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凰徒》 第1节 ========= 《天命凰徒》 作者:木林铃 ========= 第一章 雪衣现世(上) 天色如墨,只见空中一道蓝色闪电,霹雳而下,惊雷炸裂。 不远处,自小贴身护卫的尹叔背上插着数柄刀剑,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其余府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无一生还。 视线所及,满目疮痍,遍地是血。 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腥腻令人作呕,却又隐着一缕缥缈的极致沁香,如罂粟般诱惑着。 小小的身子从地上有些颤抖地爬起,衣衫浸染浊血,却衬得云浅那巴掌大的稚脸异常透白。皱起的淡眉之下,一汪清浅的眸波中,瞳仁格外黝黑发亮,犹若夜色中的星辰。 脑中突然巨痛,忽的眼前闪过一幕幕场景,火光冲天,哀鸿遍野,血流成河,一切都呈现出污血一样的死亡之色。 云浅原本如水的清眸,瞬息失去了光泽,呈现出死一般的漆黑。 只有瞳仁中某种诡异的星辉,在跳跃着,光辉熠熠,好似有某种魔力一般,能将人魂魄生生吸了进去。 剧烈的头痛再次来袭,下一刻,星辉跳跃无踪,眸波恢复光泽,只是平添了不少惊惧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浅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方才自己昏迷的时刻,发生了什么? 依稀只记得,自己乔装小奴,偷跑入猎场骑马。烈马发了性子,将自己摔了下去。 醒来,怎得会是如此场景? 只是,一切都还来不及让云浅探究清楚。 那道自上而下的闪电,秒化作一条蓝焰之龙,瞬息一分化二。 一蓝一橙两条巨龙,俯冲向下。 下一刻,将面前男子穿身而过,应声倒地。 “父亲!” 云浅一双含水明眸睁得大大的,泪水在泛红的眼眶中打着转儿。 顾不上其他,光着一双脚,径直朝着父亲倒下的方向追去。 只见一道墨绿光“嗖”的一下闪过。 是暗镖! 镖尾呈墨绿色,染着孔雀胆的剧毒,直朝着云浅方向飞来。 暗镖诡异凌厉,速度极快。 须臾间,与云浅只差方寸的距离。 眼见着飞镖就要击中云浅要害,却在下一刻被黑白两道剑气所阻,生生地挡了下来。 其中一道黑色剑气,是黑衣首领方向发出。 而另一道白色剑气,则从空中落下。 “首尊大人!” 见飞镖被挡,暗影慌忙跪地。 下一刻,黑色剑气直接从暗影脖颈处掠过,暗影一时间身首异处。 “自作主张者,死!” 云浅只觉眼前一袭雪衣一现,一个隽逸身影飞身而至,翩然而落,挡在自己身前。 来者一身天水碧的素衣,清雅素净,墨发整齐地束于玉冠之下。风云轻动,竟浮得衣袂翩飞,仿若谪仙。 只是周身笼着一层冰寒之气,清俊至极之中更是透着不可犯的王者气势。 手握一柄银亮之剑,透着晶辉却被一层冰气包裹,竟是一柄冰剑,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黑衣首领,望着眼前来者,身上戾气也升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戾。 “圣山宗,御尘风。” 黑衣首领的六个字,竟让云浅一时怔住神色。 “圣山宗,御尘风”这个名号,自己是听过的。 从前,父亲和祖父倾谈之时,也曾多次提及。 圣山宗,也是金垚国乃至一统大陆的玉尘古国尚存之时,最强大神秘的宗派。 远在金垚国开国之前,就被尊为天下第一圣派。揽尽天下英才,唯其他小宗派奉为宗派之首,马首是瞻。 圣山宗修行至今,不涉朝堂之争,不参国度之战。只一心为天下苍生除魔卫道,彰显正义。 而御尘风正是百年之间被圣山灵石挑中的唯一骄子,被外界奉为天选之子。 天资极高,神灵悟性非凡。 自小由圣山宗圣尊亲自抚养教导,尽得真传。 且青出于蓝,尚不足弱冠之年,便自成一派,被奉为仙道院灵尊,统冠整个圣山宗。 老圣尊更多次属意他,继承新一代圣山宗圣尊,只是传闻他不知为何,一直拒绝继承圣尊之位。 只是,为何他会出现? 云浅有些怔神,望着身前清隽的背影,丝毫未察觉身后已经有一股黑气包围而来。 就在黑气快要近身之时,云浅被一股略带冰寒的掌风之气包围,退至远处的竹林之中。 还没等云浅反应过来,寒气已经凝成一堵冰墙,将其隔离在争斗之外。 御尘风冰剑已经化作万千冰剑,直破黑气。冰剑穿过黑气,直朝着暗影刺去。 黑衣首领飞身挡在暗影身前,催动蓝色火焰融化直面而来的冰剑。 可是冰剑遇火成水,竟然瞬间释放膨胀的剑气,直逼得黑衣首领往后退步好几丈。 “看好他!” 黑衣首领顿时解开披着的黑袍,黑袍瞬间变得巨大,挡住剑气攻击,护着挟云浅父亲的暗影在身后。 黑衣首领自己则御剑,朝着御尘风猛攻而来。 御尘风覆手一翻,冰剑重回手中,划出一道冰墙阻隔正面攻击。 剑气一凛,就在黑衣首领破冰之即,顿时凭空影去。攻而无影,黑衣首领心中一惊,便感知一股寒气从上而下。 凌厉的冰剑从天而降,形成一个晶莹的冰笼,竟将黑衣首领困在其中。 “蓝之焰,开!” 被困的黑衣首领一时大意被困,只得催动体内真气手结魔印,一大朵蓝色火焰从指尖燃起,继而膨大数百倍,撑开困住的冰笼。 “蓝焰之龙,起!” 黑衣首领两手相合,须臾之间竟然又多出两条蓝焰之龙。随着黑衣首领双手结印,新生的两条蓝焰之龙,竟然合成橙焰之龙,三龙飞驰朝着御尘风左中右三路攻去。 御尘风只是默念剑诀,催动内力,挥动冰剑,顺时针一圈,冰剑化作剑阵。 “冰魄银盾!” 剑阵瞬间幻作一面立体的冰盾,直接抗住了三个方向的进攻。 “银盾化刃!” 只见冰盾在触及焰之龙的同时,竟然冰盾边缘竟然幻出两个冰叉,直刺向焰之龙的心脏。 随后听得三声哀嚎,焰之龙竟然火焰渐渐消逝而去。 御尘风分明还是个少年,竟然不费多少功夫,便将自己内力催化的焰之龙幻灭。 黑衣首领的神色也愈发凝重,不等御尘风散功解开冰盾,直接往云浅所处的竹林深处飞身而去。 见黑衣首领偷袭云浅,御尘风来不及散功,紧跟着催动更多内力,御着冰剑追身在身后。 眼见着要触到护着云浅的冰墙,手才方伸过去,却被冰剑直接刺破手背,鲜血瞬时而出,溅在冰墙之上,竟然将冰墙融穿,与云浅仅一步之遥。 黑衣首领正预揽住云浅肩头带走,岂料御尘风看破他的动作,竟先一步一个转身,安然将云浅护在自己怀中。 一阵冰泉般清冽的香味,萦绕周身,直钻入心,那份淡然、镇定,似在抚平自己心中心绪。 云浅不由得更睁大一双烟笼雾罩的水眸,只看到御尘风绝尘的侧颜仙姿。 而此刻,御尘风正全神应战,丝毫没有注意到怀中那束目光。 挥动衣袖,冰寒剑气从袖中而出,瞬间凝成冰幕,将黑衣首领隔绝在外。 汩汩鲜血从手背落下,再斗下去也并无胜算。 黑衣首领将血剑抛向空中,血剑急速旋转,血剑之下竟然下起血雨,血雨落地竹林,石块尽为腐蚀。 御尘风一手揽住云浅,飞身至血雨数丈之外。 冰剑横握,破空而划,瞬间将血雨劈开。 黑衣首领与御尘风隔雨相对而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也不枉圣山老头子那么疼你!这笔帐我迟早会要回来的!” 随即,血雨止,换作缕缕黑烟。黑烟消逝之后,黑衣首领及其部众也失去踪迹。 看到黑衣人尽数消逝在黑烟之中,父亲被众黑衣人挟持而走。 “父亲!” 云浅想要飞身扑出,却被御尘风一把按住。 父亲被黑衣人所虏,尹叔重伤倒在血泊之中,死生未卜。 第2节 先前一众护卫身首异处,无一生还。 唯独自己,这般无用! 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求你!” 云浅转身,一双青葱嫩白的小手紧紧拽住御尘风。 抬眸,一汪纯真清澈的水眸,擒着盈盈之光,在眼眶中泛着涟漪,满是恳求与心伤,让人望而生怜。 “救救——” 只是话还没有吐完,云浅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心脉震动。 急火攻心,哀伤惊惧之间,竟整个晕了过去。 御尘风勾手一揽,云浅顺势倒在自己怀中。 御尘风低眸,望着眼前这个身上满身血迹,脸上满是泪痕的孩子,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认真端详被自己救下的人。 身旁众人,哪怕是圣山宗内弟子,也都摄于自己透出的冰寒气势,莫有敢过于冒昧近身,连言语对话,基本都是垂眸低眉,不敢轻易有任何冒犯之举。 而此刻怀中孩童虽双眸紧闭,但稚子相貌却透着清丽可人。 盈盈泪水挂在白净的小脸之上,蒲扇般的睫毛上竟也挂着颗颗泪珠,让人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一身血迹,此刻却躺在自己怀中,原本素净的衣袍也已然浸染了污浊的血色。 向来身不染尘,衣不沾污,可今日竟有些意外的并未在意。 转眸望着这孩子的脸庞,许是过于忧思,晕在自己怀中,淡淡蛾眉紧紧蹙起,嘴里也不时呓语。 “父亲——尹叔——” 一双小手也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衫,神色隐着苦痛,让人不忍。 指尖一抬,轻轻触在云浅的眉间,冰魄从指尖凝结而出,缓缓从眉心渗入。 随后蹙紧的眉头,竟然一点点舒散开来,郁结尽散。 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让其服下。 望着云浅熟睡的脸庞,不禁轻声出言。 “还是忘了好。” ------题外话------ 小剧场 小云浅:我什么时候变强?快说!不说,杀了你! 木木铃:胆子肥了!跟我谈条件!想死啊? 御尘风:你敢动她试试! 木木铃:呀哈,你们小两口子一起威胁我来了! 云浅、御尘风:不可以吗? 木木铃:认怂,好的,可以,请随意。那啥养成系,懂得吧? 御尘风:好,原谅你。 云浅:风格呢? 木木铃:纯甜宠爽撩,还有还有滴滴叭叭乌乌的高铁~你懂得。 御尘风:给木木加钱! 木木铃:得嘞~~~收藏点击推荐打赏啥的,快到碗里来o(╥﹏╥)o 喜欢这本书的亲都可以加下——754263945,滴滴滴,重要通知:后面有部分章节被屏蔽和谐删减,看完整版的宝宝加群754263945~群内有不定期福利,番外完整掉落~不多说 第二章 雪衣现世(下) 随后,御尘风目光飘向一旁血泊中的尹泽,手腕转动,缓缓催动内力。 只见内力竟然犹如淡蓝色冰晶一般,从御尘风的手边,慢慢覆到血泊中的尹泽体内。 尹泽缓缓睁开双眼,从血泊中爬了起来。望向御尘风怀中的云浅,一时神色紧张。 但见御尘风身姿不凡,周身透着一股仙灵之气,加之方才给自己输内力,且对云浅并无敌意,心中才定了定。 察觉到尹泽的担忧,御尘风缓缓出言。 “别担心,她只是气血攻心晕厥,并无大碍。反倒是你损耗过度,流血过多!” 手指只是一挥,丹丸便到了尹泽手中。 “多谢恩公相救!” 尹泽毫不犹豫服下丹丸。 “请问恩公大名,恩公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不必。” 说罢,抱着云浅走到尹泽跟前,轻轻放下怀中安然入睡的稚女。 随后站起身,手中再次化出冰剑,往空中一抛,冰剑刺破弥漫的黑色烟幕结界。 看着远方急急赶来的兵士,御尘风低眸,望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云浅。 “稚子年幼,我已用冰魄封住了记忆,不必承受如此。” 话音方落,冰剑化作一缕青烟,与御尘风一道消逝在视野之中。 尹泽愣在原地,想着眼前俊逸不凡的少年和那一柄冰剑,嘴里缓缓吐语。 “圣山宗,御尘风。” 后因滋事体大,为安民心,以免举国动荡,皇上及凌国公府上下都对此事讳莫如深,不再提及。 凌国公府也暗自增添了几倍的高手日夜护卫,尤其守护云浅的暗卫,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时刻护住郡主安危。 好再云浅记忆被冰封,只是模糊的印象中,“圣山宗,御尘风”这六个字,却在心中默默种下种子,数年来竟然也在无形之中生长发芽。 天和五十九年,时光荏苒,一晃眼,那天真烂漫的稚童也已出落成娉婷少女。 而积蓄多年的暗涌,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午后的阳光总带着丝丝刺眼,葱郁的桃花树下,只见一白衣少年枕躺在桃树之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地折着一旁桃枝上的桃花瓣。 神色慵懒,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小五!下个月宫中贵妃诞辰夜宴,邀请的可都是最尊贵的皇亲贵胄参加。明着是给贵妃娘娘赐宴,我看是想把你和太子婚期提前定下来吧!” 花瓣飘落下来,纷纷扬扬落在树下正在看书的少女乌发之上。粉红的桃瓣,落在乌发之上,显得格外娇媚俏丽。 见少女不回应,少年刻意摇晃树枝,满树桃花纷然而落,仿佛下雨一般,远远望去,让人舍不得挪开目光。 “小五,你干嘛不说话!害羞了? 虽然说太子比不了你哥哥我长得如此玉树临风,俊美不凡,但好歹也是进了金垚公子榜排行前五的,不知惹得多少宗亲贵家小姐红鸾星动呢! 妹妹,你以后怕是要遭多少女子妒忌——忙的不亦乐乎了哦?” 此刻少年嘴角的调笑之意更浓,眼神也睨向少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四哥,你若再多话,小心我回了三哥,让他每天带你去御学堂,跟着先生们读史论政去。” 少女落在书上的目光并未挪开,只是娥眉微微皱起。 暖阳透过层层桃花渗透下来,映照在少女的脸上,一双灵动的眸子里竟然倒映出桃花灿烂,星眸熠熠。粉雕玉琢的脸庞,却因方才的话语添了一抹烦意。 闻言,少年翻身从树上跃下,夺过少女手中的《四柱玄机》。一副讨好的模样,巴巴望着眼前少女。 “小五,咱们可是双生落地的好兄妹,你可万万不能这么狠心!” 原来,这对兄妹,便是金垚国凌国公府的龙凤双生子,凌云忆,凌云浅。 因云浅家中排行老五,家中昵称为小五,为府里唯一嫡女。 容颜自小生得娇美可人,加之聪颖不凡,独得凌老国公及凌王爷异常宠爱,整个凌国公府都奉为府中挚宝,宠爱远超她孪生哥哥和兄长。 只可惜,母胎中带着弱症,出世后便喝着药水,泡在药罐子中,精心护养长大。 更是由老国公钦点府中精锐尹泽贴身护卫,外围也是高手林立,重重守卫,丝毫不敢怠慢,生怕云浅有任何磕碰受伤,更显对云浅珍视异常。 见云浅不应,似是有些认真的模样,云忆慌忙软了语气,软言相求。 “好妹妹,好小五,哥哥我也是怄你笑一笑,你可千万别当真。去御学堂,那你可就是要了我的命了! 哥哥我可不似你一般,可以整天埋在书堆里。你说,你看这么多书,难不成你要去考功名啊?” 云浅嫣然一笑,从云忆手中夺过书卷,置气地敲了一下云忆的头。 “考功名会看这个嘛!我的傻哥哥!” 云忆摸摸头,满脸不可置信。 “难不成你要考圣山宗啊?” “不可以吗?!” 云浅的一汪水眸泛起莹莹晶亮,似是心中对此早已笃定。 云忆睁大双眼,脸上玩味的表情渐渐消逝。 “小五,先不说那难度可比考榜首功名都还要难一百倍!最最低的门槛,圣山宗从来可是只招男儿,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儿身就别白费心神了!” 云忆望着妹妹,眼中神色也跟着认真起来。 “退一万步,就算混过男女这关。里面关卡重重,要想过关,堂堂男儿都得褪去一层皮。你这细皮嫩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小五,你这诨话说给我听听就罢了,要是让父王他们知道——” 云忆边说边伸手放在云浅额上。 “肯定以为你脑子烧坏了!嗯,你看,果然有些发烫了!” 第3节 云浅摆了摆手,负气离开。 只是心底那个信念,更加坚定。 圣山宗大选之日将至,云浅半夜偷换了装束,留了封书信,漏夜出府。 趁着夜色,匆匆赶赴圣山宗应考。 ------题外话------ 收藏追文+留言小剧场 众人:听说小五要入宗了。 木木铃:唔,嗯。 云忆:你把我妹拐哪里去了! 木木铃:去她该去的地方。 云忆:那我呢!我这般花容月貌,还是女主他哥!木木给我加鸡腿不?我可以潜~规~则的呀~ 木木铃:呃,上下喵了一眼,最后停在下方。要不再长长,先雪藏? 云忆:卒。 第三章 幻影迷梦 月色皎皎,深山巍峨,一切似晕染上一层银灰色的光晕,更显朦胧迷幻。只是头次独自出门的云浅,似乎在深山中有些迷失。 四周静寂,虫鸣蛙叫之声愈发清晰,偶尔会有飞鸟扑腾。 云浅止了脚步,环视四周,怎么好像回到原地了,莫不是进了迷障? 香风袭来,凤箫声动,云浅只觉血气翻涌,双眸似被蒙上一层薄纱,看不清前路。 一抹幽香扑鼻而来,旖旎而魅惑,诡谲又神秘,下一刻,云浅的意识变得有些迷蒙,身体有些不受控。只是循着凤箫之声,跌跌撞撞地顺着声源而去。 迷蒙之间,云浅踏入了迷障深处。幽香愈发浓厚香腻,却让云浅觉得不适。 混沌间伸手,却似触到了一层软软的屏障。 指尖轻触,屏障中似有种莫名的吸力。软软的,滑滑的,这到底是? 