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总裁,不要你的深情》 第1章 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么娇弱美丽。 黎宇哲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眼见与他隔着落地透明玻璃的那个少女。 她正跪坐在对面房间白绒地毯上,穿着一袭白色织纱缀细碎水晶的抹胸裙子,长发如瀑,身体妙曼。脸上的神情虽然惊慌无助,却掩盖不了她的容颜惊艳。 这座房间豪华却空无一物,像个巨大的牢笼。而她,就像一只高贵又纯洁的落难白天鹅。 确实是个人间尤物。 他对身边的一位戴着白手套的美艳妇人示意,妇人接到命令后,推开玻璃中间的门来到女孩身边。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把她的裙子扒了下来。 “不要!”女孩惊恐低呼,被她的严厉眼神警告,最终还是沉默地顺从了。 裙子被扒落在脚下,她颤抖着用双手掩住自己的身体,不敢看玻璃前面那个男人在她身上愈加冷冽的目光。 妇人继续毫不留情地扒掉她的内衣,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最后的重点,是她双腿间那一处。 羞耻感汹涌而来,她只能闭着双眼,以为不看到自己现在的境况,就一切都不存在。 “果然是豪门养出来的千金。” 妇人检查完,脱下手套看着她,满意地小声说。 说完她走出了房间,来到那个男人身边,毕恭毕敬:“黎总,是个干净的姑娘。” 黎宇哲点点头,把手中的红酒杯放下,款步走出了房间。 随从保镖为他拉开了门,外边,是豪华的大厅,等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黎总,怎么样?”看到黎宇哲出来,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脸谄媚地迎上去。 黎宇哲没有说话,他身边年轻的助理出来回应:“黎总很满意,回头你们去把契约签了,你们想要的,都会有。” “哎,好嘞!谢谢黎总!谢谢黎总!”那男人忙不迭躬身道。 顺势伸手一扯他身边另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继续讨好着说:“我就说嘛!白家这丫头,从小接受一等一的教养,绝不是那些小门小户的能比的!就她那样貌,全f市顶尖的也挑不出一两个来。最重要的是,还是个干净单纯的丫头,嘿嘿嘿......” 男人笑得猥琐,心里暗暗臆想:要不是这丫头值钱,能让老子捞这么一大笔,不然真的想自己尝尝鲜啊...... 而旁边另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听到他的话,眉头却越锁越紧,低着头满脸颓丧。 黎宇哲没有理睬他们,一脸冷漠地走出大厅。 等候在门外的司机为他拉开了车门,他坐进去后,摇下车窗对助理裴跃说:“将那个女孩安顿在蔷薇花苑。” 裴跃心下有些诧异,蔷薇花苑是黎宇哲最私人最豪华的住所,没想到会让一个包养的女孩住进去。 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他还是很敬业地遵照了吩咐。 待黎宇哲的车开走,裴跃回到大厅,两个男人还等在里面。 “跟我去把合同都签了,白家的产业黎总接下来会注资扶持的,白总也不用担心会有牢狱之灾了。还有……” 他看了那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一眼,“白家以后不能与白诗薇小姐有任何联系和来往了。” 清瘦的中年男人面上微微一动,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连忙扯了扯他,对裴跃讨好地笑道:“知道了知道了!绝对不会联系!” 两人跟着裴跃去签合同,大腹便便的男人对另一个悄声警告:“我说白老哥,你就不要愁眉苦脸的了。你养了诗薇丫头这么多年,作为女儿,能够救你这个父亲、救白家,这是她应该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再说了,人家黎总是什么身份?f市哪个大人物不要看他脸色?多少人巴巴地想把女儿送过去都没机会,你女儿能跟着他,那是她的福气。” 这个清瘦的男人,叫白岩年,是房间里面那个女孩白诗薇的父亲。 一个月前,他因为投资项目亏损了好几个亿,又被对手陷害,名下几家公司接连亏空。而后又因为非法集资被查处,差点要坐牢判刑。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的拜把子兄弟,也就是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牛征,给他指了黎宇哲这条路。 黎宇哲是f市呼风唤雨的人物,他的势力盘纵f市及周边几大地区,深不可测,连高官政要都要仰他鼻息。更别说他那些谁都无法清楚的身家和产业了。 就连白家这种在f市算是响当当的豪门来说,他也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生,也能让他们死。 白岩年不知道牛征是怎么摸到腾宇集团的门路的,然而牛征指给他的路子,却是让自己的独生女儿白诗薇卖身给黎宇哲! 像黎宇哲这种地位的男人,想当他的女人,普通人都没资格,平常也很少见他带什么女人在公开场合出席过。偶尔在私人聚会上带了女伴,都是惊为天人的容貌,一般的权贵都不定能找到这么好的货色。 因而他也没想到,黎宇哲会对他女儿有兴趣。 继承了妻子的惊艳美貌,从小接受最好的教养,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女儿当然是最美好的。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不会愿意自己娇贵了十几年的女儿去委身做别人的情妇。然而白家所有人,甚至公司的股东都在一直劝说他将白诗薇送给黎宇哲。只有他的妻子,白诗薇的亲生母亲死活不同意,哭晕了好几次。 可是到最后,却是白诗薇亲自来到他面前,亲口表示自己愿意卖身给黎宇哲。 面对白家集团几乎灭顶的遭难,还有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的苦口婆心,白岩年最后还是痛下心亲手将白诗薇献给了黎宇哲。 白家的灾难算是解决了,可是他那么纯洁善良的女儿,却要从此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传闻黎宇哲一向冷酷狠厉,铁腕手段,而自己的女儿从小单纯,不知面对他会有怎样的遭遇? 第2章 而房间这头,白诗薇独自穿好衣服,就被人领了出去。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按上指模,而后被带上了一辆豪车。 她甚至没来得及再和父亲见一面,也没有带走从前家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就这样身无一物地被带向一个陌生的地方。 当她透过车窗外看见f市的风景时,这座美丽又繁华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行人脚步匆匆。没有谁会在意一个正当花季的少女,正在被推入命运的巨大深渊...... 白诗薇又想起了那个男人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冷、锐利,而她自己像一只无处遁形的小兽,终究还是逃不过成为他的猎物的下场。 一个月前,她还是学校里那个无忧无虑又备受瞩目的千金校花。在同学们都紧张地备战高考的时候,她却可以一身轻松,每天在琴房与心爱的钢琴为伴。 因为她是被全国最好的钢琴老师誉为音乐天才的少女,四月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维也纳皇家音乐学院的入学通知书。 她本以为,高考结束后,她就可以出国,去那个她向往的音乐之都维也纳。她多希望可以在落日的黄昏听多瑙河畔的欧洲少年缓缓拉奏小提琴,而在维也纳金色音乐厅的舞台中央奏响钢琴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本来,她坚信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可是命运从来都由不得她选择。 父亲突然破产、还沾染上了官司,整个家族都笼罩在一片愁云当中。她也正和母亲一样一筹莫展之际,叔叔和婶婶突然来告诉她,她可以救整个白家。 一个未满十八岁的美丽少女,还没有足够的人脉势力与才能,她靠什么来救一个濒临破碎的企业? 还不是色相。 她一向是个识大体的女孩,当亲人劝她以家族利益为重时,想着一夜白头的父亲,孝顺的她终究是答应了。 在点头的那一刻,她知道,内心里对未来生活、爱情的纯真幻想,也随之而熄灭了。 车子缓缓驶向蔷薇花苑。 蔷薇花苑位于f市最贵的地段,这个地段不同于商圈的繁华热闹,而是属于顶层贵族的私人地段。环境极好,也极为私密,而这一片,都是属于黎宇哲的产业。 大门打开,车子驶进了蔷薇花苑,还要再行一段路程。整个花苑仿佛一座石雕玉砌的城堡,种满了盛开的白色蔷薇花,一眼望去仿佛爱丽丝漫游仙境里面白皇后的宫殿,洁白无瑕。 白诗薇暗暗咋舌,这座蔷薇花苑,可比城市里的一座公园都还要大得多。 终于来到蔷薇花苑的正中心,是一座很大的庭院,等在门口的,是之前检查她身体的那个美艳严肃的妇人,两边一排开站着穿了制服的佣人。 车门早已有人打开,白诗薇小心地下了车,妇人上前对她点头道:“白小姐你好,我是杨瑛,请跟我来。” 白诗薇随着她走进去,穿过庭院,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面有更多的侍从,为首也站了一个中年妇人在等着,她的容貌竟然跟杨瑛一模一样! 是双胞胎吗?白诗薇目光在她俩身上转换了几遍。 “二姐。”杨瑛上前跟那妇人打了招呼,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然后转身对白诗薇说:“这是杨瑕,蔷薇花苑的女管家,以后白小姐的日常生活起居都是由杨瑕负责。” 不同于杨瑛的严肃古板,杨瑕气质温柔了许多,她朝白诗薇行了个标准的礼仪,身后的侍从也随着鞠了躬。用温和的语气说:“白小姐请跟我来。” 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处境已今非昔比,白诗薇还是收敛起了内心的害怕,回以点头致礼。 面对这样强大的阵势,白诗薇能够毫不露怯,言行举止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这让这位阅人无数的女管家心里多了几分赞赏。 “白小姐您所需要的一切我们都已为您准备好了。”女管家带她参观了大厅、卧室、衣帽间琳琳琅琅,这里的一切陈设都极尽奢华、考究无比,然而白诗薇的心思并不在这些上面。 “在这里,我能自由活动吗?” “黎先生说了,在整个蔷薇花苑,您可以做您任何喜欢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吩咐我们就行了,除了不能走出蔷薇花苑、不能与外界联系,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诗薇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苦笑,原来她不仅需要出卖身体,还要整个人都被禁锢。 “黎先生一般不会在这里吃饭,有时晚上会过来留宿。白小姐需要做的,就是等黎先生晚上在蔷薇花苑就寝时,服务好他就行了。” 听到“服务”二字,白诗薇手不由颤了一下,脸上蓦地一红,心底害怕之感也随之升起。 白天自己赤条条展露在他面前的场景又在眼前浮现,那样的一个人,单是被他的目光所触及都会让人有压迫感,她无法想象与他单独接触时会是怎样的情形。 但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无论如何都要面对的,不然怎么救父亲呢? “黎先生他......什么时候会过来?”问出这句话时白诗薇内心羞臊不已,这样说得好像她很期待他过来似的。 “黎先生的动向我们不可知,一般他过来我们会收到通知,并提前为您准备的。”女管家面无波动,依旧是带着标准的微笑回答道。 白诗薇点点头,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拖延的人,这件事情要什么时候去面对总该心里有个数才好。 见白诗薇已面带倦意,女管家便吩咐女佣带白诗薇去浴室洗澡。 浴室很大,里面用品一应俱全,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与玫瑰花瓣。白诗薇泡了好一会儿,起身拿毛巾裹住了身体。看见一旁的架子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新内衣,她拿起来穿上去,大小竟然无比适合。她再把摆在另一旁的浴袍穿上身,走出了浴室。 浴室外,女佣已站在门边等待,手上捧着一件刺绣睡裙。白诗薇看了看,脱下浴袍,任由女佣帮她穿上睡裙。 女管家走了上来,“白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白诗薇其实没什么食欲,但是头一天来到这里,她知道自己不好开口拒绝,便随着她下楼来到了餐厅。 晚餐很精致,食材都是一等一,看来这私人厨师也是顶尖的了。白诗薇在吃食上一向挑剔,这会儿也能勉强吃了一些。 等吃完,女管家领着她去了自己的卧室。对里面精美考究的陈设她没有心思多看一眼,只是疲惫地躺下来,用被子裹着自己缩成一团,终于是在枕头边落了一滴泪下来。 第3章 第二天清晨。 白诗薇微微睁开眼,看见落地窗前垂立的刺绣窗纱朦胧透进了晨光。 她揉了揉有些发肿眼睛,昨晚睡得并不好。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只能在黑暗中把自己裹成蛹,而明天的到来却是可怕的未知。 她起床将窗纱拉开一角,阳光漫了进来。五月的天,白蔷薇开得正好,漫漫一片,白诗薇却莫名觉得看起来哀凉。 她回过头,背靠着落地窗,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的房间。 这栋别墅里有很多个卧室,其中一个主卧室一直紧闭着,那是黎宇哲过来时主要休息的房间。她睡的这个房间也很大,色调以素白为主,装潢非常精致考究,各种摆饰也是奢侈非凡。 她将目光落在房间里的那个水晶妆台前,那么大的一个梳妆台,全是用亚马逊白水晶打造而成。上面雕刻出花纹与飞鸟,栩栩如生,美丽又稀罕。 白诗薇走过去,随手打开了其中一个匣子,差点被里面盛放着琳琅的珠宝首饰闪到了眼。 她顿了顿,将其合上。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她刚才在满目珠宝中看到了rochefoucauld公主的蓝宝石钻石耳坠,还有roxburghe公爵夫人的红宝石钻石项链,这两样首饰曾在日内瓦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而妆台上还有一堆这样的抽屉匣子,可想而知这样的首饰数量之多。 她只是心下诧异,难道这间卧室从前住过人? 住过别的女人也不奇怪,只是这里一应摆设用具都是崭新的,仿佛从来没有沾染过人气儿,白诗薇的心里也有点摸不透了。 在浴室洗漱完毕,出来时早已有女佣等在卧室门口,从手里的托盘中为她递上了一杯温开水。 白诗薇接过来饮尽,从前她一直有早晨起来先喝一杯蜜糖水的习惯,这杯水里也放了淡淡的蜂蜜,她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位女管家的周到。 卧室的旁边是一个独立衣帽间,足足有五十平米。她走进去,看见的全是世界奢侈品牌的当季流行女装,然而还有一大部分是她认不出来的,那些估计是高级定制的了。 白诗薇随手拿起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试上,每一尺寸都完美契合。 难道这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又挑了一件淡粉色的换上,依旧无比适合。镜子中的女孩鹅蛋小脸,眉目精致,一身粉裙包裹下是少女特有的纤细窈窕,又隐隐有含苞待放的诱人妙曼。 所以,这是让他满意的模样吗? “白小姐,杨管家说如果这些衣服首饰不喜欢的话,您还想要什么我们再给您置办一批回来。”女佣上前对白诗薇恭敬说道。 白诗薇转头看向她,“这些衣物全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吗?” “是的,这是属于您的衣帽间。” “那我房间里的那些首饰?” “都是您的。” “......” 白诗薇并不是没见识的女孩,只是她当富家小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在这方面挥霍成这样的。 女佣引领她下楼来到餐桌前时,已经侍从在一旁布好了早餐,见到白诗薇,为她拉开了椅子。 “谢谢。”白诗薇坐下,看着面前一排丰盛的早餐愣了愣神。 “是早餐不满意吗?白小姐。”女管家问。 “并没有,我只是早餐比较喜欢吃中式的。” “我马上吩咐厨师为您重做。” “不用,我吃这些就行。”昨晚进食不多,现在已经饿了,重做的话又要等待些许时间,她随便拿了黑麦吐司配鲜牛奶喝起来。 “我今天可以做些什么?”待吃完后,白诗薇接过侍从的递来的餐巾一边擦手一边女管家。 “外边有泳池、马场和高尔夫球场,三楼有健身房、音乐室,四楼的影厅......” “我能有手机和电脑么?”白诗薇打断她的话。 “抱歉,白小姐,您不能使用手机和电脑。” 白诗薇攥着餐巾的手一紧,“为什么?” “这是您与黎先生的契约,您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没有电脑我怎么浏览查询信息?难道我连接受外界讯息的资格都没有了吗?”白诗薇不自觉厉了声色。 “您要是想查询什么信息,可以吩咐小月,她会第一时间将最全面最详尽的资料整理出来呈现给您。”