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情文里当团宠》 第1页 [穿越重生] 《在苦情文里当团宠》作者:春水阳【完结】 文案: 童彩花穿进了一本苦情文里,成了圣母女主的傻小姑子。 原主哥哥死了,老娘疯了,老爹瘸了,全家只剩她和寡嫂外加一个小拖油瓶相依为命。真的惨哭了。 童彩花看着这一家老弱病残,不得不扛起锄头,靠种田走向致富之路。顺道收拾收拾来找事的极品亲戚,奇葩邻居。 没想到过程中,老娘正常了,老爹能走了,就连寡嫂都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 而她也从一个乡村傻妞,摇身一变成了全家团宠。 酷爱种地的青梅竹马,没想到真实身份也不一般! 童彩花看着面前穿金戴银的席真珩,白眼一翻:“我看错你了。” 席真珩亲她一口,掏出十几个大金镯子往她手腕上套:“全是娘子的。我也是娘子的。” 阅读指南: 1.女主金手指粗壮 2.男主钞能力惊人 3.甜甜甜无虐 一句话简介:穿越苦情文的我竟成了团宠 立意:在苦情文里我靠种田功成名就 内容标签: 穿书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童彩花,席真珩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哎呦我的天老爷啊,小童你这还这么年轻,怎么人说没就没了啊!” 童彩花一睁眼,就听见这么一声哀嚎,吓得差点没叫出来,抬头一看满屋子的男女老少,皆穿着白色丧服,哭成一片。 唢呐声在厅中流转,哀切凄凉,置身于此情此景中,让人想不哭都难。 一群哭丧的人最前面跪着的是个身形瘦弱的年轻女人,从童彩花的方向看过去,女人穿着大到不合体的白色孝衣,低垂着脑袋正无声流泪。 她右手还莫名其妙握着把锄头,还没等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后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四五十左右的微胖妇人,穿过人群,一把就揪住了那年轻女人的头发。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克死了我儿子!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妇人边拽头发还边骂人,脸憋得通红,“狐狸精,祸害!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妇人的年纪大了,撕扯了两下,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昏死过去。底下刚才还哭成一片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头发被扯成鸡窝的女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扑到妇人的身上,哭的声嘶力竭。 “娘!你醒醒,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黑叶!我不配当童家的媳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童彩花倚在门框边上,瞪大眼看着面前莫名熟悉的一幕。 靠!这不是她昨天晚上看过苦情文中的剧情吗。这本名叫《苦娘》的书,集各种狗血元素于一身。 简要概括就是一个名叫叶红裳的苦命女人,老公死了,婆婆疯了,公公残了,小姑子傻了,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儿子。领着这么一家子老弱病残,依靠自己的圣母之心,历经坎坷最终过上好日子的故事。 “喂,彩花,你在这干嘛呢?” 她正想着自己穿成了谁,肩膀被人一拍,回头就见一个十六七岁的英俊少年,正皱着眉头,不满的盯着她。 “你在跟我说话?” 少年翻了个白眼,一幅我不跟傻子一般见识的表情。童彩花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果然穿成了苦情文女主那个傻小姑子。连名字都没变。 此时外面吵吵嚷嚷的,竟又走进来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各个长得凶神恶煞。一眼就瞧见了趴在婆婆身上的叶红裳。 “叶红裳是吧,你男人欠我们的钱,今天该还了吧。” 叶红裳一抬头,露出了一张正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脸,好家伙,漂亮的就连童彩花一个女的看见了,都挪不开眼。 “各位大哥行行好,钱我一定会还的,你们不要再这里闹好不好。”叶红裳抽泣着,身子颤抖着厉害。 “不行!现在就还钱,不还钱的话就拿你去抵债。”为首的男人,一早就看上了漂亮的叶红裳,哪里还会听她说话。 明明跪了满屋子的人,但此刻都跟不会说话了一样,就在旁边看着,没一个敢上前帮忙的。童彩花终于看不过去,看书的时候她就差点没气个半死。 这女主天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笔钱根本就不是他们家欠下来的,而是童彩花死的哥哥童黑叶替人做担保,被担保的人跑路了,追债的找不上人,这才来找上了童家。 童彩花心里骂了一句,提着锄头就要去找追债的那伙男人算账,别人家葬礼的时候来要账,还要不要点脸了。光天化日的就要强抢民女。 她脚下刚迈了半步,就被刚才那个少年一把给抓住手腕。 “你干什么去?” 童彩花回头瞪了一眼少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但也没见他要去帮叶红裳啊。 “我能干什么,帮我嫂子去呗。”她说着,想挣脱开少年的手,可少年的手劲却奇大无比,让她动弹不得。 “你......能听懂我说话了?”少年看着童彩花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皱着眉头面露疑惑。 “你谁啊你?” “我席真珩!” 眼瞧着那伙催债的男人,已经在拽叶红裳起来,童彩花可没空在这磨蹭,抬脚就朝着这名叫席真珩的人小腿处狠狠一踢。 第2页 席真珩吃痛下意识松开手,童彩花跟飞似的就出去了。 跪倒一片的人,只见童家的那个傻子姑娘抬着一把沾满泥土的锄头,朝着催债人就砍过去。眼露凶光的,疯的厉害。 把头催债的那人,脸上还有一道疤,看见童彩花砍过来,骂了句娘,赶紧松开了抓着叶红裳衣服的手。 锄头虽然没砍到人,但震慑效果十分,本来童彩花就没想真砍人,她可不想刚一穿越,就惹事。 叶红裳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子,吓得止住了哭泣,微张着嘴巴,话都说不利索:“彩......彩花,你......你怎么。” 刀疤男眼瞧着就快得手,但被童彩花搅了局,气的不行。 “哪来的小娘们,信不信我连你也一块带走。” 童彩花眼下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罢了,长得瘦瘦小小的,忽略是个傻子的事实,长得还是挺漂亮的。 “带走我?”童彩花冷哼一声,提着几斤重的锄头跟护崽似的挡在叶红裳前面,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说不出的坚定。 “我先带走你,带你去见阎王。”她又是手一挥,锄头朝着刀疤男就砍了过去。她动作不管不顾,根本让人无法靠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童彩花天不怕地不怕,手里还有武器,倒是催债的人先害怕了,骂骂咧咧的说过几天还来,不情不愿的走了。 周围的气氛安静的诡异,没有人敢先开口说话,还是叶红裳从身后握住了童彩花的手。 “彩花,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童彩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蹲下身子刚要说话,脑子里就蹦出来个奇怪的声音, 【宿主成功绑定《苦娘》,主线任务开启中。】 说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又没了声音。童彩花眼一花,昏死过去。 “彩花,彩花!”叶红裳看到童彩花昏倒,赶紧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烫,果然是生病了。 睡着的这段时间,童彩花知道自己不光穿书了,还绑定了个系统,系统要求只有改变书中人的命运,她才有可能重返以前的时代,而现在所有人还处在最倒霉的阶段,可见前途未卜。 一觉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童彩花肚子饿的厉害。从床上爬起来,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来到厨房,看见嫂子叶红裳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衫,头戴一朵白花,正炒着大锅菜。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是在油烟当中,都像是站在云雾之上的仙子。 叶红裳注意到她,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彩花,醒了。”说罢将锅里的菜盛到一个大碗里,用围裙擦了擦手,牵着童彩花就朝着厅堂去。 童彩花任由叶红裳牵着,期间一直观察着这个原女主。漂亮的根本不像是生活在这种小乡村的人。能让童黑叶娶到真的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书里面也只是说叶红裳是孤儿,因为童黑叶有恩与她,所以便嫁到了童家来。 “大嫂。我不傻了。” 叶红裳正在给她盛菜,听了这话手里的碗差点儿没摔地上。一个傻子,突然说自己不傻了。 “我烧了这一场,脑子清醒了。”童彩花接过叶红裳手里的饭碗,笑道:“真的。不信你问我几个问题。我肯定都能答上来。” “那......我是谁?”叶红裳的手都有点颤抖。 “叶红裳,我大嫂。我是童彩花,你小姑子,我娘叫王芬我爹叫童浩。我哥叫童黑叶,前两天为了救小孩,掉河里死了。我小侄子叫童梓岳。” 童彩花张嘴就说了一通,可把叶红裳吓个不轻,等反应过来第一个举动就是抱着她开始痛哭起来。 “彩花,你真的好了!嫂子可太高兴了,一定是你哥在天之灵在保佑你。” 童彩花安抚着叶红裳,但心里还是想骂人,什么她哥在天之灵,还不是因为她是个穿越的,顶替了原来那个傻子童彩花。 “彩花你先坐着,我去叫爹娘还有小岳。他们知道你病好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叶红裳用袖子擦了把眼泪,兴冲冲的就去里屋喊其他几个人。 这一去就用了半个时辰,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不少。 童彩花好了以后,最兴奋的除了叶红裳之外,就是她爹童浩了。童父虽然头脑正常,但是前几年因为遭遇意外,腿折了一条,能站起来但是没办法干活。 而她娘王芳自从那日经历了儿子的葬礼后,整个人就疯了,总是自言自语,和她说话也不听,穿衣吃饭都得靠别人帮忙。 “彩花,你这病好了,以后红裳身上的担子也能轻点了。”童浩说完话以后,默默看向童彩花。 童彩花沉默不语,果然这一家子在心里都默认把叶红裳当成了顶梁柱,明明夫君都死了,叶红裳没有必要在待在童家了,以她的相貌,哪怕是在这种古代,肯定也能立刻找到下家。 想要让叶红裳获得幸福,要么就是让她离开童家,要么就是童家变得越来越好,让她能安心待着。无论哪一种,都不容易。 童彩花正愁着呢,院子外面响起了咣咣砸门的声音。 “彩花,童彩花!” 叶红裳先听出了声音是谁,替童母喂了口饭,这才笑着对童彩花道:“彩花,真行又来找你了,快去吧。” 真行?谁叫个这么奇怪的名字。所幸这会儿童彩花也吃饱了,擦了擦嘴,便跑去开门。 第3页 到了门口,她才知道这个真行,原来就是那天说自己叫席真珩的少年。 席真珩左手提着个水桶,右手拎了把锄头,歪头间,束发的黑色发带随风飘扬,眼角带着几分肆意的笑容。 “走,种地去。” 这边叶红裳也跑了出来,在一旁的猪圈边上拿起童彩花那天用来吓人的锄头,递给她。 “快去吧,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童彩花一脸懵逼,她不是来让叶红裳幸福的吗,顺便斗斗极品邻居,倒霉亲戚,还有板正家里边那一群老弱病残。为啥要种地? 她没有任何关于原主的记忆,知道的只有《苦娘》这部书的剧情,书里面之说童彩花是女主的傻子小姑子......从头傻到尾,根本没说过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预收一下作者专栏里的文~《宫斗不如洗剪吹》拜托啦,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别人家穿越皇宫当妃子,带的都是些什么宠妃系统、美貌系统。到了牧飘飘这却给个美发系统。 任务成功奖励什么发丝黑亮洗发水,一梳顺滑桃木梳。任务失败就是永远回不到现代。 牧飘飘表示就这?你让我怎么拿什么去宫斗。 系统:【叮,梅妃最近沉迷龙阳画本,熬夜太多严重脱发,心情不好打算修理宿主。请宿主为梅妃解决烦恼】 牧飘飘:不熬夜不就好了??? 系统:【叮,皇上最近政务繁忙,头发太沉压的脖子痛,打算带着宿主一起剃度出家,请宿主为皇上解决烦恼。】 牧飘飘:好好休息不就得了??? 天啊,这皇宫的人都有毒吧! 当牧飘飘凭借自己10年的Tony经验在后宫横着走的时候。 那装深沉的狗皇帝突然又抽风了 “爱妃,朕要为你散尽后宫!” 牧飘飘差点没口吐芬芳:“不行,不可以!至少留下皇后的头!” 皇上:“爱妃竟如此暴力,爱了爱了!” 沉迷美容美发小作精妃子×喜怒无常超幼稚傲娇皇帝 阅读指南: 1、甜甜甜 2、这是个正经宫斗文(误 3、女主金手指粗壮 第2章 “系统,这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去种地?”童彩花握着锄头,根本没有想要去地里的意思,她上辈子好歹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哪里种过地啊。 【宿主顶替了原主的身份,自然要遵循原主的生活了。】 童彩花一个头两个大,被席真珩强制性的就给从家里面拉走了,路上,席真珩走在她前面,嘴里还在哼着小曲。走了快一半路,回头看低头沉思的童彩花。 “彩花,你是不是不傻了。” 童彩花无心搭理他,点了点头,接着想自己的事。谁知席真珩嘴角一扬,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那眼神直勾勾的。 童彩花被盯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后退两步。 “不傻了的话,就给我当媳妇儿吧。” “啊?”童彩花瞪着眼,一点都没有被人求婚的喜悦感,只有荒谬。一个看着才十六七岁的小屁孩跟你求婚,换你你能高兴吗。 要是原来的童彩花倒也罢了,可现在的童彩花可是受了二十几年现代思维的熏陶。求婚可以,连个钻戒都没有,也就骗骗傻子了。哦,对她以前还真是个傻子。 “高兴吗。”席真珩以为童彩花是高兴的说不出话了,扬了扬下巴,一张白净的小脸,在暖阳的照射下,显得意气风发。 “你有病?” “你要是还傻的话我就不娶了。”席真珩还在笑,“可你现在不好了吗,反正你们家现在都穷到揭不开锅了,去我家吃香的喝辣的,不挺好吗” 童彩花真是哭笑不得,挑眉问:“你喜欢我?” 席真珩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我有病啊,能喜欢你。。” 童彩花:“???”所以是她疯了,还是席真珩疯了,古代人这么开放的吗,说求婚就求婚,这么想要无爱婚姻,找别人不好吗。 还有这席真珩到底是谁啊,怎么书里面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一个炮灰还能跑来求婚? 童彩花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席真珩的求婚。毛多没长齐的小孩,她可不喜欢。 不过这席真珩性格倒是真的不一般,被童彩花拒了也跟没事人似的,又哼着小曲继续往地里走。 童彩花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一路来到了地里,现在差不多是四月末,这回中午正是最热的时候,她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有点儿想要洗澡。 “这哪片地是你的啊?”她走的不愿意再走,指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问席真珩。 席真珩停下脚步,眨了眨眼,“全是我的啊。” “你可真逗。” 童彩花差点没笑出来,放眼望去,这片地少说也有个几百亩,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能有这么多地? 席真珩眉头一皱,放下扛在肩上的锄头,不满道:“你这是什么眼神,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童彩花连忙摆手,席真珩既然说是就是喽,青春期的小男孩,都比较爱显摆,她懂,看破不说破。 童彩花其实第一次进地里干活,她以前娇生惯养的,重东西都没提过。跟在席真珩的身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满地的菜都绿油油的,虽然都不认识,但绝对纯天然无污染。 第4页 “彩花,过来。”席真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前面,朝着她招手。等人过去了,指着一块空地,命令道:“这块地,刨吧。” 童彩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看席真珩又看看地,老老实实的就去了,一锄头下去,土好软! 她刨着刨着就来了兴致,手上的功夫一刻不停歇。深切的体会到了,劳动的快乐 时间过得飞快,童彩花一下午过得就跟个没有感情的刨地机器一样,身上脸上早就沾满了泥土,她反应过来去找席真珩。 就见这货正在一棵大槐树底下躺着睡觉,那惬意的跟来地里度假一样。 童彩花火气上来了,手中锄头往旁边一扔,蹲下身子,捧起可能还掺杂了某些天然肥料的泥土,悄无声息的凑近席真珩。 才要将泥甩到席真珩脸上的时候,席真珩居然醒了,身子没动,一双漂亮的眸子悠悠睁开,眼神冰冷异常,竟让童彩花一时忘了动作。 很快,席真珩的眼神恢复如初,“噌”的一下跳起来。 “童彩花,你捧着土想干什么!” 童彩花自觉无趣的把手里的泥土扔了,还伸手往席真珩干净的衣袍上蹭了蹭。 席真珩正要发火,就见地那头,叶红裳提了个篮子,朝着他们挥手。 “彩花,回家吃饭了。” 童彩花正好饿了,朝着叶红裳蹦蹦跳跳的就过去了,只留下咬牙切齿的席真珩。 “彩花你是不是惹真行生气了。”回家的路上,叶红裳忍不住唠叨:“平时你多让让他,他在这村里无亲无故的,也就和你关系好点。” 童彩花心不在焉的应着,按照原书剧情的发展,今天这时候回到家里,还会有大事,她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 从地里到家里这段路很快便走完了,果然还没等到童家,远远的便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童父好像正在和别人争执,争吵声中不时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声。 叶红裳脸色一变,还装着鸡蛋的竹篮子往童彩花怀里一塞,提着裙子快步跑回家。 童彩花看着怀中的鸡蛋,不慌不忙的一个人往家里走。 “你看看,你家那小兔崽子给我家小虎抓的!”说话的是个身材丰满,约五十多的妇人,妇人手边牵着个和童梓岳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哭哭啼啼,抓着妇人的腿不撒手,右脸颊看上去有一道红痕。 童父本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这隔壁的张老太婆突然就领着小孙子,说要来算账。上来就是一通骂。 “张老太,有话好好说,你也不能骂孩子啊。” 童梓岳这会儿委屈巴巴的站在童父的旁边,低着脑袋眼泪跟豆子似的不停往下掉。 “小岳,你说说你有没有抓小虎。”童父叹了口气,心里面也烦的厉害,这小岳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村里出了名蛮横不讲理的张老太婆。 童梓岳抬起脸,虽然在哭但是却异常坚定的点头:“抓了。” “你这孩子......”童父抬手,刚要在张老太面前轻轻打一下童梓岳意思意思,但不成想对方不依不饶。一把抓过童梓岳那瘦弱的胳膊。扬手就要朝脸打过去。 这小孩子的力气那能比得上大人,童梓岳哇哇大哭嘴里哭着喊着找娘。 童父急的不行,但腿脚不方便,着急从椅子上起来,还不小心摔在地上。 这边张老太的手马上就要打上童梓岳的脸,叶红裳及时跑了过来,一把搂过孩子,那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她身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张老太别看年纪不小了,但是大半辈子都是在地里做农活的,那手上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手劲大的,打起人来根本不比男的差。 叶红裳想想都后怕,万一这巴掌真落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张老太这是做什么。凭什么打我儿子。”叶红裳平时都柔柔弱弱的,但唯有面对自己儿子的事,会稍微硬气几分。男人已经没了,要是再没了这个儿子,她真的只有去死了。 张老太吐了口吐沫,看着叶红裳就冷嘲热讽:“哎呦,我以为谁呢,果然你们童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老娘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叶红裳脸青一阵紫一阵:“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说你不知道上哪又勾搭野男人去了呗。”张老太早就看着叶红裳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这村里的男人那个不多看她几眼,自己家那儿子也是,看见叶红裳天天就走不动道。 “你......你!”叶红裳指着张老太,脸憋得通红,“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也就算了,我儿子做错了什么。” “你儿子把我孙子脸抓成这样,还没做错?说吧,你们打算赔多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赖着不走了。” 张老太说话声音又大又尖,惹得旁边的几户人家也都出来看热闹。却没一个肯来帮忙的。 童父这时候爬起来重新坐下,吹胡子瞪眼的:“不就小孩子家家玩闹,至于你来我家这么闹吗。” “我闹?”张老太脸上一垮,不要脸的往地上一坐开始嚎啕大哭:“哎呦我的天啊,谁快来看看啊,这童家就欺负我这老太婆好欺负,把我孙儿脸都抓毁容了,还说是玩闹。” 叶红裳气的直跺脚,忙问童梓岳到底怎么回事,童梓岳虽然还在哭,但是语气愤愤:“小......小虎笑话我是没爹的孩子。还说娘的坏话。” 第5页 童梓岳虽然年纪不大,但平时也是乖巧懂事,没想到这次惹祸,背后竟是这样的原因,叶红裳听着孩子的话,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叶红裳虽然也想骂张老太,但是碍于童家的面子,还是只能忍耐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将童梓岳抱在怀里。 “你想要多少。” 张老太刚才还哭的要死要活的,一听要给钱了,顿时不嚎了,坐在地上冷哼道:“五两银子。” 叶红裳倒吸一口凉气,猜到这张老太会狮子座大开口,可这也太过分了。五两银子,他们一家五口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 “我们家哪有那么多。” 童父更是气的要背过气去,指着张老太骂道:“你.....你可太不要脸!” 张老太看童家没有给钱的意思,又开始哭起来,倒是她孙子小虎,早就停了哭泣,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这围观的人也早就看懂了这是怎么回事,就是这张老太借着个由头来敲诈了,看童家没了当家的,好欺负。 就把童家卖了也不可能掏出来五两银子,估摸着这张老太也没打算要那么多,就是能骗多少骗多少。 叶红裳被周围的邻居盯着,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童家这边已经是哭成一团,童彩花才拎着鸡蛋篮子姗姗来迟。 “哐”一声巨响,童彩花用脚将家里大门踹开。惊的院子里几个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她。 “我回来了。” 第3章 童彩花一进院子就跟没事人一样,晃悠了一圈,放下鸡蛋,然后关门进屋了。进屋之前路过坐在地上的张老太,看都没看一眼。 张老太还以为是谁,一看是童家的傻姑娘,又开始接着哭。 童彩花进了里屋当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她老娘的屋里,这个时间她老娘应该都在发呆。 叶红裳这边在哀求之下,张老太才终于将赔的钱降到了二两银子,但是童家现在也掏不出那么多钱。 童黑叶活着的时候,在镇上给人当伙计赚钱,早年本来家里面是攒了些钱的,但是由于童父瘸了腿,在家上童黑叶的丧礼,几乎用了个干净。 叶红裳本身也没什么挣钱的本事,也就绣工不错,能修几个荷包帕子什么的,去托人在镇上买。但童黑叶才去了,她照顾这一家老小,根本没多余的时间去绣花。就鸡蛋,还是她拿着以前的绣品,去别人家换回来的。彩花还在长身体必须吃点好的,小岳更是。 “张老太,要不先这二两银子先欠着。等我以后赚钱了,肯定还你。”叶红裳和张老太打着商量。好歹不能让张老太在这么闹下去了。 张老太又嚎了两嗓子,见也就这样了,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欠着行,先把欠条给我打上,还有先给我掏点银子,让我给我孙子买药去。” 叶红裳刚要上前,就被童父抓住胳膊,“不能给啊红裳,咱家不也没钱了。” 叶红裳强撑着扯着嘴笑,声音有些哑:“不要紧的爹,咱家没钱了我还能再挣。今天不给的话,我怕她会一直闹下去。” “哎,行吧。”童父也无可奈何,只得妥协。 “你等我进屋拿纸笔。”叶红裳抱着儿子说了一句便要进屋,刚一把门打开,就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影。 叶红裳定睛一看,居然是童母!童母平时疯疯癫癫的,她怕出事,白天就经常会锁着房。这怎么回事。 童母窜的太快,她没能拦住,一偏头就看见童彩花正慢悠悠的跟在童母后面。 “彩花!你干啥去。” 童彩花回眸一笑,“大嫂你就看着吧。” 叶红裳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把童梓岳安置在了屋里待着,又揣了纸笔赶回院里。 张老太站在那院子中间,一会儿瞧瞧这,一会儿瞧瞧那,满脸的轻蔑,看见有人出来了,还以为是叶红裳,刚往前迎了两步。 却扑面被人照着脸颊来了一巴掌,那力道之大,扇的她眼冒金星,差点没吐血。定睛一看,是发疯的童母。 童母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衣服随意的披在身上,双眼通红,眨都不眨的盯着张老太看。看着看着,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坏!你坏!” 张老太被她吓了一跳,都顾不得脸疼,忙往后退。 但童母疯是疯,可这力气真不小,张老太干了一辈子农活力气大,那童母又何尝不是呢。 只见童母一把揪住张老太盘的整整齐齐的发髻,稍一用力就全扯了下来。扯乱了头发还不撒手,拽着人就满院子转圈。 张老太头皮生疼,头发大把大把掉,骂骂咧咧的去掐童母胳膊。 而童母就跟没感觉一样,反而越笑越开心。叶红裳赶过来就看见这么滑稽的一幕,童彩花也没有制止的意思,在旁边看笑话看的正来劲。 “娘!你快松手啊。” 叶红裳赶紧上前去拉架,但是她力气哪里比得上童母,反而纠缠的功夫,让张老太又遭了一会儿罪。 童彩花约摸着张老太也长了教训,这才过来帮着叶红裳一起拉开了童母。 童母松了手,指着疯婆子一般的张老太还笑个不停。 张老太这会儿头发散乱不说,脸颊还肿起来好大一块,哪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 第6页 “疯子!疯子!一家疯子。” 叶红裳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要去安慰张老太,却被大力推开,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张老太还想去打童母,但是这次被童彩花给制止了。 张老太看着面前身材瘦小的女孩,厉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滚开。”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童彩花嘴角一扬,“老东西。” “小贱蹄子,你居然敢骂我!”