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锦衣卫的小胖橘》 第1页 [穿越重生] 《穿成锦衣卫的小胖橘》作者:崽崽爱吃糖【完结】 文案: 一朝穿书,林娇成了锦衣卫里的一只小胖橘 还绑定了甜文系统,被绑定对象吸猫,即可获取人形时长 这简单,小胖橘谁不爱啊? 小脑袋一歪,再奶声奶气的喵呜一声。 别说锦衣卫里厨房伙夫,千户百户, 就连那东厂里养着的二哈见着她都冲上来想做只舔狗。 唔!二哈!舔狗不用真舔啊! 林娇慌忙躲进季朝怀里。 季朝此人,锦衣卫指挥使,整天冷着张脸。 可林娇知道,他骨子里分明就是个猫奴! 再后来,全京城都知道那慑人的锦衣卫指挥使有只爱猫, 名唤娇娇,得宠的很, 偏偏还要跟着去破案。 锦衣卫众人哭唧唧:那明明是我们的小橘! 二哈:嗷~ 小剧场: 季朝蹙眉:“这个案子有点难办。” 林娇:“喵~”我帮你。 季朝:“缺封信做证据” 林娇:“喵~”是这封吗? 季朝:“这暗室的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林娇:“喵~”是这把吗? 季朝摸头:“真乖” 食用指南:1v1,sc,he,系统只是面板,与女主沟通不多。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穿书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娇,季朝 ┃ 配角:黎正,锦衣卫,二哈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是一只兢兢业业的侍卫猫 立意: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第1章 穿成一只猫 明庆年间,东厂宦官势力渐大,引起皇上忌惮,特设锦衣卫与之抗衡。 锦衣卫发展迅速,设立不过两年,已隐隐有超过东厂之势,锦衣卫指挥使季朝,年纪轻轻,行事狠辣逼近东厂,叫人又敬又畏。 这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御史府上的主子下人在雨中被锦衣卫围着站了一片,眼瞅着锦衣卫番役将府内外翻了个遍,却是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庭院正中央,立着把木制的大伞,伞下,指挥使季朝手肘撑着座椅扶手闲坐着,眼眸微垂,指尖在扶手上漫不经心的一点一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院子东侧的拐角处有处石拱门,石拱门上方有两处装饰用的花形洞。 花形洞里,伏着一只不足两月的小奶橘,浑身浅橘,四只小爪上又是泾渭分明的白色,就像戴上了四只白手套。此时微微睁开眼,瞳孔一缩,似是受到了惊吓。 确实是受到了惊吓,林娇睁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距离地面好像很远,可拿不远处的树木做对比,似乎又不过几米。 偶尔飘来的雨丝带着凉意,弄得林娇手上有些不适,一低头,入目的是两只毛茸茸的猫爪,抬起来一瞧,粉嫩的肉垫,小小的尖利指甲,在林娇的控制下伸展又收缩。 林娇有些恍然,她这是..变成一只猫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子突然被个冰冷的铁质剑鞘给捣的一歪。 林娇慌乱之下只觉身下一空,就落到了两个锦衣卫番役手里,番役动作粗暴的拎起林娇后颈肉,叫林娇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紧接着另一个番役笑闹着又锢着她脖子拎过去,林娇感到一阵窒息,惊恐的挣扎起来。 她这是刚穿成猫就要被虐死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吃吃睡睡晒太阳的好日子呢! 季朝耳尖微动,敲打的食指一顿,起身朝拐角走去。 只见两个锦衣卫番役围着个小奶猫嬉笑,小奶猫被锢住细嫩的脖子,拼命的挣扎起来,小奶音凄惨,两只胖乎乎的小腿还一蹬一蹬的,叫人说不出是心疼多些,还是好笑多些。 余光看到来人,林娇下意识的想要求助,睁着一双圆圆的湿漉漉的眼睛,又可怜巴巴的喵呜一声。 两名番役一转头就看见站着的指挥使,吓得立时就松了手。 林娇哀嚎一声,下意识的闭了眼,却落入一处干燥温暖的手心。 林娇整个脸埋在季朝手心,也就没有注意到左上方凭空出现一处面板,面板左上角有甜文系统的字样,中间闪烁着几个大字: 检测到宿主可进行接触绑定,是否绑定为铲屎官。 宿主未作出选择,默认绑定。 5——4——3——2——1——0。 绑定成功。 铲屎官,明庆王朝锦衣卫指挥使,季朝。 面板闪烁几下又凭空消失。 两名番役神色有些惶恐,肃立站好,拱手道:“指挥使大人!” 季朝淡淡的瞥他们一眼,道:“去领罚吧。” 番役眼神一凛,顿时感到浑身发冷,不敢再说什么,两人忙退了下去。 林娇缓过了失重的眩晕,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望向这个救命恩人,正要叫一声以示感谢,忽的又注意到左上角浮现的面板。 林娇心惊,立时转了方向去看面板。 季朝顺着看过去,自是看不到面板,只看到了走来的锦衣卫千户,黎正。 黎正自进入官场就跟着季朝,年纪又不大,还有些少年心性,不像寻常下属一样畏惧季朝,看见林娇,动作自然的接过来,笑道:“大人哪里来的小奶猫,怪可爱的。” 林娇心思都在面板上,换了个地方也没挣扎,老老实实的窝在黎正手里。 第2页 季朝看着那顺从的小小一团,心里升起几分淡淡的不悦。 他原是想亲自养下这猫的。 恰此时番役收了工,移开视线,季朝转身朝外走去。 黎正自然猜不到大人的心思,忙抱了林娇跟上去,“大人,这猫多可爱,不若把她带回锦衣卫养着吧。” 带回锦衣卫,那就是锦衣卫府的猫了。 怕季朝不同意,黎正还把林娇举到季朝眼前,展示她的可爱之处。 林娇研究着面板正起劲,猝不及防的就对上季朝的视线,季朝双眸漆黑,深不可测,林娇下意识就想要移开视线。 这一移,就看到了季朝头顶的三个大字:铲屎官。 林娇心里目瞪口呆,下意识就想去摸摸这三个字是否存在。小手一挥,唔,正中季朝高挺的鼻梁。 黎正没忍住噗嗤一笑,被季朝轻飘飘的一眼看得立马收回了手,肃脸道:“大人,她这是喜欢你呢!” 季朝看一眼林娇,淡声道:“随你。” * 林娇终于把面板研究了个透,原来,林娇穿进了一本名叫督主请赎罪的书中,原书讲述了男主东厂督主与女主小户女在妙不可言的缘分下,由不爱到深爱的过程。 只是别人穿书都能混个角当当,她却是穿成了一只书中都不存在的小猫。倒也有法子变成人,就是被刚刚绑定的那位铲屎官季朝撸,撸的越是真心,获得的人形时长便越长。 有了人形时长,林娇便可以随时切换猫形与人形,直到维持人形的时间超过所得时长。 这季朝在原书中也是个厉害的人物,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是男主官场上极为强劲有力的对手。最后男主辞官,携女主周游,还很大一部分靠了季朝的助力。 林娇消化完自己穿书的事实后,乐了,做猫好啊!她在现代时,便常常玩笑道,下辈子要做一只猫,除了吃睡就是晒晒太阳。 唔,只要不再遇到最初那两名番役就好。 至于这人形时长,林娇根本没放在心上,小奶橘谁不爱啊?林娇坚信,这世上只有两类人,爱猫的和将会爱猫的。 虽然那季朝看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她保证,不出几天,就叫他心甘情愿的喊她主子! 林娇信心满满,决定先拿几名锦衣卫少年练练手。 黎正抱着林娇回了锦衣卫,先随手放在了院内的石桌上。 周围有几名擦拭刀剑、甲胄的锦衣卫,见状纳罕的问:“千户大人从哪顺来的猫?要养着不成?” 黎正虽等级比他们大,但素来与他们打成一片,此时笑道:“从御史府顺来的,以后这便是咱锦衣卫的猫了,你们看着点,别摔着她,我去去就回。” 锦衣卫里有不少刚入职的热血少年郎,心里满满都是刀剑和案子,乍一见这样柔弱的小猫,一边不屑的道:“养这东西做什么,多耽误正事。”一边又忍不住往林娇那看去。 林娇在现代是个猫奴,没少和这种人打交道,最是知道怎么讨他们的心了。此时便正正经经的坐着,毛茸茸的小爪子虚抬着,小脑袋一歪,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朝几个少年郎奶声奶气的喵呜一声,立时就收获了几个痴痴的眼神。 那为首的薛义,眼神也忍不住飘忽一瞬,还是坚持道:“叫的多难听,传到东厂那边,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咱呢!” 几名锦衣卫平日都以薛义马首是瞻,闻言也收了视线,咽了口唾沫,附和道:“对对对,一点都不可爱。” 