女管家杨瑕依旧不变温和的神色,她指了指旁边其中一位年轻的女仆。“这是小月,从今往后就是您的随身侍从。” 那名唤做“小月”的女孩站出来对她致礼。 白诗薇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站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先回房间了。” 她此刻才终于明白,她再也不是自由身了,就像是一只金丝雀,再华丽的笼子,也始终是牢笼。 可是能怎么办呢?自己的整个家族都有求于人家,而权势滔天的黎宇哲要想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面对他,她是不能有任何反抗的,即使现在他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他对她的命令也是绝对的权威。 白诗薇呀,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吧。你已经不是骄矜尊贵的千金小姐了,而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情妇。 情妇......她在心里喃喃着这个词,望着房间落地窗外卓卓约约的白蔷薇,心里某些信念,忽然就断了。 第4章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诗薇又呆呆地在梳妆台前坐了一会儿。想着昨晚上的事情,脸上仍旧感觉火辣辣的。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从前她听过黎宇哲的名声,都说他是f市的商业神话,也说他性情冰冷、铁腕手段。如果放在从前,他对她来说,就是那样遥远、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她觉得如果自己站在他面前,她肯定是要仰望、崇拜他的。 可是她却是要以这样的身份面对着他。 一种更加赤裸的、亲密的、却不平等的关系与之相处。 所以她才会害怕至此,怕的不仅是他这个如神祗般冷酷的人物,还有自己作为一个从前备受娇宠的女孩的自尊。 她一直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孩子的感情与身体,是最最珍贵的。不能随便付出被糟践、也不能利用感情与身体去玩弄别的人,更更不能以此去交换利益。一旦底线突破了,那就是一个人格的彻底摧毁。 但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因为她还有家人啊! 家人,是足以让她牺牲掉自己的所有,都要拼死守护的。 所以,一定要守住白家!下次,绝对不能让黎宇哲对自己失望了,毕竟没有谁给钱你救整个集团、给你优渥的生活,还不从你身上图任何东西的。 她又不是公主,谁会无条件迁就满足你。白诗薇自嘲地想着,在心里也渐渐坚定了答案。 她走到床头边,按下了墙上的呼叫按钮。 很快有人接起来。 “麻烦请小月上来我房间一趟。”她说。 女仆小月很快就走了进来:“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白诗薇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杨管家说你以后负责为我收集递送我需要的讯息。”她边写边说道,然后将写好的纸张递给了小月。“以后我需要每天阅读f市商政界的详细新闻、还有国内外的重要新闻。最后这个,白家延辉集团最新进展消息,一定要给我拿来。” “是。”小月接过了纸条。 “还有,跟杨管家说,《time》《vogue》《theeconomist》和《华尔街日报》,这几样周刊以后准时将最新的一期给我送上来。”她眼睛看着小月,有种坚定与从容。 “是。”小月的语气越发恭敬。 白诗薇想了想,最后说道:“再加两本音乐杂志,《pizzicato》和《musiclover》。” 小月快速用笔在纸上做了记录,点了点头。“是!” “这些在傍晚之前拿上来给我吧,辛苦了,我先去睡一会儿。”白诗薇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疲惫地躺下。 小月走过去把落地窗纱合上,开了睡眠灯,又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熏香点上。 “我不用熏香的。”白诗薇睁开眼说。 小月有些犹疑,“这是纯手工野生沉香,味道很清淡,有助睡眠的。杨管家说您睡眠不好,以后睡前都要熏一些。”她顿了顿,“您要保养好容貌和身体,这是最重要的。” 白诗薇不再拒绝,闭着眼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午后,杨管家询问是否给她上午饭。白诗薇想了想摇摇头,“就弄点下午茶吧,我想在花园里看一看。” 见到白诗薇终于有心情出来逛逛了,杨管家眼睛里露出了欢喜。很快就在花园里的小桌子上摆上了一应精美的下午茶点。 白诗薇拿起一块司康沾了果酱来吃,旁边的茶艺师为她递上了一杯斯里兰卡橙黄白毫。 她喝着茶看见了三两年轻女仆们流连在白蔷薇花丛中,手中挎着藤编小篮子,一边说笑着一边采下了一朵朵蔷薇花放进篮子里。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呢?”看着这些明媚的笑脸,白诗薇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不由问小月道。 “这是把蔷薇花采下来,花瓣制成新鲜的精油和香料呢!”小月说。“黎先生很喜欢白蔷薇花的味道。” “每天都要制作新的么?” “是呀,黎先生过来的时间不定,所以要每天都准备好才行。” 白诗薇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又从容地喝了一口。“下次我沐浴的花瓣,将玫瑰换成白蔷薇吧。” “好的!”小月脆生生答应道:“香薰和精油呢?” “不要香薰。以后的发油都用蔷薇花的好了。”白诗薇又想起了昨晚黎宇哲撩着她的长发细细嗅着的场景,忽然觉得此刻的头发上隐隐有一阵被撕磨的感觉。她忙晃了晃头,让这种让人脸红的臆想从自己的脑海中消散。 第5章 之后过了快一个星期,都没有见黎宇哲再来过,。白诗薇面上不声不响的,只每天在这幢孤独的大房子里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早上起来去健身房一个小时,吃完早餐就回房间浏览小月送上来的新闻和报刊。闷了就去花园里逛逛,赏玩一下别苑里豢养着的各种珍奇的动物。 有时候她倒觉得自己跟这些动物挺像的,或者说连它们都不如。白诗薇摸着面前的一只小鹿的头这样想着,小鹿一双美丽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忽地就把她手里的面包卷给叼走了。 白诗薇被它逗笑了:“小动物没心没肺的多好。” 不用像她这样,忧虑重重又无计可施。 其实蔷薇别苑还是有很多娱乐的,但是就她一个人,真的提不起兴趣去玩了。记得曾经有一部叫《太空旅客》的电影,男主角在飞船中提前苏醒,其他人却都还在沉睡。尽管飞船上有丰富齐全的娱乐设施,他也无心使用,终日借酒消沉。 这其实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这段日子她生活得是越来越不食人间烟火了,一点儿生气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吧! 白诗薇脑子里万千思绪,回到了别墅里,一个人慢慢地扶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了四楼去。 四楼有一间很大的藏酒室,听说黎宇哲的某个庄园是专门作酒窖藏酒的。这世界上所有的好酒,只有叫不出名字的,没有他拿不出来的。 反正你钱多,我去喝你几瓶酒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她走进藏酒室的前厅,这里有个酒吧台,穿着制服的酒侍见了她,躬身问道:“白小姐,是想要喝酒吗?” “有什么酒?”她走到吧台前坐下。 “这里什么藏酒都有,您是要红酒还是洋酒?”酒侍笑问道。 “罗曼尼康帝,有吗?” “有的,这是黎先生最喜欢喝的红酒,每次回来这里都会喝。” 白诗薇笑了:“品酒家robertparkerjr.说,romaneeconti是百万富翁之酒,却只有亿万富翁才喝的到。黎先生这里,却能把它当做一项日常饮品,你们罗曼尼康帝的存酒,真的有这么多吗?” “康帝园每年世界产量是6000瓶,其中有200瓶左右会被黎先生拍下来,我这里drc的存酒从来就没有断过,有挺多还是有不少年份了的呢!” 酒侍看起来似乎是一位对自己的酒藏本职极为痴迷的人,他说这些时眼中闪着神采。 他取来一只阔肚窄口的透明玻璃酒杯,为白诗薇倒上了三分一满杯的康帝葡萄酒,棕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泛出微黄色调,就像冬天昏暗的日空。 白诗薇纤纤手指握住杯脚,漫不经心地晃了两圈。 精致的酒香散发出来,带着幽幽的玫瑰花香。她低头嗅了嗅,径直喝了一小口。 柔和的口感,带着惊人的纯净,白诗薇瞪大了眼睛。“1977年的romaneeconti?” “您真懂,白小姐。”酒侍的眼中露出了赞赏的惊异和喜悦。 “你就这么把这天价的酒给我这样糟蹋地喝,不怕你的主人怪罪吗?” “您也是这里的主人,白小姐。” “我不是。”白诗薇摇摇头,“我只是这里架子上的一瓶藏酒而已。” 她调皮地用指尖扣了扣酒杯,“还是romaneesaintvivant哦!” “哦?为什么说你自己是罗曼尼圣维旺?”身后一个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6章 深夜,f市私立贵族医院本该陷入沉静。而某一高级vip楼层的急救室外,却黑压压站了十几个焦灼不安的人。 楼道尽头电梯开门声响起,黎宇哲黑着一张脸赶了过来,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助理裴跃。 见到他过来,所有人都慌忙让出一条道,且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身体,让自己尽量少遭受些来自那个男人身上低气压的侵害。 “到底怎么回事?”男人低哑的声音压抑着层层怒气。 “是......半夜了大家都没有留神,黎梨小姐忽然醒来,大哭大叫,发疯一样从窗台爬出去,然后就跌下台阶,撞伤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女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们这一群人都是怎么伺候的?”黎宇哲怒极大吼。 所有人都吓得噤了声。 “对不起黎总,是我疏忽了。最近一直在忙着胜霖公司的收购计划,没有顾得及去照看黎梨小姐这边。”旁边一个身材高挑、美艳绝伦的年轻女子忽然开口说话了。 在方才所有人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的时候,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却不卑不亢,浑身一股让人忽视不得的盛气。 黎宇哲看了她一眼,怒火稍稍平息:“不关你的事。” 看着灯火通明却大门紧闭的急救室,他烦躁地闭上眼,伸手揉了揉眉心。 “黎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还在诊治,刚才送过来的时候虽然浑身是血,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应该只是皮外伤,还请黎总放心。”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几位医生推着病床出来,上面躺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头上、手脚都缠满了纱布。 “黎梨!”黎宇哲快步上前,俯下身来查看她,眉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小女孩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听到他的叫唤,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医生,她怎么样了?”黎宇哲起身问道。 “身上有几处擦伤,已经包扎处理好了。所幸没有伤到筋骨,也没脑震荡。只是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比较深,已经缝了针了。建议住院几天,有助于观察和恢复治疗。”出来的主治医生是一份四十多岁的温雅男人,他礼貌地对黎宇哲说道。 “那她现在......”黎宇哲脸色稍平复,但看着一直躺着没有醒来的小女孩,脸上仍有担忧。 “黎先生请放心,她只是打了镇定剂,睡着了。” 刚刚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她全身是血,还一直不停地吼叫打人,幸好年纪小,不然真的好难搞定。 将黎梨安排到私人病房住下,黎宇哲仍然守在她的床边。 “黎总,这里有管家佣人和我在看着就好了。您明天公司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话的,正是方才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她稀有的美貌与身上浑然的凌人气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美感,既差异又契合。她是一个任谁见到了都会被吸引住,却又不得不向她低头的女人。 黎宇哲听了她的话不为所动,他沉默地看着病床上已经熟睡的小女孩许久,语调平静无波地说道:“今晚,我在这里守着她。” 第7章 蔷薇别苑,白诗薇的房间内。 她静静坐在妆台前,杨管家站在她的身后,用蔷薇花头油替她细细地梳着那一头密发。 昨夜黎宇哲匆匆离开后,她一个人在他的卧室睡了。早上醒来时,也不下去吃早饭,只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呆着。 后来还是杨管家亲自端了早餐上来,白诗薇还穿着昨晚的睡裙,坐在房间一个不显眼角落的地上。双手抱着曲起的膝盖,下巴抵在上面,不知是在发呆,还是想事情。 当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来人时,杨管家从她眼里读出了一丝仿徨。 杨管家亲自推了白诗薇去梳洗,换了衣服,在房间里用完了早饭。她也没有与白诗薇提昨夜的事情,只是笑着说花园子里昨日新摘的蔷薇花做好了发油,用犀角梳梳头会将头发保养得更好。 白诗薇也没有说话,乖乖地坐下来,任她帮她抹上发油,用犀角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皮和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 珍稀的白水晶折射着窗帘外洒进来的阳光,晶莹透亮,明亮的玻璃镜子镶嵌在其中,映出少女如诗如画的面庞。 只是镜中美人的神情有些黯淡。 “杨管家。”白诗薇突然开口。 “怎么了白小姐?”杨管家温柔地问道,手中的动作一直没停。 “我真的,很没有魅力么?” 杨管家梳头的手一顿。 “怎么会呢白小姐,您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了。”她真心实意地说道,而后略微思考了下:“除了……周小姐,我见过的这么多美丽的小姐,没有能与您比肩的。” “周小姐?” “她是腾宇集团的一位副总裁,从一个小职员做到黎先生的助理再到副总裁的位置,也算得上是一位传奇人物了。” 杨管家似是在回忆着对她的印象,眼里带了赞赏。 “而且她还很年轻现在,大概跟黎先生同样年纪,二十八九左右吧!” 白诗薇听了她的话面上也带了惊奇,腾宇集团是何等地位的企业,海外名校的精英如果进去就职,到了四十岁能做到主管或者经理都已经很难得了,而她竟然能短短几年间就从一位最底层的职员坐到副总裁的位置。 “她这样有才能,还这么美丽么……” 跟自己这种一直养在深闺只懂得音乐的千金小姐比起来,她真的,让她叹服呀!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钢琴了。 曾经她视钢琴为生命之最愉悦的事情,因为钢琴的天赋她也曾受过那么多的赞誉。而如今来到了这里,她却是要连这个刻在她灵魂里的音乐信仰也要抛弃了吗? “杨管家,蔷薇别院里面有钢琴么?”她问。 “有的,三楼的一半都是音乐室,里面各种乐器都有。一楼的宴会厅也有一台钢琴,别苑西边的会所里也有一台,之前是放在玻璃花房的。两年前黎先生常在蔷薇别院住,所以雇了专门的乐队在玻璃花房里演奏,现在黎先生住得少了,乐队演奏也就撤了。钢琴也搬去了会所,但还有把大提琴在花房里放着。” “我想去看看钢琴,可以先带我去音乐室那儿看看么?”白诗薇来了兴致。 “好的,请再耐心等一下,头发马上就梳好了。”看见白诗薇不再郁闷,杨管家也放心了下来。 第8章 三楼的音乐室,对于白诗薇这种痴儿来说简直是个天堂。 偌大的音乐室,摆满了不下百余种西洋乐器和民族乐器,音乐设备也极其专业齐全。整个音乐室以木色为主,墙壁设计的吸音构造专业又美观。她还发现了整个音乐室是接近圆形的设计,这样无论站在室内哪个角落,都能听到最饱满的声音。 白诗薇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摆在最中间的那一台黑色三角钢琴,忍不住走上前去。 “是斯坦威b型号三角钢琴,全手工打造的,我在家里弹的也是这个。”她脸上闪动着喜悦,摸着钢琴上的黑白键,仿佛在与一个情人对话。 修长的指尖流淌过琴键,发出一串悦耳的音符,白诗薇闭上眼听了,似是极为满足于这样完美的音色。 