张老太这会儿气的脸胀成猪肝色,又要开始撒泼打滚。 但童彩花哪里又是吃素的,不就是演戏吗,她以往二十多年就是靠演戏吃饭的,让这些没见识的村民看看什么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她清了清嗓子,找了块干净点儿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眼泪酝酿到位,就开始嚎:“还有没有天理了,张家老太欺负我们童家没个管事的男人,我大哥才没了几天啊,她就来讹钱。上梁不正下梁歪,还让家里的小孙子骂我们家小岳是没爹的野孩子。” “大家来评评理,我大哥童黑叶生前为人怎么样,这村里有那个没受过我们童家的恩惠。可怜我大哥前脚刚走,后脚自己的老婆孩子就被人这样欺辱!” 童彩花说着斜眼看了眼张老太,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样,让张老太汗毛直立。 “这我大哥头七都还没过,某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晚上睡觉可要小心着点自己家的门。” 看见张老太脸开始变得惨白,童彩花才满意的一笑,一字一句道:“张老太,你觉得呢?我大哥晚上会去敲谁家的门。” 张老太身子一抖,脸都皱成了一团,强硬的拉起一旁的小虎就要离开。 这村里的人平时都很信牛鬼蛇神这一套,说来也挺逗,活生生的人随便怎么惹都不怕,一提到个死人就怕成这样。 童彩花忍住笑意,冲着破门而出的张老太喊:“你钱还要不要了?” 张老太根本没搭理童彩花,这会儿连人影都跑没了。 叶红裳见张老太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赶紧拉童彩花起来,“彩花,你刚才这样好吗。好歹大家都是邻居。”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童彩花松开叶红裳的手,拍了拍沾土的衣裳,语重心长:“大嫂,人善被人欺。就是因为你平时脾气太好了,才让人找上门来欺负。之前他们看大哥在,还不敢来,现在大哥没了,咱们这一家老弱病残要是再不硬气点,那不是任人宰割吗。” 叶红裳根本没听进去童彩花的话,一想到童黑叶就这么没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悲伤,要是这会儿黑叶还在,该有多好...... 童彩花瞧着刚说两句就开始嘤嘤嘤的叶红裳,也懒得在费嘴皮子功夫,看来这一家人还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原剧情里,这张老太狠狠敲了童家一笔钱不说,还泼脏水说叶红裳老公死了,就开始在外面找男人,连孩子都不管。从那以后童家就成了村里人议论的对象。叶红裳出门的时候,还因为流言蜚语,差点被村里的混混给轻薄了。 不过童彩花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了张老太,不是害怕半夜鬼敲门吗,她就要去好好吓吓,杀鸡给猴看。 夜晚,童家的其他人都睡下了,童彩花躺在硬床板子上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意义不明的笑来。 凌晨两点,从张家传来了张老太杀鸡般的叫声。 心情舒畅的童彩花,伴着皎洁的月光,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她过惯了昼夜颠倒的生活,再加上之前睡了三天,这会儿精神的不得了。都能伴着月光跳一曲最炫民族风了。 这夜晚的村子,安静的诡异,四周看不到一丝光亮,可童彩花也不害怕,害特意饶了个远路来熟悉熟悉村里的路。走到一个拐角处时,突然听见了有人的交谈声从前面传过来。 她悄悄的凑了过去,趴在墙角往前面张望,就看见席真珩和一个只能看见背影的男人。 席真珩正对着她所在的方向,和那个男人说话,借着月光,看得到席真珩脸上严肃的表情。和白天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截然不同。 童彩花好奇心上来了,想要再凑近点听听两人说什么。脚下却无意踩碎了一根树枝。细小的声音惊扰了不远处的人。 和席真珩对话那人,一听见声音就闪身进了黑暗里消失不见。 童彩花有一种事情搞砸了的感觉,默默的回头想要离开,被席真珩一把揪住后脖领子。席真珩虽然现在还是没发育完全的少年人模样,但比起童彩花来说,也是高了不少。 “今天晚上天气不错。”童彩花被迫面对席真珩,尴尬的开口:“好巧,你也来散步啊。” 席真珩背着光,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声音较白天较为低沉一些:“你听见了?” 童彩花忙摇头:“没有。”她是想听来着,这不还没听到就被发现了吗。 “真没有?”席真珩越凑越近,脸都要贴上她的脸。继续下去眼瞧着要坏事。她想都没想,一巴掌呼在对方的脸上。 “都说了没有!” 席真珩被扇的有点懵,虽然童彩花力道不大,但他活了十来年,这还是头一遭被人打。 他脸色微红,不自在的轻咳两声,换上和以往一样的语气:“大晚上的你出来闲逛什么。” 童彩花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愿意,你管我。” 第7页 “你!”席真珩气不打一处来,“我看还不如继续当傻子好。” “哼,你那么喜欢傻子自己去当啊。” 两人吵吵闹闹的一路走到了童彩花家门口。 “懒得跟傻子一般计较。我走了。”席真珩揉了把童彩花的头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童彩花看着自家那破烂的大木门,后知后觉,这小子不会是故意送她回家的吧? 第4章 童彩花轻哼了一声,这种傲娇的小子她不讨厌。 小心翼翼的开门回了自己的小破屋子,正琢磨着明天应该干点什么好,脑里沉默很久的系统开始说话。 【宿主。】 童彩花躺在硬床板子上,怎么翻身都感觉不舒服,懒懒的回应:“咋了?” 【你想要金手指吗?】 童彩花眼睛亮了亮,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金手指好啊,这穿过来这也有好几天了,她看过一些小说,人家穿书不都自带金手指吗,原来她也有。 “你要给我什么金手指?先说好了,我这人很懒的,不要让我去种地之类的。” 【宿主你好聪明,为了减少宿主任务的难度,以后每次宿主刨地超过两炷香的时候,都会随机奖励一定属性点。属性点的用处将在以后揭晓。】 童彩花一听刨地两个字就头大,偶尔去地里一两次,还能活动活动筋骨,但要天天去地里干活,她好怕自己娇嫩的皮肤都晒坏了。虽然这童彩花的皮肤本来就是又干又黑的。但系统要求的,她还不得不听。 大不了以后下地全副武装,物理防晒效果好。 快天亮童彩花才堪堪闭上眼睛,还没等睡熟呢,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听声音是童梓岳那小萝卜头。 “姑姑!吃饭。” 童彩花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是架不住小孩子精力旺盛,在外面砸门砸上瘾了,势有一幅今天不把这门敲响,就不走的架势。 童彩花随便换了套衣服,将乱成鸡窝的头发扎起来,整个童家都是破破烂烂的,连一面铜镜都找不出。可愁坏个人。 “下次再这么砸门我可打你屁股了。”童彩花开门,揉了把童梓岳的小脑袋。打了个哈欠,挂着个黑眼圈就往客厅的方向去。 饭桌前一家人早就整整齐齐的坐好,叶红裳正在给童母喂饭,余光扫到童彩花过来,放下手中的碗筷,替童母擦了擦嘴,笑道:“彩花起来了,快过来吃饭。” 童彩花盯着饭桌上简单的饭菜,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坐下吃了两口。 “彩花,一会儿也下地去吗?”童父往童彩花的碗里夹了块鸡蛋。 “一会儿不想去,等吃完中午饭的吧。”童彩花囫囵吞枣似的吃完了饭,抬眼看着外面的太阳。她上午可不能走,一会儿还有大事发生呢。 一家人吃过饭,她替叶红裳收拾完碗筷,扶了一脸傻乐的童母回屋。还没过半个时辰,她童家的大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童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就见一伙儿怒气冲冲的砸开门,闯进了院子。 “叶红裳,给老子出来!” 把头的那男人正是童黑叶丧礼那天,跑来要账的刀疤男,刀疤男这次带了五六个大汉一起来。各个凶神恶煞。活像阎王转世。 童父吓得不轻,声音都打着颤:“你......你们是谁。”葬礼那天他因为腿脚不便,所以待在屋里,自然没有看到当时的一幕。 刀疤男冷哼一声,抬脚踹翻了童父坐着的竹凳,“我们是来要钱的,赶紧让叶红裳出来。” “红......红裳不在家。”童父狼狈的倒在地上,满脸的恐慌。 “不在家?”刀疤男踹了一脚童父的腿,然后手一挥,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弟就要开始搜屋子。 还没等搜,叶红裳自己倒是先出来了,她怀中还揣着家里仅剩不多的一点碎银子。 “我们家就剩这些钱了。能不能先还这些,其他的我以后慢慢还。” 刀疤男低头看了眼叶红裳手中的银子,调笑般的回头和小弟们打了个眼神。 “这点钱就想糊弄我们?”他目露凶光,伸手就要去抓叶红裳的衣服。 叶红裳脸红的都要滴血,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摆脱眼下的困境,她这两天到处去管别人借钱,可是人走茶凉,童黑叶去了,以前那些和童家关系好的人,一个个避他们如蛇蝎。去敲门都装作不在家。 童彩花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就是为了让叶红裳看清楚世态炎凉。这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谁家有个什么事,周围的邻居都愿意出来瞧个热闹。 但无论是上次张老太敲诈还是这次刀疤男要钱,这帮人也只是远远的看着热闹,没有一个打算上前帮一帮他们童家。 童彩花叹了口气,眼瞧着大嫂就要哭出来,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挡在了二人的面前。 刀疤男一看是那天坏他好事的小姑娘,脸色一沉,“又是你,这次还想砍人?” 童彩花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声音清脆:“伤人是会被抓起来的,我可不敢。” 叶红裳在童彩花身后躲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的童彩花总给她一种仿佛换个人的感觉,找不出之前的一点儿傻样。 “你这小丫头我看就是欠收拾,正好和你嫂子一起去还钱。” 第8页 刀疤男开口,身后的几个小弟就开始蠢蠢欲动。 “你们动手之前我有话要说。”童彩花仰头望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人。眼神中透着几分诡异的冷芒。 “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刀疤男哪里是什么讲道理的人,上次走了还是看在童家丧礼的面子上。这次可不会了。 童彩花叹了一口气,像是早知道了刀疤男的反应,原剧情里刀疤男是将叶红裳带走了的,但是还没等做什么,就出来了这个书里的男二号帮助了叶红裳。 算算时辰,这个男二号也差不多该来了,不过童彩花可不是那种靠别人的人,不然也不至于上一辈子混了七八年还是个不出名的小明星了。 “这位大哥,你不想听我也得说啊。今天在场这么多人,难道凭你自己一张嘴说我童家欠你钱,我们就真的欠了?那我还说你欠我钱呢,是不是我也能明天上你家要账去。” 刀疤男也不傻,要不也不能在一群混混当中坐到今天的位置,他追债这么多年,欠钱不还的多了。能还就打,不能还就揍到还。哪能让人糊弄了过去。 他想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童彩花看都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肯定是童黑叶给人家签字画押担保的文书。 她等的就是这个。 “看没看见,白纸黑字,上面是不是童黑叶的名字。” 童彩花是想接过这张文书的,但又不能做的太明显了,只得皱着眉头,嘟囔道:“可我大哥都死了啊,欠你们钱的也不是我大哥,为什么要找我嫂子要账。” “大哥,别跟这臭丫头废话了,哥儿几个都等急了,先绑了那叶红裳再说。” 童彩花的话被打断,心里暗骂了一句,瞪了眼说话的小弟。对刀疤男嘲讽道:“哎呦,这位大哥,你瞧瞧你还没说话呢,你后面这几个跟班就替你做了决定。没上没下,真不知道谁是大哥谁是小弟了。” 像刀疤男这种小团体的头头,从底层爬到今天的位置,一般都对手下人疑心很重,生怕自己的位置被占了去。童彩花这一番挑拨离间的话,对付刀疤男还真有点效果。 本来刀疤男也没打算听童彩花在这废话的,但是被别人一打岔,他要是真顺了,面子上也过不去。 “这哪有你说话的份,给老子闭嘴。”他朝着刚才说话的一个小弟斥责了这么一句,才转而对童彩花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欠钱的跑路了,我们找不着,自然要来找你童家。” 童彩花也没指望和这种人讲道理,直达主题道:“大哥,给我看看那文书好吗。要真是我大哥的签字,也没办法,还钱还是绑人之后随便你。” 虽然那天童彩花表现彪悍,但刀疤男这么一伙人也大概知道童家的情况,一个傻丫头大哥刚死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也正常。 毕竟只是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可怕的,刀疤男毫无疑心的将文书递给童彩花。 童彩花接过文书,低头先是装作一幅认真看的模样,后猛地抬头,左手指着外面的方向:“那不是知县老爷吗!” 刀疤男和手下小弟一听到知县老爷四个字,吓得不轻,赶紧回头去看。却只看见了童家门外,一个身形佝偻穿着破破烂烂的老爷子拄着拐杖路过。 那老爷子注意到动静,看见了满脸狰狞的刀疤男,身子狂抖,手上的拐杖往旁边一扔,狂奔着逃离了童家门口。 刀疤男发觉被骗,骂了句脏话,赶紧去看童彩花,只见童彩花嘴巴蠕动正嚼着什么,随着吞咽的动作结束,还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这位大哥,你是来做什么的啊?”一脸的欠揍。 “你!”刀疤男气的额上青筋直跳,上前一把揪住童彩花的衣领。叶红裳看了忙去拦,但是她一个柔弱的女人那里比得上刀疤男的力气,反而被甩在了地上。 童彩花被提溜起来,也跟没事人一样,嘴角一勾,指着门外,“呀,知县老爷。” 那童黑叶签字画押的文书只有一份,刀疤男怕童家人赖账这才随身揣着,却不成想被童彩花给吃了。今天就是没要到账,他也不可能放过童家了。 “你放屁!” 刀疤男这边刚吼了一句,就听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大胆!” 他回头,就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青色官服,一脸的威严。 童彩花双脚落地,冷静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拽着旁边的叶红裳一起跪下。膝盖刚沾地就开始哭天喊地。 “知县大老爷啊,你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啊,这伙恶人见我们家大嫂长得美,就天天跑过来威胁我们,让我们逼着承认欠他们钱,不还钱就要带走我大嫂。” 她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水,拉了把叶红裳的袖子,“是不是啊大嫂。” 叶红裳根本没反应过来,这高高在上的知县大人,怎么会突然跑到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乡下来。但她也不笨,赶紧顺着童彩花的话往下接:“求求知县大老爷做主。” 知县老爷这次出来还带了不少衙役,各个腰间挂着长刀,正逼着刀疤男一伙人跪下。 “她们说的可是真的?”知县老爷不怒自威,刀疤男早就吓得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童父不是在摔倒,就是在摔倒的路上 第5章 刀疤男他们这种营生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只要没被抓住就无所谓,但一旦被抓住了,在这个朝代可是重罪。 第9页 “没有,大人明鉴啊!是童家欠我们钱,欠债还钱,我们就是来要钱的,其他什么都没做啊。” 童彩花这会儿哭的更厉害,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是光打雷不下雨。 “说我们欠钱可有什么证据?连证据都没有就过来强抢民女,真的是不把知县大老爷放在眼里。知县大老爷,他们连一张我们家欠钱的文书都拿不出来。这青天白日,真的是没有天理了!” 这么一顶高帽扣下来,可把刀疤男一伙吓得脸都白了几分。本以为是小丫头片子用来吓人的知县,怎么真跑这地方来了。可太巧了。 “大人,文书刚被这小丫头给吃了,所以才没有了啊。” 童彩花低着头偷笑,身子一抖一抖的就像是在发抖。当然是巧,可不是巧吗。原书里知县大老爷的确是今天来了她们村里。可也只是去村长家附近看了一圈便回去了。 这还是原书里叶红裳感叹自己命苦时才提到的,明明知县就在村里,却还是错过了。 之所以知县绕路跑到童家这儿,是因为昨夜童彩花出门,在知县本来应该走的那条路,撒了不少的羊粪蛋子还有牛粪啥的。他们这村里人看见这些自然是习以为常无所谓。 可堂堂知县,那一双靴子就得多少银子,咋可能去踩牛粪。所以就找了干净的路走。 虽然童彩花不知道知县来这破地方是做什么的呢,但是既然来了,就得让她好好利用,只是吃了文书还没用,因为避免不了之后刀疤男来报复。 所以只有用这招,直接将这伙人连锅端了,才能永绝后患。 知县眼神挨个扫到刀疤男一伙人的脸上,眉头皱了皱,“吃了?荒谬!”只见他大手一挥,“来人,把他们都给我绑了,压回去受审。” 伴随着一阵求饶声,刀疤男一伙人就这么被带离了童彩花的视线。 “谢谢知县老爷。谢谢知县老爷。”叶红裳都快哭出来了,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都落了地,今后他们家虽然还是穷,但起码没了负债,日子也能好过些。 知县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象征性的安慰了两下童家人,便带着人离开了。 当所有人都走后,叶红裳赶紧抓住想要溜走的童彩花。 “彩花,你可要吓死大嫂了。刚才若是知县老爷没来可咋办啊。” 童彩花象征性的认了错,谁让她有上帝视角呢,所以知道这本书故事的走向。就算今天真的没有知县来,她也有别的办法解决这一伙人。 最近解决了这么一桩大事,很长一段时间就没她什么事了,正好研究下系统给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辰,叶红裳那个老相好应该就要过来了,她想了想原书中,有很长一部分篇幅讲的都是叶红裳和她那男二号老相好的故事。 童黑叶去世之后,这个男二号就一跃成为了男一号,默默守在叶红裳的身边,但是苦情文的尿性就一定要是,女主有一颗圣母之心,绝对不可以再嫁他人。就得当寡妇当到死。 童彩花对此非常的嗤之以鼻,她爱看苦情文却不代表就能接受苦情文的这些逻辑。她既然穿过来了,还就要替叶红裳找到人生的第二春了。 “嫂子,我种地去了。可能晚点回来,不用给我留饭了。” 撂下一句,童彩花拎着自己的好伙伴锄头撒欢似的就跑去了地里。 她了解到原来那天看到的几百亩地还真都是席真珩的,据叶红裳说,席真珩家本来就是这快的地主,但是他父母很早都过世了,剩下的都给了这唯一的儿子。 而童家本来也是没有地的,不过是因为席真珩从小和童彩花就认识,关系很好,所以童彩花愿意去帮席真珩没事种种地,培养一下感情。 到了地里,童彩花看了一圈也没见着席真珩,估计是还没起来。反倒是地里有不少席真珩雇来打理的人。 那些人见了童彩花就跟见了什么似的,亲切的像是一家人。 童彩花在簇拥之下被带到了一块明显什么都打理好的地上,满脸的问号。 一个大娘塞给她了一个西红柿让当零嘴吃。她吃完了西红柿,锄头扛起来刚砸下去。就收获了一片叫好声。 她被盯的浑身发毛,忍不住道:“那个......你们能别看我了吗。” 她刚说了一句话,刚才那大娘就喜极而泣,握着她的手言辞激动:“彩花啊,好孩子,现在果然正常了,真不傻了!” 周围人纷纷迎合。 “彩花聪明了。” “彩花不傻了。” “彩花你想什么时候嫁给真行啊?” 童彩花被这左一言右一语的弄得发懵,直到听了最后一句才连连摇头:“不嫁,谁说我要嫁给席真珩了。” 那人疑惑道:“真行一早上过来自己说的,你以后就是他媳妇了,还让我们以后把你的活都干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童彩花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就说席真珩那天怎么被她拒了还那么淡定,合着在这等着她呢。 “行。真行。”她咬牙切齿的继续刨地,把本来种在哪儿好好的菜种子都给翻了出来。 看童彩花一幅正在气头上的模样,旁边本来围着的人也都纷纷散去,各干各的去。 她一边生气一边刨地,很快就过了两炷香的时间。 【恭喜宿主获得美貌值+5,当前智慧值50,美貌值35,体力值70,主线任务进度5%,请继续努力哦。】 第10页 童彩花停下动作的手,微微一愣,在心里问:“满分是100?” 【是的。】 智慧值好歹是过了一半,还算可以,但体力值为什么这么高?美貌值为什么这么低? 穿过来这么多天了,童彩花一直没有机会能够照个镜子,这具身体黑瘦她是知道的,这书里有写,其他的就没了。 “镜子,我想照镜子!”她听到自己美貌值仅有35简直都要崩溃了,不管不顾的就向旁边正种地的人要镜子。 但是这村里村外来种地的谁能随身揣镜子。 问了一圈都没人有镜子,童彩花欲哭无泪,幸好一个大爷朝着她招了招手,说自己家就在地旁边,家里有镜子可以让她先照一照。 怀着沉重的心情,童彩花去了大爷家里,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镜子。 她开始还闭着眼睛不敢去看,直到睁开眼睛了才看清楚镜子中的自己。这么一看好像也还行。 童彩花如果以前能给自己的脸打个八十五分的话,现在应该也能有个五十分,这具身体的脸,虽然比较黑,但是五官长得都不错,本来才十几岁各方面都还没长开。等她好好保养保养,脸白了,五官张开了,估计不比叶红裳差。 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又想到自己还在别人家呢,赶忙向那大爷道了个谢。顺便唠了两句。 这大爷姓钱,已经六十多岁了,只身一人住在村里,妻子十年前就去了,儿女都去了镇上,没人管他,席真珩看他孤苦无依,所以给了份活干,好歹能靠自己生活。 童彩花也是这个时候,才真正有了自己生活在这本书中世界的感觉。《苦娘》这本书视角只是放在了叶红裳的身上。对于其他人向来只有寥寥几句的介绍。 就像是这个钱大爷,或者是席真珩。都是书中从未介绍过的人物。 童彩花大致知道了钱大爷家的情况,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多过来陪老人聊天。才刚做了别,还未离开呢,就见一个四十多的男人从外面进了院子。 钱大爷出来送童彩花的时候,也看见了这人,本来还在笑着的脸突然拉下来。 “你回来做什么。” 那男人挠头,尴尬的笑了笑,“爹,我回来看看你。” 钱大爷别过头,语气不善:“我这糟老头子,可受不起你来看。” 童彩花看到男人的脸,就知道这应该是钱大爷的小儿子钱宝了。父子两个长得有五分相似,不过钱宝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虚伪。眼中都写着算计。 她以前在圈子里混的时间长了,看人一般都很准,尤其是这种类型的人,更是一看一个准。连自己老爹都能不管的人,时隔多年突然回来,能有什么好事。 果然,就见钱宝放下挠头的手,笑眯眯道:“爹,你手头还有多少银子。能不能给我点儿。” 钱钱钱,又是钱。童彩花这两天啥都没干,光是和要钱的打交道了。刚解决了自己家要钱的人,这来了趟别人家,又遇到要钱的。 钱大爷气的发抖,抓起旁边立着的扫帚就朝着自己儿子丢过去。 “没钱,滚!” 钱宝躲开扫帚,旁边还有童彩花在场,脸上的表情表情明显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好声好气的说:“爹,你别生气啊,小心气坏了身子,要不这样,就当我管你借的。等以后有钱了我还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是不想气死我,就赶紧给我滚远远的,别让我再见到你。” 童彩花看钱大爷气的腿都站不稳了,赶紧上去扶了一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刚才对她钱大爷显得特别慈祥和蔼,却对自己的亲儿子这么凶。 可想而知,钱宝以前是做过多大的错事,这么伤钱大爷的心。 “爹!你说啥呢,我好歹也是你儿子,什么死不死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你娘死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回来看她一眼,现在又没钱了,知道跑回来叫爹了。”钱大爷说着又抄起空着的竹篮朝着钱宝扔过去,“我告诉你个不孝子,晚了!” 钱宝这下也来了气,本来他年纪也不小了,但是行为举止却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被骂了两句就忍不住,把那甩过来的竹篮一把抓住,生气的往旁边一踹。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至于现在翻出来吗。娘当初那么宠我,不就是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吗,她肯定不会怪我的,哪像你,对自己亲儿子都这样,活该一辈子呆在这破地方,直到死。” 不要说是钱大爷了,这话说的童彩花都直来气。恨不得锤爆钱宝的狗头,让他立刻跪下给自己爹道歉赔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童彩花可能有柯南体质哈哈哈,上哪那有事! 第6章 钱大爷这会儿脸已经涨得通红,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这要是被气出个好歹可就真完了。 童彩花憋不住,没好气的对钱宝呵斥道:“你有什么话能不能好好说。” 钱宝早就看童彩花不顺眼了,哪里跑来的小丫头片子,还在这管他们家的闲事。 “关你屁事啊,哪凉快哪呆着去。”钱宝粗鲁的上前要推开童彩花,想自己去扶钱大爷。 但是还没等碰到童彩花呢,就被童彩花一把抓住了手腕,一个小姑娘手上的力气却大的惊人,只握的他疼痛难忍。 “不关我的事我就不能管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在这耍无赖,你说自己是钱大爷儿子,也不看看钱大爷想不想认你这个儿子。” 第11页 童彩花嘴皮子功夫厉害,几句话的功夫,说的钱宝面红耳赤的,他一个四十岁的人,却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给当孙子一样教训,换成谁谁能受得了。 他气到受不了,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打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童彩花。 钱大爷一个箭步上前,及时阻止了钱宝想要挥下来的手。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是不是!教你一个大男人在这打一个小孩?” 钱宝被自己老爹训的羞愧难当,火气都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了下来。 “爹。还不是因为她!”他费劲解释着,钱大爷却根本一点儿都不领情,在他看来养了这么久的儿子,还不如一个外人更让他觉得暖心。 幸好钱大爷家左邻右舍都没什么人,才没有让这场闹剧演化的更剧烈。 总不能让这二人就站在家门口吵架,虽然童彩花不想顾及钱宝的面子,但是也不能不顾钱大爷的面子。好说歹说的让这父子俩进了屋再说。 刚一进屋,钱宝就开始嫌弃起这儿嫌弃起哪儿来,横挑鼻子竖挑眼。 “这屋里怎么一股霉味啊。” “爹,这桌子都用多长时间了,桌腿都歪了。还不换一个。” “......” 童彩花忍着没发火,但还是语气不善:“又不是你住,管那么多干嘛。” “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你爹娘谁!怎么教的。”钱宝这时候又开始摆起了架子,真当自己是童彩花什么长辈了。 童彩花冷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年纪大的人就可以称呼自己是长辈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人。要是像钱宝这种人都能够称呼为长辈,她还真是无话可说。 她还没说什么呢,倒是钱大爷先按捺不住了,“你给我闭嘴。”这村里的人谁不知道童彩花家的情况。家里的顶梁柱都没了,家里能挣钱的就剩个寡嫂。 童彩花站累了,便拉出来椅子,让钱大爷先坐下,随后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这整个屋里统共就这么两把椅子,所以轮到钱宝只能干站着。 