容不得云浅思量,下一刻,直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屏障中而来,瞬息间,便将自己整个吸入其中。 视线依旧模糊,只那抹香腻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冰泉气息。 冰泉般清冽沁心,贵族般神秘而高贵,透着一丝清冷,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真是好闻的紧! 云浅恢复了意识。 清风徐来,卷着一抹冰蓝之色,翩然而落,刚好覆在了自己的眸上。 丝带刚好眼宽,质地柔滑,温润如水,却带着独有的清冽之气。 原本浑浊的瞳仁,被丝带覆上,瞬间恢复了澄清。 混沌之后的清明世界,直映入眼帘的是月色下一片轻红浅碧之色。 草木欣然,月色下更显华光清丽。青葱郁郁,高耸的芦苇荡环抱着一汪静寂的池水。 清池之上薄雾袅袅,池水波光粼粼。 月色之下,“哗啦”一声,一抹如玉的身影破水而出,宛然水中央。 御尘风闭着双眸,纤长的羽睫挂着露珠,谪仙般的玉容在银月的映衬下更显风姿。一袭墨发散落肩头,垂至水面,如妖似幻。一颗颗顽皮的水珠从面庞滚落,滑至锁骨,却勾勒去诱人的弧线。 身姿如松,肤洁如玉,月光温柔地浸染周身,莹莹泛着微光。 这般风骨身姿,添一分,太妖,减一分,太淡。 这般便是刚刚好,让人挪不开眼。 仙人之姿! 云浅心中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世间竟有如此绝尘之色,又偏巧被自己撞见。 纵然轻丝覆眼,但这如梦似幻的妖娆之景,也不禁让云浅脸红心跳。 不对,仙人方才如此那般,是在沐浴吧? 那我岂不是成了偷窥…… 云浅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觉得后面的字都烫了心。 一张粉白的小脸瞬间就染了一片嫣红。 “谁?!” 清浅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让人心遥。 被发现了? 闻言,云浅慌忙躲在一旁的芦苇下,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绝对不能被发现! “谁在那边?!” 原来就在方才,御尘风察觉到异动。 一双如墨的深眸缓缓睁开,在平静的水面扫过。 竟有人进入了结界?! 虽说这气息没有感受到半点敌意,但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破了自己设下的结界。 御尘风眸色微沉,指尖略过水面,随意一挑,池水逆势而起,朝着云浅方向喷涌而出。 指尖再一挑,一股劲风将岸边的衣衫吹到手边。衣衫空中一浮,下一刻,翩然而落。 只是薄衫遇水,熨帖在御尘风的身上,更显诱惑。 池水带着风劲,齐齐将芦苇截断,云浅还没回过神,已经被人高的水墙卷入其中。 下一刻,泉水轰然没顶,冷泉刺骨,云浅整个被包裹其中,湮没入水,完全失去了解释的机会。 云浅不识水性,几番挣扎,反而呛了水,昏迷了过去。 御尘风指尖微动,涌出的池水随着指尖方向迅速回拢,瞬息将云浅带到御尘风的身边。 水波涌动,御尘风只得将昏迷的云浅从水中抱出。 此时的云浅,精致的小脸有些煞白,薄唇如樱,更显清丽动人。 御尘风将云浅抱出,半倚着自己安放在一旁干燥的大石上。 衣袖一挥,一团薄薄的气团在云浅上方凝结。气团在云浅身上从头走到尾,来回两遍,却没有一丝反应。 没有任何灵力和功法反应?! 御尘风剑眉微微一敛。 普通凡人一个,又怎会误打误撞,悄无声息地破了自己的结界呢? 御尘风如墨的深眸仔细地审视着怀中的云浅。 琼华秀颜,清雅隽逸,颇具灵根。 只是细看之下,煞白的小脸,鼻尖却氤氲着一抹微红。 这是?! 御尘风深眸微狭,指尖轻触了下云浅小巧的鼻尖。 一缕诡异的嫣红烟雾便随之而起,凝结到指尖之上。 原来是魅惑兽的迷烟。 魅惑兽擅隐匿,专靠迷烟迷障蛊惑人心,借机吸收人气血灵力。 看这迷烟,嫣红斐然,魅惑兽至少百年灵力。 难不成是中了迷烟,借着魅惑兽的灵气,误入结界?! 御尘风正思忖着,可怀中云浅的气息却微弱了起来,身子也泛着微凉。 御尘风指尖凝气,将云浅体内的呛水凝结而出。 深眸微阖,一股内力从身上涌出,将怀中的云浅包围。 瞬息之间,湿透的衣衫回复干爽,而云浅的脸色也恢复了生机。 衣襟夹缝中,蓝色的官贴本露出来。 指尖轻捻,官贴自然打开,月色下“乾云林”三个字映入眼帘。 “乾云林。” 御尘风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却低沉婉转,声入人心。 云浅也不禁臻首轻动,薄唇微启。 “唔。” 御尘风幽幽地看了一眼怀中的云浅,似是梦中呓语。 “考生吗?” 御尘风原是心中猜测,不禁自语。 可是云浅仿佛听到一般。 “唔。”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熟睡的小猫儿一般乖巧可人,又似一片轻羽撩过,让人心里酥酥暖暖的。 御尘风的深眸中滑过一抹柔光,瞬息掩去。 第4节 从容起身,衣袖一挥,一个新的结界在云浅四周结起。 回眸淡望了一眼恬然的睡颜,衣袂轻拂而起,顷刻没了踪迹。 迷障深处,只留下一女扮男装的少女酣然入梦。 只是谁都没注意,衣袖掩盖下的少女手中,紧紧拽着一条发带,泛着冰蓝的荧荧之光。 翌日清晨,云浅在晨光中苏醒,寻影无踪。 昨晚难不成是自己的一场“春闺梦”? “糟糕,要开始了。” 来不及多思,云浅慌忙起身,此时迷障已散。 云浅很快寻回主路,走出后山丛林。 只是此时的云浅,墨发之上多了一条冰蓝色的发带,摇曳生姿,更显英气勃勃。 ------题外话------ 小剧场留言评论打赏是我小剧场的动力哦 云浅:我今天是碰到神仙了吗? 御尘风:你好,我就是神仙。专门勾~搭你的神仙,咳咳,不对,等你的神仙。 云浅:神仙好像,没有穿衣服哦。 御尘风:喜欢吗? 云浅:血气上涌,の,能不回答吗? 御尘风:可以,那,抱抱 第四章 乔装入宗 圣山宗,居于圣山之上,圣山高耸入云端,层峦叠翠。 悬崖绝壁林立,奇峰插云,参天古树,九天悬瀑参差环绕,重重叠叠。 山上山下九重山,九重仙山九重天,一重院殿一重天。巍峨不凡,仙气弥漫。 云浅驻足圣山也不禁对眼前所见,叹为观止。 “还好,赶上了。” 云浅深吸一口气,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挂在脖间的隐心玉坠,暗自腹诽。 不用紧张,只要有隐心玉坠在,一定不会有人察觉自己的女儿身的。 要知道这枚隐心玉坠,可是翻阅众多古书,几经周折才制成,专门用来隐藏性别特制之法。 其制作繁琐,制作材料更是由几样宝物炼化而成,十分不易得。 要说这隐心符,还着实费了自己一番周折。 想着那夜冒险夜探太子府,盗取进贡异宝,差点被抓出事。 幸亏当时灵机反应,还有尹叔的及时出现救助,自己当真是要折在里头了。至今想起,还心有余悸。 这三年一大选一定要顺利过关,否则,数年来自己的心血和冒险,岂不都白费了。 云浅,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金垚国的一位少年公子——乾(浅)云林(凌)。 云浅心中暗自默念,正了正衣冠,朝着圣山大门走去。 方才走近几步,便被圣山宗守门弟子拦在门外。四名守门弟子,两两并排于门前,身形高大,佩剑而立,颇有几分仙气英姿。 “请出示身份证明。” 言语恭谨有礼又不失气度。 云浅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事前印了户籍官印的伪身份蓝色官贴本。 “乾云林,男,年十五,金垚国京郊人士,祖辈以教书开办学堂为业,家世清白无污,特此证明。” 守门弟子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云浅弱不禁风的模样,虽然低着眉眼,模样未曾细看但也难掩清雅隽秀,只是没有半分像束发之年的男子身形体貌,看个头要说才十二岁稚童也不为过,不禁眉头皱起。 “乾云林,你真的满十五了?” “是。” 云浅虽有些心虚,但举止依旧不卑不亢,拱手揖礼。 官印确凿,乾云林本人也没有丝毫心虚,守门子弟也不能多阻拦,不过心中并不看好。 这幅柔弱的身子骨,哪里过的了圣山宗的严苛考核。 随即,守门弟子让开通道,由里面等候的子弟接引入内。 “乾云林,你跟我来吧!” “有劳。” 云浅随着接引弟子进入,在一道月牙状的拱门门廊止住脚步。门前有三五人排队等候,一个个地单独进入。 “你且在此排队等候,叫到你名字,你便穿门进入便是。” 云浅静静等候,也看着前面的人到底有什么玄机。 原来,这道门叫作嗜魔门廊。 如果是魔族部众或是身带魔性之人通过,会受万箭穿心之苦。 如果非魔族,则不带半分伤害,只会根据入门者天资悟性的不同而映射出不同的颜色。 墨色,为魔;无色,为下;白色,为中;黄色,上。 而就在云浅身前一个子弟,略有些哆嗦地往嗜魔门走。 刚刚踏入嗜魔门廊,便突然发力想冲过去,一瞬间拱门浮现出进入者的姓名,瞬间变成墨色。 门廊内距离不长廊路竟然变得没有尽头,而浸染的墨色变成万道墨剑,直朝着那位想冲破的子弟心脏方向直刺过去。 只听一声哀嚎,应声倒地而亡。 下一刻,圣山宗弟子便在须臾之间,将其尸身处理干净带离嗜魔门廊。 其后的弟子因为前面之人的遭遇,都显得有些心惊。 圣山宗弟子则站在门前,缓缓出声。 “圣山宗,身负除魔卫道重任,绝不允许魔族混迹。大家不要紧张,只要不是魔族之人,都不会有半点伤害。好了,现在继续,点到名字的人过来。 下一个,乾云林!” 云浅定了定神,缓步走到嗜魔门廊跟前。 才跨进一步,便觉得周身覆着一层暖暖的光。 而方才守门的弟子听到乾云林这个名字,目光也朝着这个方向瞧了瞧,门廊上除了浮现出乾云林的名字外,似乎没有半点反应。 心里思忖着,果然,怕是无色了,下品。 正要收回目光之时,竟然忽地金光乍现,金光璀璨刺目。 怎么会有金色? 难不成事超逾上品,居然是那个弱不禁风,看上去尚不足十五的小家伙。 一众守门弟子竟一时瞠目当场,而剩余排队等候的应选者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门廊走进之后,尽头处略有微光,曲径通幽之处走过,尽头之处豁然另一片天地。 云浅从门廊踏出,眼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视野,数十根高耸的环状石柱立于阶前,显得十分宏伟。 环状石柱将中间围城一个宽大的圆形广场,周边都是用大块大理石和云石间隔着平铺而成,广场四周台阶一层一级,每一层堆砌的石纹形状各异。 各石柱之间,设置了专供休息的石桌石凳,石桌之间盆景花草错落摆放,一步一景。 就连台阶之间连接之处都刻意用鹅卵石堆砌间隙,工艺十分考究。 只可惜,还没等到自己细细观察周边的环境,云浅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不同方向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 视线似乎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在仔细审视着什么。 这也难怪,此处的圆形广场是众多应试选拔者聚集休息之地。 按规定,是要等此次来应邀征选的一千人全部审核完身份后,再统一进行考核。 而广场内,先到的选拔者也可以先相互认识结交,以便在接下来的考核过程中也可有所了解,相互帮衬。 一般来说,嗜魔门廊里面出来的人,基本可以按照显示颜色来大致分天资。 上、中资质的则是更容易结交在一起,互助互惠,强强联合。 而此次嗜魔门廊竟然泛出夺目的璀璨金色光芒,超越上品黄色,自然为众人瞩目,都要看看到底是如何英武不凡的人物有如此高天资。 只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从金色光辉中走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弱不禁风、身形娇小的稚子模样,不免有些令人大失所望。 云浅有些不习惯众人的审视,只得低首用衣袖轻掩面庞,故意轻声咳嗽两声,从一旁阶梯走了下来。 只是一路走下来,也拦不住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乾云林,金色!是个什么人物!” “我还以为是多了不起,资质再高,先天不足也是枉然,不过尔尔。” “你说他满十五了吗,我看那身子骨也太弱了。” “我看也是,你看他还在咳嗽,怕是病秧子一个吧。” “不过也不要小瞧,说不定深藏不露,不可小觑。” ———— 云浅只装作没有听到,低着头走到一旁,不想居于众人注目之下。 只可惜,才走几步,便被一人拦住脚步。 “把头抬起来!” 第5节 ------题外话------ 小剧场,就问你们爱不爱!!! 小云浅:你谁啊!拦我路! 某无名氏:小爷我都不认识! 小云浅:你叫小爷? 某无名氏:想打人了! 御尘风(隐身咒):你动她试试! 小云浅:咦,谁在讲话 第五章 冤家路窄 “把头抬起来!” 一个声音低沉磁性,不容置喙,从头顶上方传下来,霸道强势中语气带着威仪。 这人是谁? 这傲慢无礼的态度,怎么就这么令人不舒服呢?哎,算了,不要计较太多,才来还是不要树敌为上。 云浅虽有些不快,但着实也不想沾惹太多麻烦,只得忍让。 随即后退一步,拱手揖礼,但并未抬首。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 对方似乎没有半点退让。 旁边一众人见有人找茬,而找茬之人,偏偏又是在之前评级为黄色上品,人人争先结交的世家公子林熙。 这下自然喜闻乐见,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要知道这林熙公子可是昂藏七尺,英武不凡,且天然带着华贵威严之感。 虽然众人暂时不知其背景底细,但是看起来此人必定家世不俗,说不准是名门之后。 不管怎么样,都是比云浅要令人望而生畏的多的厉害对手,自然不可小觑。 且林熙公子恃才傲物,丝毫没有把其余人放在眼里,哪怕一些华贵子弟多番主动上前想结识,也都由其旁护卫一一挡掉,不与旁人接触。 可此时偏偏亲自出马,主动拦住云浅,定有一番玄机。 众人期许、好奇又显得有些紧张的围观,不禁让云浅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有完没完? 还不依不饶了? 云浅有些无奈,只得缓缓抬眸。 因阻拦者比自己个头要高出不少,云浅也只得扬起头,一双眸子平静地落在林熙的脸上。 四目相对,一方是清若灵泉,一方是炙如焰火。 果然是他! 林熙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小子。 这双晶亮的眸子,断不会记错! 还真是他! 但是,他这眼神…… 不对,这看着我的眼神算什么意思? 不记得了? 见对方一脸茫然平静,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印象,更没有半点反应,不禁怒火升起来。 原来,云浅从门廊走出来的时候,虽然只是转瞬不经意地一撇,林熙已觉眉眼十分熟悉。 跟之前在自己府中偷盗外藩进贡的灵犀丹的小贼一模一样。 身为太子,本对此类小贼是不会有任何印象的。 可是,这小贼竟然假扮府中的小奴企图蒙混过关,可又好死不死被自己歹了个正着。 化身府中小奴,却不认识自己,说话还漏洞百出,自然很快被识穿贼人身份。 不过小贼武艺全然不会,瞬间便被自己亲手擒获。 正要拷问之际,拉下蒙面面罩,一张脸在银色柔光之中,清隽不凡。月色如银,竟映衬的小毛贼一双眼睛清灵透彻,熠熠生辉。不想自己竟一时贪看住了。 而最可恨的是,这个小毛贼居然敢趁着自己一时失神而偷袭,张口就咬伤了自己。 而后更被突然出现的另一黑衣人救走,失去挚宝灵犀丹又加之手上牙印深深,又怎能叫人忘记。 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身份之人还来同考圣山宗,而且还让嗜魔门廊显示出夺目的金色超过自己的品级。 “这位公子看也看过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那我先告辞了。” 云浅欠了欠身,没等林熙反应过来,便从身旁快步离开,避开这是非之地。 只是匆匆离开之际,未曾注意到不远处投来的两道幽远的目光。 “公子,公子!” 林熙身旁跟随的护卫傅丛,轻声提醒,才将林熙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只是待林熙缓过神来时,云浅已经混迹在人群中,找寻不到身影。 可恶,居然又给他跑了! 不过,接下来有得玩了,给我等着! 林熙不禁恨恨地心想。 众人原本想看热闹,可惜事与愿违,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直接结束。加之林熙公子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众人也不敢多招惹,便都匆匆散去。 