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夫人四十美如花》 第1页 [穿越重生] 《穿越之夫人四十美如花》作者:简安哲【完结】 文案: 一场车祸,23岁的少女姚乾乾穿越到40岁的相府大夫人身上, 为钱奔波到锦衣玉食,母胎单身到三个孩子的娘亲, 无权无势到皇帝是她哥! 没有爱情不要紧,还有温润琴师小白可调戏,生活乐逍遥! 注:勿考究历史,只愿博君一笑 内容标签: 宅斗 女强 相爱相杀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姚乾乾 ┃ 配角: ┃ 其它: ================== ☆、车祸引发的狗血灾难 晚上九点,宁市警察局。 姚乾乾 是。 工作人员一脸面无表情道,保释人姓名是姚辉,保释金是4000。确认在这里签字。 姚乾乾脸色一白,从包里拿出刚刚取的现金,麻利的签好字,可以了吗 可以了,人可以走了。 谢谢。 她扭头便走,出了门,一个男子从后面追上来,从身后一把拉住她的手,乾乾 低头讨好的态度,每次都是这样。 姚乾乾一把甩开他的手,这是最后一次,姚辉。下次就算你被人绑架了,我也不会去赎你的。 哎呦,我的好妹妹,哥哥错了,这次是真的错了。谁知道那帮人下手那么重,把警察都招来了。 他脸上还留着打群架时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姚乾乾叹气,他们真应该把你腿打断,这样你才会老实。 有你这样咒你亲哥的吗他摸了一下嘴角的伤痕,痛得龇牙咧嘴。我饿了,请哥哥吃顿饭呗。 滚。 他伸手拦住她,吃碗面就行,哥身上一分钱也没了,关在这局子里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你就当做做好事,陪哥吃最后一顿晚餐。 乾乾一把推开他,切齿道,但愿你说的话成真。 第二天上班,照常在公司附近买了一份煎饼,一碗白粥。 小摊的老板是她同学齐昊,奇葩一个,正业是卖煎饼,副业是写作。 不过按他的想法正副业该反过来。 呦来了,老样子 哦,再加两个鸡蛋。她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 难得看你这么奢侈啊。他把早餐端上来,莫非,今天就是那一天了 嗯,嗯。姚乾乾咬着煎饼点头。 紧张吗 你说呢 别紧张,紧张也没用。刚说完这屁话便扭回摊,继续招呼客人,呦,要煎饼啊,加蛋加火腿六元哦。 姚乾乾此刻倒有些羡慕,不担心失业真好。 公司,姚乾乾正在位置上假装专注工作,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经理让你过去一下。 哦,好。 她理了理衣服,咳嗽了一声,然后正色走进那间即将对她进行宣判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首先弯腰礼貌道,经理好。 好,好,姚乾乾是吗他拿起手中她的资料。 是,经理。 你在公司实习有一年了吧。 一年三个月零一天。她仔细道。 哦,记得还挺清楚。他清请嗓子,总之啊,是这样,你的实习表现呢,很不错,我们也都看到了你的努力。但是公司呢,最近在裁员,领导们认为呢,你不太适合在我们公司发展。这个,很抱歉。 姚乾乾简直愣住了,她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不能转正,但是没想到公司会解雇她。 而且她奇怪道,裁员我怎么没听说啊。 哦,这是公司最近的决定,而且只是针对一小部分人选。这个消息是很突然,也为了感谢你这一年多为公司的贡献,公司会额外发给你三个月的薪水。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走出门的,恍恍惚惚收拾好东西,还没走出公司门口,只听到有人叫她。 然后被人拉到一个角落。 她这才抬头,原来是宋千悦,她的死对头,和她同期的实习生,不过早就转正了。 你这么快要走啦我以为还要几天呢。她双手抱着,怎么办呢,我还对你感到很抱歉呢。 关你什么事 哦,你还不知道啊。她故作惊讶道,上次W企划案我出了错,没办法,公司让你当我的替罪羊喽。 原来不是裁员。 所以替罪羊也是你指定的吧。 真聪明,这样我既逃脱了责任,又除了一个眼中钉,一箭双雕。她微微俯身,我跟你说过,我们不是一个阶层。就算你能力比我强,那又怎么样呢而且刚进公司那会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太嘚瑟,还记得吗 乾乾想走,她一把拉住她,怎么,生气了觉得很不公平呵,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没身份没背景,能力也只比我高了那么一点。怎么就学不会老老实实做事情呢 第2页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从进公司以来,只要交给我的工作,哪怕再琐碎,我都认真做到最好。你这种人,没资格这样说我。 就是这个lsquo;最好rsquo;,这个想要飞黄腾达的心,最让人讨厌。我告诉你,姚乾乾,命都注定的,飞不起来就老老实实趴着,你老是想飞,真是太碍我的眼了。不赶你走,赶谁走她嗤笑。 姚乾乾将怀里的纸箱抱紧,一脸无惧,有意思吗你多大了 你说什么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用他人的手赶走我,还特地跑到这里看我笑话。真是幼稚。她的脸上浮现满满的讽刺,这个公司忌惮你的关系而不要我,是他们的损失,也让我看到这个公司的发展渺茫。我真庆幸自己走了。而且宁市这么大,你并非能只手遮天。我想飞,谁也拦不住。 姚乾乾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在讨厌的人面前,嘴硬心硬,就算是站在尘埃里,也是站成最强硬的姿态。 而此刻,走到租房的楼梯旁,她就走不动了,纸箱放在一边,两只手插在头发里。 口袋里手机有短信,她正准备拿出来看,就听见房东阿姨的声音,乾乾啊,这个月的房租,你还没转给我啊。 她慌忙把外套脱下,盖在旁边的纸箱上,然后挠挠头,不可能啊,我都是设定好日期自动转的,今天早上就应该到了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喏,你自己看。她把手机递过来。 那等会我查下吧,可能银行有延迟。阿姨你放心,我哪一次推欠过你房租啊。 也是,阿姨相信你。明天再看看啊。 嗯。 等她回到房间拿手机一看,吓得她半条命都快没了。 卡里来短信显示,她的卡里,只剩下了4块4毛钱! 怎么可能这样!她赶忙去找银行卡,结果遍寻不着,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和姚辉去吃饭,她曾把包给了他拿着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一定是那个时候!这个死混蛋! 拨通电话就一阵大骂,那边却一阵理所当然,好妹妹,哥哥最近在追一个女生,总不能不下点血本吧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你把我的钱还我!你知不知道,那还有我的解雇费,我工作丢了,连房租都还没交! 呀,工作丢啦,没事,我妹这么聪明能干,一定能找到更好的,这钱先借我应急,你先找朋友借点呗,多大点事! 姚乾乾暗吸口气,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我告诉你,最好把钱还给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电话突然挂断了。 姚乾乾此时体会到一个词,万念俱灰。 从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几口干掉之后。拿起外套,出门,借钱去! 到了齐昊的摊,打过招呼后,她的脚有下没下的踢着那小推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刚刚走了一个客人,齐昊见她这模样,怎么地,是谈恋爱了还是借钱,在我这还这么羞涩。 第一种可能吗是第二种。她拿出手指比了个耶。 要多少他问道。 乾乾从他摊位下面拿出纸笔,飞快的写着什么,然后递给他,嗯,这么多,两个月后还你。 行了,他把那纸推过来,咱俩什么关系还要借条我到银行换了整钱再给你。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再说你赚点钱也不容易。她看了看他的小摊,都是一张饼一张饼摞起来的。 别损我了啊,我这个比你上班赚钱,再说我又不止干这个,这个是副业。 哦,那你写作赚钱了吗 没呢,还倒贴了我二百五。 两人顿时大笑起来,齐昊麻利的收着工具,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收摊回家喽。 今天这么早 看看天,下雨就不好办喽。 她抬头看了看,果然乌云密布,和她的心情一样,齐昊不禁问道,你的钱,不会又给你哥了吧。 是他偷的。丢了工作,又遭了小偷,还真是无缝结合倒霉的一天啊。 你工作怎么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他忍住没往下问,为她打气道,别怕,这不还有我呢吗,兄弟陪着你啊。 谢谢。姚乾乾由衷道。 帮他一起收摊,刚刚往回走了几百米,已经有豆大的雨点落下来了。 这鬼天气,来得这么快。他从包里拿出雨衣,递给她一件,赶紧穿上。 哦。 穿好雨衣,大雨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来了,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其中还夹杂着大风,两人的雨衣都被吹得鼓鼓的。 突然,摊上绑着的绳子松了,塑料凳子都散开来,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姚乾乾眼快,看到其中一个滚得最远,赶紧按紧雨帽往那个方向跑。 雨水太大,周围的环境都淋刷的模糊,姚乾乾刚刚捡到那个塑料凳子,却没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马路中央,交通最密集处。 第3页 最狗血也最经典的桥段发生了,一阵刺耳的车鸣,明晃晃的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全身都动弹不得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姚乾乾的脑海,并没有她这短短23年人生的回顾片段,而只有一个念头:她TM的就因为一个塑料凳子而英勇献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始了,第一次尝试些穿越类型的文章,因为有很大的年龄差,所以内容想尽量搞笑一点。 不管是哪个时代,中年人大部分活得都很压抑。也是本文灵感的来源之一,二十多岁的灵魂穿越到四十岁的身体上,让这个四十岁活得更加无畏和有棱角,同样的,二十岁也会理解四十岁的苦衷。 年龄是我们都不能避免的事,既然如此,为何彼此不能抱有善意和包容呢 说得有点多,总之文章内容还是很轻快的,希望你能看得愉快,持续早上8:00更新哦。 ☆、相府第一夫人 丞相府。 门外,两个素色衣衫的小丫鬟端着午膳等候,不时的窃窃私语道。 夫人还不能出门吗 要等老爷回来。 夫人性子这么高傲,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是啊,已经几天没进食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做什么 一阵严厉的女声,两个小丫鬟赶忙行礼道,若黎姑姑。 