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双子星》 第1章 这是哪里？ 2017年8月4日，华国南部战区司令部机密室，有人送来了了一份秘密档案。 档案袋上，写着大大的“绝密”两个字。 和平时期，好久见不到这种能归类为绝密的档案了。 因此，接到档案的档案员，好奇之下，偷偷打开了档案袋。 档案袋里面除了正规的档案之外，还有一张纸，上面记载着某年某月某日期间，飞龙特战大队某小队执行境外清缴毒贩任务，顺利完成，几部无一伤亡。 但撤退过程当中，该小队队员队员凌寒、张俊杰，代号“07”、“09”，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经查询无果之后，列入失踪人口纪录。 “这两人也真够倒霉的！” 档案员把档案袋再次封好，随手放在了桌子上，还不忘嘟囔一句。 ※※※※※※ “我擦，洞拐，这是什么地方？” 一名手持零三式突击步枪，身穿丛林迷彩服、作战靴，头顶迷彩战术头盔的年轻人，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崇山峻岭，不敢置信的问着旁边的同伴。 “你问我我问谁去？ 真他玛德见鬼了，怎么一片白雾飘过，咱俩就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了？” 说话的人跟之前的年轻人同样装束，所不同的是，他背后的战术背包上面，还搭着一支经典的ak47突击步枪。 “不对，洞九，你看一下，这里的地形不对，而且，空气中明显有硝烟的味道” 洞拐突然警惕的对身边的洞九说道。 这两人，赫然正是失踪的凌寒与张俊杰。 被毒贩围攻的时候，极度喜欢收藏各种名枪的凌寒，为了捡一支毒贩遗落的ak47，也就是他背上的那一支，冒险向回突进了一段距离。 作为凌寒的搭档，也是他的好兄弟，张俊杰自然不会看着凌寒一个人身涉险地，紧跟在凌寒的身边，为他打着掩护。 如愿抢到了那支ak47跟几个弹夹之后，两人不敢怠慢，按照预定计划之中的安排，向预设地点紧急集合过去。 但是，在路上，突然起了一阵浓雾，把两人的视线完全给遮蔽住了。 在这片浓雾之中，两人惊讶的发现，别说先进的卫星定位系统了，连最基本的战术指南针都失去了效果，就是头盔上的无线电通话器，也罢工了。 两人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乱闯，两人八成是要迷路的。 不得已之下，两人只好临时找了个掩体，打算等浓雾散去，设备恢复正常，再向预设地点转进，跟大部队汇合。 可谁知道，等迷雾散去，两人却来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再是之前的热带雨林，而是身处在一个破败的村落之中，两人的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座古庙，前边还有几颗叶子已经枯黄了的梧桐树，一阵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响声。 再看地上，除了残枝败叶之外，赫然还有着一个个的弹坑，有的还在冒着一缕一缕的黑烟，周围散落着形状各异的弹片。 最关键的，地上还伏着两具尸体。 为什么说是尸体，那是因为那两人的身体早就已经残破不堪，身下还有血渍在不断洇出。 但最让凌寒两人吃惊的是，那两具尸体的装束，土灰色的老式军装，绑腿，破旧的千层底布鞋，两杆老掉牙的步枪扔在尸体不远处…… “寒哥，难道这里是片场？” 张俊杰也注意到了那两具尸体，有些纳闷的问道。 闻着空气中的硝烟跟血腥味道，凌寒神情凝重的摇摇头，说道“片场不会有这么真实的效果。” 正当张俊杰要继续开口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从古庙的墙角，拐出七八个人来，全都是穿着土黄色的军装，手里挺着长长的带有刺刀的老式步枪，头顶黑乎乎的钢盔下面，还有着两片屁股帘子，最前面的那个，步枪上还挑着一面恶心的大姨妈旗子。 “鬼子？” 凌寒跟张俊杰一惊。 眼前这群人的装束，跟影视剧里面的日本鬼子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里真的在拍抗日剧，找的群众演员倒是不错，一个个矮墩墩的，还真象那么回事。 “啪、啪”两声枪响。 那群鬼子装束的人也已经发现了发现了这边的俩人，一言不发就举起手里的枪开始开火了。 “快闪！” 凌寒一个激灵，闪身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 尼玛！ 竟然是实弹！ “俊杰，不对，这里不是片场。 我看，咱俩八成是穿越了。” 没少看这方面小说的凌寒，有些郁闷的对同样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张俊杰说道。 张俊杰这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时间、地点、周围的环境，无意不说明，俩人似乎真的穿越了。 “寒哥，鬼子快上来了，现在怎么办？”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几秒钟里，那群鬼子并没有闲着，不断有子弹从两人身边飞过，而且还架起了轻机枪，开始扫射了起来。 “grd！先打了再说！” 感受到子弹划过身边打来的灼热感，跟熟悉的硝烟味道，凌寒对张俊杰大喊一声。 同时，凌寒手里的03式突击步枪，“哗啦”一声，已经推弹上膛了。 侧过头来，凌寒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鬼子的动静。 随着后边的鬼子赶过来，鬼子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十几个，应该是一个标准的日军战斗班。 此时，在唯一的一挺歪把子轻机枪的掩护下，那些步枪手正弯着腰往两人这边靠近，并不时的开上一枪。 脚后跟一发力，凌寒的身体迅速的趴卧在地上，手里的突击步枪也同时举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连续几个短点射，凌寒果断的一个翻滚，来到了另一棵树后面。 以凌寒的身手，双方相隔不过百十米的距离，刚才的几个短点射，鬼子已经被干掉了三个人，剩下的那些全都紧急卧倒，开始向凌寒的方向不断射击。 这时，张俊杰悄无声息的从另一侧探出头来，手里的突击步枪以鬼子机枪手为中心，直接来了一个长点射。 “哒哒哒！”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大半个弹夹的子弹已经把鬼子的机枪给笼罩在了里面。 顿时，鬼子的机枪哑火了，就连机枪指挥跟两名副射手，也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2章 明白了 趁着机枪哑火的功夫，凌寒再次闪身而出，跟张俊杰一起，夹攻趴在地上的几个小鬼子。 毫不意外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把地上的六名鬼子全都给干掉了。 冲张俊杰打出一个掩护的手势，凌寒小心翼翼的举着突击步枪，离开了自己的藏身地，向鬼子那边走过去。 怕眼前的鬼子没死透，隔着还有二三十米呢，凌寒毫不犹豫的用手里的突击步枪挨个点名。 凌寒可是直到，抗日战争时期，华夏部队的官兵，经常有人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死在那些鬼子伤兵的临死一击之下。 相比保全自己的性命，凌寒并不觉得这么十几发子弹是在浪费。 补完枪之后，凌寒来到那些鬼子尸体跟前，开始翻找了起来，希望能找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 一摸鬼子的口袋，凌寒拿出一个盖着大红戳的小本子来。 鬼子的士兵证。 凌寒眼神一凝，这果然是真正的鬼子。 确认了鬼子的身份，凌寒不再迟疑，连忙打开士兵证查看了起来。 作为飞龙大队的一员，必要的外语是需要掌握的，凌寒跟张俊杰在选择第二外语的时候，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日语，因此，对于士兵证上面那些蝌蚪文字，凌寒还是可以很顺利的辨识出来的。 第10师团，第8旅团，步兵第39联队，第二大队，第四中队，第一小队，一等兵，小野四郎。 看到这里，凌寒终于确定无误了，自己跟张俊杰就是穿越了。 略一停滞，凌寒开始发疯一般在小野四郎的身上翻找起来，想要找到其他能告诉他某些讯息的东西。 翻完了小野四郎的身上，凌寒有开始去吉特几个鬼子身上翻找。 功夫不负苦心人！ 终于，凌寒在一个撕鬼子身上找到一张汇款凭证，那上面的日期，赫然写着1937年10月10日。 这下，凌寒明白了，自己两人这时穿越到了1937年的抗日战场上，结合鬼子的番号，那闲着应该是在鲁西北的德州地区。 凌寒在军校读研的时候，虽然本身属于战术指挥系的，但没事的时候，他也喜欢去军史系听课，还跟军史系的几个讲师混的挺熟。 凌寒记得，鬼子的第10师团，是在七七事变之后，大约8月中旬，在天津大沽口登录的，并开始向南攻击，一路打到了台儿庄，才因为过于骄狂，让华夏军队取得了台儿庄大捷。 第10师团，属于日军17个常设甲种师团之一，装备精良，被日军作为现代化师团的样板，现任师团长矶谷廉介中将，号称是日军内部的三大“华夏通”之一。 “俊杰，搞明白了，赶快过来，跟我一起打扫战场。”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凌寒第一时间就决定了，先争取适应这个时代再说。 而说到眼前，就是如何从鬼子群中跑出去，保住自己两人的性命。 挑着身材比较高大的鬼子兵，凌寒先扒了两套军装，然后，开始搜集那些鬼子身上的给养，往自己的背囊里面装。 那边的张俊杰，也是跟凌寒一般的作态，全是先挑着事物跟饮水，直到塞满了自己的背囊才罢手。 接着，两人一人拿起一条三八大盖，有搜集了一部分弹药，这才从容的向村落外围走去。 十分钟之后，当听到枪声的鬼子赶到的时候，原地已经只留下了13具尸体，散落在那里。 村外的一座破摆的山神庙，凌寒跟张俊杰脱下身上的丛林迷彩，换上不算太合身的鬼子军装，从头到脚完全是一副鬼子的装束，两人这才放心的把自己的突击步枪拆解开，藏进了背囊里面，拿出刚才搜到的食物，吃了起来。 为什么不使用自己的枪械？ 因为不管是凌寒，还是张俊杰，两人都明白，自己要是端着一把先进的突击步枪出现在抗日战场上，根本就无法对外人解释，而两人又不可能永远当独行侠，不跟任何这个时代的人接触。 最关键的是，两人携带的弹药有限，等弹药耗光了，再先进的武器，那也跟烧火棍差不多。 “寒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张俊杰一边嚼着鬼子的单兵口粮，一边含糊的对凌寒问道。 凌寒喝了一口水，说道“俊杰，我刚才从鬼子的士兵证跟汇款单上面，得知，咱俩现在应该是在山东的德州地区，闲着的时间，应该是1937年的10月份。 因为鬼子的那张汇款单上面的日期，是10月19日，而且，单子还比较新，应该就是这两天的。 按照历史进程，这时候的第10师团，应该就是在黄河以北的区域活动。” “尼玛！ 咱俩真穿越了？” 张俊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凌寒一摊手，指了指两人身上的军装，跟旁边放着的三八大盖，一句话也没说，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还用问吗？ “寒哥，你说，咱俩还有没有回去的机会？” 张俊杰干脆也不吃东西了，凑到凌寒身边，一脸期待的问道。 闻言，凌寒的脸也垮了下来，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 接下来，两人默默无语的吃着东西。 “俊杰，清点一下身上的弹药！” 吃饱喝足之后，凌寒拿出自己的子弹盒，开始清点了起来。 “寒哥，我这儿是三八大盖一支，刺刀一把，子弹95发，日式南瓜手雷2颗。” 张俊杰很快就报出了自己的弹药数目。 凌寒手里的弹药，比张俊杰的要多上那么一点，他搜集了300多发三八大盖的65尖头铜芯弹。 “俊杰，拿着！” 凌寒拿出20条弹板，递到了张俊杰手里。 张俊杰也知道，自己手里的弹药是有点少了，连鬼子的一个基数都不到，肯定是无法应付接下来可能的战斗，就默默的接过了凌寒递来的子弹，全部收进了腰间的子弹盒里面。 要知道，按照鬼子的标准装备，一个步兵最少要携带150发子弹的，虽然里面有70发是帮助机枪手携带的，但真打起来，也不是完全不允许使用。 第3章 回头打去！ “俊杰，我记得咱们自己应该还有两枚手雷的配置，也拿出来，以防万一。 再就是手枪，相对于58的步枪弹，这种9的帕拉贝卢姆弹还是很容易补充的，不怕没子弹成为废铁的情况。” 凌寒沉吟了一下，从枪套里拿出自己的92式军用手枪，塞到了衣服里面。 作为飞龙特战大队的成员，凌寒他们的标准配置，除作为主战武器的03式突击步枪以外，还有一把92式军用手枪。 这种手枪，全名叫做qsz92式半自动手枪，是华夏替代原本的54式手枪而专门研发的，分58跟9两种口径。 像凌寒他们手里的，就是9的版本，枪长190，空重076公斤，弹容量15发，除了可以使用专用的9da手枪弹之外，还可以通用帕拉贝卢姆手枪弹。 “寒哥，我们要不要去山西，寻找主力部队啊？” 张俊杰一边从背囊里面往外掏手枪，一边对凌寒说道。 凌寒一笑，说道“俊杰，只要我们心里有党，早晚会跟组织相逢的。 我觉得，相比现在长途跋涉往山西跑，咱们还不如就留在这里，先拉起一支队伍来，打鬼子才是正理。 别忘了，敌后游击队、根据地，这是党在抗战中夺取最后胜利的不二法宝。 而且，我们在这个时空，还不是党员……” 凌寒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与其费劲巴拉的去寻找组织，还不如先安心打鬼子，最好是拉起一支队伍来，到时候让组织主动来联系自己，那可就方便多了。 事实上，不管是凌寒，还是张俊杰，两人都不会去加入常凯申的国民政府，后世的事实早就已经证明了，常委员长那一套，根本就不适合华夏的国情，也是绝对玩不转的。 收拾好了之后，两人把背囊藏在了土地庙后面的一口枯井里面，这才扛着三八大盖，堂而皇之的往村里走去。 凌寒的身材适中，虽然比鬼子要高大一些，但不算那么离谱，张俊杰就有点悲催了，一米八多的大个子，鬼子的军装穿在身上，紧绷绷的，让他有种随时担心裤裆开裂的忧虑，走路都不敢迈很大的步子。 对此，凌寒一个劲的安慰他，等会找到高个子的鬼子，马上给他换一身。 此时，这座规模还算不小的村庄，应该已经落入了鬼子的手中，村里的枪声也不像刚才那么激烈了，只有零星的几声。 很快，两人就进了村子，开始在里面转悠起来。 突然，在村子的正西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不光有三八大盖跟歪把子的声音，还夹杂着应该是国造步枪跟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 “有人突围！” 凌寒轻轻的碰了一下张俊杰，两人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村子里的鬼子似乎都被惊动了，一路上，不时有鬼子从路边的院落里面跑出来，咋咋呼呼的往西边跑。 看到落单的那种，凌寒跟张俊杰也不客气，上去就是偷袭，先搞死再说。 还别说，等赶到村口的时候，两人已经干掉了十好几个小鬼子，大大的过了一把杀鬼子的瘾，就连张俊杰的身上，也已经换上了一身比较合体的衣裤，不像刚才那么别扭了。 在村口的位置，大约二三十个穿着土灰色军装的士兵，正在占据着唯一的一座石头房子，抵抗着来自鬼子的攻击。 鬼子方面，大约一个小队左右的鬼子，正在三挺歪把子的掩护之下，不断向院落发起突击。 凌寒跟张俊杰伏在一处草垛跟那里，放眼望去，却惊讶的看到，几个鬼子正在摆弄着三副掷弹筒，很明显，是要利用曲射弹道的榴弹，来轰击院里的守军。 “俊杰，掷弹筒！” 凌寒迅速推弹上膛，瞄准了一个掷弹筒手。 张俊杰却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是蹑手蹑脚的向旁边的一座盖着茅草顶子的房屋走去。 眼看着鬼子的掷弹筒手已经做好了准备，凌寒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终于动了。 只是轻轻的一勾，“啪”的一声轻响，65的尖头铜芯弹，已经窜出了枪口，带着一缕硝烟，划过了大概500米的空间，正正的打在那个正拿着一发榴弹，准备往掷弹筒里塞的弹药手的脑袋上。 强大的动能，让子弹迅速穿过弹药手的太阳穴，在另一侧带走大块头骨，最后射入另一名弹药手的肩头，这才停了下来。 再看那名弹药手，一头栽倒在地上，红红白白的脑浆，流了一地，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老古董，准头还不错！” 凌寒自言自语了一句，迅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顺势往前一推，又是一发子弹完成了上膛动作。 这时，鬼子那边已经发现了来自这个方向的袭击，一个身穿少尉军装的家伙，手里的指挥刀一摆，不知道咋呼了几句什么，立刻就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调转了枪口，开始往凌寒这边倾泻弹药。 但是，鬼子虽然知道袭击来自这个方向，具体的方位却是不知道，只能是瞎打一气。 同时，两个三人小组的鬼子，也挺着三八大盖，呈战术队形，向这边冲了过来，显然是想找出凌寒这个袭击者。 轻蔑的看了那几个鬼子一眼，凌寒快速瞄准了正在操作歪把子的那个鬼子，轻吁了一口气，又是一发子弹脱膛而出，打在了那机枪手的肩膀上。 两枪打出，虽然第二枪没能要了鬼子的小命，可凌寒已经基本掌握了手中这杆老式步枪的基本性能。 就是这么牛逼，作为最精英的现代特种兵，凌寒跟张俊杰只需要几发试射，就差不多可以掌握一种武器的基本性能，这是他们飞龙特战大队的骄傲。 “这一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看着被拖走急救的鬼子机枪手，凌寒瞄准了后面补上来的副射手。 努力放平自己的呼吸，凌寒感受了一下从耳边掠过的微风，毫不迟疑的扣下了扳机。 这一枪，凌寒没让自己失望，直接把那副射手打得血溅三尺，身子无力的伏倒在歪把子上，永远失去了呼吸。 “在那边，突撃する！” 连续两枪，凌寒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方位。 第4章 战斗 一个枪口上挑着膏药旗的鬼子军曹，指着凌寒的方向大喊大叫着，猫着腰快速冲了过来。 另外那五个鬼子，也是一声不吭的跟在军曹后面，不断做出各种战术机动动作，向前突进着。 看都没看那六个鬼子，凌寒迅速退壳上膛，把枪口对准了场中唯一的那个少尉。 少尉所在的位置，离凌寒大约有不到600米的距离，正好在三八大盖杀伤力最大的范围之内。 稍微一瞄准，凌寒立刻扣下了扳机，要的就是这种枪感。 但是，老天爷跟凌寒开了个玩笑。 凌寒开枪的瞬间，那鬼子少尉正转身要找身后的传令兵，恰好让凌寒的子弹擦着他的后脑勺过去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一击不中，凌寒停都不停，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退壳上膛的动作，直接一掉枪口，干掉了那个鬼子军曹。 受到来自凌寒的攻击，剩下的五个鬼子连忙匍匐在地，警惕的出枪，寻找凌寒的踪影。 可惜，已经打完了枪里的五发子弹的凌寒，一缩身，在鬼子抬头之前，溜到了草垛后面。 从子弹盒里摸出一条弹板，快速打开枪栓，把子弹压了进去。 “哗啦”一声，凌寒再次推弹上膛，却没有回刚才的位置，那是纯粹找死的行为，凌寒可还没活够呢。 那边的鬼子，看到失去了凌寒的踪影，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了过来，后边的歪把子，也在挪开副射手的尸体之后，再次响了起来。 “啪！” 一声枪响，却是来自刚才失踪了的张俊杰。 此时，张俊杰已经爬到了那草房的房顶上面，在屋脊处，居高临下的向鬼子射击。 一枪打翻一个冲锋的鬼子之后，张俊杰没有隐蔽，而是就那么探着头，快速拉动枪栓，又是一枪，干掉了一个鬼子。 剩下的三个鬼子慌了，他们也发现了房顶上的张俊杰，连忙单膝跪地，开始向张俊杰的方向射击。 要说这小鬼子的枪法，还真不赖，仓促之间，三个人竟然都瞄准了张俊杰。 感受到危机来临，张俊杰连忙一缩脖子，伏到了屋脊后面，接着一个翻滚，离开了刚才的位置。 就在张俊杰刚刚缩下头的时候，鬼子的三发子弹，有两发打在了屋脊处，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溅起了一蓬灰尘，另一发子弹则是擦着屋脊，向斜上方飞去，还带起一声小小的尖啸声。 “grd！枪法倒是不错！” 张俊杰吐掉嘴里的一点泥巴，猛然起身，枪随身动，一发子弹过去，再次撂翻一个鬼子。 这时，凌寒从草垛的另一侧迂回过来，一枪干掉了一个正在寻找张俊杰身影的鬼子。 这下好了，出来寻找凌寒跟张俊杰的六个鬼子，被干掉了四个，还有一个伤员正在地上哀嚎，加上后边的机枪手跟副射手，以及掷弹筒弹药手的损失，等于一个照面，凌寒俩人已经取得了歼敌五人，击伤三人的战果。 就在唯一的那个完好的鬼子还在发愣的时候，房顶的张俊杰已经完成了退壳上膛的动作，略一瞄准，一发子弹已经击中了那鬼子的胸口。 鬼子少尉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注意也不行啊，自己派出来的两个战斗小组，竟然落了个五死一伤的下场，连机枪手都已经换成了原本的弹药手，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在少尉看来，以支那人的战斗力，想要取得这样的战果，除非出动一个排以上的兵力，才有这个可能。 可现在的情况，对面虽然只有两个人，却竟然是例不虚发的高手，只要枪响，皇军这边非死即伤。 这还了得？ 马上，鬼子少尉指挥刀一举，一个班的兵力迅速脱出队列，向这边冲了过来，就连那三副掷弹筒，也有一副开始向这边运动。 但是，少了八个人，又分出一个加强班去对付凌寒跟张俊杰，鬼子对村口院落的攻击，就无法维持刚才的火力密度了。 这个小队的鬼子，经过之前的一系列作战，早就人员不整了，现在一分兵，等于只剩下一个班的兵力，还在执行刚才的任务。 院子里的那些士兵，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枪声他们是能听出来的。 “兄弟们，咱们来援军了，都加把劲，把小鬼子打回去！” 一个中尉，对身边剩下的二三十人喊道。 “连副，你就放心吧，鬼子想吃掉咱们，他还没那副好牙口！” 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一边给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换弹夹，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大牛，还能动吧？” 中尉连副看了一眼那机枪手缠着绷带的大腿，关切的问道。 “连副，打鬼子，哪怕是爬着，我大牛也不怵！” 机枪手大牛豪气的说道。 “能动就行。 那啥，你带两个人，上房顶，占据制高点。” 知道外面来了援军，中尉连副也冷静了下来，开始沉着的指挥起来。 这是一伙来自韩复榘第三集团军的溃兵，原本属于展书堂第81师下属第243旅485团的一个连。 自10月5日撤出德州之后，由于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并没有跟随485团一起撤到陵县，进而渡过黄河，回到济南，而是沿着津浦线一路南下，到了平原县。 日军开始向南进攻之后，他们跟着一起退出了平原县城，又丢掉了张庄车站，这才被日军给堵在了这里。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叫做黎济寨，位于张庄车站西边大概两公里左右的位置，自古以来就是交通要道的所在，号称九省通衢之所，也是鬼子大力争抢的一块宝地。 这一次，参与围攻他们这批溃兵的鬼子，人数不是很多，只有大概一个中队的规模，还因为追击别的方向的溃兵，采取了分兵的策略。 实际上，现在整个黎济寨之内的鬼子兵，也就不到100人，但以鬼子的战斗力来说，那也不是这伙溃兵可以抵挡的，等着他们的，无疑就是死路一条。 对于这伙溃兵来说，现在有人来救援，那等于是绝处逢生，自然是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意志。 当下，在中尉连副的指挥之下，上房的上房，爬墙的爬墙，还有人在墙上掏出了几个射击孔，门口那里的临时阵地，也是不断跟鬼子对射着。 第5章 大发神威 485团的这伙溃兵一爆发，鬼子那边的压力可就大了起来，原本向前突进的态势，立刻就被压制了下来。 而派出去围杀凌寒跟张俊杰的那个班，进展的也是很不顺利，还没前进100米呢，就被凌寒跟张俊杰联手干掉了三个步枪手，吓得鬼子军曹连忙指挥着机枪，不管不顾的开始火力压制。 但是，凌寒早就已经离开了原本藏身的草垛，转而摸到了一旁的院子里，正在鬼子看不到的角度，往房顶攀爬呢。 张俊杰倒是暂时不担心，只要鬼子不用重兵把他给围了，一时半会的还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 实际上，张俊杰现在可是干劲一大把呢，在飞龙特战大队训练了好几年，之前也只是偶尔执行一下边境地区的打击毒贩行动，偶尔跟毒贩交一下火，还没等打过瘾呢，就没啥可打的了，别忘了，他张俊杰身手不错，身边的那帮家伙，可夜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那么难得的练手机会，谁会错过？ 现在可好了，眼前的鬼子等于是排着队在等他杀，以张俊杰的好战性子，那是正合了他的胃口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手里的家伙事不那么趁手，要是可以用自己的03式，张俊杰敢一个人单挑这一整个鬼子小队。 当然，张俊杰也明白，自己跟凌寒现在穿越到了抗日战场上，以后世的军事素养，来对阵小鬼子，已经够显眼的了，要是再冒出两支先进枪械来，那可就不好解释了，毕竟本事这种东西，还可以用勤学苦练加天赋来遮掩，这明晃晃的武器摆在那里，任你花言巧语说破大天，人家也不一定信啊。 张俊杰跟凌寒都没有去做独行侠的想法，这是一场民族战争，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两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动摇鬼子的根本，最好的办法，还是把自己融入到这个时代之中，拉起一支强大的队伍来，不断削弱鬼子的实力。 明白了这些，张俊杰也就接受了手里的三八大盖，再怎么说，这也是这个时代相当不错的一款单兵武器了。 在张俊杰跟凌寒这个两人战斗小组里面，论本事，绝对是张俊杰第一，凌寒还需要好几枪才可以适应三八大盖，张俊杰就没那么麻烦了，上手第一枪，就直接干掉了一个鬼子。 接下来，更是弹无虚发，一条弹板打完，五个小鬼子已经回东瀛去见他们的天照大婶去了。 这五枪，为了保证自己的命中率，张俊杰的射击部位，全部选择的是鬼子的胸腹位置。 仰躺在屋脊后边，张俊杰快速填装完子弹，嘴角闪过一抹森冷的笑意，一个翻身，快速来到早就观察好的射击位置，手中的三八大盖已经举了起来。 这个班的鬼子，并不满员，原本13人的定额编制，现在只有11个人，少了一名机枪指挥跟一名步枪手，再加上刚才被张俊杰干掉了一个，等于现在只剩下10个人的兵力。 此时，这10个鬼子正分成了两拨，军曹挑着膏药旗，指挥着6个步兵正在冲锋，后面的歪把子周围挤了三个人，一个弹药手临时充当指挥，正拿着望远镜煞有介事的观察着，下面趴着一个射手，一个副射手，正在那不断扫射着。 可惜，鬼子装备的歪把子机枪，火力持续性实在不咋滴，依靠弹斗供弹的这款轻机枪，使用的是跟三八大盖通用的65尖头铜芯弹，向弹斗里面插入六条弹板，射击时，每一次扣下扳机，只能打出这一条弹板上的五发子弹，必须松开扳机，让弹板从弹斗下方漏出，下一条弹板才能进入待击发位置。 这样虽然解决了一部分后勤的压力，可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战场上的火力持续性明显不足，尤其是在小股部队作战的时候，这个缺陷更加明显。 现在，这个小队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十年式掷弹筒脚太短，够不着，机枪火力又不足，根本就无法威胁到凌寒跟张俊杰的安全。 另一边，鬼子一分兵，485团那边的压力就更小了，上到房顶的机枪手大牛，端着捷克式，一只脚踩在屋脊上，直接就是一个长点射，直到打光了一个弹夹，才抱着机枪往屋脊后面一缩，躲避鬼子的报复射击。 就这么一梭子20发子弹，却给鬼子带来了很大的伤亡，特别是正在矫正设计角度的两副掷弹筒，两个射手，两个弹药手，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旁边趴在地上正在射击的步枪手，也伤了好几个。 眼看着离485团那伙溃兵占据的院落只有不到200米了，鬼子少尉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但眼前的情况，让他不得不紧急下令，带领手下这不到20个人，向后撤去。 院子里的连副，一看鬼子仓皇后撤，高兴的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大声喊道“兄弟们，鬼子撤了，抓紧给老子打他grd!” 原本士气低迷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里的枪械，把复仇的子弹，向鬼子的后背射去。 丢下几具尸体之后，鬼子撤到了另一座院落的附近，总算是收住了阵脚。 一看身边只跟着十几个灰头土脸的鬼子，鬼子少尉都快哭了，原本打得顺风顺水的一个小队，怎么转眼之间就剩这么点人了？ 这时，鬼子少尉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班的兵力，被自己派出去围剿偷袭自己的那两个人去了，怎么还没见回来？ 四下一看，鬼子少尉好悬没气炸了肺！ 那一个班的鬼子，在凌寒跟张俊杰的联手打击之下，连掷弹筒手在内，已经被干掉了五个，剩下的七个倒是靠近了那两座院落，可房顶上也已经失去了凌寒两人的身影。 眼看着鬼子兵已经离院墙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凌寒的笑脸突然从墙头上露了出来，手里的92式手枪，噼哩叭啦一顿乱射，把靠近的几个鬼子全给打成了筛子。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个班就这么全军覆灭，鬼子少尉气得哇呀呀一阵乱叫，指挥着剩下的两挺歪把子，对着凌寒所在的院落就是一顿狂扫。 可惜，干掉了那七个鬼子之后，凌寒早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第6章 反攻 鬼子的机枪打得热闹，张俊杰却突然从离鬼子不远处的一座房顶探出了脑袋，手里的92式手枪，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在鬼子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张俊杰单手持枪，对着身下不远处的鬼子，就开始了射击。 “啪、啪、啪” 张俊杰豪不停歇的一口气打光一个弹夹，这才向屋脊下面一缩脑袋，身体连续滚动，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屋檐处。 借助下冲之势，张俊杰直接脱离了房顶，在空中猛力一舒展自己的身体，借助强大的腰腹力量，已经调整好了身形，稳稳的落在院落之中。 来不及想别的，张俊杰一阵风一般，冲进了堂屋之中，躲在灶台后面，这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弹夹，换在了手枪上。 这时，反应过来的鬼子，已经向这处不大的院落，连续扔进来七八颗南瓜手雷。 听着外面不断爆炸的手雷声，张俊杰长吁了一口气，幸亏自己的动作够快，要不然现在还不得让鬼子给炸成碎片啊。 把三八大盖背在肩膀上，张俊杰起身来到堂屋背面的桌子上，悄悄的推开北窗的一条缝，往外面观察。 山东地区的民居，都是三间或四间正屋，其中两件住人，一间作为仓库，而正中的那一间，则是砌着两个灶台，正北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供桌，平时放一些盘子碗一类的东西，逢年过节的时候，则是用来供奉宗族家谱、财神等神灵，在这张桌子的后面墙上，有一个大大的窗户，是家里用来通风透气之用的。 现在，张俊杰就是趴在这张供桌之上，小心的查看外面的动静。 这一看之下，张俊杰就有些忍不住了，连忙跳下桌子，顺手把手枪插进腰里，提着三八大盖就往外面冲去。 原来，张俊杰刚才一通火力急袭，下意识的把身穿呢子军装的鬼子少尉当做了第一攻击目标。 此时，鬼子少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出气比进气多，眼见是不活了。 同时，15发子弹，近距离射击之下，以张俊杰的枪法，差不多全部打在了鬼子身上。 鬼子原本只剩下不到20人，本张俊杰这么一打，连死带伤的，已经剩下不到十个人还能战斗了。 那些鬼子兵在投掷了一轮手雷之后，才发现，自家小队长身受重伤，马上，鬼子兵再也顾不得攻击张俊杰了，连忙抬起鬼子少尉，急忙着慌的找卫生员去了。 张俊杰开窗查看的时候，鬼子已经跑出去了老远，这才让张俊杰气急败坏的冲了出去。 来到院外，张俊杰正好碰见另一个方向赶过来的凌寒，哥俩一碰头，二话不说，挺着三八大盖就向鬼子撤退的方向追去。 村口的485团那帮溃兵，也从房顶上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连副，连副，我看到两个身穿鬼子军装的家伙，竟然帮着咱们把鬼子给打跑了！” 机枪手大牛在房顶上大声的喊了起来。 中尉连副也早就从墙上的临时射击孔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冲着房顶上的大牛喊了一嗓子“大牛，你小声点，还不赶快下来。” 接着，中尉一转头，大喊道“全体都有，马上出去打扫战场，注意补充弹药。” 连番作战之下，这支小部队已经差不多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如果不是凌寒跟张俊杰救援及时，他们恐怕已经是弹尽粮绝了。 就算是这样，他们现在剩下的子弹，平均到每个人头上，恐怕连10发都没有。 “连副，鬼子的弹药口径跟咱们不通用啊！” 一个战士不解的对中尉说道。 “笨啊！ 咱们的子弹全部集中起来，交给大牛，他的机枪更需要子弹。 至于咱们，把手里的枪全部换成鬼子的三八大盖，暂时就先用这个枪来作战了。 动作都给我快点。” 中尉跳着脚的喊道。 院子外边，被485团跟凌寒哥俩打死的鬼子，足有三十多个，足够这帮溃兵补充弹药的了。 再说凌寒跟张俊杰。 俩人撵着鬼子的屁股追了上去，转过几个墙角，就已经看到了前面正在仓皇逃窜的鬼子的身影。 看到几个鬼子还抬着一个军官装束的家伙，凌寒对身边的张俊杰问道“俊杰，你把鬼子少尉给干掉了？” 张俊杰嘟囔道“谁知道啊，反正我是在近距离打了一个弹夹，基本都命中目标了。” 一边说着，张俊杰一边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在跑动当中，就对着前面的鬼子身影开了火。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跑在最后面的鬼子一个踉跄，一头扎在地上，身体蠕动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凌寒也不甘示弱，同样的一枪打过去，也干掉了一个鬼子。 等两人再要开枪的时候，剩下的那些鬼子却已经像转过了墙角，失去了踪影。 “俊杰，穷寇莫追！” 跑到那两具鬼子尸体旁边的时候，凌寒突然伸手拦住了张俊杰，并弯下腰去，在那个死鬼子身上翻找了起来。 “快点，补充一下弹药，我估计这村里的鬼子不止刚才那么点！” 实际上，凌寒是听到了远处有鬼子的吆喝声，这才制止了张俊杰的继续追击。 张俊杰快速的把另一个死鬼子的弹药全部从子弹盒里面拿出来，塞到自己的腰里，还顺手从鬼子的肩膀上摸下来仅有的一颗手雷。 最后，张俊杰提起扔在一边的那支三八大盖，甩到自己背上，这才结束了搜刮行动。 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张俊杰“哗啦”一声推弹上膛，静等着凌寒的吩咐。 这也是张俊杰的老习惯了，作战的时候，一切听从凌寒的指挥，他也知道，相比自己，凌寒的思维更加慎密，是两人之中真正的大脑。 “俊杰，这村里的鬼子，我估摸着，最多还有一个小队的规模。 你说，咱们是继续杀，还是回头去找刚才被鬼子围攻的那批士兵？” 凌寒并没有盲目的下达命令，而是思索了一下，对张俊杰说道。 “嘿嘿，寒哥，我不管，你说咋打咱就咋打！” 张俊杰一摸脑袋，憨厚的说道。 第7章 会面 凌寒一拍脑袋，自己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依赖心太强，仿佛在自己身边，就突然变成了傻小子一样。 凌寒也有些纳闷，张俊杰平时不这样啊，可战斗的时候，只要跟自己在一起，就绝对是服从命令听指挥，自己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 反而只有他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机变百出，一身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这前后反差之大，是简直让人咋舌的那种。 拎起那个死鬼子的背囊，凌寒说了一句“走吧”，就转身向村口的方向走去。 “寒哥，不打了？” 张俊杰也拎着鬼子的背囊，快速跑到凌寒身边，讪讪的问道。 “先去看看那帮溃兵怎么样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跟他们一起，打鬼子一个伏击。” 凌寒说道。 “寒哥，你想来个以逸待劳？ 可是，鬼子会那么听话，主动过来送死吗？” 张俊杰有些不解的问道。 凌寒一边快步赶路，一边小声对张俊杰说道“俊杰啊，亏你还整天惦记着搞小日本，你就不知道，这鬼子的报复心相当重？ 刚才吃了那么大的亏，以小鬼子的尿性，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我刚才大致听了一下，按照村子里面的喧哗声跟之前的枪声来说，这村子里最多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 按照我的估计，这群鬼子等会集合起来之后，肯定是要过来找场子的。 咱俩就两个人，两杆枪，对付五六十小鬼子还是挺费劲的，这鬼子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枪子也咬人。 所以，我就想着，不如去看看那些老韩的溃兵，如果他们还没走，想办法跟他们一起，打鬼子一个伏击，那多省事儿啊！” 张俊杰这才明白过来，凌寒原来打的这样的主意，确实比俩人单干来的强。 “寒哥，还是你脑子活络，这么快就想出阴鬼子的办法来了。” 张俊杰一记马屁，及时送上。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凌寒没再搭理他。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村口。 “站住，什么人？” 刚拐过一处墙角，对面突然传来大喊声。 凌寒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些溃兵了，果然还没走。 “前面的兄弟们，不要开枪，我们是华夏人！” 凌寒的两支步枪全部背在后背上，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没有武器，依旧大步往前走去。 来到之前鬼子围攻的那座院子附近，大门“砰”的一声打开，涌出七八个满脸硝烟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凌寒跟张俊杰。 “是第三集团军的兄弟们吧？ 我们哥俩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正好碰上鬼子来打咱们，就想找一下抗日的队伍，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你们。” 凌寒神态自若的对为首的中尉军官说道。 “那是你们怎么穿着鬼子的军装？” 那中尉也就是之前的连副，警惕的举着手里的驳壳枪，对着凌寒，嘴里问道。 “嗨，别提了。 我们哥俩昨天就遇见了一伙鬼子兵，幸亏人数不多，被我们俩给干掉了几个，这才跑了出来。 之后，为了便于活动，我们这才搞了一身鬼子皮穿着，倒是让兄弟们误会了。” 凌寒一副大倒苦水的样子，言辞恳切的说道。 “大牛，过来认一下，是不是刚才那两个人？” 那中尉连副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枪，扭头对院里喊道。 “唉，来了！” 话落人到，机枪手大牛那粗壮的身体，出现在大门那里。 “连副，是他们，没错。 我记得他们的身影，都是比鬼子高老大一截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凌寒跟张俊杰，大牛回头对中尉说道。 “行，身份确认，是华夏人。 兄弟们都散了吧，返回各自的警戒岗位，做好战斗准备。” 中尉挥挥手，让那些士兵散去，自己则是带着凌寒两人，向院里走去。 进入院中，凌寒看到，这帮溃兵在墙上掏了几个射击孔，房顶上还架起了机枪，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连副是吧？ 你们这是要跟鬼子硬干？” 看着眼前的阵仗，凌寒有些无语，有勇气是好的，但人员过于密集，没有策应兵力，安排的实在是没什么章法。 “鄙人名叫张东来，国民革命军81师243旅485团三营一连中尉副连长，不知兄弟你怎么称呼？” 连副没理会凌寒的问话，反而是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叫凌寒，他叫张俊杰。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张连副，你们要是准备打鬼子的伏击，这么布置是不行的。” 凌寒一摆手，快速的说道。 “哦？愿闻其详！” 张东来有些惊讶的说道，自己可是老行伍了，在这个狭小的院子里，这可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布置，既保证了足够的火力密度，还有足够的掩体，即使面对鬼子的一个小队，他也有信心坚守下去。 “时间紧急，那边的鬼子散兵正在集结，我就长话短说了。” 凌寒早就注意到墙角堆放的日式武器，看来这帮家伙在自己跟张俊杰追击鬼子的时候，已经把战场给打扫了，手脚还真够麻利的。 指着那三挺歪把子，凌寒说道“张连副，你挑出三个会打机枪的战士，给他们配上弹药手跟足够的子弹，一挺布置在墙边，在墙角的位置开一个射击孔。 另外两挺，分别布置在离这里300米外的两处院落，最好是上房顶去。 这样，等鬼子过来的时候，三个方向一起夹击中间的鬼子，形成倒三角的形状，保证让鬼子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凌寒边说，边在地上画出一副简单的图像，对张东来解释道。 “倒三角？” 张东来凝神盯着凌寒画在地上的三角形，疑惑的呢喃道。 “对，倒三角。 三挺机枪各自负责120度的射界，正好形成360度无死角的攻击模式。 我刚才看过了，你们踞守的这处院落，离别的院落都有一段距离，正好空出一块开阔地来。 小鬼子只要进了这片开阔地，三挺机枪一开火，保证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凌寒坚定的说道。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机枪手啊！” 张东来心动了，但手头的兵力实在有限，不说别的，机枪手就大牛一个人，还要负责那挺宝贵的捷克式，根本就找不出足以执行凌寒计划的人来。 第8章 埋伏 凌寒也没想到张东来是这种窘迫的现状，没人可用，这可不好办了。 站起身来，凌寒诚恳的对张东来说道“张连副，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兄弟，就给我们各自安排个弹药手，我们哥俩去外边布置伏击阵地，你本人坐镇这里指挥。 你看怎么样？” “凌兄弟，你说你们是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不知道你们学的是什么专业？” 由不得张东来不怀疑，实在是凌寒两人出现的太意外，身手还都那么高，刚才的那个鬼子小队，可以说一大半是死在他俩手里的。 “不瞒张连副，我们哥俩是在美国念的军校，自费的那种。 这次是听说七七事变爆发，grd小鬼子开始大规模侵略咱们华夏，我俩这才紧急赶回国内，想要投身抗战的。 哪儿想到，在天津港上岸之后，却发现平津地区已经陷落。 我兄弟二人这才一路往南，想要找一下咱们的抗战队伍。” 凌寒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这时拿出来糊弄一下张东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一番话说来，凌寒言辞恳切，充分把自己跟张俊杰那一颗拳拳爱国之心表现的淋漓尽致，也成功赢得了张东来的信任。 张东来也知道，国内的各路军阀，包括常委员长的中央军，都是比较欢迎留日、留德的留学生，像美国军校出来的，除了宋老三的税警总团，还真没听说别家有的。 “好，凌兄弟，我就信你一把。 小虎，黑皮，你俩过来。” 张东来一拍大腿，从地上站起来，招呼两个年轻的士兵过来。 “连副，喊俺们有什么事？”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跟一个黑壮的汉子，来到张东来身边，那绝对不到二十岁的小家伙还好奇的打量着凌寒跟张俊杰。 “你俩，带上足够的弹药，跟这两位长官走，记住，一切听长官的吩咐。” 张东来大声的命令道。 “是！” 两人齐齐立正，打了一个敬礼，大声的喊道。 凌寒也不啰嗦，拉着那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向墙角的歪把子走去。 “小虎是吧？拿上300发子弹，跟我走！” 凌寒抱起一挺歪把子，里外检查了一下，当先向门外走去。 那边的张俊杰，也是一言不发的挑了一挺歪把子，带着黑壮的黑皮向门外走去。 看着四人出了院门，大步向几百米之外的两处院落跑过去，张东来喃喃自语道“但愿你们的方法有效，没让我老张白信任你们一把。” 凌寒快速来到自己选中的那处院落，踹开院门，来到屋檐底下。 “小虎，能上去吗？” 凌寒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小伙子问道。 “有点费劲！” 看着高高的屋檐，小虎很不自信的摇了摇头。 凌寒一回身，离墙大概还有半米的距离，蹲好马步，双手在小腹处交叠在一起，对小虎说道“小虎，后退两米，向我的方向冲，调整好脚步，踩在我的手上，我送你上房。 记住，上去之后一定要抓牢了，千万别摔下来。” 明白了凌寒的意思之后，小虎有些感激的看了凌寒一眼，回身退了几步，脚下一发力，向凌寒快速冲来。 感觉到小虎的脚踩在了自己的手上，凌寒双手一沉，顺着小虎的起势，使劲往上一兜，送着小虎如同腾云驾雾一般，上了房顶。 小虎也不含糊，虽然之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落在房顶之后，还是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茅草，固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长官，我上来了。” 调整好自己的姿态之后，小虎从屋檐处探出脑袋，对下边的凌寒喊道。 “上去就好，来，接住！” 凌寒捡起地上的歪把子，向房顶上抛去。 等到把小虎刚才放在地上的子弹袋跟自己的步枪全都顺到房顶上之后，凌寒示意小虎让开，自己则是连续向后退出七八米的距离。 看了一眼前面的屋顶，凌寒脚下发力，猛然向前窜去，快速来到屋檐底下，凌寒的右脚在地上猛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双手一探，已经抓住了屋檐处的瓦片，一发力，半个身子已经探到了房顶上面。 一偏腿，凌寒成功上到了房顶。 抓起一旁的歪把子，凌寒带着小虎就来到了屋脊处。 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凌寒发现，这屋顶斜对着张东来他们踞守的院落，跟右前方张俊杰所在的那处屋顶，正好构成了一个不是很规则的三角形。 这时，张俊杰那边也已经上到了房顶，跟凌寒一样，正在寻找射击位置。 大致选定了一个地方之后，凌寒并没有急着把机枪架起来，而是跟那边的大牛还有张俊杰各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招呼着小虎顺着屋顶的方向躺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鬼子的到来。 “小虎，多大了？从什么时候当兵的？” 两人躺下来之后，凌寒小声的问道。 不知为何，看着小虎消瘦的身体，凌寒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疼，这要是放在后世，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应该正在享受校园里面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回长官，俺今年17岁，当兵两年了。” 小虎也是小声的说道，语气之中还保持着对凌寒的尊重。 想了一下，凌寒从背后拉过自己刚才从鬼子那里顺来的背囊，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几块饼干，递到小虎手里，说道“先吃点，垫吧垫吧。” 看着凌寒手里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饼干，小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迟疑着，似乎不敢伸手去接一般。 “长官，俺不饿！” 小虎吱吱呜呜的说了一句，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的一声。 “别嘴硬了，拿着吧！” 凌寒一看，多淳朴的孩子啊，连忙不由分说的吧饼干塞到小虎手里，顺手还把水壶放到了他的手边，嘱咐道“慢点吃，别噎着。” 感受到凌寒的关心，小虎放心的拿起饼干，塞到了嘴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说起来，从离开德州到现在，小虎还没吃过一顿饱饭呢。 “长官，谢谢你！” 嘴里嚼着饼干，小虎开心的对凌寒说道。 第9章 大获全胜 另一边的张东来。 自从凌寒跟张俊杰带着小虎、黑皮出去了之后，让人按照凌寒的建议，在墙脚的地方开始掏射击孔，把剩下的那挺歪把子，也装满了子弹，摆放在了旁边，想着等会实在不行，就自己来当这个机枪手。 忙完了这一切，张东来安排人警戒，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利用这短暂的时间，休息起来。 说是休息，其实张东来的大脑却是在飞快的转动着。 自从离开德州，他们485团就一路转战，而他们这个连，更是直接跟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昨天的张庄车站一战，整个连打得就剩下这么点人，连长跟几个排长，根本就没从阵地上下来，全部为国捐躯了。 如今，仔细一点算，自己手里的全乎人，也就十八九个，还有四五个伤员，说是全乎人，也几乎是个个带伤，这就是他的全部兵力了。 