只是一时间,议论的话题从讨论云浅的天资变成了讨论云浅清俊不俗的面容。 摒去旁人,护卫傅丛轻声询问。 “公子,您认识这个叫乾云林的公子?” 林熙心中窝火没地宣泄,不禁冷哼。 “当然认识,还印象深刻的很!” “是哪家宗亲贵胄的公子吗?姓乾?金垚国有名的宗亲里好像没有姓乾的。那他会认出公子你吗?” “认出来?我看他是没有丝毫印象!他就是前些日在府里偷盗被擒的小毛贼,没想到居然今天又碰到了!” “什么?他就是伤了公子您的小贼?夜探太子府盗宝,还伤及龙脉,罪不可恕,属下这就找他对质,将其拿下。” “你与他对质,那我的身份岂不就曝光了。多事!他的事,你就作不知,我自有应对。” 还要留着他陪我好好玩会儿呢。现在对质,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去。 才不要! 乾云林,咱们走着瞧! “是。” 林熙抬手,虎口处的牙印还未退去,这臭小子也够狠的,竟然咬得那么深。 不过,山水有相逢,既然这么巧又碰到,这笔账可是一定要加倍还回来的。 乾云林,给我好好等着,看来这趟圣山宗选拔,不怕寂寞了! 林熙嘴角微微扬起,心中似乎有了一番打算。 而另外一边,云浅好不容易避开人耳目,得以一个人在僻静的角落安静一会儿。 刚才那个无礼又有些傲慢的人,着实让人有些不爽。无缘无故阻拦,还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且那副瞪着自己的模样,好像欠他钱一般。 不过所幸自己溜得快,也不想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云浅正要坐下来小憩一会儿,便听到转角石柱后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声响。 原本想着闲事少理,云浅闭起眸子假寐,可是那边动静竟越来越大,讥讽谑笑之声尽数落入云浅的耳中。 “哟,怎么,想逃?你今天能进这圣山宗大门,可都是靠本少爷提携。你能进来,唯一的任务就是帮我好好当垫脚石!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小奴不敢违逆汪少爷意思。” “不敢?不敢你就给我爬过来!” 姓汪的男子言语凶狠,粗鄙无赖,而被他吼的那位小奴声音怯怯甚为可怜,听得云浅眉头都皱了起来。而此时,另外一个听起来让人颇感油腻的声音响起。 “哎,汪少,你干嘛对这个粉嫩的小奴这么凶!看得我都要心疼了,我看你这小奴长得十分水嫩,你看这皮肤多白净,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你怎么舍得?” “哦?李公子你可是对我家养的小奴感兴趣?你如果喜欢,我送你好了!难得李公子不嫌弃!” “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我看你这小奴,比女子都长的我见犹怜啊!” 说罢,姓李的男子走到靠在墙根上小奴面前,用手抬起小奴的脸。 “哟,你看这双眼睛,可真晶亮,像透着一股火,都要勾去我这半个魂魄了! 我说汪少啊,你怎么就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可是比一般女人还可人的尤物!哈哈哈!” 男子嘴里的淫词荡语不断冒出,一旁围观的几个男子跟着随声附和,大笑起来。 “李大公子,想不到你有这样的癖好!” “只要你这次助我顺利过关,这样的小童,你要多少我给你送府上去,让你慢慢享用!” “不过,李大公子这是慧眼识珠,这小奴确实生的俊俏!” “怎么陈公子,你也喜欢?我不介意同你一起分羹的!” 李姓公子嘴角上扬,捏着小奴的脸整个将其拎了起来。小奴一张白净的小脸被捏的通红。 第6节 “来,让我李大公子来好好疼疼你!” 说着,便要俯身轻薄。 只是还没来得及靠近,便和飞来的石头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吻,随即鲜血从嘴角直冒出来,吐了一口血,竟然牙齿也掉落下来。 李姓公子慌忙放开小奴,捂住嘴大叫。旁人见状连忙上前围着李姓公子安慰。 “快走!” 云浅趁着众人无暇顾及,拉了小奴的手,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小奴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出手相救,并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被云浅牵着一路跑。 看到小奴被带走,李姓公子被打伤,那几个公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赶紧追了过去。 云浅和小奴两个都身形弱小,步伐又不大。没有跑太远,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云浅目光一瞥,便拉着小奴往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上跑过去。 刚刚爬上高台,便被那几个公子跟了上来。不过好在已经跑到人比较多的地方,而且高台处醒目,稍有动作便会为众人侧目。 “我看你们跑到哪里!” 云浅紧了紧拉着小奴的手。 “别怕!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拿我们怎样!” 小奴并未应答,只是目光一直望着身旁的云浅。 “刚才是你把我打伤的!” 李姓公子捂着流血的嘴,赶到云浅的面前。 见形势不利,云浅刻意提高了声音。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众人闻声目光聚焦了过来,只见四个高大男子将两个弱小身形团团围住,而其中一个人,似乎是,方才让门廊呈现出金色的那个乾云林! “是乾云林?!” “怎么回事!乾云林被人围住了!” 众人识出刚才消失在焦点中的人此时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身边还带了个差不多身形的小童,还被人围住,瞬间又炸开了锅。一时间,人流竟又聚拢过来。 见人群聚拢过来,目光聚焦,四个公子哥本想报复,可想要在这么多人前下手,怕是不能了。 受伤的李姓公子站了出来,指着云浅大声呵斥。 “我呸!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恶人先告状!大家别看他长得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心狠着呢!大家看,我这伤就是刚刚被这小子暗算的!” ------题外话------ 小剧场 云浅:麻烦让让。 林熙:居然不认识我了! 傅丛:公子公子,别生气!那谁,快给我家公子赔礼道歉,要不然抓你了。 云浅:你又是哪位? 傅丛:卒。 第六章 谦谦公子 说着,李姓公子便卷起袖子想要动手。 云浅上前一步,挡在小奴身前。 “难不成,你是想在圣山宗圣地里以多欺少,跟我们两个动手吗?” 云浅临危不惧,没有丝毫后退。 “你觉得圣山宗能容得下你在此如此放肆吗?” 众目睽睽之下,李姓公子手抬在半空之中,却不敢打下去。而其旁的汪姓少爷看着情形,连忙上前拉住了李姓公子,低声耳语。 “现在人多,你稍安勿躁,别中了他的计,圣山宗选拔要紧。” 汪姓少爷斜睨了一眼云浅,眼中泛起凶光。 “这位公子,你放心,圣山宗的规矩我们自然不敢冒犯。刚才无礼拦住公子,实属误会,请不要介意。你请。” 汪姓少爷欠身,让出一条通道。 云浅心中狐疑,此人方才行事凶狠,绝非善类,这般模样实在不像其所为。 眉头微微蹙起,正欲拉着小奴前行,却又被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可以走,但是这个小奴请公子留下。” 果然,还有后招。 云浅心中腹诽,拉着小奴的手并未松开。 “这个小奴乃是汪某府里的奴才,就不劳烦这位公子管教,我自会好好照顾他的。” 闻言,云浅握着小奴的手更加用力,憎恶之感丝丝透出。 小奴轻轻拉了拉云浅的衣袖,低声出言。 “公子,你我萍水相逢,方才相救已经感激不尽。犯不着因为我再让公子趟这趟浑水。小奴本就卑微,别连累公子你。你快走吧,我没事的。” 小奴声音轻柔,言辞恳切。 云浅深知如果放手小奴回去,必定会遭遇比方才更惨烈卑贱数倍的折磨侮辱,断然不可。 云浅回眸,正好与小奴投来的目光相对视。 “你放心,我既然带你出来,一定不会再让你回去。” 浅浅一笑,竟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目光。 转过头,云浅牵着小奴来到汪姓少爷的面前。 “请问,这位什么公子,你说这小奴是卖身于你们府了,对吧?” “自然。卖身为奴,自然要听从主人差遣,我差遣我自家的奴才,总用不着这位公子插手了吧!” “好,他欠你府里多少,我替他赎身!” 听到云浅想替小奴赎身,汪姓少爷嘴里泛起一抹讥笑。 细细打量了一下云浅的衣衫,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衣,束发也只是用一根看不出什么质地的墨色木质发簪固定,倒是发带泛着冰蓝莹莹之色颇为别致。 除此以外,周身没有任何看得到的值钱的金玉之物,混不似半点有家底。 当然,还除了一张清俊不凡又透着贵气的脸。 不过此时却看上去愈发让人讨厌。 男儿没有男儿该有的伟岸英武,却平添许多的阴柔,让人不爽。一介布衣,还想学人逞英雄。 “赎身?哈哈,好啊!来来来,大家做个见证哦,我可没有强迫这位公子,可是他自己说的要替这小奴赎身的!我可没有逼着你买。 好,你让我好好想想,其实吧这个小奴还真是很聪明伶俐,长得也俊俏,我也不为难你。 若是你现在拿得出白银一千两,我就卖给你诺,哈哈哈!” 汪姓少爷价码一出,围观众人自是哗然一片,有些也为云浅鸣不平。 “一个奴才一千两,这明摆着就是挑衅!” “就是,小奴而已几十两银子已经是极好,这分明就是为难人。” “一千两,怎么不去抢!” 听着众人议论,汪姓少爷更是不可一世,斜睨着云浅,嘴角挂着得意。 “这位公子,是你自己提出的,我可没有逼你。不过,我看你这通身可有任何值钱之物?你这一身素衣加上你这头上的簪子,顶多也就值一两银子吧?还是说你这发带值一千两?” 汪姓少爷见云浅不出言,神色愈发嚣张。 “好,我就给你提个醒,有些事呢,没那个头就不要戴那个帽子。没事别学人家强出头。好了,小爷我也累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跟我回去!” 说着,汪姓少爷便伸手过去抓住小奴的肩膀,却被云浅一把拍开,阻止了动作。 “一千两就一千两!” 说罢,松开握紧小奴的衣袖,从袖中掏出银票,拍在汪姓少爷的胸口。 “每张银票价值五百两。一千两齐了,以后,他与你再无半点瓜葛。” 随后,牵起小奴的手径直从汪姓少爷的身旁穿过,直气得汪姓少爷双肩发抖。 “看不出,他一身素衣竟如此大手笔!” “深藏不露,故意不引人注意!” “想来方才嗜魔门廊泛金光,绝不简单。这乾云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原本想保持低调的云浅,也迫于无奈成了此次圣山宗选拔最浪尖风口的人物。但是,为了救人,也不得不行此举。 只是树大招风,接下来估计又会有更多麻烦。开头已经诸多麻烦,想来这次圣山宗拜师,必定也不平静了。 云浅拉着小奴从围观的人群中离开,只是没走多远,便上来一人,拱手揖礼。 “乾公子,有礼。我家公子对方才仗义之举十分赞赏,特让我送来特制金疮玉露一瓶,可以用来医治这位小公子的伤口。” 云浅回首望了望小奴的脸,之前那一群人下手凶狠,小脸下巴处的指印赫然在目,颜色已经由鲜红转成紫红,且高高肿胀,透着丝丝血色。 刚才自己只记得救人,反倒是忽略了他脸上的伤。 云浅转过头,眼神却在人群里搜寻,直至落在了一位为众多侍从所护卫,却一脸笑意望着自己方向的翩翩公子身上。 只见这位公子一身素雅的白色锦袍,银线绣的祥云暗纹在阳光映射之下丝丝闪耀夺目,与头上润白的羊脂玉发簪十分相衬,尤其手中那柄玉骨绸扇镂空绸扇,更显得别有风姿。 这位公子不徐不疾地扇着手中的玉扇,剑眉星目,容色举止天然一股风流。 见云浅眼神望过来,不禁嘴角的笑意更浓,微微颔首应礼。 第7节 云浅见其端和有礼,风度不凡,还能在细微之处留意到小奴脸上的伤,且特意遣人送来金疮玉露。此番善义小礼,也不好推却。 随即,朝着这位贵公子的方向颔首致谢,从来人手中接过药瓶。 “不知你家公子,如何称呼?” “回禀乾公子,我家公子乃卫王府世子卫潇逸。” 听到“卫王府“三个字,云浅不禁低眸,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意。 原来,竟是与凌国公府世代交好的卫王府世子,卫潇逸。 一隔数年,竟然也似乎有些认不出他来。 想当初,约莫都是五六岁孩童的光景,卫王府老王爷带着最疼爱的孙子卫潇逸一道拜会凌国公府,还特意小住半月。 卫潇逸比自己年长五岁,却因家中突发变故,父母当时双双病逝,对卫潇逸打击甚大。那时候小小孩童突然整日不苟言笑,一个人沉闷阴郁,请了无数御医看病都无法医治。 卫老王爷心疼爱孙,便带着他四处游玩散心,直到发现他跟自己和四哥投缘,在慢慢接触中渐渐放开心结。 想那时,卫潇逸旁人都不理,只是愿意陪着自己一道一起研习风水术数书籍、对弈,偶尔也会跟四哥一起练剑。回想起童年时光荏苒,不想那时候的小哥哥如今竟生的如此霁月清风。 要是不说,还真认不出是当初那个跟自己对弈看书,一起吃藕粉玉露团,还同四哥比剑的小个子。 而就是那次最后一次跟四哥一起比剑,四哥脚下踩滑,而错手划伤了一旁观战的自己,连累四哥被祖父痛打几十大板,在床上趴了三个多月才能下地。 想到儿时,云浅脸上笑意更浓。 “替我好好谢过你们家公子。” “是。” “对了,还劳烦帮我多带句话。” “乾公子请讲,我必定带到。” “你就说,钱某愿与卫公子出入相友,守望相助。” 说罢,云浅抬眸,冲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卫潇逸灿然一笑。 只是,这一笑不要紧,却引得另一边始终暗中观察的林熙心中不悦。 好你个小贼,还真是出尽风头。 从嗜魔门廊泛金光,到此刻千金赎人,再到竟与卫王府世子结识示好。 乾云林,你可真是令人瞩目,不容小觑! 这银票怕是也是从哪个府邸偷盗,偷盗之辈竟还敢在人前上演扶危济困,大逞英雄,真是笑话! 待送药侍从离开,云浅便将手中的金疮玉露从瓶中倒出些许,手指沾了些凝露小心翼翼地涂在小奴脸上。 “还疼吗?” 温润的言语,让对面的小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眼中闪过些许动容的光亮。 ------题外话------ 云浅:收了个小弟好开心。 小银:嗯嗯,感动的内牛满面,三生有幸。一辈子跟你走了! 御尘风:把爪子撒开!我家浅浅只是见义勇为,不用你黏着。快走!三尺之外! 小银:555 第七章 谦谦公子(二) “擦上药,很快就好了。你放心。“ 云浅专注地替小奴上药,眼中满是怜惜不忍。 自小卖身为奴,饱受恶主欺侮。男子束发之年这幅弱质身骨,个子瘦小单薄,想来也是食不果腹,受了不少折磨。 下一刻,小奴跪拜在地,郑重揖礼拜叩。 “小奴名叫银熠然,公子今日救助恩情,没齿难忘。日后自当竭尽全力,侍奉公子左右。“ “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说话!只要是心怀正义之士,碰到此事都会如今日之举。银熠然,名字很好听。要不叫你小银吧?我叫乾云林,京郊人士,以后你我二人便是相识了。“ 云浅扶起银熠然,用手替他惮了惮衣上的尘土。 “小奴不敢!小奴身份低微,怎配与公子交友。“ “交友源于心,而非身份。再身份高贵,若是性情品格低劣,毫无仁善之心,再高贵也是低贱。如若品格高华善良,即便是娼优隶卒,也是值得人尊重相交。“ 云浅言之凿凿,言语中更是突破凡俗礼制,不禁让银熠然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小奴何德何能,受不起公子大恩。“ “大家以后说不定是师兄弟,可不许再称小奴哦!” “小——” “奴“字还没有出语,云浅便皱起眉头,紧紧盯着他。 “小——,小银不是这个意思,乾公子误会了。“ “不是这个意思,那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乾公子太见外了,叫我小五吧。“ 云浅嘴角勾起,一抹灿然之笑仿佛冬日阳光一般,照进人心,温暖如春。 而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洪钟,荡气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数名圣山宗子弟从空中飞身下来,落在洪钟之处。只见领头的一位青衣男子,缓步上前。 “让各位久等了,我乃圣山宗法道院曾遥,负责此次的圣山宗选拔。此次选拔,应考者一千零一十八人,现已全部身份复核完毕。身份复核通过者,九百九十八人。 因报考者甚众,此次选拔,另增设预选一关——府洞幻境。“ 说罢,只见曾遥飞身而起,双手交叉结印,舒展开瞬间,一道白光光带飘在空中。 曾遥暗自催动内力,光带变成了光幕,白光刺目,直让众人纷纷闭目遮挡。 瞬间,白光消失,只见众人眼前出现一个硕大的洞崖,洞口高大,突兀森郁,气势恢宏。洞口如桥洞一般,周围石壁环绕,中有巨大石顶高悬。 “此乃圣山宗府洞幻境,进入洞口正堂后,每人自选一个石壁小洞单独而入,进入之后,每个石壁小洞内自有指引。你们只需要进入其中,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悟出画中玄机,找到出口获得通关之物即可。“ 曾遥言语至此,忽地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应考众人。 “最后,提醒一句,我会根据你们取出的通关之物给出相应评级,只有评级合格以上者,才有资格参与之后正式的三大关隘九大关卡选拔。当然,如果一炷香之内,连出口都找不到,便是自动失格。“ 随后,曾遥衣袖轻轻一挥,便听洪钟再次震荡轰鸣。 “预选,正式开始!请众考生上前!“ 云浅转头看了一眼银熠然,见他似乎有些紧张不安,轻声安抚。 “小银,别紧张,我们走吧!“ 片刻之后,众人齐集洞崖之内。洞崖石壁上的小洞口琳琅满目,数以千计,竟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进哪个洞口是好。 银熠然与云浅并肩而立,正要靠近前方离自己较近的那个石壁小洞。可是忽然被人从身后握住肩膀。 “哟,好巧,我也看中了这个!“ 银熠然回首,只见汪姓少爷站在自己身后。见银熠然如今竟敢直视自己,之前的窝火更甚。 “有了新主就这么快背弃旧主了?如今下人,竟也敢直视本少爷了!“ 汪姓少爷故意找茬,一旁的云浅自然看不过眼,正要上前却被银熠然拉住衣袖。 “既然汪少爷喜欢,必不敢相争。“ 银熠然欠了欠身,刻意相让。 “算你识相。“ 汪姓少爷嘴角勾起阴冷笑意,握住银熠然肩头的手竟然暗自运功,只捏得银熠然直冒冷汗。 云浅见着银熠然身子微微发抖,大颗汗珠冒出,方知不对。正要阻拦,却又被旁边聚拢上来的李姓公子及其同伴围住。 轻声在耳边警告。 “乾公子,你现在如果声张开来,我和汪少大不了让身边这些奴才们出来顶包。不过,在这预选的节骨眼上,如果陪着你这俊俏的乾公子一起失格离开,也不失为一个美差。“ 李姓公子猥琐的言语,更是让云浅双手紧握,眼中充满鄙夷与蔑视。 “当然啦,如果动手,乾公子再想入圣山宗,怕是要再等三年了!“ 李姓公子得意嚣张气焰更甚。 “你们如果再伤害他,哪怕失格,我也会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云浅神色坚定,全无半点动摇。 双方一时间,竟有些僵持不下。 “乾公子,好巧。我方才给你的那瓶金疮玉露还何用吗?“ 声音轻浅,带着笑意,却透着一股温润贵气。 又来一个帮腔的! 闻言,李姓公子和汪少眉头皱起,只是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转脸过去,竟是卫王府世子卫潇逸。 “卫世子!“ 卫潇逸一个眼神,旁边的侍从便出手,将紧抓着银熠然的手挪开。 随即,只见卫潇逸手腕一转,手中玉骨折扇往前一顶,将李姓公子直接从云浅的身边顶开。淡笑着,望着眼前的云浅细细打量。 “乾公子,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题外话------ 追文呢!评论呢!今天小剧场要罢工了哦!!! 木木铃:给你们一个眼神,自己去理解!!我要什么!你们懂的! 第8节 第八章 府洞幻境 “乾公子,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淡淡峨眉,却尤其衬得一双眸子愈发晶亮清澈。只是这隽秀的模样,却无端端让自己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云浅嘴角微抿,轻轻摇头。 “钱某久居京郊,这次头次出门。怕是世子错人了旁人吧。” 卫潇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许吧,乾公子,一道进去吧!” 卫潇逸只是轻轻一揽,便带着云浅往一旁的石壁洞口过去。 低眸下视,这云浅个子也是够瘦小,不是说满十五岁,可却勉强才到自己胸口位置。手这么一抬,竟刚好将其整个护在自己胸前。 银熠然也被旁边的侍从一同带离。 见卫潇逸竟然与云浅交情匪浅,亲密如兄弟一般。 汪少和李公子一干人等只得愣在原地,不敢吱声。 没曾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竟然跟卫王府世子交情甚笃。这以后再想动手对付他们,也就困难了。 走了几步远,来到另外一面石壁前,云浅方才定住脚步。往前一步,自然地拖开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转过身,朝着卫潇逸欠了欠身。 “卫世子,多谢解围!” 手忽然悬空,卫潇逸望着空落落的手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说好出入相友,守望相助吗?蒙乾公子不弃,既然是朋友,叫我潇逸吧。卫世子,这个称呼太见外了!” 云浅淡笑。 “承蒙不弃,那以后也叫我小五吧。” “小五?!” 卫潇逸忽然愣在原地,眼神有一瞬狐疑,继而似乎又否定了狐疑,却又陷入一抹淡淡的哀伤之中。 云浅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不会引起某些怀疑,不禁轻咳一声。 “有问题吗?” 卫潇逸只是静静地望着云浅,半晌,有些自嘲地一笑,旋即打消了自己脑中一闪而过却有些荒谬的念头。 “没有。只是让我想起了我一位儿时故友。” 云浅故作不知。 “哦,可能这名字普世了些吧。” 旋即,云浅目光落在一旁的银熠然身上。 “小银,你肩膀没事吧?” “我还好。” 云浅关切地抚了抚银熠然肩膀。 虽然云浅动作已经很轻柔,但是疼痛却还是让银熠然皱起了眉头。云浅慌忙撤了手,神色沉了下来。 “他们真的是太卑鄙了!” “我真没事,预选已经开始了,大家都进去了,别再为我耽误时间了。” “就是啊!你们再这么依依不舍下去,就只能等着出局了!” 林熙幽幽地从二人背后走过来,眼眉轻挑,目光落在云浅身上,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哎,不过你们如果都不再了,我可能也会觉得有那么一点无趣!” 说着林熙伸了伸懒腰,故意走到云浅身前的洞口。 “既然你们都这么不介意,那我先诺?” 云浅不语,只是后退一步,让林熙先进。 林熙进崖洞前,转脸瞥了一眼云浅脸上有些郁郁的表情,心中不觉有些莫名舒畅,丝毫没注意到另一边投来的隐着复杂情绪的幽光。 眼见着周围的应考者已经陆陆续续进洞口,只留下少数不多的人在外面踯躅。 “世子,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去了。” 卫潇逸撇了一眼侍从,侍从连忙收声。 “小五,我看他应该没有伤及筋骨,你也别太担心。” 见云浅紧张自己肩上的伤而迟迟不肯进洞,银熠然只得上前一步,牵起云浅的衣衫,拉着她往石壁洞崖走过去。只是原本白净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幸好有脸上的红肿遮挡掩了过去。 “小银——” 云浅眼中还是有些担心。 “那我们一会儿出口见。” 银熠然冲着云浅郑重地点头,示意她放心。 随后,只听“嗡“的一声,洪钟再次响起,而曾遥的声音也同步传来。 “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三声钟鸣之后,禁止进入!” 三人互望了两眼,各自进入了自己面前的崖洞。 随着另外两声洪钟之声落下,全部考生均已进入崖洞。 崖洞之后,别有一番府地洞天。 原本只有一人高的崖洞洞门,进去后空间瞬间就变得高大数十倍。而进来之后的洞门,在人进去之后便消失不见。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幅幅漂浮在空中的空白画卷。 画卷见到来者,便将入洞者团团围在画卷正中。 只是,不同的人在空白画卷里看到的都是不同的东西。 原来每个空白画卷呈现的都是幻境,如果意志稍有不坚定,便容易迷失在画卷呈现的幻境里。 要说,这李姓公子进到幻境之中,满画卷都是在画中穿梭翩飞的长相俊俏少年。 李姓公子一个扑身,想要抓住少年,却捞了空。 再次翩飞而出,欲拒欢迎,却惹得李姓公子春心更荡漾,直扑进画卷之中。 而另一个朋党汪少,却见到的是自己挥舞着大刀,一脚踏在那些杂奴仆役的胸口,踩得他们口血直喷。 下一刻,大刀挥舞直接卸了他们的胳膊,鲜血直接喷溅到空中,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汪少看得越来越兴奋,手都忍不住兴奋地颤抖起来。 只见杂役奴仆一个个倒下,可是后来居然又一个个带着血站了起来,只朝着自己这边步步挪过来,甚至都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血拖了一地,滴滴答答地血液从画卷中溢出来,流到自己的脚边。 血泊之中,一只只手从血里伸出来,竟然还死命抱住自己的脚。 汪少想要挣脱,可怎么都挣脱不掉,随即拿出身边的佩剑,挥舞着砍断缠着自己脚的残肢,可是残肢越来越多,怎么都砍不完。 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淫者见淫,暴戾之人见到的自然也是一幅暴戾肃杀之景。 与汪李二人见到的幻境画面截然不同,卫潇逸看到的则是一幅诗情画意、下棋抚琴的吟风弄月的美好景致。 卫潇逸轻摇折扇,听着琴声悠悠,赢了一盘残局棋盘之后,棋盘竟然转动起来,随后分成两半。 一幅画卷从中飘了出来,其后地面也延伸出一条道路出来。 卫潇逸笑着收了手中的玉骨绸扇,取了漂浮的画卷,顺着道路缓步走出。 只是快要走出出口的时候,卫潇逸脚步顿了顿,不知道同行的小五有没有顺利找到出口。 然而,当卫潇逸跨步出来的时候,云浅早已在出口处站立半天,没想到她竟成为最早一个从幻境中出来的人。 “潇逸兄!” 听到云浅叫自己“潇逸兄”,卫潇逸稍稍顿了顿。 “小五!你好快啊,我原想着我第一个出来,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卫潇逸一脸笑容走到云浅跟前,折扇轻轻一落,刚好敲在云浅的头上。 “不错,有一套啊小五!” 云浅拨开折扇,正要警告他不要敲她的头,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抢白。 “想不到啊,就连小孩子也居然这么早就找到出路了!不是说圣山宗选拔一向很严格的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啊!” 抬眼望去,果然是那个莫名其妙找茬拦路的人。 ------题外话------ 小剧场,喜欢的快给我评论! 云浅:府洞幻境写的不错啊!表扬下我木。 木木铃:呵,受得起~哈哈哈 卫潇逸:好像我最近戏份有点少,木大,你热吗?我给你扇扇子,陪你弹琴,下棋。 木木铃:加加加!!!! 第九章 咬人小狗 林熙怀里揣着一幅画卷,懒懒地斜靠在不远处,眼神却始终落在云浅的身上,隐着丝丝不悦。伸了个懒腰,朝着云浅和卫潇逸方向一步步走来。 只是在就快靠近之时,停住了脚步。 “哟,小家伙,真是不简单啊,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 林熙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笑意,转脸望向一旁的卫潇逸。 “卫世子,眼光很独特啊!” 第9节 卫潇逸俯了俯身。 “林熙公子见笑了,卫某向来凭性情。小五跟我有缘,能结识是我卫某的运气。” “是吗?卫世子原来这么爱护幼小啊?真是失敬了。这点呢,我就不如卫世子了,我呀,最讨厌麻烦的小家伙了!” 说着戏谑的目光再次在云浅身上流转。 “不过卫世子可要小心,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呢! 我就不喜欢小的东西,比如小猫小狗什么的,因为他们都喜欢到处咬人,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们咬伤或连累。” 林熙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回到卫潇逸身上。 “哦,对了,我善意的提醒一声,别以为找到出路,就算过了预选。别忘了,还得过评级!” 林熙的眼神幽幽地撇了一眼云浅。 “喂,小家伙,你画卷呢!怎么,急着第一个出来,画卷都忘了拿了?” 云浅眉头挑了挑。 “什么画卷?” 看着云浅扬起的小脸,眼神丝丝透着对自己的陌生和距离感。 林熙心中的火突然就升起来,竟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了一把云浅的脸颊。 “小家伙,你别告诉我你没拿画卷!” 林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云浅一时愣住,直到脸上疼痛感袭来,恼地张口就一口咬在那只手上。 意识到方才之举确实失了些分寸,林熙忙撤了手。 望着云浅气呼呼地瞪着自己,心底却意外地没有预想的那么生气。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爱咬人,想着之前手上虎口的牙印还没有消,这下又被这小子咬。 只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东西脸也太嫩哪里像男子汉,至今指尖还留有一丝柔滑质感。 “你属猫还是属狗啊!这么爱咬人!” “请你放尊重点!” 林熙还想再靠近,却被卫潇逸直接挡在身前。 “麻烦林公子注意下自己的言行。” 正在三人对峙之时,背后远处曾遥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年的考生,出来的倒是很快嘛!既然已经出来,你们三个还站在那里闲聊什么,把手里的东西都拿过来吧!” 曾遥的声音打破了三人的平静,林熙回头望了望。 “刚才是我唐突了,不要见怪。闲话这么久了,也是该过去了。那我不打扰二位,后会有期。” “等等!” “小家伙,找我还有事?” “没有,只是叮嘱一句,我跟林公子并不熟,麻烦以后不要叫我小家伙,我有自己的名字。” “不熟?没关系,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多熟悉,还请多多指教!至于称呼,习惯了怕是不好改。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过去了。别忘了画卷哦!小——家——伙!” 林熙故意拖长了尾音,转过身,摇了摇手中的画卷,做了个话别的手势。 “林熙——” 云浅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他了,怎么这家伙就这么爱找茬。 “小五,别跟他置气。林公子家世能力优越,为人处事难免有些嚣张傲气,不过人应该不坏。” 云浅眉头皱起,这个林熙定是来找茬的。 “那边的两个考生,怎么还不过来?” 监考的曾遥,看着不远处这三个从幻境出来早早出来的考生,眼底里颇有深意。 而林熙此时已经走到曾遥跟前,将手中的画卷递了过去。 曾遥打开画卷,审慎地浏览起来。 “不错!优!” 曾遥将画卷收起,瞬时在手中化为一柄钥匙,放在林熙手中。 钥匙刚刚触及到皮肤,竟然会成星光落下,随即在手掌烙印下一个标记。 “这就是过关钥匙?比我想的要简单。” 林熙望着手中的烙印笑了笑。 “年轻人,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刚开始。” “我也很期待接下来的考验。我相信,也会有不少人跟我一样,正等着呢!” 说着,转过眸子,目光飘向身后紧跟而来的两人。 曾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届考生还真是有意思。 “好,通过预选的考生,可以凭手上钥匙印记,穿过身后这道白色峦峰屏障,正式进入三关的测试考核。” 说罢,接过卫潇逸手中的画卷,打开画卷后,频频点头。 “这届考生还真不一般!优秀!” 曾遥微笑着赐钥匙,烙印标记,眼中颇为赏识。 直到看到下一个云浅两手空空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禁眉头皱起。 “这位考生,你的画卷呢?” “我没有画卷。” 云浅一脸平静,却让面前的曾遥抬眼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考生。 “没有画卷?那你能告诉我,你怎么走出来的吗?” 云浅默默从怀里取出一株散发着微微荧光的龙涎草,交到曾遥手上。 “我看到了这株草,是这株草指引我走出来的。” “龙涎草?!” 曾遥的脸上流露出惊异的神色,随后撇过脸跟旁边的师弟耳语。 师弟听完便恭敬地接过龙涎草,转身飞身离开。 “你且在一旁耐心等下。“ 曾遥顿了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乾云林。” “乾云林?你是第一个出来的吧?“ “是。“ “今年多大?“ “十五。“ 曾遥微微颔首,神情却看不出端倪。 此时,其他的考生已经陆陆续续从幻境洞口中出来,快步走到跟前。 “乾云林,你就在这先等消息。” 随后,曾遥不徐不疾地开始一一查看前来的考生画卷,只是偶尔眼神会飘向云浅身上。 “小五,别太担心了,想来是你情况特殊,才特意另外评定,我相信你,肯定会通过的。 原本已经通过预选的卫潇逸见云浅有阻滞,便转身回到她身边陪伴安慰。而林熙同样也没有急于过屏障,只是懒懒地倚靠在屏障入口旁。 云浅心里有些不定。 “嗯,我没事,等着便是。你赶紧过去吧。” 云浅嘴角浅笑,微微拽紧的双手还是不小心透露了心底的不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炷香已经燃了大半,出洞的人也越来越多,曾遥的声音便开始在山中回荡起来。 “良好,通过。” “合格,通过。” “合格,通过。” “失格,离开。” “失格,离开。” —————— 眼看着其他人都拿着画卷评级结束,云浅是通过还是失格依然没有音信传来。 只是云浅不知道的是,现下弟子已捧着龙涎草到了众师尊聚集的正殿。 众师尊颇为惊讶,没想到幻境之中,竟然出了如此纯净的灵根,可以直接看透是龙涎草的迷幻效果。 要知道初入幻境,就直接能取出龙涎草的灵根之人,正是被封为圣山宗少年天才的灵尊——御尘风。 四位师尊谨慎为上,随即命人将龙涎草直接送至灵尊御尘风的跟前,让其亲自定夺。 御尘风接过弟子送来的龙涎草,莹莹微光之上,还存有一丝十分轻微的清冽气息与灵力萦绕其上。 墨瞳微动,眼波流转。 这龙涎草上居然吸附有自己的气息与灵力。 御尘风沉吟片刻。 发带! 昨夜冷泉中匆匆归来,才发现发带遍寻无踪。 第10节 难不成是被人捡了去?那这个人只可能是—— 御尘风淡淡启语。 “那名弟子是谁?” “回灵尊,是一名叫乾云林的考生。” 果然。 诚然,自己长期用其束发,日积月累,发带也沾染了自己的气息与灵力。 可是,物的灵力极易逝。 即便他人拾去,只要稍微混杂了旁人气息,专属灵力就会消退无踪,怎得还会有灵力气息留存?! 御尘风沉寂片刻,薄唇微启。 “通过。” “是,灵尊。” 弟子恭敬地揖礼,转身想走,却再次被唤住。 “这株龙涎草既然认他,便赠与他。” “是。” 而另外一边,此时云浅的注意正集中在那个小小身影上。 “小银!” ------题外话------ 小剧场 卫潇逸:说好的加加加呢? 木木铃:忍耐忍耐。 林熙:木子还是爱我多一点。 木木铃:你确定?!哪里来的自信! 林熙:天生的有木有! 第十章 玄龙化界 “小银!“ 听到云浅的声音,银熠然有些激动地穿过林守逸,快步来到她身前。 “小五。“ 银熠然的声音很轻,甚至连就在一旁的卫潇逸都听的不是很真切。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小五,虽然隐忍克制声音低微,但是还是泄露出一丝心中的悸动。 云浅开心地牵起银熠然的衣袖,手掌中银亮的烙印让云浅眼前一亮。 “小银,你通过了!实在太好了!“ “嗯,这次也纯属运气,勉强合格通过。“ 银熠然有些许不好意思,微红着脸浅笑。 突然,云浅低下眸子,神色有些沉郁。 见云浅神色有变,正要开口询问,只听洪钟再次响起。 “一炷香时间到,尚未出洞口者,全部失格。已经评级通过者,进入到白色峦峰屏障后,准备正式进入三关考核。 评级失格者,请立即从后侧黑色门洞离开,否则停留太久对自身也是无益。“ 只是话方落音,一位评定失格的考生竟然不顾警示,妄想强行突破白色峰峦屏障。 手才触到白色峰峦屏障,竟然整个幻化成黑色烟尘。黑色烟尘顺着手指缠绕直上,顺着手背盘旋,直到化掉了整只手。断手之痛,直疼得失格考生哇哇大叫,全身抽搐冒汗,一旁众人也吓得直往后退。 “饶命啊!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曾遥缓缓走上前,只是衣袖一挥,那个考生整个飞身后侧的黑色门洞之外。到了门洞外,化为烟尘的手竟然慢慢恢复了出来,吓得考生慌忙在洞口磕头谢恩。 一众失格考生见状,便再不敢多言,慌忙揖礼后往退出的门洞出去。片刻之间,人竟然少了大半,只留下云浅、卫潇逸等人驻立原地。 云浅咬了咬唇,径直走到曾遥跟前,拱手揖礼。 “请问——“ 云浅才启言,一个青色身影如风一般,瞬时出现在曾遥的身旁。这青衣弟子便是不久前那个拿着龙涎草飞身离开的弟子。 片刻耳语后,曾遥托起云浅拱手之礼,随即翻开她掌心,掌风从手中徐徐而起,银亮光芒片刻烙印在云浅的手心。 “乾云林,通过。“ 简短一句,却引来数人目光。 一直斜倚在一旁的林熙,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随即大步穿过屏障。 只是在进入屏障的一瞬间,嘴角还是扬起一抹不为察觉的笑意。 小家伙,你看来还得好好努力才是。要不然这么快就出局了,我会很失望的! 云浅最后通过,也让卫潇逸和银熠然心中一轻。 “乾云林,快进去吧!接下来的考核,你是得再多加把劲才行了。“ 曾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是。“ 云浅转过身,恭敬揖礼。 “既然这株龙涎草与你有缘,便赐予你了,你且悉心收好。“ 曾遥将龙涎草慎重地放在云浅手中,脸上泛起一抹笑意。 “好了,三关考核马上开始了,希望最后还能在圣山灵石再见到你。“ 随即,转身而去,一身青衣隐没在白色峰峦屏障之内。 同时间,一声威严的声音在圣山响起。 “府洞幻境,应考者九百九十八人。通关合格者,一百一十三人。“ 果然是圣山宗,一道预选关,竟然就只剩下十分之一左右的应考者。 只是,接下来的三关才是正式考核,不知最后这一百一十三人中能有几人脱颖而出,得以最终留下。 凭借手中银亮钥匙烙印,方可通过白色峦峰屏障,屏障之后竟然是一汪偌大的月牙状湖水。湖水内伏波暗涌,湖面宽阔,绵延数十里,湖畔用白玉栏杆围住,正中立着一根白石玉碑,上书“玄龙池“三个金色大字。 初看之下,玄龙池内碧波荡漾,并无奇绝,但实则内藏玄机。众多考生止步池畔,不敢有所动作。 直到曾遥青色身影出现在池畔,众考生方退至一旁等待。 只见曾遥负手而立,忽地挥舞衣袖,覆手过来,手中瞬时多了一柄银剑。 下一刻,曾遥腾空而起,提着手中银剑,顺势挥剑而下,银剑剑气增强数倍,竟然将玄龙池池水,整个劈开来。两旁池水直冲云霄,飞溅百丈之高,犹如两面高墙壁垒一般,气势慑人。 同时间,天色骤然暗沉下来,犹如一个黑色罩子一般将整个玄龙池牢牢覆盖住。 “结界?!“ 卫潇逸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拉了云浅在身旁,谨慎地审视着眼前这黑色结界。 曾遥布下结界后,缓缓从结界中走出。 “圣山宗考核,正式开始!本次考核,共计三大关碍——玄龙化界、石林迷阵、琴鸣洛水。每个大关碍中又有三重小关卡,全部通过九重关者,方为入选。 此乃第一大关碍,玄龙化界。 我只叮嘱一句,入此界者,当放下生死。如果还没有做好准备,可以退回白色峰峦屏障之内,放弃资格。一旦入结界,便无法回头。“ 说完,径直转身朝着结界内走去,留下身后众考生一片哗然。 一个高大魁梧的考生壮起胆,迈着步子挺身而出,一步步朝着结界走近。 走到结界之前,正要进入,只听得一声雄浑嘶吼,电闪雷鸣,黑云压阵而下,豆大的雨珠从天砸落下来。即便身处结界之外,雷云风暴卷着水浪,直迎着结界外的众考生席卷而来。 这便是第一大关碍的第一小关卡——玄龙化界之玄龙水囚。 众人自顾自地挡避,入选的侍从也纷纷各为其主。 下一瞬间,嘶吼声响震天,似狮吼狼嚎,却夹着凤鸣惊叫之声,令人耳闻震颤。湖面巨浪翻腾,黑云片片之间,隐约见一庞然黑雾团从远处袭来。 忽地黑雾团加速而来,期间闪电频现。正在众人想要看清到底为何物之时,突然一张骇人的巨大玄龙龙头破云而出,爪牙飞舞,瞠目怒视,龙须漂浮空中,再次怒吼之时,竟然黑水从龙口中喷出,突破结界直喷出来。 再看那位高大魁梧的考试,竟已然吓到在地,躺倒在地上连连后退。玄龙似乎要突破结界而出,直吓得部分考生双腿发颤,动弹不得。 “我放弃!我放弃!“ “这是玩命!我,我不考了!“ “我不考了!“ “我也不考了!我放弃!“ “放弃!“ ———— 随着一人退却害怕,其他胆小一众也紧跟着放弃,吓得退回白色峰峦屏障,放弃资格。 而在众人纷纷退后之际,云浅咬了咬唇,正欲逆风前行,却见两个身影先自己一步,一前一后提着手中佩剑稳步向结界走去。 “林熙?!“ 暗色之中,云浅辨认出那个逆风而行之人。 只见林熙稳步向前,前行路上微微侧脸,目光落在一旁驻立的云浅脸上,随即浮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林熙与身旁的侍从一道,顶着龙吟吐雨,大步迈入结界之中。 云浅有些讶异,不过眼中升起一抹赞赏,定了定神,冲着卫潇逸和银熠然颔首示意。 随即,三人一道朝着结界处走去,途中虽然侍从想劝阻,却被卫潇逸一个眼神噤了声。看着这几人陆续进了结界,剩下些踯躅的考生,也不禁壮了壮胆跟着身后进入结界。 第11节 踏入结界之中,风云更是叱咤,玄龙见有人入内便飞身湖面之上,蛟龙摆尾,掀起一波波巨浪直冲云霄。方才被曾遥劈开的巨浪水墙通道,也因玄龙作法而卷起漫天飞沙,飞沙触碰到浪墙,形成水浪旋风只朝着来人攻击。 再次龙啸,结界内的地面都开始剧烈晃荡起来,水浪旋风也越来越密集,速度越来越快。 众人拼尽全力,努力地闪避着席卷而来的水旋风,却也只能称之为勉强。 随着水旋风势头更甚,众人都显得相当吃力。就连第一个进入结界内的林熙和其侍从,都没能往前前进太远。 林熙身手矫健,已经是结界之内走的最远的人,可是越往前走阻碍越大,好不容易往前突进几步,又被水旋风挡退不少。不过,林熙凭借着过硬地身手,远远超出众人一截,在前方突进。 而其余众人仍在结界不远处左闪右避,只是如此状态如在持续,必定十分不利。 玄龙再次破水而出,搅翻云浪,地面抖动地愈发厉害。云浅跌跌撞撞,眼神却没有丝毫慌张,明眸如炬,看着袭来的一波波水浪旋风,似乎在认真寻找着什么。 “小五!“ ------题外话------ 小剧场 木木铃:我能休息下吗?小剧场很累哎。 云浅:不能。 木木铃:要不要这样对我啊? 御尘风:浅浅说什么就是什么。 木木铃:好好好,服了服了。 第十一章 有点意思 “小五!” 卫潇逸一把拉过云浅,将其小心地护在身侧。 云浅感激地冲着卫潇逸点点头,却让一旁的银熠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云浅手指轻轻叩着衣衫,目光紧锁着来袭的水旋风,有节奏地应和着。 忽然之间,眼中光华一闪而过,蓦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潇逸兄,小银,左侧角贴紧水墙!” 说着,便朝着浪墙的左侧角迅速过去。 两波水旋风扑面而来,竟然在他们身旁不足半米之处擦身而过。躲过两波路线突变的水旋风,紧跟着的侍从都觉得运气,却只有卫潇逸望着云浅的双眼泛起由衷的赞赏。 “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往右前侧跑。一,二,三!” 众人听从指挥往前跑,才跑七八步,又被云浅拦下来,继而往左侧靠墙闪避。停留片刻之后,再次往右前侧跑。每次只前行七八步左右,便换方向,两次前行之后,必然会再平行换位后后退几步,接着再改了方向前进。 众人抱着狐疑跟随,却都一一避过水旋风。没要多久,云浅领着众人竟然来到一直遥遥领先的林熙跟前。 见到云浅的到来,林熙眼底多了一抹惊异。 “小家伙,果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过奖,林公子的勇气和身手才令人佩服。” 林熙忍不住转眸,目光落在云浅脸上。 而正在林熙驻足流连之时,忽然从地而起的水旋风只朝着林熙正面而来。 “小心!” 见状,云浅不禁出言提醒。 林熙并未转头,凭着轻功本能侧身避让,水旋风擦身划过,虽没伤及皮肉,但旋起的风暴却划破了林熙的衣衫。林熙惊险地退避到云浅的另一侧方向,嘴上却毫不饶人。 “小家伙,你紧张我啊?!放心,我又不是你,还不需要别人保护!” 云浅闻言,心中一揪。 林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正戳中心中痛处。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在被别人保护,不禁垂下眼眸。 “水旋风每次袭来呈“之”字形,逢单数回避后退。每次间隔时间是,三,五,七循环往复。” 云浅望了一眼林熙,按照水旋风袭击的规律离开。 望着云浅的身影,林熙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小家伙,有点意思,还好没有令我失望! 不过,我不会输给你的! 说着飞身追赶云浅的脚步。 眼看着巨浪水墙大道已经行了大半,原本声响震天的龙吟声竟然忽然消失,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水旋风骤然停止,云浅见状有异,便拦住众人前进步伐。 忽然而至的静谧,更显得异常可怖。 下一刻,玄龙从天而降,直接漂浮在水墙大道正中。 只是,玄龙龙头顷刻间膨胀数十倍,整个龙头占满了巨浪水墙的大道,断了结界的出路。继而龙嘴大张,湖水喷薄而出,幻化成水状羽箭,直朝着正中的云浅正面飞来。 猝不及防,众人慌忙闪避。 唯云浅死死盯着那玄龙龙头,却没有任何反应。 眼看着水状的羽箭越来越近,云浅在不避及便要命毙当场。 一个身影从后翻腾跃起,林熙凌空越过云浅,挡在了她身前。与此同时,卫潇逸探手便将云浅拉到身前,侧身将其护在自己身侧。 羽箭密集而下,林熙挥舞银剑阻挡,虽避过要害,但由于为救云浅时间仓促,又是正面应对,羽箭还是擦伤臂膀。 羽箭之后,便是无数水状飞镖从两侧突袭而来。 “世子小心!” 侍从将卫潇逸团团护在中心,而卫潇逸却有些下意识地护着云浅。 其实卫潇逸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为什么对这个相交才不足一日的朋友,会如此行为。难道是因为他模样有几分神似儿时那个模糊的影子?! 只是一看到他身处险境,不自觉地便已经护住他。 可惜此时攻击越发凌厉,也容不得多想,只是遵循本心的反应而已。 卫潇逸紧紧护住云浅,可云浅却挣着探出头,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 “潇逸兄,你能不能送我去龙头跟前?” “小五,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还没十足把握,我想再靠近一点确认。” “太危险了。你待在这里,我替你去确认。” “我跟你一起。” “不行,你不懂武功,带着你我更容易分心。” 确实,卫潇逸的话说的是事实,自己也无从辩驳。没有武功的自己,贸然上前恐怕也会连累朋友。云浅眸色暗淡了下来,心中决心更甚。 无论如何,一定要通关,此次圣山宗拜师学艺,势在必行。一则只有自己变强大,以后才能不拖累旁人,才可以保护身边人而不是时时处处让人保护。 自己从小被众人保护,也时常有看到护卫们为保护自己而受伤,心中一直有愧。 还有,心中那个抹不去的六个字,一直回荡在自己脑海,这次来圣山宗也必须由自己弄清原委。 这玄龙化界,无论怎样都要闯过去。 看着云浅垂下眸子,卫潇逸便悔恨不该唐突言语,刺到云浅心中软肋,正要出言解释抚慰。 不料,云浅却轻轻握住卫潇逸衣衫。 “我知道我武功不济会拖累你,不过你一个人真的不行,必须有人掩护合作才行。 我方才见龙嘴张开放出水状羽箭头前,里面似有光亮,而且每次变幻法术攻击,都会有光亮聚集。我想如那光亮说不定——” 云浅话还没有说完,卫潇逸已了然于心。 “你是说,那龙嘴内的光亮可能是玄龙的力量之源,只要我们可以击破光亮,玄龙水界便可破!” “我也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所以才想一试。” “小五,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你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 云浅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握紧了手中衣衫,卫潇逸轻轻松开云浅,手中折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放心!” 