问过夫人了吗 回姑姑,我们敲了三下门,等了许久,夫人没有回应,不敢擅自进去,也不知该不该离开。 若黎叹了口气,她生得端正,上了年纪更给人一种稳重踏实的感觉。心眼更是实诚,跟了夫人眼中便只有夫人一个,看不到其他人。 已经三天了,今天说什么也得用些膳才行。 谁说不是呢,小厨房特地做了些清淡小菜,请姑姑劝夫人用些吧。一个丫鬟道。 好了,这里给我,你们下去吧。她将端盘接了过来,想了想,又递给刚刚那丫鬟,道,你先留下,等下这些菜万一不合夫人的口味,你再去跑一趟。 是。那丫鬟眼露喜色,连忙道。 另一个轻轻的哼了一声,面带不屑的走了。 而屋内的情形,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穿着素衣,站在桌面摞起来的木椅上,一条悬挂而下的白绳,脖子套进手里攥着的圆圈里,形成经典的要上吊的局面,就差最后一个踢开脚下椅子的步骤。 但女人像是昏过去了,头偏垂在绳子上,导致下一个步骤迟迟没有完成。 姚乾乾只觉得头痛得很,等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和古代装饰一毛一样的场所,是天堂吗我应该在天堂了。 可看到自己手中的白绳,我X,到了天堂还上吊。哎,不过这绳子,还挺讲究的啊。 手拿着绳子放到脖子下面,感觉到微微的沙粒感,环顾四周,这屋内更是讲究,都摆的什么呀。 听到紧闭的门外有人敲门,柔和的唤道,夫人,夫人 啊她下意识接了一句。 然后门开了,就像古装剧里丫鬟装扮的两人走了进来,姚乾乾觉得稀奇,伸手招呼,Hi! 时间静止了几秒,两个丫鬟的脸像过山车一般急速变化,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还很应景的摔掉了手中的托盘,茶碗瓷片碎地的声音,合着她们俩一尖一雄厚的叫喊声,夫人啊!夫人! 姚乾乾被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拽住白绳,脚却没站稳,一下子踢倒了踩着的木椅,就这样顺利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 恩呃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木椅期待已久的华丽丽的倒下后,姚乾乾也感受到了上吊是何滋味,脖子感觉被勒断了,只能发出不清晰的单字音节,心里却不断的想,我靠,难不成来天堂还得再死一次 两个丫鬟这下不叫了,急忙上去抱住她,若黎飞快的上到桌子上,把她解救了下来,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可以抱住她,还一边吩咐另一个小丫头,快,赶紧去叫大夫来。 好,好,若黎姑姑,你劝劝夫人,让她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就犯傻啊,身体可是折腾不起的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小丫鬟带着哭腔还不忘让她找到生的希望。 别废话,赶紧去,不然夫人就要出大事了。若黎下了命令。 在剧烈的咳嗽之后,姚乾乾又华丽的晕了过去,那之前她还在想,真是不好玩,天堂也是受罪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被巨多的围观群众吓了一跳,一个长得不算慈祥但声音装作很慈祥的富态老奶奶,连连安慰她,不怕不怕,我们就是担心你。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她拿出手帕拭了拭眼角,旁边有人安慰道,老夫人别伤心了,大夫不是说,醒来就无大碍了吗 一旁连连几句附和声。 姚乾乾一脸懵逼,但她清楚,这绝不是天堂,天堂哪有这么多叽叽喳喳的女人! 第4页 难道,穿越了 她还没死,为了证明,她啪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不怎么疼,再来一巴掌,我靠,好疼! 她捂着脸,没错没错,她没死,果然是穿越了! 不对,穿越,这是哪里 在她实施自残行为的时候,众人已经被吓得一惊一跳,又见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好似疯子一般不认识这些人一样,以中间的老奶奶为首,众人很默契的从她床边撤离几米。 只有若黎一个人上前,握住她的手,很镇定的道,夫人你还哪里不舒服老夫人,她们都来看你了。 姚乾乾盯着这面前这个大丫鬟,想着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于是一个熊抱搂住她,诚恳道,谢谢,谢谢。 众人完全慌了,老太太赶忙道,若黎啊,你家夫人看起来还没怎么恢复,等下请王大夫再给她把把脉,我们就不打扰她休息了。 是,老夫人。若黎被她抱得说不出话来。 走吧走吧。其他人也渐渐散了。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姚乾乾终于松开她,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夫人。她又唤道,您到底怎么了 夫人,我结婚了什么夫人,看这地方倒是挺华丽的,是哪个王孙贵族家 这里是丞相府啊。 而另一边,被刚刚情景惊吓到的丞相之母,拜了拜室内的佛像,嘴里念叨着,我佛慈悲,这段时间,府内莫要出什么事端才好。 一会儿,一个衣着较鲜艳的女子端上茶,恭恭敬敬道,老夫人受惊了。 哎,她这是怎么回事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醒了以后却又装疯卖傻。她饮了口茶水,我看着相府啊,以后可不安宁了。 老夫人,我倒觉得,这大夫人的病可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受了刺激过度,精神不太正常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老夫人您也听说了,若黎发现她的时候,她不正赶着要上吊吗说明她的心里的确被打击的不小,而且就算她没疯,她今日醒来后的表现,我们大家可都看到了。 你的意思莫不是 大夫人因禁足觉得屈辱而寻死觅活,精神不正常,上吊不成便投水自尽。等老爷回来,这个理由,老夫人觉得怎么样 现在就要走到那一步了会不会太冒险了 老夫人,老爷现不在府里,掌权的可都是您啊。如今除掉她,是最好的时机。而且让她禁足的,可是老爷自己。若是这一次您肯下狠心,便可永除后患了。 她仍有顾虑,可皇宫那边 老夫人放心,妾身自有安排。 她转了转手中的佛珠,闭上眼睛,狠了狠心道,好,让他们动手吧,不过小心点,不要留下把柄。 是。 姚乾乾弄明白她在这里的身份了,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宇文月斓,和当今丞相的夫人。 身份十分之贵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今年,已经四十岁了! 从现代的23岁青春少女穿到古代中年40岁妇女身上,姚乾乾一把辛酸泪,但是念及这身份,好像又能缓和一点了。 拿来一面铜镜,镜中的自己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但保养得非常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的底子。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姚乾乾戳了戳,自己二十三岁充满胶原蛋白但平淡无奇的脸,好像也没啥损失。 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呢若黎奇怪的看着她。 哦。姚乾乾放下手中的镜子,笑了笑,我饿了。 夫人肯用膳就好。她脸上总算有了喜色,来人。 刚刚惊吓的小丫头进了来,脸上还抹着泪,若黎呵斥道,夫人已经没事,你还在这里哭什么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伤心,望夫人见谅。她慌忙跪下,求夫人以后千万爱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 内心:谁没爱护我自己啊,我这是被你吓得手滑好不好。 若黎的声音也添了哽咽,但还是勉强镇定道,好了,快去小厨房准备膳食吧。 是。 她眼泪汪汪的又看了夫人一眼,姚乾乾心里又一哆嗦。 清粥小菜,很简单,但味道可口,姚乾乾以暴风似的节奏吸入,若黎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到了一杯茶水给她,贴心的拍拍她的背,夫人,您受苦了。 说着险些落下泪来。 内心:我擦,她一来就引得无数女人哭,不吉利不吉利。再说,她受什么苦了不就禁个足吗,她还懒得出去觅食呢。 你叫什么名来着吃饱喝足,她才想起来问,得慢慢了解宇文月斓的一切。 夫人,您真的不记得了奴婢可是打小跟着夫人您的。 那该是贴身侍婢了,告诉她实情应该不打紧。 于是她悄悄招她在耳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不是你夫人。 第5页 若黎却扑通一声跪下,每次夫人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说。若黎明白了,夫人不记得也罢,只求夫人,千万不要赶奴婢走。 内心:动不动就跪,这膝盖不疼啊。 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若是的若,黎明的黎。是夫人取的。 若黎,好听。她一边点头一把扶起她,好了,现在你不信,以后总会信的。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婢子报,夫人,大少爷来了。 大少爷 哦,那请大少爷在前厅等候。若黎笑着,夫人,您看,还是大少爷最贴心,一听到您有事,马上就赶回来了。不过,也是住所近些。 他是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夫人,您这玩笑要开到什么时候啊连您的孩子您都要假装不认识了。 内心茫然:孩子,什么孩子,她在现代可是母胎单身,怎么会有孩子 大少爷贺承瑄,二小姐贺承欢,还有小少爷贺元琛。就算为了孩子们,夫人也该好好生活才是。 姚乾乾几乎一口老血喷出来,还有三个! ☆、小命又不保 稍作梳妆打扮后,姚乾乾就人扶着手,去了前厅,一个挺拔的身影转过来,好一张俊俏的脸! 内心:偏偏,我成了你的老娘! 贺承瑄属于很有男子气概的长相,浓眉大眼,像是画上的哪个将军。 见到她来,赶紧上前道,给额娘问好。 好,好。她勉强拍着他的手。 额娘,这是怎么回事啊府上有人来报,我赶紧就赶过来了。 一坐下,他就连忙询问。 没,没什么事。 额娘,儿子知道您受了委屈,可我们不是已经谈过了,儿子也写了许多封信给父亲,禁足的事,很快就会解决的。 哦,应该会吧。 您要相信儿子,他把手搭到她手上,不管怎么样,您才是相府的当家主母,这些困难,都只是暂时的。更何况,二妹还未出嫁,三弟年纪还那么小,都还要依靠额娘的庇护。就算为了他们,额娘也要坚强起来。 好,我会坚强起来。姚乾乾握拳,想要喊一声加油,又反应过来,深沉的说了句,你,大可放心。 回到屋内,姚乾乾再度崩溃:三个孩子,那她岂不是一点感情线都没有了。 她又抓住若黎的手,丞相是个怎样的人 夫人,您还在生丞相的气啊若黎小心道。 内心:这是什么问题,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个帅气的老公。不过都禁足了,难道他们吵架了 前段日子,你因为责罚五姨娘,导致她的孩子流产,大夫说还是个男丁,所以丞相一气之下打了您,府里的掌权人也变成了老夫人。