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撩人》 第1章 初遇 四月中旬,s市接连下了几场大雨,连续几天都是小雨不断。 天空黑沉沉地,仿佛随时要塌下来一样,一阵冷风吹来,不少人都拉了拉衣服,加快了脚步往家赶。 s大门前。 “白席,我们一起走吧?”,穿着蓝色格子衫的少年,快步向前,拍了下男生的肩膀。 “……” 被叫做白席的男生,迅速地甩开了搭在肩膀上的手,转身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眉头微皱,冷漠地拒绝了他的邀请:“不要碰我!”。 于盛的脸唰地红了起来,讪讪地收回手,嘴唇动了动,想叫住他,被他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又不好意思再开口。 “于盛你理他干嘛,他是学校出了名的冷怪物” 跟于盛同行的男生看不惯白席那副样子,拉着他不想让他过去叫白席,埋怨道:“你怎么跟学校那些肤浅的女生一样,喜欢用热脸贴他冷屁股” 他早就看不惯白席了,平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整天臭着一张脸跟谁欠他似得,可还是有那么多女生喜欢凑他面前去,忍不住吐槽道:“装什么阿,切” 于盛看着他那嫌恶的表情,心下有些不舒服,他并不介意白席不理他,但吴中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不由地为白席辩驳道:“吴中,白席只是性格有些孤僻,他不是怪物,你别这么说他”。 “要下雨了,咱们赶紧走。管那么多干嘛,他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学校里男生都这么说他,又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 听着于盛对白席的维护,吴中心中对白席的不满更多了,班上那些女的喜欢白席,维护他也就算了,怎么连于盛也帮着他说话? 不想再讨论有关白席的事,免得两人因为一个外人吵架影响交情,吴中直接推着于盛走了。 于盛回头看了眼白席孤孤单单的身影,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任由吴中拉着他走了。 白席听着耳边渐渐消失的声音,微微扯动了嘴角,这样就好,都别来靠近他。 乌云笼罩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颗粒般地雨珠打在白席整洁的白色衬衫上,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衬衣。 白席微微皱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沙啦啦…… 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白席有些懊恼,这个星期一直在下雨,通常都是晚上下,他带了几天的伞,都没用上。难得见今天出了点太阳,出门时就没带雨伞,谁知今天会突然下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白席无奈地拿着起书包,放在头上,能遮挡一些总是好的,快速地往前走,想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路上也有很多没带伞的学生在雨中跑着,其中有几个女生打着伞,看见了在雨中跑着的白席,兴奋的推着身旁的好友:“你们快看,那是白席对不对?” 同行的几个女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雨中奔跑的人,正是全校女生的大众情人白席。 “还真是啊,天呐,你看他衣服都湿透了。” 苏末红着脸,痴痴地看着雨中奔跑的白色身影,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怕一眨人就没了。 “卧槽,他身材真好!”,有人忍不住惊呼。 “苏末,赶紧上,去邀请他和你共用一把伞” 其中一个女生知道苏末喜欢白席,立马起哄道。 “对啊对啊,雨中漫步哦~想想都好浪漫啊!” “可是,白席太冷酷了,不会理我的” 苏末脸微微一红,漆黑地眼眸发着迷人的光芒,想到白席的性格,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 她哪里敢啊? “你不去的话,我去了哦~” 她的好友故意逗着她玩儿,作势要去追白席。 “我去!” 苏末本还有些犹豫,看着好友要追出去的模样,急着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心砰砰砰跳得厉害。 她并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无视掉好友揶揄地眼神,苏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壮着胆子喊他的名字:“白席,你等一下”, 苏末跑了过去,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听到有人叫他,白席并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他只是眉头微皱,再也没了其他表示。 见他不理会自己,苏末虽然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心里还是不由地难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打算放弃。 白席对所有女生都是这样的,没有人是特例。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心中顿时舒坦不少。 苏末向前走了几步,继续喊道:“白席,你等等,我有事找你” 见有热闹看,周围的人渐渐向白席靠近,并且很快围了一圈。 耳边全是嘈杂地议论声,言语中提及他的名字,白席忍不住皱了皱好看的眉,俊逸的脸庞上满是不耐烦,漠然的看向叫自己的女生。 “你~和我~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有伞。”,苏末离白席越来越近,心中更加紧张,往日巧舌如簧的她,此刻竟然不能流畅的说完一句话。 离着白席很近,映入苏末眼帘的是白席被雨淋湿的身体,白色的衬衣紧紧得贴着肉身,无比诱惑的吸引着人的视线,依稀可以看到那里面匀称分明的腹肌,性感至极。 苏末既感到害羞,又忍不住偷偷往那看,小脸红得更加厉害。 白席冰冷视线落在女生红得滴血的脸,看着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身体,脸色蓦地暗沉下来,心里直犯恶心。 “不需要” 苏末听着他拒绝的话,虽然有些不舒服,还是不忘关心道:“阿席,你不和我们共用伞,我把伞给你也行阿,不能淋雨会感冒的” 触及那冰冷的双眼,苏末赶紧低下头,心里有些害怕,阿席的眼神好可怕。 “滚~!你让我觉得恶心” 四周凑热闹的女生被白席身上散发的冷气吓得变了脸色,不由得往后退了些,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白席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不想浪费时间理会这些花痴,直接走了。 白席一走,嘲笑声开始响起,看热闹的基本都是s大的学生,白席作为s大校草级别的男神,走哪都有一群人追随,看见有人不知死活地上前搭讪,都忍不住讥讽两句。 “真不要脸,还真敢过去找话聊,被拒绝了活该!” “嗤嗤,自不量力” “……” 苏末被白席嫌恶的眼神,以及无情的话伤到了,望着白席离去的背影,心中颇为不甘。听到周围传来的嘲笑声,苏末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哭着跑出去。 * 白席站在公交站台边,背靠着报栏,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漠然地看着外面的大雨。 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那个染血的夜晚,白席的心脏一阵抽痛,黑眸渐渐泛起浓浓得恨意。 他讨厌下雨天,更讨厌下雨天出现的女人。 特别是那个女人! 白席原本修长白净的手指上已经沾满了泥浆,心里恨极了那个害死他亲人的女人,白席捏紧拳头,狠狠的朝地上砸去,手背上传来阵阵痛意,似乎擦破了皮,白席也没看一眼。 雨势很猛,四周全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小车发出的鸣笛声同雨水声混为一听,白席的耳朵里嗡嗡嗡的作响着,分不清听见的到底是雨水声还是车的喇叭声。 整洁的白衬衫,早以被来往的车辆溅出的泥浆弄脏了,一向有着严重洁癖的白席却恍若不知,呆呆的看着不断落地的雨滴溅出的泥浆出神。 突然一种酥麻温暖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白席无焦距的眸子,有了些许情感,回过神来看过去,目光微怔。 进入眼帘的是一只全身沾满泥泞的小猫,暗黑地泥浆盖住了它的毛发,看不出它原来的毛色。 它的耳朵微折,有点像折耳猫,却也又不像是。 它比折耳猫更加可爱,最吸引人的便是它那蓝色的大眼睛,深邃、耀眼,在站台的路灯照耀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仿佛能使人陷入进去。 “喵~” 猫咪像是不满他的忽视,又一次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白席垂在地上的手。 白席看着那双蓝眸有种快要陷进去的感觉,又是奇怪的触感,白席立马抽回了手,心里暗暗称奇,为什么他觉得这只猫的眼睛很有灵气? 很美~让人为之惊艳的美丽。 让他有种迫不及待想破坏她的欲望。 “喵~” “喵~喵~” 见他终于注意到自己了,猫咪高兴极了,卖力地用头蹭了蹭白席的腿。 白席很不习惯这种毛茸茸的感觉,加上小猫身上全是泥水蹭在身上很不舒服,心里又开始犯恶心了,直接伸出脚把猫咪踢向了马路。 “喵~” 猫咪凄厉的惨叫声听着让人犯怵,只见那猫呈直线地滚落在马路上,远处快速开过来的一辆黑色小轿车,那车根本来不及减速,直接碾压了过去。 白席微眯着眼,英俊的面庞微微扭曲,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微笑,兴奋的等着即将出现的血腥画面。 等了十多秒后,仍旧没听到猫咪挣扎的惨叫声,白席感到有些奇怪。 等到小轿车离去后,白席再看时,只见地上除了泥浆之外没有任何血渍,更没有小猫的尸体。 白席觉得诧异极了,低喃道:“怎么回事?” 心中有个大大的疑问,白席看着身边还残留着的猫掌印,确定刚才是有猫出现过,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摸了摸刚刚被猫舔过的手指,白席心中暗叹真是只怪物,不过与他没什么关系,他也就没再多想。 大雨渐渐地停了,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野花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白席从地上站了起来,眉头微蹙,嫌恶的看着自己满身的泥浆,拿起书包,匆忙的往家跑。 第2章 这人下手忒狠了 走到家门口时,白席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流,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白席输了几个数字,乳白色的大门便开始缓缓打开,脱掉了沾满泥浆的球鞋,白席换上拖鞋往里走。 屋子里很黑,白席并没有开灯,但这并不影响他看清屋里的摆设。 白席走到楼梯拐角处,看着厕所内亮起的灯,微微皱了下眉,没有多想,直接上楼去。 “小席,你回来了?” 厕所里传来女人温柔的询问声,很快便见一个漂亮的女人,从厕所里走出来。 这屋子只有他和小姨知道密码,看见家里灯亮了,他就知道是谁了,现在看见小姨走出来,白席脸色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嗯,小姨,这次回来打算在s市呆多久?”,听见自己的名字,白席也不好再装没看见,稍微放慢了往上抬的脚步。 “是啊,来看看你,过几天就得走” 纪月看着侄子冷漠的脸,有些无奈,小席还是没有释怀姐姐的事,随着年龄增大,小席越来越沉默寡言,姐姐要是知道小席变成这样,心里该多难受啊。 “哦,好吧” “饿了就去厨房吃饭吧,厨房里的菜是我刚炒不久的,应该没冷” 纪月回来时看见小席的冰箱里只有一两盒泡面,想着他平日里就吃些垃圾食品心里更不是滋味,不想看着白席这样作践自己,劝道:“我买了些蔬菜和水果放在冰箱里,你平时自己做着吃吧,别吃那些垃圾食品,少吃点外卖,不干净。” 白席微楞,听着小姨的叮嘱,嘴角微微上扬,很久没人关心过他的生活了,低声回道,“好的” 纪月注意到白席湿漉漉的头发,以及正滴着水的衬衣赶紧道:“你先上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别受凉感冒了,这个季节最容易生病了。” “好。” “你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我和你姨夫在国外怎么放得下心啊!” 纪月在s市最挂念着的就是她这个侄儿了,不由地询问道:“要不然我给你请一个管家安排你的生活,在请个煮饭阿姨?” “不用。” 白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家。 纪月看见他眼里很明显的抵触也没强求,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先回屋了,小姨你随意” 白席打开楼梯间的灯,把书包搁在凳子上,慢慢的上楼。 听着逐渐消失的脚步声,纪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到厕所里,摸了摸盆子里的猫,自言自语道:“猫猫,小席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以后你要好好陪着他。” “他性子太孤僻了,没有什么朋友,你一定要讨他欢喜,让他开心起来。” 她也不管猫咪听不听得懂,抹着沐浴露继续清洗着猫咪肮脏的身子。 “呼噜噜~~” 猫咪满足地哼了声,似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微眯着眼享受着女人抚摸。 白席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依旧没有打开屋子里的灯。 他喜欢黑暗,生活于黑暗。 开不开灯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最主要的是他有重度强迫症,特别是在自己屋子里,这种表现尤为明显。 在其他地方,他可以接受开着灯,但在他地盘上他是绝对无法忍受的,除非有什么必须开灯的理由,不然他绝不会开灯。 白席自嘲的笑了笑,他这种人是不适合光明的。 只有黑暗,能够让自己不忘记仇恨,不会忘记那些灰色的记忆,不会享受不属于自己的光明。 柜子上全是各种竞赛的奖杯以及海贼王的全套手办,按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列,整个玩具柜里摆满了变形金刚g1玩具的各个版本。 白席心情不佳冷着脸路过放着自己喜欢的模型柜子,也没多看一眼,径直地往放着一个巨大的路飞人偶的墙角走去,跨过人偶,看着墙上挂着的相片出神。 灰色的墙上只挂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带着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 第二张是一个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女人,即使表情很严肃,依旧影响不了她的美。 记忆中母亲就是板着一张脸,很少笑。 最后一张,是一张不完整的照片,非常破旧,好像是从其他地方撕下来的,上面依旧有前面两张照片上的人。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笑得十分明媚的男孩子,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让人以为那是一个女孩子。 那男孩长得实在太漂亮了,让人误会也不难理解。 “外婆,妈妈~”,白席轻轻地喊出声,伸出手想去触摸照片上的人。 刚要接触到相片时,白席猛地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身上肮脏不堪,赶紧收回手。 白席痛苦的闭上眼,转过身走向沙包,狠狠的揍了会儿,感觉自己全身没有力气了,才进洗手间冲澡。 洗了澡出来,白席用毛巾擦着正滴着水的头发,准备下楼吃饭。 偌大的别墅又安静了下来,四周黑漆漆的,有些渗人,白席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 纪月已经走了,只在桌上留了张便条,白席拿起桌上的便条看了眼。 【小席,记得吃晚饭,菜冷了的话记得热一下。一定要吃,你有胃病,不能饿着。那只白色猫咪跟你一块儿住吧,别把它扔出去了,你一个人住在家太冷清了,知道你不喜欢动物。但这只猫真的很懂事的,不用费太多心思照顾它,我回去了。】 白席看完后把便条折成方形扔进了垃圾桶,把毛巾晾了起来,这才进厨房准备热菜。 突然感觉到有毛茸茸的东西蹭着自己的脚,白席十分不舒服,条件反射的用力踢开,一团毛茸茸的雪白球体滚了出去。 “嗷~嗷~” 猫咪猝不及防的被踢出去,惊叫了声。 白席觉得这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仔细地打量着趴在地上的猫,越看越觉得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猫咪从地上爬了起来,全身毛都立了起来,那杏仁形的眼睛泛着怒意,不停地发出“呲呲呲”的声音,颇有一种要打架的气势。 看着那夺人心魄的蓝色眸子,白席终于明白那声音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了。 这就是他在站台丢在马路上,那只差点被车压死的泥猫。 白席心下忍不住感慨:这猫,命真是大… 洗干净了倒是好看得多,看着它眸子中的狠厉以及愤怒。 愤怒?的确是。 白席觉得这猫有意思,莫名的有种喜悦感,有点想笑,他也笑出声了。 “哈哈哈哈” 听见自己久违的笑声,白席觉得十分怪异,立刻收住了笑,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忍不住蹲下身子,观察着这只有灵性的猫,居然会有愤怒的情绪,真是只怪猫,白席伸出手戳戳它的脑袋。 “哈~” 猫咪见终于逮到机会,立刻扑上去,抓他的脸。 抓死你,愚蠢的人类,竟然踢了本小姐两次,还敢戳我脑袋。 白席没有想到这只猫性子这么野,一时没有防备,脸上就被它划了一条口子。 感觉到脸上泛起丝丝痛意,白席英俊的脸庞瞬间黑了下来,凶狠的瞪着眼前这只不知死活地野猫。 他一定要砍了它的猫爪,胆子真是太大了。 猫咪抓花白席的脸后,立马跳出去很远,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类很危险。 报了被踢之仇,猫咪心情非常好,挑衅得朝着他摇了摇尾巴。 白席见此更加生气,一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伤口很快开始渗血,随意的扯了一张纸擦了擦。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这猫是在挑衅他? 很好,不错。 果然命大,就是有胆子。 白席顺手从橱柜里拿出一把刀,向猫咪的方向扔去。 不知好歹,那就让我给你点刀子吃。 猫咪只感到一股冷风朝自己袭来,刀子从身边划过,擦掉了自己几根毛。 还好她躲得快,不然就不止是几根毛的的问题了。 这人下手忒狠了,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白席见一次不中也不急,反正他橱柜里刀多的是,又拿出几把同时扔过去。 猫咪发现,这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看着几把刀向自己飞过来,知道自己身手再敏捷也躲不过。 两三下爬上厨台,再使力跳上窗边,回头对着他挑衅似得吐舌头翻白眼,见他气得又要扔刀子了,赶紧从窗子开着地小口处逃走了。 猫咪跳到了临近窗户的一颗树上,用爪子狠狠的抓住树皮,防止自己掉下去,忍不住吐槽:果然,元青说得对,人类是最恐怖的。 她若一容易吗,好不容易的从猫族逃出来,寻找她的有缘人,差点被一个渺小的人类给弄死。 她真是倒了血霉,也不知道族里怎么样了,元青帮她遮掩出逃被族人发现没? 第3章 你想谋杀猫命啊 白席走过去打开窗,只见下面漆黑一片,早就没了那野猫的身影,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的猫。” 白席气愤的回到客厅,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打开锁,取出消毒水、棉签、创口贴这三样必需品,对着镜子擦拭伤口。 做好了消毒工作,最后贴上创口贴,白席看着脸上的奇怪的创口贴,微微勾了勾薄唇,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狠劲儿。 该死的猫,最好不要在让我见到你,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若一无所事事的在别墅周围闲逛,按照御灵石上所显示的内容来看,她要找的有缘人,应该就是那个恐怖的男人。 可是她跟那个男人有仇阿! 还是夺命之仇,要不是她身手敏捷,她早就死了。 虽说历代猫女有九条命,可也不是这样玩命的啊,更何况现在她只有两条命,根本不够他玩。 一想到自己刚进入人类世界,两次都差点死在他手上,叶若一就气得咬牙,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再往他脸上抓几条血痕子来报仇雪恨。 历代猫女都要出去寻一个有缘人,帮他满足七个愿望,就能生出四条命。 猫女一出生就有两条,自己历练渡劫时可以修炼出三条命。 自猫族有记载的史薄来看,能够修炼出九条命的猫女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猫族的第一任君王——女王青璇。 其他的猫女最多修炼到第五条、第六条,就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消失在妖界。 不过史薄里关于女王青璇的记载非常少,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更没有族人,敢公开讨论关于这位传奇女王的事迹。 女王青璇是整族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能提及!这是猫族族人世代铭记于心的。 即使关于女王青璇的记载很少,可她仍旧是历代猫女的崇拜的对象,努力奋斗的目标。 猫女并不是传承的,而是由御灵石自己挑选的。 有缘人也是由御灵石挑选的,叶若一刚出生就被御灵石选中,成为了猫族这一代的猫女。 想到这,叶若一忍不住发愁叹气。 “唉~” “我跟那个心狠手辣的人有那么大的仇” “该怎么和他和平相处阿!”,叶若一连叹了好几声,只感觉到前途一片黑暗。 回去肯定要被那恶魔整死,她可没有忽略掉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暴戾、嗜血。 果然,元青说得对,人类都不是好东西,残忍、嗜血、暴力、冷酷、无情。 这些特点,那个男人几乎全占了。 叶若一在别墅区周围里乱蹿,直到夜深,附近的别墅灯都熄灭了,才敢悄悄的靠近白席那幢别墅。 因为之前爬过,叶若一非常轻松的就爬上了那棵树,发现那扇窗子并没有上锁,轻轻的推开。 叶若一谨慎地往里看下,屋内依旧是漆黑一片,不过猫是黑夜的宠儿,在黑夜才是猫的天下,她很清楚的看见里面没人,那人并不在这,他睡了? 得到这个答案,叶若一心中又有些不确定,会不会有炸? 元青说过,人类是最阴险的。 叶若一在窗口呆了许久,也没见到那人的身影,应该是睡着了吧。 心中松了口气,叶若一也放松了警惕,悄悄朝里爬。 走到门口,突然感觉到地板很滑,她的爪子根本抓不住地板,心中暗叹不好,不等她后退,她便狼狈地滑倒在地上。 一个笼子突然从头上罩下来,叶若一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地实在太滑了,刚爬起来又很滑稽地摔下去。 奢华的吊灯突然亮起,照亮了整个屋子。 叶若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睡袍的男人从拐角处走出来,就如她第一次见那般,让她瞬间想起八个字。 俊美无暇,惊为天人。 黑亮垂直的头发还有些湿润,剑眉微扬,深邃迷人的黑眸让人看不出情绪,高耸的鼻子,轻抿的薄唇,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每一处都精致的堪称完美。 若是没有发生之前的事,说不定她又会情不自禁的跑去舔他的手,瞥到他那薄唇嘴角微拉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诮,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叶若一瞬间就从他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差点又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愤怒的叫了几声。 “呜~呜~” 不许过来! “咪~噢!~” 滚开! 白席慢慢的靠近笼子,丝毫不理会它的嚣张。 看着它在笼子里张牙舞爪的乱抓,愤怒得想要吃掉他的模样,他心中的阴霾瞬间消失不少。 也不亏他这么晚不睡觉,刻意在这设计一番,等它入笼。 白席蹲下身子,眸子微暗,嗤笑着:“啧啧啧~你不是很嚣张吗?小畜生,现在你再来抓我阿。” 说完还挑衅似的拿手在它面前乱晃,知道它抓不到,为了更加刺激它,还故意伸了一只手指进笼去,进进出出几次,看着它炸毛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叶若一实在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刺激到了。 竟然伸手指进来了,真是太侮辱她了! 叶若一毫不留情的咬了上去,让你嚣张!让你狂!让你瞧不起我。 白席被它咬住时,就懵了,他确实没想到,这只猫这么野,到现在这种时刻还这么嚣张,果然是只野性十足的猫儿。 一次两次被同一只猫弄伤,白席的自尊深深地受到了伤害,狠狠的一甩,猫和笼子立刻被甩了出去。 白席也不管流着血的手指了,起身踏进厨房找刀,今天他非把这猫的爪子砍了不可,不然难消这口恶气。 白席走的匆忙,压根忘了自己为了设计这只猫,在地上泼了油。 他只穿了一双平底拖鞋,根本不防滑,白席英俊的脸庞微变,暗叫糟糕。 只听“砰”的一声,白席华丽丽的摔倒了。 愤怒的确是会让平日里沉稳的人,失去理智何警惕性的。 叶若一见此都快笑颠了,活该!哈哈,真心爽快! 真是恶人有恶报! “喵喵喵” 白席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酸痛,提醒着自己刚刚出了一个大丑。 很明显那只可恶的野猫又在嘲笑他,真是气死人了。 他今天非得弄死它,不然他会被自己气死。 从橱柜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白席特别注意了脚下,安全的走过了泼了油的地面。 从笼子里拎出了那只不怕死的野猫,拿着刀在猫身子上比了比。 叶若一最讨厌别人碰她的软肉,可她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入他的魔爪,只能愤怒的瞪着他,使劲的瞪。 白席感到有些好笑,这猫胆子真不小,死到临头还敢瞪他,真是有种。 “该从哪里下手呢?” 白席悠闲的拿着刀比划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还用余光观察这猫的神态。 惊恐,紧张,和反抗。 这种人性化的情感表现,让白席感兴趣的挑起眉,果然是只奇怪的猫。 菜刀锋利的光芒,闪到了叶若一的眼睛,缩了缩脖子,这时她才开始害怕了。 靠,这都是些什么事阿! 叶若一使劲的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控制,可是自己的弱点在他手上,她怎么反抗都没用,毛茸茸的爪子使劲的抓,想要抓他的手。 白席一直盯着它的一举一动,明了它的意图,很轻松的避开了。 前几次是他太大意了,没把一只猫放在眼里,真是吃够了亏,这次决对不会再让它抓到。 见它那么嚣张,白席心里又不大舒服了。 抓紧它的脖子上的软肉,使劲的左右摇晃,摇了一会儿,把它摇的晕头转向,乖了不少。 “终于不闹了,那么我开始了” 白席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拿着刀放在猫爪上方,舔了下干涩地嘴唇:“就从这里开始吧” 叶若一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见锋利刺眼的刀子朝着自己的爪子砍去,吓得她差点又晕过去,连忙喊住:“住手,不许砍!” “嗯?” 白席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紧握着刀把的手微松,刀子就直直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叶若一吓得全身白毛竖立起来,赶紧躲开。 “你想谋杀猫命阿!靠!” 叶若一气得不行,妖气十足的蓝眸恶狠狠得瞪着眼前的男人,全身陷入紧急备战状态,尾巴翘得老高,像个刺猬一样。 第4章 不想让它死 “刚刚是你说过的话?” 白席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 说人话的猫? 有点意思! “呵呵哒,不说话的话,我的脚就没了” 叶若一呵呵了一声,赶紧远离他一米,全身的白毛依旧直立地竖着,警惕的盯着白席的一举一动,这可是危险人物。 它眼中的防备过重,白席勾了勾唇,听着它的话,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纠正它话中的错误:“你那是爪子,什么脚不脚的” 叶若一“嗷”了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她这就是脚!她的脚。 “猫妖?猫精?猫怪?” 白席嫌弃的看着正在证明自己的白猫,说出自己在电视中看到过的鬼怪。要不是这只怪猫就在眼前,他才不会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叶若一很无语,翻了个白眼给他看:“你怎么不说我是猫神?” 白席微默,竟然被一只猫给鄙视了,心下有些恼怒,又感觉自己今天话有点多,简直难以置信。 上下打量了它几眼,白席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嗤嗤笑了几声:“就你这样?猫神?最多也就是猫妖” “……” 叶若一再一次被他眼里的鄙夷刺激到了,虽说他猜测的与事实相差不远,可他那鼻孔朝天的模样着实气猫,气愤道:“总比你这个低等可恶的人类好” 果然,元青永远是对,人类这种动物是最无耻,最自以为是,是最瞧不起其他生物的! 气死她了,她的有缘人怎么是这种:血腥、暴力、嘴巴又毒、心又黑的臭人。 亏了这副好相貌,她当初一定是魔怔了,才会被他的美色诱惑,鬼使神差的舔了他的手。 啊!啊!啊! 想到自己曾经做的蠢事,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牙齿刚抵在舌头上它就松了下来,她还是舍不得她的小舌头。 知道这猫会说人话,白席也打消了想要分解它的念头。 他被这该死的小畜生害得那么惨,就这么轻易放过它,那他的伤岂不是白受了?想想都很不甘心。 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既可以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个小畜生,又不会把它直接弄死。 白席打定主意,对着它微微一笑。 叶若一被这渗人的迷之微笑吓得浑身颤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拔腿就开跑。 白席又怎么会放任它离开,非常迅速的抓住它的脖子上的软肉,得意的勾唇一笑:“逃不掉的,小样” “放开我,混蛋,放我下来,你这个黑心黑肺的小气鬼” 叶若一不甘心就这么被他抓住,用力的挣扎着,在空中扑腾。 白席直接无视了她不满,提着它的软肉往前走。 叶若一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凶狠,想到元青说过,人类喜欢温柔的女人立刻放柔了语调:“不要这么凶残嘛~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说完还对着他眨了眨猫眼。 叶若一企图用怀柔政策攻陷他,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加强烈,莫名的恐惧浮上心头,让她非常不安。 从小到达她的预感一向很准,这实在是让她冷静不下来。 白席视线与暗送秋波的猫眼对上,知道这猫是想用美人计,心里没有任何起伏,女人对他来说就是麻烦,他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 在他看来女人都是花痴,就只喜欢好看的脸,每次看见有女人盯着自己看,他就会觉得很恶心,况且这只是只猫,他对猫更不感兴趣。 除了这些原因以外,他讨厌女人的最大原因是,那个害死他妈妈和外婆的贱人就是女人。 还是一个喜欢扮柔弱装可怜的恶心女人。 想到这,白席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抓住猫的软肉,用手拍了一下不安分的猫头,慢慢的回屋。 推开自己的房门,白席依旧没有打开房间的灯,熟练的往厕所走去。 为了欣赏这只恶猫进水的画面,白席这才打开了厕所里的灯,粗鲁的把手中的猫扔了出去,猫掉进浴缸里溅出些许泥浆。 没错,他想到的惩罚就是这个,当然不是一个浴缸这么简单。 最主要的惩罚就是浴缸里还没来得及放的洗澡水。 这洗澡水里全是泥,是他的洗澡水,白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笑。 叶若一在泥水里挣扎着,在看到那浴缸里装满着黑沉沉的泥水时,她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可是她根本无法阻止。 只能使劲的在水里扑腾往上爬,可她根本不会水,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慢慢消失,眼皮越来越重。 在意识慢慢消失时,叶若一暗自发誓如果她丢了一条命,回来一定要弄死他!才不管他是不是自己有缘人。 白席本来站在门边上看好戏,看着那野猫使劲挣扎的样子,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看着看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沉下去了? 估计装得吧。 那可是猫妖,怎么可能会被淹死,白席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再等了一会儿,水里依旧没有动静,白席这才感到有些不妙。 赶紧走过去,在水里四处摸,摸好一会儿,才在缸底摸到一坨猫,赶紧拎出来。 白猫已经奄奄一息了,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张牙舞爪,拎着一坨像死了一样,只有鼻尖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着。 白席轻轻地按着猫肚子,猫嘴里不断地吐出些泥水来,却依旧没有见醒的样子。 感觉到手中的猫温度越来越低,白席知道再等下去,这猫一定会死。 他可不希望这么有趣的小畜生就这么死了,拿浴巾把全身是泥的猫裹起来,急匆匆地跑下楼,关好自家门,去车库取了车开往宠物会所。 别墅这附近根本没有宠物会所,最近的宠物会所也要行五公里才有,白席怕这猫等不了,开得非常快。 他住的是他母亲名下的郊区别墅,这里距离市区很远,但是特别安静。 他母亲喜静,在世时经常来这小住,他也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在他母亲去世后,他就离开了那个让他无比厌恶的地方,在这里住了下来。 白席心情复杂的看着旁边紧紧包裹着的猫,心下有些后悔。 后悔?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撇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白席专心开车,连超几辆车,终于到了街区。 找了个位置停车,白席抱着猫下车,扫了一眼街道。 街上只有一两个路人走过,十分安静,白席的视线落在正对面的‘宠我’宠物会所,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猫,轻扯了下猫耳朵,抱着它跑了过去。 这个时间段,街道上的店子基本上都关门了,宠物会所自然也是一样。 白席知道半夜打搅别人睡觉不礼貌,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使劲的敲着门,再拖下去这猫估计没命了。 敲了许久,那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应该是这家宠物会所的兽医。 只是那兽医脸色很不好看,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十分不客气的开口:“大晚上鬼闹什么,有事吗?小孩儿”说完又补充了句,“现在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再来。” 兽医直接把门关上,白席碰了一鼻子灰。 说他是不懂事的小孩儿? 白席微微蹙眉,黑眸微闪看着怀里可怜兮兮的猫,忍住了心中的不快,只当没听见。继续敲门,想了想开口道:“有急事,麻烦开一下门,我知道这个时候打扰你休息不好,可是这猫等不及了”说完举着怀中的猫放在玻璃门前,拉开盖着猫的浴巾。 兽医见那猫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模样,烦躁的叹了口气,他还真狠不下心来不管它,打开锁朝里走了几步。 白席见有戏,赶紧抱着猫进门,把手中的猫交给了兽医,道:“一定不要让它死了!麻烦了你了。” 兽医接过了猫,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猫,眉头紧皱,语气更加不好了:“你在外面等着,站远点,不要靠近这条线”,说完指了指地上那条红线。 白席也没去计较他恶劣的态度,大晚上的被打扰到休息,谁心情都不会好,寻了个椅子坐一旁等着。 兽医见他识趣,冷哼了声,便抱着猫进了手术室。 半个小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兽医疲倦的脸上布满怒意,拿着一个温室盒子出来,走向了白席,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你是它的主人吗?这猫明明就不会水,为什么要把它扔进水里,你知不知道它差点就被淹死,你再送来晚一点它就死了,不会养动物就不要养” 兽医脑子发热气糊涂了,对着白席大骂一通,骂完就有些后悔,可是不骂他,他自己又会被憋死的。 做兽医这一行的都是喜爱小动物的,最见不得别人虐待小动物。 “……” 白席皱了皱眉,没有回话,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争的,又不是他养的猫,死了跟他又没多大关系。 可是刚才他那么紧张,害怕这只猫死了,又是怎么回事?白席心里十分矛盾。 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出口顶嘴,兽医心里总算舒服了些,语气不免地放柔:“下次不要再这么虐待小动物了,现在虐待小动物是犯法的” 兽医把盒子递给了他,心中有些不舍。 那猫生的太好看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猫。 当兽医十多年了,他接触过许多不同品种的猫,可最让他惊艳的还是眼前这一只,刚刚他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出这猫是什么品种。 想要开口问他,又想到自己刚才毫不客气的骂了他,兽医心里十分矛盾,可实在又好奇得紧,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这猫什么品种?” 白席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轻描淡写的道:“不小心跑进家里的一只野猫罢了” 兽医听着这敷衍的回答,面色微暗,知道他不想说,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勉强他,大不了自己等下用搜一搜,搜一下就行了,反正他拍了照的。 “刷了卡走人吧”,兽医折腾了许久早就疲惫不堪,伸了个懒腰,直接开口赶人。 白席没有说什么,刷了卡,看了看盒子里安静躺着的猫,不知道想着什么,提着盒子,便离开了。 回到家,白席把猫盒子放在桌子上,闻着自己身上淡淡的油味,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强忍住困意,去冲了个澡,回来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5章 资料一 待那两个女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白席才开口问道:“这样不累吗?” 白席紧皱着眉头,黑色的眸子微闪,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表面的事情,不喜欢直接拒绝了就是。 “累又怎样?至少还有我在乎的人在,为了他,我也必须忍下去” 莲烬苦笑着,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白色的烟雾笼罩在他的脸上,白席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莲烬拿起玻璃桌上的烟盒递过去,问道:“来一根吗?” “好” 白席本来不太想要,想到自己的情况,自嘲的笑了笑,接了过来。 他又何尝不是过得很憋屈,只不过莲烬比他幸运得多,他想守护的人还在。而他自己想守护的人已经不在了,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复仇。 两人各自抽着烟沉默着,屋子里很安静,烟雾缭绕。 待两人把烟抽完了,白席才开口问着自己来这的目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这是照片,你自己看吧。” 莲烬没有多说什么,眸光微闪,取出包里的照片递给他。 白席冷漠的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优雅温婉的女人正亲密地挽着一个男人手。 被挽着的男人十分英俊,笑起来很温和,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般配。 若不是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的人渣父亲,他可能真会以为他俩才是一对夫妻。 优雅、温柔? 如果他没有亲眼看到母亲惨死的画面,看到那女人阴谋得逞后的笑容,或许他也会被那女人表现出的温婉大方所迷惑。 剩下的十多张依旧是十分亲密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之后都标注有拍摄日期。 看着那些年份早的照片,白席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果然如他所料,那女人的确是母亲还在世之前,就和那人渣在一起了。 凭什么杀人凶手现在占据着母亲位置,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白席心里越发不甘心,胸中的恨意似要溢出。 当初若不是外婆和母亲拼死护住他,此刻他也早就是一具尸体了吧。 他在母亲和外婆手臂相互交叉的空隙中,看见了远处那一辆停在树下的黑色轿车,以及轿车中戴着黑色帽子的漂亮女人。 那时她刚放下望远镜,取下口罩,他看见她的眉心有一颗红痣,如鲜血一般艳丽。 那女人在笑,那双眼睛里似乎也染起笑意,轿车只停留了几分钟,便开走了。 她却不知道,白席记住了她的容貌,虽然隔着非常远,但他依旧看得清清楚楚,仿佛他就站在她车前面对着她。 赵鑫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周密的计划也会出现纰漏,从而放松了警惕,没有上前去检查,放过了年幼的白席。 白席的视力范围极其骇人听闻,说是千里眼也不为过,纪潇知道后也被吓到了,怕白席被人当怪物看,告诫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表现出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白席被纪潇保护的非常好,因此白席眼睛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否则白席也不可能逃过赵鑫的魔爪。 他的外婆是撞破了头,流血过多而死,他的母亲死相更惨,为了护住他,不让他受伤,车子撞墙时,没有任何躲闪地挡在前面,为白席遮挡住飞溅地碎玻璃,而她自己却被碎玻璃扎得体无完肤。 外面下着大雨,不断有雨水吹进车来,天空时不时划过一道闪电。 小白席心里害怕极了,往前爬到母亲身边,看着她早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母亲用尽全力抬起那插满碎玻璃的手臂,捂住了他的嘴,最后笑了下,“阿席,好好活”,话都没说完便没了气息。 赵鑫的车消失在白席视线内时,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车子里洒满鲜血,白席眼里只剩下艳红色。 以至于到现在,一到下雨天,他的眼前就会重现那个画面。 当时的他年纪小,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痛死,他受了那么大刺激,哭着哭着很快便晕了过去。 白席在医院睡了一个多星期,醒来时,他母亲和外婆的遗体已经火化了,他连她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一出院便往警察局跑,一开始说话,根本发不出声,过了好些日子才能说一点点,说凶手是个带着黑色帽子的女人,眉心有一颗红痣。 警察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他神志不清在说胡话,以他当时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看得到人? 这孩子要是千里眼,他还是顺风耳。 警察笑了笑,只当小孩子玩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会继续查,让他不要想太多,好好休养。 那次车祸有很多疑点,警方却没注意到,搜查了半个月没有任何收获,这件事在那人渣的示意下,就以意外事故草草的结了案。 从那以后,他也再也没有把那人渣当过父亲。 白席在那一段时间里,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不哭也不闹,完全没了喜怒哀乐,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了,冷漠了,对所有人都抱有敌意,走哪都要死死的抱着他母亲和他外婆的骨灰,不肯放手。 白席幽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回想到那痛苦的回忆,心中的恨意更加强烈了。 莲烬表情十分凝重,看着白席手里快捏得变形的照片,对上白席充满戾气的眸子,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白席不需要安慰:“你打算怎么办?” 白席按了按头部,勾着唇,他会收拾那贱女人的,拿起打火机点燃照片,看着照片上女人明艳动人的脸渐渐消失,沉声道:“不急,那女人很有手段,非常得那人渣的心,不管我怎么出手对付她,他都会护着她,她不是在乎身份地位,名利吗?那么我就把她得到的全部摧毁,就像这照片一样,一点一点全部化成灰。” 莲烬点了点头,他只是想让他转移注意力,不想见他继续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那若是那女人对付你呢?” “她做得事还少吗?” 白席嗤笑反问,反正他也不放在心上,他可以陪她慢慢折腾。 “……” 莲烬也很无语,想到自己所了解到,关于那个女人为了对付白席,所做的‘好事’,的确是不少,隔三差五就会折腾一下。 “哦,对了,你看一下这个” 莲烬突然想到自己在寻照片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件十多年前的秘事,心里很疑惑,赶紧把资料递过去。 第6章 资料二 “什么东西?”,白席皱了皱眉,接过资料翻看。 “你自己看吧,关于你父母的,我也不太清楚” 莲烬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看着他认真的脸。 目光扫过白席棱角分明的侧脸,暗中吞了下口水,不着痕迹的瞥开视线,又忍不住回头,视线停留在白席光洁白皙的下巴。 莲烬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只摸到有些扎手的胡茬。 想到之前被某人吐槽:说像个中年猥琐大叔,莲烬脑补出自己和他站在一块儿时的画面,的确是很有猥琐大叔猥亵小女孩儿的即视感视感。 莲烬心里这么想着,忍不住一阵恶寒,决定回去还是把胡子给剃掉,当一个优质好青年。 白席看完后,眸子微凛,陷入思考。 资料上的信息量有些大,他有些消化不了,好像他父母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从资料上来看,她的母亲有一个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哥哥叫林彻,两人长大后便在一起了,他母亲18岁时和林彻订婚了,订婚后两人更是如胶似漆。 林彻是音乐世家长大的,唱歌非常好听,但是他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表演,从而选择作曲,在作曲方面大有成就,是一个非常著名的作曲家。 他只唱歌给母亲听,词曲皆为她所谱写,从这就可以看出林彻对母亲的浓浓爱意。 两人很早就订了婚,准备完婚的日子都商量好了。 可是变故也发生了,两人在结婚前的一个月里,每天都在吵架,不知道什么缘故。 到了结婚当日他母亲直接没去婚礼现场,转而上了他现在这个渣父的婚车,嫁给了他的父亲。 林彻知道后自然是不甘心,开着车去找他母亲,却在半路上出车祸,当场死亡。 白席揉了揉眉头,怎么看这件事都不正常。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为什么突然就闹崩了? 照资料来看,林彻应该是爱极了母亲的,绝对不会为了琐事跟母亲争吵,而且是在结婚前一个月里更加不可能。 还有,为什么母亲最后嫁的人会是那个人渣? 依照母亲以前对他冷淡的态度,是怎么也不可能的,越想他越觉得奇怪,抬头问道:“烬,你说说看你的想法。”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那是他父母,他会带着偏见来看这件事,莲烬却不会。 “……” 莲烬没有说话,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犹豫了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席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皱眉:“想到什么你就说吧,我能接受的。” “我觉得会不会是你母亲受了你父亲的威胁,而用来威胁的人肯定是她最在乎的,应该就是与林彻有关的事。” 莲烬吸了口烟,缓了缓。 “……” 白席认真的思考这个可能性,是有这个可能,没有发表意见,继续听着他分析。 “伯母那么高傲的人,即使受了威胁,也不像是会妥协认命的人,最大的可能是在她身上发生了足以使她崩溃,让她绝望的事。” 莲烬立马住了口,偷偷的瞄了眼白席的表情,不想再说出残忍的话了。 “继续。” 白席面无表情,也做好了心里准备。 “很有可能是她被侮辱了。” 莲烬看着白席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阿席好可怕,脸色好吓人。 莲烬小心翼翼地掐灭了烟头,按了下遥控器,屋子里的烟味瞬间排走,只余下淡淡的茉莉清香。 说好听了是侮辱,说难听了就是被强了。 施暴者不言而喻,白席立马就想到了人,捏紧了拳头,又泄气地松掉。 “继续说。” “伯母可能觉得对不起林彻的满腔爱意,和一片痴心,又在那个人渣的威逼之下,动摇了心中原本坚定的想法。” “她觉得自己非常不堪,已经配不上优秀的林彻,为了能够彻底斩断林彻对她情意,所以才选择了在婚礼当天嫁给了那个人渣。” “这也的确是打击到了林彻,可是她却低估了林彻对她的情意和信任,万万没有想到她都这样绝情了,林彻依旧不死心的跑去找她,最后出了车祸。”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阿席别多想” 莲烬看着铁青着脸,浑身散发戾气的白席,心下十分担忧,赶紧解释。 “嗯,” 白席垂着眸子应了声,心里很清楚,莲烬的猜测百分之八十有可能是真的。 他总算明白了小时候母亲为什么会经常看着远方发呆,为什么会讨厌人渣的亲近了。 她爱的人不是他,而她爱的人又是间接性被人渣给害死的,还以这样卑鄙的手段得到了她,自然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烬,这件事也拜托你了,再仔细查查当年的情况。” “我尽力,毕竟时间隔得太远了,很多线索都没了。” 莲烬眉头微皱,心中又有了想法,开口道:“我觉得如果这一切都是你那个人渣父亲的阴谋的话,只怕知道当年情况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早就把所有线索都抹掉了。” 白席沉下眸子,自然是知道那人的脾性的,做这种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能找到多少,算多少,辛苦你了” 白席也不是故意强人所难的人。 “这件事先就这样,你去查查那个人渣,是怎么出现在他们之间的。” “好,” 查这种事比较容易,莲烬答应的十分爽快。 “对了,我突然又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说”,白席眼皮也没抬一下,语气淡淡。 “林彻的死会不会是人为造成的?”,莲烬觉得这个可能性也挺大的。 “查一查,就知道了。” 白席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人还真是该死 窗外传来一声异响,白席两人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什么人?滚出来。”,白席冰冷的声音响起。 莲烬先一步过去查看,窗外只有一个不大的观赏台,上面放了几盆花。最多也只能让一个小孩站在上面,大人根本不可能站得下。太过于危险,也没人敢把自己孩子放那玩,更何况这是酒吧,禁止小孩进入。 并没有发现人存在过的痕迹,莲烬只是觉得白席太过于敏感了。 不过若是不敏感,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了吧? “没人,也许是猫吧”,莲烬找了个理由。 “……” 白席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周围。 他的视力很好,能看很远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便也觉得是最近太过敏感的缘故。 听到猫,白席又想到了那只会说人话的猫妖,眸子微凝,会不会是那个小东西,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阿席,你开来的那辆车兰博基尼,借我开开呗。” 莲烬眼里发光期待看向白席,那车实在是太靓了,他老早就想借来过把瘾,只不过白席不同意。 白席微抿着唇,见他这次事办的不错,直接把钥匙扔给了他,低声道:“你不是喝了酒吗,还能开车?” “等我酒醒再开也行的。”,接住钥匙,莲烬爱惜的擦了擦,心中却是想着自己不能开,还是有人可以开的。 “不要把车给祁东那个白痴开,每次都把我车给碰坏。” 白席看出了他的想法,无情的把他刚见光的萌芽,掐死在心里。 莲烬哀怨的看着白席。 “我走了,不用送我”,白席无视了背后哀怨的小眼神,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7章 意外wоо⒙νiρ 白席出了包间,便往酒吧的后门走去。 他不想在经过吧台时,跟祁东那种幼稚又无聊的人斗嘴,浪费时间。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后门人少很安静。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后门的人也非常多。 白席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眉头不由地蹙起,早知道就走前门的。 人太多,白席往后退也不行,往前进人又太多了,十分拥挤,只能夹在人群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挤了一下,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白席只顾着皱眉,压根没注意到有人推了他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扑进了一个女生的怀里。 白席下意识的用手抓住了她的腰,防止自己摔倒。 女生的腰很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牛奶味儿,脸上软软的触感很奇怪,很舒服,就像…… 白席察觉到自己好像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整个人都懵了,让他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麻袋,死色狼” 女生破口大骂,被人挤着心里本来就很不爽,还被人袭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都没看怀里的人,粗鲁的抓着他的头发提起来,一拳揍了过去。 当她拳头落下时,她才看清楚他的脸,叶若一神色一慌,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 怎么会那么倒霉? 刚化为人形,就遇到登徒子。 而那个登徒子不是别人,正好是她的仇人白席,叶若一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运气不太好 虽然她化身也是为了呆在他身边,可是她还没有想到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生活里,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还把他给揍了。 作为‘人’又和他结了仇,叶若一觉得自己快疯了,这么僵的关系她怎么改善? 知道自己再留在这儿,很有可能会被他报复,叶若一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时,赶紧溜走。 白席吃痛的用手按住右眼,扫了一眼人群,没看到那个袭击他的女人,更让他生气的是他没看到那臭女人的脸。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祁东拿点药,想到他肯定会使劲嘲笑自己,白席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到角落,白席轻揉着右眼周围,待眼睛舒服些了,才拿出手机给莲烬发短信:烬,等下给我发一下酒吧后门的监控视频。 刚想点击发送,又想到自己是扑进了那暴力女人的胸上,画面有些羞耻,白席的耳朵莫名的红了起来,赶紧把打好的字删掉。 这么丢人的事,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他回去就黑了这后门的监控,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至于那女人,没看到脸也就算了,这一拳就抵了他无意间轻薄她的代价吧。 这么想着,白席心里好受了些,看着手机里的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回家。 白席从后门走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cuppark位置选的很好,正处于s市的市中区,经济最为繁华的地带,而且是被s市的四大名校包围着。 而s市最著名的s科技大学就在前面那条街,随处可见s大的学生出没。 白席走的很快,他不喜欢这种繁华,繁华就代表人多,人多就会吵,心中暗暗后悔,不该这么早就把车借出去的。 他家还有那么远,难不成真的走路回去? 白席在路上遇到很多s大的人,那些女生看见他一个人,便邀请他一起去玩儿。 白席只当自己没听见,他实在是很厌恶别人靠近他,近一点都不行,白席冷着脸,再一次把想要靠近他的人逼退后,脸上的不耐烦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就想不明白这些女人,为什么那么不识趣,都不会看脸色的吗? 为了不再看见那群女生,白席故意选着偏僻的小巷子走,身后跟着的人渐渐的少了些。 也有想要继续跟着的,由于这巷子十分偏僻,好不容易走完一条出来,面前又有几条路口,压根不知道白席走到哪了。 这巷子隔着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晚上很少有人会走进来,此时的巷子就显得格外的安静,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歹人,追逐白席的女生们并不敢走太深。 白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选择这条路有很多原因,这条小巷子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小型迷宫,白天走出去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晚上。 还有就是晚上天黑,这儿的路灯少。 他不受光线的影响,早就考虑好了,特意选了这儿。 果然如他所料,这群花痴不敢再跟着他进来。 白席走到巷子拐角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唇角的弧度拉的更大。 这可是个适合埋伏的好地方。 听着剩下的脚步声,一个两个三个,嗯,还有两个。 白席嘴角微勾,那女人还真是看得起他阿。 “滚出来,跟到这儿了还不打算出来?想跟我回家?” 白席扬起一抹轻蔑的微笑,转过身,看向了另一个拐角后面。 “……” 躲在暗处的几人相互看了眼,在彼此的眼中皆看到了不可思议,这么远都看见了? 不会吧,应该是直觉吧,几人从心底里这么想着,都觉得不太现实。 见自己已经暴露了,几人也不再躲着,从拐角里走出来,目露凶光地看着白席。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掉这个人,他们这一辈子就可以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那人说过,只要杀掉他,就会安排他们出国去过舒适的生活。 白席手插在裤兜里,慢慢的向他们靠近,早就把他们眼底的贪婪,一览无遗。 心下十分不屑,这种货色,那女人也找来了,是被他收拾的没人了吗? 白席脸上波澜不惊,毫不在意对方人多,“一起上吧。” 为首的男子被他挑衅的话刺激到了,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开口道:“兄弟们一起上,让他知道没本事的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落,他身后的小弟便朝着白席冲了过去,对着白席就是一阵乱砍。 “啧,我拭目以待,希望你的口气也能配得上你的能力” 白席讽刺的笑了几声,轻松地躲过了他们的攻击,还是这种低级肉搏真是没意思,还没有上次的枪厉害呢。 最┊新┊无┊错┇章┊节: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第8章 被发现了? 变成猫身的叶若一,趴在树上安静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一对五?真是不公平。 叶若一心中再一次同意了元青的话,人类有时候真的很卑鄙。 看着男人眼底的不屑,仿佛什么也不畏惧的模样,叶若一又觉得他是不是太狂妄了? 叶若一漂亮的蓝色眸子里满是疑惑,见下面已经开始了,不再纠结于此,安静的看着下方。 看了许久,举着刀棍的人压根就没碰到他,叶若一暗暗惊讶,这人好像是有点厉害,那几个攻击他的人完全是被他吊着打,这身手的确是有狂妄的资本。 就在这时,叶若一突然看到白席身后的多了一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正向白席的后背捅去。 白席正在对付前面的几人,好像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 叶若一眸子暗了暗,摇了摇脑袋:很危险呐,还是太嚣张大意了。 突然想到,如果这个时候来个美女救英雄。 这算不算是一个筹码? 用来换他一个愿望,应该可以的。 就在叶若一犹豫之际,白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迅速的伸出腿向后一踢,后肘往后用力一顶。 准备偷袭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早就白席被发现了,直接被踹了出去,痛苦的倒在地上嚎叫。 白席勾起一抹冷笑,想暗算他,还是太年轻了。 白席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想法有问题,他明明比那人看起来还要小上十几岁,却说别人年轻。 被踹的人捂住下身某个重要地方,痛苦的惨叫,痛得在地上打滚。 举着刀棍的几人被这惊人的一幕,吓得丢了武器,捂住了自己的宝贝,生怕自己也遭这种罪。 白席并不会因为他们停下,而放弃折磨他们。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他必折磨死人。 招惹了他还想能好过?想都别想。 白席轻松的废掉了他们的手脚,拍了拍手,看着在地上滚爬求饶的人,心中淤积已久的郁气全消散了,顿时感觉全身舒爽。 每一次打架他都可以得到放松,他的生活实在是太过于压抑了。 若是他不找法子排解,他会变成什么样,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嗜血残酷,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事,环境促使他变成这样,他必须变得心狠手辣,才能活下去,他还没有报仇,现在的他不可以随便的死掉。 那女人恐怕没有想到派去杀他的人,成了给他发泄怒气的工具,估计要是她知道了,一定会气得半死。 白席面无表情的走到那个偷袭他的人面前,他很清楚自己那一脚的力量,这人已经是废人了。 跟其他四人不一样,其他四人只是不能行动,虽然也相当于废人,可他们还能有后人,终究还是有不同的。 被他废了手脚的四人已经痛晕了过去,这人虽然被他踢到了下面,却依旧是清醒的。 即便现在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可他就是知道那是装的,伪装得还是有那么个样子,他差点就信了。 白席冰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冷声道:“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没晕” “……” 见他还在装,白席勾了勾唇,真是不识趣,踩在他搁一地上的手,用力一下拧:“舒服吗?” “啊~”,装晕的人再也装不下去,痛苦的惨叫出声。 叶若一呆了呆,还没从白席反击那时回过神,就被这一声惨叫给惊醒。 “啧啧,真是的,自己找着罪来受”,白席神色自若地讽刺了番,脚却依旧踩在上面。 叶若一冷漠的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视线落在正被白席踩住手尖叫不断的人脸上,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 白席折磨人的手段的确有些残忍,但叶若一并不同情他的遭遇,这是他们自找的,活该。 白席一对五,本来就不公平。 如果现在是白席落到他们手上,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更何况,在她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什么样的酷刑都有。 他们家族折磨人的手段她也见过不少,刚开始看时虽然难以接受,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舒服~舒服,我们知道错了,求您了放过我们吧”,那人痛苦的在地上求饶,看着地上躺着的兄弟,心里非常难受。 白席神情淡淡,瞧不起他这怂样:“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让她下次找厉害一点的人来,不要找些不入流的东西” 还长得那么丑! 恶心到他了,看着这样丑陋脸,他心里就很不舒服,白席决定回去一定要多看看自己脸,洗眼。 叶若一嘴角微抽,翻了个白眼,她对白席有些了解,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在嫌弃其他人丑,真自恋。 如果这时有人看见这一幕,作为一只猫,做这种十分诡异的动作,一定会吓得几天睡不着觉。 “好” 那人只以为是白席嫌弃他们功夫不到家,入不了他的眼。 “自己去找你的老板要工伤费” 白席很‘好心’的为他们着想提醒道,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没再讽刺他,往正确的出口走去。 待白席一走,叶若一也没落下,跟着白席的步伐,只不过她爬的是巷子的墙顶。 走出了如同迷宫一样的巷子,白席突然停住了脚步,四周极静,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叶若一微眯着眼,心里有些忐忑,难道自己被他发现了? 第9章 你有孩子了? 叶若一不由地放缓了呼吸声,紧张的看着站在路灯下的白席。 那灯光着实刺眼,叶若一看得眼睛都开始发花了,可她抵挡不住白席美色的诱惑,即使眼睛很不舒服,她还是睁大眼睛打量着他的脸。 白席的五官十分端正,侧脸棱角分明,即使此刻摆着张臭脸,也依然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由于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的脸上流着许多汗,柔顺的黑发往一边偏了点,有种凌乱美的感觉。 不可否认,白席真的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看的那个,比猫族的王子还要好看几分。 只是白席有一点让叶若一很不喜欢,他太心狠手辣了,一点都不可爱。 想到他的性格,叶若一不敢乱动,安分的趴在墙顶,抱着侥幸心理等待着某个倒霉蛋被白席揪出来。 说不定没发现她呢,她出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出来”,白席低沉地警告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叶若一吞了下口水,不敢乱动。 再等等,肯定没发现自己。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白席冷冰冰地语气里已经夹杂着些不耐烦。 叶若一犹豫了下,见还是没人出来,心中明白他应该是发现自己了。 看着白席越发阴冷的表情,叶若一怕惹恼了他,认命的从墙上跳了下来,扬起头鄙视的看着他,哼了声:“切” 气势上不能输,叶若一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害怕他。 看着从墙上跳下来的猫儿,白席如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没有想到竟然是那只消失掉的猫妖,还以为是另一批想要杀他的人呢。 小动西实在太矮了,白席只能微微低头,才看得到它的脸,否则以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只能看到地上一坨白毛球。 看着它神采奕奕的模样,身子应该是完全好了。 见它鄙视自己,白席面色一寒,站在原地等着它靠近,命令道:“过来” 感受到白席冰冷的目光紧锁住自己,叶若一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身子不由地颤抖。 这人的气场真大,叶若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怕他。 她可是猫妖,怕人类,说出去都丢脸。 要不是当初是以不正当手段出的族,她才不用处处受人限制。 见它不听话,还往后退,白席眼睛微眯,冷声道:“过来” 叶若一心中虽有不满,最终还是屈服在了白席的淫威之下,磨磨蹭蹭的向他靠近。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白席见它识趣,也不打算追究以前的事了,反正那次差点把它给弄死,也算是报了自己被抓了的仇吧。 摸了摸脸上已经快愈合的口子,白席漆黑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那只毛茸茸的爪子。 指甲那么长,也该剪了。 这猫最厉害的就是爪子了,有爪子野起来还真是有恃无恐,白席想到那利爪的威力,仍然心有余悸。 他们之间并没有多长的距离,叶若一硬是磨蹭了许久才走到他的面前停了下来,扬起头瞪他,心中暗自骂了他无数遍。 生长激素吃多了? 长那么高干嘛。 早知道她就不该好奇跟来的,至少也应该是化为人形时。 哎~ 白席看它心不在焉的模样微微蹙眉,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你” 叶若一翻了个白眼,实话实说。 “……” 白席一向精明的大脑停止工作了半秒,心中有股怪异的感觉升起,他这是… 被一只猫给调戏了? 叶若一近距离看着他,更觉得白席帅得让人无地自容,像个妖孽,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追着他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待反应过来,白席强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恢复往日的淡定,挑眉看它:“你跟着我干嘛?” “跟你混呗~” 叶若一随口找了一个借口,她总不能直接说,你是我的有缘人,我来满足你七个愿望吧。 估计她这么说了,白席立马就把它给扔了,甚至当病猫给杀了。 虽然他相信自己是猫妖,可是一只有病的猫妖,估计他也是不屑一顾。 她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这个人对她的兴趣仅仅在于她会说人话。 就这么简单。 白席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它夺人心魄的妖冶蓝眼睛,想从它眼里知道它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叶若一心里一震,不敢相信的回瞪着他,这人竟然敢直视她的眼睛,并且还不受她的控制,为什么她自己反而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白席揉了揉眉头,撇开眼,眼睛有些酸疼。 奇怪了,他在这猫的眼里什么也看不到,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白席怀疑的看了它许久,见看不出什么,随即放弃了对它的探究。 来日方长,把它禁锢在自己身边,总能找出这猫说人话的秘密,白席蹲下身子,拎着它的脖间软肉往前走。 “喂,放我下来,不要拎我的肉”,叶若一挣扎着,她最讨厌别人捏她软肉了。 “不要吵” “你快放我下来啊,我自己走。” “你会走?四条短腿,爬那么慢”,白席斜眼看着它,鄙视着。 “那你抱着我也行啊”,叶若一恶狠狠的瞪回去,一双蓝眸睁得老大。 “不了,你太丑,我会恶心” “我可是女的,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在我眼里没有性别之分,你让我对着母猫怜香惜玉?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 “滚,臭白席,放老娘下来”,叶若一气急败坏的大叫。 夜色迷人,有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奶香,闻到空气里的味道,白席心下有些疑虑,低头看着手中的猫问道,“你身上怎么有股奶香味儿?” 很熟悉的味道,但白席却想不到在哪闻过。 “……” 这种事怎么好说,难道直接说她是从小泡着奶水长大的,所以自带体香? 那多丢人!她才不说! 他是不是发现自己就是那个揍了他的人了? 想到这茬儿,叶若一忍不住心中发寒,更加不敢说话了。 过了会儿,白席诧异的看着手中的猫,摇了摇它,问:“你生孩子了?” 叶若一听着他的诬陷,立马怒了:“靠,我还是个少女!少女你懂吗?” “不用解释,我懂,生了几只?多久带出来溜溜” 白席眼前一亮,小猫妖应该也满好玩的。 “白席你这只蠢驴,自以为是的自恋鬼,你个混蛋” “再吵我就把你塞垃圾桶去” “……” 叶若一看着路边臭气熏天的垃圾桶,不敢再多嘴,又一次屈服在了白席的淫威下。 她相信要是她敢顶嘴,白席绝对会说到做到,好女不吃眼前亏! 哼,总有你栽在我手上的时候,叶若一气呼呼地把脑袋转向一边儿,不想理他。 争吵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巷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10章 陌生女生 夜已深,白席早就睡着了。 叶若一咬牙切齿的看着在大床上熟睡的白席,用爪子抓了抓勉强能够塞下自己的盒子。 她也想上白席那柔软的大床睡觉,可是她根本爬不出这盒子。 就像现在这样,她刚爬上去一点,又无比滑稽的顺着盒子壁滑了下来。 叶若一气得直喘气,事情的起因发生在1个小时前。 白席回到家准备去沐浴,为了防止她逃跑,直接把她的指甲剪了,还说得义正言辞:她的指甲太长不干净,他有洁癖无法容忍她带着指甲进屋子。 叶若一心痛万分的盯着自己手掌,尝试着伸出指甲来,但她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只能看见一个雪白色毛茸茸的猫掌,在紧贴着肉皮的地方,才隐约有一点指甲。 叶若一简直欲哭无泪,被一个小小的人类欺负成这样,她真是丢尽了猫族的脸。 现在这个世道,当猫的也不容易,她干脆化为人形得了。 至少不会被人随意的威胁性命,在这个世界人命是很值钱的。 这么想着着,叶若一立马便化为了人形,从盒子里出来。 叶若一小心翼翼的的靠近白席,看着他那张干净白皙的俊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视线突然停留在了白席那微抿的薄唇之上,好奇心促使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按在上面,描绘了下他的唇,指腹传来柔柔的触感很舒服。 睡着的白席微微蹙眉,梦中有东西在碰他很痒,动了一下想赶走它,叶若一吓了一大跳赶紧抽回手,趴在地上。 等了好一会儿,除了有些微弱的呼吸声以外,没有任何动静。 叶若一松了口气,吓死猫咪了。 待叶若一回过神后,嘴角微微抽搐,不由地唾弃自己没用,她这是被这人给整怕了吧? 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她吓成这样。 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在熟睡中依旧微皱的眉头,叶若一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虽然有些讨厌他,可他毕竟是她的有缘人,再怎么样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也偷听了他不少秘密,知道她的有缘人这些年过得很惨,她得想想办法改变一下。 七个愿望,还是早点满足才行,她才不想跟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呆在一起太久,太危险了。 虽然他长得很养眼,但是她可没那福气享受。 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叶若一心里不由的生出股怒气,自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把她塞进盒子里就打发了。 自从跟他相遇起,这个男人就一直在找她麻烦,害她命,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得好好整治一下他才行。 叶若一仔细地道打量着白席棱角分明的俊脸,知道他超级自恋,非常在意他的脸。 微微勾唇,叶若一打了一个响指,手中变出一只毛笔。 虽然大的术法不能用,用这种小把戏是不会出事的,叶若一知道这个理,用起来就没有任何顾忌。 叶若一拿着毛笔,开始在白席干净的脸上画乌龟,画完乌龟还在他额头上画了一个猫纹,以及猫胡子,一边画一边暗叹他的皮肤之好,竟然没有任何瑕疵。 停下笔,叶若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 看着白席漂亮的‘花猫脸’,叶若一邪邪一笑,只可惜她没有人类那个叫手机、照相机的东西,不然她就可以拍下来了。 叶若一摸着白席的下巴正暗自遗憾着,突然发现白席的长长的睫毛微动,似乎有要醒的迹象,赶紧走到窗边,打开窗,跳了下去。 白席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有些迷茫,他似乎感觉到他身边有人在。 可是哪来的人阿? 他家只有他一人住,还有一只猫,应该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 白席这么想着,觉得困意又来了,他实在招架不住,很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 白席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过床头的镜子,看看自己英俊的脸,来迎接新的一天。 可是当镜子上出现一张花脸,上面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时,白席呆楞了几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白席下床走过去推开了巨大的路飞人偶,后面出现了一块与屋子内其他地方颜色不太一样的墙。 那墙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淡一些,白席按了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那面墙便神奇的往上移,出现了一面镜墙。 看着镜中的自己,白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黑得和脸上的墨水融为一体,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看着那空盒子,白席神色微暗,恨不得立即把那嚣张的猫捉回来,剥了它的皮,这该死的野猫! 想归想,现在也找不到那猫,白席只能生着闷气进厕所,清洗自己的脸,看着那黑黢黢的脸,又感觉自己全身都脏死了,顺便冲了一个澡。 穿好衣服,白席从厕所里出来,看着眼前被那只野猫弄得乱七八糟的的屋子,额头的青筋隐现着。 这猫真是胆儿肥! 他家没有请佣人,之间他母亲请过,他母亲去世后,他就辞掉了。 因为不喜欢别人跟他待在一起,特别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所以他的屋子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整理的。 白席揉了揉太阳穴,压住内心里冒出来的火气,低头开始打扫起来。 整理许久,待屋子恢复了往日的整洁,白席才下楼进厨房,准备吃点东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盒速食便当放在最里边儿。 白席皱了皱眉头,肚子在使劲叫嚣着,他的胃又很挑剔,这种东西他实在是看不上。 他的冰箱里会有这个东西,是某一次,莲烬和祁东到他家玩时留下的,他也不怎么在家吃饭,就没有扔一直放在冰箱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肚子越来越饿,送外卖的依旧没有到。 白席今天的心情特别糟糕,实在忍无可忍,拿出手机投诉了那家味道极好的酒店,顺便加入了黑名单,打算再也不吃那里的东西了。 又过了一会儿,白席已经饿过了,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了。 门铃突然响起,白席黑着脸出去开门,看着门前的人,白席刚想说出的恶毒话,停在了喉咙处,疑惑道:“小姨来干嘛?你的钥匙呢?怎么不直接进来。” 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个提着箱子的女生,白席脸色不由地沉了几分,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来看看你,我今天要走了,下午两点的飞机,钥匙忘家里了,你家的密码又换了,只好按门铃了。” 纪月笑眯眯的看着他,解释着自己来的原因。 “好吧。” 白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身旁的女生,面对纪月的关心,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只猫咪呢?” 纪月往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小猫儿的踪影。 “死了”,提到猫,白席神色骤冷,恨得咬牙。 叶若一若无其事地瞄向别处,不想看到白席的脸,怕自己失控上去咬死他。 “……真是可惜。” 纪月以为是被他给折磨死的,她知道她这侄子性格有些扭曲,那猫长得这么可爱,还以为他也会喜欢,不会对它下手。 看来还是她低估了小席的残忍,可惜了那只无辜的小猫。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纪月笑着道:“对了,这是我在老家收拾屋子时,发现的,都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说着便把袋子递了过去。 白席眼前一亮赶紧接过口袋,见有外人在,并没有立即打开来看。 叶若一趁他的注意力放在袋子上并没有看自己,偷偷看了他两眼,见他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墨迹,仿佛并没有被画花过,心里有些失望。 早知道她该用药水来画的,没那么容易洗掉,现在真是太便宜他了。 白席虽然没有直视门前的女生,但她所有的表情和动作早就被他纳入了眼底。 不知道小姨带着一个女生,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11章 我叫叶若一 白席低头看了下手表,快到一点了,看着纪月问道:“小姨,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纪月赶紧说不用,看着白席的询问的眼神心里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那件事。 白席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皱眉,开口问道:“小姨还有什么事要说?” 纪月深吸一口气,做好决定,把叶若一拉到身前给他介绍道:“小席,这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叶云南,叶叔叔的女儿,叶若一” “你好,我叫叶若一” 叶若一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后退了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叶若一怕自己被白席怀疑,这人生性多疑,他俩还是保持距离好些。 白席探究的扫了几下便移开了眼,并不搭理她的自我介绍,看着小姨道:“哪个叶叔叔?不认识” 提起往事,纪月眼里有些怀念,笑了笑解释:“你不认识很正常,那会儿你还小,不记事。你叶叔叔常年在国外,他是非常著名的外科医生,你小时候还让他抱过呢。” “……” 白席眸子渐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母亲的朋友里没有这个人! 母亲还在时,经常追忆过去的事,也常说她的那些朋友。 关系好的朋友里根本就没有当医生的,普通朋友里也没有一个叫叶云南的。 有名的外科医生?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字? 看着小姨眼神坦荡,并没有不妥之处,白席压下心中的疑惑。 小姨这么骗他,有什么目的? 难不成是被那个女人收买了,一种新手段? 想到这种可能,白席心中微痛,希望是他想错了,小姨是他所剩不多的可信人阿。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白席危险地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女生。 叶若一被他犀利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迅速低下头,不去回应他的探究,这人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小席啊,叶家昨晚被火烧了。你叶叔叔又在国外,他拜托我照顾若一,我今下午就要走,没办法,可不可以让若一住你这?” 说完所有的话,纪月下意识的看向白席,害怕他发飙。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白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很爽快的答应了:“好” 纪月呆愣了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若一也不由的抬头看了他眼,答应的那么爽快,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她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他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席淡漠的看了两人一眼,他是该去查查小姨回国后接触哪些人了。 “没问题” 纪月赶紧答应,拉着叶若一到一旁,小心嘱咐着:“若一,你住小席家千万不要惹小席生气,他脾气不好,你多让着点他。” “好的,纪阿姨” 叶若一认同的点了点头,她知道。 “还有就是不要随便碰他的东西,他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更不要去他屋子。” 纪月耐心的说着白席的禁忌,不放心的强调:“听明白了吗?” “嗯” 叶若一点头回应,反正她是见识过的。 那个男人的“病症”很严重。 叶若一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今早她走的时候,把他的屋子弄得乱七八糟,估计他都气炸了吧。 “那就这样。” 纪月拉着叶若一回到白席面前:“小席,我已经交代好了,你的一些私人领域我也跟她讲清楚了,她不会随意进的。” 白席点了点头,看见叶若一嘴角微扬的小弧度,心中有些不悦,她在笑什么? “那我走了,再不过去,就误机了” 纪月看了下时间,慌张的离开,走到一半时,又回头看了白席几眼,叮嘱着:“照顾好自己,别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嗯” 白席随意应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纪月听着白席关心的话,心中暖暖的,扬起一抹笑,离开了。 “……” 剩下的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还是叶若一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绕过了门前的白席,开口道:“我进去了。” 白席微微勾唇,转过身,逮住她的衣服领子,冷声道:“我让你进了吗?” 语气波澜不惊,叶若一却觉得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叶若一忍住心中的不快,转过身仰头微笑着看他,语气温和:“纪阿姨同意了。” 白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提醒她这个事实:“这是我家,谁也做不了我的决定” 叶若一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出尔反尔的男人,她的有缘人竟然是这种人? 白席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就这么坦然地接受她质疑的眼神。 “可以先放开我吗?” 叶若一不想理会他的狂妄和自大,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抓别人脖子?什么癖好? 白席明亮的眸子暗了下来,骨骼分明的手指扣上了她的脖子,吐出了三个让叶若一咬牙切齿的字:“我就不” 他的手指十分好看,还很寒冷,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叶若一想她一定会跑过去仔细的看看他修长白皙的手。 不气不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叶若一看进了他那深邃的黑眸子里,试探道:“你想做什么?” 白席并没有说话,离得有些近,他似乎是闻到了一股奶香味儿? 怎么最近都是奶香? 对上了她的眼睛,白席稍微用了一点力,看着她身子微颤,面上却不显惧意,心中有些惊讶,她是真的不害怕还是假装的淡定? 白席掰过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盯着她冷漠的问道:“你是谁?” “叶若一,叶云南的女儿” 叶若一面色如常,很自然的回答着自己捏造出来的身份。 “嗤”白席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个回答:“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有名的外科医生叶云南?” 叶若一心下一震,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怎么知道没有? 白席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看着叶若一的眼神十分不善:“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样,老实点说” 叶若一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仍犟着不服软,撇开了视线,十分懊恼,又没有用,为什么意外总是出现在他身上? 她的摄魂术在他身上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在其他人身上却可以? “我真的是叶云南的女儿,信不信由你” 叶若一慌乱的侧过脸,她就是要咬定这个答案。 反正知道没有叶云南这个人的人也只有他,证明不了什么。 白席再一次扳正了她的脸,看着她眼中的躲闪,冰冷的眸子里满是讥诮:“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迫使我小姨配合你,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背后有什么人,我告诉你,想要对付我就放马过来。” “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第12章 无耻剥削者 他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吧?可是她被他掐得快喘不过气了,叶若一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白席见她神色自若,顿时觉得无趣,一把松开她。 叶若一没有想到白席会这么容易的放了她,直接摔倒在地,并没有抱怨他不怜香惜玉,反而松了一口气,没被他掐死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叮咚” 门铃适时的响起。 白席皱了皱眉打开门,看着门前满头大汗的送餐服务员,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 白席收回视线正准备关门,服务员赶紧用手抵住要合上的门,开口致歉道:“白少,很抱歉,路上出了意外,耽误了您的吃饭时间,真的对不起,请您一定要收下这份快餐啊!不然…不然…” 服务员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祈求的看向白席,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白席依旧不为所动,准备关门。 叶若一赶紧冲了过去,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夺过服务员手中的笔,签好名字,接过了他手中的食物,笑眯眯的挥挥手:“我替他签收,你走吧,赶紧走” 服务员看着突然从屋子里冒出的女生,吓了一跳,从白少屋子里出来的女生,难得是白少的女朋友? 天呐,简直不敢相信。 服务员心里虽疑惑,却十分感谢她的帮助,他能保住这份工作了,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这么漂亮,您和白少会幸福的。” 叶若一甜美的笑容僵在嘴边,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满脸不耐烦的白席。 跟他能幸福?幸福个毛啊! 不被他折磨死都是好的。 虽然在心中吐槽,叶若一却不敢当着白席的面说出来,赶紧解释:“你误会了,我跟他没有关系” “多事”,白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回了屋子。 “您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服务员以为她是害怕他们关系暴露会给她带来麻烦,立马保证道。 叶若一无语望天,对于人类无比强大的脑补能力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解释又不听,还喜欢乱加猜测,真是够了。 叶若一关上门,拎着装着食物的袋子走到客厅把它放在小桌子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看着美味可口的饭菜,食欲大增。 反正那人也不吃,不能浪费粮食,就全都进她的肚子吧。 正准备动筷子,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拎起了装食物盒子的袋子,叶若一随着那双手往上看。 来人面无表情,脸庞却依旧耀眼,帅气得一塌糊涂让人无法忽视。 “谁让你吃了?” 嚣张又无礼的话一出口,瞬间把叶若一心中的粉红泡泡给掐灭。 叶若一气愤的瞪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不客气的开口:“你刚刚不是不要嘛,现在凭什么来抢我的吃?” “啧” 白席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蛋,轻启薄唇:“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了?凭什么?嗯,你签的可是我的名” 不再理会她的叫嚣,白席拎着袋子,直接上楼去。 叶若一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这个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卑鄙无耻之人。 为了泄愤,叶若一拿着叉子使劲的扎着眼前的木桌。 把木桌当白席的脸扎,扎他这个不要脸的小人,元青说得真对,人类最讨厌了。 白席走到楼梯中间,回过头看了眼她,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那可是小叶紫檀木制作的桌子,刻坏了,我就把你卖到黑市,换钱来赔” 叶若一吞了吞口水,赶紧住了手,轻轻地擦了擦桌子。 还好她刚用力并不是太大,没有痕迹,她信这人绝对做得出卖人这种事的。 见她老实了,白席也不打算现在就收拾她,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 既然她是有备而来的,那么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好些,容易控制,想了想,白席便开口安排她的住处:“你住三楼,白色门那个屋,不许进灰色和黑色门房间” 叶若一还生着气,头扭向一边并不想理他。 白席见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不愿再多说,自己回屋吃饭。 听见楼上传来的关门声,知道白席已经进屋了,叶若一紧绷的身子才得以放松,终于不用看见那张臭脸了。 叶若一提着行李箱上楼去,箱子里没装什么东西,并不重,很快便拎上了楼。 楼道里光线并不好,黑漆漆的有些渗人。 整个墙壁都是砌的黑色瓷砖,一眼望去,仿佛处身于黑暗世界。 叶若一的视线落在地上那黑得有些发亮的地砖上,心里暗叹:这个人的世界,除了黑白灰,就没有其他颜色了? 走到白色的门前,叶若一停了下来,轻轻推开门,打开灯看着里面依旧是以黑色为主,灰白为辅的装修风格已经不想吐槽什么了。 虽然这不是她喜欢的风格,现在也只能将就着了,目前应该做的事,是收拾一下屋子。 这么大的别墅,只有白席一个人住,他肯定不会打扫那么多的,叶若一也没想过白席会给她住干净的屋子。 叶若一叹了口气,开始收拾屋子。 三十分钟后,原本脏乱的屋子变得十分整洁干净。 叶若一打开窗子,给屋子通通风,揉揉自己酸疼的腰,这种脏活儿还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咚咚” 突然听到敲门声,叶若一神色不改的靠在窗边欣赏夜色的美好,知道是谁在外面敲,叶若一并不打算给他开门。 他敲门,她就得开?那多没面子。 叶若一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去开门。 打开门,叶若一没有看到白席的人影,进入视线的只有放在地上的食物盒子,以及门前贴着的便条。 叶若一扯下便条,随意瞟了眼。 便条上的字写得遒劲有力,让人一看就觉得身心舒爽,虽然看不惯他,叶若一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写得一手好字。 当看清楚便条上面的内容时,叶若一的欣赏之情荡然无存。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只见白色的便条上写着:我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住的,想要住就要用同等价位的东西来换。 不过,我并不需要钱之类的东西,你就拿劳动力来换吧,别墅的卫生就交给你了。 除了我的房间,和那个灰色门的房间,不用你进去打扫以外,其他的房间都必须打扫干净。 天黑之前我来检查,到时候没有收拾好,不管你是谁送来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这个人不折腾她,心里就不舒服吗? 叶若一心中恨不得剥了白席的皮,抽掉他的筋再喝光他的血,顺便把他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可现实却是她不能反抗他的话,只能照做,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得低头。 她来这是为了靠近他,满足他愿望的,还没完成任务,就被赶出去了,她又该以什么身份来靠近他? 其他的身份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想都不要想。 这人若不是看在他小姨的面子上,肯定不会收留她的。 第13章 初吻没了 认清楚现实,叶若一气恼地把便条揉成一团儿,看着他放在门前的食物盒子,弯腰提了起来。 隐约还能闻到饭盒里的肉香味,肯定很好吃,差一点就进她肚子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就不该犹豫直接吃掉,那人洁癖那么严重,绝对不会吃她吃过的食物。 叶若一想想都觉得心痛,早知道,早知道,哎。 认命的开始收拾,叶若一下楼从厕所里端出一盆水,开始打扫。 起初她也不觉得这房子有多大,真正开始打扫时,才发觉这屋子真是大得让人发指。 叶若一在心里把白席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手上却并没有闲着,使劲的擦着三楼过道的墙壁。 除了白席指定的那两间屋子没打扫,其他的房间全都清洗了一遍,最后把三楼的地砖拖完后,叶若一已经累的不想动了,毫无形象的坐在楼梯的阶梯上,喘着粗气。 二楼还没打扫,客厅也没打扫。 叶若一心力交瘁,白席那人心真黑,太欺负人了!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正显示着17:23 叶若一都想哭了,她打扫了五个小时了,才打扫完一层楼。 还有两层楼,这房子那么大,天黑之前就必须打扫干净,这根本就不现实。 太可恶了,那个死鱼脸一定是故意刁难她。 叶若一死死的瞪向了那扇紧闭着的黑门,心中愤怒地想把他拖出来揍一顿。 想归想,叶若一却没那个胆子做。 心累的看着还没打扫的二楼,她真的不再想动了。 全身乏力,肚子还时不时叫上一声表示不满。 那人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剥削者,压迫者。 她是摄魂一族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因着她天定猫女的身份,族内人对她也十分尊敬和疼爱。 在家里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干嘛跑出来找罪受? 想想,叶若一就觉得委屈,可这委屈是她自找的,不想受也得忍着。 谁让她自己无意间听见了自己还有这样特殊的使命,过惯了那种无趣的生活,一时心痒难耐,一直缠着元青让他帮着自己打掩护,最后元青实在是被她缠烦了,才同意帮她,她才能逃出猫族。 哎,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给作出来的。 也不知道元青怎么样了,竟然还没找机会联系她,真没良心。 天都快黑了,她还没打扫完,这可怎么办阿? 可不可以用术法来打扫? 叶若一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很快便付诸行动。 叶若一闭上眼,心中暗念着口诀,手指向了楼梯:“净” 灰暗的地面,立即变得一尘不染,泛着干净的光泽。 叶若一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又很懊恼。 早知道,可以用术法,她当初怎么那么傻的亲自去打扫。 累了个半死,还什么也没捞着。 叶若一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白席给欺压傻了,变蠢了,默默的心疼自己几秒。 地砖太干净了,新得像刚买回来的一样,叶若一微微蹙眉。 不太正常,很容易被那人怀疑的,细嫩的手指移向地面,低声念道:“水” 崭新的地面上有了少许水渍,看起来像刚刚拖过一样。 叶若一点了点头,这样就差不多了,下楼去清扫其他地方。 有了术法的帮忙,叶若一总算在天黑之前,打扫完了整个房子。 除了白席不让进的地方,其他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没有漏下。 就是不给白席故意找麻烦、挑刺的机会。 如果他真要鸡蛋里挑骨头,她也没办法,干脆就揍他几顿,大不了,她不做这个任务了。 即便是用术法做的卫生,叶若一还是感觉很疲惫,头昏目晕。 术法很耗使用者的精神力,在猫族内灵气足,使用术法并不会受影响,表现也并不明显。 族内的灵气能够为族人提供能量,而在其他地方使用术法,没有灵气的保护会遭到外界的反噬。 轻者头晕恶心,重则昏迷不醒,精神力耗尽之后就会死。 叶若一并不知道在没有灵气的地方使用术法会有副作用,只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很久没用术法了,有些陌生,虽然疑惑,并没有多想。 叶若一按了按头部穴位,感觉头部稍微舒服了些才回到三楼,再次念了一下水术法,不过这次不是一点水渍,而是泼向了整块地面。 黑色的地砖上积着一层水,不注意看地面的话,一定不会发现。 那地砖极为平滑,光脚踩在上面很舒服,叶若一刚刚打扫时,几次都差点摔倒,沾湿水后的效果,就更不用说了。 叶若一面无人色,该死的死鱼脸这么整自己,她也得好好回报回报他才是。 让他知道,她叶若一也不是好惹的,真是猫急了还会咬人呢。 叶若一就站在门口没有动,等着白席出来。 屋内。 白席放下书,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才想到了,自己跟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安排了任务,是时候去检查了。 这么大的房子,肯定打扫不完,白席心里很清楚。 他就是在故意刁难她,不想让她跟自己住一块,所以才用这种办法使她知难而退。 他原本是想着,这个女人留在身边看着,也不容易出幺蛾子。 可是让一个女人呆在他家,总归是让他心里膈应得慌。 他不喜欢跟人同住,特别是女人。 打开了门,看着门口闭目养神的女人,白席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走出门,脚底一滑,白席只感到重心不稳,直接向前倒了去。 叶若一刚睁开眼,便见白席朝自己扑了上来,睁大眼,大惊失色。 怎么会突然出来了? 这这这这…… 叶若一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席整个人已经压了下来。 叶若一直接被他压倒在地,后背传来的疼意让她的眉头不禁皱起,本就没有血色的小脸显得更加苍白。 嘶~真疼! 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四目相对,叶若一看着距离如此近的白席,心下闪过一丝慌乱。 这样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她虽然有些叛逆,思想和猫族里的千金小姐相差有些大。 可却也是接受那种封建礼教长大的,骨子里还是有些保守的,虽然是一点,也算是有的。 还有就是这人好重,压的她快喘不过气了。 叶若一伸出手想推开他,却没想到白席也正准备起身,两人一同使力,地板上全是水很光滑,白席没站稳又栽了下来,嘴唇也压在了叶若一的嘴上。 叶若一呆滞的看着白席,整个人都已经懵掉了,完全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初吻啊,给情郎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叶若一完全陷入了失去初吻的惊愕中,怎么成这样了? 白席漆黑的眸子微闪,怔楞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唇与唇的亲密接触,软软的,好奇怪。 鼻尖萦绕着一股奶香味儿,十分好闻。 压抑住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白席别开了眼,耳尖微红,这是亲吻的感觉? 白席心里很乱,有些烦躁,也有些无措,假装镇定的从她身上起来,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发呆的女人,瞥开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呕~” 突然听见异常的声音,白席不由地看了过去。 见她在地上狂吐,白席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怒意来,跟他接吻就那么让她恶心? 见到她吐,他也起了些反应。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白席想不了那么多,蹲在另一处吐了起来。 待两人都吐光了胃里的东西,地上已经满是秽物,一股馊味萦绕在鼻尖,白席再也没了去检查的心思。 胃里又一阵翻滚,白席想赶紧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刚想叫她把地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看着她那张面无血色的小脸,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了,继而改口道:“去休息吧,我等会叫钟点工来收拾” 白席起身回屋,嘲弄一笑,他这种人也会有于心不忍的感觉? 因为一个算不上吻的吻? 魔怔了吧。 随即白席冰冷的眸子恢复如初,仿佛那片刻存在过的柔情,并没有出现过一样。 叶若一并没有因为他‘体谅’自己而感激他,一股恶心感又窜了上来,没理会他,又一次吐了出来,她觉得她快把自己的胃吐出来了。 她真的好难受,她得去洗澡,然后睡觉。 第14章 戏精上线 清晨,空气十分清新,叶若一很早就起床去洗漱,白席可不会等自己,为了能跟白席一起走,她只能抓紧时间收拾。 叶若一急匆匆的跑下楼,发现白席还没出房门,不由地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等着白席下楼。 十五分钟后,叶若一才见白席慢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白席依旧板着一张俊脸,深邃的黑眸看不出情绪,仿佛没有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他的叶若一似得,转身走到楼梯内侧,拎起自己的书包直接出门。 叶若一的视线从白席下楼那一刻就锁定着他,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声,叶若一尴尬的脸都红了,她昨天压根就没有吃东西,还吐出去那么多,现在她好饿啊。 见他根本没有要吃早餐的意思,叶若一赶紧拎起背包,追了上去。 看着白席高大的背影,想起了昨天那个意外的吻,叶若一神采奕奕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初吻都被自己的呕吐给玷污了,哪有人像她这么倒霉的?她还没去体会什么感觉什么味呢,就这么被自己给糟蹋了。 前方颀长的身子微顿,停下了脚步,白席蹙起好看的眉,回过头看着她,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叶若一不敢盯着他的眼看太久,他的眼眸太过于神秘,每次她看着看着就会陷下去,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躲开了他探究的目光,委屈道:“我很饿,我要钱”说完,朝着他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白席看着摆在眼前的纤细小手,眉头微皱,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 她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眼神微闪,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视线落在那紧抿的粉唇上,白席忽然想起了昨天的吻,莫名的觉得尴尬,瞥开眼不再看她,轻嘲:“名医的女儿会没有钱?你在逗我?” 叶若一很无语,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实在想不明白,有这么好看的皮囊,性格为什么这么让人讨厌? 明知道她身份是编造的,还这么讽刺她,叶若一低下头看着地,继续胡扯:“着火的时候我忘了带出来。” 白席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拙劣至极的谎话,懒得跟她争论。也不知道自己抽哪门子疯,真从包里拿出一张副卡,和几张100元纸币,放到了她的手里,转身离去。 叶若一看着白席塞给她中的钱和卡,微微有些惊呀,给这么多,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爽快了? 拿着这么多钱在手上,很容易遭歹人惦记的,叶若一只留了100块,其他的全放进了包里。 走进一家早餐店,叶若一买了几个鸡汁包和两瓶牛奶,小跑上去追走在前面的白席。 白席的腿长,走得很快,叶若一根本就追不上,只好停在原地喊他的名字:“白席,你慢点,等一下” 白席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看着周围聚集来越来越多人,心中烦躁不已,人多就是讨厌。 见白席没有理自己,叶若一眉头微蹙,看在他给了她钱和卡的份上不生他的气,站在原地把早餐吃了,等到恢复了些体力,才追了上去。 叶若一为了追上白席的步伐,走的很快肚子隐隐有疼痛感,叶若一停下休息。 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一群人围在那,道路被堵住了。 看见白席一个人站在远处无法前进,隔着不远还能追上,叶若一倒是不着急了。 等肚子不疼了,叶若一才拿着牛奶跑过去,走到白席身后,轻轻戳了一下白席的背。 白席迅速地转身,用手攥紧来人的脖子,看着眼前熟悉的脸。 白席犀利的眸子微闪,倏地松开了捏紧她脖子的手,俊逸的脸上没有一丝抓错人的歉意,薄唇微启,“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若一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粗气,这人要不要那么敏感? 跟他呆在一起,她觉得死亡离她非常近,说不准哪天他心情不好就把她给弄死了,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揉了一会儿,脖子还是疼,叶若一清了清嗓子,说出来的话依旧有些干哑:“牛奶,给你。” 白席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瓶子,心中微念:又是牛奶? 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白席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毫不犹豫的拒绝,“不需要” “你不吃早餐,喝一点牛奶也行阿,这个是热。” 叶若一无视掉白席的拒绝,直接拉过白席的手掰开,把牛奶瓶塞进他的手里。 碰到那双热呼呼的小手,白席心中浮起一股陌生感觉,扰乱着他的思绪,白席甩开她的手,冰冷的眸子似淬了毒一般狠狠的盯着她,警告道:“别多管闲事,滚” 对上他凶狠的目光,叶若一仰起头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只是手被甩出去的那一瞬间,为什么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掩下心中的不适,大声道:“我就拿瓶牛奶给你,这么凶干嘛?” 白席怔愣地看着手里多出的牛奶瓶出神,听着她的话,好一会儿才道:“恶心,你不用讨好我,离我远点就行了”,边说边把手里的牛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听着他嫌恶的话,叶若一心中微涩,有种想哭的感觉,却硬是忍住了。 待叶若一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对劲儿,暗中吐槽着自己。 委屈个毛阿! 靠,这个人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好委屈的。 甩开那些扰乱她正常判断力的杂绪,叶若一顿时清醒了不少。 白席本就长得十分帅气,并且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傲人气质。 他站在那里,那里便自成风景。 注意到他的人很多,但都碍于他那生人勿近的表情,并没有人敢靠近,反而选择站在远处观望。 见一个女生凑了上去,大家都专心的看着,希望发生什么狗血的事才好。 突然听到暴喝声,在场的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看到那个英俊的男生,粗暴的甩开了女生的手。 在场的男生心里都不大明白,这么漂亮的女生,那个男的对她为什么这么凶? 叶若一想通后,抬眼便注意到很多人都朝他们这看了过来。 脑中灵光一闪,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席,突然有了恶整他的法子。 这个人让他丢脸了,他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他心里不舒服,她就开心了。 打定主意,叶若一立即蹲在地上哭,边哭边指着白席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背着我乱搞女人,还让别的女人扇我耳光,你对得起我吗” 原本堵在前面的人,都靠了过来,看着叶若一脸上的红印,对白席作为十分反感,纷纷指责:“白长那么俊了,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女孩儿” “男人长得好看的都花心”,一个受过情伤的大妈心有所感道。 “是啊,现在年纪不大就这么花心,以后还得了” 叶若一依旧‘哭泣’着,遮着眼的手掌,微微漏出一条缝隙,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瞄着白席的脸,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白席冰冷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极其认真的看着她演戏,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只是紧攥着的手,泄露了他心中隐藏的情绪。 白席对上那偷偷观察自己的漂亮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叶若一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暗暗着急,又有些疑惑,难道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他的面子? 搞不懂他的想法,叶若一决定再加一剂猛料,继续控诉他的恶行:“可怜了我的几个孩子,都被他的亲生父亲剥夺了出生的机会。” 叹了一口气,叶若一再接再厉假装绝望道:“也好,也罢,要是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这种人,一定会自愿死在肚子里的” 叶若一这话一出,瞬间就引起了众怒,男生见这么漂亮的女生受这种罪过,本来就很愤怒。 那些保持中立态度的女生,因着外貌对白席产生的好感,听她哭诉一番立马消失殆尽。 谁没有遇到过渣男?女生们都对叶若一的遭遇表示同情,不由地维护可怜的她。 渣男是所有女生罪痛恨的,纷纷不客气的开口指责。 “渣男” “败类” “人渣、畜生不如” “简直是猪狗不如,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这要是我家的孩子,我一定掐死他” 刚才义愤填膺的大妈气红了脸,看着道貌岸然的白席十分厌恶,叉着腰,指着他破口大骂。 各种恶毒的话扑面而来。 白席并没有立即为自己辩驳,任由她瞎编,清冷的眼眸里有了些许笑意,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很不错。 叶若一看着这样的白席,心中有些发怵,更加难以猜测他的心思。 明明就很生气,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装,装,你继续装,我就不信你不破功! “哎~” 叶若一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白席眼里满是不舍:“不管怎么样我还爱着你,既然你不爱我了,那我们就这样散了吧,你去追求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叶若一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做出一副忍痛割爱为了他的幸福,即便牺牲自己也无所谓的模样。 众人心里更加同情她,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一片痴心喂了狗,真是不值得。大家愤怒的瞪着白席,见他神色淡淡没有任何悔意更加生气。 叶若一成功的演活了一个被渣男抛弃,却仍然爱着渣男,并且愿意成全渣男让他幸福的痴情女。 第15章 结束闹剧 白席无视掉他们眼里的厌恶,深情的望着蹲在地上假哭的叶若一,开口哄道:“一一,乖,不要闹了,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凶你,不听你话,不吃早饭,我知道错了。” 白席由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站在旁边看热闹,众人听了叶若一的哭诉,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看着他漠然的模样,更觉得他像极了没良心的负心汉,突然听到他说话,全都怔住,这声音真好听。 他宠溺的语气,并不像是假的。 难道另有隐情?怎么回事? 叶若一被这一声温柔的“一一”给恶心到了,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望进那一双深情的眸子,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看着他们逐渐疑惑的神情,叶若一暗叫不好,白席这人真是够阴险,继续指着他哭诉:“你骗人,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最喜欢用这种手段来哄骗我了,以前是我太傻太天真,过于执拗,看不明白,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们在一起他不快乐,我也不快乐,我希望他能够快乐,愿意放过他。”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白席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对着叶若一微微一笑,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真是的,大家都很忙,你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和感情了,咱们回去再慢慢玩这种游戏吧”,说着朝她走去。 众人搞不清楚状况,也不好再乱开口,倘若他们真的只是闹别扭呢? 一不小心做了恶人不说,讨人嫌就不好了,大家纷纷保持沉默,观望中。 叶若一看着他三言两语,就成功的把她好不容易靠哭诉才收拢的人心给挑拨成中立态度,嘴角狠狠的抽搐着。 靠,这个人也太会演戏了吧,不去当演员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那副痴情的模样,以及那充满宠溺的目光,会吓到她的好不好! 要不是见惯了他那冰冷残酷的模样,她也许也会被他这温和的模样所迷惑吸引。 摇了摇头,叶若一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白席,心中越发忐忑,他那笑容好恐怖啊! 白席来到叶若一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眸中的厌恶一览无遗。 白席背对着他们,除了与他对视的叶若一外,没人看见他眼里的情绪,白席慢慢的蹲下身子,抱住了地上的叶若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着歉:“亲爱的,我知道错了,还要上课呢,不闹了好不好?” 叶若一再一次被他口中的‘亲爱的’恶心到了,她宁愿他用冰冷的语气跟她说话,也不愿意他用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语调,跟自己说话,至少前者她早就习惯了。 感受到那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她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 肩上有些重,叶若一抬眼一看吓得身子直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中慌乱不已,她该怎么办? 更让她不敢动的原因是白席此刻正紧紧的抱着她,他的左手正在隐蔽处捏着她的腰,右手按着她的脑袋,并且在耳边小声的警告着她:“配合我结束了这场闹剧,不然…” 白席的话没有说完,叶若一却是知道自己如果不乖乖的配合他,下场一定会很惨。 忍住了想揍人的冲动,叶若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回抱住了白席,尴尬地看着周围的人,道歉:“真是对不住大家,我跟我男朋友开玩笑呢,他不听我话,我闹脾气了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整他,对不起谢谢大家的关心。” 周围的人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刚才帮她骂人的女生愤怒的瞪着她:“这种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骗大家的感情?” 叶若一心里咒骂着白席混球,嘴上只能陪笑着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相反男生则要冷静些,看着她突然改口觉得有些奇怪,询问道:“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别怕说出来我们帮你。” 叶若一看向那开口的男生,心里十分激动,聪明人啊! 正要开口,突然感觉到腰间的手警告似得用力捏了一下,叶若一浑身一颤,哪里还敢说,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们感情好着呢”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似得,叶若一按低白席的头,嘴凑上去一阵猛亲。 m的,她那么憋屈,这人也别想好过。 狠狠的在他脸上咬了两口,见他脸上有了对称的牙齿印,叶若一才满意的松口。 反正她的初吻已经给了他,还是那么不愉快的吻,她得补回来,才不算亏。 初吻没了,二次吻,三次吻也就无所谓了。 叶若一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也不再拘于那些古板思想,反正她家族里的人又不知道她在外面干了这么败坏门风的事。 众人目睹了这一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两人真是闹着玩儿的,在看下去也没什么新鲜事了。 正好前面的事故处理好,大家也就散了。 只是有几个女生心里依旧不舒服,走时也不忘回头瞪了几眼叶若一。 人群散了后,叶若一就脱离了白席的钳制。 能够这么轻松的逃离,主要是因为白席还没有从被她强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白席怔楞的蹲在地上,好一办会儿才回过神来,用手摸着被吻脸,白席的耳尖突然红了起来。 心中不知道是一股愤怒,还是羞耻,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吻了?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羞? 白席的视线停留在叶若一的红唇上,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起身朝她那走去。 叶若一见他来势汹汹的朝自己走来,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出声辩解:“是你让我配合你的,我的办法只有这个,我也需要你的配合” “你看,这人不是散了吗,结果是一样的,不就行了吗” “喂,你别过来了!”,叶若一腰间的肉还有些疼,这个可恶的人,下手真狠。 白席本来想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见她畏畏缩缩的模样,瞬间失去了兴趣,停在相距一米远的地方看着她,语气淡漠而疏离:“离我远点,以后也别靠近我,今天这种事要是再发生,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这女人出现在他身边的目的,难道是为了败坏他的名誉? 白席很困惑,对于这个女人的一切,毫无所知,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对他而言很危险。 昨天下午他查她的资料,一无所获,查不到这才是怪事,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该来的总会来,他就不信这和女人不漏出马脚来。 他对待敌人从来不会手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对这个女人狠不下心? 总觉得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啊。 真是奇了怪了。 叶若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才不会听他的话远离他,现在她就是要想方设法的靠近他。和他的关系亲密起来,这样才能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心,才可以放心的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不然她直说了,这人一定会把她当神经病的。 白席并没有纠结太久,见前面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便往学校走去。 第16章 遇见熟人 叶若一正低着头思考问题,压根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已经停了下来,直直的撞了上去,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抬眼望去,只看见白席高大挺拔的背影。 “你有完没完?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白席在校门口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斜视着她。 她跟在他身后,虽然躲在人群里很隐蔽,可他还是看到了。 看着她,他就会想到那个吻,那种奇怪的感觉总是时不时的冒出来,老是影响他的情绪,白席很厌恶这种感觉。 “我没有跟你阿,我也去上课的” 白席看着她脸上的认真不似作假,心中疑惑,漆黑的眸子微眯,看着她,问:“你跟我一个学校?” 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对啊,我在11班” 叶若一看着白席怀疑的神色,从容不迫地解释,神色坦然没有一点心虚。 白席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没再说什么,扫了她几眼,便往校门走去。 叶若一紧跟在他身后进去,再次被白席在学校的人气所震撼。 他一进校门,一群女生争先恐后的挤过来把他围住,并且很有分寸的站在了一米远的地方,有举着牌子的,还有还带着早餐的,场面非常热闹。 叶若一想往里走几步,却很郁闷的发现根本挤不进去,那些人连条缝隙都不给她留,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白席在拥簇中越走越远。 叶若一心里着急着,她压根不知道白席的教室,该到哪去找他? 抬头突然看到校门口迎面走来了一个很眼熟的人,叶若一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人,那个人! 元青! 他怎么会在这?来找她的? 不管他是因着什么原因出现在这,她都很开心。 终于有一个能说话的人了,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叶若一激动的喊出了心里的名字:“元青” ‘元青’跟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从她身边经过。 叶若一微怔见他并没有理会自己,心中不由的气恼,上前几步拽住了他的手,质问道:“单于元青,你给我站住!叫你没听见吗?耳朵有毛了病吗?” 于盛微愣,不解的看向抓住自己手的女生,他不认识她啊,迟疑地问道:“你是?” 旁边的男生惊讶的看着漂亮的叶若一,调侃道:“好啊,于盛,在哪招惹了这么漂亮的一朵小花?” “我不认识她”,于盛的脸唰的红了起来,急忙的对着同学解释。 待朋友相信了他的解释后,于盛才转头看向叶若一疑惑的问道:“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于盛,不是什么单于元青,我并不认识他。” 叶若一沉下脸,死死地盯住他的脸观察,这明明就是元青的脸,她绝对没认错。 心中非常纳闷儿,元青为什么装做不认识她? “单于元青,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不认我,可是,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看见你真是太开心了。”,叶若一激动的抱住了他,微眯着眼,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尽。 元青这小子终于来找她了,他那么聪明,肯定能够替她想到好办法,帮自己满足白席七个愿望。 这样她就能有四条命,然后就可以离开白席那个恶魔的身边,四处去历练了。 被突然抱住的于盛完全忘记了思考,呆呆的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耳朵也红了起来。 于盛身边的几个男生暧昧的看着他俩,起哄道:“哟~咱走吧,不当电灯泡儿” 叶若一完全沉浸在见到好朋友的兴奋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暧昧的眼神,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叶若一抱了一会儿,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就察觉到自己抱着的‘元青’有些不对劲。 比如他的身体太僵硬了就像木头人一样,还有就是这种陌生的气息,根本不是元青的,元青那人最喜欢莲花,身上总带着点莲香味儿。 叶若一立马松开手,退后几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元青。 他的皮肤很白,微微泛着一抹红晕,眉毛微微上扬,一双干净清澈的褐色眸子里满是震惊,长而微卷的睫毛微微眨动,高耸的鼻梁像一座小山丘,微张的嘴唇似乎是很惊讶。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叶若一却更加确信这不是元青,她真的认错人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叶若一尴尬的道歉,非常懊恼自己莽撞的行为。 冷静下来,发现他不像元青的地方很多。 元青脸皮那么厚,是不会脸红的。 元青那人的眼神也不是清澈的,他的眼里永远是深沉,并且充满了恶趣味。 每次在她调戏他时,他都会反过来调戏她,而且很腹黑,阴险。 于盛微微晃神,看着她笑道:“没事,我叫于盛,下次别再认错了” 也别见人就抱上来,太吓人了,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叶若一红着脸,尴尬极了,不敢抬头看他,低声道:“我叫叶若一,11班的,很高兴认识你。” 叶若一心中有些失落,还以为元青那个臭小子来找她了。 哎,真是想太多。 于盛点点头,看着她一笑。 叶若一看着他温柔的笑容更觉得羞愧不已,自己刚刚太像女流氓,叶若一不敢直视他那清澈的眼睛,无语的望着天空,偏头忽然看见了不远处树下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叶若一心中不由得一紧,他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糟糕,他看见她抱别的男人没有?要是误会了她是个随便的人就不好了。 他洁癖那么严重,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生活上,肯定非常厌恶这种‘随便’的女生。 要是被他厌恶了,她就更加难以接近他了。 叶若一抱歉的看了眼于盛,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遇见请你吃饭,正式道歉” “不用~”,于盛还没说出口,眼前早就没有人了。 看着她风风火火奔跑的背影,于盛唇边扬起一抹微笑,摇摇头,真是一个急性子。 第17章 突然成了白席的女朋友 叶若一告别了于盛,便朝着白席跑去。 距离白席越来越近,叶若一心中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心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要看着白皙那冰冷的眸子,她就觉得全身发凉。 一点一点的靠近他,叶若一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来了?等你好久了。” 白席嘴唇微抿语气温和,朝她走了过去,很自然的搂住了低着头不知所措的叶若一。 叶若一只感到一股香气沁入鼻尖,自己就被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还是冷嗖嗖的,一点也不温暖。 叶若一诧异的看着白席,他这是抽什么疯? 又要做什么?笑得这么‘荡漾’肯定没有好事。 “你这是什么眼神” 白席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些裂痕,似是不满她的表现,重重的敲了下她的头。 “你做什么阿!” 叶若一赶紧推开他,逃似得离开了他的怀抱,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她得留点心眼儿。 白席手臂一勾又把她给拉进怀里,看着身后的人,冷淡的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叶若一,我已经有对象了,你们以后也别跟着我了,她脾气大爱吃醋,不喜欢别人靠近我” “我,白席,只会有叶若一这个女人,你们该把心思放在别的男人身上。” “怎么可能,阿席我们都不信” “我们只会爱你追随你” 站在一米外的女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脸色十分难看,却仍旧抱着一丝希望。 叶若一被他说出的话给吓了一跳,女朋友? 谁愿意当他女朋友阿! 他这残暴、冷酷的性子,当他女朋友她是会折寿的好吗? 虽然他说的话很撩人,可是看见周围女生仇视的眼神,叶若一就没法淡定的去面对了。 “你不要胡~”说,字还没有出口,白席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啊” “怎么可以这样” “阿席,阿席” 此时场面有些混乱,叶若一的注意力并没有被尖叫声吸引去,她的眼里只剩下眼前那一双曜石般闪耀的黑色眸子。 叶若一睁大眼看着白席,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之前不是才警告过自己,不许再有亲密的接触吗?没过多久自己就主动打脸了。 他这就是赤果果地报复她之前恶整他、对他的啃咬吧。 他在学校人气那么高,就像学校的明星一样,女生们喜欢他崇拜他,从他进校门时被人拥簇着走就可以看出。 还有就是,她不止一次看见他被女生跟踪了,可见他有多招女生喜欢。 他一直以来都单身,倒是没什么,现在突然冒出个女朋友,一定会引起众怒,成为众矢之众的。 这厮真是太阴险了,竟然这么整她。 卑鄙小人!真是可恶! 正在叶若一思忖之际,白席突然低下头咬上了她的耳朵,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要是敢胡言乱语,你就滚出我家” 叶若一的耳朵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虽然知道白席是在整她,还是忍不住害羞,耳边是他呼出的热气,痒痒的,叶若一不禁缩了缩脖子。 这个人不是很冷漠、有洁癖吗? 怎么会随便做这种事,只为了报复她?也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非常不情愿的回抱住了他的腰,叶若一转头对着眼前黑压压的众人勾起一抹娇羞的笑,介绍着自己:“大家好,我叫叶若一,白席的女朋友” “天呐~那个女的是谁?” 叶若一主动抱白席的动作成功的激怒了大家,人群骚动起来。 “不认识” “怎可以搂住阿席” “谁认识她阿,该死的” 叶若一黑灰色的眸子微微泛蓝,看着其中几个女生的眼睛开始摄魂。 那女生正愤怒瞪着她,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进入了无尽的黑暗,呆滞了会儿,惊叫道:“叶若一,那不是我们班的土鳖女吗?”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有没有搞错?” “你哪个班的?”,另一个女生问。 “11班,我们班是有一个叫叶若一的,只不过长相差别太大,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女生解释道,又看了叶若一几眼,自己也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土鳖女,几天不见突然就变天仙了? 白席一直都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虽然腰被人搂着很不习惯,但这也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这些女人真是恶心死他了,每天都缠着他,烦死了。 把这些女人的注意力引到叶若一身上,不仅可以减少这群女人缠他的时间,还可以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叶若一。 他知道,学校这些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听到有人说出叶若一的身份,白席不由地抬眼看了过去,幽深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疑惑。 叶若一,11班? 怎么回事? 他特意进入了学校的档案系统,什么东西都没有查到。 在这个学校,根本就没有叶若一这个人,连重名的都没有,这个叶若一又是怎么冒出来的,还有人会认识? 捏了一把身旁女人的腰,白席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只是她很快的撇开头,白席什么也没看到。 另一个女生对叶若一有些印象,看着眼前漂亮惹眼的女生跟记忆中的人脸完全对不上,质疑道:“你们班那个土鳖女?你是不是搞错了,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被质疑的女生心中也不是滋味儿,拉着好友的衣袖求助道:“乔雨,你看那是不是我们班的。” “嗯,是有一个叫叶若一的”,穆乔雨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叶若一放在白席腰间的手,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只手扯下来。 那是她心爱的男人啊,怎么可以被别的女人抱住,他的女朋友怎么可以是别人。 穆乔雨心中非常愤怒,捏紧拳头就连指甲插进肉里也不知。 叶若一笑眯眯的接受了她们的羡慕嫉妒恨,心里却在暗自难受,默默地忍受着白席对她的惩罚。 他的手现在正捏着她的腰,不断地施加力量,完全不把她当女孩子来看,她的腰肯定已经青了。 看着那些不善的眼神,叶若一只感觉头皮发麻,她不怕她们找茬,只是她讨厌麻烦啊,这个男人给她带来了一个超级大的麻烦,想想都郁闷。 为了报复他,叶若一踮起脚尖捧着白席的脸,狠狠的咬了一口。看着那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牙印,才肯罢休。 反正都是她‘男朋友’了,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反正他现在也不会主动打脸。 白席冷冷看了一眼她,并没做出什么惊人的动作,只是暗中加重了手里的力度,看着她漂亮的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微微一勾唇,对上她愤怒的眼睛,用眼神示意:回去再收拾你。 叶若一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再放肆。 “啊,太不要脸了” “小人得志” 穆乔雨看着叶若一的动作,心里直冒火气,气愤的想直接过去,把她拉出打一顿,真是太不要脸了。 可是她不能,越看越觉得刺眼,穆乔雨实在是受不了他俩亲密无间的模样。朝白席走了过去,狠狠地剜了叶若一几眼,抬头仰望着白席,眼里满是柔情,轻声问道:“哥哥,她真的是你女朋友?”。 第18章 怼假妹妹 叶若一听着这腻死人的嗲音,打了个寒颤,真恶心。 抬起头奇怪的看向白席,他有妹妹?她怎么不知道?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白席不打算给她解释,看着穆乔雨的眼里满是不屑,嗤笑一声:“我可没有姓穆的妹妹”。 停顿了一下,白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讥讽道:“妹妹用这种爱慕的眼神看着哥哥?” “真让人受不了,你说着不难受我还觉得辣耳朵呢,不仅如此,你也叫错人了,别看着长得好看的男人就眼巴巴凑上去叫哥哥。” “我姓纪名白席,不是穆家的人,你乱叫哥哥,我女人是会吃醋的”。 说完,白席轻轻地拢了拢叶若一垂在额头上的发丝,不去看穆乔雨难看的脸色。 那个女人的贱种,怎么配当她的妹妹,他可要不起这样的妹妹。 听着白席恶毒的话,穆乔雨脸色骤白,很受伤地望着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为什么阿席这么讨厌自己? 从来不拿正眼看她,就因为她妈妈嫁给了他父亲吗? 叶若一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看着白席那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心里吐槽:她吃什么醋,她又不喜欢他,这人用她做挡箭牌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从这女人靠近他们时,叶若一就敏感的发现白席身上的冷气又加重了。 知道白席讨厌她,叶若一现在是跟白席绑在一起的,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嘲讽道:“得了,人家不是你哥哥你叫啥哥哥,要不要脸啊,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你也别打着是他‘妹妹’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这是我的男人,只能我叫哥哥,是吧小哥哥”。 叶若一笑眯眯地仰头看他,嗯,他的怀里现在是暖暖的。 听着这霸道的话,白席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有谁比她更不要脸? 没人比得上她了吧?赶都赶不走,还好意思说别人,他还真是不懂她怎么好意思这么教训别人。 白席见她面对自己时笑眯眯,在看向穆乔雨时又高傲的抬起下巴,神色傲慢,这极其明显的差别待遇,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可爱?天呐,他在想什么?疯了疯了。 白席眸子微闪,倏地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快步离开。 身边突然空了下来,叶若一有些不自在,看着白席离去的背影喊道:“你干嘛去阿,等等我” 白席没有回应她,她那声音跟催命符似得,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最近自己老是做一些反常的事,都是因为她,不行,不能再想她了,白席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教学楼走去。 众女生:“……” “我去追我男朋友咯”,叶若一笑嘻嘻的跟了过去,走时还不忘回头挑衅穆乔雨。 “那个女的好贱。” 白席的小迷妹们被她气的不行,白席刚走不远,她们也不敢对她做什么,只能不满的咒骂她。 “靠,竟然挑衅我们,什么玩意儿” “太不要脸了,真以为阿席会永远喜欢她的吗” “……” “乔雨,那女生跟你一个班,记得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我们后援团的厉害” “好”,穆乔雨一口应了下来,脸色阴沉的看着并肩的两人,长长的指甲插进了手掌里,即便她们不说,她也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的。 凭什么叶若一可以轻易得到阿席的温柔,那种柔和的眼神,她从来就没有在阿席眼中看到过。 为首的女生拍了拍穆乔雨的肩膀,郑重的嘱咐道:“我们的敌人是一个,你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们,我们后援团随时提供帮助。” “好的,学姐” 穆乔雨眸中划过一丝阴狠,就她和她身边的几个人,还真是不够用。 “你到底想干嘛?你又不跟我同班”,白席回头冷冷地看着叶若一面色红润的脸,这次又想找什么理由? “女朋友送男朋友回班不是很正常嘛?”,叶若一义正言辞的回答,上前几步想挽白席的手。 白席身子微侧躲开了,他真的不喜欢别人碰他,淡漠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提醒着:“演戏罢了,你不要太认真” 叶若一抓了个空也不再强求直接收回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正所谓习惯成自然嘛,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无所谓道:“知道阿” 趁白席不注意,叶若一突然冲到白席前面拦住他。 两人距离突然拉近,白席有些震惊,心中一慌。 四目相对,叶若一坏笑着看着他,问道:“这是在学校到处是你的小迷妹,你说要是被人看见,你这么疏离我,她们怎么想?” 白席不喜欢这种近距离的接触,用力推开了她凑近的脑袋,根本没把她所想的放在心上,冷静道:“情侣闹别扭有什么不对的?我说我们俩在谈恋爱,谁敢说不是?” 叶若一嘴角微微抽搐,好像也是这个理,认输地摆摆手:“得,得,得,你是大爷,你说的都对” “我不需要你送我”,白席英气的剑眉微拧,独来独往惯了,他不喜欢有人跟着自己。 “你不想让我送是你的事,我要送你是我的事,我管不着你,你也别管我”,叶若一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很强硬的坚持自己的立场。 开玩笑,这种有利于两人关系进一步发展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放过不做? 只要两人关系相处得融洽了,说什么也好商量。 “……” 白席头一次觉得无法反驳,心里烦躁极了,看着眼前亮晶晶的双眼,不想理会她,就当她不存在吧,白席这么安慰着自己。 叶若一得意一笑,再一次的往他身边靠近,心中暗道:就是要缠着你。 “一米远”,白席磁性的声音里仿佛隐藏着一股怒意。 “情侣离那么远干嘛?”,叶若一仗着自己有‘正当’的情侣身份,什么也不怕。 反正提出要假扮情侣的是他,她只是配合的。 至于怎样配合,那是她自己决定。 “我讨厌女人靠近我”,白席心中烦躁得不行,反感的看着她的动作。 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奶香味儿,很熟悉,但他又想不起曾经在哪闻过。 “你不喜欢可以慢慢的适应,毕竟我是你的女朋友阿!” 叶若一被他的眼神吓住,没再去挽他的手,只是跟他并排着走,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完美的侧脸。 叶若一暗自咽了咽口水,他的侧脸也太完美了吧,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身材又好,长得又高,还很有钱。 这人简直就是神的宠儿,神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他,只可惜那脾气真是不敢恭维。 或许是她吞口水的声音有些大,白席本来就对外界一切很敏感,听见她吞口水的声音,皱紧眉头,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恶心感,怒道:“你在干什么?” 偷窥被发现了? 叶若一耳根一红,赶紧低下头,不敢对上那双黑眸,低声道:“没有,没有,我口渴。” 撒谎,还不承认! 她承认了他虽会生气,但也不会太计较。 可她竟然对自己撒谎,他最讨厌别人对他撒谎了,不想再见到她,白席头也不回的离开。 叶若一看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想去追他又不敢动,心里郁闷,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生什么气? 气她对着他发花痴? 不就看了他一眼吗,真小气,叶若一觉得白席很莫名其妙,心里生着闷气也不再跟着他走了,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刚走到厕所门口,一只手从里伸了出来,叶若一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蛮力强行拉了进去,随即厕所的门从里面锁了起来。 第19章 刺激不死她 叶若一被人推到墙上,后背撞了上去,疼得皱起眉,打量了一下周围,厕所的门在她被拉进来时就已经锁上了,三扇窗户也没落下。 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叶若一眯了眯眼,看着身旁笑得不怀好意的女生,确定是她粗鲁地把自己拉进来的,心里默默地记下了她这一笔账待会再算。 厕所里有8个女生,一个是她叫得上名的,其他的全不认识,7个女生各站一排,留出中间一条道,看起来很有气势的模样。 穆乔雨原本站在窗边抽烟,见叶若一被拉进来了,便灭了烟朝着她走去,看着叶若一不太好看的脸色,穆乔雨得意的笑了,落在她的手上,看她还怎么嚣张。 叶若一看着她脸上的得意之色,嘴角微扬,感情这是找茬的来了,这就按捺不住了吗? 一点也不为即将发生的事担心,叶若一看着这些主动凑上来供她发泄怒火的蠢货微微勾唇,讥笑着:“哟,假妹妹?请我来厕所干嘛?看你吃东西吗?” 竟然说她在厕所吃大便,穆乔雨脸黑了下来,狠狠地瞪着依旧淡定的叶若一,恨不得立马撕碎她脸上的平静。 想到她此刻的处境,穆乔雨心情又平复了些,讥讽道:“你也就只能过过嘴瘾了,落到我们手里还那么嚣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一下就教你在学校好好做人,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你也不打听打听白席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去招惹他,他是所有女生都不能触碰的,也包括你” 她的冷嘲热讽,叶若一并不放在心上,这话里的酸味真是快酸死她了,颇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一头齐肩的微卷短发,标准的瓜子脸,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扬,隐约透漏出一股凌厉之气,杏仁眼里满是怒意,鼻子小巧,纤薄的嘴唇紧闭着,下颏稍显尖削,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穆乔雨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嫉妒的发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叶若一眸子微闪,略有嘲意,这女人胆子真大竟然敢对上她的眼。 也是她现在有心情陪她玩儿,不想控制她罢了。 见她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害怕的模样,穆乔雨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穆乔雨嫉妒的看着她那漂亮的脸蛋,恨不得立刻刮花她的脸,她是靠着这张脸勾引阿席哥哥的,只要把它毁掉了,阿席哥就会和她分手,穆乔雨阴阳怪气道:“长得那么漂亮,就是靠这张脸勾引阿席哥的吧?你说我要是把它划破了,阿席哥还会不会喜欢呢?” 说完,穆乔雨拿着抹布不停的擦拭着小短刀,狞笑着观察叶若一的表情,刀子对着她的脸比划着,似乎在思考从哪里开切好些。 叶若一神色自若的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卖力表演,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脸哪有那么好动的?看她不刺激死她,蠢货。 “啊,是呢,你也承认了我漂亮,他是喜欢漂亮的我,你再看看你这张脸,我觉得恐怕很难入他的眼吧?所以你才如此嫉妒我” “毁容了,也用不着你担心,我觉得他还是会喜欢我呢!我和他还是可以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 “倒是你,就得想想你自己该怎么办了,要是他知道是你毁了我的脸,你觉得你能承受住他的怒火吗?” 嫉妒涌上心头,穆乔雨眼里发红伸出手想打她的脸,却被叶若一抓住手甩开,连着手中的刀一起摔落在地上。 穆乔雨捡起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叶若一嘴角的弧度,气得直喘粗气。 太气人了,穆乔雨暗自发誓,今天一定要让叶若一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叶若一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是不自量力。 像是嫌刺激得还不够深,叶若一故作幸福小女人的娇羞姿态,继续说着:“他啊,不知道有多喜欢我呢,每天都在吻我、疼我、爱我,说了好多情话给我听,都快把我宠上天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敢这么说话呢?” 叶若一都快被自己说的话给恶心死了,幸好白席不在这儿,不然肯定会当场翻脸,一巴掌给她呼过来,才不管演戏不演戏,直接拉着她暴揍一顿。 “你~” 原先乐得看热闹的女生们都被她这话给激怒了,看着叶若一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叶若一看着她们恨不得立马掐死自己的模样,心里开心炸了,对就是这样,生气吧气死了该多刺激。 心中欢喜着,叶若一面上却丝毫不显,故作高冷的对她们的敌意视而不见。 “如果你跪下跟我们道歉,并且主动跟阿席哥分手,再写道歉信给我们,我们就原谅你,今天这事就揭过去” 穆乔雨为了找回场子,站在梯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十分高傲得扬起头,等着她道歉。 她就不信叶若一不屈服,叶若一可不是身后这些人的对手,在她看来叶若一现在只能耍耍嘴皮子拖延时间罢了。 染着黄色头发的女生不满她的决定,上前踢了一下叶若一的腿,出声道:“乔雨,这不要脸的女人看着就让人讨厌,一脸狐媚相,不知道勾引了多少人呢!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今早她还看见她勾引于盛呢,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就这样”,穆乔雨眼里划过一丝冷意,警告的看着开口说话的女生,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黄毛接到她的警告,不敢再说话,咬着唇瞪向叶若一,不甘心的退到了人群里。 叶若一捏了捏拳头,多看了几眼那个踢她腿的黄毛,加上那个拽她的,两人了。 很好,很好,真是有胆子! 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叶若一不屑的看着穆乔雨,冷漠道:“我又没做错,凭什么给你们道歉?公开恋情的是他又不是我。” “再说了,他公开我们的关系也是为了给我一个名分,他那么爱我,我为什么要分手呢?我又不傻” 叶若一很无奈的叹气摊摊手,好像公开恋情这事和她完全没关系,都是白席想要做的。 “不要以为你成了阿席哥的女朋友,我们就不敢动你” 8个女生里长得最壮的一个,实在是看不惯叶若一那嘚瑟的模样,扬手就煽了过去。 叶若一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的往后一摔。 “姜珊”,有人惊叫一声。 姜珊本就比较重,叶若一用了全力,她压根没想过叶若一会反抗,一时不备,直接被她甩了出去,摔倒在地上,疼的在地上直叫唤。 姜珊么?叶若一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眼里满是冷意,睥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活动了下筋骨,朝她靠近踩着她的脚,一拳砸在她的脸上,笑着问道:“想打我?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拳头同不同意?” 第20章 真当她好欺负啊 “啊~”姜珊痛得直叫,看着叶若一的眼里满是震惊,惊讶地反问道:“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叶若一笑意不达眼底,说着又一脚踹向她的腿,冷声道:“我还踢你呢!” “唔~”,姜珊闷哼一声,对着远处发呆的人,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我被她打了吗?” 她的怒吼声把沉浸在叶若一惊人举动的几人惊醒。 真是太嚣张了,不给她颜色看看,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穆乔雨轻眯着眼,看着叶若一自己作死,伸出手挡住了身后雀雀欲试想要教训她的姐妹们,手指着姜珊,笑着提议:“你给她跪下道歉,让她踢你几脚,我们就不和你计较这一脚了。” 姜珊搭着别人的手起来,非常不满穆乔雨的决定,愤怒道:“乔雨,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被摔的是我,落面子被打的也是我,不出这口恶气,你让我在学校怎么混?你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要腰疼了” “闭嘴!”,穆乔雨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斥声喝道:“注意自己的身份,该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姜珊神色一暗,想到自己父亲不久向穆家借了一笔巨款,十分不甘心地咽下这口气,不敢再顶撞她。 得罪不起穆乔雨,姜珊只能怨恨的看着叶若一,心中暗道: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叶若一勾着唇,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变过,出声提醒道:“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了?” “叶若一,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给你点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穆乔雨笑意凝固在脸上,眼里闪过一道狠厉的寒光,美丽的脸蛋因恼怒而扭曲起来,整个脸看起来都有些怪异。 “脸我自己有,用不着你的,你的那么丑,我很嫌弃呢。” 叶若一嫌弃的打量着她的那一张扭曲的脸,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 学着白席打击她的话,来刺激她。 她那么漂亮,那个臭人都说丑,真是气死她了。 算了,不想他。 叶若一随口一说的话,的确是刺激到了穆乔雨。 一直以来她都不满意自己的脸,为此她还瞒着众人偷偷的整容。 这张脸算是她整的最好看的了,她也只能做最后这一次了,还好现在这脸还算让她满意,即便不满意,她也不可能去重做手术了,她自己都记不得她以前的模样了,只知道很丑。 所以从第一眼看见漂亮惹眼的叶若一时,她就非常厌恶她,嫉妒她,凭什么她们长得那么漂亮? 那种无止休的嫉妒、艳羡、憎恶不停地缠绕在穆乔雨心里,穆乔雨嫉恨的看着她精致的脸,阴测测地笑着:“是吗,那我就弄花你的脸,让你也尝尝变成一个丑八怪的滋味” 叶若一微微一闪,躲过了贴脸的刀,皱起眉头,看着眼前有些入魔的穆乔雨,心中的怒气值达到巅峰,她真的长了一张让人随意欺负的脸吗? 白席欺负她,她认了。 这个女人是什么东西? 敢用刀子来划她脸,还三番两次的威胁她,真是活腻歪了。 她猫族女魔头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真当她好欺负啊。 叶若一不再多想,她的耐心早就被耗费光了。 这种感觉真心不好,要是元青在,陪着她虐一起虐渣渣,她的心情一定会很好,不会突然的产生负面情绪。 叶若一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利索的伸出脚,直接把穆乔雨手中的刀给踢落,一只手迅速的抓住她的短发,往下拉扯,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接往她的肚子揍去。 揍完之后叶若一又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强迫她看着自己,无视掉她怨毒的眼神,一巴掌煽了过去。 见她还敢瞪自己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叶若一嘴角微扬,又连续煽了几次。 待发现把她的鼻血打出来了,叶若一嫌弃的在她身上擦了擦,粗鲁地扔开她,扔时还不忘狠狠地踹一脚。 穆乔雨痛得小脸皱成一团儿,她不是没有反击,只是她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她,叶若一的身手太好了。 穆乔雨从来没这么跟人打过架,以往她想教训的人,都是老实的待着,任由她打骂欺负。 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她,叶若一是个例外,看着她瘦小的身体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她根本就打不过力气大的叶若一,跟她对打只能躲避着。 “刚刚不是很嚣张吗?现在躺在地上像狗一样,感觉爽不爽?” 叶若一又踹了她的腿,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真以为她脾气好吗? 在猫族,敢明目上威胁她的,除了元青那个混蛋,其他的早就被她给弄死了,也没人敢说她的什么。 “你们都是白痴吗?就这么看着我被打,脑子废了?” 穆乔雨躺在地上,抹掉鼻子里流出来的血,瞪着站在一旁不动的人,气急败坏的大骂着。 那些女生虽然表面上跟穆乔雨关系好,其实心里对她早就有了很大的怨气,看着她被打,心里非常解气。 穆乔雨整天对着她们发脾气,颐指气使的命令她们干这干那,做了坏事就推责任在她们身上。 要不是她家世好,她们各自家族需要仰仗着,她们才不愿意对她这般没有底线,看着这种状况她们心里偷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主动去帮忙。 腿好痛,肚子也像被火灼烧过一般,脸上不用想,她也知道肯定被打出了很多的红印子,穆乔雨心里恨不得把叶若一碎尸万段,愤怒地瞪着在一旁看热闹的人,骂道:“废物,快扶我起来!赶紧的” 又被骂了,那几个女生脸色不太好看,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愿意去扶她。 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的穆乔雨有多暴躁,过去绝对会被她折磨教训。 见没人动,穆乔雨气得要死,看着在一旁看自己笑话的叶若一,更觉得丢了脸面,怒骂道:“快点,给我滚过来,墨迹什么,我回去就告诉我父亲,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薛默赶紧推了两人出去,姜珊揉着腿,看着穆乔雨狼狈地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一样,心里冷笑了声。 穆乔雨呀,穆乔雨你也有今天啊。 第21章 教导主任来了 被薛默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女生,同样害怕穆乔雨的折磨,想退回去。 看着赵燕几人眼里的威胁,两人心里一凉,知道她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穆乔雨。 两人扶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引得穆乔雨倒吸一口气,“疼~废物,轻点啊,你们是猪吗?” 穆乔雨狠狠的掐着她俩的腰,恼怒的瞪着其他几人,怒道:“薛默你们傻站着干什么?过去打她阿!” 被掐的女生,疼得快哭了,就知道出来一定会被穆乔雨收拾,两人心中有千万个不满,还是得笑着赔不是。 其他几个女生怕穆乔雨把怒火烧到她们头上,赶紧朝着叶若一靠近。 叶若一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颇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踢了她腿的女生,学着之前穆乔雨的话:“跪下跟我磕个响头,让我踢你几脚,我就不和你计较你那一脚。” “可恶”,薛默不能忍受叶若一的侮辱,第一个上前去教训她,逮住叶若一的手,朝她的大腿踹去。 叶若一身子微闪,灵活的躲开了她的脚,愉悦的勾起一抹笑容,反抓住她的手,一个过肩摔,薛默就被摔在了身后。 叶若一踩着她的腿,逼着她跪在地上,对准她的肩头踢过去。 见薛默落了下风,剩下的几人也不再犹豫迅速加入了打斗。 叶若一一个人应付7个人有些吃力,这几个女生都长得比较高壮的,力气很大,有好几次攻击她都没有躲过。 脸上、腿上都挂了彩,痛意渐渐袭来,叶若一不敢出声更不敢停下,这里只有她个人,她不能倒下。 自己要不要使用术法?用术法解决她们就很简单了。 一想到最近使用术法,总会感到头晕目眩浑身难受,到时候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出了事就不好了,叶若一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办法。 今天这么一打,她和这些人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以后每次跟人打架都用术法,对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 叶若一心里暗骂了句麻烦,这里不是她们那个世界,不可能直接把她们杀了。 在她那个世界,直接杀了敌人就能永绝后患,而在这处处受限制,弄不死她们,以后的麻烦肯定不少。 心情不好的叶若一爆发力惊人,和她打架的女生很快就发现了叶若一的变化,之前她们还能打到她,可是现在她们根本就碰不到她的身体,真是邪门了。 叶若一把她们揍得面目全非才肯罢休,狠狠的踩着薛默的腿,扯住她的头发拉起来,睥睨着她,挑衅道:“继续嚣张阿,刚不是很嚣张吗?踢我腿,你算老几?” 不等她回答,叶若一煽了一耳光,嫌弃地将她丢开。 又走到那个用拳头揍了她脸的女生面前,看着她躺在地上,脸上全是青紫不一的痕迹,微微勾唇:“专指着我的脸打,你是有多嫉妒我的脸?” “可是我天生丽质,你就是比不上。” “还有你,不要往她们身后躲,谁对我动了手,我可是清楚的很。” 叶若一冷笑着走近她,她这个人特别记仇,脾气也不太好,谁要是得罪了她,就会被她好好‘关照’。 “我认错,道歉,可不可以?”,那女生实在是被叶若一的暴力吓怕了。 “可以”,叶若一很愉悦的看着她眼里的恐惧渐渐地转变为欣喜,纤细白嫩的手指指向了角落处:“只要你打她10耳光你就可以走了。” 那女生随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煞白眼里再也没了一丝欣喜,惊恐道:“不,不,不” “哎,你不愿意算了” 叶若一叹了口气,一脚踹倒了她,美目一转看向了其他几人,眨了眨眼,询问道:“你们呢?” 其他几人有些畏惧她,看着穆乔雨的眼神有些热切。 “废物,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谁敢碰我” 穆乔雨厉声吼道,看着她们热切的眼神,心里十分害怕,不停地往后退。 她根本就打不过这些女人,她连叶若一都打不过,更别说这些女人了。 这些女人打架有多厉害,她比谁都清楚,见她们还在朝自己靠近,穆乔雨惊恐地睁大眼用她的父亲来恐吓她们:“你们敢?我父亲要是知道你们打了我,后果不是你们承担的起的。” 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讽笑,到这种时候还敢威胁人,真是没脑子的蠢货。 原本她们还有些顾忌,不敢过去,可到这种时候了,穆乔雨还在威胁她们,她们早就受够了。 不打她,自己就要挨揍,两害相权取其轻,她们也管不了那么多,7人把穆乔雨围了起来,看着她不屑的眼神,心中久积的仇怨瞬间爆发了出来,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赵燕我记住你了”,穆乔雨刚一喊出声,赵燕就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下来。 “啊~”,穆乔雨痛苦的惨叫一声,眼里全是恼恨和不甘,以及无法抑制的恐惧。 赵燕打得手疼停手,抬了抬下巴示意另一个女生继续接着打,那女生看着这么狼狈的穆乔雨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愉悦道:“平时不是很拽吗?” “唔~唔”,穆乔雨发出呜咽声,眼里满是恨意,她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些人她记住了。 脸被不停的打着,穆乔雨刚开始还能叫出声,现在连发音都有些困难。 “啪~” “啪~” “啪~” 安静的厕所里,回荡着巴掌打在脸上的清脆响声。 叶若一抱着双臂,饶有趣味的欣赏着眼前狗咬狗的画面。 看了一会儿,叶若一就没了兴趣,冷漠地瞥了眼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穆乔雨,缓缓道:“继续打,你们几个人都打完了,才能走。” “是”,那几人连忙应承着,手中的力量不断加大,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叶若一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冷声命令道:“钥匙拿出来” 姜珊她们不敢不给,立马从怀里掏出钥匙,小心地递了过去。 开了门,把钥匙丢给她们,叶若一走出门,突然又回过头不解地问了句:“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没有,没有”,几人赶紧摇头否认,谁也不敢胡说。 叶若一柳眉微挑,看着她们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在不了解我的情况下,来对付我?” “那个~这~”,几人支吾半天也没说出来。 叶若一知道她们不想说,或许是不敢说,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也不在意她们的答复,懒得理会她们,悠闲地走出门。 走在离厕所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那响亮的巴掌声,叶若一微微勾唇,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 “教导主任来了” 门外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厕所里正举起手准备打下去的几人,互看彼此一眼,异口同声道:“糟糕!” 第22章 穆乔雨被打 一个穿着米色小西装,踏着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来势汹汹的朝着厕所这边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女生,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走在前面带路。 “主任,就是那边在打架。” 叶若一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看这架势这女人应该是学校比较有地位的某个老师或者领导。 她的表情这么严肃,估计是发现打架的事了。 自己原本是被打的那个,身上却没有多少伤口,而厕所里的那几人全身是伤,怎么看她都不像受害者,反而更像施暴者,叶若一有些头疼,没想到自己就稍微反击了下,就把人打成了这样。 既然打都打了,那就反咬一口吧,装委屈做戏,应该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这么想着,叶若一看着那中年女人即将走到厕所门口时,赶紧冲了出去。 抱住了她的的胳膊,叶若一还不忘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眼里泛起些许雾气,抬头看她哭喊着:“老师,你们赶紧进去吧,那群女生快把穆同学打死了。” 停顿了下叶若一抽噎着,指着自己脸,道:“我去阻止她们,她们不听还打我,你看我的脸” 教导主任被突然跑出来的叶若一吓了一跳,看着她眼里的恐惧,脸上的伤痕也不似作假,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道:“不哭,别急,我们现在就进去。” “给我把门撞开!”,教导主任听了叶若一的话,立刻板着一张脸,吩咐着身旁的女生。 扎着辫子女生走到门前,用力推门,回头望着教导主任,无奈地摇头:“主任,推不动” 教导主任黑着一张脸,这群不省心的小姐们,真是被家里惯得无法无天了,这是在学校,由不得她们胡作非为,厉声道:“给我用力踹。” 叶若一不由的另眼看了她一眼,挺大方的啊。 这门看起来也挺贵的,刚才她逛了下学校,发现学校的设施都是选得最好的,价格肯定不便宜。 说踹就踹,这爽快劲儿不错,她喜欢。 教导主任下一句话说出来,叶若一瞬间就没了刚才那种欣赏的感觉。 “踹坏了,让她们赔。” 叶若一嘴角抽了抽,撇开头,不去看教导主任那张脸。 踹门的女生没了后顾之忧,使劲的踹着门。 即使是材质最好的木门,也受不了几个人连续不断的合力踹,发出“吱吱”的声音,很快就被撞开了。 教导主任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进去,原本不大的厕所瞬间就变得拥挤起来。 叶若一混在人群中,看了眼被揍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的穆乔雨,嘴角勾起一抹小弧度,目光转到在一旁惶恐不安的7个女生,微微挑眉等着看戏。 倒在地上的女生,头发上黏着血看起来十分狼狈,鼻青脸肿,已经被打得完全看不清楚容貌了。 教导主任看着眼前的惨况,皱起眉头不忍直视的移开了视线。 下手真狠,教导主任心下一寒,多大仇怨能打成这样啊? 校园暴力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些小姐公子们什么时候能够懂事些,一言不合就打架跟个小孩子似的,教导主任吩咐着身边的人:“你,去把她给我扶起来。” “认得出是谁吗?” “主任,这好像是,是……”,去扶人的女生吓白了脸,不太敢说出口,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她的名字。 “是谁?”,教导主任眉头紧蹙看向她,语气中夹杂着不耐烦。 “穆~穆乔雨”,那女生禁不住教导主任犀利的眼神,犹豫着说出了口。 “穆家那个大小姐?”,教导主任不敢相信的问了下,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就是她!”,那女生点了点头,十分确定。 见她这么肯定,教导主任皱着眉,额头隐显的皱纹深了几分,这事有些棘手,她很清楚要是处理不好穆家怪罪下来,倒霉的不是学校而是她。 s大毕竟是有百年校史的名校,不知道培育出了多少优秀人士,学校地位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而她只是个不太重要的人,随时可以被牺牲,穆家找麻烦只会找到她身上。 看着旁边站着的几人,教导主任走了过去,距离近越发觉得这些人眼熟,突然想到了以往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都有这几个人,脸更加黑了,质问道:“薛默,你不是穆乔雨的好朋友吗?为什么把她打成这样?” “你们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薛默被教导主任冷酷的眼神,吓得变了脸色,转头看向人群里的叶若一,刚想说是叶若一叫她们打的,还没说出口立马被突然出声的叶若一打断了。 “主任,就是她打的我,现在都好疼”,叶若一右手摸着脸,左手指着她,先开口道。 薛默气结,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倒打一耙的人,急忙解释道:“主任,她说谎,我们脸上的伤全是她打的,也是她让我们打的乔雨” “是啊,就是她叫我们打的”,其他几个人也附和着薛默的话,低着头不敢直视教导主任的眼。 教导主任怀疑的看着她们,说实话她并不信她们的说辞,这几人也不是第一次狡辩了,这次她也没亲眼看到,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穆乔雨已经被打晕,问不出什么,看了眼人群中的女生,那害怕的模样不像是装的,一时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叶若一知道教导主任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赶紧哭了起来,委屈道:“老师,她们7个人,人高马大的,我那么瘦小怎么可能打得过她们。” 教导主任看了眼她的小身板,对比一下其他七个女生的身材,的确是不太可能,心中的疑虑消了不少:“你别哭,我会查清楚的。” “你们几个,先把穆乔雨送去医院。” 教导主任心里烦躁,努力使自己平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让人把穆乔雨扶起来送去医院。 那几个被点名的女生应了声,个子高的女生,主动蹲下身子准备背人,其他两个扶着穆乔雨,高个子背起穆乔雨出了门。 目送穆乔雨被人背出去,众人的视线回到了厕所里。 被大家围着的7个女生,全都怨恨的看着叶若一,恨不得剥了她的皮。 “赵燕,你说,是不是她让我们打的乔雨,还是你先开头打的,我们明明要打的是叶若一。” “你放屁!”,赵燕狠狠的瞪着她,吼了句。 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她,她都不能承认。 “闭嘴!吵什么吵”,教导主任恼怒的大吼一声,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薛默不得不住了口,怨恨地看着叶若一。 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应她。 薛默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在嘲笑自己。 薛默狠狠的回瞪着她,要是教导主任不在这,她一定要打到她笑不出来。 虽然她是打不过她,即便两败俱伤,她也认了。 叶若一眸子微冷,到现在还敢这么瞪着她,真是有种看来是给她的教训不够。 叶若一抿着粉嫩的嘴唇,清澈明亮的纯黑色眸子微微闪烁着蓝光,看进了薛默的眼睛里。 薛默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混乱,看着她的眼睛,就像大海一样美,那眼睛里的大海深深的吸引着她,仿佛就处身在海里,让她迷失了自我。 见已经能控制到她的思想了,叶若一舔了下唇,睁开眼看着她,用眼神命令薛默煽她身旁的赵燕。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赵燕的脸上,厕所本来就安静,这一耳光突兀的响起,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第23章 狗咬狗 “薛默你竟敢打我?”,赵燕捂住被打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若是赵燕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薛默的神态,就会发现她的眼神略显呆滞,两眼无神看起来像个木偶娃娃。 只是她早就陷入了被人打的气愤中,根本就没心情去想,薛默为什么会突然打自己。 “早就想打你了,不过是穆乔雨的一条狗,还整天端着大姐的架子,帮着她教训我们” 薛默被叶若一控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叶若一给她下达的命令,就是把她心中久积的愤怒发泄了出来。 “臭娘们儿,你算什么东西?看我不弄死你。” 听着薛默的心里话,赵燕气得咬牙,没想到薛默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藏得真够深,她竟一直没察觉。 赵燕本来就是一个暴脾气,今天受的气已经够多了,压抑得她都快要爆炸了。 她可以忍受穆乔雨对她的打骂,因为她不敢对她动手,也可以忍受叶若一的威胁,因为她对付不了她。 可是薛默算什么东西? 竟然敢打自己,她要是再忍下去就是王八。 赵燕眼里满是戾气,快步冲上前去,逮住薛默的长发就往下扯,一脚踹向她的腿。 薛默为了缓解头部的疼痛只能低下身子,同时也不甘示弱的扯着赵燕的头发,用手肘去撞她的肚子。 两人很快撕扯在一起,对打互骂。 教导主任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回头对着那剩下的五个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拉开他们啊” 真是要气死她了,当着她的面都敢打起来,这事绝对要严肃处理,不能包庇。 否则这么没章法,学校得乱成什么样子?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赵燕你们别打了”其中一个女生走过去拉住赵燕劝道。 “滚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背后说我坏话,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燕一把甩开林音的手,厌恶的看着她。 “林音,你这个贱人,少来多管闲事,我等会来收拾你” 薛默抹掉了嘴角的血,踢开了上前来劝架的林音,继续跟赵燕在地上厮打。 见自己表妹被人推倒在地上,姜珊脸色阴沉,扶起林音,看着眼前厮打在一起的女人,冷声道:“有本事你再说一句?” “……” 两人互扯着对方的头发,有默契地选择不回应她。 “都别打了,主任在这呢”,见她俩越打越激烈,几人互视一眼一起上前去,想把她俩分开。 薛默和赵燕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哪里还听得进她们的话。 “王月,你这个小三养的有什么资格说话?” “薛默你不要太过分!” 王月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捏紧拳头,气愤的看着薛默。 “本来就是,有什么好遮掩的,我们早就知道了。” 赵燕转过身冷嘲一声,眼底全是鄙夷。 薛默见赵燕分了神,一拳打到她脸上,赵燕没来得及避开,直接受了她一拳,鼻血顺着鼻子流了出来,大声咒骂:“薛默你这个贱人!敢偷袭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真是欠撕的嘴” 王月双眼赤红的看着眼前激烈打斗的两人,她最恨别人说她是小三养的,这两人一直戳她痛处,她再忍下去她就是狗,立马加入了她们的打架中。 “小音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报仇”,姜珊拍了拍哭泣着的林音,安慰她,看着打成一团的人,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在学校谁不知道林音是她表妹,薛默竟然敢对她动手,打她表妹就是打她的脸,她绝对不能忍。 叶若一嘴角微挑,眼里的兴奋难掩,乌黑的眸子闪烁着,如同黑夜中的星星般璀璨夺目。 这狗咬狗的戏,就得演的更加激烈些,才有看头。 叶若一心里乐极,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教导主任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气得全身颤抖。 这一群人完全是打一块儿去了,哪里还会理会她这个教导主任,一群疯子。 教导主任看向门口的女生,急忙道:“去,赶紧在外面叫几个男生进来,分开她们。” 叫女生已经没用了,说不准还会被拉进去继续打。 教导主任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喊她们去叫男生,在耽误下去得出人命了。 等了一会儿,出去叫人的女生,带了几个比较高大的男生过来。 男生站在厕所门口红着脸尴尬极了,不好意思进去。 教导主任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模样,就心生厌烦,催促道:“进来,别愣着了,赶紧分开她们” 那几个男生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女厕所,进门就看见几个女生厮扯在一块儿,漏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 心里忍不住感叹,女生打架太恐怖了。 教导主任看着他们那呆住的傻样,再也忍不住吼道:“傻站着干嘛,赶紧分开她们啊” 男生一人拉一个,被她们误伤了几次,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们7个人拉扯开。 厕所门外围着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事情闹得这么严重,再把她们留在这影响不好。 教导主任黑着一张脸,吩咐着男生:“带去办公室。” 教导主任走到厕所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说道:“那个被打的女生一起去。” “我?” 叶若一惊讶地指了下自己,见她点头,想了想便道,“好吧”,跟在她身后前往办公室。 去看热闹也不错,反正她也正无聊。 这次打架斗殴事件性质比较严重,闹得动静比较大,连校长都惊动了。 叶若一在办公室呆了三个小时,教导主任查清事情的‘真相’,便让她走了。 所谓的“真相”有真有假,全在叶若一意料之中,参与打架的人都受了相应惩罚,她是‘受害者’唯一一个打了架没收到惩罚的,就连伤的最重的穆乔雨都得了处分,叶若一偷乐着。 随即s大发了一个处分公告,关于校园斗殴事件处分。 今日下午,在学校明远楼厕所内发生一起恶性斗殴事件,经济管理学11班赵燕、薛默两人伙同工商企业管理4班姜珊…王月,7人一起将同班同学穆乔雨打成重伤,目前还在抢救中。 经学校研究决定:赵燕、薛默两名同学因屡次违反学校规定,经教育不改,再次打架斗殴情况恶劣,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给予王月、姜珊同学留校察看一年处分,穆乔雨同学记过处分,林音同学警告一次,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叶若一从办公室出来后,又去了下白席的班级,虽然早有预料,没看见他的身影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白席对她的态度不明,虽然还是疏离冷漠,可是相比其他人,还是要亲近一些。 她会抓住这个机会的,让他放下对自己的戒备。 叶若一打车到郊区别墅门口,付了钱便往里走,输入了几个数字门开了,叶若一立马进去,还好这厮没有换密码。 叶若一进门刚好碰见拿着水杯正准备上楼的白席,叶若一心中一喜,赶紧小跑过去,假装埋怨地看向他:“男朋友,你为什么不等我?” 白席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目光触及她破损的嘴角,那里还隐隐有些血迹,眸子一暗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无视掉她话里的暧昧,上楼去。 “喂!”叶若一见他不理自己,伸出手想去抓住他的衣角。 “一米远” 微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叶若一嘴角微扯,没控制住力道,扯到了伤口,疼的叫出声:“哎哟~” “我受伤了~男朋友是不是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叶若一指着自己的嘴巴,眼巴巴地看着他。 白席身子微顿,缓缓开口:“又不是我把你弄伤的,关我什么事?” “你是间接害的好吗?” 叶若一气恼地瞪着他的背影,要不是他说的那番话她至于被人这么针对吗。 “那也不是我弄伤的” 白席没有半点歉意,继续踏着步子,往上走。 “可恶!” 叶若一低咒一声,这人! 啊!太气人了,不给她亲亲奖励就算了,意思一下地问候她都不愿意。 “你很厉害~” 叶若一正在暗地里诅咒白席,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疑似夸奖的话,有些疑惑。 我很厉害?什么厉害? 他是指我打架厉害?还是演戏厉害? 抬头,刚想出口问,楼梯上早就没了那人的身影。 她能当他是在夸奖她吗? 叶若一咧嘴一笑,心里抹了蜜般甜蜜。 “疼~” 笑得忘乎所以,叶若一疼得皱起小脸。 屋里。 白席看着墙上的照片,想到穆乔雨那惨不忍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里亦也带着些许笑意。 叶若一,这一次你干了件好事,是有些厉害。 第24章 被困 “你放开我!至少穿一件衣服啊,喂” 被人拎着,叶若一全身不自在,没法蒙住眼,他那白皙精瘦的身体,近在咫尺,叶若一想不看到都难。 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阿! 叶若一深感自己对不起她未来的情郎,身负罪恶感,她干净纯洁的眼睛已经被污染了,虽然这也是‘美色’,说实话她看了还挺心动的。 白席没有理会她的嚷嚷,心中有所怀疑,白席原本淡漠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意,低下头猛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味道,错不了。 “啊~混蛋!你在干嘛?” 叶若一被白席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忍无可忍的大叫一声。 他这是在闻她? 她现在可是一只猫啊!这人要不要这么重口味? 白席皱着眉头,面露不悦,低喝一声:“闭嘴” 叶若一不听他的继续挣扎着试图逃走,可是白席捏着她的软肉,她怎么也挣脱不了。 一直挣脱不掉,叶若一认命的耷拉着脑袋。 抱着不看白不看的想法,叶若一开始认真的打量着白席的身材。 他还真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优质男,长相就不必说了,身材还那么好。 叶若一暗自庆幸她现在是猫样,不会脸红,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福利’。 目光触及到他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浅褐色痕迹,叶若一眸子微闪,心中不由地心疼。 这是刀伤吧? 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扫视着整个屋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叶若一撇掉心中怪异的感觉,忍不住问出口:“你在找什么?” “……” 就在叶若一垂着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白席突然吐出两个字。 “盒子” 叶若一眯着眼睛,身体微绷立马想到了那个被自己藏起来的盒子。 叶若一心中窃笑,他绝对不可能找到的! 看着他找了会儿,依旧没注意到她藏的地方,叶若一心情很不错。 情不自禁的蹭了蹭白席的手十分得意,还好她机智早早的把盒子藏了起来,不然那就是自己今晚的‘归宿’。 “别乱动。” 警告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自然。 白席心里有种触电的感觉,就如同第一次见到这只怪猫时的感觉,它舔自己手那种怪异的酥麻感,至今记忆犹新。 不在掌握之中的感觉,是他最讨厌的。 叶若一瞅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觉得有些渗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话地不再乱动。 心里暗自可惜,她不能对他用摄魂术,不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白席拎着猫把整个屋子找了一遍,也没有看到那盒子的踪影,狐疑的看着手中的猫,摇了摇问道:“是你藏起来了?” 叶若一被他摇得头晕,眼里满是星星,晕乎乎的回应:“我又不知道你放哪去了,怎么藏?” 白席犀利的眼神对上了她,叶若一很自然的让他看。 看了一会儿,白席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只觉得她那眼睛真是美得惊人,仿佛这世界上最美的宝石光芒,也不及她那妖冶的蓝眸夺人心魄吸引人。 见找不到,白席看着它的眼睛道:“算了,不找了。” 闻言,叶若一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欣喜和得意,当然找不到啦,被我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虽然它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白席还是捕捉到了 白席冷漠的语气不改,看着手中的小猫妖,嘴角微勾:“还好我早有准备。” 叶若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我啊?”白席停顿了下,漆黑的眸子看着手中的猫,“就不告诉你。” 小样跟他斗 叶若一气得胡子直抖着,这个面瘫什么时候学会调侃人了? 当看到他所谓的‘准备’时,叶若一挣扎得更凶了。 这个混蛋!竟然想拿套人类世界低等蠢猫用的绳子来套她的脖子。 “滚开,白席你不要太过分!” “……” 白席并不理会它的抗议,直接拿出圈子,往她的脑袋上套。 “不许用这个来套我” 叶若一恶狠狠地伸出爪子,张开嘴巴准备咬他。 “你自己要乱跑,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 白席面无表情的看着它,眼底一片坦然,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这个有趣的小东西,性子太野了留不住。 老是逃跑,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次逃了又回来,不过回来了,再想逃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谁叫你要自投罗网,还想扰乱了我的生活,再溜得不见影子,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要告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权!” 叶若一气恼的大叫,愤怒的瞪着他。 “然而你只是一只猫,并没有这种权利” 白席毫不留情的指出事实的真相。 猫还懂这个? 白席心中疑惑,觉得手中的猫更加神秘有趣。 “……” 叶若一使劲的挣扎着,试图咬他,咬也咬不到。 抓他,指甲又不够长,叶若一简直欲哭无泪。 最终,叶若一还是没有逃脱被猫套住的命运。 从此,叶若一又多了一个令她感到耻辱,并且厌恶的东西。 被套住绳子的叶若一,狠狠的瞪着那个正在换床被的男人,问道:“你在做什么?” 叶若一使劲的用爪子,扯着脖子上的圈子和圈子上的绳子试图弄断它。 “……” 白席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嫌弃,望着被猫绳拴住的猫,“我有洁癖,谁叫你爬我床的?” “我很干净!我那么白!” 叶若一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嫌弃,心中非常不满,她哪里脏了? “你才脏,心脏才是” 明明她就很干净,叶若一证明似的在原地转圈。 白席眼底的嫌弃依旧不减,把换下来的床被扔到门外,合上门,低头看了眼在地上转圈的猫,道:“我无法忍受其他东西,曾在我床上滚过。” 有病!叶若一心里吐槽着,他才是东西呢。 脖子很不舒服,叶若一努力的咬着拴在脖子上的绳子,也没空理会白席的动作了。 第25章 你才发情了 “白席!你可不可以放我下来!” 叶若一死死的瞪着他,她的形象啊,就被他这么毁了。 白席阴沉着一张俊脸,斜眼看了一眼她,继续走着没有理会她的不满。 “我那么可爱!你抱着我不行吗?这样拎着我,多没面子!” 叶若一看着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觉得很丢人,使劲的挣扎着想逃离他的钳制,对于白席粗暴的拎着她脖子,表示强烈不满。 “你只是只猫,没有脸面。” “猫也是有尊严的!” 叶若一誓死捍卫作为一只猫的尊严,猫也是有脾气和尊严的。 这人至于这么小气吗? 不就是睡了一下他而已,反应这么大干嘛? 白席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真是不知羞耻的野猫。 叶若一缩了缩脖子,十分委屈。 事情发生在一个小时前,白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他身上,立即黑了脸,毫不留情的把她给扔下了床。 他那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吓得她把原本的不满,全都给咽进了肚子。 那个样子的他,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了,以至于她都快忘记,他还是那个第一次遇见时,就想弄死她的白席。 “……” 白席脸色很不好看,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这只野猫,不但敢爬他的床,还狗胆包天的趴在他身上了,真是胆子很肥,以为他不会弄死她吗? 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另一个人。 今天早上起来,他没有看见那个,死皮赖脸要住在他家的女人。 说她离开了,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那个女人接近他是有目的的,绝对不可能无功而返。 白席眯了眯眼,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手中的猫,这猫身上的奶香味,跟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只猫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那只猫好可爱啊~” “什么品种,她的眼睛好漂亮,我也想要一只” “不知道,第一次见这种” “喵~” 叶若一听见有人夸她,放弃了跟白席置气,反正她说再多他也不会理她,朝着她们卖萌的叫了一声。 白席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皱起眉头看着罪魁祸首,磁性的嗓音有些暗哑:“发情了?” “啊~它对着我叫,好萌,我心都要化了” “那个男生也好帅啊!没想到外表看起来那么冷酷的男生,竟然也养猫。” 叶若一甩了个大白眼给他,她发什么情? 她还那么小,哪像他,连只猫都不放过,恶狠狠的回击:“你才发情了,早上…” 感受到那人突然散发地戾气,叶若一抖了抖毛,很没骨气的瑟缩了下,识相的住了嘴。 心里暗自吐槽着,有什么不能说的。 早上。 她刚醒,脑子还有些乱,压根忘记了昨晚白席睡着后,她就爬上了他的床,在白席的身体上躺了一会儿很快便睡了过去。 每天醒来习惯性的滚了一下,突然不小心滚到了某个奇怪的地方,感觉到了某处极为敏感的变化,叶若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他无情的踹下床。 “再敢乱叫,看我不扒了你的猫皮,真不害臊。” 显然白席也想到了早上那件让他觉得很羞耻的事,这只该死的猫还有脸提。 自己说自己是女的,还主动爬男人的床,并且还很不知羞耻的趴在男人身上,哪有这样无耻的女人,只有妖才这么不要脸。 “我听说,男生养猫,会那个!”那女生偷偷得看着白席,小声的说着。 “哪个阿?”另一个女生不大明白,疑惑得看着她。 “那个啊!”那个女生不好明说,羞红了脸,用眼神示意着。 白席听着她们的话,眸子微凛冷眼看着她们,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他不由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来了,白席很不喜欢,微微皱起眉头,浑身的冷气又重了几分。 离得近的女生察觉到白席的变化,害怕他找麻烦推着同伴走了。 叶若一怨恨的瞪着白席,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欢捏她的软肉啊! 真是太过分了。 “你那双眼睛也不想要了?”,白席心情不佳,冷冷的扫了一眼她。 叶若一浑身一颤全身冰凉,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赶紧转移视线不敢看他。 这个人说的话,会执行的可能性太大了,她才不敢赌。 她可全靠她的眼睛施展摄魂术,没了眼睛她的摄魂术就无法施展。 叶若一幽怨的看着白席完美的侧脸,长得那么好看,心怎么就那么黑呢? “你要带我去上学?” 叶若一努力的找着话题,来分散她放在脖子上的注意力。 “嗯” 白席轻嗯了声,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叶若一垂下眸子,这才想到她也是要上学的人,这个学校纪律管的很严,迟到旷课、不交作业,这些是绝对不能有的。 现在她被他给拎着,不可能化为人形,到学校得找个地方,恢复人的身份。 叶若一正想着如何脱身,也不再去找话题闲聊了。 “……” 一路沉默,半个小时后到了校门口。 叶若一实在是无法理解白席为什么不开车去上课,明明自己有车,还非得起很早,浪费体力走路去,脑子肯定不正常。 知道她问了,他也不会回答,叶若一也懒得开口问。 反正她完全就是被他给拎着走的,倒是不觉得累,只是脖子有些酸。 不想被他的迷妹围攻,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群女生,叶若一挣扎了几下。 如果她直接说走,他肯定不同意,只能用这么低俗的借口了,“喂,把我放进书包里!” 