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小村长》 第一章 世事多变 “你想挑战高薪吗?你渴望在异性面前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吗?你愿意在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中寻找灵魂深处的交流吗?是男人就来证明你的强壮。” 三年前,洛川刚十八岁,喜欢上村里一个女孩,为了娶她,离开了从小长大的山村,到大城市打工。但他没有学历、没有技术,七天没找到工作,身无分文。然后就看到这样的一个招聘广告,病急乱投医的去了。直到被一个暴熊般的女子,一拳打昏厥,才知道这是女子散打队招陪练。 虽然几乎每天都要挨揍,但是待遇是真好,工资是真高。他坚持了三年,赚了三十万。 如今,说什么也不干了,有钱了,他要回家娶媳妇儿。 哼着小曲,提着精选的礼品,走在山道上,他的心早飞到村里那个女孩身边。头顶烈日炙烤,加剧了他急切又焦灼的心情,忍不住牢骚:“村里的破路,连客车也不通,早该修了。” 终于,白杨村就在眼前了。熟悉的村庄,闭塞、贫穷,但这里是他的家,村里有个她。 他无父无母,是爷爷在外捡到收养长大的,爷爷病逝后,那个“她”就是他最大的牵挂。 “等我赚了钱,就娶你”。这话是他说的,仿佛就在昨天。 转过一道弯,洛川的心情更加激动,已经看见她家院子的大门了。 放下手中的礼品,特意整整衣裳,再提起,就要上前敲门。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从院子里出来。 “嗯?”洛川愣住。这年轻人他认识,叫孟伟,是村里的“官二代”,他父亲是这白杨村的村长,更是村里的首富。因为有“背景”,又有钱,孟伟一向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情做的可不少。据说他黑白两道都有人,被他欺负了,村民们也敢怒不敢言。 “他在这儿干什么?”洛川狐疑。 这时,一张秀丽的脸探出门外,在孟伟脸上深深一吻:“孟哥,加油,说好了哦,等你当上村长,我们就去国外旅游。” 孟伟陶醉的笑着:“放心吧,小莲。你以后就是咱村的村长夫人。想去哪儿都成。” “咔嚓!”洛川那颗美好纯真的心碎了。 李凤莲,他朝思暮想的李凤莲,他在外辛辛苦苦赚钱想娶的李凤莲,和他有着约定山盟海誓的李凤莲,和孟伟好上了。 孟伟转过身要离开,看到了洛川:“吆——这不是洛傻子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拾掇的人五人六的。干嘛呢这是?” 洛川读书的时候,学习不好,年年倒数第一,在家种地也学不会,村里人有人说他是因为脑子笨才被亲生父母遗弃的,给他起个傻子的外号。其实他一点也不笨,爷爷活着的时候说他挺聪明的,就是没开窍。 院门里的李凤莲也注意到了洛川,短暂的呆滞后,脸色微变。 洛川没有理孟伟,木然的看向李凤莲:“为什么?咱俩说好的。” 孟伟觉察到不对,扭头问李凤莲:“什么说好的?” 李凤莲从院子里走出,扭着水蛇腰,到跟前抱着孟伟胳膊:“没事,孟哥。这傻子以前想追我,还说赚钱娶我。我开玩笑,说等他赚了大钱就跟他好,他当真了”。 孟伟调笑:“傻子思春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喂,傻子,等会儿村里村长换届,记得投我一票。否则要你好看。” 村长换届?洛川没有兴趣,只盯着李凤莲:“我现在有钱了。” 孟伟一巴掌拍他头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小莲早是我的人,就你这穷鬼也敢打她主意?还有钱了?欠揍的玩意儿。” 洛川看眼高他半头一脸凶狠的孟伟,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是你逼她的对不对?” 孟伟一脚踹他个趔趄:“你个傻子,听不懂人话是吧?” 李凤莲在旁帮腔:“就是,真是个傻子。孟哥别理他,现在揍他,影响你的选举。等你当上村长再好好收拾他。”翻着白眼对洛川说道:“就你还有钱了?你知不知道咱村都是孟哥家的,比孟哥有钱吗?不找个镜子照照,一脸穷酸样。还不快滚。” 洛川彻底心死了。三年来,他流血流汗,原来李凤莲只是跟他开玩笑。瞪着在自己面前显示亲近的两人,他没有去和孟伟撕打,都没意义了。 提着礼品,失魂落魄的离开。 “怎么会这样?”他问自己。原来三年来的坚持都是李凤莲的玩笑。 把手里的礼品一件件丢出去:“原来是骗我的。我真是个傻子啊。”这些礼品是他精挑细选的,可现在又有什么用。 手里还剩最后一件东西,是两瓶难得的好酒,他要辞职不干时,散打队的那帮“母老虎”,一起送给他的,祝福他和心上人“和和久久”。 撕开包装,灌了一气。 然而,人们说的“借酒消愁”根本不顶用,反而“愁更愁”。 强忍着泪水没有落下。他突然发现自己在村子里就是个多余的人。 回到自己家门口,摸遍口袋,家门的钥匙也丢了。 他更加颓废。坐在地上,靠着大门,不住口的喝着,一瓶酒灌下肚,天旋地转,脑子发懵,掏出贴身珍藏的银行卡:“我有钱了,人却没了。她是骗我的。我还要钱干什么?” 又打开一瓶酒,喝上几口,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去怪谁。盯着银行卡较上了劲:“肯定是怪你。都是你的错。为了你,我吃苦受累,最后毫无用处。” 晕晕乎乎的把银行卡丢出,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爬起来捡回。凭着九分酒劲和一分糊涂加九十分的气愤,他有了个能震惊全村人的主意。 村委会的大院里,村长选举,正按部就班的进行。 孟伟早使了手段,让人都选他,选举只是个过程。此时他正拿着个高音喇叭站在一处简易舞台上,发表竞选演讲:“如果我当了村长,我一定带领大家一起致富。如果我当了村长,我一定招商引资,让咱村过上好日子……” 心不在焉的村民们或哈欠连天,或交头接耳,有的干脆打盹。 洛川吐着酒气,打着酒嗝,走进了选举现场。 上一任村长,也就是孟伟的父亲,在儿子演讲完后,接过喇叭:“好了,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宣布,现在开始投票。” 而洛川摇摇晃晃的走上去,成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在众人的懵逼中,他抢过喇叭,举起了手中的银行卡:“你们听着,我这里有张银行卡,里面有三十万。我不要了。嘿嘿嘿……”傻笑一阵,继续:“咱村拿去修路吧。就当我捐了。嘿嘿嘿……”把银行卡拍在桌子上,喇叭还给孟伟的父亲:“你们继续”。傻笑着走了。 良久,身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孟伟和他老爹脸色铁青。在他们眼里,洛川分明是在给他们捣乱。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洛川并不知道。他发着酒疯跑去躺在爷爷的坟头:“爷爷,你孙子回来了。我来陪你了,我不活了。”胡言乱语着,呼呼睡去。 夜幕降临,夏季山村的夜晚,还是有点凉的。 洛川蜷成一团,微微发抖。 一条山里常见的花斑蛇,吐着芯子,爬在他身上探索。 脸上冰凉,洛川下意识的拨了下,又睡成个大字。花斑蛇却恼了,张开大口就要咬他鼻子。突似受了什么惊吓,迅速逃走。 而高空中,出现一道红色的流光。 呼啸着,笔直落下。正落在洛川额头,消失不见。周围的花草,却似受到气浪的推动,齐以洛川为中心向外倒伏。 洛川迷迷糊糊的坐起,并没有发现异常,又躺倒。 他很少做梦的,现在却做起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是另外一个人,一心想长生不老,做个逍遥仙人。他四处拜师学艺,历尽艰辛,学成多种技艺,终于要达到大成,成为不老不死的存在。 但天降神威,劫难降下。在天威中,他难以招架,身体消亡,只剩一道灵光,带着他平生所学,穿越星空,飞越位面,落在一颗蓝色的星球上。 各种奇异的手段在洛川脑海里不断演化。 梦境中的洛川,渐渐振奋,太奇妙了,就该这样,他玩的不亦乐乎。 突觉后背发凉,爷爷在世时,每当他调皮捣蛋,就会有这种感觉,定是爷爷在不怒自威的瞪着他。 回头看时,果真,爷爷一脸严肃的斥道:“小小年纪,受到点挫折,就一蹶不振,还不起来。” “爷爷?你不是死了吗?”洛川挠头。一下子汗毛倒竖,打个激灵跳起。 第二章 我是村长 醒来的洛川懵懵怔怔的看看爷爷的坟头:“我怎么在这儿?”他喝断片了,期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到爷爷坟前的,没有一点印象。 回想刚才的梦,太过怪异,却又真实。 突觉得不对,坟头上杂草,他看的清清楚楚。可这分明是夜间,又没有灯光。 在梦里,他身体极强如超人,能够夜间视物,清晰如白昼。 “夜视?难道我能夜视?”洛川自问:“该不会刚才的梦是真的吧?”看看身上,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污泥:“洗筋伐髓,脱胎换骨?”这点和梦里最初学的淬体炼身挺像的。 他想起在梦里玩的那些术法,难道也是真的? 叫声“腾空术”,一跃而起。腾空术,能像仙人一样飞行,可现实是,他摔个“狗啃地”。 怎么不顶用? 洛川不甘心,再使“齑雷术”,在梦里,能晴空响雷的齑雷术,现实中,没有一点动静。 “白让我高兴一场!”洛川悻悻。忍不住做最后的尝试,有一种修仙入门的术法,叫做甘霖术,施展开来,能晴空下雨,是修仙弟子入门时为师长打理仙草惯使的手段。 按着记忆中的方法,掐指捏诀。面前一丈多高的空中,出现一朵三尺见方的浓云,雨水哗啦啦落下。 艰难的咽下唾沫,洛川愣了,成功了吗? 几分钟后,雨水、云朵一起消失。 他挥起拳头朝自己脸上狠狠一拳,疼得掉眼泪,这不是梦,他真的会仙法。不过,在梦里,他一次甘霖术能覆盖千里。现实虽然差多了,但天下除了他,谁能有这种手段? “我会仙术了!” 洛川乐的跳起来,一跃近两米高。 稍一震惊,再次喜悦:“我居然有这么大本事?哈哈……李凤莲看不上我是他的损失,我难受什么劲?我好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被甩了嘛,其实没什么大不了。重新开始就是!我一定能找比她漂亮百倍、千倍的媳妇儿!”瞬间觉得百般念头,无一不通达,千万心思,无一不通透。——他开窍了。 再次施展甘霖术,把自己身上冲洗干净,别样的清爽、痛快。心中已有了明悟,他得到的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仙家传承。所有术法都是真的,但施展术法,需要消耗灵力。他现在的灵力修为,使他身体各方面增强不少,但能施展的术法,只有是最浅显的法门,比如甘霖术。如果他灵力增深,那些高明的手段他也是能掌握的。而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回头看时,只见他刚以甘霖术浇灌的那片地面上,原本低矮的杂草,肉眼可见的长高了近一倍,郁郁葱葱,生机旺盛。 “神效啊!用这种办法种地谁能比得过我。” 连续施展几次,脑袋微疼。看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能施展七次甘霖术就会疲惫。 琢磨一阵,明白体内的灵力刚消耗空了。但也不用担心,有个最基本的法门叫回息术,是专门恢复灵力的。 依法静坐,潜心恢复。大概两个小时后,他恢复到巅峰状态。 收拾好心情,洛川大摇大摆朝村子里走去:“我重装回来了。一定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此时,已是后半夜,村里人没什么夜生活,睡得都很早。 刚到村东头,这里是村里唯一的商店,晓雪小卖铺。店主人是一个叫李晓雪的寡妇,原本家里条件不错的,可惜,几年前,他丈夫开着三轮车在山道上死于一场车祸,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只剩下她一个人维持着小卖铺,卖些油盐针线。 说起李晓雪,在白杨村人人皆知。白杨村及周围有一句土话叫:“宁愿断肠,不嫁白杨”,意思是白杨村太穷,附近的姑娘宁死不嫁给白杨村的男人。李晓雪则是近年来,嫁到白杨村的唯一一个女子。 洛川经过这里时,听到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里面隐隐有灯光。 “晓雪嫂子找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这都几点了还不睡。”他摇摇头:“等我找个漂亮媳妇儿,一定一整夜都不睡”。 走开几步,他又站住:不对,里面有两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一个压抑的女声叫着:“救命!” 他一觉醒来,不但目力、跳跃能力都增强了,还会奇妙的法术,听力也强过以前数倍,绝对不会听错。 “有贼?”洛川迅速做出判断。 李晓雪,经常风风火火的的泼辣样,其实是挺不错的一个人。他还在人家店里赊过账呢,不能不管。 想到此,洛川一脚把从内闩着的门踹开,冲进小卖铺后面的内室。 只见李晓雪,只穿着内衣,手脚被捆着,正拼命扭动、挣扎。 一个癞头男子光着身子,正爬在她身上,一手捂着她嘴。 还有一个光头,正拿着手机在旁拍摄:“癞头,上这么漂亮的娘们,一定得留纪念”。 这两人都是村里的闲汉,洛川不知道真实姓名,只知道一个叫癞头三,一个叫秃老九。他们竟然敢干这种事? 两人见洛川闯进,先吓了一跳,又见是他,却根本不怕。 洛川从小在村里受欺负、被无视,根本不足以震慑住两人。 秃老九放下手机,笑道:“吆,洛傻子啊,我当是谁呢。今天选举现场挺风光啊!来的正好,听说你发达了,刚好,借爷爷点钱花花。”把手指举到洛川面前搓搓。 而正在床上挣扎的李晓雪却把洛川当做救星,含泪叫声:“救我!” 洛川自认还是很有正义感的,骂一声:“你们两个畜牲!”伸手抓住秃老九手指一扭,“咔嚓”崴断。 在秃老九的鬼叫中,洛川又抓住癞头三的一条腿,提起来扔到墙上。 洛川微愣:“我力气这么大?”癞头三足有一百六十多斤,他毫不费力的就提着丢出去了。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快步上前,揪住两个闲汉,把两人的脑袋撞到一起。 两人撞的发懵:洛傻子怎么这么猛,根本没机会还手啊。 洛川已一手一个把两人按跪在地上,抡起巴掌,不要钱的疯狂赠送:“你们混蛋,这事也干的出来。”不一时,就把两人抽成“猪头”。 “让开!”是李晓雪在他身后叫。她已套上了衣服,穿上双尖头皮鞋,把洛川推过,朝两人命根子一人赏一脚:“老娘的身体也是你们能碰的”。 “嘶——”洛川情不自禁夹紧了双腿。 两个闲汉无声的呻吟着倒在地上。 李晓雪又把秃老九的手机跺碎,叉着腰:“你们两个,老娘和你们无冤无仇,还赊账给你们,你们有良心的没?敢这样对老娘。”疯一般踢打。 两人鬼哭狼嚎,爬着躲避:“饶命啊,我们不敢了。” 洛川以前只听过李晓雪很泼,但还是第一次见她发飙。小心的凑过去:“晓雪嫂子,你还好吧!” 不料……“啪!” 李晓雪兜手给他一巴掌。 洛川捂着脸,念叨:“误伤,一定是误伤。”说道:“你手机在哪儿?我替你报警。” 听到要报警,癞头三、秃老九瞬间嚎啕,不住磕头:“晓雪嫂子,洛傻子……不……洛川大爷,求你们了,不能报警啊……是孟伟让我们这么干的。” “孟伟?”提起孟伟,洛川有些愤怒,声音转冷:“嫂子,孟伟干嘛找你麻烦?” 李晓雪又抡圆了巴掌:“啪!”正中洛川另一边脸。 洛川十分确定这次不是误伤,指着李晓雪喊道:“你老打我干什么?我是救你的。” 李晓雪气鼓鼓的:“你到底什么意思?说给村里修路,老娘带头让大伙选你当村长,你居然不见了。孟家的王八蛋,没当上村长,找不到你,把气撒在老娘身上,指使这两个畜牲糟蹋老娘。你倒出来充好人了。” 洛川彻底懵了:“你说什么?我当村长?” 第三章 村长难当 孟伟为了当村长,给村里每家一盒烟,一条毛巾。不听话的人,还被他带人好一顿收拾。 但真心想让他当村长的,真没几个,李晓雪就是其中之一。李晓雪在村里有一定的活动能力,是妇女主任。白天的选举,洛川突然出现,捐了三十万。李晓雪就鼓动大伙选洛川。最终,洛川以优势票数当选了。 孟伟落选,气的大闹选举现场,后面的领导班子选举也没进行下去,把县里来监督选举的领导都吓跑了。 找洛川不着,坏了孟伟事的李晓雪就成了孟伟的报复对象,所以指使两个村里的无赖来糟蹋李晓雪。 洛川已经没有什么能形容自己的震惊和意外。 李晓雪瞪着杏眼,坐到桌边,倒杯热水,一口灌下,烫的吐舌头,一拍桌子:“烫死老娘了!”指着洛川:“这么大事,你难道不知道?” 洛川感觉自己像正被训的灰孙子,摸摸身上,银行卡不在了:“我的天。我真这么干了?不是,老娘……不是,嫂子……我白天喝多了!” 李晓雪“噌”的站起,逼近洛川:“你说什么?” 说实话,李晓雪长的真挺不错的,脸盘如画,皮肤白皙,身姿苗条,胸前的鼓囊更是惊人的挺拔,是村里的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洛川和她保持着一撅嘴就能接触的距离,顿时气氛有些尴尬。但他没胆把嘴撅起来。 一时的静默,李晓雪也觉得不自在,红着脸回到椅子上,语气缓和了:“洛川,不是嫂子说闲话。你在外打工,不知道现在咱村都被孟家的人祸害成什么样了。不说别的,你知不知道,咱村年年都是贫困村,扶贫款年年发,可你见过咱村扶贫吗?都装进姓孟的腰包了。孟家越来越富,咱村越来越穷。孟伟他爹孟河当了二十年村长了,你出去打听打听,私底下村里有人说他好吗?” 李晓雪叹了口气:“孟伟比他爹还不是东西,他爹下台,他再上台,咱村还能活吗?关键时刻,你站出来了,还捐了三十万修路。大伙选你不是看钱的份,也不是觉得你有能力,而是想有别的希望。你懂吗?” 洛川不知道说什么好。给人希望,这么伟大而且神圣的事情,他压根没想过。 “这个村长你就干吧!”李晓雪又劝道:“村里有人叫你傻子。你真的傻吗?你就不想做点好事?你就不想让人对你另眼相看?” 向来无欲无争的洛川,被她说的稍稍有点心动:“要不我先当阵村长试试?” 李晓雪无语,洛川当村长真有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哈哈……我是村长了?”洛川苦笑挠头“有这么不着调的事?”心底却想:“我的卡还能要回来吗?三十万呢!” “嫂子,村长该干什么?” “我又没当过。你自己琢磨。”李晓雪给他个白眼,指了下还在求饶的两个闲汉:“先把他们扔出去,赶紧滚蛋!” 癞头三两人被洛川一手一个丢到外面,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窜。他们好事没办成,反被一顿揍,回头看洛川没跟着,一个个咬牙切齿:“不行,吃这么大亏,不能这么算了。叫孟哥来,就说找到洛傻子了。让孟哥来对付他。”癞头三盯着,秃老九一瘸一拐去孟伟家报信。 洛川在门口站一会儿,摇摇李晓雪的家门,又返回。 在人前显得强势泼辣的李晓雪躲在房间默默流泪,她没了男人,无依无靠,什么都靠自己撑着,可谁知道她心里的苦。刚才的事情对于别的妇女来说,可以大闹,可以报警,可以要赔钱。可是她呢,她是寡妇,传出去,就算给那些流氓闲汉严惩,她也会落个“寡妇偷人”的名声。村里的闲言碎语才是最伤人的。若是有个肩膀能让自己依靠该多好。 “嫂子!”洛川叫她。 李晓雪忙擦眼泪:“你回来干吗?赶紧滚!” 洛川忐忑:“嫂子,我把你家门踹坏了。” “你!”李晓雪又要发火,打开柜子,抱出一床被褥,砸他身上:“你别走了,睡外面给老娘守门。不许进来,不许偷吃店里东西。” “刚才的事你真不报警吗?”洛川问。 “不用你管!”李晓雪气呼呼的甩上门,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洛川,谢谢你,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就被他们得手了。”洛川能给自己依靠吗?他救自己的表现,还真有膀子力气。 洛川没有应声,在爷爷坟头睡了大半夜,现在并不困,躺在地铺上,枕着双臂:“刚得到修仙传承,居然阴差阳错的成村长了。谁能相信我一不小心竟成了一号人物!”胡乱琢磨着:“也多亏了晓雪嫂子!” 抬头看看李晓雪所在的内室,还亮着灯。 第一次和异性处在一个屋檐下,心里还真有点小躁动,辗转反侧半小时,就是睡不着,冲动连连,但也就是想想,凡事有可为有可不为。落井下石,欺负人寡妇肯定是“不可为”的。但口渴的厉害,拿一瓶饮料喝就在“可为”的范围内。 有什么物件砸在内室的门上:“洛川,你偷喝我什么东西?”李晓雪还没睡。 “这耳朵也太灵了!”洛川呛了一下,喊道:“没有啊!”也竖起耳朵倾听:晓雪嫂子耳朵再灵比的过我吗?周围的五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可以听到李晓雪略微急促的心跳。 但又听到的动静可让他意外了。 李晓雪家二十来米远,有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而四五十米外,有七八个人往这边来。 那男人迎上来人,压低声音:“孟哥,我一直盯着呢,洛傻子还在里面没走。”听声音是癞头三,他和秃老九挨顿揍,竟然没走,还叫孟伟带人过来了。 村长这位置就这么有诱惑力?孟伟大半夜的要找自己报仇。洛川坐起。 孟伟也压低声音:“张叔,李婶,我没骗你吧?你家儿媳妇守寡几年就偷人,洛傻子就是奸夫,要不然她怎么会让大伙选洛傻子当村长。” 李晓雪的夫家就姓张,婆婆姓李。 “我去!”洛川跳起,暗叫:“大意了。” 他以为那两个无赖怕报警,赶走了事情也就算了,谁知道还有这出。听架势这是叫了李晓雪的公婆,反咬一口,要抓自己和李晓雪的奸。他大半夜在晓雪嫂子家里,还真的是“黄泥掉裤裆”。不得不佩服孟伟的脑子。 这么一整,他和李晓雪的名声可就臭了。他这村长还当个什么劲? 第四章 有贼 急急把地上的铺盖卷好,洛川推门闯进李晓雪睡觉的内室。 李晓雪靠在床头并没有躺下,赶紧往身上拉被子,洛川已捂住了她的嘴巴。 刚经过癞头三和秃老九的风波,李晓雪其实吓得不轻,她以为洛川一向老实靠得住,大着胆子留他在外面守门,也让自己有个伴,没想到洛川也来捂她嘴这套。接下来是什么,李晓雪已经猜到了,男人都这样吗?一时心若死灰,泪水流下,她不想再反抗了。 洛川不管她为什么突然这么伤心,轻声道:“嫂子,千万别喊!不好了,孟伟领着你公公婆婆好几个人过来了。事关咱俩的清白,你快把铺盖收起来,我得跑路。” 李晓雪知道自己误会了洛川,心中稍有安慰,但也大惊失色。 癞头三他们来欺负自己,被洛川赶走,并没有外人看到, 她一个寡妇,留洛川在家,要是被公婆和外人撞见,真的说不清。推开洛川,把铺盖塞进柜子,又把洛川往柜子里塞。 洛川还算镇定:“别,塞不下!后院在哪儿?” 李晓雪拉着他就往后院跑。可后院并没有门,指着一个角落让洛川藏身。 “不行,他们肯定会找的。”洛川看眼近两米高的院墙,一跃而起,看眼落脚处,暗呼:“完了!” 李晓雪更惊的以手掩面,不是惊讶洛川跳的高,而是墙外是什么,她真的说不出口。 只听,“噗通!” 孟伟几人已到门口,李晓雪顾不得洛川,拉拉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吆,爸、妈,你们怎么现在过来了?” 洛川臭气熏天的站在墙外,居然跳进齐膝深的粪坑了。看来福祸相依是真的。 听着里面李晓雪公婆和众人翻找的声音,以及李晓雪“莫名其妙”委屈的抱怨:“我就上个厕所怎么了?你们什么意思?”洛川跳出粪坑,施展甘霖术把自己冲洗干净,消除他在这里出现过的痕迹。 还好他耳朵灵,要不然真没法解释。 院内的人正好找到后院。 长吐一口气,洛川绕路到了村外,闻闻自己身上没有了恶心的臭味,小跑着进村。 夏季天亮的早,四点多已可见微光。 洛川从李晓雪家外面大摇大摆的进入,看着忙活的几人:“你们干什么呢?不睡觉啊?” 孟伟几人和李晓雪的公婆都愣住。洛川怎么从外面进来,情报绝对有误。 李晓雪也惊讶,刻意吸几下鼻子,没有闻到臭味。 洛川偷笑:“想丢我的丑!我就光明正大的出现,看你们怎么办?”注意到癞头三和秃老九并不在人群里,而不远处的一个旮旯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对接下来的局面,他有了反击的办法。 李晓雪的公公老张狐疑的问孟伟:“你不是说他……” 孟伟也是听癞头三两人说的,很质疑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洛傻子,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洛川拉下身上还湿的衣服:“我抓贼呢,没看到我满身大汗。没办法,当上村长了,得为大家的安全负责。刚好你们人多,给我帮帮忙。” “抓什么贼?”孟伟责问。 洛川很“老实”的胡说八道:“有两个毛贼偷鸡,被我发现了,打了一架,结果还是让他们跑了。我追着追着就不见了。你们见到没?”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若不是知道事情原委,孟伟差点就信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洛川一声喊:“小偷,哪里跑!”向癞头三两人藏身的地方冲去。 两个闲汉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鼻青脸肿的正互相喊痛等着洛川倒霉呢。洛川到了他们跟前:“逮到你们了。”挥起巴掌。 几人看傻了。 早前癞头三和秃老九身上有伤,除了孟伟,其他人都没多问,现在怎么和贼拉上了关系。考虑他们平日的人品,难道他们真的偷东西?那他们为何和孟伟走的那么近? 癞头三和秃老九刚吃过苦头,现在“小兄弟”还疼呢,更知道洛川厉害,根本不敢还手,抱头鼠窜。 洛川追在他们身后踢屁股:“我让你们干坏事!让你们祸害人。” 两个闲汉逃不脱,又各自挨了十几下,跑向孟伟他们这边叫“救命”。 洛川捡起一块石头追过来:“今天必须打断你们的狗腿。”咬牙切齿,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两人躲到孟伟身后:“孟哥,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事情是孟伟让他们干的,挨揍也和孟伟有直接的关系,孟伟一直是他们的小老大,他们不是对手,孟伟帮他们出头合理之极。 孟伟暂时很讲义气,怒喝:“洛傻子,你闹够了没有?他们几时偷东西了。”他两个手下的行踪他能不知道吗?因为什么被打的一身伤,他再清楚不过,可不能说啊。 洛川不提任何和李晓雪相关的事,装傻充愣扯出个“抓贼”,究竟为什么,他一时不明白。但不提也罢,自己那些下三滥的缺德手段确实难上门面。 搁以前,孟伟一声吼,洛川还真的顾虑,但现在不一样。“让开!”舌绽春雷一声吼,作为回敬。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激灵。 尤其是面对洛川的孟伟,他个子本比洛川大,没来由的觉得洛川身上突然有一种逼人的气势,带着居高临下的感觉,不自主的闪开一步。 洛川得仙家传承,脱胎换骨,一旦正经起来,自然而然气质脱凡。 孟伟郑重的打量洛川:“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竟然对洛傻子生出几分害怕。他昨天白天还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呢。”癞头三两人却抱住他腿:“孟哥,是你让我们干的,你不能不管我们哪!” 洛川笑了,他追打两人,要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孟伟,怎么着,你们一伙的?你就是贼头?好啊,好人不当去当贼?偷鸡摸狗!你缺那口吃的?” 孟伟明白过来: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但两个倒霉的手下还求着他出面,一副他是老大的样子。 洛川趁机指着除了李晓雪外的所有人大嚷:“你们也和他一伙的?好好村子,让你们搞成贼窝!孟伟,你就是贼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们敢在村里偷?” 李晓雪的公婆,还有和他们一起来抓奸的人,刻意和孟伟拉开了距离。他们本来就觉得事情奇怪,半夜的孟伟叫他们起来抓奸,摄于孟伟日常的淫威,来是来了,没抓到奸,又冒出个“有贼”的事情。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相信洛川。 孟伟有口难言,癞头三和秃老九给他汇报情况后,他临时起意,来让洛川和李晓雪难看,此刻却被洛川拿住了。把心一横,索性撕破了脸皮,踢开两个抱他腿的两人:“洛傻子,你别得意,别以为这村长你当定了,今天的事就是我安排的又怎样?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咱们走着瞧!接下来,好好玩!”虎着脸走了 洛川不在意他的辱骂:“你还挺光明磊落啊!现在偷东西的都这么有理了?大家快来看哪,孟伟当贼了。没人管是不,算了,我回家!”冲李晓雪做个鬼脸走向自己家方向。 李晓雪望着洛川的背影,内心不能平静:小洛川既保住了我的名声,又惩罚了两个无赖,还向孟伟反击。挺聪明的嘛!谁说他傻?看起来,他似乎和以前不一样。 第五章 甘霖术的功效 昨天因为家门钥匙没了,洛川并没有到家,现在回去,倒是有人帮他把门锁撬开了,但家里也被砸的不成样子。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 “村长的位置有这么重要吗?一个贫困村而已!”洛川揉着头皮纳闷。 白杨村一百多户人家,因为光棍多,只有将近三百口人,大部分人年收入刚超过一千元。 要不是阴差阳错,洛川真的无心当这样村子的村长。 可既然被选上,那就好好干,反正有仙术呢,不信村里的事能难倒自己。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也懒得收拾,在破柜子里找出一件蓝背心和一件大裤衩,换下身上衣服,拿顶帽檐开裂的草帽出了门:“身怀仙家传承,本村长这就走马上任!先到地里了解一下民生。” 口号马马虎虎够响亮,但真正原因是,天亮了,到人地里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心里再三强调:“这不叫偷!” 这一去不打紧,放眼望去,地里的庄稼大半枯死。麦收的季节,撸一把麦穗,手里只有空壳。旱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多了, 往年村民们大都种西瓜,结伴用三轮车拉到县城卖,贴补家用。如今也是西瓜成熟的日子,可瓜藤枯黄,几近干死,结的瓜更是稀少,熟瓜只有苹果大小。 满目苍凉中,洛川突然有一种悲壮的使命感,仿佛在战场上接过先烈的枪,无数英灵注视着他,期盼的眼神里只有四个字:“全靠你了!” 他责任在肩,仿佛瞬间高大上,郑重的点头:“交给我了”。 从陶醉的臆想中回神,洛川明白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让村里人熬过这个酷夏,在大旱中衣食无忧。 短时间内要解决这个问题,他能凭借的只有仙术。 到一片麦田里,调动体内灵力,手指穿花蝴蝶般舞动,默念“甘霖术”。 细雨降下。 等了一会儿,结成空穗的麦子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不管用?”洛川心里没底。 又转到一片瓜田里,再次施展甘霖术。 大概过了十分钟,枯黄的西瓜藤缓缓恢复了活力,成了本来该有的样子,而藤上的结的西瓜,却让洛川咂舌。 个别西瓜没有变化,仍是苹果大小,其余的却长成了大号水桶一般,足有三五十斤。形状椭圆规则,条纹齐整,虽不知道味道如何,观感绝对完美。 连着试几次,他发觉了其中的奥妙:甘霖术的催生效果只对正成长的植物有用,对已成熟的麦子和西瓜不起作用。 即便是同一棵瓜藤上的西瓜,成熟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所以甘霖术下,才会有长相相差极大的西瓜。 摘下一个:“这能吃吗?”砸来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先吃了半饱,抱着剩下的回村,酝酿着自己的计划:如果我用甘霖术像这样催生西瓜,拉到县城去卖,总能为村里解决点问题吧。 他在地里走了一大圈,又绕到村东头,经过李晓雪的小商店。 李晓雪站在门口,依着门框,抱着双臂,身穿一件宽大的包臀体恤,宽松的领口露着一侧香肩。光洁丰满的双腿,结实紧绷,裸在外面。整个人慵懒又随意。 洛川看她一眼,莫名的有种怪异的冲动,想去掀起她的长体恤,看看她有没有穿短裤,赶紧低下头。 李晓雪却叫他:“洛川村长,看见我躲什么?怕我吃你的瓜吗?” 洛川硬着头皮,尽量不去看她的体恤,只往她脸上瞧。李晓雪的俏脸皮肤挺不错的,就是有些苍白,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带着血丝,也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没睡好。 “嫂子,你那么好看,我就是见了你害羞,你吃不?”洛川尴尬的递上西瓜。 李晓雪笑骂着,伸手挖了一块儿,不顾汁水四流,塞进嘴里:“给我说说,你夜里是不是掉粪坑了?怎么又出现的时候那么快干干净净?” 这个问题很尖锐。 洛川汗颜,但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这件丢人事的。李晓雪没有等他回答,说道:“你这西瓜不错啊,挺好吃的。”又挖了一块儿。 这西瓜,瓜瓤粉红、少籽,甜而不腻,香而可口。洛川吃的时候根本就是囫囵吞枣,现在经李晓雪一说,还真和平常的有点不一样。 抬头时,发现李晓雪苍白的脸上比刚才多了些红润,眼睛里的血丝也淡了些。因为李晓雪天生丽质的原因,这些变化并不大。也就是洛川眼力非凡,能看出差别。 “难道是西瓜的功效?这倒意外了!” 洛川瞪大了眼睛。 李晓雪又伸手挖了一块儿,转过头去:“老看我干吗?” 等她这一块儿西瓜吃完,洛川跑她对面,盯着她细看。 相比之下,此刻,李晓雪的肤色呈现健康、靓丽的光泽,眼睛的血丝完全退去,如珍珠一般明亮,带着淡淡的水雾,好似秋波。 不是吧?用甘霖术种出来的西瓜,还有这种作用?能够美容? 洛川低头观察手里的西瓜,这是他以灵力催动甘霖术长成的,里面含有些许灵气,虽然不多,只有极为淡薄的几丝,但纯净淡香,沁人心脾。这也就是他学会仙法,掌握灵力,才能甄别出来,换做别人,是绝对发现不了异常的。 李晓雪被他盯得心里小鹿乱撞,这都什么毛病? 洛川笑了:能美容的西瓜……他看到了美好的前景。 “嫂子,你觉得这种西瓜能卖多少钱?” 县城乃至大城市的人,可不受什么旱情影响,尤其是女性,这么立竿见影的美容效果,必定会受追捧。 李晓雪假装随意的问:“你有货源?在哪儿搞的?” “西洼老桐树下的地里摘的。” “哦,李凤莲家地里。她家西瓜怎么长这么好。” “靠!”洛川骂声:“晦气!”他本是乱走的,偏偏到了李凤莲家地里。李凤莲移情别恋这件事,虽然他已经释怀,但绝不打算原谅。 却听村里有人敲着脸盆吆喝。 “收钱了啊!村里赐福祈雨,每家五十块钱。每家都不能少!那些自私自利的自己掂量。别耽误全村的事。” 是孟伟。 “赐福祈雨?什么鬼?我怎么不知道?还收钱?”洛川满腹疑问。 李晓雪冷笑:“孟伟又开始变相搜刮了,这种事他这几年每年都要干几次。看来你真的把他惹毛了”。 洛川把西瓜往李晓雪店里的柜台上一放:“我去看看!” 第六章 必须出头 随便找个借口,全村有一百多户,每户收五十块钱。 洛川认为是善良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孟伟这么干是在向他宣战,他必须出头。 在李晓雪家不远处一家门前,孟伟身边依偎着李凤莲,另有两个看起来很雄壮的村里闲汉提着棍棒跟在身后。 一位苦哈哈的老汉颤抖着掏出五十块钱,“唉——”长叹一声,递给负责收钱的李凤莲。 李凤莲喜笑颜开,伸手要接。跟着孟伟就是好啊,随便几句话,就有人送钱花。 洛川到了,先一声喝: “你拿一下试试!” 李凤莲吃了一吓,把手缩手。 而孟伟翻洛川一眼,冷冷一笑,一把夺过老汉的钱,往下一户人家走。那姿态,根本不把洛川放在眼里。 洛川挡在他面前:“孟伟,你缺德不缺德?我才是村长,谁允许你在我村里搞封建迷信骗人的?” 孟伟推他一把:“让开,你算个屁!”洛川昨夜教训了癞头三两人,他是知道,猜想洛川可能比以前长进些,但根本没当回事。以为他的力气推洛川,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抓一个准。 想动手吗?洛川撑着身子和他较劲,并没有被推动。 孟伟微惊,手上加力,用上了全身力气,叫嚣着:“洛傻子,你听好喽!你当村长,老子允许了吗?就算这帮穷傻缺选你当村长又怎样。老子是太上皇。白杨村的真正村长只能姓孟!你最好给我记住,白杨村是老子的天下。”他的意思是虽然村里人没选他当村长,但他是真正的实权人物,洛川这村长只是摆设。 李晓雪此时也过来了,听这话义愤填膺,孟伟搞这出事,根本就是给洛川下马威,是当村里土霸王的节奏,要把洛川架空,也知道此刻洛川不能服软,否则,他这村长真的没法干。没来由对有几分神秘的洛川有了担忧之心。 洛川还是没被孟伟推动,对孟伟的实力有了考量,比常人强些而已,比自己还差多了,冷冷看着他表演。 孟伟撤力了,有点无法估量洛川的实力。另外就是,洛川向来做什么都忍气吞声,如今主动站出来,真的跟以前不一样。后退两步。 洛川轻蔑:“小鸡仔般的力气,孟伟,你真让我失望,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借以嚣张的资本?”找李晓雪借张纸巾, 李晓雪对孟伟的行径很了解,明白他即要发怒,刚才的较劲,她也看在眼里,难道孟伟不是洛川的对手?洛川这小子跑出去三年,究竟学了些什么? 洛川连叫她两次,她才听到,掏出一团卫生纸丢给他。洛川接过,擦擦衣服,扔掉。 李晓雪偷笑:“别的不说,心眼是增长了。” 孟伟脸色大变,洛川是在侮辱他手脏啊,也找李凤莲要纸,可李凤莲摸遍身上没掏出来。孟伟很是不满,但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洛川纠缠,突鼓起肩膀猛地朝洛川撞去。 洛川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顺势在孟伟后背一推。 孟伟收不住势,立足不稳,撞在墙上。 此时周围除了李晓雪又有几个村民远远的瞧热闹。这下真的意外,孟伟吃亏了,洛川有这种本事?慢慢向前靠近。 孟伟更是意料不到,他是打架的行家,洛川刚才的动作,怎么看着像练家子?揉着肩膀,惊疑不定。 李晓雪则眼睛亮了,孟伟昨夜指使人欺负她,又莫须有的抓她的奸,对孟伟怎能不恨:“洛川,他不是你的对手,快教训他。我请你吃饭。” 洛川占了便宜,心里也美,他不是练家子,但陪练不是白干的,脱了身上的蓝背心,握紧双拳举起双手,亮亮自己的肱二头肌:“还来不?” 他做陪练三年,身体得到了大量的锻炼,又经过易筋锻骨,洗筋伐髓,身体是完美的体型,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李晓雪和李凤莲不自觉的“哇——”了一声,盯着他的腹肌和人鱼线流口水。尤其是李凤莲,觉得自己似乎站错边了。 孟伟招呼自己的两个跟班闲汉:“上,揍他!打死他我负责,我舅舅是县长。” 那两个跟班摩拳擦掌:“孟哥,别忘了你许我们的好处。”看一眼花枝招展的李凤莲。 李凤莲并不知道孟伟用什么手段笼络人为他出力,见他们看自己,心中莫名紧张,难道是我?脸色煞白,自己真的错了吗? 气氛又紧张起来。 孟伟把自己后台都爆出来,还要闹出人命,洛川底气十足根本不怕:“真要打?”这户院外有一青石桌,整个青石打磨而成,足有一百多斤。笑着走到桌前,俯身举起,往上抛了两下,又轻轻放下,面不红气不喘,似乎很不忿:“不知道我的厉害!” “这……”在场的都惊了。 那两个闲汉长大了嘴巴没动。 “洛傻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孟伟抹把汗,问曾和洛川好过的李凤莲。李凤莲没有回答。 还真有点骑虎难下。要打起来,自己这方人多也顶不住拳头硬,说不定要输啊。只说这份力气,都比的上村里的那个巨人了。孟伟放弃了动手的念头转而打嘴炮:“洛傻子,好大的力气,佩服佩服!不过我就想知道,现在村里都要讨饭了,水井都要干了,你有什么办法让大伙的庄稼能有收成。靠你的力气吗?” 场面话说的十足,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怂了,发出长吁。 孟伟没有了嚣张,李晓雪觉洛川为自己出了口气,含笑:“小洛川这村长位置是能坐稳了”。 镇住孟伟他们,洛川很是满意,弹下额头的头发,他刚发现甘霖术的妙用,就要实施呢,很谦虚的说道:“我是村长,这事真不用你操心。天就要下雨了。” 孟伟假装没听见吁声,以为自己能扳回场面,因为这天色根本没有下雨的迹象,得意的紧逼:“洛傻子,你知道村长是干什么的吗?老子现在要为全村人募资祈雨,为的是全村的利益。你他妈少耽误事!还就要下雨?你以为你是老天爷?若不让开,你就是全村的罪人。” “我当然不是老天爷,但是我长得帅,老天爷帮我啊。”洛川摇头晃脑:“我本没有想当村长,却当上了,就是这样有运气。我到地里走一圈就能下雨,要不要试试?你可敢赌一把?”孟伟家里有一样东西,他要进行自己的计划需要用上。 “我要输了,这村长位置让给你如何?”洛川胸有成竹。 第七章 就是运气好 洛川居然主动提出打这样的赌? 孟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自然知道祈雨什么的是糊弄人的玩意儿,他打着募资祈雨的旗号收钱,一是为了在这帮不选他当村长的人身上弄点小钱花花,二是为了给洛川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白杨村是他孟家的天下。就算闹起来出了事又怎样,整个村子,哪怕是枫林县城,都没有能管住他的人。他舅舅可是枫林县的县长,他黑白两道都有人。 刚正面对抗,被洛川镇住扫了面子,洛川却自己送上门,作死的要跟他赌下雨。 看看天象,现在快晌午,艳阳高照,没有一丝雨意,孟伟大笑:“好,你要有这么大本事,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要做不到,就赶紧从村长的位子上滚下来,别站着茅坑不拉屎。” 洛川转着眼珠:“姓孟的,咱可说好了。是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谁要是说话不算话,以后可就别站着撒尿了。在场的各位可都是见证。我要赢了,你家的三轮车给我,另外今天骗的钱都还回去”。 村外那山路,也就三轮车能通行,虽然不好走,危险系数很大,但洛川打算用甘霖术搞批西瓜拉出去卖,愁得就是运输工具,将就能用就行。 孟伟一扫刚才的不快:“没问题,谁要反悔谁是王八蛋。我可以发誓,您呢?” 听洛川和孟伟打这样的赌,穷乡亲们纷纷摇头:“完了,洛傻子有把子力气,脑子是真的不灵光。”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天气,根本不会下雨。 刚对洛川另眼相看的李晓雪,恨铁不成钢,不顾忌别人的眼光,拉一把洛川:“你发什么神经?”却不自主的在他胸肌上摸几下。 洛川挤眉弄眼,信心十足:“嫂子,你家种瓜了没?咱到你家地里去。” 李晓雪一怔,收回手,没好气应到:“种有几分地吧。”洛川成竹在握,也不知道他的信心从哪儿来。 孟伟更压根不信洛川有什么好运,以为自己赢定了。刚心中惆怅的李凤莲喜滋滋的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嘀咕,孟伟脸上喜色更胜,在她屁股上重重一拍,亲她一口:“我怎么没想到。”叫住洛川:“慢!洛傻子,敢不敢赌点大的?” 洛川笑了:“随你开口。” 孟伟脸色一寒:“你要输了,我要你全部身家。”这主意是李凤莲给孟伟出的。在李凤莲眼里,洛川能捐出三十万,肯定家底极厚。 “全部身家?”洛川的原本的全部家当就是那张银行卡,还被他喝醉捐了换了个村长,听李晓雪说当时在会场引起了一番大乱,被村里会计收起来了。他兜里比李晓雪娇嫩的白脸还干净。 想到此,洛川瞥一眼李凤莲,笑道:“姓孟的,三思啊!我的家当可没数,你拿什么跟?”他故意打字谜,“没有”当然就是“没数”,可别人不这么理解,尤其是孟伟。 但孟伟见他这么容易上钩,反而有点打怵,再看看天,气势又足了,开口:“我没你那么有钱,我要输了,三轮车给你,再加上十万块钱,干吗?” “一言为定!”洛川点头,让李晓雪带路。 一行人向李晓雪家的瓜田走去。 李凤莲腻在孟伟身上,开始合计到时候钱怎么花了:“孟哥,我上次在县里看到一个项链老漂亮了。”孟伟鄙夷:“没见识,有钱了,咱上市里买。”两人完全把洛川当做待宰的羔羊。 后面跟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纷纷摇头:洛川输定了。 走在最前面的李晓雪,莫名的对选洛川当村长这个主意很是失望。见洛川在她身后不远悠自悠哉:“你很有钱吗?要送给孟家?” 洛川紧走几步,在她耳边悄声说:“嫂子,我才没那么傻。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他要我的全部家当,有什么不能给的。” 李晓雪稍站住,失笑摇头:“如果你别把村长的位子输了,我肯定以为你很聪明”。看天还是没有要下雨的迹象:“你将是咱村在位时间最短的村长。”洛川毫不担心的样子,又让她有点怀疑:“难道真的奇迹?” 突发觉自己和洛川距离有点近,活力青年的气息冲击着她的脖颈,痒痒的很是舒服,让她一时意乱,下意识的向后捶了洛川的胸口一下,好似情人般的打情骂俏。脸上一红,赶紧加快脚步。 到了地边,李晓雪家的西瓜和村里别人家的一样,都是要濒临旱死。 孟伟搂着李凤莲:“洛傻子,你可别拖时间,你说你到地里走一圈就能下雨,拖倒明年可不算。” “急什么?你要输了可别赖账。”洛川叫李晓雪:“嫂子,我拿给你的西瓜,你说卖五十块钱一斤怎么样?” 李晓雪没理会洛川,她突发觉今天的心思一直在洛川身上。难道自己守寡几年,会对这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小屁孩动心?肯定没有的事。这小子昨天虽说救了自己,给人的印象也和以前不一样,但真的不熟。忍不住又想:“老天哪,来个奇迹吧!” 孟伟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又催促:“洛傻子,你倒是走啊,你不是说你走一圈就会下雨吗?” “酝酿酝酿情绪,不许吗?”洛川抖着手腕,活动手脚,做热身运动。 孟伟、李凤莲笑的都能看到后槽牙了:“许!但你别耽误我们赢钱”。 “切,你们得意忘形的样子可真难看。千万别哭!”在众人的注视下,洛川迈步踏入西瓜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走到地里的那一刻,一片小巧的云朵出现在他头顶,这云朵只一米见方、一丈多高,但真的有雨水“哗哗”落下。 洛川背对着众人,无人看到他刚才施展甘霖术的手型。 他暗自得意:“地里下雨?房间里下雨我也能做到。”又生出一个念头:“这乌云是我以甘霖术催动的,那我是否可以操控呢?” 心随念达,他聚精会神,努力驱使乌云:“动起来,快动起来!” 那一小朵乌云真的往前移动了。 洛川大喜:“真的可以!”多练习几次,他发现,每次召唤的甘霖术能持续降雨三分钟,最多离他超过三丈距离他就无法控制。但这已足够了。 连使三次甘霖术,催动着把地里的西瓜都浇灌一遍。洛川回到地边,顷刻雨停:“咳咳,孟伟,怎么说?我一到地里是不是就下雨,我一离开是不是就雨停?你输了。咱这运气就是这么好。老天都帮忙。服不?” 李晓雪和众人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白杨村的所有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下雨的方式,每个人都要把眼睛揉红了:“这是真的吗?”对他们的村长洛川有了全新的认识。洛川以往是什么人?村里人都知道,死脑筋,不开窍,就是老话说的“榆木脑袋”。可现在看来,不但人带着聪敏,灵动跳脱,这“运气”也太逆天了,简直是出乎人意料的“神迹”。 孟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是吗?”洛川又走向瓜地,小云朵又出现了,雨水又开始降下:“孟伟,三轮车!十万!别想耍赖。不知哪个王八蛋把我家砸了,你就把东西送到晓雪嫂子家商店外。你要是要脸的话就别让我上门讨要。” 孟伟要被气炸肚皮了,拐着弯骂他不说,这输的也太莫名其妙,洛川真的有这样的运气?他也走到田地里,看看天,除了刺眼的太阳,就是缥缈寥寥的白云。 李凤莲拉着他:“孟哥,刚才,我是不是眼花了。” 孟伟反手一巴掌:“蠢货,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把李凤莲打倒在地。 洛川眉头一紧,想去扶李凤莲,最终没动。见孟伟要走:“姓孟的,别忘了把今天骗的钱还回来。” 孟伟扔过十几张五十块:“洛傻子,你给我等着!”也不理会李凤莲,径直去了。 洛川毫不示弱的回敬:“你也给我等着,跟本村长玩,哼!你差远了!”举起钱喊道:“谁的?自己过来领。不长脑子的东西,丢本村长的人!” 在场的村民眼睛满是小星星的围过来:“村长,到我家地里走一圈吧!” “我家!” “先到我家!” 李晓雪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怎么做到的?” “就是运气好。”洛川腼腆的笑。仙术这回事是不能说的,万一传出去被有心人盯上,当做怪物解剖了,可不划算。朗声道:“大家听着,我既然当了村长,肯定会想办法让大家安然的度过今年。一定要对我有信心。” 众人齐叫好。 等众人散去,李晓雪仍错愕的在地里走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被那神奇的雨水浇过后,西瓜藤在十几分钟内恢复生机,绿油油一片,许多西瓜也在肉眼可见的长大,长到三五十斤,呈完美椭圆的形状,碧绿剔透。 “原来那个西瓜是这样来的!我真的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第八章 县城卖瓜 洛川的计划是先搞一批西瓜到县城枫林县试试行情,所以需要孟伟家的三轮车。他家的三轮车还是不错的,算得上国内品牌产品,前方有驾驶室,能坐两人,载重两吨。 孟伟送来的时候,很光棍的当着他的面把柴油放个干净:“你只说要车,没说要油!”大笑着走了。至于十万金钱赌注,则根本没提。 洛川对让孟伟掏钱,不抱希望,他眼里,孟伟能把车送来都不错了。围着三轮车打转,除了油,还有一个很大的麻烦:他不会开。 问清楚他的目的,李晓雪欣然愿意帮忙,毕竟洛川要卖的是她家的西瓜。 她丈夫出车祸前,家里也有三轮车,备用油还有一壶。 她家地里长成的西瓜大概有两千斤,两人下午先收了一半,装上三轮车。晚上,为表示感谢,请洛川吃了一顿饭。 因为家里被砸的不成样子,洛川也懒得收拾,他是凑合惯了的人,到哪儿都能过夜,逛到村委会。 村里大都是土胚房,最好的房子除了孟伟家就是村委会,最起码是红砖房。洛川挺满意。 然而他这村长,连钥匙也没有,砸开锁,躺在桌子上,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五点。 敲开李晓雪家门,李晓雪塞给他两个馒头,提着一袋干粮:“上车!” 只见这位风风火火的俏寡妇,熟练的启动、挂档,俨然一位老司机。 “愣着干吗?走啊?” 洛川闷着头,坐在副驾驶位上,男子气概严重受挫。 三轮车在山路上颤颤巍巍的行进了四十多分钟,又在乡间公路上近三个小时奔波,枫林县城到了。 对于进过大城市的洛川来说,枫林县城就是个小地方,但总算有了现代文明的气息,高楼建筑随处可见,街上车水马龙。 两人在县城的农资市场上找个位置开了摊。 对于卖瓜,洛川是头一遭。李晓雪却是有经验的。 但现在外行在领导内行。 等李晓雪在市场上走一圈了解行情回来,洛川已经在车身上用土块写上了自以为很帅的“标语”。 若不是在村外要注意形象,李晓雪真想踹倒洛川,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今年天旱,收成不好,西瓜价格稍贵,一块钱一斤。 而洛川正心满意足丢掉土块,念着:“白杨村美容西瓜,货真价实,物美价廉,冒号,四十九块九一斤。这书法!啧啧,我自己都佩服。” 周围除了卖瓜的,就是卖其他农产品的,都看着他们直乐。 李晓雪大囧:“快擦了,你是不是脑残?” “我是村长,听我的。”洛川很维护自己的歪歪扭扭的“作品”。 李晓雪争不过他,气呼呼的钻进驾驶室,凑着腮帮子生闷气:“完了,今天别想卖出去一个。美容西瓜,美容你个头?”洛川对她提过这西瓜的功效,以及在自己身上起的作用,她坚信自己是天生丽质,西瓜要能美容,还要化妆品干嘛? 他们的西瓜,无论品相还是个头,都比别人的要好的多,可价格太过离谱,鲜有人问津。 “美容西瓜?”旁边有一个同样卖瓜的中年汉子嘲笑:“我这瓜还能管长生不老呢!”他生意不断,对两人的生意方式嘲笑不已。 这人叫王涛,长的贼眉鼠眼,一双眼睛直在李晓雪身上瞟,对李晓雪钻进驾驶室,还挺可惜的。 他卖的西瓜,无论品相还是个头都差远了,但价格让人接受,也就有人买。 又一人到洛川他们的车边看。 洛川大咧咧的说道:“美容西瓜,四十九块九一斤。” 那人摇摇头走了,去了王涛哪里。 李晓雪真受不了啦,一方面是臊的,另一方面是天太热,更多是急的。下了车。手里挥着手绢扇风,汗水不住落下,打湿了她的衣衫,姣好的身形一览无余。她不止一次觉察王涛在偷瞄自己,还对自己淫笑,更添加了她的怒火。 但她决定找洛川麻烦,都是洛川害得,要不是洛川脑子不正常的行为,她也不会这样狼狈。更主要的原因是,洛川是她的熟人,可以用来撒气,所以活该洛川倒霉。 气鼓鼓踢了洛川一脚:“降价,必须降价,跟着你真是丢死人了。这是我家的西瓜,我做主了,必须做主。” 洛川揉着小腿:“那么凶干嘛?那卖四十九块八一斤好了。” “你消遣老娘!”李晓雪真上了脾气。 却有一个中年妇女打着遮阳伞过来了。 这妇女四五十岁年纪,看身形是风韵犹存,但看脸上却倒人胃口,满脸疙瘩、疮疤,甚至能以可怖来形容。但看衣着,绝对不是缺钱的人。 李晓雪赶紧换了笑脸,就要开口迎接。 洛川一把把她拉个趔趄:“大姐,买瓜不?四十九块九一斤,白杨村西瓜,美容养颜的。” 李晓雪要气疯了,忙要解释。 那妇女诧异的看洛川一眼:“西瓜美容养颜?我试试。”边看边选:“你这西瓜都太大了,我拿不动,给我切五斤尝尝吧。”丢过来二百五十块钱:“不用找了!” “好勒!”洛川手脚麻利,切好西瓜,装起来,递给那妇女。 等她一走。洛川把钱塞给李晓雪:“看,开张了吧!等着吧,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李晓雪怔怔,拿着二百五十块钱:“二百五,像你啊!你指望二百五吃半年?真有人傻钱多的?”她试图让自己相信洛川。 但接下来一直到下午三点,他们没遇到第二个生意。 李晓雪啃着干馒头没咽下去,差点噎着,感觉要中暑了。 洛川仍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还跑去躲凉。 “老娘信了你的邪!”李晓雪指着他骂。 洛川回敬:“我好歹也是你村长”。 “我带人选的,后悔了,许不?” 这个时辰,人们大都在休息,街上的人不多。 旁边的王涛没了顾客,听她们吵架,自以为很帅的甩甩头,过来找李晓雪搭讪。 “妹子,他是你弟弟?西瓜不是这么卖的。卖不出去也别吵架嘛!要不要哥哥教你?” 洛川看着比李晓雪嫩多了。 李晓雪不理王涛。 王涛盯着李晓雪的胸部:“妹子,渴不?哥哥请你喝饮料?” 李晓雪抱着手臂转过脸。 王涛丝毫不觉得尴尬,点起一根烟,吐了个眼圈,似乎很有范:“请你吃饭也行,哥哥今天赚了不少钱,咱们还可以……嘿嘿”。 李晓雪呛得咳嗽几下:“你以为老娘是你能撩拨的?”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a8急匆匆驶来,从车上下来一对儿夫妇。那女的正是买他们西瓜的妇女,拉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奔过来:“老公,就是这,就是他们!” 第九章 西瓜大卖 王涛吓了一跳:“妹子,你们西瓜卖得太贵,太坑了,人家找来了,你们自求多福吧!”躲回自己的摊上。 李晓雪也有点紧张:“真来找茬的?完了,二百五也得退给人了。”瞪眼洛川,还好洛川知道过来。 洛川一点也不怕,这西瓜是他催动甘霖术移动着浇灌的,发挥效果肯定要比静止状态下要晚一些,但效果是肯定有的:“终于要大卖了”。 李晓雪撅着嘴:“你给我闭嘴,我跟人好好说话,真是丢死人了。” 那妇女的话出乎李晓雪意料,只听她大声嚷着:“老公,我就是吃了他们卖的西瓜。真的有效果,能美容。你快多买点。我要恢复成漂漂亮亮的样子。” 男子笑着:“行,行,只要能治好你的脸,我也有面子。为你这张脸,咱花的可不少了。” 李晓雪看去,那妇女脸上的疙瘩、疮疤似乎淡了不少。她听洛川说过这西瓜的功效,以为是洛川的噱头,根本没当回事,难道真的能美容?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子说道:“卖瓜的,你这西瓜给我来五个。要大个的。” 洛川接口:“好的,我这西瓜大个的有五十多斤,就算五十斤一个好了。” 不料,男子板起脸:“怎么?怕我付不起钱?” 洛川陪笑:“哪能呢,您一看就是大老板。我这酒香也怕巷子深,到现在就您一家主顾,想麻烦您帮忙,发个朋友圈帮忙宣传宣传。” 男子点头:“这没问题。老婆,你的那些想美容的朋友不是多吗?”掏出钱包数了一万两千五递给洛川:“零头去掉!” 而他的老婆,那位妇女,已经打起了电话:“姐们儿,干嘛呢?我这儿有好事,来不……” 洛川帮他们把西瓜搬上车,送走两人,把钱塞给李晓雪:“怎么样?本村长不骗你吧,一开张保管吃半年。” 李晓雪把钱数了一遍,真的是一万两千五,五个西瓜,卖了一万两千五? 不止她不信,旁边卖瓜的王涛脸都绿了,他刚还洋洋得意夸自己赚钱撩李晓雪呢?他这一车瓜卖完也就能卖三四千块钱。 不到半个小时,李晓雪笑得合不拢嘴了,可能是那中年妇女打电话的缘故,七八辆车停到他们的摊位前,十几个妇人拉着可能是老公可能是相好的,围过来:“你这卖美容西瓜?这西瓜一看就不一般啊。给我来两个。” “我也要两个。” “我要五个。” 这还没完,还有人赶来。 大把的钱递到李晓雪手里,洛川只顾着上秤、给人往车上搬瓜了。 他们的一车瓜,大概一千斤多点,不到一个小时卖完了。 李晓雪的腰包塞满了钞票,足有五万多,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看洛川的眼神变了,这家伙真的这么神? 洛川也很开心:“嫂子,现在信我了吧?美容西瓜!就是这么赚钱。” 李晓雪搂着他就亲一口:“嫂子发了!”又蹦又跳,早忘了当初对洛川的质疑。 洛川春心荡漾:晓雪嫂子竟然亲我,我还没被女人亲过呢。拍拍李晓雪肩膀:“嫂子,淡定!” 李晓雪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一红推开洛川:“回村里不许说出去”。 洛川回味的摸摸脸,撇撇嘴,开始收拾东西。 而看着这一切的王涛眼睛都红了,一千斤西瓜,五万块钱,谁敢想?他的瓜一块钱一斤还有一半呢。 李晓雪又开始数钱。 “你数几遍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洛川对李晓雪频频数钱的行为很鄙夷。 “要你管!”李晓雪“恶狠狠”的回敬。不过,打心底感谢洛川:真卖出去了,这小子真让人刮目相看。收起钱:“走,姐姐请你吃大餐。” 王涛在嫉妒中,双眼发红,打起了电话:“汉哥,有好事!” 洛川和李晓雪认识中的大餐,在概念上有极大的差别。 李晓雪领着他在这农资市场内找了个卖凉皮的小摊:“随便吃,咱有钱。” 不过洛川也真饿了,不挑食。 吃完饭的两人,开着三轮车正要离开。 在市场街口,三人拦住了他们去路。王涛正在其中。 为首的一人是王涛口中的汉哥,刘汉。这人膀大腰圆,满身横肉,嘴里叼着牙签,从头到脚就是个“胡二混”形象,松松垮垮的穿着没有扣子的制服,露着肚皮上的虎头,胳膊上带着个红袖章。 另一人是个小年轻,长发很飘逸但满脸青春痘,也是同样的制服。 李晓雪“纸扎”的泼辣也就在村里和对洛川有用,见这三人不怀好意的拦路,赶紧捂住腰包:“怎么办?” “撞过去!你敢吗?”洛川早觉得那王涛不大对。 “你认真的?我不敢,会出人命的。”李晓雪格外乖巧。 那刘汉已冲他们勾勾手指,要他们下车。 洛川笑道:“我下去看看。你就在车里待着。”要李晓雪撞过去本就是戏言。 李晓雪想起洛川在村里时展示的力气,心中稍定,也下了车。 刘汉歪头打量洛川,刻意亮了亮肚子上的虎头纹身:“你们哪村的?规矩懂不懂?管理费交了吗?” “管理费?”洛川带着疑惑问李晓雪。 “我没听说过啊!”李晓雪往年卖瓜,确实没有交过管理费。 这个市场本就是自发性质的,没有人管理。 周围的人群发出议论:“这小两口惨了。居然被刘汉盯上。” 别看刘汉穿着制服,其实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的。他本就是一个混混,盯上了这个农资市场这块“肥肉”。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好不容易种出点东西到这里卖,他一咋呼,还真吓得不少人给他掏钱。 当然对于那些看起来很横的主,刘汉是不敢惹的。洛川和李晓雪则不在此列。 李晓雪是个女子,洛川看起来是个秀气的大男孩。 王涛一给他打电话,说他们赚了不少钱。刘汉就认为他俩是“肥羊”,这就带着个小弟出现了。 先来“咋呼”这一套,目前来说很有作用。洛川都认为自己有错在先了:“管理费多少钱?” 刘汉吐了牙签:“一百块!你们没先交管理费就敢摆摊,罚款五万。” 洛川笑了,他们总共才赚五万多,刘汉这是要他们所有的钱哪。 “还有罚款?谁给你们的权利?” “吆——,看不出来啊,这还是个敢犟嘴的主?”刘汉瞥了一眼左右,大笑,揉揉拳头。 这是吓唬我吗?洛川心不在焉:“我说,这不是管理费,应该是保护费吧?” 长发男叫嚣:“汉哥,别跟他们废话。干吧!”这人说话,嘴里像含着什么东西,斜着肩膀好像时刻要打架。 旁边有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悄悄拉下李晓雪:“妹子,快让你家的回来,赶紧给钱吧。这帮人心黑着呢,有人都被他们打断腿了。” 更多的人发声,劝着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啊,出门在外,能忍就忍,他们没人管的”。 李晓雪看洛川不当回事的样子,心中却踏实了:“我家的很能打的。不,不,小川不是我家的。” 长发小年轻过来,揪住洛川脖子:“你管什么管理费、保护费,拿钱就是,不拿钱就弄死你。” 他的嚣张维持了一秒不到。 洛川一只手抓住他手腕,把他提离了地面:“别碰我衣服,很贵的知不知道?” 长发男无暇关心他的蓝背心值多少钱,手腕如被铁钳夹住,血流不畅,疼痛难忍,那种随时要彰显自己勇猛的“英雄气”没了,像条离水的鱼般在空中踢腾,骇的脸都白了。 洛川一甩手,把他扔进了五米外的垃圾堆:“不知道我的厉害。” 四周鸦雀无声,真是看走眼了。难道这个秀气的大男孩能教训刘汉他们,那真是为大伙出了一口气。 刘汉更是意外,这得多大力气,但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怂,否则他在这一片威风扫地不说,会再也吓不住人。 第十章 功德 洛川笑笑,指着刘汉:“轮到你了!” 刘汉先发一声喊,壮壮自己的气势,挥拳打来。 洛川看的好笑,或许刘汉已经用尽了全力,但在他眼中就像拍慢动作的电影,轻松的闪过,不住调笑:“拳头挺大嘛……加油……差一点就打到我了。” 他像武术高手般的闲庭信步,李晓雪却惨了。 那王涛没有去和刘汉夹攻洛川,找她做了对手。 李晓雪围着三轮车躲避,周围的人竟没有一个帮她的。 王涛其实挺有眼力的,洛川一出手,他就知道今天要遭,事情是他惹起来的,他得赶紧溜。但之前,趁洛川对付刘汉他先摸几把李晓雪再跑,这样的美人平时碰都碰不到,摸一下也是赚了,不亏。 李晓雪慌乱的躲着,脚下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好机会!”王涛向他扑来。 “救我!”李晓雪一刹那仿佛回到了那夜的噩梦。那夜的事情,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让自己回想。然而,险些被村里两个闲汉玷污的恐惧,却一直缠绕着她。若不是洛川阴差阳错的出现,她真的不敢想自己会掉进怎样地狱。 而此刻,她又有了那种被人控制的无力感,精神恍惚,泪水滑落。 但王涛没扑到他身上。 洛川听她求救就撇下刘汉赶过来,没来由的心中有火,在他看来李晓雪是亲过他的第一个女人,谁敢欺负她就是跟自己作对。箭一般赶到,抓住王涛的后腰带举起,砸向还不知天高地厚追打他的刘汉。 一瞬间,李晓雪眼中只有洛川,他又救我一次:我和他本没有任何关系的,他救我,帮我卖瓜,帮我赚了钱,我还怀疑他,真的不该啊。洛川完全占据了她的内心。 洛川也微怔,刚才,他身体内似乎多了些什么,能肯定是和李晓雪有关的。 转念醒悟,是功德。 他的灵力是可以增长的,最传统的方法,是按照修仙功法,从天地之间或奇珍异宝中吸收灵气,日夜苦修。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收获功德。功德每圆满一次,他的灵力水平就能大幅提升。比辛苦修炼省力的多。 如今,他的修为水平,还是入门阶段,如果按境界划分,就是仙役,顾名思义就是修仙中的杂役,若能收集十份功德,就能升为仙徒,仙徒再往上是仙士,需要的功德就翻十倍了,这些他暂时不做想。 洛川也纳闷:我说我得到的修仙传承里怎么只有术法,没有一听就狂拽吊炸天、能让人一步上青云的功法,想来这份传承的原主人是靠功德提升的。 至于那些对自己品行不自信的人,则主修功法,不考虑功德的事。 功德从哪里来?简单的说就是做好事,把人感动的一塌糊涂,赢得人的充分信任。看起来简单,实则很难。比方说李晓雪,洛川帮了她几次,才在她身上得到一份功德。 功德是有增有减的,得到一个人的无条件认可,可以得到一份功德,但干一件坏事,功德就会减少一份。 如此苛刻的条件,洛川头大,要不我找一步功法练练?只做好事,很有难度啊?还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比较好。 没等他深究,跌成一团的王涛和刘汉已爬起。 王涛是头也不回的挤开人群就跑。 刘汉却鬼叫着:“我和你拼了!”再次扑来。 这次洛川没戏耍他,直接在他肚子上赏了一拳。 刘汉摔出三米远,咳嗽着,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拳打出洛川就后悔了,打人也是干坏事,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份功德再减少,那可不划算了。幻想着自己身上冒出万道霞光,带着绝对真诚的对人世的悲悯,移步过去“可怜的娃!疼不?” 刘汉可不知道他的心思,把他和煦的笑容,当做讥笑冷嘲,很不给面子的嘴硬:“你敢打我!我表哥是冯家的人,我表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洛川觉察功德没有减少,看来除暴安良不算干坏事。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他也是有脾气的,作势要再打:“还敢嘴硬!” 刘汉终于想起“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有种的你别走。”爬起来跑了。 围观的人群,大声叫好,而看洛川他们的眼神更多是同情。 一切都是因为刘汉提到的冯家。 冯家在枫林县绝对是大势力,更是县城首富,没有人敢得罪。 洛川也听过冯家,然而:冯家管我吃喝吗?没有。冯家的钱给我花吗?也没有。那我在乎他干吗? 这逻辑合理又完美。 什么修炼、功德、提升灵力的事先放一边了。拉起李晓雪:“走了,回村,明天西瓜价格翻倍。” “哦!”李晓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仿佛是被人欺负盼到了家人来的小女孩般乖巧。 洛川一愣:“怎么了这是?不是老和我拌嘴的吗?变化这么大。我真有点不适应。” 两人回到村里,已是晚上八点多。 李晓雪钻进厨房:“小川,今天辛苦了,你先洗把脸,我给你做饭。完了你看会儿电视。”完全不把他当外人。 村里是通电的,但电视是十四寸的黑白古董,只能收有限的两三个电视台。 洛川索然无味,到厨房给李晓雪打下手。 李晓雪不时瞟他,小伙子真不错,堪称文武双全,沉寂了好久的心,莫名的痒痒。一想到他精壮的身材,脸色赤红。他会不会嫌我年龄比他大? 洛川却不自在。昏黄的灯光下,狭窄的小厨房,一个火热少妇,一个精壮小伙,太暧昧了。不,俏寡妇香汗欲滴,春意盎然,简直是诱人。 李晓雪特意炒了四个菜,厨艺也很好。但洛川吃的心惊胆战。 吃完饭,坐在他对面的李晓雪带着笑问:“你干嘛老弓着身子?” “练功!我练功!” 李晓雪弯着腰过来:“练得什么功啊?怎么都出汗了,我给你擦擦。” 洛川在她胸前宽松的衣领内不经意一瞥,赶忙抬起头:“嫂子,我先走了。”扶着桌子站起。不走不行,要犯作风错误。 李晓雪略有失望:“小川,以后叫我姐姐就行,别老嫂子嫂子的。听着多见外啊。”这是要和洛川拉近距离的节奏。 “我已经见内了,很白,很大。”洛川心底呼喊着,以高抬腿的别扭姿势颠着脚逃跑:“要命!让我叫她姐姐,太反常了。这是不是某种信号?” “嫂子,不是,晓雪姐,明天早点起,我来找你。” 第十一章 今天不打架 洛川一夜睡得很不好,差点“春梦了无痕”。 第二天一早,又来找李晓雪:“嫂子,开工了!”工作还得照常干。 “叫姐!”李晓雪嗔怪,端出特意给他准备的早餐:“多吃点,奖励你的。” 由于昨天赚了钱,李晓雪干劲十足。 吃了饭,到瓜地里装瓜,两人傻眼了。 昨天还好好的西瓜地,今天一片狼藉,不少大西瓜都被糟践的不成样子。 “这是谁干的?”李晓雪心疼的掉眼泪,洛川说今天要涨价呢,被毁坏的西瓜足有五百斤,涨价后一百块钱一斤,那就是五万块钱。 洛川也气的不得了,铁青着脸,挑拣着还完好的西瓜,在地里找寻凶手的痕迹。 很快发现凶手并不是人。 地里有不少蹄印,西瓜上也有野兽咬过、踩坏的痕迹。杂乱的蹄印,通向后山。 洛川仔细观察蹄印:“嫂子,咱山上有野猪吗?”问道。白杨村是山里的村子,以前山上的野兽可不少,也曾发生过野兽毁坏庄稼的事情,但近些年从未听说过。可这蹄印看起来像是猪的。洛川联想到野猪,如果因为天气大旱,野猪下山找食,这解释倒也合理。 “野猪?”李晓雪叉着腰,跺着脚骂:“该死的畜牲,平白和老娘作对,断老娘财路……” 洛川连连缩脖子:这架势,别说野猪,就是来头老虎,见了李晓雪也得绕着走。 他郁闷的想着,别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新村长上任,有人给我作对就算了,野猪也来让我上火。李晓雪家西瓜只是他的初步尝试,如果以后开始大面积在村里催熟美容西瓜,这野猪必须得除掉,否则,被野猪尝到甜头,肯定会再来祸害,他的努力相当于给“野猪”干了。 一时着恼,也不顾忌什么许多了,当着李晓雪的面,施展甘霖术,但是经历过一次甘霖术浇灌后,西瓜并没有再猛长,看来瓜藤的潜力已被激发完了,结不出新瓜。 李晓雪诧异的看着他动作,但没有多问。 把剩下完好的西瓜装上车,前往县城。 两人的兴致都被突然冒出来的野猪破坏了,一路无话。 快到农资市场,洛川渐渐释怀,如果我再强点,能施展别的术法,就没有这么多难题了。不觉感叹出声:“为了功德,必须得多做好事。” “什么?”李晓雪问。 “没事,我决定了,我今天不打架。” “随便你。” 昨天他们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人一见他们,惊讶的说道:“你们还敢来?刘汉放话今天让你们好看呢。”这还是胆子大的,更多人看着他们是同情加幸灾乐祸。 洛川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 自他们进入农资市场,刘汉已带着四五个人远远的跟在后面。 李晓雪整理好心情:“你打算怎么干,我听你的。” 在车身上标好价格“一百块钱一斤”,洛川等着顾客上门。那刘汉却领着他的四五个“小弟”离他们五米远,拦着不让人靠近。 “小子,我表哥马上就来,你们还想做生意,门儿都没有。”刘汉得意的狞笑。 洛川脾气又上来了:“是吗?我等他。” 李晓雪莫名悲凉:“小川,我们穷人没钱没势干点什么就这么难吗?我们没有招谁惹谁,不管是人还是野兽都来欺负我们。” 看着她消极的模样,洛川忍不住的怜惜,一手揽过她腰:“晓雪姐,不用担心,就这些流氓无赖,我撑得住。”他还真不信了,他得到的传承里,不但有各种术法,还有五花八门的各种知识,开挂开到这种地步,如果还干不好一个小村长,那真是没法混了。 李晓雪一愣,顺势靠在他肩膀。 两人依偎着,从来没有过的亲近,好似天底下那些互相扶持的恩爱夫妻,但心底都没有别的心思。除了有点热。 半个小时后,一辆路虎停在不远处。从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大汉。 这人一脸凶相,脑袋上一道伤疤更是可怖。 刘汉迎上去:“表哥。” 这光头就是他的靠山,为冯家办事的表哥牛虎了。 牛虎心情很不好,一巴掌拍刘汉头上:“我很忙的,你死催着把我叫来干嘛?” 最近他确实很忙,冯家有麻烦了,他也不好过。 刘汉瞥眼洛川:“他们欺负我。” 洛川漫不经心的笑了:“姐,人来了。据说是冯家人。你说咱们把西瓜卖给冯家怎么样?也省的咱们风吹日晒吆喝了。” “卖给冯家?”李晓雪抬起头。那牛虎已经朝他们走来,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怎么会买瓜? “看我的。”洛川观察着牛虎的每一个细节,体格雄壮,但走路脚步虚浮;看着凶猛霸道,但是脸色惨白,明显的体虚;双眼暗淡无神,避免着和人眼神交流,信心不足的表现。 这样一个壮汉,为什么没有信心?洛川仔细看着,运用传承中的所有知识,有了答案。 牛虎瓮声瓮气的走过来:“怎么?你们看着也是老实人,怎么欺负我表弟了?”拍拍光头,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洛川示意李晓雪暂时让开,迎上前去:“哥们儿,病的不轻啊!多长时间了?两口子吵架不少吧?” 牛虎脸色微变。 刘汉凑过来:“表哥,他们骂你有病!” 洛川摇头晃脑:“人高马大,却亏损严重。可惜可惜!” 刘汉还要挑拨。 但牛虎脸色涨红:“你懂医?” “我懂吗?哦,差点忘了。我不懂,就是精通,世间的疑难杂症,没有我不会治的。”洛川拽得很:“至于你嘛,小毛病而已!” 这牛虎看起来很凶,却并不是鲁莽的人。而且他的问题他心里有数,难言的事也就他和自己老婆知道,花钱可不少,就是看不好。眼前这人没有检查,也没有搭脉,突然就说出他的病症,真的是很意外。 刘汉在旁叫道:“表哥,揍他们,打断他们的腿。他们骗你的,就是农村土包子来卖瓜的。” 牛虎却对洛川半信半疑:“你能治?” 洛川招手:“跟我来吧!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这事不能张扬。” 牛虎眼神亮了,难道有门儿? “慢着!”刘汉又来多嘴:“你是想诳我表哥一个人是不?少在这里招摇撞骗。有能耐当面说我表哥什么病?”牛虎来后,他一直很积极。 洛川很无奈:“真要当面说?好吧!这位老兄,你虽长的人高马大,但早年肾俞伤损,又不知节制,导致亏损严重,本元大减。如今阳气衰弱,虽在壮年,却是外强内虚,某件事上,力不从心……” “你真……知道?”牛虎本想高声叫,声音马上转低。 洛川一笑:“可惜,你为了一时之快,私下用了刺激性的药物,虽振片刻雄风,但根基更伤……导致现在……啧啧” 李晓雪是过来人,红着脸转过身:“没个正经!” 牛虎却急忙过来拉了洛川一把:“神医,别说了!” 洛川继续:“简单的说,就是在男人的某个物件上,你不行!” 此时,周围有不少人看热闹,一听这话,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看着牛虎忍笑。 牛虎窘迫的要捂洛川嘴:“别说了!” 刘汉也明白洛川在说什么,看眼牛虎的反应:“难道这乡下土包子说的是真的??”真是难以相信,嚷道:“表哥你萎了?” 人群哄堂大笑。 但洛川已委屈兮兮的指向他:“哥儿儿,这事不赖我,是他非要当面说的。” 牛虎狂嚎一声,一拳把刘汉撂倒,又踹上一脚:“你成心让我难堪!”他这毛病有几年了,为这,自己媳妇儿在如虎似狼的年纪,不止一次和自己吵架,最近都要闹着离婚了。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痛,现在居然被宣扬出来。而且人家“神医”都说了要私下说的,刘汉可倒好。 洛川咂舌:“真是好身手啊!” 第十二章 洛神医 几句话之间,刘汉的靠山调转枪头,反把刘汉揍了一顿。 李晓雪越发觉得洛川了不起:老娘什么都不管了,趁现在村里还没人发现小川的本领,我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牛虎几下动作就大汗淋淋,气喘吁吁,话被说开了,反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神医,你真能治?只要你能治好,我老牛还有点家底。” 洛川打算借着牛虎,把西瓜卖给冯家呢,笑道:“钱什么的都不算事,举手之劳而已。”突一指点向牛虎脐下三寸。 出手之快,牛虎措手不及,正要发作,却觉体内一道热流游走全身,瘫痪了好几年的那东西似乎有了反应。 “神医啊!”牛虎词汇匮乏,连呼“神医”来表达自己的惊喜。 洛川刚通过手指在牛虎体内打入一道灵气,只是疏通一下他的脉络,腼腆的说道:“兄弟,我叫洛川,别老神医神医的叫。” 牛虎点头:“好的,洛神医。我这就好了吗?这莫非是穴位按摩?” “还差点火候。那纸笔来,我给你写个方子。连服三天,包你痊愈。” 牛虎急急忙忙跑回车上找回纸笔。 洛川很快写了方子递给他。 这房子所用药材并不是什么珍奇妙药,都很常见,但牛虎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装进钱包。 洛川清清嗓子,接下来该他的重头戏了。毕竟他的目的是卖瓜。 然而他觉察又多了一份功德,很明显来自牛虎了。 “这都行。这牛虎真是直肠子。以后就找这种性格的人收集功德。晓雪姐的功德都废了好大劲呢。” 笑嘻嘻的回过味来,却见牛虎看着他的眼神,好似一个憋了四五十年的光棍汉盯着一个娇滴滴的妙龄裸女。 “你想怎么样?”洛川下意识的拉下自己衣服后退两步。 牛虎笑得他心里发毛:“洛神医,别的病你也能治吗?” “当然,天下没有能难住我的。”牛虎还有事求自己,洛川直起身子,端起架子。 “那,洛神医,能不能劳烦你跟我走一趟。咱上车说。” “还有人要看病?”洛川问,摇摇头:“不行,我要卖瓜呢。”这家伙把我节奏都搞乱了,心中腹诽。 牛虎近乎觍着脸的看向李晓雪:“这是嫂子吧!要不你们拉着瓜跟我走,不怕告诉你们,这事要成了,别说卖瓜,你们卖土坷垃都有人买。就算不成,也耽误不了你们多少事。” “这么敞亮?难道是冯家有人生病?机会啊!”洛川偷着乐:“没问题,我们跟你去一趟。” 被牛虎误会和洛川是一家,李晓雪没有解释心里反而挺美,但很快她就严重不满,撅着嘴开着三轮车跟在路虎后面,洛川很不仗义的撇下她上了路虎。 至于刘汉,刚被牛虎揍,如今看样子牛虎是不管他了,立马被围观的人群殴。 还有人感叹着:“那小伙原来是神医啊,不知道能不能治痔疮呢!可惜被拉走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洛川,把事情搞明白个大概。牛虎是冯家老板冯世安的司机兼保镖,属于绝对亲信那种。得病的人正是他的老板冯世安。 冯世安身体一向很好,可几天前突然腹痛难当,痛昏过去,再也不醒转,肚子却越涨越大。 冯家找了不少人诊治,就是看不好,什么怀了“鬼胎”一类的都说出来了,邪门的很。 洛川沉思一会儿:“多大事啊!”信心十足。 半个小时后,冯家府邸到了。 独门独院的高档别墅,占地近五百平,院中车位就十几个。 李晓雪开着三轮车“突突突”的跟着路虎进了冯家大院,立马有下人阻拦:“干什么的?这是你卖瓜的地方吗?” 牛虎吆喝人让开,洛川先下了车。 李晓雪在村里还算个人物,到这里被人的豪宅镇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直接把车扔在人门廊下就跑过来,挽着洛川手臂。洛川是进过大城市的人,见过比冯家更大的门庭,行为举止还算正常。要不是上台阶的时候绊了个趔趄,表现的绝对“绅士”。 他们的衣着与周围低调奢华的风格相比,寒酸的不能再寒酸。 “虎哥,你什么人都往家里领,小姐会生气的。”是阻拦李晓雪那人悄悄说牛虎。 “这是洛神医。别一天狗眼看人低。”牛虎教训他一句,追上洛川两人。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迎出来,略有愤怒:“牛叔,你到哪儿去了?现在家里事多,找你去接秦专家呢,到现在才见人。” 这女子是冯新悦,冯家冯世安的独女。一身职业装,姿容过人,高挑的身材,虽不及李晓雪丰满成熟,但绝对是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盛世美颜上不施粉黛,看着有几分疲惫憔悴。 洛川多看几眼,立即引得冯新悦狠狠一瞪作为回敬。 牛虎打着马虎介绍:“新悦,这是我一个朋友,洛神医,这位是神医的妻子。我临时想起他来,去把他接来了。秦专家到了吗?要不我这就去接他?” “神医?”冯新悦叹口气:“现在都是病急乱投医了。”口吻中对洛川根本不相信。 又道:“秦专家已经到了,牛叔,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我引他们上楼。你先休息吧!” “好勒。”牛虎着急忙慌的去给自己抓药了。 洛川好奇,牛虎和冯家人的关系,从称呼上都很近,这货说谎加玩忽职守,真看不出有什么过人的优点让冯家对他如此相信。 “你擅长看什么病?看你年纪也就刚上大学,也敢称神医?”冯新悦在前引着洛川两人上三楼,问道。 洛川知道这位冯小姐对自己不大感冒,很谦虚:“我这手艺是家传的,胡乱能治些病症……” “家传的?”冯新悦却站住:“你也姓洛?” “是的。” 冯新悦作喜:“实不相瞒,我父亲这病在二十多年前就犯过一次。听父亲说是一位姓洛的人看好的,你莫非是他的晚辈?” “不是吧?”洛川暗叫,反正要让冯新悦相信自己的水平,硬着头皮道:“正是家父。” 李晓雪在旁“哧”一声笑,赶紧捂嘴。洛川哪有什么家父,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但她一笑之下却不紧张了,对洛川的能力绝对相信。 洛川不好意思:“贱内,没见过世面。”反正已经被牛虎误会了,他也将错就错吧。 “你才贱呐!”李晓雪掐他肋巴肉,贱内这称呼她没听说过。 冯新悦没关注他们的小动作:“听我父亲说,那位洛神医当年就四十多岁,到现在应该六十多了,你是他儿子?” 洛川想骂人,这冯新悦是在试探他,面不改色放开了吹吧。 “家父老来得子,对我很是重视,一身本领全传给了我,什么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 说谎真不是人干的。 第十三章 谁是骗子 洛川满嘴跑火车,冯新悦半信半疑,摇摇头:“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然而,此时楼上一房间内,走出一精神矍铄的老者,一身清凉唐装,鹤发童发。冷哼一声:“哪里来的黄毛小子,也敢如此夸口!” 那姿态,高傲、冷漠,仿佛天下他最大,别人都是错。 这位就是冯新悦提到的善治疑难杂症的专家秦严正了。 秦严正在医学界,小到枫林县,大到济河市,乃至全国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刚过退休的年纪,本来在家钓鱼养花怡然自乐呢,被冯家人请来了。他有个习惯,出诊费那叫一个高,常人根本掏不起,所以他从来只给达官贵人看病。说白了,就是谁有钱,谁就在他眼里。 他也是刚到,正端着茶碗“品茗”,听到了洛川的话,压不住怒气出了门。 在医术方面,秦严正自认没超过自己的,尤其是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不知解决了多少医学难题,平生最瞧不惯那些沽名钓誉招摇撞骗的人。洛川看起来就是土头土脑的乡下小子,也敢称夸口称雄,那他自己不就是医仙了? 冯新悦简单介绍了下。 洛川一听是大人物,打个招呼:“您好!”看人家这行头,以后自己要是去给人看病也得搞身像样的。又想这人是有名望的,肯定有真水平,看来今天想借治病和冯家攀上关系是希望不大了。 秦严正则又一声冷哼,甩袖不理:“冯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秦某吗?” 冯新悦是心底通透的人,哪里不懂同行是冤家的道理,笑道:“秦先生说哪里话,以先生的医德医术,那是首屈一指的。” 秦严正点点头,决定赏冯新悦一点面子:“这次就罢了,若有下次,秦某直接走人,不屑和江湖骗子为伍!冯小姐带路吧,老夫这就施展妙手。” “这是要赶我走啊?”洛川皱起眉头。平白无故的我也没惹你,一见面你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几个意思这是?还施展妙手?自夸都这么文雅,我都怀疑这老头有真才实学吗?就看这位冯小姐是什么态度了。 冯新悦看了洛川一眼:“洛……先生,你们也来吧!”她听了洛川杜撰的来历,对洛川还抱几分希望,但是态度说不上多好。 洛川被人轻视,李晓雪先有了气:“小川,他们都瞧不上你,你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急,看看再说。” 那秦严正耳朵倒挺灵,又是一哼:“不知天高地厚。” 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床上躺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昏迷不醒,脸色灰暗,腹胀如鼓,就是冯世安了。 洛川一进门眼光就落在冯世安身上。早先听牛虎说过冯世安的症状,如今亲眼一看,倒有几分吃惊。 他的双眼有观气的功效,能看出人身上常人无法察觉的生机气运,还没从未使用过。如今双目凝神细看,果真看到了。 冯世安身上黑气环绕,分明是死气沉沉,可又有数十道道生气与死气夹缠在一起。这种气象绝不寻常。就算是将死之的人,只会是死气大盛,生气薄弱,绝没有夹缠的道理。 洛川想了想,推测一个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冯世安怀孕了,当然作为一个男人这是无稽之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即便是怀孕,顶多体内再孕育出一道生气,没有数十道的说法。他有了结论,冯世安体内有几十个生命正生长,却在吞噬他本身的生机。这倒稀奇。 秦严正自进门以后,也不含糊,又是搭脉,又是看眼白,好一阵忙活。 等洛川回过神时,秦严正已拿出十几根银针,举手稳健,数道银光闪过,银针已刺在冯世安十几处穴位,整个动作潇洒如意,流畅自如。 只见冯世安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好转了一些,但还没有醒转。 冯新悦大喜:“秦老,你这种针法莫非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有劳先生费心了,我父亲这就好了吗?” 秦严正摆摆手:“此等小事,无需多言,老夫这种神技最是熬神费力,待我休息一会儿,再开几副药,令尊必将无碍。”动了下右手两指。 冯新悦立即拿出一张银行卡:“秦老,这是一点小心意给您老补补身子。” 秦严正很不见外的接过,掂了掂,意思是问个底细。 冯新悦笑道:“是我说错了,这一百万就当时秦老的路费了。至于出诊费、医疗费,秦老只管开口。” 一百万?路费?洛川和李晓雪都眼馋的不得了。 李晓雪带着遗憾问到:“小川,瞧见没,路费都一百万,早些,让你先动手了。” 洛川在秦严正施展完所谓的“鬼门十三针”后,又聚精会神观看冯世安的气色。那数十道生气还在与冯世安的生气夹缠,没受什么影响,秦严正的银针反而刺激了冯世安的求生潜能,消耗了不少生机,死气更重。慢悠悠的开口:“姐,不用着急,这姓秦的老头八成是个骗子,根本没把人治好,只管要钱了。你瞧吧,不出十秒。” “你说什么?”秦严正和冯新悦齐问。 秦严正恼的是洛川出言不逊。 冯新悦则是对父亲身体担心,冯世安的样子明显是好转了的。 “冯小姐,这等叫花子在这胡言乱语,污蔑我的医术?恕我不奉陪了,本来令尊再辅以我的药方,很快就能痊愈,现在我被气的把方子忘了。冯小姐,另请高明。”秦严正赤裸裸的威胁。 冯新悦带着担忧,无奈的开口:“洛先生,这里用不着你们了,请你们离开。” 洛川只管笑,倒数着:“五……四……” 秦严正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既然如此,我走!” 冯新悦脸色大变,对洛川怒目而视,嚷道:“保安!牛叔!” 洛川笑着数到:“……一!”指指床上的冯世安。 刚才脸色多了点红润的冯世安,如今状况急变,比以前更加晦暗,全身抽搐不停,口鼻流出血来。 冯新悦大惊,扑到冯世安身侧:“秦老,这是怎么了?” 李晓雪也不傻站着了,拿块毛巾往冯世安嘴里塞:“快,防止他咬到舌头,我们村里有人犯抽症,都这么干。” 冯新悦没有主张,给她搭手。 秦严正也赶紧上前,收起银针:“这个……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按他的诊断,冯世安就是积食胀气、腹腔积水,在他的针法下,绝对是小菜一碟,他也是这么干的,可病人怎么会这样的反应? 洛川对他轻蔑一笑:“差点被这老骗子唬到,原来根本没有真才实学。” 就算在这危急关头,秦严正还在在乎自己的名声:“你说谁是骗子?我可以起诉你毁谤。”他绝对不是骗子,否则也不会赢来偌大的名头。 洛川扭扭脖子,活动活动手腕、脚腕,一把把他推过,又招呼冯新悦和李晓雪:“都让开,我要开工了。”掀开冯世安的衣服。 第十四章 内功疗伤 随着洛川掀开冯世安衣服,所有人大惊失色。 冯世安的肚皮不住翻腾,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腹中游走。 洛川先一指点向冯世安心口,打出一道灵气护住心脉:“果真有东西在体内孕育。” 微微一笑,几下把冯世安所有衣服尽除。 他自己也除下全身衣物,赤条条的向秦严正伸手:“借根银针!” 李晓雪和冯新悦都忙转过头去:这是要治病吗?干嘛衣服都脱了? 秦严正却不给他:“你做什么?你这是给人看病?” “当然,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电视上看过内功疗伤没?”洛川又催促:“拿根针过来。” “内功疗伤?”秦严正大笑:“你会内功疗伤?还敢说我是骗子?我看你就是骗子。” 洛川懒得再废话,直接抢过一根针,跳到床上,扶起冯世安,坐在他身后,把银针折断只留半寸不到的针尖,刺入冯世安体内。 以针杀虫,这是他想到的办法,但灵力控制银针,可是技术活,第一次玩这种高难度,他特意脱了衣服,与冯世安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秦严正失声:“住手,你分明就是乱刺的,那里根本不是穴道。” “我这内功疗伤比刺穴高明多了,不懂就闭嘴。”洛川双手穿花蝴蝶般舞动,猛地拍向冯世安后背。 冯世安脸上显出明显的痛楚。 “好!”秦严正冷嘲:“就凭你这招摇撞骗的手段,要能把冯先生治好,我拜你为师。否则,你就主动跟我到警察局自首。” “随你!”洛川不再搭话,以自身灵力缓缓找到先打人冯世安体内的针尖。以灵力化气把针尖包裹着,控制着往冯世安体内深处钻去。 冯世安痛哼出声。 冯新悦红着脸扭头去看,两个男人赤条条的坐在床上,这也太别扭了,难道这貌不惊人的所谓“洛神医”真能治好父亲? 李晓雪安慰她:“放心吧,小川很厉害的。再说,你有其他办法吗?” 洛川不慌不忙,控制针尖进入冯世安内腑,以灵力为雷达,全神贯注不住扫描:“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初次搜寻,并无异常,这下让额头见汗,通过肚皮就能看到有东西在动,怎么会找不到。更加仔细:“找到了!原来是你,我说哪儿来的那么多道生气。”他发现一只手指粗细、尺来长的透明虫子,正吸附在冯世安的内腑,极难觉察。 觉察到针尖的到来,怪虫似觉察到了危险,立即转移位置。 “想跑!”洛川灵力控制的针尖贯穿怪虫头部。 怪虫顷刻死去,只剩身体无意识的扭动。 洛川大喜:“有门!”他已想到了这怪虫的名字。 进而,又在冯世安腹部发现了成团怪虫,依法炮制。 冯世安虽是昏迷,但脸上狰狞,早已大汗淋淋,十分痛苦,连连哼痛。 焦急中,冯新悦也顾不得害羞,转过身不住给父亲擦汗。冯世安脸色惨白,虽是疼痛,但在洛川每杀掉一条怪虫后,都会有舒服的呻吟:“这洛神医有真本事?”心中大定。 李晓雪也想,别人都以为我和小川是夫妻,我不能这么傻站着,看有什么能帮忙的,转过身,看着洛川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一时,心中狂跳,时而娇羞,时而哀怨。 不同于两女子的别样心思,和洛川的全神贯注,秦严正也在流汗,他知道冯世安真的好转了:眼前这小子真的会内功疗伤?天底下真的有这么玄乎的事?难道真的要我拜他为师?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没来由的多嘴什么。 一个钟头过去,洛川汗如雨下,精疲力竭。以他如今的灵力,能撑这么久已是奇迹,把最后一个透明虫子灭杀,大吼一声:“出!” 冯世安体内的针尖,沿着从他后背进去的针孔飞出。 洛川再也支撑不住,仰头躺下:“搞定,累死我了”。 就在此时,冯世安喉头翻滚,张口“呕——”的一声,呕吐起来,吐出大量黑色秽物,十几分钟不止。可见有尚未完全死透的虫子,正在秽物中翻滚。而他的肚子,已缓缓恢复如常。 冯新悦拍着父亲后背。这张床是毁了。 李晓雪忍着恶心,怕秽物流到洛川身上,拖着萎靡不少的洛川下床,拉张毯子盖住他身体:“你真的会内功?” “我不想说话,让我休息会儿。”洛川靠在她怀里,闭目养神。李晓雪很享受这样的亲近,心里又痒痒,赶紧转移注意力。 那边,把怪虫吐尽,冯世安微微睁开了眼睛,脸色红润,但很是虚弱:“小悦,我这是怎么了?” 李晓雪喜极而泣,解释前因后果。 秦严正愣在当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的有内功疗伤。我从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了一个决定:不行,我对这小子冷嘲热讽的,他肯定会让我拜他为师,看我笑话,趁没人注意,撤吧。不动声色的离了房间,找接他来的那个司机,可那个司机摊手:“不知哪个倒霉催的,把一辆卖瓜的三轮车停在过道中堵住了路。现在车都出不去、进不来。虎哥还不让动。” 秦严正把心一横:“我步行!”径直走了。 冯世安已被下人另安排了一个房间休息。冯新悦比之前热情多了,叫人给的洛川送上瓜果茶水,自己鞠了一躬:“洛神医见谅,我之前太过无礼,实在惭愧。多谢神医仗义救我父亲。” 洛川稍恢复了点精神:“冯先生已无大碍,养段时间就会痊愈。”他在冯世安体内残存的灵气自会治愈针尖造成的创伤。 言谈中,冯新悦不解:“洛神医,那些虫子怎么会到父亲肚子里?难道有人要害我冯家?” 洛川解释:“这种虫子叫无形噬魂虫,还有个名字叫情蛊。听说一些隐秘之地的男女,为了保证爱人忠心不二,在爱人出远门时,会用这种虫子。不过只是虫卵,不会发作。如果爱人变心,与他人有了男女的事情,这种虫子就会经男女交合之气孵化,吞噬人的内腑,吸收人的生机,快速长大,直至把人折磨死。因其透明、无形,寻常手段是发现不了的。我猜想冯先生年轻时是个多情人,不知不觉中招了。” 冯新悦脸色微变。 她想起父亲讲过:父亲少年时穷的叮当响,四处漂泊讨生活,一次在一处山中遇险,被一奇女子救了,两人长久相处,有了感情,后来父亲不安于现状,一心要出人头地。临别那女子送了他一枚玉石,正因为父亲把这枚玉石卖了,才有了发家的启动资金。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认识了母亲,两人成家,这才有了如今的冯家。对那女子,父亲一直有愧,曾去寻找,却找不到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奇女子的手段?早年母亲亡故,是不是也因为其中原因? 搁以前,洛川也不相信有这么怪异的事情的,但眼见为实,又说道:“冯先生之前曾发作过一次,被人施了手段强行把虫催眠,保了这么多年无恙。如今,你大可放心了,我已将冯先生体内的虫子全部灭杀。” 这些事情,他管不着谁对谁错,知道这世界很神奇就够了。最起码,二十年前为冯世安治疗的那个也姓洛的人,就让他好奇,这人能催眠情蛊怪虫,肯定也是修仙的奇人。 冯新悦点头:“多谢神医,说起来,上次救我父亲的人还是你的先辈。你洛家救了我父亲两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洛川笑了:“我也该说实话了,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十五章 村长的魄力 洛川主动说出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姓洛的神医,就是个村里来卖瓜的,来为冯世安治病,是和牛虎遇上了,误打误撞。 冯新悦稍愣,接而嫣然:“我父亲总说牛叔是他的福星,我终于明白了。” 洛川也笑:“给人治病,连我的副业都算不上。所以,治好冯先生,我不要钱,想与你们冯家做个生意。” “卖瓜吗?”冯新悦心情很好,半开玩笑:“你为了卖瓜,废了这么大劲儿,真是别出心裁了。” 李晓雪插嘴:“我们的西瓜很好的,一百块一斤。” “一百块一斤?”冯新悦以为自己听错,该不会这两人别有用心玩挟恩图报那一套?不过,他们拉来的半车西瓜一百块一斤的话对她冯家来说也不算什么。 “我这西瓜可不一样,是我专门培育出来的,能美容!”洛川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冯家有没有兴趣合作?” 李晓雪又要笑,她亲眼见过洛川施展甘霖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却是不知道。至于培育?压根没有的事。 “能美容的西瓜?”换做别人这样说,冯新悦肯定听都不会听,不过考虑洛川的恩情,她没有直接揭穿。 “不错”,洛川点头:“你可以现在就找人实验,吃下西瓜,两个小时内绝对有效。” 冯新悦并没有立即相信,只说:“你那三轮车上有多少?一百块一斤,不成问题。我全要了。” 三轮车上?洛川的胃口可不止此。 “冯小姐,我的真正身份是白杨村的村长,我希望把村里的西瓜都按一百块一斤的价格卖给你。” “整个村子的?”冯新悦脸色凝重了。 李晓雪恍然大悟,洛川到冯家原来是为了村里,又好奇,他是想在全村搞这种西瓜吗,他的那种号称运气的手段能一直有用?但不得不说,这样,真的能让全村人安然度过这大旱,更能赚不少钱。 冯新悦缓缓开口:“洛神医,钱不算什么,可是我们搞来这么多西瓜,真的没地方处理。我给你三百万当做酬谢,如何?” 三百万!翘着二郎腿的洛川直接从椅子上滑到地下,但是他总算没有被金钱彻底击倒,摇摇晃晃站起来。 而李晓雪则保持在眩晕状态,她以为自己跟着洛川赚不少钱了,可洛川一下子得到三百万,是她根本不敢想的。 冯新悦看着两人滑稽的反应,浅笑。 洛川局促的整理整理衣装:“这酬谢,我真的很心动。但是,我是村长,这官说大不大,责任却不小。我还是期望能代表村里与你建立合作关系,而不是个人的医患交易。这样好了,三百万,我就不要了。车上的西瓜,我给你留着,希望你多加考虑。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不要了?冯新悦和李晓雪都很吃惊。尤其是李晓雪,她了解洛川的现状,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居然为了村里,放着三百万不要。 这魄力!李晓雪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万道光芒。 三轮车上的五百多斤西瓜,则当场交易了。 在冯家吃了午饭,两人告辞,由于洛川暂时没有手机,临走,给冯新悦留下了李晓雪的电话。他笃信,冯新悦一定会打电话。冯新悦则保持着生意人的冷静。 离了冯家,洛川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催促李晓雪快点开车:“快走!” 李晓雪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可是三百万,你真的舍得?要是我,早先拿了钱再说。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村长。” “别说了,快走吧!” “急什么?” “再不走我会后悔的!真的,现在就有点。” 送走了两人,冯新悦又去陪了会儿父亲。冯世安大病初愈,还在卧床休息。 说起洛川的事,“爸,你知道吗?他看着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真的放着三百万不要,一心要为村里卖瓜。” 冯世安脑子很清晰:“小悦,他有能力治好我,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爸劝你凡事要慎重。这件事你办的很不地道。首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对他的话该有应有的重视,这是基本尊重。过几天,我请这位小村长到家吃个饭,当面感谢他救命之恩。好了,我休息了。” 听父亲这么说,冯新悦真的对洛川有了兴趣,出了房门让下人拿洛川他们的西瓜过来,尝了几块儿,不过比别的好吃点而已,没别的嘛。 打电话问询下家里的生意,一切还如常。就是她自己的产业有些问题。 冯家涉及的行业很多,几乎能枫林县的半壁江山。而冯新悦一心想做事业上出彩的女强人,从国外留学归来,要自己创业,冯世安也随她的愿,为她投资了个新悦酒店,归她全权负责。她已经很尽力了,可最多保持着收支平衡,大部分时间都是亏损。 思考一阵,又打几个电话,冯新悦没有头绪。 这几天为了父亲的病也真的累了。如今心里踏实,疲惫袭来,打算洗个澡早点休息,别的事,明天再处理。 脱下衣服,冯新悦捂住了脸,不知怎么的,她脑子里突然浮现洛川光着的身影。 清空脑袋,在镜子前照照,左右扭扭,冯新悦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的。突然觉得不对,她这几天着急上火的,屁股上长了几颗痘痘,一碰就疼,现在却不见了,而且皮肤光滑如初。她清晰的记得,中午的时候还有的。 难道是那西瓜的作用?冯新悦仔细看着自己的皮肤,如婴儿般柔嫩,泛着淡淡的光泽。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冯新悦眼睛闪过亮光,绝对的惊喜。 美容可是暴利的行业,但多少化妆品都价格昂贵,功效一般。只是几块西瓜,竟然有这么明显的效果?一百块钱一斤,看似很贵,如果精心运作起来,利润能翻多少倍? 冯新悦看到了美好了钱景,胡乱裹了条浴巾就冲了出去,拿起了手机。 洛川和李晓雪已快到村里。 由于灵力耗尽,洛川还没有以回息术恢复,现在坐在李晓雪旁边一动也不想动:“今天太累,明天想办法把野猪抓住。一系列事情就能展开了。” 李晓雪又赚了五万块钱,挺满足的,为洛川叹息之余,又有些心疼。 “今天你白费这么大劲。不过你这想法挺好的,如果能成,咱们就不用自己卖瓜了。没关系的,咱们可以找别的识货的人。” “别担心,冯家会主动找咱们。”洛川闭着眼睛假寐。 李晓雪的手机响了。 洛川瞬间精神百倍,一把抢过,又不紧不慢的接通:“喂,冯小姐吗?有什么事?” 冯新悦在那头嚷着:“洛村长,你们村的美容西瓜有多少?我都要了。” 洛川一副心不在焉的腔调:“什么?都要啊?不行啊。我又想了想,我们村路不好,不好运输啊!” “都包在我身上,只要你有货,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这样,三天后,你到新悦酒店找我。我们具体谈谈合作的事。”冯新悦颇为急切:“要是麻烦,我去你们村也行。不过,咱说好了,从今后,你们村的西瓜由我全权代理,不能再卖给别人。条件随你开。” “哦,那先这样吧,到时候我过去再说。”洛川漫不经心的挂了电话。乍然变脸,欢喜的眼睛鼻子都挤到一块儿,举起剪刀手叫道:“耶!搞定!” 第十六章 抓野猪 回到村里,在李晓雪家吃了饭,洛川赶往村委会,回息术两个多小时,恢复到最佳状态,躺在桌子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晨的白杨村上空,满是杂音的广播站响起来洛川的声音:“广大的村民朋友们,我是你们的村长洛川,咱们村里有野猪祸害,为了保一方平安,我建议大家团结起来,把野猪除掉。大小伙子们,准备好家伙事,八点咱们就上山抓野猪。” 白杨村所在的山脉谈不上大名气,但山势艰险,面积也不小,在这山上找野猪,洛川一个人真做不来,所以他需要拉起队伍。 满怀期盼,等到八点,结果让他很失望,没有一个人响应他这为村为民的号召。 “我可是村长!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洛川决定亲自登门,首先找的是李大柱。李大柱祖辈以前是打猎的,经验丰富,绝对能顶用。 到李大柱家里,这精壮的小伙子一见他就扭头不理,他的婆娘更阴阳怪气:“这不是村长吗?怎么不围着李寡妇转了?听说帮李寡妇赚了不少钱哪,有危险的时候想起我们这些穷人了?” 那尖酸的模样,把嫉妒和不平衡都写在脸上了。 “肯定是李晓雪显摆了。”洛川摇摇头,尽力解释:“我这不是有一条赚钱的门路嘛,前期就当探探路,马上就开始大规模开展了,前提必须把野猪除掉……” “砰!”没等他说完,院门被关上了。险些拍中他鼻子。 连去几家,都是如此。 洛川垂头丧气:民心哪,不团结,怪不得你们被孟伟他们欺负这么多年,再说了,我忙来忙去不就是为了你们吗? 说曹操曹操到,孟伟和李凤莲迎面走来。 李凤莲一见他就把头低下,自从上次洛川和孟伟打赌,她隐隐觉得自己选错了。孟伟更把气撒在她身上,使劲作贱她。她真的有些后悔,洛川现在“有钱”,还当了村长,最起码不会不把她当人。 孟伟似乎对野猪的事很了解,怪笑道:“洛傻子,准备打猎呢?抓野猪啊?好主意,叫了几个人了?该不会没一个人帮你?哈哈,你以为村长就那么容易干?你不是运气好吗?上次那戏法就变得不错,用你的运气变几个戏法不就成了。”说着,一手伸进李凤莲衣服里,在她胸前使劲掐拧。 打赌的时候,洛川一到地里就下雨,当时把他惊的不轻,后来想想,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肯定是洛川动了手脚,是变戏法,就是不知道怎么变的。 李凤莲疼得弯下腰呼痛,眼泪都下来了。 孟伟却很得意:洛傻子,你不是喜欢这李凤莲吗?老子也玩腻了,就在你面前折磨她,心疼不? 洛川视若未见,李凤莲已和他无关了,就算他看不过去,也是人家搞对象的内部矛盾:“孟伟,我叫没叫到人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一个人怎么了?我肯定能把野猪逮到。” 孟伟调笑:“是吗?祝你好运。”指一下后山,“这山可不小,加油,给你一年半载肯定能把山上转一遍,对了,得小心别被野猪搞死了。哈哈哈哈……” 关于野猪,还真和他有关。李晓雪家西瓜快速长大,他听说了。洛川和李晓雪用他家的三轮车卖瓜,他也知道。你想卖瓜?我就给你使绊子。反正你这村长别想当的稳当。 洛川怒叫:“你等着,我马上就把野猪抓到。明天就让你看看。”他本情绪不好,孟伟又把他激怒了,一时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孟伟适时抓住他的漏洞:“有志气,赶紧上山找野猪吧。明天见。别一天瞎吹牛。”心里暗笑,看来今天夜里得再搞一次,洛傻子,你绝对想不到。 