林娇听的心里一乐,细细的叫一声,又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几步,直到石桌边缘才停下来,看的少年们心里一紧,手差点就伸出去接着了。 林娇举起两只前爪,后腿一使劲,往前一扑。 薛义心里一跳,下意识就伸手接了去,见周围人看过来,又梗着脖子道:“千户大人说不能摔着她!” 林娇小嘴巴粉嫩嫩的,蹭蹭薛义的手指,睁着大大的双眼,朝薛义露出粉嫩的肉垫,又按着薛义的手指上,支着身子朝他喵呜一声。 这一声叫的薛义心里嗷嗷直叫,小奶猫这么可爱的吗?! 但他依旧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撸猫的手,就听旁边一个小番役小声道:“她这是喜欢薛大哥吗?我也想要抱抱她。” 薛义心里一凛,把林娇往怀里一收,他还没抱够呢! 又低头看向林娇,浑身细软的毛,小小的一团,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好奇的盯他看。薛义胸膛突然涌起股满足之情,这种感觉不同于平日里完成案子的成就感,而是带着点痒,叫他想去碰碰毛茸茸的林娇。 心里这么想着,薛义也不再抵抗,小心的摸摸林娇的脑袋,道:“真可爱。” 余下的锦衣卫:“......”薛大哥你这么善变真的好吗! 不过为首的薛义既然开了头,其余人也不再端着,纷纷凑了过来,你一下我一下的摸着林娇。 林娇被摸了几下就有点受不了了,这一个个拿惯了刀剑的,撸起猫来还真是用力!尖利的喵呜一声,林娇忙挣脱开来,想远离这一个个没轻重的小屁孩。 却又被薛义给捉了回去,林娇哀嚎一声,生无可恋的缩成一团,忽然感到周围安静下来,一抬眼,对上季朝冷冰冰的视线。 林娇心里一惊,难不成这季朝还是个厌猫的?还是嫌弃她扰乱了锦衣卫秩序? 第3页 季朝神色冰冷,哪怕什么也没说,视线扫过,也叫人遍体生寒。 众人皆低头噤声,等季朝进了书房才纷纷松一口气。 跟在后面的黎正忙抱了林娇跟进书房。 进了书房,季朝坐在案前,看一眼跟进来的黎正,蹙眉问道:“什么事。” 黎正嘿嘿一笑,怕季朝改了养猫的主意,把林娇放在书案上,挠挠头问道:“大人,给这猫起个名字吧。” 林娇对刚刚季朝的眼神有些心有余悸,看看季朝冷淡的神色,心里讪笑一下,坐在原地冲他喵呜一声。 季朝移开视线,垂眸去看卷宗,似是随口道:“浑身浅橘色,就叫她小橘吧。” 黎正心里一喜,这既然有了名字,那就算正式养了下来,他嘿嘿一笑,摸摸头道:“大人,我那还有个案子该收尾了,先去了。” 季朝颔首。 黎正便只身退了下去,留林娇在案上。 林娇独自面对季朝还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坐了会,才向季朝靠去,小心的碰碰他的手。 季朝低着头看卷宗,好像没察觉到林娇的动作,但林娇能觉出他身体一僵。 林娇眨眨眼睛,心里偷笑,看来这季朝也不是个厌猫的嘛,她放下心来,开始专注的赚人形时长。 她先走到季朝手边蹭蹭,又转到季朝眼底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歪歪头,又露出点粉嫩的舌尖。 季朝依旧垂眸盯着卷宗,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满脑子的浅橘色。但他面上依旧是冷淡的。只微微收紧的手,暴露了些他的思绪。 林娇又奶声奶气的喵呜一声,等了半天,才终于等到季朝动作。 瞧着季朝伸出的手,林娇心里一喜,乖乖的伸长了脖子等着人形时长。 季朝伸出手,用手背贴着林娇,微微一推,便将林娇推倒在一边。 林娇气急,手脚并用的抱住季朝的手,后腿用力一蹬,张嘴就是一咬。 小奶猫的这般行为自是半点威胁不到季朝,季朝眼里含了点笑,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林娇,逗的林娇小腿直扑棱。 季朝轻笑出声,林娇才幡然醒悟,她竟是当真叫季朝当成猫给逗弄了!主要她还深陷其中! 林娇收了嘴,闷声的走到一边笔筒,只拿个圆圆的屁股对着季朝。 季朝觉得有些好笑,拿了帕子擦擦手,正要再拎过林娇来。 忽的敲门声响起,季朝收了帕子道了声“进”。 进来的是薛义,先是拱手唤了声指挥使大人,瞧见桌上的小奶橘目光一顿,又清清嗓子道:“大人,御史家的嫡小姐在我们撤后不知为何都突然倒地不起,不出一炷香便没了气。偏生叫赶来的东厂遇见,大声嚷嚷着大人枉顾人命。” 季朝冷笑一声,开口道:“叫仵作先去验了尸,将那闹事的番役给捉进牢里,好好伺候一番。” 顿了顿,季朝又道:“罢了,等仵作验完,将结果呈过来,我亲自瞧瞧。” 薛义低头应下,又欲言又止的抬头看去。 季朝垂眸去看卷宗,道:“又有何事。” 薛义嘿嘿一笑,耸肩搓搓手道:“大人,小橘在这怕是会耽搁到大人,不如叫卑职把她带出去。” 瞧他前脚刚起了名,后脚整个锦衣卫都知道了。只怕这耽搁也是假,外面一群人等着撸猫是真。 季朝蹙眉望去,薛义立刻噤了声,讪笑着退了下去。 林娇没注意他俩,只盯着个血玉笔筒看。 她心里咯噔一下,坏球!她竟有种将笔筒打翻在地的冲动! 第2章 下毒案 林娇心里暗道不好,难不成她会被猫给同化? 这笔筒原书中曾提过,笔筒是皇帝御赐的,还是用难得的一整块血玉做的,全天下只此一件。通体红色,玉质通润,面上精致的浮雕,雕刻着峭壁苍松,线条流畅精湛,神韵十足。 林娇忍不住吞咽一下,缓缓的伸出左爪,往笔筒伸去。 距离越来越近,林娇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碰上了,碰上了!血玉凉丝丝的,凉气传到林娇小肉垫上,叫她精神一震,下意识的就是一使力。 唔,没推动,毕竟这是块玉,毕竟她还只是只小奶猫。 林娇不死心的又推两下,笔筒纹丝不动。 林娇丧气的收了手,忽然感到后颈一紧,顿时浑身动弹不得,身下一空,天旋地转间就对上了季朝的双眸。 季朝眼底没什么感情,至少林娇是没看出什么来。 季朝语气淡淡:“若是再乱动,外面一群锦衣卫在等着你。”他多少也看出来那群少年郎动作粗鲁,叫林娇不舒服。 林娇眨眨眼,四爪抬起,软乎乎的四个小肉垫在空中乱扑着,企图给季朝一爪,却因着四腿的长度不够,只好垂下身子,再奶声奶气的喵呜一声。 季朝一顿,若有所思的道:“原来是只母猫。” 林娇瞪大眼睛,恼怒的挣扎起来,这人! 小猫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还是有些威力的,柔软的身子屈起来,亮出尖爪就要往后挠他,季朝蹙眉,还是把林娇放在书案上。 小奶猫的尖爪还不锋利,手上只被划出几条白色道道。但林娇的挣扎叫季朝有些不虞。 抬头看去,林娇张牙舞爪的躲在笔筒旁,受了威胁就伪装出一副吓人的样子,奶凶奶凶的。季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正要说些什么,敲门声又响起。 第4页 季朝有些不耐,但还是敛了神色,道了声“进” 来的是黎正,手里提了个篮子,里面铺上了些棉花和碎布,这就是林娇的窝了。 林娇半点不嫌弃,忙往黎正方向走去,喵喵叫着。 黎正笑笑,伸手把她捞进篮子里,冲季朝道:“大人,我下职了。带着小橘去吃奶了。” 季朝目光划过林娇,神色淡淡,闻言问道:“哪里来的奶?” 黎正嘿嘿一笑,“我那案子正巧是个养羊大户,结了案就送了头羊来,卑职想着小橘还小,离断奶估摸着还要十余天,便叫他换了还在产乳的母羊来,兄弟们也都同意了的。” 季朝微微颔首,“去吧。” 黎正笑着带了林娇下去。 林娇本以为是挤到碗里再让她喝,谁曾想到了院子黎正直接把她往母羊怀里一放,还推了推她道:“来,找你的羊妈妈喝奶。” 母羊闲适的趴着,大约在家里也是见惯了人,此时半点不怕,嘴里还含着些草咀嚼,感觉到怀里的动静,回头懒散的看一眼,还十分体贴的分开了点两只后脚,露出腹部来,才又转过头去。 不仅如此,因着她是锦衣卫里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猫,此时又恰巧到了下值的时间,许多锦衣卫都围了过来。 林娇缩在母羊的脚边看着头顶的一圈大脸欲哭无泪,她想要人形时长!她还是不要当猫了! 偏黎正还一脸担忧:“是不是小橘太小了,还不会自己找奶吃。”说着,就伸出了手,想要把林娇往母羊那处凑。 林娇透过那双罪恶的双手,仿佛看到了黎正狞笑的样子,颇为凄厉的叫了一声,从众人腿缝里蹿了出去。 猫儿本就身手灵巧,虽她如今只是个小奶猫,但神智又是远远超过普通的猫,且一帮锦衣卫的少年郎,瞧见这般的小奶猫,哪里敢用力去抓,往往虚虚的抓住,又叫她逃脱了去。 一时之间院内鸡飞狗跳,一只灵巧的小奶猫窜上窜下,身后一堆腰间还挂着令牌的锦衣卫,手忙脚乱的追赶。 眼瞅着那指尖已经摸上了林娇的尾巴,林娇一刹车,飞快的往后退了几步,就见那一群锦衣卫因着惯性往前栽去,怕压着林娇还撑着扑腾一下。 林娇在他们后面,忍不住喵呜一声,微缩了身子,抬起小肉垫挡住了眼——简直没眼看。 