钱宝忍了又忍才没有再次发火,谁让他是来要钱的呢,能钱拿到手了在说。 他想着又满脸堆笑凑近了钱大爷,蹲在地上一幅十分体贴的模样。 “爹,你也别怨我这么多年都没回家看你,这不实在是没空吗,不瞒你说,最近我镇上生意出了点儿问题,你儿媳带着你孙子都气的回娘家了。” 他低头好像很悲伤的模样,“爹,你肯定也不想看到我闹个妻离子散的下场吧。我保证,你这次把钱给我,等我生意上周转开了,一定立刻把你接到镇子上去住!” 钱大爷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只盯着钱宝看,半天不说话。 钱宝被他盯得心虚,接着道:“爹你想想啊,咱家姐弟三个,是不是我对你和娘最好了,我大姐和二姐,嫁人以后是不是就和家里断了联系。” 他这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打动钱大爷,不过这种话说出来不但没有打动人,反而让钱大爷觉得自己养了一群白眼狼。 以前什么好东西,吃的喝的全都紧着这几个孩子来,尤其是对钱宝,他们夫妻俩更是好的没得说,可结果呢。 “你想要多少?”钱大爷这两年别说是享福了,之前攒的那么一点养老钱,也被钱宝该拿的都拿走了。 每一回都是这样,钱宝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然后拿走全部的钱。一样的话,他听得耳朵茧子都要出来了。 钱宝一听钱大爷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伸手摆出个拳头的手势。 “不用太多十两就成。这十两这次就是我借的,一定很快还。” 钱大爷听了十两银子这么一个数,眼皮子动都没动,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的。 “十两够吗?” 钱宝越听越乐,好家伙这一次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早就听说这村里那个小地主人好,想必平时付给他爹这种干活的人银子不会少。 “你要有多的都给我也行。” 钱大爷不愿意再看到钱宝的脸,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童彩花道:“彩花啊,你去里屋的衣柜里帮大爷把那个红布包给拿出来。” 童彩花毕竟是个外人,虽然想帮钱大爷一把,但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也不好插手。只得先去屋里拿了钱大爷说的东西。 红布包拎在手上沉甸甸的,童彩花估摸着这里面银子绝对不会少,莫说十两了,怕是三四十两都有了。这么多银子,在这个村里看真的是一笔巨款。钱大爷哪儿来这么多钱。 她无暇多想,赶紧拿着钱出去,递到了钱大爷的手里。 她才进去这么一会儿功夫,钱宝就坐了她之前的凳子。靠的钱大爷很近。 钱宝眼睁睁的看着钱大爷慢悠悠打开那个红布包,里面露出的银子看的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早知如此,他就早点儿回来要钱了,何必等到老婆带着儿子都回娘家了,才厚着脸皮过来。 “爹,你可太不厚道了,有这么多钱也不告诉我。”他说着,脸上都要乐开了花,伸手就要去拿放在钱大爷腿上的银子。 钱大爷别看年纪大了,但是依旧眼疾手快的躲过了钱宝伸过来的手。将银子牢牢的护在了自己怀里。 “你干嘛?” 钱宝一脸莫名其妙,笑呵呵道:“这钱不是给我的吗。” 第12页 童彩花站在一旁,看着钱宝这幅贪婪的嘴脸,咬咬牙还是没说话。 钱大爷捧着银子,看都没看钱宝,反倒转过头冲着童彩花道:“彩花,你过来。” 童彩花不明所以的蹲到了钱大爷旁边,瞪了一眼钱宝才道:“怎么了,钱大爷?” 钱大爷笑了笑,就把怀里的红布包塞进了童彩花的手里。 “这钱,大爷今天全给你了。” 童彩花眼睛一瞪,连连摇头:“不行,这是大爷你养老的钱,给我一个外人算怎么回事啊。” 钱宝更是没有料想到自己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勃然大怒从凳子上站起来。 “爹!你疯了吗?那是我的钱。” 钱大爷跟没听见钱宝说话一样,继续对着童彩花道:“彩花,这钱你要实在不要,就先替大爷收着,等我以后要是得个病啥的,就用这钱给大爷治病。或者等哪天我死了,用这钱给我置办个丧礼。” 他说着,扯出一个无力的笑来,“给你这孩子我放心,总比给一些白眼狼要强得多。” 既然钱大爷都这么说了,童彩花这钱也不能不收了,反正她也没打算花,就先替钱大爷留着,等以后他有需要的时候再还给他就是了。 这银子若是一直留在钱大爷这里,保不齐钱宝一直惦记,非要想方设法的拿到手,还不如放在她这里更加安全。 钱宝眼瞧着童彩花握住了银子,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肯定是气不过,上前伸手就要去硬抢。 童彩花哪能让他就这么抢了去,身子一晃十分轻松的躲开了。 “你要做什么?”她语气冷硬。 “我要做什么?这是我钱家的银子,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你还要不要点脸了。”钱宝这时候哪还有个大人的样子。 脸憋得发青,指着童彩花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童彩花抢了他老婆呢。 “我怎么不要脸了,这钱是钱大爷自己给我的,你也亲眼看见了。”她上下扫了一眼钱宝,满脸的不屑:“况且我再不要脸也比你强,多大个人了,还好意思天天管自己老爹要钱。你知道钱大爷自己一个人平时生活的有多辛苦吗?” “我们家的家务事用你插嘴?你把钱给我拿来。”钱宝的耳朵里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心满眼注意的全都是那白花花的银子。 这么一大笔钱他今天要是搞不到,可真是会气的减寿十年。 钱宝满身横肉,动作迟缓笨手笨脚的,童彩花躲他容易到不行,两个人就这么在狭小的屋子里你追我赶的。 钱宝追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反倒是童彩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还想抓我?做梦去吧。” 钱宝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见抓不到童彩花,只能继续从钱大爷这边入手。 “爹,我可是你亲生儿子,这么一大笔钱你不给我,反而去给一个外人,说出去不叫人笑话死咱们钱家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丫头片子是你哪儿来的私生女呢。” 钱大爷一听私生女三个字,脸色变得更难看,斜眼看着钱宝,伸手就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只把人打的发懵。 那声音清脆,力道之重。让钱宝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 “我老头子今年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让你这么埋汰。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钱大爷说着,忍不住的咳嗽起来,一副肺都要咳出来的感觉。 童彩花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钱宝有没有脑子,这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是说不得的,说她是钱大爷私生女,这不就等于是说钱大爷生活作风有问题吗,一个这么大岁数的鳏夫,还有私生女? 要是让旁人听了去,哪怕是知道这根本就是瞎扯,但也免不了要嚼舌根。这乡村小地方,谁家有个什么事,一传十十传百的。以后钱大爷的还要不要继续在村里生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降横财的童彩花表示这钱咱绝对不能要! 第7章 童彩花都听出来了钱宝话的不对,反而被扇了一巴掌的钱宝本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他愣愣的捂着肿起来的脸颊,满脸委屈:“爹,我说错什么了啊,你就打我。” 钱大爷此刻真是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早知道钱宝会长成今天这幅样子,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宠着他,要啥都给。就是现在给惯坏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一点出息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满脸的疲惫,仿佛一夕之间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不少。 “彩花,你帮大爷去把村长请过来。顺便再叫几个村里的人一块过来。” 童彩花不明所以,不知道钱大爷想要做什么,但眼下的场景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见她要走,钱宝可忍不了,拦住去路不说,还伸着手恬不知耻的要钱。 “你走可以,银子给我留下。万一你拿着这个钱就跑了怎么办,我以后上哪儿要钱去。” 童彩花皱着眉头想说狠话,钱大爷先她一步怒吼道:“钱宝!你给我滚边上去。” 钱宝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的下意识往边上挪。童彩花得了机会,一溜烟的功夫就窜没影了。 离开了钱大爷家,她也没敢耽误,只朝着村长家的方向去,可怜了她之前故意撒地上的羊粪牛粪,这会儿全让自己踩了个遍。 第13页 村长家在村里的最上头,童彩花捧着老沉的银子,一路小跑等到了村长家门口,也有点儿累了,扶着树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嗓子冒烟,只想喝水。 “彩花?你怎么跑这来了?” 童彩花皱着眉回头,就看见席真珩和一个与钱大爷差不多年纪的人站在一起。 那人正是这村里的村长。 “我......我找村长有事。”童彩花干脆没有搭理席真珩,席真珩到处乱说的事,她可还生着气呢。 这个点儿,约摸着知县已经走了,知县是去了村长家里,但是为什么席真珩也在?童彩花只是稍微想了下,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了。 “村长,钱大爷想让你过去一趟。他家有急事。” 村长个子不高,满头白发一丝不苟的梳起来,长相随和,看着就像是个老书生。听了童彩花的话,也没有多问。 “那快去吧,别让他等着急了。” 往钱大爷家去的路上,席真珩和童彩花走在前面,村长跟在后面。 “你跟过来干什么?当地主的都像你这么闲吗。”童彩花没好气的离席真珩远了一些。 席真珩悄悄的又凑过去,都要贴上童彩花。 “当地主的当然闲。什么活都有别人帮着干。”席真珩笑眼弯弯,“所以怎么样,你想不想也体验一下。” “谢谢,不用。”童彩花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得到,无论是让童家过上好日子还是什么别的。况且她也没有想在这里结婚的意思。等系统给的任务完成了,说不定她就回到现代了。 “不着急,来日方长。”席真珩最近是越看童彩花越顺眼,之前傻了吧唧听话的样子虽然也挺好,但现在这种有脾气的样子,更好玩。 “我说你怎么跑村长家去了?刚才知县老爷也去了村长家吧。”童彩花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席真珩打着哈哈,答非所问:“这么关心你未来夫君。真让我受宠若惊。” “下次你再乱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童彩花说着挥了挥拳头。 “行,等你对我不客气。” 两人打打闹闹的,后面的村长跟着很快便来到了钱大爷的家里。他们还顺便去地里叫了两个大娘一块。 “钱大爷,我带村长来了。” 童彩花一踏进钱大爷家门,抬眼一看却差点没被气个半死。 钱宝此刻正揪着钱大爷的衣领子,扬手就要去打,若不是他们几个人及时赶到,怕是这拳头就落下了。 村长别看年纪大了,但是身体硬朗,看见这一幕直接冲上去朝着钱宝另一边没有肿起来的脸就扇了下去。 被扇了一巴掌的钱宝后退了两步,也松开了抓着钱大爷的手。匆忙解释。 “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没动手,是我爹,是他!” 百善孝为先,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更是如此,一个连孝道都不遵守的人,往后半辈子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生活了。 钱宝这次居然敢和自己的老爹动起手来,还被他们抓个正着。 童彩花忙去扶差点摔倒在地上的钱大爷,怒视着钱宝:“你疯了吗?为了要钱,你居然连自己爹都敢打。” “老钱,你说说怎么回事。”村长是个冷静人,虽然扇了钱宝一巴掌,但是脸上的表情未变。 钱大爷在的童彩花的搀扶下重新坐下。解释起来他们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说要和这个白眼狼断绝父子关系。他说断绝关系可以,但要把钱给他。要不他就天天来闹。吵了两句,他就要动手。” 钱大爷一副很是疲惫的模样,朝着村长抱歉的一笑。 “今天请你们大家来,就是来替我做个见证,从此以后我就要和钱宝断绝父子关系,以后互不相干,我没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也没有我这么一个爹。” 其中一个大娘一听这话,赶紧上来劝。 “老钱你何必呢,这不都是一家人吗,父子之间哪来的隔夜仇。钱宝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任性了点,但本质不坏。” “对啊对啊,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得留给孩子养老,你那俩姑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你要有个什么闪失,不还得这个儿子照顾吗。” 眼瞧着这两个大娘喋喋不休的就要开始长篇大论起来,童彩花赶紧上前打断了她们的话。 “可能这话我这种小辈说不太合适,但我也要说,刚才大家也都看见了,钱宝都要打钱大爷了,就这样还叫本质不坏呢?如果是你们家孩子要揍你,你也能说出来这孩子只是任性这种话吗。” 鞭子不是抽到自己身上就永远不知道疼,童彩花知道这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思想传统,劝和不劝分,更何况是断绝父子关系这样的大事。 但钱大爷自己已经生活了多少年了,有没有这个儿子根本没有区别,哪怕是老了身边没个养老的人,这村里的其他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肯定能帮衬的都会帮衬。 钱大爷听了童彩花的话默默点头,也不知自己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几个不孝子女。 “你们也都不用劝了,我心意已决,趁着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有些事情也是时候了结了。” 钱宝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爹的,看钱大爷这副认真的表情,他也知道他爹这次是真的认真了。以往他们爷俩吵架,也没少说过断绝父子关系的话,但他都没放在心上。这次...... 第14页 他见大错马上就要酿成,现在也只得把银子的事先放一放,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爹,儿子错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磕头。 “以前是我不是东西,但是你千万不能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啊,这若是传出去了,你我的脸可就都没了。” 钱大爷下这个决定,自己心里面也不好受,毕竟是拥有血缘关系的父子,打碎了骨头还连着筋,可他哪怕是为了过世的老伴,也不得不如此。 “晚了。”他无声叹气:“我一个糟老头子,一条腿都踏进了棺材,哪还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我之前就是太在乎面子了,才迟迟没有下这个决定。” 钱宝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跪着去抱钱大爷的腿。他在镇上是做生意的,这做生意的人最讲究名声,若是被人知道了这件丑事,一定会有很大影响。 “爹!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要钱了,我一定改。” 钱宝说的声泪俱下,一旁的大娘看的都忍不住流眼泪,又想要开口,却正好撞上童彩花投来的眼神。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村长看了一会儿,沉声问钱大爷:“你可真的想好了?” 钱大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钱宝,心痛难忍,这二十年他都记不清被这个儿子伤了多少次,今天也是时候了结了。 “想好了,从今往后,我和钱宝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任何关系。” 一时间,狭小的屋子里只能听到钱宝的哀嚎声,这么大一个汉子,在一群人面前哭成这样,但童彩花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儿同情。 自作孽,有什么可同情的呢。 席真珩在门框旁边站着,不发一言,和童黑叶丧礼的时候一样,冷眼旁观着,就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最后在村里人以及村长的见证下,钱大爷彻底和儿子钱宝断绝了父子关系。钱宝一连半个月,天天在钱大爷家门口哭,但钱大爷始终没有心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离开了钱大爷家里,童彩花怀里还抱着钱大爷给的银子,沉甸甸的仿佛压在她心头,低垂着个脑袋,一直没说话。 席真珩在她旁边跟着,百无聊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这钱是你给钱大爷的?”童彩花沉默了很久,突然对着席真珩来了这么一句。 席真珩看了看她怀中那包银子,点点头。 “你干什么给他这么多银子?”今天若是没有这些钱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了。 席真珩拦在童彩花的面前,觉得有些好笑,“你的意思是怪我给钱大爷银子了?” 童彩花也不是怪席真珩,就是她现在心情不太好,找个由头发泄罢了。 “没怪你,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她说着就要推开挡路的席真珩。 可席真珩身子铜墙铁壁般,无论她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席真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上表情有一丝阴冷。 席真珩笑着的时候张扬开朗,可一旦阴下脸身上就会出现一种很可怕的气场,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恐惧来。 “童彩花。”他一字一句。 童彩花别过头,没有去看他的眼睛,有些底气不足道:“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席真珩:我不管!反正彩花就是我媳妇了。 第8章 童彩花还等着席真珩说话呢,可这人叫了她的名字之后,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疑惑间,一偏头差点儿撞上了对方的鼻子。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尴尬。这小子睫毛还挺长。 “你可真是变了。”席真珩后退一步,丝毫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摸了摸鼻尖,“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童彩花心里发毛,席真珩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看出她不是原来的童彩花了?这个怀疑刚刚出现,就立刻被她给压下去。 以前的童彩花就是个傻的,傻子变好了,她现在表现成这样没毛病。 “我还不认识你了呢。”童彩花继续往前走,岔开话题道:“你有认识的人在镇上生活吗?” 席真珩挑眉,吊儿郎当的跟在她身后走,看着她一走一过之间晃动的黑发。 “怎么,你想去镇上生活了?” 童彩花也没打算瞒着,点点头又道:“这村子太小了,而且我爹我娘身上都有病,若是有机会能搬到镇上去,说不定就能想法子治好他们的病了。” “你们一家去镇上想怎么生活?谁挣钱。”席真珩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童彩花的确是想尽快的搬到镇子上去住,但童家现在一没银子,二没劳动力,贸然去了镇上,整个家的负担还是会压在叶红裳的身上。 她虽然心急,但现在她毕竟年纪还小,身子骨都还没发育好,去镇上想给人工作,估计人家也不会要她。 思来想去就有点儿后悔,她要是在现代学过什么技术该多好,她一个演戏的,在这个年代这个技能真的毫无用武之地。 “要不我给你种地,然后你每个月发我工钱?”顺便还能提升属性点。一举两得。 席真珩快走两步追上她,笑道:“我让你给我当媳妇儿你不干,现在却想让我雇你干活?童彩花,你是不是傻啊。” 童彩花瞪着他,理直气壮道:“你才傻呢,给你当媳妇我岂不是等于卖身了,干活只是付出我的劳动力。我还是自由的。” 第15页 “你们这种地主,怎么可能懂我们这种劳动人民的自由有多可贵。” 席真珩被她这套理论说的哑口无言。想了老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点头,“你给我干活行,不过这个工钱......” 一提到钱,童彩花表情就变了,直勾勾的盯着席真珩。 “钱怎么了,你不会因为我不愿意嫁给你,就克扣我工钱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席真珩明显感觉童彩花对他一幅很警惕的模样,明明前几天还追他屁股后面甜甜的喊真行哥哥。 “该给的钱我肯定给,不过我不想让你去之前那块地了。” “除了那几百亩你还有别的地?”童彩花看席真珩的眼神都好像是在看一坨白花花的银子,她可真怕席真珩下一刻说出来,这整个村子都是他的。 “当然。等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找你。带你见见世面。”席真珩撂下这句话,便又借口有事,消失在了童彩花的视野。 童彩花也不知席真珩这人天天说话是真是假,一个浑身谜团的人,她虽然也好奇,但也没空去多关注一个原书里都没介绍过的人。 席真珩走了,童彩花快步回了童家,果然刚一进家门,就看见她大嫂和一个男人正在拉拉扯扯。 那男人个子很高身材偏瘦,看上去和叶红裳年岁相仿,穿着件青色长衫,肤色白皙,书生气很浓。就是各种画本里面,狐狸精最喜欢的那种文弱书生。 “红裳,你何必还留在这里过苦日子,随我进京去,以后有我照顾你。” “方林,你不要再说了。你知道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叶红裳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但是话语中的拒绝不容忽视。 “我既然嫁到了童家,一辈子就都是童家的人,这一家老小还都要我照顾,我不能走。” 童彩花看着两个人在这演起悲情绝恋来,饶有兴致的没去打搅,她虽是知道这部分的剧情,但书里看的,和身临其境,那可不一样。 但她是想要看下去,情况却不允许,叶红裳一下子注意到了刚进门的她,跟看见了救星一样,眼睛一亮忙走了过来。 “彩花回来了啊。”叶红裳声音热情到不行,搂着她肩膀就要往屋里走。 “这怀里拿的什么啊,重不重,嫂子给你拎着吧。” 童彩花摇摇头,没有把银子交给叶红裳,倒不是怕被叶红裳抢走,只是怕这么一大笔钱吓到人家。 她往前走了两步,下巴一抬,语气暧昧道:“嫂子,这位大哥是谁啊?” 叶红裳面上一慌,挥手赶方林走,“你还在这待着做什么,赶紧走吧。” 方林背着手,跟一棵松柏似的立在那动也不动,大有一副叶红裳不跟他走,那他就要一直待在这的感觉。 在原书里这二人的关系也真的是很微妙,方林似乎是很久之前就认识叶红裳了,起码认识的比童黑叶早。但一直没有挑明自己对叶红裳的感情。 后来童黑叶救了叶红裳,从此叶红裳一颗芳心就放到了童黑叶身上。虽然童家的条件不好,和方林家比不上。但叶红裳就是铁了心的要和童黑叶在一起。 婚后叶红裳和童黑叶也过了一段很美好的生活,虽然童母没少在中间挑事,但也没影响了夫妻感情。 而方林也是个顽固的人,纵使叶红裳嫁人生子,他也只认叶红裳一个,这么多年也没有娶妻生子。童黑叶这一死,他也可算是等到了机会。 看书的时候,童彩花可没少感叹这两个人之间那种爱而不得的复杂情感。叶红裳虽然现在还没喜欢上方林,但是以后就会喜欢上了。 但一边是童家这一群需要照顾的老弱病残,另一边是方林的痴心不悔。一般人肯定会选择让自己过好日子,但这是本苦情文。叶红裳也不是一般人,她就非要以一人之力拉动火车。 “你是童彩花吧?我是你大嫂的朋友方林。你叫我方大哥就行。”方林完全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过来和童彩花打招呼。 “方大哥你长的真俊俏,可有老婆了?”童彩花一脸八卦凑近方林。 方林一听这个,脸唰一下的就红了,不光是他红了,就连一旁的叶红裳都急了。 “彩花,你瞎问什么呢!”叶红裳拉过童彩花的袖子,气不打一处来。 方林见到叶红裳的反应,心头一跳,看来红裳对自己也并非是完全无意的。 “无碍,小孩子问问题而已。”方林摸了摸童彩花的头发,温柔道:“我还没有娶妻。” “那方大哥可有心上人?”童彩花乘胜追击。 方林体验过一次失去的滋味,所以这第二次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了。 “有。”他说着满目柔情的看向叶红裳。 叶红裳脸一红,不自在的挪开了目光。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谁也不说话。童彩花可真是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过这么纯情的人了。 “对了,方大哥既然来都来了,嫂子你也不能就这么赶人家走啊,不然晚上留下吃个饭吧。”童彩花亲密的去挽叶红裳的胳膊:“好不好啊嫂子,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爹娘最近的心情也不好。” 叶红裳面露犹豫,被童彩花晃着胳膊,无奈的点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方林很是感谢童彩花这个及时雨的出现,要不他下次还得找由头继续过来。 第16页 晚上吃饭的时间,童母又闹了起来,叶红裳本来想去照顾,却被童彩花给拦了下来。她三两口填饱了肚子,拿着碗饭主动去照顾童母。 照顾童母本来就应该是童彩花的责任,而不是叶红裳的,叶红裳的担子已经很重了,她还是要一点一点的去减轻。 饭桌上,童父一直在看着方林,只把方林看的浑身不自在。叶红裳也注意到,有些不安的一直扒着碗里的饭菜。 “小林是吧?”童父吃了口白菜,缓缓开口:“今年多大了?” “我......”方林吃的着急,差点儿没呛到自己,多亏了叶红裳及时递过来一杯水,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才紧张道:“二十五了。” 童父上下打量起方林,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点头。直到一顿饭吃完了,才慢悠悠放下筷子,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很好。” 而这边,童彩花进了童母的屋子,就看见童母正在床上躺着披头散发数自己头发玩,满地全都是被她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个下脚的地方。可见叶红裳平时收拾起来多辛苦。 她叹了口气,将饭碗放到空着的桌角旁边,开始蹲下身子捡地上的东西。起码让自己有能站着的地方。 “娘,吃饭了。” 童母跟没听见她说话一样,依旧玩头发玩的不亦乐乎。嘴里还时不时的传出傻笑声。 “娘!”童彩花大声喊,一手拿着饭碗,另一只手去摆正童母的身子。 童母被她一碰浑身一个激灵,就开始嗷嗷大叫。直吼的童彩花脑袋都要炸开了。 但面对一个疯了的人,你除了好言好语的安慰,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比她还疯吧。 童彩花其实真的不太理解童母这个人,看书的时候就不理解,童母没疯的时候,就是怎么看叶红裳都不顺眼,没少搅和人家新婚小夫妻的生活。 