对李凤莲双目含泪求助的目光丝毫不理,洛川气呼呼的到李晓雪家:“姐,你家有什么能当武器的没?” 李晓雪今天穿起紧身长衣,衬得身材前凸后翘。她早有准备,一手柴刀,一手斧头,斜背个鼓囊囊的挎包:“不是说抓野猪吗?怎么就你一个?没叫到人吗?我跟你去。” 洛川打量她几眼,看来李晓雪穿长袖长裤是打定主意和他上山了。但是,野猪,那是不输给山虎的猛兽,李晓雪真的帮不上忙。 现在想想,这几天确实和李晓雪走的太近,难怪村里人有想法。 不过李晓雪愿意帮他,他挺感激的,双手拿着武器的李晓雪真的有女战士的味道。 一扫先前的不快,洛川缓缓伸出手摸向她脸颊,郑重庄严。 李晓雪被他搞的不自在,声音扭捏:“大白天的,这是在村里。”却右手一空。 洛川抢过她的柴刀一溜烟跑了:“姐,这事不用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气的李晓雪跺脚大叫:“你这死小子!”把挎包摔到地上:“吃的都不拿,饿死你个王八蛋。” 什么事都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洛川从李晓雪家的瓜地寻找野猪的踪迹,往山上寻去,蹄印在一块半埋地下的大青石旁消失了。 他绝对外行,根本不知道怎么追踪,想着野猪肯定是上山了。 走了半晌,抬头看看这茫茫大山,洛川深以为把话说的太满,一天抓到野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在山上打着挡路的枝藤杂草前进,累的气喘吁吁。加上又没吃早饭,肚子早开始暴动抗议。 洛川后悔了。 把眼力、耳力都发挥到极致,除了山石、草木什么也没找到。 坐在地上歇息一会儿,饿得发慌。大吼一声泄愤,却听身后不远处草木有动静。 原来是一只野兔被他惊动。 洛川眼里只看到活动的兔肉,提着柴刀迈开腿追去:“有能耐别跑,咱俩大战三百回合。” 大概是语言不通,那野兔根本不和他决斗,只顾逃窜。 这一人为了食物,一兔为了活命,都拼尽了力气。 兔子在山地上速度之快,即便是洛川经历了洗筋伐髓也最多陷入僵持,保持着五丈距离。 半个小时后,洛川上气不接下气,野兔东倒西歪。 “你等等,有事好商量。” 野兔脚步蹒跚,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总算在山壁上看到个碗口大小的岩洞,一头钻了进去。 “靠!”洛川跳脚乱骂:“有种你出来!我劈了你。” 半小时的奔跑就这么浪费,他实在不甘心,伸手往岩洞里摸。 什么也没摸到,手上却有些温热的湿气。 “后面是空的?”洛川打量周围,心中微惊:“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此时,他身处一处树木茂密、雾气缭绕的山谷。这山谷村里人都知道,有个名字叫迷魂谷,终年雾气森森,很是邪门。关于这里的鬼怪传说可不少,每个传说,都有一条:进到迷魂谷的人畜,没有活着出来的。 第十七章 僵尸 七窍流血的女鬼披头散发,身形如山的魔怪张着血盆大口,形容古怪的山妖桀桀怪笑…… 站在迷魂谷内,洛川情不自禁打个冷战,还好,这些都是他的幻想。 不过,小命要紧,虽不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危险,真送了命可就当饿死鬼了。 寻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几丈远,他又停住,周围就是些雾气而已,这些雾气对于常人来说,很容易迷路,但他的眼睛却未觉得受到丝毫影响,所有东西一目了然。 “没什么了不起吗?” 突听一阵“咕嘟嘟”的响动,从刚才的岩洞里喷出大量水雾。 “我去!”洛川躲在一块大石后,等了一阵,周围又安静了。 他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得到的传承中有没有相关的知识。还真有,引得他一阵激动:“这里的雾气,难道是这个缘故?” 到那岩洞边,抱起块足有五十斤重的石头,朝岩壁上猛砸近百下。剧烈的运动后,手臂发麻。 “哗啦!” 那碗口大小的岩洞,被他砸成半人大小。 钻进去一看,洛川乐了:“真是这样。” 洞内怪石嶙峋,地面上的山石间稍带乳白色的温水流淌,一处泉眼不时冒出热水,那咕嘟嘟的声音,正是从泉眼里冒水时发出的。冒出的热水,又自动回流地下,只留雾气。再往洞内寻去,奇形怪状的山洞几乎把山谷连成一片,泉眼足有七八处。 洛川抹下脸上的水汽:“温泉!野猪没找到,兔子没逮着,竟然发现了温泉。这要是开发的话……” 跳到一处较大的水潭中,美美泡了一会儿:“温泉真能消除疲惫!” 但他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肚子饿。偏巧在四五十度的温泉水中,发现了一种银鱼。 这些银鱼也是稀奇,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小的不到一寸,大的将近一尺。 不管三七二十一,洛川抓了几条大个的,钻出洞找地方烤熟,味道还不错,肉质鲜美,入口喷香。 “这可是大发现,以后这里有大用。不要声张的好。” 看看天色,已不早了,今天没抓到野猪,如果孟伟明天找茬,直接耍赖揍他就是,反正这趟是不亏了。 满怀喜悦,洛川吃着鱼回村。 今夜无月,天气稍有点阴沉。一个人在山里寻着路,稍有点风吹草动,还真有点让人心里发毛。 洛川仗着神目术的夜视本领,不怕走错路,就是对自己的胆量有点高估。夜间各种动物开始活跃,快到村里,一只山鸡突然飞起,把他吓个激灵。 远望着小村一片漆黑,但有了人气,他心里踏实不少。 却听到有“哼声”。 “野猪!” 洛川顿时机警,竖起耳朵。 他返回的方向正经过李晓雪家地里,那边正有什么东西在动。 早些怎么没想到,守株待‘猪’比上山寻找省劲多了。洛川猫着腰过去,躲到杂草丛里,握紧柴刀。 这时地边站起一个人影,吧嗒,点了一根烟。 “还有人?” 洛川差点叫出声,什么野猪,原来有人给我捣乱。 可以看出,那人正是孟伟。 孟伟赶了自己家的两头猪,故意搞破坏。 “我跟你是多大仇啊?”洛川愤愤的想,不就是抢了你的村长位置吗?你用得着这样使坏,破坏我的大计。顿时,恶向胆边生,有了一个绝妙的注意。 拽了一把身边的草叶,把脸上擦成草绿。光着膀子在沙石里打个滚,一身灰突突的。又折下两个小树枝,削成白森森的两寸长牙齿状,塞进嘴里。跳了两下,找找感觉,挺像那么回事。 平伸着双手,一跳一跳到了孟伟身后。 孟伟抽着烟,正张望自己家的两头大猪呢:洛傻子,打死你都想不到,“野猪”是我搞出来的,你上山上找,能找到个屁,明天让你好看。根本没注意到有“绝世凶物”已经靠近他了。 洛川很无语,真浪费我这惊艳的出场,在孟伟肩头拍了一下。 “别闹!”孟伟没回头,他正想美事,必须把洛傻子搞下来,村长虽然不算什么大官,可是得看谁干,干得好的一年捞几百万都不成问题。 洛川又在他头上一巴掌。 孟伟这下知道不对了。大半夜的除了他和两头猪,不应该有别人啊,谁打他? 扭头一望,借着星光,一个灰突突的青脸怪物,呲着两寸长的大尖牙,平身着双手,正对他“蓄势待发”。 怪异的姿势,另类的装扮。孟伟只觉从头到脚一股阴风吹过,脑子里闪过一个在电视上看到的灵异物种:“僵尸!” “僵尸啊!我的妈呀。”孟伟这个着慌,什么猪不猪的,哪里还顾得上。撒腿就跑,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瓜藤绊倒,很寸的按了一手猪粪,恶臭难当。 但身后那玩意儿才最要命。一跳一米多高,近两米远,朝他追来。那僵直的姿态,奇葩的行进方式,就是僵尸无疑。 孟伟哭了,谁说跟他说相信科学,这世上没有鬼怪,他一定跟谁急。大半夜的干坏事,他本就紧张,突然冒出个这玩意来,直接把他绷紧的神经拉断。跌倒后,那“僵尸”已到他脑后,他都可以闻到僵尸身上独特的鱼腥气了。 一连串的炸屁,平时耀武扬威的孟伟关键时候很怂,悲哀的失禁了。 但和性命相比,这些都是浮云,他想活着。哭嚎着叫:“救命”,连试几下,腿软的站不起来。 扯着喉咙,在地上连滚带爬,一步一摔,嗓子都有些失声了。 灵机一动,孟伟想起老电影里演的,僵尸靠嗅觉闻人身上的生气扑人,赶紧捏着鼻子,闭紧嘴巴,憋得脸色发紫。 可一点用也没有,屁股上挨了“僵尸”一脚。 那“僵尸”似乎有洁癖,脚上沾到了他屁股上的脏东西,踮起一只脚在地上擦。 孟伟趁机捡了一条命,绝对的“屎”里逃生。 到了有人家的地方,他稍微有了点胆气,哭喊震耳:“快来人哪,救命啊,有僵尸啊!真有僵尸啊!” 而所谓的“僵尸”——洛川并没有追赶他。 等孟伟不见了人影,洛川站在地边,忍不住笑:“人生如戏,就靠演技!” 然而马上郁闷的坐在地上,装神弄鬼吓人,功德减少了一份。他本来就只有两份功德。 积攒功德对人品的要求也太高了! 绝对是亏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盯上了地里的两头大猪。 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生死大战,大获全胜的洛川提不起一点劲头,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功德再减。自我安慰:没了就没了,以后要是想干点小坏事不用瞻前顾后,不怕减功德了。 第十八章 分肉 又是一天到来,天稍亮,白杨村的村民们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要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村委会的广播站正响着洛川难听至极的哼声,他哼的节奏是《运动员进行曲》,也是他在女子散打队最熟悉的音乐。但在他的鼻音演奏下,尤其是宁静的山村清晨,绝对影响人一天的审美。 洛川半躺在破旧的椅子上不住的晃着,脚伸在桌上,边哼边敲着节拍,仅凭椅子的两条后腿支撑着全身重量。 一声“咔嚓”,椅子腿宣告“退休”。 恼人的哼声戛然而止。 耸着后背,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洛川没了雅兴,对着话筒吹了两下,喊道: “亲爱的村民朋友们,我是你们敬爱的村长洛川。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昨天上山打了两头野猪,会杀猪的赶紧过来剥皮,给大家分肉了。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连喊三遍。 关了广播站,洛川双手扶着后腰,来到村委会大院:“我就不信,有便宜的好处拿,你们还不听我的。” 院内正中光秃秃的旗杆下,放着两只各有三百斤重的大黑猪。这是他昨夜的战利品。 李晓雪家离得最远,她却第一个跑来:“你真逮到野猪了?没受伤吧?我担心了一夜。”话语中满是担忧。 洛川微愣:有人关心的滋味挺好。笑着甩甩脑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他昨夜把两头猪扛回来,特意用甘霖术清洗了一下全身,又回去换了身衣服,现在看不出丝毫“战斗”痕迹。 李晓雪围着两只面目全非的大黑猪走一圈:“这就是野猪?和家猪没什么两样吗?” 洛川偷笑,这根本就是家猪。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反正村里也没几个人见过野猪。给李晓雪安排任务:“快去宣传宣传,叫人来,今天给大家开荤。” 不一会儿工夫,大院内来了几十个村民,帮忙架起了一口大锅,一个村里经验丰富却久无用武之地的老屠夫,兴奋的围上长久不用的黑皮围裙,指挥大家动手。 不少人看着洛川,觉得这村长很有一套,最起码有肉吃,留着口水给洛川递烟:“小川,你小子厉害啊!以前真没看出来”。 “请叫我村长!”洛川先纠正人的称呼,又不厌其烦的解说:“这两头野猪,可把晓雪嫂子家的地,祸害的不轻。本村长昨夜亲自出马,与它们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我技高一筹,将它们斩于刀下。”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村民已经开始把他当回事了。 又有人问:“小洛川,发狂的野猪不输老虎呢,你能解决两头,也太厉害了。那你能打的过僵尸不?” 旁边的人哄笑:“哪里有僵尸?” 那人信誓旦旦:“有,昨夜孟伟撞见僵尸了,都吓窜了。” “是吗?我说昨夜听到有人乱喊乱叫。” 人们更开心:“这下孟伟不嘚瑟了,人在做天在看,他家迟早要遭报应,要我说不是僵尸,是神仙要治他家了。” 话题渐渐转移。 洛川叼根烟:“终于聚起来了,下一步,全村种瓜。”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出现,结束了人群的喧闹。 是孟伟的父亲,白杨村的前村长孟河。 孟河做了几十年的村长,成绩没看到,自己家却是在县里买了几套房,并在村里竖起了好大的威风。年纪大了,想让儿子孟伟接手“村长”这一暴利创收产业,却被洛川搅了局。 看得出,他积威仍在,村民们望着他都有点畏惧。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洛川努力压着笑意:“是孟叔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您可是大人物,还得请您指点指点我这晚辈怎么当好村长呢。” 孟河一双三角眼透着阴毒,看着两头被收拾干净的大猪:“洛川,你了不得,敢把我家猪杀了。” 人们纷纷望着洛川,这是孟河家猪? 李晓雪也带着疑问。 洛川当然不会承认:“叔,你开什么玩笑,这是野猪,我昨夜在地里打的。” “野猪?有长牙吗?你以为我没见过野猪?你的胆子够肥!”孟河厉喝,他见过的世面很广。 经他这么一问,不少人都回过味来,这两头猪的猪脸早被洛川划破,都有三百多斤重,还真像家猪。 洛川一赖到底:“叔,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要吃肉,我叫人多分你点就是。怎么能说都是你家的呢?我可以对天发誓,是在晓雪嫂子家地里打的。” 孟河冷笑:“是,你当然是在地里打的。” 洛川接着道:“你家在村西边,晓雪嫂子家地在村东边。就算你家猪跳圈,也不可能中间隔着那么多地不去,偏偏跑到晓雪嫂子家地里吧?” 大伙一听,还真是这理。 有人大着胆子:“老村长,你家猪丢了?赶紧找找吧!这肯定不是。” 孟河脸色铁青,这猪是怎么回事,他再清楚不过,是儿子孟伟为了整倒洛川,半夜故意赶到李寡妇家地里祸害的。当初,孟伟这么干的时候,他没有反对。可昨夜,孟伟回到家像失了魂,缩在被子里到现在还发抖呢。早上再听洛川吆喝,孟河就知道里面有猫腻,特意过来看看,马上就明白是洛川干的好事。 可是能当众承认吗?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儿子和洛川几次交锋,都败下阵来,还被吓得不轻。孟河坐不住了:以前没发现,这小子还真的是个人物。 一甩手,冷哼声走了:“有人能治你”。 大院内,又恢复了热闹。 洛川微微一笑,吐口烟:“跟我斗。” 李晓雪凑过来:“小川,到底怎么回事?” “亲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你个坏小子!”李晓雪笑骂,脸上绯红:这小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真是让人好奇,要是没有外人在,亲一下也无所谓。 分肉正式开始,因为是实打实的好处,来的人越来越多。 拿到肉的人都说这绝对是野猪肉,比家猪肉香多了。 洛川注意了一下,还真是这样,马上明白,这两头猪,可是把含有灵气的“美容西瓜”糟践了不少,肉质也提升了,这真是意外发现。 清清嗓子,叫道:“先停一下,有件事,趁现在说一下。” 人们竖起耳朵。 洛川朗声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有人也看到了,我到晓雪嫂子家地里转了一圈,就下雨了。在这呢,我坦白,那都是假的,是魔术,骗人的玩意儿。” “不能吧?那雨一下,李晓雪家的西瓜可是神了,长了三五十斤。”有人疑问。 “我要说的就是这,其实呢,我在外面学了一个配方,能调制一种生长水。一切都是生长水的功效。我要是真能让天下雨,那不就是神了?你们看我像吗?”洛川打着哈哈,把自己会仙术的事情隐瞒下,毕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如果传出去,他毫不怀疑有人会把他解剖研究,所以扯出一个生长水来。至于人信还是不信,他就无法左右了。 众人问:“洛川,生长水怎么调的,能教我们吗?也让我们今年有些收成。” 洛川表示遗憾:“教我的那人说了,这配方不许外传。但是,我决定了,这几天专门为大家调生长水。每家两桶,一桶能用一分地,一天十家。使用方法很简单,洒在西瓜上就成。” 众人齐叫:“好!” “有个条件,种出来的西瓜,都先运到村委会的仓库里,我安排人登记每家多少。到时候一起卖,销路这方面我有门路,这几天我已经用晓雪嫂子家的瓜试过了,保证大家能赚钱。” 因为村里路不好,运送很不方便,倒没有什么异意。 “洛川这小子,能干实事啊。” “就是,你们还说他和李寡妇有一腿,这下没话说了吧?” “妹子,对不起啊,都是嫂子我说闲话。” 第十九章 生长水 正午,李晓雪拎着分到的几斤肉亮了亮:“小洛川,等下给你炒肉吃。记得按时来。” 洛川把自己那份肉也给她:“你拿着吧,我不会做。” 生长水的事,得着手准备了。 所谓的生长水,不过是施展甘霖术降的水,他自然能解决,可是收集却有点麻烦。 他盯上了院里那口杀猪锅,绝对够大。 可是场所呢,在哪儿施展才不会让人发现? 看来自己的破家,需要收拾收拾了。 把杀猪锅洗几遍,扛到家里。 家里脏乱的样子,令他头大。收拾不到三分钟,他就没了耐心:“早知道就娶个媳妇儿帮我整理一下!”娶媳妇儿这种大事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下问问晓雪嫂子,看她有空没。” 这几天相处最多的就是李晓雪,发现李晓雪骨子里可没一点泼辣样,而且模样还挺好看,一会儿不见,心里还挺痒痒。 吹着口哨,到了李晓雪家,吃了两碗肉捞面,提出自己的“小麻烦”。 李晓雪笑着说:“还以为多大事呢。我帮你干了。好歹也是个村长,瞧你的惨样。” 洛川感激不尽。 吃过饭,李晓雪就拿着工具催他:“走吧!你老睡村委会的桌子也不是事。”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由李晓雪担任主攻,洛川打下手,两人不一会儿,就把洛川家里毁坏、不用的东西清理出来。 “洛川,问你个事,你有中意的姑娘没?”边干活,李晓雪带着笑问。 洛川苦笑:“你也看到了,我这家底,谁能看上我啊?” “我看你这村长就干的挺好啊!” “口袋没钱,世事艰难。在外面的有钱人多了。村长根本不算啥。” 不料,正帮他收拾柜子的李晓雪,一个腾空跃起,骑在他脖子上,抱着他脑袋:“有老鼠!” 偏偏她穿的是宽大的包臀体桖,正把洛川的脑袋罩住。 口鼻接触李晓雪肚腹的香肌,头顶压着她的丰满。洛川喘不过气了,双手不自觉的捧住少妇的翘臀。 别扭的姿势保持了近一分钟。 洛川拍拍她。 “你蹲下,放我下来。”李晓雪被他男性的气息冲击的呼吸急促,声如蚊呐。从他脖子上爬下,红着脸走向一边。 洛川久久回味,咧嘴傻笑,他决定写篇日记,记录这人生第一次美妙的“奇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不许笑,我就怕老鼠。”李晓雪不敢抬头。 洛川相信自己现在笑得很猥琐,但就是忍不住。 “你还笑!我生气了。” “我不是笑你,就是觉得你跳的真高,轻功真好。” “别学的油嘴滑舌。”李晓雪捶他一下。 在柜子翻出一窝没长毛的老鼠崽,洛川郑重的举着,轻轻放到院外垃圾堆:“恩公,干的漂亮!全靠你们,下次再接再厉。” 等他转身离去,他的恩公们葬送在几只残暴的公鸡无情的铁喙下。 而适才的近距离接触,也让李晓雪意乱情迷,百般不自在,心里自问:“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梦里都是小洛川。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哼,不管了,老娘就是想男人了,咋滴!小洛川人不错,长的也好看,那身肌肉,啧啧……”她是一向敢作敢当的人。 洛川再进门的那一刻。 李晓雪飞扑过去,关上门,一把搂过。 洛川纵然双臂有千百斤力气,仓促间做不出任何反击,被李晓雪一手揽着腰,逼的脑袋后仰,身子斜挺,全赖李晓雪的揽着他腰的那只手支持着不倒。 “什么个情况?很被动啊,气氛很尴尬!”洛川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镜头,胡思乱想着,这不对,不是这样演的,我是男的,应该是我揽着她才对。但马上大脑空白。 李晓雪的朱唇,轻轻向他的嘴上吻下。 洛川全身如过电流:“我的初吻,天哪。不行,这样的好事,已经不是写日记能够记载的了。必须著书立传。” 但好事骤然停止。 李晓雪到底是女子,支撑不住他的体重,手一松。 洛川从飘飘欲仙的云端摔向土地面的地板。 “对不起!”李晓雪俏皮的张下双手:“我没力气了。”跑向里屋。 洛川一骨碌爬起,跟在后面:“没事,关键是不能半途而废”。 却被李晓雪关门拍中鼻子。 靠在门上,李晓雪双腮嫣红:“我在干些什么!”娇笑:“别多想,我就是想知道昨夜你对孟伟家的猪干了什么?你不是说亲你一下就告诉我吗?” “我恨猪!”洛川愤愤,也靠在门上,说了一遍自己昨夜的遭遇。 门内的李晓雪笑颜如花:“你装僵尸?怎么那么坏呢你?然后你就把他家猪杀了?”俨然一幅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在听自己情郎的光辉事迹,脸红到耳根,打开了门。 两人再次面对面,没了那份火热,但关系明显近了一步。干活时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也极为自然。 把他家里收拾干净,李晓雪笑道:“我走了,忙你的大事吧!小村长。” 洛川失落:“好吧,我送你,嫂子。” “怎么又叫我嫂子,不是说了叫我姐嘛。没人的时候叫我雪雪。呆子!”李晓雪嗔怪,飞他一眼跑了。 “雪雪?”洛川愣了片刻,马上找纸笔,必须写成千万字的旷世名著。 但最终,他可能真不是那块料,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把院里的大锅摆正,在上方施展甘霖术,集满一锅水,就叫村民来挑走。 一下午,他灵力告罄两次,回息术耗费了两个多小时,但十家的用量是供上了。 到地里监督村民使用,看着美容西瓜,快速长成,洛川松了一口气。这场事有准了。 晚上,大大方方的到李晓雪家吃完饭。 “你把碗刷了,我看会儿电视。”李晓雪把碗一推,坐到了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前。 知道了,小雪雪。”洛川应着,琢磨:这是不是就是两口子过日子? 李晓雪半躺在一张躺椅上伸着长腿:“你明天忙不?我店里货快卖完了,你陪我进货去。” 美女相邀,洛川责无旁贷,暗想,今天夜里得把明天用的“生长水”准备好,看来又要熬夜了;明天的事,没的说,推后。 洗刷完,大着胆子,拉过李晓雪,自己占了躺椅,又把她拉到怀里。 李晓雪并没有反对,头枕在他胸膛。 和美人贴在一起,闻着她的发香,洛川感觉身体要造反了,气息粗重。 李晓雪也有所觉察,话中带喘:“你热不?” “热!” “那你还抱着我,要不你快回家吧!”声音柔媚之极。 “好吧!”洛川愣了一下,斩钉截铁,起身就走。 留下李晓雪哭笑不得:“这小子怎么真走了,肯定是小处男。” 此时大概八点多,洛川以口哨掩饰自己的焦虑: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洛傻子!”有人拦住他。 是个两米高的巨人。 洛川认得,巨人名叫孟秋成,在村里也是一号人物,和孟伟是叔伯兄弟。 孟秋成从小习武,一身功夫非同小可,没人敢惹,走路都是横着走。 洛川和这种猛人一向是没有交集的,带着疑问:“有事?” 孟秋成抛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以命令的口吻喝道:“你听好了,离李晓雪远点。” “凭什么?”洛川很讨厌他的语气。 孟秋成一笑:“不听话,就是这!”一拳把手中的石头打碎,大踏步走了。 洛川倒吸一口凉气:“我嘞个乖乖!”找块同样大小的石头,也砸上一拳,疼得他直蹦。猜想:难道这暴力狂对晓雪姐有意思?哼,我和小雪雪可是亲过了,你门儿都没有。 在他走后,一阵微风吹过,他打过的石头碎成粉末。 第二十章 大莲批发店 次日,洛川红着眼睛到了村委会广播室,吆喝再来十家人,把昨夜准备好的生长水挑走。 一个小时后,和李晓雪开着三轮车,再次进城。 他们刚走,孟秋成出现在一处山坳,闻着三轮车刺鼻的尾气,拳头握的“咯咯”响。 因为昨天的亲近行为,洛川觉得总让李晓雪开车不太合适,目不转睛的看李晓雪的驾车动作。 他经历洗筋伐髓,脑子开窍后,学习能力也惊人。在他刻意学习下,已经把驾驶三轮车的技能学会。 李晓雪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没见过啊?老盯着我干嘛?” 洛川自告奋勇:“让我开车试试。” 也就是李晓雪完全信任他,和他换了座位。但不得不承认,洛川除了手法生疏,技术绝对过关。 到了县城,李晓雪指点着:“右转,就这里,大莲批发店。” 大莲批发店?洛川觉得这名字很俗。 李晓雪解释,因为这个市场的女老板叫大莲。以老主顾的姿态进店叫一个店内的小年轻:“小胡。” 那小胡是这店内的负责人,笑眯眯的过来:“李大姐来了,需要什么?这位小哥是你带来的?” 洛川不熟悉这方面的东西,只在店内闲看,这批发店东西倒挺全的,生活必须品到日常用品都有。 李晓雪和小胡做着买卖。 大概是太敏感,洛川对这小胡很不待见,总觉得小胡笑容里五分奸诈,五分狡猾,刻意的在遮挡李晓雪的视线。 李晓雪点着要买的各种东西:“盐一大袋就好,糖果来五十斤吧,还有鸡蛋,每箱二十五斤对吧?来十箱,烟,这种芙蓉王给我来一盒,就要一盒……” 洛川纳闷:“你一个人的时候,买这么多东西,是怎么拿回去的?” “怎么?心疼我了?”李晓雪笑道:“我很能干的”,把那盒芙蓉王塞给他:“你没事抽着玩吧,别上瘾了。其实我一个人的时候没买过这么多东西,再不就是别人帮我”。不自觉的一惊:老强制性帮自己的那个莽汉可很不好惹,一直追求自己,分明已经跟他明说,拒绝他很多次了,他仍不罢休,不知道会不会找洛川麻烦。那就是个暴力狂的疯子。想起那人的作为,心里打突。 洛川没有深究是怎样能干,他眼力过人,观察的很仔细,问道:“装盐的袋子里需要用泡沫板吗?是为了防碎还是怎么着?” 这话一出,店内安静了。 李晓雪微微变脸。 “我说错了吗?”洛川腼腆的扫视下店内:“装鸡蛋的箱子要夹带水泥吗?” 此时店内,还有其他客户,一听这话,纷纷走人。 那小胡脸色变了。 李晓雪解开装盐的大袋子,里面果然藏着几大块泡沫板,占了大半空间。再撕开装鸡蛋的箱子,里面鸡蛋就十几个,却在秤上显示二十五斤,那箱子的夹层满是水泥灰,就有快二十斤重。 这分明是动了手脚。 “小胡,我在你这儿进货这么久,你这什么意思?”李晓雪含怒质问。 那小胡恨恨的看一眼洛川:“这位,你是来砸场子的?” “还不让人说了?”洛川不屑的撇嘴:“你有没有听过货真价实?” 那小胡阴恻恻的笑道:“李寡妇,咱们做生意这么久,你这是故意不让我好过了!今天这货就这样,你不买也得买。”一挥手,来了两个一看就不走正路的年轻人,揉着拳头,气势汹汹。 李晓雪躲到洛川身后:“他们欺负我!看你的了。” 洛川好笑:“还有没有王法。有意思的没?什么都让我玩暴力!”活动下手腕,迎上。 以洛川的力气,两个年轻人,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倒在地上,反把店里的东西压碎不少。 小胡傻眼:“好啊,你还敢打人,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店?” 这时,一辆奔驰s350停在外面,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这妇女叼着烟,很是粗壮,足有二百多斤,留着短发,花臂膀,一看就是社会人。偏偏穿着吊带裙,一对胸器大半露着,可以用硕大来形容。 看一眼店内,妇女粗着嗓子问:“搞什么?” 小胡很机灵,先迎上去:“莲姐,他们来批发东西,我给他们装好了,他们转一圈嫌贵要退,还闹事,你看把我两个朋友都打伤了。” 这妇女就是店老板周大莲了。 小胡恶人先告状,李晓雪气鼓鼓的瞪眼,洛川抱着双臂冷笑。 周大莲深吸一口烟,喷云吐雾,打量洛川和李晓雪:“看样子也不是什么蛮横的主,砸我店是什么意思?” 两人还没开口。 小胡添油加醋:“莲姐,他们就是来找茬讹钱的,你看这装鸡蛋的箱子,一看就不是咱们的,谁知道他们哪儿搞来的,非要到咱们店里退,我不认,他们就打人。” 这批货,是小胡自己找门路搞的,就为了赚点外快,没想到被洛川看穿了。周大莲对他很是重用,往常很少到店里来,都让他负责。他知道老板的路子可野的很,这事必须坚决不认,要不然没有好果子吃。至于洛川和李晓雪,惹了莲姐,就算他们倒霉了。 洛川笑着摇头。李晓雪要说什么,被他拉住,也就交给他处理。 周大莲看眼装鸡蛋的箱子,怒意更胜,举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线:“看不出来啊,还是玩心眼的老手。你们那条道上的?” 洛川笑道:“莲姐是吧,我叫洛川,不是道上的……” “洛川?”周大莲打断他:“你是白杨村的?” 没想到周大莲知道他,洛川稍愣,点点头。 小胡叫嚷:“他们是农村的骗子,莲姐,不能放过他们,就是些穷鬼,弄死他们都没关系。” 大莲摆手让他闭嘴,又问洛川:“牛虎,你认识不?” 怎么提到牛虎?洛川更不解,他就给牛虎治过一次难言之症,跟着牛虎去过冯家,别的,真不熟。 点头承认。 不料,大莲一拍大腿,扔了手中烟:“好啊,都是你搞的。老娘都快被整死了。告诉你,牛虎是我老公。都是你干的好事。”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洛川和李晓雪相视一眼:周大莲是牛虎的老婆?别说,还挺配。算时间,牛虎的毛病也该被他治好了,怎么就惹这位这么火大? 原来有旧怨。小胡的心放下了,他在货物里动的手脚,莲姐肯定不会再问,叫嚣:“莲姐,我这就给虎哥打电话。叫人打断他们的腿。告诉你们,我们虎哥是在冯家做事的,是冯家的红人。”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牛虎的病没治好?洛川脑门冒汗,牛虎可是他医治的第一个病人,砸招牌啊! 虽然还没有招牌。 第二十一章 洛神医的招牌 看着虎视眈眈的周大莲,洛川谄笑:“莲姐,有事慢慢说!” “说什么说!”周大莲气呼呼的,突一巴掌打在小胡脸上。 小胡捂着脸:“莲姐,是我!” “就是要打你!”周大莲又是一巴掌:“你被解雇了。马上给我滚。” “解雇?”小胡惊个趔趄,这翻转的也太快了,不是要找这两个穷鬼麻烦吗?难道莲姐明察秋毫?打个冷颤,哀求:“莲姐,我错了,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这是第一次啊。我欠人钱,没办法,才在你货里动了手脚。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真的,我再也不敢黑你的钱了,我可是你的红人,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对于他的“坦白”,周大莲没有“从宽”,一脚把他踹跪下:“好啊?你还黑过我的钱!”那双大象腿真不是盖的。 莲姐起先并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解雇我?小胡真的糊涂。 洛川两人更面面相觑,这大莲,彪悍哪,彪悍的都摸不清路数。 周大莲叉着腰喝骂:“你知不知道这是谁?这是冯老板的救命恩人,你算计他就是让我难堪,让我家老牛难堪。不管他干了什么,都是你的错。给你三秒钟时间消失,不然老娘叫人打断你的腿。” “冯老板,冯世安的救命恩人?”小胡难以置信:“这两人这么大来头。”李晓雪他是认识的,平常就一个人,每次来都要被他占占便宜,没听说她有什么后台啊?转向洛川两人求助:“大哥,大姐,我错了。求你们原谅我一次。” 洛川庆幸:还好,招牌没全砸。摆起架子,摸摸小胡脑袋,灿烂的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小伙子,我很为难哪!” 这种坑人的人,他才不愿帮着说话。 小胡又看向周大莲,周大莲骂骂咧咧的提一根拖把。他知道周大莲的脾气,看着挺愣,其实挺横,向来说一不二。这工作是保不住了,自己那双腿眼看要悬,工资也不要,干嚎一声赶紧走人。 赶走了小胡,周大莲又变了张脸,丢了拖把,拉着李晓雪亲热的絮叨:“哎吆,这是弟妹吧?长的可真俊哪。唉呀,还是妹妹好听。我就叫你妹妹好了。”很自来熟的当了李晓雪的姐姐。。 “洛神医,妹妹,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吃饭。我是个粗人,失礼的地方你们别介意。你们要买东西吗?看中什么尽管拿,就当是自己家。咱们真是有缘分,我在附近打麻将到店里取点钱,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什么个情况?”洛川和李晓雪已被周大莲拉着上了门口那辆车。 “这位比你泼辣多了。” “哪有,我一直很淑女的好不好。” 洛川忍不住问:“莲姐,牛虎的身体没毛病了吧?” 一说到这,周大莲边开车边埋怨:“洛神医,你可坑坏我了。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老牛昨天停药就好了,可比以前强了十倍,我这块田都快被他耕坏了。今天走路都得岔开腿。” 如此露骨的话语,李晓雪失笑。洛川汗颜,你能再直接点吗?不过,招牌还在。 周大莲滔滔不绝:“洛神医,你有没有让女人鏖战不休的方子。老娘也提高提高水平,老牛那王八蛋再得瑟,老娘吸干他。” 如此合理的要求,洛川竟无言以对。 “这男人一有资本就管不住,不给他就要偷吃。妹妹,你是怎样吸住洛神医的?教教姐姐呗!”周大莲居然虚心的向李晓雪求教。 李晓雪臊的抬不起头,虽然很享受被错认和洛川是一家,但如果不澄清,恐怕周大莲就要和她探讨细节了。 “这个,我和小川不是两口子!”李晓雪又瞧瞧洛川,补充一句:“暂时还不是。”意思是以后就难说了。 “啊——误会,误会!”周大莲爽朗的笑。 洛川听刚才她开口求方子,一直在观察她的气色,他还真有法子解决:“莲姐,你是老牛家的,都不是外人,你的身体,我还真看出点问题。我可直说了啊?” 周大莲一听,兴趣很浓,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真的?你说,我记下。” 洛川摇头晃脑:“华而不实,难解近渴,阴气升腾,无法中和。莲姐,你是老牛出毛病后才开始发胖的吧?” “是啊!洛神医,你说的简单点呗。” 洛川清清嗓子:“莲姐,你是工具用多了。每次都有形无实,积下的虚火。很伤身体啊!” “什么工具用多了?”李晓雪问。 周大莲却惊喜:“这都看的出来!你太神了。” 洛川不好意思给李晓雪解释,攥住她小手,继续说:“现在老牛顶用,阴阳结合,要达到和谐,有个适应的过程,所以莲姐你会招架不住。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开个药方,保证你七天后就啥事也没有。” “行!行!行!”周大莲忙不迭的点头。 “不过你需要连续服药一个月才能治标治本,副作用就是,你会暴瘦下来,这段时间营养得跟上?” “也就是我放开了吃,还减肥?”周大莲很会领悟要点,喜不自胜:“快说说什么方子?”把手机录音递到洛川嘴边。 然而,她的电话响了,气的她骂娘。 洛川自己找纸笔,写个方子。 周大莲接着电话:“喂,姐妹儿,我忙呢……遇到个牛人洛神医,你们要不要来?什么江湖骗子,神的很……好,我们在森威饭店等你们。”挂了电话,拿过方子塞胸口继续开车:“洛神医,你别介意,我叫了打麻将的那帮姐们儿过来。” 洛川觉察本被清零的功德新添了一份,他就喜欢这样的直肠子。 森威饭店在枫林县绝对上档次。周大莲请客,有免费的大餐吃,但李晓雪闷闷不乐。洛川说的话,她很多都听不懂,感觉自己很没用,反观洛川和周大莲,虽然他们根本不可能,但是聊得很不错,她都搭不上茬。反正心里不得劲,赌气的说道:“等下找个书店,我要买书看!” “为什么?” “我爱学习!” “嗯,那你天天向上。” 第二十二章 妇女之友 森威饭店生意火爆,进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士。 洛川和李晓雪的衣着与周围的环境很是不搭,就拿周大莲来说,周大莲的一件裙子抵得上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合起来四五倍。 由于包厢已满,他们在大厅里开了一桌,不少人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对于洛川,被人看又少不了几块肉,但李晓雪扭扭捏捏的极不自在。 周大莲热情的点着各种美食,又是上酒,又是倒饮料,把服务员都晾在一边插不上手。 三个和她同样年纪的女子从外面进来。 “这里!”周大莲举手招呼。 来的这三人中,居然有一个洛川和李晓雪的熟人,是他们卖瓜的时候,那第一个顾客。 如今她脸上的痘印、疮痕都已消除,很有一番风韵,一看洛川两人,十分惊喜:“是你们?”一落座就给洛川和李晓雪倒酒:“真是巧啊!我敬你们。” 这人叫王翠兰,是县城一位赵总的老婆,因为赵总和冯家有联系,牛虎经常跑,两个女人也就认识了。 洛川意外中又惊喜,功德又增加了一份。王翠兰也对他绝对信任。 一会儿时间,增加收获两份功德,这趟不亏,不过得小心点,千万不能再干坏事掉光光了。 周大莲好奇:“怎么?你们认识?” 王翠兰喜悦的摸摸自己的脸:“当然,我的脸就是在他们哪儿看好的,什么药也不用吃,就吃了他们卖的西瓜。你们的西瓜还有吗?我一直想再买点呢。” 另外两位,一个叫张爱琴,一个叫周红。张爱琴身形臃肿,比周大莲好点,但比王翠兰差一大截,老公也是位老总。周红比三人都年轻,三十五六岁年纪,微胖,举止有几分轻浮,周大莲没说她的背景。 她们本对洛川心存怀疑的,一听王翠兰说,大悔喊道:“唉呀,就是你给我们打电话说的那种西瓜吗?我们没去买,后悔死了。” 周大莲催着服务员上菜,说道:“我洛川兄弟可是神医,他在这呢,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他不就行了?” 洛川立时成为四位妇女忠实的密友,他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应对能力。 这年头,谁没点小毛病。 “洛神医,便秘你能治吗?” “我胸部长了个硬块,你摸摸看什么毛病。” “我老公掉头发……” 几人也不吃饭,挤在洛川周围七嘴八舌。洛川仗着有仙家传承在身,倒是不怵,但就是被吵得头大。 李晓雪反被冷落了,一个人吃着平时难以见到的美味,却百般不是滋味,她发现自己就是个自卑的乡下妇女,和这帮人根本不知道聊什么好。瞪着洛川真想破口大骂:“瞧你那熊样,老娘和你抱过,还和你亲过,凭什么让她们围着你转?” 他们这一桌的氛围很快把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惊动了。有人打听怎么回事。于是围着洛川的人逐渐增多。 每个人说出自己的毛病,洛川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同时,不住的对李晓雪递眼色,可李晓雪就是无法领悟。 洛川焦急都写在脸上了,心底呼唤:“晓雪,你傻啊,赶紧维持秩序收费哪!能赚大钱。” 李晓雪仍然和他瞪眼:“还知道看我,算你有点良心!” “吵死了!”一声不和谐的怒吼,不是来自李晓雪,而是来自一个刚出包间的女子。 这女子有四十多岁,高挑的身材,精练的打扮,在她这年龄绝对出类拔萃的妆容,配着高高在上的气质,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但那种谁也瞧不上的样子,大减了她的形象分。 乱糟糟的大厅安静下来。 很多人认识这个女子,县里县长的夫人,卫生局的局长宁小菊。宁小菊学历不高,仗着老公是县长,占了卫生局长的职位,别的本事没有,耍威风倒是很有一套,知道她的人都叫她女霸王。 与她一块儿的还有几人,其中一人是洛川在冯家见过的,号称擅治疑难杂症的专家秦严正。 秦严正还记得在冯家的丢人事,一见洛川在,忙缩脖子,躲在人后。 有一位特殊的病人,求医多方,没有进展,打听到他擅治疑难杂症,所以从市里赶来找他,可他无能为力。宁小菊不知在哪儿听说了,到他家很没眼色的非要请那位病人吃饭。他也只好跟着到此。 虽然他看不好,但他举荐在饭桌上举荐了洛川。要找洛川,他是不干的,上次在冯家,因为多嘴说拜洛川为师,可是丢了老脸的。这才刚出门,却见到了被人围着的洛川正侃侃而谈呢,干脆不露面好了。宁小菊去撒威风,他乐的看热闹。 “这是在干什么?吃个饭都能吃出花来,还有没有点基本素质?简直给我们县城文化氛围丢人。”宁小菊跟谁说话都是命令的语气,颐指气使,官腔十足。 洛川觉得很不爽,我都没嫌烦呢,这人出来打什么茬?忽想到,孟伟说过他舅舅是县长,那宁小菊不就是孟伟的舅妈了?恨屋及屋,对宁小菊更无好感。 有人为了拍宁小菊马屁,说了洛川这里的情况。 宁小菊一脸严肃的走过来,手指点着桌子:“你是神医?”带着几分质问。 洛川慢慢站起:“朋友们看的起随便叫的,你有事?” “好大的架子!跟领导就这样说话?把你行医资格证拿出来我看。”宁小菊作为卫生局局长,有这个权力查看。不是她多么勤政为民,而是她喜欢显示自己的官威,尤其是现在有一个大人物在场。 不少人看着洛川,刚才洛川给他们诊断,每句话都说到关键点。都认为他虽然年轻,穿着也朴素,但肯定是全国知名医院来的天才人物。 可洛川真的没有行医资格证,这个名词都是第一次听说。 见他拿不出来,许多人意外。但宁小菊很满意:“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冒充什么神医,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谁给你的胆子非法行医的?你好歹搞身像样的行头,一身穷酸样,倒人胃口。” 洛川略怒:“必须有证才行吗?那你有人证没?是不是没有人证就不是人了?” 引得一阵哄笑。 “大胆!”宁小菊一拍桌子,像极了过去的官老爷:“非法行医,,罚款十万块钱”。 这下,除了周大莲他们那桌,其他人赶紧后退,可千万别牵连到自己。 洛川微微摇头,以后这种好人好事不能干,刚才问的挺欢实,有事就后躲,合着我白出力了。 王翠兰对宁小菊的做派很看不惯:“宁小菊,你唬谁呢?还罚款十万,谁规定的?” “我新定的,你有意见?王翠兰你是组织者?”宁小菊矛头暂转。 “我们朋友在这里聚餐,随便聊聊也是非法行医了?有不当得利吗?” 洛川觉得王翠兰她们很讲义气,笑道:“对,我们就是随便聊聊。”看眼不做声的李晓雪,暗自庆幸,还好你没领悟我的意思,没有收钱,不然还真把罪名坐实了。 李晓雪已吃饱了,嘴撅的大长。她发现自己遇到事,一点忙都帮不上。 “就是,臭显摆什么?聊天也不对了?”周大莲在旁边不屑:“现在,县里的那些官啊,一天就知道摆架子,耍威风,正事都没见干过几件。” 宁小菊怒目而视。 “看什么?是不是还要把我抓去坐牢?不好意思,我们说实话了,是不是犯了大罪。”周大莲根本不在乎她。 宁小菊气的想动手。 吵架这事,洛川不擅长,只见四个妇女对宁小菊唇枪舌剑,口吐莲花,不带一句重复,感觉就像摧枯拉朽般痛快,又有赏心悦目的美感。 “高手啊,以后我碰到她们这种人得小心。” 他笑吟吟的看向了和宁小菊一块儿出来的人中,其中一个清瘦男子。 第二十三章 没法治 那清瘦男子二十七八岁年纪,文质彬彬,戴副眼镜,在这大热天,穿着长袖,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重病在身。 运目看去,洛川惊异,不是他看不出病因,而是,他一直认为鬼神之说都是谣传,最起码他从没见过。 这年轻人属于阴邪侵体,俗称“撞鬼”了。 “哥们儿,你病的不轻啊?”洛川冲他点头问道。 男子走过来,礼貌的伸手:“都说民间有高人,这位先生可看出我什么病?” 伸手不打笑脸人,洛川也伸手过去。 却被宁小菊一把打过:“朱公子,别理这种江湖骗子。” 姓朱的?还公子?宁小菊又这么尊敬,还陪着吃饭,再有秦严正等名医陪同。洛川猜测着这人身份。莫非是那个朱家。 冯家在枫林县财力堪称老大,但到了济河市真的就算不上什么了。在济河市有个朱家财团,是真正的豪门,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要再翻上百倍千倍。 洛川在济河市打工时听说过朱家,曾偷偷去朱家外面看人家的庄园。他一度怀疑在朱家庄园内上个厕所都要开车去。刚去济河市时,他还以朱家为榜样呢,后来觉得太过遥远,也就作罢了。 现在想想,朱家的庄园似乎不怎么好。当即笑了笑:“住宅面北向南,聚财伤身。” 清瘦男子微愣:“你只看我一眼,就知道我家的朝向?” 废话,我去看过,能不知道吗?洛川心中得意,继续说:“南桑,北柳,东槐,西柏,阁下的住处莫非还种有杨树?” 清瘦男子大惊:“你怎么知道?”洛川所说,一样不差。 洛川心中微喜,果真是那个朱家的,摇头晃脑:“五阴之木,聚阴之地。伐尽可续命。言尽于此。” 宁小菊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叫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敢在这里蛊惑人心,必须罚你,简直无视法纪,无法无天了。”大喊:“秦严正,你是专家,过来,让这江湖骗子现形,让他知道什么才叫治病救人。” 躲在人群后的秦严正,十分不乐意的露出头,讪讪的走过来,冲洛川鞠上一躬,叫声:“老师!” 瞬时,所有人鸦雀无声。 秦严正在枫林县的名头听过的人可不少,他居然叫洛川“老师”? 宁小菊的脸上好似被人抽了一耳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秦严正说道:“朱公子,我说过的,你的病我看不好。前段时间冯老板犯了病,我就险些酿成大祸,是这位看好的。宁局长,我刚在包间就推荐过,能治朱公子的人就是眼前这位。” “有没有点尊敬?什么叫‘这位’?”洛川得寸进尺。 秦严正假笑一下,突分开人群,再次跑了。 有人想笑,又忍住。 有秦严正推荐,朱凤鸣更把洛川当做救星,再次开口:“求神医救我!” 洛川摊手:“你刚开始每夜子时手足冰凉,却大汗淋淋,极为虚弱,如被巨山压身,动弹不得。每到月中,症状加剧,四肢麻木,气息微弱。我想你也试过,搬到别的地方住,虽然有所减轻,却总不见好。到现在,就算白天,也是浑身发冷,可对?” 朱凤鸣大喜:“正是这样。”他以为洛川在给他医治。 但洛川话锋一转:“你回去砍掉那些树,你的病不会再加重,能活一年。要减除你的症状,恕我无能为力。” “难道先生也无法让我复原?” 洛川摊手:“我没有行医资格证,给人看病会被罚钱的,说不定还要被关进大牢。”不怀好意的瞥一眼宁小菊。 朱凤鸣这个气啊,知道洛川意有所指,脸色一变:“宁局长,你故意整我的是不?这位神医有真本领,也不能看病吗?” 宁小菊也明白洛川在故意针对她,可她不敢得罪朱凤鸣,一时不知道怎么维护自己的官威。 “好了。我们还要吃饭呢,菜都凉了。”洛川下了逐客令。 “我特许你,马上给朱先生看病。”宁小菊似乎做了最大让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洛川。 洛川装作没看见:“服务员,帮忙把菜端去热一下。” 宁小菊看朱凤鸣生气了,收起姿态:“对不起!” “什么?” “我说对不起。”宁小菊咆哮,道歉已经是她最大底线。 “哦,你们可以走了。” 朱凤鸣急切:“洛神医,如果你能救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能满足你。” “不治。你们可以用你们的权势逼我,抓我,甚至弄死我。就是不治。”洛川把话说绝。他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怎么医治,可治疗阴邪侵体,需要驱邪术,然而他修为不够。更知道若与朱家攀上关系,以后的路好走的多。可只有理论,没法实践,是没办法的事。对看到希望的朱凤鸣来说,真的是残忍了。 “你存心跟我作对?”宁小菊又恢复了正色。 “不敢,你多了不起啊。”洛川调笑。 “好,你给我等着!”宁小菊不再要求,憋着气出了饭店,不一时引擎声响起,看来是走了。 朱凤鸣还想再尝试,又叹气作罢。他知道有些高人,真的是强迫不来的。在他眼里,洛川就是这类人。 “等等。”洛川叫住他:“留张名片吧。一年内,我会联系你。” 对朱凤鸣,洛川并不讨厌。料想一年内,自己应该能提升到施展驱邪术的地步吧。 朱凤鸣意外之喜。 “我叫洛川。”洛川一笑,送客。 “哈哈哈……厉害啊!你们看到没?我们小川把宁小菊气成什么样?”周大莲几人放声大乐:“太过瘾了。” 王翠兰则有另一番意味的盯着洛川:“小神医,很了不起啊,你和晓雪妹子不是两口子吧?有对象没?要不要我把女儿介绍给你?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是当警察的。” 几人笑骂她,周大莲调侃:“瞧你,哪儿有给自己女儿当媒人的。人家晓雪妹子都不高兴了。”忽似灵机一动:“小川,咱们几个合作干点事吧?我们几个闲着就打麻将瞎玩了,手里都还有点私房钱,可以给你投资。” 几人都表示同意,拉着洛川说话。 洛川正穷的叮当响,听她们说愿意投资,当即愿意入技术股。 当了好一阵透明人的李晓雪,很不开心的站起来:“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洛川莫名其妙,她自从进了森威饭店就一直兴致不高,现在又突然要走:“怎么了?还早呢?” “我东西很多,得早些回去,太晚了不好收拾。”李晓雪就是在使性子,她在村里还是个人物,可在这里,什么话也插不上。别人有见识,有主意,就她成为可有可无的人。还是回到村里好,好歹能让自己有用。她想着洛川一定会跟他一块儿走。 可洛川不舍得动:“那你先回去吧,我们聊聊怎么能赚钱,我下午坐路车回去。麻烦莲姐送到你店里呗。” 周大莲爽快的答应:“没有问题。” 李晓雪跺着脚连骂:“呆子!”跟着周大莲走了。 第二十四章 开店计划 等周大莲送走李晓雪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货都装上了,免费的。把你那位送走了,小川,跟姐姐们好好玩去?” 洛川几人关心周大莲说的创业计划。 周大莲未言先笑:“我就是一时兴起,咱们开个店,怎么样?咱们小川有真材实料,绝对能赚大钱。” 洛川心潮澎湃,他为了村里的事,推了冯家三百万呢,到现在还后悔。不过钱来的太快心里不踏实,因为没有积累的过程,就缺乏掌控的能力。要是能自己一步一步赚到,既有成就感,又懂得珍惜。 至于做什么,周大莲口无遮拦:“壮阳补肾,我家老牛吃了小川开的药,现在老强了。” “切,难登大雅之堂!”王翠兰脸一红反对,很有意味的看眼洛川,似乎有话讲,最终忍住。 然后,张爱琴提出开诊所。 洛川觉得太绑人,他村里的事很多,不可能每天坐诊。 周红说做按摩,因为她只会按摩,可以让洛川试试手艺。 王翠兰看洛川渐渐有了胸有成竹的样子,问:“小川,你有什么想法?” 以洛川有限的见识,他一时还真想不起来现下做什么赚钱,扫视下几位的体型:“咱们做美体瘦身怎么样?”他是从这几位身上得到的启发。 “美体瘦身?”周大莲一听叫好:“好主意,小川给我开了药,能狂吃还瘦的。我回去就试试。” 王翠兰摸摸自己微微的小肚腩:“真的有办法吗?也给我说个法子吧。不得不说这方面要是能做好,真的挺赚钱的。现在市场上的不是没效果,就是会反弹,就那,还老有人花钱去。” 另两位,张爱琴和周红也很踊跃。 尤其是周红,揪着胳膊上的肥肉展示:“小川弟弟,还有我,我以前很漂亮的,身材也好,现在都没人爱了”,又故意扇扇胸前的衣裳,委屈的“呜呜”叫:“你不要偏心”。不得不说,还挺撩人的。 王翠兰悄悄给他透露:周红十六岁辍学到按摩店打工,被人骗着谈恋爱,怀孕后让人甩了,她独自生下女儿,为了养活女儿,偷偷摸摸做了几年职业二奶,赚了不少钱。女儿慢慢懂事,才金盆洗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洛川没有什么特殊看法,就是觉得队伍成员没有省油的灯,队伍不大好带。根据每个人的状况,开出不同的减肥办法。 言归正传,经过所谓的“创业第一次联合会议”,洛川是荣升掌舵人,前期的资金由四位女子出,每人二十万。暂时,周大莲和张爱琴负责找店址,王翠兰负责管账,周红管后勤。等正式开业,具体再安排职位。但王翠兰先预订了销售部经理的位置。 据说王翠兰以前就是销售经理,因为应酬多喝酒喝的酒精过敏,脸上长斑生痘,他老公不让她干了,让回家做专职太太。从言谈到举止,王翠兰都和其她三个女子有明显的不同。 “咱们做瘦身,最重要的是安全,这是红线不能碰,不管是食物还是药品,必须保证安全。其次是针对的客户人群,我建议就针对咱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在县城,像咱们这样年龄的人大都身体走样,又有些积蓄。然后是疗效,确保能吸引顾客,但是得细水长流,不然一下子就让人瘦下来,谁还会来?” 听她对怎样打广告、怎样推广、针对的客户人群等说的头头是道,洛川连竖大拇指:“兰姐,你很有水平!” 王翠兰掩面:“哎吆,我弟弟真会说话!”又继续:“还有一点,既然要干,咱们就做出名堂,得有个名号。” 店名叫什么,五人又一番合计,周大莲提议叫怡红院,风尘气太重,被四人集体否决,张爱琴提出叫五姐妹,被洛川一票否决,周红表示懒得动脑。 王翠兰则把机会给洛川。 洛川笑笑:“就叫第二春好了。” 他的意思是要帮中老年妇女焕发人生第二春。几人表示同意,通俗易懂,最起码比“怡红院”和“五姐妹”好多了。 县城往白杨村每天就一趟车,到下午三点。作为甩手掌柜、空头老板的洛川表示该走了。剩下的事,都交给四位大股东操持,他考虑产品的事,保证正式开业能投用。 临分手,四位创业中年妇女还约定,都不要告诉家里,等赚了钱让家人大吃一惊。 要交换联系方式,洛川犯了难,他的手机喝醉摔了,一直还没买,就报上旧电话号码,等买了手机继续用那个号码。 “日子怎么过,快乐不快乐,像这么无聊的问题你不要问我……”哼着上世纪的歌曲,洛川一步三跳:村里的事有了着落,自己马上就要有事业,他已经感觉冥冥中有个命运女神在朝自己招手了。 好心情,在回村的公交站牌哪儿戛然而止。 到白杨村路口,车票十二块钱,他掏遍口袋也摸不出来:失算,没找那几位借点零钱,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等车的人群,期望遇到熟人借点车费,别说还真有一个,但洛川觉得还不如没有。这人也是白杨村人,但是他的头号大敌,洛坤。 天地造物就是这么神奇,凡事都有两个极端,比如说洛川和洛坤。 洛川上学时是百年一遇的学渣,创造过从小学到初中平均成绩十分以下的奇迹,学习对他来说就是噩梦,是所有教过他的老师口中的朽木。洛坤则是万年一遇的天才,考试考个九十九分就是奇耻大辱,掉根头发都有老师心疼垂泪。 同样年龄、一起长大的两人有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洛川混到初中毕业就不再上学,洛坤顺风顺水,考上了大学,是高等学府的天之骄子。 洛川想起来就来气。以往,村里面教训孩子:“你再不好好学习,将来就像洛川一样,干啥啥不成。”要夸奖孩子就是:“瞧这娃多聪明,多像洛坤!” 被村民强行对立起来的两人,也随大流,互相看不顺眼。 如今洛坤放假回家,也在等车。 小伙子整洁的衣衫,精神的短发,帅气的脸庞,挺拔的身材,看不出一点出身农村的痕迹,阳光自信。洛川真有点嫉妒。 却有一个乡下老人从洛坤身边过时,不小心碰了他衣服。 洛坤反差极大的脸一摆,拉住那老人就骂:“不长眼哪,没素质的乡下土鳖,你爹娘给你生的那双狗眼是喘气的?一帮穷鬼,真他娘的扫兴……”滔滔不绝,看功底,唯有周大莲四人合力方能与之匹敌。 那老人唯唯诺诺,涨红着脸,连连道歉。 但洛坤并不罢休。 旁边等车的人本来看着洛坤像文化人,挺有好感的,此时都远离,怒而不言。 洛川看呆了,我一直觉得这货是高人一等的有素质的人,背地里怎么这熊样?还上了大学?就这,村里说起来,还夸他有出息?我比他强多了。 嘴角一翘,车票有办法了。 第二十五章 为了车票 “坤哥,是你呀!” 洛川亲热的迎上去,抱着洛坤肩膀:“你这是放假了吗?”为正被言语攻击的老人解了围。 洛坤正大发神威呢,听到有人叫自己,很不自在回头。 他在村里一直彬彬有礼,被那老头气的暴露本性,没想到有熟人在场,这可是有损口碑的事。见是洛川,脸上又现不屑,把洛川手拨过:“你怎么在这儿?拿过你的脏手,土老冒!” 洛川在他眼里还不如那陌生老头,用不着顾忌什么。 “忍耐,我不生气。”洛川心底告诫自己,认为洛坤忘本,他父母也是土里刨食的农民,还供他上学呢,嫌自己土也是嫌他父母土。为了能坐免费车,仍使劲往上凑:“哥,几年不见了,你还好吧?瞧你都瘦了,学习很苦吧?” 洛坤仍不给他好脸:“有你什么事?跟你很熟吗?”他和洛川之间没有友谊,更没有情义。扭过头去骂声:“晦气,老子是天之骄子,居然跟你们这帮傻缺一起等车,扫兴!” 等车的都是附近村里的人,他这攻击面就有点广了,人群由怒目而视,改为议论纷纷:“这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教养?你们也配跟我谈教养?真是好笑,文盲跟我谈教养。”洛坤冷笑着,大有睥睨天下之势,准备侃侃而谈,给这群人长长见识。 洛川又搂住他,安慰众人:“各位,消消气,这是我哥,一奶同胞,刚从外面回来,不熟悉咱们这儿状况。大家给个面子,你们别跟他计较。” “谁跟你一奶同胞?”洛坤边骂边推着洛川,想到自己的父母,自己这么聪明的头脑,居然有一对儿乡下父母,在学校说出去就丢人,要不是需要他们掏钱交学费,真不想回家。“你个傻子,能不能别碰我?” 洛川面不改色:“哥,你也少说两句。”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安抚下去。 洛坤只想离他远点。 洛川哪里肯放弃,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呢,说着自己都恶心的话:“哥,这是你的行李吗?我帮你提着吧。你是读书人,干不动这粗活。你说说呗,大学是什么样子的?这几年,我去打工了,平时老想你,做梦都梦到你呢。”提起洛坤面前的旅游箱。 洛坤被酸的缩下脖子,他对洛川真的没好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洛川居然说这么肉麻的话。该不会是看自己有大好的前途,来巴结自己吧?以后要是发达了,赏他一口饭也行。 又觉得洛川说的有道理,自己如今这“尊贵”身份,出门确实不能自己拿行李,也就让他提着:“很贵的,别给我弄坏了”。 公交车来了。车门打开,人群挤着买票上车。 洛川提着箱子先洛坤一步挤上去,售票员拦住他:“买票!到哪儿?” “白杨村,钱我哥拿着呢!找他。”示意下跟在后面的洛坤。 售票员放他上车,他早钻到最后一排。 洛坤才反应过来:我说洛傻子怎么对我这么好?是在坑我给他买票啊,怪不得他叫我哥,还这么膈应人。大嚷:“我不认识他!” 洛川可怜兮兮:“哥,你咋这样呢?你不认识我,我帮你拿箱子干吗?我叫洛川,你叫洛坤,不信看身份证,咱俩除了名字、出生年月、号码,家庭住址什么的都一样。要不是我放弃学业,出去打工,你能上大学吗?” 他说的一部分是实话,白杨村没有门牌号,身份证登记只具体到村。 刚才看了洛坤恶劣表演的人连连摇头:“这人真是白眼狼!乱骂人,还连自己弟弟都不认了。”对洛川很是同情:“这小伙子倒有情有义,把上学的机会让给兄弟,可惜白费了”。 而售票员只管向洛坤要钱。 “洛傻子,你整我是吧?”被一群他瞧不起的人攻击,售票员又不让他上车,洛坤挂不住脸了。 洛川为了证明身份,以蛮力拽坏了旅游箱的密码锁,拿出一本书:“你看,这书都是你的吧?我拿的就是你的箱子。” “你别动我东西。”洛坤近乎吼叫,这箱子里可是有很私人的东西。 洛川根本不听他,很意外的发现一本封面很性感的画册,内容是某种不可明面探讨的行为三百六十式。喜叫着举起来:“看,你这本书里的人不穿衣服!”继续翻找:“箱里面还有,这么多,借我一本看看呗。我保证不告诉咱爸妈。” 洛坤脸都绿了。 车上的人纷纷瞩目,有男人咽着口水,也想要讨要。 洛川拿一本递给一个中年汉子:“叔,你看不?” 洛坤气的直接往车上闯:“不要拿了!” 售票员死死拦住:“臭不要脸的,赶紧买票”。 洛坤气呼呼掏了两人的票钱,上车过来夺走旅游箱,抢回被洛川散出去的画册,到前排找个位置,埋头坐下。 车上人还对他窃窃私语,不住摇头。 “我那是艺术,懂不?就是艺术!”洛坤大吼震慑众人。 目的终于达成,洛川才不管有没有这门艺术,但脸色又难看,散布不良作品,功德减一,这也减?心里直叫没天理。这倒霉的功德,太折磨人了,来的艰难,去的容易,有机会还是找个功法练练。 车上最后一排只坐他一个人,他这两天严重缺觉,趁机躺下补觉。 客气缓缓出发。 “等一下!”车外一个声音叫道。 洛川一个激灵坐起,那声音太好听了,就像深谷中的百灵鸟般清脆。 一个妙龄女子,正提着大包小包,小跑着在车后追赶。 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师傅,停一下,还有人。”洛川叫没听见喊声的司机。 这好人好事,必须做。 上来一位提着旅行箱的靓丽女孩。 这女孩和他差不多年纪,上身格子短袖衬衫,下摆简单的扎在腰间,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腹,竟无一丝赘肉;下穿牛仔热裤,只遮挡住翘臀,双腿修长匀称,不胖一分,不瘦一毫;脚穿蓝色运动凉鞋,白皙的脚趾涂着不同颜色的指甲油,俏皮养目。再看脸上,洛川迷醉了。倾国倾城,世间少有,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车上的大老爷们都注目观赏,“咕咚”,有人咽下口水。 女孩买了票,拖拽着皮箱走到最后一排,眨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问道:“对不起,打扰了,我可不可以坐在这里?” 洛川忽然确定咽口水的是自己,再看那张美到极致的俏脸,忙不迭的坐好,让出一个座位,用衣服使劲擦擦:“可以,可以,你坐!” 车上的男人们全都对他嫉妒中带鄙夷:“没见过女人的样子。丢我们男人的人。” 第二十六章 村官林彩依 女孩道声谢坐在洛川身边的位置。 正襟危坐,偷眼瞧女孩绝美的面容,洛川心里像猫爪一般,这女孩一看就是大城市的人,气质模样在那儿放呢。 女孩坐下后开始整理东西,扎下有些纷乱的头发,舒展下腰肢。 洛川鼻子下有点湿热。 “哎呀,你不舒服吗?”女孩问。 洛川抹把脸,居然流鼻血了,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天干,上火!我血多。”暗骂自己减了形象分,再看车上流鼻血的不止自己一个,于是释然。 女孩很热心的给他一张香喷喷的纸巾:“你好,我能问一下去白杨村在哪儿下车吗?” “你去白杨村?哦,我也是,你跟着我就行。”洛川拉过衣襟擦着鼻子,把纸巾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美女送我的礼物,笑纳了。 保持着规规矩矩的姿势,努力显示自己的君子之态:她也去白杨村?谁家的亲戚?她怎么不跟我说话了?我该怎么跟她搭腔?小娘子妙龄几何,是否婚配?太轻浮。美女留个电话呗?太直接…… 刚出县城,客车又停,上来两个留着黄毛的小年轻,满脸青春痘,流里流气打扮。 两人一个满口脏话,一个说话像鸭子叫,还说个不停。 洛川完全不受影响,已想到合适的开口语:这位美丽的姑娘,我的手像不像洁白的银沙,可不可以在上面点缀你的电话号码?——这个绝对行,有诗意又押韵。 正要付诸行动,突听一声喊:“你偷东西!” 是那女孩,她指着黄毛鸭子嗓,义正言辞。 车厢再次纷乱起来,不少人摸向自己的口袋钱包。 鸭子嗓不慌不忙的把一个皮夹子塞进自己口袋:“谁偷东西?我自己掉的。”这一望却似发现了新大陆。拉了下脏话连篇男:“哥,弟弟的春天来了。” 脏话男也望了下,大笑:“弟弟,你他妈怎么能对你嫂子有想法。” 两人齐向女孩凑过来。 而车上已有人发现丢了钱包或手机,吵嚷起来:“他们是小偷。” 两个黄毛逼近女孩,女孩一点也不害怕,站起身:“怎么?现在小偷都这么嚣张?” 洛川心头亮了,这可是大好英雄救美的机会,他已经想好了未来的美好愿景:他仗义相助,打跑小偷,女孩对他芳心暗许,非他不嫁。 可惜有人破坏了他拟定好的剧本,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梗着脖子起身:“大家一起动手,抓贼!”那样子比打了鸡血还兴奋。马上把车上的爷们儿煽动起来。 “抢我的戏,你个死光棍,坏人姻缘是要遭雷劈的!”洛川暗骂。我再找个什么理由引起她注意呢? 但两个黄毛根本不在乎跃跃欲试的众人,鸭子嗓掏出柄弹簧刀:“都不想活了!” 众人刹那闭嘴。 脏话男笑着伸手摸向女孩下颚:“妹妹,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寂寞不,跟哥哥下去乐呵乐呵。” 洛川激动的要哭:“我的机会终于来了!” 可女孩拍下脏话男的爪子:“臭流氓,下车就下车,谁怕谁!” 脏话男笑得猥琐极了:“妹妹比我还急!”和鸭子嗓引着女孩下车了。 “这画风不对啊!美女,你拿错剧本了。”洛川蹿几步,到车门前挡着,不让司机开车。 车下,只见女孩一个后旋踢,踢掉鸭子嗓手中刀,再一个摆腿,鸭子嗓躺下了。 “原来是个练家子,打的真漂亮,唉——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洛川沮丧透顶。 紧接着女孩的美腿连踹脏话男三下,那动作,真是如蝴蝶一般灵动,脏话男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也躺下了。 车上的男女乘客伸长脖子连连惊呼。 女孩冷笑,俯视着脏话男:“就这样还当流氓?谁给你们的胆子?还玩吗?” 鸭子嗓却在她背后爬起,捡起弹簧刀,猛地朝女孩后腰刺去。 “呀——”车上的看客们震惊的呼喊,有人已经捂上眼睛。 洛川激动的要哭:“我的机会终于来了!”如风一般,挡到女孩身后,探手抓着鸭子嗓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把鸭子嗓整个身体提起。 鸭子嗓手腕如被铁钳夹住,疼得像条离水的鱼般在空中摆动身体。 洛川把他当垃圾一般砸到脏话男身上:“不开眼的东西,在我眼皮底下也敢逞凶?”很酷的甩下头,余光看去,女孩正在看他,忙双手一背,恍若正气凛然的一代宗师。 脏话男揉着脑袋:“县城胡哥认识不?你敢坏我们的事,胡哥不会放过你。” “什么胡哥?告诉你们,这天下是好人的,岂能容你们这些害群之马猖狂。今日就当给你们些教训,如果不改,必将严惩。”洛川“大侠”附身,说话都入戏。 对两个小黄毛一人赏了一脚,从两人身上搜出他们所有偷的东西:“滚!” 这时,车厢内掌声传出:“真厉害,原来还有高手。像拍电影一样。” 洛川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对女孩很是关切的温柔一笑:“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女孩心有余悸,露出感激的甜笑。 洛川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再回到车上,两人熟悉了不少。 女孩伸出手:“这位大哥,谢谢你!我叫林彩依。” 洛川轻握一下:好滑嫩。也报上姓名。 听林彩依说,她是一名大学生村官,要去村里报到,以前学过跆拳道。 村官,经林彩依一番解释,洛川想当然的认为,就是村干部的助理角色。忍不住腹诽:“哪个王八蛋村长这么好运气,有这样的大美女当助理。” 转念间,她上车的时候说要去白杨村,难道……我就是那王八蛋村长?没人通知我啊? “呸!呸!不能这么说自己。应该是幸福的村长大人。” 洛川怎样都合不拢嘴。这样的大美人居然是到白杨村给我当助理?正所谓什么近水楼台什么什么的,形象再也保持不住了。 女孩被他搞的莫名其妙,警惕的去和他隔一个的座位坐下。 意识到自己失态,忙用手指梳理下头发,洛川正色:“不好意思,不瞒你说,我就是白杨村新上任的……” “村长”两字还没说出口。 “咦!洛傻子,原来是你这个傻子,我说看着眼熟。你个傻子会功夫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高声叫道。是洛坤挤过来了,坐到林彩依刚才的座位上,装着刚认出洛川的样子,一口一个傻子的叫着。 洛川的节奏又乱了:好你个洛坤,刚才有事的时候没见你,现在摆平了,你露出来了。 洛坤得意的瞥他一眼,转头对林彩依说道:“美女,你好,我叫洛坤,是京都高级医学院的大学生,放假回家,也回白杨村。很高兴认识你。” “你也是大学生啊?我今年刚毕业。”林彩依和他打招呼,似乎对遇到个大学生很是意外。 两人很快愉快的攀谈,洛川“费劲心机”酝酿的大好局面荡然无存。和人搭讪就这么容易吗?我怎么没想到。 第二十七章 明争暗斗 已经没什么能形容此刻洛川的心情。 就好像,他辛辛苦苦的娶媳妇儿,房子盖好了,家具置办了,聘礼下了,酒宴也办了,可到拜堂的时候没他什么事了。自始至终,没出一点力的洛坤替他去了。 洛川、林彩依还有洛坤已经下了客车,走在前往白杨村的山道上。 人家两个并排走着有说有笑,洛川在后面低头踢着尘土,越想越不是味。 几次想插嘴,可人两个聊的什么游戏、时尚、旅游等等,他根本就不懂。气得他暗骂:“洛坤,你个没良心的龌龊男,你爹妈供你上大学,你就是用来玩的?败家玩意!对,我把你箱子的龌龊东西抖出来,看你怎么办。” 想到此,洛川坏笑:“洛坤,借我本书看呗!就你箱子里那些。” 洛坤明显僵了一下,停住低骂:“洛傻子,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他的爱好要是被身边的美人知道,绝对影响观感。 林彩依不知道细情:“你干嘛老骂人傻子,他想看书,你借他看一本有什么打紧?” “就是,别那么小气。”洛川偷笑着,作势要抢洛坤的行李箱。 “你……别过来。”洛坤大急,仿佛受到不可言论的侵犯一样,护着皮箱。不得不说,他脑子就是快,反拽走林彩依的一个包塞向洛川:“洛傻子,你怎么那么没眼力劲?空着手还走那么慢,没看我们彩依拿那么多东西,你怎么不帮着拿一下?” 洛川根本没动:“你自己怎么不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箱子装着什么东西,装什么假好心?” 才多大一会儿,就你们彩依,他心里居然莫名悲苦,真想说:我的美丽小村官,你漂亮的大眼睛怎么分不清好坏,我虽然人品不咋地,学历不如洛坤,但我不会辱骂陌生人、瞧不起乡亲,也不会看那些肮脏的小画册。 “不用,不用!”林彩依擦着汗,忙要拿回自己的包:“我自己的贴身衣物,怎么能让你们拿”。 贴身衣物?洛川脑子里闪过几丝遐想,从洛坤手里抢过包:“我帮你了。”挂在脖子上。 “这……”林彩依还要说什么。 洛川为掩饰自己的小遐想,又拿过她的所有行李,豪迈的显示自己的力量:“我不累。作为上级,关心下属是应该的。” “上级?” “嗯,我一直没来得及说,我其实是白杨村新上任的村长。”洛川很严肃:“现在,我们说一下村里的工作。洛坤,这里没你的事,不要探听机密,走开。”毫不掩饰的驱赶。 “你真是村长?”林彩依好奇的打量,洛川这村长也太年轻了。她想象中的村长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 洛坤冷笑:“他是村长?谁信?”他不知道洛川当村长的事,“别听他的,他要是村长,我就不回这个村”。 “真的?那你请便。”洛川笑道。 林彩依对洛坤的打岔略有不满,又问:“你真是村长吗?” 洛川“害羞”的点头:“大家伙选的,民意,木有办法!” 他终于抢回了所有主动权。林彩依与他一起走着,问东问西。 “村长,咱村的路也太不好走了。” “嗯,这个问题,我早有考虑。等我解决了目前的收成问题,下一步就是修路。”洛川越来越进入角色。 “收成问题?村里很穷吗?是不是没有吃的,缺衣少粮?”林彩依是大城市来的,这样偏僻的山村真的是只在电视上见到过。 “没那么严重,今年天旱,有些影响。这都不是事。有本村长在,不出一星期,这问题就能解决。”洛川有了官态,又打着官腔:“小同志,我很好奇,你作为生活在大都市的大学生,为什么会选择村官这个职业?留在大城市发展不好吗?” 林彩依被他故意做作的姿态逗笑:“这是我的个人秘密。不能说。”她之所以到白杨村当村官,因为她想找一个人,那个让她惭愧又觉得对不起的山里小伙。 洛坤被排斥在他们的话题外,心里急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分明只有我这大学生才配得上嘛。洛川究竟是不是村长,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上前几步。 为防止他靠近,洛川一副长者模样交代林彩依:“希望你到了村里,尽快熟悉工作,别一天接触不相干的人。尤其是那种表面光鲜,私底下杂七杂八的恶心人。” 洛坤拖着箱子:“彩依,工作上你不要担心,我会帮助你。” 洛川直接牵住林彩依滑嫩的小手:“快走,天要黑了。”健步如飞。 林彩依确实累了,任他拖着,又问:“那村里人好不好接触啊?我一点经验也没有,真的很紧张。” 洛川使劲想着好词:“这你放心好了,在本村长的领导下,咱们村里景色优美,人杰地灵,人们都很好,简直就是和谐村长。再说,有我护着你,你的工作没什么难度。” “哦,好吧,还请你多多指点我。” 却听后面“哎呀”一声,是洛坤正奋力追赶他们,但被洛川蛮力破坏了锁的行李箱突然开了,东西掉了一地。忙整理着把东西往箱里面塞。 “你不管他?”林彩依心肠不错。 “你看他拿的那书。” 林彩依回头望,洛坤正小心的擦拭着一本画册上的灰尘。 “那种书吗?没什么啊,现在的年轻人谁没接触过那些!” 洛川打个趔趄,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清纯秀丽的美女村官:“可能我老了。”这村官也是有故事的人。 此时的村里,早回来的李晓雪正和人吵架。 在她的小卖铺门口,孟秋成骂骂咧咧。 “晓雪,你和新选出来的村长洛傻子好上了,有没有这回事?” 李晓雪俏脸一寒:“你听谁胡说的?”她是对洛川动心,两人在没人的时候是有过亲近,可在村里很注意的,再说她现在名义上还是张家的媳妇儿。 孟秋成似在强压着愤怒:“癞头三和秃老九有天晚上喝多了,在门口听到你和洛川办事的声音,你还敢不承认?” “你胡说!”提起那场屈辱,要不是洛川突然出现,自己就要被两个无赖得手了,怎么到孟秋成嘴里是另一个版本。 “你嘴巴放干净点!” 孟秋成吼叫:“老子追求你这么久,手都不让老子碰。被洛傻子睡了,还不让人说了?他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昨天夜里,洛傻子是从你这儿出来的,早上你还跟他一起进城。你让洛傻子睡都行,凭什么不让老子睡?” “你……你给我滚!”李晓雪重重的摔上门。 孟秋成在外不罢休的拍门骂骂咧咧,引得不少人观看发生了什么事,议论纷纷。 “李晓雪,你听着,不管你让多少人睡过,老子就要定你了。至于洛傻子,等见了他,老子把他骨头拧断。”孟秋成在众目睽睽下,没有对李晓雪做出过激的举动,骂着坐在村口,他要等洛川回来。 人群后,孟河正对儿子孟伟殷勤教导:“做事情要动脑子,凡事能借力就借力。有秋成去找洛川麻烦,我们瞧着热闹就他整了。学着点。” 孟伟脸上已没了往日嚣张,那天夜里他真的被吓得不轻。聆听着父亲的教诲,他连连点头。 孟秋成正是孟河撺掇的。 第二十八章 被打脸了 踏着满是灰尘的泥土路,洛川偷看着美女村官的小腿,都沾上灰尘了,运动凉鞋里也是泥土:“你累不?要不要我背你?” “村长,我还没那么娇弱了。你力气真大,走的也太快了。我休息会儿。”林彩依喘息着擦汗,脸上是尘土和汗水混合的一道道脏污。 被他们拉远的洛坤好一阵才赶上来,那个虚的,气都喘不上来。 大概晚上七点多,三人到了村口。 此时村口竟有许多人聚着。 洛川大言不惭笑道:“看咱们村里人不错吧?我这村长干的好。回个村都来迎接我。” 林彩依真的相信了,连连点头:“看不出来,你真是个好村长。” 洛川松开她,放下她的行李,背着双手,踱步上前,极有派头的举起一只手和村民们打招呼:“大家好!乡亲们辛苦了”。突觉得,村民们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大对劲,有同情,有理解,也有可惜,有几个人还对他连使眼色。 “什么情况?” 李晓雪急急从她的小卖铺出来,叫声:“快跑!” 洛川还没回过神,一个巨汉冲到了他面前,抡起砂锅大的拳头,朝他砸来。 他正美滋滋的,根本不提防,被砸中胸口,倒退一步,很是疼痛。 巨汉正是孟秋成了。 “这下彻底丢脸!”洛川捂着胸口咳嗽几声,他刚在林彩依面前树立了良好形象,结果,一到村里,就先挨揍,这孟秋成真败兴。更重要的是,这莫名其妙的,万一把美女村官吓跑了怎么办。 孟秋成又砸来一拳:“洛傻子,你敢睡我媳妇儿,老子弄死你。” 洛川躲过:“别胡说八道,我认你媳妇儿是谁吗?”这罪名太奇葩了,要是美女村官相信了,那自己彻底没戏。 孟秋成又踢来一脚:“李晓雪就是我媳妇儿。你敢说你没睡她!” 洛川反应过来,昨天孟秋成就让他离李晓雪远点。 孟秋成是何人?在村里的恶名不亚于孟伟,甚至比孟伟更不照路。他自幼习武。可村里实在没地方能让他施展能耐,他就在村里打这个打那个,回家还拿自己媳妇儿练拳脚。他可怜的媳妇儿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最终被打断腿活活疼死了。村里人都知道,可不敢提。 后来,孟秋成就盯上了寡妇李晓雪,觉得李晓雪比他死去的媳妇漂亮多了。为了留个好印象,他稍有些收敛。 但李晓雪可不傻,自己就算要改嫁也不能嫁给这种人。 洛川扫一眼李晓雪,俏寡妇正担忧的望着他,脸上挂着委屈的泪珠。顿时洛川脑子一惊:这家伙欺负晓雪姐了。瞬间火大。当即拍过孟秋成的脚:“老小子,你逼我的。”拉开散打格斗式。不管三七二十一,今天必须出手。 他经过洗筋伐髓,力量大增,速度也达到人体极限,一旦要反击,就算是孟秋成练过武,拳头硬,也根本抵挡不住。 说话间,孟秋成下颚已中了一记勾拳,仰后便倒。 洛川跟进,当胸一脚跺下。 孟秋成直翻白眼,洛川已紧跟着拳头雨点般的落下。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发疯,你个恶棍,真以为我晓雪姐是你能欺负的。我让你不把村长当干部”。洛川势如猛虎,已打的孟秋成满脸是血。吓得观望的村民瑟瑟发抖。 李晓雪见洛川把孟秋成打倒,还不住手,跑过来拉架:“小川,快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洛川站起,盯着人群:“你们给我听好喽,老子一天到晚忙得很,谁再敢一天到晚不消停,找这事,找那事,下场就是这!”狠狠一脚,踩碎孟秋成膝盖。 孟秋成长嚎一声,昏死过去,他的一条腿废了,正是他当初对他媳妇儿一样。 所有人都被惊到,有人看洛川的眼神,带有恐惧。 洛川做完这些,也冷静下来:“完了,完了,冲动了。”却觉察功德没减少,看来孟秋成恶名在外,他为民除恶,不算干坏事。 再看刚到村里的美女村官。 林彩依脸色惨白,她是学过跆拳道不假,可哪里见过这种凶狠的场面,这是村长干的事吗?怎么能踩断人的腿?大喊:“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报警。” 洛坤在旁窃喜,他只关心能不能把林彩依追到手,洛川只是一个竞争对手,村里的事和他无关。 而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在村民中响起,并快速蔓延。 “打得好!孟秋成真是活该,他当年打断他老婆的腿,让人活活疼死,现在也让他自己尝尝滋味。就该有个狠人来治他。出了事,我们就当没看到。” “洛川真能打。一直没看出来,该狠的时候就狠,真是个人物!” “就是,他应该就是当村长的材料,要不然以前怎么没见他任何出彩。” 林彩依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洛川说的和谐村庄? 洛川也没想到村民是这反应,冲林彩依摊手:“民意,木有办法!” 林彩依给他个白眼。 清清嗓子,洛川朗声:“趁着人不少,我宣布几件事。”拉过林彩依:“这位是咱村分来的大学生村官,林彩依,大家欢迎。” 林彩依现在是花脸,没什么出彩的。掌声三三两两响起。 洛川为了自己怒殴孟秋成,李晓雪本挺感动的,却在林彩依身上感到一丝威胁。 洛川继续:“第二件事,来几个人把这摊烂肉送回去,别留着碍眼。”指的是孟秋成。 “第三件,”洛川又说:“已成熟的西瓜抓紧收获,明天运到村委会的大仓库,我安排人称量登记。” “第四件,明天再来十家人,把生长水挑走,轮到谁了,自觉点,别总让我叫人。散了吧。” 洛坤冒出头:“彩依,你看村里这么乱,你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今天你就到我家里住吧。我爹娘一定很喜欢你。” 林彩依谁都没理,盯着洛川,看洛川就像看大恶人,有这样当村长的吗?村长打人,村民还鼓掌,这是什么村子? 但洛川一听洛坤让林彩依到他家里去,立马气恼:平白的见你爹妈干什么,村里怎么就乱了?你小子太不安好心了;我决定了,生长水没你家的份。喊道:“晓雪姐,咱们新来的村官暂时住你家里。” 李晓雪审视遍林彩依:“跟我来吧!” 林彩依一声不吭,提起东西。这村里的事,太颠覆她以往的认知了,这村长的做派就是个恶霸。 跟李晓雪打个招呼,叫声:“大姐,你好!”跟着她走了。 孟河父子观望着这一切:“洛傻子怎么会这么厉害?这家伙长久以来装傻肯定是扮猪吃虎。很不好对付。” “爸,要不我们报警坑他一把,让他坐牢。” “那要查起来,先把秋成搭上了。” 父子俩悄悄离开。 李晓雪家里,林彩依洗了脸。李晓雪微愣,即便是同为女人,她也动容,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美丽的人,这何止是威胁?今天在县城赌气真的是失算了,他从哪儿领这么漂亮一个村官回来,他看这村官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太有问题了。 第二十九章 真正的洛神医 回到自己家,洛川晚饭都没吃,一觉睡到太阳升起。 腹中饥肠辘辘,做饭这事对他来说很有难度,打定主意,找人家蹭饭去。 先施展甘霖术,积攒些雨水,灵力耗尽后,出了门。 却见村里二三十个爷们儿都朝着一个方向奔跑,有和他一样年纪的年轻人,还有四五十岁的老光棍。 洛川拉着一人:“怎么了这是?追谁呢?” “村长,村里有个大美女,贼漂亮,在跑步呢,咱们的心思,你懂!我不跟你说了。”那人挣脱洛川走了。 洛川追上去一看,是林彩依。 林彩依今天穿的“收敛”多了,一身运动装,耳朵上塞着耳机,正在跑步健身。 不得不说,人家的生活习惯很好。 洛川打招呼:“真巧,你也健身?” 林彩依“呼呼”的跑着,没搭理他。 讨个没趣,洛川悻悻:“我办正事。” 今天他要拜访村里的老会计。他那张银行卡据说就是老会计拿去了。 白杨村的老会计名叫洛忠民,洛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在爷爷活着的时候,洛忠民和爷爷十分要好,按说,也是洛川的爷爷辈。这洛忠民除了干会计,还在村里开了唯一一个医疗点。 提起这洛忠民,洛川最大的印象就是抠门,简直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记忆最深的就是吃瓜子不吐皮。 此刻,洛川却想到另一件事,自从洛忠民在村里开了医疗点,村里几乎没有人因为病痛折磨丢了命的,大都是因为年纪大,无疾而终。回想起在冯家,听说一个姓洛的神医,帮助冯世安催眠了情蛊,他不禁怀疑,那人该不是洛忠民吧?反正这人挺神秘的。 洛忠民六十多岁年纪,独身一人,医疗点就是他的家,在村里向来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争端。 小老头身材瘦小,但精神极佳,给人鹤发童颜、脱尘出世的感觉,若不是他正端着洋瓷碗蹲在门口哧溜哧溜的喝粥,洛川差点真以为他是世外高人。 “爷,吃饭哪!给我来碗。” 因为爷爷的关系,洛忠民对他还不错,洛川很不客气,直接走向洛忠民的厨房。 洛忠民几步抢进去,对饭锅连打几个喷嚏:“没了!” 洛川根本不在意,就着锅把老头锅里还剩的大半碗粥喝干净。 老头铁青着脸怒目而视:“你来干什么?你的银行卡是捐的,别想要回去。” “靠!”洛川骂一声,这老头的抠门劲儿,真适合干会计。见老头死盯着他手里的汤勺,索性使劲刮着锅底,把锅刮得干净的不用洗刷还不停手。 洛忠民喷着鼻息,不知是心疼自己的粥还是锅:“小子,回来了没先给老爷子我买礼物,还吃我的饭。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蛋。” 洛川见老头有和自己拼命的架势,笑着丢下汤勺:“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当上村长了嘛,很多东西不熟,请你老给我说说村里的账目问题。” 提起会计工作,洛忠民不和他较劲了,歪头打量:“你当上村长了?真想不到,倒还算负责。先不说账目,我问你,你是真想当村长,还是赶鸭子上架?你知道当村长的诀窍吗?” “诀窍?”洛川压根没想过:“不就是带领大家致富吗?” 洛忠民关上门:“小子,你太嫩了!”他的一席话,让洛川惊的合不拢嘴。 孟家父子一心要当村长,只因一个字,“钱”。孟伟选村长失利,连闹幺蛾子,也绝不是为了出口气,也是因为钱。 白杨村的贫困在县里甚至市里都是有名的。年年有捐款,年年有拨款,年年有补助。却年年到不了村民手里。 早几年有修路费,三百多万,到村里一百万,而村民分毫未见。 前年有住宅整修规划拨款,一千多万,到村两百万,除了孟家起了小楼,买了几套房,村民的生活还是那样。 其他的扶贫款,社会捐款,拆迁安置费,诸如此类,不一列举。 究其原因,两个字,“挪用”。孟家人只要霸着村长这个位置,就相当于把握住了村里的一切经济来源,只需要借用个其他名目,就可以把钱款挪给己用。 他们敢这么干,四个字“上头有人”。 洛忠民说到这里顿了下:“就算你整倒孟家,也起不了大作用,还可能会使村里的生活更加困难。因为你触碰了上头人的利益。所有的账目,我这儿都有,不过都是明面上的。真正的明细,我也有。你若需要也可以拿去。到时候牵连的可不是小事。” 洛川半晌苦笑:“当村长这么复杂?” “这里面的门道,我只知道大概,具体的事情你自己琢磨。我还告诉你,我当会计这几年,除了你捐的这张银行卡,别的一分钱也没见到,寻常的走账,孟家的只让我做个记录就完事。那些我没有记录的,不知有多少。” 洛川从震惊中回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管不了。眼下,我想请您老帮忙记账。咱们村里有一批西瓜,我打算卖给县城冯家的新悦酒店,拜托您老给监督称量一下,该多少斤,就是多少斤。到时候好给人算钱。” 洛忠民点头答应:“这忙我愿意帮?现在就开工吗?” “可以,我叫人把西瓜送到村委会。” “那我锁门。”洛忠民还有积极的一面。 可洛川进了他的诊所,拿起一瓶健胃消食片,往嘴里倒了半瓶:“我找点东西吃,还没吃饱呢”。 洛忠民揪着他肩膀就把他扔了出去:“你吃那个干吗?那药也不治脑残。” 没有计较洛忠民的嘲讽,洛川心中震惊,他的体重约有一百二十斤,被一个小老头轻飘飘的丢出去,越发印证了这小老头不简单。 “老爷子,怎么练的?教我一手吧!” 而洛忠民也在吃惊,方才那一接触,他从洛川身上觉察到了灵气,心中讶然:“这孩子身上怎么会有那种气息?谁教他的?莫非是那些人找来了?他在和那些人合作来对付我?不可能,这小家伙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吭不哈的一个人,他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 洛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仍然嬉笑,却有两人从外面进来,他脸色难看了。 是洛坤和林彩依。 洛坤扶着林彩依:“彩依,你这都是小毛病,我可是医学方面的高材生,给你开点药,保管你健康如初。” 林彩依还是刚才的装扮,但脸色很差。 她刚在跑步,突然有些不舒服,站都站不起来,就遇到了洛坤。洛坤死拉着她,自告奋勇带她来诊所,要亲自为她看病。 “真的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林彩依被洛坤扶着,微弯着腰,不好意思的拒绝着洛坤的好心,他的毛病真的说不出口。但两人的举止在洛川眼里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洛川大受刺激,长叹一声,摸出在县城时李晓雪给他买的那盒芙蓉王,掏出一根,叼在嘴里,蹲到一边。 洛忠民:“怎么了这是?” 洛川使劲嘬一口没点的烟:“别理我,天下不太平,心情很郁闷。” 第三十章 村长很生气 洛坤一进门就是主人模样:“忠爷,我朋友有点不舒服,来你这拿点药,你有事就忙着,我有行医资格证,不用劳烦你。”走进洛忠民的诊所。 林彩依对洛忠民点点头,叫声:“忠爷好!” 两人都没看洛川。 洛忠民打量林彩依一眼:“新来的?没见过啊。”摆摆手:“你们赶紧的,我还有事要锁门。”再瞧瞧颓废落魄的洛川,看出点门道,悄悄到洛川身后,一把抢过他那整盒芙蓉王:“这抵刚才的饭钱。你吃我的药,总共是五块八毛四分,记在账上。” 洛川一脸愁苦,没有抬头。 洛忠民点上一根烟:“你看上那丫头了?人家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和洛坤挺配。” “要你管!”洛川推他一把。 “认输了?”洛忠民没再故意刺激他:“我看洛坤那小子从小就不地道,好姑娘可不能拉他手里。上,抢回来。到时候结婚我替你爷爷给你们主持婚礼。” 洛川斜他一眼,这老头和他爷爷很不错,他在老头面前很随便,就是把人当做爷爷一般。有了他的鼓励,洛川把烟摔地,摩拳擦掌,振作起来:“看我的。” 洛坤已扶着林彩依出来,十分“暖男”的叮嘱:“这药你一定要按时吃,两天后就没事了。” 林彩依手里拿着药和几张零钱很不自在,她这毛病根本不用吃药啊,再说钱还没给呢。 洛川叉腰拦住他们:“洛坤,开药多少钱?给钱了吗?” “要钱?”洛坤疑惑:“洛傻子,你开什么玩笑?咱们村的村官不舒服,你不关心就算了,人家吃个药还要收钱?” 洛忠民怪叫一声,冲进诊所:“好你个洛坤,可着不是你的东西,你穷大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 林彩依不好意思的跟他进去:“忠爷,对不起,我说了要给钱,洛坤说不用。” 不得不说洛忠民的助攻打的很好,洛川生怕林彩依听不到,扯着嗓子嚷:“好你个洛坤,就你是好人是吧?把别人的东西送你的人情,要不要脸了?” 洛坤也有了脾气:“我们彩依刚到村里就被你吓一跳,我为了表示村里的热情,亲自给人看病。你还有意见?” 提起看病,洛川心头冷笑:“好像就你会看病似的。”拉住林彩依手腕,在脉搏上轻搭。 林彩依挣扎几下挣不脱,索性冷眼瞧着洛川。昨天一进村,洛川就给她上演了一场恶战,她认定了洛川就是个只会动拳头的野蛮村长,根本不信洛川能看出她的问题。 洛川又看看洛坤给林彩依开的药,又怒又气,同时还有点窃喜:“好啊,洛坤,你是送上脸让我打,那我可不客气了。”笑眯眯的开口: “我说林村官,你不舒服怎么不找我呢,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医术在全县都能排第一吗?” “你懂吗你?”洛坤在旁冷嘲热讽:“你以为学医就那么容易?还县里第一?” 洛川拿走药,递给洛忠民:“爷,这药用不着。把钱退了吧。” “我本来也没想要?”林彩依撇嘴,她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根本不是吃药的事。 洛忠民笑笑,把药拿走,又把钱退回。 洛川摇头:“林村官,别那么大火气,昨天我就对你说了,让你离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远点,你就当耳旁风吗?” “你说谁不怀好意?”洛坤挡在林彩依身前。 洛川冷笑:“林村官,洛坤是不是说你血压低、睡眠质量差?他可真敢乱来,你知道他给你开的什么药吗?还好我发现的早,要不然就让他得逞了。” “什么得逞?洛傻子,你当我什么人?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 洛忠民再次助攻,拿出一颗药:“这药了不得啊,吃下后能让人快速入睡,兼有短暂失忆。” “不可能!”洛坤抢过,这药真是他开的。这种药能帮助人安稳睡眠,但如果用药过量,确实像洛忠民说的那样。 林彩依脸色变了,后退几步,额头冒冷汗。她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平时只听过社会上那些坏事,从来都觉得很遥远。昨天被洛川颠覆了认知不说,今天同样是大学生的洛坤居然给她开那种药。 洛坤吼叫:“我这药方都是书上写的,不会错的。你们污蔑我。彩依,你一定要相信我。” 洛川心中得意,脸上波澜不惊:“谁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咱先不说你有没有不怀好意,你说说我们林村官真是血压低吗?” “当然,她头晕,睡不好,四肢乏力,气血不足,分明就是受了惊吓,血压低的症状。”洛坤回应,他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洛川很夸张的大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如果我有这个权利让你滚出我的村子就好了,省的你一天到晚祸害村里。” “我祸害村里?你才是村里的一大害,洛傻子,你信不信我这就报警让人抓你。你昨天干的事,那么多人看着呢。别扯那么多。你有能耐说说彩依得了什么病?”洛坤不再嚷。 “凭什么告诉你?”洛川摇头晃脑,却见旁边的林彩依脸色大变,很是尴尬。忙推着她进了诊所内室,在药架下方看到个东西,抓起一包丢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林彩依没有说下去,不得不说,洛川的丢给她的东西,正好能帮她解围,悉悉索索的不知在房间做什么,不一会儿红着脸出来。 “彩依,你怎么了?”洛坤十分体贴的上前问。 洛忠民知道药架那个地方放了什么东西,笑着揉鼻子。 洛川学着洛忠民的动作:“林村官,呃,这个……彩依啊,你是不是很疼?如果疼的忍不住,我可以帮你看看。首先说好,我没别的意思,你要不放心,可以让忠爷在旁。” 林彩依再看他的眼神已没了那么多敌视:“你真的懂?”要不是洛川,她刚才可真的要糗死了,默默点点头。 洛川示意她坐下,手指在她太冲、三阴交、血海三处穴位点下,每一指都打入一道灵气过去。 林彩依只觉有暖洋洋的气流在身体中游走,神色大缓,那羞人的痛楚不见了,眼神中满是震惊。 洛川趁热打铁:“这是早年拉下的病根了,要根治也容易。”双手翻转,一道浓郁的灵气由掌心度进林彩依腹部子宫穴,缓缓按摩。 看着他的动作,洛坤大骂:“洛傻子,你瞎摸什么?拿开你的脏手”。提了一张椅子到洛川身后,估量下洛川昨天的表现,没有砸下。 洛忠民脸色微动:“真的是这样,他有灵气。他从哪里学来的?” 林彩依被他接触身体,脸上羞红,但随着洛川的按摩,全身舒服无比,一刻钟后起身,脚步轻盈,她真的觉得那恼人的毛病全没了,对洛川的敌视全无:“这是穴位按摩吗?你真的能通过搭脉看出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提前了。”这村长又让她意外了。 洛川故作高深:“山里凉,你长途奔波,加上水土不服,时间上多少有些紊乱,正常现象,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了。” 洛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林彩依真的好了,丢下椅子。又上前要搀扶。 林彩依甩开他手:“洛坤,我本以为你是大学生咱们有共同话题呢,你的做派真的还不如这位初中毕业的村长。我不敢相信你。”又带羞对洛川说道:“洛川村长,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村里的工作我一定会配合你,前提是合理的、正当的工作。” 洛川耸肩:“这几天你没别的事,帮着忠爷去村委会称量西瓜吧。一个老会计,一个大学毕业生,要是弄错账那就闹笑话了。”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林彩依恢复了神采。和洛川一起走了。 洛川又回头:“洛坤,记住了,现在我是村长,你那套场面活不好使。说实话,本村长很生气。没那个能耐少在村里装大头蒜。药不是乱开的,人命关天。” 洛坤僵在原地:“她不是血压低吗?我看错了吗?”片刻后大吼:“我不如洛傻子?怎么可能?他就是一个傻子,他考试都没有及格过。” 洛忠民经过他时笑笑:“赶紧走人,我要锁门。一个把痛经当成低血压来治的半吊子兽医!你学习真好。”心中感叹:小洛川出去长长见识,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能耐在哪儿学的?必须搞明白。 第三十一章 人才济济 村委会一片忙碌。成熟的大西瓜在洛忠民和林彩依的称量登记中,不断入库。 洛川落个清闲,躲在办公室内以回息术回复灵力。 两个小时后,打开办公室门,神采飞扬。 而洛忠民和林彩依在太阳底下忙的汗流浃背。 林彩依很少经历过这种暴晒,又是特殊时期,更是热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引得不少人偷眼瞧。 洛川一脚踹在一个流哈喇子的老光棍的屁股上,骂道:“大热天的不知道给人打个伞,端杯水?看什么看?” 人们哄笑,有几个妇女要回家拿水。 “嘿,这不是有西瓜吗?你们给人切个尝尝不就行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就不动脑子。”洛川恨铁不成钢。 摇摇头,上前问:“总共多少斤了?” 林彩依咬着笔头,稍一清点:“每家两千斤左右,大概四万斤,这西瓜也太大了。仓库要放不下了。” “嗯!”洛川点头,脚下发软,一百块一斤,四万斤,那得多少钱。放在这仓库里,就算村里还没人知道价格,自己心里都觉得不踏实。 明天必须去找冯新悦把事情商量好,赶紧拉走,最好能有正规的销售合同。 村里的年轻猎户李大柱又用平板车拉一车西瓜进院。得了好处,他已不会再给洛川后脑勺,老远就叫:“洛川村长!”跑过来给洛川让烟。 洛川也不记仇,拍拍李大柱的身板,拉着他到院子角落:“大柱哥,我能相信你吗?” 李大柱咧嘴笑:“看你说的,有什么事交代一下就成。保管给你办了。” 洛川压低声音:“你家还有打猎用的弓箭吧?拿上。叫几个信得过的人,从现在开始日夜换班给我看守库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把西瓜往外搬。有人不听话,直接放箭。” 他说的很郑重,李大柱忍不住问:“村长,不就是西瓜吗,用的着吗?”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谁都不要透露,被有心人盯上搞点破坏就不好了。就这里的西瓜,卖出去,能值这个数。”洛川伸出四个手指。 “四万?” “再加两个零!” 李大柱打个哆嗦,要喊出来,被洛川捂住嘴:“别声张,谁都不要说。我明天就去和买家谈合同,你可要把咱们的家底看好了。我不在的时候,谁敢动,就放箭。出了事,算我头上。” 李大柱见洛川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举拳头发誓:“村长,你放心去办事,我要丢了一个就让我天打雷劈。”一步三跳的跑了:“这是要发!”不一会儿和几个壮小伙背着弓箭,门神一样站在库房门口,纹丝不动。 “有模有样,真是人才!”洛川这才放心,回家里继续准备所谓的“生长水。” 插上院门,刚施展完甘霖术,就有村民在外面叫:“村长,我们来挑那神水了。” “还挺积极!”洛川叫人进来。 其中一人是个红光满面的汉子,一进门就叫:“洛傻子,我家地多,两桶可不够用,这一大锅水都给我家吧,另外你再给我家准备两锅。”提着桶就要去锅里灌。 其他村民则退到一边,没人敢跟他抢。 什么态度这是?洛川拦住:“等等,说好了一家两桶,你搞什么特殊?还给你多准备两锅?真敢说。” 这人叫孟堂,是孟河的叔伯兄弟。 孟堂瞪眼:“你开什么玩笑?我家的瓜有四亩多,你就给两桶,够干什么?” “那也得按两分地的量。你都弄走,让这么多人白跑一趟吗?”洛川把他桶推过。 旁边一上了年纪的人叹气:“唉,那么多地,几年没收成粮食都吃不完,跟我们抢什么。”引得孟堂对他舞下拳头:“地多怎么了?碍着你了。” 洛川越发觉得有问题,问那老人:“你家多少地?” “家里四口人,一人七分地,两亩多吧。种点西瓜就是尝个鲜。” 洛川又问孟堂:“你家呢?” 孟堂冷笑:“你就说你这水给不给吧!” 那老农苦笑着替他答了:“村里姓孟的每个人头五亩地,他家有二十多亩。” “差这么多?”洛川惊讶。 白杨村姓孟的三十多家,李姓二十几家,姓洛的十几家,其他姓的零零散散几十户,相当于一半地都在孟姓人手里。 老农无奈:“孟河当村长的时候分的,孟家人多势力大,我们有什么办法?” 孟堂威胁:“我们人多,吃的多,多分点里又怎么了?你再多嘴,信不我揍你?” 洛川笑了:“真是不知道,里面还有这道道!”走到孟堂跟前:“你想揍谁?我陪你玩。” 他和孟秋成打架时,孟堂并不在场,但也听说过,知道洛川能打,放下拳头,冷冷一哼。 洛川提着他桶丢出去:“孟姓的人不是横吗?我这生长水有限,供应不起,凡是姓孟的来,一口也没有。” “你……”孟堂大怒,揪着洛川领口,双目怪睁:“你小子是不是想找事?” 洛川回瞪,没有半分惧怕:“你想试试我的拳头?” 最终,孟堂松手了,出了他家院门,突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都来看哪,洛川处事不公啊,偏心哪,欺负孟家人啦……” “还有这招?人才哪!”洛川傻眼,这莫非是那招能让日月变色、无数高人束手无策的撒泼打滚? 但他的做法已赢得其他人的认可:“村长,这孟堂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耍无赖,谁都拿他没办法。” “甭理他!我们干活。”洛川分配完“生长水”,领着人到地里教人怎样喷洒。 等回来时,孟堂可能没有了表演欲望,早已走了,不过在他家门口写了几个字“仗势欺人有失公正,蛮不讲理天怒人怨”。洛川给他加个横批:“纯属放屁”。 由于村委会的仓库将满,他没有再准备“生长水”,一闲下来,肚子提醒他一件大事,该吃午饭了。 又晃悠到村委会,有人给洛忠民和林彩依准备了肉丝面。不少人围着林彩依问东问西,就没有人让他一下叫他吃饭。 “见色忘村长的东西!”洛川很没趣。 在广播站的高音喇叭里吆喝生长水暂停两天,跑到李晓雪家里:“小雪雪,我要饿死了。” 李晓雪已经吃过饭,正捧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呢,一见他,先跟他算账:“你还知道来?说,昨天你和那几个女人说什么了,叫你都不走。” 洛川也不隐瞒,完了说道:“你也看到了,马上村里就赚钱了,就我没种地,是这副穷样子,不搞点外快将来连媳妇儿也讨不上。” 李晓雪抱着双臂:“看在你为我打架的份上放过你。”忙活起来,给他包饺子。 再次独处一室,在背后看着李晓雪丰腴的身体,想着和她曾有的亲近行为,洛川突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环腰抱住佳人。 “唉呀!大白天的,这是在村里,门都没关。” 在村里不行吗?洛川想起个去处,试探道:“吃完饭我们上山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晓雪微怔,她完全猜的出洛川想干什么,傻小子主动了?可在山上?羞死人了。微微点头。 第三十二章 神秘的痴情小伙 顶着正午的太阳,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往后山走去。 离村里远了,李晓雪任他拉着手:“去哪儿?还没到吗?” “早呢,你绝对想不到。” 走了近三个小时,李晓雪又热又累,近乎虚脱了,兴致大减:“你真不会约会”。 而洛川已领她进了迷魂谷。 迷魂谷内比以往雾气更浓,伸手不见五指。 李晓雪坐地上不走了:“这里算什么好地方?很危险的。进去就会迷路。” “没事!”洛川又抱又推,带她钻进被他砸出的洞穴内。相比起来,里面雾气少点。 李晓雪先被惊到:“这里是温泉,水里还有鱼?” 洛川先一步跳进去:“这地方不错吧?渴了有水,饿了有鱼。还能泡温泉。” 李晓雪跳到他身上,脸红到耳根:“死相,你想在这里……”她衣衫湿透,半躺在水里,玲珑的身躯若隐若现。洛川一激动朝她吻下,李晓雪抱紧他激烈回应:“小坏蛋,你终于敢了吗?” 一分钟后,洛川缩在水里不露头。 李晓雪衣服还穿在身上,揉着他头发温柔的劝解:“小川,你不要这样,没关系的,你以前没有过,所以才不会……控制。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嘛!多试几次就会好的。快出来嘛,别想不开。” 洛川头更低。 这边,洛川厉兵秣马,但在上阵之时一溃千里,恨的想永远溶在水里。 村里,林彩依却心情大好。 今天西瓜已经称量完,这工作虽没有什么难度,但总算是为村里做了一件事,和村民们的关系也熟络了不少,相当于开了个好头。 她也有空做自己的事了。 问一个村民:“咱村是不是有个叫李凤莲的人?” 说起李凤莲,那村民摇头又点头:“有,那丫头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彩依又问:“李凤莲的对象是谁?” “孟伟啊!”那村民不再说话,大伙也散去。 林彩依不明所以,大家怎么这个反应?他叫孟伟吗? 这事,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林彩依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还是个任性的小女生,刚和男朋友分手,喝的烂醉,迷迷糊糊的收到一条短信:“凤莲,我找到工作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知道是发错了,也就没理。 可隔几天,这个号码又给她发信息,还给她打电话。电话她没接,但在信息的字里行间,她看出这是一个出外打工的小伙子,给自己女朋友发的,却发到了她手机上。 “我都分手了,你们还腻歪。我不告诉你发错了,让你们也分手。”出于恶作剧心理,林彩依回了这个人短信:“在外照顾好自己”。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她假借着李凤莲的身份和这个人以短信的方式聊了起来。渐渐,她竟然对这个山里小伙子着迷了。 这个小伙子说的话带着傻气,甚至语句不通,却是别样的纯情。林彩依猜测他过的肯定不怎么样,但这人丝毫没提过他自己的不快,永远执着的认定再苦再累也要赚了钱娶“她”过门。 虽然对方真正的表白对象不是自己,但林彩依心里就是美滋滋的,仿佛远方有个情郎在挂念自己一般。她也开始以村里人的口吻变了花样诉说自己遇到的各种事。开心的,对方陪她一起开心,烦恼的,对方以拙劣的话语开解她。一想起这人,她心理就踏实多了。为了防止穿帮,她一直没问这人叫什么名字。 就这样,两人联系了两年多。 后来,这人说马上就要赚够三十万了,不想再在外打工了。 林彩依顿时惶恐,如果这人回到村里,发现他的真正对象根本没和他联系怎么办?如果他的对象因为收不到他的消息变心了怎么办? 可是她又不想告诉这人事实,这对他太残忍了。 想了又想,她把这个号码设置了黑名单,逼迫着自己不再和他联系,就这样消失吧。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心里满是对这个山村小伙的愧疚。 临近毕业,林彩依偶然看到有招收村官的消息,有一个小村引起她的注意:济河市枫林县白杨村。这不正是那个山里小伙家乡所在的村子吗?两人以前聊天时提过的。 于是,不顾老师、朋友的叹息和家人的反对,林彩依毅然决然要做一个村官,就去这个村子。 