那最前面的黎正正正好好的五体投地,只觉得鼻尖一痛,又觉额头触感似与地面不同,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果然见到季朝一脸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他。 黎正再往后一看,哪里还有人爬在地上。一个个一本正经的站成一排,要是忽略那歪扭七八的衣衫,还真像那么回事。 黎正连忙爬起来,挠挠脑袋,尴尬的唤了声:“大人。” 季朝的视线缓慢的扫过院中众人,最后停留在林娇身上,林娇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想起自己成了猫,又忙奶声奶气的喵呜一声。 季朝收回视线,缓慢的说出:“若是再这般闹,便将她送回御史府。” 众人皆噤声,等季朝出了门,才纷纷松一口气。 黎正笑呵呵的抱起林娇,点点她的小脑壳,“听见没,再闹就不要你了。” 所幸之后黎正也没再强迫了林娇,拜托了厨房伙夫挤些羊奶给林娇用。 林娇最后十分满足的喝到了去了膻的羊奶,只是因着还小,不能吃那些大鱼大肉,叫林娇好一阵可惜。 吃了晚饭,林娇满足的躺在小篮里,至于人形时长?她觉得做猫挺好的。 夜里便在小篮里待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林娇先去了厨房喝了羊奶,又跑到院子里闲逛起来,没走几步,便被黎正一把捞起来,“走,带你回御史府咯。” 林娇本就无事,乖乖的坐在篮子里随着黎正去了。 御史大人因走漏试卷,破坏了会试,惹得皇上大怒,命锦衣卫彻查此事。 季朝亲自调查,结了案,定御史大人为疏忽值守,导致试题流出。 御史大人被押进了大牢,所幸没有牵连家人。只府里的主心骨出了事,家里又哪能善了。御史夫人遣散了不少奴仆,这御史府便几近空了下来。锦衣卫抄家当天,御史府嫡小姐又出了事。 不过一月,这御史府就从过往的繁盛到了如今的门可罗雀。 季朝率先踏进了正堂,里面停着口棺材。旁边御史夫人抹着泪,见着季朝吓得一噎,又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直叹命苦。 番役迎了上来,先拱手见了礼,瞧见黎正怀里的猫,又是一愣,见季朝往棺材处走去,回过神了忙道, “大人,王仵作家中出了事,晚些再上值。由卑职先行勘察一番。” 季朝微微颔首,示意他知道了。 番役又道:“初步检查御史府小姐全身肌肉松弛,瞳孔放大,口中有苦杏仁味。据丫鬟们说,死前还呼吸急促,全身冒汗。” 季朝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薛义一眼,薛义得了指令,忙道, “卑职问询了府上的人,御史府小姐平日待人平和,没什么仇人,若非要说起来,有作案动机的有两人,一是三等丫鬟珠儿,前几日偷了点珠花被抓,御史府小姐责罚了珠儿,珠儿难免怀恨在心。另一人是府中看护林志,前日里御史大人被抓,向御史府小姐诉说了情谊,被拒绝。只看护只进不得后院,当日又一直在值,没有作案时间。” 第5页 话音刚落,便见番役带了位丫鬟进来,正是珠儿。 珠儿进来就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连声道:“不是我,小姐不是我害的。” 林娇纳罕,这嫌疑人被怀疑时就这么沉不住气吗? 黎正上前冷笑道:“可这阖府上下,同时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的只你一人,不是你是谁?” 这其实也不是黎正真信了她就是凶手,只是这样,更有利于叫犯人失了逻辑露出马脚。 林娇围着珠儿转了圈,觉得珠儿满身的脂粉味,里面却还似乎夹着股清香。 步子一顿,林娇忽的往珠儿身上一扑。 珠儿惊慌失措的一躲,跌坐在一边。 黎正忙上前抱过林娇,安抚的摸摸她头,仿佛被吓到的是她。 番役突然上前,弯腰捡起个荷包来,打开闻了闻,又看了看,脸色一变,递给季朝道:“大人,是□□。” 季朝接过荷包,荷包上绣着幅锦鲤戏水图,绣工精细,活灵活现。 珠儿泪涕俱下:“大人,不是我,这荷包突然出现在奴婢衣服里,奴婢也是刚刚来的路上才发现的。” 季朝沉吟片刻,并没有问什么,只是道:“去闺房瞧瞧。” 路上黎正好奇的问道:“大人,那珠儿是凶手吗?” 季朝看他一眼,反问道:“□□中毒的症状是什么?” 黎正支吾着不出声,这些东西恼人的紧,且锦衣卫有专门的仵作,他就还没有背过。 季朝又道:“且那荷包绣工精致,寻常绣娘都绣不出这等绣品,何况她区区三等丫鬟。就算是托人置办,也不会用这般贵的。” 黎正挠挠头,讪笑道:“大人观察真细,这么说是有人故意陷害那丫鬟?” 季朝微微颔首,朝一旁的番役道,“重新审问府上的奴仆,有作案动机的人应不只两位。” 王小姐闺房里只一位贴身丫鬟青儿正收拾东西,见锦衣卫来了,瑟缩一下,忙上前行礼,哭叫道:“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番役皱着眉呵斥,“不是叫你先不要收拾吗?” 靑儿吓了一跳,忙道:“还未来得及收拾,都还没动呢。” 季朝没说话,先环视了室内一圈。 林娇也从黎正怀里跳出来,东瞅瞅西瞧瞧,屋子古香古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装饰的也漂亮,只是作为一个御史府嫡小姐,仍旧朴素了些,唯一看起来符合身份的是个梳妆台。 梳妆台本身做的精致,桌上随意摆放的钗子更是精致灵动,只是嫡小姐已去,这些首饰却有刚用过的样子。 黎正看看季朝神色,开口问道:“再将你家小姐那日的情况说一遍。” 青儿想了想道:“那日锦衣卫抄家——” 小心的觑一眼季朝,又道:“锦衣卫大人们走了后,小姐就用了盏茶,没一会儿就抽搐了起来。”说着青儿开始抽泣起来。 季朝看一眼番役,番役上前拿过茶粉,拿银针试了试,银针未变色,又沾了点粉末闻了闻,道:“都是些寻常果粉和花粉,有苹果,桂花,玫——” “小橘!不要乱动!嗳,哪里来的荷包?” 第3章 初次化人 番役的话被黎正打断,众人皆看向黎正。 黎正蹲下身子,就见林娇正抱着个荷包玩耍,小猫耸着身子,拿小爪子一拨弄,那荷包就在地上滑动一下,林娇又立马换了爪子一甩,荷包就被甩到黎正脚下。 黎正一手捡起荷包细细看着,又一手抱起林娇,林娇乖巧的坐着,并不打扰他。 青儿上前道:“大人,这荷包是奴婢的,许是不小心落在地上了。” 黎正睨她一眼,递给季朝,“大人您瞧,这荷包上绣的也是个锦鲤。” 季朝拿出先前装了□□的荷包,两厢一对比,竟是十分相像。 且青儿自小养在御史府小姐身边,过的也算是半个小姐了,有这样精致的荷包也是不足为怪。 黎正喝道:“大胆,可是你下毒毒害你家小姐?真是个心狠的,毒杀主子不说,还企图陷害他人!” 青儿被喝的吓一跳,十分惊恐地道:“不是我,大人冤枉啊!” 黎正厉声道:“还敢狡辩,来人!押出去给我好生审审!” 青儿惊慌失措,拼命挣扎着,大呼冤枉,却很快被拖了下去。 季朝蹙眉盯着手里的两个荷包,林娇从黎正身上艰难的爬到季朝身上,季朝瞥她一眼,腾出一只手来稳稳的托着。 林娇纳罕的看看两个荷包,又看看季朝神色,难不成还有什么问题? 林娇凑过装作好奇的拨弄一下,实则也仔细的查看着,两个荷包不仅样子像,针法也是一样。 不对,林娇轻嗅嗅,这青儿的荷包满满的脂粉香,装着□□的荷包却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果然,季朝开口道:“这荷包出自那丫鬟之手,却不是那丫鬟放的。时下女子皆爱涂些脂粉,荷包上也全是脂粉香,这装着□□的荷包却是淡淡的果香。” 黎正大惊,“那我岂不是抓错人了。” 季朝看他一眼道:“你的急性子是该改一改。不过那丫鬟的确是个狠心的,这般离心的丫鬟惩治惩治也无妨。” 季朝把手里的两个荷包扔给黎正,吩咐道:“今日先到这,回锦衣卫,好好问问那丫鬟这荷包的来龙去脉。” 第6页 说着就直接抱着林娇出了门。 黎正在后面摸着下巴思索,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等等,嗳!小橘呢? 回了锦衣卫,林娇喝了羊奶觉得有些不满足,这羊奶喝个一两次还好,喝得多了,叫她十分想念饭菜的香气。 说起来,她还不曾得过人形时长呢,打定主意,林娇往季朝房内走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锦衣卫也都下了值。 来到了季朝的卧房门口,房门紧闭,她尝试用爪子拨开门,奈何没有成功,又喵喵的叫着,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季朝直接无视了,总之林娇在门前叫了半响也没人来开门。 往旁边看了看,林娇来到窗户底下,这窗户是打开的,只是对于林娇来说还是高了许多,林娇尝试了一下便也放弃了。 又绕到了后面的窗子,这一侧靠墙放着几根木棍,林娇心下一喜,顺着爬了起来,轻易的就进了窗。窗下是个卧榻,也方便了林娇跳下去。 