不光是对叶红裳,童母对童彩花也并不好,其实童彩花的傻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小的时候童母疏于照料,使得她从树上摔下来,摔坏了脑袋,才会这样的。 童彩花小时候基本都是由大哥童黑叶照顾的,童黑叶成亲,就换成了叶红裳照顾,而童母这个亲生母亲,一如既往的不管不顾。 原主可能傻,对于自己的母亲没有怨恨,但是童彩花不是原主,她对童母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自然会埋怨。 童母哭闹了一会儿,见童彩花始终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也便停了下来。与其说童母是疯了,倒不是说是变成了孩子性格。 用哭闹的方式来获得别人的关注,但童彩花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不哭了?不哭了吃饭。”童彩花冷着一张脸,盛了一勺饭菜递到童母嘴边。 “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童母把饭菜掀翻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童彩花小小的年纪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hhh 第9章 童家的大木门隔音效果不错,所以屋里面的声音并没有惊动了外面吃饭的几个人。童彩花深呼吸调节自己的情绪。 瓷碗甩出去落在地上直接就碎了,有一个碎片还溅到了童彩花的腿上,把她右小腿的裤子都刮开了。碎片插在小腿上,开始往外渗血。 童彩花就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冷静的弯腰拔下了瓷片,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看见血的那一刻,童母的精神又像是经历了重创,不管不顾的大声吼叫。疯狂的甩动着胳膊,拒绝童彩花的靠近。 “不要,不要。黑叶,黑叶。”她嘴里喃喃自语着童黑叶的名字,不知道眼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景象。 童彩花上前强硬的抓住童母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低下头,一字一句道:“童黑叶死了。” 她说完了一遍,又重复了第二遍:“娘,童黑叶死了。” 可能是死这个字对童母的伤害性太大,她果然停止了吼叫,眼眶发酸,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到了童彩花的手背上。 “死了,死了?”她呆愣的看着童彩花的脸。 童彩花直视童母的双眼,十分的肯定的点头,语重心长:“娘,童黑叶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一直都这样自暴自弃的疯下去。” 她这话并不是替自己说的,而是替原主说的,原主虽然不在这个世界了,但面对原主这些曾经的亲人,童彩花偶尔也会有心脏钝痛的感觉,那应该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娘,我大哥虽然不在了,可是我还在,我也是你和爹的孩子。大哥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样能做到。”童彩花抚着童母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 童母并不是天生精神就有问题的人,只不过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从而产生了想要逃避现实的心思。童彩花也没指望童母变得和以前一样。 但起码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搞破坏,一切慢慢来的话,就总会变好的。她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改变这一切。 原书到了最后童母也依旧是疯的,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童母恢复。 好好安抚了一番童母,童彩花又去盛了一碗饭,这次童母倒是乖乖的吃了。 晚上躺在床上,可把童彩花累到不行,这一天真的发生了太多事,她昨天本来就没怎么睡,所以今夜几乎是沾枕头就着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叶红裳来敲门。 第17页 吃早饭的时候方林也在,他还说自己借了这村里的一户人家房子住,最近都不会离开了,叶红裳对此表示非常的排斥。 但方林铁了心要住下,叶红裳又能怎么办呢。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飞快,童彩花自己吃完饭,又给童母喂了饭,这才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悠哉的晒太阳,春风拂面,她尽情感受着大自然带来的美好。 直到一个欠揍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响起来。 “这么享受。” 一睁眼,果然是席真珩嬉皮笑脸的低头看着她。 “你挡住我光了。”童彩花感觉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好短暂。 “你就是这么和雇主说话的吗?不怕我扣你工钱?” 童彩花躲开席真珩,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伸懒腰,精神了几分,“我这还没工作呢,你哪儿来的工钱扣。” “牙尖嘴利。”席真珩用短短四个字形容现在的童彩花。 “没个正型。”童彩花也同样用四个字回赠给席真珩。 二人打闹之间,正好叶红裳和方林从厨房走了出来,叶红裳有意要和方林保持距离,两人一前一后。 “红裳,你天天做饭累了吧,要不晚上我帮你做。” 叶红裳摇头,声音平静:“我都做惯了,用不着你帮忙,有彩花给我打下手就够了。” 童彩花听见二人的对话,连连摇头。撩不动真是撩不动,可惜了叶红裳一张娇俏的美人脸,居然如此不解风情。 她虽是有意撮合那二人,但毕竟现在童黑叶才刚过世没几天,要是叶红裳太快就找了下家,传出去也有损名誉。现在就先让这二人培养着感情。 “嫂子,我种地去了,晚上吃饭之前就回来了。”童彩花和叶红裳打了个招呼,便拽着席真珩的袖子往外走。 席真珩被她拉着走,似笑非笑,“你没告诉你家人要给我干活?” “没有,没必要。反正我本来就天天出去跑出去玩。”童彩花本来是想说的,但又怕童家人担心。她虽然现在是正常人了,但是童家人对她依旧像是对以前的原主一样,非常的宠爱,若不是她主动要求,怕是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让碰。 她跟着席真珩走了老半天,从村的西头走到了东头,席真珩才停下脚步,指着红色的大门,“到了,你以后就在这儿干活吧。” 童彩花抬头,就望见一座和这穷乡僻壤之地格格不入的“豪宅”,真不是她夸张,这四周除了这一座突兀的宅子之外,并没有别的人家。 “这里是?” 席真珩上前推开大门,回头满脸狐疑的望着她:“我家啊,你不是来过吗,这都忘了?” 童彩花讪笑,“我不太记得傻时候的事了。” 她至今都不懂,为什么她都穿书了,却始终没有原主的记忆,系统对此也没有过解释,她是知道《苦娘》整本书的走向,但原主在书中被提到的部分太少了。 充其量就是个衬托叶红裳苦命的工具人。 童彩花跟着进了宅子,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财大气粗,如果这座宅子的外观只是到让他惊叹程度的话,那么走到宅子里面就真的仿佛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席真珩看着一脸惊讶的童彩花,拍了怕她肩膀,“愣着干什么,过来。” 童彩花古装剧也拍过,但影视基地那些用来拍戏的房子和这真正看到的完全不同。 她跟在席真珩后面边走还边看,宅子里一尘不染,地上还铺着石板,让踩惯了泥土地的童彩花都有些不适应了。 二人一路到了后院,后院两边全都是菜地,绿油油的一片,土质明显都要比外面的地更好。 “以后这块地就交给你了。” 童彩花看着片不大的菜地,有些怀疑席真珩是给她走后门了。 “就这些?” “什么叫就这些,童彩花我跟你说,这地里种的可都是我日常吃的菜,但凡有个枯黄打蔫,小心我扣你工钱。” 童彩花轻哼一声,工钱工钱,就知道钱。 “这里平时都有别人打理,你就浇个水摘个菜就行。”席真珩怎么看童彩花怎么觉得不靠谱,尤其是聪明之后的童彩花。 “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以后你就每天下午这个时间来就成。” 席真珩天天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童彩花一个人在空荡的宅子里盯着满地的绿叶菜发呆。 浇个水摘个菜还特意雇人来干,万恶的地主,她默默捡起一旁的小铲子,找了块空地开始奋斗。 【宿主。】 许久不出声的系统又开口说话,童彩花却好像从系统那没什么波澜起伏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无奈? “咋了。”周围反正没有人,童彩花干脆开口说话。 【你这么混属性点我能装看不见吗。】 童彩花手上一顿,刨坑的动作停了下来,“我这样不行?” 【宿主,属性点除了可以涨,还是可以扣的。】 童彩花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铲子也往旁边一扔,“我美貌值只有三十五,你难道还要扣?” 【考虑到宿主的技能原因,本系统打算将获取属性点的方式进行调整。】 “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以后不用种地了。” 【为宿主开启戏精模式开启,系统以后将在特定场景随机发布任务,完成后除了会得到属性点之外,还会有奖励道具掉落。】 第18页 仿佛是遇到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童彩花乐不透支,如果系统是个人,恨不得抱起来亲两口。 “系统,爱你!”童彩花以后都不用与泥土作伴,当然是心情雀跃。 【提醒宿主一下,赚钱很重要。】 童彩花一想到钱的问题,就一个一个头两个大,是时候开始考虑赚钱的门路了,她虽然现在是给席真珩打工了,但是收入肯定也不会很多。想要让童家过上好日子,差的还多。 童彩花一面想一面给地里头浇水,知道天色有些要暗下来才离开席真珩家里。 回家的路上,童彩花还遇到了几个不认识的大娘,那些大娘拽着她的手,还说要让她的儿媳妇或者是孙媳妇。吓得她赶紧走了。 这种平静的生活一连持续了十来天,童彩花上午帮着叶红裳收拾家务学绣花,下午去给席真珩菜地浇水。 这个绣花不学不知道,一学童彩花发现自己还挺有天赋。因为这是一个架空的时代,所以童彩花无法判断叶红裳教她的刺绣具体属于那个种类。 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接近蜀绣。颜色比较鲜艳,针法复杂。 她抬手,看着自己绣的一只黄灿灿的胖小鸡仔,自信感油然而生。她具有现代的审美,如果能够发挥这个优势的话,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能够赚钱。 “彩花,你绣的这是什么啊?”叶红裳坐在她身旁,最后一针勾上来,绣完了一个祥云荷包。虽然荷包用料一般,但是叶红裳技术精湛弥补了这一点。 这种古韵十足的东西,要是拿到现代去卖肯定有的是人买。 童彩花看着叶红裳手里的荷包开始想个没完。 其实原书里叶红裳最后就是凭借着精湛的绣技,带领全家去了镇上生活,那已经是七八年之后了,叶红裳去镇上买自己缝制的荷包,正巧被一家店铺的老板瞧上。 于是以后店铺老板与叶红裳达成合作关系,老板负责接订单,叶红裳完成之后会有一定比例的抽成。 但那老板是个黑心的,把叶红裳绣的东西后来卖出天价,可是分给叶红裳的钱可能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要是她能够先去找个靠谱的店家,然后将叶红裳的绣品推荐出去,那岂不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害,童彩花和席真珩本质都是傲娇罢了 第10章 一有了想法下一步肯定就是要将想法付之行动了,童彩花决定最近找个机会去一趟镇上,到时候看看有没有能够买叶红裳绣品的商家。 打定了主意以后,童彩花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将自己绣好的小胖鸡揣进袖子里,就又去席真珩家干活。席真珩这半个月来不见人影,不光没有来找过她,也不在自己的家里。 她问叶红裳,叶红裳也说席真珩经常这样消失不见人影,童彩花还傻的时候,每次席真珩不见了,她就会傻里傻气的天天问席真珩去哪了。 眼瞧着叶红裳就要开始打趣上,童彩花直接钻走了,她才多大啊,这帮人就着急给她找对象。 半个月,童彩花发现了一条去席真珩家的近路,虽然路上是崎岖了一点儿,但是能省不少时间,她今天也是顺着这条小路就往席真珩家去。 可不成想,走到半路的时候居然遇到了村里的人。童彩花还没看见是谁,只是先听见了声音就躲了起来,她可不想被别人的给发现了。 “小美,你今天出来没被发现吧?” “没有,我可小心了呢,我和我家那口子说我要出来买鸡蛋。他完全没有怀疑。还给了我不少银子呢。” “那不如现在就上我家去,我们嘿嘿嘿......” 随着说话男人声音变得越发不正经,童彩花也算是听出了怎么回事,合着她走这条小路,是专供人家偷情用的啊。虽然这个村子是不大,看上去好像民风淳朴,但还真是什么事都有。 童彩花也不能免俗,既然遇到了这种事情,肯定也想要继续偷听下去。 她躲在树后,悄悄的去看正搂抱在一起缠缠绵绵的男女二人,那两个人难舍难分,说了一堆让人起皮疙瘩都浮起来的话。直叫童彩花都有些要抖起来。好一部精彩的乡村爱情剧。 正当那二人马上就要亲上的时候,童彩花眼睛都亮了,双手抓着树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喂,你干嘛呢?” 童彩花肩膀突然被人敲了一下,她没好气的摆手。 “起来,我忙着呢。” “在这看别人偷情?彩花,你可真是学坏了。” 童彩花这才注意到席真珩的存在,被吓得差点没喊出来,险些惊扰到了面前的两个人。她脸一红,忙拉过席真珩和自己躲在一起。 “你做什么。” 席真珩不明所以,反问道:“你做什么?” 童彩花语塞,一方面羞于开口,另一方面又实在是想接着看好戏,等她看清了那两人的脸之后,在一对号入座,不就能知道苦主究竟是谁了吗。在这村里待着整日太无聊了,最近也没什么重大的剧情。她天天除了绣花就是浇水,人都要待傻了。 “我看好戏。你要想看就跟我一起,不想就赶紧走,别耽误我。”童彩花不愿意与席真珩说太多话,耽误她看热闹。 幸好那二人眼中只有彼此,根本没有注意这不远处童彩花他们的窃窃私语。 第19页 “露脸了,露脸了!”随着二人身子的挪动,终于让童彩花看见了二人的脸,这一看当时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女方是童家隔壁林家的媳妇,而男方则是村另一头王大爷的大儿子。这两人早早的便都各自成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看不出来,真是看不出来。 席真珩对别人偷情并不关心,他就是有些诧异,没想到童彩花对这种事情这么热衷。 “你什么时候给我干活去。”他见童彩花始终没有动弹的迹象,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童彩花看那二人是要走的架势,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刚要回答席真珩的话,脑袋里叮的一声。 【请宿主完成任务,嘴中大喊你这个负心汉,然后哭着冲出去。】 童彩花满脸问号,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自从系统说给她改了获取属性点的模式后,这还是半个月第一次出声,一出来就给她这么难的任务? 她是来看人家热闹的,这要是这么冲出去,被抓住了岂不是会很惨?她可不想在这个村子里树敌太多。 【任务倒计时三分钟。179...178】 眼瞧着任务时间越来越短,童彩花一咬牙为了自己的美貌值,就豁出去了,她猛地转头看向席真珩,直把席真珩看的皱眉。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她抓起席真珩的衣领把他从大树后面拽了出来。 “童彩花,你抓我干什么。”童彩花的力气向来大的惊人,竟让席真珩有些挣脱不开。 这边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本来转身要走的二人,那二人回头的刹那,童彩花松开席真珩的衣领,双臂捂着脸,边哭边喊:“你这个负心汉。” 那二人本来听到有人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拉开了一段距离,却见一个身形瘦小的姑娘哭着就跑走了,那速度快的他们只能辨认其年纪不大,却根本看不出是谁。 望着一溜烟跑到没人影的童彩花,席真珩呆在原地。 负心汉?他怎么了,就负心汉了。 这要是换个人撞见别人偷情的场景,肯定会赶紧解释或者躲起来,但是席真珩何许人也,他注意到偷情的二人在朝自己看。也只是摆了摆手。 “下次小心点。” 说完就吹着口哨往童彩花离开的方向慢悠悠的走。 二人脸上表情难看的厉害,面面相觑皆是说不出话来。 席真珩一路回了家,果然看见童彩花已经在后院的菜地里,搬了把小板凳坐在一株小菜苗的旁边,支着下巴傻乐。 原来童彩花完成任务之后,系统奖励了她五点的美貌值。美貌值提升到四十之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好像变得滑嫩不少。虽然过程是比较曲折的,但好在结果很棒。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完成这个任务,所以系统除了奖励五点美貌值之外,还额外送了童彩花一个道具。一根绣花针。 童彩花暂时不知道这个一根绣花针是做什么的,不过系统给的东西总不至于是垃圾。 席真珩半个月没回家,没想到一回来就碰上这样的事情,本来不太好的心情也烟消云散,笑眯眯的朝着童彩花走过去。 童彩花没注意到来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 席真珩俯视着她,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童彩花鼻尖上渗出的细小汗珠,一双大眼睛低垂着,黑色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有种少女独有的青涩美丽。看得他不知不觉耳根都有些泛红。 童彩花过了好半天才察觉到席真珩,一抬头就撞见对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来的?” 席真珩轻咳两声,微微偏头,“早来了,就见你在傻乐。” 童彩花从板凳上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裙,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行为,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刚才......” “我脑子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席真珩你懂的,我以前比较傻。可能现在偶尔也会复发。” 席真珩默默听着童彩花的解释,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眼神一直盯着旁边的菜地。 “我知道了。” “你真知道了?”童彩花感觉席真珩有点儿怪怪的,没忍住又解释了一下:“以后可能我还会犯病,你不用在意。” 席真珩点头,伸手指着绿油油的菜地,“这些你都浇完了吗?” 童彩花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刚才光顾着想美事了,居然连正经事都给忘了。 浇菜的过程当中,席真珩破天荒的没有走,就像个木头站在旁边,监工一般盯着她干活。让她很无语,浇个菜地而已,有那么不放心吗。 这块地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大,但是真要浇起来也要浪费不少的时间,况且不同的菜所需要的浇水量也有所不同,她最近已经浇出经验来,看见有好的菜马上就要老了,也会摘几颗回家给童家人一起吃。毕竟席真珩一个人肯定也吃不完这么多的菜,放着浪费了。 童家还是太穷了,一天天的饭桌上看不到一点儿荤腥,几个煮鸡蛋已经算是最奢侈的了。 她浇完菜地,伸了个懒腰,打算去和席真珩告辞走人。 席真珩瞧着她的脸,突然来了一句:“你会做饭吗?” 童彩花下意识的点头,她是会做饭的,虽然做的没有叶红裳好,但好歹也算色香味俱全,只不过在童家没什么让她做饭的机会。 第20页 “你难道想让我给你做饭?” 浇完菜地,如今也不过才下午,时间还很早。席真珩有点儿不太想让童彩花就这么回去了。于是出言挽留。 “你浇完菜地,再帮我收拾屋子,做晚饭的话,我可以付你五倍的工钱。” 童彩花本来没打算给席真珩做饭的,毕竟她还要和叶红裳学习绣花,不想浪费时间,但是五倍工钱实在是太诱人了,她不得不再一次因为金钱妥协。谁让她穷呢。穷人在金钱面前是没有骨气的。 “行!五倍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赖账。” “你看我像赖账的人吗。”席真珩瞪她。 童彩花这才发现自己真不太了解席真珩,谁让她一门心思全放到了童家人身上呢。 “那以前都是谁给你做饭的。”童彩花虽然浇了半个月的菜地,不过她都是下午来,她每次来在这个宅子里都没见过其他的人。 “我自己做。” 作者有话要说:  席真珩:“完了,我被我娘子迷住了。” 童彩花:“你不要过来啊!” 第11章 童彩花以为自己听错了,席真珩平常都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哪里像会做饭的样子,一想到席真珩站在大锅前炒菜...... “你什么表情。”席真珩一看童彩花的模样,就知道她正在想些什么,“我吃东西比较挑剔,所以还不如自己做。” 童彩花头一歪,指着菜地里的各色蔬菜,“那这里面你吃什么,不吃什么?” 席真珩压根连菜地都没看,昂着下巴逗童彩花:“你猜猜。” “不说拉倒,反正以后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就是了。”童彩花此刻已经在心里面打定主意,一定天天做一道黑暗料理。 “哎呦,这么凶啊。”席真珩现在最大的一个乐趣就是逗童彩花,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就觉得心情都好了起来。 既然说了要做饭,那么就要动手,童彩花一路来了宅中的厨房,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就连厨房的规格都和她们家那小破屋子不一样。 灶炉旁边摆着成堆劈好的木柴和炭火,想要什么都一应俱全,反观她自己家,每次做饭生火都要费老劲。她有一次烧火的时候,最后火没怎么烧起来,倒是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你想做什么?”席真珩今天非常的闲,就站在厨房门口监工般的看着童彩花忙前忙后。 “做什么你吃什么。” 童彩花站在案板前,手握着大菜刀,朝着面前的大白菜狠狠的剁下去。她收拾食材的动作很是利落,不一会几个大碗里就装满了收拾好的食材。 再加上她力气还大,颠勺也不在话下,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大厨的感觉。 童彩花本来是没打算留在席真珩家吃饭的,毕竟童家人还等着她回去吃,可这厮坐在饭桌前,突然拉住她胳膊。 “和我一起吃。”席真珩抬眼看她,左手一抬搓着三根手指。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钱的意思啊! 童彩花一次又一次的因为金钱示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眯眯的坐在席真珩旁边,拿起筷子帮他夹还冒着热气的醋溜白菜。 “席哥哥尝尝彩花做的醋溜白菜好不好吃。” 童彩花以前傻的时候也经常席哥哥长,席哥哥短的,但没有一次让席真珩感觉到如此浑身恶寒。 忍下心头不适,夹起来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醋溜白菜,一入口,一股酸味刺激着味蕾,顺滑的白菜软而不烂。口感刚刚好。虽是醋溜白菜,但是酸味和咸味搭配的相得益彰。 他默不作声的又夹了好几筷子菜,吃进去两大碗米饭。 一顿饭下来,童彩花自己也吃到肚子鼓鼓。直想打嗝,为了消化,她动手又把后院打扫了一遍。 收拾完了天色都暗了下来,红霞高挂于天际,耳畔能听到虫鸣的声音,用不了多久就要到夏天了。 童彩花要走的时候,席真珩脸有些发烧,想要送她回家,但不知怎么的却有些羞于开口。最后还是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平静的日子一晃又过了两个月,童彩花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唯一美中不足的应该就是过于平静了。上午和叶红裳学刺绣,下午去席真珩家干活。 席真珩要不说真的是大地主呢,第一个月发工钱的时候,给了比童彩花预期中还要多几倍的银子。有了这笔收入,童家的生活也好过了不少。 童彩花穿书以后最愁的一点就是不知道大事什么时候会具体发生,最开始几天因为坏事都是连着发生的,所以童彩花也有个准备。 现在正值夏季,大白天的蝉鸣声就吵的人头疼,估摸着时间,最近又要不消停了。 两个月来,童彩花的刺绣功力大有长进,系统奖励给她的那根绣花针正是用在刺绣上的,能帮助她每一针都下在最合适的位置。不会出现错误。 说没用吧,还有点儿用,但是说有用吧,还真没什么大用。 童彩花这个系统平时就跟死了一样,经常是无论怎么叫都不出声,从上次的任务以来,就再没出现过。 “彩花啊,刚切好的西瓜,快端出去大家一起吃吧。”叶红裳在厨房刚切完西瓜,用围裙擦了擦手,就朝着童彩花喊。 童彩花本来正在逗着童梓岳玩,小萝卜头最近听话了不少,一口一个姑姑的叫,可能这个家里就属童彩花和他年纪稍微近点,所以他黏着童彩花的时间,比黏着叶红裳都要多。 第21页 “姑姑,我要吃西瓜。”童梓岳一听西瓜,眼睛都亮了几分,一把抱住童彩花的腰晃来晃去。 童彩花笑着将童梓岳拉到一边,乖乖的去取了西瓜。 最近叶红裳的状态越来越好,似是已经从童黑叶去世的阴霾中走了出来,每天脸上带着笑意。 “嫂子,要不要叫方大哥也来吃啊。”童彩花接过西瓜,上来就打趣叶红裳:“西瓜毕竟都是人家方大哥送的。” 叶红裳没有了之前的扭捏,大大方方伸手去戳童彩花的额头:“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和你方大哥不可能的。” 童彩花皱眉,“为什么啊。方大哥对你那么好。就算现在你不想,以后也可以考虑啊。” 叶红裳到底有多倔,她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其实原书里叶红裳的苦不光是环境造就的,更大的原因也是在于她自己甘愿承受那一切。 “嫂子既然嫁到了童家,就永远都是童家的人,改嫁说出去算怎么回事。你小小年纪想得少,但咱爹娘还要面子的。”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童彩花忍不住反驳:“况且爹娘肯定也希望嫂子你能幸福。我也是。” 叶红裳叹了口气,推着童彩花出去,“好了好了,这些等以后再说,你要是愿意去叫你方大哥你就去叫吧。” “这还差不多。” 童彩花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才端着西瓜往外挪。 刚才这么一会儿,童父也领着童母从屋里出来了,童父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牵着童母,步履蹒跚。 童梓岳见到了忙去搀爷爷奶奶,童母自从被童彩花刺激过那么一次之后,疯病好了不少,大喊大叫的次数少了,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发呆。 她看着自己旁边不过腰高的童梓岳,心里一股莫名的暖意上涌,竟然扯嘴一笑。 二老坐下之后,童彩花也端着西瓜盘出来。第一个月挣了钱,童彩花就让人在童家的小院子里搭了个小棚子,夏天屋里闷热,就可以坐在棚子下面乘凉。 一家人白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坐在这里的。 童彩花安顿好了众人,就想要去出门叫方林和他们一起吃,刚打开童家的大门,一转头就被人撞了个正着。 她说什么来着,就觉得马上就要不消停了,这不消停的人和事就来了。 童家大门口正站了三个灰头土脸的人,两个小的一个大的。 小的其中一个是和童彩花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另一个是七八岁的小女孩,而大的那个是和童父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三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不说,手上还拎着一大堆东西。