一方面是想当面看看这人究竟长什么样,另一方面她想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至于怎样弥补,她还没想好,先找到这人,接触着慢慢来。 问到孟伟家住址,林彩依一路前往。 李凤莲正在孟伟家里,颤抖着穿上衣服,摸着身上的淤青,双目垂泪。 孟伟已经知道上次是洛川装僵尸吓他,可让他在村里丢了大人,又看了洛川揍孟秋成,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把对洛川的仇恨都发在李凤莲身上。 “你不是洛傻子的旧情人吗?他的女人让老子玩,过瘾不?”孟伟心理近乎扭曲。 任李凤莲求饶,也被折腾的满身伤。 “哭什么哭?不爽吗?”孟伟大吼。 李凤莲忙擦眼泪,无声的抽泣:我错了,洛川,我错了,如果是你,肯定不会这么对我,说不定我们已经过上了安稳的小日子。 “记住了,随叫随到,如果不听话,小心你爸妈。”孟伟恶声威胁。 孟伟说了,如果自己不听话,就要弄死自己双亲。李凤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连连哀求:“求求你,你想对我怎样都行,不管我爸妈的事”。 “知道就行,走吧,我送你出去。” 孟伟又恢复了人模人样,半拖着李凤莲出去。 林彩依就在这时到了孟伟家门口:没想到他家条件还不错,是小楼呢,像别墅一样,也对,他为了赚钱,能坚持三年不回家,普通人做不来,过得好是必然的。 孟伟第一次见到林彩依真容,一见到她的容貌身姿,两眼发直。 林彩依伸出手:“你好,我是村里的村官林彩依。”又看看李凤莲挂着泪痕的脸颊:她就是李凤莲吗?这是吵架了?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误会了?都是因为我。 再看孟伟,高大英俊,但举止“木讷”,还真像那个人。可为什么,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呢,反而觉得完全就是个陌生人。林彩依心中纳闷,不管了,是他就行,那种素未谋面却又觉得熟识的感觉,都是电视上演出来的。她本想拨通那个号码确认下,想了想,还是放弃,人家正吵架呢,自己还是别添乱了。 孟伟回过神:“你好,你好,我叫孟伟。”握住了林彩依小手,久久不放。 如果能把这个美丽的城市女孩变成自己的女人,那才叫成就感。孟伟有了雄心壮志。 林彩依含笑抽回手:“你们别吵架好吗?有什么误会都是可以解开的。”又叮嘱李凤莲:“其实,他很想你的。” 孟伟和李凤莲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林彩依想了想,又说:“孟伟,对不起,你要有什么事,我在村里,可以帮你的。走了。” 帮我?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她对我有意?孟伟欣喜若狂:“改天来家坐啊!”招手送林彩依离开。 第三十三章 欠打 洛川和李晓雪是在傍晚时分回到村里的。 洛川垂头丧气提着几条银鱼,自己的第一次居然完全不成功,看来有必要给自己开几服药吃。 李晓雪神色幽怨,还是出言安慰:“小川,真的没关系的,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先走了,你等一会儿再回村。” 拖了一阵儿,洛川把两条鱼送到她家。林彩依也在。 “给你们两条鱼,改善伙食。晓雪,别忘了,我们明天去新悦酒店谈生意。” “还让我去?我又帮不上你。”李晓雪若无其事的接过:“好吧!” “这是什么鱼?”林彩依好奇的问她:“村里有河养鱼吗?” 不关心两人的“悄悄话”,洛川又到村委会把剩下的鱼送给李大柱那些忠于职守的小伙子们:“干的不错,打打牙祭!”他也不想再来回折腾,在村委会办公室内凑合一夜。 第二天一早,洛川衣服也没换,找李晓雪出发。 新悦酒店是冯新悦另起炉灶,开创的个人事业,位于县城的中心位置,有十一层高,也是枫林县唯一的星级酒店,各种设施一应齐全,相比周围的建筑,气派豪华。 开着三轮车在门口停了一阵,看看酒店车位上停的都是品牌车。两人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把三轮车开到一个偏僻处,再步行过来。 “终有一天,咱们村里也会住上这样的房子。”洛川感叹着。 “嗯,我相信你。到时候我要在村里开个大超市。”李晓雪也表达着自己的愿望。 两人正要进去,“嗨,洛傻子!”一人叫住了他们。 这人是个保安,年纪轻轻的,一身制服,很是精神。 本和洛川很近的李晓雪赶紧拉开了距离。 这保安不是别人,是村里孟堂的儿子孟有才。一直跟着孟伟混的,这段时间不见人,没想到来新悦酒店当保安了。 孟有才望了李晓雪一眼:“这不是晓雪嫂子吗?你们来我们新悦酒店干嘛?”摸着下巴笑道:“洛傻子,听说你赚钱了,当上村长了?也学人来鬼混了?挺上道嘛!” 洛川他们并不想理他,就要往里走。 孟有才又挡住他们:“别急着走啊,很久不见不聊两句?晓雪嫂子你别低着头嘛!敢做还不敢当吗?”色咪咪的笑道:“别说,你可是咱村的一朵花,我也喜欢过你呢,怎么就看中洛傻子了呢?待会儿,开好房,叫我也去聚聚呗。对村长这么大方,也让咱沾沾光。” 李晓雪脸色变了,不顾形象的大骂:“你瞎说什么?信不老娘撕了你嘴”。要是在县里那些“人物”面前,她总是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可如果是村里人,她胆子大的很。 洛川也站住,孟有才说他几句本无非轻重,可说李晓雪的,就是不怀好意的侮辱了,冷冷道:“孟有才,你什么意思?” 孟有才继续作妖:“怎么?舍不得了?一对儿野鸳鸯还知道廉耻?”声音一变:“洛傻子,听说你搞什么生长水了?为什么不给我家?还打我爸?谁给你的胆子?几年不见长能耐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洛川轻笑,昨天孟堂去他家挑水,孟堂的嚣张让他很看不惯,孟堂家地多,又是孟家那一派的人,平时不知占了村里多少便宜,故意不给姓孟的生长水。没想到孟堂的儿子会在新悦酒店当保安,这也是巧了。 孟堂应该是给儿子打过电话诉苦,现在儿子要给老子出气了。 孟有才在新悦酒店当保安可是有故事的。本来他无所事事,整日瞎混,看孟伟出手大方眼热的很。就让孟伟帮忙找个工作。孟伟十分仗义,直接介绍他认识个大人物。那大人物也不驳孟伟面子,一个电话就把孟有才送到新悦酒店了,言明是自己兄弟,在家没事干,随便安排个保安队长就行。 新悦酒店的总经理和那大人物挺熟的,二话不说就让孟有才当上了保安队长。可孟有才好吃懒做的主,根本不是当队长的料。几天下来,搞的保安队怨声载道,还有人反映到了冯新悦哪里。 冯新悦可不客气,直接就要开了他。也是新悦酒店的总经理拉下脸说尽了好话,才把他留下。 孟有才这才知道利害,但让他干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的小保安,他怎么会甘心。那总经理倒对他不错:“你就放心待着吧,你名义上是保安,享受保安队长的待遇。啥事都不用管。舒服不?” 每天吃饭喝酒睡觉,还有六七千块钱的工资拿,孟有才自然没话说。 经过这件事,保安队的人知道他有背景,只要他不惹到自己头上,也对他睁一眼闭一只眼了。甚至还有人巴结他。 洛川当上村长,孟有才是知道的,对自己的好哥们儿孟伟落选本就不满。昨天父亲孟堂又给他打电话,说被洛川欺负了,孟有才更加生气。他觉得自己几个月没回去,村里人不给他面儿不说,洛川都敢欺负他家里,打算这几天就要回村教训洛川一顿,却在这儿遇到了。 “洛傻子,你不是了不起吗?明人不说暗话,你欺负我爸,不赔偿精神损失,今天别想进这个门。要么拿出十万块钱,要么今天把晓雪嫂子让我沾沾光。”孟有才近乎厚颜无耻的耍无赖,很有其父风范。 他不在村里,不知道洛川干的很多事,还以为洛川是以前的窝囊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呢。你欺负我家里,我睡你女人,在他看来合情合理,还是便宜了洛川。 等待他的却是洛川的一个巴掌。 清脆、响亮。 这次出手,和上次打孟秋成不同。虽然昨天很丢人,但洛川已经认定李晓雪是自己的人,顺带着他对林彩依的那份心思都淡了。可孟有才敢当面侮辱自己的女人,必须揍他。 孟有才陀螺般转几圈,吐出几颗牙齿,有点不敢相信洛川打他。 李晓雪在旁幸福的笑。有人出头的感觉真好。 “你他妈的……”孟有才怪叫一声,就要扑来。 洛川已打定主意,要为牙医行业的兴旺发展,做出杰出贡献,又一巴掌甩到。 “噗!”孟有才又吐出几颗牙齿。若说第一下是自己不小心,这一下,他有些发懵,根本没看清洛川怎样动的。 或许是物以稀为贵,孟有才突然很爱惜自己仅剩的门牙了,捂着嘴大叫:“来人,快来人,有人闹事。” 马上有两个保安跑过来,这两人对孟有才享受的待遇一直眼羡,知道他有来头,早想抱他大腿了。见他被打,那还有什么说的,抡起橡胶棒向洛川头上砸下。 洛川不闪不避,这两人的行动在他眼里慢的像蚂蚁,连踢两脚,送他们离开,十米之外。 两人摔进大堂,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行,撞到前台才停住。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新悦酒店瞬间进入紧急状态,一阵嘈杂,保安齐集合。 孟有才早愣了:怎么没人告诉我洛傻子这么能打?转身要跑,已被洛川提着后领,拎小鸡般提起:“欠打的玩意儿,一巴掌五万,总共十万,够不?要不要再多给你点?” 保安们已拿着防爆钢叉等武器把洛川围住:“不许动,有话好好说,快把人放了?” 李晓雪被这阵势吓到:“小川,打的过吗?别吃亏了。” 她已经想好了,和洛川的关系早晚要捅破,回家后直接找公公婆婆说清楚好了。现在她得维护自己的男人。 洛川一笑,把孟有才丢给众保安:“叫冯新悦出来,她就是这样欢迎我的?” 第三十四章 就是这么寸 洛川直呼冯新悦的大名,众保安没有大的反应。有一人却十分不满,只听一声大喝:“什么阿猫阿狗?新悦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众人纷纷让开了路。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出现在圈外。 这人一身名牌装扮,年少得志的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正是新悦酒店的原总经理张永信。 之所以是原总经理,因为冯新悦最近要开发一个西瓜美容的项目,据说成本小,利润大,能快速见效,正好借以扭转如今酒店的不景气。而张永信刚被调任做这个项目的总经理。 张永信亲眼所见,那种西瓜连吃几天,真的能让人肌肤再获新生,宛如婴儿。这种惊人的美容效果,蕴含的价值简直不可想象。 世上有钱的女人为了自己那张脸,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几千万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做这个项目,那利润能有多大? 张永信有信心在自己手上创造出一个商业神话,赚的盆满钵满指日可待。 冯新悦让他来迎接一个叫洛川的人,是美容西瓜的供应商。之所以冯新悦不亲自来,是因为要让他和洛川打好关系,毕竟以后是他作为代表直接和洛川打交道。 他的另一层身份,则是冯新悦的大学同学,也是忠实追求者。虽然冯新悦表态以事业为重,暂时不想谈感情,私下里他早把冯新悦当做自己的女人。听到有人如指名道姓,放肆的呼喊冯新悦的名字,于公于私他都要管一管。 孟有才见到他却好似见到了亲人,喊声:“张总!”就扑了过去:“张总,你看给我打的,你可不能不管啊。”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哭了起来。 张永信对孟有才其实很不喜欢,孟有才吃喝玩乐有一套,真材实料没一点,还曾害得他在冯新悦面前大失面子。但是这是他一个朋友介绍的,要不然,他早把这种只会吃闲饭的废物赶走了。 厌恶的把孟有才推到一边,走到洛川跟前。张永信夸张的手在鼻子下面扇扇:“臭死了!刚才就是你叫嚣让我们冯总来见你?”洛川两人的衣着,一看就是穷光蛋,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洛川本以为来了个人物,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可看张永信的态度,这明显是个装模作样眼高于顶的家伙。 “是我,怎样?” 张永信拿手帕捂住鼻子:“还挺横。从你嘴里说出我们冯总的名字,简直就是对我们冯总的侮辱。该我今天心情好,跪下自己掌嘴十下,赶紧滚蛋!我们这是做生意招待贵客的地方,别耽误我正事。” 还“心情好,跪下自己掌嘴十下”?洛川几乎以为遇到个愣货。抱着双臂打量:“你哪位?皇上?” 孟有才把张永信当做靠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那张被打肿的嘴脸似乎忘了刚才的疼痛,狐假虎威:“你个傻子,听到没?还不跪下?这位可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跟你说话都是抬举你。告诉你,这位是我张哥,我们新悦酒店的总经理。” 有洛川撑腰,李晓雪胆气也硬,插嘴:“切!还以为是皇上呢,原来是大总管!” 顿时,有个别保安强忍笑。 洛川鼓掌:“有见识!” 张永信脸色变了,怒喝一声:“放肆!”伸手就朝李晓雪脸上打来。他一早就注意到李晓雪,这女人论容貌不输冯新悦,身躯比冯新悦多几分成熟,但气质差多了。他只是多看几眼而已。 既然敢对他不敬,他才不会怜香惜玉。 孟有才笑了,他身后那个大人物之所以和张永信认识,还是不打不相识。听那大人物讲,张永信是学过武的,造诣还很高,在枫林县堪称高手中的高手。现在张永信出手,有李晓雪受的:洛傻子,你不是能打吗?现在你的女人挨打,看你怎么办。 然而张永信的手却没有落到李晓雪脸上。 李晓雪动都没动,对身边的洛川百分百的相信。 洛川已抓住了张永信的手腕:“大总管,狗爪子伸的太长了。我们是冯新悦的贵客,奉劝你别像孟家的没脑子一样,做让你后悔的事。” “你敢抓我的手?”张永信稍愣,没想到洛川反应速度如此快,但也不当回事:“让我后悔?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你应该后悔让我用全力了。” 孟有才还纳闷呢,他张哥怎么被洛傻子抓住手腕了,原来是张哥没用全力。 可张永信用力一挣,洛川不但没被他挣脱,力量反加大几分。他的手腕好似被钢箍牢牢箍住,都有点血流不畅,颜色发紫了。 张永信额头冒汗,遇到高手了,另一只手挥了下:“有点意思,都散开,我陪他好好玩玩。” 圈子内,除了李晓雪没动,其他人都开始后退。 孟有才更期盼着张永信大发神威。 张永信另一只手二指直插洛川眼睛,势若疾风,已抱着毁了洛川的心思。 可洛川仍抓着他手,没有别的动作,只不过又加大了力气。在他眼里,张永信只不过比常人强点,远达不到能威胁到他的程度。 张永信疼得“哎吆”一声,本凶狠的一击力道全无,被他自己放弃,半蹲下来:“疼,疼,放手!” 洛川其实挺无语的,他和李晓雪本来就是找冯新悦谈西瓜的事而已,遇到孟有才找事不说,又出来这位又是要他下跪掌嘴,又是要挖他眼睛的。冷冷一笑:“我放手,你后悔不?” 他是真的放手了,不过是把张永信抡出。 张永信也被“送你离开,十米之外”,摔进酒店,在地板上滑着脑袋撞向了接待前台的柜台。 “妈的!”张永信一骨碌爬起:“愣着干嘛?都给我上,弄死他。” 李晓雪的手机响了,是冯新悦。接通:“冯总,我们早都到了,在楼下呢,你们的人不让我们进啊。” 张永信迟疑:“你给谁打电话?”这两人认识冯新悦?难道…… 众保安听到李晓雪说“冯总”,各自张望,没有动手。 “这是怎么了?”一身职业装的冯新悦终于露面了,俏脸上满是惊愕。 她发现了洛川提供的西瓜的巨大价值,约好了今天来正式合作,一大早就把事情安排好,可就等不到洛川的人。她几乎以为洛川变卦了呢,因为联系不上洛川,就拨通李晓雪的电话试试。却听说就在楼下。这张永信是怎么办事的。匆匆下楼,刚好撞见这场景。 洛川心里早憋了火:这都叫什么事?冲冯新悦摇头:“冯总,你好大的架子。我一到你这儿,你的保安要睡我的女人,你的总经理还让我下跪掌嘴。诚意很足啊!你是不是认为我只能和你合作?” 这话一出,张永信先傻了,冯新悦让他来接美容西瓜供应商,难道就是这两位?心提到了嗓子眼,肯定不是,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像乡下土包子。可冯新悦的表现把他的侥幸完全击溃了。 “洛村长,这话从何说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冯新悦扫视遍现场所有人,指着酒店前台吓得挤成一团的接待美眉:“你们来说,这里是怎么回事?” 那前台的小姑娘,并不知道刚开始孟有才和洛川争执什么,只说洛川他们来了后,被孟有才拦住,突然就打起来了,然后张永信也来了,也打起来了。 孟有才根本不知道洛川和冯新悦合作的事情,跑过去扶着张永信:“张哥?老板怎么对洛傻子那么客气?” “你知道他姓洛?怎么不早说?”张永信哀嚎一声:“姓孟的,你他妈坑我!”他知道自己在美容西瓜这件事上是完了,一拳把孟有才仅剩的牙齿全部打落。 第三十五章 好心帮倒忙 张永信的倒霉事才刚开始。 冯新悦怒视着他,气的胸膛起伏不停:“张总,不,张先生,我说过很多次,我们做生意,行的正是关键,不要以为认识些杂七杂八的人就是手眼通天。可惜,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你真以为你干的事我没注意过吗?你拿酒店财产行人情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劝自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真让我失望。我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领着你的狐朋狗友马上给我走。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保安都给我走人。”女老板声色俱厉,态度强硬,刚毅决断的气势由然而发。 洛川心底大赞,凑到李晓雪耳边:“瞧见没,这气势,这才是真正的女强人。你那就是窝里横,假大空,向人家学学。” 李晓雪撅起嘴:“嫌我没用就直说。”却想:我也能做到。明白洛川这村长现在能用的人可不多,自己若能当洛川的助手为他分忧,倒也不错,在外面得勇敢点。 “冯总,新悦,你不能解雇我啊,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你不知道吗?洛先生,我错了,你快给新悦解释,这是个误会,对不对?”张永信没想到,自己连饭碗也丢了,四处拉援助。 “我说过你们会后悔的。”洛川轻笑:误会?逗人玩呢?若万事都能原谅,那还要警察干嘛? “不,不是这样的。新悦,你不能这样。你离不开我的。”张永信为人圆滑,八面玲珑,新悦酒店刚创建时,他是出了大力的。 冯新悦俏脸冰寒:“张先生,我们相识一场,我不追究你以往的事情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如果要追查你的小金库,你知道后果。请你自重。”暗自反思,酒店的经营不善,和自己用人、管理上不坚持原则有很大关系,从现在起,必须改进。 提起小金库,张永信心里打突。那都是他背着冯新悦搞得小动作,积累的财富有近千万。他没话说了。 不再理张永信和一众保安,冯新悦对洛川两人做个请的手势:“洛村长,嫂子,我们这边走。我们先去谈合作的事。这件事情是我的过失,我向你们道歉。”三人上楼去了。 楼下,真正的保安队长被冯新悦叫来了,没有二话,让张永信等人离开。 丢了工作的保安们刚离开酒店,就按着孟有才一顿暴打:“都是你害得。” 张永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刻,突然摔到谷底,一摇三晃,没有参与泄愤。 孟有才惨叫着,以没有牙齿的嘴喊道:“张哥,洛傻子是我们村的,他不是供货商呀。” 张永信脑子一转:“你说的是真的?给我说清楚。”冯新悦,我为你效力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的?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找到这美容西瓜的产地,自己单干。 白杨村里。孟伟居高临下的站着,突然毫无兴致,一脚把李凤莲踢开。 自从见到林彩依,孟伟就魂不守舍。青春、活力的女村官,动人的娇躯,出众的气质,如果能征服这样的女人,才是人生的快事。 手机铃声响起,是孟有才。 接通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对方一番话说的孟伟心潮澎湃:“哥们儿?西瓜,一百块一斤?你没有搞错?” 对方笑道:“就这还是被低估的价格。不怕告诉你,我曾是新悦酒店的总经理,冯新悦和你们村长合作的事,本来要我出头的。这是个上天赐给你发大财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我能给你找到买家,只要你有货。” 孟伟瞬间精神百倍:“明白,这事好办,交给我了。”不知道洛川用了什么办法配置生长水,长出来的西瓜这么值钱。趁着他不在,自己把村民的西瓜一收,再倒手一卖,这利润,比当村长还大。 打电话叫上几个铁杆小弟:“都他妈过来,老子要收瓜!” 但孟伟想的太简单,一行人在村里转上一圈,他两块钱一斤的价格虽然比市场上高了一倍,但是他风评不好,所谓的“高价”收瓜,根本没人相信他,反而觉得有问题。而且西瓜都在村里仓库里,李大柱和几个一直反对他的刺头拿着弓箭守着门,那帮愣头青真敢放箭,他就上前问一下,差点被射中脚。 就在这时,孟伟看到美女村官林彩依来了。昨天林彩依说有事她愿意帮忙,可以试一下。 “林村官,我这有件事,得请你帮下忙?咱村路不好,什么东西都难运出去,我打算自己出头,把大伙的西瓜买过来,我自己去卖,省的大家麻烦。可大伙不大相信,你能不能帮忙说说?” 因为认为他是和自己发了两年多短信的痴情小伙,林彩依一见他,就心生愧疚。再听说他愿以两倍的价格收瓜,这可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作为村官,她必须支持。 村民们已经收获的西瓜都存放在村委会仓库里,每家多少斤账上记得清清楚楚。洛川说要等他回来,统一销售,可他能找到比这更高的价格吗? 于是,村里的广播响起林彩依黄鹂般清脆的声音。 有村民试探着走进村委会。 孟伟一改往日嚣张跋扈的姿态,对平时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存林磕磕巴巴的说着软话。林彩依也说着其中利己利人的道理。 那村民终于点头了:“行,我家总共一千九百斤,卖你了。” 孟伟很大方:“好嘞,乡里乡亲的,我让你一点,四千块钱是你的。”先把钱付了。那村民笑的合不拢嘴:“大柱,我家西瓜卖了。你把门打开吧。” 但李大柱就是不让他们靠近:“村长有交代,没他的允许,这仓库只许进不许出。我可是发过誓的。”他可是知道真实价格的,这么大笔钱,要是出了差池,他一辈子都赔不起。 林彩依根本不好使。 眼看过了晌午,孟伟大为着急,要是洛川回来,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说来说去,林彩依也着恼了,她决定入乡随俗,用洛川解决事情的方法。举着双手走过去:“李大哥,我不知道你们和孟伟有什么矛盾,也管不着。我是村官,还是外来的,你该相信我没有恶意吧?” 李大柱对她并无防备,他不认为这个美丽的女孩能威胁到他。 意外就是这样发生的,林彩依突然显示了敏捷的伸手,一个高脚踢到李大柱头上。 李大柱脑袋发昏,倒了。 现场瞬间寂静。谁都想不到林彩依有这样的能耐。 林彩依一笑:“都愣着干什么?”在村里看来还是这种手段好使。 孟伟带人一拥而上,把所有守门的人制服:“林村官好样的”。 在林彩依的监督下,“卖瓜”开始了。 不断有村民为了点小钱,同意卖了。 孟伟叫人多开几辆三轮车:“快点运,我联系有卡车在路口等。” 等李大柱迷瞪过来,他和几个哥们已经被关到村委会的办公室内,有人拿着本属于他们的弓箭在门口守着。 李大柱在门内大嚷:“大伙别卖了。你们上当了。”一摸口袋,手机还在,控制他们的这帮人并不专业。 “快,你们谁有村长电话?” “没有村长的,我这有晓雪嫂子的。” 第三十六章 事情敲定 县城里,一番沟通,洛川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大名,合同具体什么内容,几十页,他懒得看。冯新悦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办事就是干脆,他只需要供货就行,其他的运输、保鲜都不要他操心。 冯新悦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洛川,以后我们是生意伙伴,也是朋友。这个价格吗?合同上是一百块钱一斤。实际价格我们算一百二十八一斤,多出来的二十八块钱,算我给你们两口子的谢礼,怎么样?” 这是她实在过意不去了,给洛川的补偿。这几天她试过,这种西瓜在市里专门应对高端客户,一千块一斤都是卖贱了。也就是洛川,不懂那些有钱人对于美容的疯狂。 还有这好事?洛川喜不自胜,为村里办事,自己也能沾到好处。冯新悦真够意思。却不知道,美容西瓜到冯新悦手里价格能翻多少倍。 李晓雪也很开心:这下好了。洛川不会再白出力。 冯新悦又说道:“按合同,运输什么的,我来办。但洛村长……美容西瓜,我全权代理。就是说你只能卖我一家,卖给别人就算违约了。可要赔我违约金哦?违约金可不少。”带着几分玩笑,又有几分狡黠。 “没问题。以后我再培育出什么好东西,也优先考虑你。”洛川坚信自己不会违约。 “嗯,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希望之前的不快,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冯新悦心情很不错:“对了,我父亲知道你今天来,一早吩咐,在家里备下酒宴,要请贤伉俪吃饭,当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现在就一同回去,如何?” “那怎么好意思哪?”洛川笑得要多假有多假。 刚十二点,冯家府上。洛川和李晓雪落座,冯新悦陪在一边,主位上坐着她的父亲冯世安。 冯世安大病一场,养了几天,气色好了不少。言语间不断感谢,大赞洛川年轻有为。洛川和他互相敬了几杯,都有点上头,称兄道弟起来。 看的冯新悦和李晓雪连连摇头。 洛川发起人来疯:“冯老板,咱都是缘分,要不是你手下的牛虎遇到我,咱们也不会相识。牛虎是咱们的牵线人,红娘啊。今天怎么不见牛虎老兄?我们也该敬他几杯酒”。 冯世安也是豪爽:“对,洛老弟,说的有道理。牛虎,是我过命的兄弟,他头上的刀疤就是替我挨的。干正事,他不行,让他闲着也不愿意,就让他开车了。我让他去给洛老弟准备一样用的着的礼物,应该快回来了。” 洛川推脱:“咱们互相帮助交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吧?” “老弟,你拿我当朋友就收下,这是哥哥的一片心意,否则就是看不起我。新悦,你去给你洛叔看看,东西准备好了没。”冯世安拍着桌子。 冯新悦满脸黑线:“怎么就成我洛叔了?” 李晓雪听着他们谈话,不住忍笑。实在听不下去,陪冯新悦一块儿出去了。 桌子上就剩洛川和冯世安两个。 冯世安神秘起来:“老弟,当年另一个洛神医给我诊断的时候,说我只能活二十年。二十年一到,除非是真正的神仙转世,才能让我起死回生。老弟,你不凡哪?” 稍带试探的话语,洛川听出来了,带着酒意说道:“老哥,不是给你吹。我的手段,鬼神莫测!你有什么搞不定的,找我准有办法。” “敞亮人!够朋友。来,咱再走一个。兄弟,有句话哥哥得劝你,有些事不能太敞亮,得小心旁人别有用心,尤其是那些难以解释的事情。” 冯世安看似半醒半醉的话,让洛川一惊:冯世安见识不凡,经历复杂,我会仙家手段的事,莫非他猜出来了,这是在劝我该低调的时候得低调,不能太招摇,免得被人盯上。连连点头:“冯老哥说的对,兄弟受教了。”没有细问。 冯世安要他留个手机号,以后好联系。 洛川稍有结巴:“不怕你笑话,我手机丢了,还没买新的。不过,我号码应该不会变,留给你”。 找个纸条,写上电话号码。 冯世安一拍桌子:“老弟,你不早说。我这就让人给你送几个手机玩玩,这年头没有手机就是古代人。” 洛川忙拉住他:“老哥,你这见外了不是?” 但冯世安也是执拗,最终给他两张卡:“老弟,这两张是圈子里面的高端手机换购卡,在鸿运手机商城就能用,每张卡能换购五万块钱的手机一台,低于这个价格的给你折现。你拿着这两张卡去鸿运手机商城,看中什么牌子就拿什么牌子,不用你花费。你和弟妹一人一个。你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 洛川无奈接过,这冯世安老用面子绑架他,不过,五万块钱一台手机?有钱人真会玩。道谢,酒却不再喝了。 “我上次喝醉酒就亏大了,一下子扔出去三十万。万一再喝倒了,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说不定还得麻烦大侄女叫人送我回去。麻烦!” 正从外进来的冯新悦,听比自己还小几岁的洛川已经放肆称呼自己“大侄女”,气的牙痒。 李晓雪凑过来低声细语:“冯老板,送咱们一辆摩托车,说是咱们村里路不好,专门给你选的。我看了,真漂亮。” 洛川皱眉:“摩托车?我不会骑啊。”没有说出来。 饭后,又闲聊一会儿,起身告辞。 “大侄女,明天你就叫人到村里拉货啊,我哪儿放不下了。” 一向端庄的冯新悦终于忍不住了,揪着他耳朵怒吼:“你再敢叫我大侄女试试。” 洛川缩头:“好家伙,比老虎还凶。” 冯世安笑着:“年轻人啊!” 李晓雪化解洛川的尴尬:“喝多了吧,让你再嘴贱。” 冯新悦又恢复了往常的端庄,整理整理衣装:“我这边没有问题,合作愉快!” 风翼骏驰摩托车,全国限量版,纯黑外观,合金车身,流线车型,马力十足,擅爬坡,山地极平稳,市场价格三十八万。在冯家的安排下,手续齐全,终身免费油卡。 洛川不知道性能、价格,看着漂亮,能用就行。眼馋的围着走一圈:“我要是会骑就好了。” 冯家人出来送他。见他只看不上手,还以为他不喜欢。 李晓雪猜出个大概:“喝酒了就别碰车。”潇洒的骑上,丢给他一个头盔:“带上,上车。”完美的替他打了掩护。 洛川郁闷:“这娘们怎么什么车都会,太伤自尊了。” 大壮汉牛虎出现了,挤眉弄眼的凑过来:“川哥医术通神,兄弟我现在重振雄风。改天来我请你喝酒,再给你介绍一单生意,有个朋友想找你帮忙。” “好说,好说!”洛川打哈哈,挥手告别:“走了!” 两人远去,冯新悦问父亲:“爸!这人是不是像你猜的那样?” “从他的西瓜和手段,都可以看出,他应该就是那种人。那种人行事作为独特,神通广大,只可为友。我套过他话,他和李晓雪并不是夫妻。女儿啊,如果有可能,我想让他成为冯家人,这都靠你了。” “爸——,你说什么呢?我这辈子就守着你。”冯新悦少见的露出小女儿的扭捏。 正骑着摩托车的李晓雪想起一事:“对了,三轮车怎么办?” “不要了,又不是咱花钱买的。咱明天就有钱了,还要那玩意儿干嘛?” “说的也是。” 第三十七章 土豪一小下 鸿运手机商城,经营着各种品牌手机的销售服务,枫林县就有连锁店。 路上正好经过,洛川叫李晓雪停车,他要买手机。 李晓雪笑道:“正好,我的手机也老旧了。” 洛川亮亮冯世安给的两张手机免费换购卡:“老冯说了,拿这两张卡能免费买手机。什么贵你买什么,别给我客气!” “川哥,大方!豪爽!”李晓雪打趣,拥着他进门:“现在城里人都用艾丰手机,国外的大牌子,我也跟跟时尚,你可别心疼。” 走到艾丰专卖柜台,一脸刻薄相的女店员看眼他们的衣着,就不再抬头,对着小镜子画眉:他们一看就不是能用的起艾丰的人,不是她的服务对象。 而对面卖国产手机的柜台,店员亲切的叫道:“两位,买手机吗?我们这无论高端还是常用手机,应有尽有。” 洛川对她耸肩摊手,指指李晓雪:“我待会儿到你哪儿看看。” 国产手机的女店员抿嘴笑,表示理解:“先生,您客气了!” 李晓雪选中最新款的艾丰手机,敲敲柜台:“你好,麻烦你把这个手机给我看看。” 艾丰柜台女店员翻个白眼,以很是粗壮的声音呵斥:“敲什么!敲坏了赔的起吗?”态度之恶劣,像是洛川他们偷了她家二百斤黄豆。 李晓雪擦擦玻璃柜台,又说道:“这个手机,拿给我看看。” “隔着玻璃不能看吗?本店最后一台,要价七千一,只需看,不许摸。”女店员继续描眉。 “你什么态度?”洛川刚要发作,一对儿男女走过来。 男的二十多岁,短腿粗脖子,挺着将军肚,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腕上金表,眼上金丝边墨镜,身上衣服也在灯光下反着耀眼的光芒,那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有钱人。 洛川看到他突然想到一种动物,蛤蟆,而且是发光的蛤蟆,很想上前问问他有多长时间没看到自己脚尖了。但马上后退一步,能让他后退的不是男的散发出什么王霸之气,而是男子身边那女的身上的刺鼻香水味。 那女子浓妆艳抹,穿着低胸装,超短裙,走路一摇三扭,几乎是条蛇。身上好像喷了两斤香水,她身边三米之内都有让人窒息的刺激性味道,能留在她身边的都是强人。 艾丰柜台女店员登时来了精神,变魔术一般,大眼睛眨着不停,嗓子收缩到极点,嗲道:“吆——这不是邢公子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人家都想死你了都。”不动声色的对刑公子身边的女子露出敌意。那女子说不上多漂亮,但绝对是媚态天成,很是吸睛,比她养眼多了。 洛川缩下脖子,拍打胳膊:天哪,这是店员?我怎么感觉像去了娱乐会所,一地鸡皮疙瘩。 那邢公子似乎很享受女店员的态度,搂着几乎贴在他身上的女伴:“这不是忙吗,得空来给小玲买个手机。把你们最新款的艾丰拿过来。”那女伴小玲则对女店员递上挑衅的眼神。 女店员带着几分怒气,把李晓雪刚要看的手机摔在柜台上:“邢公子,你又换女朋友了,人家都吃醋了。你从来没给人家买过东西呢。” 李晓雪有几分不乐意:“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先看中的。凭什么拿给他们?我们看就不行?” 女店员对她没有好脸:“你看什么看?你能买的起吗?这样的高端外国货,引领的可是世界潮流,你也就适合用几百块钱的国产货。别耽误我们邢公子时间。” 刑公子注意力却被吸引到李晓雪身上,瞬间口水流下,眼中满是贪婪、淫邪的意味,不知在想什么好事。 李晓雪的姿色,比他的女伴小玲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位妹妹,你也想要这个手机?叫声哥哥,我送给你怎样?”邢公子边说边动动脖子上的金链子,昭示着自己的财力。 李晓雪不理他,他的女伴小玲和女店员却把仇恨点转移了,小玲声音带喘,一开口便让人心痒难耐:“刑公子,你怎么品位越来越差了,怎么能看中这样的乡下妇女。你说了买给我的嘛,人家生气了啦。” 刑公子大笑:“好,好,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儿,别一天争风吃醋的,改天到货再送你。来,这位美女,这手机本公子送你了。”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李晓雪并不接。 刑公子笑得更开心:“带刺儿的玫瑰,本公子喜欢。你们告诉他我是谁?” 女店员恨恨的看着李晓雪:“告诉你,这位是我们邢县长的公子邢义,枫林县都是他说了算,你居然不认识!乡下土包子。” “没听过,这手机我不要了。”李晓雪放弃了和他们继续交流。 “这只蛤蟆是县长家的儿子?”洛川抱着双臂打量,孟伟的舅舅是县长,上次遇到个宁小菊,是县长的老婆。这位蛤蟆就是他儿子?生出这种家伙的人能当县长,简直是奇葩了。 邢义一手拦住李晓雪:“美女,别生气嘛!咱郎情妾意的好好聊聊。手机看不上,想要什么跟哥哥说。” 李晓雪厌恶的拨开他手:“让开!” “有脾气,我喜欢。”邢义哈哈大笑:“我要定你了,真是等不及想尝尝你在床上的滋味。” “你……流氓!”李晓雪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 邢义紧紧盯着她胸口:“真大,让哥哥疼疼!”伸出咸猪手。 一直被忽略的洛川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暗中感叹自己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不着调的人,一手拉过李晓雪,一手揪住邢义的领口,举离了地面。 邢义两百多斤的身子被举在空中,登时喘不上气。 那小玲和艾丰店员吓傻了:“你敢惹刑公子,还不放手?” 邢义艰难的喘息着:“你他妈是谁?不想活了?我弄死你都不带玩的。” 洛川脸色一寒,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动不动就威胁要人命的家伙。 “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你要不要试试!你的身份,在我这里不好使,你最好收起你的嘴脸,别尝试挑战我的底线!” 声音冰冷,杀气腾腾,所有人都闭嘴了。 把邢义往地上一丢,洛川拉着李晓雪到对面国产手机柜台:“拿两个手机,国产的夏为,要最好的。谢谢!” 国产柜台的店员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对他做个“干得好”的口型,拿出两个手机:“您好!这是我们最好的手机,售价九千九百九十九,性能质量都是领先的,您不挑了吗?” 洛川拿起看看:“挺不错,我要了。” 小店员有些迟疑:“总共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洛川递上两张手机免费换购卡:“不用找了。晓雪姐,你真落伍,难道没听说过‘屌丝用艾丰,土豪用夏为’吗?”对那甜甜的小店员笑了笑,出门就走。 小店员幸福的要晕了,这种卡她知道,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会拥有,每张卡可抵最大消费五万块钱,不用找了?那多出来的钱不就算给她了?一下子顶她一年的收入。 苹果柜台的女店员嫉妒的要发狂,这种卡她也认识的,谁能想到两个土包子打扮的人能拿出这种卡,屌丝用艾丰,土豪用夏为?还有这种说法?又悔又气:看走眼了! 邢义从地上爬起,喘着粗气咆哮:“小子,你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谁都救不了你。” 那媚骨天成的小玲则追了出去,期盼的眼神四顾,洛川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洛川根本没把邢义放在心上,找个通信公司补办手机卡。 花费都是李晓雪来掏钱,还帮他开了流量不限量套餐。 开了机先收到几个信息,是周大莲他们发来的联系方式。洛川低头摆弄着手机,保存号码:“比我以前的那个好多了,智能的呢。” “好了,大土豪,回村你慢慢研究。”李晓雪娇笑,她也把手机卡装上新手机,恰好有电话打进来,接通电话,脸色变了,递给洛川:“是李大柱,找你的。” 第三十八章 村长一怒 “出事了!”洛川催促李晓雪速度再快点。 冯世安送他摩托车真的送对了,往常从村里到县城需要三四个小时,如今一个小时就够。但洛川还是嫌慢。 李晓雪也知道事情严重,把摩托车开出了最大的速度,很是不解:“林彩依怎么会帮孟伟?”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洛川很无奈,这林彩依看着挺漂亮的,还有正义感,知人知面不知心。转念想想,也是自己有问题:“也是我不好,没有把事情跟她透露。” “你还替她说话!” 在通往白杨村的路口,几辆三轮车停在一辆大卡车旁,林彩依站在卡车上,拿着个高音喇叭,指挥人把三轮车拉来的西瓜往卡车上装。 孟伟在旁看着她靓丽、忙活的身影,越发忍耐不住:这位村官,外地来的,举目无亲,就算自己干了什么,她也没办法。要不今天就来个好事成双、双喜临门?想到林彩依的身手,叫一个手下:“二狗,你那种贩牛的药还有没?” 二狗是个贼眉鼠眼的汉子,递过一个针剂:“孟哥,你要?”他不是白杨村的人,平时专做贩牛的生意。他的生意经是:先给到村里,给他看中的牛暗中下麻醉药,牛便倒地不起,失去意识,像得了重病一般;过一天他就过去买牛,以病牛的价格低价买走;然后,再以解药把牛救活,高价卖出。 孟伟打破针剂,找块毛巾,在上面洒了一小半:“把我的车开过来,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在县城的房子那边等你们”。 二狗笑着去了:“孟哥,是那妞吗?兄弟也想尝尝城里女人?” “少不了大伙的好处。” 在孟伟的示意下,二狗把车停在偏远的地方,是辆悍马。 平时孟伟都是在县城活动,要不是因为村长的事,他家人根本不会在村里停这么多天。他家的好车都有好几辆。这事一出,他也不用在村里了。正好回城里。 孟伟叫林彩依:“林村官,别忙了,歇会儿擦把汗。” 林彩依从卡车上下来。 孟伟故意引着她远离人群到悍马旁:“今天多谢你了”。 林彩依不疑有他,接过毛巾,擦了一把:“没什么,作为村官,只要是造福乡里的事,我义不容辞。”却觉双眼发昏,面前孟伟的身形居然有了重影。晃晃脑袋,孟伟正对她得意的狞笑。心中一惊,不受控制的慢慢软倒。 孟伟扛着她进了车里,往县城驰去。 路上,一辆摩托车像疯了一般对向驶来,差点撞上。 正想好事的孟伟,怒骂一声:“赶着去投胎!”继续走。 摩托车上,正是李晓雪和洛川。 洛川听到了孟伟的骂声,只觉的耳熟,没有细看。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村路口。 路口的大车和热火朝天往车上装西瓜的身影,或许有劳动者的美感,但是洛川欣赏不了这劳动场面。 不等摩托车停稳就跳下,冲向大卡车。 大卡车的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盹,被他一把扯下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想死啊。”司机叫骂。 洛川已钻到驾驶室,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为防止大卡车开走,先断后路,把车钥匙拿走。又怕有备用钥匙,发起狠劲,硬生生把方向盘拽托,抡进了路边的山沟。 司机傻眼:这得多大的劲? 二狗一伙已知道事情不对,齐抄家伙围过来:“你谁?想找事?” 有人认出洛川:“是村长洛傻子。” 洛川没有搭话,钻出驾驶室,朝二狗脸上当面一脚。 二狗倒地,脑袋在地上撞晕了。 “狗哥!”其余人惊呼。癞头三和秃老九也在其中,癞头三的手指上次被洛川折断一根,打着石膏还没好呢,和秃老九正想报仇。 “兄弟们,他是孟哥的仇人,弄死他。” 七八个大汉的铁棍、砍刀齐往洛川身上招呼。 刚把车停好,一见这场面,李晓雪的心都揪起来了,洛川再厉害,对方人多势众,叫喊:“小川,快跑。” 洛川盛怒之时,凶性大发,但还算冷静,知道此时是跑不掉的,凭自己的身体也扛不住铁棍、砍刀,就躲在卡车驾驶室里,把另一边车门锁上,借着有利地形,躲着众人的攻击。 车下的众人反挤作一团,只有两人在车门前挥着武器:“下来,有种的下来”。 洛川自认为很有种,但就不下车,他速度极快,瞅个空,又踹出两脚。堵在车门前的两人倒地。 余下的人有了教训,远离车门,只管叫洛川下车。 癞头三和秃老九却看到了李晓雪:“骚寡妇,上次被洛傻子坏了事,没玩成你。今天好好爽爽。洛傻子,你有能耐别下来。”挥着砍刀,跑向李晓雪。 李晓雪顿时惊慌,尖叫声就跑,完全忘了她还有摩托车。 她有了危险,洛川也不能再缩在车上,推开另一侧车门,跳下,躲过几下攻击,追上癞头三和秃老九,一拳一个:“上次揍你们轻了。” 两人也躺倒了。 还剩四人,正在后面追洛川呢,跑的速度有快有慢,拉开了距离。跑在最先的那人一见此情景,赶忙回转。 洛川迎上去,每人只一下,保证每人都起不来。 把这帮人全部制服,洛川没找到孟伟的影子。提着二狗抽了两巴掌抽醒:“孟伟呢?” 二狗没一点硬气劲:“孟伟先走去县城了。和你们的村官一起走的。” 洛川不知细情,只是对林彩依一阵失望。就算你看不上我,那洛坤好歹比孟伟强点吧?又听说在村委会还有两人看着李大柱他们,再次把二狗打晕。 “你报警吧,就说有人诈骗。我先回村。你在这儿看着他们,等警察来。” “啊——我?”要看着这几个大男人,李晓雪没一点底气。但她想做洛川的得力助手,报了警,捡起把砍刀,双手举着,颤抖的对着几人:“好吧!” 洛川也知道这有点难为她,找绳子把人捆成一团。他要自己骑摩托车回村。 学会了三轮车,觉得学摩托车应该也容易,慢慢骑出十几米,一歪摔地。车子一点擦痕都没有,把他自己摔的挺疼。但多摔了几次,也就摸清了门路。 到村里,直奔村委会,果然有两人拿着弓箭堵在办公室门口。 发现他来,忙要放箭,但两人根本没有准头。办公室内的李大柱他们听到洛川来,也趁机冲出,制住两人。 李大柱很懊悔:“村长,对不起,我被村官给阴了。” 洛川也没法子:“别说那么多了,明天冯新悦就要来拉瓜,放在路口那边,也省的人颠簸了。咱的西瓜一百块一斤已经敲定,你们今夜就到路口哪儿去守着!” “一百块一斤?”除了早已知道的李大柱,小伙子们都很震惊,但是更多是兴奋:“真要赚钱了?”满口答应。 “你们带好干粮,押着这两个货,赶紧来,警察一会儿就到。”洛川又骑着摩托车赶往路口,留李晓雪一个人在那儿,他也不放心。 村里的事情,孟伟的父亲孟河早知道,孟伟在村里收瓜,他也问过,一直注意着:“洛川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这事要闹大,不行,赶紧让他舅舅打好招呼。” 洛川折回时,紧张兮兮的李晓雪长吐一口气。 二狗他们已经醒转了,听说李晓雪已经报警,正在告饶,把什么都交代了。他们身上没有干净的,一有人追查,必定要吃牢饭。 “还剩下个主谋孟伟!可惜了那林彩依。”洛川心情稍放松,在二狗身上找根烟抽抽。 “小川,不是那样的。林彩依是想着为村里做好事,被骗了。她是被孟伟迷晕带走的。你得救她。”李晓雪开口。 洛川一愣:“被骗了?知道孟伟在县城住哪儿吗?先叫警察过去。我这就去。” 李晓雪再次报警。 枫林县城警局里再次响起报警电话。 接警员狐疑:“又是这个号码?”问到:“你慢点说,你说红安小区十三号楼西502有人有危险对不?” 一位中年警官过来:“刚有没有白杨村的案件?” “王队,四十分钟前说白杨村有人闹事,赵芳云警官已经带人过去了。” 中年警官脸色微变:“年轻人不知好歹,没有我的安排居然擅自行动。” “那……王队,又有报警说红安小区有案件。” “不用管,一个神经病谎报警情。” 接警员挂了电话。 第三十九章 再添功德 县城,红安小区。 林彩依胳膊上一疼,缓缓睁开眼,是孟伟给他注射了解药。 “我这是怎么了?”林彩依嘤咛着,头疼的厉害。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现代风格的房子里,动一下手脚。 瞬时惊慌,她的手脚被人紧紧固定在一张床四角。 孟伟笑着凑过来:“醒了?” “你……是你,你要干什么?”林彩依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挣扎。她还记得孟伟给他一块儿毛巾擦脸,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是孟伟把自己迷晕了吗?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你猜我要干什么?”孟伟穿着浴袍,很惬意的端杯红酒。 林彩依完全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什么,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刚强的人,还学过拳脚,但此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不能这样?你深爱着李凤莲的对不对?” “李凤莲?”孟伟干杯:“那村里丫头啊?我早玩腻了。” “不是这样,你很痴情的!”林彩依扭动着身子挣扎:“我求求你。” 孟伟自认痴情和自己没什么想干,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评价自己,哈哈大笑:“对啊,我很痴情的。我一见你,就喜欢你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又倒杯酒,自床头柜里,拿出一包不知名药粉添加进去:“不过,我喜欢被动,尤其是你这样的美人主动送怀,想想都刺激。我劝你想开点,其实就那么回事。你在我们这儿孤苦伶仃,没人照顾,跟了我,根本不用再干村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喂到林彩依嘴边。 “你是个疯子!”林彩依躲避着。 “等咱们生米做成熟饭,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还记得三年前吗?和你联系的一直是我。”林彩依大叫。 孟伟暂时停手:“什么三年前?” 林彩依抽泣着,为自己不值,她一直以为这几年和自己联系的山里小伙是个好人,试图以往事唤起孟伟的良知。 孟伟饶有兴趣的听林彩依讲述:“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你觉得以我的身份需要去打工吗?” 林彩依一愣:“那个人不是他。”怎么会这样?全错了,自己今天要被这个禽兽不如的人侮辱了吗?心如死灰,谁又能救自己? 孟伟三两下撕掉她衣服,流着口水大赞:“真美!乖,别废话了,把这杯酒喝了助兴,我就给你解开。” 却听楼下一声巨响。 洛川骑着摩托车一路赶来,初次接触摩托车,又高速疾驰,路上他是把摩托车摸索透了,但就是在玩命,精神高度紧张。 不顾小区门口的保安阻拦,闯到这栋楼下:“终于找到了。”心情一松,一头撞向了楼下的垃圾桶。 从垃圾里晕头转向爬起,洛川气的骂自己:“什么脑子,加油门习惯了,忘捏刹车了。” “西502,哪边是西?”确认了方向,飞速上楼。 找到502,“就这里!” 外面是钢制的安全门。 洛川两只脚蹬着墙,使劲拽把手,“轰嚓”一声,整扇门被拽到,把他拍到下面。 楼下的动静,孟伟并没有放在心上,但门口的动静就让他意外了,正在兴头上,放下酒杯:“谁啊?真他娘的扫兴。” 洛川起身,听到孟伟的生意,知道是这里没错。也不答话,朝内门就是一脚。 然而,可能是他力量太大,也可能是门质量不好,把门踹穿了,却没有开。 孟伟在房内正纳闷,突见外面伸进一只脚来。 在他愣神间,洛川收回脚,连踹几下,门终于开了。 “洛傻子?”孟伟惊呼,暗叫:不好。 林彩依听到响动,顿时又有了念想:“洛村长,我在这里,救我”。 洛川一个箭步冲到孟伟跟前,当头一拳。 孟伟措手不及,被打个正中,撞向了客厅摆放的鱼缸,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鱼缸被撞得出现几道裂纹。 解决了孟伟,洛川径直闯进林彩依所在的睡房,只见林彩依被剥的白羊般,被捆着手脚,正在挣扎。 短暂愣神,马上知道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解开林彩依手脚的捆绑。 得了自由,林彩依痛哭流涕,一跃而起,跳到洛川身上,痛哭流涕。 洛川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却得到一份功德。林彩依在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完全信任他。 美人在怀,梨花带雨,洛川对她的失望、不满全没了。拽张床单,裹住她:“你的事待会儿再说。先找身衣服穿。” 林彩依不放手,只管哭:“村长,我错了。他不是人,他要欺负我,还逼我喝药。”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找大哥哥告状。 而外面“哗啦”一声,客厅的鱼缸在激烈撞击后,突然开裂,正把下方的孟伟浇醒。 洛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村里的事? 孟伟不及细想,洛川的能耐让他起不了任何争斗的心思,扯出一条正往他嘴里钻的鱼,大叫一声:“救命啊!杀人了!”捂着脑袋边叫边跑。 客厅的动静,洛川听的一清二楚,推开林彩依,追上孟伟,揪着耳朵,提溜回来:“你往哪儿跑?你怎么那么坏呢你?”按跪在地上,连抽几巴掌。 对面有人听了叫喊,探头出来看,赶紧关门报警。 孟伟惨笑:“洛傻子,有人报警了。你顶多揍我一顿,能拿我怎么样?”洛川再能打,也不敢闹出人命。就算被抓了,以他的后台,只要不出枫林县,顶多待二十四小时。 提起报警,洛川也觉得奇怪,按说早让李晓雪报警了,怎么他都到了,还不见警察来。 林彩依心情稍缓,在孟伟家里找身衣服穿上,走出来。 一见孟伟,恨得咬牙切齿,又踢又骂,又把孟伟打昏过去,仍不罢手。她放着大好的前景不要,一心要到白杨村当村官,却接连遇到平时不敢想的事,失望、愤懑都发泄在孟伟身上。 等她筋疲力竭,倒地无声抽咽。洛川叹口气,拉张椅子一只脚踩着孟伟坐下:“说说吧,怎么回事?村里那么多人,你偏偏和他搞在一起。” 林彩依低着头:“他说要收瓜,我想着为村里做点事。我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干的好啊!太好了,你真是个好村官。”洛川话中带刺,一番忙活,口干舌燥,见手边有杯红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村长——”林彩依大惊失色:“那里面有药!” “我去!”洛川刚听她说孟伟要喂她喝什么药,没想到被自己喝了,赶紧抠喉咙,却吐不出来。 “孟伟,都是你害的。”气的他到床头柜哪儿,找出五花八门的“助兴药”都朝孟伟嘴里灌下。 “村长,你怎么样?”林彩依问。 洛川摇头:“没什么感觉。稍微有点热。” 他的身体经过洗筋伐髓,对不良药物的抵抗性极强。 再次拨通报警电话,说了这里的事情,但他说了一半,那边就挂断了。又等了一阵:“算了,我们走吧!这里丢给警察处理。” 林彩依很主动的牵住他手。 刚到门口,有两个警官迎面进来。其中一人,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年轻的脸上,英气逼人,她正是那王队说的新任警官赵芳云。 赵芳云到白杨村村口,问明了情况,带回了孟伟的小弟们,本是要带李晓雪回来做笔录的,可李晓雪一直催她说红安小区有重大警情。她也顾不上李晓雪了,和局里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理会。知道暂时局里作风不正,让同事带嫌疑人回去,自己和另一个同事驱车过来红安小区。 “女警啊!”洛川和林彩依让到一旁。 “这里怎么回事?”赵芳云绝对的公仆形象。 林彩依抱着洛川胳膊,说了事情经过,但没有说孟伟被洛川灌药的事。 “迷……”赵芳云没再说下去,同为女性,她对孟伟也大为憎恨。 孟伟在这时醒了,脸上暗红,双眼发直,仿佛憋了一股劲,无处释放,大叫声:“美人,来吧!”往赵芳云抱去。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孟伟被戴上手铐。赵芳云气急败坏:“这人什么毛病?我是警察。你敢袭警。” 但孟伟在大量杂七杂八的药力冲击下,脑子里除了那龌龊念头,别的根本就不想。 “太骚了!我们能直接毙了他吗?”可苦了两个一心为民办事的好刑警,窝了一肚子火。 “你们都跟我走!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第四十章 夜话 晚风吹过,洛川带着林彩依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在回村的公路上疾驰。 林彩依默默的抱着洛川后腰,心中念叨,这位年轻的村长虽然有时候很暴力,其实挺好的,才认识几天时间,他就跑来救我。 洛川心中挺复杂,事情告一段落,明天能顺利交货了,他脑子里总闪过林彩依被剥光的样子,莫名感叹:“我该多看几眼的!” “什么?” “没事。”洛川心里发虚,又笑:“你刚来,很多事不清楚,这次也是给你个教训。你知道吗?我本来想赶你走的。我安排人守着仓库,就是怕走漏消息出事。你却把我安排的人打倒了。” “赶我走?”林彩依又沉默了:“我是不是犯了大错?” “咱村的西瓜,我用了特殊办法,有美容养颜的效果,能卖一百块一斤。专门跟人签了合同。你让人两块钱一斤给我卖了,还卖弄的跟我安排的人动手,你说呢?” “啊——”林彩依震惊。 洛川摇头:“我也有责任。早些时候没先告诉你。唉……一天到晚,跑来跑去瞎忙活,手底下没有精兵强将,真是麻烦。得建立自己的班子。” 林彩依撅起嘴:“你可以相信我的。”良久,又说:“你给我留个手机号码吧,以后有事我先问问你”。 洛川随口报上。 “是他?” 林彩依对这个号码再熟悉不过,这个号码至今还在自己手机的黑名单里。怎么会这样?洛川居然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那村里人都说孟伟和李凤莲好,难道洛川和李凤莲分手了?可洛川和她印象里老实巴交的样子完全不符。 她没有继续声张,来当村官,她已经换了新的手机号,洛川不会发现和他联系两年的人是自己。暗中把洛川抱得更紧:真的是他吗?他就是那个在外拼命打工,要娶“我”的人? 林彩依做起了小女孩的美梦。 白杨村路口,李大柱几人早就到了,为了自己家,也为了村里,更加警惕。 等洛川带着林彩依回来时,李大柱马上冲过来,虎视眈眈,被林彩依摆了一道,他可记在心上。 洛川把林彩依推到前面:“这件事到此为止。她是好心办了坏事,已得到教训了。你要不满,就揍她一拳。打完后,都不许记仇。” 林彩依很惊讶洛川的劝解方式,但没有异议,闭着眼睛,一副随李大柱处理的样子。 李大柱没有动手:“村长,我给你面子。”气呼呼坐到一边。 洛川一笑,悄声对林彩依说:“我就知道他不会打你。” 李晓雪也在等待着,她明显察觉洛川和林彩依亲近了不少,醋意翻滚,摆过脸去,没有过来。她不愿林彩依受伤害,所以提醒洛川去救人,可是林彩依和他抢男人,就是两说了。 洛川叫她:“晓雪,大伙还没有吃饭吧,你回村给大伙搞点吃的送来呗。我就不回去了。”他把李晓雪完全当自己人,想用就用。 李晓雪还满意他的态度,拿走车钥匙:“警察把人都带走了。让我去做笔录,我没去。你想吃什么?”只问洛川一个。 洛川没有征求大家的意见:“随便垫吧垫吧得了,火腿肠、馒头的都行,山里夜里凉,带点酒吧。” 林彩依也说不回去了,只当露营。她现在回到村里估计会激起民愤。 李晓雪闷闷不乐的骑车走了。 今夜,守在大卡车旁的众人都没有睡觉。 啃着馒头,就着二锅头,有说有笑。 自从回来,林彩依对洛川寸步不离,也喝了半瓶酒,靠在洛川背上,仰望着满天星斗,轻松自在,无拘无束。她是没有结婚的年轻姑娘,没人说她什么。 李晓雪在旁咬牙,那本该是她的位置,可是她寡妇的敏感身份,在人前怕人笑话:哼,我马上就跟公公婆婆说,我不做他们儿媳妇了,也恢复自由身。 “小川,我们村里以后会成什么样?”林彩依问。 李大柱几人竖起耳朵。 洛川来了劲头,指手画脚:“成什么样我不知道。我现在有大概的计划,等卖完瓜,温饱没了问题,下一步就是把村里的地重新分一下。绝对公平我不敢说,但一定保证大家年年有收成。” “接下来,就修路。要致富,先修路。保证大马路通到家家门口。等路通了,什么材料都能运过来,你们要是有闲钱,想把家盖成什么样子就盖成什么样子。” “再往后,就是用水,咱村靠天吃饭,靠天用水,可老天爷经常掉链子,咱要是搞了自来水,就没这问题了。” “最后,就是村里的就业问题,要出去找工作,咱村的几块料,是正常的老板都不会用。这就需要我们自己开发产业。先说好,办起来了,我是董事长。” 众人大笑:“这个,真没人跟你抢。” 李大柱带头叫:“洛川,我信你。我也不叫你村长了,太客气,我当你是弟兄。”西瓜能卖一百块一斤,他根本不敢想的,洛川说的美好愿景,他愿意相信。 洛川的功德又增加一份,来自李大柱。 李晓雪和林彩依附和:“我们也信你。” 还有人迎合,但洛川的功德没有增加。 洛川又喝一口酒,一拍大腿:“忘了一场事,我得建立自己的领导班子,什么都让老子亲自去做,累死老子也办不到。大柱,以后你就是咱们的民兵队长,咱村的安全交给你了。过几天开全村会议,确定下来,到时候顺便把地重新划分。” 李大柱涨红了脸,激动的跳起来,对众人连连抱拳:“绝对不负重望”。 大伙鼓掌。 林彩依想了想:“你说的这都是硬件,文化娱乐工作呢?尤其是教育问题。” “文化娱乐就交给你了。这里就你水平最高。”洛川似乎被触及了伤疤:“提起教育老子就生气,咱村,小学还是我上学时候的老样子,连初中都没有,当年我上初中还是去绿柳村。现在还记得,绿柳村有个叫李晓峰的兔崽子,老骂我傻。有次我打他一拳,他有个姐姐,跟母夜叉一样,追上我骑在我身上打。奇耻大辱啊!我决定了,到时候小学翻新,也办个初中,办好的,必须办。” 李晓雪正一个人灌着酒,听他这么说,好似想起什么,咬牙切齿:“你说谁是母夜叉?李晓峰是我弟。” “不可能,那母夜叉高一米六,宽一米六,厚也是一米六,差点被他压死。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是你?”洛川坚决否认。 “老娘小时候是胖,有你说的那么方吗?”李晓雪扑过来,骑到洛川身上:“你说,压死你了吗?”掐住洛川脖子。 “哎,哎,怎么打起来了?”林彩依连呼,想要劝架。 李大柱他们被这场面雷到,马上大声叫好,不让林彩依掺和,提着酒瓶指点:“嫂子,捏他鼻子,唉呀,拽他头发,快,他要起来了,顶他的裆。” “你们诚心的是吧?护驾!都给我护驾!”洛川并没有舍得用力反抗,只当闹着玩。 李晓雪也没舍得顶他的裆,借机爬他耳边悄声:“明天忙完了,去温泉那边,姐姐必须好好教育教育你。” 洛川好似一道电流通遍全身,低声回应:“好,我一定一雪前耻。” 第四十一章 冯新悦到来 一大早,洛川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下时间,才六点。接通电话,是冯新悦。 “洛川村长,你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就带人过去,准备出发了。” 洛川拍拍脸,振奋精神:“大侄女啊。” “闭嘴!” “好吧。你们第一次拉货,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几个好汉,特意用了一夜,把西瓜给你送到路口了。感不感动?”洛川扯起大谎。 “是吗?那多谢你了。” “光说说有什么意思?带点早餐过来,总共九个人,要好的,上档次的。” “我惯的你!”冯新悦挂了。 洛川嬉笑:“大侄女脾气挺大!” “都起来了,打起精神,拿出精神头,买家马上要来了。挺胸抬头,你们代表的是我们白杨村的精神面貌。”洛川叫着众人,第一笔交易马上要正式达成了,不得不说,他有点激动。 “我干什么?”林彩依边整理衣衫边问。 洛川稍一皱眉:“你昨天犯了错,村里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你不满。你就全程陪同买家,跟他们到县城点货,然后拿钱回来。一说分钱,村里再没人说你什么。大柱哥,你就当保镖也走一趟吧。到时候让他们安排车送你们回来。” 洛川的安排是为林彩依着想。 林彩依听说他不去,撇了撇嘴。而李大柱没有意见。 李晓雪对洛川让林彩依独当一面很不是滋味:“我呢?” “全程微笑,做好接待。” “拿我当花瓶。”李晓雪非议,不再吭声。 八点半,冯新悦的车队拍着整齐的队伍出现在众人眼前。 头车里,坐的是冯新悦和一个年轻女子。 两人各提着几个饭盒下车,洛川示意下,众人带头鼓掌。 冯新悦浅笑:“是欢迎我,还是欢迎你们的早餐?” 洛川让人接过:“大侄女说笑了。”他发现自从和冯世安一块儿吃饭后,“大侄女”越叫越顺口。 冯新悦心情很好,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李晓雪:“晓雪妹子,又见面了!”这才看向洛川:“吆,这是你儿子啊?几天没见,就这么大了。”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洛川手里:“叫声阿姨,拿去买糖吃。” 李晓雪马上明白,带头笑出来,这都是洛川自找的。 洛川脸色难看,被反将了,但有钱拿就另当别论,接过大钞:“谢谢阿姨”。 “真乖!”冯新悦笑的别提多开心。 李大柱一伙觉得他们的村长太丢人,纷纷避过头。 不再说废话,冯新悦介绍她旁边的那女子:“这位是我的助理谢韵,以后这方面的事,由她出面与你们交涉。” 谢韵的衣着发型都有模仿冯新悦的意思,但从头到脚一丝不苟,脸上始终是职业性的微笑,洛川毫不怀疑,她会执行冯新悦的任何指令。 他也叫过林彩依:“今天起,我们村官林彩依会代表我方与你们合作,有事找她就行。” 林彩依向两人打招呼。 冯新悦微愣,林彩依的容貌太出众了,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在哪儿见过林彩依,而且是某个重要的场合,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这边愉快的攀谈,谢韵已经招呼同来的人员往冷冻保鲜车上转运西瓜。 洛川笑笑:“冷冻保鲜车?有必要吗?”他观察过,美容西瓜,只要表皮没有损伤,瓜瓤绝对不会变质。 冯新悦没有说什么。洛川又邀请她:“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村里看看,风景不错的。一看我们这帮小伙子,就知道人杰地灵。” 然而,李晓雪刚把早餐分给大伙—— “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鹅尖?这是燕窝吧?” “不行,我得留着,带回去给我儿子尝尝。” “这包子是什么馅的,我都吃不出来,太好吃了,拿回去,给我爸妈尝尝鲜。” 李大柱几人蹲在旁边打开了早餐争抢。 冯新悦虽然嘴上说不惯着洛川,但给他们准备的早餐真的很不错。 看几人狼一般生怕自己那份少了,几乎要把早餐塞进怀里,洛川气的牙痒:“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有没有点出息,素质呢?我这刚夸你们。” 冯新悦却似心有触动,神色微变,扭头不忍再看,拿过一只头盔坐上了摩托车:“事情都让谢韵他们去办吧,我也没事,带我去兜兜风。” 洛川自然乐意,知道冯新悦的意思是为下次来探探路,装作很内行的骑上车出发。 即便是摩托车稳定性极佳,跑在往白杨村的山路上,冯新悦也吓得不轻,紧紧抱住洛川后腰,连连叫他慢点。 “不看不知道,你们村这路,啧啧……” “很快就会好的,知道我怎么当上村长吗?就是捐了三十万,要为村里修路。”洛川说起自己的壮举。 冯新悦泼他冷水:“洛川,咱是朋友,也是自己人,有什么话我可就直说了,这条路傍山艰险,修路的话,需要拓宽、改道,有的地方还需要加固。三十万丢进去连个水漂都不打。” “不够吗?”洛川只计划修路,具体的他还没考虑。 冯新悦叹气:“要不来这趟,我真不敢想象。我给你们村捐款一百万。要不?” 洛川喜笑颜开,却又有了心思:冯新悦不是大方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看出来,现在却主动说捐款,真的是意外。而且她说话的语气总有点耐人寻味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是歉疚! 一念到此,洛川试探着问:“新悦姐,我们这西瓜,你能赚多少钱?” “商业机密。”冯新悦很神秘,话语中的那种歉疚更盛,半开玩笑:“你不会想提价吧?咱们有合同!” 洛川肯定,这西瓜肯定卖贱了。究其原因,是自己这方面信息闭塞,今后必须多关注市场信息。 村里,村民们带着土灰的衣衫和低矮的土胚房,更让冯新悦讶然:“还有这种地方?”她从来没来过乡下。 冯新悦的到来,村里人都像第一次看西洋镜。她的衣着首饰无一不是名品,又气质高雅不凡。林彩依是容貌取胜,她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洛川直接带她去洛忠民那里:“这是我们的会计。爷,我有个朋友要给村里捐款。劳烦你接收一下。” 冯新悦笑道:“我刚一提,你用得着这么急吗?” “怕你变卦!” 正没事搓脚丫子玩的“高人”洛忠民一听有捐款,赶紧迎出来。拿出洛川的那张银行卡,让转到卡里,他一并收着。 冯新悦手机转账,方便快捷。 洛忠民笑的合不拢嘴,把洛川拉到一边:“行啊,小子,又领回来个大美人,这妞一看就是有钱人,从哪儿领来的?你这村长越来越有意思了。再有跟我差不多大的,给我老头子也介绍介绍。” “你?”洛川很鄙夷:“就你那抠样!”看着本属于他的那张卡,摸着鼻子阴笑,我或许可以能够把卡在网上绑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转走,老爷子肯定不懂这样的高科技。想想还是算了,不欺负老年人。再说,功德不好赚哪,干这坏事肯定要减。 不过,他刚到村里,却惊到了一个人。是孟伟的父亲孟河。 孟伟久久不见回来,也没有消息,孟河早坐不住,脸色很不好看的找过来:“洛川,你过来,我们私下说点事。” 冯新悦让洛川先去忙,自己随便看看。 孟伟此刻很不好过,公然调戏女警赵芳云,被丢进了看守所。但是他被洛川把乱七八糟的“助兴药”灌了一肚子,到现在药劲都没下,反而越憋越严重,怎么都安分不下来。在看守所内,拉着人不管男女就发浪,刚开始,里面的人只推开他。后来,他撅着嘴向一个关在一起的小老大索吻。 “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小老大手一挥,带人一顿拳打脚踢。 孟伟浪叫着:“太舒服了,用点力!” 第四十二章 一雪前耻 村里,在一个人少的土包前,孟河先发话:“洛川,孟伟呢?”声音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怒气。 “被逮了呗!”洛川心不在焉,“还有他那帮人,都是有案底的,老惨了,估计得判个百八十年。这天下还是有公理的。” 孟河压住火气,半天不说话。 “没事,我先走了,村长很忙的。” 孟河声音一转:“洛川,你这村长也当上了,马上就坐稳了。我们和解如何?” 几番斗法,孟河父子都处在下风,孟河想求和。 “和解?”洛川笑道:“叔,你逗我呢?你知道我的,从小在村里和谁都没有矛盾,咱们有仇吗?和解什么?” 的确如此,他被选做村长后,都是孟伟、孟河在出招,他是见招拆招。 孟河尽量柔和:“我希望我们能够合作。你明白?”又说:“我也把话说开,以后我们不会找你麻烦,你当你的村长,在合适的时候我还会指点你。” “指点我?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洛川问。 “这么说吧,咱村年年是贫困村,是上面人的意思。这是上面人的一条财路,你懂?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贫困村还有好处?”洛川冷嘲热讽,他难以理解。 在他看来,大家都有好日子过,把村里建的敞亮富足,不是更好吗?干嘛非要搞个贫困村?传出去,听着都难听,都没有姑娘愿意嫁到村里。 孟河继续提点他:“贫困村是有拨款的,那油水可不少……” “那需要我做什么?”洛川若有所思。 “很简单,你每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听话就成。” “听话?没兴趣。”洛川打断他。孟河是在劝他同流合污,这是对他杂七杂八人格的侮辱,洛川这样想。 孟河不再忍气吞声:“既然这样,咱就好好玩!不怕告诉你,孟伟不管在哪儿,他今天一定会回到村里。”带着怒气,挑衅一般,拨通了电话:“哥,小伟去县城了,听说被关起来了,你赶紧让他回家吧!他一个乖孩子能有什么事……” 和谈就此破裂。 “还要好好玩?正式宣战吗?”洛川不在乎,看下时间,路口那边应该也忙的差不多了,回去找冯新悦。 路上有村民拦着洛川问:“村长,听说咱们村的能卖一百块钱一斤,是真的吗?孟伟和林村官是不是把俺们给骗了?” 这消息马上就要公开,洛川也不隐瞒:“是啊,谁让你们卖的!怨我吗?” 村民们七嘴八舌:“还不是那林彩依害得,我们相信他,谁知道她和孟伟一伙的。” 洛川懒得理论:“你们要不点头,谁能逼你们?”扭头就走。 找到冯新悦时,心中更来气,怎么只要有漂亮女人,他就会出现。 是洛坤正和冯新悦说话。 洛坤也得到了消息:“冯总,你真的被洛傻……洛川给骗了,西瓜怎么可能美容养颜?还卖的那么贵!我给你说啊,他就是个骗子。我是学医的,要说西瓜润肠通便我信,美容养颜根本不可能。这几天我正收集材料举报他呢。我们是懂法的人,不能让这样的犯罪分子得逞。” 冯新悦含笑:“他干过不少坏事?” “他就是当下说的农村黑社会。整个村里的风气都是他带坏的。”洛坤梳理下头发,自以为很帅,转过话头:“冯总,咱们都是有素质、有见识的人。如果你能支助我上学,送我出国深造,到时候我们强强联合,肯定能打下一片天地。不多,每月三万块钱,将来我必定还你百倍千倍。” 冯新悦笑着摇头:“你是学医的,我用不着你。”开玩笑,每月三万块钱?自己上学的时候一个月生活费八百,还出去兼职打工。 洛川听得火大:“洛坤,你个丢人败兴的玩意儿。你怎么不说包养你?我正式通知你,生长水没你家的份。你千万别求我。” “求你?”洛坤和他针锋相对:“我将来一个月几十万的高级知识分子,会求你?什么生长水,我学医的都没听说过。你就是骗子。”扭头又问冯新悦:“冯总,留个电话号码吧,我们常联系。” 冯新悦,县城冯家人,不缺钱的主。洛坤打定主意,必须抱上这条大腿。如果能娶了这位富婆,再让林彩依当情人,这才叫生活。 然而,冯新悦虽然保持着知性女人的礼貌,却给他当头一棒:“洛坤先生,很抱歉,我很忙的,没空在不必要的人身上投资时间和金钱。联系方式不用留了。” 洛坤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洛川心底叫爽,说的太有水平了,有空了自己也多看几本书,提高下谈吐水准。 冯新悦坐上了摩托车:“走吧!那位好像和你很不对付。你在他嘴里每一句好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洛川评价。 “我怎么听着你话中很酸?你嫉妒他?”冯新悦轻笑:“我也是读书人,下次打击面别太广。” 嫉妒洛坤?小时候真有。洛川暗想,那时,洛坤是每个人口中的天才、好孩子,谁都宠着他,现在,还是算了吧,我过得比他有意思多了。 又到村路口,西瓜已装车完毕。冯新悦也该走了。 按照计划,林彩依跟着去县城,监督入库再次称量,顺便拿钱回来,李大柱当保镖跟着。 望着车队远去,洛川微笑:“折腾这么久,终于要赚钱了!”吆喝众人:“走了,回村!从今天起,西瓜价格公开,你们这些守仓库的任务更重,再出岔子,你们自己负责。老子为你们操不尽的心。累死了。”李晓雪坐上他的车先回。 不忘和李晓雪的约定,吃了午饭,洛川先去后山等她,李晓雪不一会儿来到,结伴前往迷魂谷。今天,必须扬眉吐气。 再次尝试,比第一次稍有进步,算是上垒了。 缓一阵,再来……进步很大。 …… 仗着身板硬和李晓雪的纵容,第十次尝试,空旷的山谷内,李晓雪欢心吟唱。 洛川大呼:“我终于学会了控制。” 李晓雪笑颜如花,满足感溢于言表,靠在他怀里:“瞧我们把这里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那件事不能再拖了,回去就和现在的公公婆婆说。 而村里,西瓜真的能卖大钱的消息,已传遍。村民们如同过年,已经收获西瓜的人先做了好饭提前庆祝,想找村长洛川喝两杯,却找不到人。 还没有领到生长水的人,充满了期待,相信就在这一两天就轮到自己了。 孟姓人家聚集在孟河家里,孟堂带头说:“老村长,咱们怎么办?生长水种的西瓜真能赚大钱。洛川那小子说了,生长水不给咱们姓孟的。” 孟河安抚着众人情绪,苦思良策。 洛川和李晓雪大大方方的牵手回村时,一支乐队吹奏敲打着出现在村口,不时鞭炮齐鸣。 “谁呀,这么自觉,给我们庆祝吗?” “讨厌!”李晓雪羞红着脸嗔怪, 但洛川的脸色马上变了—— 孟伟走在乐队正中,还有人对他撒花。 若不是那难堪的杂念还没有消除,再除去鼻青脸肿,他真的像古代打了胜仗的将军。 刺耳的乐声宣布,他孟伟回来了。就算他孟伟骗了大家又怎样?就算他意图染指林彩依又怎样?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瞧见洛川,孟伟得意的笑着给他个飞吻:“洛傻子,我回来了,给你发糖”。 第四十三章 修为提升 孟伟犯了事,反而嚣张的回村,还要给他发糖,有关系就是好啊。洛川气不打一处来。 他自认是输了,在场面上就输了:“不行,我也搞个大场面”。 到村委会广播站一同吆喝。 不少村民支持他,敲着锅碗瓢盆,跟他在村口等着林彩依他们回来。 “你不是嚣张吗?你是赔钱了,我带人赚钱,看谁比得过谁!” 林彩依和李大柱是在天擦黑时回到村里的。和他们一起回来的是两张发烫的银行卡,和一只沉甸甸的大皮箱。 林彩依哭丧着脸,先把其中一张银行卡给洛川:“咱们的西瓜到那边称量是六万两千一百二十斤。这是冯总交代,让我给你的。” 洛川接过,这是冯新悦许给他的特殊利润,打开手机计算器,有一百七十多万,郁闷一扫而空。悄声交代林彩依:“下次别当着这么多人给我。”又大声问:“钱都拿回来了吧?” “嗯,拿回来了,我想着村里人可能没有银行账户,一部分现金,一部分在卡里。” 洛川点头:“想的很周全。那干嘛哭丧着脸?” 林彩依撅嘴:“你知道冯总他们转手卖多少钱吗?最低都九百九十八块一斤,还在上调。” 洛川心中咯噔一下:果然,冯新悦赚大了,这大侄女很有一套啊。看着大家希冀的目光,摆手:“别让人等着,赶紧把钱分了,记好帐。” 他自己赶紧找签的合同:“不行,价格必须再提。违约就违约吧!”翻开合同一看,惊叫:“违约金,一亿!”签的时候他嫌太厚,没细看,谁知道违约金这么多?大侄女太会做生意了。怪不得,她老是觉得对不起我。 安慰自己: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注意。但心里怎么就不舒坦,回到办公室缩到墙角:这次是个教训,当学习了。 村民们按他预想的一样,没有计较林彩依先前的过失,簇拥着她喜笑颜开,也到村委会办公室,等着领钱。 李大柱维持秩序:“不要争,不要抢,排好队,你,说你呢,手往哪儿伸?那箱子是你碰的?排队听到没有?” 洛川不理会这边的喧闹,闷头苦思。终于有好事发生了,领了钱的人,表现了对他的绝对信任和支持,功德“蹭蹭”上长,很快积累够十份。 十份功德加身,量变引起质变。 洛川只觉全身如沐浴在神圣华光里,全身噼里啪啦作响,伸个懒腰,灵力暴增,终于不再是仙役,成为仙徒了,表示他能够学习新的术法。好像收集功德也没那么难嘛! 嘴角上扬,随着境界提升,五感都有显著的增强。神目术似乎有了轻微透视的能耐。 盯着林彩依,灵力运到眼睛上,林彩依穿的还是昨天在县城孟伟家翻出来的衣服,很是单薄。 真的看透了。 虽然昨天看过,但那情况不允许他有邪念,现在看去,那小蛮腰、那小翘臀…… 不经允许窥探异性,功德减一。 又掉成仙役,洛川老实了。 还好,继续有人对他表示信任甚至崇拜,功德继续增加。三十家人,收获功德二十五份,不错了。 他现在能学的术法有两个,一个叫凝露术,另一个是镜像术。 凝露术,是仙家炼药的手段,有提炼精华的用途,能把各种药草的精华成分提取出来,凝聚成一滴露珠。对凡俗的庄稼有什么特殊效果,需要他自己去探索。 镜像术是初级防身术法,能制造虚假的影子迷惑敌人,但不具备杀伤力。 他也没想用仙术对敌,镜像术算是鸡肋。 站起身,伸个懒腰,洛川感觉力量和身体强度,比以前最起码增强了一倍,但喜悦过后,更多的是疲惫,打开手机自拍当镜子照,发现自己眼窝深陷,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以后得节制才行。 几十个村民拿着从来不敢想的丰厚资金逐渐散去。 李大柱也是分了钱的人之一,兴高采烈的过来:“老弟,咋样?今天再喝点?” “好!”洛川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民兵队长打好关系,拍拍脸,精神了些。 却见林彩依累了一天,脸上很有成就感的笑着打哈欠,洛川觉得不能让人白忙。 “彩依,你工资多少?” “工资?村官一个月一千七吧!” “我给你转十七万,算是给你的劳务费。买点新衣服穿。”洛川夺过她的手机,他已经把新买的手机各种应用研究透,从自己账户里转钱过去。 “这么多?我不用。我又没做什么。” 洛川不跟她二话:“让你拿着就拿着。你老住在晓雪家也不是事,就买张床,在村委会找个房间归置归置,以后住这里。” 李晓雪跟他讲过,回村后,要做什么。那件事一旦说明,李晓雪就没有理由再住在小卖部,小卖部和房子都是她婆家老张家的,肯定要收回。而且李晓雪和白杨村都没了直接关系。两人商量好,李晓雪要先回娘家看看,然后就名正言顺的住他家里,做他的女人。 林彩依自然也不能再住那里。 “谢谢村长,那我先拿着。以后还你。”林彩依没了异议。 “走,上大柱家喝酒去!今天彻底放松。” 这边分了钱,孟河家那边简直要吵疯了。 “老村长,他们真的分钱了。每家都有一二十万,明天还要继续开始。我们怎么办?” “对,洛川一点都不公平,都赚钱,让我们干瞪眼。” “那生长水必须有我们的份。” 孟河还没有好办法,虽然他对洛川放了狠话,但发现自己的威望在减弱,再往后,恐怕姓孟的都没人听他的了。 而孟伟的房间里,孟伟叫来李凤莲,终于有了释放的途径。正折腾的天翻地覆。 “你们小点声!”孟河冲着孟伟的房间大骂。突然有了主意,听孟伟说,洛川以前喜欢李凤莲,或许是个好办法,能把生长水的配方弄过来,那才叫大欢喜。 老张家那边,李晓雪垂头站在堂屋:“爸、妈,对不起,我要走了,也有了喜欢的人!” 老张头垂泪:“闺女,我们也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怪我那儿子没这个命。你平时对我们真的没的说。你也还年轻,也该再找个靠山。我们没理由拦着你。” 李晓雪把自己赚的钱都拿出来:“这是我的所有积蓄,有十来万,都给你们。以后你们要是还把我当闺女,我给你们养老。” “不,我们不要,洛川村长正在整生长水的事,马上就轮到咱家了。我们老两口也用不着那么多钱。” 老张头的老伴李婶在旁擦着眼泪:“闺女,不是我不放你走。就是有个事,你也知道。我家的亲闺女出去打工几年了都没有音信,她出去的时候才十七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能不能帮我们两口子把她找回来。到时候,她招个上门女婿,我们也有个伴。” 提起老张家的女儿,也是李晓雪的小姑子,名叫张秀,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当年学习成绩也好,是能和洛坤一较高下的。哥哥死后,很要强的要自己赚钱养活爸妈,高中没上完就辍学打工去了。可一去再也没回来过,也没个联系方式。 李晓雪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把秀秀找回来,等她回来,我再离开。” 第四十四章 了断旧情 洛川和林彩依在李大柱家待到快十二点。 李大柱的媳妇儿还一个劲的嚷菜没做够,和上次洛川来完全两个模样。 林彩依这两天经历太丰富,又没有好好休息,早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洛川扛起她在李大柱家找个空房就丢了进去:“她就留在这里吧!交给你们了。” “村长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她。”李大柱的媳妇儿一个劲儿的点头。 喝了不少酒,洛川出了门,摇摇晃晃,越来越觉得腿软,回到自己家门口,却有个人在等他。 是李凤莲。 李凤莲低着头抽泣,孟河父子让她施展美人计,不论如何也要把生长水的配方套过来,还用她父母威胁。 李凤莲真的绝望了,孟伟一回来,就要了她,折腾的她哭爹喊娘,转眼就让她对洛川施展美人计,这根本就把她当做工具来用。 至于讨要生长水的配方—— 若说三年前,她说什么,洛川绝对会听,可现在呢? 自洛川意气风发扬言出去打工娶她的那一刻,她就决定凭自己的容貌找个更好的男人,洛川那呆头呆脑的样子,根本不在她眼里。却没想到,自己找了个畜牲。现在的她这残花败柳还能让洛川动心吗? 她已经等了好一阵,一见洛川回来,赶忙擦干眼泪,努力作出笑颜,迎上来:“小川,你回来了!” 洛川迷迷糊糊的没有做声。 李凤莲是他孤苦无依时,懵懂情感的寄托。他是爷爷收养的,爷爷死后,他的家已不成家,他想为自己寻找个还算温暖的港湾,被人欺凌,受了委屈,不求有人关怀,只想有人在乎他一下。 李凤莲就是那时吸引他注意的。 他情愿为李凤莲家做着各种重活,从来没有怨言,因为李凤莲对他笑了。现在想来,是笑他傻吧,家里有个免费的长工。 那时,李凤莲和他还算亲近,因为和他牵手了。正因为那次牵手,他才热血上头的出去打工。他以为那是爱,他愿意去努力让爱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呢?他有个李晓雪,李晓雪关心他,挂念他,怕他饿了,怕他累了,还会对他使小性子。他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李凤莲已是过去了。 打开门,洛川进了院子,李凤莲紧跟其后。 “你来干什么?”洛川阻拦她。 “我来看看你!”李凤莲挽下长发,让自己看起来妩媚些,当初孟伟就是这样被他引诱的。 “看过了,再见。我要睡觉。”洛川真的累了,下午的疯狂,他真的感觉身体被掏空。他走路打晃,不是因为酒。 李凤莲挤进门,面带委屈:“瞧你,都和我生分了。” “我们从来没有熟络过”。洛川摇头,进屋把自己扔在床上,不再理她。 进了屋,李凤莲觉得自己有了施展的余地:“小川,你看我美吗?”风情万种的轻解衣衫,露出肩膀:“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你想要我吗?我会让你很快乐的。”她能猜到洛川的下一步反应,会疯狂的抱着她,吻她,她的所有事,都会被原谅,然后她就能完成任务。 然而,洛川打起了呼。 李凤莲收起风情,就那么站着,泪水又流下来,自己在洛川眼里就那么不堪吗?他竟然睡着了。 深深的挫败感袭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无论是自己的容颜,还是这次来的特殊目的,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可怜虫。 把心一横,她为了自己的父母,必须要做,爬上床就脱洛川的衣服。 “你干什么?”洛川惊醒。攥住她手,把她推开。 李凤莲又扑过来。 被一个女人用强?这种事还是头一遭。 洛川认为自己太悲催了,这要是出了案子,报警都没人信。被李凤莲逼到床头,无处躲藏,索性抡起王八拳,不让李凤莲靠近。 “你有病是怎么着?走开了。” 但李凤莲豁出去了,闭着眼睛不管不顾,被他不小心打中一拳,痛叫一声,跌倒在地。 “这个……是意外……”洛川没真想打她。 李凤莲倒地不起,泪如泉涌。 “喂,你别这样子好不好,以前是我眼瞎,你别让我更看不起。打着你,我给你道歉!”洛川没有对李凤莲表示丝毫关心。 他并不是绝情的人。曾经,他以为有个小家,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他努力过,换来的却是背叛。但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不是吗?李凤莲早已不是他的首选。 “看不起?”李凤莲彻底崩溃了:“你看不起我?是的,我也看不起我。我是个傻蛋。是自作自受的贱骨头。”嚎啕大哭。 她真的以为自己傻,洛川回来的时候,说赚钱了,她不信,直到洛川为村里捐了三十万,她还想帮着孟伟对付洛川。如今呢,孟伟虐待他,洛川越来越风生水起。 李凤莲哭着起身,把自己衣衫全部退下:“你看啊,你看我是不是贱骨头!孟伟这么对我,我还帮他对付你。” 她的身体很年轻,也很诱人,如果洛川不是身体透支,真的会有反应。然而她身上更多的是青紫色伤痕,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洛川心软了:“这都是孟伟干的?” “是我自找的。”李凤莲跪倒在地上,抱着他双腿诉说:“洛川,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好吗?把生长水的配方给我,孟伟他们要,我没有办法,我拿不到,他们就要整我爸妈,我真的没有办法。”引诱不到洛川,她只好求洛川帮忙,她把洛川当做救星。 洛川没有处理这种场面的经验,生长水的配方,他根本没有,就算有,也不能给孟河和孟伟,扶起李凤莲:“你先起来穿好衣服。有话慢慢说。” 李晓雪就在这时进来了。老张头那边已经谈妥,唯一的条件就是帮他们找回他们的亲生女儿。李晓雪收拾好心情,过来告诉洛川这个消息。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忙丢下李凤莲,洛川对门口的李晓雪苦笑:“你有一百个理由发脾气,甚至扭头就走,我真的说不清。” 李晓雪皱眉咬着嘴唇,转颜一笑:“你怎么知道说不清?你说了我信你的。” “太好了,交给你了,我找地方睡觉去。”洛川去了另一个屋。 也不知李晓雪对李凤莲说了什么。 早上醒来,李凤莲对洛川微微一笑:“洛川,谢谢你喜欢过我。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傻。你出去打工的时候,我故意给了你错误的电话号码,从那时候起,我们就该结束了。我不会再缠着你,我的事情我会处理。” 错的电话号码?洛川是第一次知道,可不对啊,有个人一直和自己发短信聊天,那是谁? 也给个承诺:“你要处理不好,我会帮你,我毕竟是村长不是?” 李凤莲似乎回到了三年前的青涩样子,嫣然一笑:“谢谢你!”出门走了。 李晓雪笑道:“怎么样?我也能帮你排忧解难吧?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往事。”她一直纠结的,不过是能不能分担些洛川的难处而已。然后说了在老张他们家的事。 张秀失踪了? 洛川认识张秀,和他差不多大。印象里,挺清高的一个人,没打过交道。 作为一村之长,村民失踪了,必须要管。但世界这么大,找人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他需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安排好。 第四十五章 凝露术 昨天不少村民实打实的赚了钱,肯定引得不少人眼热。洛川要提前准备好生长水。 李晓雪曾见过洛川施展甘霖术,又是洛川认定的自己人,也不避她,插上院门,当着他面掐指捏诀。 他修为提升,境界也提高到仙徒境,再次施展甘霖术,效果更好,覆盖范围也扩大一倍,持续时间也由原本的三分钟增加到十分钟。 以往,他灵力告罄两次才能凑够一大杀猪锅,如今五次就够了。灵力还有一半。 李晓雪拿块毛巾,给他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累了吧?”她只觉得很神奇,并不问怎么做到的。反正自己看中的男人很有本事就是了。 而溢出来的生长水,流到地上,偏巧,地上有一颗不知什么时候就在哪儿的白菜种子。被生长水浇灌,三分钟内由发芽到长成,足有半人高。 这棵堪称巨无霸的白菜,生机盎然,晶莹剔透。洛川一笑:“再给你瞧个新玩意。” “凝露术!”轻喝一声,手指连舞,一指点到成熟的白菜上。 白菜一个摇晃,缓缓萎缩,最终消失,而在洛川食指尖上有一滴乳白色的露珠。 “怎么会?”李晓雪瞪大眼睛。 洛川得意一笑:“张嘴!”把露珠弹到她口中。 李晓雪“咕咚”咽下。 “什么感觉?”洛川问。 李晓雪打嗝:“饱了!撑得慌。” “饱了?不应该啊!别的呢?”洛川挠头,他可是把整个灵气催成的白菜凝成一颗露珠,提取的是草木精华,喂李晓雪吃下,多少得有点别的效果。 “你是不是学了新的花招拿我做试验?”李晓雪连连打嗝。 “怎么会——你是我什么人哪,我舍得吗?”洛川心虚。 “太奇怪了,就那么一滴,我怎么这么撑?”李晓雪轻轻蹦跳着想快速消食。 洛川盯着她:“一抖一抖的,画面感真强。” “滚,昨天还没看够?”李晓雪笑骂。 “趁现在没人,再让我看下?” “不要,我决定了,等找回秀秀再让你碰,最近你少打我主意。” 洛川连连抗议。 而李晓雪折腾的满头大汗,掀着衣裳,左右不自在:“我身上好黏!你快看看怎么了。” 洛川不敢怠慢,凑过去,先闻到一阵腥味,只见李晓雪本肉肉的小腹,小了一圈,覆盖着一层油泥。再看脸上、胳膊、大腿也是如此。 “你瘦了!”洛川傻笑,凝露术提取的草木精华,服用后在运动下竟然会消耗脂肪,排出体外。 他和周大莲她们的瘦身塑形店正不知用什么配方好呢。 “真的吗?”李晓雪大喜,林彩依的身材可让她好生羡慕:“我也要瘦下来,你不知道彩依的身材有多好,皮肤老白了,屁股翘翘的,还紧绷着”。 她出卖室友的行为又引得洛川一阵畅想。但油泥贴在身上,很是难受:“想什么呢?给我整点水,我要洗洗。臭死了。” 洛川在甘霖术降的一锅水中盛了一盆给她。 李晓雪端进房里,把他推出去,一阵水响,出来一位纤细苗条、肌肤吹弹可破的大美女,那身材比职业模特都丝毫不差。 洛川微愣:“变化太大了吧?小雪雪?是你吗?” “少油嘴滑舌的。”李晓雪很是不满的提着裤子:“裤腰太大了,讨厌死了,我没有系腰带。” 洛川没有听见,食髓知味的他一跃而起:“那就别穿了。” “呀——我说的话,你不当回事是吧?说了让你别碰我,臭流氓!” 就在两人笑闹中,有人敲门:“洛村长,我们来挑生长水了。” 李晓雪赶紧钻进房里把门插上:“你把门在外面锁上,我也累了几天,还没睡呢。你们动静小点,别吵到我。等晚上叫我起来。” 洛川暗骂门外的人没有颜色,无奈的点点头,锁上屋门,打开院子:“干活,开工!” 相比下来,村民们对他比以往更客气,一进门又是让烟、又是递水,还有人端着鸡汤过来:“村长,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来了。” 有几家是两口子一起来的,几个山村婆娘拉张椅子,扶洛川坐下,又是给他揉肩又是给他捶腿:“咱们村长真能干,我就说了,咱们小川是有大能耐的。” 还有人专门给他喂饭。 洛川享受着利益换来的“虚荣”:“怎么好意思哪!哎,你把那鸡腿给我!” 爽啊,太上皇不过也是这待遇,被李晓雪拒绝求欢的阴云烟消云散。 洛坤老后悔了,除了姓孟的,今天本是要轮到他家的。但是他昨天回家就说绝对不会要洛川那违反科学的生长水,还说绝对不会求洛川,一定要揭穿洛川的骗局。他爸妈把他臭骂一顿:“上个大学了不得你了,乡里乡亲的你不处了?将来我们死了,谁给我们抬棺,还不是指望乡亲们?” 而昨天晚上就听说用了生长水的人家是真的赚钱了,洛坤这个后悔。但话说出去了,他绝对不能对他看不上的人服软。悄悄跟着众人,在洛川家门口偷拍几张照片:“无良村长,在村里像土皇帝,这是证据。到时候一并举报。” 洛川耳力有极大的进步,早知道洛坤来了,但根本不当回事,现在的洛坤在他眼里就是小人物。 指导着村民把生长水洒到地里,很快又有西瓜丰收,林彩依和洛忠民又有的忙了。李大柱和他的铁杆们马上回到岗位守仓库。 但这次,不止他们在守,收获了西瓜的村民,自发的站岗,把村委会仓库护的像堡垒一样。 洛川看的好笑:“利益就是动力!”又有个想法:反正现在灵力足,直接准备两天的生长水好了,剩下的交给大伙忙去,自己抽空去县城几天,一方面得为了终身幸福找找张秀,另一方面看看那边周大莲他们找店址找的怎么样了。 就这样忙到下午,可把不少人家坑了,很多西瓜在地里今天顾不得收获,又怕丢,索性守在地里,日夜看守。 给林彩依交代:“村里的事都交给你了,等仓库满了,就联系谢韵,你全权处理。” “你又要出门吗?”林彩依闷闷不乐,她知道洛川就是和他发短信的人,洛川又救了她,而且,据了解洛川现在独身一人,对洛川的心思早悄悄发生变化,她想和洛川单独相处,还想和洛川能无人打扰的好好说说话。终下了决心点头:“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我一定给你看好家。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洛川眼珠一转,凑到她耳边:“我有个主意,咱们的路不是不好走吗?你需要什么东西,就让那谢韵给你带回来。比如说床啊、办公桌啊、电视机啊、电脑啊,只要你想得到的,都可以要,就说是我让大侄女办的。我那大侄女要是有良心,肯定不会问你要钱。” 林彩依眨着大眼睛:“这能行吗?会不会很过分?” 洛川板起脸:“哪有那么多问题?就问你能不能做到?” “好吧!”林彩依答应,突点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点:“你在外小心点。早点回来。” 洛川懵怔:她亲我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马上要乱套,我得赶紧逃。 跑到家里,又找四颗白菜种子,先用甘霖术催熟,再用凝露术提炼出精华,装进一个矿泉水瓶里。 又叫醒李晓雪一阵交代,要了张秀的照片和信息,骑上车就走。 第四十六章 人不可貌相 到了枫林县城,洛川先联系周大莲四人,约好晚上八点在上次的森威饭店碰头。 现在,刚下午五点,时间还早。在县城各个角落转上一圈,幻想着能奇迹般的遇到张秀,但幻想毕竟是幻想,张秀离家几年没有音信,自然不可能在县城。 意兴阑珊的到了森威饭店门口,大概七点来钟,此时生意正火爆,里面没有空位。他没有进去,坐在摩托车上看看网上的寻人帖子,自己也试着发个寻人启事。 十几分钟没憋出一个字,洛川确信文字是自己的最大天敌。 就在他后悔没好好学习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跟他打招呼:“哥们儿,车不错啊!” 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这女孩,一头红发,浓重的眼影,一寸长的假睫毛,暗紫色的嘴唇,在白的过分的粉底衬托下,虽然她长的不错,但真适合演恐怖片。身上穿着也是前卫,或者说是大方:只一片布包在身前,露着脊梁,下穿那种能加十几个“超”字的短裙。 女孩很有兴趣的打量他摩托车,自来熟的坐她后座:“带我兜一圈玩玩!” “嘿,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哪!”洛川没好气:“你谁啊?我等人。” “我叫周子凡,认识一下。”女孩在身后伸出手。 这也太主动了,洛川不习惯:“认识你干嘛?下车!” “没劲!”周子凡悻悻的下去。 洛川继续编写自己的寻人启事,那周子凡却没走,站在他旁边,拿着手机玩。 洛川抓耳挠腮,十分肯定是这小太妹模样的周子凡打扰了自己思路:“你怎么还不走?” “我也等人啊!你这人好没道理,我站你家地方了?切!”周子凡也对他没了好脸。 洛川也感觉自己态度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能先入为主的对人另眼相看,笑道:“对不住了,是我不对。能不能帮我个忙?”拿起手机亮了亮。 周子凡撇下嘴,凑过来看,立马换了个人般:“你写寻人启事?什么人丢了?你这不对,怎么连名字都不写?我的天哪!你该这样子。算了,你说具体信息,我给你写……”拿过他手机:“你这手机不错啊!” 这女孩还挺热心的。 两三分钟搞定,把手机还给洛川:“你看行不行?有照片没,这个必须得附上。” 洛川在她指点下操作。 说话间,两人已脑袋挤到一块儿,周子凡的胳膊更撑着他肩膀,手指点着手机屏幕,嘴里一句一句念着,方才的隔阂仿佛从未发生过。 洛川点了发送,感激的笑道:“多谢你了。真看不出来,文才不错!”此时才发觉和女孩距离太近,闻着人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挺好闻的。 周子凡一点也不谦虚:“瞧你说的,我今年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艺术类专业第一名。搞定这个还不是小意思。” “读书的状元?我还以为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和学习好的人交流,容易引发洛川的自卑感。 女孩被他逗笑:“你说话真有意思。我挺喜欢摩托车的,要不是我妈反对,我一定去当个赛车手。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让我兜兜风!” “没问题!”洛川满口答应,把号码给了周子凡。两人由一分钟的互相敌视,到三分钟的精诚协作,已化为相见恨晚,聊得不亦乐乎。 周子凡开朗之极,说着自己的梦想:“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电影明星。”拍拍洛川肩膀:“其实,你也可以的,瞧你这形象,棱角分明的,多有男子气概的,比电视上那些强多了。” “是吗?不瞒你说,我也觉得,现在很多女孩儿比男的爷们儿多了,我以前认识的女的,练散打的,胳膊比我大腿粗,那家伙,一拳都能打死牛。” “唉吆!我不行了。”周子凡笑着弯腰:“你也太逗了。”抚着他胸口:“你这身材很适合做动作明星,偏向喜剧方面的。” 两人几乎要朝如胶似漆方向发展。 “周子凡!”却听有人叫女孩名字。 从森威饭店内出来一对儿和周子凡差不多大的男女,看样子是情侣。叫周子凡名字的是那男的,但语气中绝对没有遇见熟人的喜悦,反而是戏谑调侃。 这一男一女拥在一起走过来,男子脸上的讥诮更浓:“周子凡,这么巧?”看眼洛川:“这是你的男友?嘿,我说,不跟我这人中之龙在一起,也别找个乡下土鸡凑合啊!” 女的附和着,翻着白眼:“就是,假清高什么!还不是想男人了!居然找了乡下人,土鳖样。” 洛川穿的确实另类,大裤衩子大拖鞋,浑身土腥味。但听了男子的话,先忍不住笑了:“还有人自称人中之龙的?妹子,你从哪儿认识的这种奇葩。”又看看那女子,模样很好,但那股刻薄劲儿真让人想抽他。 周子凡方才的热心劲头没了,冷着脸:“他们都是我同学,一个一直追我,一个是我前闺密。追我的只想睡我,所谓的闺密只想抢我东西。我不乐意,他们就鬼混到一起了。” “会不会说话?嘴巴放干净点。”女子尖声叫道,伸出长长的手指,指着两人,脸几乎扬到天上,极具挑衅意味。又对男子说道:“陆少,撕烂她的嘴,教训他们。” “上次遇到个邢公子,这次又来个陆少,现在的小孩儿挺个性啊!”洛川又笑。 这男子名叫陆中龙,父亲是个小老板,家底不错,别看年纪不满二十,女朋友已换了十几个,有人吹捧他叫他陆少,他也沾沾自喜。女子也确实是周子凡的前闺密,名叫唐敏。 陆中龙瞄上周子凡好久了,但周子凡外表活泼开朗,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陆中龙费了好大劲,根本不让碰,就用点好处收买唐敏帮忙。 唐敏出身一般,却爱虚荣,蛊惑周子凡献身不成,反觉得如果能搭上陆中龙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自己爬上了陆中龙的床。 陆中龙百花丛中过,从来不失手,在周子凡这儿吃了瘪,却是不肯罢休的。 今天,陆中龙带着唐敏来森威饭店,偏巧遇到周子凡,哪里肯放过。很是不屑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还坐在摩托车上的洛川:“哥们儿,年纪不小了吧?喜欢老牛吃嫩草?混那片的?认识我不?” 洛川带笑摇头,心里嘀咕:“我只不过比你们年长几岁,怎么就老牛了。对,牛虎那家伙才称得上老牛。” 陆中龙不放过他:“我看不上的女人你也敢接手?胆子挺肥啊!”把二世祖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怎么冲我来了?洛川稍有郁闷,看来是刚才和周子凡离得太近,引起了误会。仍没有说话。 周子凡翻脸了,怒声道:“陆中龙,你神奇什么?谁看不上谁?是我看不上你那嘚瑟样好不好。他就是个路人,你找他麻烦干什么?有事跟我说。” “路人?”陆中龙根本不信:“男朋友成路人了?” 唐敏插嘴:“陆少,说不定是真的呢,别忘了,她老娘就是职业小三,十几岁就生了她,这是她家的家风,最爱当小三。路人眨眼就能变男人,还往上倒贴呢。” “唐敏,你少胡说八道。”周子凡似乎被戳中了痛处,眼眶含泪。 唐敏作为她的前闺蜜,对她的家庭很了解。 “有道理!”而陆中龙鼓掌笑得更开怀:“周子凡,怪不得你不愿跟着本少,原来家风是做小三啊,正好,现在我和唐敏在一起,你正好给我做小三啊,来嘛,甭客气”。很无耻的冲周子凡张开了怀抱。 第四十七章 忽悠 洛川叹气,他正和周子凡聊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这两位,明显的找不自在嘛! 周子凡打扮的挺前卫,但心肠挺不错的,刚才帮了自己,现在她有事可不能不管,何况还把自己牵扯在里面,清清嗓子:“你们有意思的没?人招惹你们了吗?你们一来就满嘴喷粪的。” 他替周子凡出头,周子凡挺感激,但知道陆中龙很不好惹,连连打眼色,让他先走。 洛川只做没看到。 陆中龙也根本不在乎他,傲慢的拍拍他脸,又在他身上擦擦手:“土鸡,心疼了?不是说是路人吗?还说不是男朋友?咱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把她转手给我,我给你一万块钱让你回家养鸡。好不好?知道一万块是多少吗?本少大方吧?”他要狠狠羞辱洛川,从而让周子凡知道,不愿跟他是天大的错误。 “陆中龙,咱们的事,你冲我来。和他没关系。”周子凡擦下眼泪,对洛川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快走吧!” 但洛川的反应却让所有人意外,他不但没走,反而脸带欣喜:“你说真的?把她转让给你,有一万块钱拿?咱说好了,现金交易。”陆中龙敢拍他脸,嚣张的样子着实讨厌。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而周子凡不知道他的打算,对他的看法变了。她刚还帮洛川,洛川居然同意陆中龙的无礼要求。转念一想,洛川确实和她无关,似乎没理由为她出头,而且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能转让自己吗? 陆中龙大笑以为得逞,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扔洛川身上:“穷鬼就是穷鬼,老子用钱都可以砸死你,拿着钱,滚吧!” 真给钱?洛川拿过钱就乐:“这钱太好赚了。”分一半给周子凡:“妹子,咱俩一人一半。我把你转让给他了,可是我们刚见面,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拿着钱买点衣服穿,瞧你后背,屁股沟都露在外面。” 周一凡怔怔的看下手里的钱,马上明白,转怒为笑:“还能这样赚钱?我这是时尚了。你别不懂装懂。人家正生气呢,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洛川做个鬼脸:“陆少,你还要我转让她什么东西,只要有钱,都不成问题。”对陆中龙搓搓手指。 “你们真不认识?”陆中龙愣了片刻,大怒:“把钱还我!”伸手夺钱。 洛川下了摩托车:“什么钱?”他要防止陆中龙突然爆走。 陆中龙怒道:“我刚给你一万块钱!” “我们认识吗?”洛川问。 “不认识!” “那你给我钱干嘛?” “你说转让她的。”陆中龙指下周子凡。 “我有这权力吗?我不认识她。能转让她吗?买卖人口的不枪毙都天理不容的。”洛川存心胡搅蛮缠。 陆中龙不缺这一万块钱,但白白给人,他可不愿意:“反正我给了你一万块,你必须还我。” “什么钱?你不认识我,你给我钱?你傻吗?”洛川就和他打嘴仗。说来说去,就不承认。 唐敏看不下去:“陆少,他就是个无赖。” 洛川继续胡说八道:“陆少,她说你是无赖。” “不是!我是说你!”唐敏赶紧辩解。 “陆少,她就是说你!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洛川存心扰乱。 唐敏赶紧说:“不是的,陆少,我说他。” 一来二去,陆中龙真有点晕了。 洛川很认真:“乱了,乱了,咱再从头捋一遍。看她究竟在说谁。刚开始你说给我一万块钱,谁看到了?” “我看到了!”唐敏说,寻思:怎么扯到我说谁上了,这不是重点吧? “我们情景再现一下。陆少,你拿出一万块钱当道具。”洛川很正经的索要:“情景重现,钱的事,必须搞明白,道具呢?” 陆中龙又递过一万。洛川接过,又分给周子凡一半。 “就是这样我给你一万块钱!”陆中龙十分确认。 周子凡哈哈大笑:没想到遇到个这么有意思的人,把陆中龙绕晕了不说,还让自己赚了一万块钱,不过接下来很不好办,陆中龙仗着家里有钱,打人、伤人的事可没少做。 