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凰徒》 第1节 ========= 《天命凰徒》 作者:木林铃 ========= 第一章 雪衣现世(上) 天色如墨,只见空中一道蓝色闪电,霹雳而下,惊雷炸裂。 不远处,自小贴身护卫的尹叔背上插着数柄刀剑,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其余府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无一生还。 视线所及,满目疮痍,遍地是血。 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腥腻令人作呕,却又隐着一缕缥缈的极致沁香,如罂粟般诱惑着。 小小的身子从地上有些颤抖地爬起,衣衫浸染浊血,却衬得云浅那巴掌大的稚脸异常透白。皱起的淡眉之下,一汪清浅的眸波中,瞳仁格外黝黑发亮,犹若夜色中的星辰。 脑中突然巨痛,忽的眼前闪过一幕幕场景,火光冲天,哀鸿遍野,血流成河,一切都呈现出污血一样的死亡之色。 云浅原本如水的清眸,瞬息失去了光泽,呈现出死一般的漆黑。 只有瞳仁中某种诡异的星辉,在跳跃着,光辉熠熠,好似有某种魔力一般,能将人魂魄生生吸了进去。 剧烈的头痛再次来袭,下一刻,星辉跳跃无踪,眸波恢复光泽,只是平添了不少惊惧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浅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方才自己昏迷的时刻,发生了什么? 依稀只记得,自己乔装小奴,偷跑入猎场骑马。烈马发了性子,将自己摔了下去。 醒来,怎得会是如此场景? 只是,一切都还来不及让云浅探究清楚。 那道自上而下的闪电,秒化作一条蓝焰之龙,瞬息一分化二。 一蓝一橙两条巨龙,俯冲向下。 下一刻,将面前男子穿身而过,应声倒地。 “父亲!” 云浅一双含水明眸睁得大大的,泪水在泛红的眼眶中打着转儿。 顾不上其他,光着一双脚,径直朝着父亲倒下的方向追去。 只见一道墨绿光“嗖”的一下闪过。 是暗镖! 镖尾呈墨绿色,染着孔雀胆的剧毒,直朝着云浅方向飞来。 暗镖诡异凌厉,速度极快。 须臾间,与云浅只差方寸的距离。 眼见着飞镖就要击中云浅要害,却在下一刻被黑白两道剑气所阻,生生地挡了下来。 其中一道黑色剑气,是黑衣首领方向发出。 而另一道白色剑气,则从空中落下。 “首尊大人!” 见飞镖被挡,暗影慌忙跪地。 下一刻,黑色剑气直接从暗影脖颈处掠过,暗影一时间身首异处。 “自作主张者,死!” 云浅只觉眼前一袭雪衣一现,一个隽逸身影飞身而至,翩然而落,挡在自己身前。 来者一身天水碧的素衣,清雅素净,墨发整齐地束于玉冠之下。风云轻动,竟浮得衣袂翩飞,仿若谪仙。 只是周身笼着一层冰寒之气,清俊至极之中更是透着不可犯的王者气势。 手握一柄银亮之剑,透着晶辉却被一层冰气包裹,竟是一柄冰剑,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黑衣首领,望着眼前来者,身上戾气也升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戾。 “圣山宗,御尘风。” 黑衣首领的六个字,竟让云浅一时怔住神色。 “圣山宗,御尘风”这个名号,自己是听过的。 从前,父亲和祖父倾谈之时,也曾多次提及。 圣山宗,也是金垚国乃至一统大陆的玉尘古国尚存之时,最强大神秘的宗派。 远在金垚国开国之前,就被尊为天下第一圣派。揽尽天下英才,唯其他小宗派奉为宗派之首,马首是瞻。 圣山宗修行至今,不涉朝堂之争,不参国度之战。只一心为天下苍生除魔卫道,彰显正义。 而御尘风正是百年之间被圣山灵石挑中的唯一骄子,被外界奉为天选之子。 天资极高,神灵悟性非凡。 自小由圣山宗圣尊亲自抚养教导,尽得真传。 