仔细一看全都是棉被之类的物件。 童彩花默默回头看了眼院子里,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反手将门关上,挡在三人的面前。 “你们谁啊。”她语气不善。瞪着这几个人。 那小女孩被童彩花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躲在女人的身后就开始哇哇大哭。声音大到让童彩花耳朵都疼。 “你给我闭嘴!”她去吼小女孩,只想趁早解决眼前的麻烦。 “你,难道是彩花吗?”那女人根本没管哭泣的孩子,细细辨认了一番童彩花的脸,激动道:“彩花是我啊,我是你姑妈啊。” 童彩花强忍着直接将几人踹走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我没有姑妈,也不认识你,你们找错人了。” 那女人不依不饶,甚至放下肩上扛着的东西,伸手就要去抓童彩花。却被童彩花躲过去。 “你这孩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是你爹的姐姐。瞧你现在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体己的话语,但是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童彩花上下看,童彩花最近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也是刚买的。 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多好的衣服,但也让童姑妈心里起了算计。 童彩花平时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也不愿意多花钱,就最近的衣服啥的还是叶红裳偷偷瞒着给她买的。 叶红裳对童彩花真的好到没话说,就连对自己的儿子童梓岳都没做到对童彩花这样。 “你要真是我姑妈,难道不知道我之前傻了很多年吗。哪还认得出你是谁。”眼下都快到中午了,日头毒辣烤的童彩花眼前发昏。 她本来就最是怕热,现在更加心烦意乱。 童姑妈脸上表情未变,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你这孩子,咱们都是自家人,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快让我进去,你表哥表妹这一路都走累了需要休息。” 童彩花伸手一拦,开口便问:“就当你是我姑妈好了,那姑妈一行人这是打从哪儿来啊,这大包小裹的,可别跟我说只是来我家探亲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席真珩:我媳妇做饭也这么好吃,我好感动 童彩花:慢慢吃,小心噎死 席真珩:我就喜欢彩花这幅天天要谋杀亲夫的模样 童彩花:??? 第12章 童姑妈动作一愣,上下审视了童彩花一番,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口齿倒是伶俐,和她那弟妹如出一辙,看了就让人来气。 “我就是来带你表哥表妹探亲的,你要真的懂事就别在这杵着了。快让我们进去。” 童彩花纹丝未动,抬着的手臂也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眼神扫过童姑妈身后的,她所谓的表哥表妹。 第22页 “姑妈,你要真是来探亲的,那我肯定不说什么,但你拎着这一堆东西,难不成是来给我们家送礼的?” 童姑妈有些脸热,她当然不是单纯来探亲的,实在是家中横生变故,这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自己的弟弟。不成想这还没进门,就让人给拦下了。 “彩花,姑妈家最近出了点事,顺便来你家借住两日。”她看着童彩花,脸上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来:“你们肯定不会在意的吧。” 童彩花语气嘲讽,眼神不屑,接着又道:“姑妈你毕竟也姓童,和我爹和我都算是亲人,来我们家住几日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你后面这两个,可是姓李的。我童家可没地方让他们住。” 她此话一出,她那位叫做李响的表哥,还有叫李琳的表妹纷纷变了脸色,李琳年纪小,从刚才被吓了一次后,就一直哭哭啼啼的。 而李响在后面阴沉着一张脸,看向童彩花的眼神里都似淬了毒。 “姑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童彩花冷冰冰的看着李响,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李响在想什么,原书中这姑妈一家也是这个时候来童家投奔的。这一家来了童家之后,可把童家人害得老惨。 叶红裳就是个热心肠,一见亲戚来投奔,二话不说就收拾了自己的屋子给他们住,自己带着童梓岳去和童彩花挤在一起睡。 本以为这童姑妈一家也就待个十天半个月就会走,不成想这一家人来了就再也不走了,吃童家的用童家的。 叶红裳身上的负担本来就很重,这又莫名其妙多了三个吃白饭的。更是有苦难言,起早贪黑的干活挣钱,还被童姑妈辱骂训斥。 原书里童彩花是傻的,但因为长得还算标志,所以没少受到李响的欺辱,李响表面上装的老老实实的,实际一肚子坏水。 如果说童姑妈是表里如一的那种贪婪和坏,李响就是闷声的坏,若不是有一次要去扒童彩花的衣服时,被叶红裳瞧见,谁都不知道他会是这么禽兽不如的人。 也正是因为李响本性显露,叶红裳才发现这家人的为人,不管不顾的要赶走他们,可却遭到了童父的阻止。 童父小的时候基本都是由这个大几岁的姐姐照顾的,所以念在旧情,看见了一些事也都装作没看见。 最后把叶红裳逼得没办法,托人不远万里的找来了童姑妈的老公。想让其领着老婆孩子回去,但那童姑妈的老公也不是善茬。不过这都是几年以后发生的事情了。 童彩花想到原书的剧情,火气噌的一下就直往上钻。童姑妈一家既然来了,肯定就不能现在就走。 住童家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想舒舒服服的当寄生虫,那是不可能的。要是让童姑妈一家住的痛快了,童彩花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童姑妈总觉得童彩花的表情让人看着发毛,但她一个长辈凭什么要去听晚辈的话。但还是尽量柔声道:“彩花你说什么呢,这是你表哥表妹,也等于是你的亲姊妹。” 可能是他们说话的时间太长了,到底还是让院子里的叶红裳察觉到了, 她从里面推开门,就看见门口站了这么一大堆的人,还吓了一跳,一时没认出来眼前的是谁。 不过也不怪她认不出,因为哪怕是她和童黑叶结婚,这童姑妈一家也没来人,也从未有过什么表示。 反而以前就没少管童家借钱,这叶红裳也是知道的。 “你们是?” 童姑妈看见叶红裳也愣了片刻,她是知道自己弟弟有个漂亮儿媳的,但没想到会如此漂亮。寡妇门前是非多,她看见叶红裳的那一刻,心里面就把她和不检点挂上了钩。连带着表情都差了几分,刚要开口,却被童彩花抢了先。 童彩花一把扯过叶红裳和自己站在一起,阴恻恻道:“这位是童姑妈,后面那俩是她儿子女儿。” 叶红裳呆呆的点头,既然是亲戚,下意识就想去招呼。但童彩花话还没说完。 “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自己家犯了什么事被赶了出来。所以现在想来咱们家混吃混喝。” 童彩花话说的难听又直白,此话一出童姑妈直接是变了脸色,后面的李响再能忍也憋不住,上前和童彩花理论。 “你怎么说话的啊,也不知道舅舅是怎么教的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童彩花不怒反笑,“长辈?”她说着眼睛扫过童姑妈,“我在和我嫂子说话,又不是在和你们说话,你管我什么态度。既然好意思像乞丐一样来别人家投奔,就别怪别人把你们当要饭的对待。” “你!”李响气的额上青筋直跳。强忍着想要动手打童彩花的冲动。 叶红裳知道童彩花自从不傻了以后,脾气就变得不太好,不过坏心眼也是绝对没有的,反而这几个月默默替她分担了许多的重担。 童彩花不光是她的小姑子,童黑叶的亲妹子,也是她打从心底喜欢承认的亲人。童彩花向来嫉恶如仇,既然彩花这么说这一家人,那定是没错的。 叶红裳想着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没了热情的态度,只是平静道:“彩花这孩子比较心直口快,姑妈既然来了,就快进屋吧,在这站着多热啊。” 童彩花想要的就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在叶红裳的心里面插上一根刺。只要这根刺在,叶红裳就绝对做不到像是原书里那样任劳任怨的伺候这一家人。 第23页 童姑妈满意的一笑,也没去在意童彩花的话,就当她是年纪小,口无遮拦。 “李响,李琳来跟娘进你舅舅家。你舅舅可好了,” 李响提起大包小裹,跟在童姑妈的后面,路过守在门口的童彩花时,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你给我等着。” 童彩花冷笑一声,丝毫没把李响的话放在心上,谁给谁等着还没准呢。 一踏进童家的小院,童姑妈还吓了一跳,这小院还是以前的那个,但收拾的干干净净,家里面虽然养了牲畜,却一点儿异味都没有。 院子中间的棚子下面,听到声音,童父转头去看,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姐姐。眼中透着惊喜:“姐!你咋来了。” 童姑妈迅速收敛起心神,一听弟弟叫她,放下肩头的东西扔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就朝着童父冲过去。抱住了就不撒手。 “我的好弟弟啊,你可得帮帮姐姐我啊,我家那口子杀千刀的,把我们娘三儿都给赶了出来,姐姐这没办法,只能来投奔你了。” 童父安慰着童姑妈,“我这姐夫也太不是东西了。你放心,你既然来了,就安心在这住下。” 童彩花不能让童父接着往下说,继续说下去岂不是更助长了童姑妈一家的气焰。 “爹,咱们家现在都是嫂子忙前忙后的,你要让人在咱家住,怎么也不问问她的意见。” 童父脾气向来不错,心里也知道叶红裳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所以也不差问这一嗓子。 “对,红裳,也问问红裳。”童父笑眯眯的看着叶红裳:“红裳啊,让你姑妈一家先住在咱家你觉得行不行。” 这童姑妈带着子女大包小裹的不通知就来了,这就是不给人拒绝的权利。叶红裳哪怕是再善良,此刻也不免有些埋怨起来。但又不能驳了童父的兴。 “爹高兴就成。” 既然叶红裳也点了头,童姑妈一家也算是正式在童家住了下来。 李琳之前还哭个没完,一进了院子,就看见那桌上摆着的西瓜,口水都要流下来。指着就开始嚷嚷:“西瓜,我要吃西瓜。” 童父和蔼的看着李琳,抬手拿了一块西瓜朝着李琳伸过去。 李琳开心的走过来,刚要伸手接过西瓜,却被童彩花拦住,她抢走童父手上的西瓜,当着李琳的面,三两下给吃了个干净。 “想吃什么不会自己拿吗,你都多大个人了。一天天除了会哭就是要这要哪儿,真给姑妈丢人。”她说着还去看童姑妈,“姑妈平时可得好好教育下这丫头了。” 童姑妈早就一屁股坐在童父旁边,啃着一块西瓜吃起来,听了童彩花的话,皱眉去看李琳。 李琳眼瞧着又要哭,还是童父及时打了圆场。 “得了得了,彩花你表妹这不还小嘛,任性一些也是有的。你当姐姐的多包容包容。” 童彩花可不想就这么当了人家的便宜姐姐,也没答话,只是走过去往童母的身边一坐,委屈的说。 “一说起姐姐妹妹的,我就想起我大哥。要是我大哥现在还活着,咱们家该多好啊。” 童黑叶就像是这个家的禁忌,只要一说,全家人的表情就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童彩花:我,童彩花,天生脾气爆不好惹,谁要惹我,我就收拾他。 席真珩:彩花,快来收拾我! 童彩花:??? 第13章 表面上童家人好像都接受了童黑叶的过世,可至亲之人的逝世,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呢,更何况童黑叶对于整个家庭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童彩花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又提起来童黑叶的名字,就是为了让童家的其他人不要忘记童黑叶的死。童黑叶就因为总去帮别人却不求回报,结果最后落了个凄凉的下场。 虽然不是说帮助别人不对,但也要在自己能力允许的范畴之内,就比如说童姑妈带着儿女住到童家。 可以住下,但是要有什么别的要求就不行了。 童父想起自己的儿子,微微叹气,脸上染上一层愁容,“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儿子刚去没几个月,家里也不宽裕。” 童姑妈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拍着童父的背,轻声说:“姐知道,黑叶是个好孩子,他没了我们都伤心。你放心,姐带着孩子来你家,肯定不能白住,以后这家里的事就交给我了。李响这孩子也不小了,给他在村里找个种地的活计就行。” 童父听到自己姐姐这么说,十分的欣慰,刚想要点头。童彩花又不乐意了。 “姑妈,你说的是家里的活都交给你了,还是家里的事都交给你了。” 童姑妈看了看童父,又看了看童彩花:“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童彩花站起来,拉过叶红裳,“这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我嫂子管的。活的话是我和嫂子一起干的。姑妈你虽然是我们家的亲戚,但也不能乱了规矩不是。” 她眼珠子一转,娓娓而来:“这样吧,以后童姑妈就把我嫂子那份活给接下,嫂子以后就专门管事。你看行不行啊,姑妈?” 童彩花话都说到这了,童姑妈哪还有不接的道理,心里的小算盘落空,也顺道着把童彩花这小丫头给记住了。等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收拾收拾她。 第24页 这童姑妈一家来了,就像十天没吃饭一样,不光把童家正在吃的西瓜扫了个干净,还厚着脸皮问什么时候吃饭。 早上叶红裳和童彩花已经把中午要做饭的食材准备好了,他们家人吃饭吃的都不多,平时基本上吃的菜都是童彩花从席真珩家菜地带回来的。当天吃当天拿。 如今天气热,家里菜放多了也容易坏,这一下多出来三口人,厨房除了米面还多一些以外,菜却实在不够吃。 叶红裳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童姑妈:“家里菜不够了,我先去买点吧。” 童姑妈吃完西瓜,感觉凉快了不少,坐在棚子下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去吧,多买点,我家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你买完菜,顺道在买点肉回来。鸡蛋也整几个。” 叶红裳一一应下,好歹童姑妈第一天来,家里吃点儿好的也成,彩花和小岳也好久没沾过荤腥了。 但童彩花显然不这么想,叶红裳马上就要提篮子走的时候。她一把抢过篮子。 “嫂子,你糊涂了啊。” 叶红裳莫名其妙,童姑妈也看向童彩花。 “这大中午的你能上哪儿买菜买肉去啊。”童彩花一说,叶红裳才一拍脑袋,刚才光顾着想做什么菜,居然忘了这点。 “那这可怎么办啊......”叶红裳发愁的看童彩花。 童彩花还没说话,李琳倒是先开了口,就见她直勾勾的盯着院里到处乱走的老母鸡。 “我要吃这个。” 童姑妈也一乐,看见那活蹦乱跳的老母鸡,似乎眼前都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的菜色。 “这个好,我瞧着这鸡年纪也大了,不如今天就宰了吃了,正好还能给孩子们都补补是不是。”她说着看向童父。 童父面露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不过就算他不开口,童彩花也会替他说。 “不行,这是我家刚买的老母鸡,平时还留着下蛋用的,咋可能宰了。”她简直对李琳的厚脸皮程度感觉到无语。 上梁不正下梁歪,好歹也七八岁了,来别人家里就知道要这要那的,就连童梓岳都比她懂事多了。 “姑妈,我们家今天的菜就这些了,这还有晚上的一顿呢。不过米面还有剩的,我看你就和我表哥表妹多吃点饭,少吃点菜对付对付得了。” 童彩花看着童姑妈,那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白吃白喝还好意思要大鱼大肉。谁给你的脸。 童父又出来打圆场:“姐,今天你们就先对付吃点,等明早我让红裳再去多买点菜,顺便在来条鱼,咋样。” 童姑妈不情不愿的点头,嘴中还在絮叨:“不就一只鸡吗,真够抠门的了。” 童彩花听到她的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就一只鸡吗,人家鸡还会下蛋呢,你们又会干啥。有手有脚,非要来别人家白吃白喝。 她倒是想现在就把这家人赶出去,但还没有理由让她这么做。况且想要赶走童姑妈他们,第一就是需要让童父彻底对自己姐姐失望,第二就是找来童姑妈她男人。 无论是哪一件都需要时间,不过童彩花倒也不着急,且让他们住下,到时候可能不用她赶,他们自己就要走了。 中午吃饭,童彩花也不饿,就专门盯着童姑妈和李琳李响三人的筷子,要夹什么,她就先一步夹起来给童梓岳或者叶红裳吃。 一顿饭下来,童姑妈三人基本只吃了米饭,就这样还吃了七八碗。 吃完饭叶红裳收拾碗筷就要去洗碗,以往都是童彩花早上洗碗,她中午洗碗的。这次也不例外。 收拾桌子的时候,童彩花拉住了叶红裳拿碗筷的手,笑眯眯的看向童姑妈。 “姑妈,你不是要干活吗。” 童姑妈吃完饭本想在棚子下面睡一觉的,可却被童彩花坏了好事。 “不用麻烦姑妈,就几个碗而已,我洗就得了。彩花,你不是一会儿要去真行家吗,快收拾去吧。” 童彩花不依不饶:“姑妈之前都答应了,要帮嫂子你干活。你要是不让她干,姑妈肯定也不高兴,是不是啊,姑妈?” 童姑妈忍了又忍,点头咬牙切齿:“是,红裳你快放下吧,这活我来就行了。” “这......”叶红裳看看童姑妈,又看看童彩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童姑妈碗倒是洗了,但是洗完就跟没洗一样,上面还有不少的油渍,叶红裳还是得重新洗。不过她洗碗的时候,童彩花特意拿走了三个还带有油渍的。谁洗的碗以后就给谁用。 休息了一会儿,童彩花便要去席真珩家菜地,正要出门,被童姑妈叫住。她后面还跟着李响。 “彩花,我听你爹说了,你现在给这村里的地主干活,工钱还不少。这样,你今天带着你表哥也去,看看人家能不能安排个什么活给他干,也不用给太多银子,跟你一样就行了。” 童彩花停下脚步,看着满脸堆笑的童姑妈,还有他身后面色冰冷的李响。嘴角一翘,居然点点头答应了。 “行啊,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件事。”她看向李响,似笑非笑:“表哥真的什么活都能做吗?” 李响没说话,童姑妈替他回答:“能,啥活都能干,只要工钱给的多。” “好。”童彩花也不墨迹,只让李响跟着自己就行。看李响这表情,就知道出了童家的大门,就想要对童彩花不利。 第25页 不过,羊入虎口,究竟谁是虎,谁是羊还不一定呢。 去往席真珩家,童彩花依旧是走的之前那条小路,李响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存在感十分的稀薄。但是那眼神可是一刻没有离开过。 童彩花也不是因为人家眼神不好,就会觉得不舒服的人,反而还未等李响开口,她自己停下脚步,慢慢回头。 “说吧,你想干什么。” 李响差点没刹住闸,看着童彩花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童彩花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动听:“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从刚才到现在,你看我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你别说是我的错觉。你不是让我等着瞧吗,我等着呢。” 李响本来是想再走远一些在考虑怎么对付童彩花的,但是被童彩花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整个人乱了分寸。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越想越气,脸上表情一狠,嘴里说出的话难听又带着怨毒。 “你个小贱蹄子,这可是你自己要落我手里的。”他伸手要去抓童彩花。 童彩花早就知道他的性格,很随便的就躲了过去,语气说不出的嘲讽:“表哥,你好意思吗。对我一个女孩子下手。姑妈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要是童彩花不提姑妈还好,一提李响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爹他娘就没有一个是管孩子的,李琳又是那样的性格。一天天烦的他要命。 “妈的,你再说我揍死你。”他说着脚下三步并两步的朝着童彩花过去,扬着手要去打。 童彩花冷哼一声,正要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的时候,那李响突然从背后被人给照着脑袋来了一闷棍。 李响的身躯倒在她的面前,不省人事昏死过去。 “哪来的垃圾,居然还打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童彩花:我还没动手呢,怎么就被人给抢先了! 第14章 童彩花看着眼前满脸怒气的少年,惊道:“席真珩,你怎么来了。” 席真珩把李响打趴下了还不解气,棍子随意往旁边一扔,抬起脚又踹了几脚,这才舒服。 “彩花,这谁啊,还敢打你。”席真珩柔声的询问童彩花:“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童彩花摇头,默默把本来想要掏出来的辣椒水又放回了口袋。蹲下身子,用手去拍不省人事的李响。 幸好这一棍子下去,没让他脑袋出血,不然她这回家以后还不好交代了。 “这是我姑妈家的表哥。来我家借住的。” 席真珩面露鄙夷,看着趴在地上像是死猪一般的李响,“那我不应该打他?” 童彩花站起身子,噗吱一笑,“打的对,我也正想打他来着。反而你打比我打更合适。” 席真珩被她说的摸不到头脑,童彩花这才解释说今天是带李响出来工作的。打人的就是要给李响工作的雇主,这不就巧了吗。 “我可不想给这种人工作。”席真珩又踹了一脚李响,冲着童彩花就笑:“要不要我帮你把他给弄走。” “弄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虽然她也不想天天看着李响,不过现在还不是弄他的时候。 “不用,我自己......”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呢,脑袋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心里暗叫不好。这种情况下,那系统能做人吗? 【请宿主完成任务,趴在李响的身上大哭,说表哥你死的好惨啊。并指责席真珩是个无耻的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童彩花脑袋接受到信息,一时半刻都说不出话。 【任务倒计时五分钟。300...299...298】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童彩花站在席真珩的对面,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红晕,不自在的挪开目光。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她看着地上趴着的李响,说什么都不太想趴在他身上,经历了足足一分钟的心理建设,才不情不愿的趴下。 童彩花奇怪的举动引起了席真珩的注意。 “彩花,你不会又是......” “表哥你死的好惨啊!”童彩花一嗓子嚎出来,直接把席真珩想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光打雷不下雨,嚎了好一阵,慢慢抬起头,颤巍巍的指着席真珩,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模样。 “席真珩,你这个无耻的流氓!” 席真珩突然被骂流氓,脸上一阵青红交加,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童彩花果然又犯病了。就是这病也实在是太奇怪。 “我跟你讲,你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流氓,我是绝不会屈服的!”童彩花越说越激动,又趴在李响身上一阵哭。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绣花针一根。】 童彩花听到任务完成了,心里一阵痛快,厌恶的从李响身上起来,抬头冲着席真珩笑。猛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系统啊,这个绣花针和上次的有什么不一样?” 【一模一样。】 “你就给我个一样的奖励?这算不算糊弄人,还有我属性点呢,被你吃了?” 【宿主这次的任务虽然完成了,但是并没有做到让人相信,所以任务奖励也大打折扣。】 这也可以?童彩花的笑容僵在脸上,看向席真珩的眼神充满了埋怨。 “席真珩。刚才你是不是又以为我犯病了。” 席真珩点头,丝毫没有为了童彩花说他是流氓的事而生气,“不是你上次自己说的吗,让我不要在意,你骂我流氓我都没在意,够不够意思。” 第26页 席真珩想要拉童彩花起来,却被童彩花无情的拒绝,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次我犯病,你必须配合我。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席真珩被童彩花突如其来的霸道给惊了一下,脸一红居然点头了。 虽然童彩花也想把李响就这么扔地上不管了,但是要是他醒过来告状也挺闹心,干脆麻烦席真珩背着去了他家里。 路上童彩花因为这次任务一点儿没涨属性点心情烦闷,骂系统系统又不搭理她。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到了席真珩家里,她想去直接浇菜,被席真珩给拦了下来。他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绳子,把李响五花大绑的扔在了院子里。 右手提着一个大桶,里面都是一会儿童彩花要去浇菜地的水,俗称水肥。 童彩花的烦闷一扫而空,面上扬起一个坏笑来,和席真珩心照不宣。 一大瓢肥水泼在脸上,李响虽还没醒,但眉头却不自觉皱了起来,鼻翼微动。童彩花推开席真珩,接过水瓢毫不留情的往李响脸上又泼了三四瓢,力道之大,无异于扇巴掌。 李响身上湿乎乎的一片狼藉,本来绑起来的头发都落下来好几缕贴在脸颊上,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 让泼了水肥的童彩花席真珩二人都不自觉后退两步。 半桶水肥下去,李响终于醒了过来。刚一醒过来就看见两个人正肩并肩站在一起,笑眯眯的盯着他。 他顿觉不对,后脑勺传来阵阵的疼痛,似火烧一般,鼻腔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恶臭味。衣服都粘在了身上。他想动弹,四肢却被紧紧的绑了起来。就连嘴里都被塞了一大团的破布。 “呜呜呜。”他奋力的挣扎,眼神通红的盯着童彩花,额上青筋暴起。 “呦,表哥醒了。” “呜呜呜。” 童彩花就跟没察觉到李响嘴里有布条一样,用胳膊去怼席真珩。席真珩低头,童彩花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给他个活干。要不他回家该告状了。” 席真珩耳朵麻酥酥的,童彩花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皂角味。暑夏的风都是热的,吹得他心中躁动。 “席真珩,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童彩花见席真珩久久未动,又戳了他肩膀一下。席真珩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 板正了身子,看着一脸愤怒盯着他们的李响,霎时换了副严肃的面孔。 “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工钱有这个数。”他抬起几根手指。 李响本来还在一直乱动,但看见席真珩的手势瞬间呆愣,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不过前提是,以后你都要听彩花的话。”他话音一转:“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彩花动手的话......” 李响本来还在银子的冲击下纠结怎么办才好,一抬眼看见席真珩那冰冷的眼神,身子一抖,匆忙摇头。 明明是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可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好像他但凡忤逆了对方的心意,这条命都会丢。 