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可以如此不同》 第1章 发作了 七十年代的东海边上，有个江南小镇。最早只散散的住着些捕鱼户，慢慢的，周边乡村里的人，都慢慢的往这边挪了，倒是让小镇慢慢的密集热闹起来。 小镇正中心有条东西走向的水泥大马路，是小镇的主干道。从最东边的山——东山开始，一直往西延申，最后跟往隔壁镇去的大马路交接。 一条小河从南往北，蜿蜒弯曲贯穿着整个小镇。 小河跟主干道交接口，有一幢古色古香的三层楼建筑，是国营的百货公司，百货大楼前面有个小广场，里面放了一个头上的球会转的海狮顶球雕像，每天都有一大堆小孩在那边嬉闹玩耍。 往主干道的南面走去，与其交界的小河两边是窄窄的青石板路，路边是低矮的木结构的二层小楼，在那些楼的一楼是各式各样的商铺，货物品种繁多，琳琅满目，隔一段路就会出来一座小石桥，嫁接着小河两对岸。 百货大楼沿着小河往北走不远，就是当地著名的菜场，菜场里面有各种手工作坊，有做豆腐的，做年糕的。每逢过年，家家户户担着米去那里排队做糕，看着白花花的米粒变成热乎乎的年糕，热年糕里夹点红糖，咬一口，那个美味呀！ 百货大楼往东的马路两边有几家卖布卖衣服的店铺。有买布的商店，有卖手工制的千层底的布鞋，有卖粗布对襟的上衣的，有卖中山装西装的...... 街上不时有担着担子叫卖五分钱一碗的豆腐花的，还有老婆婆拎着木桶里卖的煮得烂烂的川豆芽，小学门口卖的丁螺....... 小河边上不时有小孩洗衣服洗澡，还有摸田螺的。 主干道往南走个两条街，有条跟它平行的短短的小马路，大约不到两千多米长，叫永安街。马路只有七八米宽，上面不知道啥时铺好了水泥地，两边都是两层木建筑房子围城的院子，一个个紧挨着。 快到永安街东头的院子里，住着一户姓李的人家。 院子大门朝北，院门很大很结实。里面有个大大的院子，几间木房子朝东建着。院子里平时打扫的干干净净。 院子里住着七十多的李老头和李老太太，两人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李承志跟他媳妇毛氏，一共生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如今最大的女儿李大娟已经16岁，在附近镇上帮人卖衣服，最小的独生儿子李肖利已经6岁了。 二儿子李承源读书好，考中了s市最好的大学，娶了大学同学章桂花，现在两人都留校当老师了。 三儿子李承廷读书也不错，大学毕业回来在镇上初中当老师。去年刚接的婚，娶的媳妇方小莲在镇上一家合作社里上班。现在方小莲怀孕七八个月，他就等着做爸爸了。 李老太太本名叫朱姐，她爹从小教她读书识字，因此，老太太非常明理。又勤劳又爱干净，每天洗衣烧饭拖地板，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饭，全靠她操持着。老太太家里孩子教育的好，跟邻里关系也处的好，周边的邻居没一个不佩服的。 大媳妇毛氏也不赖，都帮她一起干活。小媳妇因为怀了双身子反应比较大，老太太就让她歇着。 三月底的的一个半夜，镇上的天气还有点冷。天空上月亮高高悬照着。虽然过了农历十五，地面的事物，月光下还是可以看的比较清晰的。 突然，院子里响起了一个男人慌里慌张的声音：“娘，我老婆肚子痛，是不是要生了？” 李承廷开门出来，急吼吼的跑过去叫自己的母亲。 李老太太朱姐正在熟睡，闻声立马起来：“可能是的。怀了两个很可能早产。”一边穿衣服一边交代起来：“你赶紧去叫你哥哥家帮忙，派人去请你老婆娘家人过来。她家里壮劳力多，你一个人不行。” “好的.“李承廷想到老婆痛苦的样子，平时冷静能干的他，差点慌得六神无主。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问了：”娘，是不是弟媳妇要生了？“ 李承廷的大哥大嫂也闻声过来了。 老太太直接命令到：“大媳妇，叫你家大娟赶紧去通知弟媳妇的娘家人过来，让亲家把板车也推过来。” 李承志忙说：”娘，还是让我去吧，我快。“说着立马奔出去了。 老太太又对大媳妇毛氏说：”你去准备些红糖水高丽参。回头带去医院。“ ”嗯嗯。“大媳妇点头去了。 ”三儿啊，你去准备些被子和你媳妇要换洗的衣服，完了去照顾着你媳妇。小孩子的衣服和包袱我来准备。“朱姐抓紧吩咐完了就匆匆去忙活了。 方小莲痛的无法忍受，又强忍着不大声呼叫，全身被汗湿透。李承廷看媳妇这样，恨不得自己帮她疼。 大家七手八脚把东西都准备好，开了大门口等着，方小莲也抱出来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会，就看见街口奔进来三个人，拉着个板车。 老太太一看，一个吊着的心终于落下肚子了：”亲家公，亲家母，大舅子，你们来了就好了。“ 李承志急忙跟他媳妇一起，把被子放到板车上摆好，李承廷跟大舅子一起，一起把方小莲扶上板车躺好。 李老太太跟在后面安排跟着把准备好的衣服被子都放上车：”亲家，要辛苦你们了，我小脚走不快。他大舅跑得快，最好赶紧去卫生院联系医生，怕晚上没人，你们几个赶紧拉着车跟过去。“ 毛氏看看这么多人过去，感觉用不着自己跟过去，就把红糖水和高丽水放到板车角落上安置好，告诉了小叔子，就退回家了。 方小莲的父亲心里着急，也不跟亲家母多言语了，拉起板车就跑。 承廷一边跟着车跑，一边安慰妻子：”小莲，忍住啊，马上到卫生院了。“ 方小莲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阿廷，我会不会死啊？“ ”胡说什么呢？生孩子都这样的。“板车另一边上跟着快走的的小莲妈妈听了立马拦住，一边偷偷擦泪。 十分钟的路程，方小莲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好痛啊，为什么还没到？ 方父拉着板车，一路飞奔。 小镇没有医院，只有一个卫生院。所谓的卫生院，也就三间平房，一间是医生看病的地方，一间放了两张床作为病房，还有一间一半是打针用的，一半是手术室。 去卫生院的路上，都是小路，还要转好几个弯，路上没有路灯，大家也没有手电筒可以用，只能靠天上的月亮照着。 方父只想快点把女儿送到卫生院，脚被路上的尖石头磨出了血都不知道。 第2章 危险了 好不容易拉到了卫生院，方小莲的哥哥方小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他们就奔进去叫医生：”医生，来了来了。“ 卫生院里灯光已经全都打开，匆忙间过来的林医生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出来。一看搬进来的产妇的大肚子就傻了:“这么大？几个月了？“ ”之前做过检查说是双胞胎的。快八个月了。“李承廷在边上马上回答道。 林医生赶紧指挥着他们把方小莲放到了手术室：”男的先出去吧，。女的可以留下来。“ 林医生匆忙检查了一下，对方母说：”孕妇现在还生不了，可能要到明天早上，只能等着。“ 一边整理工具，一边赶紧嘱咐：”家属抓紧给产妇喝点红糖水补充体力，不然等下要生了没力气不行的。“ 方母连声答应着，赶紧上去喂女儿喝。 方小莲忍住痛，半撑起身子来，硬撑着喝了碗红糖水，又喝了点高丽水。 林医生打开门出去，李承廷赶紧上去问情况。 看到痛苦的样子，实在是心疼：“医生，有没有办法止痛啊?还要到明早，她这么痛怎么受得了？” 林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女人生孩子都是要痛的，她两个孩子肚子这么大，可能更难熬点。只能忍着了。我也没办法。今晚没有别人过来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在手术室等着，不然要去病房。” ”我们就在这里等吧，搬来搬去她怎么受得了。“方母心疼的不得了。 ”那家属过来一个，先付钱。等下护士来了就给她挂些盐水。“看林医生这么说，李承廷赶紧跟过去，付钱只能自己来啊，总不能叫丈母娘家人掏钱。 想想也是难受，老婆生孩子，自己家就过来自己一个人，倒是老婆娘家来了三个。以后都没法对老婆交待了。 付了钱，林医生让刚来的护士给方小莲挂上了盐水，交待说：”产妇能睡就赶紧睡。我也先去休息一下，你们家属轮流着照顾。过两小时来个人叫我。“ 方母赶紧点头：“好的好的，大夫您赶紧去先休息吧，也不知道啥时候生，还要累着您的。” 方母担心万一小莲要阵痛很久才生，医生总不能一直不睡等着，接生的时候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一点马虎不得的。 这个卫生院就两个医生，只有林医生会接生。 这边家里几个人粗粗分了工，方小毛跟陈廷先陪方小莲。过一个小时换方母跟方父。 方小莲父母走到外面椅子上先休息了，虽说两人还不到五十的人，但经不住突然怎么大半夜的猛跑，也是累得慌。 李承廷过去拉着方小莲的手：“老婆，你不痛的话抓紧休息会。没那么快生，医生说要保持体力。” 方小莲忍痛点了点头，突然整个脸出汗，浑身抽搐，头一歪，晕过去了。 “小莲？小莲？”李承廷愣住了？这是睡了？还是晕了？ “医生，医生，快来啊，我老婆晕过去了！”李承廷慌忙跑到门口喊人，声音不停地发抖。 门口的方小莲父母飞快的跑进了手术室。 林医生带着护士也赶紧进来了：“怎么突然晕过去了？之前有什么症状吗？” ”刚刚全身抽搐了一会会，接着满脸冒冷汗，然后就昏过去了。“李承廷又紧张又担心，全省不停冒冷汗，满眼通红。他已经快三十了，好不容易老婆怀了孩子，天天念着盼着等着孩子出生。哪知道爱人这么惊险，他宁可老婆没有怀孕。 林医生听说产妇晕倒之前还抽搐了，心想怀了。赶紧过去再检查了一下：”孕妇之前是不是血压比较高？“ 李承廷连忙说：“是的，上个月体检说是血压有点高，让注意一下。” 林医生只觉得身上哆嗦：“不行，产妇这个情况，我这边接生不了。你们赶紧送县上大医院去。” 方小莲母亲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县上离这里还很远，板车拉过去起码要四个小时，女儿已经晕过去了，到了县上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两说啊。自家老头子，拉这么远的路，也不知道拉得动拉不动啊。 林医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之前是板车的对吧？那来不及。我隔壁侄子是开拖拉机的，我骑自行车过去把他叫过来。你们家属赶紧准备，陪两个人一起过去。我跟护士也一起陪着，路上有个照应。”一边往卫生院外面走，一边大声嘱咐小护士准备些盐水带着路上挂。 李承廷紧张的快要站不住了，硬撑着跟丈母娘说：“妈，县医院要麻烦你跟我一起过去。还有，我身上带的钱可能不够，要麻烦岳父去跟我娘拿一下，晚点再送过去。“ 方小莲父亲马上掏出口袋上所有的钱，又让自家儿子也掏，一堆几毛几分的纸币，都塞给了李承廷。 四人把小莲跟医院的小床一起抬到了卫生院大门口，之前家里带过来的东西也全部堆在大门口等着。 方父嘱咐儿子，抓紧跑到女儿婆家去要钱。也许来得及在拖拉机之前送过来。方小毛点头立即在夜色中飞快的跑了。 三人陪着昏迷的方小莲，只觉得度时如年。 突然在夜色中传来一阵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众人吐了口气，从来没觉得拖拉机的声音这么好听啊。 林医生和小护士，坐着拖拉机，匆匆赶来。李承廷眼中，此时两人简直像天使一样。 大家齐心协力匆忙把方小莲搬上了拖拉机，马上往县医院走了。 方小毛还没见回来，方父只能挥手送别家人后，在卫生院等他。 拖拉机在半夜的马路上奔跑，噪音很大很突兀，此时谁都顾不上了。 林医生一路上一边观察着方小莲的情况，一边催促邻居的侄子尽量走快点。 一路上的路灯稀稀拉拉，公路也坑坑洼洼，幸亏月亮光照着，不然还不敢开快。 紧赶慢赶，终于在快到一小时时，到了县医院门口。 林医生在快到之前已经在拖拉机上把县医院的情况跟他们大致讲过，大家都有了点准备。 拖拉机一停下来，林医生第一个跳下来，跑进去找医生了。 小护士第二个跳下来，匆匆跑进去找急诊的推车。 方小莲的针在之前已拔掉，方母下去后李承廷把家里准备的东西一个个递给她。 二分钟后，一个护士推车推车，跟之前卫生院的小护士一起出来了。 第3章 妊高症 一行人在医院护士的引导下，急急忙忙把方小莲推入手术室。 林医生跟在一个小个子女医生后面紧接着过来了。 “家属出去。”小个子医生冷静的说。 县上的医院比镇上卫生院大多了。李承廷之前也没来过，不敢乱走，也不敢离开，只能和岳母两个人退到在手术室外面站着。 两人坐立不安，眼睛紧盯着手术室门上玻璃显示屏显示的“手术中”三个字。 李承廷盯了几分钟，轻声对岳母说：“妈，您先坐下来休息。孩子出生了要靠您帮忙的。这边是大医院，您放心，有好医生好药呢。” 方母心里七上八下，哪里休息的了啊，但是想想女婿说的话也对，就强迫自己在长椅上闭眼靠着休息。 手术室里面，小个子医生检查后，也是束手无策：“她这是妊高症，晕过去了就是很危险的状态，很可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的啊。这样病症的产妇，我也只是在h市进修时听过，实际操作没有过啊，怎么办？ 林医生在边上也很紧张，又怕给她增加压力，只能轻声提醒：“王医生，您想想进修时他们说怎么处理的？” “让我想想.....“因为之前没碰到过，眼前又是紧要关头，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不，是一尸三命啊。王医生一边回忆着进修是听到的办法，一边试着按照听到的去做，紧张的全身是汗。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方小莲母子还是晕着，看样子再不生出来，就都不行了。 王医生停下手，退到边上边擦汗，边想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实施。 林医生突然想到：”最近不是有个s室过来的专家到你们这里交流吗？把他叫过来试试？“ ”他是过来跟其他科室交流的，这个情况不一定行啊？还有他是男医生，不知道家属接受不接受啊？“ 林医生马上催道：”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么多。赶紧派人把那个专家请过来试试。总归比我们懂的多点吧？“ 王医生听了连忙点头：”只能这样了。我们这医院的医生，如果我不行，其他人肯定没办法的。“ 李承廷在外面看到“手术中“的等熄了，赶紧走到门口。 方母也没睡着，她看女婿走过去，也站起来。仔细听听，怎么还有没有婴儿的哭声啊，心里更急得不得了。 ”医生，我女儿怎样了？“看大医生出来方母赶紧问。 林医生知道现在跟家属明说，只会更加引起他们的恐慌，对事情解决没有任何的帮助，只能好言安慰道：”还要在等一会，去请大城市过来的专家了。放心哈。“ 李承廷虽然初为人父没有经验，但毕竟是大学生，听林医生这么说，又看老婆还在手术台上昏睡着，心里一片哇凉. 王医生匆匆出去，到办公室打电话。 专家就住在边上的宾馆里面，正躺床上熟睡。接到电话后马上起身，几分钟就到了。 来者是个威严精神的五十左右的男医生，一边走路进来一边往身上穿着白大褂，脚步很急促。 快步进到手术室，一边进去一边命令：“马上用要用棉花塞到孕妇嘴巴里避免咬到舌头。” 进去后立马通知护士把门关了“去个人让家属签字，不相干的人不要呆在手术室。” 手术室上面，又亮起了“手术中”三个字。 李承廷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手，拼命咬牙忍住哭泣。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要坚强，我要坚强，妻子岳母都靠我呢！ 方母已经满脸泪水，摊在椅子上哭泣的无法站立了。 过了几分钟，来了个拿着纸张的护士，让李承廷在上面签字，小护士婉转的跟他：“所有进手术室的家属都要签字的。”深怕这些文字刺激到他。 李承廷毕竟是个文化人，知道手术前要签字这么回事。粗粗看了一下，也不管上面啥条款，直接就在上面签字了。 签完字，小护士招呼李承廷跟过去付钱。 到了医院付钱的小窗口，李承廷掏出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钱，还差十几块。只能不好意思的问收费的女孩：“那个，医生，我今晚太突然钱没有带够，明天家里人过来补齐，可以不？” 李承廷想想又递上自己的工作证：“这是我工作证，我是个教师，我可以把工作证押在这里。” 窗口里面的女孩拿着工作证，对比了一下里面的照片。又还给了李承廷：“那就先少交点，明天补齐啊。工作证还给你。”接着就把收据写给了李承廷。 李承廷办完事赶回手术室外面，妻子还没有出来。“手术中“三个字，还亮着。 岳母坐在椅子上，手捧着头等着。 李承廷见状，就做到岳母对面的椅子上闭眼休息。只觉得心力憔悴，一辈子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惊心动魄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婴儿哭声。 方母惊喜的站起来对女婿说：“生了！生了！” 两人欣喜的跑到手术室外等着开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过去了十分钟，门还是还是关着。“手术中”三个字，仍然亮着。 李承廷和方母在外面走廊上靠近手术室的地方，焦急的来回走动， “妈，会不会是小莲不大好？”李承廷不得不这么猜想：“医生没出来，应该在抢救吧？” “承廷啊，咱不能乱猜想。这医生有本事，一来就让孩子生出来了，那就有希望。咱要相信医生。安心等着啊！”方母毕竟是长辈，心头再怎么乱怎么忐忑，也要先安慰女婿。 时间过去了十五分钟，门还是管着。 二十分钟，门仍然管着。 医院走廊外面，天已一点点变亮。有一缕阳光从走廊对面的窗户里透进来，找到了走廊的地面上。 李承廷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六点了。 这时，从手术室里传出了几声轻轻的欢呼。李承廷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仔细听了听，又没有了。 此时在手术室内，专家正一只手捏着婴儿的脚，把她倒着提，另一只手用力拍着她的屁股，拍到第三下，婴儿终于哭了。 林医生含着泪跑过去打开手术室的大门，大声喊着：”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几个字喊出来，林医生已经泪流满面，蹲在地上掩面大哭。 第4章 赵医生 林医生一声喊，李承廷立马冲进手术室，方母紧紧跟上。 李承廷一眼就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方小莲，闭着双眼，脸色惨白。之前高高的肚子，已经瘪下去了。两个小婴儿，被医生包好，放在边上的小床上。紧紧拉住了妻子的手，李承廷的眼泪刷的就留下来了。 方母也是泪流满面，抖索着问手术台边上的医生：“大夫，我女儿没事吧？孩子也都好吧？” 林医生此刻激动的心情一点不亚于方小莲的丈夫和母亲，天知道她之前有多紧张啊！接生了十多年基本上都是比较平顺的，第一次这么危险的产妇啊，如果出了事，她撞墙的心都有啊。 林医生擦干眼泪站起身，平静了一下心情，转身进门，指着专家，对方母说：“这次产妇能够安全生产，幸亏遇到了这位从s市f大学附属医院医院过来交流的著名专家，赵主任。否则大人小孩都保不住了。”林医生抖着声音介绍。 方母流泪噗通跪在了王医生身前：“赵主任，谢谢您！您的救命大恩，我们全家都不会忘记的。” 李承廷也含泪鞠了个深深的躬：“赵主任，万分感谢！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赵主任擦了擦脸上还在流淌的汗水，扶起方母：“不用谢不用谢，这次能救回来也是万幸。不过产妇身体受损厉害，回家后至少要好好养四个月。” 李承廷再次鞠躬点头：“知道了郑大夫，我们一定按照您的嘱咐.” 在手术室里面的王医生，此时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在边上抖着手处理手术室刚刚用过的设备仪器。 ”产妇现在还在昏睡，最晚明早就会醒来。肚子大子宫收缩会厉害点，家属多注意陪着，在医院观察两三天，应该就可以回家了。“郑医生走到放着两个婴儿的床边：”但是，这两个小孩子之前在母体中，因为母亲昏迷，影响很大，又是早产儿。大的出生后哭了一声就不哭了。小的更是在肚子里多呆了近半小时，出生后根本不会哭，还是被我倒提着用手拍出来才哭了一声。现在两个都昏睡过去了，体制很弱。需要在这边保温箱中好好看护，可能要一两个礼拜，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出院，我等下跟s市医院申请一下，争取这段时间都留在这里吧。你们这里应该之前没有过相关经验，两孩子是接生出来的，不看着他们身体恢复，我也不放心离开。“ 方母有点不明白，悄悄问林医生：”保温箱是啥？两个孩子要留在箱子里？那我女儿回家，孩子留在这里咋办？“ 林医生拍拍方母表示等下告诉她。 方母越想越越紧张，拉住女婿：”承廷，这样做没事吗？“ 李承廷也不懂啊，只能先安慰岳母：”妈，我们听医生的，他知道怎么救她们。有啥不明白的，我们等下再慢慢问医生。“ 方母只能迷茫的点点头。 话说方小莲的弟弟方小毛，在夜色中快速往姐姐婆家跑去。 朱姐自从他们去卫生院之后，就一直坐在床头，跟自家老头子聊天：”孩他爹，你说，媳妇怀了两个，又是早产，不知道生产时会不会顺利啊。“ 李老爹也醒着：”希望没事吧。你现在先眯一会。接下来一大家子的事情都是你来做，又多了两个孩子和一个坐月子的，会很辛苦。“ ”我知道，只是现在想着媳妇的生产，我又过不去，心里不踏实啊，哪睡得着。“ 半夜的永平街，刚刚方小莲他们出门的热闹已经过去，又重新回归了宁静。 突然，一阵突兀的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朱姐紧张的赶紧下床去开门：”来了来了！“ 方小毛看到李老太太，就开口说：”李奶奶，我姐姐昏过去了，卫生院大夫说这边没办法，要送到县医院去。姐夫身上的钱不够，让我过来再拿点。“ ”那你快进屋喝口水，我这就拿钱给你。“朱姐看到方小毛满头大汗，立马招呼他进门。先倒了一碗水给他喝，接着马上跑到自己房间去取钱。 ”家里的钱都在这里，你都拿过去给承廷。“朱姐把一个手绢包递给方小毛：”你姐的事情，要辛苦你们了！“ 方小毛看到老太太这么爽快，本来有点抱怨的心，被抚平了一点：”嗯嗯，那我就先过去了，他们都在卫生院门口等我。” 急匆匆赶到卫生院，只看到自家老爹一个人站在门口。 “小毛啊，刚刚拖拉机过来，把你姐她们先拉走了。我们自己送钱过去。”方父等得心急：“钱有拿过来吧？” “嗯，李奶奶把家里的钱都撸给我了。应该够了。还没数。”方小毛把手绢包递给方父。 方父接过钱就起身走：“走吧，我们快点去。也不知道你姐啥情况啊。” 方小毛看到老爹有点疲惫，马上拦住：“爹，你先回家休息一会，告诉一下弟妹们啥情况。然后咱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出发，路上要走四个小时呢。”说完不顾自家老爹的坚持，硬是把他拉回了家。 方父回到家中，一进门就看见十三岁的二女儿坐在门口：“小美，你咋不睡？” “爹，我睡不着。姐姐咋样了？我可以去看她吗？” 方父哽咽着说：”你姐昏过去了，卫生院的医生没办法，联系了拖拉机送县医院了。我们回家拿点钱，休息一下就过去。“ ”啊？那姐姐不会有事吧？县城我跟你们一起去。“方小美急得满眼通红。 ”小美啊，我跟你哥等下就要走着去，要走四个小时。想在县医院早上上班前赶到那里。你在家先照顾弟弟妹妹，他们没人照顾还不行啊。“方父感慨的摸摸女儿的头。二女儿自小是大女儿带大的，两人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小美很懂事，知道这时候家里需要自己留下来：”那爹和哥哥，你们抓紧先去睡一会。我这就去烧点东西，你们晚点吃了再走，路上要四个小时呢。家里弟妹我来照顾，爹你放心。“ 方小美利落的点火烧水：”爹爹，我烧好了放锅里。你们走之前吃。“ ”行，辛苦小美了，那我们先去眯一会。“想到等下的辛苦，方父赶紧带着大儿子进屋躺床上去了。 第5章 赶路 稍微睡了一觉，吃了个饼喝了碗粥，方父跟方小毛就出发了。 街上偶尔有倒马桶洗马桶的声音响起。还有几个女人不大不小说话的声音传来。 镇上都是集中倒马桶的。每家每户晚上临睡前把自家马桶放在门口，街道安排专人每天早上三四点钟过来拎到一起，将脏污倒入车子里推走后，再将脏马桶拿到靠近水井边的路沿上用长长的竹刷子逐一清洗。一般会洗个三遍，洗好的就排队放到路边。等天亮了附近住户就过去，各自拎自家马桶回家。 马桶买的时候都是相同的出处，女人们为了方便辨认，有些就会做些记号在马桶外面。 这种方法好多年了一直相安无事，小镇上的人都很淳朴，即使偶尔拎错了，次日也会默默换回来。不吵不闹。 公交车要天亮了才会有，两人只能步行。 父子俩在月光下穿过小镇，急步往县里走去。为了节省体力和时间，一路上父子俩不约而同只快步走，并不交流。 方父的心情很沉重，也不知道大女儿现在什么情况了。恨不得马上赶到县医院。 往县城的公路，比小镇上的路宽敞多了，但因为只是土路，坑坑洼洼很多，也难走多了。 路两边种着大叶杨，在月光下依稀投下影子在公路上，让父子两走路的难度增加了一些。是不是的两人会一脚踩到坑里去，差点崴了脚。 公路上除了月光，树影，就是他们父子两了。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带起树叶的一片轻轻的沙沙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方父只觉得两只脚都快抬不动了。脚底很痛。 方小毛毕竟年轻，脚步比父亲轻快了一些。看父亲有些落后了，就停下来拉着父亲一起往前走。 两人都心系方小莲的生命安全，再累再难也要抓紧走到县医院啊。 天空有点微微发亮了，公路上也依稀有了一些人影。有几个推着板着拉着东西赶路的，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经过的。 父子两也无心观察，只知道闷头快走。 迎面传来一阵“突突”的拖拉机声音，到了他们边上停下了：“这位老哥，你刚刚是不是在卫生院送你女儿的？” 方父抬头一看，巧了，碰上了之前送女儿去县医院的拖拉机手。赶紧回道：“对的对的，是我是我。我女儿送到了吧？” 那拖拉机手赶紧把拖拉机掉了个头：“你两是从镇上走过来的？天呢，镇上走到这里起码有三个小时了！这里快到县里了，你们上来，我送你们过去，很快到县医院的。” 方家父子两个，一是快要走不动了，二是急着想知道女儿的消息，也就不跟他客气，赶紧上了拖拉机。 “师傅，那就太麻烦您了！”方父心里很感激，，大半夜的非亲非故的，把人家拖出来帮忙把女儿从镇里送到县里，这人情欠的有点大。往深了说，可以说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啊：“事情紧急，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谢谢您啊。那个我女儿到县医院后怎样了？” “不知道啊，我把他们送到了，就在医院里面走廊里睡了一会。我出来的时候，你女儿好像还在手术室的。不过听说有个很厉害的医生来了，应该没问题的，你们不要担心啊。”拖拉机手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家女儿也结婚了，以后也要怀孕生子的，为人父的心情他懂。 拖拉机一路“突突”着，往县医院驶去。 方父在路上问到了师傅的家庭地址和姓名，反复声明回镇上以后要好好上门道谢。 到了医院门口，方家父子马上跳下拖拉机，挥手和师傅道别，跑进了医院。 方小毛拉住大厅里面一个护士就问：“昨晚拖拉机送过来的产妇，情况怎样了？现在在哪里？” 那护士正端着药水往里面走，突然被拉住，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灰头土脸一脸憔悴焦急的两人，愣了一愣：“是生双胞胎的那个吗？” “对对！”方父赶紧凑过去：“生了吗？” “生了，在里面病房，你们过去一问就知道了。” 方小毛欣喜的蹦的半天高：“生了？哈哈，太好了！谢谢你啊护士！” 父子两激动的往护士指的方向跑去了。 住院部在另一栋楼，两人走出门诊的大楼，就看见一个花园。 花园在医院的正中间，此时被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着，凉亭上、以及花草树木上。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到处都是植物的芳香、泥土的芳香。有几个家属牵着病人在花园散步，也有几个小朋友园追逐嬉戏。树下有个人穿着病号服靠着长椅读书。地上落了不少的树叶，可能还来不及清扫。 方父和方小毛自从知道方小莲平安产子，心情瞬间敞亮了。此刻两人踩在软绵绵的叶子上，好象踏上了厚厚的地毯，看着周围美好的景色，人也变得精神旺盛了。 穿过花园，迎面就是一栋两层楼，门口写着大大的“住院部”三个字。 两人进了大门，问门口值班的阿姨：“请问，方小莲住在几号病房？昨晚半夜拖拉机送过来急救，生了双胞胎的那个。” 一说双胞胎，那个老阿姨立刻反应过来了：“知道知道，在203哈。直接楼梯到二楼。呀，那两个小家伙真可爱，我一大早也去看过了呢。”老阿姨忍不住念叨起来。 听人夸自己的外孙女可爱，方父开心的很：“谢谢啊，回头送你们喜糖吃。” “哟，那你可要送很多人，我们很多医生护士都去看了哈哈。”开朗的老阿姨笑个不停：“不过你女儿这次幸亏凑巧来了s市来的赵主任帮忙，否则可是玄了。也是你女儿命好，你两外孙女命好！” 方父一听感觉非常惊险，巴不得马上到女儿病房去看看，问问清楚：”一定一定，那我们就先上去了哈。” 