白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干嘛?” “我肚子不舒服,想~” 叶若一的猫脸囧成一块儿,隐晦的暗示了下,偷偷瞄了一眼白席的脸色。 “……” 白席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那双闪耀的蓝色猫眼里充满期待,立刻明白了她暗示的意思,白席眼底满是嫌弃,想在他包里方便? 真恶心! 白席直接把她扔在了地上,手放进口袋里,站在原地等她,紧皱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不耐烦道:“快去快回!” 终于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猫掌落地的踏实感,让叶若一惬意的眯了眯眼,发出魇足的叫声:“喵~” 仰望着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鄙视的朝他摇了摇尾巴,看见他那俊脸又垮了下来,眼睛微眯,又有了发怒的征兆,叶若一迅速的蹿进了最近的草丛里,溜得不见猫影儿。 她才不会留下被他折磨呢!那厮太心狠手辣了,她的小身板儿可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第26章 做下一个决定 喜欢白席的人太多了,为了离他近一点全都拼命往里挤。 叶若一费了很大力才挤进去,走到他身边,自然的挽上了白席的胳膊,笑吟吟地看着他问道:“男朋友!有没有想我?” 白席瞥了一眼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用力地甩了下胳膊,想要甩掉这碍人眼的爪子。 只是那爪子的主人,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做什么,提前使力抱住了他的胳膊,没有撼动一丝一毫。 白席眉头微蹙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等了许久也不见那说上厕所的猫回来。 白席再迟钝也知道这该死的野猫,肯定又戏耍了他,不会回来了。 此时对上这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白席不由地想起那只狡猾的猫妖眼睛,虽然瞳色不一样,但看起来十分相似,想到这他的心里更加不爽,低斥一声:“放开!” “我不,你身后那么多女人,我该配合你演戏,不是吗?” 叶若一挑眉看他,嘴角微扬,一本正经的反问着。 这个人讨厌雌性生物,她非常清楚。 刚刚那么过分的对她,现在她就是要缠着他,抱着他,使劲的挨着他,烦死他! 白席微微偏头,余光只见着一群女人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后背,目光炽热又火辣丝,心里感到恶心至极。 白席低下头,视线落在女人白嫩的小脸上。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以及眼中掩饰不住的小得意,他的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他这似乎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这女人过得这般滋润,那些花痴压根就没对她造成威胁,去找她麻烦的人,全都被她教训得很惨。 心中暗骂了一遍,这群只会发花痴的蠢女人真没用,白席只能憋屈的忍受着来自叶若一时不时的骚扰。 于盛看着前方两个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快步走去,他跟白席并不熟,怕他像上次那样直接无视了自己让人尴尬,朝着刚认识不久的叶若一打招呼道:“叶若一早上好啊!” “同好,于盛” 叶若一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仔细的看除了容貌,他和元青没有其他共同之处。 性格上,两人更是天壤之别。 元青腹黑,狡诈,脾气古怪,睚眦必报。 于盛温文尔雅,一看就是脾气好,温柔的人。 于盛不知道她在心里拿自己和她朋友作比较,朝她笑了笑,视线落在了两人紧挽的手臂上,惊讶道:“你们?” 就冲这与元青相似的张脸,叶若一对他的好感就倍增,她和白席的‘男女’关系在学校也不是秘密,笑着跟他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白席” 白席警惕的扫了一眼于盛,这就是昨天跟叶若一抱住的男人吧,跟她什么关系?举止那么亲密。 白席觉得于盛有些眼熟,又想不起自己在哪见过,估计是他昨天看了一眼,留下的印象吧。 “你们很般配!” 于盛知道他人是谁,学校的大名人白席,学校谁不认识? 没想到叶若一竟然是他的女朋友,心里微微有些酸涩,于盛笑了笑。 “我也这么觉得”,叶若一赞同的点了点头。 见他们相谈甚欢,白席心中有些不悦,斜眼瞥着她那张得意忘形的小脸,难得动下嘴皮子:“不般配,她那么丑。” “啊~” “是要分手了吗,开心” “就说阿席是跟她玩玩的,还那么嚣张!” “阿席说她丑!逗死我了,还真以为自己漂亮了。” 白席话毕,身后的女生炸开了锅,纷纷幸灾乐祸的看着叶若一的笑话。 于盛愧疚极了,他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让叶若一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歉意的看着她。 叶若一无所谓的耸耸肩,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这个男人自恋到让人发指,在他心中除了他自己长得好看,其他人都是丑的,叶若一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白席一直冷眼旁观,看着他俩眉来眼去,心中的烦躁感更加重了,听着身后不断的嘲笑声,微微皱眉,打断她们的讨论:“可是我有点重口,就喜欢这种类型。” 叶若一嘴角狠狠的抽搐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无视掉他话里隐含的‘情意’,心中很赞同他的字面上的意思。 的确是很重口啊,连猫都不放过! “啊~” “不是嫌弃她了吗?” “白高兴一场” 叶若一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愉悦的勾起唇角,这群蠢女人,他们压根没在一起过好吗?也不知道动脑子想想,白席是什么性子,哪里会交女朋友。 “若一我先回我的班上了” 于盛怕自己再说出令她难堪的话,他觉得自己在这显得很多余,便主动提出离开。 “拜拜!” 叶若一笑眯眯的跟于盛告别,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中暗忖:还真是容易害羞哎! 叶若一抬头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心中暗道:哪里像这个整天板着死鱼脸的人,无聊! 白席停在了a4班门口,抽出了一直被叶若一挽住的手,不客气的赶人:“还不走?” 叶若一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让白席高兴起来,给他恋爱的感觉,这算不算一个愿望? 这么想着,叶若一的狗胆又爆棚了,指着自己的脸颊,对着他笑道,“亲我一下,我就走” “真不要脸” “呸,丑逼!” “好想去撕烂她的嘴!” 叶若一没理会身后的叫骂声,压根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蠢货而已,满眼趣味的看着白席的反应。 知道他不会来亲她,她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并不是真那么不要脸,好歹她也是猫族有名的摄魂族出来的大小姐,虽然是最“水”的大小姐。 白席平静的脸上没有起一丝波澜,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迈着脚步,踏进了教室。 “哈哈,逗死了!” “活该!” 叶若一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光滑水嫩的脸蛋,暗自腹诽:给你亲都不亲,不识抬举。 一点面子都不给,好歹也是你的“女朋友”啊。 看着身后嘲讽着自己的女人,叶若一叹气道:“有些人啊,就只能在阴暗处长蘑菇,烂死了也不会有人采的。” “可恶” “贱人” “你怎么不去死” 耳边的叫骂声越来越大,叶若一耐心耗尽,扯住一个女生的头发,威胁道:“有本事再骂一句?” “疼疼”,那女生皱着脸,痛苦地叫着。 四周的女生被她吓了一跳,后退几步不敢再吭声。 “我想你们是知道我做过什么事,最好识趣点,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让我不开心了,那我就让你们哭着逗我笑” 叶若一冷笑着,把她们的神情纳入眼底。 在场的女生瞬间吓得变了脸色,昨天的事闹得那么大,全校学生有谁不知道? 赵燕、薛默被学校开除了不说,现在都进局子了,虽说是她们咎由自取,但这里面少不了叶若一的‘功劳’。 叶若一扫了一眼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地弧度:“我最讨厌别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对我不满,看我不惯,就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想打架就直说,我随时奉陪” “别让我听见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希望你们出去多多帮我宣传下,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入我眼,能再到我这来刚” “……” 刚才还咒骂不停的人,此时一个个像哑巴似的,噤了声。 “还不快滚?”叶若一见她们畏惧的神情,顿时觉得无趣松开手里的头发,低喝一声。 人群很快便散了去,好几个路过的人见识了叶若一刚刚的气势,路过a4班时走得特别快,跟后面有什么洪水野兽似的。 叶若一偷偷地往白席的教室瞄了一眼,扫了一圈锁定了目标。 教室里有很多人,但没有人在他桌子周围晃悠。 此时白席端坐在书桌前,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睛里多了几分认真,手拿着笔时不时记着什么。 他的桌子旁边全是空的,隔了两排才有其他的桌子,他那张桌在教室里显得异常突兀。 他所处的地方,仿佛成了他的专属领域,任何人都不能踏足。 这人真是太孤僻了,自己把自己给孤立了出去。 叶若一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她却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孤独,仿佛他这个人生来就该是这样,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她不喜欢这样的他,她的有缘人不该是这样的。 动物都有感情,人怎么可以没有感情。 这样像僵尸一样活着,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叶若一默默的收回了视线,心中做好了决定,她要改变白席,让他变得有血有肉,给他学会享受生活学会爱。 第27章 陌生的男人 今天老师讲的内容叶若一全都没听,一天都在睡眠中度过,虽然她很聪明,但不代表她不喜欢读书。 家族里请的老师全都被她给气走了,老师安排的功课她也全交给元青让他帮自己做。 再后来她的老师变成了元青,元青才高八斗,学识在猫族无人能及。 是猫族有名的百晓生,叶若一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也了解了不少妖界之外的信息。 叶若一虽然很烦他,可却是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最亲密的伙伴。 因着她天定猫女的特殊身份,猫族里所有女生都嫉妒、孤立她,明面上她们不曾得罪她,连表现出来都不敢,但却喜欢背地里算计她。 在猫族,叶若一几乎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女性朋友,渐渐地她也习惯了。 叶若一把对付自己的人当做生活的调味剂,收拾起来从来不手软,谁的面子都不给。 那些女生拿她没办法,但也咽不下那口气,只能在背后乱传谣言,毁了她的名声,叶若一猫族女魔头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 叶若一从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反正她脸皮比较厚。 她觉得维持名声很麻烦,讨不了好不说,还得受气。 像她这样不管这些,活得很潇洒,谁惹她不高兴了,她就直接弄死她。 再说名声再好,内里坏透了有什么用? 比如元青! 那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腹黑男,只是族人都被他无害的表象所迷惑了,尊崇他跟神似得,想到那些被元青奴役的日子,叶若一就气得咬牙,算了不想他。 走到白席所在的班级,朝里面看去教室里空无一人,叶若一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又不等她,把她当什么了? 不是说好了做彼此的男女朋友嘛? 虽然是假的,可是在学校做样子都不愿意,真那么嫌弃她? 那她想给他恋爱的感觉,那得多困难。 叶若一愤愤的转身,直接无视身边投来的打量目光。 出了校门,叶若一随着记忆里的路线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她记得跟白席一起走时,路上有很多人,街上也很繁华,而现在这里看不到一个人影,全是交错的小巷子。 叶若一走了很多个巷口,仍旧回到了原地,这里仿佛有走不完的巷子。 叶若一转得迷糊了脑袋有些发晕,心里纳闷儿。 这里难道有什么特殊的阵法?不对啊,这是人界,应该没人会这些东西。 那为何她怎么也走不出去? 叶若一蹲在墙下,她走累了,不想动了。 元青说的对,她这么蠢,出门不带脑子,没有他在,绝对会把自己给弄丢的。 这不,她迷路了。 估计元青知道了,一定会笑死她的。 可恶! 都怪白席那个混蛋,竟然不等她,叶若一又忍不住埋怨起白席了。 “哎~” 四周极静,一阵冷风吹过,叶若一穿得有些单薄,蜷缩着保暖,巷子里突然响起暴躁的吼叫。 “你们这些蠢货!跟个人也能把人给弄丢,现在好了自己都迷路了,蠢货!” “老大,你也是一起跟的啊”有人小声的嘀咕了声。 “你说什么?敢顶嘴了!想死吗?” 那被称作老大的男人,一掌拍向他的脑袋,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气。 叶若一站起来戒备地扫视四周,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心里疑惑,他们在找什么? 长相英俊的男子皱起眉,看着手机上仅剩一格的信号,忍不住吐槽道:“这什么鬼地方?信号那么差” “好像是紧临s大的老街迷宫”,另一人回答着。 叶若一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老街迷宫? 这个学校附近的迷宫,好像就是上次她跟踪白席时,走过的那个,可惜她记不到路了。 刚升起的一点儿希望,瞬间破灭了。 就在叶若一回想之际,刚转到巷口的人忽然发现了她。 “老大,是那个妞儿!”正在到处找路的人,惊喜道。 “安子好眼力!”那老大夸奖了他一番,吩咐着身后的人:“跟我走。” 叶若一皱起细眉,找她?谁啊? “哟,真是个漂亮的姑娘,难得那个家伙会动心” 老大吹了一个口哨,看着眼前的女生眼睛一亮,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叶若一抬头,便看见巷口有个男人,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他逆着光,叶若一看不清楚他的脸,目测他的身高大约有180,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 随着他越走越近,叶若一渐渐地能看到了,他的肤色有些偏黑,却并不会影响整体的美感,轮廓线很清楚。 他有一双神秘的深褐色眸子,如同无际的沙漠诱人去探寻深处的秘密,立体的五官和偏黑的肤色组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合适,平添一股男子之气,此时他俊美的脸上,正勾起一抹邪笑。 叶若一学着白席平日里自己做了他不满意的事后,皱眉看自己的表情,警惕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心中越发疑惑。 这人是谁啊?她并不认识他,流里流气的模样真讨厌。 程御南微眯着勾人的桃花眼,看着眼前的女生,问道:“你是白席的女朋友?” 原来白席好这一口?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程御南眼里满是惊艳,他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但他可以确定这绝对是最漂亮的那个,心中暗赞白席的眼光真不错。 程御南心中生疑,白席以前都没谈恋爱,现在怎么就突然有女朋友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他白席看上的,他都要抢到,不管是人还是东西。 目光触及那双微闪迷人的眼睛,程御南慌张地瞥开视线,心惊不已。 那双眼睛真漂亮,一种夺人心魄的美,要是他再盯着她看,估计就得陷入她那双勾人的眼眸里了。 听着他叫自己的名字,叶若一心里疑惑,他认识自己? 叶若一警惕地盯着他,这是来找她麻烦的? 还是帮穆乔雨那群人?亦或者她又无意间招惹了其他的仇人? 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叶若一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微扬着下巴倨傲地看着他。 第28章 做我女人? 叶若一看着他身后的五六个人,思考着自己能不能打得过,直接用蛮力的话,她单挑肯定没问题,如果一起上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有脾气,我喜欢” 程御南视线紧逼着她,见她毫不畏惧的神情,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大,有趣。 “老大,这妞这么漂亮和你真配!” 另一个人见他心情好,赶紧拍马屁。 程御南心里愉悦,抬起了叶若一的下巴,笑眯眯的回应:“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的女人,我不配谁配?” 程御南笑起来很好看,雪白的牙齿,和他微微偏黑肤色,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有种奇异的萌感。 叶若一听着他的大话,觉得他像个傻缺,脑子可能有些问题,不客气的拍掉了那只不老实的手,问道“你是谁的人?” “穆乔雨的?” “我不是谁的人,不过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程御南朝她抛了个媚眼,丝毫不介意她的粗暴,这样的女人才可爱,有脾气,够辣。 听着她的话,程御南微微皱眉,在脑里搜一圈,想不起这号人物,回头问着安子,“穆乔雨是谁?” “老大,是你的未婚妻,穆家大小姐” 安子抹了下汗,对于自己老大的记性非常无语,看着眼前的女生,突然想起关于她的事,赶紧道:“那个,据说叶若一还揍了她,揍得挺惨的” “现在还在仁亦医院躺着呢,九级伤残” “未婚妻?开什么玩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程御南听后冷嗤一声,无比嫌弃,“关我什么事,搞笑” 反正他是不会娶,那老头想娶自己娶去,当小三小四,他都不管。 安子默默为穆乔雨点起了蜡烛,的确是很惨的,被情敌揍了也就算了,自己未婚夫都不知道自己,这才是最可悲的。 “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您去医院看望一下她” “我呸,我才不去,他自己找的媳妇自己去” 程御南皱起眉头极其嫌弃的吐槽,见着叶若一正奇怪地看着自己,程御南朝她一笑。 眼前这妞儿可比那什么穆乔雨好多了,他才不要什么未婚妻。 叶若一听着他们的对话,大概知道了些事。 原来眼前这人是穆乔雨的未婚夫,不过不是来找她报仇的,那他们来找她干嘛? “你是谁?想干嘛” 没了危机,叶若一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重新审视着眼前的人。 “程御南,你的男朋友,想干你” 程御南笑眯眯的观察着她的表情,看着她垮下来的脸色,心情更加愉悦。 叶若一冷下脸,这人真是不要脸:“正经点,找我干嘛?” “你不是白席的女朋友吗?我将代替他成为你的新男友” 程御南也不打算卖关子,打量着她的表情,觉得很有趣,突然一笑自我推销道:“我很会疼人的,跟白席在一起是不是特无趣?” 叶若一总算明白了,这人跟自己没仇,应该是跟白席有过节,干不过他,便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怎么这里的人,都想上来欺负她几下? 叶若一很无奈,难道她真长了一张任人欺负的脸? “你疼人,关我屁事,我就喜欢他那样的”,叶若一冷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妈的,什么态度,欠收拾”,站在程御南身后的男生,不满她对自己老大摆脸色,想上前去教训她。 程御南伸出手阻止了他们,脸色阴沉得吓人,见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嫌弃,嘴角微勾,莫名地那股气劲儿就没了。 瞧着叶若一那无所畏惧的脸,程御南漫不经心道:“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叶若一感受到了这人的喜怒无常,嘴角无语地微微抽搐,并不害怕他的变化,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淡定道,“哦” 程御南撩了下叶若一头发,拿在鼻子那闻着,赞叹一声:“真香” 叶若一抽回他手中的发丝,懒得理会他,这人绝对是变态! 不想再理会他,叶若一直接绕过他准备离开。 程御南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他还没撬白席墙角成功呢,伸手拽住了她的手,问道:“考虑得怎么样?做我女人?” 叶若一无奈极了,回头看着他甩掉手,继续胡扯,“白席那么爱我、宠我,而且他帅气又多金,还有八块腹肌,让我欲罢不能我怎么舍得离开他?” “我也有啊,我哪里不如他?” 程御南赶紧证明似得拍了拍自己胸口,想把衣服拉起来让她看,对上她漂亮的眼睛又觉得有些不妥,怕吓着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撩起地衣服。 他哪里比白席差了? 白席有的,自己也有,自己有的,白席没有。 比如,他比白席温柔,比他更懂女人。 “你比他丑” 叶若一很无情的说出了一个很残酷的事实。 “他也说过你丑吧?” 程御南不怒反笑,抱着胳膊,斜眼看她,十分笃定这个答案。 “……” 叶若一没有说话撇开头,嘴角微抽并不避讳,直言道:“你也被说过对吧?”。 程御南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他说对了,嘴角微扬心里很舒服,大方的承认了:“是啊,你说咱俩在他眼中都那么丑,不如咱俩配一对呗,丑配丑是不是绝配?” 配你大爷! 叶若一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真的不想理会他,她若是非要在两人之中,选择一个人,绝对是白席而不是他。 “不配!” 叶若一认真的看着他,否定了他的说法,义正言辞道:“丑的人就是要跟长得好看的人在一起,才能衬托长得好看的人的美,我有绿叶精神。” 看了几眼他,继续补充:“我宁愿自己当小丑跟在他身边,也不愿意跟你,两个小丑配一块儿,那多辣眼睛,和他在一起,最多他被人说眼瞎,我又没损失,而且看着他的美色也是一种享受。” 程御南怔愣的呆在原地,这女人的嘴巴也太能说了吧? 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串,好不容易消化了她话里的内容,程御南气得咬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会被人说鲜花插在牛粪上,你是那坨牛粪,他才是那朵鲜花!” 程御南不客气的指着她鼻子骂,真是气死他了,这儿女人怎么这么冥顽不化。 他这么好,这么优秀的男人,倒贴她都不要,她才真的眼瞎! “你有绿叶精神,他能给你很多顶绿帽子” “无所谓,反正我不要脸” 叶若一淡定极了丝毫不被他的话所影响,语气里的鄙视尤为刺耳:“若真是那样的话,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围着屎转的苍蝇吗?” “我倒是觉得你更喜欢给人戴绿帽子,就你现在这副德行,以前跟你在一起的女生一定是头顶一片森林,我就不凑你这个热闹了” “噗~哈” 程御南身后的小弟们,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女人太搞笑了。 “文~余” 程御南被叶若一怼的无地自容,主要是大多数都挺符合他的,这让他无法反驳,突然听到身后的笑声,更觉得难堪,转头咬牙切齿的念着他的名字,恼怒地瞪着他。 文余赶紧认错求饶,指着身旁几人隐隐发抖的肩膀,借此来分散他的攻击。 他一个人可承受不住老大的怒火啊。 第29章 男朋友你来接我回家了? 巷口斜拐角树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各怀心思的看着这一幕。 “不出去?”男人抽着烟,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纹丝不动的男人。 “不去” 简短的两个字,从身旁的男人嘴里蹦出。 “为什么?那可是你女朋友!” 莲烬诧异的看着他,无法理解他的行为,道:“程御南那个疯子,疯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你很闲?”白席瞥了他一眼,无所谓的开口:“管那么多干嘛。” 莲烬见说不动他叹了口气,不再开口,继续看着远处。 他们在这看了许久,也听到了他们不少对话,包括叶若一所有的‘豪言壮语’。 莲烬的视线又回到了白席身上,略带怀疑的打量着他的上身,不信地问道:“真的有八块腹肌?” 他那么瘦,怎么都不像是有腹肌的人,莲烬不太相信。 白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深邃的黑眸闪过一道暗芒,没有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继续看着巷子里。 他能清楚的看到叶若一那张小脸上的所有表情,此时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似乎心情很不错。 那双晶亮的眼神里有着小小的得意,压根没把渐渐靠近的三人放在眼里。 她都不害怕,他急什么? 更何况,这个女人跟他又没有关系,正好可以看看这个女人的身手,何乐而不为? “喂,席,那么多个糙大汉,你女朋友那小身板受得了?” 看着离叶若一越来越近的小混混,莲烬心里不由地一紧,扯了扯白席的衣服示意他去帮忙。 “程御南不会伤害她” 白席拍掉他的手,视线停留在程御南身上,嘴角微扬。 “你怎么知道?” 莲烬听着他的回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男朋友当得也太随便了吧?自己女人快被人欺负了,还这么淡定。 白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巷子里。 “都tm给老子滚回去!谁要是敢靠近她,老子跟他没完” 程御南暴喝一声,喝止住了安子几人的动作。 “老大!” 文余不甘心的瞪着叶若一,十分不明白自己老大的想法。 叶若一淡淡的看着他们,看着地上那满脸痛苦表情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架她又不怕,只是很麻烦。 “她是你们嫂子!给我放尊重点,听到没?” 程御南皱起眉瞪着他们,脸色很难看性感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这女人下手真狠。 “老大,这个女人不识好歹,不给她点教训,万一她还这样对你怎么办?” 安子气自己老大不争气,不就是个女人嘛,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老大怎么突然就变得温柔了,对这个女人也太好了吧。 “我就是喜欢她骂我打我,打是亲骂是爱,她喜欢用这种特殊的表达方式,来表达对我的爱意。” 程御南扬起笑脸看着叶若一,只是下身的疼痛,让他痛苦的皱起脸,笑起来十分勉强。 这个女人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拿下她。 与众不同的可爱,她发脾气泼辣的模样,真是太让他喜欢了,更何况这还是白席的女人,他就更得弄到手了。 叶若一用看脑残的眼神看着他,这人脑子一定不正常,她哪里对他表现出爱的感觉了? 神经病!她一直都很嫌弃他的好吗。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神了” 莲烬惊叫一声,崇拜的看着身旁淡定的白席。 “直觉” 白席是不会告诉他,他乱猜的,很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崇拜。 “厉害!” 莲烬对他竖起大拇指,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给蒙了。 或许是莲烬的声音有些大,妖的感官本就比人更敏锐,程御南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叶若一却感觉到了。 叶若一看向了巷口拐角那,声音是从那发出的。 一眼就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双眼的主人好像也在看她,熟悉的眉眼,依旧面无表情的俊脸,他站在那,那的气压似乎也低了下来,宛如一座散发冷气的冰山。 叶若一从来没有觉得他那么亲切过,被程御南给纠缠厌了,突然看见了沉默寡言的白席,心中的烦躁似乎也消减了不少。 朝着他勾了勾唇,抛了个媚眼,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叶若一笑得更加张扬,大喊道:“男朋友,你来接我回家了?” 第30章 哦,是吗? 程御南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苍白无血色,下身就像被撕裂了一样难受,他只能靠着看叶若一那张漂亮的小脸,来分散对下身的注意力。 见她眉眼之间的烦躁与怒意突然消失,转而还有些愉悦的感觉,心中正奇怪听着她的话,程御南微楞。 男朋友? 她的男朋友不就是白席吗? 程御南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走来的男人,面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深邃的迷人的眼,高挺耸立的鼻子,性感微抿的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即便他冷着一张脸,也依旧不影响他的帅气,真是一张讨厌的脸。 程御南皱着眉,着急道:“安子赶紧扶我起来!快!” 他绝对不能让白席看见他这么虚弱的模样,真丢他的面子。 安子赶紧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妈的,轻点,疼死老子了” 程御南疼得直叫唤,每走一步都像是用机器碾压过,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哀怨地看着某个罪魁祸首。 叶若一无视掉他的小眼神,高兴地跑向白席。 程御南想伸出手抓住她,只是下面太疼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叶若一从自己身边离去。 叶若一走近了才发现白席的旁边还有一个人,这也不能怪她,她的视力很好,没有注意到他,是因为白席的存在感太强了,任何人和他站在一起都只能成为陪衬。 这人有些眼熟,叶若一眯着眼打量着他,突然想起上次跟踪白席时见过他,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叶若一很快便收回视线看向白席,嘴角微勾:“男朋友想我了吗?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白席淡淡的看了一眼叶若一,没理她的询问,绕过她走向程御南。 程御南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白席对她这么冷淡? 看着他俊逸的脸庞,程御南神色一暗,摒弃那些疑虑,得意道:“白席你女朋友不要你了,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哦?是吗?” 白席丝毫不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微微挑眉:“她是你的女人了,怎么会踢你那个地方?” 视线有意无意的瞥向他紧捂住的某个地方。 程御南被他那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嘲讽得脸色一黑,恼羞成怒道:“她那是在试我的尺寸,她表示非常满意!” “哈哈” 莲烬站在叶若一身旁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大笑出声。 程御南这嘴巴还是这么脏,说起骚话来一点也不要脸,莲烬偏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见她神色自若,并没有因程御南的话而生气,试探的喊了一下她的名字,之前程御南似乎是这么叫她的:“叶若一?” 叶若一仰头疑惑地仰视他,心中为自己抹了一把泪,每次跟人说话都要抬起头望别人,总觉得自己比别人低了一等,这些人长这么高干嘛。 “我叫莲烬” 莲烬说着自己的名字,激动的拍了一下叶若一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崇拜:“可以阿,你是席的第一个女朋友,厉害!” 叶若一被他那一掌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中暗叹:这人太暴力了。 为了自己的肩膀着想,她立马后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距离,不太自在道:“还好!” 听着他的话,叶若一心里有心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解释她和白席压根没有关系,只好用一个模糊答案混淆视听。 反正白席的女朋友的宝座非她莫属,只是早晚问题。 莲烬还想和她说些什么,见她视线已经回到了白席身上,似乎没有想和他交谈的意思了,停住了到嘴边的话,继续看着前方。 白席目光如电地看着着程御南的眼睛,没了与他纠缠的耐心,不客气的警告着他:“程御南我跟你两个人的事,不要牵扯到第三个人,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程御南对上他那犀利如鹰的眼神,褐色的瞳孔微缩蓦地一笑,那笑容很是动人,雪白的牙齿闪闪发亮:“我还就真追定她了,毕竟小若一也喜欢我啊!” 程御南见叶若一正看着自己,朝她眨了眨眼。 叶若一嘴角微微抽搐,翻了个大白眼给他,低斥一声:“神经病!笑起来像个二傻子” “噗” 在她身旁不远处的莲烬,听着她极度嫌弃的吐槽,笑出了声。 看着程御南那很勉强的笑容,心中很赞同叶若一的话,的确是个二傻子。 白席回头扫了一眼叶若一,见她脸上满是嫌弃,心中那股莫名的不爽感消失不见。 看着程御南微变得神色,白席怀疑道:“哦,是吗?可我怎么听见她只说了爱我,尤其是对我的腹肌欲罢不能,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你?” 程御南微怔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一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第31章 透视眼 叶若一听见他重复着她之前开玩笑的话,白净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潮红。 注意到白席略有探究的眼神,叶若一羞囧得说不出话来,赶紧转头不想面对他。 又见莲烬用揶揄的眼神看着自己,叶若一心里的羞耻感更强烈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之前她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没有感觉到?她被程御南调戏那里也看见了? 叶若一此时脑里有些混乱,好多疑问在她心中,闷得她难受,她知道现在也不是问他们的时候,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看向程御南。 “程御南,我没空跟你玩,也不想陪你玩” 白席其实很厌烦程御南的纠缠,他不明白自己对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想跟他有关系,不愿意搭理他。 程御南还是时不时的来找他麻烦,他对自己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白席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探究,只当他是脑子有问题,可现在他的纠缠莫名的让他很厌烦。 “白席,我就是喜欢跟你对着干,你能怎么着?” 程御南挑眉看着他,他最讨厌白席这一点,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无论自己怎么挑衅他,想方设法的找他的麻烦,白席永远都是选择漠视,并摆出一副藐视众生的表情。 在自己看来,他的淡定与沉稳,显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特別幼稚和可笑。 “蠢货” 白席冰冷的眸子闪过一道厉光,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老大”,安子几人惊慌的大叫。 程御南身上本就没有力气,被这么一踹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那褐色的眸子此时正发出耀眼的光芒,脸上没有被踹的恼意,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看着白席道:“除非你弄死我,不然我绝对会一直纠缠她到底的” “妈的,这小子太嚣张了” 程御南的小弟狠狠的瞪着白席,捏紧拳头准备揍上去。 余光看见齐全的动作,程御南神色微变赶紧抓住他的手,拦住他吼道:“齐全给我滚回去” 打不过他的,白席的身手他太了解了,齐全冲上去,简直就是找死。 一个生活在刺杀与阴谋之间,还能存活下来的男人,哪里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齐全还是很不甘心,可是老大发话他不得不听。 白席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懒洋洋道:“你的下面是想被废?” 程御南无所畏惧的看着他,勾起一抹笑。 “不知好歹” 白席觉得他那笑容十分刺眼,冷嗤一声,再一次出脚。 “够了,男朋友,我们回家吧” 叶若一赶紧跑过去挽住白席的胳膊,阻止他的动作。 开玩笑,再踢一脚,程御南的那里绝对废了。 她之前踹还是把握住了分寸的,最多让他疼爽上天,却不至于直接废掉。 白席可是存了废掉他的心思,上次她可是亲眼看见,他眼睛都不眨的废掉一个男人。 白席停住了脚,视线在程御南和叶若一之间徘徊,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幽光,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叶若一见他在犹豫,赶紧把他拉开并拖走,莲烬紧随其后。 程御南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有意思!” “安子扶我走,去医院” 一路上莲烬都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叶若一的,那目光太过炽热,让叶若一浑身不舒服,回头瞪着他:“你有完没完,看够没?” 察觉到白席那冰冷的目光扫了一下自己,莲烬打了个哆嗦,摆摆手嬉笑道:“够了够了,嘿嘿” “你们是故意出来找我的?” 叶若一没再理他看向身旁的白席,忍不住问了句。 “路过” “对啊,我在这附近办事,刚好碰见程御南,听着他们说要找席的女友,我好奇就跟上来了”,莲烬笑眯眯的解释着。 顿了顿,莲烬又道:“席,是我找来的。” 两人同时出口,叶若一更信莲烬的话,看着白席一本正经的撒谎,暗自吐槽。 口是心非,一点也不可爱。 “多嘴” 白席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吐出三个让莲烬心惊胆战的三个字,“修理费” “啊,若一小妹妹,我发现我好像还有事没做完,就不打扰你们了,有空到cuppark来玩儿,阿东还没见过你呢” 莲烬打着哈哈装糊涂,看着叶若一说了几句话,立即溜得不见人影了。 叶若一一脸懵逼,觉得他的反应很莫名奇妙,问着身旁的男人:“什么修理费?” “车,被他们刮坏了。” “哦,好吧” 叶若一嘴角微微抽搐,对于这个答案非常无语,难怪一提到反应那么大。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那儿?” 叶若一其实是想问,他们有没有听到她所说的大话,比如腹肌…… 不过她不敢问出口,只能拐着弯询问着。 “程御南到时。” 白席眸子微暗视线掠过她微红的耳尖,不着痕迹的移开,问出心里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块腹肌?” 叶若一囧得厉害,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好丢人,果然全都被听见了。 叶若一装作不在意地扬起下巴,笑吟吟道:“我有透视眼,你信不信?” 我不仅看过,我还睡过呢,连你左胸上有一颗细小的痣我都知道。 叶若一暗想着,这话她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白席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剥了她的皮。 白席看着她勾人的眸子,心中不得不承认她那双大眼睛很亮,也很美。 真的很像那一双猫眼,只不过那猫眼是蓝色的,白席听着她的回答,饶有趣味的问道:“透视眼?那你说说我身上的特征” 叶若一勾起一抹弧度,透视眼?她才没有。 那玩意儿太辣眼睛,一不小心就会看到什么不好东西。 他身上的特征?胸上那个不就是? 叶若一眯了眯眼,紧紧的盯着白席的胸膛看,猥琐的笑了起来:“你左胸上有一颗痣!” 那眼神太过于炽热,白席心中不由的感到恶心,听着她的回答心中暗惊,他的左胸上的确有一颗非常小的痣,难不成她真有透视眼? 见她还盯着自己的胸口,白席心里觉得很羞耻,恼怒地喝道:“闭眼,看别处,不然挖掉你的眼睛” 叶若一撇撇嘴,这人真不讲道理,是他让自己证明,证明了还要威胁她,真是喜怒无常。 两人就这么走着,每隔一会儿,都能听到白席的暴喝声,因为叶若一的目光又移到了白席身上。 第32章 纠缠 从遇见程御南那天之后,叶若一每天进学校,都能收到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还有一封粉色的信。 再一次收到礼物,不用看叶若一也想得到盒子里是什么东西,黑着脸把盒子扔进身边的垃圾桶。 看着这些东西,叶若一就能想起程御南那张欠扁的脸,叶若一这些天听到他的名字,下意识就是躲,她被他缠怕了。 程御南住了几天院,出来就开始骚扰她,而且每次趁白席不在时,跑她这来怒刷存在感,说白席坏话。 叶若一跟他解释了无数次,她和白席啥关系都没有,程御南就是不信,认定她就是白席在乎的人,非要缠着她逼她做他女朋友。 程御南并不是她们学校的,是四大名校之一s理工大学的,两所学校隔了几条街,程御南仍旧风雨无阻的到她这来报道,每天笑嘻嘻的。 叶若一骂他,他也笑,打他又会出麻烦,因为程御南的小弟每次都跟着他,她不好下手,叶若一对此无奈极了。 s理工大和她们学校好像是敌对关系,作为s市四大名校里最好的两所大学,经常被人拿来比较,最近在争夺s市第一大学的宝座,s大和s理工大两所学校教学各有特色,实力不相上下,选谁都有大意见。 最终市里决定由s市所有的高中生投票,选出最受欢迎的学校成为第一大学,而s大因学校优美的校园环境,略胜一筹夺得了s市“第一大学”的称号,成为了s市考生最想报考的大学。 s大人工南湖,更是为学校争夺第一大学名号,加了不少分,因为南湖是s市的四大湖之一名声在外。 为了学生的安全,周末放假,大部分学生回家了,s大才会让人进来游湖,尽管如此慕名而来的人只多不少。 更因为开放时间短,来的人更多,学校靠游览南湖的门票费都赚了不少。 叶若一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那一脚就该踹狠点,最好废了他,让他躺在床上下不了床,也就没心思来找她麻烦。 她脑子肯定抽了,不然怎么会阻止白席废了他,叶若一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个女生指着叶若一,小声的说道:“快看,那个女生就是阿席的女朋友,听说理工大的老大,程御南也在追她” “只是漂亮而已,我听说她上课天天睡觉,这种人怎么进来的哦” “可不是,想不明白阿席怎么看上她的” 叶若一正烦着呢,听见有人在说她坏话细眉微挑,似笑非笑得看着那几个女人。 “小声点,她看过来了” 第一个说话的女生,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隐含的冷意心中微寒,想到自己听到的传言,下意识拉了拉同伴的衣袖。 “乐乐?”,两人不解得看着她。 “先走,等会跟你们说,别招惹那个女人” 乐乐拉着两人离开了叶若一的视线范围,才缓缓开口道:“那个被退学的赵燕,知道吧?” 两人点了点头,当然认识,学校里最嚣张跋扈的几人之一。 乐乐继续补充:“她私下里跟她姐妹们说的,就是叶若一把她们几个女生打成那样的。” 看着两人吃惊的模样,乐乐心中也有些害怕,“她连穆大小姐都敢打,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两人十分害怕,忧心道:“那怎么办?刚才我还那么说她” “哎,都怪我,我开的头,”乐乐有些自责,低声道:“咱们以后躲着她,别在她面前出现,她应该会忘记了吧?” “希望如此。” 两人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叶若一看着她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真是无趣,一群胆小鬼,一点也不好玩。 白席去哪了? 这几天除了程御南纠缠她以外,她也在纠缠白席,只要一见到他,她就扑上去。 那是在学校,他不敢推开她,她顶着‘女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对他动手动脚,为所欲为。 在家里,那情况简直惨不忍睹,她白皙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就是证据,那厮下起手来一点也不手软。 她一扑上去,白席直接把她从他腰上扯下来,像扔垃圾一样甩出去。 她想要亲他,身高不够,跳着凑上去。 亲到的却是他为了阻挡她的手掌,他按着她的头向下,又把她给按坐在了地上,然后自己潇洒的回屋。 叶若一就想不明白了,自己这种大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还送香吻的,他怎么就不心动呢? 虽然她现在的容貌和她在族里的容貌是有些差入,那也是那种美貌不太适合出现在这。 虽然在这没人认识她,以防万一也是好的,难保族内的人不会像她一样出来看看,发现她就完蛋了。 叶若一心里乱糟糟的,很怀疑她正看的那本《追上男神的311条秘诀》,能够成功的可能性。 为什么她按照上面的方法,撩他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反而被白席厌恶了? 他现在是尽可能的躲着她,连她能靠近他的机会都不给,让叶若一开始怀疑当时在程御南面前,一直维护她的人是不是白席。 第33章 迎桃舞 叶若一低垂着眸子想着事情,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离校门越来越远,不知不觉地已经走进了s大的后花园。 s大的后花园里种满了桃树,一眼望去入目尽是一片粉红,时不时飘来宜人的清香,桃花似海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阵阵涟漪。 粉嫩的花瓣在空中漫天飞舞,草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地花瓣,叶若一沉浸在眼前的盛景中无法自拔。 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家族里的桃花,这个时间应该也是开得这么美了吧?甚至比这里的桃花更让人惊艳。 她喜爱桃花在整个猫族都是出了名的,家族里的长老宠着她,在家族所管辖的范围内种满桃树。 每到桃花花开时节,他们家族总是特别热闹,会在桃花开的前一个月里,提前准备好接待其他家族的人前来观赏,当然也包括王室的人。 叶若一微眯起眼,环顾四周见附近没人嘴角微扬,直接脱掉碍事的鞋,光着脚丫跳起了迎桃舞。 虽然没有她的长袖红袍,这现代装舞起来没有飘逸之感,不过今天她穿得裙子,勉强凑合下还是可以。 叶若一很久没有跳过迎桃舞了,身体动作却依旧熟练无比。 这是记在生命里的动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舞只有她会,其他家族的小姐,乃至舞娘都学不会这迎桃舞。 叶若一跳得很尽兴,这是她在桃花盛开时必跳的舞蹈,那些前来观赏桃花的人,有一半是为了看她的迎桃舞。 每次桃花开,她只跳一次,没有准确的时间,那些想看的人为了避免错过,桃花一开就会住进她家,一直到桃花凋落才会离去。 “阿席,刚跟你说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很久没有得到回应,魏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白席。 只见他英俊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魏茹站在距他一米远的地方,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阿席?” 魏茹再次叫了一声,见他还是没反应,忍不住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着脚丫披着长发的女生,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看到她那不断扭动的身子,似乎正跳着不知名的舞蹈。 那舞蹈时而温顺,如一条平缓流过的小溪,时而狂暴,如波涛汹涌的海浪来袭。 她身边的桃树,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地飘落着花瓣,似乎是在配合着她的舞蹈。 微风轻轻掠过,卷起无数花瓣,落在了她的发间,她仿佛是这桃园间的花仙子,操控着这片桃园里的一切。 她那纤细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她做起来都十分轻松,她跳的那些动作,连舞蹈家都不一定能够展现出来。 魏茹被眼前所见震撼住了,痴迷的看着桃树下的曼妙舞蹈,心中不得不承认这舞真是美得动人心魄,连着那跳舞的人也衬得不食人间烟火。 白席看着桃树下翩翩起舞的女人,深邃的黑眸一阵恍惚,他好像看过这个舞? 可他搜刮着自己脑里的记忆,没有一点印象,白席有些颓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摇了摇头,白席清醒了不少,脑里突然晃过一个红色的身影,女子长发飘飘正在一片桃林里来回穿梭起舞。 刚要看清女子的脸时,那画面瞬间黑了,白席眸子微怔,回过神来正好对上叶若一打量的眼神。 四目相对,白席在她那双闪耀的大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的脸上还有许多晶莹的汗珠,额头的碎发粘在了她的脸上,他却不觉得恶心,反而有种别致的诱惑,不自在的瞥开视线。 随着迎桃舞的最后一个舞蹈动作结束,叶若一已是大汗淋漓。 叶若一起身站起来,轻轻地抖了抖身上的花瓣,感觉到了两道炽热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疑惑的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人。 白席站在桃树下,桃花落在他的头上铺了一层,他却恍若不知。 叶若一忍不住勾唇,这人发呆有种萌萌的感觉。 视线落在他身旁的女生身上,叶若一敛住了笑容,到处都找不到他,原来是与佳人有约? 她这是打扰到了他们赏桃花的兴致了吗? 叶若一瞬间不爽了刚想转身走人,突然想到自己才是‘正牌’女友,自己躲什么?该是他们心虚才对。 叶若一收回脚,想通后便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俩走去,直接无视掉他身旁的女生。 元青说过,对待敌人,要么杀了他,要么就漠视他、无视他。 前者是身体上的损害,后者是精神上的摧残,相比之下精神上的折磨更有杀伤力。 她对元青说的大部分话,还是很信服的,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叶若一朝着白席扑了过去,趁着他呆愣的时候,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亲了一口白席俊逸的脸庞,抬眼问道:“男朋友,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第34章 我和你不熟 白席目瞪口呆的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女人,她水嫩的唇瓣贴在脸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白席脑里顿时一片空白浑身紧绷着,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 这奶香味,使他想起了前段时间在cuppark后门发生的那个意外。 那个揍他的女人,身上也是这种味道,她俩身高似乎也差不多,白席心下有个大胆的想法,眼前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她? 叶若一整个人都黏在了白席身上,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心中暗爽的同时又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的身体好凉! 叶若一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气,察觉自己这羞耻的行为,老脸不由地一红。 白席身上原有的味道混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她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他自带的味道,闻起来更舒服。 现在所做的任何大胆行为,都是为了满足他愿望而做的事,不能少的。 叶若一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仅有的羞耻感瞬间消失不见,反正她脸皮比较厚,不必在意这些。 不满白席的不在状态,叶若一扳正他的脑袋问,“喜欢吗?” 白席耳尖不由得红了起来,撇开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不敢直视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实在是太惑人了。 叶若一看着他那红透了的耳朵,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恶趣心起,叶若一凑过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感觉到了他紧绷的身体不自在得颤了下,不由地低笑了起来。 原来他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耳朵啊! 白席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抹红晕,伸出手扳开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以及架在他腰间的腿,把她从身上拉下来,不自在得呵斥:“别闹” 叶若一脸上洋溢着一抹满意的笑容,看着白席面红耳赤的模样,觉得非常有趣,实在是难得一见啊。 “咳咳” 魏茹站在一旁许久,看着眼前刺激的一幕,很尴尬地咳了几声,提醒现场还有人在,别太亲热了。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人这么抱着亲着,魏茹十分嫉妒却不能表现出来,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着难受极了。 在学校里敢这么搂着阿席又亲又抱,还不被阿席甩开的,除了他的女朋友叶若一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魏茹立马猜出了叶若一的身份,碍于白席在场,她努力地保持镇定,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若一啊,这里是公共场合,下次注意点……” 叶若一冷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叫我全名就好,我和你不熟,” 她可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敌意。 自从经历过背叛之后,叶若一最讨厌那种表面上十分客气,背后不断捅刀子的人,自然给不了她好脸色,更何况她现在心情不佳,拐了自己的‘男朋友’,还想让她给她脸?做梦去吧。 魏茹神色微变,有些尴尬,没想到叶若一竟然会这么直接的下她面子,就不怕在阿席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叶若一冷哼一声,趴在白席身上,道:“这里又没人,我和我男朋友有亲密动作怎么了?不存在影响谁,谁让你站这了,没人留你在这看我们亲热啊” 魏茹被她怼得无话可说,明明是他们先来的这,可是她和白席单独来桃林这确实不占理,看向她身边的男人,希望他开口帮自己说几句话。 而白席的视线从叶若一出现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由始至终都没回魏茹一个眼神。 看着他们缠在一起的手,魏茹明亮的眼神暗了暗,十指攥紧暗自用力。 叶若一察觉她的小动作,不由地搂紧了身上的人,还在发难:“我觉得我要是你的话,看着眼前的画面,现在就麻溜的滚了,何必在这讨人嫌” 魏茹眼里闪过一丝怨恨,神情很快恢复自然,只是微咬着的唇泄露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魏茹又看向了她身旁的白席,想看他是什么反应,叶若一这么咄咄逼人,他就不在意么? 见白席神情淡淡,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厌恶之色,魏茹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她原以为阿席待她是不同的,没想到还是比不上叶若一。 白席只对叶若一一人纵容,这怎么可以? 魏茹如何能甘心,她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白席的温柔本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是叶若一抢走了她的白席,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叶同学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你不要误会了。” 魏茹掩下心中的妒意,歉意的看着她,局促不安地极力得解释着。 看着她那委屈的模样,叶若一嘴角无语的微抽,水眸微转,她这意思是自己无理取闹咯? 在白席面前说这种话,不就是在给她上眼药水吗?好一朵盛世小白花。 叶若一抬头扫了白席一眼,心里冷笑:只可惜白席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无论她做什么事,他对她的印象,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她打的小算盘是落空了。 “哦,是吗?” 叶若一动作娴熟的挽上白席的胳膊,压根不在乎她说的话,“那你觉得我认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魏茹怔楞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嘴唇微动。 不等她回答,叶若一继续补充:“是善妒?刁蛮?任性?很抱歉,我还真就是了。” 第35章 这个人的心就捂不热吗? 魏茹心中暗恨着,她早就听说叶若一有一张利嘴,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咄咄逼人。 这么直白的叶若一,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因为叶若一压根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叶若一见她脸色不好看,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明白是白席在她身边,她不敢有大举动,只能让自己处于弱势一方,希望引起白席的注意为她出头,只是她失算了,白席和别的男人不一样,这种套路用在白席身上也是白搭。 叶若一抬头看着他的冷漠脸有些想笑,他这个木头哪像是怜香惜玉的人啊,魏茹这招用的真是太烂了。 叶若一顿时觉得很无趣,懒得理她,在她最喜欢的桃花下,跟这种心机女争风吃醋,真是太影响心情了,直接拽着白席走了。 等看不到人影了,白席才抽出被她紧拽着的手。 叶若一又不死心地把手伸了过去,被白席无情的拍下。 叶若一双手手叉着腰,仰起头气愤得瞪着比自己高许多的白席,质问道:“白席,你一直躲我,就是为了跟那个女人约会吗?” “……” 白席一直没有说话,手放在口袋里,幽暗的眸子审视着眼前张牙舞爪,没有一丝淑女仪态的女人。 这是酒吧遇到的女人的话,当时她揍他是为了故意引起他的注意?还是单纯地只是个意外? 上次自己不小心吃了她豆腐,她反应那么大,并不像是装出来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没脸没皮,奔放起来了? 对着他不是搂,就是抱,时不时还搞偷袭强吻一下。 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现在配合他装男女朋友打得什么主意? 他吩咐人去查她的消息,查到的内容就只剩下她所说的那些,他不信她说的那些,自己亲自去查,还是没有收获。 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以前根本就没有叶若一这个人,为什么学校的人却知道她?这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而且,最让他烦恼的是最近他的脑子里,经常出现她的影子。 他躲着她的时候,总觉得她会从哪个地方突然蹦出来,看见她时他很烦,没看见她时他也烦。 他很不喜欢这种超出他控制的情绪,这种不稳定的情绪,对他而言很危险。 叶若一站直了身子,警惕得看着他,见他那犀利如剑的眼紧紧得盯着自己。 叶若一心下不由地紧张起来,自己漏出了什么马脚吗?仔细想想并没有啊。 他这是又在怀疑什么了? 白席没有说话,目光似箭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叶若一猜不透他的心思,心里有些害怕地往后退着,直到她的后背抵在了桃树上,再也没有退路。 白席伸出手扣住她的脖子,强迫她看着自己,厉声逼问:“说,你是什么人?” 叶若一被他忽然的发难给唬住了,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提醒自己这不是错觉,低咳一声:“咳~你要做什么?” 白席眸中闪过一道寒光,眼里满是怀疑,紧紧逼问:“cuppark后门那个女人是你吧?” 叶若一看着他要吃人的眼神心跳陡然加速,但胆肥的她还是想挣扎一下,使劲摇头否认。 白席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沉声道:“你在好好思考下,回答我的问题” 叶若一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加重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不得不屈服在他的威逼下,承认下来:“是” 他一向多疑、敏感,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现在问她,也只是为了证实一下,怪她最近有点入魔,分不清梦里和现实。 白席始终是大魔王白席。 “那只猫呢?” 白席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出声问:“跟你有没有关系?” “什么猫?我不知道” 叶若一偏开头,想也不想的否认了。 打死都不能承认,不知道他知道了些什么,但她若是承认了,绝对死得很惨。 这个人的心就捂不热吗? 刚刚还害羞着,转眼就变得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 他,比元青还喜怒无常。 叶若一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冷酷的白席,可是每当白席对她摆脸色嘲讽自己威胁自己时,她的心里还是很难过。 白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冷笑一声警告道:“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注意着你的身份,只是我的冒牌女友,不要假戏真做,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虽然是对着叶若一说的,白席觉得这话更像是在警告和提醒自己。 这样说了,他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吧? 第36章 不存在的 叶若一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蕴含的厌恶之意,心中的最后一点期待也消失殆尽。 她做那么多,都是没用的。 他在她编织的梦里依旧保持着冷静,那颗冰封掉的心从来就没有暖过。 他说得很对,他们俩只是做戏,不能当真。 他可以沉沦在她的温柔里,她却不能,她是有自己的使命的,她从有缘人那里得到四条命后,就不能再和他有纠缠,会回族里去,再出去历练,根本不可能继续留在这。 他的话骂醒了她,她差一点就沦陷进去了。 叶若一再次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爽快的答应了:“好” 白席看着这样的她,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想让自己乱想,撇开头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叶若一抿了抿唇,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没有任何挽留,思考着自己该怎样对待白席。 那本书里的方法,是不能用了。 不过她还是要缠着他,要与他有身体上接触。 因为她发现,每次和白席亲密接触时,他的表情会变得更加丰富,会害羞会愤怒,不再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大冰块。 他现在似乎比以往更反感她,讨厌她的触碰。 这是为什么?叶若一想不明白。 叶若一平躺在地上,闭上眼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来自胸口的平缓跳动。 微风徐徐吹过,无数粉色的花瓣落下,一股寒意袭遍了全身。 叶若一猛地睁开眼起身坐着,全身进入警备状态,扫了一眼周围环境,桃花依旧漫天飞舞,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果然是她最近太敏感了吗? 她竟然感觉到有不属于人界的生灵出现在这,不可能啊,刚刚那阵风是错觉吗?摇了摇头,叶若一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嘿,小若一,你在这啊!” 一张让叶若一厌烦的俊脸进入了她的视线里,打断了她的思考。 叶若一推开了他的脑袋,极为不耐烦的看着他,语气很恶劣:“干嘛?” “和他吵架了?” 程御南无视了她语气中的不善,眯着眼打量她,看着那在桃花下妖冶至极眸子,心神微颤,不着痕迹的转开了视线。 程御南心中在咆哮:卧槽!卧槽!真tm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程御南我不喜欢你,你别缠着我了好吗?”叶若一有气无力道。 吵架?要是真能吵架就好了。 明明就是他在威胁她,他那些冰冷的话语太伤她的心了。 叶若一现在很难受,没耐心跟程御南纠缠。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介意的” 程御南笑了笑,伸手拿掉她头发上的花瓣。 叶若一微楞,刚想用摄魂术对付他,见他眼里只是纯粹的关心,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可是我很介意!” “不存在的!”,程御南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你只要别躲着我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叶若一翻了个大白眼,这么缠人她不躲他躲谁啊? “喏,看手机” 程御南打开手机,翻出一条微博给她看。 叶若一还是第一次接触手机,觉得很新奇,这个方方的东西是手机?竟然会发声,她好像看白席有过一个银色的。 为了避免被程御南发现异常,叶若一很淡定的拿接过来,看了会儿发现自己不会玩,她就把手机扔给他,冷哼道:“看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程御南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打开视频给她看,指着屏幕里正在跳舞的人说:“这里面跳舞那个不是你?” 叶若一听后眉梢微挑,来了兴趣接过他的手机,看着视频里正跳舞的女生,神色微怔,这人还真是她,之前她在这跳了迎桃舞。 看着呆愣住的叶若一,程御南觉得心都快被她萌化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心中暗叹:真有肉感,好软啊! “你干嘛!”叶若一惊叫一声,无情地拍掉了放在脸上的手,恼怒地瞪着他。 第37章 你红了 “你已经火了!微博的热搜第一啊,你们学校论坛上这个视频点击量超高,现在已经爆火了。” 程御南笑眯眯地看着她,很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叶若一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一脸懵逼,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火什么火?她身上又没着火。 “你们学校不是跟我们学校有仇吗?你这个外校人员怎么混进来的?” 为了不被他嘲笑,叶若一不敢让他知道自己不了解这些词汇的意思,瞥了一眼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仇人不是应该斗个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来吗?真令人费解。 “啧,论长相的重要性。” 程御南的注意力瞬间被她的话吸引了去,捧着自己的脸,陶醉在自己的美颜中。 叶若一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撇了撇嘴无比嫌弃,往外走不想搭理他。 真是个二傻子。 程御南见她走了,赶紧追上去,好奇地问道:“你那舞叫什么名字啊?跳得真美,” “迎桃舞” 叶若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很向往的样子,打击道:“你学不会的,你这身板跳起来很难看,辣眼睛” 硬件不行,没有办法。 程御南嘴角微抽,很无语,他哪里表现出想跳这舞的意思了? 他一个糙爷们,跳这种舞会吓死人的好吧,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她跳得很好看,这脑回路他真是服。 “我只是问一下,你别乱说” 程御南看着她那鄙夷的眼神,觉得很丢人,红着脸低声辩解。 “你的微博号昵称是什么,微信?贴吧昵称?” 那些是什么东西? 叶若一心里很疑惑,一脸懵逼,听都没听过,毫不犹豫道:“没有” “骗我!” 她拒绝得太干脆,程御南才不信她的鬼话,她肯定是怕自己骚扰她。 “真没有” 有也不会给,叶若一心中暗道。 “手机号呢?” 程御南不甘心的问着,这个总有吧。 “没有,我手机掉了” 叶若一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她啥都没有。 “你是猪吗,过原始人生活的?没有手机都能活下去,我真是服了你了” 程御南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若一,像看外星人一样,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走,不容拒绝道:“走,我带你去买手机” 叶若一很不喜欢这种亲密的接触,使劲的挣扎着,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纤细的小手突然离开掌心,程御南心中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白了她一眼,很无语:“我又没吃你豆腐,这么紧张干嘛?” “不喜欢” 叶若一有些不自在,她能对元青很亲密,那是因为他在她心中已经成了不分性别的中性人了。 对于白席,那是因为他是她的有缘人,这是命中注定的亲密纠缠,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且,她好像并不反感和白席亲密接触。 除了他俩是特殊的,不一样以外,其他人都不行。 “要不你就做我女朋友吧?” 程御南脸微红看着她,很认真道:“反正你跟白席吵架了,白席不会疼人,还老是惹你生气,我就不会,我会宠着你让着你的” 叶若一只当他在开玩笑,肯定又是为了挖白席的墙角。 他们之间有那么大的仇吗?白席那个人才不会在乎她,解释着,“我跟他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你就别纠缠我了好不?” 叶若一刚还觉得程御南没那么讨厌了,他一下又变成之前那个烦人的程御南了。 “……” 程御南还想开口,看着她眼里的嫌恶,以及不耐烦的表情,识相得闭嘴了。 心中默默地反省着自己,他真有那么讨人嫌吗? 第38章 找个医生看看病 叶若一的心情本来就很糟糕,还被人凶,想到最近接连在白席那受委屈被他打击得体无完肤,鼻子微酸,突然就有了想哭的感觉。 折腾了会儿,叶若一终于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气冲冲地甩门而去。 “哎,你回来,我错了,不该吼你的” 程御南被车门合上的闷响声,给震醒了,想起自己刚刚那语气,就忍不住抽自己嘴巴子。 还没追到人就瞎吃醋,还把人给吼走了。 锁上车,程御南赶紧去追她,一路上不停地向叶若一道歉,即便路上不少人指着他说着什么,他也没去理会,眼下的第一任务是哄好生气的小祖宗。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刚脑子发浑,乱说话,语气有些冲” “我没脑子,你就消消气嘛” “我是猪,蠢得要死,不气嘛,我给你唱歌听” “……” 叶若一细眉微蹙,不想看到他的脸,对于他的各种示好视而不见。 走进一家商场,叶若一直接朝着手机专柜走去,程御南见她不理自己,无奈极了却也没办法,紧随其后,谁叫他自己嘴贱把人得罪了。 “小若一你买这款手机吧,白色,我的是黑色,这是情侣色!” 程御南修长分明的手指,触碰着柜台,示意售货小姐,把所指的那部白色手机拿出来。 叶若一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没接话,看着旁边那部鲜红如血的手机,眼睛亮了亮,对着售货小姐道:“把这个给我拿出来一下” 售货小姐眉眼带笑,视线在两人间徘徊,做销售久了早就练就出一双好眼力,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女生更有话语权,热情的介绍,“小姐您真有眼光,这部手机是ic刚到的限量新款式” 叶若一不在乎是不是限量版,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红色,这个手机的红色恰好艳美骚气到她心里了,她喜欢这个。 “机身采用的是ic有史以来最坚固耐用的前后玻璃面板,以及手术级不锈钢,更有无线充电功能和抗水防尘设计” 售货小姐还想继续介绍它的各种功能和配置,叶若一没耐心听她讲解,直接拒绝道:“不用说了,我不想听,结账吧” 售货小姐笑眯了眼,省了口舌,心情很好,笑容也更加迷人,做她们这一行的,最喜欢这种爽快的顾客,心下不禁想:要是所有顾客都像眼前这位一样爽快就好了。 “红与黑,是一部名著,也算配对,不错” 程御南眼见着叶若一要买下那款红色的手机,立马改口,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的反应。 叶若一白眼都懒得给他了,她买哪一个管他p事。鄙夷地看着他,问:“你还读过书?” “你什么意思?我也算是博览群书之人” 程御南非常不满她说的话,他看的书可多了,至于这么鄙视他吗? “哦,你看的都是小黄书吧” 叶若一面上满是怀疑之色,这人怎么看,都像是不学无术的纨绔。 他博览群书?谁信啊! “噗” 售货小姐忍不住笑出声,接到程御南投来的冷眼,赶紧捂住了嘴巴,平复好心情后,笑着说,“小姐请跟我来,这边结账,顺便记录一下您的资料。” “嗯” 叶若一心不在焉的轻嗯了一声,跟她去结账。 回头,瞪着紧跟着自己的程御南,不客气呵斥:“你跟着我干嘛?” “保护你啊,他们很危险。” 程御南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视线又回到她身上。 “你比他们更危险!” 叶若一紧眯着眼,毫不留情的拒绝,“所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为了防止他找其他理由,叶若一挑了挑眉,继续补充,“我不信你没有调查过我在学校的‘丰功伟绩’” 程御南嘴角微抽,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论打架,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不放弃道:“我想看看你的字可以吧?” “不可以” 叶若一赶紧推开他,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跟着售货小姐去登记。 “您在这签一下字” 叶若一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拿着笔在右下签名处写上了“叶若一”三个大字。 “一共是7999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售货小姐保持着温柔的微笑,态度良好的问着。 “刷我的” 程御南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见此赶紧在钱包里抽出一张卡,豪气十足地递给售货小姐,转头邀功似得对着叶若一露出洁白的牙齿。 看着那一口炫目的白牙,叶若一不由地蹙起眉,从包里拿出白席给的那张卡,放在售货小姐手中,低声道:“别管他,刷我的” 说完,叶若一回头看着程御南,脸上写满了对他的不满,冷漠道:“程御南你是不是病?去找个医生看看吧” 程御南看着她嫌恶的表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小若一好像真的很讨厌他啊。 怎么办?好心痛,可是他还想拐走她,这板着的小脸好可爱,他好想捏捏啊。 叶若一签了白席的名字,撞开了挡路的程御南,拿着手机就走了。 第39章 别是个傻子吧 cuppark豪华包间内。 “席?” “他怎么了?”祁东看向莲烬不解的问。 “不知道,一直走神,算了这事,还是下次再说吧。” 莲烬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某人,摇了摇头。 “他女朋友长什么样啊?真好奇” 祁东眼睛发亮,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把白席这个大冰块给拿下了。 “眼睛很美很勾人,肤白貌美气质佳,身材还不错” 莲烬脑里浮起一张惑人的脸,中肯地评价道,那双眼睛真的是美得致命,让人沉迷。 “席,” 祁东心里对未见面的白席女友更感兴趣了,看着沙发上发呆的男人,再一次叫道。 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白席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来这和他们商量事情,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发呆,估计他们说的话,他都没听进去多少。 “嗯?” 白席回了神,漆黑的眸子暗了暗,不解的看向了他。 “怎么一直走神,你女朋友多久带来我看看?”祁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揶揄道。 想到那个女人竟敢公然搂着别的男人从自己眼皮子下离开,白席漆黑的眸子骤冷,周围的气压也降低了不少,冷冽道:“别跟我提她” 祁东微怔,与莲烬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疑惑。 他们是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嗡嗡”手机震动着。 白席摸出裤袋里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消费信息。 您尾号3798卡4月24日11:44,pos支出(消费)7999元,余额xxxxxxx。xx元。【工商银行】 白席眉头微蹙,那个女人跟程御南到底什么关系?现还是跟程御南在一起吗? “程御南!” 叶若一心里烦闷,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男人:“你到底想怎样?” “我当你的保镖可以吗?虽然你身手很厉害,但是你现在得罪的人那么多,你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的” 程御南向她眨了眨眼,陈述着摆在眼前的事实。看着她因气愤而鼓起的脸,很想上前去捏捏。 他喜欢她泼辣有活力的模样,跟他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看着她那双勾人夺魄的眼,他的心就砰砰乱跳,不受控制。 他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甩脸色给他看的女人,很有趣,也很独特。 “与你无关” 叶若一从来没有见过像程御南这么讨人嫌的男人,程御南就像一块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怎么扯都扯不掉,低声警告:“你再纠缠我,我就去告你性骚扰” 程御南皱了皱眉,倏地松开,笑了起来,露出白净整齐的牙齿,毫不畏惧她的威胁,“好啊,你告啊,你告我就坐实了这个罪名” 说着便朝着她走近,做出一副歹徒想要欲图不轨的模样。 叶若一已经快被他给逼疯了,一脚朝他下身踢去,她今天非得把他废了不可,免得他每天那么闲,没事做跑来找她的麻烦。 自从上次被她踢中过下面,在面对她时,程御南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很轻松的避开了她的攻击。 这个女人收拾人,从来不手软,想想上次那种疼得死去活来的感觉,他的“小兄弟”就忍不住颤抖。 见他避开了叶若一也不恼,继续出脚踹,反正她非得废了他不可。 真是太过分,她一直觉得脸皮厚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程御南脸皮厚起来,却让她那么讨厌和反感! 她这么厚着脸皮去纠缠白席,白席是不是也很反感? 难怪那么厌恶她,像是想明白了原因叶若一叹气:哎。 没办法啊,白席那性子,她不主动他俩的关系就永远没有进展。 “喂!小若一,你来真的?靠”程御南不可置地信睁大眼,躲开她的攻击,大声嚷嚷着。 程御南躲得十分狼狈,叶若一不理会他的鬼叫,出脚一次比一次狠。 叶若一见他逃得快,出脚更加犀利了,两只脚换着踢,速度快得让人咋舌,而且那一脚的力量很重,甩过时带着一阵风。 四周投来的八卦视线越来越多,叶若一黑着脸,她就没踢到他,叫这么大声干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对他做了啥,真丢人。 程御南边躲边求饶:“小祖宗,我错了,我走还不行吗?女人还是温柔一点才可爱” 这女人好暴力,真是太对他胃口了! “滚!不然我废了你”叶若一迅速移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拎着他的衣领,一拳砸在他骚气的脸上,警告道。 程御南捂住脸,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踮起脚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女人,虽然他脸上很疼,却也忍不住微扬嘴角,这个小辣椒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他好像更想靠近她,了解她了。 叶若一松开手,看着他嘴角微扬的弧度,心下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她揍了他还笑得出来,这人别是个傻子吧。 第40章 告状 s市仁亦医院vip病房内,浅色的木地板平铺在地,黄色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如阳光般充斥着整个病房,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为了方便观察病人的状态,病床的对面采用的是一面透明玻璃墙。 穆乔雨昏睡了一周才醒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一楞,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想到当时那群疯女人对着自己的脸下手,心里紧张起来,穆乔雨打开包,到处翻找着,找了许久依旧没找到想要的镜子,心中气恼,直接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拿起化妆镜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惊叫一声,“啊~” 只见镜子里出现一张惨不忍睹地脸,由于面部浮肿显得脸特別大,面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了一双浮肿的眼睛,和破了皮的嘴巴,露出来的皮肤全是青紫不一的颜色,看起来十分渗人,像极了猪头。 “小雨,你怎么了?”正在会客厅的漂亮女人听见这尖叫声急忙走进病房,关心道。 “妈这不是我对不对?我在做梦吧” 穆乔雨一看见自己的母亲就忍不住哭,指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时拉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赵鑫心疼极了,坐在病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小雨不哭,没事的,医生说很快就会好,不会留疤,我家小雨会一直漂亮的。” 医生告诉她小雨的脸已经彻底毁了,之前整容太多次,脸已经无法再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 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赵鑫不忍心告诉女儿这个残酷的事实。 “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去叫人收拾好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去美国,由整形外科专家hugh医生负责你的面部恢复治疗” 闻言,穆乔雨心里好受了些,还有救的,还有救的,hugh医生是美国有名的整容医生,她一直想联系他,都联系不上,还是妈咪疼她,自己不会变成丑八怪的,她还可以变得更加漂亮的,想到那群害她的人,告状道: “妈,都是叶若一把我害成这样的,还有薛默、赵燕她俩打的我,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们” 赵鑫见她情绪好了不少,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效果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妈妈想骗你,而是你现在不能再受到刺激,轻声道:“赵燕和薛默被学校开除学籍了,现在在局子里,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好好的‘关照’她俩了。” 穆乔雨没有听到叶若一的下场心中疑惑,急切道:“叶若一呢?” 赵鑫看着一脸期待的女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你说啊,叶若一呢?” “……她没受到什么惩罚,”赵鑫不敢看女儿热切的眼睛,她没有正当的理由对付她,那女生狡猾得很,没留下任何把柄。 “啊”,穆乔雨不满地尖叫一声,使劲的拍打着浅米色的被子,失控地吼道:“凭什么她没受到惩罚,妈,是她叫赵燕她们打的,你为什么不去教训她” 赵鑫看着眼前疯狂的穆乔雨,心里更加难受了,轻声安慰着:“她甩锅甩得干净,她也是受害者的身份,学校那边没对她进行处罚,我不会放过她,小雨冷静点,别激动。你脸伤得很重,医生让你小心点别碰着了,不然会影响恢复的” 赵鑫太了解自己女儿了,脸是她最看重的,果然她一听见对脸不好,她就立马安静下来了。 “妈,爸呢”穆乔雨扫了一眼周围,病床正对过去是玻璃墙,外面是会客厅,除了一些礼物堆放在客厅里,没见到其他人。 “你穆叔叔刚来看过你,现在已经走了”赵鑫知道她的心思,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去麻烦石雄,小雨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妈,”听着自己母亲纠正她的叫法,穆乔雨不满地叫着,“那就是爸爸,我叫爸都叫了这么多年了” “爸他有没有说什么?”穆乔雨试探地问了句。 赵鑫瞧着自己女儿小心翼翼地模样,轻叹一声,“他让你好好休息” “就没说别的?”穆乔雨不可置信地叫了声,怎么会呢?爸那么疼她,不可能见她被人打成这样还无动于衷。 “没有”,赵鑫冷淡道。 穆石雄问过这事,被她很随意地揭过去了,小雨在学校做的坏事太多,不能让石雄知道,会坏了小雨在他心中乖巧懂事的形象。 “妈,你是不是在爸面前说了我什么?不然爸他为什么不为我出面教训叶若一”,穆乔雨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赵鑫心下一堵,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想她,板着一张脸,语气不太好:“你就这样想我的?我是你妈我还会害你吗?” 第41章 买凶 穆乔雨看着母亲绷紧地冷脸,心中有些害怕,急忙地撒娇:“妈咪我错了嘛,原谅我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鑫虽然很气女儿不理解自己,视线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脑袋上,再大的气也消了,低声劝慰道:“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么想妈妈,妈妈会很受伤的” “小雨知道错了” “你怎么想到打叶若一?” 穆乔雨思索了番,不敢如实回答,道:“她瞧不起我” 赵鑫凝眉,她早就把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也没戳破她的小心思,警告道:“离白席远点,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妈” 穆乔雨不满地叫了声,抬头看她,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阿席哥?” “他不是你的哥哥,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和他永远都没可能” 赵鑫见她执迷不悟又板起脸,眼里满是冷意,起身准备离开。 “……” 穆乔雨被她严厉的神色吓得不敢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叫住她,“妈” 赵鑫步子微顿回头看着她,想听她要说些什么。 穆乔雨眼里满是狠戾,开口求道:“帮我狠狠地教训叶若一,折磨她、弄死她” 把她女儿害成这副鬼样子,她怎么可能放过她,赵鑫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 赵鑫不想让她变得太疯狂,只能无奈道:“弄不死她” “妈,怎么可能弄不死她,你不是有杀手吗?你都买了杀手去杀阿席哥哥,为什么就不能买几个杀手去杀叶若一帮我报仇?” 穆乔雨艰难的睁大眼,眼里满是控诉和不满,妈妈为什么不帮她买杀手? 赵鑫心中一惊眸子骤冷,踏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她身边逼问她,“谁告诉你这些的?” 穆乔雨被她危险的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哭了起来:“呜呜呜呜~我~自己~听到~你打电话了” 赵鑫见被她吓得不轻的女儿,心里不是滋味儿,叹了口气,小雨的骄纵全是她宠出来的,怪的了谁? 赵鑫微微屈身,拍了拍她垂在床上的手,安抚道:“忘记那些,别让外人知道了,你也不想再过小时候那种日子了吧?” 穆乔雨眼里满是泪水摇摇头,哽咽着,那些日子是她的噩梦,她才不要继续过那种日子。 赵鑫神色微凛,心中暗自算计着,轻声哄道:“乖,睡会儿,别想那么多,我会看着办的” 穆乔雨乖巧地点点头,止住了眼泪,但眼里还是红通通的。 安抚好穆乔雨的情绪后,赵鑫出了病房,进了会客厅,打电话叫护士给她打了镇定剂才放下心来。 待护士离开后,赵鑫锁上门后,打开手机找到一串未知数字,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请问有什么需要?”经过处理的男音从电话另一头传出来。 赵鑫捂住手机低声道:“帮我找十个杀手,目标s大经济管理学大二学生叶若一” “可以,100万” 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顺便说了价格。 赵鑫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现在哪里来那么多钱? 她的钱全砸在白席身上了,可十多年了白席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她几张卡里能动用的钱只剩下70万,赵鑫试图和他讲价:“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70万可以吗?” “狼团不讲价,再见”,对方准备挂电话。 “慢着!”,赵鑫赶紧喊住他。 “嗯?” “可不可以缓缓?我先付70万剩下30万,十天之内我一定会打过去” 赵鑫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人说话,希望他通融通融。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卖她的首饰了,可卖首饰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收到钱,不管怎样先把人订好再说。 “呵,不好意思,狼团不是慈善机构,不做善事” 男子冷哼一声,话里的嘲讽深深地刺激着赵鑫。 赵鑫脸色难看至极,这还是她嫁给穆石雄后第一次被人羞辱,但对方是一个强大的神秘组织,她也不敢得罪,忍住气低声道:“我和狼团有这么多次合作了,就不能通融一下?” “……” 对方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顺便加入了黑名单。 “嘟嘟嘟嘟~”,电话里传来忙音, 赵鑫阴沉着脸,心情复杂的看着手机里的号码,再次拨了过去。 只听见电话里传来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连续拨了几次都是同样的话,赵鑫知道对方把自己拉黑了,气得想摔手机,真是欺人太甚,该死的狼团。 气也无法,赵鑫只得找出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赵鑫说了具体安排就挂了电话。 都是叶若一那个小贱人害她母女俩这么狼狈的,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42章 遇袭 这边,叶若一看着程御南那欠扁的笑就心生厌烦之意,直接掉头就走。 好在程御南并没有再跟着她,接了一个电话便往他停车的地方走了。 回头看了眼,见身后没人了,叶若一心情好了些。 她来人类世界并不久,加上她不怎么记路,s市很多地方她都不熟悉,唯一熟悉的区域就是白席别墅附近,叶若一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能凭着感觉走。 反正身上揣着钱,不怕走丢,她早就记住了白席家别墅的地址。 没了程御南的骚扰,叶若一到处走走逛逛感受这个不一样的世界,看着身旁搂抱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男女,叶若一嘴角微扯。 他们那才是真的情侣,她和白席那像什么啊? 一想到之前让白席误会了她和程御南的关系,叶若一暗道不好,她得快点回去给他解释。 叶若一有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穿过这条街,再走十多分钟就能到家了。 前方传来铁棍落地的“哐啷”声,以及男人痛苦的呻吟声,叶若一迈出的步子一顿,前面似乎正在打架,她还要不要走这条路? 若是进去了被人误伤到怎么办?但这条路是离白席家最近的一条路,不走这的话,回家还得多绕几条街。 正在叶若一犯难时,停在街边的灰色面包车门打开了,从车里出来6个拿着刀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朝着她靠近。 穿着背心的男人,举起手中的棒子向叶若一的脑袋挥去。 叶若一听着耳边传来的细微脚步声,微微向右走了几步,躲过了挥下的棍棒,假装自己没发现他们,快步往巷子深处走。 竟然躲过他的棍子,背心男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抬了下手示意身后的人一起上。 他就不信他们这么多人她还逃得掉。 叶若一听着背后急促的脚步声,微微偏头看了一眼。 只见6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拿着棍棒以及刀子朝自己走来,叶若一心下有了些猜测,不敢多做停留,赶紧开跑。 见她跑得远了,背心男冷声命令道:“追” 叶若一跑到分叉口,犹豫着往哪边走,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住哪,回头看了眼快要追上来的几人,不再多想朝着反方向跑。 叶若一拐了又拐躲在墙后,伸出个脑袋出去张望,没见到那几个人,暗松一口气,走了出去。 哪知刚走出去就被包围起来,叶若一难得愣了下,倒是没想到这群人竟是这般狡猾,竟然分了几路来围堵她。 眼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叶若一有点累,便站在原地不动了,扬起一抹天真无邪地笑容,装作不知情地问:“各位大叔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八岁,下巴上满是胡子嘴里叼着烟,耳朵上还有吊坠,一双犀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漂亮的小女生,轻嗤一声,“啧,不跑了?” 叶若一眉眼带笑,摇摇头:“我没跑啊,你们不是去帮忙吗?前方群殴的不是你们兄弟吗,我以为你们是要去找他们呢” 男子眉头一皱把烟头扔地上,呸了一声:“别给老子装糊涂” “秦哥,这妞长得真漂亮,要不先让兄弟们玩一会儿再动手?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突然极尽猥琐的话在空中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看着叶若一的眼神满是淫邪。 闻言,叶若一瞥了他一眼,看着那脑满肥肠的脸心里就恶心得想吐,赶紧移开视线。 她不想打架,否则她早就弄死他们了,不至于到处躲藏。 那秦哥似是被他的话说动,眼睛微眯似在考虑可行性。 说实话,眼前这妞的确是长得极为出色,秦隆有些心动,可是赵老板让他直接弄死她,再三叮嘱不能小瞧了她。 这小姑娘怕是做了什么对赵老板不利的事,才会惹了赵老板动杀念,若是动了她,不知道会不会惹来麻烦,秦隆抿着唇没回应。 说话的胖子见秦隆犹豫,不愿放弃这么个美人,继续游说他:“这妞一看就是个雏儿,滋味一定好,秦哥玩了我们再玩,您看可行?” 听着胖子为大家谋福利,其他几人停住了脚步,一脸期待的看向老大。 叶若一眼底满是厌恶之色,那猪头竟敢当着她的面宵想她,再也不想忍下去,对准他的猪头,一脚踢飞脚下的易拉罐。 只听“碰”的一声闷响,那胖子就朝后倒去,随着他突然地倒下,身后的人一时不防,直接被给他压倒。 看着晕过去的胖子,以及他额头上血流不止窟窿,秦隆心中猛地一震,仅存的一点旖旎想法也瞬间没了,立马做出了决定:“杀” 第43章 这次你死定了 随着秦隆一声令下,立马有人拎着刀子向叶若一砍去。 叶若一从容不迫地躲过了朝自己砍来的刀,侧身看着墙上出现的刀痕,微眯着眼,这刀有些狠啊。 叶若一感慨只是一瞬,逮住他的手往后摔,再伸出脚踹着紧跟来的男人,来一个就踹飞一个,很快四人就被打倒在地上。 她不想打架,这些人却非要逼她,被她打了也别怪她,她一向是‘找打’不拒的。 叶若一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低声笑着:“一群大爷们对着小姑娘出手,真好意思哦” 叶若一看也不看地上躺着的‘伤残’,朝着秦隆靠近。 谁知原本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站起来,一棍子向她的后脑勺砸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棍子一定能打破她的头时,叶若一突然转过身子,对准他的膝盖猛踢过去。 那偷袭的人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反击,被踹倒在地。 叶若一踩在他的腿上往下一拧,听着他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她不由地‘咯咯咯’的笑着。 叶若一眯着眼瞧着秦隆难看的脸色,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摇了摇头极其鄙夷地叹息:“你们不行啊” 看着她笑眯眯地踩断李贺的骨头,秦隆眸色一暗,心中震惊不已,小小年纪出手就如此狠毒,难怪赵老板会再三叮嘱他小心点她。 “嚣张的小女娃” 秦隆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想他在这s市混了这么久,势力虽不是特别大,但是道上的人见了他还是要给些脸面,何曾被人明面上嘲讽过。 这小女娃当真是不知所谓,秦隆握紧手中的刀用力地向她砍去。 叶若一拿着从地上捡来的棍子,抵挡住他的攻击,却也被逼得退了一步,看着陷进木头的长刀,细眉不禁微蹙。 这人力气真大,她是妖,力气大很正常,没想到他一个人类力气都这般大。 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反正也教训了他们,再继续计较也太浪费时间了,叶若一很快便做好打算。 “就不陪大叔们玩了” 叶若一浅笑着,仿佛自己刚刚只是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往秦隆身后跑。 刚刚躲避秦隆时路过打架那,叶若一看见一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好像白席,她得过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秦隆眼睁睁地看着她潇洒离开,瞥了一眼被打的满身是伤的兄弟,心中懊悔。 是他太轻敌了,只带了5人来,害得兄弟这般惨。 随即秦隆拨了电话,吩咐道:“强生,拿着武器带三十个兄弟来胜利街,有场大仗要干”。 “是,秦哥”电话那头恭敬地答应。 挂了电话,秦隆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胖子,眉头皱得更紧,鲜血已经遍布于他整个脸,嘴巴微微颤动,表明他还活着,“把胖子送去医院,还能动的跟我一起去追叶若一,不能让她跑了,不然咱们也别呆在s市了,我就不信三十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女生” 秦隆阴沉着脸,这一次,叶若一死定了。 此时,叶若一已经到了打架的地方,地上已经倒了许多人,战斗仍在继续。 看着人群中正在防守的高大的背影,叶若一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确实是白席。 他那白色的衬衣上沾满了血渍,他有洁癖,身上这么脏肯定快恶心死了,叶若一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谁让这家伙一直嫌弃她脏呢。 叶若一眼睛微眯,看着他被人攻击,心里有些不爽,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帮他,一想到白席老是欺负她,凭啥要帮他? 让他吃点苦头,叫他要欺负她,哼,叶若一做好决定,打算再看一会儿。 白席的衬衣已经被血染湿透了,额头上的汗水和着鲜血顺着脸流下来,警惕得盯着四周围上来的人,手中紧握的长棍还在滴着血,指着他们随时准备抵挡他们的下一次攻击。 白席皱着眉头,脸色十分苍白,他已经和他们打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他从cuppark出来就被人跟踪,直到他走到这,这些人才出来,60个人对付他,赵鑫那老女人还真看得起他。 现在蔡辉还剩下14个人,他背后被人砍了一刀,额头也有伤口,白席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多久,他只知道现在莲烬还没来他不能倒下。 “白席,这次你死定了”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对着白席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目露凶光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第44章 你奈我何 白席幽深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即便此刻的他已经十分虚弱了,却也掩饰得很好,没让人看不出他身体的异常,薄唇微启镇定自若道:“蔡辉,你只剩下14人了” “那又如何?总之你也逃不掉了” 蔡辉冷笑着看他,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白席一对15注定失败的结局。 白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淡道:“拭目以待” “呸” 蔡辉见不得白席那无所谓的模样,朝着他吐了一口痰,眼里满是憎恨,冷冷道:“你害死了我的弟弟,最终你死在了我的手上,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白席看着脚边的痰,眉头皱得更紧,强压下想吐的感觉,冷漠道:“那是他该死,你也一样,赵鑫的狗都该死” 蔡辉听着他侮辱的话,脸色骤变:“那么,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屈辱的死在你口中的狗手上” 白席抿着唇没再跟他浪费口舌,手中的棍子,直指着他。 蔡辉紧盯着白席的眼,想从中看到他害怕的神情,可是那漆黑的眸中除了不屑以外,再没有其他情绪。 蔡辉气得咬牙他只顾着生气,没注意到白席握住棍子的手在微微颤动,要是他冷静一点,一定能察觉到白席的不对劲。 蔡辉给了手下一个行动的眼神,他要白席跪在他面前,看他还摆得出这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不。 叶若一隔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气氛十分紧张,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看着白席防御的姿势,叶若一心中疑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又说不出来。 这时白席身后几人动了,手中的棍子刀子全都向白席挥去,叶若一心下一紧,面上露出担忧之色。 依着她对白席的了解,他肯定能察觉到身后有人,这么一想,叶若一心里好受了些。 本以为白席能躲过偷袭甚至反击,却没想到白席竟直接被人一棍子打得直跪在地上。 叶若一地眼皮猛然一跳,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是才发现白席此刻跪在地上,爬起来都显得十分困难。 叶若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直接走了过去。 一棍就让白席跪在自己面前了,蔡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到这时,蔡辉才发现在的白席已经虚弱至极,原来他之前的云淡风轻全是装出来的,差一点他就被他骗过去了。 看见跪在自己面前狼狈至极的白席,蔡辉眼里满是报复成功的快感。 在白席借助棍子快要站起来时,蔡辉一脚踹在白席的肩膀上,刚要起来的白席瞬间倒地。 “白席啊,白席,瞧瞧你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 蔡辉俯视着白席,张狂的大笑,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看见白席被自己折磨更让他开心的事了。 白席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他像看跳梁小丑般任由他在自己面前蹦跶,嘴角微扯勾起一抹讥笑。 蔡辉笑了会儿,看着他嘴角的讥笑,那依旧傲然的模样心下恼怒。 即便白席全身是血,衣服肮脏不堪,也依旧贵气不减,真是让人讨厌至极,蔡辉神色暗了暗,握紧拳头朝着他的脸砸去,他倒是要看看白席还笑不笑得出来。 “砰”的一声响。 蔡辉挥出去的拳头,被迎面飞来的石头打偏,手上已然开始流血。 蔡辉看着自己被砸伤的手,眼底满是杀意,冷声道:“是谁?”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真叫人看不起”,一声娇声训斥从远处传来。 蔡辉随声望去,见来人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冷声道:“劝你别多管闲事” 白席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也看了过去,看着慢慢走近的女人,神色变化莫测。 叶若一一直观察着他神色倒也没看出什么,眯着眼转而看着那对白席动手的男人,浅笑:“若我非要管呢?你奈我何?” “那我就不客气了。” 蔡辉阴鹜的眼神锁住她,警告道:“强出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叶若一走到白席身边,看着他那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心中微微抽痛。 他们分别也不过就几个小时,他就遭遇了不测,这些人当真是想置他于死地,她若是没转到这里来,他会怎么样? 渐渐靠近白席,一大股血腥味进入鼻子,叶若一皱了皱眉,近距离看着白席那一身血衣,刺激得眸色一暗,抬头看着他低声问:“还能打吗?” 突然进入鼻尖的奶香味让白席一时晃了神,看着她那漂亮的眼眸里有一丝担忧,微微怔住。 刚想回还能坚持会儿,白席突然想起她和程御南暧昧不清的关系,眉头一皱不再看她。 见他原本松动的脸,突然又恢复冷清之色,叶若一十分不解,又再次问道:“能保护好自己吗?” 他是她的有缘人,她保护他是应该的,叶若一这么想着也不去计较白席的冷淡态度,反正她是习惯了。 “……”四周静得只听得见风声。 白席面无表情,无论叶若一说什么他都不去理会,仿佛她不存在似得。 第45章 护着他 “啧,你俩嘀嘀咕咕干啥呢” 蔡辉阴沉着脸,眼里满是森然的恨意,提起棍子打去。 “与你何干?” 叶若一拉着白席躲过了迎面来挥来的棍子,偏头看着身旁的男人问道:“白席你倒是说句话啊” “不需要你救我” 半响,白席才缓缓开口,他不需要她的相助。 这女人来路不明,还不知道是谁的人呢。 之前是赵鑫,现在又是程御南,现在他也不清楚她到底是谁的人了,那两人都是见不得他好的,那叶若一救他图啥?白席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转瞬即逝。 叶若一眉头一皱,心下有些不爽,不知道他现在在闹什么情绪,她这明明就是在帮他,这人还不领情。 叶若一踹飞挥来的刀子,耐着性子对他道:“不管咱之前有什么愁怨,先把他们干了再说行不?” 白席没有回话,拿着自己的棍子砸向了意图偷袭他的人,顺便打晕了一个想偷袭叶若一的人,看着自己手中的棍子微怔,一时有些郁闷,他为什么要帮她? 眼见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蔡辉怒火中烧,眼里迸发强烈的恨意,这女生一定要死。 “你怎么会被这么多人……” 群殴,这词到底是有些伤他自尊,叶若一顾着他的面子改口道:“攻击” “……”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叶若一看着白席那不为所动的冷清脸庞,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人!这人! 这冷情性子,铁定是要注孤生啊…… 蔡辉眯着眼看着护在白席身前的女生,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厉害,有她在这里,他的人根本就没法靠近白席。 再这样耗下去,他的人会全军覆没的,不能再跟她们刚正面了。 蔡辉给了手下一个眼神让他们见机行事,开口嘲笑:“没想到白席还真是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白脸,说什么s市的‘铁打’人物,也不过如此嘛” 白席眉心几不可见地蹙起,不着痕迹地与叶若一拉开了距离。 叶若一听着他嘲讽的话,下意识抬头看白席,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愉之色,心中莫名不舒服,回头冷冷地看着蔡辉,“这般拙劣的激将你也用的出,这般不要脸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若是你被这么多人群殴,还能有力气站着那,我会服你护你,可你能吗?你行吗?你不行” 一连两个吗,和你不行,怼得蔡辉面呈猪肝色,凌厉的眼神似刀剑一样射向叶若一。 叶若一毫不示弱地回瞪他,继续冷嘲热讽道:“以多欺少我就不说了,你就是嫉妒他有人护着吧,也是哦,你长得这般丑,永远不会有小姑娘维护你” 蔡辉听着她嘲讽的话面色一僵,见自己兄弟也朝自己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心中怒不可遏,看着叶若一地眼神越发阴冷:“牙尖嘴利”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真的要与我为敌?若是你现在离开这,你的讽刺我就当没听过,也当没见过你这人” 蔡辉直直地盯着叶若一,面上虽是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但他心里同样恨极了叶若一,现在毫无缚鸡之力的白席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只要这个女人走了,白席就死定了。 至于这个女人,等他弄死白席,总会找着机会弄她的,竟敢三番五次讥讽他,蔡辉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白席与蔡辉交手不是一两次了,自然知道他这人的脾性,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支走叶若一,好方便对付他,等收拾完自己,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叶若一。 听着这话,叶若一不禁笑出声,“咯咯咯咯”。 白席眼里浮起一丝趣味,不知这女人能看出来不,这女人身手不错,就是不知道脑子聪明不,听着她的笑声不由地看了过去。 “你这人当真是有些好笑,”叶若一抿唇,嘴边的笑意丝毫不减,可眼里却满是冷意,“我护着我男朋友你让我走?我觉得你这里怕是有病。” 指着自己脑袋点了下,叶若一笑意不再,冷哼道:“你自己是个傻的,别把其他人也当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有本事你就来打,bb啥几个大爷们,打不过一个女的,真心让我看不起你们” 叶若一不屑地瞥了他几眼,十分瞧不起蔡辉的行为。 回头看着白席的眼,叶若一心中疑惑,他眼里那是趣味?看猴耍戏呢? 叶若一察觉他的心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看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到底是忍住心中的不悦,不想对他发难,对着他笑了笑,便收回视线。 白席本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他们,倒是没注意到她突然回头,直接和叶若一撞上视线,被她窥探了心思,白席心中有些不爽。 但此刻她竟然没像之前一般与他计较了,还对着自己笑?白席觉得有些奇怪,因此忽略了她言语中的调戏。 第46章 死的觉悟 蔡辉脸上勉强扯出的笑容僵在嘴边,看向叶若一的眼神越加凌厉,“既然如此,你也和白席一起死吧,做一对亡命鸳鸯” 蔡辉话落,他身边的手下已经靠近了白席和叶若一。 叶若一看着白席越加苍白的脸,眼中隐有担忧之色,低声恳求道:“白席!你先走,我来对付他们,我能给你报复回来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 白席毅然拒绝了她的帮忙,强撑着一口气再一次打中扑过来的人。 白席打趴了他,自己却因体力不支而倒了下去,想爬起来却使不出力来,白席有些厌弃这样没用的自己。 叶若一看着他的动作皱着眉头,心中又气又无奈,训斥道:“你逞什么强,你受那么重的伤,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知道你讨厌我、怀疑我,可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至于计较这些吗?我让你走是为了你好,你争什么争” 白席眉头紧皱,冷漠道:“你去找你的程御南吧,别来我这了,我不需要你保护” 他不想欠这女人什么,况且这女人跟程御南这么暧昧,现在还对他这么好,这做法真让人作呕。 叶若一听着他这莫名其妙的话一怔,看着白席那张苍白的脸,他提到程御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看到了。 叶若一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低笑了起来,问道:“你是在吃醋吗?” 白席眼皮一跳,神色很快恢复自然,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她那笑吟吟的脸,心中有些躁意,提着程御南她就这么开心? “既然不想走,你就先在这坐着吧,我很快就能把他们收拾掉,然后带你去医院” 叶若一知道白席在吃醋,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也不去计较他的态度了。 “喏,现在该我出手了” 视线回到蔡辉等人身上,叶若一敛住笑意神情漠然,敢对白席下黑手,就要有死的觉悟。 叶若一快步移动到蔡辉跟前,趁他未来得及反应时,一脚踹在他的胯下,随即又踢向了他的腹部,扯住他的头发使他面对着自己,一拳砸了过去。 只听见“咔擦”一声,他的鼻子便移了位。 蔡辉直到倒在地上,都没想明白她的移动速度为何如此之快,胯下的刺痛感,使他无法去细究,很快便开始痛苦的哀嚎。 “白席背上的伤口谁弄的?” 叶若一收拾掉蔡辉,回头冷漠的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人,见他们一副活见鬼的痴呆傻样,细眉一挑,已有些不耐烦,警告道:“我数三声,没人回应我就在你们每人身上来一刀,给白席报仇” “三、二、” 还差一声,几人回过神来,赶紧互相推让:“是他” “是你” “胡说,分明就是王行” “……”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时,另一批人也到了这里,秦隆看着不远处的人,回头对身后的兄弟道:“叶若一就在前面,全都一起上,就不信弄不死她”。 “好,弄死她!弄死她!”洪亮的声音响起。 秦隆扫了一眼斗志昂扬的小弟们一眼,提声道:“别看着叶若一是个漂亮的小女生,下手时就留情,她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柔弱好欺” “是” 依旧洪亮的声音里,却夹杂着些不以为意。 这些人中有几人在青帮地位高,心下对秦隆十分不屑,不过是收拾一个小女生罢了,竟然出动30人围杀,秦隆是越来越不行了。 秦隆吃过叶若一的亏,自然谨慎些,知道有些人不服,却也没再多说。 听他话的人,自然不会有事,不听他话的出了事,也只能说活该。 秦隆把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心想等解决了叶若一之后,他是时候把青帮里的蛀虫清理掉了。 这边,叶若一远远地便听见了重重的脚步声,脚步声之所以重是因为人多。 叶若一粗略的估算了下人数,这次来的人大概在26个以上,她一个人面对他们很容易解决,可现在她带着一个重伤人员,要顾及他这就不太方便了。 叶若一快速的给了还在争吵的4人每人一刀,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纷纷逃跑,顺便又往倒在地上的尸体上补上了一刀。 心中那股郁气,总算散了不少,她的有缘人,可不是让这些小混混能随意践踏的。 待叶若一把尸体一个不落的都划了一刀后,回到白席身边时,他已经晕过去了。 叶若一吃力的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没想到这人看起来这么瘦,竟然这般重。 看着白席闭着眼温顺的样子,叶若一心里一片柔软,不由地想着:要是白席醒着,也这般温顺、可爱就好了。 地上一片狼藉,很显然这里经历了一番恶斗。 秦隆等人走近时,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不由地皱了皱眉,看着地上沾着血的刀、棍遍地散落,地上的每一具尸体上都有一条刀伤,看着伤痕的大小、深度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秦隆扫了一眼四周,没见到叶若一的影子,心中奇怪他刚刚明明就看到她在这,人呢? 突然瞄到匆匆往小巷走的身影,秦隆眼里浮起一丝戾气,冷声道:“叶若一在那,追” 叶若一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转头嫣然一笑,对着秦隆身旁的三人开始摄魂,也不过就几秒钟的时间,被她控制住的三人转身就对着身旁的秦隆一阵拳打脚踢。 叶若一的视线又移到了其他人身上,看着他们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地笑,下达指令:攻击离自己最近的人。 很快便见秦隆带来的人,像发疯了一样对着身旁的人乱打乱砍,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而叶若一看到了想要的结果,微抿着唇,扶着白席越走越远。 第47章 疑心 叶若一躺在病床上,瞄了白席好几眼,只是白席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一样。 叶若一有些郁闷,她想跟白席解释一下她和程御南的关系,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叶若一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这算不算是情侣服? 昨天她对秦隆带来的30人使用了摄魂术,让他们自相残杀,扶着晕过去的白席没走多远,她自己也晕倒了,醒来时就躺在这病房里,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她和白席。 叶若一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柳眉微挑,越发觉得自己来这个世界后,越来越弱了,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病房里只有电视中新闻播音员的声音,白席把声音调得很大,看着隔壁床正在发呆的女人,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满莲烬的安排,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谁让你安排叶若一跟我住一个病房的?】 白席很快便得到了回复,【蠢货:她是你媳妇跟你住一个病房怎么了?】 【自作主张,蠢货。】 这边刚出了电梯,手上拎着食物的莲烬,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气得嘴巴一歪,打字道:【你又骂我,我这不是想着你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人那么木,又不主动,帮你制造相处的机会嘛】 白席神色复杂,他木?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女人,他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吗,有感觉也只是对她的厌恶,【到哪了?】 【蠢货:别催我,我现在在过道上,快到你病房前了。】 白席放下手机,眼里满是冷漠,转头对叶若一道,“我不会感激你救我的,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你救。” 叶若一被他的话拉回神来,抬头看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神色漠然,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地不带任何感情。 叶若一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没事,你不必在意!” 白席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看她,拉过两人之间的隔帘,瞬间挡住了她灼热的视线。 这时,病房的门从外打开,莲烬走进门把东西放在柜子上,瞧见这房间的气氛不对,笑了起来:“哟,你俩干啥呢!” 目光落在白席身上,莲烬挑着眉,眼中有戏谑之色划过,“席,你是不是惹你媳妇生气了,不然她怎么会把隔帘拉上了!” 莲烬下意识便觉得是白席惹了叶若一不喜,没人比他更了解白席这人的性格有多讨人嫌,嘴毒、性冷,心黑、孤僻、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脸长得好,所以当他知道白席有女朋友时,惊讶极了,直叹是一大奇迹。 白席不太想理会他,依旧看着电视。 莲烬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打开盒子,把粥递给白席,突然看见床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与备注为‘蠢货’的人的对话,莲烬惊叫一声:“卧槽,白席你给我的备注竟然是蠢货?去你大爷!” 白席略微抬眼,眼中鄙夷之色尽显,又低头继续喝粥。 莲烬见此心中委实气,拿出另一盒粥,揭开盖子,走到隔壁床,拉开那碍眼的帘子,递给叶若一,笑眯眯道:“若一给你吃,白席就是个没良心的!” 叶若一对此不置可否,接过他递过来的粥,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莲烬慌忙地摆摆手,看着叶若一那惹眼的笑,眼中划过一丝惊艳,不是他夸张,叶若一是真的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色。 莲烬情绪收地很快,叶若一低着头喝着粥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莲烬看她吃得很香,不由地说道:“席,做的粥超好吃,有机会你可以让他做给你吃!” 叶若一听着他的话,不由地看向了白席,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竟然会煮粥? 感觉到白席骇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莲烬头皮发麻,干笑道:“当然,席不怎么下厨,所以只有他心情好了或许会煮。” 白席见他识趣,便收回了视线,看向叶若一眼里只有两个字:做梦。 叶若一在白席家住了许久,的确没见过他下过厨房,所以她不知道白席会煮粥,两人平时都是叫外卖,关着房门各吃各的。明白了白席眼里的意思,心中无语,这人还真是小气。 再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已然没了味道。 此时,电视里里正播放着一则新闻。 昨日,金月区胜利街上发生一起大规模恶性黑帮斗殴事件,已导致70人死亡,警方当场抓获10个嫌疑人,逃跑2人,此次案件涉及两个势力黑帮,分别为青帮以及石帮,具体斗殴原因尚且不明,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白席看着这个新闻,下意识便看向了叶若一,见她神色自然,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心下疑惑不已。 他当时太虚弱了,直接昏了过去,叶若一扶起他时,他还是有感觉,只是没力气去推开她。 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叶若一回头的那一刻,青帮的人突然就像得了魔怔一样,开始互相残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是我把警察引过去的”莲烬看着新闻里,胜利街上横尸遍野,开心地笑道。 白席瞥了一眼他,问道:“你来时他们还在打?” 那时他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不清楚后面发生的事,视线落在叶若一身上略带探究,她那时在干嘛? “是啊,我过来时他们正在打,我绕过了他们去找你,顺便在电话亭报了警。” 莲烬疑惑地看着他道:“怎么了?” “没事,胜利街上的摄像头能用吗?” “不能用!哈哈哈哈,你们真是走了狗屎运,刚好那四周的监控摄像头全都坏了,看来老天都站在你这边,没有摄像头,这事就与你没了任何关系!” 一说到这个,莲烬就十分激动,脸上的笑容怎么掩饰不住,原本他还想着自己入侵监控系统毁了那一段路的监控,没想到那里的摄像头全都是坏的。 叶若一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看起来倒真有那般样子。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白席眉头微蹙,视线不由地移到了叶若一身上,若有所思。 第48章 生气 走出住院部,叶若一神情黯淡地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医务人员,以及有悲有喜的病人家属从自己身旁经过。 就在刚才,医生告诉自己她只是思虑过多,太劳累了才会晕倒,让她回家好好休息,最近别想太多,让紧绷地神经放松一下,不用再住院了。 然后,她就一脸懵逼的被粉衣护士姐姐送出来,站在这住院部的大门口。 叶若一知道自己是被白席那家伙赶出去的。 对,就是赶。 白席打了个电话,便有几个医生,以及一群护士挤进病房,医生把她叫到走廊上,说了一堆话,然后叫两个护士带着她的少许东西送她到门口,到了这护士便回去了,再然后,她便遇到了又来骚扰她的程御南。 叶若一偏头看着身旁高大魁梧的男人,眼底满是怨气。 都怪他,要不是他每天跑到病房里来骚扰自己,白席是不会这么急着赶她走的。 她醒来时就知道自己身子已经好了,故意在病房里赖着,就是为了跟白席说说话,面对面的相处。 总之她在病房里和白席还算‘愉快’的相处了几天,虽然一直都是她在问话,白席偶尔搭理她一下,即便是这样,叶若一也很满足了。 在这几天一问一答中,她才知道白席并不喜欢程御南,当时她问出这话时,莲烬在一旁哈哈哈的大笑出声,她一脸懵逼,而白席脸色阴沉,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可怕,此后她就不敢再提了。 本来还想赖在病房多住几天,趁着他俩难得住在一个房间里,好跟白席培养下感情,这是两人‘冰释前嫌’的大好时机,但没想到程御南这个混蛋会突然来病房搞破坏。 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她住院了,每天带着一束玫瑰花到她床前嘘寒问暖,跟她说话膈应白席。 叶若一现在回想起白席看她那眼神都觉得害怕,那厌恶、嫌弃、冷漠的眼神直戳她的心窝子,此刻她的心里还是拔凉拔凉的。 看着身边干了坏事,还浑然不知,有脸笑嘻嘻的罪魁祸首程御南,叶若一就特想掐死他。 “啊,好清新的空气,终于出来啦!” 程御南满足的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叹着,完全就没意识到,自己今天压根就没走进住院部的大门。 感受到身旁灼热的视线,程御南睁开眼低下头看着叶若一的眼睛,激动道:“小若一,你这火辣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生吞了一样凶猛,是不是被我的帅气迷倒了?” 说完,一副我懂你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自恋道:“放心吧,我是你的男朋友,现在跟我回家,我让你吃个够!” “想吃哪里就吃哪里!”,程御南坏笑着,挑了挑眉看着她。 我吃你个大头鬼啊! 叶若一嫌弃的拍开搭在肩上的手往外走,瞥着他,一字一顿道:“男、人、都、是、狗、屎”, 顿了顿她又继续补充完,“特别是你,程、御、南” 听着四周的嘲笑声,程御南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转瞬即逝。 叶若一在生白席的气,但她更气程御南的这些行为,就算他频频向自己示好,叶若一也当没看见。 程御南一路上一直在道歉,叶若一不搭理他,他就跟在她身后,连看了她好几眼,见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怕惹她的厌烦,又不太敢跟她搭话,心里有些闷。 突然发现自己身后还跟着人,程御南心中更加不悦,回头瞪着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几个小弟,冷声道:“给我滚,不许再跟着。” 跟着来看他笑话吗? “老大!” 安子叫了声,显然不太愿意,老大身边站着可是一个前科的危险人物,本来上次叶若一害得老大‘小弟’受惊,他们就十分反对老大再去找她受虐。 可不是吗?老大去找叶若一,叶若一就没给过老大好脸色看,不知道那女人给老大灌了什么迷魂药,迷得他神魂颠倒,从那后就不和其他女人来往了。 “安子可以了啊,现在竟然公然违抗我的命令。” 程御南阴沉着脸,慢悠悠地戏笑,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不敢不敢,我没有这个意思,可老大,叶……” 安子紧张的摇摇头,急忙解释,刚想说理就被人打断了。 “安子,够了,适可而止!” 文余看着神色愈发冷漠的老大,出声制止住了安子即将说出口的话。 他知道安子又想说老大和叶若一不合适,叶若一是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配不上老大,这话他每天都念,他都会背了。 可老大现在是一个陷入爱情昏了头的男人,他哪里听得进去? 只会更生安子的气罢了,最近好几个诋毁叶若一的兄弟都被老大惩罚了,这傻子还没认清现实,这么愚蠢的凑上去撞枪口,文余无奈的叹了口气。 “文余,你和小沈带着兄弟们走,把安子给我看住了,不许他跑出来影响我心情。” 程御南赞赏的看了一眼文余,不紧不慢地吩咐道,瞥了一眼还想说话的安子,眸里警告意十足。 安子被他这冷眼吓得噤了声,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听话的乖乖站在原地。 程御南教训了小弟撒了气,心中顿时就舒坦多了,回头准备调戏一下叶若一,没想到转眼人就没了,环顾四周依旧没有看到叶若一的身影。 回头看着还眼巴巴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小弟们,程御南冷声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第49章 她的粉丝 “好像……是你教训安子时……” 一直躲在人后默不作声的小沈低声解释,不敢直视自家老大恐怖的眼神,只能盯着地面。 “为什么没人提醒我?” 程御南听他这么说,脸色愈发难看,视线扫过几人的脸,眸色又深了一分。 “……老大,是你说在你训人时,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打断你的。”,这次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程御南脸上有些不自然,想了想他好像是这么说过,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咳,记住!以后与若一有关的事都排第一位,听明白了吗?” “明白!” 这边,趁程御南训人时,迅速溜掉的叶若一已经走进了公园。 突然感觉到御灵石传来的灼热感,叶若一从口袋里把它拿了出来,对着光观察。 原本如白玉一般通体透明、晶莹剔透的御灵石,此刻有些发红,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变越红隐隐发着光,此时御灵石的正中央有一团小火焰正在燃烧着。 御灵石跟了她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叶若一心中有些疑惑,御灵石是择选天定猫女的神石,此刻突然发红是在预示什么吗? 御灵石燃烧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手上传来丝丝凉意,仿佛刚刚的灼热感只是一种错觉。 叶若一很清楚这不是错觉,手中清澈透明的御灵石上还残留了一根血红色的线,这应该就是刚刚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叶若一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把它放进了衣袋里。 “哎!你是在桃树下跳古典舞的那个女生吗?” 兴奋的尖叫声,打乱了叶若一的沉思。 “嗯?”叶若一抬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两个漂亮女生,一脸懵比。 她,认识她们吗? 两人拿出手机,对着视频里的脸看了会儿,又看着叶若一激动道:“真的是你啊,你跳得舞蹈好美,你好厉害啊!” 两个女生中有一个女生就是学古典舞的,可她从来没见过那么美的舞蹈,她觉得的老师也不一定能跳得这么完美。 那身影似乎匿于桃花中,随着她的舞蹈动作不断有桃花飘落,宛如桃林仙子,那画面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难以忘记,一直沉醉在她的舞姿里。 “对啊,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你的联系方式?微博、微信,我们俩都是你的粉丝。” 其中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眨着眼睛期待的看向她,“你是s大的学生吧,s市校内有桃林的只有s大。” “我……没有那些。” 叶若一看着眼前热情的女生话语停顿了下,她能感觉到她们对她没有恶意,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她手机号倒是有,不过她不想给别人。 里面的联系人,只存了程御南那个神经病,还是他抢过去自己输入的。 她还没学会玩手机,就没删。 她也有粉丝了?这感觉还真奇怪,叶若一勾了勾唇。 “啊~” 两人满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明白她应该是不想给她们。 “我们是s财经大学的,我叫于蕾,她叫秦言。” 于蕾自我介绍道,她是真的很想跟她做朋友,近距离接触偶像啊,想想都好激动。 “你好,我叫秦言。”秦言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不曾化妆,却依旧漂亮得像个妖精的叶若一,报上名字,眼睛就不曾移开过。 s财经大学好像是s市四大名校之一,叶若一点点头回应。 于蕾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叶若一。” 叶若一很爽快的告诉了她,皱了皱眉突然想到自己认识的人中也有个姓于的,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于盛你认识吗?” “你认识我堂哥?” 于蕾瞬间又高兴起来,还是有接触的机会,大不了她经常跑去s大找堂哥玩儿,打着找堂哥的名义去看偶像,这办法可行。 心里做好决定,于蕾看向了自己的好友,只见她也同时看向自己,两人不谋而同,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嗯,算是认识的吧。” 想到于盛,叶若一有些尴尬,她当初直接扑上去抱住他,他一定被她给吓到了。 那也是因为他长得太像她的好兄弟元青了,她完全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不可以跟我们一起拍一张照片,合个影啊?” 于蕾试探的问了一下,心里有些紧张,她这样会不会有些唐突? 可是她真的好喜欢她啊。 “好” 联系方式不能留,拍个照没问题,叶若一很爽快的答应了。 与她们拍了两张照,叶若一跟她们道别后,心情很愉悦。 这就是所谓的“粉丝”?好像还挺不错的。 第50章 莫名情绪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阿席和叶若一那个碧池分了! “哈?真的吗,传了好几次了,没一次是真的。”,有人不信,质疑道。 “我骗你干嘛,你没发现叶若一都没怎么和阿席走一起吗?” “以前他俩老是腻在一块儿,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他们在学校遇到了也没说过话,就像两个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比陌生人还陌生!” 那女生煞有其事的说着,脸上满是喜悦之情,好像叶若一和白席分了她能中几百万似的。 其中一个女生想了想,赞同她的话:“好像也是,我也遇到过几次,他们现在放学都不一块儿走了。” 一个脸上满是麻子的女生,把她们的话听完,酸溜溜道:“听说叶若一现在是大名人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眼瞎么,把她吹成桃花仙了。” “说什么这舞只应天上有,我看了她的舞,也就那样,没啥看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火的。” 有人跟着附和着她:“就是就是,说着这个就气,学校那群男生跟疯了似得,每天叶若一是我女神挂在嘴边,真无语!” “别说了,她过来了,我们赶紧走。” 那女生拉着身边的人,快步走了。 叶若一停住脚步,看着她们仓惶逃离的背影,嘴角扯了扯颇为无语。 她早就听到了好吗?这么大声的说话当别人是傻子呢?学校这些女人真是有够无聊的,每天都在八卦她和白席的事。 她被白席赶出医院后,去看了他好几次,每次都被护士拦在过道上,说什么:“病人需要静养,请勿打扰!” 叶若一就站在过道那,都听得见白席病房里放得无比大声电视声。 她心中只想说一句mmp,脸上却保持着微笑,趁她们没注意时溜进去,但却被房里的医生拦住赶了出来。 那时白席正半躺在床上,斜着眼瞥了她一眼,便惬意的在那吃水果,当没看见爱她似的,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说到底白席还真是狠,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叶若一不甘心,便每日来找他缠得紧,最后白席忍无可忍地骂了她几句,她才歇了心思 想到这里,叶若一心里有些难受,脚下越走越快。 ** 白席听着手机里的叮嘱,停住步子,神色平静,回应道:“行了,我知道了。” “白席你这敷衍得也太明显了吧!”,电话那头,传来祁东不满的声音。 “你太聒噪了,不敷衍你,你就会一直念。” 白席深知祁东的性子,自然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可不想听他念经。 电话那头,听着白席不耐的话,祁东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刚想怼得他生活不能自理,想到他这次受的伤挺严重的,他还是别戳他心窝了。 祁东叹了口气,劝着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悠着点身体,最近别跟人动手了,有人找你麻烦,知会我们一声,我们来解决。” “嗯,不说了。”,白席心中微暖,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知道祁东这人不是好人,最爱以捉弄他,怼他,以及收集他黑历史为乐,但某些时候还是很让人暖心的,虽然啰嗦了些。 “啊!阿席!好久没见阿席哥了!” 看见出现在校门口的白席,有女生惊喜的大叫道。 这一声惊呼,很快便吸引了很多女生过来。 白席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没说话往里走。 他身上有刀伤本不应该这么早出院,可他心意已决,无论是医生劝还是莲烬和祁东一起劝,说了许多不调理好,对身体会有损害,白席依旧不为所动,他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躺在床上浪费时间。 “阿席前段时间你怎么不在学校啊?”,终于堵住白席,有女生问出心里的疑惑。 “阿席哥好帅,不行了,不行了我又被迷晕了。” 有女生捂住心口,顺势倒在朋友身上,眼睛却一直黏在白席身上不曾移开。 这几天都没有见到那个烦人的女人,白席的心中舒服不少,但有时也让他觉得莫名的不爽,这种奇怪的感觉让白席心中更加烦躁。 听着尖叫声,白席皱了皱眉,往教室走,直接无视掉她们的询问。 ** 走在小道上的叶若一正犯着愁,她和白席现在是挂名的男女关系,最近他又开始讨厌她了,但却没说分手,只是每次看向她时,黑眸里只有冷意,以及那不加掩饰的厌恶,再也没有多余的神情。 最近她越来越在意白席对她的看法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她很喜欢了解与白席有关的事。 知道这样很不对劲,她为了让自己不再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这几天一直是避着白席的。 有白席在的地方,就没有她,不过在学校倒是遇到过几次,只不过都是擦肩而过,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过。 因为每次一看到他,她就会心慌,然后迅速地低下头,逃似得离开白席身边。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她发现她越无视他,她心里就越发想他。 她会在夜深后变为猫身,蹿进他的屋子,蹲在窗户那看他,看到他安静的睡容,她就会觉得心满意足。 她在路上听到‘白席’这两个字,会下意识的回头,张望那说白席的人在哪,然后装作无意的走过她们身边,偷听她们的对话。 她其实是个很懒的人,为了知道与白席有关的事情,每天下课时不厌其烦的到处在学校乱晃,听那些八卦女说白席的事,哪怕是知道一点点她都开心得快疯掉。 这样奇怪的自己,让她既害怕又觉得很新奇。 第51章 换座 元青说过喜欢一个人,他的心情会随着心上人的影响而大起大落,当初她还不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问过他,他只是高深莫测地说了句“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一想她的确是懂了。 她这感情路不好走,叶若一看不到前方的路,心中有些犹豫。 首先是让白席喜欢上他,这个难。 第二个,她是妖,他是人,跨越种族的爱情是不可能实现的,至少在猫族没有成功的事例。 第三个,她的家族是不会同意她和人在一起的,她作为猫族猫女,一辈子都得待在猫族,守护着族人。 第四个,即使他喜欢上了自己,喜欢的也是她“人”的身份。 他要是知道自己是妖精,他会不会找人灭了她? 虽然她自己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他会因此彻底的厌弃她,她不想被他讨厌。白席那种男人就像毒品,一旦沾染上了,除了死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解脱办法。 就像她以前天真的想纠缠他,让他喜欢上她,却没想到,他不但没动心,她却因此丢了心。 这是第一个另她心动的人,她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可是她真的能够承受得住来自外界的压力吗?叶若一有些犯难。 要是元青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给她一些好意见。 叶若一明亮的眸子黯淡下来,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得她自己拿主意。 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她太依赖别人了,除了任性惹事、嚣张跋扈以外,她似乎什么优点都没有,空有一副好相貌。 叶若一感受大腿上的灼热感十分明显,再次摸出御灵石,看着上面刺眼的红丝出神,吹了一口气,心中已做好了决定。 就这样吧,她不再抑制对白席的喜欢,爱上了就爱上了,他讨厌也无所谓,反正她脸皮厚不要脸。 快上课了,叶若一往教学楼走去,路过白席班级时,特意放缓了脚步,偷偷的往里瞄了一眼。 他们班上人很多,她眼里却只有他一人,突然对上了他的眼,叶若一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迅速低下头,快步离开。 叶若一捂住心口,她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砰砰砰仿佛要跳出来似得。 ** “阿席你在看什么?” 魏茹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眼神、表情她都看在眼里,白席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看到了。 白席冰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起身,在教室里走了一圈。 “……” 被那冷目一扫,魏茹只感觉头皮发麻,全身凉凉的。 白席挺拔的身影微顿,停在了第三排最后的那个位置,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魏茹跟着他在班里绕了一圈,发现他停在最后一排窗边,觉得白席最近很奇怪,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白席拉开窗户,看着隔壁楼的窗户位上,趴着睡觉的人,眸色微深了几分。 魏茹痴迷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疑惑,他在看什么? 看着那穿着粉衣,戴着帽子睡觉的某人,白席眸子微闪,心下暗想:这个女人一定是猪,竟然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最近和程御南玩得乐不思蜀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白席的脸色阴沉几分,心里有些烦躁。 魏茹问了几次都没得到回应,很想知道白席在看什么,稍微靠近了一些,伸长脖子往外看。 入目的是喷水池,旁边是高树,再后面是另一栋教学楼。 这些有什么好看的?阿席看得这般出神? “一米远。” 冷漠的警告声从身侧响起。 魏茹微楞,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快挨着白席了,赶紧退到了一米远的地方。 白席看叶若一出了神,被女人近了身脸色有些难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魏茹看着不近人情的白席,心中很不是滋味儿,越发嫉妒叶若一,凭什么她可以这么亲近他,还不被阿席讨厌,她要是阿席女朋友就好了。 “对不起,阿席我逾越了。” 魏茹委屈的看着他,低下头道歉。 “啧,有些人自以为跟阿席哥很熟了,就可以去触碰他的底线。” “就是啊~” “真不要脸。” 班上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着魏茹。 魏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气闷,却不能直接和她们开撕。 阿席还在这,她不能让阿席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白席了无情绪的眸子扫了她们一眼,听着她们在讽刺魏茹,也没打算为她说话。 白席眼中有一丝厌恶之色迅速闪过,快得无人捕捉到,漠然的看了一眼魏茹,警告道:“注意自己的行为,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魏茹被他无情的话给刺激到了,面色黯然,心中羞愧不已。 她这些天都和白席在一起,她以为他至少对她的态度稍微改观了,没想到他还是那个冷情的白席。 即使他和叶若一闹别扭了,他心中也只有叶若一,魏茹心里嫉妒的发狂面上却不显丝毫,只有淡淡的委屈。 凭什么?我哪里不如她? 她不敢问出口,因为知道白席是不会回答她的。 或许他回答了,也是自取其辱,看着众人鄙视目光望着自己,魏茹觉得自己仅存的一点骄傲也没了,哭着跑出去。 魏茹一走,教室里的女生便毫不顾忌的嘲笑起来。 “啧,心机婊这就受不了了。” “搞笑。” “早就看不惯她那装模作样的德行了。” “……” “闭嘴!” 白席耳朵嗡嗡地响着,皱了皱眉呵斥道,指着身边的桌子问,“谁坐这的?” “是我” 一个瘦小的男生从人群中出来,弱弱地开口道。 “和我换一下座位,我坐这,你去我那,周围的桌子移开。” 白席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语气里毋庸置疑让人不敢反驳。 “好。” 说话的瘦个男生不敢拒绝,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原本属于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的桌子摆放,迅速发生了变化。 白席背靠在窗边,神情淡淡的看着他们摆放各自的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2章 上课睡觉 “怎么回事?魏茹怎么哭了?” 哲学老师板着脸进门,拉着一个人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魏茹一直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非常有礼貌。 每次见到老师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刚才看见了她都不问好了,真奇怪。 这都上课了还乱跑,她从来不会旷课,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她眼睛疼。” “是啊!” 大家都附和着,没人愿意说出实情,刚刚怼过魏茹的几个女生纷纷拿出书假意的翻了翻,保持沉默。 哲学老师狐疑的看了她们一眼,注意到班上座位的变化,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皱起眉责问道:“谁擅自调换了座位?” “……” 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没人答话,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慵懒的靠在窗边的男人。 “是我,老师我想换一下桌位,这里空气好,很抱歉没来得及写申请。” 白席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神情毫无变化语气波澜不惊,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哲学老师随声望去见是白席,微怔,倏地笑了起来,“没关系,白同学随意,窗边空气好,风景也不错,适合静心学习。” “嗯~” 白席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不打算再多话,坐在凳子上。 “大家翻到163页,都有预习吧?” 哲学老师问了一句,看着迅速坐好的学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席的心思不在课上,视线不由的转向了窗外。 ** “倒数第三排最后那个位置,靠窗的那个女生,你起来复述一下我刚说的话。”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黑边眼镜,板着一张脸,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叶若一正在美梦中,根本就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梦里有她有白席,梦里的白席对她很温柔,不似以往的冷漠和疏离,她已经醉死在他难得的温柔里了。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等了会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男人皱起眉头,问着离他最近的男生。 “田教授,那是叶若一。” 被问的男生站起来如实的回复,看着田教授阴沉的脸,再瞥了一眼睡觉的叶若一,心中暗自为女神着急。 众人看着田教授难看的脸色,心中暗叹:叶若一惨了。 s大的学生都知道,在谁的课睡觉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在田教授课的上睡,他是整个学校出了名的“大魔王”。 他的脾气暴躁,不好惹,谁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挂谁的科,学生投诉都没用。 据说他后硬,拉不下来。 “真是不怕死!” “活该。” “让她这么嚣张,现在田教授生气了,叶若一倒霉了。” “真以为自己被封为女神后,就不得了。” “搞笑!” 女生们小声的讨论着,幸灾乐祸的看着若一。 田教授冷冷地扫了一眼说话的几人,愤然地走到叶若一的桌前,拿着厚重的经济学书,砸在她的桌上。 “砰~” 桌子发出一声闷响,震醒了美梦中的叶若一。 “都给我闭嘴!” 田教授朝着那群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女生大吼一声,见她们乖乖安静下来,面色才好看了些,回头正准备找那个敢在他课上睡觉的女学生麻烦。 刚好对上一双睡眼惺忪的漂亮眼睛,田教授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女生,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睡醒了吗?还要不要给你时间继续睡?” 叶若一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着眼前的怪大叔,心中疑惑,他为什么生气?想到自己的美梦人搅乱,心情瞬间不好了。 她的白席啊,白席主动吻她,差一点就亲上了,就在她闭眼的那一瞬间,尼玛就被吓醒了。 “你那什么表情?要睡回家去睡,以后也别来了。” 田教授十分不满叶若一的态度,她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敢瞪着他?太猖狂了。 “哦,我不想回去睡。” 叶若一淡淡的回着他,反正也只是一个梦,算了,总会再做到的,这么安慰着自己,糟糕地心情瞬间平复了些。 “不想回家就给我认真听课!” 田教授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脸色微暗,心中气恼又觉得这女学生委实好笑。 她在他的课上睡觉还是他的错了? “哦,好吧。” 叶若一无视掉他的怒容,悠闲自在的回道。 “你这什么态度?给我滚到门外站着去。” “这本经济学书,三天内给我背下来,背不了,你就等着挂科吧,以后上我的课都给在外面站着。” 田教授把那本厚重的经济学书扔到她面前,恶狠狠的警告道,又扫了一眼班上伸长脖子看好戏的人,低斥:“你们都懂了吗?看什么看!” “以后谁要是还在我的课上睡觉,都一样,全给我背这书。” 大家瞥了一眼放在叶若一桌上的书,那厚度看着都吓人,怎么可能背得下来,不由的低了低头降低存在感。 叶若一打开面前的书随意地翻了几页,看向他,笑了起来,漫不经心道:“如果我背完了,以后在你课上是不是就可以睡觉了?” 第53章 维护她 田教授才不信她能背完,眼里闪过一道不怀好意地光,他承认他就是故意刁难她,冷哼一声,“当然可以,你要是背得下来随你睡。” “好!一言为定!” 闻言,叶若一怕他反悔似得赶紧答应下来,漂亮的眸子微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她的记忆力和摄魂术一样的强,她只是不爱学,不是学不会。 她想他作为一个大学教授,应该不会言而无信骗学生,因此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诡异之色,导致自己后来差点挂科。 叶若一谈判成功,愉悦地从他身边走过,朝门口走去,站在了门口。 而班上的人全都同情地看着她出去,整个s大的学生都知道经济系的田教授小心眼爱记仇,惹不得,而她还不怕死地在他课上睡觉,这学期田教授铁定要针对叶若一了。 …… 这边,一直关注着叶若一的白席见她那里似乎出了点事,赶紧站了起来,看着讲台上正在讲课的哲学老师,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张老师,我肚子不舒服,想出去一下。” “嗯?很疼吗?你去医务室吧!” 哲学老师放下书关心的看着他,从讲台上走下来朝着白席走去。 “嗯。” 白席轻嗯一声,他并没有觉得不舒服,这不过是一个他出门的借口罢了。 张老师也知道白席不喜欢别人的靠近,自觉地停在一米远的地方,看着他,见他脸色苍白,似乎很难受,也不再耽搁他的时间,“你赶紧去吧,今早的课不用上了,我帮你请病假。” “不用了,我去医务室吃点药就行了。” 白席拒绝了她的好意,他又不是真的生病了,呆那么久干嘛? “好吧。” 哲学老师见他这么坚持,无奈地点点头。 白席在全班的目送下走出了教室,摸出裤袋里的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小席,没上课?”,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雄浑的嗓音。 “在,我刚请了假出去,田叔,刚刚是不是有个女生惹你生气了?” 白席冰冷的眸子微闪,假装不知情的问着。 想到门口那女学生目中无人的样子,田海脸色一暗,难得听见寡情的小席口中提起女生,心里的怒气被疑惑所代替,“哦?你认识那个女生?” “嗯,认识。”,白席也不卖关子直接承认了,想了想道:“她是我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小席你有女朋友了?” 田海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 他真是太高兴了,小席终于找了女朋友,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作为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一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他的感情问题一直是他最关注的,听见他有女朋友了心中又惊又喜。 田海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喜悦,激动过了头,叫的声音很大,吸引教室里的学生纷纷侧目。 田海是站在后门角落接的电话,看见很多人望了过来,瞪了眼他们,“看什么看,都没事做吗?要不要背点书?” 众人摇摇头,赶紧低下头,少数喜欢八卦地还是不怕死地看了过去。 “你说叶若一,那个嚣张的小女娃是你女朋友?” 田海压低声音不确定地再次询问他,眉头微皱,说实话他不太喜欢那女娃子,嚣张无礼,要是小席喜欢,他就勉强接受了。 “嗯。”,白席应了一声,轻声调和,“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田海微怔,小席也会替别人说情了?这是好事,那他就不跟那女娃子一般见识了。 “好,听你的。” “您去上课吧,打扰你上课了。” 白席过着桥朝另一栋楼走去,不忘道。 田海看了下时间,又回头看了眼嘈杂的教室,微微扶额,有些无奈,“放学后一起吃个饭吧,把女朋友带上!” 白席微怔,没有接话,他和那个女人一个星期没说过话,那女人也没来找过他,突然邀请她去吃饭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 “……” 久久得不到回应,田海有些奇怪,询问道:“怎么了?你有其他安排?要不改个时间再吃。” “不用,就中午吧。” 白席如墨的黑眸划过一丝光亮,决定道。 “那好,我挂了” 田海说完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白席挂断电话后,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 小席,学校的香苑,03包间,记得带女朋友。 发件人:田叔。 白席一眼扫完内容,快速的回了一个,“好”,便关了屏幕,把手机放进了裤袋里。 看着不远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白席嘴角微勾,跨着大步走了过去。 叶若一原本是站在门口的,只是站着站着她就跑到楼道的楼梯口那坐着了,揉了揉酸疼无力的腿,叹着气。 一双干净得没有一点污渍的白色球鞋,出现在眼前,叶若一抬头往上看。 眼前的腿很修长,破洞牛仔裤包裹着他结实的腿,一直往上看,直到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一副很酷的模样,叶若一赶紧撇开眼心下有些慌乱,转身就准备向楼上跑。 只是怎么跑都在原地,叶若一回头略微抬头看着他。 又抓她领子,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抓她领子?她是猫时他就抓她的软肉,叶若一恼怒地瞪着他,压低声音道:“你要干嘛?” 白席面无表情地睥睨着她,黑眸深不见底,磁性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跑什么跑?” 一点都不温柔,跟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叶若一微楞,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听着久违的声音,心下一跳,随即心跳声越来越强烈。 心中暗叹要是眼前的白席,是梦里的白席就好了。 使劲的挣脱了被他拽住的衣领,叶若一转过身,踮起脚尖,按低了白席的头。 趁他愣住时,迅速吻上了他的唇,报复性地狠狠咬了一口,立刻离开了他的唇,一点都不留恋,转身就跑。 白席懵了,大脑就像卡顿了一样。 放空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他又被强吻了,这个女人属狗的吗?上来就咬人! 看着那个逃跑的背影,白席赶紧追了上去,他还没说他来的目的,绝不能让她就这么逃了。 第54章 别乱跑 他怎么还在后面? 不就吻了一下他,有那么反感吗?叶若一回头看见身后追着自己的人,心里很郁闷。 叶若一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无力地蹲在地上,看着不断朝自己靠近的白席,只见他依旧面不改色,没有一丝不适,有些嫉妒。 他体力怎么那么好?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怎么?不跑了?” 白席眼底一片冷然,低下头,俯视着蹲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毫无仪态的女人。 “不跑了,你腿那么长,跑不过你的!” 叶若一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看着他修长的腿,干笑一声,“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亲你一下又不会死,你至于这样追着我不放吗?” 白席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她的眼里有着自己的倒影,出奇的没有反驳她的话,道:“今天中午放学别走,等我,有个饭局需要带着你。” “你说什么?” 叶若一惊讶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竟然要带她出去吃饭?叶若一心里有些雀跃,嘴上却不由的冒出酸话,“你不找那个什么茹吃吗?最近走得那么近。” 白席感情方面很迟顿,倒是没有察觉她话里的酸味,以为她在讽刺他,脸色沉了下来,冷笑一声,“那也比不得你和程御南快活!” “……” 叶若一噎,这个的确让她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的确是每天和程御南在一起,那个混蛋每天都来骚扰她,缠她。 还有就是看见他和魏茹在一起,她心里不爽,故意用程御南来气他。 见她不说话,想也是她理亏,白席冰冷的眸子扫了她几眼,警告道:“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白席名义上的女人,别给我搞那些暧昧,身边关系断干净点,最好藏住你的狐狸尾巴别被我揪出来了。” “那你还和魏茹乱搞呢,光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叶若一被他指责的话戳得心眼疼,压抑着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气恼地回瞪他,顶回去。 狐狸尾巴?这人,这人,叶若一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又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她干脆告诉他实情得了,一想到他知道自己是妖精会厌弃自己,叶若一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算了怀疑就怀疑吧。 “我乱搞?” 白席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盯着阶梯上那张气愤的小脸,“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叶若一抬起下巴,丝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结了冰的黑眸。 “你眼睛有些问题,需要去看一下医生,我和她一直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 白席盯着她看,被她气笑了,讥笑一声,“倒是你,和程御南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还当着我的面去挽住他的手,这是之前,在病房我住院时,你俩当着我的面玩得那么开心,他还每天带玫瑰来看你,你不知道他看不惯我故意找我麻烦吗?你可真是给我长脸。” “我……”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解释。”,白席瞥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 叶若一面色有些难看,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球鞋,住了嘴。 算了,她还是不解释了,越说越让人误会,以后自己离程御南那个混蛋远一点就是。 “12点我来接你,别乱跑!” 白席心里有气,说完便转身走了。 直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叶若一才想起白席来找她的事。 白席找她吃饭?白席第一次带她去吃饭? 白席刚才竟然没有计较她强吻他的事,是不是代表他不那么讨厌她了? 怎么突然变化那么大? 叶若一睁大眼,意思是说她还是可以靠亲密接触来接近他了? 在她确定自己喜欢白席时,她身上就多了一条命了。 现在的她一共有三条命,还有三条命应该也是与白席有关,要怎么做才能得到? 不论这个,她喜欢上了白席,现在得想办法让白席喜欢她。 叶若一迷迷糊糊的回了到了原来站的地方,刚站一会儿,田教授就出来把她喊回去坐着,并且提醒她下次别这样了。 只是在她回座位时,田教授不停的打量着她,坐在自己位置上,叶若一也能感觉到他那时不时投来的打量目光。 心里很奇怪,叶若一低着头,田教授刚刚那么讨厌她,怎么突然就让她回来了,还说背《经济学》三天时间不够,背不完,给她延长时间两个星期内背完。 还有白席的转变太奇怪了,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叶若一又去纠结白席的转变了,直接无视掉田教授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目光。 第55章 见家长? 11:55,学校的放学铃声准时的响起。 叶若一抱着田教授给她的书,站在教室门口,等待着白席来接她。 再一次挂掉了程御南打来的骚扰电话,叶若一直接关机了。 刚放学,楼道人有些多,叶若一站在门口被挤了很多次,心情不怎么好。 “啊~” “阿席来了,他来这干嘛?” “好帅!卧槽!” 白席无视掉周围的惊叫声,迈着稳稳的步子,朝11班门口走去。 “走了。” 清冷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若一抬头便看见了白席那张英俊的脸庞,摸摸空扁的肚子,有些委屈,“去哪吃饭?” “跟着走就是了。”,白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愿多说,走在前面带路。 叶若一微微撇嘴,多说一句要死啊,声音那么好听不爱说话简直是浪费资源,小跑着追上去。 “找叶若一,他们又和好了?” “怎么会这样?” “还以为他们真的会分,我就有希望了。” “就你,别异想天开了。” 另一个人打量了她几眼,不屑道。 “你几个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 身后的争吵不断,叶若一勾起一抹弧度,这群无聊又八卦的蠢女人。 凑近白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叶若一看着白席,微微一笑。 白席身体微僵,进入鼻尖的奶香味让他不由地蹙起眉头,心中有莫名情绪泛起,对上她带笑的眉眼,心猛地一跳,赶紧移开了视线。 身旁路过的人很多,看着他俩走在一起议论纷纷,直到他们走进香苑议论声才少了些。 香苑是s大有名古风餐厅,叶若一进门就有种熟悉地亲切感。 整个餐厅并没有什么华丽装修,以木质镂空隔断,墙面的壁纸与吊灯都是暖黄色的,进门就有家的温馨感。黑白色的餐桌椅,配上木质雕刻的装饰点缀,使整个空间看起来更加复古有特色。 一眼望去坐满了人,外面排队的人也多,足以见这家店生意火爆的程度。 “两位同学是提前预定好了包间的?” 服务员微笑着询问,态度十分良好。 叶若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白席,白席瞥了她一眼,“嗯。” “03包间。” “好的您请这边走。” 服务员走开前面开路,楼道上是来往的忙碌地服务员,带路的服务员停在了一扇木门前,轻轻推开门,指引着白席两人进去。 叶若一跟在白席身后走了进去,朱红色的餐桌上摆着7副碗筷,座位上已经坐了五个人了。 而且全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叶若一脑里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向白席。 白席回视她神情淡淡,拉着她的手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礼貌地问好:“田叔,张叔,潘叔,李叔,安叔,这是我的女朋友,叶若一。” 几人有些惊讶,虽然提前知道了,小席交了个女朋友,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只有田教授稍微淡定了些,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叶若一干净的脸庞,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若一端坐在凳子上,有些局促不安,在桌下拉了拉白席的衣服,给他使了个眼色,怎么回事?说好的带她去吃饭,怎么变成见家长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不是很讨厌她吗?怎么会突然带她见家长。 在她们那,见家长是代表要成亲了,也就是这的结婚,难不成他想跟自己结婚?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叶若一心里就砰砰跳得厉害。 白席拍开桌下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她低声提醒:“喊人!” 叶若一回神,看着对面五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就像看到了什么稀有物的大叔们,头皮有些发麻。 那个不就是刚刚罚她站的人吗? 好像是田教授,他是白席的叔叔,之前突然给她“减刑”,难道是看在白席的面上? 好像也是,他中途接了一个电话,白席过了一会儿就出现在她面前,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白席怎么突然就对她“好”了呢? 他怎么知道她被罚站了? “想什么呢?” 白席敲了一下她的头,“这是田叔,你们应该见过,他是经济系的教授!” “田叔好~” 叶若一揉着被砸的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向田教授低着头弱弱的喊了句。 早上她还惹他生气了,他会不会在白席面前说他坏话啊?看样子白席听尊敬他的,叶若一心里有些担心。 “嗯。” 田教授看了她几眼,淡定的应了声,看着她桌前放着的那本《经济学》书,尴尬地撇开头。 “这是张叔,宝熏文化有限公司的ceo。”,白席面无表情的继续介绍。 “张叔好!”,叶若一乖乖地喊道。 “……” “他们都是我母亲的好朋友。” “哦。” 白席把五个人都介绍了一遍,叶若一每个人都喊了一遍,认亲才算结束。 “若一饿了吧?我们先点菜。” 安叔笑眯眯的看着叶若一,询问道。 服务员一直在包间里候着,听着他的话,立马上前递了7份菜单。 香苑的菜单做的十分精致,菜单呈扇形状,外面是青色的封面,里面是印的松竹,还有一句小诗,菜名的字体用的是小楷,看起来赏心悦目。 “各自点各自喜欢吃的吧,想吃什么吃什么,今天我请客!”,潘叔豪爽道。 叶若一拿着服务员送来的菜单,翻了一遍,心中已经想好要吃什么了,余光瞥见白席只勾了麻婆豆腐、鱼香肉丝两个菜。 再看看自己,水煮鱼、酸菜鱼、清蒸鱼、糖醋鱼、香辣河鲫鱼、酸汤一锅鱼、辣鱼片、干烧鱼,菜谱上的鱼类基本上都被她给勾完了,注意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叶若一有些奇怪,“怎么了?” “若一想好要吃什么了吗?”,李叔笑眯眯的问着,“我们都选好了,就差你了。” 叶若一微怔,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收到身旁打量的目光,叶若一脸一红,赶紧把菜单捂住,不想让他看到,遮掩着把勾得大多数鱼擦掉,只留下糖醋鱼和酸菜鱼,迅速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走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张叔突然出声问道,“叶云南是你什么人?” 叶若一眸子快速闪过一道暗光,没人看见,浅笑道,“是家父。”。 “哦,你父亲在医学界很有名,有空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咱们还没有医生朋友,哈哈。”张叔大笑道。 “一定会的。”,叶若一笑着回应,没放在心上,他们这些老板有钱哪里缺医生朋友?不过是客气一下罢了。 而她的父亲?她自己都没见过,上哪里去找来介绍给他们认识。 白席漆黑的眸子凝起一起疑惑,为什么叔叔他们都知道有这个人,他却没印象? 白席怀疑地看向身旁的女人,她果然有问题。 不过问题出在哪? 第56章 失落 叶若一盯着手里的白瓷碗,避开了白席探究的目光,心里微叹:这人又在怀疑她了。 手中的瓷碗,质地很好,做工精致,摸起来凉凉的很舒服,叶若一有些爱不释手,虽然比不得家族里的上等白玉碗,这碗摸着让她欢喜。 白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便移开了视线。 田海和其他几人见叶若一很紧张、拘谨,也没再找她说话,几人讨论着最近的热点事件。 白席也不是多话的人,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他们问到自己时,回答一声。 白席看着低着头玩手机的女人,不知道在看什么这么高兴,好奇的凑了过去。 叶若一被突然凑近的俊脸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手机藏了起来,不想让他看到。 “你在看什么?那张卡你用了?” 为了掩饰自己这种奇怪的举动,白席只能没话找话,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跟随心意凑过去,魔怔了吧? “嗯,用了。” 叶若一防备地看着他,以为他在计较那点钱,惊讶道:“你不会是要我还吧?” 白席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心下有些不悦,他还不差这点钱,这女人把他当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么? “不用,给你的就是你的!” 叶若一怀疑的看了他几眼,没有说话,为了防止他偷看,直接把手机给锁屏了。 刚刚她在看漫画,很搞笑,还是程御南推荐给她的,虽然讨厌他,但她最近无聊得很,半信半疑的下载来看,发现的确很搞笑。 “手机拿出来!” 白席见她举止很怪异,冷声道。 什么东西是他见不得的?需要这么遮掩着。 叶若一微微皱眉,今天的白席怎么那么奇怪?心里疑惑,缓缓道:“要不互相给?” 白席沉默着没有作声,只是幽幽的看着她,他的手机里有很多私密东西,不可能随意给人的。 叶若一见他那样子,顿时失了兴趣,知道他不会给,眸子微眯,遗憾道:“那就算了。” 两人陷入了尴尬地沉默,谁也不搭理谁,白席依旧冷着脸,漆黑的眸子浮起一丝疑虑。 这时沉重的木门从外面拉开,服务员推着送餐车进来,开始上菜。 田海等人停止了对话,待服务员把门关上后,年龄最大的潘叔才开口,“都吃饭吧!” 叶若一等他们都动筷子了,才拿起筷子夹菜。 闻着味道很香,鱼的颜色十分好看,叶若一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却索然无味,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 她现在没有一点食欲,叶若一的视线不由的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白席冷着一张脸,安静的吃着东西,他的袖口微微向上折了层,露出白皙的手腕,修长分明的手指捏着黑色的木筷,正一口一口慢慢往嘴里送东西,细嚼慢咽,吃相十分优雅。 “看我做什么,怎么不吃你的鱼?” 白席很早就注意到了她火辣的目光,只是他没有吭声。 这女人真的很爱吃鱼,刚刚看见她点了那么多,不知道为什么只剩下两个。 白席看着她面前没动几筷的鱼,微微皱眉。 叶若一低下头,这个男人真的太吸引人了,真是比她这妖精还妖精,每次看他,她都会失魂。 “若一不舒服吗?” 潘正阳看着叶若一有些发白的脸,关心的问。 “是有点。” “需要去看一下医生吗?”,张向放下筷子问道。 “不用,没事的!” 白席这些叔叔也太关心她了吧? 叶若一嘴角微抽,看了一眼脸上写着大大的“冷漠”两字,没有任何表示的白席,心里有些失落。 白席这人怎么就不关心关心她呢? 第57章 表白 “那就继续吃吧。” 田海见她没事喝了一口啤酒,开口道。 饭桌上很安静,大家都各自吃自己的,很少有人开口说话。 叶若一吃着自己喜欢的鱼,并没有以前那种开心的感觉,看白席吃的挺香的,心下一动在白席诧异的目光里夹了他几块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麻、辣、香、嫩味道果然比她的鱼好很多。 正准备再夹来吃,发现白席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凛冽,叶若一打了个寒颤,讪讪的收回手。 叶若一时不时地看一眼他面前的菜,眼睁睁的看着那盘子里的菜越来越少。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菜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有叶若一身前的两盘鱼没怎么动过。 叶若一跟在白席身边和他的几个叔叔告别,潘叔去结账了,其他几人在原地等着。 田教授看着叶若一,犹豫了会儿,开口道:“那本书,你慢慢背,不着急!” 叶若一嘴角微微抽搐,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能背完的!”。 对上白席投过来的目光,叶若一赶紧低下头避开,这么尴尬的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出了餐厅,田教授他们有事先走了。 叶若一走在白席身后,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喂!你停下!”,想了很久,叶若一终于鼓起勇气喊住了他。 白席挺拔的身子微顿,并没有回头。 “白席,从现在开始我真的要追你了。” 叶若一按住自己砰砰跳的心,眼里满是坚定,鼓起勇气继续表白:“白席我喜欢上你了。” 白席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吓了一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叶若一的眼本就生得媚,此时她的双眸熠熠生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白席只觉得心中有些躁意,莫名烦躁,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叶若一强忍住想跑的冲动,毫不避讳的让他看,脸上染起一抹红霞。 风吹过撩起树叶发出沙沙地响声,四周是来来往往的人,叶若一屏蔽了所有人,等着他的回答,心跳剧烈得像要炸开一样,紧张极了。 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看着他冷漠淡然的模样,叶若一有些失望,这样子的白席她见过很多次,所有跟他表白的女生,他都是这个态度,她这个‘挂名女友’也不例外。 知道他算是拒绝了她的表白,只要他没有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希望。 况且她做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会继续去追他,再差劲现在也还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白席双手插在裤兜里,盯着她看了会儿,什么也没看出,心里纳闷。 这个女人被他折腾得那么惨,不报复他都是好的了,突然说喜欢他。 是怀有什么目的? 他讨厌所有女人,是不可能喜欢上谁的,不屑地冷嗤一声:“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最好还是安分一点,不然…” 白席并没有把话说完,叶若一这段时间和他相处久了也摸清了他的脾性,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她肯定没有好下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若一喊道:“随你信不信,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也不是谁派来的,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没权利阻止我。” 白席薄唇轻抿,没再说话,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叶若一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微微一笑,摸着自己的心脏,那里正剧烈地跳动着。 要是元青在这就好了,她好想跟他分享这种喜悦,她也有意中人了。 “滴答滴答~” 雨水掉落的声音,那是叶若一设置的来电铃声。 叶若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着亲昵的“南南”两个字,下意识皱眉。 这个烦人的程御南又来了,刚想挂掉,电话便自己挂断了。 叶若一想去追白席,但刚跟他表白,她还有些害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想了会儿,叶若一抬头时已经看不到白席的身影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还是先去打听一下白席的喜好,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吧。 最了解白席的人应该是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说到‘cuppark’去找他,有了行动的目标,叶若一兴奋地朝着校门的方向走。 第58章 不是本地人 叶若一走出校门,过了天桥,到达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伸手想拦一辆出租车,招手许久也没见有车停下。 此时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太阳的光芒十分刺眼,叶若一用手挡了下,额头上隐隐有一层汗,皮肤被晒得火辣辣的,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酷刑往旁边走了几步,待站在树下,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一个戴着耳机的男生走到树下,从手机上收回视线,想看自己叫的车到没有,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眼熟的身影。 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又不太敢确定,低下头看着正在播放的视频中的人,朝她走去,惊喜道:“叶若一,哎,是本人吗?” 叶若一看着突然搭讪的人,心里有些抵触,疏离地一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的舞蹈视频很好看,你跳得很美,人更美,现在学校很多人喜欢你。” 男生扬起笑脸自顾自地说着,没注意到叶若一的小动作,十分激动又向她身边走了几步,心中暗叹:女神不仅人美,多才多艺,还很善解人意,知道他站在外面被太阳晒到会很热,故意往里挪给自己腾位。 叶若一见他又靠近了自己几步,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抿着唇,这人怎么回事?挨这么近作甚? “我叫梁译,梁上君子的梁,翻译的译!” 梁译擦掉头上的汗,摘下耳机,看着叶若一自我介绍道。 叶若一点了点头,没有答话,就这么看着他。 他叫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想认识他好吗,叶若一心中吐槽。 见她没说话,梁译也不觉得尴尬,能跟女神近距离接触他已经很满足了,笑了笑又问道:“你要去哪啊?” “cuppark!” 叶若一觉得自己一直不回话好像有些不礼貌,简单地回了他一句,反正她说了去哪也没啥。 “现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去中心街的车。” 梁译听后不由地皱起眉头,低下头看了下手表,用肯定地语气问道,“你拦车了?是不是没有车停下。” 叶若一点点头,惊讶于他竟然会知道她在这等不到车的事,冷漠的脸放缓了些,捕捉到他话中的不对劲儿,道:“什么叫这个时间段没有车?” “规矩,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梁译轻声笑了下,觉得问这种白痴问题的叶若一很可爱,耐心地解释道:“这是这条路的特殊规矩,想在这时候坐车只有自己提前订,或者让自己家里的司机来接,自己有车的话也可以开车,还有一种特殊的是交通高级会员在这随时都可以打到车。” 又补充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听完他的解释,叶若一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烦极了,哪来那么多破规矩啊,还不如走路算了,还有那什么高级会员搞特殊,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 对于他的提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问题不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汽车停靠在路边,梁译上前去打开车门,回过头看着站在树下一脸郁闷的叶若一,诚恳地邀请道:“我的车到了,你要不要一起啊,我去体育馆,顺路的。” 怕她拒绝,梁译又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打不到车的,你要是有急事的话跟我一起吧,这里3:30才会有车接客。” 叶若一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没事的,我自己走着去。” 这人不知底细,出门在外还是留个心眼好,更何况她和他还没熟到,可以随便上他车的份上。 梁译虽然觉得遗憾不能和女神共处一车,也没再勉强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便进去,关上车门,车子很快便开走了。 拒绝了别人的顺风车,叶若一看着天上热情似火的太阳微微皱眉,这下好了,皮肤又得遭罪了,认命地拿出手机看了下地图,跟着地图指示的方向走。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从身边飞速驶过,带来一阵强风,叶若一吃了一嘴灰尘,连吐几次口水,还是觉得自己嘴里不干净,心中暗骂:这人怕是脑子有病。 叶若一十分嫌弃地拍掉落在衣服上的灰,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朝着中心街的方向走。 只是刚才极速开过的红色法拉利,突然往后倒车,慢慢地沿着路边行驶,车窗慢慢摇下,露出一个脑袋,朝着叶若一笑,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 看着戴着墨镜对着自己笑的男人,叶若一一脸懵逼,想不起他是谁,看他面部的轮廓有些熟悉,在脑海里寻找了翻,想了半天,也没认出眼前这人是谁。 估计是个搭讪的吧,最近搭讪的人太多了,有些有点印象也没什么,心里这么想着,叶若一继续往前走,不打算理会他。 第59章 有点意思 莲烬刚从家里出来,准备回酒吧见他家宝贝儿,家里出了些事情,他走不开,已经好几天没见他家宝贝了,他想得紧。 一得空,他便赶紧开着他的跑车回cuppark,路上被许多车主骂成疯子,他也不介意。 不知道他的宝贝现在有没有想他,想到他的宝贝,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过s大校区时,莲烬突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女生,好像是席的女朋友,莲烬刻意放慢了车速,往后倒车。 放下车窗,莲烬跟她打招呼,没想到她竟然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直接走了。 莲烬摸摸鼻子有点儿郁闷,很快他便为她的举动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她是没认出自己来? 莲烬摘下墨镜,开着车赶上前方的叶若一,解释着:“是我啊,我是莲烬,白席的好哥们儿。” 叶若一敏感的听到‘白席’这两个字,微怔,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了过去。 莲烬取下墨镜,他的整张脸就全暴露在叶若一的视线里。 他有着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两条剑眉微微上挑,褐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鼻子高耸挺立,面部线条分明,厚薄适中的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与印象中的胡子大叔形象完全重合不起来。 叶若一认出这人是白席的朋友,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小声地说:“你~变化有些大,我一时没认出来。”,仔细地看眉眼还是有些熟悉。 莲烬也没生气,摸了摸自己干净的下巴,轻挑眉梢,得意道:“是不是帅了很多?” 叶若一点了点头,他之前和现在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莲烬把车门打开,招呼她进来:“上车,来车上聊,外面热!” 车内开着空调,叶若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凉意袭来,身上的热气顿时散了不少。 叶若一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坐上了副驾驶座拉上门系好安全带。 “你要去哪啊?我送你,现在这个时候打不到车的。” 莲烬看着她的举动也不在意,他这没那么多规矩,不像白席破规矩多,副驾座从来不给人坐。 “去cuppark,找你!” 叶若一偏头看他,正对上他疑惑的眼神。 莲烬开着车,顾及着车上有女生,特意放慢了车速度。 “找我?”莲烬十分不解,笑了下:“有什么事吗?” “想问你一些关于白席的事。” 叶若一脸上染起一抹红晕,很尴尬地开口,她这个女朋友当得太失败了,她一点也不了解白席,现在去了解他应该还不算太晚。 莲烬笑了笑,看她很害羞,打消了想调侃她的想法,继而道:“那我们去cuppark坐着聊吧,顺便见见阿东,他可是念叨你很久了,他没见过你,对你很好奇。” 提起祁东,莲烬不由地微勾唇角,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好” 叶若一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面部变化的表情,不然一定能察觉到什么。 莲烬正想跟叶若一说点白席的糗事,缓和一下气氛,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几辆灰色大众汽车,一直尾随在自己的车后。 莲烬皱起眉头,深邃地眸子闪过一丝厌恶,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地一紧,叮嘱着身边的女人:“坐稳了,检查下安全带系好没,我要加速了。” “怎么了?” 叶若一见他这么严肃,有些无法理解,却也听话地检查了一遍。 “没事,你别管!” 莲烬盯着后视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缓缓道,“做好心理准备,我加速了,你可以闭上眼。” 叶若一嘴角微抽,不想说就算了,转头看着前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了,真不愧是白席的朋友,都一个臭德行。 莲烬并没有朝着cuppark的方向开,快速转了个弯往左拐,一脚油门踩到底。 这车开得跟飞似的,惊险又刺激,一路上叶若一惊叫连连脸色惨白,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甩出车外。 同时,叶若一也看到了后面紧追不舍的几辆车。 那车的性能很显然比不上莲烬的车,可也只隔了有20多米,她觉得这距离应该是那些车的极限了吧。 莲烬看着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车,不屑地冷笑着,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的女人,问道:“你还好吧?” “嗯。” 叶若一皱着小脸,有气无力嗯了声,给了他一个白眼,抓紧了手中的真皮座垫。 “那好,我继续加速了。”,话落车子又加快了速度。 叶若一只见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四围人烟稀少,只有几辆小车停在路边,十分偏僻。 看着前方完全陌生的路,叶若一细眉微蹙,要不是知道他是白席的朋友,她此刻一定会怀疑,莲烬带她到这偏僻之处的用心。 她能大着胆子上他的车,除了对白席的信任,还有就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相信在这个世界能伤害到她的人,很少。 在这很少之中,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人。 渐渐地看不见那几辆车的影子,莲烬稍微放慢了行驶速度,为了彻底甩掉身后的车辆,又绕了几条偏僻的巷子,最终才到达cuppark的后门。 莲烬转头看着叶若一苍白的脸,心里有些自责,他不该开那么快的。 莲烬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叶若一嘱咐道:“你就在门口等我,别乱走,我去停车,马上就回来。” 叶若一脑袋有些晕,胃里很不舒服,摆摆手回了句,“好”说完,便走下了车,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莲烬握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开进cuppark的车库。 看着车库里原本属于他的车位上,停着一辆炫酷无比的银色保时捷918spyder,莲烬嘴角微勾。 这厮,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霸道,抢占别人的东西,一真是点都不客气。 自己的位置被强行霸占了,莲烬只能将车停在了旁边的车位上。 这人来了,她也来了,两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呢。 有点意思。 第60章 捉弄 莲烬走出车库,慢慢的向叶若一走去,见她脸色好些了,心中暗松一口气,他怕白席等会看见他女朋友脸色苍白找他麻烦,“走吧,我带你过去!” 叶若一跟在他身后往里走,见路上的人都用暧昧的眼光看着自己,心中疑惑,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三少又换女朋友了,这速度真快。”,有人出声,打破了这诡异地气氛。 “三少不是喜欢身材火辣的性感女郎吗?怎么对这种清纯大学生感兴趣了?” 一个微胖的男人猥琐地笑着,目光在叶若一身上来回打量,惊讶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偶尔换换口味才不会腻嘛,哈哈哈。” 另一个酒吧常客,若有所思的看了几眼若一,感叹着:“三少上一个女朋友,交往不到两个星期就分了,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有没有本事让风流的三少收收心”。 “我看呐,悬啊!”,另一人跟着笑,附和着。 莲烬听着这些污秽不堪的言论,微微皱眉,扫了一眼他们,警告道:“嘴巴没上锁,需要我帮你们上吗?” 几人被他周身地冷气吓白了脸色,噤了声,各自散了去。 莲烬见这些人识趣也没再找他们麻烦,转头看着身旁的女生,解释道,“那群都是些精虫上脑的混球,仗着家里有些臭钱到处玩女人,思想有些问题,见人就意淫,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说不准哪天就被人给废了。” 听着莲烬的解释,叶若一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些,心中暗暗记下了那些人的长相,打算以后遇上了一定要他们好看。 从后门进入酒吧,五色斑斓的灯光四处拍打,平添一股暧昧气氛,舞池中的男女们正扭动着身体尽情的挥洒着汗水,到处是拿着酒杯到处游走的妖娆女郎,还有推着餐车的匆忙离去的服务员。 叶若一跟在莲烬身后暗暗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和她上次来时没有多大差别,依旧热闹非凡。 一路走来,叶若一被各种探究的眼打量着,男人极尽猥琐,女人则满是嫉妒。 叶若一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跟着莲烬走,可仍能感受到别人带目的性地打量她,细眉微挑,忍住了心中想杀人的欲望。 莲烬看着叶若一很不耐烦的模样微微勾唇,起了捉弄的心思,把她往前推了些,让她走自己前面,叹气道:“哎,他们误会了我们的关系,给你带来麻烦很抱歉。” 叶若一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到前面,没站稳差点摔个狗吃屎,听着莲烬毫无诚意的道歉,心中微恼,趁他走神,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 报仇成功,叶若一心中暗爽,看着他面部扭曲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嘴角微勾,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没事,哎,你没事吧,我好像不心踩到你了。” 莲烬看着她耀眼的笑容,晃了下眼,心中暗叹真好看。 这话说得,再也没有比她更明显的报复了,莲烬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吃下这个闷亏,也不再捉弄她,安分的带她去吧台。 “阿东,我回来了。” 正调着酒的男生听着熟悉的声音身子微怔,抬起头扬起笑脸,关心道:“回来啦,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不用担心。”,莲烬不想他因此烦恼,隐瞒了眼下事态的严重性。 “把这个送到角落那。” 祁东把调好的鸡尾酒递给了服务员,指着角落,看着莲烬身后的漂亮女生一愣,倏尔友好一笑,轻声问道:“你是烬的新女朋友啊?你很漂亮喔。” 叶若一尴尬地红了脸,连忙解释:“不不不,我和他很单纯的朋友关系!” “她是席的女朋友。” 莲烬喝了一口祁东放在叶若一面前的柠檬水,扫了一眼两人,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祁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重新拿了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给叶若一,开心道:“你是阿席的女朋友啊,抱歉啦,我误会了。” “哎,我刚还想着烬的眼光终于正常了,没想到不是他找的,他眼光还是不行。”,无视掉莲烬眼里的幽怨,祁东毫不客气地埋汰他,颇为同情地看向叶若一道:“跟阿席那种面瘫在一起,真是辛苦你了。” “谢谢!”,叶若一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口,替白席辩驳,“还好吧,白席就是冷漠了点,他人很好的。” 第61章 吃味 叶若一在心里鄙视着自己虚伪地说辞,白席那人跟‘好’永远搭不上关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白席那种恶劣的人,应该是自己眼瞎吧? 莲烬听着祁东的挤兑神色微暗,看着他贴心的放了几块冰在叶若一的杯里,莲烬心中的不满更甚,委屈的看着他撒娇道:“阿东我也要嘛~” 祁东白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拒绝,“自己进来加,多大了还卖萌。” 瞪了莲烬,祁东又笑着对叶若一道:“你好像是叫若一吧?我之前听烬提起过,我是祁东,席的好朋友,你也可以叫我阿东。” 叶若一点了点头,觉得现在气氛有些怪异,她自是认识他的,上次来时她还在这点过一杯鸡尾酒,他长得这么好看,她对他的印象自然也深刻些,很显然他已经忘记她了,叶若一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 “我也有听白席说你们,知道他有两个好兄弟,他还经常在我面前夸你们够义气呢!”,叶若一眯着眼,瞎扯着谎话,一点也不脸红。 说说好话就能拉近两人的关系,套话也更方便,反正她在这胡说的话,他们也不会去问白席的,何乐而不为呢?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法则不过如此,想她当初惹毛了元青就是靠说好话,撒娇卖萌外加耍赖哄好的。 “是吗?”,祁东有些不敢相信,白席那个混蛋终于良心发现了?难以置信。心中虽然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祁东却没再多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莲烬见他俩相谈甚欢,自己仿佛像个外人,心中有些不爽,几天不见阿东就一点都不想他? 也不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从他回来到现在,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叶若一身上,只给了自己好几个白眼,话都不跟自己说。 莲烬心中醋意翻腾,强行插入他们的对话,“若一是来找我的,顺便带她来让你看看,你不是念她很久了吗?” 