近距离,笑够了,他将荆星河放到流苏台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也不骗她:“我妈是我叫出去的。” 厨房里还有早上做的小米粥。 热一热倒是还能吃。 只不过, 分段阅读_第 240 章 采购了那么多储备粮,总要吃些好的。 裴燃大致扫了一眼,要做什么心里也就有了数。 可荆星河是完全没有数的。 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懵懵然地眨眨眼,不解地“啊”了一声。 而后,一脸古怪地瞧着裴燃,“为什么呀?” 虽然说这次和裴妈妈见面很突然,但既然已经见了,那她还是能够应对好的。 ……大概。 塑料袋窸窸窣窣,裴燃准备洗菜了。 荆星河想帮忙的,但又想懒一回,做个监督者。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听到裴燃轻声说: “因为我怕她欺负你。” 闻言,荆星河整个人都懵了,呼吸猛然一滞,抬眸,她甚至觉得其实是自己幻听了,哪有这样的,“………………………………” 那一瞬,似有万丈烟花齐声绽放。 她上辈子是救了哪路神仙,积了什么福噢。 荆星河简直要热泪盈眶,她跳下流苏台,一把抱住忙碌着的裴燃,摸摸他的腰,“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顿了顿:“一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裴燃:“………” 第64章 可怕的老男人 #064 冷冬孤云,偶然间的生机转瞬即逝,余下的只有苍凉。 这就是海城的冬天,明明没有下雪,却白茫茫的一片,空洞而乏味,少了可以尽情躁动狂欢的生命力,多了直接刺到骨子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yin冷。 《恶骨》剧组暂时停止拍摄了。 每个剧组最忌讳的都是拍摄期间忽然死了人,就像汪小小讲的那样,林维的死或多或少会对《恶骨》产生负面影响,但他是休息时间死于酒店外,并不是死于剧组的道具疏忽之类的,所以再负面再坏再危言耸听的影响,也不会导致《恶骨》直接停拍的地步。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则寸步难行。 问题出在章利泽身上,神志不清地在医院病房内躺了一天后,睁开眼,拍拍胸口缓解心有余悸的症状,混浊无光的眼球依旧是老样子,好不容易清醒了些,绷着脸,态度坚决地提出了撤资的要求。 不管不顾,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契约精神。 权力是牢牢掌握在金主的手中的,谁有钱听谁,社会法则的大趋向,他现在不想给钱了,没人能bi他。 一经撤资,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开始举步维艰。 要说拍摄,咬咬牙勉勉强强还能再拍摄的,只是再也做不到像之前一样,等成片效果出来了,毋庸置疑,看到的则会是从精品一落千丈到粗制滥造的画面。 韩峥作为《恶骨》的导演,自然是不希望就此半途而废的,但他更不希望滥竽充数,思前想后,他做了个非常大胆的决定,即暂停《恶骨》的拍摄。 分段阅读_第 241 章 等找到了新的投资商,再重整出发。 只是因为林维的死,再找投资商,总感觉又难了些。 似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糟糕的东西总挤在一块儿了。 荆星河的假期莫名其妙地从请的两天小短假中变为了可享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大长假,或者,也可以说,她再一次地沦为了悠闲自在的……无业游民。 “唉。”忍不住长吁短叹。 鼓了鼓腮帮子,一时间怅然若失。 本来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家去剧组了,结果临时收到这么一个令人不快的消息,难受地很。 撇撇嘴,瘫倒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眯着眼望向窗外。 好半晌,才挣扎着爬起来。 坐着继续瞳孔涣散地发了会儿呆,直到有人电话打进来,闹腾的铃声将她从神游天外中拽了回来。 是她的快递到了。 任何事情都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的。 《恶骨》的实体书,在长达一年的抗战中,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这题材本就是不容易出版的类型,可她的出版编辑还是替她顶住了层层压力,为她,不,更准确地说,是为《恶骨》赢得了出版的机会。 她微博忘记宣传,如今差不多已经可以预售了。 而寄到的,是出版编辑率先给她的二十本样书。 当时出版编辑笑眯眯地找她要地址的时候,她怕自己钻在剧组没空拿,就给了易燃易bào网咖的地址。 此时此刻,快递员就在网咖门口。 他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告诉荆星河:“你有快递到了晓得吧,好像,好像是书,出来拿下噢。” 而玻璃门内,则是忽闪着大眼睛探头探脑的应小北。 荆星河想起到底是什么后,后知后觉地亢奋起来,只是这亢奋还不足以维持到她把“你等等我马上过来”的话给说完,她就听见电话那头有应小北的声音。 隐隐约约,模模糊糊。 但快递员的大嗓门却十分清晰:“那我就jiāo给你了,一定要转jiāo给……”他垂眸看了眼收件人,“星球杯啊”。 “奇怪勒,怎么还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收件人名字别乱写勒,我还遇到收件人叫爸爸的,我喊他爸爸,他也不怕折寿。” 后面的碎话应小北都没听进去。 她在听到“星球杯”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懵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觉系统出现了问题。 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眨眨眼,再眨眨眼。 而后一把抢过快递员手上的快递,看了眼贴在外包装上的信息,地址是这里没错,“星球杯”也确实是有“星球杯”没错,手机号码,皱皱眉,tiǎntiǎn唇,总感觉有点熟悉,这一大箱子的什么东西噢,继续往下瞧。 分段阅读_第 242 章 《恶骨》样书*20…… “嚇。”应小北倒吸了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 她非常艰难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进号码簿,快递上的手机号太熟悉了,她特别特别认真地一个人一个人地对下来,最后,停在了“星河河”上。 应小北:“………………………………” 星球杯=荆星河? 妈耶,简直不敢置信。 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 她那么多次的疯狂安利,结果被安利的对象是本尊? 惊讶到下巴都掉了,下一秒,内心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雀跃排山倒海似的纷至沓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一种兜兜转转,然后发现爱豆就在身边的感觉。 寒风呼呼作响,有瑟瑟之势。 这会儿的应小北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冷意,她快热死了,热zhà了,是血yè倒流充斥了大脑的热。 裴燃慢吞吞地推门而出时,脚步一顿,懒懒地抬眼,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应小北垂着脑袋红着脸偶尔跺跺脚羞涩无比春心dàng漾的悄模样。 眉梢一挑,枯燥无趣的某人难得歪了思想,在“沈舟是不是要被绿了”的问题上徘徊了几秒。 他看了眼老实木讷的快递员,又觉得不可能。 自家小姑娘给他发微信,让他下楼帮她拿箱快递,现在快递就在应小北的手上,看她拿着还有几分吃力,沉默了一会儿,他抬手,直接把箱子提了过来。 颠了颠,是有些重,“麻烦你了。”这话是对快递员说的,快递员听后笑了笑,转身离开,骑上他的小三轮。 应小北手里一空,懵bi:“?????” 她气势汹汹地抬眼瞪了下裴燃。 在这一瞬间,也仅仅是这一瞬间,她极其自然地流露出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情绪来。 下一秒,裴燃扔了个毫无感情的眼神过来。 几乎秒杀,应小北缩了缩脖子,立马没了气焰。 她紧紧地跟在裴燃身后,眼巴巴地望着裴燃手里的箱子,眼底光芒万丈,抿着唇踌躇片刻,鼓足勇气:“那个,老板……”路过沈舟时,求助般地看向沈舟。 裴燃在楼梯口停下脚步,稍稍侧眸。 沈舟以为是自己女朋友惹事了,赶紧小跑过来。 结果,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替应小北求情时,就听到应小北难掩兴奋地问:“星河她,她是星球杯吗?” “是写《恶骨》和《丧偶》的星球杯吗?” 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可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沈舟一口气憋在胸口:“………” 鬼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想捏死应 分段阅读_第 243 章 北。 裴燃勾了勾唇,难得有了别的情绪,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好半晌,才凌迟处死般缓缓点头,“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一刻,应小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转圈转圈,“我要打电话告诉星河河,我爱她。” “?”裴燃蹙眉。 怎么感觉要变绿的是他? ………… ……… 林维遭雷劈死的水花大过于林维和章利泽的那段录音。 这就间接导致了还有许多林维的真爱粉在为林维洗地。“人都死了,这些事情该过去就得过去”,此种言论言之有理,许多仗义执言者也都接受。 可往往还是有那么几个,从yin谋论里来,到誓不罢休中去,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们非常无脑地将林维的死归咎到《恶骨》作者星球杯身上。 从剧组传出去的,是林维和星球杯有矛盾。 天大的矛盾。 林维的某些脑残粉说:“星球杯是写悬案小说的,她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一个人太容易了。” 乌烟瘴气的话就像屎壳郎滚球,越滚越大。 在网络世界里,空口无凭地用黑白颠倒的话去污蔑一个人太轻而易举了。 偷偷摸摸地躲在键盘下,以卑劣且龌蹉的心理侥幸地想,反正不用负法律责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打脸会打地那么猝不及防。 不知道是哪位侠义之士,把林维的黑料全都曝光了。 捕风捉影的,隐藏很深根本不为人所知的,只要确确实实存在着的,就全都以文件、录音、甚至是视频的形式公布到了网上,林维作jiān犯科的证据结结实实地甩到了林维脑残粉的脸上,打下去的那一刻火辣辣地疼。 谁也没有想到,林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草粉耍大牌的事情暂且不提,他好几部大热的影视作品,原来都是踩着别人的汗水抢到手的。付出努力的是别的小编剧,剧大火了功劳墙上则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 黑料列出来,九宫格都排不下。 这回,连“人都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的声音都没有了。 全是开撕开骂的。 对于罪大恶极的人,根本没有必要留情。 但要说真的是开撕开骂,又不像。 其实,只是在讨论,讨论一个人怎么可以恶心下作到这个地步,真真是应了人面兽心那句话。 荆星河擦着快干了的头发,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忍不住感慨。这足足几吨的黑料,都吃撑她了。 鼓了鼓腮帮子,思忖片刻,趿拉着拖鞋急吼吼地去找裴燃了,她觉得很有必要和裴燃分享一下。 浴室里的满满的湿气都依附在她身上,把她衬地粉扑扑的,拐出卧室, 分段阅读_第 244 章 直奔书房,“裴燃燃,我跟你讲……” 门一推开,就见裴燃懒懒地瘫坐在椅子上。 抬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浅棕的瞳仁内倒映着她的身影,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 “………” 荆星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慢吞吞,慢吞吞地走过去,看他的电脑。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游戏退出的页面。 看来是她想多了,荆星河咬了咬唇。 “想说什么?”声音慵懒的。 裴燃伸手,把荆星河拉向自己,迫使她坐到自己腿上,大掌轻抚着她细白的侧颈,须臾,缓缓向上,捏了捏她小小的耳垂,诱惑似的,“嗯?” 荆星河轰地一下就zhà了,晕晕乎乎的,“林维……” “是我做的。”他贴近她,低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有电脑,没什么他查不到搞不出来的。 在那晚林维录音出来的那刻,他就想这么做了。 林维想弄臭荆星河,那他就让林维死后也不得安生,尽可能地遗臭万年好了。 书房内静悄悄的。 裴燃低下头,贴着荆星河的锁骨轻轻地咬了一口。 滚烫的,炙热的,在慢条斯理地摩挲。 须臾,微微扬睫,沉沉的不知道从何时染上点点yu.念的眸光看地荆棘星河心头一颤。 荆星河tiǎn了tiǎn唇珠,瑟缩了一下,想逃。 未料,被牢牢地钳制住,裴燃拨弄着她的长发,嗤嗤地笑了声,随即带着蛊惑一寸一寸地贴紧她。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衣摆钻进去,意有所指地低声耳语:“所以,要不要报答我?” “……………………………”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sāo了sāo了 裴燃燃:…………………… 星河河:sāo不过sāo不过 裴燃燃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65章 我劝你做个人 #065 慢条斯理的。 从最开始时的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低低地闷笑着,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惹地她涨红了脸,轻轻战栗起来,他只当自己没有察觉到,薄唇划过她的下巴,顺着侵入鼻翼的沐浴露的香气缓缓往下,再往下,不断往下…… 最后贴着细白漂亮的锁骨,小幅度地亲了亲。 须臾,在小姑娘被搞地懵懵然羞地无地自容的时候,他才稍稍停止了自己的坏动作,眉梢一挑,抬眸,刹那间,yu.色沉沉似汪洋的眼睛里盛满了璀璨星河,瞳孔内倒映的只有星河,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脸,慢慢移了移位置,指腹触碰到她小小的耳垂上,顿了两秒,带着暗示xing地捏了捏,裴燃眯了眯眼,凑近,哄骗:“嗯?” 尾音就沉沉稳稳地压在喉咙口,像一片小羽毛,挠地 分段阅读_第 245 章 人心yǎngyǎng。 “………” 脑海里轰地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zhà开了。 荆星河从头到脚都被放进热锅里煮过,红了彻底。 她甚至不知道裴燃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可怕的,说好的清心寡yu撩不动呢?怎么有朝一日会主动攻击蓄意勾引了? 理论派写再多令人面红耳赤的内容,归根究底,也还只是个理论派,纸上谈兵,一到战场上就只有丢盔卸甲当逃兵的份儿。 而裴燃,实践了一次,就扶摇直上成了大将军。 命运是多么地不公平,荆星河颤着眼睫,鼓了鼓腮帮子,努力让自己不怯场,伸手,哆哆嗦嗦地也去主动扒裴燃的衣服。 一边扒,一边害怕的小眼神不断往别处瞟。 “这不叫报恩。”她撇撇嘴。 “噢?”闻言,裴燃动作微顿,身子往后倾了倾,感兴趣地应了一声后,扬了扬下巴笑意盎然地任由荆星河胡乱撩拨。 其实,本该迷途知返适可而止的。 可荆星河这厮吧,往往都是不该怂的时候瞎怂,该怂的时候又没一点危机意识地忽然就勇往无前了,这种勇往无前从口无遮拦开始,也大概是她被裴燃弄地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她傻傻的,把原本还算保留了些许纯洁的话用最直接的话给表达出来,几乎不带任何思考地,“用我们行业术语……” tiǎntiǎn唇,科普道:“这叫肉.偿。” 裴燃:“………” 荆星河:“………” 裴燃:“……………………………………” 荆星河:“…………………………………………” 相望两无言,唯有寂静,只剩寂静。 寂静中透露着些许尴尬。 倏地,缓缓反应过来的荆星河“啊”地一声尖叫,将脸埋进裴燃的颈窝,手也不去解裴燃的睡衣了,就抬起堵住裴燃的耳朵,搓啊搓,搓啊搓,劲儿大到像是要把裴燃的耳朵给搓下来似的。 “你没听见,你什么也没听见。”喃喃自语,自欺欺人。 “嗯,没听见。”裴燃无声地笑了笑,斟酌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心慈手软放她一马,“我什么也没听见。” 你每天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吵的勒,“我耳朵聋了。” 果然,适当的顺着对方给的台阶往下,不得寸进尺是有好处的。 荆星河感恩戴德地将他抱得个满怀,也不知道哪里的劲儿,差点把裴燃闷断气了,“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裴燃燃,你果然对我最好了。” 