一开始您都是甘愿受罚,可是最后丞相不知又受了何人挑拨,竟对您说,心肠如此狠毒,做下堂妇也是该的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这故事,怎么一股熟悉的味道 宅斗。 难道她还没上场,就变成了容颜老去不受宠爱,于是变成心肠狠毒的老女人 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她继续问,丞相纳了多少妾 四位。 还不算太多嘛。 夫人,幽国的规定,妻有一位,妾只能有四位,剩下的,便以姬相称了。若黎小声解释道。 我去,那不是刚好占满了! 内心判定:渣男!算了,反正她那一世都没有要想着靠男人活,就靠自己吧! 原来夫人对这些事,还是在意的。以前夫人总是说,只要老爷高兴,怎样都行,所以即使妻妾地位相差很大,夫人也从来没有严苛过她们。就五姨娘这一次,便铸下大错。 五姨娘的孩子,没了 若黎点头,偏偏这五姨娘,是现在最得宠的一房。这件事后,老爷为了安慰她,连跟随圣上去齐山祈福,都带着她呢。从前这等大事,只有夫人您才能随行的。 哦。那不说她了,我的那几个孩子呢,年长的那个我见到了,还有呢 夫人,您这是,您真的不记得了 别打岔,赶紧说啊。 哦,咱们的二小姐,今年方十七,正是待嫁闺中。太后喜欢得紧,说是要给她寻门好人家,这阵子,是在宫里接受嬷嬷的教导呢。 哦,是叫承欢的那个。 还有咱们的小少爷,今年方七岁,正是垂髫之年,他现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等等,等等。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七岁,不是孙子啊。 若黎笑了一下,夫人,小少爷是三姨娘所生,但是三姨娘自生子后便不太正常,现在已经是痴傻一个。所以,小少爷自襁褓中就养在您膝下的。 哦,这还差不多。 内心:不过,这府上真是好复杂啊,光是几个姨娘听着就头大,她真的要变身斗士了吗 第6页 不过,先要练练这个。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来人! 一会儿早上那个小丫鬟过来了,恭敬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果然,很爽。 她一直想模范古人这么叫来着,权力的诱惑,哈哈。 她忍了忍,道,那个,我想在府上转转。 好巧啊,夫人,刚刚有个仆人过来说,你养的那只猫无端发了疯,不知跑了哪里去,问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若黎厉色起来,你这丫头,你怎么现在才说,团绒怎么了 我以为,只是只猫儿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大胆,团绒可是皇上御赐之物,是夫人最爱惜的宠物,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管它的仆人哪里去了,也没人来通报一声。 内心:御赐的猫,果然不一样。不过,我不怎么喜欢猫哎。 哎呀,好了好了,我和你去看看,那个,若黎,你去找那个,看管猫的仆人,我顺便出去荡荡。她袖子一甩。 夫人,可不能出府啊,毕竟现在还在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知道了知道了。 话说,那混蛋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有钱了,出去逛街都不成! 猫呢,猫在哪儿 两人走过一道道门,丝毫不见猫的影子。 我见过那只猫,全身都是白色,眼睛是绿的。旁边的小丫鬟道,夫人,再往前走,就不是你所住的地方了。 这,这还没走出我住的地方,我不就睡一间屋子一张床,用得着这可以装下飞机的地方啊。姚乾乾哀叹,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夫人,你说什么鸡 她笑起来,摆手,算了,你听不懂。哎,在这凉亭歇歇吧,这破鞋,比高跟鞋还难穿。 哦,哦。夫人又说她听不懂的话了。 坐下,便开始唠嗑了。 哎,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名字,小时候家里穷,我排行老三,爹娘就叫我小三。到了府里,就继续叫小三了。 小三这个名字不好,我给你取一个。姚乾乾敲敲脑门,有了。我看你挺爱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就叫喜言罢。喜欢的喜,言说的言。 喜,言。她暗自念了一遍,又笑道,好听,我就叫这个。喜言多谢夫人。 行了。她想了想,不过啊,你头一次在我身边干活,怎么感觉特别关心我的样子 奴婢,没有。 还敢说谎,明明就有。 喜言低下头,夫人,这个,以后再和说夫人说,行吗 嗯,也行。不过你告诉我,在你心里,丞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夫人怎么不问若黎姑姑 对了,你们怎么都叫她姑姑啊 她可是跟着夫人从皇宫里出来的呀,到了相府也没改过来。 是这样啊。哦,这个,她,她在我身边太久了嘛,有一些事情,旁观者清。你对丞相不熟悉,说不定能看到他真正的样子。 这个,奴婢不敢随便议论主子。 才叫你喜言,你这时候害什么羞啊捡你知道的说,马上说。 哦,其实奴婢之前一直在厨房当差,见到大人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有几次,奴婢给前面的主子送膳的时候,见到他和几位大人在一起,还有一次,是他一个人。这么说吧,丞相不止那一面。 内心:废话,我在职场也有两面啊,哪有人完全以一面示人的,这丫头真是单纯的傻。 大人一个人的时候呢,感觉心事重重,很孤独,可和那些人在一起呢,又是春风满面。总得来说呢,大人对我们这些下人算是宽厚了,和老夫人很不一样。 老夫人 哦,就是大人的母亲。她啊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不行,奴婢怎么又议论起来了,夫人,您别为难奴婢了。奴婢虽然喜欢说话,但也知道隔墙有耳,祸从口出,其他的不管再多言了。 哦,小看你了。好了,不为难你了,咱们再找找,不行就回去吧。她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时,从凉亭另一边过来一个仆人,匆匆忙忙的,喜言赶紧叫住他,哎,你是哪个房的 奴才,奴才是今日刚到府上的,还没有去处。 就算这样,见到夫人也不行礼,规矩都学哪去了! 姚乾乾:姐姐你好霸气哦! 他慌忙跪下,是是是,奴才眼拙,见过夫人。 好了,你起来吧。我问你,从那边过来,有没有看见一只猫 回夫人,奴才好像看到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在府上的镜湖那边。 镜湖哦,知道了,你去吧。 夫人,镜湖那边是府上的最偏处,奴婢找几个人过去帮您找吧。 没事,我想过去看看。 第7页 看看镜湖长啥样。 终于走到,姚乾乾的腿都要断了,哀嚎着在一块大石头边坐下,看到眼前的景色,我真是蠢,古代的湖水和竹林是哪里不一样了,非要到这里来看。 夫人,你怎么样团绒估计是跑到竹林里了。现在天快黑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找人来找。 等,等下,你去倒杯茶给我。我口渴得厉害。 好,那夫人在这里稍作等候。 听到竹林里一阵窸窸窣窣声,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几个穿着黑衣的人飞快来到她身边,手里拿着绳子。 这,这又是什么绑架她懒洋洋的抬起来看一眼,又低头揉着自己的腿,戏还真是多。 捆起来。其中一人道。 我,我去,来真的!喂,你们是谁啊,喂!放开我!姚乾乾尖叫起来。 等到手被绑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喜言恭恭敬敬的端着个茶杯往这边走,她慌忙叫出声,别过来,赶紧跑啊,快去报警!不对,快去找人来! 然后喜言再一次应景的扔掉茶杯,蹭蹭蹭的往回跑。 抓住那一个,别留活口。 我去你们是哪个绑匪啊,敢绑我!你知道我是谁啊,我是皇帝的亲妹妹,相府的老大,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死翘翘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吵死了! 嘴巴里立刻被塞上一坨,麻布。 作者有话要说:  10月的第一天 ☆、你是我,那我是谁 姚乾乾心里狂飙泪,我就知道我没什么好福气,现代的时候为钱奔波,穿越到这里,索性连命都没了! 感觉身体悬空,有两人将她抬了起来,突然,她肩膀那处的人松了手,瞬间倒在地上,姚乾乾摔了个头昏脑涨,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两具尸体躺在案发现场了。 又出现了一个蒙面人! 姚乾乾吓了个半死,奈何全身都被绑起来,只能像虫子一样,慢慢往旁边蠕动。 我挪,我挪,成功挪到一块大石头后。 呸,把口中味道像抹布一样的一坨吐了出来。 接着,呸呸。 再次观看战况,呦呵,最后来的那蒙面人人武功了得,只剩了最后一个,在她瞪眼看着的情况下,蒙面人人干脆利落的将剑插进了最后一位黑衣人的胸口,血瞬间溅了出来! 姚乾乾吓了个半死,她从看过别人杀人啊,这么血腥的场面,她才到这就出现了,刚刚那些黑衣人也是想要她的命。 内心:这相府是个什么鬼!就吃了你一顿饭而已,险些两次丧命!老娘不穿了,老娘要回去! 然后她一边嗯嗯唧唧一边头往石头上撞,轻轻一撞就那么疼,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寻死啊。 蒙面人解决战斗后,来到她身边,姚乾乾再次往后挪,我去,难道这个是终极大BOSS,也是要她的命的宇文月斓的命这么值钱吗 也好,自己忍不下心,让别人动手也可以。 于是她闭着眼睛,把脖子往前伸,你要干脆一点啊,我不想感受到疼痛。 蒙面人手中的剑唰唰几下,她身上的绳子一下子脱落,感觉身体被解放出来,姚乾乾半睁半闭着眼睛,你,你不杀我 那人一言不发,把绳子收起,快速站起身来。 姚乾乾刚刚只瞟到他身上的血迹,是刚刚打斗时溅上的,连他蒙面上的眼睛都没对上。这下快速拉住他的手,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 他忽而站住,姚乾乾咽了咽口水,那个,阁下救我性命,总要留下姓名,来日,我好报答。 那人转身,姚乾乾还没反应过来,他飞快的伸手洒了什么东西,她只感觉脑袋好沉,瞬间没了意识。 等到她醒来,又是回到她的床上了。 慢慢睁开眼,有四只眼睛同时盯着她,她忽地叫出来,有刺客,有人死了! 夫人,夫人,您冷静一下,到底怎么了若黎道。 有刺客要杀我,后面又来了一个人救了我。 您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 都蒙着面,不过要杀我的人,尸体应该还在。 喜言赶忙道,我看到有人挟持夫人,可我带若黎姑姑过去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夫人,奴婢带了一众家丁过去查找呢。 血呢,地上没有血迹吗 没有。 都是什么事啊,姚乾乾心里哀嚎,好歹也穿越到堂堂相府大夫人身上,又是上吊又是刺杀。 宇文月斓,你到底得罪过哪众人物啊。 与此同时,四房步履极快的进了老夫人的主屋,刚刚行了礼,便让其他人都退了去。 得手了吗曾氏沉沉的问。 老夫人。她咬着嘴唇,摇摇头,不知谁下的毒手,我们的人,也都死了。 曾氏突然将佛珠摔到地上。 老夫人息怒,妾身已经将尸体处理好,不会看出破绽。 破绽那女人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大的破绽! 