莲烬话落,空气瞬间便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尴尬,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舞池那传来的尖叫声。 祁东漆黑水润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微颤,觉得今天烬有些奇怪,反问道:“然后呢?” “我…” 莲烬看着那漆黑漂亮的眼眸,心神一颤,再也说不出话来,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耳根唰地红了起来。 好可爱~ 叶若一吸了一口柠檬水,搅拌了下里面的冰,奇怪地看着他们,心中想着怎么套出白席的喜好,也没过多的去探究。 “那个~我来时看见阿席的车了,他是不是来了?” 莲烬眨了眨眼,突然想到回来时,在车库里看见的车,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叶若一听到白席的名字,搅着冰的手不由一顿,随即恢复自然,他怎么会在这? “对哦,我差点忘了提醒你。”,祁东被他这么一说懊恼的拍了下头,瞬间转移了对莲烬不对劲的探究,着急道,“阿席在老地方等你,你快去吧,他等你很久了。” 莲烬对上祁东的眼,心下一慌,仓皇的往楼上走,身子有些僵硬,突然想到他把叶若一带来这还有事的,又回过身道:“若一来这找我是为了问与阿席有关的事,你和我知道的都差不多,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吧。” 祁东点了点头,催促道,“你快去吧,席等很久了,他脾气不好,你跟他说是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样他就不会说你了。” 这个笨蛋,我才是保护你的人啊。 莲烬心中暗骂,嘴角却不由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柔意,心里雀跃,莲烬没留神脚下的楼梯,踩空了一梯,幸好立马抓住了扶手,才没从楼上滚下来。 不敢再回头看祁东,怕自己再激动干些蠢事出来,莲烬加快了步伐,很快便上了楼。 叶若一看着他慌张离去的背影,心里很纳闷儿,问道:“你觉不觉得他好像有点紧张?” 直到莲烬消失在视线里,祁东才收回目光,听着她的问话低笑一声,“我也这么觉得,他有时候是这样的,嗯,像个傻子!” 第62章 谈话 莲烬拉开门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白席,温和的阳光照在他俊逸脸上,显得他原本就端正的五官更加好看了些,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双眼紧闭着,似在思考着什么。 莲烬几步走到窗户边,拉过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屋子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门一开,白席就知道有人来了,直到阳光消失在屋子里,他才慢慢地睁开眼,平静看着坐在对面的莲烬。 “爷爷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他那扭脾气,你也知道的,死活不听,出院了,现在在家休养。” 提起家里任性的老头莲烬面上有些不愉,却拿他没办法,烦躁地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往嘴里放。想到眼前的某人跟家里的老头一个德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还不是一样任性。” “你家现在乱的不行,老爷子那身体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你现在怎么想的?” 白席直接无视了他后面半句话,想到他家的情况,蹙了下眉,很快便收敛好情绪看着他,想听听他的打算。 “前段时间爷爷找我谈话,打算让我当继承人,我直接拒绝了,爷爷说等我想清楚了再说,我不想要家里的东西你知道的。” 莲烬脸上满是倦意,他不想管家里的事,他对莲氏没有任何兴趣,可他们不信。 莲烬一想到他们对自己痛下杀手,就觉得心如绞痛,自嘲道:“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个秘密泄露了出去,大哥二哥以及几个叔叔知道老爷子要让我当继承人,买了杀手来杀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白席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玻璃桌,发出悦耳的响声,没有看他皱着的脸,从容不迫地分析着他现在的处境,“你的哥哥叔叔他们的脑子没你聪明,目光短浅,贪婪好色,没多大本事野心却不小,莲氏交到他们手头不出五年就会败落,你爷爷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早就了解了他们的秉性,自然不可能把莲氏交到他们手里。” “你是老爷子的宝贝孙子,老爷子这么看重你,偏疼你太多,他们早就不满了,你说他们不对付你,对付谁?” “你以为你不去争、去抢,你的叔叔他们就会放过你吗?别傻了。” “只有死人才是真正的不争不抢!” 莲烬听着他一针见血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还是不想去接受这个事实,那些全都是他的亲人啊,为了名利和权势竟然要杀了他。 白席见他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还对他的那所谓的‘亲人’有所期待,恨铁不成钢道:“他们觊觎莲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你是他们的共同敌人,你觉得他们会对你仁慈吗?那种廉价的亲情早就被金钱的诱惑抹杀了,在他们眼中你只是跟他们争夺财产的敌人,而不是所谓亲人。” “人一旦被欲望迷失了眼,就走向了不归路回不了头。” “你就没有想过你父母吗,他们的死就只是意外?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意外?” “豪门世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意外,不过是挡了某些人的路罢了。” 莲烬神色黯然,他从来就不敢往那方面想,他有怀疑过,可是他不敢去探寻,无法反驳白席的话,喃喃道,“权力真有那么吸引人吗” “想想你最重要的人吧,权利能够保护好她。就是为了她你也要把你该得的拿到手,多得不要,但属于自己的决不能放!” “要是那些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对付你就更不会留情了。”,白席想到莲烬频繁在自己耳边提起的某个重要的人,用他来刺激莲烬醒悟。 莲烬低着头不语,显然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手上的烟一根又一根的点燃,烟雾缭绕。 白席见他有些动摇,也没再劝他,他该说的已经说了,现在就看他自己会怎么做。 莲烬觉得自己有些搞笑,席说得对,是他天真了。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为了阿东他也不能就这么逃避下去,放任他们为所欲为。 “帮我,席。”,莲烬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拿纸擦了擦手,打起精神看着白席,下定决心道:“我会去查我父母的事,如果真是他们做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有需要记得叫我,要记住我们永远是兄弟!”,白席听着他这话,难得笑了笑,见莲烬回到之前的状态很欣慰,“你发给我的资料我看了,我打算五一放假时去一趟江城。” 莲烬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当初处理伯母车祸一案的几个警察只剩下一个人还活着,案子一结,那几人就接连离职。离职后突然就发了大财,都搬了家,几个招摇过日子的莫名其妙地相继死去,只有张顺一人活了下来,张顺聪明见昔日一起工作的同事莫名死去,大概知道了原因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十五年。” “说实话我真服他,躲那么久没被赵鑫的人发现也是个人才!”,莲烬偷偷瞄了一眼白席的脸色,见他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暗叫不好。 看着他眼里的滔天恨意,莲烬心里咯噔一跳,想起张顺也是帮凶之一,敛下笑意不敢再夸他,迅速转移了话题:“我最近才查到他现在在江城一个小村里做小生意帮人配锁,改了名叫李愧。其他的情况不太清楚,我就查到这,抱歉。” 话落,莲烬有些自责,不敢看白席,是他没本事就查到这么点。 “谢了。” 白席忍住心中的怒气,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 他也知道不好找,有点头绪就不错了,冷静的安排后续,“我离开后,你继续帮我盯着那个女人的动向,有什么奇怪的动向记得告诉我,我好提早做安排。” 白席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来,提醒道:“最近你家里可能会很忙,他们是不会让你‘闲’下来的,制造矛盾让他们结不成盟,他们有了隔阂,你就可以逐个击破了,千万不要对他们心软。” “好。” 莲烬很爽快的答应了,心里却还抱有一点希望,希望他们就此罢手,他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他们再对自己下手,以后不会再手软。 这是他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白席看了眼他,见他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微叹了一口气,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人啊,就是这样。 只有自己受了伤,才会知道到底有多痛。 “我在查他们下落时,发现还有人再查张顺的去向,你去了江城一定要小心,我怀疑是你父亲的人,或者是赵鑫的人。”,莲烬提醒着,就怕白席一时大意被赵鑫害了去。 白席想了想,心中有了底,低声回应,让他安心:“知道了,赵鑫那个女人伤不了我的,从她进入我家开始,就没少派人来杀我,我这不还好好的吗?” 他们也找吗?那就看谁先找到吧,白席眼中划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第63章 抓个正着 “我跟你说,阿席最讨厌猫了。” 一想到这个梗,祁东就忍不住想笑,笑得直拍桌子。 “为什么啊?”,叶若一听到他说白席讨厌猫,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边,着急地问。 她自己就是一只猫,她得知道症结所在。 “也不是只讨厌猫,他是讨厌所有毛茸茸的东西,最讨厌猫是因为他被猫咬过。” 祁东没察觉到叶若一的不对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本白净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叶若一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被猫咬了就要讨厌猫啊?看不出来白席竟然这么娇气。 “被猫咬其实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连小奶猫都要咬他,猫一靠近他就咬他,他从小被猫咬到大,已经被咬出心里阴影了,哈哈哈哈哈!” 祁东大笑不止,白席就是这么的招猫喜爱,谁叫他长得好看呢,哈哈哈哈。 叶若一喝了口果汁,心下明了,难怪他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原来是讨厌所有猫啊。 这么一想,叶若一心里就平衡了些,心情还没舒缓多久,又郁闷了起来,那些猫为什么要咬他啊?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些不长眼的猫咬了他,害他产生了厌猫情绪,她绝对让它们好看。 “那他喜欢什么呢?”,叶若一不想纠结在这问题上太久,认真地问道。 “安静的独处,干净环境,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了。”,祁东见她这么认真,也不由地收敛了笑容,仔细地想了想回道。 祁东给她讲了许多白席的糗事,叶若一想着平日里宛如高岭之花的白席,出糗的画面就忍不住想笑,暗叹这次来收获不小。 “还有一次我们三出去旅游,阿席人长得帅,一路上吸引了许多妹子的注意,全跟着他走,嚷着要和他合影,你也知道他很讨厌女人,怎么可能会跟女人合影,看见前方有一个厕所赶紧跑进去躲着。” 叶若一点了点头,白席不是一般的讨厌女生的靠近,继续听着他说。 祁东说得兴奋,小脸已经红透了,感觉有些口渴,喝了口酒继续补充,“在厕所里呆了半个小时,以为那群女生已经走了,出来时发现外面那群女生根本没走,逼得他又倒回去,厕所里味道不好闻,阿席实在受不了,打电话叫我们帮他找一套衣服,越土越好,还要一顶帽子。” “当时在山顶上哪里有卖衣服的,我和烬到处找都没有找到一家衣服店。看见旁边有个戴着草帽的大爷,跟他商量了番,说了原因打算买下他身上的衣服。” “那大爷是个好人,很爽快的同意了,进去换阿席出来。阿席穿着大爷的衣服,戴着有些发黑的草帽出来,竟然没有一个女生发现。当时把我们笑惨了,阿席走后那群女生还守在厕所那。听说是有人打电话投诉,那些女生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阿席那一身装扮,我至今仍记忆犹新,超级搞笑,从那以后阿席再也没去过名山旅游景区,也很少去旅游,因为旅游景区人太多了不适合他。” 叶若一不由地脑补了当时的情形,加上白席那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有没有偷拍的照片啊?” “我找找看,好像有的。”,祁东打开云盘翻了翻,再最底部找到了那张戴着草帽的照片点开,“找到了!” 叶若一眼前一亮,凑了过去,照片的画质并不是很清晰,依稀可以看出那张无比熟悉的俊脸正皱着眉头,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身上穿的宽松花褂子特別出戏,跟她想象的画面差不了多少,“哈哈哈哈哈哈,好丑笑死我了,天呐~哈哈哈哈哈!” 祁东嘴角微扬,两人笑成一团。 “可不可以发给我,好搞笑!”,叶若一眼巴巴地望着祁东,询问道,她想收藏白席这么丑的照片,等哪天他惹到自己了,她就把这个拿出来威胁他。 “好!你等等。”,祁东接过她递来的手机,准备用qq传,翻了几页都没看见这个软件,惊讶道:“你竟然没下qq和微信?” “我刚买不久还没来得及下,你帮我下载一下吧,我密码忘记了,顺便帮我注册下新的账号。” 叶若一轻眯着眼,心中有些忐忑,应该不会发现吧? “那好吧!”,祁东也没想太多,连上酒吧的wifi开始下载,酒吧的网速很快,很快便下好了,祁东把手机递给她,提醒着:“输下密码,这次可要记牢了。” 叶若一郑重地点了点头,输入了几个数字又输了某人的名字,把手机推给他,等着他弄好,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露陷,回去她一定要好好地研究‘手机’这个玩意儿。 “传好了,我帮你保存了。”,祁东笑眯眯的看着叶若一,低声道,“我把我的手机号存你手机里了,我竟然是你的第二个联系人也,莫名的感到荣幸!” 南南是第一个,南南是谁?祁东心里有些疑惑,联系人中竟然没有阿席的号码,奇了怪了。 “嘿嘿~”,叶若一接过手机干笑一声,解释道:“我前几天生气,就把联系人删光了!” “好吧!”,这个理由祁东还能接受,指着屏幕上道:“这张照片是他12岁时拍的,发生了一件事,那天席去上厕所,忘带纸了,他那高傲的性子使他拉不下脸去跟人借纸,结果他就在厕所里呆了三个小时,哈哈哈哈。” “你也知道男厕所,多有‘味’道,当时已经放学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他家里情况特殊,我们怕他出意外,就告诉老师全校找,都没找到,最后是烬去上厕所时,在男厕所发现他的,哈哈哈哈,那个画面,真的是很美哈哈哈哈。” 叶若一心情有些复杂,既感到心疼,又有些幸灾乐祸,原来他这臭毛病小时候就这么严重了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祁东突然邪邪一笑,眼睛里闪着幽光,引诱道,“我这还有阿席小时候穿裤衩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穿的海绵宝宝的哈哈哈” 叶若一心中一动,刚想说要,余光看见正在下楼的男人,立马住了口。 “哎你别不说话啊,我这有好多呢,还有他光着屁股在地上爬的照片!” 祁东一边儿翻着照片,一边哈哈哈哈地大笑。 “很好笑吗?”,男人不咸不淡地声音,陡然从背后响起。 叶若一朝着祁东摇了摇头,示意他闭上了嘴巴,只是后者专心地看着屏幕嘲笑着,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提示。 “唉,哈哈哈哈当然好笑,若一你过来点一起看嘛,哈哈哈。” 祁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的危险毫无所知,突然感觉不太对劲问道:“哎,若一你声音怎么变磁性了?” 祁东奇怪的抬起头,刚好看着一张阴沉的俊脸,瞬间吓得变了脸色,结结巴巴道:“阿~阿席,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64章 跟你有关系吗? 白席瞥了一眼他,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眉,“你说呢?”,视线落在旁边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便移开视线,朝着祁东走过去。 白席直接夺过祁东拿着的手机,上下拉动翻了翻。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没想到祁东竟然偷拍了自己这么多丑照,眸子一凝,略有深意的看了眼低着头的祁东,按住全选,一键删除。 “笨死了!” 莲烬跟在白席身后下来,自然也听见了祁东的嘲笑声,看着一脸傻相的祁东,忍不住低骂了声。 祁东低着头,不敢看白席的眼睛,规矩的站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若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白席的一举一动,心里砰砰跳得厉害。 有一种人,一出现就会吸引走你全部的视线,她想白席就是这种人。 白离得很近,叶若一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敢惊扰了他,放轻了呼吸声。 “你最近是很闲没事做吗?” 白席翻了翻祁东手机里的云盘,又看了下相册,无意间点到联系人,看到若一这两个字,眸子暗了暗,扫了一眼便点了退出,确认手机里再也没有他的照片后才把手机还给他。 “嘿嘿,哪里哪里,我很忙的,看我现在不是正忙着吗?” 祁东赶紧把手机放进裤袋里,不敢看白席犀利的眼睛,拿着杯子开始调需要用的酒。 白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转开了视线,没再说话,心里想着该怎么修理他好些。 这时,吧台右上方的舞池传来热烈的喝彩声,叶若一好奇地看了过去。 “若一想去跳舞吗?”,莲烬扫了几人一眼,见叶若一很有兴趣的模样,出声道。 “啊,不用,我就看看,感觉挺有意思的。”,叶若一连忙摆摆手表示不想,收回视线。 白席听着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柔美地侧脸。 叶若一回头就对上了白席略带探究的眼神,头皮一阵发麻,微微低头,心中郁闷又激动,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她? “你来这干嘛?” 白席眉头微蹙,想到她之前的表白,心下有些烦躁,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友好。 “我没有跟踪你,我保证!我只是过来喝点酒的,不知道你在这!” 叶若一抬起头,赶紧解释,就怕白席误会了,更加讨厌她。 “是啊,是我开车载若一来的,我也不知道你来了。” 莲烬看着叶若一极力解释的模样,扫了一眼面带不悦的白席,觉得有些奇怪,开口帮她说话。 “……” 白席看了一眼莲烬,没再说话,向祁东要了一杯sherry。 “你们吵架了?”,莲烬隐约的发现他俩间气氛有些不对,相处的太尴尬了。 “……” 两人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又各自转移了视线。 “哎呀,哪里至于嘛,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彼此,不要因为吵架伤了感情!” 他们的沉默更加确定了莲烬心中的想法,看来真是感情出问题了,莲烬不想看到白席又变成单身狗,从中调节做和事佬。 原本不敢说话的祁东听着他的话,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先把自己的私人感情生活处理好,再说别人吧。” 莲烬被祁东拆了台有些尴尬,瞟了一眼其他两人,见他俩没反应,才哀怨的看向祁东。 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他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滥情地花花公子,没良心的小混蛋。 “阿东,来一杯sherry!” 一个漂亮的女生走过来,坐在了白席旁边的位置。 那女生有着标准的瓜子脸,干净利索的短发,青木亚麻金色衬得她的皮肤十分白皙,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巴,看起来非常可爱。 祁东无视掉莲烬眼里的哀怨,插上吸管把酒放在余小曼的面前,问道,“小曼刚在跳舞吗” “对啊,好热哦!” 余小曼抽了张纸擦掉额头上的汗,余光偷偷地打量着身旁帅气的男生,心里激动万分,竟然真的是他。 她每天来cuppark想偶遇他,都没遇上,这次终于让她碰上了,今天一定要得到他的联系方式,余小曼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叶若一看着直接坐在白席身边的女生,心里有些不舒服。谁让她坐那的,真讨厌。 余小曼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扫了眼周围,视线最终停留在帅哥的左侧,心里很奇怪,那个女生为什么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白席闻着她身上散发地浓郁香水味,眉头不由地皱成一个川字,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臭死了,迅速地站起来,离开了座位道,看着他们道:“我回去了。” “不再玩一会儿吗?”,莲烬开口挽留道,祁东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但眼里还是有挽留之意。 “不了,有点事要尽快处理。”,白席看了一眼坐着的叶若一,往外走。 叶若一眯着眼对着他笑了下,露出白白的牙齿,准备跟他一起走。 余小曼见他要走出去了,心下一慌,放下手中的杯子,追了过去,抓住白席的衣角,请求道:“帅哥,可不可以给一个联系方式?” 白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从她手里扯出衣服,冷漠道:“没有!” 衣服离手的瞬间,余小曼心里有些失落,看着他生人勿近的模样,假装无所谓的笑笑,“就要个联系方式而已,不用这样吧?” “嘿,他有女朋友,别看见长得好看的男生就往上凑行不行?”,叶若一看得一肚子气,走到白席身边,看着对面的女生低斥道。 余小曼细眉微挑,不善地看着出声的女生,冷嗤一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跟帅哥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谁啊?多管闲事。” 叶若一被她气笑了,鄙夷的看着她,“我是他女朋友,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生,你没看见他不愿意搭理你吗?” “是吗?”,余小曼一顿,怀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白席,轻声问道:“帅哥,她是你女朋友?” “跟你有什么关系?”,白席冷着张脸反问她,眸里闪过一丝厌恶,说出了心中地话:“你身上的味道真臭”,白席实在受不了她身上的味道,直接走了。 余小曼脸色惨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却没脸再去叫住他。 他竟然说她臭?她臭? 第65章 年轻人,少生气 白席刚走到cuppark大门前,发现身后的人还没跟来,皱着眉回头不耐烦道:“还愣着干嘛?不走吗?” 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脸色惨白的余小曼,刚想嘲讽她几句,便被白席的话打断了。 白席竟然叫她一起走了,叶若一开心得快要跳起来,得意的看了眼余小曼,便朝着白席小跑过去,“来了来了!” “其实,你可以试着考虑一下我的!” 走出cuppark,叶若一仰起头看着他无可挑剔的侧脸,心中微微荡漾,故意扳着手指,听着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白席迈着平稳地步伐,眼睛正视前方,没有搭理她。 叶若一也不气恼,反正她已经习惯了白席的沉默寡言,明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分析道:“你看,我长得也不丑,皮肤白里透红有光泽,摸起来很舒服,前凸后翘身材也挺不错,是那种男人看了眼睛都移不开的大美女,你跟我在一起也不吃亏!” 许是叶若一自夸得太离谱,白席不由地转头看了眼她,上下打量了番,嘴角微勾,轻嗤一声,没有说话。 叶若一听着他的嘲笑声,心里很不舒服,瞪大眼睛恼羞成怒道:“你什么意思?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说完,叶若一不由地低头看了下自己丰满的胸部,挺直了身子。 哼,她本来就没说错! 叶若一继续扳着手指,她觉得这样扳着手指很舒服,时不时瞄一下白席,能跟白席并肩走心情愉悦。 白席听着耳边咯咯咯地声音,蹙起眉站在原地逮住她的手,道:“别扳了!” 叶若一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一怔,瞳孔不断放大,满是震惊。 他他他他……居然握住了自己的手! 手心里传来丝丝凉意,证明了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叶若一的脸唰地红透了。 他的手好大,手好冷,这是叶若一唯一的感觉。 “你要干嘛?”,叶若一小声叫着,一脸娇羞的看着他,并没有立即抽出自己的手。 白席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握着她的手,心下一震,像是握住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赶紧松开,耳尖微红,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尴尬地开口:“不要再扳手指了,会使手指的关节松动,容易造成挫伤。” “很难听,我听着难受!” 叶若一还沉浸在白席握住她手的喜悦中,听着他的话,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害羞道:“没事的,我觉得很好听啊。” 白席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他听着不舒服啊,见她没放在心上,心里顿时便生出些怒气来,补充道:“不仅如此,还会使手指关节变粗,变大,影响手指地美观,而且还会使手指变得很僵硬。” 这次叶若一听进去了,她不想变丑啊,哪个部位都不行,紧张地检查自己的手指,见依旧白嫩修长,心中松了一口气。 白席瞧了她一眼,看着她低头温顺的模样,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他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心中十分烦躁,白席不愿意放太多的心思去探究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由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叶若一回过神,见白席已经走远了赶紧追了去,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刚刚她好像看见白席害羞了,真是纯情的小男人! “白席,你等等我啊!” 叶若一觉得这么叫好像有点生疏,换了个称呼,跟祁东他们一起叫,“阿席,你走慢一点!” 白席听着自己的名字走得更快了,耳朵里全是她的声音,不停的回荡,真吵。 见他没有反应,叶若一想了想叫阿席太不亲密了,这个别人也可以叫,摇摇头脱口而出:“小席席,等等我啊,走慢点,我追不上你!” 白席听着这声‘小席席’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新修的水沟里,待站稳后,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罪魁祸首低斥一声:“给我闭嘴!” 叶若一撇撇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趁着他站稳停下时,小跑过去。 “一米远!”,冷漠疏离地男音里,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咱俩情侣关系,不用讲究这些!”,叶若一笑嘻嘻道,死皮赖脸的又凑了过去。 “叶若一!”,白席停下脚步瞪着她,极力忍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 “在呢,在呢~”,叶若一笑吟吟地看着他,毫不畏惧他那黑着的俊脸,劝道:“年轻人,少生气,多笑笑。生气对身体不好,伤心伤肝还伤肺,不仅伤了胃,还会损伤免疫系统!” 白席真觉得自己快被她气得肝疼了,脸皮咋这么厚?真是吵死了,学着她之前教训那女人的话,“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生,脸皮太厚了。” 叶若一一愣,这不是她之前说的话吗?脸皮什么的在她这里,都是不存在的,一本正经地回答:“哪里哪里,谢谢夸奖,脸皮不厚怎么可能追得到你呢,为了你我甘愿做个不要脸的女人!” 白席气得不愿意搭理她了,她还是个女人吗?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再跟她一般见识,他可能会英年早逝。 第66章 假期计划 四月29号下午四点,s大正式放五一假,假期时间为20xx年4月30日——20xx年5月2日。辅导员讲了学校关于五一放假的安排,以及假期安全的注意事项,便宣布正式放假了。 叶若一抱着书经过白席班级时,往里面看了眼,没有看到白席的人,撇了撇嘴巴,心中埋怨:竟然又不等她,不就是缠了他几天吗,真是小气鬼。 无视掉周围探究的目光,叶若一慢慢走下楼,到了学校的广场,发现许多人都开开心心地拖着行李,准备回家。 叶若一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鼻子一酸不由地想起家来,只不过她想的是青丝宫的人,而不是自己家里的人。 她到人界都快一个月了,与元青断了联系也不知道族内情况怎么样了,元青有没有被她连累? 私自出族是大罪,她被抓回去肯定会受到王室的严惩,元青作为帮凶帮自己出来,受的惩罚绝对不会比自己少,即便他是圣尊,在这事上也站不住脚,因为这涉及世物法则问题。 一想到元青现在有可能正在受罚,叶若一心里就不太好受。 “终于放假了!” “可不是吗,盼了那么久这次一定要好好玩!” “你打算去哪玩啊?” “去j市旅游,爬青山,我叔在那,可以住他那里。” “真好,我也想去爬青山!” 那女生脸上满是遗憾的表情,羡慕道。 “我们可以一起去啊,住外面酒店也行。” 女生兴奋的看着她,提议道。 “哎,我去不了,我奶奶住院了,我要回去看她。” 女生有些难过,比起去爬山,她更希望奶奶赶快好起来。 “哎,你奶奶人那么好,会没事的,别担心!那就下次放假再一起出去玩吧,多叫几个人热闹些。”,女生见她皱着眉,十分担心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谢谢,希望如此!” 叶若一听到她们的谈话,灵光一闪,五一要放三天假,她可以约着白席出去玩啊,培养下感情。 去旅游倒是不错,祁东说他讨厌山,那就不考虑山类风景区,她水性不好也不能去游湖。 叶若一一时犯了难,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她对s市也不了解,把书放在左边,摸出手机打给了祁东。 “嘟~嘟~嘟~”,电话连叫三声才接通。 “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温柔的男音,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叶若一把手机放远了些,道:“我是叶若一。” 叶若一边走边打电话,身子一侧,避开了正玩着游戏没看路差点撞到自己的男生。 “对不起,对不起!” 那男生发现自己差点撞到人连忙道歉,抬起头见差点撞到的人是自己的女神叶若一,心下一震,把手机放进包,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同学?” 叶若一看了他一眼,轻摇头,低声道:“下次看着点走路,行吗?” 那男生羞愧的低下头,一张脸涨得通红,歇下了想要搭讪的心思,认真地道歉,“好的,真的很抱歉!” 不过是个意外,叶若一也没放在心上,见他态度不错,便接受了他的道歉,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啊,你等一下先别挂,我这有些吵。”,祁东急急忙忙道。 “好的。” 叶若一把移了位的书摆正,走到学校一号门时停下,等着他的回话。 祁东给助理调酒师说了下,让他帮他先应付下,便离开了吧台,走出cuppark站在门外面,问道:“还在吗?” cuppark大门隔音效果非常好,此时,叶若一已经听不到噪音了,把手机放回了耳边。 “……在呢!” 叶若一犹豫了一会儿应道,思考着该怎么问,才不显得奇怪,她暂时不想让白席知道自己的计划,所以不能跟祁东说是要和白席去玩。 “遇到什么难事了吗?”,祁东听见她语中的犹豫,开口询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叶若一轻描淡写地说,找好了说辞:“就是想问问s市哪里好玩,或者s市附近,这不是放三天假吗,我想和朋友出去玩。” “这样啊,容我想想看,能玩的地方挺多的。” 祁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推荐道:“s市四大名湖,这是来s市旅游,必去的游玩圣地,欢乐谷,动物园,植物园,海底世界,海洋水族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名山这些都挺不错的。” “我和朋友不打算去游湖和登山。”,叶若一默默地记住那些名字,听到湖和山立即补充道。 “这样啊,s市附近的城市都有著名的旅游景点,我等下发信息给你吧,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祁东有些遗憾,山水之美乃s市一绝,可惜了她们竟然不去。 “好的,麻烦你了,谢谢!” 叶若一十分感谢,补充道,“有空请你吃饭。” 这么想着她好像还欠谁一顿饭来着?忘记了……算了不想了。 “吃饭就不用了,跟我透漏点阿席的糗事就行了。”,祁东看了下手表,提出自己的建议,他之前存的照片全被白席那厮给删了。 “…这样不好吧?”,叶若一有些为难道,没想到祁东这么八卦。 “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我都不说,阿席是不会知道的” 祁东继续怂恿她,“你跟我说他现在发生的糗事,作为交换,我给你说他以前发生的,他可不止上次说的那点,还有一些跟女人发生的事。” 不得不说祁东很会拿捏人心,他知道叶若一对白席的感情事特別在意,便用这个来引诱她。 听他这么说,叶若一想了想,还是忍受不住这个诱惑,答应下来,“那好吧,五一后我去找你玩。” “ok!”,祁东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邪笑,阿席呀阿席,叫你删我珍藏已久的照片,不把你的小秘密泄露出去,我就不叫祁东。 “阿东,余小姐她们指定要喝你调的鸡尾酒。”,cuppark服务员额头上满是汗水,着急道。 “等下就来,你让她们等我一下。” 那服务员得了回复便回去继续工作。 祁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想起这些天余小曼的小动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她提个醒:“那个余小姐就是上次跟席表白的那个女生,名字叫余小曼,最近带着几个小跟班来cuppark晃悠,我觉得她可能是想找你麻烦。” “嗯?”,叶若一美目微暗,心里有了一番计较,轻笑道,“谢啦!” “咱俩客气啥,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相处的就行了。”祁东勾起一抹笑容,非常好奇面瘫白席谈起恋爱的模样,“我这有点忙,晚点发信息给你,先挂了哦。” “好的。” 叶若一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包里,往校外走,心里忍不住发酸,太多人惦记着白席了,她压根对付不过来,都怪白席那张招桃花的脸,真讨厌。 到现在自己还没攻破他的心房,叶若一觉得自己很失败,好在白席那人冷漠不喜人靠近,那些女的没机会接近她,相比下她自己显然幸运得多,不仅跟他住在一起,还可以时不时的去骚扰他,虽然会付出些许代价,总体来说还是值得的。 第67章 就不放 叶若一想着事情,没注意到前方有人走来,直接撞了上去,怀里的书散了一地。 身边有许多人走过,叶若一怕她的书被人踩脏赶紧蹲下去捡。 那被叶若一撞到的人看着掉了一地的书,想着自己也有部分责任,也蹲下身子去帮着她捡。 “对不起!” “对不起!” “很抱歉!” “抱歉!” 两人同时说出口,叶若一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不由地抬眼看了他一眼,惊叫一声,“是你!” 程御南把最后一本书递给她,听着她惊讶的声音抬头,瞳孔不断放大,惊喜道:“若一!” 把书整理好,抱在怀里,叶若一看着眼前高了自己一个头的程御南,没好气道,“你来这干嘛?” “找你啊,知道你放假了,我来约你出去玩。” 忽略掉她眼里的不耐烦,程御南看着许久不见又漂亮不少的叶若一心中雀跃,能在这遇到她真是意外之喜。 他去b市办事,时间紧迫他没来得及去跟她告别就走了,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每天都在想她,脑里全是她的模样,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没有这种魂牵梦绕的感觉,如今看见她,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了。 他想她就是他今生的命劫吧。 叶若一闻言眉头一皱,拉下脸来,不客气地赶人:“我没空,你自己一边玩去。” 程御南嬉皮笑脸着的追了上去,毫不在意她的冷淡态度,看着她问道:“放三天假,哪会没有时间,你是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吧?” 叶若一连忙往左边走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悦地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说出来。” 程御南掩住心里的苦涩,再一次问,“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你太烦人了,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你一直纠缠着我,你说我讨不讨厌你?” 叶若一听着他的话,停住了脚步,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 “你和白席那是情侣关系吗?他有给过你好脸色吗,别自欺欺人了!” 程御南不由质问着,见她脸色难看,不由地放轻了语气,“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一起的,可他不喜欢你,这是事实,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关你什么事,我喜欢我乐意。”,叶若一也不示弱的吼了回去,嗤笑一声,反问道:“放弃他跟你在一起吗?” “不可能的,没有他我不会喜欢任何人,更不会来这个城市。” 程御南深深地看了她几眼,满不在意道,“那又如何?我会让你改变心意的,不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死心的,因为我对你是认真的,时间会证明我的心,我的行动也会证明我对你的爱。” “也许你会说我的爱来得太快太廉价,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无关外貌,就是那种感觉,感情这种事很难说,我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安心,或许我们是认识的,在很久以前,不然我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心动感,就好像沉睡已久才刚刚苏醒一样。” “神经病!”,叶若一不想继续听他的真情告白,骂了一句便绕过他往前走,准备回家。 见程御南又跟了上来叶若一脸色微黑,不耐烦道,“你别跟着我了,烦不烦啊!” “你不跟我出去玩我就缠着你,让你跟白席也玩不了。” 程御南就这么看着她,他说的是真的,他没开玩笑,为什么她就不愿意相信他呢? “随便你,你真烦,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讨厌你!”。 叶若一厌烦的看着他,毫不留情地说出口,快步往前跑,想甩脱他的纠缠。 程御南听着她的话,身体一震,捏紧的手倏地松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挣扎了会儿,便又追了去,几步就赶上了她,故作轻松地笑道:“你跑这么慢,是书重的原因吗?需要我帮你拿书吗?” “不!需!要!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就谢谢你了。”,叶若一喘着气,偏头看他,一字一顿的拒绝了。 “我从b市带回来很多好玩的,还有好吃的。” “不感兴趣!” 叶若一下定决心不管他怎么引诱,她都表示不感兴趣,看他还忍得住不。 程御南看着她白皙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从裤兜里拿出纸,凑过去给她擦汗。 “你干嘛!”,叶若一睁大眼惊叫一声,拍开他的手。 “给你擦汗,喏。” 程御南眯着眼,看着她笑了笑,举起手中的纸巾给她看。 叶若一很不习惯和别的男生太亲密,看了眼他,想了想道:“下次给我纸巾我自己擦,不需要你帮我擦。” 程御南没有回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地微笑,看着她眼里柔情满满,能为你擦汗是我的荣幸。 叶若一受不了他温柔的眼神,撇开了眼,她不明白他喜欢她哪里,再一次强调道:“你不用做这些无用功,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若是执意喜欢我,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程御南不再看她,跟在她后面,选择性地屏蔽她说的话,听着朋友两字眼睛一亮,心中升起一股喜悦之感激动道:“看你还是把我当朋友的!” 叶若一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我是指你纠缠我只会成为讨厌的一类,永远也没机会做朋友。” “要怎样你才答应跟我出去玩?”,程御南猛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听他就来硬的了,程御南抓住她的手臂,使她面对着自己。 就这么看着她走,他过不了心里那关。 “放开!混蛋,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不可能的,我也不会和你出去玩。” 叶若一心里烦透了,恶狠狠的瞪着他,想挣脱他的桎梏,可是怎么也甩不开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与白席凉凉的手相比他手心里的温度滚烫得吓人,叶若一很不舒服。 “就不放,你奈我何?”,程御南紧盯着她的小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情绪。 不让她点头跟他出去玩,他就抓着她不放手了,反正他也不急,有的是时间陪她耗。 第68章 刁难 叶若一被他的胡搅蛮缠给气到了,她还等着回去跟白席说计划呢,没空在这和他浪费时间。 程御南拽着她的胳膊,悠闲地看着她,就是不让她走。 看着周围八卦的眼神,叶若一只觉得头顶有一千只羊驼飞过,在数次挣扎无果后,叶若一试着和他谈判:“怎么才肯让我走?” 程御南嘴角微微上扬,假装淡定地看着她道:“这三天陪我!” 叶若一皱了皱眉,不假思索地拒绝,“不行!” “两天?”,程御南见她紧皱着眉,一点也没有要让步的意思,咬咬牙道,“一天,一天总行了吧?” 叶若一很不想答应,看着周围有不少人在看热闹并且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想被人当猴子看。心中十分窝火,他就是在威胁她,气呼呼道,“好,就一天,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程御南见她答应了,心花怒放,面上却丝毫不显,平静地看着她,“嗯,你说!” 叶若一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故意刁难道,“杨桃、人心果、无花果、黑提子各一斤,你把这些水果都找齐我就跟你去,不然我就不去了,你不让我走,不走就是,咱俩就在这大眼瞪小眼得了。” 程御南听得眉头一皱,这才五月初他上哪去找这些水果,看着她那破罐子破摔,一副吃定他会答应的模样,心中无奈又有些气闷,这个可恶的小女人。 “做不到是吧,那就算了,反正机会我是给你了,你现在应该信守承诺放我走了吧?” 叶若一抬起头,洋洋得意地看着他那变化莫测的脸,笑得越发张扬。 她就是故意整他,他能找出来才怪。 程御南见不得她眼里的轻蔑,一咬牙,答应道:“三天内我绝对会找齐的,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哼,那我就我拭目以待咯,不许再跟着我了。”,叶若一趁机抽出自己的胳膊,跳出一米远,回头警告道。 程御南见周围许多人看着的,也不好再厚着脸皮跟去,傲娇地冷哼一声,“不跟就不跟!”,说完,程御南便朝着s大方向走,想到自己的车不在s大门口又倒了回去。 叶若一见他又走在她身后,气得吼了句:“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又跟上来了。” “谁跟你了,虽然我喜欢你是真的,可你也不要那么自恋好吗,我这个人一向是说话算数的,我的车停在前方,我肯定得往这面走啊。” 程御南回头看着她,脸上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见她因羞恼而变得微红的小脸像个可口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暗暗吞了下口水,快步离开她身边朝着自己的爱车走去,他怕他失控,忍不住去咬她脸。 叶若一在心中暗骂了程御南几百遍,见他进了车,勉强相信他说的话,等他的车离开了视线范了围,叶若一才彻底放下心来打车回去。 出租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便到,叶若一付了钱便抱着书往里走。 天已经暗下来了,叶若一输了密码,乳白色的大门便缓缓的打开,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白席没有把密码换了,一想到前几天被他锁在门外就气。 换了拖鞋,屋里有些黑,叶若一拍了拍手,屋里的灯自动的亮了起来,这还是她自己无意间发现的,当时把她吓了一大跳,无数次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妙,来人类世界一个月她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小席席?”,叶若一抱着书喊了声,无人回应。 叶若一皱了皱眉,难道在屋子里睡着了?把书放在楼梯下面的书柜里,看着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书本嘴角微勾,又从书柜里拿出书,把它移了过去,和白席的书挨在一起。 慢慢地走上三楼,路过那黑色的门时,叶若一停住了脚步,想着自己还背着包,白席那人绝对会故意晾着她,她背着包站久了不划算,反正等下来叫白席也是一样的,便回了屋子。 咚咚。 叶若一敲着白席的房门,喊道:“白席!你开一下门,我有事跟你商量!” 敲了会依旧没人回应,叶若一皱起眉,用术法开了门,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叶若一把灯打开,并没有看到白席的人。 他去哪了?难道是为了躲她逃了? 叶若一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白席最近被她缠烦了,的确是能做出逃跑这种事情的。 坐在白席柔软的大床上,叶若一思考着白席可能会去的地方,摇了摇头,她只知道白席经常去cuppark,其他的一无所知。 “叮~” 新信息的提示音,打断了叶若一的思考。 第69章 江城 叶若一拿出手机,信息是祁东发来的旅游地点,完全没了当初的热情,白席人都不知道去哪了,她要这些干嘛? 叶若一此刻焦急万分,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嘟了几声后接通,叶若一急忙问道:“阿东,席现在cuppark没?” “没有,他好几天没来了。”,祁东如实地回道,很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他现在不在家,我找他有事商量。” “我也不知道!”祁东听着她语中的着急,安慰道,“你先别急,等烬回来我问问他吧。” “哎,烬回来了,你等我一下。” 祁东看见刚进门的莲烬叫住了他,问:“烬,知道席去哪了吗?” 莲烬绕过去进入吧台内侧,很自然地走到祁东身边,挑眉反问,“你问他去向干嘛?你在跟谁打电话?” “看你这样子就是知道了。”,祁东瞟了一眼他,立马告诉叶若一,“烬知道他在哪!” 闻言叶若一慌乱的心终于平静了些,连忙道:“你帮我问一下,具体在哪?” “你在跟谁打电话?我问你怎么不回答!”,莲烬不满祁东的忽略,语气不太好。 “跟若一啊,阿席现在在哪?”,祁东以为莲烬因为家里的事而心情不好,也没去计较他说话的语气,抬头看着他问道。 莲烬看着祁东清澈的眼睛,听到是和叶若一通话心中暗松一口气,不是和其他人就好。白席和叶若一才是一对儿,他俩搞不到一块去。 白席外出是个秘密,不能外泄,要是被那个老女人知道了,阿席的安全一定会受到威胁,他不能说,即便是阿东问也不行。 江城离s市挺远,天华村那种小地方太偏僻了,阿席若是出了事他根本无从得知,况且天华村里不知道有多少赵鑫的人。 祁东见他不愿说,瞬间就不开心了,头偏向一边任由莲烬怎么讨好都不理他,对着手机道,“他不说,我现在晾着他的,你先别着急,阿席应该是有事外出了,我尽量帮你要到他的地址。” 叶若一此时心如乱麻,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着他的好消息。 “阿东,我答应了席不说的,你也知道阿席这些年被人追杀,日子过得有多不易,体谅一下。”,莲烬放软了语气,很有耐心的劝着他。 “我跟白席什么关系,我还会害了他吗?连我都不能知道?” 祁东不客气地顶回去,周围的客人望了过来,他也不理会。 莲烬有些尴尬,对着他们笑了笑,拉着祁东的衣服,低声道:“你小声点,不要生气嘛,怪我怪我,可是阿席说了不告诉别人的,我已经答应了。你难道忍心让我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祁东没有说话,莲烬面上有些急色,心里已经开始动摇,可是白席一个人出远门的事泄露出去真的很危险。 “告诉我嘛,我和若一又不是外人。”,祁东眼巴巴地看向他,央求道。 莲烬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最受不了祁东对着他撒娇央求的模样,脑袋一偏看向别处,“江城,一个最偏僻的村里,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得到了答案,祁东乐得眉开眼笑,知道莲烬能说出一个大概地址就已经很为难他了,也不再揪着细节不放,“若一,席在江城一个偏僻的小村里,你要是事急的话,就去找找,不急的话等他回来再跟他说吧。” 莲烬回头看着他开心地模样,觉得就算被白席臭骂一顿也值了。 “好的,谢啦!” 叶若一挂了电话,躺在白席柔软的大床上,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去。 江城是一个小城市,并没有机场离s市很远,坐火车要十五个小时,坐汽车需要更多的时间。 五一只放三天假,叶若一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坐车上,眼下只能用瞬移法了。 叶若一刚念诀,又犹豫起来,在人界用法术会受限制,每次用了术法她身体就很不舒服,可是她若想尽快过去就只能用这个办法。 算了先过去再说吧,叶若一咬咬牙,拿起床柜上的黑色头带,闭上眼,开始念瞬移法的秘诀。 叶若一睁眼时,已经到了江城,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地方出神。 江城虽然不大,但要找一个不知道具体位置的人还是很困难,更何况她对江城一点都不了解。 第70章 激将 入夜,清风拂面,耳边是沙沙地树叶声。 叶若一跟随御灵石的指引来到了这个小镇,狭窄的街道上非常干净,街边的商铺紧紧地闭着,街道的右边是一条河,河对面又是一条街。 叶若一不知道白席在哪,御灵石把她带到这就没了反应,她只能自己找,但可以确定的是白席一定就在这个小镇上,走过桥朝着对面那条街走去。 叶若一抓了一只流浪猫,那猫十分野性,攻击性极强,几次都差点抓伤她。 叶若一有些气恼,真是只愚蠢无比的略等猫,强行给它开了灵,低斥道:“孽畜,吾乃猫族猫女!” 那黑色的猫眨了眨眼,立马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瞧着她,见她面色不善,又把脑袋杵在地上降低存在感。 “现在知道怕了?”,见它放低姿态,叶若一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冷声道:“给我站好,谁让你趴着了!” 黑猫吓得缩了缩脖子,立马规矩站好,低低叫了声:“喵~” 叶若一蹲下身子,戳着它地脑袋训道:“不要卖萌,这招对我没用!” “喵喵!” 呜呜,好痛。 猫咪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想让她放过它,它只是无意间冒犯她的。 人界的猫是三界最低等的猫,没有任何灵力,更不会修炼。即便叶若一给它开了灵,也不能让它开口说人话,唯一的好处是让它变得比其他猫聪明,能懂人话,更能延长寿命。 “别蹭了,站好!”,叶若一不想承认她被它蹭得有些痒,皱着眉低斥。 黑猫被她板着的脸吓得抖了抖,不敢再亲近她,老实的站好,哀怨地叫了声,“喵~” 真的不是故意想抓你的,我以为你要伤害我,所以那是正当防卫。 “还敢狡辩?”,叶若一眸子一冷,盯着它,拿出白席的头带,放在它的鼻尖,道:“闻一下这个,帮我找到这个的主人,我就当你得罪我的事没发生过。” “记住味道了吗?”,叶若一挑眉看着它,语气淡漠。 “喵呜~”,黑猫委屈的点点头。 “把你的其他小弟叫上一起找,这头带你戴在头上,让他们都来闻一下,猫多力量大!” 叶若一见他眼里出现的惊讶之色,嘴角微微上扬,她刚才就是看出他是这儿的猫中老大,才把他捉过来的。 “喵~”,猫咪看着地面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不敢看她的眼睛。 叶若一见他不想去,心中微恼,这猫还真是会挑战她的权威,扯着它的耳朵威胁,“你觉得你有反抗我的能力吗?不就用点你的权力吗?至于这么小气?” 说完,叶若一又鄙夷地瞥了它一眼,冷哼道:“还是说你这个猫中王很没用,使唤不动下面的猫?” “呜呜,喵~”,黑猫被她鄙视的话刺激到了,竟然瞧不起它,在这儿谁敢不听它的话?瞟了她一眼,就蹦跳着爬上墙走了。 叶若一看着那离去的猫,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蠢货,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亏她还想用奖励来诱惑它呢,看来是不需要了。 叶若一坐在河边的凳子上等着它回来,看着下方清澈的河流,微微出神。 第71章 黑猫 “喵~” 一声长叫,惊醒了发呆的叶若一。 叶若一看着周围凑上前来的猫群,微怔,毛色不一的猫看起来眼花缭乱。 “喵~”,黑猫又叫声,只见它带来的群猫立刻趴在地上,虔诚又好奇的打量叶若一。 黑猫凑上去讨好地蹭了蹭叶若一的小腿,现宝似得摇了摇尾巴。 还敢说它没威信吗,哼。 叶若一把它逮上来放在腿上,瞧着它那傲娇的模样,轻点一下它的脑袋,笑道:“瞧你嘚瑟的,找到了吗?” “喵喵~” 那是当然,它出马有搞不定的事吗?黑猫神气十足的看着她。 “快带我去!”,叶若一激动地站起来,完全忘记了放在腿上的猫。 黑猫一时没注意,直接摔了个脚朝天。 “喵呜!” 痛死了。 黑猫幽怨的看着她,它身后的野猫见自己的大王摔了下来,全都做出备战的姿势。 叶若一无语的摇摇头,看着周围对她抱有敌意的猫,眨了下眼拍拍手,只见原本战意满满的猫,瞬间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喵呜!”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黑猫警惕地看着她,出声质问道。 “蠢货!”,叶若一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我要是有心杀了你们,你哪有命像现在一样瞪着我,不过是失了魂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黑猫半信半疑地爬过去,观察离自己最近的猫,见它还有呼吸,才信了她的话。歉意的爬回去,蹭着她的腿示好。 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叶若一挪开腿,不愿再与它亲近,漠然道:“它们那是对我不敬,就是我处死了他们也没什么的!” “喵呜,呜呜~” 黑猫一直在道歉,眼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得到她的原谅。 “罢了罢了,带路吧!”,叶若一实在受不了它可怜兮兮地模样,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地事一样,她只是吓了一下它们而已,拍了下手,地上萎靡不振的猫咪,又有了活力。 黑猫见此,安心地走在前面带着路。 叶若一看了一眼周围的猫,见它们吓得脚都在抖,甚是无语,她哪有这么恐怖? 走了几条街,黑猫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旅馆前,要不是看见头顶挂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旅馆二字,叶若一以为这里是哪家不要的柴房,四周随便一家屋子都比这要好看。 这木屋因经岁月的洗礼而变的沧桑,木头上还有不少小孔,看起来像是危楼,白席那种会享受的人会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她很难相信啊,叶若一怀疑地看向地上的猫,问道:“你确定在这儿?你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喵~” 那当然,绝对不会错的,黑猫眼睛发亮,十分肯定。 “喵喵喵~” 不敢糊弄您啊! “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叶若一谅它也不敢欺瞒自己,见目的达成,毫不客气的开始赶猫。 “呜呜,喵~” 我可以跟着你吗?黑猫一脸期待。 叶若一皱了皱眉,看着它拒绝道:“不行,我身边不需要猫!” 她哪里有时间养猫,最近烦死了。 “呜呜……” 保证很听话的,我很好养活的,我可以自己找吃的,只想跟在你身边。 黑猫不想放弃,它知道跟在她身边有好处。 “它们怎么办?”,叶若一挑眉看它,倒是个聪明的。 黑猫回头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臣民们,为难起来。 “得了,你守着他们就行了,该知足了~”,叶若一有些不耐烦了,打了个响指手心里冒出一团火,明黄的火焰照着她美丽的脸旁冷艳极了。 黑猫感觉得出来那火很危险,不由地退后一步,不敢再放肆,但还是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有名字吗?”,叶若一看着它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软,询问道。 黑猫摇了摇可爱的猫脑袋,眨巴着眼睛仰望她,“喵喵~” 没有。 “你就叫曜吧。” “喵~”,黑猫点点头,朝她靠近了几步,她现在应该会带自己走了吧? “走吧,你与它们不一样,好好珍惜!”。 叶若一摆摆手,完全没有想带它走的意思,面上又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赶着它走。 黑猫脸上满是失望,知道自己没机会,最终在群猫的簇拥下缓缓地离开。走时依依不舍地几次回头看她,只是叶若一漠然地看着它离开,不曾再有多的表示。 待黑猫走后,叶若一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晕倒在地。 第72章 我只是有点可爱 白席鄙夷的看了它眼,把打火机关了,讥讽道:“还没碰到毛呢,出息!”。 这已经是白席第二次说她没出息了,叶若一不敢还嘴,连瞪他一眼都不敢,她想在这呆下来只能讨好他,要是自己不乖乖听话,他立马就会烧了自己的毛,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就是这么任性冷血。 好气,好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喵喵委屈,叶若一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白席早就收回了视线,正看着电脑打字,继续跟对方谈判。 不解风情,死闷骚。 叶若一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摩擦着自己的手掌。 “给我站好,我数三声!”,白席余光瞥了它一眼,冷冷的威胁道。 “一。” “二。” “三、四!”,白席还没喊出口,叶若一立马抢了他的话。 白席蹙起眉头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冷冷地看过去,见她已经迅速站好了,冷哼道:“爪子给我放好,两只爪子放在前方对齐,不许歪,歪一下我就烧你尾巴!” “对就是这样,眼睛正视前方!” 见它做的十分标准的姿势,白席难得的开口赞赏了句,然后回头继续工作。 叶若一见白席没看自己了,偷偷伸出一只猫掌想放松一下,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她的手好酸啊~ “不许动来动去,左顾右盼!”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差点闪了脖子,叶若一眨巴着眼睛,哀怨的看着他:“这样好累的!” 白席才不管它累不累,威胁道:“你再动一下试试,刚刚你动了,再话多我就……” 叶若一见他不知何时又拿出来的打火机,吓得立马绷直了身子站好,不敢再抱怨。 见它识趣,白席心中满意了些,正好跟对方谈判成功把电脑合上回头看它,难得见它这么温顺,看着它白色柔顺的茸毛,白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把,手上传来毛茸茸、软绵绵的感觉,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白席忍不住又捏了捏,好软?真肉。 叶若一被白席顺毛十分享受,感受到自己被捏了,睁眼怒瞪他:“你干嘛!” “真肉,胖子!”,白席言简意赅的总结了自己的感受。 好气,好气,气死了,她哪里胖了?她这么苗条! 叶若一被他气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举起爪子控诉他:“你这是在诽谤!我会告你的,我跟你讲!” 白席什么也没说,指着她肚子上乱颤的肉,忍俊不禁,见它还想蒙混过去,扯了扯她肚子上的肉。 叶若一这下是想狡辩也没脸开口了,太丢人了,都怪这些坏东西,低头往里按了按,试图把肉按进去。 她才不是胖子,她才不当胖子,怎么办?压不回去了!她是不是坏掉了…… 白席变了,他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叶若一猫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愣了愣,突然抬起头,撞上了白席略带玩味的眼神,没了那股冷冽之感,心中大喜。 变了好啊,她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他,让他变得有血有肉有感情。 “给我站好了,规矩点!”,白席见它喜形于色的样子立马收住笑意,沉声道。 叶若一下意识的站好,乖巧地看着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得给我回答,否则,我就烧光你的毛。”,白席十分满意她下意识的动作,拿出手机开了录音功能。 就知道威胁她,可恶的人!叶若一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 这猫就是欺软怕硬,不对它凶点它就爬头上去,白席眸子暗了暗,他太了解它了,淡淡道:“你来这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我就是来找你的。”,叶若一用爪子刮了刮桌子,无精打采地回答。 白席凌冽的目光审视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又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跟你是有联系的,当然知道你在哪。” “什么联系?”,白席狐疑地看着她,反问。 “……你甭管就是,反正我又不会害你,我是来帮你忙的。”,叶若一避开他探究的眼神,不紧不慢道。 “……” “你叫什么名字?”,白席沉默了会儿,开口道。 “十一!”,叶字取十,若一为一,叫十一也没毛病。 “你为什么跑了又回来?回来又要跑?”,白席紧紧逼问,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猫图他什么?一直出现在自己身边。 “你每次都想要杀我,我不跑等着被你害吗?” 叶若一翻了个大白眼,猫胡子气得直抖,没好气道:“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有缘人,我需要帮助你满足你七个愿望,我会冒着生命危险出现在你身边吗?我又不是受虐狂。” 还有个原因是我喜欢上你了,不愿意看到这样冷漠的你。叶若一低下头,避免他发现自己的小秘密。 白席又沉默了会儿,看着它的头顶,许久才说出口,“我讨厌猫。” 叶若一眸子微闪,她当然知道,祁东全告诉她了,哈哈哈哈,从小被猫追着咬的小可怜,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道,“可是我是猫妖,不是普通猫!” “猫妖也是猫,你现在这副样子不就是一只肥猫吗?” 白席对于她的话嗤之以鼻,同为猫没什么区别。 “你才是肥猫,你最肥,我不肥,我只是有点可爱!” 叶若一气得想过去抓花他的脸,可是她没那个胆子,只能不甘心地朝着他吼。 她不肥的好吗!作为一只可爱的猫,有点肉肉是很招人 第73章 套话 “你们那的猫都会说人话吗?” 白席没兴趣跟它讨论它的肥胖问题,倒是对它所生活的那个世界颇感兴趣。 “废话,万物皆有灵,三界只有人界没有灵气,所以人界的生物不能修炼,而我们猫族是妖界极为特殊的存在,虽然也在妖王管辖内,但有自己的历史和王宫,又不完全受命于妖王。” 叶若一提起自己的种族十分自豪,鄙夷地看着一脸懵逼的白席,继续补充:“天界我不清楚,猫族还接触不到天界,我曾经到处游历探险,始终没有找到妖界与天界的结界处。” 白席沉下眸子想了想,问:“既然有你这猫妖来到人界,那么妖界其他怪物会不会也来到这?” “怎么,担心了?你竟然会担心这个社会安定?”,叶若一胡子抖了抖看着他有些意外。 “关我什么事?”,白席神情淡淡,仿佛这世界就是天翻了也影响不了他。 他本来就觉得无所谓,老天待他不公,他凭什么替他忧心这天下,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证据,让那个女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叶若一见他漠不关心的模样,心思百转,缓缓道:“放心吧,三界几亿年前就立下规矩不能越界,神、妖,更是不能进入人界为非作歹,会受世物法则的惩罚,他们不敢!” “我出现在人界,只是为了你!” 看着白席眼中的疑惑,是想问自己为什么能出现在这,叶若一很快便做出了解释,“有人护我出来,所以现在只是法力受到了约束。” 白席心中还有疑惑,见它神色间已经有了些不耐,便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心思。 “我不需要你帮助我什么,也不用满足我什么愿望,我想要的我自己就可以得到。” 想了想,白席觉得还不够继续补充,“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可能找错人了,我并不是你的有缘人。” 叶若一看了他几眼,她信御灵石,并不受他话的影响,随意道:“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就是了。” 白席见它这执拗的模样有些似曾相识,像极了某个女人缠他时,心中略有烦躁,出声喝道:“给我站好了,不许动!” 闻言,叶若一立马绷紧身子,即使现在全身都很酸,仍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 她已经不想翻白眼了,白席翻脸比她翻白眼还快,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 谁叫他是老大呢,得哄着,不然就会被他撵走,亦或者丢命。 “你身上这味道挺特别的?”,白席闻着鼻尖说有若无的香味,不着痕迹的提起。 叶若一没留神,掉进了他设的陷阱里,得意的介绍,“那是当然,那可是我们猫族……” 见他眼睛微眯,叶若一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改口,“那是我在超市偷偷划开牛奶时沾上的香气,怎么样?这味道够持久吧” 这人真狡猾,差一点就被他套了话,真可恶。 白席听到了她说漏嘴的话,那骄傲的语气,专属猫族的味道吗? 这味道和叶若一身上的奶香就是一种味道,这么说叶若一也是猫族之人? 白席掩下心中的怀疑,假装没听到,“是吗,哪个超市?什么牌子?我也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叶若一偷偷打量着白席,见他没有怀疑心中松了一口气,吓死喵喵了,“就是车站出门的那个超市,叫将君牛奶。” 这味道,在它第一次出现在他身边就有了,看着它睁眼说瞎话,白席点了点头,也不揭穿她的谎话,却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那女人跟猫族一定有关系。 叶若一不知道白席已经把她和猫联系到一起了,站了这么久真的累,开口道,“我可不可以不站了?好累啊!” “不行,我出去一下,给我站好了,回来要是让我看见你没乖乖站好,看我怎么收拾你!”,白席冷漠的看了它一眼,无情地回绝了她的请求,拿起桌上的手机出门。 “压迫者!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叶若一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好歹她也是个女的啊,真过分!活该他没有女朋友! 哎,不对,不能这么说,她自己就是他女朋友,她这当的绝对是个假的女朋友吧。 第74章 查岗 关上门,白席走向走廊的尽头的窗户,在最近联系人中找到了需要的号码拨出去。 “嘟~” “喂,席到那边了啊?” “早就到了!”,白席点了一支烟,询问道:“烬,你现在在家是吧?” “是啊,这么晚了我不在家能在哪儿呀?” 莲烬翻了个大白眼只是白席看不见,想到他这么晚了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去我家看一下叶若一在家没。”,白席眸子微闪沉声道,看着手里的烟燃烧。 “什么?你大半夜查你媳妇岗啊?”,莲烬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大叫一声。 “就让你帮我去看看,咋咋呼呼的干嘛。”,白席一脸嫌弃地把手机拿开了些。 “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啊,现在快12点了,大哥,人家不睡美容觉啊!” 莲烬也十分郁闷,说着自己不能去的理由,“而且我一个大男人,半夜去只有一个女孩子的家,这样妥当吗?” 白席吸了口烟想了下,好像是有点不妥,转而道:“那你给她打个电话,阿东那有她的号码。” “你自己跟她打呗,好好培养感情嘛,今晚若一还问阿东你去哪了。” 莲烬实在无法理解他俩奇怪的相处模式,笑道:“男孩子嘛,主动点又不会少块肉!” 白席无视掉他的调侃,捕捉到他话中的重要信息,“她问了我去哪?你告诉她了?” “对啊,她没打电话给你?”,莲烬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反问道。 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莲烬立马开口:“我没告诉她,阿东缠着我,你也知道他有多烦人,我便说你去了江城,没告诉他具体位置。” “好像打了,我没存她号码,陌生人来电被自动拦截了。” 他俩压根就没互换号码,白席一直没告诉莲烬他们,他和叶若一的真正关系,现在解释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就任由他们误会下去了。 “……” 莲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媳妇的电话都不存,他只能说他很棒棒。 白席眉头微蹙,疑惑道:“她找我干嘛?” “我也不知道,她说有事要跟你谈。”,莲烬不敢隐瞒如实回答,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 难道是他误会了?白席皱着眉,又问了下:“你确定没告诉她具体位置?” “确定,你以为她现在在你那啊?你在想什么呢,江城虽然不大,但是有这么多县、镇、村她哪里找得到你,更何况她问我们时已经八点多了,那个时候早就没有开往江城的汽车了。”,莲烬没好气道。 “……我也没说她在我这。”,白席把烟掐灭,靠在墙上若有所思,要是是妖呢? 这些问题就都是不存在的。 莲烬用纸擦了擦窗上的脏东西,安慰道:“别多想了,你找到张顺没?” “找到了,今天刚到天宝村就问了本地人,我在远处看了眼,没上前去,怕他发现苗头跑路。” “那就好,你注意安全,赵鑫的人也到江城了。” “我看到了,一些流氓,我没放在心上。”,白席轻声安慰着他。 “得得得,反正你小心点就是。” “帮我打一下她的电话,我先挂了,等一下q联系。” 白席挂了电话回屋,推开门便看见桌上昏昏欲睡的猫。 雪白色的猫在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突出,两只小巧的猫耳朵半垂着,它的脑袋朝着天,紧闭着眼睛,表情肃穆,依旧保持着站军姿的状态。 突然她的脑袋往右边一偏,整个身子朝着右边倒去,似乎察觉到自己要摔倒了,她又站直了身子,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白席看着她蠢萌的模样,嘴角微勾,轻轻合上门走到桌前,看着又要倒下去的猫伸手扶住。 叶若一有种强烈的失重感,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白席,恢复了神智吓得整个猫都不好了。 第75章 委屈巴巴 这一觉她睡很不安稳,因为使用了瞬移法的缘故使她损耗了不少精神力,回来还被白席罚站,她早就撑不住了见白席出门,趁着他不在的时间,偷偷休息了会儿,哪知会被他抓个正着。 “睡得香吗?”,白席眯着眼,嘴角微扬,假意关心道。 叶若一点点头,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他好听的声音所迷惑了,不想再被他套话挨罚,又立马摇头解释自己的行为:“我没睡觉,我在练功呢,这是我们猫族的秘法,休憩大法!” 白席笑意不达眼底,声音骤冷:“是吗,我有更好的哭泣大法,你要不要试试?” 叶若一使劲摇着猫脑袋,看着白席不怀好意的模样就害怕。 “还敢不敢说谎了?”,白席挑眉看它,问道。 “不敢,知错了。” 叶若一低着头,盯着他的大长腿,小声骂着:臭白席,讨厌鬼。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白席看着猫儿那不服气的眼神,眉梢一挑,呵,这猫还真是长脾气了。 卧槽,他怎么知道?可怕。 叶若一立马摇头否认,哪里敢承认:“没有!” “最好如此!”,白席瞥了她一眼,倒是没再与它计较,直接打开电脑, 上线便有“滴滴滴滴”的声音响起,右下角弹出了一条新的聊天消息,昵称为一只莲,也就是莲烬。 白席很无法理解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叫一只,看着都觉得很辣眼睛。 他懒不想改备注,他qq里只有五个好友,全都是默认的网名,连他自己的头像都是个企鹅,索性也当没看见。 一只莲:【在吗,在吗?】 白:【说。】 一只莲:【你媳妇的电话打不通,关机了。】 叶若一好奇的爬到白席身边,伸长脖子去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毛茸茸的一坨庞然大物挡住了视线,白席眉头微皱,按住她的脑袋推回原位。 叶若一不甘心地又凑了过去,这次白席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过去,拍得叶若一头晕目眩找不着北。 见它短时间内无法再打扰到自己,白席心情愉悦地收回视线,看向了电脑显示屏,只见上面又多了几行消息。 一只莲:【她睡觉了吧,这么晚了。】 一只莲:【你以为像你啊,每晚都睡不好觉。】 一只莲:【五一这三天我觉得她能找到你的可能性不大,你就放宽心吧。】 一只莲:【你倒是吱一声啊,人呢?你干嘛去了?】 白:【在,教训猫。】 莲烬立马想到了白席与猫之间的‘恩怨情仇’,幸灾乐祸的打字道:【啥?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又被猫咬了?】 白席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笑得有多傻逼,沉下脸打字道:【我家傻儿子笑得真可爱!】 被他这么一怼,莲烬顿时收敛了些,心中还是有些想笑:【噗,猫咋那么喜欢你呢?】 白席转头看了眼旁边无精打采的猫儿,回他:【可能是看我长得帅吧!】 一只莲:【呸!死不要脸。】 叶若一对上白席看过来的目光迅速撇开眼,心里委屈极了,这厮下手真狠,她脑子现在还晕着呢。 白:【那是我有资本,不服憋着。】 一只莲:【你这态度很容易失去我(委屈巴巴.pg】 白席看着莲烬发来的猫咪图上写着委屈巴巴,下意识又看了眼身边一脸委屈的猫,见它不看自己白席心里有些烦躁,想到发这萌萌哒的图片的是个一米八的汉子,瞬间恶寒不已,粗暴的回了一个字:【滚】 一只莲:【嘤嘤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莲烬觉得卖萌,装软妹子,逗白席很有意思。 白席实在嫌弃她装妹子的样子,直接发出去:【恶心,去死,滚,我不搅基!】 莲烬看着白席发来的消息,心下一震,再也笑不来。 有那么讨厌吗?我只是有些不同罢了。 隔着屏幕,白席没注意到莲烬的不对,不想看他表演,打字道:“下了。” 好半天,莲烬才打出一个“好”字。 只是对方的头像已经了黑下来,莲烬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思考人生,许久才长叹一声。 第76章 陷阱 清晨刚下过雨,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地面还有些潮湿,小路两边的树上还挂着雨珠。 天华村被群山和树林环绕,最近的路就是穿过这树林,白席早就摸清楚了这儿的路线,所以走起来相当顺当,一人一猫一同前往天华村。 路上,白席无奈的把死皮赖脸缠着自己不放的野猫扯下身来,毫不怜惜的扔在地上,瞪着她:“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叫你别跟着我了!”。 “喵喵喵~”,叶若一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她要帮他的忙,自然是要跟着他才能有机会。 “说人话!”,白席冷漠地看着她,低斥道。 鬼知道它喵喵喵的叫啥呢,他又不是猫。 “我要保护你!” 叶若一见买卖萌无用,有些丧气。 人类不是都喜欢猫咪软软的叫声吗,为什么她家这个男人就爱搞特殊? 都怪那些该死的蠢猫干的好事,害得她也被白席归为讨厌的一类了。 叶若一觉得自己很委屈,好气,明明她就是无辜的。 听她说要保护自己,白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不屑地瞥了它一眼,讥笑道,“嗤,就你这坨能保护我?用你的肥膘吗?” “不求你能帮我,你别给我拖后腿就行了!” 叶若一被他的话气歪了胡子,举起猫掌露出锋利的爪子,为自己辩驳:“我体型虽小,但我身体灵活,爪子锋利抓人一抓一个准,而且我这不是肥膘!只是有点肉肉而已!” “有坏人时你别出手,我绝对能把他们抓死,不信走着瞧!” 我的指甲还有毒呢,虽然对你这个怪物还是没用,叶若一瞥了他一眼嘀咕着。 白席看着它嚣张至极的模样,心里一堵,打击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你真是小小的身体有着大大的梦想!” 叶若一气得胡子直抖,连翻几个白眼,她决定暂时不理他了,臭白席真是太过分了。 叶若一真的做到了自己的承诺,一路上没跟白席说一句话。 倒是白席有些不习惯它的安静,频频侧身看它,叶若一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也只当没看见。 走了一会儿,白席突然停在原地,没再往前走。 叶若一以为白席又想整她,自己一个人往前爬,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防止他从背后偷袭,一个不留神,掉进了别人设的陷阱里。 “砰~” “砰~” “砰~” 三发枪声接连响起,白席皱起眉头,躲开了擦肩而过的子弹,往草丛里钻去,低咒一声:“该死!” 白席躲在草丛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只见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正朝这边走来。 “白席是在这消失的,md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长得比较胖的男人,低声咒骂了句。 与他同行的另一个男人,脸上有一条十厘米的刀疤,看起来十分吓人,只见他扫视着周围,冷静道:“别骂了,走快点过去看看坑里是什么东西!” 胖子看着他脸上的刀疤倒是没再开口,心里紧了紧,听话的加快了脚步,朝着昨晚他们挖的陷阱走去。 两人同时走到陷阱边上,看着坑底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为了铺上泥土而搭的几根棍子和叶子以外什么东西也没有,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惑。 “草,怎么什么都没有!”,胖子又忍不住骂了起来,看向身边的男人道:“陈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虎摸了摸脸上的刀疤,没理会他,拿出手枪朝里打了几发,依旧没见有血流出来,心中觉得奇怪,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他,问道:“昨晚让你插的钉子你插没有?” 胖子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结结巴巴道:“都~都照您的吩咐做了!” 陈虎见他那怂样,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屑,看着坑底又朝里打了几下,再按时就打不出子弹了。 陈虎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胖子你朝里打!” 白席看着那刀疤男朝坑里射击,暗叫不好,那小猫妖还在里面呢,刚伸出脚想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想到此刻他们还没发现自己,又收回了脚。 见他没子弹了,白席心中松了一口气,还没放松多久,又听见他让另一个人开枪,心又揪了起来。 那小猫妖这么有意思,要是死了多可惜啊,他还没开始研究它,白席正准备出去,突然发现全身都动不了了。 胖子和他不熟,两人只是一起出任务,但他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比自己厉害,所以不敢反驳他的话,听话的朝里接着射击,过了会儿道:“还是没有,这里面没有活物!” 陈虎看着被射击得到处是小洞的坑底,眸子闪了闪,搬起石头朝里砸,那原本已经被射的千疮百孔的芭蕉叶被这石头彻底地砸烂了,露出下面新鲜的泥土。 第77章 地道 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有东西掉下去,活见鬼了。 陈虎半眯着眼,脸色十分难看。 “……走了吧,白席该跑远了!” 胖子也看到了下面的空无一物的画面,他也觉得匪夷所思,但里面的确是什么也没有,即便把下面砸穿,也不会生出一个东西来,不由地劝道。 陈虎无语极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差一点他就逮到白席了,都怪这死胖子在后面磨蹭太久,耽误了时间。 “我皮鞋上全是泥,走了吧?”,见他不走,还在找着什么,胖子忍不住嘟囔道。 这里鸟都没一个,他们呆在这也是浪费时间,就在他们在这浪费的时间里,白席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谁让你办事情穿皮鞋的?你以为是来游玩的?傻逼!” 陈虎不由地咒骂着,搞砸事还那么理直气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哪个正常人到山里办事会穿皮鞋?还真是个傻逼。 “嘿,这能怪我吗?是白席太能躲了。”,胖子面上挂着一抹笑,掩下心中的不爽。 陈虎刚才是在观察地上的脚印,听着胖子的话,心中有些烦躁,上面怎么会安排他,跟这么蠢的猪一起出任务? “走了走了,不跟你这傻逼斗嘴,白席应该就在这附近,看着点脚印,应该没走远。” 胖子听见他说走,迫不及待地冲在前面,他这皮鞋刚买不久,可不想就毁在这山沟里。 “你别走前面听见没,你要是把脚印踩乱了,就真找不到白席了!” 见胖子随意地往前走,陈虎心中的恼意更甚,出口训斥。 要是叶若一在这,一定会发现这个胖子就是上次被她踢出了血窟窿的人,而那个刀疤男亦是上次想要对付她的人。 直到两人的对话声消失在这小道里,白席才慢慢从草丛里走出来。 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身子完全动不了,话也说不出,就像被人控制了一样。他一直试图动动身子,依旧没有效果,他们离开时,他就可以动了,简直莫名巧妙。 他身边连猫妖都出现了,发生这种怪事白席也只是惊讶了一会,没纠结太久,很快便平复了心情。 白席走到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看着坑里被射击得破败不已的叶子,眸子暗了暗,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群流氓现在倒是学聪明了些,知道先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设陷阱等着他,这想法不错,只是有些细节没处理好。 若是他没提前发现异常,他就像那只蠢猫一样掉进去了,在坑里压根躲不过那几枚子弹,只能等死。 白席叹了口气,这么看来那只蠢猫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吧? 不对,他知道那是陷阱,自己不会过去的,那猫只是因为自己太蠢了才会受这罪,他没必要觉得亏欠它。 略微复杂地看了眼坑底,白席很快便收拾好情绪,快步朝着天华村走去。 他们既然知道他在这里了,那么张顺的位置肯定也暴露了。 不妙,张顺有危险,白席也不管鞋子会不会被泥泞弄脏了,直接跑着前往天华村。 叶若一摔下去时,脑里闪过白席那时有些严肃的表情,心中暗骂白席没义气,竟然不告诉她这里有陷阱,他那表情明明就是发现了。 她也不想想,即便白席说了,她也不会信,定会以为白席想吓唬她,想看她出丑而故意戏耍她,一股脑儿的全怪在他身上了。 叶若一避开了地上插满的钉子,艰难地扒在泥壁上,心中一阵发寒。 什么人这么恶毒,竟然设这样的陷阱来整白席,她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这陷阱是为她准备的,又不是在猫族,没那么多人想害她。 叶若一打量着这坑底,泥土还有些新,距离挖出的时间不会太久,这个坑应该就是最近挖出来的。 突然听到上面传来讨论声,过了一会有什么东西极速飞进来,叶若一吓了一跳,连忙避开。 紧接着又飞进来几颗,叶若一跳到另一边上,感觉手下的泥土有些松,朝里按了按,掉了不少泥。 这里面是空的,得出这个结论,叶若一眼前一亮,用爪子去刨,很快便刨出一个小洞。 怕被人发现异常,叶若一不敢把洞开大了,只挖了一个勉强能够自己塞进去的小洞,十分困难的爬进洞里,叶若一不得不悲伤的承认自己胖了的事实。 叶若一眨了眨眼,用术法清洗掉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泥块,待毛发焕然一新后才开始打量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地下通道,四周全是石头堆砌的墙壁,石壁上长了些许青苔,看起来修建了有些年头了,由于地道宽度十分有限,只足一人站立行走。 叶若一立马变成了人身,走在这有些阴森的地下通道里,地道里极静,只有她的脚步声,以及隐隐出现的水滴声。 这里没有灯,叶若一变成人身的视力只达到猫身的一半,白天倒是不影响,一到晚上这种缺陷就显现出来了。 叶若一警惕的看着四周,这种地方最容易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是谁这么无聊,在路下挖了这地下通道。 第78章 第33 张顺出事 另一头,白席已经进了天华村,看着眼前被砸得稀啪烂,连招牌都掉落在地的店铺,心中一震,他还是来迟了。 白席喘着粗气,向身旁看热闹的农民问道:“李愧的店子怎么被砸了?” “我也不知道啊,你别问我,我也是刚来的。” 那农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惊讶于他不凡的仪表,见他气喘吁吁地从外赶来,神情紧张,以为他是张顺的家人,多说了句:“小兄弟赶紧逃吧,那帮人太可怕了!” 旁边的人跟着他说道:“他得罪人咧!” “就是就是,今早上6点多来了十几号人,砸了他的店,人手一把枪,各个凶神恶煞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另一个人望了眼四周,脸色露出害怕的神色,低声道。 “他现在去哪了?”,白席眉头微拧,看着他问道,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李愧中枪逃了,不知道躲哪去了,这么多人拿着枪追他,现在肯定没命了!” 听着他说的话,白席神色一暗,捏着拳头的手松了松。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皱着眉头叹气:“哎,看不出来像李愧这么老实的人,也会惹上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老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那些人还在这附近,你这老命不要了啊!”,一旁的老大爷拉着她的衣服往外走,老婆婆还在嘟囔着。 “哎~我就替李愧抱不平,你别拉着我走啊,我再看一会儿!” 白席看了一眼他们,说了句谢谢便走进了张顺的铺子。 店里配锁的机器已经被砸坏了,挂着钥匙的柜子也倒在了地上,并且还有许多杂乱无章的刀痕。 看着散落一地的钥匙,将眼前所见纳入眼底的白席一拳砸在墙上,低咒道:“这些人速度倒是快!” 见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白席转身出门看着围过来的人,问道:“李愧家在哪?” 见他板着一张脸,这少年看起来眼生,在这个时候来这问张顺的情况,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李愧的儿子,心里有些同情他,低声劝道:“小兄弟你赶紧走吧,李愧家也被人砸了,值钱的东西都被抢了,那些人太恐怖了,还是活着好啊。” “你是他儿子吧,长得可真俊!” 白席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说半天也没说出他想要的话,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他家在哪?” 那被问话的人被他眼里的冷光吓得身体发颤,不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有些诧异为什么这少年小小年纪,眼神却这么的凌厉,赶紧道:“就在这街尾,那块水田后面中间那屋子就是,门前有一颗万年青。” “谢谢!”,白席听他说完,说了句谢谢,就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 “好吓人的眼神,我感觉就像被死神盯住一样!” 待白席一走,那答话的人便腿软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 “哪有那么夸张?他也就是个孩子,小四儿你怕是没睡醒哦!”,他旁边的人被他这话逗乐了,不由地取笑他。 “喂,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找到张顺的家人了!” “他胆子倒是挺大的,自己跑到江城躲了起来,把妻儿留在s市!”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的确让张顺成功的瞒住众人13年之久,连我都没想过他会把妻儿安置在s市。” “你在听吗?喂喂?” “……” 因着消息走漏,导致张顺被追杀逃走,白席心里难受极了,即便听见莲烬传来的好消息,心情也没,有所好转,好一会儿他才叹气道:“张顺失踪了。” 说完,白席闭上眼,开始回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使赵鑫的人得到消息找到这来。 第79章 踪迹 “什么?” 莲烬不敢相信的惊叫一声,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需要谨慎些,小心地扫了眼四周,刻意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会呢?你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白席也没有想出问题出在哪,缓缓开口:“赵鑫的人今早来砸了张顺的店和家,他中枪跑了,现在生死不明!” 白席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拳头,眼底满是懊悔。 如果他昨天先把张顺控制起来,现在就不会生出这么多变故了。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每次有线索了都会出意外,仿佛刻意跟他过不去一样。 “那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与当时有关的重要人物,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莲烬心里有些烦躁,他从小跟阿席一起长大,知道他这些年活得有多不容易。 的确是‘活’而不是‘过’,复仇是他活着的唯一信念,要找十几年前的线索本就不易,每次快找到时都会出意外,莲烬觉得老天是真的瞎了眼,才这么对阿席,见不得阿席过得好。 莲烬看着眼前的门,不甘心就这么算了,问道:“那他的家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席按了按有些疼的头部,缓缓道:“先控制起来吧,等我消息行动,我快到他家了,我在他家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行,你注意安全,我挂了。”,莲烬挂了电话,把帽子压低了些,敲了敲门。 “谁啊?”,门里传来女人警惕的声音。 “送快递,杨女士的。”,莲烬压着桑音,低头道。 这杨女士就是张顺的女人,名杨红,听到自己的用户名,杨红从猫眼里面观察着他的衣着,想起今早她的确是在网上买了东西,让人送货上门,心中升起的警惕减了不少。 而她在这住了十多年了也没人找上门,证明那些人没有发现她们,杨红没有过多怀疑,很快便打开门让他进来。 莲烬抱着箱子进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屋子,心中不屑地哼了声: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啊,表面上却态度良好的问道:“需要帮你安装好吗?” “不用,你放那就行了。”,杨红指向了阳台,淡淡道。 “那好吧。”,莲烬也不会装这玩意儿,他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杨红盯着他的脸部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他抱着箱子的手,完全不像是做这行的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状似无意地提起:“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莲烬笑了笑,看着她解释:“往日给你送货的拉肚子了,就换我来了” 杨红身子微微移动,朝着身后的座机缓缓靠近,笑着回应他,“原来如此,辛苦你啦,我帮你倒杯水吧?” 莲烬看着她的小动作笑了笑,“不用,谢谢!” 此时杨红后背已经抵在了柜子上,心中害怕不已,这人绝对是那些人不会错的,杨红赶紧转身,拿起话筒准备拨号。 就在杨红拿起电话时,莲烬脸上的笑意不再,迅速把箱子扔在一边,几步上前把她给打晕了。 白席把手机放在裤袋里,看着院外栽种的万年青,确定这是张顺的家无疑,便朝着里面走去,看了眼四周看热闹的村民,沉声道:“都回去吧,我会处理的,麻烦大家帮忙报警,谢谢大家!” “好,好!” 那些人连忙答应下来,伸长脖子朝里看,心中暗叹:李愧儿子生的好,这气质在这天华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难怪李愧不把儿子带回来。 白席进了屋把门关上,回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微微皱眉,张顺的家并不大,只有三间屋,大厅,卧室和厨房。 又进了他的卧房,不出所料这屋子同样被翻得乱七八糟,白席拿着棍子一脸嫌弃的掀开地上的被子,又拉开柜子看了看,依旧一无所获。 掀起垂在床边的床单,白席看着床下堆积得很高的报纸,用棍子一点一点的全推了出来。 这些都是s市这十几年来的报纸,白席一目十行不停歇的翻阅着,把与那场车祸有关的内容全拍了下来,顺便拍下了其他有价值的消息,整理后起身拿着棍子再次一路敲过去,大厅什么也没发现。 只剩厨房了,白席站在门口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与其他两间屋子不同的是,厨房倒是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可万一就是在这看起来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就藏着点什么呢? 白席不愿意放过任何地方,依旧拿棍子敲了敲地面,打开锅盖,拉开橱柜,能藏身的地方全都检查了一遍,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白席沉下眸子,面上隐有躁意,难道是他想错了吗? 不对,应该有哪里被他忽略了,一个人不可能会凭空消失,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身上有伤就会流血,对,找找看哪里有血。 白席倒回去进了卧室,仔细的盯着屋内红色的地方,看着柜子那一滴凝在那的血渍,他绝对就在这屋子里,在哪呢? 突然,白席灵光一闪,嘴角微扬,他大概知道在哪了。 赶紧冲进厨房,白席扫了一眼,视线落在水缸上,厨房里有两个水缸本就有些奇怪,而这个水缸里面没有水,缸壁却没有一点灰尘。 白席把缸子移开,看着下面露出的木板,冷笑一声,道:“就是这没错了。” 第80章 怪大叔 地道里,叶若一找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这里的出口,唯一的发现就是这地道不是一条直线通到底,而是蜿蜒曲折,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点亮手机,叶若一看着时间,现在刚好12点整,她和白席失去联系4个小时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叶若一心里很不安,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离开这的办法。 叶若一很快集中注意力寻找出口,又拐了一个弯,很明显的发现眼前的地道宽度,比之前走过的更宽了,就连之前隐约听到的滴水声,随着她的前进听得也越来越清楚。 凭着她曾经闯荡各种凶险洞府的经验,这水声与出口绝对有联系,出口定然就在这附近,绝对不会错的,叶若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很快一张粗糙的石床便进入了叶若一的视线,与石床同时进入她视线的,还有那石床上躺着的人。 叶若一视线掠过石壁上正一点一点滴着的水,以及那接了不少水的盆,心下明了这水就是她听到的水声来源。 地上的水盆上还挂着一块染血的帕子,叶若一没放在心上,走到床边,开始打量着床上闭目的男人。 男人头发微白,额头有许多皱纹,大概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他的唇色十分苍白,看起来毫无生气,仿佛已死之人一样。 叶若一伸出手准备探一探他鼻尖是否还有气,视线落在他腰间的一片红上,怔愣了下,不由地看向了那水盆。 就在这时,原本闭着眼的男人猛地睁开双眼,一脸防备地盯着她。 叶若一回头时,对上那双漆黑的双眼吓了一跳,怎么突然醒了?同样警惕地看着眼前已经改为坐姿的男人问道:“你是谁?” 李愧盯着少女精致的面孔,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反问道:“你又是谁?怎么来到这的?”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人?李愧心里大惊,面上却不显分毫。 从她的问话里便可知她不认识自己,这倒是让他缓了一口气。 叶若一一直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想套自己话,嘴边微不可见地勾起一抹弧度:“大叔,你这样不太厚道哦,自己什么都不透漏就想获得我的信息,空手套白狼,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叶若一眯着眼,打量着他,想听听他准备说啥。 李愧抿了抿唇,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少女,心中莫名的觉得这少女有些危险,想了想便又拟了一个假名:“我叫李顺。” “我已经说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李顺么?叶若一心里默念一遍,没有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侥幸,自然是不信他这话,他受了伤躲在这地道里,一定是有人追杀,不肯暴露身份很正常。 “叶若一,凑巧掉进了这坑里。” 叶若一说完便暗自留心他的神色变化,反正说了名字也没关系,这里也没人认识她。 李愧受了伤,长时间的坐立让他有些吃不消,如今他腰间中了枪,在少女来之前他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并没有取出子弹。 现在外面全是找他的人,他也不敢轻易出去,只能暂时撑住,幸好当初的工作特殊,受的伤多,习惯了,虽然过去那么多年身体却还是能撑得住。 听着她的话,李愧也没作多怀疑,这地道从他来这个村就开始挖了,以防出意外他的确是准备了几个出口,不过这十几年来都没一个人掉进这里来,这少女竟然掉下来了倒是有点奇怪。 “你走吧!”,李愧摆摆手示意她走,他能感觉出她对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怀疑自己的身份,这情况放在谁身上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他也不想因此为难她。 “出口呢?” 叶若一知道这男人既然藏在这里,肯定是知道出口在哪的,听见他让自己走,瞬间打消了对他身份的探究,暗松一口气,能离开这再好不过了。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生命安全,他的事就跟自己关系不大。 李愧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犹豫了会缓缓闭上眼,说出了一个较远的位置:“从这出去,向右拐,直走再左拐靠右,再直走,那里有一把锄头,你自己挖开就是出口。” 叶若一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暗暗的记下他说的话,“好的,谢谢了!” 她看得出这怪大叔是真的想让她走,应该不会骗自己,叶若一心情愉快地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想起他身上的伤,叶若一步子微顿,视线回到他腰间的一块红上,犹豫了会还是决定问道:“你这伤?” 我可以帮你治疗,叶若一没把这话说出来,她怕这人会怀疑她的用心,算了,等他开口再说。 李愧听她提及伤口,原本稍有舒缓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冷声道:“不关你的事别多问,你赶紧走吧!” 叶若一见他不领情,摇摇头打消了想回报他的想法,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就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叶若一瞳孔微缩,那熟悉的眉眼就是她所找之人错不了,叶若一怔愣在原地迟迟迈不出脚。 而迎面走来的男人见她出现在这,也怔愣了会儿,开始怀疑人生,停住步子遥遥相望。 第81章 质问 两人目光交汇,叶若一快步上前,扬起笑脸喊道:“好巧!” 白席看见她时,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因为找到这地道生出的喜悦感也瞬间消失殆尽,眉梢微扬,不客气道:“你怎么在这?” 阴魂不散的女人! 莲烬那厮的话果然不靠谱,打着保证说这女人三天时间内,绝对找不到他,那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是鬼吗? 叶若一没有计较他语气的恶劣,笑着回应他的话,“我是来找你的,你还真不够意思,出去办事都不带上我。”,话说到最后语气里还有些埋怨。 白席按了按隐现的青筋,感觉有些头大,低头看着她,冷淡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别在这妨碍我办事。” “你来这做什么啊?”,叶若一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不耐烦,自顾自的问着,掩下心中的酸涩。 你的讨厌别表现得这么明显啊,我又不是眼瞎真的看不见,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我很难受。 白席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打算照顾她的心情,就算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刻薄,会伤到她也依旧无动于衷,这样能让她知难而退很好。 拿着手机照着前方,白席准备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他想找的人,只是走过叶若一身边时突然被她抓住了,白席侧身看着她,眉头微皱。 “你还好吗?”,叶若一抬头看着他,心脏砰砰作响,纠结了许久才开口。 她和他分开时,那些对付他的人发现他没?有没有受伤? 她不在他的身边,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现在见到他心里总算踏实了。 白席对上她满是担忧的双眸心中一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舒服。 发现自己又产生了奇怪的感觉,白席赶紧移开视线,不再看她漂亮的眼,以为她是问之前受的刀伤,淡淡道:“没事了。” 叶若一知道他错意了,也没法解释,毕竟他们分开时她只是一只猫,现在是人,‘叶若一’身份的自己并不知道他在这发生的事,说漏嘴了会被他怀疑上。 他说没事,应该就是没事了,叶若一彻底放心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手上,那深邃的眼里已有些不耐,叶若一眸子黯了黯,只能暂时放手。 没事,还有机会的,叶若一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自己的手终于恢复了自由,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浮上心头,是最近太累的缘故?白席摇了摇头摒弃那些奇怪的想法,大步流星的朝里走。 “你怎么又回来了?”,再次躺下的李愧听着耳边传来的脚步声,眉头微皱,缓缓的出声质问道。 “好久不见!”,白席视力极好,进去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能躺在这的人会是谁。 李愧听着陌生的男音,心下警铃大作,赶紧挣扎着用手撑着石床起身,看着眼前样貌不凡,气质出众的男生惊黄的质问道:“你是谁?” “呵,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白席嘲讽一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可是一直都认识你啊,活在我黑色记忆中的人。” “你到底是谁?”,李愧看着他眼里强烈的敌意,心中有些慌乱,这少年怎么会认识自己? 白席一步一步地朝着床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愧的心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少年,李愧的不安感越来越强,喝道:“你别过来!”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白席没有理会他的怒喝,英俊脸上看不出情绪,而他的目光却似箭般犀利的让李愧避无可避,“我是该叫你李愧呢?还是该叫你张顺?” 叶若一紧跟在白席身后,回到她刚来过的地方,打量着这一切。 白席所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见了,叶若一稍稍一想,便知道眼前的怪大叔,应该就是白席这次来江城要找的人。 满屋充斥着名为紧张的气氛,叶若一神情淡然的看着床上惊恐万分的男人,低声哼了句:“还真是假名啊!” 白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回头继续用眼神凌迟着张顺。 莫名其妙被他瞪,叶若一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好无辜,瞪她干嘛?她又没有说错话。 李愧浑身颤抖着,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你!你!你!你是……” 半响,他才缓过神来,垂下眸子,捏着的手松了又松:“我不知道你说的谁,你究竟是谁?” 第82章 地道逼问 见他装作不认识自己,白席眸色微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笑道:“呵呵,那就让我来帮你想起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知名画家纪潇的儿子,纪白席。那场车祸的受害者以及目击者,这才过了14年你就忘记了?你这心还真是大。” 白席面色无波的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轻飘飘说出14年这几个字,他的心中有多痛苦。 李愧神色微变,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天华村的一个个配锁匠,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 见他还在狡辩,白席心中顿时便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来,忍无可忍直接一拳给他打了过去,拳头落在他的脸上。 李愧没料到他会动手,直直的挨了这拳,他的身子本就虚弱,这一拳下去直接把他打趴在床上。 “阿席他受伤了!”,叶若一眼见他动手,想到那人给自己指路,心地应该不太坏,不由地出声提醒道。 白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警告道:“想呆在这,就给我闭嘴,不想呆在这,就赶紧给我滚!” 见她愣住了,白席便不再管她,抓起李愧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以为改名叫李愧,你的良心就能好过些了吗?” “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从你帮着那贱人隐瞒真相,收了脏钱开始,你的灵魂便是肮脏的,这一生你都是那个心灵丑陋的张顺,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叶若一看着他猩红的双眸,身子微震,再也说不出劝人的话来。 她极少看见这样失态的白席,他眼里的恨意太深沉了,她能想得出白席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心里有些痛,她还是别捣乱了,听话的看着吧。 李愧被迫的仰视着白席,听着他的指责,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 白席面无表情放盯着他,先他一步开口:“张顺你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吗?14年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活着,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你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哪里会去了解我活得怎么样?” 白席哈哈哈的大笑着,笑得绝望又痛苦,看着李愧的眼神里满是憎恨。 叶若一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再次狠狠的一揪,回想自己刚才为李愧求情的画面,就想锤死自己,白席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跟他脱不了干系,她为何要作死的帮他说话? 白席,以后我会陪着你的,好的坏的我们一起面对,叶若一心中暗道。 李愧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眼前已经开始模糊,掐了下自己大腿,勉强打起精神看着眼前的男生,心里已经确定这就是当初那个哭着求自己查案的孩子。 自从他做了那件事后,夜夜难以入睡,昔日伙伴相继离世,他知道是那些人为了保守秘密在灭口,他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不得不选择离开s市开始逃亡的生活。 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杀,他隐姓埋名藏了13年,改了个假名叫李愧。 因为他总是想起那年幼丧母的孩子哭着求自己的画面,一直良心不安,改了名他依旧睡不好觉,这14年过得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好。 是他对不起这个孩子,李愧闭上眼忍受他的辱骂,叹声道:“随你怎么骂,你打死我也好,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能承认,即便白席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不能承认,更不能说出当年的事。 打死他也好,这样就没人知道他妻儿的存在了,她们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真好,李愧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白席被他这副任凭处置的模样气笑了,那笑容十分冷淡:“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要他永远活在过去,让他被良心谴责活在痛苦中,跟他一样活在黑暗里,想解脱,做梦去吧。 李愧听着他的挑衅不为所动,呼吸平缓,眼睛也不睁开了,就是一副淡然等死的模样。 叶若一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了不少往事,理清了他俩的关系,见李愧这态度,气得不行,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怕自己会忍不住揍死他,还是让白席自己处理吧。 白席打开手机,拨了一个视频电话给莲烬,手机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莲烬帅气的脸。 白席开了扩音,瞥了一眼闭着眼的张顺,对着视频里的莲烬道:“我在地道里找到张顺了,他现在死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你把摄像头对准他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无动于衷不?” 莲烬了解了他那的情况,打开了后置摄像头对准椅子上绑着的三人,踢了踢椅子把他们弄醒。 白席扫了一眼手机里的画面,眼里毫无情绪,冷漠的命令李愧,道:“睁眼!” 李愧无动于衷,他不知道白席在搞什么,对他的任何惩罚都不感兴趣,大不了就是死,他不怕。 “不听话吗?很好,烬动手!”,白席见他还是无所谓的模样,不再犹豫,对着莲烬说。 莲烬点了点头,毫不怜惜地扯开几人嘴上的胶带,他从来没打过女人心中虽有不忍,但想到白席受的罪都是这些人给的,还是一掌打在了杨红的脸上。 杨红身体被绑在椅子上,根本躲不了莲烬这一掌,脸上很快出现了红色的掌印。 杨红的脸保养的很好,44岁看起来只有30多岁,显然是日子过得很好,不为生计奔波才能这样。 她的经济基础,是建立在白席一直以来的痛苦上,一想到这,莲烬就怒不可遏,手上的力道就越大,很快杨红两边脸上都是醒目的红色掌印。 被绑着的两个孩子,醒来发现有陌生人在屋里本就有些害怕,看见自己的母亲被他打,顿时便嚎啕大哭起来,“呜~” “妈妈,妈妈,坏蛋!” “不要打我妈妈,大坏蛋!” “爸爸,呜呜~爸爸在哪,有坏人打妈妈!” “呜呜呜呜呜呜~” 两个孩子使劲的挣扎着,想挣脱绳子的束缚,不过是十岁大的孩子力气能大到哪去,再怎么挣扎也是做无用功。 莲烬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想让他们闭嘴,只是被他这么一瞪,两人哭得更凶了,瘦小的那个直接尿了出来。 “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杨红看着两个儿子哭,也跟着哭了起来,心里难受极了,祈求的看着莲烬道:“你继续打我吧,不要打他们,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 莲烬本就没打算打那两个孩子,只是那两个孩子哭得太烦人了,他才没忍住瞪他们的。 谁知道这俩孩子胆子这么小不惊吓,其中一个孩子竟然尿了,莲烬一脸嫌弃的退了几步。 听着她的话,莲烬不禁勾起一抹讽笑:“他们是无辜的阿席就不是无辜的了?他那时才八岁,你老公是怎么对他的?” “你这些年过得这么滋润,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心里没有数吗?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只觉得自己过得幸福,而白席呢?从小没了父母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你儿子是个人,他就不是了?” “别忘了,你们的优裕条件是建立在阿席的痛苦上来的,你有什么资格为你儿子求情?” 第83章 承认 白席的父亲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这些年白席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莲烬说他从小没了父母也没什么不对。 杨红涨红了脸,莲烬的话可谓句句诛心,让她无法反驳。 “呜~爸爸!” 小孩子还在哭着喊爸爸回来救妈妈,莲烬又了瞪了他俩一眼,瘦小的孩子立马哑了声,眼泪直流。 地道里,白席冷着脸看着惊恐万分的李愧,讥笑道:“啧,你不是不愿意睁开眼吗?” 李愧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时,浑身就开始颤抖,平静的脸上浮起一丝慌张。 那是他儿子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的,难道阿红她们被发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又听到儿子的哭喊的声音,李愧心中更加不安,使劲的掐着自己大腿提神,急急忙忙地从床上下来,想抢走白席的手机,确认一下。 白席身子一侧,轻松地躲开了他的动作。 “给我~” 李愧没抢到,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在夺时看到了手机里儿子的脸,即使手掌被地上的石子磨烂了皮,他也像没感觉一样,只顾着嘶声吼道:“放了她们!” “凭什么给你?我抓到的是张顺的儿子,你以什么身份来管?”,白席神色淡淡,紧盯着他。 白席站的不远,他的手机开了扩音,使得整个地道里都是小孩子的哭喊声。 李愧听着儿子喊自己的求救声,每一句爸爸都像千斤石一样,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疼的喘不过气来,再次求道:“求你,放了她们吧!” “呵,你倒是回答我的话啊!”,白席冷笑了一声,冷冷的看着他。 李愧皱着眉头,额间的皱纹更深了些,他的身份不能承认。 白席见他不回答,也不气恼,把手机放在他的面前道:“算了,你还是来看看这个女人是谁吧。” 莲烬把摄像头对准那女人的脸,又移向了旁边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在视频里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哭着求救道:“爸爸,爸爸~快来救我们!” “救妈妈,坏人打了妈妈!” 杨红听着儿子的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中有些欣慰,更多的是懊悔和痛苦。 看着视频里越来越苍老的老公,杨红心中更是后悔万分,早知道当年她就不怂恿阿顺干这种缺德事了,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报应啊,可怜了自己的孩子跟着受罪。 白席和莲烬的手机像素都非常高,视频里的人看起来非常清晰,就像面对面一样没有差别。 李愧一眼便看见了老婆肿起来的脸,那红色的巴掌印强烈的冲击着他的视觉。 张顺你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你还活着干嘛? 李愧为自己的无能感到耻辱,抱头痛哭起来,使劲砸着地,发出更加凄厉的吼叫:“啊~” 叶若一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李愧发狂的模样,走到白席身边,抬头看他,嘴唇微动,还是什么也没说。 白席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愧,冷漠道:“你想让你的妻儿安全,最好给我老实点,把那个女人吩咐你做的事说一遍,还有你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过你的妻儿,否则,别怪我心狠!” “老公~”,杨红哭着喊出声,看着视频里像个糟老头的男人,心里疼痛的无法呼吸。 是她错了,她知道错了,她不该鬼迷心窍,见钱眼开的,阿顺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 “爸爸,爸爸!” 李愧听着这声‘老公’,哭的更加厉害,求着白席道:“让我看看她们好不好,给我点时间,我想清楚了就跟你说。” 这话已经算是间接地承认了他自己是“张顺”的事实,他承不承认都对白席没什么影响,听了他的话,白席并没有立即表态。 叶若一也没随便开口,虽然眼前这画面让人有些于心不忍,但这人是活该的,并不值得她同情。 “五分钟。” 白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手机交给一旁的叶若一,吩咐道:“守着他!”,说完便走出去了。 他不想看到别人团聚的画面,特别是害他母亲和外婆的帮凶。 叶若一捧着白席的手机,激动坏了,白席竟然主动理自己了。 他让自己帮他办事! 她一定会看好张顺的! 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叶若一举着手机对着李愧的脸,冷冰冰道:“抓紧时间!” “若一你怎么在那?”,莲烬看着手机里一闪而过的脸,惊叫道。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昨晚还在s市问他地址的人,一晚上就到那地方成功跟阿席碰面了,这个世界玄幻了吗?还是他现在在做梦? “回去再说,你把摄像头对着张顺的家人。”,叶若一冷淡道,心中有些郁闷,看来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第84章 谈条件 “好吧。”,莲烬心中虽然有很多想要问的话,但也明白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视线落在杨红的脸上,莲烬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冷漠道:“五分钟,有什么话快点说。” 杨红一直在旁听他们说话,听见自己可以跟老公说话了,兴奋极了,赶紧移动着椅子,朝莲烬举着的手机靠近,由于身子被绑在椅子上,移动起来非常困难,动了许久也没靠近多少。 莲烬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蹙,心中暗骂了声麻烦,走近了几步把手机放在她面前。 杨红感激的朝他笑了下,莲烬讨厌她们一家,恨他们到了骨子里,看着她笑就觉得恶心,偏头直接无视了她的感谢。 杨红见他无视了自己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开始跟张顺聊他不在时家里发生的事情。 五分钟很快便过去了,白席掐着时间走进来,冷冷的扫了一眼叶若一,后者立马明白了他的想法,赶紧拿开了手机。 白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见她利索的动作,眸子微凝,有些诧异她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但也就疑惑了一下,很快便看向地上的张顺道:“想清楚了吗?” 李愧也就是张顺,擦了擦眼泪,他很清楚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 刚刚和阿红视频,阿红聊了一些儿子的事,后面就一直在说她后悔了不该怂恿他做那件事。 他每年都会偷偷的从地道走出村子,坐车到s市回家看孩子,虽然每次和妻儿团聚的时间都很短,但看着她们过得这么好,他心里就很满足了,苦日子还是自己一个人过吧。 “想清楚了吗?”,白席见他还在思考,眉梢微挑,有些不耐烦了。 “能放了我的妻儿吗?”,张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他必须跟白席谈好最有利的条件,不然等他说出他守着的秘密后,他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白席弃了自己,那些人很快就会找到自己,再找到他的妻儿,他自己的生死他无所谓,但他不能让自己妻儿的安全受到任何威胁。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白席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你找我,找了14年,找得这么辛苦,想必也知道那件事只有我知道。” 张顺黝黑的脸上布满得意的神色,他相信白席会答应的,这个世界上知道那件事的人只剩下自己了,顿了顿道:“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要承诺你能够让他们找不到我的妻儿,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你在威胁我?” 白席眸色一暗,冷笑了声,“我说了,你没有资格提条件,你和你的妻儿都在我手上,只要我一句话就能弄死他们。” 叶若一只是把手机拿远了些,并没有挂掉视频电话,听着白席的话,张顺面色微寒,下意识抬头看向叶若一拿着的手机。 此时手机里的莲烬已经用手捏住了一个孩子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掐死他。 “唔~爸爸!”,那孩子恐惧的睁大双眼,脸因呼吸困难而涨得通红。 张顺看着手机里的一幕吓得变了脸色,全身的筋骨都像散了架一样,浑身颤动,瞬间瘫倒在地上,紧张地喊着大儿子的小名:“小鱼~小鱼!” 白席面色很淡,神情漠然的看着手机里出现的残忍画面,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沉声问道:“还要跟我谈条件吗?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瘦小的男孩见自己的哥哥被坏人掐住,大声哭喊道:“爸爸救救哥哥~呜呜呜!” “不要,住手!”,杨红挣扎着想去救自己的儿子,不小心把椅子碰倒了,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一幕刺红了张顺的眼,只见他怒目圆睁满脸通红,一直红到耳根,鼻孔因情绪激动而张得很大正喘着粗气,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朝白席砸去。 叶若一紧盯着白席的侧脸看,正在为能跟他并肩暗喜,余光瞥见张顺怪异的神色,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看着他的动作,立刻拉着白席往旁边躲。 叶若一挡在白席面前,即使她反应及时,仍没能避免被少许碎玻璃砸到,背上很快浸出一抹红。 白席反应过来用力踹开发疯的张顺,转身握住叶若一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怒吼道:“你是傻逼吗?谁让你自作主张帮我挡了,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感动更不会领你的情,你听不懂人话吗?” 叶若一脸色微白,见他这么生气有些郁闷,自己救了他,他还吼自己,有点委屈,但知道他的性子,抿了抿嘴,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能帮到你就会很开心。 妖精的自愈能力极强,这点小伤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叶若一不吭声,白席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见她闷着头不说话,心中烦躁更甚,但出口的语气却不由地放轻了些:“给我呆在这,别多管闲事了!”,说完他便阴沉着脸朝着张顺走去。 叶若一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嘴角微扬,她可以理解成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不想让自己过去,再遇到危险吗? 第85章 妥协 白席自认自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张顺的这些作死行为已经彻底的激怒了他,一脚踹向了他的肩膀,冷声道:“谁给你的狗胆动手?” “唔~”,张顺再次倒在地上,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按着腰,痛苦的皱起眉头,闷哼一声。 白席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脚踩在他鲜血直流的手上,眼里满是阴鹜,“这手是不想要了吧?要不是看你还有些用,我真想立马做了你,你这种败类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被他这么一踹,张顺拉扯到了伤口,中枪的部位又开始出血了,即便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里却没有流露半分害怕的神情,反而更加凶狠的瞪着白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白席冷着脸,哼道:“瞪我也没用,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白席心中有些烦躁,不知道那个女人背上伤口严重不,再耽搁下去可能会更糟糕,这里的事得赶紧解决才是。 “你害了我儿,还想从我口里得到消息,你想都别想,不可能的!” 张顺面目狰狞,怒声吼道:“你这个魔鬼!” “呵,我是魔鬼?我变成这样不都是你们造成的吗?” 白席勾起一抹讽刺地笑容,继续道:“烬没用多大力,你儿子脑袋还在呢,只是胆子太小吓晕过去了而已,但你再这么拖延时间,我就不知道烬的手会不会突然抽筋,控制不好力道了。” 张顺看着手机里晕过去的大儿子,眸子暗了暗,似在思考,他必须得到妻儿的安全保证,好一会儿才道:“我的条件……” “我答应!”,白席眉头微皱,很快便答应下来。 要不是看在那个女人几次救过自己的份上,他才不想管她的死活,还这么憋屈的被人威胁。 张顺有些惊讶,没想到白席竟然会同意,之前他提出这条件还被他讽刺了一番,现在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张顺一向谨慎,白席答应的太快,反而让他不由地怀疑他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但他能答应这个条件,对自己是很有利的,想了想,道:“口说无凭,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啧,你没资格质疑,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毕竟你们都在我手上,放心吧,我纪白席一向守信,言出必行!” 白席眼底划过一丝鄙夷,笑意渐隐。 “我耐心不好你抓紧点!” 张顺神色一暗,动了动嘴,竟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反驳他的话来。 是啊,他只能试着去相信白席会守承诺。 想了很久,张顺才缓缓开口道:“好,你让我想想,那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 “嗤,你就使劲装吧!” 白席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下,之前就给了时间让他想,他不信他没想清楚,现在他得去拿手机,懒得和他计较,声音不由地冷了几分:“等会儿你说不完整,那我就拿你儿子开刀,看那时你想清楚没有?” 说完,白席不再看他变得难看的脸色,慢慢向叶若一走去。 白席站在叶若一身前,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些,低声道:“手机给我!” 她脸色看起来好糟糕,背上的伤很严重?白席心中更加烦躁了些。 叶若一听话的把手机递给他,朝他微微一笑,心中奇怪他为什么要皱眉? 很快就能知道当年的事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不开心? 白席心中烦躁,但面上却不显丝毫,看着她,低声道:“别笑,很丑!”。 这笑比哭还难看。 “……” 叶若一脸上出现一抹尴尬,她丑?又说她丑! 得得得,就你最好看,世上你最靓,叶若一咬住唇,暗自吐槽。 白席只是过来拿手机准备录音,视线停留在她脸上一下很快就移开了。 他没说假话,她现在这模样真的很像女鬼,丑死了。 第86章 实情 白席看着手机另一头的莲烬,神情淡漠,一点也看不出他刚刚戏笑了别人,淡淡道:“烬,把张顺妻儿带走,安排人保护她们。” 莲烬听见了他说若一丑的话,心中有些想笑,他俩的相处模式他还真是看不懂。 又听见他答应了张顺的条件,莲烬笑意微敛,即便他非常讨厌张顺一家,席都答应了他的条件,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道:“行,我办事你放心!” 心中也不免感叹席这些日子的变化大,自从跟叶若一恋爱后,席就慢慢开始改变了,不过这样也好。 白席挂了视频电话点开手机录音功能,冷漠的注视着张顺,“开始吧!”。 张顺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缓缓开口道:“当时是由我,王平、薛升、蒋记进行现场勘察,我们到车祸现场时肇事者已经逃逸了。” “调监控录像带时,发现那个路段的摄像头,在发生车祸的一个小时前刚好坏了。” 张顺顿了顿,看着白席黑下来的脸,补充道:“人为毁坏!” “案子一下没了进展。” “等你醒后,我们录你的笔录,你说了车的外部特征和车牌后,我们开始在全城排查,发现你说的车牌是假牌,根据某群众的上报线索说在洞子崖边发现了一辆车头撞伤严重的黑色桥车,牌照号和你说的完全一致,鉴定人员去对车子进行检验确认是肇事车辆无疑!”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她让你们做了哪些事情。” 听着他的话,白席眼前又浮现出那个血腥夜晚,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叶若一看着他猩红的眼,神色变了变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白席的腰,不断劝慰道:“有我在,我在,阿席别想了,现在已经过去了。” 白席身子微僵,神色逐渐清明,垂眸看着腰部的细手,不知怎么地头部的镇痛感和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虽有些不习惯她的拥抱,却也没有多大的排斥感了。 张顺被他突然的怒吼声打断了思路,愣了愣,说不出话来。 白席在叶若一的安慰下已经冷静了不少,把腰上的手拿了下来,见他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眉头微皱,“我当时去警察局跟你们说的疑点,和凶手车子曾停留的位置你们去看了吗?” “没有!”,张顺垂下眸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白席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当初跪着求你们重新调查,你们为什么不去看一下?哪怕是去确认一下?” “车撞上来时你能看清楚肇事者的车牌和车的特征这个符合逻辑,这对当时毫无头绪的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重要线索。” “当时问你还有什么,你说肇事者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这我们也能接受。” “但是过了几天你又说你在车祸发生后,看见了她将车停在一棵树下。” “我们在现场曾经勘查过周围的环境,你指的那颗树距离你的距离为800米,你说你看清楚了她的脸以及她眉心的红痣这怎么可能?” “一个成年人的正常视力能看到的目标距离,就举这些例,看到高楼大概8~10千米,看房屋的距离是5~8千米,看房屋窗户为4千米,看一个人为2千米,看到帽子大概400米。” “要看到一个人的眼、鼻嘴大概60米,你说你看到了800米以外的脸,谁能相信?更何况你当时被诊断出轻微脑震荡。” 张顺苍白着脸,看着他,慢慢道:“你说的话真实性为0。” 第87章 实情二 听见张顺的话,白席脸上蒙着一层阴云,额头青筋隐现,一拳打向张顺,质问道:“你们就去看一下又不会耽误你们多少时间,为什么不去?” 叶若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马把他往后拉,大声劝道:“阿席,你别冲动,再打下去他会死的,他受了很重的伤,身体太虚弱了受不住这一拳,阿席!” “你别拉着我,放开,这种人死不足惜,我打死他社会上就少了个垃圾!”,白席扯开她的手,捏紧拳头继续朝着张顺的脸打去。 见白席处于崩溃边缘,叶若一拉不住他,心里也不由地生气。 就在拳头距离张顺的脸只剩5公分时,叶若一闭上眼大声吼道:“你打死他有什么用?去世的人能复活吗?你还不如等他说完再考虑怎么处置他。” 叶若一的话白席听进去了,手不由地一顿,没再打下去,心中的怒气无处宣泄,只能一拳头砸向张顺背倚着的石床。 见他停手了,叶若一暗松一口气,把白席拉开,扫了一眼张顺冷汗直流的脸,仰头看向白席道:“你别想了,我来问吧。”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白席刚刚已经入魔了,心魔。 这么看来他的母亲和外婆的死,就是他导致他产生心魔的导火索。 白席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泛白,探究的打量着她,他此刻依旧猜不透她的心思。 心中不由地奇怪,为什么他看不懂叶若一?白席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张顺显然吓得不轻,此时的他面色如土,目光呆滞,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在战栗。 白席那一拳砸过来的时,他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白席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他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他一直说自己不怕死,可真到死亡来临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想死,他还想看着儿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他不想这么早的死去。 白席不答话,叶若一只当他默认了,拿过他手中的手机,走到张顺的面前,蹲下身子,道:“现在我问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张顺神情恍惚,还没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叶若一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蹙眉,“张顺?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听到请回答!” “……”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白席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走过去,看着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张顺,眸子微暗,视线又落在叶若一脸上,他倒是要看看张顺这模样,她要怎么问? 叶若一感受到白席的目光,眉头微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把他吓成这样。 白席接收到她责怪的眼神,若无其事的瞥向其他地方,待她收回视线后,才又看向了她的后背,入目是一片红,眸子暗了暗。 张顺现在的情况只能用摄魂术了,叶若一轻声叹了口气,把手指放在他的眼前,道:“看着我的眼睛,张顺!” 张顺低垂着眸子,没有任何动作。 张顺对幼年的白席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叶若一心里非常讨厌张顺,见他不听话直接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面对着自己,开始摄魂:“张顺?” “嗯。” 见已经控制住他了,叶若一面色稍缓,嫌弃的松开了手,开始盘问道:“纪潇的案子,当时你们找到证据了吗?” 张顺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找到了!” 叶若一紧接着问道:“怎么找到的?知道凶手是谁吗,是不是白席看到的那个女人?” “纪潇是我国著名画家,她出车祸致死的事曝光后,受到社会的强烈关注,因为发生车祸那段路的监控摄像头被鉴定为人为毁坏,舆论焦点的指向是有人蓄意谋杀,所以故意破坏监控摄像头方便行凶,要求彻查这案子,不能让她惨死。” “当时我们办案压力非常大,白席说的话太过于夸张,我们自然不信,找到的车里没有任何指纹,肇事者很谨慎地作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社会舆论持续发酵,我们没有任何线索,案子没有进展,上面高度重视,我们只能选择相信白席那个荒诞不已的话,从那里开始找线索。” 白席眸子里闪着冷光,手掌又捏成了拳头,身子微动。 张顺此时即便没了自主意识,却也敏感的感觉到了危险,闭着嘴巴不再说话,瑟瑟发抖。 叶若一扯住白席的裤腿,不让他靠近张顺,看着他低声警告道:“你别乱来,你把他吓到了,他到时候又不肯说话了。” 白席眸子微凛,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神色更加深了几分,停住了脚步。 “继续。”,见白席没再动了,叶若一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冷了不少,看着张顺下达命令。 第88章 实情三 “我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查看的,却没想到真在那棵树下找到点东西,几个烟头。” 张顺顿了顿又道:“烟头在那些地方其实是很常见的东西,我们压力太大了,即使那烟头可能没什么用,我们还是带回去鉴定了,刚好那时进行二次鉴定肇事车时,在车的椅垫里发现了少许发丝,便一起鉴定了。”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显示烟头上的唾液和发丝的dna竟然是相同的,也就是说白席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肇事者,他并没有说假话。” “虽然那话,现在看来依旧很荒唐。” 白席听着他话里的笑意,满腔愤怒像要溢出来一样,眼底冒着火光,恨不得立马掐死他, 张顺在挣扎着和她抢夺意识主权,叶若一发现后心中一震,拉住又开始暴躁的白席,劝着:“阿席,你冷静点!” 不要浪费时间了,等他说完,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但看着这样的白席,叶若一却什么也没说。 看着她祈求的眼神,白席痛苦的闭上眼,缓缓开口:“我就问一句!” “好。”,叶若一额头上冒出冷汗,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人竟然在她的摄魂过程中渐渐苏醒。 “我当时说了凶手的容貌,说了她所在的位置,你们为什么没去抓她?发现烟头和发丝为什么没有上报,鉴定出两者dna一致居然也没上报?” 白席怒声吼道,他不知道他们竟敢隐瞒了这么重要的证据,害他失去了抓住那个女人的最佳时期。 他那时才八岁,说的话虽然都是事实,可却没人会相信,他去报社爆料还被人当小疯子,赶出来。 要是当时他们及时公布这些证据,他的话就不会被人当成笑话了。 张顺神情涣散沉默着,不肯吭声。 叶若一再次把食指放在他鼻梁中间,强行让他聚神,道:“回话!” “白席当时说在穆氏集团看见了凶手,我和王平去穆氏集团调查她时,她一口否认了白席说他是凶手的事实,说她车祸发生时,一直和穆石雄也就是白席的父亲在一起,并没有出过公司大门,还非常奇怪白席为什么会这么想她。” “王平去问穆石雄时,他也非常肯定的说他的秘书不是这种人,说那时他俩正在办公室工作。” “我看到赵鑫的第一眼时也吓了一跳,的确如白席当初说的一模一样,她的眉心真的有一颗鲜艳的红痣,走时我们要求带走赵鑫的些许头发,她非常配合的给了。” “这让我觉得非常奇怪,白席的话虽然荒唐,但是大多数都被认证了,可如果赵鑫真的是凶手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的给了头发?” “我们回局里后,薛升和蒋记说化验单被人调包了,烟头和发丝也不是原来的了。” “一下没了证据,无法上报。” “没了证据,更不可能因为白席这么荒唐的话,随便的下逮捕令!” “这时收到穆家的消息,说不用再查了,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这案子拖了许久仍没有眉目,纪潇的粉丝在网上讨要说法,局里没法回复,纪潇是穆石雄的夫人,穆石雄说不用查了,上面的人能松一口气,立马就下达命令,我们也不好再继续查下去。” 白席咬着牙,嘴皮被他咬破也没任何反应,死死的捏着拳头,听他说完。 “略过不用说原因了,直接说重点!”,叶若一身子微颤,着急道。 “我觉得这事情不对劲,暗自留心局里人的举动。” “发现这案子结了后,王平、蒋记、薛升这三人有点奇怪,我暗自跟踪他们许久,发现他们下班后经常出入夜店,出手阔绰,据我了解他们家境普通,局里发的工资,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他们长期去那种地方消费。” “我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们出来,质问他们,是不是他们偷了证据,他们先是不肯说,我拿出偷拍的照片甩在他们身上,放出他们跟那人打电话的录音时,他们才告诉我,是他们做的,蒋记负责换化验单,薛升负责偷走头发和烟头,而王平负责报告我的行踪。” “所以我去穆氏时,他们已经提前知道我的目的并商量好了,赵鑫才会有那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 整个地道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声。 “那你呢?你是怎么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叶若一眼里满是震惊,全然没想到这群身为人民警察的人,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紧接着逼问他道。 第89章 我能怎么办? “他们让我保密,我问他们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他们没说,我一直在暗中查找证据,王平他们跟赵鑫交易,我不相他们不给自己留点后路。” “赵鑫可能从王平他们那里,知道我发现他们偷换证据的事,用100w贿赂我,想让我保守这个秘密,王平他们也来劝我,说100w我们就是提着命工作一辈子也挣不到,现在有一条捷径为什么不走,还告诉我答应后也不用担心以后会被人发现,赵鑫会帮助我们顺利离开警局的。” “我没有同意,没过多久我小舅子就出车祸了,医药费昂贵我们两个家庭都在为此发愁,这时赵鑫又联系上了我,我还是没有同意,没想到他们在我这行不通,联系了我妻子,我妻子知道后大骂了我一通,不断的劝我,用离婚威胁我,我实在没办法就答应了。”,张顺神色木然,慢慢地说道。 “你小舅子是赵鑫让人撞的吧?”,叶若一眸子微闪,笃定道,余光见白席又张顺的方向走,直接坐过去挡住白席的路,不让他靠近张顺。 张顺目光微闪,突然狠狠地锤着地,激动的大吼道:“我知道,哪有这么巧的事,但我能怎么办,我没证据。” 叶若一光顾着挡白席,没注意到张顺的异常,被他强行脱离了控制,导致自己遭到了摄魂术的反噬。 “噗~”,叶若一吐了一口血,身子微颤往地上倒去。 “叶若一你怎么了?” 白席见她吐血,心里猛地一震,身子快过嘴,在她就快倒地时抱住她,“你……” “真开心!”,叶若一微抿着唇,虚弱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白席。 她的确没想到张顺的反抗意识竟然这么强,是她大意了,倒是白席的反应让她感到不可思议,他这是紧张自己? 白席皱着眉头,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见她还在傻兮兮的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低声斥责,“开心个毛球!” 骂出口后,白席又不由地怀疑的打量着她,背上的伤口能重到让人吐血? 白席把叶若一抱到墙边休息,转身走向张顺,在张顺说出这个秘密后,他的心情倒是平静了些。 “你们真自私!” 张顺垂着眸子,没有反驳。 “证据呢?他们告诉你了吧,你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肯定都知道藏在哪里。” “没错,我收了赵鑫的钱后,他们就告诉我了,说他们把复印出的化验单给了赵鑫,头发和烟头是当着她的面烧的,不过那也是假的。” “他们喝醉后说是他们拿着证据,威胁赵鑫索要钱财的。” 白席听着他这话不由地捏紧拳头,眼神微变,逼问道:“现在证据放在哪里?” “我家床下的报纸下面有一个隔板,我就放在那下面!”,张顺一口气把埋在心里十多年的秘密全说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想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做恶梦了吧。 白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关掉了录音,拽起张顺的衣襟,把他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以为说出来你就能得到解脱了吗?想得美,这辈子留着慢慢忏悔吧!” 张顺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想到他可怕的眼睛,他能猜到自己所想也不难理解了,想到自己的家人紧张地问道:“我的妻子和孩子……”。 白席冷淡地说:“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你想见她们的话,就看你有没有活下去的本事了。”,白席瞥了一眼他染满鲜血的腰部,话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赵鑫的人还在外面找他,这一个月估计都会在江城守着,他能不能活得下去都是个问题。 “我会的!”,张顺眼里满是坚定,为了老婆和孩子他一定会活下去的。 “嗤~”,白席冷笑了一声,也没再打击他,面无表情道:“活下来了联系我,看我心情安排你们见面。” 要不是看在他当初有过不受赵鑫贿赂的心,他才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最该死的是那对狗男女。 白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再看他,直接往外走,准备去取证据,突然想到什么倒退几步,看着闭着眼靠在墙边的女人,眉头微皱。 心中虽然非常不想管她死活,可她是为了自己而受伤的,白席想了许久,还是无法把她丢在这自生自灭,走过去把她放在背上,背起来嘴里低咒一声:“shit!” 女人就是麻烦。 叶若一只是浑身乏力,脑袋有点沉,并没有晕过去。 察觉自己在白席背上,叶若一满足的闭上眼,装晕倒,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原本苍白的小脸也不由地浮起一抹红霞。 她决定了,她要继续装晕装重伤,让白席愧疚,只有这样白席才会对她好些。 “等等!”,张顺出声喊着他们。 白席身子微顿,等着他说完。 “送你个消息,林彻那个案子的!” 白席眼睛微眯,转身看着他,叶若一虽闭着眼,但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林彻是林家独苗,他出车祸后家里就着了大火整个林家都被烧没了,林家的人也都死了,但是我在四元见到了一个林家的佣人,叫万淑芬,你们可以去问问。” “林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彻与你母亲有关系,你去不去找,随你!” 白席脸上看不出情绪,张顺一时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照理说他应该会在意的啊?怎么会是这种冷淡态度? 张顺犹豫了下,艰难地开口道:“对不起!” 为当初做错事道歉,即使我并不后悔。 “嗤” 白席冷笑了声,压下心中的厌恶,“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希望你天天做恶梦!”,说完便背着叶若一头也不回的走了。 “呵,这孩子……”,张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下,体力不支很快便晕倒在地上。 第90章 没有存在感 叶若一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脸懵逼,坐在床上开始回想昨天的事。 她最后好像是和白席在一起的,昨天趴在白席身上睡着了,睡着后发生的事情她就没印象了。 叶若一从床上爬下来,进厕所洗漱,出来准备换衣服,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不是原来那一套了。 难道是白席给她换的? 想到这个可能,叶若一的脸一下烧了起来,心里的紧张只是停留了一会,很快便被激动所代替,白席帮她换衣服!她可以理解成他这是开窍了吗? 先定一个小目标,她先让白席同意做事带着她,这只是个开始,她一定要撬开白席封闭的心。 叶若一很快便冷静下来,目测自己现在还在旅馆里,这磨砂玻璃门和白席那间屋子里的一模一样,她得去找白席‘负责’,反正他看了自己的身子。 叶若一拿着丢在柜子上的房卡出门,神色间不由地有些疑惑,白席都帮她换了衣服了,为什么不让自己跟他住一间屋子? 虽然她的意思是想她睡床,白席睡地来着,可是白席竟然就这么放过自己这个大美女? 一出门,叶若一看着这走廊里完全一致的门,发现了一个很悲催的事情,她不知道白席的房间号。 叶若一呆愣了足有一分钟,才从怀里摸出御灵石,闭上眼感应。 白席拉开门时正好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不动声色拉上门,准备悄悄离开。 “嘿,哪里逃!” 叶若一的一声惊叫,成功的让白席停下了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叶若一对上白席冷漠的眼神,心下咯噔一跳,不由地后退一步,突然想到自己的衣服,心中有了底气道:“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刚才御灵石一直停留在这没动,她还以为御灵石出问题了,哪知道对面的门突然打开,叶若一闻到了白席的气息,但收回动作已经来不及了,白席肯定看到了她像个傻子一样举着一块石头,一副认真又严肃的表情,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才不得已的叫了声。 但她这么叫好像更尴尬了? 白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打量了一会见她有了气色便移开了视线,不咸不淡道:“你想太多了!” 昨天下午带她去镇上的小医院,还以为她伤的很重,脸色那么苍白,背上也全是血,还晕在他的背上,把他吓得够呛,结果医生告诉他没大碍,晕是因为疲劳过度,血多是因为玻璃划到的地方有点多,那些碎玻璃陷的不深,但她的皮肤太嫩一划就破,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血。 叶若一不太相信,怀疑地眯着眼看他,道:“你是怕我让你负责吗?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你看了就看了呗我又没说什么!” 虽然几分钟前她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绝对不能这么说了。 “嗤~” 白席看着她一脸凶巴巴的模样,嘲讽地笑了声,就她说出的这话,没人比她更皮厚了,那医生说的话真好笑,“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的衣服是护士帮你换的。” 叶若一见他不像说假话的模样,微微皱眉,被白席打击久了,她不禁思考自己真的就这么没吸引力么? 见白席已经走了,叶若一赶紧追上去与他并肩,抬头看他:“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白席拿住耳机塞进耳朵里,不想理她。 叶若一也没生气,提议道:“我们去吃饭吧,现在都可以吃午饭了。” “……”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叶若一撇了撇嘴,她发现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在白席这里,她是完全没有存在感的。 “嗡~” 口袋里传来振动声,叶若一见白席不理自己,眉头微蹙,摸出手机,心中疑惑这时候谁会找她? 叶若一解开锁,发现手机里好几个未接电话,时间最早是在凌晨四点打过来的。 叶若一眸子微闪,看着备注为‘南南’的未接电话出神,程御南又在发生什么疯? 她已经学会玩手机了,叶若一毫不犹豫的把他删除并加入了黑名单。 第91章 骚扰电话 另一头,程御南心里烦躁不安,他打给叶若一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接,叶若一是出事了,还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他觉得两个都有可能,叶若一那天肯定厌烦他了,不接他电话也说得通。 但现在他找齐了她要的东西,可由不得她耍赖,程御南眸色一暗,继续拨过去。 “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拨了几次都是同样的声音,程御南英俊的脸随着不断重复的提示音渐渐黑了下来。 叶若一这个狡猾的女人,竟然把他拉黑了。 “老大,怎么了?”,文余见他浑身的气场都变了,不由地问道。 程御南心情不好,总觉得叶若一要作妖,他好不容易才找齐这些东西,要是找不到她,他这些天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程御南的情绪消散的很快,看向文余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吩咐道:“把手机给我!” 文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老大,总觉得老大喜欢上叶若一后有些喜怒无常,也没问他用来干嘛,爽快的递过去,与身旁的兄弟们交换了眼神,老大这还是怎么了?不是说找叶若一吗。 不知道啊,其他几人摇摇头。 程御南照着自己手机上的号码打了过去,嘟了几声很快便被挂掉了,程御南不死心的又拨了几次,很快又变成了和之前一样的提示音。 又被拉黑了! 程御南脸色更加难看几分,目光落在文余身旁的安子身上,后者只感觉自己被什么凶兽给包围住了,身体下意识的颤抖,手脚麻利的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 程御南知道他几个小弟的密码很快便解开锁,输了这么多次他已经背住了叶若一的号码,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点着数字拨过去。 江城小镇上一家十分简朴的小饭馆里,白席和叶若一正在吃饭。 感觉到兜里不断传来的震动感,叶若一脸色微沉,放下筷子摸出手机,她已经不清楚她这是第几次摸出手机了。 叶若一心中烦躁,今天怎么有这么多的骚扰电话?就不能让她好好地跟白席吃个饭吗? 她可是缠了白席许久,他才勉强同意的,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没眼色,气死她了。 “为什么不接?” 白席坐在她的对面,注意到她频繁摸手机的动作,心里有些奇怪。 叶若一继续把这个陌生的号码拉入黑名单,突然听到白席的问话,受宠若惊地抬头看他。 怕不是见鬼了吧?他居然主动和自己说话。 白席神态自若的用勺子舀着汤,注意力集中在汤碗里,仿佛刚刚出声的不是自己。 叶若一压下满腹的疑惑,淡淡地解释:“不知道是谁打的骚扰电话。” 白席拿着勺子的手微顿,没再回应,心中却想着,会有这么多的骚扰电话? 叶若一看着正拿着勺子往嘴里送汤的白席出神,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却十分的优雅,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同时不由地食欲大增。 白席察觉她炽热的目光,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悦,问道:“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 叶若一嘴唇微抿,移开视线,她哪里敢说出口,白席肯定会恶心她的,她才不想被白席赶下桌,转移话题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号码呢?” “不用知道,我们没有联系的必要。”,白席冷淡道。 “哦。”,反正我可以问阿东,略略略略,叶若一心里吐槽,面上却表现的十分淡定。 白席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为什么他心里有些不爽? 白席闭上眼,让自己不要乱了心神,她不烦自己最好不过了。 第92章 电话亭 “安子,这附近哪里有电话亭?” 叶若一把他小弟的号都拉黑了,看来她是真打算玩消失了,程御南从手机上收回视线,抬眼看着安子等待他的回答。 “就在那前面有一个!”,安子手指向前方,很疑惑地问了句:“老大我们在这呆了很久了,不去找叶若一吗?” 程御南脸色一暗,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想找啊,联系不上了” 众人:“……”。 程御南没去看小弟们无语的表情,快步跑向电话亭,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身吩咐道:“拎着东西跟上来!” 程御南拉开玻璃门,走进去,扫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几人,视线最终落在卫和身上,“卫和你把东西交给安子,赶紧进来!” 卫和茫然的看向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安子,后者小声的问着他干啥,卫和摇了摇头,他也很懵逼啊。 程御南看着他还在和安子交头接耳,眉头微皱,催促道:“快点,有用的着你的地方!” 卫和掩下心里的疑惑,赶紧走进去,关上门,疑惑的问道:“老大需要我做什么?” 程御南身材高大本就占了电话亭很大的空间,卫和也长得比较魁梧,一进去原本就不大的电话亭,立马就变得有些拥挤了。 程御南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打量着他,似在思考着什么。 卫和被他幽幽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联想到老大以前的某些爱好,不由地往后退了步,直到后背贴在壁上没了退路,卫和闭上眼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老大我有女朋友了!” 不能陪你玩什么电话亭play。 程御南听着他这意有所指的话,脸色顿时黑如墨,一脚踹在他的腿上,眼里全是嫌弃:“呸,也要老子看得上你啊,靠!” 他这些小弟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他看起来有这么饥渴吗? 卫和吃痛的蹲下身子,揉着自己的腿,老大这一脚踹得真狠。 程御南眉梢一挑,把手机递给他,指着备注为‘小一一’的号码,命令道:“给我打这个电话,一定要打通!” 卫和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对自己没起‘兴趣’,赶紧接过手机,打电话。 程御南见他那防贼的模样,又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这臭小子,真是回家一阵子胆子越发大了。 卫和苦逼的用左手揉了肉被踹的地方,很快就照着上面的数字,拨了出去。 “通没有?”,程御南见他回过头看自己,小声的问道。 “没有!”,卫和不明白他这神神秘秘的模样,是想干嘛,直接说出口道。 程御南再一次踹向他的屁股,低声提醒道:“小声点,继续拨!” 卫和揉着屁股,皱着脸委屈的看向程御南,我咋知道要小声点,就咱俩小声干嘛?又没人听。 心中虽在抱怨,卫和手上的动作却没耽搁下来,快速的拨了过去。 就在他以为需要挂掉重拨时,这次却有人接了,卫和都快哭了,这是哪个大爷啊,他真是谢谢他了,害他被老大踹这么多次。 “好了没?”,程御南满脸不耐烦的问道。 “好了!”,卫和点了点头,无声的说道。 他已经吸取教训了,不能出声,出声会被踹的。 程御南眼前一亮,脸上的不耐烦消失殆尽,激动地又踹向了卫和的屁股,压低声音道:“真是太棒了!” 卫和都要哭了,为什么他已经不出声了还是要挨踹,他的屁股肯定肿了,老大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大。 卫和把电话递给程御南,无声道:“你来接吧!” 我要走了,不想被踹了,太痛苦了。 程御南眸色一暗,冷冷地盯着他,吩咐道:“你接,记住她叫叶若一,问她是叶若一吗?她如果说是之后,再把电话给我!” 第93章 对不起 “喂,你哪位?”,手机里传来悦耳动听的女音,前提是忽略掉声音中的不耐烦。 卫和身子一抖,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心里紧张,一下忘记了老大交代的话,急急忙忙回头,问道:“她问我了,怎么办,老大?” “我刚不是说了吗?”,程御南眉头微蹙,眼里满是不悦。 眼见着老大的脚又有踹过来的趋势,卫和猛地朝旁边躲,瞬间又想了起来,赶紧捂着话筒问:“请问是叶若一本人吗?” “是,你谁啊?”,对方的声音有些疑惑,语气倒是好了不少。 卫和回头,畏惧地看着程御南,捂住话筒,嘴巴微动,“她承认了。” 妈妈咪,以后老大单独叫他做事,他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太可怕了。 程御南接过他手里的话筒,满意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地小弧度。 卫和回老家一个月,刚回来不久,叶若一根本没见过他,也没听过他的声音,让卫和给她打电话,她果真没直接挂掉,他真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喂,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叶若一跟在白席身后,通话已经进行了几分钟,对方只是在问了自己名字后,就没有下文了。 叶若一拿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一长串号码微微皱眉,这应该不是常规的手机号,是谁给她打的电话?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又不说话?而且这声音很耳生啊。 白席走的很快,叶若一因为接电话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现在已经和白席有了一小段距离。 叶若一赶紧小跑着追上去,白席这人还是真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来不知道等一下她,即便这次他同意了自己跟他一起去四元找人,还是这独来独往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挂了。”,叶若一追上了白席,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她已经没了耐心,直接冷声道。 “慢着,一一” 叶若一睁大眼,眼里满是惊疑,这人的声音怎么突然就这么熟悉了? 就好像程御南那个讨厌鬼的声音?是她听错? 叶若一为了确认自己所想,再次出口问道:“你谁?” “……程御南!”,对方犹豫了一下,说出自己的名字。 “程御南?!” 叶若一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刚刚那个陌生的声音呢?怎么回事。 白席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眉头微不可察的一拧,暗暗的瞧了一下叶若一的脸色,见她脸上只有惊没有喜,心中的不悦消散了些,放慢了脚步听她说话。 叶若一的身份藏得极深,她不说别人就查不到,偏偏他好奇的紧,她说她不是谁的人,但她又不说她的来历,不惹人怀疑才有鬼。 程御南给自己打气,一口气说完:“是我,你要的东西我都找齐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用跟着我就行了,剩下的一天半,我绝对让你玩得开心!” 原本他觉得自己拿过电话,应该是立马质问她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他已经想好了一肚子责问的话,可一听到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他心中的喜悦和激动却盖过了原本的不满,说话也不由地变得小心翼翼。 叶若一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自己为了刁难他,故意说些季节性水果,他都能找到了,这下倒有些不好办了。 “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你可以检查一下。” 程御南温和的问着,扫了一眼在旁边干站着的卫和,下巴朝着门外一抬,示意他出去。 卫和得到想要的话,眼泪汪汪地捂住屁股,拉开门逃似得跑出去,他终于远离老大的魔爪了。 电话亭里少了一个人,空间瞬间就宽敞了不少,程御南也站的比较随意了。 “……” 叶若一想了下,还是不想骗他,直接说道:“我其实是故意刁难你的,你能找到这些东西,我承认你很厉害……” “但是我现在不在s市,对不起,你找其他人陪你玩吧,我并不值得你这样。” 叶若一一字一句说道,脸上浮起一丝愧疚,她几乎能看到他为了找齐这些东西,到处奔走的样子,还有他此刻傻里傻气的表情。 但她确实给不了他什么回应,这一声对不起是她应该说的。 程御南早就知道她是故意刁难自己,但为了约她出去玩,他还是答应了她这个无理的要求。 他找这些东西确实废了很多心思,听到她夸自己,程御南嘴角微微上扬,听到后面的话,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在那,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第94章 上辈子欠她吧 “对不起,我不在s市。”,叶若一拿着手机的手一顿,低垂着眸子,重复了一遍道。 程御南眸光微闪,突然扬起笑脸说道:“你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程御南我没开玩笑,我现在真不在s市,你找不到我,我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不值得你为我花什么心思,不要对我死缠烂打我很烦的,你对我的喜欢和纠缠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叶若一皱着眉头,极其严肃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让程御南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叶若一!” 程御南难得严肃的喊着她的名字,不容置疑道:“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是没用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觉得你很好,我就喜欢这么真实的你,凭什么白席可以,我却不可以?” “因为我喜欢他。”,叶若一微垂下眸子,淡淡道。 程御南听着她的话,心中猛地一阵抽痛,嘴角微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道:“你喜欢白席我知道,他不喜欢你,你还是努力的往他身边凑,乐此不疲,你都可以往他哪去凑。” “我也喜欢你啊,你能不能对我公平点,不要阻止我往你跟前凑!” “顽固!”,叶若一气的脸都红了,她就是知道单恋很苦才不给他任何机会。 “随你怎么想吧!” 说完,叶若一毫不犹豫的挂了,顺便了关机,程御南知道她的号码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真是甩不掉的烦,干脆回去换个号码得了,越想叶若一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自己号码,换了也不影响。 打好主意,叶若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幽深探究的眸子里,叶若一下意识咬了下唇,解释道:“我跟程御南没关系!” 白席移开视线目不斜视的看着路走,心里就像有羽毛轻轻拂过一样有点痒痒的,好一会儿才勉强“嗯”了一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连续拨打了几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程御南阴沉着脸,把电话筒放了回去,走出门,扫了一眼凑上来的小弟,目光落在几人手里拎着的水果上冷冰冰道:“把这些东西扔了,安排的计划全部取消,你们放假!” “啊~老大我们找的这么不容易干嘛要扔啊!” “老大,你和叶若一谈得怎么样?知道她在哪了吗?” 卫和出来后就问了兄弟们叶若一是谁,知道叶若一是老大喜欢的人,有些惊讶,见他出来了,便小声的问道。 看着老大阴沉的脸,卫和不敢犹豫,下意识夹紧屁股,躲在了文余的后面。 程御南听着他们的追问,脸色又黑了几分,语气不善道:“我让你扔就扔哪来那么多废话!” 冷冷地扫了一眼卫和,程御南却闭着嘴巴没说话了。 叶若一真是个有脾气的女人,之前三番五次拉黑他就算了,这次更狠直接关机了,程御南对她是又爱又恨,但他拿她没办法,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所以这辈子她来找自己讨债了。 程御南没说话,几人从他难看的脸色上也猜到了些,肯定又被放鸽子了。 “老大这些水果丢了太浪费了,我们拿回去吃可以吧?”,小沈笑眯眯的提议道。 直接扔了,他真觉得可惜。 这些东西是从全国各地空运过来的,有些还是老大托人从邻国带回来的。 老大从和叶若一定下那个约定开始,就到处找关系打听哪里有这些水果,好不容易找齐,却被叶若一放了鸽子,沈杰越想越替老大不值,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散退。 程御南烦躁的挥了挥手,算是同意,头部有些涨着疼,深吸一口气道:“散了吧,我累了。” 他真的累了,这些天为了找到这些东西,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原本有能和叶若一约会的机会激励着他,让他每天都动力十足,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他感觉自己像废了一样,疲惫感如潮涌一般猛烈地袭遍他的全身,他觉得身累,心更累。 “老大!”,安子迟疑了下,说了出来:“老爷子刚才来电话了。” 程御南眼皮都没抬一下,往自己的爱车走去,语气散漫:“怎么了?” 几人跟上他的步伐,安子一咬牙硬着头皮继续道:“老爷子让你去蔓咖啡厅相亲。” 第95章 爷孙 程御南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怀疑的打量着安子,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他在捉弄自己?又看向其他人,问道:“老头子真这么说?” 安子使劲点头,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程御南见他们都十分郑重的模样,心里也清楚这大概是真的了,眼底的笑意不再,冷漠道:“不去!” 那老头子是疯了吧?都说了让他别对自己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手还是伸的那么长。 安子目光聚焦在地上,低声提醒道:“老大,老爷子态度很强硬,说你必须去赴约,今天下午3点蔓咖啡厅,要是见不到你,他就把你的卡全停了!” 安子不敢抬头直视老大怒意满满的眼睛,他只是个传话的,别这么对他啊。 “现在他就只停了你两张卡,说是给你点警告!” 闻言,程御南拿出手机,果然看见了信息里两条停卡通知,眉头一皱,“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你们先走吧,安子跟我进来!” 程御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安子紧接着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其他人得了解散的话也各自离开。 程御南早就把程继华拉黑了,不管他换了多少个号码给自己打电话,全被他拉入了黑名单,后来程继华见这么下去也不行,就存了程御南几个小弟的号码,每次都通过小弟来转达消息。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少爷那出什么事了?”,电话里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 程御南眼睛微眯,淡淡道:“把手机给老头子!” “董事长,是大少爷!”,秘书听到程御南的声音有些惊讶,稍稍一想便知道他是为何打电话,恭敬的把手机交到程董事长手上。 程继华轻咳一声,镇定自若道:“什么事?” “臭老头,别给我装模作样,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去!” 程御南冷哼一声,他才不会任人摆布,即便是他亲爷爷也不行。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你跟谁说话呢?” 程继华瞬间破功装不下去了,这臭小子真是反了天了!哪个孙子像他这样叫爷爷的? “嗤~” 程御南嗤笑一声,反问道:“我觉得这样没毛病,你不是臭的,难道像女人一样是香的吗?” “……” 程继华站在蔓咖啡厅的厕所里,被他气得直喘气,秘书曾任见状赶紧帮他顺气。 过了会儿,程继华的呼吸才顺畅了些,满意的看向自己的秘书,还是老曾贴心,哪像那个没良心的小崽子就知道气他,对着手机斥责道:“你这是想要气死我是吧?好继承我的财产,你想得倒美!” 程御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稀罕你的,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啊!” “不想跟你啰嗦,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你别费心思,相亲你自己去吧,看中了你娶回去就是了!” 程御南说完便不等他说下一句立马挂了,把手机扔给副座上的安子,微微勾唇道:“搞定,回去睡觉!” 副座上的安子稳稳的接住手机,见老大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微微抽搐,自己老大就是喜欢跟他家老头子对着干,以欺负老头子为乐,两人互相沉醉在这种奇怪的相处模式中乐此不疲。 蔓咖啡厅的厕所里,被无情挂掉电话的程继华脸一黑,听到他最后几句话气得不行,这小崽子越来越过分了,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不少,抬头跟一旁的曾秘书哭诉道:“这哪是养的孙子啊,明明就是供了个祖宗!” 曾任心里腹诽:可不就是供了个祖宗嘛,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曾任在程继华身边工作几十年了,也算是看着程御南长大的,程御南这一身臭毛病可都是董事长自个儿惯出来的,怪得了谁? 曾任也乐得看他们俩玩闹,笑了笑安抚道:“大少爷只是性子有些顽劣,但还是很尊敬您的,他跟您亲才在您面前耍小性子呢。” 程继华听了曾任的话,满意地哼了哼,心中舒坦不少,想到人家姑娘特意从m回来,不满道:“不行,这臭小子,今天他必须来,人家姑娘都快到了,哪有让姑娘等人的道理。”,说完,程继华又回拨了过去 第96章 莲烬受伤 “老大,又打过来了!”,安子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转头看向自家老大惊慌道。 “别理他就是!”,程御南开着车,闻言瞧了一眼手机,不慌不忙的回着。 “他挂了!”,安子见通话结束的字样出现才放下心来,过了会儿睁大眼又惊呼着:“又来了!” 程御南眉头微皱,把车子停在路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叫什么叫,吵死了,直接关机了不就行了?你脑袋长来干嘛用的?笨死了” 安子没说话,听着老大的数落心里苦笑,他哪敢啊,老爷子联系不上自己,还不把自己皮给扒了。 “这老头真烦!” 嘴里虽在嘟囔,程御南还是接过了手机,语气不佳地对着手机道:“干嘛,我要回家睡觉了,累死了。” “臭小子,还敢挂老子电话,给你脸了?” 程继华冷声道,听着他说累,眉头一皱,想到他最近奇怪的举动问道:“这些日子上哪鬼混了?连家也不回,我听说你托人办事,是什么事?” 程御南闻言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道:“我有事做,跟你没关系,你别问了好不好,我现在不想提那件事!” 程继华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叹了口气没再追问,转而道:“蔓咖啡厅,给你10分钟时间赶紧过来,人家姑娘已经到了,你的卡我先全给你停了,来了我再让人给你开。” 说完不等他拒绝,直接挂了,终于赶在他前面挂掉电话,程继华板着的脸柔和不少,嘴角微勾,只感觉神清气爽,走出厕所往订好的位置走去。 曾任看着董事长走路带风的模样,微微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程御南看着一旁手机里弹出的几条停卡通知,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把手里的手机还给安子,问道:“知道女方是谁吗?” 安子感受到老大身上散发的强烈冷气,浑身不自在,小声回复:“好像是你的未婚妻,穆乔雨,听曾秘书说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俩正式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培养感情!” “去tmd培养感情!”,程御南低咒一声,黑着一张俊脸,眼里泛着冷光。 “老大我们要过去吗?”,安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试探道。 “去,怎么不去!” 程御南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里满是凉意,“不过现在我先回家睡觉,让他们等着吧,不是逼着人去吗,让他们喝一下午的咖啡先醒醒脑子吧。” 这边。 莲烬办完白席交代的事,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袭击,还好他每次出门都会带上特制的玄铁护罩,玄铁护罩坚固无比,有护罩保护着那子弹并没有打中他的心脏,但其他部位却没能避免。 莲烬知道是他家里的人安排的,但不清楚是谁的人,他已经很谨慎的防着他们了,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莲烬嘲讽的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狠戾,最后的机会他已经给了,既然他们不收手,那么他也不用客气了。 莲烬不敢回家,那个家现在就是一个蛇窟里面全是毒蛇,呆在那里自己会更加危险,s市的医院也不能去,莲烬想了想便往cuppark开去。 莲烬穿的衣服很厚,完全挡住了身体上的血迹,最近在降温他穿得厚,别人也没过多的关注。 从后门进了cuppark,莲烬刻意压低了帽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为了不让人看出什么,莲烬甚至没像往常一样到吧台去跟祁东打个招呼,就直接上楼往自己的专属包间走去。 祁东调着酒正和吧台前的女孩子说着话,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背影,眸子微闪,见他步伐不稳,心中一惊,恰好女孩要的酒调好了,祁东递给她,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抱歉羊羊,我有事,先不陪你了。” 羊羊笑了笑,善解人意道:“没关系,你去忙吧!” 祁东给身旁的助理调酒师说了下,让他帮自己看着点,就匆忙的上楼去。 包间里,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喘气的莲烬脸色惨白,浑身冒着冷汗,莲烬摸出手机,给白席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了男人磁性的嗓音,“怎么了?” “阿席,给我叫一个医生,我中枪了,我不方便叫人,让他们乔装打扮了再进来,就在包间里!” 莲烬虚弱无力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白席的耳朵里,白席身子微顿,强压住心中的担忧问道:“没死吧?” “嗤~” 莲烬闷笑了几声,心中的悲痛感消散不少,跟他开玩笑道:“暂时死不了,你再不给我叫医生,我可能就死翘翘等着你回来给我收尸了!” 白席见他还能说笑话,心中叹了一口气,也没问他为什么会中枪,随意道:“等会就给你叫,你少说点话,不然医生还没到你就因为体力不支先翘辫子了,那我回去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你少咒我!”,莲烬低斥一声,不满道:“我命长着呢!” “希望如此,我先挂了给你叫医生。” 白席挂了电话,脸上布满一层寒霜,听着莲烬故作轻松的话,自己又何尝不知他身受重伤,不过是为了配合他演戏罢了。 白席从手机底部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道:“夜色,你去cuppark237房间,带上取弹用的东西,乔装一下,别让人看出来你是做什么的,速度赶去。” 第97章 祁东发怒 白席挂了电话就对上了一双好奇的大眼睛,萌萌的看起来就像一只向主人讨要食物的大猫,白席不着痕迹地瞥开眼,冷淡道:“有事?” 叶若一刚才隐约听到他说什么医生,死不死的,还有取弹什么的,见他脸色不好看,出声问道:“怎么了?谁受伤了?” 白席打量了她一会儿,便移开视线,莲烬受伤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不打算告诉她,淡淡道:“没事!” 叶若一见他不想对自己说实情,鼻子一酸,轻咬着唇,没说话。 什么时候他才能放下戒心跟自己无话不说? 她以为他们两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和他的关系应该亲密了不少,却没想到其实也就那样,一切都只是她以为。 白席余光瞥见她沮丧的模样,心有不忍,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闭上眼不再看她。 ** 莲烬虚弱的躺在沙发上,听着输密码的声音,勉强笑了笑道:“这么快就来了啊?席叫的人速度就是快!” 祁东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大步走了进去,看着躺在沙发上毫无血色的男人,眉头微皱,捏紧拳头。 “……” 包间里极静,只有莲烬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祁东急促的喘息声。 莲烬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得到回应,感觉有些不对,艰难的睁开眼,想看看进来的人是谁。 入目的是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小脸,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眉头紧皱着,原本白净的皮肤此时一片通红,薄唇被他死死的咬住,正流着血,双手紧捏像是在隐忍什么。 莲烬微不可见的叹了声气,明明不想让他发现的,还是没瞒住,莲烬嘴唇微抿,对着他笑道:“你怎么上来了?不要再咬嘴唇了好不好?它已经破了。” 莲烬知道此刻阿东很生他的气,阿东生气就会咬破唇这个小习惯十几年了从未改过。 祁东一改以往的可爱模样,冷笑着看向他,眼里满是愤怒,讽刺道:“不上来等你死在这吗?” “你都故意瞒着我了,我咬我的唇又关你p事?”,祁东嘲讽的笑了笑,脸色难看极了。 “我……”,莲烬刚出声就被打断了话。 “给我闭嘴吧你!” 祁东不等他解释,走到莲烬身边,懒得看他苍白的脸色,直接扯开他裹着的大衣,看着里面刺眼的一片红,祁东只感觉自己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旺了。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满腔的愤怒,祁东朝他吼道:“莲烬你这样瞒着我有意思吗?出事了说一声又怎么了?难道非要我见到一具尸体你就开心了?” “阿席这样,你也这样,你们俩每次受了重伤都不让我知道,你们有心瞒着我,我每次只能装我不知道,这比你们告诉我,对我造成的伤害更大,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玻璃心,我也想第一时间知道你们的情况。” 祁东的话还没完,疾言厉色道:“还有,去做危险的事情从来不告诉我,从来不让我参与进去,你们以为这样就是对我的保护了吗?对我来说并不是,不要自以为是!” “你们俩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要是哪天你们其中一个突然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祁东瞋目切齿,眼底一片猩红,借着这次机会说出自己埋在心底里很久的话,抬手擦掉嘴唇上流出的血。 “……” 莲烬看着眼前陌生的阿东出神,这是他第一次见阿东发这么大的火,他们这样做真的错了吗? 阿东从小就没家人,所以他和阿席一直在保护着他,阿东虽没有父母,但有两个似兄长一样的朋友,自己和席已经过得很苦了,所以都在竭尽全力的让阿东过得无忧无虑,不让他陷入危险境地。 他要是参与了自己和席的事,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所以他和席从不告诉他计划,受了伤也帮着对方掩护着,就是不想让阿东担心,他一直不知道阿东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沉默良久,莲烬才道:“对不起!” 他想即便知道祁东心里的想法,自己和席依旧会瞒着他的吧,毕竟他是他们三个人中心灵最干净的人了。 第98章 抱歉 “是我们不对,你不要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莲烬一直在道歉,见他转身就走,莲烬赶紧道:“你别走好不好?” 他不能就这么看着阿东走掉,阿东一个人呆着会更容易胡思乱想。 “我留不留有什么关系?我还有事做,先下去了,反正留在这也是多余的。”,祁东漠然的看着他脸上的惊慌,自嘲着。 “阿东~” “……” 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声音,祁东心里狠狠的一揪,并没有回话,别开脸不去看他苍白的脸,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湿润的眼睛。 莲烬见祁东不理他心中一急,撑着沙发起身想去拉他,却没想到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莲烬痛得闷哼一声。 祁东听着突然响起的呻吟声,回头便看见了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人倒在了地上,来不及多想是怎么回事,祁东赶紧走过去扶他起来,厉声训道:“谁让你乱动的?流这么多血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吗?” 祁东看进他的眼里,心中暗自后悔,不该对着现在虚弱的莲烬发火,至少也应该是在他健康时摊牌。 “阿东~” 莲烬在祁东的搀扶下躺在了沙发上,一直紧紧的扯着祁东的衣服,“阿东对不起!” “别说了!” 祁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害怕极了,但嘴上却不耐烦道:“叫着烦人!” “医生呢?席不是叫了医生吗?怎么还没来?” 祁东见他脸色越发难看,下意识咬着唇,鼻尖隐隐有汗渗出,扯着被他紧握着不放的衣服,劝道:“你先放开我,我去楼下看看医生来没。” “不行,你就留在这陪我!” 万一你跑了怎么办?莲烬一口回绝,眼里满是不放心。 “莲烬,你想死我不想你死,不要任性。” 祁东眉头紧锁,呵斥着,对于莲烬突然的任性感到有些无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保证道:“我很快就回来。” “你在生我气,你的保证很有可能是为了骗我放开你才这么说的。” 莲烬摇了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拽着他,就是不肯松手。 “这账先记着,等你身体好了我再跟你清算,你和席一个都跑不掉。” 祁东眼里满是冷意,继续扯着他的手,道:“我现在没生气了,你可以松手了。” 莲烬眼中还存有怀疑,迟疑片刻才道:“你知道席叫的医生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你确定你出去就能找到他?” “……” 祁东哑口无言,他的确不知道,但是难道就让他这么干站着什么也不做? 莲烬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看着他犯难的脸,又岂会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笑了笑道:“陪我聊聊天吧。” 祁东一记冷眼甩过去,脸上满是不赞同,说出的话更让莲烬十分无语:“话多的人最先死,没听说过?” “……” 这咒人的话,在半个小时前席也说过,莲烬觉得他可能是有两个假朋友。 在祁东的冷眼下,莲烬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祁东不让莲烬说话是为了他好,他早就看出莲烬说话都显得很吃力,可为了和自己聊天还在勉强着自己,这样他一定等不到医生来的。 莲烬微微闭着眼休息,祁东在沙发前来回踱步,面色焦急。 这医生怎么还不来?祁东等不下去了,拿出手机拨给白席。 电话很快接通。 “阿东?”,白席眉头微皱,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席,医生怎么还没来?烬已经晕过去了。”,祁东看着沙发上闭着眼的男人,着急道。 白席原本还奇怪,祁东这时候打电话给自己是干什么,他一出口,白席心中就明白原因了,祁东这么问想来也是知道莲烬受伤的事了。 听着他的话,白席眉头微皱,惊讶的问道,“夜色还没来?” 白席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往外走。 前方有几个少年横穿高速路,司机突然急刹车,白席身子向前扑去,叶若一迅速解开安全带,朝白席扑去,把他按回去压住,低斥道:“你干嘛?疯子!” “来了来了,没事了。” 祁东听着输密码的声音传来,暗松一口气,还好当初在这包间设计上他提了意见,在密码上做文章。 只要有人进来输了这房间的密码里面的人就能知道,而在里面说话外面的人却听不见,这也是很多人喜欢在cuppark包间谈事的原因。 “我先挂了。”,祁东直接挂了电话,他好像听到了若一的声音?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 祁东转身看着门前衣着奇怪的年轻男人,祁东心中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医生吗?看他这装扮就像是恐怖分子似的,有点吓人。 男人长相英俊,高高的竖领风衣几乎将他脸挡完了,一副黑色的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他手上拎着一个大包,周身散发着冷气。 取下墨镜,男人看向屋里长得十分可爱的男孩,上下打量了一眼便知他不是病人,移开视线问道:“病人呢?” 祁东一直盯着他看,见他露出不悦的神情,祁东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这样打量有些不礼貌,歉意道:“抱歉,这边走。”,说完引着他走向沙发。 第99章 脸大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白席面色稍缓放下手机,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眉头紧锁,冷冷地问道:“你还要在我身上呆多久?” “咳~” 叶若一干咳一声,耳尖瞬间红了起来,身子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小弧度,叶若一对上他幽深的黑眸,道:“如果可以,我不想下来。” 白席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听着她不要脸的话,神情严肃的看着她,道:“我非常介意,所以请你立刻马上速度麻溜的从我身上滚下去,不然我只能踹你下去了。” 叶若一神色一僵,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灰溜溜的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为了防止被他赶走迅速系好安全带。 白席见她利索的动作眉头微皱,也不好再赶人了,自己也系上安全带,看着前方道:“刚刚谢谢了。” 叶若一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指着自己的脸凑过去,“有奖励没?比如亲亲什么的?” “想得倒美,你脸真大!”,白席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把她凑过来邀功的小脸推开。 “切,无趣!”,叶若一翻了个白眼,你脸才大,不满地嘟着嘴。 看着他光洁的下巴,叶若一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还是自己的更舒服些。 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叶若一看向白席的眼神里充斥着不赞同,厉声质问他是为什么:“你刚才怎么了?急刹车你还敢解安全带,疯了吧!” 白席抿着嘴不说话,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 “又是这样,每次问你你的嘴巴严的跟什么似得,我都说了我不是谁的人,不会帮着别人害你,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叶若一看着他这样子就讨厌,深吸一口气,准备放大招。 白席眉头微皱,见她说教有没完没了的眉头,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这女人真是吵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了。 ** 蔓是s市颇为有名咖啡厅,咖啡厅的外部如它的名字一样满是绿色的藤曼,而内部却与之完全不同,装修华丽得让人咂舌,但也不失情调,是不少潮男靓女喜欢来的地方,此时正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营造了一种十分温馨的氛围。 漫咖啡厅vip专区,靠窗的位置上,一张长桌两面各坐两人,四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此时的气氛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穆乔雨脸上隐有些不耐烦,这什么人,脸这么大?让她在这等那么久? 赵鑫察觉到她的不满,在桌下拉了下她的衣服,用眼神示意她收敛点,自己心里也不喜程御南的行为,但那小子是程继华的眼珠子,她能怎么办? “妈!”,穆乔雨眉头微蹙,不满的低喊了声。 她在这喝了一下午咖啡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人家摆明了耍自己呢,想不明白妈咪现在怎么容许别人这么作践自己。 赵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再看她委屈的眼,看向对面的老人笑了笑,问道:“程董事长,程少什么时候来啊?” “他要是事多没空,我就带小雨回去了,改天再约,她时差还没倒过来。” 最后这话里,隐隐有些责怪的意味了。 程继华尴尬的笑了笑,又怎么会没听出她的不满,但的确是他们理亏,他也不好说什么,心中骂着那不懂事的臭小子。 他也不知道他家那混小子什么时候来,也不好说准确的时间,程继华想了想说得模棱两可:“快了,在路上了。” 第100章 这位大妈 “……” 一时又陷入了尴尬,赵鑫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喝着咖啡,时不时看一下时间。 穆乔雨坐了一下午,此时屁股难受极了,但出门时,她母亲要求她必须保持淑女姿态,不允许她乱动。 见对面的老头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穆乔雨悄悄地挪动屁股,凑到赵鑫耳边道:“妈,我能不能先走了,对方肯定不会来了。” 赵鑫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安抚她说:“你再坐半个小时,他还没来的话,我们再走,到时候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有错的是他们。” “程董事长会因此心存愧疚,你嫁过去,即便程御南对你不好,程董事长也会多少照拂你点!” 听着母亲的话,穆乔雨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知道她嫁过去不会好过,还把她往火坑里推? 穆乔雨心中冷笑一声,对他们的决定十分不满,却不敢反抗。 她这辈子只会嫁给阿席哥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在桌子下面给备注‘席哥哥’的号码发短信。 她离开s市这么久,不知道阿席哥哥有没有想她,反正她是日思夜想,还有叶若一那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曾任从厕所回来,附在程继华耳边低声道:“董事长,少爷来了,他说现在在停车场。” 程继华暗松一口气,在桌上的点单屏上点了一杯摩卡,便看向对面的母女歉意地说道:“让你们久等了,小南已经来了。” 程继华所坐的位置属于上方,能将这里到门前尽收眼底,看着刚走进门,正四处张望的熟悉面孔,举起手摇了下,见他看到了自己便自然地放下。 穆乔雨看着程继华的动作,感到有些疑惑,微微转身看向来人,看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眼底有一丝惊艳划过。 只见来人五官端正,一双褐色眸子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的脸部轮廓线分明,皮肤略微偏黑有种野性的美感,身材高大双肩宽厚,正迈着长而直的腿朝这里走来。 程御南注意到她的眼神,眉头微皱,装作没看见她,随意的拉开椅子坐在程继华身边。 程继华皱着眉打量程御南的着装,见他穿的这般随意,脸色一沉,冷声训斥道:“家里没衣服了?谁让你今天穿成这样出门的!” 训斥的话一出,赵鑫母女俩的视线就光明正大的落在程御南身上。 赵鑫眸子微暗,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但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优雅,没有说什么,心中对程御南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见几人的视线全落在自己身上,程御南眉梢微挑,云淡风轻的拿起身前的咖啡喝起来,看着自己爷爷阴沉的脸,语气略带嘲讽:“你把我的卡都停了,我哪来钱买新衣服,太穷了买不起!” “你!” 程继华快被自己家这臭小子给气死了,他怎么会教出这么不懂的孙子? 看看人家姑娘穿的大方得体,而自己家这臭小子呢? 第一次见未婚妻和未来丈母娘穿休闲服,简直不要太随便,居然说他克扣他的钱,程继华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穆乔雨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在没有见到程御南时,她是非常反感甚至是厌恶他这个所谓的未婚夫的,因为自己有喜欢的人,而母亲非逼着自己嫁给他。 但见到本人后,她又不由地被他所吸引,他给她的感觉就是男人味十足,充满诱惑能激发她的性趣。 而阿席哥给她的感觉是高不可攀,她一直是以卑微的姿态面对阿席哥的,虽然阿席哥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看,但她依旧爱着他,他早已成了自己戒不掉的瘾。 即便程继华不想看到他穿这身衣服,但也只能这样了,不可能现在又叫他回去换吧? 程继华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跟他介绍对面的两人:“这是穆氏的总裁夫人,赵鑫,她身边是穆氏千金穆乔雨,也就是你的未婚妻!” “……” 程御南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两人,没有说话。 “……”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程继华尴尬的笑了笑,指着程御南给赵鑫母女俩介绍道:“这是我的小孙子,程御南。” 