方小毛早就抢先上楼梯了。 两人急急忙忙找到了203病房，推门就看到了自家方小莲躺在床上，方母坐在边上，李承廷没见人影。 第6章 保温箱 坐在病床边靠着床闭眼休息的方母看到方父跟儿子进来，马上站起身迎上来：“这么早咋过来的？走来的？” “嗯，走了三个多小时，碰到之前的拖拉机师傅，他又回头把我们送来的。”方父粗略解释了一句：“女儿怎样？” 方母变流泪来边嘘唏着把女儿生产的惊险过程告诉了老头子：“他爹啊，咱们差点就没了小莲啊！幸亏那个大城市来的大主任正好在，不然女儿和两个外孙女肯定没命了！”方父听着也两眼通红。 ”那女儿现在是还昏着？”方父不放心的问。 “医生说今天或者明天早上就会醒。”方母擦擦眼泪：“反正大夫说没事了，我也放心了，” 方小毛擦着眼泪问道：“娘，两个外甥女呢？怎么没在边上？” 方母赶紧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医生说两个女娃要放在保温箱里养着，要在医院呆一两个礼拜。我没听说过这样操作的，也不明白咋回事，女婿现在去问了。” 看到方父和儿子憔悴的脸色，方母心疼的说：”现在小莲生了，就暂时没什么大事了，趁她现在还没醒，你们先坐下来休息。明后天出院又要辛苦了。”赶了一晚上夜路，再不抓紧休息，怎么受得了，都是为了女儿，方母舍不得也没办法，只能催促着他们转抓紧。 方小莲没事了，方父崩着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确实也觉得哪哪都酸痛，眼睛也睁不开了。 方父也不客气，拿出口袋里的手绢包递给方母，让她等一下交给女婿：“那我们就先眯一会。你先顾着女儿，晚点换你睡。” 病房的窗户朝南，方小莲睡在靠窗的病床上。还有一张病床上没有看到病人。每张病床边都摆着两张凳子。 方父也不好意思躺床上睡，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头趴在方小莲的床沿，将就着睡觉了。 方小毛却急着要先去看外甥女。 方母把他拉到门外，轻声说：“那你带着这些钱去找你姐夫吧。应该能问到的。看完孩子马上回来休息啊。” 方小毛点头接过钱就跑下楼了。 穿过花园，回到之前的门诊大楼，方小毛打听了一下，就在门诊的二楼找到了姐夫。 二楼长长的走廊上，也许因为一大早还没开始上班，空空荡荡的。走廊的日光灯下，只见姐夫一个人，瘦瘦高高的，穿着灰色中山装，站在一个玻璃窗前，双手掌撑着玻璃，弯着手肘，脸紧紧贴着玻璃。 静静的走廊上，只听见方小毛一个人匆匆的脚步声：“姐夫，你在这里干啥？” “嘘......“李承廷闻声转过身来，把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两孩子在里面，轻点。” 方小毛赶紧收住脚步，蹑手蹑脚轻轻的走过去。 走到了李承廷的边上，被李承廷指着看，方小毛一下子被窗户里的两个娃萌到了，那么小，一点点大，两个娃都闭着眼，躺在保温箱里，弱弱的砸吧着嘴巴。那就是我的亲外甥女啊！方小毛瞬间心潮澎湃。 方小毛左看右看，眼睛都看花了，感觉两个娃长得一模一样啊：“姐夫，你怎么辨认哪个大哪个小啊？” 方小毛兴奋的问着。 “医生说出身时就做了标记的，现在写了布条挂在娃的衣服上，保温箱外面也贴着的。”李承廷看着自己的两个娇弱的女儿，也很激动，却尽量控制着音量：“生出来大的三斤半斤，小的不到四斤。” “那什么时候可以抱抱啊？”第一次做舅舅，方小毛心潮澎湃，抖着声音轻声问道。 “在保温箱里的时候都不行，医生说，两个孩子是早产儿，体温低，调节体温的能力又不完善，需要更好的护理和观察的婴儿。所以一定要放保温箱。大夫说保温箱是一个空气净化温度湿度适宜，类似母体子宫的优良环境的育儿箱，其环境温度由控温仪自动控制，可以保证更好的治疗，使宝宝达到正常健康状况，而且由于跟外界隔离，细菌感染少；另一方面，由于孩子们在保温箱里不用穿衣服，医护人员可以随时观察孩子生命体征的变化，而且保温箱可以连接各种监护仪器，可以直接监测到婴儿的体温、心跳、脉搏、呼吸、血压等情况，方便对孩子观察和及时治疗。等过十多天可以出保温箱了，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才可以给我们抱。”李承廷一晚没睡，两眼通红却精神奕奕。一边看着女儿，一边心疼的说：“孩子要在箱子里呆十多天呢，我们家长却啥都做不了。” “那我们这十多天只能隔着玻璃看？”方小毛着急了：“哪有孩子刚生出来不跟妈妈在一起的，我姐醒来不要着急死了。” “护士说每天固定时间给我们隔着玻璃看，过了时间就把孩子推到边上去了。不然对家长孩子都不好。”李承廷安慰道：“大事情已经都处理好了，这些要相信医生。县医院第一次用保温箱，给你姐接生的赵主任说自己会一直在，等孩子出院了再走。这次如果没他，你姐肯定没命了，这边县医院还没碰到过你姐姐这样症状的产妇。赵医生是大城市来的主任医生，他说的肯定是对的。” 方小毛也只能听姐夫的，两人过了一会，被护士通知离开隔离窗户。 到了楼下，方小毛就把手绢包递给姐夫，说明了是他娘给的。 李承廷这时才有空想到，岳父和舅子是后面过来的，心里非常感激：“辛苦你和岳父了。你们怎么过来的？” 想想他们一大早就到了，公交车还没开始呢。李承廷有点困惑。 方小毛嘿嘿笑了：“我跟爹走过来的，我们厉害吧？走了多小时呢！不过快要到的时候碰到了捎你们过来的拖拉机司机，他又好心把我们送过来了。” 李承廷两眼一阵湿润，心头滚烫的。媳妇嫁给他后，也算是他家的人了。这次要生孩子时，媳妇娘家人还是这么辛苦的不顾辛劳上下奔波，岳父和小舅子更是辛苦，大半夜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程送钱过来。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为自己家里除了他就没人过来帮忙感到难受。 李承廷暗暗下了决心，今后一定要对媳妇娘家人好。 第7章 回家1 李承廷让方小毛去病房休息，自己拿着钱去收费处把钱交足了，又跑到医院外面买了六个馒头，4个鸡蛋和四袋牛奶。 穿过医院的花园，李承廷看着身边的花香鸟语，重重吐了口气，终于如释重负，柳暗花明了。妻子女儿的身体会越来越好。自己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了。 振奋了一下自己，李承廷往住院部走进去。 清晨的住院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走廊上不时有护士走来走去，到各个病房量体温送检查的东西，不时有病房内的病人或者家属，拎着热水瓶去水房灌热水。偶尔还有家长骂孩子不乖的声音传出来。 李承廷推开203的门，病房里静悄悄的，妻子还在昏睡；岳父和岳母都坐在椅子上，趴在床沿睡觉；小舅子则坐在凳子上，身子靠着墙角落，仰头睡着。 李承廷放轻脚步，慢慢走进去，把买来的早餐放到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刚放下，一直担着心的方母，就醒了。看到女婿进来，赶紧轻声说：”承廷啊，你一晚上没睡，现在赶紧睡会啊。我睡过了，出去转一下。“担心女婿不好意思当他面睡觉，方母想着要离开病房。 李承廷连忙拦着：“娘，我买了早餐，您先吃点。” 李承廷递给方母一个馒头一个鸡蛋还有一小袋牛奶。 方母也确实饿了，辛苦了一个晚上，只喝了一点水。接过就开始吃起来，一边轻声嘱咐女婿：“你也吃。你先吃了再睡。他们两父子的，等他们醒了再吃。我会跟他们说的。” 李承廷也没力气推脱了，看到岳父家来了这么多人，老婆还睡着，两个女儿医生护士在照顾着，李承廷突然放松下来，立马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赶紧拿了馒头牛奶快速吃起来，用手帕擦擦嘴，也趴床投开始入睡了。 等李承廷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大中午了。 岳母岳父正在说悄悄话，方小毛则还在睡。 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李承廷赶紧跟岳父打招呼：“爹，辛苦你了！” “自家女儿，辛苦点也是应该的。”方父摆摆手：“承廷啊，我正跟你妈商量呢。现在这边没事了，家里还有几个小的，我跟你舅子要赶下午的汽车回镇上，等一下就该走了。我明天再过来看看。你娘留在这里照顾小莲。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李承廷想了一想：“爹，我留在这里吧，娘也回去。明天中午娘再过来，如果小莲要出院，我试试这边能不能借到拖拉机。你们就不用再那么辛苦的跑来跑去了。” 方父想了一下，也行，就要方母一起回去。 但是方母不肯啊：”你们大男人不懂的，小莲如果醒了，肯定要我在才行啊。万一她醒来我不在，女婿啥也不懂那不糟糕了。“ 但是医院晚上如果不方便留两个家属啊，李承廷皱褶眉头想着办法。岳母说的有道理，妻子不知道啥时候醒，来回路上也太费时间。 对哦，让岳母晚上住宾馆，住赵主任住的那家，好像很近。李承廷马上跟岳母提出了想法。 岳母舍不得花钱，坚决要晚上在医院陪睡：“医院哪里都可以睡啊，实在不行走廊上的长椅也可以睡的。” 李承廷也坚持：“娘，您年纪大了，一定要休息好的。宾馆很近，有啥事我过去一下子就把你叫狗来了。” 方父听了，却也不同意女婿的建议，毕竟女儿生孩子的关键时刻，身边离不开人的，辛苦一两个晚上，熬熬就过去了。 李承廷坚持不过两个老人，只好同意了：“那娘晚上在小莲脚边窝一晚上。” 方母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可以的。” 处理好了事情，方父又跟李承廷一起跑到医生那里，确认了方小莲身体无大碍了，想看外孙女，被告知要明天早上，就遗憾的就带着方小毛先离开了。 方父和方小毛两人在车站等了大约半小时，就坐上了公共汽车回镇上了。 一下车，方父跟儿子分开后，就直奔李承廷家里走去。亲家母肯定很着急的，要赶紧过去通知一下。 此时，李老太太正在家中着急呢。她坐在院子里，身下是一个小凳子，一边摘菜一边跟边上同样坐着洗菜的大媳妇念叨：“这么久了咋还没消息啊？也不知道小莲现在怎么样了。县医院那边我们就承廷过去，不知道他一个人忙的过来不？大媳妇啊，你或者过去看看吧，这事情大老爷们过去不方便，也不懂。” 毛氏把手里脸盆里洗好的菜捞出来放到边上干净的脸盆里，一边往院子里的下水道倒水，一边大声笑着跟婆婆说：“娘啊，你就是爱操心。县医院回来也要中午后了吧？再说承廷得在县医院陪着，也没空出来告诉我们消息啊。您啊就放心吧，现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李老太太心里有点不喜，停下手里择菜的动作，跟大媳妇说：“你想的很明白啊！那按照你说，如果就承廷一个人在那边陪他媳妇，有事谁过来通知？你就是不想去呗，不要找借口。” 毛氏被李老太太怼的没话说了，蔫蔫的继续干活。 李老太太想了想，觉得这样不行，心里七上八下的，非常不踏实，既担心媳妇，也担心儿子。 随手直接把择到一半的菜扔给大媳妇就进房间了。 毛氏气的要死，又没办法，只能继续干活。自从三弟媳进门，没多久就怀上了，而且怀孕的反应特别大。家里的活婆婆一直没舍得让方小莲干，这么一大家子的家务事，就全是婆婆和她两个人干了。 虽然自己家里有五个孩子在一起吃饭，但是毛氏就是非常不愿意给方小莲烧饭洗碗。凭啥她这么享福？想当初自己可是从进门第二天开始，就天天家里家外的操持忙活，除了生孩子那几天和月子里不干活，其他时候就没有闲下来过。毛氏觉得婆婆非常的不公平。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生了那么多孩子，家里人多事情也多，光靠婆婆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肯定是她这个当娘的一起多担待了。 第8章 回家2 李老太太扔下窄择到一半的菜，急匆匆进屋找老头子去了。 “老头子啊，我想来想去，还是你去一趟县医院吧。去看看怎样了，回来说一声也好。万一承廷一个人在哪里，有啥事都没人照应啊。” 李老头一听有道理，马上起身准备出发：“下午公交车吗？我今天去了晚上不一定回得来。” “回不来就住一晚上明天再回来。”李老太太果断的很：“不然等你明天过去再回来，我们又要多等半天。” 李老头点头称是，穿上外套，就准备出发了：“你给我点钱，身上怕不够回来的。” 李老太太有点被难住了：“家里的钱都让他大舅带给承廷了。你先过去吧，回来的钱不够再找儿子要。” “那哪成？万一儿子也不够了呢？晚上还要住宿呢。”李老头着急了：“我去跟隔壁徐老头借借。” 李老太太觉得也对，总归是保险一点好：”那你快带过去.“ 李老头直接从小门出去了。 李老太太看事情安排好了，就回到院子里继续择菜。 刚刚坐下，就看见大门口进来的方父。 “亲家，你咋来了？你是从县医院回来的吗？”李老太太马上站起来问道。 “对的，亲家母。小莲生了两个女儿，现在母女都平安。小莲大概明后天就能回家了。两孩子医生说还要在那边再观察十多天，要晚点出院。承廷和我老婆现在都再医院里陪小莲。”方父知道亲家母担心啥，一口气把大致情况呼噜噜都告诉她了。 李老太太赶紧招呼他进来坐下喝口水，让他缓口气再详细说说。 方父一拿到亲家母递过来的水，就大口喝起来。李老太太看了心疼的又递了一碗过去：“慢点慢点。也实在是辛苦您了。” 转头吩咐大媳妇赶紧把去隔壁的老头子叫回来。 李老头正在跟隔壁徐老头唠嗑借钱呢。没办法，他就是爱唠嗑，徐老头也爱唠嗑，两人每次碰面，不管有事没事，先唠嗑上一大堆废话再说。 毛氏急匆匆赶过来，看到公公正惬意的跟徐老头两人，你扯一句，我扯一句的来回，又好气又好笑，赶紧通知他回家听消息，不用去县城了。毛氏通知完，扭头先回家了。 李老头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到家，方父已经离开了。李老太太看老头子大事小事分不清，也很无语，反正这么多年一直这样的，改不了了。 想着媳妇可能明天就要回家，月子里的东西都还没准备呢。赶紧跟老头子说，“你晚点去菜场把媳妇月子里要吃的东西买点回来：鸡蛋，干姜，红糖，还有米面，香菇，虾干，再买点鲫鱼催奶的......”李老太太边想边说。 李老头愣了一愣，这是还要去借钱啊。得，等下再去吧。 李老头出门后，李老太太就开始忙活媳妇屋子里的事情了，坐月子还是要准备很多的，儿子就在边上搭个小床吧。 毛氏看着婆婆光顾着忙小叔子的事情了，瘪了瘪嘴，趁机偷懒回屋睡觉去。 晚上，李承廷跟岳母晚上都在病房里照顾方小莲，两人根本没得睡，因为，方小莲醒了，被肚子痛醒的！ 医生过来看过后，确认是宫缩，李承廷担心啊，宫缩是什么鬼？为啥生完孩子还要这么痛？ 大夫治好耐心跟他解释：产后宫缩痛的主要原因是子宫收缩。产后子宫要通过收缩，逐渐恢复到正常大小。方小莲是双胞胎，子宫被撑开的比一般人要大，所以她的痛感会更强烈，但这是每个产妇必经的过程。每个人宫缩痛的时间长短不一样，看她子宫恢复的情况。不过都是一天好过一天的。 医生还给配了点止痛的药。但是根本没用，方小莲还是疼的得呼天抢地。方母跟李承廷轮着给她按摩肚子，医生说要好几天呢，也只能生熬着。 李承廷看到小娇妻这么痛苦，心疼的要命。不断开口安慰。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凌晨，方小莲的宫缩疼痛没有那么密切了，累的去掉半条命的三人，总算都眯眼休息了一会。 上午医生查房的时候又检查了一遍，告诉他们，方小莲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三人终于吐了口气，在医院带着，陪的人太辛苦。 李承廷出门买了三个人的早餐，方小莲是啥都吃不下，就喝几口稀粥，喝点牛奶。方母被李承廷逼着吃了肉包子鸡蛋牛奶。 两人轮流去看了小宝宝，承廷就出门找拖拉机去了。 医院门口摆着两三辆板车，几个男人穿着补丁的衣服靠在一堆聊天，眼睛却都盯着医院的大门口。 李承廷走过去问道：“师傅，请问哪里能借到拖拉机？要拉产妇去隔壁镇上。” ”生了吗？“中间一个年纪大点的站起来问道：“生了的话，不要坐拖拉机，风太大。还是坐汽车比较好。我们可以拉着产妇去车站。五毛钱就够了。” “坐公交车，会不会太累？”李承廷犹豫了。 “多买几张票啊，到车上最后一一排躺着就行，跟售票员说一下都会同意的。”拉车的男人非常有经验的样子：“之前有过病人坐车回去的，都这么办的。” 李承廷听了，觉得还行：“我先回去问问医生。”和几个人道别了就回医院去了。 医生听了之后犹豫了一下：“您爱人的身体受损比较厉害，明天坐汽车可能还不行。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后天出院，再看看借个担架给你们，抬到车上可以躺着。”李承廷听了，也只能先答应着了。 这一天，方小莲的阵痛明显次数减少了很多，三个人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第三天早上，一大早，方父就推门进来了，看到病房里三个人都醒着，也很高兴：“今天出院对吧？我借了拖拉机过来了，车斗上都搭好简易的棚子了，小莲不会被风吹着。” 李承廷惊喜的站起来：”真的？那太好了！岳父你太厉害了！” “呵呵，大队里面的拖拉机手，我昨天跟他说了之后，我们都觉得小莲不能吹风啊，就一起搭了个遮风的建议车棚。”方父也很高兴：“对了，我进来时带来一些喜糖，给了护士站和医生了。之前说过的。” 李承廷赶紧跑到医生那边说了借好拖拉机的事情，高高兴兴的去办了出院手续。借了医院的推车，把小莲推到拖拉机边，台上去上放好，就打道回府了！ 第9章 回家3 方父跟司机一起挤坐在了前面拖拉机车头那里 今天阳光明媚，虽然路面坑洼不平，拖拉机不停摇晃，但并不影响方父一行人激动的心情。 公路两边高低不平的田地上，结满果实的油菜，轻轻匍匐在田地里黄黄地油菜杆上，整整清风佛过，催生着油菜果颗粒更加饱满。 公路上不时有行人经过。偶尔有汽车或者拖拉机经过，扬起一片尘土。路边的树叶上也积累了一些灰，有些已看不出绿色。 女儿终于要顺利回家了，方父心里越想越高兴。家里几个小的也不会再不停磨着他问东问西了，唉，孩子们也真是，翻来覆去的问，也不嫌烦。等孩子们的娘回家，就可以仔仔细细跟他们说道说道了。还有两个小外孙女，过段时间一回家，到时候家里几个小的不知道会有多稀罕呢！ 李承廷跟岳母一起，陪着小莲在后面车棚里。 他看了看所谓的“车棚”，就是把竹竿在车斗四个角竖着固定，再用厚草席三面包围，每张草席里面都加了一床旧被单用来挡风，很简单，却也是因为岳父对妻子和孩子上心，才会想到去做这些。李承廷心里一阵酸涩。 方小莲今天已经好多了。她躺在车上，盖着家里之前带过来的被子。方母怕她的头吹到风，又把一件衣服折叠好围在她的头部周围。轻轻嘱咐她闭眼睛休息。 李承廷知道岳母这几天实在是累的太狠了，连续一直没有休息好。就让她也躺下来睡觉，路上还要一个多小时呢。 看到方母在小莲边上躺下来休息了，李承廷也做到了妻子的另一边，靠着”车棚“闭眼休息。 方父指挥者拖拉机司机一路飞驰往镇上走。 ”突突突“的开进了永平街。 小街上突然开进了一辆拖拉机，街两边的住户都有些莫名其妙。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小镇上的人淳朴，出现点异样的情况，大家都会比较关心。街边一下子每户人家门口都出来了一或两个人在观看。 有个眼尖的认出了方父：“是李老头家的亲家吗？你家女儿生完孩子回来了？” “对对，是的，我是李承廷的岳父，我带着我女儿女婿从县医院回来了。“ 马上就有热心人让自家孩子大声喊着往李家跑去通知了。 等拖拉机在李家门口停好，李老头李太太还有毛氏都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大家一起帮忙，七手八脚的把方小莲抬进房间，又把拖拉机上的行李都搬进屋。 李老太太让一路吹着大风过来司机和方父赶紧坐下休息，让大媳妇倒了红糖水给司机和方父喝，又让大媳妇倒出热水放了毛巾给他们俩洗把脸：”亲家，师傅，幸苦你们了！等下留这里吃个便饭。这来回也费了不少柴油吧？要多少钱您尽管说一下。“ 司机看着老太太做事情停周到的，也替方父高兴，有这样明事理的老亲家挺好：“老太太，不用了，我是您亲家大队的，跟您亲家关系很好。这次情况特殊，出来时大队里也同意了的，不要钱的。等下喝完这碗水我就要回去了，大队里要交接的。“ 李老太太笑着说：“师傅，您大队里不要钱，也是看您的面子。换成我们过去，借都不一定借的到呢，要不要钱更是两说的了。所以啊，这钱，我还真是应该给到您。您就爽快带你给个数吧，也免得我们外行的怎么算也算不来。吃饭如果没时间，那等下带点鸡蛋啥的回去，就当点小心意吧。“ 司机笑了：”老太太，您这么客气干嘛？我喝完这碗红糖就要走了，吃饭鸡蛋啥的，都不用了。你媳妇刚生完孩子，正需要呢。以后有机会我再过来叨扰便饭哈。“ 司机用热水舒服的洗了脸擦了擦头发，喝完热红糖水，就要起身回去了：“方大哥，你坐我的拖拉机回去不？” 方父连忙摇手，一来一回坐了半天的拖拉机，被风吹得灰头土脸不说，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李老太太看司机执意要走，连忙让方父拉住等一会。急匆匆去房间拿出了一罐罐头，十几个鸡蛋：“师傅，这些您无论如何要带走，家里一下子也来不及找出别的给您。改天空了请您过来吃饭，一定要来的噢？” 司机推辞不过，只好借过老太太递给他的礼物。 一边往大门口走，一边对送他的方父感慨到：“你这亲家，很不错。人情往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方父也点头同意：“是的是的，我女儿嫁到她家是福气啊！自从过门到现在，我女儿家务活都没怎么干活呢。” 司机愣住了：“还有这么好的婆婆？你这是啥运气？” 方父笑着捶捶他的胸口：“回吧您！” 方小莲此时已被方母和李承廷帮扶着在屋里床上安置好。 李承廷问了方母一些月子里的基本常识，虽然他娘也懂，但是毕竟两家之前的地域有点距离，万一习惯上有不同的，还是先问着比较好。 方母交待完了，就跟李承廷告别了：“承廷了，岳母先回家一趟，三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几个小的咋样了。明天我再过来。” 看岳母一脸疲惫，李承廷赶紧送至大门口，让她跟方父一起回家。 李承廷这才回去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已经被李老太太整治过了： 十几平方的屋子里，之前结婚的大床，仍旧是放在靠墙的位置。 床的右边摆了个床头柜，上面放了奶粉，奶瓶，红糖和热水瓶，还有一个茶缸。床头柜边上是张书桌和椅子。 再过去，却是一张弹簧床了，90厘米宽左右。上面铺了一层垫背，放着一个枕头，叠着一床被子。 弹簧床是挨着有窗户的墙摆放的。 衣柜被挪到了书桌对面， 李老太太进来说：“承廷啊，你媳妇这次受的罪比较大，需要好好休息。过段时间两个小的回家也要跟她一张床躺着，你起码要在这张小床上睡四个月才行。” 出院时大夫也跟李承廷说过注意事项，他大致有点知道了的。闻言赶紧点头同意：“娘，这几天还是要多辛苦您一下，我还需要每天来回县医院去看看女儿。” 李太太听了一阵舍不得，想到儿子这几天的操劳，坚强的老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儿啊，你辛苦了！” 第10章 回家4 孩子在医院，一家人也没有之前预计的那么忙了。 最辛苦的第一是李承廷，借了辆旧自行车，每天天不亮，骑车一个半小时到县医院，看完两个女儿，跟医生了解情况，又骑车一个半小时回镇上，马上去学校上课。家里幸好有李老太太在，全力帮他照顾媳妇，他可以省了很大一部分心。 月子里的方小莲还是非常虚弱的，基本躺在床上，上个茅厕都累。 李老太太的则是每天换着花样烧好几餐给媳妇吃，月子里不能乱吃，又不能不吃好，回头还有两个小的要喝奶呢。李老太太尽量的把媳妇照顾好。 第一周根据医生说的，以清淡的为主，每天红糖水鸡蛋是必需品，再各种粥每天不同轮换着吃，不放油的鸡汤鱼汤不间断。 到了第二周，双胞胎还在医院保温箱，李承廷每次回家都担心的很的，说孩子到现在还都不会哭，体重也没见多长。医生倒是说还算正常，看下礼拜了。 李老太太到了第二周，就开始给小媳妇逐渐增加营养了，麻油炒猪心、大枣猪脚花生汤、鱼香猪肝等，也都陆续给她吃上了。还不时加点蔬菜。 方小莲出院满两周那天，李承廷从医院一回到镇上，就直接奔家里去了：“娘，小莲，医生说，明天可以把两个小孩带回家了！” 李老太太激动极了：“真的？太好了！哎哟我这十多天啊，天天在念着，两个孙女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到，这心里啊，想得慌啊！” 方小莲也很激动，有点语无伦次了：“真的？娘，那小被子什么的都在的哦？承廷，明天她们什么时候到家啊？” 李承廷想到这几天的辛苦，和对女儿们的担心，眼眶有些湿润：“明天坐公交车回家，家里要再去个人一起抱回来。” 李老太太犹豫着：“那可能还是要叫你岳母一起比较合适，抱孩子女的细心。” 方小莲连连点头：“承廷，那你等下过去说一声。我娘肯定愿意的。” 李老太太更着急：“承廷，你现在马上过去，你岳母也要安排下时间的。我要先去忙两个孙女的行头了。” 老太太急匆匆出去了，李承廷赶紧骑车出发往岳父家走。 第二天一大早，方父跟方母就一起过来了。 “承廷，我要一起去的，你们一人抱一个，万一有啥事，我还可以跑跑腿。”方父一定要一起去县医院。 送别三人，李老太太就开始安排小孩子的各种东西了： 两身纯棉的小衣服和两个襁褓先放好，回家要换的；两个小被子在方小莲的床上放好，要盖的；两个奶瓶仔也先在锅里煮开消毒；热水瓶的热水要换上新烧开的。小脸盆，大脸盆，还有小痰盂，都在方小莲床底下放好。 李老太太对自己有点放心，怕漏了啥，又把大媳妇叫过来一起检查检查。 毛氏进来看了一遍：“娘，还有爽身粉呢？帽子也要先拿出来。对了，尿布呢？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哪里了？” 李老太太拍拍自己的头赶紧去拿出来放好。 婆媳俩又检查了一遍，应该不差啥了。李老太太又去准备小儿媳妇的吃的了。孙女们回家就要喝奶，要赶紧吃点催奶腺癌的才行。 毛氏知道接下来婆婆也不大可能有空管其他的，即使心里不是很情愿，也不得不一个人去准备家里其他人的中餐了。 还有一大家的衣服要洗呢。 李老太太先给方小莲吃了碗鸡汤，过了一个小时，又让她喝了碗鲫鱼汤，方小莲被搞得哭笑不得。 李老太太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就时不时的到门外看看儿子回来了没有。一遍又把两瓶奶粉先泡好，再浸泡在装满茶缸里，要保证两个孙女回家就有奶喝。路上那么久，孩子们回到家肯定饿得受不了了。 终于，再她出门第七遍的时候，李承廷一行人在永和街的那头远远的出现了！ 李老太太激动的叫上李老头：“你快去把孩子接过来，你儿子抱久了可能抱不动了。” 李老头赶紧答应着过去了。 俩孩子还没到门口，周围的邻居们都围过来了：“呀，这是李老师的双胞胎啊？太可爱了，好漂亮哦！” 李承廷激动的不停点头：“对的对的，谢谢，谢谢！” 李老太太赶紧把老头手里的孩子接过去抱进屋，一边跟围过来的邻居们说：“不好意思，孩子刚从县医院回来，要马上进屋喝奶，回头每户送喜糖哈！” 邻居们理解的散开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把用襁褓包着的孩子抱进屋。两个孩子一路上都睡着，一到家门口，被吵醒了，开始哼哼唧唧。 方小莲要过一个抱着，软软的小小的，看着心里就升起一股柔软。亲了亲宝贝的脸，方小莲问李承廷：“哪个大哪个小啊？” “你抱的是大的，娘抱的是小的。医生襁褓选了不一样的颜色，上面还挂了布条。”李承廷马上指着布条说。 “承廷啊，回家了，该起个名了”李老太太提醒儿子：“总不能一直叫大的小的.“ ”我想了好久了，总觉得都不太好。”李承廷也很为难。为了女儿的名字，他还翻了好久的字典，都不满意。理科生表示起名好难好难啊。 方母再边上说：“那就先起个小名先叫着吧。名字慢慢再想没关系，一下子也急不出来的。” 李老太太连忙同意。众人又为这小名讨论了很久。 还是方父一口拍板：”也不用纠结了，两人前后出来的，就叫小前小后吧。”反正再讨论个半天也是不能统一的，还是霸道点决定下来算了。 于是，李家两个双胞胎，就这么开始了她们被叫为“小前”，“小后”的生活。 给俩小姑娘换了尿布，李老太太拿出奶瓶，滴了几滴在手背上试试温度，觉得可以，就跟方母两人一个人抱了一个孩子，开始喂了。 俩小姑娘喝完奶就又睡着了。两老人把她们俩一人一头放在方小莲的床上。 小姑娘安安静静的躺着，小嘴巴还偶尔吧嗒吧嗒，仿佛在回味奶水的甘甜。 李承廷看着，心满意足，老婆孩子热炕头，说到就是这么回事吧？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美好！ 第11章 回家5 方父方母看孩子落定了，就安心的准备告别回家了。 李老太太一定要留他们吃碗姜汤面再走。 小镇的人有个习俗，刚生完孩子，一定要给上门看孩子送礼的人烧完姜汤面吃。 这姜汤面，当地人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 首先，猪油入锅，再将虾干、猪肉丝、笋丝（或茭白丝）、香菇等时令食材入锅旺火煸炒；再洒些黄酒，待佐料半熟、香味出来时，倒入事先煎好的姜汤；等锅里烧开时放入米面、鸡蛋皮、青菜，快起锅时放几只哈蛎，然后盛入大碗。入口微辛浓郁，非常受当地人的欢迎，坐月子的几乎每人都要吃，也有很多人月子里每天吃。 就是不是月子里的人，有条件的也都想经常吃，辣辣的，男人也很喜欢啊。菜场里也经常会有现成的姜汤卖。 方母知道亲家母一个人管两个孩子忙不过来，一边呼哧呼哧吃着热乎乎辣辣的姜汤面，一边考虑着，跟李老太太商量： “亲家母，从明天开始，我平时让我家方小梅过来帮忙。周末和晚上，我自己过来。主要是我现在除了周末，还要上班。