洛川在继续理清思路:“陆少,你给了钱,嗯,然后我就问了,什么钱?” 唐敏看的明白:“陆少,他们合伙耍你。你给他们两万了。” 陆中龙一拍脑袋,也反应过来:“他妈的,一个乡下土鸡,一个小三家的贱人,老子弄死你们。”居然被一个乡下人给耍了,他彻底火大,一拳打向洛川。 洛川根本没动,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不知超常人多少倍。这一拳打他胸膛上,还不如挠痒痒。 “可怜的娃,你真想打?” 陆中龙震的手疼,诧异的看一眼洛川,眼神里有了惊惧。 唐敏和周子凡不知道内情。 唐敏叫好:“陆少,揍他。” 周子凡则双手抓向陆中龙的脸:“你敢打人,我和你拼了。” 自己这临时战友挺靠谱啊!洛川暗赞。 陆中龙不敢再对洛川动手,但对付周子凡还是很有信心的,骂声:“小贱人,你找死。”扬起了巴掌。 洛川一看自己的临时战友要吃亏,那也别装莫测高深了。不等陆中龙打到周子凡脸上,快速抓住他的手,反剪到背后,稍用力一推,陆中龙一头扎进了路边的铁制垃圾桶。 但和周子凡第一次合作迎敌,协调真的很不到位,他已把陆中龙收拾了,周子凡才抓到,正抓在他头上。 洛川缩下脖子,歪头一笑:“妹子,别误伤啊!” 周子凡刚才眼前一花,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陆中龙就钻进垃圾桶了,理一下洛川被抓乱的发型,讪笑:“怎么是你?咱们一伙的,我不是抓你。” “明白,咱俩一伙的。改天去找别的傻子,一天赚个二三十万没问题。” “正打架呢,严肃点!”周子凡发现洛川似乎很难正经起来,提醒道。 “陆少!”唐敏慌忙跑过去,帮助陆中龙拔出脑袋。 这边的动静,已引得不少人围观,一看陆中龙的狼狈样,发出笑声。 陆中龙指着众人咆哮:“不许笑!”恶狠狠的盯着洛川:“你敢打我!你彻底惹怒我了。” “我打你了吗?你值得我打?小屁孩不知天高地厚。”洛川笑着,走到垃圾桶边,一脚蹋下,四四方方的垃圾桶立成铁饼。再伸手一拽,垃圾桶又恢复原样。铁制垃圾桶如同纸张般任他揉捏。 所有人都看呆了。 洛川拍拍手上的灰尘:“我要想出手,你根本不会站着。你想试试?”作势走向陆中龙。 “你……你……你给我等着。”瞠目结舌的陆中龙,惊叫一声,跑上路边一辆车,扬长而去。 “赶紧走吧你,这两万前算你赔礼道歉!” 洛川抬手,周子凡稍愣,跑过来很自觉的和他击掌:“合作愉快!” “陆少!”唐敏呼喊着,但她的男朋友看样子是不管她了。 一点小事,洛川不放心上,功德也没受影响。 周子凡好奇的打量他:“哥们儿,你厉害啊!骑着三四十万的摩托车,用着一万块的手机,穿着十几块钱的衣服,你究竟是什么人哪?” 唐敏听见这话,恍若发现了新大陆:“陆中龙的那辆车才二十多万,这位摩托车能上三四十万?难道这位是低调的大人物?比陆中龙有钱?周子凡一个小三生的女儿,凭什么运气这么好?”很矜持的走过来:“你好,我叫唐敏,是子凡的闺蜜。” “走开!谁是你闺密?”周子凡一把推过她,拉着洛川,捏捏他胳膊,拍拍他腹肌:“哇,这肌肉,真是男子汉!今天必须请你吃饭。” “小川?子凡?”有人打扰了洛川和周子凡的庆祝。 第四十八章 四大美人 叫两人的是周红,她和周大莲、张爱琴、王翠兰刚停好车。 看她们的身材比前几天都瘦了一圈。尤其是那周红,她本只是微胖,现下来看,稍显苗条。 而周红先一步走过来,含怒先给周子凡屁股上一巴掌:“你个死丫头,你画的什么妆?穿的什么衣服?看你没钱了叫你来吃饭,你故意丢我的人是吧?赶紧给我回去恢复正常再来。”一把拽下周子凡的红头发,原来是假发。 “哎呀,妈,我都这么大了,瞧你,这么多人看呢。”周子凡躲到洛川背后。周红有几下打在洛川,不好意思的停手,气的跺脚:“小川弟弟,你让开”。 洛川笑着:“她是你女儿?原来是熟人哪。乖,叫叔叔。” 周子凡也很意外:“妈,他就是你说的神医弟弟?叔叔,你好。” 这叫的也太痛快了,洛川瞬间很没成就感。 “你个丫头气死我了。”周红又要动手。 “叔叔,救命!车让我骑骑。”抢过洛川的车钥匙。 周子凡骑上洛川的摩托车:“你们去吃饭吧,刚叔叔给我个大红包,我现在有钱花,别管我了。叔叔,你的车,我骑走了,等你用,给我打电话。”一溜烟跑了。 洛川只来得及拿走车上的矿泉水瓶,里面有他准备的东西。 那唐敏也悻悻的走了,忽似想起什么,望着周子凡远去的身影,打了个电话。 洛川五人进了森威饭店,周红一个劲的道歉:“小川,对不住,我家丫头就是野了点。你给她红包了吗?我还给你。”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谁都年轻过。”洛川装作很老成。 叫上饭菜,说起开店的进展,周大莲和张爱琴说看了个好地方,在新悦酒店对面,两层的,面积不小,就是租金有点贵,一年要五十万,算下来,就只有三十万的设施成本费了。 一年房租就五十万?洛川想了想:“这个不是大问题,我现在也有点小钱,也拿出来二十万。到时候只要翠兰姐能推广出去,咱们保管赚钱!等吃了饭一起去看看。”转给王翠兰二十万。 王翠兰问:“咱们内部设施要买些什么?” 洛川早想好了:“既然是两层,咱们一层做活动场地,二层当茶室和淋浴间!” “茶室?淋浴间?”张爱琴提醒:“小川弟弟,不是说做瘦身塑形吗?要茶室和淋浴间干什么?”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洛川神秘一笑:“对了,你们少吃点,等下有好事,我有新的办法,不吃药,低成本,见效快,到店铺那边,先让你们试试,保管你们今天就能完全瘦下来。” 周大莲一听有这好事,饭也不吃了,嚷着现在就走。 “这性子急的。”洛川胡乱扒几口饭,坐上了周大莲的车。 到了所选店面的地方,对面的新悦酒店灯火辉煌,这里显得冷冷清清。 进门四处看了下,周大莲他们选的地方还挺不错的,面积绝对够用。 望着对面的酒店,洛川微微一笑,冯新悦,我们的“第二春”就在你对面开张,你不是用我的美容西瓜赚大钱吗?嘿嘿,我要让你的顾客,都来我这儿消费。 “我们就选这里。明天你们就去把租金交了。” 但周大莲和其他三人最关心他说的减肥法子。 室内只是简装修,但打扫的干净。 洛川找个借口下楼买了四瓶矿泉水,把他以凝露术提炼出来的草木精华分四份滴入,摇了摇,进门分给四人:“你们先把水喝了,必须要喝完。然后我教你们个减肥法子。” 四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他的。 “不错,现在我教你们个瘦身方法,叫做第二春瘦身操,可以作为咱们的招牌。前期咱们人手少,你们都是教练,要教顾客的,都认真点。” 所谓的第二春瘦身操,根本就是他杜撰的名字,真正来历是他得到的传承中一套入门的强身术,总共八十一个动作,都很简单,和广播体操差不多,保证每个人都能做的来。其实,服用了草木精华,只需要大量运动就成,洛川是为了增加神秘感,扯出个名目。 但洛川低估了这项工作的难度。周大莲最胖,但力量最猛,那架势像要去砍人;王翠兰几乎没有运动细胞,一个动作教她十几遍还不会;张爱琴学的最快,然而最懒,一学会就不想动了。至于周红,洛川最头疼—— “红姐,你下次里面穿点衣服好不好,故意让我难堪不是……” “红姐,你不要把屁股翘的那么高,注意点影响……” “红姐,拜托了,不要再对我放电,你女儿都那么大了。” 洛川在她面前,得一直保持仰头的姿势。一没注意,周大莲的肥手肘捣在他小腹,捂着肚子:“莲姐,你是不是要和我切磋一下?说真的,你不是我对手。” 实在没办法,洛川虎着脸:“不管你们玩出什么花,都别给我停下来,必须给我保持动下去。时间一个小时。” 一见他生气,周大莲四个嘻嘻哈哈的稍有点注意,然而广场舞的动作都出来了。 洛川很不客气的蹲一边翻周大莲的包,找出一根烟:“理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队伍很不好带。” 持续运动中,周大莲最先发现异状:“我身上好黏啊,好像脂肪在燃烧。天哪,我身上都是油脂,这是把脂肪排出来了吗?这真的有用!”开始一本正经,有她带头,情况开始好转。 一个小时后,四个女子叽叽喳喳:“我瘦了,像我年轻时候一样。” “你看我肚子,这是人鱼线,真的不敢相信。” “我好像有腹肌了,这也太快了。” 周大莲相比是动的最多的,效果最显著:“瞧我,我从来没有这么瘦过,回家老牛肯定认不出我。就是身上滑腻腻的,脏死了。” 张爱琴笑着:“我家那位都好久不碰我了,现在起,让不让他上床看我心情。” “有男人很了不起的样子!”周红撇嘴,又给洛川一个飞眼,神色幽怨。 洛川缩下脖子,没想到这四人底子都不差,一瘦下来,个个都像年轻了十几岁。但让他意外的是最为出众的王翠兰,也一脸幽怨:“有男人又有什么用?”其中的家事,洛川不多嘴过问。 转眼,四人拥着洛川:“小川,怪不得你说要淋浴间,这个必须有,要高档的。我们现在怎么办?身上这么脏,怎么出去见人?” “现在是晚上,谁看你们。再说这是在县城,难道找不到洗澡的地方吗?”洛川揉着鼻子,脂肪的腥味太浓。他又多了两份功德,是赢得了张爱琴和周红的绝对信任。 “听我说,你们现在是我们第二春美体塑身中心的活广告。等正式开业,我希望你们严肃点。接下来,我列个单子,装修和需要买的东西,大家都一起忙活着。” 王翠兰把他拉到一边,提出意见:“小川,这效果太快了,正式开业后,一下子让人瘦下来,可赚不到多少钱,得细水长流。真的要把这瘦身操教给客户?万一竞争对手盯上,很容易学去。” “学去了又怎么样?”洛川笑道:“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给你们的水里,要想慢点再简单不过。这配方,除了我,谁都配制不出来。瘦身操学去就学去吧。” “水里?就那矿泉水吗?”王翠兰眼睛一亮:“嗯,那就好。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我也不问了。茶室很有必要。” 那边三人已经商量好,要去县城的乐泡泡洗浴中心洗澡。 “洗浴中心?”洛川从来没进过,大有兴趣。 然而,周大莲反对:“你个小男生,是不是听到洗浴中心就心痒痒?别瞎琢磨,就是正常洗澡按摩的。等到了地方,我们去洗澡,你去附近的商城给我们一人买一身衣服,身上的脏衣服我可不穿了。等你回来,我们给你算钱。” “还有你自己。”王翠兰提醒:“瞧你一天穿的像什么样子,也得好好收拾收拾。” 洛川很无奈:“给你们买衣服?我不会啊。” 周红张罗着收集几人的衣服型号,但现在谁都说不准了:“随便买吧,我相信现在再瘦的衣服我们也穿的上。”把收集的型号发洛川手机上。 洛川看了下,拉过她:“红姐,你名字后面这个三十八d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真的假的?等下你去问导购吧!” 第四十九章 做回好事 万民服饰商楼离乐泡泡洗浴中心五百米距离。跟着四人到了乐泡泡洗浴中心后,洛川领过艰巨的任务直奔万民商楼女装店区。然而看的眼花缭乱,无从下手。 选个看起来不错的店面进去,连连皱眉,他认为店内的所有衣服都不错,价格都过千了。 “先生,您好,您是给女朋友买衣服吗?”一个看起来很青涩的女导购员迎接他,胸牌上写着名字高小荷。 洛川还不忘自己的问题,拿出手机:“劳驾,你帮我看下这个d啊c的是什么意思?” 高小荷脸唰的红了,低头看下自己的“a”:“先生,这是贴身衣物的型号,你得到哪边的专卖柜台选购。”手往一个方向指了下。 “啊——”洛川也很害羞,周红怎么让我买这个,我还真的问个女孩子,没法见人了。胡乱应承:“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先在你这里买几件。你忙!” “高小荷,你过来!”是另一个年长的导购员。 高小荷叫声抱歉,小跑过去:“刘姐,你找我!” 那刘姐眉眼高翘,鼻孔朝天,一副行家的样子,训斥:“高小荷,你这个新来的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你也不看看咱们的衣服他能不能买的起?搭理他做什么?还让他进来!一天一点业绩都没有,不知道老板招你干嘛!” 高小荷很委屈:“可是老板培训的时候说了,顾客就是上帝。所有人进门都得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你不看看他的打扮,土里土气的,把咱店里踩脏了你一个人打扫吗?” 洛川一听就来气,他虽然穿着拖鞋,但是绝对干净,怎么就把地踩脏了?也觉得是自己太不注意形象,无怪乎别人瞧不起,现在有钱了,等下也给自己打扮打扮。又翻看一件衣服。 “拿开你的脏手!”那刘姐却直接冲他吆喝:“摸脏了,你赔的起吗?”拿着拖把就在洛川脚下拖地。 “嘿!我看衣服都不让了?你什么态度?”洛川退后两步,声音高了八度。 高小荷忙过来道歉,把洛川拉过一边:“对不起先生,刘姐心情不好,你有选中的衣服吗?” 那刘姐却他走到哪儿就拖到哪儿,嘴里还“喔势喔势”的,像山里人赶牲口。 洛川真来了脾气:“马上叫你们老板过来!” “刘姐!”高小荷也急了,嚷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就是欺负我新来吗?我招你惹你了,一有顾客你就跟我抢,所有顾客都让你抢走了,马上都下班了,我一个营业额都没有。我也得赚钱哪!这位先生我爱接待他就接待他。又关你什么事了?你凭什么赶人?”说着说着眼中含泪,半抽噎着:“对不起先生,让你看笑话了。” 原来还有内部矛盾?洛川皱眉。 但高小荷一嚷可不得了,那刘姐提着拖把大骂:“你喊什么喊?你卖不出去衣服怨我了?枉我辛辛苦苦教你,你有良心的没?”简直是呼天抢地。 洛川觉得如果让周大莲四人来或让洛坤来,说不定能压下这刘姐的威风。 他眼前的高小荷明显不是对手,带着哭腔:“你摸着良心说说,教我什么了?” “我什么没教你?你是不是看上这乡下土狗,还敢跟我喊了。”刘姐越说越难听。 洛川再也压不住火,一声冷喝:“闭嘴!”逼人的气势登时吓得刘姐不敢吭声。 再看高小荷,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妹妹,洛川换了语调,耐心的哄着她:“没关系的,你别哭嘛!刚出来打工吧?受点委屈也是难免的。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我出去打工的时候还挨打呢。” 他少见的温柔,话语都带着感染力,高小荷好似找到了个理解自己的兄长,蹲下身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都懂,可是我妈妈生病了,住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爸爸愁的头发都白了。我得帮家里减轻负担,我得赚钱。什么我都能忍着,可是我一天一分钱也没赚到。呜呜……” 洛川蹲她旁边:“这样子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高小荷望他一眼:“我试用期没有底薪,卖一件衣服能提5%。” “那你妈妈的手术费多少?” “还差二十万呢。”高小荷擦干眼泪:“对不起,先生,我破坏你心情了。你看中哪件衣服了?我给你包起来。” 洛川笑道:“想不想来点刺激的?”说罢,手不停,把这店里价格一万左右的衣服全拿了,足有二十件:“这些我都要了。” “啊!”高小荷愣了。 那刘姐已回过神,讥笑:“装什么大头蒜、假好人!你掏的起钱吗?” 洛川不理她,对高小荷说道:“你算一下多少钱,我不开玩笑。” 高小荷拿出小票登记一遍,也不用计算器:“先生,总共十九万五千四百。” 洛川一愣:“你看一遍就算出来了?” 高小荷点头:“我比较擅长算数!” “比我厉害!”洛川本打算给高小荷带点营业额,瞬间改了主意,这样的人才必须搞到自己店里。 打定主意再试试高小荷人性如何,从屁股兜里摸出银行卡,塞她手里:“我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多点,密码六个六,你帮我去刷卡吧!” “我去?”高小荷很震惊。 洛川点头,他认为这是面试,就算高小荷拿着他卡跑了,他也追的上。 那刘姐完全不敢相信,再看洛川,眼睛放光,这位难道是大金主?就算让她献身她都愿意。马上换了幅面孔,又是让座又是端茶倒水:“先生,你真是大客户,你买的衣服都是上档次的。我这都给你包起来。先生,你看这张票开错了,她新来的,啥都干不成,我重新给你买张票。跑腿的事我给你干了。”夺走高小荷手里的票据和银行卡。 那张票据上写的是高小荷的名字,算得是高小荷的营业额,如果她改的话,是谁的都心里有数。 洛川劈手夺回:“有你的事吗?”还给高小荷:“还不快去。” 那刘姐白着脸待在一边,又开始拿着衣服让洛川看。 洛川只一句话:“叫你们老板过来。” 刘姐悻悻的打电话。 不一时,洛川手机提醒,消费了十九万五千四百,不多不少。满意的笑了笑,这高小荷靠得住。 高小荷踩着小碎步回来:“先生,您的卡,我能提成9770,太谢谢你了。” 洛川接过卡:“真是单纯的娃!还有更刺激的,玩不?” 店里的老板很快就来了,以为店里出了什么事。 洛川拉过高小荷:“你是老板吗?给你说个事,你这个导购员不干了!快把工钱结了。” “不干了?”店老板和高小荷齐问。 洛川点头:“当然,她现在是我的专职收银,一个月两万块钱,又轻松,又有钱拿。” “真的?”高小荷惊喜:“您的店?收银员能拿两万工资?” “我可以预支你十个月工资,干不?” 高小荷差点跌倒:“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干!”又哭又笑,妈妈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刘姐拼命挤过来:“先生,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干,暖床都可以,你能给我开多少工资?” “你?我们店里是精品服务,你这样的人我们不用。” 刘姐盯着高小荷,嫉妒的眼睛发红:这小贱人这么好运气?随便接待个收破烂模样的人,居然一步登天了。 高小荷和店老板并没有正规合同,店老板也被洛川的手笔镇住,爽快的给高小荷开了工资。 洛川让他安排把买的衣服送到乐泡泡洗浴中心,交给周大莲。 临走,店老板还没眯瞪过来:“这谁家的阔少?装扮这么低调的没听说过啊。” 洛川不说虚言,从自己账户给高小荷预先开了十个月的工资,二十万。马上收获一份功德。心中感叹,纯情妹妹的功德真好骗,很容易就能让她信奉自己。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高小荷问。 “去给我买几身衣服!你给我把关。然后再去买几身女士内衣。” “好的,一定完成任务!”又问:“对了老板,咱们的店卖什么的?” “还没开起来呢!” “啊——”高小荷怔住:“我懂了,你就是为了帮我。你真是个好人。等我赚了钱,我一定还给你。其实你没必要买那么多衣服的,对不?” “小姑娘,别想多了,我们的店马上就开张,铁定赚钱的,你会很忙。这些衣服是给别人买的,有人报销。待会儿给我买,你尽量挑便宜点的”。 第五十章 再起风波 洛川领着高小荷到乐泡泡洗浴中心,正享受按摩的周大莲四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干净利落的帅气小伙,穿着修身的休闲服,高高瘦瘦,俊伟不凡。 四人齐赞:“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周红更是看的呆了,马上注意到高小荷:“我们让你去买衣服,你从哪儿骗来个小姑娘?”语气中竟带有几分醋意。 她这么一说,其她三人马上加入声讨行列。 洛川说了高小荷的基本情况,补充道:“以后,她就是我们店里的员工。兰姐,交给你了,我可是预先支付了她十个月工资呢”。 听说高小荷的家中困难,四个女子大献同情心:“小川,你也太不靠谱,你既然把钱给人了,还不赶紧送人回家。这么晚了,你领着人小姑娘来这儿干嘛?这都几点了?不怕人家家里着急吗?人家妈妈还在医院呢。” “得,你们总有理!”洛川放弃和她们争论。不过已经晚上十一点,确实不早了。 四人对洛川买的衣服没有说什么,换上新衣服,剩下的四人分了,把钱转给洛川,表示该回家了。 王翠兰和高小荷顺路,带着她先走:“小荷,你以后跟着我,我们店里现在人手少,正好我也忙不过来,你一来可是帮了大忙”。 周大莲和张爱琴一心想给老公一个惊喜,也走了。 周红看着洛川,媚眼如丝:“小川,你今夜没地方去吧?到我家住?” 洛川拉拉衣服:“红姐,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 “怎么?你的脸会变成红苹果?”周红一笑:“上车,子凡把你的车骑走了,你也得到我家去取车呢。” 周红家居然也在红安小区,洛川故地重游,感怀万千。 进了家门,房子足有一百七十平,四室一厅的居所,收拾的干干净净,装饰风格多是体现女性柔美的现代风。 周子凡不在家,周红让他在沙发上先坐会,打开电视,递他一瓶啤酒。去一边给周子凡打电话,并没有人接听:“死丫头,这么晚了,跑哪儿去了?” 几人中,洛川最怕的就是周红,周红在他遇到的女人中并不是最漂亮的,但是最有风情,时而柔柔弱弱,时而欲拒还迎,时而大大咧咧,他真怕把持不住,坐的要多端正有多端正。 偏偏周红把自己也扔在沙发上,和他挤在一块儿,还换个恐怖电影看,洛川觉得很平常的镜头,周红总夸张的大叫,把头埋他胸前。 洛川坐不安稳了。 忽周红爬他耳边不动:“小川,你真让姐姐心痒痒,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 周红说的是实话,她十六岁生下周子凡,那男人却跑了,从此不再相信感情,自暴自弃的专做人人喊打的小三。今年刚三十五岁,但复杂的经历,已让她打定主意,等女儿成家后,就去出家当尼姑度过余生。 平时,她喜欢恶趣味的挑逗男人,故意举止轻浮,就喜欢看那些臭男人痒在心里又吃不着的丑样子。就连女儿周子凡,都快学得了她的精髓。然而,她心底真的希望有人疼。 洛川的出现,短短几次接触,引起她很多心思,总觉得这个比她小的多的男人,带有神秘又出彩的魅力,让她的生活有了乐趣。她沉寂多年的心真的动了。 淡淡的香味侵扰着洛川每一个细胞,摸索着拿过茶几上的啤酒,以手指弹开瓶盖,冰凉的液体下肚,努力安抚自己烦躁的心。 周红笑着放开他:“我就是说说,你别告诉莲姐他们”。 就在此时,洛川的手机响了,正是周大莲。 周大莲带着哭腔:“川弟,气死我了。我一回家,牛虎那王八蛋居然说快进来,他老婆不在家。我把他赶出去了。不行,小川,你帮姐姐我剁了他。” 洛川和周红听得想笑,半个小时后,周大莲暂时没了谋杀亲夫的打算。 刚挂电话,手机又响,号码很陌生。 接通后,听声音是牛虎,牛虎完全没有被赶出家门痛心疾首的觉悟,也没有命悬一线的危机感,笑着:“洛神医,想不到吧?我牛虎。找冯老板要的你号码。什么时候来县城的,找你一圈没找到人,咱兄弟喝一杯呗!” 洛川纳闷:“你在哪儿找我?”他人在这儿呢。 “魔幻国度酒吧啊!你车就停在外面,我给你选的车,独一份的,不会认错。” 周子凡去魔幻国度酒吧了?周红神色凝重,有了为人母亲的严肃感。 “子凡从不去酒吧的。她怎么会去哪里?那地方乱的很,都是些不正干的人聚集的地方。” 洛川刚挂了牛虎电话。手机铃声又响起。 这次是周红的,来电显示是“宝贝丫头”。 周红拿出手机就要开骂。 电话那边很是嘈杂,周子凡喊声:“妈妈,救我!”马上听到有人喝骂:“给谁打电话……”电话被人挂断。 “子凡遇到危险了!”周红惊叫,手足无措:“怎么办?怎么办?” 周子凡挺不错的一女孩,洛川还记得她的好,马上想到:“该不会是陆中龙带人报复?”跳起,拉住团团转的周红:“快报警。” 周红疯狂摇头:“没用的,那地方是一个很有势力的人开的,平常没有人管。怎么办?子凡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女儿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与刚才判若两人,分寸全无,状若疯子。 洛川狠狠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冷静点!” “啊!你打我!”周红捂着屁股痛叫,倒是冷静了。 洛川到她厨房,拿出把菜刀,找个旅行包装起来:“不要慌,你开车带路,我跟你去。” “哦,好!” 周红完全听从洛川安排。突然发现,此刻她能信赖的只有洛川,边开车边抽噎:“小川,只要子凡好好的,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谁敢伤害他,我愿拼了我的命。如果我出了事,麻烦你帮我照看她。” 洛川摇头,忽觉气氛太过肃然,怎么像壮士出征去不还?故意说笑:“你刚说喜欢我的,子凡也叫我叔叔,你把她托付给我是什么意思?那不乱套了。” 周红哭中带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说。” “放心了。我的能耐可不止给你看病、帮人减肥,保管你们平安无事。” “如果你能救子凡,我以后愿意给你当情人。我的功夫……很棒的。” “红姐,咱别什么都搞成交易行不行?我当你是朋友。” “唔……我习惯了。” 魔幻国度酒吧,喧闹的音乐,闪耀的灯光,刺激着每个人的心脏。午夜的舞台上,不堪入目的表演,引得台下许多人叫好。 就在一角落,坐着洛川的几个熟人。分别是邢义、张永信、陆中龙和唐敏。还有几个县城阔少和若干妙龄女郎,孟有才也在,但他是没资格坐着的,站在张永信背后。 在场的每个男人都左拥右抱,唐敏不时被人揩油,但她很开心,在坐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能和这些大人物牵上关系,她认为是荣耀,尤其是邢义,他是县长的儿子,这家酒吧就是他开的。要不是邢义身边没地方了,她早想钻到邢义的怀抱。 至于那陆中龙,他对邢义点头哈腰,就像条狗。 被这些大人物看上,是上辈子积德了,她叫邢义一声:“义哥哥”。邢公子直接在她胸前塞了一把钞票。对于不给面子的人,则是另一副光景。比如说周子凡。 周子凡脸上满是巴掌印,蹲在他们中间的桌上,噤若寒蝉。 “你脱还是不脱!” 唐敏很卖力的又打了周子凡一巴掌。 周子凡落单,就是她通知的陆中龙。陆中龙当时并没有走远,正对他的老大邢义诉苦叫人。 一听消息,邢义笑了:“那妞是雏吗?我有个朋友最近很倒霉,正想破除霉运!”他说的朋友是张永信。 周子凡回家卸了妆、换了衣服,很正经的打扮,刚出小区,就被连人带车带到这里。 这帮人只顾拿她取乐,不是灌酒,就是抽耳光。她曾经的闺蜜爆料,她学跳舞的,还考上了全国著名的影视大学,就被逼着在桌上跳舞,她已经跳了好一阵,可是还要她学舞台上的女郎来段劲爆的。她说什么都不愿意。 “义哥哥,我替你们扒光她。”唐敏很踊跃。 第五十一章 仇人相见 洛川和周红赶到魔幻国度酒吧,运用超强的听力,马上锁定了邢义一伙所在的角落,看到在桌子上哭泣的周子凡,火不打一处来。 女孩哀求着,举目望着四周,幻想能出来个救星。她选中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张永信:“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了你?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但我是大方的人,得让我兄弟们饱饱眼福!”张永信晃着酒杯,举止高雅,一副绅士模样站起。 他最近太倒霉了,被冯新悦开除不说,想自己单干,合伙人孟伟也出事了。和老朋友邢义混到一起,邢义提议给他找个新鲜妞转运,这种事,他压根不信,可不能扫了朋友的面子,反正是玩嘛,又不吃亏。 就在他调侃时,一张桌子不偏不倚的砸向他。 他有功夫在身,心中一惊,反应很快,出拳相迎,一拳把桌子打穿,大声喝问:“谁!” 邢义也高声骂:“谁在找死?” 那张桌子是洛川丢的,洛川已和抖抖索索的周红到了他们桌前。 “叔叔!”周子凡喜叫,马上看到洛川身后的母亲,痛哭起来。 “就是他。”陆中龙和唐敏呼喊着指着洛川:“义哥,就是他。” 洛川根本不在乎这几人,从桌子上抱下周子凡,塞到周红怀里。母女俩抱头大哭。 周围有二三十人围过来,虎视眈眈,看样子是邢义的手下小弟。这下,洛川得多少在乎下。 酒吧中消费的“看客”们一看这边出了乱子,要打起来,争先恐后跑了出去。 邢义很有范的摆手,音乐停了,酒吧门被人锁上。 此时的酒吧内,除了邢义一伙,和洛川三人,只剩吧台边一个光头大汉。 “原来是你!”邢义止住手下那些眼看就要表现自己勇猛的血勇之士,走上前来。他和洛川是有旧怨的。 遇到他,洛川也很意外,话语中三分鄙夷七分讥笑:“原来是你这个屌丝!” “屌丝?”上次在鸿运手机商城,洛川那句“屌丝用艾丰,土豪用夏为”,邢义记忆深刻,登时来气:“我正想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小川,怎么办?你还和他有仇?”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周红母女吓得抱成一团。 “没事,我可以跳出包围圈,撞破窗户,逃之夭夭,他们拦不住。” “我们呢?” “正因为你们在,我才没那么干。” 母女俩都有点笑意:“这都什么时候了!”但洛川还有空开玩笑,她们心中稍宽。 邢义又上前几步,大肚子都贴着洛川了,掏出一根雪茄,又拿出张百元大钞,先烧着,再用钱把雪茄点上:“你说谁是屌丝!” 无疑,邢义的举动很够土豪了。 洛川冷冷一笑,这货看来是胸有成竹,以为吃定我了,跟我摆谱,想玩呢,那就陪他们玩玩。 摸出两张百元大钞,卷成烟状,点着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边咳嗽边对邢义鄙夷:“屌丝!你就是个屌丝!” “他妈的。”邢义失了面子,当即从钱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点着:“现在呢?你还土豪不?”丢在地上,任钱燃烧。 马上有小弟给邢义捧场:“义哥土豪!” 一万块钱?洛川刚买了衣服没有那么多现金,也舍不得,刚才那二百块钱就让他心疼了。突然有个主意,他修为提升后,除了凝露术,还有个镜像术一直没用,或许可以试试。 装模作样,手伸进带来的旅行包里,暗中捏诀,指尖有了一万块钱形状,丢在邢义燃起的火堆里,再变出一万块钱又丢进,轻飘飘来一句:“屌丝,你跟我比有钱?找错家了。”镜像术只要是他看过的东西,他就可以模拟出那东西的镜像。 “靠!”邢义大骂,拉过个皮箱,掏出十万,全部点着:“现在呢?” 洛川依然是镜像术,分两次变出二十万的镜像,又丢进火里:“还比吗?屌丝!”他突然很喜欢这个游戏。 这怎么可能?周红可知道洛川包里撞的是什么,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邢义是不服输的,直接把箱子的所有钱都倒火堆上:“我这有五十万。” 有人带头鼓掌,“义哥,大气,土豪”之类的呼喊不绝于耳。 更多人是想把钱从火里抢出来,尤其是唐敏,但这剑拔弩张的场合没人敢动。 洛川脑门见汗,镜像术也是耗费灵力的。 许多人见此都认为他虚了,要输,开始起哄。 等火烧的正旺,洛川再次装模作样,分两次变出一百万的镜像丢进火里:“我这一百万,还来不?承认不承认你是屌丝?”额头,汗水更多。 “我是不是眼花了?”周红眼睛都揉红了。周子凡更加不敢相信,这位年轻之极的叔叔这么舍得? 对面的唐敏觉得自己站错边了。她的男朋友陆中龙惭愧的不敢抬头,他父亲只是个小公司的老板,以他的财力当初还想用一万块钱收买人,太打脸了。 张永信是个有头脑的人,在旁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邢义却气的上了头,他没有现金了,怒骂一声,叫人把酒吧柜台的钱全取出来,但只有十几万。 “谁身上带现金,借我用,我两倍还。”邢义要发动他的手下,但这样糟蹋钱的行为没几个人响应他。 “没钱了?这才到哪儿?”洛川幸灾乐祸:“没事,承认自己是穷屌丝就行,又不会掉几斤肉。” “闭嘴!”邢义咬牙切齿,指着众人:“所有人,把钱都拿出来,算我借的,我三倍还。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怎么还要对自己人翻脸无情?许多人暗自摇头,义哥这是真急眼了。 几个阔少,不得不把兜掏的比脸还干净,他们能拿出一百五十万,但谁没事把这么多现金带在身上,还是用来烧的,这不败家吗? 最终,倒凑够了一百五十万。 邢义一股脑倒进火里,周围人一阵撮牙花。唐敏眼睛发红,她刚到手的钱和全部家底都捐了,不自觉的往前几步,又赶紧后退。 火烧的更大,更旺。 洛川叹息一声,沉默下来,蹲下身拨着火焰,把所有钱烧成灰烬,没有抢救的可能。 “服不?”邢义气势汹汹的问。 “啊,哦。你真厉害,你赢了,烧的真干净。”洛川笑着认输。 “哈哈哈……屌丝!”邢义痛快地大笑,他的同伴和手下脸色难看的附和。 看着这一切的张永信,突然醒悟:“义哥,他在耍诈,他钱丢进火里,火势根本没有变化。再说他的包,根本装不了那么多钱。” 所有人都看向洛川的包,那包好像他来的时候就是那样。 “被发现了?”洛川贱兮兮的坏笑:“厉害,厉害,我就是在耍诈,其实我是变戏法的。”看着邢义就像看白痴。 众人恍然大悟,对邢义的智商多少有点讥笑,又为自己刚失去的财产可惜,邢义若不还他们钱,谁敢讨要。 周子凡更是忘了身处危险中,发笑出声,这叔叔太有意思了,哄着他们把钱都烧了,让他们欺负我。她的前闺密唐敏则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大爷!”一时斗气,平白烧了那么多钱,再看看众人望着自己的眼神,狂怒中,邢义小胖手一拳打向洛川。 第五十二章 要挟 盛怒中,邢义完全忘了自己不以武力见长,而且还吃过洛川的亏。 洛川早防着他和同伙突然出手,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一个急转,到了邢义身后,揪着邢义打了个转,另一只手则伸进包里。 邢义转的晕头转向,正要呼喝一起动手,脖子上已架着把明晃晃的菜刀。 “放了义哥!”众小弟吓得面若土色,如果邢义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没法交代。 “还玩不?”事情都在计划中,洛川笑得很开心。 “哥们儿,伸手不错啊!”邢义是见过大场面的,刚开始的惊慌,很快淡定下来:“今天我栽了,这个面子我给你,你看中了这个姓周的小妞,人你可以带走,交个朋友如何?”瞥一眼再次被洛川惊到的周子凡。 邢义已是第二次落在洛川手里,作为县长之子,在枫林县他一向作威作福,谁敢惹他?两次被洛川制住,他打定主意,要让洛川生不如死。但眼下,脱身要紧,邢义决定暂时委曲求全。 洛川自然知道邢义的心思,但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他真有点漫不经心了,捏捏邢义脖子上的肥肉:“过奖!你这种朋友,区区在下高攀不起。不是我吹,我能一个打十个。至于你这样的,一百个都没有问题。让你的人老实点。你想试,我奉陪。”招手叫周红母女过来,接下来,需要想法子,让邢义不敢事后报复。 用菜刀拍着邢义的脸:“这事闹大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咱们来个约法三章,如何?” “是吗?我还真不怕闹大。你知道我的底子吗?”邢义越发镇定,洛川不愿和解,但要来个约法三章,说明他怕自己,邢义很自信,暗中对张永信使个眼色,悠悠道:“不过,我倒想听听怎么个约法三章。” 人群后面的张永信早心领神会,从背后接近洛川和周红母女,突然暴起,抓向周红母女。 他和邢义眼神交流,定下对策,打的是抓住对方一人换人质的心思。一旦邢义脱身,便不用再顾忌什么。 两个女子忙乱中,躲都不知道怎么躲了。 洛川知道不好,但是他只有两只手,一只手架着邢义,一只手忙护着周子凡。 张永信见机极快,反手只抓周红一人。 然而—— “嗖!” 一个啤酒瓶飞来,砸在张永信脑袋上,砸的他头破血流,仰后便倒。 洛川笑了,差点忘了酒吧内还有一个援兵。出手的是坐在吧台边的光头大汉牛虎。他给洛川打过电话后,并没有离开,等洛川到来,他一直在观察者这边的动向,适时出手,暂解了洛川的困局。 可是,周红吓得疯狂尖叫,完全分不清反向。 张永信到底是练家子,趁倒地的一瞬间,一脚正踹中周红胸口。 “妈!”周子凡惊呼。 周红眼一黑飞出,倒向正围着的几个打手。 为表忠心的打手们齐抓周红。 “找死!”牛虎暴吼一声,横冲过来,撞开几人,接住周红。 周红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没事,昏了。”牛虎走进包围圈,把周红交给周子凡扶着,与洛川背靠背:“神医,很有一套啊,玩的开心?带兄弟也玩玩?” “一起玩呗!” 说实话,洛川刚才真的很紧张。一见周红还在自己人手里,心中大定。至于周红受的伤,他自有办法医治,笑着跟牛虎打招呼:“老牛果然仗义。”却又揭短:“听说你被老婆打出家门了?” “晦气!说错话了。我好男不跟女斗,让着她。”牛虎拍拍光头,朗声大笑:“我媳妇儿大变样是你的手笔吧?除了你,也没别人有这能耐。” “真没看出来,你媳妇儿那模样真是俊俏,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熊样了?” “兄弟我这叫魅力,待会儿,找个地方喝两杯?” “我没问题,就看他们同不同意!”洛川给邢义一个脑瓜崩:“给我老实点,还想闹什么幺蛾子”。 计划落空,邢义大骂倒霉,一时没了对策,又听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知道今天是彻底栽了。 那张永信却才捂着脑袋爬起,牛虎一脚踏他脸上:“你们这帮兔崽子,不学好是吧?老子当初混的时候,你们他娘的还在肚子里待着呢。” “你是冯家的司机,我认得你。”邢义倒是不怵:“这位的底细,我也知道,是白杨村的村长,我表弟孟伟就栽在你手里。你们真的要跟我作对?”洛川的事情,都是孟有才说的。 “还横是吧?敢威胁我?你过来!”洛川指着孟有才。 孟有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腿肚子打转,捂着新镶的牙齿:“洛川,我就是个臭虫,今天这事和我无关的。” “知道你没这个能耐,这姓邢的有什么丑事,只要你知道赶紧给我揭发。你排第一个,所有人都要说。”洛川要防止邢义事后报复。又招呼周子凡:“子凡,把我手机拿出来,他说什么你都拍下来。” “你敢!”邢义怒喝孟有才。 但洛川手中的菜刀逼紧了他脖子:“你再喊一声试试。我光棍一条,什么都不怕。孟有才,你要不说,我现在就宰了他,都是你害得,谁也别想好过。” 孟有才腿一软跪倒:“洛川,村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小人物。” “孟伟的也算!”洛川给他放宽条件。 周子凡正扶着母亲,听话的掏出洛川手机,打开摄像对准了孟有才。 孟有才受到洛川指点:“我想到了,几年前,省里下来查什么事,孟伟和他爸说要给人送礼,叫人找几个干净的村里小……女孩。对了,咱村的张秀,也在里面。” “张秀?”洛川正要找张秀呢。 孟有才继续:“孟河叔一次喝多了说过,张秀在火车站被绑的,反抗的很厉害,后来又逃跑了。打那以后,张秀就没回来过。是义哥和孟哥一起安排的人干的。” “靠!”洛川一拳砸在邢义脑袋上:“你们竟敢把老子的村民当礼物送。”狠狠踹了邢义几脚。刚得到张秀的消息,张秀却逃跑了,这下又难办了,不过跑了也好,省的落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手里。 牛虎和周子凡也是惊讶,居然有这种事?周子凡问:“叔叔,就是你发寻人启事上的那女孩吗?” 在场的富二代们面面相觑,这里面竟然有大案子,他们可沾不起。张永信也是愣神,不行,以后千万不能在县城待了,再混下去,万一有人查下来,大好前程没了不说,说不定也要受牵连。 邢义口中带血,威胁在场的人:“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他。孟有才,你是第一个。” 洛川拿他要挟人说他的坏话,真的很有用。邢义只怕人再说不该说的,但洛川又给他一顿揍,指着孟有才:“还有什么,继续说。” 孟有才知道从此别想再进县城,嚎叫:“村长,别的,我真不知道。” 洛川换了对象,指着另一个人:“你来说,你不说我现在就宰了他,他老子要报复,你照样不好过。检举有功,包庇有罪,你想好了。” 那人屈服了,又说出邢义一桩恶事。 一个小时时间,收集了邢义不少罪证,又成功分化了邢义和他的小弟们。洛川哈哈大笑:“邢义,哦,不,邢公子,你的事不小啊,还有你老爹的,你要敢动我的人,我就把这些散发出去,看谁倒大霉。你要不要试试看?” 被洛川抓住把柄,又挨了几下,脖子上架着菜刀,邢义终是没了脾气:“开门吧!” 第五十三章 周红的赠礼 四人出了酒吧,周红仍昏迷着,洛川回头看看探头探脑的张永信,“等我三分钟!”折回酒吧又把门锁上。 没了后顾之忧,他放开手脚,毫不客气,只听一阵鸡飞狗跳,洛川开门出来。 里面的人除了几个女子,全部躺倒惨叫。 洛川并没有下重手,最多是些皮肉之苦。 可怜那唐敏吓得几乎痴傻,又哭又笑。陆中龙脑子扎在桌子下撅着屁股不敢动弹。 邢义下巴歪到一边,破口大骂着:“洛川,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彻底惹到我了,哎呦唉,咬着舌头了。”张永信被他压在屁股下,不省人事。 与三人汇合,洛川在牛虎手里接过周红:“我送她们回去,再帮红姐看看,你呢?” 牛虎摸着光头大笑:“睡不着,大莲又不让我回家。要不等下喝酒去?咱俩还没有好好喝过一场。” “没问题!” “好的,我去烧烤广场等你。” 周子凡会开车,拉着洛川和周红回红安小区。 “叔叔,我妈妈怎么样了?”路上,周子凡问。 “别忘了,我可是神医。”洛川一笑,在周红合谷、人中轻按。 周红悠悠醒转,确认了安全,抱着洛川就哭。 “这不没事了嘛!”洛川轻拍着她安慰。 和周红紧贴在一块儿,感受她肌肤的温热滑腻,洛川忍不住畅想了,突然觉得时机不大对,忙收敛心思。 周子凡打断他:“叔叔,你有他的犯罪证据,报警吧?” “不行。”洛川摇头:“上次,我整一个村霸,结果他过一夜就回村里了,又是放炮又是敲鼓的。那叫一个猖狂,反把我气的半死。报警没用。我就把这视频留着,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可以发在网上的?一旦有人关注,肯定有人管。” “这是个好主意,但是万一他们鱼死网破,你们母女可就先倒霉了。真要整他们,很有必要先确保你们的安全。”洛川眉头紧锁。 周红靠在他怀里,听他说担心自己母女的安危,眼神闪过一丝亮光。 回到周红家里,夜里一点半,周子凡挨了打,但都是皮外伤,只是又累又怕,吓得不轻。对着镜子照照,对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很是不满。 “没事,我给你看下。”洛川手掌运转灵力,在她俏脸上揉按。 在灵力的滋润下,周子凡脸上的伤很快消除。 “你怎么做到的?”周子凡难以置信。 洛川打哈哈:“内功,我会内功,你就当我会内功就是了。快去休息吧。” 周子凡少见的听话,洗个澡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里睡了。 周红的表现反不如女儿,回到家,就蹲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看了洛川轻易治好女儿脸上的伤。她有了个决定。 忽站起:“小川,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 洛川纳闷,怎么洗澡还让我等?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该走了!” “你就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很快的”。片刻,周红裹着件浴袍出来,出浴美人宛若芙蓉,不经意又引人遐想。 “什么东西给我?”洛川努力做到若无其事,但是眼神好像不怎么听自己话。 周红却如小女生般指着胸口的红肿撒娇:“你看,那坏蛋给我踢的,好疼呢。你看嘛!” “啊……哦!”这氛围太不对了,洛川搓搓手:“我该走了,老牛还在等着我呢”。 周红脚下突一个趔趄,倒在他怀里,眼神中闪过几丝狡黠。 “不让你走,你不是神医啊?子凡脸上的伤你不就按几下就治好了?”周红柔声带喘,媚眼若丝。牵着他顺势倒在沙发上:“你也给我按摩几下,好不好?”拉着他的手贴向痛处。 洛川差点跳起:“红姐!你怎么又来?”手触着周红如玉的肌肤,怎么都淡定不了,想抽回手,却被周红死死攥着,想用点力气挣脱,又有几分舍不得,索性不再反抗。 “小点声了!”周红又拽他一把:“你不把我看好,我就不让你走,对莲姐他们说你欺负我。” “你的逻辑好有道理。我试试。”洛川脸摆到一边,掌心运转灵力轻揉,这点小伤真的难不住他,不几秒,周红的红肿已完全消除。 周红一个直身抱住他:“我的意思,你懂的。小川,我想好了,这个家里需要个男人来撑着。你可以把这里当成家。我知道的,你心里有别人对不对?就是上次跟你来的那个女子。都没关系的。你大概也知道我的过往,但你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一直把我当朋友,我很感激。我也不要什么名分,心甘情愿做你的情人,我愿把我自己给你。” 这是她自醒转后,深思熟虑之下,做出的决定。她没有别的本领,遇到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她想依靠洛川,留住洛川,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 洛川艰难抉择,这好事太难以拒绝了。 “走吧,去我房间。”周红胸口起伏,主动邀请:“你的心给我一点点就好”。 洛川到底没做成君子,抱起佳人冲进房里。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是牛虎在催。 洛川拿出手机,如野兽般低哮:“老牛,别的先不说,给我两个小时。” 周红脸上闪过惊喜,更多是羞涩:他同意了!两个小时?天哪! 但那边牛虎很执拗:“兄弟,快点,我还叫了一个朋友,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想找你帮忙那位,大老板,搞建筑的。” “靠!” 洛川低骂,无奈的对周红摊手:“牛虎自作主张的替我约人,我不得不去了”。 周红撅着嘴,摇摇头,从床头柜里找出一串钥匙,嗔怪的递给他:“没事,我懂,你是干大事的男子汉,应酬是必须的。钥匙给你,以后你到县城直接来家住,咱家有地方。去吧,少喝点酒。”好似刚成了家的小媳妇送自己的夫君出门,帮洛川整理衣衫。 洛川拿过钥匙,周红送他到门口。 “把门锁好了!”洛川叮嘱着下了楼。 “知道了。”周红倚在门旁,看他消失在楼道里。 出了单元门,看看楼上,周红又在窗口目送着他。 洛川拍拍脸,冷静下来:“红姐是认真的?不对啊,好像和她没感情吧?没有感情的亲近,简直是拿灵魂做交易。这种交易可不能做。这钥匙可怎么办?我怎么稀里糊涂的收下了。” 先不管了,一路跑到到魔幻国度酒吧门口,寻回摩托车。 此时的酒吧内,已漆黑一片。邢义他们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赶到枫林县城的烧烤广场,没想到这么晚了,人还不少,牛虎坐在一家摊位前,旁边有几桌人正划拳吆喝的十分热闹。 第五十四章 又被围了 王翠兰家。 他的老公赵广陵蹲在床头哭泣:“老婆,对不起!你跟我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王翠兰蒙着被子:“没事的,老赵。我知道你爱我,平时你对我没话说的,我不怪你。” 他的老公赵广陵,经营者县城最大的建筑公司,平时一直以强人的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此刻,却哭的像个泪人:“兰兰,都是我没用,你找别的男人我也不怪你的,都是我耽误你了。” 王翠兰泪如泉涌:“老赵,你别这样,别让女儿听见。” 赵广陵的手机响了,擦干眼泪,清清嗓子,是牛虎. “虎子,这么晚了,什么事?” 牛虎说着什么,赵广陵眼神中闪过希望:“他来了吗?他真的有办法?” “赶紧的,冯老板的命都是他救的,我的毛病也是他治好的。你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这么晚了,不用什么排场,烧烤广场等你。” “我出去一趟。”赵广陵洗把脸,披上衣服,出门走了。 王翠兰已经习惯,别的夫妻或吵或闹,总有恩爱有加的时候,她的老公一到晚上就找借口出门,无论她年轻还是年长,无论她美丽还是丑陋。就算自己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身材又如何呢? 因为赵广陵不能人道。 说出去没人敢相信,结婚二十多年,年轻奔五的王翠兰还是个姑娘。 牛虎认为自己在做好事。他和赵广陵认识,是因为两人都习惯在夜间不回家买醉,喝多了遇到的,渐渐成为至交好友。两人经常酒后因为男人的问题互相诉苦。现在他的问题解决了,不能忘了难兄难弟。联系好赵广陵,牛虎才拨通洛川电话,很有效的帮助洛川悬崖勒马,也可能是打扰了春风一度吧。 “老板,再添五十个大腰子,一百串肉串,一百串肉筋,要纯味的。再来五框啤酒,什么好吃的尽管上。”等洛川就坐,牛虎招手叫烧烤摊老板。 睡意朦胧的老板,正瞪着耽误他睡觉的那几桌小青年,这都什么人哪,每天都来,东西没点多少,只顾吹牛吆喝,一坐就是大半夜,还经常逼着让送这送那,说几句就打骂闹事,咋咋呼呼的好像他们是天下第一的样子。 一听牛虎点菜,立马来了精神:“好嘞,瞧好了您嘞!绝对够味!”暗自感叹:“这两位才是大主顾。” 洛川扫眼菜单,照牛虎这样点,就算在烧烤摊上,也不便宜,得有几百块钱。 “兄弟,你放开了吃,放开了喝,马上有人来掏钱,我那朋友马上就到。”牛虎给他倒一大杯啤酒。 洛川晚上没好好吃饭,折腾了大半宿,也真饿了,先灌个透心凉。 摊位老板手脚麻利,很快烤一些吃食端过来。 经过旁边的桌子时,却被一个小年轻拽住,一口烟喷在他脸上:“老板,这些东西送我们桌了。” 这老板是个老实人,但也是有脾气的:“这是那两位要的。你们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们做。” 那小年轻一把夺走:“废什么话!”指着洛川、牛虎这边:“你们听着,这些东西送我们了,就当你们孝敬我们胡哥的,听到没?我们胡哥要你们东西就是给你们面子。” 洛川和牛虎面面相觑:“吃个饭也不让安生。什么胡哥?这么威风的人物,还用在他们桌上抢食?” 那桌上,又一个黄毛带着几分不屑的瞥眼过来,把筷子摔了:“哥,你看,像不像那小子?就是那天在公交车上,遇到那个很能打的漂亮妞那次。” 他旁边那位,也是黄毛,看过来:“还真是他。” 叫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五十多岁歪嘴男:“胡哥,有熟人,上次我们失手被揍,就是那小子干的。一个乡下人,会点功夫,那拽的人五人六的。今天换了衣服,我也认得。”指一下洛川。 歪嘴男胡哥,剔着牙,挺着肚子,一拍桌子:“正要找点乐子。敢惹我们兄弟。办他!” 附近桌子的小年轻都是他的小弟,一帮人呼呼啦啦围了起来。 牛虎莫名其妙:“我说,小川,你仇人怎么这么多?又被围了!” 洛川也纳闷,一眼望去,两个黄毛他见过,是刚遇到林彩依那次,在公交车上见过的两个小偷,鸭子嗓和脏话男。 这两人社会闲散人士,跟着所谓的胡哥瞎混,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间或在工地上打些杂工。上次在车上偷东西,被林彩依阻止,又被洛川打了一顿,引以为奇耻大辱。今天在这儿遇到了,哪里肯放过。再说今天胡哥和兄弟们都在呢,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那胡哥踱步过来,一只脚翘到洛川他们桌上:“两位,兴致不错哇!” 脏话男说话嘴里永远像含着什么物件,提着酒瓶抵在洛川额头:“孙子,又碰见了?你还狂吗?不是‘大侠’吗?” “这么巧?你们也吃饭哪?”洛川真的是意外,树欲静而风不止。 牛虎笑着,端着杯啤酒,挤到圈外:“你们找他,和我无关。”倒没人阻拦他。 “太不仗义了吧?”洛川无语,他倒不怕,但暗想牛虎不该是这样的人哪。 听见牛虎远远的打起电话:“老赵,大事不妙,赶紧叫人,我帮你找的神医被围了。对方有快二十个吧!你到哪儿了?十分钟,顶多能撑十分钟。” 洛川听力极好,知道牛虎没真的抛弃他,那就拖时间,看牛虎叫来的那位有没有能量搞得定。 牛虎在圈外给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拨过脑门上的啤酒瓶,洛川不紧不慢:“上次听你们说什么胡哥,就这位?” 歪嘴男胡哥派头挺足:“正是在下。听说你很了不起,挺能打,坏了我兄弟们的好事。这笔账怎么算?” 这胡哥名叫胡礼,是个小包工头,白杨村隔壁绿柳村人,李晓雪的同乡,是一个老光棍,带着村里的小年轻在工地上打工,慢慢聚拢了不少人,也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手下人偷鸡摸狗的什么都有,他觉得自己很有黑老大风范,就喜欢耍横,欺压良善。 洛川盯着他翘在桌子上的脚:“算账这事,我一点也不擅长。就是有个问题,你腿麻吗?” 他在拖时间。 烧烤摊老板躲起来压低声音打电话:“我要报警,烧烤广场,有人闹事,不少人,黑社会欺压良善。”这帮小年轻和那流氓头子,他早看不过眼了,还要破坏他的大生意,坚决不能忍。 胡礼收回脚,揉揉跟腱,平时根本没压过腿,一下子翘这么高,何止是麻,还疼呢,正色道:“小兔崽子,给你两条路。一,给我兄弟赔礼道歉,再给在场的人,一人一千块钱。二,废了你五肢。你来选。” 洛川倒杯啤酒,就像在玩慢动作:“我也两条路。一,你们乖乖的回家睡觉;二,你们哭爹喊娘的去医院睡觉。你来选。仔细斟酌,作为老大,你责任重大。” 胡礼和一帮小年轻哄堂大笑:“这家伙,没睡醒吧?” “胡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弄死他。” “对,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脏话男更叫嚣:“胡哥,让他把上次的漂亮妞叫出来,陪咱们每人睡一次。” 洛川脸色变了下,脏话男和鸭子嗓上了他黑名单。 而胡礼一口痰吐他酒杯里:“小子,架子挺大嘛!还敢跟我来这套?给你个机会,把这杯酒喝了,我只搞你一个,放过你全家。” 鸭子嗓和脏话男马上效仿,也吐痰进去:“喝!喝!” 众小年轻好似受到启发,纷纷吐痰在他杯子里,齐嚷起来:“喝!喝!喝……”渐渐竟喊出了节奏。 洛川声音转冷:“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好过。” 王翠兰家里,一个妙龄女郎推开她房门:“妈,我爸又出去了?” 王翠兰唉声叹气:“嗯,他忙。你这是要去哪儿?” “局里接报警,烧烤广场那边要出大乱子,我得赶紧走。”女郎进门在王翠兰脸上吻一下:“妈,你赶紧睡吧,我夜里不回来了。”提着一只鞋,单腿跳几下,跺跺脚下楼了。 王翠兰会心一笑,暗道:真是妈妈的乖女儿,要是我亲生的就好了。又穿着睡衣拿几样东西追出去:“芳云,带点吃的,瞧你一天忙的。工作的事情小心点,遇到危险,别往前冲。你那急先锋的脾气,我真怕你出事。” “放心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赵芳云接过东西,驱车离开。 第五十五章 夜色谁人唱征服 烧烤广场。 胡礼一伙挥着啤酒瓶,逼着洛川喝脏酒。 看着胡礼的丑脸,洛川真想再次给牙医制造些生意。强忍住,继续拖时间,笑道:“要不我给你们唱支歌吧?” “唱歌?”胡礼强做霸气的假笑着:“老子请你喝酒,你还得有伴奏是不?给我唱《征服》!” “不会词啊,提个醒呗!” “征服都不会唱?”脏话男自告奋勇,给他唱一遍。 “真好听,鼓掌!”洛川轻笑。 “他妈的,我们是让你唱,你鼓什么掌?”胡礼一酒瓶朝洛川头上砸下。 洛川轻松躲过:“停、停,等一下……” 牛虎已经提着个凳子在圈外随时准备救援。一旦赵广陵无法及时赶到,他不能真让洛川一个人扛着。 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大巴急急在路边刹车。从车上快速下来一百多人,人人带着家伙。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领头冲在前面:“谁敢惹我兄弟?不想活了。比人多是吧?” 牛虎迎上去:“老赵,这边。” 洛川摊手:“好了,现在不用等了。” 领头的那位就是赵广陵了,眨眼带人把胡礼众人来了个反包围:“敢得罪我的贵客,老子正不痛快,给我打。打中一次一千块,打倒一个奖一万。” 洛川看去,这位发出重赏的豪客,他见过一次,当时和王翠兰一起去买过他的瓜。 一笑,彻底坐稳了。原来是王翠兰的老公,姐夫啊,自己人哪。 胡礼完全没料到正待自己大展神威时,情况急转而下,来的人他都面熟,是和他一个工地上干活的民工,见过,但很少有叫上名字的。领头他再熟悉不过,广陵建筑公司的老总赵总。他根本说不上话,求了赵总的秘术好久,赏他一口饭吃,让他带人在工地上打个小工。赵总怎么来了?难道和眼前这位有关系? 他的小弟们措手不及,已全部被打倒,哭爹喊娘。 “抱头,蹲下,唱征服!”赵广陵终于找到了征服人的快感。 威逼下,广场上响起“就这样被你征服……”极为难听的唱腔,夹杂着哭声,简直可称为噪音。 洛川敲敲桌子,笑道:“这位姐夫有意思!”吆喝被制住的小年轻们:“看这里,注意我的节拍。”打起拍子。 可惜他指挥的这些小年轻没几个懂得节拍的意义,但唱的很卖力。因为有人敢不听话,赵广陵亲自挥起大棒。 胡礼躲闪过几个急于赚钱的民工的袭击,跑到赵广陵跟前:“赵总,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人啊,我们是在你工地打工的。” “谁跟你自己人?”赵广陵一脚踢他肚子上。看到了打拍子的洛川,小跑过来:“这位,可是洛神医?幸会幸会。”一愣,“咱们是不是见过?” 洛川点头,不再给那帮小年轻指挥:“赵总,好说!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我认识兰姐,说起来,得叫你一声姐夫。这帮兔崽子和姓胡的是你的人?” 赵广陵虽然无法“办成事”,但对妻子王翠兰的模样变化挺好奇的,听说洛川认识王翠兰,问到:“就是你帮翠兰减肥的?效果也太快了吧?”指指身后的一百多人:“我的人在这儿呢,附近工地上干活的兄弟。听说你有难,把他们床上叫过来,紧急集合了,顺便给他们发点外快。这位姓胡的大哥,我真想不起来有没有这号人。”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关注胡礼这样的小人物。 胡礼被人揪过来,按在地上。他心目中神一般的赵总居然对洛川如此客气,一听洛川叫赵广陵姐夫,心如死灰,这怎么可能?听黄毛哥俩说这就是个没背景的村里人哪。忐忑道:“兄弟,都是误会。赵总,自己人,真的都是自己人,我们也是给你打工的,开个玩笑。这一切真的是开玩笑。” 赵广陵手一挥:“兄弟,他们得罪了你,我马上就叫人把他们撵走。从今天起,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谁敢在县城用他们,就是跟我赵广陵作对。谁敢给他们工作,就别怪我赵广陵让他没有工作。” “啊!”胡礼打一辈子光棍,好不容易混上个四处揽活的小包工头,居然被赵广陵“封杀”了。 赵广陵的名号虽不如冯家响亮,但论能耐可丝毫不输,说话绝对算话。 洛川端起被胡礼他们吐了痰的酒杯:“姓胡的,不不不,胡哥对吧?” 胡礼慌忙磕头:“不,哥,你是我哥!哥,我错了。” 洛川面色一寒:“我说过,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乖,把这杯酒喝了。然后我们慢慢算账。”把酒杯喂到胡礼嘴巴。 “这个……”胡礼几近作呕:“大哥,赵总,放过我吧,这……这不能喝。” 洛川冷笑:“你也知道不能喝?”脸上少有的狰狞:“赵总,你有什么手段,让人彻底消失吗?” “消失?”赵广陵对洛川笑道:“看不出来,兄弟挺狠哪。想让他消失?好办的很,罐车里一扔,搅和粉碎,谁都看不出来。或者直接打桩打到地下,挖都挖不出来。” 洛川只是随口吓唬胡礼,没想到赵广陵很是上道,怀疑这位便宜姐夫是真正狠的主。 胡礼吓瘫了,裤裆顺腿流水:“大哥,我错了。赵总,放我一马。我给你磕头。”自己夺过洛川的酒杯,一饮而尽。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豁出去了。 “真有勇气!”洛川扭过头干呕。 “得,几年内别喝啤酒了!”牛虎脸撇到一边捂嘴。 洛川也没想真要胡礼的命:“今天,放你一次,下次再犯在我手里,就没有这么便宜。每人抽那俩嘴臭的黄毛十巴掌,你们就可以离开,谁要不舍得下力气,那就别怪我了。” “啊——”鸭子嗓和脏话男哭天抢地,胡礼率先做出表率,他的事业因为这两人彻底葬送,下手极重:“都是你们害的。” 其他人自然不会客气。 赵广陵打量着洛川:“很年轻,架子很足,不过很生涩,一看就是生瓜蛋子。他真的能治好我的毛病?” 赶走了胡礼他们。赵广陵吆喝带来的民工们:“好了,大伙把这里都给我打扫干净,然后回去休息,明天到会计哪儿领钱。都把今天的功劳记准了。” 一百多人齐动手,不几分钟啤酒广场恢复原样。 赵广陵又找烧烤摊老板,丢出十万:“老兄受惊了,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摊位老板喜不自胜:“您放心,我都懂。”有人能收拾这帮小年轻,他别提多开心,况且还有人给很不菲的封口费。这手笔,绝对大人物,赚了。 处理了这些事,赵广陵又让再开个桌子,有什么上什么,关键要好吃。啤酒却是不喝了,换了三箱白酒,这小摊自然没有什么好酒,洛川也喝不出来好坏,但一下子要三箱,这可不是凉白开,让他很吃惊,难道今天要舍命陪君子? 再次落座,他马上被赵广陵惊到,只见赵广陵先倒一大杯白酒,一口气干了:“神医,你叫我姐夫,今天起咱们就是兄弟,让你看了笑话。这当我赔罪。” “我的亲爷啊!”洛川差点钻到桌子底下,这一大杯应该有一斤吧? 而路边响起警笛声,几十个警察拿着防爆盾牌下车。可广场上,安安静静,只有洛川三人一桌。 “爸,你怎么在这?”赵芳云狐疑的跑过来:“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黑社会闹事,人呢?” 收了好处的摊位老板打着掩护:“是我报的警,闹事的人已经走了。” 赵芳云看向洛川:“你不是上次在红安小区哪个?” 洛川站起身,伸出手:“对对,这位警官您好,我们见过。” “什么警官!我闺女。”赵广陵满是自豪:“芳云,没事。你们撤吧。我睡不着,找朋友坐会儿。” “你们少喝点。”赵芳云理下头发,又看洛川几眼走了。 洛川琢磨,王翠兰提过她有个女儿是警察,还说过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应该就是这位了。如果女儿是警察,这赵广陵恐怕也是面硬心软的人,否则不就给女儿难堪了? 第五十六章 很有味道的兄弟情 只剩三人在,牛虎领头说起正事:“小川,我叫老赵来,一是老赵和我熟识,二是老赵有跟我差不多的毛病。我可替你夸下海口了,说包在你身上。” 都是男人,赵广陵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我也跑了不少地方,都看不好,就看兄弟能不能帮帮忙了”。 听说赵广陵是搞建筑的,洛川想起马上村里就要张罗修路,正好找这位老兄帮忙,那就必须露一手。 看赵广陵,面色红润,行动起来虎虎生风,从面相上,怎么看都是富态的人,怎么也会有男人的问题?洛川探手:“赵老哥和你可不一样,我得仔细看看。” 赵广陵带着几分审视,递上手腕。 搭脉探病,是中医常用的手段,洛川用的却是仙门的知识。但十几秒不到,脸上又惊又疑:“怎么可能?赵老哥,你酒量超常人数倍,还很少累?对不?” 赵广陵含笑:“你能说出个所以然?” “你有六个肾!都是正常的,健康的很。” “真的假的?”牛虎一口酒喷出:“老赵,怪不得你肚子大。”又摇头:“那你该比常人强多了啊,怎么会不行?” 赵广陵点头,大笑:“果真有一套,我也是去医院检查后才知道有六个肾。就算我的公司垮了,我可以去卖四个,保证饿不死。”也不知他是故意说笑,还是心酸。 洛川继续探脉,眉头微皱:“老哥,你很小的时候受过伤,筋脉断了,耽误了治疗。应该是七八岁的时候,根本就没发育过。” 赵广陵瞬间脸庞涨红:“你真看出来了?”牛虎对他表示同情:“六个肾呢,真可惜了”。 “能治吗?”赵广陵追问。 洛川点头又心中生疑:“他不行,那他女儿哪儿来的?这里面的水很深哪!” 清空杂念,一道灵气打入赵广陵体内,贯彻全身,游走一圈,在旧患处直接冲击过去。 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准,已不需要麻烦的端坐脱衣,直接就可以操纵灵力温养肉身,也可以帮人愈合伤口。 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有个术法叫回春术,凡人的杂症,只需要一个回春术,保管痊愈。但那需要仙士的修为,他还做不到。 控制灵力找到另一端萎缩的筋脉,先破出创口,把两断连起,继续加大灵力输出,在灵气温养下,两段筋脉,缓缓愈合。 然而,洛川暗叫倒霉,他这几天只顾使用,一直没有以回息术恢复,渐渐不支。 但紧要关头,如果停下,必是前功尽弃。强自撑着,又十五分钟,终是不支,仰后栽倒。 牛虎赶忙扶起,却见他脸色苍白,鼻中流血,却是透支了。 洛川惨笑:“幸不辱命!”为赵广陵续接经脉已经完成了。 赵广陵只觉那一直如同死物的物件又痛又痒,有感觉了,又惊又喜,老泪纵横,对洛川纳头便拜。 多少年了,他都幻想自己能成为真正的男人,如今终于如愿。这么多年,可苦了自己的媳妇儿王翠兰。外人都看他事业有成,王翠兰又高洁秀丽,只当他们是模范夫妻,谁能知道王翠兰到现在还是个姑娘。 他可以做正常夫妻该有的事,还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是真的,我成真男人了!洛川,你就是我好兄弟。”赵广陵放声大笑,前所未有的自信,这番言语表达,毫无先前的场面客套。 洛川汗颜,敢情前面没真把我当自己人。靠在椅子上闭目,缓缓运转回息术。觉察功德又增加了一份。按他猜想,赵广陵是场面人,少不了的圆滑逢迎,没想到只是这样子就能赢得他一份功德。看来赵广陵被这个问题折磨的不轻。 牛虎也乐:“老赵,我没骗你吧?神医!有大能耐,这一手叫内功疗伤。冯老板就是这么救活的。” 洛川稍有些精神,咳嗽几下:“赵哥,你先别得意,你根本就没发育,再说筋脉刚接好,需要巩固,你可别急着用。我再给你开些药。帮你快速发育正常,一个月时间差不多就正常大小了,最多四十五天,就不能再吃了,凡事讲究个物极必反。”找摊位老板借来纸笔,写下方子:“按方子,轻火熬煎一个小时,一天三顿”。 牛虎先抢过:“这能让再次发育吗?我也试试。我吃个十五天没事吧?”抄写一份。 “你添什么乱?”洛川和赵广陵很不满,但没有阻止他。 “抽空我也吃几副。”洛川心里想。 了却心愿,赵广陵连敬洛川三大杯。 洛川见他喝酒就打怵:“我暂时是喝不了啦,得休息一会”。自己两个肾怎么能和人六个肾的比。 “兄弟,我要跟你拜把子。今后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事只管开口,包在哥哥身上。”赵广陵兴致极好,自斟自饮,欢喜若狂:“虎子,我也敬你,都是牵的线,咱三个一起结拜”。 “这个……”拜把子,洛川还真没玩过。 牛虎鼓动:“好,咱们三个有缘,今天三个就结为异性兄弟。” 他们如此要求,洛川点头同意。 三人拉来摊位老板见证,什么香火之类的,都不需要,只要情意在,没那么多讲究,磕头喝血酒,说的也是同生共死那一套。 赵广陵年长,牛虎次之,洛川成了三弟。 礼毕,摊位老板祝贺,洛川叫着大哥、二哥,怎么都觉得不是味,三人因此有了交情,结拜兄弟好像也是建立此之上,充满了骚气。 赵广陵接下来的出手让他始料不及了:“三弟,你在村里住多少有不便,我名下还有一套别墅,送你了。” 洛川呛了一口气,连连咳嗽:太敞亮了,好大哥啊,亲兄弟也不过如此。赶紧推辞:“大哥,咱自己弟兄别玩这么野的成不?不过眼下,我真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说出要为村里修路的事。 最终,赵广陵勉强答应那别墅不过户,但给了洛川钥匙:“房子还在我名下,都装修好了,你想住就住,想怎么用都成。”至于村里修路,包在他身上,村里出个材料费就成。 又搞定一件大事,洛川别提多开心,强提精神,陪着赵广陵喝了一大杯。 牛虎也放开膀子陪着赵广陵,完全不是对手,很快不省人事。 赵广陵已经六瓶白酒下肚,还很有劲头。 洛川打电话求救:“莲姐,你家的那位完蛋了!你快来吧!” 周大莲正睡觉呢:“他死了?小川,你真的把他弄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喝多了,你还要不要。” “这个死老牛,原来去和你喝酒了。这次原谅他,马上到。” 周大莲这位巾帼好汉,成了压垮赵广陵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微亮,牛虎夫妻俩互相搀扶着叫辆车走了。洛川给赵广陵打了车送走。至于他自己,还算清醒,但因为惜命,喝了酒也不骑车,推着摩托车,鬼使神差的回到了周红家。 悄悄开了门,母女俩都在熟睡,他没有惊动两人,躺在沙发上,一觉睡到中午。 第五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的会议 洛川是被周子凡捏着鼻子叫醒的。 周红稍有不自在的在旁笑着:“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一大早,翠兰姐打电话过来,说你昨天和她老公喝酒都喝多了,把你给丢了,正满大街找人呢。我没告诉她你在这。你们也太不要命了。赶紧洗洗脸吃饭。” 言中之意提醒洛川,和自己的事不要告诉外人。 周红手艺很好,做的饭菜也挺丰盛。 吃了饭,洛川挨个打电话报平安。端坐阳台,以回息术回复灵力。 周子凡好奇:“你这是干嘛?”因为昨天的事,今天母亲不让她出门,她闲的无聊。 “练功!” 洛川恢复到巅峰状态,长吐一口浊气,却接到林彩依的电话。 “村长,县里通知让你去开会。说是新一届村长见面会。下午两点开始,在县大楼,县长亲自主持。” 洛川问了村里的情况,西瓜的事情一切正常。但李凤莲家和孟伟大闹一场,差点打起来,是洛忠民出面劝解,最终李凤莲一家离开村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在洛川看来,李凤莲反抗孟伟是必然的,但老会计洛忠民能镇住场子,在他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洛忠民身上一定有秘密。 对于县里的村长见面会,洛川却觉得头疼:突然之间开哪门子会。 他先后得罪县长的外甥、夫人,昨天夜里又把县长的儿子打了,今天开会,肯定别想好过。 看下时间,已经一点半:“彩依,你是不是逗我,这都几点了才通知我。” 电话哪头,林彩依很委屈:“我也刚接到通知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 洛川挂了电话,急忙忙要出门。 周子凡倒很有兴趣:“带我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领导开会。” “我也没见过。”洛川稍嫌郁闷,他说的是实话,他从小到大出席过的会议,只有班会,而且还没有发言权。点点头:“也好,你跟我去,等我挨批,你跟我做伴,我要难受,你记得安慰我”。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安慰你。” 女儿跟着洛川,周红自然放心,同意给周子凡放风时间,她自己也要去和周大莲他们汇合了。 然而,洛川没想到狂风骤雨他要独自面对。 赶到县办公大楼,刚好整两点。 问了会议室位置,急急上楼,主席位上,一个矮矮胖胖的领导模样男子呵斥:“你哪村的?为什么迟到?” 洛川看去,这人和邢义有几分相像,都是短腿短脖子,应该就是县长邢闵正了。报上村子和姓名。腹诽着:你一点多通知的,我要是在村里,根本就赶不过来,故意整我是不? 邢闵正一句:“无关人员离开。这是办公会议。”把周子凡挡到门外。 洛川无奈让她在外等,周子凡在门缝里伸手:“我手机没流量了,你手机借我玩会儿。”洛川塞给她,在会议室找了一圈,发现居然没自己的位置。 这就有点故意了,七八十平的会议室,只坐二十一个村子的村长,偏偏少一个座位。 “你怎么还不坐下?” 得,县长开始发难了,我也得有座才行啊。洛川没找到座位,索性站在后排,反正站一会儿也累不着。 邢闵正却好似想起什么,拍拍桌子:“你是白杨村的村长洛川?正好,你就站着吧!” “咱们村长,是村民自治自发选出来的。要的是公平公正。这个白杨村就很典型,群众反映有人在选举现场当面贿选。洛村长,来说说吧!” 我那是贿选吗?我那是喝多了捐了。洛川刚要开口,邢闵正不给他机会。 “我听说,白杨村的村长刚换届,接连发生几起暴力事件,而且是村长带头。我想问问,你是村长,还是地痞流氓?” 打架的事,我是有理由的,而且都是被动。洛川在心里申辩,但邢闵正还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白杨村做为县里典型的贫困村,到现在路不通、没有自来水,吃饭靠天,都是这些害群之马闹得,我想问问谁给你的胆子?” 路不通、没自来水也怪我?怎么不说你家亲戚祸害的?我才当几天村长?洛川在肚子里面抗议。 “还在村里拉帮结派,对村民区别对待,搞什么封建迷信的生长水,这是村长吗?这是过去的神棍。” 洛川渐渐没了反应,麻木了。 邢闵正说的事情都存在,是他妹夫孟河给他讲的,但事实绝对有偏差。他就是明摆着要整治洛川。说着洛川的恶行,滔滔不绝。 走廊中,周子凡坐在张椅子上晃着脚丫子玩着小游戏,突然弹出个网页,画面不堪入目。 周子凡脸一红,关掉。然而,又接连弹出,这些带绑架性质的网页最恶心人。 看着把私密行为曝光的画面,周子凡望望四周,老说男人和女人睡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真不知道,平时妈妈管的严,虽然她性格开朗,有时候打扮的很出格,但真的不了解。在学校听那些女同学说怎么怎么的,真让人好奇,何不趁此机会观摩观摩? 左右看看,周子凡拿着手机钻进了女厕所,在马桶上一坐,点开个视频下载,网速真好,两三秒完成。看过后,意犹未尽,接连下载,她看的如痴如醉:原来是这样子,羞死人了,这么多姿势,换个其他人种的,呀,空间不够,没关系,我有办法…… 足足一个小时,洛川都在挨批。其余村长都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了县长大人,更佩服他是个大能人,绝对的狠角色。 洛川靠墙站着,渐渐被催眠了,不住打瞌睡。 邢闵正又一拍桌子:“洛川村长,你能不能端正你的态度,我问你,为什么不拿纸笔记下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吗?” 这也成罪过了?洛川打个激灵,彻底无语:不就是抢了你外甥的村长位置吗?你直接撤了我来个痛快的行不? 县长继续发威:“洛川村长,你的问题很严重,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会议结束后,你留一下。” 骂我一顿,还不撤我的职,太令人费解了。开完会还要让我单独谈话?洛川完全心不在焉,不按套路出牌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正式的见面会了。 每个村长都先做自我介绍,再说自己的工作计划,每个新上任的村长都有远大理想,神采飞扬。 轮到洛川,垂头丧气,嘟囔:“我们村里接下来要修路……” “路必须修,以往县里给你们拨了那么多钱,到现在路还没修,我很生气,你都是怎么工作的。”县长再次借题发挥。 你拨的款,我见到过一分吗?那路是怎么回事,你能不知道吗?爱怎么滴怎么滴吧。太欺负人了,我不开口了。洛川装哑巴,打定主意:大不了我这村长不干了,等下没别人,揍你一顿就跑路。 散了会,别的村长都走了。 会议室内只剩下洛川和邢闵正两人。 看着邢闵正一步步走来,洛川握紧拳头。 但邢闵正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下不了手,那张肥脸笑眯眯的凑过来:“年轻人,我是不是把话说重了?别丧气,工作嘛,公事公办。我看好你,我希望你能让村里焕然一新。” 什么情况? 邢闵正笑道:“别怪我批评你,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重要的是讲究工作方法。你懂?” 洛川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打几十荆棘大棍,赏一颗甜枣吗?茫然的摇头。 第五十八章 真的是无心 邢闵正谆谆善诱:“这样的,听说你搞到不少小视频,只要你交出来。咱什么都好说,你可以舒舒服服的当你的村长。否则,你这村长我有权利直接撤下,大家都不好过。当然那些你留着也没用的,对吧?” 原来因为在魔幻国度酒吧拍的视频,洛川眼中一喜,拿村长的位置难受我吗?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手里还有料呢。你这县长,先硬后软的,渣渣呼呼,吓我一跳,终于该我反击了。 邢闵正之所以先让洛川难堪,再送上笑脸,就是为了昨天夜里在魔幻国度酒吧拍的视频。邢义回家后一说,把他气的跳脚,又惊又怕,那里面可是有他的事,一旦传出去,如果有人查,他自认落不了好。所以今天召集个所谓的新任村长见面会,就是为了给洛川上上课,顺便把视频的事处理了。 “好说,我手机刚才那小妹子拿去了。我这就找他。可是,县长,我们村里要修路,材料费都不够。”洛川端起架子,管他是不是敲诈勒索,你骂我这么久,我也该收点利息,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我才不怕你,是你怕我才对。 “五十万!”邢闵正眉头微皱,自己连消带打说了半天,又递上橄榄枝,洛川居然敢提条件。面不改色的开价。 “县长,我有事先走,村里很忙。”洛川讨价还价。 “一百万!做人要厚道。”邢闵正提高价格。 “我听说,任何人在利益面前都有心里底线,只要达到底线,无人不贪。”洛川嘴上说着,心里想着,让你跟我横,必须让你大出血,是你求我,还跟我摆那么大谱。 “两百万。”邢闵正再次加价。 “今天天气不错……” “三百万。”邢闵正脸色微寒:“年轻人,你有很多机会,别太贪。” “我视金钱如粪土,但我更想躺在粪堆里。” “你是存心不想合作了?最后一次,五百万。” “成交!”这玩意儿没法考评,洛川也没法估价,但看邢闵正难受的样子,他觉得很过瘾,那就适可而止好了,慢悠悠说道:“你现在就把钱给我,我这就叫我妹子过来。我代表村里对县长的慷慨大方表示由衷的感谢,等路修好了,我会把那条路命名为县长路,以纪念县长的无私奉献精神。每天三炷香,两天一叩首,晨起默哀三分钟。” “闭嘴!”邢闵正止住他的报丧话头,并没有让财政拨款,而是动用自己的个人账户:“把你的账户给我。”洛川报上自己捐的那张卡卡号。 邢闵正铁青着脸,按到转账最后一位数密码停手:“该你了”。 洛川出门就叫:“周子凡,周子凡!赶紧过来,给你一秒钟时间。” 周子凡从女厕红着脸跑出来:“来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个不停,天哪,下载的太多了,一下子删不完,全选在哪儿? 洛川已夺过手机。 周子凡囧着脸赶紧抢,却争不过他。 洛川推开她:“妹子,乖,我有正事”。 确认收账成功,洛川一笑:“我也有条件,你得保证不能动我朋友。” “这点你可以放心。”邢闵正点头:“我可以给你打包票。我向来恩怨分明。” 洛川真不敢相信他的话,撇撇嘴,想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决定贴心服务一次。 “要不我把视频发给你,让你看看?” 邢闵正点头:“你最好不要藏私。”他也想看看视频里有哪些内容,他得赶紧相应处理。 洛川加了他聊天。 他亲自盯着,洛川把所有视频发过。 周子凡眼睛瞪圆了,完了,叔叔要丢大人了,妈妈知道了肯定要打我,皮开肉绽的那种,看那种东西果然不利于身体健康。 邢闵正点开第一个视频。 周子凡心提到了嗓子眼,还好,是拍的孟有才那段,对,这个我没转移,运气太好了。 邢闵正看着视频脸色微变,目视洛川:“说好的,所有的你都不能留。” 洛川当着他面按了删除键:“万事大吉,合作互利。走了。” 和周子凡离了县办公楼,骑上摩托车。 出了县大院,周子凡再也忍不住,忐忑的说道:“叔叔,我好像闯祸了。先说好了,你不要生气。” “怎么?” “你可别告诉我妈妈。我刚刚在厕所看那种小视频,都下载你手机上了。后来空间不够,就把你原本的很多东西转移到了网盘里。结果,你把那种小视频都发给了县长。” “哪种?” “你知道的,就是带色的那种了,羞羞的那种,禁止观看的那种。” “带色的?”洛川醒过神:“你个女孩子,怎么那么污啊?不像我学习,瞧我多纯洁。”趁机夸自己两句,马上脸红,昨天和她母亲周红就差一步。 “我就是好奇!那种东西老弹出来,我就点开了。千万别告我啊!”周子凡求饶。周红因为个人的经历、教训,在这方面对女儿很严厉。 洛川脑子急转,大叫:“坏了!”赶紧停下车。 这相当于他用了一些带色的小视频骗了邢县长五百万,那县长还不气急败坏? 赶紧看下手机,里面保存有林彩依的账户,把自己的那张卡里,共六百三十万,一股脑转进林彩依的账户里。万一冻结了,那可就亏大了。 而县办公大楼,邢闵正邢县长又点开个小视频,怎么不对?视频里面的人都没穿衣服,还做着很不雅的动作,再打开一个,也是这样,接二连三都是如此。 邢县长—— 路见不平一声吼,震动整个办公楼。 县大楼楼顶,一群和平鸽飞起,邢闵正咆哮着:“敢骗我!”破口大骂:“洛川,我不会放过你。”飞快拨通一个号码:“快,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马上把这个账户冻结了。”报上洛川的账号。 洛川再试着登录自己账户,已经提示被冻结:“好险!” “叔叔,我是不是闹出乱子了?” “你干的太好了。”洛川乐的亲她一口,还好,什么损失都没有,还为村里赚了五百万,而且,邢闵正的把柄还在自己手里,小妹子太能干了。 自己叫周子凡小妹子,周子凡总叫自己叔叔,好像关系有点乱,不管了,各叫各的,代号而已。 从冯新悦给他的那张卡里转给周子凡十万:“叔叔给你十万块钱,奖励你的,拿去零花。” “啊——,十万?真的给我?叔叔你太好了!”确认收账,周子凡兴奋的捧着洛川脑袋,红唇在他脸上小鸡啄米般连点。谁说看那种视频有害无益的,这不,还有钱拿。 洛川功德再加一。 小姑娘挺好,就是有点贪财。 第五十九章 初遇贺远朝 林彩依的电话打过来:“村长,我的账户突然多了六百多万,是你干的吗?” “嗯,千万别让忠爷知道。我把他那里的钱全转给你了。我回去再说。”挂了电话,洛川不知道疯狂的邢县长会做出什么事情,在县城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周红母女了,相对于他熟识的其他人,这两个女子无权无势。 赶到周红家里,叫周红马上回来。又催周子凡:“赶紧收拾东西,这地方不能住了。我给你们找个地方。” 她们家的住址,邢义那伙人有人知道,虽然邢闵正嘴上说不会找洛川朋友麻烦,但现在的情况谁还说得准? 周红听洛川催的很急,很快到家:“怎么了?” 考虑周红的耐受能力,洛川没有详细解释,只说自己摊上事了,怕人报复,得把自己人安排好。 周红听他说自己人,心里暖暖的,也不细问。 周子凡没心没肺:“叔叔,好过瘾哪,这是要跑路吗?像电影一样,太刺激了。” “我更愿安安静静的做个与世无争的小村长。” 洛川考虑,赵广陵一心要给他的那栋别墅应该可以排得上用场,毕竟住别墅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邢闵正应该不敢叫人在别墅区乱来。 “零碎的别管了,只拿要紧的东西。” 收拾完,装上车,洛川报上地址,去向阳路十七号。 周红在前面开着车,洛川骑着摩托车在后跟着。 向阳路他挺熟悉,记得冯世安就居住在向阳路,然而门牌号多少,他去过两次,都没细看。 到了地方,洛川大笑:“真是巧了”。 冯世安家在向阳路十八号,正在对面,等下去拜访冯世安,他闺女冯新悦总是一副精明的样子,老冯还是挺不错的,让老冯安排人照应下周红母女绝对没问题。 把钥匙丢给周红:“开门吧!以后你们住这里。” 相对于对面小庄园般的冯家,这里看着稍带小气。但是周红和女儿都愣神:“别墅?” 三层的中式小楼,独门独院,这比她家的房子强太多了。 “这是你的地方?你该不是隐形富豪吧?”周红问。 “你们放心住就成,这里我随便用。” 周子凡看着别墅内的各种设施欢欣雀跃:“这么大地方,还有游泳池?还有小花园,这里也太豪华了。浴室都比我以前的房间大,还有ktv?天哪!这哪里是跑路,简直就是度假。” 洛川也没想到,里面所有用度一应俱全,各种科技产品,让他这土包子好一顿研究。这栋别墅比对面的冯家面积小很多,但内部装饰、装修却是不输冯家。他觉得很有必要给大哥赵广陵说一声。 “兄弟,我说了,那里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东西是我今天早上专门让人准备的,就怕你突然过去。什么不够了,你跟我说一声就行。”赵广陵在电话那头朗笑。 他刚挂了电话,却见周子凡已经换了泳装,在游泳池里游泳。含苞欲放的身躯,肆意舒展。 “唉,比我小两三岁,怎么看都像小孩子,就知道玩。”洛川看了几眼,自认很有长者风范的扭头。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却觉得心中索然:“如果我凭自己的身价挣来的,那才有成就感。别人送的,总觉得亏欠人。” 站在玻璃窗外,周红在身后递来一支在柜子里找到的雪茄:“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过了这样的日子,但总觉得不真实。这大概就是我们的不同,你喜欢自己争取,我总想着拿自己来换。” 洛川没有应答,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冯世安家门口,冯新悦正和一个年轻人争执着什么。看样子,冯新悦简直要被气的发狂了。 “你们安心住在这里。我去拜访一下对面邻居。” 说是拜访,洛川更喜欢看冯新悦吃瘪,冯新悦以一百块钱一斤收购美容西瓜,高价卖出,可是赚翻了。不知能把这位女强人气的跳脚的是何方神圣,必须学习借鉴一下。 自己的吐心思交流,被洛川罔顾,周红略有气恼:邻居?还以为是农村吗?城里的邻居谁认识谁? 冯新悦把美容西瓜卖到市里,价格已经上升为四千九百九十九一斤。巨大的利润,冯新悦成就感十足。其中切切实实的美容效果,更引得不少人注意,有商界成功人士在探寻这种西瓜的来路。但冯新悦只说是和朋友自主研发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对这种西瓜最为上心。就是眼前这位,名叫贺远朝。市里贺家的人,贺家在市里的势力比不上朱家,但比县城的冯家强多了。 贺家是纯家族性的模式,在市里也是顶尖范畴。如今,正在年轻一辈中筛选家族主事继承人,考核的就是后辈子弟的赚钱能力,为期一年。 贺远朝作为贺家后辈,自然也想能成为主事继承人。但是他一向醉生梦死,真实水平实在没多少,平时就没关心过家族盈利的事,在同辈中根本没多少竞争力。在和相好的接触期间,听到了美容西瓜的事情。西瓜能卖近五千一斤,这是谁都不敢想象的,但是这种西瓜在市里还供不应求,甚至别的城市的人也来抢购。 商机啊!贺远朝因此找上了冯新悦,一心要合作。 冯新悦不想得罪他,谁知道他跟着自己来了县城,还说看上自己,要自己做他女朋友,一起研发美容西瓜。 虽然贺远朝英俊飘逸,论模样、家世是不少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是冯新悦自认要在商场浮沉,根本不想牵扯感情的事,况且,这位根本不适合自己的口味。贺远朝却追到他家门口了。 洛川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大侄女,这么巧!你也住这里啊,我到这里送个朋友。” 洛川带着明知故问的调侃,故意送上门,却似给冯新悦送上了救命稻草。 冯新悦看到他眼珠一转,就像遇到情郎一般,奔过来,一跃跳在他身上,一双美腿嵌住他腰,捧着他脸:“哈尼,你来了,我说过的,在外面不要叫我大侄女之类的爱称了,很羞人的。” “嗯?我有爱称吗?”洛川从来没受过她这种礼遇,画风又在他意料之外了,双手张开:“哈尼是什么东西?文雅的那种脏话吗?” 冯新悦爬他耳朵边,压低声音:“闭嘴!那家伙跟苍蝇一样纠缠我。你给我打个掩护,装作是我男朋友,今后没人的时候我允许你叫我大侄女。” “给我多少钱?”洛川也压低声音。 “你想死是不?让你占我便宜就得了。” 贺远朝眼睛都绿了,说起他的来历,县城谁敢不给他面子。他在贺家不吃开,没人待见他,一心想做件大事,盯上了美容西瓜的利润,想借机追求冯新悦,打听这种西瓜怎么种的,冯新悦却屡屡拒绝他。 此刻,冯新悦却一见这小子就扑上去,还蜜糖甜心的称呼,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怎么不知道冯新悦有男朋友?洛川的气质一看就是低层人物,能和自己比吗? 洛川偷眼瞧贺远朝的表情,回过味,冯新悦啊冯新悦,咱好歹有点交情吧?你是拿我当挡箭牌啊。那甭客气了,双手托住冯新悦的翘臀:“哎吆,想死额了。你也想额是不?来,啵一个!” 冯新悦使劲掐着他的后颈肉,低低的咬牙切齿:“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手往哪儿放?谁要和你打啵。” 第六十章 气疯了的冯新悦 是你先利用我的,还不给实质性的好处,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是敬业的人,演戏必须全套。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绝对不能侮辱我的职业道德。”洛川笑嘻嘻,撅起嘴巴。 “你比他还不靠谱!”冯新悦双唇极其敷衍的做个样子,根本没亲到他,跳下地,拉着他对贺远朝说道:“贺公子,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是我男朋友洛川。” 贺远朝牙齿打架,还算不失礼:“你是悦悦男朋友?幸会!” 洛川继续存心给冯新悦丢丑:“你看你这人啥求事?咋这样嗫?俺家宝贝你咋能叫悦悦?只有俺一个人才能叫。” 冯新悦听得打哆嗦,他平时说话不这样,一定是故意的。若无其事的挡在洛川前面,暗中高跟鞋的根部在他脚尖上使劲捻:“贺公子,感情的事,要两情相悦,还望你不要强人所难。” 洛川疼得呲牙咧嘴,双手架住冯新悦腰部,把她整个人腾空:“你故意的是吧?” “你难道不是?”冯新悦稍意外洛川的力量,自己也有九十斤快一百了吧,居然被轻松端起来了。 “哼!”贺远朝看着他们只当是郎情妾意,如胶似漆,重重一哼:“不知这位满是土味的小哥是哪家俊杰?改天交流交流,如何?” “俺祖宗拾粪十八代!要讲拾粪的经验,谁也比不过俺,俺一定跟你们好好交流。必须滴!”洛川以怪话回应,他是被爷爷收养的,亲生爸妈是谁都不知道,祖宗十八代关自己屁事。马上,“嘶——”倒抽一口凉气。 冯新悦背着手抓着他要紧的位置狠揪,还好知道位置不对,触电般,红着脸赶紧放手了。 贺远朝冷冷一笑:“拾粪的不回村里拾粪?到这里何干?新悦,你难道看上这拾粪的也看不上我?你们是在侮辱我,后果可想好了。” “你这人咋啥都不懂嗫,俺家悦悦的意思,就是你连俺拾粪的都不如。俺拾的粪又大又圆。你呢?”洛川使劲作妖:“你看看你,一看就是没用的小白脸。啥都不会干。” 贺远朝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没用,登时被犯了忌讳,火冒三丈,一拳打在洛川肚子上。 洛川根本不当回事,这贺远朝的力量和陆中龙差不多,但他很配合的后退几步,捂着肚子坐地叫痛。 “你怎么打人?”冯新悦怒了,但一想,以洛川的能耐,贺远朝能打倒他才怪。洛川肯定在装。 事实就是如此,洛川哼哼唧唧瞧见冯家门口安装的监控,指着摄像头蹬着腿大叫:“你打俺,有监控,赔二十万吧!不然不许走。要不然俺就报警……俺不管了,打人了,犯法了。” “法……”正要拉他起来的冯新悦要冒脏话,生生忍住,这明目张胆的碰瓷啊,太丢人了。 而洛川就要去抱贺远朝的腿:“你今天不许走,俺要报警”。 贺远朝对这招无解,蹦跳着躲开,指着他骂句:“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开车走了。 “哈哈……”洛川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有趣,这家伙在争锋吃醋呢!这哪位啊?大侄女!”洛川恢复常态。 “市里遇到的。”冯新悦随口迎着:“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逗他玩呢。这小子就跟软脚虾一样。”洛川笑笑, “没事就好。是不是很好玩?”冯新悦转头瞧见一块板砖,捡起掂量掂量,忽朝洛川冲来。洛川太让她丢脸了,还祖宗拾粪十八代,还碰瓷,这要传出去,自己找了个拾粪的男朋友,可怎么见人?更关键的是害得自己抓了男人的那东西。上次去他们村给他笑脸了,就不该跟他和颜悦色。 洛川笑着:“喂,你干嘛?拿什么砖头?弄脏你的小嫩手。” 冯新悦越来越近。 “不是,哎……老冯,管管你女儿。”洛川觉察不妙,抱头逃进冯新悦家中,大呼小叫。 上次他就领教过的,冯新悦平时处处体现着教养,但一发火,那就是洪水猛兽。 冯新悦在后穷追不舍。 冯世安在楼上看着下面的闹剧,会心一笑:“年轻人啊年轻人!”能和女儿打闹的人,除了洛川,他还没见过别人。 冯家有不少安保、保姆,都不知道一向温婉典雅的大小姐发什么脾气,怎么像街头的太妹一样抡上砖头了。 “别闹了,我有正事。”洛川边跑边求饶。 冯新悦“嗖”的一下把砖头砸出,她力气还不小,扔的挺远,但准头差点。砖头从洛川头上飞过,却砸向正开门出来的冯世安脑门,吓得她捂着脸失声尖叫:“爸,小心……” 洛川见此,也顾不得瞎闹了,速度暴增,在砖头贴在冯世安脑门的那一刻抓住:“老冯,我又救了你一次。” 冯世安满脑袋冷汗,瞪着女儿:“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复读了十几遍。 “老冯,孩子不懂事,别生气嘛!”洛川装好人,冲面带委屈不甘的冯新悦得意一笑,把手中砖头捏的粉碎。 “你……”冯新悦跺脚,她知道洛川有奇异的本领,真动起手来,自己根本伤不了他,就为了出口气,没想到差点惹了祸。 一想起自己的小手抓过什么东西,现在捂着脸,“法……克!”脏话终于出口,赶紧去洗澡,这死洛川,越来越坏了。 平复心情出来,冯新悦温声细语:“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正和冯世安攀谈怎么养生的洛川,笑着说明来意:“最近惹了点事,怕连累朋友,很赶巧的把她们安排进对面的房子了。今天刚搬来。想麻烦你们这边照应下。万一有人找他们麻烦,还得有劳你们给点支援。” 冯世安一口答应:“没问题,我叫人帮你暗中盯着,绝对不打扰他们。”他不问缘由,不问什么人,马上就答应了。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混到如今这个地步,确实有魄力。 “多谢冯老了。” 又闲谈一阵,洛川道谢告辞。 冯新悦出门相送:“洛川,我问你,你们的村官让我们明天去的时候带什么真皮沙发座椅、南亚柚木床、床单被罩是什么意思?还要办公桌、书柜、资料夹、写字笔,我这儿是你们进货的吗?” 洛川想起临来县城对林彩依的交代,很严肃:“她怎么可以这样?没办法,她是城里人,讲究生活品质,我管不了。回去我说她。”心底那个乐,领导一句话,手下忙成花,林彩依严格执行自己的英明决策,必须得嘉奖。 “这次就算了。”林彩依要的东西,对冯新悦目前的收益来说,九牛一毛,很大方的不做计较:“东西我会让人准备好,不要钱。我知道里面肯定有你的意思,但我不是给你面子,是你们的村官太有来头,我得罪不起。你小心点,她一句话,县城就要大动荡。”她已经想起在哪儿见过林彩依。 “真的假的?”洛川认为冯新悦在挑拨他和林彩依纯洁的友谊。林彩依对他完全相信,凡事都支持,真有什么事,一问就知道。 回到父亲身旁,冯新悦却真的郁闷。“真是有情有义的小伙子。下次不能让他老冯老冯的叫,得差开辈分。”冯世安站在楼上赞叹,微笑着目送洛川走进对面。 冯新悦无奈摇头,自从上次见面,父亲就想撮合自己和洛川,可她更倾向于把洛川当做生意伙伴和竞争对手。这是一种直觉,洛川早晚会成为她的对手。 返回周红这边,洛川交代:“对面哪家是冯家,也是我朋友,如果你们遇到危险可以找他们,他们平时也会照应你们。” “县里首富的哪家吗?也是你朋友?认识的人真挺多,个个都是有来头。”周红觉得挺自豪:“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完全居家主妇模样。 洛川心中有事,他在县城不到两天,惹出的事可不小,赶紧回村得了:“你们吃吧,你们安顿下来,我也得回去了。” “你要走?”周红闷闷不乐。 第六十一章 意外收获 说不上对周红是什么感觉,周红和李晓雪全然不同,李晓雪骨子里是小家碧玉,周红则有祸国殃民的天分。 他对周红的身躯沉迷,可没有感情在内,让他百般不自在。 与周红母女告别,洛川踏上归程。 这次出来,倒是得到了张秀的消息,但线索又断了,也没法子对李晓雪交代。还是给李晓雪买点小礼物得了。 胡思乱想着,看到一个熟人,是见过两次的女警赵芳云,赵芳云一身便装,背着双肩包,在附近转悠,轻松惬意,别说,她脱了警服还挺养眼。 洛川跟她打招呼:“警官,你好啊!” 赵芳云认出了他,但脸色一变,扭头不理。 反正交情也没到熟识哪步,洛川不在意,心里挺为赵芳云可惜的,赵广陵男人方面一直不行,作为他女儿的赵芳云是从哪儿来的?内情太复杂,可怜的娃呀。 刚巧经过个玉石小店,顺道进去看看,买个首饰。 店铺并不大,生意也冷清,但其中各种玉器,做工精雕细琢,很有特色,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坐在角落,带着厚厚的眼睛正在打磨一块儿玉石。看来是店铺的老板,各种玉器都是出自他手。 有了主顾,店老板放下器械,迎上来:“您好,需要些什么?” 洛川笑笑:“给家里的买个小玩意儿。” “我这儿有挂件、手镯,你看看可有中意的。” 大概看了一圈,每样东西都很吸引人,正难以选择,洛川突觉得体内灵气异动,暗自寻去,引起他灵气异动的是两样东西,一件是对儿玉镯,一件是个两寸高的葫芦样小巧玉瓶。 洛川惊讶,他认得这两样东西的材质,是灵石。 灵石,在修仙界很常见,蕴含灵气,修仙者可以吸收其中的灵力提高自身,凡人有灵石在身,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生。这是他在修仙传承中知道的,但地球上有灵石存在,这倒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见他拿起这两样东西把玩,店老板热情的介绍:“小哥真是好眼力,这两样物件,出自同一块儿材质,极难切割。具体是什么玉,我也看不来。制作时,很花费功夫。我也是闲来无事,用了两年时间,打磨成镯,剩余的边角料,便做成这个小瓶子。你若看中,镯子九千九,瓶子送你得了。” “九千九?”洛川微怔,不是嫌贵,是太便宜了。如果店老板知道其中的价值,价格绝对能提千倍万倍。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捡漏? 洛川很是心虚的买下两样物件,转账过去一万:“不用找了。”再看店老板时,有了冯新悦对他的那种愧疚感觉。 店老板收了账,笑道:“小哥真是个痛快人,还需要些什么?” “没事,你先忙。我随意看看。”这店老板是真不识货,东西到手,占了大便宜,洛川反而窃喜,万一再有好东西呢。 此时,却有一老农模样的人进店,怀中花布包着什么东西,“老板,你这儿收东西吗?俺开山的时候挖出个好东西。”掀开了花布一角,又慌忙盖上。 顿时店内一阵绿光闪烁。 店老板惊叫:“碧莹翠心玉!” 碧莹翠心玉?洛川知道这个名字,是少见的玉石,据说有安神凝思的功效,也就凑上前去。村里的孩子若能每人佩戴这么一块玉石,绝对上课精力高度集中,从不开小差,学的好,睡得好,考试门门一百分。 店老板喜问:“我这收,多少钱卖?” 那老农模样的人也很开心:“真收吗?俺也不懂,十万块钱卖你,怎么样?”那样子似乎是赚了大钱的喜悦。 十万块钱?看他抱着那么大一块,足有二三十斤的样子。若是加工出来,能赚的可不是小数目。 十万块钱买过来,绝对能翻过本。店老板接过碧莹翠心玉:“我验验货”。把整块玉石露在空中,店铺内登时再现绿光,整块玉石仿佛能被看穿,连连点头:“真是碧莹翠心玉。” 洛川在旁,却在那看似忠厚的老农眼睛里看到一丝狡诈,再看所谓的碧莹翠心玉,感觉不大对。 碧莹翠心玉有两个特点,一是绿色光芒,一是能让人宁神静思。他却觉得心神没有任何感觉。 仔细看去,有个名字闪现在心头:“绿煌石。”绿煌石本身很是少见,也能发出绿光,但知道的人不多,除了装饰个别男子的头顶毫无用处。 这时,又进来一个中年儒雅男子,手拿折扇,很有大家风范。 一进门,便惊呼:“碧莹翠心玉!老板,你这石头卖吗?我出二十万。” 店老板抱紧石头:“抱歉,我这也是刚买的。” 儒雅男子手舞足蹈:“只要你卖给我,我出双倍价格如何?四倍?” “不卖!” 洛川瞧的有趣,不识货的店老板,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 那老农却不乐意了,抢回石头:“老板,俺不卖你了,这位先生出钱多,俺卖给这位先生。” 店老板大急:“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我出八十万。” “啊,真的?”老农又往店老板手里塞。 儒雅男子竞价:“我出一百万。” 老农又要塞给他。 “两百万。”店老板吼叫,他那样子,对碧莹翠心玉志在必得,要破釜沉舟了。 洛川惊讶这小店老板近乎破釜沉舟的尽头,却看出点苗头,儒雅男子和老农有很隐蔽的眼神交流。这两位是一伙的,是在设套。 老农先拿出货,故意引得店老板心动,店老板以为得了便宜,儒雅男子趁机出现抬高价格。 儒雅男子又出价了,仿佛下了决心,一咬牙一跺脚:“两百二十万。我就能拿出这么多了。” 店老板眼神闪过不可名状的喜意,刚好开口。 洛川一把拽住他:“成交!你拿钱吧。”他刚占了店老板便宜,再看着让人吃亏被骗,可说不过去了。 店老板瞪他:“你干什么。我出……” 洛川再次拦住他,抱着他肩膀,捂住他嘴:“为了一块儿破石头,赔上老本,不值。让给他吧。” 老农和儒雅男子眼神快速交流。 儒雅男子又叫:“既然这样,那这碧莹翠心玉可就……真的不在竞价了吗?” 店老板挣扎几下,对洛川大嚷:“你别坏我生意。你再这样子,我可要告你了。” 儒雅男子和老农怒瞪洛川一眼,又抬高声音:“好勒,我就给你转账,没想到随便转转,得到一件宝贝。” 店老板向后给了洛川一手肘:“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买了东西就走吧,祸害我做什么。我出……” 洛川再次捂住他嘴,搂着他把他按在他的工作上,悄声说:“老板,那是绿煌石,顶多当绿灯用,那两位是骗你的。” “绿煌石?”店老板暂停挣扎。 “嗯,绿煌石和碧莹翠心玉极像,很为少见,却没什么价值。再说,这么大一块儿碧莹翠心玉在旁,你有心思安定的感觉吗?我看你是越来越急躁。肯定是假的嘛!你瞧那人模人样的家伙,只喊价,他有出钱的意思吗?明摆着一伙的。” 那两人还真如洛川所说。 儒雅男子还在哪儿言语刺激,装模作样:“今天真是赚了,这么大一块儿碧莹翠心玉,马上就要发了。” 店老板半信半疑的表情,问洛川:“你真懂?” “咱来非亲非故,我骗你做什么。” 那两人还不走,还在说着要赚了的怪话,逐渐明白遇到了真正识货的人。 洛川抱着双臂笑道:“赶紧滚吧!早被我看穿了。团伙作案,演技很好,也就能骗不懂行的。” 老农先撕破脸皮,也不装了:“他妈的,你那条道上的?敢断老子财路。”在门上敲敲,眨眼又进来三个彪形大汉。 第六十二章 危险的人质 “嘿,骗人不成,改抢劫了是吧?”洛川不在意,把店老板护在身后:“老哥,你卖给我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你眼力很差劲。” 店老板皱眉:“真的?”又笑:“正找他们呢?年轻人,你心肠不错啊。”忽拉过衣领前襟,似对什么人说话:“可以收网了。” “收网?打鱼吗?” 这什么时候了,正常人此刻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吧?洛川回头,却见店老板气质大变,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 “这位也有背景?”洛川纳闷,自己是蹚进浑水了。 却听外面警笛大响:“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出来投降。” 老农和儒雅男子几人立马凶神恶煞从腰中掏出利器:“谁报的警?” 店老板整整衣衫:“投降吧,为了抓你们这个诈骗团伙,我这赋闲在家的老警察局长都参与设伏了。” “老局长?”所有人都惊呆了。 店老板大笑,拍拍洛川肩膀:“年轻人,瞧不出来吧,人上了年纪,退休了多少有些爱好。这不,这帮人兴风作浪好久,正要逮他们,帮着局里的后辈们设个埋伏。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庄严,是县警察局的前局长。” 洛川挠头:“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们这套把我也绕进来了。” 不料,老农一把箍住他脖子,一柄尖刀逼近大动脉:“让开,我们有人质。” 场景很熟悉。洛川心中笑,上次他这样架过邢义,现在却轮到他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不过这帮人也太会挑对象了。 门外的刑警中,赵芳云和同事举着配枪:“放开人质,马上放开人质。” 老局长庄严很严肃:“你们的事本来只是诈骗,现在已经罪加一等,马上投降,还能减轻罪责。” 老农一伙狂吼着:“退后,给我们找辆车,快点,不然我们杀了他。” 作为焦点的洛川根本不在意:“大侄女,怪不得刚才不理我,原来有任务在身。” “谁是你大侄女?”赵芳云瞪着双美目,还是应道:“怎么哪儿都有你!”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和你老爸结拜了兄弟,磕头换命的,你不能不承认。”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别说话,我们会救你的。”赵芳云怒喝:“马上释放人质。”她对父亲的人脉并不怎么了解。旁边一中年人嚷道:“赵芳云,你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你是谈判专家吗?给我闭嘴。” 这中年人是王队王维远,赵芳云的顶头上司。 怎么还骂我大侄女了,洛川心中不满,他不知道赵芳云在局里有个外号叫“俏李逵”,典型的急先锋。 微微一笑,对赵芳云说道:“你想立功不?我可以帮你。你亲手抓住这些人能不能升官?”洛川弹弹脖子上的刀锋。 老农手上用力:“严肃点,你是人质!” 但洛川已一手攥住老农的持刀的手腕,狠狠一握。 咋逢变故,老农模样的人手上一痛,尖刀脱手,已被洛川反剪着胳膊扔出,摔在赵芳云跟前。 洛川打定主意,不管这个大侄女从哪儿来的,也是可怜,必须照顾她,能帮就帮,让她立功。 赵芳云反应极快,马上踩倒踏住,拷上手铐,对洛川的伸手有些意外。 “上!”刑警们的部署似乎被打乱,行动开始的很仓促。 洛川已攻向儒雅男子,一个勾拳撂倒,提着腰带,丢给赵芳云。 赵芳云微愣,马上控制住儒雅男子。 其余三个彪形大汉,在一众刑警冲进店里之前,接连飞出,全被赵芳云一人控制。 洛川拍拍手:“愉快的搞定!” 几柄枪正指着他:“蹲下,双手抱头。” “不是,我帮你们的。自己人。”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洛川紧张了,伸手表示自己无害。 “蹲下!”几个警察只管怒喝、警告。 赵芳云忙完手头事,大喊:“你赶紧听话,这是基本程序。” 老局长庄严对围着洛川的警察摆摆手:“不用紧张,他是我朋友。”替洛川解了围:“小伙子,有空跟我聊聊玉石?” “不干,你们也太凶了。” 