裴燃:“………” 他是怎么忍到现在还在和她废话连篇的? 忍无可忍地磨了磨牙,轻啧一声,他眯了下眼,手抬起拍拍荆星河的背,友善提醒:“你先别高兴地太早。” 荆星河慢慢松开他,眨 分段阅读_第 246 章 眨眼,一脸茫然:“啊?” 两人有了距离,这才方便继续之前的行为。 窗外皓月当空,洒下的银灰将海城的冬季衬地更冷了,这是一个注定要霜降的夜晚,悄悄的,将世界抹白。 裴燃游刃有余地解开荆星河的衣扣,反其道而行,从下往上,一个接一个,动作似乎还故意放慢,唬地荆星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砰,砰砰,砰砰砰,心跳如雷。 “昨天。”就连说话也是大喘气模式,用一把小小的勾子,一点一点地把人往前勾,裴燃轻轻吮吸着荆星河的侧颈,时不时地嗤笑,“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应小北……” 又顿住。 这一句话拆分成三句,实在是太煎熬了。 再这样下去,妥妥地“身心俱疲”,荆星河被勾地红了眼。 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明眸皓齿,潋滟水光。 情人眼里出西施,一颦一笑都是蓄意引诱。 裴燃缓缓地眯起眼,让周围隐约添了点危险的气氛,须臾,又将其压下,连带着幸灾乐祸中的揶揄也压下,勾唇,轻声道:“给我打包了一个内容丰富且介绍各款车型的文件夹。” 鼻尖亲昵地蹭蹭她的脸颊。 沉默了一会儿,他募地开口问:“你要看吗?” 荆星河:“……………………………………” 那一瞬间,荆星河整个人被羞耻占据,想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 这个世界不大,转个身都能遇到认识的人。 这个世界不小,你急于毁尸灭迹的东西没准别人已经在你不知道的时间不知道的地点用鼠标点击保存了。 然后,忽然有一天,甩到了你眼前。 将你的那点深埋在土里的小秘密彻底曝光公诸于众了。 颇有一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意思在。 这特么的,可就尴尬了。 “不看。”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嗯。”他点头答应。 这么容易?荆星河皱了皱眉,歪头狐疑地望着他。 裴燃抱起她,将她放到书桌上,桌面上其他有用的没用的东西全都一扫而空,整理到一旁,他看着她的眼睛,以bi仄的姿态微微俯下身,“那就做。” “………” 荆星河觉得,裴燃真的是变了。 变得不再是那个任她胡乱撩拨,他自岿然不动的裴燃燃了。 ………… ……… 第二天早晨,荆星河懵懵然地抱着被子,只要稍作回忆,就满脑子她和裴燃在书房里肆意妄为画面,画面里的很多片段像放电影似的,一帧接一帧,且每一帧,都特别清晰,清晰到成为了海啸,呼啸而来,不吱一声,将她拆骨入腹。 浴室门打开,荆星河稍稍调整了一下动作,抬起头,懒懒地睁开眼望了望,就见裴 分段阅读_第 247 章 燃也不怕冷光着膀子的sāo模样后,垂下眼抿抿唇。 三秒后,控诉:“裴燃,我劝你对我好点。” 话音一落,又觉得除了在那事情上稍微有点控制yu,她喊停他骗她一会儿就好外,其他的,他都对自己挺好的。 “………”撑不了多久,悬空的脑袋再次迎向枕头,她闭了闭眼,换了句更合适的话,咬牙切齿,“我劝你善良点,当个人。” 不是人的裴燃:“………” ………… ……… 《恶骨》因资金问题暂停拍摄成了书迷们的一大憾事。 他们在导演韩峥微博底下留言,在荆星河微博底下评论,可事情已经是定局了,再怎么呐喊也很难得到解决。 为今之计,能做的,也只有等而已。 运气好点,可能就等一两个月,运气坏点,归期不定。 不管是哪种情况,荆星河都拥有了假期。 而在这个没有具体结束日子的看起来似乎很漫无目的的假期里,她作了一回,没什么特定原因地搬回了自己家。 自己家再不住,都长毛了。 事情很简单。 从jiāo往到如今,她和裴燃的关系慢慢地,慢慢地在更进一步。 直到不分彼此,早上醒来还能站在一块刷牙。 用闺蜜许乔安的话来讲,他俩现在就差一个宣誓,然后谈婚论嫁了。 恍恍惚惚间。 荆星河依稀记得,宣誓是有过的。 如果那句“娶你”算的话。 可要说每天早上都能排排站地在一个浴室里洗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裴燃不当人第一天后,荆星河就收拾收拾东西屁滚尿流地逃回了家。 以前绞尽脑汁想要打入情人内部。 好不容易打入了,见识到了所谓的内部环境,是以穷凶极恶冠名后,她花了半天时间思前想后,最后,为保证自己的睡眠质量,选择了回家,为此,荆星河还特别礼貌地给工作中的裴燃发了条语音。 语音内容是:“我仔细想了想,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要不是了解荆星河的为人,真会以为她是提起裤子就说分手的渣渣。 忽然的消息着实令裴燃惊讶了,他眯了眯眼,舌尖绕着牙齿转了一圈,最后顶了顶右侧腮帮子,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几秒后,他善解人意地回:“行。” 裴燃坚信,这场无厘头的“回娘家”荆星河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有些习惯养成了,就很难再摆脱它。 之前荆星河撒娇让他抱着睡时,使出的杀手锏是“不抱着睡不着”,裴燃信以为真,故每次都会在嫌弃过后将她圈在怀里,这给了裴燃一个错觉,错觉荆星河最多最多在“娘家”呆一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荆星河还挺硬气。 分段阅读_第 248 章 他俩从邻居到短期同居再恢复成了邻居。 一天后。 嗯,可以,很不错。 三天后。 磨了磨牙,“啧。” 一周后。 又恢复了寒潭冷月的形象,所到之处,刮起yin风。 忍无可忍,某日,裴燃像往常一样串门,不同的是,他这回带着把人抗走的目的。 外面寒风凛冽,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黄昏时刻,白昼太短,夜幕已经一点一点的拉下,和淅淅沥沥作伴的还有为路人送光明与温暖的路灯。 顶层,裴燃穿着高领黑色毛衣,下身牛仔裤,懒懒散散地站在荆星河家门口,垂着眸,把玩着手里的钥匙。 还在犹豫着,是要先礼后兵还是先兵后礼的时候。 门突然开了。 小姑娘站在门内,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眼泪攻击太可怕了,它让裴燃瞬间失了分寸,打乱了徘徊在脑海里的所有的计划。 什么先礼后兵先兵后礼,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裴燃微微俯下身,抬手,拇指指腹轻轻刮去荆星河眼角的泪。 放轻声音,“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下一秒,荆星河就像飞蛾扑火般扑到他怀里,两只小胳膊把他箍地紧紧的,小脑袋还在他胸前不断地蹭啊蹭。 “裴燃燃。”她颤着音叫他。 听着也不像是受了委屈。 裴燃淡淡地“嗯”了声,拍拍她的后脑勺以示安抚,“在呢。” “我……” 荆星河把他箍地更紧,抽泣了片刻。 倏地拔高声音:“我《丧偶》卖影视了。” 裴燃:“………” 第66章 我那么喜欢你 #066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瑟瑟寒风摇曳着早秃的树枝,刮地它们也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声响。 荆星河激动坏了,恨不得手脚并用地攀附到裴燃身上,然后笑眯眯地将自己满心的欢喜过渡给他,虽然也没有外人看到,但还是考虑到在门外过道上这样腻腻歪歪有点不雅观,她憋回因为高兴而差点挤出眼眶的泪,垂着脑袋,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害了羞,小拇指轻轻勾着裴燃的衣摆,像小狐狸精勾引人似的把人勾到她屋里,反手关上门,亦步亦趋地跟在裴燃身后。 “不过《丧偶》没有《恶骨》有前景,卖出去的价格只有当时《恶骨》的一半。” 一半其实也很高了,要知道,《恶骨》卖的是千万版权。 外面yin雨绵绵,客厅内亮着一盏小灯,小灯光线充足,投向每个角落,所过之处皆是温暖。 荆星河皱着小眉毛,认认真真地在跟裴燃解释,她现在其实开心极了,一开心就话匣子决堤,“通过编辑做中间人,具体内容谈了整整一周才算彻底确定。” 这一周时间里,她把自己所有的精 分段阅读_第 249 章 力都投到这上面去了,等事情板上钉钉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裴燃好长一段日子。 倏地噤声,若有所思地鼓了鼓腮帮子。 愧疚感席卷而来,慢慢地在心底扎根发芽。 于是,下一秒,她从裴燃的身后抱住了他。 又是能把腰给勒断的力气。 裴燃:“………” 这一勒,勒成了千斤顶,直接制止了裴燃继续往前的步伐,他本来还多走了两步,可荆星河原地不动,这两步,便直接造成了荆星河整个身子往前倾,一下子调节不过来,脸也怼在他的背上。到底还是怕她摔了,裴燃顿住脚步,微微侧过头,余光往后瞟了一眼。 荆星河“啊”了一声。 语气听着像在认错:“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嗯。”裴燃慢慢往后退,拉近两人的距离,然后反手把人提到能和他并肩而立的位置,捏捏她的脸,懒懒道:“知道了。” 似乎并没有将这当回事。 眸子微眯,环顾了四周,裴燃很清楚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哪怕中途被荆星河的泪眼婆娑扰了思绪…… 他抿了抿唇,沉吟片刻,夸赞她:“你很厉害。” 目的暂且再往后推一推,小姑娘现在值得表扬。 果然,话音才落,荆星河的漆黑瞳仁里就亮晶晶的一片。 当即,小尾巴就翘了起来。 洋洋得意,“那是!” 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比较严重的问题,骄傲满满的小表情敛了敛,仰起脸,神色复杂,几秒后,小心翼翼地用探究的语气,问:“我这么厉害,你会有压力吗?” 好像只要裴燃回答了“会”,她就会立马收起自己的“厉害”,有种感情,甘愿平庸。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就盯着裴燃瞧,等待答案的过程是漫长且煎熬的,她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会。”他勾起唇,笑着说。 荆星河弯了弯眼,心里像灌了蜜一般。 当即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大爷的姿态来。 笑起来傻乎乎的小模样,一看就知道很好骗。 你说她聪明吧,有些时候确实挺聪明的,但这种时候实在是太少了,特别是在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的铁律下,她自然也是不能幸免的。 裴燃牵着她坐到沙发上,修长的手指chā入到她的指缝间,一会儿与她十指相扣,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她的每根细长手指,而后,清清冷冷的眸光偷偷闪过了一道亮光,转瞬即逝,亮光下的促狭中又隐隐藏好了想要恶作剧的意图,他语气再淡了些,淡到全是担忧。 不着一丝表演痕迹,“但是吧……” 故意拖长了音,勾地荆星河眼巴巴地望着他。 直到把裴燃盯地差点绷不住,裴燃眯了下眼,忍 分段阅读_第 250 章 住不笑。 须臾,调整好了,才假装自嘲:“了不起的荆星河会不会突然看不上碌碌无为的我。” 他故意逗她的,原以为她会看穿并拆穿他。 哪曾想,她会脑子都不过一遍地就跳进了他的陷阱里。 窗外yin沉沉的一片。 这样的天气,很少有人愿意出去,路上荒凉极了。 认认真真听完裴燃的话后,荆星河怒不可遏,立刻挣脱开裴燃,拍案而起,站在一旁,“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富足了抛弃糟糠之妻/夫的人了。 “你必须相信我。” 现在的她急于为自己证明清白。 一着急,理智它就收拾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了。 而且,更不得了的是,它还携带着荆星河的“怂”一起走了,小胆子“怂”终于硬气了一回,跟着理智私奔到未知领域。 “我好喜欢你的哇!” 不怂之后,理直气壮。 连告白都底气十足,“最喜欢你了。” 裴燃眉梢一动,笑意渐深。 可惜荆星河此时此刻正慷慨激昂着,压根没有注意到裴燃的表情变化,她叉着腰,眯着眼,告白结束,一副要教训人的架势:“你怎么可以有这么错误的思想。” “我这么厉害,是因为背后有你。” “你默默支持着我。”她撇撇嘴,“啊”地一声叫,然后颠三倒四地,“你没有碌碌无为,我看着你,就想金屋藏娇。” 裴燃:“………” 裴燃倏地起身,径直走到荆星河的卧室。 果然,鼠标旁边一听罐装啤酒。 “我高兴,就从你家偷了一罐。”荆星河趴在他手臂上,笑眯眯地,“就只喝了一罐。” 啤酒度数不高,压根就没有后劲。 可现在荆星河却像是喝了假酒似的,有点恍惚了。 裴燃蹙着眉垂眸看她,她仰头弯着眼和他对视,眸子澄澈,不像醉了,倒像是要借着假醉,做一件对她而言特别勇敢的事,几秒后,她落荒而逃地移开眼,“你等等啊。” 她直接推开他,跑到床头,翻箱倒柜。 没过多久,找到了。 献宝似的把东西塞到裴燃手上。 语重心长:“你要是不放心,我把户口本给你。” “一旦我有什么不太好的风吹草动,你不用问我意见的,直接把我抓去民政局就好了。” “这是我能给你的保障。” 沉默了一会儿,她缓缓道,“你可以放心了。” “………” 一时间,裴燃懵了懵,竟有些分不清,是他在逗她,还是他被她反套路了,他瞥了眼手里的户口本,舌尖不由地顶了顶上颚,轻“啧”一声。 “荆星河,你别跟我抢。”他眯起眼,意有所指。 “啊?” “不过你既然给 分段阅读_第 251 章 了,我就先收着。”裴燃嗤笑,抬手揉了揉荆星河的头发,“户口本都上我家了,你也收拾收拾,上我家去。” “或者我搬来你家也行。” 同居的事儿,只要两个人有个窝,住谁家都不是问题。 裴燃弯腰,俯身耳语:“不过我建议你住过去,这样,你可以把房子租出去,你每个月就有房租可以收。” 他笑,“当个快快乐乐,钱包鼓鼓的包租婆。” 荆星河眼睛一亮,“………” 于是,时隔一周的“回娘家”,就那样草率地结束了。 ………… ……… 《丧偶》算是带有恐怖氛围渲染的家庭lun理小说。 lun理故事,道德与非道德,此种稍稍还偏带了yin暗色彩的题材近年来在韩国比较有市场。 国内则多是家长里短婆媳战争,最后离婚重新开始皆大欢喜,这种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所以《丧偶》的出现,算是给家长里短注入了新鲜血yè。 创新了,就挺令人期待的。 但它签的影视是电影。 《丧偶》这部不到二十万字的中篇将拍成电影。 应编辑及剧方要求,部分情节得改了。 原剧情是妻子悄无声息地弄死丈夫,没有人知道。 现在要加的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做错了事情必须要有相应的惩罚,这才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否则,不是恶有恶报的结局就是在教唆犯罪。 荆星河每天把自己锁在书房,竭尽全力地把后半部分内容修改好,当然,原书内容不会变。 变的只是要拍成电影的部分。 这是所有小说ip改编成影视的通病,避免不了。 不过,《丧偶》没有完美的男女主,不似那些将人物刻画地完美并让读者觉得主角只适合做纸片人的小说。 正是因为没了完美,到时候就都靠演员演技征服了。 末尾剧情的动刀,前面的细枝末节也要跟着修改。 这一改,就花了荆星河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后,春节将至。 海城的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上都挂起了大红灯笼。 节日红火热闹的氛围悄然而至。 远方的薄薄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像水彩画般,漂亮夺目,衬地地面都有了赏心悦目的颜色。 “我想玩游戏。” 荆星河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裴燃,冲他卖乖眨眼。 她看上他办公室的这台电脑已经很久了。 据沈舟介绍,整个网咖,所有电脑,就老板那台玩游戏玩起来最有感觉。 荆星河起初不懂,她觉得所有电脑都是一个样。 开机关机,看电视综艺,写文码字,玩游戏…… 这些该有的功能都有就行。 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舟沉默了几秒,而后冲着她直 分段阅读_第 252 章 头:“你不懂。” 沈舟神神秘秘的,难免勾起荆星河的好奇心。 她觉得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亲自感受一下,不同在哪里。现在机会来了,她不再退缩:“用你的电脑玩,行吗?” 裴燃抬眸,轻轻地扫了她一眼,点头。 不过,他并没有让出位置,而是直接让她坐到他腿上。 情侣间的亲亲密密,这么一点也算得了什么,荆星河几乎想也不想地就爬了上去,拍开裴燃握着鼠标的手,掌握主动权。 “我要是快输了,你就帮我。”她理所当然地要求。 眼睛却紧盯着屏幕,跃跃yu试。 裴燃嗤地一笑,从后圈着荆星河,下巴磕在她的肩膀,闭上眼,懒洋洋地应:“行啊。” 闻言,荆星河抬手摸摸裴燃的脸,心满意足,“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所向披靡了。” 她嘚瑟地想叉腰大笑。 却又在下一秒,被裴燃捉住了手,轻轻柔柔的吻落在指尖,有点yǎng有点热,“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裴燃这样说。 “什么?” 裴燃埋头在她侧颈蹭了两下,道:“除夕那天,跟我回家。” 顿了顿,轻声呢喃:“秦女士让我把她儿媳fu带回家过年。” 荆星河:“………” 第67章 戏精的指控 #067 世界似乎在那一瞬间陷入了静止状态里,连带着飘浮着的空气都突然凝固了,像被摁了暂停键,停滞不前。 隐隐约约的,就只剩下了彼此间强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每一下都直接撞到心窝中,随即便如同被施了魔法般,让她的内心柔软到不可思议。 