外室空无一人,内室传来隐隐的响动,林娇估摸着季朝在内室,便小心翼翼的从卧榻上跳下来,卧榻不低,叫林娇差点摔个狗吃翔,赶紧平衡了身子,往内室走去。 林娇绕过屏风,惊得瞬间睁大了眼睛,就见季朝仰脸坐在浴桶中又目光凌厉的看过来。 林娇尖叫一声,慌忙的从内室跑出来,想要再通过卧榻跳到外面去,奈何跳下来容易,跳上去不易,林娇她慌乱之下如何也跳不上卧榻。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娇回头一看。 季朝简单的披了个外衫,因为林娇叫的凄厉,他也未来得及擦干身子,此时湿意渗透到了外衫上,湿透的地方便半透明的紧紧的贴着,显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前面衣衫大开,露出湿漉漉的胸膛,青年的胸肌勃发,满满的力量。还在滴水的头发贴在身上,一滴一滴从发上过渡到肌肤上,又往下滑落。 林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下移,哀嚎一声,直接钻进了卧榻底下。 季朝蹙了蹙眉,一边系上了外衫,一边往前卧榻走着。 走到卧榻跟前,俯下身子一看,林娇在最里面缩着,头紧紧的靠着墙,屁股微撅着。 季朝冷声道:“出来。” 林娇心想:“我是一只猫,我听不懂你说话。” 季朝喊了声后见林娇不仅没出来,还往里缩了缩,尾巴尖翘起,还在微微晃动。 季朝自然想不到是自己的身体刺激到了林娇,只是微拧着眉,直接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林娇的尾巴,往外拖着。 林娇急切的伸出爪子,企图抓住什么东西,又哪里是季朝的对手,只勉强在地上留下浅浅的几道痕迹。 季朝把她拽出来后随手将她从头到尾的撸了下,又用力揉了揉她头,便把她放在了后窗外的木头上。 林娇被这勉强算是撸猫的,粗暴的手法惊得僵了僵,又惊喜的发现得了半个时辰的人形时长。虽然不长,但依旧叫林娇十分激动。 林娇激动的跑到厨房,立刻就使了人形时长。 她先是觉得有些浑身发热,接着脑袋有些眩晕,再一睁眼,已是成了个身着杏色衣裙的小姑娘。 林娇看看自己嫩白的手指,高兴的都要跳了起来。立时打开柜门看了看,大概是猫形对她的人身也有了加持,虽是在夜里,她也看得清楚,十分精准的就拿到了个鸡腿。 张嘴就是一大口,肉质嫩滑,酱香浓郁,林娇十分满足的端着盘鸡腿坐下,忽然发现左上角面板有了更新,林娇咬着鸡腿好奇的打开一看。 原来是她初次变成人,面板更新了她人身的信息,信息十分简洁: 林娟,孤儿,家住西街,督主请赎罪一书中的女配。 林娇撇撇嘴,这女配林娟可不是个好人,浑身上下也就脸蛋好看些。唔脑子也不错,心机重,嫉妒心也极强,在原书中她先和女主做了姐妹,后来又嫉妒女主得了东厂督主的喜欢,使了不少黑手,最终被男主识破,落得个极惨的下场。 不过她既成林娟,那些事她自然不会再去做,女主也不要结识的好,就叫她安稳快乐的过一生吧,林娇满足的咬下一大口鸡腿。 不过,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名字,索性林娟是个孤儿,那她就不客气的改名了。 * 翌日,那青儿愿意招了。番役就将她带到了监审室。 番役来报时,黎正正抱着林娇玩耍,林娇也好奇结果,便黏着黎正不放。 黎正把她放下,她又赶紧顺着爬上去。黎正又是无奈,又是高兴林娇这般黏他。 正要抱着亲两口再放下,被等着的季朝不耐的冷眼一看,吓得干脆直接抱了走了。索性监审室没有锦衣卫大牢吓人,只是个上面人召见犯人的地方,弄得还算干净。 到了监审室,青儿被锁在一处桌子上,前面是一排太师椅,除去太师椅,倒是有些像现代警局里的审讯室。 季朝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其余人皆站着。 青儿缓慢的抬起头来,拨开乱糟糟的头发露出脸来,她眼底有些青黑,但能看出并未怎么受刑,只是在锦衣卫牢底惊吓的没有休息好罢了。 说起来也是,青儿是御史府的家养丫鬟,从小就陪着小姐在府里长大,也算是娇生惯养了,哪里能受得住锦衣卫逼人的手段,估摸着还没动刑就愿意招了。 第7页 旁边番役看看季朝脸色,开口问道:“说!御史府嫡小姐可是你毒害的?” 青儿勾起干裂的嘴角,道:“我倒是想,只是还未来得及下手就叫人抢了先。” 她这番口气不像昨日那样小心谦卑,番役蹙眉,喝道:“速速招来,若是再不直言,就将你送回锦衣卫牢底!” 大概是想起锦衣卫大牢的环境,青儿瑟缩一下,终是开口道:“那□□和那荷包都是我的,只是我还未想好怎么动手,小姐已经叫人毒害了去,怕被人搜出来,我干脆就放在珠儿身上,珠儿也不是个好,偷偷摸摸的事没少干。” 黎正挑眉问道:“因为珠儿偷偷摸摸你便陷害她?你这还算为民除害啊?那又是因为什么想要毒害御史府小姐?” 青儿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吼:“凭什么她是嫡小姐!凭什么她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季朝蹙了蹙眉,旁边的番役立即上前按下她。 青儿怪笑一声,垂下眸子,顺从的坐下:“她除了嫡小姐的名头和一张脸蛋,琴棋书画哪里比得上我?其他人也就罢了,为什么林看护也要喜欢她!” 说着,青儿低低的哭起来。 黎正冷笑:“若不是御史府,若不是御史府嫡小姐心善,你又哪里学得到琴棋书画?” 青儿慢慢止了哭,勾起点嘲讽的笑,缓慢的点点头,“是了,她是心善,珠儿将我手里唯一的林看护的东西给偷去卖了,我求着小姐将她发卖了,小姐嫌我心狠,只是惩罚一下就做了罢!” 林娇听了直想皱眉,这青儿被纵的也是任性心黑。比嫡小姐还要小姐。 并且,这般仍是无法解释为何那□□的荷包内带着股果香。 黎正又问道:“你说叫人抢了先,可知是谁?” 青儿冷笑一声:“是那送茶粉的林娟!” 第4章 果核有毒 林娇正低头思索着果香荷包的事情,乍一听到林娟这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林娟,那不就是她的人身吗! 林娇本来是老老实实的窝在椅子上的,闻言忙支棱起身子来,朝青儿喵呜一声,你可不能冤枉了人啊! 季朝蹙了蹙眉,似是有些被这猫叫给打扰了。 黎正忙一把按住林娇的小脸,林娇被盖了脸,身子扭动着想要逃脱,突然又听黎正问话,赶紧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青儿的回答。 黎正一手按着林娇,生怕她被季朝怪罪,睁大了眼睛,一脸正经的问青儿:“林娟是谁?怎么下的手?你又有何证据?” “林娟是个西街孤女,做的些吃食茶粉入了小姐眼,便隔几日来府上送一回,她用苹果核研磨成粉,加入茶粉中,小姐喝过茶就中了毒。” 这话说的叫人不解,黎正再次感到林娇的不安稳,顺着就松了手,奇道:“你这意思是你家小姐是被个苹果核给毒死的不成?” 听出他的怀疑,青儿笑笑:“你别小瞧这苹果核,一个苹果核自然是无毒,大量的苹果核就有了剧毒,别说是个人,就算是头壮牛也能被毒死。” 说着她露出点诡异的笑容:“至于证据,她家在小西街最里面的胡同,你们可以去看看,那里一定有许多去核苹果。” 黎正看向季朝,季朝淡淡的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青儿眼神微闪,“她买苹果时叫我撞见了,后来府上送绣品,又说漏了嘴,叫我猜着了。” 季朝紧接着问:“怎么说漏的嘴?” 青儿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那天她神色激动,我问她,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苹果核粉,那时我还没有多想,昨夜在牢底我才突然想起来苹果核有毒的事情。”说着,青儿瑟缩一下,似是又想到了牢底的恐怖。 季朝沉吟片刻,朝番役一颔首,起身往外走去。 青儿有些惊慌,站起来挣扎道:“大人!我是无辜的!我不要回地牢了!大人!” 很快又被番役们按住,押回了牢里。 林娇有些忐忑的趴在篮子里,观察着季朝的神情,青儿所说的林娟果核一事大抵是真的,她又不能一直成个猫形。如此,她需想个法子来摆脱此事。 这样想着,林娇爬到了季朝腿上,如今首要的问题就是获取人形时长,昨日获得的时长,让她耗了大半来吃那香喷喷的鸡腿,如今已经所剩不多,林娇有些可惜,她还想今晚再去吃个鸡腿呢。 林娇在季朝膝上冲着她细细的喵呜一声。 此时季朝正在与其他人吩咐此次的案件,感到膝上的温热触感,微微垂了眸,见下面黎正停了话语,又看过去示意他继续。 案下季朝伸出干燥温暖的大手,抚摸着林娇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胖橘营养不错,毛发光滑柔软,季朝顺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撸到她的脊背,细细的,仿佛一掐就断。 