这几天已经请了很多假了，领导都有点意见了，暂时不好意思再多请。” 李老太太非常感激：“谢谢你啊亲家母，你们这是雪中送炭啊！你上班也忙，家里还有几个小的要照顾，晚上的时间就不用过来了，承廷在，我们应该顾得过来。” 方母也不客气：“没事，这个月多辛苦点，下个月估计好点，我看情况，你们忙不过来我肯定来。最多就几个月，辛苦点没关系，挺过去就好了。” “好，好。谢谢你们了。”李老太太也知道目前没办法，只能靠岳母家一起帮忙。毕竟两个孩子啊，可不比平时，自己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的。人手充足点，总归没错。 道别了李家众人，方父方母就急匆匆走了，两人下午都还要上班去。方母想着能不能先回家一趟，让方小梅下午就过来帮忙。 李承廷吃完中饭，稍微眯了一下眼，就打算去学校上课了。 走到门口，突然听见女儿轻轻的”嗯啊嗯啊“的哭声，他立马顿住了，转身轻轻走到床边，真的，是他的两个女儿，在轻声的哭着！ 李承廷瞬间眼里浸满了泪水：”小莲，你听见了吗？孩子哭了！她们俩哭了！” 方小莲有点莫名其妙：“对啊，听见了，小孩子哪个不哭？你这么激动干啥？” “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天一直没敢告诉你们，两个小娃娃，这么多天在医院里，一直没哭过！”李承廷激动的不能自已：“她们俩出生的时候哭了一小声，那是她们第一次哭，现在是他们的第二次哭！两人太聪明了，知道这是她们的家！要哭也回家哭！” 方小莲这才明白，丈夫为啥这么激动，原来这么多天，他顶着这么大的压，一直没有告诉家里其他人！怪不得看他这么憔悴，晚上醒来经常会发现他睁着双眼睡不着。 方小莲的眼泪刷的留下来：“承廷，这事情你干嘛不告诉我？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扛着？” 李承廷看到老婆哭了，马上过去给她擦眼泪：“小莲啊，娘说过月子里不能哭的，不然以后眼睛会不好。你想啊，你生孩子时这么危险，身体本来就是非常虚弱的。我如果告诉你了，你哪里还能好好休息？不能好好休息，身体就不能好好的恢复啊，你说是吧？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肯定每晚想的睡不着觉，每天担心孩子出事，每天以泪洗面。再说，你除了担心伤心，也帮不了啥忙。换成你，你也肯定自己一个人扛着啊！” 方小莲哭着说：“承廷，以后再有啥事，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们是两夫妻，有什么事情，要一起承担才是。你这样我很心疼知道吗？” 李承廷哪敢不点头啊，生怕老婆继续哭个不停：“嗯嗯，我知道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你看，现在两个小宝贝回家了，也会哭了，以后天天跟我们在一起，多好。赶紧不哭啊，不能哭的啊！“ 方小莲在丈夫的劝慰保证下，慢慢止住眼泪。 第二天开始，在李老太太的指导下，双胞胎两姐妹，开始喝上了母奶。 方小莲在李老太太的悉心照顾下，奶水很足。李老太太这才有点放心下来，要是每天要喝奶粉，两个孩子要一起照顾，大人这才叫遭罪呢，大半夜的起来泡奶粉肯定免不了，那儿子就别想好好休息了，上班还哪来的精神。 方小梅从第二天开始，就每天一大早在方家吃了早饭过来，帮姐姐带孩子。傍晚再回方家吃晚饭。她听方母的话，姐姐家现在人多事情也多，多一个人吃饭会更忙。 方小梅话不多，干活很勤快。 每天早上一过来，先看看孩子。如果孩子哭了，她就抱孩子。孩子睡了，她就开始洗尿布，洗痰盂，再洗她姐换下来的衣服。 碰到给孩子洗澡，她就一起倒热水，给孩子擦爽身粉，后来还学会了换襁褓。 过了几天，她姐姐的姜汤面都是她烧的，更不用说煮蛋汤啥的了。一些简单的菜，她只要有空就她来烧。 她姐姐一天五六餐吃的碗，她也包了一大半的洗碗任务。 方小莲月子里的洗头洗澡，都是她帮忙，很早就烧开热水，倒在脸盆里，等凉了再给姐姐端过去。 李老太太满意的不得了，这孩子实在是太能干了。自从她来了，自己就明显轻松了一大截。 方母第一个礼拜每天晚上都过来，后来也发现，活都被方小梅在白天干完了，慢慢的也是偶尔过来，周末就让方小梅在家休息一天。 就这样，三个人很顺利的倒班，方小莲的奶水一直也够喝，两个小家伙顺顺利利到了满了100天。 过了四个月，两个女娃的胃口大了很多，每天晚上慢慢的都要加喝奶粉了。 李承廷不得不每天晚上给孩子泡奶粉喝。两孩子本来就还不是很有规律，只要一个哭，另一个肯定也哭。 反正，不喝的时候，两个都没反应。要喝奶了，两个肯定一起都要喝。 把李承廷每天晚上都折腾的够呛。 第12章 双胞胎1 “贾兰儿，把李晓后还给我！”李四娟急匆匆的跑到贾兰儿家里，。 贾兰儿躲着李四娟着不肯放：“就让我抱一会吧，我这几天都没有抱到过......“ “不行，晓后今天刚刚送过来，我都还没抱上呢，哪里轮得到你抱！”李四娟丝毫不肯让步。扯着贾兰儿的衣服不肯放：“快还给我，晓后是我的妹妹，轮不到你抱！” 贾兰儿被她拉着衣服躲不了，只好依依不舍的把怀里的孩子还给她：“那你等下抱好了能借我抱一会不？” 李四娟一下子抢过来紧紧抱怀里：“今天肯定不行，你都偷偷抢了，太过分了！以后？以后看你表现！“ 从斜对面的贾兰儿家出来，李四娟一路翘着头抱回家。贾兰儿不甘心的跟在后面。 李承廷后来给两个女儿报户口的时候，就用了李晓前和李晓后，家里人都说叫习惯了，这名字也不错。 随着小孩子渐渐长大，方小莲身体也慢慢恢复，开始上班去了。方小梅也开始在街道的纸箱厂上班了。 两个孩子开始到处爬来爬去，学走路，学说话。还要每天泡奶粉喝。天天弯着腰带孩子，李老太太年纪大了，这时候就觉得累，老腰根本受不了啊。但是让大人不上班，两个孩子吃喝都会成问题。 方小梅天天上班看不到两个外甥女，心里非常想念。 方母和方父就主动到亲家那里提出来，分一个孩子，让他们来带。 李承廷和方小莲迫于无奈，只能答应，也是相信方母一家人对孩子很喜欢。 离开了母亲，就意味着只能喝奶粉。两人就试试看哪个孩子比较喜欢喝奶粉。 跑了两瓶奶粉，先是给晓前喝。平时偶尔也喝奶粉，并不是很排斥的李晓前，不知地道为啥，喝了一口就坚决不要喝了。 然后给晓后喝，李晓后喝的津津有味。 就这样，李晓后从此以后，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李晓前还是跟父母一起。 都知道孩子的母奶营养好，方母就提出来平时中午由方小连的弟弟妹妹抱过来喝妈妈的奶，在家跟李晓前玩半天，等傍晚方小莲下班后喂了第二次奶，再回方家。也是考虑到离开父母太久，感情可能会淡，方母只能让自己家其他孩子多辛苦了。 双胞胎一天天的长大，家长每天都给他们打扮的清清爽爽，穿着一模一样，两个人又长着一模一样的鹅蛋脸，双眼皮，红红的嘴巴见人就笑，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多招人稀罕。每天都有一大堆邻居过来报一下亲一下，竞猜一下哪个大哪个小，一开始是永平街上的街坊，后来名气传出去，很多人都知道李家有对很可爱的双胞胎，就陆续外面的人都慕名过来看了。小院子里天天都是笑声。 每次大人抱完了，小孩子们也抢着去抱，经常抢着抢着就闹矛盾了。 李家大房的四女儿李四娟，最喜欢李晓后，总觉得她很可怜，每天只能有这么一会会时间能见到自己的亲爹亲娘，忍不住要多抱抱她。每次看到别的孩子把李晓后抱走，她都要过去抢回来。就怕李晓后吃亏。 一开始是方小梅，方小花两个姐妹轮流着每天把李晓后抱来抱去。 后来方父看看方小梅要上班实在来不及，就对方母说：“让方小花休学一年吧，先帮她姐姐带孩子。明年再继续读书。” 方母有点犹豫：“小花读书一直很好，她也很喜欢去学校。让她休学，怕她不愿意啊。” 方父很坚决：“晓后没人带怎么行？我们两和小梅白天都要上班，两个儿子总归不能停了读书，只有小花最合适，又刚刚小学毕业，初中还没开始呢，明年继续读一样的。” 方母知道拧不过自家男人，无奈把女儿叫到一边慢慢告诉了。 方小花一听立马哭了：“我不，我不，我要上学！为什么让我休学啊？姐姐的孩子让姐姐自己带啊，凭啥她生的孩子，把我们家拖的这么累？” 方母只能不停劝慰，跟她说就辛苦一年。 “明年同学都不一样了，她们还以为我留级了呢！”方小花之前也是家里最宠的，比较任性。一下子跳着脚嚎啕大哭起来。 方父听见了，一下子火了，从房间里出来劈头就骂：“你做姨的，带一下外甥女就这么不情愿？你书都读哪里去了？还不如小梅，没读过书还知道对姐姐的孩子掏心掏肺的付出！明知道现在李晓后必需要有人带，家里也就你适合，还要闹！。你再这么不懂事，以后都不要再读书了，越读越不懂事啊这是！” 方小花此时刚刚小学毕业，很喜欢读书，她一点不想休学，非常不想。但是又很怕自己的爹爹发火。方父每次火起来揍孩子也是不讲究的。那天晚上，方小花躲在被子里整整哭了一晚上。 自从李晓后来了他们家，每天晚上方父方母带着晓后，都是抱着她摇晃着走动很久，直到她睡着了才慢慢放到床上；晓后半夜一哭，方父百分百马上起来泡奶粉；晓后一笑，方父就会乐个半天。还经常抱着晓后到处串门，逢人就说自家外孙女怎么美丽怎么可爱怎么乖巧。只要有人夸，方父就会眉开眼笑。还到处说，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晓后，看到她就觉得心里高兴。 方小花也承认，李晓后是长的好看，天天笑眯眯也确实讨人喜欢。但是自己的爹爹这样子，也有点太过分了吧？哪有为了个外孙女，就要全家都牺牲一切，围着她转的？以前家里大哥和自己都在爹爹面前排得上号的，特别是她，因为会撒娇，长得好，人也聪明，老师同学都夸，方父也是一直很引以为傲，基本上她提要求都会依着她。 这次，为了个李晓后，爹爹居然这么离谱的让她休学，哪怕她哭的稀里哗啦，爹爹都不睬她了。 她不像方小梅，对姐姐方小莲感情没那么深。李晓后没来之前，她是全家最小的女孩子，爹爹一直对她最好。现在爹爹对李晓后宠的要命，什么都围着李晓后转，只要李晓后一哭，方父就骂她们，就以为是她们没照顾好晓后，不接受任何解释。 方小花此时开始，有点恨上了李晓后。晓后的到来，完全破坏了她的生活。 第13章 双胞胎2 双胞胎在众人的喜爱呵护下，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大。 眨眼间李晓前和李晓后四虚岁了。 李承廷骑着自行车，早早的就带着妻女一起去丈母娘家吃年夜饭。李晓前坐在母亲的怀里，李晓后坐在父亲的前面横杠上。李承廷车把手上挂着两袋沉甸甸的礼物。 双胞胎穿着一模一样的粉红色棉袄，胸部绣着两朵红色小花，领口和袖口用嫩黄色镶着边；黄色棉裤；耳边用大红细绸子扎着两个马尾辫，脚上穿着嫩换色的棉鞋。粉粉嫩嫩的超级可爱迷人。 小镇上大家的生活条件都不是很好，好多人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大的穿了传给小的。 但是经不住李承廷两夫妻手巧，一个会自己设计做衣服，一个自己设计图案绣花，两人又很爱自己家孩子，就不时的用一些碎布头，经常给两孩子设计出不同款式的衣服，出门就是成双成对，一套套的，三天两头换着新衣服。李老太太也每天把她们拾掇的干干净净的。 就这么的，双胞胎成了小镇上的一道风景线。只要她们经过的地方，总是一大堆人出来欣赏。到处有人打招呼递东西吃。简直跟后世的明星似的。美好的事物从古至今，到哪都是受欢迎的。 快过年了，街上行人忙忙碌碌，到处都是手铃肩扛物件的人，在一声声问候的话语间匆匆穿过。 街边家家户户贴春联贴年画，古朴稚拙的年画，给小镇增添了许多兴旺欢乐的喜庆气氛。《福禄寿三星图》，《五谷丰登》，《迎春接福》，《六畜兴旺》等经典的彩色年画，满满的表达了小镇人们对来年幸福生活的向往。 已经有不少小孩吵吵闹闹的抢着在路边放鞭炮。 晓前和晓后虽然还小，不是很明白啥叫过年，却也模模糊糊的知道，每逢过年，就可以穿上新衣服新裙子，又引来周围邻居小朋友们的一大片羡慕。奶奶爷爷会给每个小孩一人一大捧奶糖。外公外婆更热情，会给家里所有没结婚的人，每人一箱子零食，对就是一箱子，晓前晓后完全抱不住的纸箱子，里面盛满了外公自己制作的零食：炒花生，炒瓜子，花生糖，芝麻糖，她们能吃一两个月。这样的零食，可以让其他小朋友嫉妒很久呢。 自从李晓后满三周岁，就被李承廷夫妻接回家了，孩子大了带着省心多了，就不用再辛苦岳父岳母了。再说两孩子也很乖巧，挺好带的。 方父想念外孙女晓后的紧，隔三岔五送吃的过去，周末还经常把两个双胞胎一起接回家烧点好吃的给她们吃。 晓后更是想念外公外婆。外公外婆把她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以她为先。 李承廷骑着自行车，穿过热闹的街道，到了岳父家门口。 见坐横杠上的女儿晓后不停挣扎着往下跳，李承廷只能自己先不下车，一只脚垫着地就把她先放下了。 “外公，外婆，姨妈，舅舅，我来了！”晓后一路高兴的喊着进屋。 方母闻声兴匆匆迎出来跟女儿女婿打招呼：“来了？快进屋！她外公还在厨房炒花生呢。” 晓后已经飞快的跑到厨房，抱住外公的腿不放：“外公，我想你了！” 方父看见心爱的小外孙女来了，也激动的两眼湿润：“晓后啊，多久没见外公了？” “都好几天了！我天天做梦梦见外公！前几天我半夜梦见外公就醒了，然后想外公想的睡不着！我就自己偷偷起床，开了门，往外公家过来了。走到半道上被我爸爸揪回家了。”晓后边蹭着外公的腿，边伤心的说。 方父一听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啥？还半夜出门？家里大人都睡死过去的？出了事情怎么办？” 一下子花生也不炒了，把勺子交给边上的大儿子，就抱着晓后出来了。 “承廷啊，你们晚上怎么也不看这点啊？晓后半夜一个人出来，多危险？”方父气的嗓门都大了：“要是累了管不住孩子，就交给我们带啊。这么小的女孩子，大人怎么可以不上心呢？” 李承廷没想到小女儿这么快就告状了，连忙跟岳父道歉：“我们现在都很注意了，睡觉时让她睡里面，家里的大门晚上都加了把锁。” “这还差不多，但是主要问题是你们不上心，小孩子半夜起来都不知道。”方父还是忍不住教训了几句，回头搂着晓后说：“晓后啊，想外公了就跟你爸妈说，让他们送过来住几天。外公也想你想的很啊。” “晓后，快下来，外公正在炒花生呢，这孩子，耽误大人干活。”方小莲笑着把女儿从父亲怀里抱下来放到地上。 方父冷眼看了看，这女儿也是个拎不清的，当他没注意到啊，每次只抱着晓前，看到晓后都要数落几句。如果做妈妈对孩子好，怎么可能孩子半夜想要去外公家呢，又不是从小没在妈妈身边呆过的。晓后这么想他，看来平时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方父想想就心酸。 他现在家里也没人可以腾出手在家带孩子，只能平时多去看看了，让老婆孩子都轮着去。 方父回到厨房继续他的年货加工。 家里的孩子陆续都回来了，方小梅看到晓后激动的不得了，抱过去使劲亲了又亲：“想大姨没？” “想！”晓后亲昵的回搂住大姨的脖子，委屈的说：“大姨，你都好久没去看我了！” “大姨错了，大姨不对，大姨以后一定一下班就去看你，一下班就去看你。”方小梅乐呵呵的抱着晓后走到了李晓前的前面：“晓前，想大姨不？” 李晓前站着看着大姨，微笑着点点头。心里默默的想着，这是妹妹的大姨呢，不是她的。她特讨厌来外公家，每次一来，大家都对妹妹各种亲切各种欢迎，然后完事了才捎带着问候她。 但是每次来外公外婆家都有很多好吃的，又有专门为她们两准备的零食可以带回家。虽然心情很不好，看在这些吃的份上，还是必须忍下来的。如果她不来肯定没了，或者她那一份搞不好被妹妹吞了。 奶奶家虽然都对她很好，但是奶奶家小孩多，经常吃不好。即使有一点零食也是很多小孩一起分掉了，到她手上只有一点点。 第14章 双胞胎3 小镇的习俗，每年的年三十，也就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会亲人团聚吃饭，镇上的人称之为年夜饭。在外地人家人们，这时候都会尽量回家团聚。 方父跟方母的父母早就走了，所以，每年的团圆饭，也就是自己一家人。方小莲出嫁后，还少了一个。 往年的年夜饭，李承廷一家四口都是在李老太太那边，一大家族一起吃的。今年因为李晓后在几天前的“半夜出走”，把李承廷吓着了，想着孩子肯定想念岳父岳母了，那年夜饭还是带她来这边热闹一下吧。 李老太太是个非常同情达理的人，也感激方家对自己孙女一直以来的付出，虽然老辈人很讲究年夜饭全家团圆，她还是赞同李承廷的做法，还准备了很多拜年的礼物让儿子带过去。 方家今年的团圆饭一下子比去年多了四个人，方父方母和几个孩子都很高兴。小小的院子很是热闹。 方家的房子，是前后两排的，前面一排是两间一层楼，被方父用来做厨房和餐厅。后面一排是三间屋子的宽度，因为深度够深，方父隔成了五间屋子加一个厅堂。周边也没有围得密实的围墙，两头种了几棵树，隐约围成了个院子。 方父在中间围出的院子里，打了个水井，又在院子里浇了水泥地。水井的边上还用石板搭了洗衣板和洗衣槽。水泥地两边挖了下水道。因为这院子是敞开的，周边的村民经常有过来用他们的水井洗衣服洗菜的。 方母性子随和，看到村子里的人过来都很欢迎，还经常提供道具：水桶，刷子，脸盆等。 方家也因此在村子里口碑很好。 方父今年特地多准备了些东西。结束了他厨房的年货大活之后，方父将今年过年给孩子们的各种零食，分别放入一个个箱子里，除了炒花生炒瓜子，花生糖芝麻糖，今年还每个箱子里放了两个小橘子和几小段削好皮切好段的甘蔗。 所谓的“箱子”，就是一个个小小的纸箱子，底连着盖子。尺寸大概长宽高分别为30厘米x20厘米x25厘米。土黄色的纸箱子，厚厚的纸板，可以看见表面上的一个个订书钉。方小梅说那是她们工厂——纸箱厂年关的“福利”，快过年了厂里给工人发那些之前裁剪下来的边角料，允许她们用厂里的设备自己装订。于是方小梅就用现成的材料，设计出了这种连着盖子的小箱子。而每年春节，方父就用这个“方小梅版”纸箱，给家里的小孩子们装零食。 孩子们人人抱着一大箱子慢慢的零食，可自豪了！ 方小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嘴馋的很，跟在父亲边上看着，方父装好第一个箱子，她立马抱起来跑到院子里：“分零食了分零是了！大家快去拿啊！“ 方家也就方小花最小，上面几个哥哥姐姐都大了，一是对零食没那么有激情，二是总归要先让小的先挑吧？于是方小梅就牵着两个外甥女进去了：”来了来了，我们晓前晓后过来拿吃的咯！“ 方父对方小花的急性子很无语，好在东西多大是，又是大过年的，就让她高兴高兴，也不跟她计较了。拿出装的最满的两个箱子，递给外孙女：”晓前晓后，你们抱得住吗？“ 晓后马上用力点头奶声奶气的说：“外公，我们抱得住的！去年抱不住的，今年肯定可以了！”一边伸出两只小短手拼命的围住小纸箱子，想把它抱起来。 方父看到她稚嫩的样子，哈哈大笑：“算了算了，掉了可就没得吃咯！还是让你姨妈帮你们哦！” 方小梅笑着把两只纸箱子叠在一起，一下子抱起来了：“来来，跟着姨妈出去吃咯！” 两个小姑娘像小鸡一样叽叽喳喳的跟出去了。 分完了零食，大家就开始忙年夜饭了。 方家人没有不参与干活的习惯，每个人都自觉地一起忙活。 晓前跟晓后两姐妹，就在院子里边吃着零食，边陪着在院子里干活的大人们聊天，其实就是的人们问什么回答什么。 方父把对联和财神爷拿出来让女婿和大儿子一起贴上。又把放鞭炮的任务交给小儿子，他特喜欢这个。 女人们忙着洗菜切菜烧菜。 方母烧菜手艺很不错，附近人家结婚偶尔也会让她过去帮忙的，家里的聚餐基本上都是她掌勺。洗好菜，方母就只见走进了厨房开始炒菜了。先炒蒜末，然后放入木耳，最后把银耳放进去抄。顿时，厨房里传出噼噼啪啪的爆炒声，同时也飘散出了阵阵清香。方母把把各种各样的肉变着花样做出各种各样的菜。方小花给这些凉菜、热菜分别取了好听的名字：百花争艳、芙蓉水上漂、莲子鸡汤、水果沙拉…… 方父看到方母忙活的差不多了，就出来招呼大家一起摆桌子端菜。 一道道菜放上桌子，方父和李承廷以及方大毛喝白酒，其他人都喝雪碧可乐。 人多了本来想分两桌的，方母说挤挤热闹。于是一家子人就挤在一起吃团圆饭啦。 方父一声令下：开饭了！ 众人举起筷子纷纷打算夹菜。 ”等一下等一下“李晓后大声喊着：“外公外婆新年好！姨妈们舅舅们新年好！爸爸妈妈新年好，我们也新年好！”一边喊着，一边使劲把手里倒了雪碧的小杯子举的高高的。 一桌子人被逗的笑死了。方父眼泪的都笑出来：”好好好，等下外公外婆给压岁钱啊！” 方父环顾了一下一桌子的人：“那个，你们几个工作了的，吃完饭都不要忘了给晓前和晓后压岁钱啊！“ 几个拿工资的”长辈“连忙笑着点头称是。 方小梅和方小莲分别坐在两个孩子边上，方便照顾她们，一边自己吃着，一边不断的把菜夹到两个孩子碗里。李晓后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好像哦，外婆烧的肉真好吃。爸爸举起杯子说：“我在这里祝大家，新的一年里，龙马精神、身体健康。”接着，大家纷纷举起杯子，一个个说出自己的祝福。李晓前和李晓后两人，在边上看得眼花缭乱，小嘴巴叽叽喳喳欢呼个不停，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方父和方母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一家人无忧无虑团团圆圆的感觉，真好！ 此时，大街小巷传出的爆竹声，再夹杂着处处的说笑声，此起彼伏，洋洋盈耳，交织成除夕欢快的乐章。 第15章 wоо⒙νiρ 转眼的到了开学季，双胞胎李承廷托熟人送入了镇上唯一的正规幼儿园。 镇上有规定，所有的孩子，必须要读小学。但是，幼儿园还没有硬性规定必须送去读。 那时候小镇居民的生活还不是都很富裕，送孩子去幼儿园的家长很少。到了读小学的年纪，很多女孩子也会被家长拖个一年两年再去。小学不读不行，镇上有规定。但是你稍微晚个几年也是能通融的。 李承廷自己本身是老师，知道教育的重要性，家里再紧张，也会把孩子们送进幼儿园的。 两个小姑娘一进入幼儿园，花枝招展，瞬间亮瞎了整个幼儿园小朋友的眼，也刺激得幼儿园的老师一阵阵激动。幼儿园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还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眼睛长睫毛一眨一眨，小小的樱桃嘴红红润润的，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还微微透着点粉红。她们的衣服每个礼拜里面每天都不会重样，衣服上经常绣了花订了小珠子。特别是那几条超短裙，电影上画报上都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 两人每天同进同出的，真是太养眼了。每天看她们经过，老师们心情都会好很多。 校长赶紧下命令，要为她们两编排一段舞蹈，参加六一节的演出。 方小兰负责教这两个小姑娘。她计划编排个简单的舞蹈，动作也都是很简单的，准备大部分时间都让她们摆造型。因为有难度的舞蹈，她们肯定来不及学会，即使有时间，也不知道她们学得会学不会。方小兰碰到过教很久都不会的学生，所以这次想安全点，反正演出时她们一上台，她们的形象就会胜过所有其他演出的节目，也会取得所有观众喜欢，至于表演，要求没必要太高，只要整齐就可以了， 方小兰把她们带到一个单独的教室，里面有一架风琴。 “李晓前，李晓后，接下来，我要先教你们唱一首歌，再教你们用这首歌跳一段舞蹈。” 方小兰觉得，两个小姑娘首先要知道音乐，才可以记住动作。领导对这次的演出很重视，说是县里第一次全县范围的演出，所有的小学和幼儿园都要选送上节目。离六一儿童节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方小兰觉得有点紧张。毕竟双保胎从来没有学过唱歌跳舞。 方小兰本来想选首相对简单，时间也比较短的歌曲，但在设计动作时，总觉得不是很适合两个小姑娘。 千挑万选，定了《拾稻穗的小姑娘》： 拾稻穗的小姑娘，赤脚走在田埂上， 头上插朵野菊花，手臂上挽着小竹筐。 山歌儿悠悠，呀，小辫儿晃晃， 山歌儿悠悠，咿哟喂哟咯喂， 山歌儿悠悠，小辫儿晃晃。走来了小姑娘， 走呀走呀走，走来了小姑娘。 今年虽说大丰收，她不丢掉一粒粮， 小手拾起金稻穗，酒窝里充满笑的浪。 秋风儿悠悠，呀，稻穗儿晃晃， 秋风儿悠悠，咿哟喂哟咯喂， 秋风儿悠悠，稻穗儿晃晃。乐坏了小姑娘， 乐呀乐呀乐，乐坏了小姑娘。 原唱音乐总归只有一分46秒，方小兰计划连续表演两遍音乐，这样三分钟左右时间也足够了。到时候还要选几个嗓子好的在边上伴唱。如果两个小姑娘能自己边唱边表演当然是最好，但是方小兰觉得不大可能。 脚踩着踏板，方小兰边看着曲谱边弹着风琴边唱，示范了一遍给晓前和晓后两姐妹听。 “接下去，我唱一句，你们跟一句。”方小兰知道她们没有学过唱歌，也做足了思想准备要慢慢教。 两姐妹一听老师唱歌，就呆住了，两人眼冒星星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听？ 方小兰低头看曲谱边弹边唱，并没有注意到。 “拾稻穗的小姑娘，赤脚走在田埂上——唱“方小兰一声指挥，两个小姑娘立马跟着她的伴奏，准确无误的唱起来：”拾稻穗的小姑娘，赤脚走在田埂上。” 清脆悦耳的童声一响起来，方小兰呆住了！两个小姑娘的声音居然会这么好听？音调也这么精准？ “你们以前听过这首歌吗？“方小兰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有啊.”李晓前摇头否认了。 “老师，这是什么歌？很好听哦！”李晓后不想老师停下来：“老师我想快点学会！” 方小兰看着眼前两个漂漂亮亮，站着笔直的小女孩，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这是捡到宝了？ 犹豫着把伴奏调高一个音阶，两个小姑娘毫不犹豫就跟上了，又是分毫不差！ 方小兰兴奋的不断调高，再调高。一直到f调，两人还是唱的毫无压力，而且每一次调音，两人跟的时候都不会出错。 方小兰激动的全身出汗，两手控制不住的发抖：”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啊，老师马上就回来。“ 李晓后很奇怪的看着老师飞奔出去：”晓前，老师不是说教我们唱歌吗？怎么走了？“”不知道啊，上厕所吧？“李晓前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两人到哪都会自娱自乐玩的很嗨，老师不在两人立马一起玩起来了，不过这次是玩的——手风琴。 方小兰飞奔到校长办公室，敲门都不想敲了，直接推门撞进去，一下子扑到小校长办公桌前。 快五十岁的王校长正带着眼镜看着报告，方小兰这一扑，差点把她手里端着喝的热开水吓到了：”方老师，你“ “王校长，你快点跟我过来！快点！”方小兰急着要把校长拉过去，唱歌这事情，要听了才知道多好，说是没用的。 王校长莫名其妙：“方老师，你从来不这么冲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先跟我说说，让我也能拿个主意不是。””那两个双胞胎，不光人长得好看，唱歌也非常好听，校长你快点跟我去听啊，你听了肯定也会激动的。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好的苗子！这次演出，她们两也不用跳舞了，唱歌就行，肯定非常出彩！“”哦？真的？“这一对双胞胎是幼儿园的宝，所有老师只要一提双胞胎，就知道说的是她们了。幼儿园里面也有其他两三对双胞胎，但是在李晓前李晓后前面的完全不够看。于是，幼儿园的双胞胎，在众位老师心目中，就只有李晓前和李晓后这一对了，其他的直接忽略不计。 最┊新┊无┊错┇章┊节：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第16章 惊喜1 王校长被方小兰老师拉着，急匆匆往音乐教室赶过去。 两人还没到教室，就听见教室里传出来一声声的风琴声，伴随着两个稚嫩悦耳的慢慢吟唱的歌声： “拾稻穗的小姑娘，赤脚走在田埂上” “教室里还有哪个老师在？“王校长问方小兰。 方小兰也很疑惑：”不知道啊？我在的时候没别的老师的啊......“ 教室外面是一道走廊，在走廊上可以通过两个大窗户看见教室里的情况。 王校长边经过窗户往教室门口走，边顺便往教室里瞅了一眼，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拉住了紧跟身后的方小兰一起往里面看：“你看，你快看！” 只见教室里面，两个俏生生的小女娃，并排站在风琴前，一个人用一只手，正在慢慢戳着风琴，弹出了一个个音阶，小嘴巴还同时合着自己弹出的音乐唱着“拾稻穗的小姑娘，赤脚走在田埂上......“ 看她们的身子一下一下的动着，估计两人各自用一只腿在踩着下面的踏脚。 风琴，是一种外形类似立式钢琴，通过脚下的大踏板送风，配合双手键盘弹奏的一种乐器。踏板鼓风进入风道，如果不弹奏，则整个风道是密闭的，当手指按下某琴键后，该键对应的音管的管塞打开，气流通过，吹响音管，则发出一个乐音。风琴基本就是这样出声的。 两个小姑娘应该是之前注意到方老师在弹的时候用脚踏着脚踏板了。 方小兰激动的热泪盈眶！她本身是个音乐爱好者，音乐院校毕业后回到小镇，也没有合适的岗位，只能到幼儿园当老师。她本身天赋有限，嗓音条件一般，身体条件也不是很理想。因为对艺术的高度热爱，她一心一意想发现几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可惜来了快十年了，只是偶尔有几个还可以的。本来已经有点心冷了，天上掉下对双胞胎，突然带给她这么大的震撼！坚持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好苗子，而且是出乎意料的好，而且一来就是两个！方小兰感觉自己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了！ 教室里，李晓后还在跟李晓前讨论：”晓前，我们再往右边弹，往右边弹好像唱起来更好听。