如果今天不是斜刺里杀出了个凌寒跟张俊杰，张东来知道，自己这个连仅存的这点人，也差不多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鬼子的战斗力，那可真不是说着玩的。 想到这里，张东来又想起了凌寒这次安排的三挺机枪的倒三角阵型，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呢？ 在张东来之前的经历当中，机枪就是布置在阵地上，用来阻挡敌人的进攻，或者随队发起冲锋的时候，用来压制敌方的火力。 而凌寒现在的这种方法，却是小规模作战当中，极其有效的一种方法，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己方的火力优势，并把敌人困在狭小的区域之内，承受最大的火力输出。 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张东来以前的认知，具体效果如何，也让他很是期盼。 正在张东来浮想联翩的时候，负责警戒的一个士兵突然喊道“鬼子来了！” 不错，鬼子来了！ 败逃的那几个鬼子，找到自家中队长的时候，大尉中队长有些惊讶了，自己的一个满编小队，足足50几号人，竟然只回来了这么几个？面对的还是支那人的溃兵？ 这让鬼子大尉吃惊的同时，又有一阵阵的难堪！ 鬼子大尉觉得，这个小队太丢人了，皇军的战斗力可是天下无双的，怎么可以打出这种战绩呢？ 等问明白了情况之后，鬼子大尉更生气了，对方只有20来个人，占据了一座院落，再加上两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家伙，就能打的自己的一个精锐小队几乎全军覆灭？ 报复！一定要报复！ 这是鬼子大尉的第一个念头。 让人把伤员收拢起来，紧急往后方运送的同时，鬼子中尉开始集结自己的兵力，他要去给第三小队报仇。 可是，等病理集结完成之后，鬼子大尉发现，竟然有一个小队追击败逃的支那士兵，已经短时间失去了联系，暂时赶不回来参加这次报复行动。 也就是说，他这个大尉中队长手下，现在只有不到70人的兵力。 即便是这样，鬼子大尉还是信心十足的带队出发了，在他看来，刚才的第三小队，完全就是小队长指挥失误，连续分兵前去围剿捣乱的那两个家伙，才给了支那人可趁之机，造成己方最后的惨败。 现在，鬼子大尉亲自出马，自然是不会再犯这样明显的错误了。 所以，这样的一个加强小队，被鬼子大尉安排成了一个拳头状，蜂拥着向村口冲来。 村口静悄悄的，除了地上躺着的一片鬼子尸体，没有其他任何的人影。 “中队长阁下，敌人就在前方的那座院落里面。” 一个幸存的鬼子军曹，毕恭毕敬的对大尉中队长说道。 “呦西！ 这帮支那人选的地方倒是不错，四周都是开阔地，最近的房屋都在300米开外。 但是，这不是你们第三小队失败的借口！ 记住，皇军勇士是战无不胜的！” 大尉中队长恨恨的骂了几句之后，大手一挥，指挥着手下的士兵们向前开去。 按照鬼子大尉的设想，是要把队伍带到离那处院落300米左右的地方，在那里建立机枪阵地，压制院里的火力，再派出一定数量的步兵，带着掷弹筒，一起冲到200米以内，到时候，院子里的支那士兵，将只能在掷弹筒的榴弹下瑟瑟发抖。 院子里的张东来，趴在早就挖好的射击孔那里，两眼冰冷的看着鬼子远远的兜了上来 等鬼子差不多正好进入三个伏击地点的中心位置的时候，张东来狠狠的扣下了歪把子的扳机，嘴里也是大喊一声“打！” “哒哒哒！” “啪、啪！” 突如其来的火力急袭，把正在猫腰前进的鬼子，打的队形一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了。 鬼子大尉赶紧指挥手下的士兵做出各种战术动作，来规避对面的弹雨。 就在鬼子慌乱成一团的时候，凌寒从藏身的地方一跃而起，顺手把歪把子架在屋顶上，对着下面的鬼子就开始了扫射。 同一时间，张俊杰跟大牛也从藏身的地方现出身形，歪把子跟捷克式打得山响，急促的向空旷地带的鬼子泼洒着弹药。 鬼子大尉没想到自己竟然陷入了对方的埋伏之中，想要指挥士兵紧急后撤，却愕然的发现，三挺机枪已经把他的前后左右全部封死了。 再加上对面张东来亲自操控的那挺歪把子，可以说，现在的鬼子，完全就是一个等死的节奏。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弹雨，鬼子兵彻底慌了，有想向前冲锋的，有想回身压制侧后方的机枪火力的，还有干脆掉头就跑的。 鬼子大尉悲哀的发现，他已经约束不住自己的部下了，面对死亡的威胁，大日本的皇军勇士，也是会害怕的。 不过，鬼子大尉没有沮丧多长时间，一发来自斜上方的子弹，已经夺取了他的小命，送他回东洋老家觐见天照大婶去了。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一个加强小队规模的鬼子，已经在四挺机枪的联合作战之下，悉数倒在了地上。 “弟兄们，跟我冲！” 张东来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歪把子就冲出了院落，向鬼子冲了过去，身后，跟着一群挺着刺刀的溃兵 第10章 下一步的打算 一群人蜂拥着冲到鬼子的阵地上，手里的刺刀一通乱扎，直到把所有的鬼子，不管是喘气的，还是没气的，全都招呼了一遍，才恨恨的停下手，开始在鬼子的身上翻找着，搜集所有能用得上的物资。 另一边，凌寒带着小虎也从房顶上下来了，他并没有参与张东来他们打扫战场的行为，而是汇合了张俊杰，两人靠坐在墙角，一边休息，一边看着闹哄哄的现场。 “寒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是跟他们一起吗？” 张俊杰看了一眼张东来他们，稍微有些不满的撇了一下嘴，这才对身边的凌寒小声说道。 凌寒微闭着双眼，说道“俊杰，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韩是绝对不会死守济南的，我们又何必跟着他们一起，去做丧家之犬？ 但是，这黄河以北，到处都是平原地区，不利于我们的活动。 所以，我的计划是，先想办法回到徒骇河南边，有可能的话，参与一下对鬼子的阻击。 之后，过黄河，去济南！” “去济南？ 寒哥，离鬼子攻破济南，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去那里干什么？” 张俊杰有些疑惑的问道。 凌寒说道“俊杰，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历史上的老韩，就是因为在黄河北岸吃的亏太大，加上常凯申把支援给他的重炮团又给抽走了，害怕常凯申借鬼子的手来清除异己，这才打着保全实力的心思，直接弃守济南，把这津浦线跟胶济线上的要冲，拱手让给了鬼子。 按说，我们是不应该这个时候前往济南的。 不过，老韩到时候退走，肯定是很仓促，也会留下不少好东西，我们要是不乘机捞一把，以后拿什么去招兵买马，拉起自己的队伍啊？” “寒哥，闹半天你是想去捡洋捞儿啊？” 张俊杰这才明白凌寒的打算，但新的疑问又产生了，马上问道 “寒哥，那我们以后就留在山东这里，不走了？” “嗯，暂时不走了。 这济南可真是个好地方，三面是山，一面是水，又紧靠着津浦线跟胶济线这两条铁路大动脉。 我们到时候只要在城里捞到足够的好处，往南部山区一撤，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立足之地。 到时候，守着这么一个好地方，以咱哥俩的身手，绝对饿不着。 就是拉起自己的队伍来，也不会缺少粮食弹药这些东西的。” 凌寒微微点头，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下。 张俊杰却是一咧嘴，说道“寒哥，可我们现在没有人手啊，就咱们俩，别管弄到多少东西，那也拿不走啊！ 要我说，眼前这伙人，就挺不错的！” 张俊杰说着，冲着站在那里的张东来努了努嘴。 凌寒哑然失笑，这小子，来来回回的，就是想让自己收编张东来他们啊。 可是，他想的也太简单了。 老韩现在虽然已经露出了败像，可还没有表露出想要弃守济南的苗头，这个时候，你去挖他的墙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可行性，还要看下一步具体如何发展才是。 “俊杰，这件事强求不得。 我估计，你在打人家的主意，说不定人家还想反过来招揽你呢！” 凌寒笑着对张俊杰说道。 “打咱们的主意？ 他想的美！ 谁不知道，跟着常凯申干，是没有好下场的！ 当然，我也不是说那老光头在抗战这件事上没出力，但是事实早已经证明了，他那一套不适合现在的华夏。” 张俊杰那可是一个坚定的爱国分子，是绝对不会投靠常凯申委员长去的。 凌寒笑道“俊杰，你也别着急。 你说的这些，你知，我知，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啊！ 就是韩复榘，谁又会想到坐拥黄河天险的他，会不战而逃呢？ 你说是吧？ 所以说，咱们知道咱们要干什么就行了，对别人，强求不得。 而且，我跟你透露一下，济南南边的群山之中，可不是那么平静的，深山老林的，到处都有土匪跟顽固势力，还有不少亲日分子，到时候，这些人够咱们收拾的。 干掉那些领头的，跟罪大恶极的，剩下的那些，不就是最好的兵员吗？ 还有哪些遭受鬼子荼毒的百姓，只要吃到了鬼子的苦头，或者知道了鬼子的毫无人性，自然会有人来投奔咱们的。” 看着有些好整以暇的凌寒，张俊杰这才明白，原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这位寒哥，已经琢磨了这么多的事情。 要不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呢！ 比起自己这位寒哥来，自己明显还是差了很多火候啊。 算了，也不费那些脑筋了，跟着寒哥走，准没错，寒哥不会坑害自己兄弟的。 张俊杰暗暗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后一切，都唯凌寒马首是瞻。 也正是这个决定，才造就了日后在抗日战场上，令日寇闻风丧胆的双子星组合。 想明白了之后，张俊杰学着凌寒的样子，也舒服的靠在墙根上，舒缓一下刚才紧张的筋骨。 你别说，此时已经快要到正午了，晒着暖洋洋的太阳，还真是挺舒服的。 这时候，张东来那边，已经把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所有的死鬼子，都被归拢到了一起，摞在哪里，而鬼子身上的枪支弹药，跟抢来的钱财物资，全部被搜了出来，集中到了一起。 看着眼前一大堆的金银饰品，还有那些大洋、金条、银票，以及一张张毫无用处的汇款凭证，张东来眼皮一抽一抽的，你说这鬼子得是多贪婪？多没人性？ 这第10师团的人，从8月中旬登录，到现在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这些底层的士兵就搜刮了这么多的钱财，可想而知，鬼子所过之处，就是一片哀鸿遍野啊。 看了一眼靠坐在墙根的凌寒跟张俊杰，张东来心中一动，自己这二十几个人，在大半个鬼子中队的围攻之下，多亏了这两个人，要不是他们，估计现在的自己，以及身边的兄弟们，都是冰冷的尸体了吧？ 想到这里，张东来让人把所有的钱财，跟手表、钢笔等比较稀罕的东西拿着，向凌寒两人走来。 第11章 辩驳 看着张东来远远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东西的士兵，凌寒心中一动，连忙拉了一把旁边的张俊杰，两人站起身来，上前迎了两步。 “凌老弟，张老弟，谢谢二位了！ 要是没有二位的帮助，鄙人跟这二十几个兄弟，估计今天都要遭了鬼子的毒手了！” 看到凌寒两人站起来，张东来连忙紧走几步，还未靠前，就大声的说道。 声落人道，张东来一把抓住张俊杰的手，使劲的握了握，又转身拉住凌寒的手，满脸感激的说道“二位老弟，今天这一仗，你们的功劳最大啊！” 凌寒谦虚的笑了笑，说道“张连副，您太客气了。 我兄弟二人，只不过是一阶草民，谈不上什么军功。 倒是你们这些铁血军士，这才是我华夏真正的男儿，保家卫国的好汉啊！” 张东来放开凌寒的手，从身后的士兵手里拿过包裹，一一摊开在凌寒两人的面前，说道“两位老弟，客气话咱们就不说了。 这些东西，是从鬼子身上搜剿出来的，你们看一下，有什么中意的，就收起来。 另外，这些东西，我做主，你们挑完之后，剩下的这些钱财，你们拿一半。” 看着面前满满两大包的东西，凌寒跟张俊杰也都有些目瞪口呆，想到过鬼子的惨无人道，没想到竟然贪婪到了这种程度！ 看这些东西，这得多少老百姓被祸害了啊？ “张连副，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 您也知道，我们都是刚刚回国，又跟家人失去了联系，身上实在没什么钱财。 这样，我们也不用挑了，就直接拿着这一包吧。” 度过最开始的错愕，凌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指着比较少的那一包，对张东来说道。 “没问题，就按凌老弟说的办！” 张东来也很喜欢凌寒的这种爽快，大大方方的蹲下身子，又抓了几把大洋，扔到了凌寒挑选的那一包里面，这才拿起另一包，递给身后的士兵，示意他俩先回去整理部队。 等两名士兵全部离去之后，张东来这才跟凌寒他俩一起坐在墙角，舒服的伸开双腿，说道“两位老弟，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凌寒暗道，那话来了。 给张俊杰使了个眼色，凌寒这才正色说道“张连副，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俩回到国内，就是想投身军旅，在抗日战场上，好好的贡献一把自己的力量。 所以，接下来，我们准备南渡黄河，寻找一支队伍去。” 见凌寒果然有参军的打算，张东来立马说道“凌老弟，还找什么队伍啊，来我们第三集团军怎么样？ 就凭你们二位的身手，跟今天大力救援我们这些人的功绩，不出二年，做个团营长什么的，绝对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说着，张东来热切的眼神，往两人看来。 凌寒跟张俊杰悄悄的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拒绝的意思。 “张连副，不是兄弟驳你的面子，实在是，贵集团军的韩主席，恐怕志不在抗日啊！” 凌寒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什么？ 凌老弟，何出此言？” 张东来有些不乐意了。 作为第三集团军的一员，这几个月以来，张东来亲眼看到了身边的袍泽兄弟，是怎么在抗日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此时却听到凌寒竟然会说韩主席不抗日，这让张东来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张连副，你不要着急，听凌某慢慢给你解释！” 看着要发怒，却又硬忍着怒气的张东来，凌寒慢条斯理的说道“张连副，贵集团军最近的战斗，我相信，全省，乃至全国的人，全都看在眼里。 但是，黄河以北的失守，这已经就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鬼子第10师团，还有辅助的第108师团，他们的精锐程度，张连副你也是亲身体会过。 我问你，在你看来，就凭现在孙将军主持的徒骇河防线，可以挡住鬼子南侵的脚步吗？ 别忘了，鬼子可是早就开始对济南以及泰安地区的轰炸了。” 面对凌寒灼灼的目光，张东来有些无力的低垂下了脑袋，摇摇头，但又强辩道“凌老弟，打不过是一回事，打不打，又是另附外一回事。 你说的这些，也不能说明韩主席他不抗日啊？” 凌寒说道“张连副，你看，徒骇河防线守不住，贵集团军早晚要撤回黄河南岸，这是一定的吧？” 看张东来点点头，凌寒又说道“都说黄河是天险，可那要有足够的火炮。 但是，贵集团军的炮火数量，绝对不可能比得上鬼子，精良程度，也大有不如。、 假如，军委会配属给你们的那个重炮团再被调走，那你们拿什么来守黄河防线？ 而且，你就敢保证韩主席不会起保存实力的想法？ 别忘了，贵集团军的十万大军，在德州这里，可是损失惨重啊！” 张东来不说话了，国内的军阀老爷们，到底是什么作风，这一点，身为军人的张东来是十分熟悉的。 正如凌寒刚才所说的那样，战况顺利的话，老韩肯定会守下去的。 可万一战况不顺，再加上别人有意无意的掣肘，那难保老韩不会有别的想头。 吭哧了半天，张东来才勉强的说道“凌老弟，情况不会那么恶劣吧？” 凌寒冷笑一声，说道“张连副，情况只会比这个更恶劣。 你也不想一下，济南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津浦线跟胶济线的交汇点，是重要的交通枢纽。 鬼子在开战之前，就叫嚣着三个月灭亡咱们整个华夏，虽然现在这个神话已经破产了，但鬼子的攻击态势，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说白了，鬼子的所有进攻，不管是华北这里的兵分三路，还是淞沪战场的高歌猛进，其根本，就是一个交通线作战。 这样一来，你说，鬼子是不是一定会拼死拿下济南城？ 而韩主席呢？ 他有跟鬼子死拼到底的准备跟决心吗？ 再说了，两个师团你能挡住，那么三个师团呢？又或者五个，甚至是十个师团呢？ 韩主席他会拼到最后一兵一卒吗？” 凌寒的侃侃而谈，让张东来彻底闭上了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12章 说服 张东来不说话了，凌寒可没有主动闭嘴的觉悟，而是继续说道“张连副，你来告诉我，一边是鬼子的志在必得，一边是贵集团军的畏首畏尾，还夹杂着谁也说不明白的私心，这仗，还怎么打？济南，怎么守？ 依我看，最大的可能，韩主席说不定会主动弃守济南。” “什么？” 张东来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凌寒，不敢置信的说道“凌老弟，你这话过了吧？ 韩主席怎么可能弃省城于不顾，丢下全省三千万父老乡亲，直接退走呢？ 恐怕，军委会也不会容许他这么做吧？” “军委会？” 凌寒不屑的说道“要是韩主席以为常委员长在故意借鬼子的手，削弱他韩某人的实力，你说他会怎么做？ 再说了，抗命不尊这种事，那些军阀们还做得少了吗？ 只要涉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张东来仔细品味着凌寒的话，想要找出反驳的话来，可是他有些颓然的发现，自己此时的语言是那么的乏力，因为所有的事实摆在面前，遍观国内各路军阀，作风还真是跟凌寒所说的差不多。 虽然张东来也知道，面对鬼子的入侵，这是真正的民族战争，常委员长也说过，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但张东来也拿不准，那些军阀真的会放弃自己到手的既得利益，面对鬼子，拼到自己山穷水尽吗？ “凌老弟，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走？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或者说，你们准备去寻找中央军？” 好半天，张东来来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着问道。 凌寒摇摇头，说道“张连副，对于这次鬼子的入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但是，小鬼子的狼子野心，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而山东乃是四战之地，既有大面积的沿海区域，又有津浦线这种交通大动脉，兼且物产丰饶，鬼子肯定是不会放过这种肥肉的。 所以，与其跋山涉水的去正面战场，不如就留在山东这里，在鬼子的腹地，发动敌后战争，也让这三千万百姓，少遭受一点鬼子的荼毒。 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更好的支援正面战场呢！” 听到凌寒的说法，张东来心中一凛，照这么说的话，凌寒是完全不看好能守住山东啊。 也是，山东这地方确实像凌寒所说的那样，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半岛地区又有无数优良的港口，很方便鬼子从国内调兵支援，只要鬼子控制了山东全境，加上无险可守的冀中地区，就等于拥有了一个稳定的大后方，还能收获无数的粮食跟矿产，以及其他的物资。 而以鬼子目前的态势来说，达到这一目标，显然也是很有可能的。 “对了，张连副，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是去寻找主力，归还建制，还是有别的想法？” 看张东来一直在沉吟着，凌寒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张东来一愣，是啊，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听张庄车站的守军说，自己所在的81师，现在已经从陵县回到了黄河以南的辛庄营区，进行整补。 目前，只有禹城一带，有29师全部，74师大部，以及自家81师的一个团，在孙桐萱的指挥下，依托着徒骇河一线，挡在鬼子沿津浦线进攻的前面。 也就是说，如果要归建，自己必须带着剩下的着二十几个残兵，一路回到黄河以南，跟凌寒准备选择的路线，倒是有重合的地方。 但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张东来的面前，从他们现在所在的张庄车站附近，到前面的徒骇河，可以说，已经基本算是鬼子的占领区了，除了少量被打散的散兵游勇，已经没有正规成建制的部队在这一带了。 想要回到徒骇河以南，进而南渡黄河，必须穿过鬼子的封锁。 这一段路，可不是那么好走，那是随时都可能跟鬼子遭遇的。 而更关键的是，张东来本人就是山东人，如果不幸被凌寒言中，山东会沦陷，那他究竟要何去何从？ 是跟着保全实力的韩复榘南撤？ 还是留下来，保护自己的妻儿老小？ 这一刻的张东来，陷入了两难之中。 而且，张东来也有了一个明悟，即使自己这20多个人，回归建制，对有可能到来的结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韩主席该不打，照样不打。 “凌老弟，你既然想留在敌后打游击，为什么还要南渡黄河呢？” 张东来突然张口问道。 凌寒心中一喜，知道张东来是有些心动了，连忙说道“张连副，你也知道，黄河以北地区，基本都是平原，虽然河网纵横，但实在是不利于藏兵，即使在这里发展，也成不了什么太大的规模。 所以，为了长远打算，还是要去往山区，那才是理想的根据地。 你看，济南南部山区那里，到处都是山头沟谷，就算是养上几万大军，也不用怕鬼子的围剿。 而且，那里靠近津浦线跟胶济线这两条铁路，各种物资，尤其是枪支弹药，就有了获得的渠道，对于正面战场来说，也是一种很好的支援，最起码，让鬼子的战役准备时间，要不断增加，这也是一件好事。 我们兄弟俩的打算，就是依托南部山区，往南辐射沂蒙地区，往东发展到胶东，把整个山东腹地，纳入保护范围之内。 等将来实力够了，拿下整个山东也不是不可能的！” 凌寒说的高兴，忍不住把自己对未来的畅想，都向张东来透露了一部分。 这一番话，说的张东来是双目异彩连连，心驰神往。 “凌老弟，到哪儿都是打鬼子，你看，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成为你未来势力的一部分？” 张东来终于下定了决心，很果决的对凌寒说道。 凌寒大喜，从张东来刚才问他为什么不在黄河以北就地展开活动，他就看出来了，张东来是被自己给说动了，现在，张东来终于亲口说了出来，等于自己跟张俊杰，已经有了第一支班底了，还是受过正规训练的职业军人。 第13章 转移 想了一下，凌寒说道“张连副，你们能加入到我们哥俩的行列中来，我是很高兴的。 但是，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征求一下兄弟们的意思。” 张东来也没有大包大揽，而是按照凌寒所说的，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把自己跟凌寒谈话的内容，大体说了一下。 最后，张东来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们大部分的人，都是山东本地的，有一句话，叫做故土难离。 而且，我们扛枪当兵，为的就是保境安民。 现在，韩主席很可能弃守济南城，将我们的家乡，拱手让给鬼子，这是我们绝对不能答应的。 但是，我们这些人的能力有限，也不可能改变韩主席的想法。 那怎么办？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我已经决定了，留下来，跟随凌长官和张长官，一起拉起队伍，跟鬼子打游击，保护我们的家人，保护我们的乡邻。 兄弟们，你们有谁愿意留下来的，就上前一步。 当然，人各有志，我张某人也不勉强你们。” 说着，张东来向后退了一步，留出足够的空间，给那些残兵。 “凌长官是好人，他说的一定对，我留下来！” 让大家想不到的是，第一个站出来响应张东来号召的，竟然是凌寒刚才的弹药手小虎。 “对，凌长官跟张长官打仗有一手，肯定能领着咱们，好好的跟鬼子干！” 机枪手大牛，也扛着自己的捷克式，大步上前，站到了小虎的身边。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那些死里逃生的溃兵，全部站了出来，一致同意，留下，跟凌寒还有张俊杰、张东来他们，并肩作战，共同抵抗小鬼子的入侵。 看到这些人全部选择了留下来，凌寒也是大为高兴，站起身来，大步来到人群前方，大声说道“凌某人谢谢兄弟们的信任。 兄弟们放心，以后凌某人一定在抗日的战场上，带着兄弟们，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仗。 好了，废话不多说，咱们现在抓紧时间统计一下，看看都有什么收获。 接下来，咱们也应该转移了。” 凌寒所不知道的是，正是刚才作战的时候，他跟张俊杰高超的身手，征服了这些溃兵的心。 对于这些大头兵来说，那些大道理他们不懂，不过，他们从德州以来，一路都是在吃败仗，也近距离亲身感受到了鬼子的战斗力和残暴，那是打心底里佩服凌寒他俩。 而且，这山东就是他们的家，但凡是有办法，谁也不愿意远走他乡。、 就这样，凌寒收获了他的第一支力量。 经过一番点算，这次消灭了差不多两个多小队的鬼子，包括鬼子的大尉中队长，毙敌一百余口。 缴获方面，那些财物不算，共有日式三八大盖57支，歪把子轻机枪6挺，掷弹筒6付，南部手枪19支，指挥刀3把；弹药方面，总共收获65尖头铜芯弹近5000发，南瓜式手雷61枚，掷弹筒专用榴弹170枚，8手枪弹近400发。 而人员方面，算上凌寒跟张俊杰，现在一共有25个人，包括6名暂时失去战斗力的重伤员。 这么多的物资，凌寒是绝对不会把它们丢弃在黄河北岸的，这地方，以后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过来，放在这里，没什么大用。 再说，凌寒现在是刚开始拉队伍，对于枪支弹药的需求，本来就很大，更加注定了，是不可能放弃多余的那些武器的。 “老张，你找几个人，顺着鬼子刚才过来的方向，看看能不能找到鬼子遗弃的大车，要是有的话，那就带过来，咱们要拉着东西转移。” 经过一番简短的商议，凌寒他们已经决定了，成立济南南山游击队，由凌寒任队长，张俊杰跟张东来这二张，任副队长，其他人暂时都是队员，等找到落脚地之后，再具体的划分职务。 有了决定之后，凌寒让张东来安排人，去把鬼子的大车弄过来，要不然，这些东西，凭他们这些人，是无法全部带走的。 看到张东来亲自带人去了，凌寒叫过张俊杰，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去村口的枯井那里，把自己两人的背囊取过来，一定要注意，把那三支突击步枪给拆散了，别让其他人看出端倪来。 打发走了张俊杰，凌寒又指挥着剩下的那些人，开始扒地上那些鬼子尸体的衣服，不管是棉衣棉裤，还是外套，全部收集起来，给那些尸体留一条兜裆布就行了。 对于战士们的不理解，凌寒是这样解释的，咱们要留在敌后打游击，所有物资都是宝贵的。 鬼子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没必要再占用那些宝贵的物资了，还是贡献出来，给咱们的抗战事业，贡献一份力量的好。 而且，咱们现在等于是在鬼子的身后了，说不好听的，前后左右都可能突然出现鬼子的身影，所以，那些衣服，可以给咱们足够的伪装，让咱们顺顺利利的穿过交战区域，回到徒骇河南岸，进而南渡黄河。 战士们这才明白，原来凌寒打的是乔装打扮成鬼子，混过鬼子的眼线，悄悄南撤啊。 战士们很快就理解了凌寒这样做的原因，现在的他们，早已经人困马乏，兼之还有伤员，遇上鬼子，即使只是小队规模的，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就算能侥幸打退鬼子的进攻，伤亡肯定也小不了。 很快，张东来赶着两挂骡马大车，从村子中间过来了，上面还拉着一部分给养。 招呼人把所有多余的枪支弹药跟那6个伤员抬到大车上，凌寒跟张东来走到一边，两人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具体路线。 问过张东来，凌寒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著名的黎济寨之中。 知道了具体的方位，凌寒的脑海之中，立刻回想起了具体的地图。 最终，凌寒决定，从黎济寨出发，一路往西南行进，绕过津浦线周围鬼子的重兵区域，从马官屯附近，渡过徒骇河，再想办法南渡黄河。 对于凌寒的计划，张东来也表示了同意，两人分头准备去了。 第14章 断后 等张俊杰扛着两个背囊回来之后，凌寒熟练的把自己的背囊备好，招呼着战士们，踏上了前往济南的道路。 为了行军的安全，凌寒特意派出两名速度快、身手灵活的战士，让他们作为前哨，在离大部队大约一公里的前方，打探消息，防止跟鬼子不期而遇。 但是，当凌寒准备启程的时候，张俊杰却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刚才消灭的鬼子之中，有一个大尉，应该就是鬼子的中队长。 但是，村里所有的鬼子尸体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出头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中队的规模。 也就是说，这个鬼子中队，有一个小队脱离了建制，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如果凌寒他们就这么走的话，等那个小队回来，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以鬼子的尿性，肯定是要循着踪迹前去追击的。 而张东来手下的那些士兵，多数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还携带着大量的辎重，行军速度一定快不起来。 相对而养，轻装前进的鬼子，速度方面要快上不少。 再一个，鬼子的身体素质，也不是自家这边的战士们可以比较的，那一个个壮实的，就跟小牛犊子似的。 所以，张俊杰认为，应该留下两三个人，作为后卫，阻挡一下鬼子可能出现的追兵。 当然，张俊杰口中，最理想的带队人选，就是他自己了。 看着跃跃欲试的张俊杰，凌寒感到一阵头疼，哪儿那么多大道理啊？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说白了，就是刚才的战斗，张俊杰这厮还没打过瘾，这是要留下来，找机会再跟鬼子过过招呢。 凌寒有心不同意张俊杰这个提议，可连张东来都支持，他也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想了一下，凌寒把刚才给张俊杰当过弹药手的黑皮，还有自己熟悉一点的小虎叫了过来，让他们俩留下，跟张俊杰一起，作为全军的后卫，掩护大部队撤退。 随后，凌寒还特意把张俊杰叫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要任性妄为，抗日事业这才刚刚起步，以后打鬼子的日子还多的是呢。 张俊杰满口答应了下来，说自己只是不放心，只要凌寒他们离开两个小时以后，鬼子要是没出现，那他就马上开始去追赶凌寒他们。 有了张俊杰的保证，凌寒尽管还是不很放心，但也只能带着手边的20几个人，启程往徒骇河岸边赶去。 为了最大限度保证张俊杰他们的战斗力，凌寒特意给他们留下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小虎跟黑皮还各自得到了一长一短两支枪，这样，他们这个三人小组，就有一挺轻机枪，三支三八大盖，三把手枪的配置了，张俊杰背囊之中藏着的03式突击步枪不算。 凌寒相信，以张俊杰的本事，真跟鬼子小队遇上了，即使不能全歼对方，也能带着两名战士，全身而退。 看着凌寒他们远去的身影，张俊杰一招手，带着小虎跟黑皮，往相反方向的村口走去，要监视鬼子，肯定要找一个有利的地形了。 一路上，小虎拿着刚刚配发给他的南部手枪，翻来覆去的看着，心里很是高兴。 对于小虎来说，当兵两年的他，之前使用的，是一支膛线都快磨平了的老套筒，手枪也只是见过张东来他们手里拿的毛瑟驳壳枪，也就是俗称的德国大镜面匣子枪。 现在看到小巧的南部手枪，小虎这种小孩子心性，就跟得到新玩具一样，自然是要好好的把玩一番了。 张俊杰偶然的一回头，看到小虎脸色挂着的喜悦笑容，不屑的撇撇嘴，说道“小虎，没事多看一下你那三八大盖，那玩意好使。 就你手里这个东西，上了战场，可不能指望它。” 小虎好奇的问道“张大哥，为什么啊？” 这时，三人已经来到了村口，张俊杰稍微一打量，就选了一个地方，一条干旱的河沟，带着两人藏了过去。 等教着两人隐蔽好身形之后，张俊杰才舒服的仰面躺在沟沿上，对身边的小虎说道“小虎，我跟你说，你手里拿的那把手枪，全名叫做南部十四式半自动手枪，是日本名古屋兵工厂制造的，发射8的专用手枪弹。 在咱们华夏，这枪有个外号，叫做王八盒子，或者叫鸡腿撸子。 这种枪的杀伤力不错，但设计很失败，不光容易掉弹夹，还经常卡壳，所以我说打仗的时候指望不上他。 等以后咱们稳定下来，我想办法帮你们一人搞一把枪牌撸子，那玩意好使！” 听着张俊杰的讲解，小虎的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连一旁有些木讷的黑皮，也颇为兴奋的看着张俊杰。 过了一会儿，小虎才一脸佩服的说道“张大哥，你懂得真多！” 张俊杰一脸的得意，小声的说道“那是当然。” 接下来，张俊杰一边警戒着远处的路口，一边给小虎跟黑皮好好讲解了一番潜伏侦查的要点。 这些东西，对于飞龙特战大队出身的张俊杰来说，那就是信手拈来，也让小虎跟黑皮再次有大开眼界的感觉。 张俊杰在进行现场教学，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离凌寒他们离开，也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 正讲的兴致勃勃的张俊杰，突然神情一动，冲小虎跟黑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利落的一翻身，把脑袋从沟沿上探出去，举着自己的望远镜，向远处的路口看去。 远远地，张俊杰就看到，大约四五十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排着散乱的队形，往这边走来，抗在肩头的三八大盖上面，还挂着一些鸡鸭什么的。 不会错了，这应该就是之前少掉的那个鬼子小队！ 张俊杰悄悄伏下了身子，小声的说道“鬼子来了！” 小虎和黑皮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攥紧了手上的枪支，就准备往沟沿上爬。 张俊杰一伸手，把他们两个全给拉了回来，说道“干什么？出去给鬼子当靶子啊？ 都别紧张，跟我来！” 说着，张俊杰下到沟底，猫着腰，往村里摸去。 第15章 一个人的伏击 张俊杰虽然一开始就来到了村口，可他却并没打算在这里就跟鬼子开干，这里没遮没挡的，跟鬼子打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带着小虎跟黑皮，张俊杰悄悄的进了村子。 此时的黎济寨，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早就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鬼子的凶名赫赫，乡亲们也是早有耳闻，在鬼子到来之前，就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张俊杰回头说道“黑皮，你跟小虎去你们之前打阻击的那处房屋，把机枪给我架起来，准备接应我。 记住，没看到我之前，千万不要开枪。 还有，做好自身的隐蔽。” “张大哥，那你呢？” 小虎有些担心的问道。 张俊杰嘴角一咧，嘿嘿冷笑道“我？我去给鬼子准备礼物去！” 说着，张俊杰一猫腰，已经窜了出去，消失在一幢房屋的后面。 小虎担心的看了一眼张俊杰消失的方向，跟黑皮一起，按照张俊杰的安排，往指定地点埋伏去了。 离开了小虎跟黑皮他们，张俊杰再次来到了村口，沿着墙根，开始观察鬼子那边的动静。 不是张俊杰要跟小虎他们藏私，而是双方所接受的训练，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张俊杰即使想带着他们一起打巷战，他们也做不到，反而是徒增伤亡。 想了一下，张俊杰摸出一颗手雷，在墙脚那里布了一个简单的诡雷，这才打开三八大盖的标尺，瞄了一下前方。 那群鬼子并不知道死神已经在召唤他们了，依然兴高采烈的大声谈笑着，往村子这边走过来，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正如张俊杰对凌寒所说的那样，这个鬼子中队，追击败退的第三集团军士兵，来到黎济寨附近的时候，一个小队，在小队长的带领下，追着溃兵一路往南去了。 而他们的中队长，则是在黎济寨这里停留了下来，指挥手下追击张东来他们一伙。 这个小队一直追到徒骇河附近，怕自己孤军深入，被人给包了饺子，这才收兵回营。 不过，鬼子的德性，那是走到哪儿都不忘了烧杀抢掠一番的。 在回来的路上，这个小队偏离了大路，找了一个小村庄，好好的过了一把洗劫的瘾，他们枪上挑着的那些鸡鸭，就是他们的战利品。 眼看前面就快到黎济寨了，鬼子小队长停下脚步，拄着手里的指挥刀，大声的吆喝道“天皇的勇士们，前面就是黎济寨，我们马上就要跟中队长阁下汇合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好好的享用我们的胜利果实了！” 一群鬼子全都高兴的大呼小叫起来，也是，此时已经是中午头了，经过一上午的战斗与奔跑，这些小鬼子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现在听到马上可以享用这些抢来的鸡鸭，怎么会不兴奋。 看着眼前的一群手下，小队长很是满意，一挥手“开路！”当先迈动罗圈腿，向前走去。 猫在村口的张俊杰，看到小鬼子突然停下来，还以为他们发现什么异常了呢。 等看到鬼子们鼓噪了一番，继续赶路，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张俊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大概估算了一下鬼子的距离，张俊杰稳稳的端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开始瞄准依然有些模糊的那些身影。 此时，鬼子离张俊杰所在的地方，还有一公里多，达不到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 但是，张俊杰作为一个愤青，对于这款步枪还是颇有研究的。 张俊杰知道，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只有460米，但标尺射程，却达到了2400米，而且，三八大盖的弹道平直，以前在华夏战场上，日军就曾经创造过800米以上有杀伤的记录。 根据张俊杰的估算，即使在1000米左右，三八大盖的杀伤力，应该还是有保证的。 现在，张俊杰就是在等待鬼子进入1000米的范围之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毫不知情的鬼子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张俊杰所在的地方。 终于，按照张俊杰的目测，鬼子应该已经进入1000米的范围之内了。 瞄准了最前方那个鬼子的胸口，张俊杰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村口的寂静，65尖头铜芯弹，带着强大的动能，窜出了枪口，直扑千米开外的那名鬼子。 随着枪响，张俊杰快速的拉动枪栓，退壳、上膛、举枪、瞄准，一套动作快速完成。 “啪！” 又是一声枪响，时隔不到两秒钟，快速的击发了出去。 张俊杰毫不停留的快速击发，一直到打完了枪里的五发子弹，这才冷然一笑，转过墙角，消失在了村子里面。 那群鬼子，正在兴高采烈的赶路呢，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突然胸口绽开一朵血花，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仰头栽倒在地，已然是失去了呼吸。 直到那个鬼子倒地，清脆的枪声才传了过来。 “纳尼？ 怎么会是村子里传来的枪声，难道是自家的警戒部队误会了？” 小队长快步上前，低头查看那个死掉的鬼子，正在疑惑不解呢，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 连续五枪，五个小鬼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下，不用小队长吩咐，那些鬼子全都紧急做出战术规避动作，有的趴伏在地上，有的单腿跪地，迅速出枪，寻找枪声传来的方向，小队里的三挺歪把子轻机枪，也被快速架设了起来。 “那边！射击！” 张俊杰的最后一枪，还是暴露了他所在的方位，被敏锐的鬼子小队长捕捉到了身影。 马上，鬼子小队长一声令下，三挺轻机枪一起开火，照着那边就开始了火力压制。 与此同时，鬼子士兵已经甩掉了枪上的累赘，大约一个班的鬼子，拉开散兵线，在歪把子的掩护之下，向前冲去。 等这个班的鬼子冲出去大概二百米的时候，鬼子小队长一看没有受到攻击，连忙一挺指挥刀，带着剩下的两个班，也发动起了冲锋。 等到鬼子冲到离村口只有二三百米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袭击自己的那人，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而且，村子里到现在，还是寂静的可怕。 中队长阁下出事了？ 一个不详的念头在鬼子小队长的心头浮现。 第16章 巷战（上） “停止射击！” 鬼子小队长大声的喊了一句，指挥着后面的轻机枪迅速靠前。 这时，最早发起冲锋的那个班，也已经发现了村里的异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停了下来。 很快，所有的鬼子汇聚在离村口200米左右的地方。 三挺歪把子，在小队长的指挥下，全部架设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刚才张俊杰所在的墙角，一个班的鬼子，也很快脱离了队列，呈攻击队型，向那里搜索前进。 刚才张俊杰的那几枪，可把鬼子小队长给下了个不轻快，隔着七八百米的距离，竟然弹无虚发，五枪就打死自己这边四个人，外加一个重伤号，这得是多厉害的人物啊？ 而且，鬼子小队长也听出来了，对方只有一个人，一支枪，加上原本应该在村里的中队长那边一直没动静，这个小队长明白，要不就是中队长已经率人转进了，要不就是遭遇了不测。 但是，鬼子小队长明白，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黎济寨这个地方，是联队部指明了要拿下，将来作为自己这个大队临时驻地的一处要地，中队长是不可能轻易放弃这里而转进的。 有了这种明悟，小队长指挥起来，更加的小心翼翼。 眼看着那个班的八个鬼子，离墙角越来越近了，小队长的心也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当先的那个鬼子军曹，突然转过身来，冲着小队长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小队长这才放下心来，一挥手，吼道“冲进村里，给我把那个混蛋找出来！” 前面的八个鬼子，听到小队长的命令，连忙向前跑去，准备绕过墙角，查找张俊杰的踪迹，进行追击。 眼看鬼子马上要绕过墙角了，后面的四十多个鬼子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冲入村里。 “轰！” 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突然从墙角那里传来。 所有的鬼子吓得一激灵，连忙再次趴伏在地，紧张的抻着脖子看前辈的动静。 只见一团硝烟，弥漫在墙脚那不大的空间之中，正在慢慢散去，而地上，执行追击任务的八个鬼子，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的已经失去了呼吸，有的正在地上扭动呻吟着。 “八嘎！是地雷！” 小队长怒骂了一声，迅速起身，指挥着身边的人赶紧前去救援。 好易通忙活之后，鬼子小队长愤怒的发现，自己的一个班，八名勇士，在刚才的爆炸之中，竟然两死四伤，只有两个幸运的家伙，只是被爆炸激起的石子，在身上打了两下，没什么大碍。 “八嘎！八嘎！狡猾的支那人！” 鬼子小队长气得一个劲的怒骂，他却不知道，离这里不远的一处房屋的屋顶上，张俊杰正捂着嘴偷笑呢。 看着一个劲跳脚的鬼子小队长，张俊杰心情很是愉悦，grd，好戏还在后面呢。 想着，张俊杰悄悄的支起身子，手中的三八大盖，已经瞄准了鬼子小队长的身影。 微微屏住呼吸，张俊杰的脑海中一片空灵，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手中的枪跟眼前的目标一般。 某一刻，张俊杰的感觉达到了最好，手指毫不犹豫的轻轻压下。 “啪”的一声轻响，一发高速旋转的65尖头铜芯弹飞出枪口，快速越过眼前的空间，向鬼子小队长飞去。 但是，让张俊杰意外的是，自己这十拿九稳的一枪，竟然落空了。 鬼子小队长愤怒的在爆炸点周围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吐着各种污言秽语。 他已经看出来了，刚才爆炸的，并不是什么地雷，而是产自帝国的南瓜式手雷，被敌人给布置成了诡雷，这也让他更加愤怒，一边指挥着手下整理装备，准备追击，一边不停的咒骂着。 突然，鬼子小队长脚下一拌蒜，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而就是这一晃，救了鬼子小队长的一条狗命，张俊杰射出来的子弹，擦着他的肩头划过，钻入他身后的地面！ “在那里！” 惊魂未定的鬼子小队长，捂着仍然有些发烫的肩头，另一只手指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大声喊道。 下一刻，枪声大作，那些鬼子兵也正好看到了张俊杰一闪即逝的身影，第一时间调转枪口，玩命的向屋顶泼洒弹药。 “呸！” 伏在屋脊后面的张俊杰，吐了一口溅到嘴里的泥巴，身体一滚，快速从房顶下来，三转两晃，已经消失在村里。 鬼子噼里啪啦打了半天，才停下了这毫无用处的射击。 小队长这时候已经恢复了镇定，大声喊道“敌人只有一个人，就在村子里。 现在，我命令，三挺轻机枪封锁村口，其他人，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进入村子之中，给我把那个没胆的支那老鼠揪出来！” 要不说第10师团的鬼子都是一些骄兵悍将呢，作为17个甲等常设师团之一的他们，自从进入华夏战场之后，就一路高歌猛进，从未吃过什么大亏。 现在，这种优越感也在这个小队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鬼子小队长一声令下，三十多个鬼子，马上分散开来，向村子里面突进。 同时，鬼子小队长还很谨慎的把通讯兵叫了过来，让他马上返回大队部，把自己关于中队其他人玉碎的猜测，汇报给大队长，同时，请求大队长的紧急战术指导。 所谓的战术指导，这是鬼子内部自创的一种说法，说白了，就是鬼子好面子，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所以，求援的时候不叫求援，叫请求战术指导。 另外，还有一个词，叫做转进，其实就是打败了撤退而已。 这大概也跟鬼子的岛国心理有关系，生怕别人看不起他们，拼命的表现自己的强壮肌肉。 鬼子小队长这个时候求援，倒不是说他没有信心拿下孤身一人的张俊杰，而是他觉得，对方既然能吃下大半个中队，那人数肯定不少，自己这个残缺不全的小队，很有可能不是对手。 而且，大队现在就在张庄车站附近，离这里也就两公里左右的距离，完全来得及进行追击。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鬼子小队长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说鬼子小队长在那儿转着自己的心思，猫在一处屋檐下的张俊杰，发现鬼子分兵进村之后，脸上浮现出得计的笑容，拎着手中的三八大盖，向一处早就看好的房屋跑去。 第17章 巷战（下） 黎济寨自古以来，就号称九省通衢之地，相传自秦始，即为通往九省的驿站，村西有赵王河，行人多在此下榻，次日黎明济渡赶路，故而得名。 宋时发展为鲁西北著名的商贸中心，每年三月三庙会，周围数百里商贾云集于此，购销货物，辐射范围可达北平、天津、济南等。 现在，这宁静千年的古老村庄，因为鬼子的到来，陷入了战火之中。 张俊杰虽然是孤身一人，但在这空无一人的广阔村庄之中，那是如鱼得水，处处都成为了他伏击的理想地点。 而且，作为接受过后世专业巷战训练的张俊杰，比起还没有什么明确的这方面概念的鬼子来说，强的何止一点半点。 等到鬼子完全分散在村子里之后，张俊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张俊杰悄无声息的跟上了鬼子的一个战斗小组，那三个鬼子，沿着村里的一条巷子，探头探脑的向前搜索着，不断东张西望，期望能发现张俊杰的身影，浑然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早就绕到了他们的身后，并把他们也当成了目标。 从一处房屋的拐角处，张俊杰探身而出，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对着鬼子的后背就是一枪。 枪响人倒，剩下的两个鬼子急忙转身，想要查看清楚张俊杰到底在什么地方。 可是，映入两个鬼子眼帘的，是空空荡荡的街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两个鬼子对望一眼，互相一点头，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举枪瞄准着，慢慢的往前走去。 同时，听到枪响，离他们不远的几个鬼子战斗小组，也在快速向这里靠拢。 两个鬼子往前走了50多米，一直也没发现什么一样，好像刚刚开完枪的张俊杰，已经再次消失了一样。 前面眼看就是一条岔道了，两个鬼子更加小心了起来，枪口也齐刷刷的对准了那条小巷。 就在这时，旁边的院墙上，突然露出张俊杰那张大脸，不待听到动静的鬼子转过头来，右手一扬，92式半自动手枪快速的颤动了两下，两发9子弹，呼啸着钻进了鬼子的身体，良好的制动性能，让两个鬼子，齐齐往地上倒去。 收回自己的手枪，张俊杰跃下墙头，在两个死鬼子身上扒拉了两下，赶在其他方向的鬼子合围过来之前，再次没入了村里。 就这样，张俊杰在村里神出鬼没一般，不时现身，开上一两枪，等鬼子反应过来了，他却早已经消失在了鬼子的视线之中。 鬼子的技战术素养虽然不错，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难缠的打法，仿佛村里所有的地方，都成为了敌人的阻击阵地一般，随时都可能有子弹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射出来。