且青出于蓝,尚不足弱冠之年,便自成一派,被奉为仙道院灵尊,统冠整个圣山宗。 老圣尊更多次属意他,继承新一代圣山宗圣尊,只是传闻他不知为何,一直拒绝继承圣尊之位。 只是,为何他会出现? 云浅有些怔神,望着身前清隽的背影,丝毫未察觉身后已经有一股黑气包围而来。 就在黑气快要近身之时,云浅被一股略带冰寒的掌风之气包围,退至远处的竹林之中。 还没等云浅反应过来,寒气已经凝成一堵冰墙,将其隔离在争斗之外。 御尘风冰剑已经化作万千冰剑,直破黑气。冰剑穿过黑气,直朝着暗影刺去。 黑衣首领飞身挡在暗影身前,催动蓝色火焰融化直面而来的冰剑。 可是冰剑遇火成水,竟然瞬间释放膨胀的剑气,直逼得黑衣首领往后退步好几丈。 “看好他!” 黑衣首领顿时解开披着的黑袍,黑袍瞬间变得巨大,挡住剑气攻击,护着挟云浅父亲的暗影在身后。 黑衣首领自己则御剑,朝着御尘风猛攻而来。 御尘风覆手一翻,冰剑重回手中,划出一道冰墙阻隔正面攻击。 剑气一凛,就在黑衣首领破冰之即,顿时凭空影去。攻而无影,黑衣首领心中一惊,便感知一股寒气从上而下。 凌厉的冰剑从天而降,形成一个晶莹的冰笼,竟将黑衣首领困在其中。 “蓝之焰,开!” 被困的黑衣首领一时大意被困,只得催动体内真气手结魔印,一大朵蓝色火焰从指尖燃起,继而膨大数百倍,撑开困住的冰笼。 “蓝焰之龙,起!” 黑衣首领两手相合,须臾之间竟然又多出两条蓝焰之龙。随着黑衣首领双手结印,新生的两条蓝焰之龙,竟然合成橙焰之龙,三龙飞驰朝着御尘风左中右三路攻去。 御尘风只是默念剑诀,催动内力,挥动冰剑,顺时针一圈,冰剑化作剑阵。 “冰魄银盾!” 剑阵瞬间幻作一面立体的冰盾,直接抗住了三个方向的进攻。 “银盾化刃!” 只见冰盾在触及焰之龙的同时,竟然冰盾边缘竟然幻出两个冰叉,直刺向焰之龙的心脏。 随后听得三声哀嚎,焰之龙竟然火焰渐渐消逝而去。 御尘风分明还是个少年,竟然不费多少功夫,便将自己内力催化的焰之龙幻灭。 黑衣首领的神色也愈发凝重,不等御尘风散功解开冰盾,直接往云浅所处的竹林深处飞身而去。 见黑衣首领偷袭云浅,御尘风来不及散功,紧跟着催动更多内力,御着冰剑追身在身后。 眼见着要触到护着云浅的冰墙,手才方伸过去,却被冰剑直接刺破手背,鲜血瞬时而出,溅在冰墙之上,竟然将冰墙融穿,与云浅仅一步之遥。 黑衣首领正预揽住云浅肩头带走,岂料御尘风看破他的动作,竟先一步一个转身,安然将云浅护在自己怀中。 一阵冰泉般清冽的香味,萦绕周身,直钻入心,那份淡然、镇定,似在抚平自己心中心绪。 云浅不由得更睁大一双烟笼雾罩的水眸,只看到御尘风绝尘的侧颜仙姿。 而此刻,御尘风正全神应战,丝毫没有注意到怀中那束目光。 挥动衣袖,冰寒剑气从袖中而出,瞬间凝成冰幕,将黑衣首领隔绝在外。 汩汩鲜血从手背落下,再斗下去也并无胜算。 黑衣首领将血剑抛向空中,血剑急速旋转,血剑之下竟然下起血雨,血雨落地竹林,石块尽为腐蚀。 御尘风一手揽住云浅,飞身至血雨数丈之外。 冰剑横握,破空而划,瞬间将血雨劈开。 黑衣首领与御尘风隔雨相对而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也不枉圣山老头子那么疼你!这笔帐我迟早会要回来的!” 随即,血雨止,换作缕缕黑烟。黑烟消逝之后,黑衣首领及其部众也失去踪迹。 看到黑衣人尽数消逝在黑烟之中,父亲被众黑衣人挟持而走。 “父亲!” 云浅想要飞身扑出,却被御尘风一把按住。 父亲被黑衣人所虏,尹叔重伤倒在血泊之中,死生未卜。 第2节 先前一众护卫身首异处,无一生还。 唯独自己,这般无用! 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求你!” 云浅转身,一双青葱嫩白的小手紧紧拽住御尘风。 抬眸,一汪纯真清澈的水眸,擒着盈盈之光,在眼眶中泛着涟漪,满是恳求与心伤,让人望而生怜。 “救救——” 只是话还没有吐完,云浅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心脉震动。 