“ 两个小姑娘摸索了一下下，就找到了正确的音键，上升了一个调，又开始弹唱起来：“拾稻穗的小姑娘，赤脚走在田埂上......“ 王校长虽然不是音乐专业的，但毕竟从事幼儿园教育好几十年了，对两个孩子的特殊性，又怎么能不明白。她也激动的眼眶发红：“方老师，这两孩子，真是太惹人喜欢了！” 两人快速开门进去，方小兰忍不住的抱住了两个小姑娘：”太好了！太好了！“ 两个小姑娘莫名其妙的相互看看，又看着老师....... 王校长稍微冷静一点，把小姑娘从方老师怀中解救出来：“来，告诉老师，这琴，你们以前弹过吗？是不是家里人有风琴？或者其他乐器？” 李晓前不解的问：“老师，风琴是啥？乐器又是什么？” 李晓后有点明白了，看校长这么慎重，有点紧张：“老师，我们以前没弹过这个。刚刚看方老师弹的，我们等着没事干，就试着弹着玩的。是不是我们做错了？” 王校长连忙摇头：“没有，你们没有做错，你们做的很好！你们很聪明！校长和方老师，都为你们骄傲！” 王校长确认了两孩子之前没有接触过任何乐器后，心里实在是忍不住感慨：上天对这两孩子实在是太好了，给了她们好容貌，给了她们好爹娘，还给了她们这么逆天的天赋！这让其他孩子全部都活成渣渣了啊！ 方小兰花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晓前，晓后，接下来，方老师把后面的都教你们。你们过来，跟着老师唱。”她想试试，两个孩子除了音准好，嗓子好，乐感好，不知道学歌的速度怎样？ 方小兰这下，自己也不知不觉认真了很多，一边谈着琴，一边看着两个小女孩，一句句的开始往下教： 头上插朵野菊花，手臂上挽着小竹筐。 山歌儿悠悠，呀，小辫儿晃晃， 山歌儿悠悠，咿哟喂哟咯喂， 山歌儿悠悠，小辫儿晃晃。走来了小姑娘， 走呀走呀走，走来了小姑娘。 今年虽说大丰收，她不丢掉一粒粮， 小手拾起金稻穗，酒窝里充满笑的浪。 秋风儿悠悠，呀，稻穗儿晃晃， 秋风儿悠悠，咿哟喂哟咯喂， 秋风儿悠悠，稻穗儿晃晃。乐坏了小姑娘， 乐呀乐呀乐，乐坏了小姑娘。 方小兰这次直接把音往上拔高了，教完了一遍，又教了一遍。然后开始根据歌词，一个段落一个段落的让她们跟着她唱。不错不错，哪怕三句四句连在一起，两个小姑娘也不会出错，都能完美跟下来。 “好了，接下来，方老师要整首歌连着一起唱两遍。第一遍，你们跟我一起唱，第二遍，方老师不唱，你们唱，有没有问题？” 看到两个小姑娘点头了，方小兰就开始了。 方小兰结束了第一遍的带唱，第二遍音乐一响起来，两个小女娃就脆生生的唱下去了： 拾稻穗的小姑娘，赤脚走在田埂上 头上插朵野菊花，手臂上挽着小竹筐。 山歌儿悠悠，呀，小辫儿晃晃， 山歌儿悠悠，咿哟喂哟咯喂， 山歌儿悠悠，小辫儿晃晃。走来了小姑娘， 走呀走呀走，走来了小姑娘。 今年虽说大丰收，她不丢掉一粒粮， 小手拾起金稻穗，酒窝里充满笑的浪。 秋风儿悠悠，呀，稻穗儿晃晃， 秋风儿悠悠，咿哟喂哟咯喂， 秋风儿悠悠，稻穗儿晃晃。乐坏了小姑娘， 乐呀乐呀乐，乐坏了小姑娘。 一边弹着，一边准备着随时提醒的方小兰，忍不住又是热泪盈眶，这两个女娃，简直让她爱死了啊！想带回家怎么办啊！ 只见李晓前和李晓后，两人一边唱，一边还笑眯眯的晃着小脑袋，是不是的两人默契的对视一下。一句不错，一句不拉，节奏音准歌词，全部完美完成！！！ 王校长听着她们结束，立马鼓掌：“太好了太好了！” 李晓前和李晓后也知道自己完成的很好，没有出错，两人唱完了就相互拥抱了一下，开心的咧着嘴蹦跳了几下。 方小兰从风琴后走出来，搂住了两个小女娃：“李晓前，李晓后，老师爱你们！”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只能搂着不放！ 第17章 惊喜 2 方小兰和王校长还从来没有碰到孩子，能在这么短短一节课里就完全掌握一首新歌的。她们是两个只有四岁的，还不认识字的，从来没有接触过音乐的。 更何况她们俩居然无师自通，完全靠自己的摸索，就用风琴弹出了刚学会的那一句。那要对音准有非常高的把握度，才能做到。这点即使是成人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两孩子的音乐天赋，得有多高啊！ 王校长想了一下，对方小兰说：“你下次试着教她们边唱边做动作。如果动作不行，就让她们唱两首歌。” 遇到这么聪明的小姑娘，王校长很想拉出去狠狠炫耀炫耀，如果就唱一首简单的，太可惜了。 方小兰想了一想，跟王校长商量：“我现在先试试她们的模仿能力吧，再定下一次怎么办。” 方小兰把晓前和晓后拉到教室中间，并排站好，两人间距有一米五宽。 “接下来，你们两个看着我的动作，我做一次，你们学一次。”方小兰慢慢的跟小姑娘们说，生怕她们不理解。 两个小姑娘不断点头：“知道了老师，就是跟着你学。” 方小兰想了一下，做了几个标准的广播操伸展动作。回身一看，两个小女孩学的有模有样的，动作非常标准，还带了点舞蹈的味道出来。 方小兰搓搓眼睛，有点不相信自己了。赶紧让她们俩再来一遍。 两个小女孩，又来了一遍，顺序动作，一点不错。两人的眼神还跟着手走，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特别有味道。 方小兰激动的又示范了一个又标准又优美的“探海翻身”，这个动作很多人学很久都学不会，或者学的不伦不类。 翻身是中中国古典舞独有的又最具有民族特性的技巧，种类繁多，变化多样，如踏步翻身、点步翻身、串翻身、吸腿翻身、探海翻身、大蹁腿翻身、上步翻身、刺翻身、盖腿翻身等。翻身动作可以作为基本舞姿、大踢腿、旋转、中跳和大跳组合的衔接或结束动作。翻身动作不仅在实际中运用得较为广泛，对训练身体的协调性和训练腰部的控制力和灵活性方面也起着很大的作用。 探海翻身是动力腿从旁侧方向上直抬起，经过犹如“大扇面”形状的立圆路线，环动到掀身探海之后形成的大舞姿翻身。它是集幅度、能力、呼吸、感觉、身法、韵律于一体，是难度较大、非常具有女性特点又很有表现力的技术。 两个小姑娘看方小兰做了一遍，就开始了： 先把右腿从旁侧向上笔直抬起，再用腰部作为中心点，用抬起的右腿向后慢慢划了个圈，同时双手跟着身体的摆动走，眼睛在身体朝前的时候始终盯着身前不远处的地面，随着右腿的摆动，身体以腰肢为轴心转了个圈，眼睛从地面，到头顶，再回到地面，同时右腿落地。干净利落。 方小兰激动的抱着两个小姑娘又笑又跳：“太好了太好了！你们俩真的太棒了！老师爱死你们了！” 刚刚她仿佛看到了，一对味来的舞蹈家，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身姿，眼神，韵味，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王校长，我心里有数了！我回去就设计一下舞蹈动作，下周教她们！” 王校长也高兴极了，不断点头。 这下子，全县的演出节目，都可以被她们远远甩下了！王校长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六一的快点到来！ 去年的六一，她们学校演出的是小组唱，被隔壁镇的李校长嘲笑了好久。哼，这次让她好好看看！ 想到这里，又叮嘱方老师，要记得保密：“这么好的苗子，我们要先藏着，六一表演时拿出去轰炸她们！” 方老师看到王校长也这么可爱，忍不住捂嘴笑了。 两人商量好了，等放学时，跟双胞胎的家长说一下这个情况。 今天是李承廷来接两个女儿，到了学校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方小兰拉住了：“双胞胎爸爸，快跟我来！” 李承廷以为自己的女儿惹祸了，心惊胆跳的跟到了老师办公室。 进去一看，两个小姑娘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边晃着双腿，一边吃着棒棒糖。 这也不像是出事了啊？李承廷搞不明白了。 ”爸爸，爸爸！”晓前和晓后看到爸爸过来，争先恐后的跑过去爬到爸爸身上。 李承廷应接不暇，忙着把两个小女儿抱好。两个都被他抱在了胸前：“方老师，你找我过来是......“ 做那边陪着小姑娘的王校长笑着说：”是好事，我们今年六一节，要去县里参加文艺汇演，所有的小学和幼儿园都要参加。我们幼儿园选了你两个女儿表演节目。“ 方小兰紧接着激动的说：”晓前晓后爸爸，你知道不？你两个女儿，太出色了，太优秀了！下午教她们唱歌，一学就会，还自己偷偷摸索出了弹风琴！后来试了一下，两个人的舞蹈也是非常有天分的！” 方小兰忍不住说个不停。 李承廷突然听说自己女儿居然有这么好的文艺天分，也是吓了一大跳。家里从来没试过啊。 赶紧问：“女儿啊，你们六一节要去演出的话，怕不怕？” “不怕啊，爸爸，唱歌跳舞可好玩了！” “唱歌跳舞很开心的！” 两个女儿争先恐后的回答，她们觉得很奇怪，爸爸为什么要说害怕？这么开心的事情，怎么会害怕呢？ 方小兰在边上笑死了：“李老师，你两个女儿这么有天分，她们肯定会觉得很开心。哪里还有害怕的感觉。” “哦哦”李承廷尴尬的笑了：“我是觉得，女儿如果不开心，就不去了。既然她们喜欢，就让她们去吧。” 王校长不断点头，这么开明的宠女儿爸爸，怪不得两个女孩子天天阳光灿烂朝气蓬勃的。 “今天教了她们一首歌：拾稻穗的小姑娘.六一节就准备让她们用这首歌边唱边舞。你回家后有时间让她们多唱唱，要记住歌词。”王校长嘱咐李承廷：“舞蹈动作下礼拜方老师再教他们。离六一儿童节还有三个礼拜多一点的时间，方老师每个礼拜只有两节课有空。所以，家长也要辛苦点，平时在家督促着多练习。她们表演的节目，很有可能在这次的演出中夺冠的，我们抱了很大的希望！” 李承廷云里雾里的骑着自行车把两个孩子带回了家。 第18章 儿童节 转眼马上到了“六一”儿童节。李承廷夫妻为了两个花骨朵的盛大演出，特地设计了新服装。 一大早，两人就带着女儿到了幼儿园门口，和老师们集中。 这次的演出后还有聚餐和对老师的表彰，因此幼儿园的老师们全部参加了。 “位置还有，你们夫妻两也一起去县里看她们表演吧。毕竟是女儿的处女秀，作为父母如果没看到，肯定会很失落的。再说，两个小女娃，第一次如果有父母陪着，可能也会少些紧张。“王校长体贴的说。 李承廷夫妻一商量，还是就方小莲一个人跟过去吧，李承廷单位今天请不了假。 学校里借了一辆大巴车。众人依次上车坐好，就往县上出发了。 这次演出是在县上的大剧院。 方小兰领着李晓前和李晓后，以及她们的妈妈，走到了后台的化妆间。 让方小莲坐边上看着，方小兰就开始给两个女孩化妆了。 小孩子的脸本来就白白嫩嫩的，方小兰看了好半天好像无从下手，没必要化妆啊！ 想了想，舞台上的灯光下两人的脸可能会显得过于白了。那就除了打底，其他的照旧吧。 方小兰拿出化妆品，给两个小家伙依次上妆： 先让两人闭上眼睛：用眉笔加黑了眉毛；再用眼线笔在两人的双眼皮上画了一条线，显得眼睛很大。 然后在脸颊和眼皮上涂了适合舞台灯光的胭脂，不在台上时看起来就显得很红了。 又让两个小姑娘微微张开嘴巴，在她们嘴唇上涂了大红色的口红。 让后给她们扎了两个小羊角辫，绑上了彩带。 双胞胎妈妈马上拿出准备的新衣服。方小兰一看，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类衣服，很适合这次的演出啊！忍不住夸个不停：”你们两夫妻的脑子真的好使！这都想的出来的啊！太好看了！“ 化好妆，穿上衣服的李晓前和李晓后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拉着手转了好几圈，开心的哈哈笑。 方小兰自己也穿了白衬衫，黑裤子，化了妆。她要跟她们一起上台，用风琴伴奏。 在她们上台前，方小兰又让她们在后台练习了两遍，指出了一点不足。再做了点思想工作，不要紧张之类的。没过多久就轮到她们上台了. 李晓前和李晓后被方老师带到帷幕后等着。 “晓后，你紧张不？”李晓前问道：“我好像有点要上厕所。” “啊？你不是刚刚上过了吗？”李晓后奇怪的问道：“马上就轮到我们了，只能忍一下了。等表演完了我们马上去厕所。你现在不要去想它会好点。” 俩人边紧张的聊着，边盯着方老师。方老师说过的，等她一点头，就要站好位置，等音乐一响起来，就要开始跳舞了。 前面已经表演了十几个节目，有小组唱，独唱，合唱，还有集体舞，快板，相声，内容还是挺多的，只是演员的服装，基本上都是白衬衫蓝裤子白球鞋。观众们有点视觉疲劳了。 方小兰先走上台，到了舞台中间跟观众鞠了个躬，再走到边上刚刚被场务抬出来的风琴边坐好。 打开风琴的盖子，方小兰深呼吸了几下，把双手在琴键上摆好。手心微微有点出汗，她感觉自己比两个双胞胎小姑娘还要紧张。 剧院在方小兰所在的风琴前面摆了个话筒，舞台前面偏中间的位置也分别安放了两个话筒。 之前就考虑到剧院常规的话筒摆布，第一遍音乐，方小兰为两人设计的动作，拎着篮子，有些拾稻穗的动作，在台上位置变动的比较大，舞蹈幅度也较大。方小兰在台上跟她们一起合唱。 第二遍音乐，扔掉了篮子，两人的动作以柔美为主，大部分位置都在台前的扩音器前面，方小兰就不一起唱了。 对着帷幕后面站着的李晓前和李晓后点了点头，示意开始了，方小兰就开始弹奏了。随着音乐的响起，李晓前和李晓后，两人翩翩起舞着上台。 两个少女身着一套粉红色秧歌服，，上面是斜襟长袖衣服，前门襟上绣了多几朵红花和一些绿叶。下面是条大摆裙裤。衣服的面料微微反光，在舞台上很是耀眼。裙裤的下摆缀满星星点点的亮片，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马尾辫垂下来，衬托着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唯一的区别是，一个在后背腰上用紫色的纱系了个蝴蝶结，一个用黄色的纱系了个蝴蝶结。俩人手上拎着竹编的米色小竹篮，跟着音乐节奏，边舞着边上场，马上就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 两人的动作一模一样却又略有不同，一个偏孩子气一个偏柔美。天籁般的歌声从她们嗓子中传出，配合着伴奏，舞出一个个优美的动作。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方小兰和双胞胎姐妹一起站在台前谢幕，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为这两个小姑娘的魅力！为这两个小姑娘的精彩表演！为这两个小姑娘的美丽！为幼儿园的精彩设计！ 方小莲在后台看着也非常激动！想不到自己的两个女儿这么出众！此刻她觉得非常骄傲！ 台下的王校长和幼儿园的其他老师，都站着拼命鼓掌，这也是她们的荣耀，多光荣的时刻啊！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美的舞蹈，这么美的歌声，这么美的服装，这么美的双胞胎！简直是完美！把所有节目都集体打趴下了，而且是打的好久起不来的那种趴下！ 幼儿园的王校长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太tm扬眉吐气了！从此以后三年内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小镇上的几所小学的校长就开始动脑筋了，这两个女孩，小学一定要挖过来在自己所在的学校读。有他们在了，小学那五年的演出妥妥的全县第一啊！搞不好去省里也是能得奖的！不管哪个校长，任期内都是个加分啊！ 教育系统的领导们都很高兴，这节目挺好，可以往上选送，县里镇里的春节演出都可以采用。 此时，在剧院的后面角落位置，却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在边点头，边相互交换着眼神........ 第19章 意外1 所有的节目都表演完毕，总共三十多个节目，当场评选出一个一等奖，2个二等奖，3个三等奖，和5个鼓励奖。 李晓前和李晓后表演的节目毫无悬念以最高分拿了一等奖！ 演出结束后，所有老师留下来会餐。要留在县上玩的，学生和家长由县教委负责送到到车站自行，帮他们买好票再自行坐车回去。 告别了各位老师，方小莲带着两个女儿，和同一个小镇上的另外几个八十岁的小学生一起，跟着教委带队的人往车站走。 众人脸上化的妆都没有洗掉，个个脸上涂的白白的，的胭脂红红的一大坨，眼睛画的黑黑大大，嘴巴红红的。大部分学生们都是第一次参加演出，生怕怕自己的口红被吃进去，都撅着嘴不敢乱动。一路上被行人“观赏”着，又骄傲又不好意思。 双胞胎已经换回了自己来时穿的连衣裙，脸上化的妆也还没有洗掉。她们俩脸上的妆相对还自然点，再加上衣服出彩，自然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眼光：“看那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太可爱了！是双保胎吧？” 已经有热情的大嫂上前问牵着女儿手的方小莲。方小莲一路边微笑边回答着。心里很是自豪，自家的孩子，在小镇上那么出彩人人称赞，到了县里，同样不输呢！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大家都有点挪不动腿了，毕竟都是小孩子。带队的小伙子也有点着急，怕自己赶不回去吃午餐：“大家快点哦，前面转个弯就到了。走慢了上午的最后班次就赶不上了，要再等两个小时呢。” 小学生们马上加快脚步，方小莲把李晓前抱起来，让李晓后拉住自己的衣服，加快了速度往前跟。 终于赶到车站了！教委的小伙子送他们上了车，数了数人数，给买好了票就急匆匆走了。 几个小学生一窝蜂就上来坐好了。开始叽叽喳喳聊天。 方小莲上车后，就抱着李晓前坐在门口边上靠窗的位置，让李晓后挨着自己坐着。 一大早起来，带着两个小姑娘东奔西跑，累了一上午，又急走了半个多小时，方小莲累的够呛，坐上车后就放松了。开车还有一会，终点站是小镇，方小莲跟女儿说了一下，就闭上眼开始休息。 过了一会，车子里又上来四个男女。位置坐不下了，就站在方小莲边上。 时间到了，检票员过来检查了一下人数，就挥手让司机开走了。 车子摇摇晃晃的启动了。走了没一会，车上的人大部分都睡着了。 李晓前也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李晓后头歪在妈妈身上，也睡着了。 终于到了小镇，车子停下来了。司机一声吼：“到站了！”众人纷纷醒来。 陆陆续续下了车，各自往家里走。 方小莲也迷迷糊糊抱着还在睡梦中的李晓前下了车，看了下方向，就往家中走去。 走了几百米，方小莲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她皱着眉头想想，突然明白过来，李晓后没有牵着她的衣服跟上来！ 方小莲自打李晓后去外公外婆家寄宿，就对她慢慢淡了，总觉得看着没有大女儿顺眼。所以她如果带着两孩子，基本上都是抱着李晓前，让李晓后自己跟着。而李晓后也从来都是自觉的拉着她的衣服紧跟着，不用督促的。方小莲慢慢也有点麻痹了，总觉得小女儿会自己跟上。 现在突然发先李晓后没跟上，方小莲本来就累的头重脚轻，心里更加讨厌小女儿了：一点都不让我省心的，又要跑回去找！ 带着一肚子的火，方小莲跑回车站。一说要到刚刚下车的停车场找人，出站口的师傅刚开始不让她进去，说这里是指出不进的，，不然有危险。好说歹说才放她进去。 车站里停着的车多差不多，方小莲也不认识那辆车是自己之前坐过来的。只能一边喊着晓后，一边一辆辆从车窗户里往里面看。 所有的车子都看遍了，也没有看到小女儿，方小莲又累又生气，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抱着大女儿又去了售票大厅找，里面没有几个人坐着。一眼就能看到没有自己的女儿。 方小莲完全没方向了。她平时基本不出门，跟外面的人也不大接触，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也不知道应该找谁。 在候车厅傻坐了一会，方小莲想想还是先回家吧，大女儿也饿了。回头让老公去找。估计小女儿去哪里疯了。 又抱着李晓前走了半小时，终于到家了。 李承廷早就下班了，不时在门口往街上看。一看到方小莲的身影，远远的就跑过来了：“小莲，你回来了，累着了吧？孩子给我抱。咦，晓后呢？”作为孩子的父母，肯定知道如何分辨哪个大哪个小，即使在外人看来是一模一样的。 ”承廷，先回家吧，晓前都饿死了。我也累死了。然我先回家喝口水。“方小莲有点心虚的说。心底里还是认为小女儿女儿跑哪里玩去了，这孩子向来野的很，等回家看她不好好打她。在方小莲心里，小女儿很不乖巧，经常欺负大女儿，每次两个女儿一闹矛盾，她肯定一边打小女儿，一边让她认错的。当然这些李承廷都不知道。 李承廷看妻子这么说，也以为小女儿可能去别人家玩了，反正两个女儿经常被亲戚朋友和邻居们带过去吃饭的，也习以为常了，谁让他的两个女儿这么可爱呢！ 一行三人很快进了家门。李老太太一看烧了一个孙女，也问到：”晓后呢？去哪里了？“ 李承廷下意识的回答：“去别人家了。娘我们先吃饭吧，她们娘俩也饿了。” 李老太太赶紧把特地为她们留的饭菜拿出来。李承廷和她们一边一边聊。 方小莲压下对小女儿不见的一点点疑惑，对老公和婆婆详细说了早上表演的经过。知道了两个宝贝女儿得了全县唯一的一等奖，李承廷高兴的嘴巴好半天合不拢，边上的李老太太也开心的很：”我家两个双胞胎就是厉害！“ 吃好了，李承廷又问方小莲：“晓后在谁那里？啥时候回来？” ”我从车站下车时她就没跟上来。也不知跟哪个人走了。车上好几个一起参加比赛的小学生。我回去找了好半天没找到。你下午去问问校长，联系一下那些学生看看。”方小莲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公。 李承廷一听愣住了：“什么?你车站下车的时候没带上晓后？你什么时候回去找的？怎么会后来才发现？” 李承廷一下子急得不得了：“这么大的事，你到现在才说？你这个妈妈......“ 事情紧急，李承廷也不没时间跟方小莲计较了，大概了解了情况，急冲冲出门找女儿去了。 第20章 意外2（之前章节数写错，在此改过） 李承廷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往车站赶去。 一道车站，李承廷慌慌张张把自行车挺好，立马跑到车站里面找安保：“请问要有没有看到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白球鞋，扎着两个马尾辫？哦，她脸上还化着妆的。” 李承廷着急的满脸都是汗，又补充了一句：“是一个多小时以前，从县里开过来的车子。” 保安一听小孩不见了，也着急，马上把他带到汽车站站长办公室。 站长了解了情况后，一边让保安出去询问，一边让人找一下是哪个司机开了早上那班车。 过了一会，就有个三十多岁的女的跑进来，告诉站长，那个司机出车了，要过一个小时才能回来。她告诉站长，之前也没看到有单独的女孩子在车站里面走动。 站长安抚激动的李承廷：“你先别慌，有可能是跟同车的其他学生走了。你先去联系那些学生看看。我们这边那个司机毕竟要过一个小时才能回来，我到时候会帮你问的。你留下地址，如果有消息，我派人去你家告诉你。” 李承廷想想也只能这样了，紧接着又赶紧骑车去幼儿园，好像也只能找院长问，都有哪些学生参加演出一起回来的了。 到了幼儿园，一问，院长她们还没有回来。 值班室的大爷告诉他，今天是六一节，幼儿园放假，校长即使回来也不一定回学校的。 双胞胎这么出名，值班室大爷也很喜欢。听李承廷说了大致情况，他着急的翻出校长的家庭地址，告诉了李承廷，让他赶紧过去试试：”你放心，这边如果校长她们回来，我马上告诉让她们开始i找人，一有消息我们就派人通知你。小姑娘这么可爱，太让人心疼了。你去校长家看看，也许已经回家了。“ 王校长并没有回家。 李承廷留了口讯，急急忙忙往家里赶了。有可能小女儿玩了一会就回家了呢。 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方小莲坐在椅子上，抱着李晓前，笑着喂她吃苹果。 李承廷气的火冒三丈：”晓后有没有消息？没有吧？你怎么可以还这么开心？“ 方小莲确实一点不担心小女儿，被丈夫抓了个现行，有点尴尬：“你不是出去找了吗？我在家干着急也没用啊！晓前想吃苹果......“ 李承廷盯着妻子说：“你在家没办法？你就没想过，光靠我一个人跑来跑去，时间都耽误了。你就不能让家里其他人一起想办法的？” 李承廷此时才发现，妻子对小女儿，一点不上心，人不见了也无所谓，这还是母亲吗？ ”爸爸，你不要着急，姐姐会回家的。”李晓前看到父母不开心了，下来懂事的拉着父亲的手。 “嗯，晓前乖！晓前以后不管到哪里，都要跟着家里大人，不能一个人乱走啊知道不？”李承廷心酸的摸摸女儿的头。 李老太太匆忙从外面：”廷啊，还没找到孩子啊？我已经跟街坊们说过了，让他们看到晓后了就帮忙带回家。有几家已经派了孩子帮忙去街上找了。“ 李承廷压下心里的酸涩，跟李老太太说了大致的情况。 “我去岳父那里看看。”想到李晓后之前半夜都喜欢往外公家跑，李承廷觉得孩子去岳父家了也有可能的，赶紧跟妻子说：”车站和幼儿园的人都说有消息会来通知的。你在家等着不要出去。“ 急匆匆跑到岳父家，家里就一个小舅子在，听到姐夫说晓后不见了，急得不得了：”啥？晓后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我去找我爹！“ 眨眼人就不见了。李承廷只能在岳父家里等着。 过了一会，陆陆续续岳父家的人都着急忙慌的回来了。 听李承廷说了大致经过，方父恨得咬牙切齿：”我早就看出来她对晓后不上心！没想到这么不上心！自家孩子都会带丢了额，这还配做娘吗？“ 方母眼泪吧嗒嗒留个不停：”怎么办怎么办？也不知道晓后现在啥情况了？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漂亮的，不会出啥事吧？“方母有点不敢往下想。 方小梅急得直跳脚：”爹，娘，咱赶紧去找啊！咱一条街一条街的挨个找过去，总能找得到的！“ 方父强迫着急冷静了下来，把家里众人都分配了：李承廷还是去车站等消息，方母去幼儿园等消息，方小梅去王校长家里附近蹲着等人。其他人分别去各个街道找寻。 李承廷看岳父安排的很有条理，就去车站等那个司机了，再过半小时他一个就该回来了。 站长正在候车厅跟员工了解情况，看到李承廷进来，把他带到办公室：”李老师啊，你先坐一下喝口水，都忙活了半天了，也稍微休息一下。“ 站长也有个孙女跟晓后差不多年纪，大人的着急心态他很理解。如果孩子在他车站出事了，他也心里难受的。 李承廷坐立不安的坐在站长办公室，终于等来了那个司机。 司机嗓门很大，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的声音：”啥事啊这么着急？“ 之前进来那个女职工，拉着他进来：”来了来了，你们赶紧问问。“ 李承廷连忙站起来迎上去问道：”师傅，我女儿是早上坐你的车，从县里回来的。同行的还有我妻子和她的双胞胎姐姐。车上还有其他几个学生，都是表演完了回来的。她们脸上都化着妆。我女儿四岁了，穿着白色连衣裙。” 司机马上回答：”哦，这女孩我看到过。是你老婆抱着下车的啊。我只看到一个啊，没看到两个。“ 李承廷呆住了：”只有一个？你确定？“ 司机想了想：”她们下车比较慢，我催促了一下，往后看了一下，是一个啊，好像你老婆抱着的。“ ”有没有可能在我老婆前面下车的？我老婆说孩子是坐在靠我外面的位置上。”李承廷抖着声音问。 “你把当时到站后车上人以下车的具体情况回忆一下。”站长提醒那个司机。 “当时，我一到站，从倒车镜里看到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就喊了一声到站了，所有人下车。接着就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那对母女走在最后，我后来看到后又催了一下，当时车上的其他人已经全部下车了。“司机回忆了一下。 ”我女儿之前应该是上车了的吧？“李承廷心里一阵刺痛，如果是在县里就把女儿拉下了，他简直无法相信以后会怎么面对妻子。 第21章 十年后 在高山深处，有个小山村。不仔细的人，即使经常在山里行走，也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个小山村。 这个山村很隐蔽，坐落在一处快到山顶上的山窝里，在山下根本看不到这个村子，只有一条曲折且窄小的山路通往村子，在山林里若隐若现。 山村中人家不多，大约只有十几户人家。 这里的房子几乎全是土坯房，而且有好多已经破败坍塌。 在村子最里面有户人家养着几只山羊和绵羊。 村口位置有户人家养着不少奶牛，这户人家的主人告诉我们，他的全部家当可就是这些了，靠卖牛奶为生。 村子环境很好，很幽静，只是贫穷了些。 村里没有学校，孩子们要读书，就要翻山越岭走三个小时，才能到镇上的小学。所以，村子里的孩子也很少上学。 阿兰是村子里唯一的一个上学的女娃，也是村里最美的女娃。 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因为被刘海盖着，若隐若现。 一头细柔乌黑的长发，编成了松松的两条辫子，从耳旁垂下来，略显柔美，随着她的摇头摆动，显出一种别样的可爱的风采，忍不住让人心生喜爱怜惜之情。 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一点不像是山里人。 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浅浅的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在学校里，即使穿着妈妈做的简单的花布棉袄和蓝裤子，阿兰还是非常醒目，众人中一眼就能看到她。 今天是周六，阿兰背着书包一大早从学校里出发，急匆匆往家里赶。 阿兰今年读初二了。学校规定周一到周五住校。因为离家太远，家里人不放心她赶夜路，阿兰就改在每个周六的早上回家，周日的中午再往学校赶。 终于快到村口了，阿兰远远的看到站在村口顶风等着自己的阿爹，高兴的喊道：“爹，我回来了！” 在村口等得心急的郭裕强，一听到女儿的脆生生的喊声，连忙迎过去，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舒服：“阿兰啊，累了吧？