而后她支起钢琴顶盖,在琴凳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琴键上,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当莫扎特《d小调幻想曲》的前奏响起时,站在一旁的杨管家脸上瞬间充满了讶异之色。 她终于感受到什么是音乐有灵魂、有生命之说了。 任是她这种对音乐并无甚研究的人,都能听得出眼前这个女孩的钢琴水平,是有多么高超。 那是一种,与生自来的天赋与灵气,是音乐之神的眷顾。 而白诗薇早已忘记了身边的人、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她只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在莫扎特曲子里的痛苦与超然中,窥见与上帝的对话。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杨管家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了一句:“白小姐......弹的,真的是极好!” 她甚至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替她惋惜的情绪。 白诗薇咧开嘴笑了笑,笑容如孩童般纯净,她没有说话,又继续弹起了曲子。 杨管家知道,这是白诗薇自己与音乐的对话,或许并不需要听众,可是她有点舍不得走了。 于是她便一直陪着她听她弹奏,直到过了两个小时后,她才在白诗薇弹完一曲的间隙出声提醒她:“白小姐,已经到中午了,先去吃午饭吧!” “我不饿,你去吃吧!”白诗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王国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前面的会所和宴会厅里也还有两台钢琴呐,吃完饭我再带您去看看好不好?还有玻璃花房,那是很适合私人演奏的地方,您就不想去看看?”杨管家耐心地哄着她。 “那好吧。”白诗薇这才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 “以后您每天都有时间过来弹的,不在乎这一时,保持好精力体力要紧......”杨管家继续温柔地劝叨她。 午餐有红酒烧羊鞍配牛肝菌及黑松露少司,白诗薇吃得心不在焉,只一心想着快点去看。在杨管家的眼神下,还是乖乖地吃完了意面和最后一道香梨布丁甜点。 吃完后她就催促着杨管家带她去,蔷薇别苑有一个独立的休闲会所,在别墅前面,是黎宇哲平时会客宴请私人好友的场所。不过因为如今比较少过来,会所也很少开放。 在会所一楼的宴会厅上,一架高贵典雅的黑色三角钢琴静静摆放在舞池一旁,仍旧是steinway钢琴,上好的木质与音色。衬托着整个会所高贵的装潢,显得奢华又古典。可以让人想象出黎宇哲在这里宴宾客时觥筹交错的气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白诗薇并不 第9章 “走吧杨管家。”白诗薇转身往门口走想要离开。 “怎么了白小姐,不喜欢这里吗?” 白诗薇停住脚步,顿了顿,说:“这里大概是黎先生平时私交的重要场所吧?我这么贸然进来不好。” “其实这些地方您都可以使用的,这也是黎先生交代过的,您不必太过顾虑。” 白诗薇没再说话。 “白小姐……是不想与黎先生的生活有太过交集吗?”杨管家慧眼如炬。 白诗薇愣了愣,没有想到杨管家会这么直白地对她指出来。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我虽然与他是……那样的关系,但我到底清楚自己的该处在什么样的立场的。我对他……只有敬畏之心。” 话说得隐晦,也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将自己纠结的内心表达出来。 “如果这是白小姐心里所想,那我也不便多说了。”杨管家不再探究。 “那玻璃花房还去吗?感觉白小姐您会喜欢那里的。” “嗯,去看看吧!”白诗薇也顺着她的话题转移。 玻璃花房建在西边花园子里更深处的地方,白诗薇平时散步时很少来。但是这里深幽僻静,风景却是一等一的好,佣人每天都会来打理,既干净又保留着自然原始的风貌。 周围绿木环绕,到了一处草地却豁然开阔。四边的花丛不再只是单调的白色蔷薇花,而是栽满了各色的花卉,还有名贵的树植。昆虫与鸟类,还有放养着的松鼠和兔子。一眼望过去,仿佛绿野仙踪,梦幻如童话。 “真的好美!”白诗薇也不由得感叹。 “玻璃花房在前边。”杨管家继续引着她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走,转眼便看到了一处精致如小型水晶宫的玻璃房子。 玻璃花房只有一层,四周全是用透明玻璃建成的,从外面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里面。它的造型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类似于童话故事书里蘑菇房子的形状,不过四处皆以玻璃隔成,通透明亮。里面的房顶、地上和四周,挂着、摆着珍贵的花草,看起来自然没有刻意修饰,其实处处体现了极高的审美情趣。 白诗薇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里面摆放了一套精美的桌椅,还有一张白色藤编小吊床。除此之外,便只有一架大提琴摆放着。 “我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书里面,总有一座这样的房子。”白诗薇一面看着房子四周,一面微笑着同杨管家说。“里面住着公主,或者美丽的小姑娘。” “她们每天与小动物为伴,在花丛草地上玩耍歌唱,无忧无虑的。不用去面对来自丑恶世界的侵害,真好啊!” “真好啊......”她说着,似沉醉,又隐隐有些忧伤。 “这里风景好,以后白小姐想要在这里练琴,我就叫人把钢琴搬过来。”杨管家说。 白诗薇想了想,并不反对她的提议。“搬哪架?” “白小姐喜欢哪架?” “我最喜欢我家里那架,摆在我的房间里,你给我搬过来吗?”她歪头笑着问。 “白小姐,这儿就是您的家,您的房间里好像没有钢琴。” 白诗薇有些愠恼:“我说我的家,你知道我指的是哪里。” “您许是有些累了,我先带您回别墅休息会儿吧!”杨管家当她是一时任性了孩子,耐心地哄着。 “是累,很累......”她说着,径自走到花房里的小吊床旁坐下,顺势一躺。 “我就在这儿午睡。” 吊床上铺了一层绒绒的羽毛丝被子,在这炎炎夏日里,人躺在上面却并不会觉得热,反而皮肤接触了会有凉爽的感觉,非常顺滑舒适。 白诗薇靠着靠枕,把脸整个都埋进了白色的羽毛里。 “那好吧,您先好好休息。”杨管家没有反对,替她拉下了隔帘。 第10章 鸟叫蝉鸣,太阳已经靠近了西边,白诗薇才悠悠转醒。 玻璃房外面传来的动静,杨管家带着一群佣人抬着一架中小型三角钢琴进来了。 “白小姐,您醒了。”杨管家说。“我叫人将音乐室里面的那架钢琴抬下来摆在这儿了,以后您想弹琴,就可以来这儿。” “嗯……”白诗薇睡眼惺忪,含糊地应道。 “您平时若是想在室内练琴,不被人打扰的话,我们可以将一楼大厅上那架演奏钢琴给摆到您的房间里。” “再说吧……”她弯下腰将鞋子穿好,站起来问:“小月呢?我今天的新闻周报还没看。” “在!已经给您送到房间了。”小月也在佣人当中。 白诗薇点点头,准备要回去。 “白小姐记得一会儿要下去吃饭,别又看太晚了。”杨管家关切提醒。 “知道了,离饭点还早呢!”她说着就要走。 “小月跟白小姐回去。”杨管家忙吩咐。 小月在她后面跟了上去。 白诗薇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辛苦了,谢谢。” 她走后,杨管家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脸上有一刻的动容。复又平静了表情,转身忙着指挥佣人整理去了。 白诗薇回到自己的房间,小月将整理好的一沓新闻讯息和几本周刊递给她:“这是今天最新的。” “好。”她接过来,抱到床上去坐着看了。 小月退出了房间,为她关上了门。 她先是翻看了f市内各大企业的信息动态,白家的集团已经接受了黎宇哲的注资,企业已经回到了正轨,集团负责人也就是自己的父亲也仍牢牢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并没有受到牢狱之灾。 看来黎宇哲是真的说到做到了,她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而另一条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胜霖集团内部高层团队出走,股权或被腾宇集团直接收购” 胜霖集团的总裁穆德胜她是知道的,曾经是外祖父的手下干将,后来自己创业一手打造了胜霖传媒影业。他的夫人与母亲是好闺蜜,他的一双儿女穆晴和穆雨更是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 如今连他们家也出事了么? 她快速按下了呼叫铃:“小月!” “白小姐,什么事?”过了一会小月出现在房间门口。 “关于胜霖集团最近的消息,所有详细的资料,都给我找来好吗?还有胜霖集团总裁穆德胜他们一家所有人的近况,能调查到的,全给我找来!”她语气有些急促。 “好的。”小月答应着,行动快速的退了出去。 这段日子下来,每天给她递送新闻讯息的小月其实并不像一个单纯的女仆,反而更像一个专业的情报收集人员。 白诗薇揉了揉眉心,她现在没有心思去探究身边一个女仆的来历了,现在旧的顾虑还没放下,新的担忧又出现。 穆晴哥哥和穆雨妹妹是自己的好朋友,是一对性格爽朗的兄妹,她不希望他们也和自己一样开始承担忧愁。 说起来也不知道穆晴和穆雨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被卖身给了黎宇哲的事情,这样的丑事,白家是不会宣扬的。如果他们不知道的话,这么久没有联系了,他们找不到自己会怎么样呢? 不过大概白家那边关于自己的事会有一个对外的说辞吧! 白诗薇忽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自己的事情自己都顾不得了,还能怎么操心他们的事呢? 第11章 关于胜霖集团和穆家的消息小月过了三天才将资料带给她。 白诗薇看着小月带过来的资料和消息,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 原来自己成为黎宇哲的金丝雀后这段时间,f市的商业圈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今年四月胜霖集团的股价大跌,某不知名人士用高价格大量收购胜霖的普通股票,几乎要成最大股东,这引起胜霖集团的激烈对抗。而后又遭遇高层内部人员带机密出走的困局,为了不让公司的控制权落入有心人手里,穆德胜主动向黎宇哲提出收购请求,目前双方正在协议当中。 “白小姐……”小月欲言又止。“以后凡是和腾宇集团有关的讯息,可能我没有办法为您提供了。” “嗯。”白诗薇马上就明白了:“黎先生为难你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您应该明白的,不然黎先生为什么要求您单独住在这儿呢?”小月说。 白诗薇这才想到了更深的这一层。 之前她以为黎宇哲将她禁锢在这儿,不能与外界联系,是因为上位者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现在想来,原因不仅仅如此。他作为f市第一财阀,不知有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而他需要防备的东西又不知道有多少。他的枕边人这样特殊的身份,很难讲不会被盯上被利用,来自身边人的刀才是防不胜防的。所以他才会对自己控制至此,完全隔绝了与外界的接触。 那自己差点将信息调查到他头上,岂不是犯了大忌了。 她看了一眼小月。 小月是他手下的佣人,自己让小月做的事小月是不会不报备一声的,这么说黎宇哲应该是知道了。 知道了还让小月将消息送到自己手里,怕是要给自己一个无声的警告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诗薇识趣地沉默,不再让小月替她调查什么了,每天她拿过来什么她就看什么。黎宇哲倒是自那晚之后没有再来过,她也乐得清闲。每天就跑到玻璃花房练琴,或者去藏书室里看看书。 黎宇哲有一个很大的私人藏书室就在蔷薇别苑,里面收藏了各种珍贵典籍,世界各个国家的都有,还有许多都是孤本,随便一本拿出来拍卖都是几十万的那种。 她第一次踏进那间藏书室的时候就无比咋舌,那是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笼罩在这间屋子里,让她心里感到安宁。 后来练琴之余她就很喜欢躲在这里看书,这里各种类型的书籍都有,还有许多猎奇的书让她大开眼界。她有时候就想着,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看完这整间屋子的书,大概也不会觉得漫长了。 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就在这里过上一辈子呢? 白诗薇也拿不准未来自己的际遇,可能过了几年黎宇哲厌倦了她,就会放她走了呢? 而再次见到黎宇哲,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第12章 这一日午后,她如往常一样,坐在玻璃花房里弹练着钢琴曲。 一曲完毕,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掌声。 白诗薇诧异抬头,不知何时玻璃房外面的小道上已经站了四个长身玉立的男人。 为首身材最高的那个一眼就看出是黎宇哲,他身边站着三个年轻男人白诗薇并不认识,但个个英俊挺拔,随便哪一个单独站出来,怕是都会令女人为之疯狂。 “黎先生好。”白诗薇站起身来向他致意。 “宇哲,没想到啊!你的金屋里还藏了一位这么美丽优秀的女士,就她这钢琴的水平,说是大师级的都不为过!” 说话的是男人正是刚才拍手的那一位,他长了一双桃花眼,看起来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白诗薇听到他说话时,他就朝她粲然一笑,风流却不显得轻佻。 “是《annieswonderland》,倒是真衬我们今天所逛的景色,走到这里听见音乐飘来,差点以为真的进入仙境了。”另一位温文尔雅的男人也接了话,他似乎是个懂音乐的,看向白诗薇的眼神里多了分惊艳和赞赏。“这位小姐的钢琴造诣,真的是很高。” “怎么宇哲,如此佳人,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那位花花公子颇有兴趣的看向黎宇哲。 “这还用介绍吗?二哥前不久才将延辉集团老总的女儿收入囊中,听说这位白家小姐长得极其美丽,音乐天赋还很高。那眼前这位,八成就是延辉集团的千金白诗薇小姐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最后一位男人也开口说话了,他的样貌相比其他三位稍稍逊色了些,看起来更加沉稳内敛。只是一双眼睛却锐利阴沉,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黎宇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消息倒还真是灵通。” “原来是白小姐,久仰久仰,我叫彭昱期。”桃花眼男人热络地朝白诗薇伸出了手。 白诗薇看向黎宇哲,见他表情无任何变化,便大大方方地伸手同彭昱期打了招呼。 “白小姐您好,我是李畅。”那位温雅的男子也绅士地向白诗薇伸手问候。 “您好。”白诗薇依旧礼节周到。 “黎孟青。”最后那位阴郁的男人也伸了手,白诗薇同他握手时,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的举止虽然温和有礼,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阴沉。 他姓黎,刚才又称黎宇哲为“二哥”,看来同黎宇哲是有血缘兄弟的关系。 只是这两兄弟,看起来完全不像。 黎宇哲是光芒万丈的,无论站在哪里,都气场强大到让人不容忽视。而这位黎孟青,更像是站在阴影里,无形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若说有相似的地方,那便是俩人同样阴鸷锐利的目光。但也是有区别的,黎宇哲的锐利,是如鹰一般,不敢直视。而黎孟青的目光更像是毒蛇,让人遍体生寒。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并不好惹,不,应该是在场的这四位男人都不应该招惹。于是她再次同黎宇哲致礼,然后面上带着歉意笑道:“几位慢慢游玩,我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了。黎先生,我先失陪了。” 黎宇哲点了点头,白诗薇便朝别墅方向离开了。 彭昱期望着白诗薇头也不回的背影,有些了无趣味道:“跑这么快,生怕我们会吃了她似的。宇哲,你这次的这位小娇女胆子还不够大啊!你也就这么让她走了?” “难道你还想让她陪你游园?彭昱期,你什么时候开始连我二哥的女人的主意都敢打了?”黎孟青在一旁皮笑肉不笑道。 “咳,我哪是那个意思”彭昱期白了他一眼,“哎我说黎小四,怎么你每次揶揄别人的话都能歪解成别的含义呢?” 第13章 “啊啾!”走在半路的白诗薇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感觉头有些发热,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觉时着了凉,白天又在花园里吹了一天的风,感冒了。 这么想着,她就觉得手脚也有些发软了。 “怎么感觉比以前在家时更加娇气了?”她嘀咕着,加快了脚步往别墅走。 还是回房间躺一躺吧!要是被杨管家发现自己不舒服了,又得念叨了。 回到房间,她换了身睡衣就躺下了床。房间的空调没开,她还是觉得有些发冷,扯了被子闷在头上,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小月上来叫醒她时,已经临近傍晚了。 “白小姐,黎先生和一群朋友在游泳池边烧烤。杨管家问您晚饭是再单独给您做,还是您也过去游泳池和黎先生他们一起吃?” 白诗薇揉揉脖子,想着既然黎宇哲没有亲口叫她过去,只是杨管家问的,她不过去也没什么事,就说:“我没什么胃口,就不用再给我做饭了。黎先生那儿我也不过去了,小月,你去泡杯热姜茶来给我喝吧!” “好。”小月答应着:“您肚子不饿吗?要不我再拿些点心上来给您吃。” “嗯。”白诗薇点点头,她还有些想睡,在等小月给她端茶上来的时候就靠坐在床上,闭着眼,头好像还是昏沉沉的。 “白小姐,姜茶。”不一会儿,小月端着冒着热气的姜茶和一叠糕点上来了。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将茶杯拿过来递给床上的白诗薇。 “您是不舒服吗?”看见白诗薇苍白的脸色,她关切问道。 “没什么事,头有些昏,我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那有什么事您就叫我。”小月说着,就退出了房间。 白诗薇坐在床上喝完了姜茶,又静静地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直到天边的霞光开始变暗,她才下床来开了灯。 躺久了还是起来走一走的好,尽管身体还是感觉轻飘飘的。 房间门又被敲响了,进来的是杨管家。 “白小姐,黎先生现在在楼下开派对,又过来了几个朋友。他问您要下去一起玩吗?” 既然黎宇哲亲自开口了,怕就是躲不过了。 “好,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她去隔壁的衣帽间选了一件样式端庄的黑色连衣裙,换上一双gucci的细缠带高跟凉鞋。回房间化了个淡妆,想了想,没有再戴任何首饰,就这么披着一头长发下楼去了。 别墅一楼的大厅里,此刻已经装饰得梦幻迷离,各种香槟美酒摆成塔,美食瓜果放置在周围。黎宇哲和白天见到的都坐在沙发彭昱期、李畅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酒言欢,姿态肆意。 除了他们几个,还新来了好几个男人,看起来年龄都不太大。 当然数量最大也最打眼的,还是数围坐在各个男人身边的一群长腿大胸的美女们。 白诗薇差点被这喧闹的音乐和笑闹声轰炸得头脑一阵晕眩。 “嚯,我们的白大美女终于下来了!”彭昱期一只手握着酒,站起来夸张地张开双臂朝她比了一个欢迎的姿势:“真是千呼万唤才肯出来啊!” 白诗薇朝他僵硬地笑了一笑,还是先乖乖地先向黎宇哲问好:“黎先生。” 第14章 “来了?坐吧。”黎宇哲姿态悠然地靠坐在最正中的沙发上,旁边呼啦啦地围了一圈的美女。他手里也端着酒,在周围几个人脸上明显已经看出喝了不少的情况下,他的脸色和神态却看起来没有一点变化。 白诗薇选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了下来,刚坐下就感觉到不少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自己,男的女的都有。 “咳!”彭昱期装作咳嗽了一下,脸色有些古怪。见黎宇哲和白诗薇俩人都不为所动,只好玩笑着对黎宇哲周围那一圈美女说:“哎我说各位妹妹,没点儿眼力见嘛!围着咱们黎总坐得这么密实,连人家正牌来了都没黎总身边的位置坐了。” 被他假意教训的几个美女听到后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不少目光都投向了坐得较远的白诗薇,却没有一个起身的。 白诗薇却听得有些懵,怎么她坐这儿不对吗?黎宇哲的叫她坐的意思,是要她坐在他身边? 然后像那群美女一样,喂他喝酒吃水果哄着他开心? “她想坐在那儿就坐吧。”黎宇哲面无表情地开口。 “噢!晓得了!白诗薇小姐怎么能一样的呢?是吧?”彭昱期恍然大悟似的,又撺掇着几位美女,包括自己身边的一些,往白诗薇那边示意。“你们,还有你们,还不快去白小姐那边坐着,好好哄她开心,可不能冷落了人家!” 彭昱期身边几位心思玲珑的美女,都笑着往白诗薇那儿围了过去。 白诗薇被这阵仗弄得一下子不知所措。 一个穿着蓝色抹胸紧身连衣短裙,栗色长卷发的美女替白诗薇倒上了酒,一杯递给她,自己也拿起一杯,娇滴滴地说:“姐姐,我先敬你一杯!” 说完她一仰头,将杯子里的洋酒一饮而尽。 周围的美女都娇声起哄起来。 “哇,姐姐快喝!可不能输给她。”另一个短发美女伸手替白诗薇揉着肩,一边鼓动她。 姐姐?白诗薇看着周围这些清一色的欧式双眼皮高鼻梁尖下巴的标准美人脸,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浓厚的妆容下更不说看得出年龄了。 嗯,姐姐就姐姐吧!说不定还真的比自己小呢? 白诗薇懵乎乎的,被她们连哄带灌地喝完了一杯酒。 “好!”又是一阵欢呼。 白诗薇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此刻喝下了一杯酒,立刻感觉胃里火辣辣的。 又不知哪个美女用纤纤玉指叉了一片切好的水果喂到她嘴里。 她硬着头皮吃了下去,斜眼瞪向那边的罪魁祸首,彭昱期正一手环着一个美女,一脸戏谑地看着她笑。 再看看黎宇哲,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样子。 白诗薇心中暗恼,八成是沉浸在温柔乡里,根本没留意到自己这边情况。 这时又一阵莺莺燕燕的嬉笑声自门边由远及近传来。 黎孟青和几个陌生的男人穿着泳裤披着大毛巾走进了大厅,身边还跟着一群穿着性感比基尼的美女,那一排白花花的大长腿和上面遮掩不住的浑圆,极其夺人眼球。 “哟呵,白小姐也在了。”黎孟青一进门,目光就锁在了白诗薇的身上。 第15章 “黎少爷。”白诗薇对他举了一下酒杯,当是打招呼。 蔷薇别苑的这些人称呼黎宇哲为“黎先生”,再叫黎孟青作“黎先生”感觉有些怪怪的,她问过杨管家她们称呼黎孟青叫“黎少爷”,那她便也这样跟着叫了。 黎孟青看着白诗薇也跟他们一样被美女环绕的时候,嘴角挑了挑,说:“白小姐这待遇真够气派的,看来我二哥对白小姐……”他目光往黎宇哲那儿溜了一圈,又转回来看着白诗薇:“是另眼相待的了。” 白诗薇笑了笑,不再说话。 黎孟青和刚进来的几个男的并没有去换衣服,直接裹着毛巾就在大厅里找地方坐下了,其他的比基尼美女也纷纷拢到他们身边,开起了香槟狂欢。 大厅上那几个白天还没有和白诗薇见过的男人,此刻见到了她在场,因为还没有引见,也就没有和白诗薇搭话。虽然在交谈中已然知晓她的身份,但他们好奇的目光还是不住地往白诗薇身上探。 黎孟青坐得离白诗薇最近,他端了一杯酒,来到白诗薇面前。 “白小姐,我敬你一杯。” 白诗薇此刻已经被那群美女劝了两杯酒,因为一直是空腹,本来不打算再喝,如果此时喝下黎孟青的酒,那么接下来可能又不能推别人的了。 但是黎孟青就站在她面前,深不见底的目光看着她,总让她有股不寒而栗的压力。 她索性头一仰,把整杯酒灌下了肚。 “白小姐好酒量。”黎孟青看不出情绪地笑了笑,也把手中的酒喝完。 “今天到场的几位老板,都是我二哥的好朋友,白小姐不去敬他们几杯说不过吧?” 黎孟青说这话的声音不小,本来一直在暗暗关注这边情况的几个男人的目光都一下子聚了过来。 白诗薇心下有些叫苦,这个黎孟青,果然不是个好相处的。 今天的这个私人聚会是在黎宇哲的地盘,他是主,其他人都是客。她虽然是住在这里,但说句难听的,在他们看来她不过就是个黎宇哲的附属品。若是黎宇哲要她给他的朋友们敬酒,她当然是要敬,显现出的,是黎宇哲的面子。可现在是黎孟青以这样吩咐的口气叫她敬酒,那么就有些不对味了。 当着黎宇哲的面叫他的女人去给别人敬酒,这分明是下他的脸子。 她若是听他的话去敬酒了,那么黎宇哲主人的威严就是被她给损了。她若是推辞不敬,那么她作为黎宇哲的女人就是不识好歹,照样给他拂面子。 要是照着他的话下来,她不管敬还是不敬酒,都不会做到让黎宇哲舒心。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黎宇哲的这个兄弟跟他不对盘。 黎孟青这是以为她以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做不来像身边这些美女的八面玲珑吗? 嗯,她以前确实是不用面对这种虚与委蛇,但不代表她不懂。毕竟是商人的女儿,她见过的这种事情已经不少了。 “黎少爷的这个提议真是周全。”她忽然笑了,往手边伸了伸酒杯让身旁的美女替她把酒斟满,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 环视了一下大厅上的众人,白诗薇摆出了一副十足的女主人姿态说道:“在座的各位老总既然能被邀请到蔷薇别苑来做客,那想必肯定都是黎先生很重要的朋友了。我确实不能怠慢,这杯酒,肯定是要敬的。” “不过……”她忽然转头,看向还站在她身边的黎孟青。 第16章 “除了白天见到了黎少爷和其他两位先生外,剩下的人我都还不认识呢!我这会儿还得劳烦黎少爷同我一起,帮忙引见引见了。”她看着黎孟青,笑得优雅又得体。 黎孟青显然没想到她还会有这个举动,还仍旧沉默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黎小四,美人相邀你还敢不从?这么好的一个引花使者的差事,你要是不做,我可就来自告奋勇了哦!”难得看到黎孟青吃瘪,彭昱期立刻跳起来在一旁推波助澜。 白诗薇看了眼彭昱期,见他一双桃花眼此刻邀功似的正朝她笑,面无表情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厮,方才黎孟青给她下套子的时候又不见他出来替她解围,只在一旁看好戏。现在看到黎孟青要被反将一军了,才出来添一把火。 她才不会领他的情。 黎孟青这时也笑了,眼神幽幽地看着白诗薇:“能为白小姐效劳,乐意之极。” 白诗薇也不谦推,大大方方地把酒壶塞到他手里,用眼神做出“请”的示意。 黎孟青盯着手里的酒壶,依然是那副深不可测的笑容:“白小姐,请。” 白诗薇跟着他首先走到年纪最长的那个男人面前。 “这是知联电子集团的总裁赵文也。”黎孟青介绍道。 说是年纪最长,其实也不过三十五左右。白诗薇对着这位清瘦沉默的老总礼貌致意:“赵总好,我先干为敬。” “不敢当。”赵文也同样有礼地喝下了杯中的酒。 白诗薇看了看黎孟青。 黎孟青皮笑肉不笑地用手里的酒壶替她斟满了酒。 “这是金泰集团的继承人,也是金泰现在的副总,金伟业。” 这个金伟业年龄不大,却看起来显老,还一脸纵欲过度的虚相。 “金总。”白诗薇朝他致意,也是一口喝完了酒。 “白……白小姐好酒量,嘿!”金伟业已经喝上头了,红着一张圆脸,说话也不利索。知道她是黎宇哲的女人,他在举止上也不敢太造次,只是那一双色眼毫不掩饰地在白诗薇身上瞟。 喝完了白诗薇敬的酒,金伟业还继续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再往她手里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大着舌头说:“白小姐,真……真是我见过最、最漂亮的女人了!这,这杯酒……我金伟业敬你的!” “多谢金总赞美。”白诗薇也不好推迟,还是将手里的酒喝完。 到现在已经喝了六杯酒了,从中午到现在肚子空空如也,她开始感觉胃隐隐有些不舒服。 为了避免金伟业再劝酒,她喝完后立刻笑着对他说:“金总我先慢慢喝,我再去敬一轮。” 说完她抬脚就往最近的另一个男人那边走去。 那个男人正是白天见过的李畅,他酒量似乎不是很好,被人劝了些酒,双眼都开始有些迷离了。见到白诗薇过来,他还是维持着风度站了起来。 “这位白小姐见过的,咱f市副市长的公子,李畅。” “李公子,请。”白诗薇对他印象还不错,态度也更谦和了些。 “白小姐请……”李畅也是一副谦逊的做派,碰杯时自觉将杯沿举得比白诗薇的更低些。 场上众人都被引着敬了一轮,到最后是来到彭昱期的面前。 第17章 此刻白诗薇已经喝了不下十杯酒了,脸上开始显出晕红。但她依然维持着优雅的姿态,看着彭昱期。 “哈,不劳烦黎小四了,我自己来介绍。”彭昱期吊儿郎当地作出一副正经样子,“白小姐您好,再次自我介绍下,我叫彭昱期,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老爹是卖房子的。” “他是恒隆地产的大公子。”黎孟青还是补充说。 “彭公子。”白诗薇无视彭昱期的自来熟,只用对别人一样的礼貌态度来对待他。 “白小姐可还喝的动?”彭昱期先行干完自己手中的那杯酒之后,眯起眼笑着看她。 “酒量自是比不过彭大公子的。” “哎,可惜了。谁叫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不然,我还真不舍得和白小姐只碰一杯!”他作出夸张的惋惜表情。 “那就多谢彭大公子高抬贵手了。” 终于是敬完了一轮,黎孟青手里的酒壶也快要见底了。 白诗薇笑吟吟地说:“还真是多谢黎少爷今晚陪我敬这一轮。” 他不是想指使她敬酒么?可以,那她就要指使他给她斟酒。 原本黎孟青是想要她跟那些美女一样以陪酒的形式去敬酒,好下下黎宇哲的面子。结果被她反以女主人的姿态滴水不漏地摆了出来,还邀他作引见。这样不管是用他来抬高了她的身份,还是用她来压了他,反正黎宇哲的面子是撑足了。 “能陪着二哥的女人,我乐意之极。”这样的情况下,黎孟青脸上依然不形露任何表情。 “是嘛?黎少爷同你二哥真是兄友弟恭。” “噗嗤!”笑出声来的是彭昱期,“白小姐真会说漂亮话。” 白诗薇不想理他,转了目光,忽然发现黎宇哲也正看着她,嘴角微微挑起,笑得意味深长。眼底,分明还有些愉悦。 这个豺狼虎豹! 见白诗薇看了过来,黎宇哲好心情地举起酒杯,朝她敬了一下。 酒也敬完了,她再在这里呆下去其实也没意义了,那嘈杂的音乐和男男女女调情的画面是在令她脑壳疼。白诗薇勉强压下胃中的不适感,斟了最后一杯酒来到黎宇哲面前。 “黎总,最后这杯我敬您。”说完不等他反应,闭上眼一口喝下,然后继续说:“我喝的有点多,就先回房间去了,您玩得尽兴。” “嗯。”黎宇哲默许了她的话。 “哎?你这就走了啊?我们这么多人还在玩呢!”彭昱期还想拉着她。 “抱歉了,我平常习惯早睡。大家慢慢玩,我就先告退了。”有了黎宇哲的允许,她离开的底气也足了一些。 “哎……”彭昱期就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蹁跹走上楼梯,消失在转角处。摸了摸头,转身对黎宇哲假意抱怨:“宇哲,你家这丫头气性有点儿高呀!对咱不冷不热的,才下来坐这么会儿就抬脚走了。连周一迪那样的女人对着我们,都要陪笑脸逢迎呢!她这个也太不给面子了。” “还不给面子,酒都敬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黎宇哲难得开口。 “哼……”彭昱期嘟囔着喝了一口酒:“人周一迪那可是敬了一杯又一杯的。” “她是千金大小姐,摆不下低姿态。”黎孟青幽幽来了一句。 第18章 黎宇哲伸手揽住白诗薇瑟瑟发抖的身体,凌厉的目光瞪向金伟业,脸上的愠怒毕现。 “金副总,注意你的言行。” 一字一句,冰冷的话语中带着怒气。 “嗝。”金伟业打了个酒嗝,醉眼迷离的依旧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你干嘛跟我抢女人!”他说着,踉踉跄跄地上前还想将白诗薇抢过来。 黎宇哲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上金伟业的衣领,狠狠甩开。又趁他站不稳之际,一拳挥到他脸上,“咣”地一下,金伟业重重撞到了旁边的栏杆上。 “哎哟!哎哟!”金伟业挨了这一下,又摔得不轻,趴在栏杆上直呼痛。 “这一下,是替白诗薇打你的。” 黎宇哲冷冷道。 “哎?这是怎么了?”黎孟青和几个人这时候才听到了动静,慢悠悠地围上来。 “金副总喝醉了。”黎宇哲面无表情地说,他环视了一下围上来的几个人。“还不把他弄回客房去。” 黎孟青袖手旁观着金伟业那副窘态,站在那儿纹丝不动。两个男侍从上前去将金伟业半拖半拽地,往另一边走廊的房间走去了。 “别拉我!人呢?女人呢?”金伟业还在那儿嚷嚷。 有几位美女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后来有两个终究还是没忘了金伟业的身家地位,姿态万千地迎了上去,挤开男侍从扶着他着往客房去了。 “白小姐这是怎么了?”黎孟青歪着头,看向黎宇哲怀里一脸惊魂未定的白诗薇。 白诗薇听见他的说话声,并没有作何回应。只是拼命压制住往外肆虐的泪水,转头将脸埋在黎宇哲胸膛上,眼中的泪花还是将他的衬衫濡湿了。 感受到怀里皮肤上一阵湿凉,黎宇哲低头看了看她。 少女柔弱无骨的身体就这么软绵绵地攀在她身上,全凭他一只手臂的力量支撑着。因为贴得亲密,他还能感受到她身体一直在颤抖。 不管是真的害怕成这样,还是有意识地投怀送抱,她现在这副样子,很是成功地撩住了他的心。 瞟了眼不知道为什么还站着这里看戏的黎宇哲,他抱住白诗薇的手臂紧了紧,面无表情地说:“你也应该早点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也不等黎孟青回应,环着白诗薇走回她的房间,在与不远处的仍旧站着的黎孟青对视最后一眼后,“砰”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过了不知多久,走廊的声控灯都已经暗了下来。黑暗里,黎孟青这才发出一声轻笑。 门关上,两人站在房间里,白诗薇这才稍稍放松了心情。 身体已经难受到了极致,她连多说一句话都是费力。只能盼着黎宇哲能快点把她扶到床上去躺着,然后叫人弄点药过来。 “没事了……” 以为白诗薇是被吓成这样的,又想到是在自己的家还让她遭遇这种事情。黎宇哲压下怒火,带了些许歉意柔声安慰她。 有事,她有事!她现在很不舒服啊! 白诗薇在心底呐喊。 而且,即便是他刚才救了她,即便是他现在这么温柔地安慰她,她也绝不会对他感激涕零的! 明明就是在自己的地盘,竟然还能让自己的女人遭受这种屈辱,黎宇哲真是个王八蛋! 第19章 “……”杨管家轻拍着白诗薇的背。 看来黎宇哲这样的大男人还真是做不好这种照顾人的细活,刚刚她还真的以为自家老板开始对妹子变柔情了。 白诗薇扶着自己额头上的毛巾,还想再躺下去。 “这胃药,还吃吗?”小月问。 “还有多疼?”黎宇哲问白诗薇:“要不等医生过来看过了再用药吧。” 白诗薇点点头。 “黎先生,醒酒茶。”方才的女佣贴心地也弄了一杯醒酒茶一起端上来,此时便递给了他。 