程继华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心中气得不行,又不想在未来亲家面前教训孙子,平白让人看笑话,只能自个生闷气。 见程御南冷淡的态度,赵鑫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挂不住了,暗自捏了捏手,让自己不要跟他计较。 过了会儿,待自己心静下来后,她才出声替程御南说好话:“算了算了,小南是在害羞吧,我家小雨也害羞得紧,毕竟第一次见面,咱们大人就不管他们了,让两个小辈自己聊聊吧。” 穆乔雨听着母亲的话,微抿唇,娇羞的红了脸,配合着装害羞。 “那好,我们就不参与了。” 程继华正愁怎么化解尴尬呢,对方既然先一步开口,他跟着附和就行了。 他家这臭小子太能折腾人了。 见自己能说话了,程御南也不在憋着了,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不爽,冷漠的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女生,讥讽道:“这位大妈,你一直盯着我看是几个意思?” 第101章 瘟神 “大妈?” 在座的几人脸色同时一变,穆乔雨眼里满是震惊,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母亲,又看向程御南。 他说的是自己母亲吧?毕竟在座的两个女人就她母亲年纪大,穆乔雨不信大妈这词能安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身上。 赵鑫看着女儿望着自己脸色一暗,小雨心里藏不住事,赵鑫看她的眼神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被人喊大妈,即使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 她曾经听人说程家小少爷出言无状,目无尊长还以为是别人误传,没想到这是真的。 赵鑫心里在吐血,憋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极了,放在腿上的手使劲的攥紧,抬眼看向程御南,再气也没办法,假装自己没听到问道:“小南你在说什么呢?” 曾任有些想笑,紧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声,少爷的枪口对外时火力依旧不减,看把对面母女两人给刺激的。 程继华很气又无奈心里还有点莫名的愉悦,气自家臭小子说话不礼貌,拿他没办法,愉悦的是有人跟自己一起受气了。 程继华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点,但也知道自己的话他能听进去的可能性不大,只能埋着头吃刚送来的小点心。 程御南无视了程继华的警告,鄙夷的看着穆乔雨,不客气道:“你看谁呢看?” “我说的就是你,你没事看你妈干嘛,我一直都是看着你说的!” 穆乔雨脸色一白,看着程御南嘲讽的眼神,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一样难堪。 赵鑫听着他这话一顿,知道他不是说的自己心里好受了一些,小雨最近是有些不听话,但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听见他这么讽刺小雨,赵鑫也开心不到哪去。 更何况小雨现在代表着穆氏的脸面,她不能放任程御南欺负小雨不管,沉着脸看向程继华,言辞尖锐的质问道:“程董事长这是看不起我们穆氏吗?所以程少才这么羞辱小雨?” 她这么一说,就把小矛盾放大到两个集团上的大事了,程继华也不好再无视,笑了笑说道:“哪里有穆夫人说得这么严重,小南在开玩笑呢,穆小姐如此优雅大方,想必也是宽容大度的,怎么会和小南一般计较呢?” 程继华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了一下孙子的脚,眯着眼不容拒绝地吩咐他:“小南给穆小姐道歉!” 臭小子就知道闯祸,不听话就别想要钱了。 程御南眉头微皱真tm疼,把脚放远了些不给老头子第二次踩的机会,不甘心的回瞪他一眼,心中暗道算你狠,看着对面的女生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对不起。” 赵鑫见他那不情愿的模样心中委实恼火,但程继华那老狐狸已经给她家小雨戴了顶高帽子,她要是再与程御南计较,小雨的名声就别想要了,拉了拉小雨的衣服,提醒道:“说话!” “没关系……” 穆乔雨脸色依旧有些难看,看着对面的男人,心中非常不甘心,为什么他没有被自己的美貌所吸引? 她这次去m国又整了一下,hugh真的很厉害,之前给她整容的医生说她已经不能再整了,没想到hugh给她做手术整得比之前还要漂亮。 她能感觉到程御南对自己有很大敌意,第一次见面就给她难堪,让她下不了台,仔细想了想,怎么也没想出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 穆乔雨就是想破头,也不会想到程御南这是在为叶若一出气,之前穆乔雨去找叶若一的麻烦,出事后就跑m国去了,他没机会教训她,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穆阿姨!”,程御南喊着对面板着脸的赵鑫,指着她旁边的穆乔雨假意关心道:“她脸色不好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不是被你气的,赵鑫心里不舒服,程御南明显就是在明知故问,但她也不得不配合着回话:“没事,应该是有些累了。” 穆乔雨点了点头,暗自观察着自己的‘未婚夫’,思考他突然问自己是因为什么。 “天呐,我听说m国最近在爆发甲型h3n2流感,穆小姐这不会是感染上了吧?”,程御南极其夸张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不由地向后移凳子拉开距离。 曾任和程继华神色也不由地微变,虽没有像程御南那样夸张的往后移凳子,心中却不免有些其他想法了。 赵鑫脸色一黑,看着程御南的眼神越发凌厉。 穆乔雨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特别是其他vip客人听见这话后,纷纷投来看瘟神一样的眼神,穆乔雨被这种异样的眼神看得如坐针毡。 还有几桌人拿着包匆忙地走了,隐约还能听见他们说,“走走走,真倒霉,快去医院检查下!”。 第102章 不欢而散 穆乔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白净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红着眼看着自己母亲向她求救。 赵鑫铁青着脸,看着那些人的动作,饶是她再能忍也咽不下这口气,拉着穆乔雨的手拍了拍安抚着她的情绪,冷冷地看着对面三人道:“我和小雨没染上那些东西,请不要胡乱造谣,既然程小少爷这么看不起我们母女俩,我们走就是了,程董事长告辞!” 说完赵鑫就起身拿起包,牵着穆乔雨的手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着程御南警告道:“希望程少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让我听到对小雨不好的传言,否则我会让律师以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和诽谤罪将你告上法庭,望你好自为之!” 程御南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看着她们的后背,鄙夷道:“没想到穆夫人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传言穆夫人宽宏大度,为人慈善都是装出来的。” “想来虐待穆家继承人,致其离家出走也是真的了。” “果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程御南这话听似是自言自语,但他却是用不小的声音说出来,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到。 赵鑫也不例外,听着他的讽刺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脸色越发阴沉了些,一双精明的眼里满是阴鹜,攥紧手走得更快了。 程御南你该庆幸你有一个好爷爷,否则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阴沟里了。 赵鑫母女一走,曾任就不再绷着脸,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程继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向惬意的躺在凳子上嘴角带笑的程御南,冷笑道:“你心情挺好是吧?把人气走了你还挺得意的啊?” 曾任瞬间收敛住笑声,拿起咖啡杯挡住自己嘴边的笑意,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那是当然!” 程御南挑眉心中舒坦极了,笑道,“那可是她们自己走的,这婚事估计成不了。” “你想太多了,这婚事是你小时候定下的,不可能就这么取消!” 程继华严肃地看着他,说出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想彻底绝了他的心思。 程御南眉头微皱,见说不动他,又不死心的从其他地方入手:“不是我说你,那穆小姐的脸整得跟个僵尸似的,你和她呆了一下午,有看见她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吗?” 程御南不客气地贬低他的眼光,吐槽道:“你也不怕我娶回去后生个小僵尸,平白拉低咱们家的颜值,丢了咱们程家的脸面。” 程继华依旧无动于衷,他自己这些年干的荒唐事早就将程家的脸面丢光了,他们家不差这点。 这小子这么大意见肯定是心有所属了,程继华略微抬眼看向他,冷淡的问道:“说吧,你这是又看上谁了?” 闻言程御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拿出手机走到他身边,微微弯着腰,指着屏保上的漂亮女人,介绍道:“诺,这才是你的孙媳妇,她叫叶若一,你看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颜值甩了刚才那个僵尸脸几条街。” 程继华微眯着眼,冷哼了一声,“你就别想了,你只能娶穆乔雨,以前你们没见面,我也没管你交了几个女朋友,现在已经见过面了你就不能再乱来了!” “还有,这女孩儿生的好,一看就是个好姑娘,你还是离她远点,别糟蹋了人家小姑娘!” 程御南神色一暗,看着眼前的老头眉头微皱,糟蹋? 这老头真不会说话,程御南为自己辩解道:“我这次是认真的,珍惜她还来不及,说什么糟蹋?” “反正我是不会娶僵尸脸的,要去你自个娶吧,你可真是个好爷爷,让一个丑八怪僵尸脸来糟蹋你的孙子!” 程继华气得肩膀都在抖,指着他骂道:“你也是个好孙子,每天就知道来气我,总有一天我得被你给气死!” 想到刚才看到的照片,那女生只是个侧脸,程继华又不由地嘲笑他道:“你只是单方面的暗恋吧,还说大话是我孙媳妇,人家姑娘可看不上你!” “p,我是明恋光明正大的追求!” 程继华不客气的反驳,想到她放自己鸽子,程御南神色一暗,起身冷声道:“我回去了,记得给我把卡给恢复了!” “哼。” 程继华看他那神色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得意地哼了一声,冷冰冰道:“别想出去浪,给我回家呆着反省反省!” 程御南黑着脸直接走了,压根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第103章 我的猫丢了 碧空万里无云,头顶骄阳似火,偶有微风拂面,林间时不时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崎岖的小路上,容貌不凡的一男一女正并肩前行着,这两人正是白席和叶若一。 昨天他们到四元后便去打听万淑芬的消息,听人说她家十几年前就搬走了,只是老屋留在那小村子里没卖出去。 无功而返,叶若一以为白席会直接从四元回s市,却没想到第二日一早他又坐车来到天华村。 叶若一不会放过任何和白席相处的机会,只能跟着他一起回来。 叶若一脸上满是遗憾,心里郁闷极了,好好的五一假就这么没了。 旅馆的房他们都退掉了,回来干嘛? 叶若一奇怪的看着身旁的男人,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来这干嘛啊?” “……” 白席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一秒,很快便移开,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又不理人! 叶若一嘟着嘴,心里不大舒坦,气道:“哼,哼,臭白席,你再这样,你老婆就跟人跑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白席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波澜不惊,看到前方的土坑停了下来。 “哇,那你这是承认我是你老婆罗!” 叶若一眼里满是得逞地神色,摊了摊手做无辜状,道:“我可没说那个‘老婆’指的是我呀,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当你老婆,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你老婆吧,回去领证?” 白席听着她这不要脸的话,脚步不稳,差点掉进土坑里,干咳了一声转身看她:“不知羞耻,我没有老婆!” 也不会有老婆,更不会娶你这个疯女人当老婆。 “也是哦,你没老婆!” 叶若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眯着眼抬头看着他幽深的黑眸,提醒道:“但你有女朋友啊,你这还提醒我了,我得加油成为你的老婆才是!” 这个疯女人莫不是失了智? 白席压下心里浮躁的情绪,集中注意力在这土坑里,不想在这种无聊又奇怪的话题上跟她多做纠缠。 叶若一见他不理自己了,撇了撇嘴蹲在他身边,看着眼前熟悉的大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来这个地方,难道是后悔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张顺,现在回去是为了教训他? 白席感觉到身旁有人蹲下,也没过多的关注,见坑底依旧没什么东西,便起身往树林周围走去,心里想着那只猫的情况。 那只小猫妖还活着吗? 应该活着吧,他都没弄死它,别人肯定也弄不死,它命这么大肯定死不了。 它受伤没有?这猫妖这么有趣,他不能让它就这么死了,他得找到它才行。 叶若一微微皱眉,看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找着什么,心里有些苦涩,什么时候他能这么紧张自己啊? 任重而道远,她还得继续加油啊,叹了口气,叶若一恢复自然站起来朝他走去,问道:“有东西丢了吗?很重要?需要帮忙吗?” 白席正掀开灌木丛,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人,神色一暗,“我……” 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话还没开说,他就把叶若一抱着往灌木丛里滚了去,捂住她的嘴巴,搬开一小块树叶,观察着外面。 叶若一惊诧地睁大眼看着他的下巴,脸红到耳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因为白席的大手正捂在她的嘴上,叶若一怕自己喘气后,有热气喷在他的手上,会弄湿他的手。 像是注意到她灼热的目光,白席低下头看着她涨红的脸,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问她怎么了,俯身在她耳边解释道:“赵鑫的人来了,抱歉!” 叶若一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那群人要是不快点走,她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憋气,憋死的妖精吧。 白席见她明白了,便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灌木丛外面。 “我刚刚好像听见了声音!” “你听错了吧?”,另一个人道。 “就是,胖子你肯定听错了!” “我们找了三天了,压根就没看到白席的人影,会不会信息有误?” “对啊,连张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算了就这样回去交差吧。 陈虎厌恶地瞥了他们一眼,讽刺地冷笑一声,直接走向通往村外的小路,他才不想跟这群蠢东西一路,平白地拉低他的智商。 其他五人见陈虎走了,也不想留在这瞎找,跟在他身后走了,反正不是他们先走的。 白席冷冷地注视着陈虎远去的背影许久,忘了该松开躺在他怀里的叶若一。 最终是叶若一憋气憋不住了,不得不拿开白席的手,白席才反应过来,他俩这时的姿势有多暧昧。 叶若一小脸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呼吸,她差点就死在他的怀里了。 她果真是中了名叫白席的邪,宁愿不呼吸也要享受的躺在他的怀里。 白席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加上她此时的动作,很快便想通了他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她脸色不对的原因了,心中暗骂了一句真蠢,问道:“为什么不换气?” 叶若一觉得现在的自己肯定很狼狈,不想让他看到这么粗鲁的自己,转过身背对着他道:“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好像中邪了似的,突然就不能呼吸了。” 我才不会说我是因为贪图你的美貌,才宁可憋死也不换气的。 叶若一很清楚她呼出的气要是洒在白席的手上,他一定会皱着眉头,嫌弃地把自己推开,这样一来,她就享受不到这种难得的‘福利’了,她才不傻。 叶若一还在顾忌自己的脸面,却不知她在白席心里,早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听她这么说,白席便再没想她的脸,没有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只是觉得有些诡异。 突然中邪一样不能呼吸,他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这个位置突然的就不能动了,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难道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席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从遇见小猫妖开始,身边就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 刚刚他好像闻到了奶香? 就是这个女人身上的,白席眉头微皱,握住她的双肩让她面对着自己,俯身靠近她。 叶若一一脸懵逼的被他扳正身子,小脸依旧十分红润,但呼吸倒是平缓了下来。 看着朝自己靠近的男人,叶若一以为他想要吻自己心里十分紧张,手指攥紧了衣服,闭上了眼睛。 叶若一在心里倒数着,猜想这个吻什么时候能落下。 一分钟后,这个吻依旧没落下。 叶若一奇怪的睁开眼,便看见白席用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是他要亲亲吗?他在等什么? “嗤~” 白席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被她着‘蠢蠢’的样子给逗乐了,问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要吻你?” 叶若一眉头一皱,眼里满是疑惑。 难道不是吗? “你想太多了,减少意淫有益身心健康。” 丢下这么一句话,白席便潇洒地走出了灌木丛,徒留一脸懵逼的叶若一站在原地。 “……” 叶若一反应过来羞红了脸,这个混蛋,他最好给自己记着这一天,明明就是他做出的动作太引人遐想,谁没事靠那么近干嘛? 叶若一气恼地出了灌木丛,走到他身边,冷哼一声道:“你刚还没说完呢,请打开你的bb机!” 白席听着她的冷哼声抬眸瞥了她一眼,看着眼前的土坑,缓缓道:“我在找我的猫,我的猫在这丢了。” 白席暗自打量着她的神色,心道:我怀疑它和你有关系 叶若一极力忍住心中的悸动,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养猫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心中暗道:你的猫一直在你身边,就是我啊,可你没发现,假兮兮地。 白席把她疑惑的神色看进眼底,觉得有些看不懂,她身上的味道和小猫妖的香味一样,他非常确定,但她们怎么会没关系呢?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毕竟这个女人的‘演技’极差,不可能骗过他的。 “养了有一段时间了,可现在不在了。”,白席叹了口气,他的小猫妖真的不在了。 叶若一见他为猫身的自己紧张,既有些欣慰,又有点嫉妒。 挥去那些杂绪,叶若一静下心来认真道:“它可能去找你了,我们回家吧!” 第104章 不听话 女佣端着果盘,看见迎面走来的女人,微微低头恭敬的喊道:“夫人!” 赵鑫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果盘眉梢微挑,问道:“小姐在屋里?这是她要的?” “是的,刚回来!”,女佣低垂着眉,回答道。 “果盘给我吧,我刚好要找她,你先下去吧!” 赵鑫接过女佣手里的果盘,往穆乔雨的屋子走去,敲了敲门。 穆乔雨此时正在打游戏,以为是她叫来送水果的女佣,没空抬头淡淡的说:“进来门没关,放在桌上吧,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赵鑫把果盘放在她的书桌上,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她毫无仪态的躺在床上玩手机。 “怎么还不走?” 没听到合门声,穆乔雨眉头一皱,趁她回城时抬头看过去。 当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时,穆乔雨顿时吓得脸色微白,神色慌张的坐正了身子,手机掉在了地上也没空理会,小声的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赵鑫板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最近的行为,真是太让我越来越失望了。” “你看看你在屋里是什么样子?礼仪课学到哪里去了?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 “……” 穆乔雨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在自己屋里又没有别人讲究这么多干嘛? 赵鑫见她不认同的神色,眉头微皱,说道:“你昨天说的那番话让你爸起疑了!” 见她眼里满是对自己的怀疑,赵鑫觉得有些头疼,她和小雨的关系怎么突然就这么僵了? 从小到大小雨都非常听话,最近变得越来越叛逆,赵鑫忍住心中的不耐,细细地说:“我昨天帮你瞒过去了,你最近给我收敛点!” “你要知道,若是你穆叔叔发现你一直以来都在骗他,你觉得他还会对你有求必应吗?” “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你不是他亲生的,他不会惯着一个娇纵又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他看中的只是你的乖巧贴心,以及服从。” 赵鑫冷着脸,又问道:“知道为什么白席是他亲生儿子,却不得他宠爱吗?” 还不是被你赶走的。 穆乔雨心里冷笑着补充,面上冷淡道:“不知道!” “因为他不听话!” 赵鑫把她的神色纳入眼底,心中又气又无奈。 赵鑫极力忍住想吼她的冲动,冷静地解释她得宠的理由:“所以你这些年的‘乖’,‘听话’让他觉得舒服受用,他才乐意宠你,不然你觉得他凭什么会宠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 “哦!”,穆乔雨不想听这些,她觉得父亲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母亲故意在抹黑父亲。 见她的表情,赵鑫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心中气恼万分不由地攥紧拳头,暗道:她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女儿? 赵鑫不想再说她了,还是带她出去待几个月改下性子,再让她这么叛逆的待在家里,绝对瞒不下去了。 看着她的眼睛,赵鑫冷冷道:“别再出去鬼混了,明天就去m国,机票我已经订好票了。” “不去!” 穆乔雨把被子盖在头上,拒绝她的提议,她回来还没看到阿席哥哥呢,凭什么让她走? 赵鑫冷冷地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人,气道:“随你,不去你就等着烂脸吧,反正也不是我的脸!” 说完,赵鑫便走出门,重重的关门。 待她走后,穆乔雨掀开被子,起身把化妆镜前一排的化妆品全扫在地上,又回到床上拉过被子闷头哭。 ** 叶若一他们回到s市时,天已经黑了。 看着熟悉的别墅,叶若一伸了个大大地懒腰,仰天感叹着:“好累啊!” 白席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直接绕过她打开铁门,朝里走。 转眼人就不见了,叶若一看着快走进别墅的男人,急忙道:“你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你知道的,我腿短,没你那么长!” 即便她在用损自己来夸他,白席没有理她,放了电脑包,便往门外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叶若一看着擦身而过的男人问道,她不想再走了啊,真的好累哦。 白席身子微顿,他要是不回她的话,她肯定要跟着去,他不想让她知道烬出事了,越多人知道这件事,对烬就越危险。 这么想着,白席转身看着她,解释道:“出去买点东西,你早点睡!” “!” 叶若一震惊地看着他,白席这是关心她了? 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叶若一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眼前早就没了人影。 叶若一叹了口气,即便知道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跟他出去,才主动关心的,但她还是想夸他一下。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总一天他会主动的关心她,这一天不会远了。 叶若一按了按头部,往楼上走去,她这些天是真的累到了。 第105章 洗耳恭听 白席出了门便开车前往cuppark,到达cuppark只用了15分钟,白席把车开进车库里,锁上车走进门。 白席往吧台走去,在吧台没有看到祁东的人影,估摸着他应该是守在莲烬房里,白席没有犹豫,直接上楼去。 cuppark的底层没有任何限制,但要上二楼的包间就必须登记,没有登记的人是不允许上楼的,这也是cuppark能在s市火起来的原因之一。 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见那人是老板的兄弟也没有阻拦他,没人阻拦白席是因为莲烬曾经在开会中,特别吩咐过所有员工不用管他。 白席站在237房间门口,犹豫了许久,才输了密码走进去。 祁东正在给睡着的莲烬掖被角,听见输密码的声音眸子微凛,医生一个小时前才走,不可能突然回来,那么门外的人只可能是白席了,按照他返程的时间,现在这个时间也对的上。 再次按了按被子,祁东走向门口,冷冷的看着来人,道:“回来了?” 白席‘嗯’了一声,环顾四周锁定了目标朝里走,边走边问道:“烬现在怎么样?夜色呢?他怎么不在这?” “他睡着了,没事死不了!”,想到这两个人合起伙来欺瞒自己,祁东脸色不太好看。 夜色,应该是那个医生的名字,祁东想通后便说道:“我让医生回去了,他这几天都有来看烬的!” 白席眉头微不可见的一拧,总觉得阿东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见他已经快走过去了,祁东出声喊住他:“你别过去了,他最近没睡好,半夜总是惊醒,出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白席步子微顿,犹豫了下。 祁东板着脸拉住白席的衣服,不让他过去打扰莲烬休息,他现在有笔账要跟他清算。 白席拿开他的手,打量着躺在折叠式沙发上的莲烬,看样子应该没有大碍,便放心下来跟在他身后往阳台走去。 到了阳台,祁东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白席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到有些奇怪,阿东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出声问道:“怎么了?” 祁东突然转身跳起来,一拳砸在白席脸上,眼里划过一丝得逞地快意。 白席压根没想到他会打自己,没有任何躲闪,这一拳就落在了脸上。 白席捂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矮子,气得连许久不曾说出口的绰号都冒出来了:“矮冬瓜,你发什么疯?” 祁东跳起来还想打一拳,只是白席有了防备,又岂会让他得逞?直接把他的手反扭住,压在墙上。 “你才矮冬瓜,我说了不准你再提这个,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祁东被他控制地动弹不得,只好歪着脖子怒瞪他,命令他放开自己:“放开我!” “从你说话需要仰头看我就能证明你说的话不对。” “还有我只跟人说话,你说我听不懂人话,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这是在承认你不是人?”,白席微眯着眼,神色平静地说道。 祁东恼怒地瞪着他,指控道:“你,你~强词夺理,简直不可理喻,快点放开我!” “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怪我!” 白席冷眼看着他,没有理会他的要求,冷静的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在发什么神经?为什么突然攻击我?” 祁东挣扎着,没有理他的询问,羞恼的涨红了脸,再次问道:“你放不放?” 男人解决问题用拳头就行了,他有一肚子气,不能对着莲烬那个伤患发,只能先发泄在白席身上。 谁知他美好的想法最后败在了身高上? 白席眉头紧蹙,他倒是不怕放了祁东后被他偷袭,而是怕祁东直接跑了,不说原因。 犹豫了一会儿白席便把他放了,背靠着门,冷淡道:“说吧,为什么要攻击我?为什么之前说话阴阳怪气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白席隐隐猜到了原因,但也不太敢确定,只好等着他的解释。 “嗤~” 祁东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不想抬头仰望他,便盯着白席的脚道:“因为你欠揍!” “……” 白席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问道:“我又有哪里惹到你了?” “你哪里都惹到我了” 祁东冷着脸,眼里满是愤怒,不客气道:“你和莲烬都一样,真是受够你们了!” “?” 白席依旧有些懵逼,慢慢地回想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惹到他了,难道是…… 想了想,白席觉得是这个原因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性,看着他道:“原因呢?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见他懵逼的模样,祁东气得捏紧拳头,感情就他一个人在意这事,这俩人瞒他瞒得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抬头瞪着他道:“我还等着你自己主动承认错误呢,既然你不想承认,还一直逼问我你错哪儿了,那么我就告诉你到底错在哪。” “你说,我洗耳恭听!” 第106章 思考人生 “烬受伤他告诉了你,却选择瞒着我,而你知道他受伤了,也不告诉我!” 祁东冷着脸,严肃的仰头道:“上次你受伤也是,要不是我见烬的行为有些奇怪,跟踪他才知道你居然受伤住院了,否则我怕是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你和烬受伤了从不告诉我,每次都是我自己发现的,不知道这样瞒着,我会很担心吗?” “……” 白席沉默着,看着眼前炸毛的人,心中叹了声: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们兄弟三人说好的永远没秘密,从多久开始变的我记不得了,反正你们做事从来不带上我,什么也不让我知道,两人还互相打掩护瞒着我,你让我怎么想?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祁东眼里冒着火光,攥紧拳头愤怒的瞪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男人,全身紧绷着心中又气又心酸,觉得自己被他们排除在外。 “这错你认吗?” 祁东直视着白席,努力平复此刻不平静的心情,让自己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 白席看着他,面色淡淡,认真地回复他的质问,“不认。” “不认?呵,白席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他还理直气壮的? 祁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心中的怒火烧得越发旺盛。 白席听着他那声极其失望的冷笑声眉头微皱,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觉得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祁东怕是会恨上他和烬。 他不由地在心里低声骂道:真是个傻子,不紧不慢地开始解释他们选择瞒着他的理由。 “你是我们的弟弟,我们都想保护好你,我们所做的事都很危险,所以不想让你掺和进来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并不是不信任你才不告诉你!” “至于我们受伤了,不告诉你是怕你瞎担心,伤已经造成了,担心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我们都想你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不想你整日提心吊胆担心我们,从小到大我身边一直很危险,这你知道,最近烬的家里也不太平,那群疯子为了争夺权利不择手段,所以现在他的身边也非常危险。” “他不愿告诉你也是为你好,而我本就身处在危险中,他告诉了我,我还能帮上忙,反正我也不在乎多几个敌人!” 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白席嘴角微扬,知道他心里气消的差不多了,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手上的触感极好,白席没想到祁东的头发竟然这么柔顺,跟他遇见的那只小猫妖的毛差不多,难怪烬这么喜欢揉他的头。 “你就乖乖的呆在cuppark当调酒师吧,要是你参与了我们的行动,我们会分心照顾你,做事会变得束手束脚,你暴露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活靶子,你知道的你不会武!” 听着他详细的解释,祁东心情极为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想到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祁东又觉得自己很没用,垂着脑袋闷不吭声。 白席见他面色沉重,心里很快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叹气:“你帮烬管好cuppark就是眼下能帮得上的大忙了。” “记住,我们保护你不是因为需要你的保护,而是把你当亲兄弟看待,哥哥们保护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就把这当做是理所当然的好了。” 白席见他面色微微缓和,黯淡的眼渐渐变得有些神采,笑了笑道:“别瞎想了,整天脑子里装些什么啊?”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乡下养猪吧,烬打算开个农场,正在筹划中呢,你觉得自己在cuppark呆腻了,就去和猪呆些日子冷静冷静,思考下人生。” 祁东这时已经想通了之前是他偏激了,席说的对,他要是强行参与进去,会变成他们的软肋,他不会打架,去了也只能添乱,还不如不去。 听到他不怀好意的提议,祁东不由地后退一步,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里毫不掩饰对猪的嫌弃道:“不,我拒绝!” 白席这是故意整他吧? 几年前,祁东好奇猪是怎么养的,莲烬也不知道就拉着白席,带他去乡下看那些农户养的猪,农村人热情好客,听说他们来这是想看猪,笑着带他们去养猪的地方。 看着猪圈里粉粉、胖嘟嘟的猪,虽然猪身子很脏,由于是第一次见到真猪,祁东心里的激动还是大过了排斥。 祁东并不反感与猪接触,倒是白席嫌弃脏,没有进去看。 猪的主人见祁东很开心,便提议让他感受一下喂猪的感觉,祁东觉得有意思便接过了装满食物的瓢,谁知道他拿着瓢刚放进猪圈,就有好几头大猪扑上来,把他吓得够呛。 有的没抢到吃的,还去拱祁东的手,被猪拱过手后,祁东就对猪有了心理阴影,非常嫌弃活着的猪。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祁东心里恶心,咽不下这口恶气,面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白席看着他的笑容,心里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席只听见他缓缓道:“不好意思,我4天没洗头了!” 第107章 白席与夜色 白席的脸色瞬间黑如墨一副吃了屎的难看表情,嫌弃地把手从他头上拿下来,快步走进厕所里按出大量的洗手液,使劲搓着碰过祁东头发的手。 见白席仓皇离开的背影,祁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心情舒畅的朝里走,暗道:叫你戏弄我,活该了吧。 他这么注重外表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洗头,也就白席那种有洁癖的人,听到就忍受不了了,不会再多看一眼确认下。 待彻底洗净后,白席擦干手走出厕所,见坐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笑的祁东,白席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烬睡了,这里不需要他了,他不想再呆在这,看着祁东他心里就有些犯堵。 白席直接走到门前,回头对祁东道:“我先走了,烬有情况就打电话给我,还有你的头发,赶紧去洗了,太恶心了!” 祁东强忍住想笑出声的冲动,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应道:“好的,你走吧!” 白席不想再看到他,想到自己之前竟然会觉得他的头发和他家小猫妖一样,白席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小猫妖的毛发可要比他的头发好多了,得了回应,白席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包间。 待门合上,祁东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难得见白席落荒而逃的模样,祁东觉得甚是有趣。 想到这还有个病人需要休息,祁东又赶紧捂住嘴巴,看了一眼躺着的人,见他双眼紧闭,心中庆幸还好没吵醒他。 白席出了cuppark就开车去他的心理医生家里,白席的母亲和外婆去世后,他的心里装载了太多怨恨和不满,无法调节导致心里出了问题。 他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性子,加上赵鑫的紧逼变得越来越暴躁,那时他年纪不大却十分执拗,死不承认自己有病,也不愿意去看医生。 10岁那年,白席发病用刀刺伤了莲烬,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慢慢地接受治疗,而夜深就是他的专用心理医生。 白席在来之前打过电话给夜深说自己要来,把车停在别墅的栅栏外,很快便有人来开门。 白席皱着眉,目不斜视的走进去,上楼时,刚好碰上了穿着一身家居服下楼的夜色。 男人眉目清冷,鼻梁高挺,看见许久不见的伙伴,薄唇微微抿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捶了一下白席的肩膀。 白席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亮,紧锁的眉舒展开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夜色是夜深的儿子,白席和他算是不打不相识,当初年纪小的白席刚死里逃生,一身狼狈的走到夜深家门前没法进去,大胆的他便直接翻栅栏跳下去。 谁知刚好被放学回家的夜色发现了,以为是偷东西的小贼,扔下书包上去就是干。 白席也不是个弱的,虽然来这之前为了躲避赵鑫的人时受了点伤,却也影响不大,见他下手狠辣,他也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后来动静闹太大,夜深发现后就把两人拽屋里教训了一顿,知道白席是来看病的,夜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请求,他那时早就不看病人了。 但白席也不是轻易就会放弃的人,从夜深拒绝开始,他就每天都站在他的别墅门前,连续站了几个月风雨无阻,夜深被他的坚持打动的,破例答应为他治疗。 而在那三个月里,白席和夜色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几乎每天都要打架,打多了两人的关系就莫名其妙的铁了起来,现在也时不时约着对方打一场发泄下。 只是两人都话少,平时在一起也说不了几句话,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有事就说,有难就帮,打架就约,没事就互不联系。 “少爷!”,管家看着出现的英俊男子,说道:“老爷让我带席少去书房!” 夜色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白席找自己父亲无非就是看心病,想到他拜托自己的事,又道:“你朋友没伤到重要部位,不用太担心,修养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白席微微颔首,道:“谢了。” 夜色没多说什么,冷淡的脸上难得带了丝笑意,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下楼去了。 第108章 怪病 “咚咚~” 管家敲了敲书房的门,提醒道:“老爷,席少爷来了。” 夜深打开门看着管家,温和的笑了下,道:“你回去休息吧,阿席跟我进来!” 管家点了点头,离开了书房。 白席跟着夜深走进书房,随意坐在沙发上。 夜深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坐在他的对面道:“你就先将就着喝吧,晚上喝茶、喝咖啡都不好,会睡不着的!” “谢谢深叔,不用麻烦了。” 夜深今年已经67岁了,平日里都睡得很早,今晚接到电话知道白席要来,特意等着他没去睡觉。 白席的脸上有些不自然,打扰了他的休息时间,他觉得有些抱歉。 夜深曾说过白席的病情要是有什么新变化,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所以白席回来看了莲烬,立马便过来了。 “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夜深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多说其他无关的话,直接切入主题。 夜深倒是没觉得被打扰了,听白席说他的病情有新情况,他瞬间就没了困意,想到这孩子也不过就比他家孩子小4岁,但从小就‘多灾多难’苦了他撑过来。 他发病几乎没有规律可循,全凭心情就是这么任性,呆在他身边的人会很危险,所以越早找到治疗的办法越好。 “这次出去办事,我又发病了,但只是一瞬间的失去理智,很快便冷静下来。” 夜深听见他这么说,惊喜的问道:“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的恢复意识。” 白席摇了摇头,他也没想明白。 “这样啊。” 夜深还以为有什么新发现,听他这么说眼里满是失望,但也很快镇定下来,道:“你这病发作后根本就控制不了,只能等着病发时间过了,你才能恢复正常,所以突然冷静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仔细想想看,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白席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当时情况。 那时他被张顺的话刺激到了,眼前再次浮出他母亲和外婆惨死的画面,心中怒火燃烧到极致,渐渐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攻击那个惹他生气的人。 突然的,自己就冷静下来了,醒来时他注意到自己是被叶若一抱着的,会不会是因为叶若一的缘故? “我恢复正常状态后,发现是一个……” 白席顿了顿,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叶若一的身份,深叔是他敬重的人,他不可能对他撒谎。 直接说叶若一?说了深叔也不认识。 难道说是女朋友?白席心中拒绝了这个答案,他们只是假的男女关系,不适合这么介绍。 难道说是朋友?但他们的关系算得上朋友吗? 夜深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奇怪,问道:“是谁?” “一个女人抱住我,我一下就清醒了。” 想了想,白席还是觉得用‘女人’这个称呼更好一些。 “你说她抱一下你,你就清醒了?” 夜深惊讶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了一下。 也不怪夜深怀疑,他医治白席这个怪病已经12年了,从他10岁来找他时,他就完全承担了对他这怪病的治疗。他查阅了国内外许多心理学上的资料,并没有发现白席这种怪病的案例,连类似的案例都没有。 他甚至连这怪病的名字也叫不出来,医治也主要是以心理辅导为主,帮他减轻心理压力,他的病就是因为心里装太多东西了,但这种办法能根治的效果甚微。 好在白席犯病次数也不多,平日里保持心情舒畅几乎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每次发病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非常暴躁嗜血,即使没有血也要弄出血,还会不受控制的攻击人。 为了防止他发病时误伤人,以及没人伤就自残,发病时他们会把他绑上,锁在一个什么东西也没有的屋子里。 夜深和他相处了12年,他有多讨厌女生,他非常清楚,这也是他的一个病。 他研究了这么久的怪病,都没找到有效的控制方法,只因为一个女生抱了一下就控制住了?真就这么简单? 白席也觉得非常奇怪,但这的确是事实,点了点头认真道:“当时就她在我身边抱着我,发病时我没有排斥她的靠近,完全恢复意识后就有些反感了。” 第109章 你喜欢她 夜深眉头紧锁听着他的话,脑里的思绪更加混乱了些。 白席见他沉思又补充道:“和她在一起我会变得很奇怪,心里总会生出些莫名的感觉,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那你说下出现莫名感觉的情况,我帮你分析分析。” 难得听见他提起女生,夜深心里有些激动,端着水喝了口问道。 “她没在身边时偶尔会想到她,和她待在一起时又经常被她气到……” “不喜欢看到她和别的男人靠太近。” 白席皱着眉头,说出自己情绪变化大的时候。 夜深听见他举的这些例子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待他说完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断言道:“小席,你喜欢她!” 白席心中猛地一震,惊诧的看着他,想也没想的否认:“不可能,我平时很反感她的靠近。” 夜深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并没有继续坚持自己的结论,因为这个原因和他起争执并没有什么意义。 白席讨厌女生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突然住进一个女生,自然会下意识的抵触,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喜欢一个女孩子。 夜深绕开这个话题,问道:“你对其他女生是怎样的态度,她们靠近你心里又是什么感觉?” “厌恶、排斥,靠近自己会恶心想吐。” “那你说的那个女生呢,她靠近你你是什么感觉。”,夜深眉梢微挑,继续问着。 “一样的排斥,偶尔有厌恶的感觉,但没有面对其他女人时那么强烈!” “和她相处的过程中,是不是很有趣?”,夜深记着他说的话,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询问道。 白席疑惑的看着他,有趣?烦才是吧。 白席摇了摇头,如实地说:“会很烦躁!” “那个女人太缠人了,别的女人不敢靠近我,她是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我拿她没办法,只能躲着她图安静。” 夜深一直留意着白席的反应,虽然他说的话表明了他对那个女生的不满,但夜深还是看出些不同,说起这个怪女生时白席并没有产生厌恶的情绪。 可能连白席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说烦时眼里并没有厌恶,有的只是一种无奈的顺从。 心中有了底,夜深也没打算说出来,问道:“和她在一起安心吗?” 并不…… 白席否定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突然想到上次受伤时,自己没等莲烬来就晕过去,这应该算是放心叶若一的表现,顿了顿“嗯”了声。 “那就是了,你尝试着和她接触吧,她能影响你的心情,对你来说也算好事,说不定能带你走出心里的阴影。” 夜深把他的话记在本子上,心想或许可以尝试着让那个能影响白席心情的女生,来医治他的心病。 “可是……” 白席有些犹豫,他不喜欢那种超出控制的感觉,叶若一这个女人身份神秘,现在表现出温柔无害的一面,只是因为他不曾信任她,但她要是取得他的信任之后呢? 会怎样?这就难说了。 夜深不知道白席和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见他十分为难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抛开其他的不说,他真心觉得小席要是多和那个女生相处,一定会对他的心病有所帮助。 因为在遇到那个女生之前,小席的心静如水,除了仇恨能左右他的情绪以外再无其他。 夜深想了许久心中做好了决定,合上本子起身走到白席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你的怪病一日不治,就是一个突发性的大隐患,对你自己和身边的人都不好。” “你总是这样冷情下去也不行,心静是好,但生活没点激情活着还有什意思。” “你还年轻,不能只为了报仇而活,要为你自己的生命而活。” “……” 白席神情严肃沉默不语,心中对夜深的说法很不赞同,但也没有直接反驳。 他知道深叔是为了他好,可他的命是母亲和外婆舍命换回来的,命早就不属于他了,他活着的动力就是报仇,报了仇他就算立即死也无憾了。 “你自己考虑一下,她是唯一能影响你情绪的人了,最好不要错过。” 夜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回去吧,很晚了。” 第110章 叶若一你好啊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cuppark里此时正放着bigbang的《tonight》。 “阿东,你这么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若一坐在吧台前,喝着祁东调的白俄罗斯人鸡尾酒,抬眼问道。 “哼,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祁东翻了个大白眼,不满地哼了一声。 叶若一立马示弱,讨好道:“哪有哪有,你随叫随到,只要你告诉我与席有关的事就行。” 她从阿东这知道不少事,从上个月开始阿东就经常约她来cuppark,互相交换信息,白席现在对她的靠近不太排斥了,还是有效果的。 叶若一听着这动感十足的音乐,跟着摇摆身子哼了几声,问道:“这什么歌啊?” 祁东听着她的询问并没有回答,微微勾唇,“好听吗?” “好听,你快说!” 叶若一见他卖关子不客气的锤了他一下,催促道。 “我偶像的歌,《tonight》,你跟我一样有眼光,烬那个没眼光的居然说难听,我都不想吐槽他的审美了。” 祁东被锤了也不闹,赞赏的看了叶若一一眼,提起莲烬便满是嫌弃。 叶若一闷笑了几声,她不参与莲烬和祁东的战争,看看戏就行了。 看着远处拥挤的舞池,叶若一扫了一眼其他地方,疑惑的问道:“cuppark有什么活动吗?感觉人比以往多了些。” “哦,我差点忘了。”,祁东懊恼的拍了下脑袋,解释道:“快到cuppark的假面舞会了,我让你来是想问下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没有!” 叶若一想也没想的说出口,看着他奇怪眼神,有些心虚的垂下眸子。 她真不知道啊,她连假面舞会是什么都不知道,问她也没用啊。 “……好吧!” 祁东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觉得若一好像是从山里来的,什么也不知道。 若一可是名医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山里来的,祁东摇了摇头,挥去那些奇怪的想法,说道:“那算了,你就来参加吧,时间定在这个星期五晚上7点。” “好的。” 可我不会跳现代舞啊,我只会古典舞…… 叶若一望着他,心中暗自吐槽,看来只能自己回去看着视频学习了。 “阿东,来一杯红粉佳人。” 余小曼几步走了过来,像是没有看到叶若似的,坐在了吧台前。 祁东笑意微敛,心中生出一丝不耐,暗叹今天不该把若一叫来的,这下有些麻烦了。 即便心中不欢迎她,祁东也没表现出来,淡淡道:“稍等。” 祁东转身去调酒时,给了叶若一一个小心的眼神。 叶若一云淡风轻的喝着鸡尾酒,仿佛没看到她似的,朝着祁东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余小曼经常在cuppark晃悠,就是为了等叶若一来,可是每次都没遇上,这让她觉得奇怪极了,白席她都遇上好几次,可就是没遇到过叶若一,仿佛刻意错开了时间似的。 所以这次她先在cuppark待了会儿又走掉,但并没有走多远,就在附近的电玩城里呆了一个小时,回来果然遇上了。 余小曼手撑着桌面身子一侧,漆黑的眼眸微转,看着身旁的女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久不见啊,叶、若、一”。 闻言,叶若一斜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讥笑,眨了下眼,眼里满是疑惑,“请问,我认识你吗?” 第111章 余小曼的邀请 余小曼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强压下心中的恼意,笑道:“就在这见过的啊,四月份时,我叫余小曼。” “是吗?我没印象了,抱歉哦。” 叶若一淡定喝着鸡尾酒,嘴上说着抱歉,面上却看不出她有丝毫歉意。 心中暗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不上来怼自己啊,她都准备好了,还不出手真墨迹。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余小曼压住心中的不爽,看着她,眼里露出了伤心的神情。 “没有,我都不认识你,能对你有什么误会?” 叶若一摇了摇手,眉头微皱,这人是戏精吗?她不想跟她演戏,好累啊。 余小曼听到她说没有,黯淡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神采,满是期待的看着她,直接忽略了她后面略带嘲讽的话。 “那我可以邀请你去我的生日派对玩吗?” 等你答应出了cuppark的门,你就知道厉害了,现在我让你拽。 这要不是cuppark,她绝对就在这收拾她,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狂,余小曼放在腿上的手松了松。 “你确定邀请我?我们都不熟哎。” 叶若一细眉微挑,满是趣味的看着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去。 “小曼你的生日不是过了吗?2月17在cuppark办的。” 祁东把余小曼要的红粉佳人放在她身前,提出自己的疑问,他一直有注意这边的动静,小曼一定不安好心。 余小曼听见祁东质疑的声音心头一跳,她刻意放低了声音对叶若一说的,没想到还是被祁东听个正着。 余小曼脑子聪明,很快便为此找到了借口,笑嘻嘻道:“是啦,阿东居然记住了我的生日,好感动哦!” “但我一年要过两个生日哦,2月17是我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今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家人故意上大了几个月的” “我与若一投缘,没见过几次但就是挺喜欢她的,所以我才想邀请她去我的私人派对,阿东不会是在气我邀请她,没邀请你把?” “……” 她这么说祁东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微微摇头对着叶若一示意,让她别答应。 依着他对余小曼的了解,绝对不会简单,再说这生日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 叶若一纤细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笑了下,叶若一对着祁东点了点头,看向余小曼冷静道:“我答应你!” 祁东见她答应了自己不去,心中松了口气,要是她跟着余小曼走,出了什么意外他哪里有脸见席啊。 祁东心情平缓还没多久,便又听见她答应了,诧异的看着她,反正他不同意她去,严肃道:“你干嘛啊?不是说下午要陪席看电影吗?刚刚还跟我炫耀来着,这么快就变卦了?这样不行,席会生气的。” 余小曼听见祁东说白席要带叶若一去看电影眸色微深,暗自摩擦着牙齿,心中不甘极了,白席喜欢的人凭什么是她? “你不去了吗?”,不能让她去跟白席看电影,余小曼眼底划过一丝狠意,抬起头装出难过的模样,话里也是满满的遗憾和失望。 叶若一听着祁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皮一跳,还真别说祁东这煞有其事的模样,她差点就信了。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叶若一心领了,但她还是要去,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才会知道什么人是她招惹不得的。 心中做好了决定,叶若一配合他的戏,叹气道:“刚才他发消息说他有事出去了,取消这次约会下次找机会一起再看,现在我有空闲时间可以去她的派对的。” 白席要是真请她看电影,她肯定哪也不会去,随时呆在白席身边就怕他突然反悔。 第112章 露出真面目 “看不了电影也没事,你正好可以去我的派对玩,那里人多热闹,你会喜欢的。” 余小曼听见她说约会取消心中暗笑活该,脸上却满是为她感到遗憾的表情。 叶若一点亮了手机看了眼,没发现有新的信息进来便关了手机,抬眼看着余小曼道:“走吧,我去!” 余小曼心中十分激动,扫了一眼她身前放着的杯子中,见那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白俄罗斯人鸡尾酒,道:“那你等我一下,你喝的酒算我的。” 叶若一挑了挑眉,淡淡道:“谢了。” 反正这酒原本就是阿东请她喝的,现在能为阿东他们多赚一笔钱,她自然不会拒绝。 余小曼把钱付了,对她说道:“好了,咱们走吧!” 叶若一拿着包,跟在余小曼的身后。 “若一,你……” 祁东眼里满是不赞同的神色,阿席现在不在,他这也走不开,这可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我,我去‘玩’会儿就回家。” 叶若一回眸一笑,特意加重了‘玩’这个字,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身手不差,不用担心她,她是得好好跟余小曼‘玩玩’,给她点教训,否则余小曼会一直不知好歹的找她麻烦。 那样也太烦了,还不如一次性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祁东被她无所畏惧的模样气乐了,她身手是不错,可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他可是经常见余小曼带着一群社会流氓来cuppark转悠,目的就是为了找她,要不是看在他们没闹事的份上,他没去理会,否则他早就让人x出去了。 现在她一个人跟着余小曼走,说不定她是让那群流氓躲在某处,就等着她送上门去呢。 【默,来了。】 余小曼瞟了一眼叶若一,偷偷给她叫的人发信息。 很快对方便回复了,【收到。】。 见叶若一回头了,余小曼便把手机收了起来,别有深意对着她笑道:“看来若一和阿东关系很好哦,他这么关心你。” 叶若一脸上看不出喜悦,微微挑眉看着她,淡淡道:“他是我男朋友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只是聊得比较投机罢了,我和你也只见过两面,你不也说咱俩投缘吗?” 很快,叶若一便冷下脸,目光锐利的盯着她质疑着:“咱俩完全算得上是陌生人,既然不是投缘,那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 余小曼眼里快速划过一丝恼意很快便消失殆尽,摇了摇头,主动挽住她的肩膀亲切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我就是对你有好感,别多想了走吧” 叶若一眉头微皱,不喜欢她的靠近抽出手,冷淡道:“我脾气不太好,赶紧带路走吧!” 余小曼忍住心中的不耐,面带微笑的应下声来。 十分钟后。 叶若一看着眼前这破旧的大门,细眉微挑,语气不咸不淡:“这就是你的家?” “这可不是我的家哦,这应该算是你的葬身之地!” 余小曼一改之前的温柔,瞬间阴沉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叶若一冷笑。 “嗤” 叶若一轻嘲一声环顾四周,只见地上堆积着许多木材,还有摆放得横七竖八的废弃桌椅板凳,那上面厚厚的灰尘可以看出这里许久不曾有人来过,遍地杂草丛生。 余小曼正在找寻她叫的人藏在哪,听见她的嘲笑,心中气愤回过头恶狠狠道:“你笑什么?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声:“叶若一~,我很想你啊,你想我吗?” 第113章 再见薛默 叶若一觉得这声音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但她又想不起是谁的,不在多想直接转过身看着来人。 “默,我还以为你不在这呢?” 余小曼面上带着笑,看着来人,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薛默没有放他鸽子。 薛默的嘴角微勾,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停的敲着手,没看余小曼一眼,朝着叶若一走去,冷嘲:“看你这样子,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薛默染了一头紫色的头发,画着浓厚的烟熏妆,脸上不知道抹了多少粉白得吓人,加上那鲜艳的红色口红,看起来十分渗人。 叶若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见她这人不人鬼的模样,着实费了很大眼力才认出她是薛默,叹气:“好像是要比你好一点。” “你~”,她自己说是一回事,叶若一应又是一回事,听着她嘲讽的语气,薛默神色骤冷一巴掌甩过去。 叶若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甩,道:“这就忘记了之前的教训?” 薛默用棍子撑在地上,勉强稳住了身子,抬起头恼恨的看着她:“闭嘴!” “默?” 余小曼过去扶住薛默,脸上满是疑惑,她不清楚她们两有什么恩怨,当初薛默和朋友来cuppark玩,看见她带人找叶若一,主动来跟她搭讪,因为都想收拾叶若一,两人一拍即合,由她来负责找叶若一,薛默来教训叶若一。 “我没事!” 薛默站稳了身子,对着余小曼点了点头,不善的看向叶若一,冷漠地说:“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现在你该把欠我的还回来了。” “我可不欠你什么……都是你自作自受。” 叶若一嘴角微勾,无辜的摆了摆手,又继续嘲弄道:“别赖我,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能把你的黄毛变成紫毛!” 薛默攥紧了拳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十几个男人,吼道:“楞着干嘛,上啊,看我回去不跟军哥说。” 听着她威胁的话,门口的十几个男人神色微变。 有人吹了声口哨,戏笑道:“别啊,小默姐,我们就看你跟小姐妹叙旧,不好上来打扰!” 薛默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行了别贫嘴,现在去收拾她,都别手软,她可是不好捏的软柿子。” “行~”,刚才说话的人,听着她的话,神色微变,收了戏谑的心思示意身旁的人行动。 “这么迫不及待,那么我就满足你们受虐的心吧!” 叶若一眉梢一挑,脸上看不出情绪,活动了下筋骨,一脚踹向了迎面打来的棍子。 薛默眉头一皱,冷声道:“一起上,都不许放松警惕!” 她吃过瞧不起叶若一的亏,并不敢小瞧她,对付她这种怪胎,根本不能一个一个的上前打,只有全部一起上才又赢的机会。 余小曼打架不算厉害,就站在一旁看戏,见薛默神情严肃,有些无法理解。 叶若一就一个人,她怎么感觉默很忌惮她的似的,叶若一有这么厉害么? 薛默拿着棍子挥向叶若一的后背,叶若一此时正在与一个男人纠缠着。 那个男人正勒着她的脖子,叶若一眼睛危险的眯起,小脸因呼吸不畅而涨得通红,为了挣脱他的控制,用后肘使劲的往后顶他的肚子。 突然感觉到一股冷风袭来,叶若一身子微动,背后的男人随着她的动作也移了一小步,刚好挡住了薛默打来的棍子,男人痛的闷哼一声。 叶若一趁他手抖时,逃出了他的控制,一脚踹向了他的肚子,并且在他的脚上使劲的一踩,疼得那男人‘哇哇’直叫。 “你也给我进来玩啊,可是你带我进来的,不招呼一下我这个客人怎么行呢?” 叶若一收拾了刚对付自己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余小曼,几步走过去拉着她。 “不,不啊~” 余小曼目睹了叶若一收拾人的模样,心里害怕极了,大声尖叫着不停的挣扎。 叶若一懒得理会她,直接拽着她进来。 “呜呜呜~我错了,不要~”,余小曼神情涣散,大声哭嚷着。 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她自己不动手打余小曼,拽着她来当挡箭牌,专门抵挡薛默他们的攻击。 “薛默,来打狠点,她一点都不疼的!” 叶若一脸上满是笑意,看不出有半分惧意,并且挑衅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你!” 薛默听着她的嘲讽,铁青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叶若一,她没想到叶若一还是这么难对付。 “我很好呢,可是她好像不太好了。” 叶若一俏皮的对着她眨了下眼,摇了摇手里拽着的余小曼,提醒薛默,她快不行了。 薛默扫了一眼余小曼,见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暗自发恨:叶若一,你该死! “去死吧叶若一,都给我使劲打,打死了也没事。” 薛默眸子骤冷,阴鹜的看着叶若一,吩咐着身后的人。 第114章 找死吗? “说这大话的人很多,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有那本事要到我的命!” 叶若一面无表情的看着怒极的薛默,手一松余小曼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打了许久,薛默带来的人越来越少,薛默看着眼前淡定无比的叶若一,心里恼恨极了。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不过叶若一,拿着棍子打过去,冷声道:“叶若一,话别说太满。” 叶若一饶有趣味的挑起眉,扫了他们一眼人,薛默带来的人还能站着的只有五个,其他的都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看起来非常虚弱。 叶若一直接踩着余小曼的腿走向薛默,无视了迎面打来的棍子,一脚踹向薛默的手臂。 薛默吃痛的皱了皱眉,手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的手不由地一松,棍子便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当’的声音。 叶若一嘴角微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善解人意的为她提建议道:“薛默,你可以去叫人,我就在这等你!” “叶若一你给我记住了!” 薛默怨恨的看着叶若一,撂下狠话,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要剥了她的皮。 她哪里会听不出她的羞辱,现在去叫人她可丢不起这人。 薛默攥紧拳头,指甲插进肉里也不自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语气不佳:“把受伤的兄弟们扶走!” “下次可以换个绿毛,说不定我对你的印象会更加深刻,一眼就能认出你!” 叶若一面上露出了一丝戏谑,像是跟好朋友讨论穿什么衣服一样随意。 薛默朝外走的脚步微顿,一口老血卡在喉咙,手上的力劲儿更大了。 叶若一见他们走了,踢了踢地上的余小曼蹲下身子,笑道:“别装了,他们不管你了也,你这个生日派对办得挺不错的!” “噗~” 余小曼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嘲讽,再也装不下去吐了一口血,憎恨的看着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叶若一嘴角带着一抹邪气的笑,手指往她的眼睛刺去,做了个动作:“就像这样!” 余小曼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毫不怀疑叶若一会动手的真实性,惊恐的尖叫一声:“啊~” 叶若一把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底,心里十分不屑她的胆小,就这样还敢对付她?嘲讽的哼了声,“啧~” 余小曼等了许久都没感觉到眼睛那传来的刺痛感,犹豫了会儿才睁开眼。 看到叶若一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余小曼知道叶若一刚才是在戏耍她,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 叶若一见她脸色惨白,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顿时失了兴趣,扫了一眼四周起身,道:“你这么没用还想给我教训,真是想太多。”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个道理希望你能明白!” 说完,叶若一便不再看着她往里走,她现在只是在这破院子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她还挺好奇的。 余小曼嘴唇动了动,怨恨的看着她的背影。 余光扫到身旁还有薛默的人落下的铁棍,余小曼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拿起棍子用力的向她的后脑勺打去。 ** 白席和莲烬办完事回到cuppark,祁东就慌张的告诉他,叶若一被余小曼带走了。 并且还说了不少余小曼这几个月来不正常的小动作,说余小曼邀请她参加派对居心叵测不怀好意,让他赶紧去救她。 莲烬和白席都是被祁东赶出cuppark的,白席虽然并不太在意叶若一的安危,但想到深叔的那些话,还是勉强的答应祁东去找她。 莲烬走到半路对白席说,找媳妇这种事白席自己去就行了,他得回去哄祁东,取得他的原谅,然后不等白席答话他就不见人影了,最后还是白席一个人看着手机查地点。 为了掌握叶若一的动态,他从江城回来就在她的手机里做了手脚,现在他能随时随地知道叶若一在哪,很快便发现叶若一的手机定位,停留在了老街的一个破院里。 白席把车开到小街外面的路口停下车,出来便见到了一头紫发女人,她身后跟着几个男人手里拿着铁棍,还有几个受了伤的正被扶着。 白席隐隐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但又记不起是谁,直接绕过她往里走。 “阿席~” 薛默看着许久不见,仍旧没有什么变化的白席忍不住喊出声,她的眼底深处暗存着些许情愫,身旁有人她不敢表现出来。 白席听见自己的名字,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回头漠然的扫了她一眼陌生的面孔,确认自己不认识她,便直接走了。 薛默看着他那看陌生人的眼神,心中狠狠的一疼,下意识的咬住唇,眼里满是受伤的神色。 她身旁一个比较高的瘦个听见她的声音,侧目惊讶的问道:“小默姐认识?” “算认识吧,以前学校的。” 薛默垂下眸,很快便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淡淡的笑了下:“走吧,也没什么。” 薛默很少谈她在学校的事,听说她是被s大开除的,说出来也挺难堪的,大家也很拾趣的没再提这事。 薛默见他们没再追问,心中松了一口,眸色深了几分,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叶若一。 白席想到刚才遇见的那群人手里拎着棍子,心中有中不好的预感,那女人不会出事了吧? 白席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走到破院的大门便见到一个女人正在偷袭上梯子的叶若一。 白席平淡无波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暗芒,快步跑过去,逮住余小曼的手,毫不留情的把她甩在地上,说出的话也不由地冷了几分:“找死吗?” 第115章 烦人鬼 这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叶若一刚好听见了。 回头对上白席幽深的黑眸,叶若一心里微惊,扫了一眼趴在地上喘气的余小曼,很快便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她几步走下楼梯,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女人,踹了一脚道:“不服气是么?” “唔~” 余小曼小脸皱成一团,脸色惨白,哀伤的看着白席,轻喊道:“阿席!” 白席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没理她。 听着余小曼叫阿席,叶若一心里有些不舒服,踹了她一脚,道:“阿席是你能喊的吗?” 白席听着她的话扫了她一眼,看着她板着的侧脸若有所思。 “阿席!我喜欢你啊,所以我看不惯叶若一。” 余小曼红着眼看着他,没有理会叶若一的质问,爬过去拽白席的裤腿。 “……” 白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余小曼,听着她表白的话依旧无动于衷,感觉到脚上异样的拉扯,对于她的触碰心生厌恶,一脚踹开了她。 看着叶若一不太好看的脸色,白席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冷淡道:“走吧!” 叶若一微顿,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余小曼,蹲下身子,像拍小狗一样拍她的脑袋,笑道:“跟你说了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你非不听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余小曼怨恨的瞪着她,没有答话。 叶若一见她这狼狈的模样,心里愉悦极了,并不在意她是否会因此记恨上自己,淡笑道:“下次约我见面请多带点人哦,最好是自己的人,不然被我打跑了她们又不管你了。” 白席见她在那调戏余小曼,眉头皱了皱,斥了声:“幼稚!” 叶若一挑眉看了他一眼,眨了眨大眼睛,不服气道:“我这明明就是在教她做人!” “走了。”,白席懒得跟她争,直接往外走,和她争论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叶若一最近跟祁东走得近,也变成了祁东那样不讲理只耍赖的人,甚至她比祁东更烦人,因为她的脸皮比祁东更厚。 “哎!你等等,别走!”,叶若一见他欲走,赶紧过去拉住他往里拽,笑嘻嘻道:“我想进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去吧!” 白席眉头微皱,看着她挽着的手道:“你先松开!” 闻言,叶若一瞥了一眼他俩交缠的手,随即认真的摇了摇头:“不嘛,不嘛~” 白席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发怒脑里又回荡着深叔的话,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道:“松开我就留下!” 叶若一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心里有些犹豫,但她是真的不想放手。 他现在很生气,她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明明很生自己气,却还是忍住了没对她发。 想了想,叶若一还是勉强同意了他的要求,放开他的胳膊,心中又不免有些遗憾,问道:“这个院子为什么这么破啊?” “没人用!”,白席不太想说话,叶若一的问题太弱智了,他一点都不想回答。 “为什么没人用啊?”,叶若一踏进门里,听着他的话,不由地问。 “……” 这次白席没搭理她,有些嫌弃的看着这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及厚厚的一层灰。 这座院子已经有百年历史了,很少有人来这,没人打理屋子里杂草丛生,听说这座院子换了许多主人,主人家里都死了人,这地方就被人弃了。 后来城市建设,这院子也属于要拆迁的部分,但拆了一半又闹出了人命,渐渐地这里就被传闹鬼,没有建筑公司敢来这动土,这里就彻底被废弃了。 “为什么没拆迁啊?附近都拆了开始建新楼了。” 叶若一看着眼前倒了一半的屋子眉头微蹙,十分费解。 白席默默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和8年前竟然没有什么差别,听着她的问话,轻描淡写地解释:“闹鬼!” “闹什么鬼?”叶若一来了兴趣,抬头问他。 白席被她问烦了,不耐烦道:“你这个烦人鬼!” “……” 叶若一瞪了他一眼,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有她这么漂亮的鬼吗? 人家明明就是个迷人的小妖精,哼! 叶若一在白席那吃了瘪,不想再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咬死他,随意的打量着周围,忽然发现了杂草里有眼熟的植物,惊喜道:“莠草!” 白席见她激动的朝着一片草跑去,觉得有些奇怪,脚下不由地跟了过去。 叶若一把莠草绕成了一个好看的圈,转头准备叫白席过来,没想到白席竟然就在自己身后。 叶若一吓了一跳,不小心踩在了青苔上,脚下一滑往后倒,心道:完了! 白席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总算在她快要倒地时拉住了她,只是动作不怎么好看。 只见现在出现了异常诡异的一幕。 叶若一距离地面不过十厘米,白席冷着脸拉着她的衣服,而叶若一的衣服被他拉得特别长,长到叶若一平坦的小肚子,都裸露在外。 叶若一涨红了脸,仰视着他,眼里满是惊慌,低声道:“你可不可以把我抱起来?快点!”,她好像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 白席一眉头皱了皱,他不想抱她的腰,她肯定想占自己便宜,不行。 那种声音越来越大声,叶若一好像明白是什么声音了,白席现在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更何况他现在这模样根本就没发现,叶若一眼里满是羞恼。 只听见“撕拉”一声,叶若一单薄的长袖便从正面撕坏,整个白皙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 白席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怔了一秒,见她又倒了下去了,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揽着她的腰往怀里带。 入目刺眼白,白席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这是不该看的!不能看的! 白席只感觉喉咙有些燥热,身体也渐渐地升温,索性闭上了眼,即使他想不看,那一幅画面却也不小心看到了。 白席面色通红直到脖子,感觉到她站稳了立马转身,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她,不自然的斥责道:“穿这么少做什么?赶紧穿上!” 第116章 私定终身 “这个天气穿这样很正常啊,哪里少了?你要是揽住我的腰,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叶若一紧捂着胸部,不满地反驳,看着他手上的衣服,犹豫了下便颤颤巍巍的从他手里接过衣服,迅速穿上。 不想跟她扯,白席只能转移话题,出了这种事难免有些尴尬,踌躇的问道,“好了没?” 他背对着她不清楚她穿好没,隐约听了淅淅索索的穿衣声,白席脑里不由地浮现了刚才的画面,神色有些不自然,脸上更烫了些。 叶若一低垂着眸子,一想到自己穿着白席的外套就不由地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看他。 浑身环绕着白席的味道,叶若一有些局促不安的拽着下摆,小声道:“好`好了。” 白席在她说好了后,还等了会,确定没有穿衣服的声音后才转身,通红的面色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扫了一眼她穿着的衣服,微微皱眉。 白席身材高大,他个人也偏爱穿比较大的衣服,叶若一穿着她的外套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有点莫名的滑稽,但好在叶若一长得漂亮,穿着人也只显得娇小可爱。 叶若一虽然一直盯着地面看,但白席看着自己那灼热的目光,让她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原本就红润的脸色更添了一抹红晕。 憋了许久,叶若一才吐出几个字:“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白席移开视线,抿了抿唇郑重其事道:“下次不许穿这么少!” “嗯。”,叶若一抬眼瞥了他一眼,快速的低下头。 白席看着她的小动作,皱了皱眉,不悦道:“别攥我衣服了。” 叶若一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捡起地上自己编的莠草环,拉过他的左手戴上,笑靥如花,认真道:“这个给你,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白席看着自己左手中指突然多出的草戒,怔了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打量着她。 只见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如充盈的湖水般波光流转,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白席被她眼里的神采晃花了眼,心中猛地一跳,待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对劲,心虚的移开视线,皱眉道:“狗尾巴草?” 叶若一听着他奇怪的话,微微皱起细眉,强调道,“这是我们那的莠草!” “给你戴上的是我刚编的莠草环,我们那里把三根莠草根据手指的大小,编成麻花辫状,遍成一条,然后弯个圈打成结,带到手指上,就代表私定终身。” 白席听着私定终身眉头不由地皱了皱,心里有些烦躁先一步走出屋子,她们那? 心里这么想,他也直接问了出来:“你们那?” “……” 叶若一楞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解释道:“我不是s市的人,老家是在一个小镇上你应该没有听过,你说的狗尾巴我们叫莠草!” 白席看着她,若有所思,心中存疑却也没说什么。 不想在提这个话题,怕他又怀疑什么,叶若一看着下面空无一人,失望道:“余小曼居然走了……” “她不走等着你回来继续教训她吗?她又不是个傻的!” 白席被她蠢萌的模样取悦到了难得地翻了个白眼,看着手上的草戒指微微出神。 叶若一用了三根狗尾巴草来编,一圈一圈的缠绕,三个毛头都在,编的委实不太好看,可以说是做工粗糙了。 白席没有说什么,把它取了下来,拿在手里,心里莫名的有些愉悦。 叶若一走在后面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听着他吐槽,想到他这些日子的奇怪行为,没来由的笑了下,问道:“白席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白席心头一跳,神色微变,许久才道:“你想多了!” 叶若一低垂着眸子,淡淡一笑:“反正我已经跟你私定终身了,身子也被你看了,我才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 “那你继续做梦吧,我不奉陪了。” 白席神色微暗,心里的烦躁更甚了,他刚刚居然有一瞬间的心动了?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白席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叶若一没去追他,看着他的背影暗笑,她想:距离白席 第117章 穆乔雨归 翌日,阳光明媚,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 s大校园一角。 女生挽着同伴小声的讨论道:“小微,穆乔雨好像回来了。” “真的吗?她上次被叶若一打了之后就不见踪影了,确定消息准确?” “我亲眼看见了,还会骗你不成?” 说话的女生看着她满是怀疑的模样,脸上有些不悦,心里气闷。 小微摇着她的胳膊,哄着她:“哎呀,小云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有点惊讶,穆乔雨的脸被打成那样肯定毁容了,她那么爱美的人,会以毁容的脸示人?” 小云也不是真的生她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好友不太会说话,淡淡道:“我前天在cc的专卖店看见她了,她现在变得可漂亮了!” 小微听着她的话,眉梢一挑,惊讶道:“不会是整容了吧?” “有可能!”,小云点了点头,除此外她想不出能突然变漂亮的原因。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穆乔雨许久不曾来过s大感觉有些陌生,为了找回往日的熟悉感,她喊着她那些姐妹陪她逛校园找感觉,没想到会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穆乔雨沉下脸,神色冰冷地看着她们。 小云和小微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两人身子微微发颤,竟没有一个人敢挪一步。 穆乔雨看着她们没有动作,眼神越发凌厉了些,沉声道:“是我长时间没在学校里,所以你们就敢无视我的话了吗?” 穆乔雨看了一眼身旁的四个人,眸里泛着冷光。 四个女生秒懂她的意思,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朝着她俩走去。 见状,小云和小微两人面色惨白,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一想到穆乔雨收拾人的手段她就不由地觉得害怕。 穆乔雨教训人从来不会手软的,得罪了她的人没有好下场。 小云心里不安极了,她想:她们要是主动过去,受的惩罚应该会小一些,拉了拉小微的衣角,示意她过去。 小微按了下她的手,表示同意,两人同时走了过去,低着头老实的站在穆乔雨的面前。 穆乔雨眼里划过一丝讥诮一闪即逝,拽着小云的头发迫使她看着自己,冷冷地说:“厉害了啊,竟然敢背后说我坏话!” “唔~没有没有!” 小云头皮疼得厉害,出口否认。 “没有?我可是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穆乔雨冷着脸,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问道:“需要我给你复述一下吗?” “呜呜~不用不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小微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满是惊恐,吓得双腿直抖。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 “均烟,另一个你来打,让她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整容了。” 提到整容,穆乔雨眼里划过一丝狠厉,看着小微水嫩的皮肤,神色更深了一分,整容是她最忌讳的,既然敢说出口,就得付出代价才行。 “好的乔雨姐!”,被叫做均烟的女生恭敬道。 穆乔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身边从来就不缺人,没了薛默她们,还有许多想要赶着上来巴结她的人。 连续打了十多分钟,穆乔雨手都打红了,皱了皱眉,嫌弃的扔开她,吩咐身后的人道:“陈静你接着打!” 小云的一张脸早已经被穆乔雨打得通红,甚至还有几条刮痕,头发也被她给扯乱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见穆乔雨还要继续打,小云惊呼着:“不,不要打了,求你了,我可以告诉你叶若一的事情。” 穆乔雨听着叶若一的名字,眉梢一挑,她回到班上时没看见叶若一,还没来得及找她麻烦,她身旁的人压根就不敢跟她提叶若一的事,所以她现在是什么也不知道。 穆乔雨拦住即将靠近她的陈静,对着小云道:“那你说说看,你说的话有价值,我再考虑放不放过你!” 远处。 目睹施暴全过程的叶若一眉头微皱,她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正打算出去救那两个女生。 突然听到那女生竟然要用她的消息来换自身的安全,叶若一眼里划过一丝冷意,顿时歇了心思。 “你不在的时候,叶若一每天都和白席在一起,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不仅如此,学校里的男生都把她看作女神。” 穆乔雨的脸色不由地黑了几分,压下心中的嫉妒,听她继续说。 小云见她脸色难看,心里有些发怵,犹豫了下道:“还有理工大的老大,程御南也经常到学校来找叶若一,全校都知道程御南喜欢叶若一。” 穆乔雨听着熟悉的名字神色微变,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问道:“程御南?程氏集团的小少爷?他爷爷叫程继华的那个程御南?” 第118章 找麻烦 小云看着眼前情绪失常的穆乔雨,心里有些惶恐,穆乔雨不是喜欢白席吗?听到程御南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敢思索太久,小云如实回答:“是的!” 穆乔雨听到肯定的答案,眼里的神色从震惊转到愤怒最后归于平静,难怪当初见面之前母亲说对象名字时,她就觉得有些耳熟。 她还没去m国前,就听说了理工大的老大追叶若一的事,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有未婚夫,也没去关注那个男的是谁,她把重心全部放在讨好白席和对付叶若一去了。 这么一来,程御南见面时是给她难堪的原因就解释得通了,他应该是为了叶若一那个碧池出气,才会那么对她的。 穆乔雨心里顿时便升起了滔天的怒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叶若一。 这个该死的叶若一,不仅和她抢白席,现在连她未婚夫都要抢。 虽然她喜欢的依旧是白席,但怎么说程御南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哪里是她想抢就能抢的,贱女人。 穆乔雨陷入了思绪中,小云等人看着她那变化莫测的脸色更不敢开口说话,气氛骤然变得有些沉闷。 穆乔雨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对上她畏惧的神色,心中生出些不耐,“你们走吧,下次要是再被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议论我,这张管不住的嘴我就帮你缝了!” “我们不会再多嘴了,要说也只说叶若一的。” 听见穆乔雨放她们走,小云和小微两人面露喜色,朝穆乔雨认错,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说她的坏话,知道她讨厌叶若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把她拉出来说。 “嗯。” 穆乔雨面色稍微,不得不说这话确实让她心里舒坦些了,叶若那个贱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池边。 “……” 听到那女生卖自己的话,叶若一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她刚刚可能是吃撑了才会滥发同情心吧? 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她去救? “一一我总算找到你了,你在这干嘛?” 程御南去了叶若一的班级找她,没看见到人便出来找了,刚刚问了不少人,有女生跟他说叶若一往这边走了,他赶紧赶过来,果然在这发现了她。 叶若一被突然出现在耳畔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向来人没好气道:“程御南你神经病吧!” 程御南比叶若一高许多,俯身看着她,笑了笑道:“没病,好着呢!” 叶若一拿笑嘻嘻的程御南没有任何办法,叹了口气,戳着他的心窝道:“你这里就不会痛吗?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它看见你就自动愈合了。” 程御南抓住她纤细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叶若一总是躲着他,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每次来都扑了个空,他想她想得快发疯了。 叶若一瞥开眼,程御南眼里的情绪太深沉了,她受不了。 她要是不喜欢白席,面对程御南的猛烈追求可能会动心,可现在自己有喜欢的人,面对程御南付出的感情只觉得沉重无比。 “……放手!” “不放!” 叶若一气得脸都红了,努力想扯出自己的手,却发现压根就扯不出来,程御南握的太紧了。 “你们在干什么?” 穆乔雨听到有女生说叶若一和理工大的老大在苑池边,拉拉扯扯不知道在干什么,心中气极赶紧过来抓奸。 程御南和叶若一抬眸望去,看着叉着腰一脸凶狠的穆乔雨有些奇怪,为什用捉奸的眼神看他们? 叶若一注意到他手上的力松了不少,迅速抽出自己的手。 “我问你们在做什么?”,见没人理她,穆乔雨觉得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愤怒。 第119章 管不住臭嘴 只见来人上身穿着一件纯色下摆交叉紧身露脐装,下身穿着性感至极的高腰破洞牛仔短裤,脚上踩着一双5cm的黑色高跟鞋,女人身材苗条、凹凸有致宛如尤物。 叶若一看着她的衣着,皱了皱眉,不喜欢她看自己的眼神,冷声问道:“我们干什么了?你这语气什么意思?” “穆乔雨?”,御南看着眼前隐隐有些眼熟的陌生面孔,不确定的问道。 听着他的问话,叶若一惊了一下,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女生有一头齐肩的栗色短发,漂亮的杏仁眼,小巧精致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小嘴,白净的瓜子脸。 此时面容姣好的穆乔雨,与之前怪异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叶若一看出了她的变化,心中虽有疑惑也没说什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穆乔雨见两人都在打量着自己,如今变得更加漂亮的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都充满自信,骄傲的抬起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是我!” “你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别给我装模作样假正经!” “我们什么也没干,能有什么数?” 叶若一眉头微皱,对于别人的诬陷零容忍,“你最好说清楚些,否则你就得为你说的话负责!” 见她承认了,程御南眼里满是厌恶迅速瞥开眼,看着她暴露的衣着就觉得有些恶心,冷漠道:“你来干什么?” 穆乔雨看着程御南眼里的厌恶神色微暗,暗自攥紧拳头,没有理会程御南的质问,视线落在了叶若一的身上,不客气的讥讽道:“叶若一,你还要不要脸?自己有男朋友了还跟别人的未婚夫搅在一起,你不觉得恶心我都替阿席觉得委屈。” 程御南见不得别人诬陷她,下意识把叶若一拉在身后,挡住穆乔雨的视线,沉下脸道:“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给我让开!” 叶若一把挡在自己身前的程御南拉开,冷着脸严肃的看着他:“我自己能解决的,不用你管。” 这是她跟穆乔雨之间的矛盾,程御南来插什么手? 程御南面上有些犹豫,想了会儿,还是听话的挪开了步子。 穆乔雨看着程御南下意识保护叶若一的动作,脑里的一根弦绷断了,直接扑过去想扯叶若一的头发,大声嚷嚷道:“贱女人,打死你,让你乱勾引人!” 程御南听着她粗鄙不堪的话,皱起眉头,上前拦住她,骂道:“神经病,你是有毛病吧?你妈带你去m国没给你治治脑子吗?” 叶若一按了按头部,这都什么事啊?对着程御南吼道:“你别多管闲事了,行不行?越帮越忙!” 程御南眼里有一丝受伤之色划过,很快便被他掩饰了去,朝她解释:“抱歉,一一,我不能走!” “你这臭嘴自己管不住了?” 看向穆乔雨时,程御南没了之前的好脸色,脸色瞬间暗了下来,拽着她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很快便见穆乔雨的肩膀红了起来。 穆乔雨穿得很少,程御南下手毫不怜香惜玉,穆乔雨只觉得自己的皮肤火辣辣的疼,怒瞪他道:“程御南你想干什么?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可不会认!” 程御南听着她不要脸的提起那滑稽的‘未婚夫妻’身份,觉得心中的恶心感更严重了。 他不愿意的,谁也别想勉强他。 “疼,你们愣着干嘛,不知道帮忙吗?” 肩膀越来越疼,见程御南没有要放了她的意思,穆乔雨只能瞪向远处站着的三人,让她们来帮自己。 四人听着她的怒斥,面色有些犯难,那可是程御南啊…… “我看你们谁敢过来?” 程御南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几人瞬间不敢动了。 穆乔雨狠厉的瞪了她们一眼,呵斥道:“他让你们不动,你们就不动了吗?没用的废物!” 理工大的老大谁敢惹?虽然这是在s大里,怕他会有些丢人,但不是谁都有胆子敢挑战他的威信,除了叶若一和白席那对情侣。 四人面露为难之色,还是没有动。 叶若一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和程御南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清楚好些,冷淡道:“程御南既然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就应该对她好一些。” “我跟你真的没可能,我只会喜欢白席不会变的,所以你死心吧!” 程御南听着她疏离的话脸色微变,轻声喊着她的名字:“一一~” “再见!” 叶若一说完便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想到穆乔雨刚才侮辱她的话,眼里划过一丝冷意。 穆乔雨嘴巴这么不干净,那么等过些日子在给她‘洗洗’。 第120章 解除情侣关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程御南只觉得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疼得他难受。 想去追她,可一想到她看自己的眼神,程御南心中升起的念头瞬间便被击垮了,他不能把她逼太紧,这样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待叶若一的身影离开视线,程御南的回头看向穆乔雨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似的,冷笑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穆乔雨痛得皱紧眉头挣扎着,怒喝道:“放开我,你朝我发什么脾气,是她自己这么说的,又不是我逼着她说的。” 程御南死死地握紧她的肩膀,凶狠的瞪着她,怒不可遏地朝穆乔雨吼道:“你要是不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会这样吗?” “神经病!” 穆乔雨看着眼前为了叶若一疯狂的朝自己怒吼的男人,眉头紧皱,心里恨不得让叶若一消失在这世界。 都怪叶若一,要是没有她,白席也不会有女朋友,她的未婚夫也不会不喜欢自己。 叶若一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要是死了该有多好! 程御南察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毒,面色微变,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出声警告:“你别想动那些歪心思,要是我知道你动了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告诉程爷爷你是怎么对我的!” 穆乔雨细眉微扬,毫不示弱的看向程御南,并不害怕他的警告。 母亲还让她好好跟程御南相处,现在这样的程御南,她能怎么和对方相处? 她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叶若一也别想跟白席好好相处,阿席哥只能是她的,程御南也逃不掉…… 程御南见她眼里的觊觎,心中冷嘲她的痴心妄想,嫌弃的扔开她,冷声道:“滚远点,别往我跟前凑,也别让我听到有人谈论你是我未婚妻的事!” 穆乔雨没想到他会突然放开,一时没站稳崴到了脚,疼得小脸皱成一团,直接坐在地上,为了不显弱势强装镇定地冷笑道:“那你去阻止他们别乱说吧!” 程御南眉头紧锁,他自然是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冷淡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便烦躁的走了。 穆乔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视线转到远处的四人身上,神色陡然变得毒辣无比,“过来!” ** 滴答滴答 两声水滴声响起。 叶若一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神色微怔。 “!” 居然是白席打给她的! 叶若一激动坏了,不敢让他久等,立马接了电话,轻声喊道:“席!” “……” 电话另一头,白席听到这轻柔的声音神色变了变,许久才开口问道:“你在哪?” “好像是苑池。” 叶若一左右看了看,在石碑上发现了介绍。 白席绕开那群花痴的紧追,缓缓道:“我要肯定的答案。” “就是在苑池,现在在苑池门口。” 叶若一赶紧回复,心中有些疑惑白席问她地址做什么。 “你别动了,就在那等我!” 说完,白席就挂了电话,动身前往苑池的方向走去。 叶若一听着手里的嘟嘟嘟声,有些茫然,白席打个电话就只是为了问她在哪? 看着手机上名为‘亲亲’的通话记录,叶若一心中有丝丝喜悦泛起,白席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心中的喜悦转瞬即逝,继而又浮起浓浓的疑惑,白席怎么知道她的号码?她的新号码没跟人说过啊…… 她曾经缠着白席要过他的号码,可是无论她怎么说他就是不给她,这号码是她找祁东要的。 白席小跑着过来,白皙的额头上隐隐有些汗珠,剑眉微扬,出声问道:“程御南呢?” “?” 叶若一刚在走神,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席,眼里满是惊讶,询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 白席看着她迷茫的神色,眉头微蹙,冷漠地问:“我说程御南呢?我听人说程御南又来缠你了?” 叶若一抬头看着他刀刻般的轮廓,眸子中有一丝倾慕之色划过,很快便恢复自然,“程御南?他是来缠我了,不过我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就立马走了。” 叶若一笑了下,指着刚刚离开的地方,“你要找他?他现在被穆乔雨缠上了,喏,在那边!” 白席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压根没有程御南的身影收回视线,“嗯”了声,便心烦意乱转身走了。 他为什么要打电话?程御南对她做什么关他什么事?穆乔雨找她麻烦又关他什么事? 脑里又浮现起夜深的话:“小席你喜欢她……” “小席你喜欢……” “小席……” 白席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平日里稳健的步伐也凌乱了不少。 叶若一见他转身就走,心里疑惑极了,赶紧追上去,问道:“白席,你不是来找程御南的?” “……” 没得到回应,她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问,“那你来是找我的吗?” “……” 还是没得到回应,叶若一心情有些低落,“那你是来干嘛的?” “……” 见他走越快,叶若一也不由地加快步伐,喘着气问出心底的疑惑:“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白席心里很乱,加上叶若一一直在耳边问个不停,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涨,顿时停住脚步,转身对上她疑惑的眼睛,皱起眉警告道:“你以后离我远点!” 他不喜欢她!现在以后,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一个人,深叔说的话是错的,他不需要一个女人来治心病。 叶若一被他冰冷的目光包围,仿佛自己处在冰天雪地里,除了冷还是冷。 叶若一急急的询问,“你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白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出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我们的‘情侣关系’到此为止吧!”,说完,不待她回应,便直接走了。 叶若一怅然若失的看着白席挺拔的身姿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步履沉重得挪不了步,再也没法像以往一样去追他的步伐。 她双手掩住脸,无助的蹲下身子,隐隐啜泣,喃喃自语着:“白席你真残忍,我再也不要 第121章 无可救药 自从白席把两人的关系说开后,叶若一和白席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同处在一个屋檐下,不管两人怎么避,也免不了会遇上。 叶若一拎着外卖袋子从外回来,看着正要出门白席,嘴唇微微蠕动,想和他谈谈,看着他漠然的眼神,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白席看见她,眼里毫无情绪,直接和她擦肩而过,连想要开口的意思也没有。 偌大的别墅又只剩下叶若一一个人,整个别墅空旷又冷清,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叶若一把外卖袋子放在大厅的茶几上,把餐盒打开,看着色香味浓的饭菜没了一点胃口,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吊灯出神。 白席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呢?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好像难过的只是自己,白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感情还没开始,她就输得一败涂地。 元青说得对,情这一字最是伤人,天下最伤人之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求之不到,爱而不得,衷情错付,失不再来,这些全是。 想到元青当时怀旧的伤感神色,叶若一突然明白了元青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多意义深远的话。 那些她看不懂的眼神现在大概也知道了,他的心里应该也有一个得不到的女子,他这么懂情,想来也是感受太深。 滴答滴答 两滴水声扰乱了她的思绪,叶若一赶紧摸出手机,看清楚来电显上的‘阿东’两字,神色倏地黯淡下来,接了电话,“阿东!” “你怎么了?”,祁东听出她声音里的柔弱无力,眉头微蹙关心道。 听到他的询问,叶若一怔了怔,她怎么了?失恋了…… 但她哪里会说这些,淡笑了下道:“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祁东不疑有他,只是感觉叶若一有些奇怪,但他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这点疑惑很快抛之脑后,说出自己的目的:“今天周五阿!你忘了吗?今天晚上7点cuppark的假面舞会!” 叶若一愣了一会儿,疑惑道:“今天周五了?” 时间过这么快啊,白席说‘情侣关系’作罢已经三天了,她以为就在昨天呢。 “是啊,看来你真忘了。” 祁东叹了口气,继续道:“还好我不太放心,怕你给忘了,就打电话来问问,没想到你还真忘了!” “抱歉哈!” 叶若一面上有些尴尬,她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的,哪里有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 “没事啦,我没怪你!” 祁东笑了笑又问道,“你应该没有准备衣服吧?” 叶若一没想到还需要准备这些,心虚极了,声音更加小了些,“忘了……” “那算了,你也别准备了,我这有,你6点之前过来挑你喜欢的。” “好的,麻烦了!”,叶若一赶紧道谢,打算等会用搜一搜,搜一下假面舞会的资料。 电话那头,祁东听着她客气的话,皱了皱眉不太喜欢叶若一的客气,态度强硬道:“不要紧,你是席的女朋友,还是我的小伙伴,不用这么客气,太生疏了!” 听着他说自己是白席的女朋友,叶若一的神色又黯淡了几分,缓缓道:“好!” 她现在连假的情侣关系也没有了…… “你要心里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哦,别闷着!” 祁东隐约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好像有点难过? “知道了。” 叶若一心中微暖,但这事还真是让她无法说出口。 “那行,我这还有事要安排,先挂了。” “先别,等一下!” 叶若一脸色微变急忙叫住他,她有点事想问。 “怎么了?” “白席要参加今晚的舞会吗?” “我也不清楚,他去年没去,参不参加全看他的心情决定。” 祁东觉得心中的疑惑更浓了,问道:“你们不是住在一起了吗?直接问他就行了啊!” 他从莲烬那知道了若一和白席住一块儿,当时惊讶极了,白席那种女人必须离他一米远的人交个女朋友已经是奇迹了,竟然会跟人同居,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看来是席是真的动情了,否则怎么会这样呢? 所以他待若一也是真的好,她问什么他答什么,白席的性格问题注定了他不会主动,这段感情想要正常维持下去只能由若一主动。 这对若一本就不公平,若一这么漂亮女孩子对象要是别人的男人,她会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宠着,可到了白席那完全没有任何好待遇,能给好脸色看都是不错的了。 他虽然心疼若一的不容易,但也不想自己的好兄弟一直是个冷血怪物。 也只能委屈若一了,看得出若一很喜欢席,他就竭尽所能帮她的忙。 “他不在家,我也问不了,所以才想到问你的!” 说完,叶若一自己也不由地愣了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己说起谎话来越来越顺口,现在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 “最近烬也忙得几天没来cuppark了,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不说一下真烦躁!” 祁东被转移了注意力不由地吐槽,想到他这还有些事情要安排,顿了下道:“就这样吧,挂了,6点前来,这次要记住了哦!” “好!” 叶若一挂了电话,她也说不清楚心底到底是想他去还是不去。 大概是想他去的想法更多些吧,她好想看到他。 叶若一人双手捂脸,她想她真是无可救药了。 第122章 蠢如猪 叶若一心累的放下手,看见手掌上多出的纹路,惊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手上已经有五条纹路了。 这些纹路代表她身上的命数,她生来就有两条纹路。 第三条纹路,是在发现自己喜欢上白席时出现的。 第四条纹路,是从江城回来后出现的,原因大概是和白席一起经历了令他心境动荡的事,并且安抚了他。 那第五条呢? 这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不可能是因为失恋吧? 这要是能算个原因,她就真服了这上天的安排。 难不成她要先动情,再失恋,再结婚,最后再离婚?都是什么鬼…… 叶若一越想越头大,真要命! 元青替她算过命,说她这一生只能修到五条命,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猫族了。 叶若一全然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之情,她不想离开,她不信自己修不出五条以上,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回去后,就再也看不到白席了。 她还没有跟白席谈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就这么回去了她怎么能甘心? 总之一句话,她不想走。 叶若一感受到怀里传来的灼热感,知道是御灵石又出了什么问题,赶紧摸出来看。 看着手里绚烂夺目的御灵石,叶若一瞳孔猛地放大,怎么会这样? 只见御灵石正中央的红线又开始描绘,似乎在勾勒什么字,不待她看清,御灵石突然就飞离了叶若一的手,悬浮在空中。 它的周身散发着厚厚的血色浓雾,浓雾中有一丝光亮破雾而出,御灵石在别墅里到处乱蹿。 叶若一不知道御灵石怎么了,只能跟着它移动。 许久那耀眼的光芒才缓缓消失在这别墅里,浓雾也渐渐地消散开来,御灵石又飞回到了叶若一的手上。 此时的御灵石微暧,只见石心里又添了一笔红线,叶若一看不出那红线描绘的什么,只知道御灵石比之前更加亮眼了些。 叶若一感受到自己手心里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刺痛感,皱着眉看去,发现第五条纹路竟然只剩下一半了。 难道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 这是怎么回事?那剩下的半格命她该怎么获得?一点提示都没有,任她自由发挥? 叶若一嘴角微勾,反正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也不再多想。 把冷却的御灵石揣进怀里,视线落在桌上已经凉掉的饭菜,叶若一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扔了,走过去将盖子合上拎着袋子往门外走。 ** 白席把车停在距别墅不远的地方,取下墨镜,打开车门给莲烬打电话。 “来了?” “嗯!”,白席关上车门,走进别墅大门,绕过前方的泳池,往里走。 “你自己进来吧,我在我屋里!” “嗯。” 白席挂了电话,走到门口刚好遇到了莲烬的二叔莲湛。 莲湛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打着领结,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一副都市精英的打扮,但这也掩盖不了他那纵欲过度的脸色。 白席眉头皱了皱,眼里划过一丝厌恶当没看见似的,直接走进门。 莲湛看着眼前的许久不见的白席惊了一下,他知道白席最近频繁出入家里,但他一次都没遇到过,难得遇上他,怎么能放过这个套话的好机会呢? 莲湛急忙喊住了他,问道:“穆少来找小烬的?” 白席身子微顿,停住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他,冷淡道:“嗯。” “你们两这竹马感情真好!” 莲湛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疏离的态度,面上一片和蔼,熟稔道:“那你知道小烬上个月去哪了吗?我们都找不到他,还以为他出事了。” 白席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墨色的眸子幽深晦暗,对上他探究的神色,冷漠道:“还可以,我不知道!” 莲湛心里有些不爽,你跟他穿一个裤子长大的会不知?唬谁呢? 心中在咆哮,但面上他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笑了笑道,“我就关心一下小烬的情况,你不用这么警惕!” 白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说话,整个人显得更加冷漠了些。 莲湛见他一个小辈也敢嘲讽自己,加上最近诸事不顺,心中的怒火一点就燃,刚想出声教训,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穆总最近在向我打听你的事,他可挂念着你呢,穆少怎的也不回家去看看?” 白席眉梢微扬,并没有被他激怒,他早就不是当初的他了,哪里会像小时候一样喜形于色,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难怪圈里有传闻莲氏的二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喜玩女人,看来所言非虚,你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他当初脱离出穆家,闹得真个上流圈子都轰动了,虽不是因好事出名,但也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个善茬。 这莲湛真的是脑子不大好使,在他面前提穆家人不是自找没趣吗? 莲湛听着他说的二少,眸色微暗,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叫自己。 他宁愿别人不叫也不愿意别人叫他二少,像白席的爸,跟他同岁,人家早早的就成了穆氏的总裁,而他却还只是个权利不大的小总监,都怪家里那个老不死的偏心不肯放权。 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被他反讽了,莲湛看着白席的目光越发不善。 白席并不把他的怒意看在眼底,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并不怕再多一个,云淡风轻道:“我叫纪白席并不姓穆,13前我就改了,需要我把户口本砸你脸上吗?” “那也改不了你是穆石雄儿子的事实!” 莲湛面色微暗恼恨的捏紧拳头,他咽不下这口气,总得说些话来恶心他,阴冷的看了一眼白席,便直接走了。 白席压下心中的厌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愤然离去。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出生在这世上,成为穆石雄的儿子是他觉得最恶心的事。 一想到自己是怎么生出来的,白席又开始厌恶起自己来。 “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莲烬在屋里等了许久也不见白席上来,怕他遇到他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便下楼去接他,刚好看到了他那个蠢成猪的二叔出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席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看着来人,眸里的厌恶渐散,不想让他担心轻描淡写道:“没事,部署的差不多了,就先把他拉下来吧。” “好!” 即便白席不说,莲烬也猜得出他那没脑子的二叔,肯定又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暗叹了口气道:“上去吧!” 第123章 躲人 莲烬躺在床上,看着在自己屋子里到处走动的白席,问道:“今晚的假面舞会,来吗?” 白席紧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打量着莲烬杂乱无章的屋子,淡淡道:“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是去还是不去? 见他不欲多说的脸色,莲烬烦躁的皱起眉头,拍了拍自己的床,说道:“你要不要过来坐?你晃得我眼花。” 白席终于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站着,听着他的话,嫌弃地说:“你看看你床上都是些什么,脏死了。” 听他这么说,莲烬眼中浮起一丝疑惑,眉梢一挑,打量着自己的床。 入目的有零食、烟、打火机,还有许多他试过却没穿过的衣服。 好像是有点乱。 莲烬面上浮起一抹尴尬,把摆在床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床头的角落处,抬头看着他道:“现在好了,过来吧。” “你那床单多久没换了?” “……” 莲烬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这跟过来坐有什么关系? 见他把床上的东西推开,留出了一块面积,白席的脸色依旧没好看多少,神情淡淡地看着他不知所以的面容,紧接着道:“你好像有一个月没住家里了吧?” “……” 莲烬瞬间啥都不想说了,他干嘛要跟白席这种有洁癖的人计较,自讨没趣。 白席见他识相的闭嘴了,收回目光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上方的窗户给屋子通气。 莲烬也不怕被屋里的味道熏死。 白席开了窗回过头,正好看着床头上方挂着的相片,照片上的两个人分别是莲烬和祁东,两人比着剪刀手,看起来傻兮兮的。 “为什么没有我?” 白席脸上没什么表情,疑惑的看着莲烬问道。 莲烬心中一震,看着白席眼里的疑惑,怕他看出什么,干笑着解释:“你又不喜欢拍照,我这没有你的照片就没挂。” “加上我这就我和阿东的合影多,就挂的和他的照片,你的照片只有阿东那才有吧,还是他偷拍的。” “哦!” 白席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莲烬说的没错,他的确不爱拍照。 母亲和外婆死后,他就更少拍照了。 “你找我干什么啊?这些天都到我家来不用陪若一吗?” 莲烬感觉白席最近有些奇怪,他和白席商量计谋都是在cuppark的包间里。 那里保密性强适合谈事,计划早就定下了,可白席现在还亲自到他家来说,计划有些地方需要完善。 他觉得那些计划已经很详细周密了,各种失败的因素都考虑进去了,哪里需要完善? 白席做事一向谨慎,定的计划怎么可能会有纰漏? 还有白席并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莲烬认识他这么多年,很清楚他那个人没事时,只会待在自己屋里哪也不去,像现在这样频繁的来找他,搁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觉得白席奇怪的地方不止这一点,自己最近经常在家,是因为爷爷叫他回来有事商谈,都没进过自己的房间,谈完事就会走。 他跟白席说了,白席也知道他不住老宅,可他依旧会来,来了就坐在客厅里喝咖啡,等着他出来后再去他现在住的别墅。 但白席这些奇怪的行为,真的很像是在躲人。 问他,他什么都不说,莲烬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只能随他了。 不得不说,莲烬真相了。 白席的确是在躲人,躲叶若一,因为他不想看到她,害怕看到她。 白席想到他躲那人,神色深了几分,淡淡道:“没事!” “你和若一冷战了?” 莲烬见他神色不自然,心中的疑虑更浓了。 他能想出能够影响白席情绪的原因,就这一个。 白席怔了下,这误会不是一般的大,随即面无表情的解释他俩的关系:“我跟她其实是假的情侣关系。” “现在我跟她已经解除这种关系了。” “!?” 莲烬震惊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迟疑道:“假的情侣关系?” “嗯。” 说出来后,白席心中闷着的情绪消散不少,神色坦然的对上莲烬惊讶的眼睛。 他和她只是假的情侣关系,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他终于不必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的天,今天不是愚人节,你是不是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 莲烬咻地从床上蹦起来,把手放在白席的额头上,又拿回来放在自己头上,并不烫手只冷。 莲烬心中疑惑极了,席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白席眉头皱了皱,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黑着脸冷漠道:“滚,你才发烧了,我很认真的在说。” “可你跟她同居了!”,这还能有假吗? 莲烬脸上满是不信,叶若一若不是他认可的女朋友,哪能靠近他? 而且,他看他俩亲密也不止一次两次了,白席的感情洁癖已经严重到成为心理病的程度了,是不可能跟一个不喜欢的人亲密接触的。 “随你信不信这是事实,以后别把我跟她拿出来一起谈!” 白席看着他怀疑的神色有些头疼,早知道当初他就不该嫌麻烦不说的,现在变得更麻烦了,算了随他信不信吧。 莲烬还想说什么,突然接到爷爷电话,脸色微变,道:“我先去找爷爷了,你要喝咖啡叫佣人给你煮,要待在这,还是大厅随便你,我先走了。” “我去大厅!” 白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大厅,他才不想在莲烬这脏乱不堪的屋子里呆半个小时,那会要了他的命。 白席跟着莲烬一起出门,不过莲烬去的是书房,白席去的是大厅,两人出了房门就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书房。 莲烬礼貌性的敲了敲门,便打开门走进去。 办公桌内侧,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穿着一身整洁的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头上布满岁月流下的痕迹,看着来人原本绷着得脸,渐渐放缓,中气十足道:“小烬过来坐!” 莲烬快步走过去,看着爷爷慈祥的脸庞,笑了下道:“爷爷今天看起来挺精神的啊!” “哈哈哈哈,我老了,还能精神几年也说不准了。” 莲烬听他这么说,赶紧道,“别胡说,爷爷你身体好着呢,肯定能长命百岁!” 莲伟民被他逗得哈哈哈大笑,笑完后,说出了目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莲伟民自己身体如何他心里有底,早些年为了公司更上一层楼他对身体健康不怎么看重,留下了不少病根。 现在老了,生了一次病,那些大病小病也跟着来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看开了,就是有些放不下自己这个孙子,还有打拼了一辈子的莲氏。 莲烬认真的对上莲伟民的眼睛,冷静道:“我想清楚了,愿意继承。” 顿了顿,他又道:“爷爷既然放心把莲氏交到我的手上,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那些人这么逼他,是得反击了。 反正该给的机会他已经给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现在还死不悔改的做某些愚蠢的小动作,也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既然他们都想要权利,那他就把他们想要的全部抢过来。 莲伟民听着自己盼了许久的话,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直叹三声:“好,好,好!” 这下他是真放心了,小烬愿意接手公司的事务,莲氏的未来也算有着落了。 他那几个儿子都是些纵情声色的浪荡子,能力没有,野心勃勃,莲氏落在他们手里就完了。 他看重的老四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一个优秀的儿子,还好莲氏不至于就此毁了。 而且权利握在小烬手里,小烬的生命才有保障。 莲烬微微颔首,但笑不语,眼里熠熠生辉。 “那我可以着手准备召开董事会会议了,我现在的位置会是你的!” 莲伟民因为高兴,整个人都充满了喜气,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全听爷爷的!” 莲烬神色自若恭顺道,并没有因为即将成为莲氏的新任总裁而得意忘形。 莲伟民见他这沉稳的模样,心里非常满意莲烬的表现,更觉得自己的决策是对的。 只有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做大事,年轻人不能太浮躁,静心好,心静好。 “席小子在下面等你?”,莲伟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悠闲的问道。 “是的。” 莲烬听着他的话,微微点头有些惊讶,问道:“爷爷怎么知道?” “家里来了人我怎么会不知道,那臭小子倒是个识货的,喝了我不少上好的蓝山咖啡。” 莲伟民心里不是滋味,那蓝山咖啡是他生日时,老朋友特意搜罗来给他的牙买加蓝山。 最重要的是还是华伦福特农庄生产的,就连他儿子都不敢打那些咖啡豆的主意,白席倒好一来就动了。 莲烬嘴角无语的扯动了一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莲伟民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是偏的,偏向了他的朋友,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现在不仅肉痛,还心痛了,反正目的也达成了,莲伟民便直接开始赶人了,“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你再不走,那臭小子还不知道要喝多少呢…… 莲烬无语极了,只能起身,道:“爷爷注意点身体,叔叔他们带来的东西,记得给医生看一看。” 莲伟民眼睛眯了眯,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道:“走吧。” 他们应该不会做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第124章 塑料友情 莲烬被他爷爷赶出书房后,便下楼去找白席。 看着大厅里正悠闲惬意的喝着咖啡啡的男人,想起爷爷的话,莲烬更觉得无语了,因为他发现,白席好像真是来蹭喝的…… 在他家时,白席啥都不喝,即便他那里有各种咖啡豆,他都没想过去动,分明就是在嫌弃他的东西不好…… 就在莲烬暗自吐槽白席时,一个男人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小烬,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我听人说他要召开董事会,是不是有了属意的继承人了?” 说话的这人是莲烬的大叔,莲云。 只见他眼里满是焦急的神色,两条粗眉因为烦躁紧皱在一起,显得他额间的皱纹也深了不少。 莲烬面无表情的看着挡在眼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语气淡淡:“我也不太清楚。” 消息倒是来得快。 他这个大叔嗜赌成性,整日在赌场里呆着,欠了一屁股债,到现在还不敢跟爷爷说,现在这么慌张,怕是放高利贷的人来催债了。 “你不知道,谁知道啊?他早就不见我们了。” 莲云不信他的话,这种时候召集开董事会会议,除了因为继承人的问题,他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就是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啊!” 莲烬听着他的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要是敢把这事告诉爷爷,把爷爷刺激到医院去了,他就先扒了他的皮。 对于家里这些害虫,他不会再给好脸色了。 莲云听着他敷衍的话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习惯莲烬的转变,责问道:“小烬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莲烬很尊敬他,就像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现在怎么突然变了? 难道是发现了他…… “你们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别给我假惺惺的了,我看着恶心。” 莲烬见他还厚颜无耻的说他,不打算再跟他们虚与委蛇,他真的厌恶这些虚伪的面孔。 莲云心中一震,神色不改地笑了笑,认真道:“小烬说什么呢,我不太懂,大叔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对待,怎么会做对你不好的事呢!” “嗤~” 莲烬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模样就想吐,越发觉得小时候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竟会认贼作父。 不想再看着他那张恶心的嘴脸,莲烬撂下一句话,便走了:“欠的债自己拿命还吧,爷爷不会管你的!” 莲云原以为他是在诈自己,并不在意他说的话。 可他最后这一句话出来,莲云顿时神色大变焦急起来,或许莲烬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可莲烬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欠了一笔巨债的? 放高利贷的人说了十天要是拿不到钱,他们就会卸了他身体的各部位去喂狗,让他慢慢体验死亡的过程。 莲云眼里的神色从慌张转为阴狠,看着莲烬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董事会要召开了,这个消息不能流出去,否则他就没有竞争董事长位置的资格了,拿不到钱他的下场只能是死。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莲烬必须死。 更何况莲烬最得老爷子心,说不定老爷子一高兴就把莲氏交到他手上去了。 这老四死了都让人不省心,偏生留了一个跟他一样没眼力见又聪明的儿子,跟他一样令人讨厌。 当初莲齐发现了他赌博的事,说要告诉爸,他曾经苦苦哀求让他别告诉爸。 可他不听,非要作死的去,他只能找人弄死他和他的妻子,这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 如果他不心软,莲烬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哪里会变成现在这么讨厌的模样? 但小时候的莲烬,的确是可爱又听话,莲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又气又后悔。 莲烬走到白席面前,难看的脸色才稍微有点好转,还好他有兄弟,那些人不必在意。 “走吧!” 白席心情舒畅的放下杯子,这味道芳香、醇厚让人回味无穷,抬眸看着他认真的问道:“可不可以打包带点咖啡豆回去?” “我那有,你要多少有多少。” 莲烬赶紧说道,想到爷爷当时的脸色,暗自摇了摇头。 你带走了爷爷会要了我的命的,能有得喝就不错了,要求真多…… “算了。” 白席听到他的话,瞬间就歇了心思,他那的咖啡豆怎么能跟这比。 莲烬听着他语气里的嫌弃,心里颇不是滋味,这是塑料做的友情吧?白席一点都不会顾忌他的心情。 白席自然是不会照顾他的心情,随意的抽了一张纸,折叠了下擦了擦嘴,道:“走吧!” 莲烬看着他的动作,嘴角一抽,先一步走出门外。 ** 晚上七点,cuppark内座无虚席,还有不少刚来的人正在签到。 五彩缤纷的灯光四处拍打着,带着可爱猫咪面具的女主持人,在台上讲完欢迎词,便宣布假面舞会开始了。 cuppark的假面舞会不对外开放,参加假面舞会的人必须持有cuppark的专属邀请函,邀请函的拥有者大多数是cuppark的vip,以及常客。 另外还有与cuppark有来往的家族,也会收到一两张,可以说能来cuppark假面舞会的人非富即贵。 莲烬和白席坐在角落里喝着小酒,一个看着正在跳舞的男女们。 另一个正摇曳着杯子里的液体,目光落在杯子上,思绪却不知道飞哪去了。 一个戴着裂纹皇冠面具,穿着粉色裙装的女孩子走到两人面前,问道:“帅哥,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你邀请谁呢?这有两个人哦!” 莲烬嘴角挂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满是趣味的打量着眼前的女生。 女生感觉到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觉得浑身燥热,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低声道:“当然是…你!” 她也想邀请他旁边那位啊,可她看到这么多女孩子被他拒绝了,哪里还敢邀请他。 莲烬没有直接答应,想看看白席的反应,刚才好几个妹子邀请他共舞,他一个都没答应,一个冷眼过去就把人吓走了。 现在来了个妹子没邀请他,不知道他作何感想?莲烬莫名的有些期待。 白席被女孩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回神注意到身旁不怀好意的目光,神色微暗,懒得理会他,继续看着杯子里的液体。 莲烬见他没有反应有些无语,得了,想看他变脸,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了。 视线落在面色涨红的女生身上,莲烬微微挑眉,笑着问道:“我戴着面具,怎么知道我是帅哥,万一我长得很丑呢?” 而且他今天戴着一个有獠牙的鬼面具,外表看起来很凶的,她是怎么看出他是帅哥的? “……” 女生有些无语,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原本是想来勾搭那个气质出众的高冷小哥哥,但她走她过来就后悔了,可她邀请的话都说出口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气质小哥哥身旁的他了。 再说长得高大的男生,即便丑也丑不到哪去吧? 见她裸露在外的脸蛋越来越红,依旧答不出来,莲烬也不再捉弄她了,起身走了出去,绅士的弯腰伸出手,道:“请吧,这位美丽的女士!” 那女生见他没再问她奇怪的话了,暗松一口气,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上,随着他的步伐一步步迈入舞池。 第125章 惊艳全场一 cuppark里正嗨得快要掀翻屋顶,而内部休息室里却十分安静。 祁东在外面没看到叶若一的人影,问了门口的接待人员,他们说没看到她出去,他便只能回他的休息室去看看她在不在。 叶若一正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出去,化妆师很早便为她化好了妆,化完就走了。 她在休息室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依旧下不了决心走出去,因为她穿得很暴露,不好意思出去。 突然听到开门声,叶若一疑惑的抬头看去。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他戴着一个灰色的马面具,挡住了整个脸,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来人是祁东毋庸置疑。 就在她打量祁东时,祁东也在打量她。 “你怎么不……”,出去。 看着眼前面容精致的叶若一,祁东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视线往下时,嘴里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拖尾礼服,最主要的是那流纱单肩,以及那性感至极的开叉设计,使得大面积的肌肤裸露在外,格外吸引人注意。 叶若一本就长得白,现在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加上抹了口红,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有光泽。 他这有很多件不同款式的礼服,他以为叶若一会选那件蜜色的流纱荷边裙,或者其他几件简约大方的礼服,就是没想过她竟然会选择这个,与她外表完全不符的衣服。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衣服很配她,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优雅霸气。 “我不想出去!” 叶若一感觉到他的目光,红着脸低下头,感觉有些羞耻。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在猫族她想都不敢这么想。 要是猫族的人知道她穿成这样,肯定会唾弃她的。 察觉到她的不适,祁东赶紧收回目光,赞美道:“出去吧,没事,今晚你最漂亮!” 是漂亮,但席会不会打死他?他有点期待白席看着这样的若一是什么反应。 祁东可以拍着胸口保证,今晚的若一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可是……” 在这么多人面前,穿这么少会不会不太好? “别可是了,真的很好看!” 祁东快步走过去,拉起她。 裙子太长了,叶若一怕祁东踩到,只能站起来,要是摔跤了就尴尬了。 “你穿了多高的高跟鞋?” 看着瞬间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要多的叶若一,祁东暗自有些后悔,这不是自取其辱嘛,哼。 他感受到了全世界对他的恶意,刚刚在外面被别的客人身高碾压就算了,现在回来还被若一刺激一回。 一米六三真的不是他的错,为什么都要针对他,好吧是他想多了。 “5cm,化妆师她给我找来的,她说这样好看,礼服就该配高跟鞋” 叶若一奇怪的看着他,非常诚实的回答他的疑惑。 阿东好像有些不开心?为什么呢? “走吧走吧!” 见她懵逼的脸,祁东觉得心好累。 看在若一今晚这么漂亮的份上,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咯。 反正看到白席黑脸,他就会开心了,想到这祁东心里又平衡了。 叶若一没穿过高跟鞋,感觉有些不自在而且这礼服的拖尾太长了,她走路一点都不方便,根本就不敢动。 祁东回过头,见身后没人,若一还在远处挪步,叹了口气道:“我先扶着你走一会儿吧?” 他认识若一有一段时间了,并没有见过她穿高跟鞋,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不会穿吧。 要是若一出去时还这样走,女王范瞬间没了,令人惊艳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祁东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他想看到的是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若一身上,然后他就可以看到白席吃醋的模样了,那场面一定会很有趣。 “好的。” 叶若一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感激的对着他一笑。 暗叹阿东果然是个好人,跟白席待了那么多年都没被带坏,真是不容易。 祁东陪着她走了一儿,便放手让她自己走。 叶若一开始还会绊几下,每次快摔时,祁东就过去扶住她,渐渐地叶若一的脚习惯了高跟鞋的存在,走得也比较平稳了。 “ok!” 祁东满意的拍了一下手,把自己为她准备的黑色羽毛半面面具递给她,“把这个戴上就完美了。” 叶若一眉头微蹙,有些嫌弃的看着面具中央的三根黑色羽毛,吐槽道:“好丑,能不能换一个?” “这个很好看的,看起来不咋地但戴上去就好看了!” 祁东是真心的觉得这个面具,挺适合她今天的打扮。 叶若一觉得他在逗他,但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叹了口气还是听话的往脸上放。 “席来了哦!” 祁东看着她微顿的动作,暗自笑了下。 “!” 叶若一眼里满是震惊,她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的陪她在休息室练习走路的原因了。 她突然不想出去了怎么办? 面具下的祁东,看着她恍然大悟的神色,嘴角微扬,可惜知道得太晚了,“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 第126章 惊喜? 莲烬跟邀请他的女生跳完一支舞,与她说了自己还有事先走了,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发现白席居然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一直盯着杯子,眼里神情恍惚。 莲烬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你还在看你的杯子啊?回神了,你老婆来了!” 白席从思绪中回神,听着他的话,眉头微皱,冷冷地看向他道:“你说什么?” 莲烬看着他吃人的眼神吞了吞口水,讪笑道:“没!”,慌乱地拿起桌上的酒,按开面具上的按钮,往嘴里送。 白席收回视线,把摇了的芝华士送入嘴里,警告他:“以后别乱说了!” “好好好!” 莲烬只能点头答应,心中想道:你要是有老婆,我就一秒钟内,把我的名字用繁体字写出来。 看着银色浪花半面面具下,那双冷峻的眼睛,莲烬心中有些难受,好像这里热闹的一切都与白席无关。 别人都说他年少有为、有魄力,20岁开了cuppark,并且只花了一年时间就把cuppark打造成s市独一无二的‘销金窟’。 但却没人知道,当初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家人,并没有得到家人的支持,他们甚至还嘲笑他异想天开,只有白席支持他,并且为他出了不少主意。 所以能有现在的cuppark,白席功不可没,可他却总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莲烬脸色变得严肃了些,沉声说道:“不是我说你,cuppark创立至今4年了,假面舞会举办了三次,你就来过一次,这就算了。” “来了就坐在角落喝酒,别人邀请你去跳舞你也不去,你不觉得无聊吗?” “并不,我觉得挺好!” 白席淡淡道,摇了摇杯子,幽深的黑眸看不出情绪。 “……” 莲烬视线对上他淡漠的眼,只能认输道,“你赢了!” 心里无奈极了,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气势瞬间没了…… 好气,好无奈,心好塞! 祁东让叶若一5分钟后再出来,他先离开了休息室,扫了一圈找寻某个人的身影,视线落在角落处。 快步走向白席他们那一桌,祁东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拉开椅子坐上去,兴奋地看着白席,说道:“阿席,今晚有大惊喜!” “阿东,你看不到我在这吗?” 莲烬见祁东急匆匆的走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就只为了跟白席说话,并且还直接无视了自己,心里不爽极了。 “……” 白席没说话,再次往杯里添酒,眼里一点好奇的神色都没有。 祁东给了莲烬一个白眼,他还没原谅他呢,谁会给他打招呼啊。 见白席置若罔闻,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模样,祁东心情瞬间低落下来,闷闷不乐地问:“你怎么就不问我是什么惊喜?” “是什么惊喜啊?” 莲烬受了他一个白眼,心里拔凉拔凉的,赶紧捧场地问,眼巴巴的望着他,眼里写满了求解答,求原谅。 阿东已经一个月没理他了,他宁愿像白席一样挨打当惩罚,都不想像现在这样接受他的‘冷暴力’被他无视。 祁东又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惊喜,别以为用这样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会原谅你!” “我告诉你不可能,做梦吧!” “……” 莲烬心里受到了十万伏特的暴击,卒。 “阿席,跟你有关的哦,超级大的惊喜!” 祁东眼里满是揶揄,马面具挡住了他脸上的夸张表情,但怎么也掩盖不了他语气里的兴奋。 白席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还是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 惊喜?不存在的。 现在对他而言的惊喜,大概就是赵鑫立马死了,穆氏顷刻倒闭,再也没有比这些,更让他觉得惊喜开心的事了。 只见他眼里毫无波澜,冷淡道:“没兴趣!” 第127章 惊艳 “……” 祁东看着那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卒。 就在这时,远处发出一阵惊讶不已的唏嘘声,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气质出众的漂亮女人正款款走来,女人穿着性感至极的黑色单肩开叉拖尾礼服,露出白皙无暇的香肩,束腰设计把她腰部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戴着一顶黑色的复古小礼帽,帽子下面是一副黑色羽毛半面面具,只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虽没能看到脸,但从她那双绚烂迷人的眼里,也不难猜出面具下的容貌是何其美艳。 舒缓动人的音乐还在放着,跳舞的人却没了动作。 祁东叫她在休息室等五分钟再出去,叶若一虽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加上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出去,想缓缓再说,就在休息室里呆了五分钟。 到了时间,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打开休息室的门走出去,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而且这些人一直看着自己干什么?叶若一想不明白。 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吧台,顶着这些人的火辣目光真是压力山大。 叶若一把帽子取下来,放在一旁,看着戴着小丑面具的调酒师问道:“请问知道祁东在哪吗?” “……” 调酒师楞了下,面具下的脸微热,很快便收回视线,道:“抱歉,我不清楚,今天人太多了,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叶若一皱了皱眉,祁东到底想做什么?真烦躁,叹气道:“好吧,那你给我酒,我要喝酒,要烈的!” “好的,您稍等!” 角落处。 “看见没有,那就是惊喜!” 祁东从惊艳中回过神来,指着坐在吧台前的叶若一,激动的说道。 “那是谁啊,真好看!” 过了一会儿,莲烬也慢慢回了神,惊讶地问道。 白席就只是在有人惊呼时,抬眼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祁东没好气的瞪了莲烬一眼,冷声警告道:“好看也不是你的,别想打她主意!” 知道他的花花肠子,祁东就怕他狗胆包天的染指白席的女朋友。 面对白席时,祁东的语气也好些了,“阿席,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 白席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安静的喝着自己的酒。 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祁东微微皱眉,怎么是这种反应? 难道他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若一? “阿东你什么时候原谅我啊,我快受不了了。” 莲烬看着他的差别待遇,不满的抱怨,这一个多月的‘针对’,他真是受够了。 “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祁东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看向白席说道:“那是若一!” “……” “你什么时候能心情好?” 白席怔了一下,视线落在远处那裸露在空气中的背部,眉头微皱,倒酒的动作更加频繁了。 “那是若一?” 莲烬听着祁东的话惊讶极了,那个尤物一样的女人是若一? 完全与往日判若两人啊…… “等着吧!”,祁东冷淡道。 祁东还是没从他眼里看到异样的情绪,心中有些失望,看着吧台那围着的人,眉头微皱道:“你别光顾着喝酒,去邀请若一跳舞啊,你看她身边围了多少不怀好意的男人!” “他和若一分……” 莲烬话还没说完,就被祁东不客气的斥道:“你闭嘴!” 收到祁东眼里的警告,莲烬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巴,他就只是想告诉他,他俩已经分手了。 吧台前。 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士,微欠着身伸出手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抱歉,我不会跳舞!” 叶若一嘴角礼貌性的扬起,温和的拒绝了他的邀请,待他走后,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拿起酒杯往嘴里送。 这已经是她拒绝的n个人了,祁东说了白席要来,她根本就没看到,现在祁东人也不见了。 烦躁,气。 第128章 不听话的人 叶若一的心情糟糕透了,她想见白席,迫切的想,发了疯的想,想跟他说说话,想听他的声音,想看到他。 “酒,添酒!” 叶若一把空了的杯子重重的放在吧台上,急切地喊道。 “叶小姐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调酒师刚才是被她出现时强大的气场所震撼,才会在那刹那间失神,刚才气质出众的女神突然变成了酒鬼附身的女人,哪里还会有这么大效果。 回想起之前她是从祁东的休息室走出来的,与祁东走得近的女生也就叶若一了,调酒师很快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我没醉,我要酒!” 叶若一一手撑着下巴,水波盈盈的眼眸里满是不悦,不满地强调道。 调酒师看着这样蛮不讲理的叶若一有些头疼,这样还不是醉,那怎样才是? “你真的醉了。” “我不管,不给我酒我就哭给你看!” 叶若一抬眸看着他,眼里浮起一层水雾,看起来十分委屈。 “……” 调酒师看着她眼里的水光心中一惊,不可否认她此刻是很美,但让他这么看着她哭,心中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真是怕了她,调酒师赶紧给她添酒,他可没欺负她啊。 叶若一见杯子里的酒满了嘴角微扬,眼里满是得逞的神色,她是真的没醉。 虽然脑袋有些晕,但是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角落处。 “够了!你别喝了,你看你喝了多少了!” 祁东抢走了白席的酒杯,满脸愠色。 “给我!” 白席冷漠的看着他伸出手,淡淡的语气中有种不容忽视的强硬。 “你别想了,对着我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邀请若一跳舞啊!” 祁东把他的杯子藏在身后,毫不畏惧他冰冷的神色,挑衅道。 “……” 白席收回视线,懒得理会他,直接拿起瓶子喝了起来。 “……” 祁东想骂人,mmp。 莲烬见气氛尴尬,赶紧出来解释:“阿东~若一和席……” “我让你说话了吗?” 祁东侧身皱着眉,烦躁的看着他,警告道:“再多嘴,下个月都别想我原谅你了!” “……” 莲烬做了一个拉链子的动作,无辜的看着祁东。 祁东叹了一口气,视线回到白席身上,心中的烦躁更甚,这人真是软硬不吃,见他还在喝,嫌弃道:“你不容易醉,别浪费我的酒了,赶紧走吧!” “……” 白席神情漠然,往嘴里送酒的动作依旧不停。 莲烬看了眼白席,又看了一眼祁东,暗自叹了口气。 “哎呀,若一那又有好多男人围着她了!” 祁东八婆似的惊叫着,瞥了一眼对面的白席。 见他没有反应,祁东心里有些郁闷,白席不吃醋,那他特意找了个化妆师,把若一打扮的那么漂亮干嘛? 现在好了,他的心思全废了,平白便宜了那些老色狼饱眼福。 白席应该是跟若一闹矛盾了,拉不下脸去找她吧? 可为什么有这么多男人不怀好意的看着若一,他都不生气?祁东想不明白,可能是不够刺激吧。 “天呐,那个男人居然把手放在若一的背上!还在摩挲……” 祁东吃惊的看着远处的一幕,惊呼道,这~这也玩得太大了…… “好像还真是……” 莲烬瞥了一眼,便不由地看向了喝着酒的白席,只见他喝酒的动作已经停了,视线落在远处。 祁东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于cuppark的角落,后面有大圆柱挡着,外面的人看不见这个角落,但在他们这个位置,却可以把全场的状况尽收眼底。 祁东回头看向白席眼底满是戏谑,幸灾乐祸地大笑:“她跟那个男生去跳舞了,哈哈哈!” 白席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目光始终锁着那双碍眼的手以及刺眼的白,幽深的眸子更加深邃了几分,握着杯子的手青筋隐现。 看着张着嘴巴,哈哈哈大笑的祁东,白席眸色微凉,直接拿着还剩半瓶的酒往他嘴里倒,“喝酒都堵不了你的嘴!” 祁东猝不及防的被灌了半瓶酒,虽吐出去些,但也被呛到了,脸色涨得通红,“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 莲烬听着祁东的咳嗽声心疼极了,眉头一皱,赶紧给他拍背顺气,不赞同的看向神色坦然的白席斥责道:“席,你过分了!” “他自己嘴巴张那么大,我以为他要喝酒,就倒了点而已。” 白席面对他的训斥,眼里里没有一点歉意,说出的话也非常欠揍。 “你……” 莲烬气极,怎么会有这种人? 白席看着远处那互相挽着的手,神色微冷,放下酒瓶子,拉开椅子走出去,看着莲烬两人道:“先走了。” “这才半个多小时,重头戏还没上,你去哪?”,莲烬眉头微皱,眼里满是疑惑。 “有不听话的人需要教训,先走了。” 白席看着那隐匿在人群中的女人,眸里闪着冷光,淡淡道。 “谁啊?” “谁啊?” 莲烬和祁东满腹疑虑,同时问他。 白席没有再回答,直接朝着舞池的方向走去。 第129章 跟我走 “抱歉,我又踩到你了!” 叶若一尴尬极了,微低着头,一脸歉意的看着于盛。 “没事,你怎么了?” 于盛眼里满是关心,揽着她的背,脚下的节奏微微放慢了些。 他刚才去拿酒时认出了叶若一,见对方一直在喝酒,他在一旁看了许久,没好意思上去说话,毕竟两人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许久了,他害怕若一已经忘记了自己。 直到服务员跟她说了什么话,她正在喝酒一时激动被酒给呛得直咳嗽,他才过去跟她搭话,帮她顺气,值得庆幸的是她还记得自己。 “没事!” 叶若一暗自懊恼,她又走神了,真该死。 叶若一感觉祁东耍了自己,心中生着闷气,加上最近倒霉的事接踵而来,简直烦不胜烦,她只能靠喝酒来麻痹自己。 服务员刚送了酒水回来,之前听到了叶若一与调酒师的对话,知道她在找祁东,很好心的告诉她祁东的位置。 叶若一出来时粗略的扫过一遍全场,并没有看到人,听着他的话,半信半疑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圆柱后面不止祁东、莲烬两人,白席居然也在那里。 她看向白席时,他明明就注意到了,可他却好像没注意到自己在看他似的,只顾着喝酒。 刚好于盛邀请她跳舞,她一气之下就接受了他的邀请。 走到舞池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今天穿得非常暴露,后背一大块肌肤裸露在外,一想到会被碰到叶若一就觉得难受。 好在于盛像是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并没有去揽她的腰,只是偶尔需要时才会揽一下她的背。 “我感觉你好像有心事,方便说一下吗,我不会说出去的!” 于盛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心。 叶若一看着他清澈坦然的眼睛,楞了下,明明于盛长得也不差,一样的好看,跟元盛那个妖孽长得几乎一样,她面对这样帅气的一张脸怎么也会走神呢? 今日于盛戴了一个灰色的半面面具,嘴角扬起的笑容更添了几分阳光,他穿着白色的修身小方领长袖衬衫,下身穿着笔直的西装裤,把他修长的大腿体现得淋漓尽致。 “……” 叶若一又出了神,这是第n次踩到于盛的脚,她感觉脸上烧得厉害,太丢人了! 叶若一垂着眸子,没脸看他,歉意道:“对不起,我不跳了,又踩到你了!” “没事,我也不跳了一起过去喝一杯吧?” 于盛虽一直在说没事,可叶若穿的是高跟鞋,每次踩上来那酸爽,简直了…… 这是他主动邀请她跳的,即便对方频频出错,出于男人的绅士来讲他也不会面露不悦,更何况他非常乐意和她跳舞,这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要怪也怪自己考虑不周,当初看了她跳的古典舞非常棒,以为她跳华尔兹也差不到哪去,便热情的邀请她共舞,没想到会弄得她这么尴尬。 叶若一见他这么好说话,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不少,嘴角愉悦地扬起,爽快道:“好!” 白席走过来时,刚好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一幕,黑眸里蕴含着浓浓的情绪,直接走了过去,拽着叶若一的手,命令道:“跟我走!” 第130章 关我什么事? 男人身高一米八五,穿着一身式样简单、做工精致的纯黑色西服套装,银色浪花半面面具下的黑眸里满是愠色。 “哇呜~” 叶若一本就是这里的焦点,突然看见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拽着她的手,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声,舞池里的客人渐渐地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 叶若一看着那双眼睛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除了白席,谁还会有那样的眼睛? “你干什么啊?” 叶若一冷着脸问道,心中气恼,他这么凶干嘛?不是不理自己吗? “你是谁?放开她!” 于盛楞了一下,很快便回了神,去扯他拽着叶若一手腕的手。 “闭嘴!”,白席冷冷的瞪了于盛一眼,喝道。 叶若一愤怒地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她的手被他攥得发疼。 白席看着叶若一眼里的恼怒眉头微蹙,她还有脸生气? 冷冷地瞥了一眼于盛,白席拉着叶若一就往外走。 于盛看着他的眼神,心中一紧怔在原地,只能看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白席?那他也没立场去管他们的事了。 “放手,你发什么疯?” 叶若一被白席粗鲁的拖出了cuppark,看着外面的人看着自己怪异的眼神,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白席显然也注意到了路人落在叶若一身上的猥琐目光,眸色微深,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直接拽着她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把她往里一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看来你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叶若一吃痛的皱起眉,后背传来的凉意让她不由地倒吸一口气,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骂道:“你神经病啊!” 白席眉头蹙了一下,看着她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些,“谁让你穿那么少的?我以前不是警告过你,让你不许穿那么少吗?” 叶若一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怒意,觉得莫名其妙,冷笑道:“关你什么事?我自己喜欢穿这么少,我乐意!” 白席捏紧拳头,看着眼前底气十足的女人,心中莫名的有些虚,瞥开眼不自然道:“碍着我的眼了!” 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居然真的把她给拽出来了。 “呵,你可以选择闭眼,没人强迫你看,我回去了。” 叶若一仰着头推开他,往外走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她还以为是他吃醋了,果然是自己想太多。 白席脸色越发难看,转身把她拽回来,再次推到墙壁上,冷冷道:“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再穿那么少的衣服。” 叶若一再次被瓷砖冰得皱眉,白席的力气很大,直接撞到墙上,蹭得她的后背深疼。 叶若一抬头与白席愤怒的眼睛对视,心中的怒气也蹭蹭蹭地上来了,“那时我是你的假女朋友,听你话我心甘情愿!” “可现在我们连假男女朋友的关系都没有了,我凭什么还要听你话?” “……” 白席皱着眉看她没说话,手上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漠然地看着他,又道:“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你现在以什么身份管我?” “这就是你变成这样的理由吗?” 白席听完她的质问,松了手,目光凌厉的看着她。 叶若一看着他危险意味十足的眼神,心头一紧,莫名的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感受到凉意,又顶着他凌厉的目光,上前一步努力鼓起勇气应道:“是!” “好,你可以,我以后不会管你了,你爱穿多少穿多少!” 白席收回视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放了话便走了。 叶若一感觉头有些晕,扯下面具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一震,喊道:“白席!” “……” 白席听到她的声音没有理会她,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 叶若一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如果让白席这么走了,他们俩就真成陌路了。 叶若一快步跑过去,抱住他腰,道:“我冷!”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白席的脊背微僵,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沉重得抬不起来。 许久,他才道:“关我什么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叶若一趁他停住脚步,迅速走到他的身前,道:“我眼睛进沙子了,你帮我看看!” 白席看着她那白皙细嫩的皮肤,眸色微暗,瞥开眼道:“关我什么事?” 叶若一摆正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道:“照顾一下前‘假女友’不行吗?” “不行!”,白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的请求,迈出脚准备离开。 叶若一心中有些着急,不能放他走了!突然灵光一闪,赶紧道:“你裤脚上有东西” 白席眉头微皱,低下头,视线落在裤脚那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叶若一趁他低头时,搂着他的脖子,准确无误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白席没料到她会突然吻上来,眼里满是震惊,她的唇瓣软软的,很奇怪的感觉。 叶若一脸色涨红,感觉自己的头更晕了些,眼里浮起一丝雾气,口干舌燥下意识的舔了下唇。 感觉到那娇软的舌头动了下,白席像是触电一般的推开她:“你……” 第131章 醉酒一 “不知羞耻!” 白席盯着她迷离的水眸,脸色微沉,缓缓地吐出剩下的几个字,幽深的黑眸此时泛着恼羞成怒的冷光。 他居然又被强吻了!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 叶若一被他这凶狠的模样吓着了,怔楞了好一会儿,眼里满是无辜的神色,无措的站在原地。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路边的树随着风的吹拂微微摆动,隐隐有些沙沙声。 从叶若一这个角度,只能看着他那泛着寒光的银色面具,以及她刚吻过的性感薄唇。 想到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她不由地再次舔了下舌头。 白席冷冷的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胸口处的女人,发现她舔嘴的小动作,眼睛微眯,警告道:“下次要是还敢乱来我就撕烂你的嘴!” 在叶若一看不到的地方,白席的耳尖已然红透了,只是他眼里依旧清冷一片,面上不显丝毫害羞。 叶若一的身子不由地颤了颤,不知道是因为晚上温度低,还是因为白席看着自己冰冷的眼神太过于骇人。 白席心中气恼自己竟然又轻易被她近了身,不想让自己乱想,直接走了。 叶若一看着他又走了,眼里浮起一丝水气,赶紧追上去抬眸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我~冷!” 白席感觉到热得发烫的身子又贴上来了,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压下心中浮起的异样情愫,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听着她的话,白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问:“你不是喜欢这样穿吗?” “我冷!” 叶若一听着他嘲讽的话楞了楞,眼里满是疑惑,睁着大眼睛奇怪的看着他:“我有这样说过吗?” 白席看着她迷惑的神色,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她这是在装糊涂? 摸不准她的心思,白席幽深的黑眸微闪,撂下一句话便走了:“你自己心里清楚,离我远点!” “……” 叶若一听着他奇怪的话眨了下眼睛,她心里知道什么啊? 再次眨了下眼睛时,叶若一发现白席已经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了,赶紧使用瞬移术移到他的身后,几步冲上去扯他的衣服,提醒他:“我冷!” 白席原本头有些晕,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怔了下,不耐烦地问:“你怎么在这?” 他刚刚看见叶若一眼神空洞在那眨眼,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便直接走了。 他可以确定他走时,叶若一并没有跟上,谁能告诉他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 叶若一没有答话,目光灼灼的盯着白席身上穿的衣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扒掉他的衣服。 “……” 没得到她的回应,白席面色微冷,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 她这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衣服看出一个洞,白席浑身不自在。 为了避免她一直缠着自己,白席不耐烦的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她身上,做完这些便加快脚步走了。 叶若一被他丢来的衣服盖住了头,闻着熟悉的味道,满足的一笑,抱紧他的衣服,眼睛微眯直接倒在了地上。 白席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闷响声,平日里不会在意的他,这次却稀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原先缠着自己的女人,正以非常不雅的姿势倒在地上,紧捂着他的衣服,像怀里的有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白席眉心微蹙,捏了捏拳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心中警告着自己不用理会她。 说不定她又在装,之前就被她骗了,这次绝不能被她骗了。 白席心中做好决定,头也不回的走了。! “嘿,今天运气不错哦,又捡到一个妞!” 说话的男人染着一头黄色头发,他的头发微卷,嘴上叼着一根烟,邪气十足地吹了个口哨,惊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他身侧另一个男人,蹲下身子,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看着进入视线的里那张美艳的脸蛋,眼中划过一丝惊艳,叹道:“还是一个漂亮的妞!” “有福了有福了!”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猥琐的笑着,蹲下身子,摸了一把叶若一露出的后背。 叶若一隐约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突然背上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叶若一厌恶的皱起眉头,刚想睁开眼,她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便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白席心中还是不太放心,因为那声闷响不像是假的,倒下去肯定很痛。 那女人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她也许是真的醉了。 s市最近多的是女子醉酒被人捡尸的新闻报道出来,要是那个女人也被人捡尸了的话…… 白席不敢再想下去,即便他不喜欢那个女人,但也不想她被别人给‘捡去’。 白席倒回来时,刚好看到了几个街头混混打扮的男人围着叶若一的身体,甚至还有人用咸猪手摸上了她的背。 白席眸色微深,眼里的怒意难掩,立马跑过去,一脚踹上了那半蹲着的男人,语气冷如冰:“谁让你碰她的?” 那半蹲着的男人一时不防,直接被他踹倒跪在地上,手掌撑在地上,拿起来时已然蹭破了皮,隐隐出血。 白席一一扫过他们的脸,看着他们猥琐的模样,脸色越发难看,只见他轻启薄唇道:“立马,滚!” “光子!” 其他两人见跪在地上的兄弟,惊呼一声,转身一脸不善的看着白席。 只见他穿着一套做工精致的高定西服,只是外套不知道去哪了,他的皮鞋也是专门订制的,手腕上戴着一款价格不菲的机械手表,即便他脸上戴着面具,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刘俊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第一眼心中就升起一个想法,这个人有钱! 第二眼,特别有钱!他们惹不起。 有了这个认知,刘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以前还跟着老大时,也见识过不少好东西,这个男人身上随便一样东西,拿出来都是顶级奢侈品。 扶起地上的光子,刘俊警惕的看着眼前衣着不凡的男人,质问道:“你是谁?” “你跟他费什么b话,没看到他踹我吗?” 光子恼恨地瞪了他一眼,目光凶狠的看向白席,直接捏紧拳头,挥上去。 白席身子微侧,轻松躲过了他的拳头,眼里划过一丝讥诮,伸出脚用力踢向了他的后背。 黑色的皮鞋在月光的照射下亮得出奇,光子整个人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在地上,起不来身。 陶宇见光子被人欺负,气愤的冲过去准备好好教训白席一番,却不想被刘俊给拦住了。 过去找死吗? 刘俊见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脸色微变,立马拉住他,转头看着神色冷漠的白席,压住心中的怒气客气地问道:“请问我们有哪里得罪您了吗?” 白席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到光子的身边,一脚踩在他的手上,脚下用力一拧,神色淡淡:“这手不要也罢!” “啊~” 光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面容扭曲,抬眸怨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陶宇直接推开了挡事的刘俊,冲了过去。 刘俊神色大变,这下想拦也拦不住了,可这个男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啊。 第132章 蠢一出现 不管刘俊的脸色有多难看,陶宇只知道自己的兄弟被人给欺负了,他做不到像刘俊一样见死不救。 陶宇直接握紧拳头冲了上去,拽着白席衬衫,拉过他朝着他的脸揍去。 白席眉头微皱,眼里划过一丝冷意,反手逮住他的手,一个利索的过肩摔就把陶宇摔了出去很远。 陶宇后背着地,似乎被路上的石头硌着了,头上隐约冒出许多冷汗,脸色苍白。 白席冷目扫了一眼他,视线落在刘俊身上,沉声道:“你也要来吗?” “……” 刘俊咽了下口水,捏紧拳头没答话,虽然他刚才是准备出去的,可现在出去也只能被虐。 白席见他不答话,懒得理会他,视线落在脚下的男人身上,再次加大脚上的力度,见他痛得直叫唤,心里才有了愉悦的感觉。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白席冷着脸,双手插进裤袋里,睥睨着他。 光子惊恐的看着他冷漠的神色,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来攻击自己,突然手上又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他疼得脸色大变立马改口。 “不~不~啊~知!” “说说看!” 白席俯视着他,脚上的力度亦未曾改过,等待着他的回话。 只见他神情严肃,银色的浪花半面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更显得白席气质冷然。 “我…” 光子全身冒着冷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该说什么? 注意到他神色骤冷,光子突然想到他刚来时说“谁让你碰她的?”,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光子舔了舔干涩开裂的嘴唇,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迟疑道:“我不该碰她?” 白席没说话,只是脚上的力道小了不少,等待着他继续说。 光子见他面色稍缓,知道自己说对了,心中暗松一口气,用手打着自己的脸,认错道:“我不该碰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碰她了。” 白席听着他粗哑的声音眉头微蹙,说是魔音穿耳也不为过,嫌弃他的声音冷斥一声:“闭嘴!” 光子立刻听话的闭嘴,把手放了下来暗自捏了下拳头。 白席移开放在他手上的脚,走到叶若一的身体旁,眉头微蹙。 这个女人也是厉害了,在这种地方也能睡下去。 那个老男人的声音这么大,这么难听都没把她吵醒? 白席心中浮起一丝疑惑,总觉得她是装的,抬脚轻轻地踢了踢她的手臂。 没有任何反应…… 白席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好像是真的睡着了?看着她香甜的睡容,白席有些无语。 刘俊看着他粗鲁的动作眉头微皱,看这样子他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啊? 难道这个衣着不凡的男人,也只是看这女人长得漂亮,才过来抢的? 那可不行,道上可是有规矩的,路边的‘尸体’没主人谁先看到就是谁的。 确定他俩真没有关系后,刘俊心思一动,出声提醒道:“这位爷,根据暗规矩来讲‘捡尸’也分先来后到,谁先看到就是谁的,不能抢!” 白席眉头微皱,他不懂这些暗规矩,但他看不起这些‘捡尸’的男人,猥琐又恶心,冷漠道:“我的!” 刘俊见他不讲‘规矩’脸色微变,小心地打量着他的神色,道:“这是道上默认的规矩,必须遵守!” 白席眉头紧锁,不悦地看向他的脸,伸手指着地上的女人,道:“她,我的。” 刘俊被他眼里的冷意,吓得倒退一步,面上隐隐有些汗水,故作镇定道:“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是你的?” 这事是他们占理,不必虚他,刘俊脸上满是强装的从容,但微颤的手还是泄漏了他心里忐忑的心情。 白席眼里有些不耐烦了,把手放回裤袋里,语气冰冷:“她怀里抱着的西装外套就是我的,袖口那有纪白席三个大写的首字母**x,领口处也有!” 刘俊闻言,走过去蹲下身子准备检查。 白席漠然的看着他的动作,冷声警告道:“你要是碰到了她的身体,我就剁了你的手!” 刘俊心中一紧,更加小心地拉叶若一怀里的外套,握着西装的手隐约有些颤抖。 只见袖口那真的有三个英文字母,大写的**x,每一针每一线都缝合得堪称完美。 刘俊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正准备查看衣领时,叶若一突然动了。 梦里,叶若一梦见有人跟自己抢白席,梦里的男人说白席爱的是他,白席是他的,让她滚远点。 她顿时怒不可遏,女人跟她抢白席就算了,现在连男人都敢跟她叫嚣着抢白席,当她是病猫不成? 她可是猫族猫猫害怕的女魔头,敢跟她抢东西的都已经闭眼了。 面对眼前这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男人,叶若一更不会客气,上去就是打,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没用,一拳就打趴了。 叶若一有些无奈,她这么强不怪她啊,谁让他狗胆包天的来跟自己抢白席,不知道白席是她的人吗? 叶若一冷漠的看着他,叉着腰警告道:“白席是我的,你要跟我抢,我就打死你这个丑八怪。” 叶若一说完这句话,把怀里的衣服攥的更紧了,她的眉头紧蹙着,显然是有些不悦。 “……” 站在她身体旁边的白席,听着她嘴里冒出的话神色微暗。 “……” 叶若一口中的‘歪瓜裂枣’刘俊此时脸色微白,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她揍得发青的眼睛。 “……” 光子和陶宇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你还有什么可说?” 白席冷冷的看向脸色难看的刘俊,质问道。 “没~” 刘俊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道。 可惜了这么性感的尤物。 “赶紧滚!” 白席注意到他看叶若一的眼神,眼里浮起一丝厌恶,斥道。 刘俊顶着他凌厉的眼神,只感觉头皮发麻,过去和光子一起搀着走路不便的陶宇迅速走了。 待他们一走,空气瞬间凝固起来,白席看着地上的女人眉头微皱,现在该怎么办? 把她丢在这,赶走一批捡尸的男人,没过多久又会有另一批凑上来。 可他带回去,势必会碰到她的身子,他不想碰到。 更何况她今天穿得这么少,裸露在外的肌肤这么多,肯定会摸到。 白席脸色有些发烫,眼里眸光流转,真不想管这女人,不会喝酒喝什么酒? “白席你这个大混蛋!” 躺在地上的叶若一突然又挥舞了一下拳头,埋怨道。 “……” 白席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无语的抽搐了一下,这女人…… 算了,就当抱着一头猪吧。 白席眼睛一闭,再次睁开眼,眼里再无情绪,蹲下身子把她怀里的衣服扯出来,盖在她的肩上。 叶若一感觉又有人抢她的白席,眉头微皱,拽紧了他道:“不许抢我的白席!” “我就是白席。” 白席眼里神情淡淡,听到她的话,心里毫无波澜,显然已经麻木了。 叶若一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紧蹙的眉微微舒展开来,手微松像是相信了他的话。 看着她那张红润的脸蛋,白席还是抱不下手,脑里出现了当初和烬他们去乡下看到的猪脸,白席心里止不住的恶寒,立马嫌弃的松了手。 心中吐槽感觉更抱不下去了,想吐。 叶若一突然被丢了下去,后背硌到了石头,眉头一皱疼得‘呲’了声。 白席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向她紧皱的眉,心中有些懊恼,她的后背是裸露在外的,直接掉下去肯定很疼。 现在怎么办?算了把她看作那只小猫妖吧。 白席在心里强调眼前这个女人是小猫妖,她是小猫妖。 眼前浮现出久违的可爱猫脸,白席嘴角微扬,再次蹲下身子,面对叶若一的脸蛋时,难得的发现她变得可爱了。 把衣服给她披上,看着自己黑色的外套上沾满的灰尘,白席眉头微皱,拍了一下叶若一的脸,道:“我给你的衣服是让你穿的,谁让你拽着拿来当被子盖?” “……” 没人回应他。 被打的叶若一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鼻尖被冻得通红,呼吸平缓,根本没察觉到有人在打她的脸。 白席叹了口气,用自己的衣服把她包裹得紧紧的,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起来,道:“下次我绝对不会管你了。”,也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白席是王八蛋!” 叶若一蹭了蹭他的胸膛,低喃道。 白席脸色微沉,停住脚步盯着她漂亮的脸蛋,不确定道:“叶若一,你醒了?” “……” 回答他的是耳边的风声。 白席盯着她的脸蛋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没发现不妥,才静下心来,收回视线看着路。 叶若一眼睛微眨,过了会儿睁开眼,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突然笑了:“嘻嘻嘻嘻嘻嘻,大白你抱我啊!” 白席听着突然传出的声音,惊得差点把她扔出去,好在最后理智回来,让他停住了手。 看着眨着眼一脸傻相的叶若一,白席眉心微蹙,冷漠道:“自己下来!” “不嘛,我头晕。” 叶若一感觉抱着自己的手有松的趋势,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白席眉头紧皱,没再挪步低头看着她命令道:“下来!” “我不!” 叶若一倔强地看着他,拒绝道。 “松手!” “就不!” “速度点!” “你欺负我……哇~” 叶若一红着眼睛,眼泪像不值钱一样哗哗哗的掉下来。 白席看着那红红的眼睛,有些无措,心中烦躁极了,手赶紧放回去。 这怎么跟那个脸皮厚的女人一点都不一样?换人了吗? 以前都不会哭,现在这样子…… “你就知道欺负我,他们都不敢欺负我!” 白席沉着脸,神色烦躁的看着她,冷声道:“闭嘴!” “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你才欺负我吗?” 醉酒的叶若一才不会害怕他的冷脸,继续哭道:“我真是中了你的邪才会喜欢你!” “……” 白席脸色越发难看,因为叶若一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只会摆脸色给我看,王八蛋臭白席!” 叶若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挥舞着往白席身上打去。 “……” 怀里有人在乱动,白席受着她的拳头,神色微凛,警告她:“要打你就打,看在你醉酒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请你闭上你的嘴巴吵死了。” 叶若一停住手,眨了下眼睛,看着银色面具下那双恼怒的眼睛,愣了会儿,突然搂着白席的脖子,直接把他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白席微怔,没料到她会突然‘偷袭’,怒斥道:“你干什么?” 叶若一盯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出神,许久才道:“祸水!” 白席眉头微皱,面具已经被她扔在地上去了,他抱着头猪,不对是抱着一只猫也不好去捡,冷冷地对上她那红通通的眼眸,道:“给我安分点!” 叶若一撇了一下嘴,吸了下鼻子,怒瞪着他。 “你最好给我记住你今晚发的疯,明天等你清醒了我再跟你算账!” 白席见她不服气的神色,冷冷道。 叶若一的大眼睛微转,又哭了起来:“哇~你又威胁我!” 白席抱着她刚好走到垃圾桶边,听着她的哭声,视线落在身旁的垃圾桶上,心中有种想把她塞进垃圾桶的冲动。 叶若一注意到他看了下垃圾桶,又看了下自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抱紧了他不松手。 “松手!” 白席被她勒得疼,脸色垮了下来,冷声警告道。 “我不!” 叶若一对上他寒冷的目光,闭上眼提声道:“我就不,我松了你会把我塞进垃圾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白席脸上浮起一丝寒霜,道:“你松手,我保证不丢你进去。” “你拿什么保证?” 叶若一睁开眼怀疑地看向他,她才不信他的保证,记忆中他对自己说的话总是突然反悔,嘟着嘴巴道:“你亲我,我就信你!” 白席目光落在她嘟起的红唇上神色微暗,不着痕迹的移开眼,道:“不行算了!” 他宁愿被勒死,也不会去亲。 叶若一眼中划过一丝黯淡,哼了声,道:“那我亲你吧!” 白席偏开头,他感觉现在这个才像那个脸皮厚不要脸的女人,“叶若一你酒醒了?” “你别岔开话题!” 叶若一扳正他的脑袋,让他面对着自己。 “没醒你就给我闭嘴!” 白席神色微暗,腾出一只手堵住她的嘴巴,道:“否则也别怪我把你扔在路上了。” 第133章 白席和祁东斗法 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屋子里,使得整个屋子明亮了起来。 叶若一被这刺眼的光芒射得眼睛不舒服,用手挡住眼睛,许久才爬起来,眼里满是茫然。 她在哪?她怎么回来的? 叶若一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的房间,她又喝醉了! 昨夜喝得有多潇洒,今日哭得就有多凄惨。 叶若一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现在的她浑身酸痛、头晕眼花,最主要的是嗓子火辣辣的疼。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盛放着水的杯子,叶若一伸出手艰难的拿过来往嘴里送,蜂蜜的味道。 虽然入口的蜂蜜水已经凉了,但喝下去后叶若一还是感觉自己的嗓子舒服不少。 她喝醉了那个蠢东西出来没?叶若一越想越头疼,要死了。 突然脑里闪过昨晚那些残破交错的记忆碎片,一个傻里傻气的女人像个神经病一样,又哭又闹的缠起另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做了许多哭笑不得的蠢事。 叶若一瞬间面如死灰,想起片段里那个哭得像个二傻子,不停的大吼大叫女人,叶若一只感觉脑袋更疼了。 怎么办?蠢一那个白痴又出来毁她的名声了。 要命了!要死了! 她干嘛要喝那么多酒,明明知道自己一喝醉酒,那个蠢到哭的‘自己’就会跑出来,为什么还是不长记性? 在元青面前喝醉撒泼,各种丢人就算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居然在白席面前也这样…… 白席肯定看到她那么丑的样子了,心好痛,她的形象啊! 耳边突然回荡着一句话,“你最好给我记住你今晚发的疯,明天等你清醒了我再跟你算账” 叶若一惊恐的睁大眼,又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砸着被子,嘴里嚷着:“要死了!” “我死定了!” “死翘翘了,白席不会放过自己的!” “怎么办?” “十一你这个蠢东西,干了这么多蠢事,害我给你背锅!” 叶若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越发用力的拍打着白色的被子,她干嘛要喝酒?不喝酒她就不会睡过去,蠢十一就不会跑出来。 现在她该怎么面对白席? 白席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了,虽然对于昨天做的事情只是零星的有些记忆碎片,但自己记得的内容里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好像还在他身上擦了鼻涕。 不行,她不能在以叶若一的身份待在白席身边了,太危险了。 那以什么身份呢?叶若一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想了很多种都被她给否决了,只有变成猫身这个办法还可行。 毕竟上次在天华村,白席特意回去找过‘她’,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给弄死了吧? 叶若一拿出床头柜上的便纸,刷刷刷地写下几行字,最后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把便纸贴到床头。 做完这些,叶若一迅速用自愈术消除身上的疲劳,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从打开的窗户边跳出去。 * 白席洗漱好推开房门,视线无意地瞥向了对面第二个房间。 看着紧锁着的门,白席眉头微皱,那女人还没醒? 这个疯女人!昨晚他抱着她回到家,把她放在她的床上正准备走时,她拽着他的衣服死活不肯放,还不停的邀请自己和她睡觉。 他没同意,她便又哭了起来,哭得一脸鼻涕,这还不算什么,她居然扯他的衬衫来擦鼻涕,毁了他的外套就算了,连他的衬衫都不放过。 最后他还是走了,把她打晕了走的。 白席面色微沉,摇了摇头不再回想那些不堪的回忆,他昨天就不该管她,收回视线朝外走下楼去。 “linglinglinglinglinglinglinglinglingling。” 手机铃声响起,白席摸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眉梢微挑,接了电话:“说!” “十一点了,大哥你咋还没来?我等你好久了。”,莲烬埋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在来的路上。”,白席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黑眸里毫无情绪。 可事实上,白席正在玄关处换鞋。 “……” 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一秒,迟疑道:“你没骗我吧?” 总感觉有点不对,因为平时的白席非常准时,不可能会这么晚来,除了他遇到埋伏。 “我像是骗人的人吗?挂了,记得帮我叫一份早餐!” 白席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往车库走去。 cuppark包间内。 “……” 被挂掉电话的莲烬神色微暗,目光灼灼的盯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字样。 这臭小子,要死了。 莲烬无奈的打给了他常去的那家饭店,电话很快接通:“喂,送我平日里吃的那些,要两份,哦,另一份要白少喜欢的!” “好的,莲少!”,对方很快便答应下来。 莲烬想到祁东也没吃,赶紧改口:“不,再加一份,三份,放在吧台就行了。” “行!” 莲烬挂了电话在包间里踱步,俯身拿起桌上的文件,扫了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20分钟后。 白席把车开到cuppark的地下车库,从后门进入cuppark,无视掉凑上来搭讪的妖娆女人,目不斜视的往里走。 上楼时遇到了被莲烬叫上去吃饭的祁东,白席抬眼看了一眼祁东,想到昨天叶若一醉酒时说的那些话,白席的目光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祁东被他奇怪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用手捂着头,低声嘟囔:“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的。” 白席听着他乱七八糟的话眉头一皱,直接伸出脚去挡他的路。 祁东见他脸色难看,嘴角微扬,没注意到白席的脚伸出来,直接绊倒了。 “啊……” 祁东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脸离阶梯越来越近,这下完了,他要毁容了! 莲烬订的午餐已经到了,出了包间准备去拿,走到楼梯口时,突然看见了快要脸着地的祁东,吓得脸色微白,直接冲了下去把他揽入怀里。 白席也没想过要让他毁容,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心里算好了时间,在他快倒下去时伸出手去拉他。 看着突然出现的莲烬,白席眉梢微挑,收回了手。 祁东神情恍惚,拽着莲烬腰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 莲烬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安慰似的拍着祁东的背,看着他惨白的脸,心疼极了。 “……” 白席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莲烬抱着祁东仍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显然吓得不轻,叹了口气,愤怒的看向一旁的白席连名带姓的斥责道:“纪白席,你太过分了!” “……” 白席眉头微皱,看着他怀里还在颤抖的人,眸色微暗,没有答话。 “这不是第一次了,阿东是小孩心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和他较真?” 莲烬想到刚才那一幕,心里仍有余悸,如果他没下来拿吃的,阿东会变成什么样? 要是他稍微慢了一步的话,又会怎样? 我算好了的,不会让他出事。 看着盛怒中的莲烬,白席还是紧闭着嘴巴没解释,面色渐敛。 虽然他能保证祁东不会受伤,可把他吓成这样的确是他的不对。 快到中午了cuppark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并不少,莲烬的暴喝声突兀的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莲烬注意到自己的暴喝声,把客人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眉头微皱,他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朋友的爱好。 扶着脸色苍白的祁东上楼,莲烬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白席,没好气道:“自己上来!” 白席眉头皱了皱,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237房间,莲烬把祁东扶着坐在沙发上,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白席,便出了包间准备去拿午饭。 白席走近了几步,看着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祁东,眼里划过一丝愧疚,垂着眸向他道歉:“对不起!” 祁东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他没听错吧?白席在跟他道歉! “……” 祁东怔楞了一会儿,抬头看他,道:“你没病吧?” 白席脸色微冷,看着他的眼里再也找不到一丝歉意,自己刚刚出现的歉意情绪是日了狗吧? 看他这嘴巴还是闲不住,嘴欠得让人讨厌。 祁东看着他渐冷的眸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垂下眸子。 莲烬双手都拎着餐盒,靠刷脸进了门,一进门就发现屋子里气氛不对劲。 看到祁东瑟缩的动作,莲烬眉头一凝,快步走过去,把东西放玻璃桌上,看着白席冷冷道:“每次我不在你就欺负阿东,他是弟弟,你就不能让这着他吗?” “……” 祁东没说话,暗自偷笑着,面上却不显丝毫,打开袋子乖巧的开始摆菜。 “你看你把他宠成什么样了?他不小了快20岁的人了,还跟个几岁的孩子一样。” 白席冷着脸,并不把他斥责放在心上,对于莲烬教育弟弟的方式不敢苟同,心道:我也像你这么惯着祁东,他怕是会上天。 莲烬听着他的话,面色微暗,把桌上的资料收好放在玻璃桌的隔层上,心里有些虚,不敢直视他的眼道:“在我心里他就是孩子。” 白席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烦躁,不客气道:“你惯他,我可不惯,你别拿你惯他的那套,来要求我也这么干,告诉你不可能的。” “……” 祁东看了眼为了自己眼底冒火的莲烬,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一脸性冷淡模样的白席,心中暗自告诉自己。 现在开始不要再生莲烬气了,要开始生白席的气。 对就这么办,祁东心里做好了决定,给莲烬碗里夹了一个鸡腿,道:“好了,吃吧,我没事了!” 莲烬看着依旧没有悔改之色的白席,心中气得不行,听到祁东难得温柔的声音,心中的气消散了不少。 看着祁东为自己夹的鸡腿莲烬眼里一震,心里又惊又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应道:“好!” “……” 白席冷漠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席的肚子突然叫了声,见他们两吃得开心,完全没有要招呼自己的意思,也不再干站着,找了一张看起来算干净的小凳子,坐下来喝他们一起吃。 祁东看着非常自觉坐过来的白席,不屑地哼了声,又替莲烬夹了一个鸡翅,笑道:“烬吃这个,你最喜欢的!” “好的!” 莲烬对着祁东笑了下,心里愉悦极了,阿东终于理自己了,好激动,好开心。 视线落在一旁的白席身上,莲烬的笑意微敛,席真的是太过分了,夹了块祁东喜欢吃的牛肉送进他碗里。 “……” 白席看着他俩你来我往的夹菜,眉头皱了皱,懒得理会他们的作秀,自己吃自己的。 对面那两个人,真的太烦人了,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 白席很怕自己的碗里,有他们说话时溅出的口水,小心的把属于自己的那几样菜,朝自己这边挪动了些。 祁东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微扬,伸手用筷子夹了他盘里的菜,送进莲烬碗里道:“我记得这是你喜欢吃的!” 莲烬看着自己碗里多出的豆腐,眉头微皱,颇为可怜的看向祁东,这不是我喜欢吃的啊。 是席喜欢吃的。 祁东嘴角带笑,给了他一个必须吃的眼神。 莲烬苦着脸见没有妥协的余地,眼睛一闭颤颤巍巍的送入口中。 他讨厌吃豆腐,现在更加讨厌了…… “……” 白席神色毫无变化,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知道祁东在故意整他,不打算理会他,把麻婆豆腐的盘子推开了些,继续吃其他的菜。 祁东满意的看着莲烬的动作,瞥了一眼白席,见他毫不在意,嘴角的笑意顿住,不甘心地继续夹他其他盘子里的菜,每个盘子都不放过,夹了的全放进莲烬碗里。 “……” 莲烬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山高一样的菜,双手捂住脸,掩饰住自己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不喜欢吃白席喜欢吃的东西,为什么阿东生席气的时候,受伤的总是自己? 白席脸色越发冷,看着祁东的动作,放下了筷子,他已经吃不下去了。 “烬,东西呢?” 白席神情冷淡地看向莲烬,连个余光都没给作妖的祁东。 他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暴走,直接开口问出自己的目的。 “给你!” 莲烬放下捂脸的手,赶紧从隔层拿出资料递给他。 终于走了,苍天啊,席再不走,他会吃吐的! 第134章 墓园之行 白席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夹,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 见白席压根不把自己的挑衅放在心上,一个白眼都没给,完全无视了自己,祁东气得把筷子重重的摔在桌上。 莲烬看着一脸气愤的祁东,又看向白席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祁东早就被惯坏了,哪里是想教就能教好的,更何况他乐意宠着。 这次该说的事也没说成,只能等到下次了,席看了资料自己也能明白。 待包间的门自动合上,祁东眼里的冷意依旧不减慢慢收回视线,看着莲烬碗里堆积的如同小山丘一样高的菜,有些不好意思,拆了一双备用的筷子,把他碗里的菜夹出去,道:“抱歉。” 莲烬嘴角微抿,看着微低着头的男孩子,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他的头发:“没事,哥哥纵容你是应该的。” 祁东抬眸,见他眼里没有任何不悦,嘴角微扬,心中暖暖的。 * 墓园。 一个穿着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一处墓碑前,哈哈大笑。 墓园里还有其他来看故人的人,见了她那奇怪的举动以及不同寻常的衣着微微皱眉,时不时看她一眼。 有谁家来看过世的人,还穿红色的裙子?这女人怕不是有病吧…… 而被骂有病的女人脸上戴着黑色的墨镜,整个脸都掩盖在口罩下,丝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 因为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她戴着口罩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女人把自己带来的花放在碑前,蹲下身子,看着照片上的漂亮女人嘴角微勾,道:“纪潇啊纪潇,现在过得好吗?” “哈哈哈哈,我猜你过得也不太好,毕竟死了哪有活着好呢?” “石雄曾经被你迷了眼,可现在的他依旧是我的老公。” “有你出现又怎样,石雄他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现在每天都过得非常好,他宠我,也宠我的女儿。” “而你呢,只能在这冷冰冰的地里看着我过得好,你知道吗?你的宝贝儿子也被我赶出去了。” “当时没把他一块儿撞死,是我做的最后悔的事。” “即便没死,他现在也没有继承穆氏的资格了,哈哈哈哈哈!” 看着照片上面若冰霜,似乎略带嘲讽的美丽女人,那红衣女人突然就怒了,憎恶道:“讨厌你这张面无表情的脸,那个小杂种也学着你这表情看我。” “你该死,他也该死,你们都该死!” “……” * 白席冷着脸坐在车里,看着莲烬给他调查的的资料,脸色越发黑。 待看完最后一页,白席幽深的黑眸中划过一丝狠厉,把资料丢在副座,微微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里已经是清明一片,再也找不到一点负面的情绪。 把车开出车库,白席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回家? 不太想,去看下母亲和外婆吧? 白席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他最近太忙,是有些日子没去看看了。 到了墓园,白席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在旁边的花店买了两束白色的菊花,往里走。 正出来倒水的守墓人,看见了他,连忙喊住了他:“小白,你等下!” 白席步子微顿,看了过去,见是袁伯叫他,原本阴沉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疑惑道:“袁伯,怎么了?” 对于守墓人袁正,白席态度还算尊敬,因为袁正是为了他母亲才来守墓的,在这呆了14年了,就这份情谊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刚才有一个穿着红色衣裙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来问我你母亲的墓在哪里。” “她说是你母亲的朋友,我没多想便告诉她了,但后面我越想越觉得不对,想倒了水便过去看看,正好你来了,你就过去看看吧!” 