林娇舒服的眯着眼,迎合的蹭着他的手,还别说,这季朝的手法是挺舒服的,力道也十分适中。不自觉的,林娇就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仵作汇报的声音一顿,做仵作的,听力触感都要比常人灵敏些,他的角度虽然看不到林娇,却是能隐约听到那呼噜声。 偷偷瞥了瞥季朝的脸色,接着道:“至于这苹果核有剧毒一事,确实是真的。只所需苹果量极大,少有人中毒身亡的,往日的案例也极少,不过与书中记载所对比,御书房嫡小姐的尸体症状确实是符合的。茶粉里也确实含有过量的苹果核粉。” 第8页 林娇呼噜声一停,侧耳仔细听着。 季朝察觉到什么,手换了地方继续挠着,直到听到那舒服的呼噜声,眼底划过丝笑意,朝黎正吩咐道:“你去那小西街看看是否与那丫鬟说的一样,再着人去各集市调查一下那林娟是否有购入大量苹果。” 黎正应下,又好奇道:“这查证前面一样不就能确定了林娟下毒的罪,大人怎的要都查证?” 季朝垂眸看着林娇一动一动的耳朵,漫不经心的道:“那丫鬟在说谎,苹果核一事虽是真,只也不能确保那丫鬟就是个干净的,也说不准这林娟只是另一个替罪羊罢了。” 黎正瞪了瞪眼睛,“这丫鬟真是个心黑的!”又有些羡慕的道,“我什么时候能有大人这观察力就好了。” 这黎正虽是个千户,但要真按历练他不过就是个番役水平,只是黎家也算是个世家,世代都是大学士。黎老爷子是个老迂腐,却因为老来得子,极其宠爱黎正,黎正上面的哥哥又早就得了文科状元郎。见黎正不爱读书,索性托了关系叫黎正进了这锦衣卫。 黎正又拱了拱手:“卑职这就去林娟家。” 林娇腾的从季朝膝上站起来,又从案下穿过,朝黎正小跑过去,她也想去原主家看看! 季朝蹙眉看着林娇顺着黎正的衣摆往上爬,没几步就被黎正双手给环着腋下抱起来。 黎正戳戳林娇笑道:“你这小橘,原是躲在案下了。”他半点没往季朝身上想,毕竟季朝惯常冷着脸,哪里像是能叫小橘伏在他腿上的。 黎正又冲季朝道:“大人,那我带小橘去了。” 季朝心有不悦,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去吧。” 方才在季朝膝上,林娇得了整整两个时辰的人形时长,不过她如今也还没什么计划,只老老实实的跟着黎正去了小西街。 小西街在西街深处,算是老房区了,胡同里破破烂烂的,少有人住,大部分都是些孤苦年迈的老人,年轻点的都搬去了前面。 林娟家那一条胡同就只剩了林娟,黎正带了个番役穿过狭小的胡同,到林娟门口,先是从个门缝里张望着,敲了半天门又没人应。 林娇在篮子颇觉好笑,她就在他们旁边,屋里自是没人应门。 番役李兴撞开了门,这小院子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柴火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边,水缸里也满是清澈的水。仔细闻闻还能闻到满满的果香。 李兴突然叫道:“千户大人,快来看这儿!” 黎正跟去了厨房,第一眼就瞧见了桌上满满一布袋的苹果,在看厨柜里,有做好的苹果酱,还有些切好了的苹果——都去了核。锅里也熬着苹果水,不过早已经凉透。 黎正感叹道:“她这下一次毒,要吃多少天苹果啊。” 林娇嗅嗅鼻子,自从做了猫,她的五感要比往常敏感不少,此时能问到厨房淡淡的苹果腐蚀的味道,看得出这厨房几日没进过人了,也得亏来的不是季朝,不然定会起了疑。 林娇看一眼四处查看的两人,悄悄的溜出了厨房,直奔原主闺房。 原主闺房也十分干净整洁,屋内装饰也简单,除了床就只剩个老旧的梳妆台。 林娇刚爬上去就感到一阵眩晕,身子发热,头也胀痛,再一睁眼,已是变成了个姑娘,紧接着,大量的记忆碎片朝林娇袭来。 左上角面板浮现:恭喜宿主接触到原主物品,获得原主记忆。 接着,面板又闪烁着消失。 林娇扶着床柱坐下来,半响才接收完原主的记忆。 那御史府嫡小姐的果粉果真是被她下了毒!不过因着得了原主记忆,林娇倒是很快有了脱身的法子。 林娇揉揉脑袋站起来,来到梳妆台前,桌上有个粗制滥造的盒子,一打开,里面却是个精致的凤凰玉佩。 这玉佩呈个镂空圆形,玉质晶莹剔透,透着淡淡的光泽,触手清凉,凤凰雕琢犀利,线条流畅,瞧着是个上品。 林娇正细细观察着,忽的听身后一声喝叫。 “大胆林娟!你既是在房中,方才怎么不应门!” 林娇吓的猛的一回身,还未反应过来就听黎正又道:“锦衣卫办案,你涉嫌谋杀前御史府的嫡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就上前扣了她的手。 她的手腕极细,皮肤也润滑,黎正抓着就是一愣,叫林娇正好逮了机会抽回去。 林娇开口道:“我自己走便是,你不必押着。” 她的声音也是软软的,叫黎正莫名想到了小橘。嗳?说起来,似乎不见了小橘? 黎正忙出门四处寻找,林娇则趁机将玉佩塞到了荷包里,才跟着李兴出了门。 黎正院前院外的找了半天,又跑到门外去转了圈,就是寻不到小橘,又是懊恼又是着急:“完了完了,小橘被我弄丢了!” 林娇也是着急,再找下去,不是白白浪费她的人形时长吗! 不由得催促道:“猫都灵性着呢,会自己找回去的,我们快去锦衣卫吧。” 李兴也安慰着:“千户大人,小橘是个聪明的,断不会丢的,指不定已经回了锦衣卫了,不如卑职在这等着,您先回了锦衣卫,叫指挥使大人知道您耽搁了办案,也该怪罪下来了。” 黎正垂头丧气的,还是应了下来,又斜睨了林娇一眼:“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急切去锦衣卫的。” 第9页 第5章 龙凤玉佩 到了锦衣卫,林娇自是没有资格进季朝书房,只被个番役押去了监审室。 黎正去了季朝书房,拧着眉道:“大人,林娟带去监审室了。” 季朝动作一顿,问道:“出什么事了。” 黎正缓慢的“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季朝问的是什么,挠挠头道:“小橘不见了。” 季朝瞬间冷下了脸,起身去了监审室,留下一句,“去找,找不到,你也不必回来了。” 黎正一梗,倒也不怕,只是有些纳罕,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小橘了? 监审室,林娇像那日青儿一样,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旁边一个番役看守着。 见季朝进来正对着坐下,还未等他开口,林娇连忙道:“让其他人退下,我都说实话。” 季朝凝神盯着林娇看了半响,直看的她心底发慌才朝番役一点头。 监审室只剩了季朝和林娇两人,林娇低头略一思索,抬头认真道:“我就与你直言了,那茶粉里的毒是我制的,只是却是青儿往里面加的,我俩算是共犯。这一点你可以查一下我送茶粉的时间和我购置苹果的时间。前者要早于后者。且苹果是我与青儿一道去买的,这一点也可以和摊贩证实。” 林娇顿了顿,歪歪头回忆了一下,接着道:“还有那荷包,上面的果香就是在我院子里沾染上的。是我之前从青儿那偷来,系在珠儿衣服上的,诬陷成功,珠儿被抓,诬陷失败,还能赖到青儿头上,至于青儿为什么承认那荷包,大概是为了把下毒的罪叫我一人全揽了。” 季朝问道:“你如何得知青儿认了那荷包?” 林娇眨眨眼,反应倒是极快:“黎千户告诉我的。”说罢还一脸疑惑的问道:“不是吗?” 季朝不作声,修长的食指在扶手上敲击,半响才道:“说吧,你如今这么轻易的交代了,是有什么保命符。” 林娇忽的笑起来,“大人,我的保命符就是你呀!” 说着林娇从荷包里拿出那块玉佩,站起来朝季朝走去,“大人!我是您的未婚妻啊!” 这事说起来就远了,林娟还是个善良小姑娘时,曾经救过季老爷子一回,季老爷子瞧着林娟一个孤女,又是个可人,便以玉佩承诺了两个孩子的亲事。凤形玉佩给了林娟,龙形玉佩留给季朝。 后来季老爷子刚回了季府,季府就烧了场大火,季老爷子便逝去了,林娇当时一个小孩子,只知道那老爷爷姓季,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也就将玉佩搁置在了盒子里。 那场大火过后,季府只剩季朝一人,季老爷子虽在临死前将玉佩给了季朝,说了林娟的事,只他小小年纪就要自己独当一面,哪里顾得上。 后来稳定下来,也没有成家的心思,那玉佩天天戴在身上,也半点没想起曾经的婚约。成了锦衣卫指挥使之后,更是清心寡欲,干脆宿在了锦衣卫。 在原书中,林娟可是在危机之时,用这玉佩换来了季朝的保护,相比之下,如今这掩盖罪行就容易多了。 此时季朝接过玉佩,才隐约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季朝一手摩挲着玉佩,质感与做工确与他的龙形玉佩相同。 季朝沉吟片刻道:“毒杀命案可是大罪,我倒也有法子为你掩盖了去,只这玉佩需归还了我,婚约就此作罢,再不得提起此事。” 其实季朝大可直接将玉佩抢了去,她一个孤女也是奈何不了的,只是终究念着季老爷子得救的恩情。 林娇眨眨眼,忙不朔的点头应下。 