黎宇哲随意接过来喝了一口,带着温度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那位女佣握着杯子的手,另她脸上一红。 他眼睛只是在看着白诗薇,经她这么一折腾,他喝再多的酒都醒了一大半了。 裴跃带着黎宇哲的私人医生周医生匆匆赶来。 “黎先生。”周医生先同黎宇哲问候。 “快给她看看。”黎宇哲向周医生示意躺在床上的白诗薇。 周医生也不多话,拎着医药箱走到白诗薇床边。 “病人什么情况?”他首先问道。 “今天晚上空腹喝了酒,吐过一回。半夜胃就开始痛,胸闷头晕,手脚也没力气。”白诗薇老老实实地回答,完全没留意到黎宇哲听到她说空腹喝酒的时候已经黑了脸色。 “好像还有些低烧。”杨管家补充道。 周医生先是打了手电筒查看白诗薇的眼睛、喉咙,然后拿出温度计让她含在嘴里,接着戴上听诊器在她胸口周围听起来。 “……” 这么多人围着她看病,白诗薇颇有些不自在。 “这是之前就有了点风寒,晚上又不进食还大量喝酒,又没休息好引起的胃痛和发烧。”周医生检查完,又看了温度计后,如实说:“问题不大,吃点止痛药,打瓶点滴,休息好了就没事了。” “什么?要打针啊!”白诗薇惊呼,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打针。 “打吊针,好得快。”周医生意简言骇。 白诗薇苦着脸看看黎宇哲,再看看杨管家,最后又看看小月。 前两位都是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态,后者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周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生理盐水,还变戏法一样弄出个便携式输液架支在床头,将吊瓶挂在上面。 “还是先把胃药吃了,家中的药箱都备有哪些胃药。”看着白诗薇瑟缩的眼神,周医生问。 “这是刚才拿上来的胃药,还没来得及吃。”之前端水上来的女佣将一盒胃药递上前说。 周医生拿过来看了看:“这个不行,病人还发着烧,吃这个副作用很大。” 他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盒药,递给小月。“就这个吧,先服两粒下去。” 小月拆开两粒药,又倒了杯温水帮白诗薇将药吃了下去。 白诗薇刚刚将药丸吞下肚,一愣神的功夫,忽然感觉手背一凉,接着不禁“哎哟”出声。 周医生已经极其麻利地将针头插进她手背的血管,并贴好了胶带。 白诗薇僵硬地抬了抬手背,大气不敢出。 “好好休息就能恢复了。”周医生开始收拾药箱。“还有……” 他看着白诗薇:“小姐的胃病是新病,应该是最近这两个月饮食太少或者不当所致。以后要注意饮食,按时吃饭,还有心气不能太郁结,才会有胃口。不然以后很容易导致严重胃病的。” 白诗薇低下了头,不敢看一旁黎宇哲询问的眼神。 第20章 “送周医生。”黎宇哲开口。 一群人都跟着往房间门口走去,黎宇哲在走廊站住,目送裴跃领着周医生下楼。而后转过身来低声和杨管家询问:“她一直没好好吃饭??” “是……是每天每餐都有按时吃,但是吃得很少,我以为她的食量一直都是这样的。”杨管家低头说,脸色也有些不安:“白小姐经常会说没胃口,午餐或者晚餐有时候会推脱不吃,但我们都有劝着她食用点心什么的。” “以后多加注意。”黎宇哲冷声说:“还有她房间的呼叫铃失修了是怎么回事?你们连这点事都没能及时做好吗?” 杨管家惊诧抬头:“失修?之前并、并未曾发现呀!” “明天立即处理好。”黎宇哲沉着脸说:“还有这个蔷薇别苑的管理,该整顿了,不要让我再看到这种状况第二次。” “是。” 白诗薇躺在床上,胃已经好受多了,她又开始迷迷糊糊想睡觉。 毕竟这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以为黎宇哲会回去他自己的房间睡的,但是朦朦胧胧间,她总感觉有个人在她身边。 是小月吗? 可是这个人却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后来便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起床时,精神已经好多了。她发现输液瓶已经撤走了,自己手背上贴着止血胶布,但是看起来好像不怎么专业。 而且,这针口怎么这么疼! “白小姐起来啦?”小月精神抖擞地走进来。 “唔……”白诗薇坐在床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小月走过来,把手贴在她额头上:“烧好像已经退了,胃还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好多了。”白诗薇回以她微笑。 “那就好,昨晚黎先生可是守着您照顾了一夜呢!” “他?照顾我?!”白诗薇目瞪口呆。 “昨晚,不是你一直在我房间吗?” “没有呀,后来我们都回去了,就黎先生一直在您房间,今早上才出来的。” 白诗薇有点傻掉了。 天呐!黎宇哲照顾她,她竟然被黎宇哲这么高不可攀的人物亲自照顾了一晚上。会不会折寿呀? 小月也不理解她这是什么反应,只是问她:“白小姐早餐还下去吃吗?还是给您端上来?杨管家今天特地叮嘱过了,您以后每一餐一定要按时吃,还要吃足量。” “昨天的客人都走了没?”白诗薇答非所问。 “有些已经回去了,还有几个黎先生的朋友还在楼下饭厅用早餐。” “那我不下去,给我端上来吧。”白诗薇立刻说道。 一楼,饭厅。 彭昱期坐在餐桌前切着面包,看到李畅走下来了,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 “早啊!李大公子。昨晚睡得不错吧?” “你还提。”李畅耷拉着眼皮,瞪了他一眼。 他酒量本来就不好,昨晚被灌了好些酒,好不容易甩开那一帮女孩子的纠缠,一个人逃回了房间。结果澡还没洗完呢,彭昱期就在房间外面催命似地砸门。带着一个美女醉醺醺地闯进他的房间,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副牌,硬拉着他三个人斗了一通宵的地主。 李畅走到餐桌前坐下来,仆人给他端上了新的早餐。 黎孟青已经吃饱了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着嘴。 “宇哲还没下来吗?”李畅问。 彭昱期露出暧昧的笑容。 “他呀……可能昨晚奋战得太累了。” 第21章 李畅愣了愣神,面上开始显出不自然的神色。 “哟!不会吧?你李大少爷平日里跟着大家伙玩没体验过也见识过了吧?脸皮不至于这么薄吧?”彭昱期促狭地一转眼珠:“还是……因为联想到了白家那丫头?” “你胡说什么!”李畅大叫起来。 “嗳!玩笑都不让人开了。”见他认真了起来,彭昱期撇撇嘴,转移了别的话题:“话说那个姓金的今早怎么回事?我一大早就看见他早饭都没吃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先跑了,这不像他平时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来的作风啊!” “哼,他要是清醒了还好意思留在这里,那我就真是要佩服他了。”黎孟青把擦完手的餐巾仍到盘子边,抱着双臂靠到了椅背上。 “哎?什么情况?”彭昱期露出了八卦的神色:“我见他可是灰溜溜地走的,脸上还青肿了一块,该不会是你打的他吧?” 黎孟青鼻子里不屑地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黎宇哲从楼上下了来。 “宇哲你终于下来了,难得见你起床比我们都晚呐!”彭昱期注意力又转到了黎宇哲这边,看着他深邃双眼下隐隐现出的黑青,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昨晚做了什么激烈的事情啦?累成这个样子。” 黎宇哲当作没听到他的话,径直走过来坐下开始用早餐。 “二哥,昨晚睡得可好?白小姐这是还没起来?”黎孟青露出了和彭昱期一样的表情。 “她病了。”黎宇哲面无表情地说。 “啥?才一晚上就病了,你这是把人家折腾得多狠?”彭昱期惊讶于白诗薇的生病,却一时没注意将关心的话习惯性说成了调侃。 等发现黎宇哲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不好,他才悻悻收住了话。 “呃,那个,应该请了医生看过了吧?那就没什么事了。我们等下不是还要去青蓝的竞标会吗?”李畅出来打圆场。 “嗯。”黎宇哲淡淡应着,继续埋头吃早餐。 胜霖集团以影视传媒业为主,青蓝计划ip竞标原本是其启动的一个文学ip影视化计划。但是由于近期公司收购在即,又撞上了早就放出消息来的ip竞标关口,有多家影视公司都蠢蠢欲动,想着趁其动荡来低价抢一抢这些能揽来大投资的ip。 黎宇哲此次前去的目的,是打算先以腾宇的名义将其买回来,等之后对胜霖的收购完成,就可以直接投资运作了。 一行人来到竞标会上时,助理裴跃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和裴跃一起的,还有那天晚上出现在医院里的那个高挑美艳的女子。 “老周啊!快两个月没见了,想死你了。”彭昱期一下车,见到那个女子就直接迎面给了她一个拥抱。 “再叫我一声'老'字试试?你是嫌皮痒了是吧?”女子咬牙切齿地瞪向他,那副似怒似嗔的样子总让人看了内心奇妙地一荡。 “好好好,周副总,一迪姐姐,您人美心善,不跟我计较可以了吧!”彭昱期嬉皮笑脸。 那个唤周一迪的女子不再理他,径直向黎宇哲他们打招呼:“黎总,黎少爷,李公子。” 她把手中的投标文件和相关资料递给黎宇哲,跟着他一行人走进了竞标会场。 第22章 离竞标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黎宇哲到席位上坐下后,大致检查了一遍投标书,然后交给裴跃拿去递交。再利用这点时间翻看了下手中的资料。 彭昱期坐在旁边一会儿听听周一迪给黎宇哲汇报情况,一会儿和李畅插诨打科。 “哎,穆德胜来了,那个不是他前段时间刚在娱乐圈火起来的女儿嘛?”彭昱期碰了碰李畅的手臂,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穆德胜已年过五十,体态还保养得较好,他这会儿朝黎宇哲这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一双儿女:大儿子穆晴和小女儿穆雨。 “黎总,您亲自过来了。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穆德胜态度对这个即将成为胜霖新东家的年轻人颇为恭敬。 “穆总。”黎宇哲和周一迪他们也站起来同他们打招呼。 “这是我的一双儿女,穆晴和穆雨。”穆德胜笑呵呵地介绍:“穆晴才刚20岁,小女穆雨还不满18岁,以后还要烦请黎总多多指点提携才是。” 两位兄妹十分理解父亲这次结交的苦心,都乖巧恭敬地上前和黎宇哲打了招呼,但黎宇哲给众人权势滔天的印象以及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还是让他们显得有些畏惧。 穆晴高高瘦瘦,一副干净清秀的少年人模样。穆雨长得娇小玲珑的,尖尖的瓜子小脸,白皙剔透的皮肤,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漆黑灵动,是非常上镜的明星少女脸。 “慕少爷一表人才,穆雨小姐长得真是美丽动人,听说现在人气已经很高了呢!”一向长袖善舞的周一迪开口夸到点子上。 “呵呵呵……”穆德胜听她这话果然被迎合到了心坎上,两位兄妹听她赞美自己,心里对她也颇有好感。 “比起黎总和周副总的日月之辉,我这俩小儿,不上台面,不上台面。呵呵呵……”穆德胜笑眯眯地自谦。 “竞标会马上要开始了,老穆我就先失陪了,让小儿穆晴在这儿陪陪黎总吧!”穆德胜躬身招呼着,和穆雨回去了后台准备竞标会的开始。 留下来的穆晴有些拘谨,被彭昱期好心地一把拉下来坐到旁边。 “穆小弟,今年还在读书呢吧?”彭昱期颇有兴趣地摆出一副大哥哥的姿态。 “是,在澳洲读工商管理专业,刚放暑假回来。”穆晴话说得还是有些拘束,但对于这个跟黎宇哲关系要好的人物,他还是努力说着话想要与之交好。 “我说你小子长得也不懒呀,你爹那么大一家娱乐公司,咋不把你也一起捧进娱乐圈?”彭昱期对着穆雨比划着,然后转头朝李畅和黎孟青笑:“现在最火的就是什么小鲜肉了,你看看他一身形象,不知道要俘获多少大姐姐小妹妹,保准红!” “得了吧,别欺负人家穆小弟。我看你这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更得女人欢心一点,进娱乐圈最合适了,一天整一个绯闻出来。”李畅揶揄他。 “切!”彭昱期白了他一眼,又同穆晴说笑了几句,竞标会开始了。 穆雨穿着一身玫红的抹胸及膝小礼裙,万众瞩目地走到台上,开始了竞标会的开场主持。 第23章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感谢光临胜霖集团招标的青蓝计划ip竞标会议……”穆雨的声音清脆甜美,举止落落大方,在这个以男士为大多数的竞标会上,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彭公子……”作为哥哥的穆晴似乎心思并不在欣赏自家妹妹的光芒万丈上,他低头悄悄唤了彭昱期一声,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彭昱期的视线从台上转向他。 “我……我想跟您打听个人。”穆晴飞快地朝黎宇哲那里瞟了一眼,又急忙收回目光。 “谁?” “是、是延辉集团总裁白延年的女儿,白诗薇。” 彭昱期瞪大了眼睛。 穆雨并没有留意他脸上的变化,继续些期期艾艾地说:“外界有说她已经出国念书的,还有传她……卖身给了黎、黎总的。这……您跟黎总关系好,我想问问,这是真的吗?” “你打听这个干吗?”彭昱期收回了惊讶的神色,状似不经意的询问隐隐含了些戒备。 “我……我和妹妹穆雨从小与诗薇妹妹交好,她两个月前突然就没了消息了,人也找不到。我们去问过白伯父,她家人说她出国了。可是她跟我们这么要好,就算出国了也还会有消息给我们吧?可她现在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真的很担心。外界又一直有传言延辉集团这次能保住,就是因为她给黎总当了……”穆雨一直压低着自己的声音,说到这里时他抬头看了彭昱期一眼,再也说不下去了。 原来还是个情种。 彭昱期用颇有深意的表情看着穆晴:“那如果她真的是如传闻说的那样,你又能怎么办呢?” “我!”穆晴脸色一变,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猜测变成确实:“这是……真的了?” 彭昱期看着他,不置可否。 穆晴的眼里隐隐升起愤怒,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是哪个?黎宇哲?白延年?还是白诗薇?”彭昱期反问他。 “……” “年轻人,我不管你们以前是青梅竹马,还是郎情妾意。白诗薇作出的选择和她现在的处境,是结合了各方利益的结果。你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能力对白家起到任何助益,那你就没有资格指责任何人。”彭昱期慢悠悠地将背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对他一字一句说。 “与其在这里愤怒不平,还不如想想如何尽自己的责任守护住你们穆家的公司,和……”他将意味不明的目光投向了台上那一抹倩影。 “你自己的妹妹。” 穆雨? 穆晴一下子没理解过来他话中的含义,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台上的穆雨。 台上已经开始唱标,穆雨正在读着腾宇的投标书。参与的众商家在见到黎宇哲到场后,个个都心知肚明了。最后这些真正值钱的大ip,估计都要花落腾宇家。而自己能从中漏检些小鱼小虾,已经算好了。 竞标会结束,接下来是一系列繁琐的后审、决标和合同签订,因为不久后腾宇还要对胜霖进行收购的事,这一天黎宇哲和穆德胜他们的洽谈内容也颇多。 竞标会的地点是在云湖山庄,这是穆德胜的产业,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是个环境非常好的商务谈判与待客之所。上午的来客在云湖山庄用完午饭后,有些走了,有些就还留下来各自结交攀谈。 黎孟青和李畅在和他们吃完饭后就因有别的行程先走了,留下彭昱期这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继续陪着他们在云湖山庄转悠。 第24章 彭昱期在腾宇集团有小额股份,但是他对腾宇的事务一向不插手,虽然黎宇哲也不避讳他,但他还是拉着从竞标会到现在就一直颓丧着脸的穆晴出来转悠了。 “就你现在这副死鱼样子,你老爹还想着把你往黎宇哲面前举荐,你还杵在那儿没把你家老爷子气死都算不错的了。你妹妹表现都比你有出息多了。”彭昱期白着眼数落他。 “诗薇妹妹那么冰清玉洁的人,她怎么能忍受做这种事情!”他仍旧是不能接受。 彭昱期重重翻了个白眼。 “得,你还是钻死胡同里不出来。忍受不忍受的人家现在已经当了黎宇哲的女人了,你能怎么办?” “我……我要救她出去!” “你别是个傻子吧?”彭昱期停下脚步来看着他。“你有什么能力去救她?靠胜霖集团?你们家现在连公司都快要是黎宇哲的了。再说你有什么资格去救她?旧情人?你信不信黎宇哲一旦知道了你活不过明天早上?” “那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直在那个火坑里吗?” “你又怎么知道白诗薇也认为那是火坑?”彭昱期“嗤”了一声:“当黎宇哲的女人有那么多的好处,多少女的排着队都想当他的女人。说不定你那个好妹妹也动了这个心思呢!” “别说了!诗薇和穆雨都不会是那样的人。” 突然不远处传来玻璃打碎的声音和女子的惊呼声。 “谁在那里?”彭昱期转过头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排树丛,他在楼梯阶下面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穿着云湖山庄工作人员制服的女孩子正在收拾地上的盘子碎片。 “你偷听我们说话?”彭昱期看着她。 穆晴也赶了过来,看看她,又看看彭昱期。 “我没有偷听,我只是路过。”女孩子似乎并没有畏惧的神色,她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站起来镇定地看着他们。 “再说我就算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话了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兼职学生,根本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名字,也记不住你们的这些事情。” 彭昱期笑了:“哈,好有趣的小丫头。你是学生?在这里做兼职?” “是。” 像云湖山庄这种招的女服务员都是很漂亮的,这个女孩子同样也是。她长了一副标准的美人脸,眉宇间有一股坚毅,让她的气质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彭昱期对她颇感兴趣。 女孩睫毛眨了眨,拿不准他问她名字是好事还是坏事。最后眼珠一转,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嘴里念叨着:“哎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然后跑掉了。 “哎哎哎……”彭昱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让她溜走了,看着她的背影笑骂了一句:“这死丫头!” 等远远地跑出他们的视线,女孩才慢下脚步来,两道好看的眉毛却深深地凝结在一起。 “诗薇……诗薇她终于有消息了,可是她……当了黎宇哲的女人?” 第25章 夜幕降临,云湖山庄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由于白天的洽谈很顺利,晚上的酒宴,黎宇哲一行人也留了下来。 穆德胜今晚看起来颇为欢喜,领着胜霖的高层一个劲儿地恭维黎宇哲,向他敬酒。 穆雨也换了一身较为性感的晚礼服下来,露出曲线妙曼的后背和光洁的小腿。她这一天下来一直陪着其父在黎宇哲身边招待,做事周全、又美丽光鲜,很是出风头。 周一迪将手中的酒杯举至唇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此刻正在黎宇哲跟前,仰着头不知在跟他说些什么。女孩娇小玲珑,男人身材高大,他在听她说话时,还要将头微微俯下来才能听到。 周一迪笑笑,将手中红酒一饮而尽。 “一迪姐姐,少见你今天这么安静呀?往日这人情周旋,不是你最妥帖的嘛!”彭昱期嬉皮笑脸凑过来。 “有人替我揽了活儿来干了。”周一迪幽幽地说。 他也看向那个如孔雀一般的女孩,笑了:“现在的小丫头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周一迪睨了他一样:“你们男人,不就是吃这一套的么?” “谁说的,我最吃你这一套。”男人挑着桃花眼笑嘻嘻地靠近:“没有哪个女人比得上你厉害。” 周一迪极为妩媚地把头一转,却连眼神也没再给他一个。 “也没有哪个女人比我承受了更多。她们生来就有显贵的地位、充足的财富、父兄的加持,想要什么,施施魅力,就能唾手可得。而我,呵……”她自嘲地一笑,似堕落又美丽。“这一步步,都要在男人的世界里拼出来。” “瞧瞧你,又说这些话出来招人心疼了。”彭昱期一勾她的鼻子:“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还是假不知道?你敢说你这副绝色的皮囊没有在你的前程中起一点助益?” 周一迪目现怒色:“不要拉我和花瓶比!我付出的努力难道就因为美貌而被你们忽视否定?” “是是是……我没这个意思,谁不知道你的能力?哪个男人敢不尊敬你?”彭昱期连忙顺毛:“我只是在夸你漂亮嘛!” “哼。”周一迪转头喝酒,不再说话。 音乐变成了适合跳舞的慢摇,舞池里纷纷有男士牵着女士进去跳起了舞。 那边穆雨似乎在主动向黎宇哲发出了邀请,而男人看起来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颇为绅士地带着她进入了舞池。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似乎都汇聚在这对男女身上。 周一迪握酒杯的手紧了紧。 “这个宇哲,走哪儿都跟发光似的,太打眼了。”彭昱期没留意周一迪的神色,只顾着看向黎宇哲调笑了一句。末了他又殷勤地朝周一迪伸出手: “这位美丽的女士,愿不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呀?” 周一迪看了他许久,笑了一下放好酒杯,将手搭进他的掌心。 跳舞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彭昱期也不介意。这个八面玲珑的女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卸下完美的面具,这一点让他很喜欢。 随意找着话题,他的目光也不闲着,到处打量舞池周围的男男女女,并且重点关注黎宇哲那边的情况。 忽然他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让他颇感兴趣的身影。 那人穿着宴会酒侍的制服,正托着杯酒穿行在宾客中,正是白天遇见的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第26章 一曲舞毕,他将周一迪送回宾客人群,转头又去猎艳了。 “嗨!”突然的出现让那个正在举着托盘专心工作的女孩吓了一跳。 “咋,这么快就忘记我啦?”彭昱期伸手从她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酒。 “你是谁?” “……” “好吧,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彭昱期,今年26岁,单身。请问小姐芳名?”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我叫林诺。”女孩这次没有迟疑,大方地伸手同他握在一起:“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您说。” “白诗薇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 今天怎么这么邪乎,一个两个都是来跟他打听白诗薇的。 彭昱期歪着头看她:“你认识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注视了女孩良久,彭昱期突然笑了:“锦衣玉食,金屋专宠,你说好不好?” 女孩的眉头却蹙紧了。 “既然有你说的这么好,为什么她还会失联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她现在住的地址在哪儿?怎样才能联系到她?” “小妹妹,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有点多了吗?虽然我非常乐意为可爱的女孩子效劳,但是……”他上前一步,勾住她的下巴:“不管想要什么,都是要付出酬劳的哦!” 林诺扭头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谢谢您的回答,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她就快步走开了,留下彭昱期在这光影迤逦中,眼里露出别有深意的思索。 ———————————————— 午夜时分,酒会散场。 黎宇哲带着微醺酒意,回到云湖山庄为其安排的客房。 他松了领带,沿着靠窗的沙发坐下,单手扶着额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疲态。 房间的门被一双柔白的手推开,穿着晚礼服的少女轻悄悄地走了进来。 黎宇哲抬头:“穆小姐?” “黎……先生。”少女已经走近眼前,看着他露出了羞涩又娇美的笑容。 她柔嫩的双颊因沾了酒而透出醉人的粉红,一双妙目流转,像个从黑夜里走出来的小女巫一样美丽又精怪。 “你有什么事么?”黎宇哲看了看房间的门口,皱起了眉头。 穆雨有些哑然。 “我……我今晚看见黎先生喝了那么多酒,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多谢关心,我很好。已经很晚了,穆小姐还是请回吧!” “……” 穆雨心一横,干脆用手直接把自己的晚礼服肩带往下拉。 本来就是露背装的丝绸裙子直接滑到了脚边,露出玲珑诱人的躯体。 少女脸上露出迷离诱惑的表情,她上前一步,想要顺势面对面跨坐到他的腿上。 黎宇哲站了起来,一只手抵在她的肩上,将她与自己隔出一段距离。 穆雨愣住了。 黎宇哲目光始终冷冷地看向远方,他松开手,大步走到门口,背对着她。 “既然穆小姐想在这里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 身后“嘭”地一声关门声响起,穆雨迅速转过身去看,只有一道冰冷的门紧闭着,黎宇哲早已离去。 她双手抱臂,抑制不住全身的发抖,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 彭昱期刚脱下西装外套,房间的门铃声和砰砰砰的敲门声同时响起。 “谁啊?” 他嘟囔着打开门:“诶?宇哲,你这时候跑来干什么?” “去喝酒。”黎宇哲一把抓住他就往外拽。 “哎哎哎,不会吧你还没喝够啊?别拽啦!走慢点……” 第27章 白诗薇撩起裙角,趴在床边摸索着她不小心掉到地毯上的绿宝石耳坠。 忽然她从床底下摸出了一块冰冷坚硬的…… 男士手表。 黎宇哲最后一次呆在她的房间是前天晚上,她还生着病。 她努力地回忆着那晚party上他戴的手表款式,似乎并不是这一块。 不是他的? 到目前为止她同他的几次见面,他戴的手表虽然款式不一,但全都是patekphilippe这个品牌,而自己手里这块是breguet的手表。 对于黎宇哲那种一类物品只用一个牌子的人来说,这真的有很大可能不是他的。 那么会是哪个男的来过她房间?或者又会是谁要把这手表放到她床底下? 想要干什么? 白诗薇将手表合在手心里,走出了房间。 走到楼梯阶时,她看到楼下大厅里杨管家正在对着一个女仆非常愤怒地训斥。 那个年轻的女仆双手被其他人架着,眼眶红肿,非常狼狈的样子。 是前天晚上她生病时给端热水和胃药上来的那个女仆。 她犯什么错了? 杨管家手一指,她听见了那个女仆无力地哭喊,而后被其他仆从带了出去。 “白小姐?”处理完她后,杨管家转身,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白诗薇。 “这是怎么了?那个女仆出什么事了?”白诗薇问。 “不过是一个心思不安分、卖主求荣的家伙,已经将她打发掉了。”杨管家说。 白诗薇心下一跳,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里的手表。 “白小姐这是有什么事吗?您生病还没完全好,不要随意出去走动才是。” “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她转身走回了房间,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拿着这个手表可真是烫手。 如果这个手表真不是黎宇哲的,下次他来自己房间看到,又或者是被佣人捡到交给他…… 自己的房间出现一块不是他的男士手表,该怎么解释得清。 ———————————————— “一迪姐,你不是跟我说白诗薇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当了黎总身边的女人、而且还挽救了她整个家族的吗?为什么我昨晚,会是那样一个情况?”穆雨哭丧着一张脸,质问正在气定神闲翻看合同的周一迪。 周一迪从文件堆里抬起眼:“我没想到你昨晚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呀!” “……”穆雨握紧了拳头:“我必须要争取那个机会,为了穆家,也为了我自己。” “一迪姐,你说你理解我的,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比不上白诗薇吗?黎总现在是什么个态度?我昨晚那样做该不会惹他讨厌了……”女孩焦急的话语里带了哭腔。 “你不要着急,黎总怎么会讨厌你呢?”周一迪柔声安慰她:“你是大明星,白诗薇那种小家子怎么能和你比,或许黎总就是顾及了这一点,才不敢随便碰你的。” 她抬起手温柔地替穆雨拭去脸上的泪水。 “你不像白诗薇,她为了家族的利益主动爬上黎总的床,黎总不把她当回事,当然随便就可以要了她。可你不同呀,你是大明星,黎总对你是很尊重的,女孩子呀,也是分贵贱的。”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在黎总身边工作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喜好我一清二楚。你昨晚那样子做,其实也是对黎总表明了你的心意,黎总知道了你的心意,往后你再主动些,就好办了。” 女人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引着穆雨对她的话坚信不疑。 “一迪姐,那以后你一定要帮我。”穆雨紧紧拉着她的手。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周一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定。” 第28章 “穆德胜这老家伙也是够缺德的,先是拿他的明星女儿去洗钱,这次还直接让她爬你床了!怎么跟白延年一样,都是卖女儿的主。你说薛老要是知道他当初一手栽培的这俩女婿和爱将,都是这副德行,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啊?” 一大清早,黎宇哲就先行离开了云湖山庄,彭昱期跟在屁股后面上了他的车,打着哈欠一路上嘀嘀咕咕的。 黎宇哲不做声,他这次自己是开车,因着两天都没睡好,他脸色看起来有些铁青。 “你到了,下车。” “哎你干嘛把我送回这里啊!我老子现在肯定在家啊!被他看见我又要骂我了。”彭昱期看着自己家那座大别墅,窝在副驾上不肯下去。 “下车。”黎宇哲侧身抬脚作势要踢人。 彭昱期赶紧打开车门滚下去。 “你大爷!我昨晚还帮你挡烂桃花,不睡觉陪你喝了一夜的酒,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他站在车窗外对着里面的人咬牙切齿。 车子发动,绝尘而去,喷了他一鼻子尾气。 白诗薇提着裙摆,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想要从大门溜出去。 “白小姐。” 身后的魔音突然响起。 “杨管家吩咐,您病好没好透不能出外面吹风。”一个小女仆拿着扫帚站在不远处说。 白诗薇转过身,无比委屈:“我就想去玻璃花房弹弹钢琴。” 几天没碰钢琴了,手痒到死。 “那我去报告杨管家,她说可以派人搬一架钢琴到您房间。” “算了算了。”白诗薇连忙摆手。 这几天被杨管家叨叨得脑壳疼,她恨不得看见她就躲,何苦来现在还招惹她。 返回身郁闷地爬上楼梯,白诗薇想了想,还是往黎宇哲的藏书室跑去了。 这间颇具规模的藏书室简直就像是与外面隔出了两个世界,有种岁月的庄重感凝滞在空气中。 白诗薇脱掉了鞋子,往最里面的一个环形格局书架群走去。 这一处最安静隐秘、光线又好,非常适合一个人躲着看书和睡大觉了。 有一个突起的小台阶上,堆着一排排装帧精美的英文书,有些摊开来、有些合着。看起来无序却并不杂乱,反而有种别样文艺美感。 白诗薇忽然想到了“文山书海”这个成语。 藏书室有专人负责收录整理,这些书这样不规则地堆放着,看起来像是主人刻意维持。 她伸手拿起一本摊开的书看,质地良好的纸页上面印着的是大段的英文文字: “from?now?on,?i?began?to?carefully?choose?my?life,?i?will?not?easily?let?myself?lost?in?a?variety?of?temptations.?i?have?heard?the?call?from?afar,?and?then?do?not?need?to?turn?back?to?care?about?all?of?the?blame?and?comments.?i?have?no?time?to?take?care?of?the?past,?i?have?to?go?forward.” (译:从现在起,我开始谨慎地选择我的生活,我不再轻易让自己迷失在各种诱惑里,我心中已经听到来自远方的呼唤,再不需要回过头去关心身后的种种是非与议论。我已无暇顾及过去,我要向前走。) 白诗薇心头微动。 她盘着腿坐下来,背倚着身后厚厚的书海,在白日冗长的时间里,细细嚼着书中的文字…… 后来,她睡着了。 黎宇哲回来时,整个蔷薇别苑正鸡飞狗跳地上下寻找白诗薇。 “不见了?”黎宇哲面若寒冰。 “门卫说没有见白小姐从大门出去过,应该还是在蔷薇别苑里面的,只是她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杨管家满面焦急。 白诗薇一直不被允许带手机,所以现在也没办法电话联系她。 “找!” 黎宇哲脸色已经差到极致,他厉声吐出这个字,人却已快步走上二楼,往白诗薇的房间去了。 虽然明知她人不会在房间里,但他走进去时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定定地站了半晌,他让自己情绪恢复冷静,往藏书室走了去。 他这次回来,本来的目的是要查阅资料的。 推开藏书室的大门,里面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空气中光影里有尘埃浮动。 他往深处走,穿过层层的木质书架,晃然看见了那个枕着书正熟睡的少女。 第29章 黎宇哲大概只躺了半个小时就醒了,听见他起床的声音,白诗薇也睁眼坐起来。 