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前夫,生个二胎好不好?》 第1章 我又让周小姐哭了吗? 再次遇到江景程,是在五年以后。 那天上午,周姿刚刚见了在网上“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简远东——著名的血液内科专家,之前,简医生一直在国外,周姿和他的联络都是靠网络和电话。 摩奥咖啡馆。 “周小姐,你哥哥孩子的情况,我看过他的病历报告,乐观估计,是可以治愈的。但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最好把孩子的实际情况告诉我。”简远明说到。 周姿低了一下头,“孩子的病历,我都给你看了。你只是还没有见过她本人而已!” 简远明的目光在周姿的脸上逡巡一下,笑着说,“咖啡钱我已经付过了。” 起身走了。 周姿在座位上坐了好久,莫名地心情不好。 下午回到电视台,准备看稿件。 周姿在丰城电视台主持一档节目—《商界》,本来这档节目起来的时候名不见经传,落到刚刚分来的周姿手中,风生水起,连续两年被评为五星级节目,周姿的声名也如日中天,又是二十五岁如花似玉的年龄。 不过台长大人知道,周姿的简历上,婚姻状况写的是“离异”。 这事儿,台长谁也没告诉,天知地知,他知周姿知,他没有问过周姿这事儿,加上现在,周姿风靡全城的“偶像”形象,告诉别人“离异”的事情,等于拉低节目的收视。 “周姿,听说了没有,这次台长请了一个声名赫赫的大人物,对大家都保密,好像要上你的商界节目。”旁边的左丹对周姿八卦。 “上我节目的,哪个不声名赫赫?”周姿不在意地反问。 台长请了一个神秘人物这事儿,她听说了,顶多就是什么重量级的大鳄,丰城最有名的新能源汽车大亨曾晋都请她吃过饭。 所以,一般的人物,是真的入不了周姿的眼,甚至都掀不起一点点波澜。 左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姿继续看材料,一边看一边转笔。 不小心,笔转到了地上,弯身去捡的时候,看到身后两双皮鞋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一个人,皮鞋锃亮,脚步很快,意气风发的模样。 后面的人,鞋子一看就知道——台长。 两个人的脚步很快走到了周姿身边,走在头里的那个人弯腰,捡起了周姿的笔,不动声色地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继续往前走,等到周姿抬起腰来,他已经走过去了。 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 “江总,就是这里,您走过了。”台长站在周姿的办公桌前。 前面的“江总”回头,露出了颠倒众生的笑,“哦,是么?头一回来,不知道。” “周姿,给你介绍一下。江总,江氏集团的总裁,刚刚落户我们丰城,市长和省长亲自剪彩,一下子拉动了丰城的gdp,对了,江氏集团的总部在江城。”台长眼里冒光地对着周姿介绍,“江总是《商界》下一期的嘉宾,你今天给江总看一下采访大纲,让江总看看哪些问题该问,哪些不该问。” 周姿目光一直盯着“江总”,错愕惊讶,五年前的时光在她眼前倏然而过。 不过这份错愕很快被她隐藏在了眼神里。 “江总,您好!”周姿抬起手来,和“江总”握手。 江总的手触到周姿的,周姿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的手非常温热。 “周小姐久仰!”江总对周姿说。 周姿也露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两个人来到了会议室,分坐在会议室的两边。 刚刚落座,周姿的手机就响起来,她把采访大纲递给江总,说到,“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关手机!江总,您先看采访大纲。” 说完,她就把手机拿过来,准备关机,关机以前看了一眼,是简远东发来的:我知道得白血病的孩子不是周小姐哥哥的,孩子是周小姐的,因为牵扯到骨髓移植,我必须知道孩子的亲人有哪些,哪些骨髓能够匹配得上,如果周小姐不实言相告的话,我恐怕帮不了你! 周姿心里特别乱,一想到婉婉要进行骨髓移植,心就绞痛得难受。 那么小的孩子,得疼成什么样?她才四岁。 想想,她的眼里就慢慢地雾气朦胧。 她靠在后面的椅背上,眼睑低垂。 对面的江总看完了采访大纲,把几十页的纸放在了桌子上,饶有兴趣地抱着双臂,审视周姿,周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 “怎么?我又让周小姐哭了吗?”良久以后,江总说到。 第2章 你想让我问什么问题 周姿回过神来,把眼泪逼了回去。 长久以后,周姿才后知后觉出这个“又”字来。 脑中回忆起他第一次让她哭的情形。 新婚第一次,他把她压在床上。 周姿疼哭了,蜷缩起了双腿,坐在床头,一边哭,一边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江景程侧靠在床上,看着周姿,接着挑起她的下巴,笑着说了一句,“我让你哭了吗?” 他的眼睛,总是深不见底,那笑,也让周姿看不懂。 …… 江总已经把采访大纲弹回了周姿的面前。 周姿瞄了一眼采访大纲内容,这份采访大纲是模版,所有人都适用。 和很熟悉的人是做不了采访的,周姿现在有了深切的体会。 很多的内容,不采访她也知道:江景程,著名的商业大亨,主做电缆,业务涉及到电子商务,投资,在江城时就已经闻名了整个北方,现在他在南方丰城开了分部,还是同一个目的——赚钱。 什么赚钱做什么,除了违法乱纪的,他都做,这是他亲口说的。 新能源巨鳄曾晋,在他面前,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 江景程,城府极深。 江景程的简历她背得出来:虚岁三十,九月二十九日生日,耶鲁大学毕业。 当年北方著名的周家和江家联姻,曾经交换过生辰八字。 所以,周姿知道。 “采访大纲我看完了,周小姐就没有别的问题要问吗?听闻周小姐向来以问题犀利闻名。”江景程说到。 “您想让我问什么问题?”周姿直面回击。 “比如婚姻,年龄,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江景程用俯瞰众生的态度说道,也笑,不过那笑,淡泊疏离,拒人千里。 周姿面对他,“站在主持人的角度,我是替观众采访的,观众想知道什么,我会问什么。” 江景程又是轻笑,“难道周小姐认为我的年龄,我的长相,观众会对这些不关心?” 呵,简直自信心爆棚啊,以为观众全都是花痴。 周姿也回以礼貌而得体的微笑,“《商界》的观众,男性居多,这就是为什么台长让我主持的原因。” 江景程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异性相吸,有道理。” “江总,我们的节目是下周三现场直播,到时候还请您务必准时。” “我怕到时候会有事情走不开,到时候周小姐请提醒我!”江景程又说。 “台长会提醒您!”周姿收拾了稿子,准备离开。 并未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江景程。 今天对于江景程的突然出现,周姿觉得特别奇怪。 他是如何突然出现在丰城的?他的办公室在哪?省长和市长给他剪彩,向来商业嗅觉灵敏的周姿为何一点儿都不知道? 不过,这对于神通广大的江景程来说,要瞒住,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周姿并没有后知后觉的懊悔感,她直觉江景程又要在丰城掀起什么风浪。 命里主角光环就盛,又加上有钱。 他极有钱! 听到周姿这句话,江景程淡漠地笑,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就像五年前那样—— 周姿回到办公室,左丹就花痴地在周姿的耳边说,“哇,江总,好帅啊,还特别有气质,估计丰城大多数的女人都会被他吸引的哦。” 周姿在整理手里的材料,“帅么?没觉得。” 左丹白了周姿一眼,“周姿,可别说你喜欢女人!” 左丹假意很害怕地抱了抱自己的手臂,往后面退去。 周姿只是迎合地笑了笑。 “新能源的曾晋追你,你不答应?” “不答应!”周姿说得斩钉截铁。 周姿和左丹是那种典型的职场“塑料姐妹花”,在办公室里,左丹看着比谁都热切,但周姿知道,她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自从周姿接手了《商界》,就把左丹主持的连续几年都是第一名的《第一娱乐》挤下去了,两年没翻过身来。 左丹心里对自己的敌意,周姿明白。 人在职场,活得就是一口气。 周姿想起刚才简远东给她发的微信,她还没回。 “简医生,孩子是我的,由于未婚,以及万众瞩目的职业,我没有公开,之前在网上一直隐瞒您,是因为并不了解您,对不起,要怎样进行骨髓移植?”周姿措辞良久,删了又改,改了又看了好多遍,终于发了出去。 “今天晚上来我别墅,我详细告诉你!”简远东说到。 周姿犹豫,去他的别墅,她一个人? 第3章 再生一个 wоо⒙νiρ 那头,简远东又加了一句,“周小姐别误会,我和我女朋友在家。明天我又要出国,白天医院里太忙,让你来我别墅,我也考虑再三。” 周姿这才长吁了一口气,看起来简远东也不像一个猥琐小人,挺有气质的,谦谦儒雅的君子形象。 下班后,周姿又把今天的工作内容梳理了一下,虽然是夏天,天黑得晚,但周姿从电视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按照简远东给她发送的位置,她打车去了别墅区,可是c栋5号楼她怎么都找不到。 在路边来来回回地走着寻找。 一辆宾利车慢慢地从对面驶了过来,和正低头皱眉对照手机看别墅号的周姿打了个照面,车速放慢,几乎和走路差不多的速度。 “周小姐是来找我的?”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问到。 周次抬起头来,看到了从驾驶窗里侧出来的男人面孔。 不是江景程是谁? 道路两旁路灯很明,加上江景程的车灯,周姿本能地把手搭在了额上。 “你住这里?”她走到江景程的车旁,问到。 “你要去哪?” “c栋5号。”周姿说到。 江景程坐在车里,侧过脸来,朝着周姿笑。 江景程向来喜欢这种不达眼底的笑,看着是笑,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城府极深,笑只是皮相,和他内心的情感无关。 “看起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一直往前走。路的尽头就是c栋5号了,估计这个业主是新买的这栋别墅。暴发户?”江景程侧眸又笑,对着周姿说。 周姿想说,暴发户不暴发户和你没关系! 简远东刚从国外回来,别墅是新买的无可厚非,所以位置就是最不受欢迎的路的尽头,也就是被人挑剩下的差位置。 周姿受不了江景程这副态度。 目中无人,咄咄逼人。 周姿不再搭理江景程,往前走。 可是走到路的尽头才发现,这里都用路障堵上了,根本就过不去,就算过去了,那边肯定也在施工,周姿被一口气堵着,气急败坏地往回赶。 看到江景程的宾利车还停在那里,江景程正在车里抽烟,眯着眼睛含着笑,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姿。 “周小姐回来了?”周姿从他的宾利车身边过的时候,江景程问到。 周姿拉着一张脸,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欲望,玩女人的男人,没有一个好男人。 没有自己的人格,游戏人间。 果然! 还有,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做这种游戏,有意思? “我刚才没说完,是从别墅区走到路的尽头,没说走这条路!”江景程看到周姿一张臭脸,似乎挺开心。 周姿没说话,进了别墅区,一路走到了路的尽头,才找到了简远东的家。 简医生家里果然有一个女朋友,叫安茜,人长得特别漂亮,很热情地给周姿倒水,拿水果,她好像是一个自来熟,长着一张微笑脸,一看人就特别活泼跳脱的那种。 简远东坐在沙发上,很正经地对周姿说到,“周小姐,我知道我不该询问你的私生活。不过我在美国的时候,就看到媒体对周小姐的身世挖了个底儿掉,未婚未育。如果哪天方便的话,带孩子我看看,我要给她做系统检查,碍于周小姐的身份,检查会保密。提前和周小姐说,如果有必要,您可能需要再生一个孩子,您第二个孩子的骨髓会有一部分移植给第一个孩子。” 周姿愣怔了好久,良久,她问,“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行不行?” 简远东看了周姿一眼,接着咳嗽了一声,“你说呢?” 本来那句话就是周姿侥幸说的,她也知道不可能,人的基因序列不一样,只有同父同母的孩子,才有可能,同母异父的孩子,不可能! 周姿很烦躁。 简远东是给她指明了方向,但无异于龙潭虎穴。 周姿根本不想去闯。 “试管婴儿也可以?”周姿又问。 “只要同父同母。试管婴儿也可以。”简远东又说。 周姿离开简家别墅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 回到自己的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婉婉睡了。 她去了婉婉的房间看她。 婉婉是一个好孩子,女孩,大名周婉宁。 可能因为从小有病的缘故,性子软软的,特别体贴人。 婉婉陪周姿在美国度过了最贫穷最难熬的那段岁月。 来丰城以前,周姿带婉婉进行了体检,才知道婉婉有白血病,周姿特别内疚,可能是怀孕那时候心情特别不好,生活也拮据,知道有婉婉的时候,她都已经怀孕四个月了,那时候,她还茫然地觉得怎么好几个月都不来例假,肚子有点儿大了? 她那时候才二十岁,美国的岁月又难捱,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少不更事。 精┊彩┊阅┊读┊尽┇在: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第4章 我前妻后悔了没有 下周三很快到来。 应该说,每一次嘉宾采访,周姿做得功课都很足,避免采访的时候,突然有陌生的领域会导致自己卡壳,《商界》是一档现场直播的节目,卡壳了会很难堪。 反倒是这次,采访江景程,她并没有做那么多的功课,很多的过去不想碰触,只是查了近五年来他的商业轨迹——从江城一路拓展业务,直到大洋彼岸,直到南半球,挺了不起的。 他从来不隐瞒自己的商业野心。 周姿今天穿得也挺好看的,一件“风华”牌子的无袖短裙,是国内知品牌赞助,这件修身短裙,显得周姿青春靓丽,后面微微的卷发如同天上的云彩,她在直播间里等了片刻,江景程便来了,一身铁灰色的西装,贴身裁剪,显得他的身材修长挺拔,快190了。 简单地和周姿寒暄了几句,就开始正式录播,周姿戴上了耳机。 没有如同往常那样,让嘉宾先介绍自己,周姿已经一句话带过:“今天,我们请到的是曾经在江城如雷贯耳,如今又在丰城另辟天地的江景程——江总。” 两个人的谈话算得上中规中矩,都是些商业问题,周姿在美国学的是商科,加上自己家里当年也是经商的,商业术语她并不陌生。 江景程也谈了自己的商业蓝图,虽然他说话不显山露水,可周姿还是听出来了他的勃勃野心。 “江总,人一直往前看是没错,但会不会偶尔停下来总结一下以前呢?”周姿很礼貌地问。 周姿这句话,以前从来没对别的嘉宾说过。 这是在质疑嘉宾的能力! 台长都听出来周姿话中有话了,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江景程背靠着后面的椅子,双手交叉,他的眼睛盯着周姿,“自然,这么多年也反思过。” “在哪个商业决定上?” “在我前妻这个问题上!” 周姿愣住,她怕继续这个话题会收不了场,游刃有余地轻笑了一下,“江总真是会说笑。您的前妻早就是过去式了吧,您刚才说到做游乐园的设想,是怎么想的?” 这时候,周姿的耳机里传出来台长的声音,“周姿,没有多少人关心商业的,他们都想知道江总的私人问题,结婚与否,他的前妻究竟是谁!他好不容易聊起来了,你干嘛给切了?” 这时候,江景程继续说,“听说周小姐这个节目的收视率相当相当高,不知道我的前妻能不能看到,如果能看到,我想问她一个问题。” 周姿的脸色已经微变,“什么问题?” 节目这才到了高潮,刚才谈商业的问题,很多女人都是冲着江景程的脸去看的,压根儿不懂他说的内容。 现在的话题,涉及到了离婚,涉及到了前妻,大家都非常着急,原来仪表堂堂的江总曾经结过婚,不过好在离婚了,既然离婚了,还离得这么不彻底,还跟他的前妻藕断丝连,大家都屏息以待,看看江景程要问前妻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现场大家也都大气不敢喘一口,空气中的紧张,周姿能够感觉得出来。 电视台花痴江景程的人,也不在少数。 只见江景程的身子往周姿身前凑了凑,好像要在周姿耳边说话,不过他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用观众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到,“我想问问我前妻,离开我这么多年,她——后悔了没有?” 周姿沉默片刻,脸上始终都带着职业的温柔笑容,“江总刚才也说过,离婚很多年了,如果她后悔了,会来找您的,没有找,大概是过得很好吧。各自修行,好过在一起彼此折磨。” 江景程重复了一下周姿说的“彼此折磨”四个字,“也对!” 节目终于结束,周姿长吁一口气,准备送走这尊瘟神。 在摄像机关了以后,江景程走过周姿的身边,周姿突然问了一句,“请问江总,有没有捐精的想法?” 第5章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此时的周姿,站在桌前整理、收拾稿子。 江景程双手抄兜,正从周姿的身后走过,准备出门。 周姿的这句话,纵然见惯了大世面,江景程还是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什么时候多了这种嗜好?”他对着周姿的背影发问。 其实周姿的脸已经微微地开始变红。 这句话说出来很冲动,尤其在直播间这种地方。 不过此时的周姿,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怎么着,往前一步都是死。 她要救自己的孩子,而他是唯一的解药! 她的孩子非救不行,必须要用他的精子,这个世上唯一的解药。 “哦,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周姿随口答道。 “随便问男人精子的问题?”江景程又说。 周姿没再说话。 下班的时候,和江景程在一起的、曾经的一幕幕都扑面而来。 嫁给他的时候,她才二十岁,还在上学,不过周家那时候家世显赫,完全可以和江家相抗衡,婚事是两家老人提前商定好的。 周姿不知道自己何时入了江景程的眼,而她那时候,初恋的那个男朋友叫做乔正业,不知道何故,没说一句话,就去了美国,周姿年少气盛,一气之下,就答应了这桩婚事,嫁给了江景程。 她还在上学,每周回家一次。 周五周六的晚上,江景程会如同一匹狼一般在她身上攫取,弄得她第二天浑身青紫,无法见人,每次起床都要起到中午。 给周姿的感觉是,江景程就是一个荷尔蒙特别旺盛的人,看到了姿色不错的女人,就会是这种反应。 换了别人,他也是这种表现。 周姿对江景程,谈不上喜欢,更说不上来爱,这份婚姻,她赌气更多。 隐约记得有一次,周六的晚上,江景程把周姿抱在怀里,刚刚做完,疲乏得很,似是在喃喃自语,“以后就是江太太了,跟我姓江吧?” “我叫什么?”周姿问。 “你的名字,我的姓,以后叫江姿如何?”江景程梦呓。 周姿打车看着窗外,不知道为何会想起来这些。 周姿,江姿—— 为什么想起这些的时候,反而觉得那时候自己青春懵懂,十分美好! 比起后来,的确——很美好很美好! …… 最近电视台要内部竞聘,竞聘播音部门主任。 这个职位,会在周姿和左丹中间产生。 当然,几乎所有人都看好周姿,学历比左丹好,主持起节目来旁征博引,比左丹渊博,年龄虽然比左丹小一岁,可胜在稳重。 反而是周姿本人,对这些并不计较。 她喜欢主持,当官不是本意。 虽然不是她的本意,可如果部门主任的重任落在她头上的话,她会接着。 可是中间突然出了岔子,说有人赞助了电视台五千万,要捧左丹当主任。 左丹一时间风头无两,连看周姿的眼光都带着傲视和斜睨。 得志便猖狂。 台长都给周姿发了一条歉意万分的道歉,台长老奸巨猾的,用的语音,生怕别人截屏了,抓住他的把柄:小周,你知道,五千万,相当于一年的广告费了,就为了捧一个人,我也知道大家都不服,就是个小官,你要知道,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周姿把手机放在桌上,冷冷地“切”了一声! 宣布左丹当官那天,左丹邀请了所有的部门同事,为她庆祝,还特意请了周姿。 周姿知道她想故意寒碜自己,不去是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自然要去,而且要盛装打扮。 周姿是穿着主持去年台晚会的礼服去的,在庆熙酒店的一层,左丹包下了一整层。 刚刚走了进去,便看见一个人揽着左丹的腰在跳舞,左丹一袭黑色的低胸晚礼服,也是抢尽了风头,要多妖娆有多妖娆。 抱着她的那个人,周姿也认识——江景程。 如果没猜错,想必出钱捧左丹的人也是江景程吧,早就说他想来丰城搅动风云了。 左丹看到了站在酒店门口的周姿,身子一扭,挣开了江景程的怀抱。 “全丰城男人眼里的梦中情人到了,让你站在门口岂不是显得我礼数不周?”左丹笑。 周姿回以礼貌的笑,一边往酒店里面走。 她看到江景程侧着身子,轻轻摇晃着一杯红酒,正在慢条斯理地喝。 他还是当年的样子,波澜不惊,不疾不徐,一切游刃有余。 当年他才二十五岁,有些年少气盛,现在沉稳好多,不过目光中那种看好戏的“戏谑”从未改变,就像他的笑,从来不到达眼底,一般人都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只是朝着周姿看了一下,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就走到旁边去了。 周姿想起简医生的话,又想起,江景程并没有捐精的想法。 也是,正常男人谁会有捐精的想法?年富力强,又有钱。 找个女人生孩子太容易了,干嘛要捐精? …… 第6章 直呼我的名字了 经过了周家的破产,经历了美国难熬的岁月,周姿早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她现在知道,要想救婉婉,和江景程再上一次床是重中之重。 而且,一次还不一定能怀上。 当时她离开江家,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哭着和江景程的母亲发誓:这一辈子,她绝对不会再和江景程有任何瓜葛,她不要江家的一分钱,净身出户,那时候的她,恨透了他。 经过了五年的物是人非,当年的恨早就变淡,但周姿还是不想和江景程再有任何牵扯。 可是婉婉,那是她的命根子。 谁也没法了解一个母亲的心。 周姿去端了一杯红酒,往常她是不喝酒的,一边摇着杯子里的酒,目光一边追随着江景程。 和这个女人跳完了舞,再和那个跳,和当年一样——喜欢在女人堆里厮混。 周姿看了看红酒,觉得酒劲不够,她重新挑了一杯高度白酒,去了角落。 看看四下无人,她在身上,脖子上,如同喷香水一样喷了好多,顿时身上很大的酒气袭来,她又从包里拿出腮红和镜子,在自己的脸颊上擦了擦,顿时,一个喝多了女人形象呼之欲出。 她端着小半杯红酒,走到了大厅,看见江景程和左丹跳舞的身影。 江景程不知道在和左丹说什么,左丹笑得很开心。 明明前段时间,左丹和她一样,也是第一次才见到江景程,现在就发展到这般如胶似漆了?可见江景程勾引女人向来极有手段。 不过,即使他有女人,对别的女人,向来也不拒绝,所以,周姿并不丧气。 睡一次而已。 江景程走到周姿面前,要请周姿跳舞的时候,周姿的杯中酒大半已经喷洒到了她的身上,酒气袭人,周姿的眼睛里向来有星星闪耀,看起来颇有几分醉意。 看到江景程过来,周姿大方地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跳舞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话比较少。 周姿目光一直左顾右盼。 “周小姐在找什么?”江景程问。 “没找什么。”周姿回。 周姿今天的衣服是低胸的,江景程个子很高,从他的角度,一眼能够看见周姿里面的风景。 刚才说话的时候,不经意的低头,便看到了—— 周姿回答他话的时候,看到他笑而不语的目光,慢慢地头朝旁边侧过头去。 周姿有些恼羞成怒,呵斥了一句,“江景程,你——” 印象中,周姿和江景程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每天周姿的胸都刺痛如同二次发育,沉甸甸地痛。 周姿曾经因为这事儿抱怨过江景程,大学里体育课都没法上了,一上就疼。 “周小姐怎么直呼我的名字了?我和周小姐很熟吗?”江景程又笑言,他的笑容总是颠倒众生,却没有人看出来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心照不宣的一次际遇,被江景程这么搪塞过去。 周姿气恼,甩了江景程的手就去休息了。 可是,刚甩,她就后悔了。 她可是打算今天晚上要和他睡一场的。 周姿端着酒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随着江景程在动。 他又在和左丹跳舞。 有一个人要求和周姿跳舞,周姿站起来了。 她故意从江景程和左丹的身边走过,一股酒气飘过。 “哟,周小姐喝酒了?闻起来好像还喝了不少。”左丹说道。 周姿已经走过去了。 “她常喝酒?”江景程瞟了一眼周姿的背影。 “人家周小姐可是丰城的红人,每次都有青年才俊约,周小姐好像也来者不拒,怎么,江总想约周小姐?”左丹扬起风情万种的眼睛,对着江景程说道。 “我对人人都追的人,兴趣不大。你这种妖娆,是我的菜!”江景程低敛着眼睛,用半真半假的情话说。 这种话,他向来信口拈来。 “江总这话是在说追周小姐的人多呢?还是夸赞我的妖娆?”左丹是走风情路线的,属于风情万种的那种女人,和周姿不同,周姿刚刚褪去了稚嫩,属于非常清纯,走知性路线的那种女主播,所以,女观众喜欢周姿的不风骚,男观众喜欢她漂亮的外表,相比较,左丹的观众缘差好多。 “自然是夸奖你的妖娆!”江景程说到。 第7章 姑姑对我好得很 左丹咯咯地笑,头凑近了江景程的胳膊,他身上很强大的男子汉气场,极吸引女人的男人气息,即使左丹这样的女人,也被江景程迷得不要不要的。 说这个男人是“万人迷”一点都不过分。 酒会毕。 周姿已经走到了酒店外面,停车场,她找了好久,才找到江景程的那辆车,他换了一辆车,不是上次在别墅见到的宾利了,换了一辆布加迪,不过,因为车牌号是j,所以,周姿知道这辆车来自江城,这么豪华,她赌一把,这是江景程的车。 她蹲在他的车边吐起来,其实没什么好吐的,她不过装装样子。 江景程走过自己的车边,看到蹲在那里的周姿,问了句,“怎么了?” 周姿回答,“酒喝多了!” “没开车?” “打车来的。” 按照这种逻辑,就算是前妻,江景程此时已经发扬一下绅士风度,送她回去的。 可是,后面左丹跟上来了,说了句,“江总,今天晚上麻烦你送我回家喽!” “客气!”说着,江景程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左丹上车。 布加迪绝尘而去。 留下周姿一个人,尴尬又气恼。 回去的路上,周姿差点儿气哭。 孩子的病,但凡有一点儿办法,她也绝对不勾引江景程,无论花多少钱,她就算再苦再累,也能有办法撑过去。 回到家,看到孩子在床上睡了,她的额头在孩子的额头上拱了拱,说了句,“婉婉,妈妈没用!” 她给简医生发了微信,问明天如果方便的话,想带婉婉去做一下体检。 简医生的回答非常简洁:有时间,友谊医院2012科室,血液内科。 周姿知道简远东是主任医生,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又是贵族私立医院,人少。 今天周姿不上班,带着妈和婉婉去了。 一直是妈替周姿照顾孩子。 当年周家破产,爸一口气没喘上来,再加上本来血压也高,就过去了。 周姿受了很大很大的打击,那时候,她一个人在美国,刚开始幸亏有妈一直支持她,后来婉婉陪着。 简医生的科室很大,看到婉婉的时候,说了句,“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好漂亮!” “谢谢叔叔表扬!”婉婉对着简远东说。 周姿本来要带婉婉去体检的,简远东让她留下了,是周姿的妈妈——乔珂带孩子去的,乔珂才五十岁不到,当年作为赫赫有名的周家太太,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带个孩子检查自然不在话下。 “周小姐,我不清楚当时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生的这个孩子,你去我别墅的那一天,我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了,既然你现在的身份是未婚,而且媒体上也说,你没有男朋友,那么之前的那个男人肯定是过去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否有了新的家庭?还有你,现在——”简远东详细说着心中的忧虑。 其实这本来不是医生该问的,不过作为和周姿在网上聊了一年的网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除了救孩子的命,还有道德的问题! 周姿自己是没有问题,她就怕江景程有女人了,这样的话,她就伤害了另外一个女人。 “没事,简医生,谢谢你提醒我。” 走出了医院,已经快中午,周姿提议在外面吃饭。 过马路的时候,正好曾晋刚刚下车,看到周姿,他就两眼放光。 等到周姿停在马路对面,曾晋热情地说到,“看,捡日不如撞日日,正好今儿碰上周小姐了!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妈,孩子是——” “孩子是我儿子的女儿。我儿子在榕城,是大学教授,我带自己的孙女来看自己的女儿。”乔珂首先解释。 周姿诧异的目光看着妈,周姿从未否认自己有孩子,但因为婉婉的身体状况,这个孩子极少极少曝光,加上周姿的年龄和未婚的情况,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她有一个孩子。 “哦,是这样。小姑娘很漂亮哦,想必爸爸很帅!”曾晋对着婉婉说道,“刚从医院出来?” “对,带孩子做了个体检!”周姿说道。 “做检查,小姑娘肯定很害怕吧,来,叔叔请你们吃饭给小姑娘压压惊。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曾静问。 “周婉宁。”婉儿钟灵毓透,外婆的话,可能听懂了,也可能没听懂。 “果然,周家的女儿个顶个的水灵。” 周姿刚要拒绝,乔珂又说话了,“既然是熟人,周姿,你也别端着了。” 周姿皱了皱眉头,很多的话,不方便当着外人的面说,便去了。 随意找了一家酒店,但丰城的大亨找的酒店,再随便也是豪华。 曾晋很明显地在讨乔珂和周婉宁的喜欢,一直给婉婉夹菜,还说,“婉婉,你姑姑对你好不好,如果不好,告诉叔叔。” 婉婉抬头看了周姿一眼,“姑姑对我好得很!” 周姿筷子抖了一下,心里有一阵钝痛。 第8章 曾总在干嘛 都说单亲家庭的孩子早熟得快,可婉婉,才四岁,便懂了这么多,她懂外婆的题外话。 曾晋则一直在笑。 言归正传,曾晋说这个周五晚上,有一个慈善晚会,是他的“利泰”集团主办的慈善晚会,希望周姿来主持,问周姿答应不答应。 “本来想找一个更郑重的机会来跟周小姐说的,这不今天正好碰到了么。”曾晋说到。 周姿看了周婉宁一眼,婉婉好像很喜欢这个叔叔,她便答应了。 曾晋没想到周姿这么容易就同意,喜出望外,说婉婉是他的福星。 婉婉笑,特别没有心机的笑,笑起来眼睛里星子在闪,和某人一样。 开车回来的路上,周姿对乔珂刚才的谎言耿耿于怀,在质问妈。 “你和江景程离婚多少年了?还不准备找一个?看面相这个曾晋是个不错的人,长相帅,又是丰城的首富,你还想怎样?万一看见你有孩子了,打退堂鼓了怎么办?”乔珂毕竟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沧桑,眼睛毒辣,很人很准。 “他现在已经不是首富了。”周姿嘀咕了一句。 乔珂没说话,想必江景程已经来了丰城的事情,乔珂已经知道,她可是什么新闻都不会错过。 周五晚,周姿打扮得很知性,白衬衫,素色长裙,毕竟主持的是慈善晚会么,低调素净得好,却在后台看今天的主持人提词板的时候,看到了“江景程”的名字问,出席的重要嘉宾之一。 怎么哪儿哪儿都能见到他? 虽然心里有了数,但是上台的时候,看到江景程坐在主持人的正对面,和她的距离相聚不过八米的时候,说实话,处乱不惊的周姿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江景程坐在台下,双腿交叠,照样以过尽千帆的模样看着周姿,仿佛所有的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现在的周姿,在大风大浪的尽头,非常平静。 周姿照例的职业笑容,她的笑容给大家的感觉是——这个女孩非常诚心,这也是她极有观众缘的原因之一。 今天他们的主题是要给贫困地区建学校,学校的名字以捐赠者的名字命名,或者也可以由捐赠者自己命名。 晚会是“利泰”主办,丰城大大小小的富豪都来了,有钱人争着当那个最有钱最大方的,这事儿特别好玩,晚会不断地推向高潮,周姿主持的时候总是面带得体的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风。 纵然主持得平淡如水,坐在第一排的江景程不经意的一个换腿的动作,从左腿换搭到右腿,轻轻歪头,又或者抬手的动作,都进了她眼睛的余光。 毕竟曾经是那么仪表堂堂的人,现在也是。 慈善晚会再次进入高潮的时候,一个妖娆的女声说道,“捐一所学校我可捐不起,不过,我会尽我所能,五十万吧。” 周姿这才看到,左丹竟然也来了,可能是江景程的光芒太盛,周姿开始竟然没注意到她。 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左丹,五十万的字样。 左丹的名字下面,是她的个人简介,字很小的,可能今天打算捐款的人,都提交了自己的个人简历。 左丹说完,看了江景程一眼,目光带着暧昧。 江景程对着旁边的人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片刻之后,助理就举牌,说,“建一座学校初步估计四百万,不过江氏集团向来做宽绰的打算,算五百万,剩下的四百五十万,是江总个人出的。另外,再以江氏集团的名字捐献另外一所学校!” 一番话下来,众人哗然。 其实江景程和左丹的关系,不说大家也都猜到了,他捧她当主任,直接压周姿一头,富豪和当家花旦的关系。 “那看起来,江总是要和我一起建学校喽?名字是江总起还是我起?”左丹没有和江景程坐在一起,江景程的位置是重中之重的第一排,左丹在第三排,江景程的左后方,如今,左丹在后面,对着江景程隔空喊话。 江景程头都没歪,对着后面扔下四个字:“女士优先。” 慈善晚会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人秀恩爱的境地,也是悲催。 大屏幕上江景程和左丹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江景程的简历就非常豪华了,写得很长,什么“江城企业家领袖”“杰出青年”等荣光加持,加上身兼的副职也比较多,哪儿的名誉顾问,哪儿的副教授之类。 “那我好好想想,总不能辱没了江总。”左丹眼神泛光,对着江景程说到。 江景程坐在第一排,微笑了一下,对起名字的事情,他不放在心上。 晚会终于结束,左丹的学校名字还没想出来,不过,她想出来以后会随时向相关人员报备就好,这些无关紧要。 倒是周姿,刚刚走出会场,站在会场偌大门厅里,就被曾晋叫住。 “怎么了?曾总?”周姿转身问。 曾晋手里拿着一张卡,不知道怎么交给周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思虑良久,终于开口,“我知道我送什么,周小姐都不接受,这次是慈善晚会,周小姐一分钱的费用没收,这张卡是带孩子的亲子卡,童心俱乐部的,有酒店,有游泳池,带孩子的好去处,这家俱乐部挺变态的,要求会员制,一年一百万的会员费,所以,一般去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张卡不是送给周小姐你的,是送给婉婉的,婉婉不收没关系,让她亲自告诉我!” 说着就把那张卡送到了周姿的手里。 周姿盯着那张卡,说实话,她挺心动,毕竟是带孩去玩,可是一百万的会员费—— 看到周姿迟疑的眼光,曾晋匆忙说道,“放心周小姐,不是特意办的,是我姐家的孩子以前办的,将来退费了,钱会退到她的账户。和周小姐一分钱关系都没有,顶多就是借给你卡用用,这算不上贿赂吧?” 看起来,曾晋对此早有察觉,周姿笑,很会心的笑。 曾晋也对着周姿笑。 江景程和助理从会场里出来,走过周姿和曾晋身边。 他脚步很快,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视了一眼周姿手里的卡,然后笑着问了一句,“曾总在泡妞?” 第9章 学学人家,端庄优雅 没等曾晋说完,江景程就走过去了,去了停车场,要回家。 这张卡,周姿最终还是接受了。 周姿现在不太注意江景程的言辞,毕竟他的身份在那,说的什么话都是他性格的反照。 再说,她现在早就是和她无关的人了。 周姿回了家。 隔天,丰城的富豪们举行一个宴席,大概和江景程初来丰城有关,欢迎他的。 他坐在主座上,曾晋坐在他的旁边。 来参加的富豪,身边基本上都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 四五十岁的人了,身边的女孩子也才二十岁出头,妖娆性感,妖艳的红唇。 想想都知道这些女孩子们是什么身份。 唯独曾晋和江景程,身边是空的,孤家寡人。 这时候,有人开始起哄,自然是起曾晋的。 “曾总,你和周小姐的八卦,可是传了一遭又一遭了。今天怎么不带她来?” 江景程毕竟是初来乍到,没有人轻易敢开他的玩笑,他默然不语。 曾晋笑着看了看其他男人身边的女孩子,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种场合,不适合她!” 弄得周遭的那些小姑娘们下不来台。 “看起来曾总是把周小姐当成曾太太来看的,和我们这些野花天壤之别!”一个富豪自嘲地说到。 曾晋只是低头笑笑。 江景程一直在端着酒杯轻啜,面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拒人千里的笑容。 “江总和左丹小姐,啊,今天也没带来啊。”又有人开始调侃江景程。 江景程唇角微扬,说了句,“这种场合,她同样不适合!” 大家都在暗暗揣测江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承认自己和左丹的关系,毕竟以前都是大家在说,可他自己从未承认,而且听这意思,好像跟左丹不是玩玩的,也是跟曾总一样——不想带着未来的家眷来这种野花遍地的地方。 有意思了,丰城排名前两名的富豪,看上的都是丰城电视台的女主播,又是收视率前两名! 好像不是巧合。 左丹靠江景程当上了主任这事儿,就曾经一度被吵得沸沸扬扬。 不过江总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敢问,于是,就成了一个悬案。 这件事情,却传到左丹的耳朵里,左丹喜笑颜开,特别开心,女明星嫁富豪这是天经地义的选择,女主播也一样,更何况,她还是当红女主播。 这种开心表现在脸上,就忍不住炫耀。 那天,周姿刚刚主持完节目,左丹就过来了,聊家常的态度。 “能得到江总的肯定,我很开心。”左丹靠在后面的办公桌上,说到。 “哪个江总?”周姿正在低头整理材料,说话漫不经心的。 “丰城还能有几个江总?江景程啊。”左丹白了周姿一眼。 “哦,那恭喜你。”周姿说道。 左丹转移了一下话题,“不过江景程自己也说了,以前结过婚,我听人说,好像只有一个月。” 周姿的手顿了一下,“都过去好多年了,你还计较什么?再说了,一个月的婚姻,可能就是玩玩。” 左丹点了点头,“还得感谢他之前的老婆,把他的床上功夫培训出来了。” “说不定他不止一个女人!”周姿又说。 “那更好了!床上功夫不好,长得再帅也没用。我不求做他的第一个女人,只求做他的最后一个女人!”左丹自信地说到。 周姿没再说话。 然后,左丹下楼,正好撞见三五个粉丝來闹。 好像是因为上次左丹在节目里说一个明星的措辞不是特别周到,有明显的排斥倾向,这个明星的粉丝上门了,点名了要找左丹,让她在电视上跟这个明星道歉。 左丹一看,就面露反感,皇帝没急,太监急,明星没反应,粉丝就开始嚣张。 刚要转身,已经有眼尖的粉丝看到了她,一手抓住了她,左丹顿时花容失色,尖叫着“保安,保安——” 已经被人兜头一个耳光扇了下来,发展成了暴力事件。 一时间,保安都围了上来,要报警抓人。 毕竟在公开场合打女主播的脸。 就在左丹狼狈的时候,江景程走进了大厅,好像有什么事情,步子挺急的,看到被一群人围攻的左丹。 此时周姿听到了外面的喧嚷声,正和同事们快步走出办公室,看到了眼前的场面,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江景程。 就见江景程对着左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女人还是少一些跋扈,学学人家,端庄优雅!” 第10章 想你 左丹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在喜欢的男人面前露出了狼狈到家,衣服都被人扯坏了,头发被人薅到凌乱,特别下不来台。 粉丝们看到是丰城的首富江景程,下手都轻了,加上保安的斡旋,都松了手,但还是和左丹僵持着,警察也来了。 虽然江景程这句话有些讽刺的意味,但是左丹还是觉得挺受用的,因为听江景程的口气,已经把她当成自家人看待了,只是她不懂这个“人家”是指的谁。 江景程走过周姿的身边,眼睛眨都没眨,就去了台长的办公室。 江景程今天之所以来找台长,是因为他想找一个主持人,有硬性要求——懂商业,对投资信手拈来,对c2c这样的概念不陌生,甚至很熟稔。 似乎所有的要求都指向了一个人——周姿。 台长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把周姿找来。 手下说,“周姿正在大厅里当吃瓜群众!” “都什么时候了,还当吃瓜群众,把她叫进来。”台长“啪”地挂了电话。 就看到江景程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在浅笑。 “其实这种私下的活动,江总你单独找周姿可以了,电视台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影响正常的上班时间就可以了,另外不要有抹黑台里的言辞。”台长对江景程,口气始终讨好。 “刚开始也没想到找她,这不是来让台长参谋一下!既然台长说是她,那就是她了。” 台长点了点头。 周姿进来了,看到江景程,很诧异。 台长介绍了江景程的来意,他要召开一个招商大会,自然要找一个懂商业的人来主持,台长介绍了周姿。 周姿听完,顿了片刻,“为什么要我?” 她认为的是,招商根本涉及不到多少术语,她认为,江景程应该找左丹,才能够继续为两个人的绯闻造势,这得省多少广告费? 江景程看着周姿,身子往前侧了侧,说了两个字:“想你!” 周姿再次错愕,曾经和江景程相处一个月,不是不知道他撩人的种种,可他这次是真的撩错了地方。 “对不起,江总,我没空!”周姿站起来就走。 “周姿!”身后的台长厉声说道。 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刚才两个人的只言片语,他并没有听出来什么,两个人的表情也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姿不耐地又坐下了。 “周小姐可是第一个这么不给我面子的人。”江景程身子往后靠了靠,“我初来乍到丰城,便遇到了这档子事儿,我看这丰城,我都不用混下去了。” “江总说哪里话。周姿!”台长又厉声叫了一声。 周姿气愤地别过头去。 江景程便知道她无奈答应了,他站起身来走了。 走到大厅的时候,刚才的纠纷已经平息了,左丹早就恢复了妆容,算得上容光焕发,看到江景程出来,赶紧上前,问到,“江总,什么事儿啊?” “找你们台长。”江景程说到,边走边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大厅门口。 左丹没想太多,毕竟刚才她焦头烂额,被粉丝闹这件事情,让她觉得颜面大损。最终结局以今天晚上左丹在《第一娱乐》公开道歉告终,息事宁人也是台长的意思。 可后来左丹仔细想想这件事儿,她知道,江景程对她是没有什么感情的,第一反应是他把她当成了自家人,可细想想,根本不是啊。 她被打成那样,他还是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目光中也没有任何波澜,还让她学学人家。 江景程初来丰城,可这几次和江景程的接触,左丹知道,江景程藏得很深。 左丹有一种女人的直觉,可能之前江景程捧她当主任,和她一起建学校,都是他故意的,故意做给某个人,可这个人是谁?左丹不知道。 如果让她知道了,她非撕烂了这个人不可! 刚刚录完节目道完歉,左丹就知晓了江景程让周姿主持招商会议的事情,这种事儿,在电视台传得特别快,她气不打一处来。 想来想去,她要去找江景程问个明白。 周姿从台长办公室离开以后,车上,妈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婉婉今天下午有点儿高烧。 白血病的孩子,高烧是非常敏感的,周姿特别紧张。 她火速给简医生打了电话,简医生说他今天不上班,在家,如果周姿信得过他,可以带婉婉去他家里看,如果信不过,可以直接去医院。 周姿自然选择了去简医生的家里,可能是对简医生的信任,也可能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婉婉有病这件事。 到家的时候,婉婉在床上躺着,周姿摸了一下她的头,特别烫,都有点儿昏迷了。 周姿特别紧张,赶紧带上婉婉和妈就去了简医生的家。 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左丹的车停在江景程的别墅门口。 精┊彩┊阅┊读┊尽┇在: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第11章 周小姐的打扮 周姿根本无心观察这些。 到了简医生家里,简医生把婉婉放在二楼一个安静的房间里,用听诊器听,查她发烧的温度,让周姿放心,没什么问题,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发烧,不会引起病变,让周姿去买点退烧贴和布洛芬来,儿童药,他家里没有。 周姿让妈先在这里照顾婉婉,她去一会儿就回来。 开车就往外面的药店去。 因为简远东的别墅是d区,在最里面,要出来,必须经过江景程的a区,所以,出门的时候,她看到左丹从江景程的家里走出来,江景程身穿一身夏日休闲服,双手抄兜,站在门口,好像在送左丹。 周姿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从左丹的车旁边绝尘而过,因为此时,她心里特别着急,婉婉的病时刻牵动着她的心。 她的车,江景程认识,左丹更认识。 “江总,你说你不让我主持,你好歹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让我这么下不来台。”左丹嗔怪,从驾驶窗里对着外面的江景程说到。 “我做事,还需要提前跟谁打招呼?”说完,江景程就进了自己的别墅,不拖泥带水。 他站在二楼的位置,点了根烟。 一根烟没抽完,便看到楼下周姿的车,又开了进来,停到了d栋5号楼。 简远东说他女朋友不在,既然婉婉发烧了,就别带着她回去了,舟车劳顿,省得婉婉累,母女三人就在楼上休息吧,他一个人睡楼下。 “你女朋友去哪了?”周姿问到。 “她?整天云里雾里不着调,又跟我闹别扭了!”简远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才婉婉贴了退烧贴,也给她服药了,现在看起来情况好了很多,周姿也放心了,开始询问起简远东的私人问题来,总觉得简远东有些贵族气质,挺难得的。 这种贵族气质和江景程的那种高高在上又不一样。 至少简远东平易近人,和人说话的时候,习惯放低姿态。 今天晚上,周姿,乔珂,还有周婉宁就在简远东家里睡的。 所以,直到十二点半,她的车也没从江景程的家门口过,一直安安静静地停在d栋5号楼。 周姿和孩子睡在一张床上,乔珂单独一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夜半,周姿被噩梦惊醒。 “周家已经破产了,现在你和江家门不当户不对” “他在外面很多女人,刚才给你看的视频就是例子,现在你知道了,去美国找你的初恋去吧。” “江景程娶你,是为了要江周两大财团强强联合,要不然他怎么会娶只见过一次的你——闪婚也没有这么快的,反正你对他也没有什么感情,走吧,你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那一天夜里,雨下得很大,周姿从江家走了出来,去父亲的坟头看了看,第二天,就和妈去了美国。 从此和江家永隔一江水,再也没有江家的消息。 …… 第二天,周姿要上班,早早地走了,她回家换了身衣服,主播,穿着是她们的第二张脸。 留下乔珂和婉婉,两个人到了快中午才走,婉婉的烧已经退了,乔珂打车,简远东今天还是在家里休息。 因为昨天江景程的要约,所以今天周姿去了江景程的公司,准备去彩排,组稿。 其实,她特别讨厌再和江景程有任何交集。 江氏集团的大厦,这是周姿第一次来,就在日常周姿回家的那一条路上,往日的时候,周姿没太注意,只看到工人在施工,然后突然一日,就见高楼起,竟然是江氏集团。 前台带着周姿去了一间小小的会议室,跟录音室差不多,办公室桌子都有,周姿在这里倒是很安静,是一个工作的好地方,甚至比她自己的办公室都要适合工作。 周姿坐下以后,前台非常客气地给她倒了水,茶,她惯喝的白茶,从在江城时就有的习惯,还把相关的稿件给了周姿,周姿熟悉内容,自己组稿。 正在认真工作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江总。” 周姿的工作位置背对着桌子,不知道江景程什么时候来了。 不过,她权当不知道。 江景程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说,“周小姐的打扮,我一向是相当认可的!” 第12章 已经给你打过折了 周姿身穿一身白色的衬衣,一件半身裙,很普通的打扮,但是周姿穿衣服,向来讲究质地,这是穿十年都不会过时的那种款式,和妖娆的左丹是鲜明的对比,左丹穿衣服,向来比较花哨,看起来淘宝风浓重,带着暴发户的报复性消费。 “江总过奖了,您向来的衣品也不差!”周姿头都没抬,继续在低头组稿。 没注意到自己用了个词“向来”。 她没注意,江景程却注意了。 他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走了出去。 虽然事前做了很足的功课,可是周姿主持的时候还是出了岔子。 江氏族集团在丰城除了盖了一栋大楼以供集团内部使用以后,还另外盖了另外几栋大楼出租,用江景程的话说,就是“反正地便宜,一栋楼是盖,两栋楼也是盖,有钱干嘛不赚?” 多着的那几栋,今天就要招商,周姿就是来主持这个招商会的。 这次的招商采用招标的形势,即使你报名了,也不一定能中标。 毕竟地寸土寸金,毕竟又是江氏集团的楼。 周姿猜想,江景程大概喜欢热闹,所以,现在的他,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如今他是东道主,却和上次“利泰”举行慈善晚会一样的不走心又走心。 漫不经心地看周姿,漫不经心地歪头。 所有世间的一切,不过在他的俯仰之间。 周姿搞不懂他。 念到下一个投标商家的法定代表人的时候,周姿定了一下:“乔——” 这份投资名单是刚刚送来的,之前周姿并没有过目。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在环视会场里的人。 可是,并没有她想找的人。 会场里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周姿知道自己这样特别不专业,便念出了下面的一个名字:“乔正业。” 这几年,周姿和乔正业一直有联系,周姿知道,乔正业开的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他去美国学的也是这个,应声的却是他的助理,说乔总今天没来,他们计划包三层楼的位置。 周姿不负责决策,决策的事是江氏集团的人。 周姿主持完了以后,一直站在那里心不在焉。 这两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失误。 江景程的秘书小姐说,说江总有请周小姐,江总在会议室,刚开完会。 周姿去了。 江景程果然一个人在会议室呆着,照例漫不经心地双腿交叠着,在看材料,看到周姿进来,他把手上一个厚厚的信封推了推,“你的酬劳。” 接着又回过头去,继续看材料。 周姿没有立刻接过来,思虑良久,她说,“对不起,江总,这次,是我的失误,我很抱歉,没有主持好!” “你的确不够好!”江景程连动都没动,还是保持着刚才看资料的样子。 “所以,您的钱,我受之有愧——” “已经给你打过折了。”江景程轻轻地翻动了一页纸,微侧着头,继续看材料。 他倒是周到! 周姿想了想,拿过钱来,离开。 周姿把这叠钱放在车前面的储物格里。 说起来倒是有趣,主持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人直接给她过现金,基本都是转账。 或者是微信支付宝,或者是银行转账。 她的联系方式,江景程不知道,她在丰城的银行账号,江景程也不知道。 这个厚厚的信封,厚厚的一沓,让周姿见了,莫名想笑。 不过,也是这叠钱,提醒她,以后工作的时候,不能让莫须有的事情影响了自己的情绪,她对工作算得上严苛,这叠钱也时刻提醒她,在工作上不能三心二意。 就这样过去了一周,有一天周姿回家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两个人,从背影看,很像是乔正业,和另外一个人一起。 第13章 周小姐厚此薄彼的厉害 周姿特别紧张,要打方向盘跟上这两个人,可是后面的一辆大货车“滴”“滴”刺耳的声音,让周姿花容失色,本来要插到路那边去的,现在她猛打方向盘,车停在了路边,她低喘着粗气。 再看路那边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周姿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这几年来,乔正业一直神秘兮兮的,从来也不告诉周姿他的联系方式,五年里第一次见到乔正业是在周姿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乔正业神秘地出现在校园里,周姿当时特别诧异,口张着却说不出来话。 他临走前,周姿跟他要联系放系,乔正业说“有缘自然会见”。 五年里,周姿每当有困难的时候,乔正业总会出手相助,周姿缺钱的时候他给,周姿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在,他就像“超人”雪中送炭一般出现在周姿身边,唯独不告诉周姿自己的联系方式。 本来他一言不发地去了美国,周姿挺恨他的,甚至做了人生最错误的一段决定——和江景程结婚。 经过岁月的蹉跎,她对乔正业应该是爱恨交织或者怨大于爱。 总之,对乔正业的情绪特别复杂,毕竟,那是她的初恋,他突然离开的怨恨,这几年不给周姿联系方式的怨恨。 第二天下午,周姿正在上班,有一个人找周姿,问周小姐知道不知道乔总在哪? 周姿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个人是江景程招商大会那天,乔正业的全权代表。 周姿想了片刻,问,“你怎么想起来问我?” “这个——这个——乔总在丰城谁也不认识,除了周小姐,所以,我来问问周小姐,他的手机关机,联系不上。”对方很焦灼地说到,“我们租赁的手续都办好了,就等着乔总签字呢。” 周姿说,“他的联系方式,我从来也不知道。” 那个人一头莫展加上焦灼。 周姿盯着那个人看,看起来她和乔正业认识,这个人是知道的,而且第一时间就跑到周姿这里来,可见,在这个人的心里,周姿的位置还是挺重要的。 关于自己和乔正业的关系,乔正业究竟是怎么和这个人描述的? 晚上,周姿回家,路过江氏集团盖的另外一栋楼,就是要招商的那栋,抬头看的时候,看到乔正业租的那两层楼,灯都亮着。 毕竟招商晚会是周姿主持的,所以,乔正业中标了九层和十层,周姿是知道的。 按理说,租赁合同已经办理了,现在应该是公司内部的人在收拾。 周姿不知道那个人找到乔正业没有,想上去看看,也许侥幸就能碰到他呢? 周姿上了楼,空荡荡的,还是挺吓人,不过,好像有一个房间里传出来“叮叮当当”敲击的响声。 周姿循声而去,站在了传出声响的房间门口。 看到一个人,不是乔正业,因为这个人的身影比乔正业要高一点,更伟岸一点。 灰色的衬衣掖在西裤里面,不过,显得不那么正式,因为衬衣出来了很多。 虽则出来了,但丝毫没有凌乱的感觉,反而觉得特别洒脱,特别平易近人。 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处,露出他健硕的小臂,看起来也是常常健身的。 他背着身子,面对墙壁,刚才声音响得很刺耳,他在用电钻往墙上砸钉子。 他一手提着电钻,一边在看两个钉子的高低,好像意识到后面有人看他,他回过头,看到周姿,轻笑了一下,“那天周小姐刚表扬过我的衣品,今天这样邋遢,实在是影响形象!” “你怎么会亲自干这种活?”周姿站在门外。 印象中,江景程就是江家的掌门人,高高在上的那个人,这种事情,他怎么会亲自干? 或者是另有目的也不一定,毕竟这是乔正业租的这层写字楼。 江景程又是那种不达眼底的笑,现在周姿对他这种笑多少有些反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周小姐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这种活儿,我从小就干,这栋楼是江氏集团的,我来砸一颗钉子,这不正常?”江景程已经砸完了钉子,放下电钻,走了出来,“倒是周小姐,三更半夜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别说是找我的,我不信!” 他关了房间里的灯,走到周姿身边,要和周姿一起下楼。 “我从楼下走,看见楼上灯还亮着,上来看看!”周姿说。 过了这么些年,如今竟然和自己的前夫有了这般的交集。 想起那天见到的乔正业的背影,周姿便觉得,丰城要起新的风波了。 曾经的人,都已经出现。 “来找乔正业?”江景程又问。 周姿的心倏然紧了一下,她的手掌攥了起来,“对,想请他一起吃个饭。毕竟他远来丰城嘛。” “我也远来丰城,你就没想过请我?”他双手背在身后,步子很慢,慢悠悠地问到。 语气中带着调笑。 “丰城想请您的大款太多,我可排不上号。”周姿找了个借口。 江景程又是一笑,良久以后说到,“周小姐还真是厚此薄彼的厉害。” 第14章 老公,早就不是了 周姿又想到婉婉的病,已经刻不容缓了,可是周姿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再和婉婉的亲爸上一次床。 今天只有两个人,月朗风清,他说自己没有请他吃过饭—— 周姿忽然缓和了态度,“捡日不如撞日日,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忙,今晚我请江总吃宵夜吧?” “宵夜?”江景程淡然地拈出这两个字,“以前你可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这是周姿和江景程重逢以来,江景程第一次在言辞中间提到“从前”。 “在美国的时候经常熬夜看书,习惯了,工作以后也常常熬夜录节目,不吃就饿。没办法。”周姿说得是真心话。 “《商界》不都是下午录?”江景程口气温婉地问到。 很难得听到他温婉又真心的声音,所以这句话,在周姿听来,特别悦耳。 “那是对嘉宾,对我们内部工作人员,台长可都是当牲口。”周姿笑着说。 江景程没再说话,默认了周姿要请他吃饭的邀请。 两个人来到了一座日本餐厅,之所以来日本餐厅,因为周姿觉得日本餐厅精致,向来符合她曾经的小资情调。 江景程点的不多,碳烤三文鱼,别的没了。 周姿点了一碗乌冬面,一些凉菜,还点了一瓶日本清酒。 酒简直是女人失身的利器啊,也是良器。 江景程的目光瞥了清酒一眼,“还喝上酒了?” “对。在美国的时候学会的,我酒量还行。不会醉。”周姿笑着说道。 开始吃饭,周姿一直在吃面,并没有动酒,怀孕的话,还是不要喝酒,所以她一直在等待江景程离开的空档,这样她才有机会把酒换成水。 江景程中途起身了一次,周姿回头看了一眼,他转过身去就不见了,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周姿火速让人把一瓶酒都换成了水。 等到江景程回来,周姿开始喝“酒”,果然如同她自己所说,酒量还行,酒品也不差! 江景程一直坐在周姿对面,默然不语。 直到周姿把一瓶“酒”全部喝完,面色潮红,开始有些不分东西南北的时候,江景程说了一句,“你喝醉了!” 周姿心说:装了这么久,你才看出来我醉了? 江景程让服务员把周姿扶到自己的车上,这里离江氏大厦不远,两个人是走着过来的,周姿没开车,现在也开不了车。 江景程一路都是柳下惠状,服务员扶着周姿上了车,他离得远远的。 上车以后,周姿就开始醉醺醺地睡,上次装醉装出水平来了,刚才还往自己的衣服上喷了酒。 开了好久,江景程问了一句,“住哪?” 周姿仿佛被人从梦中揪醒,“住——” 她拍着自己的头,假意努力在想,“我忘了,要不然你送我去酒店?” “什么酒店?” “什么酒店都行!”周姿眼睛都睁不开,马上整个人都要沉入深深的梦境。 江景程又开了一会儿,在一栋凯宾斯基酒店停了下来。 扶周姿下车,周姿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上台阶的时候,周姿呢喃了了一句“老公。” 这句话江景程应该听到了,他的步子明显地顿了一下,顿顿地回了一句,“早就不是了!” 时隔五年,周姿再次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不过现在,他和往日一点都不一样,以前,他对周姿算得上“攫取”,现在——敬而远之,周姿半扶半抱着他,他岿然不动。 到了酒店,他把周姿放到床上的时候,周姿顺势攀住了他的脖子,妖娆娇媚的模样,任是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曾经和她有过最亲密肌肤之亲的周姿。 想不到,江景程根本不为所动,拿下周姿的手,就坐到了窗边。 房间里没开灯,只亮着天花板上的小灯,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背对江景程侧着身子。 江景程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周姿说了句,“很呛。能不能把烟掐掉?” 很微弱很委屈的声音,隐约记得江景程以前不抽烟的。 江景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三番五次地勾引我,是为了什么?”江景程问。 第15章 曾爱上太过惊艳的人 周姿的脸一下子火热,手紧紧地抓了床单,他看出来了什么? 上次的伎俩,他也看出来了? “我没有!” “说话这么利落,不是醉了吗?”江景程说到。 周姿懊悔地闭了一下双眼,掉进他的陷阱了,喝醉的人,反应没有这么快的。 江景程站了起来,要走。 周姿心中有一种冲动,想告诉他:你有一个女儿,得了白血病,现在要再生一个。 可如果说出来,两个孩子了,那她和江景程之间就再也扯不清楚了。 毕竟当年,他导致周家破产,他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侵吞周家的资产。 他在外面女人无数,风流成性,确实是渣男无疑,如果不是因为婉婉,周姿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虽然周姿到现在都不爱他,可他当时既然都结婚了,对婚姻应该有起码的忠诚,他在别的城市依然有自己的情人,出差就是会情人,当时周家破产,父亲过世,周姿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他还在情人的温柔乡里。 所以现在,周姿想离这个人远远的。 江景程,开门,合上,房间里恢复了一室寂静。 周姿紧紧地攥着床单,恨恨地捶了一下子。 原以为跟江景程上床不是那么难的一个问题,怎么两次了,都失败? 周姿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崔沁。 崔沁比周姿大十二岁,他们俩在周姿十九岁那年就认识了。 那一年,周姿和乔正业已经谈了一年的恋爱。 和崔沁认识的过程周姿忘了,不过周姿很喜欢崔沁的性格,就成了朋友,十二岁的年龄差,但因为崔沁保养得相当好,所以,她和周姿站在一起,顶多就是一个青涩,一个成熟而已,现在还是这样。 周姿见到崔沁,相当开心。 周姿的事情,崔沁都知道。 少年时候和乔正业的恋爱,周家破产,和江景程的婚姻,崔沁都知道,也知道周姿和江景程的孩子——婉婉,不过她已经对周姿发了重誓,不会说出去。 崔沁和周姿的家乡都是江城,以前也是在江城认识的。 还有一点,崔沁也是江城的顶级富豪。 崔沁是继承了自己家里的事业,做纺织生意,本来周姿家里还没有破产的时候,崔沁家族就已经崭露头角,周家一破产,崔沁一下子就成为江城排名第二的富豪,仅次于江家,虽然她和江家的资产还差不少,但没办法,江景程实在是遥遥领先。 好像崔沁知道自己超不过江家,所以,不再盲目追赶。 周姿在美国的那几年,和崔沁联系不是很多,自从周姿来了丰城,崔沁好像总来,尤其是最近,说这里生意忙。 她跟着周姿去了家里,看了婉婉。 周姿把满腔的愤懑,说给了崔沁,说想跟江景程上床,可是竟然被江景程轻而易举地摆脱了,反而让周姿像是一个上赶着的荡妇,特别下不来台。 而且,周姿的伎俩,江景程好像都看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说起这些,周姿苦笑。 “大概这几年,江景程的猎物多了,不像曾经那么——”周姿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以前的他,像是一只眼睛沾血的狼,只要看到周姿,第二天周姿必定全身酸痛,起不来床。 崔沁就笑,“也可能几年不见了,他故作神秘!” 周姿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爱上过他,就是婚姻存续期间,有些不一样的情愫,毕竟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么,可后来,他的所作所为——五年的时间,所有的一切,早就消失殆尽。” “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崔沁紧紧地抓住这句话。 “怎么?我没告诉你?”周姿问。 “从来没有!” 崔沁今天似乎特别开心,从周姿家里离开,她坐在自己的车上,想了想,去了江景程的家。 同是江城的富豪,知道江景程住哪不奇怪。 周姿虽然去了美国五年,但崔沁一直在江城,或者也来丰城,和江景程算得上熟悉。 江景程站在自家的酒柜前,要倒酒,看到崔沁来,问到,“哪阵风把江城大名鼎鼎的崔总吹来了?” 崔沁一笑,“都说年轻时候不能爱上太过惊艳的人,否则这一辈子无法自拔!江总这几年身边都没有什么女人,是因为惦记周姿吗?” 第16章 做饭都会伤了手 江景程的手轻颤一下,又开始拒人千里的笑,“她让你来的?” “周姿几次要和你和好,可你,总拒她千里。” “和好?”江景程似乎嘲讽的笑,“我三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我这几年有没有女人,你不知道;我来丰城,和周姿无关;如果真如你所说,是要和好,对不起,她自作多情!” 崔沁来江景程家讨了个没趣,走了。 第二天,周姿上班的时候,看到左丹特别开心,现在左丹已经和周姿不是一间办公室了,毕竟升官了嘛,但是周姿感觉左丹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喜悦。 周姿没放在心上。 下午下班,周姿出门,便看到江景程的布加迪停在电视台门口,挺显眼的。 然后,左丹上了车。 路上,周姿收到了左丹的微信,带着偷偷的欢喜,也对,现在正坐在江景程的车上,确实发微信应该暗喜。 “昨天江景程让我去他家里了,剩下的,自己联想!”左丹的微信如是说。 周姿刚上了自己的车,还没发动车子,想了很久,写了句:恭喜你!你嫁入豪门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床上事,我就不联想了。 “可我还不知道他的前妻究竟是哪个,若我知道了,非要千刀万剐了她!还有,什么床上事,看起来你挺清纯的,怎么你的思想那么龌鹾啊,小鬼?”左丹一半嗔怒地回答。 周姿听到这话,莫名地周身发冷,千刀万剐,那得多疼—— 第二天,周姿才体会到不当官会有诸多的不便。 她有一份稿件,已经审核好的,需要找周姿签字,若她是部门主任,直接就签字了,可现在,需要找左丹。 可左丹不在自己的办公室。 周姿这份稿件比较着急,吃了午饭就要用,不经过上司签字是不行的。 周姿给左丹打电话,问她在哪? 听起来左丹的声音特别高兴,“我啊?你猜。” “猜不着!”周姿皱了一下眉头,“我这份稿子很急!” “我啊,我在江景程的办公室,要不然你来?他的办公室真的好大。你也来看看?我今天休息,不上班,顺便把字给你签了?”左丹坐在江景程的办公室的沙发上,侧头看了江景程一眼。 周姿沉默了一下,点头说了句,“好!” 江景程一直在看资料,仿佛根本没注意。 左丹最近春风得意的很,好像没用力,江景程就是她的了。 虽然前几天的粉丝事件,让她心里直觉江景程心里是没有她的,可那不要紧,只要她在江景程身边,并且江景程默认就好。 嫁入豪门有时候看中的不一定是爱,也可能是钱。 江景程给不了她很多很多的爱,她就要很多很多的钱。 只要她在江景程的身边就好! 虽然心酸! 丰城电视台的办公大楼,距离江氏集团也就十分钟的车程,要签字的稿子放在副驾驶上。 左丹和江景程在一起了,对周姿相当不利,因为她总不能去和同事的男人上床吧?这从道德上也说不过去,婉婉怎么办? 很明显,左丹让她去,是炫耀的,看看她男人能力多强。 到了江氏集团,周姿问明了江景程的办公室在几层,径自上去了。 敲门,江景程回答的“进来。” 周姿进门以后,拿着稿子直奔左丹而去,让左丹签字。 “着什么急嘛?”左丹得意忘形地说到,“坐会儿。” “周小姐不喝杯茶?”江景程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面忙碌,慢悠悠地冒出这句话。 正好秘书进来,江景程说道,“给周小姐倒杯白茶!” 秘书给周姿递水的时候,周姿好像在想什么。 她搞不懂江景程究竟是什么意思? 句句话都在挑逗她,她当年喜欢白茶,他也还记得,上次来他公司录节目,也是白茶,可见上次不是巧合。 可他又离她远远的,看起来是不想和周姿有什么瓜葛的,否则为什么和左丹上了床? 看到周姿犹豫,江景程的目光从资料中抬起来,“怎么,周小姐不喜欢白茶?” 周姿才把茶接过来,说了句,“很喜欢!” “呵,看起来,你对别人挺了解啊,怎么没见你这样了解我?”左丹对江景程嗔怒,还握了一下周姿的手。 江景程只是抬头笑笑,又低下头去,“你?一个每次做饭都会伤了手的人,我还需要了解什么?” 第17章 这么多年,恨我了没有 “呵,编排我!”左丹开始和江景程打情骂俏起来。 周姿说到,“两位在,我不方便,而且下午还有直播,左主任,你签了字,我先走了。” 左丹果然拿起笔,给周姿签了字,周姿走了。 晚上,周姿做饭的时候,莫名地脑子里闪出江景程今天说的这句话。 她有点搞不清楚,江景程今天到底是说左丹还是说她,因为在短短一个月的婚期里,周姿曾经给江景程做过三次饭,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周姿太笨,这三次,她都切了手,等江景程回来,拿着她的手,给她贴创可贴的时候,他说,“不会做饭,逞什么能?” 不过过了这么多年了,江景程肯定早就忘了。 他说的应该是左丹。 可也不对啊,左丹是烹饪高手,她亲口说过,难道是因为她在这件事情上,和江景程说了谎?为的是营造自己娇滴滴的本色? 真虚伪! 周姿已经炒好了菜,端上了桌子,在美国的岁月,她已经学会了做饭,并且做得相当好,切手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第二天,左丹过来和周姿聊天,自然是要听听周姿的吹捧和夸赞。 周姿自然顺着她的心意,夸奖了一番郎才女貌,主播和富豪是良配的言辞。 “我记得你挺会做饭啊,怎么会做饭伤了手?”周姿问。 “嗨,在喜欢的男人面前示示弱,你懂的。别给我说破哦。”左丹娇滴滴地对着周姿说。 “知道!” 等到周姿回到家,发现家里有一个不速之客——乔正业。 神秘了这几年,终于肯现身了。 周姿有孩子的事情,他知道,他也知道孩子是江景程的,因为在美国的第一次相见,周姿就挺着大肚子。 他现在在和婉婉玩闹。 看到周姿回来,乔正业说了句,“你回来了?” 周姿对乔正业没好气,走得时候神神秘秘,每回都神神秘秘,让周姿心里一口闷气没有地方出,这几年来,周姿对乔正业心怀幻想,很多次想和乔正业破镜重圆,可是想到自己带着一个有白血病的孩子,而且,乔正业每回都欲说还休,从来不给周姿开口的机会,周姿的话没有说出来。 “婉婉的病需要花钱,花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全出!”乔正业说。 “钱我有!”周姿把包挂在门上,特别没好气,“乔正业,假如我需要钱了,需要你了,可我怎么找你?世界这么大,我能一个人一个人地去问吗?” 周姿的公寓很大,乔珂和婉婉在另外一个房间,应该听不见。 不过精明如乔珂,应该能够猜到乔正业和周姿发生了什么。 乔正业站在房间里,“你只知道我在关注你就行了!” 周姿一下子把包甩在了地上,“背后总有人盯着,你不觉得毛骨悚然吗?乔正业,这都几年了,你还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乔正业脸转向旁边,不说话。 两个人陷入了僵持状态。 一直以来,周姿都期盼跟乔正业吵一架,吵一架才痛快,今天终于逮着机会了。 “你是为了我,这么多年才没有再婚?”乔正业问。 “自作多情了!”周姿扭了一下头回到。 “如果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曾经被人包养了六年,你还会跟吗?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我的联系方式,是因为我不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电话来了!就这样!”乔正业突然说了一句。 淡然如水的感觉。 周姿猛然回过头来,错愕到瞠目结舌,脑子中在嗡嗡地响着。 包养?男人? 周姿觉得,这种事情特别恶心! 他知道乔正业家里一直不富裕,甚至用穷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不过周姿不在乎,那时候,那时候,钱,周家有的是,她就想要爱情。 现在的周姿,想吐的心思都有了。 “被谁?”周姿问。 乔正业苦笑,“看看你想吐的表情!我知道对我来说,这也是永远都抹不去的污点!我配不上你,永远都配不上!这个人你永远都不需要知道。” 乔正业走了,周姿还站在原地。 周姿今天晚上没睡着,心里特别乱。 第二天,她找了崔沁,要和她倾诉倾诉心里话,周姿怕一直闷在心里,自己会得病。 咖啡馆内,周姿开门见山就问了一句,“你怎么看待男人被女人包养?” 崔沁的手陡然一惊,杯子里的咖啡洒出来一些,接着,她的面色恢复如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你怎么看?”周姿很烦躁。 “也许是这个女人真心喜欢这个男人也不一定!” 周姿又垂下头去,特别不淡定,六年,也就是说,在她和乔正业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包养了?真是讽刺,怪不得一声不吭就去了美国! 周姿心里特别乱。 崔沁的电话响起来,不知道是谁,她笑着回答,“到家了?乖。” 周姿没在意崔沁跟谁说话,只觉得心烦。 她的初恋,竟然以一种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崔沁走了,周姿也去了电视台。 却看到江景程正从外面要进电视台。 看到周姿失魂落魄的模样,江景程问了句,“想谁了?想成这样?” “没想谁。”周姿回答。 “没想谁,你脸红个什么劲儿?”江景程又问。 周姿没想的功夫,就被从电视台里面风一阵地窜出来的一个人,吓了一跳。 周姿和江景程站在大厦门口,那个人从旋转门出来,差点儿撞到周姿的身上。 周姿本能地一躲,一个背身,恰好和江景程面对面。 “周主播,对不起!”旁边那个人狼狈地从周姿的身旁跑过,对着周姿说到。 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江景程握着自己的胳膊肘。 周姿皱眉看着他。 “松开!”周姿说到。 江景程却丝毫没有动弹,他的眼睛玩味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周姿,他的手一直也没有松开她的胳膊,接着,他的身子往前凑了凑,在周姿的耳边说了句,“这么多年,恨我了没有?” 就这一句话,就让周姿的耳朵发烫,发痒! 第18章 孩子 “刚开始离开的时候,挺恨的,后来,就没感觉了!”周姿如实回答。 “那——爱过我没有?”江景程又问。 周姿心跳得厉害,爱没爱过他,他心里没数吗? 如果她还爱着他,如何这些年都没有和他联系过? “从——”周姿想如实回答“从未”的。 不过,江景程没让周姿的这句“从未”出口,打断了她,“可是,我挺恨你。” 周姿的诧异被被门口的快递员打断。 快递员的手里捧着一束花,刚从车上下来,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周姿,说到,“周小姐,您的鲜花!” 周姿每天上电视,公众人物,快递员认识她并不奇怪。 周姿赶紧挣开了江景程的钳制,“谁送给我的?” “不知道!” 江景程在周姿身边,“是姓曾的,还是姓简的,还是你的初恋?” 江景程双手往兜里抄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模样。 虽然他凡事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这次的不正经,还是带了几分戏谑,符合他往日的性格。 “你跟踪我?” “全城都知道的事情,我还需要跟踪?” 周姿皱着眉头,侧脸皱眉看着江景程。 “从未爱过,也从未恨过,看起来我在周小姐心里的存在感为零。”江景程站在那里,笑着说道。 看起来他智商的确异乎常人,周姿没说完的“从未”,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周姿的手机响起来,是曾晋的,他说想周末请周姿带着孩子一起去游乐园玩,就是上次给周姿的那张亲子卡,三个人一起去,想听听周姿的意思。 此时的江景程,面对大厦,周姿背对大厦,周姿听到身后传来台长的声音,“江总,江总,让您久等了!” 特别谄媚。 周姿回曾晋,“我要回家和她商量一下。我说了不算。” “好,等江小姐的消息!”曾晋挂了电话。 被江景程这么一闹,周姿一时没想起来她要去哪,后来才想起来,她是来上班的,从台长和江景程的身边走过,和台长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周姿旁边的人本来是左丹的,左丹高升之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周姿旁边换成了另外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凑过来跟周姿八卦,“现在不是小孩儿要开学了吗,台长要搞一台孩子的晚会,听说江总是这次的赞助商。刚才我出去倒水的时候,看到江总来了,应该就是讨论这事儿的。” 周姿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原以为江景程来是找左丹的,看起来是她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姿开始看下期嘉宾的采访资料,做功课。 半个多小时以后,看到江景程和左丹同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出左丹的办公室,要经过外面同事们的大开间。 离得比较近的时候,周姿听到左丹的声音,“看不出来啊,你竟然对孩子感兴趣了!” “老了!” “能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孩子有兴趣的么?”左丹又问。 “没多久。” 后面的话,渐渐地就听不清楚了。 周姿的思想有些游离——孩子! 第19章 当年另有隐情 左丹上了江景程的车以后,好像不经意地说了一句,“都说现在离了婚的钻石王老五是大家争抢的对象,江总曾经有过一段婚姻,这可是您在节目里亲口说的,您的前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景程沉着地扶着方向盘,“感兴趣?” “我对江总曾经的前妻特别感兴趣,很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左丹又开始娇滴滴地问到。 “无可奉告!” 一句话,就把左丹跃跃欲试、要与这位前妻一较高小的心打了稀巴烂。 左丹总觉得,她和江景程之间,隔着厚厚的东西,虽然她离他很近,可其实,和别人离他一样远。 周六的时候,周姿带婉婉和曾晋去了游乐场,这好像是婉婉第一次这么开心。 她每日都脸色苍白,在曾晋看来是“瓷白瓷白的皮肤”,其实让周姿的心很伤,而且一整天,婉婉都在叫着周姿“姑姑”。 周姿曾偷偷地问婉婉为什么叫“姑姑”,不叫“妈妈”,婉婉回答,“我想有个人陪妈妈啊!我觉得曾叔叔很好很好。” 周姿觉得,有这么一个孩子,她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周一,周姿去参加台里的儿童晚会。 这次她不是节目主持人,可以坐在观众席上。 巧了,周姿的座位在江景程的一侧,左丹在另外一侧。 左丹看了看,笑着对周姿说,“你看看,本来想跟你聊聊天的,可是中间还隔着一个人。” 周姿怎么会看不出来左丹是什么意思,她说,“也对哦!” 便把座位换到了左丹那边,和江景程中间隔着左丹。 这样的距离,左丹是觉得安全的。 看到一个儿童小品,有一个小孩总是对别的小孩撒谎,大家都讨厌他。 左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江景程,笑着开口,“江总讨厌别人的什么品质呢?” “撒谎!背叛!各种有心机的套近乎。”江景程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一直手扶着下巴。 左丹觉得江景程好像有所指,便小心翼翼地试探,“您前妻?” 江景程没说话。 肯定是因为两个人之前有原因,所以才离婚的,撒谎背叛这可都是女人的特征。 所以,左丹大胆猜测,是他前妻。 观众席上,没开灯,周姿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是什么意思?在影射谁?周姿吗? 她撒谎?背叛? 天地良心,这都是谁扯得谎? 还有,有心机的套近乎是不是指的周姿想跟他上床的两次? 可他是怎么知道她有心机的? 还有,今天,他说他老了,喜欢孩子,难道婉婉的事情,他知道了? 向来喜欢搞这种半明半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周姿的脸发烫,心在扑通扑通地跳。 周姿的手机震动起来,在参加晚会,调了手机震动。 是崔沁。 她问周姿最近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一会儿两个人一起吃个饭,西餐。 “我在看晚会,时间一个半小时。中饭吗?”周姿又问。 “对,最近一直在丰城忙生意,可能要在丰城住一段时间。你是我唯一的饭友,赏脸吗?”崔沁问。 “自然。” 晚会结束,周姿从会场出来,下起了小雨,她从台里借了把伞,站在台里的大厦门前等着崔沁。 一辆一辆的车从周姿眼前开过,崔沁还不来。 布加迪从周姿的面前开过,停了下来,车窗开,江景程那张漠然又玩世不恭的脸出现在周姿的面前。 “等我?” “不是!” 这个回答似乎在江景程的预料之中,他笑了笑,似乎自嘲,“我怎么总是自作多情?” 周姿从未见过他这样高高在上的自作多情! 崔沁来了,两个人去了一家西餐厅。 崔沁说,她男朋友最近情绪不好。 周姿就笑,“你男朋友至少年龄也该比你大吧,怎么?还闹情绪?不过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带你男朋友让我见见,怕我抢了去?” 崔沁只是一笑,接着问周姿和江景程最近怎么样? “我和他?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不会指望我们俩还能破镜重圆吧?不过今天他说了好些话,我都觉得挺奇怪的。”周姿说。 “说来听听!” 周姿便把江景程今天说的“撒谎”“有心机地接触”“背叛”的话告诉崔沁了,接着说到,“别是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吧?毕竟当初我扔下离婚协议来美国的时候,他在国外出差!” 第20章 第一个,是周姿 一提当年,崔沁的手哆嗦了一下,“怎么,果然想和他破镜重圆?还是,你对自己的初恋有感觉?” 周姿惨然一笑,对崔沁的话不置可否。 晚上,崔沁又去了江景程的家里。 “怎么?来过一趟还不死心?”江景程问到。 “没有!今天我只是来求你另外一件事情的。”崔沁站在江景程家的沙发前问到。 “什么?”江景程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里照例拿着一杯红酒,在晃,似乎对崔沁的话不耐烦。 “能不能求您把专利证书给了乔正业?这几年来,他一直受制于您,很不方便。如今他要开公司了,不得不租赁您的大厦,更不方便!”崔沁三十七岁了,风情万种,但是每次在江景程面前,都矮了半头,所有的风情都被按压在她的外表之下,中规中矩。 “替周姿来的?你是第二个上赶着求我的女人!”江景程站起身来,面朝窗外。 崔沁的手紧紧地握住,“第一个,是周姿?” 江景程侧了侧头,他如同雕塑般的侧颜出现在崔沁的面前。 “对!她没明说,不过,她这个人——”江景程冷笑一下,“总喜欢先给人点儿人甜头,再说自己的目的!一直这样!” 崔沁的脸惨白惨白的,“那你能不能看在周姿的面子上,把专利证书给了乔正业?” “没得商量!”说完,江景程就上楼了,留下崔沁一个人在楼下,脸惨白,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掌心。 自己被江景程冷落成这样,她知道没戏了,离开。 江景程在楼上自己的卧室里,看着窗外。 乔正业现在使用的芯片是他的专利,没错,他年轻的时候好玩,除了当总裁以外,喜欢弄点发明,一次偶然,他发明了一种特定的芯片,注册了专利,乔正业当时在美国正准备创业,偶然从杂志上看到了这种发明,他的生物科技需要这种芯片,可以说非常需要,就辗转让人联系发明人,冤家路窄,竟然是——江景程。 乔正业放弃了,可是江景程却反侦查找到了乔正业。 两个男人在咖啡馆里想见,乔正业不敢正视江景程。 江景程只问了一句话:“和我前妻过得如何?” “很好很好!江总您知道当初我和她的感情,也知道她和你结婚是逼不得已,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离开您,现在我们都在美国,还有第二种结局吗?”乔正业说。 乔正业明明听到江景程的牙咬得咯咯地响,他仍然说了句,“江总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最近周姿哥哥家的孩子来了美国了,我要回去看孩子了。” 接着他站起身来,留下江景程一个人坐在那里。 江景程眼睛眯了眯,朝窗外看去。 不过这件事情,江景程并没有罢休,他还是让乔正业使用上了他的专利,专利费一分没要,乔正业太需要这种技术了,可以说只有这种技术才能启动他的创业,而乔正业,太需要钱—— 江景程有办法让乔正业听他的,毕竟在专利这方面,他是主动方。 让乔正业来丰城租江景程的办公楼这就是其中之一。 说江景程敲诈也好,说他不择手段也好,他就是变态地想和乔正业联系在一起。 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他大概,真的变态! 所以,如果周姿的身边出现一个孩子,江景程也一定认为这是周姿哥哥的。 毕竟这是当年乔正业先入为主地告诉江景程的。 晚饭的时候,婉婉问周姿,“妈妈,曾晋叔叔最近怎么没动静啊?” 周姿愣了一下,“你想他了?” “嗯,曾叔叔挺好的!” 乔珂也趁机加了一句,“我早说了,曾晋喜欢你,你吃不了亏,让周家破产这种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周姿想想也对,她才二十五,总要再嫁人的,妈说的也许确实不错,曾晋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那天,曾晋约她出去的玩的时候,她答应了。 曾晋简直喜出望外,这是周姿第一次答应他的私人邀请,他觉得这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进步。 “不带婉婉吗?”曾晋问。 “不带!她身体不好。” “上次你带婉婉去检查,婉婉身体哪里不好?” “没什么。就是身体弱。” 曾晋先带周姿去看了一场电影,要问周姿去哪里吃晚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有一个牌局,大概十一点打完,问他去不去。 曾晋问周姿对打牌感不感兴趣,周姿说,可以啊。 以前她总是看江景程晚上打牌,估计光看就快学会了。 既然现在抱定了要和曾晋交往的念头,自然要融入他的生活。 下车的时候,曾晋试图牵周姿的手,周姿看了曾晋的手一下,把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是质的飞跃,曾晋自然开心。 有了孩子的女人,在选择配偶的问题上,大部分还是要看孩子的意见,就是为了孩子选后爹,孩子喜欢,女人就喜欢,自己的喜好,已经屈居为零。 曾晋拉着周姿的手去了打牌的房间,里面已经有好些人了,挺吵的。 看到曾晋拉着周姿的手进来,都带着坏笑说,“哟,前几天可是吃饭都不带周小姐的人,说那种场合不适合周小姐,怎么,今天这种场合就适合了?” 丰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曾晋的交集圈子就那么大,都是经济上差不多、爱好也相同的人。 周姿进门以后,便看见江景程一手拿着烟,一手在洗牌,一边眯着眼睛施施然地说到,“几个人联合起来准备卷我?” “哪敢啊,就算想卷,也没那个胆量!”旁边的一个人说到。 第21章 江景程的微信 江景程是背着身子的,好像对刚刚进来的周姿和曾晋丝毫没有察觉。 曾晋毕竟是丰城曾经第一,如今第二的富豪,一来就有许多人给他让座,让他坐在了牌桌上。 周姿安静地坐在了一旁,看着曾晋打牌。 有一些女眷也和周姿坐在一起,她们对于曾经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如今近在咫尺的女主播觉得特别惊喜,一直在问周姿是不是答应了曾晋了? 毕竟曾晋追周姿的事情,正如江景程所说,“全城都知道。” 周姿只能看到江景程的侧脸,烟雾笼罩,他的手出牌出得相当从容,也对,一般来说,江景程打牌什么的,从来没遇到什么对手,向来是正行里的尖子,歪行里,即使不怎么用力,也已经能够秒杀一票人。 不知道是谁出了一张牌,江景程说到,“这是准备梅开二度?还是脚踩两只船?” 这句话恰如其分地进了周姿的耳朵。 他是什么意思?又在影射谁? “梅开二度”这句术语以前在牌桌上,周姿从来没听他说过,脚踩两只船说的应该也是她,可她都踩谁了? 他对她究竟有什么误会?为什么话里话外总是带上她? 周姿纠结江景程的这两句话,所以,牌局完了以后,周姿没有立刻走。 曾晋让周姿等等他,他去开车。 恰好江景程落在了后面,周姿一声就叫住了他,“江景程!” “我记得前几天有个人刚刚叫过我老公。”江景程回头,笑挂在脸上,可是那笑,分明是嘲讽的意思。 “我究竟哪里不好,你要处处讽刺我?埋汰我?”周姿又问。 “你哪里都不好!”江景程说了一句。 此时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周姿本来的气愤已经变成了委屈,她转过头去,不说话。 江景程走了。 江景程开上自己的车,一路上,他沉默不语,回了自己的别墅。 送周姿回家的路上,曾晋挺开心的,一直说着很开心的事情,让过几天带婉婉出来玩。 周姿心不在焉地回答,今天,江景程让她心情不好。 车到了地库,周姿说她今天的稿子忘在自己的车里了,要去拿,她已经到家了,让曾晋回去。 曾晋的车旋即挑头,他一直盯着后视镜里,周姿在自己车的副驾驶座,拿稿子的身影。 周姿的稿子放在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打开,江景程曾经给她的那叠钱就跃入了眼帘,周姿想了想,连同这些钱,一起拿上了楼,把这些钱放在自己的卧室里。 睡觉前一直在盯着那些钱。 第二天,台长让周姿给江景程发微信,说采访江景程的那期节目,是截止目前收视率最高的一期,那一天,几乎半个城市的人都在观看这档节目,台长开玩笑,他要加收这一期的广告费了。 “台长,江总的微信是什么?”周姿问。 毕竟她不知道江景程的联系方式。 “你还不知道他微信?” “对,不知道。”周姿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她对嘉宾可是向来都非常上心。 “我推给你。” 说完,台长拿起手就开始操作,顺便把一个链接给了周姿,是电视台专门报道这期节目的一个推送。 周姿要加江景程的验证消息上只写了两个字:周姿。 片刻以后,就通过了。 第22章 气息一下子回到五年前 周姿一句话没说,把这个推送给了江景程。 江景程一直没回答,所以,她和江景程的聊天,就停留在这个推送上。 周姿微信里的人很多,嘉宾,同事,朋友。 倒是奇怪的很,她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她都没有联系方式,乔正业的她到现在也没有,江景程的是刚刚才有的。 每天微信来微信去,不过两天,江景程的微信就落在最下面,周姿看不到的位置。 大概一周后有一天,江景程的微信突然亮起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姿就纳闷了,去他办公室干嘛? 不过她还是去了。 去的时候,江景程正在签署文件,看到周姿进来,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 签完以后,他随手把文件在办公桌上扔了一下,“给你的!你不是一直需要嘛。” 周姿纳闷地拿起文件看起来,是一个什么专利转让报告,被转让人好像是乔正业。 周姿就不明白了,两个人怎么还有这种交易? “你什么意思?”周姿拿着文件,特别纳闷地问。 “你不是一直想睡我吗?现在你需要的东西给了,什么时候睡?”江景程问。 这一问,周姿是相当下不来台,脸红到心砰砰跳。 周姿是一直都想睡他,可目的并不是这个,不过既然他误会了,并且给自己睡他的机会,周姿自然说“好。” 看到周姿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江景程坐在那里,探究的眼光看着周姿。 “这么爽快?”他问。 “还需要考虑三天吗?我想要的东西你给我了,自然要付出!”周姿把文件装到了自己的包里,既然江景程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借口,她自然不会把婉婉的事情说出来。 “晚上八点。朗廷酒店,房间号我到时候会发给你。”江景程说。 周姿点了点头。 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头脑发昏的小女孩,约炮成功了,开始觉得忐忑不安。 下午,她刷牙洗澡,收到了江景程的微信:朗廷酒店2202房间。 周姿看了,更紧张了。 她已经五年没有男人了,这次是为了婉婉。 进到酒店的时候,江景程刚刚洗完了澡,穿着白色的睡衣。 看到周姿进来,说了句,“没爽约!” “毕竟答应你了嘛!”周姿说道。 “现在怎么不矫情了?你以前可不这样。”江景程在那边,眼睛如同流光的桃花般吸引人,让见过的女人都怦然心动。 “年纪大了,知道自己的需要!以前是小女孩,扭捏也正常。”周姿回答得很自然。 江景程刚要拿烟,周姿皱眉说了一句,“能不能别抽烟了,我讨厌烟味儿!” 江景程又把烟放下了。 “你以前不抽烟的。”周姿说道。 “我以前的习惯,你还记得什么?”他问。 周姿摇了摇头,放下包,“不记得了,记得你挺风流的,好像女朋友无数!特别招女人。” 江景程苦笑,“好的不记!这几年和几个男人睡过?” “三五个吧!有的是权色交易,有的是真心喜欢,有的是纯属床上功夫好!”周姿现在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真心喜欢的是你的初恋?” “对!” “权色交易的是谁?”江景程又问。 “你不认识。” “谁的床上功夫好?” “你也不认识。”周姿懒懒地坐在沙发上。 “有我好吗?”江景程又问,他好像要拿一根烟来抽,可因为周姿不让,他又放下了。 未等周姿回答,他就横抱起了周姿,把她抱到了床上,开始吻他。 由浅入深的吻,落在周姿的面颊上,脖颈上。 周姿心跳得特别厉害,眼睛木然地盯着天花板。 江景程把她的头扳回来,让她回吻自己,周姿想的却是,要用怎样的姿势,受孕会比较容易? 江景程的体力比起五年前,没有丝毫的减损,反而更持久了,做个一夜都不成问题。 反而是周姿,感觉经过今夜,自己都瘦了一圈,太累了! 两个人做完的时候,江景程背靠着床后面。 “你回来怎么不和乔正业一起住?”江景程问躺在旁边的周姿。 “前两天刚刚分手,就是勾引你之前!” 周姿怀了满身的希望,希望这次能怀上。 “这次的事情,别让左丹知道,我和她同事,再说,我勾引你的时候,她还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希望多一事不是少一事!”周姿侧了侧头,说。 “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全丰城的人都知道。” 江景程冷笑了一下,接着起身,准备走了。 他去洗了澡,临走以前,又回来,在周姿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隐约记得,五年前,他早晨醒来,会在她的额上亲一下子。 江景程穿好了自己的衣服,黑色的衬衣,笔挺的西裤,人模狗样的模样,离开。 酒店房间里又恢复了一室寂静,周姿朝着江景程刚才睡过的地方看去,枕上还是他留下的头印,被子温热,还有他的气息。 再次和他离这么近,气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第23章 本来也没喜欢他 周姿又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起来洗了个澡,直接回家了。 回家以后,她把江景程给她的专利转让证书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里。 她不知道怎么联系乔正业,也不知道该通过谁转给他。 去他办公室,周姿太掉身价。 想想,就这么搁着吧。 然后,她在婉婉的头上轻吻了一下,说道,“婉婉,你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妹妹吧,都是女孩儿,会比较像。妈妈也喜欢女孩儿。” “妈妈又要有孩子了吗?爸爸是谁?”婉婉问了一句。 这一问,让周姿没有回答上来。 挺尴尬的。 下午,周姿接到一个电话,是曾晋打来的,说是上次做的慈善活动现在有了后续,关系到学校选址的问题,凡是捐款的人最好都来出席一下,一是选址,二是签合同明确责任,第三就是还没有起好名字的,把名字起一下,实在起不出来就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周姿说她没捐款,为什么去? “你虽然没捐款,可你是主持人啊,再说,你也来帮我压压场子。这次比较仓促,但好在主题不新,人你也都认识。来吧。”曾晋说。 周姿觉得,毕竟先前是她主持的,就算好人做到底,她也要去撑完全场。 稍微打扮了一下,去了曾晋的公司。 曾晋的“利泰”是做新能源汽车的,占地方相当大,本来就是地头蛇,有自己单独的会议室和会场,这次的慈善后续就在会场里举行。 周姿到的时候,刚进会场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左丹和江景程两个人坐在第一排。 周姿顿了顿,开始主持,毕竟主持是轻车熟路。 江景程这次好像有些疲乏,有些心不在焉。 周姿这次的主持不像是上次那么郑重,就是熟人聊聊天,商量一下具体的操作事宜。 “江总,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左丹对着旁边的江景程问。 “一夜没睡!”江景程淡淡地回。 周姿就站在他们旁边,本来这次主持任务就不重,都是大家自己讨论,她的位置特别轻,听到江景程这句话,周姿开始侧耳倾听,心砰砰地动。 “干什么了?出去泡妞了?”左丹带着几分醋意问。 “没有,和人聊天!” “和谁啊?”左丹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我前妻!” 左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向旁边,不说话了。 这事儿,她确实没有发言权。 人家的前妻比她更早认识江景程,甚至嫁给了江景程,那时候,没有她左丹什么事儿,而且现在,即使江景程和他前妻聊天,也和她没关系! 她管不了,江景程自始至终都没有哪句话明确说过“做我女朋友吧!” 所以,左丹现在的境地挺尴尬。 所有的醋意和怨气都只能咽在肚子里。 周姿站在一边,双手在背后挽着,看着旁边。 他把做那个叫做“聊天”,也是没谁了! 这次的主持,其实就是丰城富豪间的一次朋友聚会,一次商讨。 名字定下来以后,周姿坐在椅子上拿着曾晋的苹果电脑,在记录学校的名字,这不是她份内的工作,不过谁让这次一点都不正式呢,她身兼多职也不过分。 江景程除了和左丹共同建立的那所学校外,还单独建了一所学校,刚才他就说了一个名字,不过,周姿光知道音是那两个,不知道具体的字是哪个。 “怎么写?”周姿盯着电脑,头都没歪,问到。 她的身后,簇拥了好多人,左丹也在旁边。 江景程的双臂从周姿的肩膀两侧伸过去,吓了周姿一跳,只觉得一种特别强大的男人气息俘虏了她。 她动也不敢动,生怕一抬头,会撞去江景程的怀里。 这种气息,五年前她闻过,不过那时她年纪小,很多事情,她不懂,嗅不出那种男人味儿,或者说,对那种男人味不敏感! 江景程的指甲圆润,带着健康的光泽,在敲击键盘,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打上了两个字:致真学校。 周姿不知道什么意思,可也没问。 江景程写完,双手就离开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回电视台的路上,左丹坐周姿的车,来的时候是坐江景程的车来的,回去不顺路,只能让周姿捎着。 路上,左丹一直在打量周姿,“你和曾晋睡了啊?” 周姿心里一慌,说到,“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看你唇红齿白,面犯桃花,一看就经过男人的滋润啊,不是曾晋,到底是谁?我知道你抹不开面子,睡了就睡了,有什么,都多大的人了!睡个把男人算什么?”左丹一边拿着小镜子在补妆,一边淡然地对着周姿说。 “真没睡!”周姿有些心慌。 左丹白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周姿挺矫情。 回到电视台,台长问周姿下期的嘉宾找好了没有,如果没有,他推荐一个。 下期的嘉宾,说实话,周姿心里有点儿谱了,但还没有落实,只大约看了点儿资料,也还没有通知嘉宾。 “您心里的人是谁啊?要不然说来我听听。”周姿笑着问到台长。 她和台长的关系向来不错,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切。 虽然左丹当上了主任,可周姿心里觉得,主任从心里就不认同,不过碍于江景程的面子。 “崔沁,江城的纺织大户,又是女人,上《商界》的女强人向来都少,这次咱们就踩一个冷门,看看会不会是爆款,你觉得呢?”台长询问周姿的意见。 周姿低头笑了笑,“好。” 其实崔沁的资料,周姿根本不太用准备,她本来就是富二代,后来凭借一己之力,生生地又让自家窜出来一个头,这种能力,不是每个女人都具备的。 不过,崔沁三十七岁,未婚,倒是急坏了一众对她有幻想的男人。 详细地做了崔沁的资料,然后,又和崔沁本人谈。 崔沁对上《商界》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上不上都无所谓,我也不是一个靠上电视博名声的女人,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姿问。 身为主持人,关还是要把好,到时候不好收场就不好看了。 “保密!不过放心,姐姐肯定不会让你难堪就是了。”崔沁拍了拍周姿的肩膀说。 周姿笑笑,她信任崔沁。 上节目那天,崔沁化了很得体的妆容,和周姿的一问一答相当默契,毕竟是许多年的朋友么。 到了最后,崔琦说她有一个单独的请求。 周姿不知道是什么,这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她也不知道。 “我和我男朋友交往六年了,从来没谈过求婚的问题,今天我想在这档节目中向他求婚,看看他答应不答应!”说完,崔沁就低下头拿起了手机。 这种梗,周姿可是从未见过,虽然不走寻常路,可她直觉今晚会收视爆棚。 她心里都替崔沁紧张,希望他的男朋友答应她。 过了一会儿,崔沁抬起头来,很紧张的样子。 她也知道,当着万千观众的面求婚,有逼婚的意思,可她没办法。 片刻之后,她的手机响起来,崔沁看了一眼,对着周姿说,“对不起!” 周姿便知道,这次求婚又失败了! 她都替崔沁着急,当然她也想在自己的节目中能有一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 “要不要我和你的男朋友说?”周姿问。 崔沁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把手机递给了周姿。 周姿拿过手机,听到了那头低喘的呼吸。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看我们的节目,如果在看的话,我希望您能看到崔小姐的优秀,做女人,她也是出类拔萃的,如果您不好意思在电视节目中答应她的话,我替您说!”周姿特别兴奋。 毕竟,牵红线是一件好事。 那边沉默片刻,就挂了电话,让周姿好生尴尬。 不过,毕竟主持习惯了,她很会化解尴尬,“看起来崔小姐的男朋友不好意思了!也许下去就会答应你哦。” 崔沁也尴尬的笑。 节目毕。 周姿出来的时候,看到崔沁一个人站在风口,靠墙站着,在抽烟。 周姿真的觉得,商场得意的女人,情场是失意的! 周姿过去劝崔沁的时候,崔沁只说了一句,“我应得的惩罚!” 周姿就不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得到惩罚? 崔沁离开。 这些日子以来,周姿每天都怀着兴奋和希望的心情,但是每天都忐忑不安。 她希望怀孕,早日治愈婉婉的病,所以,每天早晨她都用试纸来试。 直到有一天,乔珂阴沉着脸对周姿说,“厕所里那么多的试纸是干什么的?” 周姿面色有些难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给婉婉治病,要再生一个,说吧,和江景程什么时候发生的关系?”乔珂往后面坐在了沙发上。 “这种事儿,我只要想发生,总能发生的!我找机遇,他向来对这种事情也不拒绝!”周姿说。 乔珂上上下下打量了周姿一眼,婉婉的情况,乔珂心里有数,只说了一句,“千万不要和他睡出感情来,破镜重圆!当年受的伤还不够?” 周姿说了一句,“知道!我本来也没那么 第24章 夸夸我 度日如年的一个月终于过去,周姿再次用试纸试的时候,结果特别让她失望——一条红线,没怀上! 绝望,难过,感觉老天爷和她对着干。 婉婉的病已经等不了了,她决定,再次不再搞什么计谋了,直接上! 当然,这一个月当中,也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前几天的时候,周姿在电视台对面的饭馆吃饭的时候,看见安茜了。 安茜这种人,见人就笑,自带喜感的女孩子,不给人留下印象是不可能的。 安茜一进饭馆的门,看见了周姿,就自来熟地坐了过去。 一直在和周姿瞎聊,说起了周姿最近主持的崔沁那一期节目,她翘了个大拇指,“不走寻常路,主持得特好!” 周姿笑了一下子,虽然周姿不怎么关心收视率,但毕竟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随时随地都能接触到收视率的问题,她也知道,崔沁这期的收视率,迄今为止位居第二,而崔沁是名女嘉宾,冷门,爆出了这个收视率,非常可贵了,第一名还是江景程那期,大家对男色的期待高过八卦。 “哦,对了,前两天我看见崔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好像是男朋友。她男朋友坐在她车里,崔沁凑过去吻他,他男朋友朝着窗外看过去。好像挺不开心的!”安茜只在电视上见过崔沁,崔沁的爱情故事她也是从电视里听来的,不知道周姿私下和崔沁的关系。 “你见过她男朋友?”周姿问。 “嗯。” “帅吗?” “很帅!不过面色之中有些忧郁,应该是女大款挺喜欢的类型,特别惹人怜,不过,他既然不情愿,干嘛还和崔沁在一起六年?”安茜不明白。 周姿也不明白,别人的爱恨情仇,她确实不明白。 安茜走了以后,周姿想起要再和江景程上一次床的事情,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江总,什么时候有空? 那头回:怎么? “有事求你!” “来我办公室说!” 现在中午还早,上午的事情周姿早早地干完了,下午也没事,就开车去了江景程的公司,被江总的助理告知:江总在楼下吃饭。 周姿又给他发了条微信:在哪吃饭? “公司对面的酒店,正中央。” 周姿去了,看到江景程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在看文件,抬头看了周姿一眼,又低下了头,“有事?” “能不能再陪我睡一晚?”周姿开门见山。 他睡过好多个女人,估计见到这种主动求睡的女人,应该也不会大惊小怪。 江景程的筷子顿了顿,周姿站在旁边,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他坐着。 只见江景程拿了一张餐巾纸在擦嘴,说了三个字:“夸夸我!” “嗯?”周姿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江景程抬起头来,盯着周姿看,“没听懂吗?不是想睡我吗,夸夸我!” 这条件—— 真是让周姿难以接受。 “夸什么?”周姿问。 “我有什么优点?夸人,你这主播不会吗?”江景程打量周姿,仿佛很不满。 周姿想来想去,就是帅,另外他极有商业手段,可帅这是他的先天条件,和他个人无关,他向来不以为意,另外,有商业手段,貌似以前,他对这一点根本不放在心上的。 “想不出来?”江景程已经结账,准备走人了。 周姿特别紧张,想夸他床上功夫好的,也算是契合了今天的主题,可是餐厅里,人来人往,江景程已经在往门口走了,看起来根本没有和周姿说话的欲望。 “想不出来就慢慢想!”江景程双手插在口袋里,就走了。 周姿紧紧地闭了闭眼睛,一次良机,被她白白地放跑了。 开车回电视台的路上,周姿想着江景程有什么优点,长得帅,床上功夫好,还有什么,那时候对她算得上体贴,对她不错,当然了,她对所有的女人都不错,还有—— 周姿实在想不起来更多。 回到电视台,周姿给江景程发微信:帅,床上功夫好,还有笑起来挺魅惑人的,很动人。 周姿就想到这些。 江景程过了很久才回:当面跟我说! 周姿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恋啊? 别人对他的吹捧还要当面,可她这吹捧的人,总觉得心虚。 “是不是我夸奖的通过了,就和我上床?”周姿又问。 “看心情!怎么上床就选了我?” “上次上了一次,你功夫好,勾起了我的瘾,我年纪到了,又刚刚分手,心情不好,女人到了这个年纪,生理也是一种需要。而且,老熟人,不需要磨合。”周姿编着。 江景程没回。 周姿很想问他,什么时候当面汇报。 可她还没来得及发,江景程晚上的时候又给她回了:后天晚上,我别墅汇报。 周姿应承。 回来的路上,周姿心想:这个人,真是自恋到厉害,而且锱铢必较,就因为上次上床的时候,他问她对他以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周姿说“就记得挺风流”,他说“好的不记”,这次好了,逮住机会就让周姿认错。 可他究竟有什么优点? 回到家,才看到乔正业来了,尴尬地坐在沙发上。 妈和婉婉在里面的房间。 看到周姿回来,乔正业说,“这是我上次去加拿大,给婉婉买的药!” 可以说,所有治白血病的药,周姿几乎都烂熟于胸。 她瞟了一眼药瓶,没好气地说,“这是抵抗白血病的药,婉婉的病还有救,她要治愈的药,不需要抵抗!” 周姿知道这种药很贵,大概两三万块钱一瓶。 “我问了——”乔正业说到。 “是你了解婉婉还是我了解婉婉?婉婉是你的女儿吗?”周姿怒气回应。 “可婉婉的亲爹不是还不知道她?”乔正业说到。 “和你无关!你可以走了!”周姿指着门口说。 乔正业被人包养了这件事情,因为当年背叛了她,离开了她,现在真相大白,她生气的很。 乔正业站了起来。 “带着你的药!”周姿指着沙发。 这种药,乔正业买了一箱。 乔正业看了周姿一眼,把药拿着,走了。 第二天,周姿还在睡觉,就接到了台长的电话,说今天周姿有一个外景采访,临时决定的,这个人今天早晨才给台长打了个电话。 “直播是后天,你明天就去另外一个城市和这个嘉宾沟通一天采访的内容,摄像师明天去!”台长说。 出外景的事情,周姿不陌生,台长说周姿今天不用去台里了,收拾一下,下午就准备吃饭了,定的酒店位置,一会儿人事会给周姿发到手机上。 周姿说好,毕竟端谁的饭碗,听谁的使唤么。 周姿和婉婉还有妈一起吃了中饭,对婉婉说妈妈下午就不回来了,婉婉要听姥姥的话哦。 婉婉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情不可改变,所以忍痛答应。 周姿笑着抚摸了一下婉婉的头,这个孩子,隐忍又懂事,怎么和她爸一点都不一样? 周姿收拾东西的时候,想着,去外地,要过路费过桥费的,可她手上没现金,想起来江景程曾经给她的现金酬劳,被她放到了床头柜里,周姿便把这叠钱拿出来了,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下楼以后,看到曾晋来找她,周姿说明了自己要出差。 曾晋说他也要去,去那里的分公司看看,而且,周姿一个女人开车也不放心,不如坐他的车,到时候,她去采访,他去分公司。 周姿想想,的确是这样的,两个人约定好了回来的时间,是两天以后。 周姿除了背着一个包,还有一个小小的行李袋,不大,放在车后面。 周姿坐在副驾驶上,路上的过路费过桥费都是曾晋出的,所以,直到目的地,周姿的现金还没有拆封。 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等到两天以后回来,才想起爽了江景程的约。 可他也没提,估计是忘了。 即使江景程忘了,可周姿不能,所以回来的第一天,她就给江景程发微信:什么时候去找您?前几天我出差了,这事儿我忘了。 “夸我的话想好了吗?”那头回。 周姿懵了一下,不过随即想了想,印象当中,他虽然常笑,但是那种笑一看就不是真的,浮在面上的笑,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那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她有一种感觉,即使现在世界崩塌,也不会换来他的一笑。 那一个月的婚姻,他好像常这样笑,让周姿觉得,世界要在他的笑容里颠覆,可是再见,这种暖心的笑便没有了。 “想好了!”周姿答。 “下午有时间来我办公室!” 周姿刚刚结束了一期节目,时间比较充裕,下午,就去了江景程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江景程只是朝着周姿看了一眼,继续回过头去听下属汇报工作。 偶尔会点头,偶尔会询问下属一句,“江城的销售额?在北美的市场份额是多少?”这样的话。 周姿就一直在一边站着。 下属汇报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出去。 江景程让周姿过去。 “来找我做什么?”江景程问。 “在微信里不是都说了吗?”周姿答。 江景程仿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的背朝着后面的椅子上靠去,“说吧。” “你以前笑起来挺好看的,真心笑的时候,你虽然现在也常笑,但总觉得太随心,不温暖!”周姿实话实话。 江景程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所以,你这算是表扬?” 第25章 伤我心了 “当然啊,表扬你笑起来倾国倾城,颠倒众生!还有,床上功夫极好,这是我这几年对比出来的!我老想这事儿,现实中梦里都是你,别的男人都不行的!”周姿回答得好像很诚心。 “前几天我可是在家里充好了茶,切好了水果,等着你,你就这么涮我?就算是个鸭,你不来,总得让我知道,嗯?怎么补偿我?”江景程一直盯着周姿。 不知道怎的,周姿就觉得这话,莫名想笑,特别想笑,可这种场合,她又笑不出来,冲好茶,切水果这是不可能的,还把自己放到那么低的位置,谁信? 江景程是属于那种典型的高高在上的调戏。 所以是找周姿装可怜来的! 周姿想起他给自己的现金,还没有用,就拿出来,放到了江景程面前,“补偿你!” 江景程低敛着眼眸看那叠钱,信封连换都没换,“江氏集团”这几个字,他如何不认识? “这算什么?”江景程问。 “不是鸭吗?” 江景程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去,“好好的一道送分题,被你答了个稀巴烂!” “那下次——?”周姿问到。 “都答成这样了,还有下次?”江景程呵斥的口气对着周姿说到。 周姿走了,特别生气。 本来五年不见,命中注定没有交集了,可是现在,弄得周姿特别像是要想爬上皇帝龙床的妃子,极其下不来台,在车上想着想着,脸就莫名奇妙地红了。 过了两天,“利泰”汽车发布了一款新车,好像环保节能什么的,都是名列前茅,而且,价格也不贵,很适合工薪阶层代步,有一个庆功酒会,又请了丰城的名人,江景程自然在列。 这次的周姿不是作为主持人,而是作为曾晋身后的女人,她穿着得体地站着在和曾晋说话。 江景程也来了,和曾晋打了个招呼,就走到旁边去了。 周姿和江景程,在公众场合,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起两个人之前的“往事”,可能觉得没有前路,没有空谈过去的必要。 曾晋拉住了江景程,“江总别走啊,你不给你们公司的员工定个几百辆啊,新能源可是国家大力提倡!” 江景程再次浅笑,从周姿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侧颜,非常俊美,让人想接近,可又拒人千里。 “好啊,那就预定一百台吧,给员工代步用!”他慢悠悠的口气。 曾晋看到江景程竟然定了一百台,心想,今天的开门红不错,首富都买了,更何况别人了。 别人都以为曾晋对江景程突然来了丰城,抢占了他排名第一地位,是颇为耿耿于怀的,如今看起来,不但没有害处,好像好处还挺大,而且看起来,曾晋也从来没把江景程的事情放在心上,商人自然有着和普通人不同的眼界和心胸,否则赚不到钱。 “不给你女朋友定一台?”曾晋又问。 周姿发现,今天晚上左丹没来。 “她?不需要!”江景程淡淡地说。 “江总您可别误会,我们公司除了这种二十来万的车,也有几十万上百万的电车,可不次于特斯拉!会配得上左小姐身份的。”曾晋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然地说。 江景程只是低头浅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看起来“给女朋友的车”是不买了。 发布会结束以后快傍晚了,曾晋要请周姿去他们家。 “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妈一直在电视上看过你,她觉得你挺知性的,人也漂亮,是左丹不能比的,挺喜欢的——也没提前告诉你!”曾晋坐在自己车的驾驶座上,对周姿说道。 周姿一边茫然无所措地点头,看到江景程的车从曾晋车的旁边快速经过。 “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曾经结过婚,如你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提前告诉你,婚姻只有一个月!你是我努力想爱上,也是想在一起的人!”周姿在心里措辞良久,终于把真相说出来。 曾晋特别特别震惊,脑子里一片空白,隔了许久,他才说,“为——为什么我是你努力想爱上,也想在一起的人?” “因为婉婉喜欢你,当妈的,没得选!我对你也一直颇有好感!” 颇有好感的意思就是,做朋友那是一流的,不过做恋人,总是少了那么多感觉,一切都停留在表面。 可是婉婉喜欢他,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周姿也婉转地告诉曾晋了,她是婉婉的妈。 看到曾晋错愕到没反应,周姿歪头看了他一眼,“吓到你了?我的情况就是这样,你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不迟,我先下车了!” “我送你回家!”曾晋没让周姿下车。 一路无话,到了周姿的楼下,曾晋说了句,“我挺嫉妒你前夫的!” 周姿笑了一下,下车! 江景程不过一个购车的不经意决定,第二天便传得沸沸扬扬,可见,他向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弄得别人心痒痒,不过是他不经意的一转身。 这一天,左丹走过周姿办公桌的时候,对着周姿说,“听说了没有,昨天晚上,江总斥资两三千万购入了你家曾晋的一百多辆车,啧啧,这手笔。” “什么叫我们家曾晋,我们还没开始呢。”周姿在收拾东西,不在意地说到,“江总买车的事情,我知道,我当时也在。” 左丹又两眼放光的样子,“你说这要是当江太太,得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两千万,估计我得挣半辈子吧!当年的江太太是不是就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所以离婚了?” 左丹一直对江景程“前妻”心酸又心痒,还挺记恨的。 周姿一笑,“你怎么知道他的前妻没见过这么多钱?或许在她看来,这些钱不过是毛毛雨!” 左丹不解的眼神看着周姿。 随即,她又说,“我听说江总只见了她前妻一面,就决定娶她了。” 周姿收拾东西的手定了定,“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呀,江总来了丰城,随着他来的还有他的诸多往事,要一件一件地扒出来。”左丹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说到。 周姿的手凉了几分,“只见了一面,婚姻又只有一个月,可见他是结婚是结着玩的。” “看看,你这就不了解江总了吧,江总是会随便结婚的人么?我的看法正好和你相反,肯定是他一眼就看中女方了,强取豪夺!为什么离婚,我就不晓得了。”左丹又说,“我现在,对她的前妻是越来越好奇了,总有一天,我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够一眼就把江总的魂给勾跑了!” 周姿脑子一片空白,会是左丹说得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有一点她不明白了,她究竟哪里好? 抱着这点疑问,她去吃午饭了。 电视台的人午饭一般都在楼下的餐厅吃,进去的时候,周姿看见江景程和左丹坐在一起,看到周姿,左丹热情地让她过去。 周姿坐在了江景程的斜对面。 周姿知道,左丹自从搭上江景程,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处处都想炫耀,她让周姿过去,无非想炫耀一下和江景程的关系。 江景程低头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买车的事情,是周小姐告诉左丹的?” 周姿承受了这无妄之灾,一口饭在嘴里没咽下去,“不是啊,我不是那种到处嚼舌根的人,你不——” 差点就要说出来“你不了解我吗?” 不过,她随即改成了“你的事情,不用传,全城的人都知道。” 江景程似乎根本就心知肚明,没有说破,说他吃好了,叫过服务员来结账。 服务员打量了一下饭桌,印象中江景程和左丹是一起来的,周姿是后加入的,所以他询问,“是结两位的,还是三位的都结?” “三位都结!” 周姿心想,白蹭了人家一顿饭,“谢谢江总!” “客气。”说着,江景程就递给服务员五张钞票。 服务员许久都没有过来,江景程就要走了,左丹说,“还没找你钱呢!” 她张罗了一下服务员。 服务员才跑了过来,满脸歉意地说到,“对不起江总,人太多,忘了找您钱了!” 说着,把六十多块钱放到了江总的面前。 “伤我心了!”江景程半真半假地说到。 左丹“噗嗤”就笑了出来,“你的心,那么脆弱吗?” “自然。一直这么脆弱!”说完,江景程站起来就走了。 留下周姿,在想着他的话中话。 左丹下来的早,吃完的也早,吃完了饭,她就上楼了。 左丹上楼以后,曾晋的电话就来了,说他就在电视台楼上,想见周姿一面,周姿说了自己在餐厅以后,他就进来了。 周姿知道,曾晋是来回答自己昨天晚上的问题的。 曾晋坐在她的对面,注视着在吃饭的周姿,“我想清楚了,不管你是否离过婚,有没有孩子,我喜欢你,一直不变!” “我究竟哪里好?”周姿问。 “说不上来哪点好,可能你往那里一站,让人看到的就是一段往事,一种情韵,挥之不去的念念不忘!”曾晋很当真地说到。 第26章 想我死? 周姿笑笑,“挺酸!” 然后,周姿收到了江城的朋友邀请,说是大学同学聚会。 周姿好久好久都没回江城了,江城,她又怕又怀念,可是她上学时候的好闺蜜一直在催她,说这次回去的没几个人,周姿你可是当年男生们的梦中情人,而且,现在又是远近闻名的主播,你不来,没有一点气氛,这合适吗? 周姿想想也对,自从去了美国,她就回了一趟江城,找工作的时候,直接来了离江城很远很远的丰城,几乎在祖国的一条对角线上,现在既然闺蜜不依不饶,那就去吧。 她和乔珂说了,要回江城一趟。 “不怕做噩梦,就回!”乔珂没好气地说。 “我想了,江城毕竟是我的故乡,就算我怕,也没用!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越怕越要迎接。”周姿说。 乔珂没说话,转过身去,心想,即使回去,周显荣也不在了。 丰城到江城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坐飞机也就三个多小时,周姿打算就在江城住一晚上,第二天回丰城。 周姿订机票以前,接到崔沁的电话,要和她一起吃饭,说明天就回江城了。 “我也要回江城,参加同学聚会,不会这么巧吧,你也要回?”周姿问。 “对啊,我明天下午回,你定几点的机票,我让公司的人帮你定上。”崔沁说到。 “那好。这样能挨着,回头我把钱打给你。如果你回去没事的话,陪我去参加同学聚会吧?”周姿问,“几年不回去,还有点儿怕!多一个闺蜜没事的。” 崔沁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帮周姿定了机票。 飞机上,崔沁一直戴着眼罩蒙着双眼,周姿有些忐忑不安,她怕这次乔正业也会回去,不过想想,他没有回去的理由啊,当年一声不吭地就跑到了国外,联系方式也不跟同学说,估计应该不会回去。 周姿怕他万一回去了,同学们会开他们的玩笑。 要知道,同学们对撮合过去的恋人可是不遗余力的,因为他们还都停留在那时候的爱情中,对后来的对象既不认识,也没有感觉,即使别人结婚了,他们也要撮合从前的恋人,这不是变态,大概属于对青春的怀念吧。 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到达同学聚会的高档会所,是五点,聚会刚刚开始,同学们都在聊天,吃水果,喝饮料。 周姿拿着一把刀在削苹果,虽然沉默,但还是同学们的焦点,大家都问周姿现在和谁在一起呢,周姿说和一个做新能源的。 “哇,当年的乔正业没戏了啊?”毕竟当时周姿和乔正业当时也是校园里的一道风景,每天都看到两个人一起,周姿富家小姐,乔正业穷小子一个,当时所有的人都不看好,可乔正业不知道哪来的能量,愣是吃上了天鹅肉。 崔沁在周姿旁边。 过了一会儿,会所里面进来一个人,众人的目光都朝着看过去。 周姿也看到了,正是她抱有侥幸心理的那个人——乔正业。 大家目光看看周姿,又看看乔正业,良久以后说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崔沁一直坐在周姿身边,周姿则坐着削苹果,度日如年! 大家根本不管他们现在有没有新的恋人,反正还在开着周姿和乔正业的玩笑。 周姿根本低头削苹果不搭理。 正调侃得热闹,会所的门响了,可能已经响了很久,但被同学们的吵闹淹没了。 周姿为了缓解尴尬,慌忙站起来,“我去开门!” 门打开,江景程站在外面。 周姿错愕地说不出话,手里还拿着水果刀,保持着刀尖朝外的姿势。 江景程的眸光朝下看了刀一眼,笑着说,“想我死?” 周姿慌忙把刀收回,“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忘了!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江景程没答反问。 “我来开同学聚会!你来找——”周姿问。 江景程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又是微笑着说,“抱歉,走错了,应该是楼上!” 说着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同学也都看着周姿和门口的人,大多数人都认识这是当年周姿的丈夫——江景程,大名鼎鼎的富商么,谁不认识? 所有的人都认为周姿赌气嫁给江景程,后来过不下去,一个月离婚,又去美国找乔正业了,都认为江景程不过是周姿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已,乔正业才是正主儿。 “还不亲一个?别抹不开面子!”同学们又开始起哄。 “别过分啊!”周姿说到,“没有的事儿,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大家起哄起得更厉害了。 “行了啊,我可是周姿这边的人,也认识周姿的新男朋友,你们再这样,我可会告诉她男朋友,到时候引起家庭矛盾你们负责!”崔沁半开玩笑地说到。 同学们都特别扫兴,“原来带个闺蜜,是这个目的!” 总算缓解了一场尴尬,周姿和崔沁对笑了一下。 同学会结束的时候,周姿想去崔沁家里住,崔沁面露难色,“今天不行啊,今天我家里要去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人。” “谁啊?都把我往外哄?” “你不认识的。” 周姿特别失望,当年周家的豪宅现在都已经姓江了,周家所有的房子都变卖给了更有钱的江家,筹钱还债,她没有地方去了。 一个人没有房子的家乡,要去住酒店。 一辆车在路边停下来,“要不要上车?” 是江景程的声音。 有个人说话总比一个人孤独的好,周姿上车了,正好她也有好些问题要问他。 系上安全带以后,周姿问,“你怎么突然来了江城了?而且正好出现在我们同学聚会的会所?” 江景程看了周姿一眼,说,“很稀奇吗?我本来就是江城人,生意也是两头跑。这座会所本来就是我平常应酬的会所,碰到你,也不意外。” 周姿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去哪?回家?”江景程问。 周姿顿了顿,“在江城,我已经没有家了!” 江景程没做声,把周姿送到了江城最豪华的一座酒店,用自己的卡扣费。 “不用的,我也不是没钱。”前台,两个人在说话。 江景程侧着身子,胳膊肘靠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他笑,“这不是最起码的绅士风度吗?” “你对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也是这样的吗?”周姿问。 “我以前的哪个女人?”江景程又淡然笑问。 得,话不投机半句也多,周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楼,今天坐飞机,又参加同学聚会,累了,可是怎么都睡不着! 五年前周家的狼狈还历历在目。 离酒店很远很远的江家别墅,这是一栋郊外别墅。 江景程的母亲——薛明美,坐在轮椅上,用阴骛的眼神看了下平日里照顾她的小保姆,“景程呢?今天还不回来住?” “江总今天晚上又去京云会所住了!”小保姆说到。 薛明美坐在窗前,喃喃自语,“不会的——,江家光在江城的房子就不下五十套,别墅也得十来套,或许,他只是不想住在这套房子住而已,不想和我这个残疾人一起住!” 小保姆无奈的眼神看了老太太一眼,心想:何必自欺欺人呢?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姿就准备回丰城去了。 回到家,和婉婉还有乔珂一起吃饭的时候,婉婉特别温柔特别温婉的口气说到,“妈妈,昨天晚上曾叔叔来过。” “来找我吗?”周姿不解地问到,她要回江城参加同学会的事情,已经告诉过曾晋了。 “不是,他说怕我一个人寂寞,来陪陪我,不过,妈妈,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哦。”婉婉神神秘秘地说。 “怎么?外婆也不让知道?”周姿看了乔珂一眼。 “对,我和曾叔叔约好的,谁也不告诉,不过我憋不住了,只告诉你!”婉婉对周姿招了招手,周姿的耳朵凑到了婉婉的唇边。 “曾叔叔可是问我,我爸爸是谁的哦!” 周姿脸色一变,心想,婉婉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爸爸是谁,怎么会告诉曾晋? 所以,她根本不担心,曾晋会知道周姿和江景程的过去。 不是周姿刻意隐瞒,而是,她和江景程的过去,她根本不想提及。 既然丰城没人知道,那就一瞒到底吧。 第二天,周姿上班的时候,要去找左丹签字,想不到,左丹没在。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台长,台长说左丹出差了,可能过今天回来。 周姿点点头。 “江城和丰城,飞机也就三个小时,估计明天就回来了。”台长又说。 周姿微皱了眉头,“江城?她去江城了?” “对,这次主持有她的外景。”台长说。 周姿的眼皮却本能地跳起来,虽然说左丹是出外景,可周姿总觉得她的目的和“江景程的前妻有关”,心里挺忐忑。 在办公室里什么都干不进去,下午没什么事了,她就早回家了。 回家看到乔珂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姿问了句,“妈,婉婉呢?” 第27章 除非你希望我死 “崔沁带她出去吃好吃的了。我在家里打扫卫生。崔沁总不至于拐卖孩子的。”乔珂说到。 崔沁不会拐卖孩子,这点周姿也知道,可有一点,崔沁不止一次说过,要让婉婉和江景程相见,催化周姿和江景程的关系。 周姿也不晓得,崔沁对她和江景程,为什么这么看好? 不过,崔沁曾经对周姿发过重誓,不插手这件事。 周姿在家里,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崔沁还没把孩子送过来,也没给周姿打个电话。 周姿坐不住了,给崔沁打电话,崔沁手机关机,她开始不淡定了,继续打,打了十几遍,也没人接,给崔沁办公室打电话,也没有人,打她助理的电话,助理说他不知道崔总在哪。 周姿立马拿着车钥匙走了出去,她害怕,她害怕崔沁会带着婉婉去找她亲爸。 虽然现在不是下班的点,可是路上人依然挺多的,周姿不安,急促地按着喇叭,一边给崔沁打电话,看看她的手机开机了没有。 如果不是偶然没电,肯定就是她故意关机,为的就是不想让周姿知道。 周姿就不明白,自己和江景程和好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她和江景程也绝对不会和好了! 车子终于停在了江氏集团的楼下,周姿锁了车,风风火火地就往江景程的办公室里跑,周姿想好了,如果江景程不在办公室,就去他家里找,因为周姿的家离江景程的公司比较近,所以,她先来办公室看看。 她根本都没有敲门,一下子就撞开了江景程办公室的门。 江景程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外国人聊天。 与周姿的不从容不淡定相比,江景程面带得体的笑容,双腿交叠,用一个舒服而休闲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正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和老外讲话。 周姿没看到崔沁和孩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一下子放下了,整个人差点儿就瘫软到地上。 老外也回头看了办公室门口的周姿一眼,站起来和江景程握手,“江总有客人的话,我就先走了!这次和江总聊的很愉快,明天合同我会派人送来,到时候请江总过目!” “好,再见。”江景程目光瞥了一眼站在门口惊慌失措的周姿。 老外走了,经过周姿身边的时候,对着她点了一下头,周姿也点了一下。 江景程又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一边看着周姿,问,“怎么了?” 周姿还沉浸在孩子丢了的惊慌中,没想到该怎么回答,赶紧编谎,“我今天下午在家里睡午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周姿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梦见你死了,我赶紧来看看。上次在江城的会所,你也说‘想我死’,我觉得这不是一种好兆头,所以——来看看你。” 江景程打量着周姿,“你做梦还会梦到我?” “对。可能你最近出现在丰城了吧。” 江景程低头笑了一下,又是那种超级不走心的笑,“那我可算是求神拜佛烧高香了!” “客气!”周姿也回答得超级不走心。 “谢谢周小姐关心。不过说起来,你倒是挺旺我,你刚来,他就决定签合同了!”说完问江景程就站了起来,要走出去。 经过周姿身边的时候,江景程侧头看向周姿,说道,“对了,听说梦都是反的,你梦见我死,说明我会活得好好的,除非——” “除非什么?”周姿问。 “除非你希望我死!”说完,江景程就出去了。 周姿还是不能最后确定江景程见没见过婉婉,她也跟着出去了。 “这个老外在这里谈了一下午吗?”周姿站在江景程的侧后方,问。 “没有,两个小时。” 周姿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崔沁把婉婉接出来也才两三个小时。 江景程又歪头打量了周姿一下,却始终搞不懂她今天晚上突然闯进他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想他? 那是不可能的。 周姿下了楼,上车以后,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多时,崔沁的电话就来了,周姿急忙接了起来。 “你在哪?”周姿很着急又有点儿生气的口吻。 “今天下午啊,我带孩子来童心俱乐部玩,带孩子么,手机没电了我也不知道,着急了吧?哦,曾晋也在,你过来吧。”崔沁说话挺歉疚的。 婉婉看到妈妈找她找得这么着急,小心翼翼地在电话里叫了一句,“妈妈——” 周姿说,“等着妈妈!” 火速去了童心俱乐部。 崔沁感觉出来周姿的不高兴了,跟在周姿的后面,“你生什么气呢?我带孩子出来玩,手机没电了,我不知道,我这不也想让她跟曾晋渗透一下感情吗?” 周姿越来越生气,对着崔沁说,“你不觉得你僭越了吗?孩子要和谁培养感情,是我的事情!再说,孩子什么身体,你不清楚吗?” 说完,周姿抱起孩子就上车了。 留下崔沁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此时的江城。 左丹马不停蹄地做完了今天的外景采访,她让摄影师回了酒店,一个人来到了江家——江景程的家。 江景程住在哪里,江城人人都知道,左丹也知道江景程现在在丰城,不在江城。 走进江家的深宅大院的时候,左丹感觉到一种阴骛、久不住人的气息,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很浓很浓。 她心想:江景程的家怎么会这样? 江景程挺爱热闹的,他的家,不该这样! 走进了大厅,便有一个保姆模样的人警觉地走了过来,“你找谁?” “哦,是这样,我是丰城电视台的,之前采访过江总,今天想来采访一下她的家人。”左丹的谎言滴水不漏。 “稍等!”说着,保姆就转身,去了一个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推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左丹看这个女人,高贵又阴冷,一双眼睛如同鹰眼,让左丹在她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口。 “您是——” “江景程的母亲——薛明美,你的来意,小张都跟我说了,对不起,无可奉告!” 左丹心想,“无可奉告”这四个字倒是和江景程曾经对她说过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母子。 左丹又变了一张微笑脸,毕竟在她面前的,可能不仅仅是江景程的母亲,若然将来她要进江家,这也是一道门槛。 “是这样,江总曾经在节目中提到过他的前妻,我想问一下——” “那个女人?她早就死了!死了五年了!就这样!”说完,薛明美就让小张把她推到自己的卧室去了。 “哦,对了,这次我们是背着江总来采访您的,想给您一个惊喜,能不能拜托您不要告诉江总?”左丹在后面急促地说到。 薛明美没说话,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前妻死了?可为什么听江总曾经说过的话,根本没有。 左丹特别纳闷,第二天就回了丰城。 她时间很紧迫,没有问路人甲还有大众江景程的前妻究竟是谁。 她想的是,下次一定来一个微服私访。 这次失算,没想到江景程的母亲是这样的人。 回来以后,周姿就来找她。 周姿没有签完的材料来找左丹签字,左丹神神秘秘地对周姿说,“我昨天偷偷地去见了江景程的母亲!” 周姿浑身一颤,当即脸色泛白。 “怎么了你?”左丹说到。 “没有。昨天生了一肚子气,没睡好。” “怎么了?”左丹又问。 “还不是工作上的事儿,你刚说,你见了江景程的母亲。”周姿问,她生怕左丹打听出来什么,那就真是凭空多出来事情了。 “对,他母亲说,江总的前妻早就过世了!可听江总的意思,应该没有啊。”左丹不解的口气。 周姿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这几天心情起伏太大,如同过山车一样。 她觉得,随着江景程来到丰城,那段往事暴露只是迟早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宁愿躲在乌龟壳里,她不想见到那一天的风霜暴雨。 “不清楚,可能是真的死了!”周姿说。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在江家人的心中,她死了也是正常。 周姿一下午都坐在办公椅上愣神,脑子里一直浮现两个字——死了。 这几天怎么老是和“死”字联系在一起? 江景程提到过“死”,而且不止一次,今天,她也被“死亡”。 不知不觉,周姿就在办公室里呆到八点多,下班的时候,突然之间的倾盆大雨,让她要去取车都寸步难行,站在电视台的门外,看着大雨倾盆,一筹莫展。 也没说要下雨啊,早知道她就拿把伞了。 江景程的车从这里经过,不知道是特意还是正好经过。 江景程看到了站在台檐下抱着胳膊瑟缩着的周姿,一筹莫展的周姿。 他的车在路边停了多久,他就看了周姿多久。 好一会儿以后,他对着前面的司机说,“去给周小姐送把伞!” “好。” 司机下车,自己撑着一把雨伞,又给周姿拿了一把伞。 第28章 我嫉妒,你不许去 比起路灯,电视台的门口,灯光更亮,所以周姿没看到江景程的车。 听到司机这样对自己说,周姿侧了侧身子,看着对面,手搭在额上,要仔细看清楚江景程的车。 不过,他们之间,隔着浓重的雨幕。 周姿拿着伞,上了自己的车,到了车上以后,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谢谢江总的伞,雨下得太突然。 那头回:夏天出门带伞,这话我说过不止十遍了! 周姿的心刹那时间揪紧了起来,又想起了以前,她出门总不带伞,每次都让他出去接。 虽然就一个月,他总共也没接过她几回。 可为什么周姿现在觉得,当时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现在的她,站在天上,看着那时候的他和她。 她忽然觉得:那时候的他们,也没那么不好,好像——还很好。 周姿在车上,心情好久都不能平静。 这段日子以来,江景程总是经意不经意地提起从前。 周姿认为,如果他是故意,可能是在提点周姿,提点她当年的两个人是有多荒唐。 周姿低头苦笑,本来么,也没奢望两个人之间还会发生什么。 哄婉婉睡着,是晚上九点,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周姿觉得心里特别特别平静。 印象当中,还有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二十岁那年的生日,她是和乔正业过的。 过完了生日的第二天,乔正业就悄没声地去了美国,没有一点儿音讯,到现在,周姿才知道了点儿端倪,是因为他被人包养了,可能想不开,觉得没法面对周姿,所以一个人跑去了美国。 可是,他虽然穷,周姿并不嫌弃。 隐约记得,二十岁生日那天,她去取了证件照,是前几天照的,要考大学英语六级,然后就去和乔正业吃饭了。 周姿靠在床上,又是苦笑,怎么最近总是沉迷往事? 她记得,那叠证件照现在还在的,总共打印了六张,考完六级,就结婚了,没等到出成绩,就出国了,又因为这版证件照和几件往事都有关系,所以她一直留着,就在床头柜抽屉的最里面,她拿了出来,怎么数都只有四张,周姿心想,她明明记得考试就用了一张啊,应该还剩下五张的,怎么会少了一张?还是让婉婉弄丢了? 以前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数过。 不过她没当回事,可能是婉婉给弄丢了,毕竟都好几年了。 周姿放下照片,想想那天她对崔沁的态度不好,当时是找孩子心切,这几天崔沁一直都没有联系她,她觉得应该给崔沁打个电话。 崔沁的声音懒懒地响起,“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对,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急躁,我生怕你带孩子去见江景程了,我怕,我这一辈子,不想和仇人再有任何交集了。”周姿站在窗前,说到。 “我懂,但和曾晋在一起,你应该不反对的?” 周姿默认了,崔沁对周姿从来没脾气,周姿一直以来都把这些归于崔沁年纪比她大十二岁的缘故。 周姿刚要说话,便听到那边传来一个男声,“我洗完了!” 声音离得远远的,听不太清,很像乔正业,不过周姿并不肯定,因为崔沁的房子很大,回声大,再说了,崔沁的男朋友也不可能是乔正业。 只听到崔琦“嘘”了一声,“亲爱的,在床上等我,我在打电话哦。乖!” 周姿说到,“果然对你的男朋友好得很!” “是不是羡慕?”崔沁声音很自然地说到。 “很羡慕!” “什么时候也让曾晋这么对你?”接着崔沁咯咯地笑起来。 周姿也笑了一下。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周姿就收到了曾晋送的东西,他派专人送过来的,是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周姿曾经出身豪门,对奢侈品并不陌生,知道这条项链差不多十万块,对以前的她来说,根本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 现在既然是他送的,周姿收下了,也表明了一种态度——我愿意和你交往。 曾晋给周姿发微信,是文字信息,不是语音:怕你又不收,我会很尴尬,所以,派人送去,即使不收,也避免了我的尴尬,很少的钱,别放在心上。 周姿回:我很喜欢。 二十岁以后,周姿就没有过过生日,既然在丰城重新开始,那生日也重新开始吧。 正在她发微信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告诉他,有人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发完,周姿才看到,原来是江景程发来的,写了几个字:生日快乐!晚上来我家拿生日礼物,我家你知道的。 周姿回:前夫给前妻过生日,这合适么? 那头回:哪里不合适?不是还有带着孩子一起过的? 周姿吓了一跳,安慰自己:他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两个人有个孩子的事情,他不知道。 所以,她慌忙回答:为什么要去你家里拿? 江景程回:东西太大,搬不过来! 周姿回了句:好。 具体是什么东西她没想。 反正在和江景程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赶上过周姿的生日,所以,他没有给周姿过过生日,至于她的生日他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看过她的身份证吧,毕竟登记需要身份证。 可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吗? 下午周姿去了江景程的家,夏天,天黑得晚,周姿到的时候,天还有点儿亮,彩霞满天,夕阳还能看得见,很美的。 虽然路过江景程家不止一次了,可却是周姿第一次进来。 家里很豪华,低调的奢华,周姿懂行情,知道他的一张椅子都是从意大利订购的,某个毯子是从西班牙空运来的,工艺品来自肯尼亚。 江景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你的家这么大,就你一个人住?”周姿问。 “对。怎么,想搬来一起住?”江景程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胳膊放在沙发背上。 “这怎么行?”周姿反驳,“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啊,那么不正经。经过这几年,我的心思已经变了,本来特别恨你的,但是想想,创业的人,富不过三代,这就是我们家的命运,命运决定了周家要栽在江家手里。我认命了,不恨了。最难的是放下,我做到了。” 周姿一直站在客厅中央。 隔了五年,她和他终于能够如同朋友一样聊天了。 五年前,她还太小,却做了他的妻子。 江景程轻笑,这次的笑,周姿终于看到了,是发自内心的,“说来说去,不还是恨我吗?” 周姿恍然想起来,在电视台门口,他曾经问过自己,这么多年恨不恨他的,周姿说不恨。 周姿坐在旁边一个软软的墩子上,估计这又是从土耳其弄来的。 “有一年吧,挺恨的。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周姿急了。 江景程看了看窗外,“急什么?陪我吃个饭。” “吃饭?”周姿诧异。 现在已经到了同桌吃饭的地步了吗? “对!厨师已经在做了!”江景程指了指斜后方,厨房的位置。 “你料定我会留下来陪你吃饭?”周姿有一种别人算计了的感觉。 江景程又笑,今天他的笑容一直挺真心的,“你不留下来我就自己吃。有什么?” 周姿想想也对。 厨师的菜端上来以后,周姿发现,竟然都是她爱吃的。 难得过去几年了,她的喜好他都记着。 再次同桌吃饭,周姿感觉很奇怪。 正奇怪的时候,江景程忽然说了一句,“看外面!” 绚烂的烟花升空,在天空开成了一大朵花,特别漂亮。 “你送给我的?”周姿也开怀地问到。 “我说这个礼物没法直接送给你!”江景程也放下了筷子,周姿已经跑到了窗前。 周姿也没有觉察出来,她其实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 烟花快放完的时候,江景程的电话响起来,周姿还趴在窗前看。 江景程退到客厅打电话,是左丹。 烟花放完,周姿也返回客厅,她听得出来,江景程是在和左丹说话。 周姿想起那天左丹去过江城的事情,总害怕她因此而质问江景程,江景程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那以后,周姿就难混了。 就在江景程答应了左丹的约会、挂了电话以后,周姿突然说到,“你能不能不去?” 江景程还是坐在沙发上,刚才的菜,两个人也吃了不多。 “为什么不去?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如果能说服我,我就不去!”江景程若有深意地打量周姿。 “你去了,我—我嫉妒,我看不得你每天和她来往,你可以找别人,但不能找我身边的人,她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难受!”周姿口不择言,在努力营造一种“妒妇”的形象,说到这里,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 江景程还是含笑看着她,“继续说。” “总之我嫉妒!你不许去!”周姿站在那里。 她还有一个目的——趁着今天晚上气氛好,如果能上床就上一次,还得十月怀胎,挺慢的。 “我不去!”江景程说。 第29章 查过黄历,宜出行 “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周姿说道,“忽然很想念以前的你了!” “想我什么?” “想床上的你,这几年,越来越想。” “想在这里住?” 周姿又点了点头。 江景程又轻笑了一下,“上楼吧!” 周姿听到这句话,飞快地就上楼了,洗澡,上了他的床,他的床非常大,卧室是冷色调,想起他和左丹的不明不白,周姿虽然觉得挺脏的,可是为了婉婉,没办法。 江景程在楼下待了一会儿,才上楼。 他洗澡的时候,周姿的心很紧张,虽然他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他浴室里的声音,可周姿的耳朵仿佛幻听一般,似乎哗哗的水声在耳边——想起他在花洒下面的身体。 没离婚以前,有一次周姿在浴室里洗澡,江景程推门进去,周姿“啊”了一声,拿浴巾挡在自己的胸前,毕竟是二十岁的小女生么,抹不开面子正常。 江景程似乎愣了一下,转身,周姿这才把浴巾拿下来,谁知道,江景程飞快地转身,把周姿抱在了怀里。 往事不知为何,又上心头。 所以,那时候和江景程的婚姻,也不是一无是处。 江景程裹着浴巾出来了,看到周姿呆呆地靠在床头上,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有一次我洗澡的时候,你进来了。” “然后呢?”江景程上了床。 “然后,你就——”周姿朝向江景程,看到他眼睛的时候,周姿噤了口。 江景程盯着她,她也盯着江景程。 好像江景程记得。 日理万机如江景程,忙碌如江景程,也记着这些点点滴滴吗? 江景程很温柔地侧了侧头,吻上了周姿的脖颈。 “想我了,是吗?”江景程问。 周姿有些言不由衷,又被吻得意乱情迷,含糊地说了一句“嗯。” 今夜的江景程是难得的温柔。 第二天,周姿起床的时候,躺在他的臂弯里。 周姿要起床,江景程眯着眼睛说,“再陪我睡一会儿。” “我要上班了!”说着,周姿要起来。 “我替你请假!” “不用,不用!谢谢江总。”周姿慌忙摆手,灰姑娘般地逃走了。 到了车上,周姿心想,这次应该差不多吧。 周姿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说了句,“周姿,你真不要脸!” 车子向着电视台开去。 下午的时候,简远东简医生给周姿打电话,说如果没事,晚上去他家一趟,前段时间他出国了,对婉婉的病关注得不是那么深入,这次他要详细问问婉婉的病情。 周姿去了简远东的家,经过江景程家门口的时候,车子绝尘而过。 就是不想让江景程看到,也可能他还没下班。 简远东说,现在国际上对白血病的治疗越来越高科技,这次他给婉婉从国外带了一瓶药。 接着简远东试探地问到,“那件事,进展如何?” 周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有点儿困难,而且太慢!” “是太慢!我也这么想。即使你现在怀孕了,到时候你生了第二个孩子,同样是你的宝贝,你也是舍不得让她捐骨髓的。你怎么爱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就会怎么爱你的第二个孩子!”简远东比周姿年长几岁,很多人深层的情感,他非常了解,“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周姿低下头,喃喃地说了一句,“那昨晚岂不是白睡了?” “什么?”简医生问到。 “没什么!” 这时安茜轻巧地跑了下来,说道,“周姿来了?” “嗯!” “又没穿拖鞋?去,旁边罚站去!”简远东皱着眉头对安茜说到。 全然一副爸爸对女儿的态度。 周姿特别喜欢这种又甜又暖又有温度的爱情。 安茜口中不服地嘀咕着,站到旁边去了。 周姿要走了,安茜抬起一张笑脸,“以后常来玩啊!” “允许你说话了吗?”简远东回过头去训斥。 “那你刚才也没说!”安茜又低下头去,捏着自己的衣角说到。 “现在说了,不许说话!” “不许就不许么!”安茜又嘀咕。 简远东起身去送周姿。 第二天,周姿有一个外景访问,商界的人,大部分都是空中飞人,所以,这次的采访地点选择在了机场的vip休息室,周姿就一些简要的问题对嘉宾做一些采访,作为下次直播时候插入的内容。 周姿正在采访地很认真呢,忽然远远地看到一个人的身影走了过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呢,哪儿哪儿都能看到他。 江景程带着助理,好像要去登机,来vip休息室休息,要经过周姿是必然的。 周姿挺害怕在公众场合见到江景程的,毕竟他声名在外,在江城的时候也是花名在外,她又是炙手可热的当红主播,要是传在一起,再被好事者挖出陈年旧事,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周姿拿起桌子上一本厚厚的杂志,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周小姐?怎么了?是冷气吹得难受?”对面的嘉宾问到。 “对。有点儿!”周姿含糊其辞。 江景程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坐在最后排的休息椅上。 周姿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片刻之后,她的手机响起了微信的声音,“你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此时周姿的采访任务已经做完,嘉宾走了,她拿起手机来,就朝着vip包厢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复:你来了?我怎么没看到你?怎么今天出来了?” 特别关切的语气。 “现在我的行程也开始管了?我查过黄历,今天——宜出行!” 周姿看着这句话,莫名地觉得心情很轻快,不过她已经快出了机场了,回了一条:我要走了,回聊! 晚上的时候,崔沁找周姿吃饭,两个人都爱吃榴莲披萨,约在西餐厅。 崔沁看起来心情不好,周姿自然开解,“怎么了?” “我在我男朋友的钱包里发现了他前任的照片!我想撕了,可我下不去手。”崔沁没精打采地说到。 “照片?有什么?你们俩在一起都六年了,照片可能就是他放在钱包里忘记了,要不然谁也不可能把把柄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啊。”周姿开解。 本来就是么,很多生活中的男人,都是忘了,所以还用着前任的密码,没有故意扔掉前任的东西,周姿觉得,这种漠然已然比故意忘记更可怕。 崔沁苦笑,“你不懂!” “你俩决定什么时候结婚了吗?恋爱时间长了,总不结婚,以后可就结不成了!”周姿劝道。 “结婚?我不是没提过——可他总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不说话。他对我真正的漠然,对前任是明目张胆的惦记。”崔沁说。 “那我觉得,你男朋友其实挺——”周姿在思量着这句话究竟该说不该说。 “挺什么?” “挺贱的,不仅贱,还渣!关键他前任什么态度?还和他有联系吗?” 崔沁眼睛打量着周姿的眼睛,接着说了句,“没有!” “那就好多了!” 崔沁对着周姿笑笑,但周姿觉得,苦笑更多。 周姿潜意识以为,崔沁和她男朋友之间,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周姿连她男朋友的面也没见过,不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人,自然帮不上忙。 第二天,台长给周姿发了个微信的推送,链接,说是一个问卷调查,九月份台里要评比“最美主持人”、“最受欢迎主持人”“最具人气主持人”,这次台里是这样规定的,内部人员投票和观众投票合并,周姿他们这样的对话栏目是要求采访过的嘉宾给投票。 从去年九月份到今年九月份一个年度的采访嘉宾,周姿都有她们的联系方式,她挨个儿把这份调查表给人家发过去,然后措辞了统一的群发微信:xx,您好,下面是我们电视台做的调查问卷,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帮我填一下对我的评价,填了以后就直接提交系统,我们无法更改。谢谢。 措辞完了以后,周姿开始一个一个地发,把前面改成采访嘉宾的名字,某某先生,某某女士之类。 而江景程的名字,也在这群人之中,只是称呼换成了:江景程先生。 不过半日的功夫,几乎所有的嘉宾都给周姿回微信了,毕竟是电视台的操作,商人和电视台搞好关系总没有错的,这些商人心里都有数的很,唯独有一个人没有回——江景程。 周姿就特别气恼,怎么感觉他总是跟她作对? 而且,如果他现在不给她答复,等明后天她和江景程的对话框肯定落到下面,他肯定更想不起来回答了。 所以,晚饭以前,周姿提醒了一下:江总,麻烦帮我填一下调查问卷,怕你忘了! 过了好半天,那头才回:我刚回来,洗个澡的功夫,就给我这么一个下马威? 周姿挺生气的,不过随即想到:不气不气,毕竟现在有求于他,所以,她特别暖心地问到:您去哪了? 第30章 做好自己的本分 “去了趟西班牙,刚回来!” “哦,怪不得呢,倒时差是挺累。等您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帮我填一下吧,不急,这周填完就行!” 那头又没有答复了。 又过了大概半天,晚上九点了,江景程回:你这么任性,差点儿就飞扬跋扈了,我怎么给你评? 周姿的肺都要气炸了,她回:我怎么就飞扬跋扈了? “以前的时候,坐车非要做宾利或者布加迪,其他的车看都不看一眼,出门动辄就是名牌,脾气还不小,结婚一月,和我吵了得有十来次,作为前夫,实在没法不戴有色眼镜看你!”江景程回。 周姿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她飞快地在手机上写字:江总,我说的是现在的我,作为主持人的我。我自认为我现在做人低调,主持得也好。以前的周姿,早就死了! 那头又说:明天晚上过来说。我家。 本来要替自己争回一口气的原则,也被江景程的这番话偃旗息鼓。 第二天,周姿去了江景程的家。 这是她第二次来他家,这次的态度颇有些不大好,那么多嘉宾,只有他没给她填表了。 “江总,您要怎么样才能填表?”周姿问。 “出差好久。又想了,今天晚上来不来?”江景程问到。 周姿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他说的意思不是那种意思,所以,她轻声咳嗽了一下,“来不来什么?” “非要我说出来?”他的目光特别平静,看着周姿,似乎没有半分思想感情。 “什么?” “上.床。” 周姿头偏向了一边,距离他出差也就几天的时间,上次在机场碰见过他,到今天,可能就过去了五天,所以,他是挺有瘾的一个人。 不过周姿想想,这个月虽然有过一次,但是毕竟一次不保险,如果上次没怀上,可能就得再等一个月,这一个月一个月地拖下去,婉婉的病就—— 虽然简医生说过,会有更好的治疗手段,但是周姿毕竟要做好双重准备。 “好啊!”周姿回答。 江景程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姿一眼,说了句,“五年不见,周小姐越来越爽快了。” 周姿没说话,如同上次一样,洗了澡,在床上等他。 这次江景程的表现和上次不同,挺狠的,周姿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的他。 也可能刚刚出差回来,极需要女人。 可是凭他的德行,就算出差也可以的。 完事之后,江景程问周姿,“你现在的男朋友不是曾晋吗?你这样他不管你?” “我需要!”周姿回答。 “需要什么?” “他很矜持,可能我俩在一起的时间短,抹不开面子,也可能要保持绅士风度,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要求,他不提,我也不能主动说,挺憋的慌!”周姿的慌撒的挺溜。 “那挺有意思的。有一个男朋友,还有一个前夫,一个陪你风花雪月,一个陪你上床,你是不是还想找一个铺床叠被,一个洗脚按摩的?”江景程在周姿的身后,抚摸着她。两个人都微微弓着身子,周姿很累,微眯着眼睛。 两个人五年前就经常这个动作,不陌生。 听到江景程这话,她倒是觉得有趣,撇嘴一笑,“如果这样,那感情好!我挺想一妻多夫的,多好。” “你初恋呢?他什么位置?” “心上的白月光,对他存有幻想!” “你还真是任性得厉害!看起来,这几年在美国,除了商科,这思想也提高了不少。”江景程声音虽低,但是周姿听得出来,他一字一句,声音有着不怒自威的力量。 周姿翻过身子来,攀住江景程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前夫,也陪你睡过了,这张表,现在就帮我填了吧?” 柔媚的小女人的架势。 江景程没说话,起来半个身子,靠在后面的床上,点了一根烟,边抽边填。 大概十分钟后,对着周姿说,“填好了!” “谢谢江总!”周姿又是柔媚地一笑。 周姿刚要拿出手机来看,就被江景程捞了过去,又是一番狂风骤雨。 “干嘛这样狠?我以为今天晚上没有了!”周姿抱怨。 想必明天身上又是青紫一块。 “我不就是陪你睡的吗,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江景程啃吻着周姿的脖颈说到。 周姿疼得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周姿五点钟就醒了,睡不踏实。 毕竟这是在江景程的家,而且简医生就住在这个别墅区,昨天周姿来的时候就没开车,怕车停在江景程家的别墅门口被别人看见,知道是她,万一被狗仔队碰上,那就更难堪了。 所以,早晨她要起个大早,趁别人还没起床上班之前,离开江景程的家。 她走的时候,不到六点,江景程已经醒了,不过,他躺在床上,没动。 周姿出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人赶早班的飞机,一早从家里出发,从江景程家门口经过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曾晋的女朋友?” 他又抬腕看了一下表,“五点十五?有点儿意思。” 周姿今天去了办公室以后,也是很困,她用咖啡提神,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左丹给她发微信,让她去一趟她的办公室,神秘兮兮的。 周姿去了。 左丹说,“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周姿,上面是一张打开的页面。 “什么?”周姿问。 “打开看看。” 周姿打开了,里面也是推选主持人的那条链接,在勾选的栏里,都在评价最好的那一栏里打上了“√”,手填的那一行,写着俩字儿:很好! “怎么了?”周姿问。 “猜猜这是谁评的?” 周姿想了想,短短两个字的评价,却让左丹高兴成这样的,除了江景程还有谁? “江景程?” 左丹不置可否,“其实我的节目和他没关系的,没有必要让他来评,不过,我要看看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嘛,你要知道,他可不是随便给人家写评价的哦。” 周姿点点头,的确不随便给人家写,写一条就让人家陪睡觉,代价够高。 不过幸亏,周姿本来对他有所求,确切地说,是对他身体的某一部分有所求,所以,一拍即合,他一提出来,她乐得接受。 周姿想起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江景程对她的评价呢,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江景程也在自己打勾的那一栏,评价最好的划了“√”,手写那一栏他写的是:周小姐专业知识极其丰富,与我讨论商业的问题没有丝毫打磕的地方,应变很机灵,可见对江氏集团的宏观战略到细节策略都研究了个透彻,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周姿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这个评价不可谓不中肯,可周姿怎么总觉得这么心虚呢? 至于哪里心虚,她又说不上来。 周姿今天把这一周的工作内容做了个总结,又写了写的计划,并且把新的采访人物甄选出来,提交台长,让台长审核,做了详细的资料,做完了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她给乔珂打了电话,说让婉婉先睡,她要过一会儿才回去。 刚到楼下,就接到崔沁的电话,让周姿去他们家去一趟。 “我去你们家?不怕我看见你男朋友啊?”周姿笑着问,今天从电脑上看了一天,昨夜和江景程在一起,又是几乎一夜没睡,总感觉眼前眼冒金星行,偶尔会有一片黑暗。 不过周姿心想,自己年纪轻轻的,就是累的,明天就好了。 所以,她坚持把车开到了崔沁的楼下,上楼。 以前崔沁这个家她也来过,并不陌生,轻车熟路,但她去的时候,都是周姿男朋友不在的时候,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崔沁故意。 防火防盗防闺蜜,这一点,周姿很懂,崔沁防着周姿。 周姿自认为,自己年轻,虽然比不上崔沁富有,但年轻能够顶一切。 上电梯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头晕,她揉了一下自己的头。 敲门,崔沁过了很久才来开门,眼圈还是红肿着的。 “怎么了?”周姿问,突然想起来今天自己还没吃饭,可能血糖低,又加上累了一天一夜,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崔沁也看出来周姿的不适了,也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嗨,累的,眼睛花,都用废了。倒是你,怎么回事?”说着,周姿就进了门,还趔趄了一下子,差点儿绊倒在门前的小台阶上。 都狼狈成什么样儿了。 崔沁的家里,看不出来一点儿男人生活过的痕迹。 “你眼睛花的话,我桌子上有从加拿大买的叶黄素,你吃一片,很快就好!我去洗脸。”说着,崔沁就进了洗手间。 周姿坐在沙发上,感觉头昏昏沉沉,问了句,“叶黄素在哪?” “就在茶几下面,你自己找一下!”崔沁不开心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显然心思没在这上面,因为崔沁在想,都六年了,为什么她的男朋友还是忘不了他的初恋,她一张小小的照片,他都要视若珍宝。 她把那张照片撕了,他打了她,估计这几天又会不见人影。 第31章 怎么得罪江总了 客厅的茶几下面,有好几瓶叶黄素,周姿随便拿了一瓶,从里面拿了一个药片吞了。 过了好久,崔沁才从洗手间里出来,脸洗干净了,哭痕还在。 她坐在了沙发上,眼睛盯着周姿,良久说了一句,“周姿,其实我挺嫉妒你的。” 周姿笑了一下,“总有一天我也会到你这个年纪,到时候估计我保养得还没你好。” “哪能啊?你这么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叶黄素吃了吗?还眼花吗?”崔沁又问。 “吃了,感觉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这个是我从加拿大买的,吃了马上——”说着,崔沁拿起周姿吃叶黄素的那个瓶子,接着又把沙发下面的几瓶叶黄素拿了出来,对比着看。 “你吃的这个?”崔沁大惊小怪地问。 周姿点了点头,心想着,崔沁刚才不还心情不好的吗?怎么感觉这会儿,坏情绪马上就离开了? “这是避孕药!”崔沁说,“我男朋友为了不让我怀孕,给我买了避孕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种加拿大的叶黄素,和避孕药长得很像,我多买了好多瓶,把避孕药放在这个瓶子里了,我想怀孕,他不让怀,让我吃避孕药,我吃的避孕药的瓶子里装的是叶黄素!不过你吃了也无所谓的,你也没有——” 周姿紧紧地皱着眉头盯着眉头,“谁说没所谓!” 周姿简直怒火中烧,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可能差不多怀上江景程的种,就被这么一个乌龙给破坏了! 她和江景程上床到现在还没有超过24小时,他可是做到今天早晨。 周姿想打人的心思都有了,她每次都不要脸地找许多借口,才能再次有和他上床的机会。 而且,吃了避孕药,至少一个月都不能有的吧。 “你想害死我呀!”本来周姿是来安慰崔沁的,现在她不淡定极了。 她想把那药片吐了,可根本吐不出来。 崔沁也是一万个歉意,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可避孕药已经吃下了,根本都吐不出来。 “既然这样了,那你就多找他睡几次么!”崔沁不以为然。 “你以为找他睡觉这么容易呢?我要夸他,贬低我自己!最重要的,我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了,可是,一旦女人的身体属于某个男人了——”周姿双手捂脸,“整个人就开始沦陷了。” “你沦陷了?”崔沁问。 “没有!” …… 一周以后。 住在江景程别墅区的那个人,就是一早赶飞机的那个人,也就是看见了周姿一大早从江景程别墅出来的人,从外地回来了,回来了以后就和曾晋有一个商业上的联系。 两个人在一间茶室见面,喝着醇香的普洱。 谈完了正事以后,那个人对着曾晋说到,“曾总是越来越厉害了,新的研发和国家的策略不谋而合,不知道是你每天盯着国家的政策看呢,还是国家政策在顺应你?” 曾晋笑,“你这表扬人的方式这么露骨,不过,作为被表扬人,我很受用。” “哦对了,上次我从家里出来,大概早晨六点不到吧,看到周小姐从江总的家里刚刚出来,这个点——”接着这个人低下头去笑了笑。 不言而喻。 曾晋的脸色变了一下,“哪个江总?” “丰城有几个江总?能够撬动您丰城第二的人,除了第一还有谁呢?” “江景程?”曾晋此前已经猜到江景程,不过一直不敢置信,因为一直以来,周姿和江景程一直也没有什么交集。 可那个人说,“主播和富豪,需要什么交集呢?他有钱,周主播有貌!而且,江总人还那么年轻,那么帅,我可听说,他和电视台另一个主播左丹还有一腿,啧啧啧,果然是风云人物,一来就让丰城不得安宁!” 曾晋便说,“我怎么听出来点儿盲人摸象的意思?可能你看到的并不是全部,至少周姿在我眼里,不是那样的人。” “这么信任她?” “伴侣不就应该信任吗?”曾晋游刃有余地说到。 “宠妻狂魔要上线了?”那个人问,看到曾晋这么自信的样子,心想着,也没什么热闹好看,其实,他本来挺确定周姿和江景程上床了的,但是听到曾晋这么笃定的口气,也不自信了,也对,他又没有抓奸在床。 大众想挑起绯闻看热闹的心思被扼杀在了摇篮中。 …… 最近江景程总来电视台,每次来都要经过周姿的大开间,好像他来了丰城,就和电视台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对,和他传绯闻的左丹在电视台么,他来看看也很正常。 不过,每次他来,周姿都在埋头工作,偶尔的瞥头会看到他意气风发,目不斜视的样子,总把“高傲”两个字身体力行地演示地这么漂亮。 主要他有高傲的资本,雄厚的资金,旁人无法企及的资质,帅气难挡,极有男人气息。 他目不斜视,自然也看不见周姿。 倒是有一次,他来过以后,台长把周姿叫进了办公室。 看似同情又看似可怜的目光看着周姿,“周姿,你到底怎么得罪江总了?” 周姿不解,“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倒要问你怎么了!江总来丰城的时间不长,和电视台的接触却是不少。明眼人看起来,他是为了左丹,可我分明觉得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道是为了打击报复你?”说着,台长递给左丹一纸合同,是广告签约合同,江景程签了明年三个亿的广告。 这手笔—— “前提是让左丹在这次活动中获胜,所以,我想问问你,到底怎么得罪江总了,他不惜花几个亿来治你?” “不知道!”说完周姿就走了出去。 本来同事们还在说,估计今年的主持人评选,周姿至少独占两魁,这下好了,泯然众人了。 周姿坐在凳子上,越想越生气,就算他恨她,可都过去五年了,现在突然来阻挡她的前途,有意思? 当年他错得更离谱吧! 而且,拿出三亿来和周姿玩,江景程,是挺能耐! 如果周姿上不了榜,奖金不用说,还有后续很多出境的费用,都不会高,至少不会比现在高,要知道,去年周姿是一个人独占了三魁,所以,自从江景程来了丰城,左丹开始扬眉吐气了。 相比较,周姿孩子没怀上,事业又开始走下坡路,周姿颇为生气,晚上一个人去了酒吧里喝闷酒。 反正最近一个月之内,她也不找江景程上床了,避孕药还是要防的,对孩子不好。 周姿一直手撑着头,一边在想着,以前的江景程,对她貌似真的好,真的够将就,要知道,那时候的周姿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用江景程的话来说,就是“任性,快飞扬跋扈了——” 周姿眼神有些迷离,过了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记得很多零星的细节,她几乎都要忘掉了。 喝得差不多了,周姿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来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披着羊皮的狼! 过了好久,江景程才回:我的衣服你也脱过不止一回了,我是什么,你最清楚。 周姿眼神迷离地回:狼! 江景程回:丢了自己的羊,不算好狼! 周姿又回:你少得意! 江景程:听这话的意思,有几分跋扈任性了,难道非要宠一宠?才肯恢复昔日? 周姿说:变态。 在美国的两年,彻底把周姿身上的棱角抹平了,把昔日周家大小姐的气势和霸气都磨没了,只剩下为了学业为了孩子,打拼的周姿,落难公主周姿。 所以,谁还不想任性一把? 那头又回:看起来还真得宠一宠。 周姿又回:有你这么宠人的么? 江景程:你想要我怎么宠? 周姿本来就睡眼朦胧,现在她对江景程有些豁出去,反正暂时也不和他上床了,不需要他给个杆子,她就往上爬了,老看微信很累,索性不看了,打车就回家了。 回到家倒头就睡。 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周末,不上班。 今天是周六,江景程却照例去了公司,没有去江氏集团的那栋楼,而是去了另外一栋——乔正业租住的那栋楼。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走着。 乔正业的办公室,门开着,可是并没有人。 乔正业不同于其他的租户,其他的租户,根本进不了江景程的眼,江景程眼皮都不需要抬一下的。 乔正业的段位比其他人高很多。 江景程走进了乔正业的办公室,看到桌面上摆着一张二寸的照片,好像是撕碎了,却又被乔正业粘帖好了。 头发是清汤挂面的直发,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目光灵动如水。 尽管被撕成了碎片,但掩饰不住的灵气还是喷薄而出。 很像双十年华里的某人,曾经在他身边,任性到跋扈,和他吵架,却也任性地真性情。 也确实是双十年华里的某人! 这张照片,江景程拿起来,带走了。 他知道乔正业会因为这张照片找他。 第32章 同时爆出冷门 周姿不一门心思都想和江景程上床了以后,开始觉得这件事情挺荒唐的,而且,她现在和曾晋的关系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她觉得这样,挺对不起曾晋的,所以,她打算和曾晋说。 再说,曾晋也看出来婉婉的不正常了,虚弱,皮肤特别白,白得透亮。 这一天,她去了曾晋的办公室。 看到周姿来了自己的办公室,曾晋简直喜出望外。 “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不忙。”说着,曾晋就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让周姿坐在了沙发上,他给周姿倒了白茶,周姿喜欢喝白茶的习惯,曾晋是有一次去电视台看到的。 于是,他的办公室里永远都有白茶,上好的白茶。 没想到,真的有朝一日,等来了那个喝白茶的人。 周姿口才不错,口才不好了也当不了主持人,但口才不错不代表她会翻云覆雨,把没有的事儿说出花儿来,周姿其实挺实诚一人。 她想了想,就把婉婉病了,需要骨髓治病这件事情和曾晋说了。 还有,她如果现在和自己的前夫上床,并不代表什么自己还对他有感情,只是因为她现在是一个母亲,要治愈自己的孩子! 她对自己的前夫其实没有任何感情了,如果有感情不会离婚,不会这么多年不联系。 “还有,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我,很肮脏的话,可以选择不跟我在一起。但这些,我要提前告诉你!”周姿说到,“免得到时候你知道了,说我欺骗!还有,因为身体原因,我最近可能不跟他上床,可以后,只要婉婉的病不好,我就一直会,我知道一般男人接受不了,所以,我来告诉你,让你选择。” 曾晋一直盯着周姿,说到上床的时候,他的手掌紧紧地攥了攥。 “现在的医学手段还没有办法吗?”曾晋问。 周姿摇摇头,“我一直和一个血液内科的博士联系,也查了很多很多的资料,他说没有。如果有,他会极早告诉我。” 曾晋一直盯着在低着头的周姿,想必今天来告诉他这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的,毕竟这些都是隐私,也毕竟,她可以选择瞒着他。 既然告诉,说明把他看得很重了。 “我以前以为你挺清纯的。”良久,曾晋说了一句。 周姿接着接口,“其实挺不清纯的,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一个孩子,现在为了孩子,又要做这种三观不正的事!五官都不正。” “不是!”曾晋今天的心情也很复杂,哪个正常男人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在和自己交往的同时,和别的男人上床? “你前夫是谁?”曾晋问。 “别问了,就一普通人!” “普通人?看孩子的年纪,你不到二十岁就结婚了吧?能够在你的如花岁月娶到你,你说普通人,谁信?”曾晋又说。 看到周姿一副闭口不谈前夫的样子,曾晋也不问了。 他起身去给周姿续水。 走路的过程中,想起那个合作伙伴告诉他的,说周姿在早晨六点钟从江景程家出来,难道——江景程? 江景程从江城突然来到丰城,按理说,丰城并不是江氏集团获得最大收益的最佳途径,江景程应该更加往南延伸,到和越南,老挝那些国家接壤的地界,初初听到江景程要来丰城,他还纳闷,江景程怎么把中转地点选在了丰城? 曾晋当初还觉得是江景程战略考虑错了,到现在之前,他也觉得江景程选错了。 可是现在,细思极恐! 还有,江景程和周姿的谈话,虽然平平淡淡的,可每回都略有深意。 曾晋又看了一眼周姿。 究竟两个人有过怎样的曾经? 有过一个月的婚姻? “放心,我会陪你一起走到底。”曾晋说到。 周姿抬起眼睛来打量曾晋,“真的?” “真的。” 周姿笑了笑,这是这几年以来,第一次碰到一个人,和周姿分享她的困难,周姿自然很感谢。 许是两个人还没有预料到以后会碰到怎样的困难,会有怎样心理上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种面对女朋友和前夫上床时候,摧心的感觉还没有把曾晋摧毁! 现在,他体会不到。 “我刚才从电视台出来接个人,他刚从机场回来,然后又去税务了,要个把小时,所以,我来早了,顺便找你。现在,他的时间该差不多,我先走了。”周姿笑容满面。 “好!”曾晋送走了周姿,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想起江景程来江城的点点滴滴。 他刚来,就上了《商界》栏目,问他的前妻离开他这么多年,后悔了没有? 全城的人以为是对着观众说的,其实,他只是对一个人说的,那个人近在咫尺。 曾晋长叹了一口气。 曾晋的公司离税务局挺近的,要接的那个人微信和周姿说,这次挺麻烦的,还得再等半个小时,让周姿稍等一下。 “没关系,反正我们今天不录节目,就是和您熟悉一下流程,我在对面的咖啡馆等您!”说完,周姿点了一杯咖啡,百无聊赖地翻阅一本杂志。 安茜走进了这家咖啡馆,看到周姿,说到,“缘分啊,我们竟然在这里又碰到了!” 周姿看到安茜背着包,笑嘻嘻地走过来。 周姿看到安茜一副笑脸的模样,挺开心的,有些人天生让人看了欢喜。 安茜总是一副笑模样。 “怎么总能在外面碰到你?从来都碰不到简医生?”周姿问。 “他啊?他整个跟个人陀螺似的在医院转悠,人民需要他,不需要他的时候吧,他就当空中飞人。反正他的眼里是没我的。不像我,我是丰城大学的研究生,最后一年了,时间比较清闲,所以,总能碰上你,也大概咱俩有缘。”安茜笑嘻嘻地说到。 周姿也给安茜点了一杯咖啡,“不至于,我看得出来,简医生对你很好!他可能不怎么表达,这种男人,很吸引人的。” 安茜笑了,过了会儿,安茜神秘兮兮地抬起一只手来,对着周姿说,“我刚才看见崔沁的男朋友了。好像进了税务局。” “你还挺八卦!怎么每回你都碰上她的男朋友?” “嗨,我不喜欢整天在学校呆着,没事儿就在街上逛,碰上谁也不稀奇。” 周姿眼睛看了一下税务局,崔沁的男朋友竟然还是个商务人士,真是没想到。 “周姿你今年多大?”安茜问。 “二十五。你呢?” “咱俩一样!”安茜说道,“我八月十六日生日,你呢?刚过了生日没几天。” 周姿很深切地看了安茜一眼,“我八月二十二。” “那我还比你大几天呢。狮子座,光芒四射的王者。” 周姿的手机响起来,她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因为认出来这个号码就是她要接的嘉宾,嘉宾说已经好了,来税务局吧,周姿说:马上。 付了钱,拍了拍安茜的肩膀,就走了。 上车以后,这个嘉宾一直和周姿嘀咕,说税务怎么这么严,去年的一笔账,说怎么都对不上,让他亲自来,周姿对税务的问题也不陌生,和嘉宾一问一答,颇为默契。 周姿在转弯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下后视镜,看到乔正业从税务局出来。 他的公司刚刚开,来税务局也正常,周姿没在意。 旁边的嘉宾一直在嘀咕,“幸亏今天税务局的人少,就我一个人,办的快,要不然,且办着呢,估计今天下午都悬。” 周姿不解地问到,“就你一个人?” “哦,后来好像又进去一个,没注意。”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又进去一个?进去的是应该乔正业无疑了,因为他刚从税务局出来。 那安茜说,看到崔沁的男朋友了—— 周姿顿时浑身机灵了一下,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按照安茜的说法,应该是乔正业啊。 这怎么可能? 今天下午的采访,周姿有几分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儿。 可她一万个难以置信。 如果崔沁的男朋友真的是乔正业,那么,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姿一直抱着双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直到办公室里大部分的灯都熄灭,就留着周姿头顶的那一盏。 无论如何,她都要自己确认一下。 如何确认? 她想起了江景程曾经给他的乔正业专利转让证书。 回家的路上,周姿给崔沁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在博雅酒店等她,一会儿两个人一起吃夜宵。 崔沁说好,一般周姿的请求,她不怎么拒绝。 周姿回了家,拿上专利转让证书,提前去了,她要试探崔沁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崔沁反应过来了,就试探不出来了,她就是要试崔沁的第一反应。 等崔沁的过程中,周姿一直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杯子里的哈根达斯都快化掉了,一口也没吃。 她很不愿意,试探出来那种结果,她宁可蒙在鼓里。 印象中,崔沁就见了乔正业一面。 是周姿引荐的,那时候,她叫崔沁“姐姐”,“崔沁姐姐,这是我的男朋友哦,她叫乔正业。” 第33章 我是你前夫 崔沁眼神里五彩的光芒闪现,说了句,“小伙子真帅!” 和乔正业握手。 乔正业来了丰城,崔沁也来了;上次周姿回去开同学会,崔沁也去了,说是陪周姿,大概崔沁早就料到了同学会上,同学们会乱点鸳鸯的。 表面上她是替周姿挡开了,可实际上她是怕乔正业和周姿再有任何的交集。 还有照片—— 崔沁说过,乔正业还留着前女友的照片,想起自己考大学六级的照片少了一张,周姿便觉得,肯定是乔正业偷偷地拿走了,一直藏着,被崔沁发现了。 怪不得崔沁一直不让周姿见她男朋友,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确实不能让周姿知道。 崔沁来了,风风火火地说道,“哎哟,周大小姐,大半夜的请我吃夜宵。桌子上放的是什么?又加班到现在?” 周姿的包放在旁边,压着材料,就是专利转让材料。 周姿把材料递给了崔沁。 崔沁看到后,马上喜出望外,说了句,“这么好?我一直以为无望了呢!” 看到这份材料,她一点儿都不惊讶。 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眼神盯着周姿。 周姿正冷冷地看着她。 “你和乔正业就见了一面,怎么会了解他的这些?”周姿问。 “我——” “六年前,是你把他从我手里撬走了对不对?让他出国也是你的意思,因为他根本没有钱出国,你是想让我们俩分开,可你没想到,后来我的家也没落,我也去了美国,现在乔正业来了丰城,你也来了!我的照片呢,还给我!”周姿伸出手去,对着崔沁要。 她知道照片不在崔沁手里,要照片只是表明周姿的态度——要和崔沁决裂。 她原以为是好朋友,想不到这个好朋友一直在欺骗她。 欺骗了她六年。 崔沁的脸泛白地厉害,“周姿,我不是故意,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够了!别说了!因为你喜欢,偷偷地拆散两个相爱的人就是正确了?因为你,后来我的命运改写,我不会嫁给江景程,不嫁给江景程,我的家里不会破产,我爸爸不会死,我的女儿不会有白血病——”周姿站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亲手改写她命运的人,她怨她恨。 命运是多米诺骨牌,一步错,便步步错,周姿不想那一步走错的,可是偏偏,崔沁把她推进了命运的洪流之中,从此,她绅士坎坷,她前二十年的好命都已经耗尽,现在开始历劫。 崔沁手里一直拿着那份材料,身子一直在颤抖。 她知道这件事情,早晚会爆出来,可是她没想到,会爆出来地这么被动。 她原先想的是,等周姿和江景程复合,或者和曾晋好了,对前男友就没有那么介怀了。 “周姿——”崔沁说到。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周姿冷冷地说到。 崔沁措手不及,特别难堪,一个人拎着资料走了,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周姿挺直的背。 正是因为导致了后来周姿的这些悲剧,所以,崔沁在心里,一直都没有把周姿当成“情敌”看待,虽然有时候,她也恨周姿,但是想起来周姿后来的事情,都是她导致的,她就很同情周姿。 周姿一直在那里默然了半个小时,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是曾晋,问她在哪,她说在博雅酒店吃夜宵。 “都这么晚了,如果不走,我过去陪你一下!”曾晋说。 周姿答应了,因为她想喝酒,可她开车,没法喝,曾晋来了,她就可以喝了。 曾晋来的时候,周姿已经在喝红酒,曾晋问周姿发生了什么,周姿说被一个很好很好的闺蜜伤了心,伤到她都没有面对生活的勇气了。 “这么严重?”曾晋坐在那边,笑着说,他毕竟比周姿年长七八岁,他认为只是小女孩之间的打打闹闹,不放在心上的。 “对。”周姿一边说,一边喝。 曾晋并不阻拦,因为有些事情,只有周姿自己想开了,才能真正地解决,相反,阻拦并不是解决之道。 周姿不想把乔正业被人包养的事情说出去,会丢他一个大男人的脸。 曾晋看了周姿好久,看着她的脸变成了通透的苹果的颜色。 周姿想吐,让曾晋陪她去。 周姿站立不稳,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曾晋的身上了,一边走一边哭,一边难受。 她去了女洗手间,曾晋就在外面等着。 博雅酒店的洗手间是这样的,先是男洗手间,再是女,不过出来都是在一条走廊上。 为了怕很多女人去洗手间尴尬,曾晋站在男女洗手间的中央。 好像是冤家路窄,他看到江景程了。 江景程夜里在这里和人讨论商业上的事情,无可厚非,博雅酒店本来就是很正式的场合。 看到曾晋,江景程问,“在这里干嘛?” “等人!” “周小姐?” “江总的脑子真快。” 江景程只是淡笑了一下,就进了洗手间。 站在男女洗手间中间的位置,肯定不会是等男人,男人也不需要他等。 要等的肯定是女人,而且是曾晋自己的女人。 周姿吐了,也舒坦了,洗了脸,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不过她步履不稳,曾晋扶着她的腰。 曾晋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他们。 周姿的步子很慢,若是一般人,没有跟着的必要,早就从他们身边走过了。 “你管她做什么呢?她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需要的时候就用一下,不需要就算了!以后就别理她了。”这话,曾晋仿佛是对周姿说的,可又不像。 “我应该这么想。”周姿口齿不清地说到。 “去酒店门口等我,我去开车。”曾晋说,他扶着周姿到了酒店门口。 周姿醉得不成样子,蹲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曾晋把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停车场的车已经停满了,而且路上没有路灯,周姿又喝醉了,所以,曾晋把她放在了这里,让保安留意她。 江景程的车过来了,看到周姿。 他下车,把周姿扶上了车。 保安说,“江总,对不起,周小姐在等曾先生。” 江景程连理都没理,抱着周姿就上了车。 周姿整个人都软软的,今天晚上她的醉多半是因为意冷心灰,这几年一直没有和乔正业继续是因为乔正业没有和她继续下去的欲望,可他却总来撩她。 让周姿心里剪不断,理还乱,如今又发现了这样恶心的事实,只能借酒消愁。 江景程把周姿放在副驾驶上以后,周姿的身子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让你看到我邋遢的样子了。”周姿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 江景程已经拉着周姿的胳膊,把她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你更邋遢的样子,我也见过!”江景程已经开车了,车很快驶入了车水马龙的车河中。 周姿紧紧地闭着双眼,脑子不动弹。 更邋遢的样子,江景程说的应该是她二十岁那年喝醉酒的那次吧,她喝醉了,去了洗手间,怎么都吐不出来,出来就伏在了江景程的胸前。 “啊”地一下子全都吐了,都吐在了江景程的西装上。 “夫人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江景程笑着说了一句。 那次周姿是为什么喝酒,周姿已经想不起来了,毕竟是陈年旧事。 她很少喝酒,除非遇到愁事。 看起来,今年她的愁事特别多。 自从江景程来了丰城,自从乔正业和崔沁来了丰城,周姿就开始发愁,因为不断有事情冲击着周姿的底限。 如若他们不来,她会安安静静地嫁给曾晋,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可老天爷,偏偏不让! 命运怎么总是不走寻常路。 周姿歪歪地侧着身子在睡觉,江景程的电话响起来,不看他也知道是谁。 “江总,刚才我把周姿放在酒店门口了,听保安说,恰巧让江总带走了,谢谢江总,您把车停下就行,我在路边接上周姿,她今天碰到了点儿事儿,心情不好,喝醉了!”曾晋以一副“周姿家里人”的态度说到。 “巧?你认为会巧到我连一个电话也不给你打?”