白席眉头微皱,握着花束的手紧了几分,看着他,问道:“过去多久了?” “十分钟左右”,袁正微微皱眉,估摸着时间,出口道。 白席微眯着眼,神色看不出喜怒,冷淡道:“行,下次再有人问您,您就别说了,无论男女!” “我母亲的朋友都知道她的墓位在哪里,不要放些莫名其妙的人去打扰她!” “好的!” 袁正觉得自己办砸了事,心里愧疚极了,声音低了不少。 白席交代清楚了,知道袁伯也不是故意的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转身冷下脸,朝着母亲的墓地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敢穿着红衣服来看他母亲。 墓园里的人并不多,一排排望去全是整齐的墓碑,墓园寂静且肃穆。 白席一眼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红裙的女人,毕竟这么大的墓园里就她一抹惹眼的红,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更何况白席的眼睛视力范围本来就大,看得远,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个女人笑得微颤的身子。 白席皱紧眉头,快步走了过去,心中的怒意似要喷涌而出。 “纪潇,我该带杯酒来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你不知道!” 女人眼里满是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照片的上的女人,道:“因为今天是我和石雄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所以我想到来找你!” “我才是最先认识他的!” “你这种半路插进我们感情的贱人,怎么会知道呢?” “你是谁?”,白席走过来,不悦的看向墓碑前的女人,质问道。 赵鑫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微怔,抬眼看去,见一脸怒气得白席,心中一震。 白席怎么来了? 白席隐约的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给他莫名的熟悉感,在看到那眉心的红痣时,神色骤冷,冷冷道:“赵鑫谁让你来的?” 赵鑫眼里划过一丝冷意,丝毫不意外白席能认出她,因为白席恨她入骨她亦是,要是白席认不出自己,她才觉得奇怪。 听着他连名带姓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赵鑫眉头微皱,斥道:“我可是你妈。” 虽然她也不稀罕听他叫,可要是在纪潇的墓前,听她的儿子叫自己为妈,她还是很乐见的。 “嗤~” 白席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小三即使扶正了,依旧摆脱不了小三的标签!” 他连穆石雄都不认了,怎么会认这个贱人? 白席神情越发冰冷,看着赵鑫喷火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我不是穆家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受得起吗?” “当我妈的面让我叫妈,你也不怕她拉你下去!” 说完白席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太过于阴森让人听起来头皮发麻。 白席话落,迎面吹来一阵阴冷的寒风,气氛莫名的诡异了起来。 冷风吹过,顺带着许多吹落的树叶也跟着飘扬。 赵鑫脸色微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向了那墓碑,莫名的她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是属于她一贯的嘲讽。 “啊~” 赵鑫双手捂着脸大叫一声,又退了几步。 “嗤~” 白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见她做贼心虚的模样,斥责道:“滚!” 即便白席不让她滚,赵鑫也呆不下去了,想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她就忍不住心中发怵。 世上真的有鬼吗?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情况? 不敢再停留在这,赵鑫踏着高跟鞋,慌张的走了。 “慢着!” 白席出声叫住了她,面色微冷。 赵鑫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白席把墓碑前摆放着的另一束花砸向她,一脸嫌弃道:“拿着你的东西滚!” 赵鑫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花砸在自己身上,虽说不上疼,但这是白席丢给她的,她心里更不好受。 突然那阴冷的风又吹了起来,赵鑫的裙子也吹了起来,顾不了那么多匆忙的跑了。 白席收回视线,把自己带来的花放在碑前,送了一束到旁边的墓前。 “妈,我来看你了!” “赵鑫那个女人是不是对你说了难听的话?” “你不用跟她一般见识,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我有证据了,可还不太全,不能彻底把她拉下来。” “你在等等,快了!” 白席眼里划过一丝狠毒,道:“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嘴角扬起一抹笑问道:“妈,刚刚是你来了吗?” “……” 即便知道母亲不会回他,可白席依旧想跟她说说话,给她解闷。 母亲不爱说话,在下面也许交不到朋友,会很孤独,虽然他不说话不会感到孤独,但他怕他母亲孤独。 白席跪在墓碑前,眼里浮起一丝痛苦之色,叹气道:“我好想你啊,妈!” “想你和外婆!” “有没有人欺负你,谁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他活着的家里人过得不安生!” “……” “妈,对不起,我查了林彻!” “您不要怪我,我只是想知道您过去的事,对不起!” “妈,林彻他爱你,他不会在意你经历了什么,他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您当初怎么就那么傻!” “不生我多好,您依旧会幸福的,我相信,如果是和林彻在一起你一定会很快乐!” “妈……” 白席捂着脸,痛哭起来,他好恨自己,要是没有自己,母亲和外婆就不会出事。 没有自己,母亲也不会嫁给穆石雄那个人渣。 都怪自己,白席伸出手打着自己的身体,眼里的泪水打在地上,浸湿了铺在地上的一层薄沙。 远处的墓碑后。 正在暗中观察的叶若一,见白席在那疯狂的打着自己,猫胡子微挑,心疼极了。 不忍见他自残,赶紧使用术法,又吹了一下风。 白席被这突然吹起的风,给吹得一脸沙,以为是他母亲看不惯他这副样子,赶紧擦了擦脸继续问道:“妈,是你来了吗?你看到小席了吗?” 叶若一听着他的话,心中暗自吐槽:我不是你妈妈啊,我是叶若一。 “妈~” 白席看着墓碑上的漂亮女人,笑得像个孩子道:“你能跟小席说一下话吗?” “……” 叶若一看着犯蠢的白席,无奈的摇了摇猫头,这个傻子,你妈跟你说话了,你不会被吓死吗? 叶若一再次使用了一下,风术法,又刮了一下风回应他。 白席显然不会被吓到,看着又吹来的风,惊喜道:“妈,你要是在的话就吹一下风。” 白席知道说话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太想母亲了才会说这种蠢到哭的傻话。 叶若一在这呆了许久,自然听到了白席对他母亲说的那些话,知道他思母心切,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赶紧伸手招来一阵风,满足他的愿望。 这么可爱的白席可不多见,这可是别人见不到的一面,她见到了真荣幸。 又多了一个他的小秘密,叶若一舔了一下嘴巴,温柔的看向一脸惊喜的白席。 得到了回应,白席从地上爬起来,跪了太久,他站起来腿有些疼,但这点疼压根不算什么。 白席嘴角带笑,“妈你刚听到了我说的那些话对吧?” 叶若一招手带来一阵风,心中暗自向白席的母亲道歉:妈,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是白席这样太让我心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您也不想看到他变成这样是吧,我是您的儿媳妇若一,希望您听到了我的心里话,不要怪罪我。 白席嘴角的笑意更加大了,“妈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叶若一再次抬了下猫掌,眼里满是对他话的嫌弃。 你这样背着良心说话心里不会痛吗,妈她在天上看着呢,以为她不知道你过得什么鬼日子吗? 白席想到自己的朋友,这也应该跟母亲说一下,免得她担心,继续说道:“我和烬他们关系很好,还有我现在很少犯病了!” 叶若一看着他的侧脸,微怔,病,他有什么病? 她怎么没发现?没看见他吃药啊! “妈,您还在吗?”,见这次没有吹风,白席眉头微皱,紧张道:“妈,您走了吗?” 叶若一被他着急的声音震醒,发现自己因为惊讶,居然忘记了招风。 看着面色焦急的白席,叶若一心中有些不忍,就这么让他以为他母亲走了也好,看他这样子,怕是一直会在这跟他母亲聊天。 她不可能一直在这招风吧?她真这样做的话,估计就没人敢来这墓园了。 “真走了啊……” 一直没得到回应,白席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道:“妈,下次还来吗?” 叶若一翻了个白眼,看着像个傻子的白席,叹了口气,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白席,在她母亲墓前竟然是这么的‘滔滔不绝’。 白席听到微弱的一声叹息,眉头微皱,警惕的环顾四周,附近除了墓碑还是墓碑并没有人影。 但他的确是听到了叹息声,不会错的,白席沉下脸,冷声道:“谁?滚出来,别装神弄鬼!” 第135章 他的小猫妖 远处墓碑后。 叶若一听着他的怒喝声,用猫掌捂着自己的嘴巴。 糟糕,自己咋这么不小心? 她该不该出去? 要是白席知道是自己在占他便宜,假装他的妈妈回应他,会不会把她掐死? 她觉得很有可能,白席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更何况她听了白席这么多‘心里话’,还看见了他面具下的‘新面孔’。 “滚出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白席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遍附近,四处走着,心中存疑刚才那叹息声是从哪出来的? 叶若一朝碑后靠了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席的表情。 只见他两条剑眉紧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黑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让人难以窥探其中的奥秘,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 叶若一吞了下口水,又朝里走几步,白席的脸色太可怕了,她得躲好,不能被他发现了。 白席攥紧拳头,见没人出来,心中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 白席皱着眉,视线落在远处第三排墓碑处,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人在看他,见没发现奇怪的东西,便收回了视线。 算了,这墓园里有人来是很正常的事,可能是因为赵鑫出现在这,让自己变得更加敏感了吧。 视线落在母亲的照片上,白席冷漠的黑眸微微缓放柔,嘴角的笑意也真了不少。 叶若一在他看过来时心跳漏了半拍,她就在他看的那处墓碑后。 见他没看到自己,叶若一心中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心口缓气。 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叶若一还没来的及开心多久,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小孩子稚气的声音。 “猫猫!” “麻麻,有猫猫!” “这有猫猫!” “可爱的猫猫!” “我要养它,是白白的猫猫!” “小烨,别乱跑。” 紧跟着还传来他妈妈担心的声音:“跑慢点,小心脚下!” 叶若一身子一抖,身子微侧朝那看了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体恤,搭着小短裤的小男孩,正一脸兴奋的朝着自己跑来。 叶若一神色一震,这个熊孩子瞎叫嚷什么啊? 会害死她的好不好,白席听到了怎么办? 他听不到!他听不到!他听不到! 叶若一在心里祈祷着白席没听到,转过头准备看白席在做什么。 “……”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席,叶若一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喵”的大叫一声。 叶若一退后时,小男孩刚好跑到她身边,一把抱起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对着追来的母亲说道:“麻麻,我抱住猫猫了!” 女人喘着气匆匆赶来,蹲下身子,揉了揉儿子的头,教他道:“小烨乖,下次走慢点,这铺的青石板有间隙,你这么跑很容易摔跤的。” 白席看着小男孩怀里那雪白色的小猫,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惊喜。 小男孩跟他妈妈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即使他那距离这有一段距离,可他还是听到了他奶声奶气的声音,以及话里的关键词——猫。 听见猫,他下意识便想起了那只不知生死的小猫妖,他希望是它,即便有很大可能会失望,他也忍不住过来看看、确认一番。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想念已久的小猫妖,他的小猫妖回来了。 没死真好。 叶若一一脸懵逼的被小男孩抱在怀里,感受到白席投来的灼热目光,身子不由地抖了抖。 他是生气了吗? 小男孩注意到不远处高大的陌生哥哥,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怀里的猫,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抱紧了猫咪。 小男孩仰头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顺了顺怀中猫的毛发,央求着:“麻麻,我养它好不好,它太可爱了。” 那个大哥哥面容好凶,脸色好难看,感觉他要跟自己抢怀里的宝宝。 他先看到的,这是他的。 “好的,小烨想养就养吧!” 小烨很少跟她提要求,见他这么喜欢这小猫咪,女人立马准了他的要求。 视线落在猫咪身上,她不由地赞叹道,“这猫真漂亮!” 小男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面带喜色,温柔的看着怀里的猫,揉了揉它的猫头道:“宝宝,今晚跟我回家!” 白席从喜悦中回神,听着母子两的对话,眉头微皱,语气生硬又冷淡:“放开它!” 小男孩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自己母亲身后躲,抱着猫的手又紧了些。 “……” 叶若一看着白席阴沉的的脸,身子又不争气的抖了抖。 看吧看吧,他好生气。 怎么办? “麻麻,他要抢我的猫猫!” 小男孩一手护着怀中猫,另一只手拉着母亲的衣服,小声道。 女人眉头微皱,摸着他的头,温柔地安抚他的情绪:“这猫是野猫,谁先看到就是谁的,他不会抢的,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不,不,麻麻他就是想抢我的猫猫!” 小男孩不信母亲的话,他刚才看到了那个大哥哥眼里强烈的占有欲,一直盯着他的猫猫看,他就是想抢他的。 女人看着不开心的儿子,细眉微挑,道:“相信妈妈,乖。” 白席看着自己的小猫妖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不对,是小屁孩。 即便只是个孩子抱,他心里依然不舒服,他都没抱在怀里过,别人凭什么抱? “听不懂话吗?我让你放开它!” 白席目光不善的看着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男孩,心中越发生气。 女人听着他语气不善的话眉头微皱,站起来直视着白席冷如冰的眼,质问道:“你什么语气?” “我让他放开怀里的猫。” 白席面无表情的对上她不悦的眼睛,又道:“那是我的猫!” 叶若一听着他的话,从小男孩的怀里探出脑袋,蓝色的眸子微转,眼里满是疑惑。 白席,居然说自己是他的的猫? 这是几个意思,他喜欢她?不可能吧。 为甚么莫名的觉得有些诡异。 肯定是骗别人说的谎话,这人最讨厌猫了,当初在天华村说的那些话是为了诈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女人听着他的话,眉头微皱,冷静道:“这是小烨看到的野猫,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猫是你的?” 同一句话,白席在这个月是第二次听见了,两次都是因为突然出现在他人生里的怪胎。 一个是扰的他昨晚没睡好的蠢女人,一个是他心想了许久的小猫妖。 两者的地位不可比,白席抛去脑里的杂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嗤笑道:“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野猫?” 女人听着他的嗤笑声,面色不太好看,不由地看了一眼儿子怀里的猫,刚才她粗略地看了一眼,觉得漂亮,现在仔细的看更觉得这猫咪漂亮得让人赏心悦目。 一身雪白色的茸毛,微折的小耳朵看起来十分可爱,更令人惊艳的是那双波光潋滟的蓝眸,让人看一眼便不由自主的被它给吸引住。 可爱已经不能形容它了,它是称得上漂亮一词。 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野猫,看着儿子委屈的神色,女人神色一冷,对着白席说道:“你还没拿出证据,别转移话题。” “我知道你拿不出,所以这猫它就是野猫,小烨,我们走。” 男孩虽觉得妈妈这话有些不对,但要把自己的猫猫让出去,他还是不愿意的,小声道:“好。” 见他们转身就走,白席神色越发冷漠,大步走过去拦住他们的路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这墓园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为什么不能走?”,女人皱着眉,脸色微变,冷冷的看着白席。 “我说了,让他把我的猫放了,再走!” 白席沉着脸,目光凌厉的看向小男孩怀里小猫妖。 这小东西胆子真是肥了,居然敢装作不认识自己。 “麻麻~” 小男孩下意识地拉了拉母亲的衣服,感受到怀中猫正在颤抖,以为是眼前这个坏人说话太大声吓到它了,轻声道:“宝宝别怕,小烨在!” “小烨会保护你的!” 叶若一止不住的颤抖,她也不想这样的,这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只怪以前被白席虐怕了。 每次他这样看着自己时,就代表自己没好日子过了。 这么怂的自己她自己都看不起,可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 小男孩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叶若一分毫,反而抖得更加凶了,因为她正受着白席眼刀子的凌迟,并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不善。 叶若一不抬眼看白席,都能想象得到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白席听着小男孩叫他的小猫妖宝宝,心中更觉得不舒服了,沉下脸盯着他。 他的小猫妖他都没叫过宝宝,这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叫? 小男孩被他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闭着眼吼道:“你这个坏人,坏蛋,别想抢我的猫猫。” “……” 白席突然低笑了一声,“小屁孩那是我的猫,你不信你问你怀里的猫,看它承认谁才是它的主人?” “……” 小男孩怀疑地看了一眼他,越发觉得他不怀好意,低头看着在怀里颤抖的猫猫,问道:“宝宝你是我的对不对?” “……” 白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怀里的猫,深邃的黑眸微闪,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想干嘛。 “……” 叶若一当然没回答他,身子依旧在抖,心中无奈极了,都抖了那么久了,身子还没从以往的阴影里走出来。 小男孩见猫猫不配合,看着眼前坏人嘴角的勾起的嘲讽弧度,心里有些着急,道:“你别怕,如果你喜欢我,要我当你的主人你就蹭我一下!” 白席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猫妖会说话,不搭理你就是不想暴露它的身份。 它要是敢蹭你,我就扒了它的皮,哼。 反正小猫妖说了自己是它什么有缘人,在他看来有缘人就是主人。 叶若一莫名的觉得全身发冷,白席是不是又在咒她? 她要留在白席身边,变成猫身也只是为了白席,自然不会跟小男孩回家。 即使小男孩会比白席对她更好,但白席就是她留在人界的原因,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看,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 白席嘴角微扬,算这小东西识趣,哼。 小男孩脸色有些难看,祈求的看着怀里的猫猫。莫名的,他就是觉得猫猫听得懂他的话,因为它的眼睛非常灵气,轻声哄道:“宝宝,他是坏人,我是好人,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 叶若一看着小男孩祈求的眼神,心中微软,但她不可能离开白席,即便白席没在这看到她,她也会主动去找他。 叶若一舔了一下小男孩的手背,算是对他的补偿。 感受到手上的湿润,小男孩眼里满是惊喜,向白席炫耀道:“你看,它舔我了,比蹭更亲密。所以,它是愿意跟我回家的!” 白席脸色微沉,对上那双漂亮的蓝眸,攥紧拳头,刚才的得意消失不见。 行,可以。 叶若一感觉白席看自己的眼神,更加不善了,心里有些无奈。 她只是想安慰一下小男孩,怎么感觉自己又做错事了? “十一,赶紧给我滚出来!”,白席沉下脸,目光似箭地盯着它,冷冷地斥道。 叶若一蓝眸微闪,不敢再磨蹭下去身子微动,想跳出小男孩的怀抱,可没想到小男孩突然用力把她抱紧,她根本动不了。 “喵~” 叶若一抬眸软软的叫了一声,疑惑的看向小男孩。 “不,宝宝你不要跟坏人走,你是我的宝宝不是十一!” 小男孩红着眼睛,盯着怀里漂亮的猫猫,大声哭道:“麻麻,坏蛋要跟我抢猫猫!” 女人看着儿子红着的眼睛,心疼极了,赶紧把他搂入怀里,安慰道:“不哭,小烨别哭!” 她在一旁看得很清楚,刚才他叫十一时,小猫便有从儿子怀里跳出的迹象。 这漂亮的小猫,也许真是那少年的猫。 “麻麻我就要宝宝,宝宝是我的,打坏人,坏人!” 小男孩感觉到怀中猫的挣扎,心里一阵苦涩,他不想让宝宝离开。 白席听着他一口一个坏人,眉头紧锁,他要他的小猫妖有什么不对吗? 这么又哭又闹,跟像他抢了他东西似的,小猫妖本来就是他的。 算了,他懒得跟一个小屁孩计较,白席看向他怀里的猫,暗示它自己麻溜的爬出来。 “……” 叶若一接受到他威胁的眼神,身子抖了下,轻轻的抓了抓小男孩的衣服。 小男孩注意到它的动作,以为是自己抱太紧了,它不舒服,赶紧松了些。 他怕那个坏蛋上来抢他的宝宝,没想到会弄疼它。 白席见小猫妖还在他怀里,攥紧拳头,他想他还是受不了自己的小猫妖在别人怀里。 白席直接走过去,抢走他怀里的猫,小屁孩什么的真是太烦人了。 感觉到怀里一空,小男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跑着去追白席,边跑边吼道:“大坏蛋,坏人,还我的宝宝,呜~” 第136章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席听着身后传来的哭叫声,眉头微皱,拎着猫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小男孩跟不上白席的速度,不小心摔了一跤,跪趴在地上,看着白席越走越远,心里难受极了,看着走到身边的麻麻委屈的哭诉道:“麻麻,坏人抢了我的猫猫~” 女人看着摔在地上的儿子心疼极了,连忙扶起他,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小烨是男子汉不能随便哭的。” “宝宝是刚才那个坏哥哥的小猫,宝宝是自愿跟他走的,妈妈不可能跟他抢,咱们不占理。” “回去妈妈给你找一个跟宝宝一样漂亮的小猫送你,好不好?” 小男孩擦了擦眼泪,爸爸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是男孩子不能随便掉泪。 可他失去了宝宝,心里好难受啊。 听着麻麻的话,小男孩眼里红红的,心里抱有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道:“麻麻真的有跟宝宝一样漂亮的猫猫吗?” 女人见他黯淡的眸子亮了起来,心中松了口气,摸着他的头笑道:“当然有,回去我就给你找一个一模一样的!” 世界这么大,她就不信找不到第二个‘宝宝’。 “麻麻不许骗我!” 小男孩因为刚才哭得太久,眼睛开始肿了起来,眼睛微湿感觉随时都能哭出来。 女人看着儿子的眼,心里被扎了一下,又揉了揉他的,头嘴角微扬拉着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妈妈不会骗你的,走吧,先去看奶奶!” “嗯。” 小男孩点了点头,不舍地朝白席他们走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宝宝。 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小男孩跟上母亲的脚步离开。 * 白席逮着小猫妖的脖间软肉,走到他母亲和外婆墓的中间位置,道:“妈,外婆我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 叶若一翻了个大白眼,四肢悬在空中,她就知道白席这厮在乎她的表象是假的。 哪个爱猫的人会像他一样,这么粗鲁的对猫? 这时候她突然开始想念起小男孩温暖的怀抱,她怎这么脑抽主动上来找虐? 叶若一现在已经自暴自弃的不再挥舞爪子了,因为无论她怎么挣扎闹腾,白席压根就不会理会她,她也很无奈啊。 只是脖间的酸痛感让她觉得有些难受,毕竟就那一块皮承载了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承认自己的身体是‘有点重’。 听着他告别的话,叶若一眸子微眯看了过去。 只见灰白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一双顾盼生辉的丹凤眼,柔和的柳叶眉,唇似樱红,是个十足的美人。 叶若一惊讶的发现,这照片上的女人面容,与白席卧室墙壁上的挂的女人相片长得一模一样,原来这就是他的妈妈。 叶若一下意识抬头看向白席,白席的眼睛也是丹凤眼,眉眼间与他母亲有些相似,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白席注意到手中猫火辣的目光,眉梢微挑,不客气的拍了一下它的头,道:“看什么看,走了。” 叶若一猛地捂住头,没好气地瞪他,谨慎的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才对他吼道:“很疼的好不好?” “把我打傻了怎么办?” 叶若一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愤懑,这个坏人! 白席朝外走,听着她不满地嘟囔声,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拆台道:“你脑子本来就不聪明” “你!” 叶若一被他奚落心里不是滋味儿,愤怒的伸出爪子向他的手抓去。 白席凤眸微眯,隐约闪着一道寒光。 “……” 叶若一没骨气的吞了吞口水,秒败在他的淫威下,柔软的猫掌落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磨蹭着。 只见她狗腿的朝他眨了眨眼,柔声道:“人家就想抚摸一下你修长好看的手,不行么?” 白席受不了它媚眼如丝的蓝眸凝视,这猫怕是成精了吧? 不对它本来就是猫妖,白席瞥开眼,不去看它那风情万种的眼,低声问道:“你能化为人形吗?” 听着他突然的问话,叶若一心头一跳,他是又在怀疑什么吗?自己有哪里暴露了吗?应该没有吧? 不敢思考太久恐惹他生疑,叶若一继续摸着他的手,耀眼的蓝眸毫无异样,笑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白席步子微顿,盯着那双神色坦然的蓝眸,黑眸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真的不能吗? 这小猫妖连人话都能说了,为什么不能化为人形? 叶若一见他黑眸深深,想也知道他是在怀疑什么,抬眸自然地看向他。 想看就看个够吧,反正你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白席渐渐地看入了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妖眸真勾人。 叶若一感觉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疼,胡子微抖,睁着大眼睛看向他,委屈道:“你可不可以抱着我啊,白席。” 白席听着她的声音眉头微皱,嫌弃道:“你刚刚被别人抱了,还想让我抱你?” “……” 叶若一欲哭无泪,又不是她主动投入那小男孩的怀抱的,还不是被他给吓的,否则那小男孩怎么可能抱得到自己? 白席见它眼里满是控诉和不满,剑眉微挑,笑道:“怎么?你还不服气?我能逮着你的脖子,都是你的荣幸!” “呵呵。” 叶若一冷笑两声,强调道:“我很疼的。” 白席依旧无动于衷,斜眼看着它,冷冷道:“知道疼,下次还敢不敢随便舔别人手了?” 他一想到当时那画面,他心里就不舒服,这个该死的小东西敢用舔过他的舌头去舔别的男人,胆子真肥。 叶若一无力的垂着四肢,看起来十分可怜,低声道:“不敢了!” “……” 她舔别人的手怎么了?舌头长在自己嘴里,白席为什么管那么多? “我真的疼,你就抱抱我嘛!”,叶若一的蓝眸里浮起一丝水雾,看着他求饶道。 “不行!” 白席觉得自己不能心软,直接瞥开眼不去看它,这小猫妖狡猾得很,最会装柔弱骗人了。 见白席不为所动,叶若一直接恼了,她的脖子快疼死了,四肢并用,不客气地骂道:“死白席,臭白席你要是不吓我,我哪里会退后一步给了他机会。” “都怪你,王八蛋,还怪我就知道欺负我!” 白席听着它小嘴里不停的冒出骂自己的话,神色一凛,把她提到跟他眼睛一样的高度,与她对视,嘲讽一笑道:“小嘴挺能骂的啊,有本事你再说一句?” 看着近在咫尺的冷硬面容,叶若一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清澈的蓝眸微闪,立马闭上了嘴巴并且放缓了呼吸声,开始装傻卖萌:“喵~” 他说什么?她听不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忘了。 这时,白席已经走到了墓园门口,看着她神情里的躲闪,冷冷一笑,眼里的凌厉丝毫没有减退,并没有因为她突然装傻,就这么揭过它骂自己的事。 墓园门口附近有不少商贩,来往的人也不少。 跟一只猫说话会显得自己像神经病,白席微抿着薄唇,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上了车,白席把猫扔在副座上,坐进主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侧眼看着正在自己的副座上,活动身子的某猫,眉心微蹙。 只见它一会儿伸出一条小短腿,一会儿两只小短腿一起伸出来,紧接着扭了扭脖子,过了一会儿它又上下挥舞着自己的两只前爪,动作十分搞笑。 叶若一被白席扔在副座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只感觉到全身舒服。因为座垫的质感非常柔软,所以她就趁自己身体‘自由’了,好好的活动了一下自己快要僵硬掉的身子。 白席非人哉!有他这么虐待猫的吗? “……” 气氛莫名的有些不对劲儿。 叶若一抬眸注意到他投来的眼神,身子条件反射的抖了下,更加争分夺秒的活动着身体,她怕白席又把自己揪过去受‘折磨’,那是身与心同时受的折磨,太痛苦了。 白席注意到它更加频繁的动作神色微凝,刚才它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席轻轻的敲了一下它的脑袋,沉吟道:“怎么,嘴巴洗干净了?不骂了?” “……” 叶若一扭着脖子的动作微顿,差点闪了脖子,不敢看他寒气摄人的眼睛,低低道:“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白席看着它那心虚的模样,心里冷哼了声,启动车子,因为车上有只蠢猫无法系上安全带,他只能放慢了车速,问道:“上次跟我分开后你去哪了?” 当然是变成叶若一待在你身边呀,可她哪里敢这么说,舔着自己的毛发,悠闲地说:“四处玩。” “……” 白席听着它不甚在意地话眸子微凝,面色冷了不少。 亏他这么担心它的死活,人家过得很开心嘛,哪里需要他去担心。 莫名其妙的自己,出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白席心里有些烦躁。 “为什么不来找我?”,想到这点,白席看向它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我在你身边,一直在!叶若一在心里呐喊。 可到了嘴边,话却是:“你当时不是不喜欢我嘛?讨厌地那么明显我为什么还要凑上去找虐?虽然现在也看不出你有多喜欢我!” 现在虽然没再赶自己走了,可对自己还是不温柔啊!这个粗鲁的男人! 什么时候对她能稍微的温柔一点?当个正常的撸猫人士不好吗? 它这么可爱,为什么入不了他那镶了钻一样金贵的眼?真没眼力! “……” 对于它的‘自知之明’白席不置可否,小猫妖在时他很确定自己是讨厌它的,因为它是一只缠人的猫,他讨厌猫。 可在不知它生死时,他心里突然就变得矛盾了,他不想让它就这么死了,心中抱着它活着的期待,所以从四元回来他又重回天华村看了一番,只是那里并没有找到小猫妖的影子。 许久他才道:“我……现在不会赶你走了。” “哼!” 叶若一神气地哼了声,伸出一只猫掌,露出裸色的掌心,邪肆道:“你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倒了?” “所以现在愿意接受我在你身边了?” 白席给了它一个极其嫌弃的眼神,没去理会它伸出来的手掌,低嘲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脸皮比叶若一的还厚……” 突然想到小猫妖并不认识叶若一,白席声音为顿,面色不太好看道:“你快闭上你的嘴巴吧,我想吐。” 他怎么想到了那个蠢女人? 叶若一打了个喷嚏,听着他这么贬低自己神色微暗,想到自己在他面前是不认识‘叶若一’的,暗自压下心中的怒气,幽幽地看着他。 有他这么当着‘当事猫’说她坏话的人吗? 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现在是猫身?要是还是‘叶若一’时自己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说不定还会跟白席真人pk,结局大概是自己败在他的冷眼下。 叶若一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莫名的觉得自己过得有些‘惨’。 在白席这没有‘人权’,也没有‘猫权’,只有怂,真丢猫的脸。 白席见它在吸鼻子眉头微皱,伸出一只手按在它的额头上,并没有发热得迹象,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叶若一疑惑的看向他奇怪的动作,白席的手很凉快,抚上头时她觉得非常舒服,好想在感受一下。 “你再摸摸我的头好不好?” 叶若一坐在副座,端着一个非常优雅的姿势,期待地看着他。 “……” 白席侧眼给了它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这是几个意思? 叶若一猫脸上满是疑惑,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见他不理自己了,叶若一稍微爬过去了些,扯了扯白席的白衬衣。 白席一个冷眼扫过去,脸上满是不喜:“爪子!” 叶若一身子抖了抖,没骨气地松了手,怯怯地看着他,嘴巴微抽。 她就想给自己讨个福利而已,这么凶干嘛?真是小气鬼,臭白席。 “别在背后骂我,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里。” 白席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余光一直有注意它的动态。 “……” 听着他的警告,叶若一翻了个大白眼,变态!这人太变态了! 叶若一安分的蜷缩成一团,微闭着眼懒懒地躺在副座上。她还是睡个觉吧,不理会这个大变态,她是玩不过他的,太让人心烦了。 “……” 见她闭上眼,赌气似的不说话了,白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 视线无意间瞥到了后视镜里跟在自己车身后的几辆小车,白席眉头微皱,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在墓园那开车时,就发现这几辆车,他以为是其他祭拜完亲人的人也要离去就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这些应该又是赵鑫那女人找来陪他‘玩’的人。 白席神色微冷,他是该有点动作了,赵鑫现在最近狂得让他厌烦,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怕是忘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白席轻轻推了下副座上的一团白毛球,道:“十一先别睡了,又有不长眼的人来了。” 叶若一睡眼惺忪的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怎么了?” “过来,我要加速了。” 白席看了它一眼,见它茫然的模样,眉头微皱直接把它抱过来放在腿上,提醒它:“抓紧了。” 第137章 她死而无憾了 “你要是被甩出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落,白席立马猛踩油门,车子一溜烟的冲出去很远,把车后尾随的几辆车远远的甩在身后。 “啊啊啊啊啊~” 叶若一被这突然的加速惊得直叫,仅存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仿佛又感受到了两个月前在莲烬车里那种惊险、刺激、还可怕的感觉。 白席从后视镜里看着距离自己车身越来越远的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好通往墓园的这条路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否则照白席这么飙车,绝对会出事故。 “啊啊啊啊,要命我抓不住了,救命~” 叶若一紧抱着白席的腰部不松手,指甲插进了白席的衬衣里。 叶若一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吓得整个猫都不好了。窗外吹来的冷风,把它的毛发吹得东倒西歪,一向爱美的她,此时也顾及不到了。 白席听着她的狼嚎声眉头皱了皱,扫了一眼后视镜,见他们又追上来了,抿了下唇道:“你能不能闭嘴?吵死了!” “……啊,好快,太快了,我要被甩出去了!” 叶若一紧闭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陷入自己的恐惧世界出不来。这车速太快了,她不敢再看外面的景物,太恐怖了。 即使白席把她放在他的腿上,她也没什么特殊感觉,叶若一还是怕的要死,心里充满了恐惧。 白席见它只顾着嚎叫,声音还不小,只觉得脑袋疼,真的很有想拽着它丢出去的冲动。 但要是真的丢出去,他又舍不得,白席只能威胁它闭嘴:“再这么鬼叫我就立马把你扔出去!” “……” 叶若一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寒光乍现的黑眸,立马吓得噤若寒蝉。 可她心里还是害怕得紧,只能更加地贴近白席的身体,这个王八蛋就知道欺负她。 白席见耳根清净了,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关掉了不断吹进风来的车窗。 微微低头,白席看着腿上小猫兢兢战战的模样,他心中无奈的叹了一气,渐渐地放慢了行驶速度。 放慢速度的同时,身后的几辆小车又跟在了他的车后,亦有想直接撞上来的架势,白席惊险的避过了撞来的车,面无表情的继续开着。 “喵喵喵~” 叶若一心里害怕,心里谨记着白席的话,不敢再嚎叫,只能软软的叫出自己的害怕。 “喵喵~” “喵~” 白席一手握着方向盘,趁机抽出一只手安慰似的揉了揉叶若一的头,很快便把手放回原位。 叶若一楞了楞,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 白席盯着车尾的车,自然是没去回应她的眼神,叶若一抱着白席的腰不知道为何,竟然感觉不到害怕了。 明显的感觉到白席在照顾自己的情绪,刻意放慢了行驶速度,叶若一此刻终于有精力去注意害怕以外的事。 此时她是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白席的腿上,她的脑袋正处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叶若一惊得目睁口呆,不知所措的绷直了身子,心头像有个小鹿儿撞来撞去的。 她现在是非常庆幸此时自己只是一只猫,即使她此刻很害羞,猫脸上也不见红。 白席感觉到它的动作,身子微绷,神色划过一丝不自然。视线落在后视镜上,看着又撞上来的车,那股陌生的情绪瞬间消失得不见踪影。 白席低头看了一眼目光游移不在状态的小猫妖,提醒道:“我又要加速了,你……抓稳点!” “喵……” “别叫了,我把他们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解决他们,很快的!” 叶若一点了点头住了口,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大哥,白席又加速了,能不能再快点?” 车里副座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提醒道。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此时面色阴沉,眼里满是恼恨,听着他的话,偏头没好气地吼道:“催,就知道催,你来开啊!”,说完,双手便有离开方向盘的意向。 后座上几人登时吓得变了脸色,这车速开得这么快不握着方向盘,全都得死在车上。 几人立即横眉怒目地瞪着说错话的何伟,怒骂:“闭上你的臭嘴!” 再看向老大胡安时,瞬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停地奉承他:“老大老司机,车技666!” “白席算什么,你看白席都不行了,一会儿慢,一会儿快,显然是坚持不住了。” “……” 看着他们谄媚的神色,不要脸的说出这些奉承话,何伟顿时忿然作色,心里暗骂这群马屁精。 胡安被他们恭维的话取悦了,阴沉的脸色稍缓,手放回原位,冷冷地朝何伟“哼”了声。 “……” 后座三人看着他的动作,暗松一口气。 而他们不却不知,白席一会儿速度快,一会速度慢的原因并不像他们说的那般是他‘坚持不住了’,只是因为叶若一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动,让他分了神。 白席开得没有之前那么快了,叶若一已经适应了这种中等速度,慢慢地注意力就不由地落在了白席身上。 叶若一的身子贴着白席,毛毛的手掌不停地在白席身上游移、抚摸,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世人都说仰头看着一个人时,是最检验一个人的颜值高否的时刻。 叶若一发现这句话不假,就算以这个不好的角度看着白席,他依旧俊逸非凡,脸部线条分明,完美得无可挑剔。 “安分点!” 那柔软毛乎乎的猫掌触及到皮肤,白席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些,耳朵略微有些发热。 “喵~” 叶若一软软的叫了声,发现他身体僵硬的像一块铁板,心中暗笑,手掌更加放肆的在他的衬衣里摸索。 白席的脸部也绷了起来,恼羞成怒道:“住手,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 “……” 叶若一暗自偷笑,现在车窗锁着她才不畏惧他的威胁,又摸了一把,笑道:“你别紧张嘛!” 白席身上毫无一丝赘肉,身材好到让人喷鼻血,以前她就想过摸上去是什么感觉,现在如愿以偿了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松手? 哼,等我摸够了再说,只有在猫身时才能得到的福利,她不多摸几把简直是浪费‘资源’。 白席被它摸的身子痒痒的,心里也有些痒痒的,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呵斥道:“你是不是不听话?” 叶若一漂亮的蓝眸里有过一丝犹豫,很快那一点犹豫便在这‘福利’面前溃不成军,死就死吧她有四条半的命,不怕哼!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笔买卖划得来。 白席自是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此时他觉得身子有些燥热,心里更急烦躁了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悦地瞪着那不安分的猫道:“是不是我对你太温柔了?让你这么得寸进尺?” 叶若一眨了眨眼,无视他的怒容,笑道:“你很舒服不是吗?” 其实我心里更舒服,叶若一在心里偷笑,但眼里却没有显露任何窃喜的神色。 “……” 白席哑口无言,身体绷得更紧了几分,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驳,舒服吗? 好像是有点,那种感觉很奇怪,但更多的是对这种不再控制范围的情绪心生烦躁。 “……” 叶若一见他说不出话来,小嘴微抿,继续摸着白席平坦的中腹部,心中竟生出一个荒谬地感觉——她死而无憾了。 “别动了!” 白席察觉到了某个地方的不对劲儿,警告地呵斥一声,神色微暗略带懊恼,面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声音也暗哑不少。 该死,居然又…… 叶若一的手僵硬的放在白席的腹部,妖媚的眸子划过一丝尴尬,显然她也感觉到了白席某个部位极为敏感的变化。 她刚刚只是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动了一下哪里知道会…… 她似乎又玩大了,可白席…… “……”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白席面色有些难看,呼吸隐隐有些急促,这事还真是丢人,他觉得脸上臊得慌,把那不知羞耻的小猫妖从自己那拎开,毫不犹豫地丢在副座上。 不敢再看那双异常耀眼的蓝眸,白席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着路。 “……” 被毫不怜惜地丢在副座上的叶若一,趴在副座上时不时望白席一眼,心情莫名的有些复杂。 他,她,哎她干嘛手痒?乱来! 白席觉得身体隐隐有些发烫,他居然对一个猫起了反应…… 这是第二次了,难道他不正常? 是他这些年来太缺女人了,才会这么饥不择食的被一只猫撩拨得起了反应? 不行,他回去得找莲烬帮忙…… 好在很快便到了他的目的地,一处空旷无人的平地,不用再处在这暧昧的空间,白席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白席停好车,立刻下去,看着那双耀眼的蓝色眸子,白席眸色微暗,道:“你就呆在这车里,我解决完他们便回来!” “我也……” 叶若一话还没说完,白席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 叶若一看着他耳尖的一抹红色,眸色微亮,白席这是在害羞? 白席关上车门后,等了一会儿,便见刚才跟在自己车身后的几辆小车开了过来。 随即三两车的车门打开,从里走出15个人有男有女,他们手里各自拎着武器,脸色不善的朝着白席走来。 为首的男人,也就是刚才的胡安,微抬着下巴,不屑地看向白席,手里拿着棍子指着他的脸,问道:“你,就是白席?” 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白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看着那指着自己的棍子面露一丝不悦,他最讨厌别人拿东西指着他了。 白席没有理会他的明知故问,直接踹向脚下的易拉罐,只见易拉罐飞快地朝胡安的脸砸去。 胡安神色大变,迅速朝一旁移了位。 胡安反应及时的躲开,可他身后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易拉罐直接飞过去砸到了唯一的女生脸上。 寂静的空地突然响起惊恐的尖叫声,“啊~”,紧接着那女人便被易拉罐的冲击力砸趴在地。 “小玉,你怎么了?” 胡安神色慌张地蹲下身子,去扶起被叫做小玉的女人。 “安哥,我脸好痛,我是不是毁容了?” 小玉眉头紧皱,小声的问道,眼里满是害怕,一手捂着脸,一手拽着胡安。 “……” 胡安脸上满是痛色,抱着小玉颤抖地身子,不忍心说出残忍的话。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躲的,小玉的脸…… 早知道他就不该让小玉来的,不来就不会出事了。 小玉见他不回答,脸色微白,脸上的疼痛让她紧咬着唇,感觉到手上湿湿的,有什么流了下来,她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何伟看着小玉源源不断地流着血的脸,不忍直视地瞥开眼。 他在出发前就说了别让小玉去,她打架不行,遇事反应也慢,除了有张好看的脸以外一无是处,现在倒霉出事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了。 “啊~血,我的脸!”,小玉慢慢放下手,看着满手的血大叫起来了。 “小玉,我会给你报仇的,别哭了” 胡安拍着小玉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转过身看着不动的人,凶狠道:“还站着干什么?你们给我干他,往死里干白席,谁先弄死他,奖励翻倍!” 白席黑眸深深,面色毫无变化,显然对于这种口头威胁不放在眼里。 可白席不在意,其他人听到这话,只感觉自己手痒全身充满了斗志,纷纷朝着白席打去。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平日里出任务,雇主给的钱大多数都进了老大的口袋里。 现在铁公鸡要拔毛了,怎么会让人不激动呢?小玉出事倒成了一件好事,众人心想。 要是胡安心里知道他们的想法,铁定会被气死,他的女朋友出事,他的小弟们还很开心…… 白席嘴角微勾,在他们走到面前之前笑道:“祝你们能拿到所谓的‘奖励’。” “……” 十三人互视一眼,觉得他莫名其妙,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管他那么多,反正他们才不会因为他的‘祝福’而对他手软,直接拿着棍子挥了上去。 “而不是回去自己付医药费。” 最后的话落下,白席嘴角的笑意消失,眼里泛着冷光,朝着他们靠近,直接踹向了一人的膝关节,迅速躲开另一个人的偷袭。 十三个人的围攻,白席并不放在心上,他一人对六十人都撑到了最后,这是十三个又算什么呢? 白席只躲不攻击,偶尔拽着一个人来挡棍子,眼里满是悠闲。 “干他!” 众人被他耍猴似的戏弄,面露难堪,收起瞧不起的心思,更加认真的对付起白席。 “……” 白席依旧面无表情,逐渐地开始回击,捏住一人砸来的棍子,用力的往下按,迫使他身子往下倾。 见差不多了,白席拽着棍子的另一头,连人带棍的甩向了他身后的人,那人被甩过去时瞬间砸倒一片人。 被压倒在地的人一脸懵逼,没想到这办法会比之前的围攻败得更快。 因为之前一起上时,他们总是被白席利用,棍子落在彼此身上,疼不说,还打不到白席。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他们便商量好换了个策略,全站在一块儿,每次只出6人,上完继续补上。 “蠢!” 白席嘴角勾起一抹颇为嘲讽地弧度,心道:这大概是他遇到的最蠢的一群人了。 十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听到他骂他们蠢,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胡安说了许多好话,才哄好因毁容而哭泣不止的小玉,抬头注意到小弟们狼狈的模样,脸色微沉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们都是煞笔吗?一个人都干不过我要你们何用?一群废物!” 第138章 蠢十一出事 “……” 听着老大的怒骂,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生怕再次激怒了他,眼里满是畏惧。 “还愣着干什么?真tm煞笔了?” 胡安捡起身旁放着的棍子,起身面露不悦地朝白席走去。 白席扳了下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神情淡淡地看着胡安朝着自己走来。 “一起上!”,胡安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小弟们,吩咐道。 “是!” 众人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不敢在挑战他的权威,更加听话的朝着白席靠近。 白席只感觉到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朝自己飞来,很快便见那白球稳稳的落入他的怀中。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车里吗?” 白席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多出的一团白球,皱起眉头斥责道。 叶若一无辜地朝着他眨眼睛,伸出猫掌在他身上蹭了蹭,“我就是担心你。” 其实是她待在车里太闷了,她也想来帮白席的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没空管你,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 白席听到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现在要对付这些人哪有空分心照顾它。 自从上次小猫妖差点出事了,他就觉得他这小猫妖应该道行不高,只会说人话。 除了脸皮厚、卖萌这些,他在它身上没看到其他什么突出的能力,下意识便只觉得它是一只会犯蠢卖萌说人话的猫。 叶若一不知道白席心里是这么想她的,否则她一定会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她猫族女魔头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除了卖萌、脸皮厚,她的摄魂术、及其他术法一样修习得很好,在猫族同龄人中极少能找到对手。 “我来帮你,不需要你照顾我!” “……” 死一般的寂静,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许久才有人道:“你刚才听到了吗?” “听……到了说~人话的猫……” “老老老~大!” 有人靠近了胡安一些,颤抖着拉了下他的衣服,“现在该怎么办?” “老子不老,你tm会不会说话?”,胡安一棍子给他打去,他耳朵没聋,自然是听到了。 胡安微眯着眼打量着白席怀里的猫,看着那极好的毛发以及长相,心中有了计较,有条不紊的安排道:“先速度把白席解决了,再把那猫妖活捉回去,赏金加倍!” 就凭这猫的长相都已经算是猫中极品,更别说还是一只会说人话的猫,拿到‘灵拍’去卖,一定能卖到一个好价钱。 十几个人闻言眼前一亮,对妖精的恐惧感减少了些,心里不由地升起一个念头,白席都能抱它,它肯定是乖顺的,白席可不是一个会哄的人。 白席注意到胡安眼里贪婪的目光,眉头不悦地皱起,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打他小猫妖的主意了。 前面刚走了个小屁孩,后脚就来了一个小混混。 白席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怀中猫的脑袋,训道:“现在满意了吧,让你安分点,这么不听话。” “还敢当众说人话?能耐你了。他们要是说出去了,你绝对会被人抓去研究,你以为到时候我能护得住你?” 白席越说越觉得气,这不懂事的蠢猫,祸从口出懂不懂? 看向朝自己靠近的胡安等人,白席眸色微冷眼中划过一丝狠戾,看来这些人留不得了。 叶若一被他惩罚似的重重的拍了下脑袋,此时有些头晕,对于他的话表示抗议,不满道:“我把他们解决了不就好了?” “反正他们想要你的命,那我就先要了他们的命。” “要你多管闲事,你想用你那小短腿来帮我?” 白席又朝它的头拍去,只不过这次被叶若一用手掌挡住了。 “哼,这次我证明给你看,不要小瞧我的能力,我在天华村说的都是真的!” 叶若一天蓝色的眸里满是被人小瞧了的不悦,说完便迅速跳出白席的怀抱,在地上爬着,爬到胡安身上,伸出尖锐的爪子划过他的脖子。 很快便见举着棍子向白席挥来的胡安,睁大眼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脖间有一道5cm的伤口,伤口处正血如泉涌,喷溅出叶若一一身的血。 在胡安倒下的同时,响起了一阵慌乱的惊叫声。 “不,安哥~” “老大~” “……” 好几个人吓得扔掉了棍子,双腿直抖,转身就想往外跑。 叶若一舔了一下顺着皮肤流下来的血,眸色微深。 热的,腥死了。 看着那往外跑的5人,叶若一的蓝眸里闪过一道幽光,像一道闪电一样迅速移到了他们面前,爪子一伸直接划过5人的脖子。 这几人也如胡安一样,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明明他们跑的那么快,怎么还是被追上了…… 要是在快一点,快一点是不是不会死了? 夕阳染红了天边,整个大地似乎也红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剩下的8人面如土色,目瞪口呆的看着它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的带走了兄弟的命,拿着棍子的手直颤抖,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离开原地。 叶若一漂亮的蓝眸染起一丝血色,视线幽幽地落在剩下的八人身上,漫不经心地问:“还敢跑吗?” “啊……” “啊,妖精妖精!” 小玉看着那双妖冶至极的眸子,想起刚才的那一幕,突然惊叫了起来。 看着它眼里的嗜血,小玉吓得直接倒了下去。 见小玉惨白着脸倒了下去,何伟惊呼一声,赶紧抱住她的身子,惊慌地喊着她的名字:“小玉!” “小玉,小玉你醒醒!” 看着小玉那惨白的脸色,身旁的人不寒而栗,小声的问道:“伟哥,小玉怎么了?” 何伟把手放在小玉鼻尖,垂下眸子,沉痛道:“死了。” 叶若一舔了下嘴,听到这个答案嘴角无语的扯动了一下,居然被她给吓死了,怎么这么胆小? 即便唯一一个女生已经被她吓死了,叶若一心里还是一点负罪感也没有,是这些人先打她主意的,是这些人想要白席命的,他们死不足惜不值得同情。 叶若一不打算就此收手,还剩下7个人呢,不论是为了守住她自己的秘密,还是为了保护白席的性命,这些人都留不得。 看着那猫妖眸里的必杀之意,几人直接扔了棍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向它求饶。 唯有何伟神色无波一脸淡定的抱着小玉不肯松手,他很清楚今天他们所有人必死无疑,他只后悔把小玉交到胡安手里,天真的以为胡安能保护好她。 早知道当初小玉给她表白时,他就不该顾忌兄弟情,直接答应。如果是他在小玉身边,他绝对不会让小玉跟着出任务,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猫大仙,求求你发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整日在刀口子上讨生活……” “猫仙女,求您饶过我们,我们发誓出去什么也不会说,更不会找白席的麻烦!” “我们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猫姥姥,饶了我们吧!” “……” 听着他们越喊越离谱的称呼,越说越雷人的话,叶若一的猫胡子不耐烦的抖了抖,幽深的蓝眸中闪过一丝不喜,直接蹿过去抹掉他们的脖子。 “……” 解决完他们,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叶若一被他们的话茶毒得不轻,感觉自己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真心体会到吵是什么感觉了。 身上又被溅了不少血,叶若一眼里满是嫌弃,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话多的人死得快吗?” 目光落在那不曾开口求过自己的年轻男人身上,叶若一很明显的发现这人与刚才那些人不同。 他太冷静了,此时他板着一张脸,一双黑眸里也如一潭死水一样,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叶若一来了点兴趣,慢慢地走到他面前,问道:“你不怕死吗?” 就在叶若一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问题时,才听到他缓缓开口道:“怕。” “我怎么没看出来?” 叶若一按捺住刚生出的不悦,仰头望他。 何伟抚摸着小玉的脸,没有看它妖气十足的眸子,淡淡道:“你不会放过我们的,怕不怕都得死,我为什么要表现出自己的怕?” “……” 叶若一嘴角微抿,这人应该是她遇见的第一个面对死亡如此从容的人,倒是有点意思。 可惜了,不管这话说得有多让她欣赏,他还是得死…… 视线落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叶若一眸子微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她第一个杀的男人的女朋友吧? 为何他会一直抱在怀里? 难道…… 何伟回头,注意到她眼里的神色,嘴角微抿丝毫不介意,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爱她!” 反正兄弟们都死光了,他直接说出来也没什么。 他一直掩饰着对小玉的爱,表现出各自不喜欢她的模样,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小玉,只有胡安不信各种找他麻烦,他忍耐了这么久,反正都要死了说出来他也无憾了。 “……” 叶若一眨着眼,真是一场狗血的戏码…… “自己选个死法吧”,叶若一瞥开眼,准备去找一直不曾说话的白席。 “我抱着小玉死就行了,你来吧,速度更快些!” “……” 叶若一身子微顿,第一次遇见主动让她刺死的人,这感觉莫名的让她觉得不适应。 转过身,叶若一伸出爪子直接在他喉咙处划了一下,很快便见他抱着小玉的尸体,心满意足的倒在了地上。 叶若一眉头皱了皱,顺带在小玉的喉咙处划了一下,不能怪她太残忍,她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她的人,做事就得谨终如始。 虽然她之前嘴巴没管住……但现在谨慎的收个尾也没错。 解决完这些,叶若一转身抬眸看向白席。 只见他一双漆黑的凤眸深不见底,目光深沉含蓄,一张薄唇紧抿着,完美的脸部紧绷着,不怒而威。 叶若一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他这模样好可怕…… 叶若一垂下眸子,不敢再过去,她不由地开始反省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吗? 应该没有吧,她只是向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谁让他老是嘲笑她没用,是个小短腿。 没想到自己哪里做错了,叶若一静下心来,高傲的抬起头,信步朝白席走去。 白席看它那一身散发着浓浓血腥味的毛发,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喝住它:“不许过来!” “……” 叶若一心中一震,眼中有一丝受伤之色一闪而过,白席这是害怕她了?嫌弃她了? 心中有一阵阵撕痛感传来,是她表现得太凶残了,怎么会不让人害怕呢? 连猫族有法力的猫人都对她退避三舍,更何况白席这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呢? 心里可能厌恶她了吧? 叶若一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停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抬眸看向他问道:“你怕我了?” “不怕!”,他眉头微皱,对于它问的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但也很快的给出了回复。 叶若一沉浸在失去白席的痛苦中,没听清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白席的莫名的神色:“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 “我知道你现在厌弃我了!” “我只是想给你证明我是个厉害的妖精,不是个只会卖萌的废物!” “吓到你了对不起,我没考虑好你的可接受范围。” 白席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低下眸子看着那一身是血,略显绝望的猫,道:“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若一怔了怔,黯淡的眸子逐渐有了光亮,抬眸看向他,道:“你不害怕我吗?” “我刚不是说了我不怕吗?” 白席眉头微皱,看着地上一脸懵逼的猫,觉得有些头疼。他刚刚说的声音不小了,他是有哪里表现出对它的害怕,让它产生这种错觉? 想想看,并没有,白席为了不再让蠢猫胡思乱想,耐着性子强调道:“我不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 “!” 叶若一感觉有一阵惊雷轰醒了她,她居然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尴尬死了,丢人死了,叶若一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她都不敢抬头看白席那鄙夷的眼睛。 “我说让你离我一米远,是因为你身上全是血,味道让我受不了。” “走了,回去了,这里没摄像头很安全!” 说完白席就懒得管它,直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让她自行体会,他真的快被它给蠢哭了。 “……” 叶若一在原地消化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兴奋的去追白席。 只是在快要靠近车时,叶若一眼前一花,脑袋疼得像要炸裂开一样,浑身无力挣扎了许久,竟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最终渐渐地闭上了眼,倒在地上。 白席坐在车上一直没等到那蠢猫上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走下车去寻找,视线停留在一具尸体旁边,满身是血的猫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看起来毫无生气。 白席神色一震,心中开始慌乱起来,快步跑过去抱起它,轻拍着它的脑袋,紧张道:“蠢十一,你怎么了?” 第139章 我的猫我会照顾 “……” 没有任何回应。 白席看着怀里呼吸微弱的小猫,心中抱有一丝期待的再次拍了拍它的脑袋,“十一,十一你别装死吓我了。” “……” 依旧没有回应。 白席失望的垂下眸子心知它也许是真的出事了,并没有故意装死骗他,不敢在耽误时间直接抱着它往打开的车门走去。 从后备箱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白席像包裹新出生的婴儿一样,万分小心地把小猫妖裹得严严实实,确定没有露出来的毛发才放在副座上。 安置好小猫妖后,白席便坐进车里,往最近的宠物医院开去。 突然想到小猫妖一身的人血,送去医院怕是会出事,白席立马转了个方向往自己的家开去。并且拿出手机,给夜色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白席还没开口说话,对方便先一步开口道:“约架?” “……” 白席沉默了一秒,眼中划过一丝无奈,瞥了一眼副座上的猫,解释道:“不约,没那闲空,我这出了点事。” “你带着你的急救箱,赶紧到我家去,我马上就回来。” “出……”,什么事了? 夜色听见他语气里的焦急,眉梢一挑,有些惊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耳边响起了“嘟嘟”声。 “……” 夜色神色微僵,拿下手机,诧异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这人…… 有人追着撵他吗?挂的那么急…… 亏他还以为白席是打电话来陪他打架的,他最近心情不太好,白席又没找他约架,他这些日子都快发霉了。 把手机放进裤袋里,夜色冷峻的面容又冷了几分,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打开医药箱,冷冽的目光扫过里面陈放的药品,从柜子里拿出缺少的药品补上去。 确定需要的东西带齐了,夜色拎着包走出房间下楼去,在玄关处换鞋时,正好遇上了散步回来满面春风的夜深。 “……” 夜色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加快了换鞋的速度。 见夜色不打招呼,夜深也不气,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前堵住他,问道:“天都黑了你要去哪?” “……” 见这招没用,夜色瞥开眼,不去看他别有深意的眼睛,淡淡道:“出诊。” “是吗?你晚上不是从不出诊吗?” 夜深余光瞥见了他手里拎着的医药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这儿子跟他一个样,倔、脾气怪,说一不二,怎么会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 夜色深知自己不说清楚,他老爹绝对不会就这么放他走,无奈道:“白席那好像出什么事了,他叫我过去……” “……” 夜深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神色坦荡,心中勉强相信了他的话,不由地关心道:“白席出什么事了?” “他没事,应该是他在乎的人出事了。” 夜色如实回答,他刚才听到白席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异常,显然受伤的不是他。只是让他觉得惊讶的是,白席说话的语气难得的有些焦急,不知道那人是他什么人呢?居然会让他情绪失常。 “那行,你快去吧,回来告诉我他在乎的人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在乎到哪种程度了?” 夜深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看着儿子不太好看的脸色,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 夜色见他没再纠缠自己,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赶紧绕过他走了。 这么八卦,有本事你自己去问他啊,看他说不说。 夜深扶着大门,伸出个脑袋看着夜色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记得叫白席找时间过来,我再帮他看看!” “……” 夜色什么也没说,招了招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又给你找了一个相亲对象,你可别再给我放人家鸽子了。” “……” 夜色脸色微暗,心道果然还是来了,难怪回来时春光满面,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对于老爹乐衷于给他找媳妇的行为,夜色感觉颇为头疼,他才26岁这么早结婚干什么? 想不懂老爹在急什么,他又不是长得丑找不到媳妇,真是让人无语。 打开车门,把医药箱扔在副座上,夜色不想再听到他催婚的话,开着车扬长而去。 夜深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冷哼了一声,反正他约好了,不去也得去。 要是他不去,那就别怪他把相亲对象,带到他的医院去,到时候闹大了看他怎么收场。 * 白席开得非常快,还是花了将近20分钟才回到家,原以为会看到夜色站在门口等自己,停好车时,却见门前空无一人。 “……” 白席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顾不了那么多抱起小猫妖,往里走。 直接刷脸进屋,白席按了几个键,设置好指纹解锁便往沙发走去。 白席从桌上拿过遥控器开了画壁艺术电视,调出几个监控画面,分别是栅栏门口、车库门口、以及大门门口。 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上,白席摸着怀中猫的脸,道:“蠢十一,你可要给我坚持住啊!” “你可是猫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白席无法理解,明明之前看起来还挺精神的,为什么会突然就晕过去了? 夜色怎么还没来? 白席心急如焚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时不时摸摸小猫妖的脸,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控画面,脸色越发难看。 “下次不许再强出头了,你这个弱鸡!” 白席用手指戳了一下小猫妖的肚子,软软的触感很舒服,低喃道:“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胖……” “说了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还倔,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白席闭上眼,把头按在小猫妖的身上,即使它全身是血,他也像毫无察觉一样,“蠢十一,你赶快醒吧,我不会欺负你了。” “……” 意料之中的没得到回应,白席又顺了一把干巴巴的猫毛。 “不行了,再磨蹭下去小猫妖一定会没命的。” 白席抱起小猫妖,朝外走,正好看见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朝车库开去。 “……” 白席愣了一下,便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屋。 看来不需要他出门了…… 夜色从车库出来,赶紧背着医药箱往别墅的门走去。 刚才被老爹耽误了不少时间,在路上又堵了十多分钟车,现在白席肯定在家了。一想到白席又会冷眼相待他,夜色就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慌。 白席别墅的大门支持多种解锁方式,他曾经录过指纹,知道白席在家肯定开了指纹验证,夜色赶紧把手掌放在传感器上。 “验证通过,三秒后自动解锁。” 随着“滴”地一声,乳白色的大门自动打开。 夜色赶紧走进去,屋里漆黑一片,只有一道月光从高窗那射进来,刚好射到沙发位置处。 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他微低着头,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五官硬朗,眉眼深邃,忽略掉他抬眸看自己不悦的冷眼外,此时的他,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夜色按住了门边的开关,只听见‘咔’的一声,整个屋子亮了起来,白席难看的脸色同时映入他的眼帘。 “病人在哪?” 夜色顶不住他射来的眼刀子,换了鞋,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没看见哪里有病人,朝他走去。 “……” 白席不太想理他,但小猫妖的性命要紧,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指着自己怀里的小猫妖,道:“这!” “……” 夜色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看着他怀里的猫,楞了下,强调道:“我不是兽医!” 白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你看都没看就知道自己不行了?” “……” 夜色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他的确是没看,可他只是一个外科医生,哪里会医治动物? 白席确定不是在整他?夜色眉头微皱,低声道:“那我就看看吧,实在不行,你还是送宠物医院,去找专门的兽医医治吧!” “……” 白席没答话,难看的脸色稍缓,把怀里的猫放在沙发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吩咐道:“小心点,看仔细些!” 因为自己来晚了,夜色在面对白席时莫名的觉得底气不足,只能接住他甩的脸色。 感觉到他对这猫的过分重视,夜色暗自有些惊讶,拨开外面裹得严实的帕子,看着全身是血的猫,神色一震,手却不曾犹豫地放在猫的身上,感受它此时的身体状况。 夜色心中惊奇极了,视线落在白席的衬衣上,只见他身前有一大块已经干涸掉的血迹,白席的洁癖这么严重居然会抱着它? 他不是最讨厌这种毛茸茸的动物吗?特别是猫,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奇了怪了。 白席一直盯着他的手,抬眸见他变化莫测的神色,心中的躁意更加重了些,急急道:“怎么了?它……” 夜色把小猫全身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它哪里有伤口,抬眸看向白席用十分笃定的语气道:“这血不是它自身的吧!” 紧接着他又迟疑地说出他猜测的答案:“是人血?” “嗯,遇袭了!” 白席神情淡然的回复他的疑惑,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心里惦记着猫的安危,问道:“它还好吧?” 夜色听着他轻描淡写的揭过遇袭的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又听着他的问话,道:“没事,有呼吸,身体也没出血,至于它不醒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不是兽医。” “……” 有呼吸,没出血?这是什么结论? 白席皱着眉头,越发觉得自己把夜色叫来看他的小猫妖,是个错误的决定。 夜色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以为那猫身上的血是他身上的,赶紧起身去扯他的衣服道:“那血是你的?你怎么不说呢?流这么多血还强忍着是想死吗?” “自己伤那么严重,还去管一只小猫的死活,想不懂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白席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眉头一皱,拍掉他的手,推开他解释道:“我没事,那不是我的血,是那些人的。” “……” 夜色楞了一下,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躲闪,十分自然的任由自己看,心中的怀疑很快便消失殆尽,白席并没有瞒着自己的理由。 夜色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严肃的看着他,叮嘱道:“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 白席太白了,脸上毫无血色,连一张薄唇都泛着白,他怀疑是他失血过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嗯。” 白席冷淡的应了声,伸手把小猫妖抱进怀里,小心地摸着它的头,道:“确定它没事吗?” “确定。” 夜色见白席在自己跟他讨论他的身体状况时心不在焉,而他在提起他的猫时,眼里却满是万分的谨慎和在意,心中生出些不悦来。 白席到底分不分得清楚轻重概念?好气。 紧接着夜色又听到他问道:“大概什么时候醒来?” “……” 夜色看着他问了之后又在摸着小猫,心中气极,不耐烦道:“我又不是专业兽医,半吊子都算不上,我怎么知道?” “……” 白席抬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吃炸药了?我没跟你算账,你还傲起来了?” “……” 夜色心虚的把头偏到一边,哼了声,没再说话。 白席抱着小猫妖,起身往厕所走去,回头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夜色道:“过来,帮我扶着十一的头,我要给它洗澡。” 夜色想到今天还有事求他,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跟了过去。 见他在放水,夜色眉梢微挑,诧异道:“你会洗?我曾经帮狗狗洗过要我来洗不?” 听着他的话,白席放水的动作微顿,抬眸瞧了一眼躺在凳子上脏兮兮的猫,淡淡道:“不会可以学!” “我的猫我自己会照顾,你只用帮我扶着它的头,不让它被水淹到就行了。” “……” 夜色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今晚白席的种种异常行为刷新了他以往对白席的印象,怎么会变得这么快?难道换了一个人吗? “你还愣着干什么?别像个傻子一样挡在那里,我看着碍眼!” 听见他一贯的冷嘲热讽,夜色回了神,没错这才是真正的白席,刚才鬼上身了吧? “你不开灯能看得见啊?真搞不懂你什么习惯,总是不开灯!”,夜色打开灯,没好气的吐槽他。 “……” 白席楞了下,他倒是忘记了他的眼睛和常人的眼睛不一样,他在漆黑的环境里依旧能看得清楚,视力与在白天时无异,低声道:“别啰嗦了,赶紧进来!” 厕所很大,即使夜色进来也不显得拥挤,大概还能再进两个成年人。 “我就扶着它就行了?”,夜色扶起小猫的头,抬眸看向神色认真的白席,问道。 “嗯” 白席按够了他小姨上次买的猫用香波,开始清洗小猫妖的身子,没空再搭理他了。 把猫洗干净后,白席用干净的浴巾包裹起来,把盆里的脏水倒掉,冲干净放好,起身看着还站在门前的男人,没好气道:“你怎么还不走?” 第140章 回到猫族 “……” 被嫌弃的夜色面上浮起一丝尴尬。 白席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便绕过他,直接往楼上走。 夜色赶紧跟上去,不知道该怎么提出要住他家的请求。 白席停在屋门前,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夜色,道:“你都跟到我房门口了,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 夜色嘴唇动了动,又过了一会儿,见席脸上已有些不耐烦,他赶紧道:“我老爹让我叫你抽空去找他,他再帮你看看!” 白席眉头皱了一下,拉开门,道:“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等一下,我还有点事。”,见他要关门了,夜色赶紧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赶紧说。”,白席沉下脸,冷漠的看着他。 “我……” 夜色神色一凛,脸色涨得通红,豁出去了直接说道:“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段时间?” 白席眉梢一挑,有些惊讶,问道:“原因?” “……” 夜色抿着嘴巴没说话,不回家的原因更让他难以启齿,太丢人了。 白席又准备拉上门,懒得等他的答案,“不说就算了,赶紧走吧。” “……” 夜色想骂人,这绝对是个假朋友,他信自己不说的话,白席绝对不会收留他。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夜色最终败在他的威胁下,无奈道:“我老爹最近疯了似的给我找对象,我受不了了,不想再和他同住在一个屋里了。” “我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也不想住酒店,就想到你这了。” “反正你这别墅那么大,房间这么多,我住进来也没什么的,还可以陪你聊聊天什么的。” “……” 白席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我不喜欢跟人同住,所以我很介意你住进来,我们两除了打架以外,有经常聊天吗?” “……” 夜色顿住无法反驳,他俩真的很少一起聊天,他话不多,白席也是个不爱说话的,平时的交流甚少。 “就住一间,我住二楼碍不着你的眼,这都不行吗?” 夜色一向平静的眼里,难得露出些许着急。 白席不收留他,他住哪啊?他不想再和老爹住了,会被他给逼疯的。 早知道自己会有今天,他就该自己买幢别墅的,要不是看老爹一个人住一幢大别墅显得太孤单,他早就搬出去了。 “不行!” 白席并不同情他的遭遇,谁叫他刚才对他的小猫妖不友善呢。 夜色都快急死了,白席怎么这么油盐不进? “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认错认真改行不?” “……” 白席听着他这番话心思微动,扫了一眼怀里的小猫妖,道:“叫它一声猫姥姥,我就让你住下来!” 夜色咬咬牙,闭眼道:“猫姥姥!” 他为了住下来,脸都不要了。 白席嘴角微勾,也不再为难他,“行,住吧!” 夜色见他要进屋,赶紧为自己争取福利,道:“我住之前住那间屋子!” 他连猫姥姥这种羞耻的话都喊出来了,不住好一点的屋子,怎么对得起他失去的节操。 “……” 白席沉默了几秒,扫了一眼叶若一的屋子,对上夜色的眼睛,冷淡道:“那里面有人了,你要是不想住就走吧!” “……” 我艹! 白席没管自己说出的这话,在夜色的心里掀起了什么惊涛骇浪,他直接关上了门,阻断了两人的联系。 夜色脸色一变,从不说脏话的他,在心里也不由地骂了出来。 白席说他不喜欢跟人同住,他有这个怪癖自己很清楚,所以他也能体谅,可现在却告诉他这屋里有人住了,那之前说那话,就是纯粹的不想让他住这。 感情他在这求了半天才得到住的机会,别人轻而易举的就住进来了。 扎心,太扎心了! 夜色只觉得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他好心塞。 “……” 受了一阵门风的夜色脸色阴沉,低咒一声:“操!” 夜色捏着拳头,很想去敲他以前住那间房间的门,想看看到底是谁住进了他的屋子。 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夜色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下楼去。 现在已经快10点了,他得去二楼找间屋子住,还得打扫不知道多久能休息,还是别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了。 白席把小猫妖放在温室盒子里,觉得这盒子有些小,看来得找个时间买一张婴儿床放在屋子里了。 白席打开门,准备去接水,余光瞥见对面那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一天了还在睡? 那蠢女人不会是酒精中毒死了吧? 白席摇了摇头,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接走过去,转了几下锁,没打开,敲了敲门,依旧没人来开。 白席眸色微凝,边敲边喊道:“叶若一,叶若一!” “你在里面吗?听到我说话没?” “你应我一声啊?” “……” 依旧没得到回应,白席眉头紧锁着,怕她真出了什么事,赶紧回屋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出门去开叶若一房门的锁。 推开门,叶若一屋里的一切便进入白席视线,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白席眉头微皱。 这么晚了她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出什么事了?” 夜色气喘吁吁的站在门边,紧张的问道。 他正在楼下打扫卫生,听着房间正上方传来咚咚咚的响声,以为出现了什么事,赶紧跑上来,累死他了。 “……” 白席没回答他的问题,沉着眸子,视线落在那张白色的便条上,朝着床头走去。 “又不开灯!” 见他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夜色叹了口气,看着这漆黑的屋子,心中吐槽道:这里哪有人住?白席这个骗子!随手开了灯。 夜色看清这屋里的装潢,忍不住爆粗:“我艹,粉色!” 紧接着,他又忍不住问道:“白席你跟女人同居了?” “我艹,这也太少女了吧!” 白席像是没听到身后的吐槽声,扯下床头的便条,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在你看到这个便条时,我已经走了。 放心,我的离开不是永远的离开。 我可舍不得离开你,记得想我还有帮我去请假。 我回我的家乡一段时间,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你要是发现自己爱上我了,请不要掩饰你的心意。 落款写着爱你的小若一,后面还画了几个小唇印。 白席看完全部的内容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这死女人…… “给我看看,写的什么?” 夜色见他看了便条后脸色就有些不对劲,心里好奇上面写了什么,伸手准备去拿过他手里的便条。 白席拍开他的手,把便条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桶,不悦道:“出去!” 夜色看着一脸凶相的白席,小声道:“哎,真小气” “……” 扫了一眼屋子,入目满是粉色,白席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些,这个死女人,什么时候把屋子粉刷成这样了? “是女人吧?” 夜色仿佛没注意到他难看的神色似的,戏笑着打量屋子里的摆设,一本正经的拍了下手:“这屋子绝对是女人住的,啧,没想到你还金屋藏娇!” “出去!”。白席黑眸里泛着冷光,面无表情的开始赶人。 “你都在这,我咋就不能待在这了?”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女孩子的房间,你就让我多看一会儿吧!” 夜色没有理会他的冷言冷语,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拿起桌上一张相片,看了起来,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惊道:“咦,你的照片怎么在女孩子的房间里?” 白席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照片,放进抽屉里,道:“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出去!” “……” 夜色面色微僵,知道他生气了,也不再开玩笑直接出门去。 白席关了灯把门锁上,看着站在一旁的夜色,道:“有事?” “女朋友?”,夜色抬了抬下巴,神色认真地问道。 “不是,不熟!” “那你怎么允许她住进来的?”,夜色脸色微变,显然不太信服这个理由继续问道。 白席沉默了一下,道:“她死皮赖脸要留下的。” “……” 这个理由更让他难以相信,依着白席的脾气,这种人早就被他丢出去了,他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还特意为帮她装修了一个少女心满满的房间,要是两人之间真没什么,鬼都不会信。 “她……”,好看吗? 夜色话还没说完,白席已经回屋并且快速的关上了门。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夜色心里直骂:mmp! 第二日。 白席醒来后,去看他的小猫妖醒没,只见盒子里的小猫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第三日,依旧如此。 第四日,白席上完课,不曾在路上停留,赶紧赶回家去看小猫妖醒没有。 回到家,白席匆匆上了楼,进屋,看着书桌上空空如也的温室盒子,一怔。 小猫妖呢? 白席在屋里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小猫妖的踪影,立马下楼去准备调整幢别墅的监控。 “怎么了?”,夜色刚关上房门,看着行色匆匆的白席,问道。 白席听着他的问话,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沉下脸,说道:“小猫不见了!” “你在家看到它了吗?” 夜色楞了下,道:“我一直待在房里,没出去,你屋子锁了的,怎么会不见呢?” “……没事!” 白席见他也不清楚,便不再耽误时间直接下楼去,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调出自己离开后,屋里的监控画面。 视角定格在温室盒子的正上方,之前小猫妖都安静的躺在盒子里,时间到了10:25时,小猫妖突然消失在温室盒子里。 白席眼睛一眯,以为自己眼花了,重新回放刚才的画面,只见小猫妖再次消失在盒子里。 白席震惊得遥控器落在地上也毫无所觉,无力的倒在沙发上,小猫妖消失了…… 夜色快步下楼,走到白席身边,捡起地上的遥控器放回桌上,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猫丢了。” “怎么会呢?你屋里上了锁的啊?” 夜色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白席,心中十分惊讶,这是白席吗? “……” 白席没有说话,闭着眼,按着头部。 猫族。 房间正中放着一张纹理漂亮的绿心檀木桌,桌上搁放着数十本古籍,一方雕刻着莲花的宝砚,一盒同样有着莲花印记的花梨木笔筒,笔筒里的毛笔密集如同草丛一般,并且每一支毛笔的笔顶上面都有着一朵雕刻精致的小莲花。 再往里看便见置放着一张简单的木床,而此时木床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红衣、肤如凝脂的妙龄少女。 木桌旁一个男人正在屋里焦急的踱步,他身穿一身紫色纹绣莲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绣在锦服的袖口上,十分惹眼却不显得过于繁冗。一根青色丝带把他的一头墨发高高的束在脑后,紧皱的剑眉下,幽深的墨色眸子隐隐有些焦躁,此人正是单于元青。 叶若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里,习惯了现代化的装修风格,突然回到落后许多的猫族,看着这些摆设,她不由地怔楞了一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眨眼,使劲眨眼,发现自己还是在这个地方,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叶若一忍不住骂道:“靠,我怎么又回来?了” 踱步的男子突然听见屋里有熟悉的怒骂声,楞了一下,虽不懂其中含义,但却也听得出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不由地回头看过去。 只见女子此时穿着她离开时的衣服,一件花式简单做工却十分精致的红色长锦裙,外罩一层轻薄的红纱,内裙用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桃树的枝干,再用粉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盛开的桃花,从裙摆边缘一直延伸到腰际,并且还用一根赤红色的腰带将她的腰部束了起来,更加完美的展现了她腰部的曲线,并没有过分的妖媚,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纤细的手上带着一个如血一般的红色玉镯,一头柔顺的黑发只用了一根红色的发带随意的束起,但却达到了出奇的效果,让人觉得她有男儿般的肆意潇洒,发髫上插着一跟玲珑剔透的白玉簪子,平添一股仙子气。 细长的柳叶眉下那双妩媚迷人蓝色杏眼,在波光流转时芳华显尽,精致玲珑的鼻子,朱唇皓齿,美人如画大概便是如此,她此时正坐在木床上,蹙着眉,神色间有些不可置信。 元青看着床上那熟悉的面容,惊道:“若一?” “元青?” 叶若一听见元青的声音,楞了一下,抬眸望去,见真的是他赶紧从床上爬下来,激动的朝他扑去。 还是这个毛毛躁躁的性子,真是…… 单于元青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但却不自觉的张开双臂,准备接着她。 只是不知为何她在靠近自己时突然躲开了,单于元青的手臂僵在空中。 “……” 元青楞了一下,看着她有些不解问道:“你转性了?” “我……” 叶若一面露难色,快扑上去时才想到自己是有喜欢的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可以把元青当作中性人,随意抱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她却说服不了自己,再像以往一样和元青自然的接触了。 不想提这个,叶若一转移话题,急急的问道:“我怎么回来了?” 单于元青看着她的神色,眼中划过一丝黯淡,这一天还是来了。 听着她的话,单于元青沉下脸,神色不善的看着叶若一,道:“你好意思说,你干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做什么了?”,叶若一一脸懵逼地看着他问道,她真的不清楚。 “你在外面居然敢杀人,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在人界杀人吗?” “我……” 叶若一顿住,她早就忘了,当时一心想证明给白席看她的本事,哪里会顾忌这么多。况且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 神色间的迟疑被坚定所代替,叶若一看着元青的眼睛,道:“那也是他们该死!” 元青的脸色越发阴沉,看着她冷笑道:“呵,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这样的。” 第141章 单于元青的警告 “……” 叶若一心神一震,知道什么?知道她喜欢上了人类?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叶若一心中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害怕。 以前经常把元青气得黑脸,她也不会怕,还能笑嘻嘻的继续跟他撒泼耍赖,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却心虚的无法再正常的面对他。 很想问他知道什么,嘴唇动了动,叶若一垂下眸子,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元青送她出去只是为了让她提高修为,可她呢,到了人界刚开始还想着修炼,再后来满脑子都是白席,哪里还有修炼的心思。 元青送她出族时费了不少法力,在她走后一个人面对族人的质疑,顶着众人的压力。 而她在人界过得潇洒肆意,任性的做了不少坏事,还要他来收拾烂摊子,太让他失望了,叶若一抿着唇,心里十分愧疚。 单于元青将她的神色变化纳入眼底,心中微叹,只有对她严厉一点,她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单于元青走到檀木桌前,拿起一本古籍朝她扔去,冷漠道:“你就给本座在这里,好好待着自我反省!” “本座先告诉你,你走后族里发生的事,可要记牢了。” “你离开后,本座对外宣称你在我这闭关修炼,以你我二人的关系,自然不会引人怀疑。” “你刚走时还好,众人得知你闭关修炼,不会出来作恶后。纷纷奔走相告,庆祝没你的日子。” “可没过多久便有人开始怀疑你不在族内,因为你自从闭关后就不曾露面,除本座以外无一人见过你,就连你的贴身婢女都未曾见到。” “你这顽劣性子族人皆知,你是不会老实待着闭关修炼的,现已有不少家族的人借着看望你的幌子来打探虚实,不过全被本座打发走了。” “你得罪的人多不胜数,那些没看到你的,离开这修炼室,便四处散布你私自出族的消息。” “本座压了消息,还是不顶用,现如今你不在猫族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你这时候回来了也好,正好能堵住众人的嘴,本座先回宫去了,你自己想个办法解决,勿要再惹事生非。” 单于元青脸色十分惨白,只是他始终板着脸,叶若一并没有看出不妥来。 单于元青别有深意的看了叶若一一眼,暗自摇了下头,大步流星的朝外走。 叶若一抱着他扔来的书,听见他一口一个本座,知道他是生她气了。 元青只有在生气时才会对她自称本座,叶若一眉头微蹙,她也知道是她的不对,可……哎算了。 犹豫了许久,叶若一才出声问出心里的担忧:“我还能回到人界吗?” 见她到这种时候了还在担忧这种事,单于元青快被她给气笑了。 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话里的语气又冰冷了几分:“你还是安分的在族里待着吧,如今冥界的鬼差正在人界查你的杀人案,不查到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你应该知道冥界掌管万物生灵的生命,因为某些原因现在的冥界只能掌管人界的生灵,可你是妖,在人界进行屠杀,自是会引起了冥王的高度重视。” “现有几批鬼差奉命去人界查,要是找到你只会依法办事,不会因为你是猫族的天定猫女便放过你。” “本座在你出族时就警告过你,人界、妖界、神界(也就是天界,也叫做上界)这三界在几亿年前就立下了规矩。” “妖、神两界之人不得因有法力,而任意进入人界作乱,甚至不能踏入人界,否则会受世物法则的惩罚” “你当时答应的乖乖的,现在呢?” “你倒好,成了几亿年来第一个敢挑战世物法则威力的妖精。” “早知会如此,本座就不该心软帮你掩护出族,不该告诉你你的使命,罢了……” 单于元青越说越觉得这事怪自己,面色微冷,心情更加沉重了些。 她在猫族就算把天捅破了,还有他能护着,可人界并不是他能随意插手的地方。 若一虽皮,可好在还听得进他的话,谁知她出族才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那可是十七条人命啊,就这么随便杀了。 冥界是归属于神界的,妖、神两界自古以来便不对付,在发生那件事之后,更是水火不容。 直到新一任妖王--姬孑尘上位后,两界之间的战火才稍有减缓,目前正处于休战的敏感时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战了。 若一在这时候…… 罢了,事已至此,再责怪她也没有意义,她只是她的一魄,即使是不完整的灵魂可还是她。 不,也不是她,若一只有任性这一点,真是像极了她。 想到记忆中那一身红衣的女子,单于元青眼里划过一丝痛色,很快便恢复自然,沉声道:“我不会再帮你做掩护了,我会安排长杰、长寻来保护你。” 叶若一眼睛微红,盯着他挺拔的后背,说什么保护,明明就是赤裸裸的监视。 他这是不让她有机会出族,叶若一心中微生出些许烦躁。 “别想其他的,安心等着王室的邀请函吧,王室之人也开始怀疑你了,所以三日后的宫宴定会邀请你前去。” 单于元青把自己知道的说完,便松开了紧握的手,毫不犹豫的打开门,走出房间。 “哗啦~” 见门关上了,叶若一收回视线,余光瞥见桌上的书觉得碍眼极了,直接把桌上的古籍全部推在地上。 “臭元青,王八蛋”! 她回来就指责她,她没看出他有一点想她的表现,亏她在人界时,还经常担忧他会不会被发现。 说了这么多,元青一句都没提她是怎么回来的,突然失踪白席会不会担心死了? 她能感觉得出,白席对猫身的自己很不一样,她在昏睡时隐约听到了他在和自己说话,只是当时她意识模糊,已经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烦死了,她还要在这待多久,不就杀了几个人吗? 族里的人看来是太久没被她收拾了,胆子又肥了,所以才敢嚼她舌根。 叶若一眼里划过一丝危险的暗芒,这么想见她,她就看看谁还敢在,她在屋里时来打探虚实,她一定会好好招待招待的。 修炼室门前站有三排人,最靠近门的是身穿青色衣衫腰配长剑的侍卫,第二排也是,第三排则是身穿粉衣的丫鬟。 众人见单于元青出来,微弓着腰,齐声喊道:“圣尊!” “嗯!” 单于元青随意的应了声,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响声,眉稍挑了一下,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门边的侍卫长徐江,道:“可以下去了,把都人撤了!” “不用在这守着若一小姐吗?万一……” 徐江听见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人都撤走了,要是再有人来打探,若一小姐不在屋里修炼的事不就暴露了吗? 他们在这守了一个月,自是知道若一小姐不在屋里,虽也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她去哪了,但这不是他们该知道的,他们自是不会作死的去打探。 单于元青冷着脸,继续吩咐道:“不用,撤!” 徐江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相劝,挥了一下手,传达命令:“撤!” 随着他的话落,很快便见站在门外两边神情肃穆的青衣侍卫整齐有序的离去。 单于元青冷冽的目光落在剩下的丫鬟身上,冷冷道:“你们给我守住这里,不许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跑来打扰小姐修炼,听懂了吗?” “听懂了!”,众人只感觉浑身一冷,不由地跪在地上,齐声的应道。 “来的人直接赶走,除非小姐叫你们有事,否则你们也不许去打扰她!” “是。”,又是齐齐的一声。 单于元青见交代的差不多了直接往外走,徐江紧随其后。 剩下的丫鬟红着脸,偷偷的看了一眼他,恭敬道:“圣尊慢走!” 单于元青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大步朝外走,走到水池边,突然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噗~”。 “圣尊!” 徐江赶紧上前,眼里浮起担忧之色,急急的问道:“圣尊这是怎的了?” 单于元青脸色又白了几分,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地上那一抹鲜红,用手在血的上方一拧,只见地上的血迹瞬间消失在视线里,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无碍,回宫”! “可圣尊您吐……”血了,徐江攥紧拳头,看着那凌厉无比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单于元青犀利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徐江的眼睛,面容冷硬,淡淡道:“今日之事勿让本座听人谈及,你什么也没看见,听懂了吗?” “是……” 徐江脸色发白,被圣尊盯着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明明圣尊的话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可配上他的眼神,却让他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更不许私自去告诉若一小姐,若是本座知道是你泄露出去的,你就提头来见本座吧!” “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别问,别多管闲事!” “属下,知错,绝不泄露出去!” 徐江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部往下流,双腿直颤抖,听着他的话,心道:那也是因为受伤的是圣尊您啊,别人他才不会关心。 这修炼室来往的人很多,人多眼杂并不是一个适合教训手下的好地方,单于元青提点了几句便道:“起来吧,本座要闭关一段时间,宫里的事你自己处理!” “属下遵命!”,徐江从地上起来,微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恭敬道。 “你先行回宫,本座稍后再回去!”,单于元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吩咐道。 “属下告退。”,徐江拜了一下,身子一闪人便消失在池边。 待徐江一走,单于元青便又吐了几口血,原本云淡风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眉头紧皱着像在隐忍什么。 念诀清理掉地上的几瘫血迹,单于元青身子一闪,躲进假山里,盘坐着腿开始运功调理身子。 原来没那么简单啊,他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小姐,若一绝对不在屋里。” “你又知道了?本小姐也怀疑她不在,可我们从来就没进过屋里去,谁知道她到底在不在啊!” “圣尊的侍卫天天守着,我们连院子的门都进不去,圣尊本人还每天和她待在一个屋子里,想要进去就更难了。” 说话的少女柳眉小眼,樱桃红唇,面有一丝绯红,此时气恼的鼓着腮帮子,不悦的瞪着说话的婢女。 她的身后跟着三四个美貌小丫鬟,全低着头,即便她们见人时也只能低着头,或许会有人以为是她们长得丑无脸见人,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她们的姿色在叶氏家族的婢女中都是属于上等的,不能以面世人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们的小姐是摄魂一族的怪四小姐——叶倩。 摄魂一族总共出了六位小姐各个皆美,尤其以大小姐叶若一姿色最好,在美人丛生的叶家,四小姐叶倩尚可的姿色就显得平庸了。 她虽姿色不佳,却独爱美貌的丫鬟,叶家谁房里有没被男主人收入房中的漂亮的丫鬟,最终都会被她想方设法的拐入自己房中。 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女子,不能行床笫之事,怕是风流这名号便安在她身上了。 “小姐!” 女婢被她一瞪,心中惶恐,低下眸子,道:“奴婢刚才听人说圣尊把他的人撤走了,叶若一的门前没人守着了。” “真的?” 叶倩听着她连名带姓的叫大姐的名字并没有什么感觉,显然是熟悉了婢女的叫法,听着话里的重要信息喜上眉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圣尊竟会在这个时间离开,怎么回事? “你要是胆敢欺骗本小姐,本小姐就扒了你的人皮!” 叶倩冷冷的盯着女婢的眼睛警告道,她要是再像上次一样被圣尊打出来,她才不会管那么多了,打死这老是骗她的女婢。 “奴婢不敢,小姐莫要生气,您去了便知,若这次圣尊还在,奴婢任随小姐处置!” 女婢神色微慌,赶紧跪在地上求饶,心里只希望隔壁院子的小红没有骗她。 她花了几两银钱买的消息,应该不会是假的。 “哼,乱颖你给我记住你说的话!” 叶倩冷冷的盯着她,转头对着其他四人道:“乱梅、乱菊、乱竹、乱兰我们走,去圣尊的修炼室!” “奴婢遵命!” 四人微微俯身,眼里毫无情绪,听话道。 叶倩领着五人来到修炼室的外面,心中仍有些害怕,前几次就是在这,被屋里的圣尊给打出去的。 之前乱闯吃足了教训,现在的她不敢再莽莽撞撞的闯进院子,看着身旁的乱颖,抬了抬下巴,命令道:“你进去看看!” 乱颖不敢不从,她心里虽怕,但知道圣尊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是警告而已,而她不听小姐的命令,她绝对会死的很惨。 相比之下,自然是进院子对她来说比较好。 乱颖面色微白,硬着头皮走进去,浑身不自觉的颤抖,闭着眼,没感觉到有掌风打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睁开眼抬眸看去。 只见前方只有一排粉衣丫鬟守在门前,并没有人以往那些凶神恶煞的青衣侍卫。 乱颖脸色露出一丝欣喜,看来她那三两银钱没有白花,小红并没有骗他,那么圣尊此时不在屋里是真的了。 得出这个结论,乱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心中想着奖赏,赶紧出去禀告小姐道:“小姐,小姐里面没有圣尊的人,只有叶若一的丫鬟守在外面!” “你说的是真的?” 叶倩眉梢一挑,被圣尊打怕了,她现在看到这屋子心里就毛毛的。 而她会被打得原因则是乱颖谎报军情,要不是看在她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份上,她早就让人打死她了,不可能留她到今天。 “是真的……小姐,你再相信我这一次吧!” 乱颖神色焦急的看着她,求道。 她早就失宠了,自己长得不漂亮,小姐本就是爱‘美’之人,对她没什么兴趣,所以她过得很糟糕,小姐屋里的人都势力,谁得小姐另眼相看,就会被人捧着巴结。 如今她只能靠诋毁叶若一,才能让小姐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知道她想揭发大小姐不在屋里的真相,她便对这事特别上心,一直关注着这。 叶倩打量着她,眉头皱了皱,心道:她再给她最后这一次机会,“行,本小姐再给你一次机会,信你一次!” 说完,叶倩便闭上眼走进去,乱颖等人赶紧跟了进去。 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叶倩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道:“咦,真的没人哎!” 第142章 听说你们在找我? 这时乱颖赶紧走到她身边,脸上堆满笑意,小心翼翼道:“小姐,奴婢没骗你吧?” “嗯,回去后到账房领十两银子。” 叶倩难得多看了她一眼,难看的面色稍缓,但也不欲和她多说,随意的敷衍了句,便大步朝里走,现在有更博她关注的事。 “奴婢谢小姐的赏赐!” 乱颖面带喜色,跪在地上直道谢,看来她把全部的家当拿去买这个消息是值得的,现在小姐对她脸色好看些了,她会让小姐继续看重她的。! 此时修炼室门前,八个丫鬟站成整齐的一排,面露难色的堵在叶倩的身前,提醒道:“四小姐您不能进去!” 叶倩眉头一皱,冷冷的看着她们,道:“放肆,你们这群狗奴才竟敢拦本小姐的路?” “我若是告诉爹爹,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奴才故意刁难我,就……” 她眉梢一挑没再说下去,可话里的威胁意味却十足。 叶倩是叶家家主叶胜良最宠爱的女儿,她在叶家的地位仅次于叶若一,这就是她能随意在别人房里,讨漂亮丫鬟却没人敢说什么的原因。 叶家的人除了避叶若一以外,便是要避这四小姐叶倩,因为两人脾气都不好,并且身份尊贵得罪不得。 一众女婢被她这话吓得变了脸色,求饶道:“奴婢不敢!” 叶倩眉梢舒展开来,显然很满意她们害怕的神色,嘴角微扬,沉声道:“既然不敢,那还不赶紧给本小姐让开!” 众人没动,脸色更加惨白了些,一人站出来解释道:“四小姐,圣尊有令,不准任何人打扰小姐修炼,违令者赶出去,恕奴婢们不能放您进去。” 叶倩眉头微皱,显然是有些顾忌圣尊的身份,圣尊不在屋里,这可是进屋的一个好机会。 只要她进去了,就能证明叶若一那个贱人不在屋里,私自出族可是大罪,只要证实了这个事实她就死定了。 天定猫女身份尊贵又如何?违反了法令还不是只有死。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她想进屋就更难了,稍稍思索一番,叶倩心中便做好了决定,看着说话的女婢,细手一指,冷冷道:“你给本小姐出来,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着圣尊的名号来招摇撞骗!” “谁不知有圣尊在的地方便有青衣使,圣尊若真下了这令,必会留几名青衣使在这看守。” 说话的粉衣丫鬟只能站出去,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水,畏惧的看着叶倩,她也想不明白,圣尊这次为什么会把人全部撤离。 可青衣使的确是他的身份象征,没有他们在,她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也不怪别人会不信。 圣尊的确是下了这令,众人见她被四小姐单独叫着责问,不忍她独自受罚,纷纷跪在地上帮她作证道:“如月所言没有半分假话,奴婢们可以为她作证,圣尊走时的确是下了这令,若您实在不信,可遣派下人去青丝宫询问一番。” 叶倩神色微怔,倒是没想到这群人全跪下来帮那丫鬟说话,是有义气,难道不怕她一起责罚?她可不是心软之人。 怔楞不过一瞬间,叶倩很快便恢复自然。 她肯定是不会去的,她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进屋去而已,又不是真的为了证实她这话的真假,她派人去了青丝宫绝对会被毫不留情的丢出来。 青丝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宫里宫外全是凶神恶煞的青衣使,守卫森严。 除了叶若一那个贱人能随便进出青丝宫外,猫族里她还没见过谁像她那么随意进出过,不知道叶若一那贱人到底哪里入了圣尊的青眼,不过就是运气好了点被选成猫女了而已。 叶倩神色微冷,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有圣尊在,她闯进去了也没什么,这些拦路的小蹄子,过些日子再教训,阴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脸,吩咐道:“乱菊、乱梅把那满口谎言的小贱蹄子拖下去掌嘴,其他人就让她们跪着看!” “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拦本小姐的路!” “是,小姐!” 乱菊乱梅两人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拉出如月。乱菊按住如月的肩膀,迫使她脸端正,就在乱梅的手要打在如月的脸上时,手心一烫,她赶紧放下了手。 叶倩几步上前,握住乱梅纤细的手,见那白皙的小手黑了一块,隐约露出些肉来,十分明显的烫伤。 叶倩心疼极了,眉心一皱,环视四周怒喝道:“是谁?” “咯咯咯,四姐姐这般生气做什么?”,门外传来一道银铃般的笑声,美妙动听让人心生好感。 紧接着一个美貌少女便走进门来,只见她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绿色薄烟纱,肩若削成,手如柔荑,肤如脂,楚腰纤细,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眸含春水波光荡漾,头上斜插一根镂空金簪,加以一朵精致的玉花点缀,随着她的走动,头上的流苏摇曳不停。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是一个十足十的美人。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叶倩便知道来人是谁了,沉下脸冷冷的看向来人,恶狠狠道:“叶絮你想死吗?” 叶絮便是叶家六小姐,叶倩最讨厌的人之二。 叶絮似乎并不怕她话里的威胁,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笑,快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手道:“四姐姐莫气,絮儿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开玩笑就把我喜爱的婢女手烫伤?” 叶倩甩开她的手,眸子似猝了毒一般阴狠地盯着她,她的婢女只能她欺负,可不什么阿猫阿狗能碰得的。 叶絮被她甩开脸上依旧没见难堪,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道:“不过是个婢女而已,四姐姐也看得太金贵了点吧,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那什么呢!” 说完她又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你……” 叶倩气红了脸,直接一掌给她挥了去。 叶絮轻松的躲过了她的攻击,轻笑道:“四姐姐这般易怒可不行,爹爹说过要你最近学会静心!” 叶倩见她拿爹爹来压她,面色难看,不客气道:“滚!” 爹爹爹爹,她讨厌叶絮的原因,便是她分走了爹爹的宠爱。 她那狐狸精似的娘,不知道跟她爹说了她什么坏话,现在爹爹总是让她在家里多看静心的心经,不让她再到处乱走,怕她惹事,还说什么家里有个惹事的叶若一就行了,叫她别去跟着凑热闹,污了家里其他小姐的名声,可气死她了。 叶絮面色微白,像是被她不客气的声音吓到了,叹了一口气,解释自己来的原因。 “妹妹只是来看大姐姐的,没想到会正好看到四姐姐对大姐姐的婢女动手,大姐姐脾气不好,我怕她出关后生气会找姐姐麻烦,就顺手救了下,没想过故意伤你的婢女,之前说的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啊,四姐姐。” 叶倩若是没见过她的本性,她也许就信了她这‘肺腑之言’。 可叶絮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她更清楚了,见不得她这么做作的模样,叶倩冷笑一声道:“你可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别说的这么伟大,我听着恶心!” 叶絮以手帕掩面,受伤的看着她,难过地说:“四姐姐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絮儿不明白。” 跪在地上的婢女暗自谴责的看了一眼叶倩,仗势欺人的四小姐又欺压妹妹了。 叶倩感觉到她们的目光,神色越发难看了一些,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是为了看圣尊的,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过我吗?” 叶絮眼中划过一丝阴狠,强压住心中的惶恐,立马红了眼道:“四姐姐为何要这般污蔑絮儿,我只是想来看望一下大姐姐罢了!” 见她不承认,叶倩也不觉得有什么,叶絮道行深着呢。 想到那屋里没有她想见的人,叶倩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道:“呵,不过这次你怕是要失望了,圣尊他可不在这修炼室里,早就回青丝宫了。” “……” 叶絮神色有片刻的僵住,很快她便收拾好情绪,笑道:“圣尊他在不在与我何干?我说了我是来看大姐姐的!” “嗤嗤~” 叶倩又忍不住笑了几声,随即她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 叶絮看着她嘲讽的模样,心中暗恨,死死的攥紧拳头。 等她笑够了,叶倩便开始嘲笑道:“某些人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人家天鹅看都不看一眼,还眼巴巴的凑上去碍天鹅的眼!” “……” 叶絮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再也笑不出来,攥着的拳头更紧了些。 单于元青就是她的死穴,唯有与他相关的事才动摇她的心。 叶倩十分满意她黑下来的脸色,并不介意多说几句她不爱听的:“有些人呐,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某些人梦寐以求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哎,真是人与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可人家好像也不太在意某些人十分在意的东西,真是!。” “哎,某些人太可怜了!” “四姐姐阴阳怪气的在说些什么呢,恕妹妹愚钝不太明白,妹妹有点事先走了。” 叶絮十分勉强的笑出来,知道圣尊不在这,她也不想再待在这和叶倩斗嘴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挥不去的阴霾。 叶倩,你给我记住了,等着吧,我会慢慢取代你的位置,看到时候你拿什么跟我叫嚣。 叶倩占了上风怎么会就这么放她离开呢,赶紧叫住她:“慢着!” 叶絮步子微顿,转身脸上再次带上了笑容,轻声细语道:“四姐姐叫住妹妹是有什么事吗?” “呵,你刚不是说来看大姐姐的吗?怎的现在人没见着就离开了?” 叶倩面色红润,细眉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难不成你还真是来看圣尊的?听我说了他不在,你便不想再呆在这了?” 族里谁不知叶若一不在屋里,叶倩这话就是故意说来整她的。 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得接着说,叶絮白着脸,叹气道:“四姐姐这么说,可就冤枉妹妹我了,絮儿刚才只是想起还有点事没做,便忙着回去处理,突然就忘了来这的原因。” “该打,属实该打!” 说完,叶絮便敲了敲自己的头,看起来十分懊恼的样子,可谁知她心里快气的要炸了。 “姐姐可羡慕六妹妹这说忘就忘的本事了,哎。” 叶倩脸上的笑意毫不加以掩饰,一想到叶絮心里气得快吐血,她就开心的不行。 “……” 叶絮面色微冷,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笑道:“这哪是什么本事,四姐姐就知道拿我说乐!” 叶倩看了她一眼,笑道:“其实喜欢上圣尊也没什么的,像圣尊那样仪表不凡、才华横溢的美男子族里爱慕他的女子多了去了,妹妹你若是喜欢他,姐姐是不会笑你的!” 可你不仅笑了,还嘲讽了她,说这话假不假? 叶絮心里冷哼着,面上干笑了笑,道:“妹妹知道了。” “进去吧!” 叶倩挑了一下眉,得意的朝门走。 跪在地上的女婢不敢再拦她,只能看着她往里走。 叶絮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微沉,心中恨极了,可还是得跟上去。 “六妹妹可曾听说族里的传闻?”,快靠近门时,叶倩停住脚步看向叶絮问道。 叶絮自然是知道她问的什么,可她还得装懵懂,只道:“四姐姐说的可是大姐姐私自出族的消息?絮儿略有耳闻。” “是的,妹妹怎么看?”,对于她的装模作样,叶倩嗤之以鼻,面色不改的问道。 叶絮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小声的回道:“絮儿觉得应是无稽之谈吧,圣尊是不会骗人的,流言大多信不得真!” “是吗?”,叶倩反问了一句,轻笑道:“六妹妹这么信圣尊大人啊?” 叶絮不接她这茬,叹了口气,道:“四姐姐可别再取笑絮儿了,絮儿脸薄禁不得这般戏弄!” “嗤!” 叶倩冷笑了声,不想再看她装,沉声道:“叶若一不在里面,我敢确定,走进去看!” 说完叶倩便抬手去推门,一想到即将揭穿叶若一不在屋里的事实,她心里就忍不住开始躁动起来。 就在她快要推开门时,那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叶倩吓了一跳,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听说你们在找我?哎呀,四妹你怎么给我行这么大个礼呢,真让我受宠若惊,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 叶若一看着趴在地上的叶倩捂着脸惊讶道,嘴里虽一直在说使不得,可她人却往退后了几步,走到了叶倩的脑袋前,看起来就像叶倩刻意给她行了个大礼似的。 第143章 立威 “叶~若~一~”,叶倩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心里又惊又怒还有些害怕。 她怎么会在这屋里? “我在呢,四妹妹。” 叶若一眉眼带笑,似乎并不在意她的不敬,嘴角微挑出一抹弧度,话锋一转眸色骤冷,喝道:“四姨娘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那我可得给爹说一说了。” 叶倩听着她话里的威胁心中一堵,她姨娘最近不得宠了,要是王芳那贱人再趁机给她爹说点什么,姨娘她就…… 叶倩脸色微白,不敢再想下去,更不敢再吭声,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是谁扔的石头?是哪个龟孙乱传叶若一不在族里的消息,现在可害死她了,叶倩心里闷得厉害。 “噗嗤!” 叶絮见叶倩倒霉摔在地上忍不住笑出声,看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叶若一,水眸里划过一丝惊讶,不是说大姐姐私自出族了吗? 她这人不是好生生的在屋里面吗?到底是谁胡乱传这谣言? 还好她在外人面前,一直都说相信大姐姐在屋里的,她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叶倩暗自松了一口气。 很快她便收拾好情绪,迈步走了进去,缓缓走到叶若一身边,小心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暗自笑了下,看着叶若一的脸,假装为她开心道:“大姐姐这是出关了?” “嗯!” 听到叶絮的声音,叶若一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随意的敷衍了下,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不喜欢她这个装模作样的六妹妹。 叶絮看着她的疏离,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之色,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叶若一一直以来都不太待见她,不对,她是不待见家里所有人,不止她一个。 她姨娘告诉她在府里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大小姐叶若一,连她爹都要忌惮三分,最好不要对她起歪心思,她是惹不起的人。 可她和圣尊……叶絮垂下眸子,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嫉妒,攥紧拳头,明着不可以,但她可以借刀杀人。 叶倩看着眼前又多出的一双绿色绣花鞋,咬紧牙关心中生恨。 蹲下身子,叶若一眼里染上些许笑意,拨弄着叶倩垂在耳畔的头发,惊讶道:“咦,四妹妹这是怎的了?这么久还不起来?说了你我是姐妹不必行此大礼,你可真是……” 叶倩厌恶的看着她,一口银牙都快被她给咬碎了,叶若一这是明知故问! 分明就是她自己施法将她定在这地上不能动,还在那装的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贱人! 还有叶絮这贱蹄子,竟敢到她头前,她这‘礼’也被她给受了,一个个都是贱人! “哎,你怎的不说话呢?我看你面色不太好看,你是不是病了?” 叶若一说完笑了笑,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手中闪过一丝火光,眼里满是凉意。 “啊……疼,疼你放开!” 叶倩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脸做了什么,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像有火在灼烧她的脸似的。 “嗤,你刚不是在外刁难我的婢女吗?我现在也让你感受感受被打脸的滋味。” 叶若一放下手,盯着叶倩那张被火烧得红透的脸,轻笑道:“这赎火可真好用,原来元青不是拿的废物秘籍给我,真是错怪他了。” “啊……” 叶倩痛苦的吼叫了一声,发现叶若一已经给她解开了定身术,便捧着脸不管不顾的在地上打滚。 好疼,她的脸…… 叶絮心神一震,不忍直视的瞥开眼,听见叶若一的话又忍不住看向了她手里微弱的火光。 赎火,那竟是赎火,赎火不是青菀女王的法技吗? 怎么会在圣尊手里?圣尊居然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给了叶若一,叶絮看着她手心里的赎火,心中妒火抑制不住的燃烧着。 这些都该是她的…… 叶若一站起身来,注意到身旁灼热的目光,眼里划过一丝冷意,面上却毫无情绪,伸出手掌放出赎火,好看的眼眸眯了眯,问道:“六妹妹,喜欢这赎火?” 叶絮心中一惊,自己竟然看出了神,没掩饰住自己的心中的想法,懊恼的同时赶紧解释道:“絮儿只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赎火,太过惊讶而出神,这是姐姐的东西,妹妹自然是不敢觊觎!” “哦?” 叶若一眼里浮起玩味的神色,稍稍一挑眉,盯着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刚在房里修炼时,听见你们在外说的话,四妹妹说你欢喜元青可是真的?” “……” 叶絮脸色一白,不敢对上她犀利的眼眸,摇了摇头,道:“四姐姐在拿我取乐呢,絮儿怎敢肖想圣尊大人那样仙人般的人物?” “你有这个觉悟是好事!” 叶若一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十分赞同她的话,眉头蹙了下,她竟不知,她这六妹妹对元青起了心思。 元青可是有心意的女子,而且情根深种,虽不曾见过那女子长什么样,但能入他的眼定是不会差的,她得看着点她这六妹妹了。 顿感无趣,叶若一瞥了一眼她,再扫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哭闹的叶倩,她脸上便有些倦意了,冷声道:“以后别让我知道你们再欺负我的人,我虽不喜她们近身伺候,可她们依旧是我房里的人!” “打她们就是打我的脸面,我不过是闭关一月而已,你们这就按捺不住了?” 见她俩不说话,叶若一的神色又冷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悦耳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阴森:“不要以为我在闭关就音问杳然,外面那些蠢东西胡乱传谣也就算了,你们身为我叶家人,竟也这般认为,当真是让人心寒!” 叶若一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的红肿着脸的叶倩,冷冷道:“还有人竟因我不在而兴奋难掩,现在看到我在这是不是很失望,啧~” 说完她也不等她们回应,直接走出了门。 看着跪在门前的八个丫鬟,叶若一眉头微皱,显然是不满意她们的表现,这么没用怎么配当她的丫鬟,所以她才不喜她们的靠近。 再嫌弃她们,也还是自己屋里的,叶若一也不忍看着她们继续跪在地上,走过去,冷冷道:“都起来吧。” 众人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漂亮女子,脸上满是松了一口气的欣喜表情,惊讶道:“小姐,您出关了?” 几人说完便听话的起身,眼眸瞬间就红了起来,隐约闪着泪光。 她们就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乱传的,这下小姐出现了,谣言不攻自破,他们又得夹着尾巴做人了,真好。 “……” 乱颖瞳孔微窒,难以置信的看着叶若一,脸色瞬间吓得惨白,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其他四人难得抬了下眼,见来人,也是一惊,不是说大小姐不在屋里吗? 叶若一鄙夷的扫过几人的神色,心中冷嗤了声,听到自己丫鬟的问话,敷衍道:“嗯!” 见她们红了眼,叶若一不禁眉头微皱,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想到别人随意的欺负竟也不反抗,叶若一面上布满一层寒霜,扫过她们的眼,沉声命令道,“以后除了我以外,你们谁的命令也别听,你们是我的丫鬟,不是别人的丫鬟!” “做我叶若一的丫鬟绝不能怂!知道吗?” “是,小姐!”,众人又是齐齐的一拜,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眼睛更红了些。 小姐虽不见得喜欢她们,可还是在意她们的,这就够了。 叶若一看着她们哭成泪人,觉得有些头疼,面色微冷,不悦的斥责道:“不许哭!听到没?还有若是有人再拿身份来压你们就范,你们就叫他来找我当面说,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摆架子!” “是小姐。” 众人赶紧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感动的看着叶若一,小姐出关后人变得更好了。 即便她说了这些话,她觉得她们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原有的思想,她们照说了也不一定管用,因为在猫族丫鬟便是奴,奴的生命不值钱。 还是会有些不怕死的人,会拿她院子里的丫鬟出气,而她在走的这一个月里还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这样的事。 她得罪的人太多了,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她们不出院子,别人也不敢随便进出她的院子,在院子里算是最安全的。 叶若一瞥开眼,受不了她们梨花带泪的模样,烦躁的皱起眉头,想了想道:“你们赶紧回若水院待着,没事少出院子!”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叶若一眼里划过一丝暗芒,看来她是得再次立威了,她消失得太久,她们已经忘了她的手段了。 众人又是齐齐俯身,道:“是,奴婢告退!”。 待丫鬟走后,叶若一的视线便毫无疑问的落在了叶倩的女婢身上,神色骤然冷如冰,耀眼的蓝眸泛着冷光,盯着她们的眼睛,命令道:“跪下!” 五个丫鬟原本惊恐的眼,在被她看着的那一刹那立马变得麻木空洞毫无一丝神采,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听着她的的命令纷纷跪了下去。 “咚!” 整齐的跪地声响起。 叶若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眼里泛着一道寒光,冷声道:“掌掴彼此!” “是。” 五人神情麻木,伸手给彼此打了去。 叶若一见她们有气无力的模样,眉心微蹙,不悦道:“力道大点!” “是。” 五人齐齐的应了声,干净白皙的脸蛋,已经开始泛红,手掌落在脸上的声音更加清脆了些。 “啪啪啪~” “啪啪~” “……” 叶若一满意的收回视线,心中冷哼了一声,叶倩你敢打我丫鬟,我就打你的丫鬟,我还会怕你不成。 元青那厮,不行她得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叶若一没再管那互相掌掴的婢女们,心事重重的往青丝宫的方向走去。 “白席,你在这干什么?” 叶若一穿过花园时,突然被一道疑惑的声音吸引住了注意力,步子微顿。 白席?白席到猫族来了?叶若一心中一惊,心里不由地生出些许喜悦来,可他怎么到的猫族? 人类和妖的气息是不一样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叶若一心中一紧,赶紧走出去四处寻找白席的身影。 到了她的地盘,她得护着他,叶若一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的容貌,跟自己的在人界使用的脸相差甚远,应该不会被认出吧? 那叫做白席的人把说话那人的嘴捂住,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把他拖进草丛里,警告道:“嘘,苏俊给我闭嘴,小声点!” “神神秘秘的做什么?”,那人见他这么神神秘秘的心中越发觉得奇怪,推开他的手,疑惑的看向他。 白席把他刚捡到的东西掏出来给他看,道:“看,这个!” 苏俊低头看了过去,只见他手心里放着一块血玉,玉佩其色如殷红的血液,上面还刻了一个青字。 苏俊神色微震,心中诧异,他认得这玉,圣尊从不离身的宝贝,怎么会在白席手里? 迟疑了一会儿,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谨慎的问道:“白席,这可是圣尊的血玉?” “嘘!” 白席轻声应了声,左右张望着,小声道:“别声张,这可是个宝贝!” “你胆子可真大,圣尊的东西都敢占为己有,你也不怕……” 苏俊面露诧异之色,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重新打量了他一眼,他怎么胆子这么大,不怕死吗? “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不是?” 白席不以为意,意思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笑道:“等我参透了这血玉的奥秘,一定会告诉你,你现在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可行?” 苏俊犹豫起来,族里哪个男人不想像圣尊一样法力高强、知识广博,受族人尊敬?他也是如此,白席这话真是太诱人了。 就在他犹豫徘徊之间,一道冰冷的娇喝在他俩背后响起:“把东西给本小姐交出来!” 两人脊背一凉,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回头看了去。 至见来人高坐在树上,一袭大红长裙,肌肤似雪,细腰以红丝带约束,更显得不盈一握。 再往上看,只见她一头墨发随意的高束起,皓齿内鲜,艳若桃李,冷若冰霜,那一双妖冶的蓝眸正熠熠生辉,那是一张熟悉的脸,也是一张久违的脸。 两人看清楚后顿时面如土色,眼里满是惊恐,结结巴巴地喊着她的名字:“叶~叶若一!” 叶若一从树上跳下来,柳眉微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伸出纤细白嫩的玉手,命令道:“是我,所以识相点,赶紧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我脾气不好!耐心有限,你们抓紧时间,不要让我等!” 第144章 要名还是命? “……” 苏俊被她这话吓得怛然失色,白席亦是如此。 叶若一将他们害怕的神色纳入眼底,眉梢扬了扬,白皙的手又摆了下,示意他们动作麻溜点,识趣点就赶紧交。 苏俊看了一眼白席,使劲给他眨眼睛,示意他交出去。 “……” 白席收到他给的眼色,朝他摇摇头,眼里满是拒绝,直接把血玉藏进怀里死死的捂住。 他不会交的,这是他捡到的,就是他的东西。 “哎……” 苏俊长吁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可是女魔头啊,她的命令白席怎么敢违抗,血玉哪有他们的命重要? 命都没有了,要血玉有何用? 更何况女魔头与圣尊那关系……哎。 她知道了就等于圣尊知道了,圣尊若得知他胆敢把他的东西据为己有,他绝对不会饶恕他们的。 许久也不见他们有所动作,叶若一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把手放下,冷艳的小脸一板,正言厉色道:“不交是吗?那你就吃我一脚吧” 说完便朝着那个所谓的‘白席’一脚踹去,因为她知道血玉是藏在他身上的。 亏她听到白席的名字心中激动坏了,继而四处找他。 可没想到的确是找到了白席,但此‘白席’却非彼白席,这是一个十足十的冒牌货。 长得不如真白席好看就算了,心思还这么龌龊,竟敢私吞元青宝贝,侮辱了白席这个名字,真是气死她了。 叶若一这一脚用的力道不小,加上心中不爽,力道便更重了些,直接把他踹出一丈远。 只见那人呈直线飞出去,最后落在了一块刚翻新不久的花地里。 此时他正以跪趴的姿势趴在地上,一身乳白色的袍子因沾染上了湿润的泥土,而显得脏兮兮的。 叶若一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还倒在她身旁的男人,哼了声:“不知好歹,我都说了我脾气不好了,还要挑战我的耐心,真以为我不会动手么?” 苏俊被她这利索的出脚给震撼住了,害怕她也给自己一脚,直接趴在地上,顾不得什么男人尊严、君子气节,求饶道:“猫女饶命,猫女饶命,在下是有劝他交还圣尊的,并没有私吞圣尊宝贝的心思,求您放过小生吧!” “……” 叶若一没说话,面若寒霜盯着他的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 苏俊被她这一笑,晃花了眼,怔楞在原地,嘴里竟冒不出求饶的话了,此时眼里除了当前美色,再无其他。 叶若一虽凶名在外,可也不能否认她是一个美人。 叶家大小姐从小就生得极美,加上有猫女这神圣的身份光环加身,更是让许多猫族贵妇视为未来儿媳首选。 只是后来叶若一被圣尊护着性子越发顽劣、桀骜不驯,谁惹她不高兴了她就杀了谁,而被害人家属却什么也做不了。 怕她的人越来越多,她的名声也越来越差,渐渐地那些贵妇们便歇了这心思,毕竟谁也不敢讨一个惹事精回家。 叶若一其实是想到了上次在人界杀人时,那些人求她时的称呼,什么都有。 叶若一止住笑,看着他痴傻的模样,细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直接往假白席那走去。 白席倒在地上,似乎晕了过去,而怀里的血玉,此时已经滑落到他身边的泥地里,殷红的血玉,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叶若一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捡起那一块沾了泥的血玉,眉头不禁蹙了下,视线落在他那背部干净的衣衫上,捏紧血玉直接在上面擦了擦。 元青的东西都敢占为己有,真是不想活了。 叶若一眼里划过一丝冷意,盯着他的背部,一脚踩在他的腿上,用力一拧。 晕倒的白席瞬间被疼痛唤醒了知觉,痛苦的嘶吼出声:“啊~” “醒了吗?” 叶若一嫌弃花地里脏,并没有进去,直接在外面扯着他的衣衫拖了出来。 “啊……疼死了,啊姑奶奶我错了!” 白席面色惨白赶紧向她求饶,花地里并不是只有泥,还有一些观赏用的鹅卵石。 她这么拖着他往外走,他的整个身子便是在鹅卵石上擦过去的,怎么会不疼? 叶若一嫌弃的把他丢在地上,走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想私吞元青的宝贝?谁给你的狗胆?嗯?” “姑奶奶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一时糊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白席跪在地上,鼻子通红,脸上也沾着不少泥泞,因为正流着眼泪,泪水直接染开了泥浆,并且随着他不停拍打自己脸部的动作,使得他的整张脸全是黑漆漆的,看起来更加丑了。 叶若一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一想到他顶着白席的名字这么没骨气,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她说不出是什么,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脑补出白席跪在地上跟她道歉的画面,叶若一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又踹了他一脚,道:“刚才敢不听我话?是我闭关太久,所以你们就不把我看在眼里了吗?” “没有,没有!” 白席赶紧否认,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承认? “嗤,”叶若一轻嗤了一声,斜眼看着他,挑了下眉,斥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冒用他人之名?” 白席被她这么一瞪,心中惶恐不安,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说,但这确实是他的名,垂眸看着地面,赶紧解释,“在下本名就叫白席,并没有冒用他人之名!” 叶若一眉头微蹙,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盯着他的脑袋看了会儿,还是受不了看着一个长得丑不拉几的人叫着白席这名字,蛮横道:“给本小姐改了,不许叫这名听到没有?” “这这……这可怎么行啊,姑奶奶,姓名乃是父母赐之,怎能说改就改?此为不忠不孝之举!” 白席听着她这话,立马抬起头看向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她能改变想法,等他说完这句话后,他的额头上早已满是汗水。 叶若一听着他这似乎有理的话,神色一凛依旧不为所动,不善的盯着他,道:“你是要命还是名?你也可以叫你家人来,看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名重要。” 白席拂袖擦了擦脸,看着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仅存的期许瞬间消失殆尽,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他若是不选改名,她是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白席面色惨败,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心中后悔万分,早知道他就不该生出私吞圣尊宝贝的心思,现在什么都晚了。 他连名都保不住了,还这么没骨气的求过对方,辱没了白家的门风,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考虑好没有?说了我耐心真的不好,速度点!” 叶若一见他神色变化莫测,半响没有做出决定,不耐烦的催促道。 “改!” 说出这艰难的一字后,白席神色皆疲,瘫坐在地上黯然销魂。 叶若一瞥开眼,蓝眸微闪,警告道:“行,别让我听到别人这么叫你,否则我会去白家找你,要是白家之人,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别怪我了。” “……嗯!” 白席嗯了声,果然人就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会遭报应的。 叶若一没再看他,摩挲着血玉上的青字,直接往青丝宫走去。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叶若一回过头,吩咐道:“帮我传个消息,告诉族里的人我出关了,让她们造谣时记得掂量掂量,最好是夹着尾巴做人” 苏俊刚好走到白席身边想扶他起来,见她突然转身,吓得赶紧松了手,趴在地上,听到她只是叫他们传个话,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应道:“您放心吧,一定会带到的。” 看着他的举动,叶若一的嘴角无语的抽了抽,她有这么吓人吗?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他们,便转身直接走了。 待叶若一消失在视线里,白席立马拉着他的袍子哭了起来,道:“苏兄我就该听你的劝的,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生出了那种念头。你看我这就遭报应了,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了!” “……” 苏俊拍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两人之中受罚的只有白席,他除了精神上受了点折磨以外,并没有什么损失。 心中略有愧疚之感,因为他在当时也生出了那种念头,若是那女魔头没突然冒出来的话,他就答应帮他隐瞒这件事了。 “两位公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在这花园里响起,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让人心生陶醉,仿佛清风拂面让人心平气和。 不知怎的,白席听见这声音心中竟然出奇的安静了下来,不由地朝那看去。 只见她身穿淡紫色罗裙,玉颈上佩戴着一串银色镂空雕花链子,小巧的瓜子脸蛋白嫩无比,仿佛要滴出水来似的,一双美目里满是关切之意,秀眉纤长微微上扬,明眸皓齿,肤白貌美说得大概便是她那样的吧。 “公子?”,迟迟没得到回应,女子眉头蹙了一下,话里带有一丝疑惑。 两人皆是看出了神,直到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才缓过神神来,顿时觉得有些失礼。 两人赶紧站起来拂了拂袖,甩去身上的脏东西,给她道歉,“在下失礼了,请叶三小姐恕罪!” “噗嗤~” 叶欢看着白席那一张黑黢黢的脸,不由地掩面一笑,道:“无碍,小女子也有错,取笑了白公子,实在抱歉!” 被她这么一说,白席顿时变得面红耳赤,他知道自己的脸很脏,赶紧拱了拱手道:“在下这就回去洗漱,冲撞了叶三小姐实在抱歉,告辞!” 苏俊见他走了自己也不好留在这,同样也给叶欢做了个揖,跟随白席一起离去。 “两位公子请留步!” 见他两人走了,叶欢赶紧出声叫住他们,她还有一件事没问。 “嗯?”,两人转身,疑惑的看着她。 叶欢嘴边洋溢起一抹淡笑,语气柔柔道:“小女子有事请教两位公子,请问刚才离去那红衣女子,可是我的大姐姐叶若一?” “是!” 一听到叶若一的名字,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们现在还心有余悸,脸上满是不想多提的表情。 叶欢心中微惊,原来她并没有看错,可不是说叶若一不在猫族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白公子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大概是她那大姐姐又干了什么好事吧。 心中虽十分惊讶,但叶欢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很会看人脸色,见他们那难看的脸色,便知他们不想提起叶若一,嘴角轻扬了下,温柔道:“小女子没其他事了!” 话锋一转,她又道:“其实我大姐姐虽然性子有些暴躁,但她人是很好的……” “叶三小姐,我们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也不用帮叶若一那女魔头说好话,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心里清楚,你就不必为她解释了!” 白席眼中满是厌恶,立马打断她的话,虽说这样很失礼,可听着她为叶若一洗白,他就觉得心里难受。 叶若一那种女魔头,哪里好了? 除了那张好看的脸以外,有什么优点吗?并没有,不仅没有,她还心思歹毒,睚眦必报,杀人都不眨眼的女人会人好?恕他眼拙,实在看不出来。 叶欢眼里底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暗芒,面上满是难过,叹气道:“这,我大姐姐人真不坏!” 白席和苏俊见她十分难过的模样,顿了顿,心想这叶三小姐可真是善良,为什么要帮那种恶人说好话?他们可听说叶若一连家里几个妹妹都不太待见呢。 想起叶若一,他们心中又不免觉得诧异,明明都是同一个家族里出来的姑娘,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叶三小姐不必为此难过,我们对她不好的印象太深刻了,已经改不了了。” “就这样吧,告辞!”,两人又朝她做了个揖,便甩袖离去。 叶欢目送他们离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是啊,叶若一身上那坏掉的名声,是怎么也挽不回来了。 “属下长杰,参见小姐!” “属下长寻,参见小姐!” 随着两句话落,只见两个青衫男子从天而降,跪在地上。 叶若一看着两人怔了一下,脸上的喜悦消失殆尽,转而换上一副冷淡的面孔,问道:“有事?” 第145章 以玉威胁 青衣配长剑是青丝宫之人的身份象征,除此外,每一个青丝宫的人,身上都刻有一个青字,并且有一个自己的代号。 叶若一认出这两人是谁的人,心里就隐约知道原因了,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果然,只见两人面无表情,道:“属下奉圣尊之令,保护小姐人身安全!” “不需要,自己回去!” 叶若一沉下脸,心道想安排人来监视她?做梦,她才不需要人保护。 “属下只听圣尊大人指令做事,请小姐见谅!” 两人依旧跪着脊背挺直如松,拔出长剑插在地上,其中威胁意味十足,因为知道猫女的眼睛是她最锋利的武器,所以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地上。 叶若一见他们这威胁的动作,快气乐了,她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冷冷一笑,道:“行啊,威胁我?” “属下不敢,还请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 长杰、长寻两人依旧面色不改,后背挺得非常直,即便是跪下也不显得气势弱。 叶若一懒得搭理他们,冷着脸直接绕过他们,去找他们的主人算账。 长寻、长杰起身,身影一闪便又到了叶若一面前,两人手上的长剑相互交叉横在她面前。 长剑寒光流动、锋利无比,做出如此不敬的动作,两人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冷冷地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 叶若一眼里划过一丝冷意,她不愿意教训青丝宫的人,是因为她从小在青丝宫长大,那也算是她的半个家。 宫里的一草一木,以及宫里的人都是她美好回忆的组成部分。 只是眼前这两人她不曾见过,并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实在太让人讨厌了,真让她心里窝火。 他们也真该庆幸他们是青丝宫的人,否则敢这么对她,她不弄死才怪了。 从思绪中回神,叶若一捏紧拳头,冷冷看着还堵在自己面前的人,警告道:“识趣一点就给我让开!” “本小姐去哪里,又与你们何干?” 两人长剑一收,面容冷清,道:“若小姐是要去青丝宫找圣尊大人,您大可不必去了。” “为何?”,叶若一眉梢一挑,脸色稍缓,眼里浮起一丝疑惑。 长杰走上前一步,垂眸回禀道:“今日回宫后圣尊便宣布他要闭关,不见任何人,并且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青丝宫。” “连我都不行?” 叶若一眉头皱起,心中不信,这时候闭关是为了什么? “是!”,两人齐齐的应了声,依旧没人抬眸看她。 叶若一捏了捏手里的血玉,抚摸着血玉上刻的青字,美目里暗流涌动,心中存疑但也没问,沉声道:“我有事找他,你们要跟着我就跟着吧,但最好别过问我的事,也尽量别出现在我眼前,我看着碍眼。”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要不是看在你们是青丝宫的人,你们早就没命说话了。” “……” 两人都没有答话,互视一眼,只见长杰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 叶若一懒得管他们同不同意,反正这是她最大的让步,她现在得赶紧去找元青,问清楚他这是何意。 他以前闭关时,她依旧可以进去看望,可这次却不让她进去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元青到底瞒了她什么? 她还要去还他这玉佩,还要问清楚她是怎么回来的,叶若一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顿在原地。 元青有本事送她出族,自然是有让她回来的本事,除了元青,谁能让她这么突然的回来? 可他是为了什么呢? 叶若一懊恼的拍了下头,元青现在突然闭关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她得赶紧过去看看。 叶若一走,长杰、长寻两人便身影一闪跟了上去。 叶若一是在半路上遇到长杰他们的,耽误了些时间,后来嫌走太烦躁,便直接使用了瞬移术,转眼便到了青丝宫。 只见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坐落在眼前,白玉为墙,青石铺路,一路过去,每隔半里便有一带刀青衣男子站姿笔直,双目平视前方,嘴唇紧闭,除此以外还有一队青衣男子正四处巡逻,庄严肃穆的氛围展露无遗。 朱漆大门紧闭着,大门上方正中位置悬挂着一块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青丝宫’。 叶若一看着眼前熟悉的宫殿,心中微暖,不过是一月没看到了,现在竟有种久违的感觉。 没感觉到身体不适,叶若一心里不免感叹在猫族使用术法就是方便,灵气充足,不会出现头晕眼花这些症状,要是在人界也可以这样就好了。 叶若一直接迈步上阶梯,朝那紧锁的大门走去。 “什么人?” 随着这一声怒喝,只见叶若一身边瞬间围了几批人,各个手拿长剑,剑指她人。 叶若一眉头一皱,面色微沉,扫了一圈,冷声道:“是我!” 众人看清她的面容,纷纷收回剑,一人出列,跪在地上行礼道:“恕属下眼拙,未曾认出是若一小姐,多有得罪请多海涵!” 随着他的话落,身后的人纷纷跪了下去致歉。 叶若一招了招手示意他起来,她认识他,名云山,元青的得力干将,淡淡开口道:“无碍,我找元青,开门!” 云山起身,听着她的话面露难色,抬眸看她眼中有一丝犹豫,缓缓道:“若一小姐,圣尊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叶若一眉头微皱,原来长杰兄弟俩并没有骗她,该死的元青。 叶若一在心里咒了一下他,面色微冷道:“叫他出来,告诉他,他的宝贝在我这,不出来取我就砸了!” “若一~小姐,属下也不能进去,所以……”,云山微弓着身子,面露难色,迟疑道。 叶若一眉头皱了皱,视线落在那紧闭的门上,眼里迅速划过一丝狡黠。 很快便见她一脸失落,垂头丧气道:“那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了,回去了。” 云山松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慢慢静了下来,还好若一小姐没像以往一样不依不挠,恭敬道:“若一小姐请慢走!” “若一小姐请慢走!”,见她要走了,众人纷纷把剑插进剑鞘里,恭敬道。 叶若一转身背对着他们,余光瞥见了他们收剑那一瞬间,知道这是个冲进去的好机会,赶紧把握住机会,迅速冲出他们的包围,直奔大门去,嘴角得意一笑,想拦她?做梦! “若一小姐您不能过去!” 云山见她像猎豹一样迅速蹿了出去,吓得脸色大变,赶紧出声阻止。 叶若一早就冲过去了哪里还听得见他在后面的提醒,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一想到那门还被圣尊大人设了禁制,云山脸色惨白,眼里满是不忍,出声喊道:“有禁制啊……” 只是这话说出来,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叶若一在碰上丹漆金钉铜环的那一刻,大门隐现一道刺眼的红光,不过眨眼间,她整个人就被弹出了半里远。 “痛,疼死我了!” “王八蛋死元青!” “蟾蜍猿青!” 叶若一从地上爬起来,抚摸着自己的后背,看着那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不停的咒骂着那宫殿的主人。 云山安排其他人回到自己的岗位,只带了三个人走向叶若一被摔的地方。 “若一小姐,您没事吧?” 云山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此时的她正十分不雅的拍着臀部的灰尘仿佛压根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云山眉梢一跳,赶紧撇开眼,心中暗自觉得奇怪,若一小姐怎么闭关一个月后,就变得如此…… 嗯……如此……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若一听着他的问话,不耐烦道,“你眼瞎吗!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叶若一的小脸痛得皱成一团,心里暗自吐槽:元青真是太可恶了,他娘的痛死她了! “要不您还是回府找个大夫看看吧,圣尊是不会见您的!” 云山虽觉得她说话变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听得出她是在训他,赶紧为自己解释道:“云青眼明心亮,并不眼瞎,所以云山是真心劝您回府找个大夫看看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 叶若一看着他极其认真的在证明自己没瞎,怔楞在原地,嫌弃的皱了皱眉,心里真想骂她跟祁东学的那句骂人的话,叫什么呢?好像是叫mmp? 对就是这个mmp,她感觉这些人已经跟不上她的思维了,心好累。 看着手里的血玉,叶若一眉头一皱,心中不爽极了,亏她摔下来时还想着护着元青的玉。 王八蛋竟然敢这么对她,这猫族除了她,还有谁有那胆子敢闯他的宫殿?所以这禁制就是为她而设的,气死她了!王八蛋! 叶若一在心里不停的诅咒元青那个小人,拿着手中上好的血玉,心中一横,准备直接砸地上去。 云山之前听说她有圣尊的什么宝贝,并不太在意,因为宫中宝贝诸多。圣尊也给了不少宝贝给若一小姐,他以为她说的是圣尊给她那些,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哪好去打扰圣尊? 现在看到她手里那块色泽艳丽,宛如人血一般殷红的血玉玉佩,云山神色大变,赶紧出声阻止她那可怕的举动,“若一小姐万万不可这般做,您手中的玉佩乃是圣尊大人的宝贝,他今日不慎失之,闭关之前曾下令寻找,您千万别摔啊!” “啧,你刚才不是不放在心上吗?” “我刚说了这是他的宝贝让他出来,你说你进不去不愿去传达消息,这话就证明这玉佩并不重要,那么我现在扔了又有何妨?” 叶若一闻言眉梢一挑,美目里情绪淡淡,收了欲摔的动作,左右手扔着玩,像在表演杂技似的。 她当然知道这玉对元青来说有多重要,所以故意这样来逼他出来的。 她以前就没见这块血玉他离过身,天天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她曾经觊觎过这块玉,还被他给警告了,想想都委屈巴巴,还说什么这都给他了,别想再收回去,莫名其妙一脸懵逼。 “别啊,若一小姐,您可小心一点啊,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的不对,您可不可以先把血玉收起来啊?” 云山看着她的动作吓得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把心提到嗓子眼儿来了,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那一块晃动的血玉,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就怕那血玉一不小心被她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声,那么一切都完了。 他不敢想象圣尊大人若是得知是因为他的缘故,使得若一小姐把玉摔了会变成什么样,把自己大卸八块怕也是解不了他心头恨。 “我~就~不!” 叶若一眼睛睁得大大的,神气十足的瞪着他,手上来回的动作变化得更快了,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眼里只有红色在左右晃动。 “云涩,赶紧去通知徐侍卫长,叫他速速赶来,把这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 云山苦着脸,对身旁的云涩嘱咐道。 他不敢拿血玉来赌啊,这事由徐侍卫长禀告给圣尊大人最好,因为圣尊设的这禁制,只允许徐侍卫长一人能随意进出,他们的确是进不去,但还是有别的方法可以联系到他的。 “是!”,云涩神情凝重,领了命便离开了。 叶若一注意到他们的动态,嘴角微微扬起,小样跟她斗,略略略,还是她赢了。 “大小姐,猫女,若一小姐,您看属下已经命人去禀告圣尊了,您可不可以把血玉收好了啊!” 云山谄媚的看着她,拂袖擦了擦头上的汗,怕这话说得太过于明显不太好,赶紧保证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属下不是怕您把血玉摔碎,而是怕您这么扔着手会累。”,到底关心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叶若一其实觉得扔得挺好玩的,并不觉得累,但是也怕自己真给元青摔碎了,若真碎了,他怕是会要了她的命。 叶若一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不对,她现在怕白席,在没遇到白席前,她还是有点怕元青的,否则他也管不到她。 见他给自己递了梯子下,叶若一还是端了会儿,才做出一副手累了,很勉为其难的样子。 “……” 见她停止了她那危险的杂技动作,云山松了一口气,竟发现自己有些腿软站不住了,幸亏身旁的人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叶若一瞥了一眼他的动作,嘴角微勾,轻笑了一声。 很快云涩便带着侍卫长徐江来了,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徐江也顾不来那么多,快步走到叶若一面前给她行了一个礼,恭敬道:“属下徐江,参见若一小姐!” 叶若一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朝后看,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心生烦闷,面色阴沉,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眼,不悦道:“单于元青呢?” 第146章 妖王 徐江脸上满是汗水,听着她直呼圣尊的名讳,眉梢挑了挑,心道也只有这小祖宗敢这么叫圣尊大人了。 见她脸色阴沉,一双蓝眸里满是怒意,徐江眼前一花,心神一震,心道差点被她给控制了。 不敢再与她对视,徐江微低着头,回道:“圣尊现在正在闭关,在闭关前他早已将宫中一切事务交于属下处理,所以您直接把血玉交给属下即可。” “待圣尊出关之日,属下定会立即交到他手上的。” “我要见他!” 叶若一眉头一皱,见他避开了自己的眼,便只能盯着他的脑袋看,没有理会他的话,直接提出了自己交玉的条件。 她又不是只为了送这一块血玉才来的,她找单于元青有事,需要他给自己解惑。 徐江微低着头,面露难色,道:“还请若一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今日我若见不到他,这血玉我必摔无疑!” 叶若一见他这模样,心生烦闷,怎么元青的手下全是这种死脑筋?没办法她只能又把玉佩上下甩了一下,以此来警告他。 徐江看着她的动作脸色微白,心中跳得厉害,他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她摔,圣尊大人有多在乎这玉众人皆知,若是摔碎了…… 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咬了咬牙,徐江赶紧出声阻止,“若一小姐,您冷静一下,属下这就去禀告圣尊,您稍等一会儿行吗?” “快点!” 叶若一眉头一皱,不耐烦道,直接把他身旁的云山拉过来,施法解掉他的外衣扔在地上,盘坐了上去。 云山猝不及防的被她拉过去,以为她是想拿他出气,心中一紧,却没想到她只是为了扒他的衣服。 云山白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外衣被扒,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里衣,未免冒犯了若一小姐,他只能迅速躲在云瑟的身后。 看着她的动作,云山心生无奈,又羞又恼,可她是若一小姐,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直接坐了上去,云山撇开脸不忍再看下去,脸红直到耳根。 “……” 众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瞥开眼,忍俊不禁。 叶若一懒得管他们的想法,双手抱臂,目光不善盯着徐江。 徐江只感觉头皮发麻,亲眼目睹了她是怎么扒了一个男人的衣服,他的身体也不由地颤抖了起来,就怕她突然冲过来扒了自己的衣服。 她扒了自己的衣服,圣尊大人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圣尊对若一小姐格外在意,看得像眼珠子一样紧,虽然圣尊不曾明示过他喜欢若一小姐,可宫里人心里都明白,因为圣尊除了亲近过若一小姐外,就没见过他与哪家小姐有过接触。 徐江深吸一口气,微躬着身子,不敢再抬头,恭敬道:“属下告退!” 叶若一没有回他的话,抬了抬眼皮子,幽深妖冶的蓝眸紧锁着他,嘴角微抿了一下。 徐江心中忐忑不安,捉摸不透她的心思,怕惹怒了她,不敢离去,转身看着躲在云涩身后瑟瑟发抖的云山,道:“云山,听令!” “属下在!”,云山从云涩身后出来,半膝跪地,神情肃穆。 “速速回去换衣!”,徐江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冷漠道。 “是。”,云山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叶若一抬眸瞥了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徐江视线回到叶若一身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紧张道:“若一小姐,您看属下可以先进去了吗?” “我早就让你走了,你自己在这磨蹭这么久,元青怎么有你那么不懂看眼色的手下?” 叶若一面容冷清,极其鄙夷的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吐槽他。 徐江面露一丝尴尬,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委屈,明明她就没给个准确的答复,他怕自己会猜错她的想法,贸然行动只会惹她生气,可…… 罢了他只是个手下,受委屈是很正常的事。 徐江快步往大门走去,毫无阻拦的拉开大门,准备走进去。 叶若一瞬间身影一闪来到门前挤开半脚踏入门槛的徐江,准备冲进去。 不料那门是开了,可还有一块无形的障屏挡在门前,叶若一再一次被弹出一丈远。 徐江被她推在地上眉头一皱,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提醒她圣尊设置了多重屏障不要擅闯,她已经触发了屏障的攻击。 徐江只能无奈的看着她被屏障弹出去,看向门前的其他属下道:“过去看看若一小姐有没有事,去把追月叫来。” “单于元青我去你妈的大飞机!” “臭王八居然这么对我!” 叶若一落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低咒一声:“啊,疼死我了。” “若一小姐您可有哪里受伤?” 云涩看着再次落地的叶若一关心道,他想不明白若一小姐,为什么会铁了心要见圣尊大人。 圣尊大人这次闭关太过突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召集青丝宫弟子,简短的说了一下他不在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并在宫殿周围设置了多重禁制以及屏障后就开始闭关了。 圣尊大人威望在那,没人敢来擅闯青丝宫,除了若一小姐胆子比较大敢闯以外,没人敢来尝试,所以这些屏障以及禁制就是为了若一小姐准备的,他们心里非常清楚。 叶若一看着徐江毫发无损的走进青丝宫大门,气得心眼疼,听到云涩关心的话,眉头一皱,嚷嚷道:“我的背,我的心,都受伤了!” “叫单于元青出来,赔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身体创伤费!” 云涩眼里满是疑惑,何为精神损失费?身体创伤费他知,可这精神损失费又是什么东西?目光与其他几人相对求解,那几人也是神色茫然,摇了摇头。 云涩叹了口气,劝诫道:“若一小姐既然受伤了就请回吧,圣尊大人是真的不会出来见您的,他为了防止您闯进去刻意在宫殿四周设了许多禁制,尤其是正门,正门的禁制是其他地方的数倍。” “因为圣尊大人他了解你,只喜欢走大门!” 呵呵,还真是谢谢了他的了解了。 叶若一在心里冷笑了几声,淡笑不语,可谁知她心里气得快要爆炸了,不停地在心里咒骂他:死元青太欺负人了。 “圣尊大人,属下有事禀告!”,徐江跪在门外,恭敬道。 “进来。”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随着他的话落,那紧闭的大门便自动打开。 “是。”,徐江微低着头,忐忑的走进去,不敢东张西望,扫了一眼盘坐着的男人,便又跪在了地上。 只见寒玉做的玉床上盘坐着一个青衣男子,男子面如冠玉,眸如辰星,鼻若悬胆,气质超然,仿佛误入尘世的仙人。 徐江不敢多看,赶紧垂眸,扬声道:“圣尊今日吩咐之事,已经有着落了。” “嗯。”,单于元青淡淡的嗯了一声,爱惜的摸着手里失而复得的血玉,眼里划过一丝柔意。 徐江脸上有片刻的错愕一闪而过,怎么感觉圣尊大人一点也不激动、紧张?以为自己没说清,让圣尊误会了,他又解释道:“血玉有下落了,如今正在若一小姐手中。” “但属下无能,没能要回,她说要亲手交给您,若您不出去,她就砸了血玉。” “嗯。” 单于元青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黑眸里情绪淡淡,又嗯了一声,抬眸看着悬在空中的水晶球里的画面,嘴角挂起一抹无奈的笑。 若一这性子真该磨一磨了…… 此时水晶球里,一名红衣少女正气急败坏的搬着石头,砸青丝宫的大门,并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着。 “死元青,王八蛋,我去你大爷!” “啊,我知道是你把玉佩抢走了!” “你肯定没闭关,你个怂包有本事你就出来,躲着干什么?” “我原本不想吃你,现在想吃你了!” “设这么多禁制和屏障来对付我,你可真看得起我,臭王八蛋,死元青!” “大蟾蜍,大害虫!什么狗屁尊,去你大爷,法力高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出来看我眼睛啊!” “若一小姐,您别这样啊,圣尊大人他闭关了他听不见的!” “别这么骂圣尊了,圣尊何等尊贵之人?岂能如此辱骂,使不得啊!” “您这么叫骂就是叫破喉咙,他也还是听不见。”,画面中的云涩惨白着脸站在叶若一旁边,苦口婆心的劝道。 徐江听到熟悉的咒骂声,抬眸看去,只见那水晶球里出现了青丝宫大门前的画面,里面的砸门少女正是若一小姐,而那劝人的便是云涩。 徐江突然感觉到浑身一冷,心里越发惶恐,原来圣尊大人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那么刚才发生的事情圣尊全都知道。 “血玉现已在本座手里,那些人撤了吧。” 单于元青从水晶球上收回视线,对着水晶球一挥手。 只见那球上再无画面,很快便变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水晶球,水晶球最终回到了他的手中,单于元青嫌弃的丢在一旁。 徐江听着他的话,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但也很快便想明白了刚才的疑惑,难怪若一小姐会骂得那么难听,躬了下身子,道:“是。” 单于元青挥了挥手,面容冷清,沉声道:“下去吧。” “属下告退!”,徐江起身又拜了一下,便向外走。 “慢着!”,单于元青幽深不明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暗芒,出声喊住了他。 “圣尊大人请说!”,徐江立即回头,低下眸子道。 “你刚才做得不错,让追月好好看看她的身子。” 单于元青神情冷淡的夸赞道,想到那蠢东西被弹出去几次,还不死心的非要硬闯,他不由地在心中微叹,无奈极了。 徐江愣了愣,眼中浮起一丝惊喜,圣尊大人竟夸赞他了。 掩饰住自己心中的雀跃,徐江面不改色的恭敬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嗯,下去吧。” 单于元青神色淡淡,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赶紧喊住他,道:“把长杰、长寻给本座找来。” 竟敢对她用刀,不可饶恕,单于元青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徐江感觉到圣尊身边突然散发的冷气,心中为长杰、长寻两兄弟捏了一把汗,他们究竟是怎么惹到圣尊了,圣尊好像怒了。 不敢再多想下去,徐江赶紧回复道:“是”,说完,便逃似的的离开了这屋子。 待他一走,单于元青便捂住心口,吐了一口鲜血,面色惨白。 他是应该闭关调理身子的,只是担心着血玉的下落,所以才延后了闭关的时间,只有血玉回到他的手中他才能彻底放心。 这血玉是她送给自己唯一的一样东西,他不允许血玉出现任何意外。 突然听到了一声异响,单于元青神色一凛,施法抹去床上的血迹,厉声喝道:“是谁?赶紧给本座滚出来!” 单于元青从床上起身,扫视整个屋子,眉头微皱,他的确是听到这屋子里有异响,可为什么没感觉到这屋里有其他人。 单于元青紧皱着眉头,把屋里的一切都纳入眼底,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都没发现有人。 他设了禁制在这青丝宫,一般人是进不来的,现在只有两个结果,一是真的没人,二便是有人,但是对方法力高强他感觉不出来。 难道真是他的错觉?单于元青眉头紧锁心里有一丝疑惑,环视四周,不对,这应该有人。 他这屋子原来只有莲香,现在混有其他味道,青丝宫之人不能熏香,所以徐江身上不可能有味道,这混入的味道绝对不可能是他的。 单于元青闭上眼,细细的分析这味道,隐隐觉得有点熟悉,脑中一闪,眼里满是震惊,竟然是他。 那味道大概是出现在那,单于元青视线落在窗边,拿起床上的水晶球,朝窗的位置砸去,冷冷道:“别隐身了,本座知道你在那。” 姬孓尘躲开砸过来的水晶球,心中微惊,诧异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他在那? 单于元青盯着那窗边,脸上表情很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不出来吗?本座知道你的身份,妖王姬孓尘你可以出来了。” 姬孓尘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惊讶,他居然连他是谁都猜出来了,心中也明白了他是真的知道他就在这位置,并不是在诈他。 姬孓尘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拍起了手掌,既然已经知道是他了,他也不必再藏着了。 “啪啪~” “啪啪~” “圣尊大人果真不同凡响!” “不愧是妖界赫赫有名的百晓生!” 第147章 似曾相识 听着他的话,单于元青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原本看起来就很虚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些。 “惊讶本王是如何得知的?” 姬孓尘从床上起来,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嘴角轻勾,慢条斯理的穿起散掉的衣服,缓缓朝他走去。 围着他僵硬的身子绕了几圈,见他不回答他的问话,姬孓尘心里也不觉得生气,因为刚才和他相处了一会儿,知道他这人闷,他还是能理解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猫族圣尊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他在脑里思索了一番,可以确定自己没见过他,那这似曾相识之感又是怎么回事? 压下心中的不解,姬孓尘明媚一笑,“你之前说的不错,本王的确是在修炼,只是突然感觉到世物法则被触发了,还在我妖界之内被触发,身为妖界之主的本王当然是要来一探究竟!” “……” 单于元青阴寒着脸,黑眸深深,警惕的盯着他美艳的脸,沉默不语。 姬孓尘见他还是不吭声,嘴角微扬起一抹小弧度,蓝眸微闪,视线落在窗边,手一挥。 只见那原本落在地上的水晶球立马便浮上了半空中,紧接着水晶球上面便出现了红衣少女漂亮的脸蛋,以及她咒骂的声音。 “臭王八!” “死元青,我去,你有本事出来见我啊!” “……” 水晶球里的女子一直在骂骂咧咧,原本白皙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浮起一丝红晕,目光凶狠地盯着那朱红色的大门,此时她正不停的施法攻击大门。 见大门依旧没有损伤一分一毫,那女子气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叹气道:“我去你……” 从身后飞来一道白光,只见水晶球里的画面突然消失,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水晶球回到初始的模样,失去法力便直直的落在地上,‘啪’地摔碎了。 姬孓尘回头看去,挑眉看着面色不善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轻嘲道:“怎么这就怒了?” “让本王猜猜看,触发世物法则的妖精是她吧?是你为她挡掉了世物法则的惩罚吧?” 见他还是不说话,姬孓尘眉头微蹙,幽幽地看着他面若寒霜的脸,叹气道:“可本王看她那样子,好像并不知道你做的这些呢。” “闭嘴。” 单于元青眼里划过一丝厉色,铁青着脸,冷冷的瞪着他,警告道。 “哎,凶本王有什么用?这妞可真漂亮,难怪像圣尊这样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动了那些俗世欲念!” 姬孓尘眉眼带笑,蓝眸眼里光芒四射,美得动人心魄,他并不把单于元青的警告放在眼里,甚至他还觉得这样好玩极了,看单于元青生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莫名的爽。 戏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姬孓尘神色陡然变得阴寒起来,气场全开,全然没有之前的娇媚妖娆,此时周身都是森然的戾气,冷声道:“她私自离开妖界乃是大罪,而你明知其中利害,竟还帮她做掩护,更是罪加一等,单于元青你可知罪?” 听着他这话,单于元青眉头一皱,目光紧锁着他,暗自猜测着他的心思,面色微暗,许久他才道:“你既然知道这事,没派妖兵来逮捕我们,也没有告诉猫王,想来你是不愿意管的,说吧你保密的条件是什么?” 姬孓尘对于他的分析不置可否,他的确是不爱管事,下面的妖怪犯事只要不太过分,他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这私自出界的确是大罪,可这圣尊是个有趣的人,他舍不得就这么罚了他。 毕竟在这妖界之内,再也没有人敢像他那样对自己不敬了,难得出现了这么一个有实力,也有傲骨的人,他当然是舍不得就这么赐死他。 而且他隐隐觉得在单于元青眼里,他妖界之王的身份好像并没有多了不起,委实让他觉得奇怪。让他疑惑的不止这一点,单于元青不是妖精,也不是人,他也没从他身上感受到神的气息,他是如何在这妖界中这么自然的生活下去的? “……” 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大殿里异常冷清。 两人冷着脸,视线相对,目光逼人。 又过了会儿,姬孓尘眨了一下眼,嘴角微扬起一抹小弧度,走到他身边笑眯眯地问道:“你我认识?” 单于元青看着突然靠近自己的姬孓尘眉头微蹙,压下心中的震惊,黑眸里看不出情绪,疑惑道:“何出此言?本座从未见过你!” 他为何会这般问?难道是想起了…… “若你我不认识,为何对本王不敬?” 姬孑尘离他很近,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蓝眸里满是狐疑的神色,挑眉问道。 若是单于元青真的不认识他,为何跟自己说话的语气,会显得这么熟捻并且毫不突兀。 他叫自己死狐狸时,给他一种非常强的熟悉感,就好像曾经有人这么叫过一样。 可他这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除了隐隐有些熟悉感以外,他们的确是陌生人。 “妖王想多了,你我并不认识。” 单于元青瞥开眼,用术法洗掉身上的污垢,淡淡地解释:“本座有能与你匹敌的实力,为何要敬你?自古以来便是强者为尊,当本座足够强大自是不用畏惧任何人!” “啧,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王权才是第一,天界的天帝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吗?可人家还不是成了众神之主,即便是有法力的神也必须承认他的权,不敢忤逆他。” 姬孓尘摇了摇头,微微垂眸,美目里满是不赞同,随口举出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来反驳他的观点。 在他提起天帝时,单于元青眼中闪过一抹浓浓地憎恨和杀意,那畜生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命好罢了。 待姬孓尘抬眸看他时,单于元青眼里再次变得幽深晦暗,看不出任何情绪,姬孓尘并不知道他与天帝有什么仇怨,眯着眼看他,道:“我们会不会曾经认识?” 单于元青另眼看了一眼他,压下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冷淡道:“不会!” 姬孓尘眯了眯眼,打量着他的神色,好像并没有骗他,真的不认识吗?为什么他会觉得熟悉,他从未产生过这种感觉。 单于元青面无表情的开始赶人,“姬孓尘你可以走了。” “……” 姬孓尘盯着他苍白的脸,嘴角微扬,并不打算就这么走,心思微动,问道:“那名女子你是喜欢她的吧?” 妖王素来便有集美的爱好,最喜欢收藏漂亮的东西。 听着他这不怀好意的话,单于元青神色骤冷,黑眸里隐有警惕之色,警告道:“别动你的歪心思,她不是你能碰的!” “哟,本王还没怎么呢,你这就紧张上了?” 听着他的警告,姬孓尘邪肆一笑,心中越发觉得那女子是他的意中人,妖冶的狐狸眼中戏谑意味更重了些,神态魅惑。 “滚,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魅术,本座不吃你这一套!” 单于元青嫌恶的皱起眉头,直接凝聚灵力火球朝他打去。 姬孓尘身影一闪,直接躲过了贴脸而过的火球,美目微凝,嘴角微勾,邪笑道:“你这黑心的男人,对着我这么美的脸蛋都下得去手,真是可恶至极!” 单于元青不想再看到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眉头微皱,冷声道:“你可以滚了,本座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本座的青丝宫了。” 让他对一个男人心软?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这死狐狸以前害得他那么惨,他不趁他现在实力弱时欺负他都是好的了,还想让他对他温柔一点?做梦! “呐,你对本王这么凶,这么护着那女子,你就不怕我吃醋吗?” 姬孓尘身影微动坐在椅上,朝他眨了眨眼,蓝眸里浮起一丝受伤之色,隐隐有些水雾浮起,脸色也白了几分。 他那世间少有的绝色容貌就只是坐在那里,便能让人生出我见犹怜之感,令人神摇目夺,更何况他还刻意装做,一般人见了他这模样还不赶紧认错,把他搂入怀里一顿安慰,可单于元青毕竟不是常人,自然不会被他所魅惑。 听着他的话,单于元青心里只觉得恶心得不行,下意识的捏紧拳头,看着骚狐狸那受伤的脸色,强忍住自己想灭了他的冲动,沉声道:“滚!” “哼,无趣。”,姬孓尘见他没有反应,心中戏耍的心思也渐渐消失了。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两句整齐的话。 “属下长杰,拜见圣尊!” “属下长寻,拜见圣尊!” “呀,有人来找你了啊,本王就先走了” 姬孓尘身子微动直接飞向了那开着的窗户,回头抛了个媚眼给他,道:“记得想我哦~” 单于元青脸色越发阴沉了几分,直接施法关上了窗户。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姬孓尘便撞到了窗户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姬孓尘脸一黑,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里满是恼意,愤怒的瞪着他,质问道:“为何如此对本王?” “你欠收拾!” 单于元青黑眸里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嗤,没想到圣尊也是这等子爱偷袭的小人!” 姬孓尘诧异地看着他,像是才认识他一样,这是他自出世以来第一次这么丢人,“有本事来正面打,本王也懒得遵守什么道义了,你都能搞偷袭,本王又为何不可以欺负‘弱小’呢?” “……” 单于元青没接他的话,他现在内伤严重,修为大减,正面打是打不过他的,他心里清楚。 他自己不能动用武力,可他还有手下,这青丝宫可不是姬孓尘的王宫,他只用传一声令,便能召集所有青丝宫之人,自是不用怕他。 只听见他,沉声道:“进来!” “是。” 门外传来两声整齐的回话。 “……你行。” 姬孓尘别有深意的看了单于元青一眼,他不能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里,咬了咬牙,他气恼的甩了一下袖子便打开窗户走了。 “圣尊,这有人!” 长寻看着从窗边闪过的红影,神色一凛,立马提着剑奔向窗户,准备追去,而长杰已经拔出剑追了去。 单于元青坐在床上,闻着这床上淡淡的雏菊香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了一声死狐狸,凌厉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沉声道:“回来!” “可圣尊……” 听着圣尊的话,两人只能退回去,眼见着那抹红色的影子消失在眼前,两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不服么?”,单于元青面上毫无情绪,可一双黑眸却凌厉的如同锋利的刀剑一样,直射两人的心。 “不敢!” 两人听着他这话,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颤,直接跪在地上。 “不敢?” 单于元青把玩着血玉,神色间透漏着些许玩味,可他的话却冷得如同陷入寒地,让人不寒而栗:“我看你们敢得很啊,不听本座的话,不听若一小姐的话。” “长杰不敢!” “长寻不敢!” 两人头皮发麻,额头上渗出许多汗水,急急地解释道。 “呵,你俩兄弟有什么不敢的?” 单于元青冷着脸,轻笑一声,脸上浮起一层寒霜,目光似箭,斥道:“竟敢拿剑指着若一小姐,威胁她,有这胆子,你们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 “嗯?是不是某天,你们心情不好也拿着剑指着本座了?” 单于元青盯着跪在地上不敢直视他的两个属下,面色非常难看,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培养出来的属下,竟敢这么对若一。 连他自己都不忍心对她太凶,所以才会把她养成这个无法无天的性子。虽然他也有后悔过,但若是重来的话他依旧会这么做。 长杰、长寻这俩兄弟是整个青丝宫法力最出众的,若一在人界犯了事,他虽帮她挡了世物法则的惩罚,可还有鬼差在四处找她,她随时都会出事,所以他才想到让他俩去保护她。 他安排长杰、长寻是为了让他俩保护她的,可没想到第一个对她用剑的便是他两人,这让他如何能放心闭关调息? “属下不敢,属下绝无此意!” 两人脸上出现惶恐的神色,绷直的身子都在微颤,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为自己解释,额头上已磕破了皮,鲜血直流,他们也不在意,心里只怕圣尊误会了他们,他们是绝不会背叛圣尊的。 “呵。” 单于元青轻笑一声,只是那笑里没有一丝温度,冷气逼人,透骨奇寒。 “圣尊,请您相信属下,属下永远不会背叛您的!” “是属下的错,不该威胁若一小姐,稍后必向若一小姐负荆请罪!” “属下知错了,求圣尊不要放弃我们!” 两人跪在地上使劲磕头,此起彼伏的闷响声,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明显。 单于元青眉头皱了皱,看着地上一块血迹,沉声道:“够了!” “砰~” “砰~” “砰~” 两人依旧在磕着头,脸上满是鲜血,视线有些模糊,突然听到圣尊的声音,两人同时顿住。 “知道错哪了吗?”,单于元青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狼狈不堪的模样,冷静道。 第148章 她人是傻的 “长杰知错!” “长寻知错!” 两人又磕了个头,直起身子恭敬道。 单于元青眼皮也没抬下,摸着血玉上的字,冷冷道:“说说看!” “属下该死,不该对若一小姐不敬!” “属下该死,不该剑指若一小姐!” 单于元青冷着脸,面上看不出情绪,黑眸盯着他俩脸的脑袋,良久他才道:“起来吧,不必跪了。” “……” 长杰、长寻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起身道:“是!” “知道错了便好,本座这里容不下不听话的人!” 单于元青黑眸微眯,白净修长的手抚在眉间,轻轻揉了揉,脸上露出些许疲态,淡淡道:“负荆请罪就免了,去炼狱待着吧,把凌霄和凌风叫回来,由他们保护若一小姐,好生敲打一番,本座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下去吧。” 炼狱乃是青丝宫所有人的噩梦,为青丝宫犯错之人的去处,里面共设有九九八十一关,此外还有诸多刑法。 八十一关,每一关都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死在里面,能在里面闯通关的人甚少,犯事进去的人只会选择接受其中的刑法,而不会选择闯关,可见其闯关之凶险。 长杰、长寻两人听着他的话,面色微怔,想到那个地方后背便一阵发冷,但这比起被圣尊舍弃,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两人跪在地上,心中松了一口气,恭敬道:“是。” 单于元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脸色越发苍白。 两人不再逗留,身子微动便消失在大殿里。 * 徐江一想到圣尊在自己殿里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心里就很慌,更重要的是若一小祖宗嘴里冒出的话,没有一句是好的,全是带着圣尊的名骂的脏话,还有些他听不懂的话,但他猜想这也应该是骂人的。 身子不由地抖了抖,徐江背后一阵凉意,看着坐在地上还在骂的叶若一,心里无奈极了,这小祖宗在这里骂了将近一个时辰,还不打算歇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劝道:“若一小姐,您就回去吧,圣尊真的不会出来的。” “您渴了吗?来喝杯茶解解渴吧。”,说完他便捧着一碗茶,微弓着身子,给她递去。 叶若一眉头蹙了一下,怀疑的盯着他,为什么突然献殷勤? 听他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是有点不舒服,看着那近在眼前的茶碗,她并没有去接,从地上起身,冷淡道:“不用。” 说完便盯着那紧闭的朱色大门,蓝眸里划过一丝冷意,这死元青,居然真的说不见就不见,还把血玉给直接抢走了,气死她了。 不见就不见,不说就不说,她自己去找答案,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回人界的方法,哼。 心中做好了决定,叶若一直接转身甩袖离去。 徐江见她的动作,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浮起一丝疑惑,问道:“若一小姐您要走了吗?” 叶若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脸色微沉,冷笑道:“不是如了你的愿吗?假兮兮的问我干什么?” 徐江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很快便消失不见,神色恭敬道:“属下绝无此意!” “哼!”。 叶若一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直接走了。 “若一小姐您慢走!”,徐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面色稍缓,总算送走这个小祖宗了。 叶若一离开青丝宫便直接往叶家走去,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不过他们看见她就跑了,叶若一有些无语,她有这么吓人吗? 叶若一眉头皱了皱,她是该了解下在她走这段时间,哪些人在背后说了她,这么想着,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直接叫道:“长杰、长寻出来!”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出现。 叶若一眉头微蹙,难道走了?应该不会啊,元青的人不会擅离职守,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管他的,趁那两个讨厌鬼不在身边没人监视,她得赶紧去边界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直接转了方向,往边界走去。 边界是属于整个猫族的外围,边界那只有一个出口但有两条路,两条路分别通往妖界和人界。 猫族之人并不能随意出入,出口那有重兵把守,距离边界每隔一里便有一队猫兵巡逻,出口那还有猫族法力高强的强者设置的禁制,更加大了出去的难度,因此也没人谁敢去闯,能活着逃出去都算是厉害的了。 不过新一任妖王上位后便下令,猫族之人能进入妖界,但依旧不能踏入人界,违者必将致其魂飞魄散、挫骨扬灰。为了防止某些不坏好意的猫人前往人界作乱,妖王便又召集了不少妖界的强者来猫族加强禁制。 现在可以看见有许多猫人正走向妖界前往的通道,但却没有一个人走旁边的人界通道,大批身穿棕色盔甲的猫兵,神情肃穆,面无表情的走来走去。 叶若一躲在距离出口不远处的一块小山后面,看着远处守卫森严的边界,心中有些紧张,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样她还怎么逃出去?叶若一捏了捏拳头,这么多人她能逃得出去吗?逃不出去,她是不是永远也见不到白席了,也见不到祁东那个骗子了? 叶若一咬住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正在检查的士兵,直接冲出去? 想多了,出去就会被抓住,就算她能突破猫兵的重围,她也解不了出口的禁制,上次若不是元青…… 哎,元青这次不会再帮她了,叶若一垂下眸子,心里有些难过。 突然一柄长剑直指着叶若一的后背,那人冷声问道:“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 叶若一感觉到了背后的凉意,心中一冷,糟糕,她被发现了……怎么办? “背转过来!赶紧的!别磨蹭!” 那人身穿一身银色的盔甲,身材高大,两条剑眉因恼怒紧皱成一团,鼻梁高挺,目光凌厉的盯着那蹲在小山身后的女子。 叶若一心里想骂娘,她大概知道这人的身份了,常年驻守边界的猫族大将陈业奉,为人忠厚,但人很死板,只按着规矩办事。 怎么会这么倒霉,居然被他给抓到了。 见她没有动作,陈业奉眉头一皱,用刀子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背,冷冷道:“赶紧的,墨迹什么?赶紧交代你来这的目的,再不吭声本将军就直接要了你的命!” “……” 叶若一听着他这威胁的话,心里不是滋味,这话以往都是她用来威胁别人时说的,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会被别人这么威胁。 叶若一感觉心好塞,她现在理亏自是不敢嚣张,陈业奉常年驻守边界和她并没有什么联系,所以他们俩也没有交情。 若是她在这的消息泄露出去,她私自出族的消息便坐实了,因为她出现在这不合理。 她本应该是在闭关修炼,虽然她的确是出族了,但她现在回来了,并且澄清了她之前私自出族的消息,要是还被这罪名给搭上了,她也太冤了。 这死陈业奉,怎么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她可真倒霉,刚来就遇上了。 她离开了这么久,都忘了这边界还有陈业奉这么个人物了,都怪她这该死的烂记性。 现在可怎么办?叶若一垂下眸子,脸上满是忧愁。 叶若一看着地上的泥土,皱了皱眉,心想糊了脸总比被人认出身份好些。 心中一横,叶若一直接抓着地上的泥土往脸上抹去,心里暗自吐槽这泥土真臭,一大股骚味儿,她快要被臭死了。 见那女子不听他的话,手上还在快速抹动不知道在干什么,陈业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收回长剑,直接走到她前面,准备看看她到底是谁。 看着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陈业奉楞了一下,视线落在那黑黢黢的脸蛋上,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盯着她的眉眼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女子有点眼熟,可他又想不起来是谁,想得脑袋都开始疼了,他依旧没想起这女子是谁,陈业奉眉头紧锁,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在此有何目的?” “……” 叶若一没搭理他,强忍住想吐的冲动,继续用泥土抹着脸。 这股骚味极大,陈业奉站着都能闻到,神色一冷,心中知道这应该是某个猫兵不守规矩,在这里随意的撒尿。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往脸上抹,陈业奉眼里的冷色转为震惊,这女子是个傻子吗?她不知道这里有味道? 他怎么还不走?烦死了。 叶若一不知道陈业奉心中的想法,她此时快被这味道熏晕了,眼前浮起一丝委屈的水雾,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罪,陈业奉这个人她记住了,有机会她一定要送他一份大礼,好好回报他给她的这份委屈。 “……” 若她是个傻子,她听不懂他的话,不理他这也就说得通了,可真有这么巧吗? 陈业奉盯着她的动作出神,心中存疑,眼里晦暗不明。 “砰!” 叶若一听见一声闷响,只见原本高高在上的陈业奉,此时正以十分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身子一动也不动。 叶若一慢慢地站起来,狐疑的盯着他,楞了一下,不知道他在卖什么葫芦,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没有任何动静。 叶若一心中微喜,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人影,他怎么倒在地上了?会不会是装的,想骗她露馅? 警惕的靠近他的身子,叶若一小心的望了下四周,拍了拍他的脸,喊道:“陈业奉?” “陈业奉你醒醒!” “……” 叶若一拍着他的脸,喊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叶若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打得陈业奉的脸啪啪啪的响。 确定他彻底过去了,叶若一直接踹了他好几脚,抓着地上的泥往他脸上抹。 “将军,您在哪?” “陈将军?” 外面传来猫兵的呼叫声,叶若一心道不好,她现在该怎么离开? 突然叶若一眼前出现两抹黑色的影子,她只听到耳边响起了一声,“若一小姐得罪了。”,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两抹黑色影子把她扛在肩上,身子微动,便消失在这,徒留陈业奉一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又过了许久,有人走到这,看见了一身银色盔甲的陈业奉,急急道:“来人,将军在这!” 整齐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一群猫兵有序的跑了过来。 那发现陈业奉的猫兵,已经把他扶了起来,摇了摇他,喊道:“将军,您醒醒!” “王副将,将军怎么了?”,有人出声问道。 “晕过去了。”,王副将闻着这里的味道面色微暗,看着将军的脸部,愣了一下。 是谁这么大胆给将军抹了这么多泥?这泥还是…… 很显然,其他猫兵也注意到了陈业奉的脸,有人迟疑道:“将军这脸……” “哎,先送将军去洗漱吧,把大夫找来!” “是。”,那人领了命,便直接走了。 陈业奉刚刚转醒,听着他们的对话,黑眸微深,淡淡道:“不用了,本将军醒了。” 只是那猫兵已经离开了,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王副将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满是担忧,着急道:“将军可有哪里不适?” “没有!”,陈业奉脑子有些疼,他是怎么晕过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视线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名红衣女子,他眉头皱了起来,问道:“可有看到一名红衣女子在这?” “未曾!” 王副将摇了摇头,解释道:“末将找到将军时,这里并无他人,将军可是记错了?” “本将军没有记错,刚才这里是有一名行踪可疑的红衣女子。” 陈业奉听到他否定的答案,眉头一皱,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记忆,他绝对没有记错。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泥土里的尿骚味被风吹散,弥散在空中,陈业奉嫌弃的皱起眉头,看向王副将厉声道:“王策给我查,是谁在这撒了尿,查出来军法处置,不管是谁的人,依法办事。” “是!”,王副将赶紧应道,看着将军的脸,眉头皱了皱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刚才风吹过时,他闻到将军的脸上也有尿骚味。 陈业奉见他欲言又止,眉头一皱,冷冷道:“王副将可还有话要说?但说无妨!” 王策皱了皱眉,犹豫了会儿,还是无法直接说出口,这也太让人难堪了,他只能隐晦的提醒道:“将军您的脸……” 陈业奉眉头微皱,看着他为难的脸色,眼里浮起一丝疑惑,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的脸怎么了? 摸了把脸,陈业奉看着手上的黑泥,神色微暗,心中升起一股子怒气,这定是那红衣女子抹的。 陈业奉墨色的黑眸里蕴含着滔天的怒意,盯着王策的眼睛,吩咐道:“你,赶紧带人去这附近找一名红衣女子。” “她的脸上也全是这泥,她人是傻的,必须给本将军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 第149章 我想静静 叶若一醒来时发现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懵逼的看着屋顶出神。 她怎么回来的?她不是被人劫走了吗?怎么会在自己的屋子里?劫走她的人是谁? 叶若一揉了揉头,想得有些头疼,微闭上眼,待头没那么疼了她才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 突然门从外推开,只见一名粉衣女婢从外走了进来,她把门合上,拎着食物盒子走向了桌子,把饭菜摆在桌上,准备去叫小姐起床,抬眸见那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惊了一下,道:“小姐,您醒了?” 叶若一被突然出现的强光刺花了眼,待眼睛适应了这种亮度,才开口道:“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如月看着她一脸疑惑,如实回答道:“午时了。” 午时?叶若一眉头皱了皱,又过了一天吗?该死的头好痛…… 揉了揉脑袋,叶若一问道:“如月,我是怎么回来的?” 如月听着她这话,一双美目立马红了起来,略带哭腔道:“是圣尊大人的手下送您回来的,您被送回来时已经晕了。” 叶若一看着她梨花带泪的模样眉头皱了皱,有些嫌弃,她的婢女怎么这么爱哭?好烦躁啊! 不想再看着她哭,叶若一面色微冷,斥责道:“不许哭,我不是说了吗,做我的婢女不可以软弱,眼泪是软弱的表现,再哭给我看,我就把你丢出去。” 如月脸色微白,擦了擦眼泪,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她不想离开小姐,她只是想着昨日小姐回来时的样子,她才忍不住哭的。 叶若一从床上下来,走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漂亮的脸蛋,嘴角微扬,轻声道:“乖,你不哭最好看。” “小姐~”,听着她的话,如月的脸瞬间就红了,她哪有听过这样的话,小姐可真是…… 叶若一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哪里奇怪,她的确是觉得如月不哭时很美,她最见不得人哭了,别人哭她会很烦躁,想打人。 