第8页 不知那宇文月斓,到底有何高手保护,但老夫人放心,这件事,怎么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如果白天太过冒险,不如晚上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糊涂!你也说不知有何高手,别人在暗你在明,你如何防得过 老夫人,可现在老爷不在,咱们再不动手的话,可就迟了。 已经迟了。她叹口气,之言来信,圣上回京已在路上,明日,就要回府了。 这么快 曾氏起身,宇文月斓手中无权,也是废人一个,不能在府上掀起什么风浪。她若就这样老实呆着,认命过日,留她一条命,也没什么不可。 我还是不要活了。 姚乾乾在床上思来想去,在现代虽然难,但总没人天天要我的性命。说不定下一次就是饭里下毒,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还不如赶紧回去找份工作。 她对着若黎道,我已经决定今晚回去了。咱们相识一场也是缘分,祝你们能够好好活到百年,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额娘,额娘! 一阵脆生生的声音出来,一个小小的人儿从门外跑了进来,青色的丝绸外衣,外面套了件暗红色的马甲,一看就是富足人家的孩子。 小人儿跑到她床前,虽然身体瘦小,但脸还是粉粉嫩嫩的,像是可口的肉包子一样。 额娘,你身体没事吧。孩儿好担心您呢。 姚乾乾诧异过后,心里竟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柔情。 她的孩子吗 小少爷,你额娘没事。若黎带着笑意道。 哦,对啊,没事没事,你别担心了哈。她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顺势问道,今日学什么了 儿子今日学了一首诗,叫《游子吟》,儿子已经会背了,额娘想听吗 哇,这么棒啊,好啊好啊,等下你背给额娘听。 若黎道,小少爷乖,夫人梳洗过后,就来陪少爷,少爷先去玩好吗 嗯,那孩儿告退。他脆生生道,鞠了鞠便退下了。 夫人,您方才说要回哪里去 啊姚乾乾反应过来,垂下眼睛,哦,我再好好想想。 对了夫人,皇宫也传来消息,二小姐想归家,但太后的意思,是二小姐的性子还不太柔顺,让她多受一些教导。 人本来就是因不同而可贵,为什么要训练成一毛一样岂不是太无趣了。 但眼下她自身难保,也顾不上其他人。 那,就按太后的意思吧。 喜言进来传话,夫人,二姨娘过来了。 话完,一个年纪与她相仿,但看着较娇憨的女子进了来,福了福身,便坐在床边,姐姐,妹妹来迟了。 未等她答话,她又道,看姐姐成什么样子了妹妹不过在外面陪了福宝一天,回来就听说姐姐又是上吊,又是被人绑架的。姐姐,咱们不是说好了,由我陪着你嘛。 哦,都好了都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姐姐真是受苦了,不过姐姐也别灰心,听人说,相爷明日回来。姐姐,您到底可别太高傲,稍微和相爷服个软,一切又都顺其自然了。 什么顺其自然 姐姐,瞧你,还装傻呢,当然是夺回主家大权啊,那时,看哪个人都还敢小瞧姐姐。您被禁足后整日将自己锁在屋子里,您可不知道,外面的奴才啊,都是狗眼看人低,也不想想姐姐您是什么身份,竟跟着四房那一派,拿您不当回事了,看着妾身就来气。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现在首要任务,是夺回我的权力。 Power,我可是有权的人。 可不是吗姐姐自进相府便尽心尽力管理,谁都看得出。只是有一件,姐姐别怪妹妹多嘴。 不怕,你说。 姐姐从小在皇宫长大,规矩比府里严明得多。无规矩不成方圆,但姐姐管家,事事都按规矩来,未免太刻板了些。人有百疏,谁能保证自己完全不犯错,未必也都是存心的。更重要的是人情长短,姐姐一味地拿规矩来丈量人,不留丝毫情面,看似公平,其实人心早就积怨。姐姐做一百件事对的,但凡有一件出了错,便成了不可饶恕。 哦。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特别是在相爷面前,就算姐姐全是对的,但,也要给相爷留几分面子,才是和气。 听完这席话,姚乾乾只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宇文月斓是个死脑筋! 在相府的第一夜,姚乾乾睡得并不安分,一来她有择床的毛病,二来发生了这么些事,头天晚上就呼呼大睡,显得她心也太大了些。 你是谁 她猛然睁开眼,确定这个幽怨的声音不是出自她自己,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你是谁你是谁 我X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姚乾乾翻身坐起,你说我是谁,我就在这了我还能是谁 没了声音。 第9页 继续睡,一会儿又来了,你是我的话,那我呢,我是谁 大半夜不要跟我讨论这种哲学性的问题,不管你是谁,太阳都照常升起! 我,我的名字是宇文月斓。 什么!姚乾乾腾地坐起来,你,你再说一遍! 宇文,月斓。 你没死啊。她摇头,不对,你还没去投胎呢。 我,我心有不甘。 姚乾乾摆手,不甘个毛线啊,你都准备上吊了,你丈夫对你不好,你地位又不高,府上人对你积怨又深,赶紧去投个好胎吧。 可我还有三个孩子,承轩刚刚成婚,承欢还未出嫁,还有元琛,年纪那么小,我不能让他连续失去两个母亲啊。 内心:那你还上吊,害得老娘差点被勒死! 作者有话要说:  姚乾乾真是胆子大! ☆、相爷回府 姑娘,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会附身到我身上她抽噎过后,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本以为被车撞死了,到这里发现自己在上吊。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到相府这里 我那里是二十一世纪,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反正呢,我得了你这么个身份。开始呢,我以为是老天爷看我过得太不容易了,想让我享享福,结果发现,他是想让我过得更不容易啊。 这是为何 我还问你呢,你到底得罪了哪些人物竟要在相府里刺杀你! 我没有针对的人,掌管相府以来,我自问已经恪守礼法,尽力做到公平公正,不偏袒任何一人,为何落到今日地步,我也是不知晓。 姚乾乾试探的问,听说,你让你丈夫小妾流产啦怎么会这样 她声音气愤,那五姨娘挑起事端,我不过让她在堂前跪一炷香的时间,传到老爷那里就成了一整夜,居然还有证人为证。我原以为虽冤枉,但她确是丢了孩子,心中愧疚,但女人竟变本加厉,泼了许多脏水在我身上,老爷,他,他从未那样对过我,还是当时全府的面,我怎还有颜面在世上活下去。 不就是吵架吗,真是,也不至于上吊啊。姚乾乾心有余悸的摸摸脖子。 我并非是上吊致死,是被毒死的。 什么可你,你连绳子都准备好了。 是,我是一气之下准备了绳子,想要撒手人寰,但一想到我还有三个孩子没有安顿,心中便是犹豫。但是,没想到,饭菜中被人下了毒。 谁说出来她好提防。 还不知是何人所为,总之是饭菜中的□□所致。姑娘,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有心机之人,相府恐怕,不适合你生存。 那你也不适合啊,不然,也不会想到自杀这条路,你可是皇家的人,身份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区区一个相府算什么,竟还有人敢看轻你! 也是怪了,电视中的公主个个都是刁蛮撒泼,怎地她这一个活得这么窝囊。 姑娘,嫁入相府,不管从前是什么,我便只是相爷的妻子,要做好府上的榜样。 呵,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你怎么还遵守啊嫁入王府,你就不叫宇文月斓了就算是那个丞相,对你的身份也要忌惮几分,是你自己一心想着丢掉,别人还在意个毛线。背景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东西,就算是我们那个平等的年代,也只是表面的功夫。 就算是这样,我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什么呢 这个年纪怎么了依旧貌美如花,吊打一众平凡相貌的女人,再说,你这个年纪走的是气场,谁能比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这段时间呢,我先帮你把掌家大权夺回来再说,你也自己好好想想吧。 为何要帮我 缘分啊,还有,我也想体验一下,相府夫人的风采。对了,你不去投胎,现在身在何处啊 我不知道,是在一个封闭的地方,感觉很安全。 姚乾乾四处望了望,又看了看自己,我去,你不会在我身体里吧。那个,你都是什么时候出现啊,我好歹有个准备。 许是晚上吧,白天的阳气太重了。 也是,你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我呢,会替你照看好府里的。先睡啦。 她刚刚躺下,就听见那声音道,等等,这位姑娘,你既是要成为我,为了避免别人怀疑,王府上的人和规矩,我还要讲与你听一听。 哦,也是,那你讲吧。 一开始,她还撑着脑袋仔细听,没一会,便在那轻轻细细的声音中睡去了。 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发现府上上上下下都忙得团团转,若黎来伺候的时候,她揉着眼睛问道,外面什么事啊 老爷要回来啦,夫人,你的禁足也解了。她欢欢喜喜道,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听说你出了事,才会那么早回来呢。 哼,他跟在皇上后面,能决定归期吗 第10页 也对,说不定是圣上的决定。 那好了,禁足既然解了,咱们去街上玩玩,在屋里,都快闷出霉了。她伸了个懒腰。 只见喜言从外面进来,她笑着,正好你来了,走,带你到街上去玩。 夫人,别玩了,老夫人叫你过去呢,几个姨太太已经到了,就差您了。 真没劲。 若黎道,奴婢陪夫人过去,想必是老爷快回来了,老夫人有些事情交代。 到了大厅,果然其他人都在了,上次那个看起来不是善茬的老奶奶在上座,姚乾乾想起以往看古装剧的经验,依葫芦画瓢拜了拜。 老夫人和善的道,快坐吧,身体可好些了吗 她点头,还有些疲倦。 四姨娘道,姐姐真是享清福之人,老爷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老夫人管着府上,姐姐,大可调理好自己的身体了。 你是谁姚乾乾问道。 她一下子愣了,姐姐,你认不得我了 我自然认得,不过你为何称我为姐姐据我说知,府上除了我,只有二姨娘和三姨娘有子嗣,她们称我一句姐姐方可。倒不知道本夫人与你这位妾室,什么时候可以以姐妹相称了。而且现在,你胆敢在我面前,好好的坐着! 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她气得猛然站起来。 这就对了。姚乾乾满意的点头,然后悠哉的坐下,以后,还要加一句lsquo;夫人请坐rsquo;。 其他人都傻了眼,虽说以往夫人是最爱拿规矩说事,但对于其他几位妾室,夫人总是宽容得多,甚至对她们的越礼不加以计较。 月斓,你今日是怎么了老夫人奇怪得问。 怎么了老夫人这话真是奇怪,我是在教四姨娘规矩啊。 哼,夫人,老爷可说了,相府的一切,都暂交给老夫人打理,看来夫人是忘记了。 姚乾乾笑着,老夫人你看,这四姨娘又忘记规矩了,明明是媳妇在与您谈话,她一个妾室竟又出声了。是四姨娘的记性差呢,还是毫无教养 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咳咳。