江景程质问。 一下子噎得曾晋没说上来话,公开挑战? 看起来,江景程的确是周姿的前夫无疑了。 周姿在车上睡着,江景程并没有回到日常的那栋别墅,而是朝市里一栋高级公寓开去。 快下车的时候,周姿醒了,还是迷糊。 看了江景程一眼,“怎么是你?” 周姿说话不利落,脑子慢半拍,但是基本的思路还是有的。 “应该是谁?”江景程还在开车,面无表情地淡然回答。 “曾晋呢?”周姿的脸特别烫,手上的温度好歹低点儿,她在拿手冰自己的脸。 “不知道!”江景程说到,“为什么该是他?” “明面上,他是我男朋友。”周姿说到,头还是很晕,但是睡了一会儿,管了大事了。 “暗地里,我是你前夫!”江景程说道。 “前夫?对,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前夫!咱俩离得远远的多好,可老天爷偏偏不让!”周姿在喃喃自语。 “老天为什么不让?”江景程问。 “因为,因为——”剩下的话,周姿没说。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她清楚。 第34章 没那么喜欢 周姿想起自己前几天吃的避孕药,觉得怀孕这个过程真是烦,人家夫妻天天在一起,尚且怀不上,更何况,这件事情,江景程根本都不知道,周姿想和他坦白,这样,两个人齐心协力怀孕,总比她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好。 婉婉是他的亲生女儿,她不相信,他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 “要去哪?”周姿问。 “去我市里的公寓!” “可我今天晚上喝了酒。”周姿的意思,喝了酒是不利于怀孕的。 江景程看向周姿,“喝酒怎么了?” “没——没什么!”周姿怎么都没有勇气说出来“咱们有一个女儿”的话。 好像这个女儿就把曾经的五年一下子都连接起来了,两个人虽然分开了,可惜还有共同的血脉,这点血脉注定了往后两个人会交缠不清,他会来看婉婉,婉婉会看他—— 到了公寓,周姿跟在江景程身后上去了。 他的公寓很大,看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冷清得很,没什么烟火气息,那种有钱也难买的烟火气息。 周姿蜷缩在了沙发里,沙发很大,她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江景程坐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从茶几上拿了一根烟,点了,开始吸,眯着眼睛看周姿。 她的长发很乱,被她一只手压在了脑后,她正在发微信:曾晋,我刚才在酒店门口等你的,我当时醉得不行,脑子不清醒,正好碰到了江总,他恰巧把我放到车上了,他送我到家了,很晚了,你回去吧,放心! 周姿一直牢记,曾晋并不知道她的前夫是谁! 曾晋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车正停在江景程的别墅门口。 上次听到周姿说要再生一个孩子救婉婉的时候,他的心就很痛。 现在,那种痛又加深了一次,他原以为这是一个母亲逼不得已的选择,可他现在觉得,他的心底有一种深深的醋意,如同蘸了醋的钝刀在凌迟他的心。 这是之前并未预料到的一种情绪。 江景程说了,这不是巧合,这是明明白白地向曾晋宣战了。 可见,江景程来丰城,的确是为了——周姿,他的前妻。 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前夫上床,他干涉不了。 如果干涉,那就是杀人,杀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真他妈的! 虽然周姿一直瞒着他,她的前夫就是江景程,可他知道,现在的周姿,在某个地方的某张床上,正在江景程的身下承欢。 那种画面,不能想—— 他笃定今晚江景程没有送周姿回家。 而且,江景程的反侦查好的很,知道曾晋会来别墅守株待兔,所以,换了一处住所。 周姿发完了微信,才闻到房间里又有一股烟味儿。 她抬起头来,用手轻拂了拂,皱着眉头说了句,“你那么喜欢抽烟吗?” 江景程把烟拿下来,掐灭在烟灰缸里,“没那么喜欢!” 周姿的头不耐地往旁边撇了一下,“你给我的专利证书,我给了乔正业了。” “给了就给了,不用特意跟我说!”江景程说。 “总是你给的么,要给你个交代!” “也对,把我当工具,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拿到是挺不容易的!去洗刷睡觉去。”说完,江景程就起身,进了一个房间,一直都没有出来,看起来今天晚上他是不出来了。 周姿觉得“工具”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周姿给乔珂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她不回去了,临时接到台里的任务,可能要加班一宿,乔珂没怀疑,或者,即使她怀疑了也不让周姿看出来。 第二天,周姿醒来的时候挺晚的,刚要出房间,便听到客厅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江总,我公司的人跟我说了,您那天曾经去过我公司。能不能请您把拿的我的东西还给我?”乔正业的声音。 奇怪,乔正业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什么东西?”江景程冷冷的声音。 “照片。” “什么照片?” 乔正业沉默了片刻,“周姿的照片!” 江景程笑了一下,那笑里有嘲讽,有取笑,有看不起,“我前妻的照片,为什么要给你?” 周姿的心却是跳了一下,看起来,崔沁的确和乔正业是有那种关系无疑了。 心里又钝痛了一下。 “您和周姿,之前有过结婚照,为什么非要拿我手里唯一一张周姿的照片呢?”乔正业问。 周姿隐约记得,乔正业的手机好像在考试以前,被偷了,导致他一张周姿的照片也没有了,然后他就毫无征兆地出国了。 江景程一直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打量着乔正业,“我愿意,你管得着?” 的确,这话又任性又傲娇,很江景程。 乔正业看到江景程无论如何都不把照片给他了,只能转化了话题,“谢谢你把转让证书给了我。” 接着,他转身要走。 周姿上前了一步,“你等一下!” 自从那天从崔沁那里得到了真相以后,周姿第一次见到事件的男当事人,这个当事人和周姿息息相关,可以说,是乔正业直接改写了周姿的命运。 对于拨动自己命运轮盘的人,周姿想找他算一下总账,这总不过分! 周姿走到乔正业的跟前,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到了楼下,周姿问,“为什么?” 乔正业皱了皱眉头,脸朝向一边,“不为什么!” “崔沁告诉你我知道了是吗?” 乔正业还是皱眉盯着旁边,不看周姿,“是!” “你要走要留或者说,当时你告诉我,你有新的选择了,我可能当时会痛哭一场,可我绝对不会怨恨那么久!你为什么偷偷选择出国?你这几年害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对你念念不忘!”周姿极为不冷静地问到。 良久,乔正业说了句,“你当初不知道。现在也选择不知道吧。有时候,蒙在鼓里很幸福!” 说完,乔正业就要走。 周姿扬起巴掌来,一耳光就扇在了乔正业的脸上。 五个血红的手指印落在了乔正业的脸上,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捂脸。 “打够了没有?”乔正业问。 周姿看到乔正业这副视死如归,不言不语的样子,她就心想:自己当年到底看上他什么?如同着了魔一样? 乔正业看到周姿没有反应,离开了。 江景程一直从自己十八楼的窗户里看着楼下,看好戏的样子。 看到周姿扇乔正业的这一耳光,可见是用了全力了,即使他站在十八楼,也感觉到周姿的身子晃了一下,自语了一句:“越来越厉害了!” 乔正业走远了,周姿才走出了江景程的小区,走到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小区的名称:枫城国际。 就是前几年宣传挺厉害的那个高档住宅,周姿知道大体的位置。 出门找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电视台,毕竟工作很重要。 一天的时间,周姿都有些心不在焉,下午的时候,曾晋给她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 “好。”周姿说了句。 两个人一起去吃日本料理。 曾晋不断把刺身,还有三文鱼给周姿。 “不用给我夹,你自己吃不好么?就我们两个人。”周姿说到。 “那可不行,你这种倾城之姿,又是主播,我不得宣誓我的主权?你这安全系数太低。”曾晋半开玩笑地说到。 “什么叫安全系数低啊?”周姿问了句。 “昨天晚上的事情,可让很是后怕!幸亏江总把你送回家去了。”曾晋又说,“这万一要是个不法之徒,我哭都找不到地方。” 昨晚他和江景程的通话内容,想必周姿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也不揭穿。 周姿的筷子顿了片刻,说到,“是啊。我认识江总,算得上熟人,他那么高傲的人,能对一个女人做什么,你多想了。” “你和江总很熟么?印象中,你们也都是场面上的认识,私下不会有什么交情的,而且,他不是和你们台的左丹——”曾晋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在一起”的意思,“全城都知道啊。” “嗯,对。所以,我说啊,你吃的什么醋?”周姿故作镇定的心思。 曾晋轻笑了一下,低下头,“是,我是吃醋了!” 周姿一直在低头吃东西,曾晋说,“如果最近有时间的话,去我家陪陪我家老太太。” “你妈?”周姿问。 “对,她有阿茨海默症,又快过生日了,每年过生日之前,她总会有一段时间的情绪不稳定,特别不稳定,你去陪陪她,或许会好很多!放心,她只是在自己的情绪里,不会伤害你。而且,发病的时候很好”曾晋说,“还有,婉婉的病,我一直在想办法,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很多,只要不放弃,总有办法。” 周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可我对和老人相处,没有信心,特别没有信心。” “怎么?”曾晋问。 “以前,我和我的前婆婆,相处得特别不好。”周姿低着头,很无助很委屈地说到。 “所以呢,十年怕井绳了?”曾晋问,他努力想还原周姿和江景程当年婚姻的真相。 “有点儿。我和她相处不好,是真的特别不好。”周姿又强调了一句,“可能我不招老人 第35章 江景程的前妻 “怎么会?我妈看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去了,自然会欢喜得不得了,她的阿茨海默症很轻,毕竟才六十岁么,一般情况下,看不出来。”曾晋又说。 周姿慢半拍地算是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记忆把周姿和薛明美在一起的画面都打捞起来,可能是年轻吧,记忆好,周姿以为很多的事情都已经忘记,可是想来却都如此清晰,想忘都忘不掉。 薛明美一直看周姿不顺眼,从她进入江家的那一天就看不顺眼,这也是周姿不常回江家住的原因,她见了周姿就喜欢冷嘲热讽,那么高贵的一个女强人,尖酸刻薄起来是会要人命的,才二十岁的周姿很怕她。 有一次周五,江景程在开会,周姿一个人回家了,薛明美又开始对周姿冷嘲热讽,说她仗着自己一张狐媚子脸勾引男人,她每次回来,江景程即使在很遥远的外地,也都会赶回来。 从结婚第一天开始,薛明美就这样骂周姿,她的这番骂词,江景程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她从来不当着江景程的面骂,只要江景程在,薛明美对周姿还算过得去,挺体贴的,会给她盛汤,表面一片和谐。 薛明美的阴暗,周姿从来没有对江景程说过,只是一想起她来,就心烦意乱。 不过二十岁的光景,总觉得人生前路漫长,不怎么把薛明美放在心上。 看到薛明美态度不好,周姿说她去看看江景程的公司忙不忙,就打车去了江景程的公司,知道他在开会,就坐在江氏集团大厦门前的台阶上,双手捧着脸在等他。 过了好久,江景程才开完会,看到周姿,问,“怎么坐这里?不凉吗?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老公——”周姿转过脸去,看着江景程,她极少叫江景程老公的。 听到周姿口气中的软糯,江景程走过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想我了?” 周姿点了点头。 记忆如同潮水,随着江景程来了丰城,一波一波地涌现在周姿的心头。 不知道为何,周姿想到这段的时候,竟然莫名地有些想哭。 第二天周姿不上班,歇着,她约了简远东。 简医生是著名的大忙人,总有档期,约到他是相当不容易。 自然是为了婉婉的病情,周姿说,这次可能又没有怀上,因为不小心吃了避孕药了。 “你竟然吃避孕药?”纵然从来都波澜不惊,但是听到周姿的话,他都有点儿怀疑周姿精神分裂,和一个不爱的前夫上床,既想怀上孩子,又想打掉的心情。 “对,在朋友家,不小心!”周姿说道。 “临床还在实验,还没有特别好的方法,不过好在婉婉的病不是无法治愈的,还需要观察!我这次又给她带了几瓶药,效果不错。”简远东把药从包里拿出来,毕竟这次约会事先约好了么,简远东自然有备而来。 周姿知道这些药价值都不菲,可她若是给简远东钱,简远东肯定不会要的,心里万分感激。 今天周姿除了约简远东以外,曾晋还约了她。 因为两个人说好了,今天要去曾晋的家里,看曾晋的母亲。 曾晋进来的时候,简远东刚刚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 “这个男人一表人才的,不怕我吃错?”曾晋双手抄兜,对着周姿说到。 周姿低下头去,就笑了,好像自从昨天说了“吃醋”以后,曾晋很喜欢用这个词。 “吃醋”,也是有地位要求的,陌生人吃的哪门子醋?只有情人之间,才会吃醋。 周姿已经默认了她和曾晋之间的情人关系,曾晋自然很喜欢。 “他是婉婉的主治医生,都有女朋友了,女研究生,挺讨人喜欢的!这次是和我讨论一下婉婉的病情,将来治愈应该没有问题,就是临床上还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你吃得哪门子醋?”周姿这次凸显了一个主播的优势——口才的确好得很。 曾晋又笑了笑,“走吧!” 周姿跟着他走了,去了曾家。 曾家的别墅是市里,可见是很多很多年以前就买下了,曾晋说,父母都喜欢这里,所以,他也住在这里。 “你见了你曾伯母,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她会很喜欢你。”曾晋说。 周姿本来略忐忑的心,又增加了点儿信心。 果然,曾母一见周姿,就非常喜欢,问她是不是电视上出现的人儿,周姿说是。 “我当时就觉得,要是我们家曾晋将来娶这么个媳妇儿,他得是前世修了多少福气?”曾母一上来就说。 的确如曾晋所说,他母亲的阿茨海默症不严重,往常情况下,看不出来什么。 周姿就笑,抬眼看看曾晋。 “您儿子在您眼里这么一文不值?” “自然!”曾母佯装不屑地歪过脸去。 周姿今天和曾母相处的非常愉快,曾经在薛明美那里受过的伤在一点一点地复原。 让周姿知道,原来,也是有老人喜欢她的。 曾经为了薛明美的事情,周姿还自卑过一段时间。 送周姿回家的路上,曾晋说要给母亲过生日,要盛大,可能以后母亲就记不住了,现在要努力让她记住。 周姿也点点头。 “我列了张名单,你看看宾客中,你有谁不喜欢的么?”说着,曾晋从车前拿了一张纸,递给了周姿。 周姿挨个看,看到中间,竟然看到了“江景程”的名字。 “怎么还有他?”周姿问到。 “谁啊?” 周姿慌忙说,“没谁!” 曾晋的目光往纸上瞟了一眼,知道周姿问的是江景程,“如果你不喜欢,自己划掉就是。” 周姿确实想把江景程划掉的,可是这样一划,她和江景程本来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就让他在上面待着吧。 曾母的生日很快到来,挺特别的一个日子。 曾晋让周姿打扮得漂亮点儿,名支持人也给他点儿助力。 “你好讨厌呢!”周姿推了曾晋一下。 曾晋就笑,他喜欢这种打情骂俏。 来的宾客很多,周姿一直在和曾晋敬酒,没看到江景程。 周姿有些累了,去了后院,听到后面传来特别优美的钢琴声。 后院有一架钢琴,现在一群人围着,听不清是谁在弹。 周姿小时候学过钢琴,毕竟是富家子弟么,但总也学不好,可能她小时候比较毛躁,又贪玩,又爱闹,学了几年,就半途而废了。 但是她听得出来,这是一首很小众的曲子,叫做《遇见那样美》,可能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听过。 周姿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站到了钢琴前,才看到是江景程在弹。 他会弹钢琴,周姿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修长的手指娴熟地在拨弄着琴键,他抬了一下眼,看到周姿站在他身边,接着目光又落在钢琴上。 周姿以前也知道江景程的手指非常修长,看着特别引诱。 不过之前那只是偶然一瞥,没往心里去。 今天的欣赏,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欣赏,因为经过这几年,再也没有碰到比江景程更好看的手。 “见家长了?”他问。 “什么?”周姿没有意会过来,接着想过来江景程是什么意思,“嗯。” 江景程的手继续弹琴,接着,淡淡地说了俩字儿,“白见!你一向喜欢这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这个吃,可是真吃。” 周姿脸红,心想着,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般露骨的话? 周姿不想继续下去,躲开了,往房间的方向去,心里想着,能够找一个对婉婉好,婉婉也喜欢的人,很难得,最关键的,这个男人的妈也喜欢周姿,这种概率真的是太难求了。 曾母的生日总算过的不错,江景程在一众宾客中举杯,吃饭,没有出什么乱子。 第二天,周姿上班以后,左丹过来了,随便和周姿聊,毕竟两个人年龄相仿,都是当红主持人么。 周姿一边站在办公桌前,一边在整理材料,回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 这时候,过来了一个人,好像是找台长的,左丹嘀咕的,说最近台里要搞什么合作。 周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头,根本都没有抬头。 却看到那个人走到了周姿对面,在皱着眉头,好像在从遥远的记忆中打捞什么。 “周小姐,啊,想起来了,”那个人特别兴奋,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那个人看起来四十几岁了。 周姿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当年好像和父亲有过什么交集,但交集肯定不深,五六年前他估计也就是三十来岁吧,事业上还没有起步,所以,周姿对他印象不深很正常。 “江——”那个人刚刚说出了这个字,忽然被周姿打断,因为她预感到这个人下一个字要说的是“江总”,“将来有时间,我请您吃饭,我现在要准备录节目了!” “好,我先去找你们台长。”说完,那个人就走了,看起来还挺礼貌。 那个人走了,周姿的心跳得特别快。 当年和江景程的婚礼,不算隆重,是她不让隆重,所以,媒体知道的很少,几乎没有报道,加上江家和周家的财力,压住个别不听话的媒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有一点,周姿就不明白了,怎么左丹去了一趟江城,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就算堵住了媒体的口,可也堵不住老百姓的悠悠之口啊。 左丹警觉的目光打量周姿,“你的过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非要这么早就打断别人的话?” “什么?”周姿装出一副茫然地表情,仿佛刚才打断那个人不过是自己的本能反应。 左丹“切”了一声,就走了,回到办公室,她就给江景程打电话。 说今天晚上她要请人吃饭,问江景程去不去—— 周姿其实根本没有节目要录播,心里在想这个人姓什么,想起来貌似姓金,当年跟父亲有生意上的来往。 周姿下班的时候,台长给她打电话,说晚上要请她吃饭。 进电视台两年了,台长都没请周姿吃过饭,这次吃饭是什么意思?准备潜规则? “我——我晚上有事儿,台长,忙的很!”周姿找借口。 “不是我要请你,是金部长要请你,他说之前认识你,所以请你!你先去景亭大酒店,具体的房间号,等金部长告诉我了,我再跟你说。”一听,就知道台长说这话的时候是皱着眉头的。 周姿想想,为了避免金部长乱说,她还是去的好。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的时候,周姿也从未担心过结过婚的事情被爆出来,自从江景程来了丰城,自从左丹对“江景程前妻”怀着恶毒的心思,自从她和曾晋确定了关系,周姿害怕这件事情被爆出来,害怕和现在的丰城首富染上什么关系,害怕曾晋难堪,害怕左丹的眼神,左丹一旦毒辣起来,是非常毒的。 周姿看左丹,很明朗,她是那种很能豁出去的女人。 台长说在楼上的包间,具体哪个房间,台长没说。 周姿站在二楼等着。 崔沁的电话过来。 周姿看着手机号码,根本不想接。 不过想想,这是乔正业事件爆出来以后,崔沁第一次给周姿打电话,她想看看,崔沁到底想干嘛,电话接了起来。 手机接通了,崔沁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周姿,我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你都会知道的,我想得是要自己告诉你,没想到这么被动,让我这几天像乌龟一样躲着藏着,心里不好受,有时间吗,今天晚上我和乔正业一起请你吃个饭,毕竟当年,是我们两个对不起你!” 周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笑才好,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两个人一起?恶心我?” “没有!我们俩都怀着虔诚的心思请你的,你现在也和曾晋好好的了,可能命运就是这样,离开一个人,走向另外一个人,曾晋和你很般配!”崔沁说到。 周姿觉得崔沁的话,说得特别不要脸,五年的时光,就这么抹去不提了,“当年你们为什么瞒着我?我为什么突然嫁给江景程,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百思不得其解,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好,以为是自己的家事伤害了乔正业,我几乎要跳楼自杀,我爸答应了江景程,我即使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我也嫁给他了,五年的时光,你提过一句吗?还有——” 周姿想说婉婉,可终究没有开口,婉婉是她心里的伤。 周姿不想说了,挂了电话。 这件事情,她也有错,不能全怨乔正业,既然当年就不喜欢江景程,就不应该嫁给他,说起来,倒是她伤害了江景程。 周姿坐姿椅子上。 片刻以后,有一个人从包间里出来了,是今天碰到的金先生,不晓得他现在是哪里的部长,听起来挺有派头的。 “我说呢,刚才在包间里听着就像是周小姐说话,果然!”金先生说,“过来,等你好久了。” “可台长——”周姿想说,“台长不是还没有来吗?” 刚刚走进包间,就看到一个人的背影——江景程。 他在靠近门的位置,听到周姿开门进来,他并没有转头,很漠然。 仿佛周姿进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姿心里想的是: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不是台长吗?怎么是您?”周姿问到,已经在金先生的安排下落座。 “是江总请我,我说也请台长和周姿吧。我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没和国内联络,当年也多亏周总的提携,我才有今天,去了韩国一直没和国内联系,因为前几年一直过得很差。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刚才江总才和我说。当年的江太太——哎”金先生在摇头叹息。 周姿尴尬地一笑,开始端起茶壶给大家倒水。 江景程也低了一下头,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江太太。” 周姿听到,手顿了一下。 台长大概十五分钟以后才来,一边说,“堵车,堵车,迟到了迟到了,今天江总请客,我必须要来!” 然后四个人一直在谈论商业运作问题,广告的投资问题,好像金部长要和台长合作一起搞一个栏目,江景程也要投资。 周姿真的是来陪聊的,中途会倒个水。 她给江景程倒水的时候,江景程的身子会漫不经心地向椅背上靠去,一边和别人说话,给周姿足够的空间。 台长来了以后,几个人再也没有说过江景程和周姿曾经的婚姻问题。 周姿猜测,可能江景程授意了。 饭后,江景程说他喝酒了,不能开车。 周姿手里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她倒是没喝酒,一直给大家大家倒水来着。 “你送我回家怎样?”江景程眯着眼睛问周姿。 周姿心想,自己知道自己开车了,干嘛还喝酒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走吧。”周姿说道,“只能开我的车,送下你,我就直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 “就是就是,周小姐送江总回去么。”金部长在催促,他好像挺乐意见到周姿和江景程破镜重圆。 “好。”江景程并不挑剔,很爽快地答应了。 台长和金部长已经走了,江景程的身子晃了一下,周姿适时地扶住了他。 江景程上了副驾驶以后,周姿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发了一句,“去哪?” “现在就开始打表了?” 周姿先是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以后,转过头来对江景程说,“看起来您也没醉么,脑子反应这么快?” “沾酒就不能开车,这你是知道的。” 周姿心想,沾酒?和刚才的摇摇晃晃,究竟哪个是真? 估计凭借江景程的心智,沾酒才是真。 “我意思是说去枫城国际还是去您的别墅?”周姿发动了车子,问。 江景程想了想,“你想去哪?” 周姿怕去别墅的话,会让简医生认出她的车来,说到,“枫城国际?” “听周小姐的。不过枫城国际远。” “没关系的。”周姿说到。 “你这辆车,被认出来的几率是挺高的!”江景程又说。 周姿轻声咳嗽了一下,“我又没干什么亏心事,我怕谁认出来?” 江景程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头靠在后面的座椅上休息起来。 周姿的心思,江景程一眼能够看出来,还真是火眼金睛。 过马路的时候,周姿的车猛地一个刹车,惊醒了江景程的平静。 他睁开了双眼,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太太在过马路。 周姿饶有兴趣地在看,好像看到了她,乔珂还有婉婉三个人。 “你说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周姿问。 “不是婆媳就是母女,猜不着!”江景程回。 “我猜他们是母女吧,应该没有哪个婆婆会对自己的儿媳妇这样的。”周姿说到。 日常过马路的时候就是这样,周姿拉着孩子的手,乔珂会拉着周姿的手,左右看,周姿想过很多很多次,如果把乔珂换成薛明美,会是什么情况?大概她只会顾着自己的后代,不管周姿的死活吧,抱着一种撞死活该的心态。 明明周姿活得好好,可她非要说周姿已经死了。 “你将来想要一个什么?”江景程突然问。 “什么?”周姿还没回过神来。 “孩子。” 周姿的心开始砰砰地跳。 江景程不止一次在周姿面前提到“孩子”,上次对左丹说他现在老了,对孩子感兴趣了,这次又直接问周姿想要什么。 “我——我还不知道。可能女孩。” 周姿的心如同紧绷的琴弦,江景程偶然的撩拨,便让周姿的心泛起不小的涟漪。 周姿甚至怀疑,江景程已经知道婉婉的存在了,只是一直在试探她。 “听说曾晋也喜欢女孩。”江景程说,目光看向窗外。 “是么?”周姿的口气一下子放松,是那种特别放松的放松,江景程都听出来了,“你怎么知道?” “丰城的富二代,富一代整天在一起,讨论的可不都是商业问题,甚至商业问题根本不讨论。他们一般讨论哪个女人的胸大,谁的身材好,最想和谁共度一夜,这一夜会用什么姿势,还有,将来想要一个什么孩子。”江景程笑到。 来丰城这段时间,他已经成功融入了丰城的圈子,或者说,丰城在江景程周围,又围绕着他新建立起来一个圈子。 “好猥琐!”周姿说到。 “周小姐每日都在谈论之列!” 周姿觉得每天被这些人评头论足,简直头皮发麻。 “那曾晋会说什么?”周姿问。 “一般这时候,他会岔开话题。大家也都给他面子。”江景程回答。 身上淡淡的酒气飘散开来,沁人心脾。 “你呢?你会说什么?” “我?”江景程朝向周姿,笑,“周小姐也关心我的反应么?” “自然!我很期待你的反应。” “我沉默!总不能说我和你把所有的床上姿势都尝试了吧。”又笑,是那种取笑,等着周姿反应的取笑。 “你简直——无耻!”周姿的脸涨红了,怒斥。 “不是事实吗?”江景程回。 周姿早该知道,一早就掉进了他的坑里,现在想拔也拔不出来了。 到了江景程的单元楼下,江景程说,“既然当年嫁我嫁得这么勉强,车费就免了吧。 周姿没理他,离开了。 和崔沁的电话,看起来,还是被他听见了。 所以他知道,当年周姿嫁得很勉强。 之后,周姿的心思还一直在乔珂和婉婉身上,一天不见,想她们了。 回到家,婉婉已经睡了,周姿一下子抱住了妈,说到,“这几年,谢谢你,妈!” “说什么傻话!”乔珂呵斥了一句。 今天晚上,周姿有些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在考虑江景程的话。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玩世不恭,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左丹趁中午休息的空儿,要和周姿去逛街。 两个人在商场里挑衣服,自然都是挑的最高档的。 “昨天想和景程一起请金部长吃饭来着,结果被景程抢先了,说他有些私事要和金部长聊聊!还有台长,我自然不方便去。”左丹一边试衣服,一边说到。 “你想请金部长吃饭?”周姿问,有几分后怕,心想,左丹肯定是因为金部长的一个“江”字已经起疑了,要试探,想不到被江景程截胡。 周姿就在想,江景程是真明白还是假糊涂?怎么他步步都踩在点上,步步都切中要害。 “你穿这件裙子挺漂亮的。”左丹从后面看着周姿的身材。 周姿身材比较清瘦,但属于有料的那种,169的身高不算矮,算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现在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短裙在照镜子。 左丹不是不嫉妒的,怎么所有的衣服,周姿一穿,就有一种不食烟火的气息? 同样的衣服,穿在周姿身上,如同是仙女下凡,她像是从青楼里走出来的。 虽然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从青楼里走出来的那种身材,可这种身材,周姿也有。 最关键,从青楼里出来的女子,上不了台面。 同样是有料的身材,周姿让人看到的,是她的头脑。 “周姿,和你共事两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家是哪里的?好像从美国回来就进了我们电视台了!”左丹靠着后面的衣服架子问镜子里的周姿。 这件衣服,周姿已经买下了,听到左丹的这句话,愣了一下,果然,她还是开始怀疑了。 “我啊,江城人!” “江城?”左丹疑虑。 “不过呢,你想知道的问题,我都不知道,我七八年前就和我妈出国留学了,江城的房子也都卖了,以前的时候上中学,还没有进入到对某个男人花痴的年龄,所以,你想知道他的前妻,我帮不上忙。”周姿提着自己的衣裙,左右看着。 目光却一直盯着镜子中的左丹。 “呵,不会——你就是江总的前妻吧?”左丹又开玩笑又试探。 第36章 不清白 周姿愣了一下,接着笑,“如果我是江总的前妻,他来丰城肯定是冲着我来的啊,这种好事儿,我怎么还不迎头赶上?还有啊,你可千万别去验证,我对江景程无感,你验证来验证去反而你自己心里难受,我没有任何损害!” “说得也是!”左丹说到。 这段时间,左丹已经体验了,作为一个“妒妇”,心里的不好受。 整日自己心里如同碎碎念一般,她却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现在都担心,到时候人家好好的什么事儿没有,她已经被妒火攻心烧死了。 “你想知道他的前妻是谁,直接问江景程不就行了吗?又不是红头文件,哪里那么多见不得人?”周姿问。 周姿想得是,左丹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甚至不惜去了一趟江城,肯定是从江景程的口中套不出来的。 “他最近出差了。”左丹说。 “是么?去哪?”周姿的动作定住,她是真不知道。 左丹很满意周姿的一脸懵逼的神情,该死的第六感告诉她,江景程和周姿不明不白,这种直觉不知道是何时有的,大概是从上次吃饭,江景程说“伤了我的心了”开始,左丹直觉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可如果对服务员说,又不符合江景程的身份和高傲的作风,想来想去,应该是对周姿说的。 不过这次,周姿竟然不知道江景程去西班牙出差了。 如果两个人真有什么猫腻,那江总出差这种事情她应该知道的。 “那就等他回来再问。” “得半个月呢。” “时间还挺长!”周姿边付钱,边说。 最终,这件裙子周姿买下了,说挺好看。 这种裙子不支持水洗,下午的时候,周姿就穿着了。 她说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江景程来丰城,肯定是冲着我来的”,现在想想,又好像有点儿道理。 那江景程来了丰城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是单纯的商业目的? 还是真的只是冲着她来的? 最近曾晋总是下了班就来接周姿下班,毕竟是刚刚开始的男女朋友么,热恋期,一切都是新鲜的,周姿也乐意,每回,曾晋都是把周姿送到楼底下。 夏天天黑的晚,有时候,两个人会去楼下的公园里走走。 说来奇怪,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拉过手,更别提拥抱接吻了。 大概曾晋真如周姿所说,“保持着良好的绅士风度”。 “最近婉婉的病有什么进展?”曾晋问。 言下之意,问周姿最近和她的前夫睡过没有。 “没有,一直没有!”周姿回答。 “以后,每一次的进展都告诉我!”曾晋说。 周姿明白他的意思,每和前夫上一次床,都告诉他。 两个人都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毛病。 诚如曾晋说会接受周姿,同样会接受她为了孩子和前夫做那事一样。 这种感觉,要慢慢地才能够体会——那种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感觉。 曾晋后来想了想,江景程从他手里带走了周姿的那个晚上,那周姿喝醉了,既然周姿的目的是怀孕的话,那么她应该知道,喝酒的女人是不应该和男人那个的,所以,他侥幸觉得,两个人应该没有—— 听到周姿的“没有”说得斩钉截铁,曾晋更加自欺欺人地相信了。 两个人坐到了公园的一条长凳上,看着周遭的景色。 从美国回来,周姿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地忙碌苟且,她笑着对曾晋说“谢谢你,带我领略了不一样的人生。” 曾晋说,“谢什么,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 周姿也笑。 周姿的唇上用的是浅浅的唇彩,这种唇彩,一旦笑起来,很漂亮的,显得她漂亮娇俏,让男人很喜欢。 曾晋一直盯着她看。 他凑近了周姿,抱住了周姿的腰,要吻周姿。 情侣发展到这一步,也不过分。 周姿闭上了眼睛,曾晋的脸凑近了她。 周姿忽然就想起了她和江景程,而且现在,她还没有怀上,还要继续和江景程——,现在同时和另外一个男人这样,让她觉得自己特别淫荡。 周姿自己过不了这一关。 她睁开了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知道婉婉的病以后,我和我前夫总共上过三次床,都是怀孕为目的,前几天我在我朋友家里,误吃了我朋友的避孕药,最近一直都没有——我觉得我挺淫荡的,如果你不嫌弃,等我怀孕以后,行么?我知道,这样你挺委屈的。” 曾晋攥了攥掌心,真是气愤,女朋友要和别的男人上床,这个理由这么天经地义,他还什么都不能说,否则就是不善解人意。 天底下这种时刻该特别少吧。 曾晋说,“那我送你回家。” 路上曾晋问周姿,十一要去哪,周姿说,还没定,以前的时候十一都在家里过,就他们娘仨,哪儿哪儿都是人。 “今年带你们去国外旅游?马尔代夫?相对来说,人应该比较少。”曾晋说。 “好啊。”周姿回答,“婉婉早就想出去玩了。” “那看起来我和婉婉心灵相通。她有护照吗?” “有,婉婉是美国籍。” “那最好!明天把护照给我送去公司,我让下属给你们办手续。” “好。” 周姿笑了笑,上楼了。 上楼以后,婉婉正在玩积木,婉婉四岁了,刚上幼儿园,没上任何培训班,一来身体不好,二来,周姿怕她曝光过度,会对孩子有损害。 周姿坐在沙发上,看着婉婉的手指又细又长,想到江景程弹钢琴的手,看起来,在这一点上,婉婉是随了江景程。 “婉婉,你曾叔叔说国庆节的时候要带我们去马尔代夫,你去不去?”周姿问。 “好哇,好哇,曾叔叔最好!姥姥去吗?”婉婉问。 “我一会儿问问你姥姥,我估计她不去!” 婉婉又挺失落的。 过了一会儿,周姿说,“婉婉,你不是也想上培训班吗,妈妈想给你买一架钢琴,你在家里练钢琴吧?将来弹曲子给妈妈听,好吗?” 婉婉错愕的眼神看着周姿,接着拿起手摸妈妈的额头,“妈妈,你今天是发烧了吗?旅游,上培训班,这可是你以前都不让我干的!” 周姿觉得亏待婉婉很多,抱了抱她。 然后她就在网上发帖子,在丰城大学的音乐学院里,招收老师,要求老师钢琴十级,对小朋友极有耐心,最好是大四的学生,时间充裕,因为钢琴要勤练,将来才能有所建树。 然后留下了乔珂的电话号码。 她的电话号码一旦曝光,就永无安宁之日了。 最近周姿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上次的最美主持人的活动没有得第一,但周姿也安慰自己,第二也不错么,如果她年年都第一,别人怎么活?再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低调点儿好,过犹不及。 这样想着,周姿的心情又挺好了。 而且,也给婉婉买了钢琴,现在就等着找钢琴老师了。 周姿很满意,所以,愈发不把主持人大赛的事情放在心上。 金部长请他是在差不多十天以后,金部长现在是韩国一家什么公司的大中华区总裁,挺厉害的。 周姿想不通金部长为什么要请她,估计应该和前尘旧事有关。 这次的吃饭,只有她和金部长两个人。 席间,金部长说,“我出国好多年了,前几天才知道了周家的旧事,都说是江总让周家破产,可我怎么就不信?” “旧事了,还提它干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恨谁。我只当这是周家的命,我爸的行事方式,我哥都看不上来,所以他也从来不回家,和我爸关系很差,我也看不上来,我爸凡事都做到最极端,不给人留后路,再说了,富不过三代,我只当周家命该如此!”周姿说道。 周家的赫赫资产在一夜之间倾覆殆尽,任谁看了都会惋惜,唯有她不恨谁。 “难得你想得开,你和江总就这样了?” “还能怎样?你们怎么都这么期待别人破镜重圆?”周姿傻笑,“当事人都放下了,就你们放不下!” “放下了?”金部长又问。 周姿点点头。 金部长叹了一口气,“爱也罢,恨也罢,人世间最摧心的感情莫过于——放下。旧事泛不起任何波澜,从此旧事就真的是旧事,旧人也真的是旧人了!” 周姿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着金部长的话。 感觉那是走过半生的人才有的人生感概,金玉良言一般。 莫名地听出了悲凉。 可如果她真的和江景程复合了,那才是颠覆所有人的三观。 一个家庭的好坏,应该是所有人的和睦相处,比如婆媳关系—— 嫁人不仅仅是嫁给男人,也嫁给一个家庭,周姿曾经面对过薛明美这样的婆婆,她觉得承受不来,相比较,还是曾晋的妈妈好一些,好很多,至少周姿在他们家,不心惊胆战,心情很好。 为了生个孩子再和江景程上床,周姿就觉得够难受的了。 估计也让曾晋难受,看看曾晋能撑多久吧。 有钱人,估计都撑不了太久的。 周姿不管,婉婉喜欢,她就喜欢。 然后,她就接到了江景程的微信:我明天回国,去接我。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为什么让我?”周姿问,“你去哪了?” “礼尚往来!前妻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 一句礼尚往来提醒了周姿,往后还要和他上床的,万一他翻脸了就不好了。 “帮帮帮,自然帮!”周姿说。 “我司机病了,明天我让他把车钥匙给你!下午五点半。” 怪不得,原来是司机病了,可他公司那么多人,干嘛非让周姿去接? 他可是连去西班牙这件事情,都没告诉周姿。 要不是上床需要,周姿才不去,一句“工作忙”就回了。 第二天,果然江景程的司机来找周姿,说这是一辆普通奔驰的车钥匙,送完了钥匙,还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周姿。 下午,周姿去接江景程的时候,车就在机场的地库停着,没出去。 机场狗仔队多,周姿不想做那种风口浪尖上的人。 在机场等着,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的人,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和一群人一起走出来,戴着墨镜,虽然走起路来意气风发,可终因为他漫不经心的神色,显得略有几分浪荡公子的模样。 可就是这几分浪荡公司的模样,也坏得刚刚好。 多了就显得轻浮油腻,少了显得不够分寸。 周姿就想,一个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招女人喜欢? 江景程走过来了,周姿开了后备箱,看着他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他坐在了驾驶座上。 江景程扣安全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看够了没有?” 周姿这才回过身来。 怎么曾晋身上就缺少他这种坏坏的匪气? 曾晋帅是帅,深沉也深沉,好男人一个人。 好男人是做好老公的人选,但不吸引女人,不像江景程这样光芒四射。 “我不是等着你上车,我好开车吗?”周姿回了一句。 接着开车了,一路在聊,“你去西班牙干什么了?” “去见上次的西班牙人,去谈合同的执行!” “顺利吗?” “还行!” 周姿点了点头,心想着:今天晚上他应该是回别墅的,车都换了,普通的奔驰。不怕被谁认出来。 所以,上次周姿小小的“送他去枫城国际”的心思,已经被他看出来了。 周姿感觉,碰上江景程,她就一直在跳坑,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透明人儿,什么心机啊,都被他看得透透的。 “回别墅对不对?”周姿问。 “对。”江景程朝着车座上靠去。 一路无话,周姿回了别墅。 下车的时候,行李是他自己提进去的,开灯,周姿跟了进去。 周姿今天穿了上次和左丹一起买的裙子,挺摇曳动人的,刚才江景程上车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多打量了周姿两眼,冰肌玉骨,和五年前并没有不同。 “如果没事的话,我走了!”周姿说完就转身了。 刚刚转身,头上的皮筋就掉下来了,一头乌黑如同缎子般的长发一下子散落开来。 周姿挺诧异的,这皮筋怎么早不断,晚不短,非这时候断? 她弯腰去捡,因为裙子是连衣裙,并且挺短的,所以,她的两条腿并拢着去捡,歪着头发,生怕头发会挡住她的视线。 江景程不知道何时,停下了放东西的脚步,一直盯着周姿。 头发偏放在一边,捡东西的样子魅惑的。 “几年不见,这欲擒故纵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他坐在了沙发上,眼睛眯着看着周姿。 “什么?”周姿已经捡好了皮筋,扔到了垃圾桶里,已经断了,不能用了。 “跟谁学的?是为了勾引谁?”他又问。 周姿有些气急败坏,他凭什么老这么说自己? “你为什么老凶我?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凶我?”周姿有些气急败坏,可她发脾气的时候,口气中又偏偏有些娇嗔。 “我以前老凶你吗?”江景程问。 周姿转过身子,片刻之后,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那肯定是你做得不好。” 周姿没理他,“江总,您几年都没来丰城,我就算勾引,也不是为了勾引你吧?对了,上次乔正业跟你要的我的照片呢?还给我。” 周姿伸出手去。 “你手里还有,要同样的照片干什么?这种两寸照片,不会一次只洗一张的。” “我没有了!”周姿执拗地歪头,“我二十岁的样子,你不是没见过。要照片干什么?” “大概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个人是我前妻,我曾经有过一个月的婚姻,婚姻状况属于离异,早就不清白了,追姑娘什么的,得先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呵,他也知道自己的婚姻状况是“离异”。 不过这个“不清白”,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说的时候没有表示,可是周姿感觉,他的意念中,是在强调“不清白”这三个字的。 周姿刚要想着措辞,乔珂的电话就打来,说今天有个男生给她打电话,叫肖全南的,是丰大的学生,各项条件都满足,乔珂说要给孩子妈妈打个电话,看看她什么时候有空,和他见一下面。 第37章 孩子是我前夫的 “应该看婉——”周姿正好要把“婉婉”这个名字说出来,可是随即想到,江景程就在身边,改了,“应该看晚上的时间,我回去和你商量。” 周姿挂了电话。 “你妈?”江景程问。 “对!” “她这几年还好?” “我对我自己的妈能差到哪去?再说,我妈抗打击能力那么强,不像我爹,被江总稍微一折腾,就过世了!” 江景程听到这话,没继续说话,看着旁边沉默,眼睛眯地更厉害了,好像有些烦躁。 周姿走了。 第二天,肖全南就来了,挺大方斯文一男孩,看着特别干净。 他拿了自己的专业证书给周姿看,又给周姿弹了一首曲子,难度挺大的,弹琴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周小姐家的钢琴是新的吗?” “对,刚买了没几天!” 周姿觉得这个男孩子不错,虽然就比她小两岁,但毕竟一个工作几年了,一个还是大四的学生,总感觉有差距,婉婉也很喜欢这个哥哥。 定的是一小时两百,国庆节过后开始来上课。 夏天的尾巴迟迟不肯离开,又过了几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国庆节到来。 乔珂说了,她不去,让他们一家三口去,难得有一个人这么真诚地接纳周姿和婉婉。 婉婉一路都挺开心的,在飞机上和曾叔叔说说笑笑。 三个人坐的是头等舱,曾晋和婉婉挨着,周姿一个人坐在过道那边。 曾晋一直有一句话想和周姿说的,就是:他知道前几天江景程回来了。 可婉婉在两个人中间,周姿戴着眼罩在睡觉。 好不容易等婉婉困倦了,睡着了,周姿摘下来眼罩,在揉着太阳穴。 “最近丰城发生了不少的大事,听说江总出国回来了,他不在,感觉整个丰城都死气沉沉的!”曾晋说。 “是么?”周姿揉眼睛的手停了一下,“我没那么关心他。” 曾晋没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看见那天晚上,周姿在飞机场的楼下等人了,而且等的就是江景程,江景程那么鹤立鸡群的,谁不认识?可见,周姿是知道他回来的。 现在又撒谎,所以,在出差的那天晚上,两个人有没有—— 不过这次,曾晋又在侥幸:他和周姿一早就约定,如果她和自己的前夫再有任何一次身体上的接触,都会告诉曾晋的。 这次没告诉—— 是为了什么? 是真的没有发生关系?还是不让曾晋知道她的前夫就是江景程? 带着心里的这份疑虑,三个人在马尔代夫的时候,曾晋一直挺有心事的。 周姿也并没有看出来曾晋情绪的反常,大概真如她自己所说:是因为婉婉喜欢他。 曾晋本以为这次三个人一起出来,来一个离开丰城的地方,会增强他和周姿的感情的,可是周姿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婉婉身上—— 生怕婉婉跌了,跑累了,让婉婉记得吃药。 曾晋完全成了附属品。 在马尔代夫待了五天,三个人就返回了丰城。 周姿在家睡了一天觉,准备上班。 婉婉的钢琴是每周三节课,因为幼儿园课少,她也没有别的特长培训,周姿觉得钢琴这种乐器要多练,所以,一周给她报了三节课,婉婉挺乐意的。 上了一周课以后,曾晋来了,问婉婉学的怎么样,婉婉特别开心地说,钢琴他学得特别好,非常喜欢。 曾晋捏了捏婉婉的脸蛋,“喜欢就好。小朋友最好有自己的特长!” 乔珂和周姿看到婉婉和曾晋相处融洽,也特别开心。 乔珂甚至问过周姿,什么时候办事? 周姿说,不一定。 在她的印象里,应该还早,第二个孩子还没有着落。 隔天,曾晋要去买钢琴,特意找了江景程一起。 “曾总怎么想起来找我买钢琴了?买给谁的?”江景程照例漫不经心的笑。 “买给一个小朋友的,日后这个小朋友来了我家,可能会弹钢琴,所以,我得提前备好!上次江总在我家后院一曲惊人,我自己不懂钢琴,也不会弹,想必江总是了解钢琴的,陪我去看看!”曾晋说到。 江景程应承。 江景程自己有再忙的事情,也会放下陪曾晋。 曾晋像是在故意撩江景程,很多事情,犹抱琵琶半遮面,只让江景程知道,他家里有一个孩子,可是却不告诉江景程,孩子是谁的。 而江景程,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枉费了曾晋的一番心思。 两个人在一家很高档的琴行的旗舰店里,这间店非常大,要一千多平了。 好巧不巧的,肖全南在这家店里当销售员,他是周末勤工俭学。 不过,曾晋从来没有见过肖全南,只是听说婉婉开始学钢琴了,没有问过钢琴老师的情况。 肖全南既不认识曾晋也不认识江景程。 曾晋和江景程两个人在店里浏览,肖全南在后面跟着,看到有两个人都喜欢的,就开始介绍钢琴的特点和价格。 销售员善于察言观色的本能告诉肖全南,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那种大富大贵之人,但江景程更像是决定的人,所以,在江景程和曾晋分开分头看以后,肖全南明智地跟上了江景程。 江景程慢慢地踱着步子,歪头看着店里的钢琴,边试音质。 肖全南的手机响起来。 他说,“先生,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无所谓!”江景程说到。 “您好,周小姐。”肖全南说到。 江景程的步子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走。 毕竟丰城那么大,姓周的人那么多。 “这周六提前一小时?提到三点?好的。周六就是明天,明天我没事!您晚上要带婉婉出去吃饭?好。”肖全南说到。 接着就关了电话。 最终,江景程和曾晋选了一台三十来万的钢琴,周末会送去曾晋家。 “明天晚上曾总没事的话,出来打一局牌怎么样?”出门的时候,江景程问。 曾晋笑,“我可没那么好命,不像江总这样悠闲,我有个约会,和周姿。” “几点的约会?”江景程好像随口问到。 “四点接她,五点去吃饭,去她家的时候就和她说了!” 江景程点了点头,蜻蜓点水的笑浮在面上。 吃饭!四点。好像也是巧合。 江景程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曾晋回到家,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是一个自媒体的老大发给他的,说是下属拍到他和周姿去机场的照片,这不是重点,毕竟曾晋和周姿是一对,这在丰城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也没什么好爆料的,最主要的,这次跟着一个孩子! 而且,是两个人牵着孩子的手。 这个自媒体的老大和曾晋是朋友,商人的交往半径向来都是很大的。 “曾总,这个孩子是谁啊?看起来可都四五岁了!不会是——啊,下属问我要不要发,我说等等你的意见!发,还是不发,这要是发了,马上就是头条。”自媒体的老大贼兮兮的语音短信。 曾晋仔细看着那张照片,是从斜对面拍的。 不过照出来竟然很好看,他和周姿分别从两边牵着孩子的手,人物很清楚。 若然真是一家三口,该是多好。 “压着,不发!”曾晋说到。 “我家拍着了,代表着别家也拍着了!”自媒体老大说。 “那就随他们去吧!”曾晋说。 …… 就在曾晋和周姿去马尔代夫的这个十一,左丹去了江城,偷偷地去的,谁也没告诉。 要翻到江景程前妻的情况,是真的不容易的,也不知道江家当年使了什么手法,让那个女人如同遁地了一样了。 本来都不抱希望了,谁知道在打车去机场的时候,司机一直在跟她说话。 就是那种整日跑车的司机,一个人无聊,就开始话唠。 “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这么穷吗?六年前,我们那片打算拆迁的,周显荣是董事长,“拆”字都写上了,后来周显荣突然过世,就没这事儿了。”司机特别怨恨地说到。 其实这话左丹也没放在心上,认为就是一个话唠,她坐在车后面没说话,不耐烦地看着窗外。 “不过周显荣家的闺女挺漂亮的,我偶然见过一回,江景程去接她。”司机开始笑了,仿佛沉浸在当年的回忆里。 “谁?”左丹皱着眉头,注意力被唤醒。 “叫什么名字来着?周——我想想啊,周显荣给他闺女起名的含义是‘姿容尊贵’,对了,周姿,江景程的老婆,周姿!”司机说道。 说得不过是一件陈年往事。 左丹的心跳却极快,果然是这样。 左丹顿时心里绷着一股气。 左丹一下子警觉起来,果然是周姿,两个人之前果然是夫妻关系。 原以为江景程一去江城就看上左丹了,可是看起来好像不是—— 她好像只是一个掩护。 左丹特别恨。 可左丹不知道,回到丰城,她的命运会有所改变! 有一个大佬来电视台,来电视台的目的是为了看看左丹,人不年轻了,四十几岁,但好在长相过得去,已婚,找左丹的目的很简单——玩玩。 或者说是找的二奶也不错,很多的主播不是都当别人的二奶吗? 主播和明星,都一样。 这个追左丹的大佬叫冯世纶,在丰城位高权重。 他刚刚从别的地方调来丰城,听说电视台在搞什么“最美主持人”的评选活动。 他曾经在一次喝醉了酒以后,信誓旦旦地跟人家说,过不了一个月,这个最美主持人就会上了他的床! 左丹是这次的“三魁”,当之无愧的最美! 电视台向来都是盛产美女的地方。 冯世纶看到左丹,就看对眼了,风情万种,眉目之间有勾引男人的气质,是一个做二奶的好女人。 …… 此时的左丹,带着满腔的愤懑和被骗了的绝望回了丰城。 正如自媒体的老大说过的那样,曾晋和周姿以及孩子去机场的照片,他们家能拍到,别家也能拍到。 果然,隔天,街头巷尾地都在传着一张照片,曾晋,周姿和婉婉。 周姿看了,非常讨厌,她不想让婉婉曝光。 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着,这个孩子究竟是谁。 有人说:是周姿初恋的,看年龄正好和那时候对上。 有人说,周姿和曾晋已经隐婚好几年了,之所以没说结婚,是因为要保持自己清纯的玉女形象。 其实对这种新闻,周姿完全可以不理的,过几天就过去了,只要她什么都不说,保持神秘也没什么。 她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了。 可是这时候,左丹突然问周姿:“行啊,周姿,你和曾晋隐婚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都不知道!说说吧,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看了,孩子挺像曾晋的。” “孩子不是他的!”周姿冷着脸说。 左丹的脸开始一阵红一阵白。 上次去了一趟江城,她就感觉不妙。 现在感觉更差了! 因为左丹感觉,婉婉是江景程的亲生女儿。 不过,她确定,周姿是不会把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说出来的。 否则不会江景程来了丰城都两个月了,还没有动静。 还和别的男人谈起了恋爱。 所以,在舆论上,左丹一直说这个孩子是曾晋的。 在办公室里,也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 慢慢地,大家就真的认为孩子是曾晋的,先入为主的印象很重要。 即使大家将来知道这个孩子是江景程的,也会认为周姿死生活不检点。 崔沁曾经因为这事儿找过周姿一次,毕竟周姿的新闻,现在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崔沁是出现在了周姿的楼下,堵了周姿一个措手不及。 周姿歪了歪头,偏向一边。 “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人的话,乔正业愿意替你出头!”崔沁说到,特别意气,“周姿,喜欢一个人是无法改变的!我知道当年你和乔正业很好,可我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出事以后,你一直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当时,是我和他说的,周姿的家庭和你的家庭,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你将来要娶周姿,要先过她父母这一关,你根本就过不了,你不如先去美国——” “够了,别说了!你们两个,一直让我恶心,特别恶心!孩子爹这种事情,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当的么?你把我当什么人?”周姿没好气地说。 面对这个改写了自己命运的人,周姿气且恼。 周姿要走,崔沁在后面说了一句,“估计这件事情,江景程也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并且周姿也决定跟江景程坦白了。 原因很明显,这件事情曝光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给她一个推力让她和江景程说。 最重要的,让江景程配合,治疗婉婉的病。 周姿心思挺平静的,一直在等这阵风过去,过几天她就去找江景程。 她是媒体人,知道人们的心理。 简远东约周姿是几天以后的事情。 简远东是世外高人,不像安茜那么烟火,他并没有问八卦的事情,就问最近有什么进展没有。 周姿挺苦恼的,她说即使怀孕了,还得十月怀胎,她怕到时候婉婉的病会越来越坏,她挺怕的,这个世界上,只要婉婉喜欢的东西,她就喜欢,她不知道有一天婉婉不在了,她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丢了自己女儿的母亲。 现在,她每天的奋斗都是为了婉婉。 如果—— 周姿哭了,一个人坐着抹眼泪。 简远东把纸巾递给她。 “婉婉的病不是先天性的,可能是跟你怀孕时候的心情有关,而且,她的病在你眼里很严重,在医生眼里,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怕!”简远东安慰周姿,“你以为我是在逼你,其实并没有,我也在想办法!” 周姿抽泣了一会儿,停住了,“我今天晚上去找我前夫!” 简远东没说话。 他不八卦。 晚上,周姿开车就去了江景程的别墅。 阿姨给周姿开门以后,正好看到江景程从楼上下来。 看到周姿,江景程略笑了一下,“稀客!怎么来的?” “开车。” “不怕被人看到了?” “不怕了!” 江景程已经走到了楼下,坐到了沙发上,“最近周小姐挺热闹的,去了一趟马尔代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一家三口吧?” “不是。”周姿说。 “那是什么?我可搞不懂了。”江景程坐在沙发上,手扶着自己的膝盖。 “孩子是——” 就见江景程扬起了自己的手,“别说!至少不要现在告诉我。去媒体发声。而且要去左丹的娱乐节目,叫什么来着?” “第一娱乐!”周姿的脸已经苍白。 江景程这是要让周姿臭遍丰城的决定啊。 早就说他是来搅动风云的,果然,没过两个月,平静的周姿和平静的婉婉,马上就要回到他们本来的位置。 但是,有一点,周姿不明白,这件事情,江景程知道多少? 他以前就动不动提孩子,今天,周姿来告诉他,他也一点都不惊讶。 看起来他是成竹在胸了,所以,才让周姿去电视台发声。 “婉婉有病,白血病,需要再生一个孩子,借第二个孩子的骨髓来治疗!”周姿说。 这话也暗暗地说明了,婉婉是江景程的孩子,以前的勾引,全是为了婉婉。 江景程还是没有半分的惊讶,反而面色之中有些鄙夷,“看起来,一直以来,我是周小姐的精子库?” “是我的错。我本该打掉这个孩子的,可是我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我那时候年龄小,没经验,周家又刚破产,学业重,我生活也不好!”周姿惋惜那时候的自己,也痛惜差点儿打掉了婉婉。 自从有了婉婉,她就一直觉得,这个女儿,就算有病,也一直要留在她身边。 “好了,我累了!我会给台长打电话,明天做一起特别的节目,专访周小姐!” 说完,江景程就上楼了。 “台长不一定会听你的!”周姿说。 “他会听钱的。” 留下周姿,木木呆呆地站在那里。 然后,离开了。 果然,第二天,她上班的时候,左丹找她,说要录节目,是台长特意指明的。 左丹看周姿的目光已经很不同了。 本来就是塑料姐妹花,现在,眼睛里更是隔了遥远的冰山。 只是周姿没有注意。 左丹先跟现场的观众说了几句话,又说“面对最近沸沸扬扬的当红主播产女的事情,我们采访了一下当事人。” 坐在电视机前,周姿第一次被采访。 “请问周小姐,前几天您和曾晋曾总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同游马代,这个小女孩是谁啊?”左丹问。 “是我的女儿!” “是您和谁的女儿?大家都在猜,是初恋的,是曾总的,还有很多人猜是什么什么总的,猜了不下十来个,今天能跟我们透漏下一吗?”左丹故意说了十来个总的名字,不知道的以为周姿和这十几个男人都有染,这真是不着痕迹地败坏别人名声的好时机。 左丹在通过这次机会,狠狠地碾压周姿。 “不是。孩子是我前夫的!是我去美国以前怀上的。”周姿没在意这些,她的心思一直在江景程的身上。 “你前夫?叫什么的?”左丹开始皮笑肉不笑。 第38章 妈妈追上爸爸 周姿在想着,要不要把江景程的名字说出来,毕竟他是商界名人,如果说出来,会对他名声有损。 就听左丹说,“看起来周小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尊重别人的隐私。” “谢谢!”周姿感谢左丹避免了自己的尴尬。 其实左丹有自己的心思:她就是不让周姿把“江景程”的名字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周姿和江景程曾经是夫妻的事实,会公之于众,看起来,江景程来丰城,是冲着周姿来的,到时候,她要再追江景程的话,是难上加难。 所以,左丹没有让周姿把“江景程”这个名字说出来。 江景程,是周姿的前夫。 这层关系,让左丹心烦意乱。 周姿曾经上过江景程的床,曾经和江景程翻云覆雨过。 江景程是行走的荷尔蒙,左丹想想,就垂涎三尺,在他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没有一个人比得上。 周姿匆匆回了自己的工作间,整天都心不在焉。 周姿觉得,江景程肯定是在故意让她难堪,今天的节目一出,日后她怎么和曾晋相处? 周姿今天无心工作,下午早早地就回家了。 本来很平静的生活,随着江景程的到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午她去婉婉的幼儿园接婉婉放学。 婉婉上的是很好的私立幼儿园,不过学费也很贵,一年十来万,周姿能够负担得起,周姿小时候上的就是私立幼儿园,如果让女儿的生活低于她曾经的生活,她会有负罪感。 这家私立幼儿园纪律很好,同学们很有序,没有人知道婉婉有白血病,这是周姿特意交代的,不想让婉婉生活在特殊的对待中。 周姿来的稍微晚了五分钟,幼儿园这种地方,晚了五分钟,孩子们就都接走了。 婉婉还不出来。 “老师,婉婉呢?”周姿焦急地问到。 “婉婉?被他爸爸接走了啊!”老师说到。 “谁?”周姿特别惊讶,第一感觉是婉婉被坏人接走了,可是不应该啊。 这个幼儿园的接人很严格的,常接孩子的人会拿着卡,如果常接孩子的人不去,必须给老师发微信,告诉老师谁会去接,然后,临时接孩子的人,要拿着授权卡才能去。 平常接送婉婉的人是周姿和乔珂,周姿根本没和老师说过要让谁去接,怎么会让爸爸接走了呢? “婉婉的爸爸,是园长亲自告诉我的,说是婉婉的爸爸江景程江先生来接的!”老师说到。 周姿懵了,心想,江景程怎么这么僭越? 虽然她和他说过了,婉婉是他的女儿,可是他这么第一时间接手婉婉,他怎么就一定知道婉婉会接受他? 而且,还用强压的方式——让园长出面。 周姿说了句“谢谢老师”,拿出手机来就给江景程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竟然是婉婉的声音,她说,“妈妈,你在哪?” “我在你学校门口啊,你在哪?” “我顺着学校门口那条路往南走了,我和爸爸在一起,爸爸说,如果你想把我要回去,就要追上他!”婉婉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婉婉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儿,眼睛很大,皮肤很白,带着让人怜惜的样子,是那种少妇看了就想生个女儿的长相。 周姿挂了电话,按照婉婉说的“追上江景程”,一路在纳闷:江景程第一次见婉婉,怎么婉婉就跟她走了,而且叫爸爸还叫得还这么自然? 周姿穿着高跟鞋,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追了上去。 沿着路途的边缘,周姿的步子慢了下来,远远地看见前面,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姑娘,很动人的反差萌,两个人走得很慢,好像在说什么。 周姿的心思恍惚了一下。 “婉婉。”周姿在后面喊了一下。 婉婉回头,看到了妈妈,笑着叫,“妈妈。” 周姿又紧跑了两步,跑到了他们面前,双手掐腰,在喘着气,“好了,妈妈追上你了,跟妈妈走吧。” 周姿说到。 婉婉抬头看看爸爸。 “在周小姐看来,我江景程是那么好追的人么?”江景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周姿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看起来江景程的意思,这个“追”应该不是表面上的“追”,不是刚才她和婉婉认为的追。 “不追上我,就想让我把孩子给你。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我怎么等不到?”江景程还攥着婉婉的手,“我今天已经告知美国那边,把孩子的姓改成江,生父改成江景程!周小姐如果要把婉婉带走,是需要经过我同意的!” “江景程,你——”周姿瞪着眼,看着江景程,“我养了婉婉四年,你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是婉婉的亲生父亲!刚才也和你说了,追上我,婉婉归你!”江景程又用淡定如斯的声音是说道。 “我有男朋友了,我为什么要追你?我以什么立场追你?”周姿有些气急败坏。 她觉得江景程简直是无理取闹。 “那我就管不着了!”江景程又拉着婉婉,优哉游哉地往前面走去。 周姿在后面干着急。 怎么养了四年的女儿,关键时刻一点儿都不向着她? “我没有追过人,不知道该怎么追!”周姿没好气地说。 “没追过人,但是追周小姐的人挺多的,他们怎么追你,你如法炮制来追我,不就成了?追不追得上,那要看我的心情!走了,婉婉。”江景程牵着婉婉的手就走。 周姿在后面脑子慢半拍,心想,他给婉婉洗脑了吗?婉婉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婉婉的姓改了,而且,还通知了园长,告诉了园长他和婉婉的关系,江景程的效率究竟有多高?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啊。 周姿感觉,他应该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有女儿的,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早,如果那么早知道的话,他会更快采取措施的。 周姿觉得在大街上抢孩子不好看,不想伤害婉婉。 周姿觉得心里很乱,这是第一次婉婉没有跟她回家,江景程向来深谋远虑,周姿在他面前,估计半个回合都下不来,此事要从长计议。 可有一个问题她还是不明白:江景程究竟是何时知道她有一个女儿的? 周姿那天言语当中也透露过,勾引江景程是要生一个孩子,说明了孩子是他的,但是他是怎么知道周姿有一个女儿的? 江景程和婉婉上了车,婉婉问到,“爸爸,刚才你给我看的,你和妈妈的结婚照片,那时候妈妈真的好漂亮!” 江景程已经发动了车子,“爸爸还有好多和你妈妈的照片,回去给你看!” “好啊!”婉婉回答得特别兴高采烈。 一直以来,别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只有婉婉没有。 她非常失落,今天终于“爸爸”来接她了,而且,爸爸是拿着和妈妈结婚时候的影集来的,都是爸爸妈妈的合照,而且,园长也和婉婉说了,今天她爸爸会来接她,小孩儿对老师的话向来是确信不疑的,更何况,还是园长,更让小孩儿确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自己的爸爸无疑。 而且,婉婉是大长腿,所以,才四岁的小孩,在媒体眼里,是四五岁的样子,爸爸也是大长腿,婉婉确信,这就是她的爸爸。 最重要的,爸爸和妈妈都在一个城市,而且刚才,妈妈和爸爸说话,妈妈也没说这不是她的爸爸。 婉婉坐在车上,喜滋滋的,从此,她也是有爸爸的人了! 周姿回到家,乔珂问她怎么没把婉婉接回来? 周姿含糊其辞。 “到底怎么了?”乔珂那么聪明的人,自然看出来问题了。 “婉婉被江景程接走了!” 乔珂一下把手中的东西扔到了地上,“什么意思?江景程知道了?” “我要生二胎,我有男朋友了,却老找他上床,他早晚会知道的!”周姿蜷缩着身子,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 “作孽吧!当年江景程是诱导你爸贷款,最后又让他投资破产的,你不会忘了吧?他出差的时候是去找另一个情人的,你也不会忘了吧?”乔珂很气愤地说到。 “自然不会!可他的确是孩子的爸爸,这总没错!而且,现在,我需要他!”周自说。 乔珂已经无语了,去了厨房。 曾晋打来电话,说他给婉婉买了钢琴,问婉婉什么时候去他家里练琴? 周姿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她家里也有钢琴,一般情况下,在家里练就可以的。 “我这不是让孩子熟悉熟悉家里嘛,你懂得。”曾晋说。 周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晚上,周姿跟江景程视频,要看婉婉,问婉婉在爸爸家里习惯不习惯,如果不习惯,她现在就把她接回来。 婉婉说,“很习惯呢,妈妈,我今天晚上有钢琴课哦!” “妈妈知道,妈妈一会儿告诉肖老师,让他去你爸爸那里给你上课。”周姿说到。 “妈妈,你刚才也说他是我爸爸啦?”婉婉问。 周姿这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对婉婉说,她的爸爸是谁。 周姿支吾了片刻,“嗯”了一声。 这些,江景程都听到了。 周姿告诉了肖全南江景程家的地址,让她今天晚上去江景程家里给婉婉上课。 肖全南答应了。 到了江景程家,肖全南看到竟然是江景程,特别诧异。 高档钢琴店,人本来都不多,虽然不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那样门可罗雀,但相对还是顾客稀少,加之江景程出色的气质,肖全南还是一下子就记住了他。 “是您啊,好巧!”肖全南说。 “不巧,该谢谢你!”江景程说。 肖全南不懂江景程的意思,学生的家事,他还是少过问,开始给婉婉上课。 不过江景程家里没有钢琴,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这方面的需要,肖全南就给婉婉上了一节理论课,临走还告诉江景程:如果婉婉打算长期在这里住的话,钢琴是要买的!如果短期就无所谓了。 上完课,回学校的路上,周姿的电话就打来了,问婉婉今天的课上得怎么样? 肖全南说,挺好的,婉婉挺有音乐天赋的。 肖全南又说,婉婉的爸爸,他见过,上次他陪另外一个人去买钢琴,正好看见了,就是上次周姿给他打电话的那次,然后今天江景程还说,谢谢他,他搞不清这里面的逻辑关系,问周姿懂不懂。 周姿想了一下,说,他可能就是这么一说,谢谢你教导婉婉。 肖全南毕竟是一个有素质的、学习艺术的男生,也没多问。 周姿挂了电话想,肯定是上次她给肖全南打电话,江景程听出了端倪,然后知道了周姿有孩子,可他是怎么笃定还是就是他的?大概因为他通过算婉婉的年龄,而且自己一直勾引他,他知道的。 周姿得出的结论是:江景程的智商,一般人都难望其项背。 江景程的微信过来了:听说曾晋为了追求你,给婉婉买了钢琴。 周姿想,这是什么意思? 想了好久,才想起今天江景程的话,要求复制别人追求的过程,才会把婉婉给她。 周姿不是没想过采取强制措施,不过,江景程的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手遮天,周姿料定,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她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而且,就算她暂时把孩子弄回来了,凭江景程的本事,早晚还是会把孩子再弄回去。 最关键的,婉婉好像对他一点儿都不排斥,才见了第一面,就跟着他走了。 难道冥冥之中,是真的血缘在作怪吗? 周姿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天,她去肖全南的钢琴城要给孩子买一架钢琴,送去江景程家。 江景程已经在提点她了,她不能装作不知道。 肖全南不错,又是熟人,自然不会亏待周姿。 最终,周姿选了一架十一万的钢琴,家里的钢琴才六七万,本来不想买这么贵的,毕竟婉婉才初学,初学者用电钢琴就很好,可谁让江景程家的房子那么豪华呢,配一架上百万的钢琴都不为过,不过,周姿想着,意思意思就行了。 她怕万一自己不听他的,他会找自己的麻烦,可能让周姿在丰城混不下去。 周姿跟江景程说了,给婉婉买了钢琴,过几天会送去江景程的家,但时候她也会去,毕竟联系人写的是她么。 本来写联系人的时候,她想写江景程来着,可肖全南说,这是将近十万的东西,售后很严格的,还是让经手人亲自去验货,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补救。 周姿觉得有理,而且,她觉得,凭江景程,不大可能去做验货这样的事情。 所以,那天,送钢琴的一个她打电话,她就问江景程在家不在家,要去送货了。 “在家。”江景程简单地回复了两个字。 周姿去了。 正值下午,秋天未来,夏天的热气还未褪去。 周姿开车来了江景程的家。 既然早晚有一天,她和江景程的事情会爆出来,她现在就开始破罐破摔吧,别人爱知道不知道,她不管了。 她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钢琴进门,江景程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上,没事人儿一样。 恰好,简远东从这里走,停下了车,说到,“周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对,我女儿在这里,我给她买一架钢琴!”周姿含糊其辞。 “据我所知,这可是江总的家。”简远东又说了一句。 “嗯。”周姿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幸亏简远东不是那种八卦的人,看到周姿在忙,就走了。 直到工人把钢琴放到合适的位置,调试好,周姿一头大汗,看到江景程优哉优哉地吹着空调、看着她的样子,周姿问了一句,“你-你看什么?” “不错!下次还这样!你要知道我和曾晋一个圈子,有什么事情,我想知道必然会知道!如果他对你做了,你没对我做,那后果——”江景程笑了一下,“你懂的。” 周姿有一种受制于人的不自在,钢琴已经在那里了。 她问江景程,“你是怎么知道婉婉就是你的女儿的?我是说,在我告诉你之前。” “查了她的出生年月日!” “或许是别人的也不一定!”周姿说。 “凭周小姐的个性,我完全相信是别人的,不过最近爆出来崔沁和乔正业的事情,我猜不可能是他的,而且,我见了婉婉——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儿,不是我的是谁的?”江景程似乎特别开心。 周姿一个“切”字没忍住,脱口而出,真是自恋得厉害啊。 “那我求你的事儿——”周姿自然是指:两个人合力给婉婉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事情。 “放心,婉婉也是我的女儿,少不了你的!”说完,江景程就上楼了。 留下周姿一个人呆呆的,总觉得“少不了你的”这话不对味儿。 好像周姿是一个欲强不满的女人,死活求着江景程,江景程才施舍给周姿一样。 可虽然每次是周姿在求,但他在床上并不被动啊,相反——很主动。 可江景程说得自己好被动。 周姿回家了。 曾晋给周姿打电话,让婉婉去他家里练琴,他给婉婉买了一架钢琴。 周姿说,婉婉被她前夫接走了,可能最近都不回来。 曾晋愣了一下,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江景程—— 可周姿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前夫是江景程。 “没关系,孩子你前夫接去了,总不能不让你看吧,而且,婉婉那么喜欢曾叔叔,估计也想见我的!”曾晋说到。 万一婉婉在她亲爸的手里,时间长了可是血溶于水,曾晋感觉自己会功亏一篑。 曾晋跟周姿说,这个周末下午,想见一下婉婉,顺便去他家练琴,看看新钢琴的手感如何。 周姿跟江景程说了,最近想带婉婉出去一下。 “带着她去谈恋爱?”江景程问得特别直接,没有一点儿委婉,“也对,离了婚的女人,是得为自己的前途考虑!我周六中午给你送过去。” 周姿答应了。 周姿和曾晋说了,下午带婉婉过去。 “如果你没事,上午来我家,老太太可又惦记了!”曾晋说。 “好啊。我中午去把婉婉接过来。”周姿说到,反正周末她也没什么事,去找曾晋也不错。 周六早晨,江景程给婉婉好好地打扮了,还给她扎了特别漂亮的小辫子。 “婉婉,带你去曾叔叔家你去不去?”江景程问。 “好啊,好啊,我很想曾叔叔了。”婉婉很开心。 江景程的动作顿了一下,“婉婉很喜欢曾叔叔吗?” “嗯,很喜欢,曾叔叔很喜欢我妈妈,我姥姥也喜欢曾叔叔。”婉婉特别天真,搞不懂大人世界里的复杂。 “那婉婉是更喜欢曾叔叔一些,还是更喜欢爸爸一些?”江景程问。 “以前特别特别喜欢曾叔叔,因为他很喜欢我妈妈,我希望我妈妈有更多的人喜欢。不过我现在又特别喜欢爸爸!”婉婉在沉思着,更喜欢谁的问题。 “为什么喜欢爸爸?你才和爸爸待了几天!”江景程问。 “因为爸爸给我扎辫子,曾叔叔不给我扎。”婉婉说。 “乖!”江景程抚摸了一下婉婉的头。 婉婉住在江景程家的这几天,一直和江景程睡一张床,每天晚上,爸爸都给她洗澡,把她抱上床,婉婉也想妈妈,但是江景程的怀抱,让她又不想了,而且,每天上幼儿园,隔一天练琴让她很累,江景程知道她的身体,每天都让她早睡。 今天爸爸要带她去见曾叔叔,还是挺婉婉开心的。 打扮停当,坐着爸爸的布加迪去了曾晋的家。 曾晋周末不怎么出门,就在家呆着看书,这是圈子里早就有的新闻。 婉婉没想到,去了曾晋的家,竟然看到了妈妈。 江景程还在院子里的时候,周姿就看到了他拉着婉婉的手,一大一小两个人。 婉婉特别开心,特别漂亮。 周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江景程这几天总是给她难堪的?她要如何面对? 曾晋也出来了,看到江景程,心里也犯了嘀咕。 “江总,这是——”曾晋问到。 “妈妈,我好想你。”婉婉已经提前扑到了周姿的怀里。 “我女儿!”江景程对着曾晋说到,面上是一种将一切都收入眼底的笑,“听周姿说,你让婉婉来练琴,我今天带她来了!” 第39章 你挺懂 周姿脸上早就青红一片,幸亏婉婉在她的怀中,她蹲在那里,抚摸着婉婉的背。 她也早就知道,江景程是她前夫的事情,早晚会爆出来,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此猝不及防,如此狼狈不堪。 江景程,让她好生尴尬。 她想知道,他到底是怀的什么心思? 最开心的,只有婉婉,她的爸爸妈妈都在,曾叔叔也在—— 曾晋也是好久都没有应对上来。 看起来,江景程的确是一个厉害角色,相当厉害,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四个人当中,只有婉婉最高兴,因为这四个大人,是她的爸爸妈妈和曾叔叔,都是她喜欢的人。 婉婉兴高采烈地坐在钢琴前弹起来,弹得是一首特别动人的曲子《孤独的牧羊人》。 尴尬如同周姿,只能坐在婉婉的旁边,远离两个男人。 她不晓得江景程为什么现在会来,好像是存心找她的麻烦。 江景程和曾晋坐在沙发上说话。 “原来——原来周姿的前夫是江总,我说之前问她,她一直不说。”曾晋给江景程倒了一杯茶。 江景程侧脸看了一下周姿的背影,在看婉婉弹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江景程说到。 怎么江景程突然就知道婉婉是他的女儿了,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认下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变被动为主动——,周姿简直搞不懂江景程的逻辑。 带着自己的女儿在他面前,开始耀武扬威了。 “我之前是真不知道,”曾晋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周姿还说——” “说什么?”江景程照样游刃有余地说到,接着侧了一下头,“婉婉,咪少弹了半拍——” 婉婉的琴声戛然而止,回过头来,对着江景程说到,“爸爸,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在说着话,都听出来我弹错了,我妈一直在我身边,都没听出来!” 江景程施施然地笑了一下,“你妈?她一心二用。” 周姿当真是下不来台,她岂止是一心二用,分明她的整副心思都在两个男人的谈话上。 婉婉看了妈妈一眼,“真的吗?妈妈。” “没有啊。妈妈小时候钢琴就没有学好!听不出来对错。”周姿说。 婉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弹琴。 为何曾晋从这三个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一种排外的口气?心里的急迫感更厉害了。 “周姿说她的前夫就是一个普通人,都不想提。”接着,曾晋仿佛开玩笑一般,笑着低头。 江景程目光又瞟了一眼周姿挺直的背,“是么?我不就是一个普通人么?” 婉婉弹琴的声音惊动了在楼上的曾晋妈,她下楼,看到了婉婉。 问到,“谁家的女儿?好漂亮!” 周姿今天的心情完全是在风口浪尖上啊,她站起来,刚要说孩子是她的,就被江景程打断,“我的。” “走了,婉婉,跟爸爸回家。”江景程已经起身了。 “可是爸爸——”婉婉又看了周姿一眼。 “走了。” 婉婉很懂事,跟着爸爸就走了。 周姿看着他们的背影,之后,她留在曾晋家里。 今天上午江景程来了曾晋家里,让周姿措手不及。 片刻以后,周姿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江景程发来的:我今天晚上有空。 言下之意:今天晚上去他家里,可以的。 周姿说:好。 她现在恨不得每天都和江景程上床,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极想极想赶紧怀上孩子,如果每天上床能增加怀孕几率的话,那她愿意。 因为想到今天晚上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床上事,所以,今天剩下的时间,她和曾晋在一起就开始心不在焉,吃了午饭就回家了,在家睡了一觉,下午五点的时候去了江景程的家。 周姿走后,曾晋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抓狂”,什么叫“男人的嫉妒”。 就是那个男人他已经见过了,可是周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和这个高大帅气俊朗的男人上床,这种感觉,真的是能够摧毁一个人的。 周姿走了以后,曾晋一直坐在那里,从夕阳西下直到夜幕降临。 爱上周姿是他入了坑,可是现在,这个坑,他无法自拔。 他也想爱上一个身世简单的周姿,可是周姿来丰城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 周姿一个人走在街上。 现在时候有些早,周姿主要想去看看婉婉。 去的时候,却看到江景程正在和简远东聊天。 周姿心里想的是:江景程认识简远东? 看到周姿,简远东礼貌地说了句:“周小姐来了?我正在和孩子爸爸谈论孩子的病情。” 孩子的爸爸?简远东知道了? 然后两个男人继续说,江景程或者点头,或者目光偶然会哂一眼在旁边坐立不安的周姿。 仿佛婉婉的病,周姿插不上话。 简远东走了以后,周姿问,“你什么时候认识简医生的?” “刚认识。兵贵神速!不像你。”江景程说。 “像我什么?”周姿问。 “走八百里弯路!” 周姿顿了一下,所以,上次他误会自己为了乔正业跟他上床,现在该是知道真相了。 “婉婉在楼上看插图,去看看她。”江景程命令,“一会儿阿姨要做饭,让她下来吃饭。” 周姿慢半拍地点头,上楼的过程中,她看到江景程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朝着门外看。 周姿想:婉婉跟着爸爸也不错的。 周姿原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是婉婉最亲切的人,可是现在,江景程好像对婉婉也不错,大概真如他所说,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爸爸。 婉婉看到周姿来了,心情很好,问妈妈今天晚上在哪里住,说今天她想跟妈妈住了,在外面住的时间也够长了。 “乖,妈妈今天在爸爸家里住。”周姿说到。 然后,她带婉婉下楼吃了饭,今天晚上江景程家里吃的是海鲜。 周姿没吃,一直在给婉婉剥虾,给她弄鱼刺,一直说“小心”“小心点儿吃”。 全程看都没看江景程一眼,来江景程家住,只是换了个地方带孩子。 吃了饭,婉婉又弹了会儿琴,周姿就陪她去睡觉了。 今天晚上,婉婉单独在隔壁的房间睡的,周姿先陪着,等孩子睡着以后,阿姨再睡在另外一张床上。 为什么这么安排? 周姿和江景程心照不宣! 哄婉婉睡着以后,是九点不到十点,周姿去洗了澡,就去了江景程的卧室。 可能江景程已经在周姿哄婉婉睡觉的时候洗过澡了,现在的他,靠在床头,正在翻看一本杂志。 周姿在洗手间里吹过头发,进门就开始脱衣服,等到身上只剩下内衣裤的时候,她说了句,“来吧。” 江景程看着站在床尾的她,白色的内衣,带蕾丝的,虽然性感,但颜色不风情。 “我没性趣了。”江景程说到。 周姿大眼瞪小眼的,“你——你什么意思啊?是你有兴趣重要还是婉婉的病重要?” “没性趣,起不来。力不从心。”说完,江景程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周姿一个人站在那里,尴尬异常。 江景程的手枕在头下面,敛着眼睛看周姿,“你挺懂!” 周姿根本没回答这句话,“还没说呢,都周几做?我的意思,一周四次,日子你选,我配合。” “做得太多了,精子质量不高。”江景程淡淡地说。 周姿随手擦着头发,“那你想几次?” “一次!” 周姿皱眉看着江景程,低吼,“江景程,你对自己女儿的病是不急吗?” “我怕自己力不从心,你会白跑,定下日子,到时候就得起来,这压力得多大??”依然是优哉优哉的口气。 “你在我面前丢人,怕什么?”周姿问。 “就是在你面前,才觉得丢人。” 周姿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她直觉江景程是在找借口,可他为什么找借口,周姿不知道,或许这方面的经验不足,而且,江景程什么时候力不从心过? 主动求欢,被拒绝,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可怜了吧? 还有啊,他没兴趣了,她今天晚上去哪? 江景程,还真是任性的要命啊! 既然他没兴趣了,周姿随手从旁边找了一件他的t恤穿上,躺在了他旁边的被子里。 “我今天晚上在这里睡了,晚上婉婉醒了,我去给她盖被子。”周姿说着,就在床上睡过去了,睡眠好的很。 半夜婉婉果然醒了好几次,周姿蹑手蹑脚地起来给婉婉盖被子。 第二天,周姿走得不早,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她也无所谓了,就是和前夫睡了,怎么样? 婉婉还留在江景程家,周姿去上班了。 这一天,周姿觉得,自己腰酸背疼,小腹坠胀,如果没猜错的话,又要来例假。 果然是没怀上。 做得那么少,能怀上也是奇迹。 周姿不想等,婉婉的病,她一天也等不了。 周姿今天想了一天,也想不出来昨天江景程为何突然没了兴趣。 根据以往,他没有兴趣的时候少,几乎没有,分明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看到周姿闷闷不乐在思考的样子,旁边的小姑娘叫做曲然的,问她怎么了? “你说如果有人对你没有兴趣怎么办?我说的是床上。”周姿说到。 “竟然还有人对周主播没兴趣?”小姑娘挑着眉眼问到,“那得是多没眼光。” “他眼光向来次得很。他就是对我没兴趣啊,我要怎么样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周姿又问。 “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不过但凡男人,都对情趣内衣了,女人炙热的床上功夫挺有兴趣的,男人么,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小姑娘说到。 周姿觉得,说得很对。 以前她勾引江景程的时候,是处心积虑的,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可是现在既然江景程都已经知道婉婉是他的女儿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不配合? 没办法,他不配合就只能周姿配合他了。 要不是为了婉婉,她会配合他? 下班后,周姿就去了一家卖情趣用品的,特别不好意思,不是没想过网购,网购不写她的名字,还有私密性,不过网购最少也得几天,她等不及,而且,感觉她的例假马上就来了。 情趣用品店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盯着周姿,“是周主播?” 周姿特别尴尬地笑笑,还是被人认出来了,特别不好意思。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每个女人都需要,更何况,你这么年轻漂亮,更得需要好看的情趣内衣,穿上多漂亮,那男人看了,啊,不得——”大姐抛了一下媚眼。 周姿更尴尬了。 最终,在大姐的推销下,她买下了店里最贵、最露骨、挑逗最高级的一套高级内衣。 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我例假可能就是这几天了,没时间了,今天我去你家,现在就去。 江景程回:家里阿姨在,我一会儿下班。 阿姨是江景程才请的,为了照顾婉婉,以前家里只有钟点工。 周姿去的时候,婉婉还没放学,周姿就去洗手间把内衣洗了,几片布,都是纱料的,又聊胜于无,应该会很快就干。 她怕阿姨看见,晾在了江景程的房间里。 大概一个小时,就干了,她刚刚穿上内衣,楼下就传来了江景程的声音,好像是跟婉婉一起。 因为这次穿着的害羞,所以,周姿下楼的时候,对着江景程说了句,“回来了?” 江景程打量了她一眼,“嗯。” 今天晚上的安排和昨晚差不多,她哄婉婉上床以后,就去了江景程的房间。 慢慢地脱着自己的衣服,顺口叫了一句,“老公。” 特别娇滴滴的声音,能够绕破男人的耳膜。 江景程还是照例靠在床头,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她。 周姿脱衣服的动作也非常暧昧,隐约记得,江景程以前,就是这样给她脱衣服。 丝袜缓缓地从脚上脱落,露出她修长白皙的大腿,露出了她的情趣内衣。 她上床以后,手搭在了江景程的胸前,抚摸他的胸,开始吻他,从江景程的唇,到了他的耳边,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这下,有性趣了吗?” “孺子可教!”江景程沙哑着声音说了这句话。 接着就把周姿压在了身下,手在她的全身游走。 周姿希望这次以后,例假不要再来了。 希望能够顺利怀上。 一夜缠绵。 周姿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汗,眼皮睁不开,看看表,才知道已经十二点多了。 周姿累得睡着了,江景程从后面抱着她,抚摸着她。 周姿还感觉到江景程硬硬的存在,所以,他说自己没兴趣,估计是骗她的。 男人么,都贱,都希望女人求他们的那一刻。 江景程尤甚。 今天晚上做得很彻底,周姿觉得她的骨头都被江景程揉碎了,眼睛一闭上,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了。 却看到婉婉站在她和江景程的房间里。 江景程好像已经醒了,靠在床头。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在婉婉的概念里,妈妈身边从来没有男人,也不知道爸爸和妈妈是在一起睡觉。 乍然看到男生和女生竟然睡在一起,自然好奇。 周姿也醒来了,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婉婉,妈妈——” “爸爸妈妈就是睡在一起的,知道了,婉婉?”江景程问到。 片刻,婉婉才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走到江景程的床边,捡起旁边的红色布条,问到,“这是什么?爸爸和妈妈晚上做游戏了么?” “是。”江景程笑着回答。 周姿一直没说话,不知道怎么给孩子做她的第一次性启蒙。 不过看起来,江景程做得不错。 周姿起来以后就上班了。 今天没什么任务,她在随便看嘉宾的资料,却总是走神。 左丹从她的身边走过,问到,“哟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啊!”周姿随便说。 左丹进来的时候,便从大厅的反光镜里,看到江景程也进了电视台的大门,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来找台长的。 左丹现在不轻易跟江景程联络了,生怕一不小心又被当枪使。 江景程要去台长的办公室,必须要走周姿所在的开间,走过周姿的办公桌。 所以,左丹故意开玩笑开得很大声,“看我们周主播这个样子,昨天是跟男人睡了吧,面犯桃花,脸能够捏出水来,这个男人把我们的周主播滋润的不错啊!找到正确的男人了!想必那个男人,肯定是曾晋了,你们俩的感情,可是与日俱进啊!” 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女人居多,而且,女人间现在开这种玩笑,早就不过分了,反而很荣耀,没有人当成耻辱,反而觉得挺逗的。 而且,大家都认为左丹和周姿关系好,开这种玩笑无伤大雅的。 左丹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景程正好会从她的身后经过。 她就是说给江景程听的。 你为了自己的前妻而来,你的前妻在和别的男人睡。 第40章 没够了 本来左丹在周姿的桌子旁边,遮挡了周姿的视线,周姿没有看见江景程过来的。 不过,当江景程走过的时候。 周姿看到了! 左丹的话,他也都听到了! 江景程从台长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周姿一直在盯着他的背影看。 估计差不多江景程上车了,周姿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我感觉今天要来事儿,我晚上去找你。 那头回:没够了? 周姿发:我是这个意思吗?我为了什么你不懂?例假一来就得耽误一周。我不是不知道现在怀上的可能性很低,但我也把握不了你,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头回:老时间。 晚上,周姿去了江景程的家,买好了卫生巾,以防万一。 之所以老来江景程家,也是因为婉婉在这里。 自从婉婉出生,周姿从未和婉婉分开过,现在她在自己的爸爸这里,周姿没办法。 周姿现在的确有点儿有病乱投医的感觉。 婉婉睡下以后,周姿去洗澡了,刚刚出来,就被江景程抵在了浴室门口的墙上,抱着她就亲起来。 他双手架起周姿的双腿,扯掉了她的浴巾,看着周姿的眼睛。 周姿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了。 江景程凑在周姿耳边说话,“是我么?” 热热的口气让周姿觉得心发颤。 “左丹说你被男人滋润的,我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我?”江景程咬着周姿的耳垂到。 “江景程,你在想什么?你不会想我和你发生关系的同时,还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吧?将来孩子的爹也不知道是谁?这种荒唐事,我怎么会办?”周姿有些恼怒。 “最好!”江景程说到。 周姿一直在想,今天左丹说的话,左一个曾晋右一个曾晋,这不是诚心让江景程不痛快吗?左丹惦记江景程,周姿是知道的,可能她就是故意挑拨矛盾。 江景程刚刚说完,就进去了,周姿的脸扭曲了一下,她咬着江景程的肩膀。 完事后,周姿喘着粗气歇了一会了。 江景程抱着她,去卫生间给她洗干净。 上床以后,半夜,周姿感觉身下一阵热流涌动,她被惊醒了,赶紧拿了卫生巾,去洗手间里换。 整个过程,时间很短。 上床以后,周姿一直背对着江景程,睡不踏实。 片刻之后,就觉得江景程的手抚摸着她的小腹,轻柔地揉了起来。 这种直接的触感,他掌心的温度,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让周姿觉得特别—— 特别温暖,特别踏实。 仿佛是暖宝宝一样。 不过,人的体温怎么是暖宝宝能比的? 暖宝宝即使再暖,也是冰凉的。 不像他的指尖,会动,会撩拨她。 周姿的脑子仿佛过电一般。 因为,她活了二十五年,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揉小肚子。 周姿在黑夜里,一直睁着眼,在胡思乱想,怎么都睡不着了。 婚姻期间,她只有一次,是在学校里,周日她回学校的时候才看到,周五回去的时候就没有了。 她没跟他说过,他也没问。 所以,这是第一次—— 因为心思都在这件事情上,所以,周姿没想过一个问题——这两次,又白做了! 第二天,周姿起来的时候比较晚了。 江景程不在床上,他已经起来在洗手间里刮胡子了,从镜子里看到周姿,问了句,“起来了?” 周姿“嗯”了一下,可是片刻之后,脸就红了。 江景程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周姿,问,“这次脸是真红了!” “你房间里太热!”周姿说。 江景程心知肚明,什么都没说,就去楼下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周姿也一直不敢抬头看江景程,江景程一直在给婉婉夹吃的。 吃完饭,周姿就走了,反正孩子也不用她送。 到了电视台以后,曾晋问,这几天怎么样? 周姿知道他要问什么,问这几天和江景程总共上过几次床。 曾晋知道,这话他不该问,但是当时都和周姿说好了,上一次床,都要告诉他。 曾晋其实不想知道,因为知道了会不断地想象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一想到就想揍人。 周姿说,她来例假了,就做了一次,可能这段时间都没法做了。 曾晋才长吁了一口气。 曾晋觉得现在他陷入了一种不正常的恋爱状态,别人都是正常地和女朋友在一起,可他仿佛一只待宰的、每天被人凌虐的羔羊一样,只要一天不受虐,他就千恩万谢。 可是不受虐的时候,他又在想,下一次受虐是什么时候? 受虐赶紧来吧,受虐了以后,他就能安心了。 他每天如此,无法自拔。 听到周姿说最近来例假了,他长吁了一口气,看起来,最近他能够休息几天了,不用每天都担心了。 台长叫周姿,让她去送点儿东西。 好像是发票,是上次三亿块钱的发票——江景程的,还有好多的礼品。 三亿块钱的礼品,估计价值上百万一点都不多。 台长说了,礼品太多,让周姿打个车去。 然后,司机上来给周姿搬东西,十台ipad了,十台iair,还有些苹果平板电脑。 周姿不明白,不就是送个东西吗,干嘛要让她? 然后,台长拿出了几张票据,还有合同给了周姿,说这些是给江景程的,让拿给江景程。 周姿看了几眼,这些票和大街上发放的传单不同,含金量都相当高的,有的是房子打八折的合同,还有一些大商场的上万元的购物券,还有一张,让周姿眼睛发亮,是童心俱乐部的会员卡。 曾晋可是曾经说过,这种会员卡要一百多万的。 可能台长在台里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多东西,才能值得上三个亿的打赏,反正台长烧了这柱香,就不管谁受用了。 周姿不用干体力活,因为台里的司机会把东西替周姿搬下去,还有台里几个别的小伙子,周姿就是清点一下数目,主导这件事而已。 周姿要下去的时候,就还剩下一台电脑没搬。 周姿说反正电脑也不沉,她搬着就行了。 她的胳膊上还拿着自己的包,为了不让包从胳膊上掉下来,所以,她抱电脑的时候,抬高了自己的胳膊,电脑虽然不沉,但东西大,所以几乎挡住了她的大部分脸。 周姿走到大厅里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正从外面走进来。 周姿只是瞟了一眼,就走了。 官员旁边还有一个人,应该是跟班,好像多看了周姿一眼。 等到周姿出去,跟班在官员的耳边说到,“冯市长,丰城电视台这次的第二名比第一名要漂亮很多!” 冯市长面色不改,“我只要第一名!” 这次去给江景程送东西的,除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周姿,还有另外一个小伙子,两个人在聊,台长这次也太大方了。 “主要是江总有钱呗!这些钱,我估计得从公元前开始赚,到现在也不一定能赚到!”小伙子看到那么多东西,说到。 “做项目不一样的,热钱追逐的方向,就是商人逐利的目标!”周姿说到。 “我可不懂这些!就知道江景程有钱。是真的有钱。”小伙子拍了拍后面的电脑。 周姿只是笑了一下。 在路上,周姿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在么? 不过,周姿猜,台长已经跟江景程打好招呼了,毕竟那么多东西。 江景程回:怎么不叫江总了? 周姿:江总,在么? 江景程:在办公室。 周姿:台长让我给您送东西,作为三亿的赠品。 江景程没回,所以,周姿猜,这件事情,江景程肯定知道了。 到了江景程的公司,司机把东西都搬上去了,周姿留在江景程的办公室,准备和他交接,这些东西,都有清单的。 江景程并不在意,也对,赠品么。在意不在意都无所谓。 不过他不在意,不代表周姿不放在心上,清点完东西,江景程打电话找来了人事的一个人,让他看着把这些东西发给公司的人。 又看了看那些房产打折的合同和相关的票据,也送人了。 他房子多的很,不需要这种折扣,再说,江氏集团本来也有地产行业,他的房子——不花钱,不需要这种八折优惠,给了员工,员工就能少花好几十万,天大的福利了。 人事部的经理会按照绩效合理安排。 周姿坐在沙发上,挺着急,心想着:童心俱乐部的会员卡,你不用,送给我多好? 江景程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到周姿皱着眉头,问到,“周小姐有什么未尽事宜?” “那个童心俱乐部的卡,能不能给我?”周姿问到。 “不能!”江景程回答地斩钉截铁。 “为什么?” “我留给我女儿了!” 周姿差点儿忘了,他们俩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 可能两个人老不在一起住的原因,所以有一瞬间,周姿没有意识到,婉婉是她和江景程共同的骨血。 “你什么时候留下的?”周姿问。 “刚才!” 江景程说完,又把电话打给了人事部经理。 周姿不知道要干什么,刚才那个人事部经理进来过,周姿觉得他长得人高马大的,看起来特别凶悍,反正看见他就觉得浑身发抖,如果再有络腮胡子,估计可以去当土匪了,打家劫舍完全不在话下的那种。 他竟然又进来了—— “你拿着我的身份证,今天去一下童心俱乐部,给我办张卡。”江景程要拿自己的身份证。 周姿上次就觉得这个童心俱乐部挺好玩的,要是婉婉经常在这里玩就好。 想不到,竟然梦想成真了。 毕竟老用曾晋的卡,心里特别不踏实。 总想着要还给他。 江景程圆了她这个梦想了。 所以,周姿心里也不明白:究竟是江景程更近呢?还是曾晋。 应该是江景程吧,毕竟都有孩子了。 可这个童心俱乐部会员准入制,必须有相关的身份证明才行,还要有收入证明。 周姿这样的身份,收入都达不到,也没法办。 台长给江景程的这张入会邀请,是童心俱乐部直接发出来的邀请函,收入证明啥的根本不需要。 看看,人和人就是有区别的。 不让你进的时候,你怎么都进不了,让你进的时候,所有的条件都是虚设。 当然,江景程的条件在那里。 “江总,”人事经理拿过江景程的身份证,“这个是家庭卡,不光是一方父母,还有——” 人事经理特别干练,不干练了也干不了人事。 江景程看了周姿一眼,对人事经理说到,“你先回去。” 人高马大的人事部经理走了。 “你怎么着啊?去不去?”江景程问周姿。 “去是可以去,但能不能别让他陪我去?”周姿心惊胆战地说到,竟然江景程派他去,周姿肯定得自己出马了,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要和人事经理一起去。 江景程看了一眼门外,“他怎么你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他挺吓人的,我看了他害怕。”周姿说道。 这个理由,让江景程没想到,赵鸿儒长得是粗犷了点儿,但专业极好,好多猎头都来挖,他对江景程非常忠心,所以,江景程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嫌弃他的长相。 “周小姐还真是以貌取人得厉害。既然以貌取人,怎么没看上我?”江景程低声咳嗽了一声。 周姿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恋? 非要把自恋进行到底吗? 周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能不能换个人陪我去?” “换了!”江景程回答。 “谁啊?” “我!” 周姿没想过他换人换的这么快,只能点了点头。 毕竟,周姿对童心俱乐部简直是垂涎三尺的,特别适合带小朋友去。 就是上次经过崔沁的事情,周姿好久没去了。 今天下午周姿没事了,和江景程一起去办理了童心俱乐部的卡。 毕竟是童心俱乐部的邀请函嘛,自然和普通人不同,办卡的小姐特别和蔼可亲。 办完以后,周姿问,“谁拿着?” “我!”说完,江景程就把卡收起来了。 周姿咬了咬牙,心想,卡都是他拿着,这是不打算把婉婉给她了。 不过,这几天,周姿反而觉得心里一阵轻松。 以前的时候,婉婉的事情都压在周姿一个人的肩膀上,让她喘不上来,压力极大,所以,整个人没有以前开朗了,再加上电视台的工作压力大,不进则退,所以,周姿这几年变了很多。 可是自从婉婉跟了江景程,江景程好像不费什么力气,给婉婉买了很贵很贵的药,而且,给她买了很多的营养品。 貌似江景程还经常和简远东见面,讨论婉婉的病情。 面对病情,江景程比起周姿,要理智得多。 周姿的抓耳挠腮,捶足顿胸,在江景程这里,不过云淡风轻。 虽然周姿是主播,收入高,但面对一瓶四万块钱的药,压力还是不小。 江景程还是有钱啊,下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办完了卡,周姿看时间还早,坐着江景程的车去接了婉婉,婉婉看到爸爸妈妈一起来接她,特别开心。 车上,婉婉问爸爸,妈妈今天在哪住? “问问你妈。”江景程回。 江景程坐在驾驶座上。 婉婉和周姿在后面,周姿回答,“我可能把你送回你爸爸家里,我就回家去了。” 婉婉特别失望,“不是都和爸爸一起睡了吗?” 周姿拍了拍婉婉的肩膀,“你还小,长大就懂了!” 婉婉不大开心。 爸爸在虽然也很好,但如果妈妈在,更好了! 回到江景程家没多会,就有快递上门,周姿没在意,毕竟是江景程的家么,肯定是江景程的快递。 江景程打开以后,递给了周姿。 周姿看了,是现成的红糖姜茶,还有桃花胶囊,桃花面膜。 一看,周姿就知道是曾晋寄来的。 可为什么他要寄到江景程的家? 周姿对江景程说,“你今天晚上好好陪婉婉,我先走了!” 江景程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周姿回到家以后,看到曾晋在自己家里,应该是在等她。 曾晋和乔珂相处得不错,乔珂当周太太的时候,从来没有给哪个后辈主动倒过水,现在竟然在给曾晋冲茶。 看到周姿回来,乔珂就回房间了,她极有分寸。 周姿的包里拿着曾晋送给她的东西。 “你怎么寄到江景程家里去了呢?我这几天身上有事儿,不可能在他家里住的。”周姿说到。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所以来了你家里,刚开始想的是,我去他家里不方便,后来想起来这档子事儿,觉得你今天可能会回来,毕竟你去他家里是去做任务的么。不方便,就做不了,肯定得回来,是不是?”曾晋询问周姿。 周姿看着茶几上的桃花面膜。 做任务,这词儿用的—— 良久,她说,“曾晋,我们分手吧!我整天这样觉得自己像是精神分裂!” 曾晋好久没说话,好久才说,“你好好考虑考虑。给你买的这些东西是一个女下属推荐给我的,应该不错!” 说完,曾晋站起来就走了。 刚刚走出周姿的门,他就变脸了。 他怀疑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受虐狂,一天不受虐,他就难受。 而且,他掉在那个坑里,出不来了。 和周姿分不了手。 这几天,周姿一直安心地上班,乔珂问过婉婉的情况。 周姿说,江景程以迅雷不及的手段,把婉婉接到他那边去了。 乔珂就冷哼,“婉婉都四岁了,怎么他现在才出现?他的手段这么快,应该早就知道你有个女儿才对!现在出现,该是有什么目的吧?” 周姿觉得妈说的有理,乔珂对江家的人非常愤恨,恨他们当年让周家破产,恨江景程的无情,现在又来撩拨周姿,抢女儿。 可能因为之前有过一个月的婚姻,有过未动的情愫,周姿对江景程——不恨了。 不过周姿觉得,婉婉始终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应该会对自己的女儿好的。 她每天晚上都和婉婉视频,有一次和婉婉视频的时候,正好看到江景程裹着浴巾出来。 周姿看了,脸红心跳,说明天再视频。 第二天再视频的时候,特意换了个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她自己想了想,江景程好像每回洗澡都差不多在九点左右,所以她九点半视频。 这个时间点,婉婉还没睡。 可这次视频里,江景程还是在洗澡。 真是要命了,他是故意的吧? 周姿的例假彻底干净,是在一周以后。 刚刚干净,她就迫不及待地给江景程发微信:晚上我去找你。 颇有约炮的感觉。 江景程回:好。 第41章 早婚早育 显得周姿特别上赶着。 周姿到达江景程家的时候,是下午六点。 不巧,那个让周姿害怕的赵鸿儒也来了。 江景程好像早就回家了,有孩子了,他的时间也调整了一些,很多宏观指挥的工作,都拿到家里来做了。 所以,赵鸿儒回来也不奇怪。 婉婉已经放学了,在楼上跟着肖全南学钢琴。 周姿看见赵鸿儒,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想着:江景程肯定是故意的。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好像在讨论人事任免的事情。 赵鸿儒刚才看到周姿来,点了一下头。 周姿没事,坐在旁边,削起水果来,切好了,给赵鸿儒和江景程端过去。 江景程抬头看了周姿一下。 干完了工作,赵鸿儒走了。 周姿把他送到别墅门口,还嘀咕了一句:“终于走了。” “你这么怕他么?”江景程问。 “嗯。” “当年你可没这么怕过我。”江景程说。 周姿说了一句,“妇女能顶半边天,夫为妻纲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我凭什么怕你?” 江景程点点头,“说得好像也对。妻子可以不听丈夫的。” 周姿感觉,她又掉进江景程的坑里去了。 然后,金部长就来了。 那时候婉婉学完了钢琴,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她爸爸在揽着她,两个人在看画报。 周姿刚刚要从楼梯上下来,每天等着睡觉也挺煎熬的。 金部长说,“本来今天来和江总讨论一下电视台广告投放的事情,想不到打扰了一家三口的清静了。这就是您女儿?” “对。漂亮吗?”江景程问到。 “自然漂亮!您和江太太——您和周小姐的女儿,自然是很漂亮的,而且,腿也长。不过说起来,江总,您今年才三十吧,说起来,您有孩子挺早的,早婚早育。”说着,金部长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你这个孩子是多大有的?” 江景程一歪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周姿,“我多大有的?” 周姿回,“我哪知道啊?你不会算吗?” 江景程轻笑,转头说,“婉婉的生日是六月十八,我头一年九月结的婚。我二十六有了孩子?” 他歪过头来,看向周姿的方向,要征询周姿的答案。 说起来不过是昨天。 可是已经过去了五年。 周姿很不想提的过去,江景程一再提及,把她拉入往日的岁月。 好像她和江景程这五年的时光,从来没有分开,从来恩恩爱爱。 可明明不是啊! 金部长和江景程讨论到晚上八点,然后,金部长才走。 金部长走了以后,周姿哄婉婉睡觉。 今天晚上婉婉需要早睡觉,因为周姿和她爸还有事要做。 周姿回到江景程的房间,他和往常一样,还是在床头躺着。 周姿趴在了他胸前,软软地说到,“以后咱们多做两次吧?” “欲求不满?”江景程问。 “不是啊。为什么,你懂的。”周姿说。 江景程什么都没说,就把周姿压在了身下。 周姿大概有一周没有经过这番了吧,有些承受不住,一个小时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周姿上班了。 今天精神不错。 台长说要开一个会,好像是和广告投放有关。 “广告投放不是应该找广告部的人么?”周姿嘀咕。 “周姿,你不是除了主持人还当制片人吗?你们台里的节目你最清楚,什么时间插播广告,插播多少秒,你说了不算?”台长呵斥周姿。 台长对周姿,除了是上下级的关系,还有类似师生,父女的关系。 周姿不知道,这种关系是如何来的,但是一看见台长就觉得亲切,即使是训斥也觉得亲切。 台长对左丹没有这种感情,周姿感觉台长对左丹还有敬而远之的情绪。 大概不是一路人。 周姿对这种和业务无关的会议,兴趣不大,不过还是拿着笔记本去了会议室。 等了一会儿,与会人员都到齐了。 江景程竟然又来了,还有金部长—— 周姿正在笔记本电脑上看自己主持的节目,戴着耳机。 茫然地抬头看。 怎么台里的会议他又来了? 台长坐在主席的位置上,“给大家介绍一下——” 列席了很多的商界的大佬,很多周姿都认识,周姿一一对着他们点头。 左丹也来了,毕竟是前二的节目主持人,她和周姿一样,什么时间插播广告,要问过左丹的意见。 周姿的座位在一个角落里,江景程靠近台长的位置,两个人基本上是会议桌上最远的那条对角线。 周姿假装在开会,其实在看自己的节目,耳朵里听到台长说《商界》的时候,会抬起头来看一眼,一心二用,其实不大认真。 台长说了一条黄金栏目的广告插播,是某个航空公司的商务舱,问周姿行不行。 周姿一只耳朵戴着耳机,一只耳朵在听。 可恰好,这个档口,她听到有一节录播的不太好,想着自己以后要改改这个毛病,应该引起观众的兴趣,聚精会神地看得有些困了,抬起手来打了个哈欠。 很轻的一个哈欠,可能昨天晚上睡多了,睡的越多就越困。 台长皱了皱眉头,“周姿!” 很发怒的声音。 周姿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台长的眼睛。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周姿看去。 周姿特别尴尬。 “昨天晚上那么早就上床了,怎么还困?”这句话从江景程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江景程看去。 周姿先是脑袋空空,特别诧异,这是多么正式的场合? 非要抖露出他和她的床上事? 而且,左丹还在。 江景程此话一出,左丹错愕,惊讶而且受了很大伤害的目光看着江景程,一时之间回不过劲儿来。 周姿在低着头,攥着拳头,他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一直在和周姿心照不宣地隐瞒吗? 现在不但不隐瞒了,还大张旗鼓地让丰城所有的人都知道? 所有的人,错愕的目光。 “怎么了?台长不是让你发言吗?还不说话?”江景程用特别宠溺的态度说到。 之前,大家可都是在猜,江景程到底会和谁好了,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和左丹不清楚,这下好了,都清楚了! 原来真正的人是周姿! 周姿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台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广告的投放上了,江景程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散会以后,周姿回到自己的直播间。 左丹没有过来,但是周姿能够感受到她冰冷的目光。 然后,周姿看到江景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周姿一眼,周姿假装没看到。 左丹回到办公室以后,接了一个电话,说让她出去一趟。 左丹没好气地说到,“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我出去?” 那个人声音很沉着,很淡定,声音冰冷没有温度,“左小姐不愧是花魁,能力大,脾气也大!路边有一辆帕萨特,车牌尾号是8201,我和我的主人在车里等着左小姐。” 左丹有些气笑了,“帕萨特?一辆帕萨特也这么大的排场?当我是谁啊?” 说完,左丹就挂了电话。 不多时,她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是台长打来的,说外面有个人等她,可能是业务上的事情,让她出去。 虽然帕萨特不足以引起重视,但终究是台长授意的,所以,左丹只能出去了。 走到了电视台门口,就看到街对面有一辆帕萨特停在那里。 左丹走过去以后,司机就下车开了后面的车门。 左丹进去以后,看到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极有气度,长得也帅。 不过,左丹对这样的人没兴趣。 “找我有事啊?”左丹漫不经心的傲慢口气。 “小石,你先下去,我和左主播有话要说。”后排的人发话了。 “好的,冯市长!”司机小石说到。 “市—市长——”左丹惊呆了,支支吾吾地说到。 冯市长笑笑,“我刚调来,还没有宣布,今天晚上我在外地有一个酒局,左小姐要不要去?” 左丹想了很久很久。 早就听说丰城要新调来一位新市长,主抓丰城的经济和商业,应该和江景程等商界的大腕认识。 这是周姿第一次接触这么高的官。 她不是周姿,虽然以前她一直不知道周姿的出身如何,但她觉得周姿向来有着宠辱不惊的本事,无论是谁,都能够不卑不亢。 左丹心里开始跳动,可又怕得罪了这位顶头上司,所以她说道,“好-好啊,我去哪找您?” “我会派人来接左小姐。” “好—好啊。”左丹的大脑已经不运转了。 冯市长的手在左丹的后背上拍了拍,“乖乖的!” 让左丹一阵脊背发凉。 看起来,这个冯市长是看上她了,如果她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肯定逃不过市长的眼。 她不知道市长是怎么看上她的? 难道因为她在主持节目的时候搔首弄姿?位高权重的老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左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要往电视台走的时候,看见曾晋远远地从那边过来了。 左丹看到曾晋,气就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追周姿的都是些正经人,追自己的就是这种? 见不得人的爱情? 即使是市长也不行。 看市长的年龄,应该结婚了吧? 想让左丹做他的情人,做他的二奶? 看到曾晋往电视台走,她说,“你们家周姿都和别人睡了,你还剃头挑子一头热干什么?” 曾晋当即脸就黑了。 “你怎么知道?”曾晋哑着喉咙问。 左丹讥笑,“不光我知道啊,现在全丰城的人估计都知道了!” 左丹走了以后,曾晋的脚步在那里停留了好久,最终,他又回去了。 很多事,当着周姿的面,确实说不出口。 左丹上了自己的车以后,从后视镜里看到曾晋离开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最近的格局,让左丹很生气,周姿和江景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而她也被冯世纶纳入了眼里,这种关系,她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不过曾晋走了,她又有点儿丧气,让曾晋搅进来,这事儿就好玩了。 …… 周姿例假结束以后,恨不得天天赖在江景程的床上。 今天晚上又去了。 一番云雨之中,周姿疲惫地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翻过了身子,趴在床上,头发撩在一侧。 还没怀上孩子,她着急。 “累了?”江景程问。 “嗯。” “天天这样不利于精子的活跃。”江景程说。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一个孩子就好。”周姿的双手叠起来压在前额下,“我最近天天来,你不烦吧?” “不烦!” “那我以后还天天来!我妈也知道我最近天天都来这里,不过她比我还疼婉婉,没办法。你也不捐精!”周姿说。 “上瘾?”江景程问。 周姿的脸埋在掌心里,竟然微微泛红。 她每次来都是想着要怀上一个孩子,深层次的意识,她并没有想过。 江景程如此一说,周姿仿佛被人揭穿了心事一般。 “没有。” 江景程靠在旁边的床头,歪头看了周姿一眼。 白皙瘦弱的肩膀,乌黑的长发拢在一边。 江景程上了周姿的身,手从她的腹部拖住了她的臀部。 周心想着能够怀孕就好。 周姿是真的累了。 完事以后,她去洗手间洗脸,卸妆。 这次刚来,两个人就上床了,还没来得及洗脸卸妆。 周姿正在对着镜子摘自己的珍珠耳环。 从镜子里看到江景程裹着一条浴巾,要去洗澡。 江景程家的卫生间很大很大,周姿也在洗手间里,洗澡间是用透明的玻璃隔开的。 周姿的目光竟然不自觉地随着江景程的身影在动。 江景程进洗手间以前,就把浴巾脱在外面了。 他的全身一下子出现在周姿面前。 周姿吓得耳钉一下子就掉在地上了,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特别动听的声音,清脆悦耳。 很安静的洗手间里,江景程也听到了。 而这颗珍珠耳钉,好死不死地落在了江景程的脚下。 周姿想等他去洗澡了以后再捡。 可他偏偏站在那里不动弹了。 周姿想,那就明天再捡。 想这些的功夫,江景程已经把她的珍珠耳钉捡了起来,站在周姿的背后,他的一只手环过周姿的身子,放到了台面上。 周姿一直低着头。 他从背后戳着她,周姿动都不敢动,低着头,在把自己的头发往后面撩着。 江景程说,“你老公把你的耳钉捡起来了,也不说谢谢?” “谢——谢谢。”周姿的声音哑在喉咙里。 若不是江景程和她的距离只有咫尺,根本就听不到。 江景程扳住她的肩膀,“洗澡前还想来一次。” “不要了——”周姿想说她很累了。 江景程从镜子里看到周姿红了的脸,好像特别满意。 江景程的手绕过周姿身体,用虎口的钳住周姿下颚的部分,让她抬起头来看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两个人,赤身裸体—— “这次的脸,是真红了!”江景程头微微仰着,看着镜子中的周姿。 有似笑非笑的口气说。 周姿说了一句,“你真的好无耻!” 江景程笑,“怎么叫无耻?” 他在取笑周姿。 周姿从镜子里看了看他,如果不是因为生孩子,周姿才不会接受他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蹂躏。 可每回她都想:如果这次怀上了怎么办?推他就等于推孩子,周姿从来不拒绝他每一次的要求。 完了以后,上床,周姿很累。 “你和曾晋最近怎么样?”江景程问。 “我单方面提出了分手,他还没答复我。”周姿说。 “跟我确实上瘾了。”江景程说。 “你胡说!我怕我精神分裂。只要怀孕了,我们就拜拜。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周姿说。 “真是对你老公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啊,我想你了怎么办?”江景程优哉游哉的口气,故意夸张了第一句话。 江景程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好像每一句话都不走心,都是浮躁的,都是场面上的话,是泡妞专用。 “你想我是假,想女人是真。我怀孕了,我就不管了。你随便。现在,我嫌脏。”周姿说到。 “江太太心好大,听起来好像我有很多女人一样,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接着,他拿起周姿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前。 周姿触到他小麦色皮肤的温度,特别热,和周姿这种小女人冰凉的体温不同。 热得很耀眼,周姿目光本来盯着他的,现在也不敢看了。 要抽回自己的手。 江景程好像很喜欢周姿这种挣脱却挣脱不掉的小女人样子。 他唇角微微勾起,荡出好看的弧度。 不过周姿没看到。 片刻之后,江景程开始哈哈大笑。 猫捉老鼠的游戏终于做完了,江景程放了周姿,他本来侧着身子揽着周姿的,把自己放平自己,说到,“睡觉。” 第二天,周姿起床以后,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周姿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腰酸背疼,她双手扶着腰,要活动自己的腰。 江景程从楼上下来,看到周姿的动作,周姿也看到了他,她白了江景程一眼,目光瞥向一边。 婉婉,阿姨已经送去学校了。 剩下了周姿和江景程一起吃饭。 距离上次一起吃早饭,已经过去了五年。 第42章 江总,脸可是好东西 左丹参加了冯市长所说的那个酒会,是在省里的,不是官场上的人,都是商场上的人。 左丹猜想的是,如果都是官场上的人,冯市长不会带她。 这么看起来,冯市长是真的一表人才,虽然四十多岁,但是正当年,身材也好。 比起江景程,还是差了好远好远。 左丹不服气。 刚开始江景程的架势,可就是冲着她左丹来的,谁知道最后竟然当了周姿的掩护。 她觉得江景程真的是相当聪明的,刚刚来丰城,摸不着周姿的意思,所以就拿左丹当挡箭牌。 可他也的确没有哪句话和左丹说过,“做我女朋友”,甚至和她,连普通的暧昧都算不上,甚至,有些冷冷的。 是左丹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电视台的一枝花,稍微一个男人就是看上她了。 可她忘记了,江景程不是稍微的男人,那是整个江城,甚至整个北方的钻石王老五。 左丹越想越气,端着酒杯站在那里愣神。 冯世纶过来了,问到,“在想什么?” “哦,没想什么,在想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等着冯市长给我介绍呢。”左丹娇柔地说到。 冯市长哈哈大笑起来,他从后面抚摸着左丹的背。 “过来我给你介绍!”带着左丹走入了一群人当中,一一介绍。 被介绍的这些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左丹和冯市长什么关系。 左丹天生有魅惑男人的功能,碰到不同的男人,自然会调到这个男人喜欢的频道。 她看得出来,冯市长喜欢的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娇嗔,还有小鸟依人的软弱。 她表现的很好。 宴会结束以后,她坐冯市长的车回来。 一上车,她就上了副驾驶,冯市长在后面坐着。 “冯市长,您很累吗?”左丹从后视镜里看着市长。 “没有,还有,以后叫我大哥,或者叔叔!”冯市长说到。 “您这个年纪,可还没到别人叫您叔叔的年纪。”左丹说到,心里想的是,比她大了快二十岁了,叫叔叔没什么过分。 “我喜欢你叫我叔叔。”冯世纶说到。 左丹就咯咯地笑,“冯叔叔好,侄女有礼了。” 冯世纶说了一句,“乖!” 司机小石是冯世纶的心腹,人精明通透,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左丹家到了的时候,冯世纶要送她,左丹说,“不劳烦冯叔叔的大驾了。我自己下去就好。” 冯世纶就喜欢这种小女孩的单纯和没有心机,不是欲擒故纵,好像是真的不懂。 他笑了笑,开车走了。 隔天,电视台又有活动。 反正是在很大的演播厅里的活动,特别正式的一个演出活动,所有的节目都是那种特别高大上的红色节目。 这次的女主持人由左丹和周姿共同主持,毕竟是电视台的两朵花吗。 左丹是主持娱乐节目的,主持这样的节目本来无可厚非。 但是,台长怕她的主持太过轻佻,压不住场子,所以由向来都波澜不惊的周姿和她一起主持。 周姿也早就听说,丰城要来一位新市长。 她在后台的时候,躲在幕布后面往下面看。 咦,冯市长在和江景程说话。 江景程手插在兜里,在笑,冯市长也在笑。 曾晋也在一边陪着。 周姿心想:市长刚来,怎么看起来和江景程这么熟悉呢? 不过,江景程的交际范围,从省长到市长,到什么领导人,几乎都见过,他才是真正的见惯大场面。 开始主持了。 总共有四个支持人,两男两女。 这是冯世纶第一次见到周姿。 上次他的司机小石就提醒他,说第二名的女主持人比第一名的好看。 他没放在心上,认为就算冲着名气,也要摘那朵最耀眼的。 可是现在看起来,他好像有点儿错了。 周姿比左丹强了不止一百倍。 不是那种女强人的强,而是往哪里一站,给人的吸引力,笑起来婉转的样子。 他平时工作太忙,没有经常看电视,对节目和节目支持人都不熟悉。 节目完了以后,他让司机去后台去和左丹说了一声,就走了。 车上,冯世纶一直朝着窗外看。 司机觉得冯市长今天不正常,往常,总爱聊聊家常的。 “这个周姿——”半晌后,冯世纶开口。 “《商界》的周主播?”司机问到。 “应该是。就是今天晚上和左丹一起主持的那个。” 小石司机便知道市长又动心了,“周主播是江景程江总的人,前几天江总刚在一个会议上透露,应该不是虚的,而且,听说,这个周主播好像还是江总的前妻,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大家都这样传。” “江景程的人?”冯市长说到。 “嗯。” 江景程是不能随便动的,他的关系根基相当厚,冯世纶一个小小的市长根本都动不了,为了一个女人,更不值得。 于是,心里燃起来的那份对周姿的心思也灭了。 节目完了以后,周姿卸了妆,就去了江景程的家。 上床的时候,周姿问,“你和冯市长很熟吗?” “政通人和,你不懂吗?”江景程说到。 “不过,我之前听说这个冯市长以前的时候,作风一般,将来万一有事,你也得小心。”周姿说到。 此时,两个人刚刚做完了一场大汗淋淋的活动。 “怎么,替你老公担心了?”江景程抚摸着周姿光裸的背问到。 周姿的脸一红,“你早就不是我老公了。这是你说的。另外,我担心的不是你,是孩子的爸爸!” “我不仅仅是婉婉的爸爸,将来的孩子,我也是他的爸爸。”说完,江景程盯了盯周姿的小腹。 周姿不管那么多。 周姿还没怀孕,不过既然两个人是奔着这个去的,怀上是早晚的事情。 这些天,周姿和江景程基本上尝试了所有的姿势。 周姿知道天天做更加不利于怀上,不过,她现在病急乱投医,觉得如果不做,更连怀上的希望都没有了。 很快就是十月中旬,丰城的秋天姗姗来迟。 乔正业找到周姿,是在有一天周姿下班以后。 乔正业说要找周姿谈谈。 “去哪?”周姿对乔正业没好气。 按照金部长曾经说过的,如果无爱无恨,那是最悲凉的结局,那么周姿对乔正业,是有点儿感情的。 毕竟是最刻骨铭心的初恋。 “去丰城大学吧。”乔正业说到。 两个人没开车,坐公交车去的,是乔正业的意思。 下班的人很多,周姿只能站着,除了在美国的那几年,她几乎没坐过公交车,所以,挺不适应的。 乔正业给她找了个座,让她坐下,他站在周姿身边。 到了丰城大学,两个人去了操场。 周姿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说今天晚上不去了,有事。 江景程回:和旧情人聊天? 周姿问:你怎么知道? 江景程:随便猜。 周姿放回了手机,没再说话。 乔正业说,他要结婚了。 “要结婚了,干嘛和我说?你俩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周姿说。 对当年的情况,她还是不清楚,乔正业每回都云里雾里装深沉。 “当年,崔沁跟我说,有人要陷害你们家,让你们家破产,她知道我和你谈恋爱,说如果我去美国,她会救你们家,我去美国的钱,她出。不过,我从此就是她的人了!”乔正业手抄着兜,坐在篮球架下面说到。 周姿皱眉,她明白乔正业说的就是周家破产的事情。 不就是江景程啊,还能有谁? 江景程最后接手了周家所有的产业,一下子风头无两,他本来风头也旺。 “你结婚以前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让我感激你吗?即使感激,隔了这么多年,也早就没有了! 我怨你!”周姿说完,就转身了。 乔正业在后面说,“周姿,我爱你!” 周姿身子定了一下。 爱情,值几个钱? 估计乔正业是想让她对他有点儿念想,要不然就是这么多年,憋在心里没有人说,难受。 周姿走了,回到家以后,总是睡不着,老是想起乔正业的话。 若是五年前告诉她这些,她可能会反应强烈,可是现在告诉,她就觉得隔了这么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有什么用? 可她还是睡不着,半夜起来去了好几次卫生间。 到了半夜两点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想起来今天之前,她每天晚上都和江景程做,现在不做,就睡不着了。 难道真如江景程所说,她上瘾了吗? 真是好丢人。 第二天,周姿上班的时候,挺困。 江景程一直也没发来微信,问她今天要不要去他家。 他总是这样,让女人上赶着他,弄得女人的心里仿佛有一头狼在啃。 他从不主动。 “我今天去你家。”周姿说。 “我不在。”那头回。 周姿就特别着急,“你去哪了?” “回江城,处理点儿事情。” “什么时候回来?” “处理完了就回来。” 周姿就着急啊,这又得多久啊? 她又问,“婉婉呢?” “今天阿姨接了她,送到你家。过几天再给我送回来。”江景程腔调。 周姿“哦”了一声。 今天心不在焉,非常的心不在焉。 不知道是因为他暂时无法给周姿提供精子的供养了,还是因为江景程这个人。 不过周姿猜,应该是因为他不在了,婉婉的病可能要耽误一段时间了,所以心情不大好。 周姿去电视台以后,台长把周姿叫进了办公室,说,以后《商界》的栏目,让周姿减少工作量。 周姿自然不服气,说,“我好好的,你凭什么减少我的工作量?” 工作是周姿的命根子,这几年来,除了婉婉,就是工作。 “没办法,拿人手短!”台长双手拢在一起,说到。 “拿谁的钱?”周姿问。 “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撼动一个电视台的台长?让一档当红栏目主持人减少工作量,你想想也知道。”台长似乎要梗着脖子和周姿说话了。 看起来,让周姿减少工作量是江景程的安排。 诚如台长所说,丰城没有几个人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为什么让我减少工作量?还有,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干涉我?”周姿不服了,敲着台长的桌子说。 台长的目光瞥了一眼周姿的小腹,“他说让你安胎!” 周姿一口气没有倒上来,安胎? 她都没怀孕,安哪门子的胎? “周姿,江总是丰城的大红人,这事儿我说了真不算。你就去问他吧,我还巴不得有个人多干点儿活呢。这不是钱不让吗。”台长说到,“拿人手短,你懂的。” 周姿气鼓鼓的。 江景程回来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他来台里好像找台长有事。 周姿这几天一直在生气,等到江景程走过他身边,准备目不斜视地走进台长办公室的时候,周姿抬起头来对着他说了一句,“江景程,你凭什么减少我的工作量?” 江景程双手抄兜,似乎对周姿的问题有些想不到,问到,“怎么?有问题?” “你凭什么减少我的工作量?凭什么对电视台的栏目指手画脚?”周姿很气愤。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微微仰着头对着江景程说到。 “让你安胎,有什么问题么?”江景程说到。 “你——”周姿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饿,气愤地指着江景程,“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办公室里的人刚才都听到周姿要安胎的消息了。 马上就会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 江景程看到周姿生气,站在那里,双手抄兜,弯了弯腰,凑在她耳边问,“生气了?” 周姿一下子双臂推开他,说了句,“滚回家去!” 虽然周姿气的不得了,但是周姿旁边的曲然,却看出了打情骂俏的味道。 看到周姿扶着额头,要气死了,曲然赶紧上来打趣,“江总,脸可是个好东西!您可悠着点儿,免得回去跪搓衣板。” 曲然好像作为一个旁观者,挺了解江总的心思。 不像周姿,总是看不透。 江景程笑着看了周姿一眼,走进了台长的办公室。 他走了以后,周姿还在生气,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做事情从来都不和她商量一下的吗? 周姿的目光转向曲然:“我和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曲然做了个鬼脸,“基本上都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大富豪和当红主播的事情,不用费多大劲儿,可就进了我耳朵了。”曲然笑着说。 周姿以为自己的秘密藏得很好,不过别人都知道了? 还是江景程一来,她的过去就打来了一道口子,事情便势如破竹地泄露了? 江景程从台长办公室出来,走过周姿的身边,一直朝着周姿这边看。 走过去了,还歪着头看周姿,他好像很满意周姿这副生气的表情,脸上带着高深莫测又得意的笑。 周姿看到他,脸转过去,不看他。 不过周姿想想,他说的也对,虽然还没有怀孕,但是,怀孕这件事情,和普通人的怀孕又不同,关系到婉婉的命,所以周姿气消了以后,去跟台长商量了一下减少工作量的问题。 “对么,这样配合江总多好。”台长说到。 周姿心想,要不是为了孩子,谁听他的? 周姿已经想好了,等她怀孕,《商界》栏目她就暂时不做了,安心去养胎。 她想跟台长提议,让旁边的曲然主持节目,她当周姿的助手也有一段时间了,人也挺好的,不过,要先和她商量。 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曲然,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兴高采烈,“要安心去生江总的小娃娃啦?去去,安心去当你的小女人,江总的女人,根本不需要工作的。” “说什么呢?”周姿呵斥。 “现在整个丰城都知道你是江总的人了呀,您还害羞什么呀?”小女孩曲然,对着周姿笑嘻嘻地说到。 周姿愣住,可能大部分的观众都是这么以为的吧。 可分明不是啊,分明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白血病的孩子,需要一个新的孩子来供养。 并没有那么浪漫,是赤裸裸的现实。 周姿忙了几天,随时关注肚子里的动静,不过,才两周,还看不出来什么。 江景程给周姿发微信是在四天以后,只有四个字:最近有空。 周姿回:晚上我去你家。 典型的约炮对话。 也确实是约炮,周姿的目的很明确——怀上孩子。 晚上,周姿工作有些晚了,走的时候都八点了,现在又是秋天,天黑的早。 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江景程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坐着。 看到周姿进来,他眯着眼睛问了周姿一句,“想我没有?” “想了。要不然怎么你一回来我就来了。婉婉今天晚上息先在我妈那里住,谁让你不早告诉我。”周姿放下包。 “知道想我,还不错。”江景程说了一句。 周姿轻车熟路地上楼,“抓紧时间吧,都快九点了。” 江景程低了一下头,笑了一下。 周姿总感觉那笑有几分不同。 周姿洗澡的时候,江景程也进洗手间了。 周姿并不惊讶,一个月的婚姻,两个人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 只是,两个人都穿着拖鞋,江景程的身高优势就特别明显,比周姿高了一个头还多,所以,他扳着周姿肩膀的时候,要微微弯下身子去吻周姿。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还有被吻的窒息感,让周姿的面色潮红。 “这算是前戏?”周姿问。 “算是。”江景程回答。 洗完澡,江景程抱着周姿上了床。 却在这时,江景程的手机响起来,有人找他,好像是赵鸿儒,他就在江景程的家门口等着。 “你等一下。我去给人送个东西。”江景程说。 “谁啊?送什么?”周姿躺在床上,微敛着眼睛看着站在床尾的江景程。 “怎么?吃醋?”江景程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周姿白了江景程一眼,目光朝着旁边看去。 然后,周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听到江景程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江景程在解皮带。 周姿目光迷糊地看着江景程。 他的样子好帅。 解皮带的样子也特别帅,所以,只要江景程和女人在一起,想到的就是荷尔蒙和雌性激素,很难把江景程和情啊,爱啊,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总觉得他不会轻易爱上谁。 他仿佛遥遥地站在高空中,俯瞰凡夫俗子,可以和你上床,不过,谈恋爱——你不配。 江景程上床以后,周姿问他,“这几年,你和几个女人上过床?” “关心?”江景程炽热的呼吸在周姿脖颈旁游走,让她心跳,战栗。 如同上次那样,他在她耳边说话,便让周姿觉得心虚不已。 “嗯。”周姿哑着喉咙回答。 “你关心的,我偏不告诉。”江景程说到。 周姿气馁,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问题。 第二天,周姿起床以后,坐在窗边,望着窗外。 江景程醒了以后,看着周姿,问,“怎么了?” “乔正业要和崔沁结婚了。他那天晚上找我了。”周姿说到。 “还惦记他?”江景程在穿衣服,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 “是啊,我疑虑了几年,怀疑了自己几年,都是因为这个人。如今他要结婚了,我怎能做到平静?”周姿刚才呆呆地看了好久的窗外。 江景程一下把周姿拉了过来,把她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早晨又来了一次。 周姿并不拒绝。 …… 左丹最近心情不好,每天都被一股怨气堵着。 今天晚上,冯世纶找她,在他的办公室。 左丹皱了皱眉头,她知道,熬不过去了。 就算是一枝花,可人家是市长。 左丹的步子走得很慢,不想去。 路上,她好像看到了周姿的妈妈,带着一个小女孩。 左丹认识周姿的妈妈,都在电视台么,在一次活动中,左丹曾经见过周姿的妈妈,当时对乔珂的气质叹为观止。 这个小女孩,左丹在媒体上曾经见到过——周姿的女儿,应该也是江景程的女儿,漂亮地让左丹嫉妒,明明都是该当阿姨的年龄了,却嫉妒一个小女孩儿。 左丹尾随着,到了周姿的楼下,看见曾晋出现了在了门口。 乔珂看见曾晋,说道,“周姿应该加班,你上去坐坐?” 曾晋知道周姿没有加班,而是去了江景程家。 “伯母,我带婉婉玩会儿,好么?”曾晋说。 “行,你们玩,我远远地看着。”乔珂问。 乔珂也是一个有心智的人,她猜测,曾晋可能会对周姿心有不满,对孩子下手。 上次崔沁把孩子带走了,周姿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次,乔珂接受教训了,要远远地看着。 人么,很奇怪的,即使她对曾晋感觉很好,但很多事,不得不防。 曾晋知道乔珂的心思,不过没说破,毕竟是家长对孩子的心理么。 左丹就一直盯着曾晋,感觉很奇怪——究竟要和孩子说什么? 曾晋和婉婉坐在路边,两个人在聊天。 左丹一直在近处的墙角后面藏着,听着。 “婉婉最近想曾叔叔了没有?”曾晋问。 “嗯。很想了。” “你妈妈呢?”曾晋问。 “我妈妈每天晚上去我爸爸家,他们一起睡觉哦。”婉婉很天真地说。 曾晋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是为了给你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好治你的病。” 曾晋在和婉婉说话,其实是在安慰他自己。 婉婉慢半拍地“哦”了一声,接着又说,“曾叔叔,你想跟妈妈睡吗?” 曾晋又朝着远处看了看,良久才说,“你妈妈不让。” 婉婉又和曾叔叔坐了一会儿,曾晋说,“你姥姥惦记你了,快起找你姥姥吧。” 婉婉看到曾叔叔落寞的表情,给他擦了擦眼睛,说到,“曾叔叔,是我说多了话,让你难过了吗?” “没有。”曾晋说到。 婉婉走了,朝着姥姥的方向去,还不断地回头看坐在那里的曾晋。 曾晋知道自己每次来都是找虐的,可他不找心里痒痒。 左丹听了,心里想的是,周姿和江景程在一起睡是为了生二胎?给婉婉治病? 看到曾晋呆呆地坐在那里,左丹走了,去了市政办公室。 冯世纶在看文件,看到左丹,说了句,“小左来了?” “对!”左丹听了曾晋和婉婉的对话以后,特别不踏实,心里想着,周姿应该是对江景程没有感情了的,否则不会江景程来了丰城这么久,两个人还如同不认识一样,可见在一起全是为了生孩子救老大。 左丹对今天晚上要上冯世纶的床,特别排斥。 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一条生路,她还想上江景程的床。 所以她说,“冯市长,我们电视台里的花可不止我一朵。周姿,您知道吧,出了名的貌美如花。” 冯世纶一笑,“知道,听说她是江景程的人——” “嗨,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周姿原来是江景程的前妻,两个人有一个女儿,大女儿病了,需要再生一个小的,用小的骨髓来救老大,两个人其实早就没有感情了。”左丹说到。 “这样?”冯世纶微皱着眉头。 这种生个小的来救大的事情,冯世纶听过,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从未遇到过。 这种事情,竟然真有,而且就发生在倾国倾城的周姿身上? 如果她和江景程仅仅是肉体关系的话,应该是没有爱情可言的。 冯世纶存了侥幸心理,今天果然就没有上左丹。 第二天下午,给周姿打电话。 说晚上要请周姿吃饭。 市长请周姿吃饭,周姿一下就明白市长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她,正在江景程的家里。 江景程问,“怎么了?” “市长要请我吃饭?不去肯定就得罪他。” “还不死心?”江景程说了一句。 周姿不明白江景程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要不然你陪我去吧?” 江景程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打量周姿,“现在想起我来了?” “不是啊,有个第三人在旁,而且咱们俩的关系,他想怎么样,也得掂量掂量。”周姿说道。 来丰城两年,面对过不少这样的登徒子,不过冯世纶,是职务最高的一个,不能随便得罪。 阿姨在家里看着婉婉,一会儿肖全南会来教婉婉学钢琴,所以江景程和周姿就走了。 在车上,周姿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心惊胆战,大概是江景程在身旁吧。 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忐忑是肯定的。 周姿悄悄地侧头看了正在开车的江景程一眼。 “你看什么?”江景程问。 “没看什么。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情,我肯定会怕的。不过,这次,你在,我就不怕了。”周姿说道,口气很柔软。 “这种事情,以前遇到很多吗?”江景程问。 “嗯,不少。不过我们台长都替我挡开了,台长人不错。”周姿说。 “那得好好感谢感谢台长。”江景程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是翘着的,又是半真半假地说到,周姿实在看不出来,他是怎么想的。 怎么和这个人有了这么亲密的接触,却总也看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到了冯世纶约定的酒店,在包间门口,江景程拉起了周姿的手。 周姿愣了片刻,便把手放在他手里了,江景程的手非常非常温热,攥着周姿的手,给周姿很好的触感。 周姿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初恋时期。 她曾经以为,她都有孩子了,这一辈子都不再会有恋爱的感觉了。 怎么江景程一握她的手,就有了这种该死的感觉。 江景程拉着周姿的手进去了。 冯世纶看到周姿和江景程一起来的,有些惊讶。 江景程笑笑,“周姿说市长请她,她怕不知道怎么应对,就让我来了。冯市长,久违了。” 冯世纶尴尬地笑笑,“现在丰城都在传言江景程和周小姐的事情,说两个人之前是——” 冯世纶的手拿起来,表示了一个“不可描述”的动作。 江景程笑笑,“以前是我的夫人,现在是我的枕边人。” 第43章 都记得 周姿在下面用脚勾了勾江景程的腿,认为江景程太不含蓄。 “怎么?”江景程朝着周姿身子歪过来,手搭在周姿背后的椅背上,半圈住周姿,“想喝玉米汁?” 谁想喝玉米汁? “服务员,”江景程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给江太太拿一杯玉米汁过来。” 周姿本来想瞪眼,可是突然想到,在市长面前,他们本来就应该扮演这种恩爱的角色,要不然,市长不死心。 “看起来,江总和周小姐很恩爱啊?当年为什么离婚?”冯世纶笑着,笑里藏刀的模样。 “误会。”江景程说到。 总算,今天冯世纶没有更过分的行为,周姿和江景程回家了。 今天江景程拯救了自己,所以,晚上的时候,周姿挺卖力迎合江景程。 江景程咬着周姿的脖颈说了句,“果然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咬满口都是水的水蜜桃。” 要周姿要得更狠了。 这时候的周姿觉得,江景程真是一匹狼。 想必第二天又会脖颈通红。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给江景程送来了请柬,周姿还没醒。 江景程送上去的时候,周姿才睁开双眼,江景程把请柬给周姿递了过去。 “什么?”周姿迷迷糊糊地说。 翻开,才看到是崔沁和乔正业的结婚请柬。 他终于还是结婚了,在和自己坦白了以后,结婚了。 周姿的请柬落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所以,请柬上的一句话她忽略了:请江景程和周姿“伉俪”。 伉俪这个词用的—— 江景程正在打领带,问了句,“去不去?” “不想去。”说着,周姿眯着眼睛说。 她睁开眼睛,看到江景程在打领带,她百无聊赖,起身了,光着脚走到江景程面前,给他打领带。 打领带的动作,她很熟悉,五年前好像就干过一回,还是江景程授意的。 “这次怎么这么主动了?”江景程问她。 周姿抬眼看了他一下,“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都记得!”江景程说。 周姿的动作慢了半拍,有一种很柔软的情绪在渗透她的心。 周姿的双手还在领带上,其实根本不动作了,但因为说话,忘了拿下来。 “你害死我爸爸的事情,我也永远都记得,一辈子都不会忘!虽然不恨了,但不代表我不记得。这是我和你永远的一条鸿沟,我妈也永远不会同意。”周姿说到。 江景程的目光又朝着旁边看了一下,微皱了一下眉头。 “要不是你让我家破产,说不定咱俩就培养出来感情了。婉婉也不会有病,说不定咱俩这时候早就儿女成群了。”周姿边打领带边说,“中间隔着世仇,咱俩怎么在一起?” 江景程侧头看了一下旁边,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是不恨了吗?” “放下是真,因为没有办法。谁会轻易不恨,再说——”周姿想说,她和江景程的妈相处不好,是特别不好,但终究没说。 “可我,恨了你三年!”江景程说。 周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凭什么恨我?再说了,你女人那么多,和谁都是逢场作戏。你谁都不放在心上。” 江景程一下子抱紧了周姿的腰,鼻息浓重地在她耳畔说到,“也有不是逢场作戏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周姿反驳,面红耳赤。 上班以前,他在周姿的额上亲了一下。 周姿也上班了。 有一个文件要台长签字,签完字以后,周姿准备离开,台长说了句,“江总不错,好好跟他处!” 周姿就不明白了,台长上次不还说她哪里得罪江总了吗?这次怎么又——? 而且,台长怎么关心起下属的私事来了? 这件事情,周姿百思不得其解啊。 左丹这边。 冯世纶终究因为周姿和江景程的关系,而偃旗息鼓。 毕竟女人和牵一发动全身的江景程不同,孰轻孰重,冯世纶分得清楚。 女人只是玩玩。 江景程却关系到他的前程。 权衡利弊,冯世纶最终选了左丹,毕竟是他开始就放话出来的花魁,也不错么,至少配得上他的身份。 左丹还是被冯世纶约到了包间里。 左丹特别怨恨,她现在多少有些清楚了,是江景程用三亿,把周姿从第一的座位上刷了下来,让冯世纶注意上了她。 原来一切都是错觉,她原以为江景程看上的是她。 左丹在冯世纶面前脱了衣服,冯世纶所有的风度,所有的气度都敛去,他趴在了左丹的胸前,用油腻中年男人的欲望,来征服左丹年轻的躯体。 年轻女人的肉体,对于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左丹想,我就要踏着冯世纶,一步一步地报复周姿。 最好江景程能够进了她的手。 …… 秋天的早晨,蜂鸣虫叫,周姿还在睡觉。 每回在江景程家里住,第二天起来必然觉得浑身酸痛,瘫软到要命。 周姿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睛,才看到江景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 周姿转过头,不说话。 “我上班去了。你下楼吃早饭。”说完,江景程就走了。 周姿去厕所,照样去查验自己怀孕了没有。 看着试纸慢慢地变成了两条红杠杠,周姿的心跳动得特别厉害。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里,激动到想哭。 等这一刻,等了那么久了。 周姿从厕所里出来,就给乔珂打电话,说自己怀孕了。 “怀孕了?那搬回家来吧。”乔珂说到,“你不想和江景程继续有瓜葛的,不想再进入那个家的。” 周姿想了想,挺对的。 本来对江景程也没什么留恋,而且,她在江景程家也没什么东西,那就收拾一下搬回家吧。 周姿特别兴奋,仿佛找到了婉婉的良药一般,收拾了一下,把东西放到了自己的车上,准备去上班,晚上直接回自己家去。 回到家以后,乔珂说,“你回来了?婉婉呢?” 周姿把自己的包放下,说道,“妈,我怀孕了,任务完成了。” 乔珂已经知道,不过周姿再次告诉她,她还是悲喜交加,婉婉的病终于有救了。 不过,知道怀孕的第三天,周姿就开始吐,孕吐反应相当强烈。 乔珂本来想把婉婉接回来的,可看到周姿离不了人的样子,也放弃了。 周姿刚刚吐完,正拿着纸巾擦嘴,她脸色蜡黄蜡黄的,“妈,不把婉婉接回来也好,你照顾我一个人,她在那边,她爸照顾也挺好。” 乔珂同意了,是不得已的同意。 周姿这几天都没去电视台,几乎要一步一吐了,根本去不了电视台。 好在工作的事情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曲然临时替代她的位置。 这一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靠着床头,在看书。 听见敲门的声音,然后听见乔珂问“谁”的声音。 之后便没了动静。 周姿没在意,认为是送快递,或者物业送单据的,一直在百无聊赖地在看书。 过了好久,她的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周姿说了句,“进来。” 便看到江景程站在她的房间门口了。 估摸着他知道了,所以今天找来了。 “你来了?”周姿问。 江景程坐在了周姿的床旁边,周姿后退了一点儿。 “你这过河拆桥起来,还挺厉害。不需要我的时候,真是绝情地吓人。”江景程目光带笑,他向来是一双桃花眼,眼中水雾氤氲,让人看了,恨不得瘫软在他的目光里。 “对啊。我怀孕了。回家让我妈照顾我。婉婉先在你那里吧。我吐得特别厉害,可能要在家休息。”周姿说到。 仿佛江景程就是一个和她无关的人,怀孕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所以,追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了?”江景程问。 “嗯。本来也没打算追你,谁让你不要脸,把婉婉抢走?抢走就抢走吧,让我妈照顾我!”周姿说着,又是一阵恶心,本能地身子前倾,弯腰要吐。 江景程适时地扶住了她的双肩。 周姿一直在干呕,感觉自己的胆汁还有整个胸腔里都什么没有了,就是呕得难受,眼泪都出来了。 她的双肩被江景程扶着,头靠在他的肩上。 “夫人这还是准备肥水不流外人田吗?”江景程笑言。 周姿的心微微悸动了一下,想起来那时候,江景程算是周姿躲避薛明美的温暖的港湾。 他的怀抱向来温暖,带着让人怦然心动的气息。 周姿的眼泪哗地一下早就出来了。 许久都没有离开江景程的怀抱。 周姿也搞不清楚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接着,她从旁边抽过纸巾,说到,“吐得太难受了。” 把眼泪擦干了。 “医院我给你找好了,私立医院,医生也找好了。医院会和简医生会配合。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叫我。”江景程说。 周姿还拿着纸巾在擦嘴,“简医生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我和他都认识一年了。” 江景程唇角一弯,笑,“我的人?我只有女人,没有男人。” “对,赫赫有名的江总,女人多得很,出个差都要带着一个。”周姿反驳。 “我带谁了?”江景程反问。 “带谁你自己知道。”周姿没好气。 江景程站了起来,抚摸了周姿的头一下,“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江景程关门的声音传来,他走了以后,房间里又恢复了一室寂静,安静地周姿都有些受不了。 她抱着膝盖,在想当年—— 在周姿的人生中,其实男朋友一直都是缺位的,乔正业那是少年的念想,加上后来的不明不白,现在随着乔正业和周姿说清楚了,周姿对他没有一丁点儿幻想了,和江景程的婚姻太短,虽然中间有很多现在想起来犹自温暖的事情,可因为那时候周姿家庭幸福,加上她和江景程相处的时间特别特别短,这些温暖便淹没在了时光的洪流中,加上后面两个人分手时候的翻天覆地,让周姿对江景程一丁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了,一想起他,就觉得后悔,不愿意去想。 只想和江景程离得远远的。 不愿意去想很重要的原因是——她曾经有一个婆婆,和周姿半点不对付。 …… 没过几天,乔正业就结婚了。 临结婚以前,乔正业给周姿发了条短信:周姿,过去就过去了,希望你幸福。我也要结婚了。乔正业。 这是乔正业第一次给周姿发短信,也是周姿第一次知道乔正业的电话号码。 瞧,这多荒唐。 崔沁也给周姿发了一条微信:姿,希望你旁若无人地活得快乐。 周姿又想哭。 毕竟这些年里,崔沁对她非常不错。 当年认识是因为两家都是世家,她一直拿崔沁当姐姐看的。 周姿最近没事,就靠在床上拢一拢过去发生的事情。 江景程的微信发来,说:崔沁要和乔正业结婚了,不送礼物? 周姿回:你管那么多呢? 江景程:毕竟是伉俪么。 周姿都能够想象得出来,江景程说这话时候是多么不正经。 不正经的行走的荷尔蒙,让女人看了心痒的江景程。 “不送。”周姿没好气地说。 “把烂摊子和小情绪扔给我?”江景程问。 “不是伉俪吗?你自己看着办。”周姿回。 于是,这件事情,江景程就看着办了。 乔正业结婚那天,收到一个很大的礼金包,是用一个盒子成的,盒子很大。 上面写了:江景程周姿送。 乔正业特意瞥了一眼这个盒子。 乔正业结婚的时候,曾晋也去了,他也在众多的礼物当中,一眼瞥见了这个盒子。 也看见了刺眼的:“江景程”和“周姿”两个字。 婚礼完毕,晚上,乔正业打开了江景程送礼金的这个盒子,他皱了一下眉头,里面除了一叠礼金之外,还有一部手机。 是一部苹果4的旧手机,好几年了,早就没电了。 好像是他当年上学时候的手机。 乔正业特别诧异,都这么多年了,这部手机竟然又找到了? 第44章 看上你了 苹果的充电器不难找,乔正业找来了,充电,打开手机。 隐约记得,这里面有很多很多周姿的照片的,因为手机丢了,所以,他才偷偷拿了周姿一张两寸的照片。 可是,这个手机里,所有周姿的照片都删除得干干净净了。 要说是系统错误或者说别人重新刷机,这不可能的,因为别人的照片都在,就是少了周姿的。 这个礼金盒是江景程送来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正业不解,改天他要问问周姿。 …… 曾晋来了周姿家里,周姿的孕吐是越来越厉害了。 “怀孕了?”曾晋问周姿。 “嗯。”周姿挺不好意思的,她早就和曾晋说过分手。 曾晋觉得怀孕了也好,怀孕了以后就不会再和江景程上床了吧。 虽然她现在怀了别人的孩子,对曾晋来说,是一种大虐,可这种大虐一旦过了,就会平稳了。 还能虐他到哪? 以后,她和江景程都没有以后了。 周姿老躺在床上很累,要下床的时候,哇地一下子都吐了出来。 这几天,她吃不下饭,吐得也都是清水。 周姿觉得在曾晋面前吐,挺丢人的。 刚要去拿拖把拖地,就见曾晋蹲下身子来,先用纸巾把周姿吐的东西都清理了,把纸扔在了垃圾桶里,然后,他又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把地拖干净了。 整个过程,他没和周姿说一句话。 仿佛这是他该干的事情。 周姿一直呆呆地看着他,觉得特别过意不去。 “曾晋,你不用这样的,你这样,反而让我——”周姿开口。 “说什么傻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曾晋说。 周姿一直呆呆的。 曾晋让周姿心里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而且特别暖。 曾晋又陪周姿坐了一会儿,陪她喝了点儿粥。 曾晋走了。 这几天,周姿偶尔会去电视台看看,也都是打车去,自己不开车。 江景程给她送来了很多孕期的补品。 周姿曾经问过他为什么给她送这么多东西? 他答:孩子也是我的。 没错,他这么说以前,周姿一直以为孩子是自己的,从来没觉得自己和江景程是一家人。 借种繁殖,现在开花结果了,自然和他也没有关系了。 接到乔正业的电话是几天以后。 周姿看到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很不想接,这个号码,理应被周姿拉黑的。 不过乔正业从来没有给周姿打过电话,周姿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乔正业说,“周姿,我结婚的时候,你也没来啊。” “我有事。我怀孕了。”周姿扬了扬头。 那头,乔正业沉默片刻,“是江总的吧?” “对。” “恭喜你们,两个孩子了。” 周姿唇角上扬,微微冷笑,真不知道有什么恭喜的,如果有选择,她才不会生第二个。 “上次我结婚的时候,江总给我送来了礼物,里面还有我很久很久以前丢的那部手机,我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想问问你,你知道吗?而且,里面你的照片也都没有了。”乔正业又问。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接着周姿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她想了想,难道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乔正业的手机恰巧被江景程捡到? 可江景程也不像是一个会捡别人东西的人啊? 又过了几天,周姿要去做产检。 她在国内没做过产检,生婉婉的时候都是在美国。 而且这个孩子还背负着“救治姐姐”的重任,所以,周姿不敢掉以轻心。 第一次产检,周姿自然非常谨慎,想起江景程曾经说过,给她找过医院,是私立医院。 周姿本来想和江景程对着干,可随即又想,江景程找的医院,想必人少。 她未婚,又怀孕了,还是去一家人少的医院好。 挂了号,去了妇产科。 妇产科的医生看了看周姿的挂号牌,和她的医保卡。 “周小姐,是这样的,江总授意了,您的产检必须是江总和你一起来做的。” “为什么?”周姿问。 “不知道,是江总亲口说的,我们整个妇产科都知道。”医生说。 “意思我每次自己来都不给我产检了?”周姿问。 “是这个意思。”医生天经地义地说到。 周姿差点儿要气炸了肺,心想,这个人可真是暴君。 周姿本来想甩开医生,潇洒地说一句“我不查了的”,可是随即想想她的身份,而且,她整个孕期都不想被人打扰。 周姿想这些的功夫,医生就给人打了电话,说周小姐来产检了,让江总过来。 周姿除了怒目而视以外,并没有别的表情。 人为刀殂,她为鱼肉。 医生打完了电话以后,说让周小姐在办公室里等等,江总说了,一会儿就过来。 周姿心想,我坐在这里和你大眼瞪小眼的,多尴尬,之前又不认识。 她说不了,她去走廊里等就好。 坐在走廊里,百无聊赖,她给江景程发了条微信:你还有多久过来?我在产科的走廊里等你。 江景程就回了两个字:就来。 周姿又托着脸,愣了一会儿神,便看到那边江景程来了。 他是逆光走来的,漫不经心的神情,手插在兜里,越来越靠近周姿。 走近了,对着周姿说,“偷摸来产检?” 周姿白了他一眼,“我自己的孩子,我需要偷摸吗?” “也对!”江景程站在那里,头瞥向一边,唇角微微上扬。 “医院里也是你的人?”周姿又问。 “我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我是这家医院的股东。”江景程说。 周姿就觉得,江景程和这件医院的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只手遮天说的就是他。 和江景程最好不要做徒劳无功的无用功,就得乖乖听他的。 否则:下有对策,上面有更狠的政策! 果然。 “前几天乔正业给我打电话,说你给送去了手机,怎么回事?谁捡到的?”周姿问。 “我在江城的司机,你认识的。他等我的时候,手机在路边的石凳上。” “然后呢?”周姿问。 “他要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失主,不小心看到了相册。” “再然后。” “他说:这妞正点。” 周姿猜,司机说的“妞”就该是周姿。 “嗯,继续。” “他给我看。”江景程说到。 周姿就笑,“你肯定会不屑一顾的,你的德行,我知道。” “挺了解我的么,”江景程说到,“我在后座闭目养神,不看。他从前座把手机拿着给我看,正好我睁了一下眼。” “后来呢?” “看上你了。” 空气一下子平静,周姿本来仰着的头,微微低了下去。 她轻声咳嗽了一声,后面的事情,不说她也能想到了。 江景程没有把手机还给乔正业,把手机里的图都导了出来。 所以,周姿青春年少里的照片,江景程都拿着。 很多的照片,周姿都想有的,那都是乔正业替她拍的,很美,和自拍不同的自然。 “去产检吧。”周姿说到。 两个人去查了血,查了孕酮。 其实孕早期根本没有那么多需要查的。 周姿很快就查完了,可她今天总有些心不在焉。 整个产检的过程都像是在走过场,江景程一直陪着她。 产检完以后,周姿说她要回家了。 江景程送她回去,周姿在路上闭目养神。 车上,周姿脑补了整个过程:江景程后来知道了这个女人叫做周姿,又调查了周姿的出身,正好和江景程庞大的野心不谋而合,于是,娶周姿是假,吞并周家的家产是真。 加上崔沁一直觊觎乔正业,恰好把乔正业这个时候弄出了国。 周姿万念俱灰,有一次从学校里回家,看见家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帅气,年轻,看到周姿进来,饶有兴趣地眯着眼睛打量她。 周姿背着包,那天穿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白衬衣和天蓝色的百褶长裙,学校里有人说她的腰很细,个子也高,很像奥黛丽赫本,那时 候追周姿的人也多,不过因为乔正业捷足先登了,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周姿对着周显荣说,“爸,家里有客人哪?” 他对着江景程点了一下头,江景程的唇角好像微微上扬,也对着周姿点了一下头。 接着,周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温习功课了。 后来,晚上吃饭的时候,爸说,“江总,来周家提亲了。” “哪个江总?我不认识。”周姿说到。 “就是今天来咱们家里的那个人,一表人才,年轻英俊,极有商业手段,年轻有为,才二十五,爸很看好他,你觉得呢?” “爸觉得好就好!”周姿不在意地说道。 周显荣没吭声,不过他觉得周姿是默认了。 周姿心里想的是,江景程是商业显贵,嫁给他肯定会有很多报道的,她就怕乔正业不知道她嫁给别人了。 可是出乎预料,江景程把周姿嫁给自己的事情降到了最低调。 甚至现在江城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江景程的前妻是谁的。 在媒体如此发达,个人隐私都泄露的情况下,江景程真的是一手遮天。 周姿在猜:是不是那时候江景程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于是,从此,周姿的命运就改变了。 …… 周姿最近还是在家里办公的时间多,曲然每回都把栏目的情况向周姿汇报。 周姿每次都拿着餐巾纸,边看电脑边吐。 曲然挺尊重周姿的,要采访什么嘉宾,都是先跟周姿商量,周姿会看过这个人的资料,然后给曲然提采访建议,采访大纲周姿也看。 那天下午,曲然来了周姿家里,说要采访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 这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每次建的房子都不走寻常路,而且每次的地产文案写得都特别好,颇有些文人气息,反正周姿是很喜欢。 看到周姿吐得脸都白了,还在吐,就是这样,还在坚持看,一手拿鼠标,一手拿纸巾。 看得曲然都特别心疼。 “周姿,你要是难受就别看了,我一个人也行。我知道,这档栏目将来还是你主持么,我会很用功,不会给你弄坏了的。”曲然说到。 “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想观众觉得这个节目我在和不在是一样的。”周姿又恶心了一下,想吐。 “你给江总怀个孩子这么困难啊,吓得我都不敢结婚了。”曲然看到周姿脸色苍白的脸,看起来周姿这几天都瘦了一大圈。 “我不是给他怀的,和江家没关系。” “我知道,为了婉婉么,可大家不关心那么多,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个孩子是江总的。”曲然又说。 周姿懒得回答,难受。 周姿划动鼠标,看到这个房地产老总有一个项目叫做“一江景程。” 周姿的目光顿了一下,这个名字是挺好听的。 “看到什么了?”曲然问。 这个地产老大的采访资料曲然虽然看过好多遍了,竟然没有看出来“一江景程”和“江景程”名字的关系。 周姿看完了,说这次曲然的大纲做得很好,让她好好主持。 曲然作为周姿的助理,这是第一回主持节目,挺忐忑的,听到周姿这样说,两眼放光。 曲然走了。 周姿坐在自己房间里百无聊赖,拿出来纸笔,信马由缰地写起来:一江景程。 纯属是百无聊赖才写的。 一张纸上并排着写,一直写了好多好多遍。 周姿的字本来写得也不错。 写完就去睡觉了。 她是被自己的敲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进来。” 江景程进来了。 周姿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向别处,“怎么又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说着,江景程把一盒小礼包放到了周姿的桌子上。 是小礼包不是大礼包的意思就是——这次送了,下次还有,细水长流。 “你都送的什么?”周姿问,她坐在床上。 江景程也不记得了,他从礼包里拿出东西,“顶级的叶酸,顶级的钙片,顶级的——” 江景程拿着个营养品的瓶子看着说。 “除了叶酸,其他的我都不吃的。”周姿说。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送?” “我不送东西,来你家没理由。” 周姿看着江景程半真半假,面带桃花的样子,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真还是假。 他站在周姿对面,靠着周姿的书柜,双臂抱着。 好在这时候,周姿又开始吐,总算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江景程走了过去,给周姿拍背。 周姿是干呕,呕完了,眼泪都出来了,“看起来,你挺懂。一看就是老手了,买什么都知道。” “我让人列的清单,我自己去买的。”江景程说到。 周姿想想,他一个单男人,可能是去孕婴店,也可能是去超市买的这些,又或者是公司有人出国,给他带的,若别人碰上他买这些,他得多难堪? “你去买这些的时候,别人看见了会笑么?”周姿问。 “周小姐多虑了!他们都用艳羡的眼光看我,或者说看你。” 周姿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没趣,又掉进了他的坑。 “婉婉呢,还好吗?”周姿转移了话题。 “我的亲闺女,我对她能坏到哪去?” 周姿想了想,这次两个人说话,不知道是自觉还是不自觉,都引用了之前对方说的话。 周姿引用了之前江景程说得“你挺懂”,江景程引用了周姿说过的“我自己的妈,我对她能差到哪去?” 周姿不知道这是人的正常情绪还是什么,她吐完了。 江景程转身,走过周姿写字台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纸。 他拿了起来。 周姿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知道他看这些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反正他的背影特别伟岸。 衬衣在西裤里面扎着,一手抄兜,一手拿纸。 接着,他把纸放下了。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不是又是你的人?起个地产项目的名字要跟你的名字一样?”她婉转地表达了“一江景程”这是个项目的名字。 和江景程无关。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的人哪有那么多。是巧合。不过也是,我的名字这么好听。觊觎的人是挺多的。”江景程又低头笑。 印象中,周姿好像记得江景程的名字是有缘故的,记得他说过,好像是“一程风景一程泥泞”。 周姿白了他一眼,说了句,“贫嘴!” 江景程今天走了以后,曾晋就来了。 这张纸,周姿还没收起来,曾晋又看到了。 这次周姿没解释,一江景程的缘故,因为“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解释越有事。 她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曾晋面色不大好看,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本来在这场竞争中,他已经输在了好几年前。 人家孩子都两个了。 周姿两天以后去了公司,这是曲然第一次主持节目,周姿自然要看着。 可是孕吐的毛病还是没有丝毫的改观。 周姿是特殊待遇,孕妇本来就不能和常人同样的待遇么,再加上江景程的“关照”,周姿现在基本上已经退居二线了。 和曲然讨论了一上午栏目的事情。 左丹看到周姿来电视台,怎么看都不顺眼。 要对付周姿的事情,左丹还没有想出来办法,也没跟冯市长提这事儿。 现在冯市长对她,正在兴头上。 她还没有跟冯市长提出过分的要求,毕竟江景程的根基那么深厚。 但是左丹看得出来,薛明美应该是非常恨周姿的,这大概也是周姿为什么和江景程离婚的原因,一个月的婚期,能有什么感情可言? 左丹这样自欺欺人地骗自己。 中午了,周姿不想下楼吃饭,她不吃饭,曲然也不下去,陪着周姿。 曲然打电话叫了楼下,让把饭送到电视台来。 曲然打电话的时候,江景程来了。 反正是有钱人,电视台就快姓“江”了,他来也正常。 从周姿身边走过,理都没理周姿。 曲然一直盯着江景程,看看江景程,又看看周姿。 曲然打完了电话,盯着江景程的背影说,说到,“太过分!” 江景程去台长办公室的空儿,周姿的外卖也来了。 菜还不错,有一个蔬菜水果沙拉,还有一个京酱肉丝,她现在虽然吐得厉害,但是还特别爱吃肉,还有一个宫保鸡丁。 但可能外面的饭做的,油太大,周姿看见了,就想吐,又怕影响别的同事。 憋的难受。 这时候,后面有个声音传来,“以后外面的饭吃不惯,让家里的阿姨给你做!” 周姿正拿着纸巾擦嘴的,听到江景程的声音,她歪过头来,看到江景程从她身边走过去。 周姿愣了一会儿,想的是:江景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第45章 看不出来么,我吃醋了 周姿家里没有阿姨,江景程去过两次应该知道,那说的阿姨就应该是江景程家里的阿姨? 她给江景程发微信: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上班啊,你就让阿姨给我做饭? 江景程回:所以,以后你的行程要告诉我。 周姿看到这条微信,轻笑了一下,怎么又掉进了他的坑呀? 周姿估计到生,到给孩子喂完奶,都处于一段清闲的阶段。 但是清闲不代表她每天不上班。 偶尔感觉孕吐症状轻的时候,她还是会来上班的。 会来给商界栏目把把关,会和曲然讨论一下细节的问题。 那天,周姿来电视台上班以后,中午,江景程家的阿姨给周姿送来了一个食盒。 里面有清淡的紫菜汤,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酱牛肉,都不腻。 周姿问阿姨,“我今天又没跟江景程说我来上班,他怎么知道的?” 阿姨环视了一下周围,“这个我不知道,反正电视台人这么多,江总随便问个人都知道的啊。内奸,内奸。” 阿姨一副撇清了的样子,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姿点了点头,但还是把饭吃了,她对阿姨又没有意见,总不能让她回去交不了差的。 下午,台长找周姿,说有一个拍卖会要主持,问问周姿要不要参加,台里现在主持人欠缺,来台里找,台长给他们一个金牌主持人,他们不得烧香拜佛啊? 周姿正好闲得无聊,恰好今天呕吐的症状轻点儿,可能中午吃了清淡饭菜的缘故。 周姿答应了,主持人老不主持,会憋坏的,也当熟练一下自己的业务。 台长把台词稿给了周姿,让她熟悉一下。 下午三点正式开始,主持的地方离电视台不远,到时候主办方会派人来接。 周姿去了,尽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这次拍卖的东西是明朝的文物和古董,拍卖的东西都特别顶级。 有一副《万历百子图》,还有什么郑和下西洋时候穿的衣服,还有几件古董,件件都价值连城。 今天来的都是丰城以及附近城市的著名商人,很多的周姿都不陌生,大家也都认识周姿,所以,开场白不错。 周姿没想到,江景程也来了。 他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气定神闲地听着,看着。 江景程向来对这些玩意儿感兴趣,周姿五年前就知道,他尤其对明朝的古董,很感兴趣。 反正他什么都感兴趣,做到现在的这种资产状况,跟闹着玩一样。 不过,刚开始江景程只是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动静。 到了最后拍卖的是那副《万历百子图》,画的特别生动栩栩如生,反正周姿挺喜欢的。 起拍价是五百万,慢慢地就到了一千三百万。 江景程是最后出价的,拍卖师一锤子敲了下去,“两千万!” 周姿一直站在旁边,这次主持她的主持任务根本不重,基本就是说一个开场白,介绍一下文物的历史和价值。 然后就站在一边,看着拍卖时候激烈的竞拍场面。 也就是说,江景程在倒数第二的竞拍价基础上,一下子涨了七百万,这种涨法,自然没有人跟竞拍了。 这副《万历百子图》自然就是江景程的了。 所有展品拍卖完毕,拍卖师让登记,交定金,几天之后来取货。 江景程的助理去交定金了,江景程还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的这幅图送给周小姐了。”江景程坐在椅子上,说到。 周姿慢了半拍,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的脸上看过来。 “江景程,我和你,不可能了。”周姿说了一句。 两个人一个人站在主席台的一侧,一个坐在众人席里,隔空喊话。 江景程面色未改,笑着说道,“我知道,不要紧!” 并未改变这幅画要送给周姿的决定。 所有人都以为,周姿怀了江景程的孩子,都俩孩子了,两个人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认为这是两个人的打情骂俏。 女人么,就是要追的,追追就能追上。 周姿并不喜欢江景程这么的高调,她向来都是比较低调的,讨厌众人的眼光。 当然,她工作上做到这样万众瞩目是她努力的结果,这种不劳而获,甚至通过不正常手段获得的关注,她觉得如芒在背。 周姿走了,在路上,周姿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我不喜欢这么高调。 江景程回:那我以后低调些。 周姿今天回电视台没事情了,回家了。 下午的时候,乔珂说想婉婉了,让周姿把婉婉接回来。 周姿给江景程发了条微信,说乔珂想婉婉了,今天要把婉婉接回来。 江景程回答得特别爽快:好。 周姿让乔珂下午去幼儿园接。 乔珂看现在时间还早,说去一下外面给周姿买点儿补品,然后去接婉婉。 周姿答应了。 乔珂走了以后,曾晋就来了,说看周姿这两天好多了。 周姿笑了笑,有句话她一直要跟曾晋说,正好今天乔珂不在,周姿就说了,“曾晋,其实以你的条件,不用吊在我身上,比我好的女人多的是。你能找到更好的。”“我知道有更好的。” “那以后咱们还做朋友吧?”周姿以为他答应了,说到,“我和江景程的事情,全城都知道了,你再追我,不利于你自己的名声,你的事业蒸蒸日上,没必要为了我掉链子。” “可我办的就是这种掉链子的事儿,上来了,就再也下不去了。”曾晋说到。 他看着周姿。 周姿觉得挺对不起周晋的,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周晋,为什么还要和他同游马代呢? 乔珂的电话打回来,说她突然想起来了,今天是周五,要提前一个小时接婉婉的,她忘了,还照着平时的时间来算的,现在赶不回来,问周姿能不能去接她一下。 周姿也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五,好久没接孩子了,都忘了星期几了。 曾晋说,“我去吧,你跟老师说一声。” 周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单独跟婉婉的老师说了一声,说今天婉婉的曾叔叔去接她。 还拍了一张曾晋的照片给老师发过去。 拍照的时候,曾晋站在那里,特别正经的模样。 周姿想笑。 “你想笑就笑,别憋着。” “我怎么觉得你跟受刑一样啊?”周姿看到平常特别斯文的曾晋这副样子,说到。 “谁说不是呢?”曾晋说。 给老师发了曾晋的照片以后,曾晋就走了。 婉婉接回来以后,她特别想妈妈,抱着妈妈就亲,姥姥回来以后,还跟姥姥亲了又亲。 婉婉说她在爸爸家里,每天都抱着自己的小熊睡觉的。 周姿说,那你改天去了爸爸家里,可以照样抱着你的小熊睡觉啊。 “可是妈妈,我感觉我换了床,睡不着了。”婉婉说。 周姿心里就在想着,江景程究竟给婉婉吃了什么安魂药,怎么在这里住了几年的床,去了一趟江景程家,回来就睡不着了。 周姿只能继续给江景程发微信:婉婉说她的小熊放在你家里了,她睡不着,要抱着小熊才能睡着,你如果在家,我去拿。 江景程说:阿姨应该在家,我派司机来接你。 周姿回:不用,我自己去。 江景程没再回。 曾晋说他刚好要走,送周姿去,周姿答应了。 而且,周姿看江景程微信里的意思,他应该不在家。 如果在家,他不会说:阿姨“应该”在家,会说:在家。 可能还没有下班,现在才四点,估计还在公司。 周姿坐着曾晋的车去了江景程的家。 路上,江景程的电话过来了,“阿姨不在家,你直接来我办公室拿钥匙吧。” “怎么不在家呢?”周姿问。 “我刚给她打了电话,她在外面,家里没人。来我办公室拿。”江景程说到。 “谁啊?”周姿打电话的时候,曾晋问了一句。 周姿看了曾晋一眼,没回答。 曾晋便明白,周姿在跟谁打电话了。 “你在总裁办公室吗?”周姿问。 “不是,会议室。我在开会。”江景程说。 周姿“嗯”了一声,车子直奔江氏集团而去。 周姿到了江景程的会议室门口,看到里面很多人。 周姿进去的时候,江景程正在听着别人汇报,靠在后面的椅子上,一手抚摸着下巴,看着汇报的人。 看到周姿,他的眼睛哂了她一下。 汇报的人停了下来,江景程说了一句,“继续。” 那个人继续说。 周姿走到江景程跟前,问到,“钥匙。” 江景程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汇报的内容上,根本没看周姿一眼,因为思绪被打扰,他掏钥匙的手很缓慢,拿出钥匙,放到了周姿手里。 周姿走了,江景程也没看她。 大概两分钟以后,江景程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像坐累了。 他走到了窗户边上,看了一眼窗外,曾晋的车刚刚走。 晚上,婉婉在床上,周姿和乔珂刚刚给她洗了澡。 江景程的视频过来,要和婉婉聊天。 婉婉说,“爸爸,我好想你了。” “爸爸也想婉婉,什么时候回来?”江景程问。 “不知道啊,可能周一吧。”婉婉回答,她又仰着头对着坐在写字台旁边的周姿说了一句,“妈妈,爸爸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周一可以吗?” “嗯,到时候看看吧。”周姿说。 “妈妈说到时候看看!” “把手机给你妈,我和她说。”江景程说到。 周姿也刚刚洗了澡,在擦头发,江景程在视频里问到,“什么时候把婉婉给我送回来?” “我多和婉婉呆几天吧。”周姿边梳头边说,“你一个人多自在。” “也对。作为一个废弃的精子库,我是应该自在。”江景程说到。 此时的他,坐在沙发上,大概是用ipad和周姿视频,能够看到他的全身,双腿交叠,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特别休闲的样子。 周姿忍不住笑了,“说的什么话。改天吧,改天我把婉婉给你送回去。” 挂了视频。 …… 此时的左丹在冯世纶的床上,两个人的肉体早就达到了配合默契的程度。 左丹说周姿总在电视台和她做对,上次的花魁竞选,周姿让她吃尽了苦头。 “你能不能替我治治她啊?”左丹在利用美人计,她天生就有这种技能,利用得自然非常不错。 “周姿啊?”冯世纶含糊其辞地说道,“你没听说,最近江景程在公开追周姿吗, 而且,两个人,关系——江景程不能随便得罪,他的背影很深的。” 左丹“哼”了一声。 …… 周一,乔珂把婉婉送去了幼儿园,下午就是江景程家的阿姨接了。 白天周姿去了一趟电视台,是吃了午饭去的,外面的饭,她现在看到,就想吐,所以是吃了午饭去的电视台。 江景程虽然说过,让家里的阿姨给她做饭,但周姿懒得应对,也懒得在别人的目光中吃饭。 左丹走过周姿面前的时候,神采飞扬的,不过看起来她对周姿介怀很深,蔑视的目光看了周姿一眼,还盯着周姿的小腹看了好久。 江景程的种。 曲然在周姿旁边。 左丹毕竟是两个人的顶头上司么,曲然不回应也不好,她说道,“左主任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自然。”左丹说了这两个字,就进了她的办公室了,没说别的。 “看起来神采飞扬的,不知道找哪个男人鬼混去了!”曲然鄙夷地对着周姿说到。 周姿拍了一下曲然的头,“你挺懂啊。” 曲然嘻嘻地笑了笑。 周姿又想,怎么现在她说谁也都说“你挺懂啊”了?怎么回事? 下午两点的时候,她想起来,她还拿着江景程家里的钥匙没还给他。 她忘了,江景程也没提。 她给江景程发了条微信:你家里的钥匙我还拿着,这两天你出门都不带钥匙的么? 过了一会儿,江景程回:一直在家,不需要钥匙。 周姿就想:这是间接说这两天他没出去鬼混。 那左丹是和谁出去了? 左丹说这话的时候,周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和江景程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左丹和江景程串通好了呢,还是巧合,江景程的回答竟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周姿回:我现在怀孕了,你去哪无所谓,不用顾及我。我下午会把要是给你送去。 江景程说:我派司机去接你。 周姿:不用,我自己打车去,我也想到处溜达溜达。整天在家很难受。 江景程没再回。 周姿打车去了江氏集团,快到地方的时候,她看见了崔沁和乔正业的身影。 乔正业在前面走着,崔沁在后面,追了两步,追上了,她挽住了乔正业的胳膊。 想起安茜所说,乔正业好像对自己的媳妇儿,没有一点儿感觉。 周姿在车里坐着,心想:就算是块冰,六年的时间也该融化了吧? 她又替崔沁不值,毕竟崔沁曾经是她的好朋友,有六年的时间,崔沁可以说对周姿无微不至了。 她和乔正业,在一起只有一年不到。 周姿想要下车,可是想想,自己凭什么身份管人家夫妻的事情? 以前任的身份管别人,究竟是什么立场? 周姿让车开过去了。 因为乔正业租的是江景程的大厦,两栋大厦就是a座和b座的关系,离的很近,很快就到了江景程的楼下。 周姿下车以后,忽然就想起乔正业对自己的好来,去食堂给她买饭,每回都是笑着的,陪周姿上自习,周姿认真看书,他也认真看书;自己没钱交学费,周姿用自己的零用钱给他交,他背过身子去。 当时的周姿还没有体会到什么叫“男人的自尊心”。 到现在也不知道。 就是想起这些年少的往事,很想哭,很想哭。 也可能是怀孕了,多愁善感。 她很心疼年少的自己和年少的乔正业。 又想起自己和崔沁的友情,曾经深厚无比,如今已经薄如蝉翼,人和人的关系真的说不清楚。 快到江景程办公室的时候,周姿的眼睛就湿润了。 她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走进了江景程的办公室。 走到江景程的办公桌前,把钥匙给他了。 江景程一直仔细抬头观察着周姿,片刻以后,说到,“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哭哭啼啼起来了?怎么了?” 周姿不清楚,她要找自己算什么账? “我怎么了呀?”周姿问。 “什么时候,你也给我当一回司机?”江景程说。 周姿恍然想起来,周五的时候,是曾晋开车带她来的江景程公司,让江景程看见了。 江景程这又是在提点周姿,她和曾晋的事情,他看到了。 估摸着这会儿,等周姿道歉呢。 “好啊,如果你不怕孕妇开车有危险,尽管来坐我的车。反正我不怕!”周姿说到。 江景程一下揽过周姿的腰,周姿的身子本能地往前挺了一下,靠在了江景程的腿上。 “准备和我同归于尽,还是一家三口都丧命?”江景程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周姿。 周姿咬着唇说道,“你怎么不盼一点儿好?” “你看不出么?”江景程问到。 “什么?” “我吃醋了!”江景程歪了一下头,露出属于他的标志性笑容,似真非真,让周姿猜不透的,是嫉妒的笑容。 周姿才不把他说的“吃醋”的话放在心上。 忍不住想起了曾晋说的吃醋,那是一种自卑的,让人看了心生怜悯的那种。 江景程不同,他即使说吃醋,也让人想——究竟是不是真的吃醋?还是“吃醋”只是一个噱头,他展示的是:他在用这种言语施舍他对你的情感。 周姿自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说了句,“你有病吧?江景程?” 江景程笑着问:“谁惹你了?怎么哭了?” “没有谁惹我,就是刚才在楼下看到乔正业了,想到了很多年少的往事。”周姿说。 江景程又看了她两眼,“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周姿没反驳,“那让他直接把我送回家吧。我是从电视台来的。” “好。”江景程开始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的车在楼下等了,江景程告诉周姿,周姿离开。 江景程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待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去了另外一栋楼——乔正业租住办公室的那栋。 恰好乔正业在,坐在办公室的后面,崔沁在乔正业旁边站着。 看到单手抄兜走进来的江景程,乔正业还是蛮意外的。 他站了起来,叫了一句,“江总。” “以后少在周姿面前出现。”江景程冷冷地说到。 “怎么?”乔正业一脸懵。 “不怎么,以后少和你老婆在周姿面前出现,就这样!”说完,江景程就走了。 乔正业就不懂了,和周姿有什么关系? 江景程这副“警告”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崔沁也不懂。 第46章 梁子算是结下了 “当初江景程让我来江氏大厦租房子,就是为了时刻知道我的行踪,万一我离得他远了,他就不方便掌握我了!”乔正业苦笑。 “周姿现在又怀孕了,为了给婉婉治病。”崔沁说。 乔正业没说话,周姿怀孕的事情,他如何不知? 孩子是江景程的,他又如何不知? 江景程的司机把周姿送回家,正好开始播出《商界》栏目。 这档栏目是新闻之前播出,算不上是顶级的黄金档,但是周姿前两年愣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做到了黄金档的收视率,很了不起的。 今天她特意掐着点,要看看曲然主持得如何。 这个“一江景程”的老板,貌似挺有气质的,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曲然虽然很青涩,但也不错。 周姿不求这个节目收视率会看涨,只要不跌就好,或者跌一点点问题也不大。 刚刚看完了栏目,曲然的电话就过来,说要和周姿出去庆祝一下。 “你和一个吐到肝肠寸断的孕妇庆祝,这合适么?”周姿问。 “你说我除了我的顶头上司庆祝,我还和庆祝?和左丹庆祝,这合适吗?”曲然说到。 “节目不错。恭喜你。去哪庆祝啊?”周姿问。 “我上回去你家,看见你家附近有一个挺有情调的酒吧,叫‘阿伦故事’的,估计是一个文艺人开的,你去了就喝果汁不就行了?我请。”曲然说。 周姿虽然吐得厉害,但老在家吐也特别无聊,再加上婉婉最近也不在,基本就是天黑就睡觉的节奏,她同意了。 去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天刚刚擦黑。 这家酒吧确实不错,挺有文艺范儿,周姿以前没发现。 曲然坐在靠墙的一座圆形沙发上,左丹坐在她对面,听着悠扬的民歌,周姿觉得这地方不不错的,文艺范儿特浓。 “怎么?特意把我约出来?”周姿问。 曲然两眼放光,“我觉得那个一江景程挺帅的。” 周姿一听“一江景程”这四个字,就莫名地想起江景程,毕竟当初她是因为江景程的名字才注意到这四个字的,也是因为这个,她才在纸上写了“一江景程”,并且,江景程也看到了—— 所以,在周姿的脑子里,“一江景程”代表的是江景程。 所以,曲然一说“一江景程”长得帅,她觉得怪怪的。 “能不能换个称呼?”周姿问到。 “嗯,陆老板,陆总,挺帅的,四十,离婚了!”曲然最后两句话是捂着嘴对周姿说。 周姿一口果汁差点儿喷出来,虽然看过采访,但她没注意陆老板什么样。 “你口味还挺重。”周姿笑着说了一句。 “多沉稳,多帅。”曲然还在花痴着。 “最好不要和嘉宾产生感情。”周姿兜头给曲然扣了一盆凉水,“这是我们的职业素养!” 曲然说,“那你和江总,他不也是你的嘉宾吗?” “不一样。我是他前妻。”周姿说,“认识好久了。” 曲然正在想该不该对陆总下手的时候,她忽然间满脸桃花地对周姿说道,“不好了,怎么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然后,她突然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下头去。 周姿没觉得她和曲然年龄差那么多啊,怎么感觉这个代沟怎么也过不去? 她茫然地回头,看到了那天电视上出现的“陆总”,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周姿的眼睛错愕地瞪了一下——江景程?怎么哪儿都遇见他? 真是该死不死,死又死不透。 江景程坐在了陆总的对面,正对着周姿的背。 周姿赶紧回过头来,心慌慌的。 好像他刚才看到周姿,还挺得意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微仰着自己的眼,用猜不透的眼神看了周姿一眼,好像在说,“挺有缘的。” 周姿回过头来,再也回不到和曲然的聊天话题上了,心里七上八下。 总觉得如芒在背。 后来酒吧里震天的音乐响起来,周姿嫌吵,捂上了耳朵。 自从怀孕,她对这些噪音就非常反感,虽然说腹中的胎儿应该适应一下嘈杂的环境,但嘈杂不代表噪音。 曲然听到这么大动静,拉着周姿就出去了。 “可惜了了,和帅哥这么擦肩而过,刚我好像看到江总了,你家江总。”曲然说到。 “什么叫我们家江总?”周姿驳斥。 两个人慢慢地走到了曲然停车的地方,曲然要送周姿回家,周姿说她家就在附近,走走就回去了,老在家里她也烦。 走了片刻的功夫,忽然后面一辆车慢慢地跟上了她。 “周小姐这么漂亮倾城的,又怀了孕,不怕流氓吗?”江景程一边慢慢地在周姿身边开车一边说。 “不怕,”周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我在丰城好歹是有点儿声名的人,还有点儿威望,我有什么好怕的。” 江景程点了点头,“也对!” “你今天怎么跟陆总一起去酒吧了?”周姿问。 “你不是说哪儿都是我的人了,我不发展发展,实在对不起周小姐的谬赞。”江景程笑着说。 秋天了,但是天气还不凉,周姿穿了一身宽松的毛衣,包臀的,腿上一条紧身的九分裤,头发在后面松散着,不像上班时候,职业装加持,凭空多了几分凌厉。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女孩。 周姿问,“你一个大总裁,晚上不回家,来这种地方鬼混什么?” 周姿一边走,一边伸展胳膊。 “你一个孕妇可以来,我就不可以了?怎么属手电筒的,光照别人,不照自己,还跟当年一样!” 江景程说,声音中有几分笑意。 周姿不想提当年,和这个“废弃的精子库”没什么可说的,转过了头,抄了河边的一条小路回家了。 这条小路,人少,穿过一条小桥,就是周姿家所在的小区。 是一座木质的拱桥,周姿站到了桥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着小桥流水,想到已经秋天了,挺感概的。 天色渐晚,周姿刚要离开,身子忽然被一个人环住,周姿歪头,竟然是江景程。 “你无耻,好色,没品——”周姿气急败坏地骂到。 江景程弯着身子,头靠在周姿的肩膀上,“除了这些,还会骂别的吗?” 周姿更加气了。 “睡都睡过了,还在乎这点儿?”江景程问。 他口气温热,从后面咬着周姿的耳垂。 他又在撩拨人,周姿知道,撩拨的周姿火烧火燎。 “我知道你忍不住,你要忍不住可以去外面找女人,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我也不管你。”周姿说到。 江景程已经在硬硬地顶着周姿,轻柔地、痒痒的吻落在周姿的脸上。 周姿知道,江景程是撩妹高手,非弄得你上不来下不去才满意。 就像一只发情的猫。 他是公猫,她不是母猫。 “我就是想抱抱你,没想怎样,反而是你,想怎么样?”江景程在她背后,用笑着的口吻说到。 “你——”周姿气急了,脸已经火烧火燎,周身被他弄得特别不舒坦,“我要回家了,你要想见我妈,你就跟着。” “当我不敢?”江景程用那种所有女人都会着迷的声音说到。 “我知道你敢,你怕过谁来?我要回家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周姿在江景程的怀中转过来身子。 她是一个生理正常的女人,即使不爱江景程,可这种撩拨,她也是受不了。 火烧火燎的。 刚刚转过头来,就被江景程吻住了。 这好像是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吻,以前也没有。 以前两个人也是除了床上,几乎别的地方都没有去过。 周姿的身子靠在桥上,腰被江景程抱着,整个人的身子朝后面仰过去。 直到把周姿的唇吻肿了,周姿才推开他,说到,“我回家了。” 小碎步地跑开了。 江景程在她的身后,站在桥上,看着她,抄兜笑得得意。 周姿想:这么一个荷尔蒙旺盛的人,过去的五年,得和多少女人上过床啊? 想想,周姿觉得挺脏的,可没办法,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周姿回到家,曾晋竟然在。 看到周姿脸红着跑回家来,曾晋挺奇怪的。 他能够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可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周姿进来的时候,一直拿宽大的毛衣袖挡着自己的嘴唇,看到曾晋来,一句话都没说,就进了洗手间。 过了好久,才出来,可能刚从外面来到温度比较高的家里,周姿的脸越来越红,最后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曾晋问,“怎么了?” 周姿回:“可能怀孕了,体温高吧。” 说完,她坐在了沙发上,缩在角落里,抬起手,手放在嘴上,心不在焉地想江景程。 “你以前可是说过,婉婉喜欢谁,就跟谁的。”曾晋忽然笑着问到。 那笑,那么勉强。 “嗯?”周姿茫然,“对,是说过。” 可婉婉现在明明喜欢的是她的爸爸呀,这不是让周姿打自己的脸吗? “是,周姿是这么说过,不过即使婉婉跟了她爸爸,周姿也不会跟江景程的。”乔珂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周姿诧异的目光看着乔珂。 曾晋一看一家之主发话了,笑着问周姿,“刚才去哪了?” “曲然,就是我的助理,现在在代主持《商界》这个栏目,今天反响不错,请我去酒吧,就是我家附近的‘阿伦故事’。我这不刚回来吗。”周姿心虚地解释,解释地特别详细。 曾晋释然了。 “喝酒了?”乔珂站在一旁,周姿了眉头。 “没有啊妈,您管得这么严,我怎么会喝酒?再说了,我自己心里没数嘛。”周姿有些嗔怪。 “那脸红成这样?” “外面天冷,我刚刚进了家,脸红不正常?”周姿又解释。 乔珂这是替曾晋问的,周姿回答完了,她满意的眼神偷看了曾晋一眼。 乔珂知道曾晋心里在芥蒂这个,他不问,她就替她问。 省得她憋在心里难受。 乔珂是一个聪明人,玲珑剔透。 曾晋果然开朗了许多,刚才的猜忌都荡然无存。 晚上,江景程有一个聚会,和丰城的富二代和富一代们,总之,都是那些“不谈论正事”的人。 不是江景程做东,不过大家都自动得凑成一桌,打牌。 今天晚上曾晋也来了,本来大家都以为他和周姿好事将近,他不怎么来了的,可是今天晚上,出乎预料,他来了。 而且,乔正业和崔沁也来了。 他们两个受邀请的是崔沁,乔正业是随从。 江景程靠在沙发扶手上抽烟,看到乔正业和崔沁,眼神一眯,说道,“不是说让你们离得远远的吗?” 乔正业一直在紧紧地咬着牙齿,一副受辱了的样子。 本来女富豪就少,崔沁又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乔正业就够憋屈的了,现在又被江景程这么一说,自然下不来台。 崔沁看到乔正业这副样子,说到,“江总,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弄成阶级敌人这么严重呢?再说了,周姿也没来啊。” 江景程没理崔沁,看向旁边,懒得搭理他们。 现在大家没有人敢随便开周姿的玩笑了,本来她是丰城的的富人圈讨论的对象。 可自从怀了江景程的孩子,大家没人聊她了,没人想找这份儿死。 江景程入牌局之前,就有人说,今天晚上谁输了,就把自己女人的三围爆出来的。 谁都没想到江景程突然就坐在牌桌上了。 开始打牌了,曾晋身为第二的富豪,自然要和江景程打对头。 现场的人,一下子都冷汗淋淋,心想:这下可踩了雷了。 反正不是江景程输,就是曾晋输,万一输了一个,都爆出来周姿的三围,那可就热闹了。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高潮这一刻的来临。 眼看着没有人说话,有个人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对着江景程说,“江总,您今天可来晚了啊,去哪了?” “和陆总去酒吧喝了点儿酒。”江景程说到,随意地抽牌。 漫不经心地打牌,漫不经心地说到。 “哟,江总去哪家酒吧来着?赶明儿在报纸上一登,包管全丰城的女孩子把这家酒吧挤爆。”那个人又在开玩笑。 江景程打了一张牌,随口说了一句,“阿伦故事。不是什么名酒吧。” 就见曾晋的手哆嗦了一下。 阿伦故事,今天周姿也刚刚去了,都是晚上。 江景程觉察出来曾晋的反常了,“怎么了?曾总,出牌。” 曾晋才恢复正常,不过心思已经不在牌上了。 江景程打牌向来举重若轻,他把烟蒂熄灭在了烟灰缸里,打牌的同时,还和旁边的人插科打趣,曾晋比较意志力集中。 这次,曾晋见江景程,没有江景程买车那次的淡定和从容了,他心里憋着一股气。 即使曾晋在心不在焉的状态下打牌,江景程还是输了。 史无前例地输了。 要知道平时,他可从来都是所向披靡。 不管是走心不走心,只要他在,别人都不会赢的主儿。 江景程放下牌,说了句,“马失前蹄!刚才赌注是什么来着?” “爆你女人的三围。”旁边有好事者说。 因为来这里的富豪,很多都除了女朋友,还有二奶,还有好多人有好多女朋友,他们只要随便爆一个就可以的。 “我女人的三围当赌注?这赌注可有点儿下作。发钱吧,要多少?”说完,江景程拿出自己的手机,要给众人发红包。 这些富人除了平时聚会,还有一个群。 江景程在群里发了两万的红包,发了仨个。 不过这些富豪们,也都不缺钱,虽然想亲口听到江景程说出来“他女人的三围”,但碍于江景程的地位,而且碍于曾晋在场,大家都没有人问。 就见曾晋一直在看牌。 下一局开始,江景程一边摸牌,一边笑着说,“看起来手气不错。” 果然从开始就开局不错,势如破竹,到最后,很轻松地拿下了这一局。 曾晋输了。 大家的呼吸都紧张到了极致,都想听曾晋怎么说自己的女人,想看看曾晋说了周姿的三围以后,江景程的反应。 两个富豪同时和一个女人有纠葛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曾晋说到,“我女人的三围,不方便说,我也给大家发红包吧。” 说完,他就拿起了手机。 江景程没拿,一直在洗牌摸牌,不动声色。 不过眉目间的表情,却写着:不在意。 今天的事情,第二天就传得沸沸扬扬。 这一天,周姿十点钟才来上班,在家里吐过了才来的,早晨吃的饭全都吐光了。 胃里轻松了,她来和曲然讨论节目。 就见左丹从她的身边走过,悄悄说了句,“周主播,我可听说,昨晚你的三围被人爆了。” “怎么?”周姿不解地问到。 “我听说昨天晚上富豪们聚会,输牌的人爆自己女人的三围,你自己想想。”左丹拍了拍周姿的肩膀。 左丹故意没有说是谁爆料的,就是想看看,周姿是要找曾晋算账,还是找江景程。 本来对于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左丹就特别看不上眼。 要知道,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女朋友的三围,这是特别不尊重人的一件事儿。 周姿知道左丹可能想看热闹,可她不知道她看热闹的点儿在哪儿。 她第一时间就拿起手机问江景程:你爆我三围了? 过了良久,江景程才回:赌注是爆自己女人的三围,我没爆你的。 周姿错愕良久,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又掉进江景程的坑了? 怎么回回都掉进他的坑? 还有,周姿想知道,他没爆她的,爆的是谁的? 自始至终周姿就没想过曾晋也参见过牌局。 因为江景程爱热闹,喜欢这种盛况,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还有,还有,她又怀了江景程的孩子,自然而然地以为—— 可江景程竟然不是爆的她的?是左丹的? 周姿没多想,今天她要在办公室里待一天,吐是肯定的了,不过电视台也有别的怀孕的女员工,大家都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只有左丹,看见周姿去洗手间里吐,气就不打一处来,而且她还总吐,这也是她暂时不再主持《商界》的原因,《商界》是现场直播,总不能主持着电视节目,她吐吧。 中午的时候,曲然说了句,“中午吃什么呀?” “不知道,点外卖。”周姿说到。 “你怎么不让你妈给你做好饭带过来?”曲然问。 “我妈做饭水平一般。”周姿边拨弄鼠标的下滑键盘边说。 的确,乔珂是周太太的时候,没做过饭,做饭是在周姿去美国的时候学的,水平确实一般,而且也没有做饭的天分,甚至被周姿后来者居上。 周姿怀孕了以后,特别娇气,闻不得油烟味,一进厨房吐得更厉害。 所以,不能吃妈做的饭,外卖也是将就着吃。 曲然刚要给楼下打电话,就见江景程家的阿姨提着饭盒进来了。 曲然一下子两眼放光,“我估计她又做了不少,我可沾点儿光。” 周姿“嗯”了一声。 今天阿姨做的是糯米丸子,波菜炒猪肝,还有几道轻淡的小菜。 目测周姿和曲然两个人吃没问题。 “糯米丸子啊?”周姿皱着眉头说到。 “怎么了?”曲然问到。 “我不吃葱姜,糯米丸子肯定有葱姜,而且,我吃不习惯藕片的味道。这糯米丸子下面垫着藕片,肯定会有藕的味道,我吃不习惯。”周姿说。 曲然诧异的目光盯着周姿,她刚在吃清炒木耳,接着仿佛是矢口地问到,“周姿,你好刁钻!简直是刻薄了。” “你也这么说?”周姿问。 “嗯,不是刁钻吗?谁还这么说过?” 谁?那个人呗。 隐约记起那个人也曾经这么说过她,眼睛眯着打量着坐在他身边的她,“毛病真多!刁钻。把菜撤了!” 好像是在训斥周姿。 那时候周姿刚刚嫁给江景程才一周吧,周六的中午,江家的阿姨做了这道菜。 周姿那时候是周家的大小姐,从小不吃葱姜,吃了就吐,她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江景程—— 江景程又让阿姨做了别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不吃葱姜这是常态,周家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她从未觉得这个习惯有什么不妥,很多人都有不吃的东西,怎么到了江景程那里就变成“刁钻”了呢? 而且,以前出去吃饭,周姿从未说过自己不吃葱姜,会默默点那种没有葱姜的饭。 所以,曲然不知道周姿的这个“刁钻”习惯。 现在,周姿又看到了这道糯米丸子,刚要推到曲然那边。 江景程家的阿姨就说,“周小姐,这道菜是用特殊材料做的,您尝尝看。” 周姿半信半疑地盯着阿姨,“不就是糯米丸子么,还能用什么特殊材料?” “您尝尝看啊,保证让您尝不出来葱姜的味道。” 周姿尝了一小点儿,好像——果然—— 挺对周姿胃口的。 “怎么做的?用什么做的?”周姿问。 阿姨一笑,“这可是秘密!” 虽然周姿和江景程家里的阿姨说过,以后不用给她送饭了,可阿姨来的时候也不告诉她,到底电视台里谁是内奸,周姿也不知道啊,应该不是曲然,曲然心思浅,装不了这么像,不会装着去订外卖的。 左丹看到周姿在办公室里吃小灶,特别生气。 下午两点,她把周姿叫进了办公室,毕竟现在人家官高一级啊。 左丹说,“怀孕了是应该特殊,不过把阿姨叫到台里来,总不好的,以后注意一下。” 态度还是挺可亲的。 周姿觉得对,点了点头。 然后,左丹又说,“还有啊,这次采访陆总的收视率降了很多,虽然曲然是主持人,可你毕竟是制片人,你在后面把关的,写个检查吧。三千字。” 周姿愣愣的,检查? 她从小到大可是第一次听说,更别提写过了。 左丹纯属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周姿知道,借机整周姿。 周姿知道,反驳无用,所以说“好。” 三千字,估计得写两天吧。 晚上,周姿还在笔记本电脑上忙碌,江景程的视频过来了,说婉婉要和妈妈视频。 周姿和婉婉说了一会儿话,说了今天在幼儿园的情况,婉婉挺开心的,的确跟着江景程是不错。 周姿觉得,江景程肯定是给女儿吃了迷魂药,不知道为什么婉婉这么黏他。 才视频了十分钟,又看到江景程裹着浴巾从镜头里走,周姿脸又是一红,“婉婉,妈妈不跟你聊了,妈妈要写检查。” “什么是检查啊?妈妈?”婉婉问到。 “检查就是犯了错,要检讨自己的错误,好了婉婉,再见。” 那头,江景程已经把手机拿了过来,“写什么检查?” “不说了,我要赶紧写了。”说完,周姿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以后,左丹就接到了电话,江景程让她去一趟自己的住处。 左丹心花怒放,止不住地雀跃,心想着,就算成了冯市长的人也没什么的,只要江景程喜欢,她也喜欢,晚上去他的住处并没有什么的。 冯市长可以仗着权势包养她,她也可以和别的男人来往,谁也不对谁负责。 左丹打扮了一番,来到了江景程的住处。 江景程正坐在沙发上,婉婉在楼上睡着了。 左丹兴高采烈地进门,就听到江景程说,“左小姐是为了什么?为了钱么?不过冯市长的女人,应该不会为了钱发愁;为了什么呢?” 江景程悠悠然的口气传来。 左丹愣了,她和冯世纶的事情,江景程是怎么知道的? 左丹的脸瞬间变了绯红。 江景程知道了,那么从此左丹在江景程这里,通行证简直是为零了,她和冯世纶的事情,成了她的耻辱。 谁会要一个和市长上过床的女人?就算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会啊。 “你是说什么?” “如果再有第二次,你当时怎么爬上来的,还会怎么下去!”江景程说到,“我说的什么,你该知道。” 左丹茫然加气愤——周姿写检讨。 就这么点儿事,她就跟江景程说了? 而且,江景程全程没提过周姿的名字,所以,左丹根本抓不到他任何把柄。 江景程城府简直深死了。 还有,左丹现在明白了江景程捧她的原因,因为只有在这个位置上,左丹有什么作为,江景程才好制约。 她若没有权力,江景程怎么制衡她?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江景程永远都不怕左丹的位置有多高! 原来如此! 左丹走了。 本来今天看到周姿在吃江景程家的私房菜,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气更甚了。 周姿—— 过了两天,曲然电话约周姿,说有个大公司有活动,问周姿参加不参加。 不过曲然先问了周姿写检讨的事情。 “检讨写好没有啊?有没有给左主任看?”曲然问到,说“左主任”的时候,用了嘲讽的口气。 “给了。写得一般。不过左丹也没什么反应,没下文了。大概知道写检讨也不是我强项,我的强项是写自己的工作经验总结,做榜样我行,写检查实在一般。”周姿说到。 挺不谦虚的。 “这个左丹就是针对你啊、,别说咱的收视率用不着写检讨,就算写,也用不着你啊,你还是个孕妇。这是挑衅你啊,为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你别搭理她了,让她跟跳梁小丑一样蹦哒吧。”曲然说。 周姿“嗯”了一句,左丹为了什么,她自然知道,为了江景程呗。 曲然又开始说活动的事儿,曲然二十四,比周姿小一岁,天天爱玩爱闹。 “我这个样子怎么参加啊?”周姿在家里,抱着一本书在看。 偶尔去电视台,任务是真的不重。 “什么样儿啊?你以为你以后的样子会好么?是挺着大肚子好,还是奶娃好?现在趁着肚子没起来,该出去活动就出去活动,别老在家里憋着。”曲然说到。 曲然这么一说,周姿差点儿吓了一身冷汗。 二十五岁的年龄,还是妙龄,本来这个问题周姿没想过的,可是被曲然这么一说,周姿顿时觉得自己进入了中年妇女的行列,马上就是更年期了。 让周姿觉得,现在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时期了,所以答应了曲然的要求。 “说定了啊,下午我来接你。”曲然说。 周姿答应了。 下午四点钟,曲然在楼下等着周姿。 因为那个集团的活动是四点半开始,然后聚餐的,弄一晚上。 车上,周姿问,“什么集团的活动。” “嗨,我表哥的,他们公司的活动,一般人可不容易参加,我是报了你的大名以后,给我开的绿灯,你可是一般人都请不动也不敢请的。”曲然说到。 “你表哥?” “嗯,对,我姨家的表哥。公司特别大。”曲然说。 车子一直往前看。 周姿皱了一下眉头,怎么是往江氏集团那条路上开。 “你表哥是谁?”周姿又问。 “姓赵。” “赵谁?”周姿又问。 曲然看了周姿一眼,“干嘛,查户口?” “我认识姓赵的不多,倒是有一个,凶——” “凶神恶煞”还没说出来,就被曲然截住了,“不跟你卖关子了,赵鸿儒。” 真是要命了,幸亏没把“凶神恶煞”说出来。 周姿已经萌生退意。 肯定去的是江景程的公司啊。 本来在床上就上赶着他,床下也上赶着他? 周姿问,“你是不是江景程的内奸啊?” 这会儿,周姿反过味儿来了,怎么每回他去公司,江景程都知道? 肯定是曲然透露的。 曲然已经下车了,走到副驾驶座旁边,给周姿开了车门,“什么内奸不内奸的,干嘛说的这么难听,而且,出卖别人的事情,我可不干!我看活动快开始了。走吧。” 走到江氏大厦的门口,周姿才看到门口的横幅,说是江氏集团在丰城正式开始。 感情以前都是试营业,现在才刚刚开始。 试营业期间,江景程就签了十来个亿的合同,这要是正式开始了,不得天上地下唯他独尊啊? 也是除了江景程没谁了。 周姿挺不乐意的。 不想来。 去了主会场,吃瓜子的吃瓜子,扎气球的扎气球,一片喜气洋洋。 周姿坐在了一个角落里,不想看到江景程。 曲然去找自己表哥了,周姿更不想看到赵鸿儒。 总之,今天周姿来错了。 周姿想去洗手间,怀孕以后总想去洗手间,也是为了缓和一下自己的尴尬。 洗完手以后,她又洗了把脸,出了洗手间的门。 却看到前面有一个人,穿着白衬衣,在走着。 不是江景程是谁? 怎么哪儿哪儿都看到他啊? 世界太小。 不过也对,是周姿主动来看人家的,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周姿穿着平跟鞋,比较软的,走路轻,心想,千万别吵到他,只要他转过弯去,就看不见他了,现在两个人在同一条走廊上,危险系数等于在裸奔。 周姿甩着手上的水,在慢吞吞地走着。 江景程果然是个该死没死透的,他忽然间回过头来,朝着周姿看了一眼,露出了深不见底的笑,接着又转过头去。 周姿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神? 等到周姿回到自己的角落里坐好,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就坐,江景程也坐在主座上了。 今天是由赵鸿儒主持的,周姿目光不经意地瞥了江景程一眼,会发现江景程会慢半拍地朝着她看过来,然后,他会抱着双臂,脸上全都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 第47章 不许我有小情绪么? 赵鸿儒也看见周姿了,他马上转移了目光,说道,“男人太少,我也参加一个。” 说着,他就坐在了江景程另外一边,把曲然挤到了旁边。 本来曲然还在担心,万一笔掉了,那她和江总就尴尬了。 这下好了,估计表哥是来替自己解围的。 所以,这下,江景程的两侧分别是周姿和赵鸿儒。 周姿骑虎难下,想不参加也来不及了。 传笔的时候,好在笔够长,一个人衔着一端,另外一个人接另外一端,这样距离不会太近,而且,周姿看别人接笔接的挺容易的,估计她也能够接住。 笔是从江景程的方向传到周姿的方向,江景程衔着笔过来的时候,周姿和他隔着侧脸对视,周姿刚刚要衔住,江景程就松了口,周姿本能地往前要衔住,身子前倾,唇就落到了江景程的脸上。 众人惊。 大家都知道周主播怀了江景程的孩子了,但是两个人之间一直隔着一条冰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江景程的手顺势落在周姿的背上,“怎么办?周主播,笔掉了!” 周姿的脸瞬间通红。 早就说他该死没死透,这下更是该死死不了了! 周姿瞪着他,刚才她的半边脸都贴到江景程的脸上。 周姿刚要去捡笔,江景程便弯下了身子,去把笔捡了起来,手扶着周姿的身子。 好像是本能,好像是不在意。 大家都在嘀咕,平时江总这么逗过谁来? 见公司的员工都是冷冷淡淡,不过他和赵鸿儒的关系很好。 也有人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在刚才江总和赵鸿儒衔笔时候的基情满满上。 而且,赵鸿儒刚才看到总裁上来了,主动上来参加的。 他可是主持人加裁判的,突然加入了游戏队伍,这信息量——太大。 继续开始游戏,好像周姿有惩罚,要表演一个节目,这是赵鸿儒规定的,不是单独规定的周姿。 不过既然是总裁的人,赵鸿儒也没说什么,周姿的事情这样不了了之。 今天来了江景程的公司,周姿本来就不怎么开心,晚上早早地回去了。 周姿和婉婉视频的时候,江景程正在洗澡,老洗澡,周姿也免疫了。 婉婉偷偷地对妈妈说,“妈妈,告诉你一件事儿啊,那天晚上,我睡了以后,有一个阿姨来家里了,爸爸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从床上爬起来,从楼梯上看到了。” “婉婉!”江景程应该刚洗完澡出来。 婉婉看到爸爸的声音,好像有些发怒,便不吱声了。 有女人去江景程家里,周姿早就料到了,不过她不关心。 周姿这次和婉婉视频,是要找江景程,说过几天她要回江城去,婉婉的外公忌日快到了,要去祭拜一下。 江景程同意了。 第二天,江景程家的阿姨把婉婉送到了周姿的家里。 没过几天,是周显荣的忌日。 周姿和乔珂都准备回江城去。 尤其是乔珂,整个人心思都特别重,不想回江城,可是心里又对江城念念不忘。 乔珂在江城,还有一套老房子,是她结婚以前自己买的,特别老了,嫁给了声名赫赫的周显荣,她从来没有回去住过,上次周姿回江城,都忘了这事儿了。 这次,母女三人就住在这套小房子里。 周仰说他也要回来看看,本来打算住酒店的,既然都在乔珂的房子里,就回来挤挤吧。 婉婉听说舅舅也要回来,特别开心。 周仰曾经是江城女人趋之若鹜的一个人,不过因为他当年早早地考学去了外地,一直在外地工作,在外地开公司,所以,江城从此就是江景程一个人的天下了。 周仰也是为了周显荣的忌日,才回来的。 周姿怀孕的事情,哥哥也知道。 “什么打算?”周仰问周姿。 “没什么,”周姿看了婉婉一眼,“别的我没想,先给婉婉治病最重要。” 周仰一表人才,个子和江景程也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不过,他不喜欢打领带,就喜欢衬衣直接套西装,也曾经迷倒了一众女人。 现在在他教书的大学,工作的地方,估计还是一样的被女人追。 周仰看了婉婉一眼,“婉婉过来。” 婉婉走到了舅舅的跟前,叫到“舅舅。” 周仰抚摸了一下婉婉的头,“你那个初恋,叫什么来着?嫁给崔沁了?” “什么叫嫁?是娶了。”周姿说到。 “都一样。男人没钱,寸步难行。想娶你,也是枉然。”周仰当年就不同意周姿和乔正业在一起,倒更看好江景程。 对周家和江家的事情,他也不关心。 周仰谱挺大。 四口人去了周显荣的墓前。 奇怪的是,周显荣的墓碑换新了。 周姿在美国三年没回来过,去年回来的时候还是旧的。 周姿以为这是哥前段时间换的,在爸爸的墓碑前没提这事儿,回来了又忘了。 周仰第二天就走了,纵然对周显荣意见再大,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周姿的时间比较充裕,她现在又不怎么上班,就在江城多待了一天,有孩子了也不用那么赶。 第二天,她又去了父亲的墓碑前,有很多话想单独跟父亲说。 不过下起雨来,她没拿伞。 “爸爸,你最疼我,当年你做主把我嫁给江景程,可我还是和他离婚了,因为当时白纸黑字的内容都是他签的字,同意接手周家所有的财产,周家的破产申请是他签的字,之所以他签字,因为他是我的丈夫,他和我结婚了。现在,婉婉病了,我和他——其实这一辈子都不想见他了。”周姿在蒙蒙细雨中说到。 旁边过来了一个人,周姿的头顶没有雨了。 周姿侧头看了一眼,竟然是曾晋。 “你怎么来了?”周姿问到。 “正好来江城出差。” 周姿想问的是,他怎么突然来了爸爸的墓地,墓地位置什么的,他不应该知道。 肯定是乔珂告诉他的,家里出了叛徒,就容易坏事儿。 “我下午要走了,最后来看看爸爸,我哥昨天就走了。”周姿说。 “嗯。” 周姿本来还想跟爸爸说很多话的,曾晋来了,想说的欲望戛然而止。 在爸爸的墓前也不够尊敬。 “回去吧。”周姿说到。 “下午怎么回去?”曾晋问。 “飞机吧。”周姿说到。 刚要一走,脚下一滑,差点滑到草窝里面去。 曾晋适时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周姿惊慌失措,特别后怕,生怕这个孩子掉了,再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她吓得没有立刻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怕万一有问题。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才对曾晋说,“谢谢你。” 曾晋说,“这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吗?谢什么?” 周姿走了以后,又有一个人来到了周显荣的墓前。 确切地说,是两个人。 薛明美坐在轮椅上,小张推着她。 薛明美什么都没说,和周显荣认识几十年,很多话不用说。 又或者说她心高气傲了一辈子,不愿意多说。 只在心里对自己说:周家的破产是我弄的,我对周姿说,是景程弄破产的,景程知道了真相,已经不理我了,两年没有回来住过。周姿也是我激将出的国,我跟景程说,她惦记自己的初恋,和景程过不下去,走了。 显荣,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特别恶毒的女人? 我就是恶毒。 我讨厌乔珂,也讨厌你的女儿,讨厌她整天在我面前晃。 五年前,想到她以后日日都要在我面前,我就难受。 我就是自私。 …… “刚才的照片照下来了?”薛明美问到后面的小张。 “照下来了。” “发给景程。” “好。” 江景程不在家住,回江城从来不回家,两年来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过。 她知道她挑拨不了什么,但图不是p的,江景程应该看得出来。 周姿要回丰城去了,下午的时候,曾晋开车把母女三人送到机场,说他们到了有人会去接她们,不用费心打车了。 周姿本来不同意,乔珂抢先说,“还是曾晋体贴。” 乔珂左看右看都觉得曾晋是好女婿的人选。 周姿回到丰城,果然曾晋的人来接的她。 回到家以后,她给江景程发微信,说婉婉回来了,是否明天就要给他送过去。 周姿是吃饭以前发的,吃完饭洗完碗,他还没回。 周姿就疑虑,不应该啊,这是怎么了? 一晚上都没回,婉婉睡了以后,周姿跟他视频,响了很久,对方没响应。 周姿偃旗息鼓了。 也没听说过江景程发生过什么事情,死了不应该。 周姿给曲然发微信,问问曲然能不能找她表哥问问江景程现在什么情况。 曲然说,“你自己直接问不就成了吗?搞这么麻烦?” 周姿被堵得没话了,我要自己能问得着,我需要你吗? 第二天,把婉婉送去幼儿园以后,周姿想了想,去了江景程的办公室。 进总裁办公室的门,一路都有人在看她。 大概和上次的“衔笔游戏”有关。 周姿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说了一句“进来”,是江景程的声音。 周姿的心这下稳稳地落在了肚子里,一直以为他出事了。 走进办公室以后,看到他正在和赵鸿儒谈笑风生。 赵鸿儒站在办公桌的那边,站在江景程身边,两个人不知道说到什么,笑得挺开心的。 周姿觉得她好像打扰了两个人的清静—— 好像传言也不是假的,这俩人! 而且赵鸿儒好像还说了一句,“有事吗?周小姐。” 典型的对外人的排斥,好像周姿确实打扰了两个人的时光。 刚才周姿进来的时候,江景程抬头看了一眼,不过,她进来以后,江景程又低下头去,看刚才他和赵鸿儒笑的内容了。 周姿就纳闷了,究竟是什么?着迷成这样? “我想问问你,婉婉回来了,是把她送到你家,还是在我家多呆一阵子?”周姿问。 “随你。”江景程低着头看东西,说了一句。 接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赵鸿儒说,“我出去一下。” 一手抄兜就走出去了,浑然不把站在他面前的周姿放在眼里。 周姿站在那里,略显尴尬,心想:我招谁惹谁了?这脾气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啊? 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啊。 江景程关上门以后,赵鸿儒还站在那里,周姿踮着脚往那边看,特别好奇。 “周小姐看什么?”赵鸿儒问到。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看的什么。”周姿说到,笑成那样。 赵鸿儒轻声一笑,“周小姐好奇心还挺重。没什么,就是今年的应届大学生投递的简历。” 周姿“哦”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她在想,莫不是看上什么女学生了? 周姿离开,既然江景程随她,那她就不把婉婉送回去了,在家里多呆几天吧。 不过,又是周姿产检的日子。 周姿想了好久,得给江景程发一条微信,毕竟这家医院,如果他不去,周姿做不了产检,周姿可以换医院,但毕竟在这家医院建档了,而且,这家医院的水平确实高的很,设施服务都很好,周姿没换。 江景程说:几时? 一贯的他回微信的简略口吻。 “明天下午三点,有空吗?”周姿问。 那头回:好。 产检那天,周姿早早地就去了医院,在上次等江景程的地方等着他。 他从走廊那头抄着一只手走过来,周姿一直盯着他。 他走过来以后,说了一句,“不是要检查?” 周姿看着江景程,她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抬手拉了拉江景程的衣袖,“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这么对我?” 江景程启齿,“周小姐还关心我的情绪吗?” “就算是路人,我也纳闷,更何况是你呢。”周姿说。 “何况我怎么了?我是周小姐的什么人?” “你不是我孩子的爸爸么?” “那该怎么对你才正确?还不许我有小情绪吗?”江景程一手插兜,对着周姿说到。 周姿特别想笑,但是江景程现在情绪不高,她笑好像有点儿不合时宜。 江景程有小情绪?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堂堂国际企业的总裁,一个翻云覆雨手就能够赚到许多许多钱,这不仅需要超高的智商,也需要极好的情商。 江景程整日看似云淡风轻,但是孰轻孰重,他分得相当清楚,工作就算是玩着也能干。 所以,他说自己有小情绪,谁信? 和江景程对望了片刻,周姿说,“我该进去查血了,可能这次要查b超了。” 查b超的时候,因为江景程是“关系户”,毕竟是医院的股东嘛,所以,他也跟着进去了。 医生掀开了周姿的肚子,拿清凉的润滑剂在周姿的肚子上涂抹,一边照一边看图像。 周姿的心跳很快,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孩子,还只是一颗小小的黄豆吧。 周姿在床上躺着,目光不经意地瞥过江景程,他很认真地看着那颗小黄豆。 估计是第一次见吧。 “爸爸把妈妈的肚子擦干净。”医生拿了一张纸巾,对着江景程说到。 江景程一句话不说,拿过纸来,就给周姿擦。 周姿感觉到他轻柔地按压,心跳竟然又不自觉地加速了。 检查完毕以后,两个人分开,周姿回家了。 回家以后,曾晋在她家楼下抽烟。 周姿远远地看到了,特别不忍心。 曾晋一开始是追她不假,她没答应,后来婉婉喜欢曾晋,并且曾晋一直没嫌弃周姿,周姿要考虑考虑,可她今天刚刚检查回来,曾晋就在这里,让周姿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她觉得挺对不起曾晋的。 “来了,怎么不上去找婉婉玩?”周姿问。 “去了,她说妈妈不在家,我就在楼下等你了。” “嗯,有事吗?”周姿问。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这次去江城,我知道了你和江景程的过去,我知道你们俩这一辈子应该不可能了。只要不可能,我就还有希望,是不是?”曾晋问。 黑暗中,周姿没说话。 她觉得可能会误了曾晋的一生,上次同游马代,更是让曾晋信心爆棚。 她俩孩子了,不想耽误丰城的第二富。 “我和他是不可能了,可我觉得——” “只要你没有新的对象出现,我就有可能的是不是?”曾晋问。 周姿又没有回答上来,她觉得是她让曾晋走火入魔了。 刚才曾晋也说了,如果没有新的对象出现,周姿心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想法——那就有一个新的对象出现吧,至少打消曾晋的念头。 这样下去,周姿的负罪感会越来越重的。 “好了,很晚了,回去吧。”周姿说。 “那你上楼小心。”曾晋回。 周姿按了电梯,刚进电梯,她就接到一个人的电话,电梯里信号不好,她是到自己的那一层,才把电话接起来的,是金部长。 金部长说要请周姿还有乔珂吃饭,主要是请乔珂。 第48章 摸惯了,不当回事 金部长说当年他和周显荣做生意的时候,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周总不嫌弃他,给了他第一桶金,在韩国的时候,他日夜拼命,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吃水不忘挖井人,周总不在了,请乔珂吃饭也是应该。 周姿和乔珂说了,说金部长人不错,既然人家邀请,让妈给人家一个面子,乔珂答应了。 三个人约在了第二天中午,婉婉在上幼儿园,不回来。 很大的包间,很安静。 提起当年,金部长感慨万千。 周姿今天中午特别能吃,她也插不上话,一直在吃。 反正怀孕以后,胃口反复无常,有时候看见吃的想吐,而有时候,看见同样的东西,和高尔基趴在书籍上没有两样。 金部长话题转移到了周姿身上,“周家小姐真的和江总没有可能了?怎么会呢?孩子都两个了。” 乔珂的脸色马上变了苍白,“不可能了!” 周姿吃东西的嘴慢了半拍。 “金叔叔,你要有合适的人,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周姿说。 “什么?你什么意思?”金部长说。 “有一个人啊,我想打消他追我的念头,想让他看到我相亲的场面,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可能比较俗,可我在男女关系方面,向来没什么经验。”周姿说到,“到时候麻烦您跟他说清楚,产生了误会就不好了。” “谁啊?”乔珂看着旁边的周姿,皱着眉头说。 乔珂本能地以为是曾晋,不过追周姿的人向来多的很。 “妈,你不认识。”周姿说到。 因为当着金部长的面,乔珂没多问。 周姿要是把曾晋这条关系断了,那有她的好果子吃,妈不会绕过她。 “行啊,我认识一个人,单身,我会和他说清楚你的目的,什么时候?”金部长问。 周姿想了想,曾晋公司对面有一个很高档很安静的咖啡馆,每天中午曾晋都会出来吃饭的,到时候她坐在窗户旁边,想必曾晋会看到。 周姿便和金部长说了,金部长说好。 第二天,十一点四十的时候周姿等在了曾晋对面的咖啡厅,抬腕看了看表,和那个人约的是十一点五十,估计差不多了,曾晋每天十二点从他的办公楼下来吃饭。 周姿点了一杯热牛奶,一边喝,一边翻看手边的一本杂志,娱乐杂志,咖啡馆免费提供的,上面有左丹的消息,左丹最近上位是越来越快了,人也越来越漂亮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渠道,在周姿事业停步不前的时候,左丹蹭蹭地上。 可能是命运如此。 耳边的一缕碎发掉下来,周姿撩了起来,露出了一半的脸庞。 有阴影打在了周姿的杂志上,周姿慢半拍地抬头,然后,她看到了江景程。 周姿错愕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今天她可是来相亲的。 周姿往外看了看曾晋的办公室大楼,江景程也顺着看了一眼。 “周小姐。”江景程伸出手来,要和周姿握手,“金成泽介绍我来的,希望我没认错人。” 说完,他便洒脱地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周姿还是没明白,金部长口中的“朋友”指的就是江景程?是他昨天就想好了的? “我的条件,不知道周小姐能考虑吗?”江景程很正经地说到。 周姿拿着牛奶,朝着窗外看,“说说看,你什么条件?” 江景程的目光随着周姿看过去。 “身高一米八六,体重78kg,家事过得去,离过婚,有一个女儿。相貌——”江景程顿了顿,说,“你看得到。” 周姿根本没在意,这些硬件的条件,周姿知道,有些心不在焉,心想着,曾晋怎么还不出来? “你前妻呢?”周姿随口问。 既然江景程假装不认识她的,她也装作第一次来吧。 “跑了。跟人跑了!” 周姿没憋住,一口气把牛奶喷了出来。 自从上次,江景程一直阴风阳气地对待周姿,周姿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 现在好了,又出了这种幺蛾子,假装相亲来了。 看起来江景程很闲,特别闲。 “跟谁跑了?”周姿问。 “跟初恋!”江景程盯着周姿的眼睛说,“结了婚一直惦记,后来出走的理由就是放不下那个男人。” 周姿皱着眉头,可明明不对啊,她走的时候没说过她要跟乔正业去哪儿啊? 江景程是如何得出来的结论? 也怪不得他会恨她了。 江景程说得自己跟多可怜似的。 也对,这么一个仪表堂堂的人被甩了。 周姿看向窗外,曾晋已经出来了。 周姿赶紧转过头来,和江景程聊天,笑容满面,忘了刚才聊的是啥来。 “看起来江总很闲,”周姿笑容可掬地说到。 江景程目光朝外面哂了一下,“你要打消他追你的积极性?” 周姿“嗯”了一声,看到曾晋站在原地不动了,她赶紧面带笑容地继续回过头来和江景程聊天,咬着牙齿对江景程说,“说话呀,逗我笑!” 因为说话的样子难受,周姿有一滴牛奶掉在了胸襟上。 江景程好像一个笑容憋在唇角,却怎么都不笑出来,片刻之后,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转到了周姿的旁边,弯下了身子,一手扶住周姿的肩膀,拿着餐巾纸开始擦周姿的胸前,周姿觉得自己的胸软下去,又起来,软下去,又起来。 江景程是不会猥琐到做小动作的,好像他特别自然。 可周姿特别不自然。 周姿瞪着他,毕竟曾晋在外面,不好发作。 “周小姐,别忘了,咱们两个是第一天认识!” 周姿说,“第一天认识,你就随便摸我的胸,这合适么?” “摸惯了,不当回事。”江景程说到。 周姿心想:怎么能有人不要脸成这样? 曾晋在原地站着,看着周姿和江景程这副亲昵的样子。 就在江景程擦的时候,周姿忽然间恶心,特别想吐。 她又本能地扶住了江景程的肩膀,江景程弯着腰,任她抱着自己的肩膀。 此时的周姿是背着窗户的,难受的早就忘了这是一场给曾晋做的戏。 江景程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周晋,拍着周姿的背说,“不舒服么?我抱你出去。” “不用。我很快就好!”周姿说道。 可好像周姿说的没用,她不但没有“很快就好”,好像还越来越严重了。 吐得整张脸都白了,眼泪都出来了。 她紧紧抓着江景程的肩膀,江景程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拍着她的背。 本来江景程是在看着外面的曾晋的,现在轻轻安抚着周姿的背,“没事,没事。” “都怪你!”周姿口中有软软的口气,对着江景程说了一句。 “怪我,怪我。”江景程重复。 周姿不过说的是气话,怀孩子是情势所逼,是为了婉婉的病情,也是她自己一个人上赶着江景程怀上的,现在怀上了,她又倒打一耙,不过是因为怀孕的感觉太难受了。 而且,细想想,为了这个孩子,她耽误了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 虽然不后悔,但还是难受。 如果要把这句“怪你”引申出更深刻的意思,那就是——当年,江景程对周姿太过刻薄,让周姿远走他乡,生活不好,简医生都说了,这是后天造成。 引申到更早,就是——江景程根本不该让周姿怀上这个孩子,或者,两个人根本不能有交集。 既然早晚是错过,何苦开始? 周姿这一吐,吐出了很多的人生真谛。 周姿慢慢地缓了缓,终于好了。 江景程还是站在周姿的边上,跟服务员要了一杯清水,让周姿漱口。 看到周姿眼里还有眼泪,江景程说笑着说,“这种样子,好几年没看到了。” 周姿白了他一眼。 周姿再看外面,曾晋已经走了。 周姿长吁了一口气。 江景程的目光从外面收进来,“你要打消念头的人是他?” 周姿拿着纸巾在擦嘴,“嗯。怎么?” “我以为是我。” 周姿白了他一眼,心想:金部长也是内奸,不用问了。 肯定是昨天她和金部长说的时候,金部长第一时间就想到江景程了,然后告诉了江景程,江景程就来了——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内奸? 生活在白色恐怖之下,人的压力多大? “行了,现在目的达到了。”江景程说,“想吃点儿什么?” 周姿是真的饿的不行了,早晨想吐,吃不下,这会儿饿了。 不过吃糕点的话,她不会吐。 江景程给她点了好多糕点,周姿吃起来狼吞虎咽的。 看到江景程一直在看她,她赶紧侧了侧身子。 吃完饭,周姿要去电视台,整天不去不像话,而且周姿的责任心很强,去电视台是有事情惦记着。 她要和曲然选一下下一期的嘉宾。 丰城就那么多人,基本上重量级的周姿都采访得差不多了,车上,她让江景程给她推荐一两个人,她参考一下,江景程毕竟是丰城首富么,想必推荐的人也有分量。 “赵鸿儒!” 周姿轻声咳嗽了一下,目光深远地看着江景程,“为什么是他?” 江景程应该知道周姿觉得赵鸿儒长得很吓人的。 她又联想起那些传言——,觉得好像不是空穴来风。 “赵鸿儒是墨尔本管理学的hr,专业是人力资源,回国就来了江氏集团,跟了我好几年了,很多大公司挖,他没去,还都告诉我,当然了,别的公司也挖不了他去!”江景程口气好像有点儿得意。 “为什么?” “待遇。” 周姿点了点头,还真是,江氏的待遇好,那可是赫赫闻名的。 不过,既然人家想挖走赵鸿儒,肯定会出一个更高的价钱当噱头,赵鸿儒竟然都不为所动,还告诉了江景程,可见这个人应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现在这种真心,可是难能可贵了。 赵鸿儒还真是一个可圈可点的人物。 江氏集团的hr,上《商界》,效果应该会不错的。 而且,他还是曲然的表哥,曲然也应该同意。 江景程的车到了电视台楼下,周姿下车,说了句“谢谢江总今天陪我演戏”。 江景程只“嗯”了一声,没有应答。 左丹正好从自己办公室的窗户里,看到周姿从江景程的车里下来了。 她朱红的手指甲攥了攥自己的掌心。 周姿一边走一边想的是:自从和江景程离婚,从未想过这一辈子会再见到他,如今见到了,还能这样平心静气地说话。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不好说。 从来看不透人生的走向。 纵然聪明如周姿,也在命运的轮盘里,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去向哪里! 不过周姿的脑子忽然顿了一下,想起那天在江景程办公室里,看到江景程和赵鸿儒谈笑风生的样子,她去了以后,江景程立马拉下来的脸,还有,人家出多高的价钱,赵鸿儒都不为所动,还有传言—— 周姿真的觉得这事儿细思极恐了,看起来也不光是一颗金子般的心。 那个词,周姿可不敢想。 周姿去了办公室以后,神秘兮兮地对着曲然说了一句,“你鸿儒哥哥的性取向有什么问题吗?” 曲然看周姿看了好半天,“你不是一向业务第一的吗?怎么也开始关心这种问题了?” “没有,就是好奇心。我想让赵鸿儒上咱们下一期的节目。”周姿说。 “真的啊?”曲然问。 “嗯。” 周姿不是不知道,江景程让赵鸿儒上节目,对江氏集团来说,能省多大的一笔广告费。 但这是双赢的策略,周姿也知道,电视台也需要一个术业有专攻的人。 这是第一个hr上商界,而且赵鸿儒的长相还这么——与众不同,应该算是很出人意料了。 曲然和赵鸿儒说了录节目的事情,两个人同意,台长也答应了。 赵鸿儒去跟江景程汇报这事儿,是签字的时候顺便去的。 人家赵鸿儒从来不浪费时间,统筹方法学得特别好。 说曲然和他说了让他上商界的事情,问问总裁的看法。 “我知道,是我向他们提议的,你去。”江景程正在看资料,随口说了一句。 “江总——”赵鸿儒很明显的意犹未尽,这句话显得优柔寡断。 在赵鸿儒的生涯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江景程自然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端倪。 江景程抬起头来,“怎么了?” “今天曲然问我的性取向问题,是周主播让问的。”赵鸿儒说。 “哦?”江景程放下了手中的笔,双手交叉起来,饶有兴趣,“你怎么说?” “我猜跟那天的传言有关系,另外,那天周主播看到我们俩在那里看东西——您对她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截然相反,还有今天,您刚说的,您推荐我上《商界》。我表妹特意来问我的性取向。” “那你怎么回答?”江景程问。 “我没回答。” “那就不要回答。”江景程说,“吊着她。” “可如果这样,总裁,那我的名声——”赵鸿儒说到。 “我的名声不也一样?”江景程反问。 周姿怀疑的肯定是江景程和赵鸿儒,江景程心里有数。 赵鸿儒是这周来录节目的。 他和曲然本来就是亲戚,曲然给她看过了大纲,两个人沟通很快。 赵鸿儒的执行力相当强,一夜的功夫就准备好了。 录播的这一天傍晚,恰好周姿也在,她在演播室里看着采访的情况。 不过这次,她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曲然的身上,她可不想再写一次检讨。 挺不错的。 赵鸿儒说起话来,井井有条,特别有内涵。 这次节目没出什么纰漏,周姿很放心。 赵鸿儒离开电视台。 他离开的时候,周姿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赵鸿儒还特意多看了周姿两眼。 周姿就不明白了,看什么? 他的性取向,曲然也没问出子丑寅卯来,不过,周姿看他的身形,应该不是。 嗯,身形。 周姿看的是身形。 不过这种的生活证据都指向了,他和江景程之间——不明不白。 看周姿是看情敌来了? 晚上是曲然送周姿回家的。 曾晋又在周姿的家,和婉婉在玩。 看到周姿,他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嗯,盯着录完节目才走。” “你过来,我和你说一句话。”曾晋说到,说着把周姿拉进了她的房间。 “你那天是什么意思?故意和江景程恶心我?”曾晋把周姿抵在门上,恶狠狠地说。 他双手举着周姿的胳膊,压在门上。 周姿想着,想找一个别人来着,没想到江景程会去。 不过江景程去了,竟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万一是旁人,曾晋可能不会往男女朋友上考虑,毕竟之前,周姿作为主播,也经常约嘉宾。 江景程一去,这出戏越来越真了。 对曾晋的刺激很大。 周姿被他钳制着,很难受。 曾晋二话不说,就在周姿的脖子啃起来。 周姿的声音哑在喉咙里,低声尖叫。 “为什么?我本来心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火上浇油?”曾晋脸上的青筋暴起,对着周姿恶狠狠地说,“爱一个人就要得到这种惩罚吗?我爱你,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惩罚我?” 周姿觉得,曾晋的话,有道理! 曾晋的眼睛中似乎雾气飘渺,“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接说。为什么演这么一场戏来骗我?你自己是痛快了,我呢?还是你仗着我喜欢你,在我面前为所欲为,认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对不起,曾晋,我早说了,咱们两个不合适,分手,可你不听!我怕我会耽误了你,你不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周姿抬头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喜欢你吗?我想喜欢一个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女人吗?我也不想——可我陷进去了,有什么办法?”曾晋痛苦地说到。 周姿低着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 “你也没错。爱情里谁都没错,谁都错了!”曾晋说完,转过身去,抹了一下眼睛的位置。 他大约,哭了吧。 曾晋值得更好的,周姿不值得。 片刻之后,曾晋拉开门走了。 周姿呆呆地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连婉婉叫她出去吃饭都没有听见。 饭后,婉婉是跟着外婆睡的。 周姿梦里总是浮现出今天晚上的情景,曾晋,是一个深情的人,无奈所付非人。 周姿不想拖累他,孩子的事情还早,她不想让曾晋蒙羞。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姿又梦见了曾晋,他在马尔代夫对着周姿笑,对婉婉很耐心,不因为周姿的婚史有丝毫的刻薄。 又梦到晚上的一幕,他咬自己的脖子。 没醒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很痛,醒了,照镜子,才知道为什么那么痛,都已经青了,特别重的那种青紫,估计要好得好几天。 很大的一块,她看出来曾晋的气愤了。 因为曾晋,周姿心情很沉重。 到电视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看材料,看上次赵鸿儒采访的反馈,材料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曲然“哇”了一声,对着周姿大惊小怪,吓了周姿一跳。 周姿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江景程给你咬的吧?看看,都紫黑紫黑地成了这个样子了,看着都疼!他有多爱你!”曲然把周姿脖子上的丝巾往下拨弄了拨弄。 刚才周姿在专心看材料,“伤痕”露出来了也不知道。 曲然这乍然一叫,可把周姿弄得特别炯。 “你别瞎说。我和他早就结束了,我怀上孩子就结束。我们俩没有关系了。”周姿很正经地说到。 曲然更加诧异了,瞪着眼睛说,“那你这意思,你除了江总,还有别的男人?” “我——”周姿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懒得理你。” 恰好左丹从周姿的旁边经过。 这一幕也看到了,看到了周姿脖子上触目惊心的青紫的颜色。 很大的一片。 的确如同曲然所说,江景程是有多爱她? 左丹的心里在泛酸水,因为江景程而起的酸水。 嫉妒让她心里心酸,心涩,特别不冷静。 晚上去冯世纶给她买的住处的时候,左丹也狠狠地咬冯世纶的脖子。 冯世纶不是丰城人,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他的原配在外地工作,大概知道冯世纶的人品吧,也知道这种人一旦成事了,权色交易找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他的夫人一直都没有跟过来。 不过,在需要的时候,会营造一种恩爱的形象,各取所需的婚姻嘛。 今天晚上的左丹,让冯世纶觉得很过瘾。 “你这把我的脖子咬了,明天我怎么见人啊?”冯世纶说到。 “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计较呢。”左丹在床上,如同一条蛇一样。 “这个人可不一样,他地位不同。”冯世纶说。 “谁啊?”左丹问。 “江景程。” 左丹的动作慢了一下。 江景程,左丹现在对他又爱又恨,恨他把周姿的脖子咬成那样,为什么不是自己? 左丹的动作更深入了,“我也去如何?反正我是你的人的事,他也知道了。” “我听说,丰城惦记江景程的女人挺多的,你确定要去?”冯世纶问。 左丹笑,“说得跟我也惦记他一样。” 心里想得却是:像我这样惦记他,惦记到心里痒痒、痛到要死的人,该是没有吧?反正他的心系之人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第49章 老公来一个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吧,不过我还没有约他,估计约他也不会出来,明天我让工作人员把他叫到我的办公室来。下午下班的时候。”冯世纶说。 “好,明天下午我下了班就过去。” 第二天下午,江景程交代了自己的副总一下,说他要去市政厅一趟。 去了冯世纶的办公室,左丹也在。 江景程说,“有事?冯市长?” “想请江总吃顿饭,怕打电话你不去,怎么约你都不去,只能狐假虎威了!市政厅这只大老虎可比我的权力大多了。”冯世纶说到。 江景程高深莫测地笑笑,“我一个商人,和您吃饭,大家都以为咱俩官商勾结。” “不让人看见不就成了?”冯世纶笑。 “举头三尺有神灵。冯市长的心意我领了,”江景程说着,一直在想着找个什么别的话题掩盖过去,忽然看见了冯世纶的脖子上的吻痕,桃色新闻最好,和政治无关,又能褒奖冯市长的魅力。 江景程笑笑,“冯市长艳福不浅啊,被谁咬成这样?你这个样子,得算工伤了吧?” 江景程启齿笑起来的模样,特别勾人,刚才左丹一直在看的,江景程和冯世纶说完话,目光还瞥了左丹一眼。 左丹自始至终都站在冯世纶的身后,冯世纶笑着低下头,拍了拍左丹的手。 “对啊,我们电视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被咬的,就是咬人的。”左丹冷嘲热讽的态度。 江景程没在意。 其实心里是在意的。 她知道左丹的话中有话,电视台能够让左丹注意的只有周姿。 左丹心想,好像没有刺激江景程成功。 冯世纶看到怎么刺激江景程,他的心仿佛铁打的一样,不为所动,都不去吃饭。 江景程一直在避免和市长沾上关系。 冯世纶最终偃旗息鼓。 江景程回家的路上,给周姿发了一条微信:今天把婉婉给我送过来。 周姿收到的时候,刚刚到家,心想:抽风吗? “能不能明天?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周姿回。 “不能!想婉婉了,如果不送,我去你家楼下接她。不过要到十一点了,我今天加班。” “你家阿姨呢?”周姿的意思,想让阿姨来接,毕竟,这么晚了,她一个孕妇不好到处去,乔珂又不知道江景程家住哪,而且,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去。 “她有事,还没回家。我派司机去接你!”江景程说。 最终,周姿说了一个“好”。 不过,周姿从字里行间感觉出来江景程今天晚上有点儿怒气,为什么发怒,她不知道。 司机来了,周姿和乔珂说了一声,要把婉婉送去她爸爸家。 乔珂黑着脸,没说话。 周姿去了,才八点,不过天已经黑了。 到的时候,江景程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惯常的双腿交叠的情况。 不是要加班吗?怎么回来了? 婉婉看到爸爸,很高兴,大概好久不见了。 江景程抱了婉婉好久,周姿就一直在旁边站着。 婉婉被阿姨带上楼去洗澡,楼下就剩下周姿和江景程两个人。 “婉婉送到了,我走了啊。”周姿说道。 “把丝巾摘下来!”江景程说。 周姿一下子愣住,怎么感觉江景程是有备而来? “我要走了,不多待,不用摘了。”周姿说到,转身要走。 “司机已经走了。” 周姿又愣了片刻,“我打车可以的。” “我一会儿送你回去!”江景程还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要让周姿走的意思。 “那现在走吧,我妈等着我。”周姿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却听到后面似乎天翻地覆的声音,惊诧之下,回头才看到江景程已经到了她身边了。 她是怎么过来的?刚才一脚踩在茶几上过来的? 是几乎顷刻之间,周姿的丝巾就被江景程扯了下来。 周姿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脖子。 江景程把周姿的手拿开,眯着眼睛自己看。 “好像真是让人亲的,谁啊?”他问。 “是婉婉啊,那天晚上她和我玩来着。”周姿信口雌黄。 “婉婉——”江景程朝着楼上喊道。 周姿的脸当即就变了,“你叫婉婉干什么?她在洗澡。” “不是婉婉咬的吗?对质都不敢了?”江景程问。 周姿现在被江景程家架在火架子上烤着,难受,又下不来。 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能气急败坏,脸红心跳。 “江景程——”周姿只是气愤地说了一句。 “不是别人怎么追你的,你就怎么追我吗?来。”周姿听得出来,江景程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发怒之前的平静。 “你有病!病得还不轻。”周姿留下这句话,转身要离开。 手一下子被江景程拉住,下一步,周姿就落入了江景程的怀抱,他低着头,狠狠地吻她,咬她的唇。 把周姿的唇咬的出了血珠,周姿痛得紧紧地皱着眉头,手紧紧地抓着江景程的衣角,脸苍白苍白的。 周姿感觉到她的周身都在抽搐,江景程这个混蛋! 吻了好久好久,周姿的身体都在发抖。 她痛得推开了江景程。 江景程眼睛眯着,看着她。 周姿歪着头,恨意十足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好久。 不是怀孕了,江景程早就把她按在沙发上做开了,他的德行和水准,周姿知道,五年前曾经体验过。 反正他浑身都是荷尔蒙,释放不出去。 上次婉婉说有阿姨来爸爸家里,周姿猜,可能就是江景程招的女人。 周姿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围巾,走了。 江景程坐在了沙发上,扶着自己的下巴,生了好一会儿气。 不多时,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说,“跟上周小姐,送她回家!” 司机说了声,“好的,江总!” 江景程的司机跟上了周姿,周姿还没出别墅小区的门口。 刚才司机一直停在一边,不像江景程说的那样——走了。 周姿觉得,她怀孕了,置气没用,可能会把她和孩子置于很危险的境地,上了司机的车。 她也气。 江景程的司机,一路都没和周姿说一句话,临下车的时候说道,“周小姐,总裁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千万别生气!” “知道。”说完,周姿就下车了,看着司机挑头了,她才往自己楼上走。 上楼梯的时候,一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得挺疼的,估计膝盖都碰青了。 周姿第一时间是用手捂着肚子,感觉肚子应该没有异样,她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 周姿睡觉以前,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确实磕青了。 又照了照镜子,嘴唇上的血珠都结痂了。 最近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姿在笑自己,流年不利,浑身都是伤。 周姿睡觉了,第二天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内裤上有红色的血迹。 周姿第一时间就慌了,着急忙慌地叫道,“妈,妈,你快来看——” 她是真的慌了,好不容易怀上个孩子。 乔珂第一时间就进来了,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周姿满脸苍白的样子,她说,“别慌,先兆流产。” “流产?”周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好不容易才怀上,婉婉怎么办?” “别慌,不会流产,妈怀你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很普遍,要休养,另外去开点儿药。”乔珂说,“你这一个月卧床休息,我伺候你,没事!很快就好。” 乔珂以一个母亲的冷静对着周姿说。 “可要去拿药啊,我得去江景程的医院,我的情况他肯定知道了,我怕他会怪我,怪我没保护好孩子。”周姿特别着急地说到。 “别急。江城我认识个医生,最近转到丰城来了,妇产科的专家了。我让她来家里给你看。”乔珂说到,“省得你舟车劳顿。” 周姿点了点头,遵照母亲的嘱托,上床休息。 这一胎,周姿看的比命都重。 然后听到母亲在打电话。 周姿开始给台长撰写病假条,最近身体不适,为了保胎,要卧床休息,申请病假一个月。 台长自然知道周姿这一胎的重要性,加上有江景程的关系,所以,即使周姿没有病假条,台长也同意了。 最重要的,周姿以前工作勤奋,把电视台当家,台长知道她不是为了偷懒,是真的有事情了。 乔珂介绍的妇产科医生来了周姿的家,给周姿看了看,让周姿放心,很多女人都遇到这种情况,她简单给周姿开一些中药,是药三分毒,还是要少吃药,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第二天就给周姿拿了一些保胎丸之类的,和世面上的西药有区别。 周姿的心这才放下去一半。 周姿和曲然说了自己的情况,说自己最近就不去电视台了。 曲然说,“怎么了啊?我去看看你。” “怀孕初期,要好好休养。我这段时间卧床休息。” “那改天我去看看你。” 周姿答应了。 江景程来到电视台,是在周姿请假一周以后。 周姿不在座位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江景程的脸沉了沉,他去了台长的办公室。 左丹看到江景程来了,舔着脸说了句,“江总来了?” 江景程没搭理。 在台长办公室的时候,江景程透过台长办公室的玻璃门,目光会经意不经意地落在周姿的桌上。 “秋天了,很多人都请假,病的病,卧床的卧床。”台长给江景程倒水的时候说到,“江总喝茶。” “是么?”江景程说到。 曲然去了周姿家里,周姿说,“我的事儿你没告诉你表哥吧?” “没有。我哪有那么八卦,女人的事情我告诉我表哥?”曲然自己在剥香蕉。 这是她买了送给周姿的,可是周姿现在什么都不敢吃,医生说香蕉血糖高,怕会引起孕妇血糖的问题,不让她吃。 周姿点了点头,“我怕你表哥又把这事儿告诉江景程了,怕他会怪我,我之前自己摔了一跤,是我不小心。” “不会的。江总好几年都没有见你,疼还疼不过来,怎么会怪你?”曲然说。 疼?他疼自己么? 周姿怎么没看出来呢? 曲然走了以后,周姿就睡觉了。 整天卧床,除了吃就是睡觉。 乔珂的厨艺这几天好像突飞猛进,会给周姿做皮蛋瘦肉粥,还有各种清淡的小菜。 但是乔珂的肉食做得很不怎么样。 周姿很想吃素淡的小菜,外卖,她看一眼就想吐,乔珂说找一个阿姨给周姿做,周姿说算了。 估计她的胃口的确够“刁钻”,一般人也伺候不了,可能就是孕期的事情太多。 睡了一觉,周姿醒了。 看到江景程坐在她的床前。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坐了多久。 周姿心有愧疚,身子往床里面靠了靠,“你——你来了啊?” “对。”江景程坐在床上,说到。 “我——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孩子。”周姿挺愧疚的。 “没事。” 江景程侧了侧头,看到了周姿脖子上的吻痕,都一周了,竟然还没有消退,可见当初吻得有多狠了。 江景程右手的手臂从周姿的衣襟里伸进去,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周姿看着他,没反驳。 他的左手从周姿的后脑勺穿过,放在了周姿的头下。 弯下身子,要吻周姿。 周姿本能地偏头。 江景程的头在距离周姿的头五公分的地方。 “吻也不可以了吗?”江景程问。 那天晚上的阴影还在,周姿侧过头去。 “我病了。”周姿说。 “许别人吻,不许我?”江景程又说。 周姿咬了咬牙,怎么感觉江景程的话说得这么心酸? 大概两个人一直在说话,没有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一会儿周姿的门上也响起了敲门声。 江景程保持刚才的姿势不变,说了一声“进来”。 周姿瞪了他一眼,凭什么他说了算? 她的房间,他说“进来”? 曾晋推门,便看到了这暧昧的一幕。 江景程一手放在周姿的小腹上,一手放在周姿的脑后,低头要吻她。 江景程根本没歪头,眼睛的余光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对着周姿说,“老公亲一个。” 接着就压在了周姿的唇上。 周姿没反驳。 周姿想着,既然曾晋无论如何都不放过她,让他看到也不错。 周姿的双臂攀住了江景程的脖子,和他亲吻起来。 阳光洒下来,周姿好多好多年没有这么亲过人了,阳光照得她暖暖的,懒洋洋的,阳光在眼前跳跃。 曾晋看了,关上了门。 乔珂刚刚从厨房出来,看到曾晋要走,说,“怎么要走了?吃了饭再走啊。” “不吃了。”说完,曾晋就走了出去。 曾晋并没有关严周姿的门,生气的很,脸色铁青。 乔珂从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两个人——暧昧非常。 乔珂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 周姿听到曾晋走了,推开了江景程。 江景程也缓缓地从周姿的身上起来。 “还真是绝情,工具利用完了,就踢到一边去了。”江景程咬牙切齿的模样。 但是周姿看的出来,他咬牙切齿的根本不是这句话。 而是要把周姿吞进肚子里的那份心情。 “你清楚最好!”周姿转了一下头,朝着旁边。 乔珂把做好的饭菜给周姿端过去,西兰花炒虾仁,还有一个汤。 进来以后,理都没理江景程,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以后,就走了。 周姿坐起身子,江景程要喂她。 周姿说“吃不下。” “重新给你雇个阿姨?”江景程问。 周姿白了他一眼,“我妈的水平不错的。” 江景程高深莫测地笑笑。 江景程从周姿的卧室里走了出来,临走以前,看到乔珂的目光,她坐在沙发上。 那种目光,仿佛是数九寒天里的冰碴子,能把江景程的心射成筛子。 江景程没理。 所以,第二天,赵鸿儒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总裁的电话,让下班后去他别墅一趟。 赵鸿儒到了江景程的家里,看到江景程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很大的食盒。 “把这些给周小姐送去!”江景程说。 “好的,总裁。为什么让我?” “你有话题感。” 赵鸿儒没有问这个“话题感”是什么意思,总之总裁让他干,他干就是了。 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放到了自己的车后备箱里,一路开得很慢,来到了周姿的家。 乔珂正在为晚饭吃什么发愁,看到赵鸿儒竟然送了这么多吃的,很诧异。 “谁让送来的?”乔珂问。 “总裁。” 乔珂嗤之以鼻,不过饭菜也不是给她的,而且周姿确实需要,所以,乔珂没有撵人。 赵鸿儒把饭菜端到了周姿的房间里,周姿看了——红参鸡汤,红烧羊排,蛤蜊蒸蛋,还有一道葱烧鲫鱼,看起来都特别清淡,看到这些,周姿一下子胃口大开。 周姿从床上起来,要去客厅吃饭,这么多菜,她一个人吃不了,要和妈吃。 乔珂紧紧地皱着眉头说,“我不吃!” 周姿一个人吃上了。 周姿吃饭的时候,赵鸿儒一直盯着周姿,看着周姿吃得这么开心,赵鸿儒略感欣慰。 总比他拿了来,周姿不吃的强。 “这是谁做的饭?江景程家的阿姨吗?”周姿问。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周姿点了点头,这个菜和上次吃的糯米丸子口味都差不多,很清淡,汤特别有味道,估计是同一人之手,怪不得婉婉整天在她爸爸家里不想回来了,原来每天都有好吃的。 赵鸿儒一直盯着周姿,冷不丁地,赵鸿儒问了一句,“周小姐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爱好?”周姿一边吃一边想,“没怀孕的时候,喜欢周末游泳,打球,看看书。” 赵鸿儒点了点头,“哦,原来这样!” 周姿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赵鸿儒问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第50章 我—公 周姿抬头看了赵鸿儒一眼,深沉的目光看不出来什么思想感情。 赵鸿儒走了以后,周姿考虑,好像赵鸿儒和江景程这事儿,不像是假的—— 本来周姿就这么一想,可是各种事实数据考证下来,更像了。 乔珂看到周姿一边吃饭,一边愣神,不满地问到,“他家里的饭做得那么好吃?”“主要是你做得饭太差——”周姿忽然说秃噜嘴了,一下子改了口,“差-强-人-意。嗯,差强人意。” 乔珂白了周姿一眼。 “五年前是为了周家的财产娶你,这下子呢,又是为了什么?”乔珂自己嘀咕了一句。 周姿在心里也疑虑了一下子。 第二天,赵鸿儒回到了江氏集团。 快中午的时候,他拿着文件让江总签,顺便给了江景程几张卡。 “这是什么?”江景程问。 “这是我办的图书馆的借阅卡,游泳池的vip卡,还有保龄球馆的卡。”赵鸿儒说到。 “办这些干什么?”江景程左右翻着卡,“我看来看去,这些都是半径在鸿坤曦望山一里以内的卡,说说吧,什么目的?”江景程抬头看了赵鸿儒一眼。 “聪明如江总!我那天问了,周小姐有这些爱好,你送给他。”赵鸿儒特别正经特别正经地说到。 “不送!”江景程说道。 “为什么不送?” “没有送人东西的嗜好!” “那我送给她!”赵鸿儒往前走了两步,把卡收起来了,“这是上个月的绩效考核,您看一下,签字。” 江景程果然在看,不过总觉得眼神集中不到看的文件上。 签完字,赵鸿儒要走了,他说,“等下次您让我给她送饭的时候,我给她送去!” “能赶紧滚吗?”江景程不耐地说了仨字儿。 赵鸿儒把他江景程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掉了。 江景程毕竟才三十岁,是心高气傲的三十岁。 有些事情,还是不想让人家知道,可他的做派,又明明希望全天下都知道。 这次江景程让赵鸿儒送饭送的比较快,第二天。 还是在江景程家的茶几上,这饭究竟是谁做的,赵鸿儒不知道,也没问。 又给周姿送去了,还把办的卡送给她了。 周姿问,“这是谁送的?” “总裁,我。”赵鸿儒说道。 周姿简直惊诧莫名,“什么意思?” “我就是总裁,总裁就是我。”赵鸿儒特别实诚。 周姿错愕的眼神看着赵鸿儒,下巴都要掉下来。 这是怎么个意思?主动承认了? 周姿刚刚从床上坐到了客厅里,“我—我知道了——那个,你回去吧。” 赵鸿儒想想,这话他说的没错。 意思卡是他办的,但他代表的是总裁的心意,饭呢,是总裁做的。 应该没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吧? 在门口磨蹭了两秒钟,开门走了。 打死周姿也不敢相信啊! 看江景程,也不像啊,不过五年不见,又是有钱人,什么都可能。 周姿吃起饭来。 周姿的先兆流产在乔珂找的医生的精心调养下,慢慢地好起来,后来她还总是担心会出血,可再也没有过。 而且时间越长,孩子就越稳当。 都两个多月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乔珂找的那位女医生说,她现在在市里的医院,但既然周姿以前在私立医院建档的话,还是继续去那里产检好了,阳光明基医院是一所贵族医院,医疗设施应该比公立医院好,如果周姿有什么不方便去医院的时候,随时找她。 周姿答应了。 一个多月不去电视台了,周姿挺想回去工作的。 这一个月当中,赵鸿儒给她送了六七回饭,都很好吃,以至于到后来,周姿都盼望赵鸿儒的到了。 后来,周姿在床上也呆烦了,病也好了,就来电视台上班了。 上班的第一天,曲然就告诉她,说过不了几天,电视台有一个舞会,很多的嘉宾,还有电视台的主持人都去,曲然问周姿去吗? 周姿反问:“你看我这副样子像是能去的吗?” 曲然周身打量了一下周姿,脚上是平跟鞋,而且还怀孕了,的确不像是能去的。 “不过,你不去,左丹可是会去的。”曲然说。 “她去就去,再说了,我嫉妒主任干什么?”周姿说到,边看桌子上的材料。 商界自从曲然主持以后,收视率略有下降,不过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到时候我陪你。好像是一个下午,估计偌大一个电视台,就咱们两个人了。”曲然说到。 “那更好了,多安静。” 看起来,周姿对这种舞会是真的很不感兴趣啊。 很快,舞会的那天下午就来。 正如预料,电视台就剩下周姿曲然还有角落里几个存在感为零的人,以及——保洁阿姨。 这次的舞会,左丹去了,江景城去了,台长也去了。 冯世纶没去。 本来就不是一个政治和商业牵扯到一起的舞会,纯属是商界人员自己的一场狂欢。 另外,说电视台借机给自己打打广告,也不为过,电视台黄金时段的广告虽然都卖出去了,但早晨,凌晨的广告几乎无人问津。 赵鸿儒也来了。 作为江景程的宠臣! 嗯,是宠臣。 曲然跟赵鸿儒说了周姿今天不会来。 “早预料到了。”江景程说。 一身铁灰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没打领带,却把他的身子勾勒得特别修长挺拔,气定神闲的说话方式,磁性婉转的嗓音,让多少女人为他着迷都不为过。 席间,左丹请江景程跳舞。 江景程应了。 整个跳舞的过程中,左丹一直朝着江景程的脸在看,间或说一句,“江总,没人告诉你长得很帅么?” 江景程轻轻启开自己的唇角,“不用人告诉,我自己知道。” 左丹一直和江景程跳舞,跳了一支又一支。 赵鸿儒的微信发给了曲然:总裁在和左丹跳舞。 曲然轻声咳嗽了一声,跟周姿说,“听说江总现在在和左丹跳舞。” “你怎么知道?”周姿在看文件,颇有些心不在焉。 “会场里那么多人,不许我知道啊?” “嗯。”周姿随意“嗯”了一声,蛮不在意的神情。 曲然在心里干着急,就给赵鸿儒发了条微信:周姿很淡定,听了跟没听一样。 赵鸿儒走到了江景程身边,在他耳边嘀咕:周主播相当淡定,根本没有半点吃醋的样子。 江景程呵斥的目光盯着赵鸿儒,“谁让你告诉她的?” “我以为您故意和姓左的跳舞,不就是想让周主播知道么。”赵鸿儒特别正经。 江景程竟无言以对,转而说到,“她不吃醋么?不吃就不吃吧,我能拿她怎么样?” 这边。 曲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神秘兮兮地对周姿说,“对了,听说左丹是冯世纶的女人,你知道吧?” “谁?”周姿皱着眉头转过头来看着曲然。 “冯世纶。” “市长?” “嘘——”曲然让周姿小声点儿。 周姿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坐不住了,她去了化妆间。 她在电视台有自己独立的化妆间,礼服,还有化妆的设施一应俱全。 曲然一直跟着她。 “怎么了?” 周姿正在描眼影,“跟我去一趟舞会。” “好嘞。你问问江景程现在是不是还在跟左丹跳舞?”周姿问。 片刻之后,就有了回应:是。 周姿让曲然快点儿。 不多时,身穿高贵黑色晚礼服的周姿便出现在了江景程的面前。 很多商界的人士,已经许久未见周主播的面了,电视上见不到,生活中更是难得见到。 如今看到周主播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走了进来。 刚刚进门就有一种目空一切的气度,好像是朝着谁来的。 周姿一直盯着江景程,和左丹跳得正欢。 她站到了江景程的身边,说道,“江总,请您跳支舞如何?” 这可是周主播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位男士跳舞。 吃瓜群众可就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这是周主播看到江总和左丹跳舞,吃醋了? 一群好事者都心里清楚,默然不语。 “可以!”江景程说道,“等我和左小姐跳完这支舞如何?” 周姿浅笑,“不好!就现在!” 左丹看到周姿来了,本来就气鼓鼓的,还“就现在”! 她凭什么“就现在”! 不过想想,左丹又有点气馁:他们孩子都有两个了。 江景程随即松开了左丹的手,“我如果不同意,是不是太不给周小姐面子了?周小姐这么虔诚。” 左丹离开了,一直用眼睛紧紧地盯着周姿和江景程。 看到左丹离开,周姿附在江景程的耳边说,“左丹是冯世纶的女人,你可知道?” 江景程说,“知道。” 周姿有几分诧异,“白白害我担心了一场。以为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再说一遍。” “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上一句。” “白白害我——”周姿知道江景程又在套她的话,仰着头,挺高傲地说了一句,“不说了。” 江景程看着周姿就笑,“原来周小姐也会担心我。在下实在受宠若惊。” 周姿从江景程的肩膀看向别处,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没说话。 “又回到飞扬跋扈的样子了。”江景程笑。 当年,周姿就是这么高傲的样子,大小姐脾气,和江景程任性,吵吵闹闹了一个月。 可是当时的吵闹,为何现在想来,都如此——甜蜜? “晚上还有一个酒局。”江景程看着周姿说到,“要不要陪我去?” “左丹去不去?”周姿问。 “自然,今天舞会的人都去。” “那我也去。我坐在你旁边,你旁边的位置,如果我不坐,想必她又会贴上来。不过我操的是什么心呢?你对女人向来也来者不拒。”周姿说到。 江景程往旁边侧了侧脸,“谁说的?” “桃花眼。还有啊,你上次去出差的时候,不就是去找你在a市的那个情人么?”周姿说。 江景程又是微皱了一下眉头,“伤心了?”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可你把我家弄成这样,我爸也死了,亲夫如此,我对人生失去了信心。我本来——打算和你过一辈子的。”周姿说道,想到那时候,她的天仿佛塌了一般,每天哭,薛明美也不待见她,她觉得周姿和江景程的婚姻就是错误,赞成两个人分手,于是,周姿签了离婚协议。 “哦,对了,江总,有一件小事想问您一下,不方便回答就算了。”周姿说。 “什么?” “您,是攻还是受?”周姿问,“纯属好奇,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江景程唇角上扬,”没什么不方便回答的。我—公。“ 周姿盯着他,错愕良久。 怎么这么容易就承认了?也不是什么脸上贴金的事情。 如果是周姿,肯定是羞死了,果然,人和人的脸皮是不一样的。 舞会结束,江景程拉着周姿的手去了酒会,今天的包间特别大,估计得有三十多个人,周姿坐在江景程身边,目光一直打量着左丹。 左丹对周姿一直怒目而视。 台长是主宾,江景程的位置很重要,但不是主陪,他一直在和别人谈论商业上的事情,好像说到某家公司上市的事情,江景程一边说着这件事情,等到菜转过来,他随手给周姿夹了一个丸子,放到了周姿的盘子里。 动作利落,不过随手。 周姿正在低头吃饭,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左丹嗤之以鼻的样子。 江景程终于结束了谈话,他的身子侧过头来,对着周姿说,“我想上你了,今天晚上!” 那种属于江景程的倾国倾城的笑容,带着桃花眼的不正经。 这是饭桌上,他怎么就说这种话? “我说了,我怀孕了,咱俩也没有婚姻关系,我不管你,你找女人我也不管。婉婉上次不是说,你家里有女人吗,再说了,我怀孕了,还不到三个月。还早。”因为话题的隐秘性,所以,周姿的头靠近了江景程的头,看起来,两个人的头是拱在一起的。 “江太太的意思是,三个月后可以?”江景程又说。 “我没说!”周姿气的脸涨红,“我说你可以上别的女人。” “我这么专情的人,怎么会干那种事?”江景程一直在饭桌上和周姿说话,“我只对一个女人的身体感兴趣。” “贫嘴。”周姿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饭局结束之后,周姿说他要先回电视台,换了礼服。 江景程的身子又凑过来,似乎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要回电视台卸妆,换衣服,让曲然送我回家就行。江总,再见。”说完,周姿提着自己的裙摆就走了。 江景程一直在背后看着,脸上是朦胧的笑。 左丹也从饭局上下来了,今天晚上,周姿和江景程暧昧的样子还在她眼前浮现。 江景程凑在周姿面前,那种哄溺和讨好,周姿却不屑一顾的样子,让左丹很生气。 虽然已经吃了晚饭,但是,对所有的人来说,夜,才刚刚开始。 左丹对周姿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可是,今天晚上,冯世纶还找她。 在冯世纶买的私宅,是在左丹名下的私宅。 市长的名下,实在不宜有那么多的房产。 左丹打开门,看到了玄关处的鞋子,她知道冯世纶回来了。 好像在卧室里窃窃私语。 左丹走近了,才听到里面穿出来“周姿”的名字,左丹凑在门上仔细听。 “市长,现在知道了,江景程花了三亿,就是让周姿从第一的位置上下来,把左丹捧上去,您上了江景程的当了!我知道你对周姿不死心。但她已经怀孕了,还是江景程的孩子!”说话的是司机小石。 左丹在外面听着,更恨了。 原来,冯世纶找左丹,是因为这个? 在江景程那里,她敌不过周姿,在冯世纶这里,她不过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替身! 左丹委屈到死,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她悄悄地走到了门外,假装从来没有回来。 去了楼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给酒店打了个电话,定了一间总统套房。 还给周姿打了个电话,问她如果没有事情的话,能不能去一趟博雅酒店,给她取一些东西。 周姿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下了曲然的车,曲然走了,周姿站在自己的楼下。 她知道左丹有诈,取东西这件事情,不让一个正常人去,却让怀孕了的周姿去,虽然她离博雅酒店不远,但不合常理。 可是不去,她心里又痒痒,总要知道知她是什么政策,她才好想对策。 博雅酒店她是不会去的。 左丹打完了电话,就上楼了,上楼的时候,小石刚刚出来,看到左丹,说了句,“左小姐回来了?” 左丹“嗯”了一声。 见到冯世纶,假装吃醋地说道,“真是的,人家今天吃醋了!” “怎么了?”冯世纶问。 “有人今天给我递话了,说看上你了。”左丹说道。 “谁啊?”冯世纶简直受宠若惊,作为这个年纪的中年油腻男,虽然是市长,但一般都是他看上别人,别人主动看上他的少,自然有些心痒痒。 “周姿啊,我们电视台的。今天晚上舞会的时候说的。” “别骗我。”冯世纶假装镇定,没点儿肚量当不了市长。 “谁骗你啊,我和她打赌,我问她都怀了江总的孩子了,怎么还惦记着冯市长,她说,她和江景程纯属是为了救孩子才怀的孕,现在孩子三个月不到,江景程不敢动她,生怕孩子有闪失,这样他们的老大也没救了。她难受——加上之前她就看上你了,所以,今天晚上她去了博雅酒店了,让我给你递话儿。” 这是左丹前思后想想出来的。 她就是要让冯世纶上了周姿,一来孩子会不安全,让周姿竹篮打水一场空,老二完了,老大自然也就没救了,一下子掉了两个孩子,任凭是多么亲密的关系,都会分道扬镳,到时候江景程会怨死周姿,周姿会自责到死。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冯世纶没有上周姿,但是只要左丹握住了冯世纶曾经和周姿在一起的把柄,想必周姿想要脱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瓜田李下,她说不清楚。 更何况,冯世纶本来就对周姿有意思,江景程是知道的。 “可别骗我!”冯世纶说到,“有年轻女孩子喜欢,我这个年纪是挺开心的,可是,你要知道——,她怀孕了。” 左丹妖媚地笑笑,“骗不骗你,你去了酒店不就知道了。怀孕的女人最有味儿,孕味儿,男人都爱这个!” 经过左丹这么一说,冯世纶的心里就痒痒的不得了。 孕味儿,他想了很久很久的周姿。 “去不去啊?你去我不会拦着你的,之所以不拦着,因为我想让周姿跟我一样了,免得她整天在电视台高高在上的。”左丹说。 “真的不介意?”冯世纶一揽左丹的腰,左丹的胸往冯世纶的身前挺了一下子。 “自然不的,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一个城市都有几十个情人,与其不知道那些情人是谁,还不如让自己清楚清楚。更何况,输给周姿,我输的心服口服。”左丹的右手手指轻点了一下冯世纶的脸。 冯世纶笑着弹了一下左丹的脸,“你最懂事!” 这个“最”,让左丹惊讶地知悉,冯世纶在这个城市,还真是有别的女人的。 其实,她刚才不过这么一说。 她心里对冯世纶的恨又加深了很多。 “快去吧。周姿和我约的是十点。”左丹说到,一副体贴丈夫的“大房”形象。 “那你呢?” “人家这两天身上要来事儿了,不能好好服侍你。”左丹说。 冯世纶又捏了一下左丹的脸,就下楼了。 下楼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的真伪。 第51章 说了三遍了,是 冯世纶虽然玩女人,但是在玩女人这件事情——不马虎。 很多人都栽在女人手里,所以,他要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石走了,他又把小石叫了回来,去了车里。 “去博雅酒店!”冯市长说。 小石没说话,直接往博雅酒店开去。 路上,他给酒店打了个电话,问某个房间是谁开的。 前台回答:是左小姐开的。 “几点开的?” “刚才。” 冯世纶冷笑着说了一句,“耍我?” 一个区区的女主播想耍他?是不是还嫩点儿? 冯世纶不知道左丹是什么目的,但是如果他如了左丹的愿,明日他可能会丢了乌纱。 毕竟,江景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所以,冯世纶给江景程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情,详详细细地都说了。 为的就是在江景程面前卖自己一个不沾染周姿的人情。 这个人情,卖得比起中了左丹那个贱人的计要强很多。 他身边的女人,竟然算计他。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江景程正在家里给婉婉洗澡,他的袖子撸着,在和婉婉聊天。 给孩子洗澡这件事情,江景程从来不假手于人。 听到电话声,他没接。 等到给孩子把澡洗完了,给婉婉换上睡衣,他才去拿过手机。 是冯世纶打来的。 江景程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冯世纶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回过去的时候,冯世纶已经在博雅酒店门口。 “江总干嘛了?怎么不接我电话?”冯世纶堆着笑容问到。 “给女儿洗澡。冯市长找我有事?” “是这样,左丹要设计让我和周小姐上床,我想来想去,这事儿都不能做。周小姐好歹是江总的人,是不是——” “在哪家酒店?她呢?”江景程问。 “在博雅酒店。周小姐,现在应该还没有去。”冯世纶说到。 “我知道了。”江景程挂了电话。 然后,他开上车就去了博雅酒店。 周姿本来打算不理会这事儿了,可她回了家以后,想了很久。 如果不去,就显得不讲信用,她明明知道左丹有诡计,就这么放开了,左丹肯定会对她更加怀恨在心的,以后肯定会用更狠毒的计策对付她。 周姿已经猜到了左丹的用心,肯定是要找一个别的人和周姿那个,到时候周姿就百口莫辩—— 可左丹会找谁和周姿做那事儿呢? 周姿给酒店打了个电话,说订房的人是——江景程。 竟然是江景程? 如果左丹让周姿跟江景程上床,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左丹要把江景程置于政治的漩涡中,毕竟左丹身后的男人是冯世纶,让江景程解释都解释不清。 周姿给江景程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江景程正在车上。 他看到了周姿的电话号码,笑了一下。 没接。 刚才的订房人是他改的。 到达了酒店。 …… 周姿的心越来越紧张。 她在家里坐不住了,简单跟乔珂说了句,“我要出去一下。” 就往博雅酒店去。 博雅酒店就在她家过了一个路口的地方,很近。 刚才左丹之所以找她,也是因为周姿离得近,左丹说她今天在那里采访一个嘉宾,把大纲忘在那里了。 很多的明星在这个城市,只住酒店,左丹也经常去酒店采访,这并不奇怪。 奇怪就奇怪在,如果是普通人,知道另外一个人怀孕了,是不好意思指使孕妇干这干那的,左丹完全可以找助理干。 可是,今天这里订房的嘉宾竟是江景程,这很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左丹要陷害江景程。 周姿赶过去的时候,敲了敲门。 江景程一句如同流水般的“进来”,让周姿紧张的心倏然平静了下来。 周姿推开门,看到江景程正在系腰带,睡衣的腰带。 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好像周姿来,他并不吃惊。 周姿觉得掉进了他的坑一样。 电视在响着,没有音乐,但是里面传出来很接地气的声音,“先放葱花呛一下锅,再放油,把鱼炸至金黄色——” 说实在的,在这种房间里看这个——挺煞风景的。 关键是,江景程这种段位的人,看的不应该是财经或者商界栏目吗? “你怎么看这个?”周姿问。 似乎觉得周姿的问题很奇怪,江景程转过身来,看了电视一眼,又看周姿,“有问题么?” “为什么看这个?” “为了婉婉。要留住她,总得付出点儿什么。” “日常都是你给婉婉做饭?” “对。白天在幼儿园吃了,晚上还得再加点夜宵。” “你做?” “说了三遍了,是!” 周姿就想,是不是周姿的饭,也是江景程给做的? 可是她料定,江景程不会回答的,肯定又会是一副调戏人的模样。 “你今晚怎么在这里?”周姿问。 “冯市长让我来的。” “冯市长?”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周姿猜,肯定是左丹想让冯市长和自己,但冯市长终究老谋深算,把这个机会给了江景程。 左丹和江景程,孰轻孰重,商业和女人,孰轻孰重,冯市长分得很清,这也是他的官运一直比较顺德缘故。 可周姿总感觉,未来,他不会好。 所以,今晚她这算是—— 自投罗网? “周小姐此次来是因为——担心我?”江景程问。 “多虑了。我是不想看到你成为政治牺牲的工具,这种人,很惨。你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江景程恍然大悟地点了一下头,“哦,谢谢周小姐。” “婉婉呢?” “洗了澡睡觉了。” 周姿慢半拍地“哦”了一声,“既然没有事情,我放心了,我先走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今天晚上说过什么?”江景程问。 “什么?” “我说我今天晚上要上你了。好久了,我控制不住。想你。”江景程这话说得平静如流水,没有半分的沉不住气或者眼神有半分的猥琐。 要上女人,也是堂堂正正,仿佛周姿欠他的一般。 周姿的脸却早就一阵红一阵白的,“你—你简直无耻。” 江景程低头浅笑,“谁说不是呢。你也不是不了解我。” 周姿转身要开门,江景程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了身前,把门锁上了。 “江景程,我是孕妇!孕妇!你敢!”周姿气急败坏。 “我知道,还有,没什么不敢。”江景程坐在了沙发上。 总统套房,隔音好得很。 江景程坐在沙发上,打量周姿。 “今天景色不错,没有人打扰,也不用害怕婉婉醒来。多好。”江景程说到。 “江景程,你这个变态,你就是一个性瘾症患者!” “我好久没有女人了,找别人对不起你。难受。面对送上门的猎物,我怎么会轻易放跑?”江景程说到。 周姿走到床头的电话机旁边,就要给前台打电话,告江景程的性骚扰。 还没走到电话前,腰已经被江景程抱住了。 江景程从后面咬着周姿的耳朵,用温热、磁性的荷尔蒙的声音说道,“投诉我,你忍心?” 周姿刚要喊“救命啊”,就被江景程转了一下身,吻住了。 周姿被吻的脸红心跳,红晕渐渐地袭上她的脸庞。 江景程抱着周姿上床了。 周姿忍不住想起两个人日日上床的日子来,那段时间,的确两个人之间好像因为荷尔蒙的吸引,关系就比较亲近,好像那一个月的婚姻。 周姿一直在挣扎,扭捏的样子更加刺激了江景程。 江景程的胡茬让周姿觉得很难受。 因为她感觉到江景程吻的地方是上次曾晋给她留下烙印的地方。 江景程这个人,在这方面,心眼小得很。 江景程不知道何时,已经关了灯,他撩拨得周姿火烧火燎。 如同往日任何时候一样。 周姿都快哭了,“人家说孕初期的女人,不要随意动情的,对胎儿不好。” 江景程才不管。 “喜欢我么?”江景程一边吻周姿,一边惩罚性地问到。 对曾晋的吻,他好像不能够原谅。 而他,偏偏要吻。 “不吧,不知道。”周姿带着哭腔问到。 江景程的吻更用力了,周姿感觉自己呼吸不畅。 挣脱不过,她告饶了,“喜欢,喜欢,我喜欢你。” 旋即吻的力道变轻,江景程又问,“爱我么?” 那种从鼻息里出来的低沉的,荷尔蒙的声音,让周姿违心地说了句,“啊——很爱。” 江景程吻她的力度更重了。 周姿在想,究竟是自己哪里泄了底?让他知道了周姿说的是违心的话。 真的,周姿算不上爱江景程,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 所以凡事,周姿想的是,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江景程是她男人,这件事情,她从未想过。 一直以来,周姿对自己的定位都是“独身女人”,她从未把自己的命运和某个成年人联系起来,她不是谁的谁,她就只是她自己。 江景程手在解着周姿的腰带。 周姿慌忙按住,“江景程,你饶了我,你知道现在做的话,对孩子不好,很不好,我怕,将来婉婉——” 江景程并不听,继续解。 第52章 昨天晚上不喜欢? 周姿回头看了一眼江景程,他闭着双眼,一副餍足的样子。 男人都是这样,把女人当成是发泄的工具。 工具坏了,可以扔,可以换。 周姿不知道过去的五年,江景程是如何过来的。 看他的状态,没有女人,是过不下来的。 看他才一两个月没有而已,就已经这样了。 第二天,周姿醒来已经是十点了,晚上的时候,她给乔珂发了一条微信,说在江景程的家里,不回去了。 这样说,是为了让乔珂放心。 只有跟江景程在一起,乔珂才会又气恼,又烦躁,却没有任何阻碍的理由。 乔珂了解周姿,也了解江景程个大概。 看江景程的面相,乔珂就知道他是一个特别强悍的男人,如果结婚了,会天天和老婆在床上腻歪的那种人。 当年,乔珂就不怎么看好江景程,现在隔了五年之后,乔珂更加不看好了,并且强烈反对。 当年周姿离婚,就和女人有一部分关系,现在隔了五年,更加不知道隔了多少女人了。 虽然说两个孩子了,但是为什么要有第二个孩子,周姿和江景程都清楚。 乔珂不希望周姿陷入和无数女人争风吃醋的过程中。 所以,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乔珂还是更看好曾晋。 很难得的追周姿的人,沉稳,一心一意地对周姿好。 最关键,是好老公的人选。 不像江景程,只是一个谈恋爱的,风月场里的高手。 周姿一个连门都不入的人,根本就不是江景程对的手。 乔珂决定,等周姿回来,找她谈谈。 今晚的周姿,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气氛在她和江景程之间蔓延。 就好比一个人,突然之间,宇宙的能量就集聚她身一样。 总觉得欲说还休。 江景程在她身上,时而温柔,时而狂野。 周姿身体一直在退缩,但在江景程的温度下,慢慢地就融化了。 周姿觉得今晚的江景程和她很亲近,她是他的人。 不过,她不过是他在少女人的时候,他发泄的工具罢了。 周姿攀住了江景程的肩膀。 “你和别的女人,也这样吗?”她问。 “我到底有几个女人?我几个,你心里没数吗?”江景程说,声音有几分闷闷地。 可周姿,是真的没数啊。 之后,江景程睡了,周姿久久不能入睡。 望着旁边睡着了的江景程,微微的鼾声很动听。 好像周姿还从未跟一个人如此亲密过。 也好像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开始认识到这种亲密的不同了,不止是为了怀上孩子。 江景程翻了个身,抱住了周姿。 周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比较晚了,睁眼便看到江景程站在床头,正在扣衬衣的扣子。 周姿没来由地动气,拿起他的枕头就往他的身上砸去。 江景程眼疾手快,虽然侧着身子看不见,但他眼疾手快,竟然躲过去了。 枕头落到了门上。 江景程已经穿好了衣服,“几个意思?” 周姿又侧躺在了床上,不回话,微微眯上了眼睛。 江景程再次上了周姿的身,“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周姿不回答。 “如果不回答,我当你喜欢了。” “才不。”周姿嘴硬。 “你要不要起床?我送你回家。”江景程问。 周姿“嗯”了一声,起身了。 穿衣服的时候,江景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姿穿衣服。 周姿盯着他,说了句,“讨厌!” 江景程笑着歪了一下头,重又回过头来,问到,“我究竟哪里讨厌?” 周姿不答话,起身了,穿鞋,梳头。 江景程不着急,一直等着她。 “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红杏出墙的荡妇。”周姿梳头的时候抱怨。 “是么?不过听说偷情的感觉最好。很刺激。”江景程说。 周姿觉得他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因为的确如他所说,他对周姿勾唇说话的样子,充满了诱惑和刺激。 周姿心里一直砰砰地跳。 去了楼下的地库,周姿上了江景程的车。 出了地库,周姿才发现今天好大的雾。 “我先送你回家。”江景程说。 周姿“嗯”了一声。 雾很大,十米开外就看不清了,江景程开了车灯,开得很慢。 “你上次说,离婚的时候,我曾经说过,我去美国是找乔正业的?”周姿问。 “怎么?没说过?”江景程一边慢慢地开车,一边说。 “没说过。我出国和他无关。如果想跟着他,我当时就出国了,怎么还会嫁给你?” 江景程又说,“是么?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周姿没再说话,心想:江景程什么时候记错过事情?他也说过为此恨了周姿三年,仅仅是因为一句记错的话?这不可能啊。 江景程的手机响起来,他接了,“嗯”了一声,又说了句,“我马上来。” 旋即挑头,朝着反方向开去。 “我要去一趟南城,那里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不回家,介意?”江景程问。 “不—不怎么介意。”周姿说,“反正我是无业游民。” “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江景程又问。 低沉的嗓音,魅惑人的声音,在这个雾气缭绕的早晨,显得特别亲近。 两个人坐在车里,仿佛周围的周遭什么都看不见了。 全世界只有两个人。 在昨晚周姿刚刚误会过,江景程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密的人以后。 今天又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不介意。”周姿说。 “如果不介意,跟我去新闻发布会!” 一路上,两个人无话,直接到了南城一座很豪华的大酒店。 “你在车里等着,我去一会儿就出来。”江景程说到。 周姿“嗯”了一声,恰好她也不想参加这样的公共场合。 周姿在车上玩了好一会儿手机,他才出来,上车以后,他对着周姿说了句,“等极了?” 周姿总觉得这话,暧昧而且极易产生联想。 在哪儿等极了? 周姿目光盯着江景程,江景程再次用高深莫测的笑,来表达了“心照不宣。” “有些玩笑,只属于情侣。”他说。 今天周姿这是怎么了? 怎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如一个小锤子,敲打在周姿如同鼓面的心上。 只消一声,她的心便泛起波纹,荡出层层的涟漪。 周姿很反感这种心情,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好脆弱。 这种脆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景程的车朝着周姿的家里开去。 江景程的车挑头走了以后,周姿转过身来。 浓雾在渐渐散去,但周姿还是看不见江景程的影子了。 忽然觉得很寂寞。 上楼以后,乔珂在等着她。 “回来了?” “嗯。” “和江景程去过夜了?” 周姿去了洗手间,不想面对乔珂睿智的眼神,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你和江景程为什么生第二个孩子,你们都是知道的。将来第二个孩子的骨髓会给婉婉,你现在觉得生第二个孩子没什么,但我知道,到时候你肯定会舍不得!打死你也舍不得。如果你对江景程有感情了,你会更舍不得第二个孩子。还有,江景程曾经害死你的父亲,以恶劣的手段让周家在江城消失,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说完,乔珂就进屋去了。 乔珂所说,正是周姿心里所想,她只说,“我知道。” 周姿最近没有事情做,就在家里看书,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也看一些文学名著。 偶尔会去游泳,练瑜伽,生活无聊得紧。 那天,曲然找她有事,周姿便跟着去了,好像是曲然同学的茶艺馆开业,曲然去捧场来着。 下午,两个人一起吃了饭,曲然要去江氏集团。 “怎么又去江氏集团?”周姿皱着眉头问。 “我表哥在江氏集团啊,这次给我同学随份子,我表哥也随了,我总得人家的回礼给我表哥送过去吧。再说了,现在都下班了,想必,江大总裁也走了,你担心什么?”曲然在车上,发动了车子,“我问问我哥。” 接着,她语音跟赵鸿儒问了句,“你们总裁走了没?” 那头就回了一句,“总裁回家带孩子了。” “听见了?江总回家带孩子了。现在可以去了。” 周姿放心了。 “真是奇怪,你是从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见到江总的?以前可没有。”曲然说。 “我——”周姿突然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到了赵鸿儒的办公室,赵鸿儒看到周姿竟然来了,挺意外的。 怪不得刚才曲然问总裁走了没有。 赵鸿儒并没有表现得很过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让周姿踏实不少。 赵鸿儒的办公室挺大的,毕竟是hr么,而且是江氏集团的hr,待遇也比别人好很多。 曲然和赵鸿儒在说这次茶艺馆开业的盛况,顺便把回礼给了表哥。 “这点儿东西,你还给我送回来?”赵鸿儒说。 “礼是不重,但这总是你的,这不是趁机来找你玩玩嘛,尤其周姿,整天在家里,闷都闷死了。” 周姿插不上话,老坐着难受,便站起身来,看赵鸿儒书橱里的书。 有一本是江氏集团杂志的内刊,好在封面不是江景程。 周姿随手翻开,要死了,封面第一页就是他去国外参观的照片。 周姿赶紧合上了。 又挑书看。 她看到有一本《我的弥留之际》,抽了出来。 这本书可是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 她的眼光朝着赵鸿儒看了一眼,当真得刮目相看了。 可见江景程的眼光确实是不错的。 周姿看了两眼,对着赵鸿儒说,“这本书,你现在看吗?你如果不看的话,我可以借来看看?” “可以。我现在整体工作忙得团团转,没空看,这些书都是摆设。如果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赵鸿儒说道。 “好啊。我有一个习惯,你可能不知道,我不动笔墨不读书,若是别人的书,我肯定不好意思的!”周姿说着,就坐在旁边看书了。 “没关系,这本书是你的了。”赵鸿儒说道。 好在今天没有碰到江景程,没有什么意外,周姿的心潮没有起伏。 这几天,她一直在家里看书。 那日,赵鸿儒去了江景程的办公室,说道,“总裁,最近怎么不去给周小姐送饭么?我这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您叫我。” 江景程正在收拾桌子,“最近没空。婉婉学校布置了任务,做风筝,还得做个几天。” “没空?”赵鸿儒不解地问到,“饭都是您做的?” 江景程的手定了一下,眼睛哂了赵鸿儒一下,“对!” 赵鸿儒才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不过周小姐最近是特别无聊,前几天跟曲然来我办公室玩的,前提是知道您下班了。”赵鸿儒透露。 “来你办公室?趁着我下班?”江景程问。 “嗯。” 江景程“啪”地把一本书扔在了桌子上了,“她来干什么了?” “没什么,主要是我和曲然聊家事,她特别无聊。找书看,我把书送给她了。”赵鸿儒继续汇报。 “什么书?” “《我的弥留之际》。” “跟她要回来!”江景程说到。 “总—总裁,我都说送给她了。” “要回来!” “那我说您让要的?” “不需要。” 赵鸿儒就犯难了,意思就是恶人要他当了。 所以,这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他要怎么往回收? 本来想让曲然往回要的,可是,一旦问了曲然,周姿就有了防备,很多总裁想看的内容就看不到了。 赵鸿儒记得周姿曾经说过,她看书有在书上做笔记的习惯的。 所以这一日,赵鸿儒来到了周姿家里,理由是告诉周姿最近可能不给她送饭了。 这个理由,牵强到似。 然后,赵鸿儒说,“能不能请周小姐把书还给我?” “书?”周姿诧异。 “对。就是上次周小姐从我这里借走的书。我还没看完,今天想顺便拿回去。”赵鸿儒说到。 周姿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都送给她了? 这又要回去,算是什么? 周姿还打算送她一个车上的颈枕的,作为还礼的。 不过人家来要东西了,她岂有不还的道理? 周姿只能把书拿出来,“我画了很多内容,没关系吧?” “没有。”赵鸿儒今儿已经不要脸了。 把书拿了回去,周姿给他的颈枕,也送给他了,毕竟这本书她都快看完了。 赵鸿儒把书拿给了江景程。 没过几天,周姿去台里,台长说南都有一个企业邀请会,台长说这个企业是做弱电了,极有前景,让周姿去,今年剩下的几个月,可能要和这个企业合作。 这个企业要远到江城,做巡回展出和演说,台长让周姿跟着。 为将来合作做基础。 也不算出差,台里派车的话,车程也就四十五分钟。 去江城的话,开车有四五个小时。 去江城,周姿感觉既兴奋又忐忑。 周姿现在孕吐没那么厉害了,台长说,这家企业管饭,伙食不错,让周姿放心去,,台里的司机一路跟着周姿,让周姿放心。 周姿同意了,毕竟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先是去了南都,在大厅里等待,人很多,周姿好像看见了江景程,就在大厅里。 猝不及防的相仿,让周姿想起那强取豪夺的一夜。 让周姿心里发痒发热。 第53章 江景程的9号 江景程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朝周姿看过来,带着春风满面的笑,不经意的笑,倾倒众生的笑。 他正在和一个同样高大帅气的人在谈笑风生,和周姿只有几步之遥。 周姿看过这家企业的资料,从照片上看过这个人,是总裁吧,姓梁,叫梁展。 “江总,好久了,也不提九号?”那个梁总说道。 梁总应该是一个眼界朝天的人,普通的人,他都看不上,所以,对于代表电视台的周姿,他也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九号?”江景程神秘一笑。 周姿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九号可能是日子。 这个高大帅气的人,看起来很斯文,和乔正业属于同一种气质。 周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喜欢这种长相。 女人么,总有自己比较喜欢的男人类型,当初选中乔正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怀孕了,但周姿还是忍不住花痴地多看了这个人几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邀请会开始的时候,周姿要进门,被江景程叫住。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小姐帮我占一下地方。”江景程把邀请函还有这个企业发的笔记本,给了周姿。 “你去哪?” “我去挪车,占地方了。” 周姿“哦”了一声,没想太多。 到了会场里头,周姿把江景程的东西放到了旁边。 不多时,江景程就进来了,坐在周姿身边,专心地听。 周姿偷看了他一眼,他抱着双臂,很认真的样子。 突然,他侧过来头,对着周姿说,“梁总这种长相,是周小姐心仪的?和乔正业一款。” 周姿突然间面红耳赤,这是少女的秘密,他如何知晓? “不知道。”周姿转过头来,深埋着头,笔在手里紧紧地握着。 她在想,江景程是如何知晓这件事情的,她想起了书。 《我的弥留之际》中有一段描写青年公子的话,说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此人高高的个子,长相斯文,极有礼貌,面色清秀。 周姿把这段话划了出来,写上了四个字:心仪之人! 怪不得她觉得赵鸿儒跟她要书要得这么无厘头,感情是江景程撺掇的。 周姿一生气,把笔扔出去了,抱着双臂冷着一张脸。 如果没记错,她还在书上写过:想起了过去了的五年;想起了我的爸爸;想起了他——他,指的是江景程。 这无异于,无异于——周姿的内裤被他剥掉了,在周姿极不情愿的情况下。 虽然这种情况常有。 下午,去参观,坐公司的大巴。 周姿坐在前排的座位,她的旁边还没有人。 也没见江景程,周姿想,他那种身份的人,怎么会坐这种车,应该是自己开车去。 想着的时候,江景程就上车了。 周姿愣了一下,江景程坐在了她的身边。 “周小姐在找什么?是找梁总呢?还是江总?” 简直是自作多情的厉害,不过,周姿的脸却慢慢地变红了。 “没找什么!”周姿说道。 江景程好像中途有事,所以下车了,下车的时候,还朝着周姿看了一眼,周姿参观了梁总的橡胶园,还有很多新型设备的工厂。 下午,她要去江城。 这次参观,要延续几天,不过周姿全程都有电视台的司机陪同,如同她累了,可以躺在车后面休息。 所以,台长对周姿还算是不错。 江景程给周姿发了条微信,说他提前回丰城去了。 周姿没回。 这次来的还是梁总的公司,这个梁总,能量挺大的,到处都有公司,快和江景程发展的差不多了。 江城的公司,是一栋老楼,五层楼,要爬楼梯,周姿在最高层。 这对周姿来说是一个挑战,不过无所谓,怀孕了也得锻炼身体不是? 上了楼,和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商讨了一下午合同的细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负责人要请她吃饭,她说不了,司机还在下面等她。 周姿拿着起草的合同条款下楼,下楼的时候,心就很慌。 天黑了,已经亮起了灯,不过是那种老式的声控灯,只要没动静,就会自己熄灭的那种。 周姿心里的害怕就是突然一瞬间起来的,心特别不安定。 不过她想,就五层楼,很快就下去了。 她穿着咖啡色的呢子大衣,手扶着栏杆,慢慢地往下走。 甚至,中途她还回了一下头,没有人,一定是她自己在吓自己。 周姿壮了壮胆子,继续往下走。 快走到三层的时候,忽然有人推了一下周姿,推得非常非常猛。 周姿惊慌失措,从楼上摔下去。 刚开始她步子趔趄,可是快到楼下的时候,一个念头攫住了她:一定不能让孩子有事,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周姿不知道那一刻,她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力气和机灵的想法。 所以,即使本能是整个人要倒下去,可是周姿还是抓住了最后的一丝理智:用呢子大衣的下摆在楼梯上甩了一下,加大了阻力,所以,她摔下去的速度缓和了很多。 可是后面想让她摔倒的人,想必看到没有达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吧。 所以,周姿又有一个本能的反应:应该做个样子,给这个人看。 想必这个人应该知道周姿怀孕了,她也应该知道把周姿推下去,孩子没了,婉婉也会没救了。 而且,对周姿的行踪了解得如此透彻,周姿很容易想到一个人:左丹。 周姿落下楼的时候,假装很重很重地摔了下去,然后捂着肚子,开始呻吟起来。 她马上开始给司机打电话。 抬头看楼梯上的时候,没有看见人影,只能听见高跟鞋“得得得得”的声音,从周姿的角度,能够看到一抹红色的呢子裙子的影子。 左丹从来不穿红色。 虽然这一跤摔的,周姿几乎是用了一秒的条件发射,扭转了战局。 但是摔在地下,还是蛮痛的。 她也怕,万一真的把孩子丢了。 周姿似乎痛的呻吟了好久好久,给司机打电话,司机也没有在楼下。 周姿想,肯定不是巧合。 不知道是谁把司机支开了。 这种能力,除了左丹,还真没有人。 司机说她马上过来,周姿在电话里把事情夸大了。 就要给那个推她的人,造成一种错觉——周姿确实流产了。 司机来了,很紧张地扶着周姿上车,说了句,“周小姐,没事吧?” “送我去医院!”周姿说到。 可去了医院,医院拒收周姿。 去了另外一家,也拒收。 周姿的脸色逐渐变了冰冷的朦胧。 五年了,从未来江城看过病,想不到,江城的医院,也不欢迎她了。 这个就应该是薛明美的功劳了吧? 可见,推她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她在江城就医无门,所以才在这里下狠手。 “周主播,要不要给台长打电话?”司机问。 “不用,谁也不用告诉。继续跑医院,今天晚上把所有的医院都跑遍。”周姿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周姿硬着的一张脸,没再说话。 恰好,这时候,崔沁给周姿打电话,说给周姿打座机,旁人接的,说周姿来了江城了。 周姿的心软了一下。 崔沁之所以给周姿打座机,因为知道打周姿的手机她不会接的,座机不显示那头的号码,所以,崔沁打的座机。 这是自卑到什么程度? 所以这次周姿的态度缓和了。 “周姿,你在江城吗?我和乔正业也在,来我们家玩吧?”崔沁说。 “好。反正我现在没地方去了。”眼泪在周姿的眼睛里打转转。 周姿知道崔沁的家,以前经常去,上次回来参加同学会,周姿要去,崔沁不让。 “怎么了?你现在在哪?我接你。”崔沁说。 周姿看了看窗外,对着司机说,“我有一个朋友,她在江城认识人,她带我去医院,你跟着我跑了好几天了,先去酒店休息,还有,这事儿,不要告诉别人。” 司机不放心地走了,所以,到最后,司机也不知道周姿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周姿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崔沁的车就来了。 崔沁开车,周姿坐在了后面,乔正业坐在副驾驶上。 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看到周姿一直捂着肚子,崔沁说,“你怎么了?” 周姿便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和崔沁说了。 原来,在周姿心里,崔沁一直是很亲密的人,周姿想都没想,就和盘托出。 乔正业歪过头来,很关切地问,“没事吧?” “应该没有。不过我放出风去,我有事!我可能要在你家里呆几天了,麻烦你们!”周姿说。 “不麻烦,不麻烦!我给你炖鸡汤,在家里安心住着就好。”崔沁很温和地说到,“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觉得没事,应该没事。我的孩子,哪那么容易有事。”周姿说道,她笃定,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让她一下掉了两个孩子。 崔沁的家非常豪华,毕竟是女富豪么,周姿住下以后,乔正业就出去给周姿买鸡,崔沁在家里陪着周姿。 “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崔沁说。 “嗯。” 乔正业买回来食材,炖了鸡汤以后,端到周姿面前,“喝吧,我炖的。” 有一瞬间,记忆就要铺天盖地而来,乔正业给周姿买饭,冬天给她暖手—— 可是一下子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初恋只有一次。 这个男人早就是别人的人了。 周姿希望时间重来,可如果时间重来,她要如何选择? 周姿端起来喝了,暖暖的。 第二天,崔沁对着周姿说,“姿,有个女人说是来看你的,我不认识。” 周姿疑惑,“谁啊?” “好像是京云会所的老板娘。” 周姿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京云会所的老板娘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到周姿疑惑地样子,崔沁说,“就是上次你们同学聚会的那次,我们就是在京云会所。” 周姿恍然大悟了片刻,但她不认识这里的老板娘,更不知道她为何会来看她。 抱着这种好奇的心里,周姿让老板娘进来了。 这是周姿第一次见京云的老板娘,水样的模样,窈窕的身段,能够媚死男人的瓜子脸和相貌,大概也就二十八九岁。 她手里拿了好多好多的礼品。 “可能周小姐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周小姐。因为我一直认识景程。” 周姿愣了片刻,景程?很熟悉么? “你认识他?” “是啊,自从和你离婚以后,他一直在我的会所住!我十九岁的时候,进了夜总会,景程是我的第一个客户,从此,他每到夜总会,就会点‘9号’,我为他守身如玉,京云会所是景程出钱给我买的。我这样说,周小姐清楚我和景程的关系了吧?” 周姿错愕良久,心里一直在翻江倒海,手指在紧紧地攥着。 也就是说,可能在认识周姿之前,江景程就和这个女人暗度陈仓,周姿就说么,一个男人,五年哪有那么容易过来?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又或许,比对她更狠。 毕竟,她勾引男人的本事没有眼前的这个女人高明。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周姿的目光一直愣愣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江城?”良久以后,周姿问。 “周小姐的司机昨夜带着周小姐几乎跑遍了全城。我知道并不奇怪。还有,我叫江离,以前的名字,还有在夜总会的名字,江总不让我叫了,让我跟他姓,以后,您就叫我阿离吧。“离人泪”,这是他说的。”阿离说到。 原来给女人起名字,也是他的嗜好。 “离人泪”,江离,多美妙。 似乎比起江姿,要动人很多很多。 “我和江景程在一起,只是为了要怀个孩子,你不要多想!孩子怀上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了。他还是你的景程,好了,我累了!”周姿说到。 “我知道周小姐是这个目的,上次他回江城的时候,和我说过。对了,周小姐的孩子没有事情吧?我就是来看你孩子的。我懂一个母亲的心情。”阿离说到。 周姿一直在想,看她的样子,难道曾经怀过江景程的孩子?所以才懂一个母亲的心? “你懂?”周姿问,“我的孩子—大概凶多吉少。” 阿离低了一下头,“如果这样,是不是还要继续和景程怀?” 周姿简直哭笑不得,你想做小妾,我可不想做大房。 “自然。”周姿说了一句,扬了扬头,略骄傲。 “我只是江总的小妾,是他背后的情人,如果他知道我来见过你,肯定会骂死我的,周小姐能不能行行好?我今天来,只是看看你,知道你好,我就放心了!别告诉他我来过,周小姐一看就是个很善良的人。”言下之意,知道你孩子没丢,就不用和景程睡了。 一句一个景程,一句一个景程,叫得周姿很反胃。 周姿讨厌女人之间如同旧时的小妾一样,为了抢男人,诡计百出。 这个阿离的话,也不知道有多少真假。 可总不会无中生有的,而且,九号的事情,周姿前几天也亲耳听到过梁总和江景程提起过。 梁总问江景程最近有没有找过“9号。” 9号。 原本周姿很喜欢怕9这个数字的。 可是现在一想到9,她开始心中充满了酸涩,在江景程对她一夜的强取豪夺之后,在她莫名奇妙地对江景程产生了好感以后。 周姿一直呆呆地坐在崔沁家的窗户前。 在她呆坐的同时,乔正业去了江家,找了薛明美。 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何歹毒至此?周姿有孕在身,你连医院的门都不让她进?” 薛明美转过轮椅,“有错么?这条规定我不是针对她,是五年之前定下的,为的是不让周显荣进医院,就为了让他来求我。只要是周家的人,都不许进医院。她来江城了?” 乔正业没说话,“当年你要收买我,让我和周姿在一起,让江景程抓奸,我真的想不明白,一个母亲怎么会歹毒至此。” 这也是当年乔正业出国的理由之一,留在江城,只会让周姿更难过。 “不明白么?那就永远不要明白。周姿呢?”薛明美问。 乔正业“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阿离走了以后,周姿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说她情况很不好,估计要在医院呆一阵子了,让司机先回丰城去。 周姿这么做,只是想要麻痹敌人。 “严重吗?要不要我告诉台长?”司机问。 “不用。你什么都不要说。”周姿说了一声。 又在江城住了两天,去了父亲的墓地。 这次看到父亲,什么都没说,然后回丰城去了,一直没回电视台。 奇怪的是,关于她的事情,丰城竟然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她收到了江景程的一条微信:回丰城了? 周姿回:对,回来了,很累,在家里休息。 赵鸿儒的饭是下午送来的,看到周姿,好像很开心。 赵鸿儒此人,向来波澜不惊,也可能神经如同计算机一样,冰冷,又或者是他反射弧很长,很难在他脸上看到半分的喜怒哀乐。 好像他的感官器官向来比别人慢半拍。 “我不吃。”周姿说。 “怎么不吃呢?”赵鸿儒问。 “吃腻了,想吃我妈做的饭了。你拿回去吧。”周姿坐在自己的窗户前说到。 这是第一次,周姿拒绝了赵鸿儒,赵鸿儒不知道拿回去,江总会不会宰了他? 可人家不吃,他也没办法。 他拿回去了。 拿回去的时候,江景程正在抚摸着婉婉的头发,哄婉婉吃饭。 “不吃?”江景程问,“为什么?” “不知道,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好。” “我知道了。放下吧。”江景程说。 赵鸿儒走了以后,江景程拍了一下婉婉的头,“婉婉,看你喽。” “嗯,懂。” 改天,周姿去电视台的时候,脸上特意面无表情。 曲然看到周姿终于回来了,说道,“这几天怎样啊?想死你了。” “挺好。”周姿不动声色。 左丹走了过来,满面春色的样子,看到周姿,说了句,“哟,最近几天怎样?” “挺好的。”周姿抬头看着左丹。 左丹先是狐疑了一下,接着盯了一下周姿的小腹。 周姿正好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然后,左丹面色难堪地走了。 周姿确认,在江城的人是左丹无疑了,可能不是她本人,是她指使的人。 周姿回丰城以后,曾经问过那个司机,司机说当时台里的一个同事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买点儿江城当地的特产。 周姿知道这个同事平日里和左丹关系比较好,周姿没去问那个同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不会打草惊蛇。 这件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会提点左丹,让左丹小心点儿。 周姿下班的时候,收到了江景程的微信,说让周姿去江景程家里。 周姿说不去。 “是婉婉找你。”江景程说到。 周姿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了,去了江景程家。 到的时候,婉婉特别热情地抱着周姿,“妈妈。” 周姿也抚摸了一下婉婉的头,“乖。” 婉婉要吃饭,江景程坐在一边看报纸,好像吃完饭了,特别休闲的样子。 周姿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反正这会儿,她看什么都饿了。 虽然要摆出一副对江景程“不理不睬不配合”的样子,无奈,胃实在不配合。 “谁惹周小姐了?摆这副脸孔给谁看?”江景程看报纸,目光并未从报纸上摘下来。 周姿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很想知道,九号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54章 老二 “妈妈也饿了吧?你要不吃,婉婉也不吃饭哦!”婉婉放下了筷子,说到。 周姿自己打量婉婉,好像是真胖了,应该和江家的伙食分不开的,小孩子么,很容易满足的,好吃的,好玩的,婉婉乐不思蜀也是有道理了。 虽然周姿看不上来江景程玩世不恭的做派,但是对婉婉,周姿实在舍不得。 她拿起筷子,吃起来。 想掉眼泪来着,但想到婉婉在身边,让她以为自己有心事,就不好了。 “去了趟江城,有没有意外?”江景程问,“挺狠心的,这几天不主动跟婉婉视频。” 周姿埋头吃饭,不抬头。 吃了饭,周姿哄婉婉睡下,就走了。 她以为江景程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可是下楼,才发现他坐在楼下的沙发上。 “我送你回家!”江景程说。 “不需要!” “不需要?周小姐确定要一个独身女人回去?出点儿问题,你负得起责任?”江景程说。 周姿没再说话。 这几天,她的肚子里一直被一股气憋着,憋得她挤不出一个笑脸给江景程。 在车上也是一路都朝着玻璃窗外看去,不和江景程说一句话。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又怎么着你了?”等红灯的时候,江景程不经意地问到,“可别让我误会。” “你误会什么?”周姿朝着江景程。 江景程也朝向周姿,“误会?误会你吃醋!” 周姿迅速扭转过头来,“我——没有。” 红灯过了,江景程发动了车子,没再说话。 到了周姿的家里,江景程特意下车,送周姿到了电梯门口,送她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直到乔珂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江景程。 乔珂先是愣怔,接着微皱起眉头。 江景程离开了,连门都没进。 周姿在家里想了很久,都觉得在江城的事情,憋在心里难受。 而且,这件事情,她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她便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和乔珂说了,连同所有的医院不收她这件事情,她都觉得心寒。 所以,对江景程的不理不睬,不全是因为那个女人,也因为她在江城受到了冷遇。 想到这里的时候,周姿心里愣了片刻,难道真是因为吃醋? 乔珂听了,也微皱了眉头。 “放宽心,这件事情,我找左丹去谈!”乔珂说道,“宫斗这事儿,她还差点儿火候,至于周家破产,怪我当年不插手你爸商业上的事情,遇到这种事儿就无力招架。” “你?”周姿诧异地说。 “对。你妈我。” 周姿觉得,确实该找左丹说开这事儿,只要说开了,左丹就有把柄在自己手里,以后她要再想和自己斗,也要掂量掂量。 乔珂和左丹约在一家咖啡馆里。 乔珂向来气质逼人,左丹看到都要后退三分。 乔珂的话简单利落,“在江城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左小姐想让我女儿周姿丢了孩子,两个孩子的命都没有了,她和江景程就没有未来了。我想让左小姐看清楚,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和周姿不是笨蛋,故意伤害罪是要坐牢的,就算你身后的人多位高权重,他应该也不会为了你,丢了自己的前程!还有,周姿向来就没把江景程看在眼里,和他只是生孩子,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不需要江景程了。 如果你想继续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话,那就继续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吧,一个孩子不成,那就两个,两个不成,那就三个——不过我猜,可能等不到那么多次,左小姐就不会逃避牢狱之灾了,还有,感情,是越睡越有的。” 乔珂不等左丹说完话,放下二百块钱的咖啡钱,就走了。 左丹却冷汗涔涔,乔珂说的对,的确,一个孩子没有了,他们会继续睡,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那左丹怎么受得了? 她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江景程。 想江景程想得深入骨髓。 每回和冯世纶做,都是把冯世纶想象成江景程才有激情,想他年轻有魄力的肌肤,想他浑身男性荷尔蒙的劲儿。 只有这样,她才能度过一夜又一夜的床第之欢。 想到他和周姿这样,就如同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左丹的心。 左丹心里的火气,对周姿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陷害周姿的事情,自然不能够说出去的。 不过,江景程作为“精子库”这件事情,她会不遗余力地替周姿传播。 反正周姿也是这么想的么,没冤枉他什么。 丰城的富人圈就那么大,江景程又爱热闹,所以,这种言论,传到江景程的耳朵里并不奇怪。 加上左丹看热闹不嫌事儿,自然夸大其词。 传到江景程的耳朵里,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别人说的时候都是窃窃私语,就是这种窃窃私语,所以,惹怒了江景程。 然后,那天,他知道了周姿差点儿流产的事情,听谁说的,不言而喻——阿离。 虽然信息时代发达,可周姿的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媒体报道,要从江城传到万里之外的丰城,还是挺难的。 所以,只能是听说。 阿离不动声色地说,听说前几天有个女人,在江城差点儿流产,去了医院,都不收,特别可怜,阿离猜应该是周姿,阿离没说她去看周姿的事情,她估计周姿也应该不会说。 江景程问明了周姿在哪,周姿说在电视台和曲然讨论明天的节目。 “中午请你吃饭!”江景程说。 周姿愣了一下,说“好!” 周姿下来,上了江景程的以后,江景程问了一句,“在江城遇到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孩子差点儿丢了。左丹干的,我找她了,想必她以后不敢了。”周姿说到。 这几天,她脸上的笑很少很少,不是不想笑,是确实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江景程问,盯了周姿的小腹一眼。 毕竟是孕妇,毕竟怀得是他的种。 周姿想的是,肯定是阿离告诉他的啊。 司机的嘴很严,周姿说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他肯定不会说的。 事情闹大了,左丹不但不会收敛,可能还会变本加厉! 所以啊,只有阿离。 顿时,醋劲儿上涌。 周姿又扬了扬头,“江总,您自己什么身份您自己不清楚吗?” “什么身份? “精子库!怀上了孩子,我自然和你没有关系了,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如果孩子真掉了,我自然会再去找你怀!所以,这件事情,您还是少管吧。”周姿转身就要拉车门,江景程要请她吃饭,见鬼去吧。 却已经被江景程锁了车门。 “回来!”江景程说了一句,“带你去吃饭。” 接着,车子就绝尘而去。 这像是带别人去吃饭嘛?分明是土匪。 车子没有走寻常的大路,而是走街串巷,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江景程停下车。 给周姿开了车门。 下车以后,周姿抬头看到一家装修古色古香的平房,门口写着两个字:姿容。 “不是来吃饭嘛?”周姿问。 “难道不是来吃饭?”江景程反问。 周姿走了进去,两个人坐在小院子里。 老板娘看到江景程来了,从里面走了出来,“江总来了?” 周姿一看这位老板娘,就联想起9号阿离来。 这个老板娘和阿离有某种程度的相像,都是那种纤细妖娆的身子,瓜子脸,可能江景程就是喜欢这一款的,软软的,柔媚的。 女老板娘俯下身来,不知道在江景程面前说了句什么。 估计江景程对这种程度的男女接触根本都无感了。 江景程点了点头,说,“给做几道孕妇能吃的菜,用橄榄油炒,不用炝锅,清淡,汤多几个。” 看起来江景程很熟悉做饭的流程。 他会不会做饭,周姿不知道,不过,结婚期间的一个月,他没做过饭。 看不出来端倪。 给周姿上了好多道菜,其中有一道猪脚汤。 “猪脚是下奶的!”周姿嘀咕了一句。 “是么?那现在就开始准备下奶吧。”江景程说到。 他的一只手笔扶着后面的椅背,好像根本没打算吃饭。 虽然那么多东西,周姿根本就吃不了。 周姿低头,用勺子咬了点儿山药排骨汤,脸慢慢地红到了脖子根,嘀咕了一句,“流氓。” 不过这里饭的味道,和赵鸿儒给周姿送的饭,味道很像。 想必都是江景程从这里定的吧。 也对,面对那么一个娇滴滴的老板娘。 江景程一直坐在椅子对面看着周姿吃饭,还说了一句,“多吃点儿!” 周姿吃猪脚汤的时候,一直在戳着猪蹄子,男人啊,大猪蹄子。 可周姿听出来,他今天好像挺生气,虽然口吻是软的,可多少有些置气的味道。 周姿没说话,“一会儿我吃了饭,去电视台你,你送我回去。” “好。”江景程说。 送周姿回了电视台以后,江景程给冯世纶打电话。 说今天下午请他和左丹吃饭。 冯世纶好久都没有答话,“我没听错?江总要请我?” “对,带上左丹。不知道冯市长肯不肯赏脸?”江景程问答。 “我即使没时间,也得挤出来时间啊,您江总赏脸,真是——”冯世纶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盛况。 江景程定好了酒店,是特别高雅,特别适合宴请政界人士吃饭的“友谊饭店”,刚建国的时候,这个饭店就存在的,中规中矩,五星级。 左丹简直诚惶诚恐,江景程竟然在这里请她和冯世纶吃饭。 不知道周姿会不会去? 当左丹挽着冯世纶的胳膊出现在偌大的包间里的时候,还是被这里低调的奢华所震撼,每一寸瓷砖都写着“正经”的高贵影子。 冯世纶坐在了江景程的旁边,左丹坐得离得比较远。 这是冯世纶第一次和江景程吃饭。 有些心里慌慌的反而是冯世纶。 两个人谈了很多丰城的政策,对商业的影响,冯世纶跟江景程说了以后避重就轻的点,其实根本没有明说,只是话里话外地蜻蜓点水地提及了。 聪明机警如江景程,都听懂了。 冯世纶酒酣处,让左丹给江景程敬酒。 左丹拿着一杯酒妖娆地走过来了。 “江总——”她轻启朱唇,对着江景程说到。 江景程看了看杯中的酒,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捏住了左丹的下巴,“左小姐对我家老二动手动脚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左丹紧紧地皱着眉头,不知道江景程这是突然怎么了? 她也没想过,江景程说的“我们家老二”是谁。 今天晚上左丹是抱着雀跃的心情来的,没想到会有这一遭。 过了好久,左丹才意会过来,江景程说的“老二”指的是周姿肚子里怀着的那个。 江景程怎么知道的? 乔珂已经找过她了,看起来周姿已经知道,肯定是周姿告诉江景程的。 “我没有!”左丹说。 江景程还没有松开她的下巴,“没有!梁总是我的人,他们公司里稍微的风吹草动以为我不知道吗?” 左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她求助的目光看向冯世纶。 冯世纶这次是放开了喝的,毕竟是第一次江景程主动约他吃饭么,看见江景程如此这般弄左丹,他也尴尬。 但是自从上次,左丹要算计他和周姿之后,冯世纶就觉得这个女人小心思太多。 虽然左丹并没有告诉冯世纶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冯世纶从江景程的话语中已经获悉:应该是左丹在江城的时候,害的周姿差点儿流产。 这种后宫女人才用的龌龊而狭隘的手段,也就只有这个女人能够用得出来。 智商简直低得可以。 高官身边,最害怕这种心思太多的女人,说不定哪天,就翻船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冯世纶其实已经在想着要甩了这个女人了,以后她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可怕。 “江总——”左丹开始悲悲戚戚的样子,想用女人的温柔感化江景程。 “以后不仅我家老二不能动,老大婉婉——江婉宁你更不能动,还有,我孩子的妈,你也不能动,懂了?”江景程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可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斩钉截铁。 左丹点了点头,“懂了。” 江景程推开了周姿,继续和冯世纶喝酒,“今天晚上喝多了。冯市长,您的女人可不太听话,往后您就多费点儿心。万一惹出事来,可就收不了场了。” 冯世纶狠狠地瞪了左丹一眼。 惹出事来,这也真是冯世纶担心的,这个女人的小九九太多。 江景程没吃什么,和冯世纶喝完了酒,站起来就走了。 最近江氏集团很忙,周姿电视台也很忙,她电视台的工作算得上平静。 左丹也没来找她的茬。 很快,周姿就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肚子微微起来一点儿。 本来她注意不到的,是乔珂发现的,那天周姿裹着浴巾出来,乔珂说周姿的肚子起来了。 周姿只是略低头看了一眼,“是么?” 周姿要去做唐筛,和江景程说了。 江景程和她一起去检查的,医生说问题不大。 因为阿离,周姿自觉对江景程心里起了隔阂,这次的周姿感觉和江景程没话说,就是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心里软了一下子。 江景程看见周姿,很自然地用手揽住她的肩膀。 产检完,医生说,问题不大,让周姿安心等结果。 检查完了以后,江景程回江城了。 回去以前,他和周姿说了,如果有事,就打他的电话。 周姿说知道。 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周姿坐在长椅上,江景程靠那边的墙站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周姿不情愿地说了一句。 江景程上前,捏了捏周姿的脸,“我怎么觉得这么不情愿呢?” 周姿一下子打开了他。 江景程盯着周姿,看到她的小腹,问到,“肚子起来了?” 周姿“嗯”了一声,头发落下来,周姿把耳边的头发塞到了耳后。 “很柔美了,和五年前不一样了。”江景程站在对面,打量着她。 这句话,好像是发自肺腑,周姿听来,暖暖的。 周姿低了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江景程回江城去了,去了京云会所。 9号阿离正在等着他。 第55章 痛不痛? 偌大一个套间里,江景程拿着一根烟,在抽,吐出来的烟气,雾气朦胧。 “周姿上次来医院,听说没有医院肯收她。”阿离说。 “我知道。” “你妈和周姿这个样子,以后也难。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我也是听说。” 阿离没说她曾去看过周姿的事情,她手下的人神通广大,一听说周姿要进医院,就有人跟上了。 而且这事儿,阿离估计周姿也不会说。 她一看周姿就是那种心高气傲的人,这种人,不会拿这种事情嚼舌根。 “你在我这里,已经快五年了,你的心路历程,我都知道。我也可怜周姿,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阿离说道,给江景程泡了一杯茶。 “不说了,你的老公呢,还没找着?”江景程又问。 阿离摇了摇头。 江景程稍微笑了一下,笑得魅惑倾城,“说起来,也是有缘,跟我同姓。” 正好今天会所有一个舞会,会所这种地方,都是有钱人来的,舞会常有。 “景程,我好几年没有跟你跳个舞来,要不要?” 江景程同意了,刚才他躺在阳台上在晒太阳来着。 两个人去了二楼的舞厅。 跳舞的时候,阿离说,“我看江总是越来越帅了,周小姐真是好福气。” “她长得也不差。甚至很好。” 江景程的电话响起来,他对着阿离说了句,“稍等。” 阿离就耐心地等着了,说了句,“您忙。我知道您日理万机。” 江景程去了旁边接电话。 是阳光明基医院打来的,医生说周小姐的唐筛过了,没问题。 “告诉她了么?”江景程问。 “还没有。” “告诉她。”江景程说完了就挂了电话。 阿离看到江景程打电话的时候,唇角上扬,他过来了便问,“什么开心的事儿?” “没什么!” “是周小姐很好嘛?”阿离又问。 “是。” …… 周姿收到了唐筛的报告,说一切正常。 她长吁了一口气,产检的过程就像是万里长征,不到目的地,你永远都不知道哪一步会出问题。 走一步算一步了。 简远东给周姿打了电话,问她唐筛的结果出来了没有。 周姿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简远东让周姿去一趟他的医院,最好检查一次骨髓的配型问题,确保将来万无一失。 否则,婉婉等不得。 周姿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有必要。 简医生好久都没有和周姿联系过,可是婉婉的病情一直很稳定,所以,周姿信得过简医生。 简远东问,让不让江景程知道。 周姿咬了咬牙:不需要! 他去江城了。 周姿想到江城,就想起对她没有半分欢迎,甚至对她充满了排斥的家乡,心里酸楚地要命。 江景程,回去干嘛了? 是想阿离了吧。 周姿去了简远东的医院。 简远东的医院是一所很高级的公立医院,区别于周姿日常去产检的私立医院。 但水平也很好。 简医生已经提前给周姿打过预防针了,打针,抽取部分孩子的细胞。 周姿很担心,“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问题不大。而且这个孩子出生是有任务的,我知道这很残忍,可这是事实,我必须要说。”简医生说。 周姿的脸色苍白了一下子,她最害怕别人当面提起这句话,可简医生还是提起了。 “会很疼吗?”周姿问。 她怕疼,她从小怕疼,一疼就受不了的那种。 简医生笑笑,“或许有点儿疼,但作为一个母亲,我想,你能忍。” 周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答应了,她谁也没叫,也没跟曲然说。 就是一个人在简医生的安排下,来了医院。 负责给周姿操针的人,是妇产科的一名医生,简医生在旁边看着。 穿上白大褂的简医生,玉树临风,帅气逼人。 不过周姿没有空看这些,因为实在忐忑不安,她蜷缩在了床上。 甚至这件事情,她都没有告诉乔珂。 乔珂虽然在外面的事情上心智坚定,可和周姿一样,对自身的病痛,都很恐惧。 周姿是为了不让乔珂担心,一个人来了医院。 针是从肚皮插进去的,周姿甚至听到了针穿透肚皮的声音,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满脸苍白,头上豆大的汗珠落到了床上。 简远东看到周姿这副隐忍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 她在床上弓着,手紧紧地抓着床单,脸色愈来愈白。 周姿现在很希望江景程在她身边。 告诉他,她怕疼,想靠着他。 可惜他回江城了,可能又去京云会所了。 简医生给周姿拿了一叠纸巾,扶她起来。 周姿整个人身上,都是凉飕飕的,坐起来了,仍然缓不过来劲儿,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事吧,周小姐?”简医生问。 “没事。”周姿摇了摇头。 “你是我见过最脆弱也最坚强的女孩子。晚上我送你回家。” 周姿点了点头,她现在的样子,的确连回家都困难了。 周姿随即笑了笑,“安茜不这样吗?” “她?事情还没发生呢,她就一惊一乍地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简医生笑着说道。 周姿很难得看见简医生笑。 周姿也笑了,想起安茜,她就觉得生活很美好。 简远东把周姿送回了家。 简远东和江景程住在同一所别墅区,经过江景程别墅区的时候,发现江家房间里,灯还黑着,简远东想,应该还没有回来。 又过了几天,简远东经过的时候,看见江家灯亮着。 简远东把自己的车停在了边上,走了进去。 江景程看到简远东,“简医生?稀客。” “江总刚回来?” “对,回了趟江城。” “周姿前几天去我医院里,抽取胎儿的羊水细胞,判断将来是用脐带血还是骨髓,这个过程相当相当疼,周姿疼得流了满枕头的汗,眼泪也跟着,我想这件事情,江总应该是知道的。这是很重要的一步,给婉婉移植骨髓的事情,可能要提上日程了。”说完,简远东就走了。 可是,这件事情,江景程不知。 周姿没有告诉他。 江景程坐在沙发上,从太阳很高,坐到了黄昏,什么都看不见了。 …… 周姿做完了这个治疗以后,在床上躺了两天。 那天,婉婉说要来看看她。 周姿就不明白了,婉婉为什么用“看看”这个词? 她之前并没有告诉婉婉她发生了什么。 周姿是做完了以后,才告诉乔珂这件事情的。 乔珂心疼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总觉得周姿和江景程的结合是一种虐缘,命中注定要受很多苦的。 要知道周姿小时候,连打防疫针都要哭鼻子,长大了,能吃药的时候,尽量不打针。 周姿没说针头有多粗,但乔珂能够想象,刺穿肚皮的针,乔珂甚至能够听到肚皮被扎破的声音,声音很响,乔珂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别告诉婉婉!”周姿特意叮嘱。 乔珂疼女儿,更疼外孙女,绝对不会让婉婉担心的。 婉婉和江景程一起来的,给妈妈带了燕窝,还有很名贵的补品,周姿猜测,应该是简远东告诉江景程了。 毕竟江景程和简远东邻居,婉婉让妈妈吃。 江景程一直靠着周姿的写字台站着,双臂抱着,看着周姿。 这次不像往日那般玩世不恭了,目光很深沉。 江景程给周姿买的是现成可以吃的那种碗燕,婉婉捧着,给周姿。 周姿看到婉婉这么懂事,和婉婉碰了碰头,“婉婉——” “妈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婉婉说到,“希望妈妈能够答应。” “什么?”周姿看到婉婉,就笑了。 “你搬到爸爸家里住吧?我每天见不到你,不开心!”婉婉说到。 周姿抬头看了江景程一眼。 江景程没说话,头微微扬了扬,饶有兴趣地等着周姿的答案。 周姿想着这件事情应该是江景程授意的,不过周姿又觉得,可能婉婉就是这么一说,也许不是江景程授意。 “妈妈不会去的,如果你想我了,就让你爸爸送你过来。你外婆也不让我去。”周姿说到。 “可是——”婉婉还不死心。 “没有可是了,就这样。”周姿说到。 江景程和婉婉走了。 走了以后,乔珂就进来对着周姿说,“你疼成这样,为了孩子,你几乎把自己的整条命都搭上了,别人怀孕是幸福,你却是痛苦的开始,想到将来这个孩子,我都心疼,可是江景程都出什么了?一颗精子?不痛不痒的燕窝?” 乔珂说这些话,周姿不愿意听,说她累了,想休息。 回去的路上,婉婉对爸爸说,“失败了。” 江景程说,“没关系。” 周姿又在家里歇了几天,就上班了。 曲然说,最近左丹的《第一娱乐》栏目收视率下降很快,明眼人都看出来左丹的心不在焉。 “跟我无关!” “是跟你无关!但应该跟那位有关。”曲然指了指头顶。 意思是——冯市长。 周姿早知道一旦成为市长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随心所欲。 她自己也避免和市长有什么样的关系,还有江景程,一旦沾染上,将来有了经济往来,想扯都扯不下来,那是动辄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没有事情还好,一旦有事,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所以,周姿不想让江景程和冯市长有任何的瓜葛。 一码归一码,他去江城是一码,和冯市长的关系又是一码事。 虽然周姿以为这件事情,和她无关,但台长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让周姿去劝劝左丹,让她把心思用到工作上来。 “为什么让我?”周姿问。 “左丹的身份很敏感,我去太官僚,而且容易给冯市长造成不好的印象,你以前好歹和她朋友一场,别的不说,就说说收视率的事情。”台长说。 周姿觉得,她领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以前是塑料姐妹花,现在斗争已经从地下转到地上了。 不过,领了任务就得完成。 周姿在一个安静的下午,进了左丹的办公室。 周姿想了,只有办公室比较适合两个人。 左丹看到周姿,抬了抬眼睛,说了句,“有事啊?” “左主任你的收视率每况愈下,台长让我找你谈谈。”周姿说到,“能跟我说一下原因吗?” 左丹冷笑,“冯世纶最近和我很好,但再好我也看得出来,他想甩了我,他一旦甩了我,我怕我会死无葬身之地,因为我知道他很多的黑幕。我整天筹谋这事儿,没法好好工作。” 周姿心想,果然是官场上的通病。 “你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出来的女孩子,考到电视台,不容易,工作是安身立命之本,如果你的节目好,自己的名气大,每日在电视上出现,他就是要动你,也要考虑考虑,反之,你自己知道的。”周姿说到,“还有,上次在江城,你害我的事情,我知道了,但我不追究。” 左丹恨恨地看着周姿,“就你脑子好用吗?” “不是,我是想说,你的伎俩,自己觉得费尽了心思,但是别人很容易识破。所以,以后,不要老想着害别人。” “好啊,那你把江景程让给我,我从冯世纶那里,顺利过度到江景程的怀抱,有江景程护着,我觉得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姿低头笑了一下,好像在笑左丹的幼稚,“男人不是东西,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说完,周姿就走了出去。 想了想,自己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该提点的提点了,该警告的也都警告了,台长的任务也都达到了。 曲然问周姿的时候,她也这么说了。 “小心左丹报复你!小人报仇的方法可是千奇百怪。”曲然说到。 “那你说怎么办?”周姿问,根本没当回事。 “搬到江总家里。” 周姿诧异的目光看了曲然一眼,“串通好了吧?” “和谁串通?为什么要串通?真的,这是一个计策,你想想,你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次,你摔跤了,左丹可能会故意绊你;又或者,你家里只有你和你妈在,万一有什么,不好行动,君子不与小人斗,你整日防来防去,自己都成了神经病了。”曲然说,“好好想想。” 她拍了一下周姿的肩膀。 周姿竟然觉得特别有理,她竟无言以对。 江景程家里,下午刚刚到来,家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阿离坐在江景程的家里,旁边放着江景程手机上的耳机。 “怎么了?不过把耳机忘在江城了,便劳你的大驾,给我送回来?”江景程一边脱自己的西装,一边说到。 “自然。这可是您的东西。”阿离说到,“好了,东西送到了,我要走了。” 恰好婉婉放学回来,看到了阿离。 婉婉一看见阿离,就是一副敌对的眼光。 “这就是婉婉?”阿离低下头去,对着婉婉说到。 “对。老大,江婉宁。”江景程说。 “老二也很快就要有了,是么?恭喜您,江总,而立之年,就俩孩子了。”阿离面上浮现着得体的笑容,对着江景程说到。 江景程笑了一下,这可是他值得夸耀的事情,尽管事业很好,可他不放在心上,他认为事业上的成功,唾手可得。 孩子,可不是人人都有。 他转过身来,对着婉婉说,“叫阿姨。” 婉婉说到,“阿姨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叫阿姨吧。” “我叫做阿离,婉婉以后就叫我阿离阿姨,好不好?”阿离蹲下身子去,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婉婉听了以后,随口说了一声“阿离阿姨”,接着步子飞快地窜上了楼。 到了楼上,就给周姿打电话。 楼上有电话的分机。 “妈妈,又有阿姨来找爸爸,这次来找他的人叫做阿离。以送耳机为借口。妈妈,你快来吧,你要是再不来,婉婉马上就要有后妈了!”婉婉说得特别着急。 上次她跟周姿说有一个阿姨来找江景程的时候,不知道那个阿姨叫什么名字,跟妈妈说也说不明白,估计妈妈现在还在怪她呢。 婉婉不知道的是,江景程此时握着楼下的听筒在听。 从婉婉问阿离叫什么名字开始,他就知道婉婉想干什么! 知女莫若父。 所以,阿离说“要走”的时候,江景程也没在意,只是略点了点头。 阿离特别失望,以为江景程至少会留她住一夜。 可是没有。 阿离走了,回去的机票还没有定。 本来这次,送耳机只是个借口,在江景程家里住一晚才是真的。 周姿听了婉婉的电话,左思右想,心里烦躁。 想来想去,她给江景程打了个电话,“江景程,我今天晚上去你家里住。以后也去!” “周小姐突然来我家里住,可堵不住丰城的悠悠之口。周小姐想清楚了,和令堂商量好。”江景程说,口中“请君入瓮”的口气甚浓。 “我妈我自然会和她说!”周姿说到。 说完,周姿就挂了电话。 周姿和乔珂分解了一下事态,把台长让她找左丹谈话,以及曲然的话糅合了一下,刚柔并济。 如果乔珂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好,肯定会同意。 “你可想好了,你要是去了江景程的家里住,这一辈子,你就别想嫁出去了,你的命就和江景程拴在一起了。”乔珂说到。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周姿说。 江景程说周姿来他们家,除了几件衣服以外,什么都不用拿,司机七点钟去接她。 周姿同意了。 很意外,江景程没有来。 车上,周姿在想,为什么要搬去江景程家呢? 以前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可能是婉婉挑起了这个头,然后呢,曲然又添油加醋,最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阿离。 好吧,周姿承认,她嫉妒。 她嫉妒另外这个姓江的“离人泪。” 到了江景程的家,婉婉今天兴奋地还没有睡觉。 江景程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姿。 “来。”江景程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楼上走去。 周姿的东西不多,司机已经给拎到楼上去了,并且人也走了。 “是想跟我睡一张床,还是自己单独睡一张?”江景程一边上楼,一边问。 “自己。”周姿说到。 “我猜也是。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毕竟这次的目的和上次不同了。”江景程说到。 周姿抬眼看了江景程一下,她每次来都是有目的的吗? 江景程开了楼上一间卧室的房门,这间卧室和江景程的卧室挨着。 周姿走了进去,婉婉从卧室里出来,抱着周姿就说,“我就知道妈妈舍不得婉婉。” 周姿拍了拍婉婉的背,“乖。” 周姿的房间,非常漂亮,玩偶,书,床也特别温馨,比周姿家里的床好多了。 “我和爸爸给你收拾了一晚上呢。”婉婉说到。 “谢谢婉婉。”周姿又拍了拍婉婉的头,“好了,收拾完了,该去睡觉了,明天要早起上学。” 婉婉不舍地和妈妈告别,回了自己的房间,江景程也回了。 周姿在自己的房间里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 自从怀孕以后,呼吸比以前重了,她总要长喘一口气。 刚铺好被子要睡觉,就响起了敲门声,猜,应该是江景程。 周姿开门。 江景程进门以后,就把周姿抱上了床。 刚才他顺手关了灯。 周姿躺在床上,他的手抚摸着周姿微微隆起的小腹。 孩子四岁了,他还从未抚摸过女人的小腹,如此性感,如此温柔。 他亲吻着周姿的耳朵,让周姿耳朵痒痒的,周姿本能地想躲开。 “痛不痛?”他问。 “什么?”周姿问。 “去简医生的医院,痛不痛?” “有点儿。”周姿的声音哑在喉咙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告诉。” 江景程吻周姿的耳朵,吻得更重了。 “以后这种事,告诉我,至少我的办法比你多。”江景程的声音。 “我即使告诉了你,疼得还是我。” 江景程没说话,确实,很多事情事情他帮不上忙。 江景程今天晚上没回自己的房间睡,抱着周姿睡的。 周姿今天晚上睡的特别踏实,第二天,她醒得挺晚的,江景程已经不在身边。 她下了楼,看到江景程和婉婉正在吃饭。 “婉婉今天怎么没去幼儿园吃饭?”周姿问。 “学校里的饭没家里的饭好吃,再说妈妈你不是过来了嘛,我总得和你吃了饭再走啊。”婉婉说。 周姿总觉得,婉婉搬来了江景程的家里以后,鬼心眼变多了。 还是精灵剔透,不过古灵精怪。 周姿坐下来,江景程还是坐在对面看报纸,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了?” “嗯。”周姿开始拿着小笼包吃,“阿离是谁?” 江景程的目光从报纸上移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姿,“对她感兴趣?” “我对你身边的女人没兴趣,不过你要想给婉婉找后妈,我怎么着,也得判断一下人品吧!”周姿一边喝粥,一说说。 “阿离?人品很好。”江景程双臂放在桌子上,盯着周姿。 周姿的脸色变了变,“我要约法一章。” “说来听听。” “不能随便和女人搞暧昧,我在家里住,你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我的脸没地方放。”周姿不看江景程,一直盯着手里的东西。 江景程好久都不说话,“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 “那不一定。等我搬走了,你就自由了!”周姿说,“答应不答应吧?” “答应!” 周姿的心放松了一下子,她就这样在江景程的家里住了下来。 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没有告诉江景程,她想狐假虎威来着。 当周姿把搬到江景程家里这件事情告诉曲然以后,曲然说,“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对江总有幻想啊?” “你想什么呢?我是觉得左丹确实是隐忧,我怕早晚有一天她会生事,防不胜防,在江景程家,至少我能够狐假虎威,左丹也有所忌惮!江景程的实力特别厉害,几年前我就知道。”周姿说到。 曲然似乎不太敢相信地盯着周姿,“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这么势力的人了?” “不敢相信吗?”周姿问。 赵鸿儒一直在和曲然讨论这个问题,即:周姿为什么突然搬到了江景程家?反正凭曲然的三言两句,周姿肯定不会被打动的。 今天曲然把原因告诉赵鸿儒了,赵鸿儒又告诉江景程了。 江景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重新念叨了一下“狐假虎威”这四个字。 第56章 要高升 “狐假虎威还敢给我定规矩,胆子真不小。”江景程说到。 周姿下午去接了婉婉,就回家了,等江景程一起回家吃饭。 晚上周姿要睡觉得时候,江景程进来了。 周姿这一生,只经历过江景程。 第二天,周姿没看到江景程,婉婉好像也去上学了,可能是阿姨送的,也可能是江景程。 周姿如同一个刚刚嫁人的小媳妇一样,坐在沙发上。 很快就是元旦,台里要举办元旦晚会。 周姿竟然再次成为主持人,按理说,她这个月份,不该主持了,左丹会成为主持人的。 可是破天荒的,这次主持人中的选拔中,没有左丹。 主持人的高低升降,在每年的元旦、春节晚会主持中都能看得到端倪。 这次元旦晚会没有左丹,估计春节的时候还是没有。 元旦和春节晚会的主持人都差不多。 左丹的位置上,这次换上了曲然。 《商界》的两名主持人同时都上了,一时间风头无两。 周姿四个多月的身孕,只要穿衣服得体,不会看出来的。 而且,就算看出来也没什么,全城人民都知道周姿有了“老二”了。 这次的元旦晚会,周姿特意和造型师商议了衣服的款式,鞋跟的高度,以及不用太浓的妆。 曲然很兴奋,毕竟第一次主持这种大型晚会么,说很紧张,周姿说,“没事,忘词了我会给你圆。” 这种盛世,自然也邀请江景程了,就坐在第二排的位置,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和那个梁总挨着,两个人经常窃窃私语,看出来关系不一般了。 此时的周姿正站在舞台的旁边,看节目。 梁总凑在江景程的耳边说,“这肚子是看出来了,几个月了?” “四个月。”江景程也朝着周姿那边看去。 她有良好的仪态,站得很美,江景程知道她小时候学过舞蹈,身姿窈窕,她的双手随意地放在身前,交叉着,侧面很恬静,看着舞台上的节目微笑。 “不错啊,你来丰城不过才几个月,这孩子就几个月了,你能力不错。”梁总说到,调侃江景程。 江景程会意,一直盯着舞台上的周姿,说了句,“承蒙表扬!” 晚会结束,周姿没和江景程一起走,江景程先走的,和梁总一起出去。 周姿要稍晚一会儿,电视台后续的卸妆,完善还是挺多的。 周姿从电视台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上午她睡的多,不是很困。 到家,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就是元旦,放假三天。 江景程没上班,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 婉婉坐在餐桌边上,很开心地等着江景程和周姿。 周姿坐在了江景程边上,对婉婉说了句,“婉婉,新年快乐!” 婉婉坐在周姿和江景程对面,也抬脸说了句,“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周姿笑了笑,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就觉得江景程的腿好像一直在勾她的,可是江景程的面上,依然云淡风轻,什么都看不出来。 周姿觉得,这种泡妞的姿势,他可能多的很,现在不过是随手。 周姿懊恼,腿朝那边放。 江景程对着婉婉说了句,“婉婉吃饭!” 婉婉“嗯”了一声。 婉吃过饭,很多人来给江景程送礼物,毕竟是元旦么,加上,江景程不同寻常的身份。 周姿一直在那边看着,江景程坐在沙发上,和来的人聊天应对。 周姿觉得这种场面非常陌生,五年前她没和江景程一起过过元旦,后来的情况,周姿也不知道,江景程应对这样的场面,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派。 江景程气度十足,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周姿托着脸看。 周姿想起了往年,自己在周家时候的情况,逢年过节,家里门庭若市。 应付这些的时候,江景程的目光时而会瞟过周姿的脸。 然后又来了一个人,今天是阿姨开的门,阿姨今天也喜气洋洋的,刚才在下面的儿童房里和婉婉在玩。 进来的人是曾晋,周姿慌了一下。 江景程目光也看了周姿一眼,并不起身离开。 周姿搬来江景程家住的事情,现在全城皆知,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曾晋沉寂了好久,痛苦了好久,还是决定来看看周姿。 江景程从桌子上摸了一根烟,点了,抽起来。 朦胧的烟雾让他面色朦胧,饶有兴趣地打量周姿和曾晋。 曾晋和江景程打了个招呼,就把礼物送给了周姿。 周姿一看,是元旦礼包,有送给周姿的,有送给婉婉的,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不贵,周姿看了看,推给了曾晋,说到,“我不要!” 曾晋说,“都是些日常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周姿面露难色,眼睛的余光看向江景程。 实在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崔沁和乔正业又上门了。 崔沁趁着上次在江城的热乎劲儿,要和周姿恢复以前的关系。 乔正业看了江景程一眼。 曾晋随手把东西放到了旁边,走了,临走时和江景程打了招呼。 两个人面上是挺正常的。 崔沁也送给周姿一条围巾,牌子的,崔沁向来知道周姿对穿的要求比较高。 这次,周姿收下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江家的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周姿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江景程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周小姐魅力不小。”江景程说了一句。 刚才曾晋来的时候,他点了一根烟,现在已经熄灭了。 “怎么了?”周姿不解地问到。 “结了婚的不嫌弃周小姐已经怀孕的身份,没结婚的也不嫌弃,你这种魅力,一般人还真是没有!”江景程说到。 “你想对他们怎么样啊?”周姿不服气的样子。 “以后要是再勾引我们家周姿,就把他们剥皮抽筋,扔到荒郊野外喂狗如何?”江景程淡然地说到。 周姿特别不服气。 片刻以后,梁总又来了,坐在沙发上,和江景程嘀咕什么,估计这个人的确是江景程的“狐朋狗友”,江景程面上总是露出很会心的笑容,好像两个人总在讨论什么。 果然,江景程是一个性取向不正常的人。 周姿看到两个人聊的热络,便上楼去了。 梁总看到周姿上楼以后,说了句,“怎么?搬来一起住了?艳福不浅。” 江景程又高深莫测地笑笑,“怀孕了。” “意思是生了以后,还分开?” 江景程又笑笑,没说话,很多事,他心里有数。 梁总什么时候走的,周姿并不知道。 周姿在家里陪了三天婉婉,又在家里待了一天,就上班了。 这三天里,江景程有时候会自己开车出去,周姿并不问他是去干什么的,有时候赵鸿儒会来,问问总裁下一步的计划。 每当周姿用惊讶地眼神看赵鸿儒的时候,赵鸿儒会用正经而天真的眼神看周姿。 江景程总是高深莫测地笑。 周姿上班了,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生了一件事情,很震惊的事情。 上班第一天,大家都没什么心情,懒懒的,还在讨论着元旦去哪儿玩了,更有甚至,更有人讨论起过年去哪儿玩了。 周姿在看材料,曲然在和她说话,兴高采烈的,说她元旦的时候在街上碰到了“一江景程”的陆总了,陆总还跟她说话了,曲然简直兴高采烈。 “他可比你大了十六岁!”周姿提示。 “没关系!我就喜欢大叔。” 曲然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一个气质极好的女人,走进了电视台的门,提着一个很昂贵的包,好像是爱马仕,个子很高,气质非常好,甚至气质都胜过乔珂。 周姿的目光忍不住被这个女人吸引。 但是这个女人冰冷着一张脸,生气的样子,冷傲的脸,更是吸引人。 她径自朝着电视台里面走,走过周姿的办公室左边,直奔左丹的办公室而去。 接着,就听到左丹的办公室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是扔东西的声音,肉体的声音,清脆的耳光,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尤其是曲然,最喜欢看这种八卦新闻,尤其是左丹的八卦,她更是不会放过。 接着,这个气质好的女人,揪着左丹的头发,就把左丹从她的办公室弄了出来。 左丹弯着腰,头发被弄的特别乱,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办公室门框,就是不出来。 气质好的女人,对着全办公室的人说到,“大家看到了,这个女人,是个小三,勾引我老公不成,要用美人计不让我老公上升,这样的小三,简直比蛀虫还可恨,你们有这样的同事,简直是你们的耻辱。” 周姿便知道,这个人是冯世纶的老婆了。 台长闻声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他微皱了一下眉头,上前把市长的老婆拉开了。 左丹飞快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用力一关自己办公室的门。 好气质的女人对着台长说,“这种人渣,你们电视台还要用吗?” 台长说,“对不起,您说的事情我不清楚。” 好气质的女人冷哼了一声,离开了,趾高气扬的样子。 她走了以后,周姿开始从网上查冯世纶夫人的名字,根据刚才她的说辞,应该是冯世纶的老婆,叫叶安宁,是一名女律师,专门打离婚、财产分割的诉讼官司,不在丰城,但是在她的城市小有名气。 看照片,google显示是这个女人穿着职业装的照片,相当严肃。 周姿并不知道她此次突然来打左丹是什么目的。 曲然幸灾乐祸地在周姿的耳边说到,“活该,贱人自有天来收,我怎么觉得这个打人的女人,帅气到爆?” 周姿微皱着眉头。 元旦晚会的时候,左丹就没有出席,这次更被挨打了。 以周姿的估算,左丹的状态反应的是冯世纶的状态。 虽然左丹现在处处受窘,可周姿估算的是冯世纶应该要高升。 说不上来为什么,周姿就是有这种直觉。 下班的时候,周姿走到最后,比较安静。 第57章 叫我什么? 左丹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走过周姿身边的时候,极其怨恨又极其恶毒地对周姿说,“如果不是当初江景程花了三亿,把你从第一的位置上买下来,今天是冯世纶女人的人,应该是你!” 说完,左丹就走了。 周姿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看起来,福兮祸兮没有人知道。 当初左丹得了“三魁”,可是兴高采烈的。 周姿虽然看淡名利,但也垂头丧气了许久。 也许江景程早就知道市长的癖好,又或许是冯市长跟他说过。 但确实是江景程把她给救了,周姿现在才体会出台长说得那句,“好好和江总处”是什么意思。 台长能力有限,能够提点周姿的,提点的不错了。 等到办公室里黑了,周姿才从发呆的状态中出来。 她挺感谢江景程的。 周姿回到家的时候,阿姨说江景程不在。 周姿问去哪了,阿姨支支吾吾地不说。 婉婉特别天真地说到,“刚才爸爸打电话,我好像听到爸爸说,去夜总会了。” 周姿皱了一下眉头,“去什么夜总会了?” 婉婉不知道夜总会是什么地方,所以,说起来特别天真,特别没有包袱。 可她不知道爸爸去了哪家夜总会。 周姿给赵鸿儒打了电话,赵鸿儒也不知道。 “但我会给周小姐查江总的日志,一般上班时间的日程安排,总裁都会有记录的。”赵鸿儒说到。 片刻之后,赵鸿儒给周姿回了回了电话:“总裁今天去了名流夜总会。” 周姿记下了,心想:果然去夜总会了。 受不了煎熬么? 周姿打车去了,因为她觉得,这种时候,很有可能冯世纶会有什么动向。 她觉得,这个时候,所有的商人都应该平心静气,等待结果,而不是迎风而动。 周姿挺有政治敏感度的。 到了名流的门前,保安不让她进,嫌她是个女人。 周姿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阻止女人进的场所,男人能在里面干什么? 周姿想想就知道,心中就特别不忿。 可能在发泄吧?还让婉婉知道了。 周姿不听保安的话,径自走进了大厅。 保安看到是周主播,而且,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一看到是电视台的人,保安本能地排斥,以为扫黄打非的又来了。 保安越是组织,周姿越是气恼。 她站在大厅中央,说到,“滚开,把江景程给我叫出来。” 此时的江景程,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听到楼下尖利的女声,应该是周姿。 他趴在了二楼的栏杆上,从上面饶有兴趣地往下看。 看到保安要对周姿动手,江景程发话了,“我的人,也敢动么?你敢动一个试试。” 果然保安恭恭敬敬经地不敢动弹了。 周姿抬头,看到了江景程。 “这就开始查岗了?”江景程从上到下地问到。 周姿说到,“江景程,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江景程似乎对周姿的这句话很受用。 要知道若是换了别的男人,肯定以为这是女人不给男人面子。 江景程恰恰相反,他的面子不是周姿给的,是他自己赚的。 周姿这句话,恰好挠到了他的心坎上。 江景程往下走,到了楼下,周姿已经走了。 出门,也没看见周姿的身影。 他开上车,赶紧往家走。 阿姨在家,江景程问,“周小姐呢?” “江先生,周小姐哭了。”阿姨说到。 “哭了?牛奶喝了吗?”江景程问。 “没。回来就上楼了。婉婉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 江景程说了句“我知道了”,就直奔楼上而去。 敲周姿的门,周姿已经锁门了。 江景程去了楼下,直接拿了钥匙,用钥匙开了周姿的门。 进去的时候,没开灯,他用胳膊肘撑着自己,半躺在床上,看着昏暗中的周姿。 “哭了?”他问,手已经抚摸上了周姿的小腹。 似乎又高了一些。 “你以前可不爱哭。”江景程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年纪大了,有孩子了,容易敏感了!”周姿盖着被子。 “今天晚上——是——”江景程顿了顿,“吃醋了?” “是!我就是吃醋了。江景程,你混蛋。”周姿说。 “我是陪梁展去,他看上里面一个姑娘。”江景程笑言,言辞中全是那种纨绔子弟的玩世不恭。 周姿就想,所以,你和他是夜总会的友情,他陪你看九号,你陪他玩姑娘。 周姿淡淡地说了句,“我累了,江总请出去。” “今晚上我在这张床上睡。” “不许。” 江景程才不管,不消几下的功夫,就把周姿的双臂钳住,周姿的反抗都梗在喉咙里,沙哑的,还有她自己听不出来的——欲擒故纵。 江景程已经把周姿吻在了身下。 周姿瘫软了。 纵然女人多怨恨男人,在床上一闹,做一通,也就好了。 两个人的心中似乎都有蓄势待发的情绪。 周姿的手捶打在江景程的胸前,很小女人的那种捶打。 这种差别,江景程觉出来了,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激励一样,动作更猛烈了。 做的时候,周姿很兴奋,可又很担心,怕孩子有问题。 “我怕。”周姿说,“怕孩子丢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江景程这种时候,特别男子汉气概,让女人臣服在他的身下无法自拔。 周姿觉得,现在的心态,又和五年前一样了,不同的是,现在她,更柔软了,更小女人了。 第二天周姿上班的时候,是江景程去送的。 送到了楼下。 “要不要下午我来接你?”江景程问。 “不一定,也许下午我早早就忙完了,要早走。” 江景程的车挑头而去。 周姿在电视台门口站着的时候,看见电视台旁边的早餐点上,有个人特别显眼。 这个人周姿认识,昨天刚刚来过电视台,教训过小三。 叶安宁。 叶安宁买完了早餐,转了一下身子,似乎也看到了周姿。 她提着豆浆和小笼包朝着周姿走来,周姿竟然没有走。 叶安宁走到了周姿面前,“看见你怎么觉得这么面熟呢?” 周姿微笑,“我主持商界的,怀孕了,好久没主持了,在电视上出现过,可能你觉得不面生,但熟绝对谈不上。” “叫什么名字?”叶安宁问。 “周姿。” 叶安宁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名字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周姿又低头,她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媒体上,听说过也不奇怪。 周姿刚要说她要上班去,就听到叶安宁说,“我记得有一桩经济官司的案子,事主叫做周显荣的,和你什么关系?” 周姿脸色微变,“是我父亲。您不是不在这个城市工作吗?怎么来了丰城了?” “调来了丰城。准备成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叶安宁说完,就走了。 周姿愣愣的,工作的时候,很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天,她一直关注着冯世纶的消息。 她觉得按照他打压左丹的速度来看,升职就在这几天。 一个人要想高升,必须要甩掉给自己拖后腿的女人。 可能左丹在对付周姿这件事情上,显示了自己的低智商,让冯世纶觉得这个女人在身边,是障碍。 最近市里要召开什么大会。 召开大会以前,周姿就得到小道消息,说冯世纶任市长的同时,兼任市委书记。 周姿觉得,叶安宁到来不是偶然。 周姿下午还收到了阿离的电话,是用公共电话打的。 周姿本来以为是广告,可是接起来以后,她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有目的的。 阿离说,知道周姿回丰城去了,问问周姿的病情怎样? 周姿沉默了片刻,说道,“挺好啊。” 接着,周姿对着旁边叫了一声,“老公,我累了,你和她说句话。” 曲然特别愣,以为周姿发烧了。 她诧异地点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周姿“嘘”了一声,让曲然别说话。 那头,阿离的声音气短了,“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完,阿离就挂了电话。 周姿心想:她在心虚什么?为什么这么早挂电话? 看起来“老公”俩字儿还是有点儿用。 周姿打完电话以后,曲然问周姿怎么了? 周姿说,有一个人喜欢江景程,给周姿打电话,可能想给周姿营造一种恐怖的氛围,让周姿的孩子活不好,或者说活不下去,或者让周姿的心里产生障碍,不愿意和江景程在一起。 “然后呢?”曲然问。 “我哪能如她所愿?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周姿说到。 曲然竖了一个大拇指,“佩服!我听过好多大房被小三气到流产的事情。” 周姿淡定地笑了一下,为了婉婉,绝对不能。 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态放平。 阿离打完电话以后,周姿就开始安心工作了。 曲然悄悄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赵鸿儒。 毕竟曲然和江景程级别不对等,不能直接和江景程对话。 赵鸿儒心里一直想着“老公”这个词,所以,去找江景程签字的时候,说了一句,“老公,签字。” 说了以后,才后悔莫及。 江景程已经抬起头来,“叫我什么?” 第58章 她想他啦 赵鸿儒心里略后悔,但是面上并没有体现,他不是虚伪,而是赵鸿儒并没有很多的小心思,在很多的小事情上,脑回路比旁人慢半拍,所以,他的表情很正经。 “我刚才叫错了,是曲然告诉我的,说今天周小姐佯装老公在身边,成功地打击了一个女人的积极性。”赵鸿儒说到。 “哦?”江景程的双手握起来,饶有兴趣的模样,“说说看,怎么回事?” 赵鸿儒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所以,下午,江景程去电视台接周姿了。 好在周姿早早地就下班了,没有让江景程等。 周姿上车以后,江景程说了句,“不是该叫老公么?” 周姿一想,就知道曲然又把今天的事情透露给赵鸿儒,赵鸿儒又和江景程说了。 心想:自己的生活完全透明了。 “缺个证。”周姿边系安全带,边说。 “好办,去办一个!”江景程发动了车子。 周姿头往窗外看过去,怎么每回都中了他的计? 不着痕迹地就给她挖坑? 可笑就可笑在,她每回都觉得自己赢得挺漂亮,就被他压到性的一句话,就输了彻底。 阿离和江景程的事情,周姿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她不急。 想必如果她不急,阿离就会急,就会乱。 江景程今天很开心,“学会借着老公的势头,打击敌人了?狐假虎威?” “这是我自保的手段。我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周姿说。 说出来才发现,其实这话——挺违心的。 她在叫出“老公”的那一刻,心里是甜蜜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周姿知道。 这种感觉,江景程这么容易就给她了。 曾经的乔正业还有追她的曾晋都没有做到。 周姿不知道爱一个男人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和初恋时候那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不一样了,应该就是看见他就觉得心安吧。 周姿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了。 再次碰到叶安宁,是在公司的楼下。 那天周姿如同往常一样去上班,左丹在周姿的前面,走路特别女强人,不是怀孕的周姿能比的,步子大,健步如飞,她并不知道周姿在自己后面。 左丹看到叶安宁,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灰溜溜地走了。 她可能又以为叶安宁是来找她的。 想不到,叶安宁见到周姿,说了句,“有事吗?没事聊聊。” 周姿不知道叶安宁找她干什么,她和冯世纶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她现在怀孕了,叶安宁找她,实在是找错了人。 周姿去了,两个人在对面的一座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 “今天我问了原来律所的那个同事,就是当年周氏律师团的律师之一,他给我看了当年的资料和视频,有些东西,我不知道该不该给周小姐看。”叶安宁说。 周姿有一瞬间的细思极恐,好像叶安宁是冲着她来的。 左丹看似闹的动静挺大,其实左丹是一个牺牲品,真正的目的是——周姿。 “你既然这样说,不就是想给我看吗?”周姿说。 叶安宁笑笑,“周小姐果然聪明爽快!” 说完,叶安宁就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周姿,让她看。 周姿在视频里,又见到了周家久违的客厅,还是熟悉的摆设,以及上面摆着的如同小公主一般的周姿的照片。 周姿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时间都去哪了。 她又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才五十几岁,很健康。 周姿看到这里,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爸爸的视频。 “爸爸——”周姿哽咽了一声。 叶安宁一直很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周姿的表情。 然后,视频里出现了江景程的声音,可是并没有出现江景程的图像。 “周家,这些豪华的家具,偌大的产业,从此就改姓江了。还有,你的女儿,也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本来想让你看到,她心甘情愿地为了我——亲手把她的父亲逼上绝路的人生儿育女,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周显荣,别怪我,当年你把我妈逼成那样,应该想到今天的境地。江家和周家,势同水火,你的女儿,我此生会折磨死她,每日都让她生不如死。”最后两句话,江景程说的恶狠狠的。 周姿看这段视频的时候,手指一直含在自己的口中,很震惊。 这是她第一次看。 “这是令尊临终前最后的影像。好了,周小姐知道就好了,我来丰城的时间不长,不过听说周小姐已经和江景程住在一起了,这种情况——”叶安宁似乎嗤之以鼻的一下,不过这种嗤之以鼻的样子,倒是符合叶安宁的身份。 意思就是:和逼死自己父亲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江景程的车开过这条街,他的车上坐着梁展。 看到灯火通明的咖啡店里,周姿和一个女人在说话。 “周小姐在和谁说话?”梁展问。 江景程瞥了一眼,“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冯世纶的夫人。现夫人。” “你不去看看?”梁展问。 “不需要,再说了,我去了打草惊蛇。” 梁展看了江景程一眼,“怎么感觉你和周姿两个人隔着什么?” 江景程的车已经开了过去,“隔了什么?” “不知道。不是普通情侣那种交心的感觉,却又住在一起。反正我觉得周姿挺难对付的。”梁展说,“比起我那夜总会的妞儿,难多了。话说9号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感觉?” “没感觉。不过她办事好用,也会说让人顺心的话,还不错。” …… 叶安宁走了,把手机也拿走了。 周姿本来让叶安宁把手机留下的,可是叶安宁深沉而诡异地笑了笑,沉默。 此时的沉默等于拒绝。 周姿没再要求。 这可能是她从别的律师那里拷来的,内部资料不好外借,又涉及到当年的案子,周姿理解。 她又在咖啡厅里坐了好一会儿。 很多的事情,周姿慢慢地在脑子里过。 然后,她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我今天晚上要回自己家住,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江景程回:怎么了?是我招待不周? 周姿:动手动脚招人烦。 江景程:我可没看出来你烦,挺配合。 周姿面上有一瞬间的火热,接着回:我想我妈了,回去看看她,我打车回去。 周姿回了自己的家。 乔珂看到她,说了句:还知道回来? 口气中谴责的语气挺重。 “我去他家住,不也是为了婉婉吗?婉婉让我去,再说了,只有住在他家,才是最安全的,左丹要搞什么小东西,才会忌惮。”周姿说。 乔珂没应声,心想着,别人怀个孩子,顺顺利利就生下来了,你倒好,担心被人害。 吃饭的时候,周姿一边喝汤,一边问乔珂:妈,当年你、我爸和江家有什么瓜葛吗? 乔珂的脸色变了变,“问这些干嘛?” “就是想知道,我最近想了想,可能江家要搞垮我们家,不单单是为了我们家有钱。”周姿说到。 乔珂顿了顿,“瞒着你也没意思,江景程他妈当年是富家小姐,你爸在他家里打工,她看上你爸了,你爸没看上她,看上了中产阶级的我,就是这么恶俗的桥段,都是江城人么,这种事情很常见。” 周姿点了点头,怪不得,她刚进江家的门,薛明美就那般看不上她,处处刁难她。 看起来,当年薛明美对爸爸是情根深种,还有啊—— 上次阿离说,江景程住在京云会所,这么长时间了,江景程从未给薛明美打过电话,至少周姿知道的,从未。 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至于那段视频,可能要牵扯出一个更大的阴谋,周姿知道。 周姿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大概五天以后吧,她跟乔珂说,她要回一趟江城。 乔珂说,你怀孕了,去江城不方便,万一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情呢?实在不行,让江景程的司机陪你去。 周姿心想: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呢。 她说,“妈,我去了江城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江景程的人,曲然来找我,也不要告诉曲然!我坐飞机去江城。” 乔珂问,“你究竟去干嘛的?” “想我爸了,去看看。”周姿说到。 乔珂终究没有拦住周姿,周姿走了。 来到了江城,爸爸的墓地。 叶安宁视频里的一幕一幕都在周姿的脑子里回放。 “爸,你都过世几年了,怎么还有人拿当年的事情做文章?我怕我要进入一个很大的阴谋了。女儿要怎么办?”周姿问着周显荣。 视频上的内容,周姿从来没有怀疑过真假,因为本来——就是假的。 可竟然是叶安宁拿给她,这就奇怪了。 这的确是周显荣当年过世时的真相,但是,江景程的话,不是真的。 是他说的,但他没在父亲临终前说过这话。 因为当时——周姿在。 江景程出差了,那天是周五,周姿放了学不想回江家,就回了自己的家,回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她上楼睡觉去了。 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父亲捂着自己的胸口,很难受的样子。 周姿飞快地跑了下楼,看到几个人刚刚离开。 这群人里——没有江景程。 周姿特意把这群人的背影记了个清楚。 按照江景程在视频上说话的时间推算,江景程这时候应该还没有出门。 可是,整个视频,都没有江景程。 所以,现在,周姿怀疑,当年父亲的死,和江景程——无关。 叶安宁一伙人想用当年的事情来陷害江景程,却拿了假的证据,所以,周姿开始怀疑当年事情的真相了。 薛明美当年解释江景程出差的事情是,他表面上出差,实际上悄悄地接收了周家的财产。 周姿现在不相信,当年她深信不疑。 当年虽然她也聪明,但毕竟深陷其中。 过了这几年,又主持了两年的商界,加之,这段时间对江景程的了解—— 好像自始至终,她对江景程的了解都不够,很不够。 即使一起住了这段时间,除了知道他荷尔蒙泛滥,饭做得比较好以外,周姿对他了解的实在乏善可陈。 周姿去了江家。 几年不曾踏足的江家,刚刚走到门口,就觉得心跳特别快,仿佛刚刚跑完了八百的。 她知道此时的家里,江景程不在,可越是他不在,周姿越觉得害怕。 小张和薛明美说了,少奶奶回来了。 薛明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问,“景程呢?也一起回来了吗?” “没有。” 薛明美冷笑,“她来干什么?” 周姿走了进去,看到整个江家肃杀地要命,和昔日她在的时候已经判若两宅。 薛明美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周姿略吃惊,当年气质惊人的薛明美,怎么坐上轮椅了? “很奇怪么?”薛明美问,“你不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她又盯了盯周姿的小腹,“景程的?” “您不知道吗?”周姿问。 薛明美又是冷笑,“我不关心!”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您,最近有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重放了一下当年的事情。我了解了,知道了。”说完,周姿就走了。 没有看清楚后面薛明美的表情,阴狠的,诡计得逞的。 晚上周姿一个人在自家的老房子住,说实话,还是挺害怕的。 害怕的时候,她就给婉婉打电话。 婉婉跟他讲电话的时候,周姿听到江景程的声音,应该是和婉婉离的不远,江景程的声音响起来,“阿姨,明天晚点儿叫婉婉起床。” 就是这一句话,和周姿无关的一句话,让周姿热泪盈眶。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么脆弱,很有一种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 接下来江景程的声音,周姿还是能够听见,但说得什么,就听不见了。 很磁性的声音,很低沉的声音,在周姿耳边响着。 周姿想起那无数个夜,他咬着自己的耳垂说话,低沉地说着情话。 只是当时周姿,并不觉得这是说的情话。 