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进入村子的30几个鬼子，已经有将近一半，死在了张俊杰的手中，而鬼子，连张俊杰的一根毛都没捞着。 鬼子小队长一直守在村口，他的身边，是三个机枪小组，随时准备用强大的火力，封锁住村口，把那个可恶的支那人堵在村子里。 可是，听着村里零零落落的枪声，鬼子小队长老实感觉心里一揪一揪的，很是不舒服。 而且，刚才有人出来向鬼子小队长报告了，在村子的西边，发现了大量皇军的尸体，全部被人给扒的就剩一条兜裆布了，估计是中队长阁下率领的另外两个小队，已经全部玉碎在这里了。 这也验证了鬼子小队长之前的猜测，他也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中队，现在只有自己手底下这些人残存了。 村子里的枪声在继续，依然是隔上一会，响那么三枪两枪的，但是，鬼子小队长的心里，就跟十五个水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时间这么久了，又是不断有枪声响起，怎么还没有人出来报告击毙那人的消息啊？ 鬼子小队长在这里着急，村子里剩余的那些鬼子，却感觉到心惊。 随着人数越来越少，张俊杰活动起来，也更加游刃有余。 打到现在，那些鬼子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差不多快集中到一起了。 可是，那些人一看，怎么就这么点人啊？其他人呢？难道都被杀了？ 再联想到刚才的枪声，鬼子们全都感觉身上发紧，好像暗中有噬人的怪兽，在盯着他们一般。 就在这时，张俊杰好死不活的又在远处房顶露出头来，手里的三八大盖快速击发，再次干掉了两个鬼子，才一缩头，消失了。 这一次，鬼子人多，也有驱散一下心中恐惧的想法，十几个人不管不顾的向着那处房顶开枪，枪声足足响了差不多两分钟，才渐渐停了下来。 可是，让鬼子惊骇的是，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一处院子，突然门一开，露出张俊杰健硕的身形，左手捏着一颗手雷，右手提着92式手枪，毫不停歇的连续扣动扳机，直到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光，才左手一扬，一闪身，消失在大门后边。 鬼子正准备往前冲，可一个小黑点，却迅速的由远而近，正正的落在人群之中。 “卧倒！” 有眼尖的鬼子认了出来，那正是一颗手雷，连忙大喊着，一头扑到地上，想要躲避紧随而来的爆炸。 可是，任凭鬼子的速度再快，也已经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四周立刻一片凄惨的叫声。 张俊杰这次使用的，可不是鬼子的南瓜式手雷，而是他从后世带过来的822全塑无柄钢珠手榴弹，这是我军研制的一种攻防两用手榴弹，弹体破片衬套是用1600颗钢珠和塑料注塑成型的，每颗钢珠的直径约30，在破片衬套外裹注一层塑料，作为手榴弹的壳体。 战斗中，1600颗钢珠在半径6米的范围之内肆虐，那威力就可想而知了。 这样的手雷，张俊杰手中只有两颗，把其中的一颗，在这里奉送给鬼子，也可见张俊杰对自己这一战的看重。 手雷爆炸的时候，张俊杰已经更换完了弹夹，一个箭步，窜到了围墙上，他要查看一下刚才的爆炸效果。 只见残存的不到二十个鬼子，在刚才张俊杰一通火力急袭，加一颗高爆手雷的招呼之下，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有几个没死的，也是在不断挣扎之中。 第18章 援军到达 看着眼前的景象，张俊杰毫不犹豫的从墙上一跃而下，提着自己的92式手枪，远远的开始给那些鬼子补枪，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一律是一颗子弹奉上。 等地上的鬼子再也没有动静之后，张俊杰才快速的靠上去，在鬼子的身上草草的搜索了一下，扒了一件还算完整的军装，把东西一包，就离开了现场，找小虎跟黑皮去了。 不说张俊杰怎么跟眼巴巴的等着鬼子到来，好再杀几个鬼子的小虎跟黑皮解释。 鬼子小队长呆在村口，越来越感到心惊肉跳。 而且，自从刚才一声爆炸，紧跟着一连窜的枪声之后，村子里面，就再也没有了动静，这让鬼子小队长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看着身边仅剩下的三个机枪小组和一个班的掷弹筒手，鬼子小队长始终鼓不起勇气，派人进村里查看一下。 在这种寂静与煎熬之中，一直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样子，鬼子小队长终于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动静。 豁然转身，鬼子小队长一脸惊喜的看着东边。 烟尘起处，一票人马正在快速往这边奔跑，光看那熟悉的土黄色军装，还有那一个个矮墩墩的身影，鬼子小队长就知道，绝对是援军来了。 这一下，鬼子小队长心下大定，有了援军，那自己就不用害怕村子里的那个杀神了。 不错，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张俊杰已经被鬼子小队长冠上了杀神的称号。 在鬼子小队长看来，能那么快速的把自己接近一个小队的机动兵力，全部消灭在村子里，不说杀神再世，那还能怎么称呼？ 到了现在，依然不见有人从村里出来，鬼子小队长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的那些手下，应该是都被人送回东瀛老家，觐见天照大婶去了。 很快，大约一个中队的鬼子，在一名大尉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口这里。 鬼子小队长快步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敬礼，嘴里说道“青木队长，麻烦阁下了！” 这个大尉，鬼子小队长认识，正是另一个中队的中队长。 青木大尉看了一眼鬼子小队长，鼻孔里面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很是傲慢的说道“山田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导致你们一个精锐的皇军中队，还需要紧急请求战术指导？ 还有，你们的中队长草见君呢？” 鬼子小队长，也就是山田，脑袋低垂着，悲声说道“青木阁下，我们中队负责攻占黎济寨的任务。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之中，我的小队，由于追击一伙支那人的溃兵，暂时跟中队部失去了联系。 当时，我的小队是向南追击，而草见阁下则是进攻逃入黎济寨的一部分支那溃兵。 我的小队，一直追击到前面的徒骇河附近，遇到支那人的大规模河防部队，这才退了回来。 但是，还没等我们开进黎济寨，就遭到了一个支那人的偷袭。 那个支那人很是狡猾，他躲在村子里面，利用房屋做掩护，加上他比皇军勇士更加熟悉地形，导致我部的围剿非常不顺利。 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得到消息，我们中队其他的那些人，已经全部玉碎了，尸体就摆在黎济寨西边的广场那里。 青木阁下，我的小队在围剿的过程之中，死伤惨重，逼不得已之下，这才向大队长阁下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山田一口气把自己之前的经历讲述了一遍，这才垂头立在那里，等待青木大尉的吩咐。 虽然两人没有统属关系，但青木的军衔跟职务，都比山田要高，在等级森严的日军体系里面，该有的尊重，山田还是要表现出来的，更何况，此时的山田，作为败军之将，实在也没有什么牛得起来的地方。 “纳尼？” 青木大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山田。 要知道，青木大尉作为一个中队长，草见中队的战斗力，他还是很清楚的，那是绝对不比他自己的中队差上多少的。 这样一个齐装满员的中队，别说对付支那溃兵了，就算是对上一个团的支那正规军，都不至于被人给差点全歼了。 看着山田跟山田身后仅剩的三个轻机枪小组和一个掷弹筒班，青木大尉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村子里面是什么情况？” 思量了半天，青木大尉才问道。 山田的脑袋更低了，心中涌现无穷的耻辱感，声音干涩的说道“青木阁下，自从二十分钟之前，村里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我怕贸然进村，会中了支那人的埋伏，所以，没有继续派人进去查看！” “八嘎！” 青木大尉大怒，迈步上前，一把薅住山田的脖领子，右手连挥，啪啪的抽了山田好几个大嘴巴子，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手，怒吼道“山田君，你简直就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一个支那人，仅仅只有一个支那人，就让你吓破了胆，连进村查看情况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要是你，早就切腹向天皇陛下赎罪了！” 说完，青木大尉甩下山田，回头大吼道“第二中队，听我命令，马上进入面前的村庄，找到那个可恶的支那人，并把他给我活捉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能把草见中队打成这样？” “哈伊！” 一声整齐的大吼，近200名鬼子分散开来，以班组为单位，向黎济寨里面冲去，留下灰头土脸的山田，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时间不大，冲入村里的鬼子陆续回报，搜遍了整个村子，一个带活气的都没有，倒是草见中队玉碎的那些皇军勇士，全部被找到了。 听到村里没了危险，青木大尉才不屑的看了山田一眼，在几个卫兵的保护之下，进入了村子，查看情况去了。 等到青木大尉到了村子里边，那些尸体已经被他手下的鬼子兵全都给收拾到了一起。 看着眼前两大堆尸体，青木大尉倒吸一口冷气。 其中一堆，大约有一百多具尸体，全部被扒得光溜溜的，浑身上下，就剩下了一条兜裆布。 另一堆只有三十几具，着装倒是还算整齐。 看着这泾渭分明的景象，青木大尉明白，这一次草见中队的对手很是不凡，他们先是全歼了草见中队的两个小队，之后，很从容的打扫了战场，撤走了。 而后来山田小队遇到的，应该是这支部队留下来断后的人手。 “是个高手啊！” 询问了一下那些尸体散布的范围，青木大尉也为之动容了。 第19章 赤柴八重蔵的怒火 这么厉害的一支部队，青木大尉也不敢轻易前去招惹，而且，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数，万一是支那人的大部队，那自己带人上去，可就有点坐蜡了。 想了一下，青木大尉叫过通讯兵，让他火速赶回张庄车站，把这里的具体情况报告给大队长阁下，请求下一步的指示。 看到通讯兵骑上战马，一溜烟的往张庄车站去了，青木大尉这才回转身来，让人一边收拾那些尸体，一边在村庄四周，布下重重警戒。 负责攻击张庄车站的，是第10师团下属的步兵第10联队的第一大队。 这个步兵第10联队，隶属于步兵第33旅团，归少将旅团长田岛荣次郎指挥，联队长叫做赤柴八重蔵，军衔大佐。 说起赤柴八重蔵，这也是一个满手血腥的侵华急先锋，素有鬼赤柴的称号。 徐州会战之中，英勇殉国的川军王铭章将军，就是死在赤柴八重蔵的手里。 后来，赤柴八重蔵跟他的第10联队，在台儿庄被孙连仲部挡住去路，又被汤恩伯所部切断退路，最终不敌，突围而出。 之后的赤柴八重蔵就回到了日本本土，先是被贬，后来又起复，先后担任过陆士干事、关东军第25师团长、近卫第一师团长、本土决战时的第53军中将军长。 战后，赤柴八重蔵逃脱了盟军的审判，自1946年3月起任东京复员监部东京支部长，后来一直活到1977年，时年85岁，才死掉了。 这次攻击德州的行动，就是赤柴八重蔵的第10联队作为主导，拿下平原县城之后，赤柴八重蔵又命令自己手下的第一大队，攻占张庄车站、黎济寨一线，并要求把黎济寨这里，作为第一大队的大队部所在，向南威慑徒骇河沿线的第三集团军守军。 正是在这样一种作战思想的指挥下，日军一路高歌猛进，顺利达成了之前的作战目标，兵临禹城城下。 此时的赤柴八重蔵，端坐在位于平原的联队部之中，一脸的骄横。 赤柴八重蔵有足够骄傲的资本，自从进入华夏战场一来，他所部的第10联队，连战连捷，立下了无数的战功。 用赤柴八重蔵的话来说支那是个好地方，在这里，我可以立下一辈子都想不到的那么多功劳。 同时，赤柴八重蔵的第10联队，又是一支军纪比较涣散的部队，他的那些禽兽部下，一路走来，伴随着无数的奸淫掳掠，绝对的无恶不作，对于这些，赤柴八重蔵却不怎么看重，反正在他眼里，华夏人死多少都无所谓。 看着面前的小型地图，赤柴八重蔵的心情很好，如今各部进展顺利，已经达成了这一阶段的所有目标，接下来，就是等待友军部队的就位，开始攻击支那人的徒骇河防线了。 到时候，只要打破支那人布置在徒骇河南岸的阵地，就可以长驱直入，把兵锋推进到黄河北岸，真正威胁山东的首府、也是津浦线上的要冲，济南。 一想到济南，赤柴八重蔵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那可是他来到华夏之后，第一个将要攻陷的省会级城市啊，里面有着数不清的财富，都在向他赤柴阁下招手呢。 “报告！” 就在赤柴八重蔵魂游九天外的时候，一声报告，传进了他的耳中。 赤柴八重蔵猛然惊醒，知道自己走神了，连忙整理了一下军装，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沉声说道“进来！” 门开处，一个身穿少尉军装的通讯兵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联队长阁下，第一大队急报！” 通讯兵恭敬的向赤柴八重蔵敬礼，然后把夹在腋下的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急报？第一大队又有什么好消息吗？” 一边翻开夹子，赤柴八重蔵一边好奇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等到看清电文上讲述的内容，赤柴八重蔵怒了。 “啪”的一声，赤柴八重蔵重重的一拍桌子，矮壮的身体一下子站了起来。 “八嘎！ 宫林健太郎怎么指挥的？ 一个中队的皇军勇士，竟然差点全军覆灭？ 真是蠢猪，帝国的耻辱！” 赤柴八重蔵疯狂的咆哮着，支在桌上桌上的两条手臂，恨不得要把桌子压碎的感觉，唾沫星子更是悉数奉送给了眼前低眉顺眼的通讯兵。 面对赤柴八重蔵的怒火，通讯兵一声不敢吭，他怕赤柴八重蔵迁怒到自己身上。 咆哮了半天，赤柴八重蔵终于停了下来，打开文件，继续看起了电文。 看完了整份电报，赤柴八重藏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整个联队部，差不多都能听到他那震耳欲聋的声音。 “耻辱！ 真是耻辱！ 先是大半个中队，被人给神秘的全歼了，还收走了所有随身物品，连衣服都被扒走了。 又是一整个小队，被一个人杀得几乎全光！ 这是大日本皇军前所未有的耻辱！ 八嘎！ 可恶的支那人！ ” 愤怒之中，赤柴八重蔵转身拔出自己的军刀，疯狂的剁着眼前这张宽大的红木桌子，仿佛那就是敌人一般。 发了半天疯，赤柴八重蔵才“当啷”一声，扔下手中的军刀，转身对一直站在那里的通讯兵喊道“来人，记录电文！” 那通讯兵不敢怠慢，马上拿起夹子，掏出钢笔，做出一副认真记录的样子，等待赤柴八重蔵开口。 “记录，命令一，宫林健太郎率第一大队，立刻进驻黎济寨，查看徒骇河沿岸支那军的防御情况，伺机发起渡河作战。 二，第二大队第一中队，马上前出，接管第一大队遗留下来的张庄车站所有防务。 三，调联队炮中队、速射炮中队、师团配属独立轻装甲车第10中队第一小队，立即赶赴黎济寨一线，建立炮兵阵地，并协助第一大队作战！” 赤柴八重蔵说了几条命令，就闭上了嘴巴，双目犹自猩红的盯着墙上的地图。 通讯兵快速做完记录，拿到赤柴八重蔵跟前，等他签字确认之后，这才拿起夹子，急匆匆的离开了赤柴八重蔵的办公室，说实话，他是一秒钟都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了，那是随时都有挨揍的可能啊。 第20章 张俊杰的打算 就在赤柴八重藏大发雷霆的时候，张俊杰这个所谓的断后者，已经汇合了小虎跟黑皮，带着两人，急匆匆的往徒骇河沿线赶路，寻找凌寒他们去了。 小虎跟黑皮有些郁闷，刚才听着村里到处枪响，两人还心情忐忑的等待着，准备在张俊杰把鬼子引过来的时候，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天杀的鬼子。、 可是，左等鬼子不来，右等还是不见人影，俩人明白了，自己这俩人，根本就是被张俊杰找了个借口，给支到一边去了，那家伙一个人在村子里杀鬼子呢。 俩人都有些委屈，张俊杰这种做法，也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吧？ 好歹自己俩人，那也是当兵好几年的，身手不说多厉害吧，可一点小忙总是能帮得上的。 后来，听着村里到处在响的枪声，两人逐渐由最开始的不服气，到了后来的心服口服。 到处都有枪声响起，还不是同一个时间，说明张俊杰正在以整个村子为阵地，不断打击那些进入村子的小鬼子。 想到张俊杰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枪法跟身手，两人忍不住同时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开始为那些小鬼子的悲惨命运默哀。 而且，两人这也算是近距离的感受到了张俊杰在巷战之中的本事，以一己之力，对付差不多一个小队的鬼子，还能这么游刃有余。 当张俊杰出现在他俩面前，招呼着他们赶快离开的时候，两人立刻扛起枪，跟在张俊杰的身后，从西边离开了村子，向南赶去。 等离开村子一段距离，远离了鬼子的视线之后，小虎突然对张俊杰说道“俺说，张大哥，你这不厚道啊！” 张俊杰一愣，问道“小虎，我怎么就不厚道了？” 小虎一撇嘴，说道“张大哥，你之前可是说的好好的，让俺们架好机枪，准备接应你，俺们也做好了射击准备，就等着你把小鬼子领过来了。 可你倒好，一个人在村里杀得痛快，把俺们全都给忘了，让俺哥俩在那儿巴巴的等了半天，结果一根鬼子毛都没捞着。 你说，你这是不是不厚道？” 张俊杰一听，是啊，自己刚才还安排接应阵地了啊，怎么打的一高兴，就把这茬口给忘了啊？ 有些尴尬的摸摸后脑勺，张俊杰嘿嘿笑道“那啥，小虎啊，这次算张大哥的不对，把你们哥俩给忘了。 等下回的，张大哥一定带你们好好的收拾小鬼子。” 小虎一撇嘴，转着眼珠说道“张大哥，谁知道下回得什么时候啊？ 你是不是糊弄俺们啊？” 看着稚气未脱的小虎，张俊杰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自己是想带他们一起打鬼子，可那也要他们的身手能跟上自己，特别是相互之间的默契跟配合，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 吭哧了半天，张俊杰才说道“小虎，那你说咋办？” 小虎就等这句话呢，马上说道“张大哥，俺的要求也不高，等咱们安定下来之后，你得教俺本事。 俺也知道，现在跟着你出去打鬼子，尤其是像刚才的那种战斗，俺们都帮不上什么忙，可是，俺还年轻，俺能学。 只要你张大哥肯教，俺保证，一定练到张大哥你那种程度，到时候做张大哥跟凌大哥的帮手，一起打鬼子！” “这个啊，好说！” 张俊杰一听小虎的要求，马上松了一口气，满口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张俊杰心里一动，小虎有这种要求，那是不是说，自己可以挑选一批人手，把自己从后世带过来的本事，教给他们，训练出一支在这个时代绝对顶尖的特战队，这样，对以后的抗战事业来说，绝对是有百利而五一害。 张俊杰心中极速转动，他也知道，在战术谋略上，自己不如凌寒，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训练特战队，进行特种作战，那是自己的专长啊，就是凌寒，那也比不上自己。 到时候，哥俩一个当军事主官，一个专门控制特战队，互相支持，绝对可以打出一番天地来。 就这么定了！ 张俊杰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小虎啊，咱可说好了，到时候我训练你的时候，你可不能喊累，也不能半途而废，能做到吗？” 心里有了决定，张俊杰心情很是高兴，忍不住又开始逗起了小虎这小家伙。 虽然几人还在赶路，但小虎还是很不服输的一挺胸，大声说道“那绝对的。 张大哥，俺保证不会退缩的！” “张队长，俺能算一个吗？”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正是来自一直没吭声的黑皮。 “黑皮，你也有兴趣？” 张俊杰回头看了一眼黑皮，这个汉子，刚才伏击鬼子的时候，还给自己做过弹药手，身手倒是还可以，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挺沉默寡言的一个人。 看到张俊杰回头看过来，黑皮没说话，只是抬起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张俊杰，用力的点点头。 “那好，到时候你们俩都先跟着我训练一段时间。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训练可跟别人不一样，不光要学战场上的东西，就是文化课，也需要学习，尤其是日语。” 张俊杰说道。 特战队日后可是要在鬼子的心脏部位活动，不会日语，将成为一个致命的缺陷，让特战队的所有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这是张俊杰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张队长，只要是打鬼子的事情，我黑皮没二话！” 黑皮斩钉截铁的说道。 旁边的小虎也说道“张大哥，俺跟你学，一定要学到像你这么厉害才行！ 对了，张大哥，你还会说鬼子话啊？” 张俊杰略有得意的一甩头，说道“那是当然！” 接下来，三个人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全力赶路，终于在跨过徒骇河之后，按照凌寒留下来的暗记，顺利跟大部队汇合了。 此时，凌寒带着二十多个人正在一处干涸了的河沟里面休息，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回了正常的服装。 不过，凌寒没有张东来他们那样的军装，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一套土布褂子，就那么穿在身上。 第21章 凌寒发火 看到张俊杰他们三个顺利的赶上队伍，凌寒心里也很高兴。 不过，一转眼，凌寒就见到张俊杰正在偷偷摸摸的往大车那里走，手里还拎着一件团起来的鬼子军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俊杰，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凌寒向着张俊杰的方向喊道。 张俊杰一惊，急忙转过身来，不着痕迹的把那包东西放到了脚下，讪笑着说道“寒哥，没什么，就是一些破烂！” “破烂你藏什么？ 拿过来，我看看！” 凌寒瞪了张俊杰一眼，他还能不知道张俊杰的德性？ 这家伙刚才肯定是干鬼子去了！ 张俊杰见藏不住了，凌寒可正盯着他呢，只好拿起那个军装做成的包袱，磨磨蹭蹭的来到凌寒身边。 好笑的看了一眼张俊杰，凌寒站起身来，劈手夺过张俊杰攥在手里的衣角，掂量了一下，说道“挺重的啊？ 来，我看看，有什么宝贝？” 说着，凌寒蹲下，把包袱放在地上，动手开始解系在一起的衣角，旁边的张东来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嘶！” 等凌寒把那个包袱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张东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张队长，张老弟，你这是打了多少鬼子，弄到这么多东西？” 张东来指着那包东西，不敢置信的问道。 旁边的人往摊在地上的包袱那里一看，全都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只见那件军装充当的包袱上面，散乱的放着百十个大洋，还有不少黄澄澄的子弹，再就是七八块手表，还有一些钢笔、火机、香烟什么的。 凌寒的脸色也黑了下来，指着那些东西说道“俊杰，你别告诉我，你们等到了那个小队的鬼子回去，然后你把那个小队给杀光了？” “哪儿能呢？ 寒哥，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张俊杰矢口否认，只不过嘴里小声的嘟囔道“鬼子机枪手不进村，我也没办法啊！” “你说什么？ 大点声！” 张俊杰的声音虽然小，但凌寒的耳力那可是相当不错的，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下，凌寒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张俊杰，你是不是长本事了？啊？ 就你们三个，敢去挑衅一个小队的鬼子？ 你自己倒是没问题，可他俩呢？ 你这不是带着他们去送死吗？ 幸亏小虎跟黑皮没事，要不然，我今天饶不了你！” 旁边的人听的，总觉得凌寒这话有点不对味，怎么张俊杰一个人就可以，带上两个帮手，反而就不行了呢？ 不过，眼下的凌寒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去招惹他。 “凌大哥，你别生气，张大哥没有带着俺们去找鬼子麻烦。 整个战斗，俺跟黑皮都是在俺们之前呆过的那座石头房子里，架好了机枪，可鬼子也没人过来，俺们一枪没放，也没遇到危险！” 看到凌寒把张俊杰训得不敢说话，小虎出于好心，连忙过来帮着张俊杰解释了几句。 小虎也听出来了，凌寒并不是怪张俊杰打那个小队鬼子的伏击，而是怪他带着自己跟黑皮涉险。 旁边的那些士兵，一听小虎的话，都是既惊讶又佩服，难怪凌寒刚才会说那样的话，闹半天人家张队长还真有这个本事啊。 听到小虎的解释，凌寒也放心了一些，这才说道“说说吧，杀了多少鬼子？” 张俊杰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寒哥，鬼子那个小队不满编，总共也就四十来人的样子，除了三个机枪小组和掷弹筒班没进村，其他那些拿步枪的，都被我给报销了，可能有那么一两个重伤号，但绝大多数，都死了。 寒哥，我跟你说，那鬼子小队长太奸了，把机枪跟掷弹筒布置在村口，死活不进村，我也拿他们没办法，又怕鬼子的大部队上来，只好干掉进村的那些步枪手之后，就急忙撤退了。” 说到得意处，张俊杰有些眉飞色舞的感觉。 也的确，一个人干掉鬼子大半个小队，这是很提士气的一件事，尤其是在他们的队伍现刚刚开始组建，还仅仅只是一个雏形的时候。 “队长，我看张老弟这一次表现的不错，要不是他把那个小队的鬼子干掉一大半，说不定鬼子早就追上来了。 所以，我觉得，你不应该过于批评他。” 张东来看着凌寒余怒未消的样子，心里也抹了一把汗，从来没想到，凌寒这样一个文绉绉的书生模样，发起火来，会那么吓人，连忙帮张俊杰说了几句好话。 凌寒表面上发火，可他也是担心张俊杰的安危，这时候见张东来递过来梯子了，那自然不能再继续端着了，就坡下驴的说道“张俊杰，你给我听好，这次就算你功过相抵，要是下次还敢这么不听指挥，胡打蛮干，看我怎么收拾你？ 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张俊杰一见凌寒的话软和了下来，自然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过关了，连忙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张俊杰也知道，凌寒之所以这么训自己，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就是真心担心自己的安危，另一个，也不是没有趁机在那帮士兵面前立威的想法。 要知道，他们收服的这帮溃兵，都是第三集团军里面的一些老兵油子，里面确实有热心抗日的人在，但也不是没有那种偷奸耍滑、贪生怕死的家伙。 凌寒跟张俊杰都是外来户，现在一下子从张东来手里把指挥权拿过去了，难保没有人心里存了别样的心思，这样敲打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训完了张俊杰，凌寒拿起一张地图，继续研究起了行军路线。 这张地图，还是他们刚才等张俊杰的时候，从鬼子中队长的包里面翻出来的，虽然简陋了一点，但勉强也能够使用。 张俊杰一看没自己的事了，连忙把地上的包袱又收拾了一下，送到了大车上，以后这就是招兵买马的资本之一，可不能轻易扔了。 等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凌寒收好地图，站起身来，招呼着战士们，从河沟里上到大路上，继续往黄河岸边赶去。 第22章 南部山区 济南，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简称济，又名泉城，境内泉水众多，风景秀丽，素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美誉。 济南南部，因为山峰众多的原因，被称之为南部山区，这里是泰山余脉，境内群山环抱、沟壑纵横、山清水秀、空气清新、风景秀丽，如果在和平时期，绝对是一处度假旅游的绝佳胜地。 这一日，位于仲宫镇西南大约8公里的穆家村，来了一伙风尘仆仆的客人。 这伙人大概有二十多人，赶着三挂骡马大车，大车上看样子应该是拉着很沉重的东西，但全部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让人根本就看不透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穆家村只是一个小山村，全村也就五十几户人家，猛然之间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身体壮硕的年轻汉子，这让村里的老乡们，全都有些不安起来，大多数都直接跑回了自己家，大门紧闭，生怕惹祸上身。 好在，那些人并没有直接进村，而是在村头稍微休息了一会，就启程往南边去了。 虽然有逃过一劫的想法，可村里人一直提着的心，并没有放下来，反而是更加增添了几分担忧。 不为别的，因为穆家村往南，就是海拔525米的穆格寨。 这穆格寨，虽然不算很高，但山势雄奇，山北侧为难以穿越的密林，而且上面还有悬崖，南面树木稀少，虽坡度也在80度以上，但斜着爬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故老相传，在很早以前，这穆格寨，就是一处有名的匪寨，也因此而得名，就是前些年，上面还曾驻扎过匪伙。 只不过，韩复榘主鲁以来，大力剿匪，这穆格寨又是紧靠省城济南的近畿之地，导致那些土匪，不是被剿灭，就是被迫远走他乡了。 看这帮人的架势，很可能是往穆格寨去的，难道说，安生日子过了没几年，这附近又要成为土匪的天下了？ 眼看着车队已经越过了村子，向山里走去，车队里突然出来两个人，径直向村里走来。 刚才全都躲在屋里，扒着门窗缝观察动静的村里人，一看对方竟然要进村，全都有些着急起来。 正在这时，村里走出来一伙人，大约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为首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拄着一根酸枣棵子雕刻的拐棍，颤颤巍巍的向村口走来。 来到穆家村的这伙人，正是从黎济寨撤走的凌寒等人。 当日，汇合了断后的张俊杰三人之后，凌寒就带着队伍，悄悄的来到黄河岸边，并乘夜过了黄河，绕开济南城跟长青县城，一路来到了这南部山区。 对于为什么选择南部山区，作为队伍的起步地点，凌寒给出的解释是，这里虽然靠近济南，但到处是山，易于躲藏，而且，古人也有灯下黑的说法，离得鬼子近了，并不代表着不安全。 不过，这里也仅仅只是一个起步地点，等日后队伍壮大了，肯定是要找一个更适合的驻地的。 一路上，凌寒他们尽量避开别人的视线，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把队伍带到了卧虎山附近。 让战士们在一个山谷里先等着，凌寒跟几个机灵一点的战士，乔装打扮了一下，在附近的几个村子装作走亲戚的样子，打听了一下附近这些山的情况。 经过一番选择，最终，凌寒把目光放到了穆格寨这里。 虽然说，他们暂时落脚的卧虎山也不错，但山的南边，是一片湖泊，也就是后世有名的卧虎山水库，还有玉符河这条河流，不利于部队的撤退，凌寒可不想跟鬼子硬碰硬的拼下去，必要的机动性还是要保持的。 而穆格寨，正好在卧虎山的东南方向，北面是卧虎山水库，其余三面均为连绵不断的大山，尤其是南面的山，鬼斧神工险峻壮观，再加上山顶地势平坦，易守难攻，实在是再理想不过的临时驻地了。 就这样，一行人赶着大车，来到了穆家村这里。 看到村里家家关门闭户，凌寒也知道，现在的世道不太平，老百姓的警惕心，还是很强的。 但是，这毕竟已经暴露了自己等人的行踪，为了避免无谓的麻烦，所以，凌寒决定，带着张东来一起，进村找村里的长者，说明一下自己等人情况，一方面让他们帮着保密，另一方面，也是结个善缘，以后招兵买粮什么的，也少不得得从这里开始。 看到村里走出的老者，凌寒连忙一拉张东来的衣袖，脚下加快了步子，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面前，两手一拱，对那老者说道“老人家，我们路过贵宝地，对村子里多有打扰，还请老人家恕罪！” 旁边的张东来，也连忙跟着施礼。 看着凌寒面貌清秀，不像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另一位张东来也是四方大脸，一脸英武之气，那老者捻着白花花的胡须，笑着说道“两位小哥客气了！ 但不知两位从何处而来，要到何处而去？” 凌寒可不会对着一个乡下老农说，鬼子打过来了，韩主席要弃守济南，所以我们兄弟准备占据这里，当成驻地，来打鬼子。 那样的话，非得把这慈眉善目的老头给吓出个好歹来不可。 而且，韩复榘现在在黄河北岸打得很苦，谁也不会想到，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之后，他会做出弃守济南的决定。 于是，凌寒说道“老人家，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呢，是从平原过来的，日本人已经打到了我们的家乡，那帮天杀的到处烧杀抢掠，我们家老爷被逼无奈，只能带着我们哥几个跟一点家私，逃到了济南城里。 可最近这段时间，鬼子的飞机经常轰炸济南，我们老爷觉得济南城里也不安全，这不，就让我们在这山里，帮他找个落脚地。 我寻思着吧，鬼子不一定能打到济南城下，就让我们老爷先在城里等着，我们几个过来打前站，看一下附近的情况。” 这套说辞，是凌寒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的，伪装成一个土财主的家丁，先在这附近站住脚，等以后鬼子杀过来了，再正式亮出旗号，开始招兵买马。 第23章 打招呼 至于说鬼子打下济南之前的这两个月时间，凌寒也没准备闲着，济南城里那么多的好东西，可都等着他去捡呢。 那老者听到凌寒的话之后，心里合计了一番，说道“还未请教小哥贵姓？” 凌寒连忙答道“老人家，小姓凌，凌寒。 这位是我们家老爷的远房表弟，张东来。 老人家，您老怎么称呼？” 老者说道“小老儿姓穆，我们这穆家村的人，都姓穆。” 旁边有一个小伙子，看了一眼凌寒他们，说道“这是我们村的三爷，村里辈分最高的长者。” 凌寒做恍然大悟状，再次施礼道“原来是穆三爷，久仰久仰！” 凌寒知道，一般这种村子里的长者，都会兼着族长一类的职务，算是村里的实权派。 像眼前这穆家村，全村不过二百口人，靠着山区，土地也不怎么肥沃，看着也不像有那种大地主的地方，这样一来，这位穆三爷在村里，更是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了。 对于凌寒的恭敬，穆三爷还是很受用的，捻着白花花的胡须，说道“凌小哥不必客气，小老儿也不过是痴长几岁而已。 对了，凌小哥，你说你们是从平原县那里过来的，小老儿想问问你，那小鬼子就真像传言中所说的那么凶残？ 他打下咱们华夏的土地，总归还是要治理的吧？ 要是把人全杀光了，那要了再多的土地，他也没用啊？” 凌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就是华夏现在的现状，对于外侮，没到自己的头上的时候，总是抱着几分幻想。 “穆三爷，您老有所不知，那东洋小鬼子，比传说之中的还要凶残，从平津一路走来，就算是达不到见人就杀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每一个村子，鬼子都要杀上几个十几个人，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住大家，让咱们华夏人做他们的顺民，不敢兴起反抗之心。 这种招数，就跟咱们经常说的杀鸡儆猴差不多。 而且，鬼子生性奇淫，据说在他们国内，都是男女同浴，随地苟且，并无任何羞耻之心。 进入我华夏之后，奸淫之事，也是平常，但凡稍有姿色的女子，几乎无人能逃过他们的魔爪，而且，有那种变态的鬼子，喜欢老大娘或者小女孩的，行为更是令人发指。 究其实，东瀛小国，乃是弹丸之地，物产不丰，其人多为贫瘠，如今见到我华夏上国的物华天茂，恨不能把所有财富，全部装进他们自己的口袋。 据我所知，鬼子打下一个地方之后，就会时不时的组织队伍，进行所谓的清乡行动，说的是抓捕那些逃入村庄的溃兵，其实就是为了奸淫掳掠，满足他们的兽欲。 穆三爷，按照我亲眼所见的情况，那小鬼子，根本就称不上是人，而是两条腿的畜生，甚至，比畜生还要不如！” 凌寒痛心疾首的说了一番自己的见闻，当然，这些话都是根据后世所看到的历史资料说的，毕竟鬼子现在还没打破徒骇河防线呢。 凌寒身后的张东来也有些目瞪口呆，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队长编起故事来，也是这么厉害，不过，说的倒是合情合理。 张东来暗暗的佩服不已。 听凌寒说的那么悬乎，穆三爷脸上也有些微微变色，他身边的那些小伙子跟壮汉，脸上也都不大好看，要是照凌寒这么说，鬼子来了，那绝对的是祸不是福啊。 强自镇定了一下，穆三爷说道“凌小哥，目前韩主席的部队，不是在黄河北岸抵挡鬼子吗？ 按说鬼子不能打到济南吧？ 那韩主席可是坐拥十万大军的。” 凌寒说道“穆三爷，不是我小看韩主席的大军，实在是那小鬼子厉害啊。 别看一个个都长得五短身材，跟戏文里的武大郎似的，可架不住人家壮实啊，一个个都跟小牛犊子似的，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说别的，就是拼刺刀吧，韩主席的手下，三个都拼不过人家一个。 而且，那鬼子的装备，也不是韩主席能比的，机枪大炮的就不说了，人家天上有飞机下蛋，地上有铁甲车，咱们的子弹打在上面，根本就不管用，人家照样横冲直撞。 所以说，我们家老爷才派我们来打前站，实在不行，就在这村里隐姓埋名算了。” 凌寒的话真真假假，但穆三爷也听不出什么破绽来，倒是对凌寒所说的内容，有些焦虑起来。 凌寒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对穆三爷说道“穆三爷，我们这次过来呢，就是先跟村里打个招呼，请你们放心，我们是不会过于打扰村里的，而且，一些吃食用度，说不定还要在村里采买一下，还望穆三爷到时候能帮着张罗一下，价钱方面，您老放心，绝对公平公道。 另外，就是我们的行踪问题。 您老也知道，现在的大局是抗战，我们这样未战先逃，有点不符合抗战的大局，所以，还请您老帮着周全一下，跟村里的乡亲们说说，尽量不要把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 其实吧，济南城里，现在不少的富商，都在准备转移产业，也不是光我们这一家。 而且，听说常委员长要派飞机过来，把府库里的黄金，先运到西南去。” 说这话的同时，凌寒不露痕迹的挺了一下肚子，正好把暗藏在腰间的手枪，露出一个大概的形状来。 有眼尖的小伙子，一看凌寒的腰里，吓得连忙在穆三爷耳边嘀咕了几句。 穆三爷也知道，一般城里的那些富贵人家，都会养几个炮手，也就是看家护院的，那帮人，可都是有家伙在身上的，凌寒身上有枪，那也不是什么怪事。 “凌小哥，你们想在这里安身立命，我们倒是没什么意见。 只不过，万一那鬼子来了，你们到时候能不能帮衬村里一把，也好让乡亲们能继续平静的生活。” 沉吟了一下，穆三爷对凌寒这样说道。 穆三爷也有自己的考量，这帮人显然不简单，虽然说是城里逃出来的，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前线的逃兵，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土匪，躲避战乱，来到了自己这个地方。 与其跟着他们硬来，还不如结个善缘，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让人家拉一把。 而且，这帮人怎么看，也不算凶恶，尤其是这凌小哥，知书达理的，一看就是正经人家。 第24章 驻扎休整 对于穆三爷提出这样的要求，凌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马上拍着胸脯保证，万一鬼子真来了，绝对帮着大伙儿一起抗击鬼子，事实上，这也是他们选择这里落脚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双方又寒暄了几句，谢绝了穆三爷邀请他们进村吃顿饭的好意之后，凌寒带着张东来，告辞离去，追赶队伍去了。 快速赶上队伍，凌寒他们来到了穆格寨的山脚下，看着眼前的绝壁悬崖，凌寒大喜，连忙指挥着战士们，卸下大车上的东西，开始登山。 这穆格寨的地形，确实是易守难攻，在比较平缓的一段山坡之后，就是几乎拔地而起的几百米高的山峰，山上山下，又全都是茂密的丛林，就算是藏上上万人的大军，都不怕被鬼子轻易发现。 等来到山顶之后，凌寒更是大为高兴，这山顶上，除了大片的丛林，就是石头覆盖的空地，这是连训练的场地都给解决了啊。 而且，在西边比较高耸的部位，还有一个很明显是人为掏出来的山洞，斜着延伸到了山腹内部。 凌寒特意让人打着火把，进去查看了一下，里面比较宽敞，还有一些小洞，想来是不知道哪朝哪代的土匪，曾经在这里安营扎寨，建立了这样一个地洞，倒是便宜了此时的凌寒他们。 等凌寒亲自下到地洞里面查看一番之后，当即决定，这里就是战士们的暂时宿营地了，先住到这里，等日后队伍壮大了，再慢慢建设营房，那时候，就可以把这山洞当成物资仓库来使用了，有着上面厚厚的石头层，跟本就不用害怕鬼子的轰炸。 从山洞里出来之后，凌寒找到了正在协助战士们搬运物资的张东来，跟他说道“老张，等会找几个人，把那个山洞打扫一下，再安排几个战士，拿着钱，去附近的村庄购置一些被褥、锅碗瓢盆什么的生活用品，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还有，受伤的那六名战士，也要赶快安置好。” 当日从黎济寨撤走的时候，由于凌寒他们把鬼子的中队部给全都端了，倒是获得了一部分药品，后来度过黄河以后，凌寒跟张俊杰特意潜入长清县城，找了一个西医大夫，帮这六名战士做了手术，还采买了一部分药品。 现在，那六名战士伤势稳定，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 凌寒他们的队伍之所以多了一挂大车，也是在长清县那里买的，要不然，多出来的那些粮食、被服等物资，他们还真拿不了。 张东来按照凌寒的吩咐，让人安置那些伤员去了，也有人下山赶着大车，直奔镇上而去，那里有各种商铺，一般的被服、粮食什么的，都能解决了。 这时，几名伤员也已经被运到了山上，安置到了几个紧急打扫出来的小山洞之中。 等张东来再次找到凌寒的时候，凌寒正在研究那些粗大的树木。 看到张东来走过来，凌寒说道“老张，我想了一下，还是要尽快找几个木匠，再买点木板，帮战士们把床做出来，那山洞里虽然冬暖夏凉，但打地铺终归不是个事，地上也比较潮湿。 还有，要安排战士们分批回趟家，有妻儿老小的，最好都搬到咱们附近来。 我看了，这山下的荒地不少，开垦一下，还是能混个温饱的。 等将来队伍稳定了，咱们还可以开几间工厂，把那些家属跟以后必然会出现的伤兵都安置了。” 以前在部队上凌寒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这一当家做主，又是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一切都是从零开始，一时间，让他有种千头万绪的感觉，桩桩件件，都是关系着战士们、关系着日后的抗战大局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寒了战士们的心。 套用黎叔的一句话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这是凌寒最真实的感受。 张东来对于凌寒考虑的这些事，也是很认同，既然要在这里安家，那就要做出一个样子来，不能让战士们感觉，离开老韩的部队之后，混的反而不如以前了。 接下来的几天，凌寒他们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既要安置好山上的一切事务，还要跟山下的村民们打好交道，差点没忙到焦头烂额那种。 好在，一周之后，山上基本进入了正轨，各种物资，也全部储备了一批，足够度过这个冬天的了。 但是，凌寒可不会满足这一点小小的成就，说白了，再怎么着，这也只是25个人的小队伍，放在抗日战场上，连个浪花都溅不起来，接下来，还是要着力于怎么扩大队伍。 这一天，终于忙活完了大部分事情的战士们，终于轻松了下来，三三两两的在山上闲逛着，看一下这美丽的风景。 而凌寒跟张东来、张俊杰，还有队伍之中一个名叫赵海兵的小伙子，凑到了一起，他们要就目前的情况，开一个小会，要就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赵海兵是张东来手下的一个排长，也是仅有的几个军官之一，小伙子挺不错，念过几年洋学，后来觉着国弱民贫、外侮不断，就一怒之下，投笔从戎了。 在张东来他们这伙人里面，这小伙子是难得的识文断字的人才，对军事上也有自己的见解。 听张东来说，要不是因为赵海兵之前得罪过上面的长官，以他的本事，早就提拔起来了。 四个人坐到一起，一人点起一根烟，惬意的抽着。 片刻之后，凌寒开口说道“哥几个，咱们现在算是勉强安顿下来了。 下一步，就是怎么训练队伍，怎么扩大兵力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俊杰负责队伍技战术的训练，不要求你让战士们一下子达到你的水平，但最起码的战术配合、阵地布置、单兵作战技巧这些，你要尽快让战士们有个样子。 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张俊杰立刻站了起来，掐着烟的手一挥，气壮山河的说道“寒哥，你就瞧好吧。” 张俊杰本来就打算从这批人里面调一下，看看有没有能进入到他准备筹建的特战队之中，现在凌寒让他负责训练，这不正好方便了他嘛，所以，他马上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第25章 分派任务 看张俊杰答应的那么痛快，凌寒也有些意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后，才转头对赵海兵说道“海兵，你的任务，就是协助俊杰抓好战士们的训练，同时，你暂时还要把后勤这一块抓起来，一定要保证让战士们吃饱饭，那才有力气训练杀敌的本领。 你放心，不会让你一直管着这些的，等以后咱们找个专门的人才，来负责咱们部队的后勤事务，你嘛，还是带兵打仗的好。” 听到凌寒的最后一句，赵海兵才放下心来，他可是怕凌寒把他拴在后勤的位置上，整天跟柴米油盐的打交道，那还怎么上阵杀鬼子啊？ 现在有了凌寒的保证，那自然是不用担心了。 “队长，你放心吧，我一定协助张副队长，把训练工作搞好。” 赵海兵也是大声的说道。 凌寒一笑，说道“好，有股子气势，是个好兵！ 但是，你们俩要注意，现在咱们的人数少，训练起来还没什么难度。 俗话说得好，船小好调头嘛。 但是，等将来咱们的队伍扩大了，训练工作可不能松懈下来。 尤其是那些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将来咱们的队伍里面肯定少不了，咱们可不能在训练上糊弄人家。 别忘了，老百姓是相信咱们，才把子弟送到咱们的部队来，咱们要对人家负责。 不训练好，让战士们怎么去上战场打鬼子？拿命去换吗？” 凌寒说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旁边的张东来也是露出认同的神色，不错，队长考虑得确实长远，也是正确的，当军官的，谁愿意让手下的兄弟们拿命去拼啊，要是训练出一身本事，上阵杀敌，即使以身殉国，那也是没二话说，但要是因为训练不到位，导致战死在战场上，那可就太冤了。 好半天，凌寒才收回看向远处的眼神，说道“好了，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有点扯远了。 我之所以要求你们加强训练，是因为，我们的队伍现在还很弱小。 而且，下一步的行动，也要求战士们都有一副好身手。” “寒哥，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张俊杰马上很感兴趣的问道。 凌寒瞪了他一眼，说道“咱们之前不是说过吗？ 安顿下来之后，就要想办法收服附近的那些土匪。 我打听过了，这南部山区，虽然经过老韩的大力清剿，但现在还是有小股的匪伙的。 我的意思是，等你们的训练告一段落之后，马上在附近开展剿匪行动。 与其让那帮没有什么民族观念的家伙，到时候投靠了鬼子，还不如咱们现在把他们收服过来，引导着让他们走上抗日的路子。 而且，土匪之中，真正穷凶极恶的，也只是少数，大多数还是被逼无奈才上山落草的穷人家孩子，咱们要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也等于拉他们一把。 至于那些罪大恶极、民怨极深的，一律干掉，不能留着那种害群之马。 另外，就是一些兵痞、地痞、流氓、恶棍一类的，虽有恶迹，但罪不至死的，也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我的想法是，先把他们集中起来，先做一段时间的劳工，用劳动，来洗刷他们曾经的罪恶，要是表现好的话，还可以放了他们，那种怙恶不悛的，就一直干到死吧。” 说到最后，凌寒的语气已经有些恶狠狠的味道了。 连张东来跟赵海兵，都有些心悸的看了凌寒一眼，心说，这队长好重的杀心！ 这时，张俊杰突然说道“寒哥，这些事都交给我跟海兵，那你做什么去？ 还有张队长，他似乎也没安排任务吧？” 张俊杰这是提醒凌寒，别忽略了一边的张东来，要是让张东来产生了凌寒在削他的兵权的想法，那对他们这支年轻的队伍，可不是什么好事。 别忘了，那些可都是张东来的老部下，只要张东来起了什么二心，登高一呼，恐怕凌寒跟张俊杰，不变成孤家寡人也差不多了。 对于这一点，凌寒自然是心中有数的。 “老张，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你合计一下，要是觉得不行的话，那就跟海兵或者俊杰换一下。” 凌寒很郑重的对张东来说道。 张东来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什么任务，会让队长这么凝重？还是带有危险性的？ 不过，张东来马上说道“队长，危险我老张不怕，到底是什么任务，你就说吧。” 凌寒这才认真的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的，老韩有可能放弃济南，放弃黄河防线，带兵向鲁南、鲁西南地区撤退吧？” 