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对她说:“我回书房去,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黎先生,请等一下。” “怎么?”他停下来看着她。 白诗薇下床,蹲下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男式的手表递给他。 “您的手表掉在我房间里了。” 黎宇哲看着她手里的这块表,目光幽深,却迟迟没有接。 “你怎么就断定这手表是我的?” “除了您,我想不出还会有别的男人出现在我房间了。”白诗薇眼神清澈地看着他:“当然,除了周医生,我确定他在帮我诊治时是没有戴表的。”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半晌,忽然笑了,伸手将手表接过来,放进了西装外套口袋里:“谢谢。” 在转身走之前,他又忽然伸出手掌,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你真是个聪明小姑娘。” 白诗薇无语。 “黎先生,我们将整个蔷薇别苑都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杨管家在走廊看到刚走出房门的黎宇哲,面带焦急地向他汇报,话说到最后,看到跟在他后面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白诗薇时,生生噎住了。 白诗薇一脸茫然:“找什么?” “咳,已经找到了,让大家去忙别的吧!”黎宇哲一脸淡定地说着,抬脚往书房走去了。 “是……” 杨管家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个黎总,自己找到了就不能知会大家伙一声吗?知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差点都要以死谢罪了。 “白小姐,您刚才上哪儿去了?”杨管家脸上还是带着焦急的关切。 “呃……”白诗薇脸一红:“刚才,和黎先生在卧室……” “哎呀不是问这个,黎先生找到你之前你躲哪儿去了。” “我没躲呀,我一直在藏书室看书,只不过……” 只不过睡着了。 “唉,你下次去哪儿好歹吱一声呀!不要又不声不响地躲起来,我们又不能联系你,都不知道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恐慌。你是不知道黎先生刚回来听到你不见了的消息时那脸色……” 她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话锋突然一转。 “哎?你刚才说你和黎先生在房间……你们已经?” “不是啦!”白诗薇急忙红着脸摆手:“黎先生累了,我就陪他躺了一会儿。” “哦……”杨管家声音里似乎带着失望。 “杨管家,你之前不是说黎先生白天很少过来的吗?”白诗薇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黎先生以前是很少在这儿的,一般就是晚上回来过夜,或者有比较要好的客人要招待时会在这儿。不过他最近这段时间,回来的次数比较多了呀!” “这样啊……” 白诗薇其实挺不情愿蔷薇别苑这里隔三差五还要来客人招待的,虽然她一个人在这里挺孤独,也总比来一次客人就要喝掉自己半条命的好。 不过她不 第30章 这之后又是隔了几天,白诗薇的病好完全了,杨管家才终于肯放她出园子里透风。 这几天白诗薇可算是憋坏了,她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可是她不能不弹钢琴呐!况且早已习惯了在玻璃花房里练琴,一被解禁,她就恨不得直接往那冲过去。 “白小姐你慢点儿。”小月追在她后面喊:“杨管家说了,为了您的身体着想,不能太沉迷练琴,要注意休息,一天只能弹三小时。” “什么?” 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白诗薇觉得,自打那次她生病之后,杨管家就对她有点保护过度了。 走多一步怕累了,吃少一点怕饿了,真的是把她当个易碎的宝贝一样供着了。 她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一脸郁闷地来到玻璃花房,刚在钢琴前坐下没弹几曲呢,就有一个女佣寻过来跟她说:“蔷薇别苑来客人了。” 来客人,又要她出面招待? “黎先生带来的?”白诗薇问。 “呃,不是。黎先生没回来,客人是独自前来的。”女佣说得犹犹豫豫:“好像是来找您。” 白诗薇更加奇怪了。 “找我?不可能吧!不是说不让我跟外界联系吗?如果是寻到这儿来找我的,你们不应该在门口就给赶走了吗?” “也不是,这个人是黎先生……”女佣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也是贵客,就是来找您的。” 白诗薇知道同她也说不清楚,干脆站起来径自往别墅那边回去:“好吧,我回去看看吧。” 等带着满身疑惑回到别墅,刚走进一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里的那个不速之客。 “黎少爷?” 黎孟青回头,彬彬有礼地站起来,朝她扯出一个笑容。 “白小姐,下午好啊!” “你一个人来的?” 白诗薇左看右看他身边没再有别人,心下更是疑惑不解。 “是。” “杨管家呢?”白诗薇下意识找着杨管家的身影。 黎孟青一个人来这儿,自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同他打交道,可杨管家总会的吧! “我估摸着您快到了,让她去为您泡了一杯咖啡。”黎孟青一副毫不客气的主人翁派头,伸手朝沙发上一比对着白诗薇说:“坐吧!” 白诗薇气不过他这副作派,却也只能依言先坐了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不知黎少爷今天来这里有何贵干?” 黎孟青悠哉地往沙发上一靠,笑道:“无聊了,你说说话。” 白诗薇拧眉。 他这个人是有毛病吗? “我跟黎少爷你不熟吧?”白诗薇语气冰冷:“况且你不知道你我之间的身份吗?被黎先生知道了,也不妥吧。” “身份?白小姐您不是延辉集团的千金么?”黎孟青看着她笑:“我慕名而来,想与您攀谈,这有什么不妥之处呢?” “……” 黎孟青这个小人,明知道她是黎宇哲情妇的身份,说这话来拿捏她有意思吗? “抱歉,我觉得与您没有什么可谈的。如果黎少爷没有别的什么事,恕我不奉陪了。”她站起来,转身打算上楼。 “您请自便吧!” 既然黎孟青能进到这个屋子,他是黎宇哲的兄弟她确实不能拿他怎么办,那她躲还不行吗? “等一下。” 白诗薇转身看他。 “白小姐还真的是一点儿玩笑都开不得呀!”黎孟青笑,复又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语气:“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 “我是来拿回那天晚上掉在您这儿的手表的。” 第31章 手表?! 他这话对白诗薇来说的确像是个晴天霹雳。 她早在发现那个手表的时候心里就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个手表既不像是黎宇哲戴的,可又是个男人用的手表,又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根本就是不清不楚的。 若是她没有早发现,而是等到黎宇哲来她房间的时候发现,那她该怎么解释? 好在她主动将这手表交给黎宇哲,先一步表明自己不知情,其他的问题就抛给他自己想。 结果现在又找上来个黎孟青。 “手表?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掉在这里?” “当然,我很肯定。”黎孟青说:“就是在离开蔷薇别苑之后,我的手表才不见的。” “蔷薇别苑的仆人在打扫的时候看见有掉什么东西都会收起来,黎少爷找杨管家问一问就是了。” “问过了,她们说没有。但是我想……”他忽然站起来,朝白诗薇越靠越近。 “白小姐您或许会见过我的手表。” 他的气息就在白诗薇左右,她不自觉的偏过了头,冷然道:“我怎么会见过。” “那要不,我们去你的房间找找?” “你什么意思?”白诗薇瞪向他。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房间里会不明不白出现一只男人的手表,敢情这就是他的恶作剧。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提议去白小姐的房间找找。当然,我可不是怀疑您偷的。” “既然不是说我偷的,那你的手表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难不成你还敢说你进入过我的房间?” “哈,并没有。”黎孟青举了举双手,踱步回到了沙发坐下。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二哥知道了我的手表要是掉在你房间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 “黎少爷,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目的?”白诗薇站直了身,看着他。 “什么什么目的?”黎孟青一脸无辜:“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手表。” 白诗薇几欲昏倒。 这个人是个神经病吧? “我倒是想起来了,我确实见到过一只男士手表,不过我已经交给黎先生了,您要是想拿回,就去找黎先生要吧!”不想再和他纠缠,白诗薇揉了揉眉头无力地说。 “恕不奉陪了。” “白小姐。”烦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次黎孟青不再提手表的事情了:“下周五我有一个私人宴会,到时候很期待见到您。” “我不会去的。”白诗薇冷冷道。 上楼回到了房间,白诗薇立马关门还上了反锁,她靠在门上双手抵着门把锁过了很久,才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黎孟青这个人就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疯子! 他跟黎宇哲的关系不像一般兄弟那样和睦她能猜到了,可是他这么做针对她又是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黎宇哲的女人吗?她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他算计的东西。 还是他就单单想利用她让黎宇哲不痛快?这也未免太幼稚了。 还有,他的手表是怎么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的?他什么时候进来过?还是让这间别墅的佣人放进自己房间的? 佣人…… 白诗薇忽然想起前几天被杨管家惩罚的那个女佣,自那天之后就再没见过她,估计是被辞退了。 这两件事又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她只觉得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乱得跟团麻一样。 第32章 白诗薇一直想等黎宇哲回来,能给她一个关于上次手表事情的回应。毕竟上一次她将手表给他的时候,他并没有直接说不是他的,也没有向她提出任何质疑。 聪明如黎宇哲,他肯定能猜得到其中的猫腻。 白诗薇只是希望麻烦不要找上她。 而黎宇哲没等来,却在周五,等来了他的通知。 让白诗薇晚上陪他去出席宴会。 “……能不去吗?”她苦着脸看向给她带消息的杨管家。 周五的晚宴,她不用想都知道,八成是黎孟青上次邀请她去的那个。 她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去的呢! 因为她认为黎宇哲禁止她出门,不让她同外界联系,她肯定没有理由出席得了黎孟青这个宴会。结果……这还是被黎宇哲给亲自推出去的。 “白小姐您不是一直都觉得待在蔷薇别苑闷吗?其实黎先生能多带您出去一些地方也是好事。”杨管家说。 毕竟黎先生能难得重视身边的一位女子。 “我知道了。”白诗薇蔫蔫地回答,她还是不能抗拒黎宇哲的强权的。 到衣帽间挑选着晚上要穿的礼服,白诗薇问身边的小月:“跟我说说黎孟青黎少爷这个人吧。” 这个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黎少爷是黎先生同父异母的四弟,呃……其实应该说他是黎先生父亲的私生子。”小月说。 白诗薇翻弄衣柜里衣服的手一顿:“私生子?” “是。”小月继续:“黎老先生的原配夫人生下的子女只有黎先生和他的姐姐两个,但是他还有很多女人,有许多私生子女……” “这,这这……”白诗薇瞠目结舌。 这黎宇哲的兄弟姐妹不就是一大群了? 她有点难以想象黎宇哲这么冷酷的人有一大堆兄弟姐妹的情景。 她是独生女,从小万千宠爱集一身,而她的父母又非常恩爱。虽然富豪们在外面有各种女人有私生子这种现象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算是常态,但是自己的父亲对母亲的专情、对这个家庭的忠贞一直是她很自豪的一件事情。 不知为何,她竟生出一点可怜黎宇哲的念头。 “那黎少爷他现在,是在帮黎先生做事?” 黎宇哲的父亲早些年已经去世,而黎宇哲接替了父亲的所有产业,并在短短几年,扩张成无可撼动的商业帝国,这是整个f市都知道的业界传奇。 “黎家的产业黎少爷也拥有非常大的规模,是黎老先生生前分给他的。” 难怪他这么横。 小月继续说:“他的产业主要是在国外,之前黎少爷也是在国外待得多,不过这几年逐渐往国内这边发展了。黎少爷也是前段时间才回国的,今晚的这个宴会,算是他开的正式引见f市商圈的交流会,派头还不小呢!” 所以黎宇哲才去的么?还要带上她。黎孟青是不是早就肯定她会出现的了。 “黎孟青和黎先生的关系如何?” “呃,这个,我就不好评说了。”扯到黎宇哲的问题,小月都是一副回避的样子。 白诗薇索性也不再问了,专心试起了衣服。大家族的利益错综复杂,黎宇哲和黎孟青不管是表面兄弟还是内里仇敌,这面子上的工程还是要做的。 就是不知道今晚上会面对怎样的场景。 第33章 挑了一件月白色刺绣长裙,让小月帮自己把一头长发全部盘起来,梳成一个高贵的发髻,没有多余的一丝装饰,白诗薇一直不喜欢珠光宝气的打扮,大气简洁反而更让人感觉舒服。 然而小月还是劝她戴一件首饰,毕竟是重要的场合,一件名贵的珠宝对于女人来说就像是名表对于男人来说一样是标配。 白诗薇想了想,选了一对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戴在手上。配这一身雅白,顿时多了份古典清华的气质。 像这种通体透亮没有一丝杂质,而且两只还一模一样的翡翠手镯实在是罕见极品,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黎宇哲没有回来蔷薇别苑,一会儿别苑的司机会直接送她去黎宇哲的公司等他,然后再一起去赴晚宴。 七月的天,即使一直身在空调中也不会太冷,白诗薇选了件很薄的长风衣套在晚礼服上,拿上配套的手工古典刺绣手包就上了车。 车子开出大门,这是自打她来到了蔷薇别苑,第一次出这个大门。 外面的风景依旧陌生,渐渐地车子已经驶进了市区。上次她也是这样坐在车里,看着这座城市的摩天大楼,来往行人,一颗心被仓惶裹挟。而时隔一个多月,她再次见到这熟悉的城市街景,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了。 f市商业中心区,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枢纽处,腾宇一整栋的总部大楼醒目地高耸其中,宣示着其不凡的财力与地位。 车子缓缓地在大楼门前停下,马上有专人前来开门,紧接着裴跃来到了车门旁边。 “白小姐。”他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 “黎先生还在开会,您请先上去等他。” “上去?”白诗薇看了看那座摩天大楼。 自己穿这么一身,在他工作时间上去找他恐怕不太好吧? “我在车上等他就好了。” 裴跃听了她的话有些诧异。 之前若哪位女士跟黎总有约来到公司,都是恨不得高调进去让全世界都知道。倒是这位白小姐,明明就是黎总身边名正言顺的主,怎么就很害怕见光的样子。 见白诗薇坚持,已经好整以待靠在了后座上,他也就不再说话,独自上去了。 幸好这辆车内布置极为舒服,白诗薇坐多久也不会觉得不适,发了会儿呆,倦意渐渐上头,她连着打了好几个盹。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她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侧头一看,黎宇哲已经出现在了面前。他看见坐在车里盛装高髻的白诗薇,微微一顿,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惊艳。紧接着大长腿一跨,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不上去等?”他坐好后,整了整西装,问她。 “怕打扰到您。” 听了她这句客气疏离的话,黎宇哲也没做任何反应,抬手看了看表,淡淡道:“走吧。” 司机将车启动,缓缓行驶。 两人无话,车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白诗薇并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人,而黎宇哲也一直沉默着。两人并排挨着坐这样近的距离,却静默无语,这样气氛总有种暧昧的尴尬。 第34章 “我们今晚,是去黎孟青黎少爷的宴会吗?”白诗薇忽然轻声问。 “是。”黎宇哲背靠着后座,目光淡淡向她看过来:“你知道?” “上周他一个人来过蔷薇别苑,跟我说过的。”白诗薇尽量用不经意的口吻回答。 “一个人?” “是。”