单于元青的人么?叶若一眉头一皱,打晕她的那两人根本就不是长杰、长寻,会是谁呢? “那两人可是身穿黑衣?”,叶若一眉头微蹙,在屋子里踱步,看着如月问道。 “是的。” 如月不知道她问这是要做什么,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他们俩吩咐奴婢给您洗洗身子,然后人就不见了。” 一想到小姐回来时那狼狈的模样,如月心里就难受,急急的问道:“小姐您回来时脸上…” 那东西太脏了,她顾忌着小姐的脸面,转口问道:“您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若一听着她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见手心里是干净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换了衣服心中一惊,盯着如月的眼睛问道:“这是你给我换的?” “是啊,不是奴婢还有谁?” 如月被她这话问得有些懵,怔楞了一下,想明白了小姐问这话的原因,她不由地嘴角微扬,戏笑道:“那两黑衣男子既然是圣尊大人的手下,定是不敢脱您衣服的!” 叶若一看着如月在提起元青时一脸的崇拜,黑了黑脸,她现在在生他的气,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事,面色微沉道:“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他!” “吩咐下去,我院子里的人,都不许提他,谁提他就滚出去。” 想了想,知道她们怕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冷冷的盯着她,改口道:“不,直接送到四小姐的院子去!” 如月脸色一白,原本想问为什么的,现在也不敢问了,只能微欠身,答:“是。” 叶若一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手,擦净后,走到桌前,坐下慢慢吃饭。 突然想到什么,叶若一眉头微蹙,抬眸看向还在远处发呆的如月,吩咐道:“你下去吧,出府帮我打听一下陈业奉最近的动态。” “小姐,奴婢只是一个丫鬟,哪能随意出府啊!”,如月听着她这话,登时吓白了脸色,眼里满是惊意。 “……” 叶若一盯着她惶恐的神色眉头皱了皱,停下筷子,心想也是,是她考虑不周了,家婢是不能随意出府的,这事就难办了。 “那你可知与他相关的事?”,叶若一眉梢微挑,换了个话题又问道。 如月楞了楞,从小姐让她出府办事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被这话给吓住了,小姐竟然向她打听男子的事,这可是大事啊。 难道小姐不喜欢圣尊改为喜欢那个什么陈业奉了?这怎么行啊…… 不对陈业奉,陈业奉这人的名字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他,他,他,他是…… 陈大将军——陈业奉就叫这名,如月被这人的名字给震的头晕眼花,面露焦急之色,这可怎么办啊?听说圣尊闭关了,小姐在这时候移情别恋,他也不知道啊,等他闭关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 叶若一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能看见她变化莫测的神色,以及丰富的表情,心中暗自称奇,她从不知她这婢女有这么丰富多彩的表情,她以为她只会哭呢。 甩去那些无关的心思,叶若一见她还没有回应,眉头微皱:“可是认识?” 如月被她不耐烦的语气唤回了神,身子微抖,不确定道:“小姐说的可是守卫边界的陈业奉将军?” 别是他啊,小姐说的千万别是他,那也是个厉害人物,虽比圣尊差了些,可在这猫族也是杰出的人物啊,如月在心中祈祷着。 叶若一眉头皱了皱,总觉得在她打听陈业奉开始,如月就变得很奇怪。 好像很不喜欢他似的,他俩有仇么?她一个天天待在府里的小丫头,怎么跟驻守边界的陈业奉结仇? 她跟陈业奉才刚结了仇,因为不太了解他,所以想多了解点他的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知道他的动态她才能有所防备,也不知道自己昨天那模样被他认出来没有?因为他一直盯着她的脸瞧了许久。 虽然她非常机智的在他到她面前时就改变了瞳色,但还是有点害怕被他认出来。 毕竟蓝眸在这猫族就她一个人有,随便找人打听一下谁的眼睛是蓝的,就能知道了,她是不改不行。 “是他,你可认识?”,叶若一听着如月这话以为她认识他,心中一喜,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惊讶。 如月若是认识陈业奉,那么他的弱点什么的她就知道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如月被她火辣辣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赶紧摇了摇头,澄清道:“奴婢哪里认识那样的人物,不过是有所耳闻罢了。” 叶若一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脸上满是失望,心中想的一些办法歇了大半,叹气道:“把你知道的说了吧!” “奴婢就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驻守边界的大将军,知道他很厉害。”,如月垂下眸子不敢看她,小声道。 她才不会告诉小姐陈将军的事,小姐若是知道了陈将军有多厉害,更喜欢他了怎么办? 她不能看着小姐这么陷下去,她得拉她一把,阻止她产生那可怕的念头,小姐和圣尊乃是郎才女貌,他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其他人别想了。 叶若一不知道如月不告诉她的原因,竟是以为她喜欢上了陈业奉,以为她辜负了圣尊。 若是知道了,她定会打死她,她喜欢的明明就是白席,跟单于元青有什么关系,而且人家还是有意中人的,哪里能把她拉去和他强行配对。 此时的叶若一听着她这回答,气得脸都黑了,什么叫知道名字?知道他厉害?这是什么答案?当将军的人不厉害怎么当得上将军?就这点妇孺皆知的事情,这能算得上是知道吗? 叶若一被她气得不轻,刚才想的对付陈业奉的办法,现在全不能用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要炸开了。 不善的盯着如月的眼睛,叶若一强压下想灭了她的冲动,怒道:“滚出去,这些日子别来我跟前伺候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叫如意来,你赶紧滚!” 如月被她的怒容吓得脸色微白,身子不由地颤抖,心里虽害怕,可她眼里却满是坚定的神色。 如月垂眸,不敢直视她那怒意满满的眼睛,给她行了个礼,道:“是,奴婢告退!” 行了礼,她便急匆匆的走了,她得赶紧去告诉其他姐妹们,若是小姐询问与陈将军有关的事,一律皆说不知道,她们要为圣尊大人的幸福着想,一定会看住若一小姐的。 叶若一赶走了如月,气得饭也不吃了,直接回了床上躺着。 她这些丫鬟真是厉害了,就知道哭,没有法力,没有眼力,只会拖后腿,她要丫鬟来干什么? 她总觉得要出娄子,叶若一神色一凛,心道:不行,她还是得知道陈业奉的消息才行。 “长杰、长寻你们给我出来!”,叶若一闭上眼,直接喊道。 虽然用元青的人是有些丢人,可她好像还真没刻意去培养过手下,手里并没有能人,反正这些人是元青打着保护她的幌子来监视她的,如今她有‘危险了’,不用白不用。 “属下凌霄,拜见小姐!” “属下凌风,拜见小姐!” 两抹青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直接跪在地上道。 “……” 叶若一看着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两副陌生面孔楞了一秒,疑惑道:“长杰、长寻呢?” “回小姐话,长杰长寻两人现已经在炼狱闯关了。”,凌风面色无波,神情冷淡的回道。 “……” 叶若一眉头微蹙,眼里满是震惊,她知道炼狱是什么地方,青丝宫犯错之人的去处。 闯关?我的天,居然选择闯关,他们是想死么…… “他们为何去那儿?”,叶若一眼里满是惊讶,面色微变显然想不出他们去的原因。 “这是他们应该去的,您不必为他们担心,现在已由属下与凌霄两人负责保护您的安危。” 凌风平淡的眼里划过一丝暗芒,显然不愿意多说,想起长杰两兄弟给他们的提醒,心中微震,语气更加恭敬了些。 叶若一眉头皱了皱,谁保护她都一样,反正都是监视,不过是换个人罢了。 她在意的是,他两人去炼狱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若真是她的原因,叶若一神色微暗,不敢再想下去。 炼狱闯关有多危险,没人比她更清楚了,在被元青捡到之前她便是呆在那里面的,说来也可笑,她竟是被家里人给丢进去的,他们任由她自生自灭,理由竟然是她天生异瞳是个怪物。 那时的炼狱还不专属单于元青,里面并没有设置刑法,想要活下去只有闯关,闯关成功可以得到食物,吃了食物才能活下去,闯关失败就只有死。 猫人虽比人好,天生拥有法力,可他们的法力便是他们的命,需要不断修炼法力才能活下去。 人类并不用修炼,便可以自然的生长,直到百岁就会自然死去,人虽寿命不长,但他们不必担心随时会因法力不足而死。 而在炼狱里灵力匮乏,只能通过闯关才可以吃到食物,食物也就是灵果,灵果用来补充缺失的灵力,若是身体吸收的灵力不足,便会死去。 叶若一脸色微白,想到在炼狱的那段日子,她就不寒而栗,她能闯到最后一关也算是运气好吧? 也亏在最后一关里遇上了元青,否则她也会死的,因为她遇上他时,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凌霄见她难看的脸色,怔了下,他还以为是这若一小姐给圣尊告了状,才使得圣尊把长杰、长寻两人罚去炼狱闯关的,看她这样子应该不是。 “若一小姐您别自责,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凌霄眼里划过一丝愧色,为自己误解她感到抱歉,难得出声安慰了她一句。 怕她不信,他又补充道:“属下与凌风也是刚从炼狱回来的。” “……” 叶若一并没有被他的话安慰到,依旧沉默不语,坐在床上神色恍惚。 她这个亲身经历过的人,怎会不知其中凶险? 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噩梦之地,即便从那里出来了,怕也是九死一生。 许久,她才无力的说道:“起来吧,我想静静!” “你们出去帮我搜集陈业奉的资料,顺便打听一下他最近的动态!”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要详细的!” “是。” “是。” 凌风、凌霄两人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领了命便消失在屋子里。 第150章 叶倩告状 凌风凌霄两人刚走不久,便有人来敲门。 那敲门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点小声,像是怕把里面的人给激怒了,但那敲门的声音却非常的有节奏,咚咚咚的重复音在这本就安静的屋里更显得难以忽视。 叶若一躺在床上,听着那不大不小的声音,眉头皱了皱,从床上爬起来改为坐姿,喊道:“进来!” 如意面露急色,听见小姐的声音,赶紧推开门,再合上,给她行礼道:“参见小姐!” 叶若一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里破规矩多,以前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去了一次人界,她便觉得有些受不了这些破规矩了,还是人界好啊。 想到自己不知道还要在这待多久,叶若一心里的烦躁更甚了,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心中存疑,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小姐,族长要见您,他让您到大厅去!”,如意担忧的看着她,急急道。 叶若一眉头微蹙,族长便是她爹,她和他爹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不知他现在找她有什么目的? 叶若一想不通他找自己的理由,便直接看向如意,问道:“可知他找我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但奴婢看到族长时,他脸色非常难看,很生气的模样,当时四小姐和六小姐都在那里!”。 如意额头上满是汗水,焦急的在屋子里踱步。 叶若一快被她绕晕了,抚了抚额头,安抚她的情绪,问道:“你先别急,他是叫我现在就过去?” “是的,族长的人快要来了吧,奴婢是跑回来的!” 听着她的话,如意附和的点了点头,想到四小姐那惨不忍睹的脸,她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知道那应该是她家小姐的‘杰作’,如意的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赶紧劝她:“四小姐好像是在告您的状,小姐要不您赶紧逃吧?” “噗!” 叶若一看着她那难得一见的表情,嘴角微勾,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头,轻笑道:“来不及了,他们人已经到院子外了,十个法力高手!” “……” 如意惊恐的睁大眼,面露一丝惧色,嘴巴微微张开。 叶若一看着她这惊呆了的模样,又忍不住一阵发笑,伸手扶起她的下巴,给她合上嘴,戏笑道:“他们人多又怎样,我还会怕他们不成?” “别小瞧了你的小姐!” “忘记了我的名号吗?猫族女魔头。” “小姐!” 如意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听着她开玩笑似的以那人人畏惧的名号说着自己,安慰她,心疼极了。 她家小姐明明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为什么会被人安上这个坏透了的名头? 小姐变成这样,都是外面的人逼她的,她对她们这些奴婢才是真的好,从未任性的打骂她们,虽然她并不待见她们这些婢女,可也未曾虐待过。 叶若一敛下心中的情绪,看着她那略红的眼眸眉头微皱,拍了拍她的肩膀,命令道:“好了,乖,不许哭。” 说着说着,见她没有任何收敛,叶若一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不耐烦道:“要哭就给我滚出去哭!” 她是真的讨厌人哭,烦躁死了,特别是她这些个婢女,一言不合就开哭,哭能解决问题吗?并不能,平白惹了她生厌。 如意先前听着她的安慰更想哭,突然听到她不耐烦地吼叫,那即将留下的眼泪便瞬间忍住了,脸色白了几分,话都不敢吭了。 “若一小姐,族长有请!” 一声雄厚的嗓音从外传来,打破了这一屋子的诡异气氛。 听着这声音叶若一眉头微蹙,她大概猜到她那爹叫她去干嘛了,无非就是替他的宝贝四女儿做主。 放心不下这几个爱哭的小丫头,叶若一看着红着眼睛眼含泪水的如意,吩咐道:“你就留在这院子里别出去,叫其他几个最近也别出这院子。” “是!” 如意福身赶紧应道,心中顿时生出感激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小姐让她们留在院子里的原因呢? 小姐还是关心她们的。 见她走到门边了,如意上前一步赶紧提醒道:“小姐您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顶撞族长,认错便是,看在圣尊的面子上,族长是不会重罚您的!” 听着她的话,叶若一拉开门的动作微顿,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丫头还真有趣,她又不是上战场,这么千叮咛万嘱咐的做什么? 更何况哪里需要看元青的面子,她自己也不是个会乖乖听话,接受惩罚的人啊。 这时外面的人见屋里的人迟迟不出,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再次出声催促道:“若一小姐,族长有事相请,您若是再不出来,恕属下冒犯之罪,只能进屋请您了。” 叶若一关上门,转身望去,不善地盯着院子里站成一排的侍卫,冷冷道:“慌什么?” “参见若一小姐!” 众人见她出来,齐齐的出声喊道。 叶若一面无表情的走到最前面的黑衣男人身前,一脚朝他的膝盖踹去,冷冷道:“我的院子是你能闯的?” 那男子眉头微蹙,被她踹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看着她那双冷意十足的蓝眸,心中微震,赶紧瞥开了眼,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解释道:“属下奉族长之令,前来请若一小姐前往大厅议事。” “哦?” 叶若一眉梢一挑,盯着他的脑袋,冷笑一声,道:“呵,我可没看出你这模样是请人该有的态度,谁看,都知你这是在逼我前去。” 叶若一直接挥了一巴掌给他,神色一冷,“在叶家待了一百多年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本小姐从不喜受人威胁吗?” 黑衣男子被她打得脸一偏,很快脸上便红了一片。 叶若一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这十几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到极致的笑容:“给本小姐在这跪着,不跪我就不去了,我看你们谁敢强行带走我。” 众人齐齐的跪了一地,身子微颤。 叶若一瞧见了他们的动作,嘴角微勾,蓝眸里泛起一丝冷意,纤细的手指指着跪在其他人前面的黑衣男子,道:“就他跪,其他人都起来。” “……”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动。 叶若一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不懂话?” 众人被她阴森森的笑容给吓着了,身子一抖,赶紧麻溜的起身。 叶若一十分满意他们的动作,手指着那神态平静的黑衣男子,冷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远。”,张远神色平静的回答她的问的话。 “行,那你就跪在这,直到我回来为止。”,叶若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容置喙道,她把他留在这有她的考虑。 她把凌霄、凌风这两人派出去了,如今这若水院里没有人守着,她怕有些管不住手的蠢货会把手伸进她的院子里。 族长的法力高手跪在她院子里,足以证明她有多不好惹,想必那些人看着这场景,下手时也会掂量掂量,不敢轻易来找茬。 张远攥紧了拳头,抬眸看着她眼里的认真之色,心中微震,知道他若是不跪的话,她就真的不会去大厅,只能无奈道:“是。” 视线落在其他人身上,张远沉声道:“其他人,速请若一小姐前往大厅。” 众人眼里满是恭敬之色,抱拳应道:“是。” 叶若一眉梢微挑,直接走出院子,朝大厅走去。 大厅。 此时这屋子里聚满了人,一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只见他身材伟岸,相貌堂堂,一双黑眸泛着怒意,两弯眉浑如刷漆,发间隐隐有不少白发,额间的皱纹因着愤怒更深了几分,浑身散发着冷气。 他旁边坐着几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各个眼里冒着精光,看起来精神抖擞。 男人旁边站着几个美貌妇人,虽隐有些许皱纹,却依旧不减其风采,从那保养得当的脸蛋上,依稀可以看出她们年轻时定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在往下便是几个美貌少女,以及还在哭泣的叶四小姐。 叶倩一抚着她那张浮肿发青的脸,跪在地上哭着道:“爹爹,我不想活了,倩儿本就生的不好看,如今这脸成了这样,更是无法见人了。” 叶胜良听着她哭的声音有些烦躁,看着她那肿成猪头的脸,心中也委实心疼,毕竟是宠了这么久的女儿,现在虽有了点芥蒂,但还是不忍看她这样, 叶胜良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扶住她,安慰道:“倩儿说什么傻话,别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做了傻事,你姨娘可怎么办啊?” 叶胜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道:“放心吧,爹爹会为你做主的!” 一想到他那大女儿的性子,叶胜良便有些头疼,叶若一的摄魂术比他这个族长修得还精深,更何况她还有圣尊那等子人护着,他能拿她怎么办啊? 叶胜良眉头微皱,安抚她道:“我让她给你道歉!” 叶倩听着他这话,眼里划过一丝不甘,凭什么她受了这么大的罪,只能得到一个道歉?叶若一的一个道歉能赔得上她的脸吗? 她这脸被赎火给灼伤了,能不能好都是问题,爹爹这行为太让她心寒了。 叶倩眼里迅速划过一丝寒意,迅速换为委屈,哭道:“大姐姐她把我打成这样,倩儿以后还如何见人啊,爹爹您就让我死了吧!” “倩儿也知道爹爹的难处,就这样吧,倩儿也不为难爹爹了。” 说完,她便甩开了叶胜良的手,朝远处的柱子撞去。 一黄衣妇人原本站在旁边哭,看着她那过激的行为吓得脸色大变,惊呼道:“不要啊,倩儿”,说完便直接晕了过去。 “啊~” 屋子里响起了妇人的尖叫声。 叶胜良在叶倩的头快靠近柱子时拦住了她,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升起了滔天的怒意,批评地看着她,斥责道:“我给你的命,是让你这么随意糟践的吗?你直接撞死了,你把你姨娘和我置于何地?” 叶倩神色恍惚,显然自己也吓得不轻,她刚才是在赌她爹会不会就这么看着她死,她是真的用力往柱子上撞的,如果爹爹他慢了一会儿,她可能就真的撞死了,幸好…… 听着爹爹训斥的声音,叶倩面色一松,心里仍旧剧烈的跳动着,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她还活着。 只有对自己狠一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叶倩对此深信不疑,眼里划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很快眸里便浮起水雾,看着他哭道:“爹爹您让我死了吧,倩儿不想活了,倩儿活不下去了!” “这么丑的倩儿,一定会被人嘲笑的。” “不许再说傻话!” 叶胜良眉头一皱,冷冷地斥责道,怕她再干傻事,只能拽着她的衣衫,虽然这样很不妥,但为了她的生命着想,他也只能这样了。 “你是我的女儿,我看谁敢拿你的容貌说事!” 叶胜良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屋子里的人,见他们面露惧色,紧皱的眉头微松,温和的看着四女儿道:“放心吧,家里没人敢。” “至于外面的人,我会以摄魂一族的势力警告一番,想来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就安心在家里待着养伤吧,我会请名医来医治你的脸,一定会治好的!” 叶倩心中稍稍舒服了些,她这冒死一搏不亏,见他一直没说到对叶若一的惩罚,叶倩心中又有些不愉快,还是不敢惩罚她么? 她叹了口气,擦了擦泪,看着叶胜良乖巧道:“倩儿知道了,大姐姐身份尊贵受不得罚,爹爹还是莫要罚她了,倩儿想开了,不怪大姐姐了。” 叶胜良身子一震,他刻意避开惩罚若一的话题,没想到她又主动提起了,他现在想无视也不行了。 而且她还是这么乖巧懂事的模样,这些话说到他心里去了,可是他若是不替她讨这个公道,他这族长之威,便会受损。 叶胜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不用替她说好话,这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相信爹爹。” “……” 叶倩垂眸看着地,没有答话,眼里划过一丝暗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叶胜良松开了手神色一冷,回到座位,看着右侧站着的奴仆,怒道:“张远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李明,去若水院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李明从旁边走了出来,神色恭敬地说道:“是!” 叶若一刚走到门前,便听见了屋里暴躁的怒声,嘴角轻勾,慢慢走进屋子,温柔道:“不用了爹爹,我来了。” “混账东西,给我跪下!” 叶胜良听着熟悉的声音,恼怒的盯着门前,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皱成一团,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朝着刚出现在门前的叶若一砸去。 第151章 小小请求 叶若一身子微闪,轻松的躲开了他扔来的茶杯,可依旧没能避免被那溅出的茶水打湿衣服。 叶若一眉头微蹙,盯着身前湿了的外衫微怔,眼里浮起一丝厌恶,不过她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叶若一打量着这屋子里的人,视线一一扫过这屋子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轻笑一声,“咦,人都来齐了啊,都是来看我的吗?” 众人听着她的话,楞了一下,抬眸见她毫不知情的懵懂模样,心道: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叶胜良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眉头紧拧,面沉似水,冷声训斥道:“孽障,跪下!” 叶若一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怒气十足的爹爹,蓝眸里波澜不惊,反问道:“为何要跪?” 叶胜良面色微僵,对上她那双妖冶的蓝眸,心中猛地一窒,瞥开眼,道:“你把倩儿害成这样,难道不给个交代吗?” 叶若一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柱子旁边站着一个面部浮肿满脸淤青的女子,光看那脸蛋根本就看不出她是谁。 听着叶倩的名字,叶若一楞了一下,眼里满是震惊,这是叶倩?她没打她这么凶吧…… 叶若一心中存疑朝她走去,离得近些后,女子的眉眼便清晰的出现在眼前,这是的确是她的四妹妹无疑。 压下心中的惊讶,叶若一嘴上带着一抹淡笑,佯装才知道那人是她一样,问道:“咦,这是倩儿?呀,倩儿你怎么变成猪头了!” 叶倩见她靠近自己,心中微惊,下意识的便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着柱子,再也没有退路。 叶倩面露惊色,一想到昨日叶若一对她做的事,她心里就忍不住害怕,急急地吼道:“你别过来了,你不许过来!”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凉意,叶倩大惊失色地叫着:“啊啊~啊”。 叶若一摸着她浮肿的脸蛋,嘴角微扬,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你怕什么?有胆子告状,怎么没胆子当面对质呢?” “嗯?” “啊啊~” 叶倩看着她那邪恶的笑容,吓得脸色惨白,直接蹲下身子,抱住头大叫了起来。 “放肆,叶若一你真是太过分了!” 听着叶倩恐惧的惊叫声,叶胜良面色微变眼里满是凛冽的冷意,连名带姓的喊着她的名字,勃然而起端起旁边的茶杯就朝她砸去。 叶若一真是太可恶了,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这么欺负倩儿,可想而知,她平日里是怎么欺负她几个妹妹的,叶胜良被她气得直喘粗气。 六姨娘王芳从人群中走出来,替叶胜良顺气,轻声安抚道:“良哥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视线落在叶若一身上,王芳朝她微微一笑,给她点了一下头算作打招呼,视线落在叶倩身上后,眼里的温和消失不见转而划过一丝狠意。 这小贱人的苦肉计使得可真好,老爷都被她给骗到了,可她招惹的人是大小姐,那哪是能随意处置的,没一点眼力见,得到了好处也不知道见好就收,待会大小姐怕是要狠狠的教训一番了。 叶若一收到六姨娘示好的眼神,眉头微蹙,瞥开眼,不想理会她,她才不想站队呢,一个人我行我素多好玩。 叶胜良听着六姨娘温柔的声音,心中舒服不少,捉住那只在身上上下抚摸的小手,柔声道:“好了,你先退下!” “是。” 六姨娘嘴角微扬,听话的退了下去,见叶胜良还在看着自己,偷偷给他递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便回到了原位。 叶若一见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这么黏黏糊糊的,心里觉得有些恶心,瞥开眼看着蹲在地上的叶倩冷笑道:“爹爹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我什么都没做,您就说我过分,我倒想问问您我哪里过分了?” 叶胜良听着她的问话,心里的旖旎心思瞬间消散,黑眸里满是怒火,冷冷地盯着她道:“你若是没对倩儿做什么她会这么怕你吗?你看见她有远离我们吗?” “我对她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刚才我靠近她时你们全都看见,我除了碰了一下她的脸,我做什么了?” 叶若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着盯着自己目光不善的亲爹,心中毫无感觉,讥笑道:“爹爹以前不是说我不亲近几个妹妹吗?” “我刚才都不嫌弃她那个大猪头,还去摸了她的脸,关心她的伤势,我这不是按照您说的做的吗?” 叶倩听着她说自己是大猪头,眼里划过一丝恨意,叶若一你才是猪头,该死的贱人! 叶若一说完脸色便冷了下来,看着叶胜良,面带一丝无奈,叹气道:“爹爹可真善变,比那妇人还要善变!” 叶若一有一点想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嫡出的,为什么得不到她父亲的宠爱,而那几个庶出的,却得到了他所有的父爱,尤其是叶倩和叶絮这两人。 虽然在她进了青丝宫后,她父亲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但那时的她早就过了需要父爱的年龄,对于他突然的亲近反而感到陌生和不适。 听着她语气里的嘲讽,叶胜良的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水来,竟然拿他跟那无知妇人相提并论,这忤逆女简直就是生来与他作对的。 “放肆,你给我跪下!”,叶胜良脸色铁青,冷冷地训斥道。 叶若一眉间隐有些不耐烦,视线落在地上那些碎掉的茶碗碎片上,眼里的冷意便更深了几分,这跪下去了,她的腿也废了,他是有多不待见她啊。 叶若一对上他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睛,面色淡淡,不松口道:“我没有犯错为何要跪?” “我是你父亲,我让你跪你就必须跪!” 叶胜良见她那双蓝眸里毫不掩饰的蔑视,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今天不管她做没做错事,都必须给他跪下,这是他作为父亲的权利,更是他作为族长的权利,若是连个女儿都教不好,他何以在摄魂一族里立足,何以在猫族各世家之间立足。 “……” 空气瞬间压抑下来,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人,也渐渐地闭上了嘴巴,连呼吸声也小了不少。 “呜呜~”。 叶倩小声的抽噎着,一张红肿发青的脸上满是泪水,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了,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脸,只是她那脸太大了,无论她怎么掩饰,依旧遮不了多少。 “大姐姐,您就别说了,听爹爹话吧,跪就跪吧,别再顶撞爹爹惹他生气了。”,叶絮眸里划过一丝暗芒,从人群中走出来,劝道。 王芳神色微变,想拉住她,只是她人已经走出去了,王芳面露急色,心里十分担心。 絮儿这时候出去做什么?这不是引火上身吗?大小姐这模样见人就怼,哪里管你是谁,没看见连她爹的面子也不给吗? 叶若一在心里暗嘲她爹自以为是时,突然听到她那六妹妹不嫌事大的风凉话,心中的不爽感更强了,俯视着她,道:“哟,瞧六妹妹这话说得这么轻巧,你这么听话懂事不如替姐姐我跪了吧?” 叶絮听着她这话脸色一白,看着众人看好戏的模样,心中微冷,忍住心中的怒意,眼里满是受伤的神色,轻柔地说道:“大姐姐说的什么话,惹爹爹不快的是你,妹妹不过是劝劝你罢了,既然姐姐不喜欢听,那妹妹不说就是了。” “爹爹,您也别气了,大姐姐她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 叶絮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善解人意的为她解释,眸中话过一丝冷意。 叶若一就是有意的,所有人都知道。 原本叶欢也想出去添几把火的,只是她刚走出一步,便被她姨娘给拉住了。 她姨娘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她心中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听话的没动,如今看来,她没出去是对的,幸好她姨娘及时拦住了她。 叶胜良觉得他这六女儿说得真是太得他心了,看着叶絮时,紧绷的面色不由地稍缓,絮儿果然和她姨娘一样,是个善解人意十分温柔的女子。 目光落在她身旁一脸冷漠的叶若一身上,叶胜良的神色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怒斥道:“听见你六妹妹的话了吗?你能不能学着点她,懂事一点,赶紧跪下。” “……” 叶若一眉头微蹙,一脸嫌弃,她突然好想回到白席身边,整日跟这些人勾心斗角耍嘴皮子真是太无趣了。 元青那厮闭关不见她,连青丝宫都不让她进了,要是能进青丝宫,她才不会留在这叶家跟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内宅妇人宅斗。 “……” 见她皱着眉头不说话,叶胜良以为她正在反思,紧锁的眉头微松也没有催她认错,反正等她良心发现知道自己错了,便会听话的跪下的。 可他却不知叶若一永远不会有‘良心发现’的那一天,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她蹙眉只是在思考怎么回到人界去,而不是如叶胜良所想的那样正在‘反思’。 “你觉得你的六女儿听话懂事,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么想必六妹妹这么听话懂事的人,肯定不会拒绝她亲爱的大姐姐一个小小的请求!” 叶若一看着叶胜良的眼睛,脸上表情极淡,直接顺从的赞同了他的话,视线落在叶絮身上,嘴角微扬,温柔地说:“絮儿妹妹,你帮我跪吧,麻烦了,毕竟你这么听话懂事不是么?” “……” 叶絮紧抿着唇,看着脚下的茶碗碎片,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有之前的淡定从容,这地如何能跪的下去…… 叶若一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见她局促不安的站在那没动,又道:“咦,你这是几个意思,不是听话懂事吗?为什么不帮姐姐这个小小的忙,刚刚在妹妹眼里这不是一个很轻巧简单的事吗?为什么现在却一脸难色?姐姐有为难你吗?” 叶絮被她字字珠玑的话刺得心头一紧,袖子下的手紧攥着,求救的看向自己的姨娘。 我不要跪啊,我不想跪啊……救我姨娘。 王芳也吓得脸色惨白,在女儿出去时,她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真那预感没有错。 这地跪下去絮儿的腿就毁了,谁家会要一个残疾的媳妇? 她不能看着这么残忍的事发生在絮儿身上,王芳祈求的看着叶若一,见她瞥开眼不理会自己的求饶,她心里顿时一紧。 没有任何办法,王芳便只能走出去,看着叶胜良,哭道:“良哥,絮儿哪受得住啊……” 叶胜良心头一紧,看着她梨花带泪的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让絮儿跪的。” 安抚好王芳的情绪后,叶胜良不善地看着叶若一,这个麻烦精在家里就会搅得整个家都不安生,当初怎么就不死在炼狱里呢? 叶胜良神色一冷,恼怒道:“我是让你跪,你扯着你六妹妹做什么?你这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我?恶毒?”,叶若一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指着自己重复他的话,心中再次一惊。 她是亲生的吗?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除了你还有谁?”,叶胜良看着她的眼里满是厌恶,脸上满是愠色。 叶若一鼻子微酸,有点委屈,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冷笑道:“呵,哪有您心思恶毒呢,您让我跪在这全是碎碗的地上,您就舍得,让您的宝贝女儿跪您就舍不得了!” 她虽然对这父亲不抱任何感情了,可听到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心里还是觉得难受得紧。 她从来就没有主动招惹过谁,若是她教训谁肯定是对方做错了事。家里的人她也未曾主动去招惹过,全是她们自己不安分把手伸太长,她才教训的。 “你……” 叶胜良手指着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若一眉梢微挑,冷嘲热讽道:“我很好,你刚才说你的六闺女听话懂事,可作为姐姐的我就拜托她帮一个小小的忙,她都不愿意,这是什么听话懂事?我有点看不懂了!” “啊,还有呢,我给您提个醒,六妹妹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给她找个婆家了。” “免得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肖想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怕他们听不明白,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视线落叶絮难看的脸上,直接挑明了,“圣尊可瞧不上她那样的人,所以叫她还是别出去丢人了!” “……” 叶胜良面色微暗,听着叶若一的话,眸色一紧,盯着叶絮的眼睛,探究意味十足。 叶若一是她六个女儿中姿色最出众的,只是她太过于桀骜不驯,不容易掌控,又有圣尊护着,他就更拿她没办法了。 容貌排第二的便是他这六女儿,还好性子像她姨娘,听话乖巧,是男人喜欢的类型。所以他乐得宠她,重点培养她,并且他早就把她的婚事想妥帖了,他属意的最佳女婿便是王室的二王子。 因为叶若一的原因,叶胜良非常讨厌圣尊,在实力、势力面前他不得不选择向他低头,可他内心里是很不甘的,要是叶絮喜欢上了圣尊,他会气得吐血的。 叶絮看着父亲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心中不安极了,眼里划过一丝惊色,面露慌意,赶紧解释道:“爹爹,您别听大姐姐胡说,絮儿没有……” 第152章 暴露了 叶胜良见叶絮神色慌张脸色惨白看起来十分着急的模样,眼里浮起怀疑的神色,目光对上她那干净透彻的眼眸,一时又有些难以判断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是真是假。 絮儿一向听话懂事守规矩,也不曾骗人,更不会骗人,她说不是,应该便不是吧? 反而叶若一经常撒谎,喜欢胡说八道,她说的更像是假话。 这会不会是叶若一的离间计?叶胜良也知道自己对大女儿的关心很少,后来想弥补她时,她已经不稀罕了,是不是叶若一嫉妒絮儿和倩儿得他的宠爱,才会这么对她们? 如果是这样,她想要挑拨他和絮儿父女感情的原因也说得通了,叶胜良的心不知不觉地便偏向了叶絮。 叶絮见他眼里的怀疑还未散去,心中便更加忐忑了些,继续解释道:“大姐姐这是在污蔑絮儿啊,她看我不爽,便刻意泼这脏水给我,想让爹爹您厌弃我。” “爹爹,您别信了她的话啊!” 叶絮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眉头微蹙,看起来柔弱又委屈。 叶胜良见不得他的女人哭,自然也见不得他的女儿哭,看着宠爱的女儿那红通通的眼睛,心中一软,残存的怀疑彻底消失,赶紧安慰她:“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你是在爹爹身边长大的,你的性子爹爹岂会不知?” “爹爹自是信你的!” 叶若一听着她颠倒是非黑白的话,嘴角微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喜欢又不敢承认么? 呵,有本事你就永远别让叶胜良发现啊,元青被你这种人喜欢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叶若一心中觉得恶心,一脸嫌弃的看着叶絮,刚想怼她几句,又听到叶胜良那偏心的话,更觉得心中有股气堵着不顺畅极了。 只见她神色微冷,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碗片,走到叶絮面前,轻笑道:“没有?你敢摸着你的心保证吗?”,说完叶若一便伸手戳了几下她的胸。 叶絮看着她的动作,擦泪的动作微微顿住,感受到胸部传来的异样感觉,惨白的脸色瞬间爆红起来。 注意到众人打量她的目光,叶絮更觉得羞愤交加,赶紧拍开叶若一的手,死死的抱着自己,捂住那被碰的部位。 “咳咳~” 叶胜良用手捂住嘴瞥开眼,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叶絮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叶若一的小动作。 听着她的话,叶胜良眉头不禁皱了皱,注意到屋里的奴仆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絮儿,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怒道:“眼睛不想要了吗?” 众人听着他这声怒斥声,赶紧收回了视线,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看着叶絮。 叶倩蹲在地上,目睹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看着叶絮那张爆红的小脸,嘴角轻勾,心道:现在遭报应了吧,之前不是笑话她的脸像猪头吗? 哼,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女孩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被这么多男人打量过了那个地方,我看你的名声还能好到哪去。 即便没人敢说,她也会把这消息给放出去,毕竟这种事情她做得可不少,随便举一个人出来都是烂透了的名声。 叶胜良见其他人收敛些了,心中微松一口气,转身不善地看向罪魁祸首,怒道:“叶若一,你一个女儿家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有辱门风的动作?” “爹这说的什么话?我做什么了?” 叶若一挑了一下眉,奇怪的看着叶胜良,视线落在叶絮羞红的脸上,眼里飘过一丝邪肆,恍然大悟地惊呼道:“哎呀,我戳错地方了,我说的是心,想戳她心来着,没想到……” 话没说完,她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叶絮捂住的部位,又转头惊讶的看着叶胜良,疑惑道:“依着爹爹话里的意思,我在白天不可以戳妹妹那里,夜深人静时我就可以去戳戳她吗?” “您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这是颠倒是非,强词夺理!” 叶胜良的脸黑了几分,被她气得直发抖,看着她那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真的不知道,可他心里清楚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让他难堪。 叶胜良心里就像塞了一块臭水沟里的硬石头,心里又闷又恶心,不想再与她争辩。 转眼看着她身旁的六女儿,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叶胜良墨色的眸子微深了几分,吩咐道:“絮儿这些日子别出去了,你大姐姐整日疯疯癫癫的是这个样儿,你不用理会她,当她不存在便是。” “絮儿知道了。” 叶絮的脸色依旧涨红着,耳根红润发烫,压下心中的愤怒,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憎恨,乖巧的应道。 “……” 叶若一翻了个大白眼,你才疯疯癫癫的,你个神经病,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吗? 哦,他压根就不把她当亲女儿看,叶若一想通了,便也觉得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了。 见叶絮如此听话懂事,叶胜良心中对她更满意了几分,转身看着站在前面的王芳,温柔的嘱咐道:“芳儿,你好生看着点絮儿,莫要让她跟着某些人学坏了。” “……” 被叶胜良给了个白眼的叶某,无语的扯动了一下嘴脚,心中冷哼,叶絮想跟着她学,她还不带呢,说得跟她有多差劲似的,虽然她是爱玩了些,可她的摄魂术在这猫族称第二,便没有人敢称第一。 虽然她去人界三个月,并没有修炼摄魂术,也没和族里人比试,不知道族里人的摄魂术修得如何了,可她以前的战绩摆在那,想要超越她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叶胜良虽然更信叶絮的话,可叶若一的话,也让他有种有些东西渐渐不受他控制的恐惧感。 他刚才很想警告叶絮一番,让她别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可想到他属意二王子一事族里人还不知情,他只给王室传达了联姻的意思,但王室那面并没有给他回复,这就让他有些不好说了。 况且这里人多,被人传出去了对絮儿名声不太好,回去后还是让芳儿给她说说吧。 止住脑里杂乱的思绪,叶胜良看着叶若一那绝美的脸蛋心里暗叹了一可惜,若是他这大女儿,也像他其它几个女儿一样好控制的话,能利用的价值便更大了。 只是哎,怎么就被圣尊那人看上了呢,现在她这嚣张得无法无天的模样,谁还敢在她头上动土?叶胜良心中又气又无奈。 叶倩见叶絮喜欢圣尊的事就这么轻松的揭过去了,心中划过一丝狠意,这怎么可以?凭什么受伤的是她,最倒霉的还是她,叶絮几乎毫发无损,这让她如何甘心?她这脸可不是这么浪费的,她是冒着毁容的危险才这么拼的用秘药敷脸,她不能就这么看着叶絮逃过这一劫。 没想到爹爹这么不信叶若一,看来光靠叶若一还不行,她得再添一点火,叶倩眼里划过一丝怨毒,捂着浮肿的脸,惊呼道:“爹爹,我可以作证,六妹妹喜欢圣尊大人,是真的。” 她这惊呼声在这沉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叶絮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不久,便被她这话惊得再次绷紧,恼怒地瞪着蹲在地上的叶倩道:“四姐姐休要胡说,为何要这么污蔑絮儿,絮儿不过是笑了一下你的脸,你便这么诋毁絮儿的名誉吗?” 听着叶倩的话,叶胜良凌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叶絮身上,只不过这次眸里的怀疑神色更加浓了些,叶若一的话的确是扰乱了他的心思,他是有些怀疑,但若要在叶絮与叶若一之间非要选择一个来相信,他自然是更愿意相信在他身边长大的叶絮。 叶若一的话他可以不信甚至怀疑她居心叵测,但叶倩的话他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因为叶倩才是他一直以来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虽然现在他是不怎么亲近她了,可叶倩是什么性子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叶絮有可能骗人,但叶倩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叶若一挑了挑眉,嘴角微扬,有些诧异的看着脸部浮肿的如同一头猪的叶倩,忍不住了么?她倒要看看,叶倩是怎么把叶絮这爱慕元青的名头按死在她的头上。 “你说。”,看向叶倩时,叶胜良的神色便温柔了不少,想到叶絮的事,脸色依旧好看不到哪去。 叶倩见爹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了,面色稍缓,一想到叶絮也没有好下场,她的心中便不由地开始窃喜起来,因脸被伤后产生的抑郁情绪也消失不见,眉飞色舞道:“大姐姐闭关那段时间,族里有传闻说大姐姐不在族里。” “因为圣尊在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能见到大姐姐,这传闻便越来越肆意。”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大姐姐不在屋子里,真的私自出族了。” “然后呢?”,叶胜良眉头微皱,这事他知道,这跟絮儿喜欢圣尊有何关系?根本就没什么联系。 叶若一挑了挑眉,她大概知道叶倩要说什么了,她之前在元青的修炼室门外,就说过一遍了。 这里的女人啊个个都这样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嘛,真是,她什么时候能够回到白席身边?她有点想他了。 叶若一知道,但其他人却一头雾水,全都竖起耳朵准备听她讲下去。 叶倩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听着她爹急切的话,安抚道:“爹爹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 众人:你再不说我们要急死了! “我也不信去看望了好几次,都没见到大姐姐,每次都被圣尊给撵出来了。” 其实是被打出来的,但叶倩好面子,自然是不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便用稍微委婉一点的词语来形容。 叶倩见众人在认真听她说话,心里舒服极了,余光瞥见叶絮难看的神色,心中更是说不出的爽,叹了口气,无奈道:“可我被撵出来后,六妹妹便也跟着去了,而且是每天都去,风雨无阻。” “不过她比我好些,她是被圣尊请出去的,可她每次在那门外也要待很久,这是为了什么呢?” “……” 众人被她这拖长的尾音,吊足了胃口,恨不得赶紧出声逼着她说下去。 可现在这压抑的气氛,为了安全着想,大家还是憋住了,余光瞥见大小姐都站在那一声不吭,他们这些人便更不敢说话了。 叶倩像是知道他们心中急切的想法一样,赶紧说道:“明明都知道大姐姐不在屋里,她还去那儿,不是为了圣尊又是为了谁呢?” “我看大姐姐与六妹妹的关系,好像也没亲密到每日探望的份上吧?” 叶倩说完,从地上站起来,朝她眨了眨眼,哪里还看得出之前哭诉叶若一打她时的委屈模样。 众人这时被这消息炸开了锅,哪里有人去注意她的异常。 “哇,没想到六小姐竟然会……” “看不出来啊。” “圣尊那样仙人般的人物,六小姐喜欢上好像也不奇怪吧,她为什么要反驳?” “大小姐说这话可信度不大,可这四小姐都这么说了,这事应该不会假了吧?” “我的天……” 奴仆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各个面露诧异之色,不停的打量着叶絮。 这里以叶胜良、叶絮、王芳三人的脸色最难看,脸上毫不见喜。 叶胜良觉得自己一张老脸已经丢尽了,听着家奴的讨论的话,神色一冷扫了过去,冷斥道:“闭嘴!” 一干奴仆顿时噤若寒蝉,面露惊色,纷纷跪了一地。 叶胜良的几个姨娘也拉着自己的女儿,微低着头跪在了地上,大厅里只有座位上一直未曾出声的几位老者,以及叶若一和叶胜良两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叶若一挑了挑眉,眼里满是趣味,丝毫没有被叶胜良的威严吓到,心道:这出戏可倒是越演越有意思了。 叶倩在他那一声怒吼发出后,便面色一寒,身子不受使唤的跪了下去,即使叶胜良这怒气不是对着她发的,她还是不由地感觉到害怕。 叶胜良见他们面露惧色,阴沉的面色也没好多少,冷冷道:“都给我滚下去,谁要是再敢议论此事,我定不轻饶。” 得了令,跪在大厅里的奴仆纷纷磕了一个头,便往跑,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野兽似的,很快大厅里便溜得不见几个人影了。 留在这大厅里的人,便只剩下站着的叶若一、叶胜良,跪着的叶倩、叶絮以及叶胜良其他姨娘及他的几个女儿,还有三位坐着的老者。 叶胜良看着那上座上的三位老者面露难色,这三位是摄魂一族有威望的长老,他请他们来是想在他控制不住叶若一时,让他们帮帮忙添把手,却没想到,没惩罚到叶若一,却让他们看到了自己家里的一大丑事。 摄魂一族对圣尊早就有怨言了,对跟圣尊亲近的叶若一自然是喜欢不到哪去,现在他这六女儿也喜欢上了圣尊,简直让人头大。 他绝对不允许絮儿和圣尊搭上关系! 三位老者神色平静的看着他,见他面露难色,心中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一人起身道:“族长的家务事,年华便不参与了,告辞!” 原华见年华走了,便也对叶胜良拱了拱手,道:“原华还有点事,也不留了。” 见他俩走了,京华也不好在留在这,起身道:“族长,告辞!” “慢走!”,叶胜良笑着送他们出门,回身关上门,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一想到自己被信任的女儿所蒙骗耍着玩儿,叶胜良心中就升起一滔天的怒意,冷冷的看着叶絮,声音寒彻透骨:“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153章 最终受益者 叶絮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里露出一丝惧意,赶紧爬过去拽叶胜良的裤脚,哭道:“爹爹,求您相信絮儿啊!” “絮儿怎敢生出那种心思,怎么敢欺骗您呢?” 她一直都知道爹爹不喜欢圣尊,甚至是讨厌圣尊的,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喜欢着圣尊,在爹爹身边,她也时不时附和着其他人,一起说圣尊的坏话,说他哪里不好,跟叶若一又怎样怎样。 众人都知道她是与摄魂一族站在同一战线的,便一起批斗叶若一和圣尊,可没人知道每次把叶若一和圣尊连在一起说,两个名字同时提时她心里有多恨,有多嫉妒。 这个秘密已经在她心里埋藏了许久,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她连她姨娘她都不敢告诉,因为怕姨娘一不小心便说漏了嘴,爹爹若是知道她喜欢圣尊,一切都完了。 但她有多压抑对圣尊的爱意,她想要得到圣尊的执念便有多深。 她靠近不了青丝宫,得知圣尊在修炼室时,她就觉得这是上天见她爱得太可怜了,刻意让叶若一不在,为她制造一个可以靠近圣尊的机会。 为了不让人看着她去修炼室起疑,她每次进去时,都会观察其他地方有没有人,没人她才走进去。 叶若一不在那屋里她心里很清楚,可她压根就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圣尊。 只要圣尊在那就行了,她每次打着看望叶若一的幌子去,圣尊会在屋里跟她说不必来了,他说话的那一刻是她觉得这么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候。 圣尊的人不会与猫族其他人来往,整日凶神恶煞的也没有人敢上去攀交情,她知道青丝宫的人嘴紧不会出去说在修炼室看到了她,所以她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借着这个机会去见圣尊,虽圣尊未曾露面,可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已经很满足了。 没想到昨日去时,被叶倩抓个正着,更没想到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去了修炼室。 对上父亲凌厉的目光,叶絮莫名的有些心慌,微垂下眸子。 叶胜良看着她那心虚的眼神眉头微皱,又看向柱子旁老实跪着的四女儿,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听着她的话,他心里的怒意更重了。 看着叶絮,叶胜良眼里满是失望的神色,真当他是个傻子,他很好骗吗? 叶胜良扯出被她拽着的裤脚,直接走向了叶倩,这样一来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信的是叶倩。 “良哥,您就相信絮儿吧!” 王芳见他甩开了女儿的手,直接朝四小姐叶倩走去,心中顿时一震,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她而去心里有些慌,赶紧爬过去求道。 叶胜良先被叶絮乖巧模样骗过去了,如今看着这与叶絮有七分相似的容貌,心里顿时就有些烦躁,因为叶絮的事,连带着他平日里喜欢得不行的六姨娘王芳也一块儿厌弃了。 叶胜良眼里满是失望,不想再看着她,直接瞥开眼。 恃宠而骄说的便是这母女俩吧,他真是把她俩惯坏了。 叶胜良扶起地上跪着的叶倩,看着那与四姨娘极像的眼眸,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 倩儿虽长得不好,可他只要看着她心中便会很舒坦,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和她母亲一样,他喜欢她母亲的重要原因便是她身上有一种能让他心平气和的能力。 “爹爹信你,别怕!” 叶胜良看着受惊的叶倩,心中顿时一阵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嗯。” 叶倩脸色微白,眼里划过一丝异色,此时她浮肿的脸部,看起来像一个大圆盘,又白又亮。 “嗤。” 叶若一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轻嘲了一声,她这爹真是有够奇葩的,她有点看不懂他是怎么辨是非的。 叶絮和她说的话,他信叶絮的,叶倩和叶絮两人对质,他信的便是叶倩,他是按照什么标准来判的? 看谁更受宠? “你笑什么?” 叶胜良听着叶若一的嘲讽声,朝她那看了过去,见她眼里满是嘲讽,心中刚消散不久的烦躁又浮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视线落在地上跪着的几个女儿和小妾身上,叶胜良眉头微皱,沉声道:“除了叶絮,都起来吧!” 听到他的话,二姨娘、三姨娘以及五姨娘纷纷从地上爬起来,齐齐应道:“是,老爷!” 二小姐叶欣、三小姐叶菲、以及五小姐叶欢,紧随其后应道:“是,爹爹。” 刹那间大厅里便只跪着两人,分别是叶絮和王芳,两人脸色发白,低垂着眸子,额头上满是冷汗。 王芳原本是不必跪的,可她女儿还跪在大厅里,她怎么忍心看着女儿独自跪着,而身为母亲的她却站着旁观,她做不到,她只希望老爷看在她的份上饶过絮儿这一回。 絮儿喜欢圣尊的事她也是刚知道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想应对的方法,只能看着这事这么暴露了。 只怪絮儿藏太深了,连她这个亲姨娘也不愿意说,这傻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呢,她可是亲娘啊,还会害了她吗,若是她早说了的话,她心里有底,也好提前想好对策。 现在,哎…… 王芳又悔又恼,看老爷这模样,与她怕也生了嫌隙吧?她好不容易才从文娇那夺走的宠爱,这是又要失去了吗?她不甘心啊…… 身为叶胜良的枕边人她又岂会不知他有多憎恶圣尊,现在他碍于圣尊的势力不敢得罪,所以才对大小姐做的一些荒诞事视而不见,否则就凭大小姐那惹是生非的性子,哪会有好日子过啊。 现在絮儿喜欢上了圣尊,完了,一切都完了…… 叶若一应该是在这屋子里心情最愉快的人了,嘴角挑了挑,看着她们难看的脸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爽,就是要这样,他们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谁叫他们没事老找她麻烦,她比较喜欢看戏,不喜欢亲自上阵演戏,累人不说,还讨不了好,但这次配合着演了下,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叶若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里有个小人在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着,回过神来,听到叶胜良语气不佳的质问,嘴角微挑,笑吟吟道:“我笑我乐意!” “你管我?” “……” 叶胜良听着她这话气得身子一抖,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根,手指着她,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忤逆女,总有一天他会被她给气死。 “您老可要保重身子啊,别一个登天,白眼一翻人就去了,我可舍不得您啊,虽然你不曾养育过我,但我身体里还流着你的血,是你生的,这毋庸置疑。” 叶若一朝他眨了眨眼,见他仿佛吃了屎一样臭的脸色,嘴角的笑容便更加明媚了一些。 “你,你这个……” 叶胜良还是说不出一个词来,因为他觉得忤逆女,孽障这些已经不能形容她了。 “……” 叶絮听着她大逆不道的话,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划过一丝艳羡,要是她也有圣尊护着,由整个青丝宫的人保护着的话,她是不是也能像叶若一一样,活得这么潇洒肆意,不用畏惧任何人? “……” 叶倩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勾,淡淡的看着叶若一,心思百转。 “……” 一旁站着的叶欢等人,纷纷被她这目无尊长的话给惊呆了,她们知道叶若一没大没小,可没想到她胆子大到竟然敢当面诅咒自己的亲爹。 若是问她们敢像她这样吗?她们只能摇头说不敢,她们全是靠着叶胜良才有现在的这一切的,除了讨好他奉承他,其它的根本不敢想,不像叶若一有圣尊那样的大人物罩着,随心所欲肆意人生。 叶若一若是知道她们心中的想法,只会冷嘲一声,她自己的摄魂术便在这猫族无敌了好吗?哪里需要借元青那厮的势力,至于她对叶胜良说的话,那的确是她的真心话,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比陌生人还陌生。 元青与她毫无血缘关系,他们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她对叶家死心,便是从进入炼狱开始。 注意到叶倩看自己奇怪的眼神,叶若一眉梢一挑,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戏演得不错,我很喜欢!” 叶倩神色微变,抬眸盯着她绝美的脸蛋,眼中划过一丝嫉妒,听着她的话,嘴角微挑,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呵呵,因为主人公之一是你啊,有你在时,哪件事闹不大?” “那母女俩托你的福,应该是完了。” 叶若一嘴角微扬,凑近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道:“咦,真面目露出来了?” 叶倩压下心中的震惊,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被她的话给绕进去,淡淡的回视她打量的目光,问道:“我能有什么真面目?” 怕她又拿出赎火烤她的脸,叶倩便警惕的朝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叶若一见她后退,便又上前了一步靠近她,脸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你这脸上,是加了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的吧?我只用了小火,是不会让你的脸变成这样的!” 叶若一可以确定那不会,因为她的初衷只是想教训她,顺便警告一下她,让她尝尝被打脸的滋味,不是想毁了她的脸,她还没那么恶毒。 “……” 叶倩眼里满是惊色,身子紧绷着,长袖下的手攥的很紧,粉嫩的嘴唇微抿,说不出话来。 叶若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知道她心里明白了,嘴角轻勾,淡淡道:“你脸不漂亮,所以你其实是很爱自己脸的,敢拿自己的脸做筏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可我想看戏,便陪着你演了这一出。” “你故意卖惨拉我下水,把事情闹大,最后再借我之口说出叶絮爱慕元青的事,叶絮就会完蛋,而你告我的状,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会有任何损失,最终的受益者还是你!” “你这一箭双雕的好计谋真不错,厉害了我的四妹妹!” 叶若一说完,见她怔楞的模样,嘴角勾了勾,蓝眸里划过一丝凛冽的冷意,脸色冷清看不出喜怒。 叶若一淡淡的一字一句落在叶倩心里犹如一个个惊雷,震得她头晕眼花,叶若一是怎么看出来的? 之前她一直在旁边站着看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这脸的事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叶倩越想越觉得叶若一可怕,心中一寒后背已经湿了一片,感觉到叶若一身上散发的冷意,她身子不由地一颤。 若是爹爹知道她故意把自己的脸变成这样,就是为了卖惨,博他同情心,知道她是在骗他,她会不会像叶絮那样,被他给厌弃了? 叶倩脸色微白,紧咬着唇部,长袖下指甲插进肉里了她竟也像毫无察觉一样,爹爹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了,她现在该怎么办? 叶胜良见叶若一朝叶倩那走去,心中一紧,见她跟叶倩说了什么,叶倩的脸色瞬间便惨白得如同透明似的。 叶胜良以为叶若一欺负了她,赶紧出声喊道:“倩儿你过来,到爹这来!” 喊完之后,叶胜良又冷冷的看着叶若一,怒斥道:“叶若一,你既是在这叶家,就给我安分点,少惹事!” “啊啊啊啊~不,我不……” 听着叶胜良关心的话,叶倩心中一动,立马尖叫了起来,捂住耳朵往后退,做出一副被叶若一威胁了的样子。 “……” 叶若一默默地看着她演戏,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她本就生得好,一身红衣更衬得她肤白如雪,美貌无双,这发自内心的一笑,竟让这屋子里的人看花了眼,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叶胜良听着她的尖叫声,心里边更着急了些,这四女儿已经被叶若一欺负得这么惨了,现在还要受她的威胁,叶胜良只觉得心里又气又无奈。 无奈之下,叶胜良只能走过去把叶倩护在身后,准备出口教训叶若一一番,话还没说完便被她这娇笑给闪花了眼,嘴里的话刚冒出便止住了:“叶若……” “怎么?又要教训我啊?我就奇怪了,我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们至于这样看我?把我想的那么坏?” 叶若一挑了挑眉,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不再,蓝眸仿佛结了冰似的,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还需要别人来提醒吗?”,叶胜良被她这话唤回了神,冷冷道。 他这大女儿真的是美得动人心魄,只是这孽障是圣尊护着的人,叶胜良原本动过的心思,再她这倾城一笑后陡然浮起,想起她的特殊之处,那心思又只能不甘心的搁置了。 叶若一微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不清楚,这些不是你们死扣在我头上的黑锅吗?” 叶若一的视线从叶胜良身上,移到他身后的叶倩脸上,像是服输的样子,摆了摆手,道:“得了,您的宝贝女儿我可没那胆子动,我怕您把摄魂一族的高手都找来,教训我这小小的弱女子,我胆子小害怕死了,可经不得这些。” “……” 叶胜良被她气的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晕过去了,好在叶倩见他不对劲,赶紧扶住他,给他输了灵力,才让他保持清醒。 叶若一没有理会叶胜良的动静,看着扶着他的叶倩,嘴角微挑道:“小尾巴可要藏好哦,不要惹我,我脾气不好,我怕自己哪天忍不住,被你惹到了就给你揪出来剪了!” “野猫儿的尾巴露出给别人看到了,她就完蛋了,好自为之吧。” 第154章 利益最大化 说完,叶若一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叶倩,便直接往门外走去,这戏已经上完了,没啥看头了,还不如回房去想想怎么离开这。 听着叶若一最后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叶胜良心中升起一股疑惑,侧身看向身旁的四女儿问道:“倩儿,她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 叶倩脸色微白,眼里满是惊意,听着爹爹的问话回了神,眼里的恐惧散去,嘴角微扬,温柔道:“倩儿愚钝,也没听懂大姐姐的话!” 叶胜良眉头皱了皱,他总觉得叶若一的话意有所指,但她的话的确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视线从叶倩身上移开,落在跪在地上的王芳身上,叶胜良眉头微蹙,知道她是想用此来威胁他放弃惩罚絮儿,心中更加烦躁了些,不知为何现在看着她们都觉得有些厌烦,冷冷道:“其他人散了吧,叶絮在这跪满一个时辰才能走,并且禁足一月,王姨娘教女无方同样禁足一月。” 叶若一刚走出去不久,便想起回族当日元青说王室也开始怀疑自己不在族内的事,会在这几天送宫宴的邀请函,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吧?她那便宜爹应该是为了这事才回来的。 叶若一眉头微凝,转身倒回去,朝大厅走去。 走进门,叶若一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王芳母女俩眉梢一挑,当做未曾看见一样,直接从她们身边走过,视线落在叶胜良的脸上,冷淡道:“我的邀请函呢?” 叶胜良听她这么一说,眉头微皱,这才想起他是为了这邀请函的事才回家的,没想到回来便遇上了倩儿,倩儿那张浮肿的脸直接吸引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听着她的哭诉,他更是火冒三丈心中气极,直接找人请来族里几个长老来帮着教训叶若一,完全忘记了这事。 邀请函?还是宫里的?若是她们也能去…… 叶欢、叶欣、叶菲等人原本正要离开,听着这话,心思微动,步子微顿有默契的放慢了脚步。 叶若一见他顿悟的模样,柳眉微蹙,冷冷道:“爹不会是忘记了吧?” 叶胜良被她这么毫不客气的质问问得有些尴尬,脸色微僵,很快他便冷静下来黑眸深深有些不悦,沉声道:“此等大事,我又岂会忘记?” “嗤~” 叶若一见他那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忘记了,冷嘲了一声。 他可真是一个好爹爹,为了教训她把这事都给忘了,虽然她对那宫宴不太感兴趣,可人家设那宫宴就是为了看她在不在族内,若是不去会惹上麻烦,她是不得不去所以才稍微上心了点。 叶胜良听着她的讥笑声,故作镇定的面色有些挂不住了,不去看她那满是嘲意的蓝眸,低声道:“你不用这么着急,稍后我便会叫张远送到你院子去。” 听着熟悉的名字,叶若一嘴角挑了挑,蓝眸里划过一丝戏谑之色,叹气道:“他可去不了了。” 听着她这话,叶胜良眉头微皱,脸上浮起一丝疑惑,反问道:“为何?” 叶若一嘴角微挑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眼里满是感激的神色,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如今他正帮我看院子呢,他人好主动留下帮我守着院子,因为我怕家里某些管不住手的人,会趁我不在时去院子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就跟他提了一下,他便同意了。” “……” 叶欢眉头微蹙,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她就叶若一口中那个管不住手的人之一。 叶家女儿诸多,各个貌美如花,能少一个便少一个竞争对手,知道叶倩去告叶若一的状,她便派人去若水苑,本想做点事嫁祸给叶倩,没想到那院子里有人守着,那人还是爹爹的暗卫首领张远。 她的人回来禀告她说张远是跪在院子里的,知道这惊人的消息她赶紧把人撤回来,哪还敢再去做点什么。 叶若一连爹爹的得力手下都敢动,她要是知道在她院子里动手脚的人是自己,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欢压下心中的心思,故作冷静的看着他们。 叶胜良眉头皱了皱,张远是他的暗卫首领,只会听他的命令,他在这叶家待了一百多年了,是不会不知道他有多讨厌叶若一,怎么可能会帮她看院子? 见他眼里满是怀疑,叶若一不打算再跟他多做解释,直接转身,道:“记得送过来,我先回屋了。” 叶胜良见她直接出门了,面色微变,赶紧叫住她:“慢着!” 叶若一眉头微皱,回身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 直接无视掉她的不耐烦,叶胜良知道自己和她计较被气到的只会是自己,只能对她的不敬视而不见,压下心中的恼怒,嘱咐道:“后天的宫宴记得把你几个妹妹带上。” 叶若一眸子微凝,扫了一眼小门前那几个面带喜色的妹妹,心中有些烦躁,思考了一番,冷冷道:“叶家不是有名额吗?为什么要我带?” “叶家小姐内只邀请了你。” 叶胜良一想到这个原因就觉得生气,他这么多个女儿,竟然没有一个得了外面承认。 叶若一的名声是不好,可她的身份却是得王室承认的,像宫宴这些有档次的宴会,只有得了王室承认的贵族子女才去得了。 叶若一这脾性他控制不住,本就让他够生气了,她还占着他嫡出女儿的身份,他就更觉得心肝疼,加上她猫女的身份,简直让他烦不胜烦。 听着叶胜良的话,叶欢等人脸色微白,心中的欣喜瞬间便消失殆尽。 “呀,原来我这么重要啊,你这一个个宝贝女儿咋去不了呢?”,叶若一面露一丝惊讶,诧异地看着叶胜良,明知故问道。 呵呵,现在知道她的重要性了吧,她哪里是这么好心的?叶若一嘴角微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叶胜良神色微冷,看着她那模样,心中便有些悬了,若是他有名额,他才不会去求叶若一,可他现在没有,便只能放下脸去求她。 他对自己女儿的容貌非常有自信,这猫族里排得上号的美貌女子几乎都在他家了。 只要把这几个女儿带到宫宴去,说不定王室的人能看得上呢?王室一共有九位王子,其中有五位王子未曾婚配,成功的机会大着呢。 若是摄魂一族跟王室联姻联手对付圣尊,圣尊怎能敌得过他们?把他打败,他们就再也不用畏惧他了。 叶胜良心中想得十分美好,只要一想到有一天能把圣尊踩到脚下,他就觉得心中舒畅极了。 视线落在叶若一身上,叶胜良看着她这端着的模样,心中就升起一股怒气,明明她是自己女儿,可她一点女儿该有的样子也没有,等着看吧,等圣尊倒台了看他怎么教训这个孽障。 但现在的他只能丢弃脸面,叹气道:“你这几个妹妹整日待在宅子里,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就带着她们出去开开眼界吧!” “……” 叶若一眉梢微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嘴角微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行,我带她们去,但只负责带他们进宫门,其他的我不管,惹了麻烦,我可能会先处死她们,让她们别靠近我。” 叶胜良眼里浮起一丝喜色,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答应了,看着她疏离的模样,赶紧道:“行,我想她们也听到了,肯定不会给你惹事的。” “……” 叶若一挑了挑眉,冷淡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脸,没有说话。 “……” 叶倩一直没有吭声,她其实也很想去,但她为了扳倒叶絮母女俩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这脸没有一个月是好不了的,即便她用这浮肿的脸去了,也只是去丢人,说不定还会冲撞了贵人。 若是在宫里惹出了麻烦,她爹也护不住她,她就只能等死。 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扳倒了叶絮母女俩,就是替其他人做了嫁衣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叶倩只能无奈的歇了这心思。 “爹,我也想去……”,叶絮见他们谈妥了,心思一动,小心翼翼地出声求道。 叶絮虽然低着头可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她也很想去,宫宴这种大宴会定是会邀请圣尊的。 去了肯定能看到圣尊,圣尊身份尊贵特殊,他的座位一般是在王位左右,从下面看他也不会惹人起疑,因为只需抬眼便能看见。 叶胜良听着她轻柔的声音眉头微皱,他原本是想让絮儿去的,可她竟然喜欢上了圣尊,太让他失望了。 王室那边邀请了圣尊,絮儿这时说想去,怕也是为了圣尊而去,这哪里行啊? 可他听到消息说二王子历练回来了,絮儿这容貌不去的话,太可惜了,叶胜良一时又有些犯难。 叶若一听着她的话,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图,嘴角微挑,蓝眸划过一丝冷意,居然还敢肖想元青,真是该死。 可元青已经闭关了,连她都不见,会去一个小小的宫宴?嗤,天真。 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嘲意,走到她身边,微微弯腰,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警告道:“别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不配!” 叶絮脸色一白,怕爹爹受她的话影响,不让她去了,直接拍开了叶若一的手,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絮攥紧拳头,眼里快速划过一丝杀意,心里恨极了叶若一。 你说配就配?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叶若一见她不服气,嘴角微挑起一抹冷笑,元青是有喜欢的人,所以她不允许其它女人去破坏。 看着她的眼睛,叶若一蓝眸的眸色深了几分,转了转,见能控制她了,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掌嘴。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响起,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 “絮儿啊!” 王芳在叶絮的身边,这一声听得最清楚,抬眸看去见她面无表情的往自己脸上送巴掌,心中一震,神色大变。 “啪啪~” 叶絮宛如一个木偶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打着自己的脸,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感。 “絮儿,你不要打了,姨娘心疼,别打了,老爷求您阻止一下她吧!” 王芳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看着叶絮这模样,她心疼死了,直接朝叶胜良的方向爬去,苦苦哀求道。 叶胜良看着叶絮那空洞的眼神,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摄魂术只有施法者才能解除,旁人不能解除其他人施的术法,他也见不得这样的叶絮,叶絮那脸很重要,但他真的没办法。 叶胜良的视线落在叶若一身上,只见她神情冷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听着王芳的哭嚎,眉头皱了皱,出声道:“你求若一吧!” 叶若一听着他口中的亲昵的‘若一’两字,身子微抖心里直犯恶心,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爹何时这么温柔亲昵的叫过她‘若一’?仔细想了想从来就没有。 他总是叶若一,叶若一连名带姓的叫她,生气时就喊孽障、畜生、忤逆女、逆女这些称呼轮换着来。 王芳得了提示,心中一惊,这竟然是若一小姐做的,不敢多做停留,她赶紧爬向了叶若一,给她磕头哭道:“大小姐,求您放过絮儿吧,絮儿还小,做经不得这些啊!” “她两百五十岁了还小吗?你这话可真搞笑!”,叶若一听着她的话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蓝眸里满是冷意,冷嘲热讽道。 王芳被她这话怼的一愣,猫人两百岁便算是成年了,的确是不小了,可在她眼里絮儿还是个孩子啊,哪能看着她这么自虐,继续给她磕头,认错道:“不知她哪里惹到您了,奴婢给您说对不起,求您放了她,奴婢愿意替她受罚。” 王芳泪流满面,那一声又一声的清脆巴掌声,每响一次就像有一把刀在她心头刺一下,叶絮就是她的心头肉啊。 叶若一听着她的话眉头皱了皱,心中生出些烦躁情绪,罢了,她跟这些废物东西计较什么,看向叶絮眸色微凛。 只见叶絮一空洞的眼眸渐渐有了些许神采,举起的手掌顿在空中,一脸的茫然。 王芳见耳边清脆的巴掌声消失,抬眸看去,见女儿没再发疯似的打自己的脸,回身又给叶若一磕了几个头,感谢道:“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够了,别磕了。”,叶若一看着她那红肿的额头眉头微皱,厉声喝道。 她没有娘,也没见过自己的娘,据说她娘是因为生她难产而死,所以看到王姨娘这么护着叶絮,叶若一心中生出些奇怪的情绪,才会放过她。 王姨娘闻言擦了擦泪,赶紧爬回去,抱着叶絮哭了起来,“傻絮儿啊……” 王芳抚摸着叶絮红肿的小脸,心疼极了,眼泪又流了出来。 叶倩看着叶若一使用摄魂术,眼里划过一丝羡慕,摄魂术只有叶家的男子可以修习,女子是不允许的,也是休不了的。 叶若一的神魂术是从圣尊那学到的,不仅如此叶若一的摄魂天赋极高,连她那弟弟叶江都比不上她十分之一,在这族内只有叶若一的摄魂术最好,据说她的摄魂术比爹爹的还精深。 “给我守着叶絮,别让她在青丝宫周围晃悠,我怕自己忍不住对她动手!” 视线落在叶絮身上,叶若一眉头微凝,面无表情的看着叶胜良吩咐道:“叶絮有病,别让她出来了晃悠了,就让她待在她的屋子里吧,我不想看到她。” 叶胜良神色微暗有些犹豫,絮儿不出去,怎么见得到二王子? 见他不愿意,叶若一神色微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不愿意,那其他几人我也不带了,就这样吧。” 说完,叶若一便直接朝门外走去。 叶欢等人听着她这话脸色一白,直接看向了叶胜良,心里悬了起来。 叶胜良神色间有些犹豫,还有三个女儿,为了这一个女儿,放弃其他三个有些不划算。 罢了,三个女儿机会更大些,就先让絮儿在家待着吧,反正他之前也是决定让她禁足一个月,叶胜良心中盘算好了利弊,只能无奈的顺从道:“就依你所言吧。” 叶若一走到门边,听着他这话嘴角微挑,她就知道他会选择放弃叶絮,他这个人太重利了,喜欢利益最大化,当然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叶若一心中冷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55章 你们的蠢到此为止吧 叶若一出了大厅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面无表情的往她院子的方向走去。 路过花园时一名青衣男子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叶若一的面前,半膝跪地,神色恭敬道:“若一小姐,您要属下查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 叶若一见是凌霄眉梢一挑,扫了一眼周围,见这花园里还有仆人,知道这不是一个谈事的地方,淡淡道:“起来,以后你和凌风都不用行跪礼,回去再说吧。” 听着他的话,凌霄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这跪礼是青丝宫的规矩,哪能随便舍去?见她眼里满是坚定,凌霄知道自己劝也没用只能恭敬地起身抱拳,应道:“是。” 叶若一嗯了一声,见他一人,这周围也没看见凌风的人影,眉头微蹙,惊讶的问道:“凌风去哪了?我不是让你们两一起去查吗?” “在您身边呢,只是他一直隐身,您没发现他!”,凌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一棵树,只见那树后突然出现了一抹青色的影子。 叶若一心中一惊,她还真没有感觉到有人跟着她,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抹青色的影子一闪,便到了跟前。 “凌风参见若一小姐!” 凌风耳力极好,自然听到了叶若一与凌霄的对话,可这跪礼还是得行,这便是规矩,圣尊定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反。 叶若一眉头不耐烦的皱了皱,冷淡道:“起来,以后别行跪礼了,我受不了。” “这是青丝宫的规矩,若一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凌风微低着头,冷冷道。 “在我这我就是规矩,元青把你们安排到我身边是为了保护我,元青安排你们来,肯定说过我如果没有提太过分的要求,你们就必须服从吧?” “……” 凌风楞了楞,竟不知道如何反驳,规矩就是规矩哪能随意改,这岂不是乱了套? 但长寻长杰两兄弟的确是提了提这些,还说叶若一是青丝宫的女主子,她提的要求尽量满足,不要违背了她的意思惹她不喜,圣尊会不高兴的。 他和凌霄在炼狱待了五百年了,哪里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从踏入炼狱开始便与青丝宫断了联系,只是这次长寻长杰两人犯了错,他和凌霄才被召回去的。 出来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负责保护叶若一,也不知道这叶若一是什么人。 回到青丝宫,他便发现宫里的人换了不少,几乎没看见自己以往的伙伴了,从宫人口中得知,叶若一是摄魂一族叶家的大小姐,是御灵石钦定的猫女,是圣尊养大的小姐,现在成了青丝宫的大小姐,青丝宫未来的女主人。 凌风被这些消息巨雷,炸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圣尊一直很照顾猫女,可从来没见过他从小把猫女养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想了想,他只能答:“是!” 叶若一见他起来了便信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边走边问道:“你刚才一直在我身边,是不是听到了大厅里的话?” 凌风眸色微深,想到刚才的所见所闻,刚毅的脸上划过一丝异色,恭敬道:“是。” 叶若一停住脚步,温和的模样消失殆尽,瞬间换了一副冷漠的面孔,凌厉的目光直射向凌风,厉声喝道:“为何不随凌霄一起去查?” 凌风被她突然的发难给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对上她那双耀眼的蓝眸心神一震,差点了失神,垂下眸子不敢再看她,解释道:“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我和凌霄两人必须有一人留在你的身边。” 叶若一眉头一皱,脸色瞬间便难看了起来,如果每天都有人这么守着她,她还怎么逃出去啊? 元青那厮也太狠了吧,这么不放心她,她是那种不听他话的人吗?她这么听他的话,都愿意去那个破宫宴了,还派人监视她,好气。 见她脸色难看,凌风便往后退了几步,跟凌霄同步前进,他知道若一小姐的摄魂术很厉害,怕她不开心便用摄魂术对付他,他虽法力高强,可却不能用法力对付若一小姐,这就跟没用差不多了。 一路沉默,很快三人便回到了若水院。 如意在叶若一走后不久便出了门,看着跪在院子门口的张远,心中微惊,她知道他的身份,是族长的暗卫首领,居然跪在小姐的院子里,为什么? 如意想不明白,见他一直跪在那没动,好像不会攻击她,犹豫了许久才敢走到门前,等小姐回来。 如意看着大厅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着急害怕小姐出事,小姐若是有了什么意外,她们也不想活了。 在门口焦急的踱步许久,如意终于见到了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正朝这缓缓走来,如意面带喜色,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的迎了上去,问道:“小姐您回来了啊,您没事吧?” 在一旁打扫的如春听着她这话,抬眸望向门口,见小姐安然无恙的模样,眼里满是喜悦,把手中的扫帚一扔,朝院子里四处跑着,急切的喊道:“小姐回来了,快点出来,速度!” 如春这扫把一扔,便扫起不少的尘土。 院子里灰尘满天飞,张远见这院子鸡飞狗跳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不屑,心道:没规矩,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大小姐屋里的丫鬟跟大小姐本人一样没规矩。 叶若一一共有八个丫鬟,在这叶家是属于独一份的,连现在得宠的叶六小姐叶絮也只有四个丫鬟,两个婆子,一个奶妈。 叶倩那一屋子的丫鬟可以直接忽略掉,因为她们都不算不是丫鬟了,就像是她圈养的宠物。 叶若一原本还有几个婆子,只是她嫌弃那几个婆子太刻板、管太多、死脑筋,惹她不开心了,她便全撵出去了,只留下几个算听话的丫鬟。 正在屋里抹桌子的如烟放下手中刚拧好的帕子,帕子扔进水盆里溅出不少水,她也像是毫无所觉一样,跑出去,急切的打开门,惊讶道:“什么?小姐回来了?她没事吧?” 如怜看着跪在中间一脸嫌弃的张远,眉头微皱,恼道:“这人谁啊,居然跪在正中间,挡什么路别耽误奴婢去接小姐,让开!” 见他不动,如怜直接推开他,朝外走去。 “……” 张远没想到她会动手,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到在地,怔了一下,面色微黑,大小姐这屋里的丫头,胆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叶若一看着这一窝蜂凑上来的丫鬟,眉头微蹙,看着她们急切的模样更觉得有些无奈,她这屋里的丫头怎么这么‘活泼’? “没规矩!”,叶若一眉头一皱,低斥了一声。 八个丫鬟见她这么凶,吓得脸色微白,这才想起她们看到小姐平安归来太激动了,竟忘记了行礼,齐齐的福身行礼道:“参见小姐!” 叶若一看着他们的动作,眉头皱了皱,她说她们没规矩不是想叫她们给她行礼,真是笨死了,一群笨丫头。 叶若一下意识去看了凌霄和凌风,果然如心中所料般,看见了他们眉头紧锁、一脸嫌弃的表情,还有不认同的神色。 丢人,真丢人,她这群丫鬟太让她觉得丢脸了。 叶若一收回视线,不想再看到他们的表情,只感觉自己耳根发烫,果然是她太惯着这群丫鬟了。 凌霄、凌风两人心中确实很惊讶,不仅如此还有些嫌弃。 青丝宫的人和若一小姐的丫鬟简直是两个极端,青丝宫的人死守着圣令,并且非常遵守宫里的规矩,哪里会像若一小姐院子里这些奴婢一样大大咧咧的,没一点丫鬟该有的样子,至于规矩,她们应该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吧? 行了礼,如意便起身,走上前一步,眼里满是担忧,继续问刚才没得到回应的问题,道:“小姐,您没事吧?” 见有人开了头,如怜也不再害怕,直接了当的问道:“四小姐是不是为难您了?” 如春见她俩都问了,自己也不能落下,赶紧道:“小姐,您有没有受伤?” 如夏怕轮到自己时,已经没话问了,面带急色,赶紧出声问道:“小姐,族长有没有惩罚您,奴婢看见族长找人去请了几位长老,应该是想强行控制您!” “您想吃东西吗?” “小姐……” “……” 叶若一捂住耳朵,闭着双眼,怒吼道:“够了!住嘴!闭嘴!不要再说了!” 叶若一被她们这一个个的问题给问得脑袋疼,她们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甩上来,她根本就来不及回答,下一个问题就来了,到最后她一个问题也没回答,耳边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连她们的问题都听不清楚了。 “……” 凌霄和凌风两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叶若一身边的几个婢女,这些女人太可怕了吧,这说话的本事,他们青丝宫无人能及,因为他们也随了圣尊的性子,不爱说话,难以接近。 “……” 随着这一声怒吼声,这原本热闹得如同市集一样的院子瞬间便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散着一种诡异的氛围,让人觉得心惊胆颤,不寒而栗。 八个婢女正准备问的话,全憋了回去,并且有默契的屏住了呼吸,脸色涨得通红,畏惧的看着她。 叶若一深吸一口气,白皙水嫩的肌肤通红一片,蓝眸里满是愤怒,不善地盯着这八个婢女。 她快要被这群婢女给气死了,她当初怎么就把她们这些丫鬟留下了呢? 就像阿东说的,她一定是脑抽了吧?把这些麻烦精给留下了,为什么当时的她会觉得她们听话? 现在这样子,哪里有一点听话的样子?还不如跟那些婆子一样被她撵出院子,耳根还清净些,反正她也不需要丫鬟的照顾。 叶若一呼出一口浊气,心里的气闷还是没减多少,又呼了几口气,警告的盯着身前围着的八个婢女,沉声道:“现在我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没事,没有人能伤到我,也不用担心我,别瞎操心,我听着很烦躁。” “我不需要你们侍候,你们尽量别出现在我眼前。” “还有,我现在非常生气,所以趁我现在还有理智时,你们赶紧消失在我的眼前。” “……” 听着她的话,八个婢女脸色齐齐一变,眼里满是犹豫,她们不想离去,她们就想待在小姐身边伺候。 为什么小姐不像四小姐那样‘爱慕’美色呢?四小姐就喜欢美人丫鬟服侍她,走哪都要带着她的四个美貌丫鬟。 而她们的姿色都不错,若不是在小姐房里,她们怕也是会被四小姐拐到房里去。她们能过得这么舒坦,都是因为小姐的身份摆在那,足以震慑住四小姐,让她不敢随意的动她们。 她们八人没怎么服侍过小姐,因为小姐常年不在叶家,她们享受着小姐给她们的这一切心中有愧。 小姐即使偶尔回来住一两天,可她依旧不愿意让她们服侍,还老是嫌弃她们,走哪里都不带着她们,她们倒是希望小姐变成四小姐那样的。 如意直接扑通的跪在地上,眼里带着湿意,求道:“小姐您不要赶奴婢走啊!” 如微见如意跪了下来,便也紧随着跪,哭道:“如微舍不得您。” 扑通,扑通,扑通……瞬间八个人全跪在了地上。 “如春也舍不得!” “……” “起来,不许哭”,叶若一看着她们闪着水光的眼睛,眉头皱了皱,只感觉自己脑袋疼,面色一寒,心中的恼意更重了。 她哪里说了要赶她们走了?只不过不想看到她们,叫她们离她远点罢了。 如意没动,其他人也没动。 小姐要赶她们走,她们舍不得离开小姐,就在这跪着让她收回成命,小姐最是心软,定是不会就这么看着她们跪下去的。 离开了若水院,她们只有死,因为她们是小姐的丫鬟,其他五位小姐拿小姐没法,可要她们的命就却是很轻松的,更何况现在她们失去了小姐的庇护。 即使小姐不收回成命也没关系,因为她们是小姐的人,小姐的丫鬟,死也要死在小姐的手上。 想通后,如意神色从容再也不见任何惧色,神情真挚,眼里满是留恋与不舍,提声喊道:“小姐您赐死我们吧,无缘服侍小姐,望下辈子能得机会伺候您!” 如意话落,其他几人便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她的话说道:“小姐您赐死我们吧,无缘服侍小姐,望下辈子能得机会伺候您!” 叶若一快被她们给气哭,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蠢死了,气死她了,她这是些什么丫头,什么脑回路? 叶若一觉得她若是再不说清楚,这群蠢到死的丫头,可能会自残,只能黑着脸,冷冷的解释道:“够了,我没赶你们走,你们的蠢到此为止吧!” 第156章 过敏 “……” 八个婢女听着她这话,纷纷面面相觑,眼里满是诧异。 叶若一见她们一脸震惊的模样眉头皱了皱,不耐烦下逐客令:“行了,我受不了了,都给我散开,各自找事做去。” “是!” 众人反应过来赶紧朝她拜了拜,各个面露喜色。 几个婢女纷纷找事做去了,只留下如月在原地局促不安的看着叶若一,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还在生我气吗?” “……” 叶若一楞了一下,脸一黑,冷冷道:“滚!” 她还以为她留在这是有什么事呢,就这么一句,简直是浪费她时间。 如月脸色一白,见她脸色不太好看,知道小姐生气,不敢再问下去,只能福身道:“奴婢告退!” “走吧,进去了。”,耳根终于清净了,叶若一松了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凌风两人道。 张远见她向屋子走去,直接无视了跪着的他,心中微急,赶紧出声询问道:“小姐,我可以回去了吗?” “咦,你还在这啊?我以为你回去了。”,叶若一像是才看到他在这屋子里一样,脸上满是惊讶。 其实她还真是才看到他,之前她那八个婢女围着她,阻挡了她所有的视线,也就没看到他还等在这。 “回去吧。” 她人都回来了,有谁敢在她在屋子时来找茬?如今她们有事求她,更不会做这些得罪她的事了。 “属下告退!”,张远行了一个礼便朝院子外走,转身时恭敬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 叶若一眉梢一挑,便直接往屋子里走去,凌风凌霄两人紧随其后。 一进门叶若一便开门见山道:“说吧。” 凌霄一直记得叶若一的话,不让行跪礼,他强忍住想跪下去的自身习惯,面无表情的陈述道:“陈业奉乃是猫族陈家家主陈鑫袁的长子,年方四百,容貌不凡,气宇轩昂,骁勇善战,身高八尺有余,家有四个弟弟,三个妹妹,尚无妻妾……” “……” 叶若一听着他的这些奇怪的话,一脸懵逼,陈业奉长得如何关她什么事? 她已经见过了,没有元青的俊美,没有白席的帅气,她对这一点都不感兴趣,对他的家庭状况更不感兴趣。 叶若一黑着脸打断他的话,做了一个x的手势道:“停住,打住!你直接说重点,我对他的家庭状况,感情生活不感兴趣!” “重点比如他最近的动向,他害怕什么东西,直接说他的缺点就行了。” “……” 凌霄皱了皱眉,若一小姐要的是一个外男的资料,这本就很让人觉得奇怪了,宫人不是说若一小姐是青丝宫未来的女主人吗? 这么在意一个外男的动向真的好吗?但记着长杰两人的教训,他没法也只能听话的去打听了,他说的这些话,是他花钱在一个老阿婆那买的,他害怕自己会出错,他便一字不漏的照背下来了。 既然小姐想听的不是这些,凌霄心里便松了一口气,恭敬道:“属下去了陈业奉的帐营,知道他最近要去参加宫宴,届时会离开边界一日。” “属下在边界是伪装成猫兵跟同等级的猫兵聊天,听到他们谈论陈业奉将军最近派人寻找一名行为可疑的红衣女子。” “……” 叶若一咽了一下口水,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赶紧追问道:“然后呢?有消息了吗?找到了吗?” 凌霄和凌风别有深意的看了叶若一一眼,心中皆知那红衣女子便是若一小姐,因为是他们把她从边界给救走的,若是他们晚了一步,小姐如今怕是就在那边界大牢里了。 叶若一装不知,他们也不可能揭穿她,凌霄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任何消息,陈业奉发了很大火,搜查还在继续,现在边界的守卫更森严了一些。” “……” 叶若一翻了个白眼看向别处,她又岂会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让她安分点,别总想着跑边界去。 她原来还想着参加宫宴那天早点离开,跑去边界看看,没想到啊,真气人。 “还有别的事吗?比如他有没有什么弱点?”,叶若一怕自己到时候会被人认出来,赶紧问道。 “属下没有打听到。”,凌霄眉头微蹙,微低着头,面露一丝惭愧。 “……” 叶若一心叹一声可惜,但也知道想要打听一个将军的弱点有多难,更何况那还是守卫边界的大将军,旁人知道的资料都是明面上的,真真假假说不清楚,有弱点怎么可能会暴露出来让别人知道呢? 而且边界这么重要,怎么可能容许出差错?打听不到什么这才是正常的。 她与陈业奉相处的半个时辰,也发现了他有多小心谨慎,自然是没那么好对付的。 罢了罢了,遇上了再说吧,管他那么多嘛,叶若一想通了,心中的烦闷便散了不少,看着那微垂着头的两人道:“下去吧。” “是。”,两人应声而退,很快便消失在屋子里,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转眼便到了宫宴当日。 如意面带喜色敲了敲门,端着脸盆走进屋,关上门,朝床那喊道:“小姐,起床了,今日您要去宫里参加宫宴,不能再睡了。” “什么时辰了?” 叶若一眉头皱了皱,从床上爬起来,问道。 “回小姐话,此刻已是辰时了,奴婢听说这宫宴设在午时,奴婢伺候您整理好前去王宫正好合适。”,如意把东西摆放好,柔声笑道。 “二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已经在府前等候您多时了。” “哦。” 叶若一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下来,朝她走去,听到叶欢等人在等着她,丝毫也不觉得愧疚,反正又不是她让她们等的。 她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几乎都是辰时起床,因为这个时候她若是还没起,她那几个丫鬟也会叫。 这叶家也就她一个人会辰时起,其他的几人全是卯时起,不敢像她一样,赖着不起床。 “小姐今日穿什么衣服,还是红色的吗?” 如意看着衣柜里全是红色的衣服有些犯愁,从下面几层上找出几件不同色的,问道。 叶若一毫无仪态的打了一个哈欠,抬眸看了一眼在衣柜那忙碌的如意,吩咐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随便穿什么都行,就一个宴会而已,不用那么盛重。” “这哪行啊,小姐您不可以这么随意啊,要是被其他几位小姐比下去了可怎么办啊,您才是叶家最漂亮的小姐。” 如意听着她这毫不在意的话,眉头一皱眼里满是不赞同,继续提醒道:“家里那几位小姐穿得十分盛重,听说老爷吩咐了账房多拨些钱给三位小姐买衣服和面霜,打扮得可漂亮了。” “他们开心就好,我无所谓,她们是要去选美的,我又不是,只是去走个过场罢了,不必花这么多心思。”,叶若一走到脸盆边,眉头微蹙道。 女为悦己者容,白席都不在这,她打扮给谁看? 其他人的关注她才不稀罕,要是白席在这,她一定会盛装出席,让他被她的倾城之貌所倾倒,然后她就可以……心满意足了。 如意听着她这话,更觉得心痛,小姐怎么就不懂呢,猫族第一美人是她啊,要是不好好打扮被猫族里其他家族的小姐比下去了,可怎么办啊? 小姐的名声已经坏透了,但她的倾城之姿可没人会否认,有这么一个不在乎名声的小姐,真是太心累了。 小姐不在意,还是让她们们帮着弄吧。 如意的目光一一扫过衣柜的隔层,看着那万红中的一点黄眼前一亮,直接拿出了最底部那一件鹅黄色的襦裙转身,看向叶若一询问道:“小姐,您看这件怎么样?” 如意看到叶若一的脸是,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啊,小姐您的脸……” 看着那张恐怖的脸,如意捂住嘴巴,脸色一白,眼里满是惊慌和担忧赶紧走到叶若一身边,急急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 叶若一刚洗漱好,被她突然发出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看着她担忧的神色,一脸懵逼,疑惑道:“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叶若一摸了摸脸,感觉有些痒,还有点凸起的小点点,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光滑了。 见她一副惊呆了的模样,叶若一知道此事的她已经无法回答她的疑惑了,只能走向铜镜,看到铜镜里的女子,微楞。 只见铜镜里出现一张小巧的脸,端正的五官,熟悉的眉眼,不过此时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丘形小粒,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密密麻麻的小红粒看起来十分渗人,隐隐有些发亮。 恶心,想吐。 叶若一心中只有这两个想法,摸了摸感觉非常的粗糙,她前些日子只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她以为是突然回到猫族水土不服,所以并没放在心上,可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了。 这脸已经完全无法看了,叶若一自己看了都想吐,更别说别人了,难怪会把如意吓成这样。 不对啊,她回到猫族时并没有哪里不适,脸部发痒是从边界回来后的第二天开始的,之前她对脸做了什么事? 叶若一眉头皱了皱,开始回想,好像用了土抹脸,会不会是那土有问题? 突然想起那土的味道,叶若一脸黑了一下,瞬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土上有猫兵的尿,该死的猫兵,最好别让她知道那猫兵的名字,否则她一定要把他扔到那让他吃个够,气死她了。 成年猫人的尿有毒,对猫族的男子无碍,但女子遇上却必须远离,虽那毒不致人死,但是女子碰到了会过敏,她现在就过敏了。 “呜呜,小姐,您这脸可怎么办啊?您今日可是要进宫赴宴的!” “今日定会有诸多王宫贵子,若是让人看见了您这样子,您唯一的好名声也没了。” 如意回过神来,眼睛瞬间红了,擦着泪,心疼道。 “行了,你别哭了。” 叶若一想明白了原因便也不担心了,这是过敏不是毁容,过些日子便好了,这时候过敏对她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今日若是不过敏,她也会想办法把自己弄成这样,现在还方便了,她不用再折腾自己脸了。 陈业奉眼睛尖着呢,他那人那么小心谨慎,她以她之前那模样出现,说不定还会被他给认出来,现在这丑不拉几的脸,应该认不出。 她这脸她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估计也没人想多看一眼,看了那饭也别吃了。 叶若一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因祸得福了,看着铜镜里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也没那么不堪入目了,那些凸起的小红点,还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可爱。 如意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此时她心里又急又担忧,若是小姐这么去赴宴,定会被其它小姐嘲讽的,这可怎么办啊? “小姐,您在这等着,奴婢去请青丝宫的追月姐姐来治您的脸,她可是神医一定能治好您的脸的,您不用着急。” 如意在来回踱步,面带忧色,安抚她道,说完便走了。 叶若一见她往那没人住的小屋走去,眼里浮起一丝疑惑,赶紧叫住了她:“你走错了,小屋里没人住。” “啊?哦~” 如意被她这一句话唤回了神,发现自己竟然走进了丫鬟住的小屋,面带一丝尴尬,懊恼道:“奴婢走错了。”,说完便倒回去,急匆匆的走向门那。 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叶若一眼里划过一丝无奈,她明明就不着急,急的是她好吧?叹气道:“慢着,不用去了,我没事,过来!” 如意顿在原地,转身看着她,眼圈红红的,道:“小姐您这脸可耽误不得啊,奴婢就去一会儿。” “一会儿?” 叶若一微挑眉看着她,冷冷道:“你会瞬移术吗?你有灵力吗?一会儿能到?” “从这里到青丝宫最少半个时辰,你走有那么快?” 叶若一一盆冷水泼过去,直接泼得如意透心凉,脸色一白,无话可说。 她的确是不会术法,她只是有最基础的生命灵力的普通丫鬟,可小姐这脸真的很急啊。 叶若一知道她听进去了,继续道:“你觉得你去了,你就能见到追月吗?她可是青丝宫的人,不是我的人,她是你叫她就会来的吗?” 如意听着她这淡漠的话,神色一急,慌张的小脸上满是不赞同,出声道:“小姐,若是说是您出了事,追月定不会拒绝的。” “圣尊说过您的事就是他的事,青丝宫的人必须听您的话,他们不敢不来的。” “如意!” 叶若一听着她这理所应当的话眸色微凛,凌厉地盯着如意的眼睛,厉声喊着她的名字,面色冷若寒霜,训斥道:“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第157章 她们真是去参加选美的 “元青是元青,我是我,他的人是他的人,不要混为一谈!” “不要再抱有那种他青丝宫的人,必须帮助我、听我的命令的想法,他们不欠我们。” “……” 如意听着她郑重其事的警告面色一白,眼里满是惊意,嘴唇动了动,竟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第一次看见这么严肃的小姐,她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 叶若一见她害怕的眼神,眉头微拧,不是她故意要这么凶她,而是她们这思想真的有问题,若是她态度不强硬点,她这些个婢女是不会当真的,因为她们都被她给惯坏了。 她回来几天,就惊讶的发现她那几个婢女都觉得她是青丝宫的半个主子,青丝宫的人都该听她的指令做事,而且总把她和元青提在一块,平日里便是一口一个圣尊,可事实上她和元青的关系非常简单,亦师亦友,朋友关系重些,因为元青在她面前从不摆架子,所以她在他面前也是没大没小的,年龄实力势力这些她从未在意过,她关注的只是元青那个人,那个把她从炼狱带回青丝宫的人。 她自己是有喜欢的人,元青也有喜欢的人,把他俩胡乱的拉郎配对是怎么回事? 平白让两人尴尬,这些个婢女可真是会想,她自己听着不舒服,若是元青心仪的女子听到了又当如何?误会了她和元青的关系可就尴尬了。 元青年龄比她大许多,虽然他从不曾说过,可她能感觉得出来,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没成亲,可见他对那女子情谊有多深,若是因为她的原因,让那女子生了误会可就糟糕了。 以前的她不懂事,不知道也就算了,她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明白了其中感受,自然不会再像以往一样无所顾忌。 元青待她这么好,她肯定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叶若一拿起刚才如意所说的黄色襦裙,打量了一番觉得还行,美目微敛,淡淡道:“就这件吧,给我拿一件纱衣。” 如意从刚才的训斥中回神,小脸略显苍白,看起来十分柔弱,听着叶若一的话,微垂着眸子,恭敬道:“是。”,说完便又走向了衣柜。 叶若一微微点头,自己到屏风后换好衣服走出来,如意刚好找到了她要的纱衣,见她出来帮她穿上。 如意帮她整理好衣服,视线落在那惨不忍睹的脸上,心中微微一惊,倒也不是嫌弃,只是有些担忧,怕小姐的脸不及时治疗会因此毁容,迟疑了许久,才出口问道:“小姐您这脸……您看怎么办?原本您的皮肤极好是不必涂抹脂粉的。” “可如今这脸成了这样,不遮盖住便难以示人……” “奴婢虽不懂医术不会看病,可也知道这时候您这脸是不能抹妆粉的,奴婢怕这粉抹上去会让您脸上的红疹越长越多,到时更难以医治。” “黛粉也不能,因为您的眉间也有,奴婢……” 如意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忧色,没有再说下去,看着小姐这张吓人的脸,心中十分着急。 叶若一就完全没有她这些烦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微挑,漫不经心道:“没事,你再去帮我找一层面纱,我自己收拾一下就行了。” 如意听话的走向衣柜,突然转身看向叶若一,神色间满是急切,提声请求道:“小姐您就让奴婢去找大夫吧,奴婢不去青丝宫找追月姐姐,就叫叶家的李大夫来看看。” 叶若一听着她这话眉头微拧,不耐烦道:“让你去找面纱你就去找,别管那些,我脸没事。” 她这脸无药可治,来了也没用,只有等时间到了自然便会散去。况且她对这张脸非常满意,这么丑,只要看过一眼,就没人想看第二次,这不是正和她心意嘛,陈业奉那人定是不会看的,男人嘛都爱美,肯定不会对丑女人感兴趣。 如意面色一白,听着意料之中的拒绝,心中还是不免的感到难过,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哎。 叶若一看着铜镜中自己披散着的黑发,眸子微蹙,直接把它像往日一样绾了一下,便用玉簪给束起来,十分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如意拿着面纱回来,便看见了叶若一那随便到不能再随便的发饰,脸色微变,惊呼道:“哎呀,小姐哎,今日可是赴宫宴哪能梳这么随便的发饰,坐下,奴婢重新帮你梳一个。” 她就知道小姐自己打扮会是这么个情况,难怪速度这么快,这哪是梳发,这就是找了根簪子直接固起来,男子绾发还要多梳几下,把头发梳顺畅了,可小姐就这么绕几圈便直接束上了。 如意见不得她这样随意,快步走过去,把面纱放在梳妆台上,赶紧把她随意绑着的头发给解开,梳匀。 摸着小姐柔顺的头发如意心中微喜,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小姐的头发,她是八个婢女中唯一一个为小姐梳过头的人,想想都觉得好荣幸,她肯定要被其他人羡慕死。 如意想着小姐今日的衣着,是显得阳光有活力的,便为她梳了一个流苏髻。 如意把她头上挽成发髻之后,再把她左右剩下的头发,每绺留有一指粗然后束发,把头发结作同心带,垂放在两肩…… “……” 叶若一叹了一口气,任由她在自己头上折腾,顿时感觉有些无聊。 她突然很想她的手机了,这时候要是可以看看漫画什么的,打发打发时间就好了,程御南推荐给她看的漫画还挺好看的,她追到最后一话了,也不知道那画漫画的人有没有更新。 如意最后把叶若一刚才用来束发的白玉簪子插上去,流苏髻便算大功告成了,如意看着镜中的小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寻思了番,才想到小姐还没戴耳坠,因为小姐平日里从不戴首饰,所以她们都看习惯了,才会想不起,但在这种重要的宴会,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如意从首饰盒里寻找了番,挑出一一副适合今日衣着的珍珠耳坠,为她戴上。 “好了没?” 叶若一眉梢挑了挑,如意折腾得太久了,她不想一直面对着镜子里那张不忍直视的脸,便闭目小憩,眼不见为净,虽她觉得是有些可爱,可前提是偶尔看一下,而不是一直面对着,对于她这种爱美之人来说,看久了是一种折磨。 如意听着她的问话,脸上浮起一丝骄傲,应道:“小姐好了,您睁开眼看看吧!” 叶若一听着她的话便把眼睁开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柔顺的头发披散在两肩,缥缈朦胧,看起来仙气十足,宛如一个误入人世的仙女,前提是无视掉那张车祸现场般的脸以外,发髻的确是要比她之前的要看不少。 叶若一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她还是觉得有些麻烦,她平日里懒散惯了最讨厌麻烦了,要是每天这样梳头发,还不得累死她,她还是更喜欢她自己那种随意的梳法。 但看着镜子里另一张一脸期待求夸奖的小脸,叶若一也不好泼她冷水,夸赞道:“不错,很好看!” 叶若一拿起梳妆台上的面纱戴上,那惨不忍睹的脸一遮,只留下那一双妖冶的蓝眸裸露在外,更显得她有种神秘的美感,让人看了便能生出一种想要窥探其面纱下美好容颜的欲望。 听着小姐的夸赞,如意的脸上的欣喜便更加明显了,嘴角微挑,提议道:“小姐既然喜欢,就准了奴婢跟在您身边,奴婢每日都为您梳不一样的发髻,奴婢会很多种发髻。” 叶若一听着她的话,只感觉头大,赶紧摇了摇,一脸的嫌弃,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道:“不用了,我不需要,太麻烦了不适合我。” 叶若一拒绝得太快,如意还没开心多久,心情便又低落了起来,说到底小姐还是嫌弃她。 叶若一起身往门外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还待在原地,一脸的不开心的如意嘴角微挑,问道:“想跟我去宫里吗?” 听着她诱惑十足的话,如意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赶紧点了点头,急切的走上前一步,道:“想,奴婢想去!” “行,我先去府前,你去把如怜叫上。” 叶若一看着她那瞬间元气满满的模样微抿着唇,面色稍缓,如意比其他几个要谨慎些,如怜唯一的优点便是胆大,这点像她,所以她才会带上她。 “是,奴婢告退!” 如意听见小姐让如怜也去便安心些了,她不曾去过宫里,这次小姐愿意带她去,她就觉得很开心了,但她胆子有点小,她怕自己紧张后会做错事,有如怜在,她的胆大可以感染她。 如意朝她行了一个礼,便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找如怜。 叶若一看着她急匆匆高兴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无法理解她的心情。 不就进个宫么?至于这么开心吗? 她去过几次,也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跟家宴比也就人多,庄重些,仪式感强些,她不喜欢那种太严肃的氛围,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吃饭,饭间氛围愉快,想干嘛干嘛,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 叶若一叹了一口气便直接往府前走去,她这院子很偏,距离府前有些远,她主要是看这院子安静离主屋远才住这的,距离主院远,别人也管不着她,她不在时那些手长的人也害不到她的婢女。 思考间,叶若一嫌走的麻烦,便直接使用瞬移术,来到了大厅,大厅往外走便是府前。 叶若一走出去,看着那三辆马车,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马车旁边的少女,心下了然。 “大姐姐,您来啦。” 说话这人便是叶二小姐叶欣,只见她身穿一身浅蓝色拖地长裙,上面用绯红色丝线绣着点点的小碎花,用金色丝线镶边,更显得其高贵优雅。粉色丝线在袖口处绣着一朵朵桃花,开的烂漫,灼灼芬华。一条冰蓝色的绣花丝带环绕腰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使得她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展漏无疑。 她头上梳着随云髻,发髻中斜斜插着一枝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发间垂着细细一缕金流苏,额前的刘海处微别了一个银纹镂空华胜,她的肌肤犹如白雪一般、双眸似水说不出的明媚可人,说话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更显得她平易近人。 “大姐姐您可算来了,我们等您多少了。” 说着戏谑之话的这人便是叶三小姐叶菲,只见她身着一袭红色缕金蔷薇纹广陵月华裙,殷红色的抹胸。肩头用金色的丝线绣了几朵郁金香,栩栩如生,仿佛走近时便能闻到那芳香。 赤红色的丝带将胳膊紧紧的束起来,外面是从肩头散下来的红纱外衫。橙色的蔷薇纹缝在背后,腰间一条金黄色腰带,上面零星的缀着些宝石,红色的小珍珠,裙摆是用千百条五彩玉线织成的团团丽蝶、又披一层火红色的薄纱。 她的三千墨发全部绾起,用累丝双鸾衔寿果步摇金簪固定,双鬓青丝插鎏金穿花戏珠步摇、白皙的脖间系着一条火红色的宝石项链、耳垂金镶玉珠耳坠,她的皮肤嫩滑洁白有光泽、眉间画有一朵桃花,目光倩倩,显得娇媚动人,漂亮至极。 “大姐姐可以走了吧?” 最后说话的这人便是叶五小姐叶欢,只见她身着一袭粉色长裙,浅粉色丝线在裙裾边勾出朵朵樱花、略显素雅,白色与红色的丝线在肩头与袖间绣着片片花瓣,腰间一条月白色的腰带、腰带边际用褐色的丝线绣着密密麻麻的藤纹,外罩一件白丝纱衣,纱衣上绣着一朵朵金丝的花朵,看起来十分漂亮。 玉梳划过三千青丝,绾成一个倭坠髻、斜插两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额前光洁没有一丝刘海垂落,透着丝丝的利索劲儿。 叶若一看着她们这盛装打扮的模样心中委实惊讶了一番,虽然之前如意便说了几位小姐打扮得有多好看,她还不曾在意的说什么无所谓,现在看来她说的话成了真,她们还真是要去参加选美的,她那爹还真是舍得花钱,用钱堆出了这么多的美人。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果然不假,她这几个妹妹不怎么受宠,得到的东西自然好不到哪去,姿色看起来自然就要比她那六妹妹要稍逊一些,现在这么打扮起来倒是比六妹妹还要漂亮几分,啧啧。 估计这叶家又得变天了,叶絮完了,反正跟她也没关系,叶若一坏心思的想着,她乐得看好戏。 但她们的身份连进宫宴的资格都没有,打扮得这么招摇真的好吗?叶若以嘴角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见如怜和如意已经来了,便道:“可以走了。” 第158章 谁要害她? “大姐姐您怎么不穿红衣了,为何要带面纱?” 叶若一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正准备上马车,便听到身后一声疑惑的问话,身子微顿。 叶欢面带一丝疑惑,诧异的看着那鹅黄色的身影,叶若一不是喜欢穿红衣吗?为何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却不穿了? 还有她那张绝美的脸,为何要用面纱挡住?这种时候不是一展风采最好的时机吗? 往日她见不得别人跟她穿同色衣服,看见会生气,所以家里的几位小姐几乎不穿红色,也不敢穿红色。红色是妖界之王的专用色,她敢穿只是因为她是猫女,历代猫女都是穿红衣的,她穿红衣只是因为红色好看。 叶若一眉头微蹙,心中立马明白了她此话的目的,刚刚她看见叶菲穿了赤红色的裙子,叶欢是想借她之手去教训叶菲,她是那么好利用的吗? 叶若一心中冷笑了一声,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身子不爽利不想冲撞了贵人,所以想低调点。” “……” 叶欢楞了楞,听着她这解释更加疑惑了,叶若一可不是那种胆小的人,放纵惯了,她才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干了这么多坏事她怕过谁? 上次还逼着那白公子改名呢,现在那白公子好像改成白白席了,说什么怕冲撞了贵人她这悠闲淡定的神色哪像是? 不管叶欢心中作何感想,叶若一最讨厌跟她这些妹妹扯嘴皮子,直接用她在意的东西来警告她安分点:“五妹妹,你再不上车,可没人等你,我们要出发了。” 听着她这话叶欢神色微震,回眸看去,只见身后早就没了叶菲她们的身影,只有她那一个丫鬟还在身后等着她,叶欢心中一急,怕她真不等人了,只能迅速的上了马车。 “嗤”,叶若一见她慌张的动作,冷嘲了一声便进了车内,放下马车车窗帘子,道:“启程。” 车夫听着她的命令便直接驾着车走了,叶若一的马车一动,那身后的两辆车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摄魂一族处于猫族的东边,王宫处于整个猫族最正中的位置,如果用瞬移术只需片刻就到了,可这是坐的马车最快也要行半个时辰,还是不停歇的赶路。 叶若一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乏了,因为带了几个拖油瓶她只能坐马车,一路颠簸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早知道她就不该答应得那么爽快的。 她怎么就答应了呢?现在回想看,她还是想不明白她答应的原因,好想抽死那个做决定时愚蠢的自己。 如意见她面露疲态,轻声细语道:“小姐您睡一会儿吧,等到了城门下奴婢叫您起来便是。” 而一旁的如怜一张小脸上满是欣喜,红通通的看起来煞是迷人,一想到一会就要进王宫她就觉得她此生无憾了,最重要的是她成了第二个被小姐带出来的人,贼有面子,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突然听到如意的话,如怜看向了叶若一,果然见到她眼里满是疲倦,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从隔间拿出枕头放在她身后,温柔道:“是啊,小姐您就听如意的话吧,奴婢会叫您起来的,一定不会忘记。” “……” 如意听着她的话,对她翻了个白眼,她能记到吗? 一路上只顾着傻乐,跟个傻子似的,要不是听到她赞同了自己的观点,她肯定要多说她几句,整个人一路神游,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真让人无语。 如怜收到她给的白眼,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为什么要给她白眼看?她说错了吗?她觉得她说的没错啊,为什么要瞪她? 叶若一确实感觉有些累了,见如怜给她把枕头放好,便顺势躺了上去,“嗯”了一声。 如意见如怜那无辜的模样,没好气的又瞪了她一眼,心里骂道:二愣子,就你这傻子,进了宫可别给小姐闯祸了。 如意觉得当初知道小姐让她和如怜一起去时,那会的安心全是假的,就如怜这性子不闯祸都是好的了,她还指望她给她壮胆,真是想太多。 半个时辰后,驾车的车夫出声提醒道:“大小姐,还有一会儿便要到宫门了。” 叶若一此时正在小憩中自然是没有听到他的提醒,听到这话的是一直待在马车门边的如意。 如怜的脸一路上一直是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时傻笑,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傻子模样。 如意看着如怜神游天外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就知道如怜不靠谱,还好路上如怜说她来提醒小姐,让她去休息一下时她没有同意,否则这可就得误了时间了,宫宴比不得旁的宴会,礼数不能少,误了时间也是罪,她虽不知到宫里的规矩,可至少还是小心点好些。 更何况小姐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更得帮她看着点,小姐以前参加宴会是孑然一身,什么都不用顾忌,可现在带了几位没有邀请函的小姐和婢女,自是不能像以往一样行事的。 绕开发愣的如怜,如意直接走进去,看着小姐温顺的眉眼,语气不由地温柔了几分,轻声喊道:“小姐,小姐,您醒醒,快到了。” 叶若一眉头微蹙,此时她正处在一片桃林里,遥目所望尽是一片耀眼的粉红,一阵微风吹来,吹得桃树哗哗作响,落英缤纷,馨香四溢。 她不是在马车里睡觉吗?怎么会在这,这桃林是哪?她怎么从未见过? 叶若一总觉得有人在叫她,可她身边并没有人,整片桃林里也不见有人影,耳边除了风声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连虫鸣都没有,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叶若一只能捂住耳朵,逃避那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低斥一声:“你是谁?不要装神弄鬼?” 如意听着她的话,强忍住想笑的冲动,轻轻的摇了摇她的手臂,继续道:“奴婢是如意啊,小姐您别睡了,快到城门了。” 叶若一因为找不到那说话的人,心中正烦遮呢,感觉衣服莫名的被扯动了,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恼怒的呵斥道:“有本事你就出来!” 叶若一霍然睁开眼睛,看着马车里的人,心中微惊,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做梦了。 可那梦境太过于真实,让她一时又有些难以平复此时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人在叫她的名字? 如意被她这一声怒斥给吓了一跳,整个人瘫倒在车壁上,此时脸色惨白,盯着叶若一那发着诡异光芒的蓝色眸子心里有些害怕。 她一直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小姐是不会伤害她的,小姐不会伤害她,以此来拂去自己内心的惧意。 “大小姐,您怎么了?” 马车里的动静太大,车夫本就是修炼之人,自然是能听到的,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手迅速摸着身侧的刀,出声询问道。 叶若一微叹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听着车夫关心的声音,淡淡道:“无碍,快到了吧?” “是的。” 车夫听着她的平常的语气微松了一口气,把刀放回原位。 大小姐的摄魂术在族里无人能及,应该不会出事的,那话里的疲倦也是可以理解的,坐了半个时辰车,会累是很正常的事。 叶若一从刚从奇怪的梦中回神,看着一旁被她吓得面色惨白的如意,眉梢一挑,问道:“吓到了?” 如意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觉得这样不太好,又急急的解释道:“奴婢没事。” “噗,瞧你这惨白的脸色,还没吓到?你家小姐现在这么恐怖的脸不被吓到才奇怪。” 叶若一见她那欲盖弥彰的动作,嘴角微挑,心道一声真可爱。 “你说实话我也不会生气,现在这脸吓人是事实,下次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顾忌太多,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但有一点就是别干涉我的决定,也不要自作主张的做些事,凡是先问一下我,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同意的。” 如意感动的点了点头,心道一声小姐真好,与别家小姐相比自己小姐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要是小姐准许她们近身伺候就更好了。 她还没见过谁家小姐,像自家小姐这样,放养丫头从来不喜丫鬟的亲近。 叶若一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如怜身上,见她面色通红,与如意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困惑,难不成她还能把人的脸吓红?她只听说过人的脸色会吓白,没听过有被吓红的。 实在想不通,叶若一看向如意问道:“她也是被我吓到了?怎么一直不吭声。” 如意闻言便朝如怜看去,只见她面色红润如带春光,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如意眉头微皱,没想太多直接走过去,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如怜的头,一脸嫌弃道:“呆子,快到了,说好的叫小姐呢,看看你这样子像什么?别出去得了,平白丢了小姐的脸。” 叶若一听着她这训人的话又是忍不住一阵发笑,如怜这呆呆傻傻的模样还真有点像呆子。 “……” 如怜嘴角微挑,笑嘻嘻的看着如意,被打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宛如一个痴人。 叶若一眉头微蹙,这时候已经看出些许不一样了,如怜好像是受了什么影响才变成这样的。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车夫沉稳的声音,“小姐宫门到了。” 叶若一眉头微拧,起身去摸了一下如怜的额头,顿时感觉手心一阵发烫,烫得她手心疼,心中隐隐有个猜想,又不太能确定。 叶若一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靠近如怜的身子,微微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一股微淡的童香,心中微冷,果然是媚毒,该死,这是谁做的好事。 她都带她们来了,还想干什么让她出丑?呵,叶若一嘴角微挑,这童香是用猫族童女之血加之其他秘药特质而成,自带一股淡香,除了与人交合以外便再无解法,不过她在元青那看过这药的制法,还看过那药丸,自然是知道它的其他解法。 可这东西不是禁药吗?四大禁药之一,到底是谁想害她?这么狠,想直接毁了她。 童香与其他媚药不同的一点便是,没有中药的人待在中药者身旁也会被传染上,这就是它会被列为禁药的原因。 如怜身上这童香味极淡,自然是粉末状的,那人对童香倒是了解颇深,童香药丸口服香味极重,药效还会减半,但若是磨成粉末状那味道就会变得非常淡,不易引人察觉,并且药效发的极快,若是没见过童香的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就是童香。 童香被人列为禁药后,知道的猫人便更少了,族人只知有这么个名,却不知它是何模样。 如意见她打了如怜,也没反应心中微惊,依着如怜以往的性子肯定跟她打来了,现在居然还傻兮兮的在笑,那脸色越发红,刚才她敲她头时,便觉得她的头有些烫,好像是有些不对。 见小姐那越发难看的脸色,如意也知道如怜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急急的问道:“小姐,如意她这是怎么了?” 叶若一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不想让如意也染上,赶紧把怀里的手绢塞进如意怀里,命令道:“赶紧捂住你的鼻子,她中毒了。” 媚药这种东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如怜虽然只是个丫鬟,可她以后还是要嫁人的,名声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况且在这族内之人眼中,中了媚药只能与男子交合才能解,到时候如怜解了这媚药,别人就会觉得她不是个干净人了,她都能想象得到,到时候如怜会被人怎么嘲讽辱骂,她能不能顶着众人的口舌压力活下去都是问题,她才舍不得她的丫头面临这样的局面。 叶若一面色微冷,不想让如意乱想,只能委婉点说是中毒了,看着如怜那通红的脸眸色微深。 听到如怜中毒了,如意心中一惊,赶紧朝如怜靠近了一步,急急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马车内部极大,即使三个人站着也不显拥挤。 叶若一看着她靠近如怜的动作眉头微皱,直接把她拉开,训斥道:“离她远点,快点捂住鼻子。” 如怜神色微怔,看着小姐严肃的表情,只得赶紧捂住鼻子,担忧的看着脸色通红的如怜。 如怜可怎么办啊?她会不会死? 叶若一见她终于捂上了,心中暗松一口气,她不用戴是因为她身份特殊,元青怕她遭歹人惦记,从小便喂她吃了败毒丹,能解百毒,这童香也算在其中。 车夫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眼见着有猫兵朝这马车走来,急急的提醒道:“到宫门了,小姐您看?” 第159章 你姑奶奶 听到车夫语气里的着急,叶若一眉头一皱,看着眼前正在扯自己衣服的如怜,心中更加烦躁了些,童香不及时解掉会七窍流血而死的。 还有些事要交代,叶若一面若寒霜,对外只能道:“先等等。” 知道了小姐的意思,车夫心里有了底,眼里划过一丝暗芒脸色稍缓,恭敬道:“是。” 叶若一看着如怜迷离的眼睛,蓝色的眸子泛起一丝诡异的光芒,开始摄魂,见能控制她的思想了,便轻声说道:“我困了,想睡觉,好困。” 如怜的小脸依旧通红一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毫无一丝生气,看起来就像个布偶人,听着她的话,自我催眠道:“我很困,想睡觉,好困。”,说完眼睛一闭,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叶若一先结起隔音用的屏障,看见快要倒下去的如怜,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把她平放在小榻上,看着一旁一脸惊恐的如意,眼里满是歉意,吩咐道:“今日你可能去不了王宫了,如怜这样子让她一人回去我不放心,所以你和她一起回去吧?” 听着小姐的话,如意眼睛一红,略带哭腔,赶紧说道:“奴婢不去了,奴婢就守着如怜回去解毒就好,如怜好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去王宫哪有如怜的命重要啊,更何况她只是想待在小姐身边,根本不是想去王宫。 叶若一听着她的话,眼里划过一丝惊讶,她想起如意在知道可以去王宫时的兴奋模样,分明就是非常想去王宫,没想到她居然为了如怜的生命,放弃了进宫的机会。 叶若一心中微暖,嘴角不由地挑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丫头间也有友情呢,不愧是她若水院的人,见她眼睛又红了,赶紧道:“记着我说的话,如怜没事,你赶紧带她回去,去我修炼时待的那个修炼室。” “那修炼室后方有一个寒冰池,让她在里面泡一个时辰便可。” “我叫车夫送你们回去。” 突然想到她这些婢女根本就未曾修习灵力,是受不了寒冰池的寒冷,泡太久可能会染上寒毒,亦或者是直接冻死在里面,叶若一眉头微凝,改口道:“让她泡半个时辰,然后再移到旁边的赤水温泉里,在赤水温泉里泡一炷香的时间。” “你也要泡,我怕你也被染上了,她这毒是会传染的,你泡寒冰池只需泡一炷香的时间,在赤水温泉里泡半柱香。” “切记!你不能泡多了,泡赤水温泉只是为了驱走身体里的寒气。” 如意神情肃穆,认真的听着她的交代,点了点头,听着小姐说要传染,想到她也在这里面,而她却没提及她自己该如何,心中不由地一急,出声询问道:“小姐,那您呢?您也在这马车里啊?会不会也染上了?” 叶若一听着她关心的话,嘴角微挑,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轻声道:“我啊?我没事,元青在我幼年时喂我吃过解药了。” 如意楞了楞,感受到那纤细的手触及到了自己脸上的肌肤,如意脸色瞬间爆红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样的小姐特别温柔有魅力,说话的声音也好温柔,完了她要迷上小姐了。 叶若一不知道她的脸怎么突然就红了,以为她被如怜传染了,此时药效开始发作了,心中微惊,直接把手放在了她的额头。 如意感受到了她手上传来的凉意,脸色更加红了,神色慌张,下意识便屏住了呼吸。 叶若一眉头微皱,她没感觉到灼烧的疼痛感,这应该不是因为童香的原因,但也不排除会有这个可能,最好的办法便是快些回去。 叶若一神色微凛,从怀里摸出一个她不怎么用的东西,赶紧道:“那修炼室后方的寒冰池有青丝宫的人把守,你把这东西带上,说是奉我之令去的,他们便不会为难你。” 如意接过她递来的东西,心中一惊,盯着手里多出的碧玉面露诧异之色,只见那是一块色泽晶莹的涡纹青色碧玉,其上刻了一个‘一’字。 小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了,她好怕自己手抖会掉地上摔坏了。 这是小姐在青丝宫身份的象征,据说这‘一’字是圣尊所刻,其珍贵之处由此可见。见玉佩如见人,可小姐的个人影响力太大了,青丝宫之人几乎只认她这人了,所以她才会特意交代这是奉她之令。 如意明白了小姐的苦心,顿时感动的想哭,可小姐不准她们哭,便只能忍住,她们是何其有幸,有个这么为她们着想的小姐啊? 她们想好好伺候她,可她连个机会都不给,如意神色微黯,垂下眸子,低声道:“奴婢知道了。” “那行,我先出去叫车夫送你们回去。” 叶若一见她情绪不佳,以为她是见如怜这模样,心中不忍才会这样,摇了摇头,正准备撩开门帘出去。 如意看着她的动作神色微变,想着小姐那张脸就这么暴露在外,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嘲讽,赶紧将放在茶几上的面纱递了过去,提醒道:“小姐,您的面纱。” “……” 叶若一看着她手上的面纱楞了一下,她都忘记了这脸有多吓人了,点了点头,随即接过她递来的面纱,从容的戴上。 马车外,马夫正和那守城的猫兵谈话,只听见那猫兵,冷冷道:“里面是何人?为何霸占着官道而不动?” “王宫门前任何车马通通不得入内,今日乃是王宫举行宫宴的大日,岂能让你这等人挡在这宫门前?” 宫门前的动静极大,周围不少百姓都围了过来,纷纷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是谁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将马车停在这宫门前。 猫族之内谁人不知道,要进宫门,在距离宫门有一段距离时便要下车,走着进去,这马车里坐的到底是何人?这么不懂规矩。 “这位爷,您消消气,小的不曾到过这儿,不懂这里的规矩。”,车夫微低着头,面露谄媚的笑容,连连道歉道。 车内,正准备掀开门帘的叶若一听着他这话眉头一皱,那手便顿在了那里,没有动作。 她怎么感觉这车夫有点问题? 今天她这是撞了什么霉运,先是自己身边的丫头中了童香,再是这车夫,之前看着还好好的,现在说的这话是怎么回事? 她不信他是口误说错了话,什么没来过这儿,不懂规矩,他连路都能找得到,怎么会没来过这?到底是谁想害她?这车夫是谁的人? 叶若一心里疑惑极了,眉头微皱,为了防止被那车夫听见她的问话,用灵力再次结起了屏障,阻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回头看着同样惊讶的如意,冷声问道:“我们分别后你去叫如怜,两人一起到府前时路上遇到了哪些人?都给我说一下,一个都别漏。” 如意见她严肃的神情,心中一震,知道这可能跟如怜中毒有关系,面色一紧,也认真的开始回想当时的情况,缓缓道出来:“奴婢遇见了五小姐的贴身丫鬟小红,二小姐的丫鬟紫鸢,三小姐的的丫鬟熏儿。” 叶若一眉头皱了皱,三位小姐的丫鬟都遇上了? 那到底是谁下的药?叶若一有些犯难,神色微冷,继续问道:“和她们有身体接触吗?” 如意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有。” “……” 叶若一眉头微皱,没有么?童香的粉末除了身体接触能抹上以外,不会有其他的途径,那三人真的没嫌疑么? 如意心中很慌,看着小姐紧皱的眉头,突然想到一点,但这也不算是身体接触,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小姐想要的线索。 说出来说不定有用,如意面色一紧,正色道:“小姐,我想到一点,不知道算不算是。” “你说!”,叶若一此时正陷入了困扰中,闻言看向她,赶紧道。 “如怜捡到了一块味道极香的粉色帕子,那回来找的丫鬟便是小红,如怜还给她时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奴婢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如意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 闻言,叶若一神色微震,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可有碰去碰那手帕?” “奴婢没有。”,如意摇了摇头,被她眼里闪过的冷光吓着了,面色微白。 那就好,叶若一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果她所想的不错,那帕子应该是在童香水中浸泡过后再抹了一层粉晾晒而成的。 叶若一眉头微凝,她极少待在叶家,自然是不认识叶家几位小姐的丫鬟,就是她自己的丫鬟也只记得三个,心中有了些许猜想,她出声询问道:“刚才可有看见小红在五小姐身边?” 如意想了想,道:“未曾。” 叶若一神色骤冷,看来那想害她的人就是叶欢,她和她没有什么仇怨为何要这么对她?想彻底毁了她这个人,这是由多大仇怨? 她都没仗着自己有资本,去随意的教训她们,为何还要这么对她?叶若一想不明白。 “你就在这,我出去一下,等下你带着如怜直接回去。” 叶若一说完便直接解了屏障,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这时,车夫和猫兵还在争执中,叶若一一出去,四周便静了下来。 围着看热闹的百姓正听得起劲儿,很快便见到其他两辆马车陆续有人出来。 那为首出现的女子瞬间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那女子带着面纱,众人看不出面纱下的容貌,因为她那薄纱看起来薄,其实遮掩效果极好完全看不出脸,她只露出一双妖冶至极的蓝眸,顾盼生辉,撩人心怀,平添一股神秘气息,让人想要窥探其下的美貌。 她的肌肤雪白,姿态婀娜,身着鹅黄色的襦裙,衣襟与袖口间用粉白色的丝线绣着几朵娇艳欲滴的月季花,脚上踏着一双金丝浪花纹绣布鞋,看起来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再后出来那三位少女美则美矣,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比不上那蒙面少女的落落大方,以及空谷幽兰的气质。 她们那东张西望的模样,拘谨的动作更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有了先前那蒙面女子的对比,这三位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的关注,众人的话题全围绕着蒙面女子展开。 “那蒙面女子是谁啊?”,有人出声问道。 “兄台真有眼光,我也想问的。”,另一人出声道。 “要是能看到那蒙面少女的脸,在下死也甘心了。”,有人看着那蒙面女子,出声感叹道。 “……” 叶欢三人听着这些话,纷纷脸色一白,心中不由地想道:明明她们打扮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没人夸她们? “你不觉得那穿粉衣的少女更好看些吗?” 有一人,见他们全在夸那蒙面女子,疑惑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叶欢听着他的话脸色稍缓,终于有人夸她了,得意的朝身旁两个神色不太好看的姐姐看去。 可她还没开心多久便听到有人出声反驳之前那人的话,道:“没神秘感,没气质,她哪比的上那蒙面女子。” 叶欢的脸色瞬间便难看下来,多看了那说她没气质的人一眼,这人是眼瞎吗? 见他那肥头大耳,油光满面,脸上还长满了红痘,心中犯恶,叶欢有些想吐,赶紧移开视线。 太恶心了。 叶若一对于他们的谈论置若罔闻,眼里满是冷意,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叶欢,嘴角挑起一抹淡笑,抬眼看了向远处的车夫,对上他的眼睛,冷冷的命令道:“回去。” 叶欢感受到她目光里的冷意心中一寒,看着她那似嘲似讥的笑容,神色微变。 车夫听着她的怒斥声,心中猛地一震,看着眸光凌厉的叶若一,不知为身体有些发冷,讪笑了一下道:“小姐,奴才在这等您。” 有人盯着那蒙面女子看了许久,总觉得那女子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提出自己的疑惑道:“你们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像谁?”,有人正愁这女子是谁呢,听到他有可能认识,眼前一亮配合的问道。 那为首的猫兵回了神,见她从那马车里出来,知道她是这里的领头人,便直接走到叶若一面前,用刀指着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堵在宫门前,可有邀请函?” 叶若一看着身前泛着寒光正对着自己的刀神色微凛,没有理会猫兵的质问,转眸看向车夫,盯着他的眼睛开始摄魂,在他脑里下达命令道:回去,把车驶到圣尊修炼室。 车夫在触及那蓝眸时,便完全失去了意识,脸上的谄媚消失殆尽,面无表情的朝她行了个礼,上了马车,很快便驾着马车离去。 叶若一用摄魂术赶走了车夫,神色一寒,看向那用刀指着她的猫兵,冷冷道:“你姑奶奶,叶若一。” 第160章 押入地牢 “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她说她叫叶若一啊!”,有人惊呼一声。 “那是叶若一?她不是只穿红衣吗?”,有人看着她那与往日不同的衣着,心中十分疑惑,诧异道。 “她自己都说了,我怕还会骗你吗?” 另一人见他还在怀疑,面色不愉,冷哼道。 那曾说蒙面女子十分眼熟的男人,听着叶若一自报家门的话激动得一拍手,得意道:“我就说她看起来很眼熟啊,那双蓝眸在这猫族里就只有一个人有。”。 “除了叶若一,你想想看谁还有那样的妖眸?反正在下活了几百年就没看见其他人有。” “你这叫马后炮顶个屁用,人家都自报姓名了,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他旁边的灰衣男人听着他这话,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冷笑着反驳他。 “这位兄台你怎么出口成脏?” 那灰衣男子被他这么一拆台,得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看着周围取笑的神色,心中一怒,恼恨的看着他。 “嗤” 那人轻嘲一声没再搭理他,跟他吵架,还不如继续看戏来得精彩呢,叶若一闭关出来的第一战打响了,谁还有空吵架呀。 听着叶若一的话,那猫兵神色微变,许久不曾听见这名,突然听到莫名的有种违和感。 对上那一双熟悉的蓝色妖眸,猫兵心神一震,赶紧微低着头,抱拳行了个礼,道:“参见猫女,多有冒犯,请猫女见谅!” 叶若一眉梢一挑,身子微微侧了一下,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便直接绕过他往宫门走去。 “……” 那猫兵收到她给的暗示楞了楞,嘴角微挑,许久才想明白她给的暗示里隐藏的意思。 叶欢等人见她进去了,便也朝里走去,只是刚到宫门处,她们三人便被那门口的猫兵给拦下来了。 送走了叶若一,猫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余光瞥见了那三个正准备偷偷溜进去的美貌女子,用剑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神情冷漠的看着她们,冷声询问道:“三位可有邀请函?” “……” 听着他这冷冰冰的话,叶欢面色微白,叶欣也好不到哪去,叶菲更是拘谨的攥紧了自己的裙子,三人面面相觑,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便红了起来,她们哪有邀请函啊? 她们都是准备跟着叶若一进去,哪里想得到叶若一把她们带到宫门前便不再管她们了,竟然什么也没说就把她们丢在了这,现在可怎么办啊? 禁军首领见她们这闪闪躲躲的神色,就知道她们肯定没有邀请函,面色瞬间便又冷了几分,面无表情的开始驱赶她们道:“既然没有邀请函,三位就请回吧。” 他会放叶若一进去,是因为猫女自古以来便是宫宴必请之人,即便不用看到邀请函也可以放进去,最重要的是这一届猫女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人,不能随意招惹,即便如今他已是禁军首领,也不能轻易得罪她。 叶若一的个人形象太鲜明了,就那一双眼眸在这族内便找不出第二个,没人能假扮得了她,就她刚才那嚣张的模样,除了她谁敢这么嚣张?所以她就是本人,她自然是能进去的。 而这些不知身份底细的人,当然是不能放进去的,宫宴来往的人皆是身份显赫之人,他们的安危何其重要?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进去,刺客也能混进去。他们的安全如何保障?他这禁军首领也不用当了,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更何况,刚才猫女暗示他那意思…… 猫兵看着她们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听着猫兵质疑的话,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看向叶欢三人的神色都变了味道。 “咦,原来是想偷偷混进去的人啊。” “看不出来,这谁家的姑娘啊,竟然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来。” “在下收回刚才夸赞她的美言,她比上叶若一可就差远了,人家叶若一长得比她美,嚣张是嚣张了点,可人家有气势,还有气质,更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人家有邀请函,哈哈哈哈~” 有人生气的看着他,怒道:“我去你的,亏我还很认真的赞同你之前的话,一个劲儿点头,最后这句,真是……” “哈哈哈哈” 叶欢听着之前那赞美过她的人,现在不断夸着叶若一来贬低自己,脸色瞬间爆红,羞愤不已,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攥紧拳头,心里恨极了叶若一。 她说好了要带她们进宫门,现在却抛下她们一走了之,她这分明是故意给她们难堪。 叶欢眼里划过一道阴狠的暗芒,心中冷哼一声,还好她早有准备,她倒要看看名声彻底败坏的叶若一,还有什么资本这么张狂嚣张? 可现在她们的确是没有邀请函,叶欢不敢直视猫兵那凌冽刺骨的眼神,姣好的面容上带有一丝急色,伸手挥了挥手绢,急急的解释道:“刚才进去的蒙面女子是我的大姐姐,劳烦这位军爷进去通知她,让她出来接一下我们吧。” 叶欣和叶菲两人此时慌张得六神无主,听着她这话,心中慌乱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两人顿时像有了主心骨,有模有样的学着她的话,说道:“请军爷进去请我们大姐姐出来接应一下,是她带我们来的。” 那禁军首领听着她的话,眉头微凝,冰冷的脸色稍缓,狐疑的盯着她们,语气放缓,询问道:“你说,猫女是你们大姐姐?是她带你们来的?” 三人见他态度变好了不少,面色一缓,以为他信了她们的话准备放她们进去,赶紧点头称是。 哪知禁军首领并没有撤开搁在她们身前的剑,脸色一变,眼里满是寒光,盯着她们疾言厉色道:“大胆,竟敢冒充猫女的妹妹,想蒙骗进宫意图不轨!” “来人啊,把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回去,押入地牢待审!” 那禁军首领话一落,便有四个带刀的猫兵走过来,准备绑了她们。 “不,我不去大牢,我们是要进王宫的,大胆,你们别碰我,你可知我爹是谁?” 见那凶神恶煞的几人朝自己走来,叶欢原本从容的脸色转眼便消失不见,眼里浮起一丝害怕。 他们这是真的要绑她们去地牢,她该怎么办?爹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救不了她们,她只希望爹爹的名望能震慑住他们。 叶欢神色一冷,怒吼道:“我爹可是摄魂一族的族长,叶胜良。” “不,不可以,叶若一真是我大姐姐,你们不可以这样!” 地牢那哪是人呆的地方啊,叶菲本就胆小听着他这话都快要吓晕了,即便她这不怎么出府的深闺女子都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可见其有多吓人。 那地牢里关的全是猫族内犯了大错的人,皆是一些穷凶恶极之徒,她们若是进去了,她们这些柔弱的身子,定是会被他们啃得连根骨头都不剩。 “放开我,让开,大姐姐救救我们,大姐姐救我啊!”,叶欣不想进地牢,使劲的挣扎着,直接撩着嗓子朝宫门那喊了起来。 女子的清誉何其重要,怎么可以被这些低等的猫兵触碰,怎么可以进那肮脏至极的地牢里,她不要紧,她不进。 “我们没罪,你凭什么绑我们?凭什么押我们进大牢?” 叶欢见那些猫兵神色不改眼里没有任何惧意,仿佛丝毫不在乎她爹的势力,心中一惊,试图跟他们说理道。 普通猫兵自然是听令行事,哪里会理会她的质问,连个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给她们,直接把她绑了。 猫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禁军首领倒是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笑道:“你说没罪就没罪?那我就跟你数数你们所犯的罪。” “假冒猫女之妹,这是其一!” “扰乱宫门秩序,试图混入宫门,这是其二!” “意图不轨,行踪可疑这是其三,这下你可知罪?” 随着话落,禁军首领的脸色一冷,那剑便又朝她靠近了一些。 看着那刀剑上凛冽的寒光,叶欢的脸色越发惨白了些,仿佛那剑随时会戳过来,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听着他诬陷的几条罪责,叶欢强忍住心里的害怕,知道自己现在说谁的身份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他这是铁了心的要将她们扔进大牢,不屑的冷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呵知道就好。”,禁军首领见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心里冷嘲了一声,冷笑道。 只见他转身看向一旁的下属,神色一冷,吩咐道:“带下去,她们若一直吵闹就堵了她们的嘴。” “是。”,四人名猫兵押着她们三人,齐声道。 “不,不行,你们不可以样!” “放开我,让你放开我!” “放开我,大姐姐,大姐姐您来救我们啊!”,叶欣发了疯似的使劲的挣扎着,吼叫着。 叶若一进了宫门便走上了城墙,横坐在一座威武霸气的巨石狮子上面,把下面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听着她们的求救声,嘴角微挑,无动于衷。 她就是故意的,谁让叶欢那脑子不聪明的竟敢在她头上动土,想对付她。 她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哼,竟敢把药下在她的丫鬟身上,自己和丫鬟接触后,那媚药便神不知鬼不觉得转移到她身上了,想得倒是挺美好,可现实却是很残酷的。 既然没害到她,自然是该接受她的回击了,她原本是想带进去便不再搭理她们的,就她们那招摇的模样,她不找她们麻烦,有的是人找她们麻烦。 她也乐得看热闹,所以愿意带着她们,可现在叶欢竟然管不住手,开始对付她了,桥都没过便拆了桥,那也别怪她更加残忍一点了。 那地牢可不是女人能呆的地方,谁叫她自己作死呢,这可怪不得她了。 她这人心还是挺好的,这要不主动招惹她的话,她也不会去主动害人。 叶菲和叶欣目前没有对她做什么,先观察一点时间在看,而叶欢……呵。 真以为她在元青身边待了几百年,便只是个只会惹是生非、玩乐的废物吗?居然这么小瞧她。 叶若一心中冷声着,但也不免庆幸自己遇见了元青,在他那见识了不少好东西,否则她肯定也像这猫族里其他人一样,认不出童香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渐渐响起由而近,骏马所到之处烟尘四起,随着一声拖长的‘吁’声,那剽悍强壮的黑色骏马便停了下来。 叶若一看着那满天飞的灰尘,眉头皱了皱,捂住鼻子,刚才张着嘴巴不小心吃了一嘴的灰尘,有些恶心,赶紧吐了几口口水。 叶若一心里纳闷极了,这人是谁啊,比她还嚣张,居然直接骑马来了? 下面灰尘太多,朦朦胧胧,她看不清楚马背上男人的长相,只能看见他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看起来挺高的,很有气势。 马蹄声渐渐地消失了,很快马背上男人英俊的面容便清晰起来。 只见从那黑色骏马上跳下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男人身高八尺,后背挺直,剑眉星目,黑眸眸深似海深不见底,神情肃穆,不怒自威,两弯眉浑如刷漆,鼻梁高挺似山峰,薄唇紧抿略成弧,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 我艹,居然是陈业奉! 带看清楚了人,叶若一便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讶,下意识便捏紧了拳头,心里直想骂娘。 怎么办?谁来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办?那怎么会是陈业奉,太倒霉了吧。 他,他,他,他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他会不会认出自己?我去,要死,叶若一害怕自己被陈业奉发现,身子一闪直接从石狮子上面跳下来,躲到石狮子的背后。 倒霉,我的天,不行,不能这么心虚。 他现在不认识她,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用怕他,她为什么要怕他?叶若一皱了皱眉头,突然又有些想不明白。 不管了,反正装不认识他便是,现在躲着他就成,等到了宴会找一个离他远一点的座位就行了,这么丑的自己没人认得出来,他看到了肯定会瞥开眼不会仔细打量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叶若一神色间满是坚定,心里有了底,顿时便安心了些,她要找个合适的机会,非常自然的让面纱自己落下,然后用那恐怖的脸来吓吓他们,吓到他们不想多看一眼。 叶若一想到他们被自己的脸吓到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她心里莫名的有点期待陈业奉看见她脸时的表情。 禁军首领原本正生气,奇怪这又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人,待那人下马,面容清晰后,那不耐烦的话便又咽进了肚子里,神色微变恭敬的对那男子抱拳行礼道:“陈将军。” 说完便给了门前猫兵一个眼色,吩咐道:“过去,帮陈将军把马牵走。” 陈业奉牵着马,抬眸看向了头顶那石狮子,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可看过去那里并没有人影,心中郁闷又奇怪,把绳子交给了猫兵,看向禁军首领嘴角微扬,语气十分熟稔的问道:“冀北在这怎么样?” 冀北原是陈业奉麾下的人,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军队,成了王宫守卫的禁军,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陈业奉与他关系不错,陈家世代从武,在这猫族的地位极高,他得知他去了近卫队便托人多加照顾他些,冀北有如今的地位少不了陈业奉的照顾。 冀北心里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一切,少不了他的照拂,一直心生感激,所以在面对陈业奉时他依旧把自己当作他的手下,并没有因为他们现在官职差不了多少,便端起架子心生其他异心。 “脱您的福,一切皆好!”,听着他的话,冀北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轻声道。 “放开我听见没,我爹可是叶胜良!” “求您放了我们吧,我不想进地牢,求您军爷。” 那猫兵听着她们一直吵个不听,心生烦闷,神色微凛,警告道:“再多嘴我就堵了你的嘴,等下到了地牢就用炮烙来烫。” 听着左侧传来的吵闹声,陈业奉眉头一皱,看向冀北面露一丝疑惑,奇怪的问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无碍,那只是三个想擅闯入宫的贼人。”,冀北看向那不肯离去的三人,想到猫女的嘱咐眸色微深,沉声解释道。 第161章 姑娘我们认识吗? 陈业奉眉头皱了皱,左侧那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想忽视都难。 听着冀北的解释,陈业奉紧皱的眉头松了些,冀北并没有骗他的理由,他自然是信他的,也就不再过多的担心,淡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带下去好好审审,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让猫兵把她们的嘴给堵住,任由她们在这宫门前大吼大叫影响不好。” “将军说的极是!”,冀北微低着头,赞同了他的话,随即便转身看着自己身边不远处的猫兵,吩咐道:“听见陈将军的话没?你们两人速度追上去,堵了她们的嘴巴。” 那被他喊出来的两人,神色间满是恭敬之意,但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说出的话也是简洁明了:“是。”,说完便追了过去。 “陈将军,快到午时了,您还不进去吗?” 冀北的视线重新回到陈业奉的身上,落在他愁云密布的脸上微怔,疑惑的问道:“您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不知冀北能否帮得上忙,将军您说便是,只要不是对王宫造成威胁的事,冀北自当全力以赴帮助您!” 陈业奉眉梢一挑,淡淡道:“稍后便去!” “……” 听着他这义气十足的话,陈业奉楞了一下,视线对上他那双清澈坦荡满是真诚的双眼,心思微动,嘴角微微上挑,道:“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 冀北楞了下,没想到他还真有事,既然陈将军说了,那这事定是与王宫关系不大,曾经共事多年他自知陈将军是不会为难他的,他这忙自己当然是要帮。 一直以来他都受着陈将军的照顾,苦于无法回报他,心中惭愧,如今有能帮得上他的地方,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冀北嘴角带笑问道:“您说。” “……” 陈业奉平静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奇怪,但那可恶的女子就这么放过了,他心里又有些不甘,看着冀北那认真聆听的模样,他一时又有些难以启口。 冀北看着他这模样心中微诧,这样犹豫不决的将军他从未见过,以往的将军杀伐果断,做事直截了当,何曾像现在这么奇怪?他倒有些好奇这事到底是什么了,为何将军看起来如此为难? 冀北见他迟迟未曾开口,出声解围道:“将军您有话只直说便是。” 陈业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心里没那么紧张了,才迟疑地说出口,说完便观察着他的神色:“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 冀北听着他这话楞了一下,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找人这事多简单,眼里的好奇之色便更加明显了,询问道:“那人可有什么特征?”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将军露出这种难得一见的表情?冀北心中好奇极了。 陈业奉仔细的回想着脑海里那女人的形象,眼前浮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沉声描述道:“帮我留意下这王宫附近可有出现一名红衣女子,眼睛很有灵气,她人还有点傻气,行为十分踪可疑。” “……” 冀北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将军要找的竟然是一名女子?那女子究竟是何模样,竟能让将军这般为难? 他说的这些根本就不具体,猫族虽比不得妖界之大,可也不算小了,以将军所描述的外貌来找人,犹如大海捞针,是行不通的。 冀北面色微暗有些犯难,压下心中的惊讶,继续问道:“将军所找那女子的具体相貌可还记得?” “能否为冀北画一幅出来?” 听着他的问话,陈业奉眼里耀眼的光芒瞬间便黯淡不少,摇了摇头,无奈道:“记不得了。” 那红衣女子脸上全部被那泥给弄脏了,泥土糊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具有灵气的眼眸,他看不清楚她的容貌,要是他看清楚了,现在早就找到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拉下脸,找别人帮忙? 他派人把整个边界都搜查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那红衣女子的影子,当时他的部下说他失踪了,他们就在那附近找他,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出没。 那女子难不成还会凭空消失吗?他没听说过哪个家族有这种秘法,但妖界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陈业奉心里有些烦躁,那女子抹了他一脸的尿土,如此戏弄与他,虽然他已经重惩了那撒尿的几人,但他若不好好教训一下那可恶的女子,心中那口郁气就始终咽不下去。 他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只是那女子真是太可恶了,他不想就这么揭过去。 陈业奉自己都觉得就凭他说得那些找人有些强人所难,叹了口气道:“哎,算了,你帮我留意一下穿红衣的女子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查。” “行。” 冀北帮不上忙,面露一丝惭愧,听着他的话赶紧答应下来,心中更加好奇那女子是谁了。 “行,我先进去了。”,陈业奉点了下头,皱着眉头朝宫门内走去。 冀北突然想起刚才被他关进地牢的三名女子中便有一名红衣女子,神色微变,赶紧叫住他:“将军您稍等一下。” “嗯?” 陈业奉听着冀北的声音回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陈业奉在想事情走得并不快,再加上他灵力浑厚,耳力极佳,自然是能听到的。 “刚才被逮捕的三名可疑女子,其中便有一人身着红衣,不知那女子是不是您要找之人。”,冀北微低着头,抱拳回禀道。 陈业奉心中一喜,眼里惊喜的神色掩都掩不住,急切道:“带我去地牢看看!” “将军万万不可,此时已快接近午时了,您还是先去赴宴回来再说吧!”,冀北见他要朝左侧地牢的方向走去神色微变,赶紧出声阻止他。 “……” 陈业奉听着他的提醒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动作微顿,心里有些犹豫,那红衣女子能凭空消失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消失第二次? 见他面带犹豫,迟迟做不下决定,冀北也能想得出他此时在担忧什么,出声继续劝道:“您大可放心,她们跑不了的,地牢里关押的奸恶之徒太多,猫王怕普通小兵镇压不住,特意安排了法力高强的能人守着,并且地牢外围把手的猫兵也非常多,其守卫森严,进去容易出去难,她们是逃不出的。” 冀北见他面色松动,知道自己说的他听进去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游说道:“您赴宴回来见她们也是一样的,不耽误事!” “那成。” 陈业奉听着他的话心神一定,走了回来,看向冀北真心为他着想的担忧神色,心中微暖,道:“那我先去进去了。” 冀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恭送道:“将军慢走!” 叶若一被陈业奉那一瞥给吓到了,不敢在那石狮子后停留太久,绕开了在宫门附近巡逻的禁军,进了景阳殿。 景阳殿历来便是举行宫宴的地方,景阳殿的大门精致而华丽,深红色的小叶紫色檀木上镶嵌着做工细致的金色虎型铺首,那老虎凶神恶煞,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叼着个金环,栩栩如生,气势逼人。 此时景阳殿已经来了很多人了,还有不少在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 叶若一一个人走进景阳殿,瞬间便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因为她形影单只,在座的哪一位贵族小姐不是结伴而行?即便不是也是随着自己亲人同坐,独她一人走进来谁不会感到好奇? 更因为她竟然戴着面纱,在宫宴上哪家小姐不是打扮得光鲜亮丽,恨不得把自己最美好的姿态展现出来,好博一个好感,博一个美貌的名声,在这一众美貌的小姐之中她这样便显得鹤立鸡群了,众人好奇的盯着她,心中对她的身份感兴趣极了。 叶若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目光,这种诧异不理解的打量目光,她经历的太多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不放在心上,目不斜视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众人的视线一直尾随着她的动作,虽没见到她面纱下容颜,但从她浑身散发的淡然气质中,也能窥晓几分,猜想她定也是个貌美之人,在场的男子心中不免又觉得疑惑,为何以前在宫宴未曾见到过她。 众人对她的身份好奇极了,一直注意着她,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等会就能知道了,他们也不急。 像宫宴这种大宴会没有封号的王室子弟、不够品级的大臣及大臣的妻儿均不够资格参与,所以叶胜良才会让叶若一带着她那三个妹妹进宫,因为叶家有参与资格的人只有两人,便是叶胜良与叶若一,而叶若一身为猫族的守护者,身份特殊自是有其他特权的,带点人参加宴会,王室不会管。 宫宴的宴会座位安排是按照参与者的封号等级、职位等级及名声来安排的,叶若一坐到哪个位置她的身份便一目了然了。 叶若一的姿态中规中矩,众人光从外来看还是猜不出她的身份,只等着她快些落座。 叶若一一边走,一边暗暗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看见了不少眼熟的人,猫王一共出有九位王子,四位公主。 大王子淳于泽是萧妃所出,二王子淳于丹与三公主淳于惜皆是王后所出,三王子淳于元和八王子淳于凌皆是淑妃所出,四王子淳于辉和长公主淳于筠是德妃所出,五王子淳于群和二公主是贤妃所出。 其中二王子淳于丹、三王子淳于元以及四王子淳于辉都是王室中修炼天赋极佳的王子。 三位王子中以二王子淳于丹实力最为出众,是难得的天赋奇才,并且由于生于王后的肚子,便更得猫王看重些,他一说想到猫族之外去游历学习,猫王一口便准了,猫族之人出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出族之人的身份会被记载,王室会专门派人去查其全家资料,确定没有问题才会放其离开,猫王答应的这么爽快,可见淳于丹有多得王心。 此时他正在外游历,看样子今日并不会回来,叶若一面色不改,继续打量其他在场的人。 九位王子八位都在这,其中有五位王子尚未婚配,长公主与二公主已经嫁做人妇,现也在这大殿里,唯有三公主和四公主尚待闺中。 其他几位王子母妃出身不高,叶若一不曾关注过,自然是不认识的,值得一提的是宠冠后宫的文贵妃生有一子,淳于深,只是那孩子生来早夭,从后再无所出。 从那后,猫王便觉有愧于她,如若不是与政事有关的,凡事皆依她的意思做,在后宫宠爱无人能及,只是她为人低调,除了与王后不太对盘以外,便没听说她仗着受宠而四处去生事。 她会知道这些,还是元青说她皮太任性了,做事不计后果,完全只凭借内心喜好来做事,惹出事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别人背后对她耍了阴谋对付她,还找不到人报复去,叶若一一想,觉得是这个理,所以她才这么听话的记这些。 从思绪中回神,叶若一已经缓缓的坐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原本作为叶家子女的她应该是坐在属于叶家的位置,可她除了叶家大小姐这身份以外还有另一重身份,猫族的天定猫女身份特殊,王室为显示对她的礼待便刻意为她安排了一个位置。 叶家的位置上与身旁几桌满座热闹的场面不一样,座位上就只有一人,那便是家主叶胜良,此外便再无一人。 因为叶家的夫人只出了一女,便再无所出,并且因生此女而难产而死。又因为出了一猫女,叶胜良不敢再娶续弦,所以他家里虽有诸多小妾,并且有不少漂亮的女儿,却一个也带不出来,唯一一个长得漂亮还名正言顺的女儿,却是一个大逆不道的忤逆女,让他怎么不扎心? “……” 叶若一一落座,众人便明了她的身份,各个吓得瞠目結舌,许久说不出话来。 众人纷纷是一副不信的神色,这怎么就是叶若一呢?不会吧?她不是爱穿红衣吗? 叶胜良从叶若一进来时他便知道了那蒙面女子是谁,他自己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不说她那独特的蓝色妖眸,就她那走路的姿态便能看出,别的女儿家行若迎风摆柳摇曳生姿,仪态万方,而她呢?这般随意,迈步弧度大,跟个男人走路无异,简直是丢了他叶家的脸。 叶胜良看着叶若一的衣着眉头皱了皱,眼里也浮起一丝疑惑,叶若一不是喜欢穿红衣吗?怎么今日又戴面纱又改变穿衣风格? 见她进来后,身后再也没有其他身影,叶胜良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没看到欢儿她们?难道是迷路了?正想开口问她,大殿里便想起了众人的讨论声,直接便将他到了嘴边的话给压了下去。 “天啊,那是猫女的位置,那是叶若一的位置,她坐上去了,她是叶若一。” “我的天,她怎么戴上面纱了?” “倒霉了,倒霉了,她闭关出来,猫族又不得安宁了。”,有一名公子苦着脸,一脸哀怨的看着叶若一的方向。 他身旁一身穿做工精致蓝色华服的男子听着他这话,嘴角微勾,戏谑的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大魔王的回归,你准备好了吗,姜弟!” “季兄莫要取笑我了。”,那男子见好友眼里的戏谑,眉头依旧皱着,无奈道。 “哈哈哈哈哈哈,姜弟这表情甚是有趣,哈哈哈哈。”,那人依旧哈哈哈的笑着。 叶若一听着他们讨论她的话,嘴角微挑,转眸看了过去,看着那苦着脸的男人,美目里满是趣味笑问道:“这位公子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请问小女子对你做了什么吗?” 姜策俊看着她妖冶的美眸,心神一震,哪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摇头,使劲摇头,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搞笑极了。 他的好友见他这模样,又是忍不住一阵发笑,见到猫女看向他眼眸里的寒意,瞬间吓得一个哆嗦,那嘴角的笑便僵在了嘴边,还失态的打了个‘嗝’。 见他不敢再笑了,叶若一心里冷哼了一声,视线又回到那极为胆小的男子身上,眉头微皱,他为什么这么怕她?她不记得自己欺负过他呀? 一个男子为何如此胆小?叶若一想不明白。 就在她把注意放在后几桌的男子身上时,她的桌前突然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只听见那男子沉声道:“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第162章 宫宴生事 那男子的声音虽然有刻意压低,但那声音依旧浑厚富有磁性,只闻其声,便能生出想要窥其容貌的想法。 叶若一听着这声音,眉头微皱,心中训着自己回到猫族后警惕心就渐渐丧失了,她光顾着去看那几个说她坏话的人,没注意到身边来了人,还有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呢? 就好像……好像是…… 叶若一转过头,抬眸看向自己桌前那高大的身影,触及那熟悉的眉眼,叶若一心中微震,此时的心情犹如千万头草泥马在心中奔腾。 怎么这么倒霉?居然是陈业奉,果然是陈业奉,她就说声音很耳熟,该死,该死。 叶若一即使心中在咆哮,可面上却不显露丝毫情绪,在看见陈业奉那张脸后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见她盯着自己看,一直不曾回话,陈业奉好看的眉微微一皱,见她那眸里并没有其他女人看他的痴迷与爱慕,心中的不畅很快便消失不见。 陈业奉面色稍缓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继续抛出之前的问题,询问道:“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叶若一压下心中的惊讶,眼里很快便浮起一丝笑意,自然的任他打量,淡笑道:“公子这搭讪的方式委实有点特别,小女子不曾见过你。”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这时周遭竟没人再谈话,那沉闷又压抑的氛围顿时便笼罩在这大殿里。 众人见难得出现一次的陈将军走进来,不少人都准备去套套近乎,只是没想到他进来便直接走到了叶若一面前,还问了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众人好奇心起,顿时便停住了脚步,纷纷猜测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大殿里十分安静,叶若一这话一出,众人便一字不漏的听完了,叶若一的声音非常好听,如清冽的泉水般悦耳使人身心愉快,但明白了她这话里的意思,不少男子都忍不住哄笑起来,女子则掩面而笑。 叶若一好似没有听见别人的哄笑声,十分淡定的看着陈业奉,脸上带着浅笑,眉眼弯弯,看起来美丽极了。 “……” 陈业奉听着她的话眉头一皱,他自然不是以此借口和她搭讪,他只是为了证明一下她是不是他要找之人,盯着她那一双邪气十足的妖冶蓝眸,眸色微深,没有说话。 她是蓝眸,那红衣女子是黑眸,那女子的眼睛与她的眼睛极为相似只是瞳色不同,瞳色是天生的不可能改变,眼前这蒙面女子若不是那红衣女子的话,为何他在见到她时会生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叶若一撇开视线轻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袖子,声线微低,戏笑道:“公子可是看上小女子了?若是看上了请去青丝宫提亲,莫要这般轻浮的盯着奴家看了。” 听着叶若一这一声又一声的小女子,奴家这些谦称,认识叶若一,知道她的本性之人,纷纷做出一副见了鬼一样的惊吓表情,各个嘴巴张的许大,足以塞下一个鸭蛋还绰绰有余。 陈业奉一直驻守边界,以往从未参加过宫宴,这次参加还是他的母亲以死相胁,他才不得不抽空离开边界。 他知道他母亲想做什么,只是他对娶妻生子之事并不感兴趣,这次要不是怕她真做了傻事,他还真就待在边界不想回来了。 他不认识叶若一,自然就也不知道她为人如何,但从她这说出来的话中,也能看出几分,这女子不太自重,竟把这婚姻大事当作儿戏一般随口便提,摇了摇头,只道:“本将军绝无此意,姑娘还是莫要错会了业奉的意思!” 叶若一嘴角挑笑,面纱下面色微冷,心中冷哼了一声,她敢这么说也要他敢去才是,青丝宫他要是能进去她就跟他姓,再有,元青那厮哪会这么容易便同意了她的亲事?他同意了她也不会嫁,她有喜欢的人。 “……” 叶胜良听着她的话都快气死了,愤怒的瞪着她,心中气恼,要提亲不是该去他叶家提前吗?去青丝宫是什么意思? 陈业奉年轻有为,手握重兵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婿人选,要是真来娶了叶若一,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但他似乎忘记了,叶若一压根就不把自己当叶家人了,他除了利用叶若一时记得她是自己女儿,其他时候只是视为一个仇人,叶若一怎么可能按他的意思做事。 在座的人听着她说让陈将军去青丝宫提亲,心中微诧,尤其以陈夫人情绪最为激动,直接霍的站起来,之前的端庄大方的姿态消失不见,一张美丽的小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怒道:“奉儿,你给我回来!” 她是想要媳妇,可不是想要叶若一那样的啊,就她那爱惹事生非的性子,娶回来就是娶了一个麻烦精,还不得把整个猫族的名门望族给得罪完了,要不得,要不得啊。 更何况那青丝宫还有圣尊在呢,他们也要不起啊! 陈业奉听着母亲的训斥声眉头一皱,侧身看了一眼坐在陈家位置的母亲,面露一丝难色,朝她摇了摇头。 他还没问出来,不能这么离开。 陈夫人见他那不愿意的模样,眉心一拧,脸上的愁色便更浓些了,叶若一哪是好招惹的人啊。 她深知她这儿子倔着呢,他不走没人劝得动他,真是像极了他爹那臭脾气,陈夫人心里着急,刚好见陈老将军看着自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都怪你,生什么不好,性子偏生得像你这倔脾气。” “……” 陈老将军无辜躺枪,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他一个大男人可不会生孩子,还不是她生的,但知道她只是抱怨一下,他也没计较。 家里五个儿子,业奉为长,他四个弟弟早已娶妻生子,独他一人始终不曾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他觉得儿子自己找个钟意的过日子就行了,他从不担心他的婚姻之事,但他的夫人却十分上心,就怕他娶不到媳妇了。 她也不想想以儿子这条件,放出要娶妻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家族的人赶着上来联姻,他还怕找不到媳妇吗?业奉只是不想将就罢了,若是真随了她的心思随意娶了一个,业奉还不知道要躲到多远呢。 他们陈家的男子自古以来便必须遵守一规矩,一生只娶一妻不得纳妾,所以他那五个儿子都是洁身自好之人,相对的他们的婚事便随了他们自己的心愿作数,自己找钟意的女子。 陈鑫袁目光落在儿子对面的女子身上,打量了一番,叶若一这人他自然是认识的,经常听人谈及她做了哪些坏事,在这猫族里无法无天嚣张肆意惯了,明明身份特殊尊贵,可她的名声却极坏。 只见她目光柔和而安静让人看了便觉得心中舒畅,其眉目间隐藏有贵气,并没有那种奸恶之人所特有的戾气,气质宛如空谷幽兰,什么都可以伪装,但气质这种东西没有岁月的沉淀是不可能有的。 陈鑫袁一直觉得传言多数当不得真,见了她之后便跟觉得是这么个理,叶若一虽不是什么善良人,但也没传言传得那么不堪,想来她也是一个被名声所拖累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叹。 见妻子这激动的模样,陈鑫袁知道她定是以为儿子看上了叶若一才会这样,她应该是不喜她的,微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看儿子那样子不像是动情的模样,算了,先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陈业奉视线回到叶若一身上,眼里满是狐疑的神色,问道:“姑娘可曾去过边界?” “未曾。”,叶若一眸子微眯,打量着陈业奉的神色,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陈业奉眉头微皱,他就是觉得这女子很熟悉,仿佛似曾相识,她身上有那红衣女子的气息,但没她身上的傻气,真不是她吗? “公子在我这待了许久,既然不是对我心生爱慕,却总是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这又是为何?” 叶若一美目微凝,奇怪的看着他。 陈业奉俊逸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他为了什么?她很像他要找的那个女子,所以他才会一直待在这,可他难道要他直说,姑娘你长得很像我要找的傻子吗? 估计自己这话一出来,这姑娘一定会以为他才是傻子,陈业奉眉头微皱,本就不曾和女子相处过的他,现在便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此时的尴尬。 叶若一见他不知该怎么说的为难模样,眉梢一挑,心中暗笑,即便你心中怀疑又如何,没证据不是,哼。 “奉儿,回来!” 听着叶若一的话,陈夫人面色微沉,厉声喊道。 叶若一这种名声败坏的女子,奉儿怎能跟她牵扯在一起? 陈业奉听着身后母亲的话身子微顿,面色划过一丝僵硬,但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叶若一的眼睛。 叶若一毫不避讳的任由他打量,淡笑道:“哎,呆子,你母亲叫你了,还不回去?小女子真有这么好看?竟然看得你忘了亲娘的呼唤?” “噗~” “哈哈哈哈~” “这就厉害了!” 在场不少的男子都笑出了声,看着他俩视线相对时,众人的竟有种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之感油然而生。 陈业奉听着她的话,脸色瞬间便黑了不少,见她眼里满是戏谑,心中更觉得有些生气,怒道:“你一女子,怎能说出如此有辱斯文之言?” 视线落在那些哈哈哈大笑的人身上,陈业奉的眸色便更冷了些,众人被他这警告的一瞥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便收敛了不少。 “我这话怎么就不斯文了?” 叶若一眉头微蹙,本来就是呀,眸子微凛冷冷的看着他,反驳道。 陈业奉见她不以为意,刚毅俊美的脸便更加黑了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隐现着怒意,训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叶若一听这话听得太多了,耳朵都快起茧了,做了一个极为不雅的掏耳动作,淡淡道:“不仅是不可理喻,我还强词夺理呢!” 陈业奉看着她这动作,眉头微皱,眼里满是嫌弃,这女子行为怎的这般粗鄙? 叶若一把他嫌弃的神色看在眼里,她这么装作太累了,仗着陈业奉此时没证据,也没自己认出来,索性也懒得一个一口小女子了,冷哼道:“你一武将跟我说什么斯文,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陈业奉诧异了一下,听着她这话,脸瞬间便更黑了些,宛如一块黑炭,冷冷道:“武将怎么就不能讲斯文了?谁说当兵的就一定要粗鄙不堪?” 叶若一瞥开眼,懒得理会他的质问,侧身看向了远处那一桌,如若她没记错的话,那座位是白家的,那妇人她不曾见过,可她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叶若一眉头微皱,想不太明白,那妇人旁边还有一美貌女子,她身穿绿色广袖流仙裙,身姿曼妙,仪态端庄,肤色白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柳叶眉,双瞳剪水,樱桃小唇,美人如花。 她认识她吗?叶若一在脑里过了一遍仍旧没有想起这一张脸,对她而言这脸的确是陌生的,那妇人是从她坐到这个位置时才开始看她的,而这女子,是从陈业奉到她桌前才开始打量她的。 那位置既然是白家的,那么那看着自己的妇人便只会是白家的人,能到王宫参加宫宴的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能来,而且只有正室及正室所出的子女才有参与资格。 这妇人应该便是白夫人,至于她旁边的那应该是她的女儿,白家只有一女,名白芊芊。 叶若一明白了她们的身份,便知那妇人为何看她这么愤怒了,因为前些日子她刚回来时,逼着她的儿子改名了,发生了这种丢老祖宗脸的丑事,她怎么会不记恨她? 叶若一眉梢一挑,毫不把白夫人愤恨的眼神看在眼里,看着貌美如花的白芊芊,眼里倒是浮起些许趣味。 视线在陈业奉及白芊芊两人身上来回流转,叶若一的眼神便越来越耐人寻味。 撞上叶若一的目光,白芊芊的瞳孔猛地一缩,瞥开眼,心中暗自吃惊,她竟然看入神了,还被叶若一给发现了,她那眼神…… 白夫人一直盯着叶若一的动态,余光瞥见女儿难看的脸色,眸子微眯,询问道:“芊芊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白芊芊听着娘亲关切的话,赶紧摇了摇头,抬眸见叶若一还在看着自己笑,身子不由地发冷,抿着唇看着地。 知女莫如母,见她这模样,白夫人心中也知道她肯定是遇上了什么,见她不想说,白夫人眉头微蹙,也没再逼问她,继续盯着叶若一眼里划过一丝怨毒,愤恨道:“看见对面那人了吗?那就是叶若一,是逼着你哥哥改名的毒妇!” “……” 白芊芊眼里划过一丝了然,长袖下一双纤细的玉手紧攥着,没有吭声。 叶若一收回视线,注意到不远处几位王子打量自己的神色,便回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 她与这些王子往日并无什么来往,所以点头便可,她这脑子从来只记仇人以及重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她真的不远意去过多的关注。 陈业奉一直待在叶若一的桌前没走,见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自己好几眼,心中郁闷,又觉得有些奇怪,赶紧出声道:“你看我干什么?” 叶若一白眼一翻,形象什么的都不想要了,哼声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你都看我了我怎么不能看你?”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丝促狭之意,眉梢一挑,询问道:“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小女子如今是蒙了面纱,你都被我这模样给倾倒了,可想而知你在看到我真实的容貌岂不是会要被我给迷死?”。 应该是吓死,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来,这样的话,借着他的嘴说出揭开面纱的话,还是非常自然的,不会惹人生疑,只是吓坏了人她不负责,叶若一嘴角噙着一抹邪气的笑,笑吟吟的看着他,坏心思的想着。 陈业奉听着她这无赖的话一张俊脸算是彻底黑了,他自认自己这脾气算是好的了,没有其他武将该有的暴躁脾气,换下一身戎装的他,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一名武将。 就他这好脾气都被她三言两语刺激的频频失态,陈业奉觉得自己在听她这么胡扯下去,还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眉头狠狠的一拧,陈业奉面色微沉,怒斥道:“休要胡说八道,你这女子怎么这么不害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叶若一见他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他不喜欢她干嘛留在她的桌前不肯走?虽然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在场的人不知道,她就是要把他们的猜想苗头往这面引。 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陈将军喜欢她,别人这么说了,陈业奉为了避嫌肯定就不会再与她接触,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她面前质问她。 至于名声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根本就不在乎,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着,他们爱说便说,反正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臭名声多得数不清,她都不介意别人给她抹黑了,自然更不在意多这一桩。 叶若一这满不在乎的神色让陈业奉心里更是一阵憋屈,怒不可遏,他何时遇到过这种蛮不讲理的女子? 他最近是触了什么霉头?先是遇上了一个敢在他脸上抹尿土的痴傻女子,现在又在这宫宴里遇到了这蛮狠粗鄙的女子。 她的眼睛看起来这么有灵气,说出的话却与她浑身的超然气质完全不符,她这分明就是一痞子,比他手下管的兵还痞。 陈业奉冷下脸刚想狠狠的教训她一番,教她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猫王驾到,王后娘娘驾到!” 就在这时,太监尖锐的禀报声在这大殿门口响起,陈业奉眉头一皱,便只好作罢,不甘的瞪了她一眼,回到属于陈家的座位。 叶若一收到他给的一记冷眼,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的警告。 听着这一声禀告,在座的众人纷纷起身行跪礼,恭敬道:“猫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若一也随着众人起身行礼,不过她只是微欠着身,并没有跪下去。 猫族之人最高龄也不过是活千年,谁不想长生不老,猫王也不例外,听着这话,身心愉快,面容和蔼。 猫王豪爽的笑了一下,拂袖道:“众卿平身”,说着,猫王与王后便坐上了主位。 叶若一抬眸打量着许久不见的猫王,目光落在猫王的衣服上,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龙袍,领口用金色丝线绣着交错的藤草,其下皆是一条条盘旋的金色龙纹图像,每一条龙其鼻、眼、龙须、皆绣得极为逼真,栩栩如生,威武霸气,仿佛那是几条真龙盘旋在衣服之上。他的面容虽看起来虽然和蔼可亲,可那双精明的黑眸,却透露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真正是气势十足。 猫族崇尚黑色,以黑色为贵,其实龙袍本应该是红色,传说中第一任女王青菀称王时便是身着红袍,后来不知道发什么。黑色便代替了红色成为尊贵色,黑色只有王室成员才有资格穿,而其余穿黑衣的人,都是些晚上干坏事的贼人,百日里没人敢穿,也没人会穿。 红色现在已经成了妖王的专用色,猫王虽为猫族王,可在管理整个妖界的妖王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不敢用红色,而普通猫人便更不敢用了,只有历代的猫女才被准许穿红衣,这也是叶若一能穿却没人会说什么的原因。 待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重新坐好,猫王才朗声笑道:“众卿不必拘谨,今日乃是本王为二王子举行的接风之宴。” “本王刚才收到了二王子差人传来的信,他说在外游历时遇上了些奇遇,所以今日回不来了,这虽是宫宴但也和普通宴会没什么两样,大家随意便好。” 猫王话一落,便见有人出来俯首,神色微深,恭敬道:“大王,圣尊尚未到来。” 猫王进门便纵观了全场,自然早就发现了圣尊不在这,而且圣尊早就托人来信说了他人在闭关来不了了,他是知情的。 圣尊——单于元青,年龄不详,实力高深莫测,学识在这猫族内也无人能及,还有他那青丝宫势力颇为强悍,他不得不忌惮,好在圣尊除了待在他的青丝宫以外,并没有与哪个家族过于亲近,除了对猫女叶若一特殊些,并没有对她所处的叶家有过多的亲近,还撺掇着叶若一与叶家家主叶胜良断绝父女关系,做这些让人看不懂的事,的确是有些奇怪。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是叶胜良自己跟叶若一断绝父女关系的,单于元青并未对叶若一说过任何与这有关的话,只是见不得她被人虐待,才把她带入了青丝宫抚养长大,而叶胜良这么说纯粹是想拉近猫王和他的关系,方便两方势力联姻,把圣尊贬低后,两人一起厌恶他就能同仇敌忾的对付他。 猫王不知道叶胜良胆子这般大,竟敢蒙骗他,他也不信他有那胆子,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派人去查了下,查到的消息的确同叶胜良说的没什么差别,他却不知那些消息有不少都是叶胜良自己放的。 猫王心中虽也看不惯圣尊这德行,但要他去得罪圣尊,他还是不愿意的,圣尊的势力众人只知其强,但不知道强到何种程度了。 他青丝宫随便一个手下,在他这便也是一个灵力强者,好在他没有对王位表现出热切的心思,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他也愿意敬他几分,至于叶胜良所说的话,那都是屁话,只要圣尊不对他王室动手,他才不会蠢到主动去招惹他。 否则,他怎么会容忍叶若一那性子在这猫族内这么嚣张跋扈?他又不是个傻的,不过是给圣尊面子罢了。 这周御史与圣尊结怨已深,开口便弹劾圣尊想也是想报私仇,猫王不以为意,但对于这种小打小闹也不加以阻止,偶尔恶心一下圣尊他心里还挺舒坦的。 猫王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眉梢一挑,板着脸,不威自怒,“哦?” 那拖长的尾音,扬得周御史心都不由地提起来了,见着猫王那淡然的表情,摸不准他心里的想法,额头上已经满是大汗,他话已经说出了口,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道:“圣尊枉顾圣意,抗旨不遵,请大王降罪!” 叶若一听不得别人这么诬陷元青,眼见这那人想给元青扣黑帽子,直接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道:“大人这话,臣女可就不依了,臣女记得圣尊大人是托人禀明了大王来不了的原因,你这分明就是构陷!” “……” 周御史听着她这一声娇喝,头皮一阵发麻,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多了,嘴唇蠕动了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听见‘扑通’一声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众人下意识的便屏住了呼吸,看着猫王不见喜怒的神色,众人心中揣测,猫王是不是不会放过这么放肆的叶若一了,竟然在这大殿里这么没规矩。 陈业奉往嘴里送酒的动作微顿,他一直有注意叶若一,听着她这一声话,神色间的疑惑便更加浓了些。 这女子究竟是谁?竟然敢在这大殿里大吼大叫,这么没规矩,视线落在猫王身上,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陈业奉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陈夫人见儿子一直盯着叶若一看,一直魂不守舍的,以为他真看上了叶若一,心中暗骂了句狐媚子,盯着他疑惑的眼,眸色微冷,直接一脚踩了过去,示意他回神别想些有的没的。 “……?” 陈业奉眉头一皱,他娘这一脚踩得还真疼,他还是不是她儿子?为什么要踩他?陈业奉一脸懵逼,不知道原因。 “……” 陈老将军暗自笑了下,看着儿子那不解的模样,没有出声解释,他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这儿子过来后视线还在叶若一那桌上,他娘不生气才怪了。 收到自己夫人警告的眼神,陈老将军怕她也给自己来一脚,赶紧捂住嘴巴,故作正经姿态,对于儿子求解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这老身子骨可经不得这么折腾了,陈夫人年轻时可是跟他进过军队的,她是真正的练家子,可不是普通女子那般柔弱无骨,踩一脚轻绵绵那是调情专用,陈夫人踩上一脚,那还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年轻时他自己被她踩得脚都青了,可见其厉害之处。 陈夫人见相公识趣,紧绷的脸色稍缓,见儿子的目光又回到了叶若一身上,顿时心里就一阵气闷。 这个没眼光的儿子,怎么就看上了那样一个女子啊,早知道她今日就不带他来了,在场有这么多的美貌小姐,她这儿子怎么光看上了叶若一呢,叶若一不仅名声败坏,她还不忠不孝大逆不道,猫族出了名的毒妇,忤逆女。 哎,陈夫人心里快愁死了。 白夫人听着叶若一那话,心中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怨恨,暗自诅咒着叶若一,希望猫王能乘机处理了这个毒妇。 圣尊不在这,现在可没人给她撑腰,猫王赶紧把叶若一处理了,圣尊就是想来救也无能为力。 白芊芊眉头皱了皱,见陈业奉又看向了叶若一,心中的嫉妒便更重了些,为何陈将军从未看她一眼?是她生得不好吗? 自己身边不少公子都暗自打量过她了,只有陈将军未曾把视线放在她身上,他是记不得她了吗?白芊芊咬住唇,掩下眸里的失落。 猫王显然是习惯了叶若一这没大没小没规矩的模样,心里并没有生出怒气来,这猫女与之前的猫女脾性都不同,或许是有人惯着,娇纵了一些,但总归是要步她们后尘的,现在让她嚣张些也无妨。 这事再闹下去便收不了场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猫王掩下心中思绪,爽朗一笑,道:“哈哈哈哈,猫女说的对,圣尊他前些日子的确是托人告诉本王今日来不了,本王自是不会怪罪于他的。” 就在众人以为猫王会大发雷霆,重惩没有规矩的叶若一时,便听见他这爽朗的笑声以及解释。 众人楞了楞,脸上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想到在猫王心中圣尊的分量如此之重,也没想到猫王对叶若一如这般纵容,他们以后该如何做才好? 叶若一看了一眼猫王,见他面上并无不悦,一双锐利的黑眸看不出情绪,但无端的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叶若一松了一口气,她这是蒙对的了,她其实不知道元青到底有没有托人告诉猫王他在闭关,纯粹是依着对他的了解,才做出扯谎这种事,因为元青那厮狡猾得很,自然是不会留把柄给别人拿捏住的,还好自己还是了解他为人的。 此时有人松一口气,便有人的心眼提起来了,周御史整个老脸都吓白了,胡子吓得直颤抖,猫王心里有底,只是想看他说的能不能扳倒圣尊,他自己是不愿意得罪圣尊的,但他愿意看着朝臣与圣尊斗,他不会有任何损失,所以他从不阻止朝臣弹劾圣尊。 即便他这次弹劾失败,猫王也不会生他的气,也不会治他的罪,可构陷圣尊这种事,被青丝宫的人知道了,还不得被拔了舌头?他那备受他宠的小儿子就是因为说了叶若一和圣尊两人的不是,便被人拔了舌头,那舌头还直接扔在他府前,他怎么会不气?从那以后他便与青丝宫结了仇怨。 叶胜良见事情发展成了这样,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他还在暗自窃喜可以趁这个机会,治圣尊的罪,哪想到人家有先见之明的早就派人说过了,让他白高兴一场。 叶胜良眉头微皱,看着叶若一那桌心里又气又无奈,这个吃里扒外的孽障! 没见到她身边有其它几个女儿,叶胜良的眉头皱得便更紧了些,满腹疑惑,欢儿,菲儿还有欣儿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叶若一到底把她们带到哪去了? “是微臣误会了,大王恕罪,也请猫女殿下莫要与老臣计较!” 猫王不曾叫他起,周御史便一直跪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把这表面功夫做好,猫王是不会让他起来的。 果然他这话一出,便听到猫王出声安抚道:“周卿言重了,误会罢了,想必猫女这般大度也不会同你计较,是吧若一?” 叶若一暗自翻了个大白眼,高帽子都给她戴上了,她怎么能不同意?虽然她那名声早就被那些人毁了,现在差到极致还在乎这点大度的名声?谁稀罕啊,但这面子不是给她的,而是给猫王的。 猫王都没计较她没规矩,她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这点面子她还是得给他,叶若一妖冶的蓝眸里没什么情绪,淡淡道:“无妨!” 总觉得自己这么让步有点亏,叶若一沉下眸子,轻声叹气道:“臣女一向是尊老爱幼,这周大人兴许是老了,所以脑子不太灵光了,本该是回家颐养天年的年龄,却担着这累人的御史之职,真是苦了他老人家了。” 第163章 宫宴生事下 叶若一这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周家座位上好几个人吓白了脸色,纷纷惊恐的看着叶若一,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猫女此言差矣,老臣不觉有何劳累,臣能替朝廷效力是老臣的荣幸!” 周御史说完当场就老泪纵横的哭了起来,害怕就因为猫女一句话,猫王便撤了他官职,那到时候他哭都没地去。 大儿子没出息指望不上了,小儿子聪明,可他却被青丝宫的人拔了舌头,也指望不上了,他们周家现在全靠他顶着,谁不想早点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呢? 他今年都快七百岁了,猫族之人最高龄的人也只活了九百九十九岁,而他这年纪早就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了,是猫王体恤他可怜,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靠他来养家,想他也不容易才继续让他做这官的。 “……” 叶若一看着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人眉头微蹙,心里暗骂了句老东西真会装。 知道他在装,她也拿他没办法,她若是再不依不饶的揪着他不放,她刚博的那点名声也没了,虽然那名声她也不在乎,只是她不想看到陈某人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陈某人一直盯着她看,她早就发现了,但她就是不想回看他,看什么看?没看过她这么美的美女吗? 估计等他看到自己的脸了,他就吃不下饭了,叶若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继续看着还在哭的周御史。 猫王按了按眉心,被周大人这吵闹的哭声,闹得脑袋疼。 叶若一的话有片刻让他产生了让周御史回家养老的心思,可一想到这朝堂上与圣尊有最大仇恨的周大人都被叶若一一个女娃几句话给送走了,那还有谁敢弹劾圣尊? 到时候人人都会以为他是怕了圣尊,帝王之威便会受损,他还如何坐好这猫族之王的位置?周御史走了,便没乐趣了,他每天听到下面的人传着圣尊有多了不起,听他心生厌烦,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又无能为力,现在的他每天就看着这周御史带头弹劾圣尊,心里才能舒畅些。 猫王实在受不了他那哭声了,眼里浮起一丝不耐烦,赶紧说道:“周卿请起,既然是误会一场,就此作罢吧,休要再提!”,最后那句话是对着叶若一说的。 “……” 叶若一微微耸了一下肩,凛冽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那些以不友好目光打量自己的人。 看什么看?有话过来对我说啊,目光又杀不死我。 接着她这警告的一瞪,暗自看她的人纷纷收敛了不少,唯有陈业奉始终如一的看着她,未曾移开眼过。 叶若一翻了个大白眼,陈业奉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一直盯着她看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是怀疑她的身份,也不该一直这么盯着她呀。 他那目光炽热,灼人,穿透力强,仿佛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样,莫名的有些羞耻。 果然是个兵,这么粗俗,这么不懂礼貌,一直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看,也不怕毁了姑娘的名声,虽然她早就没了名声。 待周御史回到原位,猫王眼里毫无波澜,无视掉此时有些压抑的气氛,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淡淡道:“开宴!” 坐在猫王旁边的王后将这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眉头微蹙,并没有出声,只是多看了坐在下首极其近的叶若一几眼。 听着猫王的话,王后心思微动,她自然是察觉了此时的尴尬,这是一个博大王好感的好机会,只见她面色微缓,转身看着他,温柔道:“大王,妾身安排了歌舞,眼下您看可是要让她们进来了?” 此时的气氛正压抑着,猫王见王后贴心的为他结围,心中一暖,看向她的眼神也温柔不少,笑道:“就依你所言,让她们上来吧!” 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大王没有拂了她的意思让她尴尬,还好文湘湘那贱人不在这,否则定会坏了她的事。 她脸上端着端庄的笑容,淡淡道:“宣舞姬!” 随着她的话落,一旁的太监便扬声朝外喊道:“宣舞姬!” 紧随着这声音落下,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舞姬们,便齐齐的走进大殿里,众人十分识趣的没有乱瞟,低眉顺眼的朝上方的猫王及王后行了礼,随着丝竹声响起,她们便开始翩翩起舞。 叶若一吃着小点心,时不时抬眸看一眼舞蹈,时不时回瞪一眼陈业奉。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当兵当傻了? “……” 陈业奉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心中微震,哼了声,脸色越发难看。 没看过你这么粗鄙不堪的女子! 叶若一眉头微皱,她粗鄙?他有没有眼力?她虽动作不雅观,可她也没到粗鄙的程度吧?叶若一又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的怼回去。 你眼睛有问题,不跟你一般见识! 陈业奉刚想回瞪回去,只感觉自己脚背一疼,诧异的看向身旁一脸怒容的母亲,埋怨道:“娘,你为何要踩我?” 陈夫人见他一脸的不开心,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和叶若一眉目传情,心中一怒,脸上的怒气便更加明显了,趁着音乐响起,别人听不见,小声的训斥他道:“你给我注意点,我不会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她可真不知羞耻,竟然和一个外男眉来眼去,这般不自重不矜持的女子怎能进去我们陈家?” 陈业奉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有些无奈,转眼看向自己的爹,见他瞥开视线,不愿参与他们的事,心中便更加无奈了,只能叹气道:“孩儿绝无此意,母亲莫要误会了。” 想着娘亲刚才说出的话,陈业奉觉得母亲这么说一个女子有些不好,又出声提醒道:“母亲以后莫要这般乱说,污了人家姑娘名声,孩儿身为男儿倒是没多大关系,女子的名声何其金贵?岂能如此糟践?” “你还说你没有此意,你都帮人家说话了,还反驳你母亲的话,这还说不是?” 陈夫人听着他这话,面色微变,只感觉心中一痛,更觉得儿子是被叶若一那狐媚子迷了眼,勾走了魂。 叶若一那名声早就坏透了,她说了又怎么样?又不是她一个人说过,叶若一自己都不在意,任随流言四起,也不曾管过,他这傻儿子跟着瞎担心什么? 