张东来点点头，还是有些茫然。 一边的张俊杰却已经明白了过来，凌寒这是准备带着张东来一起，去济南城里捡洋捞儿啊。 可惜，自己要负责训练队伍，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张俊杰的心里，还是有几分遗憾的。 他可知道，凌寒能是那么老实的孩子吗？ 说是去捡洋捞儿，可济南城里的日本人，好像也不在少数吧？ 以凌寒的性子，不干则罢，干就肯定是票大的。 凌寒没管张俊杰在那儿瞎琢磨，而是继续对张东来说道“老张，我准备明天就动身，前往济南城。 一个是看能不能动员一些人才，到咱们山上来，扩大咱们的实力。 另一个，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机会，寻摸点好东西回来。 我准备让你跟我一起去。 但是，你也知道，你以前在老韩手底下当兵，保不齐这济南城里就有你的熟人，万一他们告发，你可是要被当做逃兵处理的。 再一个，我在济南城里的行动，有一些，可能要涉及到武力，那也是带有危险性的。 所以，你要好好考虑一下，跟不跟我一起去跑这一趟？” 凌寒之所以带上张东来，也有借助他的一些故旧，拉拢一些人才过来的想法。 而且，张东来在老韩手底下混了那么久，对于一些军火库、物资仓库什么的，还是知道一些的，等老韩跑了，有张东来这个熟悉情况的家伙带路，凌寒有信心，好好的发一回洋财。 第26章 白五爷 白志生最近的心情不错。 这天一大早，白志生托着个鸟笼子，逗弄着里面的画眉，优哉游哉的来到了大观园。 白志生在家中排行老五，人称白五爷。、 白五爷今年四十岁，正在壮年，早年间，白志生家中贫困，给人放过牛、扛过活，后来，白志生跟随一位本家兄弟，离开了自己的村子，来到了济南闯荡。 白志生的运气不错，当时适逢民国初年，华夏大地上风起云涌，各路人马粉墨登场，如走马灯似的，不断城头变换大王旗。 瞅准了机会的白志生，借机纠集起一帮同乡，靠着欺行霸市发展了起来，后来更是发展到收保护费，也逐渐偏离了正行。 靠着心狠手黑，白志生在道上很快就闯出了不小的名头，他所创办的白龙道，也成为了济南黑道上的一股大势力。 这手中有了钱，手下有了人，白志生就真正开始享受生活了，学起了前清的八旗子弟，每天提笼架鸟、看戏听书。 这不，白志生前段时间迷上了年初来到大观园的大鼓书艺人小金枝，几乎每天都要早早的过来捧场。 这小金枝，据说是从冀南一代的大鼓书名家魏金凤，因为深受师傅的影响，这才取了个小金枝的艺名。 小金枝今年不过双十年华，生的姿容俏丽，端庄婀娜，一颦一笑间，自有一股风情，让白志生这色中饿鬼，一眼就看上了。 可是，小金枝在大观园这里表演，已经半年有余了，白志生却一直无缘一亲芳泽。 原因何在？ 人家小金枝敢到这边来表演，自然不是没有靠山的那种，人家的靠山在政府里边，听说还是韩主席的心腹，白志生这种小混混，再胆大包天，那也不敢随便用强啊，他怎么可能惹得起老韩？ 于是，每一次看到小金枝的时候，白志生的心里啊，就跟五根猫爪挠心似的，那叫一个心痒难耐啊。 这不，听说最近日本人要打过来了，韩主席的大军，在黄河以北，连吃败仗，已经退守到禹城、济阳一线了，白志生的心里又活络开了。 之前的时候，白志生就跟前山东肃清毒品委员会会长马良认识，并在老韩推行马良主办的禁毒行动之中，出了不少力，算是搭上了马良这根线。 现在的马良以陆军中将的身份，顶着个军事参议的名头，实际上等于赋闲在家，开了个武馆，表面上整天教徒授课，实际已经被日本人早早的收买了，专门准备等鬼子来了，就公开给鬼子做事。 白志生也曾听马良透漏过这方面的消息，心里也是大为振奋，想着到时候靠着马良这根大粗腿，也在日本人那里谋个差事。 放在对待小金枝这件事上，白志生就想了，你靠着韩复榘手底下的人又怎么了，眼瞅着老韩都要不行了，他的手下更是牛不起来了，马上，这济南就要成了日本人的天下了，你如果不识趣的话，那老子也不介意借助日本人的势力，强抢了你！ 正是抱着这种心态，白志生才兴冲冲的来到了大观园，奔着共和茶社就去了。 这共和茶社可是济南有名的高消费地方，在这里，听大鼓书的客人，可以点曲儿，加上茶水钱，差不多每个人要收半块大洋那么多，一般人还真进不起。 白志生笑眯眯的托着鸟笼子进来，门口的小二一看，连忙高声招呼道“白五爷，您老来了，快，里边请！” 一边殷勤的引着白志生，往最前面的位置走去。 白志生毫不客气的坐在前排正中的位置，随手把鸟笼子放在了桌子上，一边伸手逗弄着笼里的画眉，一边对那小二说道“小李子，那赵家班的班主在吗？” 此时还没有到表演的时间，茶社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小二一听白志生的话，眼角一跳，马上说道“白五爷，赵班主这个点还没来呢，您老找他有事儿？” 白志生对小金枝的那点儿心思，这茶社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门清。 小李子心里也有些奇怪，以前看白志生碍于小金枝的后台，不敢怎么造次，今儿这是怎么了，主动找赵班主做什么？ 他们所说的这个赵班主，就是小金枝所在的赵家班的班主，从冀南过来，带着一群大鼓书艺人，扎根大观园，在济南城里闯下了偌大的名头，经常有达官显贵邀请赵家班的人去唱个堂会什么的，也算是曲艺界的风云人物。 小李子早就得到过茶社掌柜的吩咐，让他帮着提防点白志生，小金枝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可说了，小金枝在这儿表演，不能出半点意外。 听到小李子的回答，白志生嘿嘿冷笑两声，阴恻恻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这赵班主倒是心大，还睡得着？” 小李子心里一动，脸上笑嘻嘻的，问道“白五爷，您老消息灵通，给咱讲讲时局呗？” 小李子有心套白志生的话，白志生也想借小李子的口帮自己传达某些信息。 当下，白志生毫不犹豫的说道“小李子，眼下这时局，可不太妙啊！ 你看，这日本人的飞机，隔三差五的就来咱们济南城上空转一圈，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韩主席在黄河以北有些吃紧啊！ 依我看啊，这济南，说不定要改朝换代咯！” 小李子心里一惊，连忙打了个哈哈，嘴里说道“白五爷，瞧您说的，那韩主席手下，可是有十万大军，怎么会打不过小日本？” “哼！” 白志生冷哼一声，说道“韩主席的十万大军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常委员长厉害不？ 淞沪战场上，八十多万精锐中央军，还不是被二十几万的日本人打的溃不成军？ 小李子，你看着吧，淞沪那边马上要出结果了，常光头要输了。 这济南，离变天也不远咯！” 小李子心里惊讶，他已经看出来了，这白志生似乎是看到日本人要得势，忍不住跟着得瑟了起来。 可是，小李子记得，这白志生虽然是有名的地痞流氓，可不记得他跟日本人有什么瓜葛啊？ 俩人在这边谈着，靠近茶社门口的那一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身穿大衣，头上戴着礼帽的年轻人，正漫不经心的磕着瓜子，耳朵却专注的听着他们谈话内容。 第27章 小人得志 小李子陪着白志生聊了一会，后边有人喊他，他也就借势离开了白志生的身边，向后堂走去。 后堂里边，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人，正小心的挑着帘子，偷偷打量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白志生。 看到小李子快步走过来，那人悄无声息的放下帘子，向后退了几步。 一会，小李子就挑开帘子，走了进来。 “赵班主，您今天要小心一些，我看那白志生，似乎来者不善。” 看到那中年人，小李子连忙关切的低声说道。 “小李子，你跟赵班主说一下，那白志生是怎么说的？” 旁边过来一个头戴瓜皮小帽的中年人，对小李子说道。 这人正是共和茶社的掌柜，也是小李子的族叔，人称李掌柜。 说话间，三人来到后面的一间小屋中，李掌柜回身关上房门，小李子才说道“赵班主，情况有点不妙，那白志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是淞沪那边日本鬼子得势，眼看中央军就要溃败了。 他还说，韩主席在黄河北岸，也是绝对打不过鬼子，弃守济南，是早晚的事。 看那话里的意思，这白志生似乎要投靠日本人。 赵班主，万一白志生说的话应验了，你们的处境，恐怕就不妙了！” 老韩最近在黄河以北的战绩，济南城里还是知道一点的，对于鬼子势如破竹的前进，虽说不上满城人心惶惶，但也差不多了。 现在，白志生这种地痞，更是直接断言老韩必败，显见是得到什么高人的指点了。 这一下，不光是赵班主，连李掌柜也有些愁眉苦脸起来，俩人对望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心。 赵班主是自家知自家事，他带着自己的赵家班来济南这边讨生活，为了保护手下的艺人，也是为了保证他自己的利益，不得不对外虚构了一部分关系。 实际上，小金枝所谓的背后靠山，是韩复榘手下的一个幕僚，跟赵班主是同乡，看赵班主的面子，才对外放了一些话。 现在可好，老韩要是一败再败，保不齐真要撤离济南了，到时候日本人一来，城里可不就变天了嘛？ 像白志生这种社会混子，脑子里只有金钱美女，绝对不会有什么家国民族的概念的，只要日本人一来，九成的可能，会直接投奔过去。、 别忘了，白志生的白龙道之所以能发展起来，就是仗着早年帮着马良一起禁过毒，算是帮着政府做事，才有了今天，吃到了靠着当权者的甜头。 如果换成日本人当道，岂不就是给了这种人一个投机的机会？ 看到赵班主久久不语，李掌柜对小李子说道“小李子，你先去前边照应着，有什么新情况，及时招呼一声。” 等小李子出去了，李掌柜才对赵班主说道“老赵啊，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万一那白志生是在胡说八道，你这岂不是自乱阵脚？ 要我说，你现在先应付着他，不要给他承诺什么，先吊着他的胃口。 另一方面，你也做好离开济南的准备吧，万一真是鬼子当道，这世道，恐怕不好混咯！” “李掌柜，此话怎讲？” 赵班主有些不明白，即使自己迫于压力，让白志生把小金枝给霸占了去，可也不至于让自己跑路吧？ 自己可还要靠着济南这码头讨生活呢，这要是离开，哪儿找这么好的场子去？ 别忘了，平津地区现在可都落入日本人手里了，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不如留在济南这里了。 “老赵，我也不瞒你，你也知道，这茶社里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这消息，也灵通一点。 据说，那日本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一路从平津而来，沿途烧杀抢掠，大肆奸淫，实在跟禽兽无异。 你老赵手底下，又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拿什么跟日本人斗？ 万一他们前来要你交人，你能怎么办？” 李掌柜跟赵班主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 但是，赵班主虽然担心小金枝的安危，却不愿意放弃济南这个口岸，这里虽然说不上日进斗金，可也足以保他一个富贵人家了。 看到赵班主不为所动，李掌柜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老赵，这件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掌柜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要不就到时候向鬼子屈服，要不就准备走，千万别干要钱不要命的事儿。 这时，小李子又进来了，外面的白志生发火了，说有人看到赵班主进了茶社后堂，让赵班主赶快出去见他。 对于这种无赖一般的人物，李掌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劝了赵班主两句，让赵班主赶快出去应付一下白志生。 赵班主无奈，只好整理了一下衣袍，出了后堂，来到白志生的桌前，远远地就说道“哎呦，白五爷，可有日子没见了，欢迎您老今儿来捧场啊！” 看着一脸笑容的赵班主，白志生冷哼一声“老赵，不是我说你，你看你这假吧虚脑的，有意思吗？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那什么，下个月初三，是五爷我的生日，想请你手下的头号大将小金枝，帮五爷我唱个堂会，也热闹热闹！ 怎么样，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闻言，赵班主的脸立刻就要垮下来，可一看白志生那凶狠的眼神，马上又强堆出一脸笑意。 白志生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什么唱堂会都是假的，等于明白告诉赵班主，我看上你手下的小金枝了，下个月初三，我要你把他送到我家里。 “五爷，您这话说的，您老过寿，叫个堂会是应该的。 这样吧，等看看那几天谁有空，我都给打发到五爷您府上，保证让您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寿。 至于什么钱不钱的，五爷，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见外了吧？” 赵班主这意思，就是婉拒了白志生的要求，提前声明了，谁有空我就派谁去，可不敢保证让小金枝过去。 白志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如何会听不出赵班主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白志生今天主要是来示威的，给赵班主施加一点压力。 马上，白志生装作听不懂赵班主的弦外之音，说道“老赵，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下月初三，我在家里恭候小金枝的大驾！” 说着，站起身来，提着鸟笼子往外走去，边走边戳了一下笼中的画眉，嘀咕了一句“叫几声啊，不打不叫是吧？真是不吃好粮食！” 几句明显意有所指的话，让赵班主再也无法保持脸上的笑容了。 第28章 街头演讲 白志生一摇二晃的往茶社门口走去，门口那两位戴礼帽的年轻人，也顺手拿起桌上的礼帽，扣在头上，随手往桌上扔了一块大洋，跟在白志生的后面，向外走去。 走在大观园里面，白志生是志得意满，心里无比的高兴，等着吧，日本人一来，就是我白五爷发迹的时候，到时候，跟你们一起算总账。 一路走着，白志生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自己家里，惬意的躺在摇椅上，点燃水烟袋，吞云吐雾起来。 这白志生有个好处，可能是因为早年帮着禁烟的缘故，他自己现在虽然也暗中开烟馆，但自己从来不抽大烟，顶多抽几口水烟，或者出门在外的时候，抽点老刀牌、哈德门一类的卷烟。 那两个年轻人暗中辍着白志生，一直看到他走进家门，这才在附近溜达了两圈，悄然隐没在济南城里。 这两个人，正是在穆格寨安置好了战士们之后，化妆来到济南的凌寒跟张东来。 两人来到济南城里，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的时间里，两人随意的在济南闲逛着，收集一些有用的情报。 不得不说，日本人为了发动对华夏的侵略，确实做了足够的准备。 不说别的，现在济南市面上，随处可见从日本进口而来的洋布、面粉、五金等成品，还有那一家家开门营业的各色日本商社，街头游荡而过的日本浪人、穿着和服木屐、脸上擦着厚厚白粉的日本女子 这些，都是鬼子的先头部队，不光大肆掠夺华夏的资源，往华夏倾销他们的商品，攫取巨额的利润，还能无孔不入的帮助日本军部搜集很多必要的资料，包括军事地图的绘制。 两人一边闲逛，凌寒一边对张东来小声的解说着，让他明白，抗日，不光是战场上跟鬼子拼杀那么简单的事情。 听着凌寒小声的解说，张东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一回，心里对于小鬼子的狡猾，更加神佑体会，也让他对小鬼子的痛恨更加强烈了。 今天早上，两人也是心血来潮，准备在大观园逛逛，顺便打听一下消息，没想到白志生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都不用打听，张东来以前就听说过白志生的大名，对于他的斑斑劣迹，如数家珍的向凌寒解说了一下。 这样一个人物，虽然凌寒很不齿他的为人，但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于是，两人就跟踪了一下，摸清了白志生家周围的地形，就离去了。 两人正沿着大马路走着呢，突然看到前面聚集了一大群人，有慷慨激昂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过来。 “走，看看去！” 凌寒轻轻的一碰张东来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就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等走近了，凌寒听到，人群之中，正有人大声的说道“平津陷落，华北危机。 现在，日寇的铁蹄，已经踏上了山东的土地，马上就要越过我们的黄河防线了。 乡亲们，各位爱国人士，鬼子的劣迹，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我们能眼看着鬼子在我们华夏的土地上，在我们济南的土地上肆虐吗？ 不能！ 每一个有良知的华夏儿女，都会发出这样的吼声！ 那么，面对鬼子的侵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在此，我们救国会要告诉大家的是，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全民一心，共抗外侮！ 来，大家跟我一起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保卫华北！保卫黄河！保卫济南！” 那人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带动这周围的群众，也是大声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保卫华北！ 保卫黄河！ 保卫济南！” 听到那人自称是救国会的，凌寒心中一动，这不是我党领导下的半公开抗日组织吗？ 历史上，我党领导的山东各界人民的抗日救亡运动，开展的很顺利。 抗战力量冲破了韩复榘等顽固势力的阻挠，在许多地方，以合法和半合法的形式，开展群众性的抗日救亡运动。 像救国会、救国青年会、民众训练队、抗敌后援会、抗敌救亡社、战地服务团、游击战训练班、民众动员委员会、民先队这一类的抗日救亡团体，不断涌现在山东大地上。 凌寒今天，算是巧遇救国会的人了。 按照凌寒的记忆，这个时间的山东党组织，应该已经转移到了泰安地区了，想要跟他们联系上，恐怕有一定的难度，而且，不久之后就是几个支队的建立，自己还是暂时别去跟着掺和了。 等到自己的南山游击队打出名头，想要跟组织取得联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想到这里，凌寒一拉张东来，两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头。 下午回到临时下榻的客栈之后，张东来忍不住对凌寒说道“队长，我觉得那人说的很对。 打鬼子，就是要大家全部动员起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们的家园。” 凌寒随手摘下头上的礼帽，挂在门后边，说道“老张，我也没说那人说的有什么错。 事实上，抗日战争，这是一场全民族的战争，不是靠着三两人个人的参与，就能轻易打败鬼子的。 你要知道，现在鬼子势大，不是发动民众，跟鬼子硬抗的时候。 我记得前段时间，前保定军校校长蒋方震将军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做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这句话说的很好，我们在跟鬼子打的时候，不能无视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一味硬抗，而是要讲究策略，即使土地一时之间被鬼子占据了，但我们只要保住有声力量，总有一天，能把柜子打跑，夺回我们的土地。 而要是跟鬼子寸土必争，那面对鬼子的优势兵力，先进的武器装备，我们要付出多少牺牲，才能保住那些土地？ 等人都死光了，还有办法保住吗？ 所以说，有的时候，必要的战略放弃，也是有必要的。 当然，我不是说认同老韩直接弃守济南，就这么把千古名城拱手让给鬼子。” 对于凌寒的说法，张东来也认同，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看张东来似乎还有什么话说，凌寒说道“老张，先别想那么多了，你寻思一下，看哪个管军需的前同僚能用得上，咱们要搞一份老韩的军火库分布图，到时候好去收拾残局。 对了，今天晚上的事，你去不去？” 张东来靠坐在床头上，头都没抬的说道“当然要去了，能再一次跟你并肩作战，怎么能放过机会？” 第29章 夜访白宅（上） 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随着太阳照常隐入地平线以下，又一个黑夜降临了，喧嚣了一天的济南城，也渐渐陷入了沉寂之中。 夜深人静的大街上，昏黄的路灯也显得有些寂寥，在这深秋的夜晚，让街头平添了几分萧瑟。 快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凌寒跟张东来换上一身夜行衣，头扎黑巾，脸蒙黑布，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 就这样一副装扮，两人悄悄的打开窗户，从客栈的二楼来到了客栈后面的小巷里。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床上，枕头被塞在被窝里面，伪装成两人正在沉睡的样子。 按照白天侦查好的路线，两人捡着没人的小巷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白志生的家门外。 看着眼前紧闭的两扇大门，凌寒被黑巾掩住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冲着张东来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弯腰，再次没入黑暗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白志生的这处宅子，有点类似老式的四合院。 不过，发迹之后，白志生把原本的北屋推到，在原地起了二层的小洋楼，东南西三个方向，还是原来的格局，留给他那些手下住。 小楼的北边，原本的人家也被白志生千方百计的给赶走了，只留了最北边的几件正房，其他方向的房屋全部推到，四周套上院墙，种上各种花卉树木，俨然成了白志生的后花园。 里面还像模像样的弄上了假山、小河、亭台……等等风景。 白志生一直没有正式娶妻，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女人是不会少的，还都是年轻漂亮的那种。 这不，现在跟白志生住在一起的，就是早年芙蓉街那里的一位名伶，被白志生看中了，搞到了自家床上。 跟白志生住在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他的手下，这些人分布在厢房跟后院之中，保护着白志生的安全。 而且，据凌寒打听来的消息，白志生的这伙手下，手中可是有着家伙的。 不过，凌寒自信，以自己的身手，还真不怕这种小阵仗。 顺着早就观察好的路径，两人来到一段高大的青砖围墙下面，凌寒把耳朵贴在围墙上，仔细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这才冲着张东来一点头，向后退了几步。 这种托人上墙的动作，张东来早就跟着凌寒学过，一看凌寒的样子，马上背靠砖墙，扎好马步，两手在小腹处一叠，冲着凌寒点点头。 凌寒脚尖点地，快速向张东来冲去，快到跟前的时候，右脚猛然抬起，踩在张东来的手上。 张东来感到手上一沉，连忙用力向上一托，让凌寒顺着这股大力，轻轻松松就攀上了墙头。 凌寒并没有贸然越过去，而是双手扒着墙头，小心的探出脑袋，四下打量了一下，才腰腹发力，一扭身，已经骑趴在墙上了。 要说以凌寒的身手，直接翻过这四米多高的围墙，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但他怕万一闹出太大的动静，让院里的人听到，那就不好办了，这才大费周章的借助张东来的配合，上到墙头。 看了一眼下边的张东来，凌寒解下腰间的绳子，顺着墙根放了下来。 张东来抓住绳子，三下两下，很轻易的就爬了上来，跟着凌寒一起，小心的下到地面上。 两人此时是在白志生那幢小楼后面不远处，也就是后花园里，借助着那些花树的掩映，倒也不太担心被人发现。 也许是承平日久，白志生的手下虽然不少，但这后花园里面，却没有人巡逻，只有最北面的一间屋子里，依稀还透出点点灯光。 凌寒一伸手，拿出自己的92式半自动手枪，向张东来一甩头，当先向那间亮灯的屋子潜伏了过去。、 张东来也从腰间拿出一柄同样的92式，向着凌寒相反的方向，悄悄的摸了过去，帮着凌寒做警戒。 张东来手里的枪，是出发之前，凌寒从张俊杰手里要过来的，没办法，整个队伍，只有这两把手枪，还算小巧一点，剩下的，就是张东来原本拿的那把盒子炮，跟缴获的那些王八盒子了。 相比十分不可靠的王八盒子跟傻大笨粗的盒子炮，凌寒宁愿暴露点什么，也要用自己带过来的92式啊，别忘了，配套的消音器他们也有啊，这样的便利条件不好好利用，会遭天谴的。 摸到那间屋子的外面之后，凌寒伏在窗户下面，悄悄在手指上沾了一点口水，小心的润湿了窗户纸，轻轻一捅，一个小眼就出现在上面。 凑到小眼跟前，凌寒往房里一看，只见一个家丁打扮的汉子，正靠坐在桌子前，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盹呢，一把张开机头的盒子炮，就放在桌上触手可及的地方。 凌寒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挨个来到其他的房间那里，仔细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确定只有那一个房间里面有人之后，这才悄悄的返回了窗户下面。 看着那汉子忍不住瞌睡的样子，凌寒有点犯难，同是华夏人，要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杀手，他有点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可是，那人离得有点远，凌寒即使破窗而入，也不能保证第一时间控制住他，反而容易闹出动静，惊动前院的那些人。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邦、邦，咣！”的声音，那是打更人正在走过。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屋里的那人猛然一激灵，睁开迷糊的双眼，大概是记起了自己巡夜的职责，站起身来，随手抓起桌上的盒子炮，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往门口走。 凌寒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悄无声息的，凌寒来到了门旁，静静的靠在墙上。 “吱呀”一声，那人拉开房门，就准备迈步而出，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埋伏在旁边，准备偷袭他。 凌寒看的真真的，那人一边走，一边还揉着眼睛，嘴里时不时的打个哈欠。 就在那人转身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凌寒暴起发难，一记掌刀，狠狠的砍在那人的脖颈上。 毫无意外的，那人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身子就软软的往地上倒去，被身后的凌寒给连忙扶住了。 第30章 夜访白宅（中） 抱着那人软绵绵的身体，凌寒轻轻的把他放在地上，一闪身，就进了屋子。 刚才在外边的时候，凌寒就已经听明白了，屋子的里间，还有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估计是要下半夜跟被自己打晕的这个换班巡夜的。 毫不费力的，睡梦之中的那人，也被凌寒给弄晕了。 然后，凌寒手脚麻利的把两人全都弄到屋里，找出绳子，一一捆上，嘴里还各自塞了一团扔在墙角的臭袜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那味道，没法说了！ 做完这一切，凌寒才满意的拿起两把盒子炮，插在自己的后腰上，关好房门，往前院走去。 来到一道月亮门前，凌寒顺利跟张东来汇合了，两人悄无声息的穿过月亮门，顺着小洋楼的墙角，来到了前院里。 出乎意料的，前院也没有人在巡逻，大概是都在屋里休息吧？ 凌寒快速的冲着张东来打出一窜手势，顺着墙角，就摸了出去。 张东来这几天，一直跟凌寒在一起，闲暇之余，凌寒就把一些手语动作都给他讲解了一遍。 张东来本身就是一名军官，更是在军校念过两年，对于这些战术手语，上手的很快，加上凌寒的耐心指点，没用多长时间，就基本掌握了。 现在，两人配合之下，跟本不用语言交流，就可以知道彼此的意思。 两人利用手里的薄刀片，轻轻的挑开门栓，进入那些护院居住的房间之中，挨个给弄昏了，再拿绳子捆上，嘴里塞上东西。 如法炮制之下，分部在两侧房间里的十一个护院，被两人轻而易举的控制了起来。 这样一来，白志生这座戒备森严的宅院，就等于向两人敞开了大门。 “走，会会这位白五爷去！” 凌寒轻声对张东来嘀咕了一句，当先向小洋楼走去。 弄开门栓之后，凌寒直上二楼，轻轻的推开白志生的房门，跟张东来一起，进入里面。 白志生的这座小洋楼，二楼只有连在一起的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是他的卧室，另一个被他附庸风雅的布置成了书房，里面还摆着一个硕大的书架，上面放着一些白志生根本就看不懂的书，另外，就是藏着他搜刮的一些钱财了。 进入白志生的卧室之后，床上的两人并没有任何的察觉，还在呼呼大睡呢。 凌寒摸黑看了一眼这间卧室，很传统的那种，墙边放着一张卧榻，带帐子的那种，屋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还有两把椅子，唯一新潮一点的，是墙角有一个西式梳妆台，上面凌乱的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 “嗤！” 一声轻响，却是凌寒划着了一根火柴，点亮八仙桌上的油灯，随手拨弄了两下，让屋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然后，两人各自拉了一把椅子，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这番动静，终于让床上的白志生有了反应。 老家伙睡得迷迷瞪瞪的，突然感觉到屋里亮了起来，还以为是天亮了呢，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准备下床找水喝。 “白五爷好雅兴啊！” 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在屋里响起，让白志生立刻清醒了过来。 白志生正在披衣服的手一顿，不着痕迹的放下，往身后摸去，嘴里说道“那位朋友，深夜造访我白某？不知有何见教？” “白五爷，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去动你枕头底下的那把枪！” 凌寒虽然蒙着脸，但依然能让人听出来，这话是笑嘻嘻的说的。 透过帐子，白志生偷眼往外一看，却见凌寒正在把玩手里的手枪。 只不过，抢管子上那长出来的一截，白志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似乎是看到了白志生正在打量自己手里的枪，凌寒说道“怎么样？ 白五爷，这枪不错吧？ 美国最新产品，带消音器的！ 知道什么是消音器吧？ 就是这样！” 说着，凌寒毫无征兆的突然一抬手，对着帐子就是一枪。 “扑”的一声轻响，子弹洞穿帐子，钻入前面，消失在白志生眼前。 白志生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帐子上那圆圆的抢眼，就在他的眼前，再加上刚才那几乎无不可查的声音，让他明白，凌寒要是想要他的命的话，他恐怕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样？ 白五爷，出来聊聊吧？” 给了白志生一个下马威之后，凌寒才出声邀请道。 “好汉稍待！” 白志生倒也光棍，知道自己眼下无力反抗，很痛快的穿上褂子，一撩帐子，就从卧榻上下来了。 真切的看到两个黑衣人坐在自己的卧室里，白志生反而不那么慌张了，双手一拱，说道“两位是何方高人？ 白某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两位，还请明示，也好让白某有个改正的机会。” 凌寒收回手里的92式，说道“白五爷，我们是南山游击队的，听说你准备投靠日本人，这跟我们游击队的宗旨，正好相悖，所以，我们兄弟少不得就要到府上来叨扰一二了。” 白志生的冷汗又下来了，自己准备投靠日本人，只是跟几个心腹手下说过，怎么会传到外边去？ 还有，这人自称是什么南山游击队的，这个南山，应该就是南部山区那里了。 白志生明白了，这两人八成是土匪，这次来找自己，估计是为了钱的事儿。 想到这里，白志生反而不慌了，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留着小命在，多少钱都能再弄回来。 “两位长官，误会，绝对是误会！ 白某也是华夏人，也知道抗日的道理，怎么可能投靠那东洋小鬼子呢？ 两位，为了表示白某是真心抗日的，白某准备拿出一笔钱款，捐给贵部，以做贵部的军资，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白志生马上信誓旦旦的说道。 凌寒来找白志生的目的，一个确实是为了从他手里讹点钱出来。 凌寒跟张俊杰是穿越过来的，除了各自的一身装备，哪儿会有这个时代的货币在身上？ 他们当日全歼了鬼子的大半个中队，加上张俊杰后来伏击那个鬼子小队，总共也就从鬼子身上搜出来不到两千块大洋的现金，这还是连那些小黄鱼、金戒指什么的都算上。 这段时间，又是看病，又是安家的，还要囤积粮食、被服等物资，那点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赶快弄到一笔钱，别说打鬼子了，连战士们的基本生活都快得不到保障了。 第31章 夜访白宅（下） 凌寒之所以刚把部队安顿下，就急匆匆的来到了济南城，他自己所说的那些原因确实是真的，但最主要的，还是要想办法弄点钱。 本来，凌寒是想从那些日本侨民身上下手的，反正那帮家伙就没一个好鸟，全都是日本军国主义的急先锋，杀一个少一个，顺便还能把他们的钱变成抗日的资金，简直不要太舒爽啊！ 这次，偶遇白志生这个准备投靠鬼子的家伙，凌寒马上想到了，像这种狗汉奸的钱，那也是不要白不要。 而且，白志生作为济南黑道上有名的人物，手下控制着济南差不多三分之一左右的黄包车，还有不少烟馆、妓院什么的，以后保不齐还要用到他，所以，凌寒也想着早点跟他接触一下，算是留个印象。 就算白志生将来投靠了鬼子，只要凌寒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有今天晚上的事儿做引子，这家伙绝对不敢造次，说不定还能靠着他的帮助，得到不少意外的收获呢。 因为凌寒明白，像白志生这种混出了一点名堂的家伙，格外珍惜他自己的性命，小小不然的一些事情，跟他们自己的性命比较起来，绝对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白五爷，你这是准备捐资抗日啊？ 好事，好事！ 就是不知道这个具体数额？” 凌寒故作姿态的说道。 听着凌寒的话，白志生心里冷笑，还不就是为钱来的嘛？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还不是拉大旗作虎皮？切！ 尽管心里不屑，白志生可不敢表现在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小命儿可还在人家的手里掌握着呢。 “这位长官，你看这样，白某拿出一万大洋，作为贵部的军资，再单独拿出五千，请两位长官喝个茶，您看如何？” 白志生笑着对凌寒说道，心里却在滴血，一万五千大洋啊，那是！ 凌寒眼一瞪，不悦的说道“白五爷，在您老眼中，我们哥俩这面子，就值这么点钱？” 白志生心里咯噔的一下，尼玛，胃口不小啊！ 有心不给这个钱吧，白志生又不敢，只好试探着问道“长官，要不您说个数，只要志生能拿出来，绝不二话！” 凌寒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志生，这才慢慢的说道“白五爷家大业大，但是手底下的兄弟也多，都不容易。 这样吧，看着给个五万大洋就行了！” 这么多？ 这一下连旁边的张东来都觉着凌寒狮子大开口了。 凌寒却不管那套，瞪着白志生问道“怎么，白五爷，有困难吗？” 一看凌寒手里不经意间已经对准自己的枪口，白志生马上又是一脑门子冷汗，连忙赔笑道“没难度，没难度！ 长官，您稍坐，志生这就给您拿钱去！” 说着，白志生就往隔壁的书房走去。 凌寒一使眼色，张东来会意的跟在白志生的身后，到了他的书房门口，就那么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白志生的动作。 一看张东来跟了上来，白志生原本正在打的小心思，立马偃旗息鼓了，老老实实的搬开书架，露出后面的保险柜，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背着张东来开锁。 张东来心说，这老家伙也真够谨慎的，睡觉都把保险柜钥匙藏在身上。 突然，张东来看到已经打开了保险柜的白志生，正在偷偷的向后打量自己。 “五爷，小心保险柜里的枪走火！” 张东来诈了白志生一句，语气说不出来的平静。 白志生心里一惊，看着放在保险柜里的那把小撸子，硬是没敢伸手去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志生关上保险柜，拿着一叠银票回过身来，向门口走来。 “长官，这是五万大洋的银票，您点点！” 出了书房，白志生乖乖的把银票交到了凌寒的手中。 凌寒挨张查看了一下，正好五万大洋，到手了！ 把银票往怀里一揣，凌寒站起身来，说道“白五爷，给鬼子做事不要紧，但是，凡事不可做绝，小心将来清算的那一天！ 告辞！” 说着，凌寒一拱手，带着张东来出了卧室，扬长而去，身后的白志生则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半天还是惊魂未定。 直到凌寒走了老半天，白志生才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肉疼的想着自己的那五万大洋。 他玛德，我容易吗？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十万的身家，这下好了，一下子五万大洋没了！ 白志生都没回床上，而是来到书房里，看着镶嵌在墙上的保险柜，不断的唉声叹气！ 想想今天晚上的事，白志生就是后怕不已，在戒备森严的自己家里，这俩人都能悄无声息的摸进来，这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而且，凌寒临走说的那句话，也让白志生后怕不已，他刚决定借着日本人的势头，好好在济南城里作威作福一把呢，想不到还没等开始呢，就遭到了这样的当头一棒！ 看来，就算投靠了日本人，办事也不能太卖力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五爷，那俩人走了吗？” 正当白志生心里千头万绪的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正是他那姘头！ 看着书房门口那娇柔的人影，白志生一肚子邪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走了吗？走了吗？ 你长着俩大眼珠子，不会自己看啊？ 他玛德，要不是因为你个婊子，老子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滚！赶紧滚！” 白志生怒吼道！ 那姘头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可从来没见白志生发这么大的脾气，再也不复前半夜在自己身上辛勤耕耘时的样子了，一声不敢吭，转身去楼下了。 发泄完了之后，白志生才觉得心里舒坦了点。 等到天亮，白志生才发现，他手下那些护院，全部被人给打晕之后捆了起来，十来把高价买来的盒子炮，也都被人家给一锅端了，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啊！ 差点气得吐血的白志生，算是牢牢记住了南山游击队这个称呼，恨又不敢恨，可那损失又明摆在那里 最终，白志生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暗自忍下了这口气。 不过，后来当了伪军的白志生，在对待老百姓的时候，明显有所收敛，不再像之前那么穷凶极恶，当然，这是后话，此处略过不提。 第32章 商议剿匪 第二天一早，凌寒独自离开了济南，踏上返回南部山区穆格寨的道路。 张东来被凌寒留在了济南城里，打探各路消息。 而凌寒则是带着昨晚的收获，五万大洋，十三把盒子炮，几百发子弹，顺利离开了南门，沿着山路，回山寨去了。 有了这五万大洋，凌寒觉得，够应付一阵子的了，而且，下一步的行动，还需要不少的人手，光凭他跟张东来两个人，还真有点捉禁见肘的感觉。 赶了一上午的路，在中午十分，凌寒回到了穆格寨。 对于凌寒的回归，张俊杰感到有些奇怪，这才去了不过两天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像凌寒的作风啊？ 可当看到凌寒背上那一包盒子炮的时候，张俊杰就明白了，凌寒这指不定是把哪个狗大户给洗劫了呢？ 等凌寒掏出五万银票，让赵海兵登记造册的时候，张俊杰更是目瞪口呆，寒哥行事，果然是高人风范，这么短的时间，钱、枪全搞到了！ 看着喜滋滋的离去的赵海兵，张俊杰拉着凌寒来到一边，悄悄的问道“寒哥，你们把谁给抢了？一下子弄到这么多的东西？” 凌寒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说到“俊杰，我想了一下，咱们要加快进度了，马上就要到了11月份，淞沪会战马上就要结束，离南京那边出事也不远了。 我记得，历史上，老韩是11月中旬从黄河以北撤回济南，并炸毁了泺口黄河铁路大桥。 之后，老韩又跟鬼子打了一个多月，最终在鬼子到达济南之前，率部退走，拱手把济南让给了鬼子。 具体鬼子进城的时间，是12月的25号还是26号的，我有点记不清了。 也就是说，现在离老韩回来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足够的人手，不然的话，到时候恐怕就是有了收获，都不一定来得及运回来！” 张俊杰也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寒哥，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对咱们的部队进行了一下初步的摸排，你别说，这帮人的素质还是可以的，几个老兵的枪法都不错，接受起新东西来也挺快的。 而且，这帮人里面基本没有什么兵痞，那些玩意据说早就在撤退的时候就溜了。 现在，我正在训练他们的散兵配合战术，也就是咱们经常使用的两人或者三人战斗小组。” 凌寒打断张俊杰的话，说道“俊杰，具体的训练情况你自己掌握，我只需要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你现在告诉我，如果要展开行动，最快多长时间可以出发？” “行动？ 寒哥，你是说剿匪？” 张俊杰看了凌寒一眼，说道“如果是剿匪的话，明后天就差不多可以出发，正好借助真正的战场，实战训练一下他们学到的那些东西。” 凌寒点点头，说道“俊杰，附近的匪伙，你打听过吗？” 张俊杰说道“这几天训练结束之后，我都会派出个人，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逛一下，倒是收集了几个匪伙的信息。 这南部山区由于离济南太近，是老韩重点打击对象，所以，这里的匪伙规模都不算太大，大多是那种十人的小团体。 有的甚至只有十几二十个人的样子，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但肯定不如咱们的齐整。 而咱们现在能出动的人手，算上你我，只有18个人，还要留下个人守家跟照顾伤员。 所以，我的意思是带走14个人，正好咱俩一人带七个，分成两组，每组配一挺机枪，五支步枪，正好你带回来那批驳壳枪，一人一把，全都带上。 这样一来，在火力上，咱们完爆所有的匪伙。 加上双方训练上的差距，我估计，咱们不会产生太大的伤亡！” “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再集中训练一下，下午休息，晚上出发，清剿那些匪伙去！” 凌寒稍微合计了一下，就下了最终的决定。 张俊杰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商量好了初步的计划，凌寒又拿出一副在济南弄到的地图，跟张俊杰研究起具体的进剿路线来，一直到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才勉强形成了大体的计划。 看到张俊杰要去继续训练那些士兵，凌寒悄悄的问了一句“咱俩的背囊都收好了吧？” 其实，凌寒要问的主要是那三支突击步枪，其他的那些，什么指南针、军刀、作战服、战术背心、手雷甚至两把带消音器的手枪，都好解释，唯有那三支突击步枪，实在太过超前，暂时不适合被任何人知道。 张俊杰点点头，拍拍胸脯，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的走了。 凌寒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没问题就好！ 张俊杰忙着训练去了，凌寒则是到了厨房，找了点剩饭菜，草草吃了几口，找到赵海兵，拿了一千块大洋的票子，自己一个人下了山，套上大车，往镇上去了。 这一次，凌寒是准备采购一部分物资，尤其是粮食、布匹什么的，趁着鬼子还没过来，现在得尽量多存点东西。 等鬼子来了，到处实行封锁，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所以说，现在真不是在手里囤积大量现金的时候，能花出去，还是尽量花出去的好。 当然，凌寒也不会一下子把钱全部花光，到时候老韩一走，有些东西，说不定还需要拿钱去买才行。 所以，这一次凌寒只带了这一千大洋，准备采买一部分粮食、肉类什么的。 另外，凌寒还准备看一下，镇上要是有铁匠的话，最好是定制一批大刀，那玩意杀起鬼子来，才叫一个痛快呢。 像29军宋哲元部，就是以人手一把大刀闻名于世的，从29军出来的那些将士，在抗日战场上，也是屡立奇功。 穆格寨离仲宫镇也就十几里地的样子，凌寒坐在大车上，轻轻甩动手里的鞭子，看着路旁逐渐荒凉下来的景色，一副很是惬意的样子。 不过，在马上要进镇的时候，凌寒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在镇子口上，两个日本人装束的家伙，正在暴打地上躺着的一个汉子，而围观的人群，都是远远的看着，根本就不敢靠前。 这样的一幕情景，差点让凌寒气炸了肺！ 第33章 突发事件 扬起手里的鞭子，凌寒狠狠的抽在驾车的那头骡子的屁股上，口中大喝一声“驾！” 那骡子吃痛，撕吼一声，快速的向前狂奔起来。 一边赶着大车往前猛冲，凌寒一边凌空甩着响鞭，那一声声炸雷一般的脆响，马上就让镇口的那群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快跑啊，那骡子疯了！” 有人狂喊一声，撒腿就往镇里跑去。 正在拳打脚踢的两个日本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忍不住抬头看来，手上的动作不免就慢了几分，让那汉子得到了机会，就地往旁边一滚，脱离了两个日本人的攻击范围。 “八嘎！可恶的支那人！” 一个中年日本人大声的咒骂了一句，看着高速奔驰过来的大车，也顾不得再行凶了，脚下不由自主的往路边避让了一下。 另一个日本人也是中年人的样子，穿着一身黑灰色格子和服，脚下踩着木屐，鼻子下方留着标志性的仁丹胡，面露凶相的看着正在赶车的凌寒。 “松井君，你不应该害怕这些胆小懦弱的支那人，他们是没有胆子来撞帝国公民的！” 那日本人看着凌寒远远的过来，不光不避让，还有意无意的往路中间挪了一小步，似乎生怕凌寒的大车刮不着他一般。 “不，小岛君，难道你没看出来吗，那头骡子根本就没疯，是那个可恶的支那人故意赶得这么快的！” 松井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小岛。 “那又怎么样？ 难道卑微的支那人敢于挑衅我大日本帝国的尊严？ 松井君，作为帝国军人，我们应该抓住眼前的机会才是。 你知道的，帝国大军马上就要到达济南周边了，如果我们在这个关键时刻，闹出一点纠纷，那对于帝国大军的行动，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小岛眼睛里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小岛君，你是说？” 松井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岛。 松井知道，小岛是想借机被前面的支那人赶着大车刮一下，最好受点不轻不重的小伤，借机把这件事闹大，最好上升到外交的高度，这样帝国大军就有更好的借口展开接下来的行动了。 可是，松井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正在接近的那辆大车，终究没有胆子过去跟小岛站到一起。 “八嘎！松井君，你真是个胆小鬼！” 小岛不满的咒骂了一声，冷笑着看着远远而来的凌寒。 此时，凌寒的大车距离这里已经不到五十米了，双方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小岛是一脸平静，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而凌寒则是刻意做出的一种慌乱跟手足无措。 双方都在等待着靠近的那一刻。 说时迟，那时快，五十米的距离，在飞快奔跑的骡子脚下，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很快，凌寒就到了近前。 看着挡在路中间的小岛，凌寒心里发狠，装作手忙脚乱的样子，手里猛的一拉缰绳，带着骡子的脑袋一偏，不由自主的就奔着小岛的正面而去。 小岛大吃一惊，他是想借机生事，可前提是他自己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现在让凌寒这么一弄，小岛如果不马上避让的话，非要被骡子给撞个骨断筋折不可。 可让小岛这么放弃这个机会，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就是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凌寒控制之下的大车，已经到了小岛的眼前。 “啊！” 