荆星河熠熠生辉的眸子里偏夹了些流转的光,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啊,她能猜出所谓的回家过年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抿抿唇,不自觉地咬了下右侧腮帮子处的软肉。 玩游戏的心情渐渐烟消云散,荆星河呆呆地愣了会儿神,直到裴燃等不下去,不客气地掐了她的脸颊。 她假装受到惊吓,敏感地“啊”了一声。 皱了皱眉头,吃了熊心豹子胆地质问:“你干嘛呀!” 说要打游戏的是她,可爬到他腿上后,就老神在在地坐定,定到连鼠标都不碰一下,就全程把“烂摊子”jiāo给他。 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裴燃眯了眯眼,幽幽地扫了倒打一耙还不自知的荆星河后,忍不住嗤笑。 大掌不客气地落在她脑门上,赏了她一个板栗。 “问你呢,发什么呆。”轻轻的,舍不得重。 “我?”荆星河又迷茫了数秒,而后,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笑眯眯地陈述:“我在扪心自问。” “………”有些跟不上她跳脱的脑回路。 “我都准备好了吗?”荆星河捂住胸口,一 分段阅读_第 253 章 虔诚。没过多久,细腻白嫩的脸颊上悄悄染上一层淡粉色,她垂下脑袋,半是羞涩半是庄重地,“成为裴荆氏。” 裴燃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冬日雨季带来的层层yin霾早已经消散开来。 窗外阳光明媚,簇簇白云变化多端,像是镶嵌在蓝天上似的,远瞧着,是勾勒出的一副价值连城的油画。 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两人的视线碰到一块儿。 裴燃懒懒地往后一靠,任由电脑里的游戏人物成为别人的活靶子,手肘撑在椅子边,摸了摸下巴,垂眸,似笑非笑地望着荆星河,就是这浅浅的笑意把荆星河吓得不轻,她总觉得有yin谋,下意识地搓搓手背,惊慌失措地别开眼,在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胡话后,手忙脚乱地就想要立刻转移话题,瞳孔内倒映着游戏人物被击杀成盒的画面,她宛若抓到了救命稻草,“你……”你看看你,被杀了吧。 她胆大妄为到想直接竖个中指来为自己的话题转移谋取成功率,只是手指还没有抬起就被牵过去捏住,话也还没有完全滚出喉咙口,就被及时打断。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裴燃垂眸,紧盯着她的眼睛。 她眼睫微颤,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数秒后,底气依旧有些不足。 紧张地tiǎn了tiǎn唇珠,讷讷道:“准备好了吧。” “反正,伸脖子是一刀,不伸脖子也是一刀。” 裴燃:“………………………………” ………… ……… 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视死如归。 荆星河到底还是没有等到除夕那夜,男女关系按部就班进行中的最关键的一步:和未来的公公婆婆一起吃顿年夜饭。 她给自己买了新衣服,也给裴燃买了新衣服。 更通过自己那点小yin谋诡计,其实也就三十六计中最为肤浅的美人计撬开了裴燃的嘴,从裴燃那里了解到裴启岩和秦宛的喜欢的东西,第二天她揉着泛酸的腰碎碎骂着,却不忘认认真真地把窃取的信息用小本本记下来,准备投其所好。 这个小本本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秘密。 她打算等除夕夜,将悉心规划的攻略用出来,然后一鸣惊人,接着顺利通关,最后再轻而易举地迎娶高富帅裴燃燃。 计划很丰满,看起来前途似锦。 奈何计划同样地也赶不上变化。 她记得他说过要娶她,不似玩笑。 她也记得自己说过求婚不能这么随便,这却是玩笑。 渴望浪漫的心理是每个陷入爱河的女孩子都该拥有的。 男生愿不愿意huāxin思在女朋友身上,是证明他们对女朋友珍重程度,而作为女朋友,最想测试的也就是这个罢了。 这是大多数爱情中的 分段阅读_第 254 章 通俗现象。 荆星河起初也喜欢,喜欢这种能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喜出现,像午夜十二点,她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后来,钟声敲响,那一分钟的公主梦醒了,就又成了灰姑娘。 转瞬即逝的浪漫,再感人,也比不过细水长流的相处。 细水长流,相濡以沫。 在已经谈及到见父母的话题上,荆星河已经慢慢想到,关于自己和裴燃领证,和裴燃结婚。 不外乎是某天清晨醒来,她被裴燃圈在怀里,耳鬓厮磨过后,裴燃低笑着,怎么也不够地捏着她身上的软肉,然后动作忽地一顿,亲亲她的额头,唇角一扬,心血来潮地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领证?” 顺其自然,和说“一起去吃个饭”一样简单。 似乎很不浪漫。 可不浪漫又怎么样呢? 这时候的她才不会考虑这些,她一定点头如蒜:“好呀好呀好呀,去去去。”甚至比提出领证的裴燃还要心急如焚,或许还会直接推开裴燃,自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迎着透过窗帘的点点微弱的光线,笑地露出浅浅的梨涡,“你说,我穿哪件衣服比较好?” 大日子,一定要穿最好看。 裴燃要是忽然改变了主意,临阵脱逃。 那她可能就直接把人打昏了拖到民政局。 荆星河双手拖着腮,眯着眼眺望远方,越往深处想,就越觉得这是自己做得出来的事儿。 可她打不晕裴燃,这是很尴尬的。 毕竟在博弈中,先晕过去的总是她。 除夕前,倒数第十天。 《恶骨》找到了新的投资商,准确点说,是投资商主动送上门的,投资商不仅干脆利落地把钱送到了剧组,他还西装革履非常体面地来见了荆星河。 投资商五官精致,眼窝深深,唇瓣薄平。 长相英俊,却温和偏少,妖冶居多。 若有似无的笑意中,带着点轻挑。 这人荆星河是见过几次的,裴燃的好兄弟,也是她闺蜜许乔安的上司,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叫隋遇。 隋遇见了她,就像蜜蜂看见了花儿一样,热情洋溢。 照理说,他应该先去和裴燃打招呼的,毕竟兄弟一场,可他没有,他只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她,然后喊她:“嫂子。” “………”荆星河懵懵然,吓得手机都摔了。 新买的手机,砰地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可把她心疼坏了。 她这辈子的辈分就没有这么高过,“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再说了,听着喊嫂子,总感觉裴燃是混子头目。 仔细回味一下,可太特么中二了。 “使得的。”隋遇拉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明明是位一等一的放在现在许多小说里都是霸道总裁的人物,这会儿却莫名地有些谄媚,有求于人 分段阅读_第 255 章 的普遍态度,荆星河却觉得自己快要被折寿了,她不安地看向裴燃,希望裴燃予以援手,可裴燃只是挑挑眉,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懒洋洋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荆星河心里拔凉拔凉的,冲着他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而后,才将视线礼貌地转移到隋遇身上。 隋遇勾了勾唇,对着她友善一笑。 “………”荆星河如临大敌,心下戚戚,她拢了拢眉,总感觉隋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回过头再想想,她又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算计的。 唯一一点,两分钟后,荆星河恍然大悟。 是她闺蜜,许乔安。 隋遇和许乔安的感情,是职场故事。 冷静干练女下属和sāo里sāo气男上司。 和很多俗套故事的开头一样,先是相看两相厌的欢喜冤家,互相了解后彼此靠近了一些,渐渐的,渐渐的,一切遵循内心深处自然而然的感官引导,时至今日,出现了瓶颈。 似乎很不好处理的样子。 sāo里sāo气招蜂引蝶的男上司终于在冷静自持理智大过天的女下属这里狠狠地栽了跟头,这一栽,爬都爬不起来。 没有办法,男上司只好另辟蹊径,从女下属的闺蜜这边寻求帮助。 为此,不惜一掷千金。 支持女下属闺蜜的事业。 了解完事情前因后果的荆星河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情,她心里震撼,却还是撇撇嘴,不愿就此背叛许乔安。 绝不妥协!至于隋遇的投资,那是他自己要投的…… “你找我没用,你要是真喜欢乔安,你得亲自对乔安说去。” 默了默,荆星河又回忆起来,当初许乔安说的有关隋遇的话,说他打游戏疯狂数落她,打击了她的自尊心。 女孩子的自尊心是最宝贵的。 要是刺破了她们的自尊心,她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这样看来,男上司的情商低到突破下限啊。 荆星河同情地望了隋遇一眼,终究不忍:“你打游戏的时候多让让她吧。” 顿了顿,不太好意思地瞄了瞄裴燃,小小声道:“我当初,就是因为裴燃帮我赢了游戏,就觉得他超帅。” 隋遇:“………” 裴燃眯起眼,情绪莫辨:“…………………………” 这也是裴燃第一次知道,原来荆星河对他的喜欢,来地这么肤浅,他磨了磨牙,须臾,嗤笑一声。 笑完,终于肯说话了,裴燃眉梢一动,淡淡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有张星河的照片,你转发一下,心想事成。” 隋遇懵了。 荆星河也懵了。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照片。 阿弥陀佛转发即好运连连。 还是她自己做的,用于自我调侃的表情包。 别人为爱情 分段阅读_第 256 章 砸钱。 我男朋友为兄弟情砸女朋友照片。 这伤害也太大了。 荆星河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裴燃咬牙切齿:“你滚吧。” “羡慕乔安。”她恼羞成怒,破罐子一摔,再也不体贴入微地细水长流了…… “裴燃。”她一本正经地叫他。 沉吟数秒,戏精道:“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隋遇比起来,你对我的感情真是太平庸了。” 裴燃:“………” 作者有话要说:  裴燃燃摸着口袋里的装戒指的盒子,呵地一声冷笑 以上,真实小剧场 星河河:…………………… 星河河:我什么也没说 星河河:爱你 裴燃燃:晚了 星河河:行吧,萌妻带球跑剧情安排上 裴燃燃:………………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哒 晚安 第68章 骗个老婆回家 #068 三月上旬,才度过灯火阑珊的元宵。 寒气已经渐渐消失,暖阳乍现,苍白的海城也悄悄染了色,冒出点点绿芽,颇有一种马上要春回大地的前兆。 《恶骨》虽然命途多舛,但现在总算是顺利杀青了。 一部好剧,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翘首以盼。 盼着播出那刻会有扶摇上者九万里的好成绩。 可惜,还要再等上半年,才能正式和大家见面。 剧杀青后,作为编剧的荆星河功成身退,屁颠颠地领了导演的大红包后,就再次空闲下来,失业在家。 她自己的房子,因为听取了裴燃的建议,早在年前就租出去了,新装修的一手房,租金自然也贵。 光收房租这一块,她每个月就有八千的收入。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包租婆了。 包租婆荆星河在无聊的待业生活中自寻乐趣,时不时地摸一摸自己鼓鼓的钱包,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龇牙咧嘴,摇头晃脑,洋洋得意。 得意之外,莫名有了底气,底气像气球般日渐膨胀,在有人愿意纵着的情况下,到如今,早已盖过荆星河本身的小怂样,或许是相处久了,荆星河摸清了裴燃的底线,知道自己在裴燃底线内发疯是不会出问题后,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开始狂妄,就比如今天,饭后消食回来,客厅昏暗一片,厚重的窗帘紧闭,投影仪投在白墙上,放着老旧电影,荆星河跨坐在裴燃身上,双臂似藤蔓般环着裴燃的脖子,她微昂着下巴,高傲地像只花孔雀。 房客刚jiāo了三个月的房租,微信转账显示在屏幕上。 屏幕还亮着,手机丢在一旁。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包养你了。”她笑嘻嘻地说,乌漆漆的眸子里灵气十足,顿了顿,凑近,双手改为去搓他的脸,像搓橡皮泥似的,“你是我 分段阅读_第 257 章 的小白脸噢。” “………” 裴燃眯了眯眼,微扬起唇沉默着纵容着荆星河的神经质。 须臾,抓住她不断作乱的手,捏了捏,又牵到唇边亲了亲,突然的触感让她条件反shèxing地瑟缩了一下,瑟缩过后,又瞪他一眼,裴燃眉梢一挑,低笑。 “嗯,你好好养。” 这点小事,他才懒地管她。 她写小说的,思维发散,今天是富婆和她的小白脸,说不定明天就是霸总和他的小囚妻了。 明明她自身写的不是这个风格的书…… 归根究底,还是被许乔安带坏了。 白墙上的电影无人问津。 荆星河惊奇地“咦”了一声,似乎是没有想到裴燃会这么配合她,她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 盯着他的脸持续了数十秒,她忽然恶胆丛生,不安地抿了抿唇,试探xing地将小细腿伸到底线外,“啊,以我现在的能力,我可以养一堆小白脸。” 不知死活地瞎亢奋:“排排队。” 下一瞬,小细腿差点被打断。 裴燃危险地眯起了眼,霎时,眼里慢慢地染上了冰霜,瞥过来的眼神更像一支支利箭,能够万箭穿心。 荆星河立马怂了,讪讪地,“我开玩笑的。” 她就是在裴燃无微不至的关怀下,飘了而已。 事实证明,老虎的胡须摸不得。 “我有你一个小白脸就够了。”她赶紧抱住他,使劲卖乖。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求生yu让她回头是岸。 唉,说的什么话噢,飘了,太飘了。 此时此刻,荆星河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太过安逸幸福的日子,居然让她如此有恃无恐了。 “哼。”小白脸不吃这一套。 小富婆咽了咽口水,彻底慌了,急急忙忙地送上几个吻,把小白脸捧到掌心哄着。 可小白脸依旧冷若冰霜:“呵。” 小富婆吓得虎躯一震,心下戚戚然。 她小心翼翼地拿眼瞥了小白脸一眼,而后,从他怀里挣脱开,像阵风似的跑进卧室,没过多久,又跑出来,一把冲到小白脸怀里,将手里的信用卡、存折jiāo给小白脸,“这是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 为表明真心,不惜倾家dàng产:“只养你。” 一掷千金博君一笑。 小白脸的寒霜总算是被艳阳融化,裴燃无言地望着她,缓缓地勾起唇,嗤嗤地笑出了声。 数秒后,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眯着眼,懒懒道:“傻不傻。” 小富婆太傻了,迟早被人卖了,还乐颠颠地帮人数钱。 老旧的电影是外国片。 大胆奔放,稍微有一点暧昧的苗头,就能直接滚上床的。 音效更是直接增强了看电影的人的心跳。 增添了点点说不清道不明却黏黏糊糊 分段阅读_第 258 章 气氛。 况且,小富婆还好死不死地赖在小白脸身上。 裴燃刚刚被气过一回,虽然已经被安抚好了,但总感觉不给荆星河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他现在就是太好说话了,她才会嘚瑟到与太阳肩并肩。 小白脸气定神闲地关了电影。 小富婆“哎”了一声,不明所以,“干嘛呀?” “反正也没在看,就不浪费电了。”小白脸如是说。 而后,就在下一秒,小富婆感受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她吓得抱紧作为始作俑者的小白脸,小白脸却笑着把她压进沙发里,单手挑起她的上衣,“把所有积蓄都给我了,我总要身体力行地伺候你才是。” 小富婆一听,差点直接昏过去。 她清楚地记得,她的小白脸从来不会配合她演这么长的戏的,这场戏,怕是演脱了。 “你不是说你今天要上夜班。”小眼神有一点点恍惚。 小白脸“嗯”了一声,嗓音低沉,“我是老板。” 言外之意,老板想上夜班就上,不想上就不用上。 “………”这就很气人了。 小富婆鼓鼓腮帮子,认为还能再自救一下,她苦口婆心,“话不能这么说,身为老板,你应该以身作则。” 她拍拍他的肩,一脸真诚。 不是不愿意和他亲近,而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今晚的小白脸很危险,她惜命。 哪曾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小白脸就想到了对策,不算迂回地用她的招数把她堵地哑口无言。 小白脸说:“没关系,我不是还有你包养着的麽。” “………” 小富婆荆星河目瞪口呆,完败。 她叹气,当富婆太累了,身心俱疲,为什么要当富婆。 “要不然还是你养我吧。” 压着她身上的小白脸想也不想,“也行,裴太太。” 还不是裴太太的裴准太太一听,心满意足,瞬间乐开了花。 ………… ……… 半夜,一切归于平静。 荆星河累地够呛,也困地够呛,身子陷在软绵绵热烘烘的被子里,意识混沌了没几分钟,就睡过去了。 小灯亮着,落下满室温馨。 裴燃却还清醒着,有点睡不着,他侧过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荆星河,被子底下,赤.luo的后背有一条漂亮的弧线,他抚上去,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大概是yǎng的,她因为他的动作稍稍移了移位置。 几秒后,眉头微皱,干脆转过身,不给他再接触的机会。 裴燃圈她入怀,像哄小孩似的拍拍她的背。 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 小心翼翼的动作像偷鸡摸狗似的。 