随即,卫潇逸站起身来,神色严肃。 “卓阳,卓雷,你们二人好好保护乾公子,阿四你护好乾公子的朋友,如有半点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那世子您——” “现在是不是我的话都不管用了?” “属下遵命!” 随后,只见华衣翩浮,一个飞身卫潇逸便已经与前方阻挡的林熙并肩而战。 “你怎么来了?” “难得有机会可以见识下林公子高招,卫某自然不能错过。” 林熙挥舞银剑,与卫潇逸靠背而立,共同抵抗席卷而来的密布水状飞镖。 “可别拖我后腿!” 卫潇逸嘴角含笑。 果然,嘴上傲气十足不饶人。 “一味抵御可不是办法,不妨换个玩法。” “卫世子是想到什么出路了吗?” “不是我想到,而是小五提醒。不过我还需要跟林公子帮个忙!” “小家伙发现的?” 林熙侧目撇了一眼身后方向,此刻的云浅正被卫潇逸两位侍从挡护在中心,纵使攻击凌厉,好在侍从武功不错,却也安然无恙。 第12节 这小子虽武功为零,要说到洞察敏锐和偷钻空子的本事还真是不容小觑。 嘴角不禁上扬,银剑用力横着一扫,拉开一条光亮的银线,剑气将水状飞镖抵挡回去。 与此同时,卫潇逸从腰间抽出环腰银蛇剑,极细的剑锋却韧性极强。手腕用力一沉,银蛇剑便绕着手腕迅速转动起来,银蛇剑旋起来,犹如圆状剑盾一般,将水状飞镖尽数挡下。只是发力之时,卫潇逸眼神都时刻落在龙头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 光亮?! “林公子,你有没有注意到每次攻击前龙嘴里会闪耀光亮?” 卫潇逸的提醒,让林熙瞬时回忆起这些许细节,不禁扬了扬眉。 “亲眼靠近看看就知道了!卫世子,不如我们比试一场,看谁可以先到龙头跟前。” 话未落音,林熙已然破风儿出,逆着迎面而来的玄龙攻击,脸上没有半点畏惧。而在身后稍远一些奋力抵挡的林熙护卫傅丛看着主子忽然往前突进,不禁疾呼。 “公子!前面危险!” “傅丛,你在后面援助其他人,不用管我。” “公子!” 知晓主子林熙向来妄为任性,傅丛自然拦不住。 可是玄龙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龙嘴幻化发出的袭击也是一波强过一波,抵挡避让都已经有些吃力,如今主子竟然一人突进,这万一有个闪失,自己怎么回去跟贵妃娘娘复命。 只是正当傅丛准备上前接应之际,一个身影从旁瞬时闪出,只见银蛇剑往身侧一收,卫潇逸脚步轻点地面,银蛇剑犹如一条灵蛇一般,辟开一条前行之路,直接往龙头下飞身而去。只是经过傅丛身旁时,留了一句话给他。 “不用担心,我会看着你们公子的!” 而稍远处,云浅握着小银的手焦急地注视着前方动向。 此时,林熙和卫潇逸两个身影一黑一白正在疾速前进,片刻之间,两人竟并驾齐驱,不相上下。玄龙见有来者竟敢正面攻击,更是生气,龙须竖起,怒目而视,一双龙眼竟开始变得血红。 只见微光一闪,下一刻一大团黑雾夹杂着冰锥剑雨的攻击,弥漫开来。 “小心有毒!” 第十二章 再次入怀 “小心有毒!” 在后方的众人见状忙掩住口鼻,严阵以待。 而在最前面突进的二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公子,看清楚了吧!” “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在黑雾侵身的一瞬间,二人同时从两侧的巨浪水墙侧面踏浪斜着飞身而起,跃至半空之中,与怒目的一双龙眼对视。 置身于黑雾之外,卫潇逸与林熙同时出剑,朝着半空中的龙头龙眼之处,直刺过去。 只是,还没等两人银剑靠近龙眼,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反推了回来。 而下一瞬间,两人消失在龙头面前,湮没在那团还没完全散去的黑雾剑雨之中。 “公子!” “世子!” “世子!” 正当众人揪心之际,只见黑雾之中一点银亮犹如烛火一般闪动,一瞬间更加耀眼。 就在此时,白色银亮瞬间放大百倍,顿时银光乍泄而出,直冲云霄。 龙啸震天嘶声怒吼,狂风随之喷涌而出,夹杂着丝丝水汽。 一个白色龙形幻影从玄龙处蒸腾而出,逐渐幻灭,瞬时风止云落,一切恢复宁静。玄龙消逝,尽头处,两个倜傥的身影,一黑一白,潇然而立。 原来二人靠近后便已经看清楚光亮为何物,下一步便是一起佯攻玄龙眼珠,实则故意挑衅激怒。 趁着玄龙发动下一波进攻的间隙,两人潜身龙嘴部,就在光亮聚集的一瞬间,两人合作一攻一防,将那发出光亮的龙珠一剑击破,破了玄龙力量之源,玄龙消失殆尽。 “卫世子,身手不错!可以跟我护卫相比了!” 林熙有些得意的调侃。 “林熙公子也不赖,可以考虑当我侍从!” 相视一笑,一个畅爽,一个克制。 两人比肩,莫名有种英雄相惜的快意。 “破了玄龙化界了!太好了!” “世子成功了!” “不愧是我们世子!” 只是还没等得及众人庆贺欢愉,身后的巨浪水墙便从湖畔起点开始,一波波坍塌。两道巨浪相互拍击,湖水飞溅,直冲向上。 云浅第一个反应过来,拉起小银就往前跑。 快跑! 其旁众人见状,慌忙回过神来,仓惶而逃。 巨浪水墙一波追着一波倒下,倒下之处,湖水汇合,淹没来时之路,追赶着众人的步伐,似乎故意跟人抢着最后的生存时间。 巨浪推波助澜,倒下速度一波快过一波,眼见着已经有人整个被淹没在湖水之中。 “救,——” 还没来得及吐出最后一个字,便已经被湖水没过头顶。 奔跑者中,眼见一人身形矫健,身影却相当快,原本在一行人的最后一个,却突然发力一个个超越前人。 巨浪在身后紧逼而来,有些人害怕回头回望巨浪位置,巨浪滔天骇人,竟吓得慢了步伐,下一瞬再次淹没湖中,没了身影。 “别回头,望着尽头一鼓作气。” 云浅像是对旁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小银只是紧紧握着云浅,拼尽全力往前跑,并不多言语。而一旁侍从们闻言也都纷纷镇定下来,不再瞻前顾后,专心奋力向前。 就在这时,动作极快后来居上的那人超越侍从,从后冲了过来。而其速度太快,力量太猛,竟然将保护小银的侍从阿四狠狠地碰撞出去。 两个都强壮且快速,相撞的后果更是叠加的反噬。来者更强,阿四便失去平衡,整个人竟往前飞扑好几米远,飞扑跪倒在云浅身前,摔得满手是血,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 而来人没有丝毫顾及,径直越过摔倒的阿四,超越云浅遥遥领先众人。 望着眼前人如此不顾,云浅心中愤然,停下脚步。同小银一道,快速扶起受伤的阿四。一人一边扶持着阿四跑起来。 “阿四,你再坚持下。” “乾公子,银公子你们不要管我。快走!” 云浅的举动,让一旁跟着的卓阳,卓雷兄弟也停下脚步。 “乾公子,你们先走。你要是有闪失……阿四交给我们,你们先跑!” “别说了!” 云浅没有放下阿四,而其他人很快都超了上来,云浅一众人从第一个沦落到最后一个。 巨浪在身后席卷,拍击声近在耳畔。 眼看着巨浪滔天,就要压着云浅头顶三尺汹涌而来。 下一刻,云浅只觉得自己身上一轻,被人凌空架起。 只见卫潇逸左手拎着卓氏兄弟,右手抓着小银肩膀,而云浅则被林熙牢牢固在身侧。正中的阿四被夹在当中。一行七人轻功飞身,就在巨浪倒下的前一瞬,抵达尽头,平安落地。 好险,这玄龙化界的第一小关卡总算是过了吧! 惊魂方定,云浅却在落地下一刻,被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 “你不要命了!才几斤几两,学别人逞什么英雄!” 大声的训斥,引得众人回头围观。 一句训完还不解气,林熙怒气冲冲地紧捏着云浅肩膀。 “要不是我动作快,你就淹湖里喂龙了!你说你刚刚是不是傻了!” 突如其来的一顿呵斥,让云浅一时愣在原地。 原本要出口的谢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大声斥责,竟又恼又气自己无能! “你干嘛这么大声!” “我大声怎么了,我救了你的命,你还胆敢说我大声!” 两人眼见着气头上,相互不让步竟焦灼起来,卫潇逸正欲上前调和。 只听“沧浪”一声巨响,天突然暗下来,云层直逼下来。整个山体瞬间分裂开来,地动山摇之间,分裂,剥落,分离开来。 山体在一瞬时之间,分裂成两个独立山体。山体与山体之间由结界断开,中间山体剥落开来,笔直的悬崖,望下去深不见底。而山体裂口处正好从云浅身旁贯穿而过。 容不得一干人等反应,山体彻底裂成两半,并形成独立的两个结界,将众人分割开来。 第一关卡玄龙水囚被破,不等众人喘息,紧跟着第二关卡开启——龙山密穴。 “小五!” “小五!” 卫潇逸、银熠然同时出声,却来不及阻拦山体裂变。 下一刻,卫潇逸纵身一跃,想要驾着轻功从山体裂痕间飞跃到云浅身边,可是飞身到一半,却被结界所阻挡。望得见云浅的身影,却被结界硬生生弹回来,重重摔在另一侧的山体地面。 “潇逸兄!” 见到卫潇逸从空中跃起,继而中摔下地,云浅心中担心。 想要往前再进一步接近,却发现自己所在土地开始片片分裂,刚要抬脚,整个地面便块状剥落开,瞬间的坠落感随之而来。 不能就这么结束! 第13节 云浅的心中,信念依旧。 只是云浅不知道的是,心中所想全然为所系的冰蓝色发带灵力所感知,句句传递到御尘风的心里。 御尘风墨瞳不可知地一缩,灵力瞬息增益。云浅发带受到感召,缓缓浮起,泛起莹莹冰蓝。 找到了! 御尘风深眸微微抬起,衣袂浮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云浅身旁不远处。 原来,御尘风在知晓云浅拿了自己发带后,便动身入了结界内。不过御尘风进结界时,为了不让人察觉,特意事先设下了隐身咒,旁人根本无法发现自己身影。 此时的云浅正从山体裂痕处掉落,慌乱之间,云浅伸手想要抓住身旁倒了一半的松树枝丫,可是还没来得及抓住枝丫,松树枝丫却受到震动变换了方向。 抓空?!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我还想—— 云浅心中不甘涌起。 下一刻,只觉得一阵清冽的风,从山体裂痕谷底至下而上吹起。自己身子一轻,仿佛落在一团白云之中,绵软轻柔。 身旁空无一物,自己却被清风白云带到一旁。 云浅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是无法解释。 因为方才云浅落下的瞬间,半空那抹身影犹如神降一般,将云浅牢牢地接在怀中。 只是隐身咒的影响,云浅自然看不见御尘风本人,只当是清风相助。 不过,御尘风可是将怀中人儿看得真切。 三分纯真,三分清丽,三分柔美,加上一分英气,好生不凡的容姿。 只是还是那么身姿单薄,绵软娇小,身量轻轻。 还是?! 提到“还是”,御尘风便想起自己这么抱着他,已经是第二次了。 救同一个人两次,头一次。 应该是发带的缘故。 御尘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御尘风定定地看了一眼怀中云浅,与昨夜不同的是,此时的云浅双眸睁开,一双眸子清澈灵动,纯净如水,带着紧张与不甘,却让人心生怜惜。 深眸微动,一抹柔光拂过,随即,目光移到垂落的发带之上。 发带冰蓝之光莹莹,似是比之前灵力更强。 方才竟然还感知到了他的心中所想。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发带灵力与他相通? 一般除了灵兽灵血特殊体质,不太会有灵力相通的反应,难不成——? 御尘风心中存疑,目光落在怀中人儿身上。 只是此时云浅的眼中全然没有御尘风的身影,反倒是发现了另外的救命稻草。 藤蔓?! 云浅眸中一亮,瞬间抓住了手边不远处的藤蔓,挂在了悬崖边。 得救了! 只是,刚才那阵清风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御尘风的怀抱一空,却莫名有种空落落的异样,好在转瞬即逝。 “小家伙!” 林熙的一声叫唤打破了寂静。下一刻,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拽住藤蔓。 抬眸望去,只见林熙正紧锁眉头,神色凝重。 “别乱动!” 云浅身子弱小并不重,但紧拽着藤蔓的林熙,额上的汗却一滴滴顺着额头落下。 原来,方才为了救云浅,林熙另一只手持剑紧插入地面固定,却被倒下的松树重重地砸在另一只手上,树枝擦破手臂,鲜血直流。 不仅如此,云浅此刻所处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痕一直延伸到林熙的脚边。也就是说,现在林熙只要一点用力过度或者不均衡,地面就会直接崩裂开来,林熙和云浅两个人都会掉落悬崖。 初出的挑衅,而后两次三番的相救,让云浅有些不解。按照他的个性,明明可以不用顾及自己,为何屡次—— “为什么?” 面对云浅的困惑,林熙负气地挤出一个不在意的表情,言语依旧嚣张。 “你的命是我救的!是生是死我说了算!我还没有玩够,怎么可以轻易让你走!” ------题外话------ 小剧场 御尘风:木木,再不让我出场,我就灭了整个圣山宗。 木木铃:呃,灵尊息怒。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给您安排了如此旖旎的戏份吗?咱们重质不重量。 御尘风:质还行,量也要。快去加。 木木铃:遵旨。o(╥﹏╥)o 第十三章 指尖相触 闻言,云浅有些愣神地望着林熙,不再言语,但是眼中却闪烁着一丝说不出的感激。 “公子!“ “别过来!“ 林熙的提醒也让傅丛注意到脚下的裂缝,不敢上前。 “公子,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去找绳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但是林熙只得保持目前的姿势,不敢有所动作。 “公子,接住!“ 不远处的傅丛,投来一条由布条软鞭树藤临时结成的绳子。 “小家伙,你又要欠我一条命了!“ 林熙嘴角上扬,说着用力一拽,将云浅整个凌空向上抛起。只是这一个用力,林熙脚下的土地也瞬间瓦解,眼看着林熙就要跟着掉落,同一时间,林熙松开之前手中固定的长剑,抓住抛落在身旁的软绳。 地面跟着连连剥落,而林熙手握软绳,借力掉落的松树用力一踏,纵身跃起,将云浅扯回自己身边。 林熙抬眼看了看方才所在位置已经全然崩塌,悬崖处仅在自己如今身旁三四步的地方。 低眸下视,云浅就在身侧,只是云浅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刻意与林熙隔开必要的距离。 只是两人距离还是十分接近,周遭一片静寂,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正巧云浅也抬眸,四目相对,清澈的眸子映着自己的倒影,竟让林熙一时愣神。 “好险!公子!“ 赶来的傅丛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默,却让林熙显得有一丝尴尬。 而此时,御尘风其实就站在云浅另一旁的身侧。 话说方才要不是御尘风暗中用劲风,怕是此刻的位置也崩落了,只是二人无从知晓罢了。 见着林熙愣神的模样,御尘风不可知地蹙了蹙眉。 平安获救,云浅下意识地朝着御尘风的方向靠近一步,与林熙刻意拉开距离。虽然已用双臂隔开距离,但毕竟方才两人有些靠近,云浅心中担心乔装之事有所暴露。 万幸应该防护措施做的还好,加之自己又本身比较瘦弱,应该不会被发现。 “谢谢你,欠你的,我一定还你。“ 云浅无意识地朝着御尘风的方向再次靠了靠,掩去心中的紧张和尴尬。 只是她全然不知道,此时施了隐身咒的御尘风就在自己身旁。云浅两次靠近,此刻,其实自己已经贴在了御尘风的身上。 小小的个子,加上发髻的高度,刚好到御尘风的胸口。 云浅只觉得周围空气愈发清新清冽,清风拂面,扬起发丝飞扬,发带摇曳。 蓦然的靠近,站在崖边的御尘风无从避开。不过,好像对于他的靠近,自己似乎从无排斥或不适。 而此时云浅扬起的发丝有一缕调皮地拂过御尘风的下颌,柔柔的,痒痒的,却莫名有种自然的亲近之感。御尘风望着云浅头上摇曳的发带,半晌不语。 既然认了他,就赠予他吧。 轻轻抬手,抚了抚云浅发间纷飞的冰蓝之色。发带再次莹莹泛起莹莹微光,似在回应原来的主人。 而云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同时伸手抚上发带,却在下一刻,触到了御尘风的手。 指尖相触,柔滑而冰凉。 是错觉吗? 云浅狐疑地抬头,望向御尘风的方向之时,御尘风早已收了手。 衣衫轻动,消逝在结界内,没了踪迹。 只是方才那绵软滑嫩的触感,还是不由得让御尘风的眸中不可知地涌起一瞬酥麻的异样之感。刚巧,老宗主百里传音而至,御尘风旋即敛了心神,飞身出了结界。 而此刻林熙依旧坐在地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公子,你受伤了!