一旁的二姨娘轻轻咳嗽一声,往她手上轻轻拍了拍。 月斓,四姨娘年纪还小,你别太与她计较了。说回正题吧,丞相今日要回府,还有一些大臣入府做客,咱们坐在这里,商量一下晚上的宴席。 是。 内心:有什么好商量的,不就是摆一桌好吃的,然后排几个节目好尽兴吗吃吃喝喝,连这个也搞不定。 终于商量完毕,出来的时候,二姨娘跟在她身后,轻声道,姐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和四姨娘计较那么多 人一失势,什么妖精都要踩着你爬上来。她字字对我没有半点尊敬,我忍她做什么 那也是,二姨娘与老夫人亲近,讨得老夫人欢心,在府上也算说得上话。姐姐的棱角,还是不要太盛。 做人没棱角,圆圆滑滑,只会任人踢来踢去。从前我那是无势无力,现在我再不出口恶气,岂不是白吃了四十年的大米了。 可姐姐,一向不都是以和为贵吗 呵呵,和是贵。但是现在呢,我更贵。 夫人。四姨娘走到她们面前,微扶了扶。刚刚在老夫人面前,妾身失礼了,还请夫人见谅。 没事,知错能改就好了。她一挥手,又打了个哈欠。这觉真是越睡越多。 正准备走,四姨娘又道,妾身今日是失礼了,但一些话,就算夫人怪妾身多言,妾身也一定要说。 说呗,我听着。她掏了掏耳朵。 没有下文,她又望了望二姨娘,二姨娘道,姐姐,你们聊吧,我去看看福宝。 这下能说了吗 事还真多。 夫人。她靠近了些,凑近道,我是想劝夫人,认清局面。我或许,能让夫人,下半辈子,好过一点。 你说什么 她突然笑了起来,夫人以为自己多大了怎么,还要想着和我们争宠吗也不看看,老爷这仅仅一年,就纳了三房妾室。你又被夺了权,如今这相府,还有你什么立足之地 放肆!四姨娘,你岂敢这样污蔑大夫人。 若黎上前为她说话,四姨娘怨恨的眼神一转,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地方,这可是夫人刚刚教我的,是吧。 姚乾乾飞快的按住她即将又下来的一巴掌,她笑道,怎么,夫人要替这奴才打回来 当然不,要她自己打回来。 夫人,我看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没有掌家大权,奴才们也不会听你的。就算我今日对你动手,除了你身边这条忠心的狗,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拦着我。 干嘛要玩这么幼稚的要我在这里和你打来打去,传出去,你的脸不要紧,我可丢不起这人。看来,你对我积怨已深,那我告诉你,你可要快点了。因为我一旦拿回掌家大权,首先就要拿你开刀。她猛然甩开她的手,对着旁边的若黎道,若黎,记得这痛,到时,加倍奉还。 第11页 姑姑这是怎么了 喜言看着主仆二人,姚乾乾赶紧道,别问了,有什么消肿的药赶紧都拿出来。 药来之后,姚乾乾亲自上手,不料疼得若离直吸气,一旁的喜言看得心惊胆战的,道,夫人,还是让奴婢来吧。 那你来。把药膏递到她手上。 她在屋里转来转去,越想越气,现代在职场是受气包,到了这里还要受这等人的气。这个四姨娘太过分了,我忍了好久才没给她一巴掌。若黎,刚刚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让你自己亲自报仇。 夫人,奴婢没事。气大伤身,您别在意了。 喜言也道,这个四姨娘,仗着得老夫人的欢心,这段时间,在府里俨然一副大夫人的做派。从前莫说夫人,连对若离姑姑都要礼让三分,现在竟敢动手,真是不可理喻。 喜言,休要胡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主子,哪有奴才不受主子的气了。夫人正在气头上,你就别添火了。 哎哎,喜言说得对啊,有种人啊,就是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这种人,可恨是可恨,可是一般脑子都不太灵光,目光短浅,方才我若是真和她打了起来,那才是着她的道呢。那个丞相不是快回来了吗,他这一回来就听说我惹了祸,那岂不是更不会把管家大权给我了。 原来四姨娘这么有心计。 她这叫蠢好不好,这么快就露了马脚。这样想来,那些刺客,说不定就是她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夫人!若黎赶忙站起身,看了看外面,隔墙有耳,咱们没有证据,不能这样编排她人的。 行,反正一切,等我得了权再说。 几乎全府的人,都聚集在府外等候,结果过了两三个时辰还不见人影。姚乾乾腿都酸死了,一手按在身边的喜言身上,喜言轻声道,夫人,怎么了 哪个人通报的假时间,让我们等这么久。她低声抱怨道。 喜言轻轻的说,夫人,这还早呢,为了表示恭候,有时还要四个时辰呢。 还不站晕了,这人这么大排场。 只听前面老夫人轻轻咳嗽一声,她会意,赶紧站直了身子。 终于来了,姚乾乾看着走在一群人最前方的,一个高大的蓄着胡子的男人,正是她现在的丈夫。 还挺帅的,年纪看起来也不怎么大,果然男人都不怎么显老。 只是她正准备全心进入状态,迎接这位丞相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身边那个女人,低眉顺眼,熟悉的身形让她顿生不好的预感,抬头的那一瞬间,姚乾乾整个内心都在咆哮: 宋千悦!怎么会是她 她难道也穿越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 ☆、雪姬 母亲。 贺相对着老夫人行礼,劳烦母亲在这里等候,儿子真是不孝。 老夫人笑道,应当的应当的,我儿一路奔波劳苦,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 劳母亲关心,一路顺利,并无不适。 这时的姚乾乾还在纠结,那个女人到底是宋千悦还是和她长得像的女人,怎么到这里老是触霉头哎呀,真是前世的孽缘! 夫人,夫人。旁边的喜言小声提醒道。 她这才回过神,对着贺相福了福,淡淡道,回来了啊。 丞相嘴角抽了抽,又道,我没在的这段时间,府上都可好吗 我被禁足了我哪里知道 众人俱是一惊。 还是老夫人淡定接话道,好着呢,都好着。快别站着了,赶紧回府吧。 是,母亲。 说完还奇怪的看了姚乾乾一眼,数日不见,这女人胆肥了不少! 终于,在前厅落座后,贺相终于介绍了这个让姚乾乾揪心女人的身份。 母亲大人,她的名字叫宁千雪,是儿子在路上认识的。雪儿,跟老夫人打个招呼。 一直静静站在一侧的女人翩翩走到正中央,一袭淡绿色的纱裙,盈盈跪下,民女宁千雪,叩见老夫人。 抬起头,让我看看。 她温顺的抬头,在座的女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其中姚乾乾的凉气最足。 不过其他的女人,都是在惊叹她的青春美貌,姚乾乾则是――奶奶的,越看越想打她!和现代她在上司面前的面孔,完全一模一样! 不过,还没有弄清她的身份呢,也许她和我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要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番。 不错,是个乖巧懂事的模样,快起来吧。不知丞相,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位佳人啊 贺相爽朗一笑,母亲真是会笑话儿子了。 三姨娘怪声怪气道,就是啊相爷,妾身和在座的几位姐姐,都很好奇这位妹妹的来历呢。对了,五姨娘,你一直和相爷在一起,这位千雪是怎么攀上我们相爷的,你肯定清楚吧。 五姨娘果然是传说中的孤傲性子,冷眼瞧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第12页 嘉儿,怎么说话的,什么攀不攀的,像什么样子!老夫人训斥道。 老夫人,这位姐姐也没说错啊,丞相的身份那么贵重,咱们什么样的女人对丞相不是高攀呢。何况,民女的身份还那么卑微低贱。说着便低下头。 姚乾乾忍住没有扔下一个榴莲砸她。 民女能得到丞相的青睐,是民女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管外人怎样议论,民女只有一颗心奉上。 好孩子,你有这样的心气,身份卑微点,又算得了什么 丞相没说话,但姚乾乾知道他心里肯定乐歪了。 相爷,还没有问这位妹妹的名号,该如何称呼呢姚乾乾终于问出一句话。 就叫雪姬吧。 雪姬 姚乾乾刚准备翻了个白眼,那女人就朝着她的方向行了大拜礼,雪姬,拜见大夫人。 你说的你身份卑微,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丞相的。 民女家住南湖,自小以打渔为业,没曾想皇上和大人路过此地,想尝尝鲜鱼。这才有幸结识了丞相大人。 这么说来,她不是穿越过来的,姚乾乾想了想,实在也对她提不起好感。 好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雪姬,你跟着老夫人,安排你的住处,我也累了,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 你留下。他指着姚乾乾道。 刚刚出了门,四姨太便嗤笑道,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个打渔女。老爷还真是,什么人都往府上带啊。 身边的丫头小秋道,姨娘,老夫人还在前面呢。 她不以为然,那有什么你当老夫人欢喜她,不过是看着老爷的面子上不好说什么罢了。你看看她,紧跟在老夫人后面,十足的奴才相。 也是,老爷不过是新鲜罢了,真论上宠爱,咱们主子才是老爷心尖上的人呢。 还用你说。 叫我什么事啊姚乾乾站一会便觉得累,他倒是在上面坐得好好的,还真是差距。 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他像是奇怪的问。 有啊。姚乾乾猛地点头,小步跑到上面去,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个,丞相啊,你看,我现在禁足解了,身体也好了。这个管家大权,是不是该还给我啊 你认识到错误了 错误哦,当然当然,充分,完全认识到了。她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并且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犯类似的错误。 他猛然伸手拉她一把,姚乾乾直觉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发现自己就坐在他腿上了。 内心:这坐就坐吧,你掀我的袖子做什么我可是要告你性骚扰的。哦,不对,她在古代。 停,那个丞相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听说又是要上吊,又是被人刺杀,身上倒是什么伤也没受。他淡淡开口。 姚乾乾猛然站起来,那,那都是意外,而且就算我身体上没伤,心里可是很受打击的。我都这把年纪了,和丈,相公关系不好也就算了,手上一点权力都没有,还被你的妾室欺负,这叫什么事啊 是四姨娘 你也知道啊,娶一个那么不讲理的女人进门,我这还没好呢,你又带一个回来。你带人之前能不能查查底细啊一条鱼就把你迷住了。万一她比那一个更难对付呢。 你从前不说这些话的,要说也只有好话,莫不是在嫉妒 我嫉妒我告诉你,我这是大病之后,重获新生。废话不多说,你赶紧恢复我的管家大权。 虽然我说过,夫妻之间互为平等,但你从未这样对我说过话。 内心:so你要对我怎样 他站起身,你说的事,我会考虑。额娘年事已高,府内的事多又杂,的确不应该再麻烦她。 说得对,说得对。 但是,权力已交,再回到你手上,可不是那么容易,除非,你能证明你的能力。 怎,怎么证明 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回头却又道,对了,嫉妒是大忌,这种话,只可在我面前说。 