却还是让荆星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惺忪的眼,一瞧是裴燃, 分段阅读_第 259 章 就亲昵地往他怀里躲了躲,再安稳地睡去。 裴燃低笑,抱着她。 没过多久,长臂一挥,去够床头柜。 床头柜的抽屉被打开,发出细小的声响。 “星河?”他小声地唤她。 原本以为就这么点时间,她最多也只是陷入闭目养神的阶段而已,不曾想,是真的香甜酣睡了。 不管裴燃是压低声音叫她,还是放轻动作推推她,她一旦进入了梦乡,肯定雷打不动。 坚持了三分钟后,裴燃放弃了。 他移开视线,轻叹了一口气,须臾,又忍不住想笑。 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是装戒指的礼盒,富贵花开般的深红,打开后,是枚钻戒,剔透晶莹的钻石上,有熠熠星光。 这是独一无二的一枚戒指,设计师给它取名:星河。 披荆斩棘,仰望星河,暗喻坚不可摧的爱情。 早在年前,裴燃就买了。 本该在隋遇找上门求助荆星河的那一天送出去的,可那一天的荆星河似乎是受到了隋遇用物质追求她闺蜜许乔安的刺激,忽然蛮不讲理起来。 裴燃立马清楚,在有对比有伤害的时候求婚,成功的几率不大,所以在犹豫片刻后,他选择再拖一段时间。 这一拖,可就惨了。 拖到荆星河重回《恶骨》剧组工作,由她挑大梁,做《恶骨》唯一的编剧,那小三个月的时间,她成了工作狂。 明明家就在海城,还要跟着剧组住酒店。 然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再把求婚提到明面上来。 人一旦忙起来,就只顾得上眼前要做的事情。 直到现在。 过程中,裴燃倒是有考虑过求婚的仪式感。 女孩子喜欢浪漫,荆星河应该也会喜欢。 可是,考虑来考虑去,都考虑不出一个完美的结果来,再者,他这个人,本身就没有什么浪漫细胞。 这会儿摩挲着手里的戒指,裴燃眯了眯眼,薄唇轻抿。 先套牢了再说,其他的,他以后都一件一件地补给她。 他牵起她的手,将戒指戴到她手上。 “还是做个名正言顺的裴太太吧。”他低笑,“嗯?” 主卧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浅浅的呼吸声。 裴燃握着荆星河的手,过了一会儿,躺下去,与她相拥而眠,“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这样求婚也挺好,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裴燃闭上眼,将被子往上拢了拢。 ………… ……… 翌日清晨。 窗外阳光明媚,薄薄的云层被光线刺破,却还是留下了独属于清晨的最美好的一面。 刷地一声,窗帘被拉开。 刺目的阳光迫不及待地钻进来,洒满了整个卧室。 这太强烈太难受了,荆星河咻一下把脸埋进被子里,可总觉得还是没 分段阅读_第 260 章 用,硬扛了十分钟后,她烦躁地掀开被子,睁开惺忪的眼:“把窗帘拉上呀。” 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说话的时候四处张望。 直到和裴燃撞上了视线,她募地一滞。 裴燃站在床前,背光而立,西装笔挺。 他很少穿西装,大多数的衣服都是t恤卫衣类的休闲款。休闲服好呀,休闲服显年轻,显朝气蓬勃。 可荆星河怎么也没想到,穿西装的裴燃也能把她帅哭了,也是,有一副好皮囊,什么衣服都能驾驭,就是驾驭起来气场有些不一样罢了。 裴燃随意扣着袖扣,懒懒地耷拉着眼,望着她。 她一时间忘记了该死的起床气,“………” 险些被迷地昏了头前,抓回理智,“哇,我还没看过你穿西装,好帅啊。” 面对称赞,裴燃不动如山。 “你穿这么正式做什么?”她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仰头望着他。 裴燃眉梢一动,言简意赅:“领证。” “哈?”荆星河懵bi了。 “你昨天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了?而且连求婚都没有,怎么她就答应了? 荆星河皱了皱小鼻子,表情苦恼。 裴燃差点笑出声,定了定神,抬抬下巴:“戒指你都戴上了,赶紧的,起床,我们赶在十点前把证领了。” “………” 荆星河咻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发着光。 “领吗?” “…………唔。” 她绞尽脑汁回忆,大脑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领完就是裴太太了。”裴燃勾着唇,循循善诱。 果然,下一秒荆星河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像八爪鱼般攀到裴燃身上,半点不矜持地,“领领领。” 过程回忆不起来就算了,重要的是结果。 一定是小白脸他没有安全感,迫不及待地要娶她。 而小富婆向来是宠小白脸的,这点要求还是能满足他的。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呀,连云朵都在笑。 “说吧,我是你的谁?” 荆星河低着头看他,手指轻抚着裴燃的俊眉。 裴燃任由她闹着,“你是我的裴太太。” “裴太太是谁?”戒指好好看,她的注意力转移了。 裴燃抱着她进浴室,“我老婆。”顿了顿,非常上道地补充道:“裴燃的老婆。” “哈哈。”荆星河举高双臂欢呼,并放下狠话,“今天谁敢不去领证,谁就是孙子。” “………” 所以他说,荆星河她…… 真的很好骗。 作者有话要说:  裴燃燃:老婆这么好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星河河:………………………… 星河河:????? 后来有一天,裴小宝从他爸爸 分段阅读_第 261 章 手里骗走了妈妈,裴小宝骗他妈妈和他一起离家出走。 裴小宝在电话里笑眯眯地告诉他爸:“爸爸,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五分钟后,母子俩被抓回来了→_→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晚安 摸摸下巴,应该是完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9章 番外一则 番外一则 神笔马良,神来之笔。 朵朵白云像是一簇簇软绵绵的棉花糖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偶尔有微风拂过,才缓慢地移动着变幻着。 初春到,寒潮降,一切都在慢慢回暖。 朝气再次来到海城,绿芽破土而出,演绎顽强的生命力。 新的一年,喜气洋洋。 荆星河彻底和裴燃有了姓氏上的牵绊,不出意外的话,这牵绊将会持续一辈子,从民政局出来,荆星河将两本红艳艳的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妥帖地放进背包里层,拉上拉链。 “唉。”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明明唇角都快扬上天高兴地要死了,却还要装模作样地摇头感慨:“我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说完,悄悄抬眼,偷偷地看一下裴燃的反应。 裴燃眉峰一挑,清俊淡漠的脸庞上慢慢染上一点笑意,须臾,勾唇,配合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见她忙活完手里的事情,就抓住她的手,十分自然地食指jiāo握,牵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感受到她天真地试图用细长手指把他夹疼的动作后,他别过脸,憋着笑,有些忍俊不禁。 夹他手指是警告。 荆星河非常有气势地瞪了裴燃一眼,“才不后悔。”她刚才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就是皮yǎng想挨揍而已。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而后,tiǎn了tiǎn唇珠,特矫揉造作地,“老公~” 裴燃:“………” “哈哈哈哈哈。”荆星河瞧见裴燃的表情,大笑。 笑够了,乌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敛了敛神,将脑袋往他胳膊上一靠,一本正经道:“你要习惯。” 她骄傲满满地挺直腰杆,“我现在是裴太太了。” 说完,又和灌了蜜般,将眼弯成了月牙儿。 “哈哈哈。”再次大笑三声,嘚嘚瑟瑟。 ………… ……… 领证之后,预订了婚纱照。 婚纱照结束,却没有按部就班地举行婚礼。 裴燃是无拘无束的xing子,繁琐的婚礼在他眼里向来就是麻烦,在一大堆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跟前承诺“无论生老病死……”,远不如在以后的生活中一一做到来得靠谱。 承诺是靠行动的,而不是靠嘴讲讲就能真的一帆风顺了。 当然,他虽然想这样做,但在这件事情上依旧是顾虑到荆星河的想法的,他的所有选择皆以荆星河 分段阅读_第 262 章 的意愿为主。 如果荆星河希望,那麻烦就麻烦吧。 人生大事,一回而已,总要有印象深刻的画面存在。 哪曾想,当他谈及此事时,荆星河和他看法出奇地一致。 裴燃微微讶异:“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虽然嫌它麻烦,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有仪式感的爱情见证方式。 “我知道。”荆星河点点头。 几秒后,轻轻皱了皱眉,“可是,太累了。” 她以前没有这么怕累这么懒惰的,可能是舒适幸福的日子过久了,再‘由奢入俭’难了。 ……索xing,也就懒地折腾。 再者,她耷拉下眼睫,情绪莫辨,“我家这边一个亲戚也没有。”要真办婚礼,总感觉会有些尴尬。 以后要是他对她不好了,她除了许乔安外,连个能帮忙的娘家人都没有,仔细想想,确实很惨。 虽然这种可能xing非常小。 因为荆星河对自己十分有信心,她觉得自己可以把裴燃迷地神魂颠倒离不开自己,她能从裴燃深沉的眼底看到自己的身影,瞳孔里只有她,就像她眼里也只有他一样。 裴燃抱了抱荆星河,低头亲亲她的眉眼,以示安抚。 传统的婚礼,在这对新人的商量下,最终石沉大海。 领证了两个月后,他们选择了去旅行。 小富婆带着她的小白脸周游全国。 “周游世界的话等我们下个结婚纪念日再去吧。”小富婆依偎在小白脸的怀里,揪着小白脸骨节分明的手指,“等我再写一篇文,再攒一点钱。” 挥霍得有度,小富婆还是有分寸的。 尝试不同的风格对一个作者而言很有必要。 接连两篇悬疑破案恐怖主题的,也是难得给小众文觅地一个市场,收获忠粉无数。 荆星河忽然想尝试一次她从未想过的风格。 就现在网站最流行的婚后文。 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写好的,毕竟,她现在正在亲身体验自己的婚后生活,体验派才能写出真实。 但想想目前已有的构架设定,或许称其为脑洞文也成。 小白脸娶了小富婆后,依旧是尽心尽责的小白脸。 可是,小富婆却觉得自己沦为了小金丝雀。 她鼓鼓的钱包没有用武之地。 不仅如此,她还收了小白脸的卡。 “………”这就很懵bi了。 小富婆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可不服气之余,心里又美地冒泡。 典型的口是心非,打电话过去,“说好的我养你啊。” 电话那头的小白脸答非所问,“嗯,晚上吃什么?” 小富婆垂眸:“排骨汤。” “嗯,我都被你喂胖了。”小白脸似笑非笑地质问她:“你是不是在养猪。” “………”瞬间,小富婆无言以对。 分段阅读_第 263 章 旅游回来后,已经由初春转入到了初夏。 小白脸将全部身家都jiāo到小富婆手里,小富婆无以为报,觉得自己该给小白脸生个大胖小子。 传宗接代这种老旧思想不该有…… 可是小富婆一直感觉,自己能被小白脸这么好的家庭接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无以为报,就老是钻牛角尖琢磨孩子的事情。 小白脸虽然是小白脸,但明年他都到了而立之年了啊。 荆星河有些着急,是替裴燃着急。 “以后和孩子代沟太大怎么办?”她满脸担忧。 似是在讲述一个特别严峻的问题。 瞧着她的表情,总让人忍不住想笑。 裴燃眯了眯眼,压抑住即将从喉咙里翻涌而出的低笑声,没半点良心地,“那就让他成长为和我没有代沟的。” “………”荆星河一噎,气不过后就瞪他一眼。 代沟这种事情,其实看的主要是在孩子小的时候,做父母的有没有陪伴在他们身边而已…… 做父母的配孩子一起长大,就很少会有这些问题。 最关键的是,裴燃觉得自己的婚姻生活才刚开始,并不着急要孩子。 他享受和荆星河的二人世界,很轻松很享受。 就目前而言,他不希望这种平衡被打断。 不过,他还是承诺她:“有了就生。” ………… ……… 星球杯要开新文了。 与之前两本截然不同的题材。 她难得地想要让自己的文字里冒出粉红泡泡,和读者们分享她成为裴太太后的喜悦。 现在很多作者都会将生活转为故事。 只是她的故事里,多了几分幻想。 幻想着,如果裴先生是她的初恋,那就好了。 ………… 不管怎样,这会是一篇甜文。 读者们嗷嗷待哺,在微博上喊话。 不外乎是期待与等待。 大纲捋了一遍又一遍,就想着可以做到尽善尽美。 可少时男主的职业迟迟没有确定下来。 抓不住头绪,索xing放空自己。 躺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了片刻,寂静无声的空间让她感到无聊与孤独,她没呆多久,就直接起身。 伸了个懒腰,回房换了件衣服后就出门了。 如今她到网咖,亲近如应小北,仍然是喊她星河河。 至于其他人,大多数为讨老板欢心,叫荆星河老板娘。 最开始的时候荆星河自己还不太适应,后来,她成了最喜欢这个称呼的人。 这可怕的虚荣心呐。 “你说,我现在去突击裴燃,他会不会吓一跳?” 应小北面无表情,“不会。” “这个月你每天都来突击检查,他肯定习惯了。” 荆星河脸颊微微发烫:“………” “你不是说要一个人在家 分段阅读_第 264 章 好好写文的吗?”应小北开始扭曲表情控诉她,“这都过去多久了?”然后,直接上手摁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她,“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等哭过去了。” “………”荆星河有些羞愧,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其实这篇它格局小,你不一定会喜欢。” “我不管。” “只要是你写的我都喜欢。” 荆星河抱住了应小北,“是真爱啊。” 直到沈舟黑着脸过来分开了她俩,这场“郎情妾意”才算结束,荆星河不好意思地望了眼沈舟,抿抿唇,下一秒,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沈舟惯会通风报信。 到时候就怕她“朝三暮四”的行为被裴燃知道。 小心为妙,小心为妙。 裴燃也是无所事事。 窝在办公室里看lpl夏季赛。 这是他难得的兴趣,荆星河陪他看过几回,虽然是全程懵懵然的状态,但也知道,电子竞技项目,能为国争光。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裴燃懒懒地抬眼,见到是荆星河后,冲她招招手,让她过来。 荆星河心领神会,中途推了把椅子过去,依着他坐下。 视线往电脑屏幕上一扫,惊奇地“咦”了一声。 “怎么?”裴燃睨她一眼。 荆星河摇摇头,“只是感慨一下,老男人的热血。” 她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 裴燃:“………” “我以前倒是真热血过。” “哇!”她夸张地一惊一乍,随后,用胳膊肘撞撞他,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快说说。” 不等裴燃开口,她自己倒是先回过神来了,想着裴燃闭着眼睛都能打游戏,她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以前是陪着他看,现在是对这个很有兴趣。 “你给我介绍介绍呗。”她笑眯眯的,表现地像个窃取情报的间谍,“说不定我就给我男主设定这个职业了。” “想职业真的想到我脑壳疼。” “你要写什么?”裴燃眉梢一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果然。 她就被带偏了。 她一把抱住裴燃的腰,打感情牌,“裴燃燃,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我初恋就好了。” “我新文的脑洞是,如果有一天,你穿越到了过去,会率先把未来老婆拐到手吗?” “然后,你成了你未来老婆的初恋。” “………”什么乱七八糟的。 裴燃不是很能跟上荆星河的思维。 像这种无稽之谈,意义在哪儿? 但在荆星河亮晶晶的眸子的注视下,他还是回答了,“不会。”因为这太冒险了,你打破了原先的命路,很可能连结局都要变的。 “另外,我觉得你这文会扑。” 荆星河傲娇地昂起下巴:“哼。” ………… ……… 隔天清晨。 重返二十一 分段阅读_第 265 章 岁的裴燃气地想du哑荆星河。 可惜,这时候的他,和十七岁的荆星河是陌生人。 第70章 番外二则 番外二则 神笔马良,神来之笔。 初夏时节的黄昏最是yin晴不定,摸不着它的心思,时不时地就非常突然地给你来场疾风骤雨。 乌云这会儿都是没有驾雨赶来,瓢泼席卷了天地,天边的云层依旧是明亮的,还依稀散着金色的光。 串儿似的雨珠击打着玻璃窗,铮铮作响。 二十一岁的裴燃闭着眼轻皱着眉,须臾,抬起胳膊压在脑门上,耳朵所接收到的声音吵地他脑壳疼,蔓延往下,更是令他心生郁气,保持着闭目养神数十秒,终于,在忍无可忍后,募地睁开了眼,浅棕瞳仁yin沉沉的,隐隐藏着他烦躁的情绪。 然而,该烦躁并没有持续多久。 入眼的毫无印象万分陌生的环境让二十一岁的裴燃愣了神。 似乎并不属于一个人独居的卧室,有他喜欢的格局及色调,但单看这设计,卧室还是该偏向冷硬风格的,只是因为其他地方多出来的几个不突兀的小物件而增添了几分温情,而那几个精致的小物件更像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赶紧从床上坐起,扫视了四周,迷惘的眼神有些失去焦距,最后,则倏地一顿,定格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 相框里的照片,是婚纱照,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一袭白纱。 