警察局里,洛川录完笔录:“就是这么回事,我买个东西,赶巧遇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赵芳云点头:“你是白杨村的村长对吧?在哪儿学的格斗?” “我混过三年散打队。” “我希望你下次不要擅自出手,要交给我们警方处理。”赵芳云公事公办。 “你亲手抓住那么多坏蛋,这次是不是立功了?” 赵芳云脸色一寒:“不该问的别问。” “好吧,对了,我们村一个人失踪了,拜托你帮我查下。”洛川报上张秀的情况。 “失踪?张秀?我似乎见过这个案子,几年前有人报过案。这个我一定帮你。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你没事可以走了。” 在回村的路上,洛川忍不住叹息:“芳云大侄女是个好人,一看就是诚心办事的。就是太过正经了。不知道她是翠兰姐和谁生的。怪不得广陵大哥家大业大,她只能做个小警察。” 一路,他腹黑的构思着赵芳云的身世,甚至加入了玄幻、科幻的色彩。赵芳云却遇到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转折点。 这次间接立功,大破诈骗团伙,不少同事都对她表示祝贺。 她心中是有点得意的,但立马着手查询张秀的信息,却发现自张秀高中辍学后,就像完全消失一样。这时,一纸调令递到她桌上。 赵芳云拿起调令看一遍,怎么也想不通。当警察是她从小的理想,与罪恶做斗争,是她的乐趣,抓住罪犯是他的成就。然而突然的调令,把她从一线撤下。 径直走到局长办公室。 现任局长是庄严带出来的,一身正气,冷静肃然。 “局长,我不服。” “芳云,这是局里考虑再三做出的决定。王维远王队反应,你多次不听调遣,擅自行动,没有大局意识,不适合干刑侦工作。这次行动,你先被熟人认出,又和人质聊天,完全把正规的训练忘在脑后。如今为了地方治安,要在村里设置警点,把你调往底层,是个锻炼,同时……也是对你的保护。” “王队的意思?保护?”赵芳云不解:“我是警察,理应是我保护大众,我不需要什么保护。这是哪门子保护?这次事件是意外,再说人质并没有受到伤害,我们完全制服了嫌疑人。” “现在局里情况复杂。以后,你会明白。”局长不再说话。忽似想到了什么,快速重新签发一纸调令:“刚才那个人是白杨村的村长,你就去这白杨村吧,有个熟人工作也好做。这个白杨村是县里的贫困村,民风相对凶悍,工作也不好干。年轻人,机会很多,赶紧把手头工作做个交接,抓紧去报到吧!” 赵芳云知道,自己的家庭优越,按说是典型的富二代,但自己一心想证明富二代也是能吃苦,能当个好警察的,事事都往前冲,可是现在,自己居然被贬为村警了,她真的不服,但组织的命令她必须服从。 第六十三章 犯点小坏 林彩依忙了一整天,清点完今天的账目,仓库又要装满了,打电话,通知谢韵,明天再来拉一次货。 她喜欢这样的忙碌,知道要有收获的村民,在提前庆祝,热情的邀请她到家里吃饭。她委婉拒绝了。 明天谢韵就要把村里要的东西送来,虽然有点中饱私囊的嫌疑,但是洛川让她这么干,她就觉得能接受。要去李晓雪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就搬到村委会。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人,孟伟。 孟伟阴恻恻的笑着,手指在鼻子下面一抹:“啧啧,身上真白!”而后,双手虚空一抓,做了个挺腰的动作。 林彩依瞬间不冷静了,那天她险些被孟伟糟蹋,身体都被孟伟看到,孟伟没事回村不说,还用这件事刺激她,做着下流的动作。 “你个臭无赖!”林彩依一脚踢到。 孟伟不和她纠缠,大笑着跑了。他舅舅有最新指示,要让村里乱起来,这太容易了。 林彩依眼眶含泪到李晓雪家门口。 “谁欺负你了?”李晓雪关心的问,只要不涉及洛川,她还是很愿意疼爱这个外来的小村官的。 林彩依没有说,吃过饭,默默的收拾好东西,回到屋内,手机响了。 “爸爸……”一声叫出,林彩依再也止不住眼泪。 那边一个浑厚的男音:“乖女儿,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林彩依擦干泪水:“没有,就是想你。” “爸爸也想我的乖女儿,你要是不想干了,就回来。爸爸还是希望你在身边。” “爸,你又拆我的台。从小一直是你保护我,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社会是什么样的。我想凭自己做好一件事。” “好的,不亏是爸爸的女儿,这一点爸爸支持你,绝对不拆你的台。”电话那头,男音很开心的笑,传来低低的开门声:“省长,这么晚了您还不下班?身体受得了吗?” “这就走了,跟我家宝贝儿通个电话。” 林彩依又想哭:“爸,你注意点身体,别那么拼命。” “嗯,知道了。我女儿也会关心我了。我马上回家,你不在,我回家也没意思。唉……不说丧气话了。乖女儿,和爸爸一起加油!” 挂了电话,林彩依心情好转不少,出门看到了刚颠簸到村口的洛川。 “你回来了!”林彩依惊喜的迎上去,和她一同迎接的是李晓雪。 “嗯,我这次可干了两件大事。”嗅着村里的空气,洛川心情很好,先向两位女子宣布自己的成就:“咱们修路的事,建筑公司已经有了,只要咱们这边条件具备,随时可以开工,只需要出材料费。另外,我美丽的村官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钱转给你吗?”洛川卖个关子。 美丽的村官姐姐?林彩依带羞,怎么这么叫我? 洛川讲了如何得到五百万,两个女子笑得前俯后仰:“你用那种电影,换来了五百万。那县长得气成什么样?” 至于张秀的事,洛川很遗憾,说了大概知道的事情。李晓雪没想到张秀被孟伟派人抓住过:“这件事,我不能对公公婆婆说,省的他们担心。” “怎么可以这样?”林彩依也是叹气,拉着洛川手臂:“我刚回来的路上,他还……”她愿意把什么事情都对洛川说。 洛川眉头一皱:“还不消停,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消停点。”在邢县长这件事上,他已经学了一招,不过,先让孟伟和他老子趴窝几天,方便他下一步行动。 给林彩依交代个任务:“彩依,你看过恐怖电影没?在网上给我找恐怖的图片,下载到我手机上,越吓人越好。等下就要。”把手机给林彩依。 “这算什么任务?”林彩依进屋低头工作。 洛川挠挠鼻子:“别怪我坏,其实我坏的可爱。”伸个懒腰:“还是村里自在点。” “你个人的事情怎么样了?”李晓雪关心的问。 “地方找到了,有四员虎将出马,让她们装修好了,我等着办好了,再去看看。想我没?”洛川顺势抱住她。 “她们是你的虎将?”李晓雪好笑,自认如果自己接触城市的环境,一定比她们见识多,马上声若蚊呐:“唉呀,彩依在里屋呢,你老实点。”挣脱他怀抱。 洛川苦笑:“你真的给我下禁令了?” “嗯,不把张秀找回来,我心里总觉得咱们之间有点别扭,当初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太冲动了。” “好吧。”洛川悻悻的放开她。 见他很失落,李晓雪补充:“没人的时候,我允许你牵手。” 两人又一阵嘀嘀咕咕,林彩依已把洛川要的东西准备好:“你打算做什么?”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洛川神秘一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他没有回自己家。 孟河家里,孟姓村民聚集着。 “马上就要种秋,如果我料想的不错,洛川下一步就是要重新分村里的地。”说着,孟河观察在座各位的反应,他的县长大舅子不知发了什么疯,说话像吃了枪药般叮嘱他们爷俩一定要在村里闹场大的,他以经验预判洛川的计划。 孟姓村民果然吵起来。 “怎么?洛川还想重新分地?我们的地种了十几年了,他说分就分?” “就是,不给我们生长水就算了,还想分我们的地。我们跟他斗吧!” “对,早忍不了了。必须斗,他再能打,我们人多。” 孟河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孟伟插嘴:“我就惦记那林彩依,在他身上,栽个跟头,必须搞到她。” 一帮人达成共识,等着大闹一场,把村里搅成一锅粥。 孟河做总结:“咱们说好了,到时候一起闹。只有闹出大事,上面的人就好插手。到时候有洛川受的。” 午夜,孟河和孟伟送走众人,心满意足的准备休息了。 刚插上院门,就有人敲门。 孟河叫孟伟:“小伟,开门去,看看是不是谁落下东西了。” 孟伟打开院门,迟迟不动。 “谁呀?”孟河问。 但儿子好像僵住了一样。 孟河走过去,外面并没有人。但看孟伟的表情,却似像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瞳孔放大,两眼呆滞。 “怎么了?”孟河踹儿子一脚。 孟伟一哆嗦跳起,把头埋进他怀里。 自从儿子长大了,继承了自己的风范并发扬光大,孟河很久没和儿子这么亲近了,就像回到了儿子小时候。 但孟伟的话让他打哆嗦。 “有鬼!” 第六十四章 闹鬼 一片乌云遮月,气氛变得诡异。 孟河咽下唾沫:“怎么会有鬼?你眼花了吧?” “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一个长头发盖着脸的女鬼,露着一只眼,穿着红衣服,她冲我笑,一闪就不见了。”孟伟打着哆嗦。 儿子是从来不会哄自己的,孟河推开他,壮着胆子自己到院门外看。突然院门框上垂下一只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那苍白的脸颊,猩红的舌头,在白衣的衬托下,就如索命的冤魂。 孟河头发倒竖,险些失了魂,但比儿子镇定多了,首先想到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伸手抹去,他的手掌毫无阻拦的穿过女鬼的身体。如果是人,怎么可能被穿过? “鬼啊!”孟河活了几十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儿子也不管了,采取无限接近音速的移动方式,钻进房里,反锁上门。 “爸,我还在外面呢,救我啊!”孟伟腿发软,距上次的僵尸事件后,再次吓得失禁,拍着屋门哀嚎。忽觉后背冷飕飕的,有东西盯着自己。 回头看去,一个嘴巴裂到耳朵的女什么,正蹲在他后面。 孟伟抱着脑袋撅起屁股,爬在地上,鸵鸟一般,念叨着:“别找我,别找我”。足足十五分钟,不敢有丝毫动作。 等身后没了那种阴森的逼视感,孟伟想爬起再次敲门。 却听有个不难不女的声音在耳边说话:“我就知道你没有睡着!” “嗝儿!”孟伟双腿一蹬,晕了。 洛川猫着腰快速离开孟河家,他早就来了,孟姓人商量要闹事,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确实在修路前有重新分地的打算,孟河居然能猜到,不愧是干过村长的人。 闹鬼,自然也是他的手笔,把林彩依给他找的恐怖图片看一遍,以镜像术投放出来。 这是他新琢磨的镜像术用法。 镜像无法动作,也不会说话。 敲门的是他,在孟伟耳边说话的也是他,不过是夹着嗓子而已。 “能把鸡肋的镜像术用的这么出神入化的,舍我其谁?”洛川忍不住放出豪言。 使用仙术威吓凡人,功德减二。 洛川一愣,一次减去两份功德?没关系,最近功德够了,只要不会掉境界就行。 乍然一阵微风吹过,周围风吹草动,树叶哗啦,慌忙望四周:“恐怖图片看多了,心里留有阴影,多少有点怕怕,我还是赶紧回家吧!” 躺在自己家睡到天大亮,疲惫尽散。洛川感觉自己最近的生活习惯很不好,熬夜都成习惯了。 走在村里,有人已经传开了,孟河父子昨夜撞鬼,被吓得不轻,这是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干多了,恶鬼索命。 洛坤作为村里的高级知识分子,这次在发挥积极作用,正对围着他的人宣讲: “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这是精神上幻觉,根据心理学的定理……”巴拉巴拉。 太深奥了,洛川听不懂,更不用说那些村民们,但洛坤讲的很有劲头。 听得无趣,洛川在圈外吆喝:“你直接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就得了。非得七绕八绕嫌你水平吗?” 洛坤怒目而视。 假装着打哈欠,洛川拍着嘴:“饿了,还没吃早饭。” 村民很自觉。 “村长什么时候回来的,去我家吧!” “到我家去,给你包饺子。” “我家有只大肥鸡。” “本村长就是这么受人爱戴。”洛川满足的在村民的环绕下走了。 洛坤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一笔:“村长洛川找村民索要东西。” 洛川填着肚子,村委会这里却犯了难。 谢韵一行已经来拉西瓜了。 上次是借孟伟他们的势,把西瓜拉到路口,现在直接到村子里,然而路太难走了。冯新悦是探过路的,这次动用的是小型冷冻保鲜车,然而半路差点歪下山沟,只好步行过来,到村里再想办法。 洛川让林彩依要的村委会家具,一行二十几个人吭哧吭哧抬进村里,早累瘫了。谢韵放下两个沙发垫,万年不变的职业性面容浮过几丝气恼,作为冯新悦的得力助手,如果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可怎么对得起冯新悦的一番栽培。 但其中一人倒相对轻松。这人不是别人,是洛川见过一面的贺远朝。 他纠缠冯新悦无果,暗中打探,冯新悦的美容西瓜出自白杨村,今天死皮赖脸跟着车队到村里,不为别的,只为美容西瓜的种植方法,一路上谢韵也不管他,随他跟着,但他养尊处优惯了,从没走过山路。虽是空着手,也累的不轻。琢磨着:什么破路,等走的时候得让人做顶轿子抬着。 到村里一看,美容西瓜来自这破山旮旯,怎么可能?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再加上被看热闹的村民们围着当西洋镜看,贺远朝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林彩依很不好意思的迎接谢韵,她脸皮薄,总觉得是坑了人,赶紧找李晓雪帮忙给一行人倒水。 贺远朝接过水,一口灌下,马上火气顿消,眼睛直了。这个破山旮旯,居然藏着两位大美女,一个倾国绝世,一个成熟大方,这次不白来。山里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应该比冯新悦容易搞定的多。搞定这两位美女,再搞到美容西瓜的秘方,绝对值了。他先找上了李晓雪攀谈,一通旁敲侧击,隐隐打探到,这西瓜是用什么生长水种出来的。 李晓雪帮完忙就要回家,贺远朝满面春风跟着走了。 谢韵和林彩依在商量着—— “彩依,上次你们怎么运到路口的?” “三轮车,七八辆三轮车,跑了很多趟。”上次的事情,林彩依引为耻辱,但出于心里的过意不去,帮着出主意。 “你们村里有几辆三轮车?能不能借我们用下。” “我们村里好像没有,都是外边来的。” 谢韵很无奈,现在再调三轮车来吗? 收获西瓜的村民希冀的望着他们,怎么还不拉走,一拉走,自己家就赚钱了。 洛川油光满面咬着只鸡腿到了村委会:“谢经理,来了!” 谢韵仍是职业表情的上前说了自己的苦恼,林彩依附和:“村长,你看怎么办?都是朋友,我们不能不帮忙吧?” “这点小事……”洛川看眼村委会聚集的村民,笑道:“太容易了。我们村里不是有人吗?牛车总有吧?但是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运输是归你们管。如果我们帮忙运输,可是要收费的。”洛川上次把合同仔细看了一遍。 “多少钱?”虽然对洛川不是很了解,但看这村长贱兮兮的笑容,谢韵知道今天肯定要出血。 “一个西瓜一百怎么样?一个西瓜最起码有三四十斤,大个的得五十多斤,可很费力气,你们不亏。”洛川挠着鼻子,偷眼瞧着这位可是说是机械化的谢经理。 但谢韵是情绪管理的高手,他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只说:“我打个电话。”看来是向冯新悦请示了。 第六十五章 财大气粗 “小洛川,我发现你越来越会套路了。”冯新悦听了谢韵的汇报,马上就给洛川回过来:“你这是变相的一斤西瓜长了两块钱。” “我这不是在不断学习嘛,还是比不上您赚钱哪。”洛川打哈哈:“相对你的利润,我还是感觉我要价低了。要不我再抬高……” “说好了,每个西瓜一百块,当场支付。”冯新悦马上打断他,又连珠炮般说道:“贺远朝跟着去你们村了他是为了美容西瓜的种植方法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断了。 贺远朝?洛川纳闷,没见到人哪,暂时抛到一边,在广播站里吆喝:“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枝梨花压海棠。大伙听着,本村长给你们找了个赚钱的门路,没事干的人都来村委会了,往路口运送西瓜,运一个一百块钱,简单容易,就怕你懒。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只要把西瓜完整的运到路口就有钱拿。” 片刻,村委会里人声沸腾,牛车挤满。 维持安全秩序的李大柱等人扯着嗓门:“别抢,搞坏了,你们赔吗?一个一个搬。” 洛川很感叹村民的素质,转瞬怒气冲冲,蹭着鞋底:“谁家牛这么不长眼,随地大小便,马上给我清理干净。” “村长?”林彩依抿嘴笑着,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崇拜,洛川有办法处理眼前的麻烦不说,还能给大伙带来外快,自己怎么没想到。 “干嘛色咪咪的看着我?” “哪——有?”林彩依脸红:“你办法真多,文采也不错。” 洛川飘飘然,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夸自己文采好,可以载入史册。 在大院里没找到贺远朝,有林彩依和李大柱他们在,自己去偷懒吧。晃悠悠的向李晓雪家走去,给李晓雪买的手镯昨天忘给了。 暂时还由李晓雪经营的小卖铺里,贺远朝正侃侃而谈。 “你这副模样,在这穷山沟里,真是可惜了,跟我走吧?” 李晓雪头也不抬。 贺远朝和谢韵一起来的,她以为是冯新悦的人,却发现这人很不规矩,乱说风话,她已经心生警惕。 “你要买东西就买,不买就赶紧走人。”李晓雪稍有怒气:“再不走,我就告诉你们冯总。我和你们冯总是熟人”。 “冯总?你说冯新悦?”贺远朝大笑:“你以为我是冯新悦的人?美女,你眼界太窄了。”整理下衣装:“我郑重告诉你,我是济河市贺家的人。冯新悦想倒贴给我,我昨天还拒绝了他。”说这话,贺远朝脸皮丝毫不红。 他等待着李晓雪对他投怀送抱,但冯新悦仍没抬头:“市里朱家我知道,贺家,没听过。” “没听过?”贺远朝被呛了一下:“这么说吧,我们贺家比朱家只差一点点。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不愁。” “我现在就什么都不愁。”李晓雪对这位实在好感欠奉:“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会儿。” “休息?我陪你。”贺远朝要替她关门。 “你干什么!”李晓雪怒了。她只是想赶紧把这位打发走,找个借口。 “别怕。我这人对女人一向很有风度,其实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你们村里的西瓜是怎么种出来的?生长水又是怎么调配的?只要你说出来,我给你一万块钱怎么样?” “西瓜!”李晓雪心中咯噔一下,他想知道美容西瓜的种法,那就是来找麻烦的。生长水的事情,她亲眼见过,那是洛川的独门本领。绝对不能说。 赶上洛川在外敲门。 李晓雪忙去开门。 “大白天的插着门干什么?”洛川看到了贺远朝。 “这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直缠着我,还问西瓜是怎么种的。”李晓雪告状。 贺远朝也认出洛川:“你个那个拾粪的?” “拾粪?”洛川微微一笑:“拾粪怎么了?倒是你,被冯新悦甩了,泡妞到我村里?挺嚣张啊!” “是不是上次揍你轻了?这里可没有摄像头。”贺远朝敌意满满,他刚吹牛冯新悦倒贴他,洛川一来就揭他短,拳头又握紧了。 “他打你?”李晓雪打量洛川上下:“你有没有受伤?” “你信他?他能是我的对手?”洛川走进柜台里,拿瓶可乐,又从口袋中掏出昨天买的玉镯:“送你的,昨天忘给你了。” 李晓雪欣喜接过:“谢谢,我喜欢。”戴在手上,刹那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抬起手腕左看右看。 这双手镯是以灵石打磨,但外表很不起眼,贺远朝冷冷一笑,却以为自己有了发挥的余地:“到底是拾粪的,送人礼物都拿不上台面。”掏出一枚玉佩塞给李晓雪:“美女,上等天外古玉,价值八十八万,送你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 李晓雪惊的张大嘴巴。 洛川也是意外,自己买的玉镯,虽是珍贵,但才花了一万块钱。怪不得有人喜欢傍大款,有钱人就是大气,问个名字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贺远朝挑衅的瞥他一眼,很享受李晓雪此时的表情,那小嘴,那红唇,还不马上被自己折服? “切!”洛川摸着鼻子坏笑:“什么了不起的,谁知道真假?当着我面送人这么贵的东西,完了还不是要讨要回来。撑什么面子?” “讨要?你太小瞧我了。我可以发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再要回来的,如若违背,天打雷劈。”贺远朝高傲冷哼,不再理他,转向李晓雪:“美女,能给这个面子吗?” 洛川私下对李晓雪做个“ok”的手势,脸上故意显露挫败的表情。 李晓雪嫣然报上名字,忍笑和洛川配合。 “你怎么可以这样?真收了?”洛川假装愤怒的瞪着李晓雪。 “晓雪姑娘,不知芳龄几何?”贺远朝又递上一块儿世界级名表,报价:“国际品牌,一百二十万。” “二十七。”李晓雪再次接过。 “表贵又怎么样?难道你的时间就比别人值钱了?还不是在我们村里瞎混。”洛川不掩饰自己的酸意。 贺远朝更得意了,直接递上一张信用卡:“可透支两百万,密码六个零。晓雪姑娘,体重多少?” 他就不信有他拿钱砸不下来的人。 李晓雪脸一红,收起:“好像现在九十一斤吧。”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现实吗?”洛川适时表达自己的绝望。 贺远朝狂笑,又递上一张卡:“三百万。姑娘三围多少?” 李晓雪这次不接了,攀着洛川手臂:“老公,这个可以告诉他吗?” “当然不行。这个只有咱俩知道就好。”洛川收起那副死了爹娘的颓废表情,使劲忍笑,他和李晓雪有了夫妻之时,但李晓雪从来没有叫过他老公呢,这是意外收获。 贺远朝以为自己听错:“你叫他什么?” 第六十六章 图穷匕见 “老公啊,他是我男人。”李晓雪大方的宣布。 “怎么这么不害臊呢,低调点。收了人东西,好歹对人客气点。这位贺公子,你的礼物,我们两口子收下了。你可是发过誓,如果要讨回,天打雷劈的。”洛川手臂环着李晓雪柳腰,在她头发上轻吻一下。 “你们……”贺远朝脸绿了,这小子在县城是冯新悦的男朋友,现在又是自己看中的女人的老公,呀呀呸的,太气人了,一个拾粪的居然比自己还风流。 李晓雪补充:“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村西瓜怎么种的吗?他是我们村的村长,都是他培育的。你找他就行。” 洛川谦逊半鞠躬:“见笑见笑,一点小成就,上不得台面。”又装模作样叹气:“夫人,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得好好教育。你说有的人,家庭条件好,可利用的资源也多,理应受的教育,也比别人强多了,可偏偏没学的聪明点。咱孩子可不能跟他一样。” 他说的是谁,都听得出来。 李晓雪畅想:孩子吗?和洛川的孩子?心中满是希冀,不过自己和张家的干系还没扯清,好像比较遥远。 而贺远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珠快速转动:不行,不能翻脸,他是村长,生长水是他调配的,还要用的着他。 “原来是村长,幸会幸会!”贺远朝伸出手:“刚才的礼物就当是给尊夫人的一点敬意。” 他的转变,洛川稍有郑重,这家伙居然忍了,看来不像他外表那样只会摆阔耍横,是个人物。搓搓手:“敬意吗?理解,理解。有没有兴趣也敬我一下,我比较便宜,给我百八十万就成,想问我什么?只要钱到位,我能给你说个三天三夜。” 他那见钱眼开的样子,引得贺远朝心底冷笑,就怕你不贪,只要你贪心,什么都好办。 把那张三百万的卡拍出:“生长水的配方,说出来,你的。” “生长水啊。”洛川稍一酝酿:“这事还得从上古时候说起,那时候有个大神叫神农氏,感怀苍生吃不好睡不好,病了没法医治,所以他遍尝百草,成为农业和医药的发明者……” 絮叨了几分钟,贺远朝打断:“说重点!” “重点来了,神农氏那天尝了狗尾巴草,卡了喉咙,知道狗尾巴草不能吃喇嗓子;又尝了香蕉,这个可以吃,为什么是涩的呢,因为没剥皮;又尝了水稻,也卡嗓子,得去壳……” “你打住,直接说配方的事。”贺远朝面露不悦。 “这就是重点了,神农氏发现了天地间能用的作物、药草要生长都需要大量时间,收成还不怎么样,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提高作物品质、缩短生长时间呢,经过研究,他真的发现了……” 洛川停顿。 贺远朝竖起耳朵:“往下说啊。” 李晓雪喝着洛川打开的可乐,也在听他讲故事,听到这里,也有几分关注。 洛川清清嗓子,假咳几下:“他发现……没有!” 没有?李晓雪一口可乐喷出,捧腹大笑:“没有?”合着说了这么半天全是废话。 “你找死!”贺远朝一拳打出。 洛川谄笑着架住他拳头:“等等,还没完呢。” 贺远朝把卡装进口袋:“我奉劝你,我的耐心有限。这钱看来你是不想要了,减一百万。” “别性急嘛!接下来是关键了。”洛川继续说:“后来吧,在另一个世界里,人人都想成为能永生不死的仙人,要成为仙人需要大量时间修炼的,种植作物灵草周期太长,还耗费时间、精力,怎么办呢?得创造个小术法来帮忙。他们真的成功了,发现通过运用天地灵力,操控着灵气降水,真的可以做到。这种本领就叫甘霖术,这就是生长水的由来了。” 这次,他说的是实话。他之所以敢说出来,是因为这个版本的实话,更像假话。 就是这么奇妙,说假的没人听,说真的没人信。 贺远朝咬牙嘶吼着问:“配方呢?” “我说了啊,甘霖术就是配方。要调配生长水,得学会甘霖术。” “哈!甘霖术,成仙?你给我来玄幻演义哪!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是灵魂穿越的?”贺远朝摇头摆手,那架势就差狂叫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了。 洛川含笑:“我可以发誓,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突觉要被自己气疯的贺远朝有些可怜,人家大老远来的,不能太欺负人:“喂,你若真想要生长水,我给你些就是,配方你也听了,给你你也学不会。我不收你钱成不?” 贺远朝突一把抓住他领口:“你给我说配方了吗?我要配方,我只要配方。” “配方就是甘霖术,我真说了。”洛川很无辜:“我对天发誓,我说了。”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贺远朝一拳砸向他脑袋。 洛川头一歪躲过:“想动手?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是时候发挥村长的威望了。”招呼李晓雪:“去外面喊一嗓子”。 运送西瓜的村民,先头队伍刚到门外。 李晓雪出门就叫:“快来人哪,有人要打村长!” 眨眼十几条大汉,放下手中的物件奔过来,气势汹汹吼叫:“谁?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们村长?” 小卖铺里杀气腾腾,几十双眼睛逼视着贺远朝。 贺远朝怂了。他终于想起这里不是城市,看这些庄稼汉子的样子,他下一个动作要没做对,肯定要挨打,在这山旮旯,又没有同伴,被人暴揍一顿,扔进山沟,可没人管。松开洛川衣服,顺势捋了捋褶皱,颤抖道:“没有,你衣服皱了。” 洛川很“感动”:“谢谢,你心肠真好。” 贺远朝灰突突退出小卖铺,独自走了。这次来找到地方,不算白来,回到县城,找些帮手,从长计议,不信得不到配方。 洛川笑着挥挥手:“散了!抓紧时间赚钱要紧。”莫名惭愧:“本村长怎么就这么受人爱戴呢?真木有办法。” 众人想吐。 “这些东西怎么办?”李晓雪扬扬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巨额财富。 “白捡的,你拿去花呗。随你处理。” “这也太多了!” 第六十七章 连唬带诈 运瓜队伍缓缓展开,钱送到门上让人赚,整个村里,除了懒得出奇或不屑参与的,都不惜力气。 一对儿戴着厚眼镜的中年夫妇,不用牛畜,合力推着一辆平板车,颤颤巍巍的经过小卖铺门前,一看就是不常干粗活的,在山里汉子、婆娘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洛川很不喜欢这两人。这两位是洛坤的父母,洛仪和张梅,也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种地务农,但他们还有一个身份,都是村里小学的教师。当年作为学渣的典型代表,洛川没少被这两位老师修理,不但承包了学校的擦黑板业务,还长年累月充当教室外的“第三位门神”。相反,对他们的宝贝儿子洛坤,那叫一个呵护备至。 洛川私下认为自己学习差和他们有关,因为自己就没有在教室好好听过几次课。 洛山四十多岁,但已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瘦小;张梅披散着头发,气喘吁吁,也是力气不加。眼看车一歪,就要翻倒,洛川下意识的奔过去,一手托住。 夫妻俩感激的看他一眼,连忙道谢。 “老师,别这么客气。洛坤呢?” 说起这对儿夫妻引以为豪的毕生骄傲,两人眼中并没有了以往的自豪:“他在家睡觉,这些活他干不了……” “嗯,明白,他是知识分子。”洛川拍拍一个正路过他们旁边的半大孩子,小家伙用布袋背着一个西瓜,正很有劲头的往前冲。 夫妻俩摇头苦笑,欲言又止。 洛川已转移目标,瞧见了孟有才。 孟有才在外差不多半年,一分钱也没有落住,昨天逃难一样回到家里,连包烟也买不起,今天能赚钱,为了生活,他硬着头皮来了。 一看洛川注意到他,慌忙低头。 洛川不放过他,挡在他前面。 “村长,川哥,我服了还不成吗?”经历了魔幻国度酒吧的事,孟有才已没有任何和洛川争斗的心思。 洛川一笑,让开路,扫视一遍人群,那些在孟河家开会要闹事的孟姓人有不少,讥笑:“站在孟河爷俩那边混的不错啊。还不是来蹭我便宜?”是时候处理孟姓人家的事情了,堡垒都是从内部瓦解的。 “晚上八点到我家。有事情商量,如果让孟河爷俩知道,你知道后果。” 说罢,洛川亮亮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孟有才腿一软:“川哥,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屁”。 “让你来就来,哪儿那么多废话?” 洛川脸一板,孟有才忙不迭的点头。 和林彩依通了电话,村里卖瓜的事情,走上正规,也不用他操心。再准备两轮生长水,基本上全村都能得利了。 之所以要准备两轮生长水,因为他把孟姓人家也算在内。 晚上,林彩依和李大柱,再次从县城带钱回来,村委会里喜气洋洋的分钱,自然也有洛川的好处。还有不少孩子聚集在村委会新搞来的大彩电前看电视,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而洛川早从村委会搬了一靠椅沙发到自己家,半躺在院子里,等着孟有才。他今天最大的收获是二十七份功德。境界提升到仙徒后,功德重新从零累积,收集够一百份就能再次提升,如今已有四十九份。 孟有才是和他老子孟堂一起来的。 父子俩互相做伴壮胆。 孟堂也没有了上次的嚣张,看看院子里的那锅生长水,口水直流,那可是真正能换成钱的。 “我们来了。”孟有才先开口。 “稍等!”洛川手机响了,是他自己定的闹钟。但父子俩以为是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装模作样的把手机拿耳边:“林省长啊,你好你好!”他专门上网查过,云海省的省长姓林。 继续说道:“嗯,你放心吧。我们就等你们严打小组来呢……正查邢县长?那事情可多了。嗯,我们村里已经开始自查了……嗯,我知道,村民们都很积极,正揭发黑恶势力呢……这点老哥你放心。我这老实人怎么会严刑逼供呢?杀人放火的事情早就不干了。就算要干,你也查不出证据,哈哈……” 唱完独角戏,洛川装模作样的叹气:“前几天遇到林省长微服私访,一不小心成了我兄弟。非要我配合工作,真麻烦。” 孟堂父子面面相觑,真的假的? 洛川直起身:“不用我多说吧?咱村的黑恶势力是谁?平时有什么恶行?说说吧!省长不让我用暴力手段,我也不想总打架。只要说的真实,反应的情况典型,可以领一担生长水。” 他这是扯起虎皮做大衣,顺便收买人心。 言语中的信号就是,孟河、孟伟要倒霉了,他们的靠山邢闵正也要遭殃,别跟他们混了,快来投我这边。 孟堂父子心底打怵,还没开口。 洛川似乎很放松的样子,抛着手机玩,一不小心手机掉在地上,正显示的是通话记录页面,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林大省长”四个字。这是林彩依的号码,只不过改了名字而已。 他弯腰捡手机,确认孟堂果然瞧见了“林大省长”四个字,都打哆嗦了。 省长?平时他们连县长都见不到,省长的官可比县长大多了。 洛川继续劝导:“你们一直拥护孟河,仔细想想,他除了给你们多分几块地,还给你们什么好处了?他家在村里盖洋楼,县里几套房子,你们呢?住的用的还不是跟别人一样?当然,我不强求,如果你们拒绝配合,或者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让人跑了,到时候追究下来,你们也跟着吃老牢饭?想好了没?” 孟有才的心理防线先被攻破:“我说。”他有检举揭发的经验。 “很好!我拍下来,你们就算检举有功。万一你们身上有事,也可以从宽处理。”洛川打开了摄像功能,对准他。 “孟河把村里的低保户拨款,全贪污了。孟伟用这笔钱请我们吃了一顿饭……” 说了三件事。 “孟堂叔,你呢?”洛川转向孟堂。 孟堂把心一横:“孟伟为了当村长,带人横行霸道,打过很多人。在选举前,送人好处,谁敢不听话就揍谁……” 也说了三件。 开了个好头,洛川说话算话:“很好,等下挑一担生长水走。” 父子俩知道这一坦白,还被拍了录像,以后是不能再跟着孟姓人混了。 洛川满意的站起身:“很好,你们再叫两家姓孟的过来,每家都要揭发。等叫来了人,思想工作由你们来坐,这是立功表现?” “每家都有份?”父子俩来劲了,敢情我们不是独一份对不起孟河家,那还顾忌什么,叫人来的时候挑上桶,顺便帮他家捎一担。 前半夜刚过,洛川家里已聚集了十家姓孟的人。这十家人都说了孟河父子的恶事,被录了相。 “不错,不错。今天就到这儿。”洛川夸赞着:“每家挑一担生长水,跟着我一起赚钱。” 众人喜笑,完全没了在孟河家时的义愤填膺:“洛川村长仗义!当初他当村长的时候我就看好。” “对了,咱们村的地分的很有问题,等收完西瓜,重新分配一下,你们有没有意见?”洛川挠着鼻子笑。 “没有,咱乡里乡亲的,在外都是自己人。怎么能老占同村人便宜。村长的工作我们一定支持。” 要的就是这效果。洛川已经看到了白杨村未来的一片和谐、太平盛世:“注意保密啊。这些事关系重大。” “放心吧村长,孟河家闹鬼,我们谁没事去他家告密。万一别人要通风报信,我们就说谁敢跟孟河他们有任何接触,恶鬼就会找上他。” 不得不佩服群众智慧的伟大。 “好的,明天早点起床,五点开始,我就去指导你们生长水怎么用。” 送走众人,洛川自己都佩服自己聪明:“摆平,就是这么简单。再去孟河家闹会儿鬼。” 第六十八章 猛女驾到 又把孟河父子吓得哭爹喊娘,洛川心满意足:还想跟我捣乱?吓得你们这几天不敢出门,我趁机把你们的台全拆了。 回去的路上,发现有几家大半夜还亮着灯,村里人很少熬夜的,难道在喝酒庆祝? 洛川竖起耳朵一听:“对圈……王炸……我赢了,拿钱拿钱……”那叫心中凉,我辛辛苦苦帮你们赚钱,你们有钱了就赌博? 暗想:很大原因是这钱赚的太容易了,以后不能随便对村民开挂,最起码得让他们知道珍惜。 回家躺在床上,他发现自己不是生活不规律,而是因为精力太过旺盛了,这似乎是修为提升后的副作用。 订好闹钟,稍一迷瞪,五点准时爬起。找到夜里那十家姓孟的人,到地里干活。八点多新一轮西瓜成熟开始收获。 由于孟姓和村里其他人不和,他先赶到村委会对李大柱和林彩依做个交代,却发现林彩依不在,这倒很反常。美女村官的生活习惯一向好的很,一直坚持早上跑步的好习惯。不得不说,由她的美色带动,村里不少年轻人和老光棍也开始晨跑了。但八点到岗,林彩依可没迟到过。 正要打电话问,一个村民匆匆跑来:“村长,不好了,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谁打起来了?”洛川惊讶。孟河父子应该不敢闹幺蛾子。 那村民喘口气:“警察!警察和大伙打!” “什么警察?哪儿来的警察?”洛川赶紧跟着去。 林彩依从小养成的晨跑习惯,到村里也不落下。 每天她跑步,总有村民跟着,而且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虽然知道这帮人有别的心思,但自己没有权利阻拦,随他们去吧,自己能保护自己,而且还有洛川在。 今天她也是如此。 赵芳云是来村里报到的,由刑警降为村点的小村警,她最终选择服从安排。赵广陵看女儿失落,曾提出要动用些关系,但赵芳云不让,她相信自己就算干村里的村警,也能干的很出色。 来之前她做过工作,对白杨村稍有了解,贫困村,光棍多,脏乱差,这是基本印象。 村里的路就先让她领教了。开的车到村口进不了村,只好打电话让父亲安排人来把车开回县城,她自己一步步走进村里。 赵芳云是很注重训练的,这点路根本不算什么,但就是憋了一肚子气。 一到村里,就让她大吃一惊,一群流着口水的男人正追赶一个女孩。那女孩,她还有印象,上次就被人迷晕,差点被糟蹋。 那没什么说的,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警察的本质工作,上吧!对方人多又怎么样?她赵芳云是警队格斗大赛第一名,不管男女。 一群大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的攻击打懵了。林彩依还没闹明白这是演哪出,已有三个人胳膊脱臼,惨叫着倒地。 一看她这么厉害,再加上警服震慑,村里的大男人们根本不敢还手,东逃西窜。 赵芳云如入无人之境,又放倒五个。 林彩依挡在下一个倒霉蛋前方:“警官,你干嘛打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芳云一把抓过她:“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保护我?”林彩依愣神,赵芳云又要出手了。 林彩依抬腿挡下:“有话好好说,行不?” “你拦我?他们是不是威胁你?”赵芳云没想到林彩依腿上有能耐,还不弱。 两个美貌女孩,一个要动手,一个拦着,一来二去,呛上火,针锋相对。 林彩依的动作很具观赏性,赵芳云却是注重实战。渐渐林彩依落入下风。 洛川赶到时:“哎呀,我这个脑子!”赵芳云怎么到村里来了?怎么一来就打起来? 赶忙叫停。 但两个女孩都忘了动手的初衷,香汗淋漓,一心要拼个高下。 那些受伤躺在地上的男人们都忘了疼痛,这场面百年难遇啊。 洛川横插进去,抓住林彩依一条腿,扣着赵芳云一只手:“搞什么!都给我停。” 赵芳云鼓着美目,收回手。 “大侄女,你怎么到我们村里来了?”洛川前天才和她打过交道。 “我高兴!你看看你们村里是什么样子?”赵芳云整理衣衫,戴好帽子。 洛川又问林彩依:“怎么回事?” 林彩依放下脚,不回答,突的一脚暴起,正中赵芳云肩头,她刚才吃亏了,有洛川在为她撑腰,她才不怕警察。 “喂!” 两个美女再次动手,洛川在中间,左脸挨了一脚,右脸挨了一拳,揉着后退,这是逼着他发威的节奏。 大吼一声,再次闯进战团,一只胳膊夹住一个,摔在地上:“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围观的人纷纷心疼。 赵芳云叫声“小叔叔”揉着肩膀,说了为什么到村里来。 赵广陵已经告诉她自己和洛川结拜的事,并说让洛川照顾她,她很反感,但没什么矫情的。 “你到我们村里当村警了?”洛川很意外:“怎么?上次,你还不算立功?应该升官吧?” “局里的安排。”赵芳云恢复干练的民警模样。 “你呢?为什么打?”洛川再问林彩依。 林彩依揉着屁股:“我们跑步呢,她就突然来了,二话不说就打人。我劝不住,就打了呗。” “跑步?”赵芳云讶然:“那么大一帮人追你,是跑步?” 可怜几个手臂脱臼,胳膊错腕的大男人,没来由挨顿揍。 “事情就这么算了,误会一场,握手言和。”洛川强令。 赵芳云扭头就走:“从今天起我是村里的警察,刚才的事情,我向大家道歉,医药费我掏。帮我在村委会找个办公室,再找个住的地方。村委会在哪儿?” 太不给我面子了,洛川没奈何。手机响了,是大哥赵广陵的号码,但说话的是王翠兰。 “小川,我家闺女去你们村当村警了。她就想当警察,我们也劝不了。你帮我照看点。” 洛川满口答应:“放心吧,绝对给你养的胖胖的。” “小川哪,我家芳云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急,莽莽撞撞的,她要惹什么事,你多担待些。” 洛川心底叹气:“已经领教了。” 挂了电话。 林彩依还很不服气:“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能打过她。” “让着她点。” “凭什么?就凭她叫你小叔叔?你怎么又冒出个侄女?” 洛川揽住她,在她耳边嘀咕着自己胡乱猜测的真相:“她不是她爸的亲女儿,是她妈妈和别人生的,很可怜的,所以行为有点不一样,要不然哪有女孩子这么猛的?你别和她计较。” “这样啊,好吧,我让着她。我原本在村委会收拾了两间屋子,两张床,想着让你住我隔壁呢,便宜她吧。” “真乖!快去干活吧,又有人收获西瓜了。”还给我安排了房间?打算让我住她隔壁?洛川对林彩依沉寂几天的心又蠢蠢欲动。 “嗯嗯,知道了。”林彩依美滋滋的:说我真乖,我好像比他大一岁吧。 追上赵芳云不知说着什么一起走了。 “和好就行。”洛川看向地上躺着的伤员,很正派的教训道:“怎么样?还敢色胆包天吗?一个个不成器的样子,丢本村长的人。”就像他从来没对林彩依有过任何心思似的。 所幸这些人都是关节脱臼,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很快接上,当然少不了又是惨号。 第六十九章 消缺前仇 “都跟我滚蛋,回家养着去,不许记我侄女的仇。” 洛川这边刚忙完。 又见刚才给他报信的那村民跑过来:“村长?” “又怎么了?” “又要打起来了,这次是孟家的人和李大柱他们,在村委会。” 洛川叹气:“真不让我消停!” 孟姓人在村里和其他姓的一向不对付,洛川早想到这一点,怕孟堂他们往仓库存西瓜的时候起争执,被这边的麻烦牵住临时过来,那边果然出了乱子。 李大柱几人端着弓箭指着孟堂、孟有才一伙:“我不管你们的西瓜是怎样来的,就是不许你们过秤,不许进库。” 孟堂一伙吆喝着:“这是村长的意思。你算哪根葱?我们是村长安排的,有你什么事?” 刚到村委会的村警赵芳云,摸了摸腰间,想起当村警是没有配枪的,站在两方人中间:“把弓箭放下,放下武器。你们这是意图行凶。” 林彩依倒淡定:“赵警官,别掺和了,他们也就村长来才行。我说话都不顶用。” “你算什么村官?怎么能不管?”赵芳云对李大柱再次警告:“赶紧放下武器,你还有机会”。 林彩依撇嘴:“我居然幻想能和你做姐妹!” “你是警察又怎么样?你抓我们啊,关我们百八十年,我们也不怕。”李大柱也是愣主:“跟他们势不两立。”他的同伴附和。 洛川推开人群,径直走到李大柱一方前面,连着几巴掌拍他脑袋上:“了不得你了。不怕警察是吧?犯愣是吧?这位美女警察,是我侄女,你不给她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一把拽走弓箭,又看向其他几个。那几人灰溜溜主动把弓箭递上。 他们都对洛川绝对信服,洛川出面,他们再不情愿,明面上是顺从的。 洛川把收缴来的弓箭塞给赵芳云:“他们是猎户,平时就是用弓箭打猎的。没吓到你吧?” 赵芳云歪头,还真像林彩依说的那样,这位小村长有什么本事?轻易化解这种危险场面? 直肠子的李大柱大吼:“洛川,你是村长,也是我弟兄,我听你的,但是我不服。他们姓孟的平时占了村里多少便宜?凭什么也给他们生长水?你当了村长了,就算不偏向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和大家一样平起平坐。你看他们,一个个胖乎乎的,我们呢?” 这里面的疙瘩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洛川看向孟堂几人:“几位,来个态度吧?” 孟堂他们也不想轻易服软,带着怒气,打算以瞪眼的气势压倒对面。 洛川一笑:“别忘了我拍有你们的录像,小心里外不是人。” “你……”孟堂他们突然觉得洛川很阴险,自己好像上套了。渐渐缓和下来:“你是村长,你说怎么办吧?” “听我的?”洛川笑道:“你们家里都有存粮,拿出来点请村里人吃饭呗。不要说什么硬气的场面话,酒桌上有什么说什么。说开了就看以后的表现。” 让他们请全村人吃饭,这十家姓孟的暗叫倒霉,没法子,洛川抓着他们的把柄呢,只得依从。 “这就对了,都是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下午凉快了来个聚餐,欢迎村警赵芳云。孟堂叔他们出吃喝,你们会做饭的一起出力。有什么节目的都拿出来露露脸,别藏着掖着。”洛川也不知道自己的办法行不行,反正双方的情绪暂时都稳了,肯定不会动手。 “我来的时候都没有欢迎聚餐。”林彩依撅起嘴。 “那明天欢迎你。”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没有诚意?” 洛川打着哈哈把赵芳云拉到一边:“芳云,这件事村里能消化,不用惊动上面人吧?”他怕这位莽撞的大侄女小事变大。 赵芳云初来乍到,经历了刚才的误会,暂收敛起急性子:“我选择入乡随俗。” “我带你先安顿下来。” 村委会的事情处理完,洛川马不停蹄,回到家里,再次发放生长水。 按顺序挨到的十家早在门口急不可耐了。 “我这村长一天到晚忙的。” 再次帮助村民到地里喷洒完,终于能缓一口气。 坐在地边树下和人聊着抽根烟。 一位村民的话让他心一揪。 “村长,孟秋成家越来越臭,不知道是不是死了。”这村民是孟秋成的邻居。 当日,孟秋成被洛川打断腿,让人送回家。洛川一直没再过问。听人这么说,不得不上心。 孟秋成父母不在,媳妇儿被他自己折磨死,真的没人管。 万一死了,洛川就是罪魁祸首,这罪责可不小。 和村民告辞,洛川一路跑到孟秋成家。 屋内杂乱的向牲口圈,粪便味、体臭味,混在一起,臭不可闻。曾经的两米巨汉短短几天内瘦了一圈,蜷缩在床上,不住呻吟着,他的断腿处肿胀了一倍,青紫发涨。也没人给他做饭,更不用说照看他。门开了,刺目的亮光,包裹着一道人影,恍若神仙下凡。孟秋成说着胡话:“神仙?” 洛川走了进来。 一看清他面容,孟秋成幻想中来拯救自己的神仙成了仇敌,怒不可遏:“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成这样?”洛川深以为那天出手过重。 因为大声说话,孟秋成开始咳嗽。 摸摸他额头,很是烫手:“你在发烧!” “不用你假好心。”孟秋成想推开他。 “都要死了还装什么英雄?我问你,当初挑着你找我麻烦的是孟伟还是孟河?你成这样,他们管过你吗?”洛川低头查看他的伤处。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好的一个家,让你祸害成什么样子。你还以为自己是好汉吗?就是个莽夫、疯子!”洛川开始咒骂:“一个大男人,学了点功夫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以为自己个子大、拳头硬,就是英雄?有那能耐,你干什么不好?偏偏把自己越活越倒退。” “你那女人,听说对你还不错。你真是个好人,把人打断腿活活疼死。了不得啊!” 边说着,洛川手上加劲,孟秋成疼得全身湿透,但一声不吭。 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洛川说的,他都想到过,呜呜哭泣。 “还有脸哭?” 洛川给他一巴掌:“你的能耐呢?李晓雪不喜欢你,你不是挺横的要打我吗?就你这鬼样,也就我怕你死了,过来看看。” 孟秋成嚎啕:“洛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想重新做人。”满是懊悔痛苦。 “错了就要改。你身上的事太大,我没那个能耐扛,治好你,你要有点良心,就去自首吧,到里面重新做人。别动,我这是内功疗伤。” 洛川手掌按在他伤处,通过掌心渡过灵力,温养他的断腿,促使断骨愈合,足足两个小时,把他的断腿接上。 “试试看,应该没问题了。” “你真是神仙?”孟秋成惊异问道,他活动几下,虽然精神不佳,腹中饥饿,但身上的伤病真的好了。 “什么神仙?我是当今隐世的绝世高人,你最好别说出去。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还像人住的地方吗?我走了。” 孟秋成从未有的心灵宁静:“洛川村长,我一定会去自首,但之前,我要为村里做些事,我要赎我的罪。” 第七十章 白杨村警事 赵芳云刚收拾好办公室和住处,挂好警点牌子。没想到这个小山村,建筑挺落后,村委会里的家具摆设还都不错,出于职业敏感,她觉得这种里外不匹配的风格,一定有猫腻。 很快,接到了第一个报案。 村委会院里忙成一团,洛坤悄悄到来,找到赵芳云:“警官,我要报警。” 他告的是洛川,拿出小本本把记录的洛川罪行给赵芳云看,有的还附上图片为证。 赵芳云难以置信,洛川给他的印象是稍有些不着调,但整体上挺不错的,勉强算是个负责任的好村长,毕竟处理事情时的威望在哪儿放呢。但他居然做过这么多坏事?第一条就让她震惊,把村民的腿打断,这已经是刑事犯罪。 洛坤形容的绘声绘色,还加以动作比划:“就是这样,一脚把人腿踩断了。” 若说他和洛川有什么深仇大恨?真的没有。 不过—— 一直以来,他都是村民口中的年轻一辈楷模,洛川是完全的反面教材。这次回村,洛川当上了村长不说,还处处抢他的风头。最关键的是林彩依,在这穷山村里,也就他配得上那样的城市美女,可林彩依现在对他爱搭不理,反而对洛川言听计从。更让他不能忍的,他的父母越来越对他失望,说辛辛苦苦赚钱供他上学,学到狗身上了,还不如洛川。 所以,让洛川倒霉,是他的期盼。只要整倒了洛川,他就能在这帮穷光蛋加文盲身上找回自信。 “警官,洛川就是村里的恶霸,这村里的人都怕他,不敢说他坏话。你应该去找被他打伤的哪位。我知道他打伤那人住哪儿,我可以给你带路。”洛坤自告奋勇:“对了,他们是因为一个叫李晓雪的打架,洛川跟那寡妇有一腿,他一不见人都是跑去哪寡妇哪里了。我们现在去,说不定能抓他们的奸”。 不得不说,洛坤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观察、归纳、总结能力出众。 赵芳云一听到案子就狂热,就算洛川和父亲是结拜兄弟,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先到你说的李晓雪哪儿看看,找到他人再说”。她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嫌疑人得先控制住。 洛坤心底狂喜,洛川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洛川此时,真的就在李晓雪哪儿享受小浪漫呢。 两人关上门—— “小川,你个小滑头,可别得罪进尺,我给你按摩按摩就得了,别想哄我……” “哄你做什么?说嘛!” “滚!你想做什么你自己知道。” “那让我抱一下。” “少来。”李晓雪嬉笑着一扭腰躲开:“你真像是尝了腥的猫。” 有人在外敲门。 “小川,死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是洛忠民。 洛川已经找洛川一圈了,从他家里到村委会,又找到这里。 “忠爷!”洛川和李晓雪赶紧整理衣服。 “这老东西扯着嗓子喊什么。难道事发了?”洛川嘀咕,现在洛忠民手里拿他的那张卡完全就是张废卡,万一被老会计发现,洛川相信这老抠肯定会跟自己拼命。 开了门,外面除了洛忠民,还有一位是洛坤的父亲洛仪。 洛川装模作样擦擦嘴:“爷,又怎么了?我忙来忙去,躲起来吃个饭都不得消停。” 洛忠民摆手:“你糊弄了别人糊弄了我吗?别以为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李晓雪红着脸躲进里屋。 “爷,你咋恁能呢?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翻脸。” “你敢!我借你俩胆。别说废话,我问你,你搞那个生长水,不给你的老师家是什么意思?”洛忠民是为洛仪打抱不平。村里都要赚钱,因为洛川和洛坤的矛盾,单撇下洛仪家,打击报复的痕迹太明显了。洛仪作难,求老会计出面说情。 “洛坤自己说了不要的,怪我吗?”洛川抱着双臂。洛忠民和他爷爷是老伙计,也是看着他长大,和他爷爷差不多。打心底他是尊重洛忠民的。但死老抠今天扯着嗓子吆喝,眼神里还闪过哪种“我懂”的坏笑,必须敲打敲打。 洛忠民两人进了屋,又把门关上,示意让洛仪说话。洛仪在他哪儿都哭了一场了,万一再哭,让人看到了不好。 洛仪果真未言先落泪:“小川,以前我瞧不起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小坤做错了,我也替他给你道歉。我现在只想求你帮帮我们家。” 洛川递给他一瓶水:“老师,怎么说,你也教过我。你要遇到难处,开口就行,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洛忠民伸手也要水,被他一巴掌拍过。 瘦小的洛仪老泪纵横:“小川,自从我家洛坤上了大学。生活费和学费,是家里很大的负担。一年学费一万多,再加上生活费要七八万。我和你婶就那么点工资,真的是负担不起。今年的学费到现在都没有凑齐,还不知道怎么办。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帮我一把,能赚钱给他交了学费,以后这钱我还你都成。”说着就要下跪。 “别、别。老师,我受不起。”洛川赶忙拦住。 “洛仪,你这怎么还跪上了。小川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向来重情义。你只要跟他开口,他肯定帮你。小川对吧?”洛忠民帮腔,先给洛川一顶高帽,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都到这份上了,洛川必须表态:“老师,我跟洛坤那是开玩笑,生长水,你尽管挑就是,何必这样,咱都不是外人。” 他没体会过父母的关爱,但为人父母的为了自己的孩子肯向一个晚辈下跪,着实让他感动。 他接下来的话,让洛仪抬不起头。 “老师,你知道吗?我有个侄女,不是,是朋友,叫冯新悦的,是县城首富的千金,她也上过大学。我听她讲过,大学里一个月生活费八百块钱足够了,出去兼职还能赚点。洛坤的生活费简直是天价,他还想让冯新悦每个月资助他三万块钱。不是我说闲话,他学的怎么样,我不知道。咱们村官来的时候,我听洛坤跟她聊天,那吃的喝的玩的,样样精通。你很有必要管管他要那么多生活费干什么去了。” 洛仪垂着头,脸色苍白:“有这种事?” “他是咱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我也该为他自豪的。可是——你们都想不到,你们可以去翻翻他的行李箱。那里面的东西,不雅书籍多的事,就是那种禁止传播的书。这样下去,他真的让我看不起。”洛川不吐不快,他还因为那种书丢过一份功德呢。 洛仪额头青筋跳起:“他还搞这个?我昨天让他帮我干点活都不干,就钻在被窝里干这个?” 而赵芳云和洛坤就在这时寻来了。 “警官,你看,关着门呢。他们肯定在办事。洛川恶心着呢,也就他看中那没人要的骚寡妇。”洛坤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幸灾乐祸。 “洛川村长!你在吗?出来一下。”赵芳云脸上发烧,抓奸的事她从来没有过,而且这种事顶多影响社会和谐,她真没法管。 “芳云,怎么不叫小叔叔了?”洛川开门,和洛忠民、洛仪走出来。 “爸!你在这儿干什么?”洛坤叫声。屋内的情况和他臆想的偏差太大了。 赵芳云瞥他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奸情?” 第七十一章 不存在的危机 赵芳云上前,“咔嚓”,给洛川上了铐子:“我们的关系,先放一边,现在怀疑你牵扯到一桩刑事案件,你得配合调查”。 吃了个小瘪的洛坤在旁狞笑,这位女警官真是铁面无私,洛川,就算你和李晓雪清白又怎样,我看你怎么死。根本没注意到父亲气的手脚发抖。 “我有什么案子?”洛川没有反抗:“芳云,你妈妈说你很容易冲动,你可别受人挑拨”。 赵芳云拿出支录音笔对着他:“洛坤举报,你打断了孟秋成的一条腿,有没有这回事?” 孟秋成的事?洛川暗自抹把汗:好险,我刚把孟秋成摆平,洛坤够阴哪,我刚才告你状真不亏。我这大侄女不通人情,以后得好好教育。 李晓雪在屋内听着他们交谈,一听说这事,又见洛川被拷了,匆忙出来。洛川和孟秋成打架,她是焦点。 洛川打个眼色让她看眼色行事,丝毫不慌:“没有啊。我怎么会打架?芳云,你可听别人胡说。” 赵芳云不给他面子:“叫我警官!现在是办案。” 听洛川不承认,李晓雪硬着头皮帮他圆场:“这位警官,我们上次见过的。洛川为了保护村里财产可能会出格,但和孟秋成打架,绝对没有。” “洛坤,你跟我回家。让你上大学,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洛仪突然扑向儿子。 洛坤一直都是他的骄傲,但如今他感觉自己的希望崩塌了。 赵芳云制止他的暴怒:“先生,我们正在追查一桩刑事案件,请你冷静。” 洛仪颓废坐地,他这边还求着洛川给儿子解决学费问题呢,儿子却在给洛川使坏。事情就是这么可笑。半晌,失魂落魄的走了。 洛川让洛忠民跟着,怕他出事。 “走吧,我们去受害者家里看看。”赵芳云让洛坤带路,她自己盯着洛川。 李晓雪也跟着去:“小川,这下怎么办?”她经历了那场打架风波,再清楚不过。现在警察过问了,孟秋成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洛川伤人的责任也不小。 “什么怎么办?我这样的好人。怎么会打断人腿?再说我和芳云的爸是结拜兄弟,她妈妈就是你见过的王翠兰。我能有什么事?”洛川十分悠闲。 李晓雪想起来王翠兰是谁:“就是在森威饭店,说要把女儿介绍给你哪个?” 赵芳云还第一次听说母亲有给自己介绍对象的心思,瞪一眼洛川:“你少乱拉关系。” “警官,他在心虚呢。你要盯紧点。他很能打。”洛坤给赵芳云出主意:“要我说,就该把他腿也捆上。” 盯紧我?我要想跑,谁拦得住?洛川没话找话:“芳云,你爸身体怎么样?你爸的酒量真吓人。”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不和你扯别的。” “大侄女,你太严肃了,没事也被你吓出事。” 孟秋成家快到了,李晓雪感觉自己手脚发凉:“真的没问题吗?你要坐牢,我等你。”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洛坤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我举报他有奖金没?” “如果属实,可以酌情嘉奖。”赵芳云越来越觉得里面有问题。她看出洛坤和洛川有矛盾,这洛坤该不是想借自己的手出气吧? “我不是贪钱,我就是想让所有坏人都被绳之以法。”漂亮话,洛坤很擅长。 “如果谎报警情呢?”洛川插嘴。 “批评教育,视情节严重性,严重的要追究责任。” 孟秋成刚收拾完屋子,填饱肚子,坐在门外想着在去自首前该做些什么。 一行人到了。 看到一身警服的赵芳云,孟秋成站起身:这么快就来了吗?一件好事都没为村里做呢。 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收拾的干干净净,面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凶悍。 正要宣布胜利的洛坤僵住:“你的腿?” “我的腿怎么了?” 李晓雪也以为自己花了眼,或出现幻觉,洛川打断孟秋成的腿,都是因为她,她可是亲眼所见的,孟秋成怎么好好的?笑了:“没事就好。” 洛川笑着跟孟秋成解释:“你的事等准备好了,就去做。现在洛坤举报,说我跟你打架,把你的腿打断了。报警抓我呢。”意在提醒孟秋成,不是来抓他的。 “打架?”孟秋成对洛川的恨意早已完全消失,被洛川打断腿是自己活该,又被洛川以神奇的手段治好,是给了自己一个新的机会,绝对不能让洛川因为这件事受牵连。 “我俩无冤无仇,打什么架?你是个好村长。” “不是,你们当初为了这李晓雪在村口打架。我回村的时候看到的,你腿都被打断了……”洛坤极度不甘心。 “腿断了能几天就长好?”孟秋成拍拍脑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芳云对洛坤这位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摇摇头:“这就是你举报的重大案件?”把他的小本摔给他。缓和下来,给洛川打开手铐:“小叔叔,对不起。我搞错了。” “咱自己人,没关系。下次办案前,先把事情搞清楚了。你妈妈说你脾气有点急,让我好好照顾你呢。你这样子,我要操的心大了去了。” 洛川揉着手腕,完全以长辈自居:“给你个建议,别老绷着弦,该放松的时候放松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真是把我吓一跳。” 赵芳云到村里第一次露出笑容:“我知道了。”一笑之下,终于有了点明艳女孩的姿态。 “这不可能啊。我分明看到了。”洛坤念叨。 洛川调侃:“好吵!河边无青草,哪儿来多嘴驴?” 洛坤在精神上把他乱刀分尸,扭过头:“没事我先回家了。”洛川身上不合常理的事情太多了,他可不像山里人那么好糊弄,这次失败是一时的,总有一天能把洛川的老底揪出来。 “回家?到村委会谈谈你的问题再回家。你究竟什么居心?你这是浪费警力知不知道?”赵芳云揪着他就走。 “不是的,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你问问别人。看到的不止我一个。”洛坤挣扎着。 洛川幸灾乐祸:“喂,你别乱动啊。敢弄伤我们芳云,我告你袭警。” 但洛坤的真正丢人事就在村委会。 他的父母洛仪和王梅找到他珍藏的画册,正垂泪叹气在村委会等着赵芳云:“警官,我求求你,管管我儿子吧。我们夫妻俩好不容易供他去上学,他在学校就干这个,他看的都是什么书。丢不起那人哪!我们这老脸也豁出去了。只要能让他走正道,你怎么着他都行。” 夫妻俩在家商量后,决定有困难找警察。 赵芳云稍一翻看,脸一红赶紧扔掉,把洛坤的珍藏一把火烧为灰烬。众目睽睽下,把洛坤一顿批评教育:“你是大学生?什么大学有你这样的?不好好学习……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村民们指指点点:“洛坤真有出息,看黄色书籍。现在大学里教这个?” “以前觉得他挺不错的孩子,现在看来比咱们洛川村长差多了。” “洛坤怎么能跟洛川比。洛川从小就是踏实干事的人,洛坤只有小聪明。” 听着赵芳云的批评和大伙的评论,洛坤无地自容,又怒又气,恨意更盛:“洛川,你个卑鄙小人,肯定是你告我状,害我丢这么大人,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李晓雪悄悄问:“小川,孟秋成怎么突然好了,还一点也不恨你?” “大概是本村长伟大人格魅力的感召吧!” “谁信,不说算了。你那人格魅力到我这儿就剩色胚了!” 第七十二章 白杨村盛事 下午五点过后,村委会摆满了桌子,搭起炉灶。第一次全村聚餐正式展开,除了极个别姓孟的不参与,几乎都来了,热闹非凡。菜是简单的大锅菜,酒也五花八门,更多的是自家酿的散酒。酒精刺激下,村民间以往的矛盾逐渐都被抛诸脑后。 李大柱和孟堂相拥而泣:“叔,我爷爷说过,当年打仗的时候是你家救了我祖爷爷的命。恩人哪。” “可别这么说,闹饥荒的时候,是你爷爷分给我家吃的。咱都是一家人。” 真和好了?洛川对自己多佩服几分,马上被舞台上的节目吸引住。 李晓雪的小卖铺早被搬空了,她浅尝了几杯,推推洛川:“我又该进货了。明天跟我去吧。” 洛川流着哈喇子没有回应。 正前方简易的舞台上,在动感音乐的陪衬下,林彩依正在热舞。性感的舞姿,活力的身体,洋溢着年轻女性的美感。 桌底下,李晓雪踢了洛川一脚:“看傻了?” “啊?什么?” 李晓雪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明天我该进货了。你跟我去。” “不用,你要什么让大莲姐叫人送过来就成。” “你面子有那么大吗?” 洛川还没开口,林彩依跳下舞台扭着腰肢漫步过来,牵住他:“村长,你也来一个节目!” “我不会啊!” “大家说,要不要让村长来一个?”林彩依鼓动大伙。 “要!”众人齐鼓掌叫好。 “来吧,我教你跳舞。”林彩依牵着洛川上了舞台。 跳的是热情奔放的伦巴舞。洛川初时笨拙,在林彩依的耐心指点下,越来越上道,他发现自己在舞蹈方面天赋过人。 两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但村民们明显欣赏不了这种求爱舞蹈,不时吹口哨尖叫:“看,抱上了,还抬腿了。又抱上了,贴一块儿了。” 李晓雪撅起嘴:“什么人吧,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跳这样的舞蹈。”她也想与洛川一起表演个节目,发现自己没有能拿出手的。 轮到今天聚餐欢迎的主角赵芳云,赵芳云在这样的氛围中打了一套擒敌拳。 那力量感,“女汉子”的称号她是坐实了。 但也有村里孩子缠着她想学功夫,她还是很受欢迎的。 上了年纪的人喝着小酒看着这样的场面,纷纷感叹:“真像咱们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像一家人。这些年慢慢的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看了下时间,洛川该走了。他要继续瓦解孟姓人的联盟,又叫上几家姓孟的,威胁、收买拍视频。 有了昨天的经验,干起来顺手的很。 深夜。 “孟河、孟伟的罪证,我都留着,到时候一起清算。都挑一担生长水,跟着我一起过好日子。对了,分地的事情,大家有没有意见?” 有人迎合:“种那么多地太累。我们都听村长的。”有孟堂他们在前,这些人心态转变的很快。 “效果不错!”洛川偷笑,继续去闹鬼。 白杨村的聚餐,连着进行了三天。 当然,出钱出粮的都是洛川每天夜里新“收服”的姓孟的。 第二天的名目是欢迎林彩依,这天他给周大莲打电话,让给李晓雪送点货。周大莲没有二话,安排人过来,一路送到村里,还捎给他一个老板杯,说是周红让带的。洛川特意端着在村里拽了一圈,要是腋下再夹个黑皮包,山村村长的装备就齐全了。 周红发短息问他:“送你水杯,知道什么意思吗?”他琢磨半天,难道是“睡不”?太抽象了。 第三天是庆祝洛川当了村长,这名头最没有说服力,但反正是聚餐而已,村民们欢聚一堂,隔阂在消失。谢韵带人又来了一次,有了上次的经验,林彩依照葫芦画瓢,以村民的人力解决了路不好走的问题。 又是两天过去,洛川看着又放满的仓库:美容西瓜的事也该告一段落了。 村里除了孟河家,几乎都享受美容西瓜带来的利润,接连有村民进城购物,孩子们身上的新衣服就可以看出大家的喜悦。 给冯新悦通了电话,冯新悦似乎没尝够甜头:“我这就叫人过去。以后就没货了?” “嗯,你知道的,西瓜是应季的东西,我们这儿没有塑料大棚,今年是没有了。” 其实只要有种子,以甘霖术浇灌,种美容西瓜,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收获。但是,他上次发现有村民赌钱,就不愿意这么做了。他辛辛苦苦的帮人赚钱,结果有人得了钱就去耍牌。那他图什么? 冯新悦利用美容西瓜赚的不是小数目,言称合作愉快,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洛川笑笑,以后再有好东西要村里自己干,和冯新悦合作太坑:我一百块钱一斤卖给你,谁知道你捞了多少,还不甘心? 通过美容西瓜,冯新悦给他的好处费超过五百万,他也成为穷山沟沟的隐形富豪了,但他最大的收获是积累了八十九份功德。 村里三百多人,近百人打心底对他拥护爱戴和绝对信任,不错了。 仓库清空,他也开始着手忙村里重新分地的事,带着人把田地重新丈量一遍。明天就要开会选举他自己的班底,顺便分地。 这几天去孟河家里闹鬼倒一次都没拉下,每次都要被减两份功德,若不然,他或许已经积累够一百份,但他觉得值—— 父子俩被折腾的快疯了,日夜焚香叩拜,家中烟雾熏人: “刘奶奶,我不是东西,我不该贪了你的低保金,我给你烧纸。你饿死这事不赖我的。你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张秀,你自己跳车掉崖的,真的不赖我。麻烦你给阎王求求情,千万别让各路大仙找我了。” 如果洛川听到,绝对能惊的撞破屋顶。 父子俩回想起以往对不起的人,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罪孽太重。 他们还发现村里的本家都不登他们家门了,看见他们就躲。到村里走一圈,根本没有人跟他们说话。反听到一个传言,说的是只要和他们接触就会被恶鬼缠上。 还有这种说法?两人撑不住,给邢闵正通话:“村里没发呆了。我们进城住,行不?村里就算了吧。” 但邢闵正坚决不同意,要他们不要找“闹鬼”的借口,必须在村里闹出大事。 父子俩一合计,听说村里来了村警,父子俩来找赵芳云帮忙。因为警察有正气,应该能镇住。 “闹鬼?”赵芳云压根不信。打量着孟伟,她对这人记忆深刻。 孟伟上次被洛川灌了一肚子助兴药,完全无法自控,看到人就动手动脚,还敢碰她,可是尝过她的拳头的。把孟伟丢进看守所,按说孟伟的案子可不小,怎么会这么快回到村里?难道里面还有内情?那件案子在她抓回孟伟后,就没有让她继续参与。 第七十三章 暗藏危机 孟伟低着头,和他父亲孟河,都面容憔悴,满眼血丝。 这几天夜里不敢睡,白天睡不好,父子俩精神差到了极点。 赵芳云还是跟着父子俩到他们家里看看。因为她太闲了,在县城她有忙不完的工作,在村里根本没有案子让她查。对这父子俩的满嘴胡话就当是打发时间吧。 “警官,是真的闹鬼,一到夜里就有,有好几个不同样子的。每次都从大门口开始。” 孟河形容着恶鬼的容貌。 赵芳云疑惑,这两人说的恶鬼形象的怎么那么熟,好像在电影里看过。 这是真的闹鬼?还是有人作怪?还是这俩人在说谎。她决定一探究竟,守在院门边。 洛川已把孟姓人完全从孟河这边分化,本是不用再吓唬这可怜的爷俩的。但是,他浑身精力无处发泄,就当消遣了。 正要施展镜像术,从呼吸到心跳声中,听到孟家的人数不对,里面有三个人。有一个人是在门口。 难道父子俩找人做伴?那也是白送。 在大门外悄悄在门里投放个食尸鬼的镜像。 “又来了!”孟家父子赶紧关好屋门。 “真的有鬼?”赵芳云胆色很正,却更觉有问题:“这是鬼吗?怎么像一个老战略经营游戏里的角色形象?肯定有人在捣鬼。是用什么手段弄出来的呢?” 猛地拉开院门。 洛川正靠在老孟家院门上乐呢。一个闪身,差点摔倒。 “你!”洛川和赵芳云同时发声。 “哈哈,是芳云哪,这么巧!我睡不着散散步。”洛川嬉笑。 “闹鬼的事,都是你干的?”赵芳云好气又好笑。她知道洛川和孟伟之间有矛盾。 “怎么会?我还没死呢,什么鬼不鬼的,你别咒我。就是睡不着。走了!” “你好歹也是个村长,也不怕造成不良的影响。作案工具呢?”赵芳云不打算为难他,只想着把作案工具没收。一是孟伟给她的印象太差,二是洛川为村里忙碌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 村里的工作,有时候人情大过法理。几天和村民接触下来,她在学着改变自己一板一眼的风格。 “什么东西?什么作案?我怎么听不懂?对了,孟叔,我通知一下,明天开会选领导班子、分地。拜拜!”洛川跑了。 “你的村务我不管,但是,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你站住,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快给人道歉。我认真的,你能不能认真点?”赵芳云认为自己要求的惩罚已经足够轻了,但洛川只顾跑,她哪里肯放过,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案子。 在洛川看来,赵芳云想主持公道是职责所在,但让他道歉就过分了。两人你追我赶的走了。 屋里的孟河父子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不管洛川用了什么手段,承不承认,闹鬼肯定就是他搞的。他们这几天又是磕头,又是祷告,又是忏悔的,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居然都是洛川害得。 孟伟也想起:“我应该早想到的,他会变戏法。” 赵芳云一走,父子俩再没了唯唯诺诺的可怜相,恢复了往日不可一世的神态,孟河在自己家里气急败坏的狠摔狠砸:“洛川,你太过分了。王八蛋,明天分地?你分个屁,到时候让你知道厉害。” 打电话叫村里本家姓孟的:“是洛川在我家装神弄鬼,你知道吗?他明天就要分地,你们准备好了吗?” 连问几人,对方都是含含糊糊:“是吗?好的,没问题,那就按计划吧。” 反应不是很强烈啊。孟河以为是天晚人太困,没有细想。 又一个电话惊醒正做噩梦的县长邢闵正,汇报了情况。 邢闵正来了精神:“明天我会安排人准备好,你那边只要闹出事,我就让抓人。记住了,千万不要扯到我和小义身上,否则大家一起倒霉。” 挂了电话,孟河不满的嘀咕:“好处大头都让你得了,我们给你当枪使,还怕连累到你。”但邢闵正这么重视,倒让他意外,不知洛川手里捏住了邢闵正什么把柄,让他这么重视。还好自己没把柄落在洛川手里。 孟伟更怒不可遏,他被洛川吓窜两次了,上一次是装僵尸,这一次是闹鬼,现在稍微紧张点,他就觉得扩活肌无法自控,用奇耻大辱来形容已经不足以来形容,简直是人生污点:洛川,你个傻子太可恶了。 找到一包强力泻药直奔洛川家。 洛川还在被赵芳云批评教育没有回来,家门也没关。 孟伟一股脑把泻药倒进了他的老板杯里:“闹死你个王八蛋!” 次日,一大早的广播站里,就回荡着林彩依甜美的嗓音,通知的是早上九点在村委会开会,每家至少来一人,必须有人到场,自带板凳。 大家都已得了消息,知道开会要干什么,几乎都很积极的赶来了,有人还帮忙布置场地。 洛川端着老板杯,颠颠的到了村委会。 “小川村长,咱们真的要重新分地了?”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娘问。 洛川笑着:“当然,还要选举领导呢。要不给你选个媒婆总指挥?” “瞧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净瞎说,有这样的官吗?” 虽然昨夜被赵芳云批评,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所有事情,都按自己工作思路,一步一步的进行着。 林彩依作为敬业模范,因为分地方案,愁得一夜都没睡着,这是洛川给她的任务。一见洛川进门,噘着嘴求助。 “村长,马上就要开会了,我还没有分配好。绝对公平是没有的,有的地好,有的地差,还有的离村子比较远,到时候肯定还是有人不满。” 洛川先问:“有什么吃的?” 林彩依给他一桶泡面。 泡好面,又给自己的老板杯里倒满水。洛川笑笑:“这就搞不定了?动用高科技吧。” “什么高科技?” “抓阄!” 林彩依笑着捶他一拳:“抓阄算什么高科技?” “你把地块编好号,让人抓阄,谁抓到哪块就是谁的,是他们自己运气问题,怪谁去?” “也有道理。这里面牵扯了复杂的概率学运算,对每个人都机会公平。还是你有学问。”林彩依已经发现,只要夸洛川学习方面的好,他绝对飘飘然。这不,乐得都看见后槽牙了。 洛川笑着把水杯送到嘴边。 第七十四章 精彩演出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洛川坐在主持位上,稍有紧张,正经的会议,他还没有主持过一次。 八点五十五分,孟河、孟伟气焰嚣张的带着“心怀鬼胎”的孟姓人,踏入会场。 看着洛川的眼神,就像要吃他的肉,又像胜券在握的将军。 林彩依端着自己的小鹿水杯,盯着孟伟,气呼呼的上前。她对孟伟恨入骨髓,看见就想打。但这是洛川莫名奇妙给他安排的任务,让她一定要端着水过去,表达对孟伟的恨意。林彩依认为泼孟伟一身水,远不她揍他一顿解气。 孟伟嬉皮笑脸:“林村官,小依依,想我了。水杯不错,来给我送水吗?”他一直惦记着林彩依。阴阴一笑,突然抢走林彩依的水杯,一口喝下:“咱俩算间接接吻。” “你个王八蛋!”林彩依想动手。考虑今天有正事,压住了火气。撅着嘴走到了洛川身边坐下:“你干嘛让我那么做?被那畜牲占便宜吗?” 洛川一笑:“他把水喝了吗?” “你猜到他要抢我水喝?” “别生气,等下有精彩演出。” 林彩依怒气难平:“我不管,那水杯我不会再要。我没有杯子用了。” “大不了我赔你一杯子得了。” “陪我一辈子?”林彩依脸红:“你说真的?再说一遍,我录下来为证。” “你不是小气的人啊。还要给我留证据?我说了啊——我赔你一杯子。” 林彩依满意的收起手机。 “到点了,准备开会!赶紧入座。”洛川吆喝。 他左手边是林彩依,右手边是还挂着妇女主任称号的李晓雪,再往右是打瞌睡的老会洛忠民。 洛川拍拍桌子:“安静,我宣布白杨村村委班子组建大会正式开始。” 现场除了孟河、孟伟还在挑衅般的高谈阔论,其余人都安静了。 孟伟冷笑:“洛傻子人模狗样的。等下就让他好看。”推推孟有才:“洛傻子打过你,等下你可别怂。” “唔!”孟有才低头。 孟伟突然觉得肚子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尾椎直透脊梁骨,让他不自觉的踮起脚尖。“怎么回事?” 洛川介绍着今天选举的内容:“我结合政策,和其它村的经验,大概总结一下,我们要选出来七人。分别是村委监督委员会三人、生产协调主任、民事调解主任、文化宣传主任、民兵安保队长……”这些职务,是林彩依帮他合计的,还给他写有稿件。 村里村民自治,作为村长,需要用那些人,他可以做主。 台下,孟河在组织着自己的小团体开着小会:“等下一定要把洛川激怒。一旦他动手,我们就可以告他。小伟,你把他打人的视频拍下来。这任务交给你了。” 一听拍视频,孟姓人都纷纷低头,他们都拍过视频,若不是孟河强拉着他们,他们真不想和孟河坐在一起。 没人注意到孟伟举止扭捏,像大姑娘一样夹着腿,下颚颤抖。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使劲堵着。他想走来着,但那种紧迫感,让他根本迈不开步。 洛川继续说着:“这些职务是干什么,我大概介绍下,首先这村委监督委员会,一个主任,两个委员,是为了监督村委会的,说白了,就是防止村干部滥用职权……比方说我要干了什么坏事,或什么做的不对,有权制止纠正……这个位子其实一直在村委架构表上,但是一直空着,在咱们村从来没有设置过,具体为什么,我就不说了。”他不再念稿,还是这样说话自在些。 “洛川,你什么意思?话里带话的说谁呢?”孟河开始发难,示意刚才安排的人迎合。 然而,他身侧一声巨响:“噗——” 只见孟伟好似受了莫大的反冲力,跳起近两米。 接着是“咕嘟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孟伟附近的人捂着鼻子躲开。 “怎么了?什么动静?” “孟伟拉裤子了。” “臭死了,还喷呢,裤子都顶起来了。” 有人发出笑声,渐渐蔓延开。 孟伟绝望的无声呐喊:“水里有药!”他站都站不起来,自控力再次消失。 洛川坐在主持台上,侧着身半遮着脸,笑得淫荡骚浪贱。 林彩依使劲咬着嘴唇:“哎呀,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他怎么这么没品。” 洛川笑得话都说不全:“我……刚喝水……的时候,闻到水杯里……有怪味,就……倒你水杯里……让你……端过去,他真……喝了。太有意思了。” 孟伟在他的老板杯里放的强效泻药,味道极淡,又无任何颜色,也就是他要喝水的时候,以超强的嗅觉,闻到淡淡的药味,马上猜到里面有什么。如今村里会给他下药的人,就那么一两个。既然要整他,他再还回去就是。所以安排林彩依那一出。 恶意低级报复加超级恶趣味,功德减二。 林彩依捂着肚子:“所以你故意让我去逗他?你怎么知道他要喝我的水?笑得肚子痛。” “我……瞎蒙的。这……就是……我说的精彩演出……” “你太坏了!” 李晓雪也在忍俊不禁:“嘀咕什么呢?你们干的?” 洛川很愿意分享自己的低级快乐。 “哎吆,我不行了。”李晓雪前俯后仰拍桌子。 马上,洛忠民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有四人带头,在场的人更加放肆。 整个会场彻底混乱。 孟河正要对洛川开炮呢,完全被儿子打乱了节奏。邢闵正交代,让他们闹起来,越乱越好,现在是乱起来了,但绝对不是孟河预想的那样。 “小伟,你怎么了?” 孟伟爬在地上,手脚每次抽搐,裤子都要被顶起一次。 他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这辈子在村里都别想抬起头,谁能给他一把刀,让他自我了断,简直是莫大的恩德。他悲哀的想起,这种药应该是他放到洛川杯子里的那种,被他自己喝了。为什么会到林彩依杯子里?自己为什么非要嘴贱? 孟河顾不得再找洛川的茬,拖着儿子就走。等安顿好儿子,他会回来的。 洛川使劲揪着自己大腿肉,让自己停住笑:“某些人有随地大小便的习惯,我们管不了,赶紧打扫干净。咱们还有正事呢。” 闹剧暂停,会议继续,开始选举。 第七十五章 一统白杨 一个小时过后,洛川主持着,已把村委班子的人选出来,当场唱票,当场公布。李大柱正式当上民兵队长。孟堂是权利监督委员会的一员,对村民连连拱手:“多谢支持,多谢支持!”至于生产协调是个叫张录的庄稼汉,他能当选因为他家养了七八头牛,村里耕地,靠牛拉,少不了要借用他家的。 李晓雪不再当妇女主任,成了民事协调员,处理村里的邻里关系。 原本李晓雪是不干的,她想好了,只要张秀回来,她就离开张家,户口也要迁走,和白杨村明面上没有关系了。 但是很多村民认为选洛川当村长,有她的功劳,她必须当官。 “纯朴的山里人!”洛川叹气。 接下来,就要轮到重头戏,分地,多数人带着期盼。重新分地,代表着白杨村将走上公正、平等,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孟河把孟伟送到家里,一通收拾后回来了。 “洛川,是不是你干的?你敢给小伟下药!” 洛川一本正经:“叔,你开什么玩笑?嗯?我的杯子里,怎么也有药味!是谁?是谁在下阴招,搞破坏?自己站出来。” “你少在这耍无赖。”孟河怒吼。 “不信?”洛川建议:“咱们这样,我这杯子里肯定有残留的药,我再添水,你喝了试试。就知道我也是受害者了。” “你自己怎么不试!” “是你不信,我干嘛要试?不说废话了,现在开始分地。” “谁同意你分地的!”孟河近乎狂怒,目视孟姓人赶紧一起出头。 洛川看都没看他:“这田地,经丈量后,现有人口每人可分到一亩八分,我决定采取抓阄的方式,每家都选一个运气好的来抓阄,家里有几口人,抓几个阄。说好了,抓到哪块儿,可都是你们自己的。别到时候埋怨谁。” 孟河再次出声:“大家的地种了十几年了。你说分就分?我们地多的,是自己开的荒。”对姓孟的人连连使眼色:时机到了,就是现在。 洛川笑道:“老孟叔,我不会种地,但也知道咱村就这么大地方,早把周围能用的土地都开发了。” “就算你说的对。如果有人不同意,你能强制分吗?村里还有王法吗?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土皇帝?”孟河继续叫嚣:“村里不搞一言堂。”再次使眼色。但刚当了官的孟堂神神在在看天。 他推了孟堂一把:“该你们发力了!”这事,他一个人真的闹不起来,扯着嗓子喊这么久,他有种被当笑话看的感觉。 孟堂点下头:“哦,发力!好的,乏力,真有点困了。” 洛川挠着鼻子:“照孟河叔的说法,必须要所有人同意才能分地了?难道因为一两个人的自私自利,就要耽误全村人的事?” “要真是一两个人,那就是害群之马。可不止一两个人,现在村里近三分之一人口,都不同意。”孟河一直在催促:他希冀的大场面怎么还不出现?孟堂可是活跃分子,一向吵得最凶,怎么还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按前几天设定好的,还有刚才的安排,孟堂此刻应该发挥自己的绝招,撒泼打滚寻死上吊,然后全体姓孟的,一起动手拼命,勾引洛川动手打人。他就报警。 洛川摇头:“你真是村里的捣乱分子,我都不想理你。那我们表决一下,谁不同意分地的举手。” 孟河立马把手举起来了。 孟堂还有几个姓孟的人也猛地把手举起,那神情好似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有十来个人。 “怎么才十来个人?”孟河突然觉得不妙。 洛川清清嗓子,又笑:“听清楚了,我说的是不同意的举手。开会的时候,能不能别开小差?” “啊?哦!”孟河那十来人脸色涨红:“听错了,听错了。”又把手放下。 只剩孟河高举着手掌。 刚说的,要只有一两个人,那就是村里的害群之马,他就是那“一两个”。 “你们干什么?”孟河狂跳,看看一众姓孟的表情,暗叫不好:该不是……洛川装鬼吓他们,他们很少出门,看情形,一定是洛川背地里趁机搞了小动作,把他家孤立了。 “孟堂,你搞什么?我们是叔伯弟兄!”孟河大吼。这是被背叛的耻辱。说的好好的事,他怎么跟邢闵正交代。 “其实,分地,没什么不好。”孟堂看天。 孟河又揪着孟有才:“有才,你呢?” 孟有才拨开他手,话语中带着酸意:“你家里买房买车盖洋楼,我家还是那穷样,跟着你们有什么好处?洛川最起码帮我们赚钱了。” “你们这群叛徒!”孟河深感无力。 洛川朗笑,大声宣布:“现在开始排队抓阄,刚当选的村干部发挥带头作用。该监督的监督,注意维持秩序。” 村民叫好,自觉排好队伍,走向林彩依早准备好的抓阄箱,抓到号码,就去核对自己家的地在哪儿。 孟河突然觉得,白杨村属于他的时代彻底结束了。儿子丢了那么大人,没有一个人帮他搭把手的时候,他就该明白的。 而洛川豪迈的抬手指点着:“本村长谈笑间一统白杨,啥事都摆平!孟河叔,村子不是一两个人的天下,是大家的。” 孟河惨笑:“想不到,想不到,曾经的洛傻子,居然有这份能耐和头脑。我败了。” 他彻底败了,再没了劲头,一摇三晃的往外走,村子里的人心比他在任的时候齐多了。 “等等!算算账吧!”洛川追上他,拿出手机,放段视频。 视频里,他们的一个孟姓本家正说着:“孟河,去年把教育拨款,都装进腰包了,我亲眼见的。还有孟伟,他用社会捐款,买了一辆车……” “是他背叛我?”孟河瞪向说话那人。 但洛川又打开一个视频,这次换了个人讲述:“孟河,扶贫款都让他贪了,我们支持他呢,他一点都没给我们分,吃相真难看”。 孟河后退两步,这人是他的本家邻居,他自认对人不薄啊。 洛川笑嘻嘻:“用一点村里的地当好处就想封人口,不现实。你好歹给人分一点钱,要不然哪来这么多意见?每个人都来我这里主动举报,拦都拦不住。有个词怎么说的?对,罄竹难书。我也没别的意思,把属于村里的钱都还回来吧。民怨难平哪!” “你这是勒索!”孟河咬牙切齿。 洛川用这些视频为来威胁他,是想讨账吗?指着洛川鼻子:“你太卑鄙了!” 洛川挠挠鼻子:“你可以这么理解,村里的公账上没钱哪,穷!没有办法。” “我还!”孟河脸上现过狰狞:“我回去拿钱。” 洛川发现这一招太好使了:“这就对了,千万别想逃,小心被雷劈。”又笑:“你逃了我也不怕,只要我把这些东西散布出去,你们别想安宁。” 第七十六章 暴雨骤至 回到家中,孟河抽着烟,说了村委会的事。 吃了十几包止泻药的孟伟,元气不算大伤,主要是脸面问题,他以后出门得包着头,颤声:“爸,真要还吗?” “他想的美。那么多钱,凭什么白白还给他。到我们手里的,谁也别想再要回去。”孟河狠狠拍着桌子。给邢闵正打电话。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干不好?反被那洛川揪住小辫子,你们的本事呢?要你们有何用?”一直等着消息的邢闵正,暴跳如雷,他期待的大事没有闹起来,孟河父子还落入了和他一样的困局。这个洛川胆子太大了。 孟河叹气:邢闵正靠不住了,关键时刻得小心他弃车保帅。 孟伟问:“我们怎么办?” “村里不能待了,你舅舅也不待见我们。我们走,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房产都卖了,不要了,手里有钱,到哪儿都能过。洛川现在得意忘形,不会注意我们要跑?”孟河狞笑。 突兀的一声炸雷响在天际,惊的他坐地。他想起洛川说的,如果逃走,小心遭雷劈。虽是惊惧,但因果报应的说法,他是不信的。主意打定,先逃走再说。 洛川看看天,打雷了,要下雨了吗?正好,赶上了,天都帮我。 今年的第一场雨,在雷电酝酿了一个小时后,终于来了,虽晚了些,但是还算赶巧。刚分完地,天就下雨,这岂不是变相说他顺天时。 新分了田地的人们,本对洛川带着感激,因为这场雨,更对洛川多了几分拥护。 白杨村新的时代要来了。 让洛川喜悦的是,分地的实惠,加上这场雨的助威,又有村民对他贡献了功德。 如今他的功德,刚好积累够一百份。 狂喜中,洛川站在雨里,感悟着修为的暴涨。他达到了仙士境。 全身上下自然而然散发着脱俗出尘的气质,身体方方面再次增强。 “这就是仙士的力量吗?” 灵力深厚十倍不止,无论是五感还是体能都强了数倍,再次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 洛川更关心有什么新的术法。 仙士掌握的术法有三个,分别是回春术、驱邪术和灵谷术。 回春术,可用于治疗生灵疾病、伤痛,常见的病症,只需一个回春术,就能解决。 “这要开医馆,可太省钱了。药都不用开。” 驱邪术,属于战斗技巧,但只对阴邪一类的邪物有效,不伤生灵。 阴邪?洛川摇头,他只见过朱凤鸣被阴邪侵体,身冷体寒。料想世上没有那么多阴邪鬼怪让他施展。 说起来,本以为一年时间才能达到施展驱邪术的地步,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月,他就掌握了。抽空去市里帮朱凤鸣治好得了,当初约定好了的,不能失信于人。 至于灵谷术,洛川认为最实用。灵谷术能赋予作物种子灵性,改善品质,缩短生长周期,提高产量。雨后,过几天村里刚好要种秋。趁机搞一批种子,分给大家,看看有什么奇效。 更让他欣喜的是,仙士灵力充足,可以学习炼制仙符和布置阵法,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遍,其中的奥妙多端,忍不住要尝试,然而制符和布阵都需要材料的,他都没有,只得以后再做打算。 思绪中,一柄雨伞撑在他头上,是李晓雪。 “又办成一件事,你是不是很开心?高兴淋雨啊?别着凉了。快回家换身干爽衣服。” 洛川并不走,笑道:“我在感悟天地。” 李晓雪陪他站着:“你越来越厉害了,是不是你让天下雨的?”她有点盲目崇拜。 “别把我当神!哥们儿骨子里就是个俗人。” 却听,林彩依高叫:“村长!” 小村官又遇到难题了。 “彩依大姐,又怎么了?”洛川回到办公室,拿过林彩依递来的毛巾擦擦脸。 小村官咬着嘴唇皱眉:“有几块地没人要,也没人来抓阄。” 洛川想了下:“李凤莲家走了。孟河他们估计也不会要。孟秋成这几天没有见人,他应该很快用不上了。” “和你打架的大个子吗?他还好吧?” “好着呢。别管他。” 林彩依抓着头发:“那还剩一个!我是不是算错了。要算错了是不是还要重来一遍?”偷眼瞧着洛川,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洛川乐了,小村官犯迷糊的俏模样真可爱。假咳两下,板起脸:“我……” “你不要生气。我一定想办法挽救。”林彩依不敢看他。 李晓雪笑着指指洛川:“彩依啊,咱们的村长还没抓阄。最后一个人就是洛川自己,他也是村里人。” “对哦!”林彩依自己也笑。 洛川做出安排:“彩依,我那块儿地,你替我抓阄吧。你在我们村里最短也要几年时间,你有空就去先种着,没空就算了。” “种地?我会吃!”林彩依捂嘴。 暴雨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稍有收势,细雨丝丝。 三人商定,去李晓雪家里做饭,庆祝一下。 洛川叫刚回到办公室的赵芳云一块儿去。 “芳云,去哪儿逛了?跟我走,吃饭去。” 赵芳云无精打采爬在桌上,抬头先问:“你怎么看着有点不一样了?” 洛川不是她眼睛毒,她快要闲出病来了,所以看的仔细。在县城,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在村里,她真的无聊透顶,要不然也不会昨天夜里追着洛川批。 “别犯你的职业病了。”洛川微笑,关心的摸摸她额头:“蔫儿吧唧的,你不舒服?” “没有,给我找一件大案子行不行?让我有点事做。我来的时候,听说咱们村民风凶悍,为什么这几天除了你根本没有警事?”俏女警楚楚可怜。 洛川大乐:“咱们村在你的震慑下,太平无事,都是你的功劳。这事不能强求。另外,不能说除了我,我也是好人。” “要不,我们来继续谈谈你装鬼吓人的案子吧!你有没有接受教训?”赵芳云突然正色。 “你饿着得了。” 女汉子和他一样,都属于精力过剩、闲着闹病的类型。 他们在李晓雪家里吃喝玩乐,轻松自在。暗地里却有赵芳云期待的大案正在酝酿。 孟河父子在大雨前就离开了村子。 父子俩决定赖账,村里的家业都不要了。 刚到通往县城的路口,他们叫的车还没来,却有三辆高档越野车气势汹汹的疾驰过来停在路边。 从车上下来十个凶悍的壮汉,抓住他们就是一顿老拳,揪着他们按在一个的年轻人跟前。 年轻人帅气张扬,摘下墨镜:“白杨村的?对村里熟不?知不知道洛川家住哪儿?” 找洛川的? 父子俩连连称是,坚称是洛川的仇人。 “很好,我们可以合作。”年轻人戴上墨镜:“上车避雨吧!” 他是贺远朝。 上次在村里差点挨打,如今他贺远朝准备充足的回来了,带的是家族中都有武艺在身的保镖。 第七十七章 孟氏的新盟友 李晓雪家中。 喝了不少酒的李晓雪和林彩依争芳斗艳。 “晓雪姐,别看我比你小,我的比你大。” 李晓雪掀开衣裳:“那有什么了不起,我有人鱼线!” “我也有!” 洛川笑着躺在躺椅上:“真是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闭上眼睛,没来由的想起周红,那才叫山高沟深一线天。打算过两天再进县城一趟。心中再三声明:绝对不是因为想和周红办坏事,自己是讲究感情的人。 赵芳云坐在饭桌前猛吃猛喝,低头看看自己的小鼓包,不屑的评论:“浅薄的女人!”索性一只脚踩着凳子,咬着鸡腿,空着两只手倒酒:“小叔叔,咱俩喝一个!” “好汉!我敬你!” 赵芳云愠怒:“我是女的!”村里其实也有好处,没人管她是不是酒后上岗。 洛川和赵芳云连干三杯,洛川发现提升到仙士境,因为身体又增强了,酒量大大提升,说不定能和赵芳云的便宜父亲、他的便宜大哥赵广陵有一拼了。 林彩依在手机上找到一个舞曲:“村长,我们再跳舞吧!” 洛川没有理由拒绝,林彩依教他跳贴面舞。 自初次见到林彩依,李晓雪就觉得她是个威胁,如今真的验证了。李晓雪在才艺方面没有竞争力,但思及和洛川是过更亲密的,于是释然,暗思,不能一下子对刚尝到甜头的洛川完全限制,或许该适当的奖励他一次。 四人玩到晚上,各回自己的住所。 洛川头脑还十分清晰,插上院门研究新掌握的术法。 找出一堆杂七杂八的各种作物种子,一个灵谷术放出。体内的灵力运转,形成一个氤氲的雾团罩出。 一分钟后,雾团消失,那些干瘪的种子,变得颗粒饱满,透着晶莹。 “这些种子有什么不一样的?”洛川把种子洒在院子的土地面上,施展甘霖术。甘霖术覆盖范围更广,持续时间更长,然而,失效了,预想的快速生长没有发生。 这些种子本是凡俗之物,经灵谷术改变后就已经灵气充盈,承载不了甘霖术的浇灌。 这或许也是好事,把灵谷术改变后的种子分给村民,让他们自己种去,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省的他们有钱了打牌赌钱,不知道珍惜。 把自己扔在床上,洛川胡思乱想着睡去。 午夜,星光高照。 白杨村房子还是那些土胚房,人还是那些人,却没有了暮气沉沉的苍凉感,充斥着向上的生机。 星光下,一个人影在村子里快速移动,站在李晓雪家门外。 他是孟秋成。 “李晓雪,我曾经喜欢过你,不论你怎么看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孟秋成轻声呢喃:“可是我以前真的错了,不该那么对你的。” “有人来了!” 孟秋成忙闪过一边,有十三个人偷偷摸摸的从村外进来,也到了李晓雪家门外。 借着星光,孟秋成从身形上认出其中两个人是孟河、孟伟。其余的人他都不认识,但是有十人,脚步沉稳,步伐规律。他判断出,是练家子,而且还不弱。他们都听一个脚步虚浮的年轻人调遣。 “这个李晓雪是个寡妇,和村长洛傻子关系不错,洛傻子当上村长,就是她挑着人选的。”是孟伟在向那年轻人介绍。 年轻人微微一笑:“就是她拿了我的东西,还不跟我,说和那洛川是两口子。我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绑了她。我会好好教她怎么做个本分的女人。” 这人是贺远朝。 贺远朝引诱李晓雪不成白送了不少东西,索要生长水配方又失利还差点挨揍,早憋着一口气。离开村里,就开始在市里叫人,他招来了十位家族里的保镖,筹谋着报复一场,抢走配方。生长水能让西瓜快速生长,而且长成的西瓜有惊人的美容效果。有了配方,他就可以利用美容西瓜快速壮大自己的财力,用在该用的地方上,提升自己在家族中的竞争力。 这些保镖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个个都有真功夫在身,突袭一个小小的山村,又是暗中行动,谁能拦住?顺带掳走他看中的两个美人根本不在话下。所以贺远朝胜券在握。 唯一的麻烦就是对白杨村不熟,也有办法,绑个村民带路就成。一行人刚到村路口,孟河父子就赶巧的出现了。 这父子俩初时不明就里,以为遇到拦路抢劫的,被一顿暴揍。而后,一听是对付洛川的,很快与贺远朝化干戈为玉帛,结为同盟。 一番合谋,行动在深夜开始了。 李晓雪刚躺下,听到门外有动静。 她今天睡得很不安稳,如果说洛川是初知其中味,她自己何尝不是久旱逢甘霖,越想越心痒。 “那坏小子摸来了?不行,不能那么容易让他得手。”李晓雪打算使个小性子,假装听不到,门被撞开了,冲进来的是一群陌生人。 “谁?”李晓雪惊呼中,已被人控制住,捂住嘴巴。 贺远朝得意一笑:“美女,又见面了?” 一块儿方帕捂到李晓雪口鼻边,刺鼻的气味冲击大脑,李晓雪脑袋一歪,失去意识。马上一个麻袋当头罩下,捆个结实。 “留一个人看住她。剩下的跟我走。还有一个妞在哪儿?”贺远朝问。 孟河言道:“平时她们两个住在一起,这么晚不在这儿,很可能在村委会。那村官挺敬业的。”他并不知道林彩依已搬到村委会居住,只是猜测。 保镖们在孟河父子的带领下,拥着贺远朝,行动迅速,直奔村委会。 孟秋成看着这一切,等他们离开,从暗中现身:“这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还绑人?孟河他们为什么和这伙人在一起?还好让我赶上了。我要赎罪,就从你们开始。” 看守李晓雪的保镖是个猥琐男子,没有人在,正想占李晓雪便宜,突一道劲风直袭后脑。忙歪头以懒驴打滚的招式躲过。 但袭击者也是个高手,紧跟其后,再次攻来,招招致命。 连躲三次,才看清对方是个近两米高的巨人:“朋友,哪路的?” 孟秋成根本不答话,逼退猥琐男,揽起装李晓雪的麻袋轻轻放到身后,双拳紧握,再次攻上。 他决心为村里做些好事,赎自己以往的罪,这是他的翻身之战。 在这之前,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把李晓雪先救回来。 第七十八章 我本善良 村委会,林彩依那屋还亮着灯,女孩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拿本书看。她不知道别的村官是什么样的,但她这村官当的,每天都很忙,每天都很充实,她已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今天下午,难得清闲,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放下书本,打个哈欠,回想起今天跳舞的情景,有几次,洛川碰到了自己哪里。这让她有点窃喜,自己揉几下,又打开手机,听听那句“我陪你一辈子(我赔你一杯子)”。 刚来的时候,她对洛川并不了解,对洛川的做派挺反感的。自从洛川救了她,她觉得这小村长其实挺招人喜欢。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心思。 屋门被人撞开了。 正害羞的女孩一跃而起:“什么人?”奋起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如李晓雪一般被人迷晕装进麻袋。 接连得手,兆头不错,贺远朝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吉祥日。 “这妞还会点跆拳道,带点野味。我喜欢。”贺远朝拍拍林彩依,又留下一个小胡子保镖:“把她送到村口,在哪儿等我们。” 孟伟忍不住叹息,林彩依这么漂亮的人居然要便宜他的新盟友贺远朝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沾光。 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洛川。 孟河介绍:“这个洛傻子出去几年不知在哪儿学了一身功夫,得小心点。我们村里一个学武几十年的人就败在他手里。” 他和孟伟都忽略了一个厉害角色,就是住在旁边的村警赵芳云。 赵芳云听到隔壁动静,马上警醒,并没有开灯,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动静,心中狂喜:“有贼,大案子!大好事啊。不能让他们跑了。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冷静。绝对不冲动。” 看着几人离开,她悄悄跟上了扛着林彩依的小胡子。私下拨通洛川的电话,压低声音:“小叔叔,有件好事告诉你。” 洛川正趴在床上乱梦连连呢:“国家允许一夫多妻了?” “那有件坏事告诉你。”赵芳云很鄙夷洛川的不正经思想,说道:“村里进贼了。林彩依被抓走了。他们冲你去了。”挂断电话,蹑手蹑脚赶上,一个扫腿,攻向那小胡子下盘。 小胡子始料不及,脚下一趔趄摔个马爬,把林彩依丢出几米远,看到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正严阵以待:“怎么会有警察?” 赵芳云已和他交上手。 洛川一个激灵爬起:“进贼了?还冲我来了?”首先想到李晓雪,打过电话。 是一个男人接的。 “洛川,我是孟秋成。李晓雪没事,我搞定一个了。是孟河、孟伟领的人。”孟秋成一脚踏着猥琐男武师:“老实点!再动,踩扁你脑袋。” 猥琐男武师心里那叫憋屈: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位巨人,跟他动手就是作弊,那长胳膊打到自己了,自己的手离他还有半尺,太不公平了。 确认李晓雪安全,洛川道谢,笑道:“这边交给我。你那边注意安全。”有人摸进村里搞破坏,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起床把院门打开,端坐堂屋,等着人来,很快听到脚步声。 “就是这里,生长水就是他调配的。你们一定小心。”孟伟言语之间带着激动:洛川,你死定了,这帮人不但来头大,而且都是高手,希望你死的不要太难看。 贺远朝冷笑:“前几天在县城我就打过他一拳,他手都没敢还,仗的不过是那些庄稼汉吧?”发现院门没关,招呼孟河父子:“我们进去,你们在外把门锁上。” 这是他的私心,生长水这么重要的事,配方一定不能让外人听到。 孟河父子没有意见,只要洛川倒霉就成,扒着门缝往里看。 堂屋内洛川借着神目术把他们的举动看的清清楚楚。居然是贺远朝,这家伙好大的胆子。还把院门从外锁上,是怕他们自己跑了吗?他的家门本被孟伟撬坏,这新锁是找李晓雪拿的。 微微一笑,开了灯:“来了?” 贺远朝和八名保镖,稍有愣神,看样子洛川居然在等他们。 马上如常,不管洛川是不是像孟家父子说的那么厉害,现在的情况是九对一,赢定了。 昂首阔步进屋。 “拾粪的,哦,洛村长,没想到吧。又见面了!” 洛川翘着二郎腿:“幸会,幸会。确实没想到,市里的贺家公子居然做贼。”朝一众保镖努努嘴:“这些是你的帮手?啧啧……都是练家子,不错,不错!身板够硬。可惜……大家都是实诚人,要不和解怎么样?”他可惜的是待会儿这些保镖要惨了。 “和解?”贺远朝大笑:“现在,你想和解了?早些,为什么不把生长水的配方交出来?”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怎么就不信呢?我可以对天发誓。”洛川漫不经心抖着腿,他说的是实话:“而且,生长水,我都不打算再玩了”。 但他的实话在贺远朝这儿根本没用:“你少给我耍滑头。本来这事很容易,是你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洛川起身:“留一只手怎么样?” 八名保镖上前摆开,贺远朝退后一步:“留一只手?我看四肢都不要留。”心中别提多得意,洛川在求饶吗?笑道:“怂了?你不是有哪些庄稼汉撑腰吗?再叫人啊,洛村长?” 洛川摇摇头:“真的这么绝?两只手好了。” 贺远朝的行为已经激怒了他。他说的是给这些保镖每人留一只手,可贺远朝却以为他在怕。 他刚提升为仙士,正想试试自己现在有多强呢。 贺远朝猛喝一声:“废话少说,动手!”他自己退到院里,八名保镖一拥而上。 洛川家的堂屋并不小,足够人施展拳脚。 贺远朝点上一根雪茄转过身去,吐一个烟圈:“只要生长水到手,家里那些总瞧不起我的人,谁还能比我会赚钱,家族主事人的位置一定是我的。”他与洛川没有深仇大恨,他要的是生长水配方,本来他想柔和一点的,可洛川不老实交代,这事怪不得他。 屋里,拳脚的破风声不断,间或夹杂着家具被砸坏的声音。 贺远朝发笑:“太残暴了。我这人就是善良,看不得这场面。”吆喝一声:“记得留口气,我还要亲自拷问他配方呢。” 屋内的保镖们却脑门冒汗,他们自认伸手绝对不弱的,都受过专门训练。打了这么久,却没有碰到洛川一下。 洛川好似信步游走,他还没有出手。 这帮保镖,比常人厉害多了,但真的还不在他眼里。他们的动作就像八九十岁的老头子打太极拳,挨不到他分毫。 一分钟后,他玩够了,揪着一人,以极快的速度,抓住双手,轻轻一拉。 那人两条胳膊脱臼了,还未来得及呼痛,一拳打在脑袋上,昏了过去。 洛川说过要留他们一条胳膊的,但贺远朝不同意,坚持四肢都不要留。讨价还价后,他决定两只手好了。 他就是这么做的,一出手,就废掉人两条臂膀。 第七十九章 大获全胜 反击开始了。 一众保镖,微微错愕,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他们中一人就倒下了。 他们自认都是高手,可是做梦也没想到,在洛川的反击中,苦练多年的本领完全发挥不出来。 洛川如法炮制,又倒下两人。 不是他们弱,是洛川太强。 贺远朝背对着堂屋,听着里面的惨哼:“已经得手了吗?”吐着烟圈,看看天空,如果他掌握了生长水的配方,他将是家族主事继承人最有力的竞争者。 堂屋内,已只剩一个保镖还站着。 那保镖脸色惨白,看看躺在地上的同伴,心中有了四个字评价:“绝世高手!”转身想逃,洛川已提着他后领单手提起。 被衣服勒着脖子,保镖呻吟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催促还在得瑟的贺远朝:“快走!” 贺远朝根本没听到。 最后一名保镖洛川依然照旧处理,双手脱臼,打昏过去,丢在地上。 动静消失了。 贺远朝仍没有回头,看来是搞定了,又吐个烟圈:“怎么样?现在能说了吗?” 在他眼里,这些精兵强将对付洛川还不是手到擒来。 洛川拨通赵芳云电话:“芳云,我这边抓到九个,你那边情况如何?” 