内心暴躁:说你个大头鬼啊果然儿子和妈一个德行,就知道打官腔,一句正经的话都没有。 看来,夺权之路,还很漫长。 这边,雪姬刚刚安定好住处,只瞧着外面来了一个冷艳的女人,急忙上前道,五姨娘来得真早,是雪姬这寒舍首位客人呢。对旁边的奴婢道,小寒,快备茶水。五姨娘,这儿简陋,望您千万不要嫌弃。 相府,哪里有简陋的地方你是在责怪相爷吗 不,您误会了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不用解释。茶水就不必了,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刚刚走到一偏僻处,雪姬突然被按到墙上,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冷如沁寒声道,你说你现在死了,谁的嫌疑最大 第13页 五,五姨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会把那天我看到的,带到棺材里去,谁也不会知道的。 可是好像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我看你,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匕首加深了些,已经流出血来。 宁千雪却冷静下来,你不会杀我的,若真想杀我,那时你便动手了。否则也不会答应我的条件,送我到相爷面前,还让我进相府。 你不笨,而且这相府,平日里总是死气沉沉的,我总要找些乐子来做。她放开她,用手指划过匕首上的血,细皮嫩肉的,一点儿也经不起摧残。 雪姬咳嗽了几声,你放心吧,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我来相府,不过是想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像从前那么辛苦。其他的事,我一概都不想管。 我不管你在相府干什么,只是有一点,别牵扯到我。只要我有一点被疑,我一定,她盯着她,向前俯身道,先用你的血,做第一道屏障。 脖子上的伤口微微发痛,看着那人走远,宁千雪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捉摸不定的笑容。 我说,一个家宴而已,至于要穿这么隆重吗姚乾乾身心疲惫,一旁的若黎和喜言忙来忙去的。 若黎道,那是自然,这一次又不知有哪些达官贵人会来呢。 反正主角也不是我。 夫人。若黎突然唤她。 怎么了 不管夫人变成什么样,若黎都会守在您身边的。 这是什么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婢子报,夫人,雪姬来了。 她来干什么 从小窗往外看,雪姬带着一个贴身侍女,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面,那侍女手里还托着什么东西。 娘娘,雪姬安顿好后,是该第一个来瞧你呢。若黎道。 有什么好瞧的,看她就一肚子气。姚乾乾又看了一眼,脚步匆匆的出了去。 那雪姬刚刚弯腰要向她行礼,她摆手道免了免了。 她笑道,住所安定,一点薄礼,望夫人不要嫌弃。 这个先放一边,我问你,你当真是打渔出身 夫人这是何意 姚乾乾闭上眼睛,从大学起宋千悦一直和她作对的场景,快速重现。虽然每次她都还了嘴,但对她,一次也没有赢过。 心里真疼。 睁眼,看到面前这张脸,她撸起袖子,因为我现在很冒火,所以不管你是谁,先受了我这一巴掌可好。 ☆、小元琛身世 夫人,夫人这是,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夫人这是讨厌奴婢吗不知奴婢做错了何事,惹得夫人这么大怒气。 你自称奴婢干吗 夫人,在幽国,妾和姬都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她这样自称,是无妨的。若黎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哦,是这样。她转头对雪姬道,你刚进府上,能做什么事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吧,太,太像我之前遇到最讨厌的一个人。所以,我真的忍不住想打你。 她腾地跪下来,那是奴婢的错。可奴婢已是相爷的人,若是自毁容貌,恐怕会犯下大罪。还望夫人宽恕奴婢吧。 哎,我没有让你自毁容貌啊,我也不是这么心狠的人不是。算了,你先起来再说。 她拿出手帕拭泪,多谢夫人。 一个小厮在门口等候,若黎前去,在她耳边言语了几句,若黎回来,面带喜色道,夫人,是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是承欢吗 额娘!一阵甜蜜蜜的声音道,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突然就跑到她面前来,拉住她的手,额娘额娘的唤个不停。 姚乾乾连声答应,看着这承欢,长得是讨人喜欢的样子,圆圆的眼睛和脸蛋,鼻子和嘴巴小巧。撒起娇来,声音糯糯的,又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她若提什么要求,真是谁也不忍心拒绝。 额娘,孩儿刚刚去见了爹爹,没曾想他什么礼物也没给我带,气死我了。不过皇祖母送了孩儿好多礼物,孩儿只分给额娘,不管爹爹他了。 好啊好。 对了额娘,你身体怎么样了在宫里我一听说了你的事,就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她忽然注意到一旁的雪姬,纳罕道,这倒是个生面孔。额娘,她是 姚乾乾平淡道,雪姬。 二小姐。她福了福,早就听闻相府的二小姐高贵貌美,今日一看,果然传言不虚。 承欢瞧了她一眼,那你可知道,传言说我脾气不好,易躁易怒 这个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好了,先进屋说吧。姚乾乾拉了拉承欢的袖子。 她拉着姚乾乾的一只胳膊,小声气愤道,爹爹真是的,和皇上在一起,也不忘带个女人回来,男人真是本性难移。 第14页 内心:二小姐你真是敢说哦。 雪姬在一旁行礼道,那奴婢先告退,不打扰夫人母女团聚了。 哦,那你先走吧。 落座后,姚乾乾迫不及待的问她,你快和我说说,皇宫有什么好玩的 额娘这是怎么了她奇怪的问,一向最不喜皇宫的人,平日还不许女儿拿出皇宫压人。额娘,您都将近一年没有进宫了。 是吗我,我这不是对你感到好奇吗你年纪小,肯定玩得花样多啊。 哪里有的玩,皇祖母派了两位嬷嬷教导我,简直是铁面包公,丝毫不留情面。女儿都快被她们折磨死了。 都学些什么 还不都是那些出嫁后的礼仪啊什么的,看皇祖母这架势,今年非要让女儿出嫁不可。额娘,你可要帮女儿做主啊。 你有看中的人 那倒没有,不过皇祖母选的人,必定是门户极高的官宦之家,像咱们府上一样,规矩多人情薄,女儿的夫君再像爹爹一样,娶那么多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她突然看了一眼姚乾乾,慌忙道,女儿又口不择言了。 你说得没错啊,而且你在这种时代能有这种觉悟,真的很棒。 额娘别夸女儿了,是女儿太不懂事了。额娘现在处境这么艰难,女儿还拿这些事来使你烦忧,真是不孝。 没事,你还没跟我说,在皇宫遇到什么好玩的呢 皇宫比府上更沉闷,不过呢,皇祖母有次带女儿去听了琴音,那声音,简直是只能天上闻。哦,还有太子哥哥,有次带女儿去骑马,女儿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家宴到了,丞相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开场白,然后宴席才真正的开始。 姚乾乾的位置也在上,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环顾四周,果然来了不少达官贵人,觥筹交错,还有舞曲助兴。 当真是奢靡啊,奢靡。姚乾乾喝了一杯酒,突然一个小人儿跑到她面前,元琛,怎么了 额娘,我不太舒服。 姚乾乾摸着他的额头,哎呀一声,好烫。 莫不是着了风寒若黎在一旁关道,奴婢带小少爷去休息。 不用,我去。 正好丞相的目光也往这边看,她微微一点头,便带着元琛退了下去。 把元琛放到床上,小小的人儿脸蛋都烧红了。 若黎不禁道,这乳娘是怎么照顾小少爷的,怎么烧成这个样子也没发现 去请大夫了吗 已经请了。 大夫把过脉之后,道,小少爷体内积寒过多,最近是否吃过什么生冷的东西 姚乾乾正细想,若黎过来道,问过乳娘,说是元琛少爷最近喜饮冷茶。 这可使不得,茶本就属寒性,又是冷茶,小孩子可经受不住。 那大夫,元琛的病情如何 烧退了便会好转,我再开几个药方,最重要的是,饮食要好好调理。最近切勿碰生冷的东西。 我记住了,谢谢大夫。 等他睡下,姚乾乾替他掖了掖被角,叹道,这孩子真是可怜,若黎,是不是他身边的乳娘也疏于照顾 夫人,奴婢方才问过乳娘。她虽然有责任,但主要的,还是小少爷自己。 这怎么说 看着床上的人,她叹了口气,两人起身到了堂中,姚乾乾道,你不用避他,他已经睡熟了。 夫人,以前小少爷也生过几次同样的病。奴婢那时便觉得,她压低了声音,是小少爷想生病。 哪有小孩子爱生病的 小少爷,很早就知道他的身世的。毕竟这在府中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故意避着他。但自那之后,元琛少爷便寡言了许多。加上当时,夫人您在筹办大少爷的婚事,所以自然忽略他一点。但这孩子,是个敏感的性子。他当时就应该觉得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觉得我不爱他 是。元琛少爷不怎么得老夫人和老爷的喜欢,只有夫人您待他视如己出,他看着和平常孩子没什么区别,但有事都会憋在心里,不和任何人说。大少爷自小受宠爱,二小姐更是有太后庇佑,但元琛少爷,只有您一个。 姚乾乾心里微微疼了一下,接着她问道,他的亲生母亲,是怎么出事的 三姨娘是奴婢出身,容色又是一般,都传言是她主动攀上老爷的。是个极胆怯的人,平日都是低着头走路,做了姨娘也是一样。生元琛少爷的时候,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生完便精神不正常了,谁也不认识也不理会,便关到别院去了。 受了什么惊吓 她摇头,不清楚,那天晚上下了大雨,许是屋里进了虫蛇之类的。 那元琛,有没有提过,要去看他的额娘 从未提起。 第15页 夜色无边,姚乾乾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走动,脑海里想起曾经那一幕幕: 从小周围的人便告诉她,她不是她现在的爸妈亲生的,她是抱养的。 养父母家境一般,她上面还有个哥哥。很少想过去找亲生父母,只有,养父母的对待出现特别大的差异。 乾乾,女孩子不可以那么虚荣,你这鞋子还能穿,别买新的了。你哥的还没买呢,他爱面子,非名牌不穿。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你哥哥还差几分就可以上大学了,咱们把你那份拿出来,给你哥买个好学校吧。 好女儿,你哥哥工作丢了,你既然找到了好公司,就多帮衬帮衬他吧,懂事一点啊。 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每当这时候,都会特别想念亲生父母。 想念过后便是怨恨,委屈。 再到默默承受。 她姚乾乾,就是在这种巨大差异中长大的。 夫人,风凉,小心身体啊。感到肩上多了一层温暖,回头,是若黎那担忧的眼神。 没事,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夫人在担心小少爷 因为担心,也想到了其他更伤心的事。 