小岛终究还是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危机时刻，选择了退让，身子一侧，往后退去，想要避开骡子。 可好巧不巧的，那骡子是斜着冲过来的，小岛虽然让开了骡子的身体，可后面的大车，却怎么也让不开了，侧着身子被撞得高高飞起。 当然，这里面还有凌寒的功劳，两人一错身的功夫，端坐在大车之上的凌寒，不着痕迹的快速出脚，狠狠踹在小岛的胃部靠下部位。 以凌寒的经验，那里应该是人体的脾脏，自己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很容易造成这人体重要的滤血和储血器官破碎。 也就是说，凌寒这一脚，纯粹就是奔着小岛的命去的。 脾脏破裂，人体内部大出血，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几乎就是必死无疑了。 同时，凌寒手里的长鞭挥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啪”的一鞭，向路旁正目瞪口呆的松井横抽而去。 松井正用目光追寻着小岛飞起在半空的身体，忽然就觉得一股劲风扑面，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凌寒一鞭子抽在了咽喉要害。 凌寒手里拿的鞭子，是用几股生牛皮绞成的，看着轻飘飘的，却极其坚韧。 这一鞭子，在凌寒的全力挥动之下，别说是脆弱的咽喉了，就是一寸来粗的木棍，都能给抽断了。 猝不及防的松井，被凌寒一鞭子抽倒在地，两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咽喉，眼见着是出气比进气多了。 这时，那边的小岛，已经飞出去了十来米远的距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嘴角有殷红的血迹流出，努力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力起身了。 这几下，兔起鹘落一般，凌寒借助大车的冲势，毫不费力的解决了两个鬼子的爪牙。 直到这时，凌寒才用力的一勒缰绳，控制着骡子，把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不等大车完全停稳，凌寒飞身一跃，从大车上下来，快步来到那两个日本人的身边，查看了一下。 确认另个日本人活不了了之后，凌寒才满意的笑了。 只不过，那笑容，如果让人看到，还是有点挺渗人的。 “这位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路边的水渠里，刚才被两个日本人暴打的汉子，露出一个脑袋，有些惊恐的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两个日本人。 凌寒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汉子大概三十岁不到的样子，身材高大，生的孔武有力，只不过脸上惊恐的表情，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恨其不争的愤慨。 凌寒也有点看不惯这家伙，长得高高壮壮的，却被两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日本人暴打，这种顺民的心理，绝对不是凌寒想要看到的。 第34章 王大民 看到那人的表情，凌寒冷冷的说道“面对异族的欺压，毫无反抗之心，只会逆来顺受，你这种人，也是活该挨打！ 这次算你运气好，遇上了我，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说着，凌寒就向大车走去，时间不早了，他还要进镇买东西去呢。 凌寒的话让那汉子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配合着刚才被日本人打出来的伤痕，让他分外的难堪。 看到凌寒要走，那汉子连忙喊道“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是有办法的话，谁也不会任由别人这么欺负的。 不过，我的苦处，又有谁知道？”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凌寒好奇了起来，难道说，这汉子是有什么苦衷不成？ 想到这里，凌寒干脆也不进镇里了，调转大车，把已经快要变成尸体的两个日本人，往大车上一丢，对那汉子说道“跟我来！” 那汉子一听，连忙从水渠里面爬出来，坐在大车的另一侧，任由凌寒带着他向西边的荒地里走去。 一路上，凌寒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专心的赶着大车。 很快，两人来到镇外的一处山坡上，凌寒停下大车，让骡子自己啃地上枯黄的草叶，自己则是带着那汉子，来到一边的大树下，自顾自的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来，说说吧，你有什么苦衷？ 我倒要看看，我今天救你，是不是值得？” 抬头看了一眼那汉子，凌寒说道。 到了这时候，那汉子似乎是想通了，毫不客气的坐在凌寒的身边，开始讲起了他的遭遇。 原来，这汉子名叫王大民，今年二十五岁，家就是本地的。 王大民早年丧父，靠着老母亲的勤苦，终于把他拉扯成人，可因为家里太穷，到现在二十多岁了，还是没能娶上媳妇。 王大民生的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胆子也比一般人的大，在镇里有个外号，叫做王大胆。 前些天，王大民的老母亲，因为天气变化过快，加上上了年纪，得了风寒。 王大民拿出家里所有的钱，找大夫给开了几副药，可老母亲喝下药之后，病情丝毫不见好转。 无奈之下，王大民只好找到镇上放高利贷的徐胖子，从他那里借了几块大洋，带着老母亲，去镇上的西医馆里看了一下，让那里的日本大夫给老母亲打了两针。 还别说，这西药就是见效快，两针下去，还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老母亲的症状已经明显减轻了。 就这样，王大民带着老母亲，在这家日本人开的医馆里面，一连打了三天的针，终于把老母亲的病治的七七八八了。 这三天时间，日本人并没有管王大民要钱，只是说等治好之后，再一块算钱，要是治不好，就不收钱了。 王大民也知道，这家医馆，在这里开了也不过一年多点的时间，镇里的老百姓不是很认西医，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多数是去找本地的大夫给看，吃的药也是传统的中药，心里合计着，也许人家是出于好心，想着打打名声，才对自己这么优待的。 可等到王大民的母亲好的差不多了，那日本人却变了脸，拿出一张账单，让王大民付钱。 王大民小时候，曾经念过两年私塾，多少还是认几个字的。 接过账单一看，却让王大民大吃一惊。 那账单上面，分门别类的写着这几天对王大民的母亲进行的救治手段、所用药品什么的，这些王大民也看不太懂，但是，后面标的那个数字，他却是知道的，赫然是53块大洋。 这一下，王大民不干了，他身上只有五块大洋，还是找徐胖子借的高利贷，这让他去哪儿找53块大洋去啊？ 日本人见王大民拿不出钱来，立马变脸了，声称王大民要是拿不出钱来，就要把王大民告到官府，让官府叛王大民母子一个诈骗的罪名。 所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对强势的日本人，加上人家确实治好了老母亲，淳朴的王大民老觉得欠了人家人情。 最终，王大民不得不屈服，央求日本人宽限几天时间，他回去筹钱。 日本人答应是答应了，却把王大民的老母亲给扣下了，让王大民一天三顿饭的送，还要抓紧时间给他们筹钱。 王大民家里几乎是一贫如洗，亲戚朋友又都是穷哥们，去哪儿找那天文数字一般的钱去啊？ 结果，今天早上，两个日本人来到了王大民的家里，堵着王大民，让他马上带着他们去借钱还账，理由就是王大民一拖再拖，已经失去了日本人对他的信任。 王大民没办法，只好带着两个催命鬼一般的日本人，走乡窜户的找亲戚朋友，希望能凑出这笔钱，把老母亲赎出来。 可是，一上午的时间，人倒是见了不少，钱嘛。一份也没借着。 王大民其实也知道这个结果，这几天他已经跑了不止一遍了，要是能借着，早就借着了。 眼看中午了，王大民记挂着给老母亲送饭，就带着两个日本人，回到了镇上。 走到镇口这里，两个日本人不干了，合着你这一上午，遛着我们俩大日本帝国的公民玩呢？ 当下，两个日本人就对着王大民开始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怒火。 想到老母亲还在人家手里，又是自己理亏在先，王大民只好逆来顺受，承受着两个日本人的施暴，根本不敢反抗。 其实，王大民所不知道的是，这两个日本人，就是存心找事的。 先从医疗费说起，一个小小的感冒，怎么会花那么多的钱？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大洋，购买力可是相当强的，像米面这种东西，不过四五分钱一斤，猪肉也就是一两毛钱的样子。 日本人又没用什么特效药，怎么也不可能花掉53块大洋啊。 事实上，按照正常收费，王大民也只需要花个两三块大洋就够了。 而日本人这么做，其实就是想借机生事，眼看着鬼子就要打过来了，如果在这里搞出外交纠纷，对鬼子的进攻有着很好的帮助。 两个日本人打的主意，就是不断逼迫王大民，最好逼得王大民暴起发难，揍他们两下，到时候，这事端，自然就挑起来了。 为什么要在镇子口打人，两个日本人也是希望，万一王大民不还手，看热闹的那些人，保不齐冒出个热血点的来，也可以顺利达成他们的目的。 可鬼子万万没想到，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了，却斜刺里杀出凌寒这个杀神来，上来就是辣手，直接要了他们俩的命！ 第35章 入伙 听完王大民的讲述，凌寒才明白过来，这王大民确实是有苦衷的，而且，这人很厚道，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讲述完了自己的遭遇，王大民有些着急的对凌寒说道“这位兄弟，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故意赶着骡子去撞那两个日本人的。 不过，你这次的祸事闯的有点大，这两个grd眼看是不活了，闹出来人命了，官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所以，依我看，你还是赶快走吧，要是落到官府手里，你可就倒霉了。” 看着王大民焦急的样子，凌寒一笑，说道“大民，你先别管我的事。 我问你，你们镇上这个医馆，有多少日本人在里面？” 王大民有些疑惑的看了凌寒一眼，不过心里对于凌寒的镇定，还是很佩服的。 想了一下，王大民说道“医馆里面一共有六个人，除了这两个之外，还有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的是馆长，另一个负责配药、收钱什么的，那俩女的是什么护士。” 这下，凌寒明白了，一共就是这六个小鬼子侨民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民，你放心，这些鬼子侨民拿我没办法的。” 说着，凌寒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腰间，正好现出宽松的徒步衣服下面那手枪的轮廓出来。 “嘶！” 王大民一看，双眼圆瞪，有些不敢置信的对凌寒说道“你是土匪？” “什么土匪？真难听！” 凌寒不愿意了，老子是抗日的，怎么会是土匪那种没品的玩意儿？ “我跟你说，大民，这鬼子啊，眼看就要打到济南城下了。 而我们呢，是自发组织起来，准备抗日打鬼子的游击队。 不过，我们的队伍刚刚成立，目前还不是很强大。 但是，对于欺压咱们华夏人的鬼子，包括他们的侨民，我们只要发现了，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说，我才让你不用担心杀了这两个鬼子的事情。 记住，这华夏，永远是我们华夏人的华夏，容不得倭寇小丑在这里吆三喝四的。” 凌寒大义凛然的说道。 王大民倒是反应够快，一听凌寒是打鬼子的，马上说道“那么说来，你刚才问鬼子医馆的事儿，是要把他们全收拾了？” 凌寒点头说道“不错，咱们的地盘，不允许小鬼子在这里敛财。 大民，你不知道吧，你被骗了。 就你刚才说的，你娘的病，只要块大洋，就完全可以治好。 可鬼子为什么管你要53块大洋那么多？ 还不是想借机生事，帮助他们的军队找到出兵的理由？ 所以，那些人都该死！” “被骗了？ 难怪grd那么着急的逼着我去借钱？就是为了通过欺压我来搞事情啊？ 真是该死！” 这下，连王大民也是恍然大悟了。 说着，还跑到快咽气的那俩鬼子身边，恨恨的踹了几脚。 “好了，大民，他俩保证活不成了。 我问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凌寒赶快制止了王大民的行动，早晚都要死的俩鬼子，没必要多浪费力气不是。 听到凌寒的问话，王大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是啊，这次算是有凌寒的帮助，逃过去了，可下一次呢？ 眼瞅着老娘的年纪也大了，以后少不了个头疼脑热的，自己家里又是一贫如洗，地都没有一亩，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谈什么看病啊？ 看着王大民一筹莫展的样子，凌寒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拍着王大民的肩膀，说道“大民啊，你也别怪我交浅言深。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再说，现在鬼子还没来，等鬼子来了之后，查到这两个鬼子是因为你而死的，你说他们会不会报复你？ 别忘了，刚才的事情，可是有许多人看到的。 而且，你欠鬼子钱的事儿，也瞒不了人。 叫我说，你不如参军得了，跟我一起扛枪打鬼子去。 你考虑一下。” 王大民眼前一亮，接着又黯淡下去。 “这位长官，扛枪打鬼子我也愿意，这小鬼子确实不是东西，从讹我的药费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 可我去当兵了，家里的老娘怎么办啊？ 她老人家今年可快六十了，身子骨也不好，根本就养活不了自己。” 王大民有些犹豫的说道。 凌寒大喜，王大民这是心动了，这样的一个棒小伙子，如果肯当兵的话，只要稍加训练，妥妥的机枪手人选啊，身大力不亏嘛。 “大民，你要知道，你参军当兵，那你娘就是军属了。 对于军属，我们是有政策的，尤其是失去劳动能力的老年人。 而且，我们现在是准备以咱们这里的山区为根据地，打击鬼子，目前就在穆家村那里的穆格寨安家。 你要是愿意当这个兵，完全可以把你娘安置在穆家村那里，生活物资由部队上，也方便你随时照看。 你看怎么样？” 这一下轮到王大民大喜过望了，仁义啊，人家这部队多仁义啊，完全把自己的后顾之忧给解决了。 “好，长官，我跟着你当兵去。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帮我把我娘从鬼子医馆那边救出来。” 王大民激动的答应了下来，却又有些难为情的对凌寒说道，说到底，他还是最挂念老娘。 凌寒了然的点点头，说道“大民，决定了就不能后悔了。 现在，你等于是我们游击队的候补队员，你的老娘也是我的老娘，走，咱们现在就去救老娘去。” 说着，凌寒拉着王大民的胳膊，就往大车那里走去。王大民手脚麻利的帮着凌寒一起，把那俩鬼子的尸体往路边一藏，用些干草盖上，接着接过凌寒手里的鞭子，熟练的赶着大车，往镇上行去。 凌寒坐在旁边一看，这王大民动作老练，一看就是行家里手，比自己这个学会赶车没几天的二把刀强多了。 一路无话，二人很快就进了镇子，王大民赶着大车，停在最繁华的借口，跟凌寒一起跳下车来。 凌寒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很新，很气派，显然是鬼子决定在这里开医馆之后，刚盖了没多久的。 小楼大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北海道医馆”五个大字。 “呵，口气倒不小！ 走，大民，咱俩进去看看去！” 冷嗤了一声，凌寒招呼着王大民，往医馆里面走去。 第36章 救人 推开大门，凌寒一步迈进了医馆之中。 迎面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头戴护士帽的女子，正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一张桌子后面，面前还摆着钢笔跟一个记录本。 听到门响，那女子抬头往门口这里看来，正好看到凌寒那张刚毅而不失英武的脸孔。 “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那女子站起身来，很客气的对凌寒说道，还习惯性的对着凌寒微微弯了一下腰。 还没等凌寒说话，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吼“美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对卑贱的支那人，不用鞠躬，你当耳旁风啊？”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和服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依然叽里咕噜的说着日语。 对于日语，凌寒是再熟悉不过了，他那一口东京腔说出来，会让很多日本人都误会的。 听着那和服男子嘴里的污言秽语，凌寒大怒。 正在这时，门帘一挑，王大民走了进来。 那和服男子一见王大民，马上停下嘴里的碎碎念，改用华语说道“是你？筹到钱了吗？ 还有，跟你一起去的那两位呢？” 王大民按照凌寒刚才教给他的，说道“钱筹到了一部分，你们那两个人，说是饿了，找地方吃饭去了。” 之前，凌寒就估摸着，这帮鬼子侨民在镇上的人缘应该好不到哪儿去，估计那俩鬼子被自己赶着大车给撞了的消息，他们还不一定知道呢，就教了王大民一番。 现在一看，还真是如此。 果然，听到王大民的话，那和服男人的嘴里又叽里咕噜的嘟囔了一窜日语，凌寒听的真真的，不外乎就是埋怨那两个家伙，怎么没让王大民一次性把钱凑齐，还有闲心跑去吃饭一类的。 凌寒心里暗暗好笑。 嘟囔了半天，那和服男子才对王大民示意，跟着他去里面交钱，转身向里面走去。 凌寒一看，连忙跟在那人的后面，向里走去。 小护士想叫住凌寒来着，可能是受到刚才被骂的影响，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自顾自的坐了回去。 凌寒很顺利的进入里面的房间，这是一间诊疗室，屋子的一边，摆着一张诊疗床，另一边面对面放着两张办公桌，其中一张的后面，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戴着眼镜的白净男子，想来就是那所谓的大夫了，正伏在桌子上，翻看着一本日文书籍。 屋里还有一道门，通往隔壁的病房，透过玻璃窗，凌寒能看到里面摆放着三张病床，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子，正在里面整理着什么。 那和服男子，自顾自的向空着的办公桌走去，嘴里还说道“来，把你筹到的钱先给我，我给你开张收据。 不过，剩下的那些你可要抓点紧啊，不然的话，我们可是要收你利息的。” 那和服男子唠叨着，猛然抬头看见是凌寒进来了，马上脸色一变，站起身来，指着凌寒怒声喝道“怎么是你？谁让你进来的？” “怎么，我不能进来？” 凌寒冷笑着问道。 “八嘎！” 那男子大怒，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到凌寒面前，挥手就是一巴掌，往凌寒的脸上扇来。 凌寒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个家伙打到，那也太丢人了不是？ 左手一抬，凌寒牢牢的攥住那人的手腕，一抬脚，踹在那人的左腿迎面骨上。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接着就是那男子杀猪一般的痛呼。 凌寒冷哼一身，松开了手里油腻的手腕，那男子直接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左腿，嘴里不停的大呼小叫着。 这一下，那个大夫模样的终于被惊动了，有些茫然的抬头往这边看来，迎接他的，却是凌寒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先生，这里是诊所，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请你不要在这里闹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面对枪口，那大夫只好举起双手，嘴里却跟凌寒讲起了道理。 凌寒一愣，尼玛，书呆子啊！ 这是好事啊。 马上，凌寒心里就转了一个主意，原本是想着把诊所里的鬼子侨民全部杀光的。 可这里既然有一个书呆子，还是个西医大夫，这可是个宝贝啊。 凌寒知道，一般这种人，可能是书读得太多了，有点迂，也没怎么接受鬼子的那套军国主义教育，是很有希望转化成自己人的。 不过，眼下可不是劝说这个鬼子给自己帮忙的时候。 凌寒连忙对外面喊道“大民，把外面的大门锁上，再把那护士带进来。” 等王大民进来之后，凌寒又让他把隔壁的那个女护士也抓了过来，这才让王大民找他老娘去了。 看到王大民，那鬼子大夫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说道“这位先生，如果你是为那位先生的医药费而来的，我们可以商量。 事实上，我也觉得我的合伙人田中先生有些要价过高了。 请你把枪先放下来好吗？” 凌寒看了一下面前的四个日本人，一个断腿了，一个书呆子，俩小护士，都不像有什么战斗力的人，很痛快的就把枪放下了，不过依然是提在手里。 看到凌寒的枪口不再对着自己，那大夫示意两个护士先去查看一下倒在地上的田中，自己则是对凌寒说道“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岛山治，毕业于日本东京大学医学部临床医学专业，很荣幸认识你。” 说着，还对凌寒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凌寒摸了一下鼻子，小鬼子这么客套，自己还真不好下辣手啊。 “先生，请问您贵姓？” 小岛山治直起身子之后，很诚恳的对凌寒问道。 “我姓凌！” 面对客客气气的小岛山治，凌寒也不好表现的太粗鲁，只好郁闷的说道。 “凌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现在，请您坐下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咱们之间的纠纷，如何？” 小岛山治客客气气的对凌寒说道，手还向自己办公桌前面的椅子比划了一下。 这时，王大民已经成功的把他老娘救了出来，扶着老太太在外面大厅坐好，他自己则是进了这间诊疗室，来到了凌寒的身边。 第37章 诊所冲突 凌寒回头一看王大民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把不知道在哪儿找到的武士刀，也放下心来，还不错，知道武器的重要性。 “大民，看好那三个家伙，有什么异动的话，直接杀掉，不用给我留面子，尤其是那个男的。” 对着王大民吩咐了一句，凌寒来到小岛山治的办公桌前面，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来，谈谈吧，小岛医生。” 小岛山治看了一眼大步走到田中跟两个小护士身边的王大民。 看着王大民手提武士刀，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田中呢，小岛山治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心里对田中他们几个的做法，越发不满起来。 “凌先生，首先声明一点，我只是这家诊所的大夫，专门负责给病人看病、开药，具体的经营，包括定价，都是我的合伙人田中先生在负责。 由此给您造成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但是，凌先生您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打断田中先生的腿，这种做法，实在太暴力了，不是文明人的行径。 当然，这件事的起因毕竟是在我们诊所这一方，因此，我希望此事不要再扩大下去了。 对于凌先生您的朋友，就是这位王先生，我们将不会再收取他之前欠下的诊疗费用。 同时，我也希望凌先生能向田中先生道歉。 以后，我会跟田中先生商谈，不让此类事情再发生了。 这样平息这件事，凌先生意下如何？” 小岛山治倒是说得一口流利的华语，有礼有节有据的对凌寒说道，而且，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小岛医生，我比较奇怪的是，你应该是一个比较高明的医生，你为什么不在你们日本本土呆着，而是要跑到我们华夏来呢？ 而且，眼下贵国的军队正在侵略我们的国家，小岛医生你又说得这么流利的一口华语，这背后的原因，让我不得不提防一二啊。” 凌寒并没有回答小岛山治的话，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好奇。 小岛山治苦笑了一声，说道“凌先生，你可能不相信，我本人正是对国内日益高涨的军国主义有所反感，这才动了离开国内的想法。 对于华夏的文明，我个人是很佩服的，所以，在上学的时候，我就自学了华语。 后来，在我想离开日本国内的时候，田中先生找到了我，邀请我来这里开诊所，说这样能发挥我的所学，不至于让我的一身医术埋没。 于是，我就同意了田中先生的邀请，跟他合伙开了这家诊所。” 小岛山治慢慢的给凌寒讲起了他的成长历程。 随着小岛山治的讲述，凌寒也渐渐明白了，原来，小岛山治的父母都是死在30多年前的日俄战争里，后来的“二二六事件”中，从小抚养他长大，曾经做过军医后来在大学任教的爷爷，也无辜被牵连了进去，70多岁的老人，被以战争期间表现不力的理由给抓了起来，没几天就死在了狱中。 从小学医的小岛山治，是一个极度冷静的家伙，并没有被天皇那伙人的愚民政策洗脑，而且，在爷爷的灌输之下，他从小就极度讨厌战争。 经此打击，小岛山治再也不愿呆在日本本土了，他觉得那些统治者都是一些战争疯子，会带着日本走向灭亡的，这才动了离开日本本土的心思。 听着小岛山治的话，凌寒有些半信半疑，面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还是打伤了他的合作伙伴的人，小岛山治说的这么情真意切，要不就是真的，要不就说明小岛山治这个人的城府极深。 凌寒倒是希望会是前一种，那样自己要是做小岛山治的工作，让他加入自己的部队，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要是后一种，凌寒即使把他弄到了部队里面，也等于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还是破坏力巨大的那种。 “小岛医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恐怕上当了。” 听完小岛山治的讲述之后，凌寒决定试着说服一下他。 小岛山治有些奇怪的看着凌寒，问道“凌先生，此话怎讲？” 凌寒指着正躺在诊疗床上，不断闷声痛哼的田中，说道“小岛医生，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这位合作伙伴，恐怕有军方背景。” “什么？” 一听凌寒这话，小岛山治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惊呼道。 凌寒耸耸肩，说道“小岛医生，你要是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去这位田中先生的卧室看一下，相信里面藏着的东西，会解释你的疑问的。” “小岛君，不要相信这个卑鄙的支那人，他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田中躺在诊疗床上，听到凌寒把他的老底都给都出来了，马上忍着剧痛，着急的对小岛山治喊道。 不过，田中说的话都是用日语说的，就是想欺负凌寒他们不懂日语。 “八嘎！” 凌寒大怒，猛然起身，回头怒视着田中，用流利的日语说道“田中，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要是觉得我在挑拨离间的话，那咱们就去你的房间搜一下，要是找到电台、密码本等物品，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话？” 田中没想到凌寒竟然日语说的这么流利，有些傻眼的看着凌寒，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是啊！” 这时，小岛山治也说道“田中君，如果你是清白的，那就不妨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卧室。 你知道的，在日本，电台属于军用物资，密码本也跟平常的通用版本有所不同。 只要找不到那些东西，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 小岛山治这时候已经起了疑心，嘴上说着相信田中，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把田中往死角里逼。 “八嘎！小岛君，你被这个支那人洗脑了吗？ 我们都是帝国的子民，就算帮助帝国搜集一些华夏的情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你别忘了，我们之所以能在华夏为所欲为，就是因为背后有着帝国的强大，做我们的靠山。” 田中大怒，忍不住冲着小岛山治怒吼起来。 “这么说来，田中君，他说的都是真的了？” 小岛山治有些失魂落魄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茫然的看向依然躺在诊疗床上，面孔却因为暴怒，而有些变形的田中。 第38章 军医 看着小岛山治的状态，凌寒在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枪，一句话没说。 诊疗床上的田中，却接着说道“小岛君，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是帝国培养了我们，我们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身为帝国的子民，我们就应该为帝国服务。 支那这片土地非常美丽富饶，但支那人都是愚蠢、卑鄙的，他们又馋又懒，不事生产，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么美丽富饶的土地。 而且，支那的政府，也是腐败无能，那些官员，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国家、民族的概念，只想着大把的往自己的口袋里面搂钱。 你想一下，这么美丽富饶的土地，却被这样一群下等人所占据，而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子民，却只能世代困居在狭小的海岛上，随时面对着地震、台风、海啸等各类灾难的袭击，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们必须征服支那，征服所有的支那人，让支那人为帝国服务，让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被天皇陛下的皇恩笼罩，享受天照大神的恩宠。 而这一切，唯有通过战争，才能够实现。 小岛君，相信我，为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千秋万代，所有骂名，就让我们这一代来承受吧。 我们一定要通过战争，扩大我们后代的生存空间，” 田中这番话，等于是一个真正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心声，也是他们用来麻醉自己的理由，赤果果的强盗逻辑。 “战争，战争，田中君，不要跟我提这该死的战争！” 小岛山治听了田中的话之后，突然毫无征兆的爆发了，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快速的说着什么，连凌寒都听不大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发泄了一通之后，小岛山治才终于平静了下来，走到田中的身边，说道“田中君，你之前跟我说的是，要跟我一起来华夏淘金，不愿留在国内成为军国主义的傀儡。 原来，你一直都是在骗我的。 田中君，你太让我失望了！” 摇了摇头，小岛山治转身来到炼化身边，说道“凌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位军人。” 点点头，凌寒说道“不错，我现在是南山游击队的队长！” 小岛山治说道“南山游击队？ 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看来，你们成立的时间应该不长。 那我再大胆的猜一下，你们的成立，应该是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日本军队吧？” 凌寒点头，却没说话，他要看看，这个小岛山治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得到凌寒的承认，小岛山治显得很兴奋，搓了一下双手，说道“凌先生，尽管很唐突，但我还是要问一下，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什么？” 凌寒有种不相信自己耳朵的感觉，自己不会听错了吧？这个小岛山治要加入游击队？ 似乎很满意凌寒的震惊，小岛山治说道“凌先生，我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而且，我的诊所有全套的手术器械，你们的队伍，如果有了我的加入，那些在战斗中负伤的伤员，就可以得到及时的救助，这样，对你们队伍的持续战斗力，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帮助。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接纳我的加入。” 使劲晃动了一下脑袋，凌寒说道“小岛先生，我的队伍是需要一名外科医生。 但是，你身为一名日本人，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凌寒的意思很明确，我们是缺医生，可你一个日本人，这么贸然的提出要加入我们，还是在你们日本的军队正在大肆入侵我们的国家，并且取得了很大战果的情况下，你这个举动，的确很值得怀疑。 “动机？” 小岛山治有些神经质的笑了一下，说道“凌先生，如果我说我讨厌日本，你肯定不相信，因为每一个人，都应该热爱自己的国家。 可是，对于日本现在的那些当权者，我是真的一点好感都欠奉。 我认为，在他们那种军国主义思想的指导下，最终的日本，即使不走向灭亡，也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作为我本人来讲，我是很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结局的。 但是，我是一个日本人，这是我身上的标签。 如果我继续留在华夏，在我的那些同胞们占领这里之后，你认为，我有可能不为军队服务吗？ 或者说，我即便不为军队服务，你们华夏人会对我另眼相看吗？ 不会的！ 在你们的眼中，我仍然是一个打着侵略者符号的日本人。 所以，与其到时候面对两面为难的境地，我还不如现在就做出我的选择。 但是，你也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为日本的当权者而去服务军队的，我也无力改变那些当权者的想法，所以，我只有加入你们这一条路可走。 而且，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战后，你们要负责把我护送回我的老家，美丽的北海道！” 听着小岛山治的话，凌寒有些明白了，这应该是一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因为对现实的失望，进而选择了要加入敌对的一方，来达到逃离现实的目的。 而且，他说的也确实合情合理，凌寒记得，历史上，好像有一个叫做“在华日人反战同盟”的组织，就是主要作对日军的宣传工作，宣传侵华的非正义性和给他们个人及家庭带来的灾难。 这样说来，如果自己的队伍里面多个日本人军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而对接下来的战斗任务，有着很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凌寒说道“小岛先生，不得不承认，你的话说服了我。 原则上，我个人同意你的加入。 不过，你也知道，我的队伍不光只有我一个人，我还需要征求我的上级跟战友们的意见。 所以，现在我还不能带你去我们的驻地。 不过，我相信，对于你这样的反战人士，我们的组织一定会热烈欢迎的。” 见凌寒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小岛山治一把抓住凌寒的手，热情的说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你长官吗？” 凌寒摇摇头，说道“不不不，小岛先生，我们的队伍之中，相互之间都亲如兄弟，除了战斗的时候，没有什么上下级的分别，你可以喊我凌寒同志。” “那我也是你们的同志了？” 小岛山治兴奋的说道。 “是的！” 凌寒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第39章 药品 “凌寒同志，你什么时候回驻地？ 还有，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度过了最开始的兴奋之后，小岛山治很快进入了角色，开始考虑自己需要准备的东西。 诊疗床上的田中，目瞪口呆的看着马上成为了同志的小岛山治跟凌寒两人，终于忍不住喊道“小岛君，你不能这样。 别忘了，是大日本帝国培养了你，是帝国的东京大学教给了你一身的医术，你应该为帝国服务，而不是站到帝国的对立面。” 他这一喊，凌寒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家伙要处理呢！ “小岛先生” 凌寒刚一开口，就被小岛山治打断了。 “凌寒同志，你现在应该称呼我为小岛同志，而不是先生。” 小岛山治一本正经的说道。 凌寒心里暗笑，但还是从善如流的说道“小岛同志，你在日本还有什么亲人吗？” 小岛山治有些悲伤的摇了摇头，说道“自从爷爷死在了狱中之后，我已经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凌寒有些头疼，这样一个无牵无挂的家伙，要怎么说服他，杀了眼前的田中呢？ 凌寒可不想自己这么早就被鬼子给注意到。 也许是注意到了凌寒的神色，小岛山治问道“凌寒同志，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凌寒所幸敞开了说“小岛同志，你也知道，我的队伍现在处于一个保密的阶段，而你的加入，也是一个秘密。 如果这些消息现在被传扬出去，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为造成很大的干扰。 所以，这位田中先生，我是一定要处理掉的，希望你不要心里有什么包袱。” 小岛山治看了一眼诊疗床上正怒目盯着他的田中，心态也涌起一股寒意。 不过，小岛山治毕竟只是一个医生，有些犹豫的说道“凌寒同志，能留他一条命吗？ 哪怕把他囚禁起来也行！” 凌寒摇摇头，很坚定的说道“小岛同志，我们的队伍现在刚刚草创，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来关押囚犯。 而这位田中先生，一看就是深受军国主义荼毒的典型，我们是不可能寄希望于把他改造过来的。 所以” 凌寒对小岛山治递过去一个你明白的眼神。 小岛山治有些痛苦的看了田中一眼，最后狠狠心，咬牙说道“凌寒同志，大局为重，你把他带走吧！” 凌寒明白，小岛山治这是接受了自己杀掉田中的想法，只不过不想看到田中死在他的眼前，也算是一种鸵鸟心理吧。 “好的，小岛同志，我明白了。 对了，她们俩可靠吗？” 凌寒指的是那两个护士。 小岛山治说道“凌寒同志，美子跟惠子都是我的同乡，对于她们的为人，我是很清楚的。 而且，你应该也知道，在我们日本，女人的地位是很低下的，她们曾经跟我说过，不愿意回到现在的日本去。” “这就好！” 凌寒松了一口气，两个花季少女，如果可能，他也不愿干那种辣手摧花的事情。 “对了，小岛同志，在前往咱们的驻地之前，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多的储存一部分战场急救需要的药品，特别是消炎药。 如果钱不够，你可以告诉我，我尽量去筹措。” 凌寒可是知道，鬼子来了之后，这些东西都将被严厉管控，如果不趁着现在的机会，多存储一些，日后肯定会因此增加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小岛山治马上说道“凌寒同志，在来华夏之前，我卖掉了在日本的所有产业，只留下了一座祖屋，而且，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一点积蓄。 现在的话，我可以为我们的队伍准备五万大洋的药品跟器械。 等会我会马上联系济南城里的日本商人的，他们都是我以前的供货商。” 凌寒想了一下，自己现在手头上还有刚弄来的五万大洋可以利用，实在不行，还可以去一趟济南城，弄一笔款子，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见，必须抓牢了才是。 而且，这很有可能是一锤子买卖，以后难保小岛山治的情况不泄露出去，这样的渠道就难以再次利用了。 “这样，小岛，你定二十万大洋的药品，那十五万大洋，近期我会送到你这里来的。” 凌寒觉得，以自己的身手，弄十万大洋应该不算难事，这才给小岛山治报了一个这样的数字。 “好的！” 小岛山治没想太多，一口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凌寒让王大民找了根绳子，把诊疗床上的田中捆好，嘴里塞上东西，自己则是去了楼上田中的房间，仔细搜查了一下。 别说，从三个日本人（包括之前被凌寒杀了的松井和小岛）的房间里面，搜出了一共三把勃朗宁手枪，也就是俗称的枪牌撸子，还有一部小型电台跟配套的密码本，再就是一些间谍用具，微型相机什么的，都被凌寒给收了起来。 至于钱财方面，倒不是很多，只有一千多个大洋跟一些零散的日元、法币，总数不到两千大洋的样子。 那三把勃朗宁，被凌寒拿了一把给小岛山治，作为他的防身武器，另外两把，凌寒毫不客气的据为己有了，老是使用92式，也不是长法。 不过，这款勃朗宁的子弹，倒是跟92式通用9巴拉贝鲁姆手枪弹，那几百发子弹的收获，也算帮凌寒解决了一下后勤的问题。 做完这一切之后，凌寒就带着王大民离开了小岛山治的诊所，同时带走了捆成粽子一般的田中。 赶着大车，凌寒带着王大民跟王大娘，一起来到了镇子北边的一座破旧的房子跟前，这就是王大民跟王大娘母子两人相依为命的家。 老太太虽然被日本人给关了几天，可毕竟不是在监狱里，只是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一日三餐还有王大民去送，精神头倒是还可以。 对于王大民选择跟着凌寒打鬼子，并准备把她也带走的决定，老太太没有表示反对。 虽然就这么一个儿子，但老太太很明事理，再加上这几天日本人的嘴脸，她也是亲眼目睹的，知道这就是一伙吃人的强盗。 而且，那两个日本人，毕竟是因为儿子而死的，如果日本人日后追究起来的话，儿子肯定逃脱不了干系，因此，老太太也觉得，与其留在家里等鬼子来算账，还不如跟着凌寒，拿起家伙打鬼子去，说不定还能拼出一个好前程呢。 第40章 徐胖子 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屋，凌寒也有些心酸，想想就知道，王大民这些年的日子，过的该是多么的艰难。 “队长，家里寒酸了点，你别见笑！” 王大民憨憨的对凌寒说道，两只手还有些无措的搓动了几下，脸上挂着羞赧的红色。 “大民，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家里穷，这不怪你，都怪这个吃人的世道！” 凌寒动情的说道。 凌寒简单的一句话，马上让王大民想起了这些年的不易，家里的土地全都被人给强取豪夺了去，剩下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只能靠着给人打短工过活，应得到工钱，还经常被人克扣、拖欠 这时，王大娘从大车上下来，对凌寒说道“凌长官，进屋喝杯茶吧？” 凌寒连忙扶了老太太一把，嘴里说道“大娘，我们的队伍不兴长官这个叫法，大家都是平等的，您老叫我凌寒或者小凌就行。” 凌寒的和蔼跟亲切，让王大娘心里很是受用，儿子跟着这样的长官，准没错！ 王大民打开了院门，邀请凌寒进屋去坐会。 可是，凌寒看了一眼大车上被杂草盖着的田中，心里也有些为难，这么放在外边，难保不被人发现了，那就不太好办了。 “大民，我就不进去了，你先把家里安顿好，再看看有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愿意加入咱们的队伍。 我只告诉你一点，我们的队伍，不光是要打鬼子，对于鱼肉乡里、横行霸道的那些家伙，也是要一一清算的。 只不过，那是部队下一步的动作，目前还不是时候。” 凌寒对王大民交代着，王大民也不断的点头。 等交代完毕了，凌寒就准备告辞。 正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呦，王大民，把你老娘接回来了？ 刚听街坊说起来，我还不信呢，没想到是真的。 怎么样，借我的钱也该还了吧？ 你当时可是说好的，三天就还，现在都五天了，拿来吧？” 凌寒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绸缎夹袄的胖子，带着两个一脸骄横的跟班，从街角那里转过来，大模大样的来到王大民的跟前，伸出一只白白胖胖的油腻大手，示意王大民赶紧还钱。 看这人的架势，凌寒就知道，这应该就是之前王大民说过的，镇上专门放高利贷的徐胖子，人称徐二爷。 这徐胖子真名徐建业，在仲宫镇上，也算一号人物，手下养着十来个打手，专门靠放印子钱，也就是高利贷过活，声势不比镇上的大地主黄老财差多少。 王大民之前跟凌寒说过，这镇上除了几家日本人之外，本地势力主要有三股，徐胖子跟黄老财就是其中之二，还有一个商会会长，叫杨丰源的，控制着镇上大大小小十来处产业，也是有名的大富之家。 这三个人，在镇上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等闲人家根本就招惹不起，其中的杨丰源，传说有军队背景，黄老财也在县里有人罩着，徐胖子更不用说了，没有后台的话，就凭他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早就被人给办了多少回了。 总体来说，仲宫镇的这三个人，就没一个好玩意，一个掌握了很大面积的土地，还在不断想办法谋夺穷苦百姓剩下的那点口粮地；一个把持着镇上的商业；另一个更是黑道大佬一般的存在。 现在，凌寒终于见到这三巨头之一的徐胖子了。 看着徐胖子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胖手，王大民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他是借了徐胖子五个大洋，可这几天给老娘看病，加上一日三餐的送饭，已经花了两个多了，口袋里面只剩下不到三个大洋，这让他拿什么还给徐胖子啊？ 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两个大洋，还有一些分角毛票，王大民对徐胖子说道“二爷，现在只有这么多，再宽限几天吧？” 轻蔑的看了一眼那不到三个大洋的钱，徐胖子眼一瞪，不悦的说道“王大民，都是乡里乡亲的，咱们可得按规矩办事啊。 说好的三天归还，我现在已经让了你几天了，你还这么糊弄我，这不好吧？” 王大民急忙争辩道“二爷，我真没有糊弄你，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二爷，你也知道，我娘被鬼子大夫给扣下了，这还是刚领出来的，我这几天实在是没工夫去筹钱啊！” 徐胖子却说道“对啊，你已经把你老娘从日本人的诊所里面领出来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你已经还上人家日本人的医疗费了。 大民啊，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可是听说了，人家日本人管你要了五十多块大洋，你这都能还上，怎么到了我这里，五块大洋你都还不上？ 大民啊，了不得啊，几天的时间凑出五十多块大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贵人啊？” 说话间，徐胖子的眼神还不断往旁边的凌寒身上瞄，那意思很明显，应该是觉得凌寒帮王大民出了这个钱，这是想让凌寒再次帮王大民还钱啊。 王大民愣了，具体怎么回事，他心里门清，可那不能跟外人说啊。 “二爷，再宽限几天，就几天，我一准把这钱送到您府上，您看成不？” 这时的王大民，除了哀求徐胖子，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徐胖子有点恼了，收回自己举在王大民眼前的胖手，压低嗓门说道“大民啊，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啊？ 人家都帮你还上大头了，还差二爷我这几块大洋啊？ 行了，别墨迹了，赶快跟那小子说，让他掏钱，把这账清了。” 王大民这才明白，感情这家伙是把主意打到了凌寒身上啊。 “二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位朋友也没有那么多的钱！” 王大民急了，凌寒帮他救回老娘，就已经够帮忙的了，不可能再让他掏钱给自己还账啊。 “那你说说，日本人怎么会那么好心把你娘给放回来了？ 刚才不还在镇口上揍了你一顿吗？ 还是说，人家看你可怜，直接免了你的医疗费？” 徐胖子满脸挂着不高兴，一双小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王大民，说道。 “二爷，那鬼子大夫确实没要钱啊！” 王大民争辩道。 第41章 打牙祭 “编，你接着编！ 那日本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会大发善心？ 你跟我讲天方夜谭呢？” 这话徐胖子更不信了。 这时，凌寒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身手去拍徐胖子的肩膀。 “小子，干什么的？” 徐胖子身边的两个黑衣保镖，一看凌寒的动作，马上就向凌寒身边凑了过来，其中一个还大声吼了一句。 冷冷的看了那俩狗腿子一眼，凌寒怒喝道“滚！ 老子跟你们主子说话，有你们插嘴的地方吗？” 徐胖子看到凌寒终于出面了，心里一喜，转过头来，对着凌寒说道“这位兄弟，我这些手下都是乡下人，粗鲁了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兄弟多担待着点。” 