贺远朝转身了,一瞬间抖若筛糠,怎么会这样?他带来的人全倒下了,洛川正若无其事的在他背后打电话。 赵芳云押着小胡子:“抓到了,人救回来了。” 小胡子鼻青脸肿,那叫一个悲催:这是女的吗?太勇猛了,简直就是头女暴兽。 贺远朝终于对洛川的厉害有了认识,狂叫一声,朝门口跑去。但门被外面锁着。 “开门哪!快开门!” 留在门外的孟家父子早骇的腿脚发软。这么多受过训练的保镖都拿洛川没有办法,他们还傻傻的想对付洛川。很不仗义的抛下盟友,仓皇逃窜。 洛川不紧不慢到贺远朝背后:“哪儿去?我记得在县城的时候你打过我一拳。” 那一拳因为他和冯新悦闹着玩,本不当回事,但贺远朝接连找事,还带这么多人进村,那就必须要还了。 贺远朝话不成声:“这是个误会!” “理由不成立。” 贺远朝使劲往墙角缩:“我是贺家的人。” “比背景吗?我还是洛神的后代呢。”洛川知道华夏古代有个被尊称为洛神的人,究竟和自己有没有关系,谁有工夫谁考证去。 拳头抬起。 贺远朝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吹一下拳头上并不存在的硝烟,洛川叹气:“不知道我的厉害。”还有两个人。 找出家门钥匙,跳过墙头,踱步追去。 孟河父子跑出近百米,眼前一暗,洛川已赶到他们前方:“这么巧,你们也散步吗?” 孟河、孟伟提不起反抗的心思,颓然坐地。 洛川挤着坐他们中间,拿出手机:“这个网站是济河市论坛,帮我看看,怎么上传视频。” 父子俩根本不想做好人好事,也没有帮助他的热情。 “小气,我自己琢磨!”洛川点了几个孟姓人“举报”这对父子的视频,发到网上:“其实也没那么难”。 “你真的发了!”孟河咆哮:“乡里乡亲的,非要这么绝?” “我绝吗?好吧,我道歉,对不起。”洛川一笑,起身,该去收尾了。至于这父子俩,不用他再操心。 清晨的白杨村,注定不平静。 昨夜的事情,已传遍全村,选出来的村干部们,指责着贺远朝的无法无天和孟河父子的丧心病狂。 作为民兵队长的李大柱,到现在才知道出了这么大事,深感失职,不断检讨着自己的工作过失。提议,应该在村里推行民兵巡逻。 洛川很放权,选出来的干部们,有他们各自的职责,工作上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干吧。他这个村长掌握大方向就成。 拍拍看守着贺远朝一众的孟秋成:“你想好了!” 孟秋成爽朗的大笑:“是时候了。” 赵芳云已经通知了县城警方来带人。等警方到来,孟秋成要为自己以前的事自首。 洛川评价:“浪子回头金不换”。他挺感激孟秋成的,若不是这巨人,李晓雪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又进入一个房间,床上并排躺着李晓雪和林彩依。两人还昏迷着。 关上门。 洛川手掌翻转,接连结印,进而右手一挥,撒下一道光华。正是回春术。 光华落在李晓雪身上。 少妇“嘤咛”一声醒来,只觉全身暖洋洋,如同沐浴在春风里:“我怎么了?” 洛川不答,再一个回春术拂向林彩依。 林彩依也悠悠醒来。 说了事情大概,两个女子又惊又怒,心有余悸。 “居然想绑走老娘。”李晓雪冲出去。 林彩依怒气冲冲:“群殴暗算,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单打独斗。”她被迷晕已经是第二次,反应更是强烈。按说她也是有本领的人,可是到村里后,她的跆拳道就没有正经发挥在该用的地方过。 警方到来,都是赵芳云以前的同事:“芳云,你当村警也能立功。也太厉害了。” 赵芳云很腼腆,她才对付一个人,洛川能抓住那么多,有时间和他比划比划,看谁厉害。 贺远朝一众被带走。 白杨村大获全胜。 孟秋成如他所言拦住警察:“警官先生,我自首,我有罪。我身上有命案。”也被戴上手铐抓走了。 “天下太平!”洛川拍手。 趁着自己的班子都在场,他召开个临时会议,是关于种秋种子的事。 说是他搞了一批种子,想分给村民,让人拿自己准备的粮食或种子来换,拿来多少斤,换走多少斤。 林彩依再次张罗着,让想换的村民把粮食、菜种送到村委会,她和其他干部一起称重登记。 由于美容西瓜大卖,有了前车之鉴,村民们认定洛川的种子种出来的东西肯定也能赚钱,很是踊跃,每家都拿粮种来了。 林彩依他们整整忙了一下午,才全部过秤,放入村委会仓库。 然而洛川根本没有什么种子,夜深人静的时候,到仓库中,连放灵谷术,把凡俗的作物种子都提升为灵种。 第二天一早,他又让林彩依把这些种子发放下去。他自己骑着摩托车,进城。 林彩依看着种子挠头:“村长干了什么?这些种子昨天送来的时候在什么地方,现在还在什么地方,堆放的位置都没动过。可为什么看着不一样了?” 第八十章 谢韵的困境 昨天的大雨冲洗,枫林县城也带着一分新意,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芬芳。 对面新悦酒店门前的花卉开放的姹紫嫣红。 洛川看看正在装修的第二春店面,门前光秃秃的,很想过去搬走它几盆。 “老板,你来了!” 第二春瘦身塑形中心内,他唯一的员工,收银员高小荷兼任着装修总监,正指挥着工人干活。一见他,很是欣喜。 “怎么就你一个人,周大莲他们呢?” 高小荷解释:“莲姐他们刚走,现在是装修,我一个人盯着就行。” “真是有眼色的好员工。”洛川才不信有高小荷这么好用的人在,周大莲她们会过来看。高小荷明显是在替她们打掩护。 “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洛川不愿做霸道总裁,想做关心员工生活的亲民老板。 “刚做了手术!我家人都十分感谢你。”高小荷甜笑。 “那你回去帮忙吧!给你放假,这几天我在。” “不行的老板,你预付了我十个月的工资,我得对得起你的恩情。这点活,又不累。”高小荷执拗说道。 “犟丫头!”这年头,主动给员工放假的老板能有几个,高小荷居然不领情。 装修工人正在布置二层的茶室、淋浴间,一看就是熟手行家。 洛川决定把亲民风格发扬到底,献上虚伪的问候:“不错,不错,家是哪儿的啊?嗯,注意身体。来,握个手。” 高小荷想笑,她都能看出洛川的假。 一个工人毫不客气:“你谁啊,能不能别耽误我们干活?” 讨个没趣,洛川悻悻的出门:“你们忙。” 这趟进城,他的主要目的,是找大哥赵广陵,农忙完,村里的路该正式开工了。 正要打电话问地址,瞧见对面新悦酒店拐角处令人气愤的一幕。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抡着巴掌抽打一个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是冯新悦手下那个近乎机器人的经理谢韵。 谢韵终日是职业化的表现,脸上很少看到除了微笑意外的其它表情。此刻,泪流满面,半坐在地上,很是狼狈。 他和谢韵不熟,但是好歹认识,不能不管。 “嘿!”洛川快步奔过去:“干什么呢?”扶起谢韵,推开逞凶的男子。 男子头发纷乱,满脸凶暴,见有人阻止他,反而更加起劲:“让开!有你什么事,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洛川以眼神询问谢韵。 谢韵擦擦眼泪,感激的看洛川一眼:“洛村长,谢谢你,这里没你的事。” 洛川问:“他是你爸?” 父亲打女儿,这是家暴,再说这是在大街上……反正就是不对。洛川这样认为。 但谢韵摇摇头。 凶暴男子却是发现了不得事,指着谢韵大骂:“好啊,我说你不给我钱,还不跟我回家。原来养了小白脸。老子供你上学,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你还要脸不要!” 听这语气,怎么像两口子? 洛川打死都不信,谢韵和这人是夫妻。 谢韵二十多岁,模样不错,散发着知性女人的气质,一看就是有文化、有修养的职场女人。 眼前这男人,年纪快五十了,根本就是个野蛮的地痞。 “怎么回事?”洛川问:“他是你老公?” 谢韵又摇头。 男子炸毛了:“好啊,你个臭娘们,上了几天学,有好工作了,连自己男人都不认了。今天你必须跟我走。小白脸,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哎吆,你急死我了。”洛川摇晃着谢韵:“你说清楚怎么回事,我帮你出头啊。凡事总得讲个明白。” “敢碰我媳妇儿,拿开你的手。”他摇晃谢韵,凶暴男更怒,一拳打向他后脑。 洛川不回身,以掌迎向他拳头,狠狠握住。 凶暴男刚要大骂,手上剧痛,好似要被捏碎,痛叫一声,半蹲下去。 “还猖狂不?”洛川挥手,撒开他。 男子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厉害,爬起来就跑:“你个贱人,敢勾引小白脸打你老公,我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等着。” “还敢给我放狠话!”洛川作势要追。 男子惊叫一声,速度暴增,冲向马路中间的隔离栏,但没跳过去,摔个马爬,在地上四肢抽搐一阵,怪吼着消失了。 “谢谢你!”谢韵垂着头再次感激。洛川一只手就赶走了凶暴男,让他很意外。 “不用。莫名其妙的,我都不知道为啥。走了。”洛川满心疑惑。 “等等,洛村长,我……”谢韵欲言又止,最终说道:“我心里难受……” 洛川再不懂,也明白谢韵想找个诉说的对象。 “好吧,去哪儿?” 谢韵领着他从新悦酒店后门进入,用房卡,打开个房间,请洛川进去。 洛川还没进过星级酒店客房,在房间里东张西望。 谢韵给他倒杯水,说起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男人名叫谢强,是谢韵养父母家的儿子。 七八岁的时候,谢韵父母出事,双双没了,剩下她一个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是谢强的父母收养了她,供她衣食住行,供她上学,当时谢强因为什么事,蹲了大牢。 谢韵本对谢强一家挺感激的。忽然有一天,谢强刑满释放回来了。谢韵发现这位比她大二十多岁的哥哥看她的眼神很不对,还偷她内衣,偷看她洗澡。 谢韵告诉了养父母,但她的养父母更让她意外。原来谢强的父母之所以收养谢韵,是为了给谢强当媳妇儿的。 谢强是什么人,完全不正干的主,要不然也不会在监狱里蹲了十几年。谢韵自然是不同意的。 谢韵的养父母也就把话说开了,他们当初收养谢韵,就是怕儿子坐牢出来找不到老婆,所以收养谢韵,给儿子传宗接代。 一直以为的好心人,突然变了面目,谢韵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吵了一场。 后来,谢强父母看谢韵抵死不从,做出让步,他们出钱供谢韵到大学毕业,谢韵工作后每年给谢家二十万块钱,报答养育恩情。 现在,谢韵有了份好工作,谢强却胃口越来越大,坚称自己是她的老公,不知用什么手段拍到了她的裸照,动不动就威胁谢韵给他钱花。 这次谢强居然威胁谢韵跟他圆房。让洛川撞上了。 洛川不禁唏嘘,谢韵居然有这样故事,问道:“你也是聪明人,为什么不报警呢?” 谢韵流泪:“他的父母,毕竟养育过我,要不是他们,我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其中的恩怨纠葛说不清,洛川不再评断。 而谢韵似乎从来没对人倾诉过自己的伤心事:“你是唯一一个什么也不图愿意帮助我的人,谢谢你”。说完这些,大哭一场。 洛川最不会安慰人。但谢韵发泄完了,情绪却好多了,又恢复那种古井无波的职业化表情:“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你走吧”。 “这叫什么事?合着我就是个垃圾桶。倒完垃圾就赶我走?我做好事了,奖品呢?谢谢就完了?”洛川在电梯里不断腹诽。 他还不知道,谢强会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第八十一章 借力打力 刚出电梯,洛川以为自己眼花,他看到了昨天还见面的熟人贺远朝。 贺远朝领着两个保镖,正要上酒店三楼吃饭。 这家伙昨天不是刚被逮起来吗?洛川稍有疑惑,马上想通,凭贺家的关系,还没人关的住贺远朝。 贺远朝也看到了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洛川!”贺远朝咬牙切齿,马上趾高气昂:“洛村长,挺巧啊。又见面了?”耀武扬威的走过来,声音转为阴冷:“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挺厉害吗?就算你把我送进看守所,你们县长还得亲自接我出来。你一个小村长,真以为能和我斗?” 贺远朝确实是邢闵正接出来的,以贺家的影响力,邢闵正不但要既往不咎,还要以礼相待。这就是市里望族贺家的能耐。 洛川脸色很不好看。 那天夜里,贺远朝如果绑走林彩依和李晓雪,两个女子不知道要遭受怎么样的折磨;如果不是因为他有过人的本领,他自己也无法幸免。可才一天时间,贺远朝就得意洋洋的出现在新悦酒店。 “啧啧啧……生气了?”贺远朝十分欠揍的挑衅:“我就喜欢看你想弄死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你要是早把生长水的配方给我,哪儿来这么多事?” 市里家族的能量就这么强大?洛川拳头握紧,又缓缓放松:我就是个小村长,权势我没有,财力我比不上,但是有一个人或许能制住贺远朝。 那个人叫朱凤鸣。市里第一势力朱家的公子朱凤鸣,被阴邪侵体想找他医治的朱凤鸣。 洛川笑了:“贺公子,你如果乖乖的滚回你的家里,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你真的凑上来自己找死?” “好大的口气!”贺远朝装模作样的感叹:“我现在就在这儿,你有能耐弄死我。你敢吗?来、来……” 贺远朝把头伸到洛川面前,拉开衣领,亮出脖子。他的两个保镖倒是很紧张,万一洛川突然出手伤人,他们脱不了干系,对贺远朝的作死行为极为不满,这不是给他们添乱吗? 洛川真的动了,手猛地抬起。 贺远朝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缩回脖子,连跳几米远,躲在两个保镖身后。 “哦,别怕。”洛川手落在自己头上:“没事,我整整头发。” “你……”刚嚣张的贺远朝认为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丢脸,面红耳赤。 而洛川拿出手机,拨一个号码,特意举起让贺远朝看下。 他打给朱凤鸣。朱凤鸣曾给他一张名片,他买了手机后把号码存在了手机上。 “朱凤鸣?”贺远朝恢复了姿态,哈哈大笑:“你知道朱凤鸣是谁吗?拿朱凤鸣吓唬我?谁知道你把谁的名字改的。该不是重名的吧?再说,朱凤鸣马上要做我贺家的女婿。我会怕他?” 朱凤鸣为人谦和,遇事果决,处理家族事宜井井有条,是朱家最器重的后辈,有真正的“公子”之称。 可惜的是沾上杂症,久治不愈。 朱家为了救他任何办法都尝试了,最近甚至相信结婚冲喜的说法,要给他张罗婚事。 这消息一放出,可震惊了市里的豪门。贺家为了能绑上朱家的战车,撮合着家族里最出色的一个女子与朱凤鸣结亲。 朱凤鸣最近才勉强同意家里这种近乎荒诞的做法。 因此贺远朝算得上朱凤鸣的小舅子。 电话接通了。 那边,朱凤鸣听起来有气无力,但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您好,我是朱凤鸣,您是哪位?” 真是朱凤鸣?贺远朝笑声戛然而止,洛川居然真的认识朱凤鸣?又冷笑,凭自己和朱凤鸣的关系,洛川认识他又如何? 洛川打开了免提:“您好,我是枫林县白杨洛川。” “洛神医?”朱凤鸣声音中带着惊喜:“神医找我,可是有办法治好我的寒邪侵体了?” 洛川是神医?贺远朝并不知道,也根本不信。 洛川接下来的话,可让他大惊失色。 “凤鸣兄,你认识贺远朝吗?”洛川问。 “贺家的老三?神医怎么突然提起他?” “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他了。他前天突然带人到我们村里,不让我给你治病。把我培育的一株奇药给破坏了。那柱奇药,对你的病最是对症,本是今年就要成熟的,因此我才夸口一年内能治好你,现在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贺远朝脸色变了,他们去洛川家里的时候,好像没见过什么药材,洛川在胡说。 但朱凤鸣却信了:“什么?他贺家是什么意思?这边要和我结亲,那边又让人毁掉我的药?” “凤鸣兄要当贺家的女婿了?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恭喜您,就当我多嘴了。”洛川挂了电话。 他满嘴瞎话,就是在挑拨是非,功德减一,又从仙士掉到仙徒,但是看贺远朝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心里别提多过瘾了。 现在他可以确认:贺远朝乃至贺家都不敢得罪朱凤鸣。 “你坑我!”贺远朝咆哮着揪住洛川。 洛川能治好朱凤鸣的病?他真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朱凤鸣翻脸,他的日子别想好过。 “对啊,我就是在坑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洛川已经不把他当回事,指指摄像头:“想打人吗?放心,我不会还手的。除非你还想惹上麻烦?” “我要倒霉,我发誓一定先弄死你。”贺远朝嗓门很大,但不敢真动手,洛川的武力值高他太多。 他的手机响了。 洛川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在喝骂:“贺远朝,你个兔崽子,你怎么得罪了朱公子?朱公子退亲了。都是你干的好事。就凭你个没用的草包也想竞争主事人!老子告诉你,你没有这个资格。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贺家的人。老子和你断绝关系。” 贺远朝慢慢瘫倒,他的作为不过就是为了得到生长水配方,种出美容西瓜,提高自己在家族主事继承人上的竞争力。现在他不但被剥夺竞争主事继承人的资格,还被赶出贺家。 他完了。 后果有这么严重? 完全出乎洛川意料,一甩头:“贺公子,真是抱歉,我就是撒个小谎而已。你要是混不下去,可以到我们村里拾粪。不过竞争很激烈,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我可以适当降低标准,给你留个名额。” 洛川大笑着走了。 第八十二章 引狼入室 洛川还是小瞧了自己说谎引发的后果。 济河市,朱家庄园,朱凤鸣穿着棉衣瘫在沙发上,不住的往嘴里倒酒,没有任何如玉公子的风范:“我真的没救了吗?” 一个灵秀女子含泪走到他身后:“凤鸣,你不要这样。万事都会有转机的,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我认识的朱凤鸣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坚强善良的本心。” 这女子名叫迷儿,是朱凤鸣一次外出在路上救回来的。 当时她头部受了很重的伤,是朱凤鸣送她到医院救活了她。然而,她得救后失去了所有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无处可去,就留在朱凤鸣身边。迷儿的名字是朱凤鸣起的。 朱凤鸣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早对这位朱公子芳心暗许,听到朱凤鸣和贺家的一个女子要结婚,暗自垂泪,乍听朱凤鸣取消了婚事,她忍不住窃喜。但,此刻眼前这个男子的模样让她万分心疼。 朱凤鸣捧住她手,把脸埋在她掌心:“现在,能让我觉得温暖的,只有你了。我马上就要死了,照顾不了你了。你还没想起来自己的身世吗?” 迷儿摇头,面露痛苦:“我不知道。我一想就头好痛。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寻人启事,上面的人和我有点像。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 朱凤鸣振作精神,看了那个网页:“枫林县白杨村?这号码是洛神医的。迷儿,我们过两天就去这白杨村看看。” 洛川已经到赵广陵的办公室。 赵广陵推了所有工作:“兄弟,先不说别的,中午叫上老牛,咱们弟兄三个好好聚聚。去别的地方,都不自在,就到我家里,让你嫂子做几个拿手菜。”马上给王翠兰知会一声。 王翠兰电话里先问赵芳云在村里的情况,怎么吃的饭,睡得舒不舒服,适应不适应。 洛川只能说一切都好。 见了面,家庭主妇打扮的王翠兰系着围裙,未言先笑:“洛川,老赵送你的房子,你把周红母女金屋藏娇了?” “兰姐,这事不赖我。”洛川说起事情的原委。 “你手里还有这好东西?”赵广陵大笑:“借我用用,这邢闵正卡着我一个项目一直不批。我也给他点难受。” 洛川很大方,把拍邢义罪证的视频全分享给大哥。 “这是宝贝啊!” 不一会儿,牛虎夫妇也来了。 周大莲先拿周红给洛川一顿调侃:“小川,说说,你让周红母女住那么好地方,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大的还是小的?快活不?” 怎么就不相信我是纯洁的呢?洛川大囧,他不再重复解释。 饭桌上,少不了觥筹交错,最后只剩六个肾的赵广陵还清醒。洛川因为境界又降,没了和赵广陵一拼的实力,和牛虎面对面抱成一团呼呼大睡。周大莲拍个照片发朋友圈:搞基现场,不堪入目。 到下午洛川才清醒,说起给村里修路的事。 赵广陵笑道:“项目部都给你组建好了。明天就把测量人员派过去,汇出图纸。一切都交给我了。” 洛川不知道说什么:“真是好大哥”。 晚上,喝了点醒酒汤,洛川执意要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家里有地方,就在家里住吧。”赵广陵劝道。 王翠兰和周大莲在旁偷笑:“这哪里是要走,肯定是惦记哪一位了。” 洛川自然明白他们说的是周红,没有的事,也成有的了,那我偏不去找周红。结果他去了周红在红安小区的房子,周红给他有钥匙。 到了地方,房门锁被损坏,里面被人砸的不成样子。不知是邢闵正还是邢义派的人。幸亏他提前把母女俩转移走了。 打开灯,回忆起他上次来时的场景,洛川沉默半晌,觉得自己有点躲避周红的意思。 却听有人在靠近。 “灯亮了,有人回来,义哥让我们盯着,一回来人就抓起来。你可别拖后腿。” “嘘——小点声。别让人听到。” 是两个爆炸头花臂膀的男子。 邢义居然派人盯着这里,洛川躲在门后,琢磨很有必要再去教育教育这位官二代。 两人手持尖刀径直闯进门,居然没发现门后的洛川。 洛川关上门轻笑:“喂,你们是谁?” “怎么是个男的?”两个爆炸头互望一眼,他们不认得洛川。 邢义原本的手下小弟,被洛川要挟逼迫着选择了出卖,这两人是新入行的。 洛川转起眼珠:“最近手头紧,想搞点钱花花,谁知道这家被人拜访过了。你们干的?” “原来是个小毛贼?”其中一人不屑,他认为自己的职业比较高尚。 洛川突然出手,抢走他们手中的尖刀,咔嚓掰断,亮了亮,一笑道:“我不是毛贼,我喜欢别人叫我大盗。” 这两人先吃了一惊,那可是钢刀,不是柴火棍,这位是个高手啊。再次对视,仿佛找到了立功的机会:“高手,缺钱吗?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包你有钱拿。” 他们的义哥正在找能征善战的高手呢,眼前这位不就正是? “好说,这年头没钱就是王八蛋。谁不是在为钱玩命。”洛川笑道。 两个爆炸头马上引为知己:“有道理。哥们儿,我们义哥正在找你这样的高手对付一个仇人,有没有兴趣?” 对付仇人?该不会就是我吧?洛川忍笑点头:“只要钱到位,没有我不敢干的。两位带路吧。” 一个爆炸头马上兴高采烈给邢义打电话:“义哥,我们又找到一个高手,手上绝对够硬,要不要?” 那边邢义当即问道:“是道上的吗?问他要多少钱肯办事。” 爆炸头目视洛川:“义哥问你开价多少。” 洛川伸出一只手。 “义哥,他要五十万。” “没问题,带他去旺福楼。我今天有事,明天去见他。”邢义挂断电话。 “高手,我们走吧!”爆炸头招呼洛川。 又一人问:“还不知道高手兄尊姓大名?” 洛川脸上一板:“我的规矩,不问来路,不问姓名,只问目标。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大盗十三郎。” “原来是十三哥”。两个爆炸头不禁感叹:“这派头,一听就是专业的。” 此刻邢义脱不了身,因为出了大事。 洛川把孟河孟伟的事情,发到网上了。等邢闵正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邢家人心惶惶,因为有市领导打电话斥问邢闵正:“白杨村是你枫林县的?这个孟河、孟伟身上有这么大事,还在村里干了多年村长,你能不知道?我马上要看到处理结果。只给你三天时间。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邢闵正又惊又惧,疯了一般在网上搜,生怕见到说他们坏话的视频。 一家人开会研究,当下有两件事务必要做:一是一定要和孟河孟伟扯清关系;二是找道上的杀手除掉洛川,拿回他的手机。 对于除掉洛川,邢义郑重表示:“爸,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到几个人了,都是有钱就是娘的亡命徒。” 第八十三章 十三郎 上 旺福楼是一栋郊区的七层小楼,邢义的秘密产业,是四面八方的“非正经巨富”用来从事特殊勾当的场所。 洛川手里的视频中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个地方,因为这里针对的不是普通人。 外表来看,就是栋破败的危楼,但进入其中,里面的装饰可用奢侈华贵来形容,堪称销金窟。 第一层是餐厅,经营的是各种不被允许的食物,猴脑、穿山甲等都算是常见的菜式;第二、三层是赌场;第四、五层豪客、富婆的安乐窝,粉红的灯光下不时传出靡靡之音;第六、七层则贯穿连通,正中是个铁笼子罩着的拳击擂台,各色男女正在对笼中殊死相斗、浴血奋战的人挥洒着钞票。 洛川简直看呆了。外层良好的隔音、遮光效果,谁能相信里面是这副天地。 两个爆炸头介绍:“十三哥,你可以住在五层的十一号房,想要用什么女人,不用客气。尽管挑就是。对你免费。” 不时有穿着暴露的妙龄女子对洛川送上秋波:“帅哥,需要服务吗?” 洛川一不小心被个五十多岁的肥婆扯住:“新来的鸭?长的不错嘛!今夜我包你了”。 什么是鸭,洛川还是知道的,厌恶的推开肥婆,打算先进十一号房冷静冷静:“这也太刺激观感了!”他原本打入敌人内部的窃喜,早被雷的只剩鸡皮疙瘩。 进入房内,让两个爆炸头忙他们自己的事去,不用再招呼他。 爆炸头刚告辞,他还没把门关上却有一个不着寸缕的女子,从对面十二号房内冲出,闯进他的房间,关上门大哭。 “是她?”洛川意外,这女子是当日在鸿运手机商城时,邢义身边的女伴,好像是叫小玲。 小玲毫无羞耻的抵着门只管哭泣。 一个男子在门外使劲砸:“他妈的,你出来。你今天是老子的。老子要玩死你。” 洛川丢一张床单给小玲:“什么情况?” 小玲对他的好心稍有意外,但根本不接,却似看到了救命稻草,噗通跪下:“大哥,你救救我,我受不了了。”连连磕头。 洛川看到她后背上是满是新的烟头烫痕和男人的牙印,有的地方还在流血。 她还没认出洛川。 原本妖娆的身姿或许还诱人,然而更多的是被人摧残后的痕迹,让人忍不住垂怜。 洛川短暂的惊讶,被小玲误认为无动于衷。这女子跪着过来,伸手就解洛川的腰带:“大哥,你救救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只要你别折磨我。” 洛川赶紧拉住裤子:“喂!喂!你干什么?” 房门被撞开了,进来一位近乎赤裸的胡须男子。这人拳头上满是老茧,一身腱子肉,样貌就像一匹狼。 小玲惊叫着,哭喊声更大,躲到了洛川身后。 “小白脸,这女人是我老狼的,你也敢抢?”这自称老狼的男子过来夹起小玲就走。 小玲哭的撕心裂肺,对洛川伸出手:“救我!” 不管洛川以前对这小玲有什么看法,此刻她恐惧无助的眼神,恰似在洛川心灵上敲打。他不再旁观,伸手抓向老狼肩头,一捏一推,老狼胳膊没了劲,丢下小玲踉跄着撞向对面墙壁。 小玲再次爬到洛川身后:“大哥,他不是人,他烧我咬我,我要死了,你是好人,求你救救我吧。” 洛川叹气:他记得当初这小玲和邢义挺亲近的,邢义对他可真好。 老狼吃了个小亏,很意外的揉揉肩膀:“看不出来啊,有两下子,老狼我拳下不打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洛川还没忘自己的唬人称号:“大盗十三郎!”拉开门户。 老狼发声狼嚎:“我管你几匹狼,在我老狼面前也敢摆谱,砸扁你脑袋”。砂锅大的拳头挥来。 这人的身手和力量,是洛川目前遇到的最强的一个。 但还威胁不到他。 洛川目光敏锐,行动迅速,抓住他的拳头,往他身后一扭,再次推出。 两次吃亏,老狼彻底愤怒了:“老狼我纵横南北,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没遇到过对手。小白脸,你真要找死?” 洛川皱眉,这老狼是个凶残的杀手,应该是邢义找的高手其中之一,不用留手了。 趁老狼再次攻来,接住他胳膊,另一手握拳,击向他手肘。 “咔嚓!” 老狼手臂倒折向肩膀,被生生折断,惨叫震天。 这么大动静,居然没人来阻止,洛川很意外,难道这里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吗?走到走廊中。 老狼狂叫着:“我要杀了你!”挥起另一只拳头。 洛川不躲不闪,一脚踹中老狼肚子。 老狼嗖的飞出,到走廊哪头摔地,起不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终于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现,一看老狼的惨状,反对洛川鞠躬:“这位莫非就是十三哥?十三哥息怒。老狼和你一样,都是贵宾。” 洛川冷哼:“他不配。” “是,十三哥厉害。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叫人过去,把老狼扶走了。 再回房中,锁上门,那小玲似乎记起羞耻,用床单裹着身子:“谢谢十三哥!小玲愿意服侍你。” 洛川摇头:“我不用你服侍。你不是邢义的女朋友吗?” 小玲一怔,终于认出了洛川:“是你?”又开始哭泣:“十三哥,都是我自找的,我以为攀上了邢义,就是攀上了大树。他刚开始给我买这买那,那天我在手机商城惹他不高兴了,就让我在这里接客。” 洛川习惯不评判人的过往:“我问你,邢义找人对付一个叫洛川的你知道吗?” 小玲不知道他就是洛川,点头:“我听说过,五层住了三个不用花钱的贵客。老狼就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叫罗子的人,是个疯子,总在六层打擂台,有几十条命案在身。还有个叫千叶草的,听说是个神偷,我没有见过。” 又是杀手,又是神偷,邢家父子是要急眼了吗?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给赵芳云打电话:“大侄女,睡了吗?” “什么事?”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夜赶紧到县城郊区的旺福楼来。” “旺福楼?大半夜的,让我赶到县城,还去那边要拆迁的危房?小叔叔,你不知道你们村是什么破路吗?” “有大案子……”洛川引诱。 “给我两个小时。” 第八十四章 十三郎 下 六层的笼中擂台,一个平头小个子只穿着搏击短裤,露着精壮的肌肉,腰间系着金腰带,再次打败一个对手,举双手,向疯狂的观众示意,他就是罗子。押他胜利的人笑得合不拢嘴,赚翻了。 “还有谁?”罗子呼唤着下一个对手。 很快又有一人上台,再次失败了。 罗子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抱着那人来个倒头桩。 现场短暂静寂,马上疯狂叫好。 小玲裹着床单,看着凶残的场面,吓得直哆嗦,紧紧跟着洛川:“十三哥,这里的人有的是市里来的,都是有来头的。他们在拿打架赌钱。” 洛川对赌钱并没有兴趣,观察一阵,发现这斗场没有规则,直到一方没有反抗能力,为一局。 那罗子又开始挑战,他很享受击溃对手后的成就感。 洛川看的出罗子的本事还在老狼之上,他倒不惧,走向笼中斗场,报上十三郎的名号,示意开门。邢义找人对付他,他先下手为强,把邢义找的人一个个都解决了,再来个一锅端。 又有挑战者出现,擂台主持欢呼:“欢迎下一个挑战者:大盗十三郎。”放洛川进去。 洛川一身休闲装,收拾的很是齐整,面目中又有几分清秀,一看就不像具有杀伤力的拳手,立时引得不少人大笑:“这是个送死的。” 有女性更大叫可惜:“十三郎,别打了,老娘包养你。” 洛川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走进笼中,冲罗子勾勾手指。 罗子笑容阴森,一向是他挑衅别人,还没有人敢挑衅他的。舔下拳头上的血污,一路长拳攻来。 洛川动都没动。 有人幸灾乐祸:“这人吓傻了吧?躲都不知道躲。” 罗子眼神里闪过凶意,还以为敢挑衅自己的人有两把刷子,原来是个愣种。拳头落实,打在洛川胸口。 看台上瞬间寂静,都以为洛川死定了,有不少女的叫可惜。 然而,洛川仅仅后退两步,脸上反带有几分调侃:“用力了没?没吃饱饭吗?”罗子的拳头不弱,打的他胸口微疼,但也仅此而已。 罗子没想到他能撑住自己一拳,当即连连攻击,洛川不再硬抗,后退着闪避,瞅个空挡,一拳打在罗子脸上。 罗子侧身晃荡几步,甩甩脑袋,这一下可不轻。 洛川一笑,一套散打组合拳狂风骤雨般攻出,全招呼在罗子身上。 罗子失去意识,站不稳了。 “就这点能耐?”洛川揪着他腰带举起,重重摔地,又搞定一个。 观众们就爱看这样的翻转,尖叫连连:“十三郎,十三郎……”呼声不绝。 洛川拍拍胸口的拳印:“弄脏我的衣服!”叫主持:“开门吧!” 小玲赶紧迎上,这十三哥绝对是好大腿,一定要抱住了。 几十个富豪围过来:“十三郎,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打手,我给你这个数。” “别丢人显眼了,十三郎,当我的保镖,我给你十倍。” 洛川根本不理会,回到五楼。 小玲简直是亦步亦趋,生怕他跑了:“十三哥,你带我走吧,给你当使唤丫头都成”。 回到十一号房中,洛川愣神,此时他房间里居然多了一人,是个美貌女子。 这女子一头波浪发,眉眼如画,身穿皮质裹胸,紧身皮短裤,镂空丝袜,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一副小野猫的模样。 洛川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女子张开双手环抱过来:“十三哥!我等你好久了。” 洛川错步闪开:这女子看气质绝对不是风月场的人,不知什么来路。 那女子擦着他衣服扑空,娇声笑道:“十三哥,别这么见外嘛!”一举一动,极有风情。 洛川忍不住心旷神怡,打个激灵,更加小心:“我不认识你。” “想不到十三哥是个正人君子。”女子收起风情,莲足轻顿,撅着嘴走了。 “她是谁?”洛川问小玲。 小玲也不知道。 洛川皱眉:“没来由的给我来这出,什么意思?”打算问问赵芳云到哪儿了。手伸进口袋,顿时大惊:“她就是那个神偷千叶草,我手机丢了!” 他一个仙门中人,居然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手机。这绝对是耻辱,必须找回来。 缓缓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把过人的听力发挥到极致,走廊尽头的一号房中,千叶草正在娇笑:“有意思!加把劲,让姐姐好好舒服舒服。” “你别总跟着我!”洛川让小玲在房间等着,他快步走向一号房。 里面不堪入耳的叫声,颇为撩人,但洛川更多的是气恼,一把推开门进去。 场面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千叶草躺在沙发上,翻看他手机,正在享受脚底按摩。为她服务的是个学生服打扮的女孩,又是洛川认识的人,周子凡的前任闺蜜唐敏。 唐敏一见他,吓得坐在地上,爬到千叶草身侧发抖。她落到今天,和洛川也有关。因为她为报复周子凡,才导致洛川大闹魔幻国度酒吧,害得邢义处处掣肘,邢义就让她充当了这里的一员。 千叶草笑着问洛川:“十三哥可是想我了?不知道给你联系的赵家好汉,是哪位?” 赵家好汉是洛川存赵芳云号码的名字,早知道该给手机加上密码的。 “你最好还给我!”洛川关上门。 “十三哥,生气了?瞬间击败老狼,片刻收拾罗子,小女子真的好怕。十三哥这么绝的人,不知要怎么处置奴家?”千叶草娇笑起身。 “处置你?”洛川是要找她,对她先找自己挺意外的。至于怎么对付这个女子,他还真没想好。 千叶草继续说道:“这单生意,雇主为了万无一失,找了老狼、罗子和我,而十三哥一来,先把那两位给废了。都是道上混的,十三哥非要吃独食吗?小女子此前的姿态就已经表明我的手艺不弱,绝对有能力帮十三哥的忙。现在只我们两个,有钱一起赚,钱三七分,如何?” 敢情这位以为自己是抢生意的。洛川好笑。 唐敏结结巴巴:“大姐,你搞错了,他是刑公子要对付的洛川。” “就你话多。”洛川笑道。转瞬脸色发白,双手缓缓举起。 千叶草的手中多了一柄手枪,正指着他。 第八十五章 一网打尽 动枪了,这是作弊。 洛川不由紧张:“别、别,有话好好说。”给他一枪,他可扛不住。 千叶草以手枪得意的指着洛川:“大盗十三郎就是洛川,洛川就是十三郎,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亮亮洛川的手机:“雇主说了明天再召集几个人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也太容易了。”手指抠向扳机。 洛川吓得一蹦几尺高,转身就跑。 身后并没有响起枪声,屁股上一阵刺痛,半边身子开始麻痹。 洛川擦下冷汗:“麻醉枪啊!吓我一跳。”软倒在地。 千叶草招呼又要吓傻的唐敏,把洛川摆正,连拍几张照片,发给邢义,又拨通了邢义的电话。 邢义正在家中正研究明天的大事呢,接了电话,又看看照片。 “爸,逮着那小子了,那小子居然跑去旺福楼自寻死路。我这就去把他处理了。”他还没开始行动呢,居然就把人抓到了。 邢闵正傻笑半天:“抓住他了?做的干净些。”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终于要除去。 旺福楼中,千叶草点起一根女式香烟,万分惬意。唐敏对洛川有千般恨意,若不是洛川,她也不会沦为皮肉生意的一员。对洛川又撕又打。 “怎么?你和他有仇?”千叶草问。 唐敏在她面前乖的像猫,默默点头。 千叶草笑道:“别费那劲了,等下他活不了,过来让我疼疼。” 洛川对药性抵抗力极强,当初他喝了“助兴药”也就是流几滴汗而已。 被麻醉倒地,身体自然而然开始抵抗药效,唐敏又对他一番撕打,更是推动了他的苏醒。 揉揉额头,一只手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屁股上贼疼,麻醉针头还扎在上面,随手拽掉。 举目看去,床上的场景惊的他赶紧躺下:两个女人?没工具啊?难道是传说中的那啥? 忍不住又爬起:纯属好奇,观摩观摩,绝对是为了学习开眼界,没有别的意思,千万别减功德。凑到床沿边。 唐敏很不喜欢这样,不同于千叶草的忘情,她取向正常,就是在支差。一撇头,床边怎么有个脑袋,发出声长喊,推开千叶草忙遮身子。 “你!”千叶草也是惊怒,她的麻醉针就算是大象也要睡上一天,洛川怎么没事人样在旁边看。 现在她身上没处装武器,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 洛川阴笑,一把拽起床单,把她罩住,包成一团,捆成个粽子:“放心,我不打女人。” 千叶草挣扎怒骂,污言秽语频出。 “喂,别太过分,我是不打女人,如果你再满嘴喷粪,我可以暂时不把你当女人看。”洛川找出她的麻醉枪,指一下想跑的唐敏:“你,哪儿去?好好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洁身自爱,非要和乱七八糟的人混到一起,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待着别动”。 千叶草以极难受的姿势膝盖挂在脖子上:“你好歹让我穿上衣服!” 洛川来电话了。 是赵芳云:“小叔叔,我到了。你在哪儿?” “旺福楼里面另有天地,你叫人了没?你一个人可应付不过来。里面有赌场、淫窝,乱了去了。” “真的?” “嗯,这次绝对能立大功。天大的。你叫他们来的时候可别大老远就拉警报,人跑了我不负责的。对了,你找那些不畏权势的人,别抓住了又给放了。” 赵芳云明显很有劲头:“切,用你出主意?你保护好自己就成,我们比你专业多了。你千万记住了,我们要是有人拿枪指着你,你千万听话,别犯上次的错误。到时候我会给你澄清的”。她说的是上次在玉石店,洛川自认自己人。 想了想,她没有通知她的原直属上级王队王维远,直接打电话给现任警察局长。 “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洛川感叹,虽然目前赵芳云只算是和警察系统沾边。 县城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抓捕行动悄悄展开。 赵芳云暗中监视着,一辆车靠近旺福楼,下来一个矮胖年轻人,正是邢义。 抓住洛川,邢义别提多激动。洛川上次敢抓他当人质,揍他都把他下巴打歪了,绝对不能放过。 邢义已经决定,挑断洛川的手筋脚筋,好好折磨一顿,再塞进汽油桶灌上水泥投河。 千叶草听到洛川打电话,知道他联系了警方,怒气更盛。 “你是不是男人?有种放开我,咱俩明正言顺的打一架。” 洛川冷嘲:“瞧你说的,考虑你的取向,好像我是男人和你有关系似的。”又笑:“来,时间还早,等着警察来,我们玩会儿扑克牌吧!我会斗地主,不赌钱的那种。” “谁要给你斗地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千叶草从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人,再说她被包在床单里,根本动弹不得。 “消磨时间呗!唐敏,你玩不?警察一来,你可是脱离魔掌了,我是在救你!”洛川邀请唐敏。 唐敏眼睛一亮,如果能重见天日,谁愿意在这里做那些恶心事,举起一只手:“好的,我玩!” “二缺一了!千叶草,你真不玩?” “滚!” “千叶草,你在哪儿?人呢?那小子在哪儿?”邢义在楼道里大叫。 “得,这下有人了。不用你了。” 听着邢义到了门口,洛川把门开一道缝伸手抓着他脖颈肉揪了进来。 “洛川?”邢义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地。千叶草不是说抓住洛川了吗?有照片为证的啊。可眼前的情况是,千叶草自己像个粽子,洛川拿着扑克牌,正狰狞的看着他笑呢。 这次,邢义没有了魔幻国度酒吧时的镇定:“洛川,你想怎么样?” “玩呗,等人,来斗把地主吧,我牌技很差,你别计较。” “等谁?”邢义大感不妙。 “警察!这阵势,估计武警都得来。” “你报警了?”邢义颤抖,这旺福楼里的事,他老爹是兜不住的。 “没有,骗你玩呢。我报警干嘛?我就是给我大侄女打了两个电话。” “哦!” “我大侄女是警察。” 邢义直接晕倒。洛川在旁,他连通知人撤离都做不到,更无法给他的县长老子打招呼,不如晕了算了。 天兵好似从天而降,把旺福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正如洛川猜想的,刑警和武警大队联合行动。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出来投降!” 第八十六章 盛装出行 “我县破获特大犯罪集团走私、聚赌、涉黄、伤人大案,抓获国家a级通缉犯三名……” 一早,这条新闻在县城的电视台上连续滚动播放。 “洛川,出来!”一名警察把洛川叫出拘留室。 赵芳云迎接的他:“同志,他是我的线人,这次行动是我在县城的时候盯得案子。就是他一直给我提供线索。” 那警察给洛川打开手铐。 “你怎么才来,我都待了半夜了。我的车呢?”洛川揉着手腕很是不满。想起摩托车应该还在红安小区:“送我到红安小区。” 赵芳云喜滋滋的:“不行,这次查获的不法分子太多,所有警察都要上阵,我走不开。你打车过去吧,我可以给你报销。” “乐成这样,这次立多大功?有奖金没?” “快走吧你!”赵芳云给他一拳头:“给,你的私人物品”。是洛川的银行卡和手机。 洛川打开手机,发现有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周红。 回过去,周红焦急的问:“小川,你干什么了?怎么也被逮进去了?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 “我上电视了?”洛川又关注错了重点。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洛川报上地址,坐在拘留所的接待室,电视上看到,果真有他戴着手铐,排着队伍上车的画面。配音是:“……这次行动抓获不法分子数百人,解救失足妇女八十余名……” “唉,谁拍摄的,我其实更高大一点的。” 气的赵芳云恨铁不成钢,揪着他耳朵就走:“你脑子不正常是不?这里是你看电视的地方?好歹也是一个村长。”推到拘留所门口,一脚踹出去。 四十分钟后,周红驱车过来,拉着他直奔现今住的别墅,一进门就扑进他怀里:“你个小坏蛋,一走这么多天,来了也不给我打招呼”。 洛川手脚有没有地方搁了,没话找话:“子凡呢?” “你走后,对面的冯小姐来过几次,她和子凡很是投缘,子凡跟着她去市里几天,说是学习形体礼仪课。你饿坏了吧。先洗个澡,我去给你做饭。” 洗完澡,披个袍子出来,周红已经很有心思的把他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没有新衣服换,他躺在沙发上,努力想办法化解自己的尴尬。赵广陵说今天要派测量人员进村呢,不知道到了没有。 打电话给林彩依:“彩依,今天广陵建筑公司的测量队,去测量修路的事。你有空看一下,最起码管人饭吃。” 林彩依呼哧呼哧的:“我知道了。” “你在干嘛?” “学着翻地呢,手都磨起泡了。” “继续努力。” 又显摆的给李晓雪打电话:“我上电视了,你看到没?就在咱们这儿的地方台。” 李晓雪打开黑白小电视:“怎么戴着手铐?你个不长进又干什么了?没事赶紧给老娘滚回来。” “那是手镯,信号不好,你看错了。” 周红笑着给他端上早饭:“别得瑟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你当我傻?怎么有女人的声音?你背着我干了多少坏事?”李晓雪发飙。 洛川心虚的挂电话:“我在应酬。不说了。” “有时候,你挺有谱的,有时候怎么就像个大孩子!”周红把饭菜喂到他嘴边。 “这也太暧昧了。”洛川这段饭吃的很别扭,印象里就没人喂过自己饭。 却在此时,高小荷电话打进来,小姑娘抽泣嗒嗒:“老板,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洛川马上正色:“你要多少?怎么了?” 高小荷开始嚎啕:“医生说要准备五十万。我妈妈的尿毒症,换肾后,又感染了,正在抢救。” “怎么会感染?你们还在县医院吗?我马上过去,你不要急。”洛川穿着浴袍跳起:“高小荷的妈妈又犯病了,小姑娘正哭着借钱呢。我们去看看。” 周红暗叹自己的小心思又泡汤了,但人命关天的事,比什么都要紧:“衣服,你没有换洗衣服!” 洛川闯进她房间,管不得那么多了,别露出来就行,找她一件宽大的粉红色睡裤套上:“走吧!” 赶到县医院,高小荷正和父亲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待。 洛川紫色浴袍,粉色睡裤,配着人字拖,很另类的装扮,引得不少人观看。 高小荷想哭又想笑:老板因为自己家的事,衣服都没换,就赶来了吗?心中感动满满,哭叫着:“老板!” 周红劝着:“小荷,别急,钱不是问题。” 洛川把银行卡给高小荷:“你拿去用,需要多少用多少,密码还是上次的,没变。” 高小荷顾不得客套,赶紧跑去交费了,周红陪着她。 洛川“风华绝代”的走廊内来回踱步,问老实木讷的高父:“怎么回事?听小荷说做完手术恢复的不错啊,怎么会感染?” 高父老泪纵横:“这位先生,你是好人。唉……谁让我们是平头百姓呢。” 听高父说:高小荷的母亲做完手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恢复的是挺好的。今天凌晨,一位“高官”的妻子突突然晕倒,到医院看病,医院方面病房不够,经过“协调”,决定把这位高官的妻子送进重症监护室,而把高小荷的母亲转入了普通病房,这才导致了感染,甚至刚换的肾都可能作废。 “晕倒?要死了吗?还能这样玩?”洛川认为有某种东西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忍不住大为后悔,如果昨天没有跟贺远朝较劲,失去那份功德,他还是仙士境,完全可以施展回春术,直接帮高母手到病除。 现在,这是换肾的事,是他人器官植入体内,他不确定以往的灵气愈合手段是不是有效。 这时,一名医师缓缓走进了急救室。高小荷和周红跟在人后面不住的道谢。 “什么情况?这是谁?”洛川问。 高小荷抽泣着:“是我妈妈的主治医师刘主任。” “你们是不是在逗我?他是主治医师?现在才进去?”洛川完全反应不过来。 周红冷着脸,嘴撅的大长:“小川,那医师根本就不是东西,我们交了费,他红包又要了二十万,这才进急救室。” “什么?”洛川有想揍人的冲动。 高小荷擦擦眼泪:“老板,我刷了你七十万,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第八十七章 我为功德狂 洛川短暂郁闷后,无暇关注别的,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挽救高小荷母亲的生命。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他赢得一份功德,提升到仙士境,施展回春术。 他盯上了高小荷的父亲:“我叫洛川,帮助你女儿找到了工作,借给你家二十万,刚刚又借给你家七十万。” 老实忠厚的男人点头道谢。 洛川继续诱导:“我对你家有这么大的恩情,你要不要发自内心的爱戴我、打心眼里拥护我、毫无保留的信任我?” 这中年男人沉默半晌,突的跪下:“老板,小荷还小,你财大气粗,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你放过她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尝试失败,反被这中年男人误会为对他女儿心怀不轨,洛川继续找新的目标。 一名女护士,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匆匆赶路,踩到地板上一滩水,脚下一滑向后仰倒,洛川急速奔过,伸手揽住这位胖护士的肥腰,英俊的脸庞满是柔情蜜意,温柔的问道:“你没事吧?” 这护士害羞站起,眼神里短暂迷醉,但一看他的打扮,那是相当的另类:袒胸露乳紫浴袍,腰间随意的扎着带子,下穿雕花女式粉睡裤。大叫一声:“变态啊!”钻进一个房间不出来了。引得几个保安过来关注、查看。 “靠!我是变态吗?我哪里像变态?”洛川严重不服。 周红臊红了脸小跑过来:“小川,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赶紧去买身衣服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过来的保安也有驱赶之意。 洛川无奈:“你们忙,不用管我。” 换个楼层,他帮助人开门、推轮椅、换床单,甚至倒尿壶都干了,却再次被赶走,欠缺的一份功德还是没戏。反而周围人的朋友圈里多了他几张照片,附上评论:县医院惊现浴袍睡裤男,短时间做好事数十件,他究竟是心理异常还是另类搏出位?最新消息,马上送上。 洛川还没有为一份功德这么纠结过。他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红了。 又找个楼层,正要下电梯,电梯口守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军警,伸手拦住他:“请出示你的证件,接收搜查!” 看他们手中的枪,绝对不是麻醉枪,洛川老老实实接收搜查:“这个……我走错楼层了,可以走了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魁梧老者,正在电梯间等待区皱眉抽烟,冲他一笑:“装扮不错!” 洛川汗颜,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事,但绝对不是他能耍宝的地方,赶紧溜吧。 下了医院大楼,坐在楼前台阶上,十几个年轻男女围着他指指点点,不断拍照:“哥们儿,来摆个pose,笑一个”。 洛川没心情配合。却见一个矮胖子匆匆往医院赶。 邢县长?他来医院干什么?洛川挠头。 那人是邢闵正无疑。 他儿子邢义昨夜被逮,涉案重大,他怎么都摆不平,老婆气的住了院,可把他折腾的焦头烂额,上头已经有人开始关注他了。 一看罪魁祸首的洛川居然在医院门口卖弄风骚,火气腾的冒出来。他儿子邢义被逮了,他说不上话的那种被逮,都是洛川害的。小胖手一拳揍洛川脸上。 洛川没有闪躲还手,指指周围:“素质,注意素质,有人拍照呢。” 邢闵正几乎有了拍照、摄像恐惧症,但怒气冲天,脱下上衣包住头,提起个“小心地滑”的黄牌牌,又朝洛川砸来。 “老小子要拼命了。”洛川不愿在镜头下显示自己的勇猛,穿着人字拖的他只能迈开小碎步逃窜。 邢闵正猛追几十米,体力不佳,选择放弃。 朋友圈再次刷屏:“蒙面赤膊男与浴袍睡裤男互殴,究竟是爱恨纠葛,还是有人背后策划,有待继续追踪。” 手机铃声响的很急促,周红打来电话:“小川,你快回来吧,人要不行了,医生都让告别了。小荷都要哭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洛川愁的不要不要的,他还没混到一份功德呢,先回去再说,回春术对死人是无效的,先想办法吊住最后一口气。 再回到楼上,高小荷母亲已被送回病房,躺在病床上,高小荷和父亲在旁边悲痛莫名。 那位主治医师刘主任催促着:“你们是病人家属,病人现在是弥留状态,我对你们的心情表示理解。但请你们把字签了。” 这刘主任收了二十万红包,人没救活,让签什么字? 洛川拿过一看,是封感谢信,大概意思是,刘主任高风亮节,为病人日夜操劳,堪称医者楷模。病人的情况是由于家属护理不周导致,与他无关。 这是感谢信?这明摆着是封责任推卸书。 洛川摔他脸上:“合着看好了是你的功劳,看不好是我们的过错。那我们送医院来干吗?” 刘主任眼神闪过一丝冷漠、不悦:“这位先生,考虑你的精神问题,我不与你计较。请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是主治医师,如果你侮辱我的名誉,我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有精神问题?洛川因为身上的这身衣服,今天被误会的不止一次了。气愤的不再说话。 高小荷嘶叫着拉扯刘主任衣袖:“都是你,都是你为讨好大官,把我妈妈换到普通病房的。你还收我红包,我妈妈没救了,都是你害的。你不是人……” “这位女士,说话要讲证据。如果你再胡言乱语侮辱我的名誉,我会请你们离开医院。”刘主任厌恶的推开高小荷。 要不是怕再减功德,洛川已经想抽他了。这种人能当主治医师,还要名誉,简直是天下奇葩。 不再搭理这刘主任,他以观气之法仔细看一遍高小荷母亲的身体,只见她死气占了多半,生气若有若无,随时都要消失。稍一思索,以掌心打入一道灵气护住心脉,再输入灵气护住肝肺。高母身上的生气虽然没有复苏,但是恒定住了。 刘主任眼神闪过一丝亮光:“这位先生,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位女士的病症都是你打的。我亲眼所见。是你们不配合我的治疗,请你们马上在这封感谢信上签字。” 洛川没有理他,头也不回走向电梯间:“谁也不要动她,我马上回来。” “你去哪儿?”周红问。 “我找功德治病。” “谁是功德?”周红猛然想起一件事:“小荷,我想起来了,小川可是神医,市里的大人物都找他看病呢。说不定他有办法。” 高小荷惊喜:“真的?老板能救我妈妈?” 刘主任再次催促:“既然那暴露狂是神医,你们找他治疗,这位病人就与我无关了。赶快签字吧!” 洛川皱着眉头站在电梯里,从儿童科室的楼层上来一位抱孩子的女子。 孩子两三岁年纪,一直哭闹。 女子对孩子的哭闹很无措,见洛川皱着眉头,又看他的服侍奇特,心有几分恐惧,以为吵到他了,抱歉的说道:“孩子牙不好,老想吃棒棒糖。” “棒棒糖?”下了电梯,洛川以百米三秒的速度,冲到医院对面的小超市,飞快的把各种棒棒糖每样买一个。再一阵风般返回医院,那对儿母子才到医院楼下。 “给!”洛川一股脑把所有棒棒糖都给那孩子。 顿时,孩子的眼中对他满是感谢、信任、甚至是崇拜,功德终于到手了。 洛川想哭,他终于又成仙士了。 孩子的母亲都看傻了。 第八十八章 妙手回春 洛川再次返回高母病房楼层,昂首阔步,已把浴袍穿出风衣的派头。 许多热衷朋友圈的年轻人围着他拍照,仿佛簇拥着明星一般。 若不是人字拖在他极速奔跑后,突然坏了一只,绊了一下,他就成功了。 走进病房,招呼周红和高小荷他们都出去:“都给我闪开,放着我来。” 那刘主任还喋喋不休缠着要签字维护自己的名声。 洛川瞪眼:“你也出去。水平不行,不要逞能。” “你说什么?我水平不行?”刘主任声色俱厉,洛川不只侮辱他的名誉,还侮辱他的才学。 “这位病人在你的治疗下越来越重,你说呢?”洛川清清嗓子:“别耽误我时间,赶紧走人!” 刘主任气笑:“你是哪位?一个精神病异装癖,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有完没完?我马上施展妙手,病人就要健康如初?你啰嗦什么。出去!真想揭下你的脸皮做防弹衣。”洛川着急救人呢,不能被外人看到。 围观洛川的人哄堂大笑。 刘主任怒视人群:“不许笑,在医院乌泱乌泱,成何体统。”一甩袖走出:“以我多年的医术判断,这位病人完全是护理不当的问题,你要是能治好,我退你们医疗费!” “是吗?”洛川很意外,对他的“粉丝”说道:“大家都听到了,是他自己说的。到时候给我做个见证。”把门反锁上,窗户遮住,监控也遮挡了。 掐指捏诀,回春术的光华闪现。 洛川发现,根据病人的伤病程度,回春术消耗的灵力是不同的。高小荷母亲是垂死之身,一个回春术险些把他的全身灵力抽空。 门外,高小荷忐忑不安:“红姐,老板真的能治好我妈妈吗?” “放心好啦!小川的本事大着呢。” 围观的人也在翘首以盼。 刘主任站在正门口冷笑连连,他从来没听过有人能把自己判定必死的病人救活的。 只听病房内,突然发声“流氓啊”的女声尖叫,里面有什么东西摔地。高小荷又流泪了:“这声音好熟悉。”高父以为自己听错,使劲揉着耳朵。 “喂!你冷静点好不好!我是救你的。”洛川慌张打开了房门钻出,一个水杯紧接着砸出。 洛川一缩头,水杯正砸在刘主任眼眶。 刘主任惨叫一声,顾不得疼痛,满脸不可置信。 病房内一个中年妇女正对洛川表达着浓浓的警惕。 高小荷先挤进去:“妈,你真的好了?”高父也进了病房,看着脸色健康红润的妻子笑得合不拢嘴。 洛川的粉丝们飞快发朋友圈:浴袍睡裤男,真正身份是绝世神医,圣手救活垂死病人,堪称奇迹。 “那个谁?对,姓刘的,刚才怎么说的,退钱吧。这么多人作证,别不承认。”洛川开始跟刘主任算账,周红甜蜜又骄傲的依偎在他身边。 “退钱!退钱!退钱……”粉丝们很喜欢看这样的场景,呐喊助威。 “嘘——这里是医院。”洛川抬手制止大声喧哗。 刘主任抗辩:“他说治好就治好了,我们医院还没有检查。” “请——”洛川绅士的做手势。 很快,医院来人对高母做了一整套检查:“怎么可能?她身体没有任何病症。刘主任不是说她可以宣布死亡了吗?” 刘主任不信,也看了一遍检查报告。 高小荷已对母亲介绍了洛川,说了洛川救她的事。 高母惭愧的道歉又道谢。 洛川点头示意,今天他这身总引起误会,已经习惯了。冲刘主任扬扬下巴:“水平不行那个,收人红包那个,赶紧退钱。” 刘主任并不甘心装进腰包的钱拿出来,很快他看到了救星。 邢县长邢闵正刚从走廊那头的重症监护室出来。 刘主任奔过去:“县长,你管管吧,有人闹事。”邢县长的夫人宁小菊生病住院,他可是提供了最大便利,把重症监护室的高母赶到普通病房,为稍微气上头的宁小菊腾地方。 邢闵正现在无心关注闲事,但又看到了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洛川。怒气冲冲的过来了。 真打起来,洛川一个指头都能收拾他,只不过不想和他动手而已。马上发动粉丝:“大家快看,这位是咱们的父母官邢县长,要来主持公道了。” 粉丝们的摄像头对准了邢闵正,有人问:“他好像是在楼下和你打架那人吧?真是县长?” 邢闵正忙遮脸。 洛川笑道:“邢县长,这位刘主任为了讨好一个大官,把刚做了尿毒症换肾手术的病人,从重症监护室赶到普通病房,害得人差点丧命。这事你管不管?”他已经猜出,刘主任讨好的人应该就是邢闵正。 邢闵正果然脸青了。真是多事之秋,老婆晕倒住院,也能和洛川扯上关系。 但洛川率先说明了他的身份,还让他主持公道,他总不能坦白牺牲自己。多少人正等着看他倒霉呢,决不能再留下把柄。 于是刘主任就成了替罪羊。 邢闵正冷冷的盯着洛川打起官腔:“有这种事?刘主任,你怎么工作的?怎么能把病人分个贵贱,区别对待?你的品德呢?简直不像话。” 洛川开口:“县长大义,果真是好官。他还收人红包,却看不好病。我们让他赔偿损失,退换钱财,这要求是不是公平合理?” 众人注视下,邢闵正再次点头:“这是严重的犯错误,必须退回。” 刘主任急了,怎么县长不帮自己,反而让自己掏钱。 洛川带头鼓掌:“有县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刘主任掏钱吧!多少钱来着?”他又想犯坏,但要是再干坏事减功德,可不想在关键时刻受“只差一份”的折磨,目视周红,考验周红的领悟能力。 周红果然不负所望:“一百万,五十万医疗费,五十万红包。” “你胡说,我分明只收了二十万红包。”刘主任脱出而出。 “哦——”人们意味深长的长呼。 邢闵正嘴角冷笑,招手叫洛川过去:“七十万够不?我和你有仇吗?你究竟想怎样?” 洛川挠头:“不是钱的问题。你在楼下打我一拳。随便打人是不对的。” 邢闵正重重一哼:“刘主任,我确认过,你收人红包五十万,马上连带医疗费一百万退给人家。” “这……邢县长,你不能这样,我是为你办事,那重症监护室是让给你夫人养身子了。”刘主任没想到邢闵正这么不讲义气。 “哇——”粉丝们想不到其中是这样的内情。 “闭嘴!”邢闵正低声嘶吼:“我要你现在就把钱给他,另外会给你们院长打招呼,你不适合当医生。否则,别怪我不给你活路。” “啊——”刘主任完全措手不及。 第八十九章 坚决不干 刘主任垂头丧气的一顿操作。高小荷收到短信提醒,账户里多了一百万,又惊又疑:“老板,这钱……能要吗?” 洛川笑道:“这是人家邢县长主持公道的功绩,当然能要,还不谢谢邢县长?” 邢闵正不等高小荷感谢:“洛川,你过来!”把洛川叫到县长夫人宁小菊的重症监护室,关上门。 “是你……”宁小菊一脸愁容,但霸气不改:“是你小子,我们家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还我儿子!”要给洛川来个满脸桃花开。 “住手!”邢闵正低喝。主要考虑:现在没有别人在,如果洛川生气,对他两口子动手,可没人能拦住。 “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聊聊最近的事。”邢闵正叹气。 洛川笑道:“县长你说,我绝对聆听教诲!” “洛川,我们真的有仇吗?” “这个真没有。”洛川摇头:“我这样的小人物,和你们这些当官的根本没有半点牵扯。” 邢闵正问:“那你为何不放过我家?” “我有吗?”洛川并不认为自己从头至尾有和邢闵正过不去的念头。 整件事情,从他遇到邢义说起:当时在鸿运手机商城,邢义调戏李晓雪,他对邢义作出警告,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后来,邢义的人抓走了周子凡;为救周子凡洛川大闹魔幻国度酒吧,拍下了关于邢义的视频,自此邢闵正就盯上了他,又是恐吓又是收买,洛川最大的过错是没有配合。 邢义想抓住周红母女威胁洛川,还要雇人整死洛川,洛川反阴差阳错的混入了旺福楼,一一都解决了,最终旺福楼的事情太大,把邢义自己搭进去了。邢闵正这才焦头烂额。 洛川讲道:“邢县长,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呢?” 宁小菊怒喝:“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找事,我们认识你是谁?你充什么好人?我命令你,马上去给我儿子顶罪,把我儿子换回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洛川扭头欲走。 邢闵正压着火气,他试了几次,旺福楼涉案金额太过巨大,人员众多,已经不是他能过问的了,也不知道现在提审邢义没有。儿子是旺福楼的组织者,里面也有他的意思。万一邢义顶不住全招了,他的麻烦可不小。 “听说你昨天也被抓进去了,怎么出来的?”邢闵正问。 “我啥事没有,为什么不能出来,而且我还有见义勇为的立功表现。只要查明,说不定我要受到嘉奖呢。”洛川想着好事。 邢闵正沉思一阵:“如果你能把事情扛下来,把立功的事算到邢义头上,我给你一千万,如何?” “对,我们小义是个好孩子,只要你去主动交代,让小义回家,多少钱我们都给你。”宁小菊在旁附和。 开什么玩笑?还不是让我去顶邢义?门儿都没有。一千万很多吗?这才多少天,我现在的身价已经超过五百万了。洛川直接来句:“再见!” “你想好了,”邢闵正带着警告的意思:“我当县长这么长时间,多少还有点关系,就算邢义被判了,如果我动用关系,也有那么一两个人保我。而你,半点好处也落不到。” 洛川头也不回。 他的粉丝们已经散了。 高小荷一家也办了出院手续,再见洛川,高父、高母对洛川说不尽的感谢。高小荷一心要把钱还给洛川,洛川让她还七十万,剩下的让他们一家应急。 高家三口人追着要把欠的九十万都还上。洛川拉着周红加快脚步走人。 刚出医院大楼,洛川的另一只人字拖也坏了,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有三人正在门口说着什么,他撞向中间一人。 右边一个年轻小伙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反剪住他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哎!哎!干什么?”周红大急。 洛川莫名其妙的被人按住,胳膊一用力,挺起身子,挣脱年轻小伙,再来个鲤鱼打挺站起。一个扫腿,被人躲过,洛川紧跟着一拳砸出。 年轻小伙以双臂格挡,但对洛川的力量预判错误,震得连退十几步,撞在一根柱子上才停住。 “小伙子,又见面了!”一人叫住了稍有怒气的洛川。 洛川看去,是他买灵石玉镯的那个玉石店老板,枫林县城的前任警察局长庄严。 那灵石玉镯,在洛川眼里价值千万都不止,庄严一万块钱的价格卖给他,他自认欠人的,这个面子得给,放下拳头:“你呀!”耸耸肩:“还以为谁来对我打击报复。” 另一人他也见过,是医院里有军警那个楼层的魁梧老者。 老者对他含笑:“身手不错,练过?”看来对他也有印象。 “还行,别随便打人,收拾他松松的。”洛川指一下那年轻小伙。 年轻小伙满脸不服。 “哦,都是年轻人,爱冲动,他以为你在袭击我。”老者笑道,稍有严厉的叫年轻小伙:“小唐,你就是太过敏感,快给人道歉!” 年轻小伙小唐不管情不情愿,立马来个军礼:“对不起!” 洛川适时表现大度:“没关系!” 庄严问到:“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昨天夜里被抓了,犯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洛川很骄傲:“你认识我大侄女吗?就是赵芳云。” 庄严点头。 “我是他的线人。昨天夜里,我成功打入敌人内部,探听机密,然后给她报信,然后你们警方才有机会来个大丰收……”洛川手舞足蹈,自吹自擂,声称一切都是自己的周密安排。 庄严打断他:“哦,这样啊,我知道了。上次的案子我看过,你是个小村长,干得不错。” 洛川一拍脑门:“对啊,加上上次的事,我已经立功两次了,怎么还不给我发奖品,钱不说,锦旗的给一面也行。” 那魁梧老者大笑:“小伙子,你这伸手要锦旗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庄严拍拍魁梧老者肩膀,说悄悄话:“老战友,事关重大,为万无一失,要不把这小伙子也安排上,说不定能顶大用。我看过他的资料,清白简单,在市里女子散打队当了三年陪练,应该是那三年练的功夫,手上不弱,现在是个村里的小村长。应该靠得住。” 魁梧老者也悄声:“得到消息,据说这次有个叫霹雳火已经出现了,很难对付,但毕竟是我们的事,他就是个平头百姓,牵连到他,不太好吧?” 洛川凭借过人的听力,对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样子庄严他们有什么事正在召集人手。那魁梧老者和小唐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大人物的事,用不着自己操心,干嘛自找麻烦?拉着周红就走。 庄严叫道:“洛川村长,留个电话号码。” 洛川只顾跑,催着周红赶紧开车。 周红笑道:“你认识的人真多。我们去给你买身衣服。” 洛川同意,手机一响,收到一条短信。 是庄严。 只一句话:“别以为我找不到你的电话”。 第九十章 打抱不平 离开医院,洛川又不知道怎么和周红独处。 周红的魅力让他不由不心动,随时都可能失守,可是真要做出事情来,怎么面对李晓雪? 找家买衣服的商城,他故意和周红作对,周红想让他搭配的衣服,他都不买,买了身休闲短袖加西裤的另类套。 周红并不生气:“现在你想去哪儿?” “去店里看看。” 到他们的第二春门面房,装修工人还在忙碌。张爱琴因为高小荷有事,所以过来盯会儿,正靠着门框玩着手机:“川弟,你来了!”又看看两人:“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听翠兰和大莲说小川玩金屋藏娇呢。小川,你这孩子我还以为你挺老实呢。” 周红大方的承认:“嗯,小川包养我了,他好棒哦,你要不要试?” “饶了我吧!”洛川不敢抬头。 三人说些这段时间的事情,张爱琴神神秘秘:“小川,你不知道,我老公这段时间一有空就赶紧回家,我们的生活有滋有味多了。我有许多朋友都夸我气色好了。”言语中别提多幸福。 “琴姐,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洛川真的无语。 对面的新悦酒店拐角又在上演闹剧,还是那谢强和谢韵。 谢强纠缠谢韵,昨天被他阻止,居然还不罢休,不同的是谢强今天叫了两个混混助威。 “欺负老实人是吧?”洛川拍拍手:“红姐,琴姐,跟我打抱不平去,干不干?” 张爱琴学习能力极佳,但是行动上是比较懒的,主要是生活太无聊,有热闹自然要去。周红更没有二话:“吵架我们来,打架你来。” “今天你那小白脸呢?让他来啊。我倒要看看,你嫌不嫌丢人。”拐角处,谢强说句话就推谢韵一把。 他带的两个混混帮腔:“嫂子,你这就不地道了。知恩图报,懂不?强哥家里对你怎样?有没有感恩的心?” 谢韵低着头,眼泪汪汪,她受过的职业教育里面不包括怎么处理这类无赖。 “跟我走!”谢强伸手拽着谢韵头发。 谢韵手足无措,痛叫:“救命!” 也是有人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的。但是谢强带的两个混混拔出刀子,极为嚣张:“两口子打架,管你们什么事?管闲事是吧?装好人是吧?来!多嘴一下试试!”那些好心人都没了好心的心思。 洛川带着两员吵架天王,直奔现场:“你们很了不得啊!” 谢强仍拖着谢韵长发:“两位兄弟,就是他,他就是小白脸。” 两个混混不知天高地厚,脸几乎贴着洛川瞪眼:“怎么?你当小白脸?认识这个吗?知不知道什么叫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你丫挺狂啊?信不信我们分分钟弄死你都不带人管的?”扬扬手中刀。 张爱琴和周红打怵,但她们都是对洛川贡献了功德的,对洛川绝对信任:“嚣张什么?还敢动刀子?你们以为你们很了不起吗?这是大街上。捅了人,你们别想好过,杀人偿命……” 两员虎将发挥潜力,骂的两个混混连连后退。 洛川抱着双臂,对两员虎将大加赞叹:处理事情她们不怎么样,这吵架的功底绝对深厚。也学着两个混混的姿态,指着谢强:“放手,听见没有?知不知道哥是哪条道上的?你丫挺狂啊?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们都不带人管的?” 谢强松开谢韵,自己这方三个男子,认为怎么都不会吃亏:“小白脸,跟我玩狠是不?” 谢韵红着眼圈跑过来,不住抽泣,抱着洛川腰:“洛村长,谢谢你!他们……呜呜……”痛哭流涕。 “别怕,有我呢!”洛川对于昨天被谢韵当“垃圾桶”挺有意见的,现下揽住女孩,抱在怀里:“不哭,不哭,哥哥帮你,没人敢欺负你。” 周红在他背后想踹他,不是说打抱不平吗?他和这女孩认识?男的有事找他就跑,女的他倒自告奋勇了?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老婆被别人抱着,谢强抓狂,目视两个混混:“哥几个,弄死他,出了事我负责。” 两个混混张牙舞爪,呀呀叫一番,持刀冲向洛川。 尽管他们声势浩大,但洛川根本不放在眼里,伸手抓过他们的手中刀,咔吧掰断,丢在地上:“拿个破铁片子吓唬谁呢?有意思的没?” 两个混混都是色厉内荏的典型,嚣张都靠武器,手里一旦没了家伙,扭头就跑:“强哥,你顶着,我们叫人去。” 没了帮手,谢强发怔:“小白脸,你有能耐别跑。” 洛川揽着谢韵走近几步:“我不跑,说吧!玩横的玩愣的,玩文的还是玩武的?你想怎样我都陪你。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了?” 谢强在他的气势下招架不住:“你等着!这事没完。”也想加入逃跑的队伍。” “慢着,拍的东西呢?手机拿过来。”洛川听谢韵说过,谢强拍过她的裸照,正是以此要挟她。 谢强一转身,洛川以仙士脱凡的速度移形换位般挡在他前面:“哪儿去?我说话好使不? “好使!”谢强内心挣扎片刻,把手机送上。 谢韵感激的拿过谢强的手机,把所有照片、视频全都删除,丢出。 谢强失去了要挟谢韵的东西,以后没办法找谢韵要钱,更没有办法占便宜,如丧考妣般,气冲冲的走了。都是因为洛川,对洛川恨意大增,杀意隐隐再现。 谢韵拍拍洛川后腰,让他放手:“洛村长,谢谢你。你又帮我一次。” 洛川松开她:“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他老纠缠你,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掉。” “我知道。可是他爸妈养过我。”谢韵收拾着装,不管养父母对她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她硬不起心肠。 “要不,你到我这边来吧?我在酒店对面开了个店面,现在正装修。你可以到我这边当总经理,我罩着你。”洛川忽然有这个念头,一方面是觉得谢韵是个人才,另一方面认为冯新悦太不懂关心下属,谢韵身上有这样的麻烦,冯新悦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谢韵摇头:“洛村长,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是冯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现在……不能离开她。”又有些迟疑:“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帮你。” “管不了,随便你!”洛川只是临时起意,随口一提。谢韵不愿意,他没什么说的。 看着谢韵离开,周红笑笑,但怒气溢于言表:“小川,我有个问题,我究竟是小三还是小四?你认识的漂亮女人一个接一个啊。不是打抱不平吗?敢情也是你的人?还有需要就帮你?” “真是想不到,小川你真是村里人?我怎么觉得漂亮的女人和你都有关系?你可不能对不起我们阿红。”张爱琴挑拨离间。 “完了,我该怎么证明我的清白呢?”洛川抱头蹲下:“别打脸!” 第九十一章 乐极生悲 算起来,洛川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精力再旺盛也有点扛不住了。 现下没事,开始哈欠连连,眼皮打架,到新悦酒店开个房间睡觉,拜托周红和张爱琴帮他去红安小区找回摩托车。 等他一觉醒来时,居然已是次日清晨,落手处软绵绵的,是周红。风韵俏佳人昨夜没有回家,此刻和他一样侧躺着,他的手正按在适当的位置上。 在后瞧着动人的曲线,浑圆婉转,淡香沁人,不觉有些贪恋,偷偷揉几下。 “嗯……”受了刺激的周红稍一动,以肢体语言发出呼唤。 洛川红着脸跳下床,伸个懒腰,若无其事的拉开窗帘。 周红早就醒了,笑着伸展柔美的肢体:“刚做了个怪梦,有人偷摸我。” “哦,都说了是做梦呢。” 周红打个哈欠,拍拍嘴巴:“昨夜没洗都睡了,嘴巴臭臭的,我们去洗澡吧!然后做些……有意义的事。”吊带睡衣滑落。 信号给的太明显了。 洛川自认不是柳下惠,这要不明白,自己都觉得自己假,一时抛下思想包袱,什么都不矫情了。 “同洗,同洗!” 同室而浴的工作进行到一半就被搁置,被另一费力伤神的重大项目完全替代。 一个新瓜生手主导项目实施,一个经验丰富做着项目指导,由最开始的各自为政,转变为正常运行,进而渐入佳境,花样百出。 直到中午,服务员敲门提醒再有十分钟退房时间到,挂在洛川身上的周红脖颈粉嫩,浅笑盈盈:“不管他,我们继续吧?” “还不够吗?我的人生导师!”洛川笑道:“机会有的是。走吧!” “嗯,放我下来,哎吆,我腿软了。我们快点冲一下汗水就走。” 两人并肩走出新悦酒店,完全热恋中的情人一般,走向对面的第二春。 技能更新、潜力全开的洛川还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边走边踢着地上的几颗弹珠。 这种圆圆的玻璃球,是小孩子的玩具,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掉的。 周红抿嘴笑:“你是不是心里很美?怎么像没长大一样,好好走路了。” “我没长大吗?”洛川意有所指,不再和弹珠较劲。 “好了,巨人。”周红笑得脸色绯红。 正想自吹几句的洛川,突听身后有匆匆的脚步声。 回头看时,是谢强。 谢强纠缠谢韵,接连两天都被洛川阻止,今天直接来找洛川麻烦,抱着杀人的心思。恨意满满的跑来,手中拿着一把报纸缠着的尖刀,他要杀了断他经济来源、又“勾搭”他老婆的小白脸洛川。 那架势,洛川看的好笑:“你小子想宰了我?”推开周红,准备来个擒拿。 谢强甩开尖刀上的报纸,露出明晃晃的锋刃,大叫一声扑到洛川两米外,脚正踩在几颗弹珠上,一个打滑,扑的跌倒。 “嘿!好夸张的出场,好糟糕的造型!”洛川笑道。 却见谢强半天不动,身下蔓延出鲜红。 洛川皱眉,翻过谢强身体,大叫:“糟糕!” 谢强手中的尖刀在他跌倒时,不偏不倚的刺中他自己的心脏。 这可是出人命的事,洛川又惊又忙,拔出尖刀,不管场合的施展回春术,好在刺目的阳光下,回春术的光华并不耀眼。 但谢强毫无动静,已经彻底毙命。 “他死了!”周红惊呼。 过往的行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瞬间大乱:“杀人了,杀人了!” 洛川手上沾有刀柄的血迹,行人看他的眼神,惧怕闪躲。 “不是我!不是我!”洛川暗呼自己不仔细,碰那柄刀干嘛,连连摆手。 已有人拨通报警电话:“110吗?新悦酒店前面马路有人杀人了。” “就是他干的!别让他跑了。”有血勇之士站在十丈外呼喝围堵。 “不是这样的。”周红呼叫,她看的清清楚楚,洛川根本没有动手,是谢强行凶不成自己跌倒捅死了自己。 洛川冷静下来,安慰她:“没事,瞧,路口有监控!可以说的清。”把手机塞给周红:“你拿着我手机。我要进去了,万一有事,你看我手机里谁能说的上话,就给谁打电话。” 警察很快来到。是赵芳云的原直属上级王队王维远。 作为警队队长,王维远和邢闵正交往甚密。但旺福楼的事,他居然没提前得到消息,警局里有人在防备他,这让他很恼火。 二话不说,命人对洛川一顿搜查,上了手铐。搜到的身份证上洛川的名字让他一喜,再看户籍,王维远更加兴奋:邢县长为这小子这几天没少骂人,终于落我手里了。 “我可以作证,他没有杀人。”周红呼叫。 “你是什么人?”王维远问。 “我是他女朋友。” 王维远冷笑:“你和凶手关系亲密,无法作证。”押着洛川上了警车。 邢闵正刚给宁小菊办了出院,接到王维远的电话,放声大笑:“那小子杀人?对,他就杀人了!马上想办法拿到那路口的监控,不能让外人看到,我要他永远翻不了身。”前所未有的畅快。他设计让白杨村闹出大事,就为了把洛川关起来好好炮制,但没有得逞。洛川居然以这种形式落在他手里 警车上,“怎么就遇到个这样的事?”洛川莫名懊恼。 谢强人生中的最后一击要了自己的命,也把他害苦了。 “我真的没有杀他。”对押解他的警察诉苦。 “你现在是嫌疑人,是不是你干的,会有人查明。” 周红跑到第二春店里,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方寸全无。半天后,才给王翠兰他们打电话,结结巴巴把事情一说,赵广陵两口子第一个过来:“别急,把事情说清楚”。牛虎夫妻是第二个。 赵广陵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主持大局,到现场打量一边,直奔交通局,花大钱疏通,查路口的监控,但是那段监控消失了。 “不好,有人动了手脚,想把这案子做死!” 赵广陵扔出一张卡:“这里是五百万,可否告诉我是谁拿走了那段监控记录?” 最终得出一个名字:“王维远。”是王维远安排的人。 警察局审讯室里,强光灯开到最大,烤得洛川睁不开眼。 王维远喝问:“为什么杀人?” 洛川回答的近乎机械:“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杀人,是他自己跌倒刺死了自己。” “那柄刀上有你的指纹。” “我拿过那把刀,想救他,我已经说过了。”洛川已经冷静下来,面前这位警官,从头到尾都在逼着他承认,根本不听他解释,里面一定有问题。 “今天就到这里,我给你时间想好了再说。”王维远不怀好意的说道:“送他到看守所203号房。” 第九十二章 黑暗囚室 谢韵是晚上才知道谢强死了。不知真相的她又是感动,又是气恼,她已虚构出事情的始末:洛川一定是看到谢强在堵自己,见义勇为的想赶谢强走,两人撕打起来,结果谢强丧命。 “洛川,你是为我杀了谢强吗?你怎么那么傻?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何苦为我这么做,还把自己也搭进去。”心中涟漪顿生。 看守所203号房,关押着县城最为凶残的暴徒,这些等待审判的狠人们最近刚被一个巨人收拾,谁厉害谁就是王,这是里面推行的规则。所以众暴徒推那巨人为老大,如今他们的新老大因为打架正在禁闭室反省。 为了表忠心,迎接王者归来,他们准备了看守所内少见香烟、巧克力。 门开了,被推进来的不是他们的王者,而是手铐脚镣没卸的洛川。 王维远对曾经的王者、如今的二号人物老残打个招呼:“好好招待他!”丢进几个钢指虎。这是王维远常用的伎俩,警队不许严刑逼供。但有些脏事得有人做。犯人们就是最好的工具。 在里面待上一夜,不信洛川不认罪。 老残熟知规则,这意思是要他们好好修理洛川。 又看洛川还被束缚着手脚,就明白这小子一定是得罪了大人物。 门被重重关上,强光照射后,眼睛一直刺痛,突然进入昏暗的室内,洛川短暂不适应,很快神目术恢复正常,看的清清楚楚,瞅瞅自己的狱友,不满的嘀咕:“凭什么还锁着我?他们怎么手脚自由?”慢慢挪到一个铺位坐下。 老残把指虎分给诸位跃跃欲试的兄弟,开始发威了。 “进来几次了?懂不懂规矩?” 说起来,洛川也是二进宫,但上次是临时拘留,这次是正儿八经的进局子,真的是生手。 “什么规矩?” 老残喝道:“站起来,谁允许你坐下的,拜过大哥没?” 都是天涯沦落人,进个局子还要拜大哥?洛川笑着问:“怎么个拜法?” “严肃点!”老残又喝,指个小弟:“你给他讲讲!” 那小弟阴笑:“我们这儿有七个人,你要挨个磕头叫大哥,什么时候磕的头响亮,叫的亲切,什么时候才可以起来。” “还有这种事?评判标准是什么?”洛川问。 “标准?”众暴徒大笑:“当然是看我们什么时候心情好了。” “开始吧!”老残狞笑。 “没工夫陪你们瞎玩。”洛川直接躺下睡觉。 床板很硬,什么也没铺,他的手脚也展不开,睡得很不舒服。 谁能想到,他上午还在周红的温柔乡里纵横驰骋,现在就到了这步田地。 “谁允许你睡的?”老残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早知道就直接动手了。一个示意,早有两个戴着指虎的凶徒冲过来,按着洛川就打。 “嗯?”洛川手脚家伙事没除,狠挨了几下实的。 突然明白王维远把他送到这里的用意,就是要让他挨打屈服。 “现在拜不拜?”老残让两个暴徒暂停。 “我拜你个头!”洛川大骂,他很多时候嘻嘻哈哈,但没来由的受这几个人的辱打,坚决不能忍。瞪着眼看身上的脚镣手铐,脚镣是拇指粗细的铁索,没有挣脱的可能,手铐相对细点,只要解放了双手,对付这几个人足够了。 “还有脾气!”老残挥手:“看来是轻了。”左右一摆头。 四个暴徒怪笑着齐出:“小子,该爷爷们好好照顾你了。” 洛川有个规矩,谁骂他父母不要紧,因为他没见过父母,压根不认识。但如果要骂他爷爷,那可是犯忌讳,他是被爷爷养大的,爷爷对他最好。 不等四人的拳头落到身上,怪吼一声,“卡吧”把手铐生生挣断,一拳打出。 一人率先飞起,撞在墙上落地,咳嗽着半天起不来。 把手铐挣断了,这是什么力气?老残脸色大变:“一起上!”所有人加入战团。 洛川腿脚不便,但手上极快,围着他的人,不到片刻全部飞出。 老残倒在地上傻眼:这么厉害!这还是锁着双脚呢。 洛川已指着他:“滚过来!” 老残没有丝毫硬气,跪地上爬过去:“大哥!” 洛川一个脑瓜崩弹他脑袋上:“拜大哥是吧?” “没有,没有……”老残抱头,这指劲也太狠了,头上起了好大个疙瘩。 “还要磕头是吧?”洛川又给他一下。 老残痛叫:“不敢,不敢!” “还要让你们满意是吧?”洛川又要弹。 老残抱头要躲。 “哪儿去?你躲一下试试!”洛川挥下拳头。 老残主动把脑袋凑过去,再挨一下。暗骂王维远,怎么给他们送了个煞星进来。 “都给我过来!”洛川双脚起跳,把一众囚徒叫过去围成一个小圈。 “嘣!”又给老残一下。 “看到了没?都给我有样学样!后面的弹前面人脑袋!循环下去。” 这惩罚方式很奇特。 老残受了苦楚,一肚子怨气,正没地撒呢。很不客气的弹他身前人脑袋。 马上203室内,响起“嘣、嘣”声。 洛川笑道:“记住了,这叫奏乐!停!” 众暴徒以为他好心,却见他抬起手:“听我的号令,我数开始,一定要整齐。要有节奏!谁乱了,我亲自上阵。” “啊!”弹脑袋要节奏、要整齐?这位是玩上瘾了吗? 洛川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评价,喊声:“预备——开始!” “嘣——嘣——嘣……” “真好听!你们玩着,我说停才能停!我先睡会儿。” 老残他们已经弹出火气了。没办法,后面的人打自己真疼啊,对前面的人一定不能手软。 “残哥,怎么办?我们停不?他好像睡着了。” 老残狠狠给前面那人一下:“我们先忍着,等大哥回来。” 夜间,门开了,一个两米高的巨汉被推进203。守卫们对里面的场景很惊讶,一屋子的“如来佛祖”啊,“这是干嘛呢?” “奏乐!我们在玩游戏奏乐!”老残陪笑。他不能让洛川被关禁闭,现在大哥回来了,正要报仇呢,弄那小子一个半残才好。 门再次关上。 老残围着巨人,恢复了气势汹汹:“大哥,来了个新人,嚣张的很,看把我们打的。他还在睡觉,根本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巨汉碰碰拳头:“谁这么大胆?” “他还说要拆你的骨头,让你拜大哥!”老残添油加醋,招呼难兄难弟:“把那小子叫起来”。 洛川早上快五个小时的腰部运动,现在精神欠佳,是真累了。 “滚起来!”一人耀武扬威的把他从梦中叫醒。 “怎么不奏乐了?谁让你们停的?”坐起身子,洛川打着哈欠问道。 巨汉一见他,一拳打出。 第九十三章 绝密押运 赵广陵托了很多关系,都打探不到洛川的情况,急得来回踱步,还认识谁?谁还能用上? 周红突然想起一事,在洛川的手机里,找到一条短信:“赵总,听小川说这个人是警察局的前局长。不知道会不会帮忙。” “你怎么不早说!”赵广陵拨通庄严的号码。 庄严和魁梧老者还在县医院。 听了赵广陵的一番说明,庄严皱眉:“有这种事?我知道了,他要真是冤枉的,绝对会查清。”转头对身边的魁梧老者说道:“老战友,这两个a级通缉犯,病情已经稳定,明天的押运我想再加入一人。”笑着说了洛川的情况。 “那个小子?”魁梧老者朗笑:“你若信得过,就把他也押上,让他陪着跑一趟。”叫过年轻的小伙小唐:“你去查查昨天和你打架的小子关在哪儿。明天一起押上车。” 小唐敬个军礼,干净利落的执行命令。 看守所203,老残是真惨,鼻青脸肿的继续“奏乐”,他们的新老大正和洛川坐在床边抽烟。他们的老大,一看到洛川,先把他们揍了一顿。 “村长,你放宽心,你身上没案子,顶多关你几天,一查清就放了。” “你呢?”洛川问。 “我的事情一点也不冤。就算自首,恐怕也得无期。”巨人笑道:“没关系,我发现,我比较适合这里。”他是白杨村的村民孟秋成。 洛川叹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有人在逼我认罪,我怀疑是邢闵正在背后搞鬼。说不定我要先走一步呢。” 孟秋成很无奈:“你是个好人,一定不会冤死。对了,我在里面看到孟河叔和孟伟了,他们是想逃跑,半路被抓的。邢县长不罩他们了。” “他们?自作孽!” “声音怎么不脆了?偷懒是吧?是不是没吃饭?”孟秋成突指着老残他们猛喝。 老残一伙被孟秋成逼着继续洛川的游戏。 他们真的没偷懒,脑袋早都弹肿了,“嘣嘣”声变成了“噗噗”,这不怪他们的。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能出去,一定发誓:“我再也不敢干坏事了,里面真的不是人待的啊!” 凌晨三点,王维远亲自过来打开了门,和他一同来的,是小唐还有两个兵士。 “唐专员,就在这里,他身上有命案,十分危险。”王维远陪着小心。 小唐面色冷峻:“洛川,出来!” “怎么是你?”洛川不解,他记得这小唐:“做什么?” 王维远对他的毫发无伤有些疑惑,但想到洛川接下来的遭遇心中生喜:“做什么?这是省厅重案组的唐专员。你的案子已经惊动了省里。拉到省里就把你毙了。” “毙了?”孟秋成站起来:“你们不能这样。”马上被枪口指住:“没你的事,蹲下!” 洛川惨兮兮:“真要毙了?我不去行不行?” 小唐看一眼他手上断了的手铐:“你弄断的?挺有办法嘛!” “没有,质量不好!” “给他加两个铐子,脚镣去下,带走。”小唐下命令。 “不是,质量挺好的。有没有断头饭?我要燕窝木耳粥……”洛川在枪口下不敢挣扎,说着自己的最后要求。 双手被反铐在身后,一个黑头罩戴到了头上,推着离开。 “唐专员,你慢走!”王维远笑颜相送。在他眼里,洛川死定了,小案子,唐专员根本不会过问。 在洛川被推上一辆囚车后,头套被摘下。车辆开始行进,不知过了多久,又推上三个黑头套。小唐和一个警察守在车里,荷枪实弹。 洛川很意外,那名警察是赵芳云。 “大侄女,该不会最后崩我的是你吧?太没义气了。” 赵芳云努力板着脸,这可是她第一次参加大型事件,嘴角微微一撇:“大盗十三郎,严肃点,我在执行任务,少乱攀关系”。她能参加这次行动,因为她在枫林县城的警察中身手最好,枪法最准。 看这架势是真的,洛川大急:“赵芳云,是你逼我的,你个不知哪儿蹦出来的小女子,私生女!” “你胡说什么?”赵芳云真有点生气:“骂人不骂娘,小心烂肚肠”。 “就是你,你根本不是你爸亲生的 ”洛川揭露自己发现的秘密。 “你说真的?”赵芳云如遭雷击:“你从哪儿知道的,给我说清楚!”她第一次听说这事。 “现在是执行任务!”小唐严厉喝止他们的吵架。 赵芳云一枪托砸洛川脑袋上:“你就是胡说,给我闭嘴!”眼眶含泪。 “真疼!下手真狠!”洛川根本没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觉悟,对自己把赵芳云气哭,有几分得意。 其他三个黑头罩也被摘下,洛川意外了:这三人是老狼、罗子和对他恨的咬牙切齿的千叶草。 千叶草坐在他身边,冷冷一笑:“大盗十三郎,或者说洛川,真巧啊。你出卖我们就是这好处?” 洛川极度抗议:“唐专员,我下车行不行?他们是a级通缉犯,我跟他们一道成什么了?” “你是不是还想挨打?”小唐对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洛川不再说话,把事情从头到尾思考一遍,有个大概推断: 这三人是a级通缉犯,要押送到省里受审。看老狼和罗子身上的包扎,应该是被他打伤的,那在县医院的楼层,应该就是在为他们治疗,所以才戒备森严。 可自己算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把案子坐实了? 老实一阵,洛川手在背后拉拉千叶草,强拽着在她手心写字:“我们跑吧!现在我绝对和你们一伙。” 千叶草稍愣,没有回音。 洛川又写:“你吸引他们注意,我可以趁机挣断手铐,打晕他们。” 千叶草有回应了,在他手心写:“你少耍滑头!” “我认真的。他们太不是东西。我帮了他们,被冤枉有命案,死定了。” 千叶草迟疑了很久,写到:“等上了高速,有人接应我。你要敢耍滑头,连你一块儿杀!” “我的亲爷啊!”洛川心里暗叫,居然有人敢劫囚车,大场面。 看老狼和罗子死了爹妈的神情应该不知道。就千叶草一点也不紧张,应该是专门来救她的人。这千叶草不是神偷吗?什么人对她这么用心?这是罪加一等,自己还是别参与了。 洛川胡思乱想着,悄悄离千叶草远点:“可别牵连到我。我就是个小村长。到死可不能落个贼名。”靠着车厢,慢慢开始打瞌睡。 不是过了多久。洛川正昏沉,突听两声巨响,接着惨叫连连。 车停了。 小唐和赵芳云如临大敌,左右持枪,枪口不理四人脑袋。 老狼和罗子狂喜:“我在这里,快救我们。” “坐下!”赵芳云逼近两人。 而千叶草胸有成竹,毫不紧张。 又听一声响,洛川跳起,不是他要干什么,因为后背的车厢好烫。 车辆的装甲钢板居然在融化。 第九十四章 初见修仙者 车辆呼啸的高速公路上,一个面相邪异的黑衣人阴恻恻笑道:“妹妹,还不跟我走吗?”说着双手结印,一个火球飞出,击向正要开枪的小唐。 “火球术?”洛川大惊,脑海里想起三个字:“修仙者!”这是修仙者的手段,他知道这种术法,但在传承中要学会这种本领,需要到仙师境界。 火球术能融化钢板,小唐被击中,还不被烧成灰了。 “小心!”洛川想都没想,一肩膀把小唐撞过一边,自己也跌倒在车厢。 千叶草怒喝:“洛川,你果然在耍滑头。” 赵芳云已经愣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空手发火球的本领。 小唐躲过一劫,面色发白:“洛川,你能对付他吗?他是霹雳火,身有异能,国家s级通缉犯。” s级通缉犯比老狼他们的a级还要高一筹,极度危险。 “我?”洛川心里没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修仙者。 霹雳火又一招手,一个火球飞向赵芳云。 “卧倒!”洛川脚下一绊,把赵芳云绊倒。 小唐和赵芳云回过神,接连开枪,但霹雳火的火球连子弹也能烧融。 一个火球贴着赵芳云后背飞过。 女孩后背衣服瞬间消失,光滑的皮肤上满是燎泡,吃痛惨叫。 如今关头,洛川早没了气赵芳云的心思:“芳云,你怎么样?”把心一横,挣断手铐,跳下车厢:“敢打我大侄女,你惹怒我了。”直扑霹雳火。 “洛川,你个王八蛋!”千叶草大骂,洛川和自己商量要逃跑,现在却去对付来救自己的哥哥,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必须死。 霹雳火连发火球,洛川把眼力发挥到极致,接连躲开,逐渐瞧出点端倪。 火球术虽然威力很大,但是速度却慢。而且,霹雳火的行动速度顶多比常人强一点,肉身所含的力量也并没有多强。灵力水平也比自己差多了。 有了大概判断,洛川轻笑:还以为遇到高手了。 只要和他近战就好。 “放火的!该我了。”快速欺近。 忽听赵芳云大呼:“车!” “什么?”洛川一愣,一辆高速奔驰的车辆撞向他。 这可是在高速公路上。 “唉呀!”洛川这次反应倒快,高高跳起,躲过一劫。 但霹雳火很会挑时机,一个火球术把他击个正中。 “完了!”灼热侵体,洛川暗叫。却发现,自身灵力自动运转,把火球术的热劲自动排出体外。 “我不怕?”洛川大感意外,平时他撞一下,磕一下都生疼的,居然不怕能融化钢铁的火球术。回想一下,好像自己被踹被揍虽然疼,但是没有真的受伤过。真有这么厉害?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冲自己脑门来一枪试试。 只是为救活高小荷母亲时,施展回春术,耗费了大量灵力,一直没有正经恢复,剩余的一丝灵力完全耗尽。 他却不知道:他得到的修仙传承是以功德为修炼手段,前期战斗手段稀少,不擅长战斗,但灵力水平是实打实的增长极快。而霹雳火虽然会火球术,其实灵力只是入门水平。 霹雳火和所有人都大为惊讶,赵芳云甚至已经捂住眼睛了,但看洛川没事,已经没什么形容她的震惊。 “还有什么手段?”洛川大为得意。 霹雳火施展多次火球术已经灵力逐渐不支,洛川能扛住火球术,更让他心生退意。再次放个火球,意图阻止洛川步伐。 洛川大叫一声:“看我神功!凌波微步。”斜刺里躲过火球,脚下极快,到了霹雳火跟前。 霹雳火忙退,意图拉开距离。 “葵花宝典!”洛川如影随形跟上,手指插向霹雳火眼睛。趁霹雳火捂眼,一记暗脚踢出。 “嗷”一嗓子,霹雳火捂着双腿之间跳起,真的能练葵花宝典了。 “哥哥!”千叶草惊呼,她家要绝后了,稍一凝神,悄悄靠向赵芳云。 “降龙十八掌!”洛川再次出手,揪住霹雳火举起去,摔在地上。 霹雳火昏死过去。 没等洛川得意自夸,却听车上小唐急呼:“放手!” 千叶草不知何时已打开手铐,手中一个锋利钢片抵住赵芳云脖子。作为神偷,她的开锁技巧自然不弱。 赵芳云被制,但马上把手中枪丢远,不给千叶草留武器。 千叶草并不强要武器,只为脱身:“洛川,你行!你真的很行!再动一下试试。” 洛川苦笑:“不,还是你行。你是要交换人质还是怎么着?” 赵芳云身上负伤,被抓做人质,在她看来是奇耻大辱:“唐专员,洛川,你们不用管我,别让她跑了。” 那老狼、罗子两人呼喊千叶草:“快点放开我们,我们可以帮忙。” “想都别想。”小唐持枪指住两人。 洛川忽然叹气:“我早该想到的!我上当了。姓唐的,你们把我带上车,其实是看中我的功夫了对不?什么押解进省,都是在利用我。” 小唐不知道他为何此时提出这些:“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唐俊峰,云海省大案、要案组缉拿专员。你说的都不错,是孔组长看中你的能力。算准你会出手。”孔组长就是那魁梧老者。 “那我身上的案子呢?能洗清不?不给我个清白,我不干了。千叶草,咱俩是一伙的。”洛川又要向千叶草投诚。 “谁跟你一伙。”若说之前千叶草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则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了:“洛川,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咱俩真的是一伙的。那女警是我家晚辈,她不仁,我不能不义。她一受伤,我急上头了,不是故意的。”洛川解释着突扛起霹雳火,撒腿就跑:“千叶草,我现在帮你救走你哥哥。” 唐俊峰和赵芳云没想到他说干就干,套路呢?常理呢?不该这样啊。 “洛川,你给我回来,你要逃了,你的案子就说不清了。” 千叶草沉思良久,又选择暂时相信洛川。手中钢片微刺入赵芳云脖子,厉喝唐俊峰:“把枪放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唐俊峰虽不知道洛川变来变去是什么意思,但相信他不会真的救走霹雳火,现在赵芳云落入千叶草手里,这个难题真的让他落入被动。 无奈的选择把车上所有枪扔的远远的。 千叶草警惕的跳下车,突把两串钥匙扔给老狼和罗子,朝洛川的方向追去。 唐俊峰和赵芳云为控制想要逃脱的老狼和罗子顾不上她了。 追了几十米,千叶草忽的醒悟:以洛川那反复无常的渣渣人品,自己手里现在没有任何筹码,追他不是自动送上门吗? 果然,洛川阴笑着扛着霹雳火返回来了。 “你个无赖!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亲手宰了你。”最终近乎疯狂的千叶草选择跳下高速公路逃进周围的山林。 此时,那孔组长带着大量支援到了:“快,把她抓回来。本次行动一方面为了押送三个通缉犯,另一方面是引诱这个霹雳火出来。洛川感谢你,帮我们抓住了他。” “抓了个s,丢了个a。你们的人还死了好几个。”洛川把霹雳火丢下。 孔组长叹气:“这个霹雳火和千叶草是兄妹。若说千叶草是专偷东西,不伤人命。霹雳火则身有异术,极为凶残,杀人无数。要对付他,牺牲是难免的。这次多谢你。其他的你不用管了,千叶草交给我们了。” “我的案子?”洛川最纠结这个。 “我看过凶器,那柄刀上你的指纹是刀柄沾血后才印上去的。人不是你杀的。另外监控视频被人为破坏,里面有很多疑点。”孔组长点头:“我相信你的人品。” “明白人啊,太难得了。”洛川感叹。 “小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开车送洛川和伤员回去。” 唐俊峰敬礼称是。 “记住了,把枫林县警队里的蛀虫清除了。”孔组长再次交代。 第九十五章 得胜回城 返回枫林县城的路上,唐俊峰把车辆开出最大速度。 没了紧张感,赵芳云爬在后座呲牙咧嘴喊疼:“小叔叔,听我妈妈说你对减肥、美容、医术很有一套,我会不会留疤?” 洛川默运回息术回复灵力:“你一个女汉子还怕留疤吗?伤疤是你军功章的象征。” 赵芳云偷眼瞧瞧开车的唐俊峰:“我才不是女汉子。” 洛川心中一亮,赵芳云在脸红,该不会她春心萌动,看上了姓唐的帅小伙了吧?回想起自己的多嘴,神秘兮兮的言道:“我可以治好你,但是——,你一定不能把我说你不是亲生的事说出去。最起码不能说是我说的,是你自己发现的。” 他若不提,赵芳云差点忘了这茬,奋起余威掐住他脖子:“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注意形象!” 但这事对赵芳云来说比什么都关紧:“我不管了,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说着眼泪夺眶而出。从小妈妈对自己疼爱有佳,爸爸对自己无有不从,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她难以接受。 扑到洛川身上:“说不说,我掐死你。” “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是让着你。” 唐俊峰忽然发声:“你们打什么?洛川,我以为你人挺不错,大是大非分的很清楚。你就那么喜欢胡说八道吗?没来由的惹人讨厌。你离芳云远点。” 这怎么都冲我来了?不是我先动的手。我刚救了你们的命好不好,有没有感恩的心?洛川腹诽。难道自己和赵芳云打闹,引得这位唐俊峰吃醋?他也看上赵芳云了?得,你们小两口一致对外,我势单力薄。我做长辈的不和你们计较。 赵芳云也暂时放弃了和他纠缠。 好一阵,唐俊峰稍有缓和:“洛川,你是不是也有异能?常人根本扛不住霹雳火的火焰。” “异能?” 唐俊峰继续:“其实异能者的存在我们早有关注,他们中有好有坏,有人还为国家效力。像霹雳火这样的,属于一个秘密的邪恶组织,这个组织里的人才是真正的穷凶极恶。千叶草其实良知未泯,据我们所知,她并没有加入这个组织,只不过她的偷盗技术太过匪人所思,和这个组织通过霹雳火有些许联系。你要小心他们的报复。我想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 “不是异能,是修仙者好不好?”这话洛川没有说出来,但心中很不平静,修仙者有很多吗?他这“正统”的怎么不知道。霹雳火属于邪恶组织,里面的人一定不少,自己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我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特别能挨揍,还会给人治病。”洛川含糊着,一个回春术为赵芳云治好了伤痛。 异能者?赵芳云从来没听过,她扭着身子摸摸后背,真的不痛了,完好如初。 唐俊峰稍有惊奇:“你有异能的事,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可能会给你带来想象不到的危险。” 洛川没有听他说话:“芳云,你赶紧找件衣服穿上,你这样子我有点偷看你的欲望。皮肤真好。” 唐俊峰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住,拉开他的车门,按着他就打:“你挺能耐是吧?特别能挨揍是吧?不许还手,还手就是袭警……”那样子分明就是小情郎为自己的爱人什么原则都不管不顾了,要舍生护花。 “太残暴了!” 洛川彻底没了惹他们的心思。 再次上路,人家两个坐在了前排,说着工作上的事,剩他一个在后座背铐着双手,嘴里塞着条毛巾。 “真是热血冲动的年轻人!” 可笑前面两个“年轻人”除了工作,聊别的就索然无味。 “芳云,你头发真好,又黑……又亮。” “你也是,又短又精神!” “你眼睛好大,眼珠像煤炭一样黑……” “你也是……” 洛川想让他们把自己耳朵也堵上。 枫林县城,给庄严打过电话后,等了一夜还没有得到洛川的消息,赵广陵不放弃打探。 此时,赵广陵和邢闵正谈判:“邢县长,你看看这是什么?”给邢闵正看个视频。洛川曾把拍邢义的视频分享给他。 邢闵正瞥一眼笑道:“我儿子的事吗?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这几天没有闲着,大量活动后,市里已经有人给他通过消息:“舍车保帅”。 因为旺福楼牵扯的人有市里的,有人在暗中过问。 虽然对他儿子的事情没奈何,但一定要他保住自己,有专门人员二十四小时监控网络,不会让这些视频出现在网上。这些视频已经威胁不到他。 他要洛川死。 邢闵正大笑:“洛川杀人,证据确凿,已经押往省里,他活不了。赵总为了一个小村长不惜为我翻脸,真的让我意外,但,你翻不了案。” “证据确凿?”赵广陵怒火中烧:“关键证据呢?那段监控视频哪里去了?” “监控视频?”邢闵正笑道:“我可以让你看。也让你死心。”也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中,一个年轻人穿的衣服与洛川昨天穿的丝毫不差,但背对着镜头,手中握着一柄尖刀。 死者“谢强”也出现了,除了面容模糊,衣服和死的时候穿的一样。 画面中的年轻人走过去,朝“谢强”心窝就是一刀。 邢闵正志得意满:“故意杀人,以命偿命!”就算儿子进了监牢,他也为儿子报仇了。 “你这视频没有具体时间,还是在夜里,案发的时候是白天。”赵广陵很快发现问题:“再说这背影也无法判断是不是洛川。” 这段视频是邢闵正和王维远安排人做的。这是“铁证”。 “是吗?这些问题应该交给专门的技术人员来处理,我想会很完善的。”邢闵正得意非凡:“还有哪些问题?赵总可以及时补充。” 一番交手,赵广陵打了败仗。 回到家中,牛虎和周大莲他们都在等着消息:“怎么样?” 赵广陵颓败的坐倒:“邢闵正动了手脚,把监控视频全都改了。小川估计要完,听说押往省里了。” “怎么会这样?”众人唉声叹气。 周红慢慢学的坚强:“我出去透透气。你们不用管我。”她是现场的目击者,却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她决定要做一件能帮上忙的大事,出门而去。 房里的众人愁容满面,叮嘱她不要太心急,继续商谈对策。 半个小时后,有人开门,赵芳云从外回家。 接着是一个英挺的小伙子,人高马大倍精神,王翠兰看着他就挺顺眼的。 第三个进来的人让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这是干什么?” 赵芳云笑着:“没事,他老胡说八道,堵着安静点。” 第九十六章 美人计 “造型很独特嘛!”