比如他说,“头发长了”,手指会绕着周姿的头发; 比如他说,“脸圆润点儿了,比以前更好看了,是女人最美的年纪” 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情话,可是此时的周姿想起他说这话时深沉的声音,应该——算是情话吧? 婉婉看到周姿好久都没有回答,叫了句,“妈妈?你在干什么?” 周姿晃了一下神,为了自己的走神抱憾。 最终,周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寂寞的声音入耳,周姿觉得心里难受地要命。 因为,周姿发现,她想他啦! 第59章 她是顺毛驴 本来周姿还想去阿离的会所看看的,阿离说自从离婚,江景程一直住在她那里。 顺便她也想“狐假虎威”一把,给阿离点儿颜色看看。 可是想到阿离可能会向江景程透露自己的行踪,所以,周姿没去。 回了江城。 一路上想着她的做法,按理说没有纰漏。 而且,她感觉,江景程不在江家住,也不和薛明美联系,难道是为了当年的事情? 江景程恨薛明美? 不过也是,自己的妈,江景程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的家丑,所以,周姿几次提起,江景程只能自己扛下来了。 周姿觉得此次的江城之行,应该是按照对方的剧本演的。 她这么做,不过是要麻痹对方。 刚刚下飞机,便看到丰城的新闻——冯世纶成为了丰城的市委书记,兼任市长。 这个消息,周姿不惊讶,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再说也有了小道消息了,想必江景程也应该知道吧。 周姿先回了自己家一趟,然后又去了江景程家。 到的时候,是下午,周姿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手扶着自己的肚子。 江景程回来以后,看到周姿坐在沙发上。 从江城的一夜,周姿对江景程无比挂念之后,如今看到了真人,感慨万千。 那一瞬间,周姿盯着江景程看。 江景程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想我了?” “嗯,很想很想。”周姿很由衷地回答。 江景程走过来,捏了捏周姿的脸蛋,“真会哄你老公开心。” 周姿之前,已经让叶安宁把那段视频中,江景程说的话,给录下来了。 “我最近收到了一段视频,你要不要听听?关于当年我爸爸的死。”周姿说。 江景程果然正色了几分,“当年的事情,你不是知道了?有什么新的收获?” 他坐在了沙发上。 “你知道我最近去哪儿了吗?”周姿问。 “去哪儿?”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周姿去过江城。 看起来和薛明美没有通过气。 看起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了——江景程和薛明美的关系,已经接近冰点。 周姿把手机拿了出来,放了一段,接着就把音频给关了。 “说吧,什么条件?”江景程问。 周姿笑笑,“江总真是聪明人啊,我还没说,就知道我的目的了。” “同床共枕,负距离接触,不了解你,实在是谈不上。”他坐在了沙发上,头往周姿这里侧了侧。 他往这边侧,周姿就正襟危坐,一动都不敢动了。 她轻声咳嗽了一下,“第一,从今天开始,不准动我;第二,我要搬回家去住。” “搬回家去?这个可以商量。不准动你,这可就难了。”江景程挨近了周姿的身边,轻挑着周姿的一缕头发,他从侧面盯着周姿,“这个‘动’都包括什么?不准摸你,不准碰你?还是说,不能做,总得有个界限。要不然,我很难做。” 周姿面红耳赤地盯着江景程,说了句,“你别不要脸。” 江景程又笑,笑起来特别爽朗,“一旦做开了,以后继续,就很自然了,你这个要求——”接着,他又做出了一个“很难做到”的神情。 周姿气急败坏,“不准做!” “不准做?”江景程恍然大悟,“我试试,尽量。不一定能做到。” “你还想不想让我放内容?”周姿问。 “那就别放了,内容我都明了了。你想干什么,随便。”说完,江景程就上楼去了。 剩下周姿,一头雾水。 他是几个意思? 难道不想听吗? 不想听听别人是怎么陷害他的吗? 周姿今天晚上搬回了乔珂家。 之所以今天搬回去,她想给让她跳坑的人,做出一种假象,她受到了视频影响,和江景程分开了,已经中了对方的挑拨离间之计。 她想看看对方的下一步是什么,背后那个人是谁。 至于不准做,全是因为替孩子考虑。 周姿马上就五个月了,孕中期,每天在自己的小区里,吃了饭和乔珂散步。 至于去电视台,则有江景程的司机专程接送,这是江景程说好的。 周姿觉得也好,免得出乱子。 经常见到江景程的司机,却是见不到江景程,不过偶尔会从司机的口中得到江景程的只言片语——今天他和赵鸿儒一起去哪了,明天和梁展一起去哪了。 果然——性取向挺值得商榷的。 不过,最近阿离没有给周姿打电话,也没有动不动地敲周姿的心鼓,让她的心七上八下,心绪不宁,总之,周姿在家里过了一周,很平静。 这一周当中,她每晚和婉婉视频,都说的是幼儿园的事情,江景程极少插话说他自己,周姿有时候看见他的背影,会觉得心痒痒。 周姿再一次的体检很快到来,总要时时关注孩子的动向。 她和江景程说了要去产检。 “是我接你,还是司机?” “司机吧,他每天接送我上下班,习惯了,明天早晨十点,你别太早了,也别太晚了。”周姿说。 江景程答应了。 第二天,周姿在医院的走廊里走动的时候,看见江景程从那边走过来。 还是如同上次那样,背光走在晨光里,特别伟岸,一手插兜。 再见到江景程,周姿的心里竟然如同小兔撞鹿一般砰砰地跳。 差不多才十天不见。 可是,她又想他啦。 这种暗生的情愫不知道是如何在心里发芽的,可是一旦长成了种子,就让周姿觉得好害怕好害怕,所有的情愫都在一个人身上,不可控,亦不能控。 江景程走近了周姿,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眼,“肚子又大了?” “嗯,可能。今天就是例行体检,查查胎心什么的,应该简单。”周姿说。 江景程过来,很自然地扶住了周姿的一只胳膊,周姿身上的大部分力量,都到了江景程的身上。 本来丈夫对妻子做这种事儿,没什么的。 可周姿怀婉婉的时候,和江景程没有任何联系,几乎忘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次,竟然有了男女初恋的那种战栗和冲动。 可能周姿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男女间的接触吧,很心动。 周姿算是一个特例,怀着二胎,有了初恋的感觉。 产检完了以后,周姿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休息,江景程坐在她身边。 江景程如同往日的霸道一样,一样是双腿交叠,一样是手搭在周姿身后的椅背上。 他看着周姿。 周姿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其实我不想让老二出来的,想想,我就觉得很难受。”周姿的声音有些可怜。 随着孩子的长大,周姿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原以为不过是一块肉,可是时间渐长,她就越发舍不得,周姿低着头,哭了。 乔珂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她就是舍不得这个孩子。 江景程揽过她的肩膀,周姿的哭声很大。 “你可能不知道我对婉婉的感情,在美国的日子里,她是我的依靠,她在,所以我才在美国熬过了两年,老二,什么错都没有,无辜的孩子,却要——我心很疼。你体会不了。”周姿说。 “我怎么体会不了?”江景程说。 周姿想,大概是能体会吧。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么。 到了医院门口,周姿要回家,江景程要送她。 周姿心情特别不好,低着头。 “怎么了?”江景程问她。 “没什么,以后可能会每来一次医院,就难过一次!没怀上的时候,盼着怀上,现在——”周姿很不开心。 腰却一下被江景程搂住,接着,她的下唇瓣就被江景程含住。 这次,他没咬她。 周姿不解的眼光看着他,他正低垂着眼睑,笑眼看着周姿,接着他的眼睛闭上了。 江景程吻周姿吻得很深入,不疼,很舒服的那种。 周姿在经过了孩子的一番坏心情之后,被江景程的这个吻吻得意乱情迷。 周姿也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越来越沉迷于江景程的怀抱,沉迷在他的吻里。 女人都一样,慢慢地中了男人的毒,却不知道,这种毒,他对多少女人用过。 周姿一旦动情,就是深情,可能江景程动情,就是本能。 周姿怕这样下去,早晚会欲火焚身而死,她推开了江景程。 她皱着眉头问他,“干什么呢?” “我记得你只说过不做的,可没说不吻。” “你——”周姿被他气的一句话反驳不上来。 “做了吗?在这里?”江景程双手插到了兜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周姿瞪着他,不说话,上了车。 江景程送周姿回了家。 之后,江景程约了梁展,两个人漫不经心地说起来周姿拿到了音频这件事情。 “有人想陷害你?谁啊?周姿信吗?”梁展问。 “她应该不信,如果信的话,不会拿来要挟我,而且,这两天的态度,好像还有所缓和。”江景程说。 “几个意思?既然她一直认定是你干的,音频应该变本加厉才对啊。”梁展又说。 “可能哪里让她看出了破绽。” “周小姐这么聪明?”梁展问。 “她比你想象得还要聪明。《商界》当年只是一个相当爆冷的节目,充数的节目,让她一手做起来的,她在丰城没有任何资源。”江景程说到,“想想看,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不靠色相,全凭自己的本事——” “所以,你的态度——“ “她不光是个拗性子,还是一个顺毛驴,信哄不信呛的。”江景程微笑了一下,说到,脑海中浮现出周姿的模样。 “蛔虫。”梁展说。 周姿回来的第二天,曲然找她,说郊区有一个活动,篝火晚会,都是认识的人和朋友,问周姿要不要去。 “你鸿儒哥哥去不去?”周姿问。 “他啊?不去,怎么了?”曲然问,“你要去,我肯定开车带你,晚上十点就在酒店住下了,第二天早晨起来看看那里的日出,看看风景,对小孩也好。去不去?” 周姿挺心动的,而且,就是去玩一个晚上,也不是通宵。 曲然这几次来周姿家里,乔珂看出来了,知道她会把周姿照顾得好好的,加上周姿自己心里也有数,乔珂也同意了。 周姿有一条要求,“千万别跟赵鸿儒说。” “你不就是怕江总知道吗,知道了,不说。” 傍晚,周姿在家里吃了晚饭,曲然就带她去了。 篝火晚会确实不错,周姿穿得很厚,羽绒服的帽子特别大,戴在头上,显得她很可爱,曲然在她身边。 不过参加这种活动,周姿向来就想当观众,不想参与其中唱歌什么的节目。 “看见他了没有?”曲然在周姿的耳边说到。 “谁啊?”周姿问。 “陆旭成啊。陆总。”曲然神神秘秘地说。 对上过商界的嘉宾,周姿都能够叫得出来名字,并且一点都不陌生。 听这个名字,周姿就知道说的是“一江景程”那个项目的陆总——曲然对人家有点儿意思的,现在看起来,意思还不小。 周姿现在已经看出来,自己就是个幌子来,曲然为了避免自己“上赶着”陆总的尴尬,拉着周姿来,伪装“邂逅”。 也对,篝火晚会,这样浪漫的场合。 周姿目光略过篝火看过去。 陆总盘腿在那边坐着,很沉稳的样子,篝火恍惚中,周姿仿佛看清楚了,陆旭成的旁边,和他说笑的是曾晋。 周姿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旁边曲然,“你知道曾晋来?” “天地良心,不知道啊。绝对不知道。” 周姿猜曲然也不知道,她就是剃头挑子,冲着陆旭成来的。 再往那边看时,曾晋也朝着周姿看过来,还对着周姿点了一下头。 周姿也礼貌了回应了。 晚上,周姿在酒店的走廊上,又碰到了曾晋。 这里是郊外,只有这一座酒店很正常。 看到周姿,曾晋说了句,“久违了。” “对,好久不见。”周姿也说。 其实也没多久。 “听说你从江总的家里搬出来了,为什么?”曾晋问。 周姿低头,想了想,接着,把一缕头发往耳后放了放,“女人这时候,要控制的,他要的太多。” 说完,周姿就走了。 留下曾晋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拒绝得毫不留情。 第60章 那年那夜的大雪 曲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想来想去还得给赵鸿儒发个微信,说是赵鸿儒发,其实曲然是为了告诉江景程,毕竟在这里突然遇到曾晋的事情,她没有预料到,万一发生了什么,她好及时撇清自己的责任。 不过她发过去的时候,赵鸿儒已经睡觉了。 赵鸿儒收到了微信向来不怎么回复,尤其是陈述性的话语,他不怎么回。 他向来只做好自己复印机的工作,所以,曲然也没有多想。 赵鸿儒是第二天早晨才发给江景程的,截图。 江景程刚刚送婉婉去了幼儿园。 本来要去公司的,车头一挑,就去了周姿的家。 周姿和曲然先是一大早起来就去了山上,爬山,接着回酒店吃了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周姿看到曾晋和陆旭成在边吃边说,没做声。 本来曲然是来看陆旭成的,可因为曾晋在,曲然总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特别悻悻。 早晨八点,两个人准时从郊外往市里赶。 曲然的车到了周姿楼下,又把周姿送上电梯,曲然就走了。 周姿很困,严重感觉昨天睡眠不足。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江景程正在她家里,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乔珂在厨房里忙碌。 两个人,貌似谁也不理睬谁。 看到周姿回来,江景程就跟着周姿去了她的房间。 江景程坐在了周姿卧室的沙发上。 “学会夜不归宿了?”江景程问。 不用想,周姿也知道是曲然说的,不讲信用,把周姿的话当耳旁风。 “兴师问罪来了?我也没出去和男人过夜,去哪儿还需要跟你汇报?”周姿一边收拾自己的床,准备睡个回笼觉。 “碰上曾晋了?”江景程又问。 “嗯。他问我为什么搬出来了,我说你欲望太强,天天要,我受不了,就搬出来了!”周姿一边铺被子,一边说,“我昨天和曲然睡一张床,酒店的被子不软,一动就响,我自从怀孕后,睡眠不好,现在想睡觉了。” 说完,周姿就上了床,穿着里面的衣服。 江景程已经走了过来,坐在周姿的身边,靠着她,“说我天天要?你给了没啊?” 周姿躺着,双手紧紧地拉着被子,“所以,我怕你,搬出来了!” “现在呢,我来了,还怕么?”江景程的双手撑在周姿肩膀的两侧,用那种荷尔蒙爆棚的口气和周姿说话。 无论听他说过多少次话,周姿还是免不了脸红心跳。 “怕!我怕你!” 江景程的手已经从周姿的被子伸进去,摸到了她的小腹上。 自从周姿怀孕,江景程很喜欢摸她的小腹,他觉得这样的周姿特别性感,怀着他的种。 他的手轻轻地摩挲。 周姿看着他,从未觉得他如此亲近。 从未觉得他在自己身边,如此美好。 “你坐在那里,不怕我妈?”周姿问。 “我不像你,我不怕人的。”江景程说。 周姿侧过头去就笑,好像是憋不住的笑。 江景程也笑,他在周姿的脸上弹了一下,接着他说自己要上班了。 周姿在家睡了一觉。 下午的手,周姿收到曲然的微信,说是明天市长要来视察,刚才台长和她说了,让通知周姿明天也去。 周姿在房间里走着,心略有不安。 这是冯世纶上任市委书记以来,第一次以官方的身份视察电视台。 不知道此次会有什么样的微动? 第二天,周姿特意穿了一件韩版的衣服,衣服比较宽大又新潮的那种,挡住了自己的身孕。 看起来,她就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子,头发在后面散着,很有主播的知性和魅力。 台长特别变态,让这一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排队在电视台前迎接台长。 周姿特意看了看左丹的脸,这是官方活动,纵然左丹再跋扈,可这种活动,她绝对不能缺席。 周姿和曲然挨着,曲然特别胆怯,一直在说,“一会儿我见了市长,该说什么?” “我教了你,估计你一会儿也忘了。实在想不起来,你到时候叫笑,就说‘冯书记’好。”周姿很淡然地说到。 “为什么叫冯书记不叫冯市长?” “都愿意叫职位高的,尤其这种层次的人,更甚。”周姿说到。 曲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冯书记来了,座驾奥迪,来了先和台长握手,下面的人,他只是统一打了个招呼,就在台长的引领下,进到电视台。 周姿长吁了一口气。 这么看,确实看不出来他和左丹有什么,也可能他在故意撇清。 毕竟冯世纶这个层次的人,那城府,都是相当相当深。 左丹整个人,有一种被人打压了的消沉,有一种不想服气,却不得不服的感觉。 冯世纶在电视台参观了好久,要走的时候,经过周姿的办公桌。 周姿站起来欢送领导,不小心,把自己的书掉在了桌子上。 冯世纶弯下身去,捡起来了。 周姿诚惶诚恐。 虽然以前也和冯世纶吃过饭,但那次,江景程陪着,周姿并没有觉得什么,反而这次,周姿的心一直提着,不敢放下来。 冯世纶捡起周姿的书看了看,说了句,“周主播最近表现不错!” 天知道,周姿都多久没有主持节目了,能够获得市长的这番肯定,简直是—— 周姿心里极其不踏实。 冯世纶走了,总算送走了这门神。 周姿一直在自己的椅子上,想着冯世纶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叶安宁和冯世纶,应该是一伙的。 …… 晚上,冯世纶的住处,叶安宁来了。 “视频给周姿了?”冯世纶问。 “照您冯大书记的话做了,现在周姿从江景程的家里搬出来,看起来,她应该是中计了,本来就和江景程有世仇,现在更是缓解不了了,雪上加霜!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打了左丹,让她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假装和周姿才认识,把视频给她。什么时候离婚?”叶安宁说到。 “不急。”冯世纶说,“好人总要做到底么。以前我是让着江景程,因为我手上没有那么大的权力,现在——一来,左丹我还要看她的表现,光给我添乱了,要挟我。我也得拿点儿把柄要挟她才行,还有,我现在,想换一个女人了,手里也有点儿权力了。” 冯世纶坐在沙发上说到。 他抬眼看了叶安宁一眼,“离婚的事儿,别急,有时候还需要用到这张结婚证。” …… 元旦到过年,只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 周姿有四五天没见到江景程了,不过每天都和婉婉视频。 视频和见到真人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过年前的几天,周姿特别心慌,因为又要产检了。 这次的产检,要做四维彩超,看看肚子里宝宝的情况,现在月份也大了。 她很紧张,每次产检都会紧张。 而且,冬天,家家户户都飘着饺子的香味儿,周姿这几天跟着了魔一样,特别想吃三鲜馅儿的素饺子,鸡蛋木耳海米虾仁—— 想想都觉得口舌生津,特别特别想吃。 而且,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不住,常常走来走去。 乔珂不会包三鲜馅儿的饺子,往年的春节,三个人都是去饭店吃饺子。 周姿现在又怀孕了,不想动。 外面的速冻饺子,根本都尝不到三鲜馅儿的味儿。 那种鲜味儿—— 周姿以前不是很喜欢三鲜馅儿的饺子的,可能是因为怀了这个孩子了,所以口味有所改变。 她和乔珂说,自己想吃了。 “能怎么吃?我给你定份外卖?”乔珂说。 “外卖没味道!”周姿几乎都要馋哭了。 她忽然间想起来江景程,他曾经跟周姿说过,遇到什么事情,要告诉他,至少他比周姿有办法。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干什么都方便,家里也有阿姨—— 周姿给他发了条微信:我想吃饺子了,三鲜馅儿的,鸡蛋木耳海米虾仁,可我妈不会包,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送点儿来? 那头,江景程收到以后,回了一条:毛病是挺多。 周姿有些不服气。 怀孕这么久了,不就这一回吗? “有还是没有?”周姿问。 “一个小时以后。” 周姿喜出望外,果然江景程的办法,比她多好多。 一个小时候,江景程就来了,给周姿带来了香喷喷的饺子。 周姿在自家的客厅里吃起来,几乎算得上是狼吞虎咽了。 江景程一直坐在对面,双腿交叠,看着周姿吃。 乔珂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孩子爸爸给孩子妈妈送吃的,即使两家有天大的仇怨,她也阻挡不了。 周姿已经完全顾不得吃相了。 “下雪了!”忽然,江景程说到。 “嗯?”周姿不解,抬起头来问到,眼睛里的茫然,显得她特别天真。 江景程对着窗外扬了扬头。 “快过年了,下大雪了。”江景程对着窗外,又说了一句。 周姿坐在沙发上,背着墙,背着窗户,也背着突然下起来的鹅毛大雪。 她慢半拍地朝着身后看去,果然下大雪了啊,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周姿很开心。 “你以前是不是挺喜欢下雪的?”江景程问。 周姿在看雪,心思没在江景程的问话上,“嗯,喜欢。每年都期盼下雪。可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婚姻一场,也没实现这个愿望。”江景程说。 乍听这话,周姿突然有些伤感。 “结婚的时候不是秋天吗?秋天哪有下雪的时候。”周姿的口气软了软。 “那年冬天,我在雪里站了整整一夜,想替你看清楚江城的雪景和夜景,那是江城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我在雪里站了一夜,也没明白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以为你会在那个大雪夜,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哪怕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雪呢!说是为了乔正业,你嫁都嫁了,突然出走,不像你。”江景程似乎在自己对自己说话。 周姿的心忽然之间揪起来,难受地想哭。 幸亏,她背对江景程,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周姿的心思,这下不在雪上了。 第61章 会涨! 江景程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整日玩世不恭的人,突然说这种话,真的让人受不了。 他突然就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了。 周姿低头掐自己的手掌心。 “我当年没有跟你说,你妈说,我们家的破产是你一手造成,我当时并没有怀疑,全江城除了你,没有人有这种能力。我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后,你妈会那么说我。我没那么说过。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事——”周姿说道。 如果时间重来,再给她选择一次的机会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毕竟那时候,她没有爱上江景程。 她陷在年少的青春恋爱里,无法自拔。 周姿在沙发上跪了好久,看了好久的雪,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才惊觉回头,却已经看不到江景程的影子了。 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话,他听到了没有。 周姿继续坐下来吃饺子,现在有点儿撑了,她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饺子。 饺子是用饭盒装的,饭盒用一个很精美的包装袋提着。 刚开始周姿是太饿了,所以江景程刚来的时候,她没有仔细看。 现在仔细看了,包装袋上,写着:姿容。 看到这里,周姿的气就突然又迸发出来了。 刚刚在心里产生的小资少女,文艺女青年的气息全都跑走,现在的她,变成了怨妇。 想到姿容,她就想到那个老板娘在江景程的耳边窃窃私语。 好烦人。 第二天,周姿要去产检。 下了一夜的雪,雪还没有化。 早晨九点,周姿给江景程打电话,说,“今天晚点儿去产检行不行啊?” 周姿不知道,江景程此时正在开会。 要知道,周姿以前很少给江景程打电话,会发微信的。 发微信的人,总觉得是有隔阂的,有些话不好意思说。 所以,今天,江景程也不大了解为什么,周姿突然给他打电话了。 “可以,我上午开会。估计中午的时候,路才会清理出来,我一会儿约医生。”江景程背往后面的椅子上靠了靠。 办公室里一众人都在听。 “嗯,好啊,那我先睡一会儿,然后我去找你?”周姿又问,“从你的公司直接去医院,会比较近。” “可以。”江景程抬腕看了看表,“我几点让司机去接你?” “中午十二点半?”周姿问,“我去你公司楼下吃了饭,然后一起去产检。” “一起吃饭,一起产检?”江景程问。 在生命中,貌似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一起。” 所以啊,开会的人,大家都知道江总是在和谁打电话了。 即使“一起吃饭”听不出来,但“一起产检”总知道是谁的。 周小姐。 周姿在家里睡了好久的觉,本来觉得睡个回笼觉,个把小时就会起来了,可她一觉睡到了十二点。 着急忙慌地看手机,才看到手机上十来个未接电话。 是司机打来的,这个司机以前曾经送过周姿,所以,周姿知道他的号。 周姿赶紧给他回过去,说自己睡过头了。 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 到江景程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刚刚进江景程办公室那层楼的走廊,就见江景程一手抄兜地朝着周姿走过来。 有人走过江景程身边,会问一句,“江总,不是跟人约好了去吃饭的吗?” 江景程会低声咳嗽一下,说到,“就去了!” 赵鸿儒也走过江景程的身边,问到,“江总,不是和周小姐去吃饭了吗?” 江景程的脸黑了一下。 全世界都知道他要跟周小姐吃饭了,可是周小姐放了他的鸽子。 看到周姿从那边走过来,江景程也迎了过来。 周姿很歉然。 “周小姐今年几岁了?”江景程双手抄兜,微颦着眉头问周姿。 周姿不解,“我?二—二十五啊,怎么了?” “二十五了,还是当红主播,说话不算话?” 周姿笑了一下,“我也不是故意的,怀孕了。再说——” “再说什么?” “再说,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不是陪你一起看了吗?大雪。我本来想多看一会儿的。可惜啊,你走了。”周姿伸出手去,拉江景程的手。 “你意思,不想我走?” 周姿摇摇头,“不想。” 江景程反握住周姿的手,两个人就去了楼下吃饭。 吃完饭,产检,这次是四维彩超,孩子的样子,周姿很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刻周姿才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孩子的连接,孩子的动态,不仅周姿看到了,江景程也看到了。 医生告诉周姿了,这是个男孩。 产检完了,江景程让周姿起来。 周姿说,“给你儿子起个名字啊。” “得我起好了告诉你。”江景程说。 周姿答应了。 江景程送周姿回了家。 江景程再去周姿家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周姿正在睡觉,江景程来到她家的时候,周姿侧躺着,怀孕了么,而且现在都四个多月了。 江景程去的时候,周姿还在睡,然后身子晃动了一下,醒过来了。 周姿睁眼,看到江景程,问到,“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江景程说,把一个包装袋给了周姿。 周姿打开,发现里面是内衣,好像是哺乳内衣,孕妇也能穿的,还是好几个。 周姿再抬头看江景程的时候,面色讪讪,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送给周姿内衣,虽然这个男人不是外人,可周姿还是觉得—— 她拿出来看,c是她现在的号,还有d的,竟然还有e的。 周姿问江景程,“怎么号都不一样?我能穿得了e的吗?” 江景程靠着周姿的写字台,抱着双臂,良久,说了句,“会涨。” 周姿一下子明白了江景程是什么意思,把内衣扔到江景程那边,有些恼羞成怒,说了句,“流氓。” 江景程又侧身闪开了,他一个大步迈到了周姿身边,把她的双手钳制在身后,“难道不会涨吗?” 目光和周姿对视,周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每个孕期女人都会遇到的正常问题,为何到了江景程这里,变得如此色情。 周姿低着头,不去看江景程。 江景程还是双手钳着周姿的手,在她的额上落下了轻轻地一吻。 周姿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周姿的肚子动了一下,她对着江景程说,“你儿子又动了,动得我心神不宁。” “等他出来,我揍他。”江景程说到。 周姿嗔怪地看了江景程一眼。 天色渐晚,随着孕期的不断推移,周姿睡的越来越不安稳。 晚上,她不想让江景程走了。 “你别走了,今晚。”周姿说。 江景程饶有深意地玩味着这句话。 “不让我走了?意思是要和我睡一张床?”江景程笑,目光中哂笑的神情很明显。 “对,晚上我总是睡不着,很不踏实!” “我干什么你才踏实?” 周姿盯着江景程,盯了好久,“非要让我把话说出来嘛?” “不是不让?” “现在让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周姿去了客厅,和乔珂说了,今天晚上江景程不走了。 乔珂只是白了周姿一眼,没说话。 乔珂的反对意见没有那么大,至少比起薛明美,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加上周姿家的房子也大,四室两厅,本来两个人住就很冷清,突然有了个男人,便不那么冷清了。 江景程和婉婉说了,今天晚上在妈妈家里住。 婉婉挺不开心的,但是又有些新奇,“爸爸,你去住,姥姥不反对吗?” 江景程说,“没关系,你爸脸皮厚。” 周姿捶了江景程一下。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景程的手揉摸周姿,周姿呼吸渐喘。 “是不是大了?”江景程在周姿的头顶上问。 “我没摸过,不知道。”周姿说,脸滚烫。 幸而房间里已经关了灯,江景程看不见。 但是周姿声音的颤抖,他是听出来了,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周姿攀住了他的脖子,拉向自己,江景程亲吻起周姿来。 周姿的家里很安静,和在江景程家里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婉婉睡觉很沉,所以,在江景程家里的时候,不担心吵醒她,但是在乔珂家里—— 想必乔珂的听觉要比婉婉明敏很多,所以,这次,特别有一种偷情的快感。 周姿的声音都哑在嗓子里,出不来。 因为怀孕了肚子沉,所以,晚上,周姿在外面睡,江景程在里面。 周姿觉得,这次两个人的睡觉方式很微妙。 有一种江景程已经是她的男人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婉婉的视频就来了。 周姿还没有起床。 婉婉气呼呼地对爸爸说,“我看看妈妈。” 江景程把镜头转向了周姿,周姿还在睡觉,微眯着双眼,肩膀都露在外面。 “看见了?”江景程问。 “嗯,你好好照顾妈妈还有小弟弟。”婉婉说。 江景程笑,“知道了。” 周姿睡觉的时候,侧了一下身子,抱住了江景程,江景程回转过身子,把周姿的大部分身子都抱在怀里。 江景程要起床上班,周姿懒懒地在床上躺着,看着他穿衣服,打领带。 他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腕表带上。 周姿仔细看了两眼,“我送给你的?” 江景程也抬眼看了一下,“对,当年的结婚礼物。” “你还留着?”周姿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下,侧着身子,慵懒地观察江景程,有些娇媚小女人的样子,很舒适,这在女主播周姿身上,很不容易看到。 “留着,换着戴。”江景程扬了扬手腕,表已经在他的腕上了。 周姿细细打量这块表,百达翡丽的,当年她花了上百万,上百万对当年的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不过九牛一毛,现在她不会那么任性了。 主要那时候家里有钱。 周家破产,如同一道分水岭,敛去了周姿身上任性,嚣张的个性,让她变得低调而节省。 江景程看到周姿呆呆的样子,问,“戒指呢?” “什么?” “当年结婚送给你的戒指。” “卖了。在美国的时候缺钱,交学费,租房子,生孩子——好在那枚戒指价值不菲,差不多供了我两年。”周姿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想起美国那段在地狱的日子。 “卖的时候,估计什么也没想吧。”江景程又问。 “能想什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那时候缺钱,没想风花雪月。再说,那时候,你也就是我赌气的一个出口。”周姿实话实话。 “现在呢?”江景程又问。 被江景程这么一问,周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江景程坐在周姿的床边,盯着她,周姿也看着他。 “我——”周姿眉毛敛了一下,“你和阿离不是挺好的嘛?” “是不错。”江景程看到周姿故意转移话题,没在继续问,没吃早饭,就上班去了。 江景程走了以后,周姿家里又恢复了入耳的寂静,这种寂静很难耐。 周姿在家,偶尔会和台长商量一下商界的事情,偶尔会和曲然说一下注意事项。 乔珂今天都没和周姿说话,就是把饭做好了端到周姿面前。 今年母女俩的矛盾,可是比往年都多。 全都是因为江景程来了丰城,搅乱了丰城的平静。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周姿看到新闻里播放,新任市委书记的新年讲话。 最近电视台总是在重播这个,周姿每次播放都看。 周姿在认真地听着,在想此时的左丹在干什么? 冯世纶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特别气派,讲话内容也凸显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含蓄和涵养还是有的。 冯世纶除了当上市委书记以外,还当了省里的什么代表。 总之,一步高升。 之后,冯世纶去了江城一趟。 刚去了几天。 江景程就收到了薛明美的微信,说江城所有的医院,都对周姿开放了。 “民不与官斗,丰城的书记来了一趟江城,江城就变了天。可见周姿,是牵动了多少男人的心!这还怀着孕。”薛明美说到。 这条微信,江景程收到了,也看到了。 医院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上次他回江城,已经把这事儿弄好了,让阿离出面搞好的,如果他出面,薛明美肯定又会有第二波的动静。 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至于冯世纶此次,就是明面儿上的弄。 不过看起来,官大了,翅膀硬了,开始动手了。 江景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想到。 …… 周姿最近要参加一个《孕妈妈》的节目,是电视台的一档网络节目,受众比较小。 周姿应邀去当嘉宾,毕竟是台里面的事情么,加上周姿本来的名气和威望,所以请她去当嘉宾,也是台长同意过的。 其中主持人问到周姿,是不是产检什么的,都是爸爸陪着。 周姿说:是。 仅仅回答了一个“是”,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说的时候,刻意压住了心里的情绪。 周姿双臂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两只手在扶着自己的肚子。 这个时候的她,的确别有风情。 虽然做过很久的对话节目了,也不陌生,但当嘉宾还是第一次。 周姿的谈话游刃有余,很坦诚,但面相给人的感觉就是,稳重,靠谱。 冯世纶也在单位看这档节目,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从电脑上找东西,弹幕自动出来的,说著名女主播做客《孕妈妈》栏目。 他点开了,一直在看周姿。 她的笑容,那么恬淡,那么知性,怀孕的女人,更加性感,这一点,左丹曾经说过。 现在,冯世纶才真正体会到。 他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看一档孕妇的节目,竟然看了四十分钟,从开始直播,到直播结束。 还有二十分钟的观众提问时间。 周姿都笑着回答了。 冯世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特别紧张,他用自己的网名:飞翔的小鸟,他还在后面用括号写上了(孕五个月),因为别的妈妈提问的时候,基本都是这样。 这个节目受众小,基本都观看的人都是孕妇。 大家看节目,找找共鸣,给孩子吃米粉的牌子什么的。 飞翔的小鸟提的问题比较重口:周主播都怀孕五个月了,还和老公爱爱吗?感觉是什么?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周姿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比较脸红。 主持人念的时候,也轻声咳嗽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比较敏感——” 周姿想了很久,说,“我和他不在一起住,所以,基本上没有。以前也很少。” 冯世纶看到这句回答,放心了不少。 隔了几天,就快过年了,台长说,市委书记要来视察。 周姿心想:怎么又来? 台长看出了周姿的疑虑,说到,“电视台是他主管,以后他来是常事!” 周姿但愿自己是杞人忧天,但她隐约感觉到台长应该是冲着她的。 因为左丹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好,如果冯世纶升职了,她应该表现的更加嚣张才是,可是没有,可见她最近和冯世纶关系紧张。 冯世纶来的时候,周姿很恭敬,冯世纶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不正常。 官场上的人,终究和曾晋不同,城府极深。 第二天,台长说有一个活动——抽奖活动,奖品有三万元现金大奖,有背投,有组合家具,有的是三万块钱的商场的抵用券,还有的是意外惊喜。 总之人人有奖,不会落空。 算是一种福利。 有的人问台长:这算是奖金吗? 台长不耐烦地回答:这是抽奖。奖金有这么少? 问的人,吐了吐舌头。 毕竟都快过年了,电视台虽然过年也不休息,但终究是一个节日,大家心里都痒痒。 抽奖的时候,是台长派人拿着箱子让大家抽的奖。 周姿抽了8号。 台长说晚上才开奖。 周姿又觉得不对,冯世纶昨天才来过,今天就开始抽奖,而且,周姿一直在想这个意外惊喜是什么。 虽然奖品都不错,但是周姿还是不想要这个8号了。 因为她觉得,可能台长在知道了大家的抽奖号以后,再去制定奖品的,要不然为什么当场不开奖,非要等下午?今天下午的时间干嘛? 别的抽奖可都是当场再开奖的。 周姿觉得,很可能与冯世纶有关。 她想和左丹把这个奖品换了,因为只有左丹,和冯世纶有染,和她换应该没什么。 周姿今天一直坐在椅子上想这件事情,曲然特别兴奋,希望抽到三万块钱的现金,她要去马尔代夫玩。 曲然问周姿想抽到什么。 “抽到三万块钱的商场抵用券吧。实用。”周姿说。 “不想要那个意外惊喜?” “不想。” 如果这个意外惊喜和冯世纶联系上,周姿是一万个不愿意。 周姿看到左丹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了,快到她办公桌前的时候,周姿抓奖的小球假意掉了下来,左丹跟上了这个小球,从地上捡了起来。 她对着这颗小球左看右看,对着周姿说到,“周主播真是好运气啊,8这个数字可真是大吉大利。怪不得周主播今年的运气这么好呢?” 周姿笑了一下,她早料定了左丹会这么说,估计下一步要说换球的事情了吧。 “要不然咱俩换换吧,反正都有奖品,也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的事情。我也用这个8号转转运。”左丹问。 “你官高一级,我不同意岂不是不同意你的指挥?好啊。反正我也不知道奖品是什么。”周姿说到。 左丹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拿着8号的小球,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把3号小球给了周姿了。 周姿看着这个3号小球,心想:希望自己的估算没有算。 快下班的时候,开奖。 数字对应的奖品在办公室的电脑上,还有大背投上,都公布出来了,轮番播放。 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台长说了,奖品不能换,就是同事之间不能相互换。 拿到以后,换的人很少,毕竟奖品价值都不菲吗。 周姿的三号是三万块钱的商场购物券,她特意看了八号的奖品:意外惊喜(今天去山顶的餐厅,有人在等你)。 周姿心里有些后怕,果然是冲着她来的,而且,肯定是知道她的8号以后,另外现做的这个奖品名单,幸亏幸亏,她早一步换了。 不用说,这个山顶餐厅等着的人是冯世纶了。 毕竟昨天才来过。 那天周姿上《孕妈妈》节目,那个“飞翔的小鸟”的id,周姿也特意让技术部的同事在查了。 因为一般的孕妈妈,一般没有人会问这种问题的,都会问孕期的一些营养问题,大家现在全身心的精力都在孩子身上,谁会关注老公? 可见这个“飞翔的小鸟”居心叵测! 左丹拿着自己的中奖牌,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了,和周姿的换了。 周姿看着自己手中的三号中奖牌,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换了,总算踏实了。 技术部的同事打内线电话让周姿过去一下,周姿去了。 这个同事和周姿关系挺好,她指着id地址说,“看看,id是市委的,而且是那个人的专线!他盯上你了?” 周姿拍了拍同事的肩膀,“这事儿别告诉别人。” “知道。” 周姿心里一直不踏实。 开奖了以后,左丹一直盯着手中的中奖牌看,看起来这场开奖这是为了周姿举行的,就是为了让她见那个人,可这个人是谁,左丹并不知道。 但左丹是一个好奇心重、爱冒险的人,虽然在冯世纶那里受了挫折,但是这一点,并不会改。 奖品今天下班以前就兑现了,周姿喜滋滋地拿到了三万块钱的商场购物券,准备去买年货,曲然虽然没有中旅游的奖品,但也不错,拿了很多化妆品还有衣服的购物券,她准备自己买一些,剩下的和别人兑换现金。 左丹今天下午打扮得非常靓丽,去了山顶的餐厅。 第62章 周小姐来抢人了? 早就听说山顶的餐厅挺贵的,环境好,都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海鲜。 她外面穿着毛呢大衣,里面穿着红色的长裙,即使那个人想干什么,估计也干不成。 如同周姿以为这次意外惊喜的人是冯世纶一样,左丹也这么以为。 山顶的餐厅里,一座玻璃房子,好像就是意外惊喜的地点。 左丹站在外面的时候,就惊喜地发现,里面江景程在看山下的夜景。 左丹惊喜异常,竟然真的是江景程。 她推开门进去。 江景程听到后面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接着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你?”江景程问。 左丹算是知道这次中奖是什么阴谋了,为了周姿。 江景程本来就知道中奖的人是谁,所以,看到她才问“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江总期望是谁?”左丹说到,妖娆地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这是一座玻璃房子,山下的人看不到山上,但是左丹和江景程却能够看到山下。 “没谁。终归中奖是个意外么!”江景程说完,就坐下了,“左小姐吃饭吧。” “好久了。”左丹说。 “什么?”江景程已经手起刀落,在叉牛排。 左丹的椅子和他靠得很近。 “好久没有和江总这样吃过饭了,江总刚来丰城的时候,可是和我关系很亲密了,可后来就不理人家啦,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人说江总拿我当成投石问路的石子,我想着,我应该没有那么惨是不是?”左丹故意往江景程身上蹭。 “你怎么拿到这个号的?”江景程问。 “江总果然是明察秋毫,电视台啊,有个人拿到这个号了,好像她猜到了什么,故意不想来,而且设计让我跟她换了,想想,这个人真是好深的心机。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儿。”左丹说到。 明里暗里透露了这个人就是周姿。 “是么?”江景程一边淡然地吃饭,一边说到。 周姿这边,她在跟乔珂在商场里买东西,反正这东西都是捡来的,不花白不花,而且,还有时间限制,过了今年就花不了了。 她购物购得特别开心,和乔珂一人买了件外套,花了一万多,家里也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又买了一套精美的餐具,期间周仰打来了电话,说今年过年他有可能来丰城过年。 周姿自然热切欢迎,乔珂也非常高兴。 她并不知道,自己购物的时候,江景程在窝火地吃饭。 刚要走的时候,周姿又接到了电话,是梁展打来的。 周姿愣了一下,自己以前从未和这个梁总通过话,不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 梁展说,他要和周姿谈一下商界的合作问题。 梁展是商界下一步的重点合作嘉宾,周姿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趁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周姿让妈先把东西带回家,梁展在商场门口等着周姿。 周姿上了他的车。 上车后,梁展发动车子,“冯世纶这次去江城,主要是招商引资,他主管商业么,还去医院办了一件事情,打通了周小姐看病的通道,之前不是没有医院收周小姐吗!” “嗯。”周姿说到,“又怎样?” “可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景程之前已经给周小姐做过了!冯世纶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还有,他去江城引来的人——是我。” 周姿看着梁展的侧面,看了好久,至今她都不知道江景程和这个梁展是什么关系,梁展应该是这几年江城的后起之秀,周姿不知道,她刚刚认识梁展,现在看起来,两个人好像有着过命的交情。 这除了赵鸿儒,就是梁展的,周姿真的是对江景程越来越迷惑了。 周姿默默地点了点头,怪不得最近有人在说“三巨头”的话。 可能江景程,梁展,加上曾晋,随着梁展的到来,形成了商业上的“三巨头”,至少在周姿看来,梁展和江景程是一头的。 但还有一件事情,周姿没问——梁展要带她去哪? 车在一栋相当豪华的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梁展把一套房卡递给了周姿,说到,“2309,等待周小姐的是你的前程,去看看。” 周姿侧头看了一眼大酒店,又犹豫的眼神看了一眼梁展。 “信不过我么?”梁展笑了笑。 的确倾国倾城,的确是周姿“心仪之人”的类型。 周姿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信任,毕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公子么。 她心想,都到了这里了,不如上去看看吧,最多再打110。 周姿拿着房卡上去了,江景程又穿着白色的浴袍出来。 对江景程每回洗澡出场,周姿略反感,每回都洗澡,好像对自己的身材有着无限的自信。 也好像,在自信,只要他洗了澡,周姿就会陪他睡。 周姿看到了,打开门要走。 “你把中奖号码和左丹换了?”江景程坐到了沙发上,问到周姿。 周姿沉吟了两秒钟,才想起来,今天的事情应该是江景程安排的,不是冯世纶。 冯世纶老谋深算,会放长线钓大鱼的,不会做这种高调的事情。 但冯世纶做梦也想不到,周姿查了他的id地址了,他的一举一动,周姿一直防着。 “嗯,对,想比见个人,我还是觉得钱比较吸引人,正好领了三万块的购物券。”周姿说到。 江景程今天晚上看到左丹以后,已经猜到了周姿的思想动向,所以才让梁展去找了周姿,并且告知了冯世纶的动向。 “你今天晚上不是和左丹在一起了吗?怎么还约我?”周姿问。 “的确,万山大酒店那边吃住一条龙,我是刚刚下来。”江景程说到。 吃住一条龙? 周姿转身要走,被江景程拦着,问都没问,一下子抱起周姿放到床上,就开始脱她的衣服,周姿没反抗。 江景程在周姿耳边亲吻她的耳朵,“想跟你出来一次,做一次有意义的,你倒好,生生地推给别人。” 周姿现在不反抗,她知道这个阶段,江景程难过。 周姿言不由衷。 到了周姿家里,下车以前,江景程很深很深地吻她,临了,用磁性到死的声音问,“今年过年,要和我一起么?” 那么温柔,周姿差点儿就要陷入这种温柔当中无法自拔。 “我看看,问问我妈的意见。另外,我哥今年要来。” “大舅子要来?”江景程说。 “自作多情。”周姿说了一句,就上楼了。 周仰来是在过年前十天,这十天当中,周姿几乎没出门,天天觉得累,就在家歇着,赵鸿儒偶尔会来给她送饭。 其实周仰的公司特别有实力。 他是来和周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上一下商界。 现在的商界,不仅仅是商人发挥才能的地方,更是做广告的好地方,权威,不用任何广告费,所以,要上商界,也必须要相当雄厚的实力,没有一定的关系根本进不来。 周仰作为外来户,对丰城的情况不够熟悉,不得其门而入。 为了怕给自己的妹妹拖后腿,周仰特意来和周姿商量一下。 周姿说要给台长打报告。 台长看了相关的文件,说如果没问题,可以,只是要去公司考察一下,毕竟《商界》是一档相当严峻而且相当严肃的节目。 考察的事情,由周姿和曲然共同完成。 周姿五个多月,坐车是没有问题的,一路上有曲然和哥照顾,哥的车是非常豪华的越野车,周姿在里面坐着不憋屈,加上曲然一路说笑,就这么到了哥所在的城市——桐城。 桐城和丰城离的不远,离江城非常远。 这是当年周仰选择离开父亲的城市,离的远远的。 周姿和曲然看了哥的生物科技公司,好像比起乔正业的,要大很多很多,而且看起来非常正规,其实周姿有一句话想问哥:想没想过和乔正业合作? 不过周姿知道哥向来看不起乔正业,也就没说。 不想这一天,恰好冯世纶来桐城考察,又不巧的时候,正好和周仰的公司在同一栋大厦。 周姿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冯世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对面走出来。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正想着该怎么应对。 冯世纶已经走了过来,对着周姿说,“缘分么?还是世界太小,正好在这里碰上周小姐?” 周姿说,“这家科技公司是我哥哥的产业,我来看一下。” 周姿还在为那天自己的算计耿耿于怀,虽然每次她算计来算计去,都把自己算计近了江景程的怀抱。 她和江景程才是真的孽缘。 周仰并没有出来,他让周姿和曲然先下去,他要在公司里处理点儿事情再走,让周姿和曲然下下楼,在车上等他。 所以,陪着周姿和曲然是周仰公司的副总,文质彬彬,看起来人也不错。 “周小姐,一起走吧。”冯世纶说。 “我们和市长一起走,不太好。”曲然说。 冯世纶笑笑,“没事,不过是一次私访,旁边的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倒是你们,别把我的行踪说出去是真!” 接着他笑起来。 乘坐电梯的时候,冯世纶一直盯着周姿的肚子,说到,“孕妇优先!” 主动让周姿站到了前面,特别有绅士风度。 到了楼下,周姿抬眼,却看到一个人,倚着车在抽烟。 周姿愣了,站在了那里。 锃亮高端的布加迪,他挺括而帅气的大衣,显得他又严肃,又不正经,帅又纨绔。 周姿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车吧,周小姐。”江景程一边抽烟,一边眯着眼睛,不正经的样子。 周仰公司的副总问,“周小姐认识?” 江景程垂眸笑,笑得颠倒众生,他根本都没看冯世纶,说到,“赫赫有名的周小姐,我怎么会认识,恰逢碰上,周小姐肯不肯赏个脸?” 说完,他打开了车门。 周姿想了想,冯世纶就在旁边,便拉着曲然的手,要上车。 周仰公司的副总,在后面皱了一下眉,“不是不认识么?” “没办法!”江景程笑言。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长得帅。 还看了一下旁边的冯世纶。 冯世纶很想知道,江景程是怎么知道他在桐城,周姿也在桐城的? 还有,江景程是否知道,他这次是恰好和周姿相遇。 冯世纶突然觉得,江景程好可怕。 他本以为他官高一级了—— 周姿和曲然上了江景程的车以后,两个人都坐在后排。 周姿一直从前面的后视镜里看着冯世纶的情况,他根本头都没有朝着周姿这边看。 周姿的心安定了片刻,她本来想低调低调再低调,想看看冯世纶到底有什么阴谋,她好以不变应万变。 可是江景程,和她的做法完全相反,一直在高调再高调。 周姿微皱着眉头,看着窗外。 江景程的电话响起来,周姿听到他回答的声音很温和,一直“嗯”“好”“过年?”“来。” 周姿不知道谁给他打电话。 不过,他挂电话的时候,周姿从后面瞥了一眼,看到了两个字——阿离。 周姿的心瞬间紧张起来。 “把我们放在路边就好,免得我哥找不到我们。”周姿说到。 江景程这次听了周姿的,把他们放在了路边。 “在车里等着,我给大舅哥打个电话。”说完,江景程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周仰打电话,一边找周仰的电话,一边问,“他的号码没换吧?” “没换。”周姿说到。 今天的心又像是过山车,先是碰见了冯世纶,又听到江景程和阿离的电话,周姿的气不打一处来。 江景程给周仰打电话的时候,也叫了一声,“哥。” 如同五年前周姿嫁给江景程的时候,一样的口气。 江景程说他这次桐城出差,想不到周姿竟然在这里,看到她从楼下下来,所以,就顺路把她接走了。 这话周姿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可能是他恰巧好吗,周姿感觉分明是故意。 片刻之后,周仰的车就来了,江景程下车,和周仰握手。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曲然和周姿就下车了,江景程的车绝尘而去。 两个人又换了车,“我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过会儿和你一起回丰城过年。好久了!” 周姿明白哥的意思,好久没有这么合家团聚了。 桐城到丰城的路程不远,两个小时。 周仰先送曲然回了家,又回了周姿的家。 还有三天过年,周姿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忙着贴对子。 有一次,周姿和乔珂包饺子的时候,周仰忽然问,“冯世纶对你有意思?” 吓得周姿的包子皮差点儿掉了,“你怎么知道?” 所以,周姿觉得,上次江景程去桐城,可能根本早就和哥串通好了。 至于为什么串通,周姿就不清楚了,还有串通了为什么不让周姿知道,她也不清楚。 当年江景程和哥的关系就不错。 可能考虑到周姿怀孕了,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那天,周姿和婉婉通电话,婉婉说,阿离阿姨要来和爸爸过年。 周姿的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上次在桐城,阿离打电话,是和江景程讨论来过年的事情? 既然他有了阿离了,为什么还要和周姿来这么一套暧昧不清? 周姿很生气,可这么贸然去江景程家,又不合时宜,所以,她想撺掇着周仰去。 让周仰去看看婉婉。 “等大年三十去不行?你想看婉婉,就直接去。”周仰对周姿的话,根本不放在心里。 “可是婉婉想你了啊。”周姿说到。 周仰打量了周姿一眼,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走吧。你看你的人。” 周姿没明白哥这句“你的人”究竟指的是谁?婉婉还是那个人? 乔珂看到两兄妹都走了,而且去的是江景程的家,心里自然气不过。 到了江景程家。 周姿看到阿离和阿姨正在楼下包饺子,看起来今年是准备在这里过年了。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这做派是要留下了。 江景程从楼下走下来,正在挽着自己的袖口。 周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阿离看到周姿,站起来说到,“周小姐来了?” “对,来看我女儿。”周姿说完就坐在沙发上了。 江景程来楼下看了一眼包饺子的情况,和周仰说了一下最近商业的前景,准备上楼去。 “去我家里过年!”周姿说到。 她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江景程,目光如水,又略有焦灼。 周仰在旁边只是低着头,仿佛这一幕他不该看。 “这是我哥的意思。哥——”周次对着旁边说到。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哦,对对,我是跟周姿说过。”周仰说到。 看到江景程不为所动的样子,周姿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袖不松开。 江景程朝着阿离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还在低头包饺子,已经是满脸苍白,被人欺负了的模样,手都在抖。 “家里有客人。”江景程朝着周姿说到。 一副软死了的口吻,对周姿软。 “我不管。我从来没有和你一起过过年。今年,必须一起。”周姿说到。 “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江景程低敛着眉头问周姿。 周姿刚才委屈而焦灼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晃了晃江景程的衣袖,又软软地松了手,好像不甘心似的,又加了一句,“我要你!” “我安排一下。你先回去。”江景程说。 周姿抬眼看了阿离一眼,和周仰走了。 路上,周仰问周姿,“不是向来不强求吗?这次怎么强求开了?” “我什么时候强求了?我就是看不起阿离这副嘴脸,温水煮青蛙,想给我挖坑!”周姿朝着窗外,说到。 还不知道江景程今天要不要来,周姿因而心中忐忑。 江景程来到周家是大年二十九的下午,和婉婉一起来的。 婉婉别提多高兴了,从来没有亲人这么全的时候,爸爸妈妈,舅舅和外婆都在。 江景程来的时候,周姿的态度已经不像在他家的时候那么强势了,反而有几分心虚。 从几何时,周姿的心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因为一个男人而跳动。 江景程带来的东西不多。 他来以前,周仰就给乔珂做了思想工作,很简单:让孩子在一个爸爸妈妈都在的环境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乔珂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自然同意了。 江景程来了以后,脱了外面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灰色的衬衣,扎在西裤里,周姿就觉得有一种男人的伟岸和雄性气息。 江景程一直在和周仰谈笑风生。 周姿在一边和婉婉说话,耳朵却一直在听着他们说什么,好像说什么生物科技的事情,这件事情,周姿清楚。 晚上的时候,江景程在周姿的房间睡的,很明显。 今天下午,江景程一直对周姿明显的不上心,在和周仰说得热闹。 晚上的时候,面对江景程滚烫的身体,周姿不大主动。 “这不是你让我来的?我来了,你又这副样子,难道你的热情都是装出来的?”江景程问,一边啃咬着周姿的脖颈。 “对,我故意做给阿离看!整日吓唬我,我也吓唬吓唬她。”周姿说。 “你怎么吓唬?我和你,是真有事儿的。和她——”江景程不说话了。 勾得周姿心痒痒,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所以今天晚上的她,不怎么配合。 周姿今天晚上睡得很甜。 第二天周姿起来的时候,江景程已经不在身边。 周姿心慌了一下,起来了,出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江景程穿着自己的衬衣,在和周仰摆弄家里的家具,毕竟要过年嘛。 江景程背着周姿,周仰和周姿面对面。 看到周仰的眼神朝后面看去,江景程的身子也转了一下,看向周姿。 接着转过脸去,说到,“起来了?” 跟谁说话? “嗯。”周姿说到。 江景程继续和周仰说摆弄家具的事情。 家里倒是不用打扫,钟点工会定期来打扫,今天是大年三十,阿姨也会过来。 中午前后,乔珂开始忙包饺子的事情,她擀皮,周仰负责包。 江景程和哥开始包饺子的时候,周姿和婉婉坐在一旁,馅儿是江景程调的,周姿竟然没发现,他有调馅儿的手艺,而且调得还是上次周姿狼吞虎咽的馅儿,三鲜的,看到这种馅儿,周姿就想起“姿容”的那个老板娘。 “还有想吃的别的么?”江景程问周姿。 周姿正好一口气上不上,说了句,“没了。” “上次的饺子是你买的还是自己包的?”周姿问。 “我不会包,买的。”江景程已经在包饺子了。 “可你现在不是会吗?” “刚学的。这两天。”他说。 周姿没再说话。 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也好,是真实的也好。 江景程用了几天的时间,学会了调馅,学会了包饺子——为了她。 因为她爱吃饺子,因为她在吃饺子的那天,丰城下了很大很大的一场雪,那场雪是他和周姿一起看的。 周姿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儿湿润。 不过,她随即就开始和婉婉说话了,要转移注意力。 江景程,周仰还有乔珂三个人就开始包了。 周姿的眼睛不自觉地被他吸引,看他的手。 他总是在放饺子的时候,抬头看一眼周姿。 周姿会不自觉地把目光瞥向一边。 江景程的手机响起来,他的手轻拂了一下手上的面,对着周姿说,“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周姿拿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阿离。 第63章 惦记谁啊? 周姿把手机递给了江景程,脸上的表情不是故意的,却是本能地拉着脸。 江景程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接过手机,转身去了阳台。 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 阿离说,她的老公找不到了,可能暂时都不会有自己老公的消息。 所以,当年周家破产的真相,可能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了。 这是五年来,阿离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江景程说话。 “过了年我回江城再说。”说完,江景程就挂了电话。 去洗了手,继续包饺子。 周仰看了周姿一眼,看她的面部表情有些落寞。 “周姿,你惦记的男人喜欢什么馅儿的饺子?”周仰问。 周仰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周姿差点儿乱了手脚。 “哥,你说什么呢?”周姿问,“孩子在呢。” “孩子在你不也没结婚么。”周仰安安稳稳地把一个饺子放下。 “我——”周姿哑口,她并不知道周仰指的是哪个人。 “哦?她惦记谁啊?”江景程还在不动声色地包着饺子,看都不看周姿一眼,仿佛开玩笑一般地说到。 “行了,别有的没的说这么多。”乔珂发了命令。 “妈说话了,不敢说话了。”周仰笑道。 所以,周姿惦记谁,这成了一个悬案。 吃完饭,又玩了好一会儿,乔珂哄着婉婉睡觉了,周仰周姿还有江景程三个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电视。 周姿的手机响起来。 是一条短信,她收到了今年的奖金——二十万。 “收到奖金了。”周姿挺开心地说到。 “多少?”江景程问。 周姿开心地伸了两个指头。 “二百万?” 周姿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二十万。” “哦。”江景程仿佛恍然大悟一般。 估计二十万,就够江景程去吃一顿饭的吧。 但是,对现在的周姿来说,这真的一笔巨款了,虽然以前她送江景程一块表就一百多万,并且她还不怎么看在眼里。 “这些钱准备怎么花?”他双臂抱着,在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 周仰站起来准备去睡觉了。 周姿想了想,“攒起来给婉婉,当嫁妆。” “那这嫁妆可有点儿少。”江景程说。 周姿气不过,明摆着看不起人。 周姿怒视他的侧脸。 “不是还有你吗?你这么有钱,应该不会亏待婉婉的吧?”周姿问。 “自然不会。” 今天晚上,周姿周仰都睡得很晚了,起码得十二点了,要守岁么,婉婉早就睡了。 刚刚进周姿的房间,江景程一把就把周姿拉了过来,手扶着她的腰,周姿的肚子贴着江景程。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烟火时而绚烂,时而昏暗。 窗帘没关,照着周姿和江景程的脸,那么微妙。 在一个新年,在绚烂的烟花中,看到一张久违的脸,这种感觉,让周姿觉得好新奇。 “惦记谁啊?”江景程扶着周姿的腰问到。 “我不知道我哥指的是谁啊。”周姿特别无辜。 “还惦记许多人?”江景程又收紧了一下手上的力度,周姿更加靠近了他一些。 她差点儿呻吟出声音来。 “没有。我哪知道我哥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句话?我惦记谁,你心里不清楚吗?我以前惦记乔正业,直到前段时间还惦记——我——”周姿要说。 整个人的身子已经陷入了江景程的怀抱,唇被他吻住。 今天晚上的周姿,被江景程摆弄成各种姿势,有一种姿势是她按着窗台,江景程在后面。 烟花照着周姿的脸,忽明忽暗。 这么浪漫的时刻,他非要这样。 如同他注满了自己的身体一样,周姿觉得这个新年很圆满。 …… 大年三十的下午,左丹刚刚进行完了节目的录播,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走着。 如同周姿所说,左丹出身工薪阶层,她的家不是这个城市,小时候在家里当混混当习惯了,而且,家乡关于她作风不好的传言很多,所以,左丹每年都不回家去。 而且,她这个年纪,回家大家都会问:“有对象了没有?” 然后开始一番介绍对象的工作。 左丹很烦,她眼界很高,认为自己未来的老公至少应该是个高富帅。 说起高富帅的时候,脑子里就浮现出江景程的影子。 可是江景程,左丹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唇。 正好冯世纶的车从这条路上走,看到了左丹。 冯世纶和叶安宁的婚姻早就形同虚设,如今没离婚不过各取所需。 叶安宁回了原来的城市过年去了,孩子在那里。 冯世纶过年也在这个城市,说是为了安抚市民的心。 的确,他的好市长,好公仆的形象树立得不错。 冯世纶的车在前面的拐角处停下了,他换了个手机给左丹打电话。 这个手机是他的私人电话,一般约女人会用这个手机。 上次给周姿提问用了“飞翔的小鸟”的昵称,他事后想想,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欠考虑,很容易查到他的id地址的,当时是随机看到的,没想那么多。 而且,到现在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周姿不会那么聪明想到的,会认为不过就是一个网友而已。 一个不知名的网友,可能周姿还会认为是一个孕妇。 冯世纶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发那么一个重口味,那么阴暗的问题。 就是觉得—— 想知道。 他想知道那个孕味十足的孕妇有没有和江景程那个。 左丹上车以后,看到了冯世纶,始终毕恭毕敬,不过娇媚的女人气还是外露。 有一种女人,天生骨子里淫荡,左丹就是这样。 冯世纶一句话没说,让司机小石带着两个人去了日常的房子。 虽然冯世纶让叶安宁找过左丹的麻烦,但是权势之下,左丹没有任何的抱怨。 两个人来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性爱。 冯世纶四十多岁,算得上是好时候。 之后,两个人累了。 冯世纶说,“帮我一个忙,我许你当电视台的副台长。” “什么忙?”左丹问。 “帮我把周姿搞定,虽然她是江景程的女人,不过时移世易么——”冯世纶说到。 对自己有许多女人的事情,已然不再隐瞒。 “好,我明天就问她。”左丹知道,市长大人的事情,不能过夜。 不过今天是大年三十。 第二天,左丹醒来,先给周姿发了条微信:周姿,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周姿刚醒。 昨夜和江景程的一番缠绵,他的强要,伴着辞旧岁的烟花爆竹的响声,周姿才敢放纵了自己的声音,本来很怕周仰和乔珂听到的。 可是,昨天,她没崩住,她很累了。 江景程已经起床了,听到外面很大的声音,人声鼎沸的。 周姿穿着睡衣出去看了一眼,外面全都是来找江景程的,大概都是给他拜年的。 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赵鸿儒。 周姿心里紧了一下子,赶紧退了进来。 不过好些人都看到她了。 江景程也真是,干嘛告诉这么多人,他在周姿家过得年? 乔珂一向爱清静,这不是让妈烦了吗? 周姿坐下来看手机,就看到了左丹发的那条微信,莫名奇妙的。 周姿在自己的房间里走动,忽然想到,这句话可能是左丹替冯世纶说的。 冯世纶这个阶层的人,有几十个情人不算多,钱多情人就多。 周姿觉得,就假装中了她的圈套吧,她回:有钱有势的。 没说年龄,也没说长相。 左丹收到了,告诉了冯世纶,把手机拿给冯世纶看。 冯世纶看这条微信看了好久,喃喃自语了一句:“有钱有势!这说的是谁?” 江景程在周姿家里待了三天,初四的时候回了江家的别墅。 这三天当中,江景程每晚都和周姿做,但都不是很过分,周姿也不别扭。 不像以前那样,眼高于顶,这种事情,她觉得羞耻。 那天晚上,两个人站在房间里,周姿的手攀着江景程的肩膀,就那么盯着他。 “这几年,周小姐确实变了不少,以前的时候,可是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的。”“我现在也眼高于顶。”周姿答。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被周小姐看上了?” “我觉得你高兴得太早了。” 江景程一下就把周姿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再骄傲,在床上,也是男强女弱。 …… 上班后没几天。 是左丹电视台有一个活动,她来给江景程送东西。 江景程看东西的时候,左丹说了句,“江总不愧是周姿看上的男人啊,有钱有势。” “什么?” “周姿喜欢的男人啊,有钱有势。您不就是吗?”左丹又加上一句,说完就走了。 江景程重新念叨了一句“有势”? 好像不是他。 …… 刚刚开年,冯世纶就约了一个医学博士,刚从美国回来,叫程为林的,是血液内科的博士。 他是冯世纶的远房亲戚,农村出身。 想找找自己的市长亲戚,分进好点儿的医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冯世纶只是“嗯”了一句,表示了自己的不在意。 杜为林就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不好。 后来想了一下,又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说程为林是书呆子,市里的一把手,既然解决不了一个博士生的就业问题,肯定是礼没送到位。 程为林拿了两万块钱来找冯世纶了。 第一次来,冯世纶没收,程为林不放弃,一周之内登了三次门。 后来,在冯世纶日常住的家里,他接待了程为林。 “医生的工作都有编制的,不好找啊,你想去哪?”冯世纶说。 “现在别说博士了,博士后都找不到工作,不都是有关系的人么?我这家里就有您这个叔是市里的一把手,我想我这工作也应该不愁。”所以,程为林挺市井的。 冯世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样的人,最能够被人利用。 “友谊医院怎么样?”冯世纶问。 “友谊医院?”程为林双眼放光,友谊医院可是血液内科的权威,不仅在全市,乃至在全省也是最厉害的,甚至在全中国也能排的上号,外地人常常慕名而来。 “对。” “可——可以啊。”程为林心想,果然是市长啊,去个别人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跟玩一样。 “我跟院长打个招呼,回头你去找他签合同。”冯世纶说得特别轻松,马上就打电话。 第二天程为林就去签合同了,整个过程,程为林都跟在梦里一样。 天上掉馅饼也没有这么快的。 他很快就去了医院,但是合同还没有正式签,人事说,签合同的事情,得再过几天,程为林想,可能程序上就是这样,他被分到了简远东的那组。 简远东的声望可是赫赫有名。 程为林一直在感叹,果然上面有人好办事。 …… 周姿这边,开年后,她的肚子更大了,但她不能够闲着。 主播这种事情,一旦你从原来的位子上下来,要想再回到原来的盛况,是很难的。 刚开始观众可能会惦记你,可是慢慢地熟悉了新人,你就永远地过气了。 观众很绝情的,你退下了,就永远地退下吧,除非你永远保持话题。 可周姿不想要那种用自己的名声换来的话题。 如果不是为了婉婉,她不会做这种急流勇退的事情。 所以,她在想一档新的栏目,到时候孩子一生,她就上岗。 她今年周岁还不到二十六岁,事业才刚刚开始。 而且,商界的大鳄,也的确都采访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新意了。 她最近没事,观察了很多国内国外的电视节目,觉得做一档介绍旅游的栏目不错,去到当地,介绍当地的人文美食。 因为她不想和明星有瓜葛,所以不想做真人秀的节目。 她详详细细地写了一档策划案,交给了台长。 说这档节目,等她生了孩子以后主持,保证会和商界一样。 “可这旅游节目——”台长皱眉。 “我不是说了么。我有秘诀。商界当初还不如现在呢。”周姿说到。 台长想想也对,可能周姿天生就是当主持人的料,台长也在想,周姿生了孩子干什么,曲然已经在商界上干的不错了,到时候再换回来,不现实。 现在好了,她自己都想好了,不用操心了。 不过周姿和台长签订了合同,这档节目,由她亲自来主持。 是单位的盖章,不是台长个人的盖章。 因为左丹那天既然那么问她,肯定是被冯世纶重新启用了。 冯世纶过了自己的风险期,因为某些原因,左丹被重用,也可能因为他现在地位稳固了,所以,又重新用开左丹了。 放松警惕了。 周姿觉得,冯世纶放松警惕是好事。 可是现在,周姿在电视台的地位有些危险,左丹如果再次靠上冯世纶,她必须为自己寻找出路。 江景程来电视台的时候,周姿正在翻看一些旅游资料。 这件事情,周姿已经跟台长打好招呼了,谁也不说。 所以,曲然问周姿在干什么的时候,周姿说,“想出去旅游,提前做做攻略。” 江景程看到周姿桌子上的书了,问这是干什么的,怀孕的想了哪儿旅游? 周姿抬起眼睛来,看着江景程,“江总关心的怎么这么多呢?我工作上的事儿你也管?” 江景程弯下身子,在周姿的耳边说到,“周小姐,我为了我的孩子。” 周姿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不过江景程刚才说的这句话,还是让周姿心里挠得慌。 她又有一周没有见到江景程了。 听说他前段时间去了趟江城,也不知道回去干什么了。 肯定是去跟那个阿离道歉了,为了过年,把这个“客人”赶走的事情。 江景程这种人,周姿一看不见,就特别不放心,不踏实。 他不是属于老公的那种很踏实的人选,是属于情人的那种,危险指数非常高。 桃花眼,唇薄而撩人,女人看了最受不了。 更何况,惦记他的女人也多。 周姿现在对她和江景程的未来并不信任,甚至根本没想过两个人的未来。 江景程一句废话都没有,走了。 周姿看着他的背影,伟岸而踏实,就想起大年三十的晚上来。 她忽然发觉,江景程走了,自己的心酸楚地难受。 心里怨气难平,拿起手机来给江景程拍了段小视频。 江景程走出去了,周姿才切断视频。 然后她把这段视频做了处理,把周围的景物都做了虚化处理,把江景程走路带风的样子做成了一个表情包,表情包上的文字写着:你装什么有钱人,我才是有钱人。 第64章 二总表情包 然后有一天,周姿和曲然聊天的时候,曲然问周姿发了多少钱的奖金,奖金的数目一般来说都挺敏感的,周姿不想随便告诉别人,万一曲然发的少了,得多难受。 虽然周姿知道,曲然发的肯定少,毕竟有工作能力和工作年限的差距么。 但是,周姿又不好意思说,于是给曲然发了这个表情。 曲然看了半天,才凑过来对周姿说到,“这不是江总吗?你敢拿他做表情包?” “有什么不敢的?”周姿正在电脑上处理一个数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也对啊,你这都是他孩子的妈了,不过,你这表情包的字体还挺漂亮的。”曲然说到,“你怎么没做一套啊?” 周姿想了想,“有道理!我可以做一套‘我是有钱人系列。’” 就是以前的时候,周姿很少拍江景程的视频,甚至他的照片拍得都少。 想来想去,“我是有钱人”系列确实不错,她准备做十二张。 于是,这段时间,周姿动不动就约江景程出来,甚至有时候,出来的理由都千奇百怪,江景程有时候会皱眉,他知道周姿有别的意思,但是别的什么意思,他还真是不知道。 江景程在前台刷卡的时候,周姿会拍下来。 有时候江景程感觉到周姿在拍自己,但她要干什么,江景程不知道。 江景程在周姿这里感受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成就感。 所以,她拍就拍吧,反正江景程也不吃亏。 一般都是拍完之后回家,或者回电视台,再去做表情包。 她做的特别细致,每一个字都是从江景程的口中说出来的,而且,配合他的口型。 周姿做完了以后,就不怎么约江景程了。 这样差不多有一个多星期吧,周姿总算把江景程的视频收集完了。 她把这套表情包发给了曲然。 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一会儿。 左丹看了比较生气。 她最近又成了冯世纶的女人了,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冯世纶随时都会把她踢了,左丹每天都心情不好。 所以,看到周姿和曲然笑,她就冷哼了一下鼻子,心想着,什么时候让周姿做冯世纶的女人啊? 别人的女人,江景程肯定不会再要了,而且,还能顶了左丹的位子,让左丹每天不这么提心吊胆。 有一次曲然和赵鸿儒说话的时候,挺大谱的,用微信说的。 曲然正在干活,心不在焉,面对赵鸿儒“周末要不要去姨家吃”饭的问题的时候,曲然有些不耐烦,随便回了一句:随便吧。 赵鸿儒说,“跟表哥说话,这么不耐烦?” 曲然想都没想,就发了一个表情给他:江景程在酒店前台,特别大谱地掏出自己的卡,让人家刷,周姿配的文字也很陪江景程的口型:就是这个派。 赵鸿儒看了半天,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家老板。 眼睛看了半天。 他估计这事儿,江景程应该是不知道的。 这是谁这么大胆子,拿着江景程开涮? 如同自家的上司隐私被暴露了一样,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江氏集团哪个人敢这样? 江景程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资料。 赵鸿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去以后,江景程说,“谁扒你家祖坟了?” “这事儿比扒我家祖坟还重要,总—总裁大人,有人拿你开涮,把你的视频做成了表情包了。” 说完,赵鸿儒就把表情包递了过去。 此时,曲然和周姿正在给这套表情包起名字。 曲然说叫“江总表情包。” 周姿说,“江总太严肃,景程么?也严肃,要不然叫二总表情包得了。” 曲然郑重地说,“有道理。” 于是“二总”表情包就这么定下了。 直到有一天,周姿下班,被江景程堵在了电视台门口。 “请周小姐吃顿饭。”江景程透过下拉下来的车玻璃,对着周姿说到。 周姿不知道这套表情包,江景程已经收到了,就上了车。 前段时间,两个人也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去酒店的么,主要她没多想什么。 上车以后,江景程打电话订房。 到了房间,差不多八点半,冬天还没有完全离开,还冷,八点半,天已经黑了。 这套表情包,很快就流传开来,但也总是在私下里流传,周姿和曲然用的比较多,更多的时候,大家好像是故意用这套表情包。 在赵鸿儒的宣传下,江氏集团的人也有好多人开始用这套表情包。 不过都是在同级之间流传,没有人不怕死地对着江景程用,那是往枪口上撞。 有一次,江景程在公司群里发布了一条策略,有一个下属错发了这个表情,本来想表达一个欢呼雀跃的意思的,却不小心用了江景程吃饭时候笑着的表情。 发了以后,当即撤回。 江景程已经看到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抚着自己的下巴。 他总不能把所有下属的表情都没收了。 就算他权利通天,也无法限制别人的言论自由。 只是把这笔帐悉数算到了周姿的头上。 周姿很快就六个月了。 简医生和周姿说了,用脐带血来救婉婉。 不过,他最近让周姿签一份合同,大概的意思就是,医院会尽全力救治,如果救不好,不是医院的责任,请周姿悉知,也请周姿签字。 周姿看到这份合同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周小姐,医院例行公事,还请你体谅。主治医生是我,我会尽全力。不过,总有意外。”简医生说到。 一个“意外”,让周姿的心又到了谷底。 周姿也知道医生的职责是什么,但她多么希望简医生来宽慰一下她的心。 纵然心如铁人,也扛不住了。 “我知道了,简医生,这个不着急吧?”周姿问。 “不着急。你慢慢看,有三个月的斟酌期,我提前把合同拿给你,让你早作打算,或者去国外,或者在我们医院。”说完,简医生就走了。 这次是在周姿的家里,简医生特意给周姿送来的。 周姿对着窗外看了好久好久。 想来想去,她觉得这事儿,要跟江景程商量一下,她一个人承受不了这么多。 今天她没上班,在家里待着,吃了午饭,睡了一会儿,就下去遛弯了。 医生说孩子这么大,多活动。 周姿在小区旁边的小桥旁边走了很久,最终决定去找江景程。 有一个人替她分担,她的担心总会少一些的么。 去之前没有特意跟他说,怕他有事,心想,如果碰上就碰上,碰不上她就回来,权当遛弯了。 周姿走了一阵,累了,就打了个车,去了江景程的公司。 却在他办公室那一层的走廊上,看到他和赵鸿儒正从那边走过来。 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江景程双手抄兜,好像两个人说到什么开心的地方,江景程把手拿出来,用一根手指戳了赵鸿儒的胸口一下。 挠痒痒的那种戳,撩拨人的那种戳。 周姿的步子站住了,盯着江景程。 江景程回过头来以后,看到了周姿,他走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周姿的胳膊。 “来找我?有事?”江景程问。 “嗯,有事要和你商量。”周姿说。 “进来说。”江景程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但是周姿坐在了沙发上以后,才发现没有拿合同。 只能凭记忆和江景程说了合同的大部分条款。 赵鸿儒在旁边看着,“周小姐好记忆。” 周姿苦笑一下,“我只是把合同看了好多好多遍。” 江景程说,“把合同拿来我看看,我签。” 周姿点了点头,说实话,这样的合同,她是真的下不去手签字。 周姿今天没什么心情,她心情不好。 快下午的时候,周姿要回家。 江景程送她回去。 到了周姿家的楼下,解了安全带,周姿却发现,门打不开。 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江景程,江景程悠悠然地说了一句,“我已经开锁了。” “可我打不开。” 江景程的身子朝着周姿这边过来,头几乎贴着周姿隆起的的肚子了。 江景程开车门的动作很慢,几乎都是慢动作了。 已然快冬去春来,春天的脚步已经慢慢地近了,空气中能够闻到春天的气息了。 这是让人心生希望的季节,傍晚时分,车外暖暖的春风洋溢。 “我——”周姿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你什么?”江景程还在开车门,问到周姿。 这个“我”字就是一句话,一言万语,周姿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了。”江景程已经开了车门。 周姿下车,上楼以前,还特意回头说了一句,“我走了?” “嗯。”江景程回答。 江景程看着周姿进了电梯,他才离开。 搬出江家,非周姿的本意,是她不想节外生枝,顺应某人的意思,让某个人把对她、对江景程的伤害减到最小。 她知道江景程背景深厚,可民与官斗,或多或少都会吃亏。 周姿不希望江景程懂这些。 不过,周姿猜,江景程很懂。 随着周姿肚子的不断增大,她有时候会很烦躁,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新栏目的事情,她已经策划得差不多,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明白,也跟台长特意要了个人。 上次“飞翔的小鸟”的id,以及这个号发的那个问题,周姿已经让技术部的那个同事,给截图了下来。 新栏目,周姿向台长要了这个同事,有些人,只有围绕在自己身边,关系才会越来越好,别的人选,她也想好了,就等生了孩子,就干起来。 周姿也有难受的时候。 肚子越大,越难受。 有一天半夜,周姿晚上怎么都睡不着,就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你在干嘛? 周姿失眠,怀孕以后经常失眠。 孕期越大,失眠就越严重。 她看了看表,才两点半。 这个时候,想必江景程还在睡觉吧? 所以,她发这条微信是什么意思? 大半夜的,跟小姐打电话问房客需要不需要特殊服务一样。 周姿觉得,自己真是太闲了。 于是,周姿又把这条微信撤回了。 江景程看到周姿的微信动了一下,是第二天的事情。 不过看到的是一条撤回的信息,时间是半夜两点半。 江景程一边穿衬衣,一边想着,周姿这个时候给他发微信究竟是几个意思? 发的是什么? 第二天,周姿去了电视台。 不多时,看到江景程也来了,进了台长的办公室。 根本没搭理周姿,周姿觉得,肯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过了一会儿,台长打内线找周姿。 周姿不知道干什么,刚刚走进台长室,台长就出去了。 周姿纳闷,台长不是找她有事吗?这走了算什么? 就见江景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周姿走来。 “你干嘛?”周姿问。 江景程已经把周姿压到了墙上,不过因为肚子的关系,所以江景程弯着腰,一手撑着墙。 “昨天晚上给我发的什么?”江景程问。 “昨天晚上?就是我没睡着,想和你聊聊天来着。” “聊什么?”江景程的脸再次靠近了周姿的头,那种撩人的荷尔蒙气息再次让周姿脸红心跳。 但是想到这是台长的办公室,她和江景程在这里这样,台长一步跨进来,那就难堪了。 “聊什么,没想好,就是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周姿眼睛很天真,很惶恐地盯着江景程,“可能会聊聊孩子。” “找个男人聊聊?不聊聊咱俩吗?” “咱俩?有什么好聊的。”周姿已经在推着江景程的肩膀了,她怕呀,万一台长一步跨进来,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咱俩的未来。还是你半夜有需要就想到我了?”江景程一下子握住了周姿的柔软。 周姿措手不及,想甩掉江景程,无奈江景程的手臂压在墙上,不让周姿动弹。 在台长的办公室里,周姿又不敢高声说话。 不过半夜给他发了条微信,他就知道周姿是什么意思。 而且是一条撤回了的微信。 “江景程,这是在台长的办公室。”周姿说到,面红心跳,“你走人了,我还得在这里工作呢!” 周姿是真的急了,眼睛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被他逼急了。 完了以后,他给周姿整理了一下衣服,周姿怨恨的目光看着他。 也不知道电视台里有没有人听见她的声音,刚才她一直咬着下唇来着。 周姿回自己座位的时候,才看见台长从楼下上来,看到周姿,他的步子顿了一下,接着轻声咳嗽了一下,问周姿,“没事吧?” 周姿怒从心起,这是什么意思? 台长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知道了还纵容,这不是拉皮条吗? 还有啊,周姿到现在才发现,台长是最大的内奸,大内奸! 从此,周姿就记着台长的仇了。 江景程从台长的办公室离开,是五分钟以后的事情,经过周姿办公桌的时候,又用那种坏笑看周姿,还一直回头看。 周姿眼泪汪汪地瞪着他,撇过头去,看着曲然那边。 第65章 嫂子 当程为林喜滋滋地去医院拿了合同,准备签的时候,医院的人事没有立即同意,说还有一项协议没签。 程为林不知道是什么协议,跑去问冯市长。 冯世纶说,“小程啊,我给你安排的可是简远东的助理,简远东那可是全国赫赫有名。” “我知道,谢谢冯市长。” “不过么,我让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程为林算是知道了,冯世纶是要挟他。 不过也对,相互利用是人之根本么,要不然,冯世纶凭什么帮这个远房亲戚? 两万块钱的贿赂,冯世纶根本都没要,又给程为林退回去了,估计给人家提鞋都不够。 “简远东的病人当中,有一个叫周姿的,你仔细看好她。我让你到时候,她生了二胎以后,她的脐带血或者骨髓要给她患了白血病的大女儿用,我让你到时候动动手脚,让老大产生排异反应,老二会因为被抽了脐带血,无法适应,嘴唇发紫,死亡,又或者麻药注射过量死亡。这些医学道理,你比我更明白。”冯世纶的话是悄悄地说的。 程为林吓得脸都白了,“草菅人命?” “顶多算是医疗事故。而且,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可是简远东——” “简远东到时候会被外派出国!”冯世纶说。 程为林是学医的,知道排异反应代表什么,代表这个周姿的大女儿早晚会离开人世。 既然早晚要离开人世,为什么还要让二胎来世上走一遭? 程为林也听说过周姿是著名的女主播,她怀孕的事儿,程为林不是很清楚,毕竟以前也没关注过她么。 程为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敢,可面对友谊医院、简远东助手这样从天上掉下里的offer,程为林觉得,他是应该付出点儿代价的。 …… 那天下了班以后,周姿想去附近的大商场买点儿东西,曲然开车把周姿带到了商场,说她一会儿回来,让周姿一个人先逛着。 周姿现在肚子还行,再说怀孕了也需要走走,并且,她总是会想起来还没给孩子买这个,还没给孩子买那个,上次的三万也没买完,隔尿垫,温奶锅都还没有。 这次顺便逛逛,一次买了,看见好看的小衣服,还是忍不住想买。 这家商场挺高端的,在电视台和江景程公司的中间,离得都不远。 周姿在三层,卖婴儿用品和男士衣服的那一层,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着。 这家商场很大,环境不错,周姿走的很慢,再说,女人也喜欢逛街么。 却看到对面,江景程迎面走来。 经过上次在电视台,江景程对周姿的强取豪夺,周姿对江景程有些抵触。 也不知道他抽了哪根筋,来逛街。 他本来在看店里的东西的,看到对面走来的周姿,手抄着兜,慢慢地朝周姿走过来,漫不经心又得意在心里的样子。 目光泛着桃花,一副强取豪夺、势在必得。 周姿反感他这副样子。 作势要去旁边的店里,躲开他的目光。 江景程已经朝周姿走了过来。 当时,周姿正在给孩子挑隔尿垫,低头看着货架子上的东西。 江景程在她的旁边站着了。 周姿感觉到自己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她的话也说不利索了。 “我今天下午要出差,临时想起来,买点儿东西。”江景程说。 “你买什么?”周姿问。 “嗯。一次性内裤,牙膏牙刷之类,用完就扔了,你在就好。”江景程在周姿耳边说话。 周姿的脸已经刷地就红了,她问道,“为什么我在就好?” “你买!” 怎么每回江景程都能让周姿没来由地生一顿气,“我今天是给孩子买东西的。” “顺便也帮我看看。” “你不会自己买吗?” “买不好。” 周姿知道他在装。 她已经从刚才的店里出来了,万一店员听见两个人在说一次性内裤的话,会比较尴尬。 江景程走在周姿的旁边,比她高了一头。 前面的地面,保洁阿姨刚刚打扫了地面,地面上全都是水,保洁阿姨在用烘干机把地面烘干。 周姿怀孕了,看到前面,望而却步,生怕有闪失。 这里不是一楼,一楼的地面大,可以躲着点儿走,这里是三楼,中间的地方是悬着的,只有那一条路能走。 周姿犹豫了一秒钟,就觉得整个人被江景程抱了起来,周姿还“啊”地叫了一声。 江景程大步从这里迈过去了,一边还跟周姿说,“跟不跟我买?” “你休想。”周姿紧紧地攀着江景程的脖子。 江景程一笑,没说什么。 直到拖了的地面过去好久了,江景程还不放周姿下来,就一直抱着她。 “你放我下来!”周姿说。 “不是不答应么?”江景程说。 “我答应了!”周姿慌忙说到。 心想,如果他还不放自己下来,估计明天她就是头版头条了。 江景程抱着大肚子的周姿在商场里,这不是挑动冯世纶吗? 江景程把周姿放下,周姿很累,江景程又很自然地扶住了周姿的手。 江景程的东西,周姿五年前知道,是不怎么从超市买平价商品的,都得从专柜。 周姿去了一家挺高端的店,看着手里的一次性内裤。 “你要什么颜色的啊?”周姿随手拿了一条,看质量,还本能地低头看了江景程的胯间一眼。 “你看什么?”江景程问。 “我——”周姿词穷。 “我什么颜色的,你不知道吗?” 周姿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啊,问什么不好,让他非把自己弄得这般尴尬? 灰色或者黑色,他向来喜欢。 “号呢?xxl的吗?” “得考虑弹性!” 周姿的脸一红,恨不得放下内裤,赶紧离开,偷眼看了店员一下,幸亏店员离得远,也可能是故意躲远。 “出差几天啊?”周姿又问。 “可能一天。” “那就买这种两条一包的好了!”说完,周姿就拿着了,“再去买剃须刀,还要买牙刷。” 说完,周姿往前走。 买完了以后,周姿和江景程就离开了。 江景程说,“我今天下午就走,你今天去我家里住,看着婉婉。” “让婉婉去我家住也一样。”周姿回,“我现在要回家,曲然一会儿来接我,顺便去接婉婉。” “阿姨已经在家给婉婉做饭了,好吃的。而且,我不在,你怕什么?”江景程要发动车子,对着站在外面的周姿说到。 周姿语塞,的确,江景程不在,她怕什么? 上了江景程的车,去了他的家,路上周姿给曲然打了个电话。 曲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跟小时候取笑谈恋爱的男女同学一样的口吻。 东西阿姨已经给江景程收拾好了,也给司机打了电话了,一会儿司机会来接他。 “我走了。”江景程说。 “嗯。”周姿答。 江景程拿着自己的行李,“我走了。” “知道了。”周姿回答。 一会儿阿姨会自己去幼儿园接婉婉,周姿就上楼了,刚才逛商场逛得很累,她想上去休息一会儿。 楼上应该还有她的房间。 周姿上楼以后,刚要关门,门又被江景程推开。 周姿吓了一跳,问到,“你怎么还不走?” 江景程推门就进来,把周姿抱到了床上,一边扯自己的衬衣,“今天下午,我要不干了你,估计我今天晚上都下不去!” 说着,就往周姿的身上扑去。 他啃吻周姿的脖颈,动作有些粗野。 他的话说的很粗,但周姿莫名地心里痒痒,很喜欢。 周姿的动作虽然被动,但一直在欲擒故纵。 江景程走的时候,神情是餍足的,他把面巾纸扔到了地上,“一会儿让阿姨来收拾了。” “让阿姨知道?”周姿面色潮红,问他。 “你以为她不知道?” 周姿认为这种事情,阿姨即使知道,也有一层遮羞布的,就是大家都知道,谁也不问。 “不行,你收拾了。太难堪。”周姿说道。 江景程在系自己的衬衣扣子,上面的两颗还没有扣上,很凌乱,有点儿荷尔蒙的狂野。 江景程没说话,接着弯腰去把纸巾收拾了,放到了垃圾桶里。 楼下司机已经在按喇叭了,这是司机和江景程的暗号,只要到了就按喇叭。 江景程临走以前,没再说话。 估计这次是真走了。 周姿背着身子,躺在床上,露着光裸的肩膀,头发很凌乱,面色潮红。 她的手在不自觉地抠旁边的枕头,面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笑容淡淡的,但是很幸福。 他身上很热,周姿一触到他,就觉得像是接触到了火炉一样。 周姿身子温度低,他走了,被子里渐渐地没那么热了,已经是周姿的体温了。 阿姨去接婉婉了,偌大的别墅,就剩下周姿一个人。 比在自己家里,呈现出一种更加难耐的空虚寂寞。 在他离开的十五分钟里,她又想他啦! 婉婉回来了,吃饭的时候特意问,“爸爸去哪了?” 周姿说,“爸爸出差了,爸爸让你早睡觉。” 婉婉特别失落地“哦”了一声,“那妈妈晚上你给我讲故事吧。” 周姿“嗯”了一声。 虽然周姿应承了这个任务,可是办起来有点儿困难,晚上,婉婉很是心不在焉。 一直在问,“妈妈,爸爸明天真的能回来吗?”“明天爸爸能给我洗澡吗?” …… 有些问题,周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往常婉婉九点钟就能睡着了,今天晚上愣是十点才睡着。 估计第二天早晨阿姨叫她应该很难叫,周姿不知道。 因为她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给江景程发微信,江景程没回。 周姿不确定他今天能回来,所以,也不敢回自己的家。 中午在他们家吃了午饭,睡了一会儿,又去了楼下的沙发上躺着。 江景程回来了。 看到周姿懒散的样子,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婉婉上学了?” “嗯。” 江景程回来以后就给赵鸿儒打电话,发微信,坐在沙发那头,很忙碌的样子。 周姿半躺在沙发的这头。 “你很忙吗?”周姿问。 “对。”他头都没抬。 “怎么?” “没什么。我以为你出差就是应酬一下——” 江景程侧头看了周姿一眼,笑了一下,“我没周小姐这么好命。” 周姿看着他的侧颜,如同雕塑一般,他手指修长,发微信,手动起来非常好看,或者中间用语音。 他好像忘记了昨天对周姿的强取豪夺,变成了专心致志的另外一个人。 终于忙完了一阵,他对着周姿说,“我在飞机上把儿子的名字想出来了。” “叫什么?” “江延东怎样?”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周姿问。 “没什么,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好听。还有,也有简远东的功劳,算作纪念。怎样?孩儿他妈?”江景程问。 “你说了算,我都喜欢。”说完,周姿站起来,说了句,“我回家了!” 从茶几和江景程的腿中间的空档要走过去,江景程拉住了周姿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周姿心情不好。 关于第二个孩子,她不愿意想太多,甚至名字都不想参与太多,她不想在孩子还没有出生之际,就对这个孩子投入过多的感情,感情越深,将来会越痛心。 江景程一拉周姿的手,周姿落到了江景程的怀抱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江景程双臂环住了她,也环住了他们的孩儿。 “是因为这个孩子,还是因为这个名字?”江景程又问。 “不想现在对孩子产生太多的感情。”周姿悲悲戚戚地说到。 她一直认为,这个孩子无辜,可是出来就带着任务,周姿很难过。 说着说着,泪都要流下来了。 她的手攥在江景程的掌心里,周姿低下头,看着江景程温热掌心里的自己的手。 江景程轻捏了一下周姿的脸蛋,“有我呢,你到底在怕什么?” 周姿又笑了点了一下头,“也对。合同你看完了吗?如果看完了,我想再拿回去看看。” “你不是都背过了?”江景程问。 周姿的眼神黯了一下,“想再看看。” 江景程把合同拿给了她。 她起身要离开,江景程要送她,她说不用,他刚回来,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应该挺累的,让司机送她行了。 江景程的司机当然在门外等着,毕竟刚把江景程从机场接回来。 周姿在路上,一直在想这个孩子的名字——江延东。 其实也不怎么好听么,江景程可能就是随便那么一起。 周姿回了家,在自己的写字台前愣了很久很久的神。 想这个孩子,最终还是悲从中来,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久。 就算简医生医术再高明,可这个孩子终究那么小。 周姿很累,要工作了。 集中了好久的精力也没集中到工作上来,她在写新栏目详细的策划。 没开电脑,她就用笔写的,列个草稿。 孕妇老对着电脑也不好。 写到十点的时候,想看看江景程在干什么,便给江景程发了条微信:还在忙吗? 那头回:对。你早休息。 周姿回:可我却怎么都睡不着,在写策划案。你陪我吧。 江景程回:我在工作。 难得,这么不正经的人也在工作。 周姿又说:今天我要多看一会儿,你陪我好吗? 那头回了一个字:嗯。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江景程发来消息:去睡觉。 周姿回:嗯,就睡了。 周姿也做得差不多了,去洗刷以后,就上床了。 在床上的时候,周姿的手偶然地触过自己的身体,恍然想起江景程对她做的一切,面上一热,心里也一热。 周姿翻了个身子,朝着里面睡觉了,但,她的眼睛睁着,怎么都睡不着呢。 现在的周姿,仿佛变成了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少女。 稍微的情丝,都能让她的心里泛起涟漪。 已然冬去春来,开始褪去冬天厚厚的衣服,穿上春天的毛衣了,周姿那天坐在自己的写字台前看那份孩子手术的合同,明知道这份合同早晚得签,可她就是下不去手。 手里握着笔,看来看去,还是那份冰冷的合同,医院的免责责任做的也非常清晰。 一副手术成功了是运气,不成功听天由命的感觉。 周姿心疼老二,眼里不由得雾气朦胧。 敲门声响起,江景程进来了,周姿手托着下巴,侧过脸去,用另外一只手把自己的眼泪擦干了。 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江景程说,“你来了啊?” “对。”江景程一只手臂撑在写字台上,另外一只手扶着周姿的肩膀。 “我看合同。”周姿说。 “我看到了。”江景程回,“如果你下定不了决心,我来签。” “不着急的。手术以前签就好,简医生只是让我心里有个数。”周姿说,一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笔。 “早签晚签不都一样?”江景程回。 “嗯。”周姿点了点头。 “我签。愿意不愿意?”江景程的手从周姿的肩膀上抬起来,摸到了她的那半边脸,手动了一下,扭动了她的头,周姿被迫朝着江景程看。 周姿看着他。 曾经以为只有一个人为了孩子难过,伤心的,纵然乔珂也心疼婉婉,可终究隔靴搔痒,外婆能够干的事情,终究有限,能够和她感同身受的终究只有这一个人。 周姿抱住江景程的腰,呜呜地就哭起来,说多舍不得这个孩子,对孩子多么不公平。 江景程拍着周姿的背,“我知道!” 周姿抱了江景程好久好久,最终,松开了他。 江景程拿过笔来,在下面签上了“父:江景程”四个字,以及一个标点符号。 看到这四个字,周姿觉得很心安。 江景程走了以后,周姿又把合同看了一遍,开始做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大概傍晚的时候,周姿收到了一条微信请求,打开,才看到是梁展的好友申请。 周姿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梁展要加上她。 不过她猜,可能是因为下面要和商界合作的事情,通过了,一问,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儿。 周姿说现在商界由曲然来负责,周姿只是做一些幕后的工作,让梁展加上曲然。 片刻后,梁展说:已经加上。 接着,梁展把周姿拉进了一个群里,叫“盛荣基金”的群里,还在后面写了个括号,上面写着:(商界栏目)。 可见是为了商界栏目拉起来的这个群,梁展应该是挺重视的。 周姿知道,这种什么基金都是相当有钱的,梁展的公司还做风投业务,上次开会的时候,周姿听得很认真。 梁展陆陆续续拉了十几个人进来,好像还拉了江景程进来。 梁展艾特了一下全体人,让把自己的昵称改成自己的姓名和自己的职务,还特意括号了一下——周主播和曲主播除外,大家都认识你们俩,就是让二位认识认识群里的人。 周姿在看自己写的详细策划,没继续看。 曲然好像发了个表情,剩下的事情,周姿就不知道了。 看了半天策划案以后,发现有人艾特她,周姿打开了,才发现是曲然和梁展分别艾特她,让她抢红包,不过刚才周姿没注意。 好像刚刚才下过一阵红包雨,周姿没抢上。 看起来是一个人发了一个,还都给周姿留了一个。 这波红包抢得比较绅士。 一波下来,周姿抢了三千多。 来而不往非礼也,周姿想着大家都发了,她也要发一个。 周姿刚要发红包,就见梁展艾特了江景程一下,江景程也真是,进群以后,对梁展的要求置若罔闻,我行我素,还是叫他的微博名字:江之景程。 梁展艾特了“江之景程”之后,说,“不发么?” 江景程什么话都没说,就发了两万块钱的红包。 果然是有钱任性啊。 可周姿觉得,这分明是梁展让江景程替她发的么。 江景程什么时候这么听话来? 周姿只是笑了笑,既然他替自己发了,那她就不用发了。 第二天,天气很热,春日的天气已经稳了,寒冷的天气不会卷土重来。 周姿把冬天的衣服都收起来了。 今天下午,吃了晚饭以后,天色还早,江景程要来看看她,说已经把合同给了简医生了。 周姿说好。 正好周姿吃完了饭,天气也越来越热,周姿在家里坐不住,想出去散散步。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医生说预产期还有两个月左右,现在孩子已经长成了。 周姿让江景程在楼下等着,她下去,一起散步。 江景程倚靠在自己的车旁边,刚才在抽烟,看到周姿下来,他把烟蒂熄灭,走到了周姿身边。 周姿今天穿了一条孕妇裤,铅笔裤,腿上很瘦,就是一条收口的腰绳,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外面罩了一件很长的开衫毛衣。 “去小区后面的小桥那里散步吧。”周姿边走边说,顺便把开衫毛衣裹了裹,春捂秋冻么。 江景程走在周姿身边,周姿说不用扶她。 “梁展为什么把你拉进群里?”周姿问。 “不知道。”江景程双手抄兜,慢慢地配合周姿的步子。 慢慢地走出了小区,走到了小桥那条路上。 这里白天没人,晚上也没有路灯,几乎没有人来,是属于“野区”。 江景程虽然走得不快,但慢慢地还是走到了前面。 周姿在后面走得累了,双手撑住膝盖,“江景程,你等我一下。” 江景程回过头来,看到周姿落在了后面两米的地方。 他走回来,伸出来一只手,周姿握着他的手站起来了,喘着粗气。 江景程一个用力,周姿就在他的双臂的臂弯里了。 周姿扶着他的肩膀,轻轻地说到,“怀孕后,走两步就喘得厉害。” 轻轻的少女的声音,伴随着和煦的春风,一下子让江景程心神荡漾。 这种话语,比起五年前,少了跋扈和任性的气息,那么温婉,还有点儿无助。 “然后呢——”江景程忽然凑近了周姿的耳朵,咬着她的耳朵说话。 周姿的耳朵瞬间又开始发热,“然后——然后就累啊!往常都是我妈和我一起散步的。” 天色已经渐渐黑暗,周围已经看不见了。 整座丰城都笼罩在一片雾蒙蒙又和煦的黑暗里。 周姿要从江景程的怀里出来,忽然觉得自己的腰间一松,肯定是收口的腰带开了。 周姿要系。 “怎么了?”江景程问她。 “我腰带开了。”周姿的手要从江景程的肩膀上拿下来。 江景程却收紧了自己的胳膊,不让周姿动。 周姿诧异的目光看向江景程。 “我来!”江景程说。 说完,江景程低下头去,一只手抽起一边的腰绳,开始系,两只手的动作很娴熟。 周姿觉得腰上紧了,可是随即,江景程的手动作渐渐地慢下来,腰带又松了。 他的手伸向了周姿的裤子里面。 周姿浑身一阵战栗,攀江景程的胳膊收紧了,“你干嘛?” “荒郊野外的勾引我?嗯?”江景程口气,浓重的磁性,带着蓬勃而出的荷尔蒙气息。 “我没有。我哪里知道——”周姿抢白。 江景程的唇已经落在了周姿的唇上,手在解着周姿的腰带。 “江景程,你别无耻——”周姿的身子被江景程紧紧地箍着,动弹不得,浑身都在动也丝毫动摇不了江景程。 “还有别的骂人的话没有?你每回就这一句?我怎么觉得是欲擒故纵?”江景程戏虐的口气。 连周姿都听得出来,他口中的玩味和对周姿话语的毫不在意。 周姿紧紧地抓着江景程的头发。 江景程已经弯下身子,衔住了周姿的小草莓。 她只觉得浑身一阵战栗。 这里虽然没有路灯,但不代表不会没人,尤其春天,周姿很怕很怕。 “这五年,你都和谁这样过?”周姿问。 问的时候,声音飘忽在和煦的春风中。 嫉妒又辛酸的口气。 “搞过——不少。”江景程说道。 周姿更恨了,使劲儿地捶打着他的头。 江景程好像受到了振奋一般,一下子把周姿抱了起来。 刚才他把周姿的吊带抹到胸部以上了,裤子也褪了下来。 周姿慌忙把自己的吊带拉了下来,惊慌失措,都快哭了。 “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流氓。”周姿带着恨意的嫉妒说到。 江景程又笑,那种取笑,调笑,站在高处的笑,他把周姿放了下来,在周姿的耳边说到,“以后多学点儿骂人的话。我和你,不是一个级别的拳击手。” 这些话,江景程又是在周姿耳边说的。 周姿的脸慢慢地红了,如果江景程指的是床上的那些粗话,野话,周姿这一辈子都不是他的拳击手,她也学不会。 不像他,在不同的女人身上,练成“老司机”。 周姿转身回家去。 自认为江景程不是一个好老公的人选,却是一个好情人的人选。 可也因为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野战”,周姿觉得很难忘。 她也不是处女了,也不那么矫情。 因为这五年里他搞过不少的女人,心酸难过。 不过,这五年,是她自己要离开的,怨谁呢? 总之事情经历的时候,觉得又害怕又害羞。 但是当孩子无恙,周姿躺在床上想的时候,反而觉得这件事情挺刺激的。 过了两天,曲然因为梁展节目的事情找周姿,说梁展公司的事物很复杂,上次他们公司的宣讲会曲然也没去,让周姿帮帮她,还问周姿这期的节目能不能周姿来主持? 周姿初初听到,是打退堂鼓的,她都八个月了。 “你坐在那里,衣服穿的得体,前面还有台子挡着,不会看出什么来的,再说,观众老看我支持,肯定也想你了,给他们换换口味。估计很多观众都期待你。”曲然的说客功夫做得不错。 周姿开始跃跃欲试了,毕竟主持是她安身立命之本。 所以,她今天下午约好了梁展,要碰一下采访大纲的事情。 梁展说他现在在外地开会,中午会回去。 下午他肯定去不了电视台的,因为很忙,到时候去哪,再通知周姿,他知道周姿的情况,会让司机去接周姿。 周姿答应了。 下午两点,周姿做完了采访大纲,接到了司机的电话。 肯定回答以前,周姿给江景程打了个电话,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周姿现在这种状况。 “梁展?他不会的,放心去就是。话说周小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江景程饶有兴趣地问到。 “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只是以前你没发现而已。”周姿反驳。 对那天的事情,她还是耿耿于怀。 自从那天,她没见江景程,不过电话微信不少。 “也对。周小姐心里的小九九,向来也不跟我汇报。”江景程说到。 周姿无语,他的意思就是,这次她心里的小九九向江景程汇报了是吗? 真是自作多情的厉害啊! 周姿刚才给司机的答复是,她要看看今天电视台的时间安排。 现在给司机回复说:可以,让他来接。 周姿上了车以后,一直在看采访大纲的内容,一页一页的内容翻过去,也没看到车往哪里去。 等到到了目的地,才惊觉,竟然是江氏集团。 “江氏集团?”周姿问。 “对,我家梁总和江总是好朋友,今天下午他在这里。”司机得体地说到。 周姿有一种上了当的感觉,可她终究和梁展不是那么熟,不能随意放鸽子。 所以,周姿进入了江景程的办公室。 却看见江景程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着,他的身边分别站着赵鸿儒和梁展。 本来江景程的性取向就不是那么明朗,这下,周姿心里犯了嘀咕——他的东西宫? 江景程不过是用他的桃花眼抬眼看了周姿一下,又带着笑意,侧头对着旁边的梁展说到,“你嫂子来了。” 嫂子这个称呼,还是让周姿红了脸。 第66章 人生的三岔口 “哦,对,对,嫂子是来找我的。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梁展一拍自己的头。 赵鸿儒还是站在旁边,一副听不大懂的意思,的确是反射弧很长。 “嫂子,我们去旁边的会议室谈吗?”梁展问到。 上次小桥旁边的事情,现在还让周姿耿耿于怀,因此,她没跟江景程说话,就走了。 在旁边跟梁展说采访的时候,周姿很认真,但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心不在焉,梁展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嫂子在想什么?” “你比江景程小吗?”周姿问。 “我和他同年。”梁展双臂抱着,坐在会议室的那头。 “那你为什么叫我嫂子?” 梁展仿佛很不解,“我叫你嫂子和景程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是因为他才——”周姿停住了,蓦地发现她又掉入了梁展的坑。 这些人,没事都喜欢给别人挖坑玩吗? 周姿自投罗网! 梁展在那边,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周姿低下头,转了一下自己的笔,“对采访内容吧。” 和梁展的采访内容对的很顺利,周姿毕竟有经验了,知道该怎么提问,怎么引导,周姿特意提点了几点直播时候录的情况,梁展都一一记下了。 对完了稿子,周姿准备走,梁展给司机打了电话,要送周姿回家。 在走廊里,碰到江景程正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 周姿不想跟他打招呼,江景程好像也无所谓,让周姿从身边走过去了。 只是,他脸上始终都漾着笑意。 仿佛一个站在高处的人,心知肚明地看着站在下面的周姿在笑,笑的周姿心虚,还莫名奇妙。 周姿回了电视台,跟台长说了这次梁展的直播,由她来主持的事情,她从三个月的时候,就不吐了,肚子大,穿衣服可以遮挡,前面有桌台,不会看出来的,曲然也同意了。 台长同意。 这毕竟是一期新的宣传点:大家喜爱的主持人回归,而且采访的还是刚刚来了丰城的梁展,台长觉得这一期的收视率也会爆棚的。 主持那天,周姿穿了一身旗袍,蓝底的,很沉稳的颜色,肚子的地方做了特殊处理,周姿虽然怀孕了,但是除了肚子,别的地方并没有变化,所以,看不出来,她的头发在后面编起来,很好看。 因为一直在学习,所以,周姿并没有落下什么,还是原来的主持风格,娓娓道来,深入浅出。 万众瞩目的周姿主持,大家自然屏息期待。 左丹也看着自己办公室里的背投,冷冷地挑了眉头。 当时的周姿站在人生的三岔口,眼见风云千樯,还以为是生命中很普通的一天。 她不知道,这一天的直播,冯世纶也看了。 看着周姿穿旗袍的样子,面容温婉而温存,知性又性感,轻启笑容,冯世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世界上竟然有这般知性而娇媚的女人,这样勾着他的心。 让他的心一直在颤抖。 他的身子颤抖了好几下。 他都四十多岁的人,甚至忍不住对着周姿打了好几下飞机。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周姿的采访,江景程也看了,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的。 他抽着烟,眯着眼睛看周姿。 五年了,的确是成长了,从原来的含苞欲放到现在开得正盛,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虽然以前惦记的人就挺多。 周姿主持完今天的节目以后,有点儿发烧,开始流鼻涕。 症状蔓延的很快,出了直播间就开始流鼻涕。 梁展走的时候,周姿正拿着纸巾擦鼻涕。 “周主播感冒了?”梁展问到。 “可能刚才直播厅里暖气很热,现在又冷,冻了一下子。”周姿说到,“不要紧的,今天的录播很成功。” 梁展微皱着眉头,“周主播可是孕妇,感冒非同小可,一定穿暖和了!要不然我送周小姐回家去?” 周姿顿了一下,心有点儿慌,她也怕病毒会影响胎儿,影响了胎儿也就影响了婉婉的病情,刚才她已经把外套穿上了,“不用了,我要把后续的工作做完,中午的时候,我再回家。” 曲然也一直在劝周姿,说后续的工作她来做,让周姿赶紧回家休息。 “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家。”曲然很郑重地命令。 中午时分,曲然开车把周姿送回了家,周姿很困,跟妈说了今天的情况以后,就开始睡觉,醒了,才看到江景程坐在她的床边。 想必是梁展把今天的情况告诉江景程了。 因为生病,所以,忍不住委屈,刚才睡了一觉,感觉头上又有点儿发烧了。 “你怎么才来?”周姿忍住眼泪说到。 “晚了?” “自然晚了。” “把药喝了。我找人给你开的中药,对胎儿不影响。刚才你妈已经给你熬好了。”江景程说着,站起身来,把一碗汤药端了过来,还冒着热气。 他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递给周姿,“还没凉,赶紧喝了。” 周姿的身子被江景程扶了起来,喝药。 快喝完的时候,江景程给她晃了晃碗底的药渣。 周姿皱了皱眉头,“这么苦,都不给我放点儿蜂蜜?” 刚才喝的大都是汤药,现在全都是精华,虽然是精华,可——更苦。 “苦么?”他自己又端着碗,喝了丁点儿,“小姐脾气!没那么苦。喝了。” 周姿没伸手端碗,江景程要喂她,周姿一边还问,“真没那么苦吗?” “真没有!” 周姿皱着眉头把药喝了。 江景程把碗放下了,给周姿倒了一碗白开水,周姿喝了,又睡了。 江景程什么时候走的,周姿并不知道。 三天以后,她在家无聊,上午十点来钟,去找简医生说手术的情况,离手术的日子越近,周姿越焦躁,和简医生聊聊手术的情况,心里好有个底。 简远东看到周姿的合同上,江景程已经签字了,“按理说,我这是违规操作。一般都是在情况危及的时候给病人看的,但那时候,病人一般不会仔细看。” “我明白!简医生是信得过我,也信得过自己,知道您主刀,肯定没问题的。”周姿坐在简医生的办公桌前。 简远东笑笑,“周小姐果然冰雪聪明。” 这时候,进来一个人,给简远东送材料。 简远东低头看着材料,周姿一边跟他说话,说孩子的情况,前几天发了一次烧, 江景程给她吃了中药,问简远东有没有事? 简远东笑,“当时没事,可能后面也没事。而且,江总么——” 后面的话,简远东没说,大概意思周姿猜的出来,江总做事么,总是很让人放心的。 也的确是,如果不放心,周姿不会连问都没问是什么药,就直接喝了。 这时候,周姿看到简远东的助手反应挺奇怪的,他侧过头来看了周姿一眼,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微妙的情绪,周姿注意到了,毕竟是做主播的么,很擅长察言观色。 程为林走了以后,周姿就问,这个人是谁? 简远东人比较高贵也高傲,对这些俗事不怎么关心,只说是刚刚分配来的一个人,叫程为林,做他的助手,他本来想找自己的学生做助手的,上面硬塞下来,没办法,只能接着。 周姿心想,以简远东的权威,谁会强塞一个人给他? “对了,我动手术的时候,他是我的助手。”简远东说到。 片刻之后,周姿才“嗯”了一声。 回来的时候,她一直从网上查这个程为林的材料,博士么,从哪里毕业,很容易查到,湛江医科大学的血液内科博士,获得过什么奖学金,都说清楚了,而且,程为林的家乡,周姿也知道了。 一个挺偏远的山村。 周姿记得冯世纶也是这里的人,反正离这里不远,市委书记的简历么,周姿都背过了。 周姿心里骇了一下,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冯世纶已经开始动手了。 冯世纶和曾晋最终不同,冯世纶的心思太深,太深,从慢慢地铺垫,放长线钓大鱼,到不达目的不罢休。 周姿就不明白了,她究竟何德何能,被冯世纶这么层层铺垫地设计? 周姿觉得,冯世纶的目的和上次左丹的目的一样,找一个卧底,让她的孩子在治疗的过程中有风险,这样两个孩子就都没有了。 周姿岂会如了他的意? 婉婉和江延东,这两个孩子,只要其中的一个有问题,周姿就不活了。 所以,周姿要千万小心谨慎。 很多不怀好意的人都在盯着她的肚子。 …… 江城。 肃杀的江家别墅,即使已经冬去春来,可是江家别墅的院子里,仍然是肃杀的气息,仿佛阴气太重,春光还没有照到院子里,就被江家的阴气阻挡了回去。 薛明美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听说少奶奶快生了。”小张说。 薛明美冷哼一声。 “我看生了孩子,两个人早晚还是要在一起了,都两个孩子了。”小张又说。 薛明美又冷哼一声,再在一起? 怎么可能? 如果再在一起,这几年她和景程的反目成仇岂不是白反了? 如果再在一起,她和景程之间的隔阂还是不会少,等于江景程这个儿子就丢了。 “把司机叫来,我要去丰城!”薛明美说到。 “丰城?为何?”小张错愕,这几年,太太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突然要去遥远的丰城? “正如你所说,她的孩子快生了!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如果在一起了,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薛明美说到。 小张马上给管家打电话,让定机票,头等舱,要靠窗的座位,另外还有小张的座位。 薛明美下了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丰城这座都市,看看它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让江景程流连至此,忘了回家。 看来看去,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国际化大都市,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人不同吧。 丰城有周姿,而江城,曾经有,现在没有了! 薛明美是在周姿的楼下给周姿打的电话,要找周姿聊聊。 周姿一听到薛明美的电话,就觉得不寒而栗。 也是在那一刻,周姿一下子觉得,她快生孩子了,冯世纶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薛明美也不远万里从江城赶来了丰城。 上次叶安宁给周姿的视频,周姿知道有猫腻,周姿隐约觉得,冯世纶和薛明美是认识的,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不让周姿和江景程在一起。 冯世纶的目的,从刚开始的对江景程的忌惮,到现在的暗礁涌动,周姿很敏感,感觉得出来。 周姿不想去,并且跟乔珂说,“那个人来了。让我去楼下聊聊,不用问,我去了肯定给我气受。” “哪个人?”乔珂说到。 “我前婆婆。”周姿说。 乔珂的脸色也变了一下,“你不去不是显得怕了?再说了,她不远万里从江城到丰城,就是为了看你,这个面子,你总得给的。就是她的话,你得放到风口上呛扬呛扬,别盲目信。你选在我们家楼下,我从窗口看着。她敢动你,我给你录视频,跟她说开,她也好有所忌惮。” 周姿笑了笑,答应了。 她和薛明美说她怀孕了,只能走到楼下,不想走太远,让薛明美过来。 小张推着薛明美走的时候,薛明美一直盯着周姿的肚子。 又大了不少,眼看就要瓜熟落地。 “肚子很大了。”薛明美说到。 “说起来,这个孩子跟伯母您还有血缘关系,您这样赶尽杀绝,我觉得没有必要。”周姿护着自己的肚子说到。 “血缘关系?”薛明美讥讽地笑道,“一个病胎,一个药引子。这样的孩子,我巴不得离的远点儿。” 周姿的头一下“嗡嗡”地火热火热的。 第67章 有奶了? 以前大家都是护着婉婉的,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都小心翼翼地护着婉婉的自尊心,就连学校,同学们也都不知道,老师从来不说。 纵然婉婉有病,可在周姿的眼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好孩子。 仿佛周姿心上的一块遮挡着的布被撕扯了下来,血淋淋地疼。 周姿哭了,转身要回自己的家。 “周小姐是怎么想的?”薛明美在后面说到。 周姿一直在抬头看着自己的窗户,说,“我妈还在楼上等我吃饭,你特意找我出来,就是问我的思想感情的吗?走一步看一步。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清。” 她说话已经很没有好气了。 薛明美看到周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说,“既然周小姐认为我是没事找事,那就直奔主题好了,景程和你离婚后,给江离,也就是阿离买了京云会所,花了一个亿,他每日住在阿离的地方,日日和阿离在一起。至于阿离为什么没怀上,我不知道。总之那时候,他很宠阿离,几乎要宠上了天!阿离要天上的星星,景程不给月亮的主儿,景程一旦宠起一个人来,周小姐是知道的。之前你俩没离婚的时候,他对你的宠,和阿离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 周姿手放在身后,这是家后面的一片待开发的地方,还没有修路。 周姿用脚踢着一块小泥块,“你是以为我喜欢上江景程了?我不过为了生个孩子而已。” “那最好!我怕周小姐会受伤。景程不过是一个花花公子,可能知道周小姐在丰城,又这般风华绝代的模样,当年你离开他,他不甘心,要算当年的帐罢了,毕竟以前都是他甩别人,被人甩了,还是自己的前妻,总有些不甘心,计较也是当然,女人从来入不了景程的心。即使表面上再宠溺。所以,周小姐不必当真。”薛明美说到。 “我不当真!” 说完,薛明美就走了,已经让小张给定了回去的机票。 就为了和周姿说这几句话。 周姿低着头,脚一直在拨弄那块泥块,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虽然说薛明美的话不能全信,可她的话,却句句正戳中的周姿心里最疑惑的地方。 江景程和阿离。 阿离是一个弱女子,男人见了都喜欢,楚楚可怜的风情。 周姿最近都没和江景程联系,倒是江景程给周姿发了条微信,问她最近在干什么? “臣很忙!” “少了个字!”江景程回。 周姿的脸火辣辣的,他总是这么调戏人,好像挑逗不过是一种本能。 随便一个女人,他都能挑逗得很好。 “我不是你的东宫西宫。”周姿想起他身边站着的赵鸿儒和梁展。 还有让周姿心里厌恶的阿离。 总之,阿离就是那种小时候让所有女生都讨厌的女人,但是偏偏男生都喜欢。 “我说的微臣。”江景程回。 周姿脸上火辣辣的,说了句,“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先睡觉。” 周姿睡觉了,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想象着江景程的样子,调戏人的,不在意的,那就是那样一个人。 睡不着,她又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江景程什么都没回。 真不是一个好老公的人选啊,不懂体贴! 周姿的预产期是六月二十八号,五月二十八号的时候,简远东收到上面通知,让他出国。 这事儿,简远东特意和周姿说了,他说这件事情很奇怪,因为他手上负责的是周姿孩子的手术,医院知道,为什么在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让他出国? 这一点,其实周姿也料到了。 不过这一切不是她左右的,可都在她的预料,如果不出意外,简远东的助手,叫做程为林的,会有很重要的作用。 周姿绝对不会让冯世纶得逞。 一下子丢了两个孩子,周姿直接去跳楼。 “你能推荐一个信得过的医生给我孩子动手术吗?并且水平不在您之下的。”周姿说道。 “我恰好要说这件事儿,我有个同学,在国外,下个月要来我们医院交换半年,恰好和我出国的时间一样长。我一直在考虑这事儿,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简远东也觉出来这件事情的奇怪了,突然让他出国,在周姿临产以前。 “医院里知道你和你同学的关系吗?”周姿问。 “不知道!” “太好了!简医生。谢谢,还得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周姿说到。 “什么?” 周姿看到四下无人,对着简远东说到。 其实,在周姿的认识里,简远东应该对这些勾心斗角不屑一顾的吧,可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因为有人想置这个孩子于死地,甚至是她的两个孩子于死地,所以,周姿必须想办法。 别人要治我,我没办法,只能奋起反击。 这就是周姿现在的打算。 周姿跟简远东说完了以后,简远东说了句,“好,这个忙,我一定帮周小姐。至于,江总那边,要周小姐去说了,毕竟是你们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 周姿答应了。 下了楼回家,没想到,崔沁在家里等着她。 周姿挺惊讶,上次在江城的相遇,她对自己的救援,以及一直以来对周姿的好,让周姿心里很过意不去。 这次,崔沁是和乔正业一起来的,好像很郑重的样子。 “你们一起来是——”周姿问。 “周姿,我和乔正业可能要出国了。去美国。”崔沁说到。 周姿乍然听到,有些接受不了。 乔正业在突然抛弃她一次以后,再次准备离开。 周姿木然地看看崔沁又看看乔正业。 青春期里最美好的两个人,一个最好的朋友,一个相知相爱的男朋友,如今都要离她而去。 周姿接受不了。 也曾经闹过,也曾经怨过,她和这两个人的关系奇怪又复杂,可是不能怀疑,崔沁和乔正业牵动了她的心这么多年。 尤其在她要临产之际。 周姿想哭。 “哭什么呢?你现在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工作也很好,你心智坚定,未来可期!”乔正业说到。 周姿本来没有哭出来的,可是这下,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乔正业以前和她说话就很少的,每句话都很暖心,当年周姿看上他,也是因为他对别人话很少,对自己却很暖的那种暖男。 前段时间,这种感觉再也找不到了,现在,终于又回来了。 乔珂刚才看到周姿回来了,出门买菜了。 周姿沉默良久,说到,“什么时候走?” “签证正在办,国内的公司,我准备让人给我管理,我定期回来分红。乔正业的公司,准备撤了,总在江总的手底下,也不是个事儿。我俩就在美国了。”崔沁说到。 所以,两个人去美国,和江景程让两个人离周姿远点儿的告诫是分不开的。 周姿又沉默良久,说到,“或许,过段时间,我会请你们帮一个大忙!当然,这是我最不想的办法,可万一有人把我逼急了,我会这么办的!” “什么忙?” “到时候如果需要,我会告诉你的。”周姿说到。 崔沁和乔正业走了。 虽然崔沁和乔正业在的时候,周姿一直觉得心里别扭,可因为他们在那里,填补了周姿心里许多许多的空白,周姿觉得人生不空虚,是复杂的,是饱满的。 周姿坐在床上,靠墙流了好多好多的眼泪。 感觉从此,自己的心里空了。 周姿主持了梁展那一期的节目以后,没什么事了,而且快临产了,她也没什么工作。 第二天十点的时候,她想去找江景程,告诉他整件事情她的想法,以及最坏的打算。 打车去了江景程的公司。 就是溜达着玩玩,因此去以前没和江景程说,万一说了就看不见那种“东西两宫”的盛况了。 所谓东西两宫,其实周姿想想,是不靠谱的,周姿觉得自己可能太闲了,所以无中生有了这些。 在走廊里的时候,周姿都是笑着的,想到呱呱坠地的孩子,想到婉婉的病马上就会好。 周姿敲了敲门,江景程说“进来”的时候,是慢了半拍的,可能在忙。 周姿推门而入,抬眼处,看到阿离坐在江景程的腿上,她攀着江景程的脖子,江景程抱着她,两个人好像在说笑什么,旁若无人的样子。 周姿的脸上,马上尴尬,伤心,绝望,头脑一下子就“嗡”了起来。 阿离看到周姿来,马上从江景程的腿上弹跳起来,仿佛是小妾和男主人偷情,被女主人抓住了一样。 向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么。 大概阿离深知。 也正如江景程所说,“偷情最美”! 江景程本来的目光在阿离身上的,许久才看向门的方向。 周姿握着门把手,正站在那里。 阿离站在一边,仿佛自己造次了一般,低垂着头,咬着唇。 就是这副样子,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让周姿看了,无比讨厌。 江景程看到周姿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周姿说,“来了?” 周姿觉得现在离开,显得她太没有风度,也太缺乏涵养了,而且也太把江景程——放在心上了。 所以,她走进了江景程的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 “昨天简医生和我说了手术的情况,我预产期过后,大概生孩子的当天,取脐带血,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周姿本来还想说乔正业和崔沁离开的事情,不过算了,崔沁和乔正业都是自己的朋友,终究都是和江景程无关的旁人。 “我知道了。”江景程说到。 “既然知道了,那我走了,到我生孩子那一天,我会告诉江总。”说完,周姿就走了。 到了楼下,打了一辆车,回家。 车上,周姿以为自己的眼泪会如六月的大雨滂沱,可是没有,她内心十分平静,和知道崔沁乔正业要走时候的心情截然不同。 周姿回了家,跟妈提了一个要求,妈同意了,然后,妈一直在打电话。 这一周以内,周姿一直在家,江景程来了一次,周姿表情很漠然,一直在说婉婉的事情。 周姿在想为什么自己这次的反应这么漠然呢? 当时她去江景程家里拉他来过年的时候,她可是比较强势的。 后来想了想,她觉得应该是那时候,她已经是江景程的人了,至少在她的心里,她觉得,她全心对他,他也应该全心对她才是。对他有着说一不二的发言权,至少在自己的眼里,她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这种地位,可能是江景程给她的错觉,她就要在阿离面前宣布江景程是她的男人。 可是现在,她亲眼所见了,江景程和阿离,眉来眼去的模样,抱着暧昧的模样。 这是看见的,看不见的时候呢? 如果女人怀孕了,男人出去乱搞,很多女人会离婚的。 不过周姿和江景程早就离婚了,所以,无所谓。 只是觉得心凉了。 看起来薛明美也没有说错,终究是一个花花公子。 所以,周姿心里的很多话,都不想跟江景程说了。 包括孩子的事情,一系列的事情,她什么都不想说。 和江景程本来越来越近的心,现在隔了几层。 周姿马上就要进医院了,她白天散步,争取多活动活动,好顺产。 傍晚十分,吃了晚饭,就在床上躺着了。 江景程来是在一个傍晚,应该是他刚刚下班。 快夏天了,周姿躺在床上,拿着丝帕在扇。 听到江景程来了,她只是侧了一下头,然后转回来,继续扇。 江景程过来了,坐到了周姿的床前,看到周姿睁着眼,却不搭理他。 那天的事情,他不想提。 他的手从周姿的衣襟里摸了进去了,揉捏周姿的小葡萄。 周姿微微闭上了眼睛,有一种无所谓的神情。 “不跟我说话?”江景程一边揉,一边问。 “很热,说话也累。”周姿还在扇。 上次他就说,这几年,他搞过不少女人,想必这种动作,对他来说,不过是本能,可能也摸过阿离的,也摸过其他女人的。 江景程的手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湿润,他把手拿出来,看了一眼,接着凑在周姿的耳边说到,“有奶了?” 周姿“是么”了一声,不惊讶,洗澡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只是感叹于都这个时候,江景程还有心思和她玩男女之间的游戏,他不是该去全副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么? “我一周以后会去医院。先去私立医院生孩子,剩下的事情,再和简医生商量。”周姿说。 “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姿没说话。 江景程走了以后,周姿又收到了阿离发来的一条短信:对不起周小姐,我不是故意让您生气的,明知道您现在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可我实在没忍住,他也没有。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我表示道歉。 周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眯着眼睛。 道歉道歉,软刀子杀人吧。 周姿努力去想,江景程不过就是她的精子库,孩子生了,没有他的任何事情了。 一刀两断。 的确如薛明美所说,花花公子一个,不值得人的寄托。 终究不是周姿的良人,她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十天以后,周姿进了私立医院,一周以前,简远东出国。 简远东出国的事情,是江景程后来知道的,毕竟简远东和江景程一个小区么。 周姿生下来一个男孩,按照江景程曾经起的名字——江延东。 简医生给周姿制定了两种方案,除了取脐带血以外,还要取部分脊髓,以防万一。 周姿同意。 生孩子的过程中,乔珂上次给周姿找的那个治疗先兆流产的女医生一直在旁边看着,周姿已经和江景程打好招呼了,让他这个股东安排一个人进去。 对于周姿的这点要求,江景程同意。 而且,周姿没让江景程进去,说她是顺产,怕他看了有心理阴影。 江景程只是低头笑了一下,心理阴影,看不到,却胡思乱想才更可怕。 生孩子毕竟是人生大事,找一个懂行的人盯着,这是人之常情。 说实话,江景程已经掌握了周姿的心思,不过,他乐意配合! 江景程也怕自己进去了,周姿起了心理上的烦感,到时候没给江景程阴影,反而给周姿自己造成了自卑的阴影,于是江景程也没有进去。 周姿是顺产。 周姿生孩子那一天,江景程在她身边,孩子生出来以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孩子,而是握着周姿的手,什么也没说。 “辛苦你了”也没说。 他把周姿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周姿看着他,但是心里很平静。 没有寻常人家有了孩子的那种喜悦,因为周姿知道这个孩子的命运。 之后,江延东被转移到了友谊医院,婉婉已经在友谊医院等着了。 周姿要回家坐月子,没有一起去,医院里人早就安排好了,乔珂会掌握。 周姿不想去看,可是她知道,这个环节肯定会出问题,而她一直想将计就计,她不想江景程破坏了她将计就计的计划,再加上阿离的事情,周姿心里对江景程一直抵触。 动手术的过程,周姿不去看,她也拉着江景程不去。 她说简医生同学动手术,肯定信得过,你去干什么? 再说,这种场面,她不想看到,她希望再看到孩子们的时候,他们都好好的。 于是,江景程也没去。 周姿这时候是产妇,这种时候不出门正常。 医院那边,是赵鸿儒,曲然还有梁展在盯着。 周姿在家里,心情特别紧张。 她知道这是她和冯世纶博弈的第一局,以后怎样,命运不知道怎样安排。 而且,冯世纶竟然敢这样对待她的孩子,周姿肯定不能放过。 周姿要让冯世纶死的很难看,这个狗官。 如果她不假意中计,冯世纶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她。 她不想和冯世纶硬碰硬。 如果不是有阿离这一档子事儿,周姿或许会让江景程帮忙的,毕竟是他的儿子么。 阿离的事情一出,周姿也有惩罚江景程的意思。 她一直握着手机,想听医院那边的人,告诉她婉婉和江延东的情况。 手术就是今天,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的确是简医生的同学给婉婉和江延东动的手术,程为林是副手,整个过程,程为林都没有插上手。 给婉婉缝合的任务,理应是由程为林来做的,可是,简医生的同学没有同意,让另外一个人缝合的,这个人,是简医生同学从国外带来的助手,但是之前,简医生的同学并没有给大家介绍这个助手,程为林看了也是一脸懵,感觉相当被动。 婉婉被缝合以后,被照看的相当好。 程为林只能从江延东的身上动手了,否则他完不成冯世纶交代的任务。 他会被从医院请出去。 抽取骨髓的手术,还有婉婉的手术,都非常成功,进行了十二个小时。 婉婉和江延东情况都稳定,大家也比较放心,曲然跟周姿说了,周姿知道,这是第一步,下面的才是最重要的。 江延东在护士的病房里,被曲然和乔珂照看着,还有护士。 毕竟是江景程的孩子么,条件自然是一流。 程为林说要看看孩子,给孩子例行查看病情,让曲然和乔珂都出去。 曲然并不知道里面的计谋,乔珂却深知,她拉着曲然出去了。 程为林看了看孩子,想给孩子注射过量的多卡因,现在孩子的麻醉药还没有过。 再给孩子打一针,不会看出来的。 这个孩子即使将来不死,也是残废。 拿针筒,注射药物,注射。 然后程为林走了。 他走了以后,又有一个医生来检查了孩子,看不出来什么。 操作的时候胆战心惊,可是操作完了,程为林挺满意的。 残废的孩子,可比死了更让人心痛。 曲然和乔珂进来,并没有看到孩子有什么不同。 之后,第二天,周姿来了医院。 第68章 可我,喜欢你 江景程看到周姿,问,还没出月子,怎么来医院了? “今天孩子动完手术了?我来看看孩子,不放心。”周姿说到。 她先去看了婉婉,婉婉刚刚醒来,非常开心,一直在问周姿,“妈妈,以后我就和常人一样了吗?” “对!”周姿也很开心,她的头抵着婉婉的头。 “弟弟呢?”婉婉又问。 “你弟弟?他可能会暂时离开你一段时间。”周姿说到,很难过。 为了婉婉,周姿才走了这一遭,都值了。 然后,周姿去了看了江延东,可是江延东,那天的情况非常非常不好,唇发青,浑身僵硬。 周姿抱着孩子让医院看,医院说应该是孩子的麻药尚未褪去,医生还翻看了孩子的眼皮,两眼无神,应该是麻药中毒后的晕厥,孩子太小,没有抗住。 周姿眼看着江延东在自己的怀中渐渐地变凉,看着这个孩子死去。 那一刻,江景程就在她身边。 周姿眼泪都没有流,就是跪在低下,绝望到死的神情,说,“孩子,对不起!让你来世上走一遭,真的让你当了药引子了。” 江景程一直没说话,在旁边,铁青着脸,紧紧地咬着牙齿。 他去找医院算账的,可是这种时候,医院往往不会说是自己的责任,而且有冯世纶打过招呼了,让江景程息事宁人。 周姿在医院里守了这个孩子一天,回家了,孩子进行了火化处理。 婉婉一直在江景程的家里,江景程让周姿去他家里,周姿说她要一个人冷静冷静,而且身体也还没好利索,发虚。 她让乔珂好好照顾照顾自己。 周家。 “想想这出戏演的,真是惊心动魄,我怎么感觉江景程不怎么信呢?感觉他和医院理论的时候,没有用全力。”乔珂问。 “爱信不信吧。我也不是演给他看的。”周姿说到。 她已经非常非常想念那个小宝宝了——江延东。 可是生下来,她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和他在一起。 如果不是冯世纶,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天伦之乐,寻常人家很常见的感情,可在周姿这里,却怎么都做不到。 阿离又给周姿发来短信:节哀顺变,好在婉婉好了。 周姿冷笑,怎么看阿离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婉婉好了,周姿终于可以不用陪江景程睡了,她和江景程的关系终于结束。 周姿的事情,整个电视台都知道了。 周姿去上班,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别的女人生了孩子都胖,周姿却瘦了一大圈。 左丹已经受了冯世纶的意思,来找周姿理论。 程为林医院的事情,冯世纶一直关注,医院并没有处理程为林。 毕竟一个医生给孩子打过量麻药的事情,医院很容易查出来。 程为林也知道很容易查出来,不过,他知道上面有冯世纶给他撑腰,所以,他有恃无恐。 江景程好久都没去上班,一直在家里照顾婉婉,还请了专门的看护。 左丹那天经过周姿的办公桌,对着周姿说,“医院这些人啊,简直无法无天,这种时候,有钱也白搭,还是有势的好!” 明里暗里挑明了这种时候,江景程是不行的,还是冯世纶有办法。 并且,这时候,市里下了通知,左丹升任台里的副台长。 台长为了这件事情,恼火了很久很久,台长和副台长,差距不大,他台长的权限受到了很大的掣肘。 周姿知道,这又是冯世纶故意的,只有周姿攀上冯世纶这个后台,才能不受气。 这是明里暗里在给周姿使绊子。 周姿在庆幸,看起来江延东这件事情,她没有办错,否则真是后患无穷。 那天,她去了江景程的家里,看婉婉的病情。 江景程正在家里抽烟,看到周姿来,眯着眼睛看她。 周姿走过沙发的时候,江景程说了句,“老二呢?” “哪个老二?”周姿问。 “连我这个亲爹也瞒着?你以为你买通了私立医院的人,让你的人抱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进去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一个没结婚的傻子生的,傻子难产死了,孩子生下来就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活不过一天,你那个妇产科的医生很容易找到这么个孩子,你找人捡了来,在孩子奄奄一息的时候,程为林注射了麻药!程为林手术的时候,根本没有插上手,没注意到孩子的模样,注射麻药的时候又紧张,没仔细看孩子的情况。他没注意到,我这个亲爹却注意到了,虎头虎脑的,顺产的时候不让我进去,想连我也瞒着。每一步,你都算的如此精细!我真是自叹不如!”江景程双腿交叠,“听说冯世纶让左丹当了副台长,冲着你来的,你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这就不劳江总操心了!”周姿的身材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曼妙和窈窕,终究没有喂奶。 “过来。”江景程说到。 “我上去看婉婉。”周姿说到。 江景程起身一把把周姿拉了过来,周姿的身子歪倒在了江景程的身体上。 江景程在轻柔地抚摸着周姿的头发,“求我!” 江景程低头对着周姿,柔声说道。 “我的事情,我能处理得了,不需要江总,为什么要求你?”周姿冷声说道。 “你是觉得我对付不了他?还有,你把我这当爹的置于何地?” “可你为了我,不值得。我只是将计就计,没有任何损耗。你和他硬碰硬,没有好结果。”周姿正了正身子。 “周小姐这般冰雪聪明,处处防患于未然,能够一下子看透他的阴谋,不知道换了我,周小姐会如何对付?”江景程在旁边,抚摸着周姿富含胶原蛋白的脸。 “你?我可能会剥削抽筋,大卸八块吧。我讨厌冯世纶,还不及你!”周姿的眼睛盯着江景程,说到。 “周小姐为何讨厌我?”江景程问。 “何必明知故问呢?我不是早就说了,孩子生了,咱俩就结束了!包括咱们俩的床上关系。我讨厌你,一直讨厌。”周姿这次也在江景程的耳边说话。 撩他,却不给他。 她是真的讨厌他。 讨厌他把自己的心撩起来以后,那么狠狠地伤害。 江景程收紧了箍着周姿腰身的手,低头看向怀中如同小猫的她,“可我,喜欢你!” 周姿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江总这话都跟谁说过?不止我一个人吧?” “就你!”江景程说。 周姿又咯咯地笑,她挣开江景程的手,上楼去了。 周姿看到婉婉,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个小朋友从此和常人无异。 周姿走的时候,看了江景程一眼,江景程坐在楼下的沙发上,还在抽着烟。 谁也没跟谁说话,周姿就走了。 周姿开始专心弄专业上的事情,想赶紧把这档旅游节目做起来。 之前和台长签订了合同,现在台长要拿出来宣布了,可是,左丹却提了反对意见。 说去年签的合同,今年就要履行,也没有经过论证,什么都没有经过,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这种困难,周姿也想到了。 这肯定是冯世纶的意思啊,左丹给周姿施加压力,电视台是市长直接管辖的,所以,周姿要想翻身,必须求助冯世纶。 冯世纶真是打得如意算盘啊。 这次论证会议,以左丹的趾高气扬结束。 周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双臂抱着。 左丹走了过来,说道,“周姿,你痛失爱子,悲痛的心情我能理解,可电视台终究是电视台,不能让全国人民来承受你的悲痛吧。” 周姿不说话。 旁边的曲然看不下去了,说到,“真是小人得志!上了冯世纶的床,现在姿态可是相当高了。” 曲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赵鸿儒,赵鸿儒当即就汇报给江景程了。 上次,阿离刚刚从江城来了丰城,说她的老公有点儿眉目了,上次好像给阿离发了条短信,虽然阿离没有他老公的号码,但是阿离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他。 赵鸿儒汇报的时候,阿离正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有这事儿?”江景程问到。 “嗯。” “周小姐?”阿离说到,“景程你这么疼她,买一个电视台给她好了?” 似乎是开玩笑的语气。 “怎么说到我心里去了?”江景程说到,口气挺不正经的。 赵鸿儒多看了阿离两眼,总觉得这个阿离和江景程说话的口气很不一样。 “那就买啊!”阿离说到。 赵鸿儒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和曲然说了阿离和江景程的谈话。 上次阿离来江氏集团,赵鸿儒知道,可江景程抱着阿离的情况,赵鸿儒不知道。 周姿从来也不多说什么,不会把自己的苦难炫耀到天下皆知。 曲然告诉周姿了,说阿离撺掇江总要给你买一个电视台。 周姿差点儿就笑出来,买电视台?他是真听话啊! 是开玩笑的吗? 可周姿不知道,江景程早就开始操作了,从冯世纶升官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准备把旅游卫视开起来,就在乔正业的那栋办公楼上。 乔正业去美国了,公司也不开了,房子腾出来了,电视台现在正在招人。 周姿下班的时候,开上车,又收到了阿离的一条短信:周小姐,工作上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很正常,我理解你的心情,孩子刚刚丢了么,不过我已经和景程说过了,让他给你买一所电视台。 周姿看了,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是什么? 对周姿的提点? 提点周姿,买电视台这样几千万几亿的事情,她阿离随口一说,江景程就答应? 看起来这条短信娓娓道来,可分明,带着赤裸裸的炫耀。 和旧时的小妾没有半点儿区别,一肚子坏水! 周姿开车的时候,差点儿和一辆车追尾。 现在对江景程的心情,终究和去年不一样了。 去年有点儿无所谓,到有所谓,到今年的大大地伤了心。 她想自己的孩子,更被阿离伤得体无完肤。 冯世纶再次来台里视察是一周以后的事情,这一周,周姿很忙。 旅游节目的事情,台长一直在和左丹斡旋,给周姿争取,周姿亲自出面,终究不大好。 然后,冯世纶来了一趟,台长汇报了这个情况了。 冯世纶让周姿来办公室一趟,台长等人都出去。 周姿皱了皱眉头,感觉大事不好。 忍不住又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里,江景程对她的强取豪夺。 台长真的成了拉皮条的了。 周姿去了。 冯世纶从办公桌那边走了过来,周姿对冯世纶恨的牙痒痒。 “孩子去了?”冯世纶问。 “对。” “既然孩子去了,就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旅游节目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办好了,下周开播,别辜负我!”说完,冯世纶拍了一下周姿的肩膀。 别辜负他? 这档节目是他提议的?还是他策划的?不过因为他自己的翻云覆雨手,和左丹来了一场黑红脸,所以,周姿就不要辜负他? 怎么这么可笑? “对了,晚上我请电视台的人吃饭,打扮漂亮点儿。”说完,冯世纶就走了。 周姿站在那里。 先让叶安宁搅乱了她和江景程的关系,继而害死自己的孩子,幸亏周姿棋高一着,处处都有了提防,所以,他才没有得手。 不过,在冯世纶的眼睛里,大概把周姿当成左丹一样的女人了。 他认为,周姿已经上了他的当,还把他当好人。 晚上的时候,周姿自然去了,而且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既然冯世纶认为她上当了,那她就佯装上当了吧。 这次,冯世纶是在上次博雅酒店请大家吃饭,很大的一桌,很豪华的包间。 周姿来晚了,她是故意的,往往姗姗来迟的才是重点人物么。 她在对着镜子抹口红,又补了一点儿妆,最后才走进了包间。 人都到齐了,就等周姿了。 众人都在椅子上落座,唯有冯世纶旁边的位子空着。 周姿环视一周,不仅看到了江景程,还看到曾晋,梁展。 江景程也看到了周姿,他坐在冯世纶旁边的旁边的,抱住自己的双臂,目光打量着周姿,那种眼神,很正经,甚至有点儿严厉。 是周姿从未见过的目光,没有玩世不恭,没有哂笑。 冯世纶的另外一边坐得是台长,也就是说台长是今晚的主宾。 其他人,是按照位置排序的,很说明问题。 冯世纶回头看到周姿刚刚进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过来。” 江景程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给我旁边搬一把椅子!” 服务员搬过来了,江景程旁边的人还特意往旁边靠了靠。 他对着周姿说,“坐过来。坐到市长身边,成何体统?” 大家都在看周姿会如何选择,大家也都看出来,冯世纶对周姿的心了。 第69章 她狠狠地咬了他 左丹坐在空座位的旁边,笑着说道,“江总,那可不一定哦!” 周姿看了一眼两个座位,便坐到了冯世纶的旁边。 冯世纶很满意。 今天晚上,这既是他给周姿设的局,周姿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 也对,孩子都没了,她和江景程还有什么感情? 而且周姿这样做,是为了麻痹冯世纶。 “今天请的都是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周姿年龄还小,不懂事,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冯世纶说到。 今天的的确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曲然都没有来,台里的人只有台长,左丹还有周姿,商业上的人,周姿比较熟悉的是丰城的三巨头,还有一些,基本都上过商界,周姿也都认识,能够叫得出来名字。 冯世纶自己上位很快,在公共场合把周姿介绍了出去。 言下之意,周姿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这让周姿相当被动。 “谢谢冯书记,不过是一档旅游的栏目,被您这么一说,弄得我好像——”周姿手拿着筷子。 这么说也是有目的的,一来告诉左丹,旅游的节目,冯世纶亲自批准了。 另外是想告诉江景程,她并没有想和冯世纶怎么样。 刚才江景程的动作,分明是想让周姿分出来一个亲疏。 可在冯世纶面前,她要和江景程表现得不是那么亲密。 冯世纶给周姿夹菜,周姿非常不自在。 他夹的菜,周姿一口没吃。 饭毕,冯世纶要送周姿回家,周姿开玩笑说,“我今天晚上坐在冯书记身边,大家就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了,这要是您送我回去,我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正是九月,周姿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衣服,很低调的,可不管她穿什么衣服,冯世纶都觉得,她气质出尘,十个左丹也比不上。 周姿走了,去了地下车库。 在地下车库的时候,碰到了曾晋。 周姿感觉曾晋,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你怎么在这里?”周姿问。 周姿的墨绿色是一身连衣裙,有点儿像大衣的那种款式,她的腰本来就细,现在,她一手提包,一手插在自己的口袋里,非常洋气。 根本不像生过两个孩子的,头发在后面,随意地飘动。 “你这么年轻漂亮,大好前程,跟他,没必要。你不跟我也就算了。可江景程,也要比冯世纶强一百倍!”曾晋说到。 周姿笑了一下,“你想多了。” 开了自己的车门,就走了,经过曾晋的时候,曾晋还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周姿是关着车窗的,可是这句话,她听见了。 车子绝尘地出了地库,来到了家。 在周姿家地库出口的地方,江景程站在那里。 晚上,地库很冷。 周姿都有些冻得哆嗦。 江景程站在地库开门的那边,周姿站在这边。 这里远离停车的地方,是大家进出小区单元的地方,所以,没有任何车停在这里,晚上了,人也少,几乎没人,又冷得骇人。 江景程一直在地库抽烟。 “地库不准抽烟!”周姿白了江景程一眼。 江景程笑了,“忘了。” 说着把烟蒂捻了,扔了。 “你这样,有必要么?”江景程问,“为了我抱过另外一个女人,这样对我?” 周姿笑,“你真是自作多情得厉害。” “你没必要这样!”江景程又说。 “我为什么这样,你心里不清楚?”周姿问。 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和江景程讨论。 本来没事,非要弄出事情来不行。 周姿的身体却被江景程拦住了,抬臂拦住了她。 周姿微皱着眉头,“你和阿离上过床没有?” 江景程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说,“没有!” “那你这些年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周姿又问。 “很多。” 以前的时候,江景程曾经说过,他女人不少的,不过,他说话的时候,都不怎么当真。 他不当真,周姿也不当真,其实是当真的,但是存了侥幸。 纵然性欲如他,也不会的。 多少有点儿言情小说里,女主角对痴情男主角的期待。 可是现在,他说的很当真,于是,周姿的腿软了。 知道自己的幻想破灭。 她继续朝前走,却走不过江景程的手臂。 周姿恨得低下头去,就在江景程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衣,即使透过布咬,估计也把江景程的手咬青了。 按照周姿心里的恨意,是想把他的胳膊咬断的。 江景程侧歪着头,盯着周姿看。 周姿也恨恨地目光盯着江景程,目光中泪光点点,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她早点儿知道她有很多女人,在她心里还没有他的时候,至少她会做很多的心理建设。 周姿咬了江景程足足有五分钟,一直侧着头,执拗而委屈悲愤的样子。 江景程一直没有缩回自己的手臂,一直盯着周姿。 周姿咬了多久,就看了多久的江景程。 眼神复杂。 最终,周姿松开了江景程,说了句,“从此,两不相欠!” 说完,按了自家电梯的层数,上楼。 江景程又在安静如同阴间的地下室里待了好久,才去了地库开自己的车。 车水马龙中,江景程感觉自己的胳膊又痛又痒,他拉起自己的袖子,才看到自己几乎肿了一条胳膊,她的牙印,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胳膊上,有些地方,还渗着血,这种伤口,在江景程的身上,从来看不见。 和他高贵的外表根本不搭配,和一百多万的百达翡丽表也不搭配。 可是偏偏,这种伤口就是上了他的身。 那时候,他整日在夜总会这种地方过夜,喝得酩酊大醉,玩女人。 整个人都废了。 或许女人搞多了,她会吃醋,会嫉妒,会回来。 因为他对她曾经做过的事情,现在正对别的女人做。 二十岁时候的周姿,嫉妒心也挺强的,爱吃醋,爱和江景程发脾气。 可大概年轻吧,即使生气,也是娇嗔。 江景程犯贱,偏偏爱极了她的这种娇嗔,仰着头和他发脾气的模样。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眼泪都落到了枕头上,口中叫的是,“周姿,周姿,江姿——” 是对自己的心疼,是对那个女人的恨。 一天,她不回来。 一周,她没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有回来。 两年过去了,她杳无音信。 江景程对所有的女人,都没有了半点兴趣,他整个人都废了。 直到两年前,他知道她来了丰城。 成了丰城著名的女主播。 那时候,江景程不得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周姿心里完全没有他,他不过是她赌气气的一个接口。 于她而言,他就是路人甲。 …… 江景程回了家,阿姨说婉婉已经睡了。 家里的人现在很多,还有照顾婉婉的特护。 江景程脱了外面的衬衣,要去洗澡。 衬衣已经和自己的皮肉连在一起了,血肉模糊。 阿姨看了吓了一跳,“江先生,我去给您拿碘酒。” “不用。”江景程说得斩钉截铁。 然后,他微微靠在了沙发上,微眯着双眼,想着周姿咬他时,看他的眼神。 江景程的电视台最终还是办下来了,这件事情,江景程早就开始操作了,冯世纶开始有升职的苗头的时候,他就开始办了,冯世纶升职这件事情,他知道的比所有的小道消息都早。 电视台占了两层楼,就是昔日乔正业公司的两层楼。 乔正业也没做什么,就跟着女富豪去美国了。 江景程的这个台叫做“旅游卫视”,旅游相关比较多,人不用他亲自招,有负责干这个的。 然后,有一天,周姿收到了一张非常非常精美的offer,是旅游卫视发来了,顺丰快递到周姿家的,邀请周姿去做一档旅游节目。 下面签字的人写的是:江景程。 挖墙脚挖得还这么明目张胆。 周姿看着这份邀请函,看了好久。 她又开车去了一趟电视台,车在楼下停着,周姿抬眼看着电视台的这栋高楼。 她二十三岁,从美国回来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到现在虽然三年不到,可是她对商界,倾注了自己所有的热情,每一档栏目,她都做得非常细心,做到极致。 当然,也有台长的原因,台长当时没有因为她是毕业生而拒绝她,一上来就对她委以重任,就算为了这份信任,她也要做的好好的。 去一个新地方,她不知道怎么样,而且是在江景程的手底下工作。 在电视台,至少她习惯了。 她很委婉地回了江景程,说新栏目已经启动了,都是她策划的,请江总另请高明。 周姿很快就开始做第一期栏目——美国。 她本人也要去美国。 做完了这一期的节目以后,趁晚上的时间,她和同事说,要出去走走。 去了乔正业和崔沁的家,那里,一个小娃儿在等着她——江延东。 崔沁看到周姿来了,说到,“宝宝,看看你妈妈来看你了。” 当时情况紧迫,为了躲开冯世纶的迫害,周姿甚至连这个小娃儿都没有看清楚。 “辛苦你们了!”周姿说。 “辛苦什么?我可能避孕药吃多了,怀不了自己的孩子了,至少暂时是不会有的。这个孩子,我当我的亲儿子。”崔沁说到,“孩子叫我mommy,叫乔正业daddy,当然了,你和江景程是名正言顺的父母。 崔沁除了在乔正业这件事情上,做得不地道以外,对周姿相当相当好。 周姿看着江延东虎头虎脑的样子,很欣慰,眉目之间真的有些他爸爸的风采了。 “三年,最多三年。我会把孩子接回去。”周姿说到。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把他接走。”崔沁说到。 周姿抱着孩子,叫了句,“延东——” 现在听起来,延东这个名字是真的好听。 江景程听说周姿在电视台的第一次行程安排是美国。 他问赵鸿儒,“乔正业和崔沁移民去哪国了?” “美国。” “美国?”江景程沉思,“帮我查一下乔正业在美国的电话。” “好!” 下午的时候,赵鸿儒便告诉了江景程,乔正业的电话。 江景程用自己办公桌上的座机拨打了这个号码,国际长途,有延时,片刻之后,那头传来乔正业的声音,“您好。” “我是江延东的爸爸,谢谢你照顾延东,下次我去美国看看他。”江景程说到。 乔正业愣怔片刻,并未反应过来周姿有没有告诉江景程。 周姿之所以把孩子让乔正业和崔沁带来美国,完全是为了防止冯世纶的迫害,并未不是为了防着江景程,而且,周姿生孩子的时候,江景程也在医院的。 “客气了!”乔正业说了一句。 江景程沉默片刻,果然孩子被带去美国了。 他挂了电话,心里有数有成了。 冯世纶开始正式请周姿吃饭。 对周姿,冯世纶采取了“徐徐图之”的策略,终究周姿和左丹很不同。 周姿不想去的,可她想看看冯书记找她干什么,尤其,周姿觉得,冯世纶以害死她的两个孩子为代价,就是为了得到周姿,即使这次她不出去,肯定还有下次。 所以,周姿去了。 不过,周姿选的是开放的地方,也没有选包间。 在她的眼里,冯世纶能够对着两个孩子下手,可见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什么下作的事情,都能干,在包间,不安全。 西餐厅内,周姿坐在靠窗户的地方,冯世纶坐在对面。 “周小姐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我年纪大了,离婚以后,也很少出来吃饭。”冯世纶在那边淡然地说到。 周姿翻菜单的手定了一下,冯世纶这是在告诉周姿,他离婚了? “北海道鱼子酱,海胆,海参粥。”说完,周姿就合上了菜单。 “周小姐很会点菜,这家西餐的鱼子酱很好吃。”冯世纶说到。 周姿略笑了一下。 江景程的车从这里经过,看到周姿和冯世纶。 这次是司机开着车,他冷冷地看着窗户里面,周姿的身影。 “亲自进狼窝了!”说完,江景程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江景程回了公司以后,手机在自己的手里握着,最终,给冯世纶打了个电话,约冯世纶一起吃饭。 若是以前,冯世纶必然诚惶诚恐,毕竟那时候他官阶还没有达到他自认为的高度。 现在,他认为,已经达到了。 他也知道,每次江景程请他吃饭,都是有目的的,上次是为了教训左丹,这次,又是为了谁? 如果没猜错,是周姿吧? 冯世纶去了,两个人在一所包间里,江景程还点了冯世纶爱喝的龙井。 “江总很客气么,还记得我爱喝龙井。”冯世纶说到。 江景程眼睛哂了一眼那把壶一眼,“什么人什么爱好,什么时间爱上这个爱好的,我都一一记得!” 这话说得,让冯世纶不寒而栗。 江景程肯定不是说龙井茶这点,冯世纶知道。 “言归正传吧,如果冯书记想怎样,就别怪我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周显荣知道当年身为区委书记的你,纵容一家纸厂,恶意排污,造成有人死亡以后,你收了纸厂的黑钱,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周显荣想举报你,你怕夜长梦多,和一个人商量好了,置周显荣于死地,那个人并不知道你的恶意,因为她也想让周家破产,你之所以找这个人,是因为她的儿子和周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只有他的儿子有这种能力让周家破产!你们一拍即合,周显荣被活活气死,你还让另外一个人,模仿我的字迹,在破产说明书上签字,在接收书上签字,那个人,现在仿佛遁地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说起来,这件事情,我的确抓不住你什么把柄,那家纸厂现在倒闭了,也没法告你。而且,你现在在丰城万人之上,正在营造一个好公仆的形象。” 江景程轻叩着手里的打火机。 口气轻微,却让冯世纶不寒而栗。 两个人,现在已经撕破脸了。 冯世纶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景程在他面前有恃无恐了。 上次当着他的面就敢收拾左丹。 冯世纶好歹有些城府,“正如你所说,没有证据!” 江景程笑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害死我孩子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要不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冯世纶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还是那句话,证据!你要知道我是学法律的!” “我也还是那句话,要搞你,也容易!之所以现在还没动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你要敢怎样,我也敢怎样。”说完,江景程就走了。 冯世纶却冷汗岑岑。 他知道江景程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敢动周姿一根毫毛,那他的乌纱就别要了。 丰城的商人,哪个见了他冯世纶,不都得点头哈腰? 江景程回办公室的路上,收到了阿离的电话。 阿离在电话里抽泣,她向来都是温婉的模样。 “怎么了?”江景程问到。 “我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阿离说到。 “说吧。” 第70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明天我要去你的办公室。”阿离说到。 “上午十点。”江景程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阿离来了,眼圈红红的。 “怎么了?”江景程问到。 “我——我——”阿离捏着自己的衣角说到,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招人疼。 “到底怎么了?” “我怀孕了。”阿离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对着江景程说到,有一些小女子的楚楚可怜,男人一见就会软的目光。 “谁的?”江景程问。 “他的。” “江唯仁的?”江景程又问,他坐在自己的办公以上,背靠着自己的椅子,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他在哪?你一直知道他在哪?” 阿离低下头去,咬着自己的唇,受了委屈却不说的样子。 “他又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阿离说到。 “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江景程问。 “我现在怀孕了,之前流了好几个,子宫壁很薄,这次我不想再流了,可别人问起来,我不知道说谁的孩子,一旦大家知道他回来了,估计性命都保不住了,我怕——”阿离说到。 “所以呢?” “我能不能说孩子是你的?” 江景程盯着阿离,片刻之后,说到,“爹这种事儿,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的,更何况,我俩孩子了。” “不是一个么?”阿离问到。 “有过俩。”江景程淡然说到。 阿离有些被拒之后的茫然,手足无措,“我不敢回江城去,害怕别人的目光!这个孩子,我想留下。上次他走的时候,揍了我一顿,我觉得肚子有点儿疼,不知道孩子有没有问题,我想去查查。” “我跟医生说,你去阳光明基。”说完,江景程就给医生发信息。 “谢谢江总。”阿离说道。 阿离走了。 她暂时并没有去医院,偷偷地观察了周姿好几天,她上下班的时候,经过的路线。 那天,周姿开车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阿离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周姿差点儿撞到她。 等到回过神来,周姿才看清楚,原来是阿离。 看到阿离,周姿心里就觉得堵得难受,不知道她突然来丰城干什么。 周姿下车,问阿离有没有事情。 阿离本能地护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可能没事。” 周姿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想起了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犹疑的眼睛盯着周姿。 “可能没事?还是去医院看看,要不然将来有事了,谁也说不清。”周姿说到,让阿离上了车。 她可不想被阿离讹上,一辈子都说不清。 “去旁边的市立医院怎样?”周姿问到,她对程为林排斥,而且现在简医生不在医院,人在国外,不想去友谊医院。 阿离低着头,好像不愿意去。 不过思考许久,她还是上车了。 周姿不懂她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吞吞吐吐是为了什么。 周姿反感女人这副样子,欲说还休,又极挑逗。 男人吃这一套,她可不吃。 “到底怎么了?说。”周姿口气有些不耐烦,她本来就对阿离偏见极大。 这种女人,极讨男人欢心的。 “去阳光明基医院吧。我,刚才摔了一跤,我怕我孩子——”阿离说到。 似乎眼睛里欲哭无泪。 阳光明基医院,周姿经常去那里产检的医院。 周姿开车的脚,猛然踩了一下刹车,她两眼木然地盯着前方,“谁的?” “还用问么。”阿离问。 “姓江的?”周姿这个“江”字,几乎说不出口。 阿离点了点头,“我之前大概流过五六个孩子了,都是他喝醉了之后的结果,这次,他没有喝酒,我想留下。对不起,周小姐!” 周姿简直要苦笑。 对不起? “我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周姿说到。 她送阿离去了阳光明基医院,带她去做b超,毕竟周姿是肇事者,不能随便离开,万一离开,将来可就被讹上了。 医生看到周小姐带着一位女士来检查,略感诧异,不过因为阿离这位当事人在,医生没说什么。 看到b超里那颗黄豆般大小的小生命的时候,周姿只是看了一眼,接着又回过头来。 医生说,孩子很好没事。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我还要赶着上班。”说完,周姿抬腕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就离开了。 剩下阿离一个人,在b超室里,在穿衣服。 周姿去了电视台以后,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左丹从她的办公桌前经过,白了她一眼。 周姿觉得现在自己腹背受敌。 江景程的事情,本来与她无关了,他亲口对自己说了,他曾经有过很多女人,唯独没有睡过阿离。 本来周姿深信不疑的,可是现在,血淋淋的事实在打江景程的脸。 怀了六七个—— 六七个—— 周姿怀一个孩子,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六七个,至少得三四年吧。 曲然问周姿怎么了? 周姿说没事,在想栏目的事情。 她本来想给周仰发一条信息,问问江景程这几年,在江城什么表现。 可刚发出去,又删除了。 江景程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不过想了好久,她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江景程经常去夜总会,阿离是某个夜总会的9号,因为江景程常去,一来二去,生了情,所以,阿离不接别人了,只接江景程,因为江景程做这个的时候,没有戴套的习惯,这点,周姿知道,也可能因为和周姿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戴套的必要,所以,阿离怀了六七次孕,都是江景程酒后,毕竟是夜总会那种地方么,然后这次,又怀孕了。 不知道是哪天怀上的,又或许,做得太多了,怀上是必然。 之所以那天江景程和周姿说没和阿离上床,大概是因为别的女人都是一个概念,而阿离是现实存在的,那天他还抱过阿离,如果江景程说实话,大概会让周姿心里膈应,反正和他的人那么多了,不在乎一个阿离,就说没和阿离上过床。 可就是这个阿离,让周姿觉得,心里像是吃了苍蝇。 周姿不想那么多了,想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对付冯世纶上。 周姿的第一步,当然是要先想个办法对付程为林,这种跳梁小丑,周姿想让他哑巴吃黄连,不过是一个傀儡小人。 周姿想给这个程为林安排一个医疗事故,构思得都差不多了。 不过这件事情,不像上次那么容易,毕竟她没有内应,和简医生的同学也不是很熟,不好操作。 谁知道,过了几天,竟然传出来程为林失手给人输错了血,造成了血崩,病人意外离世,病人家属大闹医院,这在友谊医院声名赫赫的名声下,是绝无仅有的,因此非常不利于程为林。。 程为林面临被解雇的情况,毕竟上次,周姿的孩子,加上这一次,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医院袒护程为林,是因为有人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个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次,那个人没管。 医院给冯世纶打电话的时候,冯世纶想了一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纵然周姿不知道这件事情,可冯世纶要做出自己的一个态度。 再说,冯世纶也看出来程为林是一个猥琐小人了,如果在这个位置上,可能日后会讹冯世纶。 医院便按照渎职处理了程为林,开除。 程为林又来找冯世纶的时候,冯世纶闭门不见。 程为林气的牙根疼,最终,他去了别的城市。 他已经看出来冯世纶的过河拆桥了! 周姿也看出来了,虽然对冯世纶的处理,算不上满意,但总比冯世纶在友谊医院占着这个坑,坑害别人的强。 周姿孩子的事情,别人还不知道,包括曲然。 可能也包括赵鸿儒。 不过,赵鸿儒和江景程的关系,周姿不敢猜测。 程为林的事情一出,倒是省得周姿动弹了。 事情难道是巧合么?周姿在怀疑。 周姿觉得,现在她的生活,跌宕起伏,如过山车。 就是从江景程来了丰城,他开始暗地里搅动丰城的风云。 下午回家的时候,周姿停了车,看到自己的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是赵鸿儒。 自从周姿生了孩子,赵鸿儒已经很久没来周姿家了。 周姿手里提着包,一手拿着车钥匙,又恢复到了昔日的白领丽人。 “周小姐,今天江总请你去一趟。”赵鸿儒说到。 非常郑重地样子,还特别严肃。 在周姿的印象里,倘若江景程死了,估计赵鸿儒也就是这副表情。 “怎么了?”周姿问。 “不知道!”赵鸿儒微微低着头,“江总让我务必请到周小姐!” 周姿心里一慌,别是婉婉出事了吧? 简医生的同学说婉婉病情没事了,很稳定,不会出现排异反应,周姿也很少去江景程家了,去他家的时候,也是偶尔他不在的时候。 周姿转身就上了赵鸿儒的车,“是婉婉么?” 周姿刚要给江景程打电话,赵鸿儒便说,“周小姐在干什么?江总说了,不许给他打电话。” “为什么?” “他忙着。” 周姿呆呆地看着前面的车灯照出来的亮白的路面,周姿心越来越慌。 为了婉婉,她孩子也生了,又因为冯世纶,被迫把孩子送去了美国。 周姿就在想,江景程此时正在忙什么? 还是他算到了什么? 周姿的手机在掌心里握着,一直在不停地敲打。 希望赵鸿儒的车快点儿开。 终于到了江景程家里。 周姿开了门,就蹭蹭地往楼上跑,完全无视在楼下喝红酒的江景程。 到了楼上,看到婉婉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现在和婉婉在一间房间里睡的,变成了特护,不是阿姨了。 周姿小声地问特护婉婉现在的情况,特护说很好。 周姿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又看了婉婉很久,给婉婉掖了掖被角,看到特护要睡觉,周姿下楼去了。 整个人是一种极度放松了的状态。 楼下传来赵鸿儒和江景程告别的情况,江景程坐在沙发上,赵鸿儒站在那里,随即转身。 周姿也从客厅走过,准备走人。 “听说有人败坏我名声,而且,有些人还信了!”江景程说到,特别优哉游哉的口气,摇着手中的红酒。 周姿的心思还在婉婉身上,没有想通这是怎么回事。 “谁败坏你名声?跟我什么关系?”周姿停在客厅中央,歪头看着江景程那副样子。 江景程现在的状态,和刚才面对赵鸿儒的样子,简直成反比。 “听说我除了婉婉和延东以外,又多了一个孩子?”江景程说到,还是双腿交叠,特别不在意的样子。 原来他是说这事儿,肯定是阳光明基医院的人,告诉江景程了。 真是哪儿哪儿都有他的人啊! “自己做的,什么叫听说?”周姿说到,手插在了口袋里。 “周小姐不是向来明察秋毫的吗?难道一恋爱智商就低了?”江景程已经站了起来,站在周姿的对面。 喝了酒的酒气,掺杂荷尔蒙的气息,让周姿心绪难平。 “谁恋爱了?”周姿反驳。 “难道不是你?她一碰瓷儿,带你去了医院,你就中计!你不是挺能筹谋的吗?”江景程抬起手来,中指翘着,似乎要弹周姿的头,却慢慢地放在了她的头上,抚摸了周姿的头发一下。 周姿一下子打开了江景程的手,走了。 回家路上的时候,周姿猛然想起来,忘了问问江景程,程为林的事情,是不是他弄的。 等红灯的时候,周姿低下头去,给江景程发了一条信息:程为林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周姿的车开了,江景程还没有回过来,过了好久,才回过来,是打的字:弄他也是你的想法?实在对不起,我抢了周小姐的先了,大概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吧。 周姿脸上猛然一热,什么叫夫妻同心? 周姿讨厌男人的不检点。 而江景程,恰恰是那个不检点的人! 不过,程为林的事情,竟然真是他做的。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病人,估计应该和周姿的手段差不多吧。 不过,通过这几次的较量,周姿觉得,他,实在比自己高明得多! 周姿竟然莫名地笑了一下,好像去了江景程家一趟,心就莫名地踏实了。 所以,对江景程的话,她从来都深信不疑,不是么? 江延东去了美国,可能暂时回不来,婉婉江景程在照看,所以,周姿现在把自己的全副精力都放到了工作上。 九月份,台里组织团建。 周姿的工作总算上了正轨,现在去团建,正好放松放松精神。 本来要去日本的,可是电视台的工作,向来是“地球不停止,我们不休息”的工种,几乎每天都要有人值班的,所以,不能去很远的地方。 台长还特意和周姿说了,“说是团建,其实是因为你前段时间心情不好,工作又刚开始,需要放松放松。” “谢谢台长!”周姿挺感动的。 一台大概去了几十个人,还有一大波在台里值班的。 上了大巴,去的是一座有海的城市,离丰城很近,是一个很靠近天堂的城市。 有海,有酒店,有商场,几乎吃住一条龙,仿佛是一个无人的小岛。 周姿对玩没什么兴趣,和曲然去了商场,两个人一边逛,一边说着电视台的事情,曲然说商界,周姿说旅行的栏目,下一个国家准备去哪。 “你这准备全世界转了啊?”曲然说着。 “不好吗?咱俩这工作真该换换,你应该去环游全世界。命运向来弄人,谁知道呢?”周姿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你说的对,的确是这样。”曲然跟着周姿。 周姿本能地进了一家选择婴儿服装的店里,进门就去了挑选小男孩服装的地方,挑了好几件衣服。 当妈的么,出来给孩子看衣服已经是本能。 曲然特别诧异,以为周姿思念孩子病了,“你是给谁买衣服?” 周姿也愣了一下,一下子恍然,心里想着,虽然她知道孩子在美国,可是别人不知道啊。 周姿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突兀了。 好在是曲然看见,无妨。 还没把衣服放下,就听到有人说,“哟,周主播这是给谁买的衣服啊?” 盯着周姿手里的袋子,很明显,这里的衣服是给一岁以下婴儿的,不是买给婉婉的。 周姿说,“我买给朋友的孩子的。不许么?” 左丹双臂抱着,“许。周主播想干什么,我可管不着,就是你出外团建,想的却是别人家的孩子,这事儿,我觉得有点儿奇怪!” 阴阳怪气的。 周姿没理她,本来想放下衣服,最终没有,拿起来就走了。 路上,曲然问她买给谁的,周姿说,“买给一个同学的孩子,在美国!” 曲然点了点头,“在美国?你从中国买了衣服给他寄过去,确实很怪啊!” 周姿是站在母亲的立场上,并没有考虑事情奇怪在哪儿,哪个当妈的都是怕自己的孩子穿不暖啊,他远在美国,可是,周姿惦记他。 团建不过一天,傍晚十分,一行人坐大巴回去了。 周姿又给孩子买了些日用品,问崔沁还需要什么。 崔沁说,我又不缺钱,你给我买这些做什么呢? 周姿看着这堆孩子的衣服,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和周姿待过一天,周姿想想当时,觉得惊心动魄,觉得总算躲过一劫,可是事后如同剥丝抽茧一般的思念痛彻心扉。 周姿好反感冯世纶,她希望冯世纶赶紧下台! 她和崔沁许下愿望了,最多三年,接孩子回国。 最终,周姿还是把快递寄出去了。 又是一天,金部长要请周姿吃饭。 金部长的面子,周姿还是要给的,周姿对金部长印象向来不错,而且,金部长曾经帮过周姿的忙么。 周姿还不知道的是,左丹已经把周姿去团建的时候,买了小男孩的衣服这件事情,告诉冯世纶了,让冯世纶定夺,冯世纶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一个母亲的心。 “有这事儿?”他问。 “是啊。我估计,她就是买给自己儿子的,她的儿子根本没死!我觉得周姿肯定把她的孩子调包了!”左丹在给冯世纶吹枕边风。 冯世纶在想,如果真的是调包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如果这样,不仅周姿知道了他的伎俩,而且很成功地躲过了,还抓住了他的把柄。 冯世纶很惶恐,加上上次江景程曾经那么说过他,他曾经升职找到的自信,在周姿和江景程的轮番打击下,已经大打了折扣。 好像他魔高了一尺,江景程道高了一丈。 无论如何,都死死地拿捏住他。 恰好,金部长要请他吃饭。 就是私底下的小聚,听说还请了江景程,冯世纶想看看江景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周姿不知道金部长都请了谁,这次来完全是冲着金部长个人的面子,想不到,竟然又碰到了江景程和金部长。 这次周姿为难了。 本来人就不多,一张桌子根本就占不满,江景程的身边和冯世纶的身边都空着,周姿坐到金部长身边更不合适,金部长是主陪,她做到金部长身边,就是主宾了。 冯世纶在,这种喧宾夺主的事情,周姿不会干的。 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江景程的身边。 江景程满意地笑了笑。 这次周姿之所以坐在了江景程的身边,是想麻痹冯世纶,不让冯世纶看出来她真正的想法,就是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 金部长,冯还有江景程说起来商业上的事情,地皮的规划,还有很多新兴商业的建设,周姿听着,没插上话。 冯世纶突然说到,“现在卖婴儿用品挺赚钱的!” 周姿的筷子定了一下,左丹的嘴真快,肯定在冯世纶面前摆弄是非了。 可如果让冯世纶知道,江延东还活着,在美国虎头虎脑活得很好,那是自找麻烦。 “是啊,前几天给同学的孩子买了几件衣服,七八百块钱,真的好贵!从来没买过小男孩衣服。以后送他孩子点儿别的。”周姿不在意地说到。 江景程转头看她,“给孩子买衣服?我还以为你要再给我生一个!” 周姿的脸瞬间通红。 第71章 我美? 江景程的话也算是把周姿的话圆了,告诉冯世纶,他们现在没有孩子。 这句话,用“再”这一个字就圆过去了。 可为什么就是这样一句话,江景程也带着对周姿赤裸裸的调戏? “没有!工作为重。”周姿低头吃饭。 江景程的手放在周姿的椅背上,一直在抚摸她的头发。 冯世纶看到这一幕,以前脸早就黑了,现在得收敛。 江景程已经告诉过他,周姿,他动不得! 也就是,即使他官阶又长了,可和江景程的这一局,他还是败下阵来! 周姿之所以这次不坐在冯世纶的旁边,一来因为有足够的位置,二来,她好像再次发现了江景程和冯市长的势均力敌——从江景程的眼中。 吃饭的时候,江景程一直在说某块地的审批情况,冯市长说话信手拈来。 终究有这个位置的人该有的派头。 这次吃饭,没有发生什么。 饭后,周姿告辞,到了楼下,开自己的车门,怎么都开不开。 反正不是钥匙没电了,就是车的电瓶没电了。 恰好江景程从旁边走,看到周姿,说了句,“周小姐上我的车,怎么样?” 周姿一个侧身,便看到冯世纶从后面走来,在和金部长聊着什么。 周姿上了车。 车上,谁也没说什么。 到了护城河畔,江景程说,“我下来抽根烟。” 就下了车,站在河边的桥上,周姿看着他的背影,点烟,开始抽,吐着烟雾。 周姿在车上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好久,他还不走,仿佛忘了还坐在车里的周姿。 周姿敲了敲车窗,江景程回头看了一眼。 车里开车灯,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周姿皱着眉头的模样。 他好像说了一句,“等会儿”,看口型是这样,周姿没听见。 好久以后,他还不走,周姿在车上闷得难受,下车了,走到了他身边。 “你还误会我和阿离?”江景程问。 “什么叫误会?”周姿微皱着眉头,“我很忙,没空想这些!” 看到江景程还对着河面抽烟,江面上星星点点,丰城的灯光都落在河里。 竟然很美。 “阿离的孩子不是我的。是她男人的,她男人叫江唯仁。你家破产的事情,是他签的字,模仿我,估计盯了我很久了,只要阿离在我手里,他应该会有所忌惮。这个人最近几年如同遁地了一般。”江景程说到。 周姿愣愣地看着他,果然当年自家的破产和他无关,是薛明美处心积虑的结果。 “所以,你就用美人计?”周姿问。 江景程笑,“我有这么猥琐?再说,我美?” 不知怎么,明明这句如同“小受”般的话语,从江景程的口中说出来,却让周姿对他刮目相看。 惊艳了整个丰城。 这句话,他翘着唇角说的,那笑,再多一分油腻,少一分薄凉。 就那么恰到好处,落在周姿心里的某个角落,不偏不倚。 周姿怀疑他,是不是对着镜子练过怎么笑,笑到什么程度,才会勾引女人,让女人对他倾心不已。 凭他众里难寻的外貌,周姿觉得,他肯定做得出来。 可是凭他的个性,周姿又觉得他太傲。 以前周姿不觉得,现在他觉得江景程有些“陌生人如玉,公司世无双”的感觉了。 高贵的,拒人千里的,带着淡淡的微笑。 很真诚的笑容。 周姿愣了片刻。 她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看到江景程点的烟,第二根又快抽完了,这是五分钟一根烟的节奏,她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你走了以后!”江景程说了句。 接着把烟蒂踩灭在脚底下了,上车了。 车上,周姿怎么想都觉得江景程是在施展美人计,他想把阿离的老公钓出来,又开始博取周姿的同情,说“她走了以后他开始抽烟”。 诚然,一般的女人听到这句话,势必心里绞痛。 可为什么周姿一下子就听出来江景程这是在装可怜? 她走了以后,他抽烟,玩女人,认识了夜总会的9号阿离。 好像在有意无意地提示着周姿的“不该走”。 要不然就是为自己的放纵找借口。 这么说起来,阿离是真在说谎了? 送周姿到了楼下,周姿上楼。 本来周姿都转过身子,忽然又转过身来,对江景程说,“以后少抽烟!” 江景程笑了一下。 上电梯的过程中,周姿一直觉得江景程今天晚上一直假装软弱,以为他软弱,周姿就会同情他? 想得真美啊! 第二天,周姿上班的时候,又碰到了阿离,就是在上次碰到她的那条路上。 看起来她是在丰城住下了,准备温柔地攻入周姿的心,让周姿缴械投降。 也就是说,把江景程拱手让给她。 她和江景程简直是能配一脸啊! 都这么——不要脸。 阿离还是走路,就是那种柔柔弱弱的样子,周姿从后视镜里,看到阿离的身影。 上班的时候,周姿已经做好了栏目的详细策划,下一期的节目是去墨西哥,周姿在做出境准备,把签证交给公司的人事,过几天准备出国。 出国以前,她跟曲然说了阿离的事情。 “有这事儿?这种女人,典型的绿茶婊,不要脸!”曲然一听说到。 “我要是一直这么被她这么压着,她会越来越得意,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本来我应该惯着她,她会得意忘形,到时候,让她九个月的时候流产!可我,心软!”周姿说到。 她这几天心情不错。 鬼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跟她解释了那么多? “依我看,这种女人应该让她浸猪笼!”曲然说到。 两个人商量好了计策,曲然先出动。 医院那边,周姿已经打好了招呼,就是周姿生江延东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的那位中年女医生。 是曲然不小心开车,差点儿又撞了阿离。 阿离最近的路线,周姿已经知道了,反正是周姿从哪条路上班,她就在哪条路上出现,每天跟鬼魅一样。 阿离坐在地上,情绪特别不好。 当然了,阿离不认识曲然,曲然没有周姿那么高的知名度,再说,阿离也不怎么看商界,看也看不懂。 曲然却显得特别惶恐,因为阿离穿着防辐射服,所以曲然假意才看出来她是孕妇。 非要带着阿离去医院,医院就是那位中年女医生所在的医院。 在医院,曲然一直扶着阿离,特别惶恐的样子,说到,“这要是小宝宝有事,我就罪过了!孩子爸爸呢?让他来看看,确认没有事情,我才能再走啊。你柔柔弱弱的弱女子一枚,知道我的姓名了,万一孩子他爸将来说是我撞的,可就说不清楚了。” 阿离的脸色便很苍白,说,“他不在。” 曲然看了看自己的表,说到,“我下午还有个栏目要录播,我让我同事来。放心,我绝对不赖账!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都压在这里,等我同事来了我再走。” “是不是还要等一段时间啊?医生?”曲然问。 “对!” “那我真来不及了!”说完曲然给周姿打电话,没说自己的同事叫什么名字,还特意跟周姿说,“你一定给孩子爸爸打个电话,确认平安,我看这个阿离姐姐柔柔弱弱的,看起来也做不了主。” 十五分钟后,周姿就来了,风风火火的样子,看到是阿离。 阿离看到周姿,脸已经白了。 “我给孩子的爹打电话!我知道他号码。”说完,周姿就给江景程来一下,说“你的孩子有点儿事,你来一下市立妇产医院。” 江景程接到电话,就有些不明白,究竟是哪个孩子?婉婉不是上幼儿园吗? 周姿已经挂了电话。 江景程二话没多问,来了市立医院。 看到曲然和阿离坐在那里,周姿说到,“我同事不小心撞了阿离一下,和她来检查。想和孩子的爸爸确认孩子没事,免得日后算旧账,说不清楚,所以,就把孩子的爹,也就是江总叫来了!江总,孩子是真的没事啊。” 周姿抱着双臂,站在一边。 江景程恨得牙痒痒。 阿离一直坐在医生的诊疗台前,面色苍白。 “捣什么乱?”江景程咬着牙,对周姿怒斥。 “阿离说,孩子是你的啊,你这当爹的,怎么这么不关心呢?”周姿又说。 “胡闹!孩子有乱认得么!”江景程转身就走。 “江总,别走啊,这位阿离说是你的啊,难道她除了你,还有别的男人?”周姿从后面撤着身子,拉着江景程的衣袖。 阿离已经羞愤难当,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了。 她走了以后,江景程对着周姿说,“闹够了?” “江总,你可搞反了,是她每天出现在我上班的路上,让我堵心,让我闹心!每天都扶着肚子,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周姿搞了阿离,心情不错。 反正现在她的两个孩子都挺好的,她有时间和让她不痛快的人闹。 “你为何堵心?为何闹心?”江景程问。 “我——”周姿没有回答上来。 “喜欢我?”在医院的走廊上,江景程一挑周姿的下巴。 周姿心里荡漾了片刻,说到,“没有,你和她,是真的配一脸!你也就能配得上她。” 说完,周姿就走了。 江景程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周姿去了墨西哥,她不想面对江景程,她讨厌他。 曾经在心里所起的波澜有多大,现在就有多恨他。 而且,比喜欢还要恨好几个层次。 周姿生平,并未恨过什么人的。 躺在墨西哥的沙滩上晒太阳的时候,周姿想着,阿离这种女人,如同眼镜蛇一样。 看起来身姿柔弱,极讨男人喜欢,但是一旦发起威来,十个男人都扛不住。 周姿觉得,阿离吃了这一场亏,让周姿以为她的孩子是江景程的幻想破灭,她一定会卷土重来,用更毒的计害周姿的,周姿作为电视台的主播,可没空和她搞这些宫心计。 而且,电视台里有左丹。 左丹一直想让周姿成为冯世纶的情妇。 周姿微眯着双眼,沐浴着阳光,这要是她们两个人能够打起来就好了。 都转移了注意力,就没周姿什么事儿。 好像这种办法,还真有。 周姿拿出手机,给曲然打了个电话。 曲然接了。 周姿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和曲然说了。 “每回都让我为虎作伥?”曲然说到。 “为虎作伥你不也挺痛快吗?”周姿说到,“我在国外,id地址大家很容易想到是我,目标太大,你在国内,找一间网吧。” “好嘞,整天工作也没什么事,干点儿这种事儿换换心情,我就借着阿离去医院的这个劲儿,推波助澜!