童彩花没看见席真珩的表情,只是觉得她这个表哥简直就是个纸糊的老虎。欺软怕硬,不足为据。 童彩花本来是想在威胁李响两句的,最后却被席真珩给支开了。 一直到浇完菜地,收拾完屋子,她和席真珩二人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 席真珩一天没吃饭,就等着晚上这一顿,用勺子盛了一大口的宫保鸡丁送入嘴中,口齿不清的对童彩花道:“今天这个鸡丁做的好吃,明天我还要。” 童彩花下午被那水肥熏得至今都没什么胃口。 “你给我表哥安排的什么活?累不累?” 席真珩嘴里塞了一堆东西,还给童彩花递了一大勺的宫保鸡丁。 “保证累的他再也找不了你麻烦。” “谢谢你啊。帮我解决了这么个□□烦。”童彩花不好意思的跟席真珩道谢,虽说她自己想要解决李响也可以,不过肯定会麻烦一些。 席真珩看着童彩花低下头有些害羞的模样,心头一喜,刚想说要不你干脆当我媳妇,我天天帮你解决麻烦。 但那之前都能毫无障碍说出的媳妇二字,现在看着童彩花那张脸,却怎么都说不出了。反而越想心跳的越快。 男女二人成婚的话,是要做什么来着......有人教过他,但他当时根本没注意听。 “席真珩,你脸怎么红了?”童彩花饭量小吃两口就饱了,放下筷子小手就在席真珩面前晃悠。 席真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不受控制的大。 “彩花......我......” 他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了门口石头撞门的响动。面色一沉,放下了禁锢着童彩花的手,抱歉一笑。 “我有点儿事得先走了,你表哥的话,我安排他干活,估计天黑才能回去。” 童彩花还没说什么,席真珩早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她倒是真想知道席真珩一天天的到底是在忙什么。总是这样说话说一半。 她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席真珩那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碗,面上不自觉泛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做饭的人,谁不希望看见自己做的菜被人吃干净呢。 回了家,她捧着今天带回家的菜,在院子里喊叶红裳。喊了老半天没听见有人回应,院子里童家人一个都没有。 第27页 她去厨房放下菜篮子,开门要进屋,这门刚一打开。迎面就听见童姑妈那尖锐的声音。 “红裳啊,你就让我们一家住在这个小破屋?” 童彩花就听了这么一句话,也猜到发生了什么,袖子一撸,风风火火的冲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席真珩: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懂搞不懂。 第15章 叶红裳右手搂着童梓岳,面上犹豫,她已经把自己和小岳住的屋子让给了姑妈一家人,但是童姑妈还嫌弃屋子太小,非要住爹娘那屋。 “姑妈,你也知道我爹我娘现在的情况......”叶红裳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让他们两个住在小屋子里是不是不太好。” 童姑妈身后还站着李琳,李琳盯着童梓岳一脸的不怀好意,她以往身边都是比自己大的人,这下好不容易来个更小的。以后可得欺负欺负。 “有什么不好的啊。”童姑妈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着叶红裳的屋子,“就你这小破屋,我们娘三儿怎么能住的下啊,我和李琳倒是可以对付,李响怎么整。你这地上都睡不了人吧。” 叶红裳左右为难,迟迟下不了主意,童姑妈看不惯她这幅磨磨唧唧的样子,声音越发急躁。 “早知道就不问你了,我直接去问你爹,我就问问他,她姐姐要住个大点儿屋子,看他同不同意。” “姑妈,你等......”叶红裳一听童姑妈要去问童父,忙伸手想要去拦。但童姑妈恶狠狠白她一眼,手上粗暴的推搡。 李琳冲着童梓岳做了个鬼脸,童梓岳手足无措的抬头看着叶红裳。 “滚开。”童姑妈手已经放到了门上。但是那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童姑妈差点儿迎面撞上童彩花,脚下退后的了好几步,定睛一看,童彩花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姑妈和嫂子刚才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叶红裳揉着胳膊,一见是童彩花回来了,笑着迎上去,“彩花回来了。” 童彩花看都没看叶红裳,依旧直视着童姑妈。语气平静道:“看看姑妈这怒气冲冲的,难道是我嫂子惹你生气了?” 童姑妈本来没想跟童彩花说这事,但是童彩花都这么说了,她正好撒撒气。 “可不咋的,你嫂子啊,我说让她给我们娘三儿换个大点的屋子,她推三阻四。不想给就直说。浪费我时间。” 童彩花偏头去看叶红裳:“嫂子,是这么回事吗?” 叶红裳尴尬一笑,声音中带着歉意:“姑妈说想住爹娘的屋子,我怕爹娘都有病,挪来挪去的不太好。” 童彩花点点头,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嫂子啊,不是我说你......” 童姑妈也去看叶红裳,等着童彩花帮着一起教训叶红裳,但是童彩花话锋一转。竟是对准了她。 “人家让你挪窝你就挪窝啊。爹娘身体都那样了,怎么能让他们挤在一个小破屋里。你最近身体也不好,前两天还在咳嗽。” 她看向童姑妈,“要我说,不如童姑妈你们就住我那屋吧,我那屋虽然是小了点,但是你们挤挤也不是不能住,反正我看李琳李响都身强体壮的,住哪儿都一样。” 童姑妈一下来了气,指着童彩花嚷嚷:“你什么意思啊,就你那屋,小的连腿都伸不开,还让我们三个去住?” 童彩花哼了一声,低头去把玩肩头的一缕碎发,不咸不淡的开口:“姑妈是忘了一件事吧,这是我们家,不是你们家。本来我们家屋子就小,住这么一大家子人已经很挤了,你们不管不顾的非要住进来。没让你们住在院子就不错了,还想住我爹娘的屋子。”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更狠的话。鸠占鹊巢,给脸不要。 童姑妈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等童彩花全部说完,已经脸憋得发红。 “你......你!”她说着,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被气坏了身体的模样。 叶红裳赶紧紧张的去扶童姑妈,却被其一胳膊推开。作势就要倒下去。 童彩花哪能让童姑妈就这么得逞,要是传出去她把自己姑妈气的昏倒,明天她还要不要在村里待着了,虽然她不在乎这些,但是也不想让村里的那些人见到她就指指点点。 她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就把要往下倒的童姑妈给拽了起来。 童姑妈胳膊一疼,闭着的眼睛都忍不住张开。正好撞进童彩花冰冷的眼神里。 “呦,我还以为姑妈要昏倒了呢。我就说呢,姑妈膀大腰圆的,不远万里都能来我们家投奔,怎么可能说昏倒就昏倒。” 叶红裳本来还紧张的神色松懈下来,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童姑妈和童彩花一比,谁也不相信童彩花能欺负了童姑妈。 就冲着童姑妈中午吃的那么多碗饭,也不可能说了两句就昏过去。 “童彩花!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童姑妈已经忍很久了,这下子被童彩花一逼,火爆脾气彻底忍不住了,上去就要扯她的头发。 童彩花在童姑妈的眼里,虽然脾气是大了一点儿,但是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瘦弱孩子而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就在童姑妈的手触碰到童彩花头发的那一刻,童彩花斜眼看她,连躲都没躲。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叶红裳想要去阻止,童姑妈已经攥紧了童彩花的头发。牢牢的扯在手里。 第28页 童彩花歪着头,头皮出传来阵阵疼痛,一瞬间想撕了童姑妈的心都有了,不知道女人的头发有多重要吗。 她忍着痛流起眼泪。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落,看的叶红裳心疼不已,上前去拉童姑妈的胳膊。 童姑妈一见童彩花哭了,心头更是出了一口恶气,这小丫头片子之前不是还挺厉害吗。到底还是嫩了点,敢惹她。 “现在知道哭了?我告诉你晚了,你这小丫头就是欠管教。你娘没教你,我教你!” 三个女人看上去就像是扭打在了一团,童姑妈面容凶恶一个顶俩。剩下的两个,一个哭一个求饶。 “姐,你在干什么!” 童姑妈正处在情绪激动时,身后突然传来童父吃惊的怒吼。手下动作一顿,童彩花明明可以此时挣脱开,可是她偏不。 她等的就是这个,不然可白瞎了被童姑妈这疯婆子扯下来的头发。 “爹,你快救救我吧。”童彩花越哭越来劲,泪如泉涌声音哽咽。 “童姑妈!童姑妈她说我有娘生没娘养,今天要替我娘教训教训我。” 童姑妈脸色一变,着急忙慌要撒手,却被童彩花两只手禁锢住手腕,根本动不了,小丫头力气大的吓人。 从童父的角度看,童彩花的头发被紧紧的抓着,头皮处都有些泛红,脸上眼泪糊了满脸都是,一旁的叶红裳抓着童姑妈另一只胳膊,神色慌乱。看见他的那一刻,嘴唇紧抿,也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童父是知道她这个姐姐性子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都没改不说,现在居然还敢对她的女儿动手。 不过最让他气愤的还是童彩花说的那句,有娘生没娘养。童母是因为失了儿子才会变疯,现在就是想教养童彩花,也不行了啊。 “弟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是......”童姑妈一时间手足无措。 童彩花这时候一撒手,从童姑妈的手上逃脱,连滚带爬的就去抱童父的大腿。她跪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再配上一脸的眼泪,谁看了都会心疼。 童父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姐姐不姐姐的了,毕竟在为人父母的心中,定是孩子更重要一些。 “姐,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声音低沉的吓人。拄着拐杖的那只胳膊微微颤抖。 童姑妈推开叶红裳,赶忙冲到了童父的面前,面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弟啊,我说那话不是你想的意思,实在是彩花这孩子不懂事,我气不过才......” 童彩花抓紧童父的裤腿,委屈道:“姑妈不管不顾的就过来打我揪我头发。明明爹娘和我哥都没这么对过我。” 童父想起童彩花之前傻乎乎的样子,家里人全都心疼这个孩子,别看童母表面上那个样子,实际上自从童彩花意外变傻了以后,就天天晚上在被窝里偷偷哭。 但嘴硬的童母每每到了白天的时候,对童彩花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童彩花这好不容易变得不傻了,全家高兴还来不及,比起以前痴傻听话的童彩花,身为家人肯定更愿意看见现在这个会哭会笑,虽然脾气大点但很有朝气的童彩花。 “姐,我家彩花要是有什么毛病,我们自己会教训,不用你动手。”童父虽然表面上给童姑妈留了几分颜面。可是心里面却不太痛快。 童彩花哭哭啼啼的起身,又把童姑妈之前想要换屋子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直把童父说的脸如锅底黑。 最后他重重的一敲拐杖,瞧着童姑妈语气生硬:“姐,我看你们住彩花的屋子就挺好。” 他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不想再去听童姑妈的任何辩解。就连吃饭的时候,童姑妈一次又一次的示好,也被他视而不见。 到了亥时,全家人都躺下准备休息的时候,童姑妈站在大门口,才终于等来了儿子回来。 李响一看见童姑妈,委屈的眼泪差点儿没流出来,但一抬头就看见窗子处,童彩花正阴恻恻的盯着他。吓得他眼泪赶紧憋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童彩花:嘤嘤嘤,我的头发。 席真珩袖子一撸:我帮你教训她 或许卑微的作者能不能求一个评论,嘤嘤嘤 第16章 “彩花啊,你看什么呢?”叶红裳整理着床铺,从刚才开始童彩花就一直站在窗户边上朝外面看。一动不动的。 童彩花盯着外面的李响看,李响换了套衣服,从身形上看倒是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那眼神和中午刚走的时候,可谓是天差地别。 她满意的从窗口离开,坐在炕上就对着叶红裳笑:“没看什么,就是心情好。” 叶红裳啼笑皆非,伸手去捏她的脸蛋,“你还笑呢,刚才都被姑妈教训成那样了。彩花,不是嫂子说你,你现在脾气可太大了。女孩子家,还是得温柔点儿,要不以后谁敢娶你当媳妇。” 童彩花不以为然,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处,头皮还隐隐有些疼痛。今天就这么放过童姑妈真是便宜她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抬头去看叶红裳,一张如画般的美人脸,在这个地方待着果然还是糟蹋了。 “嫂子,你事事都让着别人,别人非但不会觉得感激,反而还会变本加厉。”童彩花其实是不太愿意去和叶红裳多说这些的。 一个人的本质很难改变,叶红裳的本质如此,也不可能是她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第29页 叶红裳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童彩花的话。在她看来虽然童彩花的行为很解气,但也太过咄咄逼人。都是自家人,撕破了脸到底不好。 幸好童彩花只说了几句,就移开了话茬。躺在被窝里抱着童梓岳,小声对她道:“嫂子睡觉吧,小岳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叶红裳满怀心事的灭了烛灯,累的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边童彩花都睡下了,隔壁屋子的童姑妈还没消停。她把李响拽回了屋子,烛灯下一看,才看出自己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儿子啊,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她心疼的抚上李响右脸颊处的淤青。 李响疼的龇牙咧嘴,拍开了童姑妈的手,想要告状却又想起刚才童彩花阴恻恻的笑容。没好气道:“我自己摔的。娘你就别问了。” 童姑妈见李响什么都不说,往炕头上一坐,斜眼看见正躺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李琳,气不打一处来就往她身上拍了一巴掌。 “小兔崽子你还有心情睡觉。” 李琳突然被拍醒,困得发懵,抬头看见李响回来了,嘴里嘟囔:“哥,你回来了。” 李响没搭理李琳,四下环顾童彩花之前住的这个小破屋,整个屋子里除了有个炕还有个小柜子外,什么都没有。 屋子小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觉得狭窄。李响想起白天的事情,即是生气又是害怕。心神不宁的去开童彩花的柜子。 柜子上下两层,上面放着一些被褥,而下面则是童彩花的衣服。童姑妈刚才光顾着生气,只拿了一床被子。见到李响开了柜门,嚷嚷道:“拿一床被子出来。” 李响手往被子里一掏,手指尖却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件,他疑惑的将那沉甸甸的东西拽出来。 这一看可不得了,一个红布包里面放着的全都是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两了。 李响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眼睛都要粘上面去了,抱着布包迟迟未动。童姑妈注意到儿子的异常,起身过来看。 见到那一大堆的银子,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却被李响赶紧捂住了嘴。 “娘,你小点儿声,别让别人听见了。” 李琳神色倦怠的在一旁开口询问:“娘,怎么了?” 童姑妈回头白了她一样,压低声音没好气道:“闭嘴,和你没关系。” 李琳早就习惯了她娘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根本没在意,翻身又重新躺下了。 李响和童姑妈站在一起,低头看着那银子,心里面小算盘打的飞起。根本就没有想过在别人家柜子里找到的钱,他们有没有资格去拿这回事。 “娘......这银子。”李响拿起一锭银子用手颠了颠,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白天受到的屈辱都一扫而空。 童姑妈赶紧夺过他手里的银子,塞进了布包里,眼珠子一转,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兴奋:“有了这笔钱,还住在这破地方干嘛,等明天娘找个由头,咱们就走。” 李响一想到童彩花发现银子不在了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恼怒,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快感来。 “娘,咱们要走的话,一定得趁着童彩花那丫头醒过来之前就走,要不被她抓住,可就麻烦了。” 童姑妈今天也是在童彩花手里受了气,现在气还没消。想当然同意李响的提议。两人商定等明早天一亮就离开童家。到时候只要留一张字条就好。 等童彩花发现钱没有了的时候,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这一晚上,无论是童姑妈还是李响都没有心情睡觉,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想的都是有了这笔钱,以后要用在何处比较好。 夏季天亮的早,寅时过半天边就泛起鱼肚白,童姑妈顶着个老大的黑眼圈收拾行李,李响怀里紧紧抱着那银子,先是去窗子向外面看了看,而后又站在门口去听动静。 看样子童家人还沉浸在睡梦当中,没有苏醒的迹象,童姑妈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行李,一刻也不敢耽误,李琳还没睡醒,索性由李响背着。 母子二人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踮着脚小心翼翼的离开屋子,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出了童家的大门,这才松了口气,乡下人起得早,虽然才刚天亮,但村里已经有村民在干活了。一路上童姑妈二人躲着村民,不敢被任何人瞧见。明摆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童家所在的村子地处偏僻,想要去镇上的话哪怕是乘坐马车也需要个两三天,这一大清早的,村口处安安静静的。上哪去找马车。 童姑妈紧张到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他们必须先出了村子,然后朝南边的镇上走。 说不定路上运气好,就能遇到去镇上的马车,现在还是尽快离村子越远越好。 童彩花向来是早起困难户,但最近天气越发燥热,童家的房子通风又差,她往往天一亮就会被热醒。 之前自己一个人睡还好,现在和叶红裳童梓岳挤在一个炕上,更是热的她半夜一个劲的掀被子。 天亮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异动,也听见了童姑妈和李响窃窃私语的声音,但并没有理睬。等人离开了童家,这才悄悄的从炕上爬起来。 她直接去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了。被褥乱糟糟的扔在炕上和地上,都没个能下脚的地。 第30页 炕上还放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七扭八歪的写着几个字。 “弟啊,姐一家有事先走了。” 童姑妈那没文化的肯定不会写字,会写字的估计只有李响,童彩花厌恶的拿起那张纸,撕了两下又揉成团塞进口袋。 她看了看屋里,目光最后锁定在柜子处。打开柜子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有两件叶红裳刚给她买的不翼而飞。 她伸手翻了翻柜子里,不出所料钱大爷之前交给她的银子不见了。 好家伙,偷了别人的银子就跑路,这是哪门子的亲戚,仇人还差不多。童彩花反手关上柜门,打了个哈欠,却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等童家人全部醒过来,童彩花已经又回到被窝里睡回笼觉了。 叶红裳是第一个发现童姑妈一家不见了的人。早上做了饭,她在外面敲门叫人出来吃饭,敲了半天都没反应。 等她一推开门,就瞧见一片狼藉。 吃饭的时候,叶红裳把童姑妈一家不见了的事情告诉了童父。童父气的不轻,差点儿没吃进去饭。这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走就走吧,还这么不告而别。换谁谁能不生气。 童彩花睡眼惺忪的扒着手里的地瓜,天一热,她除了没有胃口外,还容易犯困。不过困归困,也没忘了损上童姑妈他们几句。 “我看他们走,就是因为昨天在咱家受了气。嫂子,爹,我还没跟你们说过吧。昨天我带着表哥去干活,他可是好大的脾气,对着席真珩就大呼小叫的。” 叶红裳给童彩花盛了碗粥,递到她面前,紧张道:“那没出啥事吧,真行脾气可不小。” 童彩花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米粥,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拿着勺子在里面胡乱搅动。 “没事,他还给了我表哥一份工钱挺高的活干。可谁知道,表哥这么不珍惜。”她叹了口气,把凉了几分的米粥一仰头全喝进了肚。 童父吃饭的功夫都没说几句话,但是看那铁青的面色,就知道心里面是怨上了他那个姐姐。 人风风火火的来,既然说要住下了就好好住着,这住了一宿人就跑了,传出去的话,村里人还指不定怎么戳他脊梁骨呢。 这件风波过后又过去半个多月,三伏天,光是动弹两下,就热的人满头大汗。吃过早饭,童彩花坐在棚下,正抱着童梓岳讲故事。 童父童母在屋子里休息,叶红裳则去方林家串门了。 但外面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此刻难得的平静,童彩花猜到来人是谁,放下了童梓岳,摸摸他的小脑袋瓜,让他回屋去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  童彩花:敢偷我钱是吧,等着瞧。 第17章 童梓岳乖乖回了屋里,童彩花这才快步跑去开了门。看见门外的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来。 “我的天啊,这不是姑妈和表哥吗。这怎么回事啊。”她声音状似紧张的去问压着童姑妈一家的捕快。 眼前的情景真的无比好笑,童姑妈一家三口灰头土脸的被人从后面押着,都不敢去抬头看童彩花一眼。 “这就是你要抓的人吧,人送到了,我们走了。”其中一个捕快推了推帽子,皱眉把手上的人扔到了地上。 “真是麻烦大人了,这么快就把人抓住了。”童彩花连连道谢。 另外两个捕快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把禁锢着的另外二人按在了地上。 童彩花居高临下的看着童姑妈三人,小心的问捕快:“大人,银子......” 把头的那个捕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布包,里面装着童彩花被偷走的银子,不过数量明显是少了一些。 “我们找到人的时候,银子就剩这些了。” 童彩花接过银子,数了一下,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童姑妈一家居然就把银子花去了一半,这要是再晚几天的话,估计一点儿都不能剩了。 “谢谢捕快大哥。天这么热,来我家喝口水再走吧。”童彩花侧身招呼几个捕快进院子。 “不了,我们还有事。人送到了就行。”其中一个捕快上下打量着瘦弱的童彩花,犹豫道:“你确定不用把这几人送到衙门去?那可是不少一笔钱。” 童彩花笑意渐深,垂眸盯着童姑妈的头顶:“不用,我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当然要关上门解决。” 几个捕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童彩花本来掏出了点碎银子想要给几人当辛苦费的,但是这几个捕快正直得很,分文不收,一刻也没有多耽误。 不愧是村长找的人,果然靠谱。 童彩花将碎银子揣进怀里,咣当把大门一关。笑眯眯的背着手朝着跪倒在地上的三人走过来。童姑妈一家腿软的厉害,纵然想要起身也起不来。 更何况他们的手腕被捕快从背后给捆住,平时爱哭的李琳,在捕快的面前一点声都不敢发出来,这人刚走,就扯嗓子嚎啕大哭。 她才刚哭了没两声,童彩花就站在了她面前,低吼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李琳的哭声被生生吓了回去,抬头颤巍巍的去看童彩花,声音可怜:“表姐......” 童彩花制止了她的话,急忙撇清关系:“你这声表姐我可不敢当,你们一家偷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们亲戚啊。” 一直沉默的童姑妈也抬起头,摆出一副和蔼的笑脸,哄着童彩花:“彩花啊,拿你的钱是我们做的不对,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先帮我们把绳子解开,你看你表妹细皮嫩肉的,都勒成啥样了。” 第31页 童彩花在三人面前来回走,根本就没有替他们解开绳子的意思,和他们是一家人,童彩花都觉得是耻辱。 “又不是我绑的你们,这不是人家捕快大人绑的吗,我解开倒是可以。但怎么也得等家里人到齐了之后再说啊。” 童彩花在李响面前蹲下,一把扯起他的头发,逼着他抬头看自己。 李响和童姑妈是背对着背被扔在地上的,所以童彩花此刻的动作,童姑妈是完全看不见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嚷嚷:“彩花啊,好孩子,快给我们先解开绳子。你这么对我们,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啊。” 李响听着童姑妈的喊叫声,心烦的厉害,抬头看见的还是童彩花那张欠揍的脸。但他现在手被绑着,只能任凭童彩花控制。 越接近中午,温度就越高,童姑妈一家坐在被太阳烤到滚烫的地面上,难受的蠕动着身子,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喝上一大缸的凉水。 李响舔了舔干到起皮的嘴唇,恶狠狠的瞪童彩花,显然是已经忘了半个月前,被童彩花和席真珩怎么收拾过了。 童彩花拽着李响头发也不说话,就是冲他笑,那笑容看上去甜甜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拽了一会儿自觉没趣松开了手,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又有些犯困,继续无视童姑妈的叫喊,在院子里找个了本来捆树枝的麻绳,又将三人的腿也给绑住。 这下他们哪怕一会儿腿不软了,也只能坐在地上,休想起身。 童彩花嘴里哼着小曲,躺在棚子下面假寐,童姑妈本来还是好声好气的,后来就开始气急败坏,等晒了几炷香的时间,声音也越来越小,哀求着童彩花给一口水喝。 李响也晒得脑袋昏沉,眼皮子直往下耷拉,抬头去看童彩花人都是重影的。 一直到吃中午饭之前,童姑妈一家几乎热到虚脱,汗水浸湿了衣裳,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眼睛都抬不起来,嘴里面直哼唧。 童彩花这才睁开眼睛,算算时间叶红裳也差不多该回来做饭了,果然她这么想着,过了没多久,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叶红裳和方林说说笑笑的进了院子,一偏头就瞧见地上躺了三个都快不成人形的人。 棚子下,童彩花悠哉的躺着翘着二郎腿,一副逍遥快活到不行的模样。叶红裳看到此情此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傻傻的站在原地。 还是方林先开了口,试探问:“红裳,这几位是?” 半个月前童姑妈一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方林压根都不知道这几人是谁,不过这五花大绑的被丢在人家的院子里,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叶红裳还没说话,童彩花一个激灵坐起来,穿好鞋子蹦蹦跳跳朝着二人过来。 “方大哥今天来我们家吃饭啊。欢迎欢迎。”她像根本没看见地上那几个人一样,招呼着方林。 方林尴尬的看了看地上的人。嘴里应着:“是啊......” 叶红裳反应过味来,一把扯过童彩花,皱着眉问:“彩花,这怎么回事啊,姑妈一家怎么被绑起来了。” 童彩花回头看几乎失去知觉的童姑妈,不怀好意的笑:“嫂子想知道啊,那让他们自己回答吧。” 叶红裳不知道童彩花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人都昏死过去了。还怎么答话。 就见童彩花动作麻利的去一旁的井里打了桶水,拎着水桶走到童姑妈三人面前,一扬手,整桶的凉水扇巴掌似的泼在他们脸上。 凉水的刺激性还是很大的,本来昏死的三人果然惊的睁开眼,身上的热气都散了个干净。 叶红裳被童彩花的举动吓到,赶紧跑过去抢她手里的木桶。但水都泼完了,抢过来也没用。 童姑妈鼻子里呛了水,难受的要命,想要伸手去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撩到一边去,却发现自己手还绑着。 “童彩花,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 她开口便骂,制止了叶红裳要蹲下解绳子的动作。方林默不作声的站在远处,背过头不去掺和童家的家事。 “姑妈是嫌晒太阳的时间太短?”童彩花明知故问,气的童姑妈牙痒痒。伸着脑袋就要咬人一样。 叶红裳左右为难,开口刚想要问,就被童彩花给噎了回去:“嫂子,你把咱爹叫出来。” “这......” “等爹来了,我才能解释童姑妈他们为什么在这儿啊。”童彩花一脸天真的眨巴着眼睛。 叶红裳不敢耽搁,小跑着进了屋,没多大一会儿,就把童父给扶了出来,童父显然是刚睡了一觉,还有点儿迷糊,但是一看到院里的几个人,霎时精神百倍。 “姐?”他不敢相信的快走了两步,叶红裳怕他摔了,小心在旁边搀扶着。 童姑妈一看见童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流,光顾着哭连话都都说不利索。 “弟啊!” “等会儿。”童彩花拦住童父,阻止了这一幕感人肺腑的姐弟重逢。 童父被童彩花这么一拦,很是焦急:“彩花,你姑妈这怎么回事啊,不会是你给绑的吧。” “就是这个小兔崽子!” 童彩花还没说话呢,倒是童姑妈先告起了黑状,声泪俱下的控诉:“弟啊,你快救救你姐吧,你家这个小兔崽子是想杀人啊!” 一听杀人二字,童父脸色一变,看向童彩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埋怨。 第32页 童彩花哪能由着童姑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不慌不忙解释:“爹,你知道姑妈他们是被谁给送到咱家的吗。” 童父皱眉看着她,摇了摇头。 “是镇上的捕头。”童彩花瞪着眼,凑到童父耳边小心翼翼的说:“姑妈一家是犯了事,结果被捕头大人给押送过来的。人送回来的时候,手就被绑着。我怕他们跑了,才把腿也绑上了。” 童父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也记起了半个月前童姑妈一家不告而别时的产生的埋怨和愤怒。 “什么杀人不杀人的。姐你可别瞎说。”童父冷静下来,看着狼狈的童姑妈,叹了口气对叶红裳道:“你去把绳子解开。” 叶红裳点头,赶紧去给三人解开了绳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五一了~小可爱们五一快乐么么哒 第18章 绳子虽是解开了,但是童姑妈三人都有了些中暑的迹象,身子软绵绵的半瘫在地上。童姑妈伸着手,等着叶红裳去扶她一把。 叶红裳就跟没看见一样,帮他们解开了绳子,就站到了童父的身后。 童姑妈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弟,有什么事咱们回屋说。这大热天的,别热坏了你。” 童父绷着脸抬了抬下巴,叶红裳会意叫着方林一起将三人连拖带拽的送进了屋里。 一进了屋,童姑妈看见桌子上摆放着的茶壶,挣脱叶红裳的手直冲了过去,拎起来差不多将一壶水都喝了个干净,才意犹未尽的放下。 童彩花冷笑一声,扶着童父坐下。童姑妈明显是三人当中状态最好的,喝完水以后精神也好多了。之前脸上那种灰白的神色褪去。 她这才注意到童姑妈的手腕上耳朵上,都戴了首饰。玉石材质,光看成色不上不下。但绝对不是童姑妈之前能买得起的。 在去看李琳和李响,皆是一身新衣,衣服面料是这乡下地方见都没见过的。怪不得那银子花这么快,照这母子三人大手大脚的花钱模样,有金山银山,也迟早坐吃山空。 童姑妈舒服了,大大方方的往童父旁边一坐,正要开始解释,却被童父眼光一扫,本来准备好的说辞,都咽了回去。 “姐,彩花刚才和我说你们是被捕头送回来的,是真是假?” 童姑妈一听这话,没忍住转头瞪了正笑眯眯看着她的童彩花一眼,赶紧辩解:“怎么会,这都是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啊?”童彩花要是能让童姑妈继续颠倒黑白的话,她就不是童彩花了。 “分明就是捕头将姑妈一家押回来的,我是不是瞎说,爹你大可上村里随便找个人问一问。” 上午的时间,村里的人基本都出来干活了,尤其是刚进村的地方,肯定有不少的人,几个捕头这么大的阵仗押人回来,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到。想要找目击者有的是。估计这会儿村里的人已经将此事传开了。 童姑妈一时间慌了神,口不择言:“这......不是,不是彩花说的那样。” “行了。”童父可太了解他这个姐姐了,平时就惯会说瞎话。这人都被绑着扔童家院里了,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姐,你到底犯什么事了,怎么还让捕头直接送我们家来了。” 童姑妈冷汗直冒,又看了一眼童彩花。难不成这死丫头没把事情告诉别人? “姐!”童父看童姑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不耐烦的拍桌子。 童姑妈低着脑袋,耳朵上的耳环不停晃动,童父是个粗人没有注意到这些,可身后的叶红裳却注意到了。和方林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爹,既然姑妈不想说的话,那就我说吧。”童彩花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走到童姑妈的面前。 “姑妈他们是偷了别人家的银子,被我报官才抓了起来的。” “银子,什么银子?”童父一脸莫名其妙,他姐这一家当初来村里,满打满算也就待了一天,上哪来的时间偷银子。 童姑妈眼神飘忽不定,连忙开口:“不是别人的银子,就是咱们自家的。一家人怎么能说偷呢,都是彩花这孩子,一天天大惊小怪。哪就是啥需要报官的事了。” 她说的心虚,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童彩花。不过纵使拿钱的事她心虚了些,心里也真觉得童彩花做的太过分了,好歹都是亲戚,报官去抓自己的亲戚,当真不是个东西。 这下无论是童父还是叶红裳都听得有些懵,童姑妈偷了童家的钱?但童家根本就没少钱啊。这又偷得是哪门子的钱。 “姑妈你可不要瞎说!”童彩花皱起眉头,声音透着几分愤怒:“你偷的那可是叫五十两银子啊。用脚想想都知道,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 一听五十两这个数字,无论是童父还是叶红裳全都吓得瞪大眼。就把童家从里到外全给买了,也不可能凑出来这么多钱啊。 当初那张老太来敲诈,光是二两银子他们都掏不出。五十两放在这村里任何一户普通人家里,都是巨款。 叶红裳神色焦急,生怕平白无故又背上了这么一笔债务。 “彩花,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童彩花声音由愤怒转变为委屈,抽了抽鼻子解释道:“这银子是席真珩的,之前他着急出门,银子没地方放就让我先帮忙收着。我也没多想,就小心的收在了我屋的柜子里。” 第33页 既然是席真珩的话,那有五十两银子就很正常了,莫说五十两了,怕是五百两狠狠心也能拿出来,这村里都知道席真珩是地主很有钱,但没人知道他身家到底有多少。 一提起席真珩的名字,本来还昏昏沉沉的李响倒是清醒过来,热到发红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飘忽似是想起了半个月前的事情。 “当时姑妈一家来,晚上不是住了我的屋子吗,当时我也没有去想银子的事。谁知道,第二天姑妈他们居然会带着钱逃跑。” 童彩花从怀中掏出红布包,慢慢的打开,里面是只剩下一半左右的银子。 叶红裳不敢置信的去看童姑妈,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花去了这么多。要是突然给她这么多银子,莫说花了,她肯定会好好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彩花,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家里说啊。” 她惊讶的同时也有一些心疼童彩花,这么大一笔银子没了,纵使席真珩和童彩花关系好,但以彩花的性格来说,肯定也是备受煎熬良心不安。 童彩花将银子放到桌上,扯出一个无力的笑来:“我这不是怕嫂子和爹担心吗。”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以童父和叶红裳的圣母心来说,知道了这件事的第一反应绝对就是要自己还钱。而不是去寻找童姑妈一家。所以她直到现在童姑妈一家被抓住,才说出此事。谁偷的钱就该谁还。 童姑妈听着越发按奈不住,这半个月他们母子三个在镇上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吃香的喝辣的,等注意到的时候,银子竟已经花了一半。正打算将剩下的省着花的时候,就被捕头给抓住了。 “那这钱......”她是根本没有还钱意思的,厚着脸皮道:“也不能光怪我们啊。是彩花自己没看好。要是人家来找的话,也不能全我们负担。” 叶红裳咬着嘴唇,面色极差,童家已经开始慢慢过上了好日子,这一遭怕是又打回原形。 方林安慰的拍了拍叶红裳的肩膀,一句“要不我帮你们还。”还没说出口,就被童彩花打断。 “姑妈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我把银子好好的藏在柜子的被褥下,你们一声不吭的偷走了。事后还来怪我没看好。爹,嫂子。你们莫不是忘了童姑妈当天天没亮就跑了的事吗。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她早就猜到童姑妈会说这种话,要论起不要脸的程度,这位童姑妈敢认第二,怕是没有谁敢认第一了。想让她们家跟着一起还钱?做美梦去吧。 “银子是在你们家弄丢的,就算是我们花了一些,这不还剩了不少吗。你们村那个小地主,不是很有钱,不可能在意这点儿银子吧。”童姑妈说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叶红裳都看得直来气。 如果是他们家自愿帮着童姑妈还钱那没什么可说的,可若是被人威胁着一起还钱,那心里总归是不痛快。 方林早知道童家一天天的事不少,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无耻亲戚,他家是书香门第,又哪里见过这样的小人嘴脸。 “谁说我不在意。” 屋内气氛逐渐焦灼之时,童家屋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席真珩缓缓放下脚,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童彩花的身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柳绿色缎袍,明明是无比招摇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完全没有违和感,更是衬得少年意气风发,眉眼张扬。屋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光环。 童彩花见了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席真珩长得是真不错。绕是她从前见过那么多好看的人,席真珩也绝对是其中最为出挑的一个。 席真珩朝着童彩花眨了眨眼,进屋的时候注意到地上坐着的李响,笑容渐深。 童姑妈是第一次见席真珩,瞧着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突然出现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没好气道:“你谁啊。” 席真珩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童彩花的身边,低头咬耳朵:“想我没。”他之前一走就是半个月,这好不容易回来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童彩花。 滚烫的气息顺着耳根蔓延,天气本来就热,这小屋子里人又多,童彩花脸就像发烧了一样,伸手推开席真珩。瞪了他一眼。 “姑妈,这人你可不能不认识,这是你家债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席真珩:半个月没见我家亲亲彩花,可想死我了。 童彩花:滚滚滚 第19章 童姑妈知道这村里的地主是个年轻人,但没想到会是如此年纪。一时间脸上表情变化莫测。若是个年纪稍大点的,那便不好糊弄了,但是这么大的小孩,糊弄两下也就过去了。 她换上一副极为谄媚的笑脸,尖着嗓子说:“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席真珩本来还想和童彩花说两句话,被童姑妈这么一打断,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你不用夸我,赶紧把该还的钱还了。”方才席真珩在门外的时候,已经将童彩花他们的交谈听了个大概。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钱大爷给了童彩花银子之后没几天,童彩花就拿着银子找他换了一次。 现在他家里的是钱大爷的银子,而童彩花拿回童家的则是他的银子。所以这童姑妈一家欠的银子,说是他的完全没错。 第34页 他微微偏头又看了童彩花一眼,童彩花嘴角微勾,笑意藏都藏不住。就像是计谋得逞的小狐狸,十分可爱。 童彩花利用了他这么一遭,他非但没有觉得生气,反而还挺高兴。以前那个傻子童彩花的形象已经在他的记忆中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狡猾却无比生动的童彩花。 童姑妈脸上还带着笑,并没有因为席真珩简单一句话就气馁,那可是二十多两银子啊,真要让他们还钱,那得还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想了想,换了个口气,毕恭毕敬道:“这位地主小爷,看你好像和我们家彩花关系很好?” 席真珩挑眉,没有犹豫的点点头。倒是童彩花一听这话,一脸的不情不愿。什么关系好,不过是原主的孽缘罢了。 她本来只是想用席真珩的名号来吓吓童姑妈,逼着她还钱。谁知道这席真珩居然突然出现,打乱了她全部的计划。这人总是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瞎出现。 席真珩注意到童彩花的视线,心里美滋滋的,看来管童姑妈一家要钱,能让彩花高兴。才二十几两银子就能买来彩花一笑。他简直觉得赚翻了。 “我是和彩花关系好。但俗话说得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彩花是彩花,但你们该还的钱一分不能少。” 童姑妈就像是热脸去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脸上笑容也垮了下来,没想到这个小地主还是个油盐不进的主。继续这么下去她就真得还钱了。 “要不这样吧。”她心生一计,不怀好意的看了眼童彩花。 “我瞧着彩花和你年岁相当,你也挺喜欢彩花。要不以后就让彩花给你当媳妇。这笔钱就用你给的礼金抵了。这样好不好。” 童姑妈此话一出,不光是童彩花,就连童父和叶红裳的表情都变了变。 童彩花差点没笑出声,这童姑妈究竟是什么脑回路,自己不愿意还钱,就想着把她给卖了。以为自己是谁啊,这个家就连童父都不敢随随便便做主她的婚事。就凭一个十年没见的姑妈,就想有指手画脚她婚事的权利了? 童父这会儿在席真珩面前羞得很。他家虽是贫穷,但也是有骨气的,童彩花和席真珩小孩子家家的没事在一起玩无所谓,可他从未想过把童彩花嫁给席真珩当媳妇。先不论席真珩喜不喜欢吧,就光看家世,这二人也不配。 彩花要是嫁人,也一定得选个踏实肯干的,要真是嫁到这种地主家,以后受了气娘家也没办法撑腰。他心疼闺女。 “姐!你瞎说什么呢。”他训斥了童姑妈,冲着席真珩赔上一副笑脸。 “真行啊,你别听彩花她姑妈瞎说。你的钱我们家一定会还的。” 童姑妈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言行对于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来说是多么的不合理。 若是今天这话传出去了,童姑妈代表的可不是她个人,而是童家。这不就等于和村里的所有人说,童家为了钱打算卖女儿吗。 一直沉默的席真珩,冷冷瞥了眼童姑妈,哼笑一声竟伸手扣住童彩花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拉。 童彩花正想着怎么呛童姑妈呢,突然被人拽进了怀里,一时间竟忘了挣脱。 在场众人都眼睁睁看着席真珩搂住童彩花,一脸的得意之色。 “彩花本来就是我媳妇,用得着你多管闲事。”他低头亲了一口童彩花光洁的额头,笑道:“媳妇儿,我让你姑妈一家还钱,你不会介意吧。” 童彩花被亲懵了,下意识的摇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席真珩已经松了手。 童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童彩花,瞪着眼仿佛要吃人,叶红裳脸都红了,知道彩花真行关系好,没想到竟到了这种地步,这都亲上了。现在小孩也太大胆了。 “彩花!怎么回事!”童父脸色阴沉的质问童彩花。若是以前傻的时候,童彩花和席真珩亲密点也没什么,但现在彩花都正常了,居然还这样。 童彩花气的想抽席真珩,慌忙摇头手也跟着摆。 “我不是,我没有。” 她手忙脚乱的时候,脑海里久违的响起“叮”的一声。 【请宿主完成任务,趴在童浩的面前,求他不要拆散你和席真珩。说你们是前世注定的恋人。】 童彩花傻了,彻底傻了,现在只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想哭的心都有了,这话要是说了以后该怎么和家里人解释。但系统根本不给她多思考的时间。 【任务倒计时三分钟,180...179...178】 童彩花在心里面大喊“任务要是不完成会怎样。” 系统没有回答她,依旧在无情的倒计时。但她有种预感,如果就这么放弃任务的话,后果肯定很严重。 她将系统骂了个底朝天,才不情不愿的突然往童父面前一跪,趴在童父的腿上就开始声泪俱下。 童父以为她是要澄清和席真珩的关系,伸手刚要碰她的脑袋。 “爹,求你不要拆散我和席真珩!” 她这么一嗓子嚎出来。屋子里死一般的沉静,席真珩最快反应过来,只当童彩花犯病,却猛然想起童彩花上次说过的话。犯病了也必须要他配合。 他犹豫了片刻,倒是没跪下,弯腰朝着一脸惊愕的童父鞠躬。 “我也求你了。”不要拆散我和彩花。” 第35页 童彩花假哭的身子一僵,如果说刚才只是想抽席真珩,现在就是撕了他的心都有了,本来就够乱了,他还冒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任务还没有完成,脑海里倒计时的声音只剩下十几秒。她没有办法又是一声嚎。 “我们是前世注定的恋人,死也不能分开!”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美貌值+5,智慧值+5,主线任务进度10%,额外奖励神奇调味剂一罐。】 听到任务完成,童彩花松了口气。一刻都不敢耽误,趁着童父回过神之前,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挡住席真珩,挠了挠头,迷糊道:“爹,我刚才突然头好晕,不知道怎么了。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童父瞪着她:“你不知道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童彩花装傻充愣的摇头。她现在无比感激原主是个小傻子,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叶红裳赶紧出来打圆场,“爹,彩花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容易犯病。刚才胡言乱语的,算不得数的。” 席真珩很了解童彩花这一套先是抽风然后装傻的流程,功成身退默默站在了一旁。 童父心中狐疑,但碍于现在童姑妈的事情比较严重,也就没有较真。不过等一会儿他定是要问问席真珩这是怎么一回事。 童彩花这页很快就翻了篇,众人注意力又转移到童姑妈的身上。童彩花轻咳了两声,脸上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 “姑妈,该还的钱你肯定是要还的。我们童家是我们童家,你们李家是你们李家。” 席真珩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走到童姑妈的面前展开。 童姑妈不认识字,也不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紧张地问:“这是什么?” 席真珩幽幽看了眼坐在地上发抖的李响,一字一句道:“卖,身,契。” 一听是卖身契,童彩花也走过去看,微黄的纸张上,最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卖身契”。 卖身契上盖了章,还签着李响的名字印着鲜红的指印。货真价实,绝无造假。 童彩花给还不明真相的童姑妈解释道:“这难道是李响表哥的卖身契吗。” 卖身契的严重性在场众人谁不知道,他们这种乡下人虽然是穷,但好歹人身是自由的,村里的地主席真珩是个好人,从未有过剥削压迫。更不用说签什么卖身契了。 在这个时代,为官的瞧不起从商的,从商的瞧不起务农的,而给人为奴未婢的,则是连他们这种乡下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 签了卖身契就等于失了自由,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 童姑妈瞪着眼睛瞧着那张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卖身契,慢慢转过头去看李响。 “儿子,这真是你的卖身契?” 李响抿着唇,不敢直视她娘,脸色灰白,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点头。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席真珩:盖章了,彩花就是我的了。 童彩花:行,席真珩,你给我等着。 小可爱们帮忙预收一下作者专栏里的《宫斗不如洗剪吹》宫斗爽文甜甜甜,么么哒拜托啦,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文案如下。 别人家穿越皇宫当妃子,带的都是些什么宠妃系统、美貌系统。到了牧飘飘这却给个美发系统。 任务成功奖励什么发丝黑亮洗发水,一梳顺滑桃木梳。任务失败就是永远回不到现代。 牧飘飘表示就这?你让我怎么拿什么去宫斗。 系统:【叮,梅妃最近沉迷龙阳画本,熬夜太多严重脱发,心情不好打算修理宿主。请宿主为梅妃解决烦恼】 牧飘飘:不熬夜不就好了??? 系统:【叮,皇上最近政务繁忙,头发太沉压的脖子痛,打算带着宿主一起剃度出家,请宿主为皇上解决烦恼。】 牧飘飘:好好休息不就得了??? 天啊,这皇宫的人都有毒吧! 当牧飘飘凭借自己10年的Tony经验在后宫横着走的时候。 那装深沉的狗皇帝突然又抽风了 “爱妃,朕要为你散尽后宫!” 牧飘飘差点没口吐芬芳:“不行,不可以!至少留下皇后的头!” 皇上:“爱妃竟如此暴力,爱了爱了!” 沉迷美容美发小作精妃子×喜怒无常超幼稚傲娇皇帝 阅读指南: 1、甜甜甜 2、这是个正经宫斗文(误 3、女主金手指粗壮 第20章 得到了儿子肯定的答案,童姑妈身上的力气就像一瞬间被抽空, 无力跌倒在地上。头一次心中涌上了一股后悔之感。 席真珩晃了晃那张卖身契, 并没有放回自己身上, 而是递给了童彩花。 “你要给我?”童彩花犹豫着要不要去接卖身契。她当时是想就此好好折磨一下童姑妈他们,让他们长记性,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她要是揣了这卖身契,保不齐童姑妈以后天天在她耳边墨迹。 “你们家的事,我管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席真珩将卖身契硬塞到童彩花手里。揉了把她的头发, 对童姑妈和李响道:“这卖身契我给了彩花,但不代表就是放过你们了。钱还是要还的。看在你们是彩花亲人的份上,等钱还完,这卖身契物归原主。” 席真珩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 在童彩花耳边说自己下午要吃宫保鸡丁后, 就背着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36页 留下一屋子人气氛诡异的安静, 谁都没有说话。 童彩花将卖身契叠好,揣进自己的怀中, 低头对童姑妈笑:“姑妈, 看来这钱你必须还了。你要不还,你儿子就得给别人当牛做马。” 席真珩刚走,童姑妈第一时间就想要去抢童彩花身上的卖身契, 但是她怎么可能抢的过童彩花,刚一爬起来,就被其轻松躲过。反倒是自己差点儿撞在桌角上。 “给我!”她怒视着童彩花,也不去抢了, 伸出手命令。 童彩花后退了两步,弯腰躲在了童父的身后,委屈巴巴道:“爹。你看姑妈。” 童父本来就生气居然签了卖身契的事情,被童姑妈这么一闹,更是心情烦躁,右手大力一拍桌子。直把桌子拍的晃悠。 童彩花心疼的看着那桌子,照这么拍下去,怕是要报废了。 “荒唐!”童父怒喝一声,拎起拐杖指着李响:“李响,你为什么要签卖身契。” 李响难看的脸色还没有缓和过来,支支吾吾的:“是......是......” 童姑妈这边也着急,童彩花这死丫头太能躲了,那卖身契只要还在一天,就是个隐患。她儿子大好的前景,莫不可因为这就给毁了。 “我替表哥说吧。他得罪了席真珩。席真珩那脾气咱们谁不知道。”童彩花这话之前就说过一次。只是当时众人没当回事罢了。 童姑妈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下态度往童父旁边一坐。 “弟啊,卖身契既然都还给咱们家了,也做不得数了。银子的话,每月意思意思还点,时间长了,那小地主肯定就忘了。” 童彩花没忍住瞪了童姑妈后脑勺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想着欠钱不还。天下哪有这么大的好事,逍遥了半个月,钱花没了就算完了。 童父面露犹豫,他虽是生气,但面对的毕竟是亲姐姐和亲外甥。他自己的女儿握着表哥的卖身契,说出去也不好听。 “彩花啊,要不......”童父顿了顿,商量道:“你表哥的卖身契先让爹拿着。” 童彩花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卖身契今天给了童父,她保证明天就会被童姑妈给撕了。起码现在还不能给。 “不成,这卖身契我是不可能给任何人的。” “你什么意思啊,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握着自己表哥的卖身契也不嫌丢人。”童姑妈脾气上来了,指着童彩花鼻子就骂:“要不要个脸了,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勾男人,你是不是都跟那小地主睡过了,人家才那么惯着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童彩花就知道自己拿着卖身契,会惹来童姑妈的谩骂。 叶红裳听了童姑妈的话,脸上青红交加,气的就要上前去理论,彩花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自己亲姑妈这么玷污名声,传出去还要不要活了。 这乡下小地方,有点什么事不是一传十十传百。更何况还是关乎名节的大事。 方林在童姑妈的话刚一说出来后,就忙去关了房门。拉住了叶红裳。幸好这话是在家里面说的。要不以童母这个大嗓门,生怕让别人听不到。 童父本来还对童姑妈怀有一丝同情,但这之后一丝都没有了。 “姐。你闭嘴吧。”他声音冷冷的,强压着怒气。 童姑妈根本没察觉到童父语气的不对,还在不依不饶的说:“不说话了是吧,看来是被我猜对了,就是个小浪蹄子,真够恶心......” 她话音未落,童彩花已经三步并两步,撸起袖子朝着她那张大脸狠狠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狭窄的屋子里,童彩花还没停手,左右开弓连扇了四五个巴掌,才深吸了口气,转着手腕退后两步。 