徐胖子面对王大民，敢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对上凌寒，他一来是摸不清凌寒的底细，二来是凌寒的卖相不错，高大英俊、气宇轩昂，虽然穿着一身土布衣服，却自有一番摄人的风采，这也让徐胖子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笑面虎一样的徐胖子，凌寒心中对这家伙一点好感都欠奉，冷声说道“说吧，大民欠你多少钱？” 徐胖子大喜，笑道“我算一下啊。 王大民一共借了我五块大洋，说好了三天归还，利息三成。 现在超过了两天，连本带利一共是七块八毛七，都是乡亲们，收你七块五就行了。” 凌寒心中一惊，不过是五天时间，这利滚利的，就要多付出一半的钱，还是给了个友情价，这帮混蛋放高利贷的，还真不是一般的黑啊。 不过，凌寒现在可没功夫来收拾这帮坐地虎，时机也不成熟。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凌寒从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几个大洋，数了一下，递到徐胖子的面前，说道“这钱我给大民出了。 记住，以后不准再来骚扰他们母子。” 看到白花花的大洋，徐胖子的小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伸手就要去凌寒手上拿钱，嘴里还说道“好说好说，只要还钱了，我又怎么会整天往这边跑呢？” 凌寒手一翻，把大洋攥在手心里，冷声说道“先别急着拿钱，借条呢？” 徐胖子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着说道“借条啊，带着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看，递到凌寒手里。 凌寒接过来一看，确实是王大民签过名按过手印的借条，这才对王大民说道“大民，你看一下，是不是这张？” 等王大民确认无误之后，凌寒才把手里的钱给了徐胖子，挥手打发徐胖子赶紧走人。 讨回了欠账，徐胖子自然是乐不颠的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看着徐胖子远去的身影，王大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队长，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 凌寒冷笑道“大民，你放心，咱们队伍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等将来腾出手来，我让他连本带利全给我吐出来。 好了，大民，不多说了，你按照我交代你的，多找几个人，三里五村的都行，到时候来穆格寨那里找我们。 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说着，凌寒不顾王大民的挽留，赶着大车往镇外走去。 出来一趟，虽然原本打算的买粮食这件事没办成，可招到了几个手下，尤其是有小岛山治这个反战的日本人，还是个军医，加入到自己的队伍里面，凌寒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而且，凌寒的大车上可还躺着两具鬼子侨民的尸体，还有一个活着的，加上那些电台、相机、手枪什么的，这一趟出来，还是很值得的。 一来一回，凌寒耗费的时间可不算少，等回到山寨的时候，已经快要五点了，天都快黑了。 那三个鬼子侨民，或者说特工，被凌寒在路上找了口枯井，全部塞到了里面，又弄了一些土石什么的，填的严严实实的，就算是鬼子想找，没有个年半载的，他也别想找到。 大车不能上山，为此，张俊杰特意安排了一个战士，在山下的树林里面，临时盖了间茅草屋，把三挂大车跟那几头骡马，全部放在这里。 把大车交给那个名叫刘大牛的士兵，嘱咐他给骡子多喂点草料之后，凌寒就提着装有电台等物品的包袱，快步往山上走去。 这时，张俊杰已经结束了下午的训练，正在给战士们讲解训练中的不足之处，以及改进方法。 看到凌寒走过来，张俊杰马上喊道“寒哥，你这出去一趟，就没给兄弟们买点好吃的回来打打牙祭？” 张俊杰早就知道凌寒从赵海兵那里拿走了一千大洋，说是去镇上采买物资去了，就等着他回来呢，兄弟们可是好几天没吃肉了。 现在看到凌寒手里就是一个不大的包袱，还带棱带角的，很显然不是他所期盼的东西，马上就嚷嚷了起来。 凌寒一拍脑袋，这事儿办的，确实给忘了。 凌寒也知道，赵海兵手里没有多少钱，战士们这几天虽然不能说是吃糠咽菜，但也没什么油水，本来还想着多买点肉食回来，好好犒劳一下战士们呢，让几件事一耽误，全给忘了。 “那啥，海兵啊，你来。” 凌寒招手让队列里边的赵海兵过去。 赵海兵尽管很疑惑，但还是快步跑了过去。 这时候，张俊杰大喊一声“解散”，也往凌寒身边跑去。 看到战士们都围了过来，凌寒干脆就地把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电台跟一些零散的大洋、法币、日元什么的。 “电台？！” 看到包袱里的东西，张俊杰惊呼一声，来这儿这么多天了，总算是看到一点先进的玩意儿了。 白了张俊杰一眼，凌寒拿起几张法币，对赵海兵说道“海兵，我这次出去有事耽搁了一下，什么物资也没买成。 这样，你安排两个战士，拿着这些钱，去山下的穆家村，买口肥猪，再买点鸡鸭什么的，拿回山上，咱们今天改善一下伙食。” 赵海兵看到凌寒的包袱里面，零零散散的，大概有一两千块的样子，知道凌寒肯定是又干了一票，也没说什么，接过钱，安排人下山买东西去了。 第42章 出发 当天晚上，山上前所未有的热闹，24个人，包括那6个伤员，全部围拢在篝火旁边，热热闹闹的吃着肉，每人还分到二两左右的老酒，稍微喂了一下肚里的馋虫。 等酒足饭饱之后，战士们就陆续散去，回山洞里面休息去了，经过一天的训练，每个人可都累的不轻快，不过收获也更大，张俊杰所教授的那些，都是他们之前没接触过的理论，让他们都有大开眼界的感觉，心里对张俊杰也是佩服不已。 等人都走了，凌寒才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儿，跟张俊杰、赵海兵说了一遍，最后说到“俊杰、海兵，像这种情况，我们附近肯定还有很多。 但是，我们现在人手有限，什么事都只能抓一头。 所以，我的意思是，剿匪要尽快开展，往西到崮山，往东一直扫到垛庄附近，这样，我们基本就能形成崮山、仲宫、西营、垛庄一条东西向的直线，这条线两侧的群山，就是我们赖以跟鬼子打游击的根本。 等完成这一步之后，相信部队也扩大到了一定的规模，那时候，就是我们一边整训，一边着手招兵买马的时候了。 到时候，那些为恶乡里、横行一方的家伙，就该跟他们算总账了。 有这一步配合，我们在附近招收兵员，应该会很顺利。 但是，我们的武器装备还不足以武装这么多的人手，所以，济南的行动也是刻不容缓。 另外就是小岛山治那里，不管他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我觉得，现在把他吸收到我们的队伍里面，都是好处大于坏处的，我们缺军医，这是不争的事实，何况他还能帮我们买到急需的大批药品。 当然，药品的钱，咱们不能让小岛山治一个人出，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就当是咱们部队先管他个人借的，以后再归还。 我是这样想的，这次的剿匪行动，我就不参加了，由俊杰你全权负责，海兵你协助。 我呢，马上启程赶往济南，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最少再搞到十万大洋，把买药的二十万大洋凑出来，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 你们俩一定要注意，剿匪的时候，战士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情报工作一定要做在前面，不能让战士们出现无谓的牺牲，实在不行，可以放缓进度。 好了，你们说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难处。” 凌寒所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这一番话，让赵海兵心里有了一个爱兵、惜兵的念头，并在之后的岁月里，成为凌寒手下最是爱兵如子的将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略过不提。 “寒哥，既然是由我全权指挥，那是不是什么时候出兵、怎么打，这些全都是我来决定？” 张俊杰点上一根凌寒带回来的哈德门，慢悠悠的吐了个烟圈，说道。 “那是自然！” 凌寒答道，对于张俊杰的本事，他还是放心的。 张俊杰说道“那行，这一块你就放心吧。 不过，你去了济南之后，可要小心，就你们两个人，在群敌环伺的情况下，千万不要麻痹大意才是。” 凌寒一笑，这小子，到底是长大了一点，知道关心人了。 “行了，我有数，你放心吧！” 凌寒说道。 这时，赵海兵拿着凌寒刚交给他的那些日元，说道“队长，你把这些日元带上吧，咱们这里是山区，老百姓不认这玩意，还是你带到济南去花吧。” 接过那一小叠日元，凌寒大概数了一下，有三百多块的样子，凌寒知道，这个时代的日元，基本跟大洋等值，手里的这一小叠，还是能买不少东西的。 “行，我想办法兑成大洋吧。 对了，你把那些法币也给我拿来，那玩意不如大洋稳定，说不定哪一天就贬值了。” 凌寒收起那叠日元，又管赵海兵要来了所有的法币，大概也是一百来块的样子。 从小岛山治那里弄来的两把勃朗宁，让凌寒给了张俊杰跟赵海兵一人一把，作为防身之用，他自己还是拿着那把92式，不过多带了一些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凌寒还跟张俊杰他们交代了一下，如果王大民带人找到山上，先把他们收下来，作为新兵来培养，王大民的老娘，到时候在山下的穆家村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 凌寒他们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跟穆家村的老乡们，已经处得还算可以了，安置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做完了这些之后，凌寒就启程下山，连夜赶往济南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张俊杰就把准备带出去剿匪的14个人给集合了起来，留下赵海兵看家，带着他们从南边下了山，沿着山路，往东走去。 张俊杰的打算是，尽快把那些山头的土匪给剿灭了，腾出手来，安排人去济南接应凌寒他们，他总觉得，凌寒他们就两个人，在济南城里难免出现有心无力的情况。 根据之前的侦查，从穆格寨往东，南石门、黄石崖、马鞍山、黑牛寨、楼斗岭、七星台，这几座山上，都有土匪的踪迹，张俊杰准备从最东边的七星台开始，一路往回打，最后拿下西边的莲台山，就算完成这次的剿匪行动了。 这大大小小七伙土匪，大概有二三百人的样子，其中不乏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悍匪，尤其是最东边的七星台那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岖，是最大的一股匪伙。 张俊杰觉得，啃骨头，就要先捡着硬的来，要不然，每打下一处地方，还要留下人收编那些土匪，运送缴获的物资，等于是在不断分兵，自己手头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再这么一分，那就根本没法玩了，你总不能指望张俊杰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到山上，让人家四五十人的匪伙望风而降吧？ 张俊杰的这个计划，并没有跟凌寒交流过，但是跟赵海兵曾经探讨过好几次。 赵海兵也觉得，这样倒着打挺好，大不了带着收编的那些土匪跟物资一起行军，到了下一处寨子的时候，就让他们暂时看管那些物资，自己这边的部队则是腾出手来，全力攻下寨子。 而且，土匪里边肯定也有真心抗日的人，可以直接吸收到队伍里面来，就这么滚雪球一般的往回走，等到了家门口，最起码百十人的队伍是有了。 第43章 七星台 别看张俊杰他们只有十五个人，但火力配置绝对不差，算是一个班的编制，却配备了两挺歪把子轻机枪，每一挺配了一个射手、一个副射手兼弹药手，剩下的11个人，每人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腰里还都插着一把利于近战的驳壳枪。 为了加强火力，张俊杰还让人背了两副掷弹筒，万一那些土匪抵抗的太激烈，也好用来压制他们。 指挥着这样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部队，张俊杰有信心攻下任何一个遇到的匪寨。 当然，要是那种上规模的大匪伙，张俊杰就不敢说这种大话了，毕竟手底下的战士们，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种身手的。 一路沿着山路急行军，中午也是在山林里面找了条小河，就着河水啃了几口干粮，一直到天擦黑，才赶到了七星台附近。 七星台又名四角城，是一片山峦起伏的地方，位于济南、莱芜、泰安三地的交界处，平均海拔680米，森林覆盖率高达85，在后世有城市氧吧的称呼。 七星台文化底蕴浓厚，历史上这里曾有兵圣孙武的演兵场，三国时期曹操修建的品官阁，唐太宗李世民东征时纵马扬鞭的拦马摇等众多遗迹。 现如今，这里还有一段保存相当完好的齐长城。 据张俊杰得到的情报，七星台盘踞的这伙土匪，就是以山上的青龙寺为中心，占据着当年兵圣孙武的武圣门，纵横在附近的山水之间。 这伙人大概有三四十口子，匪首名叫胡长贵，号称镇三山，据说是东北军出身，九一八之后跑到了这里，纠集起一伙人占山为王，手下很是有几个狠人。 几年前老韩剿匪的时候，这帮人分散退入山林之中，让老韩的兵扑了个空，最后只好草草了之。 这胡长贵虽然是旧军人出身，知道一点爱护百姓的道理，可架不住他手底下的二当家、三当家全都是惯匪，个顶个的桀骜不驯、凶残嗜杀，闹得这一片四邻不安，很是闯下了一股恶名。 据说，在垛庄附近，只要提到镇三山的大名，几乎都可以小儿止啼了。 对于这样的土匪，张俊杰是一点好感都欠奉，你当土匪就当土匪好了，跟官府作对，是时局所迫，没人说你什么，但你祸害乡里，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穷苦老百姓出身，你这不光不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反而把狗爪子伸到了曾经的穷哥们头上，真是自取死路。 在一处密林之中，张俊杰跟战士们一起，啃了几口又干又硬的干粮，祭奠了一下五脏庙，吩咐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开始攻山。 张俊杰之前在训练战士们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训练一下夜战方面的项目，也大概的跟战士们讲解过夜战需要注意的事项，但训练并没有来得及展开，就匆匆来到了这里。 今天，张俊杰就准备给战士们来个以战代练，在战场上训练自己讲过的那些要点。 吃过饭之后，张俊杰靠坐在一颗大树下，抬起手腕，借助着斑驳的月光，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多一点。 估计这个时间匪寨里面应该正在大吃大喝才对，等七点多自己发起攻击的时候，那些土匪的防御，应该很松懈。 “张大哥，俺能不能不当弹药手啊？” 正微闭着双眼想事情呢，张俊杰耳边传来小虎的声音。 这一次，曾经跟张俊杰并肩作战的黑皮跟小虎，一个当了机枪手，一个是他的弹药手，另一挺歪把子由原来的机枪手大牛负责。 小虎跟着张俊杰操练了两天，觉得自己进步很大，想要上一线作战，而不是跟在黑皮的身边，做一个弹药手。 出发之前，小虎就找张俊杰磨了半天，可张俊杰根本就没理他，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小虎年纪太小，体力不行，暂时无法胜任冲锋陷阵的任务。 事实上，张俊杰这是有意保护一下这小子。 在张俊杰看来，小虎这孩子挺有灵性，虽然识字不多，文化底子差了点，但学东西很快，值得重点培养，如果现在让他拿着步枪去一线作战，万一有个好歹的，那不白瞎张俊杰的一番心思了吗？ “小虎，你告诉我，军人的第一要求是什么？” 皱着眉头，张俊杰坐直了身子，问道。 小虎马上答道“服从命令听指挥！”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服从命令！” 张俊杰压着嗓子，冷喝一声。 从未见过张俊杰这么严肃的小虎，吓了一跳，连忙应了声“是”，自觉的往后退去。 旁边的黑皮凑到小虎耳边，小声的说道“小虎，你个娃子，就不要给副队长添乱了。 咱们这是出山第一战，面对的还是人数比咱们多好几倍的惯匪，副队长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 明白了吗？” 小虎有些委屈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整理着箱子里的弹板。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在队伍里面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再次看了一眼手表，张俊杰霍然而起，大手一挥“出发！”就当先向林子外面走去。 15个人的小队伍，摸黑向山上爬去。 此时的匪寨里面，镇三山胡长贵正在跟手下的喽啰们喝酒。 胡长贵的心情很不错，老韩被日本人牵扯了全部的精力，大部分军队都在黄河以北跟鬼子打生打死呢，对他们这些土匪自然就顾不上了。 这不，今天队伍就下了一趟山，绑了章丘一个富户家里的少爷，索要赎金的信已经送出去了，就等着时间一到，就收钱了。 而且，前两天还有日本人的密使上山拜访过，想要收编胡长贵他们这一伙人。 日本人开出来的条件很丰厚，不仅给了胡长贵一个团长的位子，还承诺钱粮枪弹，全部优先拨付。 作为曾经的东北军一员，胡长贵在早前是很反感日本人的，可土匪做久了，整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没有管束的生活。 现在，日本人想要收编他，胡长贵心里有些犹豫，但他也知道，一旦日本人得势，掌控了济南，是绝对不会坐视他们这样一股武装力量在眼皮子底下的。 想到日本人强横的实力和睚眦必报的作风，胡长贵心里已经作出了决定，今天晚上，他就准备跟自己这几个兄弟商量一下这件事。 第44章 匪寨议事（上） 胡长贵想着心事，这酒自然就下得慢了一些，他下首的几个兄弟，却早已经吆五喝六的开始划拳了。 一时之间，大厅里面到处充斥着“六六六啊，五魁首啊，八匹马”一类的声音。 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兄弟们，胡长贵拿起面前的酒盅，“吱溜”一声抿了一口酒，把酒盅往面前的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众匪首早就注意到胡长贵刚才若有所思的神情了，只不过惯性使然，还是不自觉的就开始划开了拳。 现在一看老大似乎不高兴了，众人立马停了下来，齐齐往胡长贵这边看过来。 “大当家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坐在胡长贵的左手边的一个文士打扮的家伙，小心翼翼的对胡长贵问道。 这家伙穿着青色长衫，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大冬天的，手边还放着一把鹅毛扇，这是胡长贵他们的军师，人称赛诸葛的葛益明。 葛益明是平津人氏，今年四十多岁了，在清朝倒台之前，曾经中过秀才，号称是十里八乡的神童。 只不过这家伙时运不济，正好赶上民国，空读了一肚子的八股文章，毫无施展的地方。 后来，葛益明家里得罪了本乡的富户，被人家设计陷害了，父母亲族全部被抓入大牢，只有这家伙只身逃脱。 葛益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就没有报仇的门路，于是，只好一路乞讨着，逃到了山东这地方。 后来，葛益明遇到了一伙土匪，干脆一横心，也上山落了草。 他当时遇到的那个大当家人还不错，得知了他的遭遇之后，特意派了几名炮手，潜入他的家乡，把那富户的一家老小全部杀了个干干净净，算是帮他报了大仇。 于是，葛益明就安心在山上当起了土匪，由于他识文断字，算是个文化人，大当家的就让他帮着山寨记记账，管理一下钱粮什么的，后来逐渐做到了军师的位置。 只不过，好景不长，前几年老韩下大力气剿匪，葛益明所在的山寨，被官军攻破，几个当家的当场战死，他倒是机灵，靠着躺在地上装死，得以身免。 乘夜逃出来之后，葛益明曾经想过，要找一处地方隐姓埋名，安心过完下半辈子，可事有凑巧，他正好遇上了躲避官军围剿的胡长贵等人。 对于葛益明这个人，胡长贵之前也是有所耳闻的，当下就力邀葛益明加盟，并让他坐上了了军师这一位置。 盛情难却之下，葛益明也就半推半就的跟着胡长贵一路辗转，最后来到了七星台落脚。 听到葛益明的问话，胡长贵装模作样的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诸位兄弟，不是我老胡败大家的兴，实在是最近的时局不利啊。” 二当家的放下酒碗，开口说道“大哥，官军现在都在黄河北岸打日本人呢，根本就没心思来管我们，这不是挺好的吗？ 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 旁边的三当家、四当家几个，都是些没心没肺的玩意，起哄似的迎合着二当家的话，只有葛益明这个军师，也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良久，葛益明才开口说道“大当家的，可是看出了官军的颓势？” “谁说不是呢？” 胡长贵长叹着说道“唉，我最近得到的消息，官军的形势很是不妙，那日本人兵多将广，武器装备又先进，打得官军节节败退啊！” 二当家的插嘴说道“大哥，这不是好事吗？ 官军被日本人打的元气大伤，就更顾不上咱们了，咱们继续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咱们自由自在的小日子，这多好啊！” “就是！ 大哥，我觉得二哥说得对，官军败了，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四当家的也开口说道。 “你们懂什么？” 胡长贵不悦的呵斥了二当家跟四当家一句，转头对葛益明说道“军师，我看你似乎也想了什么，你给他们说说？” 这时候，葛益明已经拿起了手边的鹅毛扇，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做足了姿态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当家的，如果老朽猜的不错的话，这官军败了之后，恐怕连济南都守不住啊！ 咱们现在是要考虑一下了，万一日本人占了济南，咱们该何去何从才是？” 二当家的一直就有点看不惯葛益明的做派，闻言马上反驳道“军师，你这么说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那韩复榘怎么说都是坐拥十万大军，又有黄河天险，怎么会把济南这省会城市让给日本人？ 这可是他的老窝！” 被二当家的当面反驳，葛益明也不恼，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二当家的，你只看到了韩复榘的实力，却没明白日本人的心思。 纵观日本人的一贯作战方式，都是沿着交通线作战。 交通线是什么，说白了，就是铁路跟公路。 你说，日本人会坐视济南这胶济线跟津浦线交汇的水旱码头不理？ 我看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济南，是日本人势在必得的一处要地啊！” 葛益明的话一说完，那几个当家的立刻不吱声了，确实，人家葛益明说的就是在理。 这时，胡长贵说话了“诸位兄弟，正是因为军师所讲的这个理由，我才有点担忧。 万一日本人真的来了，我们要怎么办？ 韩复榘虽然剿匪，但终究念着几分乡土情，事情不会往绝了做，那日本人可不同。 我听说，日本人对待咱们华夏人，就是两条路，要么降，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兄弟们，咱们的实力虽然在这南山里还算可以，但对上正规军，我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啊。” “大哥，相比日本人，咱们就像是河沟子里的小虾米，那日本人会大费周章的来对付咱们？” 二当家的有些不信的问道。 胡长贵说道“虽然比起日本人来，我们的实力微不足道，但是，我们有枪，这在日本人看来，就属于要收拾的对象。 你们也别说到时候往老林子里一躲什么的，日本人完全可以把我们包围了，架上大炮来轰，他们的炮火，可是比韩复榘要厉害多了！” 第45章 匪寨议事（下） “大哥，咱们就这么点人，那日本人值得用大炮来轰咱们？” 三当家有些不信的说道。 胡长贵有些恼了，老子想带着你们投靠日本人，从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们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 “老三，我说你是猪脑子吗？ 你也不想一下，现在南山这里谁家的实力最强？是咱们！ 那日本人不捡着咱们这最强的开刀，他去钻山沟子剿那些十个八个人的匪伙啊？ 杀鸡儆猴听说过没？ 现在咱们就是那只鸡！” 胡长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的三当家满脸通红，僵在了那里。 这时，葛益明开口了“大当家的，几位当家的，大家先别急，听老朽说几句。 刚才大当家的已经说了，跟日本人作对，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我们要是反过来想，咱们要是投靠了日本人，那是不是就一定不是好事呢？ 首先一点，咱们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围剿了。 第二点，跟了日本人，咱们不就可以摆脱土匪的身份，摇身一变，也成了官军了吗？ 那以后，在济南这片地儿上，谁还敢惹咱们兄弟？ 这第三点嘛，当土匪，顶多是下山抢点东西，绑个票什么的，名声也不好听，但当了官军那就不一样了，咱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搞好处，谁也说不出咱们的不是来。 而且，杀人放火受招安，自古以来，这不就是咱们绿林人士最好的出路吗？” 让葛益明这么一说，几位之前还梗着脖子的当家的，都立马意动了起来。 说白了，胡长贵手底下这几员大将，都是一些惯匪，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家国天下的概念，整天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埋在哪儿的混日子。 “大哥，军师说的有道理啊，咱们要是投靠了日本人，那不就成了官军了吗？ 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大哥，干吧！” 二当家的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三当家的却皱着眉头说道“这事儿好是好，但是咱们也不能直接贴上去啊？ 怎么着都得有个引荐人不是？” 旁边的几个家伙，也开始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意见，但中心思想却很统一，就是跟在日本人干。 什么汉奸啊？ 在看得见的金钱美女面前，这帮人才不管那一套呢！ 看着几个兄弟讨论的热火朝天，胡长贵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还大有深意的往葛益明身上看了两眼，心说，今天多亏了军师，要不然还真不好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去。 眼见着火候差不多了，胡长贵这才干咳了两声，说道“诸位兄弟，实不相瞒，我今天之所以提起这个话题，是因为昨天上午，有人上山来找过我。” 说到这里，胡长贵有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几个兄弟，这才说道“来的是日本驻济南特高科的小林课长。 小林先生跟我说，只要咱们投靠了皇军，皇军将会给咱们一个团的番号，我就是上校团长，你们，最低的都是中校。 到时候，枪支弹药粮饷全部由皇军供给，我们只需要帮着皇军一起，维持好济南城的治安就行了。 以后，看守城门，就是咱们团的任务了！” 众匪首听到胡长贵道出实情，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大哥今天表现的这么怪异，原来是日本人已经找到山上来了啊？ “大当家的，这是好事啊！ 恭喜大当家的！贺喜大当家的！ 看来，以后我们就要改口管大当家的叫胡团长了！” 葛益明第一个站起来，笑眯眯的说道。 “哈哈哈，军师，也要恭喜你啊，你就是咱们团的参谋长了，最少中校军衔！ 老二，你是副团长，中校！ 老三、老四、老五，你们仨都是营长，少校！” 胡长贵大笑着，开始给手下这帮人封官许愿。 “谢大哥！” “谢大哥！” 几个匪首对望一眼，齐声向胡长贵躬身抱拳，大声的说道。 “哈哈哈，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来人啊，再搬几坛子酒来，今天咱们要一醉方休！” 胡长贵大为高兴，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门外有小喽啰，马上从后面的库房里，抱出几大坛子老酒，来到桌旁，给当家的们一一满上。 看了一眼小喽啰，胡长贵说道“吩咐下去，今天晚上不用执勤，都好好的喝一顿，用不了几天，咱们就不是土匪了。” 小喽啰马上应了一声，快步跑出去，宣布这个喜讯去了。 在胡长贵看来，自己马上要下山被招安了，现在的官军也顾不上来围剿自己这帮人，防御松懈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这才下了这样一个命令。 而且，胡长贵也是想让外面的那些小喽啰看一下自己这个大当家的，连日本人的门路都能拉上，能量之大就可想而知了。 这样一来，那些小喽啰还不是死心塌地的跟自己干？ 想了一下，胡长贵又让二当家的出去宣布一个消息，那就是，三天之后，皇军将会运送一批武器跟服装上山，让他们先完成换装，只要等皇军的大军一到，立刻下山。 果然，这个消息一宣布，外面欢声雷动，到处都是小喽啰们的尖叫声，让屋里的胡长贵很是自得。 但是，胡长贵不知道的是，在一片欢呼声中，却并不是他所想象的人心归向。 对于大当家的带着大伙去投靠日本人，当汉奸，并不是每一个土匪都愿意的，他们有的是因为时局所迫，不得以才上山当了土匪，心里对于国家，还是很认同的，打死不忘自己是个华夏人。 但是，几个首领已经决定了的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反对得了的，只能到时候看看，实在不行就撒丫子开溜吧，那也比当个汉奸，让祖上蒙羞强的多。 胡长贵也没想到，手底下的那些小喽啰，会在自己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开始跟他离心离德，此时的他，还在那里大碗喝酒，幻想着当上团长之后的威风呢。 渐渐地，夜色越发浓重了起来，山寨里的四十多个大小土匪，已经喝趴下了一片，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而且，由于胡长贵的命令，连岗哨都撤了回来，加入了酒桌之上。 眼看着已经十点多了，山下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群人影，出现在寨门那里，走在头里的矫健人影，不是张俊杰还有哪个？ 第46章 瓮中捉鳖 原来，七点半左右的时候，张俊杰已经到达了山下，正要发起进攻的时候，却发现山路之上并没有岗哨，而匪寨里面也有些喧闹。 于是，张俊杰自己偷偷的摸到山上，侦查了一下情况。 张俊杰上山的时候，正是胡长贵吩咐所有人开怀畅饮的时候，一见这种情形，张俊杰马上计上心头，既然你们要喝酒，那老子就多等你们一会，等你们醉的差不多的时候，老子带人上来，把你们grd一锅全端咯。 就这样，悄悄回到山下的张俊杰，带着全副武装的战士们，一直等了接近三个小时，估摸着山上的酒场差不多应该结束了的时候，才悄悄的摸了上来。 看着眼前大开的寨门，张俊杰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镇三山，合着该你今天倒霉！ 大手一挥，张俊杰低声喝道“冲！” 说罢，拽出腰里的盒子炮，闪身就进了寨门，往大厅里面冲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 战士们在张俊杰的带领下，蜂拥而入，两名机枪手迅速就地展开，把手里的歪把子架了起来，其他人则是挥舞着手里的盒子炮，大声吆喝着，开始去抓地上那些或躺或坐的醉鬼去了。 土匪们喝得稀里糊涂的，不明不白的就成了战士们的俘虏，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清醒的，一看到眼前的长枪短炮，也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地上，高高举起了双手！ 大厅里面，胡长贵也已经喝了不少了，他那几员大将，已经全部被他给放翻了，倒是军师葛益明以自己不善饮酒为借口，并没怎么喝。 不过，葛益明也没有早退席，而是一直在旁边陪着，眼瞅着大当家的就要发达了，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拍马屁，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因此，葛益明早就打算好了，等会自己就扶着大当家的，把他送到卧室里面去，好好表现一把。 就在胡长贵醉眼朦胧的时候，外面卖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嗯？” 胡长贵一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准备出去查看情况，葛益明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搀胡长贵的肩膀。 “咣当！” 门口猛然传来一声巨响，葛益明大惊，连忙回身往门口看去。 却见大厅的两扇房门，已经霍然洞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手端着盒子炮，另一只手里平举着一杆步枪，恍如杀神降世一般，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却是张俊杰踹开大厅的房门，已经冲了进来。 看着醉醺醺的胡长贵，还有躺了一地的匪首们，张俊杰眉头一皱，对唯一清醒一点的葛益明喊道“老实点！” 葛益明一惊，手下意识的一松，放开胡长贵的肩膀，慢慢举了起来。 这时，两个战士出现在张俊杰的身后，凶神恶煞一般的扑过去，一个放到了已经浑身无力的胡长贵，另一个则是开始搜葛益明的身上。 很快，两个战士齐心协力之下，把葛益明给捆了起来，接着开始拿绳子捆地上那些醉醺醺的匪首。 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土匪们，张俊杰长出了一口气，手里的枪口也放了下来，还好，土匪们麻痹大意，没出什么意外。 “你们几个，麻溜的，先都捆起来，等天亮了再一一甄别。” 回头看了一眼外边的情况，张俊杰大声喊了一句。 正在这时，张俊杰听到背后传来“嘭”、“噗通”的两声，接着有战士的惨叫声响起。 不好，有土匪装醉！ 张俊杰心里一惊，马上回头看去，入目所见，胡长贵矫健的身影，正在向后门的方向扑去。 原来，刚才张俊杰踹门进来的时候，胡长贵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惊吓之下，浑身的酒气也散了不少。 但是，常年为匪的生活，让胡长贵变得异常狡猾，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他不敢造次，一直装着醉的不成样子，冷眼看着张俊杰的动作，心里在急剧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从张俊杰他们的装束上，胡长贵觉得，这肯是附近哪座山头的同行，估计是想来兼并他们，或者在附近立威的。 不过，这帮人的武器真够好的，人手一长一短两支枪啊。 看到后面进来的那两个战士之后，胡长贵顺势躺在了地上，一边偷瞄着，一边心里打着算盘。 当张俊杰转身往外边看的时候，胡长贵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正巧，两个战士拿着绳子走到了胡长贵的身边，步枪背在背上，短枪插在腰里，一点没提防地上的胡长贵会暴起发难。 正当两个战士弯腰准备把胡长贵拉起来的时候，这老小子突然睁开自己的双眼，两只胳膊猛地绷紧，顺势往中间一带，拽着两个战士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胡长贵则是趁势起身，撒腿就往后门跑去。 张俊杰看到胡长贵的身影，再想要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目送着胡长贵撞开后门，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再进来两个，快！” 来不及查看那两个战士的情况，张俊杰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撒腿就往后门追去，他已经看出来了，逃走的那个，肯定是山寨里面的大头目。 逃出后门的胡长贵，慌不择路之下，根本就不敢回屋去收拾东西，一门心思往后山跑去。 在胡长贵看来，只要进了老林子里，这黑灯瞎火的，对方肯定找不到自己的踪迹，那就等于自己捡回来一条老命。 有了这样的想法，胡长贵脚下生风，快速向后山窜去。 张俊杰追出来的时候，胡长贵已经跑出去几十米远，眼看就要绕过墙角，消失在夜色中了。 听着前方急促的脚步声，看着迷迷糊糊的人影，张俊杰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枪。 “啪！”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正在奔跑的胡长贵，根本就没想到，张俊杰会在黑暗之中开枪，被一枪打在了胳膊上。 “唔！” 胡长贵疼的一声闷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还是强忍着疼痛，捂着受伤的左胳膊，绕过墙角，拼命往前面跑去。 但就是这一会的功夫，张俊杰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追了上来。 第47章 意外之得 “往哪儿跑？” 胡长贵到底是喝了太多的酒，又挨了一枪，速度根本提不起来，没几下就被张俊杰追到了身后，大吼一声，顺势往前一扑，抱着胡长贵的腰，两人齐齐往地上倒去。 作为一名搏击高手，张俊杰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醉鬼？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张俊杰已经骑在了胡长贵的身上，照着他的鼻子就是狠狠一拳。 “咔嚓”一声脆响，胡长贵的鼻梁骨直接被张俊杰的铁拳给打折了。 这一下可好，鼻血混合着眼泪鼻涕，一下子全都流了出来，胡长贵也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弯腰在胡长贵的腰里跟小腿处摸了摸，张俊杰搜出一把匕首，还有一把小巧的手枪，好像还是勃朗宁的。 把那把手枪顺手插在了腰里，张俊杰踹了踹地上的胡长贵，说道“起来，别在地上装死！” 捂着酸麻的鼻子，胡长贵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好汉是哪座山头的？ 今天我胡某人认栽！ 还请看在同为绿林一脉的份上，饶过我手下那些兄弟的性命！” “呦嗬，这时候硬气了？ 刚才一个人逃跑的时候怎么不说了？ 别那么多废话，走！” 张俊杰嗤笑了一声，举着手里的盒子炮，压着胡长贵往大厅那里走去。 张俊杰跟胡长贵还没到大厅那里呢，前面跑过来两个战士，其中一个还举着手电，准备过来支援张俊杰。 “副队长，你没事吧？” 还没到近前，一个战士拿手电晃了一下，接着大声喊道。 “没事，你们俩过来，把这家伙押倒前面去，等会我要好好审审这个家伙！” 张俊杰说道。 再次回到大厅，整个山寨里的所有土匪，已经全部被捆成了一个个粽子，扔在大厅的地上。 就算这样，还有土匪呼呼大睡呢，醉的跟死猪似的，根本就没醒过来的意思。 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土匪，张俊杰说道“做好门口的警戒，分出几个人，挨个房间查看一下，顺便收拢所有能用得上的物资！” 五个战士按照张俊杰的吩咐，去搜索匪寨去了。 张俊杰则是来到唯一保持着清醒状态的葛益明身前，拖过一把椅子，坐在那里，上下打量着瘦弱的葛益明。 “啧啧啧，看你一副读书人的打扮，怎么跑山上当土匪来了？” 好半天，张俊杰才一脸玩味的说道。 葛益明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只能坐在地上，有些猥琐的抬头看了一眼张俊杰，唯唯诺诺的说道“回长官，都是时局所迫，逼不得已，逼不得已！” “叫什么名字？在山上担任什么职务？” 张俊杰问道。 “回长官，小的叫葛益明，在山寨里管管账目，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恳请长官开恩，放小的还乡，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当土匪了。” 葛益明小心的说着，还不住的偷眼打量张俊杰的神色，期望能够蒙混过关。 张俊杰一笑“拉倒吧你！ 自古以来，但凡管账的，都是大头子的亲信，还小人物？ 我说，你不会是这个山寨的狗头军师吧？” 被张俊杰一口道破了身份，葛益明张嘴结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一个战士来到张俊杰身边，说道“副队长，在那个逃跑的家伙身上搜到一封信，里面全都是外国字，我们看不懂，你看一下。” 张俊杰好奇的接过那个信封一看，只见封皮上用日文写着“胡长贵桑亲启”的字眼。 尼玛！日本人写的信？ 张俊杰更加好奇了，连忙抽出信纸，借着一旁的火光，认真的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信不长，也就一页纸，张俊杰很快就看完了，只不过被上面的内容吓了一跳，鬼子竟然想要收编这伙土匪，让他们下山做伪军，也就是所谓的皇协军，还给了他们一个团的番号。 “说，哪一个是你们的大当家？是不是那个？” 张俊杰掏出自己的盒子炮，顶在葛益明的脑门上，黑着脸问道。 张俊杰现在必须弄清楚了，这帮土匪面对鬼子的招揽，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才好决定下一步怎么处理他们。 脑袋上顶着黑洞洞的冰凉枪口，再看看张俊杰阴沉的脸色，葛益明感觉自己从未距离死亡这么近过，吓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不要杀我！ 那个，那个，就刚才逃跑的那个，那就是我们的大当家，叫胡长贵！” 葛益明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张俊杰冲着葛益明扬了扬手里的信纸，继续沉声问道。 “那是日本人写给我们大当家的，邀请我们大当家的下山当皇协军，给日本人做事。 日本人还说，只要一打下济南，就把济南的守备任务交给我们这个团。 而且，日本人说了，三天之后会有一批军火物资运过来，帮我们进行换装，还让我们招兵买马。” 面对死亡的威胁，葛益明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给交代了。 听完葛益明的讲述，张俊杰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自己来得早，这要是按照从西往东打的顺序，等到了七星台这边，这帮土匪早就完成了换装，并开始扩张了。 不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既然日本人要运送军火跟物资过来，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伪装成土匪，顺手收下这个大礼包呢？ 越想，张俊杰越觉得这事儿可行，反正鬼子又不认识这山上的所有土匪，自己到时候以一个小头目的身份出现，想来鬼子也不会起太大的疑心。 对，这种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说不定还可以顺手干掉一批日本人提前安插在济南周边的人手呢。 “鬼子那边来了几个送信的？都跟什么人接触的？” 张俊杰又开始审问起了葛益明，反正这是个软骨头，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陆陆续续的，张俊杰从葛益明那里得知，鬼子是前天派人上山的，只来了一个人，跟大当家的胡长贵谈妥了之后，就悄悄下山了，并没有跟其他人接触。 而且，胡长贵今晚已经在山寨里面宣布了，接受鬼子的收编，就等鬼子一占济南，马上下山当伪军去。 有了这些情报做支持，张俊杰快速的开始合计骗取那些军火的计划。 与此同时，济南城里的凌寒，正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48章 凌寒的目的 张俊杰在七星台山寨合计怎么算计鬼子的时候，凌寒正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在张东来的掩护下，穿行在济南新城的大街小巷里面。 昨天半夜出发，今天一大早，凌寒赶到了济南城下，堂而皇之的再次进入了这座千古名城。 凌寒赶到客栈的时候，张东来才刚刚起床，正准备出去吃早饭呢。 看到凌寒这么快就从山上赶了回来，张东来有些奇怪的问道“老凌，不是说要先忙一下家里的生意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出门在外，为防隔墙有耳，两人交谈的时候，刻意用了一些比较模糊的词语，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凌寒说道“家里出了点事，我回济南来想想办法。” 说着，右手食指跟拇指捻动着，做了一个大家都懂的手势。 张东来心里一惊，这刚刚送回去五万大洋，怎么会又缺钱呢？ “老凌，家里有大生意？” 张东来问道。 凌寒说道“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只不过家里最近收了一批药材，需要联系个主顾，卖出去才行，要不然压手里一天，就是损失啊。” 这下张东来明白了，应该是有人给联系了一批药品，这才会出现资金的缺口。 “有目标了吗？” 张东来小声的问道。 “听说日本人对咱们的中草药也是颇有研究，我准备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方面的路子。” 凌寒的意思很明白，我就是回济南来搞日本人的。 张东来也不再多问什么了，拉着凌寒一起，出去吃早饭去了。 吃过早饭，凌寒让张东来继续忙他的，一个人跑到街上，一直逛到下午两三点钟，才回到了客栈，躺到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出去联络情况的张东来回到客栈之后，看到凌寒在睡觉，知道这家伙应该是找到目标了，也就放心的坐在一边，整理这几天的收获，准备找个时间给凌寒汇报一下。 凌寒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这几天也是累坏了，济南、南山两头跑，还要起早贪黑，确实够辛苦的。 看到凌寒起床，张东来把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拿过来，让凌寒先垫吧几口，他自己则是拿出几张纸，让凌寒边吃边看。 拿过那几张纸，凌寒一看，心里惊讶的看了张东来一眼。 原来，就昨天今天这两天的时间，张东来已经联系上了以前部队的一个同乡，弄清楚了他们部队的现状。 在德县（之前写成了德州，现在更正过来）一战之中，张东来原本所在的243旅485团，大部战死，能活着回到黄河南岸的，不过百十口子人，团长陈延年上校也当场战死，以身殉国了。 而且，81师在辛庄军营不过休整了几天的时间，连兵员都来不及补充，就再次开赴黄河防线，目前正在商河一带驻防。 但是，81师从德县撤走的时候，曾经从德县兵工厂带回来一部分机械设备。 已经有点焦头烂额的老韩，哪儿还顾得上这些设备的事儿啊？ 于是，这些东西目前都堆放在辛庄营地里面，由留守的一个连部队看守。 张东来的那位同乡恰巧是负责军需的一个小军官，很是心疼那批设备，但是他又没什么好办法，昨天巧遇张东来之后，就跟张东来提了一嘴，被张东来记在了心里。 一听说有大批的机械设备，凌寒的双眼一下子瞪圆了，这可是好东西啊，老韩是大老粗，不知道这批东西的重要性，可凌寒是深知兵工生产在持续抗战之中的巨大作用的。 对于德县兵工厂，凌寒是知道的，这是洋务运动的时候，由袁世凯主办的一所兵工厂，主要生产子弹跟火药，产品涵盖日式65子弹，德式79子弹，9巴拉贝鲁姆弹等。 不过，该厂在1926年的时候，被军阀张宗昌下令关闭，设备大多拆运到了济南城北的山东机器局，也就是现在的济南兵工厂，没想到还有部分设备遗留在德县兵工厂那里。 而且，张东来给凌寒的纸上，不光记载了这些机械设备，据他那个老乡所说，目前还有一大批炸药，跟各种型号的子弹，都是81师开拔的时候来不及带上的东西，也存储在辛庄军营的军火库里面。 这让凌寒立刻就上心了，要是把这批东西弄到自己手里，那未来一段时间，就不用愁后勤方面的弹药供应了。 而且，有了机械设备之后，自己就可以想办法招收人手，慢慢发展出其他的设备，最后形成自己的兵工厂，那样一来，日后不管部队怎么扩编，都有充足的武器弹药使用了，再也不用全部依靠缴获了。 想到这里，凌寒放下手里的筷子，低声对张东来说道“老张，这些都是真的？” 张东来点点头，没说什么。 凌寒有些激动的说道“好好，等今天晚上之后得手之后，咱们就回家。 找个时间，你带我去拜会一下你这位同乡。” 张东来很敏锐的抓住了凌寒话里面的意思，说道“老凌，今晚有行动？” “嗯！” 凌寒点点头，说道“你先休息，行动的时候我叫你！” 张东来不动声色的转身躺到床上，休息去了，他知道，凌寒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否则不会这么轻易下决定的。 这一次，凌寒把目标定在了鬼子的正金银行身上了。 正金银行又名横滨正金银行，成立于1880年，自1893年在上海开设分行之后，陆续在华夏各地开设分支机构，成为日本帝国主义对华进行经济侵略的重要金融机构。 1920年前后，正金银行先后在青岛、济南两地开设分行，参与日本对山东利益的瓜分。 现在，济南的正金银行分行还是日本侨民最大的存款中心，几乎承接了济南全部的日本侨民的存汇款业务。 虽然抗战爆发之后，日本迁民撤走了很大的一部分，但正金银行依然坚持开业运营，它的金库里面，也存放了大量侨民们来不及带走的贵重物品，当然，更多的还是现金。 鬼子侨民也是狡猾，他们的那些钱全部放到了银行里面，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重回济南，再次占据济南商业，攫取大量的利润。 只不过，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会成为凌寒的目标，势在必得的那种！ 