快把书包给爹。爹给你带了热的糖水，快那拿过去趁热喝了。“ 每个礼拜，郭裕强都会泡上一壶热热的红糖水，用棉袄捂着，在村口等女儿回来。红糖水是女儿爱喝的，老婆子说女孩子喝了对身体也好。 阿兰看到爹爹过来，露出开心的笑容，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郭裕强看到漂亮可爱乖巧的女儿，喜欢的紧，一边急匆匆把手里一直抱着的热水壶递给女儿，又接过她手中的书包。看到女儿开始喝了，开心的满脸褶子笑成了一堆：“慢点慢点，当心呛着！你娘给你炖好了你最喜欢的鸡蛋汤，等下回家先垫垫肚子。中午你娘烧红烧肉给你吃。” ”嗯。”阿兰在秋冬的狂风中走了那么多的路，又冷又渴，脸都快被冻僵了。接过爹爹递过来的红糖水，赶紧埋头喝起来。暖暖的红糖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爹，好好喝哦！” 阿兰喝足了，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郭裕强被女儿逗的开怀大笑：“走，回家继续吃好的！” 父女俩一前一后，开心的往家里走去。 镇上的初中有食堂，食堂里的菜对大部分同学来说，有点贵。很多同学都从自己家里带了米和菜过去蒸着吃，偶尔买些食堂的菜调剂，也可以节省很多钱。 阿兰每周去学校，她娘都会给她带上一小袋的米，自己家腌制的咸菜，几个咸鸭蛋，再加几张烙饼。 平时郭裕强夫妻什么都舍不得吃，拼命节省着留给自己的宝贝女儿。 周末女儿一回家，就给她吃个煮鸡蛋，再想办法弄点肉给她吃。女儿在学校读书辛苦了，又没得吃，要回家好好补补。 沿着村口的小路进去，经过了几个土坯垒的院子，就到了郭裕强家了。 “她娘，阿兰回来了。”郭裕强推开院门进去，大声告诉自己老婆。 院子里有三间土坯房，看起来也是有点破败了。但是好在整个院子打扫的很干净。 郭大娘从右边的土坯房里伸出头来：”阿兰，回来了？赶紧进屋坐着，外面冷。今天风挺大的。娘马上把鸡蛋下锅煮给你吃啊！”说完了就继续进屋忙活了。 阿兰跑过去，抱住了娘的腰：“娘，鸡蛋汤吧，我们一家三个人一起喝。” 郭大娘乐死了：“你这孩子，哪里学的搂搂抱抱。快进屋去暖和暖和。” “我不，娘不答应我做鸡蛋汤，我就不走。”阿兰笑着耍无赖。每次父母都只给她做好吃的，她也舍不得爹娘吃苦。 “好的好的，她爹啊，快把阿兰带走，我这边烟熏火燎的，当心熏了孩子。”郭大娘虚虚应了一声，就把女儿交给自家男人了。 郭裕强赶紧把女儿拉到她自己房里：“赶了半天的路了，赶紧休息。爹等下给你端热水过来洗洗脸泡泡脚，去去乏。” 阿兰吐了吐舌头，乖巧的在小椅子上坐好，等爹端热水进来，马上洗脸洗手，然后把脚泡进去，真舒服啊！阿兰心里快活的很：“谢谢爹，很舒服哦！” 郭裕强乐呵呵的给女儿拿过袜子和棉拖鞋：“等下洗好了换这双袜子。” 阿兰脆生生的答应着。 两夫妻疼女儿疼的要命，从小就不让她碰家务活，把她当公主一样的养着。又送她去镇上读书，小学时都是郭裕强每天背着来回的。初中了拧不过女儿，让她自己走了。 村子里的人暗地里都笑死了，一个丫头，赔钱货而已，两人当宝贝一样的宠着，傻啊！也不指着两夫妻咋想的。 郭裕强平时在村子里也挺横的，谁要是说他女儿一句不是，立马拳头砸过去，被打的鼻青脸肿还是小事，满脸鲜血也碰到过。于是大家只是私底下说说，当面一声不敢吭。 第22章 红景天 吃了煮鸡蛋，阿兰就被父母强压着躺在床上睡觉。 ”娘到中午了再叫你起来吃饭。一大早天没亮就从镇上走出来的，赶紧睡。明天回学校又要天天早起读书，没得睡舒服了。“ 郭大娘把女儿压在被窝下，逼着她睡觉。 阿兰知道这事情拧不过爹娘，他们只要是对她身体好的事情，就万分坚持，怎么都不会妥协。 也真的是累了，闭上眼睛，阿兰一下子就睡着了。 郭裕强在厨房跟老婆为宝贝女儿准备午餐，满脸的心满意足：“我们阿兰啊，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漂亮了！” “是啊，整个村子都找不到这么可人的孩子！”郭大娘边择菜，边笑得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堆。 “老太婆，这你可见识短了！哪里是村子里啊，我回回去镇上接送女儿，回回都被人夸！整个镇上也找不出像我们阿兰这么出挑的！”郭裕强把手里削好皮的土豆放好，又激动又感慨：“这么漂亮的女娃子，就是可惜了在我们这个穷地方。还好阿兰对我们亲近的很，也不嫌弃我们又老又穷的，我到镇上学校里接她，她都当着同学老师的面，大声叫我爹，跑过来抱着我，可亲了！” 郭大娘就看不得老头子这个骄傲样：”看你得瑟的！赶明儿我让女儿陪我去镇上走走，我也得意得意！“ 有女万事足！老两口说笑着把中饭做好，搬到女儿房里。 爹娘一进来，阿兰就醒了，赶紧起来帮爹娘摆桌子。 每当天气凉了，爹娘都会把桌子放到她屋子里来，怕她走出去冻着。她心里很清楚爹年对她的好，整个村子都找不出这样的。 三人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饭菜，一边开心的聊天。 “爹，娘，这次周测试，我又是全班第一，年级第一。”阿兰开心的说。 老两口听了，乐得呵呵的笑：“我女儿真是太棒了！” 郭裕强就打算回头去村子里好好吹吹。每回吹孩子，他都把村西口那个老李头打趴下。害的老李头现在见了他就躲。 他知道村里很多人都感冒他夫妻两对女儿好的离谱，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他阿兰这么优秀呢！让他们嫉妒去！ “爹，娘，我想明年试试直接考高中，跳过初三。”阿兰觉得初二的课程太容易，她知道爹娘辛苦，能努力一下，让他们少付一年的学费也好。再说早一年出去工作，可以早一点养爹娘。她也知道村里人对爹娘的各种唾弃，想好好读书然后赚钱，然后把爹娘养得好好的，打他们的脸。 对女儿的决定，两夫妻向来是没意见的，只要不累着女儿就好：“青青啊，你觉得好，就去试试。但是不要太累。如果考不上，还能继续读现在这个班级吗？” 阿兰想了想说：“我想周一去问问校长，有没有这个可能。首先要保证我即使考不上，也能继续读现在的班级。” 郭裕强一听女儿懂事，考虑问题周到，也就连连点头：“那要不要爹帮你做啥？” “不用，爹，女儿只要你和娘身体健健康康的。”阿兰露出了甜死人的微笑。 郭裕强夫妻觉得心都融化了，唉，为了这个女儿，真是送上老命也值得啊！村里那些嚼舌的，他们都懂啥！ 还是郭大娘细心点：“女儿啊，你如果为了帮家里省学费，可以不用去提前靠高中的。家里能过得去的。” 阿兰连忙安慰道：“不是的娘，您看我现在每次都年级第一对吧？那是因为我都懂了，跟着初二学，我觉得无聊，上课没劲。想早点去高中。“再说班级里还有两三个男生，天天盯着她追求她，也挺烦的，阿兰只想躲开。 被女儿轻松忽悠过去的郭裕强两口子，也就乐呵呵的同意了。再说阿兰又说，如果她考高中成功，就是全镇第一个先例，爹娘可以在村子里一直炫耀呢，更加举双手赞成了。村子里一般没啥大事，也就各自把自家的事情拿出来溜溜，看谁家的孩子厉害。郭裕强感觉腰板挺的更直了，从今以后，他就是村里第一人了！ 阿兰看到爹娘的可爱样，抿嘴笑了：爹娘真好骗。 周日郭大娘特地跑到隔壁买了只鸡炖给女儿吃。 阿兰强忍着眼泪把它吃了。爹娘平时就吃点家里种的菜，一点肉的舍不得吃，队里年终分的钱都存下来给她用了。实在是心疼爹娘。阿兰想着，或许自己也可以试着赚点钱帮帮爹娘。 依依不舍的告别了爹娘，青青跟往常一样，背着米和咸菜咸鸭蛋，往镇上走去。 从村里到镇上，要先走过二十分钟的小路，接着差不多都是大路了。郭裕强每次都把女儿送到大路口才走。按照他的意思，就想把女儿送到学校的。 所谓的大路，也都是在山脚下。偶尔有拖拉机经过，也有一些牛车马车，不过很少。行人零零散散也有几个，都是去镇上打工或者读书的。 阿兰顺着大路往前走，眼睛不停的往两边的山上打量。她发现自己的眼神很好，可以看到很远的山上的东西。 走了大概有半小时，阿兰突然发现边上往上几百米的斜坡上，有一堆红红的，明显跟周围不同。 看看天色还早，阿兰还是决定爬上去看看。 没有现成的路，阿兰把行李往山脚一放，找好落脚的地方，一步步往上爬过去。 到了地方，之间大概十几平米的地方，散散遍布着红色的花。阿兰记得老师之前在图画课上说过，这叫“红景天”，是一味中药，有补气清肺、益智养心、收涩止血、散瘀消肿的功效。主治气虚体弱、病后畏寒、气短乏力、肺热咳嗽、咯血、白带腹泻、跌打损伤等。 既然是中药，可以试试能不能卖到药房。阿兰赶紧把成熟的红景天一个个慢慢起出来。老师说过，要连根的。 挖了差不多一书包的量，阿兰就脱外套，兜着下山了。心里想着，先去卖卖试试。 想要把这些卖了，阿兰加快了脚步，到了镇上，时间还不算太晚。打听了一家最大的药店，阿兰直奔过去。 那家药店其实也就一个门面，阿兰进去时，只有一个小伙子在柜子后面打盹。整个药店里面，都是高高的到顶的药柜，一个个抽屉外面，标明了里面的中药成分。 第23章 石卫平 阿兰站在药店大厅里等了一会，穿着灰色棉袄的小伙子还在打盹，两手插在棉袄袖管里，头一点一点的。 小伙子前面是一整排横跨两侧的高高的桌子，把他和顾客完全隔离开来。 看到小伙子剃着一头短发，更显得圆溜溜的头，阿兰忍不住想笑，走过去用手指瞧了瞧桌面：“您好！” 小伙子被吓的一下子没收住头，差点撞上桌子，抬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好意思的看着阿兰：“那个，你买啥药？“ “我这边有些刚刚从山上采来的药，不知道你们收不收？”阿兰也不知道能不能卖，轻声问道。 果然，那小伙子听了阿兰的话，赶紧左右张望了一下，用更轻的声音问道：“是啥药？” 阿兰拿出书包里的一朵红景天：“这个，你过目一下，能收不？” 小伙子瞅了一眼，马上掀开桌子一侧的横板，把阿兰拉进去：“进来看，进来看！” 阿兰一进去，就被他拉着往下蹲：“赶紧给我看看！” 两个人蹲的很低，从外面进来的客人，是完全看不到桌子后面有人的。 阿兰被他贼兮兮的样子逗乐了，一边往外拿，一边轻轻问：”你能出多少钱？“ 小伙子站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下，从横板下钻出去出去把店门关了，又钻回来，把桌上的秤拿过来，翻了翻阿兰拿出来的货：”你这些红景天很不错，我们这边收的收的。你下回还有的话再拿过来，我们还要的。这东西现在缺货。” 手忙脚乱称好重量，就跟阿兰说：“我可以给你二十块，行不？” 一边说着，一边紧张的盯着阿兰，就怕她不同意。 阿兰也不知道市场价，就觉得这小伙子特搞笑，卖个药像敌特接头似的。想着也许能再往上抬抬？就回了一下：“二十五块行不行？” 哪知道这小伙起身拔腿就走，把阿兰吓了一大跳，做生意哪有这样的，还不允许讨价还价？这小伙子看着这么可乐，脾气一点不讨喜啊！ 正在想着怎么挽回呢，小伙子又回来了，把一叠零钱塞过来：“给你，数数，二十五块。下次也按照这个价格收你的。“ 阿兰有点哭笑不得，这小伙子真是一阵风一阵雨的：”行，我下个礼拜也是这个时间过来，你到时候等我。“ 接过钱数了数，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都有，加起来正好二十五块。阿兰点头表示两清了。 ”对了，你叫啥？如果下周我过来，你不在，我应该找谁？“阿兰想想，还是稳妥点好，自己毕竟大老远的，这么辛苦把药给挖出来再扛过来，万一买主不在，不是非常糟糕？ “我叫石卫平，这店是我爹开的，我基本上每天都在。如果我临时有事不在，你去后面这条街，问问石嘉药铺的石老板家，他们都知道。我今天晚上回家也会告诉我爹娘这件事情的，这样你如果下周到我家他们就会知道了。对了你叫啥？最好告诉我爹娘你的名字。“ 阿兰乐得不得了，真的越来越像地下党接头：”我叫郭堇兰。在镇上初中念初二。初二（一）班。我周一到周五都住在学校宿舍的，周末回家。“青青想想，还是告诉他详细信息的好，也许会有别的生财之道他会找到自己呢。 看到眼前风尘仆仆的小姑娘，脸颊上泛着点粉红，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长睫毛一翘一翘，因为高兴而隐隐露出的小酒窝，十五岁的石卫平觉得真好看。忍不住就说出来了：“姐你真好看！” 这下子，阿兰彻底绷不住了，捂着嘴差点笑喷了：”弟弟你也很可爱啊！“想不到还有人自动愿意做弟弟的。 兜里的二十五块钱，够她付一个学期的学杂费了，爹娘下学期的钱可以省下来了。下礼拜带个大的袋子，多摘点红景天过来卖，爹娘的伙食就可以改善点了。阿兰想着就高兴。 捡了个大便宜的阿兰，欢天喜地的告别药铺，回学校了。 走了一半，想想又不放心，那堆红景天毕竟就在山坡上，难保被其他人看见了取走。阿兰决定下礼拜就带着爹爹一起，把那些红景天全部挖出来卖了。抢占先机是必须的。赶紧回头跑回石嘉药铺。 “那个，石伟平，我来问你件事情。” 看到漂亮姑娘又跑回来了，石伟平有点疑惑。 ”就是，我下礼拜如果把我们那边的红景天全部挖过来，你们要么？可能是今天的二十倍的数量。“阿兰跑的气喘吁吁。 ”可以，这些数量没问题。我爹爹常年在找这个的。“石伟平开始i看到阿兰回来，还以为她是反悔了，心里难免有点紧张。见她这么说，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石伟平，你这边有没有医书可以借给我？有图的那种。我下周还给你。“青青想，回头把那些图都描下来，以后根据图片继续找药。 这时候石伟平倒是聪明了：”有的，我给你找出来。你回头根据上面的图看看，觉得像的可以采下来给我们看看，一般的中药我们都要的。“ 石伟平低下头在抽屉里拿出几本医书，看了一会，挑选出一本给阿兰：“兰姐，这里的都是常规的中药，比较容易找到。你先拿去看看。” 阿兰接过后翻了一下，心想，既然是比较容易找到的，肯定价格也不贵。就问道：“那有没有不常规的中药图画书？“她也不知道专业的词怎么说。 石伟平拿出另外一本：”这本里面的都是不大容易找到的中药。你今天提供的红景天也算是。“ 阿兰开心的接过：”好的，那这两本书都借我。我下周过来时先还你一本。下下周再还你另外一本。有没有问题？“ 要抄书，只能利用学校里中午休息和晚自习老师不在的时间，郭堇兰并不能保证自己一个礼拜能抄完两本，想想还是谨慎点，一周还一本。不然做不到信用就没有了，以后办事就不被相信了。 石伟平想了一下：“两个礼拜我不能保证我爹爹同意不同意。你下周还回来的时候，先把两本一起带过来。我爹如果同意，你就带回去一本。” 想想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爹天天感叹自己没有娇滴滴贴心的女儿，他如果看到阿兰姐这么美，肯定会同意的。” 阿兰有点无语，真是美丽打遍天下无敌手么？小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犯二？ 第24章 马老师 阿兰经过文具店买了便宜的大尺寸的薄纸，让卖家帮她裁成学校书本的大小。 把厚厚的一叠纸放进书包，欢欢喜喜回了学校。 今天周日，老师们都不在。阿兰不能确定宿舍里的同学是不是都是周一早上再回来，就把资料带到教室抄写。 阿兰计划一个中草药图临摹一张纸，再在图画边上，把中药的名称和药效以及其他注意事项写上去。 周日的晚上，学校里一片静悄悄。镇初中每个年级都有四个班级，每个班级四十个人左右。 镇上的同学基本上是走读的。住校的大部分都是家里住得远的，或者镇上平时父母不在家没时间照顾的。 好歹住校费也要一个学期三块，一般人家能省都省了。要知道镇上上班的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五块。更不用说没工作的或者农村的了。 初二年级的教室和初一的一起。只有两三个教室的灯亮着。 阿兰进了自己的教室，把门口的灯线拉一下，教室里的灯光灯就打开了。 吃了块娘烙的葱油饼，喝了水壶里的温水，阿兰擦擦手，开始工作。 把薄纸覆盖在书上的图画上，阿兰静静的开始了临摹。一般情况下，周日晚上很少有本班同学进教室。今晚是最佳的时候，阿兰尽量多抄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偶尔有几个学生经过外面的走廊，大概是别班的学生。 感觉有点累，阿兰绕了绕酸胀的手腕，按摩了一下眼睛，站起来在教室里走动了几圈，又继续抄写。 阿兰的记忆力非常好，这也是她永远是学霸的原因之一。基本上看过了都会记住，更不用说现在一边看一边写，从记忆角度来说，加上写，能加深记忆。不知不觉中，阿兰把这些资料都记到脑子里了，不知不觉临摹了厚厚的一叠纸，看了一下，差不多一本医书的四分之三临摹好了。看着进度，一个礼拜一本看定没问题，两本的话加把劲也可以临摹完。 阿兰没有手表，不知道几点钟了。只能探头其他班级的情况：居然都灭灯了！吓了一大跳，学校里九点钟要熄灯的。赶紧收拾东西跑回宿舍。 周一早上的第一堂课，依旧是班主任马老师的。 四十多岁的马老师，是学校里最好的语文老师。他的教课轻松活泼，很受同学们喜欢，而他带的班级，也永远是学校里升学率最高的。 阿兰看下课后马老师往办公室方向走，马上跟过去：“马老师，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个事情想咨询您。” 对于这个每次考试都年纪段第一，乖巧懂事又美丽的女孩子，学校里所有的老师都很喜欢，更不用说身为她班主任的马老师了：“郭堇兰，有什么事？说吧。” “嗯，是这样的，我想问问，能不能我参加跟今年的初三一起考高中？”阿兰惴惴不安的问。也不知道马老师会不会不高兴。 “哦？郭堇兰，你这是想不读初三，直接跳级啊？”马老师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为什么？觉得自己读书很好么？” “不是不是，是我爹娘家里太辛苦，我想如果能早一年读书，也能省下他们一年的费用。”阿兰心里想着，我即使觉得初三课程很简单，也不能说啊。 马老师犹豫了一下：“你这个事情，没有过先例。我等下回去跟校长商量一下。你下午早点过来到办公室找我吧。” 阿兰看马老师也不是很反对，开心的一下子跳起来：“好的，谢谢您马老师！” 看着活泼可爱的郭堇兰，马老师实在是拒绝不了啊，只能先跟校长商量商量再说。 下午郭堇兰吃完中饭到了老师办公室，里面有两三个老师趴在桌上睡午觉。悄悄的过去，找了张椅子坐下。马老师很快来了，在门外看到堇兰就冲她招招手，两人到了校长室。 校长看到这个小姑娘也是喜欢的紧，没办法，当了校长几十年，都没碰到过这么哪哪都好的学生。 “郭堇兰同学啊，你的事情，你们马老师跟我提过了。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们觉得也是可以考虑支持一下的。但是，如果今年参加中考，你就要马上插班到初三去学习，换个新环境，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再有，如果考不上，你怎么计划？” 阿兰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校长：“校长谢谢您！能不能不换班？初三的课程，希望学校能提供我学习教材，我自学。还有，如果考不上高中，那我还是继续呆在现在的班级。” 校长跟马老师商量了一下，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第一不影响其他同学，第二可以静悄悄的进行，考不上第二年重考对郭堇兰也影响不大。 校长就跟堇兰说：”教材的话，学校里印刷的，都可以同时准备你的一份，你每天下午放学后到马老师这里拿。但是教科书，你要自己想办法向上届的同学借了，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保留。“ 他也是很希望自己任期内，出个成功跳级的学生啊。堇兰愿意试一下，挺好的。 马老师考虑的更多：”既然你在原班级读书，那么班级里所有的作业和考试，你都不能免了，上课也要认真听，不能影响其他同学。初三的课程，只能完全靠你平时自学了。有没有问题？“ 阿兰赶紧点头：”马老师，我有思想准备的。”心里在叹气，唉，姐都没说每次作业和考试我都很无聊吗？上课一听就会了的，还要反复做反复练，很浪费姐的时间精力的勒。 “那行，教科书你没方向的话，可以去收购站看看，那边可能有上届同学的旧书在卖。就是不知道开学这么久了还有没有。” 马老师考虑了一下：“我也问问上届中考的带班老师吧。这件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校长回头还要和教委申请，给你特批个名额，你要好好把握知道不？“ 对于这些毫无怨言无偿付出帮助她的人，阿兰非常感激，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校长，谢谢老师！堇兰永远记住你们的帮助！“ 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疼。如果这孩子今年考上了，就跟他们分别了。马老师有点心酸，也不知道自己帮她的事情做的对不对：”以后如果有大出息了，记得回来看看我们。“ 第25章 教科书 马老师说收购站离学校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怕赶不及下午的课，告别了两位老师，阿兰匆匆就往镇上废品收购站跑过去。 目前来说，初三的教材是最紧急的，总归是就越早找到越好。特别是收购站，不定时的都会被清理掉，阿兰越想越焦急。 今天的风还是有点大，阿兰穿着棉袄，围着娘给的旧围巾，一路上顶着风，加快速度，二十分钟的路程，十分钟不到就被她赶到了。 收购站门口，一个戴着旧粘毛，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的老头子，正靠着一张旧桌子坐着，在阳光下，带着老花眼镜看报纸， 看到漂亮的小姑娘，老头子咧开嘴笑道：“哟，小姑娘，这么着急？慢点慢点，先喝点水不？” 阿兰喘着气摇摇头，耳边的羊角辫也随着她甩来甩去：“大爷，您这边，有没有初三的课本啊？“ ”这个，我还没仔细看过呢。里面书很多，你进去找找？“小姑娘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老头子心情也好了很多：”门口进去右边的房子里，你进去慢慢找吧，随便找哈。大爷我还要在门口看着呢，不能陪你进去了。” 阿兰谢过老大爷，进了收购站。 阿兰进了右边的房子，天呐，里面到处都是叠的高高的就杂志旧书，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这怎么找啊？ 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翻看了一下，没有，阿兰觉得还是问问清楚更好：”大爷，你有没有初三毕业的学生来卖书的印象？这些书放哪个位置，您还记得不？” 大爷抬头想了几分钟：”学生来卖书的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他几年级的，我收的时候也仔细看。这样吧，你下午还要上课吧？那你先进去找找，找不到就先回去。大爷有时间帮你也找找。你周末之前抽个时间再过来看看。“ 想想也只能如此了，找了一通后还是毫无结果，垂头丧气的阿兰告别了热心的大爷，先回了学校。 第二天中午，杜堇兰跟同桌王玲玲一起，去了新华书店。 王玲玲经常来新华书店，今天想买个英语字典。阿兰以前都是陪着她来的，对新华书店的布置也很熟悉，两人到了新华书店就分开各找各的书去了。 小镇就这一家二层楼的新华书店。阿兰在一楼大致逛了一下，转身往二楼走去。 书店的楼梯有个拐角，阿兰刚刚转过去，就撞到了一个正往下走的高个子，那个人手上正捧着一叠高高的书，被阿兰一撞，全部掉地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阿兰赶紧道歉，蹲下去帮他捡书。 阿兰在初中书籍堆里，初略看了一遍，小镇就这一家小小的书店， 丁嘉辉弯腰捡起书，轻轻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一抬头，他就觉得自己的心房，就被眼前的小姑娘狠狠的撞击到了： 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意扎成了两个松松的马尾辫，随着她的起身，轻轻飘拂；浓淡相宜的眉毛略弯，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高挺小巧的鼻子，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白，身材轻盈，脱俗清雅。 眼前少女穿着棉袄棉裤，却挡不住她的灵动美丽。 “对不起！”阿兰捡起最后的几本书，递给了李嘉辉。眼睛忍不住秒了一眼，都是高考复习的。看来他应该是高三了。 一下子买这么十多本多书，也不想想哪里来得及看，就两三个月的时间了。抬头间偷偷打量了眼前高大的青年，看起来年纪挺大了啊？长的人五人六的，读书这么差，到现在还在高考，也不知道复读了几年了。阿兰嫌弃了一下，上楼找书去了。 她还有酒窝啊？她的酒窝浅浅的，很迷人。 李嘉辉只觉得自己被雷到了，站楼梯口好久不动。长到二十多岁，还从来没有被女人“吓”到过。李嘉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摇摇头下去结账，不想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阿兰在二楼快速看了一遍，没有初三的教科书，但是有几种中考复习题，只能买这些了。 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四门课程的中考复习题各选了一套。就下楼结账去了。 王玲玲已经在结账了，看到阿兰从二楼下来，马上招手：“阿兰，这边这边。” 看到阿兰拿的是中考复习题，王玲玲很奇怪：“阿兰，你怎么拿了中考的复习题？我们明年才考啊？” 阿兰也不跟她多说，只是含糊回答了一下：“觉得不错，先买来看看。” 王玲玲一脸崇拜：“阿兰，你真用心！怪不得年年年级第一！” 在边上背对着她们的李嘉辉，无意间偷听到了阿兰的信息。 不错啊，小姑娘不仅漂亮，读书也这么厉害。 阿兰拿着买来的复习资料走出新华书店，心里还是有点不开心的，没有教科书，怎么自学啊！ 忍不住叹了口气问王玲玲：“玲玲，你们家有没有谁初三毕业了，教科书还在的？我想要借来看看。” 紧跟在后面的李嘉辉一听，小美女有难题啊！马上凑上前问：“那个，同学，你是要初三的教科书吗？哪门课的？” 阿兰听见有人问起，可高兴了，转头就答应着：“我要全套的，请问你这边有吗？” 回头一看，哦，那个复读生啊。 李嘉辉手头上当然没有，但是他要抓住机会啊。马上回答道：“我有我有，不过不知道放哪里了，要找找，我过几天找到了就给你。怎么联系你？“ ”我平时住校的。周六早上回家，周日下午回学校。你可以到镇初中来找我，我在初二（一）班，我叫郭堇兰。门口大爷认识我的。“阿兰听到教科书有方向了，高兴极了。 ”好的，堇兰同学，那我先告辞了，过几天送到你学校大门口，我叫李嘉辉。“李嘉辉忍住心里狂喜，自报家门后，和两个小姑娘挥手告别。 王玲玲自从李嘉辉一出现，就呆着了。被阿兰拉着回学校才回过神来：“阿兰，他比电影明星都好看呢！” “对对对，很好看。“阿兰一边把频频回头流连忘返的王玲玲往学校路上拉，一边应付着。心里想着，小姑娘，你如果知道了他读书很差，大学考了好几年都考不上，不知道你会多失望哈哈。 第26章 李嘉辉 告别了郭堇兰和王玲玲，李嘉辉就匆匆往邮局走去。 远在京城教育局上班的李桂英接到了外甥的电话，很惊讶：“呀，今天吹的什么风啊？我们家的李大神居然屈尊来电话了？” “姑，我需要s省初三的整套教科书，还有中考的参考书和复习题。您今天就给我想办法寄过来啊！”想了想，邮局寄的太慢：“姑，你让王连生送过来。表弟知道怎么找到王连生。” 李桂英这下更奇怪了：“你这是干嘛？初三的教科书这么着急？” “姑，以后告诉您。您赶紧帮我去落实吧，我下午再打电话跟您确认一下哈。一定要王连生坐今天的火车出来送到我这里哦！我回去时好好谢谢您！不打扰您的时间了，我挂了啊，这件事情就交给您了姑姑，谢谢！” 挂了电话，李嘉辉又打了个电话给王连生：“连生，是我。我表弟晚点会交给你一些资料，需要你坐今天的火车从京城出发，赶紧送到我这里来。” 正在家里看电视的王连生闻言立马应下：“好的嘉辉哥，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晚点去找你表弟。” 二十二岁的王连生，是李嘉辉的铁杆粉丝，长的黑黑的壮壮的。他从小父母双亡，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很早患有白内障，他也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自己不爱读书，也舍不得奶奶辛苦，只读到小学毕业。之后就在社会上到处混。十五岁那年，尹卫偷馒头被人狠打打，正好被李嘉辉看到，帮他付了钱。从那时，就一直跟着李嘉辉混。也因为跟着李嘉辉，他赚到了钱。给从小带他的奶奶治好了白内障，让奶奶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还给自己和奶奶买了一户京城近郊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王连生和他奶奶都对李嘉辉很感激。 突然接到这个电话，王连生心里想，嘉辉哥这么着急让他送过去，肯定是非常重要非常机密非常紧急的资料。跟奶奶说了一下，骑着自行车就往火车站方向过去了。 李桂英今年四十五了，家里条件富庶，身材容颜一直保养的很好。今年刚被任命为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 李嘉辉自小长的可爱，聪明机灵又懂事，在外婆家以一直是很受宠。一般他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全家人都不会回绝。