周大莲调侃还被背铐着双手,嘴里塞着毛巾的洛川。 洛川双臂用力,再次挣断手铐,拽掉毛巾:“还行!逗孩子们玩玩。” 对他的力量,唐俊峰和赵芳云见怪不怪。赵广陵他们觉得洛川有这样的能耐完全可以理解。 牛虎捶他一拳:“我们正在想法子呢,你这就回来了?没事了?” “我本来就没事。这就像:我家里放着珍宝,有人知道了来偷,结果半道上自己倒霉出车祸死了,这能怨我吗?”洛川侃侃而谈。 唐俊峰送洛川两人到家,表示有任务在身,自己也该走了,多看了赵芳云几眼。 洛川正色:“小唐,你们孔组长交代的任务,我可以帮忙!”王维远要把他没事也整成有事,还把他塞进203,这是大仇。 唐俊峰肃然:“你不可以叫我小唐。”洛川的年龄比他小。 “我和芳云的父亲是结拜兄弟,私下里芳云叫我小叔叔!”洛川以保证他可以听到的声音悄声说:“打我的事就算了。芳云要找男朋友,我有权利把关。” 唐俊峰面色凝重,脸上涨红,好半天,一把抱着洛川肩膀:“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成,只要不是非法的事。” 小伙子很上道,洛川很欣慰。 “各位为我的事都辛苦了,中午我请客,森威饭店,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夜幕降临。 一栋普通的集资楼内,王维远正在清点这段时间的收获,一沓沓的钞票装进保险柜,枫林县城能把警察做成千万富豪的人,除了他谁还有这能耐。以他的财力完全有能力买的起好得多的房子,但是,明面上的形象是要有的。 有人在外敲门,王维远心中一抖,打个激灵,良心这东西有时候会让他心惊胆战。 “谁?” “你好,我找王维远。” 门外是个娇滴滴的女声。王维远心情稍缓。 他原配夫人“胆子太小”,和他离了婚,基本不来往,会有哪个女人来找他?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姿态万千,娇弱可人的女子,身披轻纱,春光隐现,挑战着每一个男人的观感。 王维远想起见过这人,她自称是洛川的女朋友,名叫周红。 “什么事?” 周红长发挽在一侧,遮着一只耳朵,媚眼如丝:“王队,你就让我在门口说吗?” 女性的柔美展现到极致。 王维远让她进了屋:莫非是为了洛川的事?这么个美人儿送上门,这份收获可太惊喜了。 周红进门,翘臀微挺,把门关上。 王维远喉咙发干。他有过不少女人,回想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位有魅力。昨天忙着整洛川,怎么就没发现呢。 “坐!说吧,你有什么事?” 周红坐在沙发上,话语轻柔,声音媚到了骨子里,眼睛中如含了一汪春水:“维远哥,你知道的,我男朋友的事……”包着嘴唇,作势欲哭。 果然是为洛川而来,王维远轻笑,维远哥叫的可真好听。带着明知故问的意味,眼神极具侵略性审视着周红薄纱下的每一寸肌肤:“你男朋友怎么了?” 周红稍有紧张拉下衣服:“你知道的啦,就是洛川了,他真的没有杀人。我当时亲眼看着呢。” “我当然知道他没有杀人!”王维远饶有兴趣的笑着。 “真的?”周红惊喜站起,又整理下头发:“那他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出来?” “坐下!”王维远压下手,坐她边上:“不用急,我们先不说这案子。” “那王队要跟人家说什么?”周红忐忑的稍挪一下位置。 “当然是说说我们的事了!”王维远邪笑:“比方说,好马配好鞍,好女嫁好男!”一只手伸到了周红腿上。 周红颤抖着推过:“维远哥,我不懂!” “那我提醒你一下,比方说,洛川要完了,你这样的女人不想着找个更好的男人?” “洛川要完了吗?”周红又挽一下头发:“可是,我不想找别人,就想他回来”。 “他就是个村长,有什么好的?能养的起你吗?再说他的案子,掌握在我手里,我说他没事,他就没事。我让他有事,他就有事。” “你不是说你知道他没有杀人吗?维远哥,你就说句话就成。你说话很管用的对不?”周红对自己耳边的头发很执着。 王维远大笑:“这么说吧!我有你男朋友没有杀人的关键证据。这证据我不拿出来,谁也证明不了他的清白。要我拿出这证据,可是很难的。要救他你得付出,懂不?” “付出?”周红调整下坐姿:“要人家付出什么?” 王维远手搭在她肩膀上:“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你懂?” 周红继续整理头发:“维远哥,你直说嘛!” “好!那我就来直接的。你男朋友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因为他得罪了我们邢县长,邢县长让他死,你说他能活吗?所以……你要有眼力劲儿,就别等他了。过来做我的女人怎么样?我比他有钱,还比他有权,不会亏待你。”王维远自夸着:“你是聪明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啊!”周红躲在沙发一角垂泪,又整理头发:“真的吗?你能不能让我再见他一面?”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还念着他?”王维远不悦,据他所知洛川已经被押到省里,但是不能对眼见的娇人透露,拍拍她手背,眼中闪着异光:“别怪哥哥生气。你想见他一面也行,陪我一次怎么样?如果我满意了,你们当然可以见面。之后就乖乖跟我吧!”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不信这美人还能掏出自己的手掌心。 周红如受惊的小猫一般跳起,挽下头发:“维远哥,你不能这样。” 一拍桌子,王维远决定来点恐吓:“贱人,给你脸了是吧!我就告诉你,要不听我话,你别想出这个门。你是自己乖一点,还是让我动手?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说出去也没你好果子吃。” 周红擦擦脸上,整整妆容,理下衣衫,拨过头发:“还演吗?我演不下去了。” “演什么?你跟谁说话?”王维远喝问。 忽看到周红一直被长发遮着的那只耳朵上有一个微型无线摄像头。 周红一直在整理头发,就是因为发丝遮住了镜头。 又从耳朵里抠出一个微型耳麦,周红喊声:“快来!” “你阴我!”王维远大惊失色,猛扑过来。 周红赶紧往门口跑。 门被踹开了,门口站着阴笑的洛川,拉过周红护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王维远大惑不解,洛川不是半路被押走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半路逃跑了? “当然是为了看你的精彩演出啊!”洛川笑着。 但王维远不怕他:“你就是个杀人犯,拍了我又怎样?你杀人的视频马上就做出来了,你敢去告我吗?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不能拿你怎么样!那我呢!”一人在拐角处说话。 第九十七章 意外消息 周红本来打算自己来找王维远的,走到半路,接到了洛川的电话。 洛川居然回来了,简直是喜从天降。 周红立马折回。 吃了午饭,洛川叫上唐俊峰一番合计,就设计了这出。 “唐专员……”王维远结巴。 唐俊峰剑眉倒竖:“规矩还用我说吗?走吧!” 王维远知道,自己完蛋了,一下子失去所有精气神。 处理完王维远的事情,唐俊峰话中有话的表示明天就要走了。 洛川恨铁不成钢:“你要走给我说干什么?有心思找对的人去啊!是想让我代劳吗?”给赵芳云打电话。 不料赵芳云已经回了白杨村。 “你立了那么大功,还回去当村警吗?肯定要升的。”洛川极度无语。 赵芳云兴致不高:“小叔叔,我在家找到了收养证明。我没跟我爸妈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我想静一静。” 收养的?洛川却终于想通了,早些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检讨自己有时候思想真的很龌龊。但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让人一家三口不开心可就太对不起人了,找机会想办法哄哄。 “随你吧!唐俊峰明天就要走了。他说喜欢你、舍不得你,你给他回个电话。”洛川第一次做红娘,经验不足,索性直接了当。 唐俊峰囧的不敢抬头:“她怎么说?”赵芳云真的给他回过来,两人又开始尬聊。 “捂上耳朵,咱们快走!”洛川扯着周红赶紧上车。 他们返回周红现在住的别墅,一番洗漱,相拥而眠。休息好了,周红少不了要给他“复习、指导”,满屋子春意盎然。 直到周红筋疲力竭,洛川躺成个大字,大呼:“我彻底堕落了。感觉身体被掏空。”看下时间,居然是下午四点。 周红喘息:“‘吾被酒色伤矣!自今日始,当戒之。’” “什么意思?” “《三国演义》里吕布快被打败的时候说的话。再也不和你这样疯玩了。” 洛川养了一阵,打了一圈电话,赵广陵说村里的路现场勘探图已画好,正在设计图纸。高小荷汇报第二春的装修最多一周就要完成。周大莲骂他:“听你声音很虚啊。周红可是个粘人的妖精,完了,你上钩了。累死你个王八蛋。” 却有李晓雪给他打电话,很是兴奋:“小川,告诉你一件大喜事。张秀回来了!” “张秀?”洛川从床上弹起:李晓雪要离开张家的条件是找到张秀,他自上次发个寻人启事后,在孟有才口中曾得到些线索,后来又断掉,现在张秀自己回来了。 李晓雪催促:“你在县城没什么事情,就赶紧回来吧。还有一个人,你肯定想不到。” 挂了电话,周红撑着身子问:“是不是村里有事?” “嗯,说是有个什么重要人物来了。我得赶紧回去。”洛川穿着进城时的那身衣服,又看看周红:“瞧把你累的,你休息吧!我给你做些饭,放在保温里,你睡好了起来吃。” 洛川蒸上米,照着手机上的菜谱炒了几个菜。手艺说不上多少,但很用心。 和周红一个深吻:“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踏上归程。 刚出县城,摩托车没油了。 实在凑合不下去,吭哧吭哧推着,直冒虚汗,实在后悔:早知道就节省点体力。看到个加油站,如逢救星。 却有一辆保时捷蛮横的插队到他前面。 自车上下来一个留着长发、面容阴鸷的男子招呼工作人员:“加满!” “喂!排队不知道吗?”洛川稳住摩托车吆喝,这种插队的行为最让人反感。 阴鸷男森然一笑,不屑的一瞥:“我若不偏排队呢?又怎样?”言语中带几分嚣张、几分威胁。 “不怎样,我有个邻居死了,你知道怎么死的吗?”洛川开启胡说八道模式。 “怎么死的?”阴鸷男冷嘲。 洛川咋舌:“插队让人打死的,老惨了。啧啧……插队有害健康。” 阴鸷男过来几步:“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是说你想打我吗?” 工作人员插入两人中间,制止了他们的斗气:“两位,消消火,这里不是你们争执的地方。” 阴鸷男掏出一沓钞票,丢给工作人员:“加满!”足有一万块钱。 “又要斗富?”洛川从摩托车便箱中找出一张卡:“加油还要掏钱?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这终身免费油卡。” 工作人员很讲究规则,不接钞票,对阴鸷男陪笑:“对不起先生,这位先生是先来的。我们有服务原则。”先服务洛川:“你好,加满吗?” 洛川对他竖起大拇指:“你这商店有什么快速补充能量的东西没?”冲阴鸷男得意一笑,进了加油站的服务超市。 阴鸷男神色微变,却满脸笑容。 等洛川拿着几瓶能量饮料出门,阴鸷男正开着车离开。 洛川对工作人员点头:“谢了,走了!” 突听“嚓”的一声,一个精致的打火器带着火苗自阴鸷男的车窗内飞出,飞向刚放好的加油枪。 “喂!”洛川急呼。 工作人员骇的脸色惨白。 在加油站里放火,这明摆着要人命。就因为他插队,工作人员不先给他加油就要炸了加油站吗? 洛川一个鱼跃飞身扑过,在打火机落到油枪口的那一瞬抓住,熄灭火焰:“呵呵,差一点!” 这阴鸷男的手法熟练,准头极佳,在开动的车内,丢出打火机,还能准确飞向目标,绝对不是简单人物。只是这也太狠毒了。 工作人员一屁股坐地:“谢谢,谢谢!”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连亲几口:“我儿子刚满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吓得不轻。 洛川把饮料摔地:“他妈的,这长毛鬼是谁,还有没有王法!你报警!我去追。” 骑上摩托车,开足马力。 阴鸷男走的方向和他一样,五六分钟后在后视镜内看到洛川追来,似乎很生气,慢下车速。 洛川赶上,与保时捷并排:“停车,你给我下来。” 阴鸷男嘴角微翘,方向盘猛打,撞向洛川。 “靠!”洛川躲避不及,被车头磕住车把,失去控制,连歪几下,冲向路边的一处断崖。 第九十八章 插队有害健康 即将坠崖的一瞬,洛川以脚撑地,以怪力把摩托车从身下拔出,抡了一圈调转方向。 阴鸷男正在保时捷内对他竖中指。 “你小子惹毛我了。”洛川捡起几块石头,再次骑上车追去,接连砸出。 他的摩托车明显撞不过人家,必须佐以武器。 车辆被砸了几个窟窿,阴鸷男脸色更冷,等洛川再次靠近,突来个急刹车。 洛川高速行驶,转向不及,慌忙捏刹车,却来不及撞向了保时捷屁股,惊呼一声,在惯性下飞起,摔到保时捷前方路面,全身上下很是疼痛。 “这家伙是玩车的行家!” 洛川痛的呲牙咧嘴,衣服磨破好几处,但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会受伤,并无大碍。刚刚爬起,保时捷在阴鸷男的狞笑中,冲他奔来。 “这是个随时要人命的疯子!”洛川刹那对阴鸷男有了判断,但顾不得许多,一个纵身,从车身上跳过。 阴鸷男继续边开车边对他竖中指。 洛川越怒越冷静,检查遍摩托车,再次开动。不得不说,牛虎为他选的这辆车质量极好,保时捷尾部撞瘪一大块,摩托车仅仅头部有些撞痕。 这次他不再蛮干,在一个拐弯处,追上保时捷,一个镜像术打出。 阴鸷男对洛川受了他的攻击还活蹦乱跳很有几分惊奇,正要拐弯,突见急弯后面出现一辆大卡车。顿时失去方寸,方向盘乱打。 保时捷冲出路面,接连几个翻滚,四轮朝天躺到离路面十来米的沙地上。 洛川吹下手指:“不知道我的厉害!”那大卡车是他的镜像术化成。 大笑着跳下路面,拽开车门,揪出头破血流迷迷糊糊的阴鸷男:“这下爽了吧?活该!”解下他腰带,双手往背后一捆,摔在沙地里:“等着吧!有人会来收拾你。给你说了插队有害健康。”再次报警后,扬长而去。 阴鸷男血流满面,嘴角再现笑容:“有点意思!” 回到村里,李晓雪在村口等他,见他衣衫有几处磨破:“你又摔跟头了?” “没事,路上遇到只疯狗,差点被它咬到。”洛川打哈哈。村里人还知道他牵扯进人命案的事,他也懒得说,问道:“张秀怎么回来的?谁和她一起来的?” “你看看就知道了。”李晓雪卖关子,点他一下:“张秀回来了,你懂不?”跨上后座。 “嗯!”李晓雪说过张秀回来,她就离开张家,顺便解除他的禁令,但如今他心虚的很。心里嘀咕:我好像把事情搞乱套了。以李晓雪的脾气要知道他在外面的风流事,一定会把他切了,不禁裆下发凉。 村委会里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老张夫妇正拉着一个灵秀女子抹眼泪。那女子眉头紧皱,更多是茫然。 另有一个年轻人穿着羽绒服,保持着绅士坐姿,对向他指指点点的村民不住含笑点头。他背后站着一言不发的一男一女,看样子是他的保镖。 “村长回来了!”有人叫着。 林彩依迎出来,先一眼打量,来一句:“村长,你又跟人打架了?” “我有那么闲吗!几天不见不知道夸我两句。” 年轻人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洛神医,又见面了!” “是你!” 这人正是济河市第一豪门的公子朱凤鸣。 洛川伸手握住:“你好,欢迎光临!” 朱凤鸣的畏寒症更加厉害了。上一次见面只是穿长袖而已,如今却穿棉衣,他曾说过,只要除去五阴之木,便能破局,不会再恶化的,为何如此?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我看到了你发的寻人启事,猜想迷儿可能是你们村里的人,特意来确认一下。”朱凤鸣颇为温和。 洛川挠头:“迷儿?” “哦,应该是张秀。我刚遇到她的时候,她身受重伤,醒来后,记忆全失,我给他起名字叫迷儿。你们村里人都认出她就是张秀。”朱凤鸣解释。 洛川点点头:“我知道个大概,有人抓了她,要把她当礼物送给某人,她半路逃走了。” 朱凤鸣眉头微皱:“有这样的事?” 洛川过去打招呼:“张秀你还认识我吗?”可以看出朱凤鸣把她照顾的很好,以前的张秀纤细瘦弱,如今脸色红润,体态丰盈。 张秀茫然的看向他,今天已经不止一人问她这个问题。 洛川和她并不熟,看来是没有印象。 “洛神医可有办法医治她?”朱凤鸣问。 “凤鸣兄不必客气,叫我小川就好,神医神医的太过见外。至于张秀的失忆症,我自然有办法。”洛川吆喝围观的人散去,让林彩依把自己房间收拾一下,请张秀进去。 张秀并不愿意,朱凤鸣笑道:“迷儿别怕,这位是我朋友,他可以让你想起以前的事。” 张秀这才情不情愿。 洛川关上门,确保无人偷看,让张秀面墙而立,运转灵力,张手一个回春术。 张秀沐浴在光华中,软绵绵向后靠去。 洛川赶忙扶住,放在床上。 等他出来,老张夫妻和朱凤鸣忙上前问。 “正在休息,应该没事了。” 张秀脑部受伤,损耗了他近一半灵力。 三分钟后,张秀走出来:“爸、妈,凤鸣大哥!” “你真好了?”老张两口子抱着女儿喜极而泣:“我的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认得爸妈了。” 大家惊叹洛川神奇的医术:“村长还会治病?没听他说过啊。” 张秀流着泪,她当年要去打工的,可在火车站被两个人绑走,后来,那些人带她去见了孟伟和邢义。然后就把他关进车里,往市里去。 她又惊又怕,车上有人对她动手动脚,其他人阻止,说她是送给何志平的鲜货,吵着吵着打起来了。她趁机跳车滚下山崖。 何志平?朱凤鸣皱眉,他听过这个名字,回去好好查一查。 张秀如今痊愈,他欢喜中有些黯然,关于他自己的病症,洛川说药材被贺远朝毁掉,无法医治,恐怕不久就要告别人世。 “迷儿,哦,不,张秀,你已经完整回家。我也该走了。” “凤鸣大哥。”张秀不舍得叫道:“你这就要走吗?我……” 洛川开口:“凤鸣兄,可不可以在我们村里歇息一晚。我突然想起个办法应该能治好你,但需要在梦中进行。或许可以一试?” “梦中?”朱凤鸣不解,又有些高兴。 洛川片刻治好张秀,他亲眼所见,简直神乎其技。要知道,他为张秀找的医生都不是庸手的。或许洛川真有其他办法。却不知所谓的“奇药”是洛川杜撰的。 而洛川之所以说要在梦中,因为朱凤鸣可不像张秀那般好糊弄。张秀被治好后,大量信息冲击,会有短暂昏迷,并不一定记得他施展术法。 朱凤鸣若见到他会仙术,肯定会有疑问。 第九十九章 驱邪 晚上,李晓雪帮忙做饭,招待的朱凤鸣和他的两位保镖。 寻常的农家菜,三人却觉得很稀罕。 洛川没去凑老张家的热闹,叮嘱朱凤鸣吃过饭就放松心神,到自己家里住,早点休息。他回来后,还没见过赵芳云,小女警把自己关在房里,一直没出来。 “芳云,你抱窝孵蛋呢?” “你滚蛋!”赵芳云抱着双腿坐在床上,抄个枕头砸他。 洛川不再逗她:“其实没那么重要的。我从小就被爹妈抛弃了,是爷爷养大的。很小就知道,不是爷爷的亲孙子,但是爷爷对我很好。我想着长大了好好孝敬爷爷,可是我长大了,爷爷没了。你呢?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但他们对你是真上心,他们也有四五十岁了吧?你自己考虑。” 赵芳云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守住身边的人,对吗?小叔叔,你认真的时候还挺有样。” 洛川马上笑着露出真面目:“吃饭没?你爸妈肯定让你带了不少好吃的,我要饿死了,分我点。叫上彩依吧?” “嗯,好的。” 三人简单聚餐,洛川吹嘘着自己这次县城之行的壮举,听得林彩依好生羡慕:“这么刺激!下次带我也玩呗!” “你听他的?一押上囚车,他哪叫一个哆嗦,都开始骂人了。”赵芳云拆台。 回到自己家里,两个保镖门神一般守在堂屋前。 “两位,你们不睡觉啊?这是在村里,不用这么紧张!” 一个年纪较轻的保镖点头:“过了十二点,我们轮换着休息。村长是要为公子治疗了吗?公子为了入睡吃了四颗安眠药。” “早呢,我也等过了十二点。” 两人渐渐聊起来。 年轻保镖大概是一直太过严肃憋的,话很多,天南地北海侃,最后又说到洛川身上:“洛村长,你今天可不太平。你身上的擦痕,是长距离摩擦导致,肯定是出了车祸。” 洛川对他坦白:“今天遇到个狠角色……”说了阴鸷男的事情。 年轻保镖诧异:“因为没给他先加油,就要炸了加油站?你说他几句就要撞死你?还有这样的人?” “是南无良!”一直闭着眼睛的年长保镖突然道:“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南无良,一个不择手段的杀手。号称最贵也是最便宜的职业杀手。” 确认了阴鸷男的身份,洛川疑惑问道:“为何他是最贵也是最便宜的?” “说他最贵,因为他要价最高。说他最便宜,因为他杀人不只是目标一个,遇到的路人只要他看不顺眼就会解决掉。他曾一次任务制造了十一场爆炸案,害死近两百人。” 洛川长大嘴巴:“他简直禽兽不如啊!” “他就是个疯子!”年长保镖没有一丝玩笑。 “他的方向是来山里?山里谁值得有人请他出马?”洛川突觉失策,那根皮带肯定没办法捆住南无良。 两位保镖齐回头望向屋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言而喻,朱凤鸣值得。 朱凤鸣到来居然引来一位煞星,洛川暗自摇头。 接下来,他盘腿端坐,把灵力恢复到最巅峰状态。 驱邪术,他还没有施展过,不知道究竟如何。 朱凤鸣吃了安眠药早已睡着。两位保镖死盯着门外,他不用担心有人看到。 进入房中,双手合十,旋转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再经过繁琐的手印,心中默念:“驱邪!”击向朱凤鸣。 金色光芒,自他掌心吐出,组成纹路奇特的咒印罩下。 朱凤鸣身上,一道只有洛川能看到的黑影,发出也只有他可以听到的惨叫,消散不少,却再次回到朱凤鸣体内。 一次居然不行?以洛川的修为施展三次驱邪术就要灵力告罄,不敢大意,再次结印:“驱邪!” 黑影再次惨嚎,耳畔回荡不男不女的警告:“你死定了,你敢坏我主人的事,主人不会放过你。” 这不是普通的邪物,洛川突想起一个阴毒的邪法,噬魂控心御鬼术。 这种邪法起先只是在人体内放入一粒邪种,而后不断度入阴气,使邪种生长。这种手段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以阴邪之物,慢慢蚕食人的灵魂,而后取而代之,把人化作傀儡。 朱凤鸣的阴邪侵体,不是因为庄园的建筑布局,是有人要害他,控制他的身体。能施展这种手段的也只有修仙者,而且手段不弱。 再次发现其他修仙者的痕迹,洛川没有任何激动。第三次施展驱邪术。 金光咒印罩下。 一团黑影遁出朱凤鸣体外就要逃走,然而马上被咒印包裹,在嘶叫中被挤压成一点,进而“砰”的一声,化为乌有。 成功了。 洛川长吐一口气坐倒,灵力耗尽。 边打坐恢复,边仔细回想,这种邪物从何而来?施术者需要长时间的准备,绝不是一朝一夕,那就是朱凤鸣身边人干的。一点一点把这邪异的东西放入朱凤鸣体内喂养。之所以朱凤鸣症状加剧,因为朱凤鸣砍了五阴之木,引起施术者警觉,不顾损耗朱凤鸣的寿命、潜能,加大了阴气投放量。 豪门的事也太复杂了。 再次恢复到巅峰,洛川一个回春术,把朱凤鸣唤醒。 盖了两床被子的朱凤鸣如同从水里出来:“热死了,热死了!”瞬即大愣:“我感觉到了热!我好了?” 洛川点头:“幸不辱命!” 朱凤鸣纳头便拜:“谢神医救我!多谢小川兄妙手!” 洛川扶起他摇摇头:“凤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川,你救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尽管直言。” 洛川收获了一份功德,这位朱公子果真是坦诚之人,把他当做了自己人。他也就讲出了自己的推测。 “有这种事?”朱凤鸣脸上阴晴不定,忽说道:“小川,我能不能请你跟我走一趟?你能解除这种邪法,一定有对付施术者的办法。” “去市里?”洛川皱眉:“我这村里暂时有些事情。马上就要修路,很快就开始施工了。”他真的没有谈条件的意思。 但朱凤鸣再三请求:“你村里的路我为你修。” “这路我大哥来修了。他是县里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虽比不上你,但说好了我村里只要出个材料费就成。” 居然有人抢着为村里修路呢,洛川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那所有花费我掏了,不让你兄弟白干,保证通到村里每家每户门前,另外,我可以出资帮你们重盖所有建筑……” “打住……我不是跟你谈条件。我跟你去总行了吧?”这家伙手笔太大了,不把钱当钱用,他有信心将来白杨村一定不比朱家差。 第一百章 危险敌人 洛川答应去市里,只同意修路钱由朱凤鸣来掏,赵广陵来施工,但朱凤鸣塞给他一张卡,叫什么龙卡,据说只要在市区范围内,他都可以享受全免费服务。 眼看大半夜过去,体力消耗过度的他跑到村委会找地方睡觉。 林彩依睡眼惺忪起来看:“还以为又进贼了呢。来我这儿吧!给你个地铺。” 天刚亮,林彩依脚趾头疼,原来是她睡姿太不雅观,把脚塞到了洛川嘴里,打地铺那位嘬的正香呢。 林彩依偷笑拿出手机一阵拍摄,叫醒他:“你到床上睡吧。我起床了。” 到十点钟,洛川爬起。 经他牵线,朱凤鸣和赵广陵来了个电话会面,想谈甚欢,邀请赵广陵有兴趣到市里发展。 赵广陵私下给他发条短信:“兄弟,你人面太广了。” 接下来,洛川召集村干部开会,表示自己要去市里几天,村里的事由林彩依主持,一一做出安排。 散了会,林彩依和李晓雪都不满:“怎么刚回来又要走?” “哪位朱公子相邀。人命关天的事,不得不跑一趟。明天就走。彩依,瞧你的手磨成什么样了,不会种地就别掺和了。” 林彩依手心有不少血泡。 “不行的,村长,村里有很多上了年纪的人,我得帮忙。” 洛川叹气:“不是有生产协调员呢?”握住她的两只小手,灵力渡过,肉眼可见的她的小手又恢复了滑嫩。 “你有超能力?”林彩依讶然。 洛川觉得这女村官有时候执拗,有时候犯点天然呆,但真的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有些事情也不怕当着她面做。 “不许嚷!只有自己人才能知道。” 自己人吗?林彩依捂嘴笑:“我也给你看点自己人能看的。”拿出手机。 李晓雪也凑过来看,只见画面中洛川嘬着林彩依的脚丫子,不知做什么美梦呢。 “什么时候的事?你给我删掉!”洛川脸红。 林彩依一扭腰嬉笑着跑了。 洛川正要追,耳朵被李晓雪揪住:“老实交代吧!你背着我还干了什么好事?好吃不?” “有话好好说!”洛川求饶。 “跟我走,到迷魂谷好好检讨。”李晓雪扯着他就走,张秀回家,她已经说好要离开张家,小卖铺也不开了,但对洛川的“禁令”解除了。 老张头女儿回来,对她的离开,自然没意见。 “迷魂谷!”洛川猜得到去他发现的温泉圣地要干什么:完蛋了,我在人生的正确轨道上越偏越远了。 人生不怕犯错,就怕犯太多错,因为错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雾蒙蒙的山谷中,靡靡之音缭绕。 “你在哪儿学这么多花招?坏蛋……” 洛川把摩托车钥匙给她:“车给你留下。你不是要说回娘家几天吗?先用着。” “好的……”李晓雪低头沉思:“万一你去市里和别人勾搭怎么办?不行,得让你没有力气。” “还来?天哪,我这几天太累,不能连续作战……”洛川陷入被动局面。 两人无底线的挥霍体力,双双不支,在黄昏时分撤退回村,而忙着耕种的山里庄稼人刚从地里返家,说笑着准备晚餐。 一个半大的孩子赶着家里的老黄牛走到村口。孩子拽一把青草塞到牛嘴边。这位陪着自己从小长到大的无言伙伴,这几天出了大力气的,一定很累了,得加餐。回想起父亲今天用鞭子抽打自己的朋友,孩子抚摸着黄牛身上的鞭痕,又心疼又有气。 “小孩,等一下。”一个长发男子在背后叫。 山里的男人不会留长头发的,孩子对这人有些好奇,只是回头望望,继续扯牛草。 男子问:“这里可是白杨村?” 孩子发着自己的小脾气,不再回头:“哪谁知道,问村长去!” 男子笑道:“你们村长呢?” 气鼓鼓孩子回道:“哪谁知道,问村长去!” 男子笑意更浓:“你们村里昨天有没有来过陌生人?” 孩子还是那句话:“哪谁知道,问村长去!” 男子手摸向后腰:“我要问,核弹怎么造的呢?” “哪谁知道……” 孩子没有说下去,后背剧痛,一柄利刃捅进了后腰。 这男子正是和洛川飙车的阴鸷男杀手南无良。 凄厉的呼救响起,孩子在地上拉着血痕往前怕。 南无良笑着跟在身后他喜欢看这样的挣扎。 赵芳云是第一个赶到的:“住手!” 一个女警,南无良还不在乎。 赵芳云挡在孩子面前,愤然出手。 作为民兵队长的李大柱真的把民兵队组织起来了,正像模像样的巡逻,得到消息,吐了嘴里的烟头:“狗娘养的,村里又来坏蛋了。兄弟们跟我上。”领着八个民兵赶来,把南无良围住。 南无良出手阴狠,已经压制住赵芳云。民兵们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勇气可嘉,但发挥不了大作用。 下一个赶来的是林彩依,然而她发现自己所谓的跆拳道,也就对付小毛贼有点作用,但好歹能拖住片刻,能让赵芳云喘口气。 两个女子暂时顶在前面。 朱凤鸣正在老张家和张秀告别:“迷儿,明天早上,我们就走,有事情给我打个电话。”却听外面乱糟糟的,有人拿着农具往村口狂奔。 他的两个保镖是明白人,稍一打探,听说有个孩子被捅了,马上想到昨天夜里,洛川提过的南无良。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帮忙。”朱凤鸣大发雷霆:“这事情因我而起,不能连累无辜!”率先奔出。 他的阴邪侵体之症被治好,行动上也是不弱。 两个保镖紧跟其后。 南无良没想到这次行动,如此不顺,路上被洛川搞翻了车。还没找到目标,居然被人围住了。 好在目标之一终于出现了。 朱凤鸣看着战团,有些意外:这个小山村人心齐整,大有可为。 两个保镖为护他,加入对南无良的围攻。 南无良并不畏惧,抽出两柄短刃,逼退众人:“可是朱公子?来的正好!” “你的目标是我,不得伤害无辜!”朱凤鸣呵斥。 南无良冷笑:“我要两个人,你和洛川!哪位是洛川?”他不认识洛川,但洛川也是目标之一。 不光是为自己,还有洛川的份?朱凤鸣马上分析出:“是贺家那位让你来的?” 贺家贺远秋,朱凤鸣原本被家里安排的未婚妻。因为洛川要借他的力整治贺远朝,破坏了他和贺远秋的婚事。虽然他和贺家的那位大小姐并没有感情。但以贺远秋的脾气,被人退婚,不管谁对谁错,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若说朱凤鸣和洛川同时得罪的人,只能是那位贺家大小姐。 南无良笑的很灿烂:“我这行的规矩不能出卖雇主,但朱公子果然是聪明人。那……在场的人……一个都不用留了。”突然一刀甩向林彩依,又一刀甩向赵芳云,这两个女人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林彩依肩头中刀,惨叫倒地;赵芳云脸上多了道血痕。 南无良来真格的了。手中再多两柄短刃逼退两个保镖,双刀交叉抹向朱凤鸣脖子。 第一百零一章 济河之行 洛川和李晓雪牵着手回村,远远望着村口聚集的人群。 “这又是在干什么?” 远望去,洛川看到人群中一人:“是他找来了!” 南无良的狠毒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眼前这人居然找到了村里,还打伤了几人,正要给朱凤鸣来个封喉。 忙捡起块石头砸去,忽感不妙,手脚发软,扔出去的石头后劲不足,想起周红那句:“吾被酒色伤矣!今日始,当戒之。” 南无良作为职业杀手,很是灵敏,乍感身后生风,暂时放弃对朱凤鸣的进攻,转身应对偷袭,却是一块儿石头砸来,以手中刀格挡。 但那石头看似劲头不小,快到他跟前时,突然改变弧线下坠。 “居然有这样的事?丢出去的石头还能改变弧线?”南无良迷惑。手中刀挡空,但要害处被砸个正中。一瞬间:“嗯——哼!”伸长了脖子,那东西似乎断了。 洛川摊手:“不好意思,本来想砸你脑袋的。” 南无良弓着腰,疼的无力再进攻:“居然是你小子,你等着。”用刀逼退围挡的村民就跑。 赵芳云从一村民手中抢过一铁锹,追上去一铁锹把他放倒:“让你狠!”在他身上搜出数柄利器,招呼村民帮忙,拿来绳索捆个结实:“看样子又是个重量级的通缉犯,不知道唐俊峰会不会来。” “救人!快救人!”林彩依喊叫,一开始被南无良所伤的孩子已经垂危。洛川抱起孩子直冲最近的原本属于李晓雪的小卖铺。 以回春术救活孩子,又叫林彩依和赵芳云进来,一一疗伤。 县城来人,南无良被带走,赵芳云也跟着去了。 朱凤鸣说起最可能雇佣南无良的人,洛川皱眉:我人还没到,居然已经被盯上了。说起贺远秋被退婚,自己多少也有责任,到时候说不得要和这位贺远秋打打交道。 天稍亮,洛川和朱凤鸣以及两位保镖正式前往济河市。乘坐的车辆是朱凤鸣的专车。 济河市,距离白杨村有五个小时的车程,一条济河贯穿东西因此得名,洛川不是第一次来。 上次来的时候,他一个穷小子背着铺盖卷,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次专车接送,身有百万,果真是世事难测。 说起来,他在市里还有几个熟人,既然来了说不得要去看看老朋友。 朱凤鸣要邀请他住进朱家庄园。洛川并不愿意:“现在你康复回家,我若到你家中,必然引起有心人注意。不如找个酒店,我们私下联系,我也好暗中行动。” “也好,就住在我家附近的河上天堂好了。是家族里的产业。” 河上天堂,是济河市一个七星级酒店,朱凤鸣为他开的是最高级的帝王套,位于顶楼二十七层。 安顿下来,朱凤鸣带着两个保镖告辞。 洛川休息到晚上,精神焕发,隔着落地窗望着济河市夜景:现代城市的不夜城风格尤为显著。 想了想,打电话给周子凡,周红说过周子凡和冯新悦交了朋友,冯新悦为她定制了形体礼仪课。 “周子凡小朋友,你还在市里吗?” 周子凡惊喜的叫道:“叔叔,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今天刚到济河市。” “是吗?”周子凡更加惊喜:“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河上天堂。你上课不累吗?” “还行,就是想你了。” 洛川笑道:“说正经的。”因为他和周红的关系,对周子凡绝对是长辈的关心。 “好吧,我快没钱了,你借我点钱呗,别给我妈妈说啊。你可是款爷,一点小钱肯定不在乎。” “你怎么花的?上次我给了你十万呢,你过来吧!我请你吃饭。”洛川摇头叹气。 半个小时后,周子凡兴冲冲的赶到:“哇!哇!这是你住的地方?太奢侈了。”小姑娘体恤、短裤,背着个小包,很有年轻女孩的时尚和活力。 “那是,我现在可是车接车送的人物!”自己人面前,洛川吹嘘着,“我们下楼,吃完饭顺便逛逛!” 酒店的餐饮部在三、四层,洛川撑着不存在的派头,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土气。周子凡也很忐忑。 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过菜单,递给周子凡:“想吃什么随便点。” 酒店服务员很热情的过来:“两位,想用些什么?” 周子凡缩手缩脚:“我可不可以点这个?”是一道叫深海金龙虾的菜,要价1888。 洛川很有底气:“我说了随便点!我怎么觉得你的形体礼仪课白上了,还不如我呢。”他现在有钱。 “什么礼仪课,我觉得就是拿架子,老别扭了。也就冯姐说我有潜质,让我好好把握,提高下品位。”周子凡是率真的人。 而此时,又从外进来两人,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留着烫发、卷须的半老男子,两人贴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 “吆——这不是周子凡吗?你个穷鬼也配到这里吃饭?”年轻女孩看起来比周子凡大两岁,满身珠光宝气,手中的包都是洛川看不懂的品牌,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却又有那么点俗气。经过他们这桌时,站住冷嘲热讽。 周子凡瞥她一眼撅起嘴,不理他们,对服务员说道:“你好,我还要这个、还有这个。”除了那深海金龙虾,她点的菜都是常见的样式,但标价都上百了。 那两人笑吟吟的站在他们旁边:“点的什么菜吧,真是小地方来的。”胡须男摇头:“可惜啊,可惜,白糟蹋了好资质!不知道珍惜。” 洛川忍不住问:“子凡,他们是干嘛的?” 周子凡简单介绍,女的名叫秦丽,和周子凡在礼仪课堂上见过几次,据说在市里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拍过很多广告,一向很瞧不起周子凡这些一文不名的高中毕业生,周子凡怼过她几次,结下了冤仇。男的不知真实姓名,只知道叫大用,是位导演。秦丽拍的广告都是他导演的。这大用曾邀请周子凡拍广告,说她资质不错,可塑性很强,但是周子凡不上道。 洛川觉得大用这名字好,一介绍,这位是大导演,多有面子。 周子凡撇嘴继续说:“什么叫‘上道’?要想拍他的戏,就要陪他睡觉。我妈妈说了,我要敢婚前跟人那个,她就打死我。我每次回家,她都检查呢。”周红在这方面对女儿很严厉。 在旁的服务员“吭”了一下,强忍笑意。 洛川正想喝水,被雷的手上一抖,洒了一身。 服务员忙给他擦拭:“先生,您没烫着吧?”很有深意的看一眼秦丽。 “你乱说什么?”秦丽指着周子凡大骂:“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周子凡揭了她的老底,让她恼羞成怒。 她的很多角色真的就是这样来的,要不是为了角色,就凭大用长得又挫又丑的样子,她根本看不上。 第一百零二章 明星机遇 洛川眼里,秦丽和大用不过是挑梁小丑,不看他们一眼:“不用理他们,咱是有素质的人。服务员,刚才这位小姐点的菜式只管上好了。” “好的,先生,稍等。”服务员走了。 那秦丽和大用在一旁站一会儿见没人理会,找个地方落座,盯着这边,一心还想找茬。 洛川两人的饭菜很快上来。他也闹不懂,寻常的土豆丝到这里价格翻了百倍,这顿饭接近三千了。 那深海金龙虾一上来,两人都没吃过这么贵的菜,直接下手开抢。 “子凡,你叫我叔叔,得尊老!” “少来,你怎么不爱幼,你比我大三岁呢。” 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秦丽和大用突似想到了可以让他们扬眉吐气的主意,掏出一张卡片:“服务员,找你们的经理过来,我们是你这里的贵宾,这是我们的金卡,有事情想和他谈谈。” 这种卡片,标志着在酒店内年消费三百万以上,代表着相应的地位。 很快,餐饮部胖胖的经理来了:“两位,有什么事?” 那大用指着洛川两人:“那两个人的用餐方式,很倒我们胃口,影响了我们的用餐心情。我想请你们把这两个叻色赶走。保持良好的用餐环境。” “吃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洛川边往嘴里塞着肉,边注意秦丽、大用的动静,一听说要把他们赶走,很是意外。大家都是消费的,还非要搞事情? “一来就找茬,还要赶人走?还有这种权利?”洛川倒要瞧瞧。 胖经理对持有金卡的人很上心,过来看看洛川他们点的饭菜一看就是不上档次的人,说道:“两位,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结账离开。” “什么?”洛川和周子凡都愣了,真带有这么玩的? 见他们两个没有动静,胖经理脸色一寒:“两位,我们这是七星级酒店,考虑你们的用餐方式,真的不适合在这种高档场所。” “你确定?”洛川问:“我们吃的香也不对了?” 周子凡插嘴:“你们就这么服务吗?还要分个三六九等?你知不知道我叔叔住在帝王套的贵宾?” 秦丽等着看他们笑话:“大导,听见了没?还住帝王套?还贵宾呢?笑死我了。” 胖经理也笑:“两位,说谎之前要先打听打听。我们的帝王套针对是老板朱家的贵客。” 洛川舔下手指,掏出朱凤鸣送他的那张龙卡:“自己看去。” 胖经理嫌恶的接过,但看了一眼,马上双手奉还,鞠躬道歉:“对不起两位,是我打扰了。”龙卡,这是朱家本家的人才能持有的,在整个市城区所有消费都是可以免费的。再说这座酒店就是朱家的。那大用和秦丽拿的是金卡而已,怎么能和持有龙卡老板的本家人比。连连鞠躬。 “什么东西这么管用?”周子凡拿过龙卡看。 洛川嘴里塞满了东西,对周子凡说道:“朋友送的,说是在市区里可享受免费,你拿去玩吧?” “真的假的?这么大用处?”周子凡并不了解朱家影响力。 “怎么还不赶走他们?”秦丽和大用没看清洛川拿出什么东西,又把胖经理叫过。 胖经理认为自己被他们摆了一道,居然让自己去赶走龙卡持有者,他要是敢惹,根本不用干了,气鼓鼓的说道:“两位,你们和我有仇吗?那两位的身份比你们高贵多了,知道龙卡吗?” “龙卡?”秦丽嘀咕:“不可能,那个周子凡我认识,是县城来的,还有那个小子和她一块儿,肯定是一路货色,怎么会有龙卡,肯定是偷的。” 大用也添油加醋:“没错,就是这样。不是偷的也是捡的。”周子凡敢“污蔑”他的人品,一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胖经理不知道该信谁的。 自他们开始找事,洛川就在注意他们的谈话,现在他也吃好了,该开始反击了。最好的反击方式是在事业超过你的敌人。 拨通朱凤鸣的电话:“凤鸣,你认识不认识什么大导演大制片的?我有个妹子今年考上了影视学院表演系,想提前到剧组里体验一下生活,你有没有人给她个方便?”最好的打脸方式,就是靠实力。 朱凤鸣想了片刻:“正好,我有个朋友最近有部戏想物色个女主角。你在哪儿,我让她过去和你们聊聊。” 大勇和秦丽大笑:“听到没?他们说认识凤鸣公子。装x装过头了。” 胖经理眉头微皱:如果洛川真的认识朱凤鸣那里面就有事了。 周子凡叫道:“叔叔,你又玩什么呢?别说导演你也能找来?对了,你确定你这卡能用?服务员,这种深海金龙虾,再给我来两份。” “拜托,我这给你联系事业呢。” “你饭量怎么那么小,我还没吃饱呢。”周子凡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脚晃着脚丫,双手捧着个大虾猛啃。 洛川汗颜:“我的天哪,你学那个形体礼仪课,花了多少钱?” “学费九万六!” “嗯,九万六,就当白扔了。” 一位中年女子从外走来,四处张望着。 大用和秦丽惊讶:“瞧,她是不是大导演米导?” “是啊,她导过好几部大片,都得奖了,捧红了很多女演员,大导,你是不是认识她?快给我介绍介绍。”秦丽很激动:“看,她过来了,听说她为了挑选角色,不看名气,只看适不适合,是不是看上了我”。 而他们口中的米导在正大快朵颐的周子凡面前停住,不住念叨:“像,太像了!” 周子凡愣住:“阿姨,我像谁?” 米导自我介绍:“是这样的,我是一名导演,我在为我的一部戏找寻找女主角。你的性格做派方方面面都很合适,有没有兴趣参与?哦,我是朱凤鸣朱公子介绍过来的,不知是不是你们和他联系的?” “啊?找我演戏,我不会啊。我还没学过表演呢。”周子凡赶紧擦手擦脸。 洛川笑道:“米导你好,是我给凤鸣打的电话。” 但这位米导只关注周子凡:“没学过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只要你用心。” “子凡,把握机会。我们去房间聊吧!”洛川引路。 秦丽扑过来:“米导,我叫秦丽,我会演戏,选我吧!”又拉住洛川:“这位大哥,你有什么导演也给我介绍介绍呗,什么角色都成,只要能当明星就行。” “谁是你大哥?交情不到,不许乱叫。”洛川推开她:“你这样的金卡用户,我们攀不上。” 在他们上楼后,胖胖的餐饮部经理十分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洛川和朱凤鸣真的有关系,能通过朱凤鸣把米导叫来,说明他们的关系极好,但洛川,他真的没见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位。 拨通一个号码:“燕爷,河上天堂的帝王套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和朱凤鸣应该是很好的那种朋友,我觉得我们该小心他。” 第一百零三章 说谎 帝王套内,一个演艺圈的大佬和一个即将踏入演艺圈的新手,谈论艺术的事,洛川暂时为她们充当服务员,端茶倒水。 米导名叫米岚,对电影艺术一丝不苟,对演员的要求更高,是位对作品要求近乎苛刻的狂人,提出要考考周子凡的功底。 跳舞出身的周子凡一套动作下来,洛川赞叹有加,米岚却能看出其中的不足,说的头头是道。 周子凡应该就是吃这碗饭的人,领悟学习能力非凡,马上就能纠正。米岚手舞足蹈,看着周子凡的眼神里满是溺爱:“太棒了,你学习的很快,我决定了,要对你进行为期五天的秘密特训,现在就开始,五天后我们进组,正式开拍。” “秘密特训?”洛川和周子凡都很意外。 周子凡鼓着小脸,也知道是自己的机会:“老师,我一定达到你的要求。” 洛川竖个大拇指:“加油。”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说了是秘密特训,出去!”米岚这位艺术狂人对洛川呵斥。 “好的,好的。”洛川退出房间,一拍脑袋:“这好像是我的地方吧?怎么让我出来了?”为了周子凡的前途,忍了。 走到酒店前台,正要再开个房间,被悬挂电视上的节目吸引,直播的是一场女子散打比赛。 其中的红方是他的老相识,是女子散打队的勇将叶云书,曾在全国拿过名次的高手。 别看叶云书名字里带着书香气,却像女孩子长了男人的骨头,留着小寸头,肌肉极发达。他当陪练的时候,叶云书打伤他最多,但下了训练场,对他挺照顾的。 电视里,叶云书一直稳占上风,一个侧踢,就要击倒对手。不料,突然支撑身体的腿一软,失去平衡,被对手一记重拳打倒,被ko了。 洛川看的很遗憾:他记得一年多前,叶云书的腿突然不知怎么受伤了,养了很久都不好,现在一定是旧伤发作了。伤病是运动员的天敌。 想起这位勇将每次输了比赛,都要回训练场拼命折腾。洛川打定主意,去见见这位老朋友,叶云书还没有被ko过,千万别想不开。 女子散打队他待了三年,非常熟悉,看门的保安大爷也对他记忆犹新:“最近怎么没见你?回家了?”给他开门。 “嗯,我请了探亲假。”洛川笑着,进了院子,他还记得训练场的钥匙藏在踏脚垫下面,开门进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场地,躺在防护垫上,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岁月。 一个小时后,叶云书果然来了。瘸着一条腿,脸上有些淤青,居然没发现洛川。打开灯,走到沙袋前开始拼命。 洛川到她背后,在她背上一拍。 叶云书看都没看,几乎是条件反射,拉住他手,一个过肩摔,紧跟着一拳就要砸下。 “我、我、我!叶大姐,是我。”洛川摆手求饶。 叶云书有些惊喜:“小川,你不是回家结婚了吗?怎么在这儿?又出来打工了?继续回队里来吧!姐姐罩你。” 结婚?他当时辞职不干一心要回家娶李凤莲,兴奋的就差拿个高音喇叭吆喝了。但他原本想娶的李凤莲早不知道哪儿去了,吆喝的那么响亮回家发现早被甩了,这是人生污点,不能说。支支吾吾的答道:“哦,我来度蜜月,顺便来看看你。” 叶云书拉起他:“新娘子在哪儿?让我见见,你朝思暮想的人到底长啥样。” 根本没有新娘子。洛川觉得以后还是少说点谎话为好,直奔正题:“叶大姐,我在电视上看了你的比赛,那人的技术根本比不过你。” 说起刚才的比赛,叶云书拉着他坐下:“没办法,你也知道我的腿。其实我也想通了,我的腿已经不适合再比赛。就是不甘心,还没有参加过国际赛事。”为国争光是她的梦。说着把腿放平,捶洛川一拳:“倒是你,老婆孩子热炕头。走上人生巅峰了,老姐我退役去你们村里过清闲日子吧?” 洛川觉得很有必要帮助这位铁哥们:“你的前途光亮着呢,考虑退役干嘛?对了,我在家没事,爷爷教了我一套按摩手法,我给你按按。说不定能治好你的腿呢。” 叶云书缩脖子:“小川,你别吓我,你以前说过的,你爷爷早死了。” “托梦!托梦!”洛川感叹:说谎太多会圆不住。拉过叶云书的伤腿,装模作样揉捏,恶趣味的想到:这肌肉,这力量,叶云书千万不能退役,退役后哪个男人敢娶她。暗中掌心输入灵气,透过毛孔进入伤处。 “手法不错嘛,挺舒服的。”叶云书直接躺下,丝毫不带戒心。看样子她没把洛川当男人,也没把自己当女人。 洛川默默以灵力治疗她的伤患,又引导灵气在她全身游走一圈,除掉她所有的隐疾。 确定她再没有暗伤,又为她疏导遍全身经脉,叶云书的身体机能绝对比以前强了一倍不止。 拍拍手:“好了!试试感觉怎么样?” 叶云书在他的“按摩”下,全身懒洋洋的差点睡着,站起身,踢了几下沙袋:“不疼了,居然像没受伤前一样。你怎么做到的。”好奇的打量以前常罩着的小弟弟:“早些没发现,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深究:“走,今天你来是好事,我请你吃夜宵。顺便带我见见你的新娘子。” “不用吧!”夜宵好说,我去哪儿找个新娘子让你见,早知道就实话实说了,说不定能赚取你几滴眼泪。洛川思考着良策,被叶云书夹着脑袋拖走:“别婆婆妈妈的,老朋友好久不见,咱们今天放松一下。”离了女子散打队训练基地。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好歹是个男人。” “怕什么。我刚受伤的时候你不是还帮我洗过内衣呢,伺候的我别提多舒服。”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叙旧”:“这不是今天输了比赛的叶云书吗?” “真是不知羞耻,输了比赛,不去训练,还跟男人当街搂抱。要我说女子队伍早该取缔了,害得我们男队经费都不够。” 迎面走来的两个男子,是附近男子散打队的队员。 洛川只是脸熟,不认识。 “喂,叶云书,你个不男不女的得瑟什么呢?要不要脸了。该不会,你也想男人了?有没有提前脱了裤子让人验证你是女的?”为首一人满脸嘲讽,摆明了就是找事。 “郑龙石!”叶云书怒气冲冲。她腿上的伤就是这个郑龙石的杰作。 第一百零四章 圆谎 女子散打队并不都是叶云书这般的女汉子,有一个叫萧彤的就是位秀丽苗条的大美女。 大概是物以稀为重,队员们对萧彤挺照顾的。 后来,男队的郑龙石瞧上了萧彤的美貌,借着次聚餐,想要不轨的带走喝多了的大美女。叶云书刚好撞见,二话不说,就把萧彤抢回来。 于是郑龙石和叶云书之间就爆发了一场战斗。 叶云书的腿就是那时被暗算的。 但是郑龙石很有背景,事后,没受到任何处罚,这件事,还被压下不许讨论。 洛川只知道叶云书的腿突然伤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其中的内情,对差点毁掉他哥们儿职业生涯的郑龙石也极为愤怒。 那郑龙石继续阴阳怪气:“咱们今天赢了比赛,还一直保持着低调,输了比赛的倒得瑟了,这是庆祝输了吗?” “你牛气什么?”洛川脱口而出:“卑鄙小人!” “吆,这位瘦鸡是在跟我叫板吗?你哪位?”郑龙石在男队是顶尖高手,高高壮壮,属于力量型选手,洛川与他相比则瘦弱的多。 有几分威胁意味的逼近洛川。 叶云书不知道洛川用了什么手段,但她身上的伤病是真的除掉了,状态慢慢的情况下,她根本不怕郑龙石:“姓郑的,你猖狂什么?想打我跟你打。跟一个陪练耍什么狠?” “陪练?”郑龙石和他同伴大笑:“这软脚虾原来是陪练?喂!该不会是陪睡吧?你受的了吗?没被这男人婆折磨死?” “你无耻!”叶云书不擅长吵架。 郑龙石更加猖狂:“叶云书,就你还想跟我动手,手下败将!是不是另一条腿也想断一次?” “你个卑鄙小人,赤手空拳你敢吗?”叶云书大怒,就要动手。她的腿是郑龙石拿棒球棒打的。 “慢!”洛川叫住:“这位叫郑龙石的,我就算是个陪练,你敢跟我打吗?” “你?” 不止叶云书吃惊,郑龙石两人也是意外,哈哈大笑,洛川竟敢挑战郑龙石? 两人的身形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郑龙石为人不咋地,但功夫可是真材实料。 “怎么?怕了?对付你这种小人,根本不用我叶大姐出手,我就足够。”洛川继续挑衅,他想亲自教训这郑龙石。 “小川,你别胡来!”叶云书想阻止他的“作死”行为,怎么看,洛川都不可能是郑龙石的对手。 但洛川胸有成竹:“叶大姐,你放心吧。我跟着你们当陪练也是学过几手的,就怕有的人不敢应战,输了又哭爹喊娘告状。” “你真是送上门找死!”郑龙石勾勾手指:“来吧,我让你一只手。” 洛川挠挠头:“还是不了。” “知道怕了?”郑龙石很是轻蔑。 “是的,我怕万一有人输了,又是哭鼻子,又是叫人报仇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谁受得了?”洛川说道。 郑龙石大笑:“小子,你真的雷死我了。只要你不报警,我们要是事后找你麻烦,就是你孙子。不过,我也说好了,直到一方被ko,才算分出胜负。”他打算让洛川在床上躺几个月。 双方剑拔弩张。 叶云书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洛川一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上前虚晃一拳。 郑龙石没想到他突然动手,速度又极快,做个防御式,顺势反击,然而他小瞧了洛川的速度和力量。 眼前一花,一记勾拳正中他下颚。高高飞起,重重摔下,失去意识。 一拳击倒。 “郑少!”郑龙石的同伴大惊失色。陪练这么厉害? 叶云书更是意外,洛川居然一拳把郑龙石打倒了。 “你敢打郑少!你死定了。”郑龙石的同伴怒吼。 “说好了的。你们要是事后报复,就是我孙子。”洛川给叶云书个臂弯:“叶大姐,走了。” 叶云书很配合的挽住洛川手臂:“不错啊小弟,很得我几分真传。怎么练的?” 教训郑龙石,洛川根本没费多大力气,但是接下来的难题就让他头疼了。 他给叶云书扯瞎话,说是来度蜜月的。叶云书一心要看新娘子长什么样,他去找谁的新娘子来圆谎呢。 在一个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内,叶云书又开始催了。 “这么晚了,都睡了。”洛川硬着头皮。 “叫起来,现在才十点多。” “好吧,我去接她,她对市里不熟。你先点菜。”洛川打算溜号,想了想,又觉得如果跑了太对不起朋友,承认事实又太没面子,难哪! 晃荡到一个酒吧门口。 “呕——”一人摇摇晃晃正好走出酒吧,差点吐他身上。 抬头看去,是个妙龄女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嘴里念着:“骗子,男人都是骗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也不知道在骂谁。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而有两个小青年瞧出门道,不怀好意的跟上,一左一右架住这女子。 “妹子,一个人吗?到哪儿去呢?” 女子挣扎几下:“你们是谁,放开我,我要回家。” 两个小青年边占着她便宜,边笑:“回家干吗?哥哥们带你玩去。包你乐的连爸妈是谁都不知道。” 因为受功德的“副作用”影响,洛川强迫症般的想管不平事。 这个女子要是被两人带走,肯定别想好。 几步赶上:“放手!你们这俩兔崽子,无法无天是吧!” 两人流里流气的:“你是她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你们管我是她什么人,你们这么做就是不对,你们要是乖乖滚蛋……”洛川还没说完。 女子突然大哭:“我未婚夫……不要……” 洛川受到提醒:“哦,对,我是她未婚夫。” 两个小青年并不信:“哥们儿,你想一起玩就直说,冒充什么未婚夫?这么漂亮的妞,你想吃独食啊。” 洛川不再废话:“给你们脸了是吧!”三拳两脚赶走两个小青年,扶住这女子。 这个女子模样挺好,在洛川认识的人中可比得上林彩依,但酒气熏天,洛川不知道怎么应对。 而女子又哭着道:“我未婚夫……不要我了。”腿脚发软,靠在洛川身上。 “喂,你怎么样?”洛川摇晃她几下。 这一摇晃不打紧,女子又“呕——”的一下狂吐,还好洛川躲得快。 但女子却要倒向她自己的呕吐物,那可太膈应人了。 洛川赶忙又在后拦腰抱住:“美女,别玩高难度啊!”却见女子垂着头没有动作,竟睡着了。 “醒醒,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洛川连叫几声,根本叫不醒。 好似一道灵光灌顶,洛川笑了:“这不,新娘子有了。” 第一百零五章 倒霉的保姆 叶云书想看他的新娘子,他正愁找不来人呢。眼前这位多好,喝多了,睡着了,省的他专门叮嘱不要乱说话。 洛川抱起女子回到西餐厅。 叶云书很有几分八卦心:“这就是你的新娘?怎么这么大酒味?喝多了?” “是啊,要不说她睡了呢。”洛川对自己的主意很满意,等应付完叶云书,叫醒这女子送回家就是,还防止她在大街上被人“捡尸”,一举两得。把人小心的放在沙发上。 叶云书颇有些惭愧:“你早说嘛!瞧你,人喝醉了,你说一声不就行了。我也会硬要看。”扶着女子靠在肩头,挽起她遮面的长发。 瞬间,叶云书脸色变了:“小川,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耍滑头?” “怎么了?” “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贺远秋,贺家的贺远秋,最近被朱凤鸣退婚的贺远秋!她是你的新娘?” 洛川惊的差点把手里的刀叉捅进自己脖子:他随便在大街上抱回来的人居然是贺远秋,那个据推测雇了南无良要杀他和朱凤鸣的贺远秋。 “小川,贺远秋前几天到咱们队里来过一次,我绝对不会认错。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跟姐姐说说。”叶云书追问。 洛川讪讪,早知如此还不如老实交代了,无奈的承认自己被甩的事情。 叶云书恨铁不成钢:“你直接说不就行了,你要气死我吗?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那样子真的像长姐教育不成器的弟弟,微微有些怒气:“别吃了,找个酒店,赶紧让她休息。” 路上,贺远秋又开始呕吐,这下终于正中目标了,吐的她自己和洛川满身都是。 “叶大姐,你抱着她吧?” 叶云书躲得远远的:“自己找的麻烦自己解决。” 就近找个快捷酒店,把贺远秋丢在床上,叶云书的举动马上又让洛川始料不及。 只见叶云书凑到他耳边,很有几分神秘的说道:“贺远秋刚被退婚,正是消沉的时候,你可以趁虚而入,要是能做上贺家的女婿,你就一步登天了。该怎么做,你看着办。我看好你。我这是在给你提供机会。” 叶云书的提点没让洛川感觉到丝毫安慰,贺远秋被退婚的事和他有关的,里面的事门儿清。看着自己和贺远秋身上恶心之极的呕吐物:“你不帮我吗?”他的意思是帮忙处理下。 “那种事,我怎么帮你?我走了。”叶云书少见的脸红,居然直接跑了。 洛川并不认为自己需要攀贺家的关系,也对贺远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再说这位贺小姐有雇凶杀他的嫌疑。这是仇人哪! 他发现自己好像捡了个麻烦。 “要不,我也撤?”刚到门口。 床上那位:“呕——咳、咳、咳。”脸紫了。 “我的爷呀!”洛川赶紧折回——这是要被自己呕吐物呛死的节奏。很多醉鬼都死于这种意外。扶坐贺远秋一阵猛拍,手伸进她嘴里抠了几下,“呕——”贺远秋终于缓过一口气,软软的向后躺。 “你想杀我,我救了你两次,也就我心好。”洛川没好气,难闻的气味,让他自己也想吐,把上衣一脱,几下把贺远秋扒光,脏衣服全丢进卫生间。 虽然贺远秋身材很有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但是酒臭味让他提不起任何歪心思,只有四个字评价目前的状态,那就是:“倒霉透顶!”他真的不想管自己的仇人。 可那位的酒劲还是不断发作,完了还无意识的“水……水……” “靠!我爷爷我都没这么伺候过。”洛川屈服于心底的小善良,但没有烧开水,直接在卫生间的水龙头接的生水:“喝吧!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主。”抽抽鼻子:“怎么这么臭?他妈的,你怎么还尿了,还拉了……没法搞了!这是出身豪门的大家闺秀?喝多了比我还不如。” 折腾了大半宿,贺远秋终于睡沉了。 坐在床下打瞌睡的洛川,是被哭啼声吵醒的。 “你放过我吧!又怎么了?”洛川脾气差到了极点。 贺远秋躺着的床上只剩床板,缩着身子抽泣着:“我睡我不要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什么逻辑?我怎么对你了?”洛川冷笑,觉得这女孩不正常,换别的女子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该大喊大叫吧? “我嗓子好痛,你对我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洛川提起床下的垃圾桶:“大姐,你想多了。这都是你吐的。嗓子能不疼吗?”心想可能是抠她嗓子那几下用力过猛。 “那你也不能……” “我能干什么?你这么恶心的人我能干什么。”洛川野蛮的夹着她丢到卫生间,里面的臭味能熏倒苍蝇。估计他们退房,这房间得重新装修。 贺远秋又羞又气:怎么会这样?自己干了这么多丢人事?还有这陌生人居然把自己光着身子当垃圾一样摔下。自己真的这么不堪吗?难怪朱凤鸣看不上自己。一时哇哇大哭。 见她哭了,洛川想了想好像自己很过分,不管她干了什么,但到底是个女子,收敛脾气,解释道:“我见到你被两个小流氓欺负,一时心软把你救了,你从路上就开始折腾,可把我累得不轻。你也别哭了。我除了照看你,什么都没做。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怎么出门,我的衣服也被你毁了。” 贺远秋却似乎受到了莫大屈辱:“你没动我吗?不行!我难道一点也不漂亮吗?你除了恶心,就没有觉得心动?” “你真的脑子不正常吧?我老老实实的当好人也不对了?闭嘴,不许哭。”洛川又开始气急败坏。 贺远秋被他的一声吼吓到,包着嘴唇:“你要是好人,干嘛对我这么凶?”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洛川气呼呼:“好人当然要对坏人凶。” “我弄脏你衣服,我赔你就是了。你还看了我,我都没计较,为什么说我是坏人?” 洛川冷笑,:“那我给你提个醒,我叫洛川!” 贺远秋蜷缩着蹲在地上,等了半天:“哦,然后呢?”眼神满是茫然。 洛川盯着她看,贺远秋的样子真的像毫不知情,不似做假。 “再给你个提示。你有个兄弟叫贺远朝对不?我故意借朱凤鸣的手收拾他。搅黄了你和朱凤鸣的婚事。” “原来是你,你赔我凤哥哥。都是你害得,让我成为笑柄。我杀了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喝那么多酒。” 贺远秋一跃而起,拳打脚踢,又掐又咬。 洛川很欣慰:“这反应才对嘛!喂!停,别踢裆……你雇凶杀我和朱凤鸣,这事怎么说?” “雇凶杀你和凤哥哥?”贺远秋停手了:“不可能,虽然凤哥哥不 第一百零六章 被卷包了 洛川确定一件事,雇凶杀人的事真不是贺远秋做的,她简直就是朱凤鸣的脑残粉,心思还很单纯。 除非她演技太好。 说来说去,洛川觉得很对不起她:“贺远朝到我们村里捣乱,还像没事人一样,我真的只想整他一下。根本不知道你和朱凤鸣要结婚。” 贺远秋苦笑:“我明白的,可我现在发现我真的很肮脏,怎么做出这么多丢人事。谢谢你那么照顾我。” “喝多了而已,我喝多了干的事直接左右我的命运。”洛川安慰她。他说的是实话。想了想,又说道:“我觉得,朱凤鸣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要不然,我随便几句话他怎么就和你退婚了,一发生买凶杀人的事,他先怀疑的也是你。这很不正常,你们以前认识吗?” 贺远秋愁苦的低下头:“我见过他几次,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应该也认识我吧?” “什么叫应该也认识?就是说你一厢情愿,他对你根本没感情?你们大人物结婚也这么儿戏?” 但贺远秋的逻辑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我这么让人恶心,也配不上凤哥哥了。反正我什么丑事都被你看到了,要不我做你女朋友吧?” 什么意思?感觉配不上朱凤鸣就配的上我了吗?还说的这么委屈? “不用这么客气吧,我有女朋友的。”洛川赶忙拒绝。 “我不管,我成这样子都是你害的,你得赔我!”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救了你两次。也该还上了。”他十分确认这个女孩的思维模式和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得好好教育。 “你害我丢了老公,你得赔我一个老公。” “再见!”洛川想跑。 贺远秋又开始大哭。她发生了被退婚的丑事,贺家不愿让她见人,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身上带的钱早在酒吧内就花光了,也就是说这位千金大小姐身上没钱了,连出门的衣服也没有,又不能通知家里人来解围。这是她赖着洛川的关键。 “怕了你了。”洛川又回来,因为他身上只剩一条短裤还勉强干净,出门等于裸奔。 两人静下心,背靠背达成共识,要一致解决当前的裸奔困局,盯上了室内唯一凑合能用的布料——窗帘。 退房时,接待前台先对他们的衣着表示浓重的兴趣,而后拨通了查房电话,“对不起两位,你们需要支付二十倍房钱。” 洛川上穿手撕窗帘坎肩,下穿手撕窗帘长裙,极有派头:“刷卡!” 贺远秋全身手撕窗帘比基尼亦步亦趋,不敢抬头。 洛川很有经验的鼓励她:“抬头挺胸,昂首阔步,我穿着浴袍都敢满街跑,这……小意思!” 找家商场,先解决衣服问题。 贺远秋先给自己买了一身,然后又帮着洛川选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 洛川很满意,这贺远秋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你的东西我先帮你拿着,你去试衣服吧!”贺远秋似乎有了女朋友的体贴。 但等洛川从试衣间里出来,导购员迎过来:“先生,你的女伴已经走了,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我会让你好看’。” “让我好看?”洛川微愣,忽然醒悟,自己被骗了,贺远秋一直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样子,他没有了戒心。如今他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都在贺远秋手里。 他被套路了。不得不说,他小瞧了贺远秋。贺远秋的报复很绝。 赶忙去找那身窗帘套装,已被扔进了垃圾桶。 “太腹黑了!” “先生,你身上的衣服,是刷卡还是现金?”收银员的眼神似乎有些阴险。 洛川轻笑:“都不是省油的灯。”商场里,不掏钱,是绝对不会让他走的。 如今他相当于在大城市一文不名,最重要的是,连身衣服都没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存在手机里,没了手机就像被隔绝了。拼命回想,借了收银员的手机,连试几次蒙对了李晓雪的电话。 “晓雪,我手机丢了,谁给你打电话都不要信,快给我找找冯新悦的电话。”他能曲线联系上的只有冯新悦。 冯新悦开着辆奥迪半个小时后出现,没好气的笑道:“全都丢了?你不是挺牛的吗?谁还敢偷你东西?” “马失前蹄!就缺你这样的义士江湖救急。” 冯新悦替他付了账:“记住,你欠我四万九千块钱,避免麻烦,还我十万就成。” “大侄女真仗义!” 冯新悦一笑:“多谢夸奖,上车!我再给你买个手机,补卡,你赶紧把银行卡挂失了。讲讲吧,你怎么落到这步境地的?” 洛川只说自己做好人好事,半路捡到了贺远秋,然后被贺远秋给卷包了,具体细节,一笔带过。 “你别逗了,贺远秋会让你捡到?”冯新悦并不相信。 “你呢?来市里干嘛?” 冯新悦赧然:“最近赚了一小笔钱,想在市里发展个项目,忙啊。” 洛川腹诽:把我的美容西瓜翻了几十倍、几百倍卖出去,还是赚了小钱? 冯新悦又说:“对了,我把周子凡也带来了,挺好的小女孩。得培养点气质。” “我已经见过她,她现在跟着米岚。” “大导演米岚?”冯新悦惊讶:“你认识的人不少啊。” “还行吧!你叔叔我是有真材实料的,朱凤鸣都是我哥们。” “你还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冯新悦很有仪态的控制着笑容,突然安静,好一阵:“你真的认识朱凤鸣?” “当然,你忘了我除了是村长,还是妙手神医?朱凤鸣的命都是我救的。” 冯新悦点头:“如果是这样,你还真有可能认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听说今天晚上,朱凤鸣要在河上天堂办个舞会,邀请的都是在某一方面出彩的青年才俊,你能不能帮我搞张请帖。” 在县城,冯新悦算是实力雄厚;但在市里,冯新悦真的还算不上号,没有被邀请的资格。她需要认识市里各行各业的“名流”。 “多大事,包在我身上。不用请柬我都能带你去。” “那我拭目以待。你就是我的舞伴。” 洛川却有些皱眉:朱凤鸣为何突然要开办舞会?是要宣布他身体康复吗? 第一百零七章 又见找事 朱凤鸣举办舞会的一个目的是打草惊蛇,警告那对他施以邪术的人,他康复了,活的好好的,并不畏惧什么明枪暗箭;二是他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公众场合,也该与朱家的朋友们交流交流。 所有准备工作自然有人安排,不用他操心。 他本人先去找洛川,想邀请自己的救命恩人也热闹一番。然而在酒店的房间内,只见到了米岚和周子凡。打洛川的电话,提示关机。 这不禁让他暗暗皱眉,难道有人会对洛川动手?以洛川的能耐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舞会时间定在晚上八点。与各位来宾打着招呼,他再次拨通洛川的电话。 终于联系上了。 “我带了个朋友,马上到。”洛川挂了电话,新买的手机,还不错。对冯新悦一笑:“朱凤鸣的电话,你可以放宽心了吧?” 冯新悦一身黑色晚礼服,衬着身材凹凸有致,气质高雅出众,整个人韵味十足。 停好车,挽住洛川手臂,有了几分调侃:“你要真能搞定,大侄女今天就多谢你了。你欠的账一笔勾销。” 舞会在河上天堂七层大厅展开,悠扬的轻音乐令人舒缓放松。 洛川和冯新悦直接往里走,被门外两位尽责职守的接待拦住:“对不起,先生、女士,请出示你们的请柬。” “请柬?”洛川自然没有:“这么严肃?不就是大伙一起吃个饭嘛!我不用请柬吧?”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是私人性质的聚会,需要凭请柬进入。您若要用餐,请到下面的楼层。”接待一丝不苟。 冯新悦插嘴:“小川,舞会,相当于交流会,不是吃饭。你要不给朱凤鸣打个电话。” 洛川谄笑拿出手机,很不好意思的:“丢人了”。 “是你小子!”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郑龙石带着一个女伴来了。 一见洛川,先有几分愤怒。 昨天夜里,洛川揍了他一拳,虽然事前发誓说不报仇,但这口气真的难以咽下。再说他这样的顶尖散打选手,被一个女子散打队的陪练击倒,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他认为原因在于自己轻敌,而且洛川有偷袭的嫌疑。 “你也有资格参加?这种舞会档次不怎么样嘛。”洛川暂停拨号,好奇的问道。 “小陪练,我和凤鸣兄是老朋友。怎么没有资格?”郑龙石冷笑,若是换个场合,他一定要再和洛川较量一番。说罢,指着洛川两人问两个接待:“他们来干嘛的?” 两个接待和郑龙石挺熟悉:“郑公子,这两位要进凤鸣公子的舞会,但他们没有请柬。我们不能让他们进去。” 郑龙石大笑:“你们做的很好,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虽然此刻他无法报昨天的一拳之仇,但是如果能好好羞辱洛川一顿,他很乐意。“他是女子散打队的陪练,无论家世还是资本,屁都不算一个。千万别让他进去,坏了各位来宾的雅兴。” 洛川眉头微皱:“我们进不进,好像和你没关系吧?你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人呢。” 冯新悦初时是佩服洛川的人脉广的,现在更惊讶洛川的仇人多。悄声问:“小川,这位郑公子是市里散打队的名将,还是郑氏集团的继承人。你怎么惹得他?”她比较关注市里的各方信息。 她这一开口,倒让郑龙石眼前一亮,冯新悦的姿色、气质,比他女伴要超出一大截。 郑龙石决定要把羞辱进行到底,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的瞥洛川一眼,对冯新悦说道:“这位美女,你想进舞会吗?我这儿有请柬,可以带你进去。” 冯新悦言语得体:“先生,我们素不相识,实在很抱歉。再说你已经有朋友。” 郑龙石把一直依偎在身边的女伴,一把推开:“现在没了!”对冯新悦伸出手臂:“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那女伴本满脸幸福,被郑龙石如此不当人的推开,气呼呼的走了。 冯新悦摇摇头:“对不起,先生,我已经有同伴。”站在洛川身边。 郑龙石瞧着怪笑的洛川,觉得要对冯新悦下点猛料:“我是郑家的大少爷。” “我知道,很荣幸认识你。我已经有同伴了。”冯新悦再次强调。 冯新悦不发飙的时候,说话的口吻洛川听着很喜欢。觉得不能让冯新悦单独面对,笑道:“手下败将,你把自己的女伴赶走,想抢我的人吗?不是什么人都在乎你的身份的。” 郑龙石认为冯新悦不跟他就是打他的脸,再听洛川的嘲笑,脸色很不好看:“这位女士,你确定不当个识时务的聪明人?”话语中有几分不善,又把矛头转向洛川:“小陪练,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因为你没资格让我记住。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给我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洛川嗤之以鼻:“恼羞成怒了,不客气又怎样?手下败将。” 两次被叫做手下败将,郑龙石气极反笑:“很好。这是朱公子的场合,我不能乱了他的场子。有他来处理你。”拨通了朱凤鸣的电话。 朱凤鸣等了一阵还不见洛川来,猛然想起一事,自己没给洛川请柬,该不是被拦在门外了吧?对围着自己的几个青年才俊点点头,正要打电话,郑龙石的电话打进来了。 朱凤鸣眼角一眨:郑龙石在电话里说有人在门口闹事?他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 郑龙石收起手机:“小陪练,还不滚吗?凤鸣兄,公子如玉,但对那些捣乱的人可不会心慈手软。这位女士,你确定要跟着他一起丢人?” 洛川对冯新悦做个鬼脸:“电话费省了。”又轻飘飘吐出四个字:“手下败将。” 三次被叫做手下败将,郑龙石彻底被激怒了:“你找死!”揪住洛川领口。 “你想打人吗?”冯新悦有些怒气,她不知道洛川和郑龙石之间有什么矛盾,一直对郑龙石保持着基本礼貌,但郑龙石的行为给她留不下任何好感。 洛川根本不在意:“新悦,不用担心,他不敢动手。昨天他发过誓,他要敢动我,就是我孙子。” “你看我敢不敢弄死你。”郑龙石挥起拳头。两个接待赶忙拉架。 “郑龙石,你干什么?”朱凤鸣到了:“这就是你说的有人闹事?谁给你的胆子对我的贵客动手?” “贵客?”郑龙石以为自己听错,这小陪练居然是朱凤鸣的贵客? 洛川拨开他的手臂,牵着冯新悦,跟朱凤鸣打招呼:“老兄,不要生气,我逗他玩玩。这位是我的朋友冯新悦,是位独自打拼的女强人。我——陪她来的。”后面几个字咬的很重。 朱凤鸣马上明白,洛川是让他主推冯新悦,自己不想在人前招摇,伸出手:“冯小姐,您好。初次见面,幸会!” 又向洛川赔罪:“小川,给你们带来不快,是我的失职。我本该在门口迎接你们的。实在抱歉。” 郑龙石愣了:小陪练难道真有来头?朱凤鸣没有在门口等他,还要道歉? 第一百零八章 贼心不死 朱凤鸣的又一句话直接击溃了郑龙石的骄傲。 “郑龙石,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你让我走?”郑龙石没想到朱凤鸣居然会为一个小陪练跟自己翻脸。 洛川拍拍朱凤鸣肩膀:“小事而已,犯不着上火。来者是客,没理由赶人。我们进去吧!” 撇下了郑龙石。 “耻辱!这是耻辱!我用你假好心!”郑龙石又气又怒,他要忍着,他不能走,洛川害他在朱凤鸣面前没了面子,他要跟洛川算这笔账。拨通一个电话:“你不是想演电影吗?马上过来河上天堂,给我当舞伴!” 洛川对各种应酬并不上心,随便看看,吃点东西,喝几杯酒。 冯新悦没几个认识的人,但是有洛川提前打招呼,朱凤鸣对她格外看顾,不断向众人介绍。 一圈下来,冯新悦姿容出众,又气质不凡,赢得不少人好感,不时有人邀请她舞上一曲,说些生意场上的事,很快认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躲个空到洛川身边:“小川,多谢你了。没想到你在朱凤鸣面前这么有面子。” “有收获吗?”洛川笑着跟她碰杯。 “嗯,收获不小。” “你别喝多了。这里面可不全是积极向上的好青年,万一你出了事,我可没法跟老冯交代。另外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喜欢的,就挑一个如意郎君。” 冯新悦浅笑:“小弟,你越来越真的把自己当我叔叔了。” 洛川意外,郑龙石新叫来一个女伴,居然是秦丽。那秦丽为了当明星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绝对豁的出去,一身深v吊带裙,炫耀着事业线,左右逢源,很快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这些洛川都不在乎,他对一个男子挺感兴趣,这男子三十左右年纪,和他一样不参与过多的社交,自酌自饮。 洛川总觉得此人身上有些与众不同,给他危险的感觉,能威胁到他的那种危险。 叫过朱凤鸣:“那位是谁?” 朱凤鸣介绍:“他是我父亲的养子,燕天照。几年前救了我父亲一命,很得我父亲看中。” 燕天照也注意到了洛川,举杯打招呼。 洛川走过去:“燕兄你好,我叫洛川。没想到燕兄和我一样闲淡兴致。我敬你一杯。” 燕云照气质冷谈,稍有示意。 秦丽正拿着麦克风一展歌喉,唱的是流行歌曲。 洛川没话找话:“燕兄,你觉得她唱的怎么样?” “很差!”燕云照简单直接。 洛川听不出好坏,附和道:“我觉得也是。” 他没注意到郑龙石悄悄拍了他的照片,已经托人查到他所有信息:“哼,洛川,一个山里土包子,初中学历,在女子散打队当了三年陪练,现在是个穷山沟的小村长,必须好好教训他。这种场合,他肯定没参加过,这就要他丢丑。” 那边秦丽一曲唱罢,郑龙石拿过麦克风:“各位,秦小姐为我们奉献了优美的歌喉。接下来,我与秦小姐共舞一曲,请大家赏脸品鉴。” 他郑龙石可是多才多艺的,在恰恰舞赛事上得过大奖的,他之所以叫秦丽来,因为秦丽的实力也是很不错的。 当即两人携手进入舞池。 恰恰舞快乐,轻松,逗趣,很适合聚会的氛围。两人男的俊朗阳刚,女的性感迷人,在恰恰舞简单明快的节奏中,又添加了俊男靓女的火热激情。 一曲终罢,好一阵掌声响起。 洛川真的为他们的舞姿喝彩:“想不到这姓郑的还很有一套。” 两人来个谢场礼,但并不离开。 郑龙石拿起麦克风:“各位朋友,献丑了,我们跳的不好,让各位见笑。我们这里有一位真正的高手,让他给我们露一手,大家想不想看?” 众人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洛川也饶有兴趣,略有随意的手搭在燕天照肩膀上:“燕兄,你们都这么……” 燕云照一摆肩膀把他推过。 洛川微愣,方才的那一刻,他感觉体内有灵力震荡的迹象。要想引得他灵力震荡,必须同样的是灵力才行。 但又有些不确定。 思索间,那郑龙石说道:“接下来,我们欢迎我们的大师级舞蹈家,洛川先生为我们献上一曲。” “我——?”洛川这边刚发现点问题,那燕云照却跟他打岔。 他倒是跟着林彩依学过伦巴和贴面舞,但也仅是会而已,哪儿能算得上什么大师。 郑龙石明摆着要看他洋相,还在大声介绍:“这位洛川先生,是从海外归来的舞蹈家,无论什么舞蹈都达到极为高深的境界,大家想欣赏什么舞蹈,只管说出来就是”。 朱凤鸣脸色很不好看,以他的了解,洛川哪里会是舞蹈大师,郑龙石在让洛川下不来台。 但大家已经被煽动起来,纷纷鼓掌叫好:“来一个,来一个……” 冯新悦今天认识了不少朋友,挺感激洛川的,过来问:“你会跳舞吗?” 朱凤鸣也过来:“不用理他。我来摆平。” 但郑龙石又在拼命叫:“看来掌声不够热烈啊,是不是我们这些低俗的人欣赏不了大师高雅的艺术?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啊。”他看的出洛川怂了,在往人后躲。 洛川今天不来一个,肯定要得罪不少人,到时候,他再揭露洛川一个山村村长的身份,一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洛川此刻是真的下不来台了。那就来一个? 从舞技上,他肯定无法让郑龙石闭嘴,但是如果加点别的呢?给朱凤鸣交代:“凤鸣,给我准备点道具。我要点玫瑰花种子。” 朱凤鸣见他很郑重,马上打电话安排,不一时花种送来。 郑龙石仍在叫嚣挑拨。 洛川接过种子,朗声道:“各位,给我一分钟。我去趟洗手间。” “不用吧,大师,难道想尿遁?”有人嚷道。 洛川暂时不理,在洗手间内,他现在的修为能够对甘霖术收放自如,控制灵力,释放个只覆盖巴掌大小的甘霖术,浇灌掌心的花种。然后快速翻看手机,各种他认为精美的图片快速看一遍。重新走出。 冯新悦见他手是湿的,有些躲避,以为他又干了让人无法直视的事情。却被他拉住,把花种都洒在身上。 “下次尿手上,别碰我,这身衣服是没法要了。”冯新悦抖索。 “来吧,舞伴,我们惊艳的时刻到了。”洛川牵着他手走向舞池。 “各位朋友,其实郑龙石先生说错了,我不只是个舞蹈大师,还是魔术师,今天就和我的舞伴冯新悦女士,一起让大家乐一下。来段——伦巴!” “魔术师?跳舞还带变魔术?”并没有几个人看好。 第一百零九章 惊艳全场 随着洛川牵着冯新悦来个开场礼,一朵夺目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紧接着,伦巴的动感热情,越来越让人心醉。 两人刚开始配合的并不默契,但洛川适时以其他效果来补充。招手以镜像术放出一朵玫瑰花,反手便是风景如画。 冯新悦在这种浪漫的让人痴迷的气氛中,逐渐忘情,进入忘我的状态。恍若忘却了凡尘俗世的所有烦恼,在仙境中,和自己的情郎翩翩起舞。 她对洛川迷醉,她发现这个比她小四五岁的男孩子竟然让她心中狂跳,按捺不住的心中荡漾。 这一支舞曲很短暂,但是对冯新悦来说却像永恒一般,她动心了。 原本对洛川质疑的人,纷纷收声,每当洛川放出一个效果,都有女孩在身前抱着双手举在胸前发出“噢——”声,嘟着嘴皱着眉摇头。感怀为什么和洛川跳舞的人不是自己。 郑龙石也看的呆了,怎么会这样?洛川真的不但是舞蹈大师还是魔术师吗?自己查的资料是不是搞错了? 舞曲终了,洛川揽着冯新悦固定在结束的姿势上。 “哇——”参加的舞会的女孩狂呼长叫:“太浪漫了——” 冯新悦的身上和舞池的地板上都长出了鲜艳绽放的玫瑰花。 短短几分钟,洒在冯新悦身上的花种,和因两人舞蹈动作落在地上的花种,因为甘霖术的雨水浇灌快速长成。 被代表爱情的玫瑰花包围的冯新悦,眼神中波光流动。 但是洛川还不罢休,以优雅的舞蹈动作把花朵全都收起,抛向空中,手指连点,以精准的力道控制,凝露术只凝聚枝叶花茎,独留花瓣。 一瞬间,冯新悦沐浴在花瓣雨中,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抱住洛川脖子,献上香吻。 “哎、哎,镜头不对吧!”洛川瞪大眼睛:冯新悦亲我,还是主动的,热吻那种,好像不大妙,难道她看上我了。 掌声持续了五分钟不止,两人也拥吻了足足五分钟。 郑龙石原本的风头早已被压下,他羞辱洛川的计划完全落空了。就连他的舞伴秦丽也在感叹:“太美了,要是能有个人对我这样该多好”。 冯新悦猛地与洛川分开: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和洛川亲上了。这从来没有过的。瞧不出来,洛川这家伙居然这么会泡妞,害的自己差点想献身。一定是那舞蹈的错。 “洛川小弟,下一次别跳伦巴。” “为什么?” “因为伦巴是求爱的。” 朱凤鸣拍着手:“精彩精彩!洛川,你真的让我想不到。” “魔术师?哄女孩子的玩意儿!”燕天照冷哼。 洛川赢得了所有人的喝彩,郑龙石又是嫉妒,又是生气:分明是个打脸的计划,居然被洛川扳过来了,一个散打队陪练怎么有这么大本事?不行,绝对不能让洛川这么出风头。文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一定要教训他。 郑龙石假情假意的拍着手:“佩服,没想到洛川先生这么多才多艺,不如我们趁机再来个节目如何?” 有人问:“龙石,你还有什么主意?这位洛先生的魔术太让人惊讶了。难道还有什么绝活没像我们展示?” 郑龙石笑道:“不,我打算给大家来个拳脚实战表演。”不怀好意的瞧向洛川:“既然是实战,就要有个对手,不知这位洛川先生是不是男子汉?有没有兴趣和我练两手?” 他相信昨天夜里被洛川打败,是因为洛川突然出手偷袭他。先用话将住洛川,不应战就不是男子汉,一旦他同意就好好教训他。 一时众人望向洛川,多少看出点门道:郑龙石在故意针对洛川,不知道这位洛先生有如何应对之法。 朱凤鸣面露不快,郑龙石接连挑事,是在扫他的场子,对洛川点点头:“兄弟,教训他,出事了,我负责。” 洛川没想到郑龙石还不死心的找自己麻烦,感叹刚才被他捣乱差点忘了正事,或许可以借和郑龙石交手,试探下燕天照。擦擦手:“郑兄有兴趣,我自然没问题。” 两人走向舞池正中,相对而立,音乐暂停。 “龙石,比划比划得了,点到为止,别打伤了人。”有好心人劝着。 也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一直没看过郑兄的比赛,今天就让我们见识见识散打高手的真实水准。说不定这位洛先生也是高手呢。” 郑龙石以为得逞,摩拳擦掌,阴狠的说道:“洛川,还以为你有什么势力,原来就是个小村长。上次你偷袭我,今天你死定了。” “还查了我的底细吗?”洛川漫不经心背着双手,看似无意却是故意的背对着燕天照。“来吧!让你先出手,省的说我偷袭你。” 郑龙石气势汹汹,扑上来就是一记重拳。 洛川算得很准,侧头避过,脚下一绊,一手牵住郑龙石胳膊。暗中使劲,拖着郑龙石向燕天照砸出。 外人看着,却是郑龙石用力过猛,被人使巧劲绊倒飞出的。大呼郑龙石也太没用了。 但洛川这一“借力摔”却是很有门道,摔出去的郑龙石不会受多大伤,但要被砸中,如果是常人,是绝对受不了的。 郑龙石根本没搞明白什么状况,已飞在空中,也大惊:完蛋,这个小村长,有绝对的真功夫,绝对不是陪练该有的水准,他是舞蹈师、魔术师、难道也是武术师?脑袋就要装上燕天照的脸。 只见燕天照飞快的抬手一划,拨着郑龙石的脑袋连带他的身子翻个几个转,顺势推向洛川。 洛川以神目术瞧得仔细,燕天照出手时有阴森的灵力痕迹。对朱凤鸣施展了噬魂控心御鬼术的人定然是他。 稍一愣神,郑龙石已到了面前,随手一巴掌拍到地上。 郑龙石早吓得没有任何脾气,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哇!原来这两位才是真正的高手。”众人大惊:“咱们的散打冠军根本不顶用啊”。 朱凤鸣适时的打圆场:“好了,助兴表演到此结束,开音乐。今天是舞会,怎么还动起手了。舞会继续。” 洛川对他点点头,暗中指下燕天照。 朱凤鸣大惊,洛川的意思是燕天照就是施术者。 而燕天照,也饶有兴趣的打量洛川几眼,嘴角带笑,出门走了。 人们开始对洛川关注起来。 既然洛川已经吸引大家瞩目,朱凤鸣介绍:“这位洛川兄弟,还有一个身份,是位神医。” “哇,这也太厉害了,看他年纪刚二十出头吧?怎么会这么多技艺?” 洛川被人环绕。 舞会接近尾声,许多人已经从生意上的合作洽谈,转为单纯的娱乐。 舞池内不断有人随着音乐起舞。 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望向了朱凤鸣。 突然间的气氛转变,心不在焉的洛川马上来了劲头,冲过去就嚷:“我卡呢?我身份证呢?我手机呢?” 第一百一十章 小恶魔的威胁 贺远秋来了。 朱凤鸣的前未婚妻,被朱凤鸣退婚的贺远秋。 两个接待员无奈:“我们拦不住她。”更大原因是因为贺远秋的特殊身份,不敢拦。 洛川气急败坏,今天他被贺远秋卷包,如果不是冯新悦救场,他真的就被困在那商场无法脱身了。 贺远秋嫣然一笑:“亲爱的,我不是给你送东西来了嘛!” 绝色美人的笑容让洛川恶寒:“你叫我什么?” “我们昨天夜里都那样了,你说我该叫你什么?”贺远秋把东西塞他手里,牵住他手。 “谁和你哪样了,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洛川没来由打个寒噤,这个贺远秋就是个逻辑混乱、行为反常的小魔女,招上她算倒了八辈子霉了。 众人却似有明悟一般,指指点点。 “这洛川究竟什么来头?怎么和朱凤鸣的前未婚妻有一腿。” “凤鸣兄,她是以前就不正常,还是被你退婚刺激的?”洛川问。 朱凤鸣也觉得有些难堪,把洛川叫到一边,私聊:“兄弟,我这两天查过,听说退婚后,他非常消沉,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雇凶杀我们,但是我想——”凑到洛川耳边。 洛川以为他有什么内幕要交代,然而只听到九个字。 “我对不起她,对她好点。” “兄弟,不带这样吧?你对不起她,干嘛牺牲我?” 而贺远秋却端着两个酒杯寻过来:“亲爱的,我们喝杯交杯酒吧!” 洛川颤抖了:“你究竟要哪样?我害你被退婚,但救了你两次。说起来,你还欠我一次。” 贺远秋不回答,又对朱凤鸣撒娇:“凤哥哥,我以前喜欢过你的,现在不了,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今天还想和他……亲亲。” 朱凤鸣咳嗽几下。 洛川连对他使眼色:“这是女孩子,也太无耻了,该不会在自暴自弃吧?赶紧想办法把他弄走。” 但是,朱凤鸣丢给贺远秋一张房卡:“二十七层还有间帝王套,去吧。” “老朱,没有的事啊。”洛川惨叫,朱凤鸣把他出卖了。 贺远秋拉着他就走。 “信不信我打你?不管你是不是女人。”洛川威胁。 “我不怕,反正你欠我个老公,必须赔我。” 冯新悦看了半天摸不着头脑:小川的私生活有这么乱?村里有个李晓雪,县城金屋藏娇周红,现在市里又有个贺家千金?法克,我刚刚差点对他动了情。 她也该告辞了。 房间内。 贺远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很神秘:“我找远朝哥,问了你所有的事。我相信甘霖术就是生长水的配方。我要你帮我成为贺家主事继承人。灵魂穿越者!” “什么?”洛川脸色大变,当时贺远朝问他要生长水配方,他跟贺远朝胡扯八道,后来自做聪明的把甘霖术的事情说出来,想当然的认为那是“没人信的真话”,但贺远秋听了这事居然相信了,而且叫他灵魂穿越者。虽然他不是灵魂穿越者,真的惊个不轻。 更让他意外的是看似逻辑混乱的贺远秋居然暗藏着野心,根本没一点糊涂的样子。 “你没有否定,而是惊讶的反问,已经是变相承认了。不要惊讶,我的想象力一向很丰富。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你配合的话,一辈子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然,我不会只占你便宜。会帮你隐藏身份,还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比如说,我知道是谁买凶杀你们。”贺远秋得意满满,根本没有逻辑混乱的意思,整个人带着过人的聪明劲。 洛川还是第一次有受人钳制的悲催感,小丫头居然扮猪吃虎。 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直接把她干掉,一个是让她失去记忆。 但贺远秋的聪明再让他吃惊:“你是不是在想杀人灭口?知道我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面吗?如果我出了事,他们都是证人。再说,我不认为你是会作恶的人。” “小恶魔!”洛川觉得真是太小瞧她了,苦笑一阵,放松下来:“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我喜欢小恶魔这个称呼,小说里都说灵魂穿越者是开挂的人,注定要当故事主角。能让你听话,我很有成就。”贺远秋成竹在胸:“你要做的很简单,一年内使我赚最多的钱。现在先让我见识见识甘霖术!” 洛川只在李晓雪面前使过甘霖术,贺远秋是第二个。 走到洗浴间的浴池,掐指捏诀,在室内以甘霖术降雨。 半个小时后,降雨停止,浴池中积累有半池水。 贺远秋赤脚走进去:“果然厉害!” 因为洛川修为提升,全力施展大的甘霖术,不但范围广,时间长,降雨质量也提高了,这半池水带有氤氲之气,比一般的水粘稠多了。 贺远秋当着他面宽衣解带,居然躺下泡澡。洛川自己都没这么享受过。更让他恶寒的是,贺远秋的大腿內侧居然附着一把小巧的手弩。 小恶魔嚣张中带着点调皮,摘下手弩:“不用怕,只要你不对我下杀手,这玩意儿用不上。再说享受我是你的额外好处之一,你想不想试试?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太僵,如果能像平常的恋人一样最好。” 还要做平常的恋人?洛川摇头:“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又吐又尿又拉。我口味不重。”关键在于,他从来没有这么惨败过,谁知道这小魔女是不是又在给他设套,这家伙太会演了,分明聪明绝顶,早上居然装作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 小魔女似乎对昨夜自己的酒后事挺上心的,脸红到耳根:“那算了。我本还想尝尝灵魂穿越者的滋味呢。” 极度郁闷的躺到后半夜。洛川从噩梦中惊醒。那小魔女在浴池中睡着了,高密度的“生长水”居然把她浮在水面上,不冷不热,惬意之极。 却有人在外敲门。 洛川不解,是酒店餐饮部的胖经理,他这个时间找自己干什么。 胖经理只一句话:“燕爷,在楼顶等你。” 燕爷?洛川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燕爷说的是燕天照吗?这胖子是燕天照的人? 果真在楼顶看到了燕天照。他试探燕天照有灵力在身,燕天照何尝不曾发现他异于常人。 站在楼顶边,燕天照背着双手:“道友出身何处?” 洛川明白,修仙者之间常以道友互称,冷声答道:“娘肚子出来的。” 燕天照转过身:“有意思,何不交个朋友?” “朋友?不可能,我不胡乱伤人。和你不是一路。” 燕天照笑了:“我不想和你争斗,你我都是筑基实力,谁也奈何不得谁。何必这么针锋相对?” “筑基?”洛川疑惑。 “难道你不懂?”燕天照像看白痴。 据他说,地球上的修仙者境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筑基是指筑成道基,夯实基础。因为地球灵气稀薄,筑基境已经算是高手了,金丹、元婴则从未见过。筑基高手,因为修炼艰难,也很少出手,因为每次动手,都要花很长时间恢复灵力。所以燕天照想劝说洛川交朋友、合作。 洛川得到的传承中却不是这样的境界划分,而是分为仙役、仙徒、仙士、仙师……以他现在的仙士境要提升为仙师,需要功德一千份,以功德提修为,并没有受灵气稀薄之类的影响,而且恢复灵力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以回息术打坐几个小时就可。 难道自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洛川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瞬间高大上:“无耻邪道,以邪术害人性命,拼的一死,我也要把你除掉。”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反客为主 这一动手,洛川后悔了。 燕天照脚下移动,手上也快,一招手就是黑气滚滚的阴影,惨叫哀嚎,如同逃出地狱的恶鬼,冲撞过来。 他看的心悸,万一被打中,那不就是“鬼上身”了,他可不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扛住这样的攻击。使了个驱邪术迎上。 阴影一通嘶叫,在驱邪术下化为乌有。 燕天照面带惊容:他见多识广,却没有见过这般专克阴邪的手段。他的攻击以阴邪之力为主,为节省消耗,一出手就是最强的招式,居然如此就被破解了。 相反,一个照面间,把阴影驱散,洛川心中有了底气。阴影黑气森森,驱邪术则金光四射,最起码从场面效果上他就赢了。得意间,又一个驱邪术打向燕天照本身。完了才想起驱邪术不伤生灵。糟糕的是他在舞会上浪费了许多灵力,如今所剩灵力已经快见底。不由紧张。 被金光咒印罩住,燕天照初时惊慌,进而发现并无异样,但接着好似体内有东西被驱散,是他的阴邪灵力,居然被消耗大半 ,这不相当于对大法师抽蓝吗?一旦他灵力被耗尽,能不能保住命是一回事,就凭地球上贫瘠的灵气环境,恐怕需要他用近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仅剩的那点灵力,一时不敢再使用,正想对策。 “嗯……嗷——”突然,正身后的两腿之间那一点传来剧痛,疼得他扯嗓子长嚎。 洛川错愕,驱邪术不伤生灵,燕天照喊什么呢。马上看到女儿墙边猫着一个拿着手弩的身影,是那小恶魔贺远秋。 贺远秋听见洛川出门就已经醒了,悄悄跟来,暗中偷袭,正中靶心。 “无耻!”燕天照怒吼,居然被人“爆菊”。即便他是修仙者,那个位置也很脆弱,被贺远秋误打误撞击中,真的受伤了,还插进去了。 “不是我安排的。”洛川摊手。 而燕天照盛怒之中,怪叫着拔出根钢箭,扑过去抓起贺远秋扔向楼下,也不再和洛川争斗,趁机逃窜。 洛川顾不得先追他,飞身去救,却见贺远秋及时扒住了楼顶边沿,吊着身子,双脚乱蹬,但体力不够,爬不上来。 “快救我!他是大恶人吗?我是帮你的。”向洛川求助。 洛川看着她惊恐无措的咸鱼样,又多了个念头,微微一笑:“我救你干什么,你要是死了,岂不是没人能驱使我了”。 贺远秋脸色大变:早些怎么没想到这茬。“混蛋、王八蛋”的乱骂,最后想了想,还是叫“救命”比较好。 洛川真的跑了,他去追燕天照。 燕天照在楼顶间跳跃,特殊部位受伤,大大影响了他的行动力。多年筹谋,被洛川搅乱,暗想日后,必定叫上帮手,报此大仇。 忽听身后风声不断,洛川居然追来了。 洛川体能超人,五六米的大楼间隔轻松就越过。 燕天照还要助跑呢。脚下加速,又一栋楼顶,前方的大楼相隔几十米远,他决计是跳不过去,后路被洛川截住,登时大感不妙。 “洛川,无仇无怨,真要赶紧杀绝吗?” 洛川确实和他并无仇怨,他来济河市是朱凤鸣再三相约。但既然答应了人,就要把事情办妥了。 “赶尽杀绝算不上,我不喜欢取人性命。我想知道你为何对朱凤鸣出手。” 燕天照戒心不减,但能谈判是最好的,打不过,最好的方式就是拖延,拖延就能找到机会逃窜。问道:“你知道灵石吗?” 灵石,洛川自然知道,他曾在庄严的小店花了一万块钱买了灵石手镯,还有个灵石葫芦挂件。 不过燕天照对付朱凤鸣又和灵石有什么关系。 “朱凤鸣有灵石吗?” 燕天照点头:“地球灵气不足,我辈要提升修为,最有效的途径就是从灵石中吸收灵气。” “朱凤鸣手里有一个玉石矿脉,其中就产有灵石。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猜测可能有大用,藏的极严。我在无意中发现这事,因此混入朱家,讨好他老子,被收为义子。但是无论我用什么办法,朱凤鸣都不愿透露分毫,反而对我生出戒心。我这才暗中对他下手。只要你放过我,我绝对不再害他,如何?我说话算话,如果我是好杀之人,你觉得他朱家会有人存活吗?早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死光光了。” 这点洛川倒是同意。燕天照身体强度,虽不如自己,但比常人强横的多。 洛川想尝试制符、布阵,最重要的材料就是灵石,笑道:“你身上有没?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灵石?” 燕天照踌躇一阵,抛过一个小袋子:“我可以都给你”。他要让洛川转移注意力,趁机脱身。这个袋子是他的珍宝,里面的灵石也是他这辈子的积攒,但现在保命是关键,只要能保住命,这账便有讨回的机会。 “储物袋!”洛川果然被吸引,大为惊奇,他在传承中得知,有一种特殊手段制成的袋子,看着虽小,但是内部自成空间,正是这种储物袋。 以灵力探入,可以看到,这个储物袋内有两米见方空间,摆放着二三十块不起眼的古朴石头。 以灵力包裹住一块石头,心中默念:“出来!” 那石头果真出现在他手中。是灵石无疑。 再看燕天照时,已经不见踪影。 洛川叹气:“这人真是个人物,来壁虎断尾这一招。”也怪自己心志不坚。摇摇头,返回河上天堂楼顶。 贺远秋还挂在哪里,声音已经喊得嘶哑。 洛川笑着:“怎么样?怕了没?还敢不敢威胁我?” “救救我吧。”贺远秋大哭:“我不想死。” “那你以后怎样表现?” 贺远秋嚎啕:“我都听你的。你是我的主人。” “那是谁雇凶杀我和朱兄?” 贺远秋言无不尽:“是我三哥贺远朝,他被我爸剥夺了竞争主事继承人资格。一心要报复你们。” 洛川意外:“贺远朝不是被赶出贺家了吗?他哪儿来的钱雇凶?”这也是他和朱凤鸣没往贺远朝身上考虑的原因。 “有人帮他,是何志平。” 何志平?洛川听过这个名字,张秀恢复记忆后说邢义、孟伟安排人抓他就是要送给何志平。 问道:“他是什么人?” “他是市长的助理,一直喜欢我,远超哥说只要杀了你们,,就把我送到他床上。” “靠,这么禽兽,那你都没有意见?”洛川很无语。 “我也是今天回家后才知道的。我跟我爸告状,我爸说我是她最丢脸的孩子,他不管我了……呜呜……所以,我才想当主事继承人。这样就不用受家里摆布了。”贺远秋又哭了,这次是真的伤心。 洛川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这样啊,说起来,你也真可怜。” “我坚持不住了。再也不威胁你了,你是我的主人,求求你拉我上去吧。呜呜……救救我,主人。” “怎么还叫我主人了?”洛川好笑:“还敢自作聪明吗?老老实实的做朋友多好?非要闹成现在这样。再见。” “你不要走啊,主人,我抓不住了。啊——”贺远秋手脱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布局 贺远秋抽泣着站在一个空调外机上,又哭又笑。聪明劲全没了。 刚空调外机离她脚下不过半尺。 “好了,小魔女,手给我。要不是看你暂时没危险,我早就拉你上来了。就是吓唬你一下。” “谢谢你,主人。”贺远秋乖乖的递上手。 洛川笑骂:“别主人主人的叫,搞的我像奴隶主似的。叫哥哥。”把贺远秋拉了上来。 没想到居然得到一份功德。 这个小魔女,你对她好,她得寸进尺,想着算计你。你对他差点,竟得到她的完全认可。洛川推测:她一定有受虐心理。 “哥哥,我错了,我一定好好服侍你。你当我是贴身丫鬟就行。” 洛川给她擦擦泪痕:“别说什么丫鬟老爷的,咱们都是平等的。这件事起因在我,你就跟着我吧,我离开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走。我会照顾你。一定让你当上贺家的主事继承人,愿不愿意?” “嗯,嗯,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洛川嘴角微翘:“贺远朝已经成不了气候,接下来,我们要和这何志平好好算算账。小魔女,你会什么特殊的本事吗?” “我会黑人。” 洛川没听懂:“你长得挺白的啊。” “就是黑客了,只要有计算机和网络,除了特别重大的国防机密我得不到,其他的信息,我都能查到。” “真的?”洛川惊喜,一摆手:“走,跟我睡觉去,明天干活。” “你不是嫌我重口味,不睡我吗?” “我的天哪,各睡各的。跟着哥哥要学会清纯的思维。” 一早,贺远秋在大床上醒来,脸不洗,头不梳,坐在电脑前活动活动手指:“哥哥,就查何志平吗?” 洛川光着膀子走出卫生间:“嗯,要他所有的信息。” “瞧好了吧!”贺远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拨动,仿佛一位钢琴家在演奏自己最拿手的旋律。 等洛川给朱凤鸣通电话,说完燕天照的事,贺远秋已经得意的抬手:“搞定!”讲解道:“有门特殊的学科叫社会工程学,能够从一个人的信息、言谈、关注点分析这个人的性格、爱好,是黑客的常用手段。我看了一下,这个何志平,他应该是这样的人……” 洛川挤到电脑前,再次对这个小魔女刮目相看。 何志平,男,三十五岁,济河市市长助理。典型的多重性格,在家人面前压抑憋屈,对外人谦和友善,私底下追求放纵堕落,心底阴暗。很大原因是夫妻间的男弱女强。 因为他是市长的女婿,凭借着老婆王文娟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很多人认为他是吃软饭的。 长久的家庭地位低下,引发了他的报复性反社会心理。他不贪,但是为了凸显自己的成功,私底下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他不好色,但是对家庭地位的不满,导致他背地里爱找其他女性撒气,越纯洁越漂亮的,他越喜欢,痴迷于把美好东西毁掉,甚至不惜任何代价。 洛川问:“他老婆王文娟呢?” 贺远秋评价:“表面温婉,自我优越,实则报复心极强。” 洛川坏笑着:“我们这么干!”凑到小魔女耳边低语。 贺远秋却犹豫了:“不行吧。万一被他得逞怎么办?哥哥,其实我没有过呢。” “不是吧?我都觉得你是现代豪放女!” “因为你是好人。换个人,我才不那样呢。” 洛川诧异:“好人还有这福利?那换我来。” “真的?我居然有点迫不及待了,这就定位他的手机。你的计划太老套了,这种事情,我拿手,要干就天衣无缝,下点猛药。” 在办公室内干坐一天的何志平,看了看时间:“又下班了。”一想起家中王文娟的嘴脸就觉得反胃。 王文娟其实有个好模样,但是何志平就是对他爱不起来。因为何志平觉得王文娟就像个施恩者一样对自己。 收拾着东西,何志平站起身,打了个电话:“文娟,我不回去吃饭了,在外面有个应酬”。 所谓的应酬,其实根本不存在,只是他不想回家。 王文娟每天都像女王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就连夫妻生活,王文娟都要在上面,他觉得自己失败头顶。 干脆叫几个巴结自己的人,听听他们吹捧,喝点小酒,再找一个新鲜妞,想怎么弄就怎么弄,那才叫扬眉吐气的男人。 主意打定,走出市办公厅。一个电话,一堆所谓的开发商纷纷赶过来。 贺远秋时刻定位着何志平的位置,笑的很阴险:“我们出发。他们吃饭的地方是太华楼,离济河青云大酒店最近。就选哪里。”钻进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大皮箱。 洛川拖着皮箱走进青云大酒店:“住宿,标间。” “先生您是一个人吗?” “两位,还有一位等会儿到。”洛川答道。 手续很快办完:“先生,这是您的房卡,707,电梯在这边,您请。” 洛川提着皮箱上楼,麻溜的把小魔女放出来。 贺远秋跳上床,褪下衣服,露出香肩:“快,给我拍照!别让我走光啊。”眼神迷离委屈,一副醉酒女孩半醉半醒模样。 洛川快速按几下手机快门。 贺远秋凑过来看:“嗯,还算诱人。” “别臭美了。你该撤了。” 贺远秋再次钻进皮箱,洛川带她离开。 酒店的摄像头内到现在为止,只显示洛川一人进出。 计划第一步达成。 接下来是第二步,洛川带个遮阳帽,走进了太华楼,径直闯进何志平所在的包间。 酒兴正浓何志平正对一众开发商训话,很是气恼:“你谁?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洛川没有听话,反而一屁股坐何志平腿上,在一众汉子们的注视下,带着几分萌萌的意味,嘟着嘴,食指点向何志平额头:“死鬼!” 包间内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何志平更是不住抖楞,使劲推着:“你哪儿来的?”他不认识洛川,也没有见过。况且一个男人翘着兰花指,简直侮辱在座众人的眼球。 “讨厌,不理你了。”