第49章 巧遇同行 吃完饭之后，凌寒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行动时间的到来。 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凌寒跟张东来再次故伎重施，把枕头塞到了被子里面，装成有人正在熟睡的样子，把房门关严实了，两人则是从后窗户顺到楼下，悄悄的离开了客栈。 全套夜行衣的两人，专捡着小巷子走，不长时间，就来到了经二路，也就是鼎鼎大名的二大马路。 指着眼前的证金银行大门，凌寒悄声对张东来说道“老张，今天的目标就是这里，你在外面帮我把风，我进去。” 说罢，不等张东来反对，直接翻身没入了身后的小巷里面，向正金银行的后院摸去。 这段时间，由于鬼子的入侵，济南的反日情绪一直比较高涨，正金银行虽然开门营业，但也是特意加强了警戒力量，鬼子的情报机关，也有很多人暂时搬到了这里面居住。 正金银行这处分行，是新盖的一所四层楼房，地上三层，地下一层，还带着很大的前后院子，里面就算住上二三百口子人都没问题。 凌寒绕到正金银行的后面，按照白天观察好的路径，悄无声息的爬到墙头上，顺着墙根就溜到了后院里面。 摸到后院的门房那里，凌寒用匕首挑开门栓，闪身进屋，把里面两个睡得稀里糊涂的看门狗，全都给拧断了脖子。 之后，凌寒悄悄的来到大楼的后面，小心的撬开一扇窗户，翻身进了里面。 等回身关上窗户的时候，凌寒才发现，自己竟然好死不死的跑到了厕所里面，不由暗道了一声晦气。 出了厕所，凌寒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很顺利的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凌寒却有点犯了难，眼前是铁将军把门，一把硕大的锁头挂在门上，凌寒又不会开锁，用枪打的话难免闹出点动静来，万一惊动了鬼子就不好了。 就在凌寒左右犯难的时候，他的耳朵里面突然听到一声轻响。 不好，有人来了！ 凌寒一惊，连忙闪身来到旁边的楼梯那里，小心的藏在楼梯的阴影里面，警惕的看着外面的走廊。 对于自己的听力，凌寒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刚才没弄错的话，声音应该就是从自己翻窗进来的厕所那边发出的。 难道说，有人也盯上了正金银行的金库？ 凌寒暗暗思忖着。 ※※※ 李川今年29岁，自小习武的他，并不像一般武者那样，生的高大威猛，而是瘦小枯干，甚至有些猥琐。 他的师傅也是根据他的特点，教了他一些短小轻灵的功夫，李川也乐得如此，尤其是在一些轻身功夫上，更是下了大力气。 成年之后，李川离开了师门，闯荡江湖。 可是，江湖哪是那么好闯的？ 没用多长时间，四处碰壁的李川，就堕落了，完全忘记了师傅的教诲，转而走上了斜路。 找到高手学了一些溜门撬锁的本事之后，李川开始在偷盗的路上越走越远，逐渐成为了一名远近闻名的江洋大盗。 而且，李川偷盗来的钱财，全部被他吃喝嫖赌抽给花掉了，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劫富济贫之类的，手头没钱的时候，他甚至连乞丐的钱都透过。 可以说，这是一个心理根本没有什么是非观念的人。 不过，随着名气越来越大，李川也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在一次失手被擒，继而越狱而出之后，李川终于有了一丝明悟，决定收手，返回师门侍奉师傅去。 可等李川赶回师门所在的冀东地区，他的师傅已经死去多时了。 经过多方打听，李川才弄明白，原来师傅不愿给日本人做事，宁死不当汉奸卖国贼，结果被嫉恨在心的日本人，特意从国内找了一个什么剑道高手，登门挑战，靠着阴谋诡计，一刀斩断了老爷子的喉咙。 师傅死后，他的家人也遭到了鬼子的迫害，不得以之下，举家搬离了原址，不知道投奔何处的亲友去了。 得知这一真相以后，李川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恨，自己好不容易幡然悔悟，日本人却连自己最后的念想都给断了，这实在是让李川忍无可忍了。 适逢抗战爆发，李川干脆化身侠盗，专门偷日本人。 从冀东老家开始，李川一路南行，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捡着鬼子的重要地方，偷上一把，不管是军队，还是商社、银行，全都是他的目标，偷来的钱财，一部分他自己花用了，大头则是随意分发给了那些穷人家。 最近，来到了济南的李川，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放在了正金银行这里。 没办法，鬼子侨民都走的差不多了，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偷的目标，军队又是在黄河以北跟老韩的军队激战，李川可没那个自信，靠着他的小身板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来去自如。 经过几天周密的观察，李川终于在今天晚上采取了行动。 从后院翻墙进了正金银行之后，李川平息凝气，来到了一扇窗户底下，拿出身上的薄刀片，准备撬开这扇窗户，翻到大楼里面。 可是，李川刚把刀片插进去，那扇窗户却直接打开了。 怪事！难道鬼子忘了关窗了？ 李川嘀咕了一句，就翻身进了大楼。 刚一进来，李川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这才明白，原来是进了厕所了。 晦气！ 暗骂一声，李川闪身出了厕所，小心的观察了一下走廊的左右，快步来到地下室门口这里。 看着门上的大铜锁，李川被黑巾掩住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小鬼子，你也就这点招数了！ 得意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两根细铁丝，李川三鼓捣两鼓捣，“咔吧”一声轻响，已经打开了那把让凌寒望而却步的大铜锁。 小心的推开门，李川闪身进了地下室。 旁边暗处的凌寒一看，真是天助我也，正没办法呢，想不到峰回路转，竟然来了一个真正的大盗，这下好了。 刚才凌寒甚至想过，把整个银行的鬼子全部暗杀掉，找到钥匙之后再过来搜刮金库。 现在好了，有李川在前面开路，就不用费那个功夫了。 倒不是说凌寒不愿去杀那些鬼子，而是这大楼里面的人实在太多，一个不好，就要暴露行踪，很容易把事情搞砸了。 相比弄到急需的那笔钱，凌寒宁愿现在先放鬼子一码，等日后再找他们算账。 当下，凌寒顺着李川弄开的门口，悄无声息的在后面跟了上去。 一边走着，凌寒的心里一边感叹着，这专业的事情，还真就得专业的人来干，自己这个二把刀，差点就要无功而返，白跑一趟了。 第50章 合作 李川丝毫没有注意到后边已经跟上来别人了，一路溜着墙根走，闪转腾挪之间，已经来到了地下室的深处，那里有一扇全钢的大门，正是正金银行的金库所在。 李川故伎重施，小心的弄开大门上的三道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壶，来到门轴那里，分别滴了几滴油进去，这才奋力去推动那扇沉重的大门。 出乎李川的预料，任凭他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眼前的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李川知道，这不是还有什么机关的问题，而是那扇大门过于沉重，又是采用的滑动开启模式，自己的力量不够，一个人无法弄开大门。 难道要就此放弃？ 李川心里有着很强烈的不甘心，已经到了眼前了，眼看就要得手，却被一道大门挡在了这里。 但李川也知道，他虽然从小习武，但力量一直就不是他的强项，实在不行，也只有放弃了。 正在这时，凌寒悄悄的摸了上来，如同幽灵一般，一点声音也没弄出来。 看到站在那里急的抓耳挠腮的李川，凌寒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兄弟，要帮忙吗？” 夜深人静的地下室，一点灯光也没有，耳边突然传来人声，还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饶是李川心智坚毅，也还是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幸亏他的脑袋里面还记得，这是在鬼子的金库重地，是人家的心脏部位，这才硬生生忍住了。 带着心中的恐惧，李川头都没敢回，低声说道“谁？” 不自觉的，李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音。 “同行！” 凌寒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估计把眼前这个小个子吓得不轻快，但他还真是故意的。 凌寒想的是，金库大门都是人家弄开的，自己突然冒出来要分一杯羹，似乎有点站不住脚。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吓一吓这小子，先从气势上压住他，再提出分东西的要求，那就顺理成章了。 于是，看到李川对大门束手无策的时候，凌寒才站了出来。 “呼！” 听到凌寒的话，李川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勉强稳定了下心神，回过神来，对凌寒说道“兄弟，既然是同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跟哥们一起，把眼前的大门弄开，里面的东西，你能带走多少算多少。” 李川知道，像正金银行的金库重地，里面肯定有不少的钞票跟金银现货，他自己反正拿不走全部，那不如送个顺水人情，反正两人的目的一致，都是来祸害鬼子的。 “行！” 凌寒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李川所说的，正是他之前所想的。 “来，兄弟，让让！” 凌寒拍了一下李川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兄弟，锁已经全都打开了，就是这门太沉，我的力气不够，你试一下，不行就咱俩一起来！” 李川一边让出位置，一边小声的对凌寒介绍着情况。 “行！” 凌寒上前一步，摸了一下大门上的把手，那冰凉的触感，告诉凌寒，眼前这扇大门，完全就是由钢铁打造而成的。 拽住门把手，凌寒脚下扎了个马步，双臂一运力，喉咙里边闷吼了一声，猛地向旁边拽动那扇大门。 “轰~”一声低沉的闷响，沉重的大门终于被凌寒拽开了一道两尺多宽的缝隙。 到了这里，凌寒也拽不动了，只好颓然的松开双手，不过，这样的缝隙也足够两人出入了。 “走，进去！” 李川一看大门弄开了，当先一步窜进了金库之中。 凌寒跟在李川的后面，也侧着身子进了金库，还顺手摸了一下那扇大门，尼玛，足足二十多公分的厚度，地上也没个滑轮什么的，难怪那么沉了。 “唰”的一声轻响，凌寒只觉得眼前一亮，连忙举起一只手臂，护住自己的双眼，同时，全身绷紧，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不过，凌寒显然是白担心了，李川并没有趁机对他出手。 “兄弟，没事吧？ 这里面太暗，必须弄点光出来，一时着急，忘了跟你招呼一声。” 李川知道，凌寒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这里，让自己这个老江湖连人到了背后都还毫无所觉，必然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因此，他也没心思对凌寒偷袭出手，一见凌寒的姿势，知道自己刚才孟浪了，连忙出声解释了一句。 “没事！” 凌寒闷闷的说了一句，借着李川手里的火折子，很快把金库里面扫视了一遍。 金库的面积不大，靠墙放着几个硕大的保险柜，全都是用钢筋水泥浇筑在墙体里的那种，只留着半米左右探出在墙外。 没等凌寒有什么动作，李川快速的跑到一个保险柜跟前，把火折子叼在嘴里，两只手分工合作，照例是一只手拿着细铁丝探锁眼，另一只手转动着门上面的密码锁，一边还侧耳仔细的倾听着。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扇大门被李川一拽，霍然洞开在两人眼前。 借助火光，两人都看清楚了，这个保险柜大概有一米左右的宽度，分成上下三层，第一二层全都放着成捆的纸币，最下面那一层，是整齐摞着的金条，全都是十两一根的那种大黄鱼。 “兄弟，这个归你！” 看了一眼金条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的光泽，李川一咬牙，对凌寒说了一声，就往旁边的那个保险柜走去。 凌寒也不客气，从怀里掏出一条口袋，上前抓起那些纸币，就开始往袋子里面塞。 时间紧迫，凌寒也来不及细看那些钞票的种类跟面值，只是大概看了一眼，有美元，有英镑，还有日元跟法币。 两层的钞票，大概十几大捆，让凌寒的袋子满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而那边的李川，也已经成功打开了另一个保险柜，正在往袋子里面划拉那些钞票呢。 很显然，两人都知道，相比金银而言，还是钞票更轻，面值更大。 很快，李川也把那个保险柜里的钞票席卷一空。 “走了，兄弟！” 拎着大约十几斤重的袋子，李川招呼着凌寒赶紧走，这地方可不是久留之地。 第51章 哭笑不得 听到李川招呼着自己赶紧走，凌寒稍微犹豫了一下，指着剩下的两个保险柜，说道“兄弟，麻烦你帮我把这两个也打开，出去之后，我多分你点！” 凌寒知道，李川力量有限，即使弄开那两个保险柜，他也拿不走太多的东西，那样会严重影响他的灵活性的，但是自己不同啊，以自己的身手，别说这么十几斤东西了，就是再来这么两三下，也完全没问题，当年的五十公斤负重越野训练，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凌寒稍微计算了一下，美元的重量大概是一百万6公斤左右的样子（全是百元大钞），跟软妹币115公斤的重量可是相差不少，自己这一袋子，如果按照全都是美元算的话，大概有一百来万，以现在美元跟大洋的汇率1311左右来看的话，像当于三四百万大洋，虽然不少，可能再多点谁也不会嫌多不是？ 更何况，凌寒刚才可是看了的，里面还有不少日元（日元纸币在二战时期，还是以20、50、100为主），那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估计这些也就是两百万大洋左右。 李川看了凌寒一眼，虽然只能看到没有被黑巾遮住的双眼，但还是看到了凌寒眼中的真诚。 罢了，老子就帮你一把！ 李川算看出来了，眼前这小子就是力气大点，实际上是个菜鸟，真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大的胆子，就这样的水平都敢打鬼子金库的主意？ 放下自己的袋子，李川再次来到保险柜跟前，故伎重施，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两个保险柜全给打开了。 “小子，自己保重，我不陪你了！” 李川撂下一句话，提起他自己的袋子，闪身出了金库，就往外面跑去，真个来去如风，丝毫不带停留的。 凌寒知道自己被鄙视了，也不生气，从口袋里面掏出用布包住的强光小手电，提着袋子来到了保险柜前面，捡着那些美元、英镑什么的，就往袋子里面塞。 在最后的一个保险柜，凌寒发现了不同，这里面并没有大量的黄金跟现钞，而是摆着一摞摞银行本票跟银票，各大外国银行的都有，想必是那些日本侨民存放在这里的。 凌寒也不客气，把那些本票全部扫到了自己的袋子里面，又从前面的保险柜里拿了几根金条，塞到自己的口袋里面，这才弯腰提起袋子，向金库外面走去。 也没有再费力气关上金库大门，凌寒就那么径直出了地下室，按照原路来到了进来时的那间厕所，推开窗户，小心的把袋子放到外面，这才翻过窗户，提起袋子，翻墙出了正金银行。 顺着小巷子，凌寒悄悄的来到张东来隐藏的地方，正准备叫着张东来一起撤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张东来的身后，靠墙根的地方，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老张！” 凌寒低呼了一声。 张东来马上循声望了过来“老凌，你回来了？” 凌寒来到张东来的身边，定睛一看，张东来身后的还真是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软软的倒在地上，应该是被打晕了，只不过凌寒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眼熟。 “老张，带上他，快走！” 来不及问什么，凌寒背着自己的大布袋，招呼了张东来一声，快速向南边跑去。 张东来弯腰扛起地上的瘦小黑衣人，另一只手还拎着个口袋，跟在凌寒身后，也快速跑动了起来。 正金银行所在的二大马路，属于济南新城的范围，是济南开埠以后才慢慢兴盛起来的，并没有在城墙里面。 凌寒跟张东来一路捡着小巷子钻，很快就来到了南边的英雄山脚下，这里已经属于郊外地区了，人烟不是那么稠密。 二人找了片林子，往里面一钻，这才坐到地上，好好的喘了几口气。 “队长，得手了？” 平复了呼吸之后，张东来着急的问道。 看到凌寒把他带到了正金银行的外边，张东来就知道，凌寒是盯上正金银行里的那些现金了。 张东来也知道，部队下一步扩大、修建驻地、筹备物资什么地方都需要用到钱，凌寒这是铤而走险啊！ “嗯，都是一些钞票，具体的我没数，大概百万大洋是有的。 老张，等会你也别回客栈了，连夜赶回山上，把这些钱全都带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至于里面的那些外币，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兑换！ 对了，你扛着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凌寒大体把自己的收获说了一下，安排张东来连特返回穆格寨，这才问起了那个黑衣人的事情。 张东来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谁。 刚才在那儿等你的时候，我看到这家伙鬼头鬼脑的钻了过来，穿着一身黑衣，蒙着脸，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也是这家伙倒霉，好死不活的从我眼前过去。 我觉得这么晚出来的家伙，指不定是干什么的呢，就从后面把他给打晕了。 这会儿估计也快醒了吧？” 凌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你觉得人家大半夜的出来逛荡，不像好人，就把人给打晕了 咱们不也是出来干没本的买卖的吗？ 大哥别笑二哥，你说你多余乱干什么？ 不过，张东来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凌寒也不好多说他什么，只好说道“老张，先不管他了，你辛苦一下，拿着袋子赶快回去。 我跟你说” 凌寒把小岛山治的事情跟张东来交代了一遍，让他回去之后，抓紧时间联络小岛山治，把药品的事情搞定，如果能再次扩大数量，也千万不要吝啬，那都是将来救命的东西，多多益善。 打发走了张东来之后，凌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这个倒霉蛋应该就是刚刚跟自己合作了一把的那个家伙。 只不过这家伙也真是倒霉催的，竟然会被张东来给当成可疑分子直接打晕了。 唉，怎么着都算是相识一场，等他醒了看看情况再说吧！ 凌寒长叹了一声，靠着背后的大树坐下，顺便松弛一下浑身的筋骨，跟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 第52章 招揽 凌寒猜的没错，地上躺着的那个倒霉蛋，还真是李川。 帮着凌寒打开最后的两个保险柜之后，李川未免夜长梦多，抢先一步退出了金库，爬窗上墙的回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也算李川还有点良心，虽然先出来了，但并没有把地下室的门从外面关上，坑凌寒一把。 在李川看来，现在跟鬼子作对的，都是好汉，就算不是一路的，也不能坑人家。 就这样，李川背着自己的收获，高高兴兴的捡着小巷子，准备回自己的落脚点。 作为一个惯犯，李川刚才已经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一把，自己大概能收获个一两百万大洋的样子，加上那个菜鸟拿的比他只多不少，鬼子等于损失了最少五百万的资金，也算是帮师傅他老人家报了一点血海深仇了。 心里高兴，李川的防范意识难免就弱了一点。 也是李川命中该有此一劫，他所选择的路线，正好是张东来奉命帮凌寒打掩护的地方。 李川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人在暗中偷袭他，因此，面对张东来的背后一击，丝毫没有意外的被打晕在地。 我擦，阴沟里面翻船了！ 这是李川晕倒之前脑子里最后的念头。 等李川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感到，自己似乎是在野外躺着，虽然周围很黑，但初冬的夜晚，那种清冷的气息，以及身下凹凸不平的地面，都在告诉李川这个事实。 “玛德，也不知道是哪个卑鄙的家伙，竟然背后偷袭你家川爷？ 别让我找到你，不然的话，非扒了你的片不可！ 嘶，下手还真重啊！” 李川嘟囔着，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在身上掏摸着，准备拿出火折子，看看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着急点火。 难道你就不怕有人在暗中用枪对着你，你一点火，人家马上就有了射击指引？” 黑暗中，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川吓了一大跳，他还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旁边。 “阁下是何方高人？ 咱们似乎没什么仇怨吧？” 李川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影影绰绰的，到处都是粗大的树木，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只好沉声说道，手里不自觉的就摆开了起手式。 “行了，想要你的命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怎么说刚才也合作了一场，虽然不算很愉快，但也没有必要马上翻脸吧？” 暗中的人当然就是凌寒了，此时他背靠着一颗大树，又是坐在地上的，黑灯瞎火的，李川还真没发现。 “是你？” 李川惊声说道“这么说来，打晕我的那人，是你的同伙咯？” 凌寒也没想到李川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马上联想到了张东来是自己安排的后手。 摸了一下鼻子，凌寒说道“都是误会。 那人是我的兄弟，本来是在外面帮我打掩护的，没想到你也把退路放在了那条巷子那里。 为了不暴露，只好那啥了。 不好意思啊，兄弟！” 李川也有些郁闷，我招谁惹谁了？偷日本银行还被半个自己人给打晕了？ 但是，凌寒已经道歉了，李川也不好抓着这件事不放，只好说道“算了算了，我的收获还在吧？” 李川问的是他那个布袋子，他可怕凌寒给他来个黑吃黑，到时候他更没地方说理去了。 凌寒说道“就在你脚边，你划拉一下就能找到。” 怎么说李川刚才也帮了自己的大忙，要是没有他的话，凌寒相信，自己今天恐怕就要无功而返了，因此，对于李川的那个袋子，他是一点心思也没起。 李川在地上摸黑划拉了几下，顺利找到了袋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里面那可是上百万大洋的财富啊。 黑暗中，凌寒仿佛看到了李川那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由取笑道“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儿？ 我们会贪图你那点东西？” 李川也不恼，反而是笑嘻嘻的问道“兄弟，混那条道的？” “怎么？想盘我们的底？” 凌寒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南山游击队的。 倒是你，怎么想起偷小鬼子的银行了？” “嗨，别提了！” 李川仿佛遇到知音人了一般，把自己的遭遇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子欲养而亲不待，说的就是我这种吧？” 凌寒很同情的说道“你小子倒是不错，走上邪路之后还能幡然悔悟。 可惜，grd日本鬼子，让你失去了尽孝的机会。 但是！” 凌寒话锋一转，说道“你觉得你这样小打小闹的搞鬼子两下，就算是帮你师傅报仇了吗？” 李川心里很不服气，说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我也就这点本事了，又没有别的什么渠道。 你就算让我当兵去，我也不是那块料儿啊？” 凌寒笑道“谁说的？ 真的，要不你寻思一下，跟我干吧？” “什么？ 跟你干？ 就你刚才说的那个听也没人听过的南山游击队？” 李川嘲讽的说道。 凌寒却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现在确实没几个人听说过我们南山游击队，毕竟我们成立了也没几天。 但我向你保证，不久的将来，南山游击队的大名，一定会响彻大江南北！” “切，吹牛谁不会啊？ 对了，你们游击队是干什么的？ 打鬼子？” 李川话里面，还是满满的不屑。 凌寒说道“我们就是打鬼子的。 你看，你刚才说当兵你不是那块料儿。 其实，你忘了，只有当兵，抗上枪了，才能名正言顺的打鬼子。 像你那样的小打小闹，顶多是让鬼子不痛快一下，不会让他们伤筋动骨。 但反过来说，你如果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面来，那你就可以利用你的专长，搞一点鬼子的情报出来，我们就可以根据那些情报，做出相应的部署，狠狠的干鬼子一下。 你想一下，这样的效果是不是比你单干来得强？” “嘶！有道理啊！” 李川恍然大悟的说道，似乎已经心动了。 但是，李川马上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呢？ 我找一个更强大的队伍，不是更好吗？ 比如说，我投靠南京常委员长的队伍去。” “呵呵！” 凌寒意味深长的笑了“老兄，记住，这世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你那身本事，也得看谁来用！ 投靠常大队长？ 你就不怕让你上前线当炮灰去？” “呃？” 李川无言以对了！ 第53章 深夜来客 看到李川有点张口结舌，凌寒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所以说，你还不如来我们这种初创的小部队呢，更能发挥你的能力不说，对于你的才能，我们也会善加利用的。 再说了，常委员长在庐山讲话里面不是说了嘛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我们这就是在响应常委员长的号召，自发的组织敌后抗战，是顺应民心的行为。” 李川还是有点不服的说道“切，忽悠谁不会啊？ 你们叫南山游击队，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南山，就是济南南边的群山峻岭了吧？ 人家韩复榘坐拥十万大军、黄河天险，还用得着你们来敌后抗战？ 再说了，这里也不算敌后吧？” 这次换凌寒有点无语了，总不能见一个人就跟人家说，老韩守不住济南，也没打算守吧？ “算了，我也不跟你多说废话了，反正鬼子对济南是势在必得。 你自己想一下，难得碰到我这种开明的长官，要不你就继续你独行侠的日子，就怕你将来被日本人给抓了，都没人来救你！” 说着，凌寒站起身来，准备回客栈去，他们的行李还在那里放着呢。 “等等！” 直到凌寒站起来，李川才影影绰绰的发现了他的位置，之前虽然有声音传过来，但李川一直不敢确定具体的地方，只是知道大致方位，这份隐藏的功力，就不得不让李川说个服字。 “还有什么事？” 凌寒拍拍屁股上的泥土，随意的说道。 “留个名号吧，万一将来你说的话应验了，我也好有地方找你们去。” 李川说道。 “凌寒，南山游击队队长！ 你可以到穆格寨一带找我。” 凌寒毫无提防之心的说道。 对于李川，凌寒也算是了解了一点，这个人不失热血，虽然早年走了点歪道，但他那身本事，如果运用的好了，对自己的队伍来说，就是一个高端杀器，放出来就要鬼子命的那种。 而且，凌寒相信，张俊杰肯定会喜欢这种人才的，这也是凌寒动了招揽李川的心思的原因之一。 “好的，将来有机会，我会过去的。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李川对凌寒说道。 凌寒也是一抱拳，说道“后会有期！”转身出了林子，往北去了。 拎起自己的袋子，李川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能离开济南了。” 李川的过去虽然有点不堪，但一诺千金，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 现在既然跟凌寒有了约定，李川就会在济南落脚一段时间，看看结果再说。 反正现在的他也不缺钱。 再说凌寒，一路穿街过巷，很快就回到了旅馆外面。 轻轻松松的爬到窗户上，凌寒正准备推窗进去呢，心里突然一惊，如果他的耳朵没出问题的话，屋里分明有一个人的呼吸声，而且，不同于男人呼吸的粗重，那人的呼吸声相对柔和了许多。 是个女人！ 可自己在济南这块儿不认识什么女人啊？ 凌寒也疑惑了。 现在，凌寒处于两难境地，屋里有人，说明他们的行踪暴露了，但不进去的话，不光显得有些心虚，最重要的是，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啊。 “凌先生既然回来了，怎么还不进屋啊？ 难道外面的风景不错，让凌先生流连忘返了？” 一把轻柔好听的声音响起，就在凌寒的头顶上方，证明了凌寒的猜测，对方确实是个女的，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标准普通话。 既然人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藏，那凌寒也不再犹豫了，伸手推开窗户，一翻身，就进了屋子。 回身关上窗户，凌寒调侃的说道“美女深夜来访，凌某真是不胜荣幸啊。” 说着，随意的走到桌旁，划着火柴，把蜡烛点上了。 马上，昏黄跳跃的光线，充满了整间屋子。 一抬头，凌寒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修身小西服的女子，正端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边有一顶黑色的礼帽。 再往上看，这女子一头黑长直发，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甩在背后，一张鹅蛋脸，柳叶弯眉下，一双宜嗔宜喜的明眸，正带着一丝好笑，看着凌寒这边。 可以说，不论从身材上，还是长相上，这都是一个美女。 “美女，这么有雅兴？深夜跑到凌某的房间来，就不怕凌某化身为狼？” 看着眼前的美女，凌寒忍不住口花花了起来。 也是，在前世，凌寒虽然没有结婚，但先后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再加上资讯发达，各种小说泛滥，学点嘴皮子上的功夫，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那美女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脸一板，恶狠狠的剜了凌寒一眼，说道“凌先生，跟你一起的那位张中尉呢？没回来吗？” 凌寒心说，果然，张东来这几天的活动，已经让有心人盯上了，估计这是来摸底的了。 “哦，他啊？有事先回家了。 怎么，美女，你是来找他的？ 这可让凌某人有些伤心了啊！” 通过刚才女子脸上的表情，凌寒已经看出来了，这人应该比较正统，因此，凌寒才故意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就是想气气她。 “好了，不废话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军统济南站特别行动队，上尉组长许清灵。 凌先生，该你了！” 许清灵似乎是看出了凌寒在故意搞怪，并没理会他的嬉皮笑脸，而是一本正经的跟他说道。 “凌寒，南山游击队队长！” 凌寒收起脸上的嬉笑，认真的说道。 “南山游击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国民政府的作战序列里面，好像没有这样一个番号吧？” 许清灵不客气的说道，言外之意很明显，你们根本就是占山为王，别拿抗日游击队的名号来说事。 凌寒却说道“济南早晚要陷落，我们南山游击队只不过早走一步而已。 再说了，现在随着大片的国土陷落，各种敌后游击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到处都是，相信并不是每一支这样的队伍，都会得到南京政府的承认吧？” “济南还没有陷落，也不会陷落，凌先生，你们现在的行为，等于是在动摇军心！ 往大了说，就是惑乱民众，是要被枪毙的！” 许清灵突然一板脸，很是不悦的说道。 第54章 不欢而散 “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说，而是应该跟韩复榘说去。 守不守济南，能不能守住，咱们说了都不算，老韩说了算！” 这女人不是好脾气，凌寒的脾气更臭，马上脸一板，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许清灵的语气立马冰冷了下来。 “谈什么？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来干嘛的，你跟我说没得谈？ 许小姐，麻烦你说话之前用用你的脑子。” 凌寒不客气的说道，眼光却不由自主的在许清灵高耸的部位扫了一下。 嘶！确实挺大！ 凌寒那灼热的眼神，让许清灵的俏脸不由一红，接着更加冰冷起来，这小子，变相说我胸大无脑啊！ 这让自视甚高的许清灵如何接受得了？ “凌先生，如果这就是你的态度的话，那么，对于你们接下来在济南城里的一切违法活动，我们军统都将给予严厉的打击！” 许清灵冷声说道，或许是因为压制怒火的原因，高耸的部位还急剧起伏了两下。 “打击，打击？ 你们军统除了内斗，还会干什么？ 有本事拿着武器上前线杀鬼子去！ 老是把怀疑的目光对准所有人，你们军统也就能干点这个事儿了！ 你们那戴老板也是，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对于许清灵的威胁，凌寒嗤之以鼻的说道。 不说自己下一步准备返回山上，开始招兵买马，整合势力，就是许清灵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那就必须给她打压下去，真以为扛着个军统的牌子就牛起来了？不老实？连你们的戴老板都给你收拾咯！ “你！” 许清灵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凌寒，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什么你？ 大晚上的，你不会想让整个旅馆都来瞻仰一下你许大小姐的尊容吧？” 凌寒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清灵峰峦起伏的身材，暗赞一声有料，嘴上却仍然打击着她。 许清灵突然发现，自从凌寒开始插科打诨，自己似乎一直就落在下风，整个人不说被他牵着鼻子走吧，也让他弄得情绪大起大落。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许清灵突然坐下，认真的对凌寒说道“凌先生，或许你有些误会，现在，我们来谈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凌先生，据我们所知，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张东来先生，原本应该是485团的一名中尉。 可是，485团在从德县突围之后，残部所剩无几，而这位张中尉，也成了失踪的人员之一。 事实上，张中尉所在的营，已经被全歼，目前的485团也在等待战后重建。 但是，张中尉突然出现在济南城里面，还脱掉了军装，这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而且，张东来这几天一直在联系81师留守济南的部队，甚至数次出入辛庄军营，这些，不得不让我们怀疑张东来的用意。 我们军统济南站接到的任务是，配合第三集团军，做好黄河沿线的抗战工作，确保黄河不失，济南不失。 因此，对于像张东来这种不安定因素，是我们一定要控制住的。 而且，我们怀疑张东来是不是已经被日本人给收买了，甚至凌先生你，也逃不多这种嫌疑。 现在，请凌先生你配合一下，说出你们的真实目的，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请凌先生回去配合调查！” “许小姐” 凌寒刚一张口就被许清灵打断了。 “请叫我许组长，或者许上尉！” 许清灵不客气的说道。 “好吧好吧，许上尉。” 凌寒只好举手投降，很认真的对许清灵说道“说实话，对于老韩守济南，我本人确实是不看好。 我知道，你们军统的人习惯用怀疑的目光看待一切，但是，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不是日本人，跟日本人也没什么瓜葛。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也是数不完的国仇家恨。 许上尉，我是一名从美国回来的军校生，听闻自己的祖国正在遭受鬼子的全面入侵之后，我跟我的同伴，连夜登船，赶了回来。 说起来，我跟张东来，也算是偶遇吧。 当时，他们正在被一个中队左右的鬼子追杀，是我出手救了他们，并帮助他们逃了出来。 之后，我们就一起跑到了南部山区，成立了南山游击队。 许上尉，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们这伙人，全都是真心抗日的，时间，将会是最好的证明！” 这番话，凌寒说的还算诚恳，也让许清灵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凌先生，既然你是在美国念的军校，想必是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加入正规部队，反而是要自己拉起队伍，打什么敌后抗战呢？ 要知道，建功立业，还是要在正面战场才有更多的机会。” 看了凌寒一眼，许清灵继续说道“凌先生，如果你有这个意愿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引荐一下，我们站长，跟第五战区的李长官，还有几分交情。” 许清灵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收编凌寒跟张东来他们，因为刚才凌寒话里面的意思，他们现在最少有十几个人，而且，凌寒还是美国军校出来的，必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惜，许清灵的这番好意，注定是白费了。 凌寒不假思索的说道“许上尉，对于你的好意，凌某心领了。 但是，凌某还是要坚持走自己的抗战路子。 不过，话说回来，万一济南真的陷落了，我们双方说不定还真有合作的机会。” 对于凌寒的不知好歹，许清灵也没办法，人家不愿意去，你总不能绑着人家去吧，这又不是拉壮丁。 “凌先生，不再考虑一下？” 许清灵还是有点不死心的说道。 “嗯，我对你们的常委员长没有信心，李长官属于桂系，不是常委员长的嫡系，相比那种看后妈脸色的日子，我更愿意自力更生！” 凌寒毫不客气的说道。 凌寒的话里面对常凯申没有一点敬意，这让许清灵立马就不干了“凌先生，你这是什么话？别忘了，现在常委员长才是华夏抗日的领袖，你这是对领袖的亵渎！” “许上尉，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看你还是先请吧，咱们今后可以合作，但不涉及政治，这可以吧？” 凌寒最烦的就是这种盲目崇拜，还老是拿大帽子压人，马上不客气的开口送客。 “哼！” 许清灵也觉得有些无趣，这人跟自己根本就谈不到一块去，娇哼一声，起身扣上礼帽，就往门外走去，临了还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第55章 准备出战 自从那天晚上跟许清灵不欢而散之后，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时间已经来到了1937年12月中旬。 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面，南山游击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人员上，从最初的25个人开始，到现在凌寒手下已经聚集起来超过200人。 这200多人的组成很复杂，有收编的溃兵，有热血澎湃的学生，有被生活所迫的农民，有被俘虏的土匪 目前，凌寒将所部按照一个连进行编制，由凌寒出任队长，张东来跟张俊杰任副队长，下面设立了三个战术分队跟一个重火力分队。 战术分队由三个班组成，每个班13人，设正副班长各1人，装备10支步枪，2把驳壳枪，1挺轻机枪（仿日军编制，配射手一名，弹药手兼副射手两名）。 计划当中，战斗分队需要增设一个火力支援班，配重机枪1挺，掷弹筒三副，但目前他们没有足够的重机枪，只能先把编制列出来，等着之后的装备补充。 火力支援班人员共计13人，其中重机枪小组五人，掷弹筒小组6人，正副班长两人，战斗时分别担任重机枪跟掷弹筒指挥。 这样下来，一个分队，就是52个人，再加上正副分队长，两个传令兵，总共是56个人。 三个分队，合计168人，分队长分别由张东来（兼）、赵海兵、黑皮担任。 连部设立的重火力分队，按规划要配备6门迫击炮，可惜他们现在一门也没有，只能是给战士们装备步枪，当做预备队来使用，由张东来手下的机枪手大牛，暂时担任分队长，因为大牛当初也学过使用迫击炮。 另外，张俊杰挑选了7个人，组成了一个单独的战斗单位，对外称呼为警卫班，实际是按照特战队的要求来训练的，也算是凌寒跟张俊杰手里的王牌之一了。 可以说，目前这200来人的队伍，已经是凌寒尽可能的把能找到的装备全部利用上了。 总体来说，凌寒他们现在步枪、手枪不缺，但是重武器严重不足，规划中的3挺重机枪，目前只到位了2挺，9副掷弹筒也只有6副，轻机枪倒是不缺，还有富余。 其中，掷弹筒是在黎济寨的时候从两个鬼子小队手中缴获的，2挺重机枪是张俊杰在七星台的时候，从鬼子送给镇三山胡长贵的那批军火中找到的。 当时，鬼子一共给胡长贵运过去300条步枪，10挺捷克式轻机枪，再就是这2挺马克沁重机枪了，也就是俗称的民24式。 而为了统一弹药的口径，凌寒决定，现在的队伍，除了张俊杰跟他手下的7个人没有限制之外，其余的战士全部使用国造武器，因为日式武器没有那么多，而国造武器的威力，还要比日式武器来的大一点。 对于张俊杰一路剿匪带回来的上百人，凌寒最终一个也没杀，除了收编到部队里边的，剩下的大约30几人，目前全都被看押在山上，每天帮着战士们修筑阵地。 倒是物资方面，他们现在已经储存了一大批，足够目前的部队两三年的用度了。 这里面，凌寒从正金银行收获的那些钞票，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经过后来的点算，凌寒那天晚上，一共收获了17万美元，3万英镑，42万日元，法币跟银票165万，加上最后弄到的那些银行本票，折合大洋大概是397万左右。 正是靠着这笔钱的帮助，凌寒顺利的通过小岛山治购买了了大量的药品跟器械。 而且，凌寒还安排人秘密从济南购置大量的米面粮油，并采购了一大批棉花跟布匹。 现在，战士们除了统一换穿的灰色冬装，还准备好了春秋穿的草绿色单衣。 除此之外，还有多余的粮棉布匹，都被凌寒安排人秘密存贮了起来，留作日后部队扩张之用。 而山下的穆家村，已经知道了凌寒他们是游击队这件事，凌寒也特意加强了跟村民们的交流与宣传，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队伍，是来帮着大家抵抗鬼子，保护村寨安全的。 对于这件事，村民们虽然还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接受了游击队的存在，对于游击队安排到村里的一些人员，主要是像王大娘这种家属，也都给予了最大的善意。 济南方面，早在一个月之前，老韩带领着他的第三集团军，已经全面放弃了黄河以北的所有防线，全军收缩到黄河以南地区，依托黄河防线，跟鬼子形成了对峙，也宣告津浦线北段全部陷落。 进入12月之后，济南的气氛也逐渐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前几天，也就是13号，南京陷落的消息传过来，这种气氛就更加紧张了。 国都都丢了，济南能幸免吗？ 这是每一位济南市民的担心。 而南京大屠杀的消息流传出来之后，一股悲壮的情绪，逐渐在整座城市里面蔓延。 这个时候，一直在黄河北岸的鬼子也开始有了新动作。 第10师团所在的第二军，此时兵分多路，第108师团于10月底转入平汉线作战，归山西的第一军指挥；第16师团调往上海，参加了淞沪会战跟接下来的攻击南京作战。 这就导致现在的第二军只剩下第10师团这一个师团的兵力，因此，日本华北方面军决定给第二军增加“北支那驻屯混成旅团”一部，并令方面军直属的第5师团大部在德县集结，伺机发动夺取黄河之战。 日军的频繁调动，兵力大量集结，这些迹象无一不再说明，对于黄河防线的攻击，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时，身处南部山区穆格寨的凌寒，也第一次下达了南山游击队的总集结令。 按照凌寒的记忆，上一世，鬼子应该是20号以后，从齐东县的门台子、清河镇等几个渡口，开始强行渡河，而驻扎在那一带的谷良民第56军第22师，在抵抗不力的情况下，先后改变过几次撤退方向，最后从莱芜方向，经泗水、兖州，撤到了鲁西南地区。 凌寒准备把自己游击队的出山第一战，就放在齐东县附近，就算无法打击鬼子的大部队，也可以攻击零散的小股鬼子，让战士们先适应一下战场，毕竟，队伍里的人，有很多都是没经历过战火考验的新兵，必须慢慢成长才行。 第56章 动员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南山游击队这批人马的战术素养已经基本成型，那些刚刚接触枪械的新兵，也逐渐找到了自己的感觉，400米靶首发上靶率，基本可以达到八成左右。 可以说，现在的南山游击队从理论上来说，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当然，具体的效果，还要经过实战的检验。 看着眼前整齐站立的200多人，凌寒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豪情，自己跟张俊杰等于空手来到了这个时代，经过两个月的努力，拉起了这样一支初具规模的队伍，这个成绩，也算是可以了。 “同志们！” 凌寒上前一步，大声的喊道“我们成立南山游击队的目的，就是为了迎战即将占领济南的日本鬼子，保护我们身边的父老乡亲。 也许有人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凌寒一直拿鬼子要打过来了做借口，趁机拉起自己的势力。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凌寒没有忽悠大家，鬼子的铁蹄，马上就要踏足济南这座千古名城。 而我们南部山区，再也不会是一块净土，而是被鬼子的淫威笼罩的区域。 身为济南的郊区，鬼子是一定不会放过对这里的统治的。 不久的将来，各种所谓的宣慰、扫荡，就要发生在我们的周围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根据可靠的情报，黄河北岸的鬼子，正在大规模集结，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打破第三集团军的黄河防线，正式把兵锋推进到黄河以南。 同志们，前些天发生在南京的事情，想必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有耳闻。 惨无人道啊！ 短短一个多礼拜的时间，毫无人性的鬼子在南京造下了滔天的杀孽，其历历罪行，罄竹难书！ 根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南京罹难的我华夏同胞，已经超过了十万之数，而且，现在屠杀还在进行之中，短时间内没有停止的迹象！ 同志们，这就是鬼子，这就是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 作为我华夏儿女，同志们，我们能容忍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屠杀我们的同胞们吗？” 听着凌寒的话语，所有的战士，脸上全都露出悲愤的神色，齐声大吼道“不能！” “对，不能！” 凌寒用力的挥动自己的拳头，继续说道“但是，鬼子占领济南，这眼看就要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了。 对此，我们无能为力。 但是，我们可以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保护好我们身边的那些百姓，保护好我们自己的妻儿老小。 那么，我们要靠什么来打跑鬼子，保护我们的亲人呢？ 没错，就是我们手中的钢枪。 你们之中，也许有人一直在抱怨，抱怨日常的训练，怕苦、怕累，我理解你们，军事训练，确实不是那些刚刚入伍的新兵可以马上接受跟适应的。 但是，就算再理解你们，对你们的训练，也没有放松过！ 大家不要怨恨你们的分队长、班长，因为这个命令，是我凌寒下达的，我凌寒脸皮厚，不怕骂，大家有什么怨言，在训练之余，尽可以使劲骂我凌寒，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的是，你们是不是真的掌握了训练内容，是不是真的练就了一手过硬的枪法。 同志们，我们扛上枪，并不代表我们就有了保护老百姓的能力。 只有认真做好了训练，使自己掌握了杀敌本领，那才能发挥手中钢枪的作用。 为什么那么使劲，那么拼命的训练你们？ 因为老兵都知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同志们，老天是公平的，你在训练中努力了，认真了，那么，到了战场上，你存活下来的机会，就要比别人更大。 同志们，记住，我们手里的枪可以杀人，鬼子手里的，那也不是烧火棍，鬼子的子弹，那也是要咬人的！ 好了，说了这么多，不是想对你们进行训练动员，而是要说，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今天，我将会带领你们下山，前往黄河沿线，寻找机会打击一下鬼子，杀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让你们适应一下，看一看，究竟什么才是战场？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又是多么的凶残。” 说到这里，凌寒停了下来，两眼威严的在队伍里面扫视了一遍，才大声的说道“现在，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下山接受实战的考验？” “愿意！” 战士们齐声喊道。 “大声点！我听不见！” 凌寒怒吼道。 “愿意！” 声震九霄的喊声，在山头不断回荡。 “好！” 凌寒也高喊到“现在，我命令，此次出战队伍，由我带队，一二三分队全员出动，张东来副队长带领重火力分队看家，一分队暂时由我负责指挥。