叶若一背后的势力可是青丝宫,想要彻底绝了这流言,还不容易?只是她那人懒散,不愿意管罢了。 儿子除了在婚事上跟她扭着不松口以外,其它的事还有她的话,无论是什么他都会依着她、听她的,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子教训她了,陈夫人觉得儿子现在变了。 “咳” 陈老将军咳了一声,瞟了一眼那神色各异的母子俩,继续看向那优美的舞蹈。 陈业奉看着母亲那模样,觉得自己跟母亲说不通,她最近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为了逼他回来连以死相挟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想来她也是不会听他的话的。 陈业奉神色微冷,盯着母亲的眼睛,严肃道:“母亲若是污了那女子的名声,孩儿就把她娶回来补偿她。” 陈业奉虽也觉得那女子有些不自重,可也不愿意自己母亲去胡乱的污蔑人家姑娘,其实是他自己一直盯着她看,那女子才会回瞪自己的。 他看了她许久,除了母亲踩他时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几乎未曾移开眼,他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可他越看越觉得她很像那日遇见的红衣女子,他就是忍不住想看到她。 “……” 陈夫人听着他这话,吓得脸色一白,见他这严肃的模样,知道他是认真的,只能闭上嘴巴不吭声。 她这儿子倔死了,若是她还说,儿子还真会去娶了叶若一那女人,到时候她哭都没地哭,陈夫人觉得心痛死了,没好气的踩了一脚隔岸观火的陈老将军,瞪了他一眼,道:都怪你。 “……” 陈老将军疼得眉毛一挑,眼睛睁得很大,额头上满是冷汗,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踩他,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的,夫人真是…… 叶若一见陈业奉没有再看她了,便自己喝着小酒,觉得这酒还不错,想着之前有灌醉白席等着看他笑话的想法,心思微动,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还在猫族里出不去,心中不免失望的微叹。 她想那么多干嘛?自己都没出去,要这酒有何用?这酒不醉人,要带给白席喝,至少要去打劫一坛上品好酒骨醪才行。 主座上只坐着猫王以及王后,旁边还站着一个美貌女子,女子身着一身淡紫色的对襟襦裙,蓝色的绸带系着结,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材,下裙上用白色的丝线绣了几朵芍药,衣着淡雅朴素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受宠公主所穿的衣物。 那女子此时秀美的娥眉微蹙,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陈业奉神色间满是好奇与疑惑,此人便是三公主淳于惜无疑。 淳于惜不知那人的身份,心里好奇极了,看向身旁的母后,撒着娇问道:“母后,左侧第一桌那英武不凡的男子是谁家公子啊?” 此时丝竹之声不断,舞姬们跳的舞蹈正到了高潮部分,王后早就看过许多遍了,自然没有初见时那么大的兴趣了,听着女儿的话,微怔了一下。 猫王是第一次看这舞蹈,此时正看得津津有味,压根就没听到淳于惜的问话。 王后瞥了一眼猫王,见他并没有听见心中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拉了一下爱女,打趣道:“惜儿这是春心萌动了?” “母后~” 淳于惜听着母后的取笑羞红了脸,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娇嗔道:“惜儿没这个这意思!” 王后见她红了脸,心里便知道她有那想法了,知道她脸皮薄,淡笑道:“你说了母后便帮你做主!” 王后说完便看向了左侧第一桌的方向,打量着陈业奉的神色,陈业奉的确是不错,年轻有为,手握重兵,而且陈家的男子皆是洁身自好之人,惜儿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这事她若跟大王提了,文湘湘那贱人怕是要从中作梗,惜儿的婚事还得缓缓,现在大王的心思全在文湘湘那,什么都依着她的意思来,她还是先得了圣心才是。 “母后所言可是真的?”,淳于惜听着她这话,眼前一亮,不由地惊喜道。 “哈哈哈哈,当然是假的!” 王后知道这是真的,但现在给不了她准确的答复,自然是不会直接告诉她的。 “母后,又戏弄惜儿,惜儿不理你了!” 淳于惜把身子侧向一边,脸上满是气恼,小脸更红了些,佯装生气道。 “你们母女俩在谈什么这么高兴?” 身旁的笑声不小,猫王被分散了注意力,见女儿一脸生气的模样,心中有些好奇。 “跟惜儿开了个玩笑!”,王后听着猫王的回答,眼里满是笑意,温柔的解释着。 “母后一直戏弄惜儿,惜儿不依!” 听着父王的问话,淳于惜回过神,小脸上满是不开心,委屈道。 “哈哈哈哈,惜儿生气的模样这么可爱,难怪你母后想要戏弄你!”,猫王见她那委屈的神色,也是忍不住笑。 “父王也这般戏弄惜儿,惜儿不理你们了!”,见父王也笑她,淳于惜眉头一皱,又偏开了身子,装作不理他们。 她偏向的方向正好是对着陈业奉那一桌,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右侧,眉头微拧,随着他的视线寻去,只见他的目光是落在一名蒙面女子身上。 淳于惜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上的男子为何一直盯着叶若一看? 见叶若一也在看那男子,淳于惜心中不太舒坦了,想到这大殿里是不允许戴面纱的,这是对王的不敬,直接站出去责问道:“大胆叶若一,你为何要戴着面纱示人?不知道在大殿里戴面纱是不敬之举吗?” 叶若一听着她这话,掀开面纱喝酒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上首一脸怒容的三公主淳于惜眉梢微挑,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 她与这三公主毫无仇怨,为何现在她会突然对自己发难?她和这三公主还真是一点交际都没有,连话都不曾说过。 众人见这起事之人是猫王最宠爱的三公主,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不知这三公主与猫女有什么仇怨?三公主对上猫女又是谁输谁赢? 陈业奉见那女子眉目之间满是嚣张,眉头微蹙,没有吭声,只是视线又落在了叶若一身上,见她那蓝眸里并无丝毫起伏,楞了一下探究的神色便又深了几分。 猫王听着爱女的话眉梢一拧,的确是这么个理,可这放在别人身上是罪,但放在叶若一身上几乎可以直接忽视,他犯不着因为这么小一件事去得罪圣尊,所以他进门时便看见了也没有开口提过这事。不知道惜儿心里在想什么,猫王也没有阻止,想看看这事态能怎么发展下去。 叶若一见猫王与王后的视线双双落在自己身上了,慢悠悠的喝完杯里酒,待把酒杯放在了桌上后,才起身神色平静的瞥了一眼三公主,目光对上猫王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道:“臣女前些日子脸上起了疹子,此时并未散退,面容十分吓人,唯恐冒犯了大王,所以才想起戴面纱,这是不得已为之,望大王不要怪罪。” “哇呜!~” 众人听着她这解释惊叹了一声,他们在不知她身份时,以为她戴面纱是为了遮挡住美丽的容貌,知道她是叶若一后众人对她容貌的探究兴趣便少了不少,因为他们知道叶若一长什么样,只是在心中奇怪她为什么要带面纱,如今听到她说自己是因为自己脸上起了疹子才戴的,众人瞬间就没了想窥其容貌的想法了。 疹子这种东西太恶心了,再美的脸长了这东西也不会好看到哪去。 三公主听着她这话眉头微皱,见她钟意的男子还在看她,心中便更不爽了冷哼道:“你说长了就长,谁能证明?” 叶若一见她还不依不饶了,眉梢一挑,淡笑道:“依公主所言,臣女需如何做,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让您相信我。” “……” 见她依旧面不改色,好像并不在意她会被自己拆穿,淳于惜眉心微蹙,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了,心中一狠做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走到叶若一的桌前,面对着她。 淳于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这就揭穿叶若一的谎话,她才不会信她的脸上真长了疹子,淳于惜直接扯开了她的面纱。 看着叶若一那一张触目惊心的脸,淳于惜脸色微白,吓得直接后退一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真的有。 “呀……” “天啊……” “……这脸!” 淳于惜扯掉叶若一面纱的那一刻,大殿里便响起了不少唏嘘声,不少公子见了一眼,便脸色难看一脸嫌恶的瞥开眼。 叶若一把众人嫌弃的神色看在了眼里,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暗自嘲弄了一声,便把视线放在脸色难看的三公主身上,面带一丝受伤,委屈道:“臣女已经解释了原因,为何三公主还要故意让若一难堪?” “我,我我……” 淳于惜听着她这指控眼里满是慌张,紧张得连我字都说出来了,看着周围人看自己指责的眼神,心中更是一阵不安,怕自己的名声被这给耽误了,赶紧道:“本公主没有,没有!” 叶若一心下冷笑着,她这吓人的脸成功的让别的男人收住了打量的目光,连觊觎她美色的人都没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三公主责问她时,她便知道这是她面纱落下的最好机会,所以她走过来时,她便知道她会有所动作,本来就是想让面纱自然落下,由三公主来掀开再合适不过了,作为受害者的她还可以跟猫王提要求,提前离开,她真的不想再待在这了。 王后看着叶若一那张红疹满布的脸,看着碗里刚夹的美味珍馐,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只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滚,脸色微白。 “……” 叶胜良看着他那最漂亮的大女儿如花的容颜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心中猛地一震,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端着酒杯的手被吓得一抖,手里的酒杯就落在了地上,撒了一地酒。 叶胜良看着落地的酒杯,脸色吓得惨白,见众人都被叶若一吓人的脸给惊住了,没人注意到他这点小动作,赶紧把酒杯给捡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放在桌上。 在宫宴里万事都得小心,要是被人知道他把这杯子给摔地上了,他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他不是叶若一,没人能给他撑腰。 他虽是摄魂一族的族长,可也只是名门望族之一,在朝廷里的官职也不大,身份还没叶若一的猫女身份来得尊贵,所以能不留下把柄便不留。 猫王扫了一眼也看不下去了,直接瞥开眼,闭上眼都能想到那张恐怖至极的脸,心中顿时生出些许不悦来,惜儿太任性了,人家猫女都说了脸不能示人,为什么她还要去掀开她的面纱,看来是他太宠她了。 “……” 陈业奉盯着叶若一那不堪入目的面容眉头微蹙,厌恶的瞥了一眼三公主,心里暗忖道:这公主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见儿子又在看叶若一,陈夫人狠狠的拧了他的手臂一把,小声训道:“你看她那丑陋的面容,如何能进得了我陈家大门?如何当得了我陈家的当家主母?家里随便一个丫鬟都要比她好看,我是不会同意的!” 陈业奉疼得皱紧眉头,面色绷得很紧,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亲娘,他也懒得解释了,反正他娘是不会信他的。 叶若一没注意到陈业奉看她的眼神,心里想着快些离开,便直接走出去,身子半倾行礼,面带委屈,一双妖冶的蓝眸里水雾缭绕,控诉道:“大王,三公主行事太过分了,如今臣女这不堪入目的脸已经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了,宫宴结束后关于臣女脸部毁容之事便会在族内传得沸沸扬扬,这让若一以后还如何见人啊?” 她这一话落,四周便响起了讨论声,言语中提及她与三公主,众人纷纷说这是三公主做得不对。 猫王听着她的控诉眉头紧皱,女儿家的名声的确是很重要,叶若一那名声虽不好听,可她还有猫族第一美人之称,如今惜儿这么一闹,她连仅存的好名声也没有了。 听见周围的讨论声,猫王眉稍微挑,要是他不惩罚一下靖阳的话,恐怕难以服众,视线落在三公主身上,眸色便深了些,怒斥道:“靖阳你太过分了,还不赶紧给猫女道歉?” “……” 听着父王严厉的怒喝,淳于惜脸色微变,诧异的看着猫王严肃的脸,不敢相信一向宠爱她的父王,竟然为了一个臣子之女教训她,还让她给一个臣女道歉? 叶若一眉梢微挑,直接顶着那张不忍直视的脸,就这么干站着等待淳于惜受罚,丝毫不在乎周围的讨论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 见她没有动作连自己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猫王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眸光不由地冷了几分,恼怒道:“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吗?” 王后听着猫王怒意十足的话,脸色大变,大王居然直接喊了惜儿的封号,而不是像往日一样亲昵的叫她的小名惜儿,可见此时他有多生气。 王后怕淳于惜脾气倔上了,说出一些不得当的话,更加激怒猫王,便使劲给她使眼色,让她听话赶紧按照她父王说的去做。 “……” 淳于惜眼里满是受伤,面色微白紧咬着小唇,见母后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示意她听话,心中便更加难受了些,转身看着身旁的叶若一,咬了咬牙心中不甘极了,低声道:“对不起!” “……” 叶若一听着她这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眉头微蹙,心中冷哼了一声,脸上依旧是十分受伤的神色,“三公主没错,是若一的错,若一不该出来参加宫宴的,要是若一差人向大王禀明了来不了的原因,想必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是若一的不对。” 叶若一自己快被她这话给恶心到,为了快点离开还真是不容易啊。 “三公主这是在仗势欺人啊,圣尊今日未曾到场,所以她才敢这么对猫女。” “可不是。吗?你想上几次宫宴圣尊在场时,三公主话都不敢跟叶若一说,就怕惹到了她遭到青丝宫的报复”。 “如今圣尊一不在,她的本性就暴露出来的” “没想到往日三公主表现出来的天真可爱都是假的,她心思居然这么恶毒,想毁了叶若一的名声!”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讨论着,只是大殿里本就安静,他们小声的讨论立马便放大了很多倍,因为讨论的人多齐声响起,上首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 淳于惜听着他们说她心思恶毒,眉头一皱,下意识便看向了她钟意的男子。 只见他好看的眉头紧皱着,目光深邃泛着冷光,薄唇紧抿着,依旧好看得让人心驰神往。 陈业奉本是在看着叶若一的,注意到有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眸子微闪,看了过去,见那人就是为难别人的三公主,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有一丝厌恶迅速划过,视线又回到了叶若一身上。 心思这么恶毒,容颜再美又有什么用? 心丑人便丑了,陈业奉看着叶若一那张油光满面的红疹脸竟也觉得顺眼极了,她是丑,可心思没那么恶毒。 陈夫人见儿子又管不住眼睛了,细长的瑞凤眼一眯,眸色微冷,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见儿子看的是三公主,眉头拧了下,倒是也没再阻止他。 她心中觉得儿子看上三公主都要比他看上叶若一好一些,毕竟三公主的名声可要比那叶若一的好听多了。 三公主扯掉叶若一的面纱羞辱与她,她虽也不太赞同三公主的做法,但三公主也只是不想看到叶若一对自己尊敬的父王不敬,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用错了方法,她是个孝顺孩子,陈夫人觉得自己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三公主身份尊贵,备受猫王宠爱不说,还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哥哥,不论从哪方面比都要比叶若一好上不少。 叶若一不仅克死了亲娘,还一点也不孝顺,连叶家都放弃了她,她无处可去才去了青丝宫,整日跟圣尊混在一起不知道做了什么,她才不会要她这个名声败坏的媳妇。 叶若一要是知道了陈夫人的心思一定会冷笑几声,并且狠狠的嘲讽她几句,说得像她陈家有多了不起似的,她压根就不愿意进,真是想太多。 叶若一感觉到还有人在看自己,随着视线望去,目光锁定一个人陈业奉。 可以确定目光是从那投来的,就是他在看着自己,叶若一打量着他的神色,只见他黑眸深深,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若一又翻了个大白眼,她把她这恐怖的脸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别人都嫌弃的瞥开眼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在看她? 她都牺牲这么大了,名声什么的都不要了,就是为了让他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这人怎么看起来毫不介意? 自己这油光满面、满脸红疹的脸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他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的吃东西?还喝着小酒打量她的脸,什么恶趣味?天啊她这是惹上了什么怪人? 陈业奉这人就不能正常点吗?像个正常的爱美男人一样,对她的表示十分的嫌弃,那她一定会乐死,可现在这样,亏的还是自己,叶若一快气死了,感觉自己好亏。 见他身旁的美貌妇人,正以十分挑剔又嫌弃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叶若一对那美貌妇人的目光表示不解,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她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叶若一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直接不耐烦的翻了个大白眼,瞪着她,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 陈夫人惊讶的睁大了眼,脸上满是错愕无法理解的表情,叶若一居然敢瞪她,居然敢瞪她。 看向身旁面若冰霜的儿子,陈夫人气红了脸,恼怒道:“你看见没有?儿子,她居然瞪我,她居然敢瞪我,还对我翻白眼,一点都不把我看在眼里,一点也不尊敬我,就她这没礼貌,不懂规矩的性子,我是不可能同意她那样的人进门的。” “她当你小妾也不行!” 陈业奉听着她气糊涂后说的话,无奈极了,不想与她在他是否钟意叶若一的问题上争论,只能微微叹气,提醒她:“娘,我们家的家规是不能纳小妾,所以您说的是不存在的事。” “……” 陈夫人愣了一秒,面上浮起一丝尴尬偏开头,冷哼了一声,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道:“总之一句话,我不同意。” “……” 陈老将军目睹了他们俩在这宫宴上的争论不同意娶叶若一,儿子是否钟意叶若一的问题全过程,他夹在两人中间心有些累,但什么话也没说,始终保持着沉默谁也不帮。 陈老将军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夫人想要叶若一进门,圣尊那关还过不了呢。 他观察两人许久,儿子与叶若一两人视线交流不断,但他没从叶若一眼里看出任何情意,他活了这么多年了,眼力自然不一般。若是他看不出来,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叶若一隐藏太深,二便是她对儿子毫无兴趣。 他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叶若一肆意惯了,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也懒得跟人耍心思,否则她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她若是想,一定能把一切做得滴水不漏,不会留任何把柄让人抓到,她跟着圣尊那智者几百年了,怎么会是个傻的?青丝宫之人没有一个人是傻的,叶若一也不例外。 而且儿子看叶若一的神色也不像是爱慕的神色啊,他眼里的探究多一些,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简直是让人哭笑不得。 夫人死脑筋,他也难得跟他解释,反正她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猫王听着众人议论不休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想让朝臣觉得自己处事不公,也怕圣尊出关后来找他的麻烦,猫王直接端着身前的酒杯向她砸去,训斥道:“靖阳你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声。” 叶若一与三公主同排站着的,眼见着那白色的杯子朝自己的方向砸了过来,赶紧闪到一边去。 叶若一避开了那杯子,但三公主淳于惜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父王会对自己动粗,这杯子突然的砸来,她整个人都懵了。 “哗啦~” 上好的白玉酒杯砸在淳于惜的脚边,酒水洒了一地,还溅了不少在她的衣服上。 淳于惜姣好的面容脸色惨白,一双美目里满是震惊,惊恐的喊着:“父王……” 猫王看着她那脆弱的神色,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叶若一若是不满意他的处理结果,回去跟圣尊说了什么,到时候后麻烦就大了。他也舍不得惩罚惜儿,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委屈一下惜儿了。 猫王面色一沉,压下心中起伏的心思,眼里满是凛冽之意,厉声道:“给猫女道歉!” 王后在猫王把酒杯砸向淳于惜时,便吓得花容失色,端庄的仪态消失不见,脸色惨白,刚想劝劝猫王,便接到了他那冷意满满的警告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瞬间便搁在了喉咙处。 第164章 贪点药材钱 淳于惜求救似的的把目光投向王后,看到王后爱莫能助的无奈样,顿时心中一震,有种什么都完了的感觉。 瞥着身旁叶若一悠闲满满的模样,她心中又不由地愤恨起来,都是叶若一的错,她凭什么要跟她道歉?她公主之尊何其尊贵,怎能跟她一个大臣之女道歉,她不,她绝不。 想通后,淳于惜看向猫王,神色间满是坚定,紧绷的面色微缓,道:“儿臣没错,儿臣已经跟她道过谦了,不会跟她道第二次歉!” 猫王见她没有动作,依旧将自己的话当作耳旁风,心中生出些不愉来,见不少臣子露出诧异的神色,眉头一皱,听着她说的话,他心中强力抑制住的怒气便唰的窜出来了,怒道:“是本王太宠你了,才造就了你这任性妄为的性子,现在胆大到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淳于惜听着他这失望透顶的话,脸色一白,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父王接下来的话会更让她无法接受,赶紧开口解释道:“父王,儿臣没有……” “哼”,听着她的否决,猫王冷哼一声,一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怒意,他原本是为了服众才让她与叶若一道歉,然后准备随便给她点闭门思过的小惩罚就揭过去了,可现在她居然直接驳了他的意思,把他的命令置之不理,挑衅他的王威,他心里怎么容的下她这般行为。 若是朝臣全都有样学样这么来,还有谁会听他的命令?还有谁会畏惧他的王威? 猫王面色阴沉,锐利似箭的目光直射向三公主,使得她身子不由的一抖,猫王冷声喝道:“来人,将三公主淳于惜带下去,禁足一月,罚抄《清心咒》五百遍,并且一字也不能错,错一字翻倍,即日起不得踏出靖阳宫半步,不许任何人探望,若有违者革爵查办,绝不姑息。” 靖阳宫乃是三公主淳于惜的宫殿,猫族王室共有四位公主,三位公主都只是随自己母妃住,独她一人有属于自己的宫殿,在这王宫里从未有用封号命名的宫殿,而淳于惜的宫殿便是,由此可见她有多得王宠。 猫王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不敢相信猫王居然会提出这么重的惩罚。 《清心咒》一共有34卷,一卷便要抄写许久,还不能错一字,抄写经书何其枯燥,还不让人探望,这简直就是身心的折磨,不可谓不狠。 众人听着这惩罚,心里也服气了,看着猫王的神色也变得更加敬畏了些,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慢和不在意。 叶若一听着这严厉的惩罚眉梢一挑,有些意外的看向一脸怒容的猫王,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猫王这次真是狠下心来了,她以为他会随便让淳于惜给她道个歉,意思的小惩一下,没想到竟然会直接让她禁足抄书。 被元青罚过抄书的叶若一,不想回想那不堪回首的抄书日子,眉头拧了一下,便心灾乐祸的看向身旁的淳于惜。 淳于惜听着父王的话,心中顿时一凉,一张白皙的小脸更加惨白了些,黑眸里满是恐惧和害怕,身子不觉的在颤抖着,整个人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嘴唇蠕动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一边倒了去。 王后见她晕了过去,吓得面如土色,登时便从上座上站起来,惊叫道:“惜儿,惜儿!” “天啊。三公主这是怎么了?” “气晕过去了吧。” “估计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吧。” “真可怜!” “……” 众人议论纷纷,而淳于惜已经倒在了地上,竟没有一个人出去扶她。 猫王看着她倒下去的那一刻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也随着王后的动作站了起来,但想到自己现在不能心软便又坐了回去,心里有些担忧,但面上却未显露丝毫情绪,就这么看着王后离开座位朝淳于惜走去。 叶若一之前为了躲开猫王砸来的杯子,离开了原位,但她还是距离淳于惜最近的,自然是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一想到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来对付自己,她便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看着她晕倒。 见她倒下去的地方刚好避开了地上的碎玻璃处,叶若一眼里不由地浮起一丝怀疑的神色,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出有她有刻意装作的嫌疑,才勉强相信了她是真的晕了,心中不免感叹她运气还真不错,倒下去的地方正好没有碎玻璃,不至于毁容了。 王后面露慌张快步来到淳于惜的身边,蹲下身子,把她扶正,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面色一冷,扫视一圈,怒喝道:“闭嘴!公主岂能是你们随意议论的?” “……” 王后一声怒吼后,殿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气氛瞬间便压抑起来。 王后见他们识趣的闭嘴,阴沉的脸色依旧没好多少,一想到她的宝贝女儿此时晕倒了,她整个心都不由地提了起来,握住她的肩膀,仔细检查她有没有被碎玻璃划伤。 见没有血溢出,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察觉到身旁叶若一打量的目光,王后想到惜儿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叶若一,要是没有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心中的怒意迸发,顾不了那么多了,朝她冷冷一笑,吼道:“看见本宫的皇儿这般模样,你心里很高兴吧?若不是你的刺激,她怎么会来扯开你的面纱,导致她直接晕了过去。” “你这毒妇果然不负你猫族女魔头之名,有你在的地方就不安宁。” “王后这黑白不分的话让臣女倍感寒心,挑事的人是三公主,臣女早就解释过了原因,可她依旧执意不信并且扯掉了臣女的面纱。” “臣女才是本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虽然臣女一向不在意名声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臣女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事实,这无法改变,您可知流言蜚语的杀伤力有多大?臣女虽有男儿心,却始终是一名女子,臣女如何能受得了?” 叶若一眼里的幸灾乐祸消失不见,面色微白,眼里满是受伤,看起来就像被人欺压无权无势的小民女。 可她身份尊贵,且特殊,即便没有青丝宫,她也是摄魂一族的大小姐,哪里是无权无势的小民女?但她在这时做出这种柔弱姿态,竟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大家还觉得她说得十分有理。 因为三公主的恶行,大家有目共睹,全都亲眼看到了三公主是怎么咄咄逼人的刁难叶若一的,这一点她永远也洗不掉。 王后听着她这话面色微沉,见众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暗自攥紧了拳头,想到了惜儿会出手教训叶若一的原因,心中微动,借着这事说出来,也好一些,眸子微凝,冷喝道:“惜儿若不是因为你一直盯着陈将军看,她又如何会刁难与你?”。 王后这话一落,大殿里立即哗然一片,众人皆是露出了诧异之色,没想到王后竟然直接把三公主的心思说出来,也没想到这件事原因只是因为吃醋,众人的目光从王后身上转移到了陈家的位置上。 “……” 叶若一听着这话,心里也觉得难以置信,眼里满是惊讶,脸上也出现了片刻的错愕,她怎么想都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陈业奉的原因,她哪有一直盯着陈业奉看?她躲他还来不及呢,她看他只是受不了他灼热的视线,才会瞪他几眼反击。 莫名的感觉自己躺着中枪了,叶若一觉得有些心塞…… 陈业奉听着王后的话脸色难看极了,他没想到这事竟然因他而起,平白让一个无辜的女子丢进了脸面,这三公主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 陈夫人的脸色也颇为难看,特别是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下,更觉得如坐针毡,之前对三公主存有的好感瞬间便消失殆尽,暗自后悔她怎么识人不清,怎么会觉得三公主是个好的呢? 只是为了妒忌而故意去毁人的名声,心思可就毒多了。 若只是因为不喜别人对自己父亲不敬才做出这种事,可以理解她是出于孝顺,而现在…… 陈夫人脸上臊得慌,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能盯着地面缓解尴尬。 陈老将军眉头微凝,下意识便看向了儿子,见儿子脸上满是懊恼与自责,目光在看向三公主时眼里满是嫌恶,心中微震。 陈鑫袁猜不透儿子的心思便侧身看着夫人,只见她面色微红,眸光闪躲,不由地微叹一口气,想来她此时是想清楚了。 大殿里只有猫王听着这话面色无波,黑眸幽深看不出情绪,只是一直盯着王后的背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若一眉心微拧,觉得她这话搞笑极了,冷笑道:“依着娘娘这话里的意思是三公主心悦陈将军?所以她见陈将军与臣女对视便心生妒意,才会刻意刁难臣女的?” 王后神色微闪,惜儿是这么个心思,但她却不能承认,她出口后便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还好她刚才说的话模棱两可,也没说明惜儿喜欢陈将军一事,只是说因为与陈将军有关,想要圆还是能圆回来的,冷笑道:“三公主只是看不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做出公然与男子眉目传情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才会这会出言教训你的” 王后这话一落下,众人又纷纷疑惑了,难道三公主真的不喜欢陈将军?真的只是出于正义感? 怕自己说出一些不得当的话,众人纷纷有默契的闭上了嘴巴,静观其变。 叶若一嘴角挑着一抹讥笑,那笑极其为寡淡,不达眼底,冷嘲道:“无论她是因何原因做出这种事,但她让臣女出了丑,这的确是事实,不能因为她吓晕了,就这么算了,大王您怎么看呢?” 猫王听着她的询问,眸子微眯,盯着王后的目光变得更加寒冷了些,沉声赞同道:“猫女所言极是。” 叶若一见他神色变化莫测不知在想什么,也没在意,反正听到了他赞同的话就成,视线落在王后身上,冷冷道:“且这惩罚是大王定的,不是臣女定的,娘娘找臣女说理,有什么用?大王金口一言驷马难追,岂有随便收回的道理?” 王后只感觉自己浑身寒冷,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寒冷又犀利的目光一定是猫王的,听着叶若一的话,她不由地咬紧了牙齿,心中寒彻透底。 突然大门前传来一声娇媚入骨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大王,妾身也觉得猫女所言有理,为君者若连自己说的话都不能做到,以后还如何取信于人?” 此话一落,大殿里又安静了几分。 众人正诧异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说这训意十足的话,闻声望去只见门口出现了一名绝色美人。 她长得极美,纤细的柳叶眉,一双勾人夺魄的桃花眼里含着笑意,一颦一笑都透漏着无限风情,额头饱满,下颚略尖,她的脸是极为标准的鹅蛋脸,殷红的樱桃小嘴饱满水润,肤色甚白,手如柔夷,领如蝤蛴,齿若编贝,绰约多姿,行走时步步生莲美人如画,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对于‘尤物’这一词的最好诠释。 如今将近六百岁的文贵妃,看起来依旧像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仍然美得动人心魄。 众人心中再次感叹了文贵妃的美貌后,便纷纷起身跪下并向她行礼道:“参见文贵妃,娘娘吉祥!” 叶若一也随着众人行了礼,暗自打量着这文贵妃,叶若一参加过多次宫宴,从未见到她,因为文贵妃身子孱弱总是生病,又因为很少走出宫殿便更没机会见上一面了,她只听别人说过文贵妃长相极美,还有让女子心驰神往的驻颜术。 叶若一听时还不信,如今看着她这张脸便是信了九分,文贵妃现已快六百岁了,依旧美如娇花,她的皮肤仍然细腻白皙,看起来便觉得柔滑至极,从她的皮肤状态及容颜,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一个快满六百岁的女人,与那蹲在地上,面容憔悴略显老态的王后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即使没有子嗣傍身她依然荣宠不断。 “免礼!”,文贵妃听着他们请安的话,轻轻一笑,面如桃花,美艳极了。 王后看着文贵妃那貌若天仙的脸,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怎么在这种时候这文贱人也来了? 贱人,她不是称病说身子不适来不了了吗? 她这脸色哪里有生病的迹象?满面春光脸色好得不能再好了,这时候出现在就是为了来看她母女俩的笑话吧? 猫王听见这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了,阴沉的脸色稍缓,浮起些许笑意,快步走下王座,走过去迎接她,拉着她的手,柔声道:“爱妃不是说身体不适无法参加宫宴吗?现在怎的来了?身体可还有不适?” 猫王眼底的笑意似要溢出,一连问了文贵妃三个问题,足以可见他对文贵妃的关心。 文贵妃没有理会王后怨恨的眼神,嘴角轻勾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叶若一身上,打量了一番,朝她点了点头。 听着大王的问话,她嘴角微勾起一抹淡笑,轻声道:“谢大王关心,妾身感觉好多了,太医说妾身只是因为整日待在宫殿里闷着了,心有郁气,才导致身心不畅,建议妾身不要一直待在宫殿里,多出来走走散散心就好了。” 猫王把文贵妃带上王座,听着她的解释,面色一松,柔声道:“既然太医这般说你照做便是,切勿再让自己病倒了。” “妾身知道了。”,文贵妃微微一笑,乖顺的答应下来。 王后看着猫王把文贵妃带到属于她的位置坐上,心中一恨,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的抱着女儿,心中的委屈无处可说。 叶若一眉梢微挑,想起刚才文贵妃示好的动作,有些不解,她与文贵妃未有任何交集,她为何要帮她说话?为何要跟她示好? 无法理解她奇怪的举动,叶若一眉头微蹙,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王后身上,心中划过一丝怜悯,一想到在猫族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这王宫有三千佳丽也不足为奇,心中那点怜悯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猫族女子是可以选择自己人生的,就像叶若一自己一样,只要有那胆子,敢挑战这的规矩就行。 她就敢,不仅敢想她还敢做,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她的行为她所做的事,在族人眼中便是离经叛道。 可即便这样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如今再也没人敢对她的婚事指手画脚,除了她自己,谁也勉强不了它,人生得意须尽欢,为什么要一直墨守成规的活在别人眼里? 是她们自己不愿意舍弃富贵,以及那名声,怪不了谁,不值得同情。 猫王见着文贵妃明媚动人的笑容只感觉自己身心皆愉,之前因为靖阳违背他的意思而产生的不悦心情也消失殆尽。 问了她身体的状况,知道无碍了,猫王心中一松,一直记着她进门前说的话,看向还蹲在地上的王后眉头一皱,训道:“姚氏,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王后该有的仪态吗?蹲在地上像什么话?还不起来?” 视线落在淳于惜身上,猫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厉声喊道:“来人,把三公主送回靖阳宫,宣太医为她看诊,若是身体并无大碍,醒了便让她开始抄写清心咒。” 王后听着猫王叫她的姓氏时心头便一跳,脸色瞬间就白了,她就知道有文湘湘那贱人在,她想要做的事便成不了,如今大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她都能想的得到别人心里是怎么看她的。 该死的,当时她怎么就没把她和那畜生一起弄死呢,姚王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听着猫王寒冷透骨的话,王后只能起身,由着宫女把淳于惜抬走,见上首笑得很开心的文贵妃,王后心中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 猫王见王后看着文贵妃的眼里满是怨毒,心中猛地一震,害怕她管不住手会对付文贵妃,冷冷出声道:“王后教女无方,并且在这大殿里当众失仪,禁足一月,好生反省!” 姚王后听着自己也有惩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中一沉,看着猫王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若是被禁足了,惜儿可怎么办? 有文湘湘那贱人在,惜儿就逃不了被那惩罚折磨的命运了,一月之内抄完那清心咒,并且一字不错,这怎么可能?惜儿那性子没人跟她说话,她怎么受得了? 姚王后不敢再想下去,只要一想到她的惜儿要受那种惩罚她就觉得心痛,她不能被禁足,被这么禁足了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暗自嘲讽她。 王后脸上满是慌张,她此时心乱如麻,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急急道:“大王,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定会好好教导惜儿的,妾身只是太过于担心惜儿的安危才会这般失态,以后妾身一定会注意场合,不会乱了规矩,还请大王能够饶恕臣妾。” “……” 猫王听着王后恳切的话,心中有片刻的犹豫,惜儿也是他宠着长大的孩子,看她受罚他心里也不好过,可这事总得有个交代才行。错的的确是惜儿,她若不去主动惹事,也不会招来这惩罚,圣尊来信说明来不了的原因时,连带着说了让他多照拂点叶若一,并且还送了他不少修炼秘法。 礼品他已经收下了,他若是不照做,等圣尊闭关出来后找上门来,倒霉的可就是整个王室了。 更何况他不把王后看紧点,湘儿出事了怎么办?这么多年了他又不是傻的,怎会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仇怨,虽不知道起因是什么,但他还是不想看着她俩斗。 湘儿自深儿去了后,身子骨便消瘦了不少,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美貌依在,但她那身子却是越来越差了,大病小病不断,每病一次他就觉得心要碎一次,他看着心疼。 王后既然生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么他还是把她禁足看着点好些,湘儿可经不得那些阴谋了,猫王神色微冷,没有再看王后祈求的眼,转身看着一旁的太监李铿,面无表情的喊道:“李铿!” 王座旁边走出一太监,只见他躬着身,神色十分恭敬,道:“奴才在!” 猫王视线落在王后身上神色微暗,沉声道:“把王后带下去,让她冷静一下。” “是” 李铿应了下来,直接走到王后身边,微欠着身,神色恭敬,笑眯眯道:“王后请您移步!” 王后见王座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优雅大方气质出众的文贵妃心中恨得滴血,听着李公公催她离开的话咬紧牙关,面色阴沉,知道自己若是不从,只会惹得大王更加厌烦,王后只能不甘心的行礼走人。 王后长袖下的手攥得很紧,不想再看到众人眼里的怜悯,直接拂袖大步离去。 李铿见王后走了,便朝王座的方向行了一个礼,道:“奴才告退。” 猫王摆了摆手,侧身看着文贵妃美艳的脸,见王后走后,她的脸色便好看多了,心中无奈的一叹。 见王后都受罚了,众人的讨论声瞬间便戛然而止,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众人心思百转却无一人敢再出声讨论。 叶若一看了一出好戏,心情还挺不错,王后与文贵妃对上输得只会是王后,因为文贵妃得了圣心,猫王是站在她那一方的,在后宫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得圣心者就得天下,谁得了王宠那人便能笑到最后。 已经看到了三公主和王后的下场,结果还算满意,叶若一觉得自己没有继续待在这的必要了,微福身像猫王行礼,言辞恳切道:“大王,臣女自知容颜丑陋骇人,不愿留在这里影响您的食欲,请您准许臣女提前离席,寻医诊治” 猫王一颗心全放在文贵妃的身上,视线也一直停留在文贵妃如花似玉的容颜上,哪里想看叶若一那张丑陋无比的脸,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见爱妃面露不悦,十分不赞同他敷衍叶若一的态度,猫王眉头皱了皱,把目光转在叶若一那张满面红疹的脸上,压下心中的恶心,沉声道:“靖阳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且放心本王不会轻饶了她,等她抄完清心咒,本王会让她再写一封道歉信亲自送去青丝宫。” “你诊治脸部所需的药材及诊金皆由本王承担,直到你脸部恢复如初为止,稍后本王便让贾太医随你回去,为你治疗脸上的红疹。” 叶若一见他这突然转变的态度眉梢一挑,有些惊讶,她如今的容颜丑如魔鬼,吓人至极,看她需要勇气和定力。 猫王只在三公主掀掉她面纱时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从那之后便一直不曾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现在不仅正眼看着她,还与她对视,说出的话也很有意思。 居然这么大方?叶若一挑了挑眉,心中更加惊讶了,她知道那贾太医是谁,他能说出让贾太医为她诊治,足以看出他的对此事有多看重,他的诚意她看见了。 贾太医乃是太医院医术最高超的御医,通常只为猫王和最受圣宠的文贵妃看诊,连王后都没有那资格。 贾太医不知道她脸会变成这样的原因,看着她这脸只会以为是普通的过敏,用一般过敏后的治疗方法医治她的脸,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她这脸只有等着自然好,或者用秘药来治。 叶若一即使知道贾太医不知原因无从下药,就会治不好自己的脸,也不可能主动告诉他,自己这脸变成这鬼样子的原因。 因为陈业奉一直在盯着她,贾太医知道了,其他人也会知道,陈业奉那人手下能人多,若是有了点风声他肯定能知道。如今他对自己表现出了这么浓厚的兴趣,若是知道她的脸是因为沾上了猫族男子的尿才变成这样的,他肯定就猜得到她就是那日在他脸上抹尿土的人。 她现在还是被他怀疑的嫌疑人,就更得谨慎些了。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干不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叶若一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眸光流转,心思百转,总之一句话这贾太医她不能要,药材以及诊金她便收下了。 叶若一微垂着眸子,出声谢道:“臣女谢大王好意,但臣女不需要贾太医为臣女诊治。” “……” 猫王听着她这不识好歹的话眉头一皱,刚想发怒,便被身旁的文贵妃给拉住了衣袖,猫王疑惑的看去。 “……” 文贵妃轻轻的拂了下他的手,安抚他不稳的情绪,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听下去,再做打算。 猫王心中微叹,被文贵妃纤细的小手一抚,心中升起的怒气瞬间便退散开了,只能继续看向叶若一。 叶若一垂着眸眼里划过一股邪气,并没有看到他们之间交流的神色,继续道:“贵妃娘娘身子虚弱,贾太医是为贵妃娘娘调理身子的专用大夫,臣女脸上这小伤用不着贾太医诊治。” “更何况贾太医替贵妃娘娘调理身子许久,自是极为了解娘娘身体的状况,调理方子也是专门为娘娘定制了一番,若是突然换了御医诊治,恐怕娘娘突发小病,新的御医看诊就没有贾太医这么熟练了,娘娘也会不习惯。” “臣女没有诅咒贵妃娘娘生病的意思,只是为娘娘的身子着想。” 叶若一眉头微蹙,一副十分忧心贵妃身子的模样,让人看了也不由的感同身受。 不少人也跟着附和道:“大王,猫女所言有理,贵妃娘娘的身子不好,贾太医为其调理许久,自有他独特的方法,让贾太医跟着猫女回去,属实不妥啊!” “……” 叶若一见别人被她的话煽动了,嘴角微挑没再说话,任由他们自由发挥。 猫王在叶若一把话题引到文贵妃身上时,心里便有了些许犹豫。 侧身看着爱妃明艳的笑容,猫王想起她生病时躺在床上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心中猛地一疼,道:“既然猫女这么忧心贵妃身子,本王倍感欣慰,那本王便依你所言,不让贾太医去了,为了补偿你,本王派别的御医随你回去。” 叶若一听着他的话眉头一拧,她废了这么多话,可不是想要第二个御医,她就是为了贪那点药材钱而已,赶紧出声阻止道:“大王万万不可,臣女不需要御医,青丝宫的追月姑娘医术了得,臣女回青丝宫医治便成,只是那药材……” 叶若一说着说着那话便顿在了那,面露难色,犹豫的看着猫王。 猫王听着她又驳了自己意思,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些许不悦来,听着她欲言又止的话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文贵妃轻轻的扯了一下猫王的袖子,面带一丝忧色,为叶若一说情道:“大王您就答应了她吧,猫女这般为妾身的身子着想,妾身又怎么能安心的看着她的脸这么烂下去?” “女子的相貌何其重要?她宁愿为了妾身的身子,而耽搁自己脸部恢复的时间,她的赤子之心由此可见,若是让贾御医去医治她的脸定会好的更快,可她并没有选择此捷径。” 猫王听着她的话面露犹豫,见爱妃眼里满是哀求,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湘儿何时与叶若一有关系了,为何频频为她说话?到底是不想拂了她的意,使她不开心,猫王只能遂了她的愿淡淡道:“那就让追月姑娘为你治疗吧,需要用到的药材直接去御药房提。” “谢大王恩赐!”,叶若一又行了个礼,微垂着眸子,嘴角微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呵呵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回去就让追月开一副药方,药材全往珍贵的挑,不开到御药房大出血,她就不叫黑心叶若一。 她来这可是出了好大个丑,不得点好东西怎么对得起她的卖力演出?哼。 “嗯。” 猫王沉吟一声,便不再看她,转身看向身旁的嘴角带笑的文贵妃,无奈道:“这下开心了吧?” “多谢大王恩准!”,文贵妃听着他这问话,微微一笑,柔声道。 “哼,本王倒好奇了叶若一哪里如你的法眼了。” 猫王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见文贵妃这么开心,心中十分不解,文贵妃平日里不怎么见人,也极少为人说好话,为什么会突然为叶若一说好话? “妾身只是觉得她投缘罢了。” 文贵妃的确是看叶若一舒服,觉得她是在场女子中看起来最顺眼的。她经常生病,身子孱弱,几乎不怎么出宫门,在深宫里听得最多的便是过叶若一的事迹,宫女们谈及她时,语气有嫌弃有羡慕,还有厌恶。 而她听后只觉得她人很率真,活得很潇洒,在这世间她便是一个奇人,虽然不曾见过她,但她心中一直对她存有好感。今日感觉胸闷,听了太医的话出来走走。想着大王前些日子提过宫宴一事,她之前以身体不适推掉了,但王宫逛了一圈没啥可逛的,又想到今日宴会叶若一也在,心里便生出想一睹她的真容的想法,就在宫女的搀扶下来到了景阳殿。 见到的叶若一后观其形象,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让人看了便觉得心生喜欢,虽然那脸恐怖得难以直视,与她听见的对她美貌的描述极其不符,可她有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看着她便觉得心安。 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自己在看着她时,就心里柔软些,她在来之前便听自己的眼线说了这景阳殿发生的事,一想到她爹爹就在这大殿里,她一人面对公主的刁难,王后的威逼,她爹爹竟然竟未曾开口帮她说过一句话,她心中就觉得难受,不由地帮着她些。 第165章 陈业奉逼婚 猫王进殿门见到她时便知道族里的传闻又是谣言,心中划过一丝失望及遗憾,便对她在不在场的问题不在意了,更何况她如今容貌委实吓人,他就更不想看到她了,要不是文贵妃在此,他连酒都喝不下去,听着她自请离开,猫王眉头微松,立马便答应了下来:“下去吧。” 文贵妃听着她这话,眉头微拧,见她如花的容貌被满面的红疹所盖,看起来十分吓人,很严重的模样,心中微微心疼,出声道:“本宫这还有几盒玉肌膏,本宫用不上了,就赠与你罢,稍后便让人给你送去。” 文贵妃这话一落,在场的女子纷纷倒吸一口气,艳羡的看着叶若一。 据说文贵妃有驻颜术,还有至宝玉肌膏,玉肌膏药如其名,自然是对皮肤极好的东西,传闻皆说用了便能使得皮肤焕如新生,拥有新生婴儿一般肤嫩净白柔滑的皮肤,这对容颜损毁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神药。 猫人最高年龄不曾超过一千岁,猫人两百岁便算是成年了,男子六百岁才进入老年状态,而女子五百岁便提前进入老年状态。猫族女子到了五百岁皮肤就开始变差,紧接着就会出现皮肤松弛,黯淡无光,毫无弹性的症状。 谁都不想老,谁都不愿老,女子就更不愿了,听说文贵妃有驻颜术,猫族女子纷纷羡慕不已,想窥探一二,可由于文贵妃体弱多病很少出自己的宫殿,王宫的各自宴会也极少参加,众人一直无缘得见。 今日见到文贵妃那似雪的肌肤,众人便更信了这传闻,相信这玉肌膏的药效真的有传闻中那般神奇,听到她要送几盒给叶若一,在场的女子既羡慕又嫉妒,想不明白叶若一那样不堪的人怎么就入了贵妃的眼呢。 叶若一楞了一下,无视了周遭投来的各种羡慕嫉妒的眼神,目光对上文贵妃关切的目光,眼里浮起些许疑惑,文贵妃为什么一直在帮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到底图她什么? 玉肌膏是什么东西她自然是知道的,其药效她也知道,她在元青那看过许多书,有一本异宝籍上曾提到过。书上寥寥几笔带过,效果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张,但对皮肤是有好处。 女子都是爱惜容貌的,更何况像文贵妃那种年龄大的美貌女子呢,她把这东西给她,她自己怎么办? 为了什么? 讨好她? 叶若一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很快便被她否决了,不至于,因为文贵妃有猫王的宠爱犯不着再来讨好她这个小辈。 那她这莫名其妙的示好是为了什么?叶若一想不太不明白,但她都说了,她便只能应下,福身谢恩道:“臣女谢娘娘赏赐。” 文贵妃见她接下了,微微一笑,温和的道:“你现在是住青丝宫,还是叶家?本宫要确信这些东西能到你手上。” 文贵妃满是柔意的眼眸瞥向叶胜良时,那眸光倏地便变得阴寒起来,凉彻心扉,吓得叶胜良手一抖差点又把杯子给掉地上去了。 “……” 叶胜良一脸懵逼,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文贵妃为什么要瞪他,美人瞪其实并不吓人,可她那眼里的阴寒看着他便觉得心里发怵,那一瞬间她身上的哪还有半分柔弱? 不仅如此,更让叶胜良觉得不安的是,在文贵妃瞪他时,猫王也看过来了,那黑眸里满是警惕与警告,看得他头皮发麻。 叶若一漂亮的蓝眸微转,稍稍一想便知道文贵妃在担心什么了,这玉肌膏在猫族是至宝,在这妖界也是有名的至宝不然也不会上了异宝籍,这样的宝贝自然是有许多人会觊觎。 外人没有机会靠近这玉肌膏,也只有她家里的人有机会得手,她想问清楚后再送。 知道了文贵妃的心思,叶若一心中微划过一丝诧异,不得不叹一句文贵妃有一颗玲珑心,想着她又不由地觉得好笑。 在这猫族谁有那胆子敢占她的东西?她知道了不闹得她全家不安宁,她就不叫叶若一。 叶若一再次看向文贵妃的的眸光便变得尊敬些了,恭敬地回答她的问话,道:“回娘娘话,臣女现住在叶家,您派人直接送到叶家便成。” 文贵妃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不由地心中一喜,面色微缓,嘴角轻勾道:“好。” “臣女告退。”,叶若一现在得了不少好处,再待在这就没意思了,微福身子向他们行了个礼,便转身快步往大门走去。 文贵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里深处划过一丝艳羡,她也想像叶若一一样活得那般自在,只是…… “爱妃今日心情不错?”,见文贵妃居然把她最宝贝的玉肌膏送给了叶若一,猫王有些惊讶,见她眼底满是笑意,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一勾,疑惑的看着她。 听着猫王的问话,文贵妃从思绪中回了神,压下心中因叶若一浮起的不稳情绪,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反问道:“她很可爱不是吗?得妾身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猫王听着她夸叶若一可爱眉头不由地皱了皱,叶若一那哪是可爱?整日没规矩,嚣张肆意,看着便觉得糟心的人,跟圣尊一样的讨人厌。 文贵妃很少有心情愉快的时候,猫王不想拂了她的意,心中微叹了一口气,只能配合她的话,说道:“你说可爱,她就可爱。” 想了想,他嘴角微扬,看着文贵妃,眼里满是柔意,又补充道,“你比她更可爱。” “噗嗤”,文贵妃被他这话给逗笑了,掩面而笑,因笑灿烂,面若娇花,艳丽动人。 * 叶若一出了景阳殿心中便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如意为她准备的备用面纱戴上,她之前一直不用就是为了恶心他们,让他们别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心里最想恶心的人是陈业奉,只是陈业奉好像并不在意,还能看着她这张红疹满布、油光满面的脸喝酒,叶若一无法理解他那个人。 叶若一伸了个懒腰,顿时便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用去揣度那些人的心思,不用担心有人会害她,外面的空气真的好,在这王宫有点累。 还好今日宴会后,她便不会来了,她得回去找找出族的办法。 元青那王八蛋不让她进青丝宫,她便进不去藏书阁,那里面各种奇奇怪怪的书都有,还有许多上古古籍,只是她之前对那些不感兴趣,从未翻开看过,若是里面便有出族的办法呢? 叶若一现在后悔死了,觉得心好痛,早知道她就听元青的话好好学习,好好看书的,现在想看都没机会了。 叶若一看着蔚蓝的天空出神,不知道她和白席是不是处在同一个天空下?不对,应该不是,人界和猫族的时间是不一样的,白席那个世界的时间过得要比族内更快,她在人界待了三月,回到族内才过去一月。 不知道人界现在过去多久了,她以人类的身份和白席说了她回老家一月,现在过去一月了没?她自己请了一个月假,若是过去了一月,他会不会帮自己请假? 白席会不会担心她的安危?现在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她只是其中一个,她还能再见到他吗?叶若一攥紧拳头,垂眸掩下眼中的失落,现在这情况想要出去,有点难啊。 “姑娘你我认识对吧。” 突然一声低沉且笃定的话在耳边响起,瞬间便打断了叶若一的思考。 叶若一眉头微皱,她垂着眸走路,便只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金边靴子,黑色作为猫族王室的专用色,能用者几乎都是王室之人。 除此外,部分有功勋之人会得到允许穿黑色衣物的特权,这人定是这两种人中的一种。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叶若一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抬头看去。 只见那人男人身高八尺,一头墨发用白玉发冠高束起,剑眉星目,黑眸眸幽深此时眼里满是笃定,两弯眉浑如刷漆,鼻梁高挺似山峰,薄唇紧抿略成弧度,胸脯横阔,一身锦衣白袍,使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宛如一名翩翩公子,这人不是陈业奉又是谁? 叶若一看着他那张脸,神色微变赶紧微低着头装作不认识他,心中暗忖: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景阳殿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她这都快走到宫门口了,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位置的?叶若一一肚子疑惑,没有吭声。 “姑娘你为何不回话?” 因为叶若一矮,陈业奉想要与她对视,便只能低着头,见她迟迟不回话,看着自己的眼里满是疑嫌弃与不耐烦心中有些疑惑,但见了她这模样,他心中的想法便更加肯定了些。 叶若一见他还在问,心中有些烦躁,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直接瞥开眼,没好气道:“我说了不认识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问?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姑娘休要再胡说八道,业奉只是觉得姑娘很像业奉所要找之人。” 陈业奉听着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俊逸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悦,出声训了她,又再次解释道。 “本将军对你未曾生出旁的心思,姑娘请勿误会,莫要把这些情爱随口挂在嘴边,这会显得姑娘你很不自重。” 叶若一眉头微蹙,看着他严肃的神色有些惊讶,他这还教训上她了?她就开个玩笑罢了,这陈业奉也太正经了吧? 突然想到陈业奉常年待在边界,没人敢跟他开玩笑,性子也只能变成这样,叶若一想明白了原因只能认输。 叶若一嘴角微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哦,我不自重所以将军您这么正经的人,记得离我远点。” 陈业奉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话,好看的眉不由地皱了下,解释道:“本将军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 叶若一懒得听他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盯着陈业奉的眼睛,再一次强调道:“我真不认识你,我若是认识你一定会承认,你出去打听一下我这个人?是那种会装作的人吗?” “陈将军,我要是认识您这么厉害的人,我肯定不会否认的,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叶若一做出一副非常崇拜他的表情,其实她心里都快被自己做作的话恶心吐了,美目微转,脸上夸张的表情消失不见,嘴里冒出的话瞬间便正经不少,盯着他,道:“我叶若一做事,一向是敢作敢当,是不可能会撒谎的。” 她现在说的也不算假,她说的那是以前的她,那时的自己的确是敢作敢当。 不过她自从去了人界,被白席那王八蛋欺压后,她为了逃脱他的惩罚,就变得爱撒谎了,而且撒起谎来,一点都不心虚,完全可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并且游刃有余。 陈业奉听着她崇拜的话眉头微皱,他可没看出她有哪里崇拜她,之前眼里全是嫌弃和不耐烦,席间还不拿正眼看他,一直对自己翻白眼,这若是崇拜那他可能是不懂崇拜一词的意思了。 陈业奉压根就不信她这番说辞,他之前看到了她的脸,他怀疑叶若一那脸是因为抹过猫族男子的尿才会这样的。 他虽不曾亲眼见过别的女子抹过后出现的红疹,但他常年驻守边界,是有听人提及过。说有从妖界回族的人,带着小孩子,那小女孩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脸上蹭到了泥土,回去后便长了红疹子,整张脸都毁了。 他知道有这种事后,他就下令不准猫兵在边界四周随意出恭,若是被逮到将受到军法处置,处罚极为严苛。 从那后随意撒尿的猫兵便少了,偶尔有几个不守规矩的,就比如前些日子查出来那个,被他狠狠的惩治了一番也收敛了,现在看着那石头身子都会抖。 他怀疑她是那红衣女子的原因不止这一个,他在席间听人说叶若一以往喜欢穿红衣,今日宫宴她却不穿了,这未免也太过于奇怪,为什么就今日不穿? 显然她是知道他会来参加宫宴,怕被他认出来,所以不敢穿。 他原本就觉得这女子,像那日在他脸上的抹尿土的红衣女子,听他们说完后便更觉得她像了。 猫族里红衣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刚才他去了地牢,见了那穿赤衣的女子,并没有产生似曾相识之感。 那日他曾走到那红衣女子身前,仔细的打量她的容貌,她虽在他见到她之前便把自己的脸弄糊了,只独留下一双水气眼睛,但那双眼睛却是十分有特色的,与别人的不同。 而地牢那女子,容貌虽美,可眼睛却没有那红衣女子独有的灵气。 眉头一拧,陈业奉看着她那极为好看的眼睛,沉声道:“本将军虽不知你为何要否认,但本将军现在已经不想与你计较你在我脸上抹土之事。” “只需你一句道歉,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陈业奉原本想着找到那红衣女子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她,但看到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他那心中的怒气莫名的便散了不少。 她自己已经遭到了惩罚,对于女子来说容貌是极为重要的,她现在不仅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自己的脸也不舒服,他若是再与她计较便显得他没有胸襟了,他是一名大将军,可干不出这种事。 更何况他母亲之前一直在他耳边诋毁这女子,他心中有愧,就更不愿意跟她计较了。 “……” 叶若一听着他这话,有些懵,不和她计较了?是真的? 可若是他早抱着不和她计较的心思,干嘛要一直盯着自己看? 席间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就没移开过,目光灼热吓人就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他说这话肯定是想让她放松警惕,然后诱导她道歉,若是她照他的话做,她就算是间接的承认了自己就是那在他脸上抹尿的人,她才不照做,当她傻啊。 这陈业奉这人怎么这么阴险啊,居然想诈她! 叶若一心中冷哼了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讥笑道:“陈将军这话当真是好笑,本小姐整日待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去认识你?” “对于你说让我道歉一事,本小姐就更无法理解了,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为何要道歉?凭什么道歉?” 不等他回应,叶若一妖冶的蓝眸里浮起一丝轻蔑,冷笑着继续嘲讽他:“陈将军,说话得讲证据,搭讪得讲规矩。” “你这么污蔑与我,将我的名声置于何地?我虽不在意,可你一个大将军这样恶语中伤一个柔弱无力的小女子,真的好吗?” “你可真正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 陈业奉听着她这一番嘲讽的话,眼皮微不可见跳了跳,这女子看起来哪有半分柔弱? 说话咄咄逼人,言辞犀利气势凌人,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连喘都不带有一下的,哪个柔弱女子像她这样? 见他一双黑眸幽深似潭深不见底,两条英气的剑眉紧蹙着,眸光微闪看不出情绪,叶若一心中有些烦躁,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便不再多想,直接绕过他走人。 这人有病,她离他远点就行了。 陈业奉见她直接走了,心中有些不悦,一句道歉的话倒底有多难以启齿?让她这样不停的否认,想赖掉。 他没对她像对待自己下属一样重惩都是好的了,这女子真是太不识好歹了,陈业奉迅速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去。 “……” 叶若一走着走着便察觉自己动不了了,陌生的灼热感触及手腕,叶若一的心不由地惊了一下,视线落在那拽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上。 只见那手十分修长,青筋隆结,关节分明,或许是因为常年使用兵器的原因,他的手心里长了不少老茧,触感十分粗糙,咯着她的皮肤有些疼,叶若一眉头微皱,抬眸不解的看向那手的主人。 “……” 陈业奉注意到她诧异的目光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举动,心中一惊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不由地一软。 他那万年不变的刚毅俊容上也很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因为从未与女子有过近距离接触,突然与女子身体接触,一时竟让他紧张得忘记了该收回手。 叶若一见他还没松手,眉头一拧,他拽得很紧,手掌上茧子太多,咯得她手腕疼。 叶若一挣扎了几下,仍然抽不出手来,见他还拽着自己的手发呆,心中的怒气也上来了,直接训斥道:“还不放手?陈将军这般拽着本小姐的手腕是为何?” “想不到猫族鼎鼎有名的大将军陈业奉,竟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陈业奉听着她的话心中一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冒犯了她,迅速松开了拽着她手腕不放的手。 陈业奉心中暗训自己怎么这般鲁莽,竟然生气的直接去触碰了女子的手,女子的名节很重要,他碰了她的身子就该对她负责。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陈业奉面露歉意,对着叶若一拱手致歉,道:“是在下失礼了,冒犯了姑娘,请姑娘恕罪!” “你放心,在下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回去我便让母亲上门提亲。” 陈业奉一直记得她说的话,知道她曾说了提亲需去青丝宫,想必是不用经过叶家家主之手,他又急急的补充道:“我会告诉母亲,让她前往青丝宫去提亲。” “……” 叶若一听着他这话楞了一下,有些无语,她才不想嫁人呢,谁要他负责了?嫁人也是嫁给白席,谁要嫁给他。 她倒是忘了这个地方破规矩多,男子与女子不能有亲密接触,若是有了肌肤之亲那便算是失节。 见她脸色不好看,陈业奉心中有些疑惑,以为她不满意,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陈家人很好相处,没有别的家族那些麻烦的规矩。” “武将之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我们家唯一的规矩也只是为家里的男子所设的,就是不能纳妾,我也不会纳妾,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陈业奉就怕叶若一不愿意,激动得连我字都冒出口了,见她脸色依旧没好看到哪去,心里有些着急。 他也不是有多喜欢怕叶若一,对她的感觉只能算是不讨厌不反感,加上两人有那么点共同回忆,和她共度一生,总要比他母亲随便给他找个姑娘好些。 最重要的是,他怕她想不开寻短见,这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不对,他是该对她负责。 “……” 叶若一听着他的话,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陈业奉莫不是有猫病吧?没看到她现在一脸的不开心吗? 她不想嫁人,也不愿嫁人,只要对象不是白席她都不愿意,碰了一下手又不会死人,这么夸张做什么? 她压根就不在乎,《女戒》、《女论语》这些对女子约束的书籍,她压根就没看过,元青对这些书籍嗤之以鼻,也不要她看,她本就嫌看书麻烦,元青主动不让她学的东西,她巴不得不学。 叶若一无奈极了,视线对上他那幽深的黑眸,满不在意道:“陈将军,我不需要你的负责,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好。” “我也并非是你要找的女子,你认错人了。” “我为我刚才骂你登徒子的事道歉,现在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叶若一说完向他微福身致歉,不待他回应,她便直接走了。 陈业奉听着她所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抽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要他负责,可他已经与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娶她的话,她的贞洁便被他毁了,在这临近宫门的大道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这一幕,她若是不嫁给他,便没人会娶她这声名狼藉的女子了。 见她说完便走了,陈业奉心中一紧,下意识便又拽着她的手。 叶若一又被他给拽住了,眉头微皱,看着陈业奉严肃的表情,蓝眸里浮起丝许不耐,询问道:“陈将军?” “我要娶你!”,陈业奉俊逸的脸上满是认真,一双黑眸熠熠生辉,毫不避讳的任由叶若一打量。 叶若一眉头一拧,见他一直不放手,心中的烦躁更甚,出声喊道:“你先放开!” 谁要他娶啊,他是娶不到娘子吗?这么紧揪着她不放,非要娶她。 “你不同意我便一直拽着你!” 陈业奉耳力极佳,听到有人过来了,见叶若一皱着眉依旧没答应他的请求,心里也不由地开始浮躁起来。 她为什么不同意他的求娶? 叶若一听着这执拗的话,心中气得不行,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冷冷的看着他,嘲讽道:“陈将军这是想要逼我就范?” “业奉没有,业奉是诚心道歉,想求娶你的。” 陈业奉听着她的质问面色不改,目光紧锁住她那双妖冶的蓝眸,一想到她一直在拒绝,他心中又不由地升起一股怒意,沉声问道:“若一小姐与我已有肌肤之亲,不嫁我还能嫁谁?” “……” 叶若一听着他无比自恋的话深吸一口气,他这话也太欠揍了吧,谁说没了他,她就不能嫁人了?她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嫁不出去,只有她挑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挑她的份。 更何况她和他毫无感情基础,嫁给他做什么?她自己有喜欢的人,才不会嫁。 叶若一直接扯开脸上的面纱,冷冷的看着他,道:“碰一下手算什么,你当你是谁啊,我就是出家当尼姑也不想嫁给你。” 见他脸黑了,叶若一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淡笑,一双蓝眸顾盼生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继续嘲讽他道:“陈大将军您身份尊贵,贫尼这蒲柳之姿可配不上你,您还是早日回边界待着你的吧。” “或者您实在是想娶一名娇妻成亲生子,就让陈夫人为您挑一家配得上您的望门女子。” “……” 陈业奉听着她这乱七八糟的话,眉头紧锁,一双黑眸里凝起怒意,脸上阴云密布,看起来十分吓人。 盯着她那张丑如鬼魅的脸,陈业奉心中没有任何感觉,待她说完了,才缓缓道:“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跟我一起去青丝宫吧,先去拜访圣尊大人。” 叶若一听着她这话脸色微变,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她哪里还敢去叫元青? 去了,若是因为提亲一事把元青惊动了,他提前结束闭关,出来看见她这脸后,知道她脸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抹了尿土才会起疹子,若是知道她是为了躲陈业奉的追查,才把尿土抹在脸上,她就完了。 元青之前就警告过她不许再生出别的心思,他是不会同意她再出族的,他知道自己去了边界就知道了她动了心思了,那到时候的他肯定会把整个青丝宫的人全安排到她身边看着,或者直接禁她足,不让她踏出青丝宫一步,那她就更没机会逃出去了,说不定她一辈子都见不到白席了。 人的生命极短,而猫人的却很长,她若是在猫族里禁足许久,等有机会出族找白席时,白席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她只能在远处看着他了,更甚者,她禁足的时间长一点,白席或许已经开始下一世了。 “我不去青丝宫,你可以先放开我行吗?” 叶若一想到那些不好的设想脸色越发苍白,看着陈业奉漆黑的眼眸,试图与他谈判一番。 陈业奉视线一直落在叶若一的身上,见她在自己说了去拜访圣尊后,脸色便变得难看了,心里有些不解,为何她会露出这种奇怪的神色?不是说叶若一和圣尊关系很好吗?怎么感觉她有点怕他? 听着她的话,陈业奉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松手你会跑,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吧。” 叶若一眉头微皱,心里烦躁极了,使劲的甩了几下手臂试图甩开他的手,隐隐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看着他,声音放柔了不少,道:“有人来了,你能不能先放手?” 陈业奉早就听到了,但他只是眉头皱了一下,便坚持自己的想法,面无表情,道:“你若不同意我便不放!” 叶若一看着他这无赖的模样快气炸了,好想打死他,早知道她来时就该带几个丫鬟的,丫鬟虽不能进景阳殿,但可以在门外等她,有丫鬟在陈业奉一定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失策,真是失策,叶若一听着那渐近的脚步声心里很急,凌霄与凌风两人也不知道进来没,她也不敢大声叫,这附近有人,被听到了不好。 谁知道陈业奉居然这么呆板,拽了下手就要娶她,简直跟程御南有得一拼,都是莫名其妙的人。 眼见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叶若一心里慌死了,她虽一向无法无天肆意惯了,但从未与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她名声已经很难听了,要是在背上一个与男子私相授受的名声,她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让她假意答应陈业奉的求亲她也做不到,因为知道陈业奉这人太过于死板,若是她答应下来了他便会默认的把自己当他未过门的媳妇,到时候她哭都没地哭。 叶若一眉心紧蹙,心里快愁死了,眼见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叶若一为了挣脱陈业奉的桎梏,直接踹向了他的下身。 陈业奉一直等着她答应,也不觉得叶若一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在面对她时并没有设防,哪知她居然这么大胆直接踹了向了他的下身。 陈业奉眼里满是诧异的神色,下身传来的强烈震痛使他全身乏力,不得不松开紧拽着她的手。 叶若一的手终于恢复了自由,揉了揉被陈业奉拽红的手腕,见他脸色发白,英气勃勃的眉此时紧皱成一团,额头上满是冷汗,痛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叶若一看着都觉得很疼,身子抖了抖,她也不想做这种事啊,是他逼她的,朝他递了一个歉意的眼神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陈业奉捂住下身,额间青筋暴起,直喘着粗气,看着她潇洒的背影,眸色深了几分。 叶若一走后不久那说话的几人便出现在视线里。 此时陈业奉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性感的薄唇微微发白,几个身穿蓝衣的小公公正引着一名美貌女子往这边走来。 陈业奉强忍住身子的不适,身子微闪人便到了树上,视线落在下首。 只见那女子身着云锦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莲花,煞是好看,她的腰间扎着一根白色的腰带,更加明显的突出了她曼妙的身段,小花纹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好看极了。 她脚上穿着一双绣着莲花的娟鞋,周边缝有白色柔软的兔儿毛,鞋子两边各自挂着月牙小玉装饰,看起来小巧精致;雪白的皓腕上戴着两个银铃手镯,抬手间银铃摇摆发出悦耳的清脆响声。 她微抬下巴姣好的容颜便彻底暴露在视线里,波光流传妩媚至极,唇红齿白,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随着她的行步摇摆不止。 “人呢?” 那女子走到树下,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凌冽的视线落在小太监身上,面色微沉,厉声问道。 第166章 打她东西的主意 “小邓子,你不是说在这里吗?” 那女的念着小邓子时,声音又不由地冷了几分。 三个太监听着她这阴寒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抖,纷纷跪在了地上,眼里满是畏惧。 那被叫做小邓子的太监,瘦小的身子直颤抖,原本就显白的皮肤更加苍白了些,提声解释道:“回四公主话,刚刚奴才的确是看见陈将军与猫女在这私会,两人好像起了争执,猫女生气要走,陈将军便拽着她不让她走,奴才去通知您了,后来的事奴才便不知晓了。” 陈业奉刚被踹,此时俊逸的脸一片惨白,满头的冷汗遍布,看起来虚弱极了,目光落在那盛气凌人的少女身上,眉头微蹙。 他不曾见过那女子,也不认识那女子,听见太监的话,瞬间便明白了那华服女子的身份,王室四公主吗? 他与这四公主并没有什么交集,那她关心他和叶若一的事是为了什么? 叶若一也不像与王室之人很熟的样子,虽今日文贵妃表现出了对叶若一的亲近,可看叶若一那十分疑惑不解的神色,她心里应该也是非常诧异的。 四公主淳于荨听着小太监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心中气极,那原本就凛冽的眸光更加森然了些,面若寒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脚踹向了那跪在地上回话的太监,恼怒道:“本公主问你他们人呢?不是问你原因。” 见身旁的小邓子被四公主踹了,跪在地上的其他两人瞬间便吓得脸色惨白,身子直抖,噤若寒蝉。 小邓子猝不及防的被四公主踹翻在地,身子本就虚弱的他费了很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原位继续跪着,这次头低得更下了,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陈业奉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皱,看着四公主那美丽的容颜,眼中划过一丝厌恶,下身的疼痛让他痛的差点叫出声,强行运用灵力缓解下身的不适,心中暗叹了一声,叶若一那女人真狠。 “四公主息怒,奴才……奴才不知,奴才走时还在……” 小邓子不敢抬眸对上那阴森恐怖的双眼,把头垂得很低,都快挨到地上去了,瘦小的身板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淳于荨看他那弱不经的模样眉头皱了皱,眼中划过一丝嫌弃,听着他这话,心中的怒气更加难以压抑,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怒道:“废物,本公主要你有何用?” 她母妃出身低微,也不受宠,连带着她在这王宫里也受人鄙视和排挤,她的母妃,她是靠不上了,她现在只能靠自己去博得父王关注,希望他会喜欢她,稍微多关心一下她,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后宫这个地方,宫人都是看眼色行事的,谁得宠人心便向着谁,好东西也都在那。 像今天这种宫宴,她这种身份的人,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因为她母妃出身低。与她一样处境的还有几个王子,但他们的母妃出身要比她母妃高一些,虽比不得四妃的孩子待遇好,但也算是不错的了。 今日她听着手下的太监说,猫女和陈将军似乎有私情,她知道父王有多讨厌青丝宫,恨不得多抓点把柄,多抹黑一些青丝宫,猫女是青丝宫的人,她若与边界大将军联系在一起,就能把这预谋篡位的名头按死在圣尊头上,父王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端了整个青丝宫。 她知道这事便觉得这是她翻身的机会,心中正喜着呢,没想到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怎么会不气?怎么能这么饶了他? 小邓子身子本就虚弱,一直以来都在病不曾见好,被她这么用力的踹两下,直接吐了一口鲜血,眼睛一闭,人便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跪着的太监见了这一幕,只感觉自己背后一凉心寒如冰,脸色吓得更加白了,出气声也变得小了不少。 淳于荨见那太监被她踹倒了后便不见起,眉头微皱心中正疑惑着,倨傲的抬了抬下巴,示意离小邓子最近的太监去看看他,道:“你,给本公主去看看。” 那接到淳于荨目光示意的太监面色微白,不敢不从,只能颤抖着靠近身旁面白如纸的小邓子,伸出去的手微颤抖着,始终不敢去触碰他的身子。 淳于荨见不得他那畏畏缩缩的模样,眉头紧皱,眼里满是冷意,不耐烦的给了他一脚,催促道:“快点!磨蹭什么?” 那太监被她踹倒在小邓子旁边,听着她不耐烦的语气,压下心中的惊恐,手悬在空中颤抖了许久才闭上眼,放在了小邓子的鼻尖。 没感到有气息,那太监霍然睁开眼,看着小邓子那苍白的脸,眼里满是惊恐和慌张,脸色惨白,对上四公主那阴冷审视的目光,太监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道:“四公主,小邓子~没气了。” 此话一落,他身旁跪着的太监闻之色变,浑身僵硬,一个劲的给站着的四公主磕头,求饶道:“四公主饶命,四公主饶命!” 陈业奉目睹了下面的一切,眼里厌恶之色便更加浓郁了,没想到这王室四公主竟然是一个蛇蝎美人。 果然人不能光看外表,谁能想到四公主美丽的外表下,会有一颗这么恶毒的心?这么看来,还是叶若一好些,叶若一虽然名声败坏,可她心思却不坏。 就在产生这种奇怪想法的同时,由于他中断了灵力的输送,陈业奉的下身突然的传来一震剧痛,疼得他身子微颤,那疼痛像是在提醒他之前才发生的事。 陈业奉心中顿时一震,他差点忘记了刚才她还踹了自己的下身,哪个正常的女人会这般踹一个男人的下身? 陈业奉无奈的笑了下,倒是不再多想,继续使用灵力舒缓下身的不适,叶若一他会娶,但还得好好调教一番,这么全身是刺可不好。 淳于荨听见他的回话,心中一震,眼里满是诧异还有一丝慌乱,她没想过要小邓子的命,她只是太生气了,没控制住心中的情绪才会直接踹了过去。 她没想到小邓子身子这么虚弱,不禁踹,一踹就没气了,淳于荨压下心中的不安,见两个太监都在跪地求她别杀了他们,眉心微蹙,扫了一圈没见到附近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暗叹一声没人看到便好,方便处理。 淳于荨的视线落在两个满头大汗的太监身上,眼里满是冷意,怒喝道:“闭嘴!” “……” 听着她这一声娇喝,两个太监瞬间便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个,抬眸畏惧的看着居高临下面若寒霜的四公主。 淳于荨见他们听话,眉心微松,这么胆小是好事,她好控制些,紧绷的面色稍缓,冷冷的警告道:“想要活命,最好给本公主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让本公主听到有人谈及此事!” 两个太监听到她话里没有杀意,悬着的心总算落下,顿时感觉自己全身轻松不少。 四公主一向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反悔,两人始终警惕着,不敢彻底放松精神。 两人又朝她磕了一个头,神色恭敬,答应下来,“奴才一定管好嘴巴,什么也不会说出去。” 淳于荨见他们认真听着,心中满意了些,继续说着自己的安排,道:“你们今日不曾到这里来,本公主一直待在母妃的宫殿里不曾出门,小邓子是自己生病病死的,可是记住了?” 两个太监听着她这推脱的话,面色微变,只感觉自己周身一股寒意浮起,压下心中的震惊,恭敬道:“奴才记住了。” “要是本公主听到有人谈及,本公主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淳于荨见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冷笑,继续威胁着。 “奴才绝不多嘴,不会让人知道的。”,两人身子又是一抖,头皮发麻,赶紧回道。 淳于荨冷冷的‘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那倒在地上断了气的小邓子身上,眼里划过一丝暗芒,沉声命令道:“你们俩把小邓子带下去,小心的处理了。” “奴才遵命!” 两个太监恭敬的行了礼,便从地上爬起来,抬着小邓子的尸体快步离去,动作不带丝毫犹豫。 淳于荨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开,待他们两人消失在视线里,心中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眼里划过一丝狠戾,这两个太监看来是留不得了。 她绝不容许有能威胁到她的人存在,她现在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不容许马虎和错误出现。 淳于荨处理完这事后怕留在这被人发现,立马便准备回自己的住所,只是突然脚跟一疼,她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直接朝前扑去,摔得灰尘满天飞,头上戴的金步摇和发钗全都掉在了地上,由于没有发钗的固定,盘着的头发便直接散了下来,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淳于荨快要气炸了,捡起地上散落的首饰,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冷冷的喝道:“是谁?竟敢偷袭本公主?” 陈业奉此时下身还有些疼,但比之前要好多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时刻运用灵力来缓解疼痛了。 一得空,他便出手对付那心狠手辣的毒妇人,听着她那推卸责任的安排,他心中便觉得很不爽,他这人一向是看不惯这些草菅人命的人,哪里会管她是不是公主,先收拾了再说。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如此轻践,还毫无愧意,当真是刷新了他对美貌女子的印象。 见她面露狠意,披头散发看起来狼狈不已,陈业奉只觉得自己心里舒坦不少,这女子心思这般歹毒,怎么可以一直顶着一张貌美的脸蒙骗世人呢?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才该是她本来的面目,‘凶神恶煞’这词就应该由她来诠释。 淳于荨扫视四周,并没有看到有人的影子,心中又惊又怒,她刚才在这的所作所为已经被人看到,怎么办? 她连那人是谁的都不知道,淳于荨心里有些害怕,她不敢想象这事传出去后,她的日子会有多难过,一个不受宠的公主,随意打骂砍杀下人,心思还这么歹毒,她只会被更多人唾骂厌弃,父王知道了她是这样的人,她就完了…… 淳于荨压下心中的惊慌,冷着一张漂亮的脸,四处走着寻找那说话的人,问道:“你是谁?有本事你就出来!”。 “……” 陈业奉怎么可能回她的话?他看着她都觉得恶心,直接拂手将灵力注入地上的石头里,手一动,那注满灵力的石头便朝她身子砸去。 淳于荨哪里知道那地上的石头会攻击自己,她只是起了戒心,准备好了有人近身攻击她,她便用怀里的匕首刺死他。 淳于荨猝不及防的被那石头砸了个遍,她只感觉自己全身都痛,只能蹲下身子,护着头部。 陈业奉看着被他砸的满头是包的四公主,眼里并没有怜惜,他的温柔只对心思善良的女子,不会给心思恶毒的女子。 “……” 淳于荨哪里还敢留在这,见没有石头砸过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全身的疼痛让她心中的恐惧感更重了。 心道,那人定是一个法力高强的强者,她是惹不起的,有了这个想法,她那里还敢再与他计较,只能把自己掉落的首饰全捡起来,确定这里没有漏下的东西后,才提着裙子飞快的跑了。 陈业奉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皱,一脸嫌弃,待她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从树上下来。 “嘶……” 突然的移动让他下身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陈业奉微蹙眉,他从军多年受了不少伤,严重的也有不少,但没有一次会皱眉。 可这一次的疼痛,使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这叶若一还真是一个奇女子,竟然会想到踹他这个地方。 陈业奉艰难的挪着步子,准备回家叫自己母亲上青丝宫去提亲。 * 叶若一踹了陈业奉下身后便跑了,因为怕陈业奉会追上来,她便直接使用了瞬移术,回到了叶家自己的院子。 此时她正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的在院子正中间的石桌上喝着茶,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心中不由地暗笑,她那个办法,还真是对付登徒子最好的办法。 不仅帮她教训了程御南,还教训了陈业奉那个大将军。 说了别小瞧她非不信,哼,就不能学学人家白席聪明点吗? 叶若一想到白席的聪明眉头微蹙,白席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总是能迅速猜到她的心思,在他面前自己毫无隐私可言,根本就没有秘密,想对他做点什么都不行。 凌霄和凌风此时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看着院子里正在品茶的叶若一微垂目,抱拳行了一个礼,便立即出声询问道:“若一小姐,您离席后去哪了?” 他们知道叶若一会提前离席,所以一直在宫门外等着,但却一直没见到叶若一出来,他们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心里十分担忧。 王室举行宫宴,青丝宫之人便不能再进入王宫,这是猫王与圣尊早年便达成的协议,他们作为下属便必须遵守。 即便他们担心若一小姐的安危也不敢随意进去,直到宫宴散了,他们还是没见到她的身影,寻人打听时,才得知她早已离席。 他们来叶若一身边的任务不仅是保护她,还负责记录她的日常,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全都要记录在册,这些资料等圣尊闭关出来后他们都要交于他查阅的。 叶若一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他们问了这些不该问的问题,她也没生气,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道:“我回家了呀,能去哪里?元青又不让我去青丝宫,我除了回叶家还能去哪里?” 凌霄与凌风听着她这话,眼里浮起狐疑的神色,心中有些不信,若一小姐有这么安分?他们才不信呢。 叶若一见他们不信也不在意,耸了耸肩,放下茶杯,无所谓道:“你们不信也没办法,我的确是哪也没去。” 她是真的哪也没去,并没有说谎,不过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一个要逼婚的神经病,这一点她肯定不会说的。 陈业奉那厮最近肯定得疼爽一段时间了,发生了这种事,他是不可能会跟人说的,太丢人,也太羞耻了。 他一个堂堂大将军若是被人知晓被一个女子踹了下身,只会惹人生笑,猫族的人比较八卦,一点小事都能闹得很大动静,这事若传出去,他在他的下属面前也会抬不起头,所以这事只会埋藏在他肚子里,最后烂死掉。 天知地知我知他知,此外无人再知。除了怕他跑去青丝宫打搅元青,她现在可是无所畏惧。 凌霄凌风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些犯难,这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那段时间他们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一小姐刻意骗他们,他们也不知真假。 凌霄看向凌风,与他视线交流,就按照若一小姐所说的记录? 叶若一见他们还是不太信,心中也有些无语,这次她真没骗人,她是做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怀疑她的诚信度? 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若一想起那两个中童香的丫头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才开口道:“凌风你去修炼室看看如怜她们情况如何了。” 凌风给了凌霄一个眼神,微点了下头同意了他的想法,对着叶若一躬身,道:“是”,说完人便消失在了这院子里。 叶若一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凌霄身上,眸色微深,漂亮的脸上挂着一抹淡笑,淡淡道:“下去吧。” “是。”,凌霄微低着头,恭敬道,说完人便退了下去。 “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如春急急忙忙从外跑进来,看着在院子里喝茶的叶若一,慌张道。 叶若一见她这莽撞的模样,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下,面色波澜不惊,没有理会她的话,沉声训斥道:“不是叫你们不要随意出院子吗?我不在府里没人能保你,出了事怎么办?” 如春见她面色难看,听着她的训斥,脸色一白,这才想起了小姐之前下的令,她竟然又不知不觉的违反了,赶紧跪下道歉道:“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 叶若一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直接让她起来,凌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她让她们别出院子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可她们居然还敢到处乱跑,也不怕被人给逮住,出了事怎么办? 这么缺心眼? 这次她把叶家五个妹妹全都给惩罚了一遍,她们的姨娘肯定会记恨上她,哪里还会像以往一样顾忌她的手段?鱼死网破的事,到时候她们也能做出来,更何况在猫族丫鬟的命又不值钱,随意找个理由打发便是。 她这次把叶欢三人送进了地牢,叶胜良肯定要大发雷霆,好好的训她一通,她不怕他对自己做什么,因为他没那胆子,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叶若一是怕他绕开她,直接对她的丫鬟出手,她在这叶家最在意的也就这几个丫鬟了,毕竟她对这几个丫鬟有多好,众人有目共睹,若是拿丫鬟来出气,是绝对能刺激到她的。 这八个丫鬟都被她给纵坏了,不好好教训一番是改不了的,待如春跪了一会儿,头上隐隐出汗后,叶若一才开口道:“起来吧。” “……” 如春微垂着眸眼里满是懊恼,听着她的话,楞了一下随即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低着头不敢看她。 叶若一见她一副知错的模样,眉心拧了一下,心中微叹,训道:“给我改了这毛毛躁躁的性子,我不想看到你以后还这样,还有我不管你们规矩,但给我记住了,我的话一定要听。” “以后不许再出院子,听到没有?”,叶若一见其他几个丫鬟也来了便一起警告了。 “是。”,众人听着她的训话全低着头,齐齐应道。 叶若一觉得自己有一群不省心的丫鬟真的很心累,能怪谁呢?是她自己纵坏的,哭着也得受着,所以有丫鬟就是麻烦。 没有丫鬟多省事,整日为这群丫鬟操心烦死了。 “继续你刚才的话题!”,叶若一面色微缓,慢慢品着茶,眸里情绪淡淡,看着她道。 “是猫王身边的红人,李公公带人送来的,据说是贵妃娘娘的赏赐。” “此时他正在大厅里等您前去领赏呢!” 如春脸上带着喜色,好像是自己得了奖赏似的,她是真心为她家小姐感到高兴,听人说那是玉肌膏,不可多得的宝贝,不仅如此贵妃娘娘还送了不少的首饰。 不知道小姐在宫里做了什么,竟然得了文贵妃的喜欢,小姐也不和她们说说,这般想着如春便哀怨的看着她。 叶若一早就知道文贵妃会派人送玉肌膏来,所以并没有产生什么惊讶,只是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居然是李铿护送来的。 文贵妃果然得圣宠,送个礼物都由猫王身边的红人来送,可见她对自己的看重,也可见猫王对她的喜爱。 叶若一心中微微奇怪了下便放下了杯子,用手绢擦了擦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视线一一扫过六个丫鬟的脸,点出四人的名字,道:“如烟、如玉、如夏、如微你们四人随我出去领赏。” 被叫名字的丫鬟面露惊讶,随即反应回来小姐叫她们的原因,心中一喜,赶紧道:“是小姐。” 叶若一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直接朝外走。 没被叫到名字的如月和如春脸色惨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艳羡。 如怜和如意跟着小姐去参加宫宴了,其他四人也跟着小姐出门了,八人中就她们俩没跟小姐出去过了。 她们也想跟着小姐出门,想想就贼有面子,可小姐…… 叶若一没管身后两人那无辜可怜的眼神,直接往院子外走去,被叫到名字的四人,则面带微笑喜气洋洋的紧随其后。 如月见小姐要走了,赶紧出声道:“小姐!奴婢还有一事,您能等一会儿吗?” 叶若一停住步子,微转身疑惑的看着她,道:“说” “如意和如怜跟您一起去了宫里,为何您回来了却不见如怜她们?”,如月压下心中的慌乱,抬眸对上小姐那妖冶的蓝眸,问出心底的疑惑。 “你觉得呢?”,叶若一嘴角挑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奴婢不知!” 如月听着她这反问的话,心中猛地一震,莫名的感觉身子发冷,额头上出了不少汗,压下心中的惊恐,小声道。 叶若一见她不经吓,嘴角微勾,没再释放威压,淡淡的解释道:“如怜中毒了,如意送她去治疗,我怕如怜也染上便叫她也一起去治疗。” 听见如怜中毒了,在场的几个丫鬟脸色微变,哪里还有之前的欣喜,各个脸上浮起担忧的神色,着急的问道:“小姐,如怜、如意没事吧?” “为什么会中毒呢?” “您有没有中毒?” “是谁下的毒?” “您脸色苍白,是不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 “……” 六人嘴巴不停歇的问了许久,见小姐一直没吭声,各个脸上面带疑惑,看向叶若一,奇怪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不回答?” 叶若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眉头紧蹙,她为什么不说话?她们嘴巴不停歇的问,她怎么说话? 好几次开口都被她们的话打断了,她怎么说话? 叶若一被她们吵得耳朵疼,除了这些婢女谁敢在她耳边吵闹?她回猫族两次耳朵疼都是因为她这几个婢女,当真是把她们宠坏了,这般没规矩。 叶若一揉了揉脑袋,她不喜欢端小姐架子教训人,见她们看过来了,有气无力道:“不吵了?不问了?消停了?” 六人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几人瞬间便安静下来,只有胆大的如春不知小姐话里的正在含义,小声说道:“小姐我们只是在问你,不是在吵。” 叶若一听着她这老实的回话眼皮一跳,算了她不与她们计较,解释道:“她们现在没事,我也没事,如意如月今晚应该能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一阵温暖的微风吹过,听着小姐说她们没事,众人紧皱的眉头微松,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道:“没事便好。” 叶若一见她们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中微叹,在这猫族,她也只有在丫头间能看到纯真的友情了。 目光落在如月的脸上,叶若一嘴角微挑,表扬她道:“如月今日表现不错,你们互相关心是好事,继续保持下去,以后谁不在记得多问问,一定要确定她在若水院,不能没踪影。” 如月听着小姐表扬的话,面色一红,眼里满是星光,激动地身子直颤抖,小姐居然表扬她了。 叶若一见她的脸突然就红了,眉头微蹙,有些不解,但也没说什么,视线一一扫过其余几张待夸奖的脸嘴角微勾,温和的面色骤冷,严肃道:“现在我最后再说一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若水院半步,若有谁不从,仗着我不会惩罚你们,刻意违了我的意思,我便直接把人丢出去,从此后我便没有这个丫头,都听懂了吗?” 其他几人原本也等着她的夸奖,以为小姐看着她们笑,下一个要夸的便是自己,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句警告。 众人纷纷吓白了脸色,神色里满是惧意,恭敬道:“奴婢知道了。” 叶若一扫了一眼,见一向调皮的如春都收敛了不少,心中微叹,解释道:“你们崇拜的小姐我,把咱们家二小姐、三小姐、五小姐都送进地牢了,家里几位小姐都被我给收拾了,现在他们肯定很恨我,我怕你们出了若水院会被教训,所以都给我乖乖的待在院子里。” “是。” 众人小心的看了一眼貌美如花的小姐,心中感动的有些想哭,她们都是被家人卖进叶家来的,刚来便被送来了若水院,遇到了小姐,她们是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好的小姐?要是能跟着小姐,伺候她,她们便死而无憾了。 叶若一不知道她们的心思,想着自己在这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直让李铿等着不太好,别人会说她摆架子,迅速戴上面纱,看着她选好的四人道:“你们跟我走。” “小姐能带奴婢去吗?”,如月一脸期待的看着叶若一,她原本就有这个想法,现在被小姐给表扬了,她便更加有信心了。 叶若一眉头微蹙,注意到如月身旁也想去的如春,面色微沉,道:“你还是和如春待在院子里守着吧,就这样。” 如春之前随意跑出院子,违背了她的命令,不能没有惩罚,不然大家都不会把她的命令放在心上,如月就在屋子里陪着她吧。 “……” 如月脸色微白,见她眼里的毋庸置疑,心里便知这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挽回了,微福身,只能从命,道,“奴婢遵命。” 叶若一微点了一下头,便带着四个婢女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 因为猫王身边的红人李公公的到来,叶府里不少下人都出来观望,大家知道他是来给大小姐护送赏赐的,心中又不免感到奇怪,大小姐与青丝宫关系密切,猫王不喜圣尊,也讨厌青丝宫的人,怎么会赏赐大小姐呢? 李公公在这大厅里等了许久,即使几位姨娘请他坐下,他也只是微微点头笑着应下,但却始终没有动作依旧是站着的,他的脸上也不见有丝毫不耐,完全没有端任何架子,看起来十分温和好相处,但眉眼间的威严还是让不少人不敢上前去攀谈。 家主叶胜良参加宫宴还未归来,叶家只剩下几个姨娘,没有一个正经的夫人在,几个姨娘便达成共识一起出来招待他,叶絮在禁足,小姐中只有叶倩在这大厅里。 二姨娘是夫人在时便纳进来了的,身份算是比较明一点的,其他人身份不够,招待李公公的便是二姨娘,只见她嘴角带着一抹得体的笑,命人将茶送在了桌上,小心道:“这若一太不懂事了,让您久等了,李公公您请用茶。” 李铿微点了下头,扫了眼一眼,没有动作,淡淡道:“咱家奉猫王旨意,护送贵妃娘娘赠与猫女的礼物到叶家,稍后便会离去,不用麻烦。” 二姨娘嘴角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眼中划过一丝不悦,但很好的被她给掩饰住了,温声提议道:“您一直在猫王身边伺候他习惯了您的伺候,别的公公伺候他,定是不太习惯,若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她随心所欲惯了,定是不会这么早出来的,不如您把东西交给我们,我们代您转交给若一吧?” 李铿听着她的话,心中怎会不知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面上却不见喜怒,淡淡道:“不劳烦您了,贵妃娘娘命咱家一定要交到若一小姐的手上才行。” 被他毫不顾忌的打了脸,二姨娘嘴角的笑容彻底僵在了嘴边,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笑了笑便退了下去,转身看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小翠,你出去看看大小姐来没。” 叶若一在距离大厅有一段距离时,便听到了李铿的话,心中微赞了一下他,目光落在一旁的二姨娘身上,目光瞬间便变得凌冽起来,真是个有种的,居然这般抹黑她。 她还想着没人敢打她东西的主意,竟没想到还真有人敢。 第167章 除了我还有谁 听着叶若一的道歉,李铿面色微缓,带着笑意道:“猫女不必自责,奴才等您是应该的。” “既然您来了,奴才便把东西交在您手上。” 李铿说着就从身旁的小太监手里接过盛放赏赐的托盘,将其转交到叶若一的手上。 叶若一微欠身接过来,递给身旁的如夏和如玉,吩咐道:“带下去。” 如夏和如玉接过来,神色略显激动,赶紧福身,恭敬的应道:“是”。 李铿把东西送到了猫女手上,此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二姨娘说的不假,猫王习惯了他的伺候,别人伺候他,他还真是不习惯,只不过贵妃娘娘怕这东西丢了,才求了猫王由他来送这东西。 他是猫王身边的人,代表着猫王的意思,有他在也没人敢乱来。猫王不舍得让文贵妃不开心,她一提猫王便同意了。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是得赶紧回去了,李铿便恭敬的朝叶若一行了一个礼,道:“宫中还有事,奴才先行告退。” 叶若一微点头,福身,道:“李公公慢走。” 李铿微点了下头,便领着自己带来的几个宫人离开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叶若一便回身直接坐在凳子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灼灼的盯着二姨娘,笑道:“二姨娘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二姨娘看着她那泛着冷光的蓝眸,心中一震,顿时脸色惨白,急急的解释道:“姨娘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那李公公是猫王身边的大红人,您这么让他久等,扫了猫王的面子,会对咱们叶家不利。” “姨娘只是不想让老爷难做,太过于担忧才说了错话。” 叶若一没有答话,幽幽的看着她,嘴角那抹讥诮挑得极高。 她不说话,整个屋子的人也不敢说话,气氛瞬间便压抑起来。 二姨娘被她这沉默的模样,吓得身子直抖,更觉得心中忐忑了些。 叶若一的视线落在一旁看好戏的几位姨娘身上,嘴角微挑,她不信若是几人没有达成共识会一起出来,所以这些人也起了吞掉她东西的心思。 “几位姨娘是想要我的玉肌膏?”,叶若一嘴角微扬,眼里划过一丝冷意,提声询问道。 几位姨娘被她这阴寒的冷眼一扫,只感觉毛骨悚然,莫名的觉得有些阴森,迅速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听着她的话几人眼中划过一丝暗芒,不敢吭声。 那可是玉肌膏啊,能使皮肤焕如新生,能使容颜变得像文贵妃一样美丽,哪个女人不像要? 尤其是她们这些快要步入中年的女人,皮肤状态越来越差,女子以色侍人,衰而爱驰,爱驰则思绝,她们知道她们的命运,但又能如何? 她们只能希望自己能老的慢一些,再慢一些,如今有一个可以保持美颜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们怎么会不心动,即使是虎口夺食也在所不惜。 大小姐的手段有目共睹,众人皆知她不好惹,可那东西在她手上,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抢。 以往别人要找叶若一,她都会延误半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才来,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去争取得到,只是没想到李公公嘴巴这么紧,也没想到叶若一这次居然来得这么早,如今一切都完了,众人脸上出现绝望的神色。 角落处,戴着面纱的叶倩正暗自打量着叶若一的脸,现在外面都在传叶若一毁容了,据说她满面红疹,其容可怖,让人看了触目惊心,看了一眼,便会让人恶心得吃不下东西,算是彻底毁了。 叶倩有些好奇,怎么就过了一日,便突然毁了呢? 文贵妃心疼她的遭遇,把她的宝贝玉肌膏赐予她,她心中对叶若一此时的脸好奇,对那传说中的美颜至宝玉肌膏也感兴趣,所以便出来看看。 见她那面纱挡住了下面的脸,叶倩心中有些遗憾,戴着面纱她就看不到了,眼中划过一丝心灾乐祸,心中又不免叹一声可惜了那一张绝色容颜,就这么被毁了。 叶若一要是没那么讨人厌,她看着她那张脸还是很喜欢的,毕竟在这猫族里最美的人便是她了。 叶若一察觉到叶倩打量她的目光,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居然还敢正眼看她,真是稀奇,她不是警告过她了吗?怎么还有胆子看她。 从叶倩身上收回视线,叶若一目光落在二姨娘身上,淡笑着问道:“你们说我若是差人去禀告贵妃娘娘,你们觊觎我手中的玉肌膏,你们猜猜你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听着她这话,众人心中一寒,眼中露出惊慌的神色,哪里还有之前的从容。 贵妃娘娘是什么人?猫王最宠爱的妃子,凡事都依着她的意思,谁惹她不高兴了,猫王还不得要了那人的命。 若是贵妃娘娘知道,她们敢将她赐予大小姐的玉肌膏占为己有,会不会把她们剥皮抽筋? 越想越心惊,众人不敢再想下去,几个姨娘面露惊意,一起出声求饶道:“奴婢不敢,请大小姐饶命。” “哼。” 叶若一冷声了一声,面纱下脸色阴沉,薄唇轻启,训斥道:“你们有什么不敢的?当着猫王身边的李公公诋毁嫡女,这事都做出来了还有什是不敢的?” “你们可曾想到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呵……” 见她们不敢吭声,叶若一冷笑了一声,道:“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也惹人生笑,叶家明面上有资格训我的只有我爹,你们只是半个主子,说到底也只是个丫头罢了,没我娘还真以为自己是家里的主子了?” “……” 听着她这冷冰冰的话,几个姨娘脸色发白,更加不敢吭声,二姨娘的脸色就更加惨白了些,因为说了叶若一不是别人正是她。 叶胜良进门时遇见了李公公,见他两手空空便知道叶若一一定在屋里,东西已经到她手上了,与李公公寒暄了会儿,便立马到这大厅来。 叶胜良看着那坐在上首,眸里含笑的女子,心中怒意顿起,出声吼道:“叶若一,你把欢儿她们带到哪去了?” 一声怒意满满的责问声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 众人纷纷望去,见来人微福身,行礼道:“参见老爷。” 叶胜良此时心里怒气满满,哪里还有心思搭理她们,直接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便直接走到叶若一的跟前,质问道:“你说话啊!绷着嘴做什么,你这嘴不是很能说吗?”,显然他是将叶若一训几个姨娘的话,听在了耳里。 叶若一见他来到自己身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并没有起身见礼的意思,平静的看着他,温柔道:“爹爹怎的这般生气?” 叶胜良见她避开了自己的问题,眉头皱了皱,面色一沉,怒道:“我问你话呢,说话。” 叶若一身后两个丫鬟被叶胜良这横眉怒目的模样给吓到了,脸色一白,垂下眸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听老爷这话,几个姨娘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女儿还未回来,叶若一一个时辰前便回来了,她以往都会提前离席,她们以为女儿们是会跟老爷一起回来,所以并没有在意,听老爷这般说,看来老爷也不知道她们去哪了。 四姨娘和叶倩就在一旁站着,听着老爷的话,四姨娘下意识的便拽着女儿的衣服。 而二姨娘、三姨娘和五姨娘脸的色瞬间便煞白如纸,眼里满是担忧和慌张,急急的上前一步,问道:“老爷,欢儿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老爷,菲儿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老爷,欣儿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叶胜良听着这几个姨娘的声音,黑眸里浮起一丝不耐,心中更加烦躁了些,并没有理会她们的询问,只是看向了叶若一。 他要是知道在哪里,还会质问叶若一吗? 他吩咐账房拨了这么多银两出去,把三个女儿装扮得光鲜靓丽、美若天仙,他对这几个女儿的容貌极有自信,若是她们进了宫,一定能被王子或者其它贵族子弟的人看上,可直到宫宴结束,他也没看到她们的人影,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他的心思,气死他了。 这肯定是叶若一这个忤逆女干的好事,她不是答应下来了吗,怎么到了最后关头却出尔反尔? 叶若一脸上依旧带着淡笑,将众人的眼色看在眼里,听着叶胜良一声又一声的暴躁怒吼声,心中冷笑了一声,略显诧异道:“我将她们带到了宫门口,便进去了,我以为她们会跟着我进去就没注意,怎么会不见了呢?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事吧,难道是她们没进去?” 叶若一说完,眼里便出现了十分惊讶的神色,心中冷笑着没再说话。 呵,敢对她下手,还想搭着她的光进宫门,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不让她们在地牢里待些日子,怎么对得起她那中毒的丫头。 知道真相的如微与如烟面色依旧略显苍白,听着小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中暗笑了一下,继续微垂着眸,当没听见。 叶胜良听着她这番话眉头微皱,眼里浮起一丝疑惑,审视的目光直盯着叶若一面部不放,想从她那蓝眸里找出一点心虚的蛛丝马迹,显然是不信她说的话。 叶若一真的带了吗?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见到欢儿她们的身影?他去问了禁军首领冀北,他也说未曾见过,难不成欢儿她们还会凭空消失? 见老爷不理会她们的问题,三位姨娘心中微震,眼睛瞬间便红了,女儿便是她们的命啊,她们的女儿如今下落不明,她们又该如何自处? 想了一会儿,叶胜良还是觉得这是叶若一做的好事,定是她把她们几个藏到哪个地方了,怒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交代,你到底把她们藏哪里去了?” 叶若一嘴角挑着一抹自嘲的笑容,淡笑道:“我就知道爹爹不会信我,罢了,您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女儿阻止不了你的怀疑,您开心就好,女儿告退。” 叶若一从座位上起身,视线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丫鬟,示意她们跟上便直接朝外走。 叶胜良听着她话里的嘲讽,心中不悦,见她要走,直接喊道:“给我站住!”。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屋子里的下人身上,命令道:“来人啊,把门关上。” 靠近门边的下人听着他这声怒吼,赶紧把门关上,退到一边。 叶若一吃了一嘴的门风,楞了一下,细长的柳眉不禁微蹙,回身看着叶胜良,语气波澜不惊,“爹爹这是何意?” 叶胜良拂袖上前一步,看着她不解的眼神,冷哼了一声,厉声道:“今日你若不交代清楚,就别想出这门了。” 叶若一对上他那阴冷的眼眸,眉梢一挑,泰然自若的解释道:“我觉得我说的很清楚了,你还要我给你什么交代?爹爹莫不是失了智?” “……” 叶若一这一话落,大厅里瞬间又安静了几分,原本正在小声啜泣的三位姨娘,声音也渐渐地消失了。 叶胜良更是铁青着脸,盯着叶若一的眼里满是阴寒,恨不得吃了她,这个大逆不道的孽障! 叶若一耸了耸肩,对他视线的压迫并不在意,她不觉得他能对自己做什么,不想再继续待在这,淡淡道:“我先回去了,您还是好好找人打听一下,看她们是不是走丢了,我只说了负责带她们去,可没指明说一定要带到宴会上,我觉得一个脑子聪明点的,应该都会选择跟着我走进去。” “谁知道她们这么愚钝呢?居然走丢了,说出去都觉得丢人,您可要小心了,这么看重那三个女儿,一定要好好找找,王宫那种地方贵人太多,我怕她们一不小心便冲撞了贵人,到时候……哎……” 叶若一叹了口气,话没再说下去,嘴角挑着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弧度,笑盈盈的看着他。 “……” 叶胜良面若寒霜,眼里的阴鹜似要溢出来了,心中又气又无奈。 叶若一说的也没错,她当初答应时只说了负责带进去,还刻意说过让她们别靠近她,他当时想着由叶若一带进宫门,三个女儿自己应该能懂得起意思,跟着叶若一一起进去,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与叶若一的确是没关系了。 叶若一见他脸色变了又变,知道他内心肯定不平静,没了戏耍的心思,看向门前守着的下人,吩咐道:“开门。” 下人看了一眼老爷,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又看了看大小姐不太好看的脸色,哪里敢不从,立马便把门打开了。 叶若一见他识趣,便直接走出去,如微二人紧随其后。 叶若一一走,屋子里又闹了起来,二姨娘、三姨娘、五姨娘纷纷哭着,走到叶胜良身边,问道:“老爷,小姐们可怎么办啊?” 叶胜良在叶若一那受了气,心里不大舒服,听着她们的哭声以及追问,心中便更加烦了,不耐的敷衍道:“我已经命人出去寻了,想必过些日子便能有消息了。” 三位姨娘听着他不耐烦的语气,眉头微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急急道:“可小姐们是姑娘家啊,在外这么多天,这名声……” 叶胜良心中担忧的正是这一点,女子的名声极为重要,在外待了许久名声便毁了,谁知道他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族人只会往最坏的方向想,哪里会绕过她们? 叶胜良心中烦躁极了,不想在这安慰她们,也不想听她们的询问,直接拂袖离去。 见他走了,三位姨娘惊讶的连哭泣都忘了,怔楞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齐声喊道:“老爷……” 叶倩与她姨娘算是在这屋子里最淡定的人了,她自己在心中也不免庆幸没有跟着去,否则她也可能会遇到这种事。 还好自己当时只是起了心思,但却忍住了。 四姨娘见其他三位姨娘哭得这般凄惨,不由地握紧了女儿的手,心中庆幸自己的女儿因脸受伤没去成,否则她怕也是会哭成泪人。 若是倩儿也消失不见,她能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都是问题,还好女儿还在身边。 叶倩察觉到姨娘的不稳情绪,心中微叹,回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姨娘我在呢,别担心,咱们也走了吧。” 四姨娘点了点头,赶紧答应下来,心中想着回去一定得把倩儿看紧点,不让她再与大小姐对上了。 倩儿跟大小姐对着干,只有输的份,连老爷在大小姐那都频频吃瘪,她的倩儿又怎么斗得过她呢? 人界z国s市。 白席戴着耳机,手抄在裤袋里,他下午的课已经上完了,此时正准备回家,刚走出校门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白席眉头微蹙,不解的看向那人。 极少有人会拦他的路,也没人敢拦他的路,众人看着他那冷冰冰的脸色,便会自觉的与他拉开距离,即便是爱慕他的人,尾随他也只会距离他一米远。 “咦那是程御南啊!他找阿席哥有事吗?” “他好帅啊!” “我看他好像来者不善啊……” “你闭嘴…” “你才闭嘴……” 白席无视掉身后的讨论声,盯着拦在身前的男人,看着眼前男子英俊的面容,黑眸深深,没有说话,视线与他相对,沉默许久,见他还是没表明来的目的,才道:“有事?” 程御南见他眼底里隐含着些许不耐,眉头微蹙,一想到每次去找叶若一,都被她同学告知她请假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心中便有些烦躁。 受不了这种日子,程御南便直接来找白席当面对质了,他每次来时,都正好错开了白席放学的时间,有些不重要的课他根本就不会上,因为对他的不了解,导致他每次去找他都扑了个空。 他来s大许久,跟s大不少人关系都不错,从白席班上一个女生口中套出了他们的课表,然后他通过记录每次扑空后所在的时间,总结出了白席上课的规律,发现白席只有每周四下午的课才会准时上,所以他就翘了他今天下午的课,早早的便在s大门口等着了。 程御南听着他极为冷淡的话,眉头一皱,也不拐弯子,直接开口问出自己的目的:“你把我的小若一藏哪去了?我一个月零六天没见到她了。” 白席听着他说‘我的小若一’,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眼里迅速划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仿佛不曾出现般,冷淡的脸色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淡淡道:“不知。” 白席说完便没再看他,眸子微敛,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御南听着他说不知,眉头一皱,并不信他的话,白席肯定是不想让他去找叶若一才故意不告诉他的,说不定还是,他怕自己没魅力留不住若一,才会把人送走。 程御南想通了后,看着白席的眼神都变了,眼里浮起一丝嘲意,冷笑道:“白席你这样否认就没意思了,你该不会是怕叶若一会爱上我,直接抛弃你,你才想着把她送走的吧?” 白席听着他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里浮起一丝不耐,懒得理会他的纠缠,直接绕开他走了。 程御南见他不理自己心中顿时觉得又羞又怒,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白席那个看客还理都不理他,压下心中的羞耻,怒道:“安子给我拦住他。” “好的” 今天跟着程御南来的是安子和小沈,听见他的话赶紧应了声,便把白席围住不让他走。 见了这一幕,周围的学生纷纷停住了脚步,诧异的看了过去。 白席的爱慕者见了这一幕纷纷吓得脸色一白,眼里满是担忧。 “他们这是要打架吗?” “这是在校门口哎……” “理工大的老大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吧?” “谁知道呢?我看有这个可能。” “你看白席的脸色好难看…估计两人要打起来了。” “……” 听着旁人的讨论,白席的爱慕者们瞬间撩起嗓子大声喊道: “阿席哥加油!阿席哥加油!” “阿席哥,你是最棒的!” “我们相信你!一定能把他们打回老巢的!” 她们的声音不仅一声盖过一声高,像是对喊的助威方式不满意,众人纷纷挥着拳头,为他加油。 白席眉头紧皱,眼里满是厌恶,扫了一眼她们的脸,那吵闹的声音瞬间便安静下来,竟无一人敢出声。 程御南听着女生们为白席的助威,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听见没有?你的爱慕者都在为你呐喊助威呢,要不要满足她们的心愿,来打一架吗?” “输了你就告诉我,叶若一现在在哪里。” 白席听着他这话,眉头微皱,他自己都不知道叶若一去了哪里,怎么赌? 叶若一走时只留了一张便条给他,说她要回老家一个月,现在一个月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人没回来,手机也扔在房间里没有带走,完全联系不上了。 来时莫名其妙,走时也莫名其妙,对于叶若一他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在意那只小猫妖。 自从那小猫妖凭空消失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它,他以为它像以往一样去哪了,还会回来的,现在过去一月了,它还是没回来,小猫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见他眉头紧皱,一直不曾回话,程御南的眉头也不由地一蹙,见他这心事重重的模样,更觉得他心里藏了什么秘密,比如叶若一现在所在的地方,他肯定知道。 四周围了不少人,有部分是见这围着人,才好奇的过来看的,见两个长相不凡的男人对峙,众人纷纷好奇这发生了什么,向身旁的人询问,有知情的人便为他们解释。 白席听着他们的话,眉头微蹙,不想在这被人当猴子,凌冽的目光直接落在程御南身上,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赶紧滚出我的视线。” “老大” 安子和小沈听着他这话,眉头微拧,直接看向了程御南,捏紧拳头,脸上满是怒气:“老大,你看!” 程御南给了他们一个闭嘴的冷眼,脸上并没有见怒,看着白席笑道:“怎么,你是不敢打吗?现在弱到只能耍耍嘴皮子了?是不是接受不了我的赌注?” 白席英俊的面容越发阴沉,听着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笑,“这么想被虐?忘了以前的日子?” 程御南脸色微暗,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嘲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白席你就承认如今的你怕了吧。” 白席眉头微皱,有些烦躁,他不想跟程御南一般见识,只是这人也太烦人了一点,冷笑道:“想打架?” 程御南眼中划过一丝疑惑,虽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还要问,但还是再次说了一下,道:“当然,我就是要跟你打架。” “好。” 白席听着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对着正在通话中的手表,沉声道:“我是s大的学生纪白席,是保安室吗,s大门口有人闹事,请快点派人来。” 白席嘴角微挑,戏谑的看着程御南,得了回应,他便挂了电话,放下手,心中舒服不少了。 程御南听着他的话脸色一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阴险,手指着白席的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行,白席,你可以,你真的可以。” 很快便见一队身穿统一黑色制服,头戴防暴头盔,身穿印有s大字样的防刺背心,手上戴着防割手套,并且手里还拿着小橡胶棍的保安,从学校里步伐整齐有序的朝门这跑来,他们的手臂上还佩戴印有“s大园保安”字样的红色臂章。 看着朝自己这方向奔来的保安,小沈面色微变,急急的看向程御南,问道:“老大,保安来了,我们怎么办?” “老大,快靠近了……” 安子的脸色也吓得惨白,他们是理工大的学生,今天下午逃课跑出来找白席麻烦,看白席这样好像并没有被影响到,反而他们自己惹了一身腥,要是被死对头s大的保安给抓到了,他们就丢脸丢出名了,两个学校间啊,真的丢人。 程御南听着他们的话,脸色更加黑了些,他能怎么办? 除了跑还能怎么办,他没按照他家那老头子的意思和穆乔雨好好相处,现在人家都说不要他这个孙子了。 他若是不跑,被拘在s大的保安室,可没人会来领他走,丢人死了,气道:“当然是跑啊,还能怎么办?” 程御南回头狠狠的瞪了白席一眼,恶狠狠道:“算你狠,下次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我看你还叫谁,我才不怕你呢,以前是我长得矮,才打不过你,现在我长得够高了,不信我打不赢。” “老大别说了,人快来了~” 安子跑到一半,见老大还在后面跟白席叫嚣,眼里划过一丝无奈,催促道。 程御南见到追来的保安,眉头微蹙,只能不甘心的瞪了一眼白席,便跑了。 白席眉头微蹙,心道:你现在还是比我矮啊,我只是不想与你计较而已,无趣。 白席看着旁的女生道,吩咐道:“等下保安过来了,你就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一下,我先走了。” 那被白席目光注视着的女生,脸色涨红,除了感觉他声音太好听了,其他什么也没听见,一个劲儿点头答应下来,心中雀跃,白席跟她说话了,白席跟她说话了。 大众情人白席跟她说话了,她要晕了。 “……” 白席眉头微蹙,也不知道她听话到没,没听到他也不打算重说了,因为那女生看他的目让他觉得有些恶心,全身不舒服。 白席交代了便往停放自己车的地方走去,把背包扔在副座,想起小猫妖曾在副座上躺过,他嘴角不由地微勾,摇了下头便启动车往家开去。 白席将车开到自己家门口时,发现路边停了一辆搬运车,好像是搬家公司的。 见身穿蓝色短t恤的搬运工人正在往里抬东西,白席不禁皱了皱眉,俊逸的脸庞微冷,心中浮起一丝疑惑,难道是那个女人回来了? 搬这么多东西到他家,是想长期在他家住着? 白席黑眸里划过一丝暗芒,直接将车驶进去,停在院子里,打开车门走出去,想去找那个自作主张的女人算账。 他同意她借住都不错了,居然想长期赖在他家,脸皮怎么这么厚呢?突然想到她之前的那些行为,好像一直是脸皮厚,他说了她无数次,她从没自我反省过,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 白席微叹了一口气,大步走进去。 见坐在沙发上喝着小酒,吃着零食正指挥工人搬东西的夜色,白席原本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面若寒霜,疑惑的问道:“怎么是你?” 夜色听着他话里的嫌弃,眉头微皱,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向他,问道:“不是我还有谁?” 白席眉头皱了皱,把车钥匙扔在他的旁边,去接了一杯水,扫视了一圈,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 “除了我还有谁,还是你在期待谁?” 夜色继续往嘴里送薯片,眼里满是疑惑,嚼得咔哧咔哧响。 白席听着他吃东西发出的声音,眼里浮起嫌弃的神色,听着他的话,眸子微凝,淡淡道:“哦。” 夜色听见他这哦的一声,不由地楞住,往嘴里送薯片的动作也僵在了嘴边,眼里浮起一丝诧异,为什么他觉得白席在听到家里只有他时,有点失望呢? “你在思念谁?还是你在期待谁?” 夜色坐直了身子,没有了之前的吊儿郎当,正色道。 “你感觉出问题了。” 白席坐在他的对面,神色冷清的看着他,淡淡地解释,扫了一眼四周,指着正在搬东西上楼的工人,问道:“你来这干嘛?他们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都是我的东西,我看你太可怜了,一个人住在家里,为了不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所以我来陪你了。” 夜色被他那犀利的眸子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又拿起桌上的薯片往嘴里送,听着清脆薯片声,来缓解自己心里的心虚。 白席冷冷的瞥着他,面色不改,道:“哦,我一个人住很好,并不需要人陪。” “不,你只是不需要我陪,你只是想要女人陪。”,夜色听着他这话,赶紧戏谑的反驳他。 可不就是吗,据说他跟她女朋友同居几个月,都没把人家赶出去,差别待遇简直不要太明显了,他跟他可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好兄弟啊,果然是见色忘友,德行。 白席听着他的话,脸色更加阴沉了些,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冷笑道:“你不是只在我家借住一个月吗?一个月早就到了,你一直赖着前天才走,现在又回来是怎么回事?” “咳~” 夜色瞥开眼,不敢再与他对视,他是怎么回事?还不就是为了躲他家那个老头,他为了逼他相亲,现在整天跑到他医院去,他现在医院都不敢去了,至于家里,他父亲那么厉害,把他想要的儿媳妇都请到家去做客了,他能怎么办?除了躲他就没其他办法。 好在白席还有些良心,虽然老是威胁他,但也没告诉父亲自己在他这里躲着,他今日都是趁他父亲去友人家拜访了,才敢找搬家公司来帮他搬自己的行李。 白席其实不 第168章 心死 但叶若一回来住,他想他还是不会拒绝的,因为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她不在时他竟会觉得有些不自在,总感觉家里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但仔细看,其实和没遇到她时一个人住没什么两样。 夜色住进来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是多一个人罢了,他这屋子的确是空屋多,让他住也无妨。 夜色见他的神色变化莫测,冰冷的脸色也渐渐的缓和了,心里就知道自己住在这的事有戏了,将薯片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再拆了一包继续放入嘴里,边嚼便劝道:“你看我住在这,显得热闹又温馨,给这屋子带来了人的气息,更有家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不等白席反驳,他又放了块薯片嚼了嚼,继续劝说他:“反正你女朋友也没回来,我住在这又不会打扰你俩的小甜蜜,现在兄弟我有难,你帮帮忙不行吗?” 白席眉头微拧,刚想怼他几句,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只能先作罢,站起来朝外走,接电话。 夜色见他出去了,眉梢一挑,见搬家工人正在般他喜爱的转心瓶赶紧道:“小心点,别磕着了。” 听着他的嘱咐,搬瓷器的两个工人身子一抖,赶紧应了下,更加小心的护着手里的东西。 “……” 白席听对方讲了许久,才沉声道:“就按照我上次说的做,一定要速度。”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白席眸色微深,淡淡道:“好”。 白席挂了电话从外面回来,皱着眉夜色身前那一桌的零食,嫌弃道:“不要给我掉地上了,想喝我同住,就爱干净一点,我不想看到屋里乱糟糟的,我这没请保姆,没人会帮你这个大少爷收拾。” 夜色被他训了,面色有些尴尬,视线落在那桌面上躺着的几块薯片,心中微惊,怕这影响了自己住下来,赶紧把它扫过来扔进垃圾桶,讪笑道:“这不就干净了吗?” “哼。” 白席看着他的动作,眸色微深,冷哼了一声,便直接上楼去了。 夜色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想到白席这人脾气怪,生气的点也奇怪,他还是不去猜他心思好些。 因为猜不透,白席心海底针,可不是他能琢磨透的。 猫族,又过了几天。 此时叶若一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思考自己怎么离开这儿,想了许久依旧没找到任何办法。 应该是完全想不出办法,边界的出口那猫兵重多,禁制也太多,她根本就没机会,也不可能闯得出去。 再加上,她身边整日跟着凌霄、凌风两人,她做什么都会被记录下来,简直就跟被监禁了一样,只不过她现在比起监禁来看还有点自由,除了边界那不能去,去其他地方他们不会阻止,只是跟着并且记录她做的事。 难不成她真的一辈子出不去了?就老死在这猫族里? 叶若一想想就觉得绝望,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小姐,如怜和如意回来了。”,门外传来一声提醒声。 叶若一听后赶紧坐直了身子,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快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如意和如怜正好进院子,见她快步走来,赶紧微福身行礼。 “起来,身子可还好些了?” 叶若一本就不在乎这些虚礼,但她们教不听,她也就随她们了,她没办法只能在她们行礼时叫她们起来。 叶若一眸里满是关切,脸上也浮起一丝担忧。 如怜和如意泡了赤水泉后便晕了过去,也是追月见她们直到傍晚都没出来,才进去查看的,没想到她们俩都晕在了赤水泉里。 叶若一不禁叹了一口气,她这些丫头身子真的太弱了,她们想跟着她出去,可她们要灵力没灵力,要术法没术法,什么都不精通跟在她身边只会受伤,成为拖累她的累赘。 她不想让她们跟着她犯险,才不想带着她们。 如怜和如意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病怏怏的,听着小姐关心的话,眼睛微红,但记着小姐说过不许哭的命令,两人强行把泪逼了回去感动道:“谢小姐关心,奴婢们好多了,追月姑娘说奴婢没事了,奴婢才回来的。” 叶若一见她们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知道她们肯定是说了谎,只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心中微叹了一口气,只能配合道:“没事就好,先回屋休息吧。” “是。” 如怜和如意微福身,赶紧应了下来,她们不想过病气给小姐,只能先离小姐远一些,等身子好些了再伺候小姐。 如意不经意间抬眸,见小姐那白皙光滑水嫩的脸蛋,惊了一下,眼里满是惊喜,激动道:“小姐您的脸?这是好了么……” 叶若一听着她惊喜的话嘴角微挑,当然好了啊,不然她看见的是什么? 她又没带人皮面具,她这有在元青那坑来的神药,好的非常快,所以她那日发现自己脸上长出了疹子,心里并不着急,还十分淡定想着用这长出的疹子设计一番。 只是陈业奉那人太神经了,这样都能看得下去,而且还发现了她就是那日恶整他的女子。 她虽然没有承认,但他心里肯定是十分确定了,她耍赖也没用,不过她咬死了不承认,他拿自己也没办法。 女子都是在惜自己容貌的,她也一样,有心悦之人便更在乎了,她现在都没得到白席的喜欢,要是现在变成丑陋的鬼模样,她就更得不到他的心了。 虽然她不觉得白席是看脸的肤浅之人,但她追他的办法便是在他面前怒刷存在感,每天出现在他面前。 试问一个你不惜喜欢的人,整天出现在你面前,那人还长得特别丑,这简直就是身心的摧残,精神的折磨。 叶若一知道这个理,所以她就更不会使自己变成那样,脸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从宫里回来她便服了药,她去宫宴前便带着面纱,并没人发现她面纱下的异常,知道她脸上长疹子的只有如意,而她其他几个婢女还有凌霄两人都不知道,所以回来她把面纱取了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 从宫宴结束后,她毁容的事便在族里传得沸沸扬扬,凌霄和凌风就在宫门外等她,两人肯定也生了疑,所以她回来就服了药,并把面纱取了。 他们见到这脸光洁白皙,哪有传闻中那般恐怖吓人,便知这是谣言,她不解释这谣言也会不攻而破,他们心中的怀疑便会打消。 如怜在回来的路上听了不少关于小姐毁容的传言,当时她便不信,见了小姐这光滑白皙的脸,心中更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看法. 她就说嘛,小姐怎么可能变成丑八怪,怎么会是他们形容得那么不堪,还好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她的小姐一直都是漂漂亮亮的,那些人肯定是见不得小姐得了文贵妃的赏赐,所以才会心生嫉妒,故意毁坏小姐的名声。 如意原本还担心小姐那恐怖的脸,会一直这样下去,不会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心中不由地为小姐感到开心,道:“好了便好,好了便好。” 如怜听着她的话,一脸惊讶,有些茫然,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异常激动的如意,眼里满是疑惑。 如意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好了就好? 如意感受到身旁如怜奇怪的眼神,眸色微凝,这是既然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反正小姐已经好了现在说什么也没什么意思,她也就没为她解惑。 如意突然想起在回来时,见到了陈将军,神色一震,觉得这应该告诉小姐,好让她早做打算,赶紧出声提醒道:“小姐,奴婢在修炼室听青丝宫的人,说起青丝宫最近发生的事,奴婢见那话与你有关系便有所留意,她们说陈将军带着聘礼去青丝宫提亲了。” 叶若一听着她这话,眉梢挑了挑,这几日她一直待在屋里不曾出门,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所以听到陈业奉真的去青丝宫听见,有些惊讶,这人该不是真是个呆子吧? 一想到元青那人,叶若一心中不由得有些心虚,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问道:“然后呢,元青他出来没有?” 如意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有,陈将军并没有见到圣尊大人,徐侍卫长把他拦在宫门外,不让他进去打扰圣尊闭关,徐侍卫长对于陈将军说想要向,圣尊大人求娶您之事嗤之以鼻,并且还出言羞辱了他一番。” “陈将军见他这般阻拦,心中生气便想直接闯进去,只是徐侍卫长召集青丝宫所有人到门前对付他,陈将军见闯不进去,反而看热闹的人却越来越多,便只能作罢退了回去。” “据说他每日站在青丝宫门口等着,希望圣尊能出来见他。” 叶若一听着她的话,微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不少,没惊动元青便好,这对她来说算是好消息,徐江这次做的不错,下次她要为她说过他没用的话道歉,夸他一句干得漂亮。 心中想着徐江的好,叶若一的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这陈业奉真的有毛病吧? 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碰一下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她还跟他解释了她不在意,没想到他还真上门去提亲了,这么倔做什么,正经人果然是惹不起的,她以后还是得注意些影响。 为什么白席就不对她负责呢?他要是愿意负责她便直接从了他,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叶若一想起她衣服被白席无意间扯坏那一幕,脸色不由地一红,微垂下眸子看着地面。 “只是……” 如意见小姐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她也想不明白小姐怎么就和陈将军搭上关系了。 印象中他们两人毫无交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并且那陈将军一直在边界驻守,与小姐真是半杆子打不着的人,小姐向她打听陈将军的事时,她便觉得无法理解了. 如今陈将军居然要娶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看不明白,也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在宫宴里,那陈将军对她家小姐一见钟情了?应该也不会啊,小姐去宫里时脸上那么多红疹,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一般男子都是爱慕美色的,陈将军一向不近女色,所以如今四百岁了依旧没有成家,可担心死了陈夫人,难不成他一直不娶妻的原因,只是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子吗?所以才会在宴会上对满面红疹的小姐动了情?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陈将军,果然是与众不同,可小姐是圣尊的,即便她不是因为小姐貌美喜欢上的,她也不会支持他的,她们可是把圣尊对小姐的好看在眼里,可不是这么容易便能打动的。 叶若一见她面露犹豫,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眉头不禁微蹙,催促道:“只是什么?” “奴婢回来时看见陈将军身后跟着抬聘礼的人马,现在正往叶府的方向来了……” 叶若一听着她这话微怔,脸上出现了错愕的神色,心中暗忖陈业奉莫不是个傻子吧?难不成他见在青丝宫讨不了好,吃了闭门羹,便把主意打在叶家了? 她那个爹巴不得跟族里的权贵搭上关系,若是知道他要求娶她,肯定会立马答应下来,叶若一眉头微拧,立马出声喊道:“凌霄、凌风。” “属下在。”,两人从天而降,微俯身,垂眸,抱拳行礼道。 “凌霄出去看看陈业奉来做什么,若是与我有关,便把他拦住,不要让他过来,怎么拦自己想办法。” “凌风,你就先去修炼室那通知一声,说本小姐要闭关修炼了,让她们把屋子给我收拾了,再派一部分人给我守着,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修炼,若有强行闯入者,依照青丝宫的规矩来处理。” 听着她这话,凌风凌霄两人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心中感到十分惊奇. 他们来若一小姐身边时,便听人说了若一小姐的事,若一小姐不爱学习,也不是很爱修炼,每次学习和修炼,都是圣尊强制性把她关在藏书阁和修炼室的。 若一小姐破不了圣尊设置的屏障和禁制,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认命学,没想到这次若一小姐竟然主动提出要修炼,这让他们感到诧异的同时也不免的感到高兴,若一小姐天赋极高,不修炼真的是浪费。 “是。”,两人神色见浮起一丝恭敬,应了下去,便朝外走。 叶若一看了一眼如意和如怜,见她们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眉心微蹙,嘱咐道:“你们先回屋子歇着。” “是,奴婢遵命。” 如意和如月对视一眼,微福身,应了下来,往丫鬟住的地方走去。 叶若一点了点头,看向在一旁候着的如春,道:“叫其他人收拾我要用的东西,送去修炼室。” “这次也和上次一样直接跟着我去修炼室,你们守在我屋外便是,不要进来打扰我。” “是。”,如春微垂着眸子,赶紧答应下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慌张的提醒声,“如春姐姐,老爷来了。” 叶若一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如春脸上,眼里浮起一丝疑惑,见那小厮是叫的如春,面色微变,道:“你且去看看。” 如春感受到小姐打量的目光头皮一麻,赶紧福身,走了出去,看着站在院子门口,东张西望一脸慌张的明路,微叹:“这么慌张作甚?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不急。” 明路没看见周围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听着她的安抚,情绪并没有冷静下来,道:“老爷把三位小姐带回来了,此时正大发雷霆,想要将大小姐好好惩治一番,他知道叫人来请大小姐,大小姐是不会这么快去的,所以他便带着侍卫和几位长老朝这走来了。” “哦?她们现在什么个情况?” 叶若一本想进屋避嫌的,但听到三位小姐便知道是指着叶欢她们,心中好奇她们被折腾成什么样了,便不由地停住了脚步,走出来。 “大……大大小姐……” 明路看着突然出现眼前的叶若一,惊得眼睛瞪大,露出十分不可思议的神色,大小姐怎么在这? 不对,这本来就是大小姐的院子她在这很正常,只是往常她这个时候不是待在屋子里的么? 外面的人不是说小姐毁容了吗?这脸哪里像是毁容了,和以前一样美若天仙啊?明路心中惊讶极了,满腹存疑。 叶若一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眉头不禁微皱,没得到回应,眸子划过一丝不耐,重提了下自己的问题:“三位小姐如今情况如何了?” 如春见明路直勾勾的看着小姐出神,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禁眉头一皱,直接不客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怒道:“二愣子,快回小姐的话啊,愣着干什么?” 她们已经被小姐禁止出院子了,她不想被小姐赶出去,不想离开小姐,所以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无视小姐的命令。可她偏偏又对外面的事好奇得紧,便拜托了关系还不错的明路,每日来告诉她外面的情况。 当然也不是让他白白跑来告诉她,她把她的月银分了一半给他,明路便更加诚心的给她送消息了,只要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明路只要一知道,他没事做时,便会来告诉她,这样即使她被小姐禁在这院子里出不去,消息依旧很灵通,府里发生的大事小事她都知道。 明路被她给拍醒了,回了神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居然失礼的看着小姐出了神,真该死。 明路额头上浸出冷汗,赶紧低下头,给了自己几巴掌,道歉:“小的该死,小的失礼,请大小姐责罚。” 叶若一见了他的动作,眉头微皱,喝道:“住手,别打了,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明路听见她这般轻易的饶恕了自己惊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要挨板子,小厮冒犯了府里的小姐,被发现是会被打死的,其他小姐都会这样,而大小姐…… 别人不是说小姐心狠手辣,十分恶毒吗,她哪里恶毒了? 果然是传言不可信,大小姐被这名声害惨了,明路赶紧住了手,微低着头,恭敬的回答她的问题道:“回小姐话,小的看见三位小姐回来时衣衫不整,衣服上全是泥土,脸上也是,看起来好像经历了什么灾难一样狼狈不堪。” 叶若一听着他的回话,嘴角挑了挑,大概也能想到,待在那地牢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更何况她还暗示了冀北的。 冀北那人能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坐到禁军首领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个傻的,肯定能懂得起她的意思,在那地牢里,应该是好好的招待过她们三人了。 如春微抬眸,见小姐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阴险的笑容,虽不知她为什么会笑得这么诡异,但她还是不由地身子一颤。 小姐好可怕,好阴森的笑容…… 见大小姐笑得这么开心,明路也吓得脸色微白,为何三位小姐经历了这样可怕的事情,大小姐却并不担心,反而还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明路摇了摇头,想甩掉脑里奇怪的想法,大小姐怎么想,怎么做,不是他该妄加评论的,他只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了。 大小姐这么厉害的人物可不是他一个小厮得罪的起的,明路想清楚了便不愿多停留,再加上老爷快来了,他就更不能留在这里了,给了如春一个眼神,便躬身给叶若一行礼道:“大小姐,小的忽然想起还有事未做,就不留下这了,告退。” “……” 叶若一眉头拧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转身看着身旁低眉顺眼的如春,吩咐道:“去叫她们快些收拾东西,这叶家住不得了。” “是。”,如春微点头答应下来。 叶若一眉头一拧,想到等会肯定没那么容易揭过去,神色微冷,看着如春可爱的脸蛋,不由地吩咐着:“进去吧,叫她们全部躲在屋子里,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出来,听到没有?” “等我让你们出来时,你们再出来,若是有人不听我的命令行事,擅自出门,我这就没有这个丫鬟了。”,叶若一凉凉的扫了她一眼,警告道。 “是。”听着小姐话里的警告,如春只感觉身子一抖,莫名的有股寒意浮上心头,面色一紧正色道。 “下去。”,叶若一微叹了一口气,压下眼中浮起的情绪。 叶欢她们变成现在这样跟她脱不了干系,现在肯定跟叶胜良诉苦了,即便不是她找人做的,她们也会赖在她身上。 因为她干的“坏事”太多了,没人会信她这个人,众人早就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听着她们的话只会信她们,叶胜良这次应该不会留她在这叶府了。 反正她也不想待在这乌烟瘴气的叶家,在这陈业奉那人也会来打扰她,在家里待着是待,在修炼室待着也是待,还不如直接去修炼室待着呢,清静些。 她修炼时不准人打扰,由青丝宫的人守着陈业奉绝对闯不进来。 叶若一想着刚才那小厮的话,眉头一拧,她可以在自己的丫鬟面前露出脸,可却不能再其他人面前露出,玉肌膏被夸大后虽有神奇的功效,但见过其效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用过的人也不止贵妃一个,说不定贵妃娘娘还赠送了给别人呢,用过的人就会知道这药效是如何的了。 玉肌膏对皮肤起效并不是即时的,只有长期涂抹才会使得皮肤状态缓缓恢复到最初模样,她顶着这张光滑白皙的脸出去,一定会引人生疑的。 不想留下让人怀疑的把柄,她便直接往屋子的方向走去,拿起床头的面纱戴上,出门等着叶胜良的到来。 叶若一刚坐下不久,叶胜良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线里。 只见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腰间坠两块玉佩,此时正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宛如脚下生风,眉头紧皱,一脸怒容,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灰衣侍卫,还有几个白发苍苍正容亢色的老者。 叶若一认识他们,那是摄魂一族的长老。 被侍卫保护着的三位小姐,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此时她们脸色微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样子,这便是叶欢、叶欣、叶菲三人。 看着这么大的排场,叶若一嘴角挑着一抹淡笑,心中冷哼了一声,可真看得起她啊。 叶若一似笑非笑的看着怒发冲冠的叶胜良,故作惊讶道:“咦,今个儿吹什么风把爹爹您给吹来了,我这若水院这般狭小,可挤不下这么多人呢。” 听着叶若一略带嘲意的话,叶胜良眉头一皱,冷冷盯着她那面纱,眼里满是厌恶,连名带姓的喊着她的名字道:“叶若一你少给我装蒜!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爹爹这话说的,我可听不太懂了,这些日子我这么安分的待在家里,院子都不曾出过,安分得不得了,您倒是说说看,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么生气?” 叶若一面带一丝疑惑,说话间波光流转,一双漂亮的蓝眸里满是被人冤枉的委屈,拿出手绢假意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做出一副十分想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冤枉她的模样。 叶若一的视线落在叶欢三人身上,神色骤然一冷,眼里划过一丝阴狠瞬间消失不见。 “……” 叶欢、叶欣和叶菲三人纷纷被她这一记冷眼吓得脸色一白,身子下意识的颤抖。 胆子稍微小一些的叶欣和叶菲赶紧低头,垂下眸子不敢再看她。 叶欢走到叶胜良身边正准备告状时,抬眸只见到叶若一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里除了委屈,哪里还有半分的狠意,只剩下说不尽的委屈。 叶欢心中气恼,暗恨叶若一太狡猾了,见她趁人不注意时,朝自己挑衅的眨了眨眼,心中更是气得恨不得上去撕破她的伪装。 要不是因为叶若一,她们也不会这么狼狈,那地牢里条件十分恶劣,脏乱不堪,里面关押的全是穷凶恶极之徒,犯了大错的人才会关进地牢,为了惩治那些罪人,牢头还放了毒蜈蚣和蝎子进地牢。 里面还有成群出没的老鼠,恶心死了,吃的东西也全是一些剩菜剩饭,还是许多罪人抢着去吃,她们身子弱根本就抢不过他们,每次留给她们三人的只剩下一些汤水。 她们一进去便被人扒了光鲜亮丽的衣服,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里衣,值钱的首饰全被人给抢走了。 不仅如此,她们进去的第一天还差点被人给玷污了,要不是被陈业奉陈将军看见了,她们现在应该已经毁了,再也无脸见人了。 可即便如此,她们出来了那名声也已经毁了,被囚禁在地牢的三天就是她此生的噩梦。 若是叶若一不走,她们也不会被人当做可疑之人,而被抓进地牢,这一切都怪叶若一。 要不是她丢下她们不管,她们此时肯定在宫宴上大放光彩,然后找到一个好的归宿,都是她的错,叶欢眼里划过一丝恨意。 她为什么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童香应该染在她身上了啊? 她的贴身丫头小红说叶若一的丫鬟如怜,碰到了那在童香水中浸泡过的手帕,童香是可以传染的。 若是一人染上了,照理说在染上者身边的人也应该会染上才是,为什么叶若一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事? 她从地牢里出来后只听到了她毁容的消息,却没听到她贞洁被毁的消息?叶欢心中疑惑极了。 听着叶若一还在狡辩,叶胜良气得直接拿起棍子朝她挥去,怒道:“老子打死你这个忤逆女,这个毒妇。” “她们是你妹妹啊,居然下这么狠的心思把她们扔进地牢里,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叶若一眸色一冷,面若寒霜,身子一闪躲开了他的攻击,冷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呢?就凭她们几句话就定我罪了?你大女儿在你心中是有多不堪啊,真怀疑我是你的女儿吗?” 听着她这话,叶胜良神色一震,视线落在那三个面露惧色,脸色惨白,身子颤抖的女儿,心中一紧,眸色瞬间便深了些,冷笑道:“你是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你几个妹妹可不是会撒谎的人。” “不仅你怀疑你不是亲生的,我自己也很怀疑,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是从夫人产房里抱出来的,就你这天生异瞳的怪物模样,我怎么会认你?我怎么可能有你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儿?” 叶若一看着他厌恶的神色,听着他再次说出那一声怪物,眉梢一挑,隐藏在心中许久的情绪,终究是没能压抑住,全然冒出来,疼得她那一颗心快要炸裂开。 叶若一神色一冷,蓝眸里情绪深深,笑得惊人动魄:“呵,你没把我当女儿看我知道,你不用强调。” “你只想着我会欺负她,可是会想到她们也会对付我呢?她们也会起害我的心思,我若是不用现在的强势伪装自己,我就会被人欺压,凭什么我受委屈就是正常的,应该的?” “她们受委屈你就心疼得不行,是,在你心中她们是你的女儿,我不是,所以该我受委屈,我该受着,该被人欺负死。” “我从不主动招惹谁,是他们自己来招惹我的,你问问你那些女儿暗地里给我使了多少绊子?我那臭名远扬的名声,你问问她们,问问你的那些小妾,是不是她们做的。” “我没跟她们计较是我脾气好,知道吗?给你这个名义上的爹面子呢,要不然她们死千百次都不够,你觉得我若是真与她们计较她们能活得下去?” 叶若一也不管别人作何感想了,今天大概是最后一天了,她受够了这种日子了。 “她们欺人太甚!不行我要出去帮小姐!” 如春听着小姐的心里话心疼极了,红着眼睛,准备推开门出去帮忙。 “你出去能为小姐做什么?忘了小姐的命令了吗?” 如意正擦着泪,见她的动作,赶紧去把她拽回来。 “可是小姐一个人在外面被他们欺负,我看不下去了……” 如春眼里满是紧张,攥紧拳头看向如意不赞同的眼眸,生气道。 “如春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 “我也去。” “还有我。” “……”好几个丫鬟都站了出来,齐齐说道。 如意看着她们的举动眉头一皱,不悦的瞪了一眼起头的如春,冷声道:“你们去了只会给小姐添麻烦,有什么用?你们能为小姐做什么吗?” 如意将众人黯淡下来的神色看在眼里,紧绷的依旧没有缓和,继续泼她们冷水:“变成小姐的累赘你们就开心了?只添乱帮不上忙,丢不丢人?你们出去,老爷她们定会用我们来威胁小姐,你们想让小姐受制于人?” “……” 如春等人被她这一席话说得面色涨红,惭愧的低下了头,瞬间便认清楚了现实,她们什么也不会的确是帮不上小姐的忙。 如意见目的达成了,脸色放缓,柔声道:“所以咱们还是听小姐的话,就待在这屋子里,我也担心小姐的安危,可我知道我出去是帮不上忙的,所以我不出去便是对小姐最好的帮忙,替她省了一个大麻烦。” “你们也是,我知道你们出发点是好的,大家都是忧心小姐,但是这种不理智的行为是不可取的,如春是你回来告诉大家小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准许出去,可你却是第一个违反的,还把其他人给影响了,你觉得自己对得起小姐的嘱咐吗?” 第169章 叶倩悔悟 “……” 听着叶欢善解人意的话,叶胜良眉头一皱,心中刚生出的怀疑瞬间便消失殆尽。 这样的欢儿是不会说谎的,欢儿如今被害得这么惨,还在帮叶若一说话,定是叶若一威胁了她,她才改口的。 叶胜良的视线扫过两张惊恐的脸庞,心中微痛,她们是受了多大的惊吓,才会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他这几个女儿都是善良的人,是不会说谎的,叶若一真是太可恶了。 他这几个小妾也都是温柔懂事的,见到叶若一时,哪次不是毕恭毕敬的? 从来就没在她面前摆过长辈架子,怎么可能会是叶若一所说的那种会在背后毁人名声的人? 明明就是她自己坏事做多了,惹得族人生怒才会这般议论她,自己不知道反省还想着诬陷别人,心思真是太狠毒了。 他怎么会有这种女儿?夫人当年也是温婉大方的名门闺秀,怎么生出的叶若一却是一个怪物?奇怪。 叶胜良毫不掩饰自己对叶若一的厌恶,沉下脸,冷哼道:“我知道你什么德行,你不用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来诋毁她们,我是不会信的,你死心吧。” “你这般心思歹毒之人,除了害人还会做什么?就知道欺负弱小,整日仗着青丝宫的势力胡作非为。”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叶若一听着他一句句恶毒的话,抬眸看向他,嘴角微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于他的恶言攻击,笑而不语,懒得理会。 她恶毒么?可能是吧。 她不恶毒,别人就对她狠毒,那她为什么要善良?善良也是要分人的,她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对所有人善良。 至于说她仗着青丝宫的势力胡作非为,叶若一差点就笑出了声,可她还是绷着脸什么也没说。 她要是真仗着青丝宫的势力胡作非为,那她第一件事便是要灭了整个叶家,省的家里一些没眼力的蠢货整日跟自己过不去,惹她不开心。 说她连自己亲妹妹也不放过,她可不记得自己娘亲有生这么多孩子,别往她娘亲身上泼脏水,怪恶心的。 她们若是不来招惹自己,她才不稀罕出手对付她们呢,谁叫她们先起恶意呢,怪她做什么,叶若一早就看透了叶胜良什么德行,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叶胜良说完便盯着她,见她压根就不理会自己,嘴角还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叶胜良被那嘲讽的笑容刺红了眼,握紧了棍子,又向她砸了去,勃然大怒的吼道:“你笑,你还笑,我让你笑。” 叶若一听着他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嘴角微扬,面不改色的躲开了他的攻击,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出声道:“爹爹可否为你的所为给个解释?” 叶胜良眼睛一眯,哪里会理会她,面色阴沉道:“我要打死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祸害,有本事你别躲。” 叶若一眉头一拧,她又不是傻子,干嘛站着任由他打,听着他话里的称呼,心中顿时便生出些不悦来,冷冷的看着他,冷声质问道:“我干什么事了,你要打死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死我?你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的解释,我就去告御状,咱们奉天殿上见。” 奉天殿是猫族第一大殿,是猫王朝见群臣、听政及举行朔望册拜等大典的地方。 叶胜良听着他这话心头一跳,去面圣对质,他的证据不全光凭口说并不能取信于人,猫王不一定会信他的。 而且叶若一身为猫女,身份可比他重要多了,如今她还入了文贵妃的眼,若是文贵妃给猫王说说,他哪里还有赢的胜算? 说不定还会得一个构陷猫女的罪名,且猫女犯错不应该由他私自用行,他没这资格对她用行,即便她是他女儿。 要是这事让圣尊知道了,又是一个大麻烦,可现在圣尊在闭关,他不知道这发生的事,他只要先把叶若一处死就行了,到时候就说他是失手误杀的,虎毒还不食子呢,没人会信他会狠心杀了自己的女儿。 叶胜良看着叶若一那双蓝色妖瞳眸色微暗,提声道:“哼,你这般歹毒。竟然故意把你三个妹妹扔进地牢里,想毁了她们的名声,其心歹毒可诛,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现在就要替天行道,解决了你这祸害,免得你再去害人。” 叶若一听着他这虚伪的话冷冷一笑,嘴角微挑,他明明是早就对她不满生出杀意,却说是为了替天行道才想杀了自己,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叶若一心中不屑的嗤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眼神的威胁,慢慢向叶欢走去。 叶欢看着朝自己走来不坏好意的叶若一,漂亮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躲在灰衣长老身后。 叶胜良注意到叶若一靠近叶欢的举作,瞳孔猛地放大,心中一紧,怕她对叶倩出手,赶紧出声吩咐在一旁候着的暗卫,道:“都给我拦住她!别让她靠近五小姐。” 十几个暗卫听着他的命令,微低着头,应了下来,朝叶若一走去,只对叶若一微躬身说了一句:“猫女得罪了。”,便迅速散开,把她给包围住。 叶若一只是随意的束了一个头发,并没有认真的梳发髻,在她躲避叶胜良的攻击时,那头发便散落了不少。 此时那一头青丝随风飘扬,一阵微风拂过,面纱也微上扬些,叶若一为了掩饰住自己脸已经好了的事实,赶紧把它压下,灵气十足的蓝眸里划过一丝冷意,柳眉微蹙,面纱下的唇角挑起一抹冷笑。 足尖一点,叶若一跳出了他们的包围,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缓缓抬起双手,悠闲自在的把垂落在耳边的头发重新束上去,似乎并没有将他们的围攻放在心上。 一众暗卫,面面相觑,随即又迅速把她围了起来,直接用剑指着她。 叶若一嘴角微挑,没再有动作,因为这剑距离她极近,若是随意动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撞上他们手中的利剑,到时候她就得受伤了。 叶若一不动,并不是怕了他们,而是不想计较,想要逃出这利剑的包围,对她而言是非常轻松的,视线落在叶欢身上,夸赞道:“五妹妹,戏演得不错很耐看。” 见她脸色难看下来,叶若一嘴角一挑,眼里浮起些许趣味儿,轻声询问道:“你真的怕我吗?呵。” 那艳丽的一身红衣随着她那一笑,便更衬得她娇艳动人,出尘脱俗。 叶欢看着那一双嘲意十足的蓝眸心中一震,莫名的恐惧感浮上心头,怕她说的影响了别人对她的看法,赶紧尖叫,装作被她恐吓到的模样:“啊…啊~” “欢儿…” 叶胜良听着她的尖叫面色一紧,拿着棍子又向叶若一挥去,怒道:“孽障,你干了什么?” 叶若一见叶胜良那紧张害怕的举动有点想笑,他几个女儿出事他都心疼得不得了,而她出事,他却巴不得,还恨不得亲自动手解决自己,他这是有多讨厌自己才能这样啊, 叶若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心里也没有人愉悦感,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扫了一圈来她这院子的人,发现除了还在禁足的叶絮母女俩,叶家的人都来了,挤在这不大的若水院里显得人特别多,外面还站有不少来看热闹的人。 她这是被人当猴子看了啊,叶若一不禁叹了口气。 “年华长老,你怎么看?” 叶若一对叶胜良已经不抱任何幻想,目光转向那门口目光锐利逼人的灰衣长老,问道。 摄魂一族一共有三位长老,三位长老中,年华长老地位最高,最有发言权,所以她便直接问他。 她想看看族里的长老怎么看这件事,是不是也和叶胜良保持同一个态度。 听着叶若一询问年华长老的话,叶胜良眉头一拧,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心中存疑。 叶若一什么时候与年华长老有关系了? 难不成叶若一的摄魂术是年华长老教给她的?不然为什么他没教过叶若一修习摄魂术,她是怎么学会的? 年华长老接收到两人探究的视线,眸子微凝避开了叶若一的试探,没有理会叶胜良的怀疑打量,面色冷清,缓缓道:“老夫不管族长的家务事,尊重族长的决定。” 他又岂会不知叶胜良在想什么? 叶胜良是个蠢的,错把鱼目当珍珠,以后有他后悔的,大小姐虽然任性,但到底是没做什么对摄魂一族不利的事,他与她也,没什么仇怨,何必要与她结仇? 现在他只用保持沉默就行了,不想管太多,大小姐这天赋在这整个摄魂一族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跟当初的青菀女王何其相像?只是女王……罢了。 大小姐现在已经成了青丝宫的人了,他也不好说什么,随他们去吧。 “……” 叶若一听着他这个答案并没有什么其他感觉,她本来就没抱希望也就不存在失望的可能,淡淡的笑了下,没再说话。 “……” 叶胜良听着年华长老的话,看向叶若一眉梢得意的一挑,难看的面色缓和了不少,算那老东西识趣。 他还以为年华长老私下与他那忤逆女有什么关系呢,原来并没有,哼,只是那忤逆女自己想攀上他才这么说的。 叶若一没有理会叶胜良莫名其妙的炫耀,看着眼前对着自己的剑,眉头一皱,冷声道:“拿开!” 她不喜欢别人用剑指着她,这是从小到大便一直讨厌的。 叶府的暗卫只会听历代家主的话,这一代的家主是叶胜良,他们便只会听叶胜良的命令,自然不会听叶若一的命令,暗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指着她的剑没有分毫移动。 叶若一见他们不听话,嘴角勾起一抹笑,面色微沉,眼里划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直接控制了他们的意识,下令道:“攻击五小姐叶欢。” “是。” 叶胜良的暗卫此时已经被叶若一的摄魂术给控制了,听着她下的令,纷纷收剑改了方向,向脱离保护的叶欢刺去。 叶欢见他们倒头向自己刺过来,脸色一变,眼里满是慌张,哪里还敢继续装下去,直接撩起裙摆毫无仪态的在若水院里跑起来,躲避暗卫的攻击,嘴里还不停的大声叫着:“啊,救命。” “啊,救命,爹救我!” “啊,我的腿。” “血是血,我流血了。” “谁来阻止他们,谁来救救我啊!” “啊,姨娘救我啊~” “年华长老求您救救我~” “原华长老救我啊~” “京华长老救我,我不想死啊!” “求求你们,谁来救救我……” 叶欢面色惨白,眼里满是惊恐,这次她是真的怕了,那剑都刺到她的身上了,她怎么会不怕?她感觉到死亡靠近她了。 叶欣和叶菲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整个院子吵的不可开交。 “如意如意,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为什么这么吵?” “小姐不会是出事了吧?” 如月被这一声又一声的呼救给吓醒了,着急的问道。 “我听见叫血了……”,如夏面色微白,惊慌道。 “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啊。”,如玉从地上站起来,在原地踱步,一脸担忧。 如意一直守在门边的,她听完了所有的话,听见了老爷是怎么辱骂小姐的,此时正陷入了愤怒中,突然被几个姐妹的话唤回了神,眉头微蹙,道:“那不是小姐的声音,是五小姐的,不用担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 “我们不能乱了阵脚,在这等着小姐就行了。” “外面人很多,我们出去会添麻烦的,你们小声些,别让人知道了这屋子里有人。” 听着如意的话,众人不安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面上还是带有一丝担忧的神色。 如意见她们情绪稳定不少,心中微松了一口气,她们说是不听劝,直接闯出去就完了,小姐一定会受制于人的。 没想到老爷居然这么偏心,这心都长歪了吧,明明自家小姐才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却要这般虐待,对几个庶女比嫡女还好,他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真是太过分了! 幸好小姐不常住在这叶府,不然整日看着这样的老爷心里该有多难过啊,要是夫人在世就好了,还好小姐现在在青丝宫过得好。 暗卫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脑里只记着叶若一下的指令,攻击目标人物五小姐,叶欢跑到哪里,他们就会跟到哪里。 叶欢为了躲避他们的攻击到处跑,不时跑进下人群里,暗卫随着她的身影刺过去时还不小心伤到了其他人。 各种尖叫声在屋子里响起,吵得让人头疼难受,都快耳鸣了。 “都给我住手!” 叶胜良看着这混乱的一幕,一张脸阴沉得仿若天上的密布的乌云,怒吼道。 只是这屋子里太吵,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叶若一站的位置距离他并不不远,自然是听到了他的怒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笑他的天真。 暗卫已经没有了意识,脑里只有她下的命令,她若不喊停,他们便不会停下,叶欢若是不死,他们便会一直攻击她。 叶欢装得那么像,但还差了点味道,她得帮帮她提高一下,只有亲身体验一下恐惧的感觉,下次才能装得更像,像她这么好的姐姐已经不多了。 “我叫你们住手,甲一!” 叶胜良见他们不理自己,连目光也不曾给一个,只是像发了疯一样一直紧跟着叶欢,气得暴跳如雷,直喘粗气。 “老爷啊,救救妾的欢儿吧!” 五姨娘泪眼婆娑的看着叶胜良,擦了擦泪,求着他。 她的欢儿已经受伤了,那些暗卫还不停手,难道是要把她杀了才会停手吗?老爷的暗卫这是疯了吗? 为什么会一直追着欢儿跑?他们不是应该对付叶若一吗? 为什么要攻击她的欢儿?她听着欢儿的求救声心都要碎了,她就这一个女儿啊,欢儿不能出事。 三姨娘和二姨娘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赶紧拉住了吓哭的女儿,把她们搂入怀中柔声细语的安慰着。 天啊,这是怎么了?老爷带来的暗卫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还好攻击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两位姨娘心中默契的想着。 叶倩下意识便看向了叶若一,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叶若一做的,她上次就用摄魂术对付过叶絮,这次这些暗卫会变成这样,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叶倩心中诧异,看着叶若一那双妖气十足的蓝眸,心里莫名的产生了畏惧,这是十五个暗卫啊,她居然能同时控制十五个人了,她的摄魂术到底修到第几层了? 她与她的差距竟然这么大了吗?她原以为她只是嫡女身份比她好,可她不得爹爹的宠爱,她不觉得那嫡女身份有什么了不起,后来她跟了圣尊后变得嚣张跋扈,她以为她只是仗着青丝宫的势力,也没什么了不起,可现在,她自己的摄魂术…… 她与她的差距在无形中已经拉得太大了。 叶若一天赋异禀,能成为猫女自然是有过人之处,她羡慕嫉妒又有什么用呢? 她永远也比不上她的,那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会与她计较? 叶若一站得太高,从来不屑于与她们计较,也不曾仗着青丝宫的势力来打压她们,说到底也只是她们嫉妒她才会去对付她,仔细想想看,叶若一从来就没有主动对付过她们,都是她们先设计她,对付她,她才出手警告她们的。 叶倩想通后,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暗自跟叶若一较劲的自己有多幼稚可笑,叶若一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她派人去毁她名声,她也没与她计较,叶倩心中微顿,心中莫名的有些愧疚。 她姨娘也帮着她对付了叶若一的,叶若一从小就被排挤长大,父亲因为她们说的话,从来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她与她们不亲也是很正常的。 叶若一注意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且目光灼热,扫了一圈没看到谁不正常,视线落在叶倩身上,见她眼里满是愧色,不禁愣了一下。 叶倩不会也是脑子有病吧?为什么用那种可怜又同情还惭愧的目光看着自己?叶若一心里疑惑极了。 她不是应该瞪自己的吗?真奇怪…… 叶倩见叶若一注意到了自己,心中微惊讶,赶紧撇开眼躲避她的眼神。 叶若一见她直接避开了她的探究,眉头微拧,心中的疑惑消散,暗道这才是叶倩该有的反应,刚刚那是她的错觉么? 叶若一收回视线,嘴角挑着一抹淡笑看向衣服被划破的叶欢,心中冷哼了一声,她这是典型的欠收拾,她不与她计较她还真当自己好欺负了。 哪有欺负了她还能好过的的?除了白席之外,别人想都别想。 人的忍耐心是有限的,她给过机会,自己不珍惜,非要作死她也不会拦着,生活如此无趣,不找点乐子怎么过得下去? 叶倩见叶若一收回了视线心中松了一口气,偷偷的看着她。 “倩儿?你怎么了?”,四姨娘注意到叶倩的不对劲,赶紧出声询问道。 四姨娘被叶欢那可怕的模样吓到了,怕她不小心跑到自己这边来,也把发了疯的暗卫引过来,到时候伤着倩儿就不好了,所以她一早便把叶倩拉到角落处躲着。 听着姨娘询问的话,叶倩回了神,看着四姨娘关心的眼,嘴角微挑道:“姨娘,孩儿想清楚了,以后不与大姐姐对着干了。” 四姨娘听着她这话,怔愣了一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见倩儿眼里满是认真的神色,并不像是开玩笑,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真的想通了,压下心中的喜悦,把她拉后了些,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声问道:“为什么?” 怎么想通的? 她以前劝过很多次,说叶若一与她们母女俩并没有利益冲突,且她身份特殊,她们不用也不该对付她。 叶若一压根就不在乎叶家的一切,否则也不会直接搬出去住。她也只占着一个大小姐的身份,不受宠,只要两人进水不犯河水跟本就不会影响到倩儿。 可无论她怎么说,倩儿就是死活不听,对叶若一的厌恶来得莫名其妙,执拗得让人头疼,她劝不动她也就随她了。 她生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都受宠,日子过得不错,倩儿有什么她便应,她让自己帮着对付叶若一,她虽不赞同但也还是照做了,可却一直怕大小姐来找麻烦。 大小姐的名声之所以会坏得这么彻底,与家里几个姨娘和小姐都脱不了干系,她是起头的,大小姐若要计较,她一定会被重惩。 好在大小姐并没有计较,可以说她是毫不在意,她那臭名昭著的名声虽大部分都是别人的故意抹黑,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是真的不可以惹,若是谁去招惹她绝对逃不了好果子吃。 现在听到倩儿想通了的消息,她一直担惊受怕的日子,应该可以结束了,倩儿不去招惹大小姐,大小姐是不会来找她茬的。 叶倩缓缓一笑,面上带有一丝惭愧,道:“以前是倩儿钻了牛角尖,不服气大姐姐比我厉害,才这般讨厌她的。” “现在女儿突然明白了,自己与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便想通了。” “以前那些都是自己想不开才会这样的,以后女儿一定会避着大姐姐,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四姨娘听着她悔过的话眼里浮起一丝欣慰,心中微叹,想通了便好,微微拍了一下她的手,道:“找机会给你大姐姐诚心道个歉。” “你大姐姐不是个坏人,你道歉她会原谅你的。” 叶倩听着母亲的教诲,微微点头应了下来,她也有这个想法,跟叶若一道了歉,她以后便避着她一点就行了,以前的不懂事都过去了。 角落处一片和谐,但院子其他地方却依闹得鸡飞狗跳,因为五小姐叶欢边跑边叫嚷,还时不时带着身后跟着的一群暗卫往人群里跑,惊得丫鬟小厮们东躲西藏,惊慌不已。 叶若一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在人群中慌乱逃窜的叶欢,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不是很爱装?给你亲身体验一下这种特殊的感觉,下次装时便能装得更逼真些了。 叶胜良看着在院子里逃窜的五女儿,眉头一皱,眼里露出担心的神色,这可怎么办啊?这群暗卫居然不听他的指令了,把他的命令当耳旁风,现在欢儿情况危急啊。 叶胜良抽出剑,直接向那些个暗卫刺去,想要解救被他们追杀的女儿。 叶欢见爹爹来救自己了,神色微震,赶紧躲在他身后,下意识的便拽着他的衣衫以求安全感,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太可怕了,这简直太可怕了,这是噩梦…… 叶胜良挡在叶欢身前,暗卫们注意到有人打搅他们办事,眉头微皱,便直接朝他攻击去。 叶胜良吓得脸色大变,他以为他们只是不听他的命令,没想打他们还敢攻击他,他们可是他的手下啊,这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都像魔怔了一样? 叶胜良赶紧拖着女儿腾空飞起,躲避刺来的剑,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大胆的设想,但很快便被他给否决了。 叶若一的摄魂术是很厉害,但绝对没有达到能够同时控制十五人的地步,这十五人是他暗卫队中最为出色的几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她给控制的。 叶胜良摇了摇头,甩去这个滑稽可笑的设想,他是不会信叶若一有这个本事的。 “……啊~” 叶欢从来就没上过天,突然被她爹给带上天,吓得面如土色,唇色雪白毫无生气,心提到嗓子上,下意识的便搂住了她爹。 叶胜良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子贴过来,心中一震,压下心中的异样,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女儿,现在是在天上,她会怕是正常的事。 叶胜良安抚好自己不平稳的心时,稍微搂紧了一些女儿,怒斥道:“放肆,你们竟敢对家主不敬!” “……” 没人理会他的怒吼,十五个暗卫直接腾空而起,朝叶胜良攻去,哪里管他说了什么话,挡路者死,这是叶胜良教给他们的。 叶胜良说那话时,绝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挡了暗卫路的那一天,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暗卫给攻击。 “爹救我,爹。” 叶欢被那十几个暗卫已经追出了心里阴影了,害怕得赶紧躲进叶胜良的怀里寻求安慰。 叶胜良只感觉自己的怀里多了一个柔弱的人儿,心中一软便搂住她,轻声安抚道:“倩儿别怕,爹在。” “……” 叶若一见天上那和谐的一幕眉梢微挑,她爹那眼里的柔情是怎么回事?他俩不会吧? 叶若一只是淡定的挑了下眉,在场的人顿时便被这惊人的一幕炸开了锅,“老爷和五小姐在天上做什么呢?” “男女有别啊,五小姐怎的直接往老爷怀里钻了?”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们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啪~”,一声响亮的耳巴子响起,紧随着跟着一声娇喝瞬间便止住了他们的讨论声。 “呸,贱人还不闭上嘴巴,老爷和小姐岂是你能议论得的?” 五姨看着天上那和谐刺眼的一幕脸色微暗,听着那丫鬟这般胡揣测老爷和小姐,心中更是气极,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训道。 她也觉得两人动作有些暧昧,可那是她爹,欢儿做不出这种背了伦理道德的事。 一想到这么说了,她欢儿的名声还不得被毁了,五姨娘心里便生出滔天的怒气来,怨恨的瞪着那乱说话的丫鬟,怒道:“来人啊,给我打烂了这贱婢的嘴巴,拖下去打板子,直到死为止。” 那丫鬟白皙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两个对称的红掌印,看着五姨娘怒不可遏的模样,心中一惊,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姨娘饶命,姨娘饶命,是奴婢没管住嘴巴,奴婢是胡说八道的,小姐和老爷什么事也没有。” 听着她这越描越黑的话,五姨娘的脸色更加黑了些,一双眼睛阴鹜的盯着她,恨不得她去死,视线落在一旁的小厮身上,喝道:“带下去。” 听着她这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丫鬟脸色煞白脸毫无血色,眼里满是绝望,她不想死啊,她不要死啊,谁能救救她? 见那三个得了令的小厮朝自己靠近,丫鬟心中又惊又怕,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有身份的人,视线最终落在戴着面纱,一脸悠闲的大小姐身上。 丫鬟眼中浮起一丝喜色,就是大小姐,大小姐能救她,这儿只有大小姐有那个身份和实力救她。 丫鬟心中有了目标,挣脱掉小厮的的手,赶紧朝她那爬过去,不停的磕头求道:“大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 “奴婢不想死,求求您,救救奴婢吧。” 见那丫鬟朝大小姐爬去了,五姨娘眸里划过一丝狠毒,这该死的贱蹄子,居然敢找叶若一帮忙,看她不弄死她。 “动作麻利点儿!”,五姨娘皱着眉,催促道。 叶若一感觉自己裙摆被扯住了,视线看下去,只见一个陌生女婢正在求自己帮忙,微楞了下,听着她的话,她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族人都说她心狠手辣,是个毒妇,她哪里善心了? 她是不是求错人了?她虽并不像传闻中所传得那么妖魔化,但也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善良人。 她这人不爱管事,帮人太麻烦了,她不想自找麻烦,虽然她是有那个帮人的能力,但她就是不想帮,更何况那人还心思不纯,她就更不想帮助她了。 叶若一偏开脸,无视掉她的祈求眼神,淡淡的拒绝道:“我没有慈悲心,所以帮不了你。” 丫鬟听着她拒绝的话怔楞了一下,眼里满是诧异,她压根就没想过大小姐会拒绝。 这个时候,大小姐不是应该为了博一个慈悲心善的名声,而选择帮她吗? 为什么会直接拒绝了这个好机会? 丫鬟心中微诧,眸里流转的泪水也霎时止住,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若一不会管她心中作何感想,直接抽出了被她拽住的裙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是那么好利用吗?一个丫鬟都想算计她,真把她当个没脑子的蠢货了? 这慈悲心善的名声她还真不放在心上,她的名声已经那么臭了,再怎么洗也回不去了,多此一举做什么,麻烦。 叶若一看着这屋里乱糟糟的情形,莫名的感觉身心舒爽,看着刚才还对她大吼大叫,十分不客气的叶胜良,此时被他自己培养出的暗卫追得到处逃窜的狼狈样,就忍不住想笑,欠她的总会还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丫鬟没有得到叶若一的帮助,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小厮,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赶紧求道:“大小姐,救救奴婢,求您了,奴婢给您磕头了,求您了,您就救救奴婢吧。” 第170章 叶欢疯了 叶若一看着朝自己这边走来的小厮眉头微拧,又看着满头是血还在磕头的丫鬟,心中微叹,冷冷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不待她反应过来回话,叶若一神色极淡,面色冷清看不出她心底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嘲讽道:“我在这叶家可说不上话,你求我还不如去求族里的长老出面,求他们还有用些。” 丫鬟磕破了头,额头上流了不少血,眼前已经被血给模糊了,眼睛发花,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 她只是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血,抬头仰视,看清楚大小姐那结了冰的蓝眸心中一惊,听着她的话,更觉得全身冷到发抖。 长老又岂会搭理她一个丫鬟的求救? 刚才五小姐被老爷的暗卫追杀,不停的求救,他们都无动于衷视而不见,怎么会帮她一个丫头? 她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丫鬟他们是不会为她出头的,她也不敢去求他们。 更何况在这院子里,最不好惹的人便是大小姐了,只要大小姐肯帮她,五姨娘为了避其锋芒肯定会给她一个面子,愿意饶过自己的。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所以只能爬过来求大小姐了。 叶若一见她怔楞住呆呆傻傻的模样,她说了她也不回话,索性也难得搭理她,一个与她无关的小丫头罢了,她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滥发善心?她可做不出那种事情。 她只对自己的丫鬟好,其他人的还真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她又不是闲的慌,故意揽麻烦上身,麻烦是有多远躲多远,自然是不愿意帮她出头了。 小厮走到叶若一的面前,不敢直视她那双妖气十足的蓝眸,更不敢对她不敬,微垂目十分恭敬的给她行了个礼,指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道:“大小姐,这婢子,小的便带走了。” “……” 叶若一淡淡的嗯了一声,瞥开眼,便没再回话了。 那三个小厮得了准许,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大小姐要替这丫头出头呢,心中还紧张了一番,怕大小姐为难他们,见她没那意思,三人便凶狠的瞪着脸色惨白的丫鬟,拽着她拖了出去。 丫鬟的力气不算大,哪里经得起三个小厮的合力拽,直接便被他们拖了出去,反抗不得。 她之前挣脱他们的控制,也只是趁他们没注意时冲出去的,现在他们了防备,她是不可能再有机会逃出去的。 丫鬟眼里满是绝望和恐惧,望着大小姐那毫无温度的蓝眸出神,内心焦躁不安,难道她真的只能认命了? 她不想死啊,她不想皮开肉绽,族里的板子是带了铁钉的,打下去承受的便是针扎和板子的双重惩罚,五姨娘还说要直接把她打到死,她就更没有活路了。 丫鬟简直不敢想这会是怎么一幅恐怖的画面,想到自己身上还有利用价值,赶紧出声喊道:“大小姐求您救救我,求您,奴婢这还有一个与您相关的重要秘密,您一定会感兴趣的,奴婢可以告诉您,但您要先救救奴婢。” “用一个重要秘密,换奴婢一条贱命,您不会亏的,求您考虑一下吧。” “啪~” 此时那丫鬟已经被拖到了五姨娘那,五姨娘听了她的话,眉心一拧,这贱人知道什么?还是她故意胡说想骗叶若一? 猜不透她的心思,五姨娘又是一巴掌给她打去,怒喝道:“贱人,还敢胡言乱语!” 视线落在拽着她的小厮身上,五姨娘冷冷的吩咐道:“赶紧把她拖下去解决了。” “是五姨娘。”,那三个小厮听着他的命令,神色一紧,纷纷恭敬的朝她躬身行礼应道。 “……” 那丫鬟本就失血过多,被她这一掌打下去,耳朵嗡得响了起来,眼冒金星。 五姨娘打她脸时不小心碰到了她脸上的血,白皙的手上沾了不少黏糊糊的血迹,眼里浮起一丝厌恶,嫌弃的在她身上擦了擦。 叶若一听着她的话眉梢一挑,与她有关的秘密么?这么肯定她会感兴趣?她凭什么这么自信? 叶若一承认自己是有点动心,但她不喜欢这丫鬟自以为是的模样,也不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她不喜欢别人威胁她。 那丫鬟见她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一慌,为什么大小姐还是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难道她就真的不好奇这秘密是什么吗?与她相关的她都不在乎? 丫鬟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她怕自己直接晕过去,等待她的只有死亡,强打起精神喊道:“大小姐,奴婢知道很多事情,包括几位姨娘所做的事,您救救奴婢吧,奴婢身上有利用价值,您只要救救奴婢,奴婢便把奴婢知道的秘密全都告诉您。” 五姨娘听着她这话,眉头一拧,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叶若一,见她眉头微蹙,怕她突然反悔,赶紧催促小厮道:“拖下去,还在这儿做什么?快些点,省的这小蹄子管不住嘴巴胡说八道。” “……” 见五姨娘十分不耐烦,那三个小厮拽着丫鬟的动作便更加粗鲁了些,不是他们不愿意走快点,而是这丫鬟,死死的压在地上不愿意走。 “慢着!” 叶若一犹豫了许久,才出声阻止,见他们粗鲁的动作,眉头微蹙,视线落在那地上脸色惨白,满面是血的丫鬟身上,眸色微深。 “五姨娘?” 三个小厮只是下人,听见大小姐的话,他们不敢再动,下意识便看向了五姨娘。 他们得罪不起大小姐,也不敢违抗了五姨娘的命令,便只能期待五姨娘给个话。 五姨娘在听着叶若一那声慢着时,心中就觉得她想要处死那胡说八道的小贱人的事定是黄了,这个小贱人真是该死,挺会拖延时间的啊,贱人。 叶若一走到五姨娘面前停下,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厮淡淡道:“放开她。” “大小姐您终于来救奴婢了……” 丫鬟见她来救自己了心中一松,眼前一黑直接晕在了地上。 小厮听着叶若一的命令看了一眼身旁的五姨娘,见她面色绷紧,没有任何表示,只能选择放手。 叶若一看着晕倒在地上的丫鬟眉头一皱,目光转移到五姨娘身上,冷声道:“人我带走了五姨娘没意见吧?” 五姨娘对上那一双妖冶的蓝色眸子心中一紧,脸上露出微笑道:“大小姐,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这贱婢竟敢污蔑老爷和小姐关系不纯,妾怎么容忍她?” 叶若一面色极淡听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看向了那两个缠在空间的男女,道:“你看他俩谁看了不会这么想?” “五小姐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天啊…他们这是…” “李月华你看看你那女儿在做什么?你就这样教女儿的?” 李月华是五姨娘的闺名,许久不曾听到这名五姨娘愣了一下,抬眸看向搂住三小姐叶菲的三姨娘此时正一脸怒容的看着自己。 她女儿怎么了? 李月华朝天上看了过去,只见那抹粉红的身影正搂住白色衣袍男子的脖子,而白袍男子的双手正揽在她的腰间,把她搂入怀中,动作极为暧昧。两人为了躲避暗卫的攻击,到处乱窜。 李月华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心里哪里还有之前抱着的侥幸? 那是她爹爹啊,欢儿怎么可以? 欢儿与自己的爹爹在大小姐的院子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传出去还怎么嫁人? 欢儿不小了,女子百岁便要开始避嫌,即便与亲爹也不能太亲密,传出去名声不好。 现在这模样被这么多下人看到了可怎么办啊? 叶若一看着她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嘴角微挑,淡淡道:“看到了吗?可不止这一个丫鬟这么说。” “……” 李月华还陷入在震惊中无法平静下来,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怎么会这样? 叶若一见她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心中冷哼一声便没再理她,使用术法清洗掉丫鬟脸上的血迹,避开众人的视线,把她扶起来搬到门前,朝里喊道:“如春、如夏你们出来一下。” 房里。 听着小姐呼唤的如春和如夏面色露喜色,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挤在门前的人姐妹们,提醒道:“我们要开门了,你们进去些别被人发现了。” 如意见她难得这般小心,心中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观点,但害怕她这只是一时的机警,不由地再次叮嘱道: “你们出去后,小心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出去别给小姐添乱,一定要听小姐的话办事。” 如夏和如春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再次出声道:“你们快些进去,我要开门了。” 剩下的六个婢女看着她们俩,关心道:“好,注意安全!” 如春的手正放在门上听见身后关心的话,回眸微微一笑,安慰道:“安啦!” 开了一个勉强能出入的缝,如夏和如春两人便偷偷出了门。 看着这一院子挤满了的人,两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有些不敢相信在,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他们在干什么? 叶若一正扶着那晕倒的丫头,往自己丫鬟住的地方走去,见站在门前正发呆的如春和如夏,心中微叹,真是两个呆丫头,出声喊道:“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如春两人听着她的话回了神,见她扶着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有些疑惑,那人是谁啊?小姐为什么要扶着她? 视线落在小姐裙摆上的红色血迹上,两人目光一震,眼里浮起一丝担忧,赶紧跑过去追问道:“小姐您受伤了?” “是不是老爷对您做了什么?” “您没事吧?外面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叶若一是趁着众人的视线,都被叶胜良和叶欢两人吸引走了,才偷偷把这丫鬟搬过来的,现在并不安全,不是一个谈话的时候,叶若一听见她们的问话也没打算给他们回复。 把这丫鬟交到她们手上,叶若一眸色微深,认真的看着两个丫鬟担忧的脸吩咐道:“你们把这丫鬟带进去,别出来了,现在不安全,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事再说。” 叶若一指着天上飞的叶胜良,道:“你看那,看他们身后跟着的人,他们逃到哪,剑就会跟到哪,这里很危险。” “我没事,血是这丫头的,你们等下帮她处理一下她额头上的伤口,不要出门。” 如春和如夏看着那拿着剑到处刺人的暗卫心中微惊,再看清楚了那空中的两人面孔时,便更觉得难以置信。那女子是五小姐啊!怎么会…会在老爷的怀里? 他们这是… 那些人不是老爷的暗卫吗?为什么会攻击老爷? 叶若一见天上的暗卫纷纷被一道蓝光打在地上,眉头一皱,知道那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情,侧身看着两个婢女,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别让人发现你们躲在屋里,我先过去了,千万别出来,我不会叫你们了。” “嗯,小姐您要小心啊!”,两人看着她一脸关心道。 “乖回去,我稍后就回来。”叶若一嘴角微挑,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见他她们离开了,叶若一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人群中,并没有人发现她刚才离开了。 叶若一走进去,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暗卫,见他们迟迟未曾起来,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很大,眉头微蹙,随意拽了身边一个人问道:“他们怎么了?” 那被她拽住的丫鬟,见那人是大小姐,吓得脸色一白,额头很快便浮起一层汗水,结结巴巴道:“回大小姐话,刚才年华长老出手了,直接解决了老爷的暗卫。” 叶若一眉头微蹙,下意识便看向了年华长老,没想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的视线便打了个正着。 只见年华长老突然朝叶若一的方向走来,众人本就因为他一手便解决了十几个暗卫的雷厉手段给吓住了,视线全落在他身上,见他朝大小姐走去,纷纷开始猜测他的目的。 叶若一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眸色不明,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就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年华朝叶若一走去,京华眉头不由地一皱,想不明白他过去做什么。 叶胜良此时还抱着女儿,注意到年华长老的异常举动眉头微蹙,他怎么朝叶若一走去了?这事难不成与叶若一有关? 年华长老无视掉别人诧异不解的目光,神色平静又略显犀利的望着叶若一,微躬身道:“大小姐可是闹够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年华长老此言何意?为什么询问大小姐闹够了?难不成这暗卫是听了若一小姐的指令才去攻击五小姐的? 怎么会呢,叶家暗卫只听家主的命令,老爷叫了许多次,那些暗卫都没有理会他,反而继续攻击五小姐,后来家主去保护五小姐,那些暗卫便连他也一起攻击了,这怎么会跟若一小姐有关系呢? 众人想不明白,若一小姐就只有在家主教训她时,情绪激动的说了些话,什么时候动的手呢,她是怎么办到的? 叶若一听着年华长老的话,心中微惊,但面上却不显丝毫情绪,看起来依旧悠闲从容没有半分紧张,笑了下道:“年华长老这是何意,若一不太明白。” 年华此生沉迷于修炼摄魂术,虽由于天赋限制,并没有修到多高深的层次,可也知道不少关于摄魂术这方面的事,若是没有叶若一在,他的摄魂术在这摄魂一族里便再无敌手。 传闻修习摄魂术达到大成境界,便能同时控制千万人的意识,达到中成境界便能控制千百人,达到小成境界便能控制百十人,修炼最基层控制十人下。 他会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翻阅古籍时看到的,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这些境界的人,他不清楚,因为古籍资料残缺,他没阅览到最后。 但据说青菀女王好像就是进入了大成境界,但青菀女王只是传说中的传奇人物,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其实并没有人知道。 她创造的奇迹太多,后来消失也消失得莫名其妙,并且被王室禁止谈及的,所以没人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他如今快达到小成境界了,能同时控制九人的意识,偶尔能突破一下人数到达十几人,而摄魂一族的其他人,最多也不过就控制五人,他这么说叶若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这院子里除了他能控制族长这十五个暗卫以外,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叶若一,他自己不可能做打族长脸之事,所以他断定这事定是叶若一做的。 因为叶若一天赋异禀,即便她不曾在叶家学过摄魂术,但她待在圣尊身边,肯定也有学过,圣尊见识博广,会知道他们摄魂一族的摄魂秘法也不足为奇。 听着她狡辩的话,年华眉头微皱,盯着她那双妖冶的蓝眸,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一次把她和青菀女王联系在了一起。 传闻青菀女王也是猫族的猫女,后来聚集族人称了王,再后来以摄魂术控制整个妖界,使妖界的生物皆俯首称臣,成为了第一位女妖王。 她爱穿红衣,有一双美得动人心魄的蓝眸,其色若天仙,在整个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媲美的人来。 叶若一也爱穿红衣,同样的有一双妖冶美丽的蓝眸,叶家并无异瞳之人,族长和夫人两人都是黑瞳,刚出生她便睁开了眼睛,天生蓝瞳,在看见她时,大家纷纷以为看到了怪物。 加之叶若一出生时,天空中红光大放,烧红了整片天,还有一只朱雀在产房房顶盘旋许久,直到她啼哭出声,那朱雀才离去,而那伴随她出生的天空异象直到傍晚才散去,在当时可以算是一大奇观了。 年华心中突然升起一个荒诞的想法,大小姐会不会是青菀女王的转世? 刚生出这个想法很快便被他给否决了,大小姐不可能是青菀女王的,青菀女王是传说中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真的有这么逆天的人物存在? 叶胜良听着年华长老的话,顿时黑下脸愤恨的看着叶若一,质问道:“叶若一是你用摄魂术,控制我的暗卫,来攻击欢儿,攻击我的?” 除了摄魂术,他便真的想不通他的暗卫,为什么会像魔怔了一样的攻击自己,他之前有怀疑过是叶若一做的,但他觉得叶若一能同时控制十五个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自己一次性最多也只能控制五个人,叶若一虽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有这么逆天,年华长老从小便修习摄魂术,现在最多也只能控制十几个人,叶若一今年才三百多一点,就能控制十五人了? 这让他怎么去相信?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会嘲讽几番,可年华长老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暗指他的暗卫失控的事是叶若一那孽障做的,他不得不信。 叶若一听着他的话,嘴角微挑起一抹弧度,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还在她怀里的叶欢身上,眸里划过一丝讥诮,轻笑道:“爹爹没听到女儿的话吗?您可能老了,耳朵不太灵光了。没事的,女儿不嫌弃你,女儿再次说一下,这次大声点。” “我听不懂年华长老的话。” 年华听着她的话眸子微凝,因为想了许多事情,觉得大小姐可能会与青菀女王有关系,他便不想再与她计较了。 只是她这玩闹导致的影响实在是超过了他的可接受范围,五小姐和族长两人关系不简单,这种违背伦理的事传出去,会被整个猫族贵族所耻笑。 叶胜良不仅代表叶家,更代表的是整个摄魂一族的脸面。 年华面色微沉,这事想要彻底解决,便只能用摄魂术封了他们在这的记忆,不然府里的下人管不住嘴,出去说了,整个摄魂一族都要跟着蒙羞。 他们一把年纪了丢不起那个人,叶家主也是一个不省心的,年华突然有点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帮叶胜良坐上族长的位置。 