季朝又道:“往后若再犯事,就按律处罚。” 林娇瞄瞄左上角的面板,随意的点点头,原主换成了她,顶多犯个偷吃鸡腿的事。 在小西街黎正就浪费了她不少人形时长,从小西街来锦衣卫也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如今她还剩不足半个时辰。 “那我先走了?”林娇试探道。 季朝不语。 此时季朝坐着,林娇站着,视线上虽然是林娇俯视季朝,却硬生生的给林娇一种压迫感。 林娇轻咳一声,在他面前挥挥手,“我有事先走了?” 语气自然,仿佛和朋友说活一般。 季朝忽的伸出手来捉住她的手腕,拉到眼前瞧着。 皮如凝脂,滑若无骨。十指圆润如葱白,指甲浅红,上有健康的月牙,看着可爱极了。 林娇吓了一跳,怔楞了几瞬立时挣扎起来,季朝倒也顺从的松开手。 林娇皮肤极嫩,只这片刻就出了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极为明显。 她往后跳一步,揉着手腕防备地看着季朝。 季朝淡淡的问道:“西街孤女,家贫?” 林娇狐疑的一点头,又立刻反应过来,她这具身体因为她的到来有了善化,可这种善化与原主孤女的身份又十分不符。 林娇强自镇定的瞪他一眼,“女孩子家自有保养的法子。” 季朝淡淡地移开目光,轻轻一挥手。 林娇松一口气,也不管他到底信没信,拎起裙子来飞速的跑出去,中间撞到黎正,还瞪他一眼。 黎正狐疑的挠挠头,一转头便对上季朝的双眼,浑身一凛,连忙转身继续找寻小橘。 季朝收回视线,落在手上的凤凰玉佩,中间略薄,与他腰间的玉佩一扣,便紧紧的契合在一起。 第10页 季朝垂眸摩挲着这块合二为一的龙凤玉佩,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打出一片扇形阴影,叫人难以看透他的思绪。 林娇跑出了锦衣卫,先往西街方向走了一段路,又从小路拐回了锦衣卫旁的小胡同,此处靠近锦衣卫鲜少有人,林娇四下张望了一下,进了胡同深处。 再次出来时,已是一只圆乎乎的小奶橘。 林娇还没走几步,忽的后颈肉一紧,身下一空,对上张稍显粗犷的大脸,那两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的络腮胡随着他说活时一抖一抖,“你就是小正口中的侍卫猫?” 说着,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将僵着的林娇拎回了锦衣卫。等等!侍卫猫?! 进了锦衣卫,这一人一猫立时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黎正惊喜的冲上来,无视潘年咧开的大嘴,接过林娇就抱在怀里,小橘小橘的叫个不停。 潘年瞪大眼睛,猛地一拍黎正后背,“黎小正!老子出去几个月,在你这就比不上个畜生了?” 黎正斜睨他一眼,低头小心的捂住林娇的耳朵,“小橘乖,别听这大老粗的,你才不是畜生。” 被捂住耳朵的林娇无辜的睁大眼睛,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吱呀一声,书房门打开,季朝的身影露出来,他的视线先是扫过林娇,莫名的叫林娇有些心虚,忙往黎正手下一缩。 季朝视线又最终落在潘年的身上,道:“潘年。”说罢,就转身进了书房。 潘年看看黎正,又看看书房,摸摸自己的络腮胡,疑惑道:“大人怎的瞧见我也不大欢喜。” 黎正抱紧小橘,飞身踢他一脚,“再不进去,才叫你知道什么是真的不大欢喜。” 潘年忙进了去,关上书房门时,还不忘瞪黎正一眼。 黎正咧嘴一笑,低头摸着林娇道:“小橘不怕,这潘年就是瞧着吓人罢了。” 林娇换了个舒服点姿势,轻喵一声,她才不怕呢。 黎正又叹息道:“想当年他也是入了京城美人榜,真是可惜了。” 林娇眨眨眼,京城美人榜? * 夜里,林娇舒舒服服的窝在小篮里睡觉,忽的听到些动静, 往外一瞧,就见季朝身着夜行衣出了门。 林娇愣了愣,偷偷的在后面跟了去。也亏得她如今的猫形,走路没个动静,没叫季朝有半点察觉。 季朝一路西行,走了不多远,就到了御史府的侧墙,脚尖一点,便翻了过去。 林娇走到墙角下,抬头望望那是她好几倍的墙头,想着橘猫惊人的弹跳力,用力一跃,好吧,她只是一只一月余的小奶橘。 想想自己所剩不多的人形时长,认命的顺着墙边走,果不其然瞧见个狗洞,林娇抖抖身子,从草丛间钻了进去。 这时已经看不见了季朝,她思索片刻,转头往御史府嫡小姐的院子跑去。 她记性很好,哪怕只来了一回,也能记着路。 到了嫡小姐的院门口,林娇顺着棵墙上的藤蔓爬进院子。 卧房的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的,不是她一只小奶橘能打开的。 林娇在窗外踱着步,突然看到季朝从院外翻进院子,忙藏到柱子后面。 季朝走到卧房的窗前,从腰带里翻出个两寸长的刀片来,在窗缝间一挑,再一推时窗就开了,跳进去后又将窗户虚掩上。 林娇走到窗下,攀着木制的框架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林娇藏在屏风后头,瞧着季朝在内室环视一周,目光定在木制梳妆台上的铜镜。 那铜镜打磨的光滑,虽与现代的水银镜无法比,但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清晰的。通过铜镜,林娇能看见季朝微眯的双眸。 她心里一惊,忙往后一躲。 所幸季朝并未发现她,只是走到铜镜前,伸出修长的手指顺着铜镜边缘摸起来。 林娇小心的探出头来,就见季朝手上一使力,铜镜便移了位置。 墙露出来,季朝小心的抽出块砖来,从里面拿出个本子来。 季朝翻了翻,嘴角勾起点嘲讽的弧度。又把本子小心的用布包起来,塞进怀中,将东西归了位。 林娇忙从窗户挤了出来,刚躲到柱子后面就见季朝从窗户跳了出来。又很快跳出了墙。 林娇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回头看一眼嫡小姐房间。 按理来说,季朝本该在她之前来到这里,可偏比她迟了许多,此时御史府人丁稀少,也不会是叫人耽误了时间,一定是先去了别的地方。 嫡小姐一个普通世家小姐也不会有什么能惊动锦衣卫指挥使的东西,那本书大抵是牢狱中的御史大夫藏在自家亲闺女的房中的。 林娇瞧瞧季朝消失的方向,犹豫片刻,还是顺着原路回了锦衣卫。 第6章 巴府失窃案 林娇刚回到锦衣卫,就见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林娇忙立起身子来,举起两只小爪子,微微蜷缩成拳,把两只耳朵紧紧压在小脑袋上。 果然,紧接着就是一声响雷,林娇甩甩尾巴,愉悦的往后一跃,就见一名番役惊讶的盯着她看,林娇吓了一跳,瞳孔瞬间扩大,又忙喵呜一声。 那番役眼神似是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抱起林娇来,林娇装作好奇一般,两只爪子拨弄着他垂在前面的发丝,心里加速转着,这番役貌似是一起去西街的李兴? 第11页 李兴声音隐隐含着兴奋,抱着林娇低语:“你不是普通的小猫对不对。” 林娇只装作不懂,自顾的玩弄着他的头发。 李兴嘴角扬起,将林娇放在地上,恰此时,又一声惊雷响起,林娇装作受了惊的样子,凄厉的叫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转身跑向了远处。 紧接着瓢泼大雨降下,雨丝被风吹进来使得林娇的毛发有些粘连,林娇缩在柱子后面透过雨幕往那边看去,只能看到李兴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林娇心里有些忐忑,人心难测,她也不想叫这李兴怀疑了去,不过,一般人应该顶多觉得她有些通人性罢。 暴雨一直下到了天明,翌日的天空被洗涮的净澈,空气清新了不少,树叶也变得亮绿。 锦衣卫地面湿漉漉的,不过石桌石凳倒早教人清理了去。 此时,潘年趴在石桌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摸着自己的络腮胡,眯着眼盯着在石桌上的林娇。 林娇端坐着,怎么着也难以把潘年和京城美人榜联系起来,她舔舔自己的爪子,又微低下头用爪子去蹭蹭自己的小脑袋,把小脑袋上的毛发蹭的蓬松柔软,做猫这几天,她对这些动作已是熟练。 准备工作就绪,林娇开始收服自己的奴才。 对于这种“汉子”,林娇采取直接的法子,林娇走到潘年脸前,此时她将将要满两个月,勉强能碰到潘年的鼻子。 不过考虑到潘年茂盛的络腮胡,林娇不打算去碰他的脸,只先在他眼底下坐定,歪着头好奇的喵呜一声,又走到他的手肘处,来回走着,用小脑袋顶着蹭着,又用尾巴时不时的碰碰。 潘年微微挑了眉,单手拎起林娇的后颈肉,到自己眼前。 林娇睁着湿漉漉的大眼,喵呜一声,身子轻轻挣扎起来,但又控制着幅度,仿佛她并不抗拒,只是闹着玩罢了。 然坐在对面的黎正,她的一等奴才,显然并不这么想。