不过,江总真的没事么?”曲然问。 她还有点儿顾及江总的。 “他?我的目标也不是他,搞他就是顺手。再说,也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周姿说到。 “我晚上就去搞!” 今天晚上,就在本城的各大论坛上出现了一条帖子,说阿离的孩子是江景程的,阿离本名叫江离,江景程在江城花一个亿给她买了会所,让她经营,她是江景程的大后方,是江景程的红颜知己,她才是江景程背后藏的最深的女人。 而且,还附上了阿离的b超通知单。 上次曲然不是因为一次车祸弄到阿离了,为了确保日后,阿离不会卷土重来,她复印了一份阿离孩子很好的b超单。 此帖子一出,马上激起了千层浪。 墨西哥那边比中国晚十四个小时,周姿刚刚收工回来。 在酒店的电脑上,她抚着下巴,看到了这条帖子,又有点儿心软,这样对待一个孕妇,好像不厚道。 可周姿随即想,阿离碰瓷,每回故意发生车祸,应该也没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她好像挺盼着这个孩子流产的。 所以,周姿的心又定了定,恶人自有天来收。 这条消息,左丹也看到了。 她就不明白了,江景程和周姿断了吗? 好像是断了,他们的老二死了,周姿性子刚烈,应该和江景程断了,再说,周姿也曾经说过,江景程就是她的精子库。 没有联系的理由。 整日看起来,周姿也不把江景程放在心上。 而且,周姿那么心高气傲的,没有理由去吃回头草啊! 阿离,江离,名字中都带着个江字,肯定不是巧合。 冯世纶现在对左丹,可有可无,床上关系很少,都是找她办事。 如果周姿和江景程断了,那就好办了。 左丹很想看看江景程的“新宠”,这个叫做阿离的女人。 要打听她住在哪里,并不难,住酒店,最近一直住酒店。 至于为什么不住在江景程的家,左丹猜测,可能跟婉婉有关。 毕竟婉婉大病初愈,江景程是亲爹,不会让一个怀孕的后妈来住的。 左丹想通了,便去了阿离住的酒店,当时阿离刚刚起床,穿着自己的吊带睡裙,还是真丝的,特别妩媚动人,头发都在一边拢着。 特别小女人,和周姿的知性妩媚和高贵不同。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个勾引男人的坯子。 让女人一看就胸中生气的那种女人。 左丹盯着阿离的小腹看。 “怀孕了?江景程的?”左丹笑得特别诡异。 刚刚周姿的孩子掉了,又来了一个,江景程真是好能力。 看样子,应该是在周姿怀孕期间和阿离搞上的,看起来,江景程也不那么爱周姿。 若是爱,怎么会让周姿离开五年? 又在会在周姿怀孕的时候和别的女人乱搞? 昨天发的那个帖子,正对了阿离的心口,她来丰城,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怀了江景程的孩子,本来被周姿打击得毫无信心了,想着另外搞一出计谋呢,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做,大家都知道这个孩子是江景程的了。 她和江景程不明不白,大家都知道了,周姿误会,现在江景程要想甩掉阿离,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她的手上还有杀手锏——江唯仁。 阿离扶了扶自己的肚子,“对啊,在江城那边和他离得太远了,就过来了!” 阿离这副妩媚的样子,连在床上以妩媚著称的左丹都有些愤恨。 她恨不能撕烂阿离的这张嘴。 尤其当阿离扶着自己的肚子,特别无辜地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还冒着星子。 左丹“啪”地一耳光扇了上去,不是故意扇人,是真的没忍住。 阿离无辜受了这么一下,提前没有准备。 她朝着床那边碰过去,好像是故意的,她的肚子撞在了床上。 她瞬时间头发凌乱,她手捂着肚子,“好痛!好痛!” 左丹才不计较。 如果是周姿,左丹要掂量掂量的,不过这个野女人,左丹才不怕。 毕竟,给她撑腰的可是冯世纶。 阿离开始打电话,她嘴角有血。 左丹心想,反正已经做了,索性做得更彻底一点儿。 她伸过手去,打飞了阿离的手机,让她叫救护车去吧。 干完这些,左丹走了,特别趾高气扬的样子。 阿离挣扎着身体的疼痛,去了那边,把手机拿过来,才拨打了120。 拨打之前,她已经看到了自己身下的一滩血。 这个孩子,早就该死,江唯仁的种,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没有打击到周姿,可就是没有打击到周姿,她也要拉上左丹这个垫背的。 这个孩子来了世上一一遭,总算,有点儿作用。 120来了,在酒店服务员的搀扶下,阿离上了车。 酒店的服务员马上给江景程打电话。 大家都知道阿离的这个孩子是江景程的。 江景程紧紧地皱着眉头。 周姿让曲然发帖子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也知道周姿什么目的,让他们互相残杀。 这一招,的确够狠。 江景程没去医院,给江城那边打了电话,说放出风去,阿离的孩子掉了。 他想把江唯仁钓出来。 阿离的孩子丢了,也是周姿始料不及的事情,毕竟阿离是和江景程联系在一起的女人么,孩子丢了,自然传的很快。 周姿从墨西哥回来。 她觉得这事儿,阿离应该有故意的成分,可能不想怀那个所谓江唯仁的孩子。 回来的第二天,周姿例行在家休息,倒时差,正好是周末么。 接到了婉婉的电话,婉婉说让周姿去爸爸家里一趟。 “怎么了?”周姿躺在床上,她是一万个不想去江景程的家。 “爸爸病了。”婉婉可怜兮兮地说。 “病了?家里不是有看护吗?我去也治不了他的病。” “妈妈,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爸爸病了,没有人看着婉婉了啊!”婉婉说道。 周姿自问,她是铁石心肠的人么?连婉婉都这么说? 拗不过婉婉,周姿从床上起来,开车去了江景程的家。 客厅里没人,刚要上楼梯,就看到江景程从楼梯上下来。 他衬衣上面的扣子没扣,站在那里,却仍然熠熠生光的。 周姿现在发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应该是他。 乔正业和梁展是是主角出来之前的配角,让周姿一叶障目,没看见这座真神。 “来了?”看到周姿正要上楼,江景程抬腕,在自己的嘴边,轻声咳嗽了一下。 看这个症状,似乎是感冒。 “对,来看婉婉。” “婉婉不是让你来看我?” 周姿语塞。 江景程讥讽地说了一句,“还真是铁石心肠!” 周姿心想,看起来婉婉给她打电话的内容,江景程都听到了。 “婉婉在楼上睡着了,等等去看她。”江景程说完,继续往下走。 走过周姿的时候,顺势抚了一下她的背,于是周姿跟着江景程下楼了。 听楼上,很安静,婉婉应该是睡着了。 “你怎么病了?”周姿问。 “被人算计病了!某个人的手段简直让我脊背发凉!”说完,江景程就坐在了沙发上。 周姿顿了一下步子,感情今天这是找她秋后算账来了。 江景程歪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周姿,“怎么不过来?我能吃了你?” 周姿心想,她怕什么?打死不承认就算了。 不过,凭江景程的明察秋毫,必然猜到事情的经过了,而且曲然还附上了阿离的b超,虽然做了处理,但江景程曾经去医院看过,应该知道。 不过周姿又想,曲然应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赵鸿儒了,江景程知道不奇怪。 “你之前知道不知道?”周姿问。 “知道!”江景程天经地义地说到。 “那你还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周姿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江景程的胳臂忽然抬起来,放在周姿背后的沙发上,侧着脸对周姿暧昧不明地说到,“我想看看我的女人能厉害到什么地步,我想纵容她一下!” 第72章 不跟你男人说再见? 周姿面色一下子涨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的小妾可是流产了!不心疼么?” 江景程的眉目低敛了一下,“她是小妾,谁是大房?” 周姿又是哑口无言,“你的两个女人打起来了,你找我干什么?这个黑锅我可不背!” 江景程又低头笑了一下,笑得特别倾国倾城,摇曳生姿,如他说过——很美。 “也罢。我的作风,现在在丰城,已经不检点,很不检点,和多个女人有染,还都怀了孩子,周小姐,这该怎么办?”江景程双腿交叠了一下,根本看不到半分生病的样子。 “你的作风就是一张纸,不往东歪,就往西歪!不是我能左右的,你身不正,和多个夜总会的女人上过床,难道就好么?你的作风是你自己做出来,和我无关。”周姿说的很气愤。 江景程正色了自己的目光,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还计较这事儿?” “我没计较!我也早说了,从此和江总路归路,桥归桥!”因为江景程说过的这句“计较”,周姿的心颤了一下。 她的确计较。 周姿走了。 崔沁说ethan最近有些发烧,问问周姿要紧不要紧。 周姿没有意会过来ethan是谁。 “就是延东啊,在美国,总得起一个英文名字,是不是?”崔沁说到。 “发烧了?”周姿在自己的家里,踱着步子。 此刻的她,很不冷静,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美国,可是延东发烧,她只能干着急。 此时,她更恨冯世纶,如果不是他,孩子会在她身边好好的。 “你等一下,我问问简医生。”周姿挂了电话,才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湿湿的。 简医生现在应该还在国外,周姿坐在了椅子上,给他发微信,说延东感冒了,要紧不要紧。 简医生回答:“我刚下飞机,才到丰城,要回友谊医院一趟,可能到的时候要晚上了,你让孩子的养母给我拍一张孩子的照片!” 简医生的话,让周姿心安了不少,而且,简医生要回来了,周姿觉得心里稳稳的。 简医生会给人家的感觉,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周姿先是和崔沁视了个频,然后让崔沁拍了几张孩子的照片。 周姿给简医生发了过去,简医生说应该没事,就是正常的小孩发烧,让带去医院看看。 周姿如此跟崔沁说了,周姿说还想去找简医生聊聊,好久没见简医生了,而且,孩子不在身边,她心里不踏实。 简远东说,那来吧,我到了医院可能得九点多了,有一个病患,我要去研究一下方案。 晚上九点,周姿去了,简医生的办公室里,安茜也在,不过安茜气呼呼的,和周姿打了个招呼,就走出去了,临走以前还说了句,“简远东,你没时间陪我,整天出国,就别怪有别人疼我!” 说完就走出去了。 简远东的面色很难看。 周姿想问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不过简远东很快就恢复了泰然自若。 简医生又跟周姿说了婉婉应该注意什么,江延东应该注意什么,很多的注意事项。 “简医生,上次的事情,真的要谢谢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您安排的,分毫不错!”周姿说到。 简医生走的时候,事情还是没有开始,周姿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所以没有谢。 现在周姿有时间了,当面感谢简远东,也是应该,还说延东这个名字是为了感谢简远东。 简远东笑笑,“等将来,我当延东的干爹可还好?” “可以,不过他干妈可是刚刚被气跑了。”周姿说。 “别理她。小孩儿脾气。”简远东说,“我明天中午还要出国,长话短说。” 简远东继续说婉婉和延东的事情,周姿又少不得一番感谢。 “其实,你也不能光谢谢我,这事儿,也得谢谢江总。” “他?” “对。我走以前,去过他家,他说,如果有事,就往他身上推,他会担着。”简远东说,“我当时还没有意会过来是什么意思,后来想想,那时的他,可能都掌握了你的计划了。可能不是那么具体,可是,他知道。” 周姿愣了一下,江景程有这么聪明?还是她对他了解不够? 不过,当时真的是惊心动魄,要演这场戏,也不容易。 十一点,周姿走了。 刚刚走到了停车场,忽然间,脖子就被一只手勒住。 周姿心里凛然了一下,心想,碰上劫匪了。 “阿离在哪?”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找阿离? 这个人是—— “江唯仁?”周姿不太敢确认,“你找阿离干什么?” “阿离被一个恶女人推得流产了,孩子是我的,我不该来看看吗?”江唯仁声音压在嗓子里。 周姿心想,如果江唯仁知道,这件事情,她才是始作俑者,还不知道怎么对待周姿。 “说不说?”周姿感觉到自己的腰部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阿离在哪个病房?说不说?” 周姿觉得,阿离的老公,是不是当年犯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一副亡命之徒的样子? “你可知道我是谁啊?”周姿问。 “我知道,当年周家的千金。当年江景程心尖上的人,为了你,他不和薛明美联系了,搬出了江家,自己住在阿离的京云会所,后来么,人就变了,变成了著名的花花公子。如果不知道是你,我还不问你!你刚才是不是去看阿离了?她怎么样?”江唯仁一口气把这些都说完。 周姿又愣了一下,觉得心是在颤着的。 她曾经是江景程心尖上的人么? 不过也是曾经了。 花花公子? 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十足的。 又看起来,周姿没猜错,江景程果然不和薛明美联系了。 “江唯仁!当年你害的我们家破产,我远走美国,我没钱,生活不好,孩子生下来就有白血病,为了救她,我又生了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又死了!被注射了过量的麻药!你让我的人生命运改写!你的阿离,孩子丢了;我也丢了孩子了!当年你害死了我爸爸,现在又准备害死我吗?”周姿没有回答江唯仁的话,变被动为主动。 果然,江唯仁的刀子开始松动。 “我没去看阿离!她到处都和人说,孩子是江景程的,我这么喜欢江景程,我怎么会去看情敌的孩子?今天我知道了,孩子是你的!”周姿又说。 江唯仁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到处跟人家说,孩子是江景程的?” “对!如果不这样,她的孩子也许还不会丢。” 江唯仁冷笑,“江景程的,什么都是江景程的——” 江唯仁一下子推开了周姿。 这时候,赵鸿儒带着几个人从那边冲了过来,江唯仁看到了,慌忙跑开了。 大概江唯仁躲习惯了,所以速度比赵鸿儒等人快好多。 他跳上一辆车,就不见了。 “周小姐,你没事吧?”赵鸿儒问周姿。 “没事!”周姿咳嗽了一下,刚才脖子被勒得难受。 周姿看着赵鸿儒,“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面部有表情!” 赵鸿儒面色挺羞愧的,“周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我现在给总裁打电话,让他来,可能总裁要问您好多话,您得等等。江总找这个人找了好几年了。” 周姿皱了一下眉头,好像,她确实得等着。 江景程来是十五分钟以后,刚下车就问赵鸿儒,“他人呢?” “跑了!” “跑了?没用!”江景程咬着牙说了一句。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姿,周姿正站在车旁边,看到江景程,白了他一眼。 花花公子! 江景程走到了周姿身边,刚才对着赵鸿儒咬牙的样子,现在已经不是那副表情了,云淡风轻的。 “没事?”江景程问。 “没事!” “我猜周小姐这么冰雪聪明的人,冯世纶都被你耍得团团转,更何况是一个小喽啰。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江景程问,说话间,拿过周姿的手。 周姿的手冰凉。 “她问我阿离的病房在哪。” “然后呢?” “我说我不知道。我没去看阿离。我为什么要去看她?”风吹来,吹起了周姿的头发。 “那你为什么没去看她?”江景程问周姿。 周姿看着江景程,她刚才就说了这一句话,江景程脑补出了什么? 她说她很喜欢江景程,不过是情势所逼,权宜之计罢了! 怎么江景程跟亲眼所见一样? 是她对他了解不够,不知道他聪明成这样? “这句话,他没问!”周姿停顿了片刻,才回答江景程。 江景程又开始笑,是那种特别真心的笑,笑得很灿烂,很美,很倾国倾城。 “周小姐不准备报恩吗?”他对着周姿说。 “报什么恩?”周姿说到,“你也说过了,他不过一个小喽啰,怎会是我的对手?” “如果不是我的人来了,他可能没这么容易放手。”江景程说。 “哦,那要怎么报?”周姿假意问到。 “陪睡吧,我也没有别的嗜好。”江景程说。 就听到旁边的赵鸿儒还有几个人,一本正经地站在旁边,咳嗽了几声。 赵鸿儒反射弧向来长得很,反倒是旁边的一个人说,“什么都没听见!” 江景程没等周姿回答,就要进医院。 “你去干嘛?”周姿在后面问。 “看看阿离。” 周姿心里有一股气,她也跟上了。 江景程在周姿的身边说到,“要不要报恩?” “不报!” 江景程没说什么,进了医院。 阿离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点滴,旁边的是一个姑娘,应该是京云会所,她的人。 看到江景程和周姿一起进来,阿离羞愤难当。 先是让江景程当爹不成,现在又混到这步田地。 她羞于见江景程。 看周姿的目光,多了好多的恶毒。 盯得周姿浑身发冷,阿离的孩子掉了,这是周姿始料未及的,她的本意就是想让左丹教训一下阿离,阿离整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其实蛇蝎心肠,周姿看了就烦。 就是左丹太狠。 她看自己的目光,周姿觉出来,肯定后面还有更毒的计策等着她。 冤冤相报何时了。 “景程。”阿离叫到,柔柔弱弱的样子。 “怎么了?”江景程走到了阿离的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阿离伸出双臂就抱住了江景程的脖子。 周姿站在一边,偷偏向一边。 果然是女人多了,和女人的这种接触都不放在心上了。 “放开!”江景程说。 “我不放开。孩子丢了,我好难受,景程——”阿离梨花带雨地说到。 “当着周姿的面,你这样做合适?”周姿,不合适。 仿佛周姿不过是一个外人。 大概意思是,不当着周姿的面,就合适了。 “有什么不合适?我当着她的面,都坐过你大腿。再说了,她也从来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过!我一直爱你,你不知道么?”阿离哭得特别可怜。 江景程已经挣开了阿离,“医药费会从京云会所里扣,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个的。” 说完,江景程就转身要走。 周姿在后面跟着,拳头攥得紧紧的。 刚才看到这一幕时候,那种心酸的感觉还在。 到了医院楼下,周姿说,“我要回家了,江总。” 刚要走过去,手却被江景程拉住,周姿撞在了江景程的怀里。 接着,周姿就被江景程抱了起来。 “江景程,你放我下来!”周姿说到,她要哭了。 刚才的委屈,花花公子的称呼,现在江景程对她态度的对比,这种情绪的冲撞,让周姿很想打死江景程。 江景程把周姿抱到了自己的车后座上,开始脱周姿的衣服。 “你流氓,你混蛋——”周姿缩着身子不让。 可女子力弱,周姿始终不是江景程的对手。 “不是说了,让你多学几句骂人的话?”江景程在脱自己的衬衣。 江景程把周姿压在了身下,先是轻轻地蜻蜓点水一般地轻吻她,接着又重重地吻周姿的唇,周姿有些窒息,双手要打江景程的,手又被江景程握住。 性欲如他,可能这几个月没有女人,该是憋坏了。 可周姿也知道,他这种人,去夜总会都跟家常便饭一样,周姿猜,最近他肯定又没少去。 江景程啃吻着周姿的脖颈,在攫取周姿,如同他一直做的那样。 冲撞到周姿觉得自己的小腹都疼。 周姿微皱着眉头,“我刚生完孩子。” 江景程咬着周姿的耳朵说,“三个多月了,还不行?” 周姿发现,许久没有,她竟然也想了。 想江景程在她身边的温存,想江景程在她身体里时,两个人之间欲说还休的暧昧,想那份独属于他和她的亲密。 江景程给了周姿作为一个女人,很大的虚荣。 因为这种时候,江景程是需要她的。 许久许久。 周姿浑身全都是汗,她起身,在穿自己的胸罩,还把自己的头发弄了一下,非常风情。 是一种不自觉得风情。 “做完了,一句话都不说?”现在的江景程,餍足的很。 “不是报恩么,一次性就报完了,报完了自然要穿衣服走人,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周姿不耐的口吻。 “我以为你会衣不遮体地趴在我胸膛上,说痛,说不舍得我!”江景程还没穿衣服。 他坐在旁边看着周姿穿。 周姿不过偶然一歪头,便看到他裤子拉链松着,估计他这副样子,可以去拍性感大片了吧。 他就坐在那里,也不穿衣服,在调侃周姿。 就是随意的一个表情,都可以拍得特别唯美,让女人们看了都喷鼻血,如果上《男人装》,估计那一期的销售量会卖到爆棚的。 还有,那两年里,他有过那么多的女人,这些女人肯定会迷得五迷三道的。 周姿咬了咬牙,心里有一种特别酸特别酸的情绪。 周姿拉车门,要下车。 “不跟你男人说再见?”江景程问。 本来周姿也不是愿意上车,是他强拉上来的,不理他。 又被江景程拉住了胳膊,抱着她又亲吻起来。 有一种男人的吻,如同中毒一般,如同罂粟。 不想沉迷于此,可是沉迷了,再也戒不掉。 他的吻,很深入,可又吻得周姿特别舒服,深入到她每一个角落。 如同他进入周姿的身体一样。 周姿沉迷于此,无法自拔,身子都变得软软的了。 最后,周姿推开了他。 江景程也没有强硬。 周姿要下车,还是不说话。 “当我是出来卖的?”江景程说到。 周姿忽然回过头来,满脸泪水地对着江景程说,“对一个夜夜做新郎的人来说,我能说什么?我不过是你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我宁愿当年根本没有嫁给你!” 说完,周姿就下车了。 留下江景程一个人,坐在车里。 他开了后面的车灯,从前排座椅中间的储物盒里拿了一个烟,抽起来。 从车外面,能看到他赤裸着上身抽烟的样子。 周姿下车以后,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他靠着座椅,仰靠座椅抽烟的样子。 很颓废。 周姿心里竟然生出一阵心疼,很疼很疼。 仿佛一根针刺穿了她的心。 第73章 他算计她的心 周姿刚刚到家,曾晋就上门了。 周姿已经很久没和曾晋联系了,不知道他深夜造访,所为何来。 又因为刚刚和江景程在车上的暧昧旖旎,以及江景程的强取豪夺,让周姿觉得面上发热。 曾晋始终都是追过周姿的人,周姿觉得心里惶恐。 “你怎么来了?”周姿问。 乔珂倒是对曾晋挺欢迎的,还问他怎么这么久不来。 “来求你一件事儿。”曾晋说。 “什么事儿?” “能去你房间说吗?” 通过上次冯世纶的事情,周姿觉得曾晋是好人一个,加上之前周姿怀孕的时候,还帮周姿擦地,周姿让曾晋进来了。 “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最近说想见见你。”曾晋说。 “见我?”周姿特别诧异。 “咱俩的事情,她听说了一些,非要见你。”曾晋又说,“我说了,你百分之九十可能不去,可她不听,如果你不去,就不跟我谈了。” 周姿挺诧异的,虽然她和曾晋没有正式开始,但曾经共赴马代,应该有点儿关系的,周姿不知道曾晋的这个现女友是要自己找虐还是要见见在电视节目里的周姿,想走走曾晋的关系,看看私下里的周姿到底长什么样。 搞不清楚。 “帮我这个忙?”曾晋问。 “好啊。”周姿说到,“什么时候?” 曾晋很深刻地凝视周姿。 那一刻,周姿明白了,曾晋这是试探她的意思,试探她对他有了女朋友这事儿,她怎么看,很显然,周姿的反应,让曾晋失望了。 “曾晋,你有了女朋友,我很开心很开心!”周姿说到。 曾晋苦笑了一下,“我明白!” 第二天,周姿跟曾晋去了,让周姿没想到的是,曾晋的那个女朋友,竟然是安茜。 周姿想起上次去见简医生的时候,安茜对简易生的抱怨。 又想安茜这是搞的什么鬼? 不过随即,周姿就想明白了安茜的聪明之处,这个女孩儿,实在太聪明。 必然是气不过简医生不陪她,现在简医生又出了国,故意找男朋友气简医生,可又怕人家真看上她,所以,她让曾晋带来了他的前女友。 因为安茜知道之前曾晋和周姿的事情,周姿知道她的事情,必然会告诫曾晋不要追安茜。 这样,安茜既气到了简医生,还不会让自己身陷泥沼。 周姿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怎么都个顶个的聪明? 除了左丹。 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曾晋一直在看着周姿的反应。 然后,安茜说她刚刚开始实习,要迟到了,就走了。 “这个人,你不能追!”周姿说。 “为什么?”曾晋脸上似乎有些开心,至少不是那么绷着脸了。 “就是不能追!”周姿没说安茜和简医生的关系。 怕败坏了安茜的人品。 “说说理由。” “没理由。不能追。”周姿都有些急了。 …… 赵鸿儒去了一趟人才中心,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曾晋和周姿在一起吃饭的身影了。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回去就告诉了江景程。 所以,周姿和曾晋谈论完毕,从咖啡馆里出来的时候,恰好江景程的车从这里开过。 江景程从车里探出来头,对着周姿吹了一下口哨。 周姿刚才被曾晋的牛脾气气红了脸,周姿非不说,他非让周姿说,周姿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曾晋一厢情愿地认为周姿对他还余情未了,所以不让他谈女朋友。 江景程的口哨被周姿认为是轻佻。 江景程朝着咖啡馆里看了一眼,“请周小姐去吃饭?” 周姿转身就上了江景程的车,不是余情未了嘛,那就和江景程余情未了一个给你看看。 “想吃什么?鱼翅鲍鱼,还是鱼子酱?”江景程问到。 “我吃过饭了。” “也对。情敌已经请你吃过了,你的确是不想吃。”说着江景程的车就开往了一座挺雅致的海鲜馆,周姿从未来过,也从未见过。 周姿落座以后,江景程给她点了一道鱼子酱,还有一个刺身。 周姿虽然刚才吃过,但是现在还在低头吃,被气死了啊。 周姿忽然想起来什么,“为什么江唯仁也姓江?” 江景程背靠着后面,“家丑,还是不说的好。” 周姿特别诧异地又盯了江景程半天,“私生子?” “不得不佩服周小姐明察秋毫的洞察力。”江景程说,明明特别不正经。 “你都说了是家丑,你姓江,他也姓江,不很容易猜到吗?”周姿低头吃刺身。 “你好像不惊讶?”江景程一直不吃饭,看着对面的周姿吃。 “有钱人么,这种事儿不是常有?我以前就总听说某某某家有几房姨太太,有几个私生子,这种事儿,我司空见惯。发生在有钱人身上,都不新鲜。”周姿说。 “是么?可我没有,我就只有一儿一女。”江景程又说。 周姿没说话,私生子私生子,就是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呗,江景程这意思,就是说周姿是他里面的女人了? 可他女人那么多,周姿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周姿要回家,江景程强行送。 周姿知道,如果她不依,可能又会发生上次在医院那种事儿,于是便同意了。 一上他的车,周姿似乎闻到了那晚的味道。 萎靡的,荷尔蒙的他身上的味道,还有周姿身上的味道。 想到这些,周姿便脸热,头朝着窗外看去。 江景程侧头看了她一眼,“又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也不是故意!” “因为不是故意,所以,是强奸!”周姿恨恨地说。 “那非要我故意,才能摆脱罪名?真不是故意,是情不自禁!”江景程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对周姿说到。 即使周姿不看,也能想到他说这话时候,那种游刃有余,高高在上调侃的样子。 就仿佛每回在床上,说了算的都是他。 “你很讨厌,每回都不戴套!”周姿说。 “下回我戴。”江景程又说。 “没有下回了。” 周姿回家了,连头都没回,就上楼了。 在玄关换衣服的时候,周姿问乔珂,“妈,听说江景程还有一个私生子兄弟,这事儿你知道吗?” 周姿正好在冲茶,杯子一下子掉了下来。 周姿看到了,说了句,“妈,不会是你的吧?” “瞎说,我和你爸一辈子恩爱,怎么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情?也就是江家人,一辈子没有一个感情专一的,他妈不专一,为了报复才嫁给他爸,他爸在外面有私生子,所以,江家人,嫁不得。”乔珂很顺利地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 周姿换鞋的动作滞了一下,想起江景程不断找女人的事情,周姿想,妈是对的。 花心,风流,也是会遗传的。 本来就不是好老公的人选,这下,更不是。 周姿最近的墨西哥旅游节目播出以后,收到了很好的好评,收视率极高。 台长也很满意,看起来周姿说过的,会让这档栏目起来的话,并不是虚言,她的确有这种本事。 相比较,江景程的旅游卫视,类似的同一档栏目,就很差了,其实本来也没那么差的,但是和周姿的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了。 都是墨西哥,为什么周姿能找到那些好玩好吃的地方,旅游卫视的这档栏目一直大而空? “江总,这是上个月旅游卫视的收视率,《走进墨西哥》和同期周姿的节目相比,可以说是爆冷了!”赵鸿儒把手里的文件交给江景程。 “爆冷就爆冷吧,也不指望这个升官发财!我们做的不行,你尝试去把做得行的人挖过来不就是了?”江景程眉头都不挑一下地说到。 赵鸿儒愣了半天,江总这是什么意思? 挖周姿? 江景程上次给周姿发了offer,都没有成功,更遑论他了! “江总,您是说真的吗?” “真的。” 这对赵鸿儒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大坑。 赵鸿儒明里暗里地找曲然,找周姿,可是周姿的态度非常明确,也非常强硬:不会离开电视台。 但是她在电视台,又处处受到左丹的制约。 上次阿离流产,左丹自然是没有事的,这点事儿,冯世纶还是做得了主的。 冯世纶还是在众多女人之中摇摆。 周姿知道,他早晚有一天要出事,男人都顶不住美色,明明知道会撞南墙,可是偏偏存了侥幸。 虽然现在左丹的主要矛头不在周姿身上了,但毕竟,对付周姿,她对付习惯了。 赵鸿儒挖周姿这件事情弄的动静挺大,被冯世纶知道了。 冯世纶约周姿。 周姿不想去,一想到他,就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 “周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在电视台的处境,就是请你吃个饭。”冯世纶说到。 周姿想想,不去显得矫情,说不定会让冯世纶动了杀机。 这种人的日子都是倒数的,你不知道哪天他会做出来让人大跌眼球的事情来。 去了,之前还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因为她想来想去,万一发生了危险,唯一能救她的,只有江景程。 江景程收到了,问了饭店的名称。 周姿一一回答了。 “这次挺乖的。”江景程回。 隔着屏幕,周姿都能体会到江景程的那番调侃。 不过情势所逼,周姿没说什么。 在饭店的包间里,冯世纶说,如果周姿在电视台觉得受约束,他可以给周姿升到副台长的职位,第一副台长,左丹现在还是第二副台长。 第一要比第二有职权得多。 周姿知道要想从冯世纶这里拿到什么,必然会付出不是一般的代价,她说,“冯书记,我就是一尊小佛,从您这里拿的佛珠,都是带着金光的,我怕会闪了一般人的眼,所以,我不敢接啊。” “周小姐意思是不接?” 周姿轻笑着,摇了摇头。 冯世纶无奈,他现在尚且不敢对周姿怎么样。 原本他想着,他不强制,只要周姿主动上了他的床,江景程就奈何不了他。 周姿走了。 江景程正在酒店两百米的拐角处等她。 周姿惊慌未定,拍了拍胸口。 “原来周小姐也会怕。”江景程身子朝向周姿,“他许了你什么官职了?” 周姿目光朝向江景程,特别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 “猜的?怎么感觉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这是第一次,周姿面对江景程,感觉很迷惑,她搞不懂江景程。 他的笑,隔着人心。 “我也不是神仙。周小姐过奖了!”江景程又笑笑,颠倒众生的样子。 “你不是神仙,但你算计人心!” “我算计谁了?” “我!” “你的心,我能算计来?周小姐实在是高估我了。”江景程发动了车子,又笑。 车子在走,周姿一直在盯着江景程看。 “你向来这么游刃有余,凡事都如同亲眼所见吗?”周姿问。 心里竟然一下子莫名地踏实了起来。 “这是你看到的时候,也有你看不到的时候!”车子拐了一个弯,江景程打方向盘的动作,简直帅呆了。 周姿心想,看不到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车里抽烟的时候吗? 周姿隐约记得,那天,他皱眉来着。 到了一个路边,江景程把车停下。 周姿正纳闷,江景程说,“我去买包烟。” 他下了车,周姿没下。 然后,周姿看到他从店里拿了一包烟出来,站在旁边的树底下抽起来。 他抽烟的样子,特别销魂,浓重的雾气在他的眼前漂浮。 隐约记得他不抽烟的时候,二十五岁,意气风发的青年,每日脸上都有笑容,天上地下,谁他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周姿还是隐隐能感觉到那份锐气,不过棱角已浅,俨然隐藏在了他看似沉稳的外表之下。 岁月真是个好东西! 五年不见,更沉稳了,更有魅力了,更让女人着迷了。 周姿一直盯着他看,就连他抽烟的样子,也如此帅气。 不疾不徐,不深不浅、 让周姿的心一抽一抽地抽疼得难受。 江景程说,他抽烟是在周姿走了以后,也就是——就这几年。 就这几年,烟瘾便如此大了。 周姿下车,走到了江景程旁边。 “你买烟,还需要从路边买吗?全国乃至全世界那么多的奢侈品店,还需要从这里买?”周姿问,这次,轮到她调侃江景程了。 “烟瘾上来了,没办法,远水解不了近渴。”江景程淡然地说到。 “跟你的性欲一样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也随时都能拉来一个姑娘?”周姿又调侃。 江景程环视了四周一眼,又开始对着周姿笑,“我现在来了,要不要在这里?” 第74章 陪我睡一觉 本来周姿是调侃他,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感觉所有的人,在江景程眼里,都那么弱智? 周姿觉得自己智商也不低,至少和左丹比起来,是强一些。 江景程抽完了一根烟,说了句“走了。” 步子大步朝前迈,周姿在后面跟着。 上车以后,江景程又朝着周姿这边看了一眼,说到,“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 “估计也没有,有人警告过他。” “谁啊?” “我。” 周姿愣愣地看了江景程几秒钟。 江景程的车子朝着江氏集团开去,周姿纳闷,问,“去你们公司干什么?” “我们公司有人找你。” “谁啊?” “我!” 又是他。 “干什么啊?” “到了再说。” 周姿心想,反正在他的车上,哪也去不了,就去了江景程的公司。 到了办公室,就有工作人员来给周姿倒水,沏茶,特别殷勤,看起来是一个助理之类的姑娘,连江景程都奇怪,“怎么这么殷勤?” “江总,是赵总安排的,说周小姐来了,一定殷勤对待,还说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就是江总的心上人。我们怎么能怠慢了周小姐?”助理直言不讳。 “哦?”江景程的唇边又漾开了笑容,“我宠妻宠得这么明显了么?都看出来了?” 周姿厉声说了一句“江景程”,江景程回答,“有何吩咐?” 却看到红晕慢慢地爬上了周姿的脸。 江景程大概怕她尴尬,便转过头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办公桌,手轻轻地扣着办公桌的桌面。 然后,在周姿满脸通红的时候,他突然看向周姿,说到,“脸红什么?一会儿让你这个学霸给我培训一下新人。” “什么新人?” “我的旅游卫视,被周小姐秒杀的一个都不剩,咱俩这关系,不帮忙?” “估计你也不指望电视台赚钱吧?”周姿又问。 “是不指望,但在我名下,毕竟不好看。”江景程说到。 周姿想了想,说,“我们台和你们是竞争关系,我如果要给你们培训,要做准备,其次我还要跟我们台长打招呼。就这样,我先走了。” 周姿走了,她怕再待下去,迟早会被江景程的男色吸引,又或者,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自己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来,到时候,周姿哭都没有地方。 这可是他的办公室,又大又宽敞,他可以——为所欲为。 回到家,崔沁给周姿视频,让她看看江延东。 周姿看着视频里的小男孩,特别欣喜,心也被揪得疼。 崔沁想了好久,觉得还是得把上次那件事儿说出来,就是江景程突然给乔正业打电话,说他是孩子的爸爸,过几天会来看看延东。 崔沁觉得这是江景程在诈乔正业,乔正业老实,和江景程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被他诈出来了。 “姿,这件事情,想想,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你是不是一直没告诉江景程孩子在我这里啊?”崔沁说到。 “没。”周姿回。 刚开始是因为阿离,后来因为他曾经有过很多很多的女人。 已经是一个脏男人,已经是一个渣男人了。 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知道延东在美国了,应该去看看的。 听崔沁说,这件事发生差不多十天了。 周姿想了想,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既然知道你儿子在美国了,为什么不去看看他? 江景程回:崔沁跟你说了?我猜不是乔正业。 这时候再感叹他睿智的头脑已经有些压制不住周姿激动地心情了。 “你现在不是该问孩子怎么样吗?你为什么那么沉得住气?是真的绝情吗?”周姿问。 如果是周姿,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美国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就扑过去的,不会像江景程这么冷静,虽然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但周姿希望爸爸和妈妈的爱都在! “哪里绝情?” “对你妈,对你的孩子,你还不够绝情?”周姿问。 “也有例外!”江景程回。 “哪里例外了?就算你妈做的再不对,你几年都不回去;就算你对孩子再不亲,毕竟是你亲生的,例外在哪?”周姿都有些抓狂了。 “你!”他又回。 周姿每回被江景程调戏,都有一种自己在他心里的感觉。 而且,每次他调戏完,周姿每次都脸上火辣辣。 虽然他玩过很多女人,可每次都让周姿觉得自己是他的唯一。 这种错觉,真该死。 周姿捧着脸,在遐想,真的是如同恋爱中智商低了的少女一般。 江景程在办公室里,周姿不回复了,他也放下了手机。 赵鸿儒进了他的办公室,江景程忽然问到,“我很绝情吗?” 赵鸿儒不懂为何江总有此一问,他愣怔片刻,说,“不绝情,很多情!” 江景程盯着赵鸿儒,看了良久,说到,“我的美国绿卡申请下来没有?” “那个即使申请了,也不能立刻获得美国国籍,美国这方面的手续还相当麻烦,要想延东到您的名下,还需要时间。不过,亲父子,大家也都知道。无所谓!你要把关系挑明了吗?”赵鸿儒问。 “对。有人嫌我绝情!”说完,江景程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周小姐?” “除了她还有谁?” “您要去美国吗?”赵鸿儒问。 “看看冯世纶最近有没有官方活动?如果有,和他一起。”江景程说。 赵鸿儒很快就打探到了,一周以后,冯世纶有一次商务出访,同行的还有丰城的曾晋,梁展和江景程,作为商务考察,考察一下纽约的电子商务还有诸如投资之类。 江景程本来在纽约就有分公司,很大的分公司,也在纽约。 这次和冯世纶一起出去,两个人心照不宣,他和冯世纶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江景程是所有的野心都压在笑容之下,冯世纶则是心虚的笑,虽然是市里的一把手。 相比较,江景程更嚣张。 周姿知道江景程要去美国考察,走之前,她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一路顺风! 江景程回:“还嫌我?” 周姿的脸上又是一热,回:没有。 丰城三巨头和冯世纶去了美国,一路考察。 说是考察,其实不过就是找个由头出去旅游一下,大家心知肚明,不过为了配合电视台,会做一些面子上的功夫。 这次跟着的是丰城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周姿并不在新闻组的人员名单里。 那天,配合电视台录制了一天,下午没有录播节目了,日程安排是——全体休息。 江景程向冯世纶告假,说自己还有个会要开,分公司那边。 “江总可真是大忙人,不过,不能耽误赚钱。”冯世纶说到。 江景程又对着旁边的梁展说,“你去不去?” “大哥去,我自然跟着,反正今天下午休息,我也不是七老八十的,再熬个三五夜也妨事,去就去!”梁展抄着兜,漫不经心的样子。 现在,他们下榻在大使馆安排的酒店里,这些都是政府安排的,不需要操心。 一行人刚刚吃了午饭。 冯世纶身边,就剩下曾晋一个。 曾晋觉得把他放在市长身边,好像他是市长的跟班一样,不好,虽然跟着江景程也特别不明智,但他还是跟着去了,总比在政界的人身边强。 不都说了么,谁都能相信,就不是要相信政界的人。 虽然商界的人不纯洁,但至少性情真,跟着冯世纶,那就要戴上面具了。 江景程分公司的人来接的他,加长悍马。 美国分公司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江景程颓废过来以后开始成立的。 到了公司,江景程在会议桌首席的位置上开会,曾晋和梁展在旁听。 曾晋偶尔还会记记笔记,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么,经商的渠道什么的,都是可以学习的。 赵鸿儒这次没在,他在国内,严格地掐着时间,到时候给乔正业打电话。 江总说了,一定要打给乔正业,崔沁不行! 于是,在江景程开会的时候,乔正业抱着一个小娃儿出现在了会议室里。 “江总,您的儿子!”乔正业说到。 乔正业见了江景程,还是有点儿心虚,毕竟乔正业的前任和江景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有的人见了,也都特别诧异,江总的——儿子? 不是已经—— 这件事情早就从中国传到美国来了。 江景程抱起江延东,那个小娃儿长得虎头虎脑的,非常精神,看着就相当聪明。 江景程坐在椅子上,抱着怀中的人儿,说了句,“好儿子,长得果然像你爹!” 从江延东生下来,江景程就没有见过,就被周姿调包了! 江景程看着这个孩子,好像越看越开心。 乔正业也在旁边说到,“江总,已经交给您了!您的计划我都知道了,希望您能好好对这个孩子。” 江景程瞥过头来,“我自己的亲儿子,我能不好好对待?” 乔正业方才察觉出来自己说错话了,慌忙说到,“对,是的,只是,崔沁很伤心。” “伤心自己生!”江景程抱着江延东,有些得意忘形。 可能先前对乔正业和崔沁“偷情”的印象不怎么好,所以,江景程的态度也不好,对乔正业极为不尊重。 又或许,在内心深处,是为了乔正业在他之前—— 对于乔正业丢了手机的事情,他很少去想,从没有想过如果乔正业没有丢手机,他不会认识某个人。 所以,当嫉妒充满了一个人的心,其他的情绪便都看不见了。 乔正业走了,是赵鸿儒给乔正业打的电话,这次,赵鸿儒没用任何计谋,就说这次江景程想去美国,高调带回江延东,让孩子堂堂正正地活着,堂堂正正地做他江景程的儿子。 还让乔正业不要告诉周姿,因为周姿可能会不答应,但江总会有办法。 赵鸿儒毕竟是墨尔本大学的博士生,这时候才显现出他缜密的逻辑和超强的、四两拨千斤的能力,其中有一句话让乔正业印象深刻:既然周小姐因为冯世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将孩子送出去,那么江总就要在冯世纶的眼皮底下,在全世界的瞩目中,把孩子要回去,而且,冯世纶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算以后他也不能对孩子怎么样,因为利用这个孩子挑起矛盾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再迫害这个孩子,就是画蛇添足。冯世纶去美国考察的机会不多,能够和江总一起考察的机会更不多,能够有电视台跟着,更是少之又少,而孩子长大只有一次。 因为这些话,乔正业答应了。 毕竟,乔正业是一个正直本分的良人。 而且,还有更深层的意思,乔正业是慢慢回味的:江景程让乔正业把孩子交给他,意思是,曾经周姿交给他了,现在孩子也交给他。 江景程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赢家,而乔正业,什么都没赢。 崔沁也答应了,乔正业回到家,只能安慰正在哭的崔沁。 毕竟孩子走了,她舍不得。 这里最吃惊地,莫过于曾晋,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景程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儿子。 和美国分公司的人一样! 梁展并不意外。 江景程抱着江延东回到住的地方,碰到了冯世纶,冯世纶看到江景程抱着一个小娃儿,愣了,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这是抱的谁?”冯世纶问。 江景程看了冯世纶一眼,“我儿子!” 冯世纶脑袋兜头一盆凉水,江景程的儿子,儿子,不是已经火化了吗? 怎么又在美国出现? 还是江景程和另外的女人生的? 看起来江景程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抱着孩子就去了自己的房间,让酒店的服务员配备一些婴儿用品。 第二天,一行人回国,江景程抱着自己的儿子。 一路上,冯世纶都没敢说什么。 他搞不懂,这个孩子究竟是谁?是不是周姿生的那个? 周姿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下子满头都是雾水,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在江景程回到国内以前,这一切国内已经都报道了,说江总去了趟美国,顺便带回来一个儿子,至于孩子的妈是谁,没有人知道。 周姿也知道,她本来就是电视台,消息自然比旁人灵通。 本来她这几天就有些失落。 似乎和那个人一分别,心里陡然起了相思。 周姿讨厌这种情绪,被那个人带着走。 这样一个渣男—— 这样一个脏男人—— 从来让周姿看不清,周姿不放任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去想他。 看到他带着孩子回国的照片,他一只手抱着孩子在肩膀上的照片,周姿一看就知道,是江延东,周姿的心情又跳了起来。 她是说过他绝情,可没说让他带回来呀。 这么带回来,周姿心里还是有点儿顾虑了。 如果冯世纶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那么她曾经的算计就昭然于天下了。 也不知道江景程是怎么想的。 所以,她提前一天就下班了,刚要去江景程的别墅,忽然想起来,今天的别墅应该有很多的记者蹲守,他会不会面对记者呢? 周姿第一的想法是他可能去了枫城国际,可是继而一想,他应该不会,他应该会让这个孩子更多的面对媒体,因为媒体报道得越多,孩子就越安全。 所以,周姿朝着别墅来了。 不过,竟然没有记者,让周姿很奇怪。 刚刚进家门,便看到婉婉在逗弄江延东玩。 江景程坐在一边,怕江延东从沙发上掉下来,看到周姿来,江景程只是抬眼看了一眼。 “今天不是应该有很多记者吗?”周姿一边说,一边就抱过了江延东,把他靠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让妈妈抱抱,坐飞机飞怕不怕?爸爸把你从美国接回来,你害怕了没有?” 想起江延东来到世间的任务,已经受到的这些,周姿就悲从中来,忍不住掉起眼泪来。 也是很想很想这个孩子了! “婉婉上楼去。”江景程知会婉婉。 婉婉很懂事,叫了声“妈妈”就上楼去了。 江景程好久都没有说话。 好久以后,等到周姿情绪稳定了,才说,“不是说我薄情么?” “我说的是‘绝情’。你就为了这两个字,把他抱回来了?”周姿问。 “要不然呢?”江景程反问。 周姿一直抱着孩子不松开。 今天,她的心里很软很软。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听自己的话了? …… 江城。 阿离回了江城。 她知道了,江景程从美国抱回了孩子,他说是他的亲儿子。 估计整个人的心思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眼里根本没她,所以,阿离回江城了。 进攻无望,那就退而守城,再次伺机而动。 毕竟流了一次产,阿离的身体很虚弱。 没去会所,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刚刚进家门,刚要伸手开灯,身子就被一个人抱住,那个人口中用愤恨而磁性的声音说到,“阿离,阿离”。 手在阿离的身上乱摸,嘴在阿离的身上亲吻着,胡茬子让阿离的脸很痛。 “放开我!”阿离说到。 “你不是想疯了我哥吗?只要是我哥的东西,我都会变成自己的!东西是,人也一样。” “江唯仁,你放开,你这次要还搞上次的事情,你可小心。”阿离说道。 “让你怀上孩子吗?你都怀了我六七个了,孩子死了就死了,我也不稀罕孩子!” 好像阿离的身体对江唯仁有着致命的诱惑,江唯仁一见她,就开始荷尔蒙泛滥。 “你再这样,我告诉你哥你我这里了!”阿离说到。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你要吊着他,一直吊着,告诉了他,你对他就没有任何用了,阿离,阿离——”江唯仁把阿离压倒在了沙发上,脱着阿离的衣衫,“我你知道,你喜欢他,你有多喜欢他!” 江唯仁刚要进,阿离就说,“你哥已经把他的亲儿子从美国接回来了,我猜测这是周姿的调包计,周姿心眼多得很,我差点儿着了她的道儿,我上次流产,就是她在后面下得绊子,否则,孩子还好好的。说起来,周姿才是你哥的人,虽然我一直不承担,但确实是这样。” “周姿?” “对!” “不是前几年是,现在早就不是了?” “谁知道呢!说是为了救老大,才怀上的老二,可我看,这两个人要旧情复燃。” 阿离喜欢说江景程是江唯仁的哥哥,因为弟媳兄恭,这多么刺激,又是多么自然。 江景程知道她是江唯仁的女人,可是暗暗的偷情,这才刺激,才爽。 背着弟弟偷情,而且是和阿离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多好。 可是,江景程那个男人,就是不上自己的床啊。 “江景程想知道我是哪个女人的孩子,想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他想知道的,答案我都有,包括当年他和十几个女人上床的事情,我也有!不就是一个周姿吗?不过,周姿对我可有很大很大的用处,她是取之不尽的财源滚滚。”江唯仁说到,“到时候,我就给周姿看,把周姿抢到手。” “你最好把她抢过来,周姿很有味儿。看看你哥多喜欢她,就知道了。”阿离说到。 “我要追上她,可也不会放过你。”江景程继续亲吻阿离。 江景程的别墅。 江景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了,说了句,“我累了,上去休息。” 接着就上楼了,周姿抱着孩子,在下面看着他的步子上了楼。 时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把孩子抱回来的过程中,就算他聪明绝顶,也需要动脑筋。 周姿抱着孩子,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周姿又笑了。 以后来江景程家看孩子可比去美国要容易,而且方便得多了。 周姿上楼,想去看看江景程。 她把孩子给了阿姨,上楼了,去了江景程的卧室,江景程刚好在脱衣服。 周姿进来后,他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接着又回过头去。 “过来,陪我睡一觉。”他说。 说得特别正经,仿佛陪睡只是周姿的工作。 第75章 我的号,你拿不准! 周姿觉得,江景程和冯世纶这么过了一次招,想必挺不容易的。 周姿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头贴在他的背上,“为了我,谢谢你了。” 江景程的动作似乎滞了一下,“早就安排了。” 旋即转身,把周姿抱上了床。 白天没有灯光,周姿也觉得挺害羞的,一直微眯着双眼。 “看着我!”江景程说到。 周姿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体上方的他,脸上没有一丝赘肉,面容如同刀削,让周姿的心里发颤发痒。 周姿又闭上了眼睛,脸上雾蒙蒙的。 江景程撞周姿撞得特别狠,撞到了她的身体最深处。 周姿承受那种刺激,那种从别处无法获得的爽感。 那一刻,周姿在心里刻下一个名字:江景程。 任岁月更迭,这三个字,都挥之不去。 之前曾经做过的所有的心理建设,都随着这一场性爱消失殆尽。 “来我身边工作吧,江姿?” 江景程说。 这是第一次,他没用那么客套的,拒人千里的、调侃和嘲讽并存的“周小姐”。 而是用了“江姿”,他曾经给她起的名字,用他的姓,周姿的名。 “我,不好!我要在电视台。” 江景程知道周姿的执拗性子,不会改,至少暂时不会改。 只是他身上的动作更重了。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口中喃喃地叫到,“周姿,姿——” 这个名字,以前的时候,他叫过数千遍,上万遍。 可总是所叫非人。 今天,他终于把那个叫做“周姿”的女子压在了身下。 他的唇落在了周姿的唇上,逡巡在周姿的脸上。 “以前——”周姿问。 “怎么?”他轻轻地说到。 “以前有没有女人怀过你的孩子?”周姿又问。 既然阿离的不是,他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怀过他的孩子么? 江景程的动作定了定,上下唇使劲儿地咬了周姿的耳垂一下,哑声说了两个字:“别问!” 周姿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听这意思,应该是有过! 也对,做事从来不戴套,他的能力,她知道,怎么会有女人怀不上? 周姿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上次知道了他有过很多女人,这次又知道了,他曾经有过好多孩子。 周姿瞬间觉得自己所托非人! 她想咬死他! 周姿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在江景程家里住一晚上的,好陪陪江延东,毕竟还从未在一起住过,可发生过这事儿以后,周姿不想在这里住了,她不想看见江景程。 晚上七点多,照顾好孩子睡觉,她就回家去了,这里有特护,还有江景程请的月嫂,应该会照顾好孩子的,周姿走了。 江景程也知道她为什么走。 不过这事儿,他没有发言权。 回去的路上,周姿一直在想,江景程在别的女人身上,是什么样子的? 和在她身上是一样的么? 让哪个女人怀上过孩子? 曾经江景程调戏她的时候让她产生的“她是唯一”的错觉已经离她远去。 她连他的东宫西宫都算不上,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晚上,周姿好久好久都没有睡觉。 这种小女子的冲动抵消了孩子回来的那种喜悦。 第二天上班,有些心不在焉,周姿看了好多本旅游杂志和旅游攻略。 其中有一本《埃及时尚》的杂志,是简医生从国外给她寄来的,简医生知道周姿做旅游节目,寄这本旅游杂志,是特意谢谢周姿“没让安茜把事情闹大”,让简医生少丢了面子。 周姿在想,简医生是怎么知道的?猜的? 安茜肯定不能告诉他,或许会明里暗里说自己和曾晋怎么样,但不可能告诉简医生曾晋带周姿去过。 周姿还给曾晋打了电话,问和安茜怎么样了,曾晋说,“上次件简远东直接给我打电话了,我都知道了。” 周姿心想,简医生好霸道啊,从外貌是看不出来啊。 怪不得让安茜又爱又恨呢。 不过,简医生这种人,在国外,可能不会让安茜担心的。 好老公的人选,嫁人就该嫁简远东这种。 周姿这样想着,杂志停留在一页上,许久都没有翻动。 江景程来了电视台,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来电视台了。 从周姿身边走过的时候,一种沁人心脾的男人气息让周姿醉了心怀。 “江总来了!”曲然歪头对周姿说到。 “嗯。” 周姿开始翻杂志。 江景程这种人,妈说的很对,实在是她不能嫁。 不值得,将来吃亏了,会很难受。 他只会让周姿心痒痒,动了念想。 江景程这次来,是挖人的,挖周姿。 赵鸿儒上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撬动。 上次江景程之所以没有出面,是为了试探冯世纶真正的动机。 现在,他亲自出面了,想必只要江景程出面,没有谁是挖不动的。 就如即使他不亲自出面,也没有人能够挖走赵鸿儒一样。 “可以这么说,周姿代表了我们电视台百分之四十的gdp,江总算算好了。”台长这么说。 王牌主持人代表的是什么,谁都知道。 她在哪里,哪里就能够起的来。 周姿天生有这种气场,不是节目成就她,是她成就了节目! “想不到,我亲自出马,竟然也有挖不到的人,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里放?”江景程低头,淡然地笑笑。 “我知道江总想让自己的旅游卫视起来,可电视台,也需要人才啊!” “我江景程,要挖一个人,竟然没挖到?”江景程低头笑。 那是胸有成竹的一种笑。 和江景程认识快一年了,台长知道。 “是。” 江景程离开台长办公室,走过周姿办公室的时候,周姿的杂志刚好翻到一页广告页,卖内衣的,一个金发红唇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内衣,站了整整的一夜广告纸。 周姿侧头看着这一页,挺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 胸俏,还挺,特别美。 曲然看到周姿看这个,椅子也过来了,“想买啊?” “嗯,想买。好看。” “穿了给谁看?”曲然又问。 “自己。” 曲然神秘地笑笑,“给江总看的吧。” “别提他。”刚说完这句话,江景程的步子就从后面过来的,眼睛只是瞟了一下这页广告纸,就走了。 周姿看到他走起路来荷尔蒙都要往外溢的背影,就一直紧紧地咬着下唇。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的确无情。 周姿回到家以后,收到了一个快递,从江城寄来的,是一个u盘。 周姿的第一反应是薛明美寄来的,挑拨关系的。 周姿连打开没打开,想着,打开都是浪费时间。 不过后来,周姿想了想,既然给她寄来了,她不看,薛明美也以为她看了。 她何必拗着自己的心不去看呢? 周姿插在电脑上了,是在自己的电脑上插的,在自己的房间里。 好像是视频,有十来条吧。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赤裸着身子,在一个女人身上,疯狂地发泄。 好久好久之后,那个男人起身,靠在了后面的床头上,拿出一根烟来,点了。 旁边的女人,趴到了江景程的胸口,说了句,“江总——” 是没有声音的,应该是人为地消了音,但是周姿能够从口型判断出来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 裸着上身,对着江景程娇媚地笑。 江景程头朝着旁边偏了一下,好像对着这个女人说了句什么,转过头去。 从江景程的背影出现在周姿的眼睛里,周姿的眼泪便湿了眼眶,拿着鼠标的手一直在颤抖。 原来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里的视频有十几个,是他与不同的女人。 原来,这种心理冲击的力度这样大。 周姿趴在自己的床上就哭了,不管是谁发来的,但视频是真的。 如同看了江景程一场又一场的性爱直播。 也不管发的人是什么目的,确实气到她了。 她的手捶打着枕头。 她不管这是过去还是现在,这种事实,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江景程曾经和十几个女人曾经上过床的事实。 周姿晚饭也没吃,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木木呆呆的样子。 凌晨十分的时候,周姿的脑子和昨天不一样了,都是孩子父母了,为什么还保持着一颗少女心? 他和她是孩子的父母,不爱,就是为了孩子又如何? 周姿告诫自己,以后见到江景程,心里不能再起波澜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 只是没想到很快又见到。 是婉婉打电话,说想妈妈了,让周姿去看看姐弟俩。 周姿去了,刚刚走到江景程家的大门口,就看到江景程和赵鸿儒在楼下说话。 前因后果说得什么,周姿不知道,不过,却听到江景程说了一句,“你心里有我,我知道;我不在某个人的心上,我也知道。” 这话是对赵鸿儒说的。 周姿没理,径自上了楼,去逗江延东玩了。 延东非常可爱,相当聪明,可又有沉着的气度,不像婉婉那么活泼,可是自有一种高贵的劲儿,这种高贵,和他爹又不同,有一种皇家贵胄的天庭范儿,冷静,沉稳。 一般人见了,都要忍不住赞叹的。 他爹是高贵中带了两分的调侃和不正经,延东则是很正经。 周姿走神,不知道延东将来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看了孩子好久好久,江景程进了孩子的房间,周姿也不知道。 “你来一下。”江景程在门口说到。 周姿出去了,跟着江景程去了他的房间。 “我要挖你,为什么不过来?不愿意在我身边?赵鸿儒挖你的时候,你不过来,我以为你是要顺冯世纶的计,然后将计就计。现在呢?我亲自出马了,还不动心?”江景程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问到站在对面的周姿。 “我在电视台习惯了,对电视台有感情了。”周姿说。 “那倒是,周小姐不是一个轻易动感情的人,心是冰山做的。”周姿目光深远地注视着周姿。 “对。是。一般我不会对什么人动感情,这辈子就动了一次,乔正业,阴差阳错。”周姿说到。 江景程要拿打火机的手定了一下。 “给你买了套内衣,在柜子里,拿出来看看。”江景程说到。 周姿没动,“我的号,你摸不准。” 江景程突然就笑了,又是那种隔着冰山的笑,“我摸不准?摸了那么多次,我摸不准?” “你?”周姿瞪眼看着江景程。 他应该明知道,她的“摸”是“估摸,估计”的意思,这次被曲解的如此天经地义。 周姿不是一个喜欢逢迎的人,不想搭理的人,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笑脸迎人。 她不想继续和江景程掰扯下去,说了句,“我走了。” 就朝门那边走去。 江景程站起身来,双手就扼住了周姿的腰。 还是那少女的盈盈细腰,腰细而修长。 江景程站在那里,“什么时候,我的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周姿低着头,不想和江景程有过多的交涉,在挣脱着江景程,挣不脱,越来越紧,“江景程,你别不要脸!” “还就是不要脸了,怎样?”江景程看向怀中的她。 恼羞成怒,周姿的脸变了颜色。 挣脱不开他,周姿抬起脸来的时候,满脸泪水地看着江景程,“我是江总的第二十二号女人?还是二十三号?好多的姿势,你和别人用了,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用?还是没来得及和我用,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还是和我用一套动作,和别人用另外一套?” 周姿泪眼朦胧地看着江景程。 周姿发现,在床上,江景程会好多的花样。 而那些花样,江景程从未和她玩过,从未—— 江景程玩过的女人,不止十个! 这是周姿数的,不同的视频,不同的女人。 可能这不是全部! “谁告诉你的?”江景程低吼着问到,咬牙切齿的模样。 “是不是真的?”周姿又抬头看他。 江景程的表情很正经。 看起来是真的。 妈说的对,花心是关心,即使现在追女人,追的很用劲,可一旦新鲜劲儿过了,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始终是一个花花公子! 原本,周姿以为,江景程说玩过,她觉得那时候江景程是忏悔的,既然是忏悔,肯定对自己的错误有些夸大,她以为的三个五个就是极限了。 一二十个,他曾经有过十来个女人。 想必对周姿早就免疫了吧! 周姿走了,又有十来天没见江景程,估计哪个女人,面对这样的事情,也不想见男人吧。 这十几天里,周姿去了趟埃及,下一个工作地点是去——悉尼。 周姿对悉尼向往已久,去了。 恰好这段时间,江景程参加了电视台的一个栏目,介绍做饭的,叫做《鹦鹉厨房》。 这个栏目也是每期都请一个很厉害的嘉宾,戴着围裙,现场给观众做一道好吃又滋补的食品。 这档栏目,江景程参加的是周姿的市电视台的节目,没上自己的旅游卫视。 江景程穿着白衬衣,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揉面,放糖,貌似他这次要做的是给小朋友吃的芝麻糖饼。 一个将近190的高富帅男人,一旦穿上围裙,就特别像那么回事。 进厨房的男人,总是让人和“暖男”联系起来,想必江景程此举又为他圈粉不少。 就是周姿不知道他上这档栏目的意义何在? 凸显他的厨艺吗? 他和面的时候,手非常修长,很好看,摘腕表的时候,从容而洒脱。 打鸡蛋,放糖—— 如同大年夜包饺子那样,非常流畅的动作。 他好像加糖的时候,错拿了盐,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到,“江总,这是盐,拿错了。” 江景程微笑着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么!” 从糖瓶子里取了一烧糖,放到了面里。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种bug,按理说,电视台会掐掉的呀。 还是他们觉得江景程这种人物,把糖拿成了盐这样的生活错误,会显得他很亲民? 周姿猜可能是这样。 江景程说,这款小甜品是给小朋友吃的,他家里的两个小朋友,老大经常吃他做的饭,老二估计也很快了。 因为这样,很多女人会觉得,和高高在上的江景程有了更贴近的渠道,江景程也是食烟火的么,尤其他给小朋友做饭,简直是暖男中的暖男。 周姿觉得,江景程正在形成一个铺天盖地的大网,把周姿网络其中,他自己什么都不说,可是舆论会说。 到时候,周姿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全都是周姿的错! 江景程的心机,简直比海深多了! 就是周姿觉得他那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究竟是指的什么? 难道—— 他又要让周姿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周姿出门的时候,突然之间天降大雨。 周姿没拿伞,匆忙才跑到悉尼大剧院下面躲雨。 躲雨的过程中,周姿一直盯着雨幕看。 很出神很出神的样子。 同事很入神看着她,“怎么了?姿?” “想起了一件事儿。” “什么?” “有一年,我和一个人,在路上走,也是这样,突然下起了雨,我俩找了一个屋檐躲雨。他把自己身上的衬衣脱下来,顶在了我头上。”周姿说到。 最近怎么总是想起过去呢? “然后呢?” “秋天了,他还只穿一件衬衣,然后,他把衬衣脱给我,他上身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衬衣那么薄,他给你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照样淋湿了?”同事又问。 “我也这样说。”周姿笑了一下。 “他怎么说?” “他当时捧着我的脸,把衬衣盖在了我头上,他说,他要给的不是衬衣,是他的心。他的整颗心,都给我了。没有任何防守地给我了,如同现在的他,上身赤裸着,如果我要伤他,他无处可躲。”周姿说。 同事好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说,“好浪漫啊!” “你这么觉得吗?”周姿问。 “嗯。” “我好像一下子看到了他的一颗心。那个人是江总吗?”同事又问。 良久,周姿点了点头。 同事能够看到江景程的一颗心,可周姿,当时什么都没看出来。 现在周姿说出来,才觉得是有点儿浪漫的。 第76章 他哭了,他哭了,他哭了 当时的周姿,整个人心在乔正业身上,并未看到江景程的这一点,眼高于顶,不会注意身边的人,更不会注意到江景程的点滴。 所以,后来的几年,她对江景程的印象,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如果他不主动出现,周姿几乎都忘了这个人,除了他是婉婉的爸爸。 回酒店以后,周姿想想,自己当年离家出走对不对,负气而走。 好像是不对的。 她伤了他,改写了两个人的命运。 所以,江景程从未对当年玩女人的事情和周姿道歉,用上《鹦鹉厨房》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便说出来,他知错了;他也从未和周姿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的话,却从此驻扎在周姿的心里走不了。 他怎么那么大谱啊? 一直撩她,一直撩她—— 用极致的自我肯定,告诉周姿,也告诉周围的人——这个女人是我的人。 乔正业不行,冯世纶不行,曾晋更不行—— 因为这些人,和他江景程比起来,是真的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 所以,江景程从来不着急,一直高高在上,不疾不徐,他有时间和周姿猫捉老鼠。 周姿在悉尼给延东和婉婉买了些玩具,就回国去了。 去了江景程的家。 周姿想过了,过去了毕竟都过去了,她打算和江景程和好。 毕竟这事儿,做生不如做熟吗,都俩孩子了,就算是为了孩子,周姿也得和他和好啊。 刚去,便看到姿容的老板娘在那里。 两个孩子好像都在楼上,江景程慵懒地斜歪在沙发上,靠着扶手。 看到周姿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包东西。 “人家来了,你也不起来迎接一下?”姿容的老板娘说到。 “她也不是来看我的。” “也对,周小姐工作忙。这看孩子的工作都是你的了,别人都是男主外,女主外。你们家刚好反了。”姿容的老板娘说。 周姿一句话没说,就听这两个人一唱一和。 “我们家老二小,几乎没见过他妈的面。”江景程又说。 “现在老二回来了,要给周小姐做点儿餐回回奶吗?”老板娘特别正经地盯着周姿的胸部。 周姿特别赧然。 她刚刚出差回来,就被人这么一通打量,自然受不了。 江景程也转过头来,盯着周姿的胸,“回不了就回不了吧,反正我们家周姿老得出国,老二吃奶粉也吃习惯了。” “不过你这当爹的,做的也挺够格,前段时间学习包饺子,最近学习包馄饨,我给你点赞!”姿容老板娘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谢梅姐表扬!”江景程说到。 原来姿容的老板娘叫“梅姐”。 “周姿,你过来一下。”江景程命令。 周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景程开始对她直呼其名了。 不过,比起他阴阳怪气的“周小姐”来,要动听多了。 周姿不明就里,走了过去。 江景程一直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看到周姿走过去了,他抬起一只手就搂过周姿的脖子,周姿被迫蹲下,她原先以为他有悄悄话要跟她说的,谁知道,他来这一套。 周姿蹲下去以后,江景程的唇就过来了。 她和他的头是相反的,可这个吻,依然让周姿脸红心跳。 她偷眼看了一下梅姐,梅姐在旁边说到,“没看见啊,当我不存在。” 周姿在窒息以前推开了他。 她恨意十足地看着江景程,在擦自己的嘴唇。 江景程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反着看周姿,“周小姐是烦我,还是烦我的吻?还是两者都烦?” 明明是一副大谱的样子,非要说这种话。 因为他如此说,周姿的心又软了软。 周姿上楼了,她怀疑,两个人根本就是故意,当着周姿的面来这么一通。 不过听起来,江景程好像跟梅姐挺熟的,而且,关系还不错,跟阿离,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周姿的包饺子都是跟梅姐学的。 周姿上楼以后,把玩具还有小孩儿的衣服给婉婉和延东放下,坐在延东的床边看延东睡觉。 岁月静好,周姿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以前,这么看延东睡觉,也是一种奢侈。 曾经想着要三年接回延东的,现在才几个月。 周姿看着江延东的侧面,觉得那个小孩儿怎么那么可爱。 门口有脚步声,周姿的眉毛只是抬了一下,就落下去了。 她知道是江景程。 “我已经通过阿离告诉江唯仁了,他给你看那个,别怪我不客气!”江景程说。 “你做了还不许别人发?”周姿回,挺生气的。 “不许!”江景程说到,“你看别人的老公也看够了,出来一下。” 江景程口中的“别人的老公”指的是江延东。 本来周姿打算要忘记他玩女人这件事情的。 那些姿势,太h,而且,是他和别的女人做出来的,让周姿的心,特别颤着难受。 早说了,看到是另外一回事,要做很多的心理建设。 尽管周姿已经决定要和他和好了。 周姿没去问江景程是如何知道,江唯仁给她发快递的,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谁给她发的,江景程就知道? 拉着周姿就去了厨房。 “来厨房干嘛?教我做芝麻糖饼吗?”周姿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你看了?”江景程问,“你可是在悉尼,竟然这么容易就看了我的节目了?” 周姿更是羞愤难当,好像她多关注他似的。 她已经被江景程抱上了料理台。 接着腰带就被扯开,她坐在料理台上,江景程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魔杖,一下子就把周姿从料理台上滑了下去,滑下去的时候,正好他插了进去。 那种深入耻骨的舒爽感和疼痛,又让周姿红了脸。 周姿捶打着江景程的背。 江景程说,“这些姿势没和你用过,是怕你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周姿问,说话已然开始结巴。 “怕把你干穿了!”江景程说。 周姿真是要恨死江景程了。 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地撩人。 周姿讨厌这么会说情话的男人。 让她的心沉醉在一片碧波荡漾的深海里,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岸! 江景程荷尔蒙的喘息声,在周姿的脖颈边响着,吹着,让周姿侧歪了头,想躲开他。 江景程咬住了她的耳垂,上下唇在吞咽。 周姿走的时候,是红着脸的,蜜液深埋在心里。 江景程让本来见人不那么羞涩的周姿也开始羞涩起来。 周姿中了江景程的毒,无可救药。 回去的路上,周姿想了想,貌似真是这样,孩子都是江景程在管,她并没有尽到一个当妈的责任,可这是情势所逼,再说了,江景程都学了那么多的儿童餐了,那就继续让他做吧。 周姿也才想起来这次除了给延东送礼物,还有一件事情,要跟江景程商量的,快到周显荣的忌日了,周姿想带婉婉回江城去一趟。 乔珂这几天有些感冒,咳嗽的厉害。 周姿说妈的身体,感染了风寒很难好,所以不让乔珂去了。 乔珂眼神黯淡了一下,说到,“好。” 最终周姿给江景程发了微信,让他把婉婉送过来,周姿和婉婉两个人回了江城。 同时,江唯仁来了丰城,他是来找冯世纶的。 可是冯世纶不认识江唯仁。 江唯仁说,“我是江景程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年签字的人就是我。” 江唯仁站在冯世纶的门前,玩世不恭的模样,特别明显。 冯世纶心里又恨了几分,看起来,当年的事情,现在愈发地浮出水面。 先是江景程威胁过他,现在江唯仁又来了。 他本以为随着周显荣的过世,一切早就掩埋于黄土了。 “进来!”冯世纶哑声说到,他不知道江唯仁这次是来干嘛的,敲诈是肯定的,敲诈多少?怎么个敲诈法? 江唯仁跟着冯世纶进了房间。 江唯仁环视了一下整间房子,“果然是人民公仆的形象!” 冯世纶说,“你和江景程长得很像。” “像么?”江唯仁说,他的手不正经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胡子拉碴的,“我如果换换这副妆容,是不是就能是他?” 冯世纶盯了江唯仁好久,“不会。人的气质,不好说。” 江唯仁厚脸皮地低头笑,“今天我来找冯市长是有事情的,当年薛明美也就是我的大妈,找到我,给了我五千万,让我签字,从此我便握住了你的把柄了!我甚至比你们所有人都了解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周显荣给周姿留了二十个亿的遗产。周显荣很奇怪,要江景程和周姿的婚姻存续五年以后,不离婚,然后,江景程签字,才能拿到这笔钱。这件事儿,你知道吧?” “不知道!”冯世纶已然目瞪口呆,更不明白周显荣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当然,现在周姿和江景程离婚了,钱是拿不到了,就要启动第二条遗产的内容,如果周姿有了新的恋情,周姿会在婚前把钱提出来,作为婚前财产!”江唯仁又说。 “乔珂不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一来,乔珂对钱财什么的不感冒,二来,周显荣没想到自己那么短命。这是我偷听的。他和律师谈好了!也看出来,周显荣是多么看好江景程了。”江唯仁说到。 作为政治界的人,冯世纶想了很久,才明白周显荣这么做的意思,如果周姿和江景程两个人好好的,会作为两个人的婚后财产,如果离婚了,这笔钱让周姿提出来,作为她的婚前财产,也就是嫁妆,免得将来吃亏。 可见周显荣是费了心思的。 二十个亿啊! 不少的一笔钱了! “你什么意思?”冯世纶说。 “我想追周姿!听说冯市长对周姿有意思,我想让冯市长先收敛收敛,我在江城欠了好几个亿的债,而且,这些钱,少不了冯市长的!要当人民公仆,要活动,少不了钱的。”江唯仁说到。 冯世纶咬了咬牙,他为了周姿,隐忍了很久了,先是江景程,现在又是江唯仁。 “我为何要忍?”冯世纶说到。 “如果你不忍,我就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作为当事人,我有证据!如果冯市长配合,还有几个亿的好处。” 冯世纶咬了咬牙,果然不能把柄落在小人手里。 冯世纶忍了,想到周姿知性而温婉的样子,他就浑身颤抖。 他想要的女人,叶安宁瞒不了他,左丹满足不了,几十个情人更加满足不了。 他很想尝尝周姿是一股什么味儿。 江唯仁回了江城。 今天周仰也回来了,不过过了周显荣的忌日又走了。 周姿和婉婉住在妈妈的那套房子里。 那日,周姿带着婉婉去郊外玩,两个人准备在江城停留几日,明天就回丰城了。 这是婉婉病好以后,周姿第一次带她来江城,很有纪念意义。 自从上次在悉尼,那次躲雨的经历莫名地进入了周姿的心,周姿便很想再来一趟江城,来一趟他和她曾经相逢的地方走一走,找一找很多生活的盲点。 周姿动心了,确实动心了。 她不希望她动心的时候,他却放了手。 有钱人,放手很容易的。 周姿在和婉婉说爸爸当年的事情。 婉婉很认真地听着。 两个人手牵手慢慢地走着,忽然看见前面一棵树上,站着一个人。 是一棵木槿树。 周姿看到那个人站在树上,在遥遥地够一朵花,特别吓人。 周姿本能地说了一句,“小心。” 却看到那个人朝着周姿这边看了一眼,好像不小心,一下子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周姿心里愣了一下子,心想:这下可罪过了。 赶紧和婉婉跑了过去,那个人跌在了草地上,扶着自己的腿。 好像骨折了。 走近了,那个人对着周姿说了句,“周小姐?” 周姿抬起头来仔细看这个人,吃了一惊,好像江景程啊。 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江唯仁劫持她的事情来,心里生了退意。 他好像新刮的胡子,胡茬很新。 江唯仁看了周姿一眼,笑了一下,把手里的那朵木槿花送给了旁边的婉婉,“希望小姑娘愉快!” 婉婉抬头看了周姿一眼。 知道这个人长得很想爸爸,可是这种话说出来是容易产生误会的,所以,婉婉没说。 那天晚上本来就黑灯瞎火的,加上,江唯仁一直在周姿的身后,周姿没看清江唯仁长什么样。 直到今天,有些像江景程的外貌,让周姿在心里对江唯仁放松了警惕。 而且,江唯仁说话,彬彬有礼,和江景程都有一种特质——撩。 让女人受不了的撩。 这两个人虽然长得像,但气质还是千差万别。 江景程是万人之上的高贵,贵到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江唯仁是万人之侧的痞。 “我帮你叫辆车,好像崴脚了。送你去医院。”周姿说。 “不用,周小姐。我去了医院,出来的时候可能就被大卸八块了,我在江城的行踪不能让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江城于我,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所在,那天实在对不起,我急了。”江唯仁说到。 “那你想怎样?”若不是周姿的一句“小心”,可能江唯仁也不会摔断腿。 “你扶我去一个地方,这几天要麻烦周小姐了。” 周姿想了想,去他的地方,不如去自己的地方安全,边说,“你去我家吧,但我只能照顾你一天!晚上不许过夜。我给你上了药,你自行离开。” “好!” 周姿找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江唯仁回家了,路上还给江唯仁买了一些药,以及夹板。 周姿一直在想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想给江景程发条微信的,可是想想,即使通知了江景程,可他远隔千里,没有江唯仁行动快。 她希望自己这次不要引狼入室,之所以要让他来自己的家,因为周姿有件事情要问江唯仁。 在乔珂自己的小房子里,周姿在给江唯仁上药的时候,忍不住纳闷,明明有着激烈冲突的两个人,周姿现在怎么对他没有一丁点儿的排斥? 因为他长得有些像那个人吗? 因为像,周姿便对曾经针锋相对的这个人起了这绵绵的恻隐之心。 “当时为什么是你签字?其实随便一个人签字都无所谓的。”周姿一边给江唯仁上药,一边拿板子固定着,一边低头说。 “是无所谓。是薛明美为了确定我究竟是不是江景程的亲兄弟,她骗我只有做了亲子鉴定,这个字才能签,我只有签了字,才能拿到她的五千万,她设法取了江景程他爸、也就是我爸的细胞,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让她大失所望,我的确是私生子,但还是给我钱了。我爸一直没认我,对我出言不逊,他一直认为江景程才是他的亲儿子,什么都给了他,包括,最好的婚姻,也给了他。”江唯仁说到。 周姿在撕扯纱布的手,撕偏了。 江唯仁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婉婉还在旁边站着。 江唯仁盯着周姿的脸,面上露出了笑容。 接着,他的身子起了一下,一个吻就落在了周姿的额头上。 周姿如同触电般地躲开了,可还是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湿湿的。 因为婉婉在旁边,周姿没有挑起冲突,而是等婉婉睡了午觉以后,周姿对江唯仁说,“请你出去!” “要我走?”江唯仁那种不要脸的调笑。 和江景程一样一样的。 不同的是,江景程的更高级,更能撩拨人。 “是,我让你走!”说完,周姿开始打电话找出租车,“一会儿出租车司机会上来拉你!” 说完,周姿就去了另外一个客厅。 她对今天的事情,后悔不已,她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一个什么大当,正在入一个圈套。 江唯仁走了以后,周姿也和婉婉收拾东西,准备回丰城去了。 飞机上,周姿措辞了好久,才和婉婉说,“婉婉,我们碰见这个叔叔的事情,回去不要和爸爸说好不好?” 婉婉想了良久,“好吧!” 可婉婉毕竟没有守信用。 第二天早晨,婉婉就若有所思的样子,江景程问她怎么了,她说,“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爸爸!” “怎么了?”江景程问。 “那天在江城,我和妈妈遇到了一个叔叔,那个叔叔长得有点儿像你,但绝对没爸爸帅,也没有爸爸你这么美,他的腿摔断了,妈妈把弄到家里,给他治好了,然后,那个叔叔还亲了妈妈!”婉婉说完,就低头继续吃饭了。 妈妈不让她说的事情,她还是说了。 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她隐约觉得,妈妈要隐瞒的事情,和爸爸妈妈的关系有关。 她怕爸爸被蒙在鼓里,会吃了亏。 所以,婉婉说了。 江景程吃饭的手顿时停住。 “亲你妈了?” “嗯,是。” 江景程的牙紧紧地闭着。 去公司的路上他,他给赵鸿儒打了个电话,说,“扯断周姿所有的后路,让她务必来旅游卫视!” “可你我各种方法都用过了,没用啊。”赵鸿儒说到。 “现在,各种方法都用,下三滥的,无耻的,一个目的,把她挖过来,左丹打击她,不要管!还有,让她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江景程说到。 赵鸿儒心想,真是江总的心,海底的针,怎么都摸不透。 可用什么借口呢? 赵鸿儒想了想,用了一个瞒天过海的理由:旅游卫视招募到了曾经周姿的同学,linda,此人曾经上学时候就专门和周姿做对,现在来了旅游卫视了,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周姿。 linda的名头确实不小,和周姿两个人当年都是学霸来着,竞争几乎白热化。 周姿对linda又爱又恨,两年不见,竟然还很想。 听赵鸿儒说,linda要见她,她一想,就去吧。 曾经相爱相杀的对手。 赵鸿儒说linda在总裁办公室里,正在谈合作事宜。 周姿步子很快地进了江景程的办公室。 却没看到linda,只看见江景程坐在那里。 周姿四处也没找到linda。 “人呢?”周姿纳闷地问到,“不会这么速度,已经谈完走了吧?” “谁?”江景程抬眸问到。 “linda。” “走了。她有个问题要问你。”江景程已经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地站到了周姿的身旁。 “什么?” “她问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江景程一步一步地把 “看上谁了啊?”周姿不解,整个人都已经退到了墙上。 看到江景程血气方刚的模样,似乎要来脾气,周姿的双手撑在了江景程肩头的位置,“你们姓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姓江的?都谁啊?”江景程又问。 江景程已经在咬周姿的耳朵,咬得特别狠。 周姿的耳垂渐渐地发红发热,很疼。 周姿想甩掉他,她一摇头,江景程就咬得更紧了。 周姿生气,她要捶打江景程的腰身,整个人又被江景程的身子压住,动弹不得。 “学会拈花惹草了?”江景程含着她的耳朵,用风雨欲来的沙哑声音说到,“惹的还是姓江的?我告诉过你,这个人,你惹不得!” 周姿算是明白了,婉婉告诉她爸了。 可见已经当了叛徒了。 “我惹他怎么了?他就只有阿离一个女人!总比你三五十个女人的好!”周姿说到。 声音中,莫名悲凉。 江景程使劲儿地咬了周姿的耳垂。 唇慢慢地从她的耳朵上游移到周姿的脸上,唇上。 他的双手反扣住周姿的。 周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觉察出来,他吻中的孤注一掷,要把周姿吸进去的情绪。 周姿还感觉到脸上有一丝丝的湿润。 她睁开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看了许久,才看见江景程——哭了。 他的泪痕都落在了周姿的脸上。 他的双手现在扶着周姿的小蛮腰,一直在很用力很用力地吻周姿,好像在攫取最后一丝温暖。 周姿就不明白了,搞女人的人是他吧? 他哭个什么劲儿? 是要装可怜吗? 周姿可不吃这一套! 周姿本来想留下一叠钱,作为此次他的“服务费”的。 可是,心软了—— 因为江景程一哭,周姿心软了。 他的唇一直未曾离开周姿,周姿还听到他鼻子的声音,大概哭了,气息不畅吧。 生生地让周姿又动了自己的一颗恻隐之心! 这个人,前辈子一定是周姿的克星! 第77章 晚上是我的人,白天也是 然后他倏然从周姿的脸上移开,走到了窗边。 周姿估计,现在跟他说话,他也没什么心思,所以,周姿走了,临走以前,她猜想,说linda要见她,肯定是江景程的借口。 周姿接到旅游局开会的电话,是在几天以后。 她现在毕竟在做旅游节目么,很多国家的旅游禁忌,办签证的事情,她都要去开会,她除了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以外,还是制片人。 她的车这几天送去保养了,打车去的旅游局。 到了旅游局,周姿的位置在第三排。 她朝前面看了一眼,好像江景程在前面。 应该是替旅游卫视来开。 可这种会议,不是应该主持人,制片人或者导演来开的么? 这些人和江景程之间,官阶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江景程来开,周姿不清楚。 周姿听讲的时候,偶尔会看江景程,他一直面朝着前方。 会议结束后,周姿正在整理会议内容,江景程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周姿说,“你也来了?” “嗯。我替我们栏目组来。”周姿说到,“你怎么来了呢?你们旅游卫视的人很多吧,怎么都轮不到你来,赵鸿儒来,都有点儿太屈才了,何况是你?” 周姿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放进了包里,出了座位,和江景程一起往外面走。 江景程的手机响起来,应该是司机打来的。 “去哪?”江景程问周姿。 “回电视台。我要打车,没开车!” 江景程就笑,笑得若有深意。 周姿想了一下,不会以为江景程以为她故意没开车,让江景程送的吧? 她真没有这种意思! 不过她不辩白,上了江景程的车。 她和江景程都坐在车后面。 江景程一直闭目养神,头靠在后面的椅背上。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亲自来开会吗?旅游卫视人才凋零,我来开会是被逼的!”江景程叹了一口气。 这种可怜兮兮的口气,让周姿的心一颤一颤的。 周姿有一种感觉,从那天,他吻她开始,他似乎在改变自己的策略,由请君入瓮,变成了示弱卖萌,有时候,男人示弱,会让女人疼的。 可周姿不确定,他究竟是使的这种套路,还是他本来就真这么招人疼。 相处一个月,周姿始终不够了解他。 他靠着后面的椅背,头发微微有几分凌乱。 周姿觉得,再强硬的男人,也有可怜的时候啊。 “你们不是找linda了吗?听说linda之前在美国主持一档很有名的商界栏目,能挖到她,不就成了吗?一个人带动一个电视台,这种事情常有。”周姿说到。 “要价太高!”江景程说。 “她要多少钱啊?” “三百万,不连奖金加分成!我还在考虑!”江景程照例说到。 “多少?”周姿不敢置信,皱着眉头问。 “三百万。有问题吗?”江景程睁开了眼睛,侧头看着周姿。 周姿的眼睛瞪得特别大,她在电视台,一年加起来所有的,还不到一百万。 人家要价竟然三百万,还不加奖金和分成,这得四五百万啊。 江景程还在考虑,但保守估计两百五十万是能够出的起的。 都是在一起学习的同学,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周姿肯定,某些方面,linda还不如自己,凭什么她的薪水这么高? 谁不想多要钱? 周姿在心里骂了linda的资本家特色。 也骂了一万遍江景程。 凭什么—— 凭什么昔日的同学,薪水比她高这么多。 当然,中美差异是有的,但她来到中国竟然还要这么多? 这是要气死谁啊? 因为之前周姿根本就没有跳槽的这个意思,所以,赵鸿儒根本都没说薪资的事情。 所以,周姿对旅游卫视的薪水没有任何概念。 周姿动心了,完全因为这个数字动心了。 而且,在电视台,左丹老给她小鞋穿,总想算计她。 在电视台的唯一考虑就是台长。 江景程早也没告诉她薪水的问题,早告诉她,她早就考虑了。 一直到电视台,周姿都木木呆呆的,甚至都忘了下车。 连江景程一句“陪他睡过没有”,周姿都回答得含含糊糊的。 谁不爱钱啊?现在的周姿和五年前比起来,简直是捉襟见肘。 左丹走过周姿身边的时候,又开始冷嘲热讽,若是以前,周姿就忍了,可是现在,她不想忍了。 反正有下家了! 这个下家可是挖过她好几回,不知道现在还挖不挖。 周姿给赵鸿儒发了一条微信,没给江景程发,“请问,我现在要去贵司的旅游卫视的话,贵司还需要么?” 这条微信,赵鸿儒给江景程看了。 江景程说了句,“果然钱的魅力比我的魅力大多了。吊着她!” 赵鸿儒给周姿发了条:“周小姐,因为最近我们在和linda谈,都说一山难容二虎,我怕您来了,会有冲突,我估计她够呛能来,钱谈不拢。到时候您再来好吗?” 所以,周姿上赶着要去旅游卫视,旅游卫视的人现在已经在薪水上压周姿了。 跳槽这事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这件事情,周姿没跟好节奏。 关键,江景程也没早说啊。 周姿看到这条微信就觉得不舒服,linda不去,才让她去! 怎么整个江氏集团的人都和江景程一样啊,大谱得要命? 周姿因为这件事情,心里特别窝火。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也对台长很感激,但是左丹一直打压,再说了,听说了三百万的工作以后,她这一百万的工作,还怎么干下去? 都没有动力了啊! 还有,她怎么感觉江景程一开始就把左丹抬起来,让她在电视台寸步难行。 所以,江景程一开始就设下了一张莆铺天大网,等周姿来钻? 可周姿想想,有点儿自作多情。 她也和曲然说了,她想辞职。 “要辞职啊?去哪?”曲然问。 “和你表哥做同事,在你表哥手底下工作!”周姿说到。 “你在电视台不是工作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换地方?” “钱啊。我现在两个孩子了,将来得给老二买房子,婉婉也不能亏待了。男人什么的,都靠不住,钱最实在!”周姿说到。 内心深处,她真是这么想的。 二十六岁,应该有点儿积蓄了。 再说,他那么爱玩,万一都把钱玩没了怎么办? 不过,周姿心里有一种直觉,江景程无论如何都不会把钱玩没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赵鸿儒给周姿发微信是一周以后:周小姐,和linda确实没谈拢,周小姐哪天有空,来面试一下吧。 周姿说:我现在还没有辞职,能不能保密? 赵鸿儒回答:可以。 毕竟一个主播要跳槽,不是件小事儿。 尤其是一个很有名的女主播。 周姿去面试那天,非常慎重。 穿着特别得体,就在乔正业工作的那栋办公楼。 给周姿面试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领导吧,还有赵鸿儒,江景程坐在一边,双腿交叠,看着周姿。 颇有一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游刃有余,眼睛也一直眯着,盯着周姿。 明明他的目光看起来不在意,可在周姿看来,那么睿智。 让周姿无处遁形。 在看似一切无所谓的外表下,他怀揣着明镜。 明明乱玩女人的人是他,为何周姿每回看到他,都觉得低他一等? 江景程究竟是如何做到这样? 周姿不明白。 问了好多问题,周姿的毕业院校,学的专业,获得的奖励。 周姿都一一回答了。 “我看周小姐当年在国内上学上的好好的,突然跑到美国是什么意思?”江景程拿起手上一张纸,那是周姿的简历,“婚姻状况写的是离异,那么年轻就结婚了?” 江景程是什么意思? 结没结婚他心里没数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姿怎么回答? “我家里破产了,在国内呆不下去了!”周姿回答。 “破产了?破产了应该辍学才对,怎么又去了美国了呢?那里的花销可更贵!”江景程问到。 他非要周姿在这里说出来,她卖了他送给的戒指的事情吗? 还有,非要把当年夫妻决裂的事情说出来嘛? 江景程简直睚眦必报,这些年受的委屈要全都还回来! “对不起,这些是私事,而且,都过去了,我不想说。”周姿说到。 江景程这才放下了周姿的简历。 面试完以后,赵鸿儒说让周姿等一下,可能还要试着主持一档节目。 你看看,上赶着人家了,人家的毛病那是贼多贼多的,要是挖,肯定不需要的。 也就是说,旅游卫视这边还没有信儿。 不过,周姿估计应该差不多。 她做的节目质量在那里,估计去了得是王牌主持人吧,还是曾经旅游卫视挖的人。 就是周姿没想好,要怎么跟台长说。 台长是她的知遇之人,周姿很感激。 很快就是八月十五,台里要聚餐,唱歌,吃饭。 台长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又请了江景程。 江景程现在可是竞争对手,台长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一大桌电视台的人,周姿在低头吃饭,应对着旁边曲然的话。 忽然江景程对着周姿说了句,“周小姐的辞职手续办好了没有?” 周姿一下子呆住了,口中饭都忘了吃。 他就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几个意思? 是装傻还是在给周姿下套? 这么敏感的事情,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周—周姿要辞职?”台长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没说吗?”江景程笑着说道,瞄了周姿一眼,“是我造次了!” 周姿觉得江景程分明不是造次,更不是随意说的,他是要断周姿的后路。 看起来,周姿辞职的事情已成定局。 不辞也得辞了! 一切都在江景程的掐算之中。 现在,周姿觉得,上辈子肯定欠了他的。 饭后,台长找周姿谈了话,问好不容易都到了这个位置了,为什么要辞职? 周姿没说钱的事情,电视台是事业单位,就算是薪水长的再高,也高不过去一年一百二十万,和私立的旅游卫视不可同日而语,更和日进斗金的江景程没法比,用这件事情来说这是周姿辞职的理由,无疑显得周姿太没人情味儿了。 “我们俩两个孩子了,在一起工作,也给孩子们营造一种好的环境。婉婉四年没见她爸。”周姿说到。 台长彻底被打败了,他承认,这个理由,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 他批复了周姿的辞职申请,不过要交接一个月,等下个月,周姿才能正式离职。 这一个月当中,旅游卫视的offer下来了,年薪280万,奖金和分红另算。 周姿去赵鸿儒那里签合同的时候,感慨万千。 怎么弄来弄去,又在他手底下工作了呢? 赵鸿儒看了周姿签的合同,然后给江景程打了电话。 江景程让周姿把劳动合同拿上去,他签字,赵鸿儒已经签了。 按理说,找总裁签字这件事情应该是赵鸿儒来干的,周姿光把表交上就行了。 可能江景程有话要对周姿说吧。 去了江景程的办公室。 江景程拿过来,边看合同边说,“不错!现在,晚上是我的人,白天也是我的人了!” 第78章 老婆 周姿头却撇过去,不理他。 一码归一码,他是给的钱多,可他让周姿在台长面前下不来台的事情,周姿并没有忘,周姿来完全是冲着这多出来的一百多万,差不多二百万。 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江景程在一步一步地蚕食周姿! 现在他这副胸中有丘壑的样子,是真的忘了他曾经每夜御一女的洒脱劲儿了吗? 简直过分! 周姿来到了新公司上班,不得不说,新公司的配备,午后茶点,简直是老电视台不能比的,仿佛一个社会主义,一个资本主义。 赵鸿儒和周姿说,让周姿主持一档商界的栏目。 “为什么不让我做旅游呢?”周姿很纳闷地问。 “田忌赛马的故事周小姐应该听过,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电视台,周小姐只要做老本行,肯定能压现在高高在上的电视台一个头!”赵鸿儒说。 周姿觉得很对。 这么高明的主义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周姿来了电视台以后,很少能见到江景程,有什么命令基本都是赵鸿儒传达。 她有一周没见到江景程的面。 甚好。 有一天下午,周姿下班的时候,去地库开车。 江氏集团的大厦,虽然有好几栋,但地库都是连在一起的。 周姿是和电视台的另外一个姑娘一起走的。 两个人刚要上车,便看到江景程的车一下子开了过去。 好像是司机开的,他坐在后面。 他的头微微地靠着后面的座椅,整个人靠右边坐着。 特别高贵,不染尘埃的样子。 周姿看到,心竟然又是微动了一下子。 刚转身,要去开自己的车,旁边的姑娘就说了,“总裁,江总,认识吧?” “嗯,认识。”周姿一边走一边说。 “没结婚呢。有俩孩子,不过有钱人呢,有孩子不算什么,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这么有钱!”旁边的姑娘转过脸过,看着江景程绝尘而去的车子。 “你暗恋他么?”周姿问。 “岂止是我啊,要去给孩子当后妈的人不计其数!”旁边的姑娘说到。 真真是花痴的厉害啊! 周姿笑了一下。 “你没这份心思啊?”姑娘继续问。 “自然有。”周姿说。 她是想给孩子当亲妈的。 周姿和江景程的事情,虽然几乎无人不知了,但总有一些人,初来乍到,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第二天周姿上班,快吃饭的时候,收到了江景程的微信:晚上来我家。 周姿看这条微信很了许久:晚上,去他家,干什么? 周姿回:江总,我来旅游卫视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你! 江景程:我的地位,我知道。 周姿又回:很多人都在暗恋你,你可知道? 江景程回:我的相貌,我知道,我很有钱,我也知道。 周姿心里冷哼了一声,很美是吗? 周姿放下了手机。 江景程也知道今天周姿不会来,毕竟刚刚成为了他的下属,和上司在一起,不太好。 就是这么一问,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所料。 他今天晚上有个应酬。 在远郊,商人么,应酬向来都多的很。 房间里暖气太热,江景程把衣服袖子撩了起来。 腕上只带着一块表。 他夹菜的时候,旁边的一个人说,“哟,江总这么高高在上的人,胳膊也受过伤,看起来可不轻。” 江景程抬腕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咬的。” 那个人皱起了眉头,“谁啊?把江总咬成这样?怎么也得剥皮抽筋的。” “老婆!” 众人先是愣怔了片刻,接着都哈哈大笑起来,“周小姐啊?” “对。”江景程说到。 “没想到周小姐这么厉害!” 大家哈哈大笑。 江景程没笑。 回来的路上,他开车,抬起胳膊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放下去。 也没笑。 周姿今天晚上也回了自己的家。 刚刚到了家门口,胳膊刚要拿钥匙敲门,马上被一个人拉走,周姿正在惊慌未定的时候,才看清前面拉着她的那个人原来是——江唯仁。 在周姿的印象里,江唯仁有些亡命之徒的外化特征,可她知道,他应该不是那么坏的。 也可能因为江唯仁是江景程的弟弟,所以在心里,周姿对江唯仁的抵触少了很多。 江唯仁拉着周姿到了楼顶,楼顶正在放烟花。 周姿不明白江唯仁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应该和阿离好吗? 为什么突然又来追自己? 放烟火这种行为,一看就知道是少男追少女的行为啊。 看着烟花慢慢地腾空,升起,周姿忍不住想到曾经江景程给她过生日。 可他什么都不说,始终让周姿看不清楚他的心。 “好看吗?周姿?”江唯仁笑着问。 周姿发现,他笑起来了,也不是那么像江景程,就是第一眼的印象很像,气质什么的,都不怎么像。 “好看!视频是你寄给我的?”周姿问。 江唯仁还拉着周姿的手,听到周姿这样问,江唯仁说,“是啊,让你看清楚江景程是什么人,夜总会么,这种地方,有监控无所谓的,江景程可能也不在意。他搞过的女人也多。” 周姿没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江景程这么多年,突然来了丰城,突然又和你纠缠在一起么?”江唯仁又问。 “为什么?” “为了你爸的遗产!二十亿,本来这笔钱你爸是想捐给尘肺病人的,后来他看到事情不好,于是留给了你。不过要你和江景程的婚姻不破,他签字,才能够取到!”你看看,这就是江景程的阴谋,为了二十亿。” 周姿诧异极了,周显荣给她留下遗产了?为什么她和妈都不知道,只有这个不相关的人知道? 周姿疑惑地眼神看着江唯仁,“是不是还有下文?” 遗产的设定必然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内容,光在婚姻存续期间不行,还有离婚的状况,这是基本的常识,周姿知道。 江唯仁看着周姿,愣怔了片刻,说到,“周小姐好聪明。如果你和江景程的离婚了,这笔钱会作为你的婚前财产,你自己提出来!免得将来受压迫。” 周姿已经明了。 这笔钱肯定存在,就是爸没来得及告诉她,江唯仁之所以不遗余力找周姿,是为了后面的话——他想追上周姿,分一点儿财产。 他想得也很美啊。 即使一个亿,也够他花一辈子的了。 “我爸的遗产,我会努力找。你既然知道江景程乱搞女人的事情,该知道他有没有让别的女人怀上孕吧?” “怀了。有三五个吧。他每次都是去夜总会找那种新人,雏儿,他有的是钱,老板娘自然会给他介绍最好的。也有那种没有经验的雏儿,会怀上孕,他都看着人家把避孕药吃了!而且吃的都是过量的!江景程这种人,死不足惜!”江唯仁说到。 周姿的心再次掉落了下去,果然是的。 他的非婚生子女看起来是很多的。 周姿在天台上坐了好久好久,江唯仁一直看着周姿,木木呆呆的神情。 “你来到丰城,不怕他抓住你吗?还有,江景程一直抓你是要干什么?”周姿问。 “大概因为知道我手里有他的把柄吧。”江唯仁说到,“这些把柄可都是真的。” 周姿何尝不知道,这都是真的。 江景程也曾经默认了。 “走吧。”江唯仁拉了周姿的手,要下去。 周姿慌忙摆脱了江唯仁。 让所有的人追上,也不能让江唯仁追上。 第二天周姿上班的时候,在查看江景程的资料,看看他身家几何。 他上商界的时候,周姿曾经粗粗核算了一下,外界的身家,加起来快有几百亿了,可能实际更多。 所以,周姿就在想,一个身价几百亿的人,会为了二十亿故意追周姿? 这不可能! 自己的青春付出了追周姿? 肯定是江唯仁故意丑化江景程,还有二十亿在江唯仁的眼睛里,无异于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可他没想过,这些钱,在江景程的眼睛里,不过尔尔,高傲如同江景程,如何会为了这些钱去追周姿? 不可能的。 周姿现在的办公室很大了,不是和在电视台一样的大开间了,环境非常好。 那天和周姿逗趣的小姑娘用微信给周姿发来消息:早晨我又看见江总了,好帅! 周姿发了一个无语的神情。 那边又发来:不过么,如果你跟江总,我不会有意见的,若是旁人,我会嫉妒死了的。 周姿回:为什么? 那头说:因为只有你是女神的样子啊,你跟了江总,这是顶配!两个人都在我触及不到的远处,我羡慕,不嫉妒。 周姿笑了笑,没说什么。 周姿第一期的《对话》栏目,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视率。 也是主持的商界的相关栏目,名字改了,叫《对话》。 一来,这是周姿跳槽之后的首次主持,二来,昔日的女主播生了孩子之后,第一次复出,大家自然都想看看周姿水平降了没有。 一下子超过电视台的《商界》栏目好远好远。 曲然发来微信祝贺周姿,说“恭喜你啊,我终于离你越来越远了,如果江总的电视台还请人,别忘了带带我。” 周姿回:好。 《对话》是周姿新栏目的名字,这次的新栏目,时长增加了,而且这次的商业精英的采访,增加了更多的人文内容,周姿把控的很好。 因为这一炮,旅游卫视才真正打响。 以前江景程买电视台,就是充门面的,现在周姿是真当自己的事业来做的,而且一开始就做的爆表了。 江氏集团要开个庆功会也是常理。 不过周姿不明白的是:这种小事情,电视台内部乐乐就行了,为什么非要集团开?显得江氏多嚣张? 不过这是上层的安排,周姿管不着。 开酒会那天,周姿穿了很得体又很低调的礼服。 碰到江景程,他刚刚和梁展在说话的。 周姿看到他,连个称呼都没有,就说,“你身家多少?” 江景程好像搞不清楚周姿为何会有此一问,他朝旁边看了一眼,说到,“你现在挺爱钱的,怎么,打听清楚了,准备嫁过来?” 周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便说昨天晚上江唯仁去找他了,告诉了她爸遗产的事情。 周姿觉得江景程不会为了二十万去追她的,肯定是江唯仁的小人心肠。 “周小姐挺了解我的么。我现在身家?九百六十八亿。他找你了?”江景程说到。 “对!”周姿说到,“昨天晚上。” “怎么没第一时间告诉我?”江景程又淡淡地问,好像逮住江唯仁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紧急。 “第一时间?没想到你。”说完,周姿就走了。 背影如同女王一样,脊背挺直。 她没告诉江景程昨天晚上江唯仁说的话,他找处女让人家吃避孕药的事情。 周姿知道那是真的。 他伤了她的心了,是真的伤了。 周姿正端着酒杯,回着头和人说话的时候,后面传来了江景程的声音,“改天有有个广告商要找我谈广告植入的事情,你主谈!” 周姿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让我?” “人家是冲着你来的。” “那你呢?”周姿不解地问到。 “我不懂。作陪!”江景程说完,就走了。 周姿还在愣愣地,虽然见过猪跑,但绝对没吃过猪肉。 江景程竟然不懂? 投放广告就是一项很简单的业务,他不懂? 他不懂,他的968个亿是怎么来的? 周姿想了很久,可是看起来,他并不容自己有质疑的余地,因为人都已经走了。 周姿发现,来了江氏集团工作以后,周姿的操心事少了很多。 不用整天面对左丹了,而且,冯世纶的权力也直接管不到这里来。 薪水高了,还开心了。 仿佛跳槽是没错的。 投桃报李,周姿觉得,帮帮江景程也是应该的,而且,这算是她的分内之事吧。 毕竟周姿现在是旅游卫视的台柱子。 周姿想了想,还是问了问台长谈广告合作的很多事宜,毕竟之前就是这个行业里的人么,并不陌生。 倒是台长,对周姿辞职了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原本周姿以为,自己辞职,台长会不放自己的,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放了。 这次台长也把这件事情说开了,是用语音说的,免得被人截了屏,抓住他的把柄。 “周姿,你在电视台,上有冯世纶,下有左丹,整天受这些窝囊气,不如去一个能够发挥你特长的地方,良禽择木而栖,我都不想干了,更何况你呢!再说了,江总,他小心翼翼地呵护你的孩子气,多好!” 最后这句话,当真让周姿愣了一下,台长都知道些什么? 什么叫小心呵护周姿的孩子气? 周姿想想,从江景程来了丰城,她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当时,他花了三亿,让左丹成为了电视台首屈一指的人物,也上了冯世纶的床。 当时自己对他还挺不理解的。 这次台长说的孩子气,又是什么? 周姿不知道。 不过第三天,周姿就和江景程去谈判了。 周姿还是职业装,她穿上职业装,就特别精神,化了淡妆,相当吸引人的气场。 和江景程约在了江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对方会来这里谈。 周姿坐在主谈判桌上,看手里的材料,一边转着笔。 上学的时候,就有转笔的习惯。 江景程坐在她侧面下首的椅子上。 其实这种情况下,江景程完全可以坐在主席位子上的,可周姿一来,就坐到那里了。 江景程只能屈居坐在旁边。 “你一直喜欢转笔?”江景程坐在一边,抱着双臂,看着周姿。 周姿从材料中抬起头来,“有—有问题么?” “别转了。”江景程说着,从偏向门口的位置,人已经进来了。 江景程还是保持先前的坐姿不变,周姿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人家了。 和对方礼貌地握手,然后,开始了唇枪舌战。 是对方唇枪舌战,周姿向来春风化雨。 毕竟是学商业的,毕竟曾经自己家里是经商的,又毕竟在电视台待了这几年,个中的门道都总结出来了。 对方和旅游卫视的这次广告投放谈的很愉快,走了。 周姿要离开的时候,江景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嘴上,轻声咳嗽了一下。 “你不走么?”周姿问。 “你先走。”江景程又咳嗽了一声。 周姿本来想说几句关切的话,可又开不了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咳嗽声已经很厉害了。 周姿想了想,头也没回,回了另外一栋办公楼,旅游卫视,自己的工位上。 下午下班的时候,和同事吃了顿火锅,挺开心的。 晚上回到家,接到了赵鸿儒的电话,说,江总病了,病的还挺严重,在阳光明基医院,肺炎。 周姿心里咯噔了一下,看起来今天下午不是装的。 周姿原本以为,他乱搞女人,没理了,所以就以退为进,装可怜。 原本是个男儿郎,现在偏偏要做个美娇娘,楚楚可怜地让人忘记他日日和女人睡的事情。 可好像不是,今天开会的时候,他话就很少。 应该是真病了。 仿佛细细密密的针扎在了周姿的心上。 周姿半夜开了火,去熬了冰糖雪蛤。 开火的时候,乔珂听到了,问周姿在干嘛,周姿说,有个人病了,肺炎,去看看。 乔珂仔细看看周姿,“江景程吧?” 周姿沉思片刻,“对。他赚钱,一个人带孩子,我今天下午还刚和同事吃了火锅,说不过去!” “开始可怜他了?我怎么没觉得他哪里可怜?”乔珂说到。 “我毕竟是孩子的妈么。”周姿边搅动砂锅,边说。 乔珂没管,她毕竟没那么强势。 周姿一边低头熬汤,一边在想,其实江景程没什么不好,对孩子上心,大家都说,对孩子上心的男人错不了,虽然他对周姿的态度忽冷忽热,可两个人在性爱当中,他的表现应该是真实的吧,周姿现在后知后觉,江景程对她,好像很怕失去,很怕她离开,每次都要命地啃吻她。 要每次把周姿的身上,打上他的烙印才甘心。 是不是因为怕周姿再次离开,所以才小心翼翼的对待周姿呢? 不敢太热,太热了怕她会离开。 亦不会太冷! 周姿觉得,江景程看起来不正经,其实是一个心细之人啊。 所以,他没什么不好。 除了过去那一段,他真的没什么不好。 周姿就怕他老毛病又犯了。 周姿开车去了医院,进医院的时候,才发现江景程的病房里,好多人,过年般热闹,根本不像是医院。 有那个姿容的老板娘梅姐,梁展,赵鸿儒,这是他的东西二宫,不用说了。 还有好多江氏的人。 好像周姿来晚了。 “周小姐吃完火锅了?”赵鸿儒问到。 “嗯。”周姿含糊回答,赵鸿儒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是要在江景程把周姿的形象拉下来,他好争宠么? 大家看到周姿进来,都让开了一条路,让周姿坐在了江景程的床前。 江景程靠床坐着,脸略有些苍白。 第79章 入戏的只有我一个人 周姿把冰糖雪蛤倒了一碗出来,给江景程。 “你病了也不早说,早说我早就来了。”周姿说到。 “真是难为周小姐,大半夜的熬汤。”江景程说到。 怎么听起来江景程这话冷冷的,又让周姿的心揪着疼,把周姿的心一点一点地揪起来,再凌迟,那种感觉太难受。 周姿低着头,把头发撩到了一边,“我也不是故意吃火锅,我不知道你病了。” “现在知错了?”江景程问。 周姿抿着双唇,点了点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孩子们没有爸爸了,我也失去了一片天。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你别以为你生病了,我放任你不管!是我不知道,”明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多余无力,周姿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是真的不知道!” 周姿把冰糖雪蛤端给江景程,江景程说了俩字儿,“手抖!” 周姿愣了片刻,这是让周姿喂的意思啊。 可她不明白,肺炎和手抖有什么关系? 周姿只能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一边喂一边说,“你伤我心了!” 言辞中,委屈巴巴。 “你没伤过我的心?”江景程反问。 周姿觉得,江景程说的伤了他的心,应该就是她突然离开吧。 可周姿并不是故意伤他,是那时候,他确实不在她的心上。 对于一个根本不在心上的人,谈何伤心? 想必实话说出来,更伤人吧。 周姿今天晚上陪了江景程一晚上,在旁边的床上睡的。 本来就是单间病房,再加上江景程又是股东,待遇自然可想而知。 早晨,护士开门,开始给江景程注射,说了句,“家属,起床了。” 周姿方才知道,叫的是她。 不过“家属”这个称呼还是让周姿有些不大适应。 就算是五年前,也没有人称呼她为家属啊。 看着江景程打上针,赵鸿儒来了,周姿就走了,说今天还要上班。 拿了别人的钱,自然要十二分的精神对待自己的工作。 江景程同意。 赵鸿儒来了以后,江景程说,“给你一天时间,抓住江唯仁!” “怎么抓?” “他在丰城,你时刻注意周姿,可能江唯仁知道我现在病了,会降低警惕,抓到了,直接给我送到枫城国际来,我下午可能出院。”江景程手上打着点滴,目光炯炯。 和周姿在时全然不同的目光。 所以,说他在套路周姿,也不为过。 “好。我会安排!” 下午六点的时候,江景程收拾东西出院,本来还不是出院的恰好时候。 周姿来的时候,看到江景程已经起身了,吓了一跳。 “别人肺炎起码要住一个星期的院,这才几天,你就要出院?”周姿手里拿着熬的粥,特意给江景程熬得小米山药枸杞粥,对肺炎病人有好处的。 “我身体素质好。这点你知道。熬粥了?拿来我喝。”说完江景程就从周姿的手里接过保温桶,自己盛了一碗。 喝粥的时候,翘着自己的小拇指。 特别美的性感,挺骚气。 喝完粥,他对周姿说,不送她回去了,他有要紧事。 “你忙。”周姿还在木木呆呆的,她还在想,江景程说他的身体素质好,周姿知道,是不是别有深意?还是就那么一说? 不过以周姿对江景程了解,应该一语双关的可能性比较大。 江景程拿着自己的行李,开车去了枫城国际。 如果他给赵鸿儒指明了方向,赵鸿儒还办不到的话,不用在他手底下混了。 江唯仁是在周姿回家的路上被赵鸿儒等人抓到的。 抓住以后,根本没废话,就送上了一辆车,送到了枫城国际。 江景程正在那里等着,他坐在沙发上,手搭在后面的沙发背上。 江唯仁被几个人掐着胳膊。 江景程仔细看了看江唯仁,又抬头看了看赵鸿儒。 赵鸿儒点了点头。 这句无声的交流的意思是:和我像吗? 赵鸿儒的意思:有点儿像。 “凭着和我有点儿像,就冒充我弟弟,世界上什么都不缺,就缺你这种没心眼的。亲子鉴定怎么回事?还有,周显荣的遗嘱怎么回事?”江景程问到。 他对待敌人,和对待周姿,完全是两种态度。 在周姿那里,他多少有点儿装着。 装可怜的装。 江唯仁不说。 “打。”江景程说到。 下手的是除赵鸿儒之外的其他人,这种事儿,赵鸿儒自然是不能亲自上场的。 就见江唯仁嘴里开始吐血,还掉了一个颗牙。 “江景程,你够狠!”江唯仁说,口气中好多的怨恨。 “我的作风,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还不说?”江景程手悠闲地抚摸下巴,他对着江唯仁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刚要打,江唯仁就说,“亲子鉴定是假的,为了骗五千万!至于周显荣的遗产,我是在律师那里偷听的,就是周显荣公司的首席律师,解冻遗产需要他,不过你现在已经和周姿离婚了——” “我和周姿的事情,你没资格问,更没资格管!当年把阿离从夜总会弄出来,让她姓江,让她勾引我,设法和江家掺上关系,这都是你搞的,为了钱,你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想追周姿,也没称称自己的斤两。”江景程看着江唯仁,说到。 江景程面对周姿时,偶尔做出来的楚楚可怜已经全然不见。 “你和周姿已经离婚了——” “那就不需要你费心了!把他放在江城显眼的地方,通知江唯仁所有的债主,他回来了!”说完,江景程就进了卧室。 下午,一辆车带着江唯仁朝着江城方向开去。 这件事情,周姿还蒙在鼓里。 就是知道,第二天,集团有大会,所有旅游卫视的人都去了,周姿自然也在其列。 江景程大病初愈,开会也是正常。 不过这是周姿第一次参加这种大会,很新奇。 尤其让周姿诧异的是,江景程带了一条蚕丝样式的领带,像是领带,但又像是飘带,特别飘逸。 他穿一件黑色的衬衣,搭上这条黑蚕丝的飘带,竟然出奇地好看,又飘逸,又动人。 最关键的,毫无违和感,反而把他的帅气显得特别特别高贵,不染尘埃的高贵。 这是周姿第一次看见男人穿这种飘带,一般男人要么太粗犷,驾驭不了,要么太阴柔,穿成了“娘娘腔”。 唯有他,传出来贵气凛然。 开会的时候,江景程一直在说话,周姿托着下巴在看着他。 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妖孽啊?妖孽到极点了! 正如他自己所说:很美! 原先周姿以为,这个美,不过是他开玩笑的。 可越来越发现,美就是他。 一个男人,很美! 江景程的目光朝着周姿那边瞄了两眼,然后他低下头去看材料的时候,似乎不经意地说了句,“周小姐盯着我看什么?” 一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周姿看过去。 想必她刚才的样子和花痴差不多吧! 周姿才低下了头,本来想转一下笔来转移一下自己的尴尬的,可是想起来他说不让转笔的,再加上会议场合,转笔毕竟不够稳重,所以不转了。 开完会以后,江景程对赵鸿儒说,最近要去一趟江城。 “总裁,去江城干嘛?”赵鸿儒问。 “签个文件。” “这边的事情,需要我做什么?”赵鸿儒又问。 “不用。我四五天就回来。” 赵鸿儒给江景程定了机票,第二天,江景程就飞了。 江景程去了江城这件事情,周姿并不知道。 只是旁边的姑娘说,“好久都没见总裁了,没秀色,怎么餐啊?” “不是前天才开了会吗?”周姿问。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江景程不在,周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可能就是贱吧。 周姿刚刚想完了这些,就收到了江景程的微信:我在江城,需要带什么东西? 周姿想了想,上次她曾经把江唯仁带回家,现在想想,不明智,特别不明智,江唯仁知道自己的住处了,而且她家里还是好式锁,可能江唯仁已经偷偷配了她家的钥匙了。 所以,周姿想把自己的锁换了。 周姿说:我妈在江城还有一套小房子,上次我带江唯仁回去过,心里不踏实,如果你有空,能不能替我把锁换了,换成d级别的,老房子了,锁都不结实,你到我家的时候,我会给你师傅打电话。 江景程回:好。 周姿心想,换了锁,至少让自己的心里安慰安慰。 下午的时候,江景程便把已经换了锁的门照片给周姿发了过来。 果然是总裁啊,办事利落。 “多少钱,我打给你?”周姿问。 请人办事终究是请人办事,周姿知道江景程不会要,他不要是不要,周姿不说,那就是她的错了。 “贵。” “多少钱?” “要你的人!” 周姿的脸“蹭”地又红了。 接着,江景程又给周姿发过来一张又一张的照片,都是周姿当年写的日记。 破产之前的很多东西,周姿都丢了,那时候,她是富豪之家,钱财什么的都不放在心上,唯一这本日记,记载了很多的少女心事,便都搬到妈的这栋房子里来了。 江景程给周姿发了十来张照片,包括百达翡丽表的来历。 仿佛一个豆蔻少女的心事被江景程翻了出来,那时候粉红色的小心事,江景程都知道了。 周姿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时候周姿的日记,满页满页写的都是她和乔正业,那时候乔正业是她的全部。 正所谓少女不识愁滋味。 江景程给周姿发的是:周姿买给乔正业买百达翡丽表的那几页日记。 她说一直想送给乔正业点儿什么东西,又怕造次了,他看出来价钱,所以,周姿想了很久,决定送给乔正业一块百达翡丽。 乔正业不认识牌子,表上的钻石,他也不认识,不会看出来价格。 那块表,周姿是花一百二十万买的。 一百二十万对当时的周姿来说,不过毛毛雨。 想送给乔正业的时候,才发现,乔正业出国了。 这块表连包装都没拆。 然后江景程用文字写了:我手上这块百达翡丽,是你当时买给他的? 周姿的脸一下子火辣辣的,的确是。 结婚的时候,周显荣说,要送男方礼物,周姿想了想,反正那块表也没有人戴,就送给江景程吧,新的,他也不会知道。 周姿天生不会说谎,只能回了一个字:是。 江景程又回:我送你的戒指,你卖了,你送我的表,看起来是新的,其实也是二手货,究竟是谁伤了谁的心? 周姿一直盯着这条短信,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不清楚,江景程去乔珂的房子里翻什么?能翻到陈年宝藏吗? 周姿理解不了江景程,也没有辩驳。 江景程一直回江城回了好几天,周姿心里愈发发慌。 走得时候不会和自己说一声,估计回来也不会想到告诉她的吧。 最近周姿有一个文件,要总裁签字。 每回给上级递上去,上级就说,“总裁还没回来,等等吧。” 慢慢地,周姿找总裁签字变成了一种试探。 因为日记和百达翡丽的事情,周姿心里一直沉不住气。 想听听江景程是什么看法。 他不签字就是还没有回来。 就这样过去了四五天。 那天晚上,周姿鼓了鼓勇气,拿着文件去了江景程所在的大厦。 周姿的步子在江景程的办公室门外徘徊。 握了握门把手,没人。 他应该还没有回来。 周姿咬了咬下唇,便听到后面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周姿火速回头,看到江景程从后面走了过来。 一时间,周姿的心里仿佛灯火般绚烂,她甚至都忘了拿文件。 “找我?”江景程问,随后拿出钥匙开门。 他开门的时候,周姿本能地看向他的手,才发现他手上的百达翡丽摘下来了。 以前,周姿每次见他,他都戴着的,这次,摘了。 “对,文件,好几天了,你没签字,我今天打算碰碰运气的。”周姿说到。 江景程已经开了门,周姿跟着他进来了。 江景程看了看文件,签了字,然后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双手扶着自己椅子的扶手。 周姿抱着文件。 这时候她应该离开的,甩江景程一个背影,可此时,她的身体仿佛不属于她了一样。 “日记的事情,你都看了?”周姿问。 “看了。”江景程双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哦。”周姿仿佛脑子被人抽空了一般,慢半拍地回答。 “都看了?”她又问。 “对。” 周姿紧紧地闭了闭眼睛,深有“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无力感。 这本日记上写了她和乔正业的第一次亲吻—— 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江景程怎么有探究别人隐私的好奇心? “你很累么?”她问。 “嗯。”他淡声回答,他双眸微眯着,“过来给我按摩一下。” 周姿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过去了。 周姿的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对江景程来说,无异于挠痒痒。 周姿从头顶上看着江景程极好的发质,乌黑发亮。 江景程忽然抬起一只手来,抓住了周姿的手。 周姿本能地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的,可劲儿始终没有江景程大。 江景程拉着周姿的手,摸入他的胸口。 渐渐摸到了他的胸,摸到了凸起。 周姿的手一直在颤抖,本来手也不热,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就恨不得要躲开。 他的手一直把周姿的手按在他的左胸前,那也是心的位置。 周姿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的健硕,平稳,有力。 这颗心,是江景程当年要给周姿的那颗心吗? 周姿觉得——是。 可是他的心,错付了人。 “你——你回江城干嘛了?”周姿为了摆脱静的瘆人的气氛,说到。 “处理了点儿事情,省得老有人惦记。”江景程随口说。 周姿没往自己身上想,因为确实,她在江城什么都没有了! 周姿的手在江景程的胸上放了好久,直到右边的那只手,体温明显比起左边的那只手高了许多。 周姿才把手从江景程的胸前抽出来。 江景程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贴着周姿的脸。 一股动人的男子气息直扑周姿的面门。 周姿觉得,完了,男色动人。 可这个男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周姿似乎很冲动,看到江景程站起来,她踮起脚尖,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如同蜻蜓点水,带着十二分的歉意。 本来他偷看了她的日记,应该他向她道歉才对啊。 怎么周姿觉得万般对不起他。 江景程愣了一下。 看到周姿还站在那里不动弹,江景程说,“不走吗?” 周姿才跟到了他身后,差点儿贴到江景程的背上。 “我病还没完全好,传染。”江景程突然说了一句。 周姿突然就有一种辩白无力的冤屈感,说他病没好,传染,好像是阻挡周姿的借口。 可周姿什么都没说啊,什么也没表现! 还是他自作多情到以为每个女人见了他,身上的雌性激素都会被挑逗起来。 他不给,就上赶着。 怎么看他都是个当鸭子的料。 “那个——那个延东怎么样了?”周姿转了话题。 “我走的这段时间,你没去看他?”江景程转过头来问。 “没!”周姿不是故意不去,新栏目起来,需要耗费很多的心力,她天天加班,吃饭都没时间了。 反正延东就在江景程家,又不是整年都见不到,周姿心里踏实了,所以没去。 “你这个妈当的可不称职。”江景程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周姿在他旁边,边走边说,“你这个当爸的称职不就行了吗?你哪天有空,我去看看延东?” 江景程的步子停下了,他盯着周姿说,“你去看他,为什么非要我在?” 周姿愣了片刻,对啊,她去看延东,为什么非要江景程在? 到了楼下,周姿拿着文件,就上车了,这几天她是真的很忙,不是找借口。 所以,她看延东和婉婉的时间,就安排在了周六,上午。 两个孩子都在,提前给江景程发微信了,江景程没回。 周姿到的时候,看见延东就抱着,特别亲热,阿姨说江总在给婉婉洗澡。 过了好一会儿了,江景程抱着婉婉出来了。 婉婉的头发软软的,贴在身上,穿着那种软软的小孩儿穿的毛巾睡衣,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和妈妈打招呼。 江景程赤裸着上身,下身就穿一条短裤。 周姿目瞪口呆,曾经给婉婉洗澡的事情,是她和乔珂的事情,从来没有男人给婉婉这么洗过。 周姿不知道这样究竟对不对,还有哇—— 小女孩的私处? 江景程是怎么洗的? 婉婉可都五岁了。 “你给她洗的?”周姿问。 “怎么?当爹的给自己的闺女洗澡,犯法?”江景程问,他拿起了自己的衬衣穿上。 那一刻,周姿有一种被排外的感觉。 虽然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但因为周姿从来没有和江景程一起生活过,而且,他的心思一直是雾中花,水中月,周姿搞不懂他的心思。 所以,看到婉婉和他亲密成这样,周姿心里感觉到了一种不适应。 特别不适应。 看到周姿慢慢沉下去的脸色,江景程捏了一下周姿的脸蛋,“吃醋了?吃自己女儿的醋?” “我没有!” 周姿正要辩驳,电话响了,是安茜打来的。 安茜和周姿一样的年纪,上次两个人互留了电话。 安茜声音淡淡的,和昔日不同,问周姿现在说话方便吗? 周姿说:“你等等,我下楼。” 两个孩子都在楼上,江景程也在,阿姨也在,人多,吵,自然是不方便的。 周姿下了楼,安茜说,“周姿,我要结婚了。” 周姿皱了一下眉头,“结婚?和谁啊?” “曾晋。” 周姿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上次安茜和曾晋相亲都是赌气的,为了气简医生。 “你结婚也是为了气简医生吧?”周姿问。 “不是。我想得很明白了,上次我妈住院,生命垂危,我给简远东打电话,打了五个小时,他一直关机。我给曾晋打电话,他第一时间就来了,给我妈垫付了医药费,以前我是觉得简医生没时间陪我,可没时间也是有限度的。有事找不上,他不是一个好老公的人选。”安茜在那头,絮絮叨叨的模样。 周姿站在江景程别墅的家门口,从这里,看不到简医生的别墅。 他现在还在国外,周姿猜,当时他肯定在动手术吧。 动了次手术,把自己的女朋友丢了,不知道在简医生看来,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周姿不知道该怎么劝安茜。 简医生工作忙的事情,安茜肯定知道,不过安茜身在其中,不能如同周姿这个局外人这样理解简医生罢了。 毕竟,简医生安心在工作上,和周姿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反而觉得他救死扶伤,很好很好。 “我之前和江景程的婚姻,你知道吧?”周姿问,“都是赌气的结果,千万别这样。” “没赌气啊,那天我真的觉得曾晋挺好的。”安茜说。 周姿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不希望安茜拉着曾晋不幸福,毕竟曾晋在周姿的眼里,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江景程来之前,还是首富。 周姿想给曾晋打一个电话,毕竟很多话,她对曾晋说起来,比对安茜更容易。 和曾晋更熟悉。 曾晋的声音很沉稳,他说结婚不是一时冲动,周姿和江景程在一起了,他不是痴情种子,不可能一辈子在一棵树上吊死,安茜挺好,刚刚研究生毕业,家里也说的过去,至于她的过去,谁还没个过去? 周姿觉得自己枉做小人了,随意评判别人的事情。 周姿挂了电话以后,若有所思地去了楼上。 江景程已经穿好衣服了,衬衣上面的第一颗扣子开着,没扣。 周姿不知道他每次故意弄这副狂傲不羁的样子,还是怎么回事。 反正周姿每次看他,都觉得想低下头,觉得羞得睁不开眼睛。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可能是周姿心里有鬼,也可能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太重。 江景程懒懒地坐在单人沙发上,靠着一侧,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极度休闲的模样。 看到周姿的样子,淡淡地问了句,“怎么了?” “曾晋要和安茜结婚了。”周姿说到,不是听到婚礼喜气洋洋的感觉,而是心事重重。 江景程唇角上扬,露出一个邪魅又懒懒的笑容,日常他笑就是这个样子。 “人家结婚,你这副表情干什么?”江景程问。 “安茜肯定是因为和简医生赌气啊,这样的婚姻,注定不幸福的。”周姿坐在了江景程旁边的沙发上。 江景程又笑,“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曾晋。” “我替曾晋难过,也替简医生难过。为患者付出那么多,却得不到自己女朋友的理解!赌气结婚什么结果,你不知道吗?和我们当年一样。”周姿说到,总觉得曾晋和安茜结婚这事儿,不是水到渠成的,是逆着所有人的心理来的,不是那么让人心服口服。 “和我们俩不一样!”江景程又说。 他的手一直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用不达眼底的目光看周姿。 “哪里不一样?”周姿问。 “曾晋喜欢安茜,不像我喜欢你那么深!入戏的只有我一个人。”江景程说到。 周姿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像是的。 第80章 她的心,开始疼 周姿赌气嫁给他,然后毫无思想感情地离开了,对乔正业而言,江景程不过是一个接收了周姿的男人。 入戏的真的只有江景程一个人么? 周姿隐约觉得,结婚的一个月中,他每天都是笑着的,特别开心,意气风发的模样。 周姿也觉出来,再见他,他真的变了很多很多。 周姿觉得很对不起他。 两个人正在谈论的时候,门响了。 阿姨开门,是简医生。 周姿看到简医生,两眼放光。 “你回来了,简医生。”周姿想的是,简医生肯定是知道安茜要结婚的消息,所以回来了,风尘仆仆地从国外回来的。 简远东和江景程打了招呼,说了句,“延东呢?” “他在楼上,我去把他抱下来。”说着,周姿就蹭蹭蹭地上楼了,去抱孩子的了。 周姿对简远东,敬仰又尊重,如果不是简远东缜密的思维,可能没有江延东的今天。 “简医生什么时候回国的?”江景程问到。 “刚刚放下行李,来看看延东,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个孩子。”简远东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江景程还没说话,周姿就抱着孩子下来了,递给了简远东,说到,“延东,这是你干爹哦。” 简远东接了过去,“乖。这个小娃儿,长得很像你。” 周姿笑了一下。 江景程偏过头去,骗鬼呢?明明江延东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简医生这意思,是说我和周姿长得很像?”江景程问。 简远东方才笑着说,“对啊,江总和周小姐是夫妻相么。” 江景程才作罢。 周姿以为简远东是来说安茜的事情的,可是简远东一个字都没提。 可是他突然从国外回来,应该和安茜有关。 他不提,周姿就主动提吧。 “简医生,安茜的事情,你知道了?”周姿问得小心翼翼。 简远东已经把孩子给了江景程,江景程在沙发上哄孩子。 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家里是一副女主外男主内的情形。 “知道了,听天由命。大概我不是老公的人选吧。”简远东笑了一下。 明明是苦笑。 “简医生你开什么玩笑?反正我不这么认为。”周姿反驳,“你不想想办法吗?” “想不出来。找一个富翁,能时刻关注她家里,也很好,我放手了。既然做不到她想要的日日陪伴,就放手吧。”简远东说。 周姿心里一阵苦楚,忽然间有一种悲情,男女间最悲凉的词语,莫过于:我放手了。 从此,天地之大,你我再无关联。 爱过的人,都随风而去。 曾经周姿以为,他赌气,乔正业就会回来。 可终究,她成了和乔正业无关的人。 “简医生,别这样!”周姿说。 简远东又在江景程家里坐了一会儿,简远东给江延东做套一个粗略的例行检查,看看舌苔,眼睛,听了听心跳,简远东走了。 江景程让周姿上楼去。 周姿都打算走了,不知道江景程找她有什么事。 上楼以后,江景程把孩子交给了阿姨。 “来我卧室。”江景程说。 周姿顿了一下,不过她心想,大白天的,阿姨还在隔壁,江景程应该不会干那种事情的。 她现在已经怕了江景程了。 进了卧室以后,江景程开始脱自己的衬衣,一边问,“在你眼里,好老公都应该有哪些品质?” 周姿看到他在说话,以为他是要换掉自己的这件衬衣,因为他现在打开了柜子。 江景程的皮带很靠下,特别男人,特别性感。 反正周姿不敢看他。 “沉稳,踏实,不要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还有,作为男人不要那么性感。”周姿说到。 江景程开橱门的动作定了一下,“你是在说我?像我这种的,不是好老公的人选?” 周姿心说:你性感你知道啊?真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厉害。 江景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扔到了床上,“你的,穿给我看。” “什么?”周姿问。 “上次给你买的,内衣!” 周姿就特别下不来台,内衣为什么要穿给他看? 江景程已经坐在了床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双臂抱着,盯着周姿看。 周姿特别尴尬,“谢谢你啊,我拿了,改天穿给你看。” 说着,就过去拿内衣,刚刚走到床边,周姿就被江景程拉了过去,周姿跌跌撞撞地落入了江景程的怀中。 他看着怀中的她,手在解周姿的衣服扣。 周姿没有反驳出来,已经被她压倒在了床上。 他很强悍,密不透风地压着周姿,舌吻周姿。 他很喜欢舌吻她,技巧纯熟而热烈,让周姿的身子软软的,瘫着。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女人,才练就出来的。 因为怕隔壁的阿姨听到,所以,周姿不出声,只能听到房间里沉重的肉体声音和水声。 秋天了,天冷。 不过所有的寒冷都被关在了窗外,房间里只有暖暖的阳光。 周姿的脸晒得很红,也可能被他弄得,周姿的心跳很快。 他把周姿从床上弄起来,从后面。 周姿觉得大白天的这样,简直淫荡至极,什么都被他看到了。 完事以后,周姿躺在了床上,心跳得特别厉害,阳光还是照她。 江景程手抚弄着她。 “要不要穿给我看?”他问。 许久未曾说话,这话一出,他的嗓子是沙哑着的,因为沙哑,所以性感。 “我累。”周姿说。 心里还在为他纯熟的技巧而心酸。 不过周姿又想,既然接受他了,这些就不要去想了。 可每回和他做一次,自己的心里就芥蒂一次,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周姿手抠着旁边的床单。 她一直有用手抠床单这个小动作,五年前就有。 每回在床上做完了,必然会这样。 好像在发泄心里的尴尬。 这个小动作,在江景程的眼里,可爱至极。 周姿知道,江景程在蛊惑自己,一次一次地挑起周姿,让周姿倒追他。 他就是这个目的,特别贱。 而周姿,更贱。 生生地上了他的贼船。 周姿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江景程把内衣给她穿上,丰满而圆润而白皙。 江景程弹了一下子,周姿似乎是生气地打开了他的手。 “怎么?不让?”江景程似是笑着说了一句,“和我也做习惯了吧?这才到哪?” 周姿低着头扣胸罩的扣子,不理他。 傍晚,天擦黑的时候,周姿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她要回家收拾收拾。 一晚上都在做梦,梦见江景程。 梦见江景程在床上的样子,这算是起了对他的相思吗? 心跳依旧很快,不是害羞的那种快,而是生理原因,真的很快。 整个过程,刺激而震撼,刺激着周姿心底最羞耻的那根线。 江景程—— 江景程—— 为什么比现在早五年的时候,周姿不曾发现他这般撩拨人? 撩拨人的顶级了! 这种男人,是个女人见了都想睡的。 第二天,周姿上班的时候,在努力工作。 旁边的小姑娘凑过来跟周姿说话。 这个小姑娘叫佟欣,和周姿差不多年龄。 可能因为在电视台工作的缘故,周姿一直工作属于那种很拔尖的,所以,一般看到别人,都喜欢叫人家“小姑娘”,年龄相仿的也叫人家小姑娘。 “周姿,今天早晨我看见江总了。”佟欣说。 怎么又是他了? “嗯,怎样?”周姿问。 “我猜他昨天晚上肯定和人做了?”佟欣说到,“你不晓得我看到他那种样子的时候,心里在滴血啊!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啊。” 佟欣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到。 “做什么?”周姿问。 “做什么你都看不出来?爱啊!”佟欣似乎在取笑周姿的后知后觉和慢半拍。 “你怎么知道?”周姿吓了一跳,问到。 “我看出来的呗,总之就是有种感觉了。看他今天去停车的样子,以及走路的样子,这得需要长期的功夫,你还需要练,啊,需要练。”说完,佟欣拍了拍周姿的肩膀。 周姿目瞪口呆的。 连这都能看出来,那不就等于裸体上街了? 周姿发现,佟欣比曲然可是色多了。 特别色。 曲然至少正派。 还有,江景程做了和没做,究竟有什么区别?周姿不知道。 周姿心想: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也做了吗? 周姿现在一想到江景程,心里就酸怨十足,常常会想起江唯仁给她的那些视频,会想到他会那么多花样—— 心里酸得不得了,怨得不得了! 不几天,江氏集团又有酒会。 大集团就是事情多,动不动这个酒会,那个酒会的,电视台的人也跟着。 这种大集团就是通过这种酒会来联络感情的。 周姿在一个角落里,远远地看见江景程手擎着酒杯,在轻轻晃着。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别人在跟他说话,他偶尔点头,轻轻地晃动着自己的腰,中间或者会笑笑。 江景程这个样子,让周姿想到了那天下午,在阳光下,他对她的冲撞。 比现在有力度的多,比现在快得多。 如此想着,脸便慢慢地红了。 周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心里一万只蚂蚁在啃着她的心,如同那天江景程的吻,密不透风,让她痒痒的。 她又用牙咬了一下自己的唇。 江景程好像跟周姿有心灵感应一样,头转到了周姿的方向,穿过酒会上所有人的目光,只冲着周姿而来。 恰逢周姿刚刚抬起头,面上还是一副“求而不得”的神情。 看到江景程看她,慌忙转过脸去,目光无措而慌乱。 江景程目色深沉地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和别人说话。 周姿心里有一种怎么都得不到这个人的感觉,心里很慌。 又感觉,这个人即使暂时是她的,将来也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周姿彻底陷入了二十五六岁小女人的恋爱当中,揪心的,磨人的情绪时刻吞噬着她的心,让她夜不能寐,从一个万人遥不可及的女主播,到了一个为爱困扰的小女孩! 酒会结束以后,周姿去了酒店的化妆间,换了衣服,刚好看到江景程在前面走。 他回头看到了周姿,放慢了脚步。 周姿从后面看他走路带风的样子,就莫名奇妙地想起了他曾经的很多女人。 周姿小跑着后面跟上了他。 “当时你和那么多女人上床,你都说什么了?”周姿现在突然想起来,他做完了以后是说话的,可因为句子太长,周姿不知道是什么句子的口型,她也没学过哑语,不懂。 江景程的步子忽然顿住,“你不知道?” “不知道。被消音了。”周姿说到。 江景程又走动起来,“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怕你听了受刺激。” 周姿的脸色难看了一下,“不就是一些女人的叫声么?有什么稀奇。”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姿现在想起来江景程的那些女人,竟然可以谈笑风生了,这些女人现在在周姿的心里,如同心里长了茧子一样,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江景程谈论了。 “你也叫过,确实不稀奇,叫得比她们更淫荡。”江景程说到。 此时的周姿,很想骂人的。 不过女主播的修养么,没骂出口。 而且他说的是“她们”,就是这两个字,又让周姿的心里无比酸楚。 只是瞪着江景程,哑口无言的样子。 江景程看到周姿这副样子,笑着走了。 周姿想了好久,江景程的表情在她的脑子里回荡,做完以后,他那种惹人心疼的样子,久久皱不开的眉头,和别的女人说话时心不在焉的样子,抽烟时候酸楚的表情。 江景程曾经说过,周姿走了以后他开始抽烟的—— 那么酸楚的样子,又是为了谁? 周姿的心开始疼。 第81章 发错人了? 最近周姿一直在想“被消音的视频”这件事儿,工作的时候都在想。 恰好,工作关系,她要出差一趟,江城,大概四五天的时间。 这几日阿离来找过江景程,哭哭啼啼的,说江唯仁在江城被人打骨折了,阿离的孩子也掉了,现在江唯仁躺在她家里。 虽然阿离对江唯仁没有感情,但家里毕竟躺了一个大活人啊。 阿离说这话的时候,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样。 她来求江景程高抬贵手,“反正你也找到他了,也教训过他了,停手吧,好不好?他要是死我手里,我还得给他收尸是不是?你让人回江城说一声,让那些人停止找江唯仁吧?” 她跪在江景程的脚下,双手扶着江景程的膝盖,抬着一双泪眼,一副寡居少妇的模样,那眼泪,仿佛天上星,眼泪是一颗一颗地掉到江景程的膝盖上的。 这种可怜的样子,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的。 阿离这次来丰城找江景程的目的很简单,找个借口,和江景程见一面。 自从江景程来了丰城,两个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见一面还要坐飞机。 江景程说江唯仁的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 阿离怎么求,江景程就一句话:他控制不了,他也堵不住江城人的悠悠之口。 阿离就知道他要这么说,她来也不是真为了江唯仁求情,她真正的目的是见江景程一面。 阿离哭哭啼啼地走了。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有了疯传。 毕竟阿离很美,毕竟阿离是一个让所有男人看了都起保护欲望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很容易起绯闻的。 哭哭啼啼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她和江景程有什么绯闻。 这件事情也传到周姿的耳朵里去了。 周姿攥了攥掌心,反正她要去江城。 周姿觉得,江景程既然那时候总去夜总会,肯定就是阿离昔日所在的地方。 周姿不知道视频中发生的地方在哪,这次去江城,她就是要找出来。 她想看看,江唯仁处心积虑要隐瞒她的究竟是什么。 周姿去江城以后,工作完了,去了“京云会所”。 晚上八九点钟,京云会所正是热闹的时候。 周姿并不知道江唯仁的事情,不知道他被打了。 是阿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上来就对着周姿说,“你也为了江唯仁而来?”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懂什么意思。 不懂不要紧,不懂装懂也容易。 “对,我给他送点儿钱。”周姿说。 “江景程让送的?”阿离问。 “不是,是我自己的一点心意。我知道你不缺钱,你以前在那种地方工作,少赚不了钱的,肯定钱很多,现在,又开京云会所,肯定钱也少不了。我来,江景程不知道。”周姿说。 阿离已经有些恼羞成怒,这是周姿意料之中的。 毕竟曾经干这个的,都怕被人提及洗白之前的经历么。 “我在夜阑珊工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阿离已经有些不淡定了。 原来叫夜阑珊夜总会。 “不知道多少,不过想想也知道,干这个的么,来钱快!”周姿说到。 说完,周姿留下一叠钱就走了。 她不知道江唯仁和江景程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起来江景程找到江唯仁了。 怎么找到的? 出租车上,周姿查夜阑珊的信息。 可怜她在江城生活了二十年,竟然还不知道有座夜总会叫做“夜阑珊”,这般赫赫有名,富二代和富一代们都喜欢去的地方。 去了前台,周姿直接报了自己的姓名。 几个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周姿。 周姿觉得,自己的名字并不陌生。 周姿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错一步,就被人赶出去。 “我是江景程的老婆,昔日江景程日日来这里玩女人,我现在找他算总账。”周姿说到。 江景程这么大名鼎鼎的人,想必夜总会的人都认识吧。 即使过了几年了。 有几个人面面相觑,好像有口难言。 美女即使摆出泼妇的样子,也不像,瞪着眼睛挺可爱的。 “来的人是谁啊?”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女人,听到了前台喧闹,走了出来。 “江景程的老婆。”周姿看到了这个女人,“江景程这个混蛋,出轨!小心我把你们夜总会拆了。” “跟我来吧。”那个女人说到。 周姿跟着这个女人走进了一个略显昏暗的房间里。 “我和江景程睡过。”女人说到。 周姿又咬了咬牙,又是一个和他睡过的女人。 心里又泛起一阵醋意。 “不过,说起来,江景程是真的混蛋!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叫周姿的名字,一边做一边掉泪,做完了就躺在床头说什么,周姿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以为夜总会这么多有钱有势的人,我就记住他了啊?还不是因为他的表现和别人不一样?一个大男人的,哭哭哭,成什么样子!你知道他心里惦记着你就行了,别继续把事情闹大了。” “你可别想为了怕我把你们夜总会拆了,故意编的借口,故意替他开脱?”周姿说到。 那个女人弹了一下烟灰,“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江景程的心不在我们身上,发泄,他只是发泄。” 周姿怎么出的夜总会的门口,她不知道。 怎么回的乔珂在江城的家,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她趴在桌子上哭的时候,手捶着桌子,把手都捶疼了。 怪不得他说,她和江景程的婚姻,入戏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会哭,他曾经在她面前哭过。让周姿心疼到掉眼泪。 周姿现在知道为什么,江唯仁要把视频消音,因为江景程的话,那才是重点。 隐约记得,江景程曾经说,周姿走的那一年,他在雪中站了一夜,他以为周姿会回来,哪怕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雪呢—— 那么多那么多的盲点,一一在周姿面前呈现。 周姿一直以为,出国的几年,成就了她。 可是现在看起来,她出国,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怪不得他说恨周姿,也怪不得,他说过,“你就没有伤过我的心?” 她的确伤过,伤的那么彻底。 周姿后悔了。 如果时光倒退五年,如果她对江景程多一分用心的话,不会盲目到一走了之。 或许,他让自家破产只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不过因为她想去乔正业所在的国家。 周姿,你真是个混蛋啊! 彻头彻尾的混蛋! 周姿哭得眼睛都肿了,她侧过头来,看着写字台旁边的日记。 上面的内容,点点滴滴,都是关于乔正业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看到了,又该伤心成什么样? 用五年的时间,周姿才看清楚了一个人。 晚上,周姿躺在床上,眼睛肿成了核桃。 她的手又抠着床单。 别的女人知道自己的男人曾经那么花心,让女人想离婚、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为什么,江景程玩女人这件事情,不但没给他减分,反而给他加了好多好多分? 人精中的人精啊! 周姿拿过手机来,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过了好久,江景程才回:发错人了? 周姿又恨恨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骚贱浪! 白让周姿为了他,流了那么多的眼泪。 第二天,周姿要回丰城。 这一天,江氏集团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要和江景程合作。 赵鸿儒把战略合作意向书给江景程送来了。 “很好。”江景程说完,就把意向书放在桌子上了。 “江总,这个客户,你刚开始挺上心的,后来慢慢地就不上心了,现在要和我们合作,您为什么说很好呢?”赵鸿儒问。 “我上心,别人不上心没用。我得让别人上赶着我。”江景程说到。 过了良久,江景程又加上一句,“心甘情愿地上赶着我!倒追的人,不值钱。” “那您现在是——” “夯实合作基础,一辈子和我们合作。” 赵鸿儒似乎慢半拍地说,“哦,知道了。” 晚上九点,江景程又加了一会儿班,加完了班才准备走。 刚刚走出办公室的门,腰便被一个人抱住。 江景程愣了片刻,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物件,带包装的,劳力士的限量版。 “什么意思?”江景程问。 后面的周姿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比不上我爸在的时候,百达翡丽我现在买不起,买一块劳力士还在我承受的范围内。”周姿贴着江景程的背说道。 “薪水那么高,买不起?”江景程问。 “薪水高,老板也没发给我。等我发钱了,再给你买更好的。收下吧,江总,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人,第一次主动抱人。”周姿在后面,语气是发在内心的。 “以前没抱过别人?” “没有。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别人主动抱我。”周姿说到,本来不愿意在江景程面前提起这个的。 可是他问,她总得回答不是? 江景程没答话,他把表拿了过来,打开,表盘是绿色,表盘很大,很好看。 在十来万的表里,这算是很不错的,但是和百达翡丽比起来,还有点儿差距。 可能还有点儿配不上他的身价。 “我收下了。谢谢。”江景程说完,就走了。 留下周姿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的。 怎么又感觉,她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了呢? 不过第二天,可了不得了—— 一上班,佟欣就大惊小怪地凑到周姿的身边,“听说了没有?有人主动追总裁了,这个女人胆子好大!” “谁啊?”周姿也吃惊。 “不知道谁,才好奇啊。”佟欣说,“大晚上的,竟敢直接抱总裁的腰。啧啧啧,这胆子——脸还要不要?” 周姿愣了片刻,好像说的是她? “你怎么知道?” “总裁那层有监控啊,不过监控在走廊的头上,没拍到那个女人的脸,应该拍一拍,让全公司的人都唾弃她。”佟欣说到。 周姿没说话。 以后的时间,周姿能够见到江景程的时间很少。 或是开集团大会,或是江景程来视察,都是公共场合见面。 好像江景程这段时间也很忙,总出差。 忙了总比闲着强。 周姿一看到江景程忙,心里就特别踏实。 她觉得自己挺狭隘的,好比妻子看到丈夫整天忙忙碌碌,便知道他把心放在事业上一般,日子会越过越好。 就是有一次,周姿在地库看到江景程,她好像刚从楼上下来,要开车。 周姿也要开自己的车门,看到他走过,周姿刚要打个招呼,腰身一把被江景程捞了过去,就在周姿的面上亲吻起来。 很用力的那种吻,似乎要把周姿整个人吸进去。 周姿仰着头,回应着他的吻。 江景程向来喜欢啃吻周姿,这次亦是。 周姿受到上次摄像头的“恐吓”,眼睛本能地在四处盯着。 感受到周姿的不专心,江景程终于吻完了她,对着她说,“你在看什么?” 江景程的头和周姿的头抵着,两个人这个模样,特别亲密,特别暧昧。 “没看什么,我怕又发生上次摄像头的事情,我可不想再搞得沸沸扬扬。”周姿说到,想了想,问到,“有监控的事儿,你是不是一直知道?” “我的公司,哪里有监控,我会不知道?”江景程答曰。 周姿怨恨地看着他,怪不得那天,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如果没监控,你会干什么?” “我?可能会干死你。”江景程说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丝毫没有躲闪的情绪? “江景程你——”周姿的脸被一个“干”字弄得通红。 江景程轻笑一下,“你怕什么?最近怎么样?” 周姿也抬眼对着他笑,“秋日胜春朝,自然是好的。” “意思现在很快乐?” “有你在,自然。”周姿也说,“最近很忙吗?” “很忙。刚有一个客户,说起来,这个客户和你很像。”江景程说。 “像?哪里像?”周姿问。 江景程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总之,种种。别问了。” 周姿就不明白了,江景程的这个客户是个人啊还是个公司啊,为什么会和她像呢? 看到江景程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周姿便不问了。 周姿说,“我要赶着回家,我妈在家里等我呢。” 说完,周姿便上了自己的车,回家去了。 路上,周姿等红灯的时候,会不断地照镜子,或者浅笑。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总是最低。 不过却是最美。 又过了一个月以后,周姿去江景程家里看婉婉。 江景程应该是在家的,因为周姿和他说了,说今天下午会来,具体没说几点。 江景程不在楼下,看起来好像不在家,周姿去了楼上,刚要去婉婉的房间,便听到房间里传出来一个细细而温婉的女声,“反正江唯仁和我说了,上个月的某一天,他去了某个地方,和一个女人上床,可能也是强奸,他可能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也可能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比如说钱啊,还是什么,可能都是男人的思维,认为这个女人的身体是自己的了,心也是自己的了!” “你来就是特意和我说这个?”江景程问,“微信说不就行了?或者电话。” “哎呀,景程,人家想见你一面嘛!这你都看不出来?”阿离说。 “别人玩过的女人,我没兴趣。” “呵,江总,你可真是直男思维啊,只许你玩别的女人,而且,玩的都是处,那人家那些女人上哪儿说理去啊?再说了,你的女人也未必别人没玩过啊。不过人家不告诉你罢了。这种事儿,谁傻乎乎地告诉别人啊。”阿离指桑骂槐的口气。 周姿本来只是在听着,可是听到这里,她听不下去了,现在才意会过来,阿离分明在影射她么。 在江景程面前搬弄是非,一个月前,她去江城出差过。 她还瞒着单位的工作人员回了一趟家。 那晚的事情,她百口莫辩。 所以,她在江城的时候,阿离一直盯着她? 早知道她去江城就不该找阿离,打草惊蛇。 周姿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周姿心中憋了一口闷气,她想都没想,推开了江景程的家门。 看到阿离这副嘴脸,周姿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走上前,啪就甩了阿离一个耳光。 阿离马上眼睛里含着泪珠,对着周姿怒视着。 “周小姐为什么打我?”看起来委委屈屈又梨花带雨。 “你想影射谁?说江唯仁和我吗?你盯着盯得挺紧的。从江城来丰城的机票很便宜吗?你日日来?”周姿气愤地说到。 此时的她,背对江景程,江景程只能看到她的背影,阿离透过周姿的肩膀,能看到江景程。 “我没有盯你,是江唯仁回来告诉我的。我需要盯你吗?”阿离似乎在挣扎。 周姿是真的被气急了,被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江唯仁告诉她的—— 真是可笑。 听到背后没有传来江景程的一句话,周姿拿着自己的包就走了,也忘了自己是来看延东和婉婉的。 “周姿——”江景程在后面喊。 周姿不听,下楼的速度更快了。 江景程从自己的房间里追出来的时候,周姿已经上了自己的车。 拿钥匙的手都在颤抖,看到江景程从自己的房子里出来了,周姿开上车就走。 一路风驰电掣,超车。 周姿一生富贵,平生最受不了别人污蔑,更何况是这般作风的脏水,周姿如何能够受得了? 江景程一言不发,又是为了什么? 周姿刚才没看清到他的表情! 在周姿的眼里,江景程和阿离欲说还休,这么多年,保持的暧昧,周姿从来没有问过。 江景程应该是向着阿离的吧。 阿离这种女人,挑拨离间,最可恨。 而且还是用江唯仁那种男人。 周姿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正好红灯,她侧眼看了看后视镜,江景程在后面,马上就跟上来。 周姿不想看到江景程,她使劲儿地按了按喇叭。 终于绿灯了,她一脚油门就出去了,却没有看到对面的一辆大货车。 等她看到的时候,大货车已经在强烈地按着喇叭了。 第82章 他又哭了,又哭了 周姿本能地向右边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朝着路旁的一棵参天大树就撞了上去。 周姿的头碰在了方向盘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面的江景程紧紧地咬了咬牙齿,火速到了周姿的车前。 把周姿从车里抱出来。 恰好出车祸的地方,就在友谊医院的路边上。 江景程连想都没想,抱着周姿就进了友谊医院。 他一边喊,“简医生,简远东——” 已经有护士上来了。 当江景程把周姿放在病床上的时候,江景程发现周姿的裤子那里全都是血。 他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周姿进了手术室。 江景程在外面等着。 刚才护士对简远东说了,有人在下面叫他,他从楼上下来了。 他问江景程,周姿怎么了。 江景程说出车祸了。 “周小姐开车这么稳的人,怎么会出车祸?”简远东问。 “不知道。”江景程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烦躁地拿出一根烟。 “江总,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 江景程把烟扔进了垃圾箱里。 阿离也来了,看到了江景程,慌忙问到,“景程,我听说了周小姐的事情,她没事吧?” “滚。”江景程对着阿离低吼了一句。 阿离看到江景程的眉头皱得很深很深,只有在周姿刚刚去美国的那些日子里,他的眉头曾经这样过,最近已经很好了,甚至很好很好了。 “景程——”阿离又说。 阿离来找江景程,江景程每回都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可是先前,他用阿离气周姿。 至于为什么,大概因为他从来进不了周姿的心吧。 他的一切,周姿都不放在眼里。 如同那场婚姻一样,周姿不过是赌气,入戏的只有他一个人。 而刚才,他不过想让周姿出出气。 谁知道,周姿转身就走。 阿离看了看周姿正在动手术,看到江景程脾气这么大,转身走了。 转过身来,她的面上就浮现了一个阴狠的微笑。 江景程,她得不到,周姿也休想得到。 周姿五年前是江景程的妻,现在,还是江景程的心上人。 心尖上的人,心头肉—— 想到这几个词,阿离心里就暗算浮动。 周姿—— 希望你这次死了才好。 医生很久很久以后才出来,对着江景程说了一句,“病人只是皮外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孩子没了。” 江景程紧紧地咬了咬牙,孩子没了? 她怀孕了她知道吗? 简远东也皱了皱眉头,旁边的医生看了简医生一眼,尊敬地说了一声,“简医生。” “我进去看看病人。” “好的,手术还在进行,主要是清宫,病人家属还不能进去。”医生又看了江景程一眼。 “江总,我进去替你看看她。” 江景程没作声。 简远东进去以后,看到周姿躺在病床上。 还是苍白一片的脸,忍不住想起上次,她怀着孕来医院里给孩子抽羊水细胞。 都痛。 但都一语不发。 医生的托盘里,有一团小小的肉,医生给简远东看了一眼。 简远东心想:又怀孕了。 忍不住看着病床上这个小小的女孩,剥去女主播这层外衣,周姿真的只是一个小女孩。 才二十六啊。 刚才来找江景程的那个阿离,简远东一眼就看出来她眼睛里的内容。 周姿受苦了。 周姿醒来是半天以后,江景程在近旁。 但周姿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去。 周姿看到病床的床单上印着的“友谊”二字的时候,周姿说了句,“我要见简医生。” 周姿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见简医生,大概心底对简医生的那份信赖吧。 至于江景程,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周姿如何会想见他? “他上去一趟,一会儿就下来。”江景程说。 周姿的头又偏过去,不想搭理江景程。 小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她不知道怎么了。 简医生进来了,周姿一看见简医生进来,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 她不是故意掉的,是真的看见简医生,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样的感觉,很心酸,很想掉泪。 “简医生——”周姿哽咽着说。 “我在。你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简医生说。 周姿的额头上包着一块纱布,周姿有感觉,眼睛的余光能看见。 “可为什么我的小腹会痛?”周姿又问。 简远东看了江景程一眼,果然周姿不知道。 “你—你怀孕了,流产了。”简医生很平静的口气。 周姿怨恨的目光再次看向江景程。 她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 刚刚跳槽来了新单位,刚刚开始主持一档新栏目,现在不是怀孕的好时机。 而且,他做事从来不戴套,是对女人多不负责任? 忍不住又想起他曾经逼别的女人吃避孕药的情形,过量的避孕药。 周姿心里对江景程从江城油然而起的好感,在这一刻,又回归到了零。 “我知道了,谢谢简医生。流产了,挺好。”周姿说到,“我很累了,能不能请两位出去?” 简远东临出去以前,看了看江景程的目光。 江景程纵然有千言万语,现在也不能说。 江景程去了医院外面,点了一根烟。 简远东在他身边,一直没说话。 简远东这个人,似乎能洞察所有人的心机,所以,他才能够把周姿要调包孩子的计策,安排得滴水不露。 “我知道孩子没了,江总不开心,也心疼周姿,你想用孩子拴住周姿,可周姿现在的心思,不在生孩子。”简远东说到。 江景程看了简远东一眼,烟气已经开始朦胧,“你挺懂。” 江景程的口吻中有一些酸。 不过想想,好像除了孩子,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够拴住周姿。 财,当年周姿见过家里的大风大浪。 色,主持商界的,见过的帅哥更是不少,梁展就是帅哥一个,曾晋——还有很多。 她自己的亲哥哥,周仰,更是帅得万人迷。 大概周姿从小就对男色免疫了。 简远东看了看远处,“不是懂不懂,比江总痴长几岁而已,我也是看别人看得清楚,自己的事情做不好,如果看得懂,女朋友还会跟了别人?情这个字,是世上最难的。” 江景程瞟了他一眼,接着转过头去,继续吐眼圈。 乔珂来了,她手里提着保温桶,进大楼的时候,看了江景程一眼。 恨恨的表情。 也对,让人家的闺女怀上,又流产了么,他就是罪魁祸首。 乔珂本来就不看好江景程,以前睁只眼闭只眼,现在,江景程已经彻底挑战到乔珂的底限了。 江景程打了个电话,给赵鸿儒。 简远东看到江景程打电话,离开了。 江景程说,让把京云会所收回来,这套会所在他名下经营,现在理所当然要收回来,和阿离清算财产,让阿离离开。 之后,江景程一直靠着墙角抽烟。 脚下很快就是一堆烟蒂。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到乔珂从病房里出来,走了。 乔珂是一个心很大的女人,一般的打击,她从来不哭。 只是,从周显荣过世,她的心——越来越硬。 不会轻易接纳任何人。 江景程又回了周姿的病房。 周姿正在闭着眼睛养神,似睡非睡的样子。 看见江景程进来,她好像发了疯一样,把被子,自己的枕头都朝着江景程扔过来。 喉咙中一直带有哭腔,却是脸上带泪,有哭相。 却是坚强地把不哭的样子让江景程看到。 江景程把她扔过来的东西都抓住,放到了床上,重重地把周姿拥在了怀里。 周姿动弹不了了。 她的头靠在江景程的肩膀上,开始放声大哭。 江景程一句话不说,所以,周姿不知道——他哭了。 他又哭了! 他紧紧地拥着周姿,周姿在他的肩头哭了个稀里哗啦,他也在哭。 江景程的手摸进周姿的小腹,温热的掌心抚摸着她软软的小腹。 “痛不痛?”他问。 周姿点了点头。 良久,江景程又问了一句,“这个孩子,你想不想要?” “不想。”周姿回答得斩钉截铁,“你呢?” “随你。” 周姿又想,他肯定是想要的吧,要不然,从来不戴套? 不戴套就该想到,就这么一天的。 周姿又在狠狠地捶打着江景程的肩膀,她挺恨江景程的,特别恨。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怀上孩子,如果不是他追她,她又怎么会发生车祸? 他一来到丰城,就和周姿的生命交错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周姿很怀念一个人时候的那种清新,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时候。 可也因为他来了,周姿心潮起伏,又增添了许多的乐趣。 “暂时别上班了,放你的假。”江景程还抱着周姿,口气无比正经。 特别深沉,周姿竟然生生地听到心疼。 可这时候,让人觉得心疼的不应该是周姿吗? 周姿狠狠地捶了江景程的肩胛骨好几下,发泄心中的恨意。 这种恨有好几个意思,本来怀了孩子她不知道,她也不想要,可用这种方式把孩子掉了,肯定是伤身体的,她恨他;他竟然还听阿离的话,周姿也恨他。 现在,周姿恨透了江景程。 周姿哭了很久,加上刚刚动完手术,身子虚,她累了。 周姿躺在了床上,侧翻过身子,“我累了,你出去。” “我再待会儿。” “出去。” 江景程在周姿的床前又站了一会儿。 周姿说到,“出去!” 江景程转身走了。 周姿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一周当中,江景程家的阿姨每天都来给周姿送吃的,变着花样做饭,汤居多。 江景程很少来。 周姿每当吃饭的时候,会想起江景程。 不过好像心照不宣似的,阿姨不提江景程这个名字,周姿也不提。 一周以后,周姿出院。 除了丢了这个孩子,周姿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额头上,有一条细细的疤痕。 周姿毕竟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孩子,很爱美。 本来又是主播,容貌看得自然很重要。 出院以后,她就上班了。 现在的流产医术都非常高明的,不会有任何的损害。 除了那些血迹,还有晚上偶尔的梦境以外,她从没想过那个孩子。 周姿觉得自己挺心狠的。 上班以后,她的办公桌上摆了一面小镜子,其中一面是正常的,另外一面是放大的,周姿经常经常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疤痕,颇有些“女为悦己者容”的架势。 这事儿,江景程自然知道。 以前在电视台,曲然是他的耳目,台长也是他的耳目。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是他的耳目。 他让赵鸿儒给周姿送了一瓶雪蛤霜,小小的一瓶,特别特别小。 周姿知道,这个牌子是丹麦的,供不应求,市场上根本没有。 既然他雪中送炭,周姿自然收下了。 她为什么要和江景程置气?让自己做一个丑八怪? 上次和旅游卫视谈广告合作的那家公司给江景程送了好些礼品。 虽然是和旅游卫视合作,但礼品是给江景程的。 赵鸿儒看着那么多的燕窝,还有女人的化妆品,都特别高档的,皱了皱眉头,“这要是一拿出去,肯定就被抢光了。送谁好呢?” “送到电视台吧。”江景程眉毛都没抬,说到。 赵鸿儒觉得,总裁最近有了些变化,至于哪里变了也看不出来。 总是在忙碌,很少笑。 自从周小姐流了产,江景程就是这副表情。 全世界都欠了他。 “江总,您是怕周小姐吗?”赵鸿儒问。 “怎么这么说?”江景程的手抖了一下。 “要不然雪蛤霜还有这些东西,您完全可以自己送去。”赵鸿儒说到。 江景程没说话,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赵鸿儒走了。 江景程怕周姿吗? 一直怕吧。 怕哪里不对她的心意,她越走越远。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她。 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思,所有的心情都是调侃和强取豪夺。 所以,周姿不反感。 他怕,再进一步,周姿就会离开。 …… 赵鸿儒走在走廊里。 他觉得自家总裁受欺负了。 虽然以前他也觉得江景程追周姿追得不太热烈,但看到总裁受欺负,比剜他的心还难受。 虽然周小姐流产了,赵鸿儒很难受。 可是江景程一伤心,赵鸿儒更难受。 本来两个人势均力敌的情况,随着周姿的流产,出现了大大的失衡。 五年前,江景程天平的那边,好似空气,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周姿占了绝对的优势。 五年以后,江景程卷土重来,一步一步地蚕食周姿,周姿的心已经向他靠近了。 可这次周姿流产,周姿那边的砝码又生生地高出来一个头。 江景程,不敢轻易造次了。 或者真如赵鸿儒所说,江景程的确怕了周姿。 赵鸿儒想替总裁雪耻。 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的赵鸿儒,想着怎么雪耻。 本来对情情爱爱的事情,他就不擅长。 现在好了,要费尽心思了。 苦思冥想良久,赵鸿儒决定——给总裁征婚,省得总裁这么可怜。 说干就干。 赵鸿儒写了总裁的身家和单身的情况,写的挺夸张的。 他就是故意气周姿。 他自然也知道,周姿刚刚流产,这样打击她是不对。 可他更不忍心让总裁伤心。 伤到总裁就伤到赵鸿儒的底线了! 他忍受不了! 赵鸿儒一鼓作气,就写好了,发在了网上。 还故意截了个图,发到了公司论坛里。 让大家看看,总裁征婚了。 这事儿周姿自然知道的,不是她故意看的,是佟欣告诉她的。 她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说道,“征婚哎,总裁征婚哎,我去吧?” 周姿才注意看论坛,看到了江景程的征婚启事。 写的既骚气又撩人。 周姿看了,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外冒。 她流产,他征婚!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周姿紧紧地咬着下唇,忍着眼泪没掉下来。 只是觉得心寒得不得了。 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如果这一页征婚启事是一页纸的话,周姿会拿过来就撕个稀巴烂的,还要扔到垃圾桶里。 如果不是因为电脑是公司财产,她早就一下子扫到地上了! 江景程,混蛋—— 大混蛋。 这条征婚信息,江景程也知道了。 他不看论坛的,消息是他办公室的小姑娘告诉他的。 “总裁,我们公司马上就门庭若市喽。”小姑娘神神秘秘地说到。 “怎么了?”江景程很茫然。 “您征婚啊,您一征婚,这来应征的人自然踏破门槛啊。”小姑娘说到。 “征婚?谁征婚?”江景程微皱着眉头。 “自然是总裁您啊,全公司都知道了!您看看论坛。” 江景程打开了论坛,便看到了那条消息,不长,却都是金句:江氏集团总裁,忙于事业,疏于感情管理,年过而立,尚未婚配,种种原因,与前妻有一子一女,现找一年轻女子,不求你貌美如花,亦不求你闻达,但愿你能与我携手,夫妻同心。 对女方几乎没有要求了。 而且,即使写的不好,也没有关系,要透露出来的一个信息就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江景程要征婚了,要征婚了—— 平地一声雷,给许多女子干涸的心,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可大家都知道,江氏集团总裁征婚,没要求也是有要求。 普通人都知道自己配不上江景程,自然也不敢造次。 能够来的人,除了白富美就是高大上的女强人。 “胡闹。把赵鸿儒给我叫进来。”江景程皱着眉头说到。 赵鸿儒进来了。 江景程没等他说话,就把办公桌上的一本书扔了过去,“你整天怎么不出些好主意,净出些想都想不出来的馊主意?想让我犯法?” 赵鸿儒不懂,“犯什么法?” 江景程知道自己对牛弹琴,对着赵鸿儒说了句,“胡闹!撤了!” 赵鸿儒只能走了。 周姿这几天心情明显不好,每天都加班到很晚,休了一周的假了么。 那天,晚上九点了,她还在办公室里拼命,总结今天的采访失误,看下一期的采访内容。 江景程进来了。 周姿不过抬了一眼的功夫,就看到了江景程。 江景程正走到周姿的办公室来。 这次周姿的动作和江景程朝着赵鸿儒摔书的动作如出一辙。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就朝着江景程扔了过去。 按照这个力度,完全要摔江景程个“生活不能自理”的。 江景程眼疾手快,躲过了。 江景程似乎受到了刺激一般,快步走到了周姿面前,把周姿从办公椅上拉起来就按压在了墙上。 周姿的双手被江景程按压到了墙上。 “几个意思?”江景程咬着牙,恶狠狠地对周姿说。 两个人面部相距不过咫尺。 “我几个意思,你心里明白。”周姿比起江景程,矮了一头,她仰着头,眼睛恨恨地看着江景程,“想必江总征婚,上门的人得成百上千吧?” “对,没错!门槛都踏破了。”江景程用下身抵着周姿的腰,双手攥住她的手。 “江总看中哪个了?” “哪个也没看中!我等的那个人,她没来。” 周姿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下,接着又说,“你等谁?等阿离吧?你可小心,我让她生不如死。” “性子这么般烈,你老公怎么受得了你!”江景程暧昧而温热的口吻对着周姿说到。 周姿又扭了一下自己的头,“我老公受不受得了,和你无关!” 江景程就笑开了,“和我无关?” 周姿想了想,自己流了这个孩子,都是阿离害的,如果不是阿离,她不会和江景程反目,更不会丢了孩子,便说,“你的阿离,让我丢了孩子,我要把她千刀万剐!你这个当情夫的,可千万别心疼。” “是么?”江景程又轻笑,他抬眼看了看周姿额上的伤疤,好像没那么严重了,伤痕从刚开始的红色,慢慢地变白,估计很快能好,什么都看不出来,“口口声声说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呢,又要把她千刀万剐,江姿,你到底矛盾不矛盾?” “你——”周姿扬起脸来,脸气到涨红,她盯着江景程,“我不叫江姿。” 江景程又笑,笑得碧波荡漾,“早晚也少不了!” 周姿生气,江景程趁机吻上了她。 周姿千方百计地要摆脱江景程,整个人却被他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周姿渐渐在他的吻里迷失了自我,脾气愈发地柔和,身子也要瘫软了。 江景程的唇离开她的那一刻,周姿才得以喘息,“江景程,你不要脸!” 江景程吻她的节奏只是慢了片刻,又重重地吻上了她。 周姿想了想,“我要把曲然调来电视台,还有我昔日的一个同事,做技术处理的!一周之内,她们的关系必须转过来。” “我没这么大本事,也没动力!”江景程说到。 “如果不行,我辞职,同意不同意?”周姿又问。 这是唯一一次江景程把柄落在她手里,周姿这次要敲诈死江景程。 “同意。”江景程的口气终于软了。 周姿心里的气缓和了不少。 第83章 所以,来套路我? 江景程让她下楼,她不下,说加完班,待会儿自己走。 江景程猛地把周姿横抱了起来,就往楼下走去。 上了他的车,周姿一路没反驳,没挣扎,就是不看江景程。 “你生什么气?征婚启事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下属出的馊主意。我已经让他撤了。”江景程说到。 周姿愣愣地盯着他,所以,她生了半天气,却所怪非人?又掉入了他的圈套? 自己吃醋的样子,却让江景程这么明显地看出来了。 周姿觉得,江景程每次都套路她,要不然,为什么不是他发的征婚启事,为什么跟她不提前说明白?非要等周姿闹上一阵别扭以后? 周姿侧过身子来,就在江景程的肩膀捶打起来。 江景程把周姿的头一压,便压到了自己的双腿中间,特别温和特别温和地抚摸着周姿的头发。 周姿听到了江景程很爽朗很爽朗的笑声。 这种笑声,好久好久都听不见了。 五年前,她常常听见。 周姿在江景程的车上,一直朝着窗外看,不和江景程说话。 很快就到了周姿的家,周姿下车了。 曲然的关系大概是十天以后拖拽到江氏集团的。 另外一个找到“飞翔的小鸟”这个id的同事,可能要慢一些,但来旅游卫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江景程果然手眼通天,让一个栏目的女主持十天就离开,牵扯到对观众的交代。 江景程竟然这么快就办成了。 江景程对曲然的安排是:来了旅游卫视主持一档旅游节目。 这次曲然和周姿是彻底归位了,两个人都在主持自己喜欢的领域。 曲然在周姿身边,周姿心里就踏实多了。 市里有一个文艺工作者会议,曲然和周姿都参加。 参加那天,她们在会议厅外碰到了左丹。 左丹看到周姿和曲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周姿整个人比在电视台的时候,气质更好了,曲然又在周姿身边了。 这两个人在一起—— 周姿看见左丹,没说话,进了会议厅。 开会的是冯世纶,讲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着周姿这边看来。 江唯仁和他说过了,周姿的遗产已经提出来了。 至于是谁提出来的,周显荣的律师没有告诉江唯仁。 而且,江唯仁什么目的,周姿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江唯仁追周姿这条路,看起来是行不通了。 冯世纶看到周姿,心里就痒痒。 越是得不到,他越是心痒痒。 得不到的时间越长,他心里痒痒的时间越长。 不过偶然的一瞥,便看到周姿白皙的面庞,低垂的目光,微卷的长发。 坐在那里,就是一道很美丽很美丽的风景。 冯世纶的脚动了一下。 冯世纶和左丹还保持着很暧昧的床上关系,高官的情人那种。 左丹和冯世纶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有了些当高官情人的经验,再加上最近周姿也不在电视台了,想要对付周姿,就要对付江景程,不过江景程,冯世纶尚且对付不了,何况她呢? 反正人生这么长,她就盯着周姿了。 周姿不可能一辈子一帆风顺,一旦她开始走霉运,左丹就会落井下石,让周姿永无翻身之日。 哪怕不是为了江景程,是为了一个同行的竞争对手呢! 开完会,周姿就走了。 左丹最近对周姿,采取了放任的策略。 …… 江城。 一栋一室一厅的老房子里。 阴暗的灯光下,赤身裸体的两个人。 阿离坐在江唯仁的身上。 阿离在京云会所没有任何职务了,也没分到多少钱,从此以后坐吃山空。 江城还有很多的债主,在追江唯仁,好像不把他砍死,他们誓不罢休。 江唯仁的命是和阿里拴在一起了。 当年在夜阑珊的时候就拴在一起了。 江唯仁是阿离的第一个男人,那时候的阿离,才二十岁出头,嫩得能掐出水来。 不过出身农村,父母早逝,兄嫂对她特别不好,她出来打工,因为长得好,常常被厂里的登徒子调戏,这种事情,大家都会说女的作风有问题,尤其是在工厂这种文化知识相对较低的地方。 久而久之,阿离就被厂子里的人指指点点,戳她的脊梁骨。 阿离觉得,反正这种名声已经背了,索性就做到底吧。 一气之下来了“夜阑珊”夜总会,钱还多。 第一个男人,就是江唯仁。 阿离本姓姓梁,叫梁离。 第一次见阿离的时候,江唯仁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看到了她眼中的胆怯,却不屈服,和要胜好强的心,以及——那极美的容貌。 江唯仁当时就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他对阿离挺粗野的。 阿离盯着天花板,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男人。 江唯仁在阿离的耳畔说,“以后,你是我的人,只接待我。” “我怕我说了不算。”阿离说。 在夜总会这种地方,阿离也希望能够只接待一个人。 省得碰到那种变态的男人,减小自己染病的可能。 最近一直有人说,说他和江景程长得很像。 江景程是江城的首富,鼎鼎有名的人物。 江唯仁也见过,似乎真的有些像。 他已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听说江景程的父亲住院了,奄奄一息。 他最近在敲诈薛明美,如果成了,会有很大一笔钱。 后来,果然成了。 江唯仁也依诺对妈妈说了,不让阿离接别的客人。 所以,阿离从开包到现在,一直都是江唯仁一个人的。 江唯仁每次来,都点九号。 阿离就是九号。 夜总会的人,开始说阿离是江唯仁的老婆,江唯仁是阿离的老公。 有一次,江唯仁拿来了江景程的照片,半身照,近照,非常清晰的。 “这是谁?”阿离拿起来照片看。 那一刻,她的心怦然而动,从未有过的剧烈跳跃。 江景程这个男人,如同一团火焰,气质逼人,一下子照亮了阿离的心。 点燃了阿离心中早就死去的爱情,她开始觉得生活有希望了。 “江城的江景程,不认识吗?”江唯仁说到,“我的一切都是拜江景程所赐。” 阿离看着照片上的江景程,动了少女心思。 “以后,我跟你姓江吧,反正我和我家里已经断绝关系了,梁这个姓,我早就不想要了。”阿离说到。 “姓江?好。”江唯仁说到。 江唯仁因为好赌,欠了好多好多的赌债,开始躲藏,好久都不来夜总会。 后来,阿离听说,江景程来了夜总会了,开了许多小姐的包。 可是,江景程就是不上阿离—— 那时候,阿离听到隔壁江景程的声音,他叫着“周姿”的名字。 阿离坐在床上,靠墙听着。 夜总会的门,总是不隔音。 阿离想,江景程如果干死她,她也认了。 可他偏偏不—— 后来,江景程进了阿离的房间。 阿离心花怒放,以为终于等到他了。 可他来,是询问江唯仁的消息—— 顿时一盆凉水浇到了阿离的心上。 那时候,江唯仁已经跑得谁都找不到,如同遁地了一般。 江景程给阿离开了京云会所,把她从夜总会里接了出来。 阿离刚开始特别单纯,人也挺单纯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那时候,江景程没有对她这么排斥。 阿离第一次嫉妒,是知道了周姿和江景程的事情以后。 心态变了,人也变了。 最开始,她只是想跟着江景程。 当小妾也好,红颜知己也罢。 …… 此刻,江唯仁把自己深埋在阿离的身体里。 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亡命夫妻的感觉。 阿离和江唯仁的周身都是汗。 “阿离,我们是不是两个不相爱却一起走夜路的人?我们目的不同,路径却相同,是不是挺奇怪?”江唯仁问。 江唯仁是属于那种猛男。 “是很奇怪,别人都是殊途同归,我们是殊归同途。”阿离说到。 “我迷恋你的身体,你喜欢江景程的人,而且,听说,周姿的二十亿遗产已经提出来了。不可能是江景程提的,他们早就离婚了。很可能是周姿自己提的,所以,我追周姿的事情,还得继续。”江唯仁说。 阿离说,“好啊!我去刺激刺激周姿。” 反正阿离现在也不工作了,坐吃山空。 加上江唯仁身份特殊,所以,原来的那套房子卖了,正在办理手续,他们在郊区又重新租了一套房子,又破又旧。 第二天,阿离就去了江城。 她要去江景程办公室的时候,在楼下就被保安拦住了,死活不让阿离进。 阿离特别生气,问为什么这么多人能进,就她不能进? 保安笑笑,“总裁发话了,您就是不能进。” 阿离气急败坏。 不让进,她就去挑拨周姿。 在周姿的家里,阿离见到了刚刚下班的周姿。 周姿一看到阿离,气就不打一出来。 让自己掉了孩子,她还敢来? 可江景程也没说得也对,既然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丢了不是正好? 当时江景程这么问她的时候,她没有反应过来,可是现在她知道了。 她的孩子,即使死亡,也绝对不能假手于人,尤其不能假手阿离。 周姿恨阿离,很讨厌很讨厌。 周姿压根儿没搭理阿离,就要从边上走过去。 “周小姐,听说您的遗产已经提出来了。”阿离说。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提出来了?去哪了? 她没想过遗产的事情。 “是,怎样?”周姿说到,不动声色的样子,“又想和江唯仁出什么馊主意啊?追上我,分我的钱?女人的钱这么好骗?” 阿离的脸色难看了一下,“不是,主要上次,我害周小姐的孩子又丢了,我很难过。” 周姿白了她一眼,耗子给猫拜年,没安好心。 周姿没搭理她,径自上楼了。 阿离看着周姿的背影,一波一波的自卑感袭来。 周姿的身材,从背面看很高挑,从前面看很妖娆那种,是个男人就喜欢的,属于那种很高贵的。 不像阿离,男人看了,就想到两个字——肉欲。 她出身贫穷的农村,周姿出身江城的大富豪之家。 周姿和江景程,的确门当户对。 所以,江景程这么多年,一直痴迷周姿。 可能周姿身在其中,不懂得感受江景程的爱。 这种门当户对和江景程对周姿的爱,烧疼了阿离的内心,已然如同星星之火,开始燎原。 周姿的背影很挺拔,个子很高,很纤细,看起来从小就学跳舞。 这种仪态,阿离一辈子都学不来。 周姿上楼的过程中,一直在想遗产的事儿。 江唯仁曾经说过,如果她和江景程的婚姻存续,江景程签字提出来,如果离婚了,周姿自己提出来。 遗产已经提出来了? 这是为什么? 反正以前周姿就没见过父亲的律师。 如果江唯仁没有撒谎,没有遗漏的话,能提遗产的人,只有周姿和江景程。 可周姿没提,是谁提的? 周姿觉得细思极恐。 江景程前几天刚回了江城,他说省得有些东西被人惦记。 当年,她留下了离婚协议一走了之,不会,江景程根本没去办理离婚吧? 如果两个人还没离婚,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她想试探一下江景程。 听完了市里的会议,都要写报告的。 周姿很认真地写完了,连同曲然的,送去给江景程。 其实—— 其实不必要非周姿亲自来交—— 不过周姿要试探一下江景程么。 给江景程把材料放到桌子上以后,江景程只看了一眼,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说了句,“放着吧。” 周姿想了想,“我最近要开一个单身证明。” “为何?”江景程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看什么材料,和周姿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有一个青年联谊会,这是入会资格,我有孩子了,必须证明我独身。”周姿说到。 “不急。”江景程说到。 “怎么不急呢?”周姿问。 江景程慢半拍地从书上抬起头来,“以谈恋爱为目的的?” “不知道,是有这条规定。”周姿说到,“哦,对了,你的情妇阿离啊,她又来找我了。” “又说什么了?”江景程正色了一下,问。 “还是那套,挑拨关系!你身边的女人,有事没事总找我干嘛?”周姿似乎挺气愤地。 说完,转身就走了。 刚刚转过头,头上就挨了一下,好像是小学时候老师用粉笔头弹她的感觉。 虽然不疼,但是挨了一下弹,周姿有些恼羞成怒。 她摸着后脑勺,回过头来,朝向江景程,“江景程,你用什么弹的我?” 周姿和江景程之间的距离还挺远的,也不知道他的准头怎么这么好? “丘比特之箭!”江景程抱着双臂,背靠在了椅子上。 周姿更恼怒了,什么丘比特之箭? “我长得这么好看,你宁可去参加什么联谊会,也不考虑考虑我?”江景程悠闲地说到。 “不考虑!不正经的男人。”周姿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才看到地上有一颗类似塑料小瓶子模样的东西,很小很小,好像是盛药片的。 “好歹为也是你孩子的爹不是?”他又说,“做生不如做熟,老客户。” 按照周姿对江景程的了解,江景程的“做”肯定是和爱联系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什么? “你这个是盛什么的瓶子?看起来是盛药的,很昂贵的药。”周姿已经看清楚了。 “伟哥。”江景程又回。 “江景程!”周姿是真的被江景程气懵了,瞪着眼睛只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姿又纳闷了,伟哥的瓶子她见过,在广告上见过,不是这样的。 “这张单身介绍过几天来拿。”江景程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了。 可两个人到底离婚没离婚啊? 听阿离的意思,应该没离婚,可江景程的意思,分明离了。 周姿刚要往外走,赵鸿儒便走了进来。 周姿一看到赵鸿儒,便想起来他是和江景程穿一条裤子的,特别没好气。 “我要出门。”周姿对着挡在门前的赵鸿儒说到。 “周小姐这是怎么了?”赵鸿儒问。 周姿还扶着自己的后脑勺。 “我们不高兴,别惹我们不开心了。”江景程在周姿身后说到。 周姿也不知道他说的我们到底是谁,是周姿吗?还是他和周姿? 要说得是周姿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凭什么当周姿的代言人,替周姿说话? 谁给他这个权利? 谁给他了? 他凭什么? 周姿出去了。 周姿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工作。 闲暇的时候,想起来这个药瓶子。 周姿上网查,可她没有实物图,查起来很难,只能在网上随便碰了,看看能不能碰到。 查来查去,怎么也没有查到。 问佟欣,佟欣也不知道。 所以,江景程的这个小瓶子,究竟是干什么的,只能暂时是一个悬案了。 没过几天,赵鸿儒给周姿打电话,说证明开好了,让她去总裁办公室拿。 周姿知道,离婚没离婚这件事,她直接问江景程,江景程肯定是不会告诉她的。 