而李嘉辉从小到大，也没提过过分的要求。 现在外甥想要教科书，也不是难事，只是跨省了，教材不一样。但是应该他们教育局有外省不同的教科书备案。 以防万一，李桂英还是打电话给省的教育局同事，让她帮忙把初三的全套教科书，还有中考复习题也选一套，直接寄到在小镇上的李嘉辉叔叔家。 再跑到图书馆，借了s省的初三教科书一整套，去书店买了复习题两套。想想，李嘉辉所在的小镇比较闭塞，又给他买了英语词典和新华词典，还有成语词典。 把手上所有的资料整齐叠好，用黄皮纸反复包好，再用胶水粘上。带回家交给了儿子：“虎子，你表哥让你把这些交给王连生。赶紧送去！“ 虎子很喜欢往王连生家里跑，第一没人逼他写字做作业，第二那里随便他吃吃喝喝，第三可以打游戏。 一听让他送东西去王连生家，开心的很。抢过自家老妈手里的一堆书籍就跑。边跑边回头喊了一声：“妈妈，晚饭不用等我了！” 李桂英...... 王连生买好晚上的火车票，回家等了二个小时左右，虎子就把厚厚的用黄皮纸包着的资料送过来了。 一看时间还早，王连生觉得赶紧去火车站或许还可以换到早一班的火车，赶紧跟奶奶说了一声，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王奶奶一听是李嘉辉的事情，也催着他快走：“奶奶没事的。你路上注意安全。” 想着嘉辉哥的事情比较机密，也顾不上跟小表弟闲扯，接过资料，点点头告别，快速看了一下周围，带上简单收拾的行李，王连生急匆匆走了。 虎子第一次被王连生这么无情的晾在门口，一阵风中凌乱...... 这是去干嘛？这么神秘？这么紧急？我的游戏呢？我的零食呢？我跟家里说了不回家吃饭了的啊...... 王连生急匆匆赶上白天的火车，为赶时间，又倒腾了两次汽车，次日晚上风尘仆仆赶到了李嘉辉在小镇上的住所。 李嘉辉来了小镇有三天了。这次过来出差，单位给的一周的时间。提前办好了工作上的事情，他顺便去好久没见的小叔叔李乘启家叨扰几天，结果正好碰到他小叔叔的儿子今年高考，看到他过来，李乘启家简直居家欢腾。为啥？因为李嘉辉是当年s市的高考状元，高中期间历届物理竞赛数学竞赛英语竞赛的一等奖获得者。他写的作文也在报纸上杂志上刊登过。是个文理全才。他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是别人父母羡慕的对象啊。 李乘启在镇上的供电局上班，老婆王芳在供电局食堂上班。两人平时工作安安稳稳，住在单位分的两室一厅里面，日子过的平淡且开心。儿子李嘉顺自小没有侄子那么好的读书的天分，他也没多大要求，但是儿子考上大学是他的梦想啊。虽然小镇上考上大学的人很少，但是谁让他有个厉害的爹，还有厉害的哥哥，厉害的姐姐。爹是解放前的名牌大学毕业的，哥哥姐姐自己都是大学生，后来哥哥的儿子更是高考状元。他们全家人一直以他为“耻”，因为他高中都没有读完，虽然部分是历史原因，但是李家人从来不给不读书借口。 开学时，李乘启被老师告知他李嘉顺考上大学的可能性，只有30%，而且这百分之三十，原因是他做的题目多，这些分数是考他之前做过的题目的得分。 李嘉辉的到来，简直是他的救星啊！ ”嘉辉，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弟弟的大学就靠你了！“抱着侄子的肩膀，李乘启又激动又开怀。 ”叔，我知道嘉顺今年高考的。我特地去新华书店买了他适合的补习的书。我这次会呆到周末再走，帮弟弟好好突击一下。”嘉辉知道堂弟的读书一般，今天特地跑到书店为他挑好了书再过来，打算逼他一把的。 “好，好，可惜时间太短了！嘉辉你如果在这里上班就好了。”李乘启又高兴又可惜。 第27章 落实了 李嘉辉被他叔叔李乘启一家以“高规格”迎进了家门。 这边，郭堇兰又花了两个晚自习的时间，终于把那两本书里的中草药图鉴临摹完了。 长长吐了一口气，阿兰又把两本书重新翻阅了一遍。之前是忙着临摹，很多内容没有仔细去领悟。 她一边看，一边理解，一边记忆。同时还想着哪些是似曾相似的，在边上用铅笔做了记号，拿出来另外放在一堆。 王玲玲在边上做着习题，对郭堇兰的事情，很是好奇：“阿兰，你以后是想考中医大学吗？” 王玲玲人很好，但是也很单纯，郭堇兰担心她知道自己采药卖的事情后，会不小心说出去，就没有告诉她，只是说自己看到这书后有点喜欢，想学点中医常识。 听到她问，也就敷衍的点点头。 次日中午，班主任叫了郭堇兰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 郭堇兰知道这是要对自己提前靠高中的事情有个定论了，心里有点紧张。 校长看到郭堇兰，就很开心的笑了：“郭堇兰同学，你的事情我跟教委提了，他们很感兴趣。知道你是历年的年级第一，他们也想试试，你能不能跳级直接考入高中。” 镇上只有一所高中，县里还有两所高中。其中一所高中是全省的重点。郭堇兰其实很希望能考上县重点，就是有点没底。 “校长，能不能给我历年中考的试题？”郭堇兰觉得，时间太短，只能做应试学习了。 校长马上点头；“这个学校里都有留档。回头我让马老师整理出来给你。” 马老师也很高兴：“好，我弄好了送给你。” 告别了老师，郭堇兰马上回教室投入学习了。在初三的资料没有拿到之前，她要争取尽快把初二的课程预习完。 马老师的动作也很快，当天晚自习的时候，就把近三年的中考试题和讲解，都给郭堇兰准备好了。 周五的中午，郭堇兰把那两本借来的中药书，提前还给了石嘉药铺。石卫平看到她，很是惊喜：“姐，你来了？我跟我爸爸说过了，你的红景天，我们都要。” “好的！”郭堇兰闻言也很高兴：“这两本书炒好了，还给你。谢谢！我下周看看能不能再带点其他的重要样本给你先过过目。”又递给他自己在路上买的几个水果：“姐在路上看到的，觉得挺新鲜的。你拿着吃吧。” 第一次被人家这么殷勤的叫姐，郭堇兰也有点欢喜的。 “姐真好！谢谢姐！”石卫平想不到漂亮姐姐还会给他带吃的。顿时满足感爆棚。 告别了药铺，郭堇兰急匆匆向收购站走去。那老大爷说是要帮她找书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虽然现在很可能不需要了，但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 老人家还是和上次一样，坐在门口看报纸。 看到小姑娘远远的跑过来，老人家笑了：“慢点慢点，又那么赶！” 等阿兰到了，他进房间拿出一大叠书，差不多有一尺高：“诺，这些都是的。你挑你要的拿走，不要的我放回去。” 郭堇兰很感动：“谢谢大爷！” 她进去里面看过，要找出这些书，大爷不知道费了多少精力。 拿出手里的一袋水果递过去：“大爷，这些水果，您拿着吃。” 老大爷真是喜欢这小姑娘啊，这么小，这么漂亮，还这么懂事：“小姑娘啊，大爷老了，这些太硬了咬不动。你留着自己吃噢！以后有时间再过来看看大爷，大爷比吃了水果还开心！” 郭堇兰赶紧挑出里面的几个梨子：“大爷，这梨子有点软了的。您切细点就可以吃了，其他的我带回去。您就不要再和我客气了。不然我以后不来了。” 大爷闻言乐呵呵的接收了：“小姑娘花招挺多的，好吧好吧，我收了！” 郭堇兰见大爷收了点水果，总算心里平衡了点。非情非故的，让别人这么辛苦帮忙，心里很过意不去的。 老大爷挑出的书籍，有教科书，有复习题，还有参考资料，更有学习笔记。非常全面。 而且这些都保存的比较好，里面的字迹也很整洁，一看就是大爷特地挑选过的。郭堇兰非常感动：“大爷，让您费心了！这些我都非常需要。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就冲着大爷的这份心，郭堇兰也不能推辞其中的任何一本资料。 大爷挥挥手：“有用就好。这些卖过来的时候最多五分钱钱。给你最多一毛钱。我一毛钱也不好做账啊，再说收购站这点损耗还是能接受的。你直接拿走吧！” 郭堇兰想想，大爷讲的也有道理。那以后看看再送点啥给老大爷吧。 时间不早了，还要在下午开课前赶回学校，匆匆和大爷告别，郭堇兰环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抬着头用下巴压着顶部，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回学校， 回了寝室，同学们都已经去教室了。郭堇兰赶紧把带过来的资料，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寝室里一共八个床位，目前还空着两个床铺。寝室很小，六个女生就把一些日常用的物件放到那两张床上。阿兰睡在上铺。郭大娘为了她避寒，特地给她准备了一床布帐子。虽然有点破旧了，但是好歹帐子挂下来后可以挡住一点风，也是个私密的空间，阿兰把资料往床头一放，挂下帘子后，就一切如常了。 有了老大爷这边的这些资料，郭堇兰觉得信心足了很多。 因为周六要天没亮就从镇上出发回家， 想到爹娘的鞋子，阿兰特地在周五下午放学后跑到镇上给爹娘各买了一双棉鞋。她知道爹娘对自己是各种节省，脚上全年就一双薄鞋，而且穿了很多年了。脚尖的地方娘补过好几次。脚底都有洞了。阿兰想着就心酸。都是因为自己要读书，爹娘又怕她在镇上被人看不起，年年给她做新衣服，嘴巴里说的是她年年长高，衣服不换就小了。阿兰又不是笨孩子，爹娘的心思，她怎么不知道。所以她读书时也是很努力，不想辜负爹娘的一片苦心。 走到村口，阿兰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心里紧张起来，爹竟然没有在村口等我，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啊？ 第28章 郭大妹 每个礼拜风雨无阻在村口等她的爹爹，今年居然不在，郭堇兰心里一阵紧张。肯定家里有事了，不然爹爹不会不来接她的。 急匆匆往家里赶去。进了院子，就看到她爹爹手里拿着水壶，一个胖胖的妇人，拉着她爹不让他出门。 “阿兰就快到了，我要去接她。姐你先在家里坐坐，我接了阿兰就回来了。”郭裕强满脸无奈，好说歹说这个妇人就是不放他走。 “强子你骗谁呢！这么大的姑娘了还用你去接？你就是想不借钱给我，你就是想溜。”郭裕强的姐姐郭大妹死活不让弟弟走。 郭堇兰看到一年难得一见的姑姑，居然出现了，也有点奇怪。出于礼貌还是打了个招呼：“爹我回来了。姑姑您来了。” 郭大妹长着一张马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眼皮子耷拉下来，两眼看起来像三角眼，还有点下垂了。她长的胖，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比郭裕强夫妻少了很多。 看到郭堇兰进来，斜着三角眼瞅了瞅，哧了一声：“哟，大小姐回家了？还没见过哪家姑娘这么大了还成天娇养着不干活的。听说你还在读书啊？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迟早要嫁人的，浪费自己爹娘的钱知道不？一点不孝顺！” 郭裕强这辈子就听不得任何人说他女儿的不好，换成村子里其他人，他早就上去揍了。偏偏是自己从小怕到大的姐姐，想反驳又不敢，急得脸通红：“我家阿兰读书好着呢！全村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年年考试都是镇上第一呢！” 郭堇兰听了一句都不相信：“弟弟，你这是被她骗了吧？一个女孩子，读书有可能这么好么？她不说读书这么好，你能让她一直读着吗？也就是你傻，这都信。换成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也是嫂子不懂事，惯的。” 郭堇兰一听火了，跑到她家来，把她家一家三口挨个嫌弃了个遍，这人的脸咋这么大呢？ “姑，你这次到我家来，是想要借什么？”也不跟她客气了。这姑姑虽然难得过来，但每次来都会带一大堆东西走。每次都说是借，每次都是有借无还。估计也是看她家实在没什么好拿的，不然肯定三天两头过来顺走。 郭裕强看到女儿这么说自己姐姐，毕竟上门是客，有点不好意思。抬抬手想拦着女儿继续发飙。 哪知道郭大妹发作了，指着郭堇兰就吼了：“啥？你这个小贱人，你说啥？弟弟你赶紧给我扇她！这么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啊！”刺耳的嗓门大的整个村都听得见。 郭裕强赶紧说好话：“大妹，她一个小孩子，你跟她计较干啥？吼这么大声，当心吓着孩子。”还从没有人这么骂过女儿，郭裕强心疼的很。 郭大娘闻声出来了：“她姑，你这是干啥呢？阿兰刚回家你就骂她。”郭大娘可不想郭裕强，跟郭大妹有啥感情。她加进来时郭大妹已经出嫁了，每次来都是顺一大堆东西走，她也是烦的很。 “哟，嫂子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啊？”郭大妹心里火大的很，她自小泼辣，娘家村子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面对面跟她杠上过：”我们郭家还轮不到你说话，给我站边上去。等下再好好跟你说说你的问题。小姑娘这么不懂事都是你宠出来的。你也要负责人。” 郭堇兰简直要暴走。她是条疯狗么？逮谁咬谁。真是日了狗了。 看自家爹又着急又无奈的在边上打转转，郭堇兰想想还是自己上吧。 “姑，您现在站的地方，是我家。这个家的主人，是郭裕强和我娘。这个家的小主人，是我。所以，我们三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而你，只是亲戚，是客人而已。你口中所谓的郭家，那是你以前你爹娘在的大家庭。你没嫁之前，你在你说的那个郭家，有发言权，你出嫁了之后，就没有发言权了。至于现在，爷爷奶奶早就过世，我爹和大伯也早就单独分开自立门户。您刚刚所说的郭家轮不到说话这句话，在此时，是你轮不到说话。如果您一定要有话语权，请您到爷爷奶奶那边去说吧。那边还是有您的位置的。” 郭大妹被小姑娘淡定的一番话说的一头雾水，想了好半天才想明白，抖哲双手指着郭堇兰：“你，你，你居然敢咒我？” 郭堇兰淡淡的回答她：“我只是就事论事。让姑满意而已。” 此时院子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听了郭堇兰的话，个个哄堂大笑。他们中很多人吃过郭大妹的亏，看到郭堇兰怼得她说不出话来，心里很爽。 “阿兰，你说的对！”隔壁的大妈大声的第一个投了支持票。 接着又有很多人都大声赞同。 郭裕强看到自己姐姐吃瓜落，心里有点不落忍：“好了好了，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干嘛呢？进屋去吧。阿兰走了那么远的路，早就累了。” “阿强，你这时候还想着阿兰？”郭大妹简直不敢相信：“你赶紧扇她巴掌，多扇几个！不然以后别想再见到我！” “她姑，你不要太过分了！”郭大娘气的发抖。她的宝贝女儿，凭什么让郭大妹来指手画脚，“你如果这样，请你离开。我们家不欢迎你。” 郭堇兰也确实又累又渴，转身谢过了众位老乡，拉着自己娘就进厨房了：“娘我渴了，想喝红糖水。” 郭大妹一听赶紧跟着女儿走：“也是，管她干啥。让他们姐弟自己磋磨去吧。” 想不到自己娘平时看起来面呼呼的，想不到关键时刻这么拎得清。阿兰忍不住笑了：“娘你真厉害！” 郭大娘得意的受了：“嗯，我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自己的女儿自己不护着，那不是傻吗？” 喝着热乎乎的红糖水，郭堇兰疑惑的问道：“姑这次过来有啥事啊？不年不节的。”往年她都是以过节窜门为由过来那东西的。 “我也不清楚。她过来就拉着你爹说，也不让我进门。你爹要出去接你，她死活拉着不肯。好像你爹要跑掉似的，真蠢，你爹还能不回自己家？可惜了我的阿兰，过了这么久才喝到红糖水。生生被她耽误了近一个小时。等着娘马上给你烧鸡蛋汤。咱好好补补。” 第29章 借米粮 “娘，我这礼拜赚钱了。你鸡蛋汤放两个鸡蛋。咱娘两一人一个鸡蛋。爹那边等下再说。” 不是不给爹吃，是那个泼妇姑妈在，知道她们娘两吃鸡蛋，搞不定又要一通闹腾，还是省省吧。 “嗯。”郭大娘今天也有点生老头子的气，居然由着郭大妹这么骂女儿也不反驳，立马同意了。 卧了两个鸡蛋，娘两一人一个热乎乎的高高兴兴吃起来。 “阿兰，你说你赚钱了？你读书要紧，钱的事情爹娘会努力的，你不要操心。” “娘，你猜我赚了多少钱？”阿兰笑嘻嘻的问。 “这鬼丫头，不让你做事情还让我猜。钱多钱少都一样，爹娘舍不得你辛苦。”郭大娘不上她的当：“你赚的钱你自己留着，平时在镇上买点好吃的好好补补。娘就不问你了。” “娘，你猜嘛.....”阿兰很为娘的贴心感动。爹娘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可能一个人埋头赚钱不告诉他们。也许在城市里，对女儿好的父母也很多，可她是生活在村里，见多了村里的女孩子穿不好，吃不好，还要操持全家的家务。她知道自家爹娘对她的疼爱，有多么的不同。 “好好，娘猜。”郭大娘就是受不了女儿的撒娇，立马投降了：”娘猜啊，我女儿这么厉害，赚了2块？3块？” 数字一点点往上加，看到女儿不停的笑着摇头，郭大娘收起了玩笑的心：“十块？阿兰啊，你这是赚的什么钱啊？你不要吓娘噢！咱不该赚的钱不能要哦！” 看到娘吓得不轻，郭堇兰不再逗她了：“娘，我赚了二十五块。您放心，这钱绝对是正经的。而且，我下周还可以继续赚钱。“ 郭大娘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村里人基本上一年也赚不到二十块啊。不然也不会舍不得孩子去镇上读书了。 郭堇兰把自己卖中药的事情跟娘详细说了。又拿出书包里的棉鞋：“我知道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很多，除了就买了点水果送给那个药铺的小伙子，再就是给爹娘各买了一双棉鞋，剩下二十块，娘留着家里用。” 郭大娘接过女儿买的棉鞋，眼泪都流出来了：“想不到我女儿这么小就给娘买东西了！真好！这棉鞋娘收了，钱你留着自己用。家里带的菜太差，学校里的菜好，你平时买点有营养的多吃吃。“ 阿兰也不跟她客气：”那我就留个十块。娘也留个十块。我明天回去还可以再卖钱的。” 郭大娘一听，也接受了：“好，那娘就拿着了。也不知道你那个姑妈过来啥事。这不是耽误了你爹采中药了嘛！” 既然有中药可以卖钱，郭大娘还是愿意的，当然这事要自家老头子去干，女儿娇滴滴的在家呆着就好。 此时，郭大妹正在郭裕强前面哭呢：“你姐夫和那个寡妇好上了，现在家都不回了，有钱有粮都往那个女人身上扔！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郭裕强抽着烟斗，不停的吐着烟。姐夫外面有人了，这事情比较棘手。他作为弟弟的，也看不得自己姐姐受委屈。 “姐，你想怎么办？” “啥怎么办？”郭大妹哭到一半，听弟弟这么说，愣了一下，不是应该赶紧把吃的喝的给她带回家么？ “你想跟姐夫和好呢？还是离婚？”郭裕强点了点烟头。 “离婚？你咋想出来的？离婚了我两个孩子的亲事怎么办？离婚了我吃什么喝什么？”郭大妹一听生气了。合着她哭诉了半天，傻弟弟就是没理解。 “弟弟，我今天来呢，是想向你借些大米和白面，最好再有点大白菜啥的。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我儿子再也经不起饿了。” 郭裕强也愣了：“那你跟姐夫的事情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男人么，他过几天腻了自然会回来的。这是你就甭管了。”郭大妹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的，叫你老婆给姐整点吃的。我昨晚饿到现在了。” 郭裕强简直无语了。这姐姐是傻的么？自己男人在外面有人她不管，就想着到他家拿吃的。 “姐，我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啊。你知道的，阿兰在上学，每个学期都要交不少学杂费住宿费。我分粮的时候，只留了自家吃的，其余的都卖给村子里换钱了。还向别人借了些钱，说好了明年分粮的时候用粮食抵的。你既然.....“郭裕强正想接下去说给姐姐带一点回去，郭大妹的大嗓门一下子冒出来了：”啥？你有粮食卖了给那个陪钱货读书，没粮食借你亲姐姐？你忘了小时候是谁带你的？“ 边满嘴喷口水，边用力的拍着边上的桌子。郭大妹简直出离愤怒。 自己的儿子，那是家里以后的顶梁柱。郭裕强这个做舅子的不知道帮衬帮衬自己的外甥，还糊里糊涂把钱大把大把的花到那个不懂事的烂货身上。她怎么都无法忍受：“弟弟你好糊涂啊！看来我要在你家住下来才行。你老婆你女儿都敢在你前面胡言乱语，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让他们知道这个家是谁说了算！”正好家里没吃的，带两个孩子过来住段时间。 郭裕强简直无语了，郭大妹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手也伸的太长了。 “姐，家里也没有给你住的地方。我看看还有多少粮食，让你嫂子给你准备点，你先带走凑合几天吧。” 头痛，这姐姐每次过来不盘剥点东西，就不肯走。 郭大妹嘀咕了一句：“那，我要先看看你给我多少.....“ 郭裕强正起身往厨房走，也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到了厨房，看到娘两乐呵呵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郭大娘不给他好脸色：“你那个姐姐，走了没？” 郭裕强尴尬的笑笑：“她说借点口粮.....“ 郭堇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是这样：”爹，你不能养成她这种习惯，每次来都能拿走还永远不用还。你们两自己接着就要饿好久。” 每次姑姑一走，爹娘就起码要喝一个月的米汤。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这不是，她开口了，我也没辙啊。”郭裕强也很无奈啊。 “让她打借条吧。”郭堇兰知道郭大妹拿不到东西是不会走的。不给她肯定要磨很久，她还要忙着赚钱呢，可不愿意把时间消耗在这种人渣上。为了几斤米，浪费了几十块的赚钱大事，太得不偿失。 第30章 打借条 “打借条？”郭裕强有点不明白？ “对，打借条。”郭堇兰解释道：“姑姑每次拿了东西去，说的都是借。既然她说是借，那就让她打借条。虽然也是有去无回，多少对她有点约束。” 郭裕强夫妻想想也有道理。 ”只是，你爹爹一下子肯定说不出口的。”郭大娘非常了解自己的男人。 “娘出面说，娘就说现在还欠着别人的钱，若是看到姑姑拿走粮食，人家也会过来讨要的，有个借条也算是个应付。” 郭大娘也是受够了这个小姑子的窝囊气，狠狠的点点头：“好，我来做这个恶人，阿兰她爹，你可要跟我们一条心的啊！” 郭裕强尴尬的摸摸头同意了，女儿说的有道理啊。看看妻子没动静，只好自己动手，拿出个小布袋，往里面装了十几斤大米。阿兰在边上拦住：“爹，给多了。家里的存粮本来就不够的。” 郭大娘倒回来五斤，又往里面加了五个玉米苞，太少了郭大妹不肯走的。 三人一起走进郭裕强的屋子，郭大妹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闭着眼睡觉呢。 郭大娘恨得咬牙切齿：每回都这样，到了这里就当自己家，满身灰尘的就往她床上躺。 “姐，你起来吧，粮食都给你装好了。”郭裕强拍了拍郭大妹身上的被子。 “哦，放那边吧，我吃完饭带走。”郭大妹躺着没动：“嫂子饭菜还没烧好？我饿了。快点！” 郭堇兰冷笑着说：“姑，粮食给了你，我们家中饭就没有了。你是要粮食，还是要中饭？” 郭大妹一听，马上起来：“我拿粮食吧，家里两个孩子昨天就没吃饭了。嫂子要不你给我烧个鸡蛋汤吧，我垫垫肚子就走。” ”家里没钱买鸡蛋。小姑下次带过来我给你烧。“郭大娘气的要吐血：”这次给你十斤大米，五个玉米棒子，她姑在借条这里签个字吧。“掏出郭堇兰写好的借条递过去。 ”啥？才十斤大米？弟弟你这是要饿死你姐啊？”郭大妹首先关注的是拿到了多少粮食。 从床上蹦出来，拿了那袋粮食一看，是只有这么一点。 “她姑，我们家没粮食可以借给你了。阿兰明天去上学要带的粮食也不够了，我跟你哥的粮食还不知道在哪里呢。”郭大娘满脸不情愿：“你要就拿走。嫌少就不要拿了。“ 郭大妹知道郭大娘平时忠厚老实的很，估计家里确实没吃的了。那还带着粮食走吧。拎起布袋就要走。 郭大妹拦住她：“她姑，你忘了签字了。” “签什么字？我向自己弟弟借一点点粮食，还要打条子？说出去都笑死人了！弟弟，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为难你姐姐？” 郭裕强觉得自己作为当家的男人，不出面也不行：“姐，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家还欠着村子里其他人的钱和粮食。若是他们看到你拿了粮食走了，也会过来找我们要粮食要钱的。有个借条，多少可以打发他们一下。” 郭堇兰在边上补刀：“爹，借条上面没有写啥时候还的，那我再加上一个月归还的字句，也好让村子里的人不为难我们。” 郭大妹虽然没文化，也不把这字条当回事。但好歹也知道，有了归还日期，不是好事情，搞不好这个可恶的阿兰会让他们来找自己。连忙夺过郭大娘手里的条子，匆匆签了字：“加什么加，多麻烦。诺，签好了，我走了。” 郭大妹拎着粮食，耀武扬威的出门了，还故意撞了阿兰一下。 郭大娘气得要追出去吵架，被阿兰拦住了：“娘，这点小事，咱不跟她计较。” 回房间拿出抄录的那叠中草药图谱，又把棉鞋给郭裕强：“爹，这是女儿用上周赚的钱，给你们买的棉鞋。您试试。以前的不能再穿了。” 郭裕强正被自家姐姐搞得异常低落的心情，被女儿的举动吓着了：“啥？你哪里赚的钱？爹的鞋子还可以穿，你现在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不用想。有钱你也留着自己学校里用。” 说归说，捧着棉鞋还是激动的热泪盈眶：“我女儿真孝顺！” 郭裕强夫妻，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这么新这么好看的棉鞋，两人都兴奋的不能自已。穿上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真暖和，真舒服。我等下到村口炫炫去！”郭裕强不停的念叨着鞋子的各种好，郭大娘乐得合不拢嘴。 阿兰笑着劝道：“爹，娘，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跟爹说这钱怎么赚。接下来要靠爹了。” “行行，娘赶紧去烧饭。”郭大娘乐呵呵的走了。 郭裕强听说需要他出力，马上来劲了：“女儿，你现在就跟我说吧，爹等不到吃完饭。” ”好。“阿兰笑着把自己上周采药卖给药铺的事情跟爹详细说了说：”已经跟药铺约好了，这个礼拜把剩下的都挖出来卖给他。爹我们下午就去看看，我怕晚了被别人挖走了。“ 郭裕强连忙点头：”下午让你娘也去。我们人多挖得快。“ 匆匆吃完饭，郭裕强两三个大麻袋，家里的所有镰刀－两把镰刀，郭大娘带着一把菜刀。阿兰也把书包清空背上。带着爹娘就往上次采药的地方走去。 爬到了上次的斜坡，阿兰很高兴的看到那些红景天还在：“爹，娘，就是这些药，还在呢！” 郭裕强夫妻也很高兴，都是钱啊：”好好，我们马上挖。“ 三个人按照郭堇兰教的方法，花了两三个小时，把这些红景天全部挖出来。装了三大麻袋，书包也装满了，郭裕强还脱下自己的一件衣服也系起来当包裹。 这么多东西，三个人也无法徒步搬回家。郭堇兰想着，带着那么多东西回村子，会很多人问的，她不想热麻烦，自己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啊。 ”爹，我跟娘在这里等你，你去村子大队里借辆推车过来，我们下午就推到镇上去吧？“ 郭裕强也有这想法，虽然人累，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跑一趟镇上，即使有五块钱赚，村子里也有点是人愿意，更不用说这么多钱了。 三人正商量着，往镇上去的方向，居然有辆拖拉机“突突突”的开过来，后面居然是空的！ 郭堇兰马上跑到马路中央，两手举高交叉挥舞着：“师傅，停一下，停一下！” 第31章 第三十一条 赚钱了 拖拉机到他们面前慢慢停下了，司机是个年轻人，他有点奇怪，第一次有人这么拦车的：“啥事？” ”大哥，您是去镇上吗？能不能搭我们一程？我们给钱。“ 眼前的小姑娘明眸皓齿，白白嫩嫩的，长睫毛忽闪忽闪，小酒窝隐隐若现。脆生生的嗓子，少了北方的硬朗，多了南方的软糯，非常好听。高进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孩子，讲话都讲不来了：“可，可，可以的.....” 阿兰马上招呼郭裕强一起，把一个个麻袋搬上拖拉机，又推着爹爹坐上去，自己也跳了上去。 “娘，我跟爹去镇上了，您先回家，我们事情办好了就回来！”跟郭大娘挥手告别，阿兰就催着拖拉机师傅赶紧往镇上：“师傅，我们到镇上的石嘉药铺。您到方便的地方把我们放下来就行。路费要给您多少？” 高进还在晕乎乎中，拖拉机后面就多了三大麻袋的东西，还多了两个人！什么情况？我不去镇上啊！我怎么就答应了？现在说不去还行不？高进欲哭无泪，只能听小姑娘的指示突突突往前开！ 郭堇兰不知道小伙子心里的纠结，还很兴奋：“小哥哥，到镇上要多久啊？我们今天回来方不方便搭你的拖拉机呢？” 唉，小妹妹这么漂亮，而且她都叫哥哥了，实在不忍拒绝。那就先把她送过去，再去县里吧。本来是不回来的，或者，把她送回来再去县里？ 高进从来没有这么没主意过，要哭怎么办？ “小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啊？”阿兰奇怪的问：“是不是有难度？那没事，你把我们放在镇上就行了。” “我，我还是送你们到地方吧。我送了你们再去办自己的事情。顺利的话，带你们回来。如果来不及，你们就自己回来。”