她也轻轻抬眼看他:“您后来一直没来过,就没机会告诉您。” 沉默了一会儿,黎宇哲收回在她脸上的目光。 “知道了。” “黎先生。” “嗯?” 少女如水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点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质问。 “不是说,我不能单独和外界有联系吗?那这……外面的人就可以随便进来找我吗?” 黎宇哲没有回应。 就在白诗薇怀疑这个人根本没听到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不轻不重地传来。 “以后不会有无关的人去打扰你了。” “好。”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车子行至黎孟青的私人别墅,今晚的宴会地点。 别墅建在跃龙江的江边,站在窗边就能看到粼粼的江水,是实打实的江景别墅。跃龙江是f市所谓的风水龙脉,周边的地价贵得令人发指,能在这里买得起别墅的都是富豪中的顶尖人物。 灯火辉煌,人影绰绰,宴会的来客已经不少。 早有门童前来为其打开车门,黎宇哲率先下了车,白诗薇欲要跟随其后下车时,忽然看见了眼前伸过来的手。 她抬头,看见了黎宇哲坦然的神色。一出现在车外,他自然而然聚起了上位者凛然的威仪,却在俯身向她伸手时,那么绅士自然。 她把手搭在他的手掌上,被他牵着下了车。 别墅外院落花团锦簇,脚下的刺金地毯一直延伸至大门里面。黎宇哲向她微微曲起手臂,她小心地把手伸进去,轻轻地挽住了他。 一路走进去,有太多太多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毕竟是黎宇哲这样的人物,f市的权贵顶端,天之骄子。然而她渐渐发现有更多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有探究、有嫉妒、有惊艳。 她太清楚自己外貌的优势了,美女如云,她艳冠群芳。 尽管已刻意往素雅里打扮,她依旧有不能掩盖的聚焦魅力。 绝色的皮囊向来只是相得益彰的东西,真正让她从那些同样精致的眉目里脱颖而出的,是一个人的风华。 风采才华,骨子里的东西。 “二哥。”进入了大厅,东道主黎孟青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他的目光在白诗薇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白小姐,欢迎啊!您肯赏光,受宠若惊。” 白诗薇朝他得体一笑。 “我去招呼其他人,你们自便,失陪。”毕竟作为主人还要兼顾其他宾客,几句之后,尽管黎孟青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好一会儿,还是匆匆离开。 黎宇哲当然不用陪,他一走,就有更多的人凑上来。 “黎总,久仰久仰!” “好久不见啊黎总。” “黎总,我们又见面了。” …… 人们在黎宇哲面前逢迎完,都要顺带恭维她。 “白小姐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白小姐清丽高贵,黎先生真是好眼光!” “听闻白小姐钢琴技艺高超……” 白诗薇感觉自己脸都笑僵了。 真的是,她之前做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的时候,都没有受到过这些人物这么多的赞捧。甚至有些,父亲还要拉着她去刻意结交讨好。 而现在,自己是这种不尴不尬的身份,就因为身边挽着的人是黎宇哲,她反而还能看到那些从前态度轻慢的人如今逢迎的嘴脸。 第35章 然而这时,她感到有一道尤为明显的目光刺向自己。 不自觉抬眼寻过去,隔着人群,她看到了这一个月来,时不时会挂念起的好朋友,穆雨。 可是她此时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她莫名心惊。 那是一种夹杂了很多不明情绪的眼神,震惊、愤怒、纠结、还有嫉恨,这令她无法理解。 羞愧感突然涌上心头,穆雨她肯定会生气自己的不告而别,不耻自己作出这样的选择。而她最害怕的是,她的好朋友会看不起自己。 “穆雨……”白诗薇眼巴巴地望着远处的她,声音低低唤道。她知道穆雨听不到,但她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眼里想对她倾诉的祈望。 穆雨也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一如开始那般,盯得她遍体生寒。 白诗薇只见她嘴唇开合,缓缓吐出几个字,她听不到,只能隐隐约约看着口型猜测字义。 不要子? 她满腹疑惑,却忽然瞪圆了双目。 biao子?! 白诗薇的一颗心顿时沉重如铅。 “怎么了?” 忙于应付间,黎宇哲还能察觉到了她的走神。 “没事。”白诗薇笑笑,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黎宇哲不着痕迹地离开前来寒暄的人群,带着她来到一处位置坐下。 白诗薇心事重重,完全没有留意到黎宇哲正亲手将餐桌上的西点、果品,挑了几样放到她面前。 等她回过神来,面前的盘子里已经摆了好几样精致的点心。 侍者托着香槟上前,他端了一支放到她手边,自己再转身拿起一支:“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我不饿……”她实诚道。 黎宇哲看着眼前这个不识趣的姑娘,笑了笑:“这些也吃不饱,让你消遣时间的。” 闻言她倒也听话地拿起勺子舀着一个布丁吃了起来。 她有点感激他的体贴,能够看出她并不乐于觥筹交错的攀谈和享受别人的追捧,安静地呆在一边吃东西的确能让她更舒适些。 “嗨!宇哲,原来你和你的小情人躲在这里呢!我说我进来到现在怎么都没找到你。” 彭昱期今天穿了一身蓝天鹅绒吸烟塔士多,热情洋溢地来到他们身后,双手撑着两人坐着的椅背,同他们打招呼。 白诗薇扭头看他,这样骚包的配色,穿在这个人身上,却是显得合适又潇洒。 “我们早先时候一直在大厅同人打招呼,是你光顾着招蜂引蝶没发现而已。”黎宇哲面对他,才会难得语气放松地损上几句。 彭昱期朝他一翻白眼:“我才没有招蜂引蝶,我今晚可是带了女伴的。” 说着他朝四周看了看,没有找到伊的踪影,无所谓地撇撇嘴,又将目光转向白诗薇。 “哇,惊鸿一瞥!”他啧啧称赞:“白小姐今晚真美,真不愧是f市出了名的美人,风华无双啊!” “出了名?”她汗颜。 自己从前,在圈子里的交际并不活跃。就算是有钢琴演出或比赛上台表演,也是规规矩矩地以艺术表演者的身份演奏,从不炒作。怎么样,都不会与出名扯上关系。 “今晚这一露面,你还怕以后不出名吗?”彭昱期敛起手,笑嘻嘻望着她。 白诗薇皱眉。 “昱期。”黎宇哲低声喝止。 “昱期。”与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不远处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 第36章 彭昱期循声转过身,喜笑颜开:“周一迪大美人。” 白诗薇也随之望过去,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丝绒晚礼服的女人,不近不远地站在一边。 饶是同样身为女人,而且还是很美丽的女人,白诗薇在看到她时,都还是被她的美貌微微震撼到了。 她很美,非常美,美得张扬,甚至有攻击性。一身裁剪简单的黑色长裙,长卷发披肩,全身的点缀只有胸前的钻石项链,整个人却能嚣张地散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夺目魅力。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除了周小姐…… 杨管家当时偶尔同她提及的话忽然出现在脑海。 周小姐,周一迪,眼前这个女人会是杨管家说的那个很厉害的腾宇副总裁么? “一迪美女,你又跑哪儿交际去了?撇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吃狗粮。”见了周一迪,彭昱期也不再管白诗薇他们了,只专心撩起她来。 “不是说好了,今晚你是我的女伴嘛!”他说到最后,竟然撅着嘴委屈了起来。 “我这不过来找你了。”她淡淡地笑了笑,眼神往黎宇哲和白诗薇这边扫了一圈。 白诗薇看看她,再看看黎宇哲。黎宇哲正在饮香槟,似乎没怎么注意边上的对话。 记得杨管家还说过,周一迪曾经是黎宇哲的助理,那他们应该是一路并肩作战关系亲密的伙伴。 白诗薇忽然觉得,相比自己,这个惊艳夺目、气场逼人的女人,看起来会更与黎宇哲般配。 彭昱期等了一会儿,见周一迪并没有过来他这边参与同黎宇哲白诗薇的谈话的意思。便压下中的诧异问她:“今晚请来的大提琴手还是你挺喜欢的那个,过去听么?” 周一迪点头,这才正大光明地看着黎宇哲,打了声招呼:“黎总。”然后目光看向白诗薇,没说话,只点了个头。 白诗薇也向她点头还礼,刚想再露出个礼貌的笑容,却看到周一迪对她的目光骤然变得冷漠,随之是强烈的鄙夷。 以一种人上人的蔑视姿态,戳人心骨的鄙夷。 今晚上她暗中遭受来自场中女性这样的目光,已经不下十个了。而周一迪这种的,杀伤力巨大,她太懂得怎样去击溃一个人的自尊了。 白诗薇不能理解她为何要对一个素未谋面的自己有这样情绪强烈的厌恶。 单单就因为她从一个千金小姐自甘堕落做别人的情妇? 压抑住心底汹涌而上的羞愤与悲伤,她尽量不让自己脸上有任何表情变化。 周一迪转身挽着彭昱期的手臂离开,姿态傲人。 白诗薇也转回身去,继续平静地吃着自己的巧克力布丁。 黎宇哲的手忽然轻轻搭在她扶着桌边的左手上。 白诗薇顿了顿,侧头看他。 他也没说话,只是凑了过来,伸出另一只手,在她嘴角边轻轻拭了一下。 白诗薇呆若木鸡。 这样的举动在公开场合简直亲昵,而且、而且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好吗? 下一秒她顿时羞赧慌乱起来,忙用手擦自己的嘴角。在这种场合吃东西还能吃到脸上去,简直可以不要淑女形象了。 第37章 “别擦了,你脸上没东西。”耳边传来黎宇哲憋笑的声音。 白诗薇停下来,略显僵硬地看着他。 黎宇哲也不为他刚才的举动做任何解释,坐回了身有径自饮起酒来。 他怎么可能会说,刚刚是因为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太可爱了,一时情不自禁才伸出手去摸的。 她明明已经心绪不宁,却还要强装镇定,皱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把勺子往嘴里送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爱怜。 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可黎宇哲这一举动,把她之前心里的郁结打消了一大半。一丝暖意升上心头,似乎还有一点点甜…… 晚宴已经开始了。 宾客悉数入座,因为只是私人宴会,也没有太多的讲究。黎孟青上台来致了几句欢迎词,又顺带提及他这位大哥来捧了几句,给众人营造一种“黎家兄弟”的声势。而后又有几个和他关系亲厚的有脸面的人物上来,为他站台说几了句。 等过场走完,主人宣布晚宴正式开始,优雅的弦乐四重奏响起,穿着考究的服务生依次进来,将头盘摆上了桌。 白诗薇随着黎宇哲坐在hightable(贵宾席)上,对面是黎孟青和几位商界大佬,左边坐着彭昱期,彭昱期的身边坐着的是周一迪。他连叹今晚好福气左右两边坐着在场最美的两位美女。 白诗薇专心致志地吃着东西,不时应对下彭昱期“兼顾周到”的交谈。周一迪与彭昱期说话最多,倒没再正眼看过她一次。黎宇哲身边频频有人主动跟他交谈,与白诗薇的交流就比较少了,但仍不时在细节上照顾着她。 在来宴会之前,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作用,无非就是黎宇哲的高级陪衬品。而今晚他对她的周到体贴,让她多少感到些意外。 不可否认,相处下来,她发现他虽性格冷淡,却极有教养,对女性也绅士。但是那第一天同他见面的场景,太过深刻了。她赤身裸体呈现在他面前,被迫接受检查,仿佛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样的羞辱、这样居高临下的压力,还有他们之间明码标价的财色交易,让她一直觉得他是个强权的人。而她,也自觉将自己放在一个不平等的位置上。 但他对自己的温柔不像是做给外人看的,事实上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做,所以她实在是拿不准他的态度。 见她吃着吃着东西忽然停下来看他,黎宇哲也转过头向她递出询问的眼神。 白诗薇连忙低下头去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 想那么多干嘛,自己又没资格喜欢他。他对她好或不好,都不能改变她已成他豢养的情人的事实。 千万不能动心。 不然今晚遭受这些鄙夷,都会比现在更千倍百倍地令自己心痛。 她又想到了穆雨那张厌恨的脸,心头涌上一阵酸楚。不自觉抬头去寻找她的位置,只见她和父兄坐在下面靠坐那边桌子,中间还隔着一桌。没有看过自己这边,只和身边的一位年轻男士热络地交谈着,笑眼明媚。 这个甜美明亮的穆雨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好朋友,只是这个笑容再也不会对自己展开了。 白诗薇正黯然着,却忽然看到了离得再远些的位置上,坐着的那个清瘦的身影。 父亲…… 第38章 她下意识想埋下脸,明明自己如此思念他们,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脸面去见他们。 既然父亲也在宾客当中,那么她一直跟在黎宇哲身边,父亲方才肯定也是见过自己了。他没有上前,肯定是因为不想和自己打照面。父亲他再看见自己,该是有多痛苦。 但她又不舍得收回目光,只想着多看几眼,再多看几眼。一个月不见,父亲头发都花白了那么多,看起来精气神倒是不错,估计公司已经没有什么隐忧了。只是她真的好挂念父亲,好挂念母亲…… 白诗薇这才发现并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以往的许多场合,母亲都是会陪在父亲的身边的。 难道母亲有什么事情吗?不会是生病了? 她隐隐有些担忧,又朝父亲那儿投去了好几眼,发现他正跟坐在身边的一个妆容精致女人在交谈,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似乎挺亲密的。 白诗薇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名女子是否是父亲今晚的女伴,而母亲又在哪里?只能在全程频频关注他们的互动,后面越看,她就越心凉。 父亲和那个女人的关系,真的不是普通的熟络。 整场下来她没再有心思用餐了,只一心想着等下能找个机会去见父亲,问个究竟。 好不容易熬到用餐结束,在餐后宾客自由活动的酒会时间,她跟黎宇哲借口说要去休息室,一个人悄悄地去寻找父亲。 她看得清清楚楚,餐后离席,那个女人还挽着父亲的胳膊,一直和他在一起。 她进入内厅,那里有许多开放的房间,有酒有茶点,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流,比在大厅更私密些。父亲就和那个女人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白诗薇隔得远,看不清他们身影一晃去了哪里,只能挨个房间去找。这期间还几次被人叫住恭维了几句。 后面的房间比较偏,宾客也渐渐稀少,等她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准备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出声叫她。 “诗薇妹妹。” 是很清澈的青年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小心。 白诗薇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看那来人。 穆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一双眼睛盯着她,神色似乎有些激动。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同他说话。 “是穆家哥哥啊,你也来参加宴会啦?”白诗薇装成欢快的语气同他打招呼。 而穆晴此时却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烈得几乎要将她穿出一个洞来,白诗薇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 “诗薇,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他想伸手去碰她,却又迟疑。 白诗薇不知该作何答。 “我今晚看见你和黎总站一起,你和他……是真的吗?”他犹犹豫豫地接着往下问。 “你想问什么是真的?”白诗薇抬起清亮的眸子看他。 穆晴愣了愣,那句话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他们说你卖、卖身给了黎宇哲,这是真的吗?”他目光紧紧盯着她,多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白诗薇无声地笑了笑:“情况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尽管早已不能否定,但是在听到白诗薇亲口承认的时候,穆晴的心还是像被重物狠狠地击了一下。 “你真的,当了黎宇哲的情妇?”他脸上的表情近乎痛苦。 “是,我当了黎宇哲的情妇。”坚绝又泄愤似地说出这句话,白诗薇不再看穆晴脸上的表情,抬脚绕过他朝门外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他紧紧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