要告诉早告诉了。 所以,只能试—— 可毕竟那是她爸的遗产。 周姿决定,如果这次江景程给她开的确实是单身证明,她就直接问离婚的事情。 去了江景程的办公室。 江景程好像在看什么。 周姿每回来他办公室,看到他都好像是在看杂志一样,特别悠闲。 “开好了,拿走。”江景程的头努了努桌角的位置。 周姿拿起来看,开的内容是:兹证明我公司工作人员周姿的单身身份。 就这一句话。 不过后面的落款可了不得,龙飞凤舞地写着:江景程。 还盖着一个大红印章,是江氏集团的。 光这个签字和盖章就得值万金。 “回头再让你们电视台的领导另外盖一个小的,或者不盖也可以。”江景程说到。 那看起来离婚的事情是真的了。 所以,周姿说到,“江总,言归正传吧,我想知道咱俩到底离没离婚?如果离婚了,为什么我爸的遗产你提出来了?” 江景程才从看的内容上抬起头来,“所以,来套路我?我给你开证明,可是花了十二分的用心。” 第84章 我不愁,我找上了 “我自己什么身份,我总得清楚吧?”周姿说到。 “如果离婚了怎么样?如果没离婚怎么样?”江景程问到。 “如果离婚就算了,我比较关心,你是怎么把钱提出来的,二十亿,我们两个有了财产纠纷了;如果没离婚,现在去离!”周姿说到。 “离婚了。我让你爸的首席律师把这笔钱去给你做了信托和基金。明白了?”江景程说到。 周姿懂了,可江景程这么关心她财产的处理干什么?还有,她和爸的首席律师不是很熟悉,不好直接去找。 周姿走了。 虽然开单身证明是假,但她要去参加那个青年联谊却是真。 这是哥的意思,周仰上次偶然提到过一次青年联谊会,说这个名字起的不怎么好,但里面的人,都是青年才俊,还有很多的女强人,和周姿水平都差不多。 让周姿多参加一些这种活动,认识一些人,对她的主持也有好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么。 联谊会并没有规定非要开单身证明,是周姿自己想出来的。 周姿去联谊会的那天,是一个上午,周六上午十点。 有一个“高端理财沙龙”的活动,周姿知道信托和基金,但是自己没做过,不太清楚。 却在沙龙里看到了简医生。 简医生竟然也在这种地方? 周姿简直喜出望外。 简医生看到周姿,也很开心。 原来真是一个高端青年来的地方。 周姿和简医生聊了很多理财和医学的事情,周姿受益匪浅。 有一点,周姿一直没提,那就是,今天好像是安茜和曾晋结婚的大喜日子。 而且,接亲的路线,必然要从青年联谊沙龙的外面走。 所以,简医生来青年联谊会是认真的吗? 中午十一点,青年沙龙的活动结束,周姿和简医生出来。 刚刚出来,便看到街上很多的车辆,一看就是迎亲的。 曾晋结婚,周姿心里没感觉。 可安茜结婚,简医生心里肯定是有感觉的吧? 周姿看到阳光下,简医生微颦的眉头和眼中的深沉愁绪,特别不忍心。 “也不知道是谁结婚?排场挺大的。”周姿假意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结婚吗?”简远东问。 周姿低着头,笑了一下,说谎被人看破了,挺尴尬。 “其实有什么呢,人间何处无芳草,是不是,简医生?”周姿说到。 “是。”简远东说到。 周姿就和简远东一起走开了,在路上,两个人的步子很慢。 周姿不知道,江景程也在迎亲的车上。 她和简远东一起走的画面,江景程看到了。 毕竟江景程和曾晋在丰城的地位,曾晋和梁展都参加了。 曾晋本来让江景程当伴郎的,可江景程说,他不习惯参加这种场合,让梁展来吧。 江景程只是一起迎亲的。 这次的婚礼,几乎轰动全城了。 安茜也打算请周姿的,可怕周姿见了曾晋尴尬,说回头单独请她。 其实周姿没什么好尴尬的。 不过,对他们的婚礼细节,周姿了解得很详细,除了不知道江景程会参加婚礼外。 晚上八点,周姿回到家。 今天下午,周姿又和曲然去跟踪了一下陆总。 曲然对陆总还挺长情的,不过向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陆总一直对曲然冷冰冰的。 不过周姿隐约感觉,陆总对曲然是有意思的,因为碍于自己的年龄,怕耽误了曲然,所以,挺拒绝的。 在背楼的那面,有一个人影,高高的个子,在抽烟。 周姿走了过去,是江景程。 周姿不清楚他为什么来了,就走了过去。 刚刚走过去,整个人就被江景程揽入了怀中。 “你在这里干什么?”周姿问,整个人在江景程的怀中,已经挣扎不动。 因为两个人距离太近,所以,周姿只能高高地仰着头看他。 “来看看你!”江景程看着怀中的人儿,说到,“原来去参加青年联谊会只是为了和简远东在一起,我早该看出来,你和他的不清不白。” 周姿受不了这种冤枉气,“什么叫不明不白?你和阿离就那么清白吗?” 江景程用那种磁性的嗓音说,“我和她就是不清白,所以,你想怎样?” “浸猪笼吧。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都送进去。”周姿仰着头说到。 江景程唇角有一丝微笑,手已经从周姿的衣襟里伸了进去。 周姿颤抖了一下,“我可是刚流过产。” “我也没想怎么样。”江景程说,手已经在揉玩周姿。 周姿感觉到疼,狰狞了一下。 江景程这么一弄,她感觉到身体起了一阵燥热。 “江景程,你——”周姿现在整个身体还被江景程箍着,密不透风。 “想不想?”江景程问。 “我不能。” “我知道,就问你想不想?”江景程又问。 “不想。”周姿说到。 江景程笑了一下,笑得邪魅狂狷,他又把周姿揽得紧紧。 低头开始吻她,周姿攀住了江景程的脖子,也开始回吻他。 周姿闭着眼睛,明明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的,可周姿分明觉得,今天晚上星光灿烂,满天的繁星都在闪烁。 周姿的双腿还夹着江景程的腿。 被吻到快要窒息,周姿从江景程的唇上离开,眼神迷离,妩媚多姿地看着他。 他真是好看啊,那么高贵,又那么会挑逗人,吻如罂粟,让人尝了就不想离开,这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了。 周姿说了句,“我要回家了。” 便小跑着上楼去了。 一路上,心都跳得特别快。 如果不是江景程花花肠子太多,可能两个人现在早就—— 可如果他没有这些花花肠子,周姿还会那么喜欢他么? 让周姿的心一直贴着他的心。 男人如果太正经了,也无趣啊。 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晚上,周姿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热热的,心跳得厉害。 真的好羞人啊。 江景程总这样,要把周姿最后的一层遮羞布扯掉。 周姿想着,唇角忍不住有一个笑。 第二天,周姿上班了。 佟欣说,“了不得了,了不得了。我知道那个瓶子是盛什么的瓶子了。” “盛什么的?”周姿慌忙问。 “前几天我爷爷找了个中医,他有严重的失眠,中医自己给他配的中药,好像有什么当归,远志,茯苓,柏子仁,这些组成,自己把药弄好了,弄成药丸,这可是治疗严重失眠的,你上次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个瓶子啊,这个人可是苦死了,我爷爷整日整日地睡不着觉,所以,配了这种药,当然啊,世界上的药这么多,也不见得。”佟欣说到,“不过我猜,八九不离十。” 周姿愣了一下,他也整日整日地睡不着吗? 什么时候? 周姿记得和他一起睡的时候,他的睡眠很好的。 会是几年前吗? 可几年前他的办公室根本不在丰城,没有必要为了把那时候吃的药瓶子拿过来。 所以,他现在失眠? 周姿心里又起了恻隐之心。 每次在他那么嚣张地挑逗过她以后,总能有什么契机,迅速扭转他的形象。 让周姿对他又爱又恨。 正如佟欣说的,“睡不着觉,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他得吃多少苦啊?” 周姿的心再次被悬了起来。 回到家以后,周姿问乔珂,有什么东西有利于睡眠? 乔珂想了想,说,“用桂圆,红枣,粳米,熬粥就好了。” 周姿多看了乔珂两眼,“你一个饭都做不好的人,挺懂啊。” 乔珂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事,朝着外面说了句,“你爸当年失眠,我给他熬粥熬了一年——” 周姿不说话。 父母爱情,她一直看在眼里的。 一直很好很好。 周姿一直怀疑,不知道周显荣走了以后,乔珂能不能熬过来。 妈好像过得很好。 周姿开始去超市采购商品,买了大枣,干桂圆,带皮的那种。 本来想着买现成的桂圆的,剥皮去核的那种的,可周姿想了想,又觉得不卫生,所以,她买的不带皮的,要回去一个一个剥。 周姿回到家,在厨房里,一颗一颗地剥桂圆。 虽然皮薄,不难剥,但她的手也很娇嫩,还是被薄皮弄到了自己的手指,破了,流了一点儿血。 周姿去把血洗干净了,用创可贴包上,继续剥。 乔珂走过厨房,看到周姿安静地坐在厨房里,一颗一颗剥桂圆的情形,微皱了一下眉头。 从一个小仙女下降到洗手做汤羹,是为了什么,乔珂明白——江景程。 乔珂微皱了一下眉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看起来周姿和江景程之间是扯不断,理还乱了。 周姿给江景程熬好了粥。 本来想直接给他送去的。 可因为阿离的事情,周姿不想这么快就上赶着去给他送粥。 所以,就给赵鸿儒打了电话,说给江景程熬了粥,让赵鸿儒给江景程送去。 赵鸿儒因为上次征婚启事的事情,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周小姐,自己冲动了。 所以,周姿一打电话,赵鸿儒就来了。 赵鸿儒到的时候,周姿的粥刚刚熬出来。 上次征婚的事情,江景程只说不是他做的,具体谁做的,没说。 所以,周姿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挺自然的。 “周小姐,反正您现在也没事了,为什么不亲自给总裁送去呢?”赵鸿儒问到。 “我不想见他。”周姿实话实话。 赵鸿儒良久以后,说了句“哦”。 挺慢热的。 赵鸿儒把保温桶里的粥送去了江景程家。 对于周姿为什么给他送粥,江景程百思不得其解。 粥就像一个贴心人,让人看到就心情极好。 尤其看着飘着的红枣和桂圆的时候,江景程心情更好了。 虽然,他今年烹饪学得很不错,但是粥,不怎么做。 “她说什么了?”江景程问。 “没说什么。” 江景程看着里面的枸杞,又没说什么,自己又不送来。 想起那天她夹住自己的腿,那么饥渴的样子。 难道—— 江景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这是明目张胆地让自己的男人提高性能力啊。 这个女人,还真是——。 江景程喝了。 赵鸿儒和周姿汇报了,说总裁喝了。 周姿心想,失眠是一种慢性病,必须得天天喝。 周姿就一直熬,熬了差不多得有半个多月吧。 距离她流产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她一直没去给江景程送粥,都是赵鸿儒代劳。 偶尔在地库看到江景程,江景程会用欲说还休的口气,会说话的眼神,对着周姿笑。 周姿以为那是感激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向来带着坏笑的,周姿没放在心上。 两个人还因为阿离的事情别扭着。 这一日,周姿来看婉婉和延东。 恰好这一日江景程也在家。 周姿要上楼的时候,江景程刚好从楼上下来。 “喝了粥感觉怎样?”周姿问。 “还好。估计一夜不睡觉也没问题。”江景程回答。 周姿心想,怎么一夜不睡觉都没问题? 那这失眠是越来越严重了啊,是妈没跟自己说正确吗? 周姿纳闷地上楼了。 到了楼上,和婉婉还有延东玩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婉婉都看出来了,特意问到,“妈妈是不喜欢我们了吗?” 周姿回过神来,“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那妈妈好不容易来看我们一趟,在想什么?”婉婉问。 “我在想你们爸爸。” “哦,那看起来妈妈是喜欢爸爸,胜过喜欢我们了。”婉婉撅着嘴说。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怎么婉婉自从跟着江景程,也学会狡辩了? 周姿竟无言以对。 周姿觉得,江景程睡不着,可能有两层意思,一是自己的粥没做好,二是,时期还不到,还得继续做。 回到家,周姿详细查了这几种东西的功效,以及合在一起的功效,的确是治疗失眠的,没毛病。 周姿觉得,可能是时间短,多做做就好。 那天周六,她做完了粥,觉得老麻烦赵鸿儒也不好,再说,时间长了,自己也不那么生气了,正好要去看婉婉和延东,就把粥自己提去了。 恰好这一天,梁展也来了江景程家。 看到周姿给江景程倒在碗里的粥,梁展说道,“嫂子好手艺啊,还这么贤惠。” 周姿正在茶几前给江景程盛粥。 梁展看了一下,“哟,好像挺适合我喝的,嫂子介意不介意赏我一碗?” “好啊,反正做的也多。” 周姿给梁展盛了一碗。 梁展说,“以前在江城的时候,家里人常常给我熬这种粥,自从来到丰城,也没人给我熬了。” 周姿不解了,“你也失眠吗?” “谁还失眠?”梁展问。 周姿的目光看了江景程一眼。 江景程也诧异。 周姿又问江景程,“你不失眠?” “谁说我失眠?”江景程问。 周姿这么久都以为他失眠? “那你上次那个药瓶子——弹我的那个——”周姿问。 “药瓶子?”江景程看了梁展一下,“你放我桌上的?” “有吗?忘了。可能某次吃了药随手放在桌上的。”梁展说到。 “江景程——”周姿咬牙切齿的样子。 梁展看到好像发生了什么误会,“又看到周姿这副样子,知道他在这里呆下去,没有好果子吃,跑了,粥也没喝完。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江景程问茶几那边的周姿。 “我——” “不是要把我千刀万剐了?” “你——” “我还以为给我做粥是要提高我的性能力,因为你欲望太强,一个多月了,忍受不了!”江景程不管不顾周姿已经气急败坏的脸。 “江——” “原来是怕我失眠。有心了!上来一趟。”江景程说。 上去? 他以为周姿不知道他让她上去干什么? 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周姿自然不去。 江景程回头看了一下楼上,然后站起身来,一脚就跳到了周姿身边。 周姿“啊”了一下,整个人已经被江景程箍住。 江景程在地毯上,“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你不是一直嫌我性能力不行吗。我早跟你说了是盛伟哥的,又给我做枸杞,我怎么想?” “我什么时候嫌你了?”周姿反驳,“还有,你一个林黛玉似的人,整天花花肠子怎么这么多?” 周姿怕两个人在地毯上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故意说着话。 江景程此时侧躺在地毯上,手撑着头,看着周姿,周姿坐在地毯上。 “谁是林黛玉?”江景程问。 “你啊,心思细腻,又敏感”周姿边想边说,心思细腻这是那天周姿流产的时候她总结出来的,他抱着周姿在哭,“还有啊,整天哭,不是林黛玉是谁?” “周姿——”这次,轮到江景程咬牙切齿了。 这是周姿第一次在口舌上逞了快,要想在江景程这里赢上一句,可是很不容易很不容易的事。 “梁展为什么睡不着觉?”周姿问。 “不知道,可能有忧心的事情。”江景程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两个人之间一番岁月静好。 “他有钱有闲的,忧心什么?”周姿在整理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江景程说话。 “不知道,可能愁娶不上媳妇儿。”江景程回。 周姿看着江景程,他不懂“正经”俩字儿是什么意思吗? 有钱有闲的,还总去夜总会,怎么会娶不上媳妇儿? “他愁你就不愁吗?”周姿问。 江景程就笑了,笑得特别媚。 “我不愁,我找上了。”江景程说。 第85章 哪里痛? “就算你找上了我,那不也是过去的事情吗?”周姿又问。 “就算过去,也代表我有那种能力,而且找得还是倾国倾城的大富豪的女儿。是不是?”他抬起身子来,从周姿的背后,侧脸对着周姿说。 说得周姿耳朵又红了,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 如果不是此时阿姨从楼上走下来了,周姿可能又会遭遇一番。 周姿知道,这笔帐,在江景程那里存着了。 江景程心思这般细腻,心眼又小,睚眦必报,定然不会放过她。 阿姨下来,是找周姿的,说延东今天一直在找妈妈。 周姿便跟着阿姨的这个借口上楼了。 延东看见妈妈抱,一直笑,笑得特别开心的样子。 妈妈想回家的时候,他就拉着妈妈的衣服,不让妈妈走。 周姿也没有办法,一直在哄延东。 马上就晚上了,周姿在江景程家里吃了饭。 阿姨说,“周小姐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吧,你也是孩子的亲妈,你不是回去也没事吗,明天早晨和总裁一起去上班。” 周姿没说话,只能答应。 晚上侧躺在江延东的床上,延东已经睡着了。 周姿毫无困意。 江景程进来了。 进来以后就躺到了周姿的身旁,手抚周姿。 “嗯,别。”周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被逗弄的感觉。 “你不是想了?”江景程问。 周姿想起那天,便觉得好羞耻。 江延东已经睡着了。 江景程把周姿的身子翻过来,周姿不愿意。 江景程已经在啃咬周姿的耳朵,让周姿心里痒痒的。 “戴套了。”江景程在周姿耳边说了这三个字,软软的磁性的三个字,带着对周姿的哄和他的低声下气。 周姿迷蒙着双眼,江景程进了。 说实话,戴套和不戴套,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可能江景程会觉得不舒服。 周姿的手指在江景程的胸前用力抓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江景程心里心痒难耐。 他把周姿的手放在了头顶。 情到深处,江景程把周姿抱去了自己的卧室。 这一次,两个人又搞了半夜。 周姿早晨醒来的时候,是朝着江景程的。 不过,她悄悄地翻了个身子,心想,看起来他也没有失眠的症状,害自己白做了那么久的粥,还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吃了饭,周姿本来要开自己的车去上班,不跟江景程一起,江景程没说什么。 周姿一路上都在想着阿离的事情。 阿离一直在搞她,她必须提前把阿离罩住,让她动弹不得。 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会卷土重来,露出她的毒舌牙齿。 周姿之所以要搞阿离,因为阿离让她掉了孩子。 为了气周姿,她故意在周姿面前,和江景程这么亲热。 恰好这段时间,江城电视台那边要做一个节目,采访性工作者,类似法制节目,意在提高社会风气,让女孩子们警醒。 周姿在江城电视台那边认识人,经常一起开会或者去学习么。 那个制片人和周姿也相熟,就告诉周姿了。 “认识什么人,跟我说一下啊。”那个制片人说到,不过她随即又笑,“周小姐当年的大家闺秀,现在又是万人之上的主播,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周姿在微信里顿了一下,要打字的手怎么都敲不出来。 “我认识一个,她挺特殊的。”周姿说到。 “哦?稀奇。”那个制片人说到。 周姿便把阿离的姓名还有电话告诉那个制片人了。 制片人给阿离打电话,阿离的第一反应是要拒绝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当年的丑事被人挖出来了,这让她恼羞成怒。 阿离是一个脑子很好用的人,她在想,她都离开几年了,当年在夜总会,她也默默无闻,就等江唯仁一个人,更多的时候,是对江景程的空等,电视台是怎么知道? “您是怎么知道我的?”阿离问。 “听一个朋友说的。” “朋友?什么朋友?” 曾经做这种事的女人,在这方面很敏感,制片人知道。 所以,她这么问,制片人也不芥蒂,“一个同行。” “同行?”阿离又问。 她觉得虽然是周姿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毕竟周姿曾经就是江城人么。 “会打码吗?”阿离问。 “自然,声音也会处理。” 阿离同意了。 虽然现在她的情况,非常不适合上电视,因为她背后还有一个人人都在寻找的江唯仁。 但是打码还有做声音处理,阿离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如果是周姿想要搞她的话,那她就说一些周姿“爱听”的话。 制片人告诉周姿,说那个人同意了。 周姿知道这样也不能对阿离有什么损害,但她就是不能让阿离那么嚣张。 每回都来挑拨离间。 那天周姿去江景程的办公室里签字送材料。 江景程看到她,想笑却又憋回去的样子。 “我要搞阿离了。”周姿说到。 她烦江景程和周姿曾经的暧昧。 “你也会搞人么?怎么搞?我以为只有我搞你!”江景程特别不正经。 周姿又有些气急败坏,“我要弄垮你的情妇。你这个当情夫的千万别心疼。” 江景程把材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情夫?我的情妇不是她。 周姿恨恨地看着江景程,每回他都这么贱贱的模样。 “那你是谁的情夫?”周姿又问。 “谁跟我睡过,我是谁的情夫。”江景程说到,“我的情妇,她该有数吧?” “我没数!”周姿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说完了以后,才知道自己又掉到江景程的坑里去了。 这不就是承认她是江景程的情妇了吗? 江景程一下子揽过周姿的腰,周姿的身子往前挺着。 “情妇都该做些什么,你有数吧?”江景程在周姿的耳边说到。 极其低沉,极其有磁性,让周姿脸红心跳。 周姿感觉,光听他说话,她就要泄了。 情妇的职责就是在床上取悦情夫,像左丹对冯世纶做的那样。 周姿的身子软了一下,江景程及时扶住了周姿,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子。 周姿嘀咕了一句“没正经”就走了。 转过身来,听到江景程在身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特别爽朗。 阿离的这档节目做完了,制片人传给周姿看。 说明天晚上就会播出。 周姿开始看,给她看的内容,是还没有经过后期制作的,没有打码,也没有做声音处理。 所以,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阿离,在电视里看,她的脸很小,很上镜。 周姿的五指紧紧地握了握,阿离详述了那段时间在夜总会的时候,每天就等一个人,因为她很喜欢很喜欢那个人,他来了以后,阿离会坐在他的腿上,跟他说话。 阿离说,“我知道他找我是有目的的,可我就想吊着他,我喜欢坐在他的腿上,攀着他的脖子。” “为了他不接别的客人了吗?”记者问。 “对,不接了,他跟夜总会说好了。” 周姿关了视频。 阿离段位真高啊,本来为了让阿离丢人。 阿离好像是故意的,轻易地就气到周姿了。 看起来阿离坐在他的腿上是坐习惯了,所以,江景程才不当一回事! 周姿好恨,心里对江景程那种又酸又怨的感觉,特别重。 周姿把这个短片发给江景程。 她想让江城电视台撤掉这个片子的,但是她能力有限,左右不了人家已经排好了的节目。 良久以后,江景程回过来一句话:中午一起吃饭! 江景程从未和周姿一起吃过饭,至少来了新公司以后,从来没有。 他们吃饭的地方,周围也有很多集团的人。 知道的,都知道总裁和周小姐的关系,不闻不问。 只有佟欣,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姿。 要知道,对佟欣来说,跟总裁说一句话,那都需要破天的胆量。 周姿坐在江景程的对面,埋头吃饭。 “发给我什么意思?”江景程问。 周姿是想让江景程动用自己的关系,把这段视频让电视台撤了的。 “你都看了?”周姿问。 “看了。” 周姿一直在吃饭,眼泪就落到了碗里。 人家都说痴心男子负心汉的,周姿算是体会到了。 “她一直在等你,坐你腿上!你和夜总会说好了,她只接待你一个人。你也每次都固定去找她。”周姿的眼泪含在眼里,不让江景程看见。 江景程从那边,五指扣住周姿的前额,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周姿被迫和江景程对视。 不过是一瞥之间,周姿就看到江景程目光非常柔和,好像昔日,像五年前—— “吃醋了?”他问。 周姿的眼睛垂下去,她不看江景程。 江景程的五指还放在她的前额。 “我是吃醋了,两个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你是不是觉得挺荣耀的?你就一直拿捏着我们,你坐收作为一个男人的成就感,是不是挺好?你小心哪天,我也要让你尝试这种感觉!”周姿说完,头往后撤了一下子,继续吃碗里的饭。 “没有!他等的人不是我。是江唯仁。江也是跟江唯仁姓的,不是我。我去的时候是为了找江唯仁。”江景程说得很正经。 周姿不说话。 所以,坐大腿的事情,江景程就这么避重就轻了! 没和周姿解释一个字。 周姿吃完了饭,要站起来回自己的办公室。 经过江景程的时候,身子一下子被江景程揽了过去。 周姿被迫坐在了江景程腿上。 这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 江景程压着周姿就开始吻,一只手拿着她的手,摸在他左胸口的位置。 周姿又听到了那颗砰砰跳的心。 周姿被他压得不行,吻得不行。 佟欣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江景程把周姿的身子收了收,让她的胸,贴着江景程的。 周姿因为是在公众场合,所以推开了江景程。 江景程一只手环住周姿的腰,另外一只手还拿着她的手,摸向他胸口的位置。 “都过去了,你生什么气?非要让我把心挖出来给你?”江景程说。 周姿的另外一只手在江景程的衬衣上乱动,不说话。 江景程的另外一只手把周姿的这只手也拿起来。 所以,周姿的双手,都在江景程的手里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周姿说这么真心的话。 上楼以后,佟欣一直在气鼓鼓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怎么了?”周姿问。 声音挺温柔的,毕竟刚才她才被某个人温柔以待。 “你和总裁,怎么回事啊?你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整个跟个傻子一样,天天在你面前总裁长总裁短的,你没告诉他吧?”佟欣说到。 “没有。” “没有就好。你和总裁怎么回事?”佟欣趴在了自己的桌子上,等着周姿的答复。 看样子,是要听故事的状态。 周姿不知道从何说起,就说了一句,“他的两个孩子,是我生的。” 佟欣更是生气了。 看起来两个人早就开始了。 那看起来那天晚上总裁走廊里发生的事情,周姿也是女主人了。 佟欣被蒙在鼓里好半天。 “我是他前妻。”周姿又说。 说完了“前妻”两个字,周姿又有点儿心虚。 因为现在,连她都不确定她自己是不是江景程的“前妻”了。 抑或,她是他的“妻”? 究竟有没有离婚? 周姿不晓得。 而且,她隐约觉得,江景程一直在瞒着她这件事情,刻意不告诉她。 就算告诉,也是云山雾罩的。 改天她得去趟民政局,江城民政局问问。 日子很快过去,元旦终究还是要来了。 去年元旦,周姿心里挂念婉婉的病情,心情不好,又怕江延东不能顺利生下来,总之,糟心事很多。 今年好了,儿女双全,婉婉的病也好了。 快元旦了,公司也要召开大会,集团大会。 都是高层管理人员。 周姿作为电视台为数不多的高薪挖来的人员,自然在高层的行列。 不过电视台和整个江氏集团比起来,还是很小,不像周姿在事业单位的时候。 这次电视台参加会议的只有台长,周姿还有曲然,总共三个人。 正如江景程所说,“电视台人才凋零”,纵然高薪,也都是新手,尽管如日中天,也是在起步阶段,和市电视台没法比,毕竟都几十年了。 和别的江氏集团的高管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江景程坐在主席的位置上,环视偌大的会议厅。 这间会议厅相当相当大,估计能盛百十个人,但这次实际,只有五六十个人。 周姿是穿着外套从电视台的那栋大楼走到这栋大楼的。 走进了会议厅,才觉得好冷。 这是大会议室,平时不怎么用,人少,自然就冷。 即使开着地暖,也冷。 “好冷。”周姿坐在了末尾的椅子上,和曲然挨着。 电视台的人,只配坐在这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正好和后门挨着,若是有人进出,嗖嗖地进风。 “忍忍吧,估计也开不长,业务都不挨着,估计总裁就说说大体内容,不过话说出来,江总当了我的顶头上司,我感觉还挺奇妙的,你呢?”曲然问周姿。 “没感觉。”周姿的手缩在袖子里,瑟缩在桌子上。 上次江景程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周姿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所以,周姿虽然屈居在集团下面电视台的主播位子上,但毕竟身份不同。 嗯,身份! 得看周姿后面的男人是谁。 人很快到齐,江景程开始开会。 他好像不冷,把自己的外套搭到椅子后面了。 “今年江氏集团不错,大概盈利了4000多个亿。”江景程的第一句话。 周姿的眼睛瞪得特别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景程。 四千多个亿?这是个什么概念。 反正周姿知道,周显荣在的时候,最多的时候一年才盈利600个亿。 那时候,家里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四千多个亿?是什么概念? 江景程要花到什么时候? 估计他这种情况,生百十来个孩子,也能养得起吧。 赵鸿儒在江景程身边,悄声说了一句,“总裁,别炫。” 江景程一副不愿意听的样子,“什么叫炫?上市公司财务公开透明,不知道?” 赵鸿儒只能低下头,估计要是夏天,要抹一把汗了。 江景程公司的盈利情况,还是要吓了周姿一大跳。 江景程环视了一下周遭人员的情况,在赵鸿儒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鸿儒开始低头发微信。 片刻之后,进来一个工作人员。 手里拿着遥控。 好像在调空调的温度。 周姿没多想,以为是工作人员自己进来的。 可调高了温度也没用,空调温度都调到二十七八度了,还是冷,可能房间大的原因。 工作人员走了以后,空调温度是高了,可周姿还是觉得冷,瑟缩着。 就见江景程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呢子外套,转过开会的众人,来到了周姿身后。 他一边走一边说话,说明年的宏观计划。 然后,他把自己的外套给周姿披在肩膀上了。 众人都看见了,但都当没看见的,低着头,也有的在咳嗽。 周姿一下子红了脸,抬起头看江景程,江景程已经往回走了。 他双手插兜,就穿一件黑色的衬衣,和一件灰色的羊毛坎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姿不敢造次,动都不敢动了。 曲然在周姿的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周姿的胳膊。 周姿也低着头,回捅了曲然一下。 小女孩之间的小心思,大家都懂。 江景程的外套,竟然出奇地暖和,好像刚刚从他身上脱下来一样。 周姿忍不住想起他身上如同太阳般的温度,经常让周姿冰冷的身子,发热发烫。 江景程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开会。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会上的内容,关于电视台的不多,周姿只觉得会议期间,她的脸滚烫。 一披上他的衣服,周姿就觉得身体注入了一股暖流。 终于熬到开完了会。 赵鸿儒凑在江景程身边,好像有事汇报,又好想要问江景程事情。 周姿远远地等着。 第86章 又美又猛的妖孽 赵鸿儒看见周姿以后,他自行离开。 不然自讨没趣。 周姿把江景程的衣服脱下来,从自己的座位走到江景程身边,好像有好远的路。 这一路,江景程一直盯着她。 看什么看? 周姿把江景程的外套递给了江景程。 “不是冷吗?怎么不穿着?”江景程坐在椅子上,问到。 “开完会了,我要回电视台了。”周姿说到。 “回电视台也可以穿着。” “我穿了,你穿什么?”周姿又问。 “我办公室有衣服。” 周姿想了想,“那我穿着了,天是真的冷。” “不用解释!” 周姿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说什么“天真冷”的话,简直此地无银! 江景程就四个字“不用解释”,就羞得周姿无地自容。 周姿披着江景程这件衣服回了电视台。 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她。 周姿知道,现在,她在狐假虎威。 这身衣服才是真的值钱。 周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他的衣服放在了椅子上。 佟欣一直看着这件衣服,目光特别凄凉。 “你看什么?”周姿问。 “看总裁的衣服。” “就一件衣服,有什么好看?”周姿问。 “总裁的衣服是什么味儿?”佟欣又问。 “你闻闻不就知道了?”周姿觉得佟欣太把江景程当回事了。 看起来特别高大上,其实就一个好色的普通人。 反正在周姿的眼里,他就是是一个普通人儿,极好色,极不正经。 他身上的什么地方,她都看过了。 佟欣把衣服拿起来闻了,好吸引人的男人味儿,沁人心脾,冷冽高贵的。 让佟欣好一阵心疼。 她可是一直暗恋总裁,虽然是那种仰望的暗恋,但那天总裁抱着周姿吻她的时刻,还有周姿今天拿回来的这件衣服,已经让佟欣彻底死心了。 她很想大哭一场。 虽然她曾经说过,周姿跟了总裁,她不会吃醋,可这连想都不敢想的一刻来了,她才觉出来,自己的心里是真的好难过啊。 少女时代终结了,悲剧! 江景程这身衣服,往椅子这里一挂,就仿佛悬挂了一把尚方宝剑一般。 一般人都不敢碰周姿的椅子了,连曲然,以前来周姿这里,都是滑着自己的椅子过来,过来就把周姿的椅子弄歪的人,现在也不敢碰了。 江景程的这件外套,一下子成了烫手的山芋。 周姿肯定不敢拿回家去的,乔珂肯定要说。 放在这里,更不行了,久而久之,同事们会离周姿越来越远。 想了想,周姿还是决定给江景程送回去。 她准备周六的时候。 恰好,崔沁从美国回来了,给周姿打了个电话,说想看看延东。 周姿同意了,可又隐隐有些不舍。 因为周姿知道崔沁对孩子的感情,怕她看了不会放下,周姿说周六的时候,她陪崔沁去江景程家里看,顺便给江景程送衣服。 周六,周姿从电视台拿了衣服,去机场接了崔沁,直奔江景程家。 周姿总觉得这次崔沁回来,她很不踏实。 到了江景程家,崔沁抱起江延东就哭。 周姿看了,都觉得不忍心。 她下楼去了,和江景程说话。 江景程本来也不待见崔沁和乔正业,现在,照样不待见。 即使崔沁和乔正业帮了他的大忙,也不待见! 周姿把衣服给江景程放到了沙发上。 “不穿了?”江景程问。 “嗯。” “嫌我?”江景程侧坐在沙发上,挑逗着周姿。 一个“嫌我”,带着自卑的字眼,虽然江景程说的时候,未必有任何自卑的意思,反而是在挑逗周姿,可这话一说出来,就特别让人心疼。 江景程究竟是从哪儿学到的这套技术?让女人心疼! “我一个女人,整天穿男人的衣服像什么样子?同事都不敢靠近我了!”周姿说到。 江景程把衣服放到旁边了。 阿姨走了过来,问江景程,要不要把这身衣服拿去洗一下。 “不必。”江景程说到。 说完了这句“不必”以后,又用挑逗的目光看了看周姿,笑了一下。 简直是妖孽! 崔沁抱着江延东哭了好久,跟他说了好久的话,说mommy想你了,延东,需要什么?在爸爸家里过得好不好之类。 喃喃自语,絮絮叨叨。 婉婉一直在旁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婉婉下来了,跟周姿说刚才崔沁跟江延东说的话。 原原本本的,婉婉的记性也很好,随江景程了。 周姿点了点头,知道了。 崔沁看完了江延东,不想在江景程家里多待,便走了。 同为女人,周姿理解她的情绪,没勉强。 崔沁一边哭,一边在路上走着,这时候,后面有一辆车跟上了她。 里面有一个女人探出头来,说到,“好巧,崔小姐,去哪?我送你。” 是左丹。 “没什么,我回来看一下自己的公司。”崔沁抹了一把眼泪,说到,“我的公司在美国只有办事处,工厂在这边。” “崔小姐别装了,来看孩子就来看孩子么,要是为了公司的事情,你哭什么呢?走吧,我送崔小姐一程。”左丹说到。 崔沁看到左丹看穿了她的心事,不免胆战心惊,她才刚回来,左丹怎么就知道了? 崔沁怎么也得弄个水落石出不是? 上车了。 左丹的车一路朝着冯世纶的公寓开,就是他给左丹买的那套。 崔沁问这是去哪? “崔小姐想得到江延东吗?如果想得到这个孩子,我给你指一条通天大道!”左丹说到。 崔沁不是不知道是有阴谋的,但是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就如同中年妇女看见能够让人一夜之间重回十八岁的化妆品一样,满心都是希望。 到了冯世纶的家,左丹就坐在床上了,冯世纶在。 “崔小姐,我想问一下,你这次看的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是周姿怀着的那个?江景程从美国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也是?那个孩子根本没死?”冯世纶问道。 崔沁愣了,如果说了,这无异于出卖周姿。 看到崔沁的犹疑,冯世纶很明白。 “如果我知道了真相,我会把这个孩子替崔小姐夺下来的,我用市委书记兼市长的身份跟你发誓。”冯世纶说到。 这时候的冯世纶,绝对是一副人民公仆的样子,特别慈祥。 得到江延东这个诱惑,的确很大。 “周姿的具体计划,我不清楚,但这个孩子,确实是周姿曾经怀着的那个孩子!是江景程和周姿的亲生儿子。”崔沁说。 说完了,她又觉得特别心虚,特别后悔。 这无异于把周姿的底牌端了。 “好的,谢谢崔小姐。我不会让你吃亏,现在,先请您回美国去,静候佳音。”冯世纶拥着崔沁的背,把她送了出来。 那时候的崔沁,应该知道一句话:政客的话,绝对不能信! 崔沁很不安。 出来冯世纶的家门,崔沁本来想去弄一下公司的事情的,可她害怕,冯世纶知道了,一定会采取措施的,到时候,她害怕周姿。 所以,崔沁回美国去了。 飞机起飞前,崔沁心里特别乱,七上八下的,她觉得自己这么做太自私。 可是看起来,冯世纶早就猜到了,只是从崔沁这里验证罢了。 崔沁想给周姿打电话,又怕。 她承认是自己是一个小人,一个胆小怕事的女人,一个为了孩子可以出卖朋友的女人,虽然这个孩子是她朋友的。 冯世纶果然开始采取行动了。 他的司机在周姿下班的路上,接上了周姿。 周姿知道,冯世纶找她,没好事。 但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到了冯世纶的住处。 “周小姐,恶意和医院的人勾结,提前结束了一个孩子的性命,这可是要坐牢的!”冯世纶说到。 周姿心里一凉,冯世纶知道了? 和崔沁有关? 周姿就说,崔沁怎么走得这么匆忙。 崔沁回了美国的事情,今天周姿刚知道,崔沁给她打的电话,说到了美国了,太过伤心。 “冯市长在说什么?我不懂。”周姿笑到。 她想过了,这件事情,她死不承认,就不会有她的事情,而且动手的人是程为林。 程为林不是和她一伙的,他是和冯世纶一伙,到时候程为林要攀咬谁还不一定。 “周小姐现在的孩子,不就是曾经怀的孩子么?可这个孩子不是死了吗?既然没死,那在医院死的人是谁啊?你要知道,这个孩子即使得了先天性心脏病,即使必死无疑,可和别人存心害死,是有本质区别的!这点,还需要我说吗?”冯世纶凑近了周姿的近旁。 周姿的身上,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馨香,让人顿时精神振奋,情欲大振。 冯世纶顿时嫉妒了江景程一下,这种香,江景程可是天天闻。 “冯市长在说什么?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让我坐牢?那就看看冯市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周姿说到。 说完了这句话,周姿就走了。 周姿的底牌是亮出来了,死不赖账。 她觉得这种大事,要和江景程商量。 于是,她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那头江景程回:找我办事,需要代价。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是这般不正经? “陪你睡吗?好。我现在去找你。”周姿说到。 该怎么说呢? 应该说周姿也挺想睡江景程的。 这个又美又猛的妖孽。 他吸女人的血,靠女人活着,在女人身上的时候,仿佛这一辈子都不会下来,要把女人吸进去。 当然,这里的女人,指的是周姿! 也是基于这一点,让周姿很想上了江景程。 她也想狠狠地干他,让他整天装,装柔弱。 而且,确实,周姿很想。 做得多了,就想得多了。 周姿进了江景程的卧室,就开始脱衣服。 黑暗中,她上了江景程的床,亲吻起江景程来…… 长久长久以后,江景程终于从周姿的身上下来。 周姿整个人的眼睛蒙着,快晕过去了。 江景程靠在了床头,打开了床头灯,“找谁?” “程为林!” “惦记的男人是真不少!”江景程说到。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抽根烟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的。 不过,现在,他侧头看着周姿,笑,“这辈子?” “对。”周姿这句话好像是不经意的,说完了,头又侧趴到了那边。 的确是累得很。 “和乔正业也没有?”江景程又问。 “没有,我那时候年纪小。这些不懂。他也没试图教过我。”周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懂了?”江景程又问。 “跟了你之后,开始懂了。”周姿睁开眼睛,得想想对这件事情喜欢的缘起。 没错,周姿现在确实挺 第87章 换来了你的狼心狗肺? 周姿也忘了今天要让江景程干什么了。 赌资已经付出去了,可因为赌得时间太长,导致周姿忘了是为什么堵了。 周姿睡了好长好长的时间,第二天起来,看了看江延东,然后回家了。 路上,她接到了崔沁的电话。 崔沁说这件事情,她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然后原原本本地和周姿说了。 周姿戴着耳机听着。 就说呢,肯定冯世纶得到了什么信息,要不然不可能早不找她,晚不找她,偏偏崔沁回来的时候找周姿。 周姿也怀疑,肯定是崔沁透露了什么了。 “我不怪你。”周姿说到。 可能因为上次,崔沁把乔正业从周姿的手里抢走,并且瞒了周姿好几年。 周姿的心就彻底凉了,这次比起上次的伤害,好像还小一点儿。 周姿的心已经彻底免疫了,对崔沁,她彻底免疫了。 毕竟好歹,崔沁曾经带过江延东那么久。 上次让她和乔正业带走江延东,完全是迫不得已,因为,内心深处,她信任乔正业。 终究是一个善良而本分的人。 自己当年看上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周姿,回来我跟乔正业说了,他让我给你打电话。”崔沁说到。 “没事,冯世纶位高权重,总能找到理由。”周姿挂了电话。 在想崔沁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敢做却不敢当,性格懦弱,但不是坏人,对周姿怀有赤子之心。 崔沁没说冯世纶对她的承诺,把江延东搞到手。 周姿突然想起来昨天找江景程干什么。 因为开着车,所以,她给江景程打的电话。 刚刚接通,那头便传来懒懒而磁性的声音,“想我了?” “我让你找程为林,昨天忘了说了。” “也对。昨天做得是很投入,忘了也是人之常情。” 周姿听着,不觉面红耳赤。 “把他给我找出来,该说什么,你这么睿智,肯定懂的。”周姿说到。 “谢谢表扬。” 周姿挂了电话。 江景程拿着手机玩弄了一会儿,给冯世纶打了电话。 冯世纶一看是江景程的电话,有些不敢接。 江景程恰好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冯世纶知道。 他接了,江景程说道,“冯书记最近很闲么?有个人给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打了过量的麻醉药,提前结束了这个孩子的生命,可是这个杀人的人是谁找的,冯书记应该比我更清楚吧。程为林离开友谊医院,想必对冯书记是怨恨的,我现在若是出钱,不知道他会帮谁呢?” 就是这一段话,让冯世纶冷汗涔涔。 的确,江景程没说错,这件事情里,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人物——程为林。 就算江景程不追究这件事情,程为林也是冯世纶的隐患。 当时为什么没有考虑到。 冯世纶的心里动了杂念。 心想狠一下—— 可是,杀人的事情,他一个市长,从来没干过。 江景程! 冯世纶捏了捏自己的掌心。 他堂堂的市委书记,竟然斗不过一个商人。 而且,江景程好像手眼通天,什么时候都瞒不过他,当年的事情,现在的事情—— 江景程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培植了多少耳目? 周姿把找程为林的事情告诉了江景程,心里就放心了好多。 周姿有一种下意识的感觉,这种事情,找了江景程,完全可以放心的。 江景程可以做好。 最近周姿在做青年联谊会的事情,这个联谊会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否则不会吸引到简医生这样的顶级人才。 上次说了,要做一个ppt,分享未来资金的走向,旅游的胜地,或者分享各个地方好喝的咖啡厅,总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活动的,反正集思广益,有益于青年就好。 周姿这次做了一个咖啡厅的分析,因为她总是采访别人,所以,对咖啡厅比较了解。 这次简医生也来了。 简医生好像是安茜嫁给曾晋以后,才参加的这个活动。 想必以前,总和安茜在一起吧。 简医生现在坐在角落里,目光深沉地看着台上讲话的人,目色好像有些游离。 周姿有些心疼。 正好中午,周姿请简医生吃饭。 两个人在一家很安静的馆子里。 这次是周姿请客,周姿无法表达对简远东的感激之情。 而且,上次江延东的事情,或多或少也连累到简远东了。 虽然周姿小心翼翼地为简远东避开了所有的责任,可周姿还是觉得,特别过意不去。 而且,她从未正式感激过简远东,简远东好像也不在乎这个。 很有些江湖之远的感觉。 周姿喜欢简医生的这种气质。 周姿点了一道银耳羹,很普通的。 “你也爱喝银耳羹吗?”简远东问。 “对,您也喜欢吗?”周姿喜出望外,原来简远东也识人间烟火。 简远东只是低头笑了笑,“对。曾经有个人,经常给我熬。” 周姿很难过,又挑动了简远东的伤心事。 周姿没话说,只好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觉得下身有一阵灼热,似乎有热流涌动。 周姿心想:坏了,来了。 自从流产,还没来过一次例假,害得她天天带着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 此事不能等,周姿站起来,对着简远东说到,“简医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了卫生间,才看到,内裤几乎都湿透了,还好,她拿了卫生巾。 看起来只能吃完了饭,回家想办法了。 周姿回来的时候,面色有些仓皇。 她端起来手边的茶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的菊花茶已经换了,换成了热乎乎的鸡汤,上面还飘着枸杞和香菇,看起来就特别好喝。 “菊花茶怎么换了?”周姿问。 “是么?不是刚才点的么?”简远东端着一杯菊花茶在轻啜。 “没点啊。我叫服务员问问。”周姿诧异。 “顺便也给我点一碗。我来叫,”简远东说到,叫过来服务员,“这种鸡汤,也给我来一碗。” “好。”服务员答完,就走了。 周姿怎么觉得这对话很奇怪? 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 恰好,梁展也来这家饭店吃饭,看到周姿和简远东在一起吃饭,好像很合拍。 他赶紧跑了。 抓住点儿周姿的把柄。 吃完饭,简远东结了账,两个人走出去了。 走路的时候,简远东一直站在周姿的侧后方,双手放在后面。 直到看到周姿上了车,他才离开。 周姿一路上都觉得,简远东简直太有绅士风度了。 这种绅士风度,让周姿如沐春风,特别舒服。 周姿回到家,就先处理自己。 脱自己裤子的时候,才发现裤子上也已经染红了。 周姿才后知后觉出来,简远东的用心。 不仅仅是绅士风度了,是非常细心和贴心。 明明是他让服务员把周姿的菊花茶换成的鸡汤,周姿要叫服务员了,他很从容地遮掩过去了,说自己也要一碗,周姿就没有办法询问她的那碗鸡汤是怎么来的了。 还有啊,周姿出门的时候,简远东走在周姿的侧后方,怕更多的人,看到她的裤子都染红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 这么细心又贴心的男人,安茜为什么不要? 看着红色的血迹,周姿笑了一下。 这种糗事,让简远东看到了,实在是难堪。 不过,梁展已经去江景程那里,挑拨离间去了。 江景程正背着身子,在自家的酒柜前倒酒。 “景程,了不得了,周姿去撩男人去了。”梁展说到,进门就喝了一口水。 “撩谁?”江景程淡然地转过身来。 仿佛梁展说得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撩男人啊。”梁展说到,“你怎么不着急?不管么?” “嘴长在她身上,我管不了。我也不能把她拴在我裤腰带上。”江景程端着一杯酒,坐在了梁展的身边,很淡然的模样。 目光却是深沉又胸有成竹。 “撩那个简远东。我一直就觉得周姿和简远东两个人之间惺惺相惜,仿佛星星之火,随着安茜的结婚,开始燎原!”梁展说到,“真不管么?” “不管。不过,有东西能管得了。”江景程说到。 梁展诧异地盯着江景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一天,是一个周六。 江景程让简远东来家里给江延东做一个例行体检。 简远东来了,他在楼上,给江延东做了很久的体检。 之后,一直在和阿姨说照顾江延东的注意事项。 周姿来了,看到江景程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 周姿要上楼。 “别上去。”江景程说到。 “怎么?”周姿问。 “简医生在上面。”江景程悠然地说到。 “真的啊?”周姿对简远东有几分仰视,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自然流露出崇拜,和对简远东的期待。 “可我为什么不能上去呢。” “他在楼上上厕所。”江景程说到。 周姿听了,心想,那自己是不该上去。 周姿坐在了楼下的沙发上。 心想着,这男神一般的人物,也上厕所吗?上厕所是什么样子? 周姿在想了,好久了,简远东还不下来。 “还不好吗?”周姿问江景程。 “没出来呢,估计便秘。”江景程又说。 周姿惊呆了。 简远东在周姿的心里,地位可是相当高高在上的。 一个男人,倘若有这种毛病,那形象可是真的大打折扣啊。 蹲厕所,便秘—— 周姿想想,便觉得特别影响形象。 简远东给江延东检查完了,从楼上走了下来。 周姿看到简远东,虽然还是很崇拜,可是一看到简远东,就想到“便秘”两个字,再也不能正视简远东的男神形象了。 而且这种事,周姿自然是不能问的。 简远东在楼梯上的时候,看到周姿来了,说了句,“周小姐来了?” “对。” “延东怎样?” “很好。”简远东说完,又说,“既然周小姐来了,那我先走了。” 好像有几分欲说还休的口气,等他走出了门外,周姿想的是,简远东可能关心的是她的例假问题。 毕竟上次周姿回家的时候,裤子还是湿透了的。 可如同现在周姿已经了解了简远东的便秘一样,也不知道同样了解了周姿私事的简远东,会做何感想? 果然人与人只能保持距离,才能产生美吗? 简医生从周姿身边走过,周姿竟然产生了一股很接地气的失落感。 本来简远东在她心里的地位,一下子就跌到地上了。 简远东对她如同再生父母,周姿也不想这样子的—— 可女人的直觉如此感性,不过是一瞬间,不过败给了“便秘”两个字。 这种事情,周姿自然是不能够直接问简远东的。 简远东从周姿身边走过,周姿一直垂着自己的眼睑。 直到门口响起了一声门响。 周姿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直到江景程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应该是打给赵鸿儒的。 他说他已经警告过冯世纶了,估计冯世纶要开始行动了,江景程自己找冯世纶不容易,但是跟着冯世纶的人,应该很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姿听得愣愣的。 “你‘警告’冯世纶?怎么警告?”周姿走近了一步江景程。 她很想知道,江景程是如何警告一市之长的。 “想知道么?”江景程问。 “想。” “脱衣服。” 周姿马上瞪着江景程,希望他说的是玩笑话。 这两个人在客厅里,也不可能啊。 脱衣服干什么? 再说了,她身上也来事儿了,他能干什么? “江景程!”周姿怒吼了一句。 江景程猛地站起来,把周姿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周姿站立不稳,跌落在江景程的怀抱里。 因为江景程坐的是单人沙发,所以,抱着周姿不费力,周姿的背靠着沙发的扶手。 两个人都陷落在软软的沙发里。 “想不想知道?”周姿问。 一只手开始解周姿胸前的纽扣。 周姿挡住了纽扣,不过哪里是江景程对手。 “江景程,这是在客厅!”周姿严声说到。 “意思是,不在客厅可以?” “江景程!” 周姿每回碰上江景程,他都这副样子,周姿多么希望他是一个特别贴心的人,如同简医生那样。 可他不是,性格就决定了他不是。 江景程已经把周姿的外套剥了下来,抬手就扔到了门口的位置。 扔得特别有仪式感,是扔给周姿看的。 “听说你挺会撩男人的,怎么不撩撩我?”江景程说道。 已经在解周姿的开衫和她的衬衣。 他究竟是要干嘛? 周姿不知道,刚才她和简医生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感,江景程看出来了。 他把周姿的开衫扔了,也扔到了门口的位置,离沙发挺远,扔得也特别有仪式感。 然后,一颗一颗的解开周姿衬衣的纽扣,也扔了。 只剩下胸罩。 周姿的双臂抱在胸前。 “你简直禽兽,简直猪狗不如!”周姿开始骂。 就觉得胸罩一下子就崩开,胸前变得空落落的。 江景程把她的肩带拿下来,也扔到了门口。 他随手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递给了周姿。 周姿赶紧把自己的上身遮住了。 江景程又开始解周姿的腰带。 周姿可就是穿了一条裤子,里面什么都没穿。 裤子也被江景程脱了,又扔到了门口。 周姿全身上下就剩下一条内裤,内裤里面还粘着卫生巾。 周姿现在开始后悔说江景程是林黛玉了,林黛玉不会这么野蛮。 周姿只能紧紧地裹了裹毯子,欲哭无泪。 江景程一只胳膊扶着他的后背,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江景程,你不是人,你是禽兽——”周姿一边骂。 无奈,骂词有限。 “对我,你怎么总是虐的多,撩得少?几乎从来没撩过,这么厚此薄彼,我不吃醋?我把心都掏给你了,换来了你的狼心狗肺?”江景程抚摸着下巴,特别不正经地说到。 “江景程,你真是不要脸,不要脸之最。” “男人么,要脸没用,要脸也追不着老婆。”江景程又淡然说到。 不要脸地这般天经地义。 周姿是看出来了,江景程好像在吃醋。 可她和简医生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薄薄的毯子下,裹着周姿玲珑有致的身材,方便了坐在她身边的江景程。 江景程的一只手揽着周姿的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要不要跟我认错?”江景程问到。 周姿猛地把头偏到了那边,不理江景程。 江景程又把她的头扳过来,朝着他。 “和简远东的事情,在一在二不在三四!”江景程朝着周姿说到。 “我和简医生有什么事情?”周姿反驳,“你把衣服给我拿过来!” 周姿已经在喊了。 “自己明白!”江景程又说了一句。 不生气,很沉着,好像周姿不过是他逗弄的一条宠物。 周姿有千种计策,他有万种对策,轻而易举地就把周姿玩弄于股掌之中。 是以为刚才她看简远东的眼神,他看不出来么? “改不改?”江景程又问了一遍。 周姿不想说“改”,说“改”就代表她输了。 可她的衣服都被他扔到了那么远。 就算是为了衣服—— “改,我改,我以后不和简医生一起吃饭了!求求你把衣服给我拿过来。”周姿说到。 江景程又深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姿。 慢慢地起身,去把周姿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都捡了起来。 最后手里拿着的是周姿的胸罩。 一个大男人,拿着这件东西,挺显眼的。 第88章 我很喜欢我老婆 周姿眼泪汪汪地穿上了,快穿到外套的时候,她恶狠狠地看着江景程,“让你狂,如果有一天,你和阿离再暧昧不清,你小心我把你放到房子里,把你扒光了滴蜡!” 江景程已经又坐回到了沙发上,周姿坐在扶手上。 江景程的手还是和刚才一样,抚摸着周姿的后背。 江景程看着周姿就笑,“我这么帅,滴蜡多可惜,你强个三天三夜多好?不过你也没这体力!” 周姿瞪着江景程。 楼上,婉婉好像要下楼。 江景程站了起来,把周姿挡在了身后。 “爸爸,妈妈在干什么?”婉婉问。 “你妈在换衣服!”江景程朝着楼上说到。 “妈妈换衣服为什么让你看,不让我看?”婉婉又问。 以前妈妈换衣服,可都不怎么避讳婉婉的。 周姿的衣服已经穿完了,她拨弄开江景程,对婉婉说,“过来啊,婉婉下来!” 婉婉下来了。 今天江景程让周姿不痛快。 周姿很快就走了。 又有一天,梁展来了江景程家。 问江景程,上次周姿和简远东的事情,他处理了没有。 江景程淡定地说到,“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秘密!” “没用杀手锏?” “杀鸡焉用牛刀。” “周姿还不知道你有杀手锏?”梁展又问。 “问题太多。拒绝回答。”江景程回。 周姿被江景程“修理”得不开心。 五年前,他对自己可是特别好,特别就将的,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自己。 这次好,把她全身都扒光了。 周姿在江景程面前没脸了。 所以,每逢让江景程签字啊,这种事情,她也不亲自去了。 都是让上司去。 她有几天都没见江景程。 江景程太嚣张。 周姿和曲然最近去参加电视台的主持人培训活动。 很不巧的,又碰上了左丹。 培训就是半天,走走形式的那种,写写感想。 周姿,曲然和左丹在一排。 曲然在和周姿说旅游的事情,说她最近借着采访的契机在环游世界。 她还让周姿也去环游世界。 “我可没钱。”周姿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在半认真半调侃地记着。 “你没钱?”曲然不服,诧异。 周姿被挖来的薪水,曲然可是有数。 周姿刚要说,年薪还没发,就被左丹阴阳怪气地截了话头。 “没钱还生生生,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都生了两个孩子了,不还是嫁不进豪门么?”左丹也已经知道江延东是周姿亲生的孩子了。 口气中酸气很重。 这是周姿生平第一次被人嘲笑“穷”。 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 曲然坐在周姿和左丹的中间。 她们也不想这么坐,不过后面姓名都已经贴好了。 曲然笑着说道,“孩子不用周姿养,人家孩子的爹有钱!” 左丹又阴阳怪气,“那也名不正言不顺!” 周姿捅了捅曲然的胳膊,意思别和左丹费口舌了。 曲然果然不说话,不过还是气不过。 于是,她把这件事情告诉赵鸿儒,原原本本地说了。 赵鸿儒当时正在跟江景程汇报别的情况,微信响,他拿出来看了。 因为自己要把曲然写的内容措辞,有点儿麻烦,所以,他直接拿着曲然的微信念的。 “有这事儿?”江景程问。 “嗯,正在发生。” 江景程抬腕看了看表,“他们培训到几点?在哪?问清楚了给我发微信。” 说完,他已经站起来走了。 赵鸿儒又不知道总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景程到达广电培训大厦的时候,是在楼下等着的。 曲然和周姿下楼的时候,看到了他,他就倚着车门在抽烟。 左丹也跟在周姿和曲然的后面。 每回看到江景程,左丹都两眼放光。 周姿还因为上次的事情不理他。 江景程朝着周姿吹口哨,特别挑逗,特别撩人的口哨。 周姿不理他,要走过去。 “这位小姐,如果没意见,我以后可叫你江太太了,反正也叫过。” 阳光下,江景程朝着周姿笑,笑得真是倾国倾城,无比好看。 周姿一下子就明了了,这又是曲然告诉江景程的,江景程特意过来给左丹一个下马威。 所以,他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 让周姿欲罢不能! 这个混蛋男人。 “还有,江城咱们有七八十套房子,丰城还有十套,哪些需要租出去,得你点头才行。”江景程又说。 周姿还是不理他,拉着曲然就去吃饭了。 就是左丹,在身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曲然拉了拉周姿的手,“别这样对总裁吗,他也可怜。他这么高冷的人,来配合你演这一场戏——我看着都心疼。” 周姿诧异的目光盯着曲然,“他高冷?他哪儿高冷?” “就是很高冷啊,平时都不苟言笑的,看着就吓人。” 周姿苦笑了一下,高冷? 她半点都没觉得。 那看起来,不对的都是她喽? 回到办公室,周姿接到了一个采访计划,去美国。 因为对方是丰城的华裔,在美国事业做得相当好。 这次出差得有差不多十天的时间。 周姿也想出去看看,老在中国呆着,很是无聊。 不过,这次出国的机票,她让人事定的是从江城走。 从丰城去江城的机票,她自己出。 周姿想去江城民政局。 她比同组的人员提前一晚上走的,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江城民政局。 她询问了一个工作人员,“请问身份证为xxxx的周姿离婚了没有?” 说完,她就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自亮身份。 工作人员特别诧异地看着周姿。 她的疑惑,周姿知道,怎么还有人连自己离婚没离婚都不知道? 工作人员查了,说道,“离了。” 周姿才长吁了一口气,甩了这个包袱,她总算自由了一些。 下午,周姿就坐飞机去了美国,和同事会和。 民政局已经把周姿来问过她是否离婚的事情告诉了薛明美。 毕竟江家在江城一手遮天,有人告诉薛明美也在情理之中。 …… 江家。 薛明美在江家的别墅。 这几年如一日地穿着黑色的衣服。 “少奶奶今天早晨去民政局了,问她的婚姻状况了。” 薛明美阴冷地笑了一下,“她在幻想什么?还以为自己和景程没有离婚?真是可笑。” “我觉得少奶奶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小张回答。 五年前的一幕幕还在薛明美面前晃来晃去: 这几年总让她夜不能寐。 江景程回家看到离婚协议,咬了咬牙,问她在家里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薛明美说,“她心里一直惦记自己的初恋,她的初恋去美国了,她自然也跟着。你出差正好是一个契机,再说,她家里破产了,可能出去换换心情,可能现在已经跟她的初恋双宿双飞了吧,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江景程咬了咬牙,铁青着一张脸。 拿着离婚协议就去了民政局。 他一天都没有回来。 梁展是他的发小,梁展跟薛明美说,景程今天在夜阑珊,喝了个酩酊大醉。 之后的几天,江景程每天都出去,公司也没去。 薛明美以为他是暂时的,毕竟那么一个娇滴滴,如花似玉的小妻子,突然离开了,他心里自然难过。 可她没想到,这一沉沦,就是两年。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这件事情。 然后,他跟薛明美断了关系。 梁展说,“跟伯母断了关系,这在法律上是不承认的,即使你登报了也白搭。为什么非要和她断了关系呢?” “我就是要做给她看。她不喜欢我老婆,我很喜欢!不喜欢我老婆的人,就是这种下场,助纣为虐的人,更是!”江景程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迷蒙着双眼在抽烟。 那时候,他已经从江家搬出来了,着手在丰城开新建筑,把公司业务搬到丰城来。 因为他知道,那时候的周姿来了丰城。 几天以前,江景程曾经去过美国一次,见了乔正业,铩羽而归。 江景程有的是办法—— 他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接受了,周姿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事实。 嫁他只是赌气,可以是阿猫阿狗。 可周姿偏偏嫁给了江景程。 这多很伤人! …… 起风了,院子里的树叶簌簌作响。 “其实少奶奶也没什么不好。除了她是那两个人的女儿——” 薛明美瞪了小张一眼。 周姿去了美国,这次要采访的是一个很顶级的人物,大概四十多岁了,在美国的事业相当成功,名字叫richard,中文名字余世中。 采访这个人,没让市里的电视台抢了先。 周姿要把这个人物采访,做成一起典型,好好地做一个范例。 采访是第二天,周姿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持人,竟然有些紧张。 她去了街上,看着橱窗,慢慢地看着。 这时候,纽约时代广场开始播放一起采访栏目。 主持人相当干练,采访也相当精彩。 周姿发现,这位主持人的发型的齐耳的短发,跟国内很多主持人的一样。 周姿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长发微卷。 好像跟高大上的商界《对话》栏目,不怎么搭,倒像是主持一档美容节目的。 周姿想把自己的头发剪掉。 毕竟这次的采访,是要采访国际上赫赫有名的richard,商人的典范,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而且,总是微卷的长发,她也倦了。 不过女主播是不能随便换发型的,所以,周姿和自己旅游卫视的造型师沟通了一下,给她发过去自己相中的发型,说这次主持需要,她想换成这种。 造型师看了,说:可以。 去了理发店,要剪的时候,还特别舍不得,毕竟头发都养了这么多年了,她发质又好,乌黑发亮。 不过还是决心剪掉了。 因为烫发都是烫的发梢,发根没有影响,所以,剪了以后,看起来她的头发非常漂亮,齐耳的,很干练,也很漂亮。 周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了,很陌生。 回酒店又去整理了一下的采访资料,做了一下自己的心理建设,睡觉了。 周姿之前曾经和余世中碰过采访大纲,结论是:越高层的人就越彬彬有礼。 这个人给周姿的就是这种感觉。 周姿心里曾经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江景程,在别人眼里,也是高高在上的,他对别人彬彬有礼吗? 周姿不知道。 周姿睡觉得时候,江景程刚刚上班。 刚进办公室,他就拿了一根烟点起来,总觉得今天很多人都没来上班,心里空落落的。 赵鸿儒问了一句,“想周小姐了?” “我有这么明显?”江景程问到。 江景程几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不住,总是出去,出去了又回来。 …… 第二天,周姿的采访很顺利。 采访以前,richard还说了一句,“周小姐换发型了,是要和过去告别吗?” 周姿想想,“只是想做一名更入戏的主播而已。” 采访非常愉快,播出的轰动,周姿也已经预料到了。 不过经过这次,周姿和余世中成为了好朋友,忘年交的那种。 毕竟做了这几年的主播了,无论是感觉还是什么,都很到位。 richard彬彬有礼,非常配合。 《对话》和《商界》一样,都是现场直播。 这期的《对话》栏目,江景程没看。 是故意避开看的,还是怎么着,没人知道。 节目播出的那天,他正在开会。 不过也没看重播。 以前周姿的节目,他也不怎么看。 这一期的节目,冯世纶看了。 每次看到周姿,心里就痒得要命,仿佛这口气不出了,他特别难耐。 可是江景程的口吻,显然已经拿住他了。 他不敢造次,所以,对周姿忍耐的时间越长,他越是憋不住。 周姿的新发型虽然很干练,但是她一低头,会挡住她的侧脸,尤其一笑的时候,魂儿会勾人的。 周姿在美国待了一周左右,很快就回国了。 说实话,异国他乡的风景,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 当年念书的时候也没什么钱。 现在,没时间。 周姿回了电视台。 那天,她不在自己的座位,去和导演商量下一期的采访嘉宾了。 旅游卫视的办公格局和市电视台不一样。 市电视台是大开间,旅游卫视是一个一个的小房间。 周姿、曲然和佟欣在一个办公室,导演在另外一个办公室。 这样子工作,谁也不影响谁,很高端。 那天,江景程来办公室视察。 就是周姿出差回来的第一天。 周姿不在自己的办公桌,江景程微皱了一下眉头。 什么都没问,就走了出去。 经过导演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和导演在说话。 门都是玻璃门,不过是那种不间断磨砂的那种,就是一节透明,一节磨砂那种,从外面看不真切,加上江景程的步子也快,那个短头发的女子背着身子,他没有看出来异样。 所以,江景程没注意,走了出去。 周姿和导演聊完,从导演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走到门口,扶着门把手,看到江景程正走过去。 江景程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也回过头来。 周姿站在导演办公室的门口和他对视。 江景程双手抽兜,侧着身子看周姿。 “回来了?” 他的声音竟然出奇地温柔。 “嗯。” “剪头发了?”周姿又问。 周姿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微笑着说,“好看吗?” “好看。”江景程说话的时候,也是微笑着的。 江景程走了,回了自己的那栋大楼。 周姿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想想江景程今天的表现,特别诧异,完全不像他。 他要不处处作妖,要不处处让钳制着周姿,总之不会是今天这样。 吃错药了? 江景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鸿儒进来了。 “总裁,听说周小姐剪短发了,也没跟你说。”赵鸿儒说到。 江景程抬起头来,看了赵鸿儒一眼,“她需要跟我说吗?” “自然,您首先是她的上司,其次,您还是她的——”剩下的话,赵鸿儒没说。 “是她的什么?”江景程问。 “您不明白?”赵鸿儒又说。 “不怎么明白。”江景程靠着后面的椅子,一副慵懒要和赵鸿儒干到底的架势。 “您不明白,我说了也白说。听说周小姐去美国以前,去了一趟江城,查她的婚姻状况了。”赵鸿儒又说。 “查吧,她会得到她想要的答复。”江景程回。 这期的节目,江景程虽然没看,但很多人都看了。 毕竟这是《对话》栏目第一次走出国门的一次采访么,而且采访的还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人物——richard,此人四十岁的年纪,正是最后招女人的年纪,而且那么成功。 自然引起了轰动。 因为和江景程离得非常非常近,所以,周姿并不把江景程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地位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的心里,江景程就是一个身边人,和国际上吹捧的高冷和高大上有天壤之别。 好像美国那边也引入了周姿采访的这档节目,香港也播出了。 这些后续的效应,周姿根本没想,也没想到。 她只想把这期节目做好。 这档节目,左丹看了。 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的。 看的时候,一直憋着一口气。 同作为主持人,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契机,周姿很快会飞黄腾达了。 瑕不掩瑜,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自己“非池中物”的本质。 周姿就不是池中物。 即使她曾经在市电视台压了周姿一头。 阿离也看了,在和江唯仁的房子里看的。 现在,她和江唯仁两个人在家,都没有工作。 江唯仁想要追周姿拿到一笔钱的,现在看起来,难上加难。 周姿不是菜鸟,她足智多谋,并不是随便想骗就骗的。 而且,现在阿离每天伺候他,他有点儿抽大烟的感觉,不知今夕何夕了。 日子得过且过吧。 江唯仁每天在家没事,就和阿离做。 两个人从厨房做到客厅,边走边做。 阿离从未尝试过边走边做,觉得挺刺激的。 阿离看到周姿的这档节目,扬了扬头。 的确,周姿和她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本来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现在,阿离已经坠入了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也怪不得那个人整日念叨着“周姿,姿”这个名字。 她值得—— 可为什么阿离一看见周姿,就浑身难受呢? 如同周姿看见她就浑身难受一样。 她不能让周姿那么容易就得逞了。 上次去找周姿的事情,她回来已经和江唯仁说了,周姿说遗产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阿离的心里总算长吁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不会的,五年了,江景程不会还没有离婚。 就算痴情,也不可能。 如果江景程真没有领离婚证,那他真算是痴情种子了。 “我不想让周姿和江景程在一起。”阿离在江唯仁的身上说到。 “我也不想,我如蝼蚁般在地狱里生活,我不能让他们这么痛快,一直被江景程压着。”江唯仁说到。 “想办法让他们分开吧?”阿离每当想到周姿和江景程在偌大的江家别墅,也在做她和江唯仁做的这些事情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浑身难受。 她不能让周姿得逞,绝对不能。 就算她得不到江景程,也不成。 周姿这次的节目,不仅让旅游卫视收获了很多,也让她个人收获良多。 有一家香港电台的中文台找来了。 他们需要周姿这样一个懂中文,懂英文,懂商业的女主播。 现在的女主播,漂亮得多,千篇一律的多,有趣的灵魂少。 他们开始私下接洽周姿,甚至要请周姿的这家香港中文台的副台长亲自来了丰城,就是为了见周姿一面。 果然,一见面,落落大方,相当有气质。 对方很满意,给周姿开出了很好的条件。 落户香港,有房有车,薪水自然也比在旅游卫视的多。 非常诱人的。 周姿很犹豫。 她把这件事情和乔珂说了,乔珂自然一万个同意。 乔珂说她年轻的时候喜欢玩,很想到处走走,不过那时候忙,没空,如果周姿要去香港,她跟着,她要去看看维多利亚港。 乔珂把自己的心情表达得特别迫切,因为她不想看到周姿和江景程继续纠缠下去。 江景程又让自己女儿流产了这件事情,乔珂永远都不会原谅江景程。 香港中文台的副台长找周姿这件事情,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第89章 耍一出美人计 很多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了,包括冯世纶。 冯世纶一直在算计周姿。 如今看起来,只他一个人算计是不行了,他必须再找一个帮手。 他给崔沁打了个电话,说了说周姿被香港中文台挖的事情。 “去哪里是周姿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找我?”崔沁就知道。 她一旦答应了对方提出的把江延东给自己的诱惑,对方会源源不断地提条件。 崔沁恨和冯世纶合作,可她已经上了船。 “让周姿和江景程分开,这是第一步,你可以利用闺蜜的身份,给周姿敲敲边鼓么。”冯世纶站在自己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说到。 崔沁想了好一会儿,“我想要的是孩子,没想让周姿和江景程分开!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冯世纶一笑,心想:不笨啊。 “你要的是结果。我提的条件和你说的结果没有关系,可你要想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什么吧。想想江延东。” 崔沁又沉默了。 江延东和她一起生活了几个月。 周姿本来说的是三年,现在就要回去了,她就一个如同丢了孩子的母亲,失落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她甚至觉得她才是孩子的母亲,周姿根本不够格。 本来对孩子也没有那么大的迫切的,可是江延东这个小宝儿—— 她也可以重新抱养一个孩子,但所有的孩子都不是江延东。 “什么条件?”崔沁说到。 “具体的我还没想出来,想出来我会告诉你的。但去香港这件事情,你要敲边鼓。”冯世纶说。 崔沁没说什么,佯装答应。 她知道她说什么,周姿都不会答应,周姿心里有自己的数,会自己权衡所有。 周姿要去香港的事情,电视台也有了不同的声音—— 曲然最矛盾,她舍不得周姿,可那毕竟是周姿的前途。 佟欣的回答就比较“二”了,“好哇,好哇,你去了香港,总裁可算是看看我吧,我会把总裁抢过来的哦。” 周姿相当矛盾。 跳槽这种事情,最不能的就是让自己的老板知道。 可偏偏那个人是自己的老板。 周姿还没有最后决定。 不过,江景程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赵鸿儒说的。 小范围内传得沸沸扬扬了。 “总裁,怎么办?”赵鸿儒说到。 江景程没回答。 已经快下班了,江景程站起身来。 “总裁,您要干什么?”赵鸿儒问。 “你看我要干什么?” “我看您要耍一出美人计。”赵鸿儒说到。 江景程没理赵鸿儒,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六点。 江景程给孩子们做好了饭,给周姿发了条微信:你女儿让你来看看她,今天受到老师表扬了。 周姿也刚刚吃了饭,正好在家里没事,想着跳槽的事情呢。 看到江景程的微信,什么也没说,就去了。 周姿的心事,乔珂明白得很。 看女儿只是个理由,可能心里有些事情,要和江景程商量一下。 还用问么? 香港,江景程自然是不会让她走的。 距离那么远,不像现在这样,天天见,方便。 找个由头就能上床。 周姿到江景程家的时候,江家已经吃完饭了,婉婉在楼上陪弟弟玩。 周姿陪了他们好一会儿,都快九点了。 江景程一直不在。 周姿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若是以前,周姿辞职也就辞职了,跳槽也就跳槽了,不需要和谁商量。 不过现在—— 因为她心里念着那个人。 所以,跳槽跳得拖泥带水。 终于哄婉婉和江延东睡下了,周姿从楼上走下来。 刚走到楼梯上,便闻到好呛人的一股烟味儿。 周姿咳嗽了一下。 应该是从楼下传上来的。 影影绰绰中,她看到江景程坐在单人沙发上在抽烟。 好像很烦心很烦心的样子。 周姿走到了楼下,转到了他身边。 “怎么了?”她问。 “别问。”他说。 周姿想了想,要不要把跳槽的事情跟他说说,听听他的意见? “我——”周姿说。 “有人要收购电视台,如果我把电视台卖了,有损江氏的声誉,商场上,声誉就是一切,这些你懂的。”江景程似乎真是有心事,特别忧虑。 而他忧虑起来,是让人心疼的。 这话说出来,无端又让周姿心疼得不得了。 “为什么要收购电视台呢?”周姿蹲在江景程的身边,双手扶着江景程的膝盖,很忧虑的样子。 难道屋漏又逢连夜雨吗? 她自己有心事,还没来得及说,江景程又碰上这档子事儿。 “电视台人才凋零,不景气,没赚钱,总赔钱。” “今年不是赢利了几千个亿么?”周姿问。 她可是记得,他说赢利的时候是意气风发的。 “如果齐头并进最好,如果不能齐头并进,只能——”江景程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剩下的话,周姿明白,如果不能,只能卖掉了,壮士断腕,好过拖累全身。 周姿很愧疚,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想着要跳槽的事情。 应该和他把电视台做起来啊。 毕竟电视台的很多事情,他不懂的。 周姿站起身来,想了很久很久。 跳槽不跳槽,决定就是在那一刻决定,她不想跳了。 去了香港,人生地不熟的,她都有孩子的人了,不能离孩子那么远。 看到周姿站起来,江景程以为她要走。 猛地把她拉进了怀里,周姿坐在了江景程的腿上。 江景程的唇在周姿的腮边来回逡巡,“帮帮我,好不好?姿?” 周姿的心,这下子是彻底软了。 江景程的手握着周姿的两只小手,“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好啊。”周姿说。 江景程笑了一下,那种笑很宽容。 最近江景程的表情,很容易让周姿回到五年前。 江景程的额头抵着周姿的。 不过那时候,她没有用心去感受。 周姿在笑,很温柔地笑。 他也在笑。 江景程紧紧地抱住了周姿。 江景程以为经过这番,周姿不会再走了。 周姿是一个对自己的言行很负责任的人。 说他作妖也好,说他演戏也好。 他以退为进,顺利把周姿重新纳入了麾下。 周姿这个人,信哄不信呛,如果江景程硬来,她肯定不会同意。 戏是演的。 所以第二天,赵鸿儒问总裁戏演得怎么样的时候,江景程回答,“我出马,何曾失手?” “也对,您拿捏周小姐拿捏得分毫不差。”赵鸿儒说到。 自从上次,江景程和赵鸿儒说过“犯法”的事情以后,江景程便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赵鸿儒了。 现在,赵鸿儒和梁展一样,都了解得透彻。 像上次那样,盲目替总裁征婚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周姿会稳稳地待在旅游卫视了。 谁知道,发生了一件事情——richard最近新添了一个小儿子,邀请周姿去美国。 毕竟上次,richard就和周姿成为忘年交了,周姿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当中,为数不多的气质还有智商都远超常人的。 周姿很开心,答应了。 和电视台请了假,去了美国。 richard上面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老大都上高中了,本来老婆这次抱着生女儿的心思去的,谁知道,又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是多余的,所以,名字连想都没想,就叫了——余添。 richard姓余。 余添倒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宝宝,很惹人喜爱。 周姿忍不住想到江延东。 周姿给了孩子很丰厚的礼金。 以为来美国最多两天就回去的,周姿周五请了半天假来的,准备周日晚上走。 可是谁承想,崔沁给她打电话,说乔正业病了,很严重,好像是心脏瓣膜出问题了。 周姿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乔正业的身体不太好,不能够做对抗性运动,乔正业所有的运动都是一个人在进行的,所以,这让他显得有点儿孤独和惹人怜,有一种名伶的气质。 所以,乔正业和江景程,究竟谁才是林黛玉? 周姿笑笑。 反正他知道,江景程是装的。 如果周姿没来美国也就罢了,可现在来了美国了,并且也知道乔正业病了,不能装不知道的。 崔沁已经把乔正业的病房号告诉周姿了。 周姿来了。 来的那一天,下了大雨。 窗户上雨水淅淅沥沥。 这样安静滴雨的日子,让人很容易想起初恋。 周姿安静地坐在乔正业的病房前。 乔正业躺在枕头上,看到周姿来,很诧异。 “你特意来的美国?”他问。 他手上打着点滴。 “不是,一个很好、很熟悉的客户喜添贵子,我来送礼金,听崔沁说你病了,来看看你。”周姿抬眼看了一下点滴。 “richard?”乔正业问。 “嗯。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不是采访他么。所以,我知道。” 周姿低了一下头,浅笑了一下,好像她的每期节目,乔正业都看。 不知道他看的时候,是让崔沁知道呢,还是背着崔沁? “你——”周姿刚刚开口,乔正业也开口,“你——” “你先说。”周姿说,“病人优先。” 在周姿的生命里,乔正业一直是需要照顾的角色。 所以,她让着他,理所应当。 “女人优先。” 周姿又低头笑了一下,“你和崔沁过得怎样?” “就那样,还能怎样?” 乔正业的回答,类似于一个从良了的女子,说婚后生活,没得选择,只能和那个赎自己的女人过。 “你呢?和江总怎样?” “挺好的。” 乔正业点了点头,“那就好。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就是三年前,他曾经来找过我,问我和你过得怎样,我随口说和你一起住,你的孩子是你哥哥的,所以,他可能一直没有在意孩子的事情。” 听到江景程曾经找过自己,周姿略诧异,不过随即恢复平静,“孩子现在他养着了,无所谓的,都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乔正业点点头,总算安心了。 崔沁现在一直在路上。 刚才她回家,去熬鸡汤,给乔正业。 乔正业和自己的初恋在一起,她就不应该离开的。 可这是冯世纶告诉她的,离间江景程和周姿,趁机让周姿离开旅游卫视,去香港。 冯世纶的算盘打得也非常好,只要周姿去了香港,他就方便了。 那家电视台,有冯世纶的一个老同学,当高官。 在这个人的手底下工作,总比在旅游卫视,要方便太多。 离冯世纶得到周姿的路又近了一大步。 崔沁答应了。 可她觉得六年前她曾经算计过周姿一次,现在再算计她,特别对不起她。 为了乔正业的事情,她就已经很负罪了。 可乔正业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江延东也是—— 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是崔沁的命。 如今,放任周姿在病房里和乔正业说话,崔沁就够难受的了,想想,还要算计周姿,她更难受了。 她的车停在医院下面,手在狠狠地捶打着方向盘。 她也在骂自己不是东西,干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情。 可是延东,ethan,可爱的小人儿—— 估计她这一辈子也不能生了。 也不是没想过去领养一个,可延东已经在她的心里了。 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上楼去了,去了乔正业的病房。 看到周姿正在和乔正业说话,两个人也不知道说的什么,那么开心。 崔沁拿出手机来,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江总,我老公病了,周姿可能要晚回去一天,她在照顾我老公。 这条微信,江景程看了。 是真的无疑! 可为什么周姿没给他发微信? 还是说周姿认为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不必要向他汇报? 当然了,她也不必要事事向他汇报。 她向来也没有这种习惯。 江景程想了想,给周姿发了一条微信:周一开会,能不能赶回来参加? 周姿又耽误了半天,回去估计得周一下午,会议一般是周一上午,刚上班的时候,她肯定回不去了。 她说:不回去了,乔正—— 刚刚写了“乔正”两个字,便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这种事儿,哪能让他知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她删了,重新写了一条:在美国多呆半日,回去要下午,会议参加不上了,抱歉。 很严格的请假格式,是跟上司请假的格式。 江景程看着这条微信,手抚摸自己的下巴。 照顾昔日的情人。 第90章 又作妖 周姿在乔正业的病房里呆了半日,回去的时候,是周一的中午,她打车就去了公司。 同事刚刚吃完饭回来,大厅里,还有走廊里人很多。 周姿要先到江氏集团的人事处销假,毕竟没想请这半天假。 远远地却看见了江景程。 江景程好像刚刚吃完饭回来,在和赵鸿儒说笑。 一瞥之间,他看见了周姿。 不过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一样,又好像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从周姿的身边走了过去。 根本都没有搭理周姿。 经过周姿身边的时候,好像还特意侧了侧身子。 周姿站在原地,唇上下开合着,愣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不过三天没见,她就成了透明人? 还是江景程已然变身成为一个小婊砸? 全是小心眼儿。 让周姿跟着他的脚步,稍有不如意,就作,让周姿猜。 周姿忙的很,偏偏不想猜。 周姿销假,吃午饭,然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周姿有很多文件,要总裁签字。 她照例交给上司,让上司去代签。 不过上司回来,又把材料交给了周姿,说总裁让她亲自去签。 周姿想想,江景程可能又要作妖,这次回来,他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估计所有的火气,就要今天下午发。 去就去,周姿盖上笔帽就去了。 刚进江景程办公室,手机就响了一下。 她没在意,江景程把手机放下,说了句,“看看手机。” 周姿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是江景程发给他的,是两张截图。 其中一条是崔沁发给江景程的那条信息。 一条是周姿发给江景程的。 前后不过差了十五分钟。 周姿的脑子很乱。 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阴谋。 江景程也知道这是个阴谋,可周姿去看乔正业,还悄悄地,这是真的。 崔沁上次给周姿打电话,说受了冯世纶的威胁。 看起来她让周姿去看乔正业,也是在崔沁的掌控之中了,为的就是和江景程说这句话,挑拨周姿和江景程的关系。 这次冯世纶的诱惑又是什么?周姿不知道。 “作为同学,顺便去看看他,小事一桩。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周姿说到,“我文件,你什么时候签字?” 江景程的背本来靠在椅子上的,他挪了一下,刚要给周姿签字,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对我不在意?” “没那么喜欢你。”周姿说。 “没-那-么-喜-欢!”江景程一字一顿地说重复了着五个字,“可我偏偏挺想强求的。” 周姿抬了一下自己的睫毛,“怎么强求?” “给我写情书吧,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咱俩的关系。”江景程似乎在想着。 “写了以后呢?”周姿问。 “在公司的公告栏里张贴,让全公司都知道,还有,大庭广众之下,和为保持亲密。”江景程又说。 “上次全公司的人,不是都知道了?”周姿说到。 “那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你没表示。”江景程扶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在和周姿谈判。 手一直放在自己的下巴上,不拿下来。 挺不正经的模样。 看起来江景程为了周姿去美国看乔正业的事情,刻意在报复周姿。 “什么时候签字?”周姿的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等你情书写完了,我满意了。” “这个文件有时间限制。” “我看了,五天的时间。你的才情,五天情书写不出来?”江景程问。 周姿转身走了, 心情颇为失落,不是因为江景程,是因为崔沁。 崔沁在背叛了周姿以后,又一次背叛。 她一次一次地挑战着周姿的心理底线,背叛友情。 至于江景程,周姿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子。 她挺喜欢男女之间的这种小把戏,应该说,江景程这个人,花花肠子是很多,但是——不匠气,乐趣还挺多。 比起当年的乔正业,有情趣得多。 因为有情趣,所以,江景程比起乔正业要立体得多。 他也有缺点,但优点更多。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不把自己的优点放在心上。 所以,周姿在江景程面前,有些吃力,因为她看不到他的本心。 不像乔正业,一眼能够看穿。 周姿今天晚上回了家,坐在写字台前,很认真地写“情书”。 她从未写过情书,乔正业主动追她,她没有必要。 也不知道情书该如何写,为此,她还翻阅了一下《傅雷家书》,因为没有相关的参照版本。 想起了第一次见江景程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家里。 看到周姿回来,他目色光若有光彩,但他那个程度的人的城府,不是周姿能够看得出来的。 所以,周姿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江景程极有气度,极帅。 看起来是一个寻常人不能够染指的人。 不过那时候的周姿因为家事好,所以不怕他。 后来就嫁给江景程了。 周姿想这些的时候,忍不住唇角泛出了笑意,眼睛里开始雾气朦胧。 现在回去看,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如昨,江景程给了她这五年里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当时她不懂。 周姿开始写了,写见江景程第一面的情景,写他们两个吵架的情形,江景程总是包容她,让着她,知道她喜欢某个牌子的进口酸奶,而这种酸奶,周姿和乔正业在一起的时候,乔正业是不怎么给她买的,上百块钱一罐,周姿知道乔正业的家庭情况,也不让他买,都是自己买,但每次,心里都酸酸的。 结婚后,不知道江景程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了,一次给周姿买了十罐。 周姿看到的时候,有了一种感觉:她是江景程的宝了。 不过那时候的她,只认为他有钱。 周姿写了一页,有自己的真情实感,也有夸大煽情的部分。 第二天,她就交给江景程了。 江景程上班以前,直接放到他办公室的。 回来以后,周姿的心思怎么也回不到工作上了。 想想,好像是情书这件事情,搅得她心身不宁。 江景程看到这封情书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以后,他刚上班。 周姿说了很多从前的事情。 从前,又是从前—— 从前和现在,已经隔了五年。 昔日的如花似玉现在变成了睿智妩媚。 江景程看的神情越来越正经,看到最后,竟然落下来一滴泪。 他落泪的时候,正好赵鸿儒进来。 赵鸿儒看到此番景象,吓了一跳,惶恐不安,怎么做都不是。 “总—总裁,没事吧?”赵鸿儒问。 “没事。”江景程顺势把周姿写的那封情书挡在了脸上,再拿开的时候,脸上就什么表情也没了。 中午,周姿去吃饭,碰上江景程了。 江景程正好从她吃饭的地方走,顺势就坐在她对面了。 江景程点餐,周姿写了情书以后,一直没得到他的答复,有些惴惴不安。 “写得怎样?”周姿问。 “很好。我很满意。”江景程说。 “那文件——” “全是为了让我签字才给我写的?”江景程问。 “不是,我自己也觉得这几年对不住你,现在想想更对不住,所以,就给你写了。写的时候,又想起来酸奶的事情。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姿问。 “去你们学校问过。”江景程回答。 周姿吃饭的手慢了半拍,心脏漏跳了半拍。 “一个一个问的?怎么我不知道?” “我说我要娶周姿了,想知道她的很多爱好,周姿脸皮薄,别让她知道,就这样。”江景程又说。 周姿的饭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眼泪已经朦胧了双眼。 好多好多事,她都不知道。 看起来,江景程不止是有钱—— 他是用买酸奶告诉周姿,她是他的宝贝,乔正业做不到的,他能够做到,并且能够做得很好很好。 可是那时候周姿,她没有体会江景程的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周姿又问。 “没必要。” 好不容易把盘子里的寿司吃完了,周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走过江景程身边的时候,她侧身,低头,在江景程的面上,轻吻了一下。 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却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吻别人。 在这个餐厅吃饭的江氏集团的人都看到了。 周姿吻完了江景程,走了。 周姿原本以为,她在江景程的旅游卫视安安稳稳,一年拿个三百万就可以了。 直到richard给她打电话,说希望她去香港中文台。 周姿沉默片刻,她可都已经决定好了留在旅游卫视了。 “为什么您也劝我去香港?”周姿问。 “第一,你才二十六岁,潜龙入深渊;第二,这个中文台比起旅游卫视,相当厉害,江总很厉害,在国际上很有威望,我知道,可这个旅游卫视,他是在玩票,不够专业。第三,周小姐将来可以采访更多的国际商界的人士,眼界会不一样。这是我对周小姐的意见。因为我跟副台长很熟悉,他让我劝劝周小姐。”richard说到。 周姿确实动心了。 之前她也动心了,不过因为江景程而心软了。 而且,这件事情,冯世纶好像也参与了,他让崔沁搞这一套大概是想离间周姿和江景程,如果周姿在江景程的旅游卫视的话,她怕会连累江景程。 虽然在旅游卫视,在江景程的庇护下,她无风也无雨。 但是周姿知道,这些平静都是暂时的,只要冯世纶不被双规,很多的事情,江景程就得替周姿担着。 江景程是搞商业的,冯世纶主管商业。 周姿不想这样。 她远去了香港,冯世纶管不着她了。 江景程也少了很多负担。 richard作为一个商界人士,眼光不错,而且,采访国际上的名人,这是周姿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且,richard说得很对,她才二十六岁,还有一大把的未来。 将来婉婉和延东的妈,也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他们爸爸的手底下工作的。 周姿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 周姿想走。 而且副台长已经承诺了,只要周姿去,会把周姿的户籍办理了。 相当诱惑。 周姿跟乔珂说了,乔珂说,“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周姿特别诧异,“妈,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走呢,你就收拾好东西了?” “我的女儿,不会屈居丰城!你一毕业,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乔珂说到。 周姿也是没办法了。 可她在丰城,还有一儿一女。 这是她最舍不得的。 虽然在丰城,她也不能常常见到自己的儿女,可她知道他们就在那里,她一抬脚,就能见到,现在,没那么容易了。 那天,周姿去了江景程的家里,看着婉婉和延东在玩。 周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延东越来越像一个大孩子了,眉目之间贵气逼人,但是看起来,绝对没他爹那么不正经。 “婉婉,如果妈妈去了香港工作,你会开心么?”周姿问。 “妈妈,你要去香港啊?”婉婉问。 婉婉大了,而且是女孩子,懂事早,钟灵毓秀的模样。 她坐在了周姿身边,“妈妈要去香港?” “有这个想法,女人么,不能光依附男人,要有自己的是事业,还得做得很精彩。你妈才二十六。如果我在旅游卫视,等五六十岁了,也就这样了——”周姿抚摸着婉婉的头说。 “妈妈,我同意你去香港。”婉婉说。 周姿特别诧异。 “为什么?” “因为爸爸有的是钱。去香港就一两个小时,很快,我们去看妈妈可能比在丰城还要方便哦。”婉婉说。 周姿想想,婉婉说得很对哦。 周姿来看婉婉和江延东的时候,江景程并不在。 江景程回来,婉婉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江景程了。 “她跟你说的?”江景程问。 “对。妈还没告诉你吗?” 江景程把外套放在了沙发上,是说过一次,不过这个念头已经熄灭了。 现在不知道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江景程便知道,这个念头从未在周姿的心里断了。 他分量的确不够。 下午,周姿来了,她是和江景程说要去香港的事情,毕竟工作和家庭都要和他商量。 是等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以后。 周姿去了江景程的卧室。 她知道今天晚上,要和他睡。 毕竟要分开了。 江景程也知道,自己这次劝不住。 周姿的心,不是一个小女人,他一直知道。 “要去香港?” “对,我才二十六。”周姿说,“我想在事业上更近一步,我不能总依附男人。” “你依附谁了?”江景程问。 “你。” 此时的两个人,周姿坐在沙发上,江景程靠床头坐着,在抽烟。 “你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和我无关。” “但钱是你发的。我想站在更高的地方。”周姿说,“这样才能——” “才能什么?” 周姿没说,大概这样,才能够配的上江景程吧。 这次出国,周姿知道了江景程的地位。 和richard不相上下。 只是之前,她离他很近,以为他就是一个经商的。 周姿不希望自己只是他手下的员工。 “才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周姿说。 “去了香港就能?” “至少让孩子的眼界开阔。”周姿说。 “什么时候走?”江景程问。 “不知道,等那边通知,如果你同意了,很快,可能年前。” “我不同意呢?” 周姿愣了片刻,“你不会不同意,你也知道你的旅游卫视是玩票的,我的未来不能耽误在这上面。” 江景程眯了一下眼睛。 的确是玩票。 至于周姿想到的冯世纶的话,周姿没说,因为她怕她说了,江景程会说,“有我在,怕什么?” 他是不怕,可周姿就害怕他不怕。 他若是不怕,冯世纶这种心记小人会想更多的办法。 “同意不同意?”周姿问。 “你过来。”江景程说到。 周姿走了过去。 江景程的烟蒂掐灭,从后面揽住了周姿的腰。 周姿也舍不得江景程。 她知道他喜欢她,可他的性格,她把握不准,当年能和那么多女人上床,现在也有可能—— 以前她可以忍受,但是如果现在他还这样的话,周姿不确定,她会怎样。 很多女人一辈子婚姻没有问题,因为不敢去试。 周姿不想这样,她不想一辈子活得没有底气,她敢试。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你多担待。”周姿说。 “你也不是一个好老婆。”江景程说。 周姿低了低头,“确实!” “你心怎么这么狠?”江景程又问。 周姿很汗颜,“对不起。之前说过要留在电视台的,不能帮你了。曲然在,她也越来越厉害了。” “我只要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很自私!五年前这样,五年后还这样!”周姿说。 江景程一下子把周姿抱了起来,压在了床上。 周姿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头都要咬碎,周姿承受着他。 周姿感觉到江景程的泪又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这次,周姿没有任何揶揄的心思,她很心酸。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江景程的背。 “你在家里,照顾好两个孩子,我每周都回来,行么?”周姿问。 怎么都有一种周姿主外,他主内的感觉。 “别管了。”他说。 所以,这是同意了。 天亮的时候,周姿的双眼眯着,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一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才发现已经下午一点了。 周姿给香港电视台的副台长打了电话,说同意过去了,现在就去办手续。 副台长本来以为这件事情黄了,如今竟然有了这种转折,他自然喜出望外,说争取年前让周姿过来。 周姿去了电视台,去办理辞职手续。 从人事办理完辞职手续,人事说要找总裁签字。 总裁—— 周姿今天凌晨四点刚刚见过什么都没穿的总裁的好身材—— 说实话,今天明明是大晴的天,可在周姿看来,乌云密布。 她心里也惦记江景程,惦记孩子。 去香港是权衡利弊的最终决定。 看到江景程正在办公室,一边抽烟,一边看文件,眼前一片雾气朦胧。 周姿把辞职申请放到了江景程的桌子上。 江景程抬头看了一眼,“我去找笔。” 左右开自己的抽屉,一直在翻找。 周姿就那么盯着他看,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无序。 好久以后,他还没有找着,周姿说,“不是在你手上么?” 江景程才发现,笔就在自己的手边。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在最下面的位置,签上了“江景程”。 这三个字一签,周姿和江景程之间,没有任何业务上的联系了。 “去财务处领薪水。”江景程说话的时候,喉咙是哑的。 周姿走了。 刚刚走出他的办公室,眼泪就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周姿去了电视台,和曲然还有佟欣告别,就回家了。 乔珂早就收拾好东西了。 周姿一看到整理箱已经在那里了,心里就冒火。 可她知道,妈没错。 周姿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哭了起来。 有些取舍,身不由己。 江景程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了好久好久。 三天以后,周姿就买了机票,飞往香港。 她想让江景程来送她,可江景程没来送。 至于为什么,周姿不知道。 周姿落地以后,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说:我到了,香港很好。勿念。 江景程只回了一个字:好。 的确,香港好的很,尤其比起丰城的寒冷来说,香港的天气很暖和,周姿觉得很舒爽。 是电视台的人来接的周姿,办理了入职手续,给了周姿房子的钥匙,和车钥匙。 她的户口,要到一年之后才能够引入。 户口的事情,周姿暂时没有考虑。 毕竟是挖来的人么,和自己求职的人,是本质的区别对待。 香港的房子不是很大,却很干净,而且,大理石的瓷砖特别有质感,她和乔珂两个人住正好。 从房子里,能够一眼看见维多利亚港。 周姿觉得,好像实现了一个年少的梦。 所以,丰城的一切,暂时抛诸脑后。 周姿在香港台主持的是一档商业文化的节目,也是做采访,看到上级给周姿的安排,周姿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规模真是想都不敢想,很多的偶像,这下子,周姿都要采访到了。 周姿很忙,非常非常忙,分身乏术,因为不想落后。 电视台每个月都会淘汰掉排名倒数的三个节目,薪水是很高,压力也很大。 周姿的压力,从来不在面上表现出来,但在她心里。 所以,来香港的第一周,她没回丰城。 第二周,她碰上了安茜。 周姿刚刚下班,从电视台出来,很晚了,下班去吃了一碗面,就想回家。 离得也不远,周姿想看看香港的风土人情,因此选在了路边大排档。 她就看到安茜在那里吃饭。 他乡遇故知,周姿和安茜都非常非常开心。 两个年龄一样的女孩子,吃了起来。 安茜说,她这次出来是学习的,刚刚毕业了么,分到了香港来实习。 “曾晋不想你吗?”周姿笑着问。 “想啊,我也想他,不过很快就回去了,实习么,没办法。”安茜说到。 周姿点了点头,她很想说简医生的事情,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上次婚礼,周姿就想问的。 “想问什么就问呗,周姿你又不是外人。”安茜一边低头吃鱼丸,一边笑嘻嘻的和周姿说话,“是不是想问简远东啊?” 周姿点了点头。 “简远东是好人,可不是好丈夫的人选。以前他是属于病人的,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他谈恋爱的,觉得他好高大上,对他崇拜的不得了,后来,他是我的男朋友了,可我发现,他还是属于病人的。”安茜说,“他不是一个好老公的人选。” 可周姿分明记得,简医生那般体贴。 “简医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么?”周姿又问。 “没有!绝对没有!他吃喝拉撒都绝对正常,男神级别的人物。只是我跟不上他的节奏,他太忙了。”安茜说到。 周姿心想,不对啊,江景程不是说他便秘吗? 还是江景程在撒谎? “你们现在还联系吗?”周姿又问。 “联系啊,好朋友。哦,过了,过几天他要取道香港去英国,要来看看我。”安茜又说。 “曾晋知道吗?” “知道啊,不过他心里肯定不舒服。到时候我也让简医生看看你啊。你来了香港,他不是还没有见过你吗?”安茜说。 “对。”周姿听说简医生要来,也很开心。 隔天,周姿正在工作,非常忙碌,前台说有人在楼下等她。 “男的还是女的?”周姿问。 “男。” 周姿想,肯定是简医生到了。 她飞快地下楼,才发现下了雨。 有一个男人,撑着一把很大的黑伞,靠着楼前的栏杆站着。 黑色的伞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身子,只能看到他的大长腿。 “简医生?”周姿在后面叫了一句。 撑黑伞的人轻轻回头,“想他了?” 竟然是江景程。 第91章 我是她老公 周姿愣怔片刻,心想,这么浪漫,带着这么多花花肠子的主意,想必也不是简医生想出来的。 明明来了,还不给周姿打电话,要把电话往前台打,而且来了,也不上去,在楼下等着周姿。 周姿差不多有两周没见江景程了。 说了每周都回家的,可终究因为忙,没有做到。 “你怎么来了?”周姿问。 “不想我来?”江景程还站在刚才的栏杆旁,撑着伞,“还是你准备在这里作奸犯科,重新纳个小妾,不想让我知道?” 这还是周姿第一次见雨中江景程撑伞的模样,那么从容镇定,仿佛打伞不过是装饰,所有的雨滴都不会上了他身的感觉。 周姿站在廊檐下,雨不会淋着她,她也没打伞。 江景程一来,就说这种话,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周姿知道,他不是真的恨,他要表达的不过是许久没见周姿的那种心情——恨不得把周姿吃到肚子里。 正因为他每次的这个样,所以,周姿才忘不了他,念着他,每次搅得周姿的心肠都痛。 好像周姿做什么,都对不起他。 的确,大房的痴念怨,她都有了。 “我今天还要工作一下午,你上去等等我?”周姿问。 江景程收了伞,拿着伞上楼了。 江景程的步子很大,意气风发地走在前面,周姿觉得他在自己的电视台轻车熟路的。 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周姿擦肩而过,叫了一声,“周主播。” 周姿“嗯”了一声,那个小伙子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江景程。 周姿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去了周姿的办公室。 周姿很忙,在刚刚见到江景程的心潮澎拜过去以后,她开始投入到了工作上。 周姿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 跳槽了上升的不仅仅是薪水,还有地位。 江景程似乎不以为然地打量了一下周姿的办公室,但就房间来说,确实比旅游卫视好很多,毕竟人家是专业做这个的么,不像他,就是玩票。 江景程一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周姿工作。 周姿特别认真的样子,江景程饶有兴趣地看了几分钟。 好像做什么事情,都特别专注。 有人敲办公室的门,是导演,让周姿看一下这一期的节目安排。 周姿看了,说好。 导演回头,看到了坐在周姿对面的江景程。 气质高贵到让导演不敢轻易跟他答话,可他的样子,又轻佻地不想让人跟他说话。 他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周姿在看。 “这位是——?”导演问。 “哦,他是我的——”周姿刚要介绍。 就被江景程打断,“老公。” 生生地把周姿“朋友”的话,堵了回去。 香港人可都是挺八卦的。 周姿想尽量把八卦谈资缩到最小的。 导演回头看了周姿一眼,这一眼,什么意思,很明显——结婚了也不告诉我? 周姿慌忙摆手,导演意会。 现在,男女朋友都称“老公”“老婆”的。 导演走了,周姿又工作了一下午,和江景程回家了。 雨已经停了。 天色暗,空气中有些凉。 周姿在前面走着,江景程在后面跟着。 “去哪?”江景程问。 “我家。” “不去开房了?” “不去了。” “你妈呢?”江景程问。 “去英国旅游了。怎么了?问她干嘛?” “草你这件事情,还是不让你妈知道的好。”江景程淡然说道。 周姿脸色一红,侧着身子对江景程怒视,脸却是慢慢地红了。 仿若两个偷情的少年一样。 “在丰城的时候,怎么不出门旅游?”江景程又问。 周姿没回答。 去了周姿在香港的房子。 一进门,江景程就把周姿抵在了后面的墙上,疯狂地亲吻起来。 房间的灯还没开,江景程抱着周姿去了床上,又开始亲吻。 那种极致的愉悦让周姿的心上了巅峰。 周姿很想很想江景程了。 江景程想把周姿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那种你侬我侬的化不开的感觉,让周姿醉了。 周姿伏在了江景程的胸口,心跳特别快。 第二天周姿起床,江景程还没醒。 周姿随手从手边拿起一件吊带真丝睡裙穿上了,去厨房里给江景程做饭。 做得也简单,煎鸡蛋,面包,火腿,热了热,又弄好了生菜,放在了大理石的餐桌上,就等江景程起来吃饭了。 周姿坐在了餐桌旁,手托腮,等江景程起来。 江景程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衬衣上的纽扣没扣,在系着自己的皮带。 一副特别餍足的样子。 周姿看到他一副衣冠不整的神情,荷尔蒙气息就要洒满整个房间的感觉,头往旁边瞥了一下,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弹着。 他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江景程洗刷完,坐在了餐桌前。 这还是周姿第一次给他做早餐。 是两个人第一次在没有别人的环境下一起吃早餐。 江景程坐到了周姿的那边,把周姿抱了起来,手从她腰间的镂空摸了进去,在来回抚摸。 周姿半长不短的头发落下来,挡住了半边脸,特别勾人。 周姿低下头去。 一个对所有人都不低头的女子,对着自己的男人低头了。 江景程看着周姿,爱不释手地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表情,脸上带着淡淡的,真心的轻笑。 “吃饭吧。”周姿说到。 江景程站起来,绕到了周姿对面的桌子上。 江景程不嫌弃周姿做的饭简单,其实也真的不难吃,他吃起来津津有味。 “难得的二人世界。”江景程对着周姿调笑了一句,“怎么着啊?以后就这么两地分居?某人说要回去看孩子的,也没去。香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这不是没办法?我工作忙。”周姿说到。 周姿在撕着面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江景程只是笑笑,没说话,那种笑,倾国倾城,醉了周姿的心。 “江景程。”周姿叫他。 “嗯。” “以前的事情,都不提了。我不希望有以后,行吗?”周姿说。 江景程夹三明治的手顿了一下,又轻笑,“意思是,一直只上你?” 周姿在埋头吃饭,非要说得这么露骨?明明以前都是他的污点,这么说起来,他好像半分悔改的心都没有,又让周姿跳入了他的坑。 “是这个意思。” “真够霸道的。”江景程低头说了一句。 周姿一边吃饭,一边想: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你什么时候回丰城?”周姿问。 “可能后天。” “今天去哪?” “分公司。“ 周姿抬起头来,诧异地问到,“香港也有分公司么?” “有你的地方,就有分公司。”江景程回。 临走以前,江景程把周姿拉过来,在她的面上亲吻起来,许久不见的那种吻,两个人在沙发上又来了一次。 江景程今天去了分公司。 分公司的副总说到,“往年香港分公司不都是一年才来一次的么,您也不是特别重视?” “以后可能会常来。” “为何?” “家事。” 晚上,江景程又回了周姿家一趟,两个人仿佛今天是最后一天一般,疯狂地做。 几乎做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江景程几乎会的花样都做全了。 周姿在视频里看见的他做了。 没看见的,他也带周姿做了。 周姿趴在床上,心想:真是当鸭王的好材料啊!估计会让每一个女人欲罢不能吧? 至少他让她在他面前服软,让周姿全身都没有力气了。 第二天一早,江景程就走了。 周姿软软地趴在床上不想起来。 他走了以后,周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上班也没劲。 她没去送他,他不让。 周姿趴在床上,哭了。 江景程走了以后,周姿就给崔沁打电话了,说她已经在香港两周了。 还是香港更适合她,她有飞鸟入林的感觉,特别舒畅。 崔沁说,“真的么?” 周姿说:是。 心里想的却是:看看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次是为了乔正业,这次估计是为了江延东吧。 周姿不知道上辈子她欠了崔沁什么,这辈子她一直披着羊皮的狼来抢不属于她的东西。 周姿放下电话,又开始想江景程。 江景程从香港走了以后,简远东来看周姿。 两个人如同好多好多年的好朋友那样,聊了很多。 简远东说,他是知道安茜离开了以后,才特意来的。 周姿笑了笑,“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怕见了她难过,不见,又显得你不够大度,所以,来晚了,是最好的借口。”周姿说到。 简远东笑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随着简远东的远去英国,周姿在香港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刚来香港,开始安茜在,接着江景程,接着简远东。 这三个人,在她的生命中,都占了很重要很重要的部分。 所以,周姿不孤单。 没过几天,乔珂从英国回来。 风尘仆仆地刚刚进门,她便皱起了眉头,“江景程来过?” 周姿也皱了皱眉头,心想,妈是不是就有佟欣说的那种本事? “没啊,没有啊,我这么忙。” “你忙他不忙啊,他可以来。”乔珂注视着周姿。 “没有,妈,您想多了。”周姿说到。 乔珂终于坐下来,和周姿说在英国的经历,挺好的,等老了以后挺想去英国的。 周姿便笑,觉得乔珂真是一个老少女。 没过几天,听说冯世纶来香港了。 这次他是以个人的名义来的电视台,听说电视台里有他的熟人。 周姿心想,电视台里有他的熟人,她怎么早不知道? 冯世纶来电视台参观了,毕竟是市长一名么,即使以私人身份来访,大家还当他是市长,不过没有在大陆那么重视罢了,电视台里很很多内地来的人,挺重视的。 这里,只有周姿曾经和冯世纶有过很多渊源,自然和又旁人不同。 冯世纶站在周姿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周姿和为数不多的商界名人的合照,毕竟才开始主持么,点头,“不愧是从我们丰城走出来的人么,很厉害,很好。” 她还特意拍了拍周姿的肩膀。 让周姿感觉到无比恶心。 周姿很想知道叶安宁去哪了。 好像自从和冯世纶离婚,周姿家里的梗爆出来以后,这个人就没什么用了,退出了冯世纶的舞台,也退出了周姿的视线。 周姿一直低着头。 晚上周姿回家了,心里有一种想法:如果他敢乱来,周姿就跟他鱼死网破。 当然,她这条鱼最好不死。 冯世纶今天晚上和副台长聊了天,酒至半酣的时候,说惦记周姿许久许久了。 他现在离婚,单身,娶周姿也不在话下,国内不少有很多的主播,嫁给了二婚的市长,二婚的富豪了么。 副台长一直在听着,心想:今天这是让他当说客来了。 “前几天,国内的江景程江总来看周姿了,说他是周姿的老公,有这么回事?”副台长问,“就算不是老公,也是男女朋友关系。” “没有的事儿,两个人五年前就离婚了!来看,大概是以前夫的身份,还能以什么身份?”冯世纶身上很浓的酒气。 副台长一直在敲着桌面,想着什么。 “既然这么喜欢周姿,直接上了她多好?女人么,都这样,你要不好意思,我给你把她约出来。”副台长说,他又给冯世纶的酒杯中倒了一杯酒。 68度的高度酒。 今天晚上,冯世纶一直和副台长喝的这种高度酒。 之后,冯世纶住进了副台长为他安排的酒店,五星级的。 把冯世纶安排下以后,副台长说,“我给你约周姿了,她来了,怎么可能斗得过你,而且,这是在香港。” 在香港,和大陆的法律不一样,这也是冯世纶极力让周姿来香港的地方。 天高皇帝远,没人管。 他也对周姿忍了好久好久了,估计忍不了了。 副台长给周姿打了电话,让让她来xx酒店一趟。 周姿说,我的车送去保养了。 副台长一听就知道是借口,新车,开了三周不到,就去保养? “周姿,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我去接你。” 周姿沉默,听副台长的话,好像话里有话。 最终,周姿说了句,“您来吧。” 香港最近总是多雨,好像人的心情一样,如同很多很多的少女心事,欲说还休。 第92章 我既当爹又当妈 副台长车在楼下的时候,让周姿下楼。 说实话,除了周姿是副台长挖来的以外,她对副台长并不是很了解。 副台长除了有丰城电视台台长的城府以外,好像还有一层故意遮掩别人的东西,让周姿怎么都看不清楚他。 周姿上车以后,副台长给周姿分析形势,跟周姿说,她有两条路走,一条是硬碰硬,一条是服软。 “你选哪条?”副台长问。 周姿想了很久,“我选后者。” “做好措施!” “知道!”周姿说到。 周姿到达冯世纶酒店的时候,冯世纶已经洗了澡,躺在床上。 周姿说,“我先去洗个澡。” 进了洗手间,把门锁上。 安定了自己的情绪很久很久。 纵然胸中有丘壑,可这种时候,她还是怕的。 …… 第二天早晨,冯世纶醒来的时候,周姿还在洗澡。 冯世纶满脑子都是女人的叫声,呻吟声,男女做那个的声音。 他重重地摇了摇脑袋。 看了看旁边,周姿的衣服。 难道昨天晚上,真的——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醉了呢? 都忘了周姿是什么滋味了。 周姿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穿好衣服了,出来吹头发的时候,边说,“冯市长,我,您已经得到了,别告诉江景程,我不想你和他起矛盾,另外,我希望冯市长保密,毕竟我是公众人物。” 说完,周姿就走了,从玄关处换好了鞋子。 剩下冯世纶,一头雾水。 他侧头看了看,好像还看到了避孕套,套中很多的液体。 冯世纶拍了拍头,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啊。 周姿真是要妖娆啊,从后面看,都是满满的妩媚风情。 周姿打车去了电视台,到了电视台,看见副台长。 两个人点了一下头,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昨天晚上,副台长的话还历历在目:周姿,你是个聪明人,冯世纶虽然是我的老同学,但他的作风,我也知道,助纣为虐的事情,我是不做的,但他一直惦记你,如果你一直不给他,他会一直惦记,想各种幺蛾子,他在明,你在暗,你斗不过他,你不能老吊着他,你与其这样小心翼翼地躲避,不如索性给他,今天晚上我把他灌醉了,68度的高度酒,即使他一夜七次,今晚估计也够呛。两条路任你选:你洗澡以后,把他的样子拍下来,作为将来的证据,这是硬办法,不过,他是小人,这种人,最好不惹,第二,假装和他睡了,他今天喝多了,估计该困了,毕竟年纪不饶人,你放一宿毛片,让他的脑子混乱,第二天,他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这样,他认为你是他的人了,自然不会对付你了,省得他总是心痒。 副台长不知道,周姿还在他的柜子旁边,放了一只避孕套。 里面有粘液。 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所以,早晨,冯世纶起床的时候,看到周姿正在穿衣服,看到了柜子上的避孕套。 头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周姿觉得,经过这次,冯世纶的目的该达到了。 暂时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至于以后—— 走一步说一步吧。 周姿觉得副台长简直是人精中的人精。 明哲保身的好办法。 这个办法,无异于釜底抽薪,既灭了崔沁的非分之想,也让周姿暂时安全了。 周姿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但好在,帮她的人也很多。 副台长说一看周姿,钟灵毓秀,目中有光,就知道将来是有作为的人,更何况她现在在香港,是副台长的手下,更不能便宜冯世纶了,不过江景程江总么—— “江总怎样?”周姿问。 “还可以——考虑。” 因为这件事,周姿和副台长的关系很近了。 每当台里又什么重要的事情,副台长必然对周姿委以重任。 快年底了,周姿很忙很忙,分身乏术。 这次周姿来了香港了,崔沁觉得,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而且,快过年了,她想延东了。 想起延东,就想起他那双眼睛,仿佛什么都进不了他的心。 周姿给冯世纶打电话,问孩子的事情什么时候有结果。 冯世纶含含糊糊。 跟崔沁,他就是随便一说,根本没想过要兑现的。 周姿他已经得到了,得罪江景程这没有必要。 崔沁一听冯世纶的口气,便知道没戏了。 整日坐在床上,以泪洗面。 乔正业看到崔沁这副样子,不心疼,神烦。 他不晓得究竟哪里烦崔沁,就是各种烦。 可能她看似柔弱,其实阴嗖嗖、还自以为是的感觉,让乔正业不寒而栗。 “我想去看看延东。”崔沁说到。 “那是别人的孩子,你一趟一趟地跑,至于吗?” “至于,我抚养了延东三四个月,从他没见过他爸妈开始,我就是他的妈妈了。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崔沁说的委委屈屈的。 乔正业没理她。 反正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最爱的人不是他的了,而且周姿的格局,他也自觉配不上。 崔沁买了回丰城的机票。 周姿不在家。 想必男家长对孩子,应该没有女家长那么上心的。 她坐在飞机上,想着延东拿着她的手逗弄的样子。 想必,周姿都没有这样对过孩子吧。 这几天,江景程有很多活动,年底了嘛,他很忙。 他见了冯世纶一次。 冯世纶多了江景程几眼。 这几眼带着哂笑,带着暗搓搓的较量的目光,被江景程捕捉到了。 他在想,冯世纶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次,崔沁给他发乔正业和周姿的照片,他知道是什么目的了。 崔沁是什么段位,江景程会看不出来? 江景程也已经觉出来冯世纶和崔沁之间有什么勾当了。 上次发生的事情,也太巧合了。 所以,江景程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有人想搞他,那还欠好多好多火候。 只有周姿能够搞得了—— 恰好这一天,阿离也来了丰城。 她没有工作,听说某个剧组要招演员,她来应聘,女三还是女四。 这次真不是故意来丰城的,不过这个剧组的筹备组在丰城。 是之前她认识的一个客户介绍的。 恰好这个客户认识筹备组的人,她来试镜。 总没有工作也不是办法,江唯仁一直和她住,坐吃山空不行。 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没有什么人脉,她觉得做演员还行。 她二十七八岁,演不了女主角,演个女二女三也行。 今天她试镜完了,就来了江景程的家里。 这一天,恰好崔沁也来了。 崔沁在楼上抱着孩子,一直哭。 延东已经大了,不再是那个小婴儿了。 婉婉一直盯着崔沁阿姨。 看着崔沁阿姨哭。 江景程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 崔沁抱着延东下去的时候,阿离正好进门。 阿离知道现在周姿不在丰城,要香港。 仿佛江景程是周姿的肉,现在周姿暂时离开了。 阿离有一种感觉,只要周姿一离开,她就可以对江景程为所欲为了。 女人不在的男人,对别的女人都是欲拒还迎的。 崔沁抱着江延东走下了楼,对着江景程说,“江总,现在周姿不在家,你还有婉婉要带,我先把延东抱去美国呆几天行吗?我很想很想延东了。” 崔沁还掉了几滴眼泪。 “不行。”江景程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周姿不在,这孩子的妈不在——” “我既当爹又当妈!”江景程似乎抬高了几分声音,颇有些不耐烦。 阿离看到江景程的反应,知道他有点儿发怒了。 “就是啊,景程可是延东的亲爹,哪有因为你喜欢孩子,就把孩子借给你的道理?没听说过!你有老公,喜欢孩子不会自己生一个啊,生不了,做个试管婴儿也好啊。你想想也知道景程不会借给你啊,还在这里做无用功。”阿离阴阳怪气地对崔沁说。 说完,阿离就坐在了旁边。 崔沁认识阿离,上次周姿在江城差点儿流产,阿离就是知道了崔沁的住处,去找的周姿。 崔沁在江城也是小有名气。 “也对,你这个女人,包养了一个男人,估计是个鸭子吧,估计是不能生了,身体都被掏空了。”阿离说到。 阿离知道崔沁的老公是乔正业,她也是借“乔正业”是个鸭子这句话,来点评周姿的审美,周姿曾经看上的人,不过是个鸭子。 江景程眯着眼睛看了阿离一眼。 崔沁被说得下不来台,阿离的嘴厉害。 她依依不舍地放下江延东,便走了。 和延东离得好远啊。 崔沁走了以后,江景程对着阿离说,“想说什么?我和乔正业一样?” 毕竟都是周姿的人么。 “不是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离慌忙摆手。 如果景程是鸭子,那得多少上赶着的啊。 “我既然不是,你总来找我干吗?”江景程又问。 阿离脸一下子泛红,她每次来,不就是想和江景程上床吗。 刚说了他不是鸭子,又想“嫖”他?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阿离此地无银地说到,“我今天去《美人如雪》电视剧组面试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行,景程,你认识相关的人吗?” “和影视界的人不熟。”江景程坐在椅子上,在逗着江延东。 有一搭没一搭的。 “这样啊,我还想着你认识的人多,让你帮忙看看来。”阿离又说。 江景程没说话。 “江唯仁死了没有?”江景程问。 “没——没有。”阿离说。 “和你住一起?” 阿离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对对,是。” 他们就是两个生活在一起的“炮”友,目的不同,也不相互喜欢。 只不过,同命相连。 好像做着做着,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阴嗖嗖的感觉,离不开了。 阿离看到江景程不想搭理她,走了。 阿离走了以后,江景程给周姿发了一条微信,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崔沁是来抢孩子的,阿离是来抢他的,这些人,目的都不同,还有,他这几天见了冯世纶,觉得他有一种小人得逞的感觉,也不知道他究竟得逞了什么。 这些话,江景程是写给周姿的,没用语音。 江景程不知道,他发这条微信以前,崔沁给周姿发了条微信,说她在江景程家里,碰到阿离了,阿离好像在明里暗里地在和江景程说,她是来抢孩子的,崔沁说,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姿,你还不了解我么? 周姿特别特别忙。 崔沁说的这些,周姿心里都有数。 而且,这些事情和她的工作比起来,真的好让她心烦。 既然崔沁这样说了,那说明孩子肯定没有被夺走。 就是阿离又去找江景程了,这件事情,在她的预料之外。 男人,果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吗? 周姿心凉了一下,继续工作了。 然后,江景程的微信就来了。 周姿在忙工作的事情,处理后期,和台长商量很多事,做采访大纲。 比在旅游卫视的时候忙多了,比在电视台的时候都忙。 而且,周姿处处要强,不想被别人比下去,工作起来特别拼命。 看到江景程发的这些微信,加上,今天崔沁跟她说的,周姿特别心烦。 她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我在忙新年嘉宾采访的事情,这次我们栏目要做一个众多嘉宾的采访,我要权衡,要请嘉宾,以后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别来找我。 周姿觉得自己后宫要着火了。 第93章 我老婆回来了 周姿觉得她把握不住江景程,她又远在香港,不可能什么时候都盯着他。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不过,周姿拿笔的手,有些发抖,很慌乱。 她可一直都是处乱不惊的。 快过年了。 周姿的节目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和十位商界名人在一起过年,在香港会展中心,说了企业的展望,以及很多商业上很专业的术语。 屏幕中,周姿穿着一身大红的套装,因为要过年么,主持人也都穿上了应景的衣服。 周姿穿着这身红衣服,齐耳的短发,更加衬托得她很柔弱,很妩媚动人,更加知性。 香港的确是更适合周姿的地方。 在这里,她得到了更加长足的发展。 这十位商界名人中,不乏赫赫有名的人物,更不乏很赏识周姿的青年才俊。 但是看见周姿,对她的尊重之情大过于很多信手可以追的女明星。 毕竟周姿有才情,不是花瓶。 周姿组织得井井有条,特别有序。 主持上,她从来都没有无序的情况。 江景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电视。 周姿在旅游卫视的时候,江景程极少看她主持的节目。 自从去了香港,她的节目,他每期都看。 赵鸿儒实在理解不了总裁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态。 江景程在办公室里抽烟看节目的时候,赵鸿儒也走了进来。 不过看到总裁一副“非诚勿扰”的模样,赵鸿儒安静地站在了旁边,省得挡住总裁的视线。 周姿极有气度,落落大方,半分不染风尘,很知性,又让人觉得很想亲近。 这是一种主持的天赋,一般人做不到。 周姿时而低头,时而轻笑,魅力无限,气场全开。 “周小姐是越来越厉害了。”赵鸿儒发自肺腑的一句称赞。 “是越来越厉害了,管不了。本来也管不了,现在翻天了。”江景程把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那是您不舍得管。”赵鸿儒说道。 是江景程不舍得管? 好像不是。 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是不舍得管。 而是—— 他真的管不了。 “对了总裁,美国的《bussiness》节目要采访您,这次采访您的是上次我们编的人——linda。您要不要去?”赵鸿儒说。 “去。”江景程回答既干脆,又利落。 “这么干脆?以前您可不怎么上节目。” “她厉害,我也不是吃素的!”说完,江景程就站起来出去了。 周姿这次的采访耗费了她好多的心力,做完了,就觉得很累。 年前没有直播节目了。 周姿非常努力,不录播节目的时候,她会看各种节目,看主持的切入契机,看前沿话题。 linda的节目,她常看。 毕竟两个人从上学时候就是对手,既惺惺相惜,又相互竞争,如果不是同行,她们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只可惜,两个人都入了主持这一行。 周姿还记得上学的时候,linda帮她怼污蔑周姿的同学。 linda吵架是一把好手。 那次linda虽然帮了周姿,但事后linda对周姿说,“chow,打击对手是打击,咱俩该怎么竞争怎么竞争。” 毕竟周姿是一个极好的竞争对手,上天赐给linda的。 后来,周姿入旅游卫视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linda。 当然了,后来周姿反过味儿来了,她觉得旅游卫视根本就没和linda接洽过,linda就是江景程让周姿来旅游卫视的一个跳板。 不过,linda的性格,江景程好像挺了解的。 linda是从小在美国的华裔,不会中文,长得也挺漂亮。 这期linda采访的嘉宾竟然是——江景程。 周姿注视着办公室里的背投。 江景程一身黑色的西装,一条同色的领带,灰色的衬衣,往那里一坐,便贵气逼人,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说起话来,也很让人敬佩,是属于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说到最近的经济形势,说起财务形势,江氏集团地产涉猎,和国际眼光,头头是道。 若不是周姿学了几年的商科,根本听不懂的。 江景程微笑的样子,也很好看。 不是美,是很帅。 让人不敢直视的帅。 国外的主持人,都挺开放的,说江景程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钱,大概追他的人,特别特别多吧,江景程说,“我结婚了!” 周姿知道,这句“结婚了”可能就是个借口。 为的是怕引起骚乱,毕竟他那种层次的人。 征个婚都会踏破门槛的。 linda还问了江景程电视台的事情,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把电视台办起来。 江景程说,“头脑一热。将来可能独立出去,成为独立的机构。” linda不了解江景程的思路,也没细问。 周姿也没多想,毕竟离开旅游卫视了么。 linda和江景程谈笑风生,颇为愉快。 周姿目不转睛地看完,直到节目结束的音乐响起来,周姿才在桌子上,低着头,脸却慢慢地红了。 脸为什么红,她不知道。 就是觉得脸上发烧发热,手一直在抖,都握不住笔。 牙齿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江景程,江景程—— 和五年前突然离开他已经不同了。 现在的江景程,已经在周姿的心里生根发芽,她做不到淡定了。 而且,江景程那种人—— 让周姿心乱。 做完了这期的节目,周姿就要放假了,这次不用她值班,下一期节目是八天以后。 所以,周姿有五天的假期。 周姿给孩子们买了礼物,回去了江景程的家,乔珂没回。 周姿去的时候,江景程还没回家。 延东长得很快,婉婉长得也很快,已经上一年级了。 周姿给孩子们试衣服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门外。 门响,应该是江景程回来了。 周姿继续给婉婉试衣服。 江景程看到了周姿,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候的两个人,其实有一种分隔两地的“怨恨”。 只是,这种怨恨,他们都没有体会出来。 江景程细细地看着周姿给孩子们换衣服,旁边还摆着好多玩具,小女孩玩的芭比娃娃,小男孩的乐高,很多很多—— 江景程坐在周姿背着的那个单人沙发上。 “没给我买点东西?”江景程问。 “我不知道江总需要什么。” “不知道不会问?”江景程又问,声音提高了几度,好像带着怒气。 “你在丰城,不是挺快活的么,和阿离夫妻同心,挤走了崔沁,和linda也谈笑风生。我不知道我需要给你买什么。”周姿突然站起身子来,面向江景程说到。 江景程目光在周姿脸上逡巡。 良久,说道,“吃醋了?” “没有!江总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气度不凡,风度翩翩,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不配吃江总的醋。”周姿侧了一下身子,说到。 江景程又看了婉婉一眼,对她说,“带弟弟去楼上。” 婉婉犹疑的眼神看了周姿和江景程一眼,阿姨抱着江延东,两个人去了楼上。 江景程和周姿在楼下。 周姿保持着刚才的站姿,站了很久,谁也没跟谁说话。 周姿眼泪汪汪的,还是侧着身子,不看江景程。 “在意我的,对不对?”江景程问。 很正经的神情。 他不正经惯了,突然正经了,让周姿还觉得不踏实。 周姿不回答,一直在那里站着,“你和阿离又怎么回事?” 江景程坐在沙发上,“怎么不吵架了?以前只要谁威胁到你江太太的地位了,不是总喜欢和我吵架吗?” 周姿没说话。 她觉得那时候的她,幼稚得很,如今隔了五年的时光,隔了那么多的人和事。 周姿转身又上楼去看婉婉和延东了。 江景程在楼下,想起周姿说过他和阿离夫妻同心,忍不住想笑。 这股醋意,摁都摁不住。 周姿和乔珂曾经在丰城的房子租出去了,所以回来就是回江景程的家。 其实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大的矛盾,就是很久不见的怨恨。 吃了饭,周姿刚刚起身,江景程说,“不回你家?” 周姿瞪着他,气到想哭。 江景程只是笑了一下。 周姿要回她往日睡觉得房间,到门口的时候,手一下子被江景程拉住,就拉去了他的房间。 周姿没有推诿。 关上门,江景程把周姿抵在门上就开始亲吻。 “想我了是吗?”江景程问。 周姿点点头。 她想他,他还说让她回家那种话。 本来后院起火,周姿期望他解释一下的。 可他跟没事人一样。 江景程把周姿放到了床上,就开始进她。 做到一半的时候,周姿猛地推开了他。 江景程没有留意,被周姿推到了旁边。 “不舒服?”江景程问。 “很舒服。可我现在不想怀孕。” “你一直也不想怀孕。”江景程说。 刚才没高chao,江景程自然做得不爽。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避孕套戴上,这次对周姿,他很温柔。 对待周姿很细致,带着周姿上天入地。 最后,周姿伏在江景程的怀里,哭了。 当初走的时候,也是信誓旦旦,意气风发的,可是没想到走了,心里会这样难过。 在香港的时候,总是忙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现在,她觉得离开了孩子,离开了江景程,自己不对了。 江景程一直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周姿。 这样如同小猫一般的她,他极少见到。 周姿累了,睡着了。 早晨醒了的时候,她不知道是几点。 黑暗之中只能听到江景程在打电话。 周姿才发现,经过一夜,她现在已经背对江景程了。 她眯着眼睛,在听着。 “对。我老婆回来了。”江景程懒懒的声音。 不是那种挑逗的,上扬的声音,是懒懒的,陈述一件事情的口气。 听到老婆这个词,周姿忍不住一阵脸红,不都离婚了吗? 直到现在,周姿也没有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江景程现在的身份,和别人介绍的时候,就说是孩子的爸爸。 江景程这么说,大概还停留在五年前。 “做了一夜?自然。”江景程又笑。 周姿猜,可能在和梁展打电话,只有这两个人打电话的时候,才会这般不正经。 江景程翻了个身子,侧到了周姿的这边,手抚摸着她的短发。 好像是注意力在说话的内容上,因此手停留在周姿的头发上了。 江景程打完了电话,把手机放起来了。 周姿假装刚刚被吵醒,“谁啊?” “梁展,快过年了。他要在丰城搞聚会,让我们去。要不要去?”江景程问。 周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要不然,改天我们把证领了吧?” 江景程仔细看着周姿,她还背着身子。 “怎么想的?”他问。 “有孩子了,再说,咱俩在一起,总偷腥也不是个事儿,再者,我——我身边也没有别的男人,你身边有别的女人吗?”周姿问。 “没有。”江景程回答。 “那要不然去领了?年前领了,初二我就上班了。”周姿又说。 “结婚的理由好像不是那么充分。”江景程又说,“再说几条。” “我很忙,没打算费时间费精力来谈一段新恋爱了,很周折,很磨人。”周姿说。 “再等等。”江景程说,“你这马上就是香港人了,我可高攀不上。” 接着,江景程起床了。 周姿的眼睛一直睁着,特别下不来台的感觉。 干嘛说这话呢? 她第一次求婚,被拒了。 关键是,她的底牌露给他了,以后,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地拿捏周姿了。 在江景程面前,周姿确实还缺点火候。 他拿捏女人的分寸,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不像周姿这么沉不住气。 江景程下楼以后,周姿才起床,穿衣服。 闷闷不乐地下楼。 在楼梯上,周姿看到楼下江景程在给孩子们穿衣服。 他好像感觉到周姿在下楼,抬头看了她一下,轻笑,继续给孩子们穿衣服。 这一笑,让周姿心里挺没底的。 江景程一直让她觉得很没底。 人家说,“水至清则无鱼”,看起来还是有城府的好。 可周姿觉得,江景程的城府,她看不清。 江景程耍得她团团转。 “要不要去?”周姿下楼的时候,江景程问。 “好啊,什么时候?”周姿问。 “一会儿,孩子在家,就我和你。” 周姿点了点头。 吃了饭,两个人就去了江景程所说的梁展聚会的地方。 周姿一句话没说。 倒是江景程,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看周姿,再笑。 到了聚会的地方,梁展亲自出来迎接的。 “景程,嫂子,来了?人都到齐了,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玩好,嫂子这马上就是香港人了,又是大忙人,能来不容易,让她们好好招待。”梁展一直对周姿称呼“嫂子”。 这是一家酒店的顶层,梁展全包了,年前狂欢。 顶层彩带飘着,很多的气球,特别热闹,规模好像很大。 周姿穿了一身毛呢的裙子,挺漂亮的。 “嫂子,给你引荐一个人。”梁展过来对着周姿说。 周姿挺诧异的,不知道梁展要引荐谁。 她对江景程说,先失陪一会儿。 原来梁展给周姿引荐的人是linda。 自从毕业,两个人都没有见过,但都关注着彼此的消息,所以,在对方的眼里,他们根本不陌生,媒体人,消息很容易知道的。 linda和周姿见了,有些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也有一些嫉妒。 两个人上学的时候争成绩,不过过去了几年,棱角也都少了很多。 虽然周姿曾经对江景程说过,他在栏目中和linda谈笑风生的话,但周姿知道,那是一个主持人的素养,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因为想和江景程置气,因为许久没有见他,她把握不住他。 周姿和linda一人拿着一杯红酒,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说话,说了很多,都是主持人么,话题自然不少。 “江景程是你男人?”linda问。 周姿沉吟片刻,“嗯,是。” “很不错,chow你眼光不错,很不错。”linda说到,重复了好几遍“很不错”。 周姿笑了笑,真不错么? 这次的聚会,阿离也来了。 她不在梁展的邀请名单里。 但是,她现在已经是《美人如雪》的女三号了,演女主的姐姐,恶毒的女配,可能阿离的长相就是属于那种“白莲花”的,外表柔柔弱弱,其实一肚子坏水。 她的长相和这个角色很贴合。 她是跟着导演来的,同来的还有女二号和女一号,都是冲着梁展来的。 阿离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江景程,兴奋异常。 江景程今天穿得特别帅气。 阿离一看见江景程就两眼放光,她跟导演说认识江景程,要去跟他说几句话。 “你还认识江总?”导演问。 “嗯。老相识了。”阿离回,好像挺荣耀的。 阿离走到了江景程后面,说到,“景程。” 江景程回头,看到了阿离。 “你怎么来了?”江景程问。 “我和剧组的人一起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阿离说。 “选上了?” “嗯。”阿离很兴奋,当演员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一个梦。 “潜规则?” 阿离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没有,我适合这个角色。” “什么样的角色?说说。”江景程手握着红酒在轻啜,目光环视了整个会场一样,没看见周姿。 “女三,我刚出道,得到这个角色挺不错了,我不挑。” “我说性格。”江景程说。 “性格?”阿离的神色有几分游离,“性格很立体,表面上对自己的妹妹很好,其实一直想报仇——” “本色出演?”江景程问。 阿离的脸上更难看了。 这时候,周姿和linda已经聊完了,两个人走了回来。 周姿看到阿离,面色一变。 周姿觉得自己挺悲哀的,她不想和阿离这种层次的人斗,可是却少不了。 也不知道江景程是怎么想的。 周姿走到了江景程的面前,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刚才已经把酒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在干什么?”周姿对着江景程问到。 她双手攀着江景程的脖子,因为穿着裙子,所以,没有岔开。 她一直为了上次阿离坐江景程腿的事情耿耿于怀。 “和她聊聊。”江景程顺势抱住周姿的腰,用了一个排外的字眼“她”。 “聊什么?”周姿又问。 “聊我角色的事情——”阿离在后面说。 “我问你了吗?”周姿微微侧着头,对着后面的阿离轻斥,又对着江景程说,“我问你,你说。” “聊角色。”江景程又紧紧地抱着周姿的腰,想要和她更近。 周姿就五天的假期,第一天,大概就不是很愉快。 周姿也确实觉得不愉快。 “chow,你每天在国内都和这种人斗?怪不得你要远去香港!这种人是什么段位?要是我,我早就离开了!”linda从后面走过来,看了阿离一眼,她在和周姿说话。 这种关系,linda一眼就看出来了——三角恋。 “是,我遇人不淑!把自己限于这种矛盾之中。”周姿这句话是在江景程的耳边说的,却不是说给他一个人听。 遇人不淑,自然是说的江景程。 接着,她从江景程的腿上起来,又去旁边和linda说话了。 不过阿离,一直在她的眼睛里浮现。 阿离经过周姿和linda身边的时候,linda好像故意抬高了声音说,“chow,你就算要斗,段位也得我这样的才行,和一些不知来路的女人斗什么?” “也对。最关键,斗的那个人——不值得。”周姿说到。 因为她已经看见江景程过来了。 这话江景程听见了——他不值得。 阿离想离开了,毕竟被别人这样说,还是两个在走在上层的女人。 阿离是女人,也有尊严。 这一辈子,她虽然进过夜总会,可她只把自己给过江唯仁一个人。 可能江唯仁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除了他,阿离没有别的男人了。 也可能,后来阿离心里惦记江景程了,为了江景程守身,是她能够做到的。 今天晚上,就连江景程都说她是潜规则。 是他不了解她。 阿离冷哼了一声,“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那个人没结婚,不是谁都有权利?” 周姿又咬了咬牙,今天早晨,她可是刚刚求婚失败。 阿离恰好说到了她的痛处。 周姿以前看阿离,是看见就烦,看见就生气,现在,在两地分居的怨恨上,她更烦阿离,也因为江景程对阿离的不拒绝,把这种怨恨迁怒到了江景程的身上。 她还是坐在江景程的腿上,怨恨的眼神看着江景程。 埋怨的眼神。 这种眼神,江景程从未见过。 以前的周姿是飞扬跋扈的,眼睛里除了怒气冲冲就是委婉。 现在,是怨恨—— 两个人在对视的时候,就听到“啪”的一耳光。 特别响,几乎整个会场里的人都听到了。 周姿诧异地转头,看到阿离挨了一耳光,站在那里。 打她的人是linda。 早前的时候,周姿也打过阿离一回,这次阿离又挨打了—— “我最烦女小三儿了,知道吗?人家明明结婚了,却死缠着不放,脸皮要厚到什么程度?”linda气急败坏。 尤其是阿离这种长相的女小三,估计所有人都烦。 江景程结婚了,这可是他在电视节目上亲口对linda说的。 但linda说的是英语,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中国人,不会说中文。 周姿翻译的,不过,翻译到“结婚”的时候,她改了一下,改成“人家明明有女朋友”了。 阿离只顾着手捂着脸了,通红通红的脸,接着气急败坏地走了。 确实没脸了。 周姿回过头来,看着江景程。 “心疼了?”周姿微微仰着头,问他。 江景程倏然揽紧了周姿的腰,周姿的腰挺了一下,“不过是一个无关的人,我心疼什么。” linda对着周姿说,“chow,我先离开了。” 临走还瞥了江景程一眼,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周姿很明白,大概是说江景程明明已经结婚了,却和阿离说没结婚,这样吊着这个第三者,是所有大猪蹄子的特点。 从此江景程在linda眼里的好声誉没有了。 “那你心疼谁?”周姿问。 “我喜欢的人。” “你喜欢谁?”周姿又问,这句话,问出来,周姿的脸红了。 “我喜欢谁,我以为那个人一直知道。”江景程弹了一下周姿的脸。 “我不知道。”周姿说。 “这事儿天下尽人皆知。”江景程往后撤了撤身子,“原来我喜欢的那个人,竟然不知道。” “别说你喜欢我。”周姿侧了侧脸,不看江景程。 “不巧,还就是 第94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周姿没说话,所以,这么多年—— “阿离走了,还不去追么?”周姿又说。 “我喜欢的人在我身上,我去追她干嘛?我想放长线钓大鱼。”江景程说。 “什么长线?” “江离,她是我的长线。”江景程说到。 因为今天晚上江景程的一席话,周姿的心如同过年的烟火般绚烂,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江景程一直在说笑话,周姿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心情无比轻快。 她就是想要他的一句话,这句话,她得到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 程为林现在在a市,作血液内科的医生,普通医生。 不过在一次和别的医生聊天的时候,泄露了他和冯世纶认识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程为林曾经在丰城市长的庇护下,曾经在著名的简远东手底下工作过。 都觉得特别羡慕程为林。 而程为林,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荣耀。 他并没有预料到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祸患。 他并不知道冯世纶正在派人盯着他。 周姿的话,提醒了冯世纶,的确,杀孩子的事情,和周姿没有关系,程为林下手,是程为林的错,周姿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她和程为林没有任何的交集,见死不救没有任何法律责任。 所以,他根本没有可能让周姿坐牢。 唯一的可能是,程为林能让他坐牢。 可见,周姿这个女人,相当厉害的。 这让冯世纶坐不住了,相当不淡定。 所以,他在派人找程为林。 程为林很容易找,因为他并没有刻意躲藏。 再说,程为林多少有些知识分子的孤傲和盲目自信,认为冯世纶不会对他怎么样。 程为林离开丰城之后,根本没想过冯世纶。 冯世纶想找一个可靠的、有前科的人,把程为林处理了。 毕竟,杀死孩子这件事情,不仅能把他的乌纱帽弄掉,还能给他判死罪。 冯世纶越想,眼皮跳得越快。 他想到了一个人——江唯仁。 江唯仁虽然没有犯罪前科,但他好赌,伤人,曾经敲诈薛明美,已经一直脚站在牢狱门口了。 冯世纶觉得,找他不错。 冯世纶是在一个深夜给江唯仁打电话的,让他去丰城一趟。 江唯仁正在搂着阿离睡觉,两个人都吵醒了。 “谁啊?”阿离问。 “冯世纶。” “干什么?” “没说。” 江唯仁皱着眉头,冯世纶刚才说,这件事情,对江唯仁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明天不是要去丰城拍戏?一起去吧?我现在订票?”江唯仁说。 阿离模模糊糊地说了句,“好啊。”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去了丰城。 冯世纶在自己家里接待的江唯仁。 冯世纶看了江唯仁两眼,把要除掉程为林的计划详细和江唯仁说了。 江唯仁很诧异,也特别害怕。 “我没杀过人。” “凡事都有第一次。这是五百万。”冯世纶把一包现金推到对面的茶几上。 好大的一包。 江唯仁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现金。 市长这种一把手的钱,除了去瑞士银行洗的,都是现金。 江唯仁的眼皮在跳。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情不能干,可现金告诉他: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干。 江唯仁在和自己挣扎。 干还是不干? “程为林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你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警方不会怀疑你,你做完了拿钱就走,另外的一千万我会汇入你的账户。”冯世纶又说。 江唯仁彻底懵了,一千五百万。 虽然比不上周姿的二十亿,但他现在穷的很,根本没有入,只有出,阿离的收入估计只有几万块,新人么,不好出头。 一千五百万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是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还有,如果你被抓住了,也和我没有关系!”冯世纶又说。 江唯仁心想,即使抓住了,他供出冯世纶来,他也是一个死。 他点了点头。 冯世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答应了。 江唯仁拿着这些钱不知道去哪,还有,让不让阿离知道? 这么多钱,肯定瞒不过她。 “如果你信得过我,找几个户头,我分批给你存起来。”冯世纶说。 昔日在赌界非常有名的江唯仁,在这么多钱面前,失了分寸。 “这件事情尽快,别拖泥带水。”冯世纶又说。 江唯仁当日就去了a市,踩了几天的点。 那日,程为林下班后,照样走在下班的路上。 他这条路,比较偏僻,路上也没有摄像头,江唯仁早就考察好了。 程为林只觉得心口处一凉,一痛,刀子在他的体内旋转。 当他回过头来看到江唯仁的样子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江唯仁随后把刀子还有自己外面穿着的衣服放进了垃圾桶里。 开着摩托车回了江城,回了和阿离的住处。 他躺在被窝里,浑身都在哆嗦,当时做的时候,没这么害怕,怎么现在害怕成这样? 江唯仁不知道的是,他这些行为,早就被人拍了下来——江景程的人。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 那日,江景程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为什么起的这么晚,不言而喻。 周姿还在楼上睡着。 赵鸿儒一大早就来汇报了,说,“总裁,您预料的事情成真了!” 赵鸿儒还在惊叹江景程的聪明绝顶,好像事事都在他的预料。 他的人已经在程为林的身边埋伏了好久了,守株待兔。 都守得没有信心了。 “录下来了?”江景程又问。 “咱们的人一直在路边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好像是拉垃圾的,虽然灯光暗,但特别把江唯仁的样子拍下来了。” “交给警方了?” “交了。” 江景程刚才下楼的时候,就站在酒柜边倒酒。 现在已经在喝了。 “估计这个年,他是过不了了!”江景程轻啜着红酒,“不过么,冯世纶这么狡猾,这次不一定能扳倒他,没事,慢慢来。死得越慢,死得越惨!” 接着,江景程轻笑一下。 周姿醒了,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江景程坐在楼下,和赵鸿儒在说话,赵鸿儒一副后怕的模样。 周姿特别诧异。 “怎么了?”她问。 “醒了?”江景程说。 “嗯。”周姿说着,就坐在了江景程的身旁。 “没什么,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江景程说着,就揽过周姿的腰。 脸凑到周姿的近旁,要亲她。 周姿躲开,她不喜欢他当着别人的面和她调情。 不过,终究没有躲开,还是落在了江景程的手里。 江景程得逞地笑了笑,对着赵鸿儒说,“你可以走了。” 赵鸿儒早就觉得不得劲儿,就等这句话呢。 赵鸿儒走了,周姿就自在多了。 江景程想亲周姿,周姿觉得家里人多,挺抵触的。 “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江景程说。 周姿说,“你整天一副离了女人不能活的样儿,我还有两三天就走了。” “别提这事儿。”一提起周姿要走,江景程就烦躁。 所以,这两天,江景程拉着周姿在床上拼命地做。 世界末日来临时候的做。 周姿有些承受不住,感觉自己被他榨干了,身体被掏空。 “你说你整天这样对我,我去了香港,你不在,我天天想你怎么办?”周姿躺在床上,特别疲惫,眼睛都睁不开。 江景程坐在床上,侧歪了一下头,“想我干什么?还是想我干你的样子!” 周姿便知道他这个“干”是这个意思。 江景程就是让周姿去了香港,他不在身边,她夜不能寐,饱受相思之苦。 真是用心险恶。 …… 江唯仁回了江城以后,害怕,每天缩在被窝里。 心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洞,他整日心惊胆战。 他没有亲人,他想起了自己的枕边人——阿离。 他给阿离打电话,说想她了。 阿离正在拍戏。 这是江唯仁第一次说想她。 感觉挺奇怪的。 阿离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 阿离继续拍戏,本来也没那么关注江唯仁。 不过是两个相互取暖的人。 江唯仁很快收到了新的护照、新身份证,还有机票,让他出国的,去哪个国家都行,最好去一些小国家。 他知道这些是冯世纶寄来的。 江唯仁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阿离了,去了机场。 刚到机场,便被警方控制住了。 江唯仁震惊,害怕,警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不可能啊。 很快阿离也知道了,警方通知的,让她送被褥和枕头。 江唯仁抵制不住警方的心里煎熬,对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至于杀人动机,他不说,死活不说。 攀咬市长是大罪一条,他知道冯世纶能够轻易摆脱,到时候剩下他自己,说都说不清。 阿离来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问他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和冯世纶有关?去了一趟丰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别问了。”江唯仁耷拉着脑袋,沮丧到家。 他可能这辈子就是个死。 江唯仁坐了牢,说实话,阿离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反而觉得挺轻松的,除了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江唯仁的坐牢,让她这个年也没有过好。 …… 周姿要回香港。 回江城几天,人瘦了一圈,却更精神了,眼神里水波荡漾。 “照顾好孩子。”周姿一边收行李,一边说。 “没人照顾我。”江景程斜斜地坐在沙发上。 周姿讨厌他这副勾引女人的样子,特别淫荡。 “阿姨照顾你。将来孩子也会照顾你。”周姿说到。 “我意思在床上,阴阳调和,男人总不能没有女人的,内分泌失调怎么办?”江景程特别不正经。 “那就割了吧!”周姿说,“省得你整天仗着自己是个男人,出去勾引女人。” 江景程一把把周姿拉过来,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周姿的额上,脸上,睫毛上。 “我勾引谁了?除了你,我还勾引谁了?” “那谁知道?”周姿又要走了,心里怨气又很重。 虽然这次江景程说了那句话了,让周姿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可他的表现—— 怎么都不是一个经济适用男,贴心又踏实的那种。 总让周姿的心悬着。 他出去就能出去释放自己的荷尔蒙。 周姿上了飞机,是江景程送她去的,周姿没拒绝,没让婉婉和江延东跟着。 周姿害怕离别的场面。 周姿刚走,阿离就来了。 这次好像天塌了一般,阿离跪在地上让江景程救江唯仁。 “怎么了?”江景程深知阿离的目的。 救江唯仁是假,泡他是真。 阿离眼泪汪汪地说了说江唯仁的事情,还说她觉得肯定是冯世纶指使的,因为江唯仁就来了一趟丰城,回去就有了牢狱之灾,肯定和冯世纶拖不了关系。 “这样?我去看看江唯仁。”江景程说到。 阿离没想到江景程答应得这么爽快,又这么漫不经心。 满脸泪水的样子特别惹人怜,她觉得自己魅力无限,让江景程没有招架住。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江景程说到。 阿离已经很久很久都没见过江景程这副哄人的样子了。 阿离觉得,江景程一哄,所有的前尘往事都一笔勾销。 这个男人,向来有这种能力。 哄得女人团团转。 阿离想,可能周姿走了,江景程身边需要女人了。 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江景程说完,就让司机来家里,他要去看江唯仁。 阿离笑了。 只要江景程肯听她的就好。 江景程去了关押江唯仁的地方,见了江唯仁。 一个在牢里,一个在牢外。 江景程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唯仁。 江唯仁也看着江景程,长得有点儿像,但是前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女人来求我了。大概是想睡我。让我给你求求情。”江景程双手轻轻地扣在一起,中间是一个镂空的圆形。 “诈我么,江总?”显然江唯仁对江景程的话嗤之以鼻。 “既然她让来,我就来看看你,你不知道一句话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是你能如实地把后面的人供出来,想必会减轻你的罪行!死刑会减成无期,无期会变成二十年。”江景程说得特别不当回事。 江唯仁皱了一下眉头,“事情的经过,你都知道?” “猜也猜个差不多。毕竟这件事情,和我也有关系。”江景程说到。 毕竟程为林要杀的人是江延东,现在周姿不在,收拾摊子的变成江景程了。 江唯仁没说话,江景程一副等着别人跳他坑的模样,让江唯仁不敢相信。 江唯仁没再搭理江景程,走了进去。 阿离来看江唯仁的时候,也说让江唯仁坦白从宽,二十年也比死了强啊。 阿离虽然对江唯仁没有感情,但是毕竟习惯了,习惯枕边有个人了。 于是,警察下次提审江唯仁的时候,江唯仁把冯世纶的大名说了出来。 三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情,好像有人通知冯世纶了,冯世纶不知道怎么搞的,压下来了。 反正是一个死刑犯,不可能再拖累一个市长。 冯世纶转了个身,还是好人一个。 冯世纶并没有降级,眼看着还有升职的可能。 那天,在一次聚会上,冯世纶碰见了江景程。 冯世纶非常聪明,这次警察的反应出乎冯世纶的预料,他便知道肯定是江景程的事儿,能够一手遮天,瞒天过海地操纵这么大的场面的,除了江景程,也没有别人了。 冯世纶和江景程的斗争从此白热化。 冯世纶在江景程的耳边说,“江总,没有如您的愿,这不过是个小案子,没有影响到我。” 江景程也笑,“那祝冯书记宏图大展,千万别折了腰。” 冯世纶又笑,这次他笑得特别得意,“人家说一如夫妻百日恩,我在香港,和周姿,曾经睡过,有一夜,但是那一夜——” 剩下的话,冯世纶没有说,大有“请君自己体会”的意思,好像后面的话,太过暧昧,江景程不适合听到。 江景程紧紧地咬了咬牙。 不知道事情的真伪。 不过,冯世纶没必要拿这件事开玩笑。 无论怎么说,他是一市之长。 第95章 你也不让睡 周姿回了香港以后,就进入了忙碌的工作。 那天,她正在和节目组的人召开不算正式的圆桌会议,大家都讨论得热火朝天。 周姿也在发表自己的意见。 忽然,导演推了推周姿的胳膊,说道,“你老公来了。” 周姿诧异,抬头,看到江景程站在门口,双手抄兜。 她才来了香港不过三五天的时间,怎么江景程现在就来了? 周姿费解。 “来一下。”江景程站在门口,对着周姿说。 周姿走了出去。 江景程在前面走,插着兜,意气风发的模样,周姿在后面跟着。 进了周姿的办公室。 刚刚进门,周姿就被江景程抵在门上,亲了起来。 因为是在办公室,所以,周姿极力躲闪。 “你和冯世纶,有过一夜?”江景程问到。 周姿心想,江景程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是副台长说的。 难道是冯世纶说的。 周姿很气愤。 “你和几十个女人上床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去问过你,现在,你不过捕风捉影,就从丰城跑到香港来质问我,你觉得你有理了?”江景程亲吻周姿脖颈的时候,周姿咬牙切齿地说到,“你要直男到什么程度?你把女人置于何地?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江景程没说话,使劲儿咬着周姿的脖颈和她的耳垂。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请江总在这里等等。”说完,周姿就把江景程推倒在了沙发上。 玩女人,已经成了他一生的污点,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周姿工作完以后,在办公室里没看见江景程。 准备下楼开车的时候,才看见江景程的车在楼下。 他香港也有分公司,弄几辆豪华的车不奇怪。 车是他自己开的。 并没有往周姿的住处开。 “去哪?”周姿问。 “酒店。给你妈打电话,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江景程说到。 周姿这次听话给给乔珂打电话,说她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江景程来了。 乔珂沉默片刻。 周姿挂了电话。 “怎么不跟你妈说加班了?”江景程问。 “我妈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在说谎,会猜测,我直接告诉她实话多好。”周姿今天也被江景程弄的有一股气。 到了酒店,江景程在门口就把周姿放到了床上。 周姿的脸因为挣扎,特别红。 “你从丰城到香港,就是为了这个?”周姿问。 “这样说,也没什么,的确是因为这个。” 是真的少了女人就不能活的那种。 “到底有没有过?”他问。 “有!”周姿回,“算是你玩女人的代价!” 周姿第一次发现他不冷静成这样。 第二天,周姿要上班,忍着困倦早早地就起来了。 江景程大概知道今天周姿要上班,会早起,所以,她也睡不着了。 房间里窗帘已经拉上,又是早晨,天色比较暗。 周姿已经穿好衣服了,坐在那里化妆。 她肤质本来也很好,属于那种发光发亮的那种,底子特别好。 这里不是她的化妆台,很多的化妆品都没有的,但是主播,随时都带着化妆包,bb霜,粉,口红,睫毛,周姿很快就上好妆了。 江景程坐在床头用打火机点着一根烟的时候,周姿已经轻抿自己的唇,把口红的颜色弄匀。 江景程眯着眼睛在看她。 “女孩子都喜欢化妆么?”江景程问到。 这句话,不过是江景程随口说说。 不过落在周姿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曾经看过多少女孩儿化妆? 她知道夜总会的女人都必须化妆的,化浓妆,特别妖艳的那种。 周姿化的是裸妆,很淡的,提亮肤色的。 周姿站起身来,“我不是女孩了。” 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走。 “也对,我的女人。”江景程对着周姿哂笑。 周姿没说话,拿起外套,踩着高跟鞋走了,背影特别妖娆,身体极其修长,腰还是很细。 不过今天,对江景程,打击很大。 江景程抽完了一根烟,给赵鸿儒打了个电话,让把证据准备好,举报冯世纶。 “是不是早一点儿。”赵鸿儒说。 “不早。” 本来是早,不过现在,不早了。 “可是还有一样东西没有证据,江唯仁杀人这件事情,肯定和冯世纶脱不了关系,金钱,现在的问题是,江唯仁的钱都存在哪儿了。杀人越货,杀人越货,没货,为什么杀人?现在这些钱不知道在哪。”赵鸿儒说到。 其他的诸如冯世纶女人的住所,情妇的名字,受贿的数目,赵鸿儒都有。 虽然即使没有这些钱也能让他一辈子都在牢里出不来,但毕竟江唯仁的事情也很重要。 “等我回去再说。” 江景程起床了,去了分公司,检查分公司的账目和销售。 分公司的经理觉得自己做的不错,一副邀功的卖乖神情。 “就这样也叫好?”江景程一下把账本扔在了桌子上。 “不——不好吗?”经理特别诧异的情况。 以前总裁可从未检查过分公司的情况。 还没说完,江景程就走了。 赵鸿儒已经给他定好了机票,来分公司不过因为飞机还没到点。 他来转转。 就在江景程来香港的时候,江唯仁找了阿离。 说实话,阿离有些不耐烦。 就算曾经是性伴侣,可现在早就不是了。 因为江唯仁知道自己就算不是死刑,也是无期,人生之路早就尽了。 阿离是他唯一可以指望的人。 虽然不是最可靠的人,但毕竟没有别的人可以指望。 阿离不耐烦。 江唯仁看出来阿离的不耐烦了,他对着阿离说,“我还有五百万,卡在租的房子的抽油烟机顶上,密码是xxxxxx。” 阿离挺吃惊的。 “冯世纶这个王八蛋,还有一千万没给我。现在也不用给了,五百万,够你花一阵子了。”江唯仁歪头看了看旁边的狱警。 阿离特别吃惊,这五百万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她自然连声说到,“好好,其实你进来我也不愿意,你是我男人,是我的依靠!” 江唯仁看着阿离。 有些感情,假作真时真亦假。 阿离走了,去了江城,果然卡在抽油烟机顶上。 去银行看了,钱不多不少。 江唯仁这个傻瓜一分都没有花。 阿离自然很兴奋。 这个时候,江景程刚刚从香港回来。 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早晚要靠阿离。 这次阿离,没想那么多。 反倒是在片场的时候,碰见江景程了。 阿离简直喜出望外。 江景程好像在和他们的制片人说什么。 阿离的戏份完了,她下来,对着江景程说,“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我来找制片人,和他认识。”江景程手插在兜里,环视了一圈片场。 “你们聊,我还有事。”制片人说到。 阿离抬头看着江景程,真是勾引女人的长相,帅到妖孽。 “哦,对了,江唯仁有一笔钱,你知道在哪儿吗?”江景程仿佛不在意地说到。 阿离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知道江景程今天是来找她的。 找制片人只是个借口。 阿离笑得特别灿烂,“江总有求于我?” “是么?我没看出来。”江景程双手往口袋里一插,说到。 “要不然这样,晚上?我白天戏的事情很多,这里也很乱,再说,钱的事情,也不便于在大庭广众下说。”阿离说。 “晚上,你定个酒店。”江景程说。 阿离一听说去酒店,便知道江景程软了,有求于他的事情,他自然得付出点儿什么。 “我会给江总发的。”阿离说完,妖娆地转身走了。 江景程也离开了。 到了公司,赵鸿儒问,“总裁,事情怎么样了?” “切入口在阿离,阿离想睡我!”江景程点了一根烟,“啪”地把打火机放在桌子上,看着赵鸿儒。 赵鸿儒反应慢半拍,说到,“哦!” “我怎么办?” “我替你去?” “她能看上你吗?”江景程问。 “那没办法了,人家想要的是你!” 片刻之后,阿离的微信就发来了,在江景程的微信上,说了某某酒店的房间号。 这家酒店挺豪华的。 “瓮都准备好了,就等我跳了。”江景程捏着手机,对着赵鸿儒扬了扬。 “去吧。我相信总裁。” 江景程也不知道赵鸿儒说的相信指得是什么。 能力还是性能力? 江景程先去的,阿离后去的。 阿离去的时候,江景程就在洗澡了,在洗手间里。 阿离也脱了自己外面的衣服,只穿了里面一件打底的吊带长裙。 江景程好久都没有出来,他的手机响起来。 响了好久,好像看到没有接,又继续打的第二次。 阿离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阿离看了洗手间一眼,替江景程接了起来。 “你好。”阿离说。 “你好,您是江总的夫人?”那头问到。 一句“江总的夫人”让阿离心神荡漾。 “嗯?嗯。他在洗澡。”她含含糊糊地回答。 “是这样,我一会儿要开一个会,时间很紧,您是江总的夫人,江总也说过他的夫人知道的,很谅解他。是这样,我上次给江总的苄星青霉素,让他明天过来做一下皮试,还要口服四环素,大概明天下午两点。好了,我的会议时间到了。”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阿离一头雾水,刚才这个医生说了一个什么霉素,名字很拗口,她没有记住。 四环素她知道,抗生素,专门抗菌的,可江景程要困的是什么菌,阿离不知道。 江景程从洗手间里出来,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 性感的腹肌进了阿离的眼,阿离心神荡漾。 江景程看到阿离拿着他的手机,微皱了一下眉头。 “有人给我打电话?”他问。 手拿着浴巾擦头。 “嗯,好像是说药的事情,电话一直响,你也不出来,我就自作主张,替你接了。”阿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 江景程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拨了回去。 然后,他去了阳台,把阳台的门也关上。 阿离很想听江景程到底说的是什么,因为看江景程的神色特别凝重。 她假装走了过去,听到了几个词,“梅毒”“苄星青霉素”“四环素”还有“周姿知道,去了香港。” 阿离吃了一惊。 江景程有梅毒? 周姿因为这个才去的香港? 阿离赶紧来到了床边,坐立不安,江景程早些年玩女人,挺拼命的,染上梅毒不奇怪,周姿知道了,肯定和江景程大闹,远去了香港。 要不然,她在旅游卫视干的好好的,干嘛突然去了香港? 江景程虽然帅,但这种病传染性很强的—— 阿离已经打了退堂鼓。 不能因为江景程帅,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阿离爱男色,更爱自己的命。 江景程从阳台进来,烦躁地拿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阿离一直看着他。 抽完了以后,他问阿离,“不是要睡我吗?睡吗?” 阿离说到,“你说的卡的问题,都在这里,开户行我查了,是工行,卡给你,但我挂失了。” 说着,她把卡交给了江景程。 江景程眯着眼睛看这些卡,“不做了?” 手机响起来,江景程接了起来,竟然是周姿。 周姿今天一直心神不宁,左眼皮老跳。 她觉得很可能是江景程有事。 刚才她已经给江家打过电话了,阿姨说两个孩子很好。 江景程说,“怎么了?” 周姿说没事。 “没事给我打电话?怕我睡别的女人。你不让睡,不许我有这颗心?”江景程又说。 周姿觉得江景程挺奇怪的,挺害怕江景程办出来什么不理智的事儿。 毕竟,更不理智的事情,他曾经办过。 两个人还为了上次在香港的事情闹别扭。 周姿挂了电话,心里很生气。 “没事!老婆来查岗。”江景程对阿离说。 果然,周姿不让睡。 应该是她知道了江景程有梅毒以后,不让他睡的。 “哦哦。”阿离说到,“景程,我今天身上有事,改天行吗?” 江景程似乎有些不满,阿离已经拿着包走了。 江景程看着手上的卡。 第二天,冯世纶所有的证据都被举报了,这些证据,冯世纶不死也得脱层皮。 受贿,几千万,玩女人,权色交易—— 直接交给了纪检委。 匿名举报,连同阿离给江景程的卡。 三天以后,冯世纶被双规,没有人知道关到了哪里。 江景程松了一口气。 江唯仁被冯世纶收买的事情再次旧事重提,阿离也被叫了进来,询问卡的去向。 阿离这才反过味儿,江景程这是生生地把她套进去了。 另外一个被牵扯进去的女人是——左丹。 江景程好大的手笔,一盘就把所有的人全端了! 江景程—— 这件事情中,冯世纶并没有察觉,或者他有所察觉,但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而且,自从冯世纶被抓进去,江景程也从来没有去看过他。 没必要。 不过将死之人。 只有阿离,她觉得江景程格局特别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冯世纶掀翻了。 这里面的事情,阿离并不是很清楚。 干完了这件事以后,江景程给婉婉买了一只猫——苏格兰折耳猫。 婉婉特别喜欢,之前一直要,江景程就给她买了。 不过婉婉整天上学,反而是江景程看猫的时候多。 他还给猫起了个名字——姿姿。 转眼,距离过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江景程坐在沙发上,抚摸着猫,特别悠闲地模样。 “陆总最近想跟您做一下融资的事情。”赵鸿儒汇报。 “嗯。” 江景程的手特别修长,特别高贵,和苏格兰折耳猫相得益彰。 “周小姐回来过没有?” “回来过两次。” “对冯世纶的事情,她不震惊?” “有点儿。不过人家见过大世面了,个把市长的倒台,可能早在预料之中。”江景程说道。 “周小姐确实是一个格局很大的人。” “对,没错。”江景程低头又抚摸了一下猫,把猫捧起来,和猫平视,“是不是,姿姿?” 周姿看到冯世纶的倒台,如同秋风扫落叶那般,残酷又利落。 回了趟丰城,才知道竟然是江景程的手笔,连周姿都觉得他相当厉害。 左丹也有波及,不过左丹毕竟没有深入其中,并且还举报了很多冯世纶贪污受贿的事情,所以没有任何事情,电视台的职位撤了,让她回家反思三个月。 阿离暂时也没有动静了,江唯仁坐牢。 只有江景程,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做的?”周姿问。 “对。” “为何?我以为冯世纶至少还有个一两年呢。” “没错,不过,他惹了我的女人了,就别想了!”江景程说。 周姿把手机扔了过去,让他看上面的视频。 江景程看完了以后,轻笑,“我的女人,果然聪明绝顶,机关算尽,不过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值得?” “在一段关系当中,我只信任我自己!”周姿随口说了一句。 可能是早先家里破产,几年来,周姿依靠自己已经习惯了,什么人都靠不上。 所以,打击冯世纶这件事情,她必须让自己明哲保身,进狼窝,也不能让自己有伤亡。 至于让江景程,她从来没想过—— 所有的事情,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靠山山倒,靠水水尽,靠男人,那更靠不住—— 这是周姿一直以来的形势原则。 虽然内心并没有这么想,但她的行事方式就是这样。 所以,她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没有cp感,因为她内心从来不依赖任何人,包括江景程。 “对我不信任?”江景程问。 “可能许多年来的许多经历,让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关键事情上,谁都靠不住。”周姿随口说到。 江景程看完了视频,改了话题,说到,“冲动了。不想这么快一网打尽的。” “你早就想好了吧?”周姿问。 江景程揽过周姿的腰,“不算想,不过顺便。” 周姿以前就知道江景程城府深的很,没想到一个市长不过在他的一个抬手之间。 江景程贴近了周姿的脸,想亲她。 周姿要躲,躲不开。 被江景程逮住了。 周姿这次回来,心里挺痛快的,因为江景程终于处理了阿离。 好像阿离一直就是江景程的“长线”。 他对自己,才是真的。 周姿低头浅笑了一下。 就这这一笑,让江景程欲罢不能。 周姿这是一个对自己男人的笑,很妩媚的。 江景程一下子把周姿抱去了床上。 这次两个人都比较将就对方。 自从上次周姿求婚被拒以后,她不提了。 女性的矜持和薄脸皮让她没再提这事儿。 她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事业上。 周姿走了以后,江景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日,赵鸿儒看见江景程,说,“江总,周小姐老在香港,这也不是个办法,虽然说距离产生美,但距离更容易产生深渊。” “我知道。所以,我下面——” “准备怎么办?” “把她扒光了。”江景程说。 “总裁,话题太火热了!”赵鸿儒脸都红了。 江景程看了赵鸿儒一眼,“你在想什么?猥琐。” “不是床上事?” “床上事我对你说?”江景程说。 这个,赵鸿儒就不懂了。 第96章 我的心,也给你了 江唯仁的监狱牢里,薛明美来看了他。 她只说了一句话:“原来你不是他的私生子,我错怪他了。” 薛明美也知道江唯仁关进来和江景程脱不了关系,但更多的,她没想。 虽然是她的亲儿子,可毕竟都已经两年没联系了。 也不知道江景程有多恨她。 江景程不见她。 面都见不着。 …… 丰城的一座酒店里。 “一江景程”的陆总陆旭成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甩着刚刚洗过的手。 刚出男洗手间的门,就有一块热毛巾递了上来。 吓了陆总一跳。 又是曲然。 曲然是什么心思,陆总自然知道。 他四十岁的人了,什么人什么心思,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低声咳嗽了一下,“这是男厕所。” “我也不进去。”曲然睁大了眼睛,特别天真地说。 说实话,曲然特别特别感激江景程。 因为江景程把她弄来了旅游卫视,不在电视台干了。 没有了和客户的暧昧不明。 所以,以前对陆总的暗恋,变成了明恋。 不过,即使以前,她的眼神太过炙热,陆总怎么不知道? 陆总擦干了手,就往前面去了。 曲然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 陆总的步子停下,“你老跟着我干嘛?” 曲然委委屈屈地说到,“我跟着你干嘛,你都看不出来,我要怎么说啊?” 二十五岁的女孩子,机敏的眼神,吹弹可破的肌肤,这话说出来,特别惹人怜。 陆总心软了一下,“我一会儿见江总。” 曲然又两眼放光,“江总?哪个江总?我老板?” “对!”陆总说到。 “那我赶紧走吧?”曲然诚惶诚恐的模样。 “晚了。”陆总说道,他面朝大堂,大堂里,江景程正双手抄兜,大踏步地朝着陆总走来,看见陆总了,打了个招呼。 曲然面色扭曲了一下,用手挡着自己的半边脸。 这只是掩耳盗铃,对江景程没用,曲然也知道没用,只是用来遮羞。 “走吧,陆总,我定好房间了,一起去谈。”江景程看了陆总,盯了一下陆总身后的曲然。 没说话。 曲然现在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只能尾随着两个人进了房间。 江景程在和陆总说话,曲然只能跟个服务员似的,站在一旁。 “那个谁,陆总的跟班,给我倒杯水。”江总说到。 曲然又特别感激江总。 她觉得江总真是善解人意啊,看到她在一边站得尴尬,安排她点儿事情做。 她先给江总倒了,然后给陆总倒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江景程和陆总谈完了正事,这次是两个人要共同入主一家机器人公司。 机器人是未来的前途,谈了入主的金额还有股份,两个人的股份加起来,持股比例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了。 江景程和陆总一样,都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儿,将来有事儿,两个人可以其中一个卖给另外一个股份,这样能够说了算。 商人的眼界啊,啧啧啧,曲然不得不佩服。 “陆总是不是还没有心上人啊?”江景程突然问到陆总。 陆总轻声咳嗽了一下,“对!” 江景程什么意思,陆总心里跟明镜一样。 “你别自己的事情还没弄好,就来关心我。”陆总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特别磁性,曲然都醉了。 “我的?我就止步于此了。”江景程说,“人家天天在香港,也不惦记我,可能早就有了别的心上人了。” “周姿不是这样的人!”曲然替周姿反驳了一句。 “距离产生深渊。”陆总说到。 “根本没有!”曲然又反驳了一句。 陆总抬头看她,曲然好像真的生气了。 江景程心想,这都第几个人跟他说距离产生深渊了? 江总聊完了以后,看到曲然站在陆总身后,没话说的样子。 江景程说了一句,“还不走?” 曲然就坡下驴,跟着江景程走了。 曲然追了陆总这么久,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心上人。 今天,江景程替她问了,她特别开心。 好像前面纵有再多的阻挡,她也能克服。 看到曲然坐在车上,信誓旦旦的样子。 江景程想起周姿,心想:什么时候,你也能上赶着我? 江景程把曲然送到了楼下,曲然的家在什么小区,江景程知道,毕竟是赵鸿儒的表妹么。 江景程回家以后,又逗弄起猫来。 “姿姿”他叫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 周姿在香港,周五的时候,想回家。 在机场,恰好碰见简远东转机。 这种万里挑一的几率让周姿和简远东赶上了。 两个人都坐在vip休息室的椅子上,正好广播里响起登机的声音,周姿一歪头,恰好看到简远东也在歪头。 他乡遇故知,这种事情,的确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 “简医生?”周姿不可置信地说到。 “周姿?我从英国刚回来,回丰城。” “我也是。我回去看孩子。” 而且两个人还是同一班飞机。 都是头等舱,虽然座位不挨着,但头等舱本来也不大,能够看到。 下飞机的时候,周姿和简远东一起走的。 一路上,周姿和简远东说起丰城的风云,没提江景程对冯世纶的算计,没提江景程的心思,因为这种事儿,万一被人知道,那是无事找事。 两个人都是职场上的人,步子都很快。 周姿一边说,简远东一边“嗯”,其实,他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关心。 因为周姿说话的时候,抑扬顿挫,非常悦耳。 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简远东一边走一边笑。 周姿和简远东说说笑笑地从机场出来,旁若无人地聊了五分钟。 这些,江景程都看到了。 周姿没跟他说今天要回来。 不过,他给电视台打了电话,前台说,今天周五,周小姐今天不加班了,回大陆了。 果然,见得多了,心也野了。 开始重新选择男人了。 周姿和简远东差点儿走过江景程。 声名赫赫的江景程,往那里一场,气场能够逼退所有的人。 可在周姿面前,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 “周姿。”江景程抱着双臂,叫了一句。 周姿回头,才看到江景程。 “你怎么来了?”周姿问,特别诧异。 “来接你。” “哦,我在机场碰到简医生了,简医生刚从英国回来,在香港转机,竟然碰见了。”周姿还在感叹这种几率,特别有些此地无银。 江景程揽过周姿的肩膀,边走边说,“简医生,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了,不打扰你们。在机场碰到周小姐就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说完,简远东走了。 江景程和周姿回了家。 孩子们都不在,周姿自然又抵挡不住江景程的荷尔蒙爆发。 最近他好像很听周姿的话,一直戴套。 所以,周姿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去找女人。 江景程的唇附带着很多的荷尔蒙气息,在周姿的脸上逡巡。 “怎么这么配合?”江景程喘着粗气问周姿。 “年纪大了,有这方面的需要,一旦有了,就想要更多。还有——”周姿说得颇为冷静。 “还有什么?” “还有,也挺喜欢你的,是那种把握不住的喜欢,那种对吸引女人的男人的喜欢。你是万人迷。”周姿说。 江景程笑了一下,“你和简远东,真是在机场碰到的?” “不然呢?我和他上了一夜的床?一起回来的?”周姿问。 她很讨厌江景程的这种质问,带着不信任。 “没有。”江景程说。 加快了冲击的力度,他抱着周姿的腰,使劲儿冲撞。 他闭着眼睛,在机场里那一幕,还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 江景程对这种事情,特别介意。 说他心眼小也罢,没有容人之心也罢。 他还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两个人在床上聊天。 好像周姿每次回来,就是和江景程做的,并没有情感上真正的进步。 这次两个人躺在床上,说冯世纶。 “你的手段,瞒天过海,我叹为观止!”周姿说到,“过慧早夭,你不知道?” “那你是希望我夭还是不希望?”江景程问,手扣住周姿的额头,问到。 周姿侧趴在床上,看了江景程一眼,说道,“我不知道!” “如果我夭了,你要怎么办?”江景程问周姿。 “不知道,看年龄吧。如果三四十岁,大概还要找一个,如果六七十岁了,就没有必要了。”周姿说。 “如果我三四十岁就夭了,你想找什么样的?”江景程问。 周姿把脸埋在枕头里,良久才说,“不知道。反正不找你这样的。可能会找一个更踏实的人。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 “找一个你这样的!”江景程平躺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睛。 周姿不过不经意的侧眼,便看到江景程的手搭在额上,眼泪顺着他的眼角落到了枕上。 周姿一看到江景程这种样子,顿失分寸,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好。 男人默默流泪的样子,用手挡着不让人看见,让周姿特别被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次不是江景程故意演的,是真的。 为何落泪,江景程也不知道。 就是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凄凉。 很凄凉。 周姿在家待了两天,陪孩子去商场买衣服。 因为无法给孩子更多的陪伴,所以,弥补孩子的方式就是花钱。 江景程,周姿陪江延东去商场买衣服。 江景程曾经偶尔说过一次,他觉得最美好的画面,就是他抱着孩子,周姿给孩子挑衣服。 好像不是现在说的,应该是五年前。 是某个吃饭的不经意的瞬间,可这话,周姿偏偏记住了。 为了补偿江景程昨天晚上的掉眼泪,所以,周姿今天特意重现了这种画面。 都说女人一滴泪,是天上的一颗星。 江景程的一行泪,便让周姿不知道怎么对他才好! 真是比女人的眼泪还金贵。 他怎么这样? 周姿还是走了,毕竟香港才是她工作的地方。 走的时候有些闷闷不乐。 最近,周姿工作上遇到了一个问题。 就是有一个挺有名的人,她想采访,可人家不接待。 这个人可是赫赫有名的。 无论周姿以个人的名义去请,还是用节目的名义去请,人家都不接待。 说周姿的节目不够分量,那是开玩笑,这可是全香港最有名的关于商界的栏目。 说周姿自己不够分量,那也应该不是,毕竟能主持这么重量级的节目。 周姿也不清楚。 反正这个人姓梁,脾气倔,低调得很,轻易不上节目。 周姿拜帖了三次,人家都拒绝。 周姿找了很多人,包括美国的richard,都没有做通。 这个人,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啊。 周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挺苦恼的样子,手在转着笔,一筹莫展。 想起江景程曾经说过的话,不要转笔,于是周姿停止了。 实在没有办法,周姿给江景程打电话,问他认识不认识梁某某。 “认识。怎么了?”江景程好像在开车。 周姿便详细说了这件事情,说梁某某不接受她的采访。 “我去香港。”江景程说到。 “什么?”周姿问。 “我去香港!”江景程又重复了一遍。 周姿答应。 周姿心想,江景程城府极深,听他的意思,应该能办好这件事情。 就在周姿抱有希望的时候,简远东的电话来了,问周姿江婉宁的健康体检表在哪,他现在就在在社区,没找到。 