二十一岁的裴燃压下心中的不解,眯了眯眼,迟疑了几秒。 迟疑过后,才慢吞吞地伸出手,将相框拿到眼前。 西装革履的男人明显就是他自己啊。 只不过,看起来要比他成熟许多,且照片中,成熟的“他”望着身旁傻乎乎的女人时也是含情脉脉的。 那一刻,二十一岁的裴燃淡漠的神情忽然出现了史无前例的皲裂,继而一闪而过了不敢置信。 他觉得自己现在大概还在梦里。 年纪差不多了,梦到了有另一半了。 可梦里这另一半的脸也太清晰了吧,拇指摩挲着相框边沿,二十一岁的裴燃垂着眼睫若有所思。 荆星河在厨房忙完后,进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脚边的小胖柯基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yào,跳也跳不高,原地蹦哒了两下,冲着坐在床上呆若木鸡的裴燃叫唤了几声,凶巴巴的,比第一次见到荆星河还凶。 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荆星河用脚蹭了蹭小胖柯基,安抚它的情绪,见安抚不了,干脆利落地将其关到门外,然后,走到床边,“老公?” 微微弯下腰,黑漆漆亮晶晶的眸子与他对视。 抬手,用手背测了测他的额头,“烧好像退了。” “我做了点白粥,你感冒了,吃些清淡的比较好。” 分段阅读_第 266 章 十一岁的裴燃:“!!!!!!!!” 几乎想都不想,条件反shèxing地拨开荆星河的手。 看架势,像是要誓死捍卫自己的贞cāo。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入流氓行列的荆星河:“?” 她有精准的直觉。 也几乎是在进卧室的一刹那就感受到了不太对劲的氛围,而这会儿,这点不太对劲已经愈演愈烈。 甚至已经扩张到令人心惊胆颤的地步了。 怕不是被烧糊涂了?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拧着眉仔细端详了他两三分钟,她觉得,自己人美心善,就不该和一个病患计较,内心戏过后,她眯着眼笑,慈眉善目地拍拍裴燃的肩,调侃着,“哟,生病了脾气还变大了。” 下一瞬,二十一岁的裴燃抬起眼,浅棕色的眸子宛如一池寒潭,不带任何感情,只剩下了清清冷冷。 这下,荆星河真的懵了。 她最爱的就是裴燃的眼睛,每每裴燃看着她时,寒潭冷月中就会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温情。 那是只看着她才有的,让她感受到自己被爱的象征。 而此时此刻,该象征忽然消失了。 荆星河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眨眨眼,使劲辨别,试图给自己的错觉找条实证,然而,事实证明,她并没有看茬,这会儿的裴燃看着她时眼底没有一点感情。 甚至于可以说,他看她就像在看一位陌生人般。 “………” 荆星河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了。 她颤着音哆哆嗦嗦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满腹委屈说来就来,咬咬唇,受伤了似的,“你干嘛呀!” “你瞪我干嘛呀。”荆星河简直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你这什么眼神啊,裴燃,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她一启动发散xing思维,话匣子就跟着关不上了,“这才结婚多久啊,你看我时眼里就没有了感情,下一步你是不是就准备抛弃糟糠之妻了?”她好气,气地要哭。 这要是换作是二十九岁的裴燃,以二十九岁的裴燃对荆星河尿xing的了解,此刻没准儿已经配合她演一出了。 可惜,现在的裴燃只有二十一岁,他不爱荆星河,他甚至是完全不认识荆星河,荆星河这会儿絮絮叨叨下的控诉在他听来只觉得聒噪。 于是,二十一岁的裴燃眉头暗锁,在面无表情地审视了她两秒后,真诚发问:“你是谁?” 荆星河:“……………………” 我特么你老婆啊。 你手里都还握着我们俩的婚纱照呢你还问我是谁? 离七年之yǎng还远着呢就搞这一出,是要气死我吗?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不要动怒,平复心情,荆星河往后退了一小步,闭了闭眼,“裴燃,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最好适 分段阅读_第 267 章 可而止。”她说。 ………… ……… 2010年5月21日。 红砖楼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巷的浪漫本该抚平任何人焦灼不安的内心,可惜,并没有。 这一年的电竞,才刚刚有了一点苗头。 关注该行业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的门外汉,都没有将电竞视为职业。 所以在他们眼里,组团玩电竞就和组团打游戏一个概念,概念的深层解释不外乎为“不学无术”四个字。 毋庸置疑,国内的电竞市场也还处于低迷的状态里。 初入该行业的,凭借的也就是满腔的热情罢了。 二十九岁的裴燃被窗外的雨水晃地失了神,失神到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他当年的热血梦。 他懒懒地倚靠在墙上,眸子微眯,思考对策。 二十九岁的裴燃并没有重返青春的愿望,他现在莫名其妙地回到二十一岁,心情特别糟糕。 之前诸如雷劈的玄乎的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再相信荆星河确实是有乌鸦嘴的属xing,也还是会抱有“也许只是巧合”的侥幸心理,虽然,这种侥幸心理微乎其微,而现在,二十九岁的裴燃长长地叹了口气,只感受到了无力感。 ……深深的无力感。 “靠。”他非常难得的,飙了脏话。 俱乐部赢了场比赛。 宿醉过后头痛yu裂,二十九岁的裴燃抬起手摁了摁太阳xué,大早上的,其他人估计要睡到中午,半晌,他呼出一口浊气。 走到躺椅边上坐下,yin郁着脸。 发现确实无力挣扎后,又躺下,眼眸空洞地望着吊灯。 都是什么糟心事啊。 几分钟后,二十九岁的裴燃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记得荆星河跟他说过…… 她高中是在海城江县的附属一中读的。 他这会儿二十一岁, 这时的荆星河也才十七岁,应该在读高二。 还是未成年。 ………… ……… “你说你是二十一岁的裴燃?” 骤雨初歇,黄昏未灭,外头似乎挂上了彩虹。 荆星河按捺住刚刚想要晃动裴燃肩膀并歇斯底里质问他把她老公藏哪儿去的冲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口水后搬来椅子坐到一旁。 她一言难尽地望着他,毕竟是被背叛过一次的,时间早已抚平这道伤口,但类似的场景套路浮现,依旧心有余悸:“你别不是移情别恋了故意用这种说辞吧?” 话一问出口,又觉得不太妥当。 移情别恋,好像也没什么机会啊。 况且,她对裴燃是绝对有信心的。 二十一岁的裴燃点点头又摇摇头。 荆星河猜测,点头是在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而摇头则是在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 她眯了眯眼, 分段阅读_第 268 章 量了眼前所谓的二十一岁的裴燃片刻。 老实讲,虽然她问出的话是在质疑,可在她内心深处,她其实是相信二十一岁的裴燃说的话的。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有一种熟悉的固定模式。 那种熟悉感气场相合感是日积月累的,压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土崩瓦解了。 眼前的裴燃虽然也是裴燃。 但却不是她心底的裴燃。 荆星河抿了抿唇,再也维持不了内心的镇定,她开始惊慌失措:“你为什么会变成二十一岁啊?” “那二十九岁的你呢?我老公呢?” 二十一岁的裴燃眯起眼,耸肩:“我不知道。” “………” 荆星河简直想打死他。 二十一岁的裴燃用着二十九岁裴燃的身体,应该是同一个人吧,可她还是别扭地不敢释放对自家裴燃燃的爱意。 总感觉很怪。 而且二十一岁诶,比她还小。 她莫名地有种罪恶感。 “你不着急吗?”荆星河瞄了他一眼,“这里对你来说是陌生的啊?” “着急有用?”二十一岁的裴燃冷漠道。 真的是太不可爱了。 荆星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沉默片刻,忽地一拍大腿,想到另一种可能xing,“哎,你说,会不会是你烧糊涂了,导致短暂xing失忆?” 二十一岁的裴燃挑挑眉,垂眸,选择了沉默。 ………… ……… 荆星河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二十一岁的裴燃。 说不出来的,就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她当然也相信,二十一岁的裴燃一时间也接受不了她的存在。 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客套,彼此陌生。 荆星河稳了稳心绪,她觉得她家二十九岁的裴燃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在回来之前,她要暂时把二十一岁的裴燃当作是弟弟,夜幕降临,她整理好客房,对二十一岁的裴燃说:“你就住这个房间。” 二十一岁的裴燃矜持点头。 须臾,他忽然勾起唇,眼里染了点点笑意。 侧眸望了荆星河一眼,难得八卦一下未来的自己:“你和我是怎么在一起的?” “………” 闻言,荆星河眨眨眼,再眨眨眼。 忽然生出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慨来。 她昂首挺胸,假装自己很有底气的样子。 澄澈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荆星河tiǎn了tiǎn唇珠,说: “你对我一见钟情。” “然后对我穷追不舍。” “最后因为烈女怕缠郎,我思忖过后,觉得你人不错,也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第71章 番外三则 番外三则 神笔马良,神来之笔。 荆星河把话讲地理直气壮,在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下,她也不怕鼻子变长了,只笑眯眯的,粉扑扑的脸 分段阅读_第 269 章 颊上有梨涡若隐若现,这会儿的她,鼓着腮帮子,心里不免有些嘚瑟,仗着自己至少在心理上虚长了二十一岁的裴燃几岁的年纪,撇撇嘴,有恃无恐地在颠倒是非。 为了增加自己的底气,她刻意仰着头去看他。 刚刚好能够看到男人凸起的喉结及刚毅诱人的下颚线。 几秒后,慢吞吞地移开眼。 有幸见到二十一岁的裴燃不失为一场奇遇,但荆星河还是想念二十九岁的裴燃,二十九岁的裴燃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而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对二十九岁的裴燃为所yu为。 想到这个,她耷拉下眼,感觉到深深的遗憾。 可太遗憾了,抬起手揉揉泛酸的眼睛,“不行,这样一说,我又想我老公了。” “………” 二十一岁的裴燃费力搜索着从脑海里闪过的一帧帧画面,不敢置信未来的自己会这般纵容眼前的女人,他恶寒地抖了抖身子,虚着眸光眯起眼,打量了忽然情绪低落的荆星河片刻,情绪莫辨道:“你还挺会撒谎?” 猝不及防,荆星河懵了bi:“哈?” 接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二十一岁的裴燃住在二十九岁的裴燃的身体里,很可能也有二十九岁裴燃的记忆。 这就相当尴尬了,荆星河咻一下憋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控诉他:“你都知道还问我干嘛?”看笑话吗? 她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要被他气死了。 “噢。”二十一岁的裴燃对她忽然的zhà毛视若无睹,只微微勾了勾唇,语气十分欠揍:“刚想起来。” 荆星河磨了磨牙:“………”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 眼前二十一岁的裴燃是真的二十一岁的来自过去的裴燃。 他不是二十九岁的裴燃高烧烧到失忆的产物。 “再见。”她狠狠道。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进了书房。 丢了脸,感觉受到了侮辱,自然而然地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荆星河咬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打保票:要是自己在十七岁时遇到这样的裴燃,嗯……,说不定已经将他列为永远不可能jiāo朋友的名单中了。 冷酷无情还du舌是成不了一条街上最靓的仔的。 荆星河清楚地记得,十七岁的自己还时常躲在角落里偷偷看小说,而在千篇一律的剧情故事中,她最爱的是男二。 体贴,会照顾人,善解人意的暖男。 这是十七岁时,她所钟意的理想型。 ………… ……… 2010年5月24日。 周三。 黄梅雨季终于有所收敛,抽泣着止住了眼泪,乌云也悄悄染了白,午后,耀眼的阳光穿过云层,将打湿的地面一寸寸地晒干,枝繁叶茂的树木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雨珠,看起来摇摇yu坠,好 分段阅读_第 270 章 在,江县的天可算是放晴了。 附属一中的露天cāo场上瞬间涌现被雨季憋坏了的学生。 打篮球的打篮球,压跑道的压跑道。 十七岁的荆星河刚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抱着一沓英语试卷,高高扎起的马尾甩地一晃一晃的。 宽大的运动校服穿在她身上,就和唱戏似的,衬地她越发娇小,她绷紧小脸,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不怒自威起来,作为高二(4)班的班长,她自以为这样能够唬住同班同学。 至少能够威慑住他们,在下一节自习课的时候遵守纪律。 不过,这节自习课她要出去。 作为班主任最信任的得力干将,她已经被委以重任了。 转弯,到楼梯口,目不斜视地继续往下走。 其实,就是她自己买了本内容资料都特别好的练习册,被班主任瞧见后,就想用班费给班里每一位学生都买一本。 而谁去买?和班主任无声地对望片刻后,下一瞬,十七岁的荆星河就被眼神锁定了。 “你知道在哪儿买,再来老师信得过你。”不会借此机会在校外逗留,“星河,就麻烦你了啊。” 十七岁的荆星河暗自窃喜,压住企图不断上扬的唇角,眯了眯眼,矜持点头,“好的老师。” 她把试卷抱到班里,转jiāo给英语课代表。 而后慢吞吞地回到座位,瘫坐了一会儿后,才开始收拾自己的小背包,请假条就搁在桌上。 前桌的陆时景转过身来,“你要出去?” 他眼尖地很,稍稍一瞥就瞥见了白色纸条。 “生病了?”动作更快,直接伸手把纸条抢了过来,垂眸看了眼,“事假啊?”十七岁的陆时景微微皱眉,略带疑惑地看向十七岁荆星河,在他的印象里,荆星河很少请假,特别是请事假。 他这一嗓门出来,引得许乔安也望了过来。 十七岁的荆星河眨眨眼,抢过请假单。 “班主任让我出去给你们买高考测试卷。” 语毕,陆时景的同桌倏地转回头,趴在桌子上十分夸张地发出一声哀嚎,“苍天呐。” 十七岁的陆时景抄起数学课本往表演yu过剩的同桌身上砸去,课本从背上滑落,掉到地上,他弯下腰将它捡起,随意搁在桌上,看着十七岁的荆星河已经离开座位了,当机立断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 说完,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转过脸,抬手抓了抓后颈,yu盖弥彰地解释:“我去帮你拿书。” “毕竟是一个班的,估计会很重。” 许乔安撑着下巴,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 “………” 十七岁的荆星河被盯地有些不自在,她扭头瞪了一眼闺蜜后,婉拒道:“不用了,请假条上只允许出去一个人。 分段阅读_第 271 章 下一秒,陆时景直接弯下了腰,拉近自己和荆星河的距离,他的那双桃花眼生地格外勾人,稍稍一眨,就像是在冲人放电,“没关系啊。” 嗓音懒懒的,“我可以翻围墙。” “………”这不太好吧,作为副班长,领头带坏学校风气怎么可以,十七岁的荆星河倏地瞪大了眼睛,须臾tiǎn了tiǎn唇,不动声色地往后小退一步,“我拿得动的。” 无论怎样,她还是刚正不阿的! “下节自习课,我不在,班级纪律要劳烦你了。” 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十七岁的陆时景耸了耸肩,嗤笑。 ………… ……… 书店离附属一中有点距离,且没有可以直达的公jiāo。 走路过去,脚程快点的话,二十分钟左右。 十七岁的荆棘星河出了校门后就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奔跑于街道上,在学校里担任古董班长久了,这会儿脱离桎梏放飞自我难免就会兴奋过度,呼吸到校外的新鲜空气了,她觉得她此时此刻的情绪能支撑自己向前冲刺五十米。 最多五十米,不能再多了,再多就废了。 她就差把自己弄成一只自由翱翔的鸟儿了。 小背包里放着一本刚看完的小说,刚好可以拿到书店还了,顺便再借本新的。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速度渐渐降下来。 慢慢吞吞,慢慢吞吞,不跑了。 十七岁的荆星河让自己躁动起来的心脉渐渐平复下来,不断告诉自己,她不敢时间的,不用这么激动。 两周时间,难得出来,一定要以悠闲为主。 悠闲了,才能怡然自得。 穿梭于街道上,路旁的树木被风拂地摇曳了身姿。 翠绿翠绿的树叶沙沙作响,互相碰撞着将雨滴抖下来。 二十九岁的裴燃没想到自己会在今天见到十七岁的荆星河,来江县前,他特意查过江县附属一中,是寄宿封闭式的,高一学生一周回一次家,高二高三的则是半个月才放一次周末,今天周三,学生们肯定在上课,他过来,目的纯粹,不过是想看一看荆星河的高中母校。 黑色越野停在学校对面,他懒懒地往后一靠,打开车窗,眯着眼打量着校门。 