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又是一声整齐的大吼，对凌寒的话做出了最好的回应。 “好，各分队马上带回，收拾东西，去仓库领取弹药、物资，一个小时之后，还是在这里集合！ 现在，解散！” 凌寒宣布了解散命令，就转身往仓库那里走去，他要亲眼看着战士们准备作战物资。 这次的作战计划，是凌寒跟张东来、张俊杰反复商量之后，才做出来的，一个是要带领战士们进行长途行军，再一个就是实地体验一下什么是战场。 而张东来负责留守，这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他需要带人前往济南，准备接收老韩来不及带走的那些物资，收拢溃散的兵员，尽可能的扩充队伍的实力。 别忘了，辛庄军营那里，还有凌寒一直很是眼红的机械设备呢。 这么安排，也是凌寒害怕自己来不及带队回来，提前做好的准备。 至于说机械设备弄回来之后，要怎么利用，凌寒目前还没想好，在南部山区这里直接开厂生产，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不利于保密，安全性也得不到保障，这件事，凌寒准备等日后条件成熟了，再开展，现在重要的是先把东西弄到手里。 随着三个分队全部领取了自己的弹药跟给养，队伍再次集合起来，在凌寒的一声令下之后，浩浩荡荡的向山下开去。 第57章 首战（上） 经过两天的行军，凌寒带领着大概一个连的部队，终于走小路，来到了齐东县境内。 此时，已经是12月21日的晚上了。 凌寒知道，鬼子的行动，就在这两天。 在齐东县前往济南的大路附近，凌寒找了一处山坳，让部队暂时安扎在这里，张俊杰带着他手下的那7个战士，则是离开临时宿营地，前往黄河沿线，查看鬼子的动静。 此时，驻守在齐东县这里的谷良民，已经感受到了大战即将来临的那种压抑。 而就在昨天，驻扎在黄河对面惠民县的鬼子，已经开出了县城的营地，全部进入到了门台子、清河镇附近的几个渡口附近，这个情况，谷良民也已经知道了。 为此，谷良民特意给远在济南千佛山的老韩发了几封电报，报告了对岸鬼子的动向，但老韩的回电，一律都是语焉不详的视情况临机而定，并没有下达一定要守，或者不守的命令。 谷良民也知道，老韩现在有点被鬼子给打怕了。 虽然撤到济南之后，鬼子的飞机曾经两次向老韩位于千佛山兴国禅寺内的指挥部投掷诱降信件，而老韩则是将信筒悬于指挥部大门上，表示决不投降的意思，但是，在黄河以北的几场战斗，还是让老韩吓得不轻，尤其是在济阳的那一战，要不是老韩命大，可能当时就交代在那里了，还是靠着卫士的拼死相救，才从黄河北岸逃回了济南。 这里面还有一段典故，据说老韩回到济南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了7个人，见到时任山东省教育厅厅长的何思源之后，老韩曾经不无埋怨的说“打，打，打，都打光了。” 这是因为在战前，老韩曾经问计于何思源，何思源当然是一力主张坚决抵抗的，所以，老韩现在才会有这样的抱怨。 这段典故，作为老韩手下的统兵大将，谷良民也是知道的。 但是，在老韩没有明确命令的情况下，谷良民也只能严守阵地，下令全师官兵一级警戒，严防鬼子突然发动渡河之战。 另一边，张俊杰带着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7名干将，换穿第22师的军装，偷偷来到门台子附近。 张俊杰有些惊讶的发现，黄河里面的水并不深，这才想起来，现在是黄河冬季枯水期，而且有的地方已经结冰，对日军的渡河，形成不了太大的影响，更要命的是，谷良民布置在这里的守军，竟然只有一个连的规模，还是严重缺乏重武器的那种，连重机枪都没有一挺。 就这样的防线，在张俊杰看来，比纸糊的也强不到哪儿去。 观察了一番之后，张俊杰悄悄的退回大坝下面，叫过小虎，让小虎先带人在这里监视着，张俊杰自己则是返回山坳处，把侦查到的情况告诉凌寒。 对于这一状况，凌寒也是徒呼奈何，他不是老韩，不可能帮着老韩去做战斗部署。 让张俊杰重新回到黄河大坝那里潜伏，凌寒还告诉他，让他一定要动员那7名战士，克服这一两天的困难，等鬼子打过来了，可以相机帮助守军抵抗一下，也可以随时撤退。 第二天白天，天色阴的很厉害，云层低低地压向地面，配合上凄厉的北风，让人不自禁的打着哆嗦。 而黄河沿线这里，气氛也几乎达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对岸的鬼子，不时就会开上几枪，让守军战士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到了夜里，鬼子终于出动了，大约一个大队的兵力，在火炮的掩护之下，乘坐冲锋艇、小木船等各种船只，向蜂群一样，从黄河北岸向南岸扑来。 由于阴天，再加上鬼子的火炮很猛烈，一直到那些小船快要靠岸了，守军战士才发现了情况，一个个急忙从战壕里面爬起来，盯着鬼子的炮火，开始向河面射击。 但是，守军虽然很英勇，也很顽强，可他们发现的有点太晚了，最前面的鬼子已经靠岸，甚至都已经开始在河滩上架设重机枪，准本仰射，压制守军的火力，那些安放在船头上的轻重机枪，更是打的山响，瓢泼一般的子弹，蜂拥着向守军扑来。 看到自己所在的这段大坝的一个连守军，在鬼子的优势火力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一直隐藏在大坝附近的张俊杰，终于忍不住了。 “擦，小鬼子欺人太甚！弟兄们，跟我干他grd！” 张俊杰一声怒吼，抄起自己的三八大盖，就来到了早就观察好的一个天然掩体那里，单膝跪地，子弹快速上膛，照着河面上一挺正在不断喷吐火舌的92式重机枪打去。 由于是夜里，除了枪口焰之外，根本就看不清人影，因此张俊杰选择的射击目标，是火舌上方大概半尺左右的距离。 “啪”的一声枪响，在满场全是各种枪炮声音的大坝上，并不引人注意，不过效果却出奇的好，那挺被张俊杰视作目标的92式，马上停止了火力。 但是，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挺92式重新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尼玛，我就不信你备用射手足够的多！ 来一个，老子打一个！” 张俊杰恨恨的骂了一声，快速拉动枪栓，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就完成了退壳、换弹、上膛的整个过程！ 毫不犹豫的再次举枪，张俊杰努力平复下心里的激动，微微一瞄准，马上勾动了一直压在扳机上的手指。 “啪”的一声脆响，一颗告诉旋转的65铜芯弹头，再次飞出枪口，跨过河面，正正的打在那个操着机枪握把，正一脸狰狞的扫射的鬼子胸口。 “八嘎！” 那个鬼子的动作突然一滞，再也无力按动压铁，因为他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怒骂了一声，无力的软倒在船上。 “副队长，打得好！” 张俊杰一枪干掉了一个鬼子机枪手，耳边立刻传来叫好声，还有陆续响起的枪声。 回头一看，张俊杰发现，自己手下的7个人，已经全部找好了掩体，正在不断的瞄准、射击、退壳、换弹、上膛，再瞄准。 “看到我刚才怎么打的了吗？ 就照着枪口火焰上方大概半尺左右的距离射击，准没错！” 张俊杰大喊一声，回过头来，继续寻找射击目标。 第58章 首战（中） 张俊杰他们选择的这处地点，离守军那个连的阵地，也就二三百米的距离，这边又是响枪，又是大喊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了阵地里的那些士兵。 不过，此时正是守军最吃力的时候，对于这股突然冒出来的援军，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没想过，也没功夫来探究他们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反正知道是友非敌就可以了。 “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 守军连长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大声的给手下的士兵鼓舞着士气。 看到手下的那些士兵，不断有人倒在鬼子密集的弹雨之中，守军连长的心里也在滴血，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向团部打去了球员电话，团长只是说让他们坚持住，会派援兵过来的，接着就没有下文了。 但是，守军连长也知道，这里既然是鬼子的主攻方向，那只要把这里守住了，就给师里的兵力调动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只要兵力增援过来，肯定可以打退鬼子的进攻。 正是抱着这样一股信念，守军连长才舍生忘死的指挥着手里这不多的兵力，拼死阻击鬼子。 也幸亏有了张俊杰他们的帮助，8个人，8支枪，专挑鬼子的重火力打，让鬼子的许多轻重机枪，根本就开动不起来。 张俊杰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杀了多少鬼子了，他只知道，在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他就是在不停的拉栓，瞄准，射击，再拉栓、瞄准一直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动作，都不知道打光了几条弹板。 但是，好景不长，鬼子的人数实在太多，一个标准的大队，那是1100余人，还有一个重机枪中队的编制，张俊杰他们实在是忙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机枪在不断的发威，收割着守军战士的性命。 而且，张俊杰他们所在的位置，也已经被鬼子注意到了，已经有几挺机枪，专门调转枪口，来压制他们这个方向的火力。 “转移阵地！” 张俊杰一看鬼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部分过来，当机立断的大喝一声，快速的在地上一阵翻滚，来到大坝的外侧，爬起来，猫着腰往守军那边靠去。 其他战士也是有样学样，纷纷从自己的藏身之处出来，连滚带爬的躲到大坝外侧，跟在张俊杰的后边，向前快速跑去。 这时，鬼子已经在南岸的滩涂建立了阵地，大约两个小队的兵力，正在拼命向守军阵地泼洒弹药，掷弹筒这种近战利器，也全部开动了起来，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啸声，一发发榴弹，落入守军的战壕之中，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的同时，带走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且，滩涂上的鬼子越来越多，火力也越来越密集，守军已经被压制的几乎完全无法抬头了。 “连长，撤吧，再不撤，兄弟们就要死光了！” 一个中尉从战壕里爬到守军连长的身边，一边遮挡着子弹溅起的沙石，一边大声的喊道。 “什么？撤退？ 老子不退，就算是打光了，也要给我死死的守住这里！” 连长怒吼了一声，从地上摸起一颗手榴弹，狠狠的向大坝斜下方甩去。 “连长，真的剩不下几个人了，你听听，阵地里还有多少枪在响？ grd鬼子火力实在太猛了！” 中尉哭喊着，想求着连长下达撤退命令。 “姜天竹，你给我滚开，哪怕就剩老子一个人了，也要守住阵地。” 连长不断的向外甩着手榴弹，嘴里还怒吼着。 听着连长的怒吼，姜天竹身上的血性也被激发了出来，爬到一个战死的士兵跟前，把他的手榴弹全部从弹袋里拿出来，堆放在自己的脚下，又去另一个士兵身上摸索。 不大的功夫，姜天竹已经收集到了差不多20颗手榴弹，全部堆放在脚下。 “grd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怒吼着，姜天竹拉开导火索，把正在“哧哧”冒烟的手榴弹，使劲的向前扔去。 这一扔，仿佛带着姜天竹全身的怒火一般。 这时，扔光了手边所有手榴弹的连长，也爬了过来，抓起姜天竹身边的手榴弹就开扔，嘴里还说道“天竹，好样的，就应该跟鬼子死命的干，别忘了，我们的身后，是几千万山东同胞，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沦落在小鬼子的手里。” 另一边，张俊杰经过一阵疾跑，已经来到了守军阵地西边大概百十米的距离，再次提枪上了大坝，迅速对下面的鬼子开始射击。 “副队长，守军那边好像快要顶不住了！” 一个外号叫做钻山豹的战士，趴到张俊杰的身边，一边对着下面的鬼子射击，一边对张俊杰说道。 张俊杰何尝不知道守军已经面临崩溃的局面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张俊杰就已经看到了，守军被鬼子的火力全面压制，根本就组织不起像样的攻击，只能零星的开几枪，再就是躲在战壕里向外扔手榴弹了。 但是，就算是躲在战壕里，也不保险，鬼子的掷弹筒可是打得又刁又狠，在这么恶劣的光线条件下，还能保证大部分榴弹准确的落到战壕里面，可见那些鬼子老兵，技战术确实了得。 “再打一会，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撤退了！ 对了，兄弟们都没事吧？” 张俊杰开完一枪，在地上一个翻滚，同时完成了换弹的过程，对钻山豹说道。 “没事，野马的手臂被子弹擦了一下，小伤口，小虎已经给他包扎了！” 钻山豹不在意的说道。 要说张俊杰手下的这7个人，除了小虎是从黄河北岸开始，就一直磨着他，要跟他学本领之外，其他的那6个人，全是前段时间剿匪的时候，从匪寨里面挑出来的，一个个都是枪法精熟，身手老练的家伙，个个都有一手绝活。 这样的一批人，也是让张俊杰煞费苦心，又是说服教育，又是在武力上压服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一个个心服口服的老实了下来。 但就是这样一批人，经过张俊杰的悉心训练之后，已经初步具备了一点特种兵的样子。 当然，他们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也需要不断的实战，来磨练他们的本事。 第59章 首战（下） 此时，在松软的黄河河滩上，随着一艘小船的靠岸，一个身穿少佐军装的矮个子，从船上走了下来，旁边立刻有一个中尉走了过来，“啪”的一个敬礼，嘴里大声喊道“报告大队长阁下，皇军目前进展顺利，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拿下眼前的河防阵地了！” 来人正是第10师团，第33旅团，步兵第10联队，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宫林健太郎少佐。 “呦西！崛北君，勇士们的伤亡怎么样？” 宫林健太郎整理了一下手上的白手套，很是满意的问道。 这个宫林健太郎，说起来，跟凌寒和张俊杰之间，还有点渊源，当日凌寒跟张俊杰刚刚身临贵境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鬼子中队，正是宫林健太郎的手下。 结果，一场遭遇战下来，整个中队，除了在外的一个小队之外，包括中队长草见大尉在内，被凌寒他们配合着张东来手下的残兵，给杀得干干净净。、 就是在外的那个小队，返回黎济寨之后，也被断后的张俊杰，单枪匹马，杀到只剩下几个机枪手跟掷弹筒手，其余步兵全部阵亡。 为此，宫林健太郎被他们的联队长赤柴八重藏大佐，好一顿臭骂不说，在同僚之中，也有些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之后的战斗，由于凌寒他们已经远遁而去，并未再跟宫林健太郎产生交集，而宫林健太郎一心洗雪耻辱，带领手下残部，在攻克禹城、商河、济阳的一连窜战斗当中，都是表现英勇，屡立战功，终于再次扬眉吐气了起来。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宫林健太郎的双手，也染满了无数华夏儿女的鲜血，可以说，他的战功，全都是浸泡在血液之中的。 这一次，按照日军大本营的命令，第10师团从惠民出兵，准备强渡黄河，进而向西攻击济南，避开老韩在济南北郊的重兵防守，宫林健太郎马上主动请缨，要担负为整个师团开路的任务。 于是，宫林健太郎跟他的大队，就出现在了门台子渡口这里，并趁着夜色，开始发动了攻击。 崛北中尉听到宫林健太郎的问话之后，马上恭敬的说道“大队长阁下，勇士们的伤亡不算很大，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不过” “不过什么？”宫林健太郎皱起了眉头，不悦的问道 “就是就是重机枪中队的那些机枪手，他们的伤亡，似乎有点大！” 崛北中尉也不敢隐瞒，只好期期艾艾的说了出来。 “纳尼？” 宫林健太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冲锋陷阵的步兵没什么事，反而是担任掩护任务的重机枪手损失惨重，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哈伊！” 崛北中尉重重的一点头，说道“大队长阁下，敌人似乎有几个枪法很好的士兵，安排在阵地的侧面，在勇士们刚才渡河的时候，根据枪口焰，专门打击我们的重机枪手，这才导致许多重机枪手直接玉碎在船上！” “八嘎！” 宫林健太郎终于怒了，一挥手，狠狠的给了面前的崛北中尉一个耳光，嘴里还骂道“真是一群蠢猪！” 喋喋不休的骂了几句，宫林健太郎抽出自己的指挥刀，大步来到正在跟守军对射的滩头阵地那里，怒吼道“八嘎！马上向守军阵地发动冲锋！” 在宫林健太郎看来，在这里拼命压制敌人的火力，根本就没有必要，只要皇军勇士冲上敌人的阵地，一场白刃战下来，绝对会轻而易举的拿下敌人的阵地，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宝贵的弹药，别忘了，大日本帝国也不是很富裕，能省一点是一点。 得到宫林健太郎的命令，一个大尉中队长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喊道“一二小队，跟我发动突击！” 马上，大约百十个鬼子兵从地上爬起来，快速拉开散兵线，猫着腰，向大坝的方向冲去。 正在大坝上面不断射击的张俊杰，借助着滩头上的火光，看着越来越多的鬼子兵冲到了南岸，心里已经知道，想要守住这道防线，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正在这时，影影绰绰的，张俊杰看到两个鬼子正在远处面对面站着，似乎正在交谈什么，背对着自己方向的那个鬼子，还保持着立正的姿势，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张俊杰心中升起一丝疑云，会是鬼子的高级军官吗？ 看眼前的鬼子规模，张俊杰知道，这大概是一个满编大队的样子，那么说来，他们的最高级军官，就应该是少佐大队长了，估计像联队长这个级别的，也不会出现在这么靠前的位置。 正好，张俊杰又看到面对自己的那个鬼子军官，扬手扇了对面的家伙一个耳光，手臂还用力的挥舞着，似乎很愤怒的样子。 这一下，张俊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鬼子，八成就是鬼子大队长。 于是，张俊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地一个翻滚，手中的枪口，开始不断的跟随着宫林健太郎，他要找一个十拿九稳的机会，干掉他。 当鬼子发起冲锋的时候，钻山豹大惊失色，连忙对张俊杰喊道“队长，鬼子开始冲锋了，我们怎么办？” 张俊杰正在全神贯注的试图锁定他认定的那个鬼子军官，也就是宫林健太郎，听到钻山豹的喊声之后，头也没回的说道“带着兄弟们进入守军阵地，利用身上的短枪，打退鬼子的冲锋，然后马上组织撤退！” 听到张俊杰的吩咐，钻山豹应了一声，抱起枪，三滚两爬的就下了大坝，开始招呼其他6个人去了。 张俊杰并不知道被他盯上的鬼子军官就是宫林健太郎，但他知道，只要这个鬼子一死，他们的攻势，一定会混乱一段时间，而这，也是守军残余人马撤离的唯一机会。 因此，张俊杰并没有急于射击，而是在等，等冲锋的那些鬼子被打退的时候。 到时候，冲锋受挫，指挥官阵亡，鬼子最少会发生十分八分钟的混乱，足够自己带着那些人撤走了。 虽然张俊杰也知道，守军经过这一番苦战，应该已经剩不下几个人了，但那都是奋勇杀敌的华夏好男儿，能救一个是一个，将来的战场上，还有他们大展身手的机会！ 第60章 惨烈 守军阵地这里，他们也已经发现了鬼子开始发动冲锋了，许多鬼子已经进入到了他们视线的盲区，开始攀爬大坝。 “兄弟们，快，往大坝的斜面上扔手榴弹！” 连长不顾鬼子的密集火力，猫着腰，快速在战壕里面跑动，嘴里同时在大喊着，不断发布着命令。 但是，阵地上此时不过剩下二三十个还能行动的士兵，其他的那些人，不是永远长眠在了这一方热土上，就是身受重伤，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跑动了一圈下来，连长那被硝烟战火熏得黢黑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淌下两行泪水，弟兄们打的太苦了。 但是，这时候再想组织什么像样的防御，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大手在脸上一抹，抹掉那些眼泪，连长脸上露出凄然的笑意，黑夜中，只有那一口白牙，依然闪烁着光泽。 火光照射中，连长也看到了，大坝的边缘位置，已经出现了鬼子的身影，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上到大坝上之后，并没有急于冒进，而是就地卧倒，拿着手里的步枪，利用他们精准的枪法，对阵地里的战士们展开压制。 大坝的边缘位置，距离阵地，也不过就是几十米的距离，到了这一步，连长已经知道，阵地被攻破，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以鬼子的爆发力跟火力配置，以及现在阵地里的情况，也许只要一两分钟的时间，鬼子就能够冲进阵地，跟战士们展开白刃战。 而到了那一刻，也基本意味着他们这个连的全军覆没。 对于鬼子的拼刺能力，连长有着很清晰的认知。 “兄弟们，上刺刀，跟小鬼子拼了！” 连长大声的喊了一句，伸手从地上拽起一支步枪，从一个战死的战士身上，抽出刺刀，“咔嚓”一声装在枪上。 战壕里仅存的二三十个战士，也全都默默的拔出刺刀，安装好之后，紧盯着即将冲过来的那些鬼子。 而那些还有意识的伤兵，则是费力的拿起一颗手榴弹，抱在胸前，准备等鬼子冲上来的时候，跟鬼子同归于尽。 一时间，一股悲壮苍凉的气息，笼罩在整个战壕里！ 这时，上到大坝上的鬼子越来越多了，几挺歪把子也架设了起来，开始压制性射击。 “板载！” 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大约一个小队的鬼子步兵，呐喊着，迈动着短短的罗圈腿，像小牛犊子似的，快速向守军阵地冲了过来。 随着鬼子离阵地越来越近，滩头上的重机枪跟掷弹筒，还有大坝上的歪把子，相继停了下来，到了这一步，所有的鬼子都明白，剩下的，就要看大日本帝国勇士那举世无双的拼刺技术了。 一直举着望远镜在查看情况的宫林健太郎，也不由露出了笑脸，嘴里满意的嘟囔着“呦西！” 守军阵地里，连长端着刺刀，站起身来，大吼道“兄弟们，马革裹尸还，就在今天！跟小鬼子拼了！” “跟小鬼子拼了！” 二三十条汉子，齐齐从战壕里站了起来，大声的吼道。 “杀！” 连长大吼一声，当先跃出战壕，端着刺刀，向冲过来的鬼子扑去。 看到守军从阵地里扑出来，那些鬼子不但不惊慌，反而一个个面露喜色，迅速组成一个个三人小组，“哗啦、哗啦”的快速拉动枪栓，退出一发发黄澄澄的子弹，做好了拼刺的准备。 按照日军《步兵操典》的规定，在拼刺的时候，必须退出枪膛里的子弹，以免走火误伤了自己人。 但是，这条规定，守军这个连却不知道，他们只是在奇怪，小鬼子怎么还退起子弹来了？ 只不过，战场上容不得他们多想，双方之间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一闪而逝，战士们很快就冲进了鬼子群中。 这是钢铁与钢铁的碰撞，这是血肉与血肉的摩擦！ 无奈，战士们虽然有杀敌之心，奈何身体素质比不上鬼子，打了半天，一个个神疲力乏，又多多少少带着伤在身上，拼刺技术相比鬼子也有不小的差距，甫一接触之下，立刻有好几个战士倒在了鬼子的刺刀之下。 但就算是这样，战士们还是毫不犹豫的挥动着手里的刺刀，奋勇向前，跟鬼子拼杀在一起。 就连那些被刺倒在地的战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会努力的爬动着，来到鬼子的脚下，有刀的用刀，没刀的用拳头，用牙齿，务求给那些鬼子造成一定的杀伤跟干扰，好给自己的战友制造一些机会。 在战士们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之下，鬼子的伤亡数字也在逐渐上升。 但是，鬼子的人数多于守军，体力、战术都比守军要强，因此，优势还是牢牢的被鬼子掌握在手中。 后面的宫林健太郎也相信，用不了五分钟，自己手下的勇士们，就可以全歼那些守军，顺利拿下阵地，为皇军的前进，打开门户。 而守军这边，上到连长，下到士兵，全都抱定了必死之心，毫不在乎鬼子捅过来的刺刀，就是拼命的拿自己手里的刺刀照着鬼子的要害招呼。 眼看着守军即将不敌，后面的战壕那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所有华夏军人全给我趴下！” 残存的战士们不明就里，但还是快速的做出摆脱动作，顺势趴到地上。 “哒哒哒！”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枪声在后面响起，密集的子弹劈头盖脸的向着那些还有些茫然的鬼子扑去。 关键时刻，钻山豹终于带着6个战士赶到了。 进入战壕之后，他们快速找到守军阵地上的几挺轻机枪，其他人则是双手持着驳壳枪，枪机全部调到了连发的位置。 做好准备之后，钻山豹这才冲着正在跟鬼子拼刺刀的战士们大喊了一句，他相信，那些战士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果然，战士们快速的完成了摆脱、卧倒的动作，也给钻山豹他们腾出了射击的角度。 “哒哒哒！” 钻山豹率先开动了自己手里的那挺捷克式，一个长点射，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光。 旁边的那几名战士，也是快速的扣动扳机，把愤怒的子弹，全部倾泻到那几十个鬼子的身上。 第61章 偷袭斩首 也不怪战士们愤怒，一进入战壕，每一个人都几乎掉下泪来。 浅浅的战壕里面，到处都是爆炸炸出来的大坑，到处散落着守军战士们的遗体，还有一些身体部件，被高速的重机枪子弹，或者榴弹的弹片，从主人的身上带离开去，静静的躺在战壕的一隅，无言的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这种惨烈，是这些战士以前从未见过的，也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同时，守军这种宁死不退的精神，也在深深的感染着他们每一个人，对于鬼子的痛恨，也在每个人的心里，发疯一般的滋生、生长。 正是带着这种怒火，钻山豹才快速的下达了一连窜的命令。 随着战士们手里的弹夹打空，眼前的战场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鬼子了。 “换弹夹，给鬼子补枪！” 一梭子子弹打光，钻山豹再次恢复了自己的冷静，沉着的接过自己那支驳壳枪，大声的命令道。 “连长！连长！ 你睁开眼看看，鬼子被我们打退了！” 阵地前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出事了！ 钻山豹的心里闪过一丝不详，也顾不得凌寒跟张俊杰的再三交代了，拎着驳壳枪就跃出了战壕，快速向交战区域冲去，其他战士也是马上跟上。 很快，钻山豹就看到了，一个身穿中尉军装的汉子，正抱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军官，不停的哭喊着，而那个军官的领口上，赫然是三颗豆子，正是上尉的标志。 慢慢的，连长吃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姜天竹，断断续续的说道“哭哭什么？当兵的早晚早晚有这么一天。 天竹，我不行了，你还是带着弟兄们撤吧！撤到” 话没说完，连长的手突然无力的落下，头一歪，再也没有呼吸了！ “连长！” 姜天竹这个五尺多高的汉子，痛哭失声！ 这时候，在滩头阵地上的宫林健太郎正在大发雷霆。 “八嘎！怎么会这样？ 功亏一篑啊！ 来人，继续给我射击压制，再派一个中队上去！ 呃” 突然，宫林健太郎的胸前血花闪现，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去，身子却已经无力的往地上软倒。 直到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才从远处的大坝上传来，听声音，正是三八大盖那特有的脆响！ “大队长阁下！大队长阁下！” 宫林健太郎身边的副官崛北中尉，连忙焦急的跪倒在地，伸手去抱宫林健太郎的身体，嘴里还大声的喊着。 等看清宫林健太郎左胸口的鲜血的时候，崛北中尉疯了一般的叫道“快来人，大队长阁下重伤！ 马上通知医护兵，快，快” 空旷的河滩上，崛北中尉凄厉的叫声，能传出好几里地去。 那些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鬼子一惊，什么情况，大队长阁下怎么会突然受伤的？ 几个大尉中队长也是面面相觑了一会，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不约而同的往宫林健太郎的方向跑去，哪里还顾得上继续指挥眼前的战斗啊？ 也是，自从七七事变以来，鬼子在华夏是一路高奏凯歌，即使有伤亡，最多也不过是几个尉官，还从未有过少佐大队长受伤的先例。 因此，宫林健太郎一受伤，这帮军官全都紧张了起来。 一个大尉来到宫林健太郎的身边，蹲下身子，大着胆子一探宫林健太郎的鼻息，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喜色，抬头大喊道“医护兵，医护兵，大队长阁下还有呼吸，赶快进行救援！” 这时，几个胳膊上挂着红十字袖标的医护兵，抬着一副担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拿刀划开宫林健太郎胸口的衣服，迅速看了一眼，连忙喊道“大队长阁下心脏部位中枪，必须马上手术！快，抬到担架上！” 几个大尉全都是紧张的看着那个医护兵在对宫林健太郎进行紧急处理，其中一个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往河边跑去，嘴里大喊着“赶快发动快艇，大队长阁下需要马上转移到北岸！” 鬼子这边鸡飞狗跳，大坝上的守军阵地前面，钻山豹检查了一遍地上的鬼子尸体，确定没有活口了之后，吩咐战士们赶紧救治伤员，自己则是来到一直抱着连长尸体的姜天竹身边。 “兄弟，你们连长已经走了，节哀顺变吧！” 钻山豹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只能拍了拍姜天竹的肩膀，苍白无力的安慰了一句。 姜天竹抬起早已经哭干了泪水的双目，借助着战场上的火光，往钻山豹脸上看来，却只见到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兄弟，谢谢你们的支援，要不是你们，我们连恐怕要全军覆灭了！” 姜天竹有些伤感的说道。 回头一看，偌大的阵地上，只剩下稀稀拉拉十几个人的身影，正在努力救治着那些伤员。 正在这时，一声枪响，从他们西边大概一百来米的位置响起，还是三八大盖那特有的声音。 姜天竹大惊，这么近的位置，难道鬼子从那边摸上来了？ 以自己手边现在着十几个人的兵力，绝对挡不住鬼子的下一次冲锋。 想到这里，姜天竹猛地站了起来，刚准备张嘴大喊，却被钻山豹阻止了。 “兄弟，别担心，开枪的应该是我们队长！” 钻山豹看了一眼那个放向，对姜天竹说道。 “队长？兄弟，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看着钻山豹身上跟自己相同的军装，姜天竹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对钻山豹问道。 “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带上你们连长的尸体，跟我们撤吧。 恕我直言，就以贵部现在的状况，鬼子只要发动小队规模的冲锋，你们就得全部战死在这里。” 钻山豹可没心思现在给姜天竹讲解自己等人的来历，连忙跟他说道。 “不，不能撤！撤了就对不起连长的牺牲了！” 刚才还在劝连长撤退的姜天竹，此刻却变得坚定了起来。 “唉，兄弟，明知道守不住，就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兄弟们的性命了。 你要明白，留着有用之身，将来才能更好的打鬼子。 况且，你也不想让你们连长的尸首被鬼子给糟蹋了吧？” 黑暗之中，一条高大的身影，一边大踏步的往这边走，一边对姜天竹说道。 第62章 撤离 “队长，你过来了？” 看到那道身影，钻山豹高兴的喊道。 说话间，张俊杰那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姜天竹的身边，大手重重的拍在姜天竹的肩膀上。 “兄弟，记住，留住有用之身，将来才能给你们连长跟这么多的弟兄们报仇！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还有，撤下去之后，找个好地方，把你们连长安葬了吧！” 张俊杰声音沉重的说道。 作为一个和平时代的军人，张俊杰虽然也算是经历过了战火的考验，但像眼前这么惨烈的场景，他也是第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到。 对于姜天竹的执念，他也能理解，生死相依的战友死在了敌人的手里，谁心里的第一个念头，都会是报仇。 但是，张俊杰知道，报仇也分好多种，也需要讲策略，不能纯粹为了报仇，而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那叫蛮干！ 而且，眼前的态势很明显了，鬼子虽然因为自己击伤了宫林健太郎的缘故，产生了片刻的慌乱，但以鬼子的战术素养，这种混乱很快就会过去，严明的上下级体系，会让他们很快产生临时指挥官，继续指挥眼前的战斗。 而以守军目前的状况来说，接近200人的一个满编连，打到现在，只剩下十来个还能自己行动的，其他的大部分长眠在了这里，再就是一些根本就无法行动的重伤员。 这种情况下，即使自己的这8个人全部拼死在这里，对下面的鬼子，也形成不了太大的影响，那是足足一个大队的兵力啊。 而且，相比鬼子的后续部队，更是不足一提，这点人手，在庞大的鬼子部队面前，简直就是螳臂挡车一般的存在，丝毫阻挡不了鬼子的脚步。 所以，张俊杰也只能趁现在鬼子正在混乱的功夫，赶快带着守军残部撤走。 张俊杰心中也早就决定好了，如果守军坚决不撤，那没办法，就是心中再痛苦，自己也要带着手下的7个战士，尽快脱离战场。 这不是怯战，而是不做无谓的牺牲，像老韩那种坐拥十万大军，却不战而逃的行为，那才是真正的怯战！ 张俊杰的话也打动了姜天竹，是啊，如果都死在了这里，连长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了，更别提报仇雪恨了。 而且，这不光是连长个人的仇，还是整个国家的仇，是整个中华民族的仇！ 连长是走了，可自己还活着，既然活着，就要接过连长的枪，继续跟鬼子战斗下去！ 这一刻的姜天竹，仿佛突然成长了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坚毅的看着张俊杰，说道“这位兄弟，听你的，我们撤！” 接着，姜天竹转过身来，大声的喊道“打扫一下战场，带上足够的武器弹药，撤退！ 二狗子，小杜，你们两个，想办法弄副担架，抬着连长的尸体走，咱们不能让连长死后，尸体还要被鬼子糟蹋！” “是！” 两名战士应了一声，往战壕那里跑去。 看着姜天竹开始安排撤退事宜，张俊杰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能想通就好，以后的抗日战场上，又会多出来一员猛将。 此时，在黄河滩头上，鬼子的快艇已经发动了，载着重伤濒死的宫林健太郎，快速向黄河北岸开去。 而几个大尉中队长一商量，谁也不敢贸然做主，只好叫来通讯兵，让他马上给联队长阁下发报，汇报具体的情况，顺便请示下一步的战术指导。 接到这样一份电报，正在黄河北岸亲自督战的赤柴八重藏的心情，就可以想象了。 一连怒骂了数十句“八嘎”之后，赤柴八重藏才好不容易压住心中的火气，安排人，准备车辆，等快艇一靠岸，马上把宫林健太郎送到野战医院去抢救，赤柴八重藏可不想第一个玉碎的佐官出在自己的部队里。 接着，赤柴八重藏叫来通讯兵，让他给滞留在南岸的宫林大队发报，任命第一中队的青木大尉，暂代大队长一职，拿下前面的守军阵地，为皇军大部队的前进，打开缺口。 接到赤柴八重藏的命令之后，南岸的鬼子马上在青木大尉的指挥下，重整旗鼓，向守军阵地发动了又一次的冲锋。 令鬼子意外的是，这一次的冲锋，他们丝毫没有遭到一丁点的抵抗，一个小队的兵力，很顺利的冲入了守军的战壕。 正当青木大尉等人马上要欢呼的时候，守军阵地里却传来一连窜的爆炸声，爆炸结束之后，没见到一个活着的鬼子上来报告情况。 等青木大尉指挥着大部队冲上来的时候，入目所见，只是几十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伤兵。 看着爆炸中心遗留的守军尸体，青木大尉明白，应该是守军残部撤离了阵地，只留下一些行动不便的重伤员，拿着手榴弹，等皇军勇士冲入战壕的时候，引爆了手榴弹，跟皇军勇士同归于尽了。 “来人，沿大坝向东西两侧扩展，消灭沿途一切的抵抗力量！” 青木大尉没有迟疑，也没有派人追击可能已经撤走了的守军残部，而是命令部队就地展开，扩大缺口，迎接后续的大部队过河。 等身边的鬼子都散开了之后，青木大尉叫来一个卫兵，对他说道“你记一下，等战斗结束了之后，找几个人，把这个阵地里的尸体全都收敛一下，找个地方埋了吧。 记住，尽量找到他们的身份牌，在墓碑上，刻上他们的名字。 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值得这种荣誉！” 说着，青木大尉摘下军帽，对着眼前的阵地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大步而去。 就在爆炸响起的那一刻，已经离开阵地两公里左右的姜天竹，猛然站住了脚步，回过头去，遥遥的看着阵地上的火光，久久不语。 “走吧，兄弟们也是求仁得仁！ 以后在战场上，记得多杀几个鬼子，给兄弟们报仇！” 从后面走过来的张俊杰，展臂揽住姜天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着他。 刚才组织撤退的时候，那些伤员让人把姜天竹叫了过去，请求姜天竹给他们几颗手榴弹，等鬼子上来的时候，也好杀身成仁！ 尽管心中不舍，但姜天竹也知道，以如今的人手，想要带走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战士们，是绝对找不到的！ 于是，姜天竹让人搬来两箱手榴弹，自己则是含泪给这些可歌可泣的英雄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带着残部踏上了撤离的道路。 第63章 乱糟糟 随着宫林大队彻底占领了守军阵地，并开始向两侧突击，很快，清河镇渡口的阵地，也被日军拿了下来，又一个大队的鬼子出现在黄河南岸的攻击序列之中。 此外，几座浮桥，在那些工兵部队的努力之下，快速的在窄窄的河面上铺设，后面是整装待发的坦克、装甲车、卡车、摩托车，还有骑兵部队。 面对快速被突破的阵地，谷良民终于没办法了，他的大部队被鬼子的炮火压制得死死的，几个关键节点的防守阵地，又相继被鬼子攻克，等于是大势已去，再也无力阻止鬼子的渡河西进了。 马上，电报发到了远在济南的老韩手里，谷良民在电报里，告诉老韩，黄河河防失守，鬼子大部队正在渡河，即将对他的主力部队发起攻击。 很快，老韩的回电到了，命令谷良民，带领他的第22师，向小清河沿线撤退，在那里重整旗鼓，阻挡鬼子对济南的攻击。 得到这样的命令之后，谷良民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在这里跟鬼子死拼到底了。 马上，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从谷良民的指挥部发出，几千人马，放弃了自己的阵地，向西南方向退去。 对于谷良民的撤退，鬼子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情报，不过，他们此时正在安排大军渡河，无法组织像样的部队对谷良民部进行追击，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凄厉的西北风，依旧在黄河上空嘶吼着，云层也越来越低，似乎要下雪的样子。 在离官道不远的地方，张俊杰带着幸存的姜天竹等人，来到了凌寒的面前。 对于姜天竹他们连的遭遇，凌寒也只能无力的安慰了几句，就让张俊杰先带着他们下去休息了。 而不久之后，谷良民的大部队，就从凌寒他们的眼前开了过去。 “他玛德！增援不及时，现在跑路倒是一个比一个快！” 看到从几百米之外的大路上匆匆而过的大部队，姜天竹不由恨恨的骂了一句。 张俊杰站在姜天竹的身边，安慰的说道“兄弟，看开点吧，就是济南，他韩复榘都不一定会守，更别说你们这个不满编的师要守住黄河防线了。” “什么？ 你说韩主席会弃守济南？ 他怎么敢？ 那可是省城啊！” 姜天竹不敢置信的看着张俊杰。 张俊杰耸耸肩膀，说道“你们在黄河北到底打成什么样，你自己应该清楚。 你说，跟鬼子短兵相接，他韩复榘有那个胆子吗？ 现在，老韩赖以生存的黄河防线，又失去了作用，他不跑等死啊？” “那也不能就这么撤了啊？” 姜天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张俊杰说道“我说老姜，你还是算了吧，你只是一个低级小军官，替那些大老爷操的什么心？ 倒是你，想好了没，到底是要回归建制，还是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打鬼子？” 这个问题，其实张俊杰已经大概有了答案，就看姜天竹没有冲到大路上，马上归队，就可以看出来了，对这支队伍，他已经失望透顶了。 姜天竹却没有马上给出一个答案，而是踟蹰的说道“我再想想吧！” 张俊杰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知道，现在的姜天竹险死还生，心情大起大落之下，肯定不会很快做出最理智的决定的，还是等他想明白了再说吧。 “好，你先休息，我去队长那儿看看，还有什么安排吗！” 张俊杰拍了拍姜天竹的肩膀，转身找凌寒去了。 见到凌寒之后，凌寒正在安排那些战士，现在就进入预设阵地，万一鬼子的先头部队过来，也好帮着谷良民挡一下，让他们能更快的建立起下一道防线。 但是，一直到天色大亮，远处的公路上，还是静悄悄的，鬼子的先头部队，根本就没有出现，倒是天亮之后，鬼子的飞机，不时呼啸着从天空掠过。 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凌寒心里有些想骂娘，昨天晚上看天色阴成那样，还以为要下雪呢，结果天亮了反而有了放晴的趋势。 这下好嘛，鬼子的飞机又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动了，相对应的，第三集团军的处境又恶劣了几分。 鬼子没等来，倒是从西边又过来一长溜的队伍。 凌寒定睛一看，好嘛，这不是凌晨的时候刚刚过去的谷良民的部队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凌寒纳闷，队伍里的谷良民却是在郁闷。 昨天晚上，谷良民火烧火燎的带着残部赶往小清河沿线，可还没到地方呢，老韩的电报又来了，说是清河地区无险可守，22师也没有大炮，让他们转道周村，在周村火车站集合，乘坐火车，沿胶济线返回济南。 接到这样一封电报，饶是谷良民这老好人的脾气，都差点骂娘，无险可守你不早说，这不是让自己白忙活吗？ 可是，军令如山，谷良民还不得不遵守老韩的命令。 于是，整个22师的残部，就地转向，原路返回，通过凌寒他们东边的一个三岔路口，往周村集结。 当通过望远镜看到谷良民的先头部队拐上了三岔道口的另一个方向的时候，凌寒才明白，感情这帮人来来回回的，是又要往周村方向赶啊？ 一时之间，凌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到底是行军打仗，还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啊？ 这一来一回的，得耽误多少时间？ 再说，天色放晴，鬼子的飞机只要炸掉周村火车站，那这帮残兵还不得被人坑死在铁路沿线啊？ 眼瞅着大部队全都过去了，西边却又摇摇晃晃的来了几挂骡马大车，押车的也都是身穿灰色军装的士兵，凌寒不由心中一喜，这应该是谷良民的部分辎重部队了，速度无法跟上大部队，结果落在了后面。 看着大车上堆放的木箱子跟露出来的几个黑管子，凌寒的眼睛都快直了，这是迫击炮啊，还不止一门！ 尼玛，这种便宜不捡，那还等什么？ 想到这里，凌寒一回头，招呼了张俊杰一声，就带着一个排的兵力，全速往公路那边冲去。 第64章 捡洋捞 不算很宽的官道上，一长排骡马大车，正在急匆匆的赶路。 这个车队，一共有三挂骡马大车，车上装载着一些木箱子跟麻袋，最上面，还堆放着几门迫击炮，还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光看运载的这些东西，就知道，这个车队肯定是部队上的，别人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运输军火物资啊。 而大车旁边跟随的那些身穿棉军装的汉子，也证明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正是隶属于22师的一部分辎重部队。 这骡马大车，虽然能装不少东西，那些骡马的耐力也比人要强的多，但那毕竟也是几张嘴，吃喝拉撒的少不了。 这三挂骡马大车就是这样，因为要伺候那些骡马饮水、吃点草料什么的，一来二去的，他们就落在了大部队的后面。 负责押运的几个老兵，心里都有些着急，这条路上可不安全，说不定就要跟小鬼子迎面遇上了呢。 因此，他们几个全都挥舞着鞭子，大声吆喝着，希望那些骡马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好尽快赶上大部队。 可就在这时，路边突然不声不响的窜出30来条汉子，一个个端着步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白面年轻人，正转动着手里的一把小撸子，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人统一的着装，几个老兵心里一沉，没听说过有别的部队在这边啊？ 难道说，这是一伙训练有素的土匪？ 土匪要是能做到这个地步，那就太可怕了。 互相看了一眼，那些老兵默默的垂下手中的枪口，其中一个戴着少尉军衔的军官，上前一步，说道“兄弟们，我们是韩主席的部队，正奉命前往周村车站集结。 兄弟们，军务在身，如有打扰的地方，还请各位包涵一二。 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各位兄弟行个方便！” 说着，那少尉拿出几块大洋，递到为首的年轻人手里。 那年轻人并未伸手去接大洋，而是笑眯眯的说道“你们还往周村跑干什么？ 没看到天上鬼子的飞机吗？ 万一火车站被人给炸了，你说，你们是不是白跑一趟？ 叫我说，你们也别白费那个劲了，不如留下来，跟我干吧？” 啊？ 这几句话一出来，那些老兵都是大惊失色，这是哪儿来的愣头青？什么话都敢说啊？ 土匪竟然还想收编正规军？ 拦路的，正是凌寒带着他手下的一分队。 对于车上的东西，凌寒很干兴趣，而对于这些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老兵，凌寒也不会拒绝他们的加入，所以，这才来了这么一出。 这时候，张俊杰陪着姜天竹从后面赶了过来。 姜天竹一看，领头那个少尉自己还认识，正是自己团里面运输队的。 “我说小李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凌晨的时候不是往西去了？现在怎么又掉回头来了？” 姜天竹有些纳闷的问道。 小李子一看姜天竹，马上也认了出来，不由喊道“老姜，你还活着？ 我还以为你们连全完了呢？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们连的部队吧？” 姜天竹有些黯然的摇摇头，说道“我们连算上我，从阵地里离开的，一共是11个人，个个带伤。 至于他们，他们是济南南山游击队的，就是他们的人在我们的阵地即将被鬼子攻破的时候，帮我们打退了鬼子的冲锋，才救下了我们几个。 小李子，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这到底是闹哪样呢？” 一提这事，小李子也是一肚子怨气，说道“老姜，别提了，也不知道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撤退就撤退吧，还一会往西，一会又往东的？ 谁知道那帮官老爷们怎么想的？” 一听这话，姜天竹也沉默了下来，显然是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牺牲在阵地里的那些兄弟们。 这时，凌寒说道“姜连副，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赶快先劝一下这几位兄弟，赶着大车去那边隐藏一下吧，别往前边去了。 一个是容易遇到鬼子，另一个是万一被鬼子的飞机发现了，人家下一颗蛋下来，这些人全得玩完。” 凌寒这一提醒，姜天竹也反应了过来，这里是交通要道，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对小李子说道“小李子，你先听凌长官的，等躲过了鬼子，我们一起回济南，到时候你要是想回到部队，凌长官他们也不会难为你的。” 凌寒也说道“大家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使劲打鬼子，先不说这些了，快过来帮忙，把大车赶到隐蔽的地方去。” 就这样，半劝说半胁迫的，这三挂骡马大车，就快要姓凌了。 接下来，凌寒干脆带着姜天竹跟张俊杰，还有几个战士，就在路边已经干涸了的水渠里面趴着，看到过来的小股部队，不管是人，还是运输的东西，全都拦截下来，劝着人家不要去周村了，先找地方躲起来。 凌寒的打算很好，先把这些人聚拢在自己的身边，等到时候鬼子一来，让他们看到自己确实是打鬼子的，他们自然会跟自己一起走的。 等回到济南以后，不出意外的话，老韩那时候早跑了，这些没娘的孩子，不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自己队伍里的一员了吗？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凌寒才乐此不疲的在这里拉拢那些人员跟物资。 你别说，前后不过两个多小时的功夫，还真被凌寒弄到不少好东西。 首先是人员方面，各种掉队的人员，凌寒聚拢了差不多一个多连，近200人。 这200人可都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还跟鬼子真正打过的老兵，假以时日，其价值不可估量。 而且，这帮人都带着他们自己的武器装备，拿上就可以拉出去上战场的那种。 物资方面，光是82迫击炮，凌寒就收获了17门，编一个加强迫击炮连都差不多够了。 此外，还有4挺马克沁重机枪，弹药、粮食、被服一大批。 可以说，就这短短的时间，凌寒得到的物资，都快赶上他前面两个月的收获了。 这种快乐的捡洋捞活动，一直到鬼子的前锋部队出现在视线里面，才不得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