高进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就这么说了。 “好呀，那太谢谢您了！我路费多付点。如果没有碰到你，我们只能走路来回，真是太感谢了！师傅您贵姓啊？家住哪里？改天方便的话亲自上门谢谢你！”阿兰开心的说个不停。想想不用徒步来回，心里真的乐开了花！ “我，我姓高，我叫高进。不过我到处跑的，一般很难碰到。”高进糊里糊涂就把自己卖了，说完了又想哭，我今天怎么这么傻！ “哦，那高哥哥你是不是每个礼拜都经过这里啊？我是每个周日要回镇上读书的，如果方便的话，高哥哥就稍我一程，我每次都给你钱哈！”郭堇兰一大串话说下来，高进紧张的头上直冒汗，那以后就要每个礼拜都见她了？不知道她几点啊？ 高进已经完全被郭堇兰带歪了，忘了自己并不是每周都经过：“那你周日几点？” 倒是郭裕强比较冷静，听出来小伙子的回答并不是很坚定，赶紧拦住女儿：“阿兰，不要给人家增加麻烦。” 被爹爹一拦，郭堇兰也有点不好意思：“哦，那高哥哥，以后的事情就再说了，碰到了就坐你的拖拉机，没碰到你也不用特地等我。” 高进又有点纠结了，这么漂亮的小妹妹，他如果每个礼拜都见面，肯定关系越接近。有这么美的好朋友，带出去多有面子啊！如果从此以后都见不到，也是挺可惜的，看看也心情好啊！ “你以后如果周日要用车，可以周六的时候打电话说一下。我一般可以安排的。”高进还是忍不住把他家隔壁小店的电话告诉了阿兰。 “高哥哥，谢谢你！我叫郭堇兰，是镇上初中的。我以后打电话时会跟接电话的说明一下的。”阿兰很高兴，今天运气真好！ 大事情讲定了，阿兰父女心情也很好。 高进晕乎乎直接把他们送到了石嘉药铺门口，告别后直奔县里去了，要赶时间啊！ 石卫平仍旧坐在那里打瞌睡！ 郭堇兰瞧瞧走过去，凑近他耳边大吼一声：“买药了！” “买什么？”趴着睡的石卫平立马一蹦三尺高！ 郭堇兰笑得前仰后合：“你怎么天天睡觉的啊？” “嘿嘿，姐你来了！”石卫平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嗯，我把那堆红景天全部采过来了。拿进来吗？”郭堇兰还记得上次他偷偷摸摸的样子。 “嘘——”石卫平又冒出了上次的小心样，走到门口往外张望了一下，把门虚掩上，带着郭堇兰两人就往柜台后面走。 郭裕强把麻袋都打开让石卫平看。 “呀！真的有这么多啊！品相看起来也都很不错哎！”石卫平开心的每个麻袋都捞出来看看。 称好重量，石卫平给了郭堇兰600块钱：“按照上次的单价算的。” 郭裕强和郭堇兰都非常高兴。家里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呢！ “弟弟，今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村子里了。明天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中草药。” “嗯，姐，你们早点回去吧。不然到村子里天都黑了。”买了这么多红景天，父亲肯定非常高兴，然后会表扬他，允许可以偷懒几天。石卫平想想就开心。 突然想到那天邻居说过，镇上有拖拉机接生意的，石卫平赶紧告诉阿兰： “姐，听说现在镇上有拖拉机可以送你们的，给钱就行。大概一个人几块的样子。” 郭堇兰一听，很高兴，那就不用担心走夜路了。反正现在也不缺钱。 两人找到了拖拉机接送客的地方，约好了一个小时后出发，两人一共五块钱路费。 “爹，咱们现在也不缺钱了，去百货商店看看，家里缺的东西稍微买点吧？”阿兰想着娘亲和爹爹的衣服都破破烂烂了，又单薄，一定要赶紧买件新的。 郭裕强也是第一次手上有这么多钱，激动的很：“行，女儿你带路吧，爹还没去过百货商店呢。” 镇上的百货商店很小，进去后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也没多少东西在卖。小镇上的人都穷，好东西放着也很少有人买。 父女两个转了一圈，郭裕强完全是女儿说什么就买什么。这么能干的女儿，他好骄傲！ 既然有拖拉机，也就不怕东西多了。 选了三件棉袄，三套棉毛衫裤，六双袜子，三条毛巾，一床八斤重的被子，六条短裤，一包红糖，一包奶粉，一包葡萄糖，让售货员帮忙包装好，两人开开心心的往拖拉机的地方走去了。 第32章 新中药 父女两人下了拖拉机，走了不到半小时就到家了。 郭大娘时不时的走到院子门口张望。看到两人背着一大堆东西过来，马上上前接过去：“咋这么多东西啊？” “她娘，进屋说。”郭裕强兴奋的脸都红了。 郭堇兰在后面拎着东西笑嘻嘻的跟进去。 进了屋子，郭裕强和郭堇兰就忙着拆开包裹，乐呵呵的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炕上在郭大娘前面炫耀。郭大娘有点不明白：“怎么回事？” “娘，这些都是我们买的。我们采的中药都卖了。你猜猜，卖了多少钱？”郭堇兰笑着问母亲。 郭大娘拍了女儿一下：“我哪知道，不过应该不少钱吧？有没有一百？”她也不知道女儿上星期卖了多少药，只能瞎猜。如果没有女儿之前二十五块的铺垫，她还不敢说出一百块呢。 “嘻嘻，娘，我们卖了六百块！”郭堇兰把钱从爹爹兜里取出来给娘：“都交给你保管！” 郭大娘看着手里一大堆的纸币，有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还有十块的。有点不敢相信：“你们真的卖了六百？” 把手里的钱放在桌子上慢慢数了数，一共五百五十块。扭头看看炕上的被子衣服和其他东西，郭大娘一下子火了：“老头子，你有钱了也不能这么乱花啊！阿兰以后上学还不知道要用多少呢，就不知道存着？” 郭堇兰笑着从后面搂住郭大娘的肩膀：“娘，我让爹买的。你们这么多年一直为了我没有穿过好衣服，冬天这么冷，盖的被子都不够暖和，我心疼的。娘放心，我们以后会越来越有钱的。” 郭大娘被女儿安慰的心里暖暖的，红着眼眶抱住女儿说：“阿兰，你娘这辈子有你，就很知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呀，快烧饭快烧饭，我们都饿死了，动不动流泪。”郭裕强怕自己忍不住也流泪，赶紧岔开话题：“今晚多烧点菜。缺什么我去村里其他人家里买点。”小村子人口少，没有小超市。村子里人平时想要什么，都相互调剂。有时候去镇上的时候会多买点。 “她爹，你去大伯家买点肉和鸡蛋吧。有菜也多买点。今晚让阿兰多吃点荤的。王大嫂家如果有鸡，也买一只。”郭大娘想着家里也没多少东西了。现在不缺钱，顺便可以照顾一下大伯家。 “行，我有数了。”妻子照顾自己的哥哥，郭裕强又怎么不清楚。高高兴兴跑到郭于华家。 郭于华家隔的不远，院子大小跟郭裕强家里差不多，只是房子看起来新多了。 郭于华看到弟弟过来，很是高兴：“阿强，今天怎么过来了？晚上在家吃饭吧。” “不了，哥，我婆娘让我过来在你这边买点菜。晚上女儿在想给她吃点好的。”看到嫂子也在，郭裕强点头打了个招呼：“嫂子，有没有肉，鸡蛋和蔬菜？”，说完了就从口袋里掏钱。 郭于华的老婆比较会动脑筋赚钱，也很抠门，没办法也是家里穷闹的。她在家里养了几头猪和几只鸡，也种些菜。村里很多人向他家买。 郭裕强之前有几次过来买东西，他哥哥坚决不要钱，然后他们夫妻就闹矛盾。搞的郭裕强就不大好意思过来了。 看到郭裕强掏出钱来，郭于华的老婆马秋荷马上眉开眼笑：“有的有的，都有的。我给你拿出来再算钱哈！” 马秋荷拿出一刀肉，一篮鸡蛋，还有一篮子菜：“这些一共六块钱。自家兄弟就不赚你钱了。“ 郭于华看到妻子接过了弟弟的钱，非常火：“你怎么老是这样？跟你说了，我弟弟的钱不准收！”马秋荷把钱揣进兜里就跑了。 郭裕强笑着拦住郭于华：“哥，这钱要给的。不然我跑镇上去买了。” 郭于华很是生气。他比郭裕强大了十岁，差不多弟弟就是他一手带大的。兄弟两自小感情很好。本来就是因为弟弟家没儿子，分不到工分，条件比别人要差很多，他难受的很。老婆又把家里的钱把的紧紧的，其他帮不了，来家里拿点菜他怎么还能要弟弟的钱，再说弟弟又是好久都没来买过了。心痛的对郭裕强说：“弟弟啊，哥哥很没用。这点东西还收了你的钱。” 郭裕强笑着安慰道：“哥哥，这些菜本来就是嫂子拿出来卖的，买卖当然要给钱的。嫂子也没有多收我的钱，这很公平的啊。再说我们不在这里买，也在别人家买，何必呢。” 劝慰了哥哥几句，郭裕强又跑到王大嫂家买了一只鸡。王大嫂是个寡妇，儿子只有十二岁。平时为人很热情，村子里的人都会照顾她的生意。 晚上郭大娘炖了鸡汤，炒了韭菜炒鸡蛋，大白菜，郭裕强还喝了点黄酒，一家三口吃的心满意足，其乐融融。 吃完饭，郭堇兰把自己描的中药图给爹看：“爹，您看看，这些中药，哪些你曾经见到过？” 郭裕强接过来凑近灯下仔细的一张张翻看。最后挑出来五六张图：“这些我好像看到过，不过也不能保证。以前没注意它。” “具体位置有印象吗？”阿兰继续问：“我想明天试试有没有可能找到其他的中药，明天下午带回镇上卖。” “有几个有点印象。那我们明早早点出发去看看。”一听赚钱，全家人都有激情了。 次日一大早，三个人吃了个饱饱的早餐，就跟着郭裕强出发了。还是带上了镰刀和切菜刀，以及麻袋，空书包。 跟着郭裕强穿过一个山谷，沿着山路往上走了一会，就到了他说的第一个地方了。三人往里面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片翠绿。仔细一看，跟郭堇兰抄写的一味中药“黄芪”很相似。 郭堇兰采了点叶子，对比着图画仔细研究了半天，又按照中医书上面所说的，把它的根慢慢挖出来，真的很长。看来是它了！ 三人慢慢的挖了好多根茎，除去除去须根及根头，截成每段一尺长，放满了两麻袋和一个书包，慢慢扛回了家。 “爹，我下午先带一个书包的量回去到药店问问。晚上打电话到村部告诉你情况。剩下的你们可以先晒在院子里。”毕竟一家人之前都不认识中药，郭堇兰觉得还是小心点好，跑镇上太远，尽量少做无用功。 第33章 卖黄芪 郭堇兰草草很早吃完中饭就出发了。 这次郭裕强夫妻没让她带任何粮食走，只是塞给她一百块零钱，让她到学校后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钱黄芪已经很重了，再背上粮食什么的，女儿会很累的。千叮嘱万叮咛，两夫妻把她女儿送到了大路口。 路上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好运气的碰到拖拉机。郭堇兰徒步到镇上，直奔石嘉药铺。 进去一看，非常难得的，石卫平居然没有睡觉？他正在铺子里走来走去，嘴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一看见阿兰，立马张大眼睛开心的钻出来：“姐，你今天又带了啥来了？” 青青把早上采下来弄好的根茎给他看：“弟，你看看，这是不是黄芪啊？” 石卫平拿过去闻了闻：“是的是的，黄芪的需求量也是很大。你带了多少？” 青青把书包拉开来给他看：“今天只带了这些，家里还有两麻袋。你需要的话山上还有。” 石卫平又是把她拉到里面去：“近来进来。倒这里给我看看。” 青青把黄芪根条都倒在里面的地上。石卫平捡了几根看了看，不断点头称好。到边上拿过秤就开始称：：“姐我们也是老生意了，这个价格市场上比红景天的略贵一点点，你这些我给三十块你看成不？还有你家里的两麻袋，你明天让你家里人送过来，肯定收的。再多的，我要问问我爹才知道。明天告诉你家里人吧？” 青青也不跟他讨价还价了，拿了钱道别后就走了。到了街上，找了个电话亭，，投了几枚硬币就开始拨打。村长接了电话，让她过十分钟再打过来。青青再次打过去时，郭裕强已经到了。电话铃一响，就被他接起来：“女儿啊，是你吗？” “是我爹！这个中药没错，他们收的。那两个麻袋，明天你们想办法送过来，直接卖给上次药铺里那个小伙子。山上没采的还要不要，他晚上问过他爹以后，明天再当面告诉你。价格比上次卖的那个稍微贵点。”电话费很贵的，阿兰简单告诉了爹爹大致情况。 “好，好，我明天跟你娘一起送过去。那，女儿啊，你明天中午能出来么？我们到那边应该是中午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郭堇兰一想，爹娘都没有在镇上吃过饭。就约好了明天中午在药铺跟他们碰头。 周日下午学校食堂不开门，青青在外面简单吃了碗面，就回学校去了。还要看初三的书呢。 第二天，郭裕强一大早跑到他哥哥家借自行车：“哥，我今天去镇上去卖点，能借我自行车么？下午回来。”村子里的人经常会把自家种的粮食或蔬菜或者养的鸡鸭拿到镇上去卖，换几个小钱可以买其他东西。郭于华也没多问。直接把自行车退出来给他了。 郭裕强夫妻两把麻袋放上自行车后架，郭裕强在前面推着，郭大娘在后面扶着。走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在中午赶到镇上。两人好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都有点拖不动脚了。郭大娘想到女儿每个礼拜都这么来回，很是心疼。 “他爹，咱现在也有点钱了，要不买辆自行车，你每个礼拜接送女儿？” 郭裕强也有点心动：“等下去商店看看。” 到了药铺，郭堇兰早就站在门口等了：“爹，娘，你们来了！” 三人欢欢喜喜的走进了药铺。石卫平一直在里面等着，听到青青的话立马跳起来：“姐你来了也不进来，站外面多冷？” 两麻袋的黄芪，一共卖了五百块。 “姐，我爹说，黄芪再来这么多，还可以。再多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 “行，那我让爹娘改天再送过来。爹，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青青赶紧问郭裕强。 郭裕强巴不得下午就送过来啊，五百块钱呢！只是要到山上去采药需要花掉大半天，赶路也要大半天。最快也就是后天了：“我们后天中午过来吧。小伙子你到时候等我们的哦？” “行，那我就后天在这里等你们，不一定要着急在中午感到，我一整天都在的。放心。”石卫平自从知道他们家徒步过来要三个多小时，就替他们各种心痛难受。 告别了石卫平，郭堇兰带他们去街上小饭店吃中饭。小镇的饭店统共没几家，太好的他们也舍不得，找了一家小门面的，看起来还蛮干净的就进去了。 看着服务员拿过来放在桌子上的菜单——用圆珠笔将一道道菜写在白纸上，总共十个菜的菜单。郭堇兰递给郭大娘：“总共就十个炒菜。娘，今天你选，挑你自己最爱吃的。平时都为着我为着爹烧菜，今天你最大。” 郭大娘笑着推掉：“娘很多字都不认识，你来选吧。” “行，那我选。我们家平时不大吃得到鱼，我就选个红烧鲫鱼。再来个糖醋排骨，这个娘应该会喜欢。还有番茄炒蛋，这个吃了娘皮肤白。再来个酸辣汤，娘也尝尝。三碗大米饭。”点好了菜，把菜单还给了边上的服务员。 小店没别的客人，上菜非常快。一家三口这几天赚了这么多前钱，心情非常好。 “女儿，我跟你娘想着，家里买辆自行车，以后我骑自行车去镇上接送你上下学。不然你太辛苦。”郭裕强边吃边跟女儿商量。 郭堇兰想了想，买辆自行车倒是也没关系。就不知道利用率高不高。 “爹，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中药。如果不卖中药，这个自行车平时在家就是浪费的。如果还卖中药，倒是需要一辆自行车。村子里有自行车的人不多，如果我们买了辆自行车又不大用，村子里会有很多人来借，他们大部分都不大会骑的，坏了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赔。或者等等再看？”青青边想边说：“主要是到镇上来这段路，搭不上车。回去现在每天都有拖拉机可以坐。” “那也是，那就先等等。放家里自己没怎么用却被别人骑坏了可心疼死了。”郭大娘赶紧改口了，“那阿兰回家就坐拖拉机。回头问问那个师傅来的时候能不能顺路梢上。” 郭堇兰则是想着，这么多钱放家里也并不是很放心，家里也没个抽屉有锁的。下午让爹娘把钱存银行吧。 第34章 被嫌弃 郭裕强夫妻粱商量了一下，就听从了女儿的。把钱存了一千块到银行里。再去镇上买了点东西，带着自行车坐着拖拉机回家了。郭大娘紧紧捂着口袋里的存折，激动的满脸通红。又不能当着拖拉机上其他人的面说些什么，只能时不时的笑着，郭裕强也很是高兴，一路上咧嘴笑着。害着拖拉机上其他的客人看着他俩只觉得莫名其妙。 回了村子，郭裕强就把自行车推过去还给了郭于华：“哥，带了包红糖给你。后天还需要借你的自行车用一下。”大哥不容易，好歹也要赌注马秋荷的嘴，不能让大哥太为难。后天还要借呢。 “送什么红糖？家里条件也不好，不要送给我了，自己拿回去吃。”郭于华看到弟弟送东西给他，都替他心疼。 “哥，我这次去镇上，卖了几个钱，买红糖还是没问题的，你就拿着吧，这么多年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 郭于华盛情难却，只好接了。 郭大娘回到家就东看西看，开始琢磨着添置些什么家当了，家里什么都缺。 郭堇兰刚回了学校，就被值班室的老爷爷叫住了：“郭堇兰，中午有个男的来找你，听说你出去了，留下了这些资料给你。 郭堇兰还反映不过来，谁啊？ 抱着一大叠黄皮纸包住的资料回到教室，郭堇兰一头雾水。打开后，看见最上面放着一封信封，里面写着几个字：复习资料，缺什么再告诉我。李嘉辉。后面还写上了地址和电话。 郭堇兰想起来了，应该是那次在新华书店碰到的复读生。看看字迹倒是写的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怎么读书这么差？作为学霸的郭堇兰，忍不住又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可惜姐比你晚了几届，不然看你人不错的份上，倒是可以帮你辅导辅导。 打开资料一看，郭堇兰却是吓了一大跳，所有的资料很明显都是新的。他这是从哪弄来的？不过确实都是需要的，虽然有些是和之前收购站拿的重复了，但是大部分都是这边买不到的。郭堇兰有点感动。这小伙子，做事情还很靠谱的嘛，为啥大学老考不上？ 第三天中午，郭堇兰还是去了药铺那边等父母，还是有点不放心。 等了一会，郭裕强夫妻气喘吁吁推着自行车过来了，后面堆着两大麻袋，怎么感觉比上次的要多啊？ 郭大娘看到女儿就开心，多累都扔边上了：“女儿啊，又等了很久吧？” “娘，我刚来一会儿。你们今天采得中药是不是比上次的多啊？” “对，我跟你爹一边采药，一边想着都是钱啊，就停不下来。嘿嘿。能多卖点钱就多卖点钱吗。店老板要是不要那再说，”郭大娘不好意思笑着说。 “嗯，既然拿来了，就问问药铺试试。他们不收的话我们去别家再看看。”对爹娘的心思，郭堇兰当然明白，只要有点可能，再累他们也是回去做的。 石卫平早就在里面等着了，看到他们进来很高兴。蹦跳着让他们把东西搬进去。秤了重量后，付给他们六百块钱。 郭堇兰看他没有异议的照单全收了，有点不好意思：“小石老板，我们这次的黄芪采的有点多，你们这边要是为难的话，就不用全部收了。我回头去其他地方再试试。” 石卫平马上直摇手：“不多不多。你可千万不要卖到其他地方去，我爹昨天接了单生意，需要不少黄芪呢。你这几天送过来的药品相都挺好，我爹很高兴，赏了我好几天休息，呵呵。” 郭裕强一听，是不是还需要黄芪啊？赶紧让郭堇兰去问。 “我爹想问问，你们那边还有多少？” “也不是很多了，最多上次那么多吧？”郭裕强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行，那我回头问问我爹。姐你明天过来我告诉你消息吧。” 郭大娘这次一定要带着石卫平一起出去吃饭。这小孩子不错，要好好歇歇。 石卫平难为情的摸摸头：“大娘，我不能跟出去的，店里没人不行。” “我们等下帮你打包带回来，你喜欢吃什么？”郭堇兰想想药铺虽然没见啥客户上门，但是开店的哪个不是成天开着等生意的。 石卫平不好意思的说：“我喜欢水饺......”耳根都有点红了。 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一家三口又出去嗨皮了。 把石卫平的饺子送过去，郭堇兰慢慢散步回到了学校。 刚进校门口，就被一只长手臂拦住了。 郭堇兰抬头一看，是那个李嘉辉啊：“呀，你好，谢谢你的资料。多少钱啊？我付给你。” 人家好歹是新书，肯定花了钱买的。 李嘉辉一听小姑娘第一句就提钱，脸一下子垮下来：“谁要钱了？” “你不是来要钱的？那你来是.....？”郭堇兰有些不能理解。两人就在新华书店撞了一下，人家就给她弄了那么多的新书，非亲非故的，肯定是来要钱的啊？ 李嘉辉忍不住咬着后牙槽说：“我来是送笔记本的。” 辣锅郭堇兰的手，“啪！”的一下，把基本笔记本放到她手上：“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初二的学生，要那么多初三的资料干嘛？你下学期就有了啊？你读书就这么差吗？需要比别人多那么多的时间预习？” 郭堇兰脾气一直很好，从小到大印象里自己还真的没有发过火。听到李嘉辉乱七八糟的一堆话，只觉得一团心火直往自己头上冒：“你才读书差呢，你这么老了高考还没考上，就没见过你这么差的，复读那么多年还不行。” 李嘉辉愣住了，小姑娘说啥？说这自己复习很多年了高考还没考上？忍不住“扑”的一声笑了：“从哪里知道的我高考没考上？” ”你买了那么多高考复习书，我都看见了，还想抵赖。”郭堇兰起哄哄的说。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一看就是这臭男人的笔迹：”这些笔记是你写的？你自己复读那么多年都没考上，你写的笔记能行吗？还给你，不要了！“ “啪！”的一下，把那一叠笔记本放回到李嘉辉手上。 李嘉辉气得牙痒痒，差点忘了，这小姑娘刚才说他什么——这么老了？？？他哪里老了？他是单位里最年轻的，最能干的，升职最快的，居然被她嫌弃老了。 一向冷静的李嘉辉，被郭堇兰刺激的快失去了理智：“不要也要要！”把笔记本往她手上一放，转身就离开了。 第35章 女朋友 看着李嘉辉愤愤不平的离开，郭堇兰觉得有点好笑：这男人，这么老了，还像个孩子。 李嘉辉气匆匆走回叔叔家，冲进卫生间，关上门就照镜子。镜子里明明是个文静儒雅，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又没有络腮胡子，干干净净的，哪里老了？哪里老了？小姑娘没长大，不知道什么叫男人的风采，哼！ 可惜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了，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这小姑娘。留了电话号码，她会保存吗？会不会嫌弃自己太老，不想联系？不知道打长途电话，她会不会觉得太贵？ 李嘉辉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托付给表弟李嘉顺。 李嘉顺放学一回到家，就被表哥一把拉到了屋子里，神神秘秘的关上门。 “怎么了表哥？” “嘉顺，哥要托你件事情。” “好啊，是盯特务吗？哥你放心，这事情我拿手，我看了好几遍福尔摩斯侦探集了。”热衷于做英雄的李嘉顺，瞬间激发出了满腔的激情：“哥，我就知道，你留在这里，肯定是有大事情！交给我吧，我就是不参加高考也要帮你完成！” 李嘉顺仿佛看到了自己勇敢的擒拿住特务，被国家大红花敲锣打鼓的满大街游行表扬的场景，乐得嘴巴都合不拢。 李嘉辉拿起桌上的书就重重的敲了下他的头：“想的美！考不上大学以后别想再见到我！是让你帮我看住我的女朋友！” “啥？哥哥，你有女朋友了？在哪里的？几岁了？”李嘉顺一听，这事情，大事啊，更加激动了：“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肯定帮你看的牢牢的，她要是有一丁点红杏出墙的表现，我立马制止并上报。特殊情况下，我可以放弃高考。您的女朋友这是多重要的事情.....” 头上又被砸了一下：“哥，太重了！” “轻点你记得住吗？别想找借口逃脱高考。今年如果大学考不上就要重新复读。你想再过一年苦日子吗？”李嘉辉恨的牙痒痒。这样的表弟，简直是对他李嘉辉的侮辱啊。 “记住了记住了，大哥别再敲了！赶紧说说你女朋友的事情吧。” 临到说女朋友，李嘉辉马上有点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眼睛看着边上：“那个，她叫郭堇兰，是镇上初中的学生。” “啥？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跟个初中生谈恋爱？她多大了？难道是留级生？哥你这么个学霸，怎么可以找个留级生呢？是不是长的特别好看？长的好看的京城里面应该更多啊。你不会是被她抓住什么把柄了吧？还是她家条件不一般？”不然年纪相差也太大了啊。李嘉顺打死都不相信，自己这么风光无限的哥哥，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找个初中生做女朋友。 李嘉辉红着脸骂了他一句：”小子，还晓得挺多的。读书读不进去，这种事情门清啊！” 没办法还是跟他交底了：“我在镇上新华书店碰到的。她长的不光很美，还很迷人。反正我是一见钟情。也不知道她多大了，只知道是在镇上念初二的。这几天给她弄了一些中考的复习资料过去，可能明年用.....” 李嘉顺立马打断他：“哥，你这是侵犯少年儿童知道不？人家才初二啊初二啊！搞得不好还是个孩子呢！不过干嘛初二的借中考的资料？” “这个我也不懂啊，所以我问她是不是读书比一般人困难，要提前复习，结果被她骂的狗血喷头。” 想到小姑娘骂人的炸毛样，还真是挺可爱的，李嘉辉忍不住笑了。 李嘉顺看傻瓜一样的看他：“哥，我发现了。原来你很傻！” “我怎么傻了？” “哪有谈对象说人家女孩子读书比一般人差的？你这是谈恋爱还是当老师？我看你学生会辅导学生辅导惯了！女孩子要哄的知道不？越哄她越开心，越开心就越喜欢你。哎，想不到你读书这么厉害，谈恋爱这么不懂！人家女孩子跟你谈恋爱，还真是件悲催的事情。” “我们还没有谈恋爱，我只是给她资料，留了电话给她，还没有跟她说我喜欢她。”李嘉辉被弟弟说的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是不懂追女孩子哦。 “啥？还没确定关系啊？你这样，叫女朋友？如果像你说的，长的好看，又迷人，每天给她递纸条的不知道有多少呢。你这样，人家更本就不知道你喜欢她。” “啊？那咋办？表弟你帮帮我。我明天就走了，下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不你帮我要到她的联系电话？我怕她打京城长途嫌太贵，我来打给她。” 李嘉顺把李嘉辉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然后绕到他背后看看。又绕回到他前面。 李嘉辉被他弄的稀里糊涂：“你干啥？” “哥，鉴定完毕！你这个女朋友跟你没缘分。本专家劝你，还是放弃了吧！”李嘉顺说完哈哈大笑。 “不，我看到她就知道了，我这辈子，只能娶她。你既然是专家，你帮我把她追到。”李嘉辉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被弟弟说的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女朋友我帮你追？那追到了是你的还是我的？哥，你真的.....“李嘉顺非常无语，“这样吧，我想想办法，先帮你了解一下。还有名字有学校有年纪，还是可以了解到的。等了解了情况再定下一步吧？” 李嘉辉很着急啊，他就想马上把这女孩确定下来，牢牢抓在手心。不管他怎么磨，李嘉顺坚持一步步来。他很无奈的妥协了。 李嘉顺心里已经对郭堇兰没有好感了，不知哪里的女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迷惑男人，这么好的表哥可不能被她害了。唉，表哥虽然读书好，但是情商很让人伤神啊怎么办？看来表哥也是有缺点的啊。嗯，这个可以跟爸妈炫耀炫耀。毕竟自己对女孩子的追求，很轻易就处理的妥妥的。不然早就一大堆女孩子来家里进出了，他也是长的很帅很招人的好吧。 郭堇兰回寝室就把笔记本放下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有点不知道怎么回报啊。离中考也没两个月了，要抓紧时间预习复习。找中药赚钱的事情就先放下。最后一段时间如果时间不够，自己周末就不回家了，可以腾出不少时间学习。 第36章 李嘉顺 次日一到学校，李嘉顺就找有亲戚在镇初中读书的打听。 “谁？郭堇兰？你算问对人了！”同桌王苗第一个反应：“这个郭堇兰，跟我弟弟一个班级的，她可厉害了！每次大小考试，全部是年纪第一名。听说长的也是全校最好看的。我弟弟可喜欢她了，天天在家念叨她怎么好怎么好。” 啥？年级第一？握了个操！这个是跟表哥一样的学霸啊！也不知道两人哪个更厉害。 不过，表哥居然说她学习比别人吃力？哈哈哈，这下好了，表哥看来走上了一条漫长的追妻路啊！李嘉顺表示很想看表哥吃瘪怎么办？ 被同桌说的心痒痒，两人中午就骑车去了镇初中。 王苗带着李嘉顺走到弟弟的教室外面，大声呼叫弟弟的名字：“王棵，出来！” 李嘉顺则是乘机赶紧扫描了一遍在教室里的所有人。 他的眼睛，马上被一个静静坐那里看书的女孩子吸引走了。 那女孩，穿着宽大的棉袄，坐在一堆学生中间，服装打扮一点不出色，却是像个发光体，如果你往教室里看，她肯定是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白皙的瓜子脸玲珑剔透，虽然眼睛看着书本，还是眉目如画，随着眼睛的转动，长睫毛一翘一翘的。小巧的鼻子挺挺的，红润的嘴唇圆圆的。宽阔的额头被刘海微微遮住，柔顺的头发扎成两个长长的马尾辫，在耳边垂下，被微风吹动着，轻轻拂动着她粉嫩的脸庞。 李嘉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动。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孩？他几乎可以确定了，她就是郭堇兰。这一刻，他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为什么让表哥捷足先登？ “哥，啥事？”