依稀能听见这群高中生嬉闹的声音。 他这会儿有些事情倒是记得格外清晰,例如小傻子在找他探讨新文脑洞时,意有所指地聊起过往。 荆星河就是想故意让他吃醋,说她和她那垃圾前男友是高中同学,班长与副班长,前后桌…… 以前觉得没什么。 过往的事情,没必要再去追究。 可现在,设身处地了,二十九岁的裴燃眯了眯眼,神情yin郁,忽然就心情烦躁,烦躁到想抽根烟缓解缓解。 摸了摸口袋,这时候的他意气风发,俱乐 分段阅读_第 272 章 部也还没有遭到重创,他自然也就没有染上烟瘾。 找不到烟,二十九岁的裴燃不爽地抵了抵右腮,再抬眼时,意料之外地见到了从校门口走出来的十七岁的荆星河。 居然还特别礼貌地给门卫鞠了个躬。 “………”小学生吧? ………… ……… 路旁的店门是玻璃门,倒映出马路上的情况。 十七岁的荆星河有勇有谋,警惕xing极高,她开心地几乎要转圈的同时,也留意到了后面有辆车一直在尾随着自己。 四个轮子明明可以在马路上飞驰,却慢悠悠地如同蜗牛。 黑色的车,简称黑车。 而且,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后背凉飕飕的。 她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却怎么也没有料到,方才还艳阳高照终于放晴的天咻地一下,猝不及防地来了场瓢泼大雨。 阳光并没有褪去,是就着太阳下的大雨。 雨滴劈头盖脸地砸来,十七岁的荆星河懵了一秒,赶紧摘下背包抱在怀里,往前跑,跑到便利店的屋檐下,紧急躲雨。她以为不会下雨的,所以连伞都没有带。 校服外套被淋湿了一点。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拍拍衣袖,抬眼张望。 果然,黑车停下来了。 十七岁的荆星河咬了咬后槽牙,准备先按兵不动,必要时刻求助便利店老板。 车门打开,率先出现的是一双大长腿。 视线缓缓往上,牢牢盯住。 紧随其后的是瞳孔一缩,心头像被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青年撑着伞,握在伞柄上白皙修长的手极其好看。 细腰窄臀,身形纤长。 浅棕眸子清清淡淡,望不见底。 ……… 十七岁的荆星河脑海里忽然想不起其他合适的形容词了。 然后,就是这位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青年,站到了她跟前,垂眸凝视着她。 “………” 大脑一片空白,十七岁的荆星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她捏紧拳头,告诉自己,她并不是那么能轻易被别人外表给迷惑的人。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才几分钟,就变小了,只剩下些许嘈杂的淅淅沥沥声。 二十九岁的裴燃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和十七岁的荆星河打jiāo道。 他在面对二十五岁的热情洋溢满眼都是他的荆星河时游刃有余,能够非常自然地见招拆招,甚至可以直接反攻。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小女生,他有些手足无措。 和荆星河在一起时,主动的从来都是荆星河。 这会儿需要他主动,他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无所适从。 对望了数秒,他别开眼。 半晌,才道:“去哪儿?我送你。” 闻言,十七岁的荆星河:“!!!!!! 分段阅读_第 273 章 !!!!” 她歪了歪身子,看了眼那辆黑车,再正身,仰起头认认真真地盯着眼前的青年看,扑闪扑闪了几下眼。 接着,往后贴紧墙壁,不安地抿了抿唇,问:“人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岁的裴燃燃是十七岁的星河河的 二十九岁的裴燃燃是二十五岁的星河河的 所以,这是…… 二十九岁的裴燃燃为二十一岁的裴燃燃铺路脱单 二十五岁的星河河让二十一岁的裴燃燃知道他未来女朋友未来老婆的存在 接下来就可怕了 十七岁的星河河非常愤慨地表示:明明是两个人的电影,为什么我不配有名字???? 二十五岁的星河河说:因为你要享受被追呀 十七岁的星河河: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第72章 番外四则 番外四则 神笔马良,神来之笔。 十七岁的荆星河警觉xing相当高。 面对陌生男子莫名其妙的献殷勤,她眯起了眼,腮帮子微鼓,沉默了一会儿后,悄悄,悄悄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从青年浅棕色的瞳仁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错愕。 就因为自己那句明明白白的“人贩子”。 雨势似乎有变小甚至直接停下的趋势。 十七岁的荆星河仰头望了眼天,心里思忖着不能在这里耗太长时间,她要赶紧脚底抹油,先跑为上。 在那之前,她觉得既然已经被自己撞上了,那她就有义务劝人向善,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思来想去,也没找到合适的词,不得已,索xing放弃:“你看看你,大好青年,有手有脚,何必走上违法犯罪的那条路呢。” 顿了顿,她认认真真地看向他,依旧惊于他帅气的外表,不自觉地tiǎn了tiǎn唇,语重心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话音一落,本该流动着的新鲜空气倏地凝滞起来。 整个世界就像被上帝摁了暂停键。 暂停了大约一分钟。 这yin晴不定的鬼天气,休息结束后,并没有依着十七岁的荆星河的心中所盼,天空已经处于最后阶段的心伤抽泣中了,接下来再缓一缓,也能平复好心情,重展笑颜了,哪曾想,不知道又被谁踩痛了尾巴,哗地一声嚎啕大哭,猝不及防地就又来了一场大雨。 十七岁的荆星河在劝诫完眼前的青年后,就偷偷地移步到屋檐外,摩拳擦掌着准备用百米冲刺的方式跑了。 人算不如天算,哪里会料到下一秒又要淋成落汤鸡的。 豆大的雨珠敲打在头顶,她懵了bi,表情皲裂,有些绝望,那个时候,她像傻了一样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动弹。 手臂上传来一股挣脱不开的劲儿,十七岁的荆星河下意识地眨了两下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伞下。 分段阅读_第 274 章 “啊?” 她有些茫然,还有些局促不安。 她的警觉xing一点都不经扛,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心中的天平咻一下就倾向了另一个方向。 毫无定力可言,十七岁的荆星河视线牢牢锁在青年的棱角分明的下颌骨线条上,一时间迷了心,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她想,都怪对方长得太好看。 不怪她,一点都不怪她,毕竟谁都有爱美之心。 整个伞面倒向她这一边,她各个角落都被挡着,没再淋到一滴雨,反倒是眼前的青年,肩膀湿了一大半。 十七岁的荆星河被护地有些不好意思,她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爱憎分明,咬咬唇:“谢谢啊。” 二十九岁的裴燃垂着眼,神色莫辨地望着她。 他还是找不到突破口,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最熟悉的陌生人的剧情,更是难以往前推动。 要不然直接把伞给她?然后转身离开? 至少能摘除“人贩子”的标签,可是这样,就是在她生活中匆匆而过的路人罢了,印象不深刻不说,说不定到时候那位垃圾前男友依旧成了她的初恋。 既然他真的回到了过去,总不能白来一趟。 舌尖卷起,轻轻抵住上颚,二十九岁的裴燃沉着眼,懒洋洋地却带着散不开的烦躁:“啧。” “………” 一直这样僵持着也不好。 十七岁的荆星河斜眼瞥了瞥便利店,觉得自己应该进去买把伞,可是,兜里的钱都是班费,只够买资料试卷的。 她真的很穷,穷到因为教室里有伞,而现在在外困于雨中,她也不舍得花钱再买一把以解救燃眉之急。 以后她一定要有出息,要赚大钱,她抿抿唇这般想着。 而后,慢吞吞地将视线移回来。 眼前的青年穿着黑色的卫衣,料子很软,因为离得近,她似乎都能闻到淡淡的用洗衣yè洗过后晒于阳光下的味道,衣服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十七岁的荆星河定力还不够,虚着眸光恍惚了一下。 雨势愈演愈烈。 这会儿倒不是太阳雨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像被吞了一般,彻底昏暗下来,再抬头,目光所及边上密布的乌云。 紧随其后的还有不甘于不凑热闹的狂风。 初时只是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接着才渐渐变大。 压根没过多长时间,这会儿直接呼呼作响,要不是裴燃手里的雨伞质量好,说不定已经被带地往上翻骨了折。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去哪儿,我带你过去。”二十九岁的裴燃眯着眼将这话重复了一遍,见十七岁的荆星河依旧是一脸谨慎不敢轻易相信的表情后,唇角一勾,嗤嗤地笑出声。 须臾,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和证件,递 分段阅读_第 275 章 过去:“我要真的是人贩子,你直接报警。” 沉吟数秒,耸肩,“车牌号要拍一下吗?” 十七岁的荆星河被这一系列的举措吓得够呛。 私心里她真的觉得,没有一个人贩子会这么这么傻的。 而理智又在告诉她,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 更何况还是不认识的人,她垂眸,悄悄瞥了眼手上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信息,显示,青年叫裴燃。 数秒后,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裴燃,一眼不够,再看一眼,“为什么啊?” 就算是做好事,哪有这样做好事的? 还是说这是新型的搭讪方式? 十七岁的荆星河咬了咬唇,忍不住天马行空着。 想来想去,好像可能xing也不大呀。 二十九岁的裴燃耷拉着眼睫,非常认真思忖了一会儿,而后慢吞吞道:“因为我是雷锋。” 他带着她往路旁车子所停的方向走。 为她挡着雨。 十七岁的荆星河听到这话后,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心想,这人莫不是智障。 可是智障能开车吗? 她瞥瞥他,“其实,雷锋,你只要把伞给我就好了。” 不用那么隆重,送佛送到西的。 “那是我的伞。”二十九岁的裴燃目不斜视,懒得理她。 她懵了,“啊?” “给你了我撑什么?”他挑了挑眉,给她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所以,送伞就算了。” “可是你有车。”有车要什么雨伞。 十七岁的荆星河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坐到车上来了,防备心被她丢地一干二净,她居然能够凭借一个手机一张身份证就轻而易举地认定对方不是坏人了?她为什么这么心大?万一真是人贩子怎么办? 虽然说拐带她可真没什么好处。 但现在下车还来不来得及? 十七岁的荆星河后知后觉地又开始纠结了。 只是还没等她纠结完毕,二十九岁的裴燃已经进了驾驶座,并落了锁。 “下车后我就需要伞。”顿了顿,冷飕飕地睨她一眼,“如果雨还没有停的话。” 落锁的声音让十七岁的荆星河条件反shèxing地绷紧了神经:“我希望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个雷锋。” 沉默数秒,抿抿唇,警告道:“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我不是在骗你噢。”她挥了挥拳头,凶神恶煞。 “嗯。”启动汽车,打开导航,“你去哪儿,自己输。” 雨刷器一直来回拨动着,将落在前挡风玻璃的雨水甩出去,让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十七岁的荆星河望了裴燃一眼,莫名地放了心。 她没有系安全带,二十九岁的裴燃余光扫见后,他想起了二十五岁的荆星河,二十五岁的荆星河总爱让他帮忙系安全 分段阅读_第 276 章 ,在他俯身过去的时候,她就偷偷亲他,亲完后漂亮的眸子笑成了月牙儿。画面在脑海里浮现的瞬间,他忽地柔和了眼里的光,然后习惯xing地半俯过身,替十七岁的荆星河系了安全带。 并随口叮嘱:“坐副驾上要记得系安全带。” “噢噢噢。”十七岁的荆星河点头如蒜。 那俯身却依旧保持距离的绅士的动作,让十七岁的荆星河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虽然,仅仅只有一秒。 她红了红脸,讷讷地,“谢谢。” 二十九岁的裴燃接受了道谢,矜持地点头。 然后,告诫她,“记得自己系。” “………” ………… ……… 事实证明,世界上还是存在把自己弄地像人贩子一样的活雷锋的。 他把她送到书店,买完书又送她回学校。 明明说了伞他自己要用不会送人的,结果,到学校门口,雨还未停时,她都准备用校服外套包住新买的资料试卷了,他就把伞给她了,“拿着。” “啊?”用事实证明了他不是人贩子后,十七岁的荆星河在他面前稍稍放开了一点胆子,“不是不给吗?” “主要还是看我心情。”二十九岁的裴燃挑了挑眉,“下次要是再碰见我,记得把伞还给我。” “行了,别看着我了,赶紧回学校吧,小学生。” “………”高中生觉得自己应该大人有大量,况且,拿人手短,她拿过伞,打开车门,下车开伞,弯腰,“谢谢您,雷锋哥哥。”顿了顿,“您真是个好人。”我为自己误会您的行为感到抱歉。 那声铿锵有力的“您真是个好人”,成功地让二十九岁的裴燃跳了跳眼皮。 总感觉这句话很熟悉。 好像在渝城的时候…… 他好心好意提出同行却差点被当作坏人,最后用行动力证清白后,收到的也是一张诚意满满的好人卡。 二十九岁的裴燃望了望十七岁的荆星河的背影,缓缓地眯起眼,嗤笑一声。 ………… ……… 2018年7月26日。 荆星河的被窝里再也没有可以相拥而眠的裴燃了,她以为自己是能够适应的。 结果,是她高估了自己。 她完全适应不了,整晚翻来覆去陷入失眠状态中。 早晨醒来,她照照镜子,看见黑眼圈十分严重的自己,不免有些唾弃,太无精打采了,都不好看了。 砰砰,砰砰,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二十一岁的裴燃像大爷似的倚靠在门口,眯着眼看着蓬头垢面的荆星河,怔了怔,“早饭呢?” “………” “我和我老公轮流做早饭,而今天要下厨的是你。”荆星河抓了抓头发,目光犀利,言外之意,这个问题你不该找我,“ 分段阅读_第 277 章 算了,等我一下,我们出去吃。” “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唉,我可真是cāo碎了心。”她摇摇头,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自己是个老妈子。 “上班?” “嗯。” “网管?” “…………” 荆星河磨了磨牙,抬眸,“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你明明是老板。” 可惜,二十一岁的裴燃并不这么认为。 楼下早餐店的皮蛋瘦肉粥是荆星河的最爱,可她今天却没有什么食yu,不仅没有食yu,闻到粥味,她甚至有些想吐,她拧了拧眉,有什么想法在心头一闪而过。 已经好几次闻到带一点点的腥味就反胃了。 总不会是偶然吧,以前不会这样的。 抬眼瞥了下正大快朵颐的二十一岁的裴燃,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看了几眼,干脆将视线移开。 盯着不远处生机勃勃的花花草草,渐渐失了神。 都二十六号了,她大姨妈还没有来。 她转过头,敲敲桌子,“裴燃。” 二十一岁的裴燃抬起眼看她。 “早饭吃完先别去网咖吧,陪我去趟医院。” “????” “我总感觉我怀孕了。”应该是那次在书房胡闹的结果。 “…………………………” 然后,不出意外,二十一岁的裴燃在难以置信中就被粥给呛到了,“咳,咳咳咳……” 他感觉自己要把肺给咳出来了,等勉强缓过来后,他惊魂未定:“你说什么?” 荆星河调皮地眨眨眼,也不管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笑眯眯道:“恭喜你。”不是你要当爸爸了,而是,“你提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当爸爸了。” “!!!”二十一岁的裴燃彻底手足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女孩子们千万不要上陌生人的车!!!!!!! 二十一岁的裴燃燃:这可咋整?这是什么剧本?作者君没跟我说过呀! 二十九岁的裴燃燃:嘛的,我要回去!!! 第73章 番外五则 番外五则 神笔马良,神来之笔。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怀孕对荆星河来讲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清楚地记得在书房的那晚,自己软磨硬泡,勾地裴燃沉着眼发了狠,情到深处自然也就忘了做安全措施。 “………”她很高兴,高兴自己和裴燃有了孩子。 可这种喜悦的心境在这会儿压根就不能和她爱的裴燃分享。 医生在喋喋不休地叮嘱着什么,窗外的阳光悄悄爬了进来,晒地绿萝更加生机勃勃,荆星河失神地望着那处片刻,黑漆漆的眸子内一片茫然,须臾,她才慢慢地扭过头来,将注意力放到同样懵bi却不得不做笔记的二十一岁的裴燃身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二十一岁 分段阅读_第 278 章 的裴燃侧过脸,抬眸望了她一眼,老实讲,他并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虽然身体年龄二十九了,但心理年龄还是二十一岁啊,二十一岁的自己只想着如何带领他的团队走向世界,他现在很慌,他有种早恋被抓还把人弄怀孕的罪恶感,那点装出来的沉稳现在变得一文不值,可他又不得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他得负责,得对未来的自己负责,因为他知道,荆星河肚子里的是未来的他的孩子,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是他的孩子。 