简远东好久没回来,回来了要检查一下江延东和江婉宁的身体,他在社区服务站,没找到,刚才给江总打电话,他手机占线,反正这事儿也不需要本人来,他就给周姿打电话了。 周姿说,让简远东找祁医生好了,祁医生负责延东和婉宁。 这时候,有人来递交梁某某的资料,放下的时候,说了句,“周主播,这是梁世明的资料,您看一下。” “放在这里。”周姿捂着电话说了句。 “谁?”那头,简远东问到。 “一个很倔的大咖,不接受我的采访!”周姿随口说了一句。 周姿要看姓梁的资料。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姓梁的就给周姿打电话了,说接受周姿的采访。 周姿特别吃惊。 姓梁的那么高傲的人,竟然主动给周姿打电话,要接受周姿的采访。 周姿心想,江景程果然厉害啊,就一个电话,就让姓梁的接受采访了。 周姿赶紧给江景程打了个电话,江景程好像刚从地库出来,信号不是很好。 周姿说,“谢谢你啊,江景程,帮了我大忙了。” “什么?”江景程在走路,问她。 “就是姓梁的啊,刚才主动给我打电话,要接受采访了。”周姿兴高采烈的声音。 “我香港还没去,不是我。”江景程如实说。 “不是你?那是谁?”周姿微皱着眉头,想到刚才简远东的话,她说,“难道是——” “难道什么?”江景程问。 “没什么。”周姿挂了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想刚才的事情,早就听说这位姓梁的得过病,大难不死,才有今天,想必简远东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刚才简远东的表现也听得出来,他是认识姓梁的。 简医生真是好人,做了好事不留名。 周姿又给简远东打了电话,谢谢他。 “谢什么?小事而已。”简远东并不放在心上。 就是这副不把好事总挂在嘴上的样子,所以才更加难能可贵。 江景程来到香港是晚上,他在楼下等着周姿。 周姿刚刚下楼,便看见那个人了。 他坐在车的驾驶室里,正在抽烟。 从侧面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好帅啊,特别冷峻,特别迷人的样子。 周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江景程侧过头来,看到了周姿。 “我给梁世明打电话了,他说他曾经的救命恩人给他打了电话,他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言听计从,所以给你打电话了,你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吗?”江景程发动了车子,随口问着。 “知道,简远东。”周姿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 “简远东要调来香港工作一段时间,可能半年,知道么?”江景程说,一边发动了车子。 周姿侧过头来,诧异地盯着江景程,“真的?” “这还有假?他刚才去家里给婉婉送药的时候说的。婉婉的药药换了,比较轻度的。”江景程看了周姿一眼。 “挺好。”周姿说到。 “什么挺好?是婉婉的病好还是简远东要来香港好?”江景程又问。 “都好。” 好歹她有了事情,可以有人商量一下。 “采访的事情,既然简远东已经搞好了,我就不做什么了。”江景程闭了闭唇,说到,“采访完了,我和梁世明打局高尔夫球就走。” 周姿答应了。 这次的采访很顺利,梁世明相当配合。 收视率也很高,毕竟梁世明是不世出的高人么。 采访完了,江景程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周姿送出去了。 “采访完了?”江景程热络地问周姿。 “嗯。” “江总认识周小姐?”梁世明回头看了周姿一眼。 “对,我老婆。”江景程浅笑了一声,回答。 周姿微微有些脸红。 的确,都俩孩子了说女朋友是挺矫情的。 可明明都离婚了,她求婚他没同意。 不过,碍于和梁世明并不是很熟,所以,周姿没说什么,转身要回电视台。 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早说是尊夫人啊,这采访我早就接受了。” 江景程只是笑笑,看了看周姿的背影。 看起来江景程和梁世明交情匪浅,可能比简远东的关系还要深。 江景程打完了高尔夫,就回丰城去了。 周姿再回丰城,是两天以后的周五。 这次两个人见面,就隔了两天。 周姿回去是想看简远东给婉婉换了什么药。 婉婉的药还要吃一阵子。 她每个药瓶都检查过了。 江景程问,“简远东给配的药,你有什么不放心?” 口气很古怪,周姿听得出来。 “总得心里有数,用法与用量。”周姿说到,低头看药的用法与用量。 “我照顾了婉婉这么久,你也没有这么不放心?”江景程坐在了周姿对面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对周姿说。 “你是她亲爹么。”周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你。” 江景程没说话。 晚上,江景程再次强要周姿。 周姿很累。 对和江景程上床这件事情,周姿已经习惯。 时间很晚了,周姿刚刚赶飞机,很累,没洗澡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起晚了。 起来的时候,江景程已经不在身边。 周姿到处没看见他,便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澡。 隐约听见有孩子尖叫了一声,周姿裹着浴巾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孩子们没在楼上,她下楼梯,一边走一边叫,“婉婉——” 走了一半的楼梯,才发现简远东坐在楼下,和江景程说话。 简远东不经意的一抬头,也看见周姿了。 江景程随后回头,微皱了一下眉头,对着周姿说道,“上楼去换衣服。” 周姿低下头,才看见自己露着肩膀,衣冠不整的模样。 她慌忙转身,去了楼上。 换了衣服,去吹头发,没有立刻下楼去。 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周姿知道,简远东走了。 吹头发的时候,是用的弱风,很小很小的弱风。 吹完了头发,她才下楼,问道,“简医生走了?” “对。我今天要去趟公司,可能很晚才回来。”江景程说道。 “嗯,怎么我刚来就要走?”周姿有些埋怨。 “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江景程反问。 说完话,司机就开车来了。 因为江景程走了,周姿今天很有些心不在焉。 很想他。 带婉婉和延东玩的时候,又想起他来。 外面下雨了,周姿愣了片刻,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你们爸爸也没拿伞,我去给他送伞吧。” 婉婉说,“爸爸坐车,不会淋着的。” 周姿“嗯”了一声,还是失神。 片刻之后,她站起来,让阿姨照顾好婉婉和延东,她自己出去了,拿着伞。 那年下雨的情景,总是在她眼前浮现。 周姿很快到了江氏集团的楼下。 刚刚下车,便看到江景程从楼上走下来。 远远地看到周姿过来,他站在那里不动了。 雨越下越大。 周姿快步走了过去,撑着伞。 江景程站在那里,等着她过来。 周姿把伞撑在了江景程的头上,“你出来也没拿伞。” “特意来给我送伞的?”江景程问。 “嗯。”周姿和江景程坐在廊檐下,看着瓢泼大雨。 脑海中一直浮现那日江景程把衬衣脱给她的情形。 今天下雨的场景,又放大了那日的浪漫。 “江景程。”周姿突然说。 “嗯。”江景程没说话,抄兜站在廊檐下,周姿拿着伞。 “上次在江城,你把心给我了,这次,我也想把我的心给你了。”周姿盯着朦胧的雨雾说,“不知道你的心有没有过期?” 第97章 五年前 江景程侧头看了周姿一眼,轻笑了一下,“怎么想起来说这个的?” “就是今天下雨,想到你在外面,心神不宁。大概日久生情吧。”周姿双手握着伞柄。 “咱俩可还没结婚。”江景程说。 “嗯,我知道。”周姿说。 撑着伞和江景程上了车,路上两个人一句话没说。 不过两个人坐在后座上的时候,江景程把周姿的头侧压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 周姿现在很不想去香港了,每当想到香港,心便如撕裂般地难受。 不像以前,想到香港,很兴奋,踌躇满志的。 晚上做的时候,周姿开始落泪,她的脸埋在江景程的心口窝里,说她不想去香港了。 “不想去就不去,养得起你。”江景程说。 “身为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必然是自己先放弃了自己,男人才会放弃你。再说,我喜欢我的事业。”周姿说到。 江景程没说什么,第二天送周姿去了机场,周姿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走以前,她抱着江景程的腰。 可能是冯世纶倒台了吧。 在这场博弈中,所以的反面角色都已经落幕。 让周姿感觉站在舞台上有些寂寞,开始寻找现在还站在舞台上的另外一个人——江景程。 也可能因为江景程对阿离的态度,江景程已经说清楚了,所以,周姿开始放开自己的心,接纳江景程了。 她把她的心给他了,等于她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他。 她就是喜欢他,离不开他。 坏男人更容易博得女人的青睐。 尤其坏男人在坏的时候,不经意的瞬间表现出来的深情。 周姿也不是矫情的人,都俩孩子了,她分得清。 周姿转身。 江景程看着她的背影,说了句,“不知道属刺猬的还是属乌龟的。壳硬得很。” 周姿回了香港以后,便有酒会。 周姿长吁一口气,工作这么长时间以来,总算休息休息。 香港台,向来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所以,周姿来了香港以后,体重清减了不少。 快下班的时候,副台长来了,说明天下午有个半正式的主持人的会议,让台里的主持人都准备一下。 “还有啊,周姿,你的老同学linda也来。”副台长说。 自从上次linda打了阿离,周姿对阿离的印象一直就不错。 毕竟两个人离开学校已久,那种剑拔弩张的硝烟已经散尽。 都在社会上打拼这么久了,身上的棱角已经被磨去,反而当年的同窗情谊很让人怀念。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周姿睡了个懒觉,今天不用早起打卡,休息一下算是福利。 中午,她坐着化妆,坐在梳妆台前的时候,想起江景程曾经说过的“女孩子都喜欢化妆”的话,手慢了半拍。 打面霜的手,停顿了片刻。 不见他,日日想他。 乔珂看出来周姿的不正常了,问周姿在想什么。 周姿说,“没想什么。” 动作开始平复。 晚上,linda果然去了。 周姿和linda聊的挺好。 “这么多男人,你不去找找你的意中人么?据我说知,你可是还没有男朋友。”周姿笑着说。 “俗不可耐!都很庸俗——”linda对着所有的男人,都嗤之以鼻,“不过,chow,你的江景程是不错,到底结婚了没有?” 按照周姿从民政局取得的消息,两个人确实应该离婚了。 可江景程到处都叫她“老婆,老婆”的,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周姿想嫁给别人,首先就得摆脱这个名声问题。 “结了。”周姿想起江景程曾经对linda说的“结婚了”的话,为了不打江景程脸,所以这么说。 “结婚了他和那个女人这么暧昧?”linda又是嗤之以鼻。 “他有难言之隐。不过现在那个难言之隐已经解决了。”周姿替江景程说话。 linda意味深长地看着周姿,“所以说呢,两口子吵架,外人是不能插嘴的。我又当坏人了不是?” 周姿又笑。 linda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的位置。 周姿顺着linda的位置看过去,竟然是简医生。 周姿心想,简医生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看到简医生前面的梁世明的时候,周姿明白了。 肯定是台里邀请梁世明,梁世明邀请的简医生。 简医生是梁世明的救命恩人,面对恩人的热情相邀,简远东自然不能拒绝。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错啊。从外往里看,一眼就看出来很不错。极品。你认识么?”linda问周姿。 “嗯?不认识。怎么着啊?”周姿问。 “很绅士,又儒雅,手指又修长,目光锐利又懂收敛。很像医生啊。”linda又说。 周姿诧异的目光看着linda,看男人的眼光确实不错啊。 简远东在这里好像不认识人,想去坐下,却不想一眼看到了周姿。 他径自朝着周姿走了过来。 “周小姐,我猜在这里就能碰到你。果然不出所料。”简远东一身黑色的西装,加上人也挺拔,特别帅气。 linda诧异的目光看着周姿。 她已经看出来周姿和这个帅气的男人认识。 不过智商在周姿和linda这个层次的女人,是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因为linda也已经瞬间明白了周姿说不认识简远东的意思——套套linda对简远东是什么印象。 这种思考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因为linda想都没想,这个问题就在脑子里pass了。 周姿也顺势介绍,“我在美国时候的同窗,美国business节目的主持人linda小姐,简远东,著名的血液内科专家,很有名哦。” 简远东很客气地和linda握手。 若是普通女人,目光中这时候应该流露出攫取的光的,但是linda没有,她很平静。 不过是那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周姿轻笑了一下,低头离开。 把下面的时间留给了简远东和linda。 周姿曾经不止一次想过,简医生和安茜分手了,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看起来,linda好像真的不错。 她有一种做媒人的自豪感,今天晚上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本来只是红酒,微醺而已的。 可越喝越多,又是后劲儿大的红酒。 偶然的一个瞥眼,便看到linda和简远东在相谈甚欢。 简远东在安静地说话,linda带着热切的眼神在听。 也对,这种场合,简远东也没个熟人,只能和linda聊了。 简医生以前也有在美国的经历,自然有的聊。 梁世明过来和周姿说话,问周姿,江景程江总现在怎么样? “他啊?很好。”周姿说道,“对了,您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我?说来话长了,改天有时间我跟周小姐详说。” 周姿更好奇了,不知道江景程竟然还认识这种人物。 酒会结束。 周姿离开。 刚刚走到会场外面要打车,便被后面的声音抓住了。 “简医生,都不肯说家的位置的么?”是linda。 一口动听的美语。 周姿忍不住想笑,这让人家简医生这么斯文的人儿怎么想? 肯定以为是约炮的。 简医生要继续走,袖口却被linda拉住了,“干嘛这么躲着我啊,我也不能吃了你?” 竟然是软软糯糯的小女孩的口气。 简医生已经不是那么好脾气了,他看见站在前面、回头看他们的周姿,说了声,皱眉说了句,“周小姐,你也不管管么?” 周姿忍不住想笑,“简医生,男欢女爱我管不了哇。” 简医生咬了咬牙。 什么叫男欢女爱? 以前他和周姿的相处都比较斯文,中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 现在好了,有了linda,周姿第一次看到简远东这么失了分寸的样子。 失了分寸的样子才是人的真性情。 真性情的人才可爱。 好像简医生和安茜在一起,脸上的那一层高冷,从来就没有卸下来过。 以前周姿觉得,简医生人虽然温和,但是人高高在上,有一些高傲,所以和周姿的相处也循规蹈矩。 周姿走了。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周姿的酒劲儿上涌,头有些发涨。 她在想,简医生和linda怎么样。 按照简医生的个性,是不可能是linda现在就上床的。 还有啊,简医生和安茜究竟上床了没有啊? 按照简医生的年龄,应该上了吧。 周姿脸发红,头发热,在车上,有些想吐。 她打开了车窗户,风一吹,冷热交替,更加难受。 她关上了车窗。 今天心情不错。 到了楼下,周姿忍不住了,想吐。 她去了路边的灌木丛边的垃圾桶里。 弯着腰就吐了出来。 背上却传来拍她背的响动,尾随而来,还有一声“唉”。 这声“唉”,充满了对周姿的怜惜和心疼,尾音拉的很长。 “唉”地周姿心都要碎了。 周姿侧抬起头来,才看到江景程。 “怎么喝成这样?”江景程问到周姿。 “没什么,高兴,多喝了几杯。”周姿站起身来,身上无力,伏在了江景程的怀里。 因为有些醉了,周姿控制不了自己。 身子压得江景程往后退了几步。 周姿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江景程抱着她。 周姿很想哭。 很久了,她想要这么一个怀抱,在她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抱着她。 “你一个人在香港,你不知道?”江景程软软地说话。 周姿很少听到江景程这样说话,那种一下子就说到别人心里去的感觉。 从未有过。 “我知道。” “知道还喝这么多?”江景程又问。 “高兴么。”周姿攀住了江景程的脖子。 “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周姿笑着说道,“保密,成么?回头再告诉你。” 周姿是被江景程横抱上楼的。 敲开门以后,乔珂站在那里。 乔珂和江景程之间有许多的心照不宣。 不需要恶言恶语相向,但什么意思,江景程这种城府的人,怎会不明白? 碍于周姿在,乔珂没说什么。 没有什么比爱自己的女儿更重要的。 即使对江景程有意见,乔珂也不说。 她只是冷冷地打开门,让江景程进门了。 江景程轻车熟路地把周姿抱进了她的卧室。 周姿又想吐,去了洗手间。 乔珂在外面想跟着的,但是看到江景程跟着了,便没说什么。 周姿把胃里都吐干净了,洗刷了,去睡觉。 床上,她一直双手抱着江景程,江景程半靠在床头,看着她。 头发很软很光滑,是一个娇小的女子。 周姿似睡非睡的样子。 “江景程,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心掏给我?”周姿呢喃,“你一直说把心给我了,可我没看到。” “一直以来,就你。”江景程说。 周姿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江景程开始在周姿的面上亲吻,脱她的衣服。 周姿被他弄醒了,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了声,“讨厌”。 眼睛都没有睁开。 乔珂刚刚洗刷完毕,去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刚刚阖上眼睛,便听到传来了床的闷响,很重的闷响。 以前这种声音,从未听过。 以前在丰城的时候,她和周姿的卧室中间隔着厨房,隔着卫生间。 可香港的这个家,很不巧,两个卧室挨着,可能她和周姿睡觉的床只有一墙之隔。 乔珂睁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了。 江景程,前段时间才让自己的女儿流了产。 现在,从丰城跑到香港来,做这个。 乔珂不是没看见,周姿刚才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的样子。 乔珂眼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周姿在被动承欢。 乔珂听声音,便知道江景程做得多么放肆。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周姿,吻江景程也吻得热烈。 双手攀着她的脖子,像是怀春的女子。 这种闷响久久不能平息,乔珂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周姿起床的时候是兴高采烈的,她抱着江景程的脖子醒来。 江景程早就醒了,在客厅里。 乔珂在和江景程谈话。 “江总,我和你,神交已久,咱俩对对方的态度,心照不宣。让我家破产的事情就不说了,让周姿一个人抚养女儿五年,回来后,就把婉婉夺回去,改姓江;还有,前段时间,让周姿怀孕,又流产,这就是你作为总裁的手段?”乔珂言辞呵斥。 态度相当明确。 昨夜江景程和周姿床响的声音还在耳边。 她也觉得,果然女儿大了,不中留。 “我会负责!”江景程说。 “你怎么负责?周姿一个人在香港,大好的前程,大好的职业,请江总放心,周姿不需要你负责!”乔珂说道,“我希望江总心里有数。” 今天早晨,她都没给周姿做早饭。 周姿醒了,看到江景程在和乔珂谈话,很诧异。 印象中,江景程和乔珂向来神情的交流大过言语的交流。 刚才乔珂和江景程在讲话,周姿挺心虚。 周姿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乔珂没做饭,便知道乔珂有意见。 对着江景程说,“走吧,去外面吃早饭。” 挽着江景程的胳膊就走了。 乔珂在家里气得不得了。 周姿和江景程去了早茶店。 周姿打开了手机新闻,边吃饭边听着。 “你每天都听?”江景程问。 “对,我没起床的时候,我妈就给放开音响,放财经栏目,商界栏目。”周姿边吃边说,饭吃起来,没有一点儿动静,很快很安静。 典型的大家闺秀。 “那看起来以后家里还得专门派一个人,专门给你放这个。”江景程饭已经吃好了。 拿着纸巾在擦嘴,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周姿拿汤匙的手定了一下,心思有一瞬间的涟漪。 “我一会儿就去上班了,你呢?”周姿问。 “去机场,回丰城。”江景程说。 “那我不去送你了。照顾好两个孩子。”周姿又说。 “知道了。” 吃完饭,周姿和江景程一个向东去了电视台,一个向西去了机场。 路上,江景程接到linda的电话。 “谢谢你,江总,果然那次见到简远东了,好帅,好有风度,而且——”下面linda就笑嘻嘻的了。 江景程快到机场了,看着前面的路,只简单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linda今天好像挺兴奋的,又给周姿打了电话,“姿,昨天晚上我成了。” 周姿正在开车,“什么成了?” “我和简医生啊,成了。” “哪里成了?”周姿在等红灯,红灯还不变,她很着急。 “上床了啊。”linda说到。 周姿被吓得不轻,“怎么可能?简医生做事情那么高冷的人,怎么会?” “再高冷,也抵不住啊,我算计他。而且,告诉你,简医生还是处男哦,昨天好像是憋了很久了——”linda嘻嘻地笑了。 周姿心想,男人是不是处男,linda都能看出来,这功力可比佟欣说的还要厉害很多。 linda说,昨天晚上,周姿走了以后,她假意醉了,让简医生送她回酒店。 去酒店以后,linda说想喝水。 她歪歪地躺在枕头上,让简医生给她倒杯水。 简医生倒了以后,linda说太烫了,热水把她的手烫到水杯撒了。 她颐指气使地让简医生再给她倒一杯,桌子上就有一个杯子。 简医生打电话让服务员来收拾碎片的时候,linda把药下在杯子里了。 她让简医生用这个杯子倒上点儿尝尝,如果不热,她再喝。 简医生尝了,说不热。 他又另外给linda倒了一杯水。 喝完了,简远东才知道中计了。 “算计我!”简医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简远东是怎么也没想到啊,周小姐那么斯文的人,竟然有这么——野蛮的朋友。 第一次见男人,就下药,这胆量—— 让简远东恨透了。 可也绝对没想到。 linda还跟刚才一样,斜靠在枕头上,“谁让我看上你了?先成了我的人再说!” 简医生很被动,动作很粗暴。 …… 早晨,因为linda的这番话,让周姿心情不错。 再等红灯的时候,周姿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昨天linda把简医生睡了!简医生竟然是处男,处男—— 周姿心里也不平衡。 凭什么linda睡到了一个这么适合当老公的人?还是处男! 凭什么她周姿就要睡一个睡过几十个人的二手、二手货? 又输给linda了。 江景程在飞机上。 这条微信是到了丰城才看到的。 周姿一直在电视台忙碌,所以江景程回了微信她也没看到。 看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周姿准备吃午饭。 看到了江景程的消息:你也睡过处男。 周姿看到这句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她睡过处男?她睡过谁?怎么说的跟她嫖一样? 周姿说:我是嫖客吗?我睡过谁?我睡过谁,你心里没数吗?什么时候? 江景程回:五年前。我。 第98章 现在呢,有多深? 周姿的脸蓦然红了一下。 五年前,她不喜欢他,他是不是处男,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时候,他竟然是? 周姿笑了一下,继续回到工作上。 丰城。 江景程和陆旭成投资的公司叫做“锦鸿”机器人,总裁叶锦鸿。 两个人去投资那天,是在“锦鸿”的会议室。 恰好叶锦鸿的女儿叶维臻也去了,她看到了江景程。 叶维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和安茜是同学,刚刚实习,在自己父亲的公司,财务部。 一般亲近的人都任职财务部。 不过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以为不过是刚刚毕业的女研究生。 叶维臻非常勤奋,在公司里人缘很好。 就算在此之前,她的名字在丰城也是尽人皆知的。 名字是尽人皆知,但没有人认识她本人。 毕竟叶锦鸿的千金,独生女。 他是来找叶锦鸿签字的,叶锦鸿不在办公室,所以,她找到了会议室。 不过是偶然的一瞥眼,便看到了江景程风流倜傥,又高贵无尘的样子。 心便如小兔撞鹿一般。 签完了字,她便出去了。 临出门以前,还转了一下身,回头看了一眼背着身子和叶锦鸿说话的江景程。 陆旭成人都四十多岁了,虽然帅,但比起江景程,还是差了好多好多。 叶维臻走了。 叶维臻走了以后,江景程和陆旭成也走了。 叶锦鸿把叶维臻叫进了办公室,说刚才江景程的文件没拿,让给他送去。 叶维臻兴高采烈的样子,跟了出去。 刚好江景程的车要走,叶维臻在门口招手。 江景程和陆旭成坐在车后面,江景程的玻璃缓缓地落下。 “什么事?”江景程问。 “江总,您的文件没没拿。”叶维臻笑着说道。 她笑起来,向来灿烂。 “谢谢叶小姐。”江景程已经合上了窗户。 茶色的玻璃缓缓上升,挡住了江景程的脸。 叶维臻很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叶呢? 她从小到大,算得上低调。 莫不是—— 莫不是江景程一直关注着自己吧? 叶维臻喜滋滋的,很开心,兴高采烈地回了办公室。 车是江景程的,先送陆旭成回他的公司,然后江景程再回公司。 路上,陆旭成问江景程,“景程,您怎么知道这个女孩子姓叶?” 江景程高深莫测地笑笑,“猜的。” 他又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材料。 文件?其实多此一举! 下次给他也一样。 为什么现在给他? 而且,刚才他叫“叶小姐”,叶维臻也没有反驳。 叶维臻以为江景程是真知道,其实江景程是真试探。 叶锦鸿有女儿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不过从来没见过。 到达陆旭成公司的时候,江景程眼尖,一眼便看见曲然在公司楼下等着。 江景程抬腕看了一下表,下午六点,下班了。 曲然也看出来是江景程的车了,拿手挡着自己的脸。 掩耳盗铃! 江景程的车走了。 陆旭成经过曲然身边的时候,没说话。 这个女孩子,死缠烂打,改天他要找江景程说说。 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陆旭成觉得,江景程好像助纣为虐。 “怎么着啊?又想请我吃饭?”陆旭成说。 “嗯,对啊。”曲然说道,蹦蹦跳跳的模样。 “没空。有事。”陆旭成的步子很快,曲然在后面跟得很吃力。 “你每回都说有事,我猜这次也是骗我。”曲然还在调笑。 “没有。今天晚上,和前妻吃饭。”陆旭成说。 半晌之后,曲然“哦”了一声,声音和声调都低了下去。 陆旭成再看她时,曲然半低着头,特别沮丧特别沮丧的样子。 竟然让陆旭成有些不忍心。 曲然转身走了,竟然落下泪来。 两个人反方向走着,陆旭成走着走着,步子忍不住慢下来,回头看曲然。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勇气可嘉,可是没有一点儿追人的策略。 不像他的前妻,制造偶遇,在他面前装柔弱,知道他喜欢什么,也假装自己很喜欢……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前妻很好。 现在,年纪大了,看法便改变了。 他还是更喜欢单纯点的女孩子,至于为什么拒绝曲然,大概因为年龄吧。 他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 …… 江唯仁的案子审判是在四月份。 检察院向法院提起了公诉。 因为有些事情,是和冯世纶有关系的,所以,某些部分,合并审理。 主要指的是当年冯世纶和薛明美联合害死周显荣的事情。 周姿说她要回江城,因为这件事情的案发地在江城,所以在江城审理。 乔珂坐在窗户前,好像在思索什么。 “你去吧。”乔珂有一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周姿很不放心,便问乔珂,究竟怎么了? 乔珂说,“有些事情,终究会大白于天下。隐瞒没用的。” 周姿不知道乔珂想说的是什么,不过她想,乔珂最近心情不错,还经常旅游。 所以,没放在心上。 周姿先回了丰城。 回了丰城,便听说,左丹回到电视台了,还是主持原来的节目,不过已经从副台长的位子上下去了。 周姿回江景程家以前,去了一趟电视台。 看见台长,感慨万千。 台长把周姿让进了办公室,和周姿说了很多丰城最近的事情。 也说了江景程要投资“锦鸿”机器人的事情。 周姿在点头,也说了左丹。 周姿很替左丹惋惜。 “惋惜什么呢?一个人的命运,刚开始就写就了。你的命运,左丹的命运,都和你们的性格有关。我喜欢你不屈不挠往上爬的性格,不信邪,走得正,只要打定了主意,便没有什么能左右你。”台长说到。 原来,周姿一直以来在台长的眼里,是这种印象。 周姿很感慨,同时,她也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替左丹惋惜,但是左丹不知道。 甚至周姿从左丹身旁走的时候,左丹白了周姿一下。 人生的境遇,真的很难说。 周姿回了江景程家。 江景程已经在家了。 看到周姿回来,对阿姨说了句,“开饭。” 周姿感觉很累。 看着江景程,周姿走过去,抱住他。 江景程也环着周姿的腰。 虽然一直在努力建立信任,可江景程的为人,还有五年的时间空白,以及江景程曾经那么多女人的事实,始终不能让周姿放心。 “你以后不要负我,好不好?”周姿今天很累。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要负你?”江景程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调侃的态度。 周姿很累,闭上了眼睛。 晚上的时候,江景程很主动,周姿很被动。 甚至,周姿都没有让江景程戴套。 江景程情动... 周姿含糊地回答,“嗯。” 江景程在她的身体里。 他的唇落在周姿的脸上,特别温存,那种温存,让周姿心动。 可能因此。这次两个人空前亲密起来。 毕竟生江延东的时候,周姿对江景程没有什么感情。 就是觉得他是自己的“精子库”。 早晨起来的时候,周姿一睁眼,便看到江景程的唇落在她的脸上,渐而到了她的唇上,吻她吻得特别沉重 周姿攀住了他的脖子。 “昨天晚上怎么允许了?”江景程问。 “多生一个孩子吧。毕竟生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我对你没有感情。”周姿说。 江景程吻周姿的力道加重了,很重很重,咬得周姿直皱眉头。 “现在呢?”这三个字出来,是浓重而嘶哑的。 “有了。” “有多少?”他又问。 “很深。” ““多深?” 周姿脸红心跳,“更深!” 江景程似乎满意地笑了。 周姿觉得江景程真的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以前就觉出来。 只要周姿说对他没有感情,他必然变着法儿的折磨周姿。 直到周姿说出他满意的答案。 而且,这种答案必须是发自肺腑的,否则,他听得出来。 他就是一面魔镜,知道周姿心里在想什么,深谙周姿的心理。 周姿起来的时候,满身的红痕。 江景程穿衬衣的时候,周姿在穿胸罩。 她低头看了一眼,抱怨了一句。 江景程已经听到了,“说得什么?” “没说什么?” 江景程眼中的桃花片片生姿,真是勾引女人的妖孽。 下楼的时候,周姿觉得腰酸背疼。 “要不要我背你?”江景程说到。 “不需要。”周姿说。 男人哄女人的时候,女人一般都是比较傲娇的。 骄傲如周姿,也不例外。 吃了饭,两个人准备飞去江城。 飞机的头等舱,周姿头落在江景程的肩膀,在玩弄他的手。 周姿看到他左手的无名指,有一圈泛白的印记。 她知道那是戴戒指留下的。 可一个月的婚姻,怎么手白成这样? 以前周姿也不曾注意过。 “你的手?”周姿问。 “戴戒指戴的,看不出来么?”江景程在闭目养神,不经意地说到。 “戴了多久?” “三年!” 江景程是见了乔正业以后,才把戒指摘下来的。 周姿觉得自己更愧疚了,把他的袖口往上撸了一下,看到周姿曾经咬过的伤痕还在。 周姿觉得,江景程这种人,是不应该身上有任何伤痕的,之所以伤痕现在一直没有下去,可能永远都下不去,是因为江景程不想让伤痕消失。 到了江城。 这次两个人是住酒店。 即使江景程在江城有四五十套房子,可是今天俩人还是住的酒店。 周姿和香港台请了一天的假。 审判是周一。 周姿和江景程在江城走了走,去了江城大学,周姿的母校。 周姿一直跟着他。 周一,审判开始。 这次冯世纶没有出庭,具体的事情,检察院都已经查清楚了,冯世纶的口供都签过字的。 让江唯仁口述。 江唯仁已经从座位里环视了一圈坐着的人,看见周姿了。 他开始说当年,薛明美误以为他是江景程父亲江明仁的儿子,用这个借口让他提供亲子鉴定。 “薛明美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另有隐情,但这件事的隐情冯世纶很清楚,当年,乔珂怀着孩子嫁给了周显荣,让周显荣接盘,后来,周显荣知道了,想治那个人于死地,于是举报了他,要不然,周显荣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举报?”江唯仁说,“举报的事情,让冯世纶知道了,冯世纶曾经受贿这个造纸厂的厂长,自然不能让周显荣得逞,恰好此时,薛明美也想搞周显荣,因为当年的情债——” 剩下的是,江唯仁还在说。 可是周姿,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只能看到江唯仁的唇在开合。 周姿的脑子里只闪现着那句话,“乔珂怀着孩子”“怀着孩子”。 周姿想问,乔珂怀的孩子是哪个孩子? 是—— 她吗?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姿愣愣的,目光看了江景程一眼。 “当年的事情,你都知道?”因为她看到江景程不吃惊地表情了。 “当年?当年的什么事情?”江景程问。 周姿很茫然,茫然地看着江景程。 目光中有疑惑,更有许多的不可置信。 他什么都知道! 直到走出审判室的门,周姿依然不敢相信。 她喘不过气来,靠在墙上,始终不敢置信。 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这么心慌。 她到底是不是周显荣的女儿? 如果不是,那—— “你回去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江景程站在她的对面,双手抄兜,看着周姿越发泛白的脸。 周姿看着江景程。 周姿定的是今天下午回香港的机票。 所以,她不能跟随江景程回丰城了。 江景程送周姿去了机场,一路上,周姿头痛欲裂,特别想哭。 她看了一眼江景程。 江景程没歪头都知道她在看他,便说,“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周姿很茫然。 去了机场的路上,江景程一直陪着她。 周姿上飞机以后,linda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 linda最近总是给周姿打电话,恋爱这事儿,总要有人分享才会更快乐。 周姿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linda说她现在对简远东是势在必得,虽然简远东不把她放在心上,并且还因为上次linda睡了他,感觉耿耿于怀,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指着linda说,“敢给我下药?” linda经过一夜液体的滋润,愈发美丽动人了,跟吸了男人的精血一样。 “哦?这样,有本事你去告我呀?说我强奸!”说完,linda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了,临走还对简远东说了一句,“别随便看别的女人,我会生气哦。” linda给周姿打电话就是让周姿,好好看着点儿简远东,万一他在香港有什么风吹草动,告诉她。 “让我看着,你不怕,我撬过来?防火防盗防闺蜜,让我看?我工作这么忙,我怎么看?”周姿埋怨。 “不会。你都有江总了。说起来,我碰上简远东这事儿,我还得感谢你家江景程。”linda说到,“如果没有他,也没有这次美丽的遇见。” 飞机要起飞了,乘务员让关机。 周姿在想,这句“没有他,就没有美丽的遇见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江景程让linda和简远东相遇的? 好像是,毕竟江景程也认识梁世明,和梁世明关系也不错。 周姿想起,她和简远东一起坐飞机,曾经说过“夭”的话,周姿想另外找一个的—— 让简远东和linda相遇,这等于是在啪啪地打周姿的脸。 linda的性格向来不拖泥带水。 江景程对linda的性格应该早有了解。 不得不说,江景程思想及远见在周姿以上好多好多,周姿也许一辈子都搞不明白他。 如同今天的事情,如果linda不是说漏了嘴,周姿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江景程—— 周姿刚刚和他分别,心里已然起了相思。 加上周姿心里一直觉得把握不住江景程的那种感觉袭来,周姿恨不得现在回到丰城,把江景程压倒在床上,使劲儿弄死他。 他这样算计周姿,玩弄周姿于股掌之中。 周姿觉得心烦意乱。 第99章 我结婚了 在周姿坐在审判室里的时候,薛明美来了香港,约了乔珂。 著名主播的住处,很容易查到。 再加上,之前薛明美一直关注周姿。 薛明美是什么都有的人,压根不介意随便来一趟香港。 即使她的腿残缺了。 当时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若不是江景程离开,她的腿能够治愈,可她就是执拗地以为自己的儿子会怜惜自己,可是没有,她为了那个女人,根本不看自己的母亲一眼。 江景程转身的背影那般决绝,从此没有再回过江家的别墅,住进了会所。 薛明美为什么约乔珂,乔珂心里清楚。 薛明美面对乔珂,笑着说道,“果然恶人自有天来收,当年的事情,你以为瞒得过所有的人,可是现在,还是爆出来了。而且,全审判室的人都知道了,估计很快整个丰城都会知道,还有整个江城。周姿是野种的事情,还准备隐瞒多久?” 乔珂笑笑,“不远千里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看我的笑话?” “没错。当年,你以怀孕之身,还带着一个儿子,勾引了显荣!我是薛家的大小姐,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凭什么争不过你?不过,没想到吧,显荣要杀死你的奸夫。”薛明美说到。 “薛女士,请你注意用词,奸夫是在和一个男人相处过程中,和另外的男人偷情的,那叫奸夫;我的,充其量,只能叫前任!” 薛明美哈哈大笑,“不管什么,周姿的这种身份,怎么和景程在一起?” “我的女儿,你以为我想她和你儿子在一起?是你们家江景程,不罢休。我们家周姿把他当成精子库来着,他不知道使了什么迷魂记,让周姿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不过这种感情,要断也容易。”乔珂有一种女王的阵势。 这种阵势,让身体残缺的薛明美有几分势弱。 “我不想让景程和一个私生女在一起。”乔珂又说。 乔珂笑,“别说你做不了江景程的主,就算作了,我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花花公子一个。眼睛范桃花的。” 说完,乔珂就转身离去了。 气的薛明美胸口一阵闷,小张一直在抚摸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 一般人根本气不了乔珂。 薛明美回了江城。 又进入了死气沉沉的世界末日中。 丰城。 江景程和陆旭成两个人去“锦鸿”签合同。 两个人的持股比例加起来才百分之四十多。 叶锦鸿很放心。 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叶锦鸿懂,陆旭成懂,江景程更懂。 但商业上的事情,不止只有甲方,还有乙方。 两个人都懂的事情,叶锦鸿更懂。 所以,他绝对不让两个人的份额超过百分之五十一,这可是大忌。 一旦有事,他会直接被踢出股东会。 江景程或者陆旭成会坐在了他的位子上。 他二十几年的辛苦会毁于一旦。 所以,江、陆二人的股份还差百分之七才到百分之五十一,不过,这些股份,不难弄。 江景程希望这只是简单的投资,如果真到了争取话语权的那一步,他绝对不会手软。 冯世纶一市之长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只是普通商人的叶锦鸿。 签完了合同以后,江景程和叶锦鸿从楼上下来。 看到大厅里有一个女孩子,穿着很高的高跟鞋,一下子摔倒了,手里还拿着文件。 江景程和陆旭成的步子很快。 按常理,这时候江景程和陆旭成是应该停下来扶人的。 可,江景程的眸光转回来。 “老陆,去扶。”江景程说到。 “不方便。”陆旭成一直在目不斜视地走路。 眼看就要走过故意摔倒的叶维臻了。 “你哪里不方便?你连个心上人也没有。说不定就成就一段佳话了。”江景程似乎笑着说道。 “说了,不方便。倒是你,钻石王老五,怎么也不去扶?”陆旭成问到。 两个男人说笑着,步子特别快,即使刚才看到这个女孩子摔倒了,步子也没有放慢,走过去了。 叶维臻咬了咬下唇,怎么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啊? “我?我更加不方便,我结婚了。”江景程说。 “人家不知道,全城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不等于没结?” 江景程莫测高深地笑笑。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走出了大厅的旋转门。 …… 香港。 周姿正坐在窗前,想私生子的事情。 她问乔珂了,是不是在周显荣之前,她还有过一段情,她的哥哥和她是同母异父,周姿也是乔珂前任的孩子? 想不到乔珂供认不讳,说她的确不是周显荣的孩子。 还说薛明美来找过她了,挑拨江景程和周姿的关系。 乔珂也说了,她也不想让周姿和江景程在一起。 周姿很烦躁。 不过内心深处,她觉得乔珂是真厉害啊,临危不惧,处乱不惊,带着一个孩子,还带着怀孕之身竟然就嫁给了周显荣? 这得需要怎样的情商? 就是有过这么一段家丑,周姿芥蒂也好,怎么样也罢,已经发生了。 周姿很抓狂。 这种家事—— 周姿看了窗外好久好久,她给江景程发微信:我心里很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江景程正在开车,看到周姿的这条微信,他回:你的身世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关系? 周姿:不知道自己来路的人,我妈说了,我不是周显荣的女儿。 江景程说:和你没关系。 周姿有些抓狂了,她说:怎么没有关系?你妈来找我妈了,嘲笑我的身世。 江景程:她和你也没有关系。 周姿简直被江景程的这套“关系论”转晕了。 其实周姿一直想问一句话:如果我不是江城声名赫赫的周显荣的女儿,你还会看上我么? 周姿回:你什么时候有时候,来一趟香港吧? 江景程回:最快晚上。 周姿心里长吁了一口气。 在这个时候,她最希望他在自己身边了。 下午,周姿上班的时候,收到江景程的微信:丽思卡尔顿酒店,到了前台,报我的名,他们会带你上来。 周姿心想:怎么又定酒店? 不过想想也对,今天晚上,两个人必然有很多话要说的。 再说了,乔珂和江景程也相互不待见。 周姿给乔珂发了条微信:妈,今天晚上他要来,我不回去了。 乔珂看着这条微信:他要来! 他是谁? 乔珂放下手机。 几十年前的旧事扑面而来。 她出身小资家庭,二十几出头的年纪,懵懵懂懂地开始和“季康”化工厂的杨季康厂长谈恋爱,就是尝试着谈恋爱,她并没有尝到书中写的“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和杨季康上床也是没有预谋的,她半推半就,他迷迷糊糊,稀里荒唐地就睡了一夜。 然后就有了孩子——周仰。 杨季康不让乔珂打掉,他一直认为两个人很快会结婚。 虽然杨季康的父母并不同意,他们都认为杨季康应该找一个什么都能够帮上自己儿子的女人,应该是个富二代,或者是富一代。 很明显,乔珂进不了他们的眼。 这种情况延续了三年,转眼,周仰已经三岁了。 两个人还没有结婚。 在这三年之中,两个人常常因为结婚的事情摩擦,恋爱时候的新鲜感早就不在,见面就吵,乔珂未婚先孕,受到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若不是乔珂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人跳楼自杀的心思都会有。 这三年当中,杨季康越来越有钱,越来越有钱,和乔珂的差距越来越大,娶乔珂只成了一句话。 某个机缘,乔珂认识了销售员周显荣。 看到周显荣的那一刻,乔珂才懂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和杨季康从来没有过的一眼万年。 就是看到他的那一刻,乔珂的心思很犹疑,很慌张,总是拿错东西。 周显荣很体贴地把东西递给她,周显荣笑起来也很好看。 乔珂找到了小鹿撞兔的感觉。 很明显,周显荣也喜欢乔珂,一见钟情的两个人。 两个人还在暧昧阶段的时候,乔珂总是呕吐,杨季康也发现了。 乔珂去医院,才发现又怀孕了。 可那时候,周显荣已经对乔珂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抵挡不住,乔珂很快沦陷。 她对杨季康说她爱上别人了,要分手。 “孩子呢?”杨季康猩红着双眼问乔珂。 “孩子?孩子也不是爱情的结晶,我已经打掉了。”乔珂说到。 其实,她进了好几次医院,都因为害怕,不敢,二来,也是觉得这个孩子是自己的,有点儿不忍心,反正都有了一个孩子了,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乔珂是在和周显荣登记了以后,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才告诉周显荣事情的经过,包括和杨季康的重重,包括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告诉周显荣了。 还有——周仰。 乔珂说周仰一直在家里,乔珂的父母负责看。 周显荣特别受伤。 乔珂在这段感情里,确实用了很多的计谋。 她很爱周显荣,她也不打算让他接盘。 可她已经是这样的乔珂,能怎么办? 所以,她不早不晚,是在登记以后。 乔珂的确是一个理智、冷静到不正常的人,爱情要,孩子她也要—— “现在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嗯?”周显荣捧着乔珂的脸。 “我……我想打掉,可我,害怕,显荣,你陪我去好不好?”乔珂问。 那时候的乔珂真年轻啊,才二十四岁,怀上周仰的时候才二十岁。 和周姿一样的年龄。 即使现在,她五十几岁了,看起来也才四十岁上下的样子,很显年轻。 “真的不喜欢他了?”周显荣问。 乔珂摇头,“我只喜欢你,婚后我会好好待你。” 周显荣答应了,虽然那天晚上他有些黑脸,但是第二天,在亲朋好友面前,他仍然给足了乔珂面子,乔珂相当感激他。 因为乔珂看出来,周显荣不是装的,是真的这么宠溺乔珂。 婚后的第一个周末,周显荣陪乔珂把孩子打掉了,然后,他们怀了自己的孩子——周姿。 至于周显荣为何对付杨季康,乔珂猜,可能是因为周显荣要替乔珂出气。 不过,乔珂要感谢当年杨季康的不娶之恩。 至于周显荣给周姿的二十亿,瞒着乔珂,乔珂明白。 毕竟周姿才是周显荣嫡亲的闺女,周显荣可能怕乔珂心里有想法,所以背着乔珂。 前尘往事—— 乔珂眼里有泪花。 显荣,终究是不在。 怀孕嫁给周显荣这件事情,不知道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薛明美那么认为,就那么认为吧。 之所以乔珂不把真相告诉周姿,是因为,她害怕周姿犯自己当年犯的错。 很多的女儿,都拿母亲的话不以为然,殊不知自己在走母亲当年的老路。 周姿和江景程生第一个孩子的年龄,和乔珂一样,无论是心智还是各方面,那时候的周姿都不是江景程对手,甚至现在,周姿还不是江景程的对手,两个人年纪相差五岁,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拳击手。 这和乔珂和周显荣又不一样。 周姿虽然聪明、独立,有计谋,可她终究是个孩子。 乔珂害怕,周姿有一天会碰上另外一个人,会碰上另外一个周显荣。 人生那么长,很多的事情,谁会知道? 乔珂认为,女人即使带着孩子,也能找到好归宿。 找不到的,是女人的手段不行。 杨季康人本来是个好人,可因为时间让两个人没有了感情,只有争吵,所以,乔珂果断选择了别人,这种事情也常有。 可江景程,在乔珂眼里,是一个赤裸裸的花花公子。 眼睛和动作都是,还有那副长相。 这样的男人,和杨季康比起来,分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江景程这样的男人,更招女人喜欢,更招别人恨。 周姿去到酒店的时候,江景程已经洗完澡了。 天色将晚,估计今天晚上他不出门了。 “吃饭没有?”江景程把遥控器放到床上,问周姿。 “还没有。”周姿放下包。 “饿不饿?”江景程又问。 “嗯,很饿。”周姿说。 往常这时候,若是下了班,周姿早就回家了,乔珂做好饭了,或者加班的话,也已经吃好饭了。 江景程打电话让酒店把吃的送到这里来。 挂了电话以后,他双手插在睡衣上的兜,看着周姿一脸落寞的样子,问,“怎么了?” “还是上次那件事,我一直心不平。”周姿说。 江景程靠在了床头,“我没放在心上,你有什么好不平的?” “如果我不是周显荣的女儿,你还会喜欢我么?”周姿问。 周姿知道,江景程当年娶自己,和周显荣有很大的关系。 “你这个问题——”江景程笑笑,仿佛周姿问的不过是一个小孩儿的问题。 “怎么?”周姿问。 “吃饭。”江景程说。 江景程笑得高深莫测,周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两个人一起吃饭,江景程给周姿夹菜,周姿吃得没什么胃口。 “怎么不吃?”江景程问。 “没有胃口。” “你过来。”江景程和周姿分坐在餐桌的两边。 周姿乖乖地过去了。 刚刚过去,一把就被江景程揽在了怀里。 江景程似是吸了一口气,那种深沉的男人的气息,特别让周姿着迷。 “有人当着我的面,竟然没胃口,让我情可以堪?”江景程抚摸着周姿的后背,“我特意从丰城跑到香港,就是为了安慰一个人,可惜那个人见了我没胃口。” 始终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 可能他这种个性习惯了,一般人都看不出来江景程在想什么。 周姿基本上有了自己见解了,一般江景程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的时候,是因为事情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 周姿感觉,如果有什么触及到他的底线,他大概—— 会哭的吧? 前几天两个人在床上说“过慧早夭”事情的时候,江景程哭了。 那是他真情流露的时刻。 这种时刻,很少,可是,有。 他的吻开始落在周姿的唇上。 这种时候,周姿也有感觉,是真的——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 亲完了周姿以后,江景程说,“你先去洗澡,我让服务员打扫卫生。” 周姿心情变好了很多,她去洗澡了。 热热的水烫的她的肌肤发红,面色也发红。 完事之后,江景程把周姿抱到了床上。 现在的周姿,越来越享受江景程给她的一切。 今天周姿比较放松,因此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心情比较好。 江景程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周姿最近面色红润,皮肤特别好,水嫩水嫩的。 周姿上班以后,江景程就回丰城去了。 回去以后,江景程和陆旭成去参加“锦鸿”机器人的会议。 只有三个人的会议,主要是叶锦鸿说锦鸿投资的资金状况。 叶维臻站在叶锦鸿的身后,是一副工作人员的样子。 叶锦鸿一句话没问过叶维臻对江景程的意思,不过好像父女连心,叶锦鸿知道。 “听说江总有两个孩子。又听说,江总自己说自己有梅毒,也就是那种小女人,不会想问题,可能当时被‘梅毒’俩字儿吓怕了,江总怎么会有梅毒?是不是,江总。”叶锦鸿问到,“不过江总非常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江景程略笑了一下。 陆旭成歪头看了江景程一眼,“这些不过是小伎俩,江总怎么会得那种症状,那可是滥交女人的后果,我们的江总,首富——” 剩下的话,就不言而喻了。 江景程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叶维臻一眼,说道,“不过,我结婚了。” 叶锦鸿似乎愣了一下,“你看看,这股东协议上也没写婚姻状况,如果写了,我就知道江总肯定是在开玩笑的。” “没开玩笑。” 叶锦鸿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似乎是下意识地看了叶维臻一眼。 叶维臻咬着下唇。 “我可不信啊,全丰城的人,都知道江总虽然有两个孩子,虽然和前妻也——但离婚了,离婚证肯定是有的。”叶锦鸿一直在套。 他套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女儿什么心思,他看得出来。 “离婚证没有,结婚证倒有。要不要看看?正好我今天打算回江城一趟,办些手续。”说完,江景程就从旁边的手包里拿出两本结婚证,拍在了桌子上。 第100章 女人,果然别扭 叶维臻眼圈更红了,叶锦鸿刚要把结婚证拿过来。 “叶总,内容就别看了。”江景程说到。 叶锦鸿本着尊重别人隐私的原则,没拿。 江景程把结婚证又收起来了。 “该走了江总。”陆旭成对着江景程说到。 两个人起身走了。 走远了,叶维臻就在办公室里哭了起来,特别难过。 “怎么回事啊?他不是早就离婚了?六年前就离婚了?当后妈我也认了,可他这样——真伤我的心啊!”叶维臻在抱怨。 这个男人,真的好招人恨。 可也真的好招人喜欢啊。 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城府特别深,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维臻咬了咬嘴唇。 “说不定他根本没结婚,结婚证只是花钱办了个假的,可能桃花太多,他用来挡桃花的。他根本没有梅毒,还跟别人说自己有梅毒,看起来是追他的女人太多了,这借口也都不一样。梅毒,这是多么恶毒的借口啊?要不然,结婚证他都不让我看呢,说不定里面的内容就是空白。”叶锦鸿说到,“你想想是不是?” 叶维臻双手叠在桌子上,想了好久,“也对。” 陆旭成坐在办公桌前,想起那天对曲然的态度。 他都四十岁的人了,竟然开始犯贱。 想起曲然每日都跟着他,竟然让他找到了存在感。 这几日,她没来。 陆旭成竟然有些——不大适应。 想给曲然打个电话,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曲然的电话号码。 他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打给江景程吧。 他跟江景程说了想要曲然的电话。 江景程正在办公室里,低头看材料。 “铁树开花了?准备怀春?”江景程取笑陆旭成。 “既然这样,你跟曲然说一下,晚上我请她吃饭,中餐。”陆旭成又说。 “这么接地气?”江景程问。 “总之,你通知不通知呢?”陆旭成又问。 江景程好像一直在扯陆旭成的遮羞布,让陆旭成下不来台。 “马上。” 江景程给曲然打电话的时候,曲然挺被动的,坐在椅子上腰一下子就挺直了。 她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竟然惊动总裁了。 要不然总裁心眼小,还记着她说他“不要脸”的事? 当时谁承想有一天曲然会在他手底下工作啊? “怎—怎么?总裁?”曲然小心翼翼地问到,脸色泛白。 江景程听出来她口气中的胆怯了,说到,“怎么?主动追人的勇气有,接电话的勇气没有?陆总请你吃饭。” 曲然有好几分钟都不敢相信,停顿了两秒,说到,“真—真的呀?他也没亲自告诉我啊,不是您在耍我吧?” “我耍你?有必要?” 曲然想想确实没必要,江景程让她给陆旭成打个电话,具体的位置他不知道。 曲然打了,两个人约了。 佟欣看到曲然这么兴高采烈的样子,说了句,“真是的,女追男,没点尊严!” 曲然正在对着镜子梳妆,“女追男,可是隔层纱。” 晚上,曲然到了酒店,和陆旭成分坐在桌子的两边,她比较局促。 追的时候也挺大胆的,一旦人家答应了,就不知道怎么好了。 “想吃什么?”陆旭成拿着菜单在点菜。 “烤—烤鸭吧,薄薄的一层小薄饼,再加上一层甜面酱,再加上黄瓜和葱——”曲然说着,忍不住伸出舌头,笑了起来。 陆旭成心里说了一句,“吃货!” 点了烤鸭,两个人开始说话。 没什么共同话题,于是讨论起他们都认识人——江景程来。 “最近叶小姐在追你家江总。”陆旭成手拿筷子,看着曲然。 曲然已经放下了筷子,在拿小卷饼卷鸭肉,“真的呀?” 特别吃惊地模样。 “真的。” “到什么程度了?”曲然往前探了探身子,问到。 “没说出来,暧昧不明,不过看起来攻势很猛,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家事也好,长得也漂亮,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我看——”陆总一副看好的样子,“不过,好在,你们家江总拿出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口,这事儿不能让周姿知道的。 “不过什么?” “没什么。”陆旭成说到。 曲然心里就开始替周姿着急了,那么远,再说了,江总的过去—— 也的确让人不大信任。 陆旭成送曲然回去的路上,曲然挺忐忑的。 “怎么?我那么无趣么?连句话都不说?”陆旭成问到。 “不是啊,我在想江总和周姿的事情。” 陆旭成没说话,只是唇角撇了撇。 曲然想了好久,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周姿呢? 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吧,毕竟她和江总远距离,两地分居万一被人当成了傻子,她就是最后一个蒙在鼓里的人。 周姿正在办公室加班。 曲然说她刚才网上查了这个叶锦鸿女儿的名字了,叫叶维臻,耶鲁大学毕业的,好像江总毕业的时候,她刚入学,现在在锦鸿机器人做基层,不过这种富二代,继承家业是迟早的事情。 周姿看原片的手凉了半截。 怎么刚刚爆出来她不是周显荣的亲生女儿,就有一个实打实的富家千金上赶着了? 最关键,她和江景程两地分居。 而叶维臻和她在一个城市,还经常共事。 周姿心情很不好。 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埋头工作。 放下工作的时候,她给江景程发了一条微信:江景程,你好,你好的很! 五年前的事情,让周姿心惊肉跳。 说句实话,对有污点的男人,周姿信不过。 不是她不想信,而是,谁愿意要一个玩过二十几个女人的男人? 这种行为,就不值得信任。 如同吸毒的人,只要风吹草动,就会复吸一样。 江景程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你心里明白。我最讨厌糟蹋女人真心的男人!” 江景程就不明白了,她说的真是什么? 忽然想起来陆旭成和曲然的约会,想必是两个人把叶维臻追他的事情说了,可能添油加醋,漂到香港,这事儿就严重了。 江景程让赵鸿儒给他定了第二天去香港的机票。 恰好第二天,是梁世明的生日,又是周末,梁世明邀请了周姿。 毫无意外,在这里遇到了简医生。 “简医生来了?”梁世明看到简医生,喜出望外的很。 周姿站在简医生的后面。 “呵,我男朋友也来了。”后面一个上挑着的声音传来。 英语,不过英语在香港也属正常,都能听懂。 说着,linda就挽住了简远东的胳膊。 简远东侧头看着linda,很苦恼的样子,一副被鬼附身、又甩不掉的表情。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又对着后面的周姿恶狠狠地相向。 这可是向来斯文的简医生,第一次对周姿露出这种表情。 周姿心想,简远东是把让linda上了的那种埋怨悉数都发在她身上了。 她就是拉皮条的! 女人被强奸了尚且怨恨,有的跳楼—— 更何况一直洁身自好的简医生。 周姿心想,如果江景程这么洁身自好多好? 梁世明的生日,觥筹交错,很多人都不认识,linda一直挽着简远东的胳膊,怎么都不松开。 “陈果小姐,能不能松开?我就在这里,跑不了!”简远东简直恨透了。 直呼linda的中文名字。 linda也觉得有些累了,松开了简远东,用手指点着他,“不跑,那最好!” linda笑着,挺嚣张的样子。 周姿觉得linda这种追人的方式,挺爽的。 可是江景程的弯弯绕和花花肠子太多,这招,不适合。 周姿在大厅里站了很久,有些累了,便和linda去了旁边的一间偏厅里。 临走前,linda点着简远东的面,“别给我拈花惹草。” 简远东瞪了linda一眼。 周姿此时也应该给江景程说一句:不许拈花惹草。 两个人在偏厅里,坐着喝茶。 linda说起她有一个客户,女大款,经常去鸭店嫖。 “哇,鸭店里的帅哥,你是没见过,个个堪比明星!”linda啧啧地说到。 “你玩过?” “没有,我见过。若是以前,我还真是想尝试尝试来着,不过现在么,简医生,你懂的—”linda嘻嘻地笑着,“倒是你,要不要去玩玩?”linda问到,“江景程这种男人,和阿离那种女人纠缠不清,确实该付出代价!” 想起江景程的曾经,想起他的现在,周姿气就不打一处来,便说,“改天我也去玩上二十多个!” 气话,纯粹是气话。 却不想,linda的眼神看着后面,有点儿惊恐。 周姿是背着门的,她顺着linda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江景程走了过来,他一下子捏住了周姿的下巴,很痛,“等我老了,干不动你了,我请你去嫖!现在,不行!” 他脸色铁青,盯着周姿。 好像周姿触动了他的什么心事。 周姿心想,你倒是有理了! 你拈花惹草,还有理了? 说完,江景程就出去了。 周姿愣了好久。 直到下巴上传来阵阵痛意,周姿才回过神来,刚才好像是真的说到他的痛处了。 他曾经去夜总会的事情,估计现在是他最不想提起的曾经。 linda刚才一直呆呆地盯着江景程,不得不说,铁青着脸的江景程,样子蛮酷蛮帅的,也挺正经。 周姿才想起来,今天是梁世明的生日,必然请了江景程了。 江景程和梁世明也认识,周姿差点儿就忘记了。 周姿和linda又在偏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片刻,就回到住客厅去了。 人声鼎沸中,周姿看到江景程一身黑色的西装,端着酒杯,一手抄兜,站在梁世明身边,还有简远东,江景程得体的笑容下,看了周姿一眼,周姿把脸偏向别处。 周姿要走的时候,和梁世明告别,江景程也在后面说,“告辞!” 梁世明笑笑,“也对,内人要走了。” 江景程一把从后面拉过周姿的手,周姿被动地跟着江景程往前面走去。 上车以后,周姿看着窗外。 周姿想起linda所说,有些气恼地问,“你为何给简医生介绍linda?” 江景程似乎搞不懂了,“我为何不能?我觉得他俩合适!” 周姿没把江景程的居心说出来,江景程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什么时候介绍不好,非要她和简医生同回丰城以后—— 江景程的心思,是以为周姿看不出来? “还是你认为简医生有更合适的人,谁?说出来我听听。”江景程又是那种不大眼底的笑。 良久,周姿说了一句“没有!” 江景程的车向着一栋豪华的酒店开去。 反正他每次来,都是住酒店,周姿也没反驳。 进酒店的时候,江景程的反应和往日不同,没有把周姿抵在门上就亲,而是,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很精美的小盒子。 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周姿离得他比较远,没看清是什么。 “给你的,要么?”江景程看着站在远处的周姿。 周姿猜可能是手镯之类的东西,早年的时候,她也见惯奢侈品了,现在对奢侈品也不陌生。 “不要。”周姿偏了一下头。 “过来。”江景程又说。 周姿始终没有过去。 江景程似是冷笑了一下,“女人,果然别扭!” “你还看过哪些别扭的女人?”周姿反驳。 江景程没说话。 不过他万花丛中过的本质早就暴露出来,好像女人所有的性格,他拿捏的刚刚好。 江景程往前走了一步,拉着周姿就过来了。 把盒子里的手镯拿了出来,戴在了她的手上。 是一个铂金的手镯,不粗不细,镶了一圈的钻石,收口的地方,用的是很名贵的钻,非常简约,也非常美。 买铂金手镯,人家还送了一把小螺丝刀,江景程强行把手镯的收口用螺丝刀给上好了,然后把螺丝刀从楼下扔了下去。 周姿慌了一下,才意会到,他把螺丝刀扔了,以后这个手镯就卸不下来了。 他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姿看出来这个镯子的价值非常贵,差不多要四五百万。 不愧是丰城的首富,不愧是当年江城的首富,追个女人要这么大的手笔。 曾晋曾经送给周姿一条手链,十来万,周姿就觉得很贵了。 四五百万—— 江景程对女人,向来大方得很。 周姿的手腕本来就细,戴上很漂亮。 周姿想摘下来。 “干什么?不收我的,想收谁的?简医生已经有主儿了!你的鸭子—们买不起!”江景程咬着牙说。 他还特意在鸭子后面加了一个“们”。 这是得恶毒成什么样? 周姿什么话都没说。 “你给叶维臻也买了吧?近水楼台!” “是,买了!还想怎样?我总共有过三十几个女人,都买了!你满意了?” 周姿盯着他,眼里泪水在汹涌,就是不掉下来。 心里瞬间已经被一股醋意浇铸,很心痛,很心酸。 怨毒的眼神。 她的手还落在江景程的手里,五指被轻轻地捏着。 周姿抽了回来。 江景程一步一步地逼近周姿。 周姿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你身边向来围绕着这么多女人吗?”周姿问。 因为分割两地,她的性格又不像linda那样,直接对简远东说“不准拈花惹草”,可能简远东和linda现在关系还浅,还没有发展到周姿和江景程这般,稍微的风吹草动就能让心里的弦波动,让心里共振地疼,江景程也不是简远东,他游刃有余,手段多的很,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对。向来这么多。”江景程一步一步地往后逼着周姿。 “要怎么办,才能少?”周姿问。 “我不知道!我想问问我老婆,她为什么让我身边有什么多女人?若是她嫉妒的名声出去了,想必我身边有她的气场护佑,别人不敢近身的!”江景程一手插在兜里。 周姿倒退到了墙上。 怎么周姿说他如果夭了,她会另外找一个,是周姿的错。 他身边女人多,也是周姿的错了! “是你拈花惹草!”周次的双手推着江景程的肩膀。 “就这副长相。” “我说的不是长相,是你说话,声音,你的气质,太招人了。” “那要怎样?废了我?” “我做不到。”周姿的头侧向一边。 “做不到,那就受着。”说完,江景程就把周姿抱起来,抱到了床上,开始吻周姿。 周姿被动地承受。 第101章 靠男人上位? 感情到了这种地步,周姿有些患得患失。 以前曾经做表情包调戏江景程的,可是现在她害怕,别的女人会捷足先登。 尤其在那个女人的条件比她好的情况下。 周姿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女”。 这件事情以后,周姿心情一直不好,很不好! 今天的江景程照例没戴套,以前戴套是惯例,现在不戴套也是习惯了。 周姿被动的“受”着江景程,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那个女孩子的样子。 富豪的女儿,年纪和她差不多大,近水楼台,总能接触—— 周姿很想哭,第一次为了自己选择了香港而后悔。 第二天醒来,周姿的身上又是青红一片,胸和脖子淤青淤青的。 她已经没有任何调侃江景程的心情了。 两个人吃了早饭,江景程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他了。 江景程上了车以后,从后车窗里看周姿,说道,“我走了?” “嗯。” “干嘛哭丧着一张脸?我要走了,不开心?”江景程又在调笑。 “没有。”周姿说到。 女人的矜持还有她现在被动的地位,让她说“没有。” “干嘛老实话实话?你骗骗我,多好?”说完,江景程便让司机开车,直奔机场而去。 周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越走越远。 心里空落落的厉害。 为什么曾经让她觉得意气风发的香港,再也找不到归属感? 不过周姿不能让这种情绪影响自己的工作。 她把全副的心思都收回到了工作上。 那天她在上班,有两个穿便装的人去了周姿的办公室。 周姿不知道是谁。 关上门以后,两个人对周姿说,“周小姐,我们是冯世纶专案组的人员,有些事情,想请周小姐配合一下,电视台,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 周姿很冷静,不惊讶。 从她设计录冯世纶视频时,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周姿本来想给江景程打个电话的,可没有,怕两个工作人员疑心。 冯世纶的审判地在江城,所以,周姿去了江城。 周姿把视频交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冯世纶想见见周姿。 周姿这次来,纯属配合,毕竟冯世纶情妇众多——要一个一个地排除嫌疑。 周姿想,也该见见冯世纶了。 会面室里,冯世纶左右打量周姿。 “风尘仆仆的,可是未减损周小姐半分风华绝代的风度。”冯世纶说道,“香港的一夜,我记忆犹新。” 周姿看着冯世纶,说,“你记忆犹新,要不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姿把手机递给了冯世纶。 冯世纶垂眸看着手机。 “何必呢?就当我睡了周小姐一夜多好?我心里一直存着这种幻想!”冯世纶说。 周姿了愣了一下,原来发生了什么,冯世纶心里都明白。 或者,他当时不明白,可是后来想想,就明白了。 “周小姐是我一直想搞,却搞不定的人,就这么结束我的生涯,我多遗憾!”冯世纶又说。 “你参与害死我爸爸的事情,你好意思说?你要脸不要脸?”周姿说道,身子往前倾了倾。 冯世纶转了一下头,没说话。 接着转身回去了。 周姿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一代枭雄从此落幕。 其实,冯世纶根本不算是枭雄。 heroes是不会die的,所以,归根结底,冯世纶根本不是“雄”,英雄不是,枭雄也是。 可能,只是做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渣而已。 周姿从看守室出来,感觉外面的阳光好强烈。 她感觉阳光这么好,这么难得,她大口地呼吸着。 她的手机响起来,是从美国来的,周姿知道,是崔沁的号。 周姿不想接,可还是接了起来。 “姿,乔正业要跟我离婚了!”崔沁在那头哭哭啼啼。 这一辈子,有两件事情对崔沁非常重要,一是乔正业,一是ethan。 周姿沉默良久,说了句,“离婚么?那就离了吧!” “姿——”崔沁用不可置信的口气说到,她可是来寻求安慰的,“乔正业出轨!” “那就离婚啊!对于一个曾经觊觎我男朋友,现在又想抢我儿子的女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有脸来找我寻求安慰的!”周姿说到。 她的步子走得很快。 “姿——”崔沁再次用不可置信的口气问周姿。 周姿挂了电话。 本想去机场的。 可是看到路边一对大学生男女,女孩在吃冰淇凌,男孩在旁边站着。 周姿的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 曾经呼啸而过的青春,周姿很怀念。 有人说,如果大学里不谈恋爱,大学是白上了。 周姿看了看表,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回去了快半夜了。 周姿想去一趟江城大学。 前几天,她曾经和江景程来过的江城大学。 这里离江城大学并不远。 周姿走着过去的。 她在这里只呆过一年。 可能大学是每个人心中的执念吧,所以,周姿觉得即使一年,也很难忘。 周姿看着三三两两的同学从食堂出来,应该是刚刚吃了饭。 在一棵梧桐树下,有一条长凳,是用老树根做成。 周姿很久很久都没有坐在这里了。 以前,她和乔正业经常坐在这里的。 春天了,枝繁叶茂。 周姿抬头去看这棵法国梧桐。 忽然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 周姿低下头,才看到,竟然是——乔正业。 周姿愣了一下,说道,“你怎么来了?” “没有为什么,想来就来了!”乔正业双手抄兜,坐在了周姿的身边。 “你和崔沁要离婚?”周姿问。 “对!” “为何?”周姿歪着头问乔正业。 “没什么。” “周姿说你出轨,可我不信。” 乔正业苦笑了一下。 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周姿手上的手镯。 乔正业这几年也有了很多的见识,知道这个手镯的价值。 “江总送你的?”他问。 周姿抬起手来,才看到这个让她无奈的手镯——卸不下来了啊! “他对你很好。”乔正业说。 “我没看出来。他是有钱。” “有钱也要有心。”乔正业又说。 乔正业转过头,又想起他和崔沁离婚的原因。 真实的原因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崔沁对ethan如同得了魔怔一样,总想着要从江景程的手里抢过来,尤其冯世纶倒台了以后,崔沁觉得大势已去,江景程如同铜墙铁壁,根本无迹可寻。 她甚至让乔正业想办法。 乔正业觉得她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 出轨只是个借口,其实乔正业是真的想离婚了。 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有爱过崔沁。 只要离了婚,崔沁的收养条件不够,应该对ethan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了,即使他把孩子抢了来,也没有办法抚养。 乔正业的胳臂撑着背后的椅子,说到,“多么希望一觉醒来,所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梦,我还是那个大学男生,虽然穷,但是我爱着一个女孩,她也爱我,她所给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周姿听到这句话,莫名伤感。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吃饭了没有?我还饿,要不要去食堂吃饭?”乔正业问周姿。 不说周姿不觉得,他这么一说,周姿才想起来,她也没吃饭。 两个人去了食堂。 周姿在座位上等着。 因为两个人不是学生了,没有饭卡,乔正业用的别人的饭卡,给了别人钱。 两个人花了一百多。 虽然这一百多块钱,在外面是真的算很少,可对学生食堂来说,这就是巨款了。 “你吃得这么奢侈,差点儿要把我花穷了。”乔正业说到。 周姿笑笑,印象中,乔正业以前从未说过这种话。 吃了饭以后,两个人在操场走了一圈,又回到了下午坐着的凳子上。 周姿订票,订的是后半夜的,还有四个小时才飞。 “我要再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呢?”周姿说。 “我陪你。” 乔正业和周姿说了说这几年他的轨迹,江景程曾经来找过他。 周姿一直点头,聊了很久,也不知道聊到几点了,也不困。 聊天的兴致一直很高。 路上已经没有学生了。 “谁在这儿?”一束很亮的手电筒照了过来。 周姿和乔正业本能地把手抬起来,挡在了脸上。 应该是学校的后勤,检查学校纪律的。 周姿还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听到那个人说,“江总,是周小姐。” 周姿以为她是幻听,大半夜的,江景程来江城大学干什么? 周姿努力想看清手电筒后面的人,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就听到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传来,“是么?周小姐?我不认识。” 接着,周姿听到转身就走的动静。 周姿半夜有点儿冷,她在身后喊了一句,“江景程!” 可那个背影始终没有回头,走得很快。 周姿拿出手机来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抬腕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登机。 她不知道江景程突然抽得什么疯,为什么突然不认识她了。 周姿要打车去机场,她匆忙和乔正业告别,就走了。 在机场冲了一点儿电,把手机打开了,才看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江景程打来。 想必,江景程是知道周姿来了江城了,可她的手机关机了,所以,来江城大学找的。 可找到的时候,她和乔正业在一起—— 周姿想给江景程打个电话,又怕电话解释不清楚,所以,要等周五。 好在今天已经周三了。 周五,刚刚下班,周姿便在收拾行李准备回丰城。 同事看到了都说,“周主播,这么迫不及待地回家团圆啊?” “嗯。对。”周姿说。 上了飞机。 回到了江景程的别墅。 才看到江景程正坐在沙发上陪婉婉玩。 周姿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那天回江城,因为冯世纶的案子,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人家不让打电话。我临时起意,想去江城大学,没想到碰上乔正业了,乔正业要和崔沁离婚——我定了机票,一直在大学里等着来着。你怎么突然回江城去了?”周姿迫不及待地交代。 江景程让婉婉上楼去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点头。 仿佛恍然大悟了一般。 他没有回答他为什么突然去江城这个问题,在岔开话题。 “离了婚准备和你鸳梦重温了?还是破镜重圆?现在要计划好了,双宿双飞?在培养感情?”江景程仿佛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周姿的脸色很难看。 “倒是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周姿又问。 “被戴了绿帽子,我得傻成什么样,才会主动承认,眼前人是我的心上人,心上人正在和她的意中人约会?”江景程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他不是我的心上人。”周姿说到,她还想,你装作不认识我,人家也知道你认识我,掩耳盗铃有意思么? “哦?聊天聊到半夜两点,还不是心上人?那是什么关系?说来听听。还有,你的心上人是谁啊?”江景程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副审视周姿的态度。 “你—”周姿说完了这个字,又顿了顿,“我的心上人是你。” 江景程似乎笑了笑,让周姿看不出来他的心情。 接着江景程上楼去了。 周姿心想:明明是你的错,我跟你解释是怕你误会,你倒是拽上了。 究竟是凭什么拽? 床上的时候,江景程也是不冷不热,没有一点儿热情。 当真是一个心眼小到不能再小的男人啊。 第二天,周姿还没起床,便接到了副台长的电话,说是让她采访叶锦鸿。 叶锦鸿就在丰城,周姿这两天做做功课,下周三开始准备采访,让周姿不用着急回香港了。 采访叶锦鸿?周姿的心里膈应了一下! 她歪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景程:你和叶维臻的事情,你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怎么?”江景程问周姿。 “副台长让我这次采访一个人,那个人就在丰城,不让我着急回香港。”周姿说。 “很好。”江景程回。 周姿没想,不知道他说的“很好”是哪里很好? 周姿周末一直在做功课,看叶锦鸿的资料。 看叶锦鸿,的确,叶维臻是不可避免的,周姿自然看了看。 周姿给叶锦鸿打电话,说要采访。 想不到,叶锦鸿拒绝了。 挂电话的声音,让周姿很下不来台。 周姿心想:叶锦鸿怎么这么大谱,也不是什么大财团的负责人,就是科技新贵,因为新鲜,所以才炙手可热,其实论财力积累,在周姿曾经采访过的人里面,他根本算不得什么。 连richard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江景程和richard财力相当,自然也比不过江景程。 不过,周姿对叶锦鸿的口气还是礼貌而客气的,毕竟修养在。 叶锦鸿家。 拒绝的电话挂了以后,叶维臻问,“谁啊?爸?” “周姿。” 叶维臻听到周姿,本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态度变了正经,“江景程的前妻?” “对。” “你为什么不接受采访?周姿不是在香港?为什么要采访大陆的人?”叶维臻又问。 “不知道啊,就因为她是江景程的前妻,所以,爸才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我叶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还有,江景程的结婚证肯定是假的,里面的内容,你我都没有看到,他糊弄谁呢?估计就是要糊弄你。”叶锦鸿又说。 叶维臻好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心里对周姿的气莫名地又多了几分。 的确,前妻,两个孩子,总让叶维臻心里别扭。 叶锦鸿想了想,把周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江景程了,他想听听江景程的意见。 特意点名了他拒绝了周姿采访的事情。 江景程正在办公室里,梁展在沙发上坐着,赵鸿儒在让他签文件。 江景程接电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热络和拒人千里的冰冷。 “江总,我觉得我拒绝了周姿这件事情,您觉得呢?”叶锦鸿问。 江景程一只手敲击着桌面,说道,“这是你叶总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随便你怎么处理!” 叶锦鸿在那头哈哈大笑起来,“江总果然爽快!” 江景程挂了电话以后,梁展问:“真不管?嫂子可是马失前蹄,估计以前没遇到这种事儿。” “怎么没遇到?”江景程随口说。 “遇到了?你知道?你怎么处理的?”梁展问。 “我?”江景程想起这件事情来,就有些心塞,“我把那个人处理了。” 梁展不懂江景程说的人都是简远东,感觉一头雾水。 “江总,我觉得您这样做,太绝情了!”赵鸿儒说了一句。 江景程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周姿马失前蹄,生平第二次,遇到了嘉宾拒绝。 不过丰城,离的近,周姿直接上门去堵叶锦鸿了。 当时叶锦鸿刚刚要出门。 看见周姿站在门外,十分纳闷。 叶锦鸿以前也看过丰城电视台的商界,认识周姿。 不过电视下面的周姿,本人比电视上更漂亮,气质绝佳。 “叶总身为科技新贵,曾经让锦鸿机器人的资本两年翻番,也正是叶总的这股气势,所以,今年吸引来了更多的投资,江总和陆总之所以注资给您,想必也是因为这个,机器人作为新兴产业,理应多宣传。我不明白叶总是很低调还是什么?这样一次宣传机器人的机会都要错过。在香港这种电视台上,宣传大陆机器人,不应该是叶总这种优秀的企业家应该做的的么?”周姿没等叶锦鸿说话,就说了一通。 竟然让叶锦鸿无话可说。 诚然,周姿说得话句句都戳他的心。 诚然,周姿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而叶锦鸿刚开始拒绝周姿,不过要替女儿出气,还有要试探江景程。 江景程的态度,他自然是满意的。 为了儿女私情,做得这个决定,确实欠考虑! “什么时候彩排?”叶锦鸿黑着脸问。 周姿很开心,不过再开心也就是唇边的一笑,“明天周二彩排,周三正式录播!” 叶锦鸿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他本来想给周姿一个下马威的。 没想到下马威没立住,还让周姿来了这么一顿。 周姿确实不是花瓶。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姿没说话。 “明天干什么?”江景程问。 “彩排,和叶总对采访大纲。”周姿埋头吃饭。 “他同意你采访了?”江景程问。 “你怎么知道?”周姿诧异。 “他给我打过电话。”江景程淡定地说到。 周姿抬头看了江景程一眼,这么说起来,叶锦鸿拒绝她的事情他也知道? 所以,他不闻不问? “江景程,我和乔正业早就过去了!不过因为我俩说了点儿话,就被你这样猜忌,报复!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说完,周姿就上楼了。 江景程狠狠地咬了咬牙。 周姿—— 这是属刺猬的,一不痛快,就扎他。 周姿上楼以后,就在床上躺着了。 江景程上床以后,要把她捞到怀里,周姿拒绝! 不过周姿再一次从江景程的怀里跑了以后,一个不经意,周姿又落到了江景程的怀里,被江景程压在了身上。 江景程咬牙切齿的。 “不是没有人随便让你喜怒哀乐吗?你每日的笑容虚情假意!我恨透了你。”周姿咬着牙说。 眼泪也顺着眼角,落到了枕头上。 她在丰城就待几天,她努力想缓和和江景程的关系,以带走长期分离带来的怨恨。 江景程就这样对他。 “他现在知道你的厉害了?”江景程问。 “什么?” “你不是上门堵他了?他知道你的厉害了?我如果替你说话,他怎么说你?靠男人上位?日后还会尊重你?叶维臻又怎么看你?以为你不过是虚张声势的花瓶!”江景程咬牙切齿地说到。 第102章 有结婚证也不便宜么? 周姿方才对江景程的用心有几分了解,可她的头偏到了一边,不理江景程。 诚然江景程说的很快,可周姿还是下不来台。 江景程又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怎么就对自己的男人这么狠心?” 周姿有几分脸红。 那是一种许久都不曾有过的小女孩的害羞,从去了香港以后,就再也没有过。 “自己的男人”这五个字,让周姿心神荡漾。 江景程的唇在周姿的脸上逡巡,重重地进了她。 周姿冷不丁地受了这么一下,“啊”了一声。 周姿越反抗,江景程要她就要得越重。 第二天是彩排,周姿去了叶锦鸿的住处。 早就说好了,采访在叶锦鸿的书房进行。 那天,周姿也看到了叶维臻。 一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女孩子,很漂亮的,也很清纯,一看就没有什么狼狈不堪的过去,也不像周姿这样,有过美国艰苦的岁月,一个人养育了一个孩子。 彩排的时候,叶维臻一直站在叶锦鸿身后,面带微笑的样子。 采访很愉快,周姿向来有这种本事,让所有的嘉宾都认为她的问题犀利,而她本人没有攻击性。 江氏集团。 江景程在开会。 这次开会,江景程的表现和往日很不一样。 他总是抬腕看表,微皱了一下眉头。 让汇报情况的下属,尽量长话短说。 赵鸿儒看了江景程一眼。 “总裁,有事儿吗?什么?” 以前的时候,江景程从来没有这么不从容的时候,他向来是游刃有余的。 “对,很重要的事儿。”江景程又抬腕看了一下表。 周姿的彩排在很愉快的情况下结束,完事之后,叶锦鸿说,“周小姐采访相当犀利,问题都非常非常尖锐。结婚了没有?” 周姿的手定了一下,她便知道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随口问问的,而是蓄谋已久。 “我结婚了,又离了,和前夫有两个孩子。”周姿回答。 她在收拾采访的东西,没看到身后叶维臻目光中的笑意。 周姿走了以后,叶锦鸿对叶维臻说,“我就说么,两个人早就离婚了,可能江景程就是虚张声势。” 叶维臻满怀希望。 周姿刚刚走到叶家的别墅门外,便看到门口有一辆布加迪,是江景程的车。 周姿不知道江景程来,是接她的还是因为公事。 就见后面的车玻璃缓缓地落下,江景程在后座上,对着周姿说,“上车。” 周姿让同事们先离开,她上了江景程的车。 刚刚上车,江景程就在她的头上落下一吻,手揽过她的肩膀。 这种架势,周姿是真的搞不懂了。 叶家的阿姨看到这一幕了,她回去跟叶锦鸿还有叶维臻说了,说江总来接的周小姐。 叶维臻的脸瞬间又惨白了一下,她是真的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了。 听说周姿回来也是住在江景程家,是住一张床么?还是只是看孩子? “他问你离婚的事了?”江景程问。 周姿诧异地看着江景程,他怎么知道的? “你装窃听器了?”周姿问。 “真问了?你怎么回答?”江景程又问。 “实话实说!”周姿说到。 离婚了就是离婚了,有什么好遮掩的? 江景程没说话,司机继续开车往前走。 叶家和江家的距离还有些远,叶家住在郊区,江景程的别墅在市里。 有一段很短的高速路要过。 入高速的时候,司机领了卡。 十几分钟要出高速,高速费大概五块钱。 司机刚要交钱,就听到江景程说了句,“等一下。” 司机没敢交钱。 江景程探出头去,对着告诉高速路的收费人员说,“有结婚证,也不便宜点儿?” 司机低下头,轻声咳嗽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周姿一眼。 收费人员用诧异和惊讶的目光看着江景程,如果不是车太高级,如果不是江景程衣冠楚楚,收费人员要骂“神经病”的。 “不便宜!”收费人员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司机只能交了五块钱。 周姿刚听到江景程说结婚这句话的时候,头往窗户外面偏了一下,心想:这个人,真是病得厉害!国家哪条规定说结婚了,高速费就可以减半的? 可是,周姿随即一想,江景程结婚了—— 和谁? 上了高速,周姿诧异的眼神看着江景程,“你结婚了?和谁?” 江景程在低头弹自己西装上面的灰尘,其实他的西装纤尘不染,他可能就是装装样子。 每日都这样虚张声势,不累吗? “我天天和你睡,天天做,若和别人结婚,岂不是出轨的实锤?这种赔本的买卖我可不能干!”江景程云淡风轻地说到。 周姿眼睛一直特别诧异,盯着江景程,唇微微张着。 这怎么可能? 她去民政局问过了。 “哦,民政局里有我的人,只要你去问,都是离婚。”江景程似乎根本都不用看,就知道周姿心里在想什么。 也就是说,和他结婚的人是周姿?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在,你怎么和我结的婚?”周姿还未曾从诧异的情感中解脱出来,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兀,周姿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 “根本没离。江太太。”江景程缓缓地抬头,目光盯着周姿。 周姿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这么说来,是她误会了自己的婚姻状况好几年的时间? 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回到家,周姿要看结婚证。 江景程把结婚证放到了桌子上,双腿交叠,哂着周姿。 周姿迫不及待地把结婚证拿过去,上面的两个人,那么熟悉,曾经双十年华里的她,曾经二十五岁的江景程。 她那么年轻,那么飞扬跋扈。 江景程意气风发。 周姿还记得,照这张照片的时候,她是非常非常不情愿的,所以,面上没有半点笑容。 怪不得,她求婚,江景程拒绝。 还是夫妻关系,她求得哪门子婚? 不过,江景程这么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让周姿觉得自己被耍了。 “江景程——”周姿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三个字。 “约法三章吧。”江景程说道。 “嗯?”周姿的眉头扭曲了一下。 “咱俩分隔两地,你有你的鸿鹄之志,我这只燕雀也理解。但要保证对婚姻的忠诚,以后简医生,乔正业之类的,还是少来往,咱们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和别的男人有任何暧昧,给孩子们树立父母恩爱的榜样,对他们以后的家庭健康有利;做父母的不能太自私;第二,每周至少回来两天;第三,每次回来都和我睡,履行妻子的义务!”江景程说到。 周姿紧紧地咬着牙,说了一句,“江景程!” 她本来要和江景程吵架的,可又被江景程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占了先机。 这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拿捏周姿拿捏得死死的。 周姿在楼下,又拿起结婚证来看。 六年了,还跟新的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磨损。 照片也像是昨天才照的,但是结婚的日期,是六年前。 周姿的手抵在额头上,很想哭。 时光倏忽而过,她好像又看到了六年前的江景程。 看到结婚证,周姿生气又窝心,感情很复杂。 晚上,周姿上床就睡觉了,什么表现也没有。 江景程伏到了周姿的脖颈边,狠狠地啃吻着周姿的脖颈。 “为什么不离婚?”周姿问。 “舍不得!” 这三个字,江景程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哑哑的嗓音,还有些委屈。 周姿换位思考一下,那时候的他,是很委屈的。 娶了喜欢的人,喜欢的人眼里没有他,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他背了天大的黑锅,该是委屈成什么样? 委屈成这样,他也没舍得把婚离了。 只是夜夜去夜总会消遣—— 所以,再次见到周姿,他是如何不自信。 只是用强势的外表掩盖自己的不自信。 可能怕周姿又和他离婚,所以,结婚的事情,他一直不说。 周姿紧紧地攀着他的背。 这个男人—— 怎么某些时候如同一个孩童一样,一个怕父母要丢弃他的孩童? “我不会了!”周姿说。 “不会什么?” “不会不顾你的感受随便离婚了。” 江景程咬周姿 第二天,周姿就返回香港了。 回到台里的第二天,周姿的香港户籍就下来了。 周姿的户籍办理时按照香港的“优才”计划,办理的香港户籍。 副台长亲自把户籍给周姿送来的。 周姿迫不及待地把户籍拿了过去。 副台长就说,“周姿,你这么一个清高的人,看不出来,还这么看中这个户口问题。” 周姿一直在看的是自己的婚姻状况:已婚。配偶:江景程。 果然没有离婚! 江景程可能猜测最近周姿的户籍要改成香港了,所以,他为了避免被动,提前把结婚证拿出来了! 老狐狸! 果然民政局里有人好办事,包括撒谎! 户籍应该不会作假。 看到配偶是江景程的时候,周姿的心莫名奇妙地觉得很踏实,很踏实。 她和他,终于是有关系的两个人。 她不再是他可有可无的人,她是他的配偶。 周姿笑了一下。 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周姿这几天节目主持得非常不错,笑容也比平时温婉了很多很多。 …… 第103章 看看我老婆有没有空 崔沁这几日在美国,终日以泪洗面。 她想ethan,因为这事儿把乔正业也得罪了。 乔正业好像回国了,至于去哪了,她不知道。 一个女人,孩子怀不上,男人根本不想跟她生,一个月也就做一次,还是她强拉着。 她的人生,从把乔正业据为己有的那一刻,就错了。 错得特别离谱。 崔沁有些魔怔了。 这些年,乔正业对她,怨恨大过喜欢,可能和她结婚是因为周姿的面子。 周姿,都是周姿—— 崔沁想回国,一方面去看看ethan,一方面,想去找找乔正业。 崔沁先去了江景程家。 阿姨一看到崔沁来,马上给江景程打了电话,说上次来的崔小姐又来了,让江景程赶紧回来。 江景程在办公室里,接到电话马上起身,步子飞快,让司机马上在楼下等他。 司机听了,在楼下等着江景程。 路上,江景程一直用手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到家的时候,他上楼的步子也是飞快。 到了楼上,看到崔沁正在给ethan试衣服。 ethan现在已经会叫“爸爸”了。 很少见的,会叫“爸爸”比会叫“妈妈”早的孩子。 甚至,ethan看到周姿,有时候还会觉得陌生。 江景程听到崔沁说到,“ethan,mommy不来看你,你是不是怨恨mommy?mommy在美国,现在又和你daddy闹别扭。mommy也有苦衷啊,ethan,想不想mommy啊?” 江延东现在已经有点儿懂事了,他点了点头。 “那ethan想不想跟mommy回美国呢?”崔沁听到ethan也想她,喜出望外。 看起来这个小人儿,是没有白养活。 江延东似乎没想好怎么回答,大概觉得去美国的话,就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崔小姐,跟乔正业闹别扭了?怎么了?” 刚才,江景程一直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他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 江景程只是上次在江城大学看见过乔正业,他知道乔正业来了中国。 “崔小姐又来看我家孩子?”江景程说到。 崔沁没答话,“乔正业要和我离婚,因为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人,回国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没看江景程,一直在注意江延东。 江景程手抚摸着下巴,考虑着崔沁话里的真假。 崔沁看到江景程回来了,知道江景程已经起了提防心,这次是办不到了,她也知道江景程不欢迎她,走了。 崔沁走了以后,江景程对着江延东说,“延东,你只有一个妈妈!知道了?” 江延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最近江景程的工地有很多业务。 他要去视察。 房地产不是他的主要业务,但也做。 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江景程戴着安全帽,在参观自己的项目。 在一条逼仄的通道里,有一个工人风风火火地从后面跑了过来,大概有什么紧急的业务。 那个工人不认识江景程,江景程本能地往旁边的墙上一靠,那个工人就过去了。 “江总,您没事吧?”赵鸿儒问到。 江景程手拿起来看了看,在还没有上石灰石的生砖上磨的,好多道青色的口子,道道都是血淋淋的,有的还起了皮。 看起来挺严重的。 “今天周几?”江景程问赵鸿儒。 “周几和您的伤有关系吗?”赵鸿儒要带江景程去医院。 “周几?”江景程对赵鸿儒的答非所问不耐烦。 “周四。” “不用去医院!” 赵鸿儒就懂了,江总可能是想用苦肉计,可用的着吗? 赵鸿儒把江景程送回了家。 路上,江景程一直脸朝着窗外,好像沉浸在往事里,不能自拔。 赵鸿儒不知道江景程想起了什么。 周五,周姿回家了。 吃饭的时候,她看到了江景程的手触目惊心的模样。 乍看到,她“啊”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江景程问。 “你的手。”周姿指着江景程的手背说。 “无妨,在工地伤的。” 周姿看到江景程的手背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你过来,我给你敷一下!”周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她从药箱里拿了碘酒,云南白药,纱布和棉签。 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周姿小心地给江景程擦着手。 擦完了,又用纱布把江景程的手都包起来了。 周姿还一直小心翼翼的。 “你这样,我晚上怎么用力?”江景程说得跟真的似的。 “你也不用手用力!”周姿一边给江景程包手,一边说到。 “我问的什么?”江景程问。 周姿抬头看了江景程一眼,脸刷地通红。 “你脑子考虑得倒是不慢!”周姿已经把纱布包好了,江景程抬起手来看。 包得特别紧,生怕包松了,表达不出来她的心意。 一层一层的纱布,缠得特别多。 手的确是一点儿力都用不上,劲儿都被束缚在纱布里面了。 晚上,用力—— 这些词以为周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现在又开始装正经了。 周姿推了江景程一下。 晚上的时候,江景程的手的确用不上力,可手上用不上的力都用在下半身了。 要周姿要的挺狠的。 他向来这样。 周六晚上,江景程还是如周五晚上一样。 “咱们天天做,这不太好吧?”做完了以后,周姿躺在床上,对着江景程说到。 光裸着肩膀,侧躺着,微眯着双眼。 “天天?你天天在身边么?”江景程问。 周姿一想,确实是这样,虽然每周都做,可都是在周末,平常他们是见不到的。 有时候,周姿忙起来,周五也不回家。 两周才有。 “许久都素,偶尔开荤,自然要拼命。”江景程说到。 周姿却想,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感觉? 第二天,周姿给江景程换纱布,刚刚把纱布打开,周姿就吓了一跳。 手好像化脓了,可能是云南白药用多了,也可能是碘酒用多了。 周姿手足无措,手放在自己的嘴里,小心翼翼地看了江景程一眼,“怎—怎么办?” “能怎么办?”江景程说到。 周姿的眼神如同受惊的小猫一样,看着江景程。 江景程好像目光若有深意地看着周姿,然后,又低头看了她一眼,“想起来了?” 记忆如同潮水,扑面而来。 昔日周姿也曾在学校里伤过手,二十岁的女孩子么,活泼好动,伤了手也是正常。 那次,周姿也如同江景程这次,手背擦伤了,同样都是右手,同样的位置。 那时候江景程和周姿已经结婚了。 江景程去学校里看周姿,看到周姿的手伤成这样,江景程说了句,“胡闹!成什么样子?” 接着,就离开学校了。 周姿后来的手包扎好了,是同学帮她包扎的。 周姿并不知道药是江景程买的,送来的时候,周姿已经上课了,江景程让宿管阿姨送到了周姿的宿舍。 周姿回来,以为药是同学给她买的,也没多想,因为她随口问了同学一句:你给我买的药?那个同学戴着耳机正在听音乐,也随口回了句:嗯。 可能没听清周姿问的是什么。 “是你买的?”周姿问。 “不是我是谁?”江景程随便说到,站起身来,“你把我的手弄成这样,胳膊弄成这样?是几个意思?” 周姿低着头,还在包扎,“任你处置。” 江景程微笑了一下,“任他处置”这四个字含义好深。 江景程的手扳住了周姿的腰,把周姿弄到他这边,“我现在想处置了,怎么办?” 周姿看着他,“那就处置吧。” 周姿并不知道,自己在一段感情里,这样犯贱地表达着自己对不对。 上赶着的女人,男人是不会珍惜的。 可周姿就是喜欢他,能怎么办? 江景程把周姿压倒在了沙发上。 很淫荡。 晚上,江景程也不放过周姿,又在床上做了她一夜。 周姿觉得,自己快死了。 整个人都瘫软了,眼睛微眯着,如同刚刚抽过大烟,魂不守舍。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楼下的阿姨正要上楼梯,看见周姿从楼下走下来,阿姨叫了一声,“周小姐。” 江景程的步子停了下来,“以后叫江太太。” 阿姨诧异了片刻,终究没问出来,什么时候成为的江太太。 “一直也是。”江景程看出来阿姨在疑惑什么了,说。 周姿眼睛里浮动着水波,两个人去了楼下。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结婚了的事情,又为什么瞒着我?”周姿问他。 “时候差不多了。”江景程一边吃饭,一边说到。 “什么差不多了?” “做得差不了!” 周姿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儿就要喷出来,这两个字,这么正经地说出来,不怕被阿姨笑话? “这个无关。” “有关。”说完,江景程就低头吃饭另外。 周姿埋头吃饭,想为什么是做这个到了一定程度,所以就说了呢? 难道是因为两个人在日日的耳鬓厮磨中,在日日负距离的接触中,日久生情? 就像阿离和江唯仁那样,建立起来了身体的联系,分不开了,所以心也近了? 江景程说她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周姿点了点头。 晚上,周姿带着孩子们吃饭,阿姨一口一个“太太”,询问周姿的意见,吃什么,味道轻还是重,小心翼翼的。 周姿特别不适应。 晚上,别人让江景程在外面喝酒,江景程说,“老婆不让!” “周小姐不让?周小姐不是不怎么管你吗?”一众人都说。 “周小姐是不管。江太太管。”江景程说到。 “什么时候办事了啊?”众人取笑。 “很早了。”江景程说到。 “为什么不喝酒啊?”别人又问。 “要孩子。” “您不是都两个孩子了?” “不嫌多。” 香港。 简远东在医院里忙碌,linda来了。 趴在门框上,敲了敲门,对着简远东说,“医生,看病!” 简远东眼睛都没抬,就知道来人是谁。 “去挂号!”简远东说到。 “挂了,轮到人家了!”说完,linda就走了进来。 简远东无奈地拿着病历,“什么症状?” “血热,沸腾的厉害!” 简远东刚要开单子,让linda去验血,linda就开始说了,“可能不用查血,许是因为曾经被男人上过,让我那里都撕裂了,我觉得我中了那个男人的毒,无法自拔。这要怎么办呢?医生?” linda今天化了腮红,用得果冻色的唇膏,整个人肉嘟嘟的,闪耀着女人的妩媚和性欲,眼睫毛一眨一眨地会说话。 “对不起,请去看妇科!可能是妇科炎症。”简远东低着头说到,他一直在写着什么东西。 可是,linda发现,简远东的耳朵红了。 linda调戏成功了。 “可是我去了,人家说没毛病,就是——”linda站起来,身子往前凑着,在简远东的耳边说到,“缺—男—人!” “缺就去找。我是专家号,别的病人都等着。” 简远东所言不虚,他的专家号基本要一千块钱的挂号费。 “我正在找!可那个男人——假正经!”linda又凑向了简远东的面部,说到。 linda自然不缺这区区几千块钱,不过一个斯文的女主播,在这里公然调戏医生,用如此露骨的语言,成何体统? 简远东拿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打。 “干什么?” “叫保安。轰人。”简远东一边拨号,一边说到。 “哎哟,如果你叫保安了,这事情可就闹大了,整个医院都知道简医生的未婚妻是神经病了,这可如何是好?”linda抱着双臂,她笃定简远东不敢怎么样。 简远东“啪”地挂了电话,“陈果,究竟想怎样?” linda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生气了啊?从来波澜不惊的简医生生气了啊?” 她仰头看着简远东,满眼都是明媚,让简远东在这种明媚下,有几分自惭形秽。 他从小就是学霸,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敌手,十七岁上了医科大学,之后出国,读博,linda的人设就该是那种学渣,总是不走寻常路—— 简远东确实招架不住。 linda最近在休假,她来了香港。 为什么来,不言而喻。 简远东简直烦不胜烦,他给周姿打了电话,要一起去吃饭。 “简医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印象中,简远东从未为了私事给周姿打过电话,而且,听简医生的口气,挺不淡定的。 周姿和简远东约在了一家小酒馆,很安静,跟日本的居酒屋差不多。 “怎么了?简医生?”周姿问。 “linda,那个linda,手段令人发指,口气直白暴露,跟拍黄色电影差不多,你们在学校学的吗?”简远东已经有些抓狂了。 周姿才明白,原来简远东约周姿是这个目的。 周姿端起茶杯来,遮掩住自己的表情。 她才不想管这个闲事,她现在觉得安茜和linda比起来,自然是linda更适合简医生。 简医生的生活就是白开水,他是一个当好老公的人选,但是却应该是linda的好恋人。 “人的个性啊,我可管不了,她对着你说什么直白的话了?很骚吗?”周姿双臂平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问到,但是表情却正经的很。 “周姿!”简远东恶狠狠地看了周姿一眼,“不入流的话,你也要学吗?难以启齿!” 周姿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让简远东恨成这样? 和简远东分手以后,周姿又约了linda,她就是好奇,linda到底说什么,把简远东恨成这样? 都是女人,周姿直言不讳地问了。 “想知道啊?这个还真不用特意学,都是发自肺腑的,你过来,我告诉你。”linda凑在周姿的耳边说到。 周姿瞬间觉得自己的耳朵很痒很痒,又热,如同受了江景程的蛊惑。 那一瞬间,周姿觉得,她和简远东是一类人,注定被江景程和linda调戏。 周姿听了linda的话,心里火辣辣的,特别痒,她很想回家,赶紧去撩拨江景程。 两个人分开以后,周姿继续工作了。 回到丰城,安茜先邀请了周姿一回。 在一家火锅店吃的。 安茜一直埋头吃饭。 和昔日周姿所见的那个聪明活泼的女孩有点儿不同。 也可能安茜的活泼和linda根本不是一个段位,所以,周姿现在觉得,安茜的活泼并不出彩,反而linda肆意张扬。 “听说他有女朋友了。”安茜闷头吃饭,说道,挺不开心的样子。 “是。女朋友是美国华裔,主播,很优秀的,人也漂亮。不能你结婚了,不许人家有女朋友吧?” 因为看过linda,所以,周姿现在有点儿不大喜欢安茜。 不喜欢一个人,怎么都装不出来喜欢。 安茜的手攥了攥,面色苍白,“他的确值得更好的。” “你们俩都找了更好的。” 安茜没说话。 安茜和周姿吃饭的时候,linda给江景程打了电话。 说周姿跟她学了露骨的话了,也不知道是伺候谁的。 “哦?还有这种喜事?”江景程淡淡地笑了下,“都学习什么了?” “那我可不能告诉你,再说了,我说出来和她说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让她亲自告诉你,那多好。”linda卖了个关子,挂了电话。 今天是周五,周姿刚从香港回来,就接到了安茜的邀请,还没有回家。 她的行程已经和江景程说了,江景程估计现在饭已经吃完了,就给周姿打电话,接通之后只有两个字:在哪? 带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我要走了,在松山小屋,”松山小屋是火锅店的名字,“你要来接我吗?” “好。” 说完,江景程就挂了电话。 周姿收拾了东西,匆匆地就在门口等着了。 她不知道,她走了以后,安茜自己要了一瓶白酒,一个人喝到哭。 周姿上了江景程的车以后。 江景程先是轻声咳嗽了一下,接着说,“听说有个人学习床上话了,都学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周姿呆呆盯着窗玻璃前面,舔了舔嘴唇,说到,“我就是随便问问她。她把简医生撩得无地自容了!” 江景程又笑一下,“晚上说给我听。” 以往的时候,周姿在床上,挺主动挺配合的。 周姿不知道该怎么学给江景程听。 江景程洗完了澡,顺手关了灯,就把周姿压在了身上。 虽然周五周六是没完没了,可确实是一周都没有。 周姿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求求你——” 周姿说的干巴巴的。 可即使再怎么干巴巴的,毕竟是一个妙龄女子说出来,对江景程,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周姿攀着江景程脖子,在啃咬他的耳朵。 江景程今天晚上很拼命,所以,周姿第二天怎么都起不来。 起来的时候,江景程并不在身边。 周姿想看看自己给他咬的浑身,有没有印记。 刚刚醒了,在床上发呆,阿姨便在外面敲门。 “太太,先生去公司了,他说让您起来先吃饭。” 周姿慢半拍地“嗯”了一声,昨天的情况,让她的腿仿佛不是她的一般。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下子瘫坐在了地毯上。 若是这种事情传出去,周姿的脸不用要了。 周姿反胃,不想吃饭,便开车去了江景程的公司。 到了他的办公室,他不在,周姿想,可能在别的办公室。 周姿刚想坐下,便听到外面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叶小姐,总裁一会儿就回来!”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叶维臻? 江景程星期六来办公室,就是为了见叶维臻? 周姿搞不清楚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 她左看右看,看到了落地窗帘,江景程的玻璃是凸出去的那种,所以,窗帘后面有足够的空间让周姿站。 周姿急忙站到了窗帘后面。 叶维臻进来了,脚步声,落座的声音,周姿特别紧张。 门口又有说话的声音,是江景程。 周姿害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江景程开门的声音。 他好像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才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总,您回来了?”叶维臻说道。 “对。有事?”江景程问。 “我们总裁邀请您下周五晚上有一个晚会,江总您要不要去?”说完,叶维臻就把一封请柬放到了江景程的办公桌上。 叶维臻送请柬的时候,挺小鸟依人的,偷眼看了江景程一下。 挺小女子的。 江景程看了时间,晚上七点。 “我要给我老婆打电话,看看她能不能参加。”江景程说完,就把手机拿出来开始打电话。 叶维臻面色变了一下,很不好看了。 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叫“老婆”叫的这么顺口? 他和周姿究竟是什么关系。 江景程开始拨电话。 不多时,周姿的手机铃声在窗帘后面响了起来。 第104章 跟我要名分来了 周姿狠狠地咬了咬牙,自己太不适应自己还是他老婆的事情,所以,刚刚听到这句话,竟然没有引起警惕,没有关机。 铃声响起来,这就尴尬了。 江景程听到了手机铃声,他循着声音看过去,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一边在听着手机,盯着窗帘的位置走了过去。 然后他站在了周姿的对面,挂了电话。 周姿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被抓了“偷听”的现行,这确实不光彩。 江景程抬着胳膊挑动窗帘。 叶维臻一直在沙发上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周姿还是站在窗帘后面,只能看到江景程侧着身子,扶着窗帘。 叶维臻只好伸长了脖子,努力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偏不倚,正好是媳妇儿。怎么在这儿?”江景程说道。 周姿的脑袋又低了几分,“赶—赶巧了。” “赶巧了藏在我的窗帘后头?”江景程又问。 周姿没说话,她知道叶维臻还没走。 江景程又侧头看了叶维臻一眼,“他爸举办舞会,那天七点以前能不能从香港赶回来?” “我—我尽量。”周姿还用手扶着挡着自己的额头,对着江景程说。 “同意了?”江景程又问。 “嗯。”周姿理亏,毕竟藏在他的办公室偷听,让他看见了,她又重申了一遍,“嗯。” 江景程又侧过头来,对着叶维臻说,“她同意了。一起去。” 叶维臻面色惨白,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她一直没有看清楚窗帘后面的人是谁,说话又吞吞吐吐的,说话声音像是蚊子哼哼,和昔日说话干脆利落落地有声的周姿判若两人。 传闻中,江景程可是一直跟周姿好的。 不过“老婆”“媳妇儿”这些字眼,还是让叶维臻很受伤。 “嗯,我知道了。”叶维臻有些失魂落魄,走了。 回到家,叶维臻和叶锦鸿讨论,“江景程确实和周姿离婚了,前几天周姿自己也承认说离婚了,为什么江景程一直说老婆呢?他老婆究竟是谁?” “前段时间,传言江景程和电视台的左丹不明不白来着,难道是她?”叶锦鸿也在狐疑,“你怎么不等她露面以后你再走?” “我根本呆不下去了。”叶维臻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有些烦气。 …… 周姿听到叶维臻离开了,才从窗帘后面出来。 “等我签完字,一起离开。”江景程说到,转身往自己的座椅上去,“怎么整天跟个小三儿一样?” 周姿没有正面回答,她坐在了沙发上。 看江景程签了好久的字,他签字的时候,目光专注,写起字来的样子也很潇洒,特别让周姿着迷。 周姿想了想江景程刚才的表现,又从她这个角度看向窗帘的位置。 沙发和门的方向是一样的,从周姿的角度,能够看到敞亮的窗帘,想必如果她站在后面的话,肯定会有阴影的吧? 怪不得,江景程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在门口顿了一下步子。 他肯定知道她在了,故意给她打电话,让她出丑。 “江景程。”周姿抬高了声音味道,再也不是刚才吞吞吐吐的小女子。 “嗯。”江景程在低头写字,回答的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声音很轻柔,很好听。 “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我在后面藏着,所以故意给我打电话?”周姿问。 江景程抬眸看了周姿一眼,又淡淡地回答,“对。怎么,宠你还宠出毛病来了?” 周姿面色有些泛红,“你为什么让我出丑?” “很多事,懒得解释!” 江景程继续低头写字。 下班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回的家。 周姿一直在想“宠你”这两个字。 左丹也接到叶锦鸿的邀请了。 让她周五去舞会。 自从冯世纶倒台,自从左丹在电视台的地位一落千丈,几乎没有人邀请她干什么了。 左丹相当失落。 果然“旧雨来而新雨不来”,早就门可罗雀,世态炎凉。 她认识叶锦鸿,自然很开心地接受了邀约。 周五,周姿早早地下班,回了大陆。 有人要问,“周主播,赶回去和先生约会啊?” 周姿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嗯。” 周姿回来的时候,江景程已经收拾好了,在等着周姿。 周姿打扮停当,上了他的车。 两个人到了叶锦鸿的家。 叶维臻看到江景程和是周姿一起来的,很不好看。 江景程介绍的时候,也跟别人介绍的:我夫人。 每当听到这句话,周姿就有些脸红,下不来台。 这一点,江景程注意到了。 想不到,跳舞的时候,周姿看到左丹也来了。 都是主播,周姿并没有多想。 只是看到叶维臻挽着叶锦鸿的胳膊。 周姿心里很不好受。 曾经,她也这么挽着周显荣的胳膊,她是周显荣的掌上明珠。 周姿的眼神黯然了不少。 左丹过来了,对着周姿说了一句,“哟,你的身世全丰城的人可都知道了。私生子。” 周姿的气一下子就涌到了脑门。 周姿站在那里,下不来台。 “没爸爸,我们有老公疼。”江景程从后面揽过周姿的肩膀,说到。 周姿侧眼看了江景程一下。 好像是挺护着她的。 周姿和江景程的情形,叶维臻已经看到了,看起来,那天江景程说的老婆,果然是周姿。 她气得不得了。 回来的路上,周姿好像有话要对江景程说。 “想说什么?”江景程问。 “你这样介绍我,全丰城的人都觉得挺奇怪的。”周姿说。 江景程想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哦,跟我要名分来了!” “我没有—我真没有。”周姿急不可待地要撇清自己。 “本来没离婚,如果再举行一次婚礼,显得跟离婚了一样,这事儿,倒是真难弄。”江景程又说。 周姿挺有些下不来台的,盯着窗外。 晚上,江景程对周姿,霸道中有温柔,温柔中带着很多霸道。 “电视台现在已经是独立的机构了,你要不要回来?未来的前途,不次于你的香港电视台。”江景程啃咬着周姿的脖颈,说到。 周姿的心思定了定,她的确对在香港产生了退却之心。 “我回来的话,当什么?”周姿问。 “电视台是你的,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江景程说到。 周姿的脸又红了一下。 “老夫老妻了,总红脸干什么?”江景程问。 “哪有?新婚。”周姿说。 “五年算小别?”江景程又问。 他这句话说出来,周姿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果然,折腾周姿折腾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周姿在家,江景程要打麻将。 可是,人手不够。 江景程又打电话叫了两个人——陆旭成和曲然。 四个人正好凑一桌。 周姿一般不怎么打麻将的。 麻将桌上,周姿和江景程坐对头。 周姿的手气不行。 江景程给她递了好几张牌,周姿也胡不了。 江景程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神情。 “喂不饱。”江景程一边码自己的牌,一边说到。 周姿瞬间脸红。 陆旭成也看了曲然一眼,曲然也看向陆旭成。 “某人反应挺快的。”江景程又说了一句,“这脸红的——” 接着,他又说道,“姿姿,过来。” 周姿纳闷,以前江景程没有这么叫过她。 她刚“哎”了一声,就见家里的那只猫跳到了江景程的腿上。 江景程在细细地抚摸它。 周姿气急败坏。 江景程看了周姿一眼,笑容漾在唇角。 麻将打完,陆旭成和曲然走了。 路上,陆旭成对着曲然说了一句,“其实你该找一个更年轻点儿的。” “为什么?”曲然在系安全带,不解地问到。 “喂得饱你。”陆旭成说到。 这种话,陆旭成以前从未跟曲然说话,曲然把安全带扣好,说了句,“你不喂喂怎么知道你喂不饱?” “要喂吗?”陆旭成问。 “自然。” “哪?” “酒店。” 陆旭成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开过房了,或者以前根本就没有开过。 这次,算是开了一个新头。 酒店里,曲然年轻而动人的肌肤,在陆旭成健硕身材的陪衬下,显得特别小鸟依人。 曲然满头是汗。 陆旭成像是一匹多年未沾荤腥的狼一样,在曲然的身上留下印记,曲然的身体起伏,应付着陆旭成。 初尝云雨的小姑娘,抵抗不了四十岁的老男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两个人走后,江景程把周姿逼到了墙角。 起因是,周姿逼问为什么江景程把那只猫也叫做姿姿。 以前她回来的时候,注意到江景程有一只猫,可她现在才知道名字,叫姿姿。 “为何叫姿姿?”周姿躲在两面墙的墙角里,问到。 “为何?一腔相思无处发,自然这么叫它。” “那你以后搂着它睡觉好了。”周姿反驳。 “不行,好多事儿,你能做,它做不了。”江景程的手揉捏上了周姿。 还在解着周姿的腰带。 家里没人,婉婉上学了,江延东让阿姨带出去了。 周姿还没来得及反驳,江景程就闯了进来。 周姿微皱了一下眉头。 “以后——”江景程说话有些气喘。 “什么?”周姿问。 “以后努力做好江太太,我负责照顾好两个孩子,当然,也不一定是两个孩子,可能三个,四个,五个——名字我想好了——” “你想得倒挺长远——”周姿的气也不顺,被江景程吻得有些气结。 周姿回港辞职。 副台长特别惋惜。 周姿跟妈说她和江景程根本没离婚的事情,说她和江景程很好的事情。 乔珂一直转脸望着窗外。 大势已去,终究没有挡住。 “你一个人回丰城去吧。丰城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我在香港住。”乔珂说。 周姿不大清楚妈为什么这样,可是看起来,妈的背影非常决绝。 周姿只能说,“妈,等我回去安顿好了,再来接您。” 周姿上飞机以前,收到了乔珂的一条微信:你是我和周显荣的亲生女儿,我和杨季康除了周仰,还有一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已经打掉了,显荣和我去打掉的。 周姿看到,感概万千。 她也看出来,乔珂这样,是要阻拦她和江景程了。 乔珂和薛明美都不看好她和江景程。 可他们,在分开五年后,还是在一起了。 周姿回了丰城,最开心的莫过于婉婉了,延东也很开心。 他还小,很多的事情,不是很懂,但是,以前总见不到妈妈,现在能整日见到了。 周姿在江景程的旅游卫视,以一己之力,便把电视台做到了很靠前的位置。 最终当了旅游卫视的台长,从江景程的江氏集团独立出来了。 那天,周姿看着延东,有些入神。 不知道江景程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样子吗? 不过,周姿觉得,江景程比起江延东,要不正经很多很多。 江景程走了进来,抱起他儿子,问到,“儿子,将来爹的业务都交给你好不好?” “那你干什么?”周姿问。 “我?环游世界,分你电视台的红利。”江景程又说。 “瞎扯!”周姿白了江景程一眼,侧过头去。 江景程把一个沙发垫子扔到了周姿那边。 “不信么?不信那就二十年以后看看吧?”江景程又说了一句。 ……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就过了三十年。 简弘亦作为江氏集团的总经理,每日列席公司的会议,主持正常的公司活动。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写的是:江延东。 江延东日常不在公司,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简弘亦才跟江延东汇报,江延东签字,做最终的裁决。 …… 埃森猎头公司最近在招聘管理培训生,负责猎人的。 这次埃森猎头招聘了十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简历都是杠杠的,除了博士就是海归。 二十一岁的余掌珠在这十个人当中。 刚从哈佛毕业,颜值顶尖,初生牛犊。 埃森这次给培训生出了一个新的题目:谁能猎到江氏集团的简弘亦,直升业务部的总经理。 对众多的大学生来说,是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 可是这个龙门,却不是那么好跳,甚至根本不可能跳过。 如果跳不过,就当历练。 简弘亦,可是空手套白狼,让江氏集团三年之内资本翻两番的人。 外界只知道简弘亦,根本不知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延东。 简弘亦很不好挖,可埃森猎头给出的评价却是:江氏集团是当年江景程的,只要公司不是自己家的,简弘亦总会对江氏集团有二心,培训生要发现这种嫌隙,要和简弘亦接触,要把他挖出来。 只要把简弘亦挖出来,以后埃森猎头估计就可以在业界横着走了,现在也是老大的位置。 十个培训生,其中有九个,开始对简弘亦进行了分析,准备找他的心里弱点,击破。 余掌珠托着腮在自己的家里,心想:大家都走的路子,肯定走不通,她不如另辟蹊径。 而且,几个人对简弘亦围追堵截,肯定简弘亦会警觉的。 余掌珠觉得,他们这种菜鸟,是斗不过简弘亦的。 而且,普通的猎头给简弘亦打电话,人家根本都不接。 连人都见不到,挖什么? 她又查了江延东的资料,可是除了她是法定代表人以外,什么都没有。 照片没有,简历更没有,跟傀儡一样。 外面说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焉知他不是一个大肚腩没脑子的富二代? 要不然为什么公司的事情,什么都不管? 余掌珠想了很久,同事们都从简弘亦下手,那她得从江延东下手。 可是江延东,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在哪啊—— 余掌珠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无奈之下,给她的三哥打了电话,三哥应该有点儿渠道,知道江延东在哪。 电话里,三哥说了,江延东在江家潮白河的别墅里,住了十来天了。 余掌珠就想,一个人在别墅里,住了十来天,病患?还是—— 这段时间,公司给了余掌珠他们十天的假期,前提是:能够拿下简弘亦,如果拿下,时间可以继续拉长,如果拿不下来,立即上班。 挺残酷的。 潮白河别墅还挺远,余掌珠收拾了一下,便去了。 江延东的别墅位置,三哥也给余掌珠发了。 潮白河畔的别墅,可都是寸土寸金,这里像是一个世外桃源,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余掌珠看了一下手里的纸条,找到了江延东别墅的家。 她按门铃,可是没有人接。 白来了? 余掌珠失望了片刻,沿着潮白河畔走起来。 河边都是大理石地面,还有汉白玉的扶栏。 余掌珠走了好久,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在钓鱼。 钓具特别高大上,以余掌珠有限的眼光来看,应该是千川牌的。 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穿着探险服,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估计钓鱼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反正余掌珠看到这个人的感觉是:时间都停止了。 感觉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年人,可是,看侧面的身材,又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身材很健硕,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优哉游哉地在那里钓鱼。 余掌珠百无聊赖地走了过去,蹲在了那个人的身边。 手里拿着小石子,一颗一颗地往水里投过去。 “老伯,您道江延东江总去哪了吗?”余掌珠看着水里泛起的涟漪,问到。 潮白河畔人口不多,就只有几栋别墅。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都认识,更何况大名鼎鼎的江总,虽然在外界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可邻居,应该认识。 眼光的余光告诉余掌珠,那个老伯转过头来,气定神闲地问了一句,“我很老么?” 声音磁性动听,抑扬顿挫,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游刃有余。 第105章 谁的掌上明珠? 余掌珠转过头去,才看到,那张脸,冷峻,贵气逼人,仿佛俗事根本进不了他的心。 因为阳光,所以余掌珠半眯了眼睛看对面的这个男人。 简直要被这个男人吸引了,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神态却如同天神一般。 余掌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哦,哦,没有,没有——因为,钓鱼这不是老年人的活动嘛,我本能地以为,可刚才看了您的面相,我又觉得——”余掌珠还是半蹲着,看着水面,在想着措辞。 “又觉得怎样?”对面的人说到。 “又觉得这个老伯我叫早了,叫您老伯,起码得四十年以后?”余掌珠上扬的声音,带着询问。 旁边的男人转过头去,“鱼都被你吓跑了。” “也对哦。”余掌珠微微皱着眉头,说到,“都怪我。” “你刚才问谁?”旁边的男人又问。 “江延东。”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又问,“公事还是私事?” “嗯—半公半私。听您的口气,好像认识他,您知道他去哪了么?”余掌珠又问。 “不知道。”说完,旁边的那个男人眯了眼睛,靠在躺椅的靠背上,任由鱼竿在水里飘着,也任由鱼儿不上钩。 余掌珠撇了撇嘴,整日没事在这里晒太阳,钓鱼,长相再高贵,估计也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不过,这个男人的面相是真好看啊,过目难忘,带着对所有俗事的不在意和漠不关心,淡漠疏离,已经刻在了余掌珠的脑子里。 “ethan,ethan,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余掌珠眼回头,看着一个女人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好像是找旁边的男人的。 余掌珠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找你的?”余掌珠又问。 现在,她看清了背后的那个女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当然了,只是看起来,应该是中年了。 旁边的人已经站起身来,收了鱼竿。 余掌珠发现,他好高啊,比余掌珠高了一头还要多,肩膀很宽很平,身材特别—— 特别让余掌珠心动。 后面的女人一下子抱住了男人的腰,一边楚楚可怜地掉眼泪。 好像对这位叫ethan的男子,无限依恋。 “你明天是要走吗?ethan?”女人一边在ethan的背后抹眼泪,一边说到。 ethan一边收鱼竿,一边说,“是,很多事情要处理。” “可是,你走了,我要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我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女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说到。 “我会尽快找一个保姆。”ethan微皱着眉头,一边收拾东西。 “保姆不是你。ethan,我只要你。” 余掌珠听了这话,有些莫名地想起鸡皮疙瘩,怎么感觉这个中年女人喜欢这个叫做ethan的男人啊。 可他们,年龄明显错着辈分呢。 还是这是余掌珠的错觉? 不过,余掌珠心思很快,她动了一下脑子,对着ethan说,“要不然这样,我要找工作,我临时照顾阿姨几天,等过几天你回来,就找到合适的阿姨了,好不好?” “你?”ethan侧过头来,低头看着余掌珠。 “对啊,我。怎么样?”余掌珠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嘻嘻地说到。 “缺乏起码的信任。”说完,ethan就拿着渔具,在前面走着了。 后面那个女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是缺乏信任,可信任是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余掌珠边说边拿出自己的简历,“我的简历,我一个哈佛大学的毕业生,照顾她,绰绰有余了吧。” ethan回头看了余掌珠一眼,好像对余掌珠的话不以为然,因此,她的简历连看也没看。 余掌珠是这么想的,反正江延东住在潮白河畔,她就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来,一来好等他,二来,她比较八卦,她想探究这个ethan和这个中年妇女是不是“贤者之爱”。 看起来这个中年妇女的精神不怎么正常。 打定了主意,余掌珠跟着两个人走了。 走了大概三分钟,ethan回过头来,问到,“还跟着?” “反正江延东现在也不在,我要在这里等他,这潮白河畔也没有酒店,我怎么也得找个住的地方。”余掌珠说。 余掌珠越走越惊奇,因为这个ethan要回的地方,恰好就是江延东的家。 她刚才拍过门的。 她诧异的神色打量ethan,他正在开门。 “江延东—总?”余掌珠小心翼翼探究的口气,半天之后,才在后面加了一个“总”字,显尊敬。 她的脸色已经泛白,江延东,他不在江湖,江湖却有他的传说。 不过种种传说,都不关乎具体事态,只和他的为人神秘有关。 可这传说里头,并不包括一个神经兮兮的女人。 江延东贵气逼人,什么事情都入不了他的心,平常人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余掌珠自问自己见多识广,可在江延东的面前,她仍然有见天神的感觉。 ethan看了她一眼,“叫我ethan。找我什么事?” 果然是江延东! 余掌珠几乎要晕倒了。 找你什么事,自然不能直接告诉你了。 “哦,是这样——”余掌珠在想编一个什么借口,“我想过几天去应聘江氏集团的总裁助理,可我刚毕业,没经验,肯定被刷下来啊,直接找简总呢,应聘他的助理,却走他的后门,没这种事儿,所以,我就想找找江总。” “我不管!”江延东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让余掌珠特别下不来台。 别的甭问了,什么都是不知道。 果然是一个纨绔子弟啊。 真是徒有其表。 余掌珠为了不让话题尴尬,便说道,“您觉得简总的职业素养怎样?” “可以!”江延东说到。 听口气,也就差强人意。 可余掌珠心里有句话一直没说出来,“再差估计也比你强!” 余掌珠跟着进门了,到了江延东的家。 一水儿的黑白色家具,低调奢华,这好像还不是他日常住的地方。 “ethan,回来了就不要走了。”那个女人抚摸着江延东的胸口说到。 “我今下午有事,三点钟要离开。”江延东抬腕看了看表,“让她照顾你一下午。” 余掌珠点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简直受宠若惊。 刚才他不是不同意? “她?ethan,我只让你照顾我。好不好,ethan?”旁边的那个女人又说。 特别像古代大房的媳妇儿,比自己的老公大了好多好多岁,相公要远行了,她怎么都把握不住自己的老公了,不舍,依恋,不安定—— 可相公对她特别冷冰冰。 让余掌珠对他俩的关系更加八卦了。 江延东看了余掌珠一眼,“会不会做饭?” “会。” “打扫呢?” “也容易。” “照顾她一天,明天中午我回来。”江延东说到。 眼看着这个任务砸下来,余掌珠只有接下的份儿。 “您要不要看我的简历?”余掌珠又说。 之所以不让他看自己的身份证,是因为余掌珠没有身份证。 “做这些不需要哈佛的简历。好了。另外,家里有监控。”言下之意,余掌珠别想干半点儿出格的事儿。 刚才她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别墅区的顶头,就有一个派出所的派出单位。 这防护措施,确实不用担心。 说完,江延东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接着,余掌珠看到一辆锃亮的布加迪从别墅门前开过,应该就是江延东的车。 江延东走了以后,余掌珠开始打扫,努力想和这个神经不正常的女人搞好关系。 这个疯女人一直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口里叫着,“ethan,ethan。” 真的如同得了魔怔一般。 “阿姨,你叫什么名字?”余掌珠双手扶膝,盯着阿姨问。 “崔,崔沁。”半晌,她才说。 余掌珠口中念叨了一遍,“崔-沁。” 晚上,余掌珠从冰箱里拿了食材,给崔沁做了稀饭,又做了几道清淡的菜。 做完饭,余掌珠反而感觉没胃口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着身子问到,“崔阿姨,您和江总是什么关系?” “江总?”崔沁小心翼翼地问到。 “对,就是ethan,江延东。” “他——他是我的——”崔沁用手比量了一个动作,接着“哇”地哭起来。 越哭动静越大,哭到后来,余掌珠有些招架不住了。 崔沁开始摔东西,把桌子上面的盘子,碗,都拿起来就摔了下去。 有一个盘子,擦着余掌珠的面颊过去的。 果然是秀才遇到兵。 虽然当时没感觉,但余光告诉余掌珠,脸上冒血珠子了。 怪不得要找一个保姆。 如果崔沁一个人在这里,非天下大乱不可! 余掌珠东翻西找地找了创可贴,才把自己的额头的伤遮住了。 她还用刘海把伤口盖了盖,万一被人看见,那有损她的尊容。 余掌珠特意对着镜子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总算看不出来了。 江延东去了江氏集团,今天是江氏集团半年一次的股东大会,所有的股东都到齐了。 简弘亦在总裁办公室门外迎接了简远东,“财神爷,您怎么才出现?马上就开始了。” “处理了点儿事情。” “股东大会多重要?” “不是有你?”江延东反问了一句。 已经到了偌大的会议室。 今年,江氏集团已经新加了很多领域的项目,高管自然多。 江延东根本没拿会议纪要,会上,他的话很少。 但是没有一个下属敢欺瞒他,他脸上就带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尽收眼底”的样子,来汇报不过是走个程序。 果然,有下属汇报的时候,微小到一个很小的百分比的数字,江延东也指出来了。 让在座的各位捏了一把冷汗。 开完会,股东都走了。 “最近很多猎头挖你?”人都走光了以后,会议室里,江延东问简弘亦。 “这话说得,挖我的人,从大年初一到年三十,一直也没停过,最近埃森好像也蠢蠢欲动了,不过他们派出的都是一些嘴上没长毛的家伙,我根本不看在眼里的。他们貌似要把我挖到一家挺有名的外企,做大中华区总裁。”简弘亦说。 “你最好不为所动。”江延东说。 “你这话说的,我就算想动,也不敢了!”简弘亦说道。 江延东从会议室里出来,两个人又去定了个蛋糕,今天江景程生日,晚上聚会。 周姿在电视台忙,江景程整日无所事事,认为周姿忽略了他。 就连晚饭的时候,周姿也是最后一个去的。 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还是如初般年轻,漂亮,知性。 简远东和旅游卫视的副台长陈果也来了。 每次聚会都是小范围的,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可每次即使小范围的聚会,人也很多,足足得有几十口子。 江婉宁也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来了。 江景程有——六个孩子—— 年龄最大的是江婉宁和江延东,相差四岁,相差最小的——同岁。 一个年头生日,一个年末生日。 可见生孩子是挺密集的。 这次生日是江延远——江景程的三儿子组织的。 江延东说了祝福的话。 “怎么每年都是这些话?不能有新词儿?”江景程皱眉问到。 “要什么新话?祝您早生贵子?”江延东反问。 一桌子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二哥,你这公司的事情,什么也不管,整天光在后面做幕后工作,让所有的人,都只知简弘亦,不知江延东,你可小心弘亦哥篡权。”江延远说到。 江延东看了简弘亦一眼,“你问问他敢不敢?” 简弘亦慌忙摆着双手说了句,“不敢,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自然不敢。我爹妈在这儿呢。” 简弘亦的目光转向陈果。 陈果好像根本没听见简弘亦说话,她一直在低头跟旁边的简远东说话。 简远东特别正经的样子,就见陈果往简远东那边坐了坐,简远东往那边靠了靠。 陈果再往那边坐,简远东再靠—— 眼看着简远东就要掉下去了,他厉声说了句,“陈果,究竟想怎样?都被你欺负了一辈子了,还不罢休。” 陈果好像比较满意,得意地笑笑,特别嚣张。 简弘亦要问两个人意见的,现在也偃旗息鼓,他们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 妈一辈子的心思都在爸身上,爸一辈子都在防着妈古灵精怪的暗算,反正两个人互为中心,没他什么事儿。 江景程过完了生日,江延东回他在丰城的别墅洗了个澡,第二天处理了一下公司文件,然后给简弘亦打了电话,让他来拿签过字的文件。 顺便让简弘亦给他招聘三个人:看护,厨师,和保安。 “这可难!”简弘亦说。 “多给钱。”江延东说了一句。 世界上再复杂的事情,如果不是钱不到位,那就是人太次。 中午十一点,他开车去了潮白河。 去了别墅,余掌珠正在刷碗,崔沁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半躺着。 看到江延东回来,崔沁马上两眼放光,手放在江延东的胸口,“你回来了?” “对。今天怎么样?” “那个女人啊——”崔沁指着余掌珠,“讨厌!” 余掌珠诧异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简直哭笑不得。 我讨厌,我还不伺候了呢。 “吃饭了?去睡觉。”江延东命令崔沁。 崔沁仿佛一个小孩子一般,乖乖的去了。 崔沁睡着了以后,余掌珠背上包,要走了。 “您的任务完成了。我走了。”余掌珠仰着脸说。 “要多少?”江延东拿出自己的皮夹子,要拿钱。 余掌珠鄙夷了一下,以为人人都爱钱么? 余掌珠伸了一个手指头,意思是:一千! 不要钱显得太虚伪,要太多也不好,自己还伤了。 江延东面对余掌珠,刚要说话,顿住了,“你的头怎么了?伤了?” 余掌珠慌忙捂了自己的头,不让他看见。 包着的伤口让他看见,就好比美人脸上的一只苍蝇,简直有损余掌珠的颜面。 江延东走了过来,抚了以下余掌珠的刘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伤口。 “疼不疼?”江延东问。 “刚伤的时候有点儿。” 江延东把手拿下来,从钱包里拿钱,“一万够不够?” 余掌珠心想:原来是要鉴定工伤。 她随手把钱拿了过来,“够,自然够。以后有这种活儿,还找我。一天一万呢!” 江延东微皱了一下眉头,“你可以走了。” 让余掌珠特别下不来台,仿佛刚才不过自己的自说自话。 有钱了不起? 目中无人! 余掌珠拿着厚厚的一沓钱,就走了。 江延东在余掌珠的心里没留下好印象,太高傲,寻常人等根本进不了他的眼。 她心想着:要怎么摆江延东一道才好。 余掌珠去了江氏集团,偷偷溜进去的,她跟在一个人后面偷偷溜进去的,假装已经预约了。 直接去了简弘亦的办公室。 敲门。 简弘亦“进来”的声音。 余掌珠走了进去。 简弘亦的办公室相当大了,所有的设备都相当齐全,也非常先进。 余掌珠进去的时候,简弘亦正在弯腰接水,看到余掌珠,说了句,“预约了?我不认识你。” 余掌珠舔着笑容说道,“我?预约我也预约不上啊,要见您这种天神一样的人物,得前世修来好多的福气。” 简弘亦多看了余掌珠几眼,巴掌大的笑脸,特别灵动,个子挺高,身材挺苗条的,也——挺有料的,看得出来。 “姓名,找我干什么?我很忙。”简弘亦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 听起来没有任何思想感情。 余掌珠不知道,这话,简弘亦比起对待旁人,已经温和了不少。 “哦,我是埃森猎头的,想问问您对工作有没有更高的要求,或者对薪水,有没有更高的要求。”余掌珠自来熟地坐到了沙发上,问到简弘亦。 简弘亦高深莫测地笑笑。 开始余掌珠觉得莫名奇妙,后来想想,江氏集团是江城最好的企业,薪水恐怕也是最高的,余掌珠这么问,肯定不能够触动简弘亦的心。 余掌珠攥了攥掌心,“或许别的公司的老板更重视简总也说不定哦。” 简弘亦写字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打量余掌珠。 “你见过延东?”他问。 刚才余掌珠特意强调了“更”。 猎头行业,是不能打击所猎对象所在的单位的,可余掌珠不是对江延东有偏见了么,高傲,看不起人。 而且,丰城别的公司还有薪水对简弘亦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是上级的不信任,这得让简弘亦的心里大打折扣吧? 余掌珠沾沾自喜,“嗯,见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简总有什么想法,打我电话,打电话哦!” 她的大拇指和小拇指放在耳边。 简弘亦说了一句,“好。” 余掌珠走了,简弘亦拿着她的名片看。 余掌珠,管理培训生,直接叫“菜鸟”多好。 初出牛犊的菜鸟。 简弘亦的电话打给了江延东,问,“你见过一个叫余掌珠的女孩儿?挺年轻漂亮的。” “不认识。”江延东正坐在潮白河的别墅上看电视,双腿交叠,挺休闲的样子。 “埃森猎头的。” “不认识!”江延东又重申了一遍。 挂了电话,江延东忽然就想起昨天那个女孩儿,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难道就是她? 怪不得来了就问他对简弘亦的印象。 想必她拿着这话当“矛”,去攻简远东的“盾”了。 不知道天高地厚。 “掌珠?”简远东又轻轻念叨这个名字,“谁的掌上明珠?” 第106章 他从未和女人这样接触 余掌珠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写成了报告,向公司汇报。 即使挖不到简弘亦,也不能让公司以为她什么都没做。 万一将来谁也没有挖到简弘亦,好歹看在她做得与众不同的份上,酌情处理,所以她特意交代了自己曾经去过潮白河别墅,见到江延东的事情,做了详细叙述。 余掌珠喜滋滋地想着,然后就写了报告。 第二天,公司的副总打电话让余掌珠去公司。 余掌珠忐忑不安地去了。 公司副总第一句话就问,“你见到江总了?” “嗯。”余掌珠说到。 副总仿佛不认识余掌珠似的,江总的行踪一般人都见不到,余掌珠是怎么见到的? “江总长得怎么样?”副总又问。 “嗯,”余掌珠抬起头来想着,“嗯,很好,特别特别好。”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副总又问。 余掌珠思量了片刻,以江延东的面相来说,这样的人,一般都胸中有丘壑,之所以把公司业务交给简弘亦,可能这些业务,对他来说,太毛毛雨了,他根本懒得动手。 “他很厉害,相当相当厉害。您想啊,一个什么都不管的人,有人替他操心,这还不是很厉害?”余掌珠说到。 副总若有所思地看了余掌珠一眼,看起来这个小女生挺有见地的。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副总又问。 这个问题有些匪夷所思。 “有关系吗?”副总问。 “没关系。你可以不回答。” “哦,”余掌珠假意甩了一下额上的汗,“那我就放心了。” 余掌珠走了以后,副总陷入了沉思,余掌珠的心思倒是和公司总裁路子昂一模一样。 余掌珠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闺蜜的电话。 是她在哈佛的同学——代玮要来旁边的城市乌市旅游,问余掌珠周末有没有时间去见她。 余掌珠算了算时间,说,“我周六去,周日回来。” “得令,我定的是水岸花汀酒店的2202号房。”余掌珠记住了。 这个周六,她又完成了几个小单子,成功“策反”了几个嫌薪酬低的普通公司高管离职,择木高栖。 她想好了,反正简弘亦这事儿,她觉得悬,在所有的同事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余掌珠得努力做好外围的工作,到时候,谁也策反不了简弘亦,别的工作也没做好—— 那可就危险了。 余掌珠简直为了自己的小算盘沾沾自喜。 周六下午十二点十五,她到了水岸花汀。 代玮让余掌珠直接在酒店里等她。 酒店里关着门,余掌珠说来找人的,让服务员给开了门。 她进去了。 这是一套豪华的总统套房,刚进去,余掌珠便看到雪白的床单上,放着男人的衣服。 她不解了,代玮的房间,怎么还有男人的衣服?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衣服都特别特别高档,都是私人定制的那种,logo就看得看出来,有的还是从迪拜定制的,牌子她认识。 是代玮的男朋友? 在洗鸳鸯浴? 代玮可真是开放啊,带着男朋友来开房,还让余掌珠来? 余掌珠累了,在床上,在那套男人衣服旁边躺了下来,睡着了。 她准备抓个现行。 不知道躺了多久,隐约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余小姐是跟踪我来的?还睡到我的床上了?心可真够大的。” 余掌珠愣怔了片刻,微皱了眉头。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在这里又碰到他? “江延东—总?”余掌珠又问了一遍,直呼江延东不礼貌,又慢半拍地在后面加上了一个“总”。 和上次一样。 “这么健忘?”江延东身上就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他健硕的身材和腹肌让余掌珠印象特别深刻,她一直盯着他的下半身看来着。 江延东顺着余掌珠的目光看过去,“余小姐看到男人光身,不脸红吗?一直盯着男人的这里看,是你的习惯?” “你不是也没光身吗?”余掌珠说到,盯着她看。 “让我全脱光了?”江延东说到,他刚才在擦自己的头。 余掌珠忽然想起来,上次她并没有告诉江延东她的姓名,现在,他直呼她“余小姐”,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简弘亦? 两个人曾经就她的事情通过气? 该死! 她就知道简弘亦和江延东关系不一般,这样铜墙铁壁的关系谁还能把简弘亦挖来? 幸亏余掌珠没有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时还搞了别的人。 “出去,我换衣服!”江延东对着余掌珠说。 余掌珠口中嘀咕了一句,“我同学定的房间,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知道这里是两点钟退房?”江延东说道。 余掌珠眼睛恍然大悟了一下,有的酒店的确是两点钟退房的。 代玮定的是今天的房间,江延东应该还没有退房。 江延东换完了衣服,就走了。 余掌珠走到楼下,才看到代玮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 刚见余掌珠,就说,“早来了?等等姐姐。怎么了?珠儿?” “别提了,我以为你睡了男人了呢?” 代玮瞬间两眼放光,“我睡了谁啊?睡了谁?帅不帅?” 余掌珠没说。 和代玮在一起玩了一天,周末,余掌珠又回了丰城。 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里。 这套房子一室一厅,一个月租金三千,毕竟是寸土寸金的丰城么。 房子里的装修,很有小资风格,是余掌珠自己找人装的,一个人住的地方么,一定得舒服。 晚上,三哥给他打了个电话,劝她回家。 余掌珠说,“哥,我不回去,他能那样对我,我心早就凉了!” “掌珠。你逃婚逃到中国去,以为那个人就没有办法?”三哥说到,“他看上你了,这没办法。这事儿,我也帮你瞒不了多久。” 余掌珠一提这事儿,就心烦,“别提他。”挂了电话。 第二天,余掌珠去上班。 埃森猎头的大中华区总裁路子昂让副总找几个智商不掉链子、说话赶点儿的猎头顾问去见识见识,看一下高端的会议室什么样子。 副总自然推荐了余掌珠,说他顶着极大的风险让余掌珠去参加这个会议,毕竟余掌珠的身份还是管理培训生么。 余掌珠站在那里,笑容可掬,一口一个“谢谢副总”“谢谢副总”。 晚上七点,余掌珠去了晚会,同来的还有埃森猎头的几个同事,都是正式员工。 只有余掌珠的身份比较特殊——管理培训生。 她的穿着很得体,既低调又算得上奢华,连副总都说,“掌珠,孺子可教。” 余掌珠又笑容可掬地说,“谢谢副总提携。” 副总低头笑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儿,是个人见了就喜欢,更何况长得还这么漂亮,机灵,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像还贵气十足。 即使用低三分的语气和副总说话,也难掩她的贵气。 余掌珠在酒会当中看到了一个人,她一下子两眼放光,走了过去。 正好简弘亦回过头来,看到了余掌珠。 “掌珠?”简弘亦对余掌珠莫名地觉得亲切。 “简总,”余掌珠也笑,接着,她拿起一只手,挡在自己的唇边,对着简弘亦说,“简总,我上次你跟您说的事情,您好好考虑。” 自然是说让简弘亦跳槽的事情。 虽然现在余掌珠知道希望渺茫,可也要努力一把。 简弘亦哈哈大笑起来,“好,我考虑。” 在简弘亦的眼里,余掌珠漂亮又可爱,理应给她颗糖吃。 忽然间,简弘亦看到余掌珠的脸色苍白,好像老鼠碰见了猫一样。 简弘亦顺着余掌珠的目光看过去,再回来,问了句“怎么了?” 就发现余掌珠早就没了身影。 余掌珠猫着腰,在人群里穿梭。 从后门猫着腰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去了哪,一路跟掩耳盗铃一样,她弯着腰,看不见别人了,当然了,别人也看不清楚她,除了觉得她这个人有点儿奇怪。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心有余悸,不离得远点儿,她不死心。 头却一下子碰到了什么人的腰。 余掌珠赶紧摸着自己的头顶,直起腰来。 好像碰到了这个人的皮带的金属扣上。 真是倒霉。 抬起头来,余掌珠才发现那个人是——江延东。 怎么又是他? 江延东也才看见是余掌珠。 看到她,江延东似笑非笑的口吻,“余小姐没完没了?这是要制造多少偶遇?刚刚看过我光身,又要看我上厕所?” 余掌珠的脸瞬间通红。 等他看清楚了,才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男洗手间! 刚刚大概江延东在洗手。 江延东似乎刚刚转过身来,就碰到了余掌珠。 “我——我——”余掌珠有些气急败坏,“你——你真自作多情。” “我?”江延东在反问,“但愿是我自做多情,当然,我也不介意你现在在男厕所。” 说着,他就要从余掌珠的身边走过去。 余掌珠想了想,赶紧回身,拉住了江延东的胳膊,“能不能带我离开?” “你是没长腿?” 余掌珠还拉着江延东的胳膊,在晃悠着,“不不,有难言之隐。求求你,一万块,怎么样?” 江延东手放在自己的唇上,轻声咳嗽了一下。 他和她之间,一万块钱的梗,要用到什么时候? “走吧。”江延东说到。 他打算来洗手间一下,然后就离开酒会了。 这次的酒会是很顶端的,他没有拗过简弘亦,来了。 代表江氏集团来了,接着就要走。 余掌珠喜滋滋地跟在江延东的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很多人都和江延东打招呼,仿佛都在迎接天神的降临。 江延东只是轻点一下头。 酒会不到点,是不能出去的,余掌珠只是一个小角色,跟在江延东身后,那就不一样了。 狐假虎威还是比较好的。 余掌珠简直要夸自己聪明绝顶了。 临出酒会大厅的时候,余掌珠回头看了一眼,单哲端着酒杯在跟别人碰杯。 单哲,美国著名的沃跃公司的掌门人。 想不到这次,竟然来了中国。 余掌珠本来想着,在中国,离他就远了,虽然都是猎头行业,圈子小,他也可能知道自己,可余掌珠没想到这么快,他这么快就来了中国。 到了楼下,余掌珠惊慌未定。 “不是要付出代价?”江延东说到。 余掌珠慢半拍地“哦”了一声,要拿钱。 “钱不必,只要你以后别打简弘亦的主意。”江延东拿车钥匙,准备开车走人。 江延东的背影是真的好帅,特别挺拔,走在夜里,仿佛是行走在夜色里的王,所有的鬼魅看到他,都吓得退缩回去。 所以,即使夜晚,余掌珠也不觉得害怕。 也可能是江延东带给她的那种妥妥的安全感。 但是,安全感这个词语,并没有进入到余掌珠的心里。 因为,她年纪还小,很多的事情,并没有意识到。 余掌珠的唇上下开合着,不知道说什么。 她该说什么? 除了想脱口而出一句,“江延东好帅啊,贵气逼人。” 这话说出来,肯定是不妥的。 所以,她换了一句: “我都脱光了,你跟我说没有衣服?”余掌珠提高了声音。 言下之意,如果江延东早说代价是这个的话,她就不跟他来了。 弄得她骑虎难下。 现在她来了,他说代价是这个。 江延东上下打量了余掌珠一眼,“脱了么?身材看起来不错。” 外界传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延东,就是这种货色? 色狼一个! “你的要求——我—不—同—意!我现在就走,看看你能怎么样?”余掌珠说走就走。 走到了路那边,就消失不见了。 余掌珠不知道的是,单哲已经看见她了。 同一个行业的人,即使余掌珠在中国,他也很容易找到她。 单哲对着埃森猎头的总裁说到,“最近,著名的奥美咨询要入驻中国,想从丰城猎一名顶级的职业经理人。奥美在国际上的地位,你是知道的。怎样?” 埃森总裁路子昂脸色难看了一下,奥美咨询这样的公司,想找一个职业经理人,在丰城是难上加难。 单哲已经看出来路子昂的心思了,“这个单我也接了,看看谁能够做成吧?” 路子昂心想,一旦沃跃猎聘进入丰城市场,那他就不好做了。 单哲这是摆明了要向路子昂挑战啊。 单哲端着酒杯走了,有点儿得意和目中无人。 路子昂本来要放弃这个单子的,可是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江延东。 江延东在外人眼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路子昂知道江延东的厉害。 江延东曾经在简弘亦刚刚接手江氏集团的时候,有段时间出国了,不在国内。 眼看着在一次上市操作中,简弘亦就要败下阵来。 江延东回国以后,亲自上阵操盘,硬生生地把败局扭转,那一刻起,江氏集团在资本市场上圈钱,流水翻了三番。 比江景程时期更加让人不敢小觑。 到现在,路子昂还记着江延东当时的情形,他刚刚回国,风尘仆仆的模样,他微皱了一下眉头,对着旁边的操盘手说,“我来。” 脱掉了西装,里面只穿一件黑色的衬衣,帅得—啧啧啧,星辰炸裂—— 连路子昂一个男人,都被江延东迷住了,那一刻,他希望被人掰弯—— 这件事情,发生过好几年了,以至于现在别人只知道简弘亦,不知道江延东。 从此江氏集团资产扩充了三倍,走上了康庄大道! 反正现在江氏集团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简弘亦一个人可以了。 要不然,给江延东找个副业吧。 他们公司那个小妞儿—— 余掌珠,见过江延东。 副总跟路子昂说了。 反正只要沃跃猎聘参与了这件事情,埃森猎头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了。 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路子昂找了埃森的副总,让他劝劝余掌珠。 第二天,江延东的手机就不断接到电话,问他有没有意向兼职一下奥美咨询的老总。 江延东有两部手机,一部是业务联系,一部是私人电话。 私人电话只有家里人有。 此时的他,躺在潮白河别墅的沙发上。 他很喜欢这套房,以前只有他一个人。 闲来无事,他去钓鱼,没事,他就一个人看电影,清闲的很,他讨厌喧闹,讨厌叽叽喳喳,喜欢安静,交际圈子也很小。 前几天,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说崔沁因为病的严重,要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他把她接了来。 只要江延东在家,崔沁就特别安静。 此刻,她拿了一张毯子,盖在ethan的身上。 她坐着,安静地看着他。 看到他微颦的眉头,她会皱眉,看到他眉头抚开,她很开心。 小时候,崔沁魔怔地以为他对江延东,是母亲对孩子—— 尽管好久都见不到延东,可是心心念念。 后来,乔正业离开,乔正业失踪。 再看到江延东的时候,他已经是哈佛的高材生了。 崔沁心里不承认,她神经也有些不正常,不懂得她对江延东的感情里,混杂了母子,男女,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的占有欲联系在一起。 睡梦中的江延东想起来什么,给简弘亦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简弘亦的声音传来,“延东?” “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江延东说。 “保姆和厨子找到了,看护不容易,毕竟是精神病人。要不然,让这两个人先去?”简弘亦问。 “最迟后天。还有,我们俩是上了什么排行榜吗?怎么猎头除了挖你,就是挖我?江氏集团这么 旺人?”江延东问。 “二哥,能挖你的人,估计也得有点儿胆量才行,我听说现在沃跃投资在丰城活动得挺频繁,估计是为了你。”简弘亦说。 简远东和陈果只有一个孩子,就是简弘亦。 简弘亦比江家的老三江延远还小一岁。 私底下,江家常常把他也算进排行,算老四。 “你怎么考虑?”简弘亦问。 “我考虑什么?有什么好考虑?我喜欢清闲。” “是因为一般的公司进不了你的眼,缺乏挑战。”简弘亦说到。 某些方面,他是江延东肚子里的蛔虫。 江延东挂了电话。 埃森猎头那边。 余掌珠被副总软磨硬泡地接手了挖江延东的任务。 副总说,这个任务是上头硬派下来的,接也得接,不接手也得接手,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可余掌珠明知道,这件事情,根本没那么容易。 江延东,看起来心智特别坚定,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说动的。 他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对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 这事儿,难办。 不过,她好歹去走一趟吧,就算到了最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硬着头皮去了潮白河别墅。 副总说了,这次没有任何时间限制。 余掌珠去的时候,江延东家的保姆和厨子已经到了。 保姆开的门,余掌珠点头哈腰地说找江总。 保姆刚来,很多事情不懂,让余掌珠进去了。 江延东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余掌珠悄悄地走了过去。 江延东听到动静,睁开了双眼,看到是余掌珠,他多看了她两眼,“又来了?” 余掌珠讪笑着:“是啊,不像江总这样,整天享清福。” 她来干什么,江延东不想也知道。 所有的商机脉络,江延东也不想也知道。 他仿佛站在高处,看着山下的凡夫俗子,来来去去,都逃不过他的掌心。 余掌珠弯下腰,凑在江景程的耳边说到,“江总,您有没有兴趣管理一个新行业啊?” 细细的口气,带着紫罗兰的清新,淡淡的,传入了江延东的鼻息,还有他的耳膜。 江延东,从未跟女人这样接触过。 第107章 我也不是武大郎 “没兴趣。”江延东回答得懒懒的,同时,他的头向一侧偏过去。 江延东的态度,余掌珠早就想到了。 “别介啊,江总,所有的丰城人都期待您出山呢,您总这样,躲在幕后,知道的呢,以为您是世外高人,不知道的呢,真以为您是一残废。”余掌珠说着说着,为了配合江延东的高度,余掌珠蹲跪在了江延东的旁边。 顺手就给江延东捶起腿来。 江延东微皱了一下眉头,腿本能地缩了一下,“干什么?” “给您捶腿呀?您不是累了吗?”余掌珠说得特别天真,“还有啊,江总,我家庭条件不好,好不容易从山里考上大学,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我爸妈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弟弟靠我养着,因为上次我见过您一次,所以,这次公司派我来了。如果我拿不下您,我就要走人了,您可能不知道,找工作多不容易;”余掌珠轻轻地捶着江延东的腿,用可怜兮兮的口气说到,“江总,叔——” 叔都叫上了。 江延东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 “他们也知道我肯定拿不下您,就是想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开了我,他们也没损失,您就帮帮我吧,我问了,奥美的合约是一年,如果您不同意,完全可以到时候不续约就是了!”余掌珠的眼睛上,挂着一滴泪珠,怎么都不掉下来。 那滴泪珠圆圆的,特别纯洁。 江延东一直盯着那滴泪珠。 “这样?”江延东问。 “嗯。” 江延东看了看崔沁的卧室,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不过——”江延东慢悠悠地说到。 在十一以后的秋日天气里,特别应景,声音非常有磁性,抑扬顿挫。 “真的呀?不过什么?”余掌珠简直欢呼雀跃,那滴泪珠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江延东看着她的表情变得那么快,顿时有点儿后悔。 “我可以去奥美,不过,你的人,归我。”江延东说到。 “啊?”余掌珠说到,不解,“我的人,什么意思?” “家里缺一个看护,你在这里,直到新的看护来,如何?”江延东问到。 余掌珠心里的小算盘“啪啦啪啦”地算着。 这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从此以后,余掌珠在业界的地位会和江延东捆绑在一起,蹭蹭地上涨啊。 没猎到简弘亦算什么? 她猎到鼎鼎大名的江延东啊。 江延东,可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人。 想必根本都没有人敢来猎。 江湖上之所以没有他的传说,大概所有的人都存了仰望和嫉妒之心。 这买卖—— 江延东说了,看护在找,但是很难找到人,也就是说,这个工作不是长期的。 余掌珠自然点头如捣蒜。 江延东要做奥美大中华总裁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江延东的传说了。 一有传说,就是能够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 都在传说,是猎头把他挖来的。 于是,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哪个猎头猎到的江延东? 埃森猎头这次扬眉吐气了一把。 路子昂在暗暗惊喜,总算自己没有赌错。 对付江延东这样的老江湖,就得不走寻常路。 果然—— 江延东被初出茅庐、嘴上毛还没褪干净的余掌珠拿下了。 都说江延东不近女色,可这次拿下他的又偏偏是个女人。 所有人都在说,追江延东的女人,每日前赴后继,可他仍然高高地站在冰山之上,心就是冰做的,根本不为所动,甚至他连看女人的心思都没有,寻常人,根本进不了他的心。 江延东,让女人无限敬仰,又无限恨意的江延东啊。 沃跃猎聘的单哲也知道这件事情,特别出乎他的预料。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猎到江延东。 他要把这个猎头挖过来。 他并不知道,猎到江延东的人,正是他的——未婚妻。 江延东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很快就和奥美签订了合同。 直到“江延东”这三个字落在合约上,奥美总部的人还不敢相信。 他们正眼都不敢瞧江延东。 这个人,光芒万丈。 埃森投资因为靠着江延东这个订单,在国际上的声望有些远超沃跃了。 这是非常少有的,凭借一个人就扭转败局的案例之一。 江延东相当有个人魅力。 路子昂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作为合作方,路子昂自然要让余掌珠和江景程一起上电视。 余掌珠从此也不是以前的余掌珠了。 “要上电视么?”余掌珠在电话里紧张地问到。 “原则上是这样,江总所到之处么——”这次是路子昂亲自给余掌珠打的电话。 这可是一般的管理培训生从来没有的待遇。 “不行,不行,我有事,再说了,我要是上了电视,肯定会有别的猎头公司来猎我的,我还想为了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不行,不行。”余掌珠一口说不出十个不行来。 路子昂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余掌珠可是他们的公司的宝。 路子昂也许了余掌珠,以后当业务经理的要求。 彼时,余掌珠在江延东潮白河的别墅里。 路子昂告诉江延东,说余掌珠不来了。 江延东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笑,他以为余掌珠在照看崔沁,走不开。 其实江延东之所以接受这份邀请,不全是因为余掌珠。 是因为——他没有地方住了。 昔日最爱潮白河别墅,因为崔沁在,他没有地方住了。 回到丰城,要找点儿事情做,正好余掌珠上门,这事儿一拍即合了。 奥美咨询和江延东的协议里规定,公司配房配车,另外一年八百万薪资,不加分红。 这还只是兼职。 奥美给江延东配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别墅,还有一辆顶配的宾利。 江延东自己又从丰城市里买了一套中式别墅,叫做芳甸堂中式别墅。 潮白河以后尽量少去,就住芳甸堂。 这一切都办好之后,是三天以后的事情。 简弘亦给他打电话,说看护找到了,女的,三四十岁,病人发起疯来,也有办法。 让江延东看一下,女看护今天下午到潮白河,公司的司机送她去。 中午,江延东返回了潮白河。 没看到余掌珠。 他径自去了楼上,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他的房间是朝阳的,太阳照着他的眼睛,暖洋洋的。 他本来微微睁着眼睛的。 听到门响,他闭上眼睛了。 他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就听见窗帘“刷”地一下就拉上了。 江延东微皱了一下眉头,看见余掌珠走了过来。 江延东的手放在脑后,说了句,“对我有非分之想?” 余掌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您没睡着啊?我还怕阳光晒了你眼睛,所以,把窗帘给您拉上了。我是来打扫的,想不到您回来了。” “不是有保姆了?”江延东又微微闭上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仿佛又和床产生了共振,特别悦耳。 “她?她打扫的我不满意,桌面从侧面要如同镜面,床单必须没有一丁点儿褶皱。”余掌珠用手比量了一下,那种微小的差距。 江延东饶有兴趣地看着余掌珠,又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虽然往日他的房间也很干净,但是,这次,好像干净又高了几分,倒是更符合他爱干净的特点了。 “为什么讨好我?”江延东问。 余掌珠就笑开了,笑得特别灿烂,“这还用问吗?我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我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自然得好好感激您啦。倒是您,这个房间是整栋别墅里位置最好的,您为什么不把房间让给崔沁呢?” 江延东看了余掌珠一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对她好啊,什么东西都给她最好的,我猜,房间自然也是。”余掌珠主要是从江延东招聘的三个人觉出来的,要三个人照顾一个人,算是很高的规格了。 “钱能做到的,就不需要我!我没那么高尚。”江延东说了句。 余掌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果然差了辈分,余掌珠的心思单纯,没有江延东想得那么多。 余掌珠还如同上次一样,跪坐在江延东的床边上,手托腮,在和江延东说话。 “怎么不上床来坐?”江延东问到。 余掌珠诧异的眼神看着江延东。 “江总,想不到您是这种人!您好猥琐。”眼睛滴溜溜地圆。 “哪种人?” “做什么啊?我可是良家女子!我报恩也是有底线的。”余掌珠说到。 江延东便知道她误会什么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说了一个字:“坐。” 余掌珠错愕地张着嘴,特别尴尬,她拽着衣角灰溜溜地为下楼去了。 小小年纪,懂的是真不少! 余掌珠走了以后,江延东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下午,看护来了,余掌珠就走了。 余掌珠不知道的是,江延东平时,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 追他的女人不少,但是都是仰望的那种,明明知道这辈子都遥不可及,所以,在离江延东十米远的地方,都自动望而却步,生怕被江延东的光芒万丈灼伤。 加上,江延东一个人清静惯了,对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漠不关心,看起来清心寡欲。 余掌珠,在江延东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站在了离江延东半径一米以内的地方,并且一直保持着这种距离,江延东没有觉得怎样,余掌珠也觉得很平常。 余掌珠回去,继续上班,直升了业务部经理,薪金水平连升三档。 要不然,她要被别的公司挖走了。 上班起来更起劲了,工作起来,不亦乐乎。 期间,简弘亦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他很想知道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根本不为外界所动的江延东,是怎么被余掌珠说动的。 他相当相当好奇。 余掌珠回答得很直接,也很天真,“肯定是江总有自己的考虑,我正好去了,他顺水推舟而已,而且,奥美在国际上也很有地位。” 简弘亦从余掌珠这里找不出来原因,自然就从江延东那里找。 给江延东打电话的时候,江延东正在奥美位于三十层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刚刚接手,自然忙碌。 处理完了,就有些头疼,可能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 下雨了,也可能出门的时候外面下雨了,他没拿伞,又淋了点儿小雨。 所以,上车以后,头痛欲裂。 “二哥,你是怎么突然决定要去奥美工作的?”简弘亦一副挖八卦的口气。 “别那么八卦。”江延东声音哑在嗓子里,不太有说话的欲望。 “余掌珠可是挺年轻漂亮的,又比你小十岁,挺符合你的口味。”简弘亦又说。 “我什么口味,你怎么知道?”江延东开了车里的蓝牙,此时,他在倒车,本想回父母家,但他感觉,下一秒就会晕倒。 这身体,突然成了林黛玉。 “你对那些俗脂庸粉可是连看都不看,不说敬而远之,是她们根本进不了你的眼。余掌珠,可是挺清新脱俗的,啊——”简弘亦又八卦。 江延东索性挂了电话,不想多说。 他在想着要去哪,头疼,又饿了,想吃点儿东西,可想起饭店里做的饭,便觉得反胃。 现在,他只想喝一碗小米粥。 没有哪家饭店的小米粥熬得好。 周姿现在肯定还在电视台,要说做饭,肯定是江景程做的好,可离得太远。 偌大一个丰城,找不到一个可以吃饭的地方。 此时的余掌珠,在家里接电话,刚刚接到路子昂的一个电话。 路子昂说让她问问江延东,看看在新工作单位工作如何,做一个回访特别重要,尤其是对江延东这个层次的人物。 余掌珠觉得很对。 给江延东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占线。 余掌珠便挂了电话,恰好有一个电话进来。 是章哲。 余掌珠一看到这个电话号码,便面露恐慌之色。 “喂,”她解接起电话来。 “掌珠,我有那么讨厌吗?我记得你十六岁的时候跟我去日本,我刚刚离开,你就哭了,十九岁的时候,过生日,我不在,你就哇哇大哭,这可都不是我编的。”章哲说,“如果你心里没我,为什么找一个行业和我一样,你究竟是想让我找到你,还是不想?” 余掌珠一时被这些措辞搞得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 “我是在积累经验,我学的也是猎头相关,和你有关系吗?”余掌珠问。 “是么?当时你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难道也和我无关吗?”章哲又问。 余掌珠回,“我当时实在不知道报什么专业好,矬子里选将军,我自然选了这个,别以为我对你很痴情。” 那头笑了一下,说了句,“掌珠啊——” 就挂了电话。 没头没尾的结尾,让余掌珠摸不着头脑。 只是想起两个人去日本的情景,忍不住脸红心跳。 江延东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余掌珠接了。 “找我?”那天,江延东说到。 在潮白河别墅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江延东告诉余掌珠的自然是自己的工作号。 “嗯。”余掌珠还沉浸在两个人在日本游玩的情形,有几分小女子的下不来台。 这个“嗯”软软绵绵的,让江延东想到了那日,余掌珠身上紫罗兰的香气,软绵绵的,任人蹂躏的感觉。 “江总,叔啊,您现在工作怎样?”余掌珠又问。 “很好。会不会熬小米粥?”江延东问。 “不是很容易吗?您病了吗?听起来您好像不怎么舒服。要我去哪儿熬小米粥?”余掌珠问到。 “你住哪?” “我?我在桃源东街10号,您呢?” 江延东看了看,“就隔了一条街,我五分钟以后过去。” “您还想吃什么?” “不知道,就想喝粥。” 看起来是病得特别严重,余掌珠挂了电话,给江延东发了自己家的位置,就开始做饭。 小米刚刚开锅,江延东就到了,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余掌珠把火调小,就去开门了。 江延东站在门口,好像很累的样子。 余掌珠问他怎么了,就把他扶了进来。 的确,是扶进来的。 “您这身体怎么回事?林黛玉啊?我可算知道您为什么整天不上班了。”余掌珠嘀咕了一句。 江延东坐在了沙发上,日常他的身体很好的,每日健身,今天实在是因为受不了突然下雨的寒冷。 被认为是一个“病秧子”,江延东并没有反驳什么。 他从不做无谓的反驳。 余掌珠的家里,收拾得相当利落,相当整齐,不敢落脚的感觉。 余掌珠去厨房看了一眼小米粥,出来说了句,“家可是我的心腹之地,你是第一个进来这里的人。” 江延东正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他随口问了句,“进你哪里?” “家啊?”余掌珠说到。 江延东还是低头揉着额头,没作声。 仿佛刚才不过一句随口的话。 余掌珠想了很久,才想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红着脸,抬高了声音,“叔,我可是把你当叔——” 言下之意,这个叔太不正经了。 而且,不正经地这么天经地义,光明正大,调戏人的手段,还这么娴熟。 也不知道以前如此这般调戏过多少女人? 余掌珠看了看小米粥快好了,她又放上枸杞,放上了黄冰糖。 放黄冰糖的时候,她心想:若是砒霜多好。 省得他顶着一张高贵无端的高级脸,说这这般的下流话。 粥好了以后,她给江延东盛了一碗。 晚上,余掌珠是不吃晚饭的,他看着江延东吃。 他似乎看了余掌珠家的勺子一眼,然后开始吃饭。 “刚才想起您说的话啊,我就想,要是把冰糖变成砒霜多好。”余掌珠笑着说,“谁让您那么不正经!” “这么恶毒的想法?我也不是武大郎!”江延东开始吃饭。 余掌珠“哼”了一声,怎么又被他绕进去了? 江延东拿勺子的样子也特别高贵,余掌珠坐在他对面吃饭,也觉得好享受。 “吃了饭,你别走了吧?”余掌珠挽留,因为他觉得江延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了。 “可以。”江延东没推辞,说了两个字,他的身体状况他知道。 余掌珠看出来江延东的身体状况了,饭后,她主动把沙发撑开,弄成了一张床。 让江延东睡了她的卧室。 做完了这一切,她觉得好奇怪啊,第一次有男人睡她的卧室呢。 她竟然不反感。 余掌珠的被子,是软绵的蚕丝被,特别高端的那种,和江延东日常睡的被子一个档次,外面还套着纯棉的被罩,很香很软,有她专属的紫罗兰的香气。 虽然外面下着雨,但江延东似乎闻到阳光的味道。 余掌珠的小手在江延东的额头上试了试,软软的小手,很修长。 江延东一直闭着眼睛。 “不烧,如果是我,明天能好。不过你这个病秧子么——”余掌珠撇了撇嘴,“那就不一定了,力弱,估计抵抗力也差。” 江延东已经睡着了,今天实在是太难受,太累。 第二天,他的头就不疼了,恢复如初。 早晨,在余掌珠家喝了热牛奶,吃了余掌珠做的堪称“贵族”的三明治,便离开余掌珠家,去了公司。 刚刚出小区门口,他那辆在他众多的车中算得上扎眼的迈巴赫,驶入了车流。 后面一辆法拉利很快跟上了这辆车。 不大一会儿,宽阔的马路两辆车在并行。 法拉利的车窗放下来,速度放慢,对着同样放慢速度的迈巴赫说,“二哥,这是去哪了?我记得你在丰城的住处可是闻名全国的芳甸堂别墅,还有公寓无数,但并不包括这个普通小区的,你昨晚在这里住的?” 迈巴赫本来以为法拉利有正事,所以才放下来车窗,这会儿,车窗又上去了,说了句,“多嘴!” “多嘴?”法拉利的主人江延远在车里嘀咕,“千年的铁树要开花?” 江延东在车里,简弘亦向他汇报了这几天重要的事情。 他挂了电话。 第108章 就他了 病好,他又变成了光芒万丈的江延东,让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的江延东。 江氏集团运转了几十年,简弘亦玩着也能转。 江延东总得做点儿兼职。 再说余掌珠这边,因为做到了业务经理,路子昂亲自授意让她写业务报告。 重点写写江景程这个案例。 估计这个案例就算再过一百年,也堪称经典。 可说实话,余掌珠这个案例做下来,自己也有些稀里糊涂,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延东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而且答应地这么爽快? 难道仅仅因为他缺一个看护,而余掌珠恰好顶上了,这么巧? 余掌珠觉得不可能,江延东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这个地位的人。 这事儿还不能含糊,要在全公司面前作报告的,如果她写不好,岂不是徒有其表?这业务经理当得也不能服众。 想来想去,余掌珠决定给江延东打个电话,问问他真正的想法。 她低声下气地给江延东打了电话以后,被江延东的“我没空”三个字就弄到气结,没想法。 然后江延东说了句,“我挂电话了!” 特别斩钉截铁。 余掌珠把手机拿下来,手机放在手里,她用另外一直手点着手机:没想法,过河拆桥!病秧子,宰了你! 因为太生气,没有意识到手机的通话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显示通话时间! “说谁呢?”那头似乎是咬着牙说了一句。 余掌珠才意识到,江延东还没有挂电话,她所有的咒骂他都听见了。 她慌忙换上了一张笑脸,对着江延东说了句,“江总,我没说您,我说——狗,我脚底下有只狗——” 说着,余掌珠还做出了踢脚的动作,说了句,“走开,走开。”又讪笑着对江延东说,“我在上班路上,一只流浪狗。” 狗?还是流浪狗! 好,很好! “下午,我在家,芳甸堂中式别墅号。”江延东说道。 “哦哦,好,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别墅,江总您好眼光。” 江延东没听她的溜须拍马,挂了电话。 路上,余掌珠又接到了章哲的电话。 章哲说,“掌珠,你在哪,我可是知道。你最好乖乖地回我身边来,等我去抓你,那就麻烦喽。” 余掌珠小时候,挺喜欢章哲哥哥的,也只是喜欢。 所以,家里人都开玩笑,说她和章哲青梅竹马,长大了就在一起得了。 甚至大学报志愿的时候,都是参照章哲的行业。 余掌珠越大,越想离章哲远点儿。 去日本那次,余掌珠是和三个哥哥一起去的,只有三哥,他一旦不看到章哲和余掌珠,就会余掌珠后面跟着。 章哲跟在余掌珠身后。 京都的樱花在余掌珠身后翩翩落下,像极了飘雪的日子。 余掌珠穿着和服,章哲在她身后说了句,“樱花的味道很好闻,很像情人香甜的吻,我好像也闻到了一种处女香。” 最后这句话,他是凑在余掌珠的耳边说的。 余掌珠此前,对章哲印象极好的,甚至还有点儿朦朦胧胧的男女之情。 自从“处女香”这三个字在余掌珠的耳边响起,连带着章哲在余掌珠的心里,也是一个很猥琐的人了。 对别人的印象,从来都这么脆弱。 余掌珠没想过,章哲在她心目中的印象,这么不堪一击。 从此,余掌珠只要一想起章哲,就觉得好反胃,还有那让她反胃的“处女香”三个字。 大家没有人注意到余掌珠细微的情节变化,还以为余掌珠见到章哲,就是一副娇羞的神情,甚至还半开玩笑地给两个人定了婚约。 但是,所有的人看余掌珠和章哲,都是带着cp的眼光去看的。 这让余掌珠十分不适应,所以,她离开了。 余掌珠说,“章哲,咱们俩一没有婚约,二没有名分,你凭什么来抓我?” 章哲就笑,“我记得你十六岁那年,樱花树下的处女香。” 又是这三个字,让余掌珠听了就反胃的三个字。 章哲可能还觉得自己特别能撩人,听到余掌珠沉默,觉得余掌珠是娇羞,他便又在那头提起了。 余掌珠挂了电话,心想,章哲是不是有病啊? 他想说她是处女,可她偏偏不想自己是。 说余掌珠赌气也好,不想再听到“处女香”这三个字也好。 反正,她很想很想自己破处。 日后,若是章哲再提起处女香这三个字,她好骄傲地回。 看起来章哲挺想找一个处女的。 是男人都想。 更何况地位那么高的章哲。 封建社会的余孽! 可是,自己破—— 应该挺痛的吧。 最好找一个男人。 找谁呢? 这个男人一定得比章哲强很多才行。 余掌珠这样想着。 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荒诞的,可也挺现实的。 下午,余掌珠去了江延东的别墅。 走到江延东的门口,看着芳甸堂中式别墅的门口,低调而大气,像是古代大户人家的院子。 而江延东,就是那个大院深处的当家人。 不,他的形象,不是当家人,而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爷,所有的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至于皇上,那是简弘亦,只是个傀儡而已。 这天下,是江延东的天下。 不当皇上,是不想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这样想着,余掌珠便觉得江延东真是好厉害。 她进去了。 江延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好像刚刚去健身了,他的别墅里,有自己的健身房。 余掌珠到的时候,他正在穿衣服。 腹肌非常明显,看这个样子,根本和病秧子无关。 余掌珠就想:到底怎么证明他是个病秧子还是不是个病秧子? 难题! “写的内容呢?”江延东正在穿衣服。 “什么?” 江延东微皱着眉头看了余掌珠一眼,好像在对余掌珠的朽木不可雕感觉到恨铁不成钢。 也可能他从未见过这种掉链子的下属,感觉沟通障碍。 江延东日常接触的下属一般是简弘亦,沟通从未如同余掌珠这么困难。 “不是要写内容?在哪?”江延东又问。 “哦哦,”余掌珠好像恍然大悟,“您早也没说,我存在手机的邮箱里了,我也没有邮箱,您看一下。” 说着,余掌珠拿着自己的手机,坐到了江延东的身边。 余掌珠呼吸跟别人不一样,像小孩子,她自己并未察觉,可是江延东察觉了。 那种如同小猪般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气。 余掌珠一个不经意的瞥眼,便看到了江延东的双腿之间—— 她的脑子冷不丁的短路了一下子。 又想起章哲。 余掌珠看了江延东一下。 “你看什么?”江延东还在低头翻看余掌珠写的东西,翻得特别粗略,好像这些东西,根本不配给他看,“就你写的这样,也拿给我看?” 若是平常,余掌珠定然会反驳的。 可因为心里有了这些小九九,她没有任何反驳的心思,只是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经过这段时间和余掌珠的接触,江延东也大体了解了余掌珠的性格了。 “又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江延东问。 “没有,绝对没有。”余掌珠矢口说到,眼睛还盯了江延东的裆部一眼。 江延东知道她想的什么,小小年纪,性欲这么强? “写的不行,可以走人了!”说完,江延东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对着余掌珠说。 他好像痛恨余掌珠的行为不端。 余掌珠又在江延东这里弄了个没脸,关键这个没脸还跟“色”沾上边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就走了,临走前还嘀咕了一句。 临走以前,余掌珠还嘀咕了一句,说的什么,江延东没听到,不过他猜余掌珠也说不出来什么清纯的话 “余掌珠!”江延东在后面狠狠地咬着牙,白长得这么清纯。 余掌珠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突发奇想说出来这句话的,反正说出来觉得,挺痛快的。 可能她的潜意识里,对江延东有许多的欲望,可这种欲望无法做出来,所以,她就挺想说。 回去的路上,余掌珠想来想去,都觉得江延东是一个特别合适的人选。 一来,江延东比章哲的地位高很多很多。 光奥美集团就比章哲的那个什么沃跃投资强太多,更何况还有声名遐迩的江氏集团。 如果是她和江延东睡了,她保证,章哲不敢有一句怨言。 这还只是余掌珠自己私底下的想法。 因为睡江延东——谈何容易? 一般女人根本都进不了他的眼,更何况他的心? 如果他心里没你,要怎么上? 余掌珠觉得,这比证明他是不是病秧子更难。 余掌珠回了公司,继续写材料。 可江延东并未给她任何指点,还把她的材料扔了,说她写的东西是垃圾。 真有那么垃圾吗? 余掌珠开始从头到尾看。 好像—确实有点儿—— 这时候,副总来找余掌珠,余掌珠以为副总是要材料的,慌忙说到,“副总,我还没写完,稍等啊。” “不是这事儿。你是不是认识沃跃总裁章哲?”副总问。 余掌珠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心想,章哲开始找她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副总问。 “她是我的一个——哥哥。嗯,哥哥。”余掌珠开始斡旋,她害怕呀,害怕因为自己,连累了公司。 “他说五天以后来找你。”副总说。 余掌珠懵了,五天。 余掌珠知道章哲是什意思,他还让副总通知她,显得这条通知比较“官方”。 章哲这个混蛋! 余掌珠也不知道因为气的还是怎样,突然之间,灵感爆发,很快就写完了报告。 就连江延东的想法,她也比较高屋建瓴地揣摩了,认为江延东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找一个兼职。 现在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在江延东身上。 她认识的男人有限,看来看去,江延东相当符合。 就他了。 下午,余掌珠去买了熏香,刺激情欲的,最强的那种,她还买了两盘。 然后,她给江延东打电话。 江延东刚好下班,正在开车。 第109章 叔,掌珠喜欢您 上次江延东也发现了,奥美和芳甸堂之间,他每次下班,都要经过余掌珠的小区。 江延东的手机响起来,是余掌珠。 余掌珠好像声音特别弱。 刚叫了一个“叔”字,眼泪就啪啦啪啦地往下掉。 没错,是啪啦啪啦,掉在地上能把水泥地砸个坑。 “怎么了?”江延东声音突然温和下来。 “叔,我感冒了,浑身没劲儿,起不来,我没法去买药,我是从山里来的,我爸妈都不在,这个城市,我一个亲人都没有,叔——”余掌珠哭起来。 “想干什么?”江延东莫名地有些烦躁。 “您能不能从楼下给我买几包药?我浑身发虚,下不去楼。这个城市,我就认识叔叔您一个人了,谢谢,钱上来我再给您。”接着,余掌珠好像也受不了自己这般可怜的样儿,又嚎啕大哭起来。 江延东下班也没事,去药店买了感冒药,去了余掌珠家。 刚刚进家门,便想起来,她说的他是第一个进她这里来的人。 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刚刚进房间,边有一种暖暖的熏香扑面而来。 江延东猜,可能是她病了,用熏香驱赶病毒的。 余掌珠在自己的卧室,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眼睛上还挂着泪珠儿。 看起来特别可怜,又是刚二十出头。 “叔,帮我倒杯水。”余掌珠说到。 江延东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水。 余掌珠坐起身子来,江延东才看到她只穿了白色的吊带,头发散着,以前上班她偶尔会化点儿妆的,可是现在,没有,唇色也苍白,零污染,就是特别可怜。 “真把我当亲叔了?”江延东问。 “对啊。”余掌珠低头看看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正在江延东面前,她穿得这样,她不觉得什么。 如果是章哲,她就如临大敌了,虽然章哲和江延东年龄也没差多少。 江延东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热,很燥热,有种莫名的燥热,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刚从外面进来,外面冷而里面热导致的。 直到他觉得看到余掌珠好像有别的情绪,他才意会过来,这香,和情欲有关。 余掌珠,好大的胆子。 余掌珠看到江延东要走,哪肯?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又合适,长得还帅的猎物。 她拉住江延东的胳膊,就躺到了江延东的怀里。 “叔,我喜欢你,可喜欢可喜欢了。今天,我把自己交给你?”滴溜溜带着雾气的眼睛看着江延东。 