急火攻心,哀伤惊惧之间,竟整个晕了过去。 御尘风勾手一揽,云浅顺势倒在自己怀中。 御尘风低眸,望着眼前这个身上满身血迹,脸上满是泪痕的孩子,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认真端详被自己救下的人。 身旁众人,哪怕是圣山宗内弟子,也都摄于自己透出的冰寒气势,莫有敢过于冒昧近身,连言语对话,基本都是垂眸低眉,不敢轻易有任何冒犯之举。 而此刻怀中孩童虽双眸紧闭,但稚子相貌却透着清丽可人。 盈盈泪水挂在白净的小脸之上,蒲扇般的睫毛上竟也挂着颗颗泪珠,让人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一身血迹,此刻却躺在自己怀中,原本素净的衣袍也已然浸染了污浊的血色。 向来身不染尘,衣不沾污,可今日竟有些意外的并未在意。 转眸望着这孩子的脸庞,许是过于忧思,晕在自己怀中,淡淡蛾眉紧紧蹙起,嘴里也不时呓语。 “父亲——尹叔——” 一双小手也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衫,神色隐着苦痛,让人不忍。 指尖一抬,轻轻触在云浅的眉间,冰魄从指尖凝结而出,缓缓从眉心渗入。 随后蹙紧的眉头,竟然一点点舒散开来,郁结尽散。 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让其服下。 望着云浅熟睡的脸庞,不禁轻声出言。 “还是忘了好。” ------题外话------ 小剧场 小云浅:我什么时候变强?快说!不说,杀了你! 木木铃:胆子肥了!跟我谈条件!想死啊? 御尘风:你敢动她试试! 木木铃:呀哈,你们小两口子一起威胁我来了! 云浅、御尘风:不可以吗? 木木铃:认怂,好的,可以,请随意。那啥养成系,懂得吧? 御尘风:好,原谅你。 云浅:风格呢? 木木铃:纯甜宠爽撩,还有还有滴滴叭叭乌乌的高铁~你懂得。 御尘风:给木木加钱! 木木铃:得嘞~~~收藏点击推荐打赏啥的,快到碗里来o(╥﹏╥)o 喜欢这本书的亲都可以加下——754263945,滴滴滴,重要通知:后面有部分章节被屏蔽和谐删减,看完整版的宝宝加群754263945~群内有不定期福利,番外完整掉落~不多说 第二章 雪衣现世(下) 随后,御尘风目光飘向一旁血泊中的尹泽,手腕转动,缓缓催动内力。 只见内力竟然犹如淡蓝色冰晶一般,从御尘风的手边,慢慢覆到血泊中的尹泽体内。 尹泽缓缓睁开双眼,从血泊中爬了起来。望向御尘风怀中的云浅,一时神色紧张。 但见御尘风身姿不凡,周身透着一股仙灵之气,加之方才给自己输内力,且对云浅并无敌意,心中才定了定。 察觉到尹泽的担忧,御尘风缓缓出言。 “别担心,她只是气血攻心晕厥,并无大碍。反倒是你损耗过度,流血过多!” 手指只是一挥,丹丸便到了尹泽手中。 “多谢恩公相救!” 尹泽毫不犹豫服下丹丸。 “请问恩公大名,恩公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不必。” 说罢,抱着云浅走到尹泽跟前,轻轻放下怀中安然入睡的稚女。 随后站起身,手中再次化出冰剑,往空中一抛,冰剑刺破弥漫的黑色烟幕结界。 看着远方急急赶来的兵士,御尘风低眸,望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云浅。 “稚子年幼,我已用冰魄封住了记忆,不必承受如此。” 话音方落,冰剑化作一缕青烟,与御尘风一道消逝在视野之中。 尹泽愣在原地,想着眼前俊逸不凡的少年和那一柄冰剑,嘴里缓缓吐语。 “圣山宗,御尘风。” 后因滋事体大,为安民心,以免举国动荡,皇上及凌国公府上下都对此事讳莫如深,不再提及。 凌国公府也暗自增添了几倍的高手日夜护卫,尤其守护云浅的暗卫,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时刻护住郡主安危。 