黎正本就心动着想要去戳戳小胖橘,结果小胖橘竟去蹭了昨个刚到的潘年!这也就罢了,潘年这个不知好歹的,竟然还这么粗暴的对待他家主子! 黎正满心的嫉妒立时化为指责,嗷嗷叫着接过林娇, “潘大年!小橘都被你拎不舒服了!” 林娇被黎正的大手完完整整的盖住整个身子,只露出个头来,林娇使劲扬起头来,用力抵住他的虎口处,四只爪子努力扒拉着,企图逃脱出来。 奴才!不要耽误朕的扩招啊! 潘年嗤笑一声,“这傻样,就是你信里说的侍卫猫?还不如东厂的侍卫狗听着靠点谱。” 黎正瞪大了眼睛:“小橘通人性着呢!那西洋来的狗定是比不上咱小橘!” 林娇一边努力扒拉着,一边竖起毛茸茸的猫耳,她也不止一次听说那侍卫狗了,对那只传说中威风凛凛的大狗好奇不已。她希望是只德牧,瞧着就帅! 这边两人争论着,那边季朝下朝回来了,季朝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平日只需逢三逢九上朝便好,其他时间可直接面见皇上。 季朝走到石桌前,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先神色淡淡的拎过林娇,用一手托着。林娇摇晃一下,连忙稳住身子。 “昨日巴府失窃,皇上下令由锦衣卫彻查。” 黎正潘年两人见季朝过来吩咐,也来不及想这猫怎么就跑他手里了,忙拱抱拳称是。 黎正又狐疑的问道:“就这小小的失窃案,皇上怎的就亲自吩咐了锦衣卫?” 巴家是个京城有名的制玉世家,只在遍地是官的京城着实算不上什么,也万万犯不着动用锦衣卫指挥使。 旁边薛义冷笑:“巴家家主使了法子,叫皇上得知失窃的是将要送给皇上的珍宝,这不就引得皇上重视了。” 黎正了然的点点头:“给失窃的宝物套上个进献皇上的名头,这巴家家主倒是精明。” 潘年踢踢黎正,揶揄道:“这下,你的侍卫猫可有的发挥了。” 季朝微微蹙了眉,看向黎正。 黎正看一眼乖巧坐在季朝掌上的林娇,嘿嘿笑道:“大人,小橘这般通人性,不当个侍卫猫可惜了,我已经吩咐我府上做着侍卫猫服了,定不叫咱小橘被东厂那畜生比了去。” 林娇有些无语的看着黎正,合着他就是想拿她去和东厂那侍卫狗比嘛。 东厂与锦衣卫素来不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拿出来比一比,前几日东厂得了个西洋那边来的狗,要训做侍卫狗,整日见了锦衣卫就显摆,说那狗的眼睛犀利慑人,身体壮实有力。 气的锦衣卫众人不行,恰此时锦衣卫养了林娇,黎正这小心思立马动了起来,倒也不指望林娇真去破破案,就往那一放,再奶声奶气的叫唤几声,那东厂的不得羡慕死了? 眼神犀利又如何?身体壮实又如何?有我家小橘可爱吗! 季朝收了视线,不置一词,只吩咐道:“这次黎正和潘年跟着。一会便去巴府看看。” 锦衣卫共分十四队,由季朝亲自带着一队,队里有黎正潘年两名千户,薛义一名百户,以及其他番役不等。在季朝队里的锦衣卫即使品级与其他队的相同,只因着是季朝带队,几人在队里的实权削弱不少,不过他们也心甘情愿,毕竟和其他队相比,那腰板立马就能挺直了。 此时听了吩咐,几人立刻敛了神色,肃容抱拳应下。 第12页 季朝点点头,十分自然的直接托着林娇去了书房。 季朝斜靠着坐在案后,眉目间似是有些疲惫,一手摸着膝上的林娇,一手捏着鼻根处。 想想季朝昨夜夜探御史府,再想想几年前季府的那场大火,林娇忽的有些心疼。怎么说也是自家的绑定铲屎官,林娇决定要好好发挥自己治愈的作用,也不算白拿了那人形时长。 林娇起身抖抖身子,往前走着。想要爬上季朝的肩膀。 季朝一手按住林娇,只以为她在玩耍,有些无奈的道:“别闹,小橘。” 林娇挣扎着,坚持要安慰一下自己的铲屎官。 季朝叹一口气,“好吧,就陪你玩一会。” 季朝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逗猫棒来,今日下朝后,碰见个卖玩意的摊贩,鬼斧神差的,他支开薛义,亲自去买了这么个东西。 逗猫棒制作十分简单,一个竹制木棍,一端连着长长的绳子,绳子末端系着个漂亮的绳结。 林娇心里痒痒的,努力忍住自己扑上去的欲望,坚持顺着季朝的衣服往上爬着。 季朝似乎有些惊讶,也就顺着林娇动作,林娇爬不稳时,还伸手托一下。 林娇十分顺利的爬上季朝肩膀,她抬起两只前爪,抱住季朝的脸,凑上去用粉嫩的鼻子碰碰,又在他肩颈处缩成一团,奶声奶气的喵呜一声。 季朝只觉肩颈处痒痒的,软软的,热热的,这触感直接到了心底,季朝微微垂下眸子,侧脸去看那毛茸茸的一团。 那浅橘色的一团微微起伏着,露出双圆溜溜的双眼,季朝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一团吸到身体里。 还不满足似的,又直接将脸埋进那一团,满脸的温热柔软,季朝满足的喟叹一声。 左上角的面板浮现,这次一下子长了三个时辰的人形时长,林娇心里一喜,眼睛瞬间就亮了,直接站起来从季朝肩上往他腿上一跳。 季朝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接着,林娇又从他手上跳下到他膝上,一口咬住那逗猫棒的绳结,冲季朝含糊不清的叫一声。 看着那双眼睛,季朝怎么都拒绝不了,只好眼底含了笑意,拿起那竹棍在空中摇晃着,林娇甩甩尾巴,盯着那绳结兴奋的压低身子,蓄势待发,猛地一扑,那绳结一缩,竟叫她扑了空。 林娇舔舔自己尖利的小虎牙,瞳孔逐渐放大成圆形,紧紧的盯着那绳结,再扭扭自己的后半身,蓄力一跃。 扑着了!林娇张嘴就是一口。那绳结又随着季朝的控制微动,林娇又猛的松开,一下一下,忽近忽远的来回拨弄着那绳结。 忽的,门一下子被推开,黎正和薛义扑倒在地上, 林娇惊的弓起身子猛的一弹,横着连跳两下,直接躲到季朝身后去。 季朝敛了笑意,抱过林娇来安抚。林娇看到两人这姿势也是好奇,探过头去瞧着。 黎正两人忙推嚷着站起来,尴尬的道:“大人,那个,侍卫猫服送来了。嗯,对。” 第7章 侍卫猫服 薛义和黎正原本是来唤季朝的,走到门前,似乎听到几声低沉的轻笑,两人面面相觑,从个门缝中向内窥去,隐约只看到小橘在追着个绳结玩耍。 还没等看到季朝就一不小心撞开了门。 情急之下,拿了刚到的侍卫猫服做了借口,黎正推推薛义,又朝季朝嘿嘿一笑。 薛义儿应了声,去外面石桌上拿了个布袋,黎正接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件精致的小衣来,并上一节短短的精致缎带。 林娇好奇的凑上前去看,黎正见她感兴趣,心里也是一喜,忙不朔的主动帮她穿了上去。 林娇乖顺的随着他动作,穿上这件小侍卫装。 这小衣做的精致极了,两只短短的袖子,也不会禁锢了小猫的腿上动作,身前一排盘扣,衣长堪堪够着小猫的后腿,底色大红,上面绣着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小胖橘,橘猫身上又绣有此类小衣。 黎正又帮她套上了那缎带,缎带可调节长短,等林娇大些也能带,上面照旧绣着一只只猫儿。中间缀着一小块精致的玉质令牌,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紧紧的贴着林娇颈下的毛发,也不用担心不小心摔了去。 林娇在原地转了圈,仿佛向他们展示下这衣裳,黎正立刻扶掌,凑上去挠挠林娇的下巴肉,笑道:“真可爱,我就知道这肯定适合我家小橘,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飞猫服”,小橘专用!等回去再叫人做上几套大的,等小橘大些也能穿。” 原来是他设计的,女孩子都爱漂亮衣裳,林娇也是,还被夸了可爱,心里开心着,就伸长了脖子任黎正挠着。 薛义心里也痒痒,只是终究不敢在季朝面前那么放肆。他忽然眼睛一亮,从袖里掏出块小铜镜来,兴冲冲凑到林娇面前:“小橘看看,这衣裳多可爱。”顺手又偷偷摸了摸林娇的小脑袋。 林娇和黎正动作一顿,同时看向薛义,看不出来,这热血锦衣卫还随身带着块镜子。 黎正摸摸下巴,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该随身带着块。 薛义被看的尴尬,快速瞄一眼季朝似乎没什么反应,放下心来,看着林娇睁地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也不觉尴尬了,心里大呼好可爱。 林娇不再管他,转过头去看镜子,虽是个铜镜,也能看到差不多,林娇心里满意极了。 第13页 只是她如今终究是猫形,裸了这几天,突然穿上衣服还真不习惯,想了想,林娇还是决定把上衣脱下来,只留个颈带。 她直起身子来,拿两只前爪勾着胸前的盘扣,示意黎正给她解开。 只是黎正没能领会得了她的意思,只摸摸她头,“真可爱。” 林娇无奈,心理作用上来,愈发觉得这小衣锢得她有些烦闷,若不是怕暴露,她早就自己解开来了。 她又转向季朝,跑到他面前做出之前的动作,又拧着身子往后缩,企图从小衣里直接缩出来。 季朝垂眸凝视她几瞬,半响才眼底蕴开点笑意,伸出手来把她把盘扣解开,林娇见状,忙仰起小脑袋,让他解的快些。 