当时的叶胜良意气风发,充满雄心壮志,根本就不是现在这样,整天沉浸在家宅之事中,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年华警告的看了叶若一一眼,劝道:“大小姐以后,莫要再这般玩闹了。” 叶若一耸了耸肩,没说话,视线盯着紧握住叶胜良衣服不放的叶欢,心中微诧,难不成她还真看上自己爹了? 年华注意到她没听自己的话,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随着她的视线寻去,见族长叶胜良此时还抱着自己女儿不放手,眉头一皱,怒斥道:“胜良你在做什么?” “……” 叶胜良听着他恨铁不成钢的喊着自己名字怔了一下,年华长老年龄比他大,是他的长辈,也是帮助他坐上族长之位的人。 他起初对他存有感激,一直尊敬着,他也会叫他胜良,后来当族长久了,他在年华长老面前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年华长老也没再喊过他胜良,一直是叫族长的。 他这一声胜良大概有一百年没叫过了吧,叶胜良有些恍惚,注意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自己的五女儿,楞了一下,赶紧松开手准备放她下来。 叶欢此时依旧怕得不行,见叶胜良要松开她,心中一慌,又赶紧攀附上去,眼里瞬间便溢出了泪水,委屈道:“爹爹不要,不要,我怕……” 叶胜良心中一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女儿怕成这样他松开也不好,脸上很快便浮起一丝为难。 “欢儿出来,你在做什么?” 五姨娘见她看向老爷的神色不对,心中一惊,怒吼道,希望自己的怒吼能唤醒她。 听着她的怒吼,叶欢神色一慌,直接往叶胜良的怀里钻了一下,躲在他的怀里寻求安慰,小声啜泣道:“我怕,爹爹。” 叶胜良一听心都软了,赶紧抚了抚她的头发,道:“别怕,爹在。” “……” “五小姐这不会是喜欢上老爷了吧?” “老爷对小姐也有点……” “……” 见了这一幕,众人又炸开了锅,有了之前那女婢的前车之鉴,众人害怕自己也被拖出去,便小声的议论起来。 二姨娘和三姨娘指着五姨娘李月华骂道,眼里满是鄙夷。 “看你教出的什么东西,这么不害臊!” “不要脸!” “……” 二姨娘和三姨娘怕自己的女儿,看到爹和姐妹,胡乱搞在一起,也产生不该有的心思,早就命人把她们送回住所了,现在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客气。 李月华脸色惨白,眼里满是绝望,她也不知道欢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叶若一眉头微蹙,她这次可什么都没做,叶欢这是疯了么? 年华长老见他还是没有收敛,依旧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自己的女儿不放手,心中气到快昏厥,这都什么事啊! 他就是看到他们俩在空中紧抱着,没有规矩,才会出手直接杀了那些暗卫的,现在追杀他们的暗卫已经死了,他们还抱在一起像什么话? 叶胜良脸都不要了吗?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怎么能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看来是要把他们俩人分开才是,否则这俩人待在一起只会闹出跟多笑话,他给叶府的下人洗脑洗一百次都不行,这五小姐留不得了。 年华想通后,面色阴沉,转身看着身旁笑得灿烂的叶若一,微躬身,态度十分恭敬,请求道:“大小姐,能否帮老夫一个忙?” 叶若一眉头微挑,疑惑的看着他,心中浮起一丝诧异,年华长老居然求她帮忙? 稀奇,真是稀奇。 叶府人口众多,下人也多,光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将所有人的记忆抹去的,摄魂一族三位长老,虽都以他马首是瞻,可这关乎整个摄魂一族的声誉,容不得马虎。 他不敢把洗脑这种事交在他们手上,若是他们不小心传出去了,整个摄魂一族都将名声扫地,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而他愿意交给叶若一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屑对付叶家,她对整个摄魂一族都不屑一顾,她是不会也是不可能出去说的,她在外面都不屑提起自己是叶家的人。 叶若一见他态度十分恭敬,眉梢微挑,冷淡道:“说说看。” 年华长老见她有点想法,心中一喜,立即运用灵力,结起屏障阻断了与外界的一切,屏障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叶若一看着身旁结起的屏障眉梢一挑,看来这忙是个秘密啊。 “大小姐您也看到了,族长与五小姐的行为有多荒唐,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我摄魂一族都将跟着蒙羞被外人耻笑,老夫身为摄魂族的长老怎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呢?” 年华长老眸子一暗,脸上满是痛心的神色,说得声情并茂让人身受同感。 叶若一只是眉梢一挑,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摄魂族的名誉与她何干?叶家不要她,她也不是叶家人,也算不上摄魂族的人,他们蒙羞关她什么事? 叶胜良这是自己作的,她不趁机落水下石都是她善良了,还想她帮忙?她可没那么圣母。 叶若一的视线对上年华长老那恳切的眼睛,极力压下了心中不稳的情绪,面色冷清,淡淡道:“说说看怎么帮?” 年华长老见她兴致不高,也摸不准她到底是帮还是不帮,犹豫了一番,知道除了求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叹气道:“老夫想请您跟我一起给在这的人洗脑,只有抹去他们在这里的记忆,他们才不会出去说,这事不会泄露出去,也就不会蒙羞。” “……” 叶若一眉头一挑,蓝眸里浮起一丝诧异,他竟然是要她帮这里的人洗脑,洗脑会遭反噬的,他怎么敢…… 但就如他所说那般,想要这里的人彻底的管住嘴巴,只有抹去他们在这段时间的记忆,忘记了这里的发生的事,他们自然是不会出去说了,而想要让他们忘记,最好的办法就是为他们洗脑。 难怪要找她帮忙,这里有这个本事又不会说出去的人只有她,这主意打的不错,可他凭什么这么自信自己会出手帮忙,她可不是随便就会出手的。 年华长老见她听后沉默不语,蓝眸闪闪发亮,那眼里的光芒显得诡异极了,看得他浑身不自在,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大小姐您怎么看?” 叶若一嘴角微挑,面纱挡住了她美丽的容颜,轻嘲道:“年华长老不怕我拒绝您的请求吗?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可以跟你一起给他们洗脑。” 叶若一说着便用手指屏障外面的众人惶恐的神色,淡笑着。 叶若一和年华长老凭空消失,众人看得一脸懵逼,纷纷不知所以的左右相看。 “叶若一去哪了?” 没看到叶若一的身影,叶胜良眉头一皱,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看向身旁的小厮,询问道。 他还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孽障呢,没想到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回老爷话,奴才没见到小姐去哪了,突然就消失了。” 叶胜良眉头一皱,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扫了一圈没见到人影,连年华长老也没看到,叶胜良眸色微深,盯着小厮的眼睛问道:“年华长老人呢?可有看到他多久离开的?” 他刚才一直在安抚叶欢的情绪,没注意叶若一那里的动态,他好不容易才使叶欢情绪稳定下来,没再那么害怕,忽然听到下人的话,心中疑惑才想着他还没收拾叶若一。 “奴才不知,大小姐和年华长老是一起消失的,奴才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是突然的就消失了。” 小厮被叶胜良凌厉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不敢胡说,如实回答他问题。 一起消失的? 叶胜良眉头一皱,这年华长老与那孽障到底有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会一起消失呢? “老爷,您先把欢儿放下来吧,让妾先把她送回院子里休息一下。” 李月华看着女儿搂住丈夫的脖子不肯放,心中生了郁气,痛心极了,欢儿这样像什么话啊? 叶欢听着她的话,下意识便楼得更紧了些,始终不肯放手,在叶胜良身边小声道:“爹爹不要,欢儿害怕。” 叶胜良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瑟瑟发抖,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你不用管她,别怕。” 叶欢的身子依旧颤抖不停,把头按在他的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叶胜良转眼便冷冷的看着李月华,黑眸里略含警告,朝她吼道:“你凶什么凶,没看到欢儿被你吓得发抖了吗?” “……” 李月华脸色惨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没想到老爷居然不听劝,还为了女儿教训她,这还是老爷吗? 屏障里,叶若一与年华长老都听到了外面的的话,叶若一面色极淡,冰冷的蓝眸里浮起一丝嘲意,而年华长老脸色阴沉,气得攥紧拳头,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叶欢处死的念头。 年华长老抬眸看向叶若一,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你可以的,除了你在这摄魂一族里,我找不出其他能做到的人。” 叶若一眉梢一挑,心中惊讶他的笃定,谁给他的自信,他就真这么确信她能做到?他又没看到她施过摄魂术,一切都是靠猜的,若她不能呢? 年华长老见她眼底浮有的意诧异,心中微顿,继续道:“大小姐的摄魂术是修炼到了小成境界了吧?” 第171章 答应帮忙 叶若一听着他笃定的话心中微惊,她的确是到达了小成境界,她出族后由于自己身上命数的增加,她直接便从小成满界晋升到中成境界初期,现在就是说她是中成境界也不为过。只是这年华长老,怎么知道她达到了小成境界? 年华见她眼底浮起了怀疑神色,便知自己猜对了,她果然是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 叶若一才三百二十岁啊,小小年纪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这天赋真是太吓人了,年华简直不敢想等她年龄再大些,会达到怎样的高度,会不会真如传说中的青菀女王一样逆天? 压下心中的震惊,年华看向叶若一时目光便不由的尊敬了些, “刚才老夫说的话您一定懂是什么意思,是您用摄魂术控制了族长的暗卫,给他们下令,吩咐他们攻击五小姐的。” 叶若一眉梢一挑,淡淡的看着他,想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是她做的又何妨? 见她没有丝毫慌张,年华长老显然是早有预料,倒是没有惊讶,知道叶若一的性子,所以他也不会借此来威胁她,淡淡道:“你不承认也罢,现在您可否帮老夫这忙?” 叶若一微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抱歉,这忙我帮不了。” 年华长老神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自己这般放低姿态求她了,她却依旧无动于衷。 叶若一见他眼里满是惊讶,眉梢一挑语气波澜不惊,“叶家待我如何你可看到了?这样的叶家你让我如何放下心中的芥蒂去帮?” “我不是菩萨也没有她那心肠,我叶若一就是坏,就是歹毒,所以这样坏的我,是不会管叶家死活的。” 叶若一这绝情的话一落,屏障划出的小空间瞬间便安静下来,莫名的让人觉得脊背一寒。 “大小姐你……” 年华听着她拒绝的话心中微惊,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显然没想到她直接以说自己心肠歹毒,来拒绝了他的请求。 “年华长老,解开屏障吧……” 叶若一平静的回视他难以置信的眼睛,神色冷清不见喜怒,淡淡道。 “大小姐,这件事您就帮帮忙吧,这事老夫一个人是完不成的。” 年华长老看着叶若一的眼里满是祈求,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和傲气。 用摄魂术洗脑一定要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他一次性最多控制得住十三人,这院子里大概有四十人,如若他对十几人使用摄魂术,其他没被控制的人便会看见被他控制的人变得不正常,这会引起恐慌,这么多人往外跑,到时候想捉回来就难了。 只有保证他们所有人,都是完全失去意识的状态,洗脑时才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叶若一眉头微蹙,极少见到年华长老求人,应该是她从未见过他求人,他的身份以及能力让他不必有求于人,现在他这般哀求,倒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她真的不愿意管叶胜良怎么样,他那么讨厌自己,恨不得亲手处死自己,她为什么要维护他的名誉? 他代表整个摄魂一族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从小被叶家放弃被族人视为怪物,她为何要帮他们? “我不想帮他们,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事情想必你心里应该也知道,但您并没有加以阻止,任由他们欺负我,现在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下过去的仇怨来帮你们?” 叶若一攥紧拳头,直视着他,目光灼灼,气势逼人。 “大小姐,一切都是老夫的错,族人是无辜的。” 年华长老眼里出现愧色,不敢再看她凌冽的蓝眸,低下头叹气认错道。 叶若一眉梢一拧,见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心中微叹,对她的伤害已经造成了,现在谁道歉她都不会原谅,到底是谁的错她心里清楚,年华长老顶多是袖手旁观。 这事其实她也可以管的,只要他给的补偿条件符合她意,她自然可以全力帮助。 叶若一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年华长老,轻飘飘道:“想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年华长老原以为她不会答应了,没想到她还会松口,心中一喜,面带急色,赶紧道:“您说。” “架空叶胜良的权利!”,叶若一神色自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只有架空了叶胜良的权利,他才能收敛些,没那能力支撑他,他做事就会受限制。她真是受够了叶胜良那是非不分的性子,太恶心了。 听着她的惊人之语,年华老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愕,他想过叶若一有诸多要求,比如帮她澄清她身上背负的臭名声,比如让她重新回到叶家,再比如从他那讨要修炼之法,可始终没想过她居然会让他架空叶胜良的权利。 “怎么?做不到?”,叶若一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相信,眉梢一挑,淡淡的问道。 “……” 年华看着眼前女子那冷如寒冰的蓝眸心中微震,听着她的问话眉梢一拧,没有答话。 他能帮叶胜良登上那个位置,自然也是能让他滚下来,只是叶胜良当这族长也有二百多年了。 虽没如他所言把摄魂一族变成猫族一流的贵族,可也没犯什么大错,只是这次跟五小姐搞在一起太荒唐了,但这也不足以成为拉他下马的理由。 叶若一见他犹豫不决心中冷哼了一声,对于威胁人的话信手拈来,淡淡道:“既然年华长老做不到,我的摄魂术也不高,帮不上您什么忙,为了不浪费您的时间,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听着她这不咸不淡的威胁,年华长老神色一紧,在这猫族有谁的摄魂术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小成境界?没有。 有谁不屑于抹黑摄魂一族?除了叶若一以外,人人都恨不恨得上来踩一脚,巴不得摄魂一族出事,好看笑话。 他能找谁?他可以找谁?除了叶若一符合这两个条件以外,猫族里没有第二个人满足这两个条件了。 “老夫会尽力做的,叶胜良当了两百多年的族长,在摄魂一族已经有了自己的亲信,想要彻底架空他,还得好好设计番。” 年华长老说完这一句话,眼里的精光消失殆尽神色陡然一黯,瞬间便像老了好几岁。 叶若一听见他对叶胜良称呼上的变化眉梢一挑,心中也知道架空叶胜良的族长权利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事急不得,她心里有底,只是想要逼他答应下来罢了,但等他拉了叶胜良下来,她看不看得到都是问题。 她还得去寻找到人界的方法呢,叶胜良没了权利对她就造不成什么威胁了,他的摄魂术她压根就不看在眼底。 叶若一眸色一紧,刚想说同意了他的请求,突然想到她那五妹妹有童香那种脏东西,会不会也有其他的药。 她只看了一部分,距离叶欢比较远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只是叶胜良的行为真的很不正常,从他抱住叶欢的那一刻开始,他看叶欢的眼神也不一样。 之前与往常并没有区别,所以叶欢一定有问题。 叶若一皱紧眉头,仔细回想有什么药能够让人碰到一个人,便会心猿意马,如待爱人。 年华见她柳眉微蹙,自己的眉头也不由的拧了起来,大小姐是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大小姐,您还有什么要求吗,只要不太过分,老夫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满足您。”,年华长老怕她再次拒绝,赶紧出声道。 叶若一听见他着急的问话并没有搭理,眉头依旧皱着,她感觉那中毒迹象有点像‘心肝’,心肝远没有这名字那般这么甜美让人身心舒服,它是一种毒,一种极为恶毒的毒,中毒者会将对他身体接触的第一个人产生强烈的欲望,并且把它当心上人,万事皆如那人意。 这药通常是青楼女子用在客人身上的,男子若是不小心中了这毒便会更加宠爱那下毒的女子,会把她当作自己的心肝一样呵护着,对她百依百顺,要什么便给什么。 不少青楼女子把这毒药下在男子身上,用来哄骗男子为自己赎身,把自己带回家,这药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可严重的是那些被赎回去的青楼女子,不满足于当妾,便哄骗男子把妻休了,娶她入门,这些被‘心肝’所毒害的夫人纷纷聚在一起抗议,动静闹得太大,王室知道了便下令禁了这药,从‘心肝’被列为禁药之后,这药有几百年没出世了。 叶欢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禁药?她那还有多少禁药?叶若一脸色有些难看,盯着被叶胜良抱在怀里的叶欢,眸色不明。 她这人是疯了吧?居然对自己的亲爹,用媚毒。疯子!疯女人,怎么这么恐怖? 她倒不是心疼叶胜良,才会这么激动,而是因为叶欢干出来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背后的人是谁?这禁药怎么会在她手里? 年华见叶若一脸色越来越难看,依旧没有理会自己,心中疑惑,见她的视线落在屏障外面有些惊讶。 她到底在看什么? 他设置的屏障只是开辟了一个小空间,从里能看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这就是为什么外面的人会觉得他们会凭空消失的原因。 年华长老随着叶若一的视线望去,见她看着叶胜良的怀里,心中微诧,大小姐是在看五小姐?为什么大小姐看五小姐的神色带有探究? 叶若一看着叶胜良低头看叶欢时柔情满满的模样,心中的想法便更加确信了些,叶胜良应该是中了‘心肝’不会错的。 这个疯女人!这种事都干的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大小姐,五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年华长老就站在叶若一身边,同样看向了叶欢,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赶紧追问道。 叶若一听到他的问话,侧身看了他一眼,这说出去也没什么,反正叶胜良跟她也没什关系,丢人就丢人,她才难得管别人知道了他被自己的女儿下了媚毒是什么想法,神色冷淡的看着他,轻描淡写道:“叶欢给叶胜良下了‘心肝’。” 年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呆住了,此时他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好似木头人一般,只感觉后背一凉冷汗直流。 心肝啊,那是什么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年八百多岁的他,当初是亲眼见证了这‘心肝’是怎样毁了一个家庭的,这东西不是被禁了吗? 当初整个猫族每家每户全都扫查了一遍,把所有的‘心肝’全搜查殆尽,最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当众销毁掉了。 直到现在这依旧是禁药,禁了几百年了,也安静了几百年,没想到又出世了,还是在五小姐手中,五小姐哪来的药? 这东西要是被发现了,整个摄魂一族都完了,私藏禁药是要诛九族的。 年华长老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那一抹粉色的身影。 这个畜生,居然给自己的爹下媚毒,她怎么做的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看来她是真的留不得了,年华长老看向身旁的叶若一道:“大小姐,老夫的请求……” “行,记住我的要求,你若是食言我便亲自毁了整个摄魂族。”,叶若一面色冷清,警告道。 年华眼皮一跳,赶紧道:“老夫绝不食言。” “哼,解开屏障吧。” 叶若一偏开头,冷哼了一声,她可没说假话,若是年华敢骗她,即便这次逃过一劫,她也会出手对付整个摄魂一族,她这人向来是不喜欢别人欺骗她的,辜负了她的信任,她会加倍的报复回去。 “是。” 年华面色一喜,赶紧一拂长袖,嘴里念着诀,很快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一层水波屏障便消失殆尽,他们的身影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里。 “看那是年华长老。” “大小姐也在!”,一个小厮惊喜道。 “他们怎么会站在一起?”,有人诧异道。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难道刚才他们是一起离开的?”,有小厮看着两人并排站立着,心中生疑道。 叶胜良听着他们的讨论声,这才抬起头,注意到两人的身影,眉头一皱,看着年华长老,责问道:“年华你怎么跟那孽障在一起?” “你们做什么去了?” 叶欢听着叶胜良的话,眉梢一拧,探出头悄悄的朝她那看去,心里疑惑,年华长老和叶若一那小贱人有什么关系? “……” 年华长老听着他的责问,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看着他还抱着自己的女儿,眉心微拧,视线对上叶欢打量的神色,眸色倏地转为凌厉,直逼得叶欢把头埋在叶胜良的怀里。 年华一想到叶欢给自己亲爹下媚毒,还是那般害人的禁药,心中就气得不行。 这个畜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叶欢只感觉自己眼睛一痛,不敢再去探究,心中诧异,为什么年华长老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自己? 那眼神太过于尖锐凌厉,使得她不得不撤回视线,她原本还想着打量一下子叶若一的,冷不丁的便撞上了他的视线,吓死她了。 叶胜良注意到怀中人儿微颤的身子,以为自己说话太大声了,吓到了她,赶紧柔声道:“欢儿乖,别怕,爹爹不是故意的,爹爹只是生他们的气,没想要吼你。” 叶欢当然知道他不是要吼自己的了,但他这么柔声的跟自己说话,她还是很乐意看到的,这药果然好用,以前的爹爹可不是这样的。 叶欢故意装作害怕的往他怀里钻了钻,眼里满是惧意。 叶胜良注意到她害怕的反应,心中更觉得一震抽痛,难受极了,心肝疼。 二姨娘见了这一幕,只觉得眼睛刺痛,视线落在下方,被叶胜良训过后,便蹲在地上的五姨娘李月华身上,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臭不要脸,李月华,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可比你厉害多了。” “就是就是,手腕儿可高多了,你看那动作那神态,真像那勾栏院的姐儿,哪里像是叶家的小姐。” 三姨娘也跟着挖苦她,手里攥紧了手帕,视线落在老爷的怀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我就说了五小姐,原先就不像是一个小姐,没想到她还真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来,啧啧。”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便把话题抬了上去,小厮与丫鬟们见姨娘都讨论了,便也不再顾忌的说了。 “天啊,五小姐怎么这般不知羞耻,居然一直赖在老爷怀里不肯出来。” “真是丢了叶家的脸。” “他们是父女啊,怎么会搞在了一起,这简直太可怕了。” “老爷怎的也这般糊涂啊!” “……” 若水院里热闹的不行,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简直就像是在逛市集聊家常。 叶欢听着他们辱骂她的话,神色一暗,死死的攥紧了叶胜良的衣服,她偶然得到了一本禁药书籍,那虽是厚厚的一本,可里面只写有两个禁药方子,后面便全是空白页。 那两个方子,详细的介绍了两种禁药的炼制方法及配药,里面记录的第一种禁药名叫童香,这童香是用猫族童女之血加之其他秘药特质而成,制成后自带一股淡香。 她为了配置这,命人掳了不少童女,耗费了许多时间才制成,总共只出了几颗童香药丸,她按照书上所教的方法,磨成粉末泡在水里,还有部分留用。将那帕子浸在水里,浸了七天,然后再把它晾干,用剩下的粉末洒在帕子上,做完最后一步才算成功。 她能去参加宫宴时,就想着这是一个可以使用童香的好机会,她知道叶若一带去的丫鬟中有一个十分好动叫如怜,因为她的丫鬟近不了叶若一的身,她便吩咐贴身丫鬟故意在叶若一丫鬟的必经之路上丢下那帕子,致使她捡到,她果然是如她所料般的捡了。 那本书上曾经提到过,童香是可以传染的,那丫鬟中了这童香和叶若一待在一起,叶若一也会被感染上。 这媚药只能与男子交合才能解,叶若一中了这童香,便会主动去找男子交合,传染的药效发作缓慢,当她到大殿时,药效发作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她就是想让叶若一在大殿里失仪,这样的她只会被万人唾弃。 她的计划十分完美,自己在大殿大放光彩,觅得一个良人,而叶若一身子不洁,名声败坏,受人唾弃。 她都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有多美好,只是没料到她们竟然连宫门都没进去,还被扔进了地牢,与那些犯了大罪的犯人住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噩梦,不仅这出乎她的意料。 她等着看叶若一童香发作殿前失仪,做出当众脱衣的举动,没想到她却是平安的回来了,除了从宫里传出一个她毁容了的消息,她并没有任何损失。 童香是没派上用场,没有发挥它的禁药功能,她想不明白叶若一是怎么避开那童香的,那书上还有另一种禁药的配方,那是一种媚毒,它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名叫‘心肝’。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毒药的名字,她当时很怀疑这是不是毒药,但她还是炼制了,因为它的功效很让她心动,能让男人当心肝一样疼爱,永远的放在心尖上宠,看到这个哪个女人会不动心? 她动心了,即便有可能是假的,她也炼制了,这‘心肝’比童香还要难炼制,但它的药效要比童香好许多倍,童香她一共炼制了五颗,而‘心肝’她只炼制了一颗,她去宫宴时便准备带在身上,到时候在宫宴上看上了哪位王子便对她使用‘心肝’,只是她坐在马车上,快到宫门时,翻遍全身也没找到,知道自己没带,但想着自己的容貌她还是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对自己的容貌极为有自信,只是没想到没进到宫门。 她从地牢出来后,回屋子换衣服时便把这心肝粉装在了身上,她会对爹爹用完全是迫不得已,她知道爹爹把她们打扮得光鲜亮丽是为了什么,如今她们没完成他的目标,他是不会放过她们的,她只能把这心肝用在爹爹身上了。 叶胜良注意到她异常的举动,见自己的衣服被她扯的皱巴巴的,以为她是被这些人吓到了,心里紧张,轻轻拍了她肩膀,安慰道:“别怕,爹在。” 视线落在那一张张惊讶的脸上,叶胜良眸色一深,看着那面部表情夸张,正阴阳怪气嘲讽着李月华的三姨娘,眉头一皱,一手抱着叶欢,空出一只手来,聚起灵力朝她打去,怒喝道:“你给我闭嘴!” 三姨娘此时正怼五姨娘怼得上头,压根就没注意到旁的,哪里知道老爷对自己出手了,听着这一声怒喝望过去时,那绿色的灵力球已经朝自己打了过来。 看着那绿球,三姨娘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脸色惨白得宛如一张白纸,身体直发抖,手脚变得像冰一样凉,只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寒地。 ‘砰’随着那一声巨响,绿球砸在了三姨娘身上,直接把她炸飞了出去,嘴角流出一丝血,人便晕了过去。 紧随着这一幕发生,院子一阵尖叫声响起。 “啊……” “啊!” “三姨娘不会死了吧?都是五小姐害的。” 众人看着叶欢的目光变得畏惧,又愤怒,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一步,纷纷往门边退,一时之间若水院的院门口挤满了人,原本水泄不通的院子瞬间便空荡了下来。 留在院子中间的,便只剩下三位长老和家主叶胜良,还有被家主抱在怀里的五小姐叶欢,以及神情寡淡的大小姐叶若一。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气氛诡异又带着些许阴森,这时突然起了一阵冷风,吹得院子里的槐树哗哗地响。 堵在门口,察觉到气氛异常的下人全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坑声。 “是你给老夫闭嘴才是。”,年华长老上前一步,面色铁青的瞪着叶胜良,怒斥道。 京华和原华也看不惯叶胜良的做法,纷纷站在年华的身边支持他。 一个堂堂的一族之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吹如此道德败坏之事? 丢人至极,两位长老看着叶胜良的举动也十分的痛心,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怎么对得起叶家的老祖宗,这事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们摄魂一族? 叶胜良心中一震,抬眸看了去,见年华长老一脸怒容,莫名的感觉有些害怕。 叶若一就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也没任何表示,完全就当一个观众。 只是那院子里总共也只就站了八个人,无论她怎么低调,她还是在众人的视线里,更何况今日她又穿了她的红衣,一抹刺眼的红,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就更显得突兀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叶胜良看着年华长老的怒容,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年华长老教导自己时的严厉,他也是曾这么重的语气教训过他。 那时的他很小,年华长老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许久不曾听到他这么严厉的斥责,他竟然不由地怔楞了一下。 年华长老威严的神情,让她感到芒刺在背般惶恐不安,叶欢直接把头埋进了叶胜良的怀里,不敢对上年华长老那目光如电锐利有神的眼睛。 她一直很怕年华长老,总觉得年华长老看她们时眼里有厌恶情绪,但他从未出手对付过她们,她的怕,也就一直隐藏在心底深处,可她每次对上他眼睛时,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叶欢此时已经没再与他视线相对,可她已经能感觉出年华长老在看她,这次的目光比之前还要凌厉些,叶欢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看她的原因。 轻轻扯了一下叶胜良的衣服,叶欢柔柔道:“爹爹倩儿好怕……”。 叶胜良听着她柔柔的声音,心都软了,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有爹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别怕。” 叶胜良不敢与气势汹汹的年华长老对上,视线无意间瞥见了站在年华长老身后神色冷清的叶若一,眸色一凛,直接聚起灵气朝她砸去,怒道:“孽障!今日我就要了你的命,都是你搅出来的,解决了你就没这么多事了,你就是个麻烦精。” 叶若一看着那朝自己砸来的灵球,眸色微深,身子一闪迅速躲开了即将贴面的灵球,刚躲开,便见那绿色灵球遇上了一道蓝光,直接就炸开了。 叶若一侧身看向年华长老,见他朝自己微点了一下头,面上露出歉意之色,心中微诧,不免叹息。 果然有事相求态度便会改变,若是搁在以前,年华长老定是不会管她的死活的,现在有事求她,还知道帮她挡攻击了,啧。 年华长老见她眼底有愠色出现,眉头一拧,怕她因为叶胜良的作为而不帮忙了,视线凛冽的看向那紧抱在一起不像话的两人,怒道:“京华,原华你们俩去把叶家主给绑了。” 京华和原华听着他称呼上的变化,眉心一拧,年华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这么说也没错,叶胜良不仅是摄魂一族的族长还是叶家的家主,两人压下心中的疑惑,点头应道:“是。” 叶胜良听着他这冷冰冰的话,觉得胸口有千万斤压在上面,闷得他喘不过气来,脑袋里有一根弦断掉了,他总觉得年华长老话里有话,并没有随口说出来那么简单。 叶胜良心中紧张,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年华长老是有了架空他权利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不安,莫名的恐慌起来,看着朝自己走来面无表情的两位长老,叶胜良下意识便攥紧了手。 由于叶胜良一直是抱着叶欢的腰的,他手一捏紧,便痛得叶欢惊呼出声,“啊,爹疼,疼……” 叶胜良听着她痛苦声,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捏攥太紧,掐在了叶欢的身上,眼里出现一抹愧色,心痛道:“欢儿,对不起,爹爹不会再弄疼你了。” 叶欢此时只感觉自己的腰间火辣辣的疼,听着他道歉的话,心中冷哼了一声,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委屈道:“疼死我了。” “欢儿……” 叶胜良感受到她那柔柔的一拳更觉得心都快融化了,越发心疼起来。 年华长老看着这一幕,脸都快黑到底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更觉得叶欢是不能留了,孽障! 年华长老攥紧拳头,怒斥道:“真是伤风败俗,京华原华赶紧把他们拉开,把叶家主绑起来。” “是。” 京华与原华也见不得他们的行为,赶紧加快脚步朝他们走去。 “我看你们谁敢?我可是族长,你竟敢这么对待我。” 叶胜良看着他们手里变出的绳子心中一紧,赶紧摆出族长的架势,来吓唬他们。 京华与原华一向只听年华长老的话,年华长老敬着叶胜良,他们便敬着他,如今年华长老已经下了令绑他,他们自然是不会畏惧他的族长之威。 更何况叶胜良的族长之位,是年华长老给他的,他这些年为摄魂一族做的事,根本就无法让他们臣服,碍于年华长老,他们也就勉强的接受了他。 无论叶胜良怎么挣扎,怎么说,京华和原华都无动于衷,强行分开他们父女俩,把叶胜良控制住绑上。 叶欢是直接被京华给丢在地上的,疼得她龇牙咧嘴,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见叶胜良被绑住了心中一惊,知道此时的她肯定也有危险,赶紧起身朝门边跑去,只是门口人太多她根本就挤不出去。 站在最前面的便是二姨娘和叶四小姐叶倩,四姨娘觉得这画面不堪入目,受不了便直接回去了,原本她想拉着女儿叶倩一起走的,只是叶倩说她要留在这跟叶若一道歉不想走,让她自己回去,再三保证自己留在这没问题不会出事,四姨娘才放心离开。 二姨娘之前见了三姨娘那恐怖的下场,此时面色惨白,神情恍惚,一句话都不敢说,哪里还有之前咄咄逼人的模样。 而叶倩自想通了之后,便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从容自若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事。 李月华无法接受女儿和自己丈夫好上的事实,已经疯了,此时蹲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粉色手绢,痴痴的笑着,嘴里不停的念着叶欢的名字:“小欢儿。” “小欢儿,这是姨娘给你绣的衣服。” “穿上给姨娘看看好不好。” “你怎么不回话呢?是姨娘做的不好看吗?”,五姨娘惨白的脸上露慌张的神色,急急的问道。 没人理会她,也没人和她说话,下人们发现她疯了便自动的远离了她,只留她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叶倩见叶欢想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把她推了回去,眼里浮起一丝厌恶,嘲讽了一句:“五妹妹这本事可真厉害,竟把爹爹给迷得神魂颠倒,与你这般胡闹。” “走什么走,你看这里人会看着你这么走吗?” 叶倩的话一落,围在院子门前的下人,纷纷出声道:“不让五小姐走。” “怎么可以让她走。” “……” 叶欢被她直接推到地上,吓得面色一白,见众人愤怒的模样,心里有些害怕。 叶若一缓缓的走了过去,揪着叶欢的衣服领子,冷笑着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想走吗?问过我了吗,你的童香可没发挥到你这‘心肝’一半的作用啊……” 第172章 她不做亏本买卖 叶欢听着她这话下意识咬紧了牙关,睁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怖和难以置信,盯着叶若一那双带笑的妖冶蓝眸,只感觉周身一冷,寒意与恐慌渐上心头。 叶若一攥紧了她的衣领,将她恐惧又慌张的神色看在了眼底,嘴角轻勾起一抹淡笑,蓝眸波光潋滟美得惊人,轻声道:“惊讶么?刺激么?呵,你这胆儿可真是大,竟敢在我身上动歪心思。” “你若是不对我出手,你也不会受这牢狱之灾,还连累了二妹和三妹跟你一起受罚,这一切可都怪你。” “我本来打算带你们进去后便不理会你们的,可你偏偏要作死,非要来对付我,我既然发现了自然是要好好回报一下你的。” “我送你的地牢三日游,你可满意?”,叶若一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叶欢攥紧拳头,听着她的话,瞳孔猛地放大,面色惨白,又惊又怒,死咬着嘴巴,恼恨的看着叶若一那近在咫尺的脸,见她眼底满是嘲意,心中一震。 她当初就猜想是不是叶若一把她们丢进地牢里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她,她承认了,她在地牢所受的委屈全是叶若一给她的,这个贱人。 叶若一见她在知道是自己把她丢进地牢里时,眼里突然迸发的强烈恨意,心中一惊随即嘴角微挑,不以为意,她敢说出来,也只是因为叶欢对她造不成威胁了,她命不久矣,她懒得跟一个死人计较。 叶若一直起身子,直接拖着叶欢走向了院子中间,把叶欢丢在年华长老身前,像是嫌她身子脏,用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年华长老,人我已经带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 叶欢看着面露凶光的年华长老,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身体止不住的一阵发颤。 见他冷着脸朝自己走来,叶欢心里害怕极了,她觉得年华长老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没有任何温度,连之前的厌恶都没有。 浓重的恐惧笼罩着叶欢,让她连正常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叶欢下意识的便往后退,惊恐的看着年华长老,叶欢很快便见他手里出现了一把蓝色的宝剑,叶欢心中一慌,这下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她的预感是正确的,年华长老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叶欢不敢多做停留,在场的人只有爹爹才会听她的话,才能护着她,叶欢毫不犹豫的朝叶胜良的方向爬去,惊恐的求救道:“爹爹,爹爹救救欢儿,年华长老要杀了欢儿。” “您救救我,我不想死。” 叶胜良听着她柔弱惊恐的声音,心都软了,赶紧道:“爹爹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住手,年华你这是要作何?” 叶胜良心中一痛想去救叶欢,奈何自己被绳子绑着,根本就挣脱不掉,这绳子是束妖绳,是专门用来控制有灵力的犯人的,用束妖绳捆绑的犯人越挣扎着绳子绑得就越紧,且被捆绑的人不能自解。 叶胜良越挣扎,那束妖绳便绑得越发紧,叶胜良痛得倒吸一口气,不敢再试图挣扎,看着朝自己爬过来的欢儿,只觉得心痛极了,看着身旁的两位长老,怒道:“你们快放开我,我可是族长,你们怎么可以对我用刑。” “……” 京华长老和原华长老默默地站在一边,对他的要求充耳不闻,置之不理。 此时叶欢的额头上满是大汗,她想不明白年华长老怎么突然就想要她的命了,忽然想起叶若一刚才的话,叶欢心中一震。 叶若一刚才和年华长老一起出现的,他们一定达成了什么交易,叶若一既然知道她那有童香和‘心肝’,肯定会告诉年华长老的,这个贱人!肯定是她去告的密。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有这些东西的?她怎么会发现?这可是禁药啊,难不成她也有? 叶欢心里猜出了年华长老会杀自己的原因后,心中便更恐慌了,他知道她给自己的爹爹下来如此淫邪的媚毒定然不会留她,而且这‘心肝’是禁药,若是私藏禁药的事传出去被人知道了,会被诛九族的。 年华长老作为摄魂一族的大长老,自然是不可能看着这种灭顶之灾的到来,所以会提前灭了她的口,只要她消失了就不会被人发现了,而叶若一背后有青丝宫,她既然和年华长老达成了交易,年华长老自然是不会动她。 她不想死,刚才她才经历了死亡,现在她不想再尝试了。 “爹爹救我……”,叶欢看着叶胜良的视线变得痛苦又绝望,一张本就虚弱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年华长老和叶若一讨论了一番,觉得还是除了叶欢安全些。 ‘心肝’这媚毒,一般是女子为了某些目才给男子下的,第一个碰男子的人一定是那下毒之人,要想解男子的毒,便只能把那下毒的人杀了才行,他原本就不可能再留她的命,知道这毒的解法后便更加坚定了想要除去她的心思。 谁知道她哪里还有多少禁药?不能让她逃出去作乱害了整个摄魂一族,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了她。 年华长老神色一凛,直接提剑朝她的胸口刺去。 叶欢看着寒光闪闪刺眼至极的剑朝自己刺来,脸色立即煞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眼里浮现一丝恐惧,赶紧躲开他的攻击。 但年华长老行剑一般不会向其他人一样只朝着一个地方刺,而是每次会往其他地方偏,因为直接朝一个地方刺会让人有机会逃脱,他改变了方式,用剑对敌便再无失手,他的剑一出必定会见血。 众人原以为五小姐会躲过那一剑,没想到年华长老的剑锋一偏,原本应刺空的剑,直接便刺向了五小姐的肩膀,那速度快的让人没有捕捉到,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叶欢感觉到肩上一痛,眉心一拧,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这本应该躲开的一剑居然被刺到了,她身子灵活,从小便有锻炼,不然之前也不会躲了那么久,而那些暗卫却没刺到她一下,可年华长老居然刺伤她了。 叶欢肩上的伤口处很快便流出了不少血,那伤口血喷不止,很快便染红了她粉色的衣服。 “欢儿……”,叶胜良看着叶欢肩上那一抹刺眼的红,情绪陡然开始激动起来,使劲想挣脱束妖绳的束缚,试图冲过去救叶欢,只是他身上的束妖绳,束缚着他让他根本无法移动,更抽不出手来施法。 叶若一眉梢一挑,视线在叶欢和叶胜良之间来回的徘徊,心暗叹了一声,这‘心肝’药效果然是很厉害,看叶胜良如今这不理智的模样,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了。 以前的他,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这般失态的,他一向是自私自利,不可能真正爱上一个人的,而现在把自己的女儿当心肝,啧啧。 束妖绳那东西她虽没感受过被被其绑上是种什么体验,但她见过不少犯人被绑后挣扎,那束妖绳越箍越紧,每个被绑的犯人被那束妖绳折磨得不成人样,她见过罪惨的一个是被那束妖绳直接箍死,整个人都变了形,可怕极了。 叶胜良现在为了救心上人叶欢,连这束妖绳都不在乎了,当真是可怕,这‘心肝’难怪会被禁,简直就是魔药。 叶若一心中叹了一口气,感慨万分,摇了摇头。 突然想起她和白席这尴尬极了的关系,要不然她也去弄一个‘心肝’给白席服了?白席总是拒绝她,她追得太辛苦了,那厮要是能良心发现,宠自己她做梦都会笑醒。 只可惜让白席宠她她也只能想想而已,白席那一记白眼都会吓得她整个人不好,她不想再受了,若是喂了白席吃‘心肝’,自己便会成为他的心尖宠,他只会笑脸待她,再也不会冷眼相待了。 叶若一眼前一亮,心中刚生出这年头,想起那画面,她赶紧掐掉了这念头苗子,她是想要他的心,可不是要他变成如同傀儡一样的人。 中了‘心肝’的男人,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傀儡,完全是按照主人的意思做事,白席变成这样麻木的傀儡,便不是他了,也不是她爱的白席了。 想这么多,还是能出族了再说吧,这么久没见她好想他,叶若一垂下眸子,压下心中萌生的心思。 “放开我,原华,京华我命令你们放开我。”,叶胜良挣脱不掉束妖绳的束缚,只能愤怒的瞪着身旁站着的两位长老。 京华长老和原华长老互视一眼,两人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族长还是省省心老实待着吧,您是挣脱不掉束妖绳的。” 两人说完便看向了那突然朝这里跑过来的五小姐,还有紧跟在她身后的年华长老,两人眉心一拧,看着叶欢的脸,眼里划过一丝厌恶。 年华长老给了两人一个眼色,直接把灵力注入宝剑中,念着口诀准备操作剑朝叶欢的后背刺去。 叶欢喘着粗气,她之前躲那些侍卫时便用了不少体力,现在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她怕自己精疲力竭,便直接朝爹爹跑去,她相信爹爹一定能救她的。 “爹爹救我……”,叶欢直接扑在了叶胜良的身上,寻求保护。 “欢儿……别怕!” 叶胜良竭力伸出手想抱住她,看着她面色惨白,一双老眼里满是疼惜,心肝一阵抽痛,他的欢儿啊…… 年华长老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怒极,更加频繁的念诀,只见那蓝色的宝剑周身散发着蓝光,悬在空中熠熠生辉,直接便朝叶欢的后背刺去。 叶胜良抬眸注意到那剑朝叶欢他们刺来时,眸色一紧刚想提醒叶欢赶紧离开,只是已经晚了。 那剑直接便穿过了叶欢的身体,一剑穿心血流如注,溅了叶胜良一身血。 “欢儿!”,叶胜良见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痛苦的长吼一声,他心好痛,“欢儿……” 叶欢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此时痛苦的皱着眉,脸色煞白,一双杏眼瞪得极大,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她没想到年华长老居然敢真的朝她刺过来。 她原以为自己扑在爹爹的身上,他刺过来时便会顾忌着些,害怕会伤到爹爹就不会刺了。 爹爹是族长,若是出了事,整个摄魂一族都乱了,他肯定不会刺过来,只是没想到她想错了,他真的不会在乎这些,只想要她的命。 “我……” 叶欢的意识渐渐地模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身子渐渐地没了力气,原本就是靠自己仅有的力气,撑着趴在叶胜良的身上的,没了力气的支撑,她便直接的从叶胜良身上滑落在地上。 鲜血洒满了大地,叶欢躺在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叶胜良一身白袍此时满是鲜血,那胸口部位的衣襟也被那剑划破了一条口子,隐隐可见里面的亵衣。 叶胜良怔楞在原地,神情恍惚,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好像生了什么大病似的。 众人看着这惊人的一幕,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脸色大变,惊呼道。 “啊……杀人了。” “五小姐死了……” “年华长老处死了五小姐。” “谁死了?” 五姨娘还在玩着自己的手帕游戏,听着有人说她的女儿死了,立马站了起来,痴痴傻傻的表情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恼怒的瞪着那些说她女儿死了的下人身上,板着脸训斥道:“你们这群该死的狗奴才,贱蹄子,你们才死了呢。” “来人给我拖下去,把她们拖下去给我狠狠的打板子,往死里打。” “竟敢咒我的五小姐死了,你们都该死……” 议论此事的丫鬟小厮们见她这板着的面孔,以为五姨娘的疯病好了,纷纷跪在地上求饶道:“五姨娘饶命,五姨娘饶命,小的说的是真的,五小姐真的死了,一剑穿心啊,这怎么会没死?” 丫鬟们也纷纷跪在地上求饶,道:“是啊,五小姐是真的死了,奴婢们没有咒五小姐,五姨娘您看看地上吧。” “奴婢不敢说谎,您饶命啊……” 丫鬟们瑟瑟发抖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没管住嘴而说错了话死,心里就害怕得不行,她们不想死啊,没人想死。 “……” 叶倩眉头微拧,眼里浮起了狐疑之色,探究的打量着五姨娘的神色,她这话说得根本不像是一个疯子会说的话,她会不会是故意装疯? 目的是什么呢?叶倩心中疑惑极了,幽幽的看着她那一脸怒容的模样,心中不免感叹还好自己醒悟的早,没有对叶若一做太过分的事情。 叶絮被禁足,连累着她的姨娘也被罚禁足,而叶欢已死,她的姨娘要疯不疯,也不知道到底疯没有,叶菲和叶欣两人都是胆小懦弱之人,掀不起什么大浪,她们的母亲虽有相争的意思,奈何女儿不争气,如今就她和她的母亲尚且安好。 以后这叶家的天是彻底翻了,爹爹如此奇怪,定是被叶欢下了什么药,因为叶欢死了,爹爹便没再发狂似的的想要挣脱束妖绳的束缚了,此时虽没什么反应,但也应该是意识还没有完全回来。 叶若一不稀罕叶家,只要她以后乖一些不去惹怒她,她是不可能为难自己的。 叶若一长期不在叶家,叶家的这一切都将是她和她弟弟的,她不屑于跟自己争,叶絮已经没有之前的能力和她争了,叶倩从思绪中回神,微叹了一口气。 叶若一出关后发生的这一切,都将时刻警醒着自己不要去招惹叶若一,她不是她惹得起的,她这脸上的伤,因为赎火灼烧过脸上留下了一块烫伤的疤痕,大夫说难以医治,也许就只能留在脸上了。 她知道时砸了好多东西,扬言要让叶若一好看,现在想想看那些想法真是太幼稚可笑了,自己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叶倩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看不惯叶若一,从而去对付她。 五姨娘听着丫鬟们的话,眉心一拧,抬眸看了去,地上有许多的尸体,找出他们说是她女儿的女子,眸色微凝,打量着她,此时那女子正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血迹模糊看不清容貌。 五姨娘看一眼,就可以确定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欢儿,她的欢儿刚还在跟她试衣服呢,她的欢儿这么爱干净,才不会把自己搞的脏兮兮的,这些狗奴才就是想骗她。 五姨娘想通了后,看向地上丫鬟小厮,气得攥紧拳头,怒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还想骗我,竟敢咒叶家的小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五姨娘直接朝他们打了去,边打边骂道:“我的欢儿刚才还在穿我给她缝制的衣服呢,你们还说她死了,你们敢咒她死了。” “打死你们这些刁奴,打死你们这些胡说八道的贱蹄子。” 众人原以为她是恢复了神智,不傻了,才会十分怕她,现在听着她的话,众人纷纷一愣,面面相觑。 五小姐的确是死了,现在正躺在那地上,他们虽没近身去查看,可她们是亲眼见她被年华长老的剑给一剑穿心的,身子都穿过去了,这样还怎么活下来? 从来没有人能在一剑穿心后还能活过来,五小姐叶欢已死的确是事实,这不容置疑,至于五姨娘说的五小姐刚才在穿她刚缝制的衣服,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五小姐刚才分明是不要脸的扑在老爷的怀里,什么时候去穿她的衣服了?连一句话都没跟五姨娘说过。 五姨娘还没疯时,她怎么叫五小姐都没有回她,不愿意搭理她,怎么可能会去穿她缝制的衣服,而且五姨娘疯了之后她便一直蹲在地上说什么,“欢儿穿衣服”,一个人自言自语。 通过这些设想,众人得出了一个结论,五姨娘的病没好,她还是疯的。 众人怔楞许久,才有人小声讨论道:“五姨娘病还没好,她之前说的话也是风言风语,我们不必怕她。” 众人心中一喜,松了一口气,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叶倩听到他们的话,只是眉梢一拧,也没有加以阻止。 五姨娘虽然疯了,她也是奴才的半个主子,这些人还是得敬着她,见她疯了便这般欺负,真是…… 叶倩心中微叹,没再管她们那,视线落在一旁依旧呆呆傻傻的二姨娘身上,眸色微深,嘴角微勾了一下便把注意力放在院子中。 “……” 京华长老和原华长老亲眼看着年华长老刺死了五小姐叶欢,心中猛地一震,只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虽觉得五小姐和族长做出这般伤风败俗之事,是很丢人的,但也没想过直接处死五小姐,最多也就是把她囚禁到孤岛上,囚禁到死,不让族长与她见面便成了。 他们完全就没想到年华长老会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五小姐当时是躺在了族长的身上,她便是仗着她身下的人是族长,所以才敢放心的将后背露出去。 因为叶胜良是摄魂族的族长,他的背后牵扯的关系太多了,她料定他不敢下手,因为下手便会连带着刺穿族长的身体,年华长老若是处死了族长,会使整个摄魂族发生大乱的。 可没想到他依旧没有丝毫的顾忌,直接就刺了下去,好像那下面的人不是族长似的,若是问他们敢不敢,他只能摇头,没那个胆子,他们可以对叶胜良不敬,但绝对不可以要了他的命。 年华神色冷清,泰然自若的用术法清洗掉了剑上的血迹,仿佛刚才杀了五小姐的人不是自己。 他在叶欢扑向叶胜良时心里便知道了她的心思,她敢这么想也无可厚非,这是她唯一的活路,若是要刺死她的人不是自己,别人看在叶胜良在她下面,便会心生犹豫,不敢不再动手,她这办法就成功了。 只可惜出手的人是他,他从小习剑对自己的剑法是极为自信的,自然能够保证不会出意外,可以直接刺死叶欢,但也不会伤到叶胜良,一切都刚刚好。 这结局,果然如他所料,叶欢死了,只是叶胜良吓得不轻,加上‘心肝’的毒正在消散中,所以没了反应,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待清洗干净后,年华长老把爱剑插进了剑鞘里,听到外面的议论声,眉头微皱,视线看向了叶若一,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他们俩来完成了。 叶若一从叶欢的尸体上收回视线,收到了年华长老的示意,眉梢一挑,终于轮到她上场了,这场戏是该由她来画上句号了。 叶若一足尖一点,飞入空中,按照之前和年华长老商量好的,由她来控场,年华长老负责为两位长老以及叶胜良洗脑。 叶若一从怀里掏出御灵石,闭上眼念诀催动它,只见那御灵石迅速飞入空中,盘旋在叶若一的头顶,原本晶莹剔透的御灵石,渐渐地变成了红色,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便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带着已经疯掉的五姨娘也被那耀眼的红光给吸引住了,放下手中的帕子,站起身来抬眸,看向那天空中的红色身影,以及那闪着红光,耀眼夺目的御灵石。 叶若一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知道她要的机会就是现在,赶紧出声提醒道:“年华长老!” “知道了。”,年华长老回应的同时迅速聚集起灵力,目光灼灼的看着身前的三人。 原华长老和京华长老,以及族长叶胜良都是这族里摄魂术的佼佼者,自我防备意识极强,习惯了用摄魂术来控制别人,对于别人的控制自然是多有防备,不敢轻易的放松警惕,在他们醒着时根本就很难控制得到他们的意识。 但现在他们因为那异宝御灵石分散了注意力,也降低了警惕,想要控制他们便要容易的多,他和叶若一之前便商量好了,由她来分散众人注意力,并且控制全场。 她自己说由她来为在场所有人洗脑,让他去为叶胜良和京华以及原华洗脑,他原本是担心叶若一一个人控制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才会提出两人分半来控制,但叶若一一口就拒绝了,她说她能行,若是不同意,两人的交易便作罢,他没办法但也只能选择接受。 他也知道叶胜良、京华、原华不好控制,只是他害怕会出乱子。叶若一最后只用了一句话,让他彻底放下心来,她说她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满界。 摄魂术的小成境界满界是个什么概念?使用摄魂术能同时控制百十人,在场最多也不过只有四十几人,完全没问题。 他不觉得叶若一会骗他,因为这没什么好骗的,叶若一有那天赋能做到这样是可以理解的,即便在外人眼里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可放在她身上一切都显得很平常了。 可她才三百多岁啊,已经到了小成满界这是多可怕的天赋,若是再大些她也许真的会变得像青菀女王那样的存在,叶胜良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天才,叶若一才是那个可以把摄魂一族带上最顶层的人,可他偏偏对她极尽苛待,把她越推越远,现在的她是不可能回叶家了,不会帮叶了,更不会帮摄魂一族了。 年华长老心中百感交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叹自己也有罪,若是当初好好的对叶若一,她也不会对叶家有这么大的恨,更不会对摄魂族有这么大的仇怨,即便她不曾出手对付叶家,对付摄魂一族,可她永远也不会帮他们了。 年华长老在感叹之余,突然吐了一口血,眉头紧皱,诧异的盯着眼前的三人,心中微叹,他居然在摄魂中走神了。 叶胜良三人尚且有意识,并没有完全被他控制到,他们似乎是发现了外来者的入侵,此时正在竭力反击,与他争夺意识主权。 年华长老眉头一拧,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惬意,刚才叶若一还在说让他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走神,容易被反噬,他居然大意了。 以前他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果然是因为叶若一影响了他的心境,他也跟着不淡定了,这么个妖孽放过了,怎么能淡定?若是叶若一肯回来……哎。 年华长老撇弃那些心思,直盯着三人空洞的眼神,极力跟他们争夺意识主权,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渐渐地他们的意识没再出现,已经能给控制他们了,年华长老紧皱的眉头一松,绷紧的面色稍缓,放下心来开始洗脑。 而天上,叶若一此时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众人的意识,正在为众人洗脑,神色冷清,一双蓝眸泛着冷光盯着下面空洞的眼睛。 年华长老还真是倔的要死,她说了能行还不信她,她叶若一是会拿这种事撒谎的人吗?虽然她是爱撒谎,可她现在是真没打算撒谎,为什么就不相信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叶若一直接抹去了他们的记忆,让她们忘记了在这所看到、所听到的事,并且让他们回去睡觉,记忆中只存有今天哪里也没去,就待在自己的屋里睡觉。 叶若一蓝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异色,见洗脑成功,便直接用摄魂术控制他们,给他们下达指令,让她们回到自己的住所睡觉。 很快便见下方的人目光无神,两眼空洞的,朝外走去,俨然有序的步伐,宛如一群丧尸出没,莫名的让人觉得诡异。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没了堵在门口的一群下人,整个若水院瞬间便冷清下来,地上横尸遍野,冷风吹过一大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臭得让人恶心。 叶若一收了御灵石缓缓地落在地上,一袭红衣随风飘扬,负手而立,远远的看着年华长老为叶胜良,京华长老还有原华长老洗脑。 这血腥味道实在太浓,叶若一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微震。 叶若一不想再闻到这刺鼻的味道,直接蹲下身子,也顾不得他们是死人,直接把手伸进他们怀里,找寻东西。 暗卫做的事几乎都是见不得人的,所以任务中会遇到很多挡路的人,解决了那些人为了不给主人惹上麻烦,暗卫身上几乎都带有化尸水和毒药,若是杀了人便用化尸水毁尸灭迹,若是落入敌人手中,为了保守秘密,便会服毒自尽。 叶若一皱着眉头,摸索了一番,很快便从他们怀里摸出几瓶化尸水,叶若一摸出一个便洒在一个人身上,很快便十五个人便全消失在了这院子里化成了一摊血水,叶若一捏着仅剩的两瓶化尸水走到叶欢的身旁。 看着她那鲜血满布的脸,心中叹,自讨苦吃何必呢?她也没对她们做什么事啊,为什么非要与她过不去? 自己虽对叶家有恨,可却从来没有主动去欺负她们,她们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自己又没得到爹爹的宠爱,也没得到好的生活,可她们还是看不惯她,就因为是猫女吗? 叶絮是因为元青才讨厌她的,她心里知道,但叶欢对付她的原因,她始终想不太明白,为什么对她这么狠毒? 叶欢是个心狠的人,能对自己狠,能对别人狠,可最后却自己作死了。 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一阵冷风刮过,槐树摇晃得更加厉害了些,叶若一的衣衫随风摇摆,美得出奇。 微叹了一口气,叶若一打开一瓶化尸水将其洒在叶欢的身上,很快便见叶欢的身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最终成了一摊血水,连衣服都不剩。 叶若一把瓶子扔在那血水中,眉头微蹙,蓝眸里划过一丝黯然。 将他们的尸体化为血水之后,那血腥味道便更加浓郁了些,叶若一眉头微皱,嫌弃极了,直接使用术法清洗掉整个院子。 叶若一走到年华长老身边,侧眼看了一眼年华长老,只见他面色惨白嘴唇也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额头上满是汗水,眉头紧皱着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这模样…… 叶若一抬眸看向了被他控制的叶胜良、京华长老以及原华长老,见他们脸色苍白,与年华长老的状态相差无几,心中一震,这是互相牵制住了,年华长老若是撤不出来,是会死的。 叶若一倒不是担心他的死活,而是记着自己和他的交易,他若是死了,谁来赔她的损失? 亏本的生意她可不干!她忙已经帮了,要是得不到报酬她会不开心的,也会被气死的,因为越想越不甘心。 叶若一赶紧闭上眼,强行进入他们的识海,见他们四人居然聚在一起过招,争夺意识主权。 叶若一有些无语,年华长老还看不起她呢,自己还没办法搞定这三人呢,他肯定是在摄魂时走神了,没有走神,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丢人,真是丢人,还是大长老呢,以中规中矩的办法修习的摄魂术,不用中规中矩的施法方法来使用,真让人头疼,他又不是她,她学的摄魂术跟他们的根本就不一样,年华长老修习的摄魂术是不允许有丝毫的懈怠的,这老头想什么去了? 叶若一微叹息一声,开始使用自己的摄魂术去控制叶胜良三人,见他们已经洗脑成功了,叶若一心中又不由地吐槽年华长老太粗心,她之前还提醒过他要小心些,非不听,如今完成了洗脑还被他们三人给控制住,真的是让无语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若一睁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最后还是要她的帮忙,她得的那些报酬太少了,不行她的再加几样才行,她不做亏本买卖。 第173章 若一小姐是个心黑的 叶若一打定主意,站在一旁等着年华长老醒来。 他的意识被叶胜良三人给束缚住了,虽然她强行插入打断了他们的争夺,并彻底控制住了叶胜良三人的意识,但年华长老之前被他们束缚太久,损耗了不少精神力,现在精神力受损,没那么容易恢复。 精神力是操控摄魂术的主力,而且精神力只能自己休习不可以借助外物增强,他现在精神力受损她虽然知道,但却不能为他做什么。 只有等,等着他自己缓过劲儿来,自己慢慢恢复。 叶若一的视线落在叶胜良三人身上,她现在还控制着他们的意识,并没解除对他们的控制,所以摄魂术依然有效,他们现在还会听她的话。 叶若一直接吩咐京华长老和原华长老把叶胜良身上绑着的束妖绳解开,两人听话的照做了,叶胜良恢复了自由,从椅子上起来,神色空洞的站在一旁候着。 叶若一见他们那么听话心中微叹,看着叶胜良那张讨厌的老脸,她真的很想命令他自己扇自己耳光,往死里扇,可这也只能是想想。 叶胜良要是知道自己用摄魂术控制他,让他自扇嘴巴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然后又骂她孽障、畜生、忤逆女、这些,她都听烦了,不想再听了。 叶若一直接吩咐他们离开这,回去好好睡一觉。 叶胜良和京华长老、原华长老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各自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凌风将若一小姐的意思传到了修炼室那边,他们很快便收拾出了屋子,给了回复说若一小姐随时都可以过去。 凌风得到了准确的回复便匆匆往叶家赶,因为若一小姐将他和凌霄都派出去了,他怕若一小姐一个人待在叶家会有危险。 他们本不应该两人同时离开若一小姐身边的,只是听到小姐主动要求要修炼觉得惊讶,惊喜的同时心情自然也不一样,想着她的摄魂术这般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两人便听话的做事去了。 何况整日待在内宅里是非常乏味枯燥的,所以他们离开时是非常开心的,但他们抱的想法便是错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应该有一人守在她的身边。 凌风压下心中的情绪,往回赶,刚走到小路上便遇到了一群神情麻木的丫鬟小厮从里走出来,一个个步伐一致,神态同步,看起来莫名的有些诡异感。 凌风停住步子,转身看了过去,眉心一拧,这小路过去只有若一小姐的若水院,难道在他和凌霄走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们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就好像傀儡一样…… 凌风心中一震想着小姐在院子里不太安全,心中一紧怕她出什么事情,直接使用瞬移术转移到若水院。 凌霄此时正在大门前拦住了陈业奉,神情肃穆,面若寒霜,锋利的宝剑直指着他的脸。 “让开!” 陈业奉眉头一皱,看着挡在大门前的男人,视线落在那对着自己的剑上,眸色微冷。 他不认识他,他为何要挡他的路? 陈业奉想不明白,见他身穿一身与青丝宫的人一模一样的青衣,只是他的领间有两条紫色的杠,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青丝宫的人? “陈将军你请回吧。” 凌霄虽在炼狱待了好几百年,消息有所阻塞,可他和凌风两人自出来后,便恶补他们离开这些年发生的大事小事,如今的他们对族内之事还是十分了解的,对若一小姐的生活习惯这些便更加了解了,因为知道自己要待在她身边,便特别的去找人打听过。 陈业奉是猫族这一代出色的人物,所以他们也知道,更何况若一小姐之前吩咐他们去特意查过他,为了查他,他不仅去找老阿婆买过消息,还特意去过边界打听他的事,见过他不少次,自然是知道他的容貌的。 “……” 陈业奉听着他的话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惊讶,他没见过他,他怎么会认识自己?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陈业奉心中有些烦躁。 青丝宫的人怎么这么讨人厌? 他从宫宴回来后便回家劝说母亲上青丝宫去提亲,只是没想到遭到了母亲的强制反对。 他父亲不管,他只能哀求母亲,只是无论他怎么说,她就是不同意,用不吃饭来威胁他打消念头。 他轻薄了叶若一怎么可以不负责? 他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他始终坚持自己要娶叶若一为妻的想法,只是他母亲就是不肯不松口,就是不愿意让叶若一过门,陈业奉无奈极了,但他不愿意做没有担当的男人,他是一个将军,不可以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来。 他劝不动母亲,母亲又非要闹,他很心塞,他爹问他为什么执意要娶叶若一,他也无法回答。 难道要说出他轻薄了叶若一?说出去了,叶若一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女子的清誉何其重要,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太大了,不是一个女子能够承受得住的,他只能把这个事给永远埋在肚子里。 叶若一一定要娶,但这秘密绝不能说。 他母亲不同意这门婚事,不愿意上门去,他只能自己上门去提亲,他母亲知道后直接下令不准带走陈家分毫财物,他直接拿猫王给他的赏赐当聘礼去求娶叶若一。 他去了青丝宫并没有见到圣尊,连青丝宫的大门都没有进去,门口有不少青丝宫的人守着,人多倒不算什么,他原本想直接冲进去的,只是没想到那有强者设置的屏障,他根本就冲不过去,反而被那屏障弹出去好几次。 青丝宫的人知道他是去求娶叶若一的时,纷纷嘲笑他不自量力,痴心妄想,他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以他的家世和身份去求娶叶若一,并不会辱没她,他和叶若一光论家世看,其实算得上门当户对,青丝宫的人是何意他不明白。 因为叶若一说过要娶她必须去青丝宫去提前,他便每日在青丝宫的大门等着,希望自己的诚心能被圣尊看到,会见他一面,只是他在大门前一连站了几日都未曾见到圣尊出来,那大门里除了一个叫徐江的人出入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出入,门前的侍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圣尊依旧没有出来。 他也起过走小门的心思,只是每一个小门那依旧是有许多的侍卫守着,那些个侍卫一个个都是灵力高手,虽比不得他,可他们人多,他一个人依旧对付不了,更让他觉得惊诧的是这整座宫殿全方位的覆盖着屏障与禁制,根本就没有机会能进去,这究竟是怎么设置的?用了多少法力强者同时设置? 这屏障若是用在边界上,边界也不用守这么严密了,直接用屏障阻挡外人的进入,屏障与禁制都是可以设置属性的,设置这屏障的人定是奇人,这青丝宫果然是不负外界的盛名,的确是强到让人心惊。 他之前还对外界所传青丝宫之人各个是灵力强者,强大到让人畏惧一事嗤之以鼻,真这么强锋芒太盛,王室不会管吗? 他不知猫王的确是看青丝宫不爽,想除去很久了,可碍于青丝宫的强又没有任何办法,若是轻易去招惹了青丝宫,使得他们反抗直接灭了王室称王也是有可能的,顾忌太多猫王并不敢下手,只能敬着圣尊,对于青丝宫的愈发壮束手无策,在绝对的势力面前,即便是王,也得低头。 他在青丝宫好几日都没见到圣尊,那聘礼抬去抬回抬了数十次,依旧没送出去,他就知道他是见不到圣尊了,他能在这待的时间不多,只能先把和叶若一的事定下来他才能安心回到边界,不然他会整日愧疚寝食难安,没办法他只能来叶家,准备跟叶家主谈一下婚事。 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必他与叶家主谈妥了,便也成了。 他想通后今日便没再往青丝宫去了,他在青丝宫那丢进了脸,也不想再去了。 陈业奉从思绪中回神,眸子微眯。看着门前男人英俊冷硬的面容,淡淡道:“本将军要找叶家主,现在可不是在你们青丝宫,你没有任何资格拦本将军。” 凌霄眉头微蹙,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他居然知道自己是青丝宫的人,从何得知?他可以确定陈业奉是没有见过自己的,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见他视线落在自己的衣服上,凌霄瞬间便了然,他这衣服是青丝宫人的标志,只有青丝宫的人才会穿这种样式的青衣。 “陈将军你还是自行离去吧,凌霄不想对你动武。” 凌霄神色一凝,那剑依旧没有移动分毫,指着他许久,那剑也未有丝毫的颤动,那握着剑柄的手极稳。 凌霄敬他是条汉子,所以不想与他对上,他的修为比他高,年龄比他大,他也不想欺负人,便只能好言相劝,希望他自己想通回去。 他接了若一小姐的命令负责拦住陈业奉,自然是不会放他进去的,虽然不知道若一小姐与陈业奉有什么仇怨,但这显然不是他们该过问的,只用听令就是。 凌霄像一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前,气势逼人,他一人在那便像身后有千万人似的气势,底气十足。 “……” 陈业奉眉头微皱,他这话听起来让他特别不舒服,好像他是小孩子,他一个大人不愿与他一般计较,那种轻视感太讨厌了。 猫族之人寿命都极为长,男子老的也很慢,所以他看不出凌霄的年龄,从他的面容来看,他觉得他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看着他这老气横秋的模样,就是让他心里不大舒坦。 “少爷,您看侍卫他们抬了这么久也累了,是否让他们先放下来,歇会儿?”,旁边的小厮走到陈业奉的身边,指着身后抬着的聘礼,小声的询问道。 陈业奉回头扫了一眼,见他们面色微白,脸上满是汗水,那汗水不停的往下流,虽然后背挺直,但身子已经开始颤抖了,显然是长期的抬着重物,身体有些吃不消,快要支撑不住了。 陈业奉又看向了门口无动于衷的凌霄,眉头一皱,知道想要进去还得费一些时间才行,沉声道:“先放下来,在一旁稍作休息,不要忘了规矩。” “是。”,小厮面色一喜,赶紧应了下来,退下喊道:“少爷说放下,大家休息一番。” “是。”,众人纷纷微屈身子,蹲下把东西放在一边,拂袖擦着汗水。 凌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动作,那剑依旧指着陈业奉,没有丝毫变化,脸上也不见任何疲态。 “凌霄?本将军是要进去见叶家主,你一个青丝宫的人拦在叶家的大门前作何?” 陈业奉试探的念着他的名字,眸色微深,冷冷的盯着他质问道。 陈业奉扫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叶府的下人,俊眉微蹙,为什么门前没有守门的人?为什么守门的人会是青丝宫的人? 据他所知,叶府和青丝宫可没什么关系,叶家主是十分讨厌圣尊的,叶府除了叶家大小姐叶若一与青丝宫关系颇深以外,便再也没人与青丝宫的人关系好了。 这叶家怎么可能会让青丝宫的人来为他们守门?这简直是不符合常理的举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凌霄不打算回答他的疑惑,身子站的笔直,在这站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丝毫懈怠的模样。 陈业奉见他不理会自己,眉心一拧,心中生出些许不愉来,还没有人无视过他,这青丝宫的人可真是嚣张,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嘲讽他也就算了,今日遇见的这个直接选择漠视他,青丝宫的人一个比一个无礼,想必那圣尊也是这般人。 “你能否进去请一下叶家主出来?”,陈业奉见他不理自己,心中气闷,却也没办法,知道青丝宫的人是不会讲理的,只能客气的询问道。 凌霄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能……” 陈业奉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面色有些难看,盯着他的眼睛,道:“本将军是来向叶家主提亲的……” “我只是个守门的。”,凌霄面色极淡,直接便打断了他的话,不愿听他讲下去。 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因为叶若一吩咐他出来是为了阻止陈业奉来叶家的,本来是该在路上拦下他的,只是自己出来时他已经到了叶府的大门前,他只能在这拦住他了。 提亲?提什么亲?凌霄和凌风若是没有叶若一的吩咐是不能离开若水院的,叶若一在哪他们便在哪,这些天叶若一哪里也没去,他们也就一直待在若水院守着叶若一,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陈将军提亲一事。 “……” 凌霄皱起眉头,心中疑惑极了。 陈业奉听着他这话脸色一黑,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凌风刚到了若水院前,便碰上了从门里走出的叶家主叶胜良,以及摄魂一族的两位长老,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为什么这三人好像也看起来和之前那批人一样的奇怪。 见他们直接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连侧眼看他都没有,凌风心里便更觉得不解了,他们这是怎么了? 叶若一正准备回屋去审问那丫头,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一直未曾进来的凌风,眉梢一挑,停住脚步,朝外走去,出声道:“站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听见身后传来的询问声,凌风心中一惊,赶紧转身微低着头,回答道:“属下刚才看见了一批奇怪的人走出去,刚又在门口遇见了如同傀儡一般的叶家主和两位长老,心里想不通,有些奇怪。” “哦,我干的,摄魂术听过吧,我让他们回去睡觉了。” 叶若一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神色,嘴角微挑,笑吟吟的看着凌风垂眸的脸。 “……” 凌风心里有些紧张,咽了一下口水,这就是摄魂术? 他只听过摄魂术厉害,并没有见过被摄魂术控制住的人,如今一见,让他更觉得此术可怖,若是若一小姐不开心了,对他们使用摄魂术的话…… 凌风简直不敢再想下去,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太吓人了,感受到若一小姐打量的目光,凌风只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冷,身子也不由地轻颤了下。 叶若一察觉到他的异常,嘴角轻勾有些想笑,凌风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反应还挺有趣的,害怕么?她可不吓人啊…… “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像什么话。”,叶若一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朝里走,侧眼看了他一眼,道。 “是。”,凌风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赶紧应了一声,朝里走。 微风轻轻拂过,一股浓郁的味道扑鼻而来。 凌风眉头一拧,他似乎闻到了化尸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院子以前只有淡淡的花香,现在那淡淡的花香已经被血腥味道给冲淡了,完全闻不到了,若一小姐的院子里怎么会有化尸水的味道? 他们走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视线落在那桌子前站立着的老者身上,凌风眉头一拧,他在这叶家待了十多天了,自然是见过这老者的,这不是摄魂一族的大长老年华吗?他怎么会在小姐的院子里?他这是怎么了? 凌风满腹存疑,心里惊讶极了,见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眉头紧皱着,冷汗直流,就连那灰布衣衫都被浸湿了。 视现移到若一小姐身上,凌风眼里浮起一丝疑惑,这难道也是若一小姐干的?为什么啊?若一小姐和年华长老好像没什么仇怨吧?应该不会对付他吧? 凌风心里也不太能肯定,因为叶若一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也摸不准她的心思,不敢直接断定。 叶若一坐上了凳子,抚平了裙子,抬眸看向了凌风,正好对上了凌风狐疑的神色,知道他想问什么,淡淡道:“不是我,是他自己倒霉,把自己栽进去了。” 凌风心中微震,有些不敢相信,年华长老的摄魂术在这摄魂一族里算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叶若一见他不信,也没再解释,难不成要她告诉她是因为年华长老自己犯蠢走神,才会被自己控制的人束缚住了,导致自己的精神力受损吗? 她也不想这么揭他底,还是不说好些,叶若一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她真的有这么坏吗? 坏的形象这么的深入人心,只要别人和她待在一起,那人出了什么事,或是别人做了什么坏事,她在场,那做坏事的黑锅就会落在她头上,大家都会觉得是她做的,每次都是这样,她真的太委屈了,她的脸没这么黑吧? 她跟年华长老这次可是盟友关系,怎么可能去害他?就是看在他还欠自己不少好处的份上,她也不可能对付他。 更何况年华长老跟她也没什么仇,她为什么要对付他? 叶胜良这般对她,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都没有对付他,她又怎会去对付一个与她没有什么仇怨的年华长老。 叶若一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询问道:“怎么样,通知了吗?” 凌风察觉到她眼底的凉意,心中一震,赶紧低下头垂眸,回禀道:“是的,属下已经通知了修炼室那边,他们已经打扫好了屋子,准备好了需要用的东西,说您随时去都可以。” 叶若一点了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垂眸沉思。 年华长老睁开眼,舒出一口气,看着坐在身前一脸悠闲的叶若一,心中微震,有些酸涩,他的确是老了,定力大不如从前了。 看着叶若一那惊人的天赋心中无法淡定下来,才会走神,才会陷入叶胜良他们的反击中。 叶若一注意到年华长老看向自己的目光,便也朝他看了过去,嘴角轻勾,淡淡道:“醒了?” “嗯。” 年华长老板着脸嗯了一声,面上浮起一丝尴尬,看了一眼叶若一便不好意思再对上她略带笑意的妖冶蓝眸。 他可真是丢人啊,之前叶若一便提醒过他一定要小心的,可他自己却走神了,他是完成了给叶胜良他们三人的洗脑工作,可却也导致了自己被叶胜良他们反控住,到最后还由叶若一来救场他才能全身而退。 之前他还说跟她对半来控制这院子里的人,真是想太多。 她一个人便控制住了四十几人,并且全身而退,还在这悠闲的坐了许久,而他自己只控制三人,却被那三人给反控住了,还差点因为精神力耗竭,而死在别人的意识里,若不是叶若一察觉到他的不对,强行插入其中控制住叶胜良三人,他此时肯定就死了。 叶若一抬眸瞥了一眼他,见他虽板着一张脸,但神色却躲避着她,嘴角微挑,还知道不好意思啊,哼叫你之前不听我的,怪得了谁呢。 年华长老注意到身旁站着的青衣使,眸色微深,探究的打量着他,心中升起些警惕来,为何会有青衣使在这? 摄魂一族与青丝宫的关系极为糟糕,叶胜良讨厌青丝宫的人,他们这几个长老心里也十分讨厌,虽然圣尊人人爱戴,可他太强了,强大到藐视这里的一切,这让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尤为看不惯,说到底讨厌他什么众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凌风见他对自己产生了敌意,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直接冷冷的回视他,面露不愉。 叶若一察觉到此时有些紧张的氛围,眉头微蹙,她才不想别人在她这院子里打架,青丝宫的人没有一个是弱的,一个个皆是战斗力极强的怪物,年华长老除却有傍身的摄魂术之外,也是一个难得的灵力强者,他俩要是在她这院子里对上,她这破院子可就彻底毁了。 她以后可能也不会住这了,但这好歹也是她住过的地方,留在这做个纪念也好,她可不想看到自己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 凌风是自己人,而年华长老跟她除了有一点交易关系外,完全算得上一点关系都没有,叶若一想也没想的便站在了凌风那边,心里直接便把年华长老赶了出去,看着他道:“年华长老你快些回去吧,你如今精神力受损,短时间内是不能再使用摄魂术了,精神力恢复缓慢,需要静养重修,你得闭关才行。” 年华长老正和凌风视线交锋,两人你来我往毫不畏惧对方,眼底的冷光乍现,浑身紧绷,手上聚着灵力球,随时准备好了大干一场。 听着叶若一的话,年华长老松了手,视线朝叶若一那看去,见她眼底清澈并不想是在糊弄他的,算是信了她的话。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自然是不知道怎么缓解的,精神力这词他听过,使用摄魂术必须要有精神力,只有精神力强大的人才能长期的保持摄魂不会中断,叶若一的摄魂天赋这般强悍,她的精神力自然也是极强的,她的话也是最有权威的。 只是叶若一的话在众人眼中都觉得不可信,他才会对其产生怀疑,年华长老压下心中不稳的情绪,抱拳给叶若一行了一个礼,道:“大小姐,老夫告辞。” “下去吧!记住我们的交易,别忘了。” “还有给我送十坛四百年骨醪过来送到圣尊修炼室去。”,叶若一看着他的背影,轻描淡写道。 年华长老听着她这狮子大张口的话,一个不稳差点摔一跤,那可十坛骨醪若一小姐她怎么说得出口? 还是要四百年的,骨醪是上品好酒,酿制十分不易,存世不多所以贵,若一小姐怎么知道他那有? 他那只有十坛,还是找寻半生才觅得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喝,一直放着供着,即便他馋酒也只是闻闻那味道就满足了。 骨醪其味道浓郁醇厚,十分醉人,是有名的烈酒,并不适合女子食用,大小姐一个女子怎么会对骨醪感兴趣?他也没听说过大小姐有喝酒的爱好啊。 叶若一见他在听着自己的话后,差点摔倒,眉心一拧,紧接着问道:“怎么?不愿意?” 她要这骨醪并不是自己喝的,她不喜欢烈酒,也没喝过烈酒,只知道这骨醪是好酒,一直惦记着灌醉白席看他出丑,所以才想着提这个要求的。 虽然现在她出不去,但这些东西还是提前准备着好些,她早就听说过年华长老收藏了不少骨醪,这次她帮了这么大的忙,还救了他一命,要他十坛骨醪也不过分吧?难不成他的命还没有骨醪重要? 她原本是想拿元青私藏的骨醪,他的年份更高,更好些,只是她现在根本就进不去青丝宫,根本没机会靠近酒窖,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年华长所收藏的。 她没嫌弃他的酒年份太短了都是好的了,他这夸张受了惊吓的举动是怎么回事? 叶若一眯着眼,打量着他的后背,眸色略深。 她犀利的目光让他感觉如芒刺在背,年华长老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颤,擦去汗水,闭上眼只能痛心道:“好,老夫回去便命人给您送过去。” 他这是不得不送,骨醪就是他的命啊,可叶若一帮了这么大的忙,还救了他的命,他当初可是给了她准话,说只要他能满足,一定会满足她的要求。 她要的这十坛骨醪他正好有,若是不给也说不过去,叶若一要是气急了直接使用摄魂术控制自己,让他把自己私藏的东西全交出来,到时候他哭都没地哭去。 他只是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品尝一下,收藏了几百年也不曾喝过,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喝到了,他收藏着供了几百年的好酒,原来只是为了替别人保管,年华长老觉得扎心极了。 “行,你走吧。”,叶若一心里冷哼了一声,见他识趣也没再提过多的要求,看她就只要了他十坛酒而已,跟要了他老命似的,这么夸张做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叶若一不知道年华长老的确是把骨醪当作自己的命来看,她也想不到年华长老收藏了几百年居然一口也不曾喝过,每次想喝时直接闻闻它的味道就行了。 叶若一若是知道她一定会笑他愚蠢,但她不知道,心里还害怕他会偷喝自己的酒,出声道:“慢着,年华长老精神力恢复期间禁止饮酒,酒是纯阳之物,性热,饮酒之后会对人体造成负担,不利于精神力的恢复。” 叶若一不知道精神力受损能不能喝酒,因为她也没尝试过,她这完全就是骗人的,只是怕年华长老不甘心偷偷喝她的酒才会这般恐吓他。 她也没在书籍上看到过禁酒的事项,想来应该是可以喝酒的,但也不能喝太多,她之前所说的精神力恢复法子的确是正确的,书上有她没骗人。 年华长老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只能歇了那不安分的心思,既然不利于恢复他还是不喝酒吧,可惜了那骨醪。 “老夫告辞!”年华长老心里难受,不想待在这个院子里,这院子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他待着心里闷。 叶若一嗯了一声,摆了摆手,嘴角微挑,显然是愉快极了。 她得了好处什么也没亏,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这院子里死的人太多了,有点晦气,但好在她也不住这了。 凌风从叶若一开口说话时便默默的退到一旁,不再说话,目睹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心中越发觉得若一小姐太可怕了。 若一小姐参加宫宴出了丑,传出了面容可怖吓人的消息,让三公主被罚,得了文贵妃的玉肌膏,不仅如此,她还狠狠的坑了猫王一笔药材钱。 他这次出去,到修炼室时遇上了追月,追月告诉他大小姐命她开了一个连城之价的药方子,里面的药材全是千金难买王室必有的东西,因为猫王在大殿上答应了她的请求,所以追月命人去御药房取药,他们虽然肉疼但也不得不给。 掌管御药房的提督太监禀报猫王后,猫王更是痛心得砸了不少好东西,但也没有任何办法,追月与他说时,还着直笑不停,如今那些宝贝全入了青丝宫的藏宝阁,猫王要是知道了这东西进了圣尊的口袋里,肯定又会气得吐血。 外界皆传若一小姐满面红疹其中可怖,都以为若一小姐毁容了,可谁又知道人家的脸上并无任何疹子,光滑如初呢? 所以若一小姐是个心黑的,今日见了她如何狮子大开口的向年华长老索要骨醪,他心中便更坚信了这个想法。 那四百年的骨醪在圣尊大人那里不算什么,可在这外人眼里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若一小姐果然是一个心黑的,坑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与圣尊大人的腹黑不遑多让,不愧是圣尊教出来的,有几分圣尊的风采。 凌风从思绪中回神,突然想起追月与他提及,说边界的大将军陈业奉三番五次的上青丝宫去提亲,想要求娶若一小姐,心中微震,微低着头,垂眸道:“小姐,那陈业奉去青丝宫提亲了。” 叶若一眸子微凝,她早就知道了,如意回来时便告诉了她,她才会安排他俩去做事,凌霄还没回来,不知道任务完成没有。 叶若一虽然早就知道,可她却只能装作不知的模样,面露一丝诧异,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啊?” 第174章 比比看 凌风见她脸上满是疑惑心中微诧,若一小姐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呢?不应该啊。 若一小姐前些日子便吩咐他们去查陈将军的资料,照理说他们两应该没有任何交集的,怎么会查他? 若一小姐还让凌霄去拦住陈将军,这些举动太奇怪了。 他们被圣尊派出去那日,在边界找到了若一小姐,若一小姐当时脸上满是泥土,完全就看不出她人的模样,当时他们放倒了陈业奉,把若一小姐带回去,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他们俩在那时就暗生情愫? 叶若一见他眼里满是怀疑,眉梢一拧,心里有点毛毛的,避开他探究的眼神,吩咐道:“你出去看看凌霄回来没有。” 凌风微震,微垂眸,低声道:“小姐,属下与凌霄二人不能同时离开您的身边,之前是属下们的疏忽失职,等圣尊出关后,定会前去请罚,现在请恕属下不能从命。” 叶若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怕他问自己陈业奉与自己的事,赶紧起身道:“我先回屋去收拾一下东西。” 她哪里需要收拾什么东西,每次去修炼室都两手空空,那边会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带,人去便成,这不过是她想逃避的托词罢了。 “……” 凌风心里非常清楚,可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进去,拧了一下眉,还是什么也没说。 叶若一没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直接走向了丫鬟的的住所,推开门,扫了一圈。 八个丫鬟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躺着的,姿态不一。 由于担心小姐的安危,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见那门从外打开,纷纷站了起来看向了门那里,就连躺着的如怜和那被叶若一救下的丫鬟都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望了过去。 叶若一眉梢一挑,见她们面露喜色,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弧度,她还有一群担心她的丫头。 见小姐回来了,众人便直接围了过去,纷纷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可有哪里受伤?” 如春站在门边,瞧见外面干干净净、空无一人心中一惊,“外面居然没人了。” 当时她们出去时,满院子挤满了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怎么没过多久人便没了呢? “小姐……” “……” “我没事。”,叶若一眉头不耐烦的蹙起,直接打断了她们的追问,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目光停留在躺在床上的两个丫鬟身上片刻,移开眼看着身前的如春等人,淡淡的问道:“你们都收拾好了吧?” “是。”,一众丫鬟纷纷福身,停住嘴巴,回道。 “那你们先去修炼室,把如怜扶走,现在都离开这个屋子。”,叶若一听到了回答,面色微松,便直接开口道。 一众丫鬟脸上纷纷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见她没说小楚的去处,心中更加不解了些,疑惑道:“小姐,小楚呢?她该去何处?” 小楚便是被叶若一救下那丫鬟的名字,她原本是厨房里的丫鬟,因为说了五小姐的坏话,而要被五姨娘给打死,大家都很同情她的遭遇,所以不由地向小姐询问她的去处。 小楚若是还留在这叶府里,一定会被五姨娘命人打死的。 叶若一瞥了一眼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八个丫鬟,眉心一拧,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们的意思,冷哼一声道:“都给我出去,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众人面色一白,没想到小姐居然直接赶她们出去,不让她们求情,心中微叹了一声,众人只能离去,如春和如夏走过去扶起床上虚弱的如怜走出门外,如玉在后关上门。 小楚听着叶若一的话心里就凉了大半,眼里的希望也黯淡了下来。 叶若一回神打量着这叫小楚的丫鬟,眸色微深。 这丫鬟可厉害着呢,小小年纪心机颇深,她那几个蠢丫头没遇到过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很容易被人蒙骗,别人说几句可怜的话,她们便会信以为真,天真的她们根本就不是这丫鬟的对手。 这丫鬟很聪明,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当时那么多人在,在这叶家说得上话的人有很多。 比如叶胜良,比如三位长老,亦或者她可以求其他几位小姐帮忙劝说,可她一个都没有,直接便找上了她。 因为她知道在这里,有绝对的话语权和实力的人只有她,即便她是家主叶胜良最厌恶的人,但只要能护着她的命,她便也不惜得罪叶胜良,找她帮忙,若是她为她说了话,她便不再算是叶府的丫头了,众人会默认她是自己手下的人。 即便以后自己不理会她,她也可以直接出府,没人会管她,她躲起来便能保得一命。 为此,她还以名声这些来要挟她,只是她不在乎,本不想搭理她的,但她说她那有关于自己的秘密,她心中有些好奇,便答应就下来。 小楚被她凌厉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在她凌厉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人扒光了一样毫无隐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小楚赶紧垂下了眸子不敢再看她。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叶若一见她害怕了,心中冷哼了一声,道:“说吧,若是你给的消息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便只能送你去死了,我叶若一可不是这么好骗的,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小楚被她这阴冷的目光吓得毛骨悚然,听着她那话里的威胁,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她知道叶若一不好惹,可为了活下去,她只能找上叶若一,她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是有关于历代猫女离去死亡的重要秘密。 即便她并没有说谎,可面对叶若一那审视的目光,她心里还是不由地有些心虚,还有对她的恐惧,小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 叶若一见她迟迟不曾开口,眉头一拧,眼里浮起一丝不耐,她真是在骗他? 叶若一看向小楚的眼神更加凌厉了些,仿佛要将她凌迟。 小楚察觉到她目光的突变,神色一紧,额头上满是冷汗,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用害怕,自己说的是真的,不必心虚,不要害怕。 待自己心里的恐惧小了一些,小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这是奴婢的娘告诉奴婢的,是关于历代猫女离去死亡的事。” 历代猫女离去死亡的事?这的确是未解之谜,她怎么会知道?她娘怎么会知道? 叶若一见她满头大汗,眼神闪躲,眉心一拧,冷声道:“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若是敢骗我,我就让你知道化尸水的厉害。” 叶若一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摆在床上,冷冷的看着她,嘴角挑着一抹淡笑,妖冶的蓝眸顾盼生辉,而在这时却显得有些渗人。 小楚听着她的话,眼皮一跳,心中猛地一震,随着她的动作看去,视线停留在床上摆着的小瓷瓶上,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朝床里边躲了些。 化尸水是什么东西,她虽没见过但也听人说过,化尸水顾名思义,就是能够直接把尸体化成一滩血水的液体,这东西腐蚀性极强,骨头都能化掉,若洒在活人身上,那也是片刻就能化成血水的。 小楚不敢想象自己被化成一滩血水是个什么景象,一瞬间,小楚便僵直了身体,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越来越多几乎遍布全脸,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颤,眼里满是恐惧,脑里仅剩的理智也消散殆尽,完全处于了无尽的黑暗中。 她的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蜷缩在一起,小楚心里害怕极了,看着叶若一那泛着诡异光芒的蓝眸,只感觉整个屋子都冒着丝丝寒气,仿佛冬日的寒风穿透了她的身体,凉彻心扉。 叶若一见她被这化尸水吓得不轻,眉梢一挑,看来她的威力还没有一瓶化尸水大呢,刚才她那般威胁她,她都不曾这般害怕过,这化尸水的确是好用,她得多去搜罗一点防身用了。 叶若一见她一直神色恍惚,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直接打开了瓶塞,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道:“你说还是不说?” “……” 小楚听着她的话,僵硬地转过了头,惊慌的盯着她手里的瓶子,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堵住了一样,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不说,我可就要倒在你身上了哦。”,叶若一作势要向她倒去,嘴角轻勾,笑得明艳动人,美得出奇。 “啊~”,见她那的动作,小楚惊得大叫一声,声音粗哑且难听完全不像是一个貌美小丫鬟该有的声音。 叶若一听着她刺耳难听的声音眉头微拧,心中震了一下,没想到会把她吓成这样。 “若一小姐,里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凌风一直待在院子里守着,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粗哑难听的惊呼,以为若一小姐出了什么事情,赶紧拔出剑,走到门边询问道。 叶若一听着凌风紧张的话,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这没事,退下。” 凌风眼里浮起一丝怀疑,有些犹豫,真的没事吗?那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若一小姐……” “下去。”,叶若一堵上了小楚的嘴巴,眉心一拧,朝外呵斥道。 “……” 凌风手握着剑柄,细细的聆听里面的声音,没有答话,刚才那叫声这么奇怪,他若是不能确保里面是安全的,便不会离去。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院子门口站着的八个丫鬟听着这声惊恐的叫声脸色一变,面面相觑的询问着。 她们不放心小楚便一直没离开,想在门边等着小姐出来,她们再求求小姐收留小楚。 “不知道啊……” “那惊恐的声音听着不像是小姐的啊?” “那也不像是小楚的声音,会是谁叫的?”,如春面露诧异,奇怪的提出疑惑道。 “咱们进去看看。” “等着我一起。” 八个丫鬟重新回到了门前,看着身旁的凌风,八人朝他微微福身见礼,轻轻的敲了敲门,询问道:“小姐里面出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是啊,小姐。” “……” 叶若一听着几个丫鬟的声音,眉心一拧,居然还没走,又把她的话当耳旁风,果然是她太惯着她们了,心中生出些许不悦来。 叶若一狠狠的瞪了小楚一眼,警告她让她别再鬼叫,放下床帘子,便朝门那走去,推开门,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带忧色的八个婢女,训斥道:“我不是让你们去修炼室吗?你们还待在这干什么?又无视我的命令?” 八个丫鬟见她面露不悦,出来便责问她们,心中不由地一震,赶紧垂下头福身,惶恐道:“奴婢不敢!” “呵,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三番五次将我的命令置之不理,不就仗着我宠你们嘛。” 叶若一见她们又低头认错,眼里划过一丝冷意,这次她不会再纵着她们呢,直接看向了站在门边的凌风,吩咐道:“把她们全给我赶出这院子,别让她们在这晃悠,我看着碍眼。” 凌风在叶若一开门的那一刻,便扫视了整个屋子,没见到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微垂眸,躬身道:“是。” “小姐……” 八个丫鬟面露惊意,不敢相信的看着叶若一,惊恐道。 叶若一听着烦,眉宇间浮起一丝烦躁,扫了一眼凌风,冷冷道:“带出去。”,说完便关上了门,不再看她们。 “小姐,不要啊……” 众人纷纷惊叫起来,想去敲门。 凌风直接拿剑挡在了她们身前,“请自己出去,凌风不想对女子用粗。” 凌冽的刀光刺得丫鬟们眼睛疼,众人不敢再过去一步。 “快走,速度。”,凌风面无表情看着她们,冷冷的警告道。 八个婢女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去。 叶若一关上门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对话,眉心一拧,蓝眸里划过一丝无奈,淡淡道:“凌风你也下去,守在院子门前。” “属下遵命,若是若一小姐有什么事,只需叫一声便可,属下能听得到。”,凌风收了剑,微屈身,恭敬道。 “知道了。” 叶若一应了一声,便迅速结起屏障,朝床那走了去,直接扯开床帘,冷冷的盯着瑟瑟发抖的小楚,扯开堵住她嘴巴的帕子,沉声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小楚怯怯的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柜子上的水,摇了摇头。 叶若一领会了她的意思眉心一蹙,暗骂了一声麻烦,走过去给她接水,端去放在床上,嫌弃的看着她。 她爹都没有喝过她端的水,这小楚算是第一个喝她端的水的人,她说的秘密要是不能够打动她的心,她便要打断她的腿,她的水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小楚端着水杯的手都在颤抖,注意到叶若一看自己的恐怖眼神,吓得手里的杯子都差点甩出去,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干哑的嗓子才算舒服些,缓缓开口道出自己所知道的秘密。 叶若一在房里待了半个时辰才推开门出去,叶若一听了小楚所说的秘密,心里便一直压抑着,仿佛心里装着千万斤石头,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叶若一朝王宫的方向瞥了一眼,眸色微冷,攥紧拳头,身子绷得很直,许久才缓过劲来。 凌风与凌霄见叶若一出来面色沉重,仿佛有什么心事,一直站在门口发呆,心中疑惑赶紧上前问道:“若一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叶若一闻言抬眸看了他俩一眼,这事与旁人说不得,不知道元青是否知晓?他闭关现在连她都不见了,她也不能去和他商讨一番。 不想让让他们担心,叶若一收敛情绪,看向凌霄道:“可是见着陈业奉了?” “是的。” 凌霄见她避而不谈他们的问话,眉头微凝,微低着头,恭敬道。 “陈将军是来向叶家主提亲的,在门口被属下拦了下来,属下与他在叶府门前交涉许久,他依旧不愿离去,后来宫里来人把他带走了,属下便回来了。” “属下还发现一件怪事,今日这叶府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凌霄眼里浮起疑惑,眼里全是无法理解。 若是门口还有守门的人,定会去通报叶胜良的,他知道陈业奉找他,一定会出来见他,而是不被他给拦下来。 闻言凌风不由地看向了叶若一,直觉告诉他这定是若一小姐做的,府里那些人应该便是他刚才遇见的那一批神情麻木的傀儡,他们走后,这若水院里到发生了什么? 叶若一注意到凌风探究的目光,眉头一拧,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淡淡道:“走了,去修炼室。”,说完她便逃也似的往外走。 凌霄一脸懵逼,看着身旁的凌风疑惑道:“若一小姐怎么走这么急?” 凌风自然是知道叶若一走这么慌张的原因的,自然是心虚咯,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也追了上去。 “?……” 凌霄见他不回答,莫名其妙的拍着自己的肩膀,便更加疑惑了。 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回答? 凌霄见这院子里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了,闻着这院子若有似乎的化尸水味道,眉头微蹙,莫名的觉得这院子有些阴森不敢再多想,赶紧追了过去。 * 人界z国s市。 一幢别墅内。 “席,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啊?”,莲烬正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宝石蓝西服,摆开比着自己的身子,转身看着站在阳台边的男人问道。 白席双手插在裤袋里,听着他的询问,转身看了过去,打量了一番,冷淡道:“不怎么样。” 说完他便又转过身,继续看着楼下的游泳池,眸色不明。 莲烬眉头一皱,拿着衣服走到试衣镜前,左右比对着,他感觉还可以啊?为什么白席觉得不怎么样? 白席眼光比他好,他自然是相信他的,莲烬把衣服扔在床上,继续去找他想要的衣服,又翻出一件藏青色的西服,再次问道:“席,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裤子在那。” 莲烬比划着自己的身体,下巴微抬,示意白席去看床上。 白席扫了一眼莲烬比着那件,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裤子,视线瞥到了那堆积了满床的西装西裤,以及衬衣,眉头微皱,眼里浮起一丝嫌弃,冷淡道:“你是要去相亲吗?穿这隆重?” 莲烬脸上快速划过一丝不自然,他哪有要去相亲,可阿东的生日,他怎么能不看重呢?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莲烬压下心中的情绪,抬眸看向他问道。 “还行,比之前那些好看多了。”,白席微点了一下头,看着他下巴上长满的胡茬,眉头微皱,询问道:“你多久没刮过胡子了?” 莲烬闻言摸了摸下巴,感觉是挺长了,轻轻的按压着玩,回道:“开始实施我们的计划后,就没刮过了,太忙了。” 白席看着他眼睛下的青色,也知道他过得肯定不怎么好,没好好睡过,淡淡道:“要是有需要记得说一声,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我跟你肯定不会客气啦。”,莲烬见白席觉得这衣服不错,便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都是男人,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 白席见他直接在这脱衣服,眉头一拧,脸色瞬间便黑了下来,直接拿起床上一件外套朝他砸去,冷冷道:“滚厕所换去,你还要不要脸?” 莲烬赤裸着上身,正在脱裤子,被他这么一砸直接便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听着他的话,眉头微蹙,眼里浮起一丝戏谑,笑道:“嘿,东西都一样,看男人的身体就跟看自己的身体一个样,你瞎矫情什么?小时候我们可是光着身子一起洗过澡的。” “滚,我跟你不一样。”,白席听着他的话,脸色更加黑了些,这男人还要不要脸了?小时候不懂事,才会不计较,他现在特别在意。 “呵,我跟你哪里不一样了?”,莲烬听着他这话就不乐意了,裤子半挂在腿上走到他面前,挺直了身子,盯着他冷笑道。 白席瞥了一眼他下身的某个部位,眼里浮起一丝嫌弃赶紧挪开眼睛,冷冷道:“赶紧滚厕所去换衣服,别在这辣我眼睛,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还非要我说出来伤你自尊,你这不是找虐吗?” 莲烬脸色一黑,从他瞥自己某小弟时,便从他嫌弃的眼神中猜出了意思,他嘲讽他某处是真的,眼里嫌恶只是因为单纯的辣了他的眼睛。 莲烬不觉得自己小直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不服气道:“你大你掏出来咱们比比看,到底谁大谁小。” 白席见他不要脸的走到自己面前,脸色更加阴沉了些,直接到阳台哪里,冷冷的瞥了他那光溜溜的身子一眼,脸上满是嫌弃,警告道:“你要是再bb,我就把你这不要脸的样子录下来,发给祁东看看,你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 莲烬听着他威胁的话,脸色一黑,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颓了。 得了,白席牛逼,够狠,他这个样子被阿东看见了,还不得把阿东给吓死,阿东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想这么早吓到他。 莲烬恼恨的瞪了一眼白席,拿着要穿的衣服走进厕所里。 白席看着下面那清澈透明的淡蓝色池水,蓦地便想起了小猫妖的眼睛,小猫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她的眼睛十分漂亮,第一次遇见她时他便差点被她那双眼睛给迷住,有片刻的失神,从它勾人的眼睛里回神后,他心中便生出了想要毁灭它的冲动。 美丽的东西都是应该被毁灭的,处在黑暗中的人不配期待光明,因为是黑暗中的人,即便他们短暂的拥有了片刻的光明,他们也始终摆脱不了黑暗的束缚,他们有黑暗的烙印,他便是黑暗中的人。 小猫妖的眼睛就是一束光,从它那蓝眸惊喜的看着他时,那耀眼的光芒便照进了他的黑暗世界,让他封闭的心开始渐渐的打开,是它的闯入,打破了他内心里死一般的宁静。 她来了,又走了,走了,又回来了。 最后她还是走了,就像是来打个招呼一样,每次遇见没过多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什么自己是她的有缘人,那他召唤她,她为什么还不出现?白席沉下眸子,黑眸深深。 她上次沉睡了三天也不见醒,她现在是回到了她那个世界了吗?还是死了?她那个世界是怎样的呢?它有在思念自己吗? “……” “席,你看现在怎么样?” “我系这个颜色的领带好看吗?” “这双皮鞋呢?” “看我这样梳头发好看吗?” 莲烬换好了衣服,出来找了不少需要用上的东西,问了白席好几声好不好看,他都没有回答,眉头微皱,走了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询问道:“嘿,你在看什么?” “……!” 白席正想得入神,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心中一颤,以为身后的人是敌人,条件反射的逮住他的手臂反手就想来个过肩摔。 “慢着,哎哎,疼,我莲烬啊,白席,你别是个傻子吧?快松手。” 莲烬被他拽着疼得龇牙咧嘴的,直拍着他的手,叫他放开。 白席听着他急切的声音,回了神,松开手,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丝毫歉意,冷冷道:“悄无声息的跑我身后干什么?不知道我背后不能站人的吗?” 莲烬见他一脸冷淡,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气得眼皮直跳,这厮也太过分了吧,怒瞪了他一眼,道:“我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理都不理我,这能怪我吗?分明就是你的错,你还不道歉,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白席听着他控诉的话,眉梢一挑,冷笑道:“你不鬼鬼祟祟的站在我身后,我会这么对你吗?你不来吓我,我会摔你吗?我怎么做人需要你来教?” “你这是强词夺理!”,莲烬听着他的话,气得皱紧眉头,脸色涨红。 明明自己喊了他好几声,他都不应他才过来看看他在干嘛的,过来差点被他摔了,他还没有丝毫歉意的表示,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真是让他气得快要吐血,照他这么说还是他的错了? 白席刚才想小猫妖想出了神,他自己醒悟过来时也觉得惊讶,因为他最近想小猫妖,想的次数太多了,没事的时候他便会想起小猫妖,看见蓝色的东西,他便会想起她那双勾人夺魄的眼眸,总是担忧它有没有死,那是他唯一一个曾经讨厌,后来便喜欢上的宠物。 他是讨厌猫的,在遇见小猫妖之前,在遇到小猫妖时,他一直是讨厌像猫这样毛茸茸的动物,最讨厌猫的原因是因为,从小被猫追着咬,没人能体会他的心情,所以即便知道小猫妖是妖精时,他心中虽停住了想杀了它的心思,可还是不待见它。 因为它太皮了,老是挑衅他,还要靠近他,他不喜欢别人的靠近,也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靠近,自然是嫌弃的赶走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它的,他记不清楚了,因为小猫妖出现的次数不多,在他身边最多待不过三天便会消失。 “你在看什么,你又在想什么?”,莲烬见他突然便没有声音了,心中生疑,奇怪的看着他。 白席被他的话拉回了现实,听着他的问话,冷淡道:“看猪,想猫。” “?” 听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莲烬一脸懵逼,满头问号,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 白席因为小猫妖的事心里有些烦躁,蹙起眉头,见他还在发呆,心中暗骂了一句蠢猪,便不打算理会他,直接走进门。 “……” 莲烬还站在阳台斟酌白席话里的意思,看猪?这里哪里有猪?想猫?白席不是最讨厌猫吗?为什么会想猫? 突然想到他刚才在看自己,莲烬顿时反应过来,脸色一黑,白席又骂他,这假朋友他不想要了,谁来拖走? 莲烬黑着脸走进门准备跟白席算账,看着他怒道:“你是猪,你才是猪,你这个蠢猪。” “……” 白席懒得理会他,太幼稚了,难怪能跟祁东那个幼稚鬼有话题聊,和他关系这么好,两人都是同类人当然玩得好。 白席刚才进屋发现了一个东西,为了确定心中那个猜想,直接去把门窗关上,再把窗帘拉上,走到门边把屋子里亮着的灯也一块儿关了,没了光线整个屋子瞬间便暗了下来。 莲烬见他不理会自己,心中有些气闷,他这么一个人瞎闹白席不理他,显得自己有点白痴,骂了一会儿,他也没骂了。 注意到他奇怪的举动,莲烬稍一挑,嘴角带着一抹坏笑,走到他身边低笑道:“呀,席。你把我这屋子弄得黑黢黢的,是不是想对我做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想,就早说嘛……” 白席没有理会他的干扰,知道他这人说话一向不正经,说这话的目的只是想看他黑脸,他才不愿意当黑脸的张飞唱戏给他看。 无视掉他夸张的表情,白席脸色冷清并不见喜怒,心中暗道:等他确定了这个东西是他所想的那样,莲烬就笑不出来了先让他得意一会儿。 莲烬见他无动于衷眉头一拧,有些看不明白,白席以前听见他这么说一定会揍他的,他现在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太奇怪了,不像白席的风格。 莲烬嘴角微挑,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心中有些不爽,嘴角挑笑道:“席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你要是想死就告诉我,我会满足你的要求,要是想活着,就给我闭上你那管不住的嘴巴。”,白席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了,给了他一记警告的冷眼,沉声道。 “……” 莲烬没骨气的咽了下口水,瞬间便闭上了嘴巴,惹不起,惹不起,社会社会,白老大。 见他好像在找什么,莲烬眉心微拧,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在找什么?” 他这屋子里没什么东西啊,找东西需要把屋子弄得黑黢黢的找吗?他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呢? “……” 白席不想搭理他,面色微沉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摄像功能,在莲烬的屋子里面扫一遍,重点的扫视他之前觉得奇怪的那个地方,见那有一个细小闪烁的红点,眉心一拧,关了手机,去把窗帘拉开,把关掉的灯也给开了,一切恢复原状。 “?” 莲烬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他只看见白席关灯开灯,关上窗帘,打开窗帘,找到什么东西了么? “你难不成,就是为了看我的屋子关了灯好不好看,才会这样的?”,莲烬面露一丝诧异,心中十分不解,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其他的。 这般想着,莲烬便不由地开始自恋了起来,“你放心,我的屋子可是精心的装修过的,我的眼光好着呢,比你别墅那黑白灰好几百倍。” “……” 白席沉默了几秒,心道他的别墅屋子现在可不是只有黑白灰了,还有粉色的,叶若一那个女人,背着她请了人装修了她住的那屋子,她那满屋子全是粉色,看得让他这个习惯了黑白灰的人觉得心里难受。 想到刚才发现的东西,白席冷淡的神色里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看着莲烬得意的模样,嘴角轻勾,笑道:“别贫了,看看那是什么?” 第175章 莲伟民的逼问 “看什么?那有什么?”,莲烬随他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见,一脸的懵逼,疑惑的问着他。 见他眼里满是幸灾乐祸,莲烬更觉得难以理解,他到底在笑什么? 白席见他还没发现,眸色微凝,这才反应过来那超微型摄像头太小,以正常人的视力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视力异于常人,自然是能看到的,可为了确定心中所想,还是关了灯照了一遍。 果然如他所料,那的确是超微型摄像头,莲烬被人监视了,白席眉梢一挑,没有说话,坏心思的想看着他脸色大变、惊慌不已的模样。 见白席卖关子一直不语,莲烬心急火燎的追问道:“你倒是说呀,那有什么?” 白席盯着他那求解答的期待模样,眸色微深,沉吟片刻道:“恭喜你,刚才在摄像头下进行了***。” “?你说什么?” 莲烬听见这个消息惊得睁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以为他在开玩笑。 白席嘴角微挑,见他眼底的慌乱,心里有些不厚道的暗笑,谁叫他自己刚才在那恶心他,还很自信的到他跟前来辣他眼睛。 白席过去把窗帘和灯关掉,屋子再一次黑了下来,做完这些白席又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将手机递给莲烬,“自己看,对准左上角那个位置。” 莲烬接过他递来的手机,眉心一拧,按照他所说的做,发现白席所说的那个位置,屏幕上出现了红点。 莲烬脸一黑,他还以为白席是在逗他玩呢,没想到还真有摄像头,他的***,靠,到底是谁干的好事,他许久没回老宅了,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的屋子里会被人装监控摄像头,那些人…… 白席见他黑着脸,再也没有之前的得意,嘴角微挑,同情的拍了拍莲烬的肩膀,笑道:“看看门口的监控到底是谁进了你的屋子,一定要把那录像资料拿回来,我可不想看着我兄弟因为在家***而上了市报,很丢人的。” 莲烬脸色本就难看,听他这么说了,脸色便更加阴沉了一些,心里直吐槽着白席是个假兄弟,假朋友。 “我先去找阿东了,你慢慢找。”,白席不想待在他这个乱七八糟的屋子,从莲烬的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慢着!”,莲烬心中一惊想好了对策,对于拿回录像带的事也不急了,抿了下唇,想起许久没见叶若一了赶紧喊住他。 “嗯?”,白席刚走到门边,听着他的声音,步子顿住,回头奇怪的看着他。 “若一呢?她还没回来吗?”,莲烬赶紧询问道。 白席听着叶若一的名字,眸子微暗,脸上有瞬间的不自然,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淡淡道:“不知道……” “不知道?她回老家回了两个月了,你都不打电话问一下吗?” 莲烬听着他这极为冷淡十分无所谓的话,眉头紧皱,脸上满是诧异,“而且今天还是阿东的生日哎,你不给她打电话通知一下吗?阿东和若一的关系这么好,若一走了这么久,一个消息也没给他发,他可担心死了,今日她若是能来阿东肯定会很高兴。” “……” 白席的眉头微蹙了一下,叶若一的手机根本就没带走,屋子里的衣服,还有她拖来的那个箱子都没带走,就一个人走了。 他给她打过几次电话,都没人接,他去她屋子时,发现她没带手机,便没再给她打了。 莲烬见他不回答,眉头蹙的更紧了,继续道:“她是一个女孩子哎,两个月毫无音讯,你都不担心她吗?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她有没有告诉你她住在哪里?你可以去看看,她不是你小姨带来的吗?实在不知道打个电话去问问她吧。” 白席听着他不停的提叶若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叶若一离开的时间的确是有些久,她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开这么久?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难道真的如莲烬说的那样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白席不由地攥紧了拳头,倏地松开,面色极淡,“她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关心她怎么样了?” “……” 莲烬楞了一下,诧异的看着白席,他知道白席冷心冷情,阿席从他的母亲去世后就变得孤僻了,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小世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连他们的靠近都十分的抗拒,他们也是靠着锲而不舍的跟着他,陪伴他,他才慢慢的重新接受他们的。 叶若一说到底还是个外人,虽然她是席唯一一个愿意让她近身的女人,但他的心始终不曾对她开放过。 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他一向是不在意的。 气氛瞬间便压抑下来,两人对视一眼,莲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淡淡道:“你先过去吧,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过来。”。 “嗯。”,白席掩下眸里隐藏的情绪,推开门走了出去。 把门合上,白席抬眸看了一眼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眸色晦暗不明,没再多做停留直接便往外走,下楼去。 大厅里。 已经退休在家养老的莲老爷子,此时正戴着一个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喝了一口茶,见从楼上下来的年轻男人,嘴角微勾起一抹慈祥的笑,热情道:“白小子走了?” 白席在楼梯口时便看到了坐在大厅里的莲伟民,本来他还想着直接出去,没想到他会与自己打招。 白席愣了一下,微微点头回复道:“是的,莲爷爷。” “过来坐会儿,来陪我这老头子聊会儿天。” 莲伟民拍了下比邻的沙发,笑得眯起了眼睛,额间的皱纹深了几分,态度十分亲和,显然是很喜欢白席的。 “……” 白席又楞了一下,他不怎么和长辈打交道,所以对于他的热情相邀感到十分的诧异,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便听话的坐了过去。 他和莲爷爷有什么共同话题吗?想想看好像并没有,那他找他聊什么。 白席本就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坐在沙发上,便闭着嘴巴没吭声。 气氛莫名的诡异了起来,大厅里静得出奇。 莲伟民再次喝了一口茶,放下报纸,看向白席,并没有察觉此时有些尴尬的气氛,十分熟稔的问道:“要喝咖啡吗?” “不用,谢谢。”,白席听着他的问话,眉头微蹙,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这里的好咖啡被他喝光了,他嘴巴很挑的,普通的咖啡他受不了。 “……” 莲伟民沉默了几秒,看着白席的视线依旧十分慈爱,只是心里不满的哼了声,他肯定是嫌弃他这的咖啡不好了。 华伦福特农庄生产的蓝山咖啡已经喝完了,他这没有了,白席肯定有所耳闻,所以他不愿意喝他这的咖啡了。 之前他有的时候,白席经常过来坐,自从他没有后,他就很少在家看见白席的身影了。 这个黑心的小子,就想要他的好东西,莲伟民觉得心有点痛,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满情绪,笑着问道:“那你喝茶吗?我这有碧螺春、祁门红茶、西湖龙井、信阳毛尖、庐山云雾……”。 莲伟民招了招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佣人上前来,看向白席,询问道:“品种很多,你想喝哪种?” 白席扫了一眼女佣,看向莲伟民那温和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微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莲爷爷,不用麻烦了,我不喝茶的。” “……” 见他这么拒绝,莲伟民也不好再勉强他了,歇了心思,心中吐槽看来白席就只看得上他的牙买加蓝山咖啡了,真的很伤他老人家的心啊,这黑心的小子。 他不喝茶,点心总得吃吧? 莲伟民心思刚起,便又开口道:“你要不要吃点点心?小陈的手艺很好的。” “是啊,白少爷,您可以尝一尝。”,站出来的年轻女佣脸上带着笑,点了点头,应道。 “……” 白席沉默了一下,再次道:“不用了,谢谢。” 白席奇怪的看着莲老爷子,他这么热情的招呼他到底想干什么?找他聊什么天?这么久还不进入正题。 见他们还要相劝,白席心中有些不耐烦,但脸上还是十分冷淡,看不出情绪,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真的什么也不想吃,不饿,也不喜欢吃甜食。” “莲爷爷你有话就直说,我能回答的一定会回答,不会隐瞒。” 白席知道莲伟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又不好直接开口,才会这么一直问他吃不吃什东西,他是没什么要紧事情,但也不想再跟他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说道。 莲伟民被这么直接的他给吓了一跳,他还在想怎么开口问呢,白席便直接说了出来,既然他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再继续拖延了。 莲伟民挥了挥手示意在场的佣人退下去,见她们离开后,便往白席那靠近了一些,瞥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席小子可是你说的能回答就回答,我也不问你的事,就问问我们家小烬他有没有处对象?” “……” 白席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见他脸上满是八卦的神情,白席嘴角不由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淡淡道:“没有。” “你骗人!怎么会没有?”,莲伟民听着他的话,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一脸的不信。 他觉得肯定是白席帮着莲烬骗他的,莲烬都没带过女人回来过夜了,以前的他女朋友换得跟衣服一样勤,每天带回来过夜的女人都不一样。 这两个月很少回老家不说,连女朋友都没找了,虽然刚接手莲氏是很忙,可再忙交女朋友的时间还是能有的,没有女朋友的小烬都不是小烬了。 “……” 白席见他不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白席无奈的扶额,他真的没说谎,反正他是没看见莲烬找女人,以前还经常带着女人到处游玩购物,接了莲老爷子的班后,他便忙的不着边,平日里都不怎么见得着了,要见他只有在cuppark偶尔能见上一面。 他最近没怎么去cuppark,所以见他的机会很少,这次来莲家还是因为祁东生日,莲烬让他来莲家老宅来给他选礼服。 白席是挺想不懂他的,穿得这么盛重干嘛,又不是去见女朋友,就像他一样随便的穿休闲服不好吗? 莲烬以前那些女人根本就不算是他的女朋友,全都是做戏给别人看的,现在的他只是没那个闲空去做戏罢了。 见他不吭声,莲伟民眉头一皱,眯着眼盯着白席,沉声道:“你刚刚可是说了的,能回答就回答,怎么能出尔反尔?这也不算是有多隐私的事吧?更何况我问的是他的感情生活,不是你的私生活,我作为他的爷爷,关心,关心下他的生活不为过吧?” “……” 白席微拧了一下眉,对上他的眼睛,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回答了,他自己不信,他有什么办法? 他这话说的,问人家感情生活不是隐私么?他的私生活是隐私,同样的莲烬的感情生活也是隐私,都是隐私为什么要说,更何况莲烬是他的兄弟,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乱说, 莲烬的亲叔叔还要害他的命呢,爷爷又算什么呢,虽然莲烬的爷爷是对莲烬挺不错的,但他私自想去打探莲烬的感情生活就是不对,莲烬若是想告诉他肯定会告诉他的,没告诉他自然是不想让他知道插手。 他会告诉他,也只是因为莲烬真的没有女朋友,说了也不会影响什么。 “他没有女朋友。”,白席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莲伟民眉头一皱,怀疑的盯着他,又追问道:“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你经常跟他待在一起肯定心里清楚。” 莲伟民怕他误会,又重新声明了一下喜欢的人的定义,“我说的是正经的好姑娘,不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随便的女人。” 白席脑子里过了一圈,没发现莲烬对哪个女生有特别的表示,除了刚才问叶若一的事除外,他是不可能会喜欢叶若一的。 “没有。”,白席再次摇了一下头,回复道。 “真没有?”,莲伟民心中不太信,又朝他靠近了一些,眯着眼睛打量他的神色,金丝边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一道冷光。 白席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靠了一些,他不喜欢别人的靠近不管是谁,肯定道:“没有。” “什么有没有的?爷爷你在说什么?” 莲烬从楼上下来,听着莲伟民的话眉梢一挑,走过去询问道。 视线落在另一旁的白席身上,莲烬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诧异道:“你还没走啊?” 莲伟民听着小孙子的声音寻声望了去,见他穿得十分盛重,微楞。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服套装,内里是白色的衬衣,系着一个蓝白色条纹领带,显得他更加成熟、稳重了些,笔直的西装将他结实的身材展露无遗,修长的大长腿被凸显的淋漓尽致,脚上踏着一双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鞋,整个人都靓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不光穿得很正经,下巴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就连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与往日不修边幅的模样相差甚远。 莲伟民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抬了鼻梁上的眼镜,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镜,看着来人,心中生疑,这应该不是他的小孙子莲烬吧? “……” 白席看着他这模样也是微微诧异了一下,但那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这是莲烬无疑。 穿得这么夸张他是想干什么?难不成真是有了女朋友,打算带着女朋友来祁东的生日派对? “你是谁?”,莲伟民眯着眼睛,盯着莲烬询问道,眼里满是怀疑。 身高像他的孙子,声音像他的孙子,脸也像他的孙子,可这打扮不像他的孙子,他的孙子回来时可是满下巴的胡子,他那人懒散压根就不在意形象,平日里都不会刮胡子,更不会打扮自己的,现在这个在家奇怪的人是谁? “……” 莲烬听着莲伟民的质问,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下,脸瞬间便黑了,他是他孙子啊,老爷子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这般想着,莲烬怕他得了老年痴呆,赶紧说出自己与他的关系,道:“我是你孙子啊……” 见白席看自己耐人寻味的眼神莲烬眼皮一跳,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些奇怪,白席在场有种给他说的奇怪感。 莲烬这般想着面色微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白席,看向爷爷紧跟着又补充道:“我是小烬,莲烬,你是我爷爷,莲伟民,我爸是你四儿子,莲齐。” “……” 莲伟民听着他的解释眉头皱了皱,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我介绍,他当然知道莲烬是他的孙子,莲齐是他的四儿子。 他这么一解释,感觉就像自己不认识他们一样,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莲烬见爷爷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点奇怪,以为他真脑子出问题,记不得自己了,看向坐在一边的白席,道:“你刚跟我爷爷在谈什么?”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突然就不认识我了?”,莲烬也不站着了,直接坐在了莲伟民的右边,眼里满是担忧。 “……” 白席沉默了一秒,看了一眼神色怪异的莲老爷子,又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莲烬,眉心微拧,心中又不由地觉得有些笑,瞬间明白了他两各自的心思。 老爷子是因为看着莲烬突然变得这么正常了,而感到不正常,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人,而莲烬见老爷子看见自己时这么奇怪,还问他是谁,以为他脑子不太清醒了,所以才会担忧。 这两人真是…… “你说话啊!” 见他只看着自己笑,不回话,莲烬心里本就担忧,没好气的提醒道。 “我们没谈什么。”,莲伟民听着他的追问,赶紧出声道。 小烬不让他知道他的感情生活,他若是私自去过问了,小烬心里会不舒服的,两人若是因此生了嫌隙就不好了,他才不想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 白席听着他的解释,依旧没有答话,嘴唇微抿略成弧度,看着莲烬的黑眸里隐含了一抹深意。 莲伟民怕莲烬不信,继续出声解释道,“就是请他过来喝杯茶,只是白小子不喜欢喝茶,就没喝成。” “是吧,白小子?”,说完,他又看向了白席使劲的给他使眼色,暗示他附和自己的话。 莲烬从爷爷开口说话那,便知道他脑子是清醒的,心中微松了一口气,想到白席这么久还没走,心中又不免好奇,席到底在跟爷爷讨论什么问题? 听着额爷爷的解释,莲烬眼里浮起狐疑的神色,真有这么简单吗?讨论喝茶问题,能讨论将近一小时? 莲烬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又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白席,见爷爷一直给白席使眼色,莲烬心中的疑惑便更加明显了,他们俩到底隐瞒了他什么? 白席怕莲老爷子眨眼睛眨到眼睛抽筋,这样就不太好了,配合他也无妨到时候跟莲烬说便是,沉声道:“嗯,是这样的。” “?” 白席只爱喝咖啡和收藏名酒,对茶不感任何兴趣,他知道爷爷这有许多好茶,可白席不喝他的茶,也没了解过茶,他是不可能跟爷爷在这聊这么久的茶的。 莲烬眼里的怀疑神色更加浓重了些,他怎么有种爷爷和白席正合着伙来骗他感觉,而且这感觉十分的强烈。 可爷爷和白席为什么要骗他啊?没理由啊,他想不明白。 “……” 白席看着莲烬那十分不解神色,立马明了他此时的心思,心中暗道:傻孩子,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都在骗你呢。 气氛瞬间便尴尬下来…… “咳,” 莲伟民干咳了一声,视线落在莲烬那一身价格不菲的高定西服上,询问道:“你今日怎么穿得这么正经了?” “我往日哪里不正经了?”,莲烬听着爷爷的话脸色微变,诧异的看着他,反问道。 莲伟民听着他的反驳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于他以往不修边幅的形象极为看不惯,冷冷的问道:“你往日有穿得这么好看吗?你有好好的打扮过自己吗?” “……” 莲烬听着他这番嫌弃的话眉头微蹙,他有爷爷说的这么糟糕吗?他觉得还行啊,往日的衣着虽没有今天这么精心的穿过,但也算不上是不修边幅吧?爷爷说得也太夸张了。 莲烬看向白席,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是爷爷说的这样,白席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微抿。 莲烬的脸一下便黑了下来,他可以确定自己真的交了一个假朋友了,白席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 见他不说话,莲老爷子了然的哼了一声,又询问道:“你穿这么好看,是想干什么去?” “咳……”,莲烬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声音笑了下来,道:“朋友过生日。” “哪个朋友啊?”,莲老爷子眸子微眯,心中警惕起来,没说名字,显然是他不认识的,能让他这小孙子精心打扮一番的人可不多,会不会是女朋友的生日? 莲烬见他疑神疑鬼的模样,眉心一拧,被他这么紧紧的追问着,心中有些慌乱,白席还在身边呢,他不能显露出异样的情绪,淡淡道:“阿东啊!” “哦。”,莲老爷子听着阿东,亮晶晶的眼睛瞬间便黯淡了下来,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阿东他知道,小烬经常跟他提,只不过他从来没见过,那孩子也从来没到过家里来。 “……” 白席眉梢一挑,看了看莲烬又看了看莲老爷子一脸失望的表情,心中知道莲老爷子想莲烬赶紧找个干净女孩定下来,别再出去浪,只是他看莲老爷子所想的事还得等很久去了,因为莲烬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谈恋爱,他也没看见他对哪个老总的千金有意思。 哦?是什么意思? 莲烬听着莲伟民的话一脸懵逼,怔楞住了,他为什么感觉,爷爷在听见要见的人是阿东之后,有点小小的失望呢?爷爷他到底在期盼些什么? 祁东是白席和小烬共同的朋友,莲老爷子看了看白席的衣着,又看了看自己孙子的衣着,眉头微蹙,视线落在白席的脸上,询问道:“白小子也是要去那孩子的生日派对的吧?” “嗯。”,白席轻嗯了一声,面色极淡,黑眸幽深,让人看不出情绪。 听着肯定的回答,莲老爷子又看向了自己的孙子道:“人家白小子也去参加生日派对,他穿得这么随意,你却穿得这么盛重,你是为了什么?” 莲烬抚了抚额头,听着他的质问,心中有些无奈,解释道:“我心情好想打扮了行不行?你刚还说我以前不修边幅,现在我注意到了,我改了还不成吗?” “哪里需要为什么啊?白席看心情穿,我也看心情穿,不都一样么,你这么问着我,感觉自己这么奇怪开始注意打扮,穿得好看,像是为了专门去见什么人似的。” 虽然他穿得这么盛重的确是为了去见人,但依着老爷子这刨根问底的架势他若不说清楚他肯定是不会罢休的,他的小秘密现在还不能被人发现,那是盘踞在他心中多年的秘密,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 可不是么,你不是专门去见人,你穿这么好看干什么?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莲老爷子在心里反驳他。 但面上,莲伟民却紧闭着嘴巴,没说出口,要是问了小烬心中会生疑的,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在打听他的私生活了。 “……” 白席听着他举他的例子眉头微蹙,他是看心情穿的,可不是像莲烬一样,一套西装要挑半天,精细打扮,他这不是看心情,就是特意打扮的。 看着他如今这模样,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哪里还有以前的猥琐劲儿? 莲烬要是知道白席心中说他以前猥琐,一定会气得想骂人,并且念叨他交了一个假朋友,塑料友情。 但现在对此一无所知的莲烬见爷爷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了,连白席也没说话了,眉头微松,视线对上白席眸色不明的眼,询问道:“是吧,白席?” “嗯。”,白席又一次回复了他的询问,面色冷清,不见喜怒。 莲烬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死鱼脸,无话可说:“……” “派对上有女生吗?”,莲伟民眸子微眯,心中总觉得孙子有些不对劲,询问道。 “我怎么知道,阿东邀请的人,他又没给我看名单。”,莲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跟白小子说话呢,你插什么嘴?没看见我看着白小子的吗?” 莲伟民听着他语气里的不耐烦,皱着眉头朝他看了过去。 心中庆幸着,还好他害怕莲烬多想,便看向的白席问,幸好幸好,这臭小子什么态度啊? “……” 莲烬瞥了一眼,见他对着的方向还真是白席那,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好。 他只是被老爷子一直逼问,问烦了,以为他这次又在问自己,便不耐烦的出口解释道,谁知道他不是跟自己说的啊,他又没指名道姓点名是白席,他会以为是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又没说问的谁。”,莲烬嘴巴一撇,小声的嘀咕道。 莲伟民听着他这嘀咕,眉头一皱,哼了声,“那我也没问你啊,你赶着回什么话?” 得到了莲烬话里的提示,莲伟民转身看向白席,笑眯眯的问道:“白小子我问的是你……” “……” 目睹了爷孙斗的全过程,白席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对于他画蛇添足的解释,有些无语,淡淡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不关注这些。” 他的确是不关注这些,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值得他关注的资格,他朋友不多,也不愿意多交朋友,自然是不会去关注邀请的人有哪些。 “……” 对于这个回答,莲伟民无语极了,盯着他看了半响,见他并不像是在糊弄他,才勉强信了他的话。 “哼。” 莲烬早就知道白席会说什么,听着他这一番话,一点也不惊讶,连他都不知道那名单上有什么人,白席就更不知道了。 因为白席那人根本就不会去关注与他无关的事,能去参加派对都不错了,哪里会在意派对里有没有什么?更何况白席那么讨厌女人,怎么可能会去主动关注派对会不会有女人? 他到时候去了,定也是找个偏僻的地方一个人坐着喝酒,离女人远远的。 他连与他同居几个月的若一都不去关注,又怎么会去关注别的女人? 莲烬重重的哼了声,对于莲老爷子问白席,还怼他的事,心生不爽。 莲烬看了看手表,距离派对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了,现在过去差不多。 莲烬直接站起来,瞥了一眼莲老爷子,淡淡道:“我跟席先去参加派对了,有什么事,有什么疑问等我回来,让你慢慢问个够。” 我不会回来了,哼,被你这么问我还不得烦死,莲烬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赶紧走,碍眼。” 莲老爷子见他态度不好,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眼里满是嫌弃,端起茶杯,赶人道。 莲烬起身后不久,白席也起身站了起来,看着莲老爷子气呼呼的表情,心中不由地觉得好笑,淡淡道:“莲爷爷我们走了,您保重身体。” 听着白席关心的话,莲老爷子心中的气闷消散不少,看着白席的眼里满是慈爱,淡笑道:“下次再来玩啊。” 还是白小子有良心些,喝了他的牙买加蓝山,人都变得孝顺了不少。 哪里像家里这个臭小子,整日不着家,不知道在外面干些什么,浪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安定下来,还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福气抱上曾孙呢。 莲烬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说完便拉着白席往外走,出了别墅的大门,莲烬便毫不拖泥带水的直奔主题,询问道:“刚才爷爷拉着你问了些什么?” 他会这么肯定是他爷爷拉着白席问的,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他知道白席是什么样的人。 白席沉默寡言性子冷淡,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所以他不可能主动去跟他爷爷搭话,通常来了他家,便是下了楼,直接走了。 而这次在楼下坐了半个小时,还有他爷爷在,肯定是他爷爷拉着他,想问他点什么。 他爷爷最近非常奇怪,总是逮着他来问这问那,他被他吓得都不敢回老宅了,加上他才接手莲氏,还有许多事要安排,工作非常忙,几乎都是直接睡在公司的,极少有时间能回家。 有时间他便会去cuppark见见阿东,见见白席。他的衣服全在老宅里,这次回来要不是为了找衣服,他才不会回这。 他爷爷的连环夺命call太吓人了,为了催他回家,都把他的私人号码打爆了,他直接丢了那张卡了,现在只用工作号。 好在他爷爷知道分寸没有打爆他的工作号,他偷偷的扔掉私人卡的事他并不知道,依旧每天打,今天他回来时,他还问了他为什么打不通,他说没话费了,也不知道能瞒他多久。 刚走出别墅门,白席看着身旁的男人,正准备说这事呢,见他直接开口问了,嘴角微挑,这默契还是有的,淡淡道:“他问你有没有处对象。” 第176章 生日派对 “什么?” 莲烬停住脚步,诧异的看着身旁的白席,脸色有些难看。 “你的爷爷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我说了没有他不信,然后就一直再扯,就这些。” 白席见他停了下来,便也停住了脚步,与他对视,眸光微闪,眼里满是莲烬的倒影。 游泳池的池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蓝色的游泳池砖使得无色透明的水像大海一样碧蓝,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阵微风拂过水面,荡漾起丝丝涟漪,莲烬看着白席淡定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烦躁的情绪突然就消失了。 移开眼,不再看他,莲烬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急躁了,眉头不由地一蹙,继续往外走,道:“他怎么突然想着问我处对象没?” 白席瞥了他一眼,将手插进裤袋里,冷冷道:“你不小了,他担心你是很正常的。” 莲烬听着他这话就不乐意了,他今年才24哪里多大了,说得他好像有多老似的,没好气道:“我只比你大两岁好不好。” 白席耸了耸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淡道:“可你看起来很老。” 莲烬楞了一下,真的吗?难道是因为他最近太忙碌了?累到了的原因? 莲烬和白席此时已经走出了莲家别墅的大门,听着白席的话,他又跑回去,到池边看着水面里的自己。 好像看起来是有点憔悴,这可怎么行?今天可是阿东的生日,去的人都是他的朋友,全是一些少男少女,都是帅气漂亮的,阿东要是被哪个小狐狸精给勾引走了怎么办?他怎么可以这么憔悴? “……” 白席见他突然又跑了回去有些懵,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回神看着他,眉头微蹙,奇怪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 莲烬现在担心死了,哪有空搭理他啊,看着池水里的自己,摸着脸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觉得有些粗糙了,摸起来并不舒服,鼻子也有些咯手,怎么办? “……” 见他不理会自己白席眉头蹙的更紧了些,站在门边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看了许久,白席见他一直在摸自己的脸,眸色微凝,心中有些疑惑,脸有什么好看的?想不明白他此时在作什么妖。 莲烬越摸越觉得自己的脸变得粗糙了,没有以前光滑的感觉了,心中一直叫着他老了,他真的老了。 “你再不走我自己先走了。”,白席见他还不过来,眼里浮起一丝不耐,语气不佳的说道。 莲烬听见白席要先离开,不打算管他了,眉心一拧,赶紧走了过去,摸着自己的脸,看着他道:“我的脸真的变粗糙了,我不能就这么去阿东的派对,要是被别人给比下去了怎么办,要是被人说老怎么办?”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席冷着脸看着他,不耐烦的问道。 比下去?你又不是去选美,比下去了又怎么样? “我想先去美容院做面部护理全套的。” 莲烬看着白席不耐烦的表情,并没有在意,此时他眼里满是急色,一想到自己老了就配不上他了,心里就着急的不行,他本就比自己小,自己和他站在一起都像是大叔和小萝莉。 现在皮肤变得更粗糙了,他该怎么面对他啊? 早知道他就不接老爷子的班的,好累人,都把他累到了,他会不会嫌弃自己啊? 白席听着他的话,眉头微皱,眼里满是嫌弃,冷冷道:“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面部护理还要做全套?你以为你是小公主吗?” “男人怎么不能保养了,我才24岁啊,现在皮肤都粗糙了,还不保养一下,我会更显老的。” 莲烬听着他这话心里就有些不悦了,瞧着白席光滑白皙的皮肤,心里有些羡慕。 白席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己的皮肤好当然不在意了啊,自己就不一样了,变成了这个样子,去阿东的派对,被人叫叔叔了怎么办? 白席若只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说他想太多了,他现在看起是要成熟些,可并不是老,有男人魅力的都市精英打扮,会很招小女生喜欢的。 他会说他老,纯粹是习惯了怼人,不小心就怼出去了。 他当初还闻着小猫妖身上的奶香味说她生了小猫呢,白席嘴角微挑,想起小猫妖下落不明,明亮的眸子倏地黯淡了下来。 “你只是心里作用,皮肤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白席看向莲烬,淡淡的说道。 “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刚才在那池子里看了的,我看起来很憔悴,皮肤状态很不好。” 莲烬并没有被安慰道,脸上浮起一丝忧色,拿出手机正准备找一家口碑不错的美容院,他以前没注意过这些,所以并不知道s市有哪些美容院好,只能拿搜一搜搜索。 白席见他浪费时间眉头微皱,直接夺走了他的手机,沉声道:“我并没安慰你,之前说你老,是开玩笑的,以前邋遢的你看起来是显老,但现在收拾得干净利索的你,并没有这种感觉,你不用这么紧张。” “水面平静,会形成平面反射,但水面反射出的光线不是100%的,所以你看着水里的自己,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明亮。” “更何况现在吹着微风,你从池水里看自己就更不清晰了,还会显得人脸上有皱纹,你没看见那池水里有涟漪吗?” “你的初中物理学到哪里去了?你老师要是知道你学成这样子,还不得哭晕在厕所里,不会再认你这个学生。” 莲烬听着白席的话楞了一下,心中有些相信,听着他后面的话脸更黑了一些,但他却无法反驳,因为他刚才只顾着担心自己老了的问题了,哪里会注意其他的。 更何况他的确是摸着自己的脸,是感觉很粗糙的,难道他的触觉出问题了吗? 莲烬心里还是很担心,靠近了白席些:“我是真的感觉自己皮肤便粗糙了,我手摸着的,不会出错的,不信你摸摸。” 这般说着,莲烬十分配合的把脸凑过去了些。 白席看着凑过来的脸,眼里浮起一丝嫌弃,不客气的直接推开他的头,冷冷的送了他一个字,“滚。” “……” 莲烬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眸色微暗,道:“你看你又不摸,你怎么会知道我脸有没有变粗糙,我说的是真的,你来摸摸看嘛。” “滚,你爱干嘛干嘛,我懒得理会你,我先过去了,受不了你了。” 白席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丢下一句话,便直接朝停车的方向走。 “哎,你别走啊。”,莲烬赶紧跑了几步,拉住他的衣袖,劝道。 白席被他拽着动不了身,只能留在这,视线落在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上,冷冷道:“放开。” 看着白席要吃人的黑眸,莲烬不禁吞了一下口水,他怎么觉得白席这么吓人,这应该不是错觉。 莲烬讪讪的收回手,小声嘀咕道:“把手机给我,你就陪我去吧。” 白席看了下手表,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道:“等你做完面部护理全套疗程,阿东的生日派对差不多也就结束了,你确定?” “……” 莲烬沉默了几秒,眉头微蹙,好像也是这个理,可他不想别人喊叔叔,不想被别人比下去,也不想错过阿东的生日派对,他若是不去参加派对他这么精心的打扮给谁看啊,他又不是闲的。 白席见他沉默了,微抿了一下唇,将手机扔进他怀里,便继续往自己的车走去,他才懒得理会莲烬,这是一只骚孔雀。 阿东到底邀请了哪些女人?会让一向不在乎自身形象的莲烬这么紧张?白席眉头微蹙了下,心中泛起疑惑。 莲烬此时纠结极了,他不想以现在的样子去见他,可也不想错过他的生日派对,他还得盯着人呢,阿东要是被人给勾走了魂,他哭都没地哭去。 余光瞥见白席拉开车门,正准备走了,莲烬不敢再犹豫,赶紧跑上去,拉住另一边的车门坐进去。 还是阿东的生日重要,一年就这么一次,错过了多可惜,他可是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不亲手送到他的手上,他怎么能放心? 白席注意到他要往自己的副座上跑,眉心微蹙眸色深了几分,瞥了一眼后座,出声喝住了他的动作:“坐后边儿去,别坐我旁边。” 莲烬半个身子都放了进去,听着他的话,楞了一下,这才想起白席是不喜欢别人坐他的副座的,但他就坐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莲烬嬉笑,道:“坐一下没事吧?反正你也没女朋友,若一也不在。” 白席听着叶若一的名字,眸色微深,一想到数十年前那惊恐的一幕他的脸色便不由地变得惨白,他不容许这样的事再发生在他身边。 白席冷冷的看着莲烬,沉声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不坐,现在立马下去,要么坐,现在立刻到后边去,我给你五秒时间考虑。” “5。” “4。” “3。” “……” 莲烬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又怔楞了一次下,见他没得商量,心中微叹,走了出去合上副座的门,拉开后面的门,配合道:“1。” “……” 白席眸色微深,压下心中不稳的情绪,没有理会他的接句,握紧方向盘的手不由地紧了几分,开始倒车。 “席。” “……” “阿席。” “有话就说,没话就给我闭嘴。” 白席此时心情已经好了些了,听着他一直在念自己的名字,心里有些烦躁,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莲烬,不耐烦的警告道。 “我……别你这么一问,我想说什么突然就忘记了。” 莲烬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倏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你就给我闭嘴,没事别说话,我听着烦躁,有事就直说,我不喜欢别人一直叫我的名字,又不会讲原因。”,白席冷着一张脸,黑眸深深看不出情绪。 “……” 莲烬被他这一番给堵住了,他突然又想起了他想问什么了,可他又怕问了白席也不会搭理他,这样多尴尬。 车里瞬间便安静下来,此时已经快到市区了,车子停了下来正在等红灯。 车有些多,白席心里有些烦躁,眉头不由地蹙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后面的莲烬,要是他不在别墅门口逗留这么久,他们也不会遇上堵车,现在有点麻烦了。 白席看了看手表,祁东的生日派对在一点,现在已经十二点四十分了,要是这里再堵久一点,他们去晚了,照着祁东那不依不饶的性子,肯定又会逮着他们说一顿,他最讨厌祁东念经了。 莲烬见现在是红灯,在等车,这是一个说话的好机会,既不会影响白席开车,又很适合说话,赶紧出声问道:“你给阿东准备了什么东西啊?” 见他瞪了自己一眼,莲烬有些懵逼,席为什么要瞪他?他做错了什么事吗?想了想他没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心里便更加无法理解了。 “……” 白席见他一脸无辜,眉心微蹙,难不成还怪他咯?要不是他在别墅磨蹭这么久,他们这时已经到了,还说什么要去美容院做面部护理,他看他是在做梦没醒吧? 听着他的询问,白席眉梢一挑,神色波澜不惊,淡淡道:“没准备。” “没准备?” 莲烬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以为他在骗自己,想看自己出丑,没好气道:“你别老是骗我逗我玩了,我是很认真的问你准备了什么。” 白席见他不信,眉头微蹙,道:“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回答你的问题,我真的没有准备什么,你看我穿的这么随便,像是准备了什么东西的人吗?” “我可是空手来你家的,你也看见了,我什么也没拿,身上除了能装一个手机外,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白席黑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他的确是没准备什么实物,因为祁东好像并不缺什么东西,不过他给祁东了一个惊喜,一定会让他惊得跳起来。 莲烬狐疑的打量着他,还是不太相信,怎么可能会没给阿东准备呢?阿东知道他若是不给他准备礼物,他一定会把白席撵出去的。 阿东小孩心性,爱闹,还真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莲烬觉得白席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给祁东的礼物是什么,才会骗他说自己没准备。 莲烬眉头不由地一皱,看着白席,咳了一声,道:“席,你这么瞒着我,就没意思了哈,咱俩可是兄弟,说说也没啥,你瞒着寿星我还可以理解,你瞒着我就有点想不通了,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不会告诉阿东的。” “……” 白席听着他的话眉头一皱,显然是对他的说辞表示不赞同,莲烬应该是三人中小心思最多的,这个心机狗又想蒙他,他才不会信。 他的人格值几个钱?白席心中冷哼了一声,不打算理会他,正逢绿灯了前面的车也开走了,他便专心开车懒得回答莲烬无聊的问题。 “……” 莲烬见他不理会自己眉头微皱,为什么又不理会他?白席这人真是,太不厚道了。 8月16是祁东的生日,这次派对举行的地点依旧是在cuppark,作为cuppark的高级调酒师,兼投资人,祁东在自己的地方举行派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再加上老板便是自己好兄弟,这派对便办得更加隆重了些。 整个cuppark的一楼全用来做他派对的举行场地,二楼的包间依旧允许人进入,只是今日不招待其他客人了。 cuppark内,底层全是一些身穿礼服的年轻男女,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到处都能看得见服务员忙碌的身影。 今天是祁东的20岁生日,他是寿星,是整个派对最重要的人,看着吧台里忙碌同事,心中虽有些抱歉,但也没再去吧台前帮忙。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显得他沉稳了不少,他内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系着一个黑色蝴蝶结,即便穿了严肃的衣着,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还是让人觉得他像个小孩子,他此时端起一杯红酒,在手中晃了晃,深邃的黑眸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红色液体,微微出神。 与他有些关系的人,他都请了,他18岁的生日因为出了点事没办成,便想着20岁办个隆重的,在场不少人都是他在cuppark关系不错的熟客,还有几个国外朋友。 祁东陪他们喝了一点酒,便笑着说有事离开了,他那几个国外朋友都是互相认识的,所以不会存在了忽略了他们的问题。 祁东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白席他们的身影,眉头微皱,他的派对开始了有一会儿了,他们怎么还没来? “阿东,生……日~快乐”,一声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唤回了祁东飘忽的心思。 祁东隐隐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眉头微蹙,抬眸看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鹅黄色的抹胸长裙,精致的蕾丝边显得性感又有些许诱惑,白皙修长笔直的双腿裸露在外面,腰间的束腰设计将她曼妙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 她的皮肤很白,深邃的琥珀色眼睛漂亮又迷人,鼻梁高耸微抿着红唇,她的头发落下了少许,像是察觉到了有些不适,眉头微蹙了下,便轻轻的往后顺了一下,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使得待在她的身边的人会产生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让人很舒服。 她看人的目光十分柔和,让人看了便很舒心,金色的头发将她的皮肤衬得白如雪,美得出奇。 “詹尼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祁东看着眼前的女生,黑眸中划过一丝惊喜,用英语与她交流道。 “阿……东的生……日我怎么会~不来?”,詹尼特用蹩脚的中文回复他的疑问,她有在学中文,只是中文太难了,她学不会,她觉得中国语言是最难学的。 她一个月前便收到了阿东的邀请函,知道他的生日,她又怎么会不来呢?早早的便订好了过来的票,更何况她很早以前就想来中国了,每天都在期盼阿东的生日快些到来。 她有朋友去过中国,回来便说中国的风景有多美,人有多热情,还有大熊猫,据说人人家里都有一只大熊猫。她觉得惊讶极了,在她们那里,想看熊猫一点都不容易,熊猫真是太可爱了,喜欢的人太多了。 z国是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对此她也感到惊奇,中华民族的历史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她学汉语学了很久都不会,但她还是对汉语很感兴趣,一直有在学。 现在虽然还是不会说多少,但基本的问话还是能回答的。 “谢谢你的祝贺,很欢迎你的到来,我很开心。”。 祁东听着她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有些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詹尼特很喜欢z国,一直有在学怎么说汉语,只是可能真是因为外国人的语言系统不一样,语言思维习惯也不一样,所以学起中文来很困难。 詹尼特学了好几年了,还是这个样,没什么长进,只会说几句话,根本听不懂他说普通话的意思,他要是笑她的话,她肯定会伤心的,虽然她不会表示什么。 “今天~你是寿星哦,不快~乐怎么行?”,詹尼特听着特的话,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满是笑意,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 “看见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毕竟看着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心情都会变好。”,祁东嘴角挑着笑,由衷的赞美道。 “阿东~变得~油~”,詹尼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嘟着嘴巴想不出那个词叫什么了,汉语里有个词形容,叫什么油来着。 詹尼特想不起那个词,又换了个,继续道:“花~言~……” 突然又想不起了,詹尼特看着祁东带笑的眼睛,以及嘴角那抹微扬的弧度,白皙的脸瞬间便红了起来。 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居然在阿东这个正宗的z国人面前班门弄斧,斧头还断了,好尴尬啊。 祁东听着她那蹩脚得不行的普通话,嘴角微扬,但却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笑着询问道:“油嘴滑舌?花言巧语?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詹尼特听着他话里的词汇,正是她想说的那两个,黯淡的琥珀色眸子瞬间便亮了起来,惊喜的连叫三声道:“对,对,对~” “就是这两个,油~嘴~滑……舌……还~有那个~花~花言……巧语。” “……” 詹尼特大叫着,见祁东笑得肩膀都在微颤抖,心中的欣喜减半,脸色烧得更红了一些,她居然又出丑了。 她为什么要惊叫?好丢人啊,阿东居然笑她,她还是不要说汉语了,等她学会了再说,可她好喜欢说汉语啊,喜欢死了,忍不住,特别是到了这么多黄色面孔的z国人面前。 自己听着他们说她听不懂的汉语,她好想知道他们讲的是什么,也好想跟他们说说话,但她怕自己的z过国话说得不好,会被人嘲笑,她刚才看到好多人看她。 她们打量她的目光有惊艳,有不善,还有嫌弃,她不敢跟他们说话,只能在这下面乱晃,找祁东的身影,还好她找到了。 她来z过才发现自己除了对z国的满腔喜欢,但却没几个认识的z国朋友,看着在场的女生都有伙伴,她一个人觉得有些尴尬。 “来碰个杯。”,祁东知道自己的笑让她尴尬了,有些抱歉,嘴角的弧度微微放下。 即便他的笑没有恶意,可詹尼特还是会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吧,毕竟每个人的心思是不一样的,女孩子的心思就更难懂了,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能让她不开心。 詹尼特嘴角微挑,见祁东恰好的带过了这一篇,心中不由地感叹阿东人好,与他碰了下杯子,微抿了口红酒,此时的气氛瞬间便好了不少。 “啊~东~今天~很帅~气哦。”,詹尼特打量着祁东的衣着,眼前一亮,惊呼道。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的哈哈哈。”,祁东本来就不是谦虚的人,听着她的夸奖开心得眉梢一挑,应了下来。 他今日可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的,好歹也是20岁生日嘛,不穿好看一点怎么行呢? 接了詹尼特的夸奖,祁东也不免回她一句好话:“詹尼特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代佳人。” “……” 詹尼特听着这些陌生的词汇皱了皱眉,漂亮的脸上满是奇怪的神色,疑惑的看着他询问道:“啊~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绝~代~佳人?那又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詹尼特皱着眉头,不停地在脑里搜索她有没有学过这个成语,找寻了一番并没有任何印象。 祁东见她十分迷惑的神色,嘴角又不由地挑了起来,詹尼特长得漂亮,非常痴迷学习汉语,但说普通话的时她就显得特别搞笑,会有种女神瞬间变成女神经的差异萌感,特别可爱。 “我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夸你非常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两个四字词连在一起,是形容一个人很讨人喜爱,大家见了就会很喜欢她(他)的意思。” “绝代佳人是指当代最美的女人,绝代是指独一无二,而佳人则是指美人。两个词连起来的意思就是当代最美的女人。” “听明白了吗?需要我给你再说一遍吗?”,祁东目光对着她疑惑的神情,嘴角噙着笑,十分有耐心的询问她。 “听~懂了~” 祁东是用英语给她解释的,她自然是能听得懂得,只是她心里还有些疑惑,抬眸看向祁东问道:“这些词语~可以形容~男的吗?” 祁东对着她亮晶晶的琥珀色眸子,心中微颤,暗道外国人的眼睛就是好看,詹尼特虽算不上真正的绝代佳人,但也是一个娇艳如花的漂亮美女。 眸子微定,祁东微微一笑,解释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两个四字词语可以形容男人,但绝代佳人这个四字词语,就不太适合用在男人身上了,正常的男人不太喜欢这个词语。” “佳人通常是指女性,男人若是被人叫佳人,那他长相应该是偏阴柔的,就会给人一种娘娘的感觉。” “娘娘~是指还~猪~哥~哥,里面那个恶毒~的皇后~娘~娘吗?” “不,不是,那是《还珠格格》不是还猪哥哥。” 祁东有些头大,看着詹尼特迷惑不解的神情,觉得无奈极了,早知道他就不说这么多的,詹尼特太好学了,有不解便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看着她那渴望知识的眼神,他又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和她解释。 “娘是指人很娘娘腔,就是gay里gay气的,你懂了吧?” “哦,这~么~个意思啊!”,詹尼特知道gay是什么,听他这么解释立马便明白了‘娘’的意思,但没想到gay还能指这个,心道z国人可真会想。 詹尼特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眼里满是惊奇,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见他也没说不可以用在男人身上,詹尼特便又问道:“那~什么~情况下~以用在男~人身上?” “绝代佳人这词用在男人身上其实并不妥当,但也要看那个男人是不是美到妖孽的地步,一般的话,还是不要用这个好些。” 祁东尽职尽责的当了一个优秀的中文老师,看着詹尼特心满意足的神情,心中微叹,有个喜爱汉语,却怎么也学不会的外国朋友该怎么办? 好忧伤,但看着她如获至宝的神情又觉得心里很满足,很有成就感是怎么回事?祁东心里疑惑极了。 “我~知道了~谢谢阿东~的解释。”,詹尼特心里十分感谢祁东耐心的解释,给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谢意。 “没事啦。”,祁东有些惊讶,赶紧让她别给他鞠躬,他受之有愧,他刚才还在心中笑了一下她呢,虽然没有任何恶意,可笑了她的认真,就是不对,祁东心里愧疚极了。 “这~是应~该的~”,詹尼特说普通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说,虽然祁东和自己说话一直是用的英文,照顾她听不懂z国话,可她还是她觉得说普通话好一些,在z国不说普通话就会显得奇怪。 虽然自己的普通话一直不好,说话不能流畅的说完整,但她在那群只会说‘你好~’,“我~爱你~”,这两句话的朋友中,她这个会说基础普通话的人,已经很厉害了,虽然一直是结结巴巴的,但她还是觉得特别骄傲自豪。 “marco,mattia,arthur他们在那边,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你可以过去找他们,他们要是看见你一定会很惊讶的,我当初忘了告诉你,邀请了他们,不然你们可以组团来我这。” 祁东指着吧台前围着的三个身材高大、威武的男人,给詹尼特指引道。 “marco,mattia,arthur他们三人是组团来的,你也知道他们三关系好,跟穿连裆裤似的,收到我的邀请函,他们便互通消息询问了彼此收到没,一问都收到了,索性就一起过来了。” “omg!isthistrue?” 詹尼特听着这个惊人的好消息,捧着脸惊喜的看着祁东,眼里满是喜悦,激动得连普通话都忘记说了。 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是兴奋?喜悦?不,都不是,她快开心炸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这的了,还有朋友在这,阿东其实很忙的,估计也没多少时间陪她玩,这里若是有marco、mattia他们,她就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他们本就爱玩,估计会在z国待很久,她也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玩,想想都开心,她原本的打算是参加了阿东的生日派对第二日便回去的,她返程的票都订好了,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她决定了,她要在z国待久一点,多去其他地方看看,z国这么大能玩得地方太多了,她先让marco他们带她去s市四大湖,据说那是来s市必逛得旅游景点,她人都来了,怎么可以错过呢? “it''strue!”,祁东见她一脸喜悦的表情,微微一叹,肯定的回复道。 “……” 詹尼特此时特别激动,心砰砰砰的跳着喜上眉梢,人在祁东身边,心思却飞向了吧台前,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个高大的男人。 祁东见她心思不在自己这了,便开口道:“你过去找他们吧,吓吓他们,他们肯定又惊又喜。” 詹尼特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指了指吧台前,笑道:“那~我过去~了~哦~” “去吧!”,祁东微点了下头,示意她过去,没事的。 “……”| 詹尼特微微一笑,心里激动便提着裙子跑了过去,形象什么的都不要了。 与詹尼特告别后,祁东便直接走向了往日白席和莲烬最喜欢坐的角落,那一根大柱子后面。 见后面没人,祁东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的生日派对那两人也敢迟到,真是活腻歪了。 祁东将酒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把杯子放在桌上,直接便朝外走了去,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白席。 见他没接,祁东眉头微拧了一下,便打给了备注叫一贱莲的莲烬,电话很快便接通了,祁东冷冷的开口道:“怎么还没来?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 “抱歉,阿东我这堵车了……”,莲烬兴许是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十分小声。 第177章 遭嫌弃的Mattia 莲烬捧着手机,听着他气急败坏的怒吼声有些懵,怔楞了一下,才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祁东走到了后门,站在门边,背倚靠着墙,听着他道歉的话,眉梢一拧,压下心中烦躁的情绪,放柔了声音询问道:“现在到哪里了?” 莲烬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外面,他们已经到了狮子超市,此时距离cuppark已经不远了,再过去一些便能看见cuppark的后门了。 “狮子超市那。”,莲烬如实回答道。 “嗯。” 狮子超市距离cuppark不远,祁东听着他的回答面色稍缓了一些,询问道:“阿席呢?他有没有跟你在一起?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提示无人接听。” 莲烬闻言抬眸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眸色微凝,回复道:“在,他和我一起来的?” 祁东听着他的问话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那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莲烬又瞥了一眼白席,见他面色极淡,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开车,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在打电话一样,眸色微深了几分,解释道:“他在开车,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祁东听着他的话眉头一拧,对白席无视他电话的事十分不满,现在有蓝牙耳机根本就不需要用手去接,有什么不方便的,定是白席不想接他电话,故意无视掉的。 祁东想明白了白席的心思,面色有些难看,冷哼了一声,道:“他就是不想接我电话,跟方不方便根本就没多大的关系。” “……” 知道祁东要吐槽白席,莲烬为了不惹祸上身便赶紧闭上了嘴巴。 “看看他那性子,我看着都够了,要不是他欺负若一若一会走吗?” “……” 祁东一个人念了许久,见莲烬不回话,也不附和一下,眉头一皱,心中顿时生出一些不悦来,冷冷的质问道:“你人呢?是不是嫌我烦了?所以把手机放一边去了?”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莲烬听着他的话,脸色微变,赶紧出声证明自己还在听他的话。 他刚刚是有想把手机拿开的冲动,祁东念经真的是太烦了,说起来没完没了的,因为他拿白席没办法,便只能吐槽他。 再加上白席压根就不会理会他,若是他打电话念经给白席听,白席会直接掐了他的电话,并将其拉入黑名单。 他以前就这么干过,祁东待了许久的小黑屋,没办法只能服输认错,再后来,白席惹了他生气,他也只打电话给他吐槽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敢挂他的电话。 莲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面上浮起一丝无奈,他也不是很想听阿东念经啊,可这坏毛病是他惯出来的,他就算是跪着也得受着。 “你们快些过来,我先回去招待客人了,狮子超市到cuppark车程要不了十分钟,你们要是十分钟还没到,你们就准备负荆请罪吧。” 祁东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衣袋里,朝里走去。 另一头。 “……” 莲烬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紧皱的眉头微松,心中微叹了一声,将手机锁屏放进衣袋里。 “是祁东?”,白席将车开进了cuppark的车库里,看着后视镜里莲烬一脸无奈的模样,出声询问道。 “嗯。”,莲烬微微垂眸,小声道。 “你直接把他拉入黑名单不就成了吗?听他念经多烦人。” 白席将车停好,熄了火,转身看向后座的莲烬给他出招。 “算了算了,他的脾气你也知道。” 莲烬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宠溺,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听祁东念经的,他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很舒服,再加上若是他也学着白席这么对他,他心里一定会难受的。 他比他大,让着点他也没什么的,祁东只是一个孩子。 上次因为瞒他的事后,他将近有一个月没理会自己,无论他怎么讨好他,他都对自己的示好视而不见,比起他不理他,能听他念经简直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白席拉开车门走出去,见他一脸拿祁东没办法的无奈模样,眉头不由地皱了皱,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惯出来的,小时候他虽然皮可至少是尊长的,你看他现变成什么样子了?” 莲烬关上车门,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由地一紧,怕他怀疑什么,赶紧道:“他还是个孩子……我们……”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别用你那老父亲一样的心态来劝我,我可不想宠着他,让他变得大胆,再爬我头上去。” 白席不想听他的‘教儿理念’,每次莲烬都这么说,他听着都烦了,白席摆了摆手,毫不给面子的打断了他的话。 白席锁了车,回头瞥了一眼有些尴尬的莲烬,不耐烦道:“你自己宠出来的,你自己惯着,我才不会理会。” “……” 莲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的确是他宠着祁东,才使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祁东有脾气就对他发,不管白席做了多大的恶事,祁东都不会太与他计较,因为白席不会惯着他,他生气了白席也不会哄他,还会使劲的怼他几句,自己在祁东面前没有任何脾气,所以好拿捏,祁东就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对他发脾气,才会对他这么‘凶’的。 “进去了。”,白席见他怔楞在原地,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才道。 “等等我。”,莲烬不再犹豫,赶紧跟了上去。 “三少好,好久没见到你了。” 有人看着身着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莲烬,眉梢一挑,有些惊讶的打招呼道。 他旁边一人听着他的称呼,眉头一皱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纠正他话里的错误,道:“呆子,还叫什么三少啊,现在该叫莲总了知道不,莲总懂不懂?” 那人被他这么一拍连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紧接着改口道:“哦,哦,莲总好!” 那人说完后眉头微蹙了蹙,又拉着他身边的人,小声问道,“为什么叫莲总啊,莲氏现在的掌权人不是莲老爷子莲伟民吗?” 那人听着他的话,眉头蹙的更紧了,直接拍向了他的头,没好气道:“半月前莲氏就大换血了,现在的掌权人是以前的三少,是该叫莲总,你眼里只有女人和酒,别总顾着玩乐啊,照你这么下去,你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得被你给挥霍空了。” “你还不是一样,还好意思说我,你哪里来的自信?”,那人听他这么一说瞬间就不乐意了,直接站了起来给他怼了回去。 劝话的那人听他这话,眸色微沉,直接推了他一把,怒道:“嘿,你跟我怼上了,我跟你能一样吗,我至少还有看报纸,会关注商界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你一天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夜店,又或者是酒店,咱们不一样。” 见他俩要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闹事,莲烬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听着他们的谈论并没有什么感觉,继承莲氏并不是他心中所愿,只是迫不得已才去接了过来。 他以前只想待在cuppark守着兄弟,守着阿东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就是了,只是家里那些人容不下他,他们几次出手想要害了他的命,就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对莲氏的继承权有兴趣,其实那时的他,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 他一直记着他们以前对自己有多好,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可他们都没有好好珍惜,还是选择出手对付他,后来知道自己的双亲是因为挡了他们的财路,才被他们解决的,他便不再亲近他们了。 他们这么丧心病狂,连兄弟都能毫不留情的除去,若是把手伸在他的朋友身上,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 他的父母因为权力和财产纠纷,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他不会再让他的朋友因为同样的事而成为威胁他的筹码,所以他便只能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夺走他们最在意的东西,只有把权利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莲烬眼中划过一丝厉色,见两人要打起来了,直接拽着两人的手,拉开了两人,冷下脸,训斥道:“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滚出去。” “……”,两人面色一白,讪讪地收回了手,心里有些畏惧他。 莲烬皱着眉头看着他俩拿出手机给保安打电话,他这居然有人闹事简直是不原谅,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决不允许这种人在场。 “老老~板~”,保安接到他的电话,楞了一下,吓得不轻,声音略带着些许颤抖。 “过来后门这,有人闹事,赶紧找几个人来,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知道守紧一点吗?谁让你们这么松懈的,随便的放他们进来?” “是是,老板教训的是,我们马上过来。” 保安听着他的责问,吓得脸色一白,额头上浸出些许汗水,就怕他生气直接就把他们给开了,到时候他们哭都没地哭去。 “快点!速度,我看着他们碍眼,我当时不是说了吗,要清场关门,见了邀请函才放人进来,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不敢,不敢,我们现在正在大门口和在内场巡逻,没注意到后门的情况,因为是祁东的生日,我们知道有邀请函的人都是走正门的,所以我们便把后门给关了,并没放人进来,没想到会有人把后门打开了,出现这种意外,是我们疏忽了,真的很抱歉。” 莲烬冷着脸没有说话,眸色微深了几分,许久才道:“快点过来。” “是是。”,保安赶紧答应下来,哪里敢磨蹭,擦了擦额头上直流的汗水,招呼着身边的几人,赶紧往后门奔去。 “……” 莲烬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裤袋里,冷冷的盯着那两人没有说话。 他想他知道是谁开的后门了,应该是祁东之前为了催他们时打开的后门,因为挂电话挂的仓促,便忘记了把门关上,所以才会给人进来的机会。 莲烬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两人的脸,眸色微深。 “……” 白席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绪股,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没有说话。 反正现在都迟到了,祁东该说还得说,不说也没啥,反正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祁东若是念经他就不参加他的派对了,反正等走的时候就把他给祁东准备的东西发给他就是了。 五个保安很快便拿着警棍跑了过来,一个个满头是汗水,见了莲烬纷纷鞠躬致歉:“抱歉老板。” 莲烬冷着脸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把那背倚着墙的两个男人赶出去,连话都不想说了,看着这些人就觉得糟心。 今天是个好日子本就应该开开心心的,现在被他们这么一搅和,心情瞬间就变得有些糟糕了。 “是。” 保安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朝那两人走去,拿着警棍对着他们俩道:“两位客人请你们出去,今天cuppark不营业,只有拥有祁东生日派对的邀请函才能进来,所以你们还是明天再来吧。” “……” 莲烬听着保安客气的话,眉头皱了皱,但也知道他们的服务态度便是cuppark的服务态度,他们对客人客气是应该的,可是他们在cuppark闹事便是他们的不对,该赶走的便不必用请的。 cuppark开业起初的宗旨便是为众人提供一个绝对安全舒适的娱乐环境,在这里不用担心人身受到任何威胁,同样这里也也不允许有人打架,违反规定的便会被拉入黑名单,以后不允许再进来。 后来cuppark完全成为了s市最大最热闹的酒吧,底层是供人玩乐喝酒的地方,二楼则成为了上流人士谈论公事的保密场所,这里的安全工作做得特别好,不必担心所谈的事外泄出去。 “他们刚才要在这打架,对于这种人不用客气,你们直接赶出去,没人会说什么。” 莲烬的心情很糟糕,看着他们的视线自然是不可能友善,直接便下令把他们赶出去,他这不允许任何人打架。 听着莲烬的话,众保安楞了一下,赶紧应道:“是。” 说完,保安们便直接将棍子指着他们俩,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道:“自己出去吧,我们就不动手了。” 那两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打架的本领并不是很厉害,见保安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脸色微白,两人同时惊怒道:“拿开你们的棍子,知道我爸是谁吗?” “管你是谁,在cuppark闹事不管是谁,都要赶出去。” 老板就在身边,保安底气十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怕他搬出他老爸是谁,也不在意他老爸是谁,管他老爸是李刚,还是张扬,老板说赶出去就赶出去,就是这么任性。 天塌了有老板顶着呢,他们怕个什么?这是一众保安内心的想法。 莲烬听见他要搬爹出来,眉梢一挑,瞧了一眼一点也不怕的保安们,眉头微蹙,他们不怕么? 是该这样,他cuppark的保安要是畏惧别人的权势,那还怎么做好这cuppark的安全工作,要是每个闹事的人都搬出他老爸来,那他这cuppark也别办了,干脆歇业算了。 挑眉看了一眼那搬出自己爸的人,莲烬心思微动来了些许兴趣,也没忙着催保安赶人了,斜靠在过道的墙壁上,饶有趣味道:“哦?那你说说你爸是谁,我看看我认识不?” 那人见他来了兴趣,脸色一正,神气十足的抬起头仰望莲烬,哼道:“王大富你知道不,s市最有名的珠宝商,我是他的第八个儿子,王权。” “……” 白席听着他的话,眉头微蹙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他,第八个儿子吗?叫王权?他爸怎么不直接给他取个名字叫王八? 心中吐槽着这俗气的名字,白席闭着嘴巴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莲烬听着他自报家门的话,眉头微蹙,竟然与白席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也觉得他若是叫王八喜庆些。 王大富么?最近正在跟他们公司谈一个大项目,现在还没谈拢,他若是把他儿子赶出去了,王大富看在项目的份上,是肯定不会跟他计较的,只能吃下这个闷亏了。 他才不怕他呢,至于另一个他也懒得问了,他cuppark的规矩早就立在那了,自己没遵守也别怪他不客气的赶人了。 莲烬看着保安直接道:“直接将他们赶走,我不想在cuppark看到他们,将他们拉入黑名单,记住他们的长相,若是跟人混进来了,直接打了丢出去。” “是。”,保安听着他霸气的话,神色一震,眼里满是激动, 见保安朝自己走过来了,两人吓得也不顾之前因小事而欲打架的仇怨了,两人把抱在一起,喝道:“我们是有邀请函的,你们不能赶我们走。” “就是就是,我们是受了邀请的,不是混进来的。” 莲烬嘴角带着一抹淡笑,笑得像个狐狸,“有邀请函?” “是啊,是啊!”,那两人一个劲儿点头,脸色稍缓,看在邀请函的份上,他应该不会再把它们赶走了吧? 莲烬眼睛微眯,嘴角的淡笑骤冷,面色微微阴沉,哼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是不是骗我的。” 那两人见他前一秒还对着他们笑,后一秒那笑容就冷淡得有些渗人,身子微颤。 两人不敢耽搁,赶紧从衣袋里拿出两张皱巴巴的邀请函递了过去,恭敬道:“您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哪里敢骗您啊,莲总。” 两人笑得极为谄媚,狗腿极了。 “……” 莲烬淡定的接了过来,看着那皱得不成样子的邀请函,眸子微眯,眼里划过一丝冷意。 阿东精心设计的邀请函居然被这么给糟蹋了,他要是知道了心里该有多难受啊,莲烬拿着邀请函的手攥紧了些,随着他的动作手里的邀请函微微变了形。 莲烬心中叹了一口气,翻开那两张皱得不行的邀请函,见上受邀人那位置上写着王权和熊代,眉头微拧了一下。 阿东很看重自己的20岁生日,所以他是自己设计的邀请函,也是自己手写的字,这上面的字迹的确是阿东的没错,这两人的确是在受邀之列。 莲烬瞟了一眼贼眉鼠眼的两人,看着他们畏畏缩缩的模样眉头不由地皱得更紧了些,阿东怎么会邀请这种人?阿东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见他一直没说话,还不停地以诡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两人心中有些忐忑,猜不懂他的心思。 他们这邀请函的确是真的,为什么莲总还要这么看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疑惑。 “莲总您看我们的身份明确了,是在受邀之列,就不用被赶出去了吧?刚刚我和王哥是闹着玩的,我和他关系好着呢,怎么可能在打架,王哥你说是不是啊?” 熊代给王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配合自己,他不想被赶出去,要是他们被cuppark赶出去了,大家都知道了,他们在圈子里就混不下去了,别人指不定怎么嘲笑他们呢。 王权秒懂他的意思,赶紧配合的搂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着道:“是啊莲总,咱们俩是不可能打架的。” “您也是来参加祁东派对的吧?里面派对都开始许久了,咱们也进去吧,别再这浪费时间了。” 王权见他笑得有些邪肆,心中一颤,赶紧改口道:“要不您先进去吧。” 莲烬眉梢一挑,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直接将那邀请函给撕了,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笑道:“你们现在可没邀请函了。” “……” 王权和熊代两人看着他的动作,脸色一白,眼里满是惊诧,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莲烬显然是没有时间去考虑他们此时的心情如何,直接转身看向保安吩咐道:“他们在cuppark内打架闹事不可饶恕,直接拉入黑名单,现在赶出去,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我先进去了。” 他们说的其他话,全都是狗屁,他俩刚才就是快打起来了,他若是没及时拽住王权的手,他的拳头就挥上熊代的脸了,两人刚才都是拳头相见,说什么玩闹当他是傻子啊。 他cuppark的规矩不能坏,这俩人必须拉黑名单,管他俩有没有邀请函,就凭他看他俩不顺眼的份上,他也不会再让这两人进他的cuppark,他老爹来都不行。 他还没接手莲氏时cuppark便一直有这规矩,来cuppark的客人都懂,所以从来就没有人会在cuppark闹事。 大家都是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待着,有什么不愉快也都是在外面解决,从来不会带进来,因为他们不想被cuppark列入黑名单。 “好的,老板。” 保安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几人拿着警棍直接拍向了王权两人背后的墙,吓得熊代虎躯一震,而王权则拽紧了他的衣服,双腿直抖要不是拽着熊代,说不定他已经坐到地上去了。 “赶紧离开,别再留在这了。”,保安冷冷扫了他俩一眼,警告道。 莲烬扫了一眼王权两人害怕的神色,心中冷哼了一声,便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看好戏的白席身上,淡淡道:“走吧。” 白席将手插在裤袋里,面色冷清,眼里看不出情绪,淡淡的“嗯”了一声。 “……” 祁东此时正在吧台前陪詹尼特他们聊天,见白席他们还没来心里有些烦躁,眉头紧皱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cuppark的大门,时不时的又看向cuppark的后门方向,依旧没见到人影。 “阿东~你在等~什么人?” 詹尼特见身旁坐着的祁东时不时看一下大门口,时不时的又看向那后面,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便出声询问道。 詹尼特与祁东告别后便去了吧台前,分别拍了一下marco,mattia,arthur三人的肩膀,他们转身见来人是她,眼里满是惊讶与惊喜,纷纷问她多久来的。 他们在这聊了许久,从分开后聊到他们道z国来这些天发生的事,能聊得都聊了一遍,后来祁东过来了,他们便一起聊天了。 “hhhhh,詹尼特又在说中文了,好搞笑啊。” mattia听着詹尼特那蹩脚的中文,笑得直拍桌子,一口白牙裸露在外,煞是迷人。 mattia是典型的白种人,蓝色的眼睛深邃又迷人,他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像是蝴蝶的翅膀,高直挺拔的鼻梁像一座小山丘,淡粉色的薄唇略微有一些性感,嘴角边儿还有一颗小痣,看起来有些诱惑,线条硬朗的脸庞仿佛刀削一般棱角分明。 “mattia,不许笑詹尼特,你连一句中文也不会呢,有什么资格笑她。”,marco听着他的话,皱着眉头不悦的瞪了一眼mattia,冷冷的警告道。 marco与mattia长得十分相像,但他们两并不是双胞胎,marco是mattia的表哥,所以他训他时便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开怼他。 mattia听着表哥训斥的话,眉头微蹙,扫了一眼詹尼特那漂亮的脸蛋,嘴角倏地便挑起了一抹坏笑,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marco,你帮她说话,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你喜欢她很久了,直接点嘛,怕什么。” 他与marco是关系很好的表兄弟,两人因为年龄差不大所以没哥哥弟弟的叫,通常也是直接叫对方的名字。 他知道表兄这个小秘密,还是去年暑假时,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慌,mattia坐直了身子,嘴角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一些。 “……” marco听着他的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十分想不明白表弟是怎么知道了他的小心思,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为什么还会被人发现?还是被他这不省心的表弟发现了。 marco下意识便看向了身旁的詹尼特,见她好像并没有听mattia刚才说的话,心中微松了一口气,他不敢向詹尼特表明心意,他怕吓着她,她一直都是把自己当作好朋友的,从来就没动过其他的心思,他贸然的提出太不妥当了。 詹尼特气红了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mattia,他用的英文嘲笑她,她自然是听得懂,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瞪着他道:“mattia请闭上你的嘴巴,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这个一句中文也不会说的人,就像你表哥说的那样没资格笑我,你这体育永远也不及格的家伙,嘴巴这么坏,难怪每次都不及格,哼!” arthur就坐在詹尼特身边,见她气得喘不过气来极为绅士的替她拍了拍背,温柔道:“mattia不会说话,詹尼特不必理会他,他前些日子刚跟女朋友分手了,心里有些阴暗,所以嘴巴才这么坏。” 看着arthur拍詹尼特背的动作,marco下意识的便屏住了呼吸,眸子一眯,紧紧的盯着他的手,心中升起一股怒意来,但碍于没有任何身份去指责,便只能憋着心中这一口气。 听着arthur的话,mattia脸色一黑,眉头一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似的,睁大眼,怒道:“arthur,你给我闭嘴,就你话多是不是,我跟你说话了吗?” 注意到他的手放在詹尼特背上,mattia眉头一皱,眼里浮起一丝不悦,没好气的瞪向了表哥marco,哼道:“怂包!丢人!” 詹尼特听着他们的争吵眉头微蹙,心道:mattia可真烦人,中文有个词语怎么形容他那种行为呢?叫什么呢?她忘记了,詹尼特懊恼的拍了一下头。 “阿东?” 见祁东没回话,詹尼特脸上满是疑惑,出声喊道。 祁东看了一下手表,距离他打电话给莲烬他们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他们干什么这么磨蹭? 祁东心里有些不悦,他这个20岁生日过得太不顺心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朋友都没来,这么久了他才不信他们还会来。 听着詹尼特的声音,祁东楞了一下看过去,见他们四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微震,他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没注意到詹尼特跟自己说了什么。 祁东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微低头道:“抱歉,詹尼特。你能否再说一下,你刚才说过的话,我没听见。” 詹尼特倒是没想太多,见他眉头依旧皱着,好像一点也不开心,心中疑惑极了,为什么阿东生日还不开心啊? “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还~有什~么人~要来~吗?”,詹尼特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满是疑惑,小脸上满是不解。 “詹尼特你不要说中文了好不好,你说得结结巴巴的,我心里难受。” mattia眉头一皱,耀眼的蓝眸里满是嫌弃,不客气的指出来道。 他这话一出,便收到了三个男人的视线围攻,分别是祁东、marco、arthur三人,他们三人皱着眉头,异口同声道:“mattia,闭嘴!” “……” mattia见他们三人有默契的怼他,不由地怔楞在原地,手里的杯子也顿在了空中,为什么要凶他? 他没说错啊,詹尼特的蹩脚中文听着他太难受了,她说一句话就像是在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的挤出来几个字,听得他感觉就像有一口东西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特别难受。 这个年头还不让人说真话啦?他好委屈啊……女孩子了不起啊,他们都护着她,兄弟都不要了…… mattia觉得扎心极了,一口饮尽杯里的酒,微抿着唇哀怨的看着他们三人。 “mattia,活该你没有女朋友,你这坏嘴巴,是个女的都会害怕,你前女友跟你分手,是她做得最正确的事,你这种人只适合当单身狗。” 詹尼特红着眼睛瞪他,直接用英文往死里怼他,mattia这个坏人,太过分了。 此时说着英文的詹尼特哪里还有用中文时的结巴和停顿,流畅得让mattia怀疑人生。 “……?” mattia一脸懵逼加愕然,他做错了什么?詹尼特为什么要人身攻击,不仅如此她还诅咒他说他适合当单身狗。他就说了句大实话却遭到了所有人的训斥,为什么? “詹尼特,你别管他,他就那臭德行,臭嘴掉进厕所里了,活该被女人甩。” 一向绅士的arthur见詹尼特哭了,也不由地爆粗口了。 “詹尼特别哭,mattia我回去便告诉他父母好生管教一番。” marco温柔的看着詹尼特,见她眼泪直流,心里心疼极了,直接在桌下踹了不省心的表弟一脚,轻声安慰道。 祁东见詹尼特被mattia给气哭了,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赶紧轻声哄着詹尼特,道:“他嘴巴坏出了名的,我们不跟他一般计较,他肯定是因为被人甩了所以心情才不好的,我们不理会他就是了。” “我在等我在中国最重要的两个朋友,他们说了今天要来,但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