王棵出来了，看到自己哥哥难得的过来，很是奇怪。 “哥问你，哪个是郭堇兰？”王苗直接问道。吓了李嘉顺一大跳，想拦住都来不及。 “哦，诺，就是坐里面靠窗第三排的。怎么样？好看不？”王棵骄傲的说。 王苗一看，愣住了：“她怎么会这么好看？简直像是画里出来的！”王苗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 “嘻嘻，哥你被吓着了吧？之前跟你们说我们班有个非常美的女生，你们就是不相信！学校里每个男的第一次看到她都吓一大跳的！其他班级的都很羡慕我们呢，可以跟她一个班级，可以白天看晚上看。因为她住校，很多男同学晚上都过来晚自习。我们班男生都说，如果在古代，她肯定就是贵妃，沉鱼落雁就是形容她这样的。”王棵很是自豪。 王棵吞了吞口水，他娘的，他弟弟咋艳遇这么好？可惜了年纪差的有点多，不然他留级也要留到跟她一个班啊！现在差了四年，就是大学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啊！ 李嘉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住校的，那她家里不在镇上？” “对的，她家好像住在很远的一个山村里。之前听她同桌说，每次走到学校都要三个小时。她也从来不说累，大家都很佩服呢。”王棵简直就是郭堇兰的粉丝。 “走路三个小时？天呐！来回就是六个小时，居然还成绩那么好！真是厉害！”王苗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她家条件不好？走路的，没自行车？”李嘉顺继续他好弟弟的任务。 “嗯，好像小学的时候，都是她爸爸每天背着接送上下学的。现在初中了，她就自己走了。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子，爹妈都对她很好。她们村的就她一个人读初中。” “那多危险？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走三个小时，而且那么漂亮！她爹妈这样大意可不行。她一般什么时候回家的？我骑车送她。”王苗的男性激素被激发的熊熊燃烧。 李嘉辉看了看同桌，看来未来嫂子身边牛鬼蛇神很多啊，真的要好好护着。但是以后如果自己读大学去了怎么办？这么迷人的女孩，不在身边看着，完全没办法看住啊。 “她不会同意的，之前班主任让班级里的男生轮着送她，她不肯，说不想辛苦大家。”王棵委屈的低下头：“其实我们都很喜欢送她，哪个会觉得辛苦啊，高兴都来不及呢。” “那她家就不能在镇上找个房子住？她爹娘还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李嘉顺想想就生气。感觉自家人被欺负了。 “她每个礼拜都要从家里带粮食和咸菜回来在学校里蒸着吃的。不回家没饭菜吃了啊。而且镇上租房子要钱，她家估计没有。”王棵马上维护道：“阿兰都是为家里考虑才这么做的。她家为了送她读书花了不少钱，也被村里很多人说呢。” 李嘉顺心痛的滴血，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居然活的这么辛苦。他一定要想想办法好好帮帮她：“有没有她的联系电话？她每周回到家以后你们班主任会不会打电话确认？” “这个不知道哎，好像没打过。” 李嘉顺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班主任？这么不负责？总归要确保学生安全到家了才是啊。那么远的路，谁知道什么情况。” 王苗奇怪的看着他：“嘉顺？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人家好好的读了快两年书了，也没见啥情况。” “那是以前，以后她会越来越美，越来越招人注意。社会上杂七杂八人那么多，谁知道呢？”李嘉辉越想越不放心。不行，明天就是周五了，明天下午过来找她。 “王棵是吧？我明天下午过来找她，你让她放学后等我一下，我送她回家。” “额，她一般周六早上回家。周五回家都天黑了，太危险，她不会走的。”王棵莫名其妙的看着李嘉辉：“你是谁啊？你干嘛送她？要送也是我们同学送。用不着你的。” 李嘉辉愣了一下，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难以让人接受。还是认个亲戚吧。 “我是她的亲戚委托的。也算是她的远房亲戚吧。” “哦，我知道了，郭堇兰肯定拒绝了亲戚的帮助，她亲戚只好委托你了。”王棵自动脑补。 “嗯，算是吧。她亲戚说她父母顾不过来，很不放心。我听了还不相信，特地过来了解一下。你不要跟她说是亲戚的事情，就说有人找就行。”李嘉顺抓紧把漏洞补上，要为以后的见面找好借口啊。 第37章 苦碟子 李嘉顺一路纠结的回了家。郭堇兰，他也很喜欢啊，是帮嘉辉哥呢？还是自己追呢？好烦！ 明天就是周五了，郭堇兰决定从这周开始就一直住院直到中考结束。跑到校门口打了电话给家里：“爹，我这几个礼拜都先不回家了，要好好念书。考完试就回家。” “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吃啥就买，不要舍不得花钱。”郭裕强还从没有跟女儿分开过这么久，有点难受：“爹娘有空了就去镇上看你。” “嗯，爹，你们两没事就可以过来玩玩。” 中考的事情，郭堇兰暂时不想先告诉父母，没必要给他们增加压力。 转眼间就到了中考，学校里住宿此时也关闭了，郭堇兰找了个学校附近的小宾馆，让马老师帮她登记住了进去。 一进考场，就引起一阵骚动：知道郭堇兰的，惊讶于她怎么跳级高考；不认识的，无不被她的美貌刺激。郭堇兰这两年对别人注视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淡定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的心里，只有好好读书，将来给爹娘带来好日子。 两天半的考试终于结束，郭堇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把李嘉辉借给自己的书整理好，到邮局直接寄回他提供的地址。又把学校拿到的资料还给马老师。 “郭堇兰，中考有把握吗？” “马老师，估计没问题。只是阿兰不知道能不能够得上县高中的分数。” “成绩过几天就出来，你下周再过来。到时候我再帮你参考参考。”县高中很难考，往他们镇初中考中的每年最多四五个。郭堇兰在同届学生中虽然很是突出，但这次初三内容她完全是靠自学的，马老师心里也没底。 这次中考，郭堇兰估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考上。能不能去县高中，就看运气了。心头大事放下，收拾了一下行李，到镇百货商店给爹娘买了点糖果点心，高高兴兴的坐拖拉机回家了。很久没见爹娘，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昨晚上已经打了电话过去了，青青远远的，又看到爹爹站在村口大石头边上等她。 “爹爹！”郭堇兰背着行李加快脚步。 郭裕强一看到女儿马上跑过去，先把一直温在棉袄里的热水递给她，又把她背上的行李接过来：“赶紧喝几口。坐拖拉机很冷吧？” 糖水已经不是很烫了，郭堇兰大口喝了好几口，擦擦嘴巴笑着说：“还行，我用被子挡着风。” 父女俩一路说笑着回了家。郭大娘早就准备好女儿爱吃的饭菜，都热在锅里。看到女儿回来立马端出来：“赶紧趁热吃，吃饱了就暖和了。” 郭堇兰笑眯眯的接过爹爹递过来的热毛巾先捂了捂脸和手：“爹，娘，我放假了。咱们可以好好找找中药。” “都依你，放假了先好好玩几天。咱家现在有钱了不着急。”郭大娘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说。 “我下礼拜要回一趟学校看成绩，如果有采到中药，爹娘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我们在镇上好好玩玩。” 郭堇兰在父母强烈压制下，休息了整整三天，养的一张小脸越发红润了。 第四天，实在拗不过女儿，郭裕强只好陪着女儿到山上找药材。 “女儿啊，你不在的时候，我把附近山上差不多都走遍了，也只看到一点可能跟你的图画类似的。爹爹这就带你去看看。” 郭大娘执意要跟着，一家三口带上工具，跟着郭裕强往目的地走去。 山路崎岖，三人小心翼翼的走着，怕回家时迷路，一路上留下了标记。 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郭裕强指着前面的一堆植物说：“阿兰看看，这些是不是你画的这张图？”识字不多，幸亏有图。 霍星岩带着李胜埋伏在附近的草丛中，看见突然出现的郭家三口，一头雾水：这三人是过来干嘛的？图纸？有情况。 两人不约而同的继续匍匐着，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郭堇兰背对着他们，拿过父亲手里的图仔细看着： 苦碟子，别称满天星、苦荬菜。 全草入药。洗净，晒干或鲜用。 味苦、辛，性寒。归心、大肠经。 功效:止痛消肿，清热解毒。主治头痛，牙痛，胃痛，手术后疼痛，跌打伤痛，阑尾炎，肠炎，肺脓肿，咽喉肿痛，痈肿疮疖。 对照了图片，郭堇兰基本可以确定父亲找到的这个是苦碟子。毕竟自己看到的是照片，而父亲只看了她描绘的图，终是差了一点。 一听女儿说对的，郭裕强父夫妻马上满心欢喜的开始动工。装了浅浅三个麻袋，这片草药也被挖的差不多了。 “开路！”郭堇兰大喊一声，一家三口乐呵呵的往来时的路走了。 霍星岩赶紧起身跟上，李胜慌忙拉住：“霍哥，她们一家看起来很正常的啊。你跟上去干嘛？” “现在不能确定。也不知道他们挖了这么多草药干嘛，先跟过去。” 李胜偷偷瘪了瘪嘴，霍哥就是太草木皆兵，明明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硬是要说人家有问题。没办法，只能跟上。 拖了三个麻袋，三人走路慢了很多。一路的艰辛自不必说，到了家天色已经黑了大半。 郭堇兰一进院子，就把麻袋放下，一屁股坐上了：“哎哟，可累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要赚这个钱了！” 郭裕强笑着拉起女儿：“赶紧洗洗进屋歇着吧。过几天嚷嚷着要赚钱的还不又是你？”都是女儿这个小财迷，一定要装满三个麻袋再下山，拦都拦不住。按照他的意思，先装一个麻袋回来，明天他再上山挖去。女儿也用不着这么辛苦。 “唉，我还是帮娘一起做饭吧。”郭堇兰拍拍大腿起身往厨房走去。 在边上大树上察看的李胜，拉了拉霍星岩的衣服：“回吧？” “你没听见那小姑娘说，再也不赚这个钱了？她们赚的是什么钱？李胜继续盯着，我先回去。” 李胜欲哭无门，老天，就一户正常的山里人家，有啥好盯的？再说这环境，让我怎么盯啊？一直在树上呆着？想着想着就说出了口。 霍星岩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李胜，盯人就是让你一直用眼睛盯着的？你是木头人啊可以二十四小时不眨眼？ 拍了拍傻瓜的肩膀：“自己想去。”搜的一下走了。留下了一脸懵圈的李胜。 第38章 去镇上 “爹，这个苦碟子可能价格不贵。您还有看到其他地方的草药的话，我们明天再去看看。” “行，还有两个地方的。我们明天先去一个地方。麻袋家里不够了，我晚上向你大伯家借一下。” 第二天，郭裕强带着老婆孩子一路翻山越岭，花了整整两个多小时。郭裕强指着前面零零散散的植物说：“女儿你看，这个像不像这张图？” 郭堇兰接过图纸一对比，马上点头：“爹，这个肯定是天麻。根状茎肥厚，无绿叶，还有其他描写，都很像。我们都挖出来吧。爹你的眼光还挺不错的啊，这么远的地方都记得住啊。“ 被女儿夸奖了，郭裕强嘿嘿乐了：“爹这一片山从小爬到大的，怎么记不住。只是爹的眼拙，只找出来几种草药。” “可以了。”就是不知道挖回去自己种植？”青青觉得老是爬山找药，第一幸苦，第二危险，第三资源也会减少。如果能自己种植就好了。 天麻并不多，三人很快挖完。看到不远的地方也有苦碟子，他们索性再继续挖。回到家又是天黑了。 “爹，明天不要再挖了，我等下打个电话给之前的拖拉机师傅，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经过我们这里。” 备注：天麻（学名：gastrodiaelatabl.），又名赤箭、独摇芝、离母、合离草、神草、鬼督邮、木浦、明天麻、定风草、白龙皮等，是兰科天麻属多年生草本植物。根状茎肥厚，无绿叶，蒴果倒卵状椭圆形，常以块茎或种子繁殖。其根茎入药用以治疗头晕目眩、肢体麻木、小儿惊风等症，是名贵中药。 高进接到杜青青的电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那天拦他拖拉机的小姑娘。 “我明天先安排一下，后天吧，我后天早上九点经过上次那个地方，你们在那里等我。”后天有事呢，看看能不能明天完成，或者往后挪。高进也不知怎么回事，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他耳朵里，就舍不得回绝了。后天过去根本不顺道啊，算了小姑娘难得求一回，还是应了她吧。 一家三口借了自行车跑了好几趟，终于搞定。郭裕强跟郭堇兰一起，边上摆满了麻袋，在路边等着。 李胜一路跟着到了山边埋伏着，心里好为难：她们如果坐拖拉机走了，我怎么跟踪？老大这任务下达的忒不靠谱！ 正在吐槽，突然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李胜吓的动都不敢动了：“哪位？不要开玩笑！” “这肚子！还要练很久才行啊！”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霍哥，你总算回来了！可苦死我了！她们就要坐拖拉机走了，怎么办？” “笨！”霍星岩敲了一下李胜的头：“等下看我的。” 郭堇兰和父亲在路边等了十来分钟，高进就突突突开着拖拉机来了。看到父女两就停下来，帮他们一起把麻袋一个个搬上拖拉机。 “霍哥，这不是高进吗？”李胜奇怪的很。 “嗯，先跟踪再说。”霍星岩起身就往路边走。 “这位同志，请问你拖拉机是到哪里的？能不能再捎上我们？” 高进抬头一看，呀，是自家人，马上高兴的咧嘴就要喊。 李胜连忙不停眨眼：“这位同志，我们两个人想打你的便车，方便吗？不知道你要去哪里？” 高进一看，这两人是不想暴露身份？有任务？好吧那就配合一下。 “我们去镇上，两位可以挤上来的。” 李胜不客气的直接挤在高进边上：”我坐这里吧。” 郭堇兰也不能拦着人家司机赚钱啊，只好和爹爹一起坐一边，霍星岩就坐在了他们对面。 看着众人坐好，高进就开始发动拖拉机了。心里开心啊，居然碰到霍哥，正好免了后天找他的麻烦，直接今天搞定。 李胜看到好久不见的高进也高兴的不得了，恨不能上手拥抱。忍得好痛苦啊！ 两人坐一起，一路上头碰头，唧唧歪歪说个不停。 杜青青坐在后面，看着两个小伙子这样，很是不屑：两个大男人，怎么像姑娘家一样，第一次碰到就那么亲热。 此时，霍星岩同志，正坐在杜青青的对面，发呆。是的，霍星岩同志已经完全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这种山区里面，会看到这么美的绝色！他自问自己从来不被女色迷惑，自小身边就是不乏女生以各种借口靠近，但是他只觉得好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跟她多待一会，想尽量的靠近她，想看着她的一颦一笑。 为什么跟大家一样的直不笼统的朴素的要命的棉袄，穿到了她的身上，会这么好看？为什么同样的头发，她扎起来会这么灵动？呀，她刚刚好像翻了个白眼？哈哈，真可爱！为什么翻白眼？霍星岩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额，两个小子，凑那么近，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认识吗？ 这么美丽的女孩，不可能有问题。霍星岩自己对自己解释道。清了清嗓子，用尽量温柔的声音，问杜青青：“姑娘，请问你这些都是什么啊？” 杜青青正在鄙视两个小伙子呢。拖拉机开的快，风很大，霍星岩的声音都被风吹散了，她根本没注意对面的人，当然也没听见。 霍星岩看她没有反应，有点尴尬。只好加大嗓门和郭裕强对话：“这位大叔，你们去镇上是走亲戚？” 郭裕强很给面子的凑过来听了，笑嘻嘻的回答说：“不是，我们这是采了草药去卖的。” 本着礼尚往来的为人之道，郭裕强也很客气的问他：“这位同志，你们去镇上是走亲戚的？” “额，我们是去办点事情。”霍星岩有点尴尬。 采了草药去卖的人家，不是没有。这里附近草药有不少，他也知道。他为自己对他们家莫名的不信任感到难为情。 郭堇兰看爹爹和对面的小伙子对话，不由看了一眼，哟，还长的老帅的。英挺的鼻子，剑眉下是双并不是很大的双眼但是炯炯有神，嗯，她并不是很喜欢大眼睛的男人。嘴巴也不厚不薄，还棱角分明，嗯，她也不喜欢那些嘴巴很薄的男人，都说嘴巴薄的男人很薄情。脸型也挺方正，额头宽宽的，脸色嘛有点黒，嗯，她不喜欢小白脸。款款的肩膀，看着很是健壮。这男人，让她很是养眼啊！郭堇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霍星岩早就觉察到对面的女孩在看他了，激动的耳朵根都红了。可惜脸太黑，一般人看不出。 第39章 录取了 高进在李胜的同意下，一路开着拖拉机直接到了石嘉药铺。 霍星岩以平生最帅的姿势，飞身下了拖拉机：单手支撑，身体跃起，双腿绷直，绕轴一百八十度，轻盈的两腿并拢着地。 李胜和高进看着张大了嘴巴好半天合不拢：老大这是闹哪样？ 郭堇兰和郭裕强在拖拉机上，也看傻了：难道他是体操运动员？ 霍星岩拍拍双手，招呼两个伙伴：“一起帮他们搬下来。” 李胜和高进晕乎乎的跟着老大的指令行动。 郭裕强连忙拦住：“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自己一下就搬好了。” 霍星岩一手拎着一个麻袋，问郭堇兰：“放哪里？” 郭堇兰觉得这帅哥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力气可真大，两麻袋好不喘气！眨巴眨巴眼睛：“放药铺里面。” 被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一下，霍星岩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这双眼睛，比星辰还要亮！被她盯着，就好像在跟你说话。脸上随着她红唇的启动，还有两个梨涡隐隐若现。霍星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麻袋拿进去的，有点晕乎乎啊怎么办！ 李胜有点迷糊了，大哥这是怎么了？故意迷惑敌人的？ 石卫平看到一下子那么多人跟郭堇兰一起进来，有点紧张。赶紧把郭堇兰拉到一边：“姐，他们是谁？” “弟，他们是帮我们搬东西的，等下就走。” 霍星岩看着两人凑得那么近，还咬耳朵，那个小伙子的手还抓着郭堇兰的手臂，腾的就过去站在了两人中间：“你这边要多长时间？” 郭堇兰奇怪的看看他：“大哥，谢谢你帮我们的忙。我们这边结束了会自己另外坐拖拉机回去的。你们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们。” “一起吧，反正我们也要坐拖拉机回去。” 一起什么一起？郭堇兰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大哥，我们这边的事情办完了，还有其他事情呢！结束了也要下午了。你跟着不方便，再见了！”这小伙子看着挺帅挺神气的，怎么也跟其他人一样，黏糊。 郭裕强在边上着急了，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再不走阿兰卖药都不方便了。哎呀不管了！郭裕强冲动的拉着霍星岩往外走：“小伙子，药店收购药材，不喜欢人多的。” 霍星岩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有点僭越了。不好意思的带着两个兄弟一起到门外等。 “青青，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你下次不要带他。”石卫平凭直觉感觉到霍星岩对自己的敌意。 “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不认识。我们看药吧。” 石卫平把这些药材都买了，付了青青六百五十块。 “弟弟，你这边一般缺什么药？”郭堇兰觉得总是这样，自己拿什么他就买什么，不太好。 “我列个单子给你吧。”石卫平也觉得让郭堇兰提供自己需要的比较好。 写了十几味草药给她，想了想又加上了几种名贵的中药材：“这名贵的永远是缺少的。” 告别了石卫平，郭堇兰带着父亲往学校走去。 马老师早就在办公室了，看到他们高兴的脸都红了：“郭堇兰，恭喜你！你去县高中完全没有问题！” 郭堇兰一下子跳起来：“真的啊？太好了，谢谢你马老师！” 想了想不对啊，现在刚出成绩，录取学校的分数线就知道了？ “因为你是特殊情况，教委也一直关注着。这次你的中考成绩，是本镇的第二名，教委已经决定给保送去县重点高中的重点班了！了不起啊郭堇兰！继续加油！老师看好你！” 马老师又跟她说了一些去县高中的注意事项：“录取通知书到时候会寄到学校，你开学前找我拿就行。我想让你开学的时候过来做个报告，把自己的读书心得跟同学们说一下，另外也算是你提前离开对同班同学做个交代吧。” 郭堇兰不停点头，下学期就可以去县高中了，好开心哦！ “不过，县高中离你家挺远的，高中学习又很紧张，老师不建议你像之前那样每个礼拜回家。” 郭裕强已经在边上忍了很久了：“阿兰，怎么回事？你不是下学期初三吗？怎么一下子去县高中了？” “郭大爷，你女儿很优秀！这次她自己主动提出来跳级参加中考。初三的内容全部是她自学的，三个月的自学，考了全镇第二名的好成绩！了不起啊！”马老师实在是骄傲的很，这样的学生，是他班级里的，完全碾压全镇啊！ “阿兰，你们老师说的是真的？” “嗯，爹，之前我没有告诉你们，是觉得万一没考上，就不用让你们多担心了。”郭堇兰不好意思的说。 “傻女儿！”郭裕强激动的两眼冒泪花。女儿牛逼，他很骄傲。可是，怎么感觉女儿会离开他们越来越远？心里酸酸的。 细心的郭堇兰发现郭裕强神色不对，赶紧跟马老师告别，拉着老父亲就走。 “爹啊，你在难受？是因为我没有和你们商量？” “不是。爹难受是因为，以后见到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郭裕强心里堵得慌。 郭堇兰也沉默了。爹娘如果一直住在村子里，自己以后读高中，读大学，还有上班，都不可能跟他们一起。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了。 “那，爹，我高中不去县高中了。镇高中也不错，我还可以每周回家。” “那怎么行？爹不能阻碍你的前程。” “爹，改天我们一起去县里看看，也许有方便的拖拉机坐。” “嗯，先回家跟你娘说吧。”郭裕强本来还想带着女儿买点东西，现在一点欲望都没有了，只想早点回家。 两人走到了镇上拖拉机停着载客的地方。 “郭堇兰！”有人大声喊着。 郭堇兰抬头一看，是高进。 “高大哥，你也在这里接客啊？” 高进嘴角抽搐了几下：“我在等你。” 霍星岩站在边上，看到父女俩脸色比较沉闷，忍不住问道：“事情没办好？要不要帮忙？” “额，事情办的很顺利！”这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白瞎了这幅好容貌！郭堇兰除了跟自己爹娘亲近，对其他人一直保持着距离，对于这种主动套近乎的，很是感冒。 “那你们是不是另外碰到了什么难题？”霍星岩相信自己没看错，父女俩的表情都很沉重。 “请问，我们跟你有关系吗？”郭堇兰这么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这谁啊，管天管地的！ 第40章 去县里 霍星岩看着小姑娘炸毛了，心里有点想笑。想想还是自己观察吧，小姑娘太小了容易吓着。 一路上，郭堇兰紧绷着脸，每次霍星岩看她，她就瞪眼。霍星岩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心说这姑娘真的太惹人稀罕了。以后要好好疼她，可不能再让她这么辛苦了。 郭裕强和郭堇兰在老地方下了拖拉机，付钱后就回村子了。 霍星岩等他们走了一会，才下拖拉机跟上。李胜有点犹豫：“哥，还跟啊？” 霍星岩愣了一下；“嗯，我亲自跟。你先跟高进走吧。” 高进和李胜也习惯了霍星岩总是有突发行动，虽然觉得没必要跟下去了，却还是不多言，直接开着拖拉机走了。 郭堇兰回家就大声喊郭大娘：“娘，我们回来了！” 郭大娘闻声高兴的出来：“你们可回来了，怎么那么久？” 郭堇兰拉着父亲母亲一起进了屋子。把今天卖的钱和考中高中的是事情和郭大娘一说，郭大娘也有点舍不得了：“啥？以后不能每个礼拜都回家？那娘怎么舍得？” “娘，明天我们跟爹一起，去县里好好看看。我在想着，最好你们跟我一起住在县里。这样我可以经常吃到娘做的菜，能经常看到爹娘。” 郭裕强有点迟疑：“女儿，你爹娘一辈子在山里过日子的，让我们去县里干啥？没事干我们会闷坏的。再说，住县里，啥都要钱，我们家的钱也不知道能花多久。” “爹，娘，我们先去县里看看再说，好吗？如果合适，就住下；如果不合适，就回山里。” 郭裕强夫妻犹豫着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三口就准备出发了，这次他们打算在县里住上一两个晚上，好好看看。 三人到了路口，很奇怪的看到霍星岩坐在高进的拖拉机上等他们。 “咦，师傅，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我们要去县里？”郭裕强忍不住问。 “我刚刚拖拉机坏了，停在这里修了一下。正打算出发呢。你们运气真好。去县里吗？我送你们过去。”高进傻呵呵的骗着，这理由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郭裕强夫妻马上乐呵呵的笑了：“我们运气真好！行的高小哥，我们就坐你的拖拉机去县里。” 郭堇兰浑身都不对劲了，虽然帅哥很帅很养眼，但是不管到哪都有他，真不是个舒服的事情。 坐在父母中间，把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郭堇兰一路假睡。 “大伯，你们村里平常做什么营生为多啊？”霍星岩自动跟郭裕强套近乎。 郭裕强就跟他聊起了村里的日常。当然，肯定会说到自己女儿非常优秀，是全村唯一的一个初中生，现在又跳级考上了显重点高中。 霍星岩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这个小山村出来的女孩，居然这么厉害？完全靠自己，自学，跳级，还考了全镇第二！上天怎么把这么美好的明珠，降落在这个穷山沟里？她应该在大城市过着熠熠生辉挥洒自如的生活，而不是困在这里。 第一次，霍星岩生出了一丝胆怯：她会不会优秀了点？ “您二位如果是去县里找房子住，我朋友家倒是有一所院子，一直空着，他们近几年也不会回来的。如果我介绍你们去住，他肯定同意的。”霍星岩自己在县里有一处院子，是他奶奶之前留给他的。也空置了一些年头了。 “那太好了。不知道房租要多少？我们对县里情况完全不了解，等下问问我女儿。”郭大娘赶紧道谢。 郭堇兰假装被母亲摇醒，半睁着眼盯了对面一下：“院子在市中心吗？” “嗯，离县高中不远。里面有两间两层楼，还有两间单层的厨房和卫生间。这房子除了很久没人住需要打扫，里面的家具应该都有。”霍星岩一看郭堇兰问他，马上端正身子回答。答完了马上发现，怎么感觉像回答首长提问啊？ 说完就盯着郭堇兰：”房租没关系，房东是我朋友，他就想要人帮他看护房子。” 郭堇兰看了他一会，才开口：“我们先去看了再说。” “好。”霍星岩点头不停。 到了县里，高进先带着他们去了县高中。校门口放假了进不去。站在外面，看着宽阔的校园，绿茵茵的操场，崭新的一排排教学楼，一家三口都很激动。 “阿兰她爹，想不到我还能看到这么好的学校！” “阿兰他娘，想不到我家阿兰能上这么好的学校！” 老两口激动的语无伦次。感觉这个学校比他们整个村子都要大啊！ 李胜消失了一会，又远远的跑回来。 “大伯大婶，我借了照相机，给你们一家照几张相。” “啥？啥机？”老两口不明白。 郭堇兰一下子被惊喜到了：“真的？小哥哥，谢谢你！那麻烦你帮我们一家三口多照几张，再帮我爹我娘两个照几张。” 李胜第一次被女孩子的明媚击中，脸一下子通红，低头说：“好的。” 霍星岩板着脸抢过照相机：“他不会，我来。” 郭堇兰奇怪的看看他，算了，反正重要的是照相，就不跟他计较了。 在郭堇兰的指导安排下，郭裕强夫妻在两个角度各派了一张很精神的合影。又跟郭堇兰一起，三人合影了好几张。 霍星岩和郭裕强夫妻又坚持让郭堇兰单独拍了几张。 “李胜，你帮我们拍。”霍星岩把照相机递给李胜，走到郭堇兰一家的后面，很不要脸的让李胜帮忙抢拍了一张全家福。 郭堇兰还不知道他过来干啥呢，就被通知照相结束了。 “照片明天洗出来给你。”霍星岩直接跟郭堇兰说，“现在带你们去那个院子看看。” 高进很快就带着他们到了那个院子，真的里学校不远，走路不超过十分钟。而且沿路都是大路，比较安全。 院子所在的那条路，两边都是类似的小院子。开了远门进去，就见地上有不少落叶，正对着院子大门的是两间两层楼的青砖大瓦房，有宽宽的阳台。两层楼左边是两间一层楼的瓦房。院子中间一树梨花开的煞是灿烂。郭堇兰瞬间爱上了这个小院子。 “多少钱？我租了！”太满意了，郭堇兰忍不住眉眼含笑。 “不要钱的。帮他搞好卫生就行。”霍星岩心说，这是我的房子，给自己未来媳妇住，要什么钱。 “那不行。我也不知道这边房租多少，先付你朋友一个月五块吧，等过几天我问清楚这边的情况了再多还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