黎正恍然:“这小衣怕是做的有些紧了,卑职回头叫人做得宽松些。” 林娇闻言忙回头朝他喵呜一声,再宽松她也不要穿了! 季朝抬起她的小爪子,从袖子里掏出来,道:“她怕是不喜欢穿这些个小衣,不必做了。” 林娇眨眨眼,又冲着季朝喵呜一声,真不愧是她的御用铲屎官。 小衣脱了下来,见季朝还想去解开颈带,林娇忙往后一缩,伸手护着,这个她还是十分喜欢的。 原本林娇不喜那小衣,黎正还有些失望,如今见她这样护着颈带的模样,顿时笑了起来,摸摸她立起的两只软软的耳朵,“看来小橘喜欢这个颈带,也不枉我耗费了那些功夫。” 林娇看看黎正,又蹭蹭他的手指,以表示自己的感谢。 季朝眼底划过丝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道:“准备好了就去巴府吧,巴老爷子也该等急了。” 黎正笑道:“带着这新晋侍卫猫一起吧。” 巴府离锦衣卫不算近,需要骑马去。 林娇出了锦衣卫就见一行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齐齐看向她,兴奋的尾巴都竖了起来,这群少年郎别看在锦衣卫里嘻嘻哈哈不着调的样子,出了锦衣卫办正事时,一个个正经的不得了。 林娇兴冲冲的围着个锦衣卫少年郎转了一圈,那少年郎心里痒,只想摸摸林娇,又碍着季朝在,只好正正经经的站着。 转完一圈,林娇又兴冲冲走到那最英俊壮实的烈马底下,她要骑这头最帅的! 这匹马不愧是头烈马,见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脚边,哼哧哼哧着就抬起了脚,幸好季朝反应极快,一把捞起了林娇。 林娇一点也不怕,在季朝怀里冲那头马软软的喵呜一声,骑定你了! 那马哼哧哼哧转过头去,仿佛在表达抗拒。 黎正也笑道:“这小橘倒是胆子大,这追风性子烈着呢,除了大人,谁都不敢碰。”说着他伸出手去,想将林娇接过来。 季朝一手托着林娇,翻身上了马,淡声道:“无妨。” 黎正怔楞一下,倒也不尴尬,摸摸脑袋应了声。 林娇也觉得没什么,她是季朝主子,季朝是追风主子,四舍五入,她就是追风主子呀! 林娇试探的伏低身子,伸出一只爪子来碰碰追风的鬃毛。 追风喘着粗气,想要回过头来,被季朝一勒缰绳,再一夹马肚子,又直接飞奔出去。 林娇吓了一跳,忙缩回季朝怀里。半响,才敢探出头来看看。 一路上,行人瞧见锦衣卫出行,早早的就往两边躲了起来,锦衣卫一行人骑着马,竟也在京中行的飞快,林娇心里澎湃着,忽然听到旁边一声稍显稚嫩的女音。 “又是锦衣卫——”接下来的话语,被旁边一个侍女给捂了去,“我的小祖宗,这锦衣卫的话可不敢乱说。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林娇仰头看看季朝刚毅的颔线,这才想起,似乎她敢随意闹腾的锦衣卫,在世人眼里,是畏大于敬的。 林娇蹭蹭季朝的手指,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老实窝着。 季朝似有所感,低下头,将林娇捂的更严实些,夹紧了马肚子加速。 到了巴府,巴老爷子带着个弓拢着背的老管家已经等在了门口,见一行人到来,忙迎了上去。 “季大人,两位千户大人,茶已备好,大人们先进屋喝点茶?” 季朝没应声,只自顾的低头从怀里抱出林娇来,小胖橘缩成一团,已是睡得香甜,乍一接触到外面凉风,身子微动,移了移小爪子,将小脸盖得严严实实的,继续睡着。 季朝垂眸微微勾起了点笑意,将手里热乎乎,软乎乎的一团递给黎正,黎正忙伸手接着。 见林娇在黎正怀里翻了个身,但依旧睡的安稳,季朝这才淡淡的看了巴老爷子一眼,“不必了,直接去案发地。” 锦衣卫留了两人在门口,两人跟着去安置马匹,其余人皆跟着进了巴府。 巴府失窃的,是他们府上的镇店之宝,据说是巴老爷子的巅峰之作。玉质与雕刻皆为上上品,当年一出世,便在这一界引起巨大反响,也算是鼎鼎有名价值连城的了。 这样的无价之宝,巴府自是舍不得卖出,在府上库房旁单独辟出一间房来,就放着这玉雕。 林娇眼睛微微打开个缝,懒懒的待在黎正怀里听巴府管家讲这失窃的玉雕。 案发地勘察不宜人多,锦衣卫进来的便只是季朝三人,再加上一个林娇。 季朝先是环视了一圈屋子,这屋子因着专为玉雕而制,里面只在正中间有个方方正正的桌子,桌子上倒扣着个木制镂空罩子,那底下原本是放着玉雕的。 第14页 潘年挑眉:“这么小的块玉雕。” 旁边管家似乎有些不虞,被巴老爷子一眼瞪去,“你去招待着外面的锦衣卫大人。”又朝几人讪笑道:“小而精,小而精。” 确是挺小的,估摸着比林娇还要小上许多。 黎正拿起那罩子,朝林娇比划了下,林娇轻嗅一下,闻到丝清新的木香,估摸这木制罩子也是价值不菲。 屋子只有一门一窗,季朝查看了下门锁,问道:“这房间平日都是谁能打开?” 巴老爷子忙上前道:“这房间钥匙统共只有两把,鄙人一把,管家一把,平日主要是管家每次来查看打扫,鄙人只偶尔来检查一下。” “昨日管家酉时打扫完,便锁上了门,今日一早鄙人带管家再来时,这玉雕已是不见了。” 季朝又走到窗前,这窗户用了上好的油纸覆着,且只能由内向外开。 季朝突然俯下身子,仔细查看着窗户上的木插销,黎正抱着林娇也凑了上去。 只见那木插销上有几处划痕,想来应该是贼人从外面用了刀片将其挑开所留下的。 林娇看看季朝的腰带处,那日在御史府,季朝就是用个刀片将窗户给挑开的,看来这个法子还是个通用的。 第8章 巴家兄弟 果然,黎正了然道,“木销上有划痕,这台子上还有半块脚印。” 黎正又转头问巴老爷,“今早你们几时发现玉雕不见了的?” 巴老爷回忆了下,“今早辰时。” 黎正摸摸下巴道:“看来这贼人是在酉时至辰时,通过窗户进入盗取玉雕的。” 林娇从黎正怀里跳到窗台上,向外张望,这库房在院子的正中间,许是为了防止进雨,屋檐做的要比寻常房屋宽上不少。 季朝开口问道:“潘年,你说呢。” 潘年此时刚绕到窗外,闻言思索了瞬,抬头道:“昨夜子时后便下了场大雨,这鞋印干燥少泥,是在无雨的情况下留下的,贼人该是在酉时至子时进入的。” 黎正恍然,“原是如此。” 季朝淡淡的看了眼黎正。 潘年忽的在窗外叫道:“大人,这处也有个脚印。” 两人绕到了外面,林娇依旧趴在窗上往外探去。 昨夜虽有大雨,只是因为这屋檐的缘故,墙角的鞋印并未被雨水冲刷。 那脚印有9寸长,不深,按正常人的身长来看,约莫那贼人有6尺多高,但并不壮实。 季朝吩咐黎正将脚印临摹下来,黎正善画,此时临摹个脚印对他不过小意思。 林娇忽的听到远处几声细细的讨论声。 “你看那只小猫,真可怜,还那么小,脖子就被人类锁住,失去了自由。” “可是她好可爱,那个锁带也好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一辈子只能人类禁锢着。” 林娇心里讶异,探头向远处望去,竟是墙头上的两只野猫,一只黑猫和一只狸花猫。 看来如今她竟是能听懂猫讲话的,林娇想了想,小心的顺着旁边下了窗台,往那墙头走去。 “阿大,她过来了!”先前夸她可爱的小花有些激动的对阿大说道。 阿大则表现的十分淡定,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娇。 林娇现在还爬不上墙头,索性在墙角下乖巧的坐下,敬仰的看着两只猫,眼底仿佛满是亮晶晶的小星星,“你们好厉害,可以坐那么高,你们是巴府的猫吗?” 阿大虽然不觉得坐在墙头有什么厉害的,可是被林娇那样看着,胸中顿时升起一股豪迈之气,他从墙头上跳下来,又回头看一眼紧随其后的小花,对林娇道:“我是阿大,她是我妹妹,叫小花。我们不是巴府的猫,只是在附近游荡。这墙头也不高,只是你还小,等你长大些,就也可以爬上去了。” 林娇乖巧的应了声,又好奇问道:“昨夜那么大的雨,那你们可有地方避雨?” 阿大点点头,“我们有处固定的窝。” 林娇又问道:“是在巴府吗?你们可在巴府见过什么奇怪的人类或者事情?” 阿大转头看了眼小花,又给林娇指指西北的方位,“是在巴府,就在那边的一处小院子。里面只住着一个不说话的老男人,他就挺奇怪的。” 林娇有些失望,那大概与案子无关,顶多算是巴府的密辛。 小花原本只是站在阿大稍后一点的位置,静静地看着林娇漂亮的毛发。此时闻言插嘴道:“我觉得他是因为被抢了心爱之物才不说话。” 林娇心里一跳,歪头看向小花:“什么心爱之物?” 阿大用嘴指指季朝他们待得房子,“就是那里面的那块石头,那个男人窝在房间里做了三天三夜才做出来,结果被人锁在了这个屋子里。” 他有些不以为意,“不过只是块石头罢了,我觉得还不如你链子上的这块好看。” 林娇若有所思回头看一眼,这心爱之物指的怕就是那失窃的玉雕,看来那巴老爷并不是玉雕真正的制作人,只是不知道那男人与这玉雕失窃有没有关系。 “小橘——” 身后传来黎正的叫喊声,林娇回头叫了声,也不管他听没听到,再次转回头来时,眼前一闪,阿大和小花已是飞速的窜上墙头。 林娇颇为羡慕的看看两猫,她什么时候才能这么轻松的飞檐走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