他必须压下自己的手足无措,“别怕,我都记着呢。”二十一岁的裴燃晃了晃手机,给荆星河看了眼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医生所说的怀孕初期的注意事项。 他生硬的语气放柔了不少,乍一听可真像是二十九岁的裴燃在哄着闹脾气的自己,荆星河只觉得鼻子有点酸,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多愁善感的情绪在作祟,她抬起手揉了揉眼,在医生怪异的目光下,缓缓地点头应了声“嗯”。 从医院出来,少了刺鼻的医用酒精的气味,呼吸都顺畅起来,明媚的阳光扫去了不少yin霾,添多了朝气。 “我想我老公了。” 这是荆星河不知道说了几次的话,可这次她糯糯语调里的哭腔与想念是最深的,她眨眨眼,尽量让自己不哭出来。 本质上,她是很依赖裴燃的,垂眸,捏紧挎包带,“他要是知道我怀孕了,一定很高兴。”她抽了抽鼻子,持续感伤着,也没去看旁边二十一岁的裴燃,只时不时地小声地自顾自地陈述自己此时此刻喜忧参半的心情。 有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二十一岁的裴燃沉默着看向她,心头微动。 他想,未来的自己一定和荆星河十分相爱。 抛开他本身就是裴燃,从外人的角度,也能莫名感到酸涩,喉结上下滚动,他思忖片刻,抬起手,拍拍她的头,“肯定高兴。”顿了顿,抿紧唇,“他也一定会回来的。” “在他回来前,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 荆星河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二十一岁的裴燃很多时候说一两句话都要把她给气的半死,而突然又那么直白纯善,和二十九岁的裴燃相差无几。 是一个人,xing子一样。 只是因为阅历而稍稍有了些许不同。 她现在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的就是祈祷。 可万一祈祷也没用呢?荆星河眼眶又红了,积蓄了泪,湿润润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再沉浸于悲伤的情绪中,上次想在二十一岁的裴燃面前掰回一局,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回怎么着也得成功,“你知道吗?虽然是我主动追的裴燃,但他一点也没有抗拒,说明他肯定也喜欢我。” “但是他 分段阅读_第 279 章 死鸭子嘴硬。”她握紧拳头,愤慨。 女孩在谈及自己的丈夫时,黑漆漆的眸子里布满了星光,璀璨亮丽,像是划过长空的流星。 在熠熠生辉的星光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满腔的爱意。 纵是二十一岁的榆木脑袋裴燃,这会儿竟也忍不住羡慕起未来的自己来,太纯粹太难得的感情了。 他眯了眯眼,转向别处。 须臾,才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嗯,就是死鸭子嘴硬。” 居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没有反驳她。 荆星河惊讶地往后连退几步。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更何况,就刚刚二十一岁的裴燃的回答。 荆星河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她真的特别容易心满意足,一点追求都没有。 把泪憋回去,转瞬,就笑眯眯地,“对了,你说先替未来的自己照顾我,那你会做饭吗?” 二十一岁的裴燃:“………” “啊,那你真是太逊了,我老公最棒!”荆星河嫌弃地瞥他一眼,又举高双臂像傻bi似的称赞她不知所踪的老公。 二十一岁的裴燃依旧沉默:“………” 他笃定,荆星河是未来的自己的脑残迷妹粉。 思及此,他觉得该嘚瑟的不该是她,该嘚瑟的应该是他才对。 他扬了扬眉,倒是没有将这份嘚瑟表现到脸上,只是看着明显因为他随口附和的一句“死鸭子嘴硬”就把尾巴翘上天的荆星河,他唇一抿,嗤嗤地笑出声。 没想到,未来的自己娶了个小傻子。 二十一岁的裴燃善意嘲笑着二十九岁的裴燃。 只是,没过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 大少爷从未进过厨房,如今不得不挽起袖子拿起锅铲,噼里啪啦地与油烟做斗争。 他就不明白了,“出去吃不好吗?”自己这双手就是用来敲键盘玩游戏的,哪里是用来切菜洗碗的? 荆星河抱着抱枕倚靠在厨房门口,皱着眉头,面对二十一岁的裴燃的提议,非常铁面无私地摇了头,“不好。” “我想吃我老公做的菜。” “可我不是呀。”也不算不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反正脱口而出就成了这话。 立马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地不太对,急忙转回头,果然,荆星河又流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来,一副要哭的样子。 哎哟,我以后娶的是什么祖宗噢。 “行行行,不出去吃,打死也不出去吃。” 荆星河满意了,秒收。 她哼着小曲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才不管他想不想知道,自顾自解释,“这叫给过去的自己培养优质男友。” “………” ………… … 分段阅读_第 280 章 … 2010年6月18日。 再坚持十几天,就要放暑假了。 当然这对即将高二升高三的他们而言,只是遥远的期盼。 十七岁的荆星河自那天出校门买试卷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裴燃了,她是想着他可能会来找她要伞的,她把那把黑伞像宝贝似的走哪儿带哪儿,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机会还回去。 周五放学时,会刻意在校门口逗留张望,平时在学校内,也不自觉地往铁门那边瞧。 皆是空空如也。 仿佛就是一场梦般,又或者是裴燃做了雷锋后,凭空消失了。 十七岁的荆星河莫名的,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这种怅然若失感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学业,因为忙碌的高三生活即将到来,她在题海里晕头转向,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想活雷锋的事情。 黑伞伞面是有logo的。 十七岁的荆星河不玩游戏,根本就不认识这小小的logo。 可她不认识,不代表班里其他人不认识。 她很少撑这把伞,但要是真遇上下雨,自己的伞又不在身边时,她是会从背包里拿出这把黑伞“救命”的。 中雨哗哗哗哗哗地冲刷着地面, 十七岁的荆星河和许乔安撑着伞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她从食堂拐去教学楼,虽然脚步有刻意放轻,可踩到地面上,还是溅起了水花,沾湿了裤腿。 “荆星河。” 听到声儿,十七岁的荆星河回了头,就见体育委员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她走来,眼里放着光,“你也喜欢re?” “啊?”一脸懵bi。 十七岁的荆星河完全听不懂体委在讲什么。 体委:“你这伞呀,logo是re战队的,话说是定制的吗?瞧瞧,上面还有卡通人呢!” 他占着身高优势,扯着伞面看卡通人,“原来你喜欢燃神呀,我也喜欢他,中单第一帅。” “???”什么鬼。 “你等等啊,我给你看一下,夏季赛阵容已经出来了。”说着,体育委员兴奋地掏出手机,搜索过后,递给十七岁的荆星河看,荆星河匆匆一瞥,瞬间愣住。 海报中央的那个男人可不就是那天的活雷锋吗? “今年暑假,夏季赛,就在海城。” “家门口呢,你要不要去看?” 一旁的许乔安完全不理解他们的对话,无聊地想翻白眼。 而十七岁的荆星河良久才回过神来,她捏紧伞柄,锁着眉头,认真思考着,须臾,咬了咬唇,点头,“去。” 去把伞还了也是好的,“到时候你叫我。” 体育委员比了个“ok”的手势。 “可算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十七岁的荆星河:“………” ………… ……… 练习赛一路斩杀。 re今年风头正盛, 分段阅读_第 281 章 士气十足。 教练见他们训练地也辛苦,给他们叫了一餐好的,允许他们在今日稍作放纵。 酒过三巡,就有人胡言乱语了。 “燃哥,你最近看起来好成熟。” 立即有人附议:“对,像个小老头。” “燃哥,你变了。” “明明你才二十一岁,可你一说话,我就感觉像三十一岁。” 才二十九岁的裴燃:“………” “而且,你现在是不是有秘密了啊?”小胖搭上二十九岁的裴燃的肩,“有喜欢的人了?” “别否认啊,我都看见了,你手机屏保是一个女生的名字。” “说,荆星河是谁?” 其他人一听,立马跟着起哄。 可惜,再怎么威bi利诱,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最后,一群人东歪西倒,睡在了一楼客厅。 ………… ……… 凌晨,裴燃醒来时,入眼的就是自己家熟悉的侧卧。 大脑胀痛,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xué,等缓过劲儿来了,才伸手去开了灯,如黄粱一梦,他现在是回来了? 起身,踩着拖鞋走出侧卧,熟门熟路地往主卧走去。 手扶着门把手,往下一摁,再往里一推。 推不动,门被反锁了。 “………” 沉默,再沉默,无尽的沉默。 数秒后,用一种像是被抛弃的可怜语气。 “老婆,开门呀。” 作者有话要说:  换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下则预告: 第二天醒来,床上多了个裴小宝 二十五岁的星河河:??? 二十九岁的裴燃燃:??? 两个当事人很懵bi!!! 二十一岁的裴燃燃:谁跟你们似的,磨磨唧唧 十七岁的星河河:………… 是的,年轻一辈的他们因为加快了进程,娃也提前出来了→_→ 第74章 番外六则 番外六则 神笔马良,神来之笔。 像是南柯一梦,如果不是在侧卧醒来,如果不是日子往后推走了数十日,那该辨不清是真是假了。 裴燃将荆星河压在身下亲,亲了许久。 一下接一下,由浅至深,慢慢地撬开牙关,勾着她,直到把她亲到脸红耳赤喘不过气儿来,荆星河呼吸不稳胸腔起伏着想要退缩,手揪着裴燃胸前的睡衣衣料,指尖捏紧。 ……… 就这样“小别胜新婚”似的你来我往地纠缠了十多分钟后,脑中募地白光一闪,荆星河回了神,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怀了孕的,有些事情是该禁一禁的,她明显退缩了一下,而后急急忙忙地拍开裴燃解她衣服扣子的手,制止了他接下来会有的动作,小喘着拒绝:“不……不行。” “嗯?”裴燃稍稍离开她一些距离,反握住她的手, 分段阅读_第 282 章 捏她的指腹,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数秒后,在荆星河受不了他那揶揄的目光,脸颊变得越来越红的时候,才懒洋洋地低笑出声:“也不知道是谁。” 荆星河羞赧不已地别过脸,鼓了鼓腮帮子。 “知道我是她老公之后,像树袋熊一样长道我身上,扑向我要亲我。”裴燃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他愉悦地眯了眯眼,将后半句话也一字一顿地讲出来。 他真的特别热衷于调侃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觉得十分好玩,“现在喊停,你不觉得很过分?” 言外之意:火是你烧的,不负责灭? 橘黄的灯光下,强行被打断的裴燃看起来脸色不是特别好,至少,在荆星河看来是特别不好的。 荆星河:“………” 确实也是她的错,但也是事出有因,她tiǎn了tiǎn唇珠,推开裴燃,自己坐了起来,拉好扯开的睡衣,“一点都不过分。”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牵过裴燃的手,将他的手搁在自己扁平的肚皮上,眨眨眼,明眸晶晶亮,“感受到了吗?” 裴燃倏地一愣,表情看起来有些迷惘。 似乎是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没理解其中的含义。 两两相望,到头来只剩无声的沉默。 眼底的希冀都消失了,真是指望不上一个钢铁直男,荆星河恨铁不成钢地“唉呀”了一声,两秒后,猛地凑近他,恶狠狠地揪揪他的耳朵,“都这么直白了你还不知道?” “………”裴燃哪里会不知道,反shè弧长不代表永远反shè不出来,他只是还有点懵,手也还有点抖。 语言中枢神经系统一时之间像卡了带一般,说不出话来。 再想到宛如天方夜谭的那场“南柯一梦”,他忽然庆幸,庆幸自己及时回来了,也庆幸二十一岁的自己不抽烟。 “裴燃燃。” “嗯。” “你当爸爸了。” “噢。” “………”这反应完全没有达到她的预期啊,荆星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有点不爽。 她抬腿踢了踢裴燃,哼哼道:“你就这反应?” 裴燃没有回答她,他只沉着眼看着她,黑漆漆的眸子里像是积蓄了狂风暴雨,瞧着似是危险的信号。 能动手绝不多bibi,果然,下一瞬,荆星河就感受到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护着她将她推倒在床上,接着,又在她还处于懵bi中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过被子把她从脖子到脚裹地个严实,她扭扭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裴燃。 “你干嘛呀!”她想这么问,撇撇嘴到底没问出来。 “嗷。”脑门被敲了一下。 不重不轻。 可荆星河很娇气,当即眼里积起了泪花。 哭给你看噢,她委屈巴巴地瞪着她。 “瞪什么瞪,睡 分段阅读_第 283 章 觉。” “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半夜三更不睡觉。”裴燃垂眸睨着她,故意训斥着,“你是想修仙吗?” 荆星河:“………” 我特么??? 是谁那么晚了敲响房门说‘老婆开门’的? 裴燃燃你颠倒是非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太过分了! 她幽幽地望着他:“老公,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 ………… ……… (十七岁与二十一岁的故事。) (为了不影响阅读,中间不加十七岁与二十一岁了噢。) 2010年8月17日。 lpl夏季总决赛将在海城体育中心举行。 re整个战队都忙到不行,除了必须要参加的官方活动及宣传片的拍摄外,就是没日没夜的训练及战况分析,分析自己的,也分析对手的,几乎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打到今天这一步了,只能不断往上爬,孤注一掷也罢,为的不过是将国旗披到肩膀上。 小荆星河在今年暑假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以前小许乔安找她玩游戏的时候,她因为玩不好,就以偏概全地将所有玩游戏的归入到不学无术的行列中。 补充一条:是每时每刻游戏不离手的人。 不是把游戏当消遣,而是把游戏当作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的人,在她眼里,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 而现在,小荆星河要跪下为自己片面的言论道歉了。 在体育委员姜博皓的疯狂安利下。 她真心实意地觉得,以前是她无知且肤浅了。 “我们还埋于题海,同龄的他们已经在为国争光了。” 小许乔安无语地瞥她一眼:“请你清醒点。” “你看看你看看,这手多好看啊。”小荆星河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比赛画面,说完,眸子一眯,小声bibi,“之前接伞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 “你说什么?” 她赶紧摇摇头,莫名心虚,而后,问:“乔安,开学前要不要疯一把,去看他们比赛。” “不要。”小许乔安兴致缺缺。 “………” 票是托体育委员姜博皓买的。 两个穷bi高中生省吃俭用了近两个月,才省出了“追星”的资本,江县隶属于海城,从江县到海城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距离,完全可以当天去当天回。 8月17日,像在学校里起地一样早,小荆星河将那把保存地崭新的伞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而后出门,去客车站和姜博皓会合。 她没什么好看的衣服。 选来选去挑来挑去最后还是穿了校服。 校服上的别针,忘了摘。 夏日,太阳也早早地从山坡上爬出来,穿过云层,高高挂起。 火红火红的,将天边染成了漂亮的玫瑰色。 6点5 分段阅读_第 284 章 的车,检票进站。 数过人头,系好安全带,到点就准时驶离车站了。 “我很激动。”姜博皓搓搓手,看向车外不断倒退的的风景,他的激动源于要去接近他所期盼的生活。 或者说,是去接近梦想。 这个时候,荆星河忽然觉得,不爱学习的姜博皓闪起光来也是能亮瞎别人的眼的,她打了个呵欠,附和:“我也是。” 话音一落,姜博皓就接:“咱俩肯定不同。” “你属于追星追偶像。”顿了顿,“真没想到平时喊着别吵了上课遵守纪律的班长会是这样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算不算一个把柄。” 荆星河面无表情:“………” 体委你可闭嘴吧。 ………… ……… 把不把柄什么的,仔细想想被班里其他同学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家都有偶像,这并不稀奇。 