“ 身旁的傅丛出声,也引得云浅注意到林熙手臂衣袖上渗出的血痕。 这定是刚才为了救自己,才会使得林熙受伤,想到此,云浅心中也有些内疚。 随即俯身下来,小心翼翼地揭开割破的衣袖,帮林熙检查伤口。 第14节 傅丛原准备帮忙包扎,但见云浅先自己一步,而此时的主子又没有半点示意给自己,也只得在旁看脸色行事。 只是觉得自己这小主子,对这个曾经入府偷盗袭击的小贼,格外不同一般。明面上说着要找他算账,要他好看,嘴上说是敌对,可实际行动却屡次搭救,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一时间,自己也看不懂到底小主子是个什么心性和想法。 不过,这可是小主子头一次对人这么好,而且挑剔异常的小主子,竟也不排斥别人帮忙包扎。要知道以前在府里,身娇肉贵的主子,可是除了贵妃亲自或者近身心腹,连衣袖都不让人随便碰。 而云浅此时已经检查好伤口,除去了伤口表面的木屑、布条和沙砾。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不过需要止血。你把衣服脱下来,伤口需要上药包扎。“ 云浅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金疮玉露药瓶。 可是,林熙却毫无动作。 见林熙没有脱去外面罩衣,反而直愣愣看着自己,云浅不禁微微蹙眉。 “是还有哪里受伤了,不方便脱?“ 林熙恍过神,故意撇撇嘴。 “还不怪你人小身子重,刚刚拉你一把我手臂都拉脱臼了快,现在都很疼,怎么脱?“ 林熙顿了顿,一字一句强调。 “你帮我脱!” “嗯?” 云浅愣了愣。 “让你帮救命恩人脱衣服不为难你吧?!“ 林熙刻意目光撇向一旁,想掩盖方才自己失神在云浅靠近时那缕极为淡雅的幽幽异香之中。 要说这种香味,自己已经闻到过几次,而且每次都是出现在自己靠近这个小家伙的时候。 尤其是这香味好闻的紧,不似寻常脂粉香料的味道,也不似自然的花香果香,似乎是一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异香。只是这味道极淡,若有似无,透着清心雅致,却又让人难以忘怀,甚至有一丝想要沉溺于此,令人心醉。 之前一直不敢确定,但是经过两三次跟小家伙接触后,就更肯定一些。 这香味应该是小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莫不是这小家伙又从哪里偷盗了稀罕的奇香异石,还是喜欢跟女人一样涂了什么稀罕的香料? 林熙心中一直有个疑影。 云浅见林熙如此应答,虽心中腹诽,但自己毕竟欠他一份偌大的人情,也不好发作,只得放下手中金疮玉露,帮忙宽去外衣。 一双小手在林熙身上不是很熟练的解着衣扣,而林熙则是充分享受着这份听从,一脸得意。外衣一层好不容易去除,可是还有一层里衣。怎么说也是男女授受不亲,云浅别过脸去,转身将金疮玉露塞到一旁注视的傅丛手上。 “外衣已经脱好了,剩下的你帮他上药包扎吧!“ 容不得林熙抗议,云浅起身便走。 “我要你亲自帮我!“ ------题外话------ 小剧场 御尘风:他,他碰到我手了。好开心,小心脏突突的,偷着乐。 木木铃:瞧你现在这点出息,才碰手就———以后怎么办。 御尘风:只要是浅浅的,怎么都好。 木木铃:酸了酸了,我是一个柠檬精 第十四章 公子断袖?! “我要你亲自帮我!” 林熙止住了傅丛的帮忙,剑眉一扬,直直地望向云浅。 就知道这家伙得寸进尺,可是自己偏偏又欠这么大个人情。 “他帮你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这可算是我救人收的一点小利息!我救的人是你,又不是他,你为什么要让他替你还呢!” 云浅眉头锁起,果然这个家伙的情不能随意欠。 原本心中还有丝丝感激,这下都化作烟云了。一定要想办法尽量还掉这份人情,要不然这家伙定要讹住自己了。 救命之人情大过天,云浅又同小银,卫潇逸分开了,一时间也只得先屈从。 看着云浅有些憋屈又无奈的模样,林熙心里更偷着乐。 果然这个小家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斗他生气,看他无可奈何只得听从自己的模样,真是令自己舒心畅快。 “喂,你别过脸不看,怎么帮我解衣服?” 云浅只是不应声,撇了一眼里衣的衣扣,小心地拎着解开,生怕碰到林熙身子。 衣扣解开之后,也是低下眸子不看,只是凭感觉打开半边衣衫。 衣衫褪去一半,精壮的体魄呼之欲出,衣衫半掩,却格外诱惑。 “你干嘛不抬头?是因为自己身材太瘦弱自惭形秽,还是说,你对我别有用心?难不成你有断袖——” 林熙故意拖长了尾音,打趣面前小人儿。 而云浅只是目光落在受伤手臂处,目不斜视,手上随即将剩余的衣衫扯过,披在他身上,遮挡住泄漏的春光。 “断袖容易着凉,林公子还是保重为上。” 有趣的回答。 林熙嘴角含着笑意,眼神却玩味地落在云浅脸上,认真审视。 云浅目光专注于伤口处,认真涂药,扯下衣衫干净的衬布仔细包扎。虽然动作有些不熟练,但却十分轻巧在尝试。 凉凉的触感,伴着些许疼痛袭来,却让林熙嘴角泛起笑意。其实小家伙认真听话的模样,看上去也蛮顺眼的。 “虽然包扎的样子难看点,也勉强过得去。看在你这么认真听话的份上,我勉为其难收你做小弟,你跟着我,以后我罩着你。” “多谢抬举,好意心领了。这份人情,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云浅语气决绝,似乎不想跟林熙有太多牵扯关联,让林熙不禁心中不郁。 正要启言,却被旁人突然打断。 “林公子,乾公子,在下楚嚣见过二位公子!楚某来迟,方才特意为两位公子寻来金疮药。” 云浅抬眼,认出这个楚嚣就是之前撞倒阿四的人,心中不忿。 “无功不受禄,受不起楚公子的礼!” 感受到云浅言语中的冰凉,楚嚣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随即隐去,换了一副温善的笑容。 “乾公子,还请恕楚某鲁莽。我知道,乾公子还在为之前的事介怀。之前楚某一时无心冲撞了乾公子的朋友,实乃事出突然,楚某一介莽夫确未曾顾及到。这里楚某特意向乾公子赔罪。还望乾公子原谅。” 虽然楚嚣言语中歉意拳拳,但云浅一想到当时他抛下阿四死活不顾的冷血模样,心中依旧有芥蒂。 “楚公子的道歉,还是等出了结界再去对阿四亲自道歉吧!” 随即,云浅起身,走过楚嚣身旁,兀自朝着前方的密林深处走去。只是一边走一边审慎观察着周遭环境。四周结界密布,将原本的山体一分为二。 面对眼前的是一座云雾笼罩不明前路的高耸深山。进山之路层林郁郁,又不知隐藏了多少危险和机关。小银和卫潇逸他们还在另一个山体结界中,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而另一面的结界内,银熠然、卫潇逸、林守逸一行正在想办法突破结界,好与云浅早些会合。可是尝试了好多方法,无论是轻功、武艺、内力都无法冲破结界的限制。 幸好卫潇逸目光凌厉,察觉到两个结界虽然从山脚下分崩开,但是却在山顶处似有结合之处,说不定是突破结界的机关所在,随即领着众人一道协力往山顶处攻去。 只可惜才入密林深处,便遇到结界机关幻化的攻击。 只是在众人都陷入胶着之际,却有一方正闲话笑谈,云淡风轻地关注着两个结界中的每一个人的表现。 “尘玄师兄,这是怎么了?第一关竟有这么多人闯过了玄龙水囚?” 一个道骨仙风的长者,缕着须发笑意盈盈。 “尘剑师兄,你来迟了!没看到精彩之处,这届考生不仅破了玄龙化界的原阵,还击破了玄龙灵珠!” “哦?击破了玄龙灵珠?!果真?以往考生能识破机要,避开玄龙攻击出逃已经很不错了,这次居然直接击破了玄龙灵珠,真是妙。” “尘剑师兄,还不止!在府洞幻境的时候,你猜怎么样?竟然有考生取出了龙涎草。” “龙涎草?!尘灵师弟快给我详说下!” 看着两位长者眉飞色舞,一旁的尘玄师尊轻咳一声。 “尘灵、尘剑,好了,你看你们俩也是为人师尊了,怎么言语还这般沉不住气。” “尘玄师兄,有这等资质考生出现,我也是太过高兴的缘故。你看这届考生,此等悟性实在是圣山宗大喜。” “什么大喜啊!这般热闹!” 一个苍老而又雄浑的声音响起。 ------题外话------ 小剧场走起 林熙:公子断个袖呗。 云浅:我女的! 林熙:那正好,我男的。 云浅:门在那边,走好不送。 御尘风:再提断袖,信不信我冰剑戳死你。 第十五章 圣驾光临 只见一位垂垂老者,白衣银丝衣着庄重威严,慈眉善目中却隐着不可侵犯地威仪,手持一把紫檀手杖,手杖之上镶嵌着一块硕大圆润的紫玉,紫玉温润散发着幽幽紫光,与紫檀遥相辉映。威严庄重,让人肃然起敬。其旁一彬彬少年白衣胜雪,面如温润冠玉,星眸璀璨生辉,但天然一股冰寒之气从周身透出,仙风道骨却透着少年鲜有的沉静淡然,更显遗世而独立。 “拜见圣尊!灵尊!” 第15节 “拜见圣尊!灵尊!” “拜见圣尊!灵尊!” —— “好好!都不用这么拘礼了,快坐吧。快说说有什么喜事?让你们这几个师尊长者都欣喜至此,沉不住气了。” 见圣尊笑着询问,等不到尘玄回复,尘灵抢先一步启言。 “回圣尊,这届考生出了不少出人意表的表现,这届考生着实令人瞩目,我跟尘剑师兄正大加夸赞呢。” “哦?当真?” 尘玄师尊对着面前圣尊恭敬地拱手揖礼。 “回禀圣尊,倒是没有尘灵师弟说的那般,只是这一届考生中有几个资质尚可之人。” 闻得尘玄师尊如此应答,一直在旁不作声的尘法师尊缓缓开口。 “圣尊,这次可真是尘玄师兄谦虚了。这届考生之中,不仅有人破了玄龙灵珠,还有甚者在府洞幻境里取出来龙涎草。 此等慧根,又怎能只用质素尚可形容。如果真只是尚可,倒不如把这些尚可的考生,让给我法道院好了。我倒是对其中几个可是赞赏得很呢!” 尘法师尊嘴角上扬,眼中含着不经意的戏谑。 只是众人都没留意到,当说到龙涎草的时候,一旁白衣胜雪的温润少年,眸中光华还是微微地动了动。原来御尘风从结界出来后,便飞身回到老圣尊身边,陪着老圣尊一道来到正殿,巡查圣山宗大选之事。 “就是啊,尘法师兄你也留几个好苗子给我灵道院啊!我这可是最青黄不接的时候。” 尘灵师尊脸上堆满笑容,丝毫没有察觉尘玄师兄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唯独老圣尊在众人谈论热烈之时,心中默默掐算,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光华。手轻轻捋着长须,微微颔首。 “唔,江山代有人才出,这届考生怕是有看头了。我看我这把老骨头这次要不也跟你们一起凑凑热闹好了。尘风,你要不要陪为师一起?” 圣尊一脸笑容,眼中隐着期待,平静地望着身旁的灵尊御尘风。 “圣尊若有兴致,尘风自然陪同。” 听闻圣尊,灵尊此次要亲临选拔,众院派师尊自然更是着紧。要知道多少年,圣尊、灵尊这两位都没亲临选拔现场。 在圣山宗,考生的选拔一般都是由四大院派师尊共同主持,分别是玄道院师尊——陆尘玄,法道院师尊——莫尘法,剑道院师尊——秦尘剑,灵道院师尊——纪尘灵。 四大院派各有所长: 玄道院——重智灵,神识培养,擅长神识,谋略,奇门遁甲,易经八卦,幻术玄法阵法等。 法道院——重内力,心法培养,擅长内功心法,内力强大,催化出法术。 剑道院——重剑术、剑法培养,擅长剑诀剑法,武功招式奇绝。 灵道院——重灵兽召唤,擅长召唤灵兽,以灵兽为攻击。 其中,以玄道院和法道院为并立最强,暗自较劲,而剑道院次之,灵道院实力相对最小。 在四大院派之上,设立仙道院,由灵尊御尘风亲自担任师尊。 仙道院统领四大院派,集四大院之长,擅长包括智灵、神识、内力、剑法和唤灵在内的全部并加以提升突破。 而想要入仙道院,必须由圣山宗灵石判定各方面优异才有资格,而一般而言只有四大院派中修炼佼佼者,三年才有一次机会考取仙道院。 可惜由于灵石对仙道院准入门槛相当高,至今为止,都还没有人通过过考验。唯独有一次最接近通过,也是有名一直为众人看好的圣山宗弟子,在灵石和圣尊双判定的情况下,十分勉强通过。 最后却被仙道院金龙结界所伤,最终无缘进仙道院。 自此以后,再无一人有更进一步。仙道院虽然地位极其尊贵,为世人及圣山宗弟子所敬仰,但实际却只有灵尊御尘风一人,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弟子。 而这次圣尊、灵尊既然亲自参与,想来对这届考生格外留心,自然各院派势必要更好为自己院派争取更多更优秀的储备之才,在两位尊者面前,彰显院派实力。这样一来,众师尊对于结界中的众考生,更是倍加留心。 而此时的结界中,云浅一众已经闯入了密林深处的灵蛇洞窟,重重危机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斗大的雨点在结界内倾泻而下,一众考生东躲西突,上山的道路也被雨水汇集成的泥流封堵住。雨水入注,未见停息,顷刻之间也只得先行找寻避雨场所。 最迟动身上山的云浅、林熙一行匆忙之间只能在山上一个石洞处躲避,想等雨停之后再行上山。可是,才一入洞,竟然发现先前先他们一步上山的其余考生竟然都在这个石洞中避雨。 见状,云浅在石洞动口不远处止了脚步,不再往前。 “小家伙,怎么不进去?怕黑啊?” ------题外话------ 小剧场 老圣尊:咳咳,老头子我终于出场了。来,尘风,做我旁边。 御尘风:是师父。 尘灵、尘剑、尘法、尘玄:哼,灵尊又装乖宝宝!老圣尊就知道偏心!不开心。 尘灵:哈喽,师父,看看我,我再这里,我也是小可爱,求翻牌。 尘剑:我拔刀了!!尘灵,你恶心不 尘灵:要你管! 尘法、尘玄:我们第一第二不跟两个吊车尾的说话。 第十六章 蛇袭危险 林熙跟在云浅身后,玩味地笑着。 云浅并不理会,一双眸子仔细的观察着周遭。 注意到云浅的神色有异,林熙也止了步。 “哟,看来我们一点也不迟,竟然所有人都在这里等我们!不只是巧合,还是天意?” 跟着一同抵达的楚嚣也察觉到异常,忙出声附和。 “林公子,不论是巧合还是天意刻意促成,看来我们都要小心才是!” 云浅小心地靠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考生,细细询问。 “请问,你们上来的时候,也在下雨吗?” “是啊!我们才爬上那个山坡,就突然下起倾盆大雨,没有办法继续上去,就只能在这里先避雨。这雨都下了好一阵子了,也不见小下来,不知道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去?哎。” 闻言,云浅眉头更是皱紧。随即,转身朝着洞口处走去。 “乾公子,洞里暗,小心脚下。” 楚嚣一脸温恭,仿佛是刻意讨好。 云浅并不习惯如此。 “既然暗,还是出去的好。” 走过林熙身旁时,云浅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低声提醒。 “这场雨只在坡上,应该是刻意引人入洞。我们还是离开的好。” 云浅才要抬脚,却被林熙一把拉住。 “来不及了!看来是一直等着我们!” 话未落音,只见洞口处黄土已经成形凸起,蠕动起来。 紧跟着听到洞内有人一声惊叫。 “蛇!有蛇!” “啊——” 继而“嘭“一声闷响,应声倒地。 顿时,剩余考生惶恐地起身,警戒地看着周围,而岩洞洞壁和黄土地面上瞬时划出数条由岩石和黄土化成的大蟒,粗壮盘旋,血口大张,吐着信子,正伺机攻击。 出口处,两条最大的巨蟒盘立洞口,一左一右,几乎堵住了全部出去的空隙。 云浅与林熙相背而立,面对着洞口的两条巨蟒,对立而战,但并未有动作。而此时洞内深处的蛇已经开始攻击,洞内考生慌忙拔剑相对,可是砍向蛇群之时,犹如砍在坚石之上,并无半点伤及,反而被蛇反口硬生生将利剑吞入腹中。 洞口巨蟒矗立,口中吐信,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蛇头摇摆,仿佛是在与众蛇言语,指挥大局。其余蛇群在两条巨蛇的指挥下,分区域将各个考生分别包围,准备各个击破,一步步慢慢缩小包围圈。 考生们各展武功剑法,都在各自努力地顽强抵抗。 而巨蟒面对云浅和林熙两人,却并未着急攻击,而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小家伙,这蛇好似对你感兴趣!” 林熙依旧玩味不改,却在黑暗中抓住了云浅的手腕。 云浅只是紧紧盯着身后蛇群的行动,淡眉紧锁。 下一刻,只见左边的巨蟒忽然朝着云浅方向,仿佛是要靠近,林熙在同时拉着云浅往右边闪避。 银剑出鞘,林熙持剑对峙。 “林公子,我助你一臂之力!” 楚嚣拔除佩剑,与林熙一同应对。 “公子,小心身后!” 侍从傅丛纵身一跃,持剑挑开后放想要来帮手的小蛇群。 银剑横劈,所砍之处,黄土四溅。 林熙手中银剑,是专门锻造的御赐宝剑,削铁如泥,劈石破土自然不在话下。 飞身扑来的小蛇群,遇到林熙手中之剑,皆尽数身首异处。 而楚嚣和傅丛手中剑也不差,虽不能一瞬间斩断攻击小蛇,数剑之下加之内力催发,也可以抵挡住小蛇攻击。 林熙的成功出手,振奋了重考生不少士气。剩余考生联合在一起,愈战愈勇,逐步也都斩杀了不少小蛇群,慢慢从里洞一步步移到洞口处不远,想要与林熙等合力对抗。 而林熙一众除了面对小蛇的先行攻击,洞口处更是两条巨蟒联合夹攻。 巨蟒朝着林熙进攻,只见银剑往上一挑,直朝着其中一条的脖颈处刺去。