夫人想到什么了 姚乾乾看她一眼,好像,从来没有对人倾诉过呢。 她微微一笑,可能我下面的话你感觉有点奇怪,但不要打断我,好吗 奴婢不敢。 好,我跟你说一个故事。从前啊,有个姑娘,从小就被收养,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养父母并不算苛待她,只是对他们的亲生儿子,更加关心。从小事变为大事,从小差距变成大落差。终于小姑娘,在养父母不同意她上大学的时候爆发了,那是她第一次发脾气。姚乾乾微笑着开口,因为啊,鞋子,衣服,零食都是小事,都可以让,但她的前程,她的人生,绝对不能拱手相让。 而且,那还是逃离的最佳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呼,一日两更,压力大大滴 ☆、丞相生病 因为成绩优异,申请到了全额奖学金,加上自己的兼职费和助学贷款,她终于可以上大学了。本以为到了其他城市,就可以从此逃离。她却不知道,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你知道被石头绑着的感觉吗每一步前进,身后都绑着一块大石头。所以她走得异常艰难,后来她终于狠下心摆脱这块大石头,家里的电话一概不接,搬家躲开了讨厌的哥哥,才平静的过了几个月,她又不得不出面解决她哥的烂摊子。这一次,这块石头,差点将她击碎。以为坚持不下去了,但是lsquo;嘭rsquo;的一下,她又出现在另一个世界里。姚乾乾突然转过头,张牙舞爪准备吓若黎一跳。 发现她若有所思的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喂,想什么呢我讲的故事不够精彩吗 夫人,你听,有琴音。她指了指另一边。 姚乾乾静下来,竖起耳朵,那低低的,绵长的声音钻入耳朵。 内心:我说为什么讲我的事感觉那么悲惨呢,原来有配乐啊。 一定是白乐师。若黎笃定道。 白乐师 是都城最有名的乐师了,不过行径神秘,也无人知道他的底细。近期消失了一阵子,现在终于出来了。夫人,定是老爷请他来府上演奏的。 怪不得在这可以听见。 哎,若是老爷肯让白乐师在府上长住,那咱们可有耳福了。 那就请他来呗,反正王府又不缺他一个睡觉的地方。 老爷不太喜欢这个,若不是因为他在京都的名气,老爷也不会请他来演奏的。 丞相真是典型官场的人,不懂这些乐曲情趣。 若黎轻声道,因这白乐师,性子孤傲,又行踪神秘,多少达官贵人家想请他演奏,多半是没有结果。咱们老爷,也碰过一次钉子。所以,便说,这白乐师的身份,和戏子无二,都是为了取悦于人,实在不该端着什么身份。 那是他有偏见。姚乾乾拍拍身上,戏子戏子在我们现代多吃香啊,还有一大堆脑残粉跟着,可赚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哦,我忘了你听不懂了。 若黎轻笑,夫人这样说话,我多半也习惯了。而且奴婢觉得,夫人比从前开心了不少,身边的人也跟着开心,这样就够了。 就是就是,想那么多干嘛,人活着开心最重要。 准备回去时,若黎突然道,夫人的故事奴婢听了,讲得很好。 这一日早上,姚乾乾睡着特别舒坦,做的梦都是极好极好的。 被外面乱哄哄的声音吵醒,她在床上伸了伸懒腰,看到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梳洗,穿衣和吃饭都有人照顾,这样美妙的日子,竟然在她姚乾乾的生活里出现了! 她不禁弯了弯嘴角,转身准备在睡个长长的回笼觉。 一阵急切的声音打断她的计划, 夫人!夫人!快醒醒。 语言不够,还加之动作,手在她肩膀上晃荡。 第16页 别吵我,我今天要做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把身上的手掰开。 夫人要做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睡,一,天。 夫人,今天可不成啊,府上出大事了 好歹她也是府上大夫人,应该对这件事有强烈的敏锐度。 出什么事了! 呃,不想坐起来,只能做到睁开眼睛,表情慌张。 老爷病了! 什么病绝症呸呸呸,严重吗 大夫说老爷舟车劳顿,感染了风寒。 她无语的开口,所以只是,感冒那严不严重啊 一直高烧不退。夫人,您赶紧去看看吧。 好好,我去看。 刚刚穿了个鞋子,喜言又道,老夫人几位姨娘已经过去了,夫人现在过去守着,应该还不算晚。 等,等等她止住穿鞋子的动作,你说,她们都去了。 是啊,所以夫人要快一点。 她们都去了我还去干吗,一屋子女人,我又挤不进去。她把鞋子踢掉。 喜言赶紧捡了过来,那不成啊,夫人,你该是首个去的。 她打了个哈欠,那个多人围着,丞相也不好休息,你去告诉她们,让她们轮流照顾,轮到我我再去哈。还有啊,我这小元琛的病还没好全呢,老子和儿子,只能顾一个。 哎呀夫人,喜言放下鞋,又上前来拉姚乾乾正欲盖上的被子,是若黎姑姑让奴婢赶紧来的,听说,因为您没去,老夫人的脸色很难看呢。 她本来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一场争扯被子大战即将开始。 若黎的出现及时制止了这场战斗,她放下早膳,走到姚乾乾床前,只说了一句,夫人,掌家大权,还没有夺回来呢。 姚乾乾瞬间松掉被子,从床上蹭的下来,我去我去,老爷的小病,王府的大病。 看到桌上的早餐,又转头,可否吃口饭再去 两个丫鬟同时摇头,不行! 人生的乐趣,就是下一秒,你永远不知道发生什么。 想她姚乾乾,前一秒还在床上感叹自己的幸福人生,下一秒就饿着肚子,盯着无数双指责的眼睛,忐忑不安的走到,丞相的床边去。 刚刚问出一句,你感觉怎么样 只感觉身边数双利箭射过来,一个声音道,老爷好不容易睡去,夫人就别添乱了,老爷一醒来,又该头疼了。 哦,好像是闭着眼睛。 众人聚在堂中,姚乾乾左看看右看看,手脚也无处摆放了去。 眼神杀终于结束,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们先走了,你守在这里,之言的情况好些再离开。 哦,是。她还算有精神的应道。 二姨娘道,昨夜小少爷生病,夫人也累坏了吧。眼下老爷也睡下了,夫人先用些早膳吧。 姚乾乾几乎泪奔,果然还是有好人的。 夫君病体未进食,做妻子的有什么心情用早膳呢月斓,你说是吧。老夫人阴阳怪气道。 感觉那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她脸上,姚乾乾考虑了几秒,摇头,不是。 夫人,你怎么能质疑老夫人的话呢四姨娘嗲声开口。 内心:滚蛋,她话又不是圣旨,我怎么不能质疑了。 姚乾乾福了福,老夫人别生气,我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老夫人认为夫妻同心,一人病着,另一人会因为担心什么事也做不了。但老夫人忘了,担心归担心,饿着肚子也照顾不好我的夫君,反而会让我的身体也受损,实在是划不来。 我竟不知道,你现在口齿这么伶俐,竟在这里胡言乱语。 哎,老夫人这样讲就不对了,抛开一切说,老爷的病错不在我,老夫人担心儿子身体而让媳妇陪着受罪,本就是老夫人的私心,我为老爷和我二人考虑,老夫人却加以责怪,真是让人觉得委屈啊。 老奶奶的脸色难看至极,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道,你,你有什么委屈的 老夫人放心,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才口不择言,媳妇原谅你。但老夫人也说了,这是我的夫君,怎么照顾他,就不劳老夫人操心了。老夫人请回去休息吧。她略行了礼,又对其旁边的四姨娘厉声道,你可要照顾好老夫人,她老人家有什么闪失,我可要拿你是问。 突然觉得所有的目光都变成敬佩和震惊,好不畅快! 在丞相房间里吃饱喝足之后,等到里面的人传来咳嗽声,姚乾乾进去一看,那人已经靠在床头坐了起来,脸色虚弱。 姚乾乾喜道,看来你醒了,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丞相你再好好休息哈,多喝热水。 你去哪里 哦,元琛还没好全,我要去瞧瞧他。 小孩子有乳母照顾,你去给我倒杯水来。他没好气道。 内心翻白眼:那你还有一屋子的人照顾你呢。 第17页 见姚乾乾未动,若黎赶紧说,奴婢去倒。 你下去,这种事,当是夫人亲自来。是吧,夫人。他勾了勾嘴角。 姚乾乾僵硬的笑,是啊,我自己照顾我的夫君就好了,你先下去吧。 他饮完水,姚乾乾把杯子放回去,试探性的问,丞相啊,若是我一直这样照顾你,算不算表现好啊。 姗姗来迟,还与我母亲斗嘴,表现真是不错。 你都听到啦,那你也该知道,我是有苦衷的吧,老夫人竟然让我饿着肚子照顾你,那怎么行呢饿肚子是世界上最难忍受的事情,我可无法集中精神。 他奇怪的看她一眼,如果,我病得快要死了,你还有心情吃饭吗 她觉得好笑,轻轻的捶他一拳,这说得是什么话不就是风寒吗丞相真爱咒自己。 风寒也死过不少人。 是吗,也对,忘记古代的医疗条件有多低了。姚乾乾低声思忖道。 你说什么呢 既然这样,我也不能生病啊,多少深院里的女人都是病秧子,风一刮就倒了。 现在说的是我。他没好气道。 是是是,那时本夫人一定会愁得夜不能寐,但吃饭这件事,没商量。她拿出手指摇了摇。 他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尽说吃饭,我都有些饿了,让人做些吃的来。你知道我爱吃什么。 谁知道你爱吃什么鬼。 正欲出门,若黎进来道,老爷,夫人,雪姬来了,说是给老爷准备了膳食。 内心:我说早上好像少了些什么,这雪姬还真是会赶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同感,讨厌饿肚子,特别是写文时饿着肚子最难受了 ☆、公主身份 雪姬进来后,低眉顺眼道,奴婢做了些清粥小菜,望丞相能用些。 贺相微微笑着,还是你贴心,刚好想吃东西。倒是很想念你在路上做的鱼。 等丞相身体好些,奴婢再去做。雪姬看了看她,夫人也用点吧。 姚乾乾摆手,不用了,我吃过了。雪姬,你倒是挺会赶时间,一屋子人刚走,你便来了。 她脸上浮现慌张的神色,可怜兮兮,是不是奴婢打扰丞相与夫人了奴婢这就放下早膳离开。 不用!丞相与姚乾乾同声道,倒是第一次这么默契。 还是他温柔道,辛苦做了这么多,再呆一会吧。 姚乾乾应声,对啊,雪姬一心为丞相着想,我怎么会狠心赶你走呢。 她又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开心笑起来,让人感觉,只是一个单纯的傻丫头。 单从外貌来看,雪姬是远远比不上五房冷如沁的,但姚乾乾此刻似乎能理解,丞相为何会在路上纳了她 冷如沁是冰美人,加上失子,心情肯定低落到极点,而旅途中本就辛苦单调,冰块怎么比得上和煦春风影响大呢 这温柔细语,会讨人喜欢,又有一手好厨艺,不纳她才是怪事呢 都说女人容易寂寞,呵,男人只会有过之而不及。 抛开雪姬与她现代仇人面容神似的原因,姚乾乾还是更吃冷如沁的长相,好像可望而不可即,总带着一股神秘感。 丞相床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上的小桌,雪姬将木盒打开,饭菜顿时香气扑鼻。 她笑道,奴婢做的蔬菜粥,还有一些清淡小菜。丞相身子还未好,不宜进荤食。 府上的厨子都没你的好手艺,总是太油腻了些。 丞相过赞了。 他瞧了姚乾乾一眼,愣着干嘛,赶紧喂我。 姚乾乾大惊,要我喂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喂什么喂啊 不然让奴婢来吧。雪姬见她迟迟不坐下。 不用,夫人一向伺候得很好。接着他略带威胁道,我看你是不想好好表现了。 喂就喂。她狠心坐下,低语道,就当喂动物园的猴子了。 夫人说什么雪姬问道。 没事。 舀了一勺蔬菜粥,闭着眼睛就往那人的嘴里送,丞相不满意的瞪她,烫。 她停了一下,回头又看到雪姬那僵硬的笑脸,做戏做足吧。 她一握拳,把勺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温柔细语道,丞相乖,吃了这饭,要好好睡一觉哦。 