好再云浅记忆被冰封,只是模糊的印象中,“圣山宗,御尘风”这六个字,却在心中默默种下种子,数年来竟然也在无形之中生长发芽。 天和五十九年,时光荏苒,一晃眼,那天真烂漫的稚童也已出落成娉婷少女。 而积蓄多年的暗涌,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午后的阳光总带着丝丝刺眼,葱郁的桃花树下,只见一白衣少年枕躺在桃树之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地折着一旁桃枝上的桃花瓣。 神色慵懒,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小五!下个月宫中贵妃诞辰夜宴,邀请的可都是最尊贵的皇亲贵胄参加。明着是给贵妃娘娘赐宴,我看是想把你和太子婚期提前定下来吧!” 花瓣飘落下来,纷纷扬扬落在树下正在看书的少女乌发之上。粉红的桃瓣,落在乌发之上,显得格外娇媚俏丽。 见少女不回应,少年刻意摇晃树枝,满树桃花纷然而落,仿佛下雨一般,远远望去,让人舍不得挪开目光。 “小五,你干嘛不说话!害羞了? 虽然说太子比不了你哥哥我长得如此玉树临风,俊美不凡,但好歹也是进了金垚公子榜排行前五的,不知惹得多少宗亲贵家小姐红鸾星动呢! 妹妹,你以后怕是要遭多少女子妒忌——忙的不亦乐乎了哦?” 此刻少年嘴角的调笑之意更浓,眼神也睨向少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四哥,你若再多话,小心我回了三哥,让他每天带你去御学堂,跟着先生们读史论政去。” 少女落在书上的目光并未挪开,只是娥眉微微皱起。 暖阳透过层层桃花渗透下来,映照在少女的脸上,一双灵动的眸子里竟然倒映出桃花灿烂,星眸熠熠。粉雕玉琢的脸庞,却因方才的话语添了一抹烦意。 闻言,少年翻身从树上跃下,夺过少女手中的《四柱玄机》。一副讨好的模样,巴巴望着眼前少女。 “小五,咱们可是双生落地的好兄妹,你可万万不能这么狠心!” 原来,这对兄妹,便是金垚国凌国公府的龙凤双生子,凌云忆,凌云浅。 因云浅家中排行老五,家中昵称为小五,为府里唯一嫡女。 容颜自小生得娇美可人,加之聪颖不凡,独得凌老国公及凌王爷异常宠爱,整个凌国公府都奉为府中挚宝,宠爱远超她孪生哥哥和兄长。 只可惜,母胎中带着弱症,出世后便喝着药水,泡在药罐子中,精心护养长大。 更是由老国公钦点府中精锐尹泽贴身护卫,外围也是高手林立,重重守卫,丝毫不敢怠慢,生怕云浅有任何磕碰受伤,更显对云浅珍视异常。 见云浅不应,似是有些认真的模样,云忆慌忙软了语气,软言相求。 “好妹妹,好小五,哥哥我也是怄你笑一笑,你可千万别当真。去御学堂,那你可就是要了我的命了! 哥哥我可不似你一般,可以整天埋在书堆里。你说,你看这么多书,难不成你要去考功名啊?” 云浅嫣然一笑,从云忆手中夺过书卷,置气地敲了一下云忆的头。 “考功名会看这个嘛!我的傻哥哥!” 云忆摸摸头,满脸不可置信。 “难不成你要考圣山宗啊?” “不可以吗?!” 云浅的一汪水眸泛起莹莹晶亮,似是心中对此早已笃定。 云忆睁大双眼,脸上玩味的表情渐渐消逝。 “小五,先不说那难度可比考榜首功名都还要难一百倍!最最低的门槛,圣山宗从来可是只招男儿,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儿身就别白费心神了!” 云忆望着妹妹,眼中神色也跟着认真起来。 “退一万步,就算混过男女这关。里面关卡重重,要想过关,堂堂男儿都得褪去一层皮。你这细皮嫩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小五,你这诨话说给我听听就罢了,要是让父王他们知道——” 云忆边说边伸手放在云浅额上。 “肯定以为你脑子烧坏了!嗯,你看,果然有些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