一剑之后,林熙继而反转银剑,往后用力一刺,直插另一天在后夹攻的巨蟒咽喉。 瞬间,巨蟒的岩石黄土身体崩裂开。 林熙转眸,冲着云浅努努嘴,轻松一笑。 第16节 “喂,小家伙,你又欠我人情喏!” 可惜,还没等林熙得意片刻,巨蟒裂开的身体竟然神奇般复原,紧跟着巨大蛇尾,一个甩动,眼看着就要打到林熙后背。 “公子小心!” 傅丛见状,奋不顾身一个箭步冲上前,推开了林熙,替他挡下攻击。而傅丛也被蛇尾巨大力量整个弹飞,碰撞到石洞墙壁后,重重摔在地上。 “傅丛!” “公子,我没事!” 傅丛捧着胸口,有些趔趄地从地上爬起来。 林熙怒火中烧,提剑便砍向蛇尾,蛇尾瞬间断成两截。 可是,片刻之后,断掉的那截蛇尾竟然重新愈合,与原来的身体连接在一起,而且切断之后的蛇身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大一些。 “可恶!” 眼见着形势不利,林熙全然没了之前的玩味,整个人认真起来。 “林公子,要不我们联手!你断开蛇身,我抓住它们连接复原的空隙,帮你踢开蛇头,分离开头身,不让它们有重新连接的机会!” 一旁的楚嚣观察后开口。 “试试看!” 语毕,林熙在巨蟒还未反应之时,瞬间飞出手中宝剑,宝剑极速回旋,直接将两条巨蟒的竖起的身体一分为二,头身滑落,分离开来。 楚嚣一个翻腾跃起,朝着蛇头,凌空飞起一记连环脚。 只听“咚咚”两声闷响,两个蛇头被楚嚣脚力大力踢出,继而碰撞到洞壁,发出碰撞巨响。 两个蛇头都被砍断,并被朝着两个方向大力踢开,没法重新连接在一起。 正当两人松口气之时,剩下的蛇身部分竟然脱离开原蛇头,重新从身体中,再次长出一个新的蛇头。而更糟糕的是,被踢开的蛇头竟然也开始重新长了两条新的蛇身。 第十七章 你紧张他? 除去小的蛇群攻击,这两条巨蟒普通剑伤根本杀不死,不仅如此,原本的两条,现在竟然变成四条。 这下情势极为不利,如果继续硬拼,不仅杀不死巨蟒,还会造成巨蟒数量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更难以应对。 正当林熙等人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之时,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去火堆那!” 云浅忽然出声,林熙原本想往外突击,却随即转了方向拉着云浅朝着反方向过去,而原本攻击的巨蟒瞬时止了动作。两条巨蟒顿时张大血口,嘶嘶声更大。蛇身翻转,扭动,用力地拍打地面,溅起阵阵黄土灰尘。 云浅捡起一根燃着地火棒,朝着巨蟒方向扔了过去。只见火光一闪,巨蟒一个退缩,闪避到一旁。巨蟒被攻击激怒,两条巨蟒蠕动着巨身连成一个半圈,牢牢地将云浅等人围在洞旁一角。 “它怕火!” 云浅的提醒,让众考生会过意来,纷纷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火堆处突袭。 林熙与楚嚣更是收起佩剑,捡起一旁的火棒,以火棒为武器抗衡。 云浅的手从始至终都牢牢被林熙拽着不得抽回,只得出声提醒。 “两蛇中间!” 闻言,林熙紧了紧手中牵起的衣袖,拉着云浅的衣袖径直往两条巨蟒的中间冲。 火光明亮,巨蟒退让。 林熙看准时机,将火把直接塞到巨蟒口中,在巨蟒痛苦挣扎同时,拉着云浅从空隙中逃出洞口。 有了林熙和云浅身先士卒,其余众考生纷纷效仿,冲出洞口。最后出来的考生,将多余火把堆在门口,防止巨蟒追击。而之前的倾盆大雨在云浅闯出洞口时,也雨霁转晴阳光灿烂起来。 见巨蟒被困不得出,云浅方才松一口气,总算过了这道坎。 回过神来,云浅慌忙从林熙手中挣脱出来。由于林熙握得太紧,即便是隔着衣袖,白净的手腕上都多了几道红痕,格外惹眼。 林熙方才注意到自己用力过度,弄疼了云浅。林熙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人抢白。 “乾公子,多谢救命之恩!” 只见考生中一人跨步向前,拱手揖礼。 “是啊,乾公子,要不是你发现它们怕火,我们一群人肯定要困死在里头了。” 逃出的几个考生见状,也忙上前表示感谢,就连一旁的楚嚣也随声附和。 “乾公子,楚某这次也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云浅只是象征性地冲着楚嚣颔首,随即冲着上前揖礼感谢的考生启语。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我也是碰巧注意到它们前行路线刻意避开火堆,才想到试试。” “乾公子,你实在聪慧过人。这次多亏有你,才能逃过此劫。救命之恩,我苏少君永志不忘!再次谢过!” 苏少君单膝跪拜揖礼,见来者行大礼感谢,云浅忙上前扶起。 “苏公子不必客气,互相帮助而已。前途艰险,还是抓紧上山吧!” 云浅一行继续往山上前行,只是上山路上,多了苏少君鞍前马后殷勤相伴,却让一旁的林熙心中莫名中一股烦躁之意不得消散。 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翻过一个陡峭的山坡,总算从葱郁的密林逃出。 只是穿过密林,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数百丈高悬的瀑布,瀑布从半空倾泄而下,宛如白色银河。琼浆飞溅而起,水花蒙起一阵白色雾气。飞瀑之下,一汪大片墨绿深潭,水落潭中,喧声轰鸣,溅起万千水珠,水雾缭绕。 最妙的是,在深潭之中竟有一小块绿岛立于水中,岛上几颗桃树,枝繁叶茂,果实累累。 除却潭中绿岛,瀑布周遭竟然寸草不生,其旁岩石悬壁笔直而上,直耸上天。 绝境?!死路?! 众人疑惑,望着眼前汹涌瀑布断了去路,这又该何去何从,结界到底该如何出去才行?! 云浅望着高耸参天的瀑布,眉头紧锁。 刚才在山脚下观察时,看到两个结界在山顶处有重合,应该山顶处有机会与小银和卫潇逸他们会合,说不定也是唯一的出路。可是这突然半山腰出现的悬瀑,却又阻隔了去路。 “乾公子,这瀑布断了去路,我看还是由我去探探其他路,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小路可以绕路上去吧!” 苏少君说着便同另一同伴一道,分两个方向绕着瀑布勘察地形。 可惜,无论他们绕到哪个方位,挡在他们面前的依旧是同一个瀑布。 绕了一圈,回到原地,丧气地连连摇头。 “乾公子,无论绕到哪里,都是同一个瀑布阻隔,找不到第二条上山的路。除非爬瀑布!” 云浅微微颔首。 “瀑布的确是唯一的出路,只是这瀑布岩石绝壁受水柱常年冲刷,光滑异常,而且青苔密布,湿滑难以着力,不过——” 没等云浅说完,略带嚣张玩味的声音打断了话语。 “不过也未尝不能一搏,对吧?” 林熙斜睨了一眼跟在云浅身边的苏少君,话语中带着挑衅。 “这位什么什么苏,既然你这么爱探路,要不你先试试?” 苏少君被林熙点名,先是一愣,继而朝着云浅重重点头示意。 “乾公子,苏某不才,但愿意一试!” 云浅不清楚苏少君轻功如何,盲目上去恐有危险,正想劝阻,却再次被林熙打断。 “果然英勇过人,令人佩服!请!” 见林熙故意推波助澜,云浅忙想出言相帮却已然来不及。 只见苏少君纵身跃起,飞身到瀑布之下岩壁,身子跃起数米之高后,双手用力攀住岩壁。 “小心!” 云浅出声提醒,却让一旁的林熙心中掠过一抹不爽。 “才刚爬一步,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熙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又没惹你,你干嘛针对他,还故意推波助澜!” 云浅言语中带着质问。 “是他自己要身先士卒,出风头博表现。我只是成人之美罢了。再说,我针对他?就他也配?!” 见林熙态度愈发嚣张,云浅心中更是窝火。原本顾念救命恩情,一直忍耐,可是这嚣张跋扈的态度,却让云浅无法认同。 看着云浅一脸生气,一双眸子含着怒气望着自己,林熙更是心中无名之火更旺。 “怎么,这么快就帮腔了,你很紧张他啊?” 云浅横了林熙一眼,心中恼怒。 “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题外话------ 小剧场写的累死我了,你们可以留言了,要不我没动力。 林熙:气死了气死了。 云浅:这人怎么了。 林熙:你紧张他!你这忘恩负义的! 云浅:你吃错药了吧。 傅丛:公子是不是喜欢他?真断袖了?(暗自腹诽) 林熙:我,我不跟你好了! 云浅:呃,你随意。 林熙:卒 第17节 第十八章 嘴硬心软 云浅负气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林熙,留下他在身后,满腔怒火。 看到林熙与云浅不欢而散,一旁默默察言观色的楚嚣不禁嘴角勾起一抹阴诡笑意。 唯有傅丛忙上前劝解。 “公子,消消气。” “他值得我生气吗?” 林熙嘴上否认,可脸上神色怒气笼罩,跟着小主子这么多年,脾性自然也摸得清一二。 只是觉得很纳闷,原本自家主子不应该很讨厌那个在府中盗宝还咬伤自己的小贼,按照常理应该处处刁难、故意针对惩治这小贼才对。 可是这一路来却相反在帮助和保护,甚至不惜冒着自己生命危险都在救助,委实就是对小贼一脸紧张的模样。 实在是太反常,不过这小主子的心意本来也难以捉摸,又不能正面违拗,只得噤声不语。 就在这时,爬到瀑布悬壁一半高度不到的苏少君却突然停止了攀爬动作。 只见瀑布顶端出现四五个白影,而且白影越来越大,还朝着苏少君的方向一路下来。 白影越来越近,身影也越来越庞大。靠近才发现竟然是四五只白色巨猿,巨猿圆睁眼睛,长臂向苏少君方向探去。只是还隔一丈之远时,苏少君已经因惊吓而手滑落,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崖壁直直坠落下来。 眼看着情势危急,只见一个身影竟然快人一步飞身过去。身影飞身从云浅眼前闪过,一把抓住了苏少君的衣领,却因下坠冲击力太大而不稳,没法驾驭轻功飞行。 楚嚣?! 云浅心中狐疑,他不像是见义勇为之人,怎么会?难不成是自己之前真的对他太过成见? 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竟然是他。 不过幸好苏少君掉落位置在深潭上方,眼看着两人要落水。就在众人以为可以平安入水得救之际,只听云浅出语。 “小心!” 原来,众人只顾着看上空两人,却忽视了水里异动。只见水中一大鱼跃出水面,张开大口,就要咬住掉落的两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林熙瞬间飞出手中宝剑,宝剑略过湖面,贯穿大鱼,最后插在湖心绿岛桃树之上。 而就在同时,一旁的傅丛也飞身出去,用软鞭束缚住二人腰身,四两拨千斤地一抖,软鞭便将二人甩到湖心绿岛之中,平安落地。 “没事吧?” 傅丛飞身到湖心岛,扶起二人关切询问。 “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都是我们家公子的意思。二位是我们公子好友的朋友,在下举手之劳。” 傅丛自然是给自家主子面子。 而岸上的云浅见三人平安落地,也稍定心。 只是目光却再次投向悬壁上停留的那几只白色巨物,心中思忖。 虽然苏少君受到惊吓掉落,但是那些白色巨物似乎并没有采取攻击行动。且苏少君跌落之后,白色巨物似乎也受到惊吓一般。 不仅没有继续逼近,反而退回悬壁上发位置,只是探着脑袋出来也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到底,是敌是友? 就在云浅思索之时,林熙已经走到跟前,故意轻咳一声,引起云浅注意。 云浅也看得出林熙虽然表面霸道任性,有时也无理取闹,但是心地不坏,从屡次三番救自己和刚才出手襄助,便能知晓。之前二人拌嘴,自己推开他也有些过分,便软了话语,先行示好。 “多亏你出手相助!” 见云浅先低头示好,林熙心中郁结顿解,不过也装作不在意地启言。 “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就算小猫小狗落水,我也会搭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说着,也没等云浅同意,一把抓过她肩头,纵身一跃,腾空而起,驾着轻功带着云浅就往湖心岛飞去。 掠过湖面之时,湖面数十只食肉鱼已然跃出湖面想要攻击,却被林熙踏在脚下,当作垫脚石一般踩回水中。 等云浅回过神时,两人已经并肩在湖心岛落地。 这个家伙真是爱自作主张,做事情前从来都不问问别人意见,每次都是直接拎着自己飞,虽然是好心好意,也挺让人无奈。 云浅个子娇小,只到林熙胸口位置不到点,林熙可以直接将其整个拦在臂膀下。手搭在她衣衫之上,似乎也十分舒适,舒适地都让林熙有些舍不得放开。每次都要等云浅用力挣脱时,林熙才反应过来松手。 ------题外话------ 收藏点击追文加留言哦~~~~~~ 御尘风:我是男主!木木,你出来下! 木木铃:好,我错了!你后面的戏份很长很长100万都是你的,够不,这不是没正式遇见你吗?铺垫,铺垫可以吗 御尘风:100万必须只是我。 木木铃:好、 第十九章 巨物庞然 见林熙与云浅并肩落下,尤其林熙神色清逸,眼中似乎还含着一丝笑意,楚嚣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鸷,随即挤出一个笑容迎上前。 “林兄,这次我楚某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楚公子客气,小事,不足挂齿!” 而苏少君红着脸,单膝跪下。 “三位公子,救命之恩,苏某无以为报。” 林熙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使了个眼色给傅丛。 傅丛意会到用意,忙帮着扶起苏少君。 “苏公子,这只是我们公子举手之劳,不必如此,要不然动不动就跪,也不好意思。” 只是没等苏少君回应,反而云浅先发问。 “苏公子,先不说别的。你在上面时候,可有看清白色巨物是什么?可是它们先攻击你?” “是全身长满白毛的巨猿。先攻击我?倒是还没,只是看到他们想靠近,我一时紧张,手脚滑落。” “白毛巨猿?那它们有发出什么声音吗?” “倒是没有。” 云浅心底更是狐疑。 抬头在望向那些白毛巨猿,它们似乎也正注视着湖心岛一切。 湖心岛? 云浅不仅环视湖心岛,湖心岛虽小,但是却被一片小桃林覆盖。小桃林此时已然硕果累累,一颗颗饱满的水蜜桃缀满了树枝,甚至有些成熟的桃子瓜熟蒂落已经掉落在地。 云浅兀自走到桃树跟前,伸手摘了一个最饱满的桃子,自言自语。 “你说,它们会不会喜欢吃这些桃子?!” “小家伙,你摘桃子想给谁?” 云浅转过身,冲着林熙狡黠一笑。 当几人从湖心岛回到岸上时,已经带回了满满一堆桃子。 林熙手里掂着桃子,玩味地将桃子抛上空中,又接回手中。 云浅伸手抢过林熙手中的桃,嘴角勾起一抹笑。 “谢谢你帮忙诺,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云浅抱了一堆桃子,一个人朝着悬瀑走过去。 林熙虽然嘴上不在意,但云浅一个人往前时,林熙还是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以防万一。 云浅站在悬瀑之下悬壁前,抬头望着头顶上方的白色巨猿。 伸手拿出一颗桃,高高举起。 白色巨猿似乎有些戒备,并未有任何动作。 倒是站在云浅不远处的傅丛握紧了手中佩剑。 “公子,乾公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林熙伸出食指,示意傅丛止言。只是眼神紧紧盯着白色巨猿,神色凌厉。 “先看情况再定。” 云浅见白色巨猿不敢靠近,将一颗桃子放在悬壁高处的石阶上,自己后退一步。紧跟着再举起一个桃子,将桃子放在刚才站的地方,再退一步。后退两次之后,白色巨猿开始慢慢从悬壁上试探着下来,动作极为轻巧灵活。 众人见白色巨猿步步下来,都显得有些惊恐,有的甚至拔出佩剑警戒。 佩剑银光一晃,却又让白色巨猿止了脚步,用手挡住反射来的银光。 云浅见状,连忙示意众人后退,收起兵器,不要轻举妄动。 云浅将桃子一颗颗放在地上,吸引白色巨猿靠近。 只见白色巨猿缓缓下来,先是试探性捞起第一颗放在崖壁上的桃子,目光紧紧盯着云浅。 云浅微笑回应,并将手中桃子再次抛给它,白色巨猿一抬手便抓住桃子。 白色巨猿见云浅友好,还赠予桃子,渐渐放下戒心,冲着悬壁上招了招手,嘴里发出呼呼喝喝的声音。一会儿功夫,更多白猿从悬壁顶出发准备爬下来。 眼看着白猿一只只靠近,个个身强体壮,一般人在它们面前还不到一半高,更别提云浅小个子了。一只白猿还好应对,万一出变故还好应付,多了万一发起性来,想到此一旁林熙有些按耐不住出声。 “退回来!” 云浅回头,望着林熙浅浅一笑。 “你放心,它们没有敌意。” 说着云浅又扔了几个桃子过去,增进友好,再确认白猿慢慢相信自己之后,云浅干脆往前走了一步,将桃放在自己掌心之中,等着白猿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