贺相的脸色僵住,又满脸复杂的吞下这口粥。 她又舀起一勺,再吃一勺,然后想想我的表现如何哦。 你可以自然一点。 内心:你自然,这么大年纪了吃饭还要别人喂,我不恶心你一下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丞相,你说什么呢她扭捏作态,一只手又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作为妻子,我一直是这样照顾您的啊,难道上了年纪,丞相便觉得不自然了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呦,相爷不必解释了啦。我知道,我这个年纪了,也不会下厨,更不会像年轻女子一样逗相爷开心,唯一会做的,便是侍候您了。可惜,相爷连这个也要嫌弃我了。她低语哀怨道。 第18页 一边雪姬也生硬的劝道,夫人,您别误会,依奴婢看,夫人和相爷到现在还这么恩爱,实属难得呢。 我是不强求那个了,相爷有你们这些年轻的贴心人陪着,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这个年纪的女人,手中一点无权,只怕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丞相!一个小厮突然进来,打断她的话。 该死,就差那么一点了。 他赶紧问道,什么事 李公公来了。 那还不赶紧请他进来! 是。 他又连忙吩咐,赶紧,赶紧把这个撤走。雪姬,你先把这个带下去。 她愣了愣,神色自然道,是。 李公公姚乾乾纳罕道,这称呼简直不能太熟悉,莫不是皇宫派来的 呦,见过贺丞相。尖尖的公公嗓一出,带着黑色毛毡,身着便衣的人便出场了。 内心:哇塞,现场的视觉听觉效果果然更震撼。 姚乾乾强忍住笑,用手帕遮了又遮。 贺相在床上坐直身子,不知公公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哎,相爷不必客气,即在养病期间,就该在床上好好休息。他见到旁边的姚乾乾,也俯首行礼道,见过夫人。 公公好。 贺相问,不知公公今日来,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哦,咱家今日就是为了贺相的病情来的,皇上挂念,所以让咱家,从宫里带了御医出来给相爷瞧瞧。说着拍拍手,一个背着医药箱,留着白胡子的御医便低头进了来。 皇上真是有心。姚乾乾不禁道。 是啊,微臣的病已经好了不少,还是劳烦公公,向皇上传达微臣的谢意。 好,咱家一定传到。不过今日来,还有一事。他转向姚乾乾前,略福了福,皇上说,太后近日身体不太爽利,有身边的奴婢听到,她老人家经常念叨夫人的名字。所以,皇上想请夫人,明日进宫去陪陪太后。 姚乾乾被这消息一下子镇住了,是,让她进皇宫吗虽然早就知道宇文月斓尊贵的身份,但让她进宫,她完全没有准备哎。 一时没有答复,李公公以为她还在考虑,不禁叹口气道,夫人,这话不当是咱们做奴才的说出口,但已经过了这么久,太后和夫人是母女,血脉相连,太后到底,是牵挂着夫人您的。难道夫人,要因为一句气话,永远不见自己的母后吗 什么她反应过来,谁说不见明天去,明天一早就进宫,给皇额娘请安。 这就是了!李公公欢喜道,夫人想通了便好,太后见了您啊,不知该多高兴呢。 送走贵客,相爷也把了脉,姚乾乾准备离开,他突然道,你真打算进宫 那是自然。 我以为,你是真的下了那样的决心。他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决心,难道我一辈子都不见我的母后 他偏过头,是你自己说过,要挣脱皇室的束缚,只做贺家的宇文月斓。 内心:什么这个傻女人。 那不还是姓宇文和当今皇上的姓氏一样,再说,我当时说这种话,是想着全心为贺家奉献,为你付出,但现在看来,我得到了什么。还差点走到自尽这条路。 那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她把背站得直直的,贺之言,你调查过吗只凭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将我定罪。算了,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想再追究那件事。但我告诉你,皇室公主的这个身份,我自己不提起,是对你们的尊重,但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 出来后,姚乾乾长呼了一口气,对着若黎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进宫去! 真的,主子真的决定了太好了,太后娘娘一定很高兴。 是吧,都这么说。不知道以前这个死脑筋是怎么想的,母女哪有隔夜仇呢,还隔了一年多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夫人。雪姬轻柔的声音道,奴婢听说,夫人要进宫 嗯。 夫人打小在皇宫长大,一定不觉得稀奇,不像奴婢,还从未进过宫呢。 哦。她长长的答应一声,然后便走了。 夫人,不按原路返回吗 姚乾乾东看看西看看,原路返回有什么意思,咱们绕点路再转转吧。若黎,你知道远路的吧。 当然知道。 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一座奇怪的房间,位置隐蔽,门口还有两个守卫拿着剑在看管。 这是什么地方 夫人,这是相府的钱库。 钱,钱库!姚乾乾一下子惊起来,又低声道,那里面,都放着相府的宝贝对吧。 那是自然,不仅这外面,里面还有好几人看管,轮流换班,从不间断。 了解,最值钱的地方当然要花心思了。哎,若黎,咱们进去看看啊。 第19页 夫人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哎呀,就去看看嘛,俗话说得好,金银财宝祛霉气。我最近都那么倒霉了,可不要好好祛祛吗 若黎:这又是夫人您乱诌的吧。 到了钱库大门前,两位看守见到她,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只淡淡的点头,夫人。 内心:难道看钱的人都这么高傲 其中一个还算客气,又问道,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哦,我随便看看,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瞧瞧。 他面露难色,这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另一个直接抱着剑,眼睛直直往上瞟,恐怕,夫人是不能进去的。 我去,我是看一看又不会拿,还会少块肉啊。 还有大哥,你这态度有点奇怪啊,我是看我们家的钱,又不是你家的,你莫非是看着看着,以为钱是你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金银财宝去霉气 ☆、鞭刑 姚乾乾冷冷的看他一眼,提起裙摆便往上走,友好的那位脸色慌张,夫人,使不得,小的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求夫人别为难。 什么规矩相府的大夫人连进钱库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她逼问道。 推开他,剑柄又挡在她前方,眼神往上瞟的那位冷笑道,夫人,您还真是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只有老爷和这相府的持家主母,才可以进这里查看。 姚乾乾还未说话,他又从下往上看了看她,带着一丝下流的语气道,若不是,夫人有他们其中一人的授权吗,拿出来给小的看一看,小的好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放肆!姚乾乾愤怒的一巴掌扇过去,你往哪儿看呢!信不信本夫人挖了你的狗眼! 这一巴掌太用力,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也被扇得一趔趄了几步,差点摔倒。 一时怒火攻心,他忍不住骂骂咧咧道,妈的这把年纪了,老子还不情愿看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她猛然抓着他的衣袖,怒视着逼问。 若黎赶紧上来拉开她,急切道,夫人,咱们走吧,何必与他们计较,今日便不进去了。 姚乾乾死死看着他,我告诉你,我这个年纪,依旧可以把你赶出府! 你要把谁赶出府啊!好大的口气。 老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脸阴沉的看着她,还带着几个丫鬟,手里捧着账簿类似的东西。 月斓,你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她上来便数落道。 老夫人,请您问清楚,是这位小厮,先对我不敬。 姑奶奶,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是夫人硬要进钱库去,小的,小的只是按规矩办事啊。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男人,一下子跪着,委屈哭诉道。 原来是有靠山,怪不得如此嚣张。 看来相府每个人都是演技派啊。 月斓,这钱库,岂是每个人都能进的,你也太不懂事了! 儿媳只是想看看,并未他意,若是这小厮态度好一点,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你怎么了她问着地上的人。 小的不知怎么得罪了大夫人,她偏要进,小的不许,她就打了小的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你,你说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指着另一个守卫道。 回老夫人,的确是夫人先动的手,但是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好了,我不想再听。月斓,你跟我过来。 贺家祠堂,看着上面摆着无数个牌位,香气缭绕,姚乾乾只觉得脊背发凉。 走到一蒲团前,老夫人厉声道,跪下! 她被吓得一激灵,腿一软,顺势跪下了,好似在接受审判。 老奶奶沉静的上了一炷香,拜了拜,接着便在她周围来回走动,今日,我把你带到列祖列宗面前,让你好好思过。你可知你犯了那些过错 她一头雾水,不知道。 身为贺家的一份子,为妻,你怠慢夫君;为媳,你顶撞婆婆;为主,你苛责下人。自私自利,不懂规矩,更是刁蛮任性。你说,你可知错! 姚乾乾还在她给她列的一系列罪名中徘徊,突然听到她严厉道,拿鞭子来! 拿鞭子做什么 还在思索中,唰啦一声,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靠,好歹毒的老婆婆! 你自进了门,除了贺家的儿媳妇,其他什么也不是,守规矩懂体统,都是最基本的。怎好到了这个年纪,还让你夫君及婆婆面上无光,说你是不是罪无可恕!未完,又是狠狠的一鞭子。 姚乾乾只觉得背上的肉都要被抽开了,痛得她一下子弯下腰,差点从蒲团上滚下来。 那恶毒妇还不罢休,今日,我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教训你一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这一鞭子,姚乾乾有了防备,本能用手去挡,结果慢了一拍,只觉得手背像被刀割了一下,鞭痕一下子红肿起来,她眼泪都快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