只是现在问题的严重xing在于,姜博皓是位不省心的。 一到体育馆,他就像脱缰的野马,抓也抓不住。 关键,这匹野马在车上还特别严肃地告诉她:“班长,等到了海城,你要看牢我。”抬起手抓抓后颈,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因为我吧,是路痴。” 所以现在路痴不见了,她该怎么办? 姜博皓是有手机的,关键是她没有手机。 体育馆外,人群涌动。 检票进场时间还没有到,荆星河围着场外认认真真地搜了两圈,姜博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放弃挣扎,找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角落里蹲着,默默祈祷着待会儿检票入场了姜博皓能找到自己的座位。 九点多了,太阳晒地很。 荆星河心里虽然想的是还伞,但她感觉会很悬。 电竞圈粉丝那么多,远距离看看他们打比赛还可以,近距离接触可别提了,痴人说梦吧。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实在抵不住炽热阳光的攻击,几分钟后,从背包里拿出伞,打开遮阳。 至此,她像蘑菇一样蹲守在角落,垂着脑袋,数蚂蚁。 “咦。” 一道惊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荆星河慢吞吞地抬起眼,就看到了寸头男生,她在电脑上看过,re的辅助小葱。 眨眨眼,再眨眨眼。 确认无误后,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葱问她:“你为什么会有我们老大的伞?” 这把伞虽然和他们队的周边没什么区别,但俱乐部的人都知道,是他们老大的妈妈专门定制送给老大的,老大的妈妈起初不同意老大进这个圈子,后来定制了伞送过来,也算是无声地认同,所以,这把伞在老大眼里可谓是意义非凡。 而现在,这把伞居然出现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小葱不得不感到惊 分段阅读_第 285 章 讶,他摸了摸下巴,用以审视的目光瞧着荆星河,在荆星河跳出来为自己解释前,“啪啪啪”地三下,激动地鼓了掌,而后单手捂嘴。 他想起,醉酒那天,胖哥说,老大有女朋友了,老大手机屏保里都是女朋友的名字,女朋友好像叫啥,叫啥来着? 噢,“荆星河?” 荆星河懵了bi:“啊,你认识我?” 小葱:“………” 我想我不去做侦探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认识。”垂眸,这才注意到女生别在校服上的牌子,上面写着高二(4)班荆星河,“你牌子上有。” 不淡定了不淡定了,还是个高中生。 老大他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牲啊。 而且还让自己女朋友在外面晒太阳,太不是男人了。 “那个,要不要进去看看我们老大?” ………… ……… 闹钟准时响起。 在深夜促膝长谈过的夫妻俩听到不间断的机械声后都下意识地拧起了眉头,裹着被子烦躁极了。 荆星河伸腿踢了踢裴燃,小小声地,“关闹钟。” 语毕,裴燃就伸出长臂把闹钟摁掉了。 主卧又恢复了宁静。 几分钟后,被窝内有条胖胖的小肉虫在蠕动着。 动静搞地有点大。 裴燃依旧闭着眼:“好好睡觉,别动。” 荆星河莫名其妙地:“我没动啊!” 下一秒。 小朋友糯糯的小nǎi音忽然出现:“爸爸,尿尿。” 一声还不够。 “尿尿,尿尿,要尿尿。” 空气突然凝固起来。 紧接着,裴燃和荆星河心有灵犀地吓得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睁开眼,对望了两秒。 再垂眸,看到了也摇摇晃晃坐起来的白白胖胖的小萝卜头。 “………” “………” ……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河:卧槽,你谁??? 裴燃燃:卧槽,和我小时候好像 裴小宝:对不起,憋不住了●︿● 星河河:卧槽,尿床了 裴燃燃:卧槽,居然尿床 裴小宝:●━●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 晚安!!! 第75章 番外七则 番外七则 神笔马良,神来之笔。 在一片说不清到底哪里诡异的寂静中,率先回过神的裴燃掩藏了眸子底下一闪而过的惊讶,他微微蹙了蹙眉,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了捏鼻梁,数秒后,保持淡定,一把抱过身旁颤颤巍巍要自己站起来的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一下子悬了空,下意识地用莲藕胖腿使劲蹦哒。 小胳膊也不停挥舞着,亲昵地要去抱裴燃的脖子,肉嘟嘟粉嫩嫩的脸蛋看起来萌极了,“爸爸,尿尿呀。” 黑曜石般晶亮的瞳仁内隐隐藏 分段阅读_第 286 章 着急切。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刻,裴燃就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腹部被浇灌了一股热流,小萝卜头憋不住,真尿了。 “………”裴燃懵了,大脑当场死机。 好想打人啊。 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眼尾狭长,须臾,更是直接磨起了牙,像是在将所有的不爽磨碎了往肚子里咽。 能有什么办法呢,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手里抱着的胖娃娃是个鲜活的生命,总不能冲动起来随手扔了吧。 小萝卜头眨眨眼,再眨眨眼,澄澈的眸子下满是无辜。 他穿着开裆裤,自己身上倒是哪里都没湿,一泡尿结束,放松不少,当即咧开嘴乐呵呵地笑了。 不断扭动着小肉身,挣扎着要下来。 小萝卜头很是警觉,懂得审时度势,瞥见裴燃脸色不是特别好后,立刻半侧过身子撇过头寻找依仗,小胖胳膊挥呀挥够呀够:“妈妈,妈妈,妈妈抱。” 虽然仍旧是一头雾水的状况,但几乎是在小萝卜头发出求救信号的那一刻,荆星河就条件反shè地去将小萝卜头抱了过来,动作娴熟地不能再娴熟。 她摸摸小家伙嫩嫩的脸蛋,小家伙瞬间舒服地眯了眯眼。 而后,抱紧她,黏黏糊糊地要来亲她。 太萌太软了。 荆星河在闻到小家伙身上的nǎi香的一刹那,心就化了。 脑海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快地像流星,压根就捕捉不到,她悄悄斜开眼,便瞥见了脸黑如锅的裴燃,裴燃冷冷地嗤了一声,看起来像是要把她怀里的小萝卜头抱走丢出去,吸气呼气,呼气吸气中,最后撇下一句:“谁家孩子?” 裴燃直接下了床,将沾湿了的被子被单扯下来。 窗外早已阳光明媚,小鸟叽喳。 薄薄的云层将温和的朝阳渡向凡间,绿叶成yin,树影斑驳。 小萝卜头长得实在是太像小时候的裴燃了。 仔细瞧,眉宇间简直就是和裴燃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算清晰,却总有一段段陌生的记忆袭来,荆星河锁了锁眉,须臾,又瞪了裴燃一眼:“没听到他喊你爸爸吗?” 记忆jiāo错着,像部老电影。 自己似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裴燃。 甚至在那么穷的阶段,不惜攒钱买票去看他比赛? 裴燃估计也捕捉到了这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他难得地没有再反驳,只抿紧了唇,深深地望了眼躲在荆星河怀里的小家伙,懒散姿态渐渐敛起,眸子微闪,神色莫辨。 而他现在印象最深的,是很早很早之前,她在看台上为他挥舞荧光棒的样子,这段隐隐陌生的且不可思议的回忆。 虽然起因,是源于还伞。 南柯一梦,竟然是真的。 二十九岁的自己真的是有回到过去,把伞送给了十 分段阅读_第 287 章 七岁的荆星河,而十七岁的荆星河也因为这把伞提前遇到了二十一岁的自己,他和她提前了许多年认识了对方。 ………… ……… (以下为二十一岁裴燃和十七岁荆星河的故事,也是现在二十九岁裴燃和二十五岁荆星河多出来的记忆。) 小葱实在是太热情。 这种热情不亚于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他私心里已经把荆星河列入到“老大的神秘女友”的行列中了,说句老实话,虽然荆星河还是高中生,但在辈分上,他就是现在喊句“嫂子”也不为过。 而且,老大他实在过分。 自己女朋友来看他比赛,居然好意思让其蹲在外面等。 真是越想越气愤,“没关系的,你可以去后台给老大加油的。”家属麽,肯定有这权利。 小葱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似是而非的话。 热情一点也不减,反而像火苗般,愈来愈烈。 荆星河根本就招架不住。 她一脸懵懵然的,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几句,就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赶进了所谓的后台休息室。 伞是收好了挂在细白的手腕上,小葱本来是想拽她的手的,只是在刚要碰触时明显犹豫了两秒,估计是出于“男女授受不亲”的保守思想,最后竟选择拽伞柄了。 时不时地回头望几眼,怕她会中途跑了似的。 荆星河:“………” 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半拉半扯地被带到后台休息室门口。 隔音效果似乎不是特别好,还能听到里面男生互相调侃的声音,荆星河忽然莫名紧张起来,她tiǎn了tiǎn唇,再慢悠悠地抬了抬眼,就见站在她前面的小葱非常正经地挺直了腰杆,莫名威严起来,好像要进去宣布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一样。 “………” 果然。 推开门进去,小葱非常兴奋地却还故弄玄虚地保持神秘,“你们猜猜,我把谁带来了?” 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shè过来。 偏偏,小葱的神秘感维持不到两秒。 藏在小葱身后的荆星河正在思忖着如何放下伞就离开,结果,还没想出对策呢,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外力将她往外一扯,她踉跄了两步,就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这就很措手不及了,荆星河往后小退了一步,有点不安。 众人:“………” 沉默的气压线再次拉长。 好半晌,一个胖乎乎的人真诚发问:“葱啊,没想到啊,小小年纪你就有女朋友了。” 刹那,小葱脸白如灰,赶紧罢罢手:“不不不,不是的,我还小我没想过谈恋爱。”急于撇清关系的否认三连,顿了顿,扭头去看似乎在闭目养神的裴燃:“老大?” 裴燃还沉浸在前几天 分段阅读_第 288 章 经历的那特么到底是梦还是现实的疑问中,乍听到有人喊他,他微微蹙了下眉,压下心底的不耐,懒懒地睁开眼,慢悠悠地将视线转向声源地。 小葱还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小葱。 没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两眼的。 可站在小葱身边的那位女孩儿…… 卧槽。 裴燃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勉强掩饰住了喷涌而出的震惊,垂下眼,又抬起眼,最后,紧锁着眉头。 和梦里那位自诩是他老婆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的看着更小更年轻,还特么穿着校服,裴燃的动态视力极佳,一眼就看到别在校服胸前的名牌。 名牌上面是黑色的宋体字,写着“荆星河”三个字。 他维持着面儿上的清冷淡定。 密长的眼睫轻轻一颤,或许,那并不是梦。 他看到了她。 荆星河自然也看到了他。 不过,荆星河心里可没有那么多有的没的的想法,她目的纯粹,也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近距离地见到re的燃神,她抿紧唇,不时地鼓起腮帮子。 满脑子里全是“择日不如撞日,赶紧把伞还了”。 乌漆漆的眸子忽闪忽闪了两下,咬咬牙,鼓足勇气,朝瘫坐在椅子上的裴燃走过去,停步,站到他跟前。 将挂在手腕上的伞摘下来,递过去,“你好,我,我是来还伞的。”顿了顿,“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了。 都在好奇地打量着。 小胖缓缓移步到小葱跟前,与小葱窃窃私语,“这谁啊?” 小葱抿抿唇:“荆星河。” 只说一个名字,小胖就秒悟了。 “等等,是不是要闹掰了?” 小葱“哈”了一声,没听明白。 小胖压低声音,“定情信物都送回来了,可不是要闹掰。”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个学生啊,老大他……” 这些窃窃私语,在场的有耳朵的,听觉没问题的,都听到了。 荆星河眼角一抽,有点尴尬。 她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得出这种话的,果然一群男人的世界容易异想天开麽,她眯了眯眼睛,只当自己没听见,只把伞递地又往前凑了凑。 裴燃忽然坐直了,不再是那懒洋洋的姿态,只仰着头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他也没有去接伞,数秒后,忽地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啊?”这问题很莫名其妙。 但荆星河想到,也许是他认出自己了,认出自己是他当活雷锋时帮助过的对象,她鼓了鼓腮帮子,“我来看你比赛。” 顿了顿,乌漆澄澈的眸子里满是真诚,“你要加油啊。”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比赛视频,“你一定是最棒的。” 甜滋滋的,像块棉花 分段阅读_第 289 章 。 众人:“………” 明明是团体赛。 讲的好像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一样。 过分了,太过分了。 “一个人来的?” 荆星河摇摇头:“没有,我一个人可不敢。” “还有我朋友,也喜欢你们,我和他一起来的。” 说着,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我们就是走散了。” 裴燃起身,居高临下地点点头。 抬起手摁了摁后脖颈,几秒后,侧过头看向小胖,“我记得你那里还有几张内场票。” 这种内场票的位置比对外卖的内场票的位置还要好许多。 小胖一愣,点点头。 “给两张她。” 小胖一听,心领神会,乐了,“哦哦哦。” 小胖笑地没头没尾,其他人也跟着小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想错过他们老大的八卦。 荆星河是想拒绝的,毕竟她和姜博皓已经买了票了。 最便宜的,非常外场的,只能看看大屏幕或许应该买个望远镜的外场,思及此,她拒绝的心就动摇了。 难得来一次,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她咬咬唇,难以启齿地,“那个,手机借我下可以吗?” 低头,低头,再低头,下巴都快贴着锁骨了,“我得找找我朋友在哪儿。” 她不知道姜博皓的手机号码。 只好打电话去问许乔安。 许乔安报了一串过来,她反复读在嘴里,却总感觉挂了电话就会忘,还是需要笔记一记的。 好记xing真的不如烂笔头。 下一秒,一支笔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眸,瞥见裴燃的侧颜时,忽然就口渴了。 有笔,但没有纸。 下一瞬,裴燃伸出手,掌心递给她,懒懒的声线特别勾人,“先记这儿。” 荆星河:“………” 众人:“………” 老大他,有点sāo的。 笔尖触碰着掌心,每一个数字的构成都是酥到心底的yǎng意。 裴燃随意地耷拉着眼睫,掩去眼底莫辨的情绪。 他听着一开始荆星河打电话时,问的这串数字应该是一个男生的手机号码。 姜博皓,一听就是男生的名字。 裴燃轻轻“啧”了一声,缓缓地眯起眼。 须臾,半俯下身,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别随便跟男生出远门看比赛。” “………………” 嗓音真的太太太勾人了。 手一抖,最后一个数字画长了尾巴。 她红了脸,讷讷地,“噢。” ………… ……… 这是一段特别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 多出来的,像是在看偶像剧。 荆星河抱着小萝卜头,差点尖叫了。 这是什么神仙故事,她忍不住想。 随即,瞥眼瞧见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下半身 分段阅读_第 290 章 围了条浴巾的裴燃,暗暗赞了句好身材。 裴燃走过来,把小萝卜头抱走。 小萝卜头试图反抗,但反抗无效。 他nǎi声nǎi气地凶巴巴:“爸爸!” 裴燃想到昨晚荆星河告诉自己她怀孕了,今早就突然多了个小家伙,他不确定荆星河现在是不是肚子里还怀着,只好尽量让这调皮捣蛋鬼在自己怀里蹦哒。 “爸爸,要妈妈抱。” 裴燃拍拍他的屁股,“都多大了,还要妈妈抱。” 这是一句很长的话。 至少对小萝卜头而言是的。 所有他花了好几分钟才理解了他爸爸话里的意思。 小萝卜头很骄傲地举去四个手指,“窝三岁鸟。” 裴燃:“那你很棒噢。” 小萝卜头:“哼哼。” 荆星河:“………” 三岁。 倒推回去。 她生小萝卜头时大学还没毕业。 “………………” 裴燃感受到荆星河灼热的视线,侧过头,垂下眼,望过去。 就见荆星河眼中有许多愤慨情绪在。 然后,她说:“裴燃,你禽兽。” 裴燃:“?????”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看到有读者说看不懂 其实就是他们变成彼此的初恋了 二十九岁的裴燃回到过去,二十一岁的裴燃来到了未来 二十九岁的裴燃替二十一岁的裴燃铺好了路,二十一岁的裴燃知道了自己的未来老婆是谁 初恋后,他们进程快了,娃也提前出来了哈哈哈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 忘记说了,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