童姑妈被扇的脸蛋红肿,像是个发面馒头,童彩花看着瘦弱,实则力气大的吓人,鲜红的指印在脸颊上,难看的要命。 “你敢打我?”童姑妈嗓子眼涌上一股腥甜之感。捂着脸瞪着童彩花。 童彩花冷冷一笑,“为什么不敢。这天底下有那个姑娘名节都被败坏了,还能忍气吞声。” 李响本来怕的不敢动,可童彩花居然敢对他娘动手,强撑着站了起来,面上狰狞挥拳要去揍童彩花。 童彩花斜眼看他,不屑一顾,就这笨手笨脚的动作还想揍人?她右腿一抬,照着李响胸口就来了一脚。李响被揣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后背撞到墙上身子滑落,坐在地上。 “表哥莫不是忘了,你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就不怕我明日把你卖了?” 童彩花一通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给童家其他人反应的机会。叶红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先去管谁。 “彩花......”她刚要说话,被童彩花一抬胳膊,伸手制止住。 “童瑛,我叫你一声姑妈是给你面子。你方才若是好声好气的来求我而不是我爹。”童彩花掏出卖身契在童姑妈面前晃悠,“这卖身契我可能就还给你了。你儿子被卖了,要怪只能怪你蠢。又蠢又坏。我爹我嫂子好欺负,不代表我也好欺负。” 她慢悠悠的揣回卖身契,推开前面挡路的童姑妈。走到李响面前。 “表哥,你想跑就跑,反正你卖身契在我手里,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让人把你抓回来。你信不信。” 童彩花声音清脆,说出的话却让人寒毛都立了起来。李响盯着她,不敢出声。 第37页 童父别过脸,由着童彩花胡来。 李响低下脑袋,没有了第二次起身的力气和勇气。童姑妈被扇巴掌的后劲上来,脸上火辣辣的疼,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 她飞扑到童父的面前哭诉:“弟啊,你忘了姐小时候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长大的,现在你就看着你姑娘这么欺负我。” 若是不提起小时候还好,一提起小时候童父就回忆起了曾经。 他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是没错。爹娘早早的便去了,但留给他们姐弟俩的积蓄也有一些,不至于过得太惨。可他从懂事开始,吃的就是姐姐吃剩下的东西。大冬天的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这都不算什么了。、 他十二岁的就孤身一人离开了原来的村子,去了镇上干活,过了几年苦日子攒的钱也都寄给了姐姐。 等到童姑妈出嫁,嫁妆也是他东拼西凑借出来的。直到他认识了童母,童母管得严,这才慢慢减少了和童姑妈的联系。攒下了一些钱。 若说感激童姑妈的,大概就是没让他小时候就饿死。 他叹了口气,抓住童姑妈的手腕,“姐,这么多年了,弟弟自觉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反过来却是这么对待我的子女。” 童姑妈抽泣的动作一滞。 “半个月前你跑了,我就找人去通知姐夫了。快的话,这两天他就能到。你带着李琳回去吧,至于李响,等什么时候钱还完了,就放他走。” “童浩!你疯了吗!”童姑妈一把擦干净眼泪,抓着童父的袖子就不撒开,“我是你姐啊,你就这么对我?” 童父不愿意再多看童姑妈一眼,对叶红裳道:“我累了,扶我进屋吧。” 叶红裳看了方林一眼,二人一个拽开了童姑妈,另一个扶着童父进屋。 童彩花收起桌子上的银子,没有回屋,和叶红裳说了两句,便要出门打算早点儿去席真珩家。 叶红裳拉住她,小声道:“彩花,要不你以后还是别去真行家了。不太好。” 她皱眉摇摇头,“不行,咱家现在情况不好,要是少了我这份收入,岂不是又会变成和以前一样。” 叶红裳握着她的手,力道渐重,声音透着失落:“都怪嫂子没本事。还得让你受苦受累。” “嫂子,养家从来都不是你的责任。”童彩花抱了抱叶红裳,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况且你怎么知道你没本事呢。不说了,我要走了,嫂子你一会儿可得看好姑妈他们。必须等到姑父来。” 叶红裳点点头,这次说什么不能让童姑妈一家跑了。要是跑出去乱说话,对谁都不好。 童彩花离开了童家,往席真珩家去的那条小路上,走到一半,突然蹲了下来。胳膊捂着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刚才会不会太冲动了,童姑妈一家怎么样她是不在乎的,可是对童父和叶红裳来说,到底是欠了妥当。 作者有话要说:  童彩花:好气 席真珩:抱抱我家彩花 第21章 她蹲了好一会儿,直到双腿发麻才站了起来。在现代的时候没有人管过她, 也没有人惯着她, 她一个人在圈里还要坚守本心。每天都非常累, 渐渐的学会用坚硬的外表来武装自己。 但是穿书后,她有了亲人,有了会包容自己一切行为的人。对于童父来说,对自己姐姐下狠心肯定也不容易。但在她的逼迫下,童父还是这么做了。 童彩花说不出此刻自己心中的感觉, 有一些温暖也有一些失落。她虽然还是觉得童父叶红裳优柔寡断,圣母心太过。但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东西悄悄的改变了。 她整理了自己的心情,拍了拍脸颊。换上一副笑脸朝着席真珩家的方向走。 远远地, 她就看到了席真珩站在大门口。少年还是那套柳绿衣衫, 发尾随风飘扬, 本来平静的表情,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染上了情绪。 “彩花!” 童彩花不自觉地笑出声, 脚下动作变快, 方才低落的心情被一扫而空。她的任务才过了10%,任重道远,继续努力。 “你笑什么。” 席真珩难得见到童彩花心情这么好, 好奇的问她:“你姑妈一家事解决了?” 童彩花摇头,抬头去看席真珩,这大热天的,村里头大部分的人都晒黑了, 除了像是叶红裳席真珩这种,天生晒不黑的。真是令人羡慕又嫉妒。 走了一路,童彩花也疲惫了,一到席真珩家里就跑后院大树底下坐下歇息。一张小脸被日光晒得红扑扑的。 “彩花,想不想吃点儿好吃的。”席真珩站在她身后,低头开口:“保证你没吃过。” 童彩花热的要命,她今日来的有些早,正赶上一天当中气温最高的时候。 “能给我解暑我就吃。” 席真珩笑着点头,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个大碗,递到童彩花面前。 童彩花一看,眼睛都亮了,碗里的居然是冰葡萄,夏天要说什么水果最解暑,除了西瓜之外,第二个她就选冰葡萄。 “这不是葡萄吗,你在哪弄到的。”她摘下一颗还挂着水珠与白霜的葡萄,往嘴里一塞,清甜可口,透着丝丝凉意。嫩滑的果肉滑进嗓子,说不出的舒爽。 席真珩挑眉看她,“你认识葡萄?” 童彩花正在吃第二颗葡萄,动作一僵,语气不太自然的解释:“我......我在书里看过。” 第38页 她怎么忘了,这乡下地方的人怎么可能见过葡萄,那席真珩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新鲜的葡萄? “你还没跟我说你哪儿弄来的葡萄。” 童彩花虽然爱吃冰葡萄,但吃个七八颗之后就不吃了,这种东西吃多了很容易坏肚子。她可不想在席真珩家里一遍遍的跑茅厕。 “出了趟远门,别人送的。”席真珩说的含糊。 两人坐在大树底下歇了一会儿,童彩花身上舒服多了,起身伸了个懒腰。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 “席真珩。” 席真珩放下葡萄,抬头看她:“怎么了?” 她抬头看着天空大片飘过的云朵,想问席真珩在童家的时候为什么要亲她,但话到嘴边,却突然说不出口。 “......没事。我浇菜去了。” 不过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有什么可较真的。 席真珩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拳头紧了又松。一颗心跳动的厉害。 下午吃饭,童彩花胃口大好吃了两碗饭,反倒是席真珩胃口一般,点名要的宫保鸡丁也没吃几口。童彩花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时间一晃又过了五天,这几天童姑妈一家也算是消停了,老老实实住在童家,也不嫌童彩花屋子小了。尤其是童姑妈,每天都抢着主动干活。让叶红裳受宠若惊。 李响从第二天开始,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干活,黑天了才脏兮兮的回家,也不知道是受了席真珩什么威胁,童姑妈怎么问也不说。 第六天一大清早,李响刚出门,天气就阴起来。童彩花懒懒的在床上躺着,叶红裳和童梓岳都起了床,只剩她一个不愿意爬起来。 她正犯着迷糊呢,忽闻外面传出有人砸门的声音。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身,站在窗户边上一看。叶红裳正好去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偏瘦的矮个中年男人。 男人一进院子就嚷嚷着要找童瑛。叶红裳不认识眼前是谁,拦了一拦。 “这位大哥,你是谁啊?” 男人斜看她一眼,不耐烦道:“我是童瑛她男人,叫她出来见我。” “你是李姑父?”叶红裳恍然大悟,早就听爹说过,姑父脾气不好,今日一瞧果真如此。她不愿意和这种暴脾气的人多聊,笑了笑跑进屋子里叫人。 由于外面天气不好,所以今日早饭是要在屋里吃的,童父早早便带着童母坐到了饭桌前。童母最近状态不错,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童姑妈则坐在童父另一边,嘴里软磨硬泡的求人。这五日以来,她但凡是抓住童父,就絮絮叨叨个没完。 童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很少开口说话。 叶红裳打断童姑妈的话,小心开口:“姑妈,姑父来了,在外面说要见你。” 童姑妈一听这话,本来还笑着的脸瞬间垮下,求助似的看向童父,嘴里央求着:“弟,以后让姐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千万别赶我走。我要回去的话,绝对死定了。” 叶红裳一脸茫然,不知道姑妈为何如此惧怕姑父。 童父叹了口气,“红裳,你让他进来说话。饭的话晚点再吃吧。” 叶红裳去叫人进来的时候,童父又让童梓岳带着童母进里屋。他们刚离开,童彩花正好收拾完出来。往童母刚才的位置一坐,伸手拿起碗里的一根黄瓜啃。 “爹,是不是姑父来了。” 童父点头,埋怨似的看了眼童姑妈,语重心长:“姐,你和姐夫的事我管不了,他硬要带你走,我也没办法。” 童姑妈都要哭出来,着急的厉害,双手不安的攥着衣角。 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眼中染上挥之不去的惊恐,不光是她,就连旁边的李琳也同样身子发抖。往旁边躲了躲。 “你个死娘们,真让我好找。” 童彩花不慌不忙的啃着黄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李姑父一进门,别人都没看,直接锁定童姑妈,上前就要拉她。却被叶红裳给拦住。 “姑父,有话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李姑父本就生气,叶红裳一句话劝慰的话,反而更让他火气上涌。 “这娘们没跟你们说她为什么从家里逃跑吗。” 童父狐疑的去看童姑妈,逃跑?姑妈低着头一脸的心虚模样,童父还记得童姑妈刚来的时候,说的是姐夫把他们娘三儿给赶出了家门。 他想着夫妻没有隔夜仇,所以才托人给姐夫捎了个信,一是因为姐姐一家人突然走了他不放心,另一方面如果是离开回了家,也好让他早点知道。 当时信寄出去了,姐夫那边只回复了简单二字“速到”。 “姐,你不说是姐夫把你们赶出来的吗。” 童姑妈头越来越低,嘴巴跟被封上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李姑父看她一眼,冷笑道:“我赶的她?童瑛,你可真是会颠倒黑白啊。” “小舅子,你这个姐姐可真有能耐,偷了我的钱第二天带着儿子闺女就跑了。人都找不到。” 童彩花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儿没喷出来,合着童姑妈还是个偷钱惯犯啊。这段剧情在原书里还真没有。 童姑妈原书中赖在童家就是好几年,等李姑父找到的时候,夫妻两个串通一气又坑了童家一把。 想来若是没有之前童彩花的搅局,剧情按照原本的发展,童姑妈在后来是主动和李姑父通了信,时间长了李姑父气也消了,到时候童姑妈抛出诱惑,李姑父不就会乖乖上勾吗。 第39页 她对童姑妈没好感,对李姑父同样,不过狗咬狗她还挺愿意看。 “姐,你说话啊。” 童姑妈之前不要脸的那劲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吞吞吐吐:“我......我也是没办法,李响还要娶媳妇的。但家里实在太穷了。李山挣钱又少。家里吃喝都不够。” 童父算是听明白了,童姑妈这是嫌自己男人挣钱少,日子过得苦,所以干脆拿着钱一走了之,投奔来童家,过上更舒心的日子。 “姐,你们家之前不是挺有钱的吗。”他皱着眉头。 李山还是童父年轻时候去镇上认识的朋友,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算吃喝不愁,比起一穷二白的自己,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一来二去在他的牵线下,李山就和童瑛好上了。李山最后也离开了镇上,回了老家。 李山看见童姑妈就一肚子火气,暴躁的踢倒旁边的小凳子。破口大骂。 “有钱,再有钱也他妈的经不起这败家老娘们祸害。她没事就出去和别人赌,赌光了家里的钱,就开始打起房子和地的主意。童浩,你问问她,这么多年,她败了多少钱自己心里还有数吗。” 第22章 李姑父就像是宣泄一般,一股脑的把他家的丑事全都抖了出来。 “就为了赌这事, 我跟她吵了多少次, 眼瞧着儿子没几年就要娶媳妇了, 她说要改过自新,结果我去了镇上一趟,回来就发现她把儿子娶媳妇的钱都给败光了。我说要休了她,她倒是好,第二天一早带着孩子就跑了。” 他额上青筋直跳, 越想越来气,冲上前就抓住童姑妈的衣领,往地上重重的一摔。 童姑妈摔倒,腿还绊到了凳子, 凳子砸在她身上, 场面一片混乱。 童父吓得站起身要去制止李姑父的动作, 但被童彩花伸手抓住了袖子。童彩花看着他,慢慢摇头。 眼里仿佛写着,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你干啥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童姑妈也不是什么善茬,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就打李姑父,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场面好不热闹。 童彩花看得起兴,又拿起第二根黄瓜开始啃。这一大清早的,这一出大戏可让她精神了不少。 童父腿脚不便不方便起来, 但叶红裳也不是能看着别人打架还不管的人,眼瞧着童姑妈夫妇越打越凶,她硬着头皮去拉开二人。但她的力气太小,非但没拉开二人,自己还撞到了柜子上。 李琳看见爹娘大打出手,哭都不敢哭的躲在童父的身后。 这夫妻两个打起架来,都是下了狠手的,毫不退让,没多大功夫童姑妈衣服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而李姑父的脸上布满了指甲划出的血痕。 “好了!” 童父终于是忍不住了,怒喝出声制止了二人不断撕扯的动作。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看把孩子吓的。”他安抚的拍了怕李琳的后背,瞪着童姑妈二人, 童姑妈喘着粗气,手还抓着李姑父的领子,听了童父的话,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 夫妻二人打了一架,现在倒是冷静了不少,各自往桌子旁边一坐,谁都不看谁。 叶红裳揉着被撞到有些酸疼的肩膀,给二人倒水喝。外面此时下起了雨,昏暗的天色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声。让人心头越发沉闷烦躁。 童彩花又有些犯困,见在场众人没有谁先开口,清了清嗓子,“姑父,你知道姑妈欠钱的事吗。” 李姑父抬头看童彩花,皱着眉问:“欠钱?什么钱。” 童姑妈猛地抬头,看向童彩花的眼神充满怨毒,这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童彩花大概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十分好心的没有添油加醋。 “所以说,姑父你带着姑妈表妹回家去,李响表哥卖身契在我们手里,必须留在这里赚钱。” “......行。” 童彩花颇感意外,“姑父,你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别的吗?” 李姑父冷冷撇了一眼童姑妈,平静声音下是说不出的愤怒:“有什么事,我和童瑛回家说。” 本以为李姑父会在这里多待几日,没想到他却十分心急,不到中午就拽着童姑妈和李琳离开。纵然童姑妈哭着喊着不回去,童父也没有出手制止。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的味道。 童彩花看着童姑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里,心下一松,这个原书里缠了童家几年的瘟神,可算是解决了。估计童姑妈被带回了家,日子才是真正的不好熬了。 至于李响,童姑妈都走了,只他一个,不足为惧。 下午,童彩花出门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雨势虽是小了些,但路上泥泞的厉害,尤其是去往席真珩家的小路上,往前迈一步,脚就会陷进软趴趴的泥巴里。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进度增长至25%请继续努力。】 童彩花费力的从泥里抬起右腿,身子摇晃,手握着的油纸伞一歪。伞上的水珠滴落在脸颊上,冰凉舒适。 尽快解决了童姑妈一家果然是正确的,任务进度从上次的10%一下子提升到了25%。 平时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走完的小路,因为下大雨,慢了不少,等童彩花站在席真珩家门口的时候,雨都停了。 乌云散尽,日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倾泻而下,地上的水坑波光粼粼。方才的清凉也转变为闷热。 第40页 刚下了雨,今天倒是没有必要浇菜了,童彩花想着把自己那把破旧的油伞放到了大门口。开始叫席真珩的名字。 但是叫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回应。 天气由阴转晴,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偌大的宅子。说是打扫,其实能干的事情也没多少。这宅子定期有人打扫,她主要做的就是整理席真珩的书房和卧房。 席真珩的房门大敞四开着,童彩花以为没人,拎着个铜盆走进去,把铜盆放在桌上,开始擦屋子。 等擦到床榻时,她还奇怪为何这窗帘是拉下来的,伸手一拨开帘子,就见那上面席真珩正躺着睡觉。 大热的天,他还盖着张大厚被,头发不似往日那般高高束起,随意的披散着,安静的模样让人都觉得陌生。 这人还真是随便,睡到现在不起不说,房门还就这么随意的开着。 童彩花来了兴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边上,伸手去逗席真珩,这小子睡着的样子格外听话。 这手刚碰到那高挺的鼻梁,席真珩忽然睁开眼,眼中带着几分阴霾,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童彩花的手腕,轻轻一扯。 童彩花身子前倾,猝不及防就趴倒在了席真珩身上。 她抬头,距离席真珩的脸不过分毫,近到能看到对方每一根睫毛。 外面响起阵阵蝉鸣声,阳光洒射在屋门口,床榻的位置却没有什么光亮,似是夜晚昏暗。 席真珩一双琥珀色眼眸亮的惊人,眨都不眨的看着童彩花,他嘴唇微动。声音透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沙哑。 “来了。” 童彩花好久没有和别人有过这等亲密接触,耳根悄悄染上红霞。 “......你放开我。” 席真珩抓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丝毫没有撒手的迹象。两人就保持着这种十分暧昧的姿势。 席真珩似乎睡的有些发懵,过了好久嘴里闷闷的“嗯”了一声,听话的松开手。 童彩花立刻从他身上起来,浑身不自在的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衫。 “你......你快起来。我去打扫书房了。” 她撂下这句话,没有在回头去看席真珩,端起铜盆逃命似的离开了屋子,还不忘把门也给关上了。 席真珩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眼皮子打架,头脑逐渐清明,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双手胡乱的揉着头发。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他刚才做什么了? 童彩花漫不经心的擦着书房的架子,脑中闪过刚才的一幕,手上动作加重了几分。她绝对是疯了,原主十几岁,她可不是十几岁,穿书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幼稚了不少。对着一个少年都能脸红。罪过罪过。 要做饭的时候,童彩花站在大锅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白色小瓷瓶。 这是系统上次任务奖励的神奇调味剂。正好今天试试。 外面天气闷热的厉害,一点儿风都没有,她打消了做热菜的念头。和面做面条。醒面的功夫正好用来切菜。 将鸡腿和豆芽焯了水,鸡腿肉撕成鸡丝状。最后再切两根黄瓜。 鸡丝凉面的材料准备好了,童彩花根据以往的记忆,进行酱料的调配,这鸡丝凉面的灵魂就在于酱料上,幸好厨房有很香的芝麻酱,做出来肯定不会太难吃。 切好面用水煮过,过完凉水盛到一个大碗里。她放入切好的黄瓜鸡丝等材料,酱料准备浇上去的时候,想了想,打开了调味料,小心往上面撒了一点儿。 这系统奖励的调味料,闻着没有味道,看上去就像是盐一样。童彩花也不知道这到底会是个什么味道,正好让席真珩来试毒。 她装好两碗的量,放到托盘上端了出去。 席真珩已经等在饭桌前,没有了刚才那副慵懒的模样,头发整齐的束在头顶,黑色的衣衫衬着他多了几分沉稳。 童彩花将之前的尴尬抛之脑后,把鸡丝凉面放到席真珩的面前。 席真珩小声道了声谢,用筷子将面条拌开。囫囵吞枣似的就往嘴里送。这刚一吃进去,还没咬断呢,就抬头瞪着眼看童彩花。 “太好吃了。” 童彩花被他滑稽的模样给逗到,噗的一声笑出来。也拿起筷子吃了口面。果然是意想不到的好味道。绝对不是以她的厨艺能做出来的味道。 她心里默默夸了句系统,埋头吃饭。两大碗鸡丝凉面,二人吃了个干净,恨不得连碗都给舔干净了。 童彩花放下筷子,揉了揉发涨的肚子,看来以后这调味剂还是要少用,不然做饭每次都这么好吃,时间长了岂不是要吃成胖子了。 夏天天黑的慢,吃过了晚饭,外面还是很亮,童彩花伸了个懒腰,收拾碗筷要拿去洗。被席真珩制止。 “彩花,我下个月要去镇上一趟,你和我一起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童彩花: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席真珩:我真的只是睡懵了! 第23章 镇上?镇上! 童彩花眼睛顿时亮了,就算席真珩不说, 她也早就想找个机会去镇上了, 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也想趁着天热的时候动身,这下子省了不少功夫。 “真的假的。你要带我去镇上?” 席真珩无奈的笑,“这有什么好骗你的。难道你不想去?” 第41页 童彩花赶紧摇头,“想去,我想把我嫂子绣的东西去镇上卖一卖。”她最近偷偷留了不少叶红裳的绣品, 再加上自己的一些。 童姑妈家的事情解决了,也可以好好的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原书里叶红裳每天应付童姑妈还来不及,更不用提想别的事情了。 席真珩见童彩花高兴的样子, 心中一暖。希望日后的每一天, 都可以看到这幅笑脸。 “你发什么呆呢。”他一直在傻笑, 童彩花晃他肩膀都没有察觉。 做了约定,之后的一个月童彩花又让叶红裳绣了些比较复杂的绣品, 叶红裳问她要做什么, 她也不说。 一直到了约定好的哪天,一早童彩花就收拾妥当,换上了自己最好看平时都舍不得穿的衣服。 童家几人见童彩花居然没赖床, 还有些吃惊。吃饭的时候也一直盯着她看。 刚吃完饭,外面就传来敲门的声音,席真珩站在大门口,身后还跟着辆马车。 叶红裳将行李递给童彩花, 担忧道:“彩花啊,去镇上小心点,早点儿回家。” “嫂子放心,我肯定早去早回。”童彩花接过行李,抱了抱叶红裳,揉了把叶红裳腿边童梓岳的小脑袋。 “等姑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童梓岳小脸蛋红扑扑的,手摆的像拨浪鼓,一脸开心的送走了童彩花。 村子里路不太好走,马车颠簸,幸好马车里足够宽敞,童彩花紧抿着嘴,早知道早上就少吃点了,也不至于现在难受。 席真珩倒是一副习惯了的模样,看着童彩花的模样,直想笑。 “至少明天才能到镇上,你能受得了?” 马车渐渐驶出了村子,过了凹凸不平的地方,童彩花也舒服了不少,放下捂着嘴的右手,拍了拍胸口。 “我这不第一次坐马车吗。不习惯。” 车夫不急不缓的驱赶着马匹,速度稍慢一些,车上的人也能舒服一点儿。 平时上午童彩花都有不少事情做,现在突然闲下来,倒是不适应了,干脆掀开马车帘子,看外面的风景。 可出了村子,四周全都是树,走了两三个时辰,就没见到什么别的东西。一晃眼到了中午。她肚子咕噜咕噜叫,好好的坐回座位,打开行李要吃饭。 一偏头,就见席真珩安安静静的躺下了,侧着个身子,看不见脸。 她这次可不敢去随便招惹睡着的席真珩了,也没打算叫,掏出硬邦邦的饼子默默啃着。 席真珩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晚上不睡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童彩花都无聊到开始数手指头他才醒。 “醒了。”她随意打了个招呼。 席真珩起床气比较大,刚睡醒表情很凶,如今也不例外,紧紧皱着一双眉头,看了看四周,才迷糊点头。 童彩花见他身上什么都没拿,从自己行李里又拿出个饼丢给他。席真珩也是饿了,二话没说吃了个干净。 到了晚上,马车停在了一个沿途的客栈边上。这客栈就是为了赶路的人能有个歇息的地方。 童彩花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古代的客栈,下了马车,就觉得十分新奇,心情雀跃。客栈并不大,只有两层。古色古香,看着有点儿年头。 车夫先进去订了房间,童彩花和席真珩等在外面。夏天的夜晚凉爽舒适,一阵冷风拂过,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做事动作利落,订完房间出来,脸上透着几分尴尬。没太敢看席真珩,而是对着童彩花道:“客房就剩两间了。” 童彩花眨眨眼,只剩两间的话...... 她反正不可能和车夫住一间,但是看席真珩的样子,也不可能和车夫住一间,要让她自己住一间还不太好意思。 愁到不行的时候,席真珩往前迈了一步,“我和彩花住一间,你自己一间。” 在车夫的目视之下,童彩花尴尬的跟在席真珩身后进了房间。不然她能怎么办,自己睡在马车里吗?这附近据说是有狼的。 席真珩肩上提着她的行李,随意往旁边桌子上一扔,抱着肩膀开始环视整个屋子。 “有点小。凑合住吧。” 童彩花倒是觉得屋子不小,反正比她家那个小破屋子是强上千百倍,不过和席真珩家不能比。但在这荒郊野岭还想要求啥。 晚上吃过了客栈店家准备的餐食,也到了该休息的时辰,明天一早他们就要赶路,现在也不能耽搁太久了。 童彩花站在床榻面前犯了难,这床到底该谁睡。她回头看了看席真珩。 席真珩冲她嬉皮笑脸,一屁股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我白天睡多了,你自己睡床吧。” 童彩花也没过多的犹豫,她真的是困到不行了,早上起来的有点儿早。睡觉之前,她还警告了席真珩,不要乱来。 席真珩义正言辞的表示他绝不是那种人。 夜渐渐深了,从床榻上传来童彩花低低的呼吸声,她睡姿非常的老实,清秀的面庞上还透着几分稚嫩。 席真珩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伴着昏黄的烛灯安静的翻阅。 夜半三更,不知童彩花是梦到了什么,嘴里嘟囔了两句,翻了个身子。 席真珩注意到她的声音,缓缓放下拿书的手,烛光下童彩花的面孔多了点白天没有过的温柔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