江延东又恨恨地咬了咬牙,可是所有的动作都不受控制。 她也觉得自己已经睁不开眼了,又累又困。 反正到最后,她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掌珠看了看墙上的表,都快一点了。 又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是江延东,他在穿衣服。 裤子,衬衣,他丝毫都没有狼狈的样子,不像余掌珠这般,昏死过去。 余掌珠的双腿都并不上了。 “你要走啊?”余掌珠有气无力地问到。 “被你摆了一道,不走等着继续跳陷阱?”江延东哂了余掌珠一眼,说到,西装已经穿好。 “我没有。” “看你套人的本事,轻车熟路,不过在床上么——”江延东冷笑了一下,“一个人在家里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勾引了多少?怎么技术还没练出来?” “我没有!”余掌珠说到。 没有? 谁信? 正当年的小姑娘,一个人住,难免寂寞,可能不断地钓男人。 甚至连江延东也被她钓上了。 被她的年龄和外表所迷惑了。 江延东上了车,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第一次,着了别人的道儿。 余掌珠,以后能滚多远滚多余,最好别让他看到她。 等红灯的时候,江延东的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余掌珠的好身材。 江延东打开了车里的音乐,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余掌珠还躺在床上,睡了一觉,并没有休息过来。 她的双腿根本合不上,还累,还困。 看了看表,已经半夜一点半了。 她实在渴得要命,从床上起来了。 临离开床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看了看床单,在不起眼的地方,的确有血迹,可能床单颜色深,江延东没有注意到,也可能根本没有注意。 余掌珠的心情和别的丢了第一次的女人很不相同。 别的女人心里多少有些怅然若失的,可她没有。 她有一种诡计得逞的感觉,并没有任何失落。 她觉得下体不舒服,明天得去医院看看。 顺便让医院给她开一张外阴类型是“已婚”的证明,如果章哲再提“处女香”这三个字,她会“啪”地把这张诊单扔到他的脸上,去找你的处女。 第二天,余掌珠去医院诊断。 外阴类型:已婚型,言下之意,她不是处女了。 外阴撕裂。 余掌珠就心想:他有了多少力?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医生给余掌珠开了些消炎药,涂抹患处的。 最重要的,余掌珠拿到了那张诊单。 女人这种的私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说的。 除非章哲逼她。 五天以后,埃森猎头有同行访问。 副总早就知道是章哲,也知道他的目的在余掌珠。 但副总搞不清楚余掌珠和章哲是什么关系。 副总带着章哲在办公室里参观的时候,章哲带着笑意的眼睛看了余掌珠一眼。 余掌珠装作没看见的。 参观完了以后,余掌珠收到了微信:许久未见,今天晚上,我在你们公司的大酒店1902房间。 若是往常,余掌珠也就啐他一口,根本不去。 不过今晚,余掌珠要他好看。 余掌珠拿着自己的病历本呢。 晚上,她去了。 章哲正在自己的套房里喝红酒。 看到余掌珠,喜色便飞上眉梢。 “来了掌珠?”章哲喜欢看到余掌珠这副小女子的样子。 喜庆,清纯,又特别温存。 “对啊,哥哥让我来,我就来了。”余掌珠说着。 “掌珠过来!”章哲拉了余掌珠的手。 余掌珠走过去了,章哲拉着她的手。 她的手温温热热,很软很软。 章哲看见她就笑,看到余掌珠就莫名奇妙地想起三个字——处女香,清新的紫罗兰的香气,沁人心脾。 “掌珠口袋里装的什么?”章哲问道。 余掌珠脸色似乎变了一下子,慌忙要把自己的手房放进手袋里,把东西往里塞。 章哲看到余掌珠想藏,偏不让她藏,他一下子从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 接着,他脸色大变,狠狠地扼住了余掌珠的手腕,“谁啊?那个男人是谁啊?” 余掌珠就知道章哲是这副反应,她的遮羞布被扯下来了。 余掌珠最烦这种男人,封建社会的余孽,别看在资本主义国家,其实就是旧社会的老封建。 余掌珠还特意把日期改了改,改成了今天中午的。 免得让章哲以为她处心积虑地算计他。 “我和谁在一起,还需要和你汇报吗?我愿意。”余掌珠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狮子,在发怒。 “他是谁啊?”章哲也问。 “我余掌珠是谁?找的男人也不能差了!倒是你,以后别整日以我的未婚夫自居,免得有一天被人说你戴了绿帽子,还自觉其美!好了,再见!”说完,余掌珠就走了,“砰”地关了章哲的门。 章哲呆呆地坐在床上。 最好别让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余掌珠想的也是,幸亏她这次找的这个男人,比章哲强很多很多,要是一般人,估计章哲少给人家穿不了小鞋。 现在和章哲的关系,总算撕破脸了,省得每日说话,他都以为是余掌珠在矫揉造作,故作姿态,在勾引他。 第二日,余掌珠要去江氏集团。 毕竟简弘亦跳槽的事情,还没有搞定。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最终也是徒劳,但余掌珠还是觉得,做了总比没做强。 简弘亦对余掌珠印象极好。 仿佛她不是一个猎头,就是一个关系极近的邻家妹妹。 可余掌珠进了简弘亦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因为江延东坐在办公室里。 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再见江延东,余掌珠心里的情绪挺复杂的。 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难过,但她一点儿都不怨恨他,毕竟是她算计了他,她为了自己的私心。 江延东看到余掌珠,继续侧过头去和简弘亦说话,说江氏最近的发展策略。 仿佛根本没看到余掌珠这个人。 也仿佛那场发生了五个小时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 余掌珠看到简弘亦的东家在这里,自然不能说要挖人家跳槽的事情,只能随便扯了个话题,聊起来。 江延东要走,他已经站起身来。 余掌珠心想,简弘亦刚刚和自己的东家聊过,这时候肯定没有心思聊跳槽的事情,而且,余掌珠也挺想跟江延东说话的,至于说什么,还没想清楚,就是单纯地想跟他说话。 大概小女子,有过那一夜,心里对那个男人便是不一样的心情了。 只是她自己没觉得异常罢了。 余掌珠上了电梯,按了一层。 江氏集团总共有四部电梯,余掌珠看着电梯从高往低,心里很急。 到了一层,电梯打开。 恰好对面的那部电梯也打开了。 余掌珠好像本能地,眼睛变成了黑夜里璀璨的一颗明珠,笑起来特别灿烂。 江延东抬眸,似是明亮的星辰闪烁,那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余掌珠的身上。 他看到她了。 江延东大步走出了电梯。 余掌珠双手背在身后,跟在江延东三十公分以后,一直跟着他。 直到江延东到了停车场,他回头,问余掌珠,“跟着我干嘛?” 余掌珠眼睛特别璀璨,“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该跟着你。” 江延东没搭理,拿遥控开车门。 余掌珠说了句,“等一下!叔,你等一下。” 接着,她转身跑开。 江延东在原地想了两秒,要不要等她? 最终决定,看看她有什么幺蛾子。 余掌珠跑的过程中,看到江延东站在原地,满意地笑了。 余掌珠跑进了江氏集团旁边的一栋商场,十分钟以后出来了。 她还是挡在江延东的车门旁边,不让他上车,气喘吁吁地说到,“叔,给你的。” 拿出一只笔,是万宝龙的,最贵的那种。 “这算什么?”江延东低头看了一眼钢笔。 余掌珠还是气喘吁吁的模样,“叔,您的身份,应该给您买一只rmso5的,不过,太着急了,这个商场又太次,所以,叔,我的心意。给你。” 江延东歪头看了一下刚才余掌珠去的那家商场。 江氏集团本来就在寸土寸金的城中心,这座大厦,更是江城人购物很顶级的地方。 虽然这座商厦,江延东很少很少去,但简弘亦常去。 次,一点儿都谈不上,相当高档。 余掌珠一直在递那支笔,江延东一直不接。 “为了那一夜?不必了。”江延东问。 “可叔您毕竟被我算计了么。想必心里不好受。”余掌珠眼神里是期待的光。 好像江延东不接,余掌珠眼睛里的小火焰,马上就会熄灭。 又好像那一夜,是她强了他。 江延东接了。 余掌珠和江延东面对面,余掌珠眼神里的光辉,璀璨动人。 不过一个不经意的瞥眼,余掌珠看到,江延东的斜后方,远远地站着一个人。 是章哲。 余掌珠眼睛不近视,不会看错。 余掌珠双手便抱住了江延东的腰。 江延东皱了一下眉头,对着余掌珠说了三个字,“别玩火!” 余掌珠很天真地笑了笑,“叔,掌珠喜欢您,玩火又怎样?” 她抱着江延东的要,头顶在江延东的下巴上磨蹭。 让江延东心痒痒,他手里,还拿着余掌珠送给他的钢笔,是一个很小的包装袋子。 为什么接受,江延东想不出来。 余掌珠在磨蹭着江延东的下巴,远远地,看到章哲走开了,余掌珠才松开江延东,转身跑了。 江延东上车,随手把钢笔放在了车后座上。 回了家。 这次回的是江景程的家,江延东说他要回江城。 “回江城干嘛?”江景程问。 “收拾你当年的烂摊子。”江延东说。 江景程没作声。 当年和周姿没离婚的事儿,一来他是防着周姿跟他闹离婚,二来,怕薛明美如果知道了,会弄更多的幺蛾子,毕竟当时那么多人跟他做对。 后来,薛明美知道他没和周姿离婚,气了个半死,还住院了半年,中风了。 江景程给她雇了四五个人,在医院照顾她。 江延东长到十来岁的时候,第一次回江城看过薛明美,薛明美看到他,很感慨,后来,江延东每年回去一次,十几岁就一个人坐飞机回江城,慢慢地,和薛明美建立起来联系。 简弘亦知道了江延东要回江城事情,打电话约他吃日本料理,在著名的俊彦,日本的厨师开的,很地道,很高端。 江延东答应了。 晚上,江延东和简弘亦去吃日料。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江延东说到。 “他俩?活宝,每天打打闹闹,我妈还是动不动就调戏我爸,我爸脾气再好,也忍不了,闹着闹着就恼了,吵起来。我爸的性格已经越来越像我妈了。”简弘亦低头无奈地笑笑,“倒是你,上次我听三哥说,你从一个——” 江延东喝了一口清茶,冷哼了一声,“断章取义!” “那你是去干什么了?”简弘亦问。 “去看个朋友。” “什么朋友,这么重要?住在普通小区,让您亲自去看?”简弘亦又问。 “查户口?”江延东抬起头来,目光对着简弘亦的问。 “哪敢啊?反正我可是知道二哥你是美国绿卡,跟着伯父的。”简弘亦说。 江延东侧了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两个人跪坐在榻榻米的一个隔间里,一墙之隔,就是余掌珠和章哲。 余掌珠并不是故意,是章哲约她来的。 第110章 怕了? 余掌珠知道章哲肯定是为了上次在停车场,她和江延东的事情。 章哲之所以请余掌珠吃日本料理,也不过想提醒余掌珠三个字:处女香。 两个人的很多交往都和日本有关。 简直是无耻! “掌珠,我想了想,一张纸不足以说明什么,可能你是自己去医院看的,也可能是——啊,你懂得,要不然哪个女人会把这种私事儿往外说。”章哲说道。 余掌珠气了个半死,“你还真是给我提了个醒,怪我年轻不懂,等以后碰到这种事儿,我就知道去医院开一张证明,就不需要我亲自实践了。” “你那个奸夫是谁啊?江延东?你可找了个好靠山哪。我不能对他怎么样,我自然不能够问他这种问题,要是个普通人,我捉来打一顿,也就说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呢?掌珠?”章哲说到。 “非要捉奸在床才肯罢休?”余掌珠问,“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让你捉奸在床?” “我自然不是你的什么人,不过你的行踪,我很快就会告诉你爸,你以为你还能在中国待很久吗?”章哲问到。 “算你狠!”余掌珠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江延东和简弘亦从自己的隔间里出来,走过余掌珠和章哲的房间。 恰好余掌珠的隔间里,服务员要上菜,日本的服务生,都微微弓着身子。 不经意的一瞥,江延东便看到里面的余掌珠和一个男人,在说话。 江延东回过头来,继续和简弘亦说话。 江延东说,他明天就回江城去了,下午的机票。 “掌珠,你这小小年纪,以前这些都不会的,突然就栽在了江延东的手里,这不奇怪,可丰城根本没你俩的传说,再说了,江延东——再高贵的女人,都不敢动手,”章哲随即看了余掌珠一眼,“不过,你余掌珠除外,毕竟是最亮的那颗掌上明珠么。” “真想看啊?要不然,我就让你看?”余掌珠说。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章哲根本不信。 他根本就不信,余掌珠上了江延东的床。 “一言为定,我都布置好了,给你发消息。”余掌珠拿起水来,喝了一口。 章哲结了账,站起来走了。 剩下余掌珠一个人在那里。 这比证明江延东是不是病秧子,证明她不是处女了,更难啊—— 余掌珠给她三哥打了个电话,让他问问江延东这几天的行踪。 她虽然也在丰城,可正如章哲所说,这种事情,她即使问,江延东也不会告诉她。 毕竟是普通人啊,江延东的行踪,不需要跟谁汇报。 三哥说他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晚上余掌珠回去的时候告诉余掌珠。 余掌珠答应了,离开了俊彦日本料理。 回去的时候,三哥跟余掌珠说了,明天,江城,半岛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江延东常年在那里定的房间,他走了房子也空着。 余掌珠当即定了去江城的机票。 第二天,江城医院。 薛明美现在住在养护病房,医院为家。 江家所有的产业,包括所有的房子,都卖了。 是周姿的意思,她想回丰城去,更不想在这里有产业。 江延东除了在半岛酒店定了一间长期住的总统套房外,并没有任何的住处了。 当然,昔日乔珂的那套小房子没有卖。 医院里,薛明美攥着江延东的手。 本来江延东是为了给江婉宁治病才生的,薛明美没见的时候,觉得又是病秧子一个,可是见了以后,再也放不下了,高高大大的江延东,并不想讨好什么人,可她就是忘不了。 “东,年纪也不小了,没个中意的姑娘?”三十年以后,薛明美比当年更老了。比当年伛偻了,人看起来小了一个号。 “没有。” “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你有女朋友的那天?”薛明美又问。 “不知道。” 薛明美就叹了一口气,毕竟隔代亲,这辈子,和江景程是没有更多的话说了,只是和江延东关系不错。 “赶紧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薛明美说完,就歪过头去,睡着了。 江延东又看了薛明美一会儿,回酒店去了。 在半岛的顶层吃了点儿晚餐,这里的晚餐差强人意,勉强能入得了江延东的胃。 他的手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手竟然不自觉地握了握。 大概是那天揉摸余掌珠,竟然形成了习惯。 触感无比的好。 他远在江城,根本没想起余掌珠这个人,竟然就想起来她身体的感觉。 他又在半岛顶层看了一下江城的夜景,去了酒店洗澡。 刚刚穿着白色的睡衣出来,酒店的电话就响起来。 “请问,您需要特殊服务吗?”一个女声响起来。 江延东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是谁的房间吗?知道吗?” 以前江延东的房间,从未接过这种电话。 “我?我刚来了一周,不知道!”那头说。 江延东又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很像紫罗兰,余掌珠? 江延东本来要挂电话的,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说,“上来。” 不大一会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化着淡妆,穿着黑色的蕾丝短裙,出现在了江延东的眼里。 “你干这个?”江延东问。 余掌珠也好像特别诧异的样子,说道,“江总,怎么是你?” “不巧,碰上了!” “既然您让我上来了,就做了再走吧,最近生意冷清得很,好久都没人。”余掌珠说,特别无所谓的态度。 “痒了?”江延东关了门,转身,声音中,莫名有些怒气,“为什么来江城?” “瞧您说的,总不能在自己工作的城市啊,万一碰上熟人,多尴尬!”余掌珠说到,神情略尴尬。 “很缺钱?”江延东又问。 “嗯,我不是从山里出来的吗,我弟弟靠我养活。这个,来钱快,看在老熟人的面子上,打折。别人五千,您三千。要吗?”余掌珠说道。 “不要!”江延东去了饮水机前,倒了一杯冰水。 “可我已经来了,再说了,都做过一次了,再做第二次,有区别吗?”余掌珠问。 “被多少人上过了?”江延东又问。 “没几个,除了您,还有两个。”余掌珠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上一个被很多人上过的女人?”江延东在喝水。 声音特别平淡,平稳。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来试试。这不看见熟人了吗?”余掌珠已经在脱衣服了。 她脱了衣服,就抱住了江延东穿着睡衣的身体。 “我就不相信,我暖不了你,是不是,叔?”余掌珠像是一尾八爪鱼,整个人贴在了江延东的身上,手从他的睡衣之间摸了进去,整个人相当清香,不是那种庸脂俗粉味儿,而是很高贵的那种香气。 江延东忍不住想起,今天晚上,在天台,曾经想起触摸她的感觉。 该死的荷尔蒙。 更何况这个女人,是送上门来的。 江延东转身就把余掌珠抱到了床上,俯身开始亲吻她。 隐约记得,上次,他没有亲吻她,只记得,他中了很重的熏香,一直咬她的脖子来着。 现在,他靠她很近,细细看,还能看到那些细细的咬伤的痕迹,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余掌珠开始低声呻吟起来,“你做完了,千万别忘了给钱。” “忘不了。”江延东身上的动作更猛了。 大概两个小时吧,江延东从皮夹子拿出一叠钱,放到了桌子上,“两万。” 接着,去了洗手间去洗澡。 他洗澡的时候,章哲敲开门,余掌珠去开的,她也知道是章哲。 刚才余掌珠通知章哲了。 余掌珠一副成竹在握的样子,她的声音比较小,“怎样?” 章哲咬牙切齿地模样,因为他看到余掌珠额上汗津津的,头发都打湿了,面色潮红,脸上面若桃花。 “信了吧?”余掌珠挑了挑眉,问到。 “这里常年都江延东的包房。是他?” 余掌珠不置可否地笑笑,“刚刚做完,他洗澡去了。” 章哲也知道,以江延东的为人,是不允许随便让女人进他的房间的。 肯定江延东和余掌珠之间有什么。 其实有什么也不用问,发生关系了。 余掌珠也知道,江延东不会随意让她进门的,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伪装自己,并且故意让江延东听出来她的声音,江延东可能会出于好奇,让她上楼,如果不让—— 她还有后招。 当然,这些,章哲自然不知道。 等到江延东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余掌珠已经不在。 只在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写着:叔,我走了,看起来,您并不是病秧子。 江延东随手把纸条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也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有猫腻,世上根本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来了江城,她也来了江城,那么多的酒店不去,恰恰就来了这个,那么多的客房不打,偏偏打了这个从未有过这方面需要的江延东的电话。 江延东只知道余掌珠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多了,他懒得去想。 他只是知道,他再一次被她算计了。 这次,没人给他下药,他也没中熏香,可他还是中计了,心甘情愿地中计的。 真是该死! 他偶尔的一瞥眼,便看到床上狼狈的样子。 看到她落下来的长发。 江延东重新躺在床上。 可是闭上眼,就是她在床上,痛苦又害怕的样子,却装得比谁都大胆。 丰城最大最奢侈的商场,在她眼里都嫌次的人,会为了钱做这个? 破绽百出! 所以,她在骗谁? 三番五次地算计他,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种算计,江延东并不排斥。 成年男人,有这方面的需要。 更何况,她是一个很好的床伴。 虽然技术生涩,但懂配合,一点就通。 江延东回了丰城。 最近很忙,奥美的会议,江氏集团的会议,这边签字,那边签字。 果然江延东一出山,到处又是他的传说了。 不过传说更多的是,江延东还没有女朋友。 也没人给江延东介绍女朋友,都认为他这种层次的人,不会缺女朋友。 女人也不敢随意上赶着,都怕成为炮灰。 却说这一天,埃森猎头的总裁路子昂要买房。 是开完了会以后,随口跟副总说的,问问副总哪里的别墅比较好。 副总住得是高档公寓,对别墅缺乏了解,说不知道。 余掌珠正坐在下面,收拾材料。 路子昂挺喜欢余掌珠的,觉得她特别灵气,又加上江延东的事情,所以,也随口问了句,“掌珠,对别墅有了解吗?” 余掌珠正在整理手上的材料,随口说了一句,“别墅的话,我就知道芳甸堂别墅,别的我不知道,芳甸堂里面装修算得上豪华,总裁您可以考虑。” 路子昂和副总对视了一眼。 芳甸堂?那可是全国顶级的中式别墅,起码得几个亿。 路子昂根本买不起,他也知道芳甸堂,但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路子昂和副总心里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疑问:余掌珠究竟是去过芳甸堂谁的家? 副总心里有点儿犹豫,可能是去过江延东的家。 可他不肯定。 路子昂看了好多别墅,都不是很满意。 他咬了咬牙,去看了芳甸堂,种种设置,都做到了他心里。 那叫一个熨帖,让路子昂看了直啧啧。 正好他去看房子的时候,在别墅的大门口看到了江延东。 毕竟江延东去奥美工作是路子昂手下的余掌珠挖来的么,所以,两个人还算有点儿交情。 “路总怎么来这里了?”江延东问。 “来看看这里的房子。”路子昂见了江延东,就本能地有几分低声下气。 “想买?” “嗯,对,房子是真好,可是这价格也是真贵。” 江延东在自己的车里,司机开车,他是从车后座里和路子昂说话。 “喜欢就买,便宜的是能买得起,买了便宜的,心里肯定惦记贵的,不如一次到位。这里刚开盘,还没有全部卖出去,如果你想买,我跟物业说一声,给你留一套好的,钱不够,可以贷款,或者,我借给你。”江延东说到。 路子昂对江延东千恩万谢。 本来就挺纠结的,让江延东说的,他特别想买了。 如果不买,显得他做事太面,没有商人果决的气势,在江延东面前就丢了人。 其实,如果把路子昂位于别的城市的一套别墅卖了的话,这里的房子,还是能买的起的。 所以,他咬了咬牙,“好。” “等会儿,我出来,和你办手续。”江延东刚从公司回来,要回家去换衣服。 江延东的车过去以后,路子昂心有点儿滴血。 不过,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路子昂交了定金,把房子占下了。 然后,路子昂又说,“江总,好些需要的文件,在我公司,毕竟财务要用,我回公司拿一趟,江总,您要不要跟我的车一起,还要去银行,有您在,我心里踏实。” 江延东同意了,今天下午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是谁推荐你买芳甸堂的别墅的?”路上,江延东问起来。 “哦,我公司的小姑娘,余掌珠,对了,您认识她。”路子昂在前面开车。 江延东坐在后面。 “认识。”江延东头转向窗外。 又是她? 动机! 路子昂给自己的办公室打了电话,说让余掌珠把他的材料从柜子里拿出来,送到楼下,他车上有贵客,就不下车了。 至于为什么叫余掌珠,因为路子昂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江延东和余掌珠之间有点儿不寻常。 要不然,江延东从来不出山的人,余掌珠一出手,他就出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刚才路子昂说“余掌珠”三个字的时候,特意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江延东的神情,好像有点儿反常。 而余掌珠推荐他买芳甸堂的别墅,莫不是为了能和江延东偶遇,有个很好的良机? 余掌珠拿了材料,从楼上下来了。 她隔着玻璃把材料递给路子昂。 “掌珠,我要去银行,你跟着,好多手续我忙不过来,你帮我弄弄。”路子昂说。 余掌珠“嗯”了一声,便上车了,刚上车,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江延东。 她多看了两眼,确实是江延东。 她微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掌珠啊,你说过江总住在芳甸堂,让我也买芳甸堂的房子,莫不是为了以后去我家里送材料什么的,好跟江总来个偶遇?”路子昂开玩笑。 “我——”余掌珠简直是百口莫辩。 她可没说,让总裁买芳甸堂的房子是因为江延东住在芳甸堂。 而且,她的动机,绝对也是路子昂揣测的。 “你何必拆穿人家小姑娘的心思?”江延东半开玩笑地说道。 江延东的反应,大大出乎路子昂的意料。 以前,可是从来没有人开过江延东的玩笑的,没人愿意找这份儿死啊。 可是这次,他竟然跟着开起玩笑了。 余掌珠侧头看了江延东一眼。 她有江延东的手机号码,然后,加上了江延东的微信。 江延东很久以后才拿出来看,通过了余掌珠的验证。 “您怎么来了?”余掌珠问。 她直觉有什么猫腻。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来,让你看看。”江延东写完了,头便转向了窗外,不看余掌珠。 余掌珠也不发了。 她的头也转向窗外,本来她也不怎么喜欢江延东,太闷骚,没意思,她比较喜欢那种性格活泼,幽默的人,之所以选择和他上床,因为他合适。 如果有机会,她才不跟他谈恋爱,闷死人。 再说了,就上了两次床,她根本也没放在心上。 她是为了对付章哲的权宜之计。 去银行办完了手续,余掌珠便和江延东分道扬镳。 章哲已经把余掌珠有男人了这件事情,告诉了余掌珠的大哥了。 余掌珠的大哥和三哥不一样,大哥比较看好章哲。 而且,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有男人了?有意思了,才多大?那个男人是谁?”余掌珠的大哥问。 章哲自然不会傻到把江延东说出来,他怕万一说是江延东,就连老大都不敢对付了。只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当时余掌珠的三哥也在场。 余掌珠和江延东上床了这件事情,余掌珠的三哥并不知道。 章哲走了以后,三哥给余掌珠打了电话,问她是不是有男人了。 余掌珠小心翼翼地问,“章哲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你有男人了,找大哥告状。掌珠,那个男人是谁啊?”三哥问,“你一直打听江延东的动向,是他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怎么会看上江延东那种人呢,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余掌珠矢口否认。 “不是?” “绝对不是!” 余掌珠心想,不喜欢人家,又强上了人家两次,好像有点儿不大厚道。 可她随即又想,她是女的,主动送货上门,江延东应该不吃亏吧? 而且,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因为她的一句“掌珠喜欢你”改变了。 这不可能的。 他从来都面无表情。 余掌珠就觉得,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可能。 第111章 余掌珠的身世 三哥挂了电话以后,给陈果阿姨打了个电话,说他要给一个小姑娘介绍个男朋友,这个小姑娘是她妹妹的同学。 然后他把余掌珠的照片发给了陈果。 “这么机灵的小姑娘,给弘亦介绍不错啊!”陈果举着照片给简远东看。 简远东已经换了睡衣了,躺在床上看书。 “看看这个姑娘怎么样?当我们的儿媳妇怎么样啊?”陈果一下子就上了床,摇晃着简远东的肩膀就开始说话,她指着照片对简远东说。 简远东被摇晃得不耐烦,回了句,“可以。” 陈果问了余掌珠三哥这个姑娘的情况。 余掌珠的三哥特意隐瞒了余掌珠的背景和身世,就说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普通就普通呗,我们也不嫌贫爱富,只要人好,漂亮就行。这个女孩子,一看就灵气十足。挺好的。”陈果说道。 想来想去,陈果就把余掌珠的情况告诉简弘亦了。 这是陈果第一次给简弘亦介绍对象,简弘亦纵然再反对,也碍于母亲的压力,要去。 他只知道女孩子的名字叫做:jasmine。 陈果也只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做jasmine。 但是陈果没给简弘亦看姑娘的照片,怕他挑三拣四,一眼就相不中人家,肯定就没戏了,这事儿就没有下文了。 这个姑娘的长相,陈果是一眼就相中了。 陈果也跟余掌珠的三哥说了,给这个女孩子介绍男朋友是自己的儿子,叫简弘亦。 余掌珠的三哥说要给余掌珠介绍一个男朋友,大体情况说了一下,因为余掌珠认识简弘亦,三哥是知道的,当初去找江延东,就是为了要挖简弘亦么,所以,三哥隐去了很多很多简弘亦的情况。 简弘亦二十八岁,虽然比jasmine大了七八岁,但会照顾人。 余掌珠的三哥说好。 毕竟两个人之前都是工作上的接触,即使有好感,也不好说。 如果把他们放在相亲的环境里,那就不一样了。 而且,余掌珠三哥的目的是要看看余掌珠到底有没有男人。 看看章哲到底是做的什么打算,如果他敢污蔑掌珠,别怪三哥不客气。 简弘亦把这事儿当做笑料告诉江延东了。 “要脱单了?”江延东问。 “八字没一撇,我是碍于母亲大人的压力!去一趟看看,要不然你也跟我去,帮我长长眼?” “万一女方看上我了怎么办?” “看上你不正好了?省得我对付了。”简弘亦又说,“去不去?你晚上也没有佳人在侧,孤家寡人一个,跟我去吧。” 江延东竟然没反驳。 三哥说给余掌珠介绍的这个人,是一个商界精英,长得不错,让余掌珠去看看。 余掌珠知道三哥的意思,他可能正想着给余掌珠介绍对象,反正三哥不喜欢章哲,也可能想试探一下余掌珠究竟有没有男人,如果有,她是不会去相亲的。 余掌珠为了告诉三哥,自己没男人,去了。 余掌珠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去的。 对方约在了一个包间里,对方姓什么,三哥也没告诉余掌珠,只是告诉了余掌珠确切的房间号。 余掌珠推开门,看到简弘亦和江延东坐在那里。 余掌珠没有注意到,江延东微微皱了的眉头。 余掌珠愣了片刻,说到,“对不起,走错地方了。” 关门的那一刻,她想的是,三哥给她介绍的是江延东还是简弘亦? 连个名字都不带告诉的。 “jasmine。”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yes.”余掌珠本来的英文名字就叫jasmine,别人一叫,答应只是本能。 简弘亦很开心,“原来相亲对象是你!” 余掌珠看了简弘亦一眼,目光又看向江延东。 就见江延东目光中有十足的冷色,余掌珠突然觉得心里好愧疚。 为什么愧疚,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她走进了包间,这个包间很大。 刚才听简弘亦的话,也听出来了,相亲对象是他。 至于江延东为什么跟他来,大概是来把关的。 余掌珠坐到了两个男人的对面,如坐针毡。 她低头转着手里的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简弘亦的话。 余光告诉她,江延东一直盯着她,可是她,始终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江延东在,余掌珠这亲要怎么相? 余掌珠这次来,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给三哥一个面子,简弘亦和江延东竟然都来了,她自己没有半点儿兴趣了。 不过,简弘亦却对余掌珠挺有意思的。 一直问余掌珠很多事情,毕竟以前两个人是工作关系,现在不一样了,变成相亲关系了。 余掌珠说她在哈佛念的大学,然后来了国内。 没谈过恋爱。 说到没谈过恋爱的时候,余掌珠的目光瞥了江延东一眼。 江延东的目光看向一旁。 余掌珠坐立不安,找了个借口,说要先走了,明里暗里表达了对相亲对象的不满意。 “我看余掌珠这眼光还挺高,我都没看上,也不知道能看上谁。”简弘亦半真半假地说到。 江延东没说话,去了地库,开车。 简弘亦的车开走了,江延东刚要发动车子,忽然发现后视镜里一个女孩子的身影。 不是余掌珠是谁? 江延东没理,要发动车子,继续走,余掌珠就跑到了江延东的车旁,拦住了,接着,她上了江延东车的副驾驶。 江延东的副驾驶并没有锁上。 “干什么?”江延东面无表情地问到。 “叔—”余掌珠说到,叔的尾音拉得特别长。 “怎么?”江延东发动了车子,她在车上就在吧。 “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 “当着您的面,跟别的男人相亲,我始料未及是简弘亦,更不知道您会来。”余掌珠委委屈屈地说到,“您不知道,我的家庭情况特别复杂,我在其中,也不容易。” “山里的家庭,哪里不容易?不就缺钱?”江延东拐上了地库的大弯,上了地上。 顿时,城里的灯火通明进了余掌珠的眼睛。 “不是,我那是骗您的。就是第二次——” “第二次什么?”江延东问。 余掌珠心想,您何必明知故问呢? “就是在江城那一次啊,我说我的身份,其实我是骗您的,我的家庭特别乌龙,我也不做那种事,反正我的家庭特别复杂,争财产,有一个男人,老是追我,到处说和我有婚约,我总得让他知难而退,躲在您后面,最安全了。我上次伤口撕裂,诊断报告我已经扔给他了,他不信,说我随便找找人开的。我就只能让他看看,我和你睡了,就这么简单。对不起。”余掌珠说到。 江延东继续开车,车子在车河里走得不快。 “哪里撕裂了?”江延东又问。 “就是——”余掌珠不相信江延东那么聪明的人,会想不出来。 可江延东这次是真不知道。 江延东歪头看了余掌珠一眼,看到她欲说还休的神情,江延东明白了。 那晚他是很用力。 “以前和几个男人睡过?”江延东又问。 很随口的样子,不过是找一个话题。 “就您一个。要是睡得人多了,这就不是资本了啊,他整天在我面前提起‘处女香’,我烦死他了,他就是特别特别猥琐,我就是要破了,免得他对我有幻想。”余掌珠气哄哄地说。 江延东没再说话,只是唇角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江城,为什么编借口?”江延东又问。 “在江城的时候,我想睡你,又怕您拒绝,只能找理由了,说我是做那个的,你心理压力会小。”余掌珠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睡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江延东又问。 “可您最后还是睡了啊!”余掌珠说道,诧异的眼神,特别认真。 江延东这次,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余掌珠的小区到了,她下了车,下车的时候,她对着江延东说,“别生气了啊。” “想多了,没生气。没想和你怎么样。” 说完,江延东的车绝尘而去。 感情是余掌珠自己自作多情。 没过几天,路子昂要签订买卖别墅的合同,江延东跟着。 路子昂不知道因为什么,自己也叫了余掌珠。 余掌珠负责拿着上次给路子昂弄的材料。 芳甸堂高档的售楼处,江延东坐在那里,路子昂在签字。 江延东是来帮助路子昂贷款的,江延东在,银行利率比较低。 这种人情,可是相当大。 一来一去可就是几十万。 售楼处的服务员给大家倒水,问大家喝什么。 路子昂没有喝水的心情,随口说了句,“龙井,谢谢。” 问余掌珠喝什么,余掌珠说,“金骏眉。” 江延东看了余掌珠一眼。 茶水上来以后,余掌珠喝水的时候,呛了一下,于是,那杯水,放在那里,再没有喝过。 江延东要的是白开水。 他知道外面的茶叶,都不怎么好喝,纵然是芳甸堂这样全国顶级的售楼中心,也不行。 白开水,差强人意。 路子昂签订了购房合同,一行人便离开了。 江延东上车的时候,余掌珠特意把手挡在了车顶,让江延东上车。 点头哈腰的模样。 路子昂对着江延东说,“我们公司的小姑娘对您,可是情有独钟,我可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体贴过。” 路子昂是司机。 路子昂送江延东去奥美上班,余掌珠自己打车去公司。 上车以后,路子昂对着江延东说,“江总对掌珠印象如何?” 江延东看着车窗外,说了句,“一般。” 路子昂抬了抬眉头,怎么一般呢? 以前江延东和女人从来不离这么近的。 江延东回到奥美以后,章哲上门了。 章哲的沃跃猎聘之前倒是一直让江延东来奥美的,不过这个单子已经被余掌珠拿下了,埃森猎头已经占了先机。 江延东不知道,章哲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江总,有没有跳槽的想法?”章哲面对江延东,有些唯唯诺诺讨好的样子。 毕竟位置有差距。 “没有。” 今天章哲来奥美,没有预约。 “哦,说实在的,当时知道掌珠也接了这个单子,我不应该来的,可是我——”章哲好像有几分很懊恼的神情。 “掌珠?”江延东问。 “多新鲜呢,他是我未婚妻。”章哲说道。 “未婚妻?” “是啊。这可是她大哥亲自许给我的,我真的不应该来,挖掌珠的墙角。”章哲又说。 章哲站在那里,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她大哥是谁?” “哦,算了,我不说了。掌珠可说要低调的。”章哲说到。 江延东说了句,“我要忙了。出去。” 反正章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和掌珠上了床的男人,已经知道余掌珠和章哲的关系了。 想必以江延东的身份,不应该再和余掌珠纠缠了吧。 江延东也知道章哲是什么目的,余掌珠曾经告诉过他,有一个男人追她,想必就是章哲了。 章哲走了以后,江延东的情绪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继续工作。 今天,周姿让她江延东回家一趟。 回家以后,周姿问,“我今天听说挖你的人是余掌珠,是不是这样?” “不过这一点儿小事,您也知道了?”江延东笑。 “你可知道余掌珠是谁啊?”周姿问。 “不过一个猎头,我需要知道她是谁吗?” 周姿看了江延东一眼,“今天她三哥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照顾照顾他妹妹。我问了她妹妹的名字,余掌珠。” 今天江延东先是从章哲的口中知道了余掌珠有一个大哥,如今又有一个三哥。 “她三哥又是谁?” “美国的余添。余掌珠是余世中五十多岁的时候得来的老来女,上面只有三个儿子,这个女儿,余世中捧在手里怕化了,那是真真正正的掌上明珠,所以,她的名字叫做掌珠。”周姿说到。 今天余添想来想去,妹妹一个人在中国,怕她受委屈,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所以,就跟周姿阿姨说了。 余添也考虑上次余掌珠曾经和简弘亦相过亲,而且,简弘亦是家里的独生子,掌珠去的话,不是很方便,所以,这次,是让周姿阿姨帮忙。 前几年余世中身体好的时候,周姿阿姨常去美国,后来,余世中年纪大了,周姿阿姨当了台长,一直不怎么联系了,和陈果也都是电话联系,毕竟陈果当年也在美国么。 “是么。”江延东心思淡淡的。 他早看出来,她不是寻常人。 周姿忽然笑起来,“说起来有意思,这个女儿出生以后,我从来没见过,好看吗?余添可把他妹妹说得倾国倾城。” 江延东想了好久,说了两个字:“好看。” 第112章 二哥 “现在余家,三个儿子争家产争得厉害,世亨集团现在还在余世中的手里,三个儿子都各自有了自己的产业,现在他们都在盼着余世中一命归西,好继承世亨集团,倒是难为了掌珠了,初次见父母,父母都是五十几岁的人了,她才二十岁出头,父亲就已经七十多了,母亲也过世了,过两天,我去美国看一下余世中。余世中不走运,他们家怎么就没有一个你这样的儿子?能力高到所有的人都没脾气,想跟你争的胆量都没有。”周姿叹了一口气,又拍了一下江延东的肩膀。 江延东手里还端着杯子。 “哦,对了,余添说,他妹妹一个人在中国租房子,我想让她来咱们家住,延远不在家,家里就只有一个婉盈,和掌珠一样大,两个人应该能够相处得来的,延东,你觉得怎样?”周姿问。 “很好。”江延东说道。 周姿给余掌珠打电话的时候,余掌珠是拒绝的。 一来她从未见过周姿阿姨,二来,她好多的生活习惯,一个人住都习惯了,乍住到别人家里,多不适应。 最关键的,多影响江总和周主播恩爱。 周姿让江延东劝劝余掌珠。 周姿本来以为这种女人间的事情,江延东会拒绝的,可是谁承想,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江延东是下班以后经过余掌珠家的时候,问她在不在。 微信问的。 从余掌珠回微信的态度上,都看得出来她的吞吞吐吐,“在啊,怎么了?” 犹豫,带着不信任。 “去你家。” “江总,我利用了你,是我不对。现在,我不报你的恩,你要找我报仇了?”余掌珠问到。 突然间洁身自好起来了。 在江城时候,那个求着江延东要她的人又是谁? “有事。正经事。” 余掌珠想了想,让江延东上去了。 余掌珠正在家里喝茶,用得是特别考究的英国骨瓷器,喝得是金骏眉的茶。 这种茶叶江延东也常喝,所以,认识。 “什么事啊?”余掌珠端着茶杯,微微仰起头来,看江延东。 “常常对我撒谎,怎么脸不红心不跳?”江延东问。 余掌珠脸又微红了,她在低头轻轻地喝茶,缓解自己的尴尬。 印象中,余掌珠在江延东这里所有的谎,她都澄清了,唯一的就是上次在停车场,她抱着江延东的腰,说喜欢他的事情。 “上次在停车场,说喜欢你,也是因为我看到追我的那个男人,站在后面不远处,我不这样说,无法和你亲密,这是我撒过的最后一个谎言了,不信算了。我只是希望躲在你的身后,让他知难而退。”余掌珠很委屈的声音,低着头。 江延东沉默片刻,说道,“richard是你的什么人?” 果然,余掌珠脸色泛白,她抬起头来,对着江延东说,“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他的三儿子,拜托周姿照顾他妹妹,周姿想请这个姑娘去自己家里住。”江延东又说。 这句话太绕了,余掌珠想了很久,才想清楚,是让她去周姿家里住。 余掌珠也突然才想起来,江延东是周姿的二儿子。 这么说起来,她是richard女儿的事情,江延东也知道了? 信息时代,什么都保不住。 周姿毕竟是人人都知道的女主播么,现在旅游卫视的台长,她的家庭情况,余掌珠听说过,也认识周姿,就是从来没见过。 “我不去啊,我一个人习惯了。” “大富大贵人家的掌上明珠,一个人住,万一出什么事儿,你周姿阿姨负不起这个责任!”江延东又说。 余掌珠又低了低头,“你都知道了啊?我来中国是为了逃开我大哥和我二哥,我家里并不和睦,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目的,他们都想把我嫁给他们自己中意的人。我很讨厌。我的婚姻已经马上要成为他们的牺牲品。只有三哥对我最好。” 说起家里的事情,余掌珠忍不住想哭。 很想哭。 “为何要把你嫁给他们中意的人?”江延东问。 “这——这个,你就不要问了,还有啊,你不许笑我。”余掌珠真哭了,许久许久了,都没有跟人倾诉过家里的事情。 泪珠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不笑。” 余掌珠那一刻,很想很想抱着江延东哭一顿的,可是,自从那一夜过去,从此她和他之间,就清清白白,再无瓜葛了。 其实算起来,根本就不算清白。 她是他第一个男人的事情,无论如何,这辈子都无法改变了。 纵然余掌珠努力想忘了他,也做不到。 “去不去住?”江延东问,“如果你不去,估计你周姿阿姨要亲自来请你了。” “我没见过周姿阿姨,怕和她相处不来。” “她是女强人,对生活俗事不关心,你可以随心所欲。” 余掌珠点了点头,又问,“还有什么人?” “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江婉盈,排行第六,和你一样大。小孩一个。” 余掌珠听到还有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妹妹,来了兴趣,问到江延东,“我在你眼里也是小孩吗?” 江延东没想到她有此一问,“你?不是。女人。” 余掌珠的脸瞬间红了,也是,那一夜,在这个家里,实质上,她变成了他的女人。 她随即转移了话题,“家离的远不远?” “有点儿。不过有车无妨。” “我没买车。” “我给你买。” 余掌珠抬起眼睛来,看了江延东一眼,嘀咕,“你给我买算怎么回事?” “只是一辆车,和rm50比起来,差不多的价钱。”江延东又说。 余掌珠点了点头,她天生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因为家里内讧,她跑来了中国,瞒为父亲,瞒着大哥二哥,只有三哥知道。 “能不能不让周姿阿姨告诉我爸,我在中国?”余掌珠又抬起眼睛来,问。 很天真的表情。 “不说。” 于是,这一天余掌珠同意去江景程家的别墅了。 江延东也准备给她买车了。 对江延东来说,买一辆车不过毛毛雨的事情。 看余掌珠的性格特点,应该是大红色的跑车比较适合她。 江延东问了江婉盈,江婉盈说,余掌珠现在还在工作,并且在公司特别低调,别弄太好的车吧。 买车的事情,江延东并没告诉余掌珠。 但是江延东买车的事情,简弘亦已经知道了。 他特意为了这个大红色调侃江延东,“二哥有老婆了啊?第一次给女人买东西,买的还是大红色。谁啊?” 江延东只是唇角略微提了一下,没说给谁。 这件事情,成了简弘亦心里的一根刺,特别神秘。 余掌珠住进江景程别墅的那一刻,车已经在这个家里了。 “你二哥亲自给你买的车。”周姿看到richard的女儿住进了自己家,一直感叹人生的奇妙,几十年前,她并未曾有此远见。 江延东从此就是余掌珠的二哥了,这多奇妙。 在周姿眼里,这个掌珠确实很漂亮,看性格,和老三延远挺合适。 虽然延远比她大了不少,在周姿眼里,男女之间相差五岁就是最大了。 延远比她大了八岁。 余掌珠终于住在了有人气的房子里,很开心,而且,周姿把楼上最大的一间卧室给她了。 江家的六个孩子,除了最小的江婉盈,其他都有自己的地方,就算婉盈,也不常回来。 江延东不用说,江婉宁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江延远有自己的公司,虽然规模比不上江氏集团,但江延远的身家还是进了丰城的富豪排行榜。 江延东更不用说了,江景程时代就是首富,现在更是拉了第二名将近十倍的距离。 晚上,吃饭的时候,家里有四个人,江景程,周姿,江婉盈还有余掌珠。 余掌珠初来乍到,还在摸索和一家人的相处方式。 但她和江婉盈已经相处得不错了。 而且,余掌珠不像一般的富家小姐那样,她很有教养,会干活,不懒。 周姿心想着,什么时候江延远回来啊,他估计还没见过余掌珠。 余掌珠在家里住的事情,家里还没有人告诉他。 江延远回来是一个傍晚。 周姿正在客厅里摆碗筷,侧着身子。 她身材极好的,很高挑,腰很细。 穿了一件秋天白色的衣裙,特别漂亮。 江延远的步子放慢,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小美女,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漂亮,看起来长得又高贵,又洋气,也是随便什么人能够染指的,也特别入江延远的心。 江延远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余掌珠的身后,“啊”了一声。 余掌珠一吓,筷子就掉到了地上。 她刚刚弯腰去捡,江延远已经弯下了身子。 “三哥?你吓死我。”余掌珠说到。 江延远还蹲在地上,“你怎么知道我是三哥?或许我是四哥五哥也不一定。” 余掌珠的头对着墙努了努。 江延远从地上站起来,“好聪明的女孩儿。” 不过一眼,就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儿。 周姿从楼上下来,看到江延远,问“都认识了,今天你二哥三哥也回来吃饭。婉盈今天在学校吃,不回来了。” 江婉盈在丰城大学上研究生,回来只是偶尔,大部分时间不回来。 余掌珠“嗯”了一声,心里默念了一句,“二哥。” 是她二哥了呢。 余掌珠看了看江景程身边的座位,这就是江延东的座位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谁家的妹妹?”江延远看着余掌珠,他目光中含着很灿烂的桃花光芒,问到。 “你美国richard伯父家的小女儿。在中国待一段时间。”周姿说到。 余掌珠的行踪,周姿还没告诉richard,richard家里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不少。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财富,就要有什么样的代价。 经过这些年,richard的财富肯定超过了江景程不少,更何况,他的三个儿子,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虽然三个人之间勾心斗角,但才能都和江延远差不多。 要不然,财富排行榜上,这三个人都挨着,虽然都落后richard一截,但假以时日,都不可小觑。 “他呢?”余掌珠问江延远。 “谁啊?”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快了吧。” 说话间,江延东就已经进门了。 余掌珠赶紧回过头来,继续摆碗筷。 江延东和江延远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最近丰城的新鲜事。 余掌珠能够感觉到,江延远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江延东的,她没感觉到。 吃饭的时候,江景程坐在主人的位置。 那边是江延东和江延远,这边坐着周姿和余掌珠。 “我看院子里多了一辆宝马,红色,肯定不是妈的,是掌珠的吧,谁给挑的?”江延远问到。 “你二哥给掌珠买的。”周姿说到。 余掌珠一直在低头吃饭。 “是个好二哥啊。”江延远对着江延东开玩笑。 吃了饭,江延东和江延远要离开,余掌珠去送他们。 江延东不知道为何,落后了几步,余掌珠看到他,略尴尬。 “走好啊,二—二哥。”余掌珠说到。 江延东“嗯”了一声。 上楼的时候,周姿和余掌珠说,周姿住的这个房间,原来是江延东的。 “是么?”余掌珠问。 “对。” 晚上,余掌珠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看了半晌,除了找到了几本书以外,什么都没有找到,看起来江延东搬出去好多年了。 余掌珠躺在床上。 为什么感觉现在见到的江延东,和昔日的江延东有点儿不同呢? 总感觉今天晚上,他不怎么说话,和单独跟余掌珠在一起的时候不同。 倒是江延远,这几天总回来。 来了,就找乐子逗掌珠,余掌珠年轻,又是一个很爱热闹的人,所以,江延远的笑话,她就笑,笑起来挺开心的。 周姿看在眼里。 周姿知道江延远回来干什么,以前这个家对他并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三天以后,江景程做了水晶丸子。 这种东西,以前余掌珠没吃过,她觉得这真是人间美味啊,吃多了。 是晚上做的,余掌珠特意留了一碗,放在冰箱里。 用一个精美的小碗盛了,上面还用一层保鲜膜盖着。 周姿开冰箱的时候,看到这个小碗里的珍珠丸子,问是不是江景程留起来的? “我留起来给谁吃?你想吃,我随时就给你做了。问问掌珠。”江景程说到。 周姿就把这碗丸子端出来了,吃饭的时候,余掌珠看到了,问“阿姨,您怎么端出来了啊?” “掌珠给谁留的?”周姿侧着头,饶有兴趣地问到掌珠。 看起来倒是不用给她介绍了。 “我——我是给——给三哥留的。”余掌珠弄着碗里的米饭,说到。 “给你三哥?他想吃的时候,你叔叔就随时给他做了,他不是你,想吃个丸子也这么不容易,是不是,掌珠?”周姿问。 余掌珠点了点头,“嗯,三哥很幸福。” “做我们家的孩子都很幸福。”周姿说道,笑容满面的模样。 眼看着一棵好白菜,就让自家的老三给拱了一样。 周四的时候,江延东和江延远要来家里吃饭。 吃饭的时候,周姿就把这件事情当笑料给老二和老三讲了。 说起掌珠的天真和她的赤子之心。 她觉得掌珠非常非常可爱。 “掌珠,真是留给我的啊?”饭桌上,江延远往前探了探身子,问到。 余掌珠也缩了缩身子,“嗯。” 第二天周五,余掌珠上完班以后,兴高采烈地下楼来了。 明天可是周末了啊。 刚刚下车,便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锃亮的玛莎拉蒂。 余掌珠没放在心上,刚要走过去,车窗放下来,一个磁性沙哑的声音传来,“上车。” 竟然是江延东。 余掌珠自从开车上班以后,总是把车停得很远,免得同事见了,在背后嘀咕她。 她从未跟公司里的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家事,觉得就算是开上一辆宝马,公司的同事也得嘀嘀咕咕,她可不想处在舆论的中心,能低调就低调。 所以余掌珠没开自己的车,上了江延东的车。 “去哪?”余掌珠上车以后,侧头问了一眼江延东。 “回家。” 余掌珠点了点头。 反正她自己每天也是回江景程叔叔家么。 可是,车子并没有朝着江景程家开去,好像在去往江延东的家。 “回哪个家?”余掌珠问到。 “我家。” 余掌珠想了想,又问,“去你家干什么?” 江延东没作声,一直在开车。 车很快就在芳甸堂别墅停了下来。 余掌珠以为,他是回来拿东西的,拿了东西再去江景程家。 可是,进屋以后,江延东没有继续要走的动作,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给你周姿阿姨打电话,说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江延东声音仿佛从冰冷的地下传来,不带温度。 “我不回去,去哪?” “随便。说来了我这里也无妨。”江延东说到。 “你到底让我来干嘛?”余掌珠又问。 “给我做水晶丸子,或者——陪我睡一觉。” 余掌珠跺了一下脚,“这两件,哪件也办不到。” “怎么办不到?” “水晶丸子我第一次吃,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陪你睡我更做不到了,我来例假了。”余掌珠口气特别着急,眼看就要哭了。 江延东抚摸着下巴,盯着她,“第一次吃,知道珍贵,所以知道留给别人。” 余掌珠侧了一下身子,转向别处。 自己的小心思,江延东根本都不知道。 “不会做也不勉强,陪我睡。” 余掌珠又跺了一下脚,“我又不是陪睡的,我凭什么陪你睡啊?” “生理需要!” “生理需要,你不会找别人?丰城上赶着你的不是多的是?”余掌珠简直气急了。 “别人我嫌脏。”江延东说到。 “我也脏。” “和你做习惯了。” “可我不习惯。” “那就学着习惯。如果不睡,今天晚上你休想走。”说完,江延东去厨房做饭了。 气的余掌珠想落泪,今天,本来就生理痛。 以前,余掌珠还从未见过他做饭。 他出来的时候,炒了两道青菜,放在了餐桌上。 余掌珠,还在因为他的军阀作风而怨恨他。 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吃了饭,余掌珠要去刷碗。 “把牛奶喝了。”江延东随口说了一句,端着碗,去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好像给钟点工打了个电话。 钟点工来的时候,余掌珠躲到里面的房间里看电脑去了。 她准备等钟点工走了,她再出来。 怎么现在跟江延东的相处,好像偷偷摸摸的感觉了。 晚上,江延东洗完澡以后,余掌珠已经上床了,快睡着了。 不是让陪他睡么,她就光睡,省得他折磨她。 这还是余掌珠第一次在他的卧室里睡觉。 软软的蚕丝床单和被子,余掌珠盖得特别适应。 江延东上床以后,余掌珠就往他怀里缩。 江延东从背后抚直了余掌珠的身子,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着。 他灼烫的身体,温暖着她身体的冰凉。 余掌珠面朝江延东,闭着眼睛。 余掌珠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江延东。 第113章 八岁,很大吗? 第二天一早,余掌珠从睡梦中惊醒,刚刚醒来,她就翻身看身下的床单。 不好,给他弄脏了。 余掌珠特别忐忑,他还在睡觉,好像还没醒。 余掌珠想赶紧把床单清洗了,可他还在睡觉,想把床单抽下来是不可能的。 她去洗手间,端了一盆水,又找了一块毛巾,放了点儿洗衣液,跪在床边就擦起来,至少让江延东起来的时候,不要看到。 正在擦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道光在盯着她。 余掌珠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他躺着,微侧着身子看余掌珠。 余掌珠没说话,低下头去继续擦。 “不用擦了,我找人洗。”江延东说。 “不用。”余掌珠执拗地说到,“昨天我跟周姿阿姨说,我昨天晚上回我租的房子去住了,其实,我并没有回去。我今天想回去了。” “回去周末你不也没事干?”江延东说,“陪我去个地方。” “哪?”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余掌珠想了想,“不去了。” “不勉强。吃过早饭,我送你回去。”江延东要起床。 他还没起来,便觉得右边的胳膊麻得很,想必是昨天晚上让她压的。 “不必了!”余掌珠擦完了床单,站起来便跑了,打车去了周姿家里。 周姿家里,江延远在那里。 看到掌珠刚回来,问了句,“回来了,掌珠?你的房子为什么不退了?还要回去住?” “我好多东西都在那里,东西太多,我昨天去拿点儿东西。”余掌珠说道。 接着,她坐在了餐桌旁边,两手托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又因为撒谎,有些心虚。 她在想,昨天晚上她为什么那么听江延东的话? 虽然昨天晚上两个人并没有做什么,可是赤裸相对了一晚上,也足以说明什么了。 江延远给余掌珠变魔术,弄着一个海绵的红心,一会儿又变成了无数个小红心,余掌珠并没有什么心思。 总觉得心中忐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怎么了呢?掌珠?”江延远手臂平放在了桌子上,看着余掌珠。 仿佛余掌珠真是那颗放在贝壳里的珍珠,谁都不能染指。 “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工作上有什么事情一样。”余掌珠说到,淡淡的不开心。 “有什么事情,告诉哥哥,哥哥会替你摆平的。”江延远看着周姿,眼里光芒璀璨。 余掌珠没说什么。 不多时,余掌珠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靠着床,在翻一本书。 不多时,江延远也上来了。 余掌珠还在翻着书,随便说了句,“你怎么也上来了?” “下面没人陪我聊天了,在下面无聊,所以上来了。”江延远双手抄兜,慢吞吞地走在余掌珠的房间里。 “曾经这是我二哥的房间,被你一住,变得娇滴滴的女儿味儿了,挺好闻的,有一种紫罗兰的香气。”江延远说到。 “紫罗兰?”余掌珠问。 “是啊,你身上的香气,你自己不知道吗?”江延远问。 “不知道。”余掌珠说了句。 有点儿生理痛,余掌珠的手本能地抚向自己小腹的位置,一边看书。 江延远看到这个动作,半蹲在了余掌珠的身边,悄声说道,“来事儿了?掌珠?” 余掌珠大囧,方才意会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让他看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手没有地方放。”余掌珠一条腿伸着,另外一条靠床的腿蜷着,的确手放在小腹是最舒服的位置。 江延远坏笑了一下,“骗谁呢?掌珠。” 余掌珠的书怎么都看不下去了,脸慢慢地红到了脖子根。 就在江延远上来余掌珠房间的时候,江延东回来了。 周姿在下面,对着江延东说道,“掌珠刚刚上楼,老三就跟上去了。” 接着还笑了一下。 “是么?”江延东也朝着楼上看了一眼,余掌珠的房间关着。 “我本来也觉得老三和掌珠合适,虽然老三比掌珠年龄大很多。”周姿和江延东坐在桌子前,笑着说这一桩美事。 “八岁?很大吗?”江延东问。 “还不大?你爸比我大五岁,我都觉得有代沟了。”周姿说到。 “和谁有代沟?”江景程好像是刚从厨房出来的。 周姿不耐地看了江景程一眼,“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我是你男人,我不该在这里吗?”江景程继续说。 周姿翘起唇角,好像笑了笑,继续说,“男人大太多,真的不好。掌珠这种性格,大概需要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整日陪她玩,你觉得呢,延东?” “不觉得。你怎么整天光想着老三,不想着给我介绍一个?”江延东又说。 周姿好像诧异地往后撤了一下身子,“你还需要介绍吗?你想要谁,马上告诉她,保证她乖乖地跪到你面前。” 江延东唇角似乎略带讥讽地扬了扬,“是么?” “自然。” 江延东不这么觉得。 余掌珠因为一个人和江延远在房间里,太过憋闷,刚才的情绪又太过暧昧,所以,她起身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余掌珠的脸还是红的,因为刚才江延远说了让她很难为情的事情,燥热的情绪一时之间退却不了。 她反常的情绪,周姿已经看出来了,不过,周姿什么也没问。 余掌珠看到江延东,目光正盯着她,慌忙说了句,“来了啊?二哥?” “是。” 余掌珠从来没觉得自己如今天这样,是一个多余的人,走哪儿都觉得有目光盯着她,让她周身不得劲儿。 吃饭的时候,余掌珠一直低头吃饭。 大家闺秀的礼仪她还是遵循得特别好,吃饭不出声,喝汤的时候汤匙不碰出响声。 喝丸子汤的时候,她比较喜欢吃江景程做的汆丸子,可是在舀一个汆丸子的时候,江延东的勺子也刚要盛这个丸子。 自从上次发生了丸子事件,江景程开始注意多做丸子了,毕竟掌珠爱吃。 余掌珠的勺子赶紧躲开了。 江延东盛起了这个丸子,放到余掌珠面前的空碗里。 “二哥,你吃就好,干嘛给我?”余掌珠问。 “你也不是别人。” 江景程却看出来什么。 江延东用的是“别人”,不是用得“外人”。 别人和外人差别可大。 现在余掌珠住在家里,对所有人来说,自然都不是外人。 可不是别人—— 这话—— 江景程目光若有深意地看着江延东。 江延东也知道江景程在看他。 可很多话,他和江景程心照不宣。 这件小事,周姿并没有介意。 江延远虽然觉得二哥这句话说的,哪里好像不对劲,可他也没有多想。 周一,余掌珠的部门里安排进一个新人——乔诗语,比余掌珠还大四岁,二十五了。 毕竟余掌珠这种通过江延东直升部门经理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乔诗语长得挺漂亮的,有一种江南小城的清秀之美,额前有着碎刘海,温婉动人的模样。 她来跟余掌珠报道的时候,余掌珠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好像深奥的大海,里面的内容深不见底,又好像她是一个极有韧性的人。 总之,那种“不见黄河心不死”的目光,还是让余掌珠吓了一跳。 出生在大名鼎鼎的余家,从小见过的人和世面,不计其数,余掌珠自认,自己看人还是很准。 不过,经过三天,余掌珠发现,乔诗语在工作上相当卖命,拼尽全力往上爬的感觉。 这种人,余掌珠看到,都会觉得脊背发冷,看起来,前几天自己莫名地心情不好,也不是空穴来风你,是预感。 下午的时候,余掌珠刚刚走出办公大楼,江延远便来接余掌珠。 江延远的车本来就拉风,再说他人长得也极招人,是属于特别吸引女人的那种,挺桃花的。 自然引起了一众人的注意。 余掌珠不想这么高调,说不用了,她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你开车不是也回江家?我也回,两个人一辆车,多省油。上车。”江延远的车子发动着,旁边坐着被他生拉硬拽来的余掌珠。 后面,一群女人都在花痴江延远。 乔诗语也和一群女同事跟在后面。 “这是谁啊?”她问。 “这你都不知道?鼎鼎大名的江家的三公子,尚动科技的总裁——江延远。话说回来,他怎么会追我们的掌珠呢?两个人也不在一个阶层啊。”一个女同事盯着江延远,花痴地说到。 “掌珠漂亮啊。而且年轻,豪门公子都喜欢这一款的。” 乔诗语咬了咬牙齿。 第二天早晨,公司便有了余掌珠的传言,说她和江家勾搭上了。 她现在每日上班,都开着一辆红色宝马,7系的,一百多万。 在普通工薪阶层和白领当中,一百多万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余掌珠和江延远好上了。 余掌珠靠着自己的年轻和漂亮,勾引了江延远,江延远给她买了这辆车。 这种传言,江延东自然知道了,毕竟上次他帮助路子昂买别墅,路子昂现在已经把江延东当成知己了,什么事儿都跟江延东说。 江延东在电话里淡定地说道,“我知道了。” 第二日,余掌珠上班的时候,刚好看到江延东后面还跟着路子昂,一行人从路子昂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江延东一副众星捧月的样子,走在最前面。 余掌珠本来要去给路子昂送材料的,看到此,赶紧找了一面墙,躲到了墙后面。 怎么在这里碰上他了呢? 江延东的身份,不应该到这里来的。 她以为她躲得快,不过,江延东已经看到她了。 走过这面墙的时候,江延东的步子顿住了,后面的一众人,也都顿住了。 “掌珠过来。”江延东说到。 大家的目光都看着余掌珠。 余掌珠把材料盖在自己的脸上,讪笑了一下,走了过来。 “躲什么?我也不能吃了你。”江延东问。 “没—没躲什么,给领导让路。” “车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路总说了,以后谁要是再就这事儿大作话题,有她好看。”江延东说,“以后不用把车停到远处,就放到停车场。” 余掌珠心想,为了这事儿,他跑一趟公司?多划不来? “二哥,其实——不用的。”余掌珠不好意思地说到。 “只要是你的事情,用。”说完,江延东就走了。 后面还尾随着一群人。 余掌珠愣愣地站在原地。 余掌珠想知道,江延东这是什么意思? 江延东走了以后,余掌珠想了很久,才给江延东发了一条微信:二哥,其实上次的珍珠丸子,我是留给你和三哥的,你们都不在,我就替你们留着了。但我不好意思说,就说是留给三哥的。 江延东已经上了车,坐在他布加迪的后面:为什么不好意思? 余掌珠说:大概心虚吧,反正不好意思。 江延东回:我一把年纪了,不会和你们计较这些。 余掌珠回:其实您的年纪也不大,我大哥,比你大十岁,他比我大了二十岁。 江延东看了这条微信,没回,对着司机说了一句:开车。 司机的车绝尘而去。 江延东目光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刚过了中秋,再有不久,就是冬天。 日子很快的。 他很喜欢冬天。 自从江延东来过余掌珠的公司,从此余掌珠停车也不偷偷摸摸地停到远处了。 就停到下面的停车场。 反正已经有人从上面发声了,谁要是乱说话,就要她好看,所以,余掌珠怕什么? 江延远来是五天以后,他直接找了埃森投资的路子昂。 “为了掌珠的事情,惊动了江总,又惊动您这位小江总,掌珠到底是什么来历?”路子昂都惊讶,回应都诚惶诚恐的。 江延远略诧异,“我二哥来过?” “来过,全公司的人刚刚送走这位天神。” 江延远不想多想,便说,“也对,毕竟车是我二哥买的么,他来息事宁人最好。以后,你们公司最好少有掌珠的传言,否则,我决不轻饶!掌珠呢?” “掌珠在上班。”路子昂说。 “我在这里等她中午一起吃饭。”说着,江延远就走了出去。 “江总,您要等掌珠的话,在我办公室等她多好?” “在你办公室?我多狐假虎威?”江延远笑了一下子,就走了出去。 坐在了埃森猎头偌大办公室的中央走廊里。 埃森猎头的办公环境很不错,毕竟是全球有名的公司么,整个办公室是圆形的,中间是休息的地方,四周是办公区域。 现在离中午下班,还有一段时间的距离,余掌珠正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刚刚接了一个大case,有人要挖一致传媒的陈永飞陈总。 给的薪水不低。 余掌珠知道,陈永飞不是那么容易挖走的,他在一致传媒已经工作了二十五年了,兢兢业业,从业务员一路走到了总裁的位置,这样的人,钱财必然不会打动。 余掌珠想要自己建立业绩。 上次挖到江延东,纯属运气,可能江延东正好动了想活动活动筋骨的念头,也可能,余掌珠去的时候,正好江延东不想在潮白河别墅住了,余掌珠只是顺水推舟,把他推到了丰城市里。 谁知道呢,反正江延东的城府,她永远也搞不懂。 他那么高冷的人—— 将来也不知道娶谁?谁才能和他有共同语言! 第一次挖到江延东,就把余掌珠推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现在想下也下不来了。 如果不做出点儿业绩来,她就等着被下属们看笑话吧。 年龄不服众,能力——也不服众。 余掌珠一直在查这个陈永飞的各种情况,上挖他的几辈祖坟,下看他儿子在哪所中学上学。 乔诗语工作上非常拼命,她常常给余掌珠出谋献策。 和余掌珠讨论了个遍。 “对了,乔乔,你去一趟总裁办公室,把这些材料送去。”余掌珠说。 虽然余掌珠年龄不大,但是做官像模像样。 乔诗语去了。 经过办公区域中间的地方,一个人突然冷不丁的伸了一下腿,乔诗语侧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挺帅的男人坐在那里,她上次见过,但是在后面,没太看清楚,她不太肯定是江延远。 他好像在低头看手机,因为刚才不经意的换交叠的双腿,不小心踢了从旁边走的乔诗语。 “对不起。”他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没关系。”乔诗语从地上捡起文件,走了。 到了路子昂的办公室,路子昂问,“江延远还在不在?” “江延远?” “对,就是在办公区中央坐着的那个。” “在。”乔诗语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路子昂低头笑着说了一句,“真够痴情的。” 乔诗语微皱了一下眉头。 乔诗语的样子,挺像是一棵无公害蔬菜,长得也不像乡下人,看着娇滴滴的,其实,她从小是在山里土生土长的。 不过,她的这些过往,没有人知道。 她自以为隐瞒得很好。 中午下班了,余掌珠走出了办公室,看到江延远等在那里。 江延东看到余掌珠,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了句,“请你吃饭?” “无功不受禄,为什么请我吃饭?”余掌珠不为所动,她想去楼下吃饭,快。 “我等了你好久。” 言下之意,不和他吃饭,对不起他的等,他好歹也是日进斗金的总裁。 余掌珠想想,便去了。 下楼,上了江延远的车。 “去哪吃饭?”余掌珠问。 “我们常去的一家饭店。”江延远说。 余掌珠有点儿后悔了,中午时间本来就短,去饭店吃饭,还不知道要多久。 她抬腕看了一下表。 很快便到了,果然是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挺有格调的。 余掌珠没要包间,就在大堂里吃的,还是那个字——快。 她点了菜。 离她们大概五米的地方,江延东和一致传媒的陈永飞刚好在这里吃饭。 第114章 从我手里截胡的人真不少 江延东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江延远和余掌珠,所以,他应付着陈永飞的时候,谈笑自如。 “一致传媒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这个坎不知道能不能迈过去,江总是做咨询的,能不能给出个建议?能够请到江总吃饭,实属不易。”陈永飞战战兢兢地说到。 “这里离家近,小时候,我们一家人常常在这里吃饭。”江延东看了一眼窗外。 “江总家里好像很幸福。周主播的家么。”陈永飞说到。 江延东很快换了话题,不再继续在私人话题上。 结账的时候,陈永飞抢着要结账,江延东说,“不用,不光结我们的。” 陈永飞就纳闷了,还结谁的? 江延东对着服务员说,“江延远的那桌,我一起结了。” 即使陈永飞不认识江延远,也没看到江延远,但是听这个名字,陈永飞就明白江延东和江延远的关系。 “哦,兄弟情深。”陈永飞说到。 江延东结完帐就走了。 所以,江延远要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已经结了。 “谁结的啊?”江延远问到。 “江氏集团的总裁。” 余掌珠本来还在小口喝汤的,听到这句话,乍然抬起头来,四处打量着。 “小姐,江总已经走了。” 余掌珠心思却忐忑得很。 她既没看到江延东,也没看到和江延东一起吃饭的陈永飞。 回去的路上,余掌珠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他怕江延东会再用上次那种办法来对付她,所以,对江延远的话,她回答的有一搭没一搭。 回去以后,余掌珠在自己的座位上,也觉得心跳得特别快。 江延东怎么回事啊,如同行走在黑夜里的鬼魅一般,别人看不见他,他能够看见别人,即使他人不在,也让余掌珠心神不宁。 江延东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许,只是替自己的亲兄弟结账。 可在余掌珠的心里,并不是这么回事。 想来想去,她给江延东发了条微信:二哥,中午我和三哥吃饭,谢谢您结了账。 江延东正坐在车上闭幕养神,今天他要回潮白河别墅一趟。 想念潮白河一个人无人叨扰的时光了。 过了很久,他才回信息:嗯。 余掌珠心想,是自己想多了? 单纯的兄弟情谊? 余掌珠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今天晚上,您要去哪? 半晌后,江延东回:我不在家,要回潮白河。 余掌珠总算长吁了一口气。 上次,他让她去他家,可知道余掌珠回到周姿阿姨家,多么尴尬? 他不在家,估计今天晚上就没事了。 自己的心如同过山车,他可知道? 在长吁了一口气以后,余掌珠又问:二哥,掌珠怕您了。 江延东回:怕什么?怕又让你睡? 看着这条微信,余掌珠的脸慢慢变红,想了想,不回了,反正他也说了,今天不在家。 那余掌珠还担心什么? 江延东在潮白河住了两天,闲时就去钓鱼,累了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歇着。 江延东不喜热闹,比较喜欢一个人的时光。 他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看着天下的芸芸众生走来走去。 他自岿然不动。 不过随意的一瞥眼,便看到了余掌珠。 这几天余掌珠一直在弄陈永飞的事情。 她发现陈永飞这个人怕老婆,对自己的老婆很尊敬。 而他老婆,是一个购物狂,经常去江氏集团旁边的大厦去购物,家庭主妇么,没事就花钱。 余掌珠想从他老婆身上入手。 余掌珠长得本来就喜庆,讨人喜欢,她接近陈永飞老婆的时候,直接就说了,是来挖陈总的。 陈永飞的老婆并不排斥薪水更高的人来和自己接触,当时她刚刚下楼,要去购物。 “上我的车吧,陈太太,您要买什么,我也去给您长长眼。”余掌珠说到。 陈永飞的老婆看到余掌珠年纪轻轻的,开的竟然宝马,上了她的车。 路上,陈永飞的老婆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问,“余小姐这辆车很好啊,自己买的么?” 余掌珠说,“家里买的,这是最次的一辆。” “最次?” “嗯,我爸爸还给我买了兰博基尼跑车,还有法拉利,我的车十来一辆,档次都差不多。”余掌珠说的是实话,并没有吹嘘。 倒是陈永飞的老婆,目瞪口呆,心想着,这么一个富家小姐来挖陈永飞,陈永飞竟然不接受?想必余掌珠要挖陈永飞去的地方,肯定更加有钱吧。 陈永飞的老婆,在余掌珠的车上,一口气没倒上来。 到了商厦,陈永飞的老婆要买包,lv的,余掌珠说,“这个lv的包,要看凸起的间隔大小是否均匀,如果您喜欢,我给您买一个,或者我给您买一个香奈尔的流浪包,又或者,我送您一只爱马仕,爱马仕的包包,有的很便宜。” “不用,这倒不用。”陈永飞的老婆虽然爱小便宜,但是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 如果她拿了,陈永飞这工作不换也得换了。 她就是觉得,自己和余掌珠的差距好大。 余掌珠适时地提出了让陈永飞跳槽的事情,说那边的薪水是这边的差不多两倍,分红也要高很多,钱不是问题,陈永飞现在对老公司只是情怀,有时候情怀什么都算不上。 陈永飞的老婆,逛街的过程中,脚一直都是飘的。 和余掌珠的差距,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字——钱。 晚上,陈永飞回来,她对着陈永飞就开始咆哮,说他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小姑娘赚钱多,死活逼着陈永飞跳槽。 陈永飞无奈,约了余掌珠,要看对方给出的条件。 余掌珠把对方的条件说了,还说如果陈永飞有什么条件,她去跟对方谈。 陈永飞本来对现在的公司就有些感觉乏力了,他找江延东咨询,也是因为这事儿,他感觉现在的公司,他好像带不动了,有一种很力不从心的感觉。 余掌珠这么一说,他就顺水推舟,和对方签了合同,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 老婆也因为钱的事情,和他翻脸了。 陈永飞签了合同以后,余掌珠还有些不敢相信,她觉得这是运气,一定又是她的运气—— 因为以前有一次,richard——她的爸爸,想给自己的公司找一个职业经理人,可是那个职业经理人和这个陈永飞是一样的情况,水平很好,人家也不肯轻易跳槽,当时,妈妈就是这样把那个职业经理人搞定的。 妈妈—— 余掌珠十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 这个案子做下来,余掌珠并没有那么开心,毕竟又想起了陈年旧事。 这个案子,她没让别人跟,自己全力跟下来的,毕竟没有人对奢侈品了解比她更透彻。 路子昂拍了拍余掌珠的肩膀,“掌珠,前途不可限量。” 这件事情前后也不过五天,乔诗语看到余掌珠又拿下了一个单子,紧紧地咬了咬唇。 内心,她特别嫉妒,余掌珠年龄比她小好几岁,又是业务经理,好像每个单子拿得都这么顺手。 而且,她和江家,还保持着欲说还休的关系。 余掌珠—— 但是表面上,乔诗语还是给余掌珠出谋划策,是余掌珠的左膀右臂。 陈永飞从原来的公司辞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毕竟在原来的公司都工作了二十几年了。 这件事情下来,余掌珠拿了将近十万块的提成,所有的人都在替她欢呼雀跃。 只有余掌珠不是那么开心,她几乎是复制了当年妈妈的做法,不算她的独创。 江延东从潮白河已经回来有几天了。 陈永飞辞职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陈永飞还特意请了他,说上次要咨询的事情,可能要泡汤了,毕竟他不在原来的公司了。 “都怪家里有一个小市民拖后腿,看见有钱人,心理特别不平衡——哎,不过,这也让我下定了离开的决心。”陈永飞又说。 “哪个有钱人?” “余掌珠,跟我老婆说起奢侈品来头头是道,我老婆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和钱还有不小的差距——年纪轻轻的。”陈永飞又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将来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供得起她这般消耗。一般的人,还真是娶不起,听我老婆说,她爸爸光给她买车就买了十来辆,还都是兰博基尼级别的。” 江延东只是唇角上扬了一下,“既然这样,随遇而安吧。” 今天,江景程已经准备了一桌子大餐,庆祝余掌珠又拿下了一个案子。 只有余掌珠心里闷闷不乐。 吃饭的时候,江延远最兴奋了,一直在和掌珠说话。 掌珠问一句答一句。 江延远更来劲了,坐到余掌珠的旁边。 “掌珠伤好了没有?”江延东问。 余掌珠抬起头来,“什么伤?” 江延东低头吃饭,没说话。 余掌珠才想起来是哪里的伤,又弄了她一个大脸红。 江延东刚开始可是不懂的,可是后来,竟然懂了? “掌珠怎么了?”江延远在余掌珠的身边问。 “上次手伤了。”余掌珠说到。 余掌珠心情一直不好。 江延东走的时候,她去送他。 江延东要上车,两个人在别墅门口的暗影里。 “你为什么这样捉弄我?”余掌珠站在那里,双手站在那里,口气特别委屈,还有些怨恨。 “捉弄你?”江延东手里玩弄着钥匙。 “我想我妈妈了,我这几天心情一直都不好,可你,在饭桌上这样捉弄我。”余掌珠眼睛里含着眼泪,就是不掉下来,在月光下,眼睛特别清亮。 江延东站了一会儿,“要怎么补偿你?” “没想过要补偿。” 江延东走了过来,把余掌珠抱在了怀里,余掌珠顿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春天的感觉。 他轻轻地拍着余掌珠的背,一下一下的,“抱抱算不算补偿?” 余掌珠觉得,根本就不算。 江延东随即就松开了余掌珠,上了车就绝尘而去,没再看余掌珠一眼。 反而余掌珠,觉得很失落。 可能那种温暖很久都没有了,所以,让她的心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自从江延东这么抱过余掌珠之后,余掌珠这几天总是梦见江延东。 可能睡的是他以前的房间,也可能是那个怀抱让余掌珠产生了非分之想。 其实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和个把男人发生关系,算不了什么,余掌珠的同学,都有好几个男人的。 余掌珠决定,要把和江延东的床上事都忘了。 这样想着,余掌珠便不再做和江延东有关的梦了。 那天,她去一家会所,找一个人,猎头么,自然找的各个公司出类拔萃的高管,只有出类拔萃,才能入得了更高级公司人的眼。 余掌珠和人谈完了以后,在大厅的座位上等着,一会儿泊车小弟会把车给她开过来。 “掌珠?”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余掌珠看清楚了,才看到是简弘亦。 “好久不见,简总。” “掌珠好久不见。”简弘亦插兜走了过来,“要去哪?” “我来见个人,一会儿就走了,小弟去给我开车了。”余掌珠说到,一边和简弘亦一起往门口走。 余掌珠手里拿着手机,“上次的事情,请简总多多原谅,是我三哥自作主张,并不是真的要——” 说的自然是相亲的事情。 余掌珠的家事,江延东从来没对简弘亦说过,倒是江延远和简弘亦提起过。 简弘亦才知道,余掌珠原来就是richard家里的四小姐,一个人在中国,倒真是难为她了,娇滴滴的掌上明珠,能吃得了这种苦? 江延远和简弘亦说起余掌珠的时候,眼睛是放光的,所以,简弘亦知道,江延远对余掌珠有意思。 简弘亦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到了门口,小弟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你的车?”简弘亦问。 “对啊,二哥买给我的。” “我知道。” 这台车,简弘亦见过,只是今天才知道,是江延东买给余掌珠的。 不过一台车,江延东不会放在眼里,想必,余掌珠也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什么都见过的人。 估计她如同接受了一个笔记本那么简单。 回到公司,简弘亦问今天来公司的江延东,“你的车是买给掌珠的?” “是。” “她可是和我相过亲的人。”简弘亦笑笑。 江延东看了简弘亦一眼,“想从我手里截胡的人还真不少。” 什么意思,简弘亦懂了。 陈果曾经问过好几次简弘亦对那个相亲的女孩子什么感情,简弘亦便把那个女孩子是余掌珠的事情说了,连同余掌珠现在在周姿家里住也说了,包括江延远对余掌珠的感情。 至于江延东的,简弘亦很谨慎,江延东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绯闻,就算有这种绯闻,估计也必须经过他本人同意,江延东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深沉的很,简弘亦并不敢随意造次。 “延远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你也可以追啊,这种事情,又不是先来后到,看谁追得起劲,才是谁的!”陈果信誓旦旦地说到。 “怎么追?跟你当年追爸似的那样?下药?在爸回家以前,以女朋友的身份去爷爷奶奶家里干家务活,先把女朋友的名头耗下?让爸有口难言?我是男人!”简弘亦说道,气哄哄地说到。 “你是男人不会想法子?要我是你,就算是余掌珠,我肯定也能追得上。”陈果不以为然地说到。 简弘亦简直对陈果的这一套有些嗤之以鼻。 陈果的目光又瞥了一眼简远东,简远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身子赶紧朝那边撇了一下,敬而远之的模样。 倒是陈果,一副餍足的神情。 陈果觉得,他要是简弘亦,绝对不会像简弘亦这么沉默的,她还能再战五十年。 简弘亦不是他妈,他不想趟江家的这一趟浑水,所以决定,此后默默无闻。 又是一个周末,江延东和江延远都要回江景程家里来吃饭。 以前的时候,江延远每次不是有这种事儿,就有那种事儿,根本不像现在,动不动就问周姿,爸最近有没有做好吃的。 周姿知道江延远是什么目的,不过,周姿没问余掌珠。 当时,余掌珠正在厨房里和阿姨切菜,不小心切了手。 江延远先回了家,他进来厨房找吃的。 看到余掌珠拿着自己的手,他走过去,问到,“怎么了?” “不小心切了。”余掌珠说道,看起来挺痛的,刚才她在切辣椒,现在辣椒通过她很深的伤口让她觉得痛入心扉。 余掌珠脸色苍白。 江延远连冰箱门都没关,拿起余掌珠的手就在水龙头下面冲了起来。 余掌珠的手还是在流血,流得特别急。 “阿姨,去拿创可贴。”江延远很紧张地看着余掌珠。 阿姨赶紧去拿来了创可贴。 江延远慌忙拿过来,给余掌珠贴到手上。 “疼不疼?”他问。 “还有点儿。”余掌珠说到,脸上的表情还是狰狞。 余掌珠抬眼看他,江延远长得很俊朗,和江延东的冷酷高贵不同,江延远就比较平易近人了,有一种吸引着别人和他相处的感觉,接地气的帅。 江延远把胶布缠完了,顺手拉着余掌珠的手来到了客厅,“厨房里灯光暗,过来我给你收拾一下。” 余掌珠乖乖地跟着江延远来到了客厅里,因为疼,她一直皱着眉。 江延东一步跨进了客厅的大门,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余掌珠和江延远身上,江延远很认真的样子,余掌珠靠着他坐。 “回来了?”江景程从厨房出来,看到了江延东,他也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江延远和余掌珠。 “对。”江延东从未有一日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这种感觉,真差。 听到江延东的声音,余掌珠仿佛碰到瘟疫似的,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说到,“二—二哥来了?” “对,手怎么了?”江延东走了过来,拿起余掌珠的手,看到包得很好的创可贴,他说道,“把伤口包起来,是想发炎?嗯?” 他拿过余掌珠的手指,就给余掌珠往下弄创可贴。 尽管小心翼翼了,可余掌珠还是疼,刚贴上去的,撕下来的时候,扯了余掌珠汗毛。 小姑娘家家的,细嫩的很。 余掌珠一时之间承受不住,手本能地捏住了江延东的腰部。 “二哥,我疼。”余掌珠喊了一句。 江延东知道她疼,可除了手上的力度放松了点儿,表情上并没有缓和。 他侧过头来看余掌珠,看到她痛苦狰狞的表情。 他好像在报复她。 余掌珠看他的眼神也略带委屈。 “二哥,你能不能对掌珠温柔点儿?”江延远说着,把余掌珠的手从二哥手里拿了过来,仿佛一个孩童般,给余掌珠吹着,“妈就说么,代沟,代沟,你可比掌珠大十岁呢,可别拿对待你女儿的那一套对掌珠。是不是,掌珠?” 江延远抬起眼睛来,对着余掌珠笑,余掌珠看到他的眼睛里,是闪耀着的小星星。 余掌珠的心微动了一下。 小女孩的心思么,很容易被简单的东西打动的。 或许打动她们的不是和某个人的某次床第之欢,而是男人眼睛里如同少男般的一种光辉。 余掌珠衷心地笑开了,特别灿烂的那种笑。 江延远吃饭的时候,有些得寸进尺,给掌珠夹菜,座位也从余掌珠的对面,换到了她的身边。 因为掌珠的手伤了,吃了饭也没干活,都是阿姨干的,其实平时也用不着她干活,只是她觉得,寄人篱下,还是多做事的好。 吃过饭,江延东说有事,先走了。 “你还不走?”临走以前,江延东对着江延远说。 “掌珠手伤了,我再待会儿。”江延远说。 江延东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余掌珠今天很困了,早早地便上楼睡觉了。 临睡前,她还想起江延远眼中的小星星,想起江延东不说话、却恼怒的模样。 余掌珠觉得,她是红颜祸水。 第115章 让给你 第二天,江延远早早地就回来了,要带余掌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余掌珠问。 “别问,到了告诉你。”江延远说到。 “告诉我么,三哥!”余掌珠很少撒娇,可还是对江延远撒了。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江延远又说。 不等余掌珠思考过来,江延远拉着余掌珠就上车了。 好像去了丰城大学。 丰城大学,江婉盈正在等着三哥。 刚到了教学楼的走廊里,江婉盈就火急火燎地对着江延远说,“三哥,掌珠,你们干嘛呢?课马上就开始了。” 余掌珠特别诧异,不知道江延远毕业都这么多年了,听得哪门子课。 她已经被江延远拉着进入了教室。 果然人满为患。 好在江婉盈已经给两个人占了座位,所以,三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不多时,就有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走上讲台。 看模样,也就二十五六岁,清秀的面容,气质也特别高贵出尘,最关键的,没有一点儿知识分子的匠气,整个人特别灵动。 “怎样?我眼光不错吧?”江婉盈说到。 “不错。还行。”江延远说到。 余掌珠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一头雾水。 美女开始讲课了,讲的好像是美学的内容,深入浅出,有时候又通俗易懂,就连余掌珠这样的外行人,都觉得这个女老师特别聪明的。 慕名来听这个女老师讲课的人也非常多,阶梯教室里水泄不通。 “斯坦福的女博士,还在博士后工作站工作,整个丰城,独此一份,家庭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是教授。”江婉盈在江延远耳边说到。 “不错,很好。” 江延远只听了一半,就拉着余掌珠走了。 还不是下课时间,所以,学校里人不多。 江延远走得很快,余掌珠有些跟不上,“三哥,能不能慢点儿啊?” 余掌珠在后面说。 江延远转过身子,手扶着腰,“掌珠喜不喜欢三哥?” 余掌珠没多想,“嗯,挺喜欢的,年轻,有活力。” 上车以后,余掌珠一直问,今天来这里是干吗的。 江延远说晚上告诉余掌珠。 今天晚上是周五,江延东,江延远都回来了。 江延东看到余掌珠气喘吁吁的模样,问到,“去哪了?” “和三哥去丰城大学了。” 江延东微皱了一下眉头,“去丰城大学?” “对啊,二哥,给你看了一下女朋友,邱宁,斯坦福大学的博士,现在在博士后工作站,这条件,那是相当好,估计和二哥你能聊的来。”江延远说道。 余掌珠诧异的目光盯着江延远,今天下午是去给江延东相女朋友的? 可江延远提前也没和自己说一声啊。 而且,这事儿,江婉盈也知道,肯定是串通好了的,就瞒着余掌珠了。 “怎样?二哥?要不要看看照片?”江延远说着,把手机递到了江延东手里。 江延东瞥了余掌珠一眼,开始笑,那是冷眼的笑,笑容怎么都到达不了眼底。 他拿过江延远的手机看得很认真,放大了又看。 “怎样啊,二哥?我们仨的眼光不错吧?” “你们仨?” “对,我,婉盈,掌珠,我们三个给你长的眼。” “我很满意。我什么时候去相亲?”江延东的声音,在江景程的客厅里,仿佛是从地窖传出来的一般,冷得能够结成冰。 余掌珠感觉到一股彻底的寒意! “相亲?婉盈和她老师说好了,随时都能去,二哥,相亲,你可是头一回。”江延远很开心地说到。 “是。”江延东坐在沙发上,低低地就回了这一个字。 余掌珠坐在江延东身边,略尴尬。 早知道是去给江延东相女朋友,她要斟酌斟酌的。 邱宁这边,她从上高中时期,就知道已经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江延东。 那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 就是上次江延东在背后一出手,就让上市的资金翻了三番的事情。 以讹传讹,在江湖上,简直把江延东夸成了神,寻常人染指不了的神。 邱宁曾经见过一次江延东,是在电视台附近。 江延东开着他的车,去找周姿。 当时在电视台的楼下,邱宁见到了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江延东。 一眼万年。 这些年来,江延东在她的心上,从未离去。 这几年江延东极少出现,大概一个人清闲惯了。 他的传说,不像往日那么神乎其神了,可是,最近他又接掌了奥美集团,每天都有江延东的传说。 江延东永远不知道,他曾经怎样暗暗地挑动了一颗少女的心思。 邱宁考上了大学,考上了博士,见到的男生,男人,个个都面目可憎,比不过江延东。 有一种感情,随着岁月流逝,或者越来越淡,或者如邱宁这般,越来越深。 博士毕业,邱宁又回到了丰城,而且偶然间知道了江延东的妹妹江婉盈就在丰城大学。 于是,她主动申请了江婉盈所在的这个班级,教西方美学。 又有一次偶然的机会,江婉盈下课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巧撞到了拿着书本的邱宁。 被江婉盈一撞,恰好邱宁的书掉了下来。 恰好就掉出了江延东的一张照片,好像是什么杂志上的。 江婉盈愣了一下子,心里叫了一声“二哥”。 邱宁慌慌张张地把照片捡起来了。 江婉盈当时挺得意的,心想着,二哥这是什么时候惹得桃花债? 邱宁在学校里,知名度很高的,人长得漂亮,同学们都喜欢,很多高年级的男生都暗恋的对象。 没想到啊,邱宁和二哥没见过面,竟然—— 于是,江婉盈把这件事情和三哥说了,两个人打算给江延东介绍个女朋友。 想不到,江延东挺满意。 简直出乎江婉盈的预料。 她以为二哥高冷得谁也看不上的,除非有个人自动进了江延东的心。 既然江延东同意了,江婉盈就放心了。 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 余掌珠也略开心。 她随手从旁边拿过书来看,这几天,她是不用去厨房了,毕竟手伤了。 以前,她的书,看到哪一页,都用书签标记出来的。 一张长长的长方形塑料书签,里面是叶子的标本,很漂亮的。 本来书签是竖着放的,可是现在,变成了横的了。 江延远一直在余掌珠面前走着,双手抄兜,一边看余掌珠,好像有什么妙事。 余掌珠莫名奇妙地打开了书,书签标记的那一段正好是男女主定情的一段。 在阳光下,男孩子在吻女孩子—— 余掌珠抬头看了江延远一眼,他唇角带笑,没看余掌珠。 余掌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周姿走过来,看到两个人的神情,说了句,“两个人怎么了?打什么哑谜?” “掌珠懂。”江延远说到,看了一眼坐着的余掌珠。 但是江延远和余掌珠,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这让旁边坐着的江延东,真的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江婉盈过来了,说,“二哥,我跟我老师说好了,后天晚上。” “好。”江延东说到,“我先走了!” 余掌珠看了江延东一眼,拿着自己的书上楼去了。 她刚刚上去,江延远就跟上去了。 余掌珠本来要给江延东发一条微信的,可江延远一去,就被打乱了,没发。 江延远在楼上待了很久,一会儿在掌珠背后说话,一会儿在掌珠耳边,撩得掌珠脸上发烧。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下去吃饭。 下去的时候,江延东已经走了。 “二哥真逗,不是回来吃饭的么?”江延远说到。 “你二哥有事,走了。”江景程说到。 江延东的车在丰城的车水马龙里行驶着。 他喜欢一个人开车时候安静的心情,大概喜欢安静惯了,不过今天晚上,他心不静。 拿过手机来,给余掌珠发了一条微信。 刚刚发过去,恰好也收到了余掌珠的一条。 余掌珠说的是:二哥,以前的事情,就过去了,章哲很讨厌,头两次的事情,我也非常草率,只想找一个厉害的人,让他以后不要再有非分之想。想让他离我远一点,是我不好。我忘了,也希望你忘了。 江延东发的微信是:后天陪我去相亲。 两个人这条微信是同时发出来的,前后不差两秒。 他发的同时,也收到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字进了江延东的眼,“草率”“过去了”。 的确是过去了。 那头,余掌珠又回:为何我陪你去? 不过,因为江延东答应要去相亲了,所以,余掌珠心里踏实了不少,看起来,他也应该没放在心上,不是吗? 如果放在心上,肯定不会随便跟别人去相亲的啊。 可能就是男人随随便便被一个女人调戏了,上床了,余掌珠破处了,他其实也没吃亏。 那头,江延东只回了一个字:怕! 余掌珠看着这个字,忍不住想笑,怕什么? 从来什么都进入不了江延东的眼的人,眼界比什么都高,会怕? “您相亲,我跟着,不合适。”余掌珠回。 “有什么不合适?我说是我妹妹。” 余掌珠便说了一句:好。 那天的下午,江延东下班以后,去余掌珠的公司,接上她。 余掌珠今天特意穿得特别朴素,努力做出一副妹妹的样子。 上车后,江延东问她,“怎么没打扮一下?” “我打扮了,抢了她的风头,不好。” 江延东没再说话。 很快到了和邱宁相亲的地方。 是一个挺安静的咖啡厅,在靠窗的位置。 邱宁见到了心仪多年的偶像,目光如水波荡漾,尽显温柔。 余掌珠坐在江延东的身边,刚才她已经自我介绍了,是江延东的妹妹。 邱宁见两个人的岁数相差不止一星半点儿,所以,放下心来。 因为江延东太过高冷,所以,邱宁的心一直跳的很厉害,在和余掌珠说话,说她这些年求学的一些事情,余掌珠挺感兴趣的,托着脸听得很认真,还频频点头。 大概在佩服邱宁的才情吧。 也可能江延东把余掌珠叫来,也是这个目的,他太过高冷,找个人接一下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免得冷场。 还是江延东考虑周到啊。 两个人说了好久,余掌珠觉得不好,二哥都没跟人家说过话,所以,她拉了拉江延东的衣角。 刚才邱宁已经自己报过自己的信息了。 “刚才邱小姐说今年多大?”江延东问。 看到江延东开始跟自己说话了,邱宁诚惶诚恐地说道,“今年二十六。” “我本意是想找一个年龄更小的。”江延东手里拿着打火机,一下一下地敲在桌面上。 余掌珠目瞪口呆的模样。 邱宁的年龄,他早该知道了吧,都说了博士毕业,至少也得二十五了啊。 邱宁面色非常尴尬,她把头发往后面撩了一下,“可我的年龄,也改不了了啊。” “所以——”江延东站了起来,“走了,掌珠。” 邱宁一个人坐在那里,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这都是多少年的偶像了啊? 就一句话,就被江延东否定了? 已经华灯初上了,余掌珠心想着,果然是有钱的男人啊,都喜欢年龄小的。 “二哥你是不喜欢邱宁?可她的眼神里,分明爱意很浓啊。”掌珠问。 “不喜欢。”江延东的车,开在车水马龙里。 开得不快,很安静。 “可是年纪小的——我觉得您的性格——”余掌珠好像有话不好说。 “我的性格怎么了?” “可能真的有差距。”余掌珠又说。 太闷骚。 年纪小的都爱玩,他又不爱玩,极其自律。 自律到让人觉得可怕,也能够成大事。 一个人在潮白河别墅就能住好久,钓鱼就能钓半天。 人家肯定和他闹腾啊。 “嫌我满足不了?我能不能满足得了,你心里没数?”他淡淡地问到。 丰城夜色柔和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车相当高档,没有一点儿噪音。 加上磁性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口气,这个夜晚,显得如此美妙,与众不同。 余掌珠的脸略红了一下,她不说话,看着窗外,今天晚上和邱宁的聊天,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在想什么?”江延东问。 “我在想,我要是多读点儿书多好,我挺喜欢读书的,可我本科毕业,我大哥就让我回来嫁人,还给我找了条件远远比不过我们家的章哲。”余掌珠又说,想起了心里的凄凉事。 “为什么?”江延东又问。 余掌珠低了低头,没说什么。 江延东知道,肯定和她家的财产有关。 这种家庭,都很复杂。 财产太多,争得人也多,各方面权衡。 于是,余掌珠成了牺牲品。 车没有朝着江景程家开去,而是朝着江延东的芳甸堂开去。 余掌珠神经凛了一下,摆着手说,“我不去。我不去你家。” 去干什么,余掌珠知道。 他缺女人了,只把余掌珠当个女人用,满足他的生理需要。 三十岁的男人,如狼似虎的。 现在找一个年纪小的女朋友还可以,将来,他力不从心的时候多了去了。 江延东根本没说话,车子照样开在去芳甸堂的路上。 余掌珠快急哭了。 “要哭吗?”他问。 余掌珠偏过头去,不说话。 “我知道,你喜欢年龄小的女孩子,是喜欢她们躯体,因为他们能满足你。”余掌珠恨恨地说到。 “说得没错。” 余掌珠暗暗叫苦,果然,每回去他家,就是干这个的。 可江延远现在在追余掌珠,余掌珠和两兄弟这样,她觉得自己像荡妇。 到了家,余掌珠跳下车门,就要往回跑。 可不知道江延东什么时间,已经从车后面转了过来。 余掌珠一下子就撞到了江延东的身上。 江延东顺势就把余掌珠抱了起来。 别墅里连灯都没开,他把余掌珠抱到了他的床上,开始吻她。 余掌珠开始哭。 “早知道我不招惹你!” “你已经招惹了。”江延东说到,他在啃吻余掌珠的脖颈,他迷恋她身上的紫罗兰的香气。 余掌珠觉得,可能因为今天晚上给他介绍对象的事情,惹怒了他。 可他怒了,早也没表现出来。 他是什么人? 怎么会随随便便去相别人给他看好的对象。 他只是不想谈,却不会去看别人给介绍好的对象。 去只是要给自己一个借口,折磨余掌珠。 而且,他忍耐性极好极好。 早没让余掌珠看出来,他已经怒了。 江延东已经进了余掌珠。 余掌珠头上全都是汗。 “我很快是你亲兄弟的女朋友,你这样对我——” 江延东似乎顿了一下,继续下面的动作。 “喜欢他么?喜欢他什么?”他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在余掌珠耳边响着。 “我喜欢他眼中的星星,喜欢他的情调,喜欢他陪我玩,喜欢他很多,我喜欢的,你都没有!你暴虐,你阴骛,不通人情,只知道下半身的快乐,你——” 完事以后,余掌珠的头发都粘在头上,整个人衣衫不整,特别凌乱。 余掌珠狼狈地躺在床的一边,浑身无力,整个人狼狈不堪。 江延东躺在另外一边,手搭在额上。 余掌珠离他很远。 余掌珠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看,是江延远。 “掌珠,今天又不回来了?”江延远问。 “嗯。”刚刚说完,余掌珠就大哭了起来,哇哇地哭得特别厉害。 “怎么了?掌珠?一个人害怕?”江延远的声音,仿佛阳光大男孩。 余掌珠一直哭。 “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余掌珠哭得更严重了。 江延东一直在旁边,紧紧地咬着牙。 从小,他和延远的关系最好,两个人差两岁,延远什么都听他的,是他最爱的那个弟弟。 他现在还记得,延远曾经和他开得一个玩笑,那时候,延远十八岁,两个人都在美国上学。 “二哥,将来万一我看上一个女孩,你也看上了,你说他会喜欢谁?”那时候, “你。” “为什么是我?” “你性格好,高调,招摇,暖心。女孩子都喜欢。” “可女孩子喜欢你这种高冷性格的也不一定。到时候,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很喜欢那个女孩子,怎么办?”江延远又问。 “让给你!” “让给你!”三个字还在江延东的耳边回荡。 如此清晰。 “我一会儿自己回去。”余掌珠说,“我刚刚睡觉了,醒了,看见了一只老鼠。很怕。” 江延东听到余掌珠撒的谎,苦笑了一下,脸转向了旁边。 “我说声音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江延远说到,“要不要给我你打上车。哦,对了,二哥不是让你跟他去相亲了吗?怎么样?” “他回家去了,可能没看中。”余掌珠又说。 谎话撒得特别溜。 “我去接你?”江延远又问。 “不用了,我已经找了一辆车了,马上回来。” 余掌珠挂了电话,刚刚从床上下来,双腿便趔趄在了床边,她挣扎着起来,穿好了衣服。 找了辆滴滴打车,输入了“芳甸堂别墅”到江景程的别墅位置。 距离不近,得四十块钱的车程。 经过今天的事情,余掌珠一直都想着江延远的好,想着他的笑—— 很暖心很暖心。 他眼睛里的小星星,像极了周姿阿姨,明亮又闪烁。 江延东,仿佛天神一般,影子投下来,便让余掌珠觉得无处可逃。 她碰上他,的确无处可逃。 到家以后,余掌珠在车上支付了车钱。 “怎么眼睛红?”江延远问。 “有么?你肯定看错了。”余掌珠说到。 她径自往别墅里面走。 江延远在后面盯着她。 “掌珠——”江延远说道。 “嗯。”余掌珠回头。 “回头,就是一会儿,我妈有话要跟你说。”江延远说到,“我走了。” 说完,江延远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自从在江延东那里遭遇了一回,她就觉得江延远特别亲切。 第116章 被截胡成功 果然,上楼以后,周姿去了余掌珠的房间。 余掌珠刚刚在整理东西。 “掌珠,有事忙着吗?”周姿敲了敲门,问到。 “不忙啊。阿姨有事就说吧。” “你觉得你三哥怎么样?” “挺好的。”余掌珠说,“人有趣,又好玩。还挺帅。” “如果做你男朋友呢?”周姿又问。 余掌珠愣了半晌,怪不得刚才江延远说,周姿阿姨有话要对她说。 原来是这个。 余掌珠愣愣的,愣了好半天。 如果周姿换一个时辰问,如果余掌珠不是刚刚受了江延东的欺凌,或许她会说,“我再考虑考虑。” 可是,这会儿,周姿问她,她回答,“三哥?挺好的,做男朋友,也应该挺好吧。” “真的啊?”周姿眼中有小星星在闪耀,让余掌珠想到了江延远眼中的小星星。 很温暖的小星星。 “是啊。” “我看你俩玩得也挺好的,掌珠你这种性格,确实需要一个能陪你玩的,延远就很合适。”周姿又说,“如果你同意了,我跟你爸爸说一声,延远的身家,可能比你差一点儿,能不能将就?” “能啊。”余掌珠又说,接着仿佛肯定一般地说到,“能。还有,别告诉我爸啊,告诉了我爸,他不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吗,知道了我肯定在中国呆不住了啊。” “怎么会呆不住?”周姿问。 余掌珠吞吐了一会儿,没回答上来。 周姿没再问。 周姿又笑了,“你三哥,哦,不对,现在应该说延远了,延远怕他自己问,你会抹不开面子,拒绝了他呢,他又抹不开面子,就让我问。你要是同意了,我就告诉他了?” 余掌珠“嗯”了一声。 周姿拍了拍余掌珠的背,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她是相当相当满意啊。 家事不必说,个性好,人也漂亮,不懒,会干活,虽然性格有点儿闹腾,但还挺爱学习的,挺上进。 挺好。 周姿下去就给江延远打电话了,说掌珠同意了。 “那我是不是要在全城放烟火?”那头,江延远开心的声音传来。 “恋爱不容易的,你好好把握,别得罪了掌珠。”周姿说到。 “知道了,妈,我会把她当成掌心里的宝。” 周姿笑了一下。 第二天,周姿特意让一家人都回来吃饭,说有好消息宣布。 江延东眼皮老跳,可能不是好兆头。 下午忙完了奥美的事情,他就回江景程家去了,江延远还没有回家。 余掌珠下班回来以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延东,没说话,上楼了。 江延远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进门以后,对着沙发上的江延东说了一句,“二哥,回来了?” 根本不等江延东回答,他就径自上楼去了余掌珠的房间。 “掌珠,送给你。”江延远说到。 “给我的?” “对,小女朋友。”江延远说到。 余掌珠才意会到,她现在是江延远的女朋友了。 她收下了,去刷了一个水瓶,把花插在了水瓶里。 “喜不喜欢?”江延远问。 “挺喜欢的。” 余掌珠看着花,她觉得女人就该如同花儿一样,不能被欺凌,也不能被暴虐,不能如同那个人一样,应给被捧在掌心里。 楼下,江婉盈也回来了。 她也特别高兴,周姿已经提前告诉她了。 江延东在揉着太阳穴。 周姿喊了一声,“延远掌珠,下来吃饭。” 余掌珠和江延远两个人下楼去了。 余掌珠今天的面色一直红红的。 看到大家都在,她便知道今天周姿要宣布这件事情,可她不想这么高调的。 周姿神神秘秘又按压不住的兴奋口气说道,“今天把大家都叫回来呢,因为有件事情,要跟大家说,掌珠呢,还有延远,两个人——成了男女朋友了。” 江婉盈热烈鼓掌。 “从三哥拉着掌珠去学校那天,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婉盈说到。 江景程一边吃饭,眸光一边看了江延东一眼,江延东微皱着眉头,在夹菜。 看起来,心里烦躁。 往日,他可是轻易不喜怒形于色的。 甚至,江景程就没看到他表情变过。 江延远似乎想跟余掌珠有点儿亲密动作,但是看到余掌珠一直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饭,便打消了念头。 仿佛她是落入凡间的仙子,他一染指,便造次了。 于是,本来想亲余掌珠一下的江延远,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余掌珠的长发,说道,“我们家掌珠——” 掌珠从此是他们家的了! “怎么了?”余掌珠侧过头来,问江延远,很天真的样子。 江延东一直在吃饭。 “很好很好。”江延远凑近了余掌珠的头,很开心地说道。 关系提升了一步,往后两个人就可以—— 江延东很快吃完了饭,说还有事,要走了。 后面传来江婉盈的声音,“那我以后该叫三嫂啊,还是叫掌珠。” “自然是三嫂。”江延远的声音。 余掌珠一直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若有所思的样子。 “掌珠不开心么?”江延远问到。 “没有啊,只是觉得不大适应。”余掌珠回。 三个人又玩闹了一通,非要打扑克,余掌珠倒是会打扑克,可能江延远让着,所以赚了不少。 江延远是一个好男朋友的人选,挺暖心的,也挺体贴人,还会玩,会闹,有情调。 看到余掌珠困了,便说,“今天我在家里住了。” “那可不行。”余掌珠大惊失色。 “看看我们家掌珠这副样子,怕什么,我也没说睡你的房间。”江延远又说。 江延远不说,余掌珠差点儿都忘了这是江延远的家了,肯定有他的房间的。 江延远看到余掌珠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便想:之前肯定没经历过男人吧,这副花容失色的样子,看得比什么都贵重。 夜色晚了,江延远回家了。 这之后,江延东好久都没有回家,周姿打电话,他说工作忙得走不开,要经常出差。 “出差?以前可从来没忙成这样。从来都是一副万人嫉妒的闲人模样。”周姿说道,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又想,以前光是江氏集团,现在还有奥美,奥美的事情,可能需要出差。 余掌珠大概有十天没见江延东了。 那天,余掌珠下班,江延远日常接她下班。 经过这段时间,江延远和余掌珠的事情,小范围内,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江延远也不是那种低调的人。 “二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样?”江延远在车上嘀咕了一句。 “他?不是很忙吗?”余掌珠说了一句。 “一会儿经过奥美,看看二哥在不在。”江延远说了句。 余掌珠心跳很快,“你去吧,我就不上去了。我今天跑了一天,很累。” “要不然不去看二哥了,直接回家?” “你想去看就去吧,毕竟是你二哥么。”余掌珠说道。 “只是二哥?”江延远问到。 余掌珠以为江延远知道了什么,有些小紧张地问到,“还是什么?” 江延远看了余掌珠一眼,“我的意思,他不仅是我的二哥,将来也是你的二哥。对不对?” 余掌珠点了点头,“对。” 到了奥美楼下,江延远把车停在了路边,余掌珠说她不上去了,让江延远快下来。 江延远弹了余掌珠的头一下,上楼去了。 余掌珠一个人在车上闭目养神。 江延东看到江延远来,略惊讶。 “二哥你这好久也不回家。又得赚了一栋别墅出来吧?”江延远问。 “你二哥给人家打工,没办法。”江延东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看手里的材料。 江延远笑笑,说道,“二哥,你真是——” 言下之意,江延东的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估计说出来,连江延东自己都不相信。 谁不知道,现在的奥美都是二哥一个人说了算,江氏集团基本上都是简弘亦在管。 “二哥,你好像瘦点儿了?”江延远又说。 “是么?可能健身的原因。” “行了,知道二哥你好就好,我要走了,你弟妹还在楼下等我。”江延远进来,连坐都没有坐下。 “谁?”江延东抬起头来,不解。 江延远就笑,“你弟妹啊,掌珠。” 江延东低下头去,继续看材料,良久,“嗯”了一声。 江延远上车以后,对余掌珠说,二哥挺好的,可能最近就是忙。 余掌珠也“嗯”了一声,别的关于江延东的事情,她一句话没问。 第二天晚上,江延东说要回家去吃饭,许久没回家,家里人都注意了。 傍晚的时候,江延远正在调戏余掌珠。 余掌珠刚刚从楼上下来,就被江延远逼到了角落里。 他的手撑在墙上,不让余掌珠走。 余掌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今天我看了部电视剧,女主生了九个孩子。”江延远说。 余掌珠忍不住想起了周姿阿姨,便说,“你家快跟上了。”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么?你将来给我生几个?”江延远说。 余掌珠一下子脸红,“江延远,你少来!我还早。我怎么也得再有个七八年才生!” 江延远附在余掌珠的耳边说到,“再过七八年,我就快四十了,我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再说,什么时候生,也不是你说了算!” 余掌珠瞪眼,“江延远!” “在。” 江延远头凑到余掌珠的脸旁,在她的腮边吹气,让她的脸上痒痒的。 江延远看到调戏成功,笑了一下。 “掌珠,我亲一下?”他说。 唇刚刚要落到余掌珠的脸上,江延东就进了门。 江延远被后面的声音惊到,回头,说了句,“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不行?” “扰了你的好戏了?”江延东说到。 口气中不似往日那般高高在上看热闹,总之有一种情绪,江延远并没有听出来。 余掌珠看到江延东回来,又上楼去了。 吃饭的时候才下来。 今天江婉盈没回来,吃饭的只有五口人。 余掌珠吃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掌珠去开门!”江延远说到。 “延远!”周姿呵斥了江延远一句,“你敢这样?” “妈,没你的事儿。让掌珠去。”江延远在吃米饭,好像在卖什么关子。 余掌珠站起身来开门,是送货的,地上摆着一个好大好大的箱子。 “什么?”余掌珠特别诧异。 “余掌珠小姐么?” “是。” “签收。” 余掌珠一头雾水地签收了,快递员把那个大箱子给余掌珠拉了进来,打开了。 里面是好大好大一束玫瑰花。 虽然江景程家的客厅足够大了,可这束花还是占了好大好大的位置。 余掌珠错愕的眼神看着江延远。 她从未想过这种浪漫。 周姿看了一眼,笑着说,“够浪漫,延远。” 江延远说到,“这才到哪儿?是不是掌珠?过来我抱。” “吃饭呢!”余掌珠说。 余掌珠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每个女孩子都需要那种被人宠成公主的感觉。 江延远给了她这种感觉。 江景程又看了江延东一眼,果然,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兄弟—— 吃过饭,江延东早早地便走了,江延远一直想在家里住,余掌珠不让。 江延东开车经过樱花东路的时候,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昔日余掌珠住的房子,已经空空如也。 江延远最近情场得意,商场也得意,又拿下了几个大项目,用他的话说,用不了半年,他就可以让掌珠进门了。 掌珠觉得他的话说得太过直白,在叔叔阿姨面前太露骨。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周姿笑着说。 那日,余掌珠接了一个单子,挖一个高管,是某个公司的ceo,挺难的。 余掌珠电话里跟这个人说了,要见见他。 余掌珠不知道,这个人,和章哲认识。 余掌珠成为了江延远女朋友的事情,章哲早就知道了,恨的牙痒痒。 章哲给这个ceo出了个主意,让他给余掌珠下套。 这个ceo碍于章哲的身份,同意了。 于是,ceo说他现在在包间里和人吃饭,让余掌珠去。 余掌珠心想,可能快吃完了,要不然,不会让她去的。 饭店也挺高档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 就算有事儿,谁敢拿她余掌珠怎么样? 实在不行,她就把她爸的名头亮出来。 余掌珠上去以后,看到了这个ceo,同时也看到了坐在主座位置上的江延东。 余掌珠没想到,这么大一桌子人,顿时感觉,这个ceo居心不良,可能让她在一群人面前出丑。 江延东仿佛上次在埃森猎头一般,众星捧月的气质,冷冽的神情,高高在上的样子,目空一切的气质,他的外套在后面,服务员给他包在了椅背上,现在,他只穿一件黑色的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系,冷傲又高贵,高贵中又透露出一丝丝的不羁。 好像今天晚上一桌子是请他的。 他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可那笑容,无论如何,反应的也不是他的心。 就是那么蜻蜓点水的一笑,礼貌客套,也拒人千里。 “坐啊,小余。”丰城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余掌珠的身世。 只以为她是平平常常的草根一族,开了一辆宝马,有些人知道是江延东给她买的,也有很多人不知道。 至少这个姓李的ceo不知道。 江延东的目光,只是在余掌珠进来的那一刻,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眸光抬起来,又去应付别人了。 “今天,小余要找我谈点事儿,我喝了酒要去夜总会,总不能让人家小余姑娘家家的,跟我去那种地方吧,这也不合适。”说完,那个ceo就哈哈大笑起来。 余掌珠就知道,那个人没安好心,说话给她听。 但是现在,她骑虎难下。 “服务员,给小余拿一个杯子!” 余掌珠坐在了这个ceo的旁边,她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谈事情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提要挖人的事情? 看起来这个ceo根本就没有要跳槽的念头,就是涮余掌珠。 别人在说话,那个ceo让余掌珠喝杯酒,余掌珠心想,既然来了,喝一杯就喝一杯吧,好在,她也不是不能喝的人,端起来喝了。 光喝酒胃里烧得难受,余掌珠随手夹了一口菜。 别人有的在和江延东说话,有的在窃窃私语,余掌珠悄悄地对着这个ceo说,“李总,我的身份,之前电话里已经说了,今天我酒也喝了,行不行的,您给个痛苦话!” “看不出来啊,小余,年纪轻轻的,说话挺有分量,跳槽这事儿,我想痛快,可痛快不了啊,在这里好歹几百万呢,去了那边,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他们那里的人,也不知道具体的待遇,是不是?”李总说到。 “那边的待遇,我可以给您担保,他们跟我们签过合同的。”余掌珠在桌子上,悄声说道。 “好歹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啊,一杯酒,可什么都算不上。”李总说到。 端起酒来,就要敬余掌珠,大有喝了这杯酒,才能继续往下谈的架势。 余掌珠狠狠地咬了咬牙。 降我? 不过,工作上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余掌珠小小年纪,却很明白。 这种尴尬,将来在工作上少不了。 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李总,怎么开始欺负起来我们家掌珠了?” “你们家掌珠?”李总看到江延东发话了。 他坐在那里,面色不是冰冷,三月的春风拂面,说不出来的暖意融融。 这个问题,江延东没有回答,端着酒杯,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余掌珠的椅子后面,扶着余掌珠的椅子。 “不是要喝酒吗?我替掌珠喝了。”说完,江延东碰了李总的酒杯一下,一杯酒就没影了。 酒量倒是好的很。 江延东站在余掌珠的身边,那种让人心里凛然的男人气息传来。 余掌珠有些眩晕。 感觉好久都没有见他了。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见,而是——见到他心的见。 江延东喝完酒,就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掌珠找你干什么?”江延东问。 “埃森猎头找我,自然是挖人的。”李总笑了笑。 “李总这个ceo也当了好多年了,不想换一换?说不定柳暗花明。”江延东声音平稳,带着游刃有余的口气,依然是不近人情的冷漠和对俗世人的调侃。 “嗯,我刚才和掌珠说了,会考虑。”李总几乎要甩额上的汗了。 “大好机遇,还考虑什么?这么一个好机会在眼前摆着?我现在给你的出资人打电话——”说着,江延东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来,作势要打。 余掌珠这才发现,桌子上他摆着两部手机。 她只知道他一个号。 “不,不,江总,不用了,我亲自跟我们出资人说。”李总说到,接着又转向于余掌珠,“明天下午三点,去我公司,拿合同。” 余掌珠眼睛发亮,“真的呀?” 李总偷摸地看了江延东一眼,“自然是真—真的。” 余掌珠说,“那说定了!我就走了。” 余掌珠走出了酒店门口,可是刚走出去,就觉得浑身难受,好像要过敏。 她也没记着吃什么引起过敏的东西? 就吃了几口菜。 江延东对着满桌子的人说,“失陪!” 关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不知道余掌珠是江延东的弟媳妇啊?你真是,想在这里耍人家,人家有靠山的。” 这个李总也吃了哑巴亏,本来还没想好要跳槽的,对着江延东立下军令状了,不跳也得跳了。 余掌珠走到酒店门口,很想吐,招手拦车的时候,江延东的车停在了她跟前。 “上车。”江延东说到。 余掌珠皱眉。 江延东的胳膊靠在车玻璃放下去的窗户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余掌珠心想也对,但凡不是禽兽,都不会对自己亲弟弟的女朋友做出什么来的,如果做了,那就真的猪狗不如了。 余掌珠难受,加上这里风吹得又冷,她上车了。 江延东喝了酒,车上有很大的酒气,余掌珠有些沉醉的感觉。 为了避开查酒驾的就警察,江延东走的小路。 余掌珠坐在车上,感觉浑身痒,想吐,没憋住,“啊”了一声。 “酒喝多了?”江延东问。 “不是酒的事儿,我喝酒没事儿。”余掌珠说到,她在琢磨着自己究竟吃了什么东西。 “不是?那是什么?”沉默片刻,江延东问。 余掌珠捂着嘴,说了句,“停车!” 第117章 被虐得体无完肤 江延东的车在路边戛然停住,余掌珠捂着嘴就到了路边,吐起来。 吐得特别厉害。 江延东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余掌珠。 余掌珠蹲在路边漱口的时候,他站在车边。 余掌珠吐完了以后,舒服多了,上车,感觉还是浑身不舒服,浑浑噩噩的想睡觉。 没到江延东的家,就开始发烧。 江延东要把她抱到床上,余掌珠坚持自己走。 江延东没坚持,余掌珠上了床,倒头就睡。 余掌珠身下的床单都湿透了,不过她发起烧来,挺乖的,躺着,不乱说话。 江延东一直在床边坐着,看着她。 第二天,余掌珠醒了,没看到江延东。 却看到江延远一步从外面跨进来,进门就摸着余掌珠的额头,问她怎么了,余掌珠说,可能过敏了,她小时候吃笋过敏过一次,特别严重,几乎要晕过去,可她记得昨天晚上没吃笋啊。 “可能笋做得不像笋!也不是笋味儿。” 毕竟江延远从小在中国长大,中餐的花样吃的也多,自然比余掌珠更加了解。 余掌珠点了点头。 想必是江延东给江延远打电话,让他来的。 两个人沉默的片刻,余掌珠才看到江延东从另外一个卧室里出来。 余掌珠放了心,总算,他没有和余掌珠在一张床上。 余掌珠就说么,但凡为人,总要有点儿人伦底线。 两个人,总算过去了。 江延东看到江延远,说了句,“延远来了?” “嗯,你给我打了电话,我就来了。”江延远握着余掌珠的手。 江延东不过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他现在走近,也是造次了。 江延东洗刷,去厨房。 后面传来余掌珠和江延远的声音。 “想想昨天晚上真的后怕。”余掌珠说到。 “怕什么?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不剥了他们的皮。” “可剥皮也没用啊,都发生了。” “以后,提前把我的名头说出去,省得他们打你的主意。我的壳借给你用。”江延远说道。 “你的壳给我了,你用什么?”余掌珠问。 “我?我就没壳了。我的壳给了我的兔兔了。” 说完,江延远抵着余掌珠的额头,两个人笑起来。 江延东做好了早饭,江延远和余掌珠在一起吃的。 余掌珠经过昨晚,今天已经好多了,还阳的感觉。 “二哥,估计我和掌珠是唯一吃过你做的早饭的人吧?你这高冷的身份给我们做早饭?”江延远吃着三明治,边说。 “什么叫唯一?你和掌珠是一个人吗?”江延东坐在餐桌的对面,问到。 余掌珠脸色还有些泛白,说了句,“谢谢二哥!” 此时的二哥绝不仅仅是一个和三哥那样的称呼了,而是真的“二哥”。 两个人吃完,便走了。 江延远拉着余掌珠的手。 “昨天晚上得谢谢二哥了,照顾你。” “嗯,对,而且,我昨天去找那个李总的时候,也碰上二哥了,如果不是二哥给那个李总压力,这个单子我可能拿不下。然后我就过敏了。”余掌珠很心虚地跟江延远汇报。 江延远点着头,一边开着车。 “吃笋过敏吗?”江延远问。 “嗯。” “记下了。” 余掌珠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已经没有小红疙瘩了。 可能昨天吃的少,过敏的症状已经没有了。 江延远把余掌珠送到了她的公司,开车走了。 余掌珠看了看今天的工作日程,下午三点的时候,还得去找李总签合同。 刚在看材料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江延远邀请他进“江山如画”这个群。 余掌珠不知道是什么群,进去了,才看到是江家的家庭群,怪不得叫“江”山如画呢。 余掌珠发现这个群里还不到十个人,除了周姿,全都是“江”,还有就是一个“余”——她。 余掌珠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江家的几个孩子的姓名:江婉宁,江延东,江延远,江延民,江延成,江婉盈,另外除了两位父母大人以外,就是余掌珠了。 这次余掌珠发现了江延东的私人号,和她有的那个微信号不一样。 可见,这个私人号,他不轻易示人的。 也没有给过余掌珠。 江景程看到余掌珠进来了,给大家发了一个两万的红包,写的是:欢迎新人。 总共发了八了,他不抢,都是留给别人抢的。 余掌珠抢红包手速挺快的,不过就是抢的快,所以,第一个红包抢的是最少的,才二百多。 江延远艾特了一下余掌珠,发了一个抚摸她头的表情。 余掌珠发了一个很委屈的表情。 江延东没抢,过了好久也没有抢。 江景程好像看到有个红包没人抢,也好像为了缓解尴尬,抢了自己的红包。 往常江景程发红包,从来不自己抢自己的,别人的红包,他也很少抢。 余掌珠发现这次的运气王是周姿。 余掌珠说,“哇,叔叔的红包,阿姨抢了运气王,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啊。” 绝对不是吹捧得意思,是真心实意的,发自肺腑的。 江延民说,“没见过三嫂本人,不过听说过三嫂的大名,哈佛的墙上,现在还贴着三嫂的照片哦。” 一说起上学,余掌珠就有些不想提这事儿,谁说富家小姐有自由? 她就没有啊。 “掌珠这次抢的少,我再发一个!”江延远说到。 又有个人说了:沾了三嫂的福气了。 江延远发了四个,余掌珠是最后一个抢的,竟然还是最少的那一个。 运气王是江婉盈。 江婉盈喜滋滋地谢谢三哥。 余掌珠又发了个委屈的表情,表示:和钱无缘。 江延远之所以发红包,也是想验证刚才余掌珠说得对不对,是否老公的红包,老婆抢的最多。 好像挺不对的。 江婉宁早就嫁给了隔壁城市的一个大户人家,也是这个市里的首富,有一儿一女,她最幸福了。 “弟弟妹妹们都发了这么多红包,我不发,是不是显得我太小气了?”看江婉宁说话,都能体会出来她的幸福。 是。 是。 是。 大家都在下面说。 江婉宁发了一个两万的,发了两回。 余掌珠今天手气的确不好,两回才抢了三千多。 毛毛雨。 余掌珠开始认真工作了。 下午的时候,去了李总的办公室签合同。 李总好像挺不服气的样子,觉得这次根本就是被动辞职。 余掌珠毕竟是江延东的弟媳妇,他迫于江延东的压力。 要是换个埃森猎头的别人试试看,他会不会辞职? 他要是能让埃森猎头拿下这个单子,才怪! 余掌珠又拿下了这个单子。 路子昂自然又拍着余掌珠的肩膀说到,“很不错哦,掌珠,快升职了。” 江延东在江氏集团的办公室里。 简弘亦走了进来,要和江延东聊天。 江延东的手放在鼻子上,吸了一下。 “感冒了?怎么感冒的?你这身体竟然感冒了?”简弘亦问。 “对。被虐得体无完肤。”江延东刚才正在看手机。 “是被感冒?”简弘亦又问。 “差不多。”江延东说,他在盯着手机,私人号那个。 “你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对手机这么感兴趣了?”简弘亦又问。 “家里人在发红包。” “你不是对抢红包从来不感兴趣?” “看别人抢。” 简弘亦就不明白了,谁抢红包让江延东这么有兴趣。 “窥屏什么意思,有本事你也发一个?”简弘亦说。 江延东没说话。 江景程发话了:“延东,你不发一个?咱家你最有钱,新人进群了,你不欢迎?” 江延东想了想,也发了一个两万的,发了八个红包。 他自己不抢,群里一人一个,发红包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 他发红包和江景程一个套路,都是自己不抢,群里一个人一个。 以前在群里就不怎么说话,现在更沉默了。 余掌珠刚刚从李总手里拿回来这份合同,交给财务处,让盖章,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群里消息又刷屏了,大家都在“谢谢二哥”。 余掌珠向上翻,看到了江延东发的一个红包。 她点了一下,竟然领了五千多,好大的包。 然后,显示了,她是运气王。 余掌珠挺惊讶的,第一次抢红包抢到这么多。 余掌珠也写了句:谢谢二哥。 江延民似乎说了句:三嫂当了二哥的运气王。 余掌珠没说什么,她现在非常后悔,她想把她之前说的那句,老婆抢了老公的红包,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夫妻给删了。 希望江延东没有看到吧,他那么高冷的人,余掌珠从未见过他盯着手机超过一分钟。 不多时,江延民就发了一张挺漂亮的美女照。 余掌珠仔细看,竟然是她。 感觉好久远了。 照片上的女孩子,眉目如画,五官清秀,洋气又大方的模样,年轻又骄傲,还有些女孩子的心事,是一张两寸证件照,余掌珠穿了一身很昂贵的白色运动服,冷静自持的模样,那是她刚刚考上哈佛。 “从哪弄到的照片?”余掌珠问。 “哈佛啊,说起来,三嫂你比我还小几岁。” “快把我的照片撤了,好丢人啊,不施脂粉,没法见人。” 大家都不同意,余掌珠就觉得脸火辣辣的。 以为躲在手机后面很安全的,可是,现在,人家把她的照片都搞到手了。 “这么好看,还撤?”江延民问。 “撤了撤了。”余掌珠发话。 下午下班回家的时候,家里竟然没有人。 阿姨出去买菜的了,江景程大概去电视台接周姿了,江婉盈经常不回来,在学校住。 就余掌珠一个人。 然后就下开大雨了。 下得特别大。 江延远说他快回来了,没拿雨伞,让掌珠出门接他一下,要不然这雨,一会儿就淋湿了。 余掌珠拿着伞去门口等着了,左等江延远不来,右等也不来。 却等来了江延东的布加迪。 江延东把车放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回头要拿后面的雨伞。 一回头,便看到余掌珠站在身后,冻得哆哆嗦嗦的。 江延东要拿雨伞的手放下了,什么也没拿,就开了车门。 果然雨水特别大,而且下的雨特别特别斜,都落在江延东的身上。 余掌珠赶紧过来了,冻得牙齿直哆嗦,“二哥也没拿伞吗?” 一个“也”字,江延东便明白了,她是出来接江延远的,只是江延东先来了。 “对,没拿。” 余掌珠把伞撑在江延东的头上,两个人往别墅里面走。 余掌珠尽量把伞往江延东身上靠,自己离得他远远的。 “想避嫌?”江延东看了余掌珠一眼。 “没啊——”余掌珠仿佛心事被人揭穿了一般,有些要弹跳的感觉。 “我终究是他的二哥,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能避到哪儿?”江延东步子本来很快的,可余掌珠跟不上,所以,他的步子放慢了。 余掌珠没做声,只是上下牙齿冻得咯咯地响。 “冷不会多穿点儿?”江延东好像在训斥。 “没想到这么冷。我本来想在门口站一会儿了的,他就来了的,怎么还不来?”余掌珠说到。 江延东往余掌珠那边靠了靠,这样,伞也撑着她了。 两个人进了别墅。 “二哥,你先坐,我去接延远。”说完,余掌珠又要出去。 “别去了。”江延东说到。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江延远回来了。 “你回来了啊?我刚要去接你。”余掌珠说到。 “幸亏你没去,今天堵车严重。天还特别冷,你要是冻着了,我可心疼。”江延远满身都是雨。 余掌珠笑了笑,“那你们先坐着,我上楼去换件衣服,冻死我了。” 余掌珠上楼去换衣服的时候,江景程和周姿回来了,片刻以后阿姨也回来了。 家里又热闹起来。 看到江延东和江延远的样子,说了句,“兄弟俩一起回来了?怎么延东还是衣冠楚楚,你就成了落汤鸡?” “掌珠本来要接他的,我先回来了。”江延东说了句。 江景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余掌珠下来了,换了衣服。 一件白色的毛茸茸的高领毛衣,下身是很休闲的运动裤,头发大概刚才在楼上也吹过了,现在很蓬松,扎成了一个丸子头。 她下来以后,坐在沙发上吃零食,拿了一块焦糖饼干,一咬,饼干屑都落到了白毛衣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抚自己的胸前,把饼干屑都弄到地下去了。 以为没有人注意她,可她抬起眼来的时候,发现江延东的目光正离开。 所以,刚才他看见了? 余掌珠顿时觉得好寸啊,怎么这种时候让他看见了呢? 果然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想避嫌也不成了吗? 余掌珠去厨房,拿了扫帚,把东西都扫起来了。 扫地的时候,头发落到了耳边,余掌珠又把头发放到了耳后。 不多时,就开饭了。 这次的饭桌上,有一道菜,是笋,先是干炸了,再油焖。 余掌珠看了,就是这道菜,那天晚上就是这道菜,当时她喝酒急了,所以吃了一口菜,没想到过敏了一晚上。 “笋?爸,你怎么做笋了呢?”江延远说到。 “笋招你惹你了?”江景程问。 “掌珠吃笋过敏,很严重,以后能不能不做了?”江延远抗议。 “不用,这么多菜,我不吃这道菜不就成了?”余掌珠有些急。 “是么掌珠?”江景程又问。 “是,您不用特意,将来您也不用伺候我,该是我伺候您。”余掌珠穿了一件白毛衣,本来就特别乖巧,现在说起话来也动听,有点儿藏着掖着的乖巧。 “是么?”江景程略笑,“你伺候我,我怕某人不愿意!” 接着,江景程看了江延东一眼。 江延东一直在吃饭,没理会。 “我是挺不乐意的。”江延远说到。 吃了饭,简远东陈果一家人就来了,还有简弘亦。 曲然和陆旭成一家也来了,他们的孩子和江景程的孩子一样,都在美国上学。 下雨天,没地方去,来江景程家里打麻将。 陈果和曲然一来,感觉来了五千只鸭子。 麻将桌她自然要上,余掌珠也会打麻将,从小看她爸打麻将习惯了。 陈果看到余掌珠,心就痒痒,她可是和简弘亦相过亲的。 余掌珠在牌桌上可热闹,特别活泼,和陈果挺对付的。 这次上麻将桌的人分别是余掌珠,江延远,简弘亦和陈果。 “人家都说,儿媳妇的脾气跟婆婆像,我看我和掌珠像,掌珠应该是我的儿媳妇。延远,让给我们吧。”陈果说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 中途被江延远截胡,陈果可没有想到,而且,余掌珠还住在了江景程家,摆明了近水楼台的样子,而且,掌珠家的财产,一般人可都不敢觊觎。 “那可不成。”江延远一边搓牌,一边说到。 “我看现在啊,就应该实行一个一妻多夫制,谁伺候得好,掌珠就多宠幸那个男人,如果伺候的不好,那对不起,进冷宫吧。今儿我看延远伺候的就不好。”陈果向来口无遮拦习惯了。 “陈果。”简远东厉声说道。 余掌珠来了兴趣,她把牌放倒,说了句,“胡了!拿钱来,拿钱来。陈果阿姨这个主意好,特别好。谁伺候的我好,我就宠幸谁。” “就是么,这个我想了多少年了,可惜一直都实现不了,掌珠和我看法一样,哦?”陈果说到,“是不是曲然,你同意不同意这个看法?” “我举双手同意,所有的女同胞估计都同意。”曲然发自肺腑地说,“凭什么男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女人就不行?我第一个不服!” “曲然!”陆旭成毕竟比曲然大了二十岁,现在也偶尔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了。 曲然这么说,不等于在众人面前说他的性能力? 曲然也突然意识到了,说到,“我没说你,你老当益壮!” 陆旭成狠狠地瞪了曲然一眼,意思很明白,回去再收拾你! “陈果!”简远东显然也怒了。 陈果回头看了坐在沙发上的简远东一眼,“怎么?实现不了痛快痛快嘴都不行啊?” “你有没有点儿为人长辈的样子?”简远东又说。 “和孩子们成为朋友,有错吗?”陈果一脸无辜的样子。 简远东竟然语塞。 简远东和江延东坐在沙发上。 “干爹消消气,干妈就这个脾气,你也不是头一天才知道。”江延东坐在沙发上,歪过头来,对着简远东说到。 就听到那边又说了,“今天掌珠准备进谁的被窝?” 这话题,越扯越跑偏了。 余掌珠的脸这次是红了,本来只是说说的。 陈果阿姨的话题一点儿都没有底线。 “谁的也不进。没人伺候得好。”余掌珠低头摸牌。 “要说伺候,还是延东——”陈果说到,忽然发现,自己真有点儿口无遮拦了。 她没说简弘亦,简弘亦既然不想提这件事儿,她就给他个面儿,不把他的心思说破了。 延东,那是她干儿子,也应该没事。 可是想了想,不对,这是挑起兄弟之间的矛盾。 幸亏延东对掌珠没有这份心思,如果有,那还真是—— 第118章 延东,掌珠的福星 陈果想说的是,延东给掌珠买了一百多万的车,还让她当上了业务经理,这真是天大的恩德啊,余掌珠都不知恩图报吗? 自然应该进江延东的被窝,多宠幸宠幸江延东。 “延东”两个字出来,余掌珠心里吓了一跳。 她坐的位置和江延东对着,江延东坐在沙发上。 不过两个人之间有陈果挡住。 现在余掌珠侧了侧头,偷偷地去看江延东。 却看到他手抚摸着下巴,正盯着她看。 余掌珠慌不迭失地转过头来,继续看手上的牌。 可是这一把,她的手气差的很,竟然输了,把赢来的钱,拱手送给了别人。 而且,心情还不好。 都是陈果阿姨闹的。 众人打牌打到很晚了。 江延远有事,明天去签合同,他回家要让秘书把合同给他发过来,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江延远起身的时候,手扶着余掌珠的肩膀,很自然地偏过头来,在余掌珠的前额上吻了一下。 余掌珠轻笑了一下,继续打牌。 搓牌的时候,便感觉有眼光在盯着她。 “延东要不要回去?”江景程刚刚从楼上下来,便看到江延远要走出去。 “我晚些回去。留下没地方住,我的房间已经被人占了。” 余掌珠搓牌的手顿了一下。 十一点半了,掌珠开始打哈欠。 简弘亦也困了,大家都要走了。 江延东一直坐在沙发上,靠着扶手,双腿交叠。 余掌珠收拾了麻将以后,快速上楼去洗刷了。 在床上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半夜醒来,好像听到楼下有人说话。 余掌珠特别害怕,一个人住的时候就很容易害怕,之所以搬来江景程的家,答应得这么痛快,也是因为她一个人害怕。 好像是两个男人。 她没穿鞋,只穿着白色袜子,身上穿了一身毛巾睡衣,上衣和短裤,睡衣上还有一只泰迪熊,余掌珠的腿特别好看,瘦,白,虽然瘦,但是有肉,看着挺带劲儿的。 她头发也没梳,披散着头发,下了楼。 好像看到江景程在和江延东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开心事,两个人在笑。 从余掌珠的角度,只能看到江延东的背影,很宽很平,他侧着脸,朝着江景程笑。 余掌珠发现,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与她往日看到的那个冷得不近人心的江延东不同,笑起来简直倾国倾城。 余掌珠扶着楼梯,有些看呆了的模样,有几分失神。 江延东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侧头看了一眼,便看到站在楼梯上的余掌珠。 披散着头发,光着小腿,穿着一双白袜子,很有一些少女的清香和娇俏。 余掌珠头上还戴着帽子,就是毛巾睡衣上的连帽。 余掌珠慢半拍地看到江延东在看她,慌忙转身往楼上跑。 可能跑得急了点儿,腿一下子磕在了楼梯上。 她“哎哟”一声,又往后看了一眼。 江延东好像唇角的笑意怎么都下不去了。 余掌珠出丑,被他看见了。 余掌珠上楼去了,回了自己的床上,摸着自己的腿。 都磕红了啊。 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笑自己这身衣服么?哪里好笑? 穿这种睡衣的人多了去了好不好? 余掌珠不想了,关灯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了。 掌珠又穿着睡衣下去一趟,看了看,江景程和江延东已经不在沙发上。 想必江延东已经走了。 刚刚转过身来,便吓了一跳,江延东站在她的身后,好像也是刚从楼上下来。 说花容失色这时候完全应该的,如果不是后面的沙发背挡着,余掌珠差点儿就要吓到地上。 “找谁?”江延东问。 “没——没找谁啊,”余掌珠的一根手指放在手里,特别惊诧的样子,“我每天早晨起来,例行来楼下喝水,不行吗?” “水呢?” “我——”余掌珠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手,“我马上去喝。” 余掌珠拿了自己的玻璃杯,去倒水喝了,水里还放了点儿中东蜂蜜,这都是在美国买的,在中国买不到。 余掌珠坐在桌子旁边,用细细的勺子搅着蜂蜜,开始喝水。 还是昨天晚上那副打扮,无端可爱。 喝完水,她就上楼去了。 江延东走了。 余掌珠就不明白了,昨天晚上他在家里睡的?在哪睡的? 余掌珠吃完了饭,就上班去了。 回来的时候,来例假了。 特别疼。 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江延远来了以后,没看到余掌珠,便上楼去了。 看到余掌珠又坐在地下看书,手捂着肚子,算算时间,差不多过去一个月了。 应该是差不多了。 掌珠看书看得挺认真的,不过,牙齿还是轻咬着下唇,有一种少女的不服气和性感。 “又来了?”江延远问她。 余掌珠抬起头来,看了江延远一眼,“嗯。” “我去给你做姜汤?”江延远问。 余掌珠想都没想,就“嗯”了一声。 江延远下楼去了。 余掌珠不知道,江延远以前从未下过厨房。 楼上太安静,余掌珠也下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上次江延东坐过的位置,腿放在沙发上,懒懒地靠在沙发下面看书。 一页一页的书翻过,特别认真的样子。 看着看着,竟然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江延东一步跨进来,余掌珠还在睡。 江延东看了余掌珠一眼,又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延远在干什么?”江延东朝着厨房里看去。 “给掌珠做的。”江延远说到。 江延东不过一个瞥眼的功夫,便看到余掌珠睡得很安然。 在沙发角落里缩着身子,睫毛长长的,头发很乱,很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 江延远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接起来,好像挺着急的样子,在厨房里喊,“掌珠,掌珠。” 余掌珠没动静。 “睡着了。”江延东说到。 江延远快步端着那碗姜汤出来,放到了余掌珠旁边的小茶几上。 一边解围裙一边对江延东说,“二哥,有个客户本来说不来了,这突然要去机场,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要签合同,我得去签了,等他从外地回来,我估计夜长梦多,你盯着掌珠喝了,我先走了。” 说完,江延远拿着车钥匙,快步走出了家门。 江延东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盯着余掌珠看了一会儿,又拿过她的书,看得好像还是本世界名著,他很想知道上次余掌珠和江延远心照不宣看得究竟是那一页,可现在,余掌珠的书签插在一页无关的地方,看不出来。 江延东又把她的书放下了。 余掌珠好久才醒来,醒过来的时候,揉着眼睛,没看到江延远,问了句,“二哥?延远呢?” “他工作上有事,先走了。”江延东说到。 余掌珠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旁边自己的书,江延东应该是翻阅了。 随后目光又看到小几上的一碗姜汤,皱了眉头。 “延远让你喝了。”江延东说到。 余掌珠没说什么,端起来开始喝。 身子还蜷缩在沙发里。 “你毛病怎么这么多?”江延东问。 “哪多啊?”余掌珠已经喝完了,拿纸巾擦着嘴,在反驳江延东的话。 刚要站起来去刷碗,江延东已经叫了阿姨,让把碗刷了。 余掌珠没推辞,她正好也不想站起来,浑身难受。 “三心二意,痛经,过敏厉害,做ai的时候,会晕过去,中看不中用。”江延东说。 余掌珠脸挺红的。 “我没三心二意!以前我是被逼的,以后不会了!”余掌珠反驳。 言下之意,之前和江延东做的都只是游戏,现在才进入正题。 是因为年龄小,不懂么? 还是真的把江延东当成了炮友? “还有,以后,在这个家里,能不能不提这事儿了?总之,我没有三心二意。如果对您造成了损害,我赔偿,对不起!我烦章哲,他是我的噩梦。我的命运一直是被人推着走的,我想自己做主一回,不行吗?”余掌珠好像挺生气。 说完,就上楼去了,躺着了。 她的确是想和江延东撇清关系的,可是一个屋檐下,的确没有那么容易撇清。 江延远的小情调,也的确让她很心动,很心动。 也不知道江延东什么时候走了,反正余掌珠下楼的时候,他不在了。 第二天,余掌珠去公司的时候,路子昂又拍着掌珠的肩膀说,“掌珠啊,你再这么下去,你们副总的地位都要受到威胁了!你也太厉害了,一连拿下了好几个大单子。” 余掌珠想想,都是托了江延东的福,她才把丰城好几个凤毛麟角给拿下了。 路子昂现在看余掌珠,简直比自己的亲闺女都亲。 前几天余掌珠又拿下了李总,钱那边已经打过来了。 路子昂一直在想给掌珠升一个什么职位,才不辱没了她的才华。 路子昂不是不知道余掌珠之所以拿下这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单子,和江延东的关系密不可分,可谁管呢? 只有有钱,谁管她是怎么拿下来的? 江延东是余掌珠的人脉,做生意,人脉很重要。 只要余掌珠在他们公司,这支人脉就少不了。 每次余掌珠拿下单子,乔诗语心里就抽搐几分。 余掌珠的光芒越盛,她心里就越难过。 妈妈的话还在耳边,“老三江延远是江景程和周姿在一起以后,生的第一个孩子,不是江婉宁那样的偶然,也不是为了治疗老大的病生的,是完完全全爱情的结晶,估计也是江景程和周姿最有纪念意义的一个孩子,你要报仇,就找江延远。是江景程和周姿把我们家弄成这样子——” 虽然报复余掌珠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可是现在,江延远是余掌珠的男朋友! 而且,余掌珠年龄那么小,长相又娇滴滴的模样,也让自己的下属乔诗语嫉妒。 今天余掌珠在埃森又看见章哲了。 在中央大厅里,章哲也看见余掌珠了。 章哲斜眼看了余掌珠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余掌珠想了想,才知道章哲这副样子是为了什么! 章哲知道她曾经和江延东上过床,现在又和江延远在一起,余掌珠知道,凭章哲的小人心思,肯定会把这件事情捅破的。 至于什么时候捅破,可能他要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余掌珠很怕,她打章哲的电话,章哲刚刚到了楼下,上车。 他不接,他知道余掌珠是为了什么。 刚刚挂断电话,路子昂的电话又追过来,他说,“跟谁打电话呢?江总让你去一趟。” 章哲皱眉,“哪个江总?” “江氏集团总裁江延东,他现在在奥美!” 章哲又皱了皱眉头,本来不想去,可江延东既然让路子昂给他打电话,肯定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而且,他也不知道江延东的电话。 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敲开了江延东办公室门的时候,江延东正在给别人签字。 “江总找我?”章哲说道。 “你先出去。”江延东对着来签字的人说。 那个人走了以后,把门也关上了。 江延东目光盯着章哲,“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该知道吧?” 章哲瞠目,这正是他用来要挟余掌珠的理由,竟然被江延东知道了? 是刚才余掌珠给江延东打的电话? 既然还和哥哥扯不清楚,为什么又和弟弟是男女朋友? “知道!”章哲说道。 章哲也知道,江延东是为了兄弟情谊,若是旁人,他估计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和余掌珠上过床才好吧? “很好!如果不知道的话,你很快会尝到倾家荡产是什么滋味!”江延东说道。 章哲已经汗涔涔的,他不是江延东的对手,永远都不是。 “我知道。有些话,我会烂在肚子里。”章哲说道,刚刚要转身,又被江延东叫住。 “怎么了?江总?” “掌珠的大哥为何要把掌珠嫁给你?”江延东又问。 一直以来,余掌珠吞吞吐吐。 “这个——这个——关系到掌珠家的财产秘密,我不好说。”章哲又说。 看起来说的不像是假话,江延东让他走了。 江延东最近偶尔会回家,但和余掌珠两个人的交集很少,谁也没再提那件事。 仿佛不过是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余掌珠和江延远的关系越来越好。 那日,江延远去接余掌珠下班,余掌珠正在路子昂的办公室,没看到江延远的微信。 江延远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也没接。 江延远上来找她的时候,余掌珠刚好下楼去了。 路子昂都说不上来她去了哪,反正,余掌珠一下楼就下了好久。 江延远很生气,认为掌珠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都说了,今天下午要来接她的,她有事不会和他说一声? 等到余掌珠从楼下忙完了回来,才看到江延远的一条微信:我生气了,先走了! 余掌珠这几天是真的忙疯了,要不然不会忘记的。 她心惊胆战地开车回了家,可是站在家门口,怎么都不敢进去。 她在门口站了好久。 这可是江延远第一次和她生气。 以前,可都是捧在手里怕化了的。 江延东回来了,看到余掌珠站在门口,问了句,“怎么不进去?” “犯错了!”余掌珠站在那里,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 “犯了什么错?”江延东又问。 “惹延远生气!” 江延东皱了皱眉头,没再问。 江延东进了客厅以后,对着江延远说,“掌珠在外面,说惹你生气了,不敢进来。” 江延远笑了一下,“她还当真?” 接着,他双手插兜,走了出去,余掌珠果然站在外面,看到江延远,她可怜兮兮地叫了声,“延远~~” 软软糯糯的声音。 江延远本来现在想原谅余掌珠的,可是,他想看看她为了求情会做出来什么事。 所以,他绷着脸说,“进来。” 江延远坐到了沙发上,别人都在吃饭了。 余掌珠跪到了江延远身前的地板上,手轻轻扶着他的膝盖。 她不是故意跪,而是为了和江延远的高度保持平衡。 “对不起么,延远,我工作起来,忙忘了,以后不会了,好不好?给我笑一个?”余掌珠说到。 江延远才不笑。 这是第一次,余掌珠这么软软糯糯求和的动静,以前对别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光说不算。”江延远说到。 余掌珠马上举起手来,“我发誓,以后不会了!” “保证我一发微信,就响应?”江延远又说。 “嗯。” “去吃饭。” 江延东始终没看这一幕,他背着身子一直在吃饭。 江景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和江延东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江延东向来有一种本事,自己说话的时候,别人的话,也源源不断地进了他的耳朵。 她软糯的态度,求饶的样子,像小猫一样的动作—— 余掌珠吃饭的时候,眼睛也只看江延远。 这次吃了饭以后,江延东很久很久都没有来。 余掌珠没见到他,甚至都忘记了有这个二哥。 她和江延远一直挺好的,但因为她每天都在江景程家里住,江延远留下住,她不好意思,所以,从来没有留下过,谈恋爱的地点也都在家。 已经冬天。 那天,江延东有一个应酬,他刚刚出差回来。 回来以后,又去潮白河住了几天,所以,今天的应酬,他有些迟到了。 刚从电梯出来,穿了一件挺括的大衣,步子很快,眸光中难掩疲惫之色,好像还有些风尘仆仆。 刚要敲包间的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听说江总给他的弟媳妇买了一辆宝马,可是一百多万呢,这是什么意思?” 另外一个声音说,“都多久了?不过一辆车,对于江总来说,实在是如同一个笔记本一样。” “我的意思,尚动科技那个小江总——”剩下的话,就不言而喻了。 意思是,尚动科技的小江总是不是戴了绿帽子? 上面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大伯哥? 而且这媳妇也是水葱一样的小媳妇,娇滴滴的,仿佛嫩芽上的露珠。 嫩得很。 “我可是听说,江总曾经说过,他喜欢年龄小的,老三的女朋友,恰好符合他的审美。”一群人开始八卦。 “江总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非抢自己弟弟女朋友?他俩从小关系就特别好。小江总一直是江总最爱的那个弟弟。” 江延东推门进去了,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事儿,江延东根本没提。 第二日,他便给江延远买了一辆三百多万的玛莎拉蒂。 之前他没有告诉江延远,是开到了江景程的别墅,看到江延远才说的。 云淡风轻的模样。 “延远,二哥给你买了一辆车,看看喜欢不喜欢?”江延东一边脱自己的大衣一边说到。 正好余掌珠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感觉都半个世纪没看到江延东了。 江延东的目光抬了一下,也看到了她。 余掌珠还站在楼梯上。 江延远说了句,“我就说么,还是二哥疼我。从小我和二哥的关系最好。” 江延东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抽烟。 余掌珠以前从没看他抽过烟。 她从楼梯上下来,说道,“二哥,您什么时候也抽上烟了?” 江延东把烟蒂掐灭在了烟灰缸里,“一直抽烟!” “那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到?” “你见我见得少。” 余掌珠想想,的确,她见江延东是见的挺少了。 她甚至根本都不了解苗盈东,她和他之间,就只有那三次。 而且,她都快忘了,都是有目的的。 就是上了三次床而已,那有那么多曾经沧海? 最后一次,不是她情愿的,她很不情愿。 就是偶然发生了关系的大伯哥。 得有一个月没见他了吧? 果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这次见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江延远进来,挺兴奋的样子,“二哥就是二哥,给掌珠买了一辆,也给我买了一辆,看出来是亲哥了!” 余掌珠的第六感告诉她,今天这辆车,另有深意。 江延东给江延远送下车就走了,一周都没来。 这一周当中,余掌珠开了一次会。 现在她大大小小也是个领导,开会自然有她。 路子昂说这次的会议精神是:埃森猎头的美国总部,新增加了一个出资人,这个出资人是美国商界的大鳄,他一投资,马上就成为第二大股东,过几天,他要来视察。 名字没说,可能路子昂都不知道出资人叫什么名字。 不过余掌珠觉得这和她没有关系。 那是上上层的事情,她就想拿点儿奖金,拿点儿提成,攒点儿资历,将来好—— 那天,余掌珠在上班,路子昂在群里说,“大家好好工作,我一会儿去接出资人来,都给我精神点儿,拿出点儿精气神来。” 路子昂在门口迎接了出资人。 看起来也就六十几岁,精神特别好,而且,目光如鹰隼,特别锐利,看到路子昂,就说了一句:“你是大中华区总裁?” “是。” 出资人大踏步地走进了办公室,看办公环境。 又去了路子昂的办公室,肯定是检验成绩来了。 路子昂早准备好了,拿出了这一季度的业绩给出资人看。 出资人看得很仔细。 不多时,路子昂的手机上便收到美国总部那边发来的出资人信息:richard,七十岁,世亨集团掌门人。 世亨集团,那可是享誉国际。 埃森猎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路子昂不禁汗涔涔了一把。 这个richard为何会投资一个不起眼的猎头公司,这就不知道了。 埃森其实挺有地位的,但是和世亨集团比起来,那就不值得一提了。 richard一直在翻阅本季度的业绩报告。 “这么说起来,本季度的明星是余掌珠?”richard问到。 “是,后生可畏,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但说话很有分量,能一下扼住客户的咽喉。”路子昂在适时地替余掌珠吹嘘。 也算不上吹嘘,拿下江延东,就等于拿下了整个丰城了。 “有这么厉害?”richard又问了一句。 “对,很厉害。” “我去业务部视察一下。”richard又说。 “好。” richard在路子昂的陪同下,去了业务部。 大家都站了起来,余掌珠站起来以后,无比错愕的神情。 路子昂走过余掌珠的时候,给richard介绍,“这就是余掌珠。” 余掌珠的办公室是单独的。 乔诗语在外面,看到出资人进了余掌珠的办公室里,紧紧地握了握余掌珠的手掌。 余掌珠的能力,肯定会受到出资人的嘉奖,将来去美国,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和她一比,简直—— richard问了余掌珠一句,“小余是如何拿下江延东的?” 余掌珠从诧异的表情中回过神来,“阴差阳错,别人挖简弘亦的时候,我找了江延东,简弘亦的案子没成,恰好奥美来华,要挖江延东,这时候,我和轻易不出山的江延东已经认识了,他大概正好想从潮白河别墅搬出来住,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他顺势就下来了。还有,之后的几个案子,或多或少都有江延东的帮忙。” 余掌珠汇报的言简意赅。 “这么说起来,江延东是你的福星?”richard又问。 “严格来说,是的!”余掌珠回答。 如果richard知道余掌珠背后和江延东的纠葛,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richard出了余掌珠的办公室,去外面视察。 经过乔诗语的时候,尽管乔诗语努力想表现自己,richard都面无表情。 乔诗语紧紧咬了咬牙,在出资人面前表现的机会也错过了。 下午,余掌珠回家以前,江景程家里已经动了起来。 周姿安排的,让江延东,江延远,江婉盈三个孩子都回来,说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客人要来。 江延东本来今天不回来的,可还是被周姿生拉硬拽了回来。 江婉盈也回来了。 今天richard来了周姿的家。 余掌珠还不知道。 但是周姿已经猜到,richard知道余掌珠在江景程家里住了。 世界在richard的眼里,很小很小,更何况,还关系到他的宝贝女儿。 周姿给三个孩子介绍,“你们美国的richard伯父。” richard第一眼就看见了江延东。 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气质,目空一切的气质,就该属于江氏集团的掌门人。 “延东?”richard面露微笑,看着江延东。 那是王者看见王者的惺惺相惜,两个人都懂。 “是。”江延东回答。 “不错。掌珠的福星。”richard又说。 第119章 准备娶掌珠 “这是老三,江延远。老大婉宁是个女儿,已经嫁人了。”周姿一一给介绍了。 “延远?”richard又问。 “姓江。”周姿适时地补充。 “我知道!”richard朝着周姿瞪了一下眼,好像在怪她的多此一举。 他能不知道江景程的儿子姓江? 周姿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 “很帅。也不错。” 江婉盈是一个小女孩儿,和掌珠一般大。 richard有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儿了,对婉盈感觉也不错。 而此时,江景程在厨房做饭。 现在,江景程的身份,更像是一个——厨子。 江氏集团不管了,每日就在家,研究吃的,也算是术业有专攻,经常上个美食栏目什么的。 而且,江景程对richard有偏见,当年,若不是richard怂恿,周姿不会去香港。 如果不是看在掌珠的面子上,他连饭都不给他richard做,让他们出去吃,他找个理由不跟着,就说身体不舒服。 这不是有掌珠么,而且将来,两家的关系可能更近—— 余掌珠回来了,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愣了。 看到众人都在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她在周姿阿姨家住的消息。 richard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richard看着自己的乖女儿,对着她招了招手,说了句,“过来。” 特别宠溺自己女儿的感觉。 毕竟两个人差了五十岁,老来女。 余掌珠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richard好久不见余掌珠,自己的女儿又成长得这么好,自然很欣慰。 那种父亲见到自己掌上明珠的感觉,在richard眼中表现得特别明显。 他抚摸了一下掌珠的头发,说了句,“长大了。” 好像眼睛里有泪水。 “爸爸。”余掌珠叫了richard一句。 “一个人偷偷跑来中国,偷偷找了工作,你那两个蠢货哥哥,为了侵吞我的财产,要把你嫁给章哲,我的女儿受苦了。不过看起来吃的不错,没瘦。”richard说到,捏了一下余掌珠的脸,“跟我回美国吧,我亲自来接你了。” 余掌珠一直低着头,变身成为了那个最乖巧的女儿。 江延远听到让掌珠回美国的消息,很紧张。 江延东坐在沙发上,也皱了一下眉头。 richard说今天晚上要出去住酒店,明天一早就走了。 余掌珠想了想,她有件事要和richard说。 她上楼去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对着江延远咳嗽了一声。 江延远也上楼去了,进了余掌珠的房间。 “要不要把我们的事情,跟爸爸说说啊?”余掌珠说,“我的事情,必须跟我爸爸汇报的。” “可以啊。我没意见!”江延远巴不得让未来的岳父知道自己。 余掌珠下楼去了,趁着richard还没走。 余掌珠站在沙发前面,对着richard说道,“爸爸,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您。” “什么?”richard坐在沙发上,江延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周姿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 江景程在做饭,江婉盈坐在后面“配角”的椅子上,在吃苹果。 余掌珠让江延远过来,两个人十指相扣。 “爸爸,我和延远,我们——”余掌珠说道。 richard皱了一下眉头,“谈恋爱了?” “嗯。” “延远公司市值多少?”richard问。 江延远愣了一下,头一回听说谈恋爱还要问公司市值的,而且问的如此直白,如此露骨。 江延东也很奇怪,周姿同样很奇怪。 江景程从厨房出来,听到richard如此问,特别鄙夷。 不过没办法,既然周姿和他关系不错,认为richard对她有知遇之恩,江景程不能说什么。 “我公司?总市值500多个亿。”江延远很诚恳地回答。 “五百多?”richard低声重复了一边,微皱着眉头。 接着他歪过头来,问江延东,“延东呢?公司市值多少?” “四千个亿多点儿。”江延东也回到。 “可以。”richard说到,“延东结婚了吗?” richard的兴趣马上转移到了江延东的身上。 “没有。” “有女朋友了吗?”richard又问。 “没有。” “爸爸,您什么意思?”余掌珠一看这架势,急了,今天她是给爸爸介绍自己男朋友,怎么爸爸净问些不着调的问题,跟个老财迷似的。 好像江延东和她有什么关系一样! 就算有什么关系也是以前了。 richard看到江景程已经做好饭了,说了句,“吃饭!” 既没有余掌珠想象中的兴高采烈,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且,公司市值这个问题问过去以后,也没有下文了,不知道余世中做的什么打算。 好像江延远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richard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和江延东谈论商业上的事情,对余掌珠的恋情压根儿没关注。 余掌珠特别不开心。 richard又拍了一下江延东的肩膀,“不错,后生可畏!” 然后,richard就走了。 他走了以后,余掌珠一直私底下追问她和江延远的事情,微信聊的。 richard说到,“看情况。如果掌珠你实在喜欢,也不是不可以!年轻人,今天一个主意,明天一个主意的,说不定后天你就改了,我看你对江延远也没那么爱得死去活来的。” “爸——你懂不懂爱情?”余掌珠气急了,“我要订婚!” 余掌珠觉得爸爸是势利眼,不用点儿措施,引不起爸爸的注意。 “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得跟你三个哥哥说说?”richard又说。 余掌珠简直气急了,反正这几天闷闷不乐。 过了几天,richard回了美国,没几天,说病重,让余掌珠也回去。 余掌珠只好请假,回美国了。 回国的时候,江延远可是万分舍不得。 而且,richard也没有就余掌珠和他的事情有个明确的答案。 江延远去送的余掌珠,让她跟他爸好好说说。 余掌珠答应了。 余掌珠一走,江延东感觉像是少了一圈人。 回美国以后,richard好好的,根本没病,就是骗掌珠回国。 “掌珠,我的财产情况你知道吧,世亨集团将来是要交给你的,你那俩个哥哥,都在觊觎,而且,我曾经白纸黑字地写过,将来掌珠的夫婿如果能够注资世亨集团,至少一千亿,那你还能得到你妈妈的全部财产,一下子甩开那俩蠢货,掌珠,我看你也挺有能力的,如果你未来的老公不能注资,你就只能分得我四分之一的财产,你妈妈的财产也只能分得四分之一,你手上就这么点儿钱,早晚不得让你那俩蠢货哥哥都骗光了?掌珠,爸爸对你的心思,你是知道的。我和你妈妈多疼你,你没数吗?大家庭,有钱的大家庭,永远没那么和睦。没钱,没法生存!”余世中说到。 “那您是什么意思?”余掌珠不解。 “我看江家,那个延远,水平次点儿,老二还行,一般人比不了,你俩蠢货哥哥也比不了,又有城府,又有钱。很得你爸我的喜欢。”余世中又说。 “爸,您别乱点鸳鸯谱!” “我看你和那个延远也就是闹闹玩玩的,到了正事上可不能糊涂!嫁人还是要擦亮眼睛的,现在你是喜欢江延远,将来贫贱的时候,那可难受,而且,光老公有钱还不行,必须本人有钱,最好超过老公一头,你觉得呢?掌珠?”余世中在劝哄着余掌珠。 余掌珠气哄哄地不理余世中。 “你还是在美国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再回中国去。爸爸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陪陪爸爸?”余世中又说。 余掌珠的叛逆情绪已经被余世中激起来了。 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余掌珠大学毕业后,大哥直接让掌珠回家了,掌珠本来就气愤,现在又让她嫁人,还让她嫁给能给她带来财富的男人,简直让余掌珠义愤填膺。 现在,她和延远的恋爱谈得好好的,非要拆散。 她是一点儿自由都没有的。 丰城这边。 余掌珠请了几天的假期。 乔诗语心里的不忿已经越来越严重。 妈一辈子受气,最后郁郁而终,都是爸的错,爸一辈子惦记那个叫做周姿的女子,对妈冷落了一辈子。 尤其,看到余掌珠已经攀上江家的高枝了,乔诗语更加不忿。 她不能让余掌珠和江延远好了,如果好了,余掌珠此后会更加嚣张,江家的仇也报不了。 乔诗语决定,这几天趁着余掌珠不在,把江延远拖下水。 毕竟江延远的出生,直接促成了爸爸妈妈的结婚,促成了妈一辈子的悲剧。 乔诗语打听好了江延远的公司是干什么的,然后以一个客户的身份给江延远打电话,说要找他谈谈,看看是在他的办公室还是在哪。 江延远说了在他的办公室以后,对方说,两边的距离有点儿远,要不然选一个中间的地方? 本来余掌珠这几天不在,江延远就特别无聊,有客户找,他就去吧。 去了酒店的大厅,对方也说了,这边她不是很熟悉,只知道这一座标志性的酒店,挺有名的。 江延远没多想,去了。 打扮得妩媚动人的乔诗语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我怎么看你长得这么面熟?”江延远问。 昔日总去埃森猎头去接掌珠,看到面熟也不惊讶。 “是么?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吧。” 江延远只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除了掌珠,所有女人对江延远来说,都差不多。 “怎么回事?”江延远问到。 “哦,是这样,我是我们公司广告部的人,最近要投放一批广告,在户外的大广告屏上,我来是——”乔诗语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她好像刚刚注意到江延远的水放在那里没动,便说,“喝水啊,江总,您不喝水,看着您,我都渴了。” 说完,给江延远推过来杯子。 江延远随意端起来喝了几口。 水里,乔诗语可是下了过量的药。 看到江延远面色不好看,乔诗语慌忙说到,“怎么了?江总?我开间房您休息一下。” 直到此时,江延远还是没多想。 乔诗语开了一楼的房间。 刚刚把江延远放到床上,江延远猛地把乔诗语拉到了身下,浑身上万条小虫子在咬他,看到女人就如同饿狼看到肉,这药,即使柳下惠也扛不住。 江延远特别猛,乔诗语都有些承受不住。 许久许久的折磨,乔诗语疼得直皱眉头。 完事之后,江延远的药醒了,他一把把乔诗语拉到了身下,掐住她的脖子,“你是谁?为何这样陷害我?究竟为了什么?” 乔诗语一副执拗的神情,“我是谁?我是余掌珠的同事,我嫉妒她,得到了江家这么好的资源。我不想让你们俩在一起,就这么简单!我和你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录下来,哪天我发给余掌珠看看?” 江延远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地响,他被算计了。 被算计得特别狠! 在掌珠已经把两个人的事情告诉了准岳父之后,在掌珠回了美国的关键时间点上。 这个女人,如同蛇一样,又毒又狠,咬了江延远。 江延远觉得,他和掌珠的未来,完了。 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即使他永远不说,可是这个女人会说,到时候,掌珠心里肯定膈应。 掌珠那么娇滴滴的人,哪能忍受得了这种事情,分手是必然。 乔诗语的脸色发青,她的肩膀很瘦弱,锁骨很明显。 “你要是敢,你小心点儿!”江延远恶狠狠地说到。 “我见江总在掌珠面前,表现得总是如同和煦的春风一般,怎么对我这样狠?您可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乔诗语笑着说到,占了便宜卖乖的样子。 而乔诗语,何尝不是江延远的第一个女人? “小心我让你在丰城呆不下去!”江延远说到。 “那我就提前把视频给了掌珠吧?” 江延远穿上衣服,离开。 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美国。 掌珠的大哥今天又来了一趟,因为他听说余掌珠回来了。 只要余掌珠一回来,他就提心吊胆,感觉钱都飞走了。 余掌珠也越来越讨厌大哥了,还有大嫂,假得很。 两个人走了以后,余世中对着余掌珠说,“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是想将来要所有的钱呢?还是要四分之一?要四分之一等于拱手送给他们。送给他们以后,你大哥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手上的钱骗走,掌珠啊——人有钱了会越来越有钱,越穷了会越来越穷,你想有钱继续过现在的生活,还是想过小市民的生活,斤斤计较?不是说延远没有钱,但是他的钱,达不到启动资金的程度。” 余掌珠心里也开始紧张。 “到我退休的那天,大概还有两年的时间,我要求你的老公注资一千亿,即使江延远的公司发展得再快,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江延东,倒是有可能,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娶你!他这种人,高冷得很,结婚又是大事,必须让你大哥绝了这种念头。懂?”余世中说到。 “懂!”余掌珠点了点头。 豪门的恩怨,她懂。 可因此让她嫁给江延东,这太儿戏了。 江延远此时正在江延东的芳甸堂别墅。 江延东回来以后,江延远目光沉痛地看着江延东,说了句,“二哥,我被人算计了!” “怎么了?”江延东问。 江延远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想到,绝对没想到。 “你上她了?”江延东问。 “嗯。我这辈子没脸和掌珠在一起了。” 此时,江延远的电话响起来,是余掌珠从美国打来的。 掌珠问,“延远,你愿意不愿意娶我?” 若是以前,江延远肯定会说,“一百个愿意的。” 可是现在,江延远刚刚失身——,他只能咬着牙说了句,“掌珠——” 余掌珠听出来江延远犹豫的神情了。 余掌珠特别诧异,江延远竟然不愿意娶她,犹犹豫豫的神情。 余掌珠咬了咬唇,便挂了电话,在床上坐着。 她很想和江延远赌气,既然他不娶,她还就是不嫁了,嫁给别人! 她一个女孩子主动求婚,他竟然吞吞吐吐的。 富家小姐的脾气上来了。 江延远挂了电话以后,江延东问他谁打的电话。 江延远说,掌珠问愿意不愿意娶她? 江延东沉默了片刻,说到,“你呢?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这是一辈子的污点。” 此时余世中给江景程打了电话,虽然他和周姿认识,但江景程毕竟是一家之主。 余世中第一句话就问,“景程,我想让延东娶掌珠,你同意不同意?” 江景程听了,说了句,“你当我家是菜市场么?我的儿子任你挑?要是娶,你什么嫁妆?” 余世中听了以后,心里纳闷,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啊? “到底是同意不同意?” “同意!” “只是你的意见!延东的意见呢?” “我替他同意。嫁妆呢?你给什么?” “嫁妆你想要什么给什么,车房不是问题,钱更不是问题。我的要求是,掌珠嫁给去以后,延东不能让她吃亏,不能搞外遇,要是搞一点儿外遇,我马上让两个人离婚!”余世中说。 “掌珠突然回了趟美国,你就做了这么大的变动,是为什么?延远怎么办?”江景程又问。 “延远?我让他来美国,接手我一家公司。一来,让两个人分开。二来,培养延远,这样可好?”余世中说到,“这只是附加条件,不是嫁妆里面的,好不好?” “我要跟延东商量!”江景程挂了电话。 余世中挂了电话以后,心里就想,什么时候,他余世中的女儿也需要这么卖力推销了? 江延东的电话响起来,是江景程的,只有几个字:“准备娶掌珠。今年,最好这个月!” “这是谁的意思?”江延东问。 “余世中的,刚打完电话!我猜跟余掌珠接手他的财产有关系,他必须找一个实力强的,延远资格不够,余世中看上你了。商业姻缘。同意不同意?”江景程又问。 “同意!” 江延东挂了电话以后,江延远问他,“怎么了?” “余世中让我娶他女儿。” 江延远彻底愣了,他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 刚才掌珠给他打电话,他犹豫什么? 人家余世中亲自出马了,这桩姻缘好像改变不了了。 而且,他自己也没脸,就算他心里犹豫,有千万种理由,可他刚刚上了乔诗语,他心里对余掌珠无限愧疚,觉得他根本就配不上娇滴滴的掌珠,又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觉得自己简直脏极了。 天意弄人,他和掌珠,有缘无份。 “哥,二哥——你娶了掌珠,我怎么办?”江延远喃喃地问到,目光呆滞。 江延东什么也没说。 他想成全延远的,毕竟是他最爱的那个弟弟,而且,掌珠也喜欢延远,眼看着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 可事实是,命运不由人。 事情的发展,简直出乎他的预料。 …… 余掌珠靠在沙发上不乐意,说她不喜欢江延东。 如果之前还有点儿浅浅的喜欢,可自从那一夜以后,她就不怎么喜欢了。 她讨厌他的强迫,讨厌他暴虐她的样子。 不暖。 让掌珠害怕。 余掌珠喜欢暖男,不喜欢这种高冷范儿。 余世中倒是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让他长吁了一口气。 只要江延东同意娶掌珠,那事情就解决了三分之二了。 剩下的,要看余掌珠怎么哄得江延东出资了。 “掌珠啊,你和江延东结婚的目的千万不能让他看出来,得千方百计地哄他出资,这是当初我为了安抚你大哥二哥,不得已定下的,照我的意思,我的财产就都给你了,还有你妈的,也都给你。千万别为了爱情放弃一切,当时你周姿阿姨要从香港卫视离开,我就不同意,不过没办法,她执意。要是爱情赌输了怎么办?一辈子那么长,连自己都担保不了,你能担保另外一个人?还是钱最实在。怎么?不喜欢江延东?”余世中问。 “嗯。” “感情慢慢培养么,将来说不定你俩就很好了呢。” “我有预感,不会好。我和他隔着延远。”余掌珠反驳。 “行了,婚礼的事情,到时候再通知你大哥二哥,省得夜长梦多,他们找麻烦。” 余掌珠一句话不说。 晚上,回到房间,她就拟定了契约,这张契约,要江延东同意才行。 因为商量婚礼的事情,江延东来了美国,和江景程一起。 江景程临走以前,周姿特别诧异。 “让掌珠嫁给延东,延东乐意?掌珠本来是他的弟媳妇?” 江景程正在打领带,“你怎么知道他不乐意?” “掌珠愿意?” “小姑娘家家的,能有什么正主意,她和延远在一起,就是玩,再说了,落到延东手里——”剩下的话,他没说,只是笑了笑。 江景程早就知道江延远搞不定余掌珠。 他一直期待,原来命运在这里出现了转机。 第120章 媳妇儿来拿钥匙 开往美国的飞机上。 “让你做这种牺牲品,我也不愿意。延东,将就点儿。我看掌珠也没什么大小姐脾气。”江景程不动声色地说到。 “好。” “结婚以后住哪儿?”江景程又问。 “看她了。可能芳甸堂。” 江景程只是面朝着飞机窗外,笑了一下。 余掌珠见到江延东的那一刻,脸色就不太好看。 江景程和余世中两个人在外面商量婚礼细节。 余掌珠把江延东拉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契约。 念以前,余掌珠先是问了句,“延远呢?” 这几天,她给江延远打电话,江延远一直没接。 江延东眸光一抬,冷冽的眸子看着余掌珠,“想他了?既然想他叫我来干什么?” 余掌珠语塞,也是,江延东这么高冷的人,能够来美国,实属不易。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第一,婚礼的事情,保密!” “为何?” “我本来和延远是男女朋友,现在又嫁给了你,大家肯定说我作风不检点,不得低调点儿?这点我爸会和叔叔说的,我爸也同意。你同意不同意?”余掌珠又问。 “同意。” 江延东和余掌珠分坐在桌子两旁,谈判的姿势。 余家在美国是一套相当豪华的别墅,能够看出来这户人家的气度和曾经。 江延东刚刚进来的时候,也抬头环视了一圈。 “第二,”余掌珠偷眼看了江延东一眼,“上次那件事情,我怕了,对你也没有好印象,以后不能那么对我,一个月一次!” 江延东侧头看了墙一眼,“把契约拿过来。” 余掌珠不解地递给江延东。 江延东连看也没看,盯着余掌珠,把契约给撕了。 余掌珠看着特别气愤,“你什么意思?我提的条件不同意?毁约?” “想嫁给我,又提这么多条件,你嫁给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江延东把撕碎的纸条扔到了旁边。 余掌珠慌忙摆着手说,“没有,绝对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做一对正常夫妻。我不是延远,什么都听你的。”说完,江延东就走了。 根本没有听下面的内容。 余掌珠就知道,她根本拿不住江延东。 婚还没结呢,他就这样! 余世中在和江景程讨论婚礼的细节。 在美国进行,只有小范围的亲人参加。 当然了,余家和江家的人都参加,婚礼就在这个月底,余世中决定一切都搞好了再告诉那两个蠢货儿子,至于老三,看情况再说。 江延东回家去准备的了。 江延远最近心情特别差。 眼看着曾经的心上人,变成了自己的二嫂,可他连个不字都不能说。 他都不知道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余世中突然要把掌珠嫁给二哥。 可他连问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做一只缩头乌龟。 乔诗语,这个女人,江延远想把她碎尸万段。 没过几天,江景程说美国那边有个公司,让他接管,江延远便去了。 自从败在了乔诗语手上,江延远整个人也不是那么阳光了。 他去埃森猎头查过乔诗语,知道了她的名字。 那天,乔诗语也看见他了,仰着头,特别骄傲的样子,意思:你奈我何? 他的确奈何不了乔诗语,就是恨得牙痒痒。 乔诗语终结了他的幸福。 让他和掌珠在余世中来中国的时候,情断这一刻。 乔诗语就是余掌珠身边的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婚前出轨—— 掌珠肯定接受不了,他不想让掌珠知道他的这件不体面,所以不说,自己默默承受。 至于二哥和掌珠的婚礼,他一直就认为是余世中自己的意思,找一个条件更好的。 这一点,他服气,二哥的确比他强很多。 江延远特别苦恼。 江延东回家准备婚礼,余掌珠说了,在美国结,反正他是美国国籍,两个人注册容易,又是简简单单地办理,他觉得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余掌珠也不开心,总觉得此次婚礼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婚礼,恋爱都没好好谈。 江延东和她想象中的那个人还有点儿差距。 周姿曾经担心地问江景程,这老三的女朋友,突然变成二嫂了,别人会怎么说? “延东会解决!”江景程就说了这一句。 周姿还是将信将疑。 江延东提前去了美国,和余掌珠去注册结婚了,直到看到两个人照片的那一刻,余掌珠还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成了她的丈夫了。 婚礼上,江延东见到了余掌珠的大哥余威、余元,以及年纪和他相仿的余添。 余威和余元都曾经听说过江延东的名头,对余掌珠的婚礼如临大敌。 余掌珠嫁给了江延东,将来这是要分走几乎所有的财产。 所以,他们两个和江延东握手的时候,也别有深意。 他们盼望着江延东和余掌珠赶紧离婚,在老爷子把权利交出来以前赶紧离婚。 或者,他们使使手段,让他们俩离婚。 要不然,让江延东别出资。 余世中此举,真是一举好几得,一来,让掌珠找一个衣食无忧的丈夫,二来,考验丈夫的真心,还能堵住两个哥哥的嘴。 姜还是老的辣。 余添和江延东年纪相仿,他对掌珠很好,他也知道老爷子把余掌珠嫁给江延东的目的——商业为主,让掌珠继承家产,爱不爱的,倒是其次,但是都没有人说破。 余掌珠的婚纱很漂亮,年轻么,身材自然很好,婚纱衬得她的皮肤特别白。 是在教堂举行的婚礼。 江延东说那句“ido”的时候,余掌珠有一瞬间的愣神,听起来特别真心。 余掌珠甚至还歪头看了江延东一眼,余掌珠挽着江延东的胳膊,一直在感叹命运弄人。 怎么就和这个人成为夫妻了呢? 曾经阴差阳错和他上了床。 余掌珠说“ido”的时候,声音有些犹疑。 是江延民当的伴郎,世亨集团的一个女秘书当的伴娘。 这个伴娘挺能闹的,气氛搞得不错。 余掌珠不知道江延远为什么没来,可能前任结婚了,他来下不来台吧。 这也好理解。 结婚后,余掌珠就跟着江延东回了丰城,回了芳甸堂。 正式开始夫妻生活! 在美国的时候,江延东曾经和余掌珠在床上睡了几宿,但是两个人相敬如宾。 中间都隔着距离。 两个人回中国去的时候,江延远来了美国。 延远自觉对不起掌珠,没脸见掌珠,处处躲着他。 而且,现在她又成了他的二嫂。 是余掌珠的爸爸亲自做主把余掌珠嫁过来的。 江延远和余掌珠之间已经无望。 这关系—— 余掌珠住进了江延东的芳甸堂,第一天晚上有些失眠,看了看睡在床外侧的江延东,他已经睡着,呼吸很平静。 第二天,江延东醒来的时候,余掌珠睡得正熟,整个人侧趴在他身上,腿搭在他的腿上,手抚着他的胸膛,看起来,两个人像是睡了一辈子那样,特别熟稔。 江延东起来做早饭。 余掌珠还是穿着那身毛巾睡衣出来的,双手抄着上衣的兜。 她有好多套毛巾睡衣,今天又换了一身粉红的,帽子上还带着两个兔耳朵。 特别可爱。 江延东多看了这套睡衣几眼。 “看不顺眼?”余掌珠坐在了桌前。 为了钱,嫁给江延东,她就莫名地动气。 而且,她一回来,延远就不见了,这让她心里很疑惑。 江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使出这一套狸猫换太子的计策? 而且,延远突然不接她的电话,她觉得肯定是江延东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再不顺眼,也是我老婆!”江延东慢吞吞地吃饭,说到。 “老婆”这个词,还是挺让余掌珠诧异的,她才二十岁出头啊,怎么就成了别人的老婆了呢? 她坐下来吃饭。 一边喝粥一边问,“以后我怎么称呼你?二哥?延东?还是——” “只是个称呼,无所谓。可以叫ethan,延东,或者——老公。”江延东边吃饭,边慢悠悠地说到。 余掌珠又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老公这个称呼这么别扭? 想得可真美,还老公! 吃了饭,余掌珠便去上班了。 自己结婚了的事情,谁也没有告诉。 她脸上也没有任何喜庆,就是普普通通度了个假。 结婚的时候,她是有事请的年假。 按理说,工作第一年是没有年假的,不过掌珠是路子昂的红人,年假假条是路子昂特批的。 乔诗语看了一眼余掌珠的样子,认为她是和江延远感情发展不顺利。 又听说,江延远远走美国了。 所以两个人的手这是分定了。 乔诗语心里挺痛快的,总算因为自己,让江延远觉得没脸见人了。 中午余掌珠去路子昂的办公室签字的时候,又看见江延东后面跟着一群人,众星捧月的样子,刚从电梯出来。 余掌珠本能地用材料遮住自己的脸,掩耳盗铃。 “掌珠是怎么了?”江延东经过的时候,似乎含着笑问到余掌珠。 “去找总裁签字。” 如今的余掌珠,已经是“已婚妇女”的身份,多少有些心虚。 她和江延东,这算是隐婚吧? 余掌珠已经进了路子昂的办公室,恰好江延东也进去了。 江延东今天来是办理手续的。 路子昂一看到江延东进来,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把“红人”余掌珠晾到了一边。 余掌珠只能在那里干巴巴地等着。 “我岳父大人把他在埃森的出资份额让给我了,今天我来视察一下。”江延东说到。 余掌珠错愕地张着嘴,把股份转给他了? 她怎么不知道? 路子昂同样诧异。 “岳父大人?江总,几天不见,您—您结婚了?成了世亨集团的乘龙快婿?”路子昂问到,话都说不利索了。 江延东低头笑笑,眸光扫过余掌珠,“是!” “我听说,世亨集团很不太平啊,三子夺嫡——richard先生还有个女儿?没听说啊。”路子昂又说。 “是。很任性。”江延东又说。 余掌珠狠狠地白了江延东一眼。 她,任性? “总裁,签字。”余掌珠赶紧把文件拿到了路子昂面前。 看起来,世亨的事情,知道的人,还真不少。 路子昂赶紧给余掌珠签了字,让她走了。 路子昂现在想听听江延东的八卦,不过,余掌珠走了以后,江延东也没有多待。 今天的事情,余掌珠的心里已经很不平静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江延东还没有回来。 余掌珠一个人盛了一碗南瓜粥。 自从两个人从美国回来,江延东便雇了阿姨,负责做饭和打扫。 江延东一步跨进家门,说道,“就一碗?没我的?” “自己盛。” “是不是只要你生气了,我就是这种待遇?”江延东洗了手,坐到了余掌珠对面。 “对。” “那我明天是不是没饭吃了?”江延东又问。 余掌珠不解的眼神看了江延东一眼,歪了歪头,没明白。 吃了饭以后,余掌珠刷碗,又看了会儿书。 余掌珠现在发现,江延东的别墅里竟然有一个很大的书房,以前她没注意看。 里面有很多的世界名著。 估计他也没看过,书架,就是个摆设,显得他比较有品味。 不过很对余掌珠的胃口。 余掌珠洗澡上床以后,趴在床上看书。 江延东关了灯。 上床,从后面抱住了余掌珠,余掌珠落到了他的手里。 原来吃饭的时候,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今天晚上,他要得罪她,明天他会没有饭吃。 余掌珠的心倏然跳了起来,她知道他要干嘛。 她不陌生。 江延东在她的面上亲吻起来,余掌珠的心跳得很快。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胡茬。 和江延远的青涩有所不同,江延东很成熟。 虽然只有两岁的差距,可江延东的成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深沉的魅力。 richard的话又在余掌珠的耳边回响,“掌珠,你要哄好江延东,这样他才能出资,你得学会放长线钓大鱼,到时候钱到手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财产分配已经进入法律程序了,我自己不好更改。你有钱了,到时候,就算离婚也没人能拦得住你,前提是,你得哄好他。你知道到时候,你继承了世亨集团还有你妈的遗产,你会多有钱吗?我余世中的女儿,不愁嫁。” 想到这句话,余掌珠的手攀住了江延东的脖子,乖巧地叫了一声,“老公!” 江延东的动作顿了一下,“再叫一声。” “老公~”余掌珠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句。 江延东至今记得,她和江延远认错撒娇时候的软糯口气,可他从未听过。 现在,她终于说了。 虽然,对延远,是真心的,对他,是有目的的。 她很任性,她也很乖张,有着有钱人家小姐的那种识时务。 可就是这种乖张,让江延东觉得无法把握。 完后,余掌珠说去洗手间洗一下。 洗手间的柜子里,有一瓶避孕药,从美国买的,余掌珠已经把药都放到了一个保健品的瓶子里,即使江延东问起来,她也有话说。 他从来不戴套,她能怎么办? 她可不想将来生了孩子,将来带着一个小累赘。 洗完以后,余掌珠上床睡着了。 第二天,江延东上班的时候,余掌珠还没有起床,今天不用去公司,直接去见一个客户,十一点左右,余掌珠还有时间睡。 江延东捏了一下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 临走以前,江延东看到余掌珠家里的钥匙放在桌子上。 江延东拿走了。 余掌珠起来以后,没找到自己的钥匙,以为可能是落在公司了。 可不对啊,落在公司昨天是她开的门啊,肯定是放在家里某个角落找不到。 眼看和客户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余掌珠还没有找到,便从外面撞上门,开车走了。 说实话,住在芳甸堂,她怕总有一天要和路子昂狭路相逢,到时候,她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余掌珠多踩了几脚油门,绝尘而去。 余掌珠会见客户的时候,收到了代玮的微信,说她来了丰城工作,因为掌珠在丰城,她要和掌珠一起租房子。 代玮也是富家小姐,租房子就是体验生活。 余掌珠吞吞吐吐地回答,“我在江家住啊,我哥让我去的。” “这样啊。那我一个人租吧。江家就是江景程江总的家吗?”代玮又问。 “嗯。是。” 代玮就不问了,给余掌珠发了她工作的地址,让余掌珠没事的时候找她玩。 余掌珠说,“好,凑几个同学,一起玩。热闹。” 代玮说,“就等你这句话!” …… 江延东今天来了江氏集团。 简弘亦进了总裁办公室。 “结婚了,二哥?”简弘亦问。 “对。” 江延东已经结婚的消息,对外虽然是保密的,其实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 余掌珠非要求。 但简家,还有陆家,都是自己人,都知道的。 还都帮忙了。 “二哥,我一直不明白,你是为什么娶了掌珠——哦,不对,应该是为什么娶了二嫂,照你的性子,你如果不喜欢,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应该不会娶啊。这可不像你。” “不像么?”江延东抬起头来问到。 “不像。” “不像已经做了,就这样,今天下午四点,召开全部门大会。让大家做好两三个小时的汇报准备,去吧。”江延东说。 “延东,你是新婚受虐了吗?突然开这样的大会,谁准备的好?俩小时呢?”简弘亦简直要疯了。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去!” 简弘亦无法,让人事通知了各位高管。 简弘亦很想知道,这位余掌珠小姐,究竟给了延东怎样的气受。 余掌珠中午和客户吃了个饭,下午去公司报个了道,和副总汇报了一下见客户的情况,就准备回家了。 可是想到没有钥匙—— 她给江延东发微信:我家里的钥匙找不到了,你几点回家? 江延东许久才回信息:在江氏集团开会,几点结束不知道。 余掌珠有几分气馁,又回:那我现在下班了,去找你拿钥匙? 江延东回:好。我关机了。 余掌珠盯着手机屏幕,心想:他是不是未卜先知? 余掌珠刚刚想起来,他开会的话应该是在会议室,她去会议室不方便,想让他把钥匙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的,好么,关机了。 而且,现在,余掌珠也只知道他的工作号。 他的私人号,她不知道。 不知道她也不问。 她就看看他有没有主动告诉她的觉悟。 这机,关得可真是时候。 余掌珠无法,开车去了江氏集团。 整个人如同做贼似的,去了他的办公室,果然办公室里没人,钥匙也没在桌子上,看起来她没说,他就真没有给她留。 余掌珠想了想,就去会议室找他。 她站在门口,小声地咳嗽。 可江延东好像根本没听见,任凭她怎么咳嗽,他也没回应。 余掌珠急了,心想,有你好看! 简弘亦看到她了,对着江延东说,“总裁,外面。” 江延东好像在自己的话题里,暂时没出来,他摸出自己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余掌珠心想:都不给我送出来?这是多大的谱? 看他忙成这样,算了,自己进去吧。 余掌珠进去以后,什么也没说,拿起钥匙就走。 简弘亦问了一句,“这是干什么?演哑剧?” “媳妇儿来拿钥匙。”江延东从会议内容上停顿,随口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