洛川再填几分柔媚,凑到何志平耳边,压低声音:“哥,有人让我来的,你出来一下。他送你件礼物。” “礼物?”何志平半信半疑。跟着洛川走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套路 何志平跟着洛川到一偏僻角落:“说吧,什么事?” 洛川左右望望:“何先生,有一位贺先生让我来找你,说事情完成一半,朱凤鸣还活着。他要离开段时间,让你不要跟他联系。礼物放在青云大酒店。” 何志平陡然一惊,想起最近找人干的那件事。这事涉及多年前一桩关于他的旧案,当时省里来查各县市贫困村补助落实情况,底下有个叫枫林县的地方,一个小县长叫什么邢闵正的,干的事太出格,怕被端掉,托关系找他说情。当时这邢闵正送他一个山里女孩,据说是个雏,他看了照片就觉得很水灵。催着让人赶紧送来。但半路上出事了,那女孩跳车了,死活不知。 这本来是件无头案子,扯不到他身上。 但是据邢闵正说,最近有一个叫洛川的屁大点村长,把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正在逐级上告,里面涉及到他的名字。 当然,他不知道这是邢闵正为保住乌纱,逼他保住自己,扯得大谎。 何志平做事这么多年,从来都能堵住人嘴,但这件事要是被抖出来,可直接把他一棍子打翻了。 刚巧,经常一起混的老朋友贺远朝也提起这洛川,恨得想杀人。何志平一不做二不休,给贺远朝提供了资金,要他找人把洛川给解决掉。贺远朝却要了更多的钱,把朱凤鸣一起算上了。 前几天听说朱凤鸣回来了,他本担心事情败露的,现在却得到消息,洛川被解决了。 朱凤鸣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只要洛川被除掉了,其他知情人都靠他活着,肯定不会出卖他。 何志平长出一口气,稍有笑意:“礼物是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人他要灭口的洛川。 洛川给他看了看手机。 何志平一把夺过:“贺远秋。”差点流口水。 贺远秋堪称是市里排的上号的大美女,他早就打主意了。能狠狠蹂躏这个级别的女人,才是最高的成就。他掏钱给贺远朝的时候,不让贺远朝还,只要这贺远秋。 何志平什么都不顾了:“人在哪儿?” 洛川笑道:“何先生,不要急嘛。我带你去。”挽住了何志平的手臂,走路带飘,要多娘有多娘。 但马上就美人在怀,何志平虽然不自在,但没有纠结他近乎亲昵的怪异举止。 他们的姿态,要不是因为都是男人,看到的人都以为是正常的情侣。 707房到了。洛川打开门,拥着何志平进去。 这次走廊内的摄像头拍的是两个人进入。 “人呢?”何志平问。 洛川笑了:“谁?”恢复了惯常的男子模样。 何志平酒醒了大半:“你到底是谁?” 洛川一只手按向了何志平后脑。何志平迷迷糊糊的就晕过去了。 为保证十全十美,洛川并不和贺远秋通话,等着约定时间。 晚上十点。 王文娟接到一个电话:“你好,哪位?” 哪头是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姓王的,你什么意思,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公?他老勾引我老公干什么?” “老公勾引老公?”王文娟没听懂,以为听错了。挂了电话。 马上又有电话打来,还是那女子:“姓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是市长,你老公是市长助理,当官的就这么欺负人哪?勾引我老公算怎么回事?” 王文娟又挂了,何志平现在没回来,老有人打他电话,必须问问,拨通了何志平的电话。 是个男人接的:“我老公睡着了。要不要我帮你叫醒他?” 王文娟心中突了一下,想起一个名词:“玻璃!”自己还不到三十,年轻漂亮,何志平却对自己没有兴趣,一下班经常不回家,一个月都不碰自己一次,难道他是“死玻璃”。 王文娟腾的怒了,再打何志平的电话已经关机。 回拨给自己通话的那个女子的电话:“姐们儿,同时天涯沦落人,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青云大酒店707!”贺远秋挂了电话,丢了变声器。 王文娟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疯狂的摇着头,在家里打砸一通,叫上一帮人:“跟老娘去抓奸。” 看下时间,晚上十点二十分,洛川笑着扒光何志平衣服;又给他输入一道灵气,有助他苏醒;在床上撒了些牛奶离开房间。 小恶魔贺远秋正躲在楼梯间等他,两人汇合,愉快击掌:“媒体都通知好了说这里有大新闻,等着人来。” 王文娟一伙人手里拿着家伙,气势汹汹的砸开了707。 他们进门的那一刻,何志平也醒了:“我怎么了?你们怎么来了?” 但床上的痕迹表明了上面一定发生了很不老实的事情。 王文娟与以往判若两人:“王八蛋,老娘哪里对不起你,你他妈跟老娘搞同性恋。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老娘给你的。你当的官都是老娘家里帮你……你敢这样对老娘,奸夫呢,让那混蛋滚出来……” 何志平知道自己被设计了:“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不记得啊、” 但是王文娟一擀面杖打的他惨叫。同来的人也是不客气:“你个人渣,打死你”。 “怎么会这样?”何志平顾不得穿好衣服就跑。 然而在楼道内,一大批记者刚好赶到。 “不许拍!”何志平奔跑着狂吼:“谁在整我?是谁套路我。” “咔、咔、咔……”闪光灯闪烁,快门按下。 画面定格了! 何志平心中好像响了一声“哗啦”,他知道自己完了。无论摄像头还有照片,还是人证都不利于他。 洛川和贺远秋捂着嘴强忍着笑意离开青云大酒店。 “哥哥,我们是不是太坏了?” “我们这叫为民请命。”洛川吹嘘,因为他的功德没有减少。 第二天济河市的各种报刊,何志平荣登济河市新闻头条。 我市市长助理出轨男同协议离婚…… 我市原市长助理被查出重大违纪…… 何志平在职期间涉案金额重大…… 嫌犯何志平被查出与多项刑事案件有关…… 洛川和贺远秋欣赏着胜利的果实:“我们这也算是为张秀出了一口气。” 朱凤鸣问:“你们干的?” “一点小计谋而已”洛川一笑,:“凤鸣,我听燕天照说你手里有这种石头,能不能给我一点?”拿出一颗灵石。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准备回村 洛川介绍了灵石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 “燕天照就是为这个来的?”朱凤鸣问。 “据他说是如此。” 朱凤鸣长叹:“谁能想到这种石头居然差点要了我的命,洛兄想要,尽管拿去好了。” 当即安排人要给洛川送过来。但洛川只要两米见方的,因为他得到的储物袋装不下。以后若需要,再来找朱凤鸣拿就是。 这是洛川此行最大的收获。 接下来的日子,洛川和贺远秋结伴去拜访了女子散打队的所有朋友。 叶云书最是开心,瞧着两人:“厉害啊,真在一起了?贺小姐,当初小川老搞笑了,我想看看他新娘子,他不说实话,在大街上扛了你回来就说你是他新娘子。” 贺远秋只知道洛川把自己捡回去,却是不知道这事的:“哥哥,你这么干过?” 洛川连连搪塞,表示马上就要回去了,请老朋友吃顿饭。 第六天,洛川打算回村,却接到了周子凡的电话。周子凡已经结束了五天的秘密特训,正要和米岚赶往剧组。洛川带着贺远秋赶到机场相送。 工作之外的米岚还是挺亲切的,对洛川有了笑脸:“她是你侄女?这孩子挺不错的。五天时间进步很大。爱学,肯学,以后一定有前途。” 朱凤鸣给洛川的那张朱家龙卡还在周子凡手里。 但出了济河市,那龙卡就没多少效力。洛川又给周子凡转过去十万块钱:“干的好,这是给你的奖励,千万别让我失望,没钱了给我说一声。” 周子凡含泪:“叔叔,等我赚了钱,我一定还给你。” 正在检票时,一群人赶来了:“米导,等等!” 是秦丽,领着八个助理。 米岚面带不愉:“你是制片人硬要安插的女二号,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即便是作为作风严谨、要求严格的导演,她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她原本看好的女二号被秦丽强迫性的顶替了。 秦丽是女二号?洛川皱眉,不知道她这几天又搭上了谁的线,但这秦丽是真有气场,一个女二号,居然有八个助理。反观周子凡,作为女一号,居然一个助理都没有。 这没来由的让洛川觉得不满。 秦丽依次介绍着:“这位是我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化妆师,这是我的提鞋师,这是我的撑伞师……” 种种名目,洛川听都没听过:“我说你是生活不能自理吗?”秦丽很会说话:“洛先生,剧组的生活很辛苦的,作为明星,我们的工作就是演戏,没有时间做其他的,所以需要其他人来帮忙的”。 米岚很不快的问:“你们的经费怎么算?” 秦丽的经纪人答道:“我们可以先报一下账:秦女士的酬劳是八千万,所有人要住六星级以上酒店,每天工作时间是六个小时,如果超出,价格翻倍。” 米岚脸黑了:“我总共可掌握资金才一个亿。一个女二号这么大牌?” 洛川瞧着不禁头大,怪不得导演难当。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周子凡和秦丽相比,真的是老实孩子,再说秦丽还瞧不起周子凡,如果双方起了冲突,周子凡绝对是寡不敌众。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拨通电话:“凤鸣,我家子凡要参演的那部电影你来当制片人吧,听说要去乐川省呢,我怕她被人欺负。” 三分钟不到,各方电话都响了。 米岚很开心:“凤鸣,谢谢你,真的要再追加投资一个亿吗?放心,周子凡我一定教好她。绝对不会让你兄弟失望。”感激的对洛川连连道谢。拨通电话找自己原定的女二号。 而秦丽那边:“什么?我不用去了?我都要机场了,不用我了?那新手有我的牌大吗?有我的票房号召力吗?啊——哦,你不当制片人了?” 她带的八位助理一看风向不对,忙围向周子凡:“周小姐,你还没有经纪人对吧?我可以为你服务,保证让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周子凡不知道怎么应付。 洛川笑着:“感恩的心!自己能办的事自己办!” 于是周子凡谁也没带,喜滋滋的跟着米岚上了飞机。连连摆手再见。 送走了周子凡两人,洛川给周红大电话:“我把你的宝贝闺女卖了。” 周红很开心:“卖得好!子凡给我说了。要去乐川省两个月。我家闺女马上就能自己赚钱了。你赶紧回来让我‘掏空’一下,庆祝庆祝。” “不干,戒了。” 洛川笑着:“小恶魔,你真要跟我去枫林县吗?哪里的日子可是很苦的,尤其是村里。没有市里的房子亮堂。” “当然了,我跟你走了,你说了一年内帮我赚钱当上主事继承人的。” “得,村里人一定说我又拐回来一个。既然要走,我们不麻烦别人接送,去坐咱们两千万的车好了。” 贺远秋笑着:“头一次听人把坐火车说的这么高大上。” 白杨村里—— 林彩依义愤填膺:“怎么可以这样过分!他是县长吗?为什么不见他一点公仆样,还这样跟我们作对!” 赵广陵也在村里,不住冷笑:“这件事,他确实卡住我们了。只要他不让人给我们签字,就能一直为难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再也无法翻身。” 村民们想不通:“我们修路也不对了。凭啥要证件?没证就不让修吗?好事也不让办了?就想让我们困死在山里面?我们日夜看着,他们再敢来,就跟他们打。” 白杨村路口已被初步平整的路面上,被人堆满了建筑垃圾,彻底堵住,拉着封条。 整个村子充满了暴怒的气氛。 县城内,邢闵正近乎病态的大笑:“洛川,你扯上命案,居然有能耐跑出来,还把老子的得力助手王维远弄进去。现在呢?还是我赢了。” 邢闵正已经知道何志平倒台的消息。他当县长多年,用心疏通的关节,现在能用的已经没有几个。 他像一头困兽般绝望,又是如此疯狂,随时要咬人一口。 第一百一十五章 欺软怕硬 夏季暑期,火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 虽不能保证人人都有座位,但是每个车厢站着的人只有十几个而已,相对春运的大场面已经很少了。 最起码能够当场买到坐票。 进入车厢内,贺远秋缩缩脖子,拉下衣服。 相比室外的高温,由于空调的作用,火车里显得过于凉爽了。 “你冷吗?”洛川倒是不在意温度变化,对她有几分关心:“要不找人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贺远秋打了个喷嚏:“哥呀,你要笑死我。火车上规定空调制冷温度是24到26度,你以为你说调就调?你是不是没坐过几次火车?” 洛川缩脖子:心中念叨这是第三次,前两次是打工的时候一去一返。 贺远秋给他普及:“这样是有好处的,因为是密闭车厢,各种气味都有,冷空气能降低人的嗅觉,减少对异味的不适感……” “好了,赶紧找我们座位,八个小时车程呢。”洛川打断她,这丫头聪明的时候一点也不让人喜欢,懂得太多。 他们的座位在车厢正中,相邻。 此时却坐着两个人。一位是个胖大的男子,二十岁上下,很有“经验”的自带一张毯子。 另一位不能说是坐着,而是蹲在男子双腿间,钻在毯子下,并知道什么模样。 贺远秋立马背过脸去。 洛川也汗颜,终选择中断两人有伤风化的表演,坚决捍卫自己应享的权益:“两位,别忙了,这是我们的座位。” 男子忘情中被突然打扰,连打几个哆嗦,很不满的瞪着一线天般的“妙目”,先打量下洛川清瘦的身形,而后稍有虚弱的吼叫:“你有病啊!” 洛川忍笑:来的好像很不是时机,这位火气真大! 而从毯子下钻出一个女孩,愤怒的擦着脸,抬手就要给洛川一巴掌,但神色有些僵,没有打下。 洛川愣了,他认得这女孩,还是他的初中同学,名叫李华。 李华,白杨村十几里外绿柳村的人。初中的时候,山里的毛孩子,如果有心情搞个校花排名,李华绝对能排第一名。 当年洛川这些外村的孩子去绿柳村上学,可没少被本地孩子欺负。李华因为其过人的魅力,傲娇的手段,是其中一个领头者。曾经说一句“洛川偷看女生上厕所”,害得洛川莫名其妙的挨了好几顿揍。 现在,居然在这样的场合遇到了。 洛川自己都觉得尴尬,装作没认出,清清嗓子:“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座位。” 李华不敢看他。 那胖乎乎的男子却不罢休,系着腰带,大骂:“你说是你们的座位就是你们的?” 他叫陈临风,自认是有身家的人,家里在枫林县城经营着最大的美容减肥店。李华本是他家店里的美容师,因为容貌出众,吸引了他注意,马上展开了汹涌的攻势,两人“郎情妾意”,一拍即合。这是在从外面旅游回家的路上。 洛川不知道如此境况下如何和老同学搭话,对陈临风可没什么客气,亮了亮手中的车票:“麻烦你看清楚了。我们有车票。” “车票算个屁!我们先坐下就是我们的。”陈临风拉着李华占了位置:“臭瘪三,坏了老子心情。” 洛川稍有不满:“占了我们的座还有理了?有没有点道理了?” “你的座?你叫它,它答应吗?”陈临风明摆着耍无赖。 “嘿,这话说的,我竟无言以对。”洛川笑道:“你是存心找别扭是不?” 贺远秋转回头拉拉他:“算了,咱们找别的地方,你觉得这位子咱们还能坐吗?想想他们在上面干了什么,我都觉得膈应人。” 洛川失笑:“那你倒情愿住酒店?” 贺远秋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也笑:“洗过,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她这一转身,却让陈临风惊为天人。无论身材还是模样,贺远秋方方面面都把李华比下去了。 李华也是惊讶,当年的洛川毫不起眼的土小子,这次见面,衣着上档次不说,还领了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女孩子。更重要的是,他一定认出了自己,心里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呢。 只听那陈临风换了语气:“喂,这女的可以坐这里,你哪凉快哪儿待着去。”推开李华,擦擦座位:“美女,坐!” 李华顿时觉得所托非人,陈临风一见长的比自己好的,就把自己推开,还当着面勾搭别人,说明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可笑啊,因为陈临风受了窝囊气,为了安慰他,自己还为他不顾脸面的那样做。 贺远秋不愿再纠缠这两个座位,洛川经她一说也觉得这两个座位有点别扭,想着就此算了,但一听陈临风赶他走,却让贺远秋坐下,很为自己的老同学不值当,歪着头看李华几眼。 贺远秋对陈临风突然的友善毫无谢意,骂声:“臭德行!”催着洛川:“走啊!” 陈临风却一把抓住她胳膊:“美女,这么不给面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贺远秋可是洛川眼里多变的小恶魔,你都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的主。果然,贺远秋换了嘴脸,喜笑颜开:“真的让我坐?” 洛川摇头叹气:“这位帅哥,你真是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陈临风见贺远秋对自己笑颜如花,颇有几分得意,根本不在乎洛川的嘲讽:“美女认识一下,小姓陈,名叫……” 但贺远秋突然甩过一巴掌,清脆响亮。 陈临风稍一懵,贺远秋已躲到洛川身后,嘿嘿直乐:“快替我撑腰”。 “你敢打我,不识抬举,知不知道我是谁?”陈临风迷瞪过来,破口大骂,就要动手。 洛川适时抓住他手腕:“小子,你差远了。” 陈临风大声呼痛,手要断了。 洛川掏出他车票:“你们有座还占我们的,这是哪出?” 看去,却见属于陈临风他们的座位上坐着两个彪形大汉。 敢情这位是欺软怕硬的主,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不敢讨要,去占别人的座还“潇洒快活”。洛川觉得好笑之极。 丢开陈临风,拉着贺远秋走过去,对两个大汉说道:“两位,我们跟那两位换位置,让开吧。” 两个大汉相视一眼,让出座位,走到陈临风那边。 陈临风在车上人幸灾乐祸的笑容下,赶紧走开。他和李华没座了。 但他把怒气撒到李华身上:“你刚才不是要抽他吗?为什么停手?” 李华嘀咕:“他是我初中同学,他一定认出我了。”她突然觉得洛川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别的不说,真有男子汉气概。 “这么说,他们也去枫林县城?很好,等到了地方看他们怎么死。”陈临风拿出手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山村剧变 八个小时后,火车进入枫林县火车站。 洛川拍拍靠在她怀里睡觉的贺远秋:“下车了。” 两人并肩走出车站。 “这就是县城?果然比市里差多了。”贺远秋望着街景感怀。 路过他们的陈临风回头对她冷冷一笑,打个飞吻。 那李华却和陈临风拉开了距离落在后面,对洛川做个“快跑”的口型,独自走了。 “那女的你是不是认识?”贺远秋问。 洛川没有回答,因为陈临风已经和十来个人汇合,正朝他们奔来。 为首的是位烫头中年女子,叼着烟卷,一副洛川两人欠她十几个月房租的架势。她是陈临风的母亲王倩,陈家美容减肥店的大老板之一。 “小恶魔,快看,报仇的来了。”洛川漫不经心的笑着,这位和以前的周大莲真有几分相像。 “哇,那女的真有范,像黑老大一样!”贺远秋眼冒小星星。 洛川白她一眼:“那你快去拜老大吧!”自己拿出手机,使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招——报警。 “你有没有搞错?我还想看你力战群雄呢。”贺远秋相当不满,她完全不嫌事大。 一行人已到了跟前。 “你是哪家的小王八蛋?敢欺负我儿子!”王倩身上散发着暴发户的嚣张。陈临风在旁得意的笑:“敢打我,看我们怎样收拾你”。 洛川感叹她们母子情深,儿子被欺负,老妈亲自带人报仇,这一家人真团结。上前一步晃着一条腿,一副社会人模样:“咋?很了不起啊,白杨洛川听过没?” 贺远秋笑出声:县城里还挺好玩的,动不动就谈判打架的,真有意思。 王倩明显没听过洛川的“威名”,稍有狐疑:“姓洛的?好像县城没有姓洛的大人物。”看样子是个自以为很横的小混混。冷声一笑,把嘴一瞥:“马上磕头给我儿子道歉,自抽十个嘴巴子,滚蛋!这女的留下。” 洛川继续得瑟:“你谁?这么大谱?我凭什么听你的?知道我跟谁混的吗?” 他的嚣张气势丝毫不亚于王倩,绝对有底气的样子。 王倩问:“你是谁的人?” 洛川点着一只脚:“莲姐听说过没?”他是随口说的。 但王倩想了一下,却似被踩住尾巴般跳起:“我还以为是什么莲姐?你是周大莲的人?给我揍他。周大莲早就退出江湖了。” 洛川真没想到这位还对周大莲挺熟悉,猜测该不会是和周大莲有仇吧。 一帮小弟就要动手。 “慢!慢!慢!”洛川笑道:“莲姐不管用,云姐你知道吧?” 贺远秋还以为马上就有大场面呢,恨铁不成钢:“你扯那么多干嘛?打他们啊。他们肯定打不过你。” 洛川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说的云姐是赵芳云,赵芳云是警方的人,他已经听到了警笛声。 王倩真没听过所谓的云姐:“哪位?老娘在道上混的时候,没听说过什么云姐!” 洛川算是知道陈临风欺软怕硬的做派跟谁学的了。 因为王倩又在估量。 一队警察快速赶来,领头的是位飒爽英姿的女警官,正是赵芳云。 洛川奇了:赵芳云不是在村里呢吗?再看人肩章、做派,难道调回来了?还升官了? 王倩带来的人早吓得抱头投降。 “你居然报警!”王倩母子对洛川的无耻行为很不满。 赵芳云呼喝着:“都不许动,双手抱头。”也看到了洛川,过来一脚踢他屁股上:“你又干了什么荒唐事?” “什么叫我又?你没看我是被围的吗?”洛川抗议,问道:“升官了?” “给你说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别套近乎,蹲下。”赵芳云又给他一脚。 贺远秋捅捅洛川:“她怎么像老姐揍弟弟一样揍你?” “什么老姐揍弟弟,她是在犯上!” 王倩却在来的警察里看到个熟人:“小方,我是王倩。”居然若无其事的打着招呼:“散了散了,都是误会。改天请大家聚聚。” 她口中的小方马上喝道:“不许说话,蹲下。这位是我们新任队长,有事找她说。”他在提醒,这已经不是王维远那时的作风了。 洛川一乐,赵芳云居然当上队长了,站起来笑着问:“大侄女,真升官了?什么时候请吃饭?”指着王倩一行:“你们听好了,这位就是我云姐。” “这都这么辈分?”贺远秋不解。 王倩冒汗:坏了,坏了,这小子居然和这年轻的女警官是亲戚,今天好像真的惹出事了。 赵芳云对洛川无奈:“你真是特别能挨揍,还特别脸皮厚。这女孩和你一起的?你们跟我走吧。” “这点小事也要做笔录?我是报警人,受害者。” “你两次见义勇为有奖,奖状已经发下来了,还有一千块钱奖金。今天的事情,等调查清楚再处理。” 洛川没听到后面的话,差点跳起来:“有奖状?给我的。”禁不住热泪盈眶。 上学的时候,他只有看别人领奖的份,连劳动模范奖都没得过,那叫一个眼馋。没想到踏出校门多年居然能拿到奖状。 “小叔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赵芳云气的跺脚:“算了,算了,跟我上车。你今天还算聪明,没有动手。” 所有迹象表明,枫林县城开始变天了。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洛川都是推动者。 洛川今天除了得到两张奖状、一千块钱,还学会一条:聚众闹事和追逐、拦截他人的,都可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重罚。 但赵芳云送他和贺远秋出来时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叔叔,你还没回村吧?” “对啊,你不是知道吗?我们刚下火车。”洛川奇怪,赵芳云不是吞吞吐吐的人,这很反常。 赵芳云脸上带着些许愧疚。 这种表情洛川很熟悉,笑道:“说吧,你是不是在村里的时候又把谁给打了?没事,我回去给人治好就成。” “我没事打人干嘛!”赵芳云笑了一下,抬起头,紧咬着嘴唇:“小叔叔,你千万别生气。你们村里很多人都在这里。” “进城吗?他们现在手里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呗。” “不是,他们被抓了,包括林彩依。持械聚众闹事,打伤了人,还闹出了人命,情节严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复生的死者 洛川去探望了林彩依。 小村官未开口先落泪:“村长,我没把家看好,让你失望了。” 洛川已经在赵芳云那里了解了事情大概,语气很温和,故意带不大当回事般的轻松:“美女小姐姐,别哭嘛。出了事咱们就解决。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林彩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村里的修路本来是件好事,赵广陵已经安排人开始着手施工了,但是邢闵正邢县长突然犯难,以没有施工许可证为由,强令停止施工。赵广陵也是想着为山村做好事,应该有很多方便,真的忽略了这点,赶紧去办施工许可证,但是就是不批。 邢闵正还安排人把已经初步平整准备打路基的路边全毁了。这就有存心刁难人的意思。 村民们一直盼望着修路,眼看开工了,县里居然不让干。李大柱他们就带头人工修复。 但刚修好,邢闵正又叫人开着铲车用建筑废料把施工现场挡住,没有施工许可证就是不能干活。 今天早上,赵广陵又去跑施工许可证的事无果,村里人个个都气坏了,再次开动人力清楚障碍。 就在这时,邢闵正安排的人又来了。 李大柱和新上任的村干部们带头抵抗,双方争执起来,剑拔弩张,最终动起了手,变成暴力事件。 林彩依刚开始还很冷静,一直在劝着村民千万不要先动手,然而她自己也挨了几下,还有人趁机占他便宜,她也就生气了,带头加入战团。 最终演变成流血事件。 村里人是憋闷后的怒火中烧,发起狠来把对方打的连连败退,结果对方是伤的伤,跑的跑,听说还有人伤重,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死了。 然后警察就来了。 赵芳云在村里待了一段时间,也学了点人情世故,知道里面的是非曲直,想着只惩罚带头的就算了。 但是,白杨村的好汉们坚信法不责众,嚷着没人带头,他们都有份,要抓一起抓。于是全都到局子里吃公粮了。 “这么团结!很好。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洛川先肯定了大家一致对外的“伟大”精神,同时给林彩依传达最新指示:“放宽心,我一定想办法让大家都平安无事。”拍着胸膛:“也不看看我是谁啊,能把西瓜卖一百块钱一斤的能人。这点小事难不住我。” 林彩依是真的相信他,慢慢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小川,你知道吗?我们早就认识了,在我来村里之前。” 洛川意外:“早就认识?你这样的美女我如果肯定不会忘的,没有印象啊。” 林彩依决定坦白了:“你出门打工当了女子散打队陪练对不?在那期间,和你发短信聊天的一直是我。嘻嘻……想不到吧?” “啊——咱俩早就谈了三年恋爱?”洛川听李凤莲说过,她给自己的手机号码是错误的,没想到那错误的号码居然就是林彩依的。 “我想好了,得给你提供最大的便利。这个号码你一定要记下,是我爸爸的号,他一定能帮你,他叫……” 出了门的洛川还无法接受巨大信息的冲击,天大的底牌啊,林彩依居然藏到现在才拿出来。 贺远秋迎上来:“你怎么了?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洛川傻笑:“我亲爱的小恶魔,全面反击的时刻到了,能叫日月换新颜的那种。走,我们先去把‘障碍’全清除了,拿出你所有的水平来。” 一个电话打过去,赵芳云难得的走了后门,给他提供了所有参与者的名单。 死的人名叫魏三木。 洛川向赵芳云借车:“你的车给我用用。” 赵芳云送过来:“你可别乱来。” “放心吧,我就是去慰问下受害者家属。” 贺远秋充当了他的临时司机:“老大,你打算怎么办?” 洛川冷笑:“收买、威胁加利诱,先把死者家属搞定,不让他们告状。”现在他也顾不得什么底线了。 让他意外的是魏三木的家里没有一点死了人的悲伤感,他的老婆正在家里吆五喝六的打麻将。 “啧啧,这心得有多大!”洛川突然怀疑这魏三木是不是真的死了,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一脚把门踹开,惊得魏家打麻将的几人鸡飞狗跳。 “这里是不是魏三木家?谁是魏三木的老婆?”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子,应声:“我就是,你们是谁?” “我是谁?姓魏的没给你说吗?他欠我一千多万,不还钱不说,还躲起来不见人。你他妈的还有心情打麻将。”洛川狞笑着拿起麻将桌上的厚厚一摞钞票。 “欠钱?”那女子摸不着头脑,看着洛川拿钱的手,生怕他拿走喊道:“这位小哥,魏三木欠的钱我不知道啊,你该找他去。” “嗯,祸不及家人,他在哪儿?”洛川似乎很好说话,把钱丢在麻将桌上。 那女子哼哼唧唧:“他死了!”目视其他几人抄家伙,她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他们一方四个人,洛川和贺远秋才两个。 “死了?”洛川一巴掌朝麻将桌拍下,桌子轰然散成碎片:“你给我说他死了?” 一下子惊得那女子四个尖叫爬下,没有了动手的心思。 洛川再问:“说吧,他躲哪儿去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非说他死了,这账我只能朝你要。我刚看了下,你这麻将玩的够大嘛,手笔可不小!他要死了,你会有心情打麻将?我很讨厌别人骗我。”回头对贺远秋一笑:“把钱全都收走,把这娘们手指全剁了。” 贺远秋自然知道洛川在吓唬人:“好的,老大,我刀呢?” 那女子赶忙求饶:“大哥,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不知道他欠你钱啊。你找他要去。别动我啊。我这就跟他离婚。” 洛川半蹲她面前:“你不是说他死了吗?你让我去阎王殿找他?你是不是手脚都不想要了?” “大哥,不要,”那女子哭天抢地:“我说实话,他没死。你找他去,可别找我。” 洛川笑了:只要不出人命,村里人的罪责就轻多了。招呼贺远秋拿出手机拍摄。 “姓魏的在哪儿?” “他最近跟着一大官混,对,是邢县长。今天中午拿钱回来,说要去躲几天。别人要问,就说他死了。” “去哪儿了?”洛川语气非常温和。 “让他在旺福楼那边等着,说是邢县长今夜十二点就会安排他离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 翻盘的时刻 旺福楼,洛川上次过来的时候,可是闹出天大的事情。 如今再来,这楼内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金碧辉煌,而是破败萧索,真的成了危楼。 贺远秋紧跟在洛川身边:“大哥,这地方会不会闹鬼?好吓人。” “嘘——”洛川竖起耳朵,搜索着所有的动静,在旺福楼五层听到了一个人的呼吸、心跳声,应该是魏三木了。 看看时间,夜间十一点多。 两人正要下车,又一辆车驶来,下来三个壮汉。三人拿着铁锹进入楼内。 洛川拉着贺远秋:“跟上他们。” 那三个壮汉已和魏三木汇合,魏三木是个尖脑袋的汉子。 洛川他们远远躲着,对四人的对话听得很清楚。 四人熟络的打着招呼。完了,魏三木纳闷:“你们拿着铁锹来干嘛?” 三个壮汉笑着:“邢县长说了,你是群殴中被打死的,这是凶器。” “嗯,我已经照做装死了。” 有人问:“那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除了我媳妇儿,我谁都没说。” “你告诉了你媳妇儿?”一个壮汉听了皱眉:“我打个电话。”走到洛川他们藏身这边:“邢县长,魏三木那笨蛋把事情告诉了他媳妇儿了……哦……明白,他媳妇儿因为死了老公,自杀了。马上就让人去做。” 洛川大惊:这几个人根本不是来送魏三木走的,而是要把他杀了,造成铁证,还要把魏三木的媳妇儿也除掉灭口。 这栽赃陷害要是成功了,村里的参与者罪名都坐实了。 说话间,那壮汉又返回魏三木那边,打了几个眼色。其中一人给魏三木让烟:“兄弟好走!” 魏三木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处境:“嗯,再见。” 早有一人对魏三木的脑袋抡起了铁锹。 “住手!” 洛川发生喊,飞奔过去。 四人根本想不到旺福楼内有其他人在,都吃了一吓。更惊讶的是魏三木,看着差点就要落到脑袋上的铁锹:“兄弟,这什么意思啊?” 洛川上前三两下把四人制住,扔在地上。贺远秋笑着走过来:“这也太不过瘾了,根本没有悬念。你要去拍武打片肯定没人看。” 洛川笑着:“摄像,准备开机了。”先揪起魏三木:“我是白杨村的村长洛川,邢闵正对你真不错,啧啧……我救你一命,你是不是要报答我?” 魏三木起先并不愿主动交代。 洛川指指刚刚打电话的壮汉:“魏三木,你已经打算离开了,还想着给自己媳妇儿留钱,看的出你是个顾家的人。你知道他刚才打电话做什么吗?他给你们的组织者汇报情况,要把你那败家媳妇儿弄成自杀。” “什么?”魏三木怒吼:“邢县长太狠了。我都说。” 在贺远秋的拍摄中,魏三木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他和这三人都是邢闵正找的。邢闵正接连失利,把目标转移到整个白杨村。 白杨村要修路,他就用施工许可证卡着不让干,同时纠结了一批地痞流氓不断闹事捣乱。为的就是激起白杨村的暴乱。 不得不说,他这计划真的成功了,果然村民们和这匹闹事的人打起来。邢闵正知道这一打起来,村民们就别想再安稳,最轻也是拘留。 但邢闵正还不罢休,要来点更狠的,于是给魏三木做出新的安排,要他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不治身亡”,并许下了重利。 在邢县长的手段下,他的死亡证明、遗体火化等很快就开了出来,但是魏三木短时间内也就不能再出现在枫林县城。今夜就送他走。 魏三木做梦都没想到,送自己走,居然是要弄假成真,真的要自己命。 再看那三个壮汉,三人还在出言威胁:“魏三木你敢出卖邢县长,有人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洛川摇摇头,给赵芳云打电话:“来旺福楼,给你看个‘死人还阳’。” 赵芳云带人来,确认了魏三木的身份:“他不是死了吗?” 洛川一笑:“人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他出差错。” “你还要去哪儿?”赵芳云问。 “你不用管,我绝对不会胡乱来。就算犯了什么罪,事后你再跟我算账。我绝对不跑。” 他这次直接找邢闵正。 邢闵正和宁小菊在家中举杯共饮,自从儿子邢义出事后,他们的心情从来没这么好过:洛川你不是厉害吗?但你村里的人呢?想修路?趁你这几天不在,不知道去了哪儿,动点小手段不让你们村修路,就把你村里的壮劳力全都整了。你这白杨村不是男多女少娶不上媳妇儿吗?现在女多男少了。这是为你们村里做好事。 有人敲门。 “谁?” 贺远秋应答:“我找邢县长,有个朋友想找他聊天。”她查出邢闵正的住址不费吹灰之力。 听到个陌生女子的声音,邢闵正和宁小菊:“稍有意外,大半夜的朋友找聊天?”相视一眼,并不认为一个女子会有多大威胁,把门开了。 “什么朋友?” 洛川在墙角探出脑袋:“两位,你们好啊,又见面了!” “是你!”邢闵正忙要关门,但洛川嬉皮笑脸挤进了门:“老朋友了,何必这么见外?聊聊呗。” 贺远秋也笑着跟进来:“家里真好,装修都快比上我家了。” 宁小菊拿着手机:“你们马上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不用紧张,我是文明人,今天来就是叙叙旧。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登门,怎么不给我倒茶?”洛川拉着贺远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喧宾夺主的模样。 “倒茶?你喝尿去吧。”邢闵正冷哼:“说吧,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让你的人全都改口,白杨村打架的事,是他们自己内斗。村里没人参加。”洛川笑着说出自己的要求。 邢闵正气笑:“铁板钉钉的事,你说没发生就没发生?你以为我有什么理由听你的?” “白杨村真的打死人了吗?”洛川摆手:“小恶魔,给他看看你的作品。” “好嘞,技术活我最擅长。”贺远秋打开电视,把手机连上,播放魏三木的画面。 “你找到了魏三木?他还活着?”但邢闵正稍有惊讶,但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有几分嚣张。 电视上魏三木诉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洛川,你还想用这一套威胁我?告诉你,市里的市长助理你知道吗?他会帮我处理所有的事。”邢闵正打算用市长助理何志平来震慑洛川,虽然何志平已经落马,但是料想洛川这山里人不知道。 洛川很谦虚的举手:“邢县长,你知道我这几天不在村里是去哪儿了吗?不好意思,我去了市里,稍微牺牲了一下色相,就整倒了何志平。” “和你有关?”邢闵正震惊,稍有冒汗。 贺远秋也抢着举手:“整件事情,我是导演。” 洛川和她击掌:“低调低调。”拿过手机:“邢县长,你位高权重,轻易就拿捏住了我们村里。但是你整我们这些土包子就算了,居然敢得罪你惹不起的人。” 拨通了一个号码,林毅。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尘埃落定 林毅是谁?邢闵正是知道的,云海省的省长。洛川有林毅的号码,他却不信。 “林省长吗?您好,我是您女儿林彩依所在村子的村长洛川,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洛川做着自我介绍。 邢闵正笑了:“洛川,你能不能再搞笑点。你说的是你们的村官吗?拜托你要吓唬我也想个高明点主意,如果林彩依是林省长的女儿,她会到你们村里当村官吗?” 宁小菊也在助威:“就是,害的我们这么紧张。省长女儿给你当村官?谁信?” 洛川按下免提键。 林毅还没有睡觉,嗓音沙哑而沉稳:“您好,您好。我听彩依提过你,说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这么晚是有什么事吗?莫不是彩依那丫头闯了什么祸?我一定批评她。” 洛川顿了顿,头一次和这样的大官打交道,真的有些紧张,继续道:“林省长,我很抱歉没把您的女儿照顾好。她现在被拘留了。” “怎么回事?”林毅提高了声音,带着怒气:“她若牵扯进什么案子,你不用找我,我不会让她胡作非为”。 洛川愣了下,这位超大人物该不会铁面无私吧?忙解释:“林省长,不是这样的,彩依一直很支持我的工作。我等下发一段视频给你。” 挂了电话,洛川给林毅发送了魏三木的视频。 “表演完了?”邢闵正夫妇还是不信:“市里哪个领导的子女不是在国外留学就是在做大生意,省长的女儿会当村官?” 洛川不理他们的嘲讽,起身伸个懒腰:“一天到晚的真不让人清闲。两位,做个好梦。再见。”至于邢闵正夫妇信不信,和他无关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都困了。”贺远秋揉揉眼睛。 “找个地方睡觉去。” 他们直奔新悦酒店,开了间双人房,呼呼大睡。 可这一夜,云海省的大整顿还刚刚开始。 省里的各级干部都被林毅从被窝里叫起,召开紧急会议。 “居然有这种事?一个贫困村,县里不给修路,村里自发修路,县里居然为难不准动工,还召集地痞流氓找事,这是要官逼民反吗?谁给他们的胆子?”林毅大发雷霆。 一位官员附和:“省长,都说法不容情,其实法理不外乎人情。这件事,于情于理这些村民的诉求都是正当的。下面的人办事太过教条了。这就让把所有被抓的村民放了。” 在座的都点头:“对、对,必须得放,他们是被有心人给诱导了。” 林毅怒气难消:“这个邢闵正必须严办。马上派出专案组,专门调查这个人。还有这位枫林县的情况是个典型,别的地方肯定还有,去查,查的清清楚楚、干干净净。这种人再混到领导队伍里,你我就等着老百姓戳脊梁骨吧。” 所有人一致的表现了义愤填膺、痛心疾首。专案组连夜出发。 大员们的会议持续到天亮,十几支队伍奔赴省内各市。 邢闵正夫妇还在被窝里,就被电话声叫起:“什么?省里来人了?点名叫我们过去?”夫妻俩睡得正香呢,满肚子狐疑,难道昨夜跟林毅通电话的人真的是省长?省长的女儿真的会当村官? 他们的一连串问题接二连三被查出。 被押上车的时候,邢闵正表现的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是酥软的状态。他的事就算不被枪毙,这辈子也别想再出来了。 县城和邢闵正走的近的官员人人自危。 白杨村的村民们则是另一番景象。 “我们这就可以走了吗?真的没事了?” “太奇怪了,不是说我们打死人了吗?” “管他呢。找出租车,回家抱着婆娘睡觉。” 林彩依出来后先拨通了洛川的电话:“村长我们出来了,你在哪儿?” 洛川迷迷糊糊的报上地址,又支吾:“哦,都没事了,那就好,我困死了,你要来?那就来吧。” 等敲门声响起,洛川扔个枕头砸向另一张床上的贺远秋:“开门去。” 贺远秋顶着乱发穿着快揉成团的睡衣把门打开:“你找谁?” 林彩依以为自己走错了,连声抱歉,再次拨通洛川电话。 手机铃声是在室内。忐忑的再次敲门。 贺远秋没好气再次开门:“找洛川?进来吧。”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抱着衣服,躲进卫生间。 林彩依已看到了光着膀子爬睡的洛川,再回想贺远秋刚才的样子,无明业火升起,一脚把洛川从床上踹下:“你个死洛川,大坏蛋,姑奶奶都进了拘留所,你居然有心情找女人……” “喂,你发什么疯?”洛川精神了:“我怎么惹你了?” 但是贺远秋已从卫生间出来,衣衫齐整,美艳不可方物:“小女子贺远秋,不知这位美女是?”那眼神挑衅、张扬,不可一世。 林彩依打量她一眼,也整理妆容:“林彩依,不知阁下?” 两女子瞪着眼走了一圈。 贺远秋伸出指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和我在美貌上匹敌的人。不知有没有兴趣一较高下?” “正有此意。”林彩依不落下风。 “我三十八d,你呢?” …… 洛川看愣了,这两位是在选美吗?棋逢对手,旗鼓相当啊。看起来要大战几百回合,还好和自己无关。 他想的太过乐观。 两位绝色美人马上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他们的比赛好像没有裁判。指向他。 “你别在哪儿猫着了,出来说说,我们谁更胜一筹!” 以洛川的智慧,马上想到这是个得罪人的差事,绝对不能上钩。抓过衣服,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喂,你说什么?我信号不好。喂……”钻出房间就溜了。 完全不顾两人的极力相邀。 洛川感叹着自己的聪明跑到楼下大厅,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我的错。” 但那人短暂失神后,已扑进他怀里:“怎么是你?你没事吗?太好了。” 是谢韵。 自上次洛川卷进谢强的人命官司,谢韵一心认为洛川是为了自己杀了谢强,背地里不知流了多少泪。此时此刻再见洛川,完全是真情流露。 “谢经理,我们好像没这么熟吧?”洛川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在他看来,只不过顺手帮了谢韵两次忙而已。 谢韵擦擦眼泪:“对不起,我失态了。”转瞬又是那种近乎机械式的职业性微笑,伸出手:“洛村长,你上次说的,让我当你第二春的总经理还算话吗?我想好了,我愿意。这就向冯总递交辞呈。” 洛川愣了,上次只是随口一提啊,挖了冯新悦的墙角,女强人肯定饶不了自己。 第一百二十章 难得太平 第二春美体塑身中心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 洛川几乎是自己店里的稀客。 王翠兰和高小荷今天在店内合计买家具的事,已经准备正式开张了。 “小川,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你去市里风流了?”王翠兰开玩笑。 一番笑谈。洛川问起赵广陵。 王翠兰笑道:“你是不知道,老赵这几天为你们村里的事愁的跑上跑下。昨天你们村里出了事,他忙着活动,帮不上忙。结果,今天一大早,有人把他需要的各种手续都送到家里了,说是县里全力支持你们修路。” 洛川对赵广陵这位大哥是真的感激,以后有什么好事得想着人家。说起来他还对不住人两口子,把人家闺女的养女身份捅破了。 打电话召集骨干成员,一起到店里开个小会。周大莲和张爱琴先到,周红来的时候是对洛川抛几个媚眼,舔舔嘴唇。 会议决定,开张时间定在四天后。这两天抓紧时间购买桌椅及一应所需,然后进行第二春瘦身操的正规培训。 这边刚忙完,贺远秋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和林彩依一起有说有笑的过来。两人在激烈的竞争后,居然化敌为友,就是不知道谁胜胜负。 林彩依挺吃惊的,她居然不知道洛川在村外有这样的店铺,枉她还认为自己和洛川比较亲近呢。 贺远秋则表示很有兴趣:“做减肥生意吗?让我也入股吧?” “你有钱吗?”洛川一句话让她闭嘴,贺远秋离家后身无分文,所有花费都是他在掏钱。又笑着:“到村里还真没有你发挥的余地,要不你就留在店里帮忙。暂时和小荷一样的工资怎么样?” 贺远秋无奈答应,但提出食宿都要在对面的新悦酒店。她的打算很好:洛川是什么人?神通广大的灵魂穿越者,他的减肥方法肯定有效;干上几个月,学会他的秘诀,就自己单干。到时候贺家的后辈们谁能比上自己会赚钱。 洛川同意帮他在新悦酒店定个长久性的房间,又给她点闲钱买衣服、化妆品。人是他带回来的,他得对人负责。又交代王翠兰他们:“这位大小姐是个天才,你们需要什么信息、资料的,只管找她。” 中午一起聚餐。饭桌上,林彩依发现洛川有意无意的回避和自己交流。 主要是因为,洛川虽然知道了和她早就以短信的形式联系了三年,却也知道了她吓人的后台,不敢再跟她那么随便了。 她的闷闷不乐,马上被贺远秋看出问题,悄悄说道:“彩依妹妹,你要是看上老大,在座的女人里,你只需要小心一个,就是那叫周红的。你瞧她虽然很少和老大说话,但是眉眼中都有‘家里人’的意思。老大看别人的时候,都是看哥们朋友的眼神,但一看她,就会害羞低头。”其实她看出了更多问题,只不过不想透露,心里美滋滋的:老大,我又抓住你把柄了。 林彩依根本不信:“那周红刚才说了,她已经三十多岁,比洛川大了一轮还多呢。不可能吧?” “信不信由你!” 她们的悄声交谈,在洛川的超强听力下清清楚楚,暗想小恶魔又不老实了,这简直是个人精,要是在战争年代,绝对是当间谍的料。但相信她是很好的朋友,绝对不会对自己再有坏心思。 过了中午,洛川让林彩依先坐路车回村主持工作,自己借口店里还有事坐上周红的车走了。 刚到周红居住的别墅,两人就黏在一起,疯狂连连。 深夜,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洛川长叹:“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周红舒畅的躺在他怀里:“就要把你掏空。讲讲呗,你最近又有了什么精彩故事?” 洛川重点讲了周子凡的事情。 “子凡越来越出息了。你这当叔叔的真是帮了大忙。姐姐再奖励一次新的体验。” “还来?”洛川告饶,马上:“这招我喜欢。” 他次日早上坐赵广陵的车回村里。 赵广陵心情很好:“老弟,县里开始换新面貌了,发现没?现在办事不用再被这卡着、那卡着。官员们对咱们那叫一个亲切。” 洛川含笑,这些改观有他一份功劳。 赵广陵给他讲建筑方面的事情,干工程除了设计、勘探、施工还要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现在有了正规的施工许可,已经不是村里野队伍盖房那样随便,一切都得按规矩来,各项都要有秩有序。村里作为建设方,相当于建设单位,得有人出面管理。监理单位赵广陵认识有人,是个叫明信的监理公司,洛川要是同意用,今天就签合同,组织进场。 一番讲解,洛川听得好奇:“这么复杂?” 赵广陵点头:“这都是对质量负责。我们得把钱花对了地方。” 这次动工,和前番不同,在前往村里的路口选了一片空地,搭起简易房,充当项目部办公、住所、食堂、库房等。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干啥都有专业的。 洛川摇头笑着,独自走向村里。 他的领导班子除了李晓雪都在村委会,笑谈着昨天的“囹圄生涯”。 “村长回来了!” 洛川端起架子,举起一只手打招呼:“大家辛苦了,事情我都知道,已经解决了,咱们的修路马上就要正规了”。 他发愁一件事,作为建设单位,村里好像没有人懂建筑,由谁出面呢?还是盯上了高学历的林彩依,但说话已没有以往的随便,几乎是陪笑:“彩依大姐,商量件事呗!” 林彩依被他整的莫名其妙:“村长,你有事就说呗,干嘛对我这么客气?” “大姐,是这样的,我想着让你出面与施工单位、建立单位接洽,村里的公章也给你。这段时间,村里的事,你不用管了,只关心修路的事就成。当然,你一个女孩子住在项目部那边不太安全,还住在村里。我的摩托车给你用,方便你来往。就是稍微辛苦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行不行?” 林彩依很委屈:“臭洛川,你是不是拿我当外人了?” 会计洛忠民及时化解了洛川的尴尬:“你个小王八蛋,你给老子的卡为什么是被冻结的?钱呢?” 洛川撒腿就跑,当时他阴差阳错拿了邢闵正五百万,担心守不住,把那张卡里的钱都转到了林彩依的账户里。老会计到现在终于发现拿的是张废卡。 提起摩托车的事,洛川纳闷,他去市里前,把摩托车交给了李晓雪骑着回娘家,这么几天了李晓雪怎么还不回来。打她手机,提示关机。 这倒奇怪了,他到市里的第二天还联系过的李晓雪。难道出了什么事? 看来要跑绿柳村一趟。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订婚 绿柳村离白杨村直线距离十几里,但真实路程就远不止了。 上初中的时候,洛川没少被这点路程折腾。 这次他没有走正路,确认了方向顺着山沟一路直行,反正他也怕遇到什么危险。 绿柳村虽然和白杨村相隔不是很远,但是村里的道路畅通,生活条件和白杨村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如果说白杨村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绿柳村则是昂首阔步在奔小康的征程上。 家家户户搞养殖的众多。 洛川听过一种说法:别看养猪的起早贪黑,又脏又臭,但是只要没有大灾疫情,一年松松的就有几十万收入,是“隐形”的高收入人群。 他寻思,等路修好了,也得给自己村搞点稳定的创收产业。 爬上山沟,一路平川,加快步伐,十几分钟后,绿柳村到了。 没有故地重游的喜悦,只有心里发酸:人家这村子,几乎都是红砖青瓦大房子,人比人气死人。但是不泄气,相信白杨村一定会更好。 洛川不知道李晓雪家在哪儿,在村里走了一圈,居然没有遇到人可以问路。凝神静思,听到北边一家院子里挺热闹的,猜测难道这村里的人也“学着自己”搞大聚餐? 正要前往,有一家院门开了,一个女子端着一盆水泼出。 洛川以极快的反应速度躲开,没好气的说道:“大姐?怎么说?接风洗尘哪?” 那女子赶忙道歉,却意外又紧张:“你怎么来了?” 这也是巧了,女子是火车上遇到的李华。 洛川脑袋里马上浮现火车上的奇景,坏笑一下:“是你啊?这你家吗?” 李华红着脸也想着不好的事,扭捏道:“洛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川挠头:“什么怎么样?我刚经过……” 李华忽似下了决心打断他:“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我一个人干不来,你能不能跟我进来一下?” 要帮忙吗?作为老同学,洛川责无旁贷,耸耸肩跟着李华进了门,等下顺便问路。 据李华说,绿柳村离今天有一个人订婚,十分豪爽的宴请村里人,李华的家人也去了,就她一个人在家。 她刚擦擦身子,开门倒水,就看到洛川了。 今天的李华一身村姑打扮,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婀娜出众。 一进门,李华先请他坐:“你坐吧,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给他倒杯水。垂头坐在他身边。 这一坐下,和李华保持着暧昧的距离,洛川脑子里总是翻腾火车上的场景,使劲甩甩脑袋,想起自己不是来喝水的:“你知道什么啊?你不是让我来给你帮忙吗?” 李华又靠近他一点:“洛川,我知道上学的时候我对你很不好,你是不是在记我的仇?” 那时候的事,洛川虽然还记着,但记仇算不上:“你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赶紧说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但李华突然扑向他,伸手脱他衣服。 洛川忙摆脱她的拉扯:“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自认和李华的关系完全不到这一步。 但李华突然哭着跪下了:“洛川,我叫你川哥好不好。都是我贱,都是我下流,我求求你,火车上的事情你一定不要说出去,成不成?就当我求你了,我可以让你睡一次,就一次,只要你别把那件事说出去。不然我在村里的名声就全毁了。” “那件事……”洛川根本当大喇叭的心思,原来李华一见他就以为他要用那件事要挟占便宜,这是心里有鬼多想了。摇摇头:“我本来就没想说出去。你至于这样吗?吓死人了,我走了。” 李华却不相信:“你来我们村不就是为那事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发誓不会说。再说我来你们村也不是为了找你的。”洛川苦笑:“你知道李晓雪家住哪儿吗?” “你还说你不会说?”李华跳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刚发了誓的。” 洛川完全莫名其妙,决定问个明白。 李华抽泣着解释,她在村里是有相好的,还订了婚。但打工的时候禁不住陈临风的甜言蜜语加金钱轰炸,鬼迷心窍跟人好了。后来发现陈临风心里根本就把她当玩物,她也就后悔了。回来县城后,她不愿再跟着陈临风,趁着陈临风那伙被警察带走,她就回到村里,想着和村里的相好踏踏实实过日子。 而她在村里的相好,正是李晓雪的弟弟,也是洛川的另一位初中同学李晓峰。李华和李晓峰虽然都姓李,但绝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以正当的相处,去年就订婚了。 所以,洛川一问李晓雪家住哪儿,李华才那么大反应,以为洛川不放过她。 洛川差点晕倒:“还有这样的内情!” 李晓峰他也有印象,初中的时候一个告状狂人,只许他欺负别人,不许别人还手,别人一还手,他就要告状。后来老师都被他告的烦了,不搭理他。他就告诉他姐为他报仇。 因此,洛川曾被一个几乎是“方着”长的吨位级女孩,骑在身上暴揍,几乎留下了心理阴影。李晓雪说那女孩就是她,究竟是否真实,有待查证。 “我真的是来找李晓雪的。”洛川再次强调,李晓峰和李华究竟如何,李晓峰头上是否光芒四射,不是他的责任,也不想关心。 李华终于慢慢放下心来,喜极而泣:“洛川,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不过,她有一句让洛川如遭雷击。 “你找晓雪姐干什么?她今天订婚呢。” “订婚?”洛川惊呼,李晓雪可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去市里之前还说的好好的,畅想着,李晓雪回娘家住几天,以后就回村名正言顺的住到他家里去。怎么突然就要订婚了? “他今天订婚?和谁订婚?我怎么不知道。”洛川瘫在椅子上,心中满是失落,怪不得她手机关机,是不再理我了吗? 李华出于女性的第六感,对洛川的表现看在眼里:难道你喜欢晓雪姐?太好了,他真的不是来报复我的。眉开眼笑:“是胡礼,我知道他家在哪儿,我带你去。” “胡礼?”洛川想起在县城烧烤广场遇到的那位五十多岁的歪嘴男。 “晓雪怎么会和他订婚?”洛川火气升腾,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比那胡礼强多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光棍汉的春天 胡礼在村里一向不正干,好吃懒腰,别人家里都是红砖平房,就他家还是土胚房。 可事情就是这么戏剧化,谁能想到,他打了大半辈子光棍,最近居然能娶上媳妇儿了。还是模样在绿柳村数一数二的李晓雪。 他这订婚宴比别人的婚宴都排场。没办法,有钱哪! 在城里当了几年小工头,钱没赚到,反被赵广陵“封杀”,但命运就是偏向自己,现在天降横财了。 他已经琢磨好了,娶了李晓雪,有了钱,就把房子重新盖了,今后他在村里也是成功人士,谁敢再小瞧他。他人生的春天到了。 半拖半抱着李晓雪:“走,再给老少爷们儿敬酒去!” 李晓雪面无表情,宛若行尸走肉。 胡礼在她屁股上一掐:“大喜事的,挂着脸让谁看呢。笑一个。今天起你就住我家里,让爷们儿好好收拾收拾你。” 李晓雪的双亲在旁劝着:“晓雪,还不给胡礼道歉。开心点。”他的弟弟李晓峰握紧拳头盯着胡礼,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不敢有丝毫动作。 洛川在李华的领路下,就在这时赶到了。径直走到胡礼面前:“晓雪,这是怎么回事?” 李晓雪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转瞬又黯然。洛川回来了,她的小情郎来找她了。可是两人已经不可能了。她为了弟弟,不得不牺牲。和洛川在一起的日子就让他成为幻梦,随风而去吧。 胡礼也记得洛川,先打了个哆嗦:“川哥,你怎么来了?”上次,洛川让他记忆深刻,称呼上都带有“尊称”,难道洛川要插手自己的人生大事? 洛川指着他:“放手!”让他把李晓雪撒开。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雅雀无声,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晓峰先看到了李华,又认出洛川:这个不是上学时候永远的倒数第一吗?他怎么来了? 胡礼看看在场的村民,感觉现在是在自己村里,洛川再有来历,闹出事来,有大伙撑腰呢,干嘛怕他?有了底气:“川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今天订婚呢。大好的日子,你要有心情就坐下喝一杯呗。”把李晓雪抱的更紧。 洛川一巴掌抽过:“你找死是不?”他火气上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绝对用了力气。 胡礼吐出几颗牙齿,嘴里满是血沫子:“川哥,我订婚也惹你了?” “喂!你干什么?”有绿柳村的村民叫嚷起来:“你谁啊,凭什么打人?有没有王法了?”一众对洛川大加指责。 李晓雪心中很开心,她的情郎在为她出气呢。可看看父母的眼神,又把心中的激动压下。 洛川指着叫嚷的众人:“闭嘴,谁再跟我多嘴试试!”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压住众人的非议,问李晓雪:“晓雪,小雪雪,是不是他欺负你,不用怕,我在呢。你说,你真的愿跟他订婚吗?只要你一句话,闹出人命我都不在乎。” 李晓雪眼泪流出,但她的双亲脸色变了,她闭上眼睛,违心的说出六个字:“我自己愿意的!你走吧。” 洛川措手不及:“你愿意?这么一个无赖,你愿意?你真的要嫁给他?你爱他吗?” 一连串的追问,李晓雪语气颤抖:“我爱他,你别来了。走吧,你滚哪!”嚎啕大哭。 李晓雪让他滚,洛川没了支撑,只剩满满的不甘心,他突然觉得挺对不起李晓雪的,和李晓雪偷偷的做出事,又在县城和周红不清不楚,这或许是他的报应。 胡礼点头哈腰:“川哥,以前我有不对的地方,你多多见谅。我们真的是两情相悦,今天多谢您赏脸光临。我们夫妻一定登门拜谢。” 洛川怒气未消的走出,他被甩已经是第二次了。李晓雪的表现来看,这里面一定有事,可是李晓雪的那句“我爱他”真的令他伤心,都没有对自己说过呢。他着恼的离开了胡礼家的院子,但绝对不会罢手。 李晓峰离了座位追上来。 “洛傻子……”李晓雪觉得这么叫似乎不合适。当年洛川的学习成绩是永恒的倒数第一,而他是倒数“千年老二”,只比洛川好一点而已。两人还一起获得过建校以来成绩最稳定学生的殊荣。 李晓峰改口:“洛川,你和我姐是什么关系?” 洛川瞪着他,没有难兄难弟的兄弟情义,仿佛在他头上看到了夺目的绿光,撇撇嘴,没有说话。 李晓峰很不自在:“洛川,我很讨厌胡礼。我姐,是被我爸妈逼的。都是因为我。” 关于李晓雪的事情,洛川很愿意听。 李晓雪突然骑着三四十万的摩托车回娘家,李晓峰他们是万分欢迎的,更重要的是李晓雪身上带有“巨财”。 到家的第二天,李晓雪就骑车带着弟弟去县城买了大量东西,都是平常舍不得的稀罕物件。可把她的双亲和弟弟高兴坏了,三人没问她的钱财是怎么来的,都觉得李晓雪有出息,有钱了,过得怎么样没有人过问。 第三天,李晓峰想借摩托车去兜兜风,听姐姐说,这车价值三四十万,比有的小轿车还贵,这要骑出去多有面子。 李晓峰拿着姐姐提供的信用卡,再次进城潇洒。叫上狐朋狗友,可摆足了排场,喝了不少酒。 这一高兴,酒后骑车,回家的路上,出了大事。 他把村里一个放羊的老汉给撞了。 放羊老汉死活不知,李晓峰却吓傻了,赶紧把摩托车推进了山沟就跑。 这一幕却被胡礼给看到。 当晚,惶恐不安的李晓峰说出了自己闯得的大祸,急的全家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大骂李晓雪非要骑那辆破车回来惹事。 胡礼就是这时候上门的。一番言语威胁,李家双亲觉得儿子可是宝贝啊,传宗接代用处大,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坐牢? 于是胡礼成功的敲诈了一批钱财。 次日,胡礼又来了,又是一通讹诈。完了还心怀不轨的盯上了李晓雪。 胡礼这辈子找女人都是花钱的皮肉交易,李晓雪那模样、那身材,他从来没有碰到过。于是老光棍有了成家的打算,一心要让李家把李晓雪嫁给他。 李晓雪是说什么都不同意,却熬不过双亲的哭天抹泪:“晓雪,那是你弟弟,你能让他坐牢吗?你还有没有良心?他要出什么事,我们就不活了。你没良心啊,就一个烂货寡妇,胡礼不要你,你以后还能找到好人家。为了你弟弟,为了李家的后代,你嫁给胡礼又怎么了?” 面对双亲的辱骂加以死相逼,李晓雪屈服了。 从小,她的弟弟是宝贝,所有人必须让着他弟弟。现在为了保弟弟的平安,她不得不牺牲自己。 于是胡礼迫不及待的定下,今天就和李晓雪订婚,订婚的钱都是李晓雪拿的,完了还要给你胡礼家盖一套房子。 洛川想掐死李晓峰,更想抽他双亲嘴巴子:“为了儿子,女儿的幸福就不顾了吗?” 李晓峰对姐姐还算有良心:“洛川,我不能看着姐姐受苦,你带他走吧。坐牢判刑,我都不在乎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百善孝为先 知道李晓雪有难言之隐,洛川的心胸宽广了不少。 短暂的思考后,他知道现在问题的根源在于李晓峰撞的那个放羊老汉。如果人还活着,事情就简单多了。 像揪小鸡仔一般揪着李晓峰:“你撞了人不管不问的就跑了?还把我的车推进了山沟?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车?晓雪怎么有你这么个弟弟?现在你还来我这儿诉什么苦?装什么好人?欠揍的玩意儿?”他认为李晓峰被戴绿帽子纯属活该。踹了这家伙几脚:“知道你撞得人住哪儿吗?带路!” 李晓峰不敢还手,被他提溜着就走。那放羊老汉,他知道,是从外地搬来的,离群索居的一个人,居住的地方离村里有半里路。 洛川找到地方,又对李晓峰一顿打。放羊老汉的住所,羊群没有回圈,在外觅食。窝棚内,一位老人奄奄一息,气若游丝,一条腿断了,处于昏迷状态,也不知道他怎么爬回来的。洛川庆幸老人还有一口气,不然真没有办法。 李晓峰却抱住了洛川的腿:“洛川,川哥,他没死,太好了。他没死我是不是就没那么大罪?” “那你去投案啊!你刚还义正言辞,差点被你感动?”洛川被气的暴跳。紧跟着又对李晓峰脑袋一顿敲:“去给人找点吃的,要稀粥。没被你撞死也要饿死。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李晓峰被洛川打出了脾气,嚷道:“你打够了没有?有意思的没?我爸妈都没打过我。” “跟我瞪眼是吧?让你跟我龇牙咧嘴。我这是在想办法减轻你的罪责,帮助你姐姐。”洛川一脚把他踹进了羊圈里,半天爬不起来。 被踹飞几米远,要不是一头发情的公羊逼近了他,李晓峰都想趴地上讹洛川一笔。不管洛川和自己姐姐什么关系,老对自己拳打脚踢,太欺负人了。 洛川还吆喝:“别忘了,带好纸笔!”李晓雪愤愤不平的跑了。 赶走了李晓峰,洛川在找根树上的枝条,施展了凝露术,提取一滴草木精华,喂入放羊老汉嘴里。草木精华,能帮人止饿,又不会伤胃,正适合老汉现在的状态。 而后,洛川又对老汉施展了回春术。 放羊老汉迷惑的睁开眼:“你是谁?”他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可现在不但伤病好了,还觉得神采奕奕。 洛川笑着:“老人家,我是一个游方郎中,见你伤病在身,用祖传秘方把你治好了。” “恩人哪,神仙哪!”放羊老汉感激涕零,为了感激洛川的恩情,要请洛川吃烤全羊。 洛川有些嘴馋,但还能忍住,流着口水,盯着活蹦乱跳的小羊羔:“不用,不用,应该做的”。攀谈中,远远听到李晓峰回来的脚步声。 叫声“失陪”,洛川去迎上李晓峰,只见他这老同学端着一小碗粥,小心翼翼亦步亦趋。 洛川瞧着那小子的窝囊样,觉得这小子头上冒绿光情有可原;又觉得他没有一去不还,勉强还算看得过眼。过去把碗打翻:“我把人都治好了你才回来!纸笔来了没?”虽然他治好了放羊老汉,但是万一这老汉咬着李晓峰不放,李家的麻烦还不小,得想法子来个一劳永逸。 李晓峰瞪眼:“带来了,你把我碗打翻干什么?” 洛川微微一笑,抱住李晓峰脖子:“小子,为了你姐姐,也为了你不进监狱,有件事,你干不干?” 李晓峰傻愣:“干什么?” 洛川坏笑着,一指头按在他三叉神经上,李晓峰瞬间跳起,痛的扯着嗓子,仰着脖子发不出声音,连着蹦跳,眼泪鼻涕直流。 三叉神经痛,如刀割,如火烧,剧烈难忍。而且在洛川的手段下,是持续性的剧烈性疼痛。 李晓峰根本受不了。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这是点穴,我不解穴你就一直痛。现在你要听我的话。知道不?” 李晓峰捂着脸连连点头。 洛川伸手拽下他的短袖,撕成布条,一番交代,先回了放羊好汉这边。 几分钟后,李晓峰光着膀子,背着几根藤条一路跪行到了放羊老汉跟前。眼泪哗哗的流:“大爷,我错了,是我撞的你啊。我受不了啦!”不住磕头。 洛川装模作样询问,故意带着惊讶:“老大爷,怎么回事?你是出了车祸吗?他在跟你负荆请罪?” 放羊老汉倒是个好人,他现在无病无痛,又看李晓峰哭的可怜:“小伙子,不要哭,大爷现在不是没事吗?” 李晓峰根本止不住眼泪:“好疼啊。真的好疼啊!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大爷,你原谅我吧!” 放羊老汉纳闷:我刚受伤的时候,骨头都断了,也没这么哭过。这年轻人的样子看来是真的要改过自新了,良心煎熬的心疼了。 叹了口气:“年轻人,犯错了,就要改。你撞了我,就不该跑。年轻娃娃,犯错是难免的。大爷原谅你了。” 洛川对李晓峰打个眼色。 李晓峰疼的打哆嗦了:“大爷,不行啊,你嘴上原谅我不行,我还得一直疼下去。赶紧想个办法,让我别再疼了。王八犊子的下手太狠了。” 放羊老汉有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嘴上谅解不行吗?那我给你写个书面的谅解书。” 李晓峰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纸笔。 洛川不擅长文字,在旁出主意:“大爷,他撞了你,还逃跑,这是混蛋表现。以我看,大爷你是孤身一身,老了没人养。你要谅解他,就让他给你当干孙子吧?让他给你养老。” “啊——?”李晓峰哆嗦着,有些不情愿,他是有父母的人,给别人养老算怎么回事。 洛川挠着鼻子笑:“大爷,你看他多诚恳,如果他不给你当干孙子,对你不好,就会一直疼呢。真可怜。” 放羊老汉还没说话,李晓峰抢着说道:“我愿意,我愿意,爷爷,我是你的干孙子,亲孙子都成,别再让我疼了。咱们签协议。” “真是个好娃!”放羊老汉感动的没啥说的。 洛川“大加褒奖”:“好孩子,真是百善孝为先。” 最终,洛川作为旁证,看着放羊老汉写了谅解书,李晓峰写了赡养协议,都是一式三份,按上血手印,每人保管一份。血出自李晓峰手指。 洛川拿过谅解书,长出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这种谅解书有没有效力,但是现在苦主是没了,改天得和赵芳云多学点法:“不错,不错!既然没事了,我也该走了。”现在去找胡礼,看他还怎么威胁李晓雪。 他走了好远,李晓峰捂着脸追上:“洛川,你快给我止疼啊。” “叫我姐夫听到没?都是你惹的事,摩托车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扔哪儿了,赶紧给我找回来。” “是,是,姐夫,我再也不敢了。” 洛川笑着:“刚才表演的很有彰显力,不错,有天赋。咱可是有协议,对老人家好点,如果你不老实,会比这更难受。”为李晓峰止住了疼痛。 第一百二十四章 激烈表白 胡礼家的人已经散了。 在胡礼的逼迫下,李晓雪没有跟着爸妈回去。她的双亲临走还劝着:“晓雪,这是好事,你弟弟不用进监狱了。胡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可说好了,晓峰撞人的事,不要再提了。” 胡礼迫不及待的把人推出去,拉着李晓雪钻进房里,别提多得意。 “李晓雪,真是意外收获,想不到你是洛川的女人。挺会勾搭人嘛!” 李晓雪没有反应。 胡礼继续得瑟:“你知不知道洛川那兔崽子把老子整的多惨?现在他的女人居然落到老子手里。他妈的,他刚才还敢打我,牙都打掉了。想想都来气,把裤子脱了,老子先抽回来。” 李晓雪没有动:她不知道去恨谁,爸妈吗?他们是为了弟弟。弟弟吗?他不懂事……不他已经二十一了,和洛川差不多大。 可是洛川现在已经当上村长了,还赢得了许多村民的爱戴,自己的弟弟怎么就那么不长进呢。 这辈子就要跟这个让人恶心的老光棍过下去了吗? 胡礼叫骂着去扒她衣服:“洛川的账,老子都在你身上算回来”李晓雪她完全像失了魂。 门被踹开了。 洛川笑吟吟站在门口。 胡礼一愣,换了副鹌鹑面孔:“川哥,不是说清楚了吗?我们是两情相悦的,你不能棒打鸳鸯。” 洛川把放羊老汉的谅解书丢给李晓雪:“看清楚了,摆平!当着那么多人面,敢说你爱他,我轻饶不了你”。 李晓雪眼神中乍然闪过亮光:“真没事了?” 洛川冷哼:“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告诉你,老子很生气,你平时的泼辣,就用在老子身上了。别人碰你、摸你,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到底跟谁一伙的?必须惩罚。” 胡礼抢过谅解书,他更不知道这种谅解书能不能让李晓峰免于刑责,但觉得自己手里没依仗了:“怎么可能?怎么会谅解?” 但是他现在要面对是洛川,告饶:“川哥,开个玩笑!”就要往门外跑:“救命啊,洛川又打人了!”洛川提着领口揪回:“再喊,老子把你舌头拔掉”。 李晓雪又哭又笑振作起来:“小川,我错了!” “别叫我,你伤了我的心,我不想再要你了。”洛川得理不饶人。 李晓雪撅起嘴,委屈的真要流眼泪,突想到了扳回局面的方法,提起张凳子朝胡礼砸下:“你他妈的,老娘也是你能碰的,不知道老娘的厉害,还想娶老娘,知道老娘的钱都是谁帮着赚的吗?你也敢拿,必须还回来……” 胡礼惨叫着爬倒,想拼命一搏,但是洛川若无其事的在旁边用手指朝他家桌子上钻孔。他家的老榆木桌子,就像泡沫般一个手指头就是一个窟窿。他不敢动了。 “现在够了吗?还要不要我?”李晓雪喘着气,向洛川卖萌。 “有待继续观察。”他教唆人使用暴力,功德减了,无所谓了。 李晓雪柳眉皱成一团,突跑出去,扯着嗓子喊:“我男人是洛川,我爱洛川……”声声不绝。为表忠心,她豁出去了。 洛川发愣:“壮怀激烈啊,大场面!为什么有点害羞呢。” 绿柳村人声鼎沸,看着李晓雪就像在看神经病:“怎么了这是?她不是刚和胡礼订婚吗?怎么突然疯了。” “还好他们村里认识我的人不多。”洛川心里嘀咕,要不装作和李晓雪不认识得了, 李晓雪的父母听到了女儿的呼声,连胜喝骂,大为儿子担心:“败家的女儿啊,为了野男人都不顾弟弟了。” 李晓峰吭哧吭哧的把摩托车推上山沟:“姐夫,你这车质量真好,摔这么狠,就是车圈有点变形,刹车坏了一个,油门松了,支撑架断了……”他也说不下去了。 他的爸妈愣神:怎么儿子叫这人姐夫? 洛川恼怒:“我这车和保时捷撞过,都没有这么大损伤!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晓峰不敢抬头,转向父母解释:“爸、妈,放心吧,我姐夫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没有人会告我了。” “真的?太好了!这位那啥,你是干啥的?看你的衣服也是有钱人,晓雪,你手里的钱都给我们留下吧。”李晓雪的母亲追问。 李晓雪激动过后,无奈叹气,把从贺远朝哪儿得来的东西全丢给父母:“小川,我们走吧!” 洛川对那两位没有好感,也没有说什么,检查下摩托车还能凑合骑,叫李晓雪上车。 但他们又被人叫住。 一个看起来十分爽朗的女孩开着一辆面包车挡在他们前面。 “洛川村长?稀客啊,你怎么会来我们村里?” 洛川不认得这人。 女孩下车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绿柳村村长白茹。” 白茹?洛川意外,他听过这名字。绿柳村发展到现在的地步,都是这白茹的功劳,没想到如此年轻。 白茹笑道:“洛川村长,你可能不记得我,上次新任村长见面会上,你可是大名人。” 洛川汗颜:那所谓的新任村长见面会,根本就是他的敲打会。向白茹问好:“原来是白村长,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白茹坦然接下了年轻有为的嘉奖,有几分得意的调侃:“我路过你们村路口,看到你们开始修路了,不错嘛!祝你们早日摆脱贫困村的帽子。你这是到我们村里,学习致富经验吗?我欢迎你观摩。” 学习经验?洛川真的没这份心思,但这白茹说话怎么带着几分显摆和嘲讽,看来上次的新任村长见面会,给人留下的负面印象太深刻。 白茹从车上搬下一箱药剂:“洛川村长,请!”颇有几分傲然。 洛川笑道:“那我们就去看看。”他也不急着走了。 白茹叫上村民分发药剂,一边对洛川含笑:“当村长可不是就靠打架斗殴,得时刻关注民生。我是畜牧类大学毕业的,别的不擅长,就愿意带领大家搞养殖。搞养殖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比方说养猪,得提防各种疾病,时常做好卫生防疫。这些我都是身体力行的。刚从城里买一批药回来,专防时下流行的猪瘟。” 那姿态,就是在宣告自己的成功和勤恳。 相比下来,洛川觉得自己散漫多了。他每天看似很忙,很多时间都是为了一些杂事,还一心想着谁能帮自己减轻些负担。 白茹领着洛川和李晓雪到一家户的猪舍边:“没法子,长势好,今年每家每户最低都要收入十几万。” 洛川并不做声,看着人显摆,期盼着等白杨村按自己的规划发展起来,他也好好得瑟一番。 却见一些猪只躺在舍角、行走摇晃,很疲惫的样子。 洛川好奇:“白村长,那些猪是怎么了?” 白茹不在意:“怎么,洛村长看不出来?长的太胖,不想动了。”边指导着村民给猪用防疫药。 洛川眯着眼睛,他虽然没有养过猪,但是觉得很不对。运转神目观气术看去:那些猪身上有死气潜伏,而且还不少,几乎是必死的那种,再看所有的猪都有些许死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剪不断理还乱 这是一场百分百致死的传染病在酝酿。 洛川唏嘘:“白村长,我给你建议,你得多关注那些猪,并不是所有的病症都是有疫苗可以防住的。” 白茹冷笑:“怎么,你又是行家了?” 跟着的人也七嘴八舌:“这小子一定是没面子,在找场子呢。有我们白村长在,村里从来没爆发过疫情。” 李晓雪问洛川:“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嗯,他们的麻烦可不小。” 在养殖户的猪舍谈这些,白茹几乎认为这是在诅咒,语气很不善:“洛村长,不知你什么学历?” 她直击洛川的软肋。 洛川挠着鼻子:“初中。这好像和我说的事无关吧?” 白茹傲娇一笑:“我是本科毕业,畜牧专业,你觉得你比我懂?以后少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讨个没趣,洛川撇嘴:“我们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喽!” 李晓雪却关心娘家养的猪:“小川,你说的病你有办法预防吗?” “猪舍内加入黄沙泥和石灰。” 李晓雪看了父母一眼,叫过李晓峰,郑重交代一番:“必须这样做,知道吗?你很少听我的话,就听这一次。洛川的本领比你们的白村长强多了。” 李晓峰不知道洛川究竟有多大本事,但他被整的不轻,想起来就疼,点点头,一定照办。 洛川和李晓雪回到白杨村路口,不得不说赵广陵召集的民工们都有过硬的本事,简易房已经基本搭好,正在布置电线。 “这效率……真是太专业了。”洛川认为等路修成,白杨村的村民年收入超过绿柳村根本不是问题。 林彩依已经步行过来,戴着安全帽,挺像女工程师,正与赵广陵及一个中年汉子正在说些什么,洛川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人也在,是张秀。 林彩依还记的上午洛川对他过于客气的事,看到他们,颇有几分幽怨:“村长,你回来了,我把张秀叫来帮我的忙。” “嗯,好,你全权负责,想用谁都成。完了,我给人发工资。” 张秀一笑:“洛川同学,不用这么客气,你和凤鸣大哥是朋友,我这是义务帮忙。” 赵广陵介绍和他一起的中年汉子是明信监理公司的老总。如果洛川想用这个简历公司,就谈谈,把合同签了。 赵广陵这位老大哥的做派,洛川没有二话,他介绍的人一定不差。洛川当即拍板:“没问题,合作愉快!” 把权利交给林彩依,他把家门钥匙给李晓雪,自己先去县城修车。 一番折腾,摩托车又恢复了闪亮的外观和性能,他赶回村里时已经晚上八点多。说好了,把摩托车交给林彩依使用,送到村委会去,林彩依却似在等着他一般。 “为什么晓雪姐会住进你家里?” “她是村里的民事协调主任,又离开了张家,不能没地方住吧?”洛川笑着。 “现在,芳云走了,村委会还有一个房间,她为什么不能住这里?”林彩依追击。 “大小姐,那我让我让她住你隔壁好了。” “不许叫我大小姐,既然你让她住你家里了。你就住我隔壁好了。不能让你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我最近才发现你很不老实。你在外面还有什么胡作非为是我不知道的,必须老实交代。”林彩依逼问。 洛川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你怎么向管家婆一样?省长的千金!” “哦?我知道了,我说你怎么老躲着我,原来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你要是跟我见外的话,我也就端起千金大小姐的架子。我命令你:对我必须向跟以前一样。”林彩依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洛川想了想,觉得林彩依一直不告诉自己她的身世,应该就怕自己对她太过客气,可还像以前一样把她当做个随意指使的傻白甜,好像也不得劲。那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拍手背,单腿跪下,来个:“喳!” 林彩依大乐:“这还差不多。”暂时放过了他。 “我现在回家吃饭,许不?” 林彩依点点头:“给你三十分钟时间,如果我发现你敢对晓雪姐有不轨的心思,拖出去斩了。” 有心思就要斩?洛川感觉自己目前的罪名已经够得上千刀万剐。 跑回家里,李晓雪身着简装,欢喜的迎接他:“你吃了饭,要不要受点教育?” 洛川泼她凉水:“改天吧,我今天真的很累。”主要是昨夜在周红哪儿太过疯狂,现在没多少劲。又道:“我今天去村委会住,彩依那丫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盯着我呢。” 李晓雪悻悻:“她一定看上你了。你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以前有,现在真没有。跟你说个秘密,她是省长的女儿,别看我现在勉强算得上是她上级,根本惹不起她。她就是尊大神,她老爹稍微动一下,省里、市里、县里都开始大整顿了。” “那……我们以前躲着村里人,现在还要躲着她?你直接跟他摊牌呗。”李晓雪不乐。 “风口浪尖上,暂时别惹她发飙了,过段时间再说吧。总有办法解决的。” 洛川胡乱扒几口饭,和李晓雪来个深吻:“走了!我养精蓄锐几天。” “滚!” 林彩依真的在等他,而且在他的房间:“村长小弟,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不会!” “我们跳舞!” “不干。” “那你要干嘛?”林彩依不满。 “睡觉!” 林彩依害羞又兴奋:“会不会太快了点?我都没有准备避孕的。” “天哪,不是和你睡。我真的累了,想睡觉。” 洛川终于睡了个好觉,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迎着初升的太阳打了套“勾摆连击”的基本动作。 李晓雪提着饭盒,给他送饭来了,也有林彩依的份。 林彩依很开心的样子,突然“呀”了一声,跑去洛川枕头下面摸出一条女士内裤:“我说找不到呢,都忘了,小川,你帮我洗了”。喝了几口粥,咬着个馒头,骑上摩托车去找张秀了。 洛川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藏哪儿的?我枕了一夜吗?” 李晓雪感觉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这死丫头是在跟我宣战。你拿哪个干嘛?” “给她洗了去!” “你混蛋,老娘打死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布阵 吃了早饭。 左右无事。 洛川决定向绿柳村的白茹村长学习下事必躬亲,去地里看看,李晓雪欣然愿意结伴,其中之意,不用言表。 以灵谷术改变后的种子许多已经开始长出幼苗,长势真个不错。 却见他的民兵队长李大柱和生产协调员张录正从地里回来,手里提着一串野味。 远远的打招呼:“兄弟,今个有空了。” “你们去打猎了?”洛川问。 张录摇头:“洛川兄弟,现在咱们的地里有点麻烦。” “麻烦?”洛川眉头锁起。 灵谷术改变的种子,生长快,长势好,没有病虫害,村民们都夸村长有办法,说不尽洛川的好处。 但是附近的的飞禽走兽更开心。种子和幼苗里含有灵力,简直是难得的美味,吃了后能身强力壮,容颜焕发。 于是,不少庄稼都遭殃了。 洛川早些真的没想到这一层。 张录说道:“有的地里被毁了快一半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的辛苦都便宜这群畜牲了。我就叫上大柱,去打了一些。可是根本不管用,你这边打了,那边又来。” 洛川看看那些吃了种子、幼苗后大了一圈的山鸡野兔,这还真是个问题:“你们先去忙,我想想办法。” 就像两人说的那样,洛川和李晓雪不时能看到田鼠、山鸡、野兔等捣乱,有的为了那口吃的,根本就不怕人。 洛川捡块石头,“嗖”的砸出,正中一只山鸡头上。 李晓雪吐舌头:“打死了!” 洛川咋舌:“太残暴了……等下烤了吃。” 本是随口的一句话,洛川受到了启发:“你说,我们养这些野味是不是个产业,现在很多人就爱吃这些稀罕的,价格高着呢。” “你想养野兔、养山鸡?从哪儿搞幼崽呢?” 洛川指下地里:“有这些长成的,咱们还会缺幼崽吗?” “这都是野生的,你能驯养?” 洛川笑道:“咱们诱捕!” 他是说干就干的行动派,刚好村里有几块地没人要,拉着李晓雪直奔其中一块儿。 在地上写写画画,不断推算。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李晓雪不知道他在专注什么事情,也不打扰,看着自己的情郎。 洛川确认着方位,不时从得自燕天照的储物袋中拿出灵石。他在布阵,以灵力勾勒出线条,再在固定的点上嵌入灵石。 他现在布的是最简单的聚灵阵法,聚集天地灵气于一片区域,一旦布成,阵法范围内的灵气充裕程度将远超周边,再加上灵石为能源,一次能维持三个月有余。 如果飞禽走兽喜欢灵气,这里就是最吸引他们的地方。 慢慢的,洛川已额头见汗,灵力消耗不少。伴随着第十二块灵石嵌入,他画的灵力线条,瞬间连成一体,组成玄奥的阵图,嵌入的灵石也发出耀眼的亮光,转而融入阵图中,没入地面,与周围的环境浑然天成,看不出任何痕迹。 “成了!”洛川大呼。这个聚灵阵覆盖的范围有半亩地见方。 李晓雪并不懂这些,但觉得洛川刚才动作的地方,未被清理的杂草,齐齐一震,好似有什么东西注入,瞬间拔高一寸,碧莹翠绿,淡淡青草香和泥土的芬芳,很是好闻。 “这个有什么用处?”李晓雪问。 洛川笑道:“这是诱饵。”坐在草丛中,恢复了灵力,再次开始布阵,这次布的阵法叫缚地阵,又名“画地为牢”,比聚灵阵稍有难度。 顾名思义,这是个困阵,但凡什么东西进入阵法内,如果不知破解执法,必将被困在一定范围内无法离开,用了十八块灵石。 阵图合成,一声爆响,缚地阵融于聚灵阵中。 一个完美的陷阱只等野物自投罗网。 “小雪雪,以后这里就是咱们村野味种苗培育场,你是临时场长。来,这个地方不是能随便乱走的。我教你个走法。” 要进出这阵法,需要特定的方法,还需要灵力引路。李晓雪的手镯正是灵石雕琢而成。 李晓雪学习的很快,反复练习几次,确保不会走错。 “哈哈,我这个办法,不但能把附近的野味吸引过来,不去糟践庄稼,还能为村里开发第二产业。走了,上迷魂谷庆祝一下。等我们回来,就有收获了。”洛川开心的扛起她就跑。 村里的老会计洛忠民正在闭目打盹,突然觉得附近有一种极为吸引他的气息,几个闪身,就到了这块地附近,看着洛川他们远去的背影,再看看隐藏在地下的阵法,惊的合不拢嘴:“这莫非是失传已久的灵阵?这傻小子太胆大了。要是被人误闯进去,还不把人吓死?嘿嘿……我不管,就看他惹出事怎么平息。不过,必须问他,这种本事在哪儿学的。”马上听到有人来了,又是几个闪身离开。 来人是洛坤。他最近在村里很没面子,郁郁寡欢的专找没人的地方去。正在田野里咒骂这洛川,排解着不满,突听这里有响动,带着几分好奇走过来。 却见有山鸡、野兔往这边跑。 “刚才的动静是什么?这里怎么野味?” 那些赶到这里的山鸡、野兔正在大快朵颐,他离得很近了,居然还在专心的吃着青草、草籽。 洛坤看的嘴馋:“抓一只再说。”朝只山鸡扑去。但山鸡没抓着,反而吃了一嘴土。 接着他发现了大事情,被他惊动的野味,扑棱棱乱飞,居然像被无形的墙壁挡着,离不开这半亩地范围。 洛坤惊异,自己也试着离开,狠狠磕了一下脑袋,眼前分明这么也没有,怎么会撞脑袋,伸手真的摸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我的妈呀!”吓得他鬼哭狼嚎,围着边缘跑了几十圈,累的手脚发软,怎么也找不到出路:“有鬼啊,鬼打墙啊”。 白杨村路口,修路工程的开工仪式,正在进行。 赵广陵安排完各项工作,打通洛川的电话:“老弟,开工的仪式你不参加了吗?这可是大事。” “不了,我这也在开工呢。”洛川奋力。 “你开什么工?”赵广陵疑惑。 李晓雪尖叫一声:“不行了,轻点,放我下来。”赶紧捂嘴。 赵广陵笑骂:“老弟,你悠着点。”再过十来天,自己就完全康复了,绝对不输年轻人。 李晓雪捶打洛川:“下次不许接电话。” 两人在山上把打的那只山鸡烤了,又是一番探索,回村里时,是在下午,先奔那块儿地里。 没想到除了一些野味被困,还逮到一个大家伙。 洛坤正在里面叫苦连天呢,他被困了一下午了。 “怎么办?领他出来吗?”李晓雪知道洛川和洛坤不对付,洛川的秘密可不能让他知道。 洛川也郁闷:“怎么哪儿都有他!坏我的事。”想了想觉得自己太不谨慎,早该把这块儿地方圈起来,不让人靠近:“等他没劲儿睡过去,我来把阵法先撤了。找广陵老哥安排人把这块儿地整个围起来。然后再次布阵。”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免费的宣传 夜间,洛坤在半睡半醒中,一个激灵坐起,看到一个人影正在离开。他太熟悉了,就算看背影也知道是洛川。 难道自己被困是他搞的鬼? 再次尝试着离开,那种像墙一样的阻力不见了。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怎么回事?洛川出现,那墙就没了。” 孟秋成的事,他对洛川就早有怀疑;后来,他听说,有人在村里捅了个孩子,洛川眨眼就治好了。种种迹象,他确信洛川身上一定有古怪:他从小样样不如我,凭什么现在都说他的好,再说,他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稍一思索,洛坤以为得计,一定要把洛川的花招揪出来,再找上记者,彻底揭露他的真面目,把他曝光。连忙上网查媒体的电话。 洛川今夜还住在村委会,本来计划明日得到县城去准备第二春开业前的培训,可村里的庄稼问题还没有解决。打电话给赵广陵说了需要帮忙。 赵广陵没有二话:“简易房的板子还有不少,正没地方处理,明天早上就去帮你搞定。” 第二天早上,赵广陵安排的民工就来干活了,用人力把板子扛到村里,个个热得满身大汗。 洛川看着这些靠力气过活的民工,心里很不落忍:“大伙这是干计划外的工作,不能让大家吃亏,干完活,每人一万块钱。” 他的败家做派,引得一阵欢呼。 有利益就有动力,几十个人一起动手,到地里很快搭起简易的院墙,包围了一亩地有余,还在地边搭起一排简易房。 洛川没二话,掏钱。 正所谓高手在民间,有人问了这块地的用途,发挥了极硬的书法功底,在门口刻上了“白杨村野味种苗培育场”十个大字。 洛川羞惭:瞧人家的字,人才太多了。 送走了工人,洛川再次开始布置聚灵阵和缚地阵。 远处,洛坤领着两人猫在一处草丛里:“种苗培育场?这里怎么会突然成了种苗培育场?”正在诧异,只听一声爆响。这声音和他昨天听到的一样。顾不得别的,招呼他同来的两位:“快,就是这动静,他又捣鬼了。” 这两人一个拿着话筒,一个扛着摄像机,跟着洛坤闯进了新搭起来的院子。 洛川奇怪:“洛坤?这两位干嘛的?” 拿着话筒的那位是个微胖的女士。先介绍:“你好,我是县里电视台猎奇频道的记者,我姓王。” “王记者?”洛川看洛坤一眼。洛坤居然找来记者?他又想干什么吗?县里电视台的记者都这么闲吗? 不是电视台的记着闲,而是这位王记者工作能力平平,一直抓不到收视点,一有风吹草动就捕风捉影。 王记者把话筒递到洛川嘴边:“您是洛川村长吗?这位洛坤先生给我们打电话说在这里遇到了件怪事。请问你知不知道。” 洛坤你坏了我的事,还敢找记者,洛川不怀好意了:“知道,昨天我们散养的山鸡、野兔都不见了,不知道被谁偷走了。所以今天专门在这里搭了个院墙。” 洛坤气恼,洛川是在暗讽他偷东西:“你胡说,我昨天听到这里有动静,过来这边,这里就像有无形的墙,一进去就没法出来。后来你出现了,墙就没有了,刚才我也听到了那种动静。我验证给你们看”。 说着,跑进他昨天被困住的地方,但是很意外,怎么没有昨天的那种情况发生? 王记者问:“洛川村长,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洛川不慌不忙:“记者先生,这位洛坤先生,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可是他不正干,总爱奇思妙想。他上学也是每天玩游戏、旅游,穷五代的出身,富二代的消费。他前几天,还因为看黄色书刊,被警察批评教育。” “这轱辘掐了别播!”洛坤气疯了:“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你必须说清楚。”他一定要把洛川的秘密挖出来。 洛川捡块石头砸在简易墙上:“这声音吗?”他刚布置完聚灵阵,就听到附近有人在监视。缚地阵并没有布下。 王记者没挖到猛料,顿时不满的看眼洛坤,大老远让他们跑一趟,合着啥都没有。爆料人还是个人品低下的伪君子。带着不甘心,心不在焉的问句:“洛川村长,你就没发现村里有什么异常的事情?” 洛坤马上抓住苗头:生长水,怎么把这茬忘了。“王记者,我们村里,前段时间搞生长水。就是能让西瓜快速长大的那种东西。就是他搞出来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王记者要的就是这种奇闻异事:“洛川村长,你能解释解释生长水是怎么回事吗?” 洛川稍微整理下措辞,他觉得迷魂谷不能再只作为他和李晓雪的偷欢场所,用来当挡箭牌得了。一本正经:“生长水其实是我杜撰的,是我偶然得到的,不是我配出来的。在我们村周围山上,有一处地方叫做迷魂谷。常年雾气蒙蒙,没人敢进,我有次追兔子,误入其中。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那里面居然温泉。” 洛坤也知道迷魂谷这个地方:“迷魂谷内有温泉?哪里根本就是个险地,一进去就迷路。” 王记者的兴趣被提起来了:“难道生长水来自温泉?” 洛川面不改色:“没错,那里面有一眼泉水,就能冒出生长水。我刚开始不知道那是干嘛用的,后来洒在庄稼上,发现能让庄稼快速生长。我们村是贫困村,作为村长,我正愁的不知道怎样让大家度过旱季呢。就把那泉水挑回了村里,分给大家。出于私心,我说是我配出来的。” 王记者忙问:“那泉水还有吗?” 洛川装模作样叹息:“没有了。我们村里有一百多户人家,为了保证大家都有收益,我把所有的泉水都采干了,现在不再冒水了。我真的很遗憾。作为村长,我带头破坏了自然环境。” 王记者也叹气:“看的出洛村长是个为民着想的好村长。” 夸我吗?洛川心里偷笑:那我也别客气了。 “王记者,你是不知道,村长难当啊。我解决了生计问题,又开始忙着给村里修路。就这,还老有个别人给我使绊子,搞破坏。不过我无怨无悔。我这样的好村长,真的是千里难挑一。想当初我刚上任的时候,就为村里捐了三十万……” 洛坤气急败坏,他给洛川出孬,怎么会就成他的夸功了:“你算个屁好村长”! 洛川适时:“王记者,你看,他当着我的面还敢骂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跟我过不去。” 那王记者感觉在被洛川牵着鼻子走,得给洛川泼点冷水:“洛川村长,据我所知,白杨村是个贫困村,你从哪儿有三十万捐给村里?” “他贪污!”洛坤骂道。 洛川不理他:“王记者,其实我是在外做生意的。我有个店面叫第二春瘦身塑形中心,专门帮助人美体塑形。来到第二春,每天瘦一斤,我瘦,我美,我敢爱。耶!”伸个剪刀手。他在提前打广告,电视台的记者,多好的机会啊。 王记者忍俊不禁:“看的出洛川村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一定是个成功的商人。” “要不,你给我做个专访得了?我们去办公室谈。” 王记者稀里糊涂:“专访?我有答应吗?” 洛坤哀叫:“不是这样的,怎么成了他的专访了?”他又失败了。 洛川拉着王记者说了一个小时,把自己当了村长后能说的事全都说了,送王记者出门:“王记者,这次我们就当交个朋友,欢迎你到我的第二春店里体验,全程免费。” 王记者琢磨,今天的采访不大对头啊,我怎么做专访了?管他能不能播出,先送给上面吧,反正今天有作业交了。 等回到电视台,她的上司一拍桌子:“这都是你拍的?太好了!以后你别在猎奇频道混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寻找第二春 送走了记者,在搭成的院墙内,布下缚地阵,已经是下午。 洛川给李晓雪说了下,让她没事看着点。又让李大柱帮着注意着安全。 他该去县城了。 以凝露术提炼几滴草木精华,用给李晓雪买玉镯的时候送的小灵石葫芦盛着,坐上了赵广陵回城的车。 赵广陵直接把他送到第二春店内,两人一进门,王翠兰四人和贺远秋、高小荷扭腰翘臀,搔首弄姿:“来到第二春,每天瘦一斤,我瘦,我美,我敢爱,耶!” 洛川大囧:“你们怎么知道?” 贺远秋笑着跑过来,拿着手机:“看,你的采访上电视了。”点开一段视频。 一个主持人以煽情的话语说着:“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关注本期《感动枫林》。”语气开始低沉:“有这样一个村长,他是平凡的,又是伟大的。他有不菲的家底,却愿捐出来为村里修路;他有传奇的经历,却一心只为村民谋福利;面临种种非议和各种阻挠,他从不退缩。让我们一起来认识认识这位年轻的小村长……” 洛川边看边笑:“真播出来了?” 他还不知道县城里有多少人在关注过这个节目,有人谈论着—— “这人我认识,是前段时间的浴袍睡裤男,我朋友圈还有他的视频。” “他不是神医吗?怎么还是个老板?居然有这么多事迹。” “那动作好卡哇伊哦,第二春在哪儿?我怎么没见过,快找找。” 很多人在找第二春,但第二春还没开张呢。 叫上牛虎,到新悦酒店,一伙人再次来个大聚餐。 饭桌上,周红说邢闵正倒台,她也该搬回原来的家了。赵广陵说无所谓,那栋别墅交给洛川了。但周红执意要搬回去。 贺远秋和赵广陵拼酒,早喝多了,抱着洛川脖子:“老大,我今天必须喝赵总比个高下,你知道我喝了酒是什么样子,你得对我负责。赵总,干杯!” 洛川吓得赶紧躲开:“给你说好了,不许上吐下泻。” 却有一个冷面女王走向了他们桌:“洛川,你什么意思?” 是冯新悦。 洛川笑道:“我又怎么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谢韵,为什么一心辞职?”冯新悦质问:“我市里的事业刚起步,你就在背后挖我墙角。” 她最近很忙,县城里的酒店交给了谢韵打理。没想到谢韵突然提出辞职,她一时焦头烂额,只能急急赶回来。 洛川看她脸色很不善,也正色:“谢韵要辞职也怨我吗?”在市里时,他和冯新悦一度很亲密,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给他这副脸色,直接就来质问。 赵广陵打圆场:“冯小姐,不要急。你和小川也是朋友,干嘛非要剑拔弩张的要打架的样子。小川,你也是,咱们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挖墙脚。你怎么能这么干?” 洛川知道赵广陵批评他意在提醒把话说清楚。冷着脸:“大家都知道我上次卷入人命案吧?就因为这谢韵。”当即把谢韵的悲惨身世和谢强对她的逼迫说了一遍。 还有这样的事?在坐的都大惊,对谢韵表示同情。 完了,洛川补充:“我当时就说了一句,你身上有这么大麻烦,冯新悦怎么不管你,要不来我这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她真想来了,能怨我吗?” 冯新悦气鼓鼓的没再说话。 贺远秋带着酒气咋咋呼呼:“那位姐姐真可怜,你这当老板的不管,我老大管了,有错吗?你对人不好,让她来我们这里,我们对她好。” 冯新悦瞪她:“贺小姐,我惹不起你,这里没你的事。” “你再瞪我,想打架是吗?”贺远秋发起酒疯,一把抓起个酒瓶,摔出个利刃。 “哎,哎!”其他人慌忙拉住。 周大莲抱着她:“小妹,不错,很有姐姐当年的风范。改天教你几个阴招。” 冯新悦讨个没趣,她检讨自己是不是太过死板,父亲也说过她的问题。她自认把谢韵当姐妹来看,却连姐妹的苦恼都不知道。叫声:“对不起”,走了。 但也验证了她以前的预判。她认为洛川会成为自己的对手,现在已经开始验证了,还把店开到自己对面。说起来,洛川帮过她的真不少,和她关系还不错。但她说不上来为什么,特想能把洛川征服。 拨通谢韵电话:“小韵,对不起,你现在就可以离职了,交接的都免了。明天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经历这个插曲,丝毫不影响几人的心情。最终,除了洛川和赵广陵,其他人都喝多了。 周红发着酒疯,抱着洛川胳膊,不愿走。其他人都心照不宣。 赵广陵笑着:“这些人我都叫人送回去。那两位都交给你了。”另一位是快掉到桌子下的贺远秋。 洛川苦笑,扶着周红,扛着贺远秋,都送到贺远秋在酒店的房间。 “我又成保姆了。” 两个女子比赛一般“呕——”、“呕——”。洛川应接不暇,还好没出现大场面。 次日,一身清爽的谢韵出现在第二春:“洛总,我来报到了。” 众人鼓掌:“这就是谢韵?看着挺顺眼嘛!” 洛川给她介绍众人:“你一心想来,我非常欢迎。”又给她约法三章:“我这里越随便越好,自在点才像一家人,你不能带着职业脸,尽快和大家熟悉。总经理的位置就交给你了。” 暂时定下职位:谢韵总揽全局,王翠兰主管销售推广,张爱琴是教练员,周大莲负责安保,周红管后勤,高小荷是收银员。而贺远秋职业打杂,迎宾、服务都干。 贺远秋没有意见:“快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第二春瘦身操。” 这个自然要所有人都学会。 洛川再三叮嘱流程:“来了客人一定要先带到二楼,这水分为两种,如果没有意向的就让喝蓝色水箱的水,有意向的让喝绿色水箱的水,然后再教人跳瘦身操。”因为绿色水箱的水中,他加入了草木精华。蓝色水箱的水是自来水。 王翠兰和贺远秋表示没有问题。但贺远秋挺好奇:“老大,水里有什么秘密?透露透露呗!” 王翠兰给她屁股上一巴掌:“不该问的别问。商业机密。” 初步定价,每人次体验为一千元,会员价九折,会员最少充值一万块钱。 忙碌的一天过去。 明天就要开张了。 县城的另一边,王倩和陈临风母子刚从拘留所出来,一个个气的要咬碎口中牙,他们从未受过如此耻辱。陈临风在火车上和洛川结怨,王倩带人为儿子报仇,洛川居然报警,害他们被拘留五天。这个仇必须得报。 打开手机,朋友圈刷屏最多的是:“洛川,浴袍睡裤男,你的第二春究竟在哪儿,粉丝们在呼唤你!” 这小子还有个第二春瘦身塑形中心?王倩拍着桌子,好啊,跟我们竞争吗?——他们经营着县城最大的美容减肥店。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开业了 初升的太阳,昭示着美好的未来。 “来到第二春,每天瘦一斤,我瘦,我美,我敢爱,耶!” 王翠兰六位模特身材的绝色女子,展示着最大魅力,在门前发出世纪呐喊。 谢韵忍着笑:“小川,我不大会扭。” 洛川不信:“扭屁股你都不会?今天给你特批,以后必须得学会,这是咱们的口号。” 一扬手,拉开了牌匾上的红绸。 第二春美体塑形中心正式与大家见面了。 没有多余的铺张,没有太大的排场。 呐喊过后,王翠兰几位本地人在朋友圈刷屏:“找到第二春了,新悦酒店对面。” 顾客们开始赶来。 洛川本来还觉得价格有点高,但是他小瞧了关注他的人的劲头。 周大莲极力维持秩序。 贺远秋把社会工程学发挥到了极致,不断迎接着来宾。 在洽谈后,有人抢着尝试,开始有钱进账了。 一楼的场地,一次能容纳六十人活动。每人次瘦身操时间是两轮共十六分钟。 每当集齐六十人,张爱琴就要发挥作用,几乎是每小时就要跳一次。她学习能力最好,动作最标准,但是她一向懒得动,心里可把洛川埋怨的不轻。 贺远秋实在忙不过来,谢韵、王翠兰和周大莲也开始充当服务接待员。 洛川看的发愣:“真有这么火?”他的人员安排要乱套了。 原本的计划,第二春针对的是中老年妇女,可现在年轻女孩也不少,还有些男子也在加入。也就是高小荷的计算能力,换作是他,早被大量的现金、刷卡、转账绕晕了。 有人体验后,到二楼冲洗了身上的油脂,走上了体重秤:“我真的瘦了一斤。真的管用。” “我也是,我也瘦了。皮肤也变好了。” “太神了。我明天还来。” 众人忙的不可开交,贺远秋这聪明绝顶的小恶魔嗓子发哑,快没了思考能力:“老大,我饭都顾不上吃,休息会儿行不行?” 洛川看几人的体力都有些撑不下来,又不能把顾客往外赶,他亲自上阵。下午四点:“停止营业吧!”绿色水箱的水没有了,草木精华也没了。 关了门,几个女子爬在桌子上动都不想动。相比下来,作为教练的张爱琴却体力消耗最少,她对自己的岗位满意了。 高小荷有气无力:“正式营业四百五十八人……办会员卡二百七十一人……你们谁有心情谁去算收了多少钱。” 贺远秋嗓子哑的厉害,但猛地抬头:“你们投资了多少钱?” “总共一百万!” “这才一天?”贺远秋大叫:“算下来,两三天就能收回成本。老大,你太牛了。不行,这店太小得扩大规模。” 其他几人指着她大骂:“你找死!” 谢韵指出问题所在:“咱们服务员不够,得收人。” 洛川点头:“我看看村里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叫上五个人过来,小恶魔,你负责培训,以后都是你的兵。谢经理,明天开始限号吧,暂时每天最多接待三百人次。”他马上给李晓雪打电话:“我们的第二春开张了,你帮着在村里招几个服务员,要年轻机灵的。工资绝对高。” 李晓雪马上答应。 当晚洛川再去找菜疏种子,甘霖术催生,凝露术提炼。这次积累了半矿泉水瓶。 再次给绿色水箱加满水,每次滴入三滴。 开张第二天,除了他,王翠兰来的最早。他把这半瓶草木精华交给先来的王翠兰保管。 王翠兰随手扔进了抽屉里:“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今天的情况依然热烈。 因为只限前三百人,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参与的顾客,再次喜笑颜开:“我又减了一斤。明天还来。以后我可以放心吃放心喝还不会胖了。” 洛川发现,今天的顾客开始偏向中年群体,看来当初的判断还是准确的。 贺远秋神秘兮兮:“老大,今天我发现有间谍。有两个人一直在偷偷拿手机录像。而且他们不是一伙的。” “随便了”。洛川笑道,他的秘诀不在瘦身操。 就要开始招待今天的最后六十人。 突听一声吼:“他妈的,你们这帮骗子,说什么每天瘦一斤,老子昨天来一次,根本没有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胖汉闯了进来,一看就是社会人,一拳砸在收银台上:“退钱!” 把高小荷吓了一激灵。 周大莲马上迎过去:“这位,我们是开瘦身塑形店,不是搞拳击场。吓唬人小姑娘有意思没?” 洛川发现周大莲的脾气做安保还行,如果要化解矛盾,真的不是她能干的。 果然—— 那络腮胡大汉怒骂:“你们怎么做生意的?没有效果还不让人说了?老子交了九千块钱,不能白扔,必须退钱。” 作为总经理的谢韵出面:“这位先生消消气,如果没有效果,我们自然会退钱给您们。请出示您的收据,或者转账记录。” 洛川看着谢韵的处理皱眉,王翠兰解释:“现在有别的顾客在,谢韵处理的很对,是在告诉大家,如果没作用,是能退钱的,让大家放心消费。有的时候,为了维护住信誉和品牌,你必须暂时吃亏。” 但是贺远秋插嘴:“老大,我昨天没有见过他。你看他长的多有特点。如果我见过他,肯定有印象。他们就是来找事的。” “哦?”洛川笑了。端一杯水走过去,拍拍谢韵:“我来处理。” 冲那络腮胡道:“这位大哥,喝杯水消消气。” 那络腮胡满脸凶气,接过水,一口灌下:“你哪位?” 洛川带笑:“我是店的老板之一。阁下说我们的瘦身方法没用,不知道能否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洛川请他上体重秤:“很简单,你现在称一下体重,而后按我们的瘦身操做两次不就行了。如果完了,体重没减下,我双倍赔你钱。如何?” 络腮胡有些迟疑:“你说真的?” “当然,我们做生意的最讲诚信。您一看就是讲道理的人,如果真的没用,我退钱给你们,如果有用,还请你给小店打个广告,我亲自己送你走。怎么样?”洛川很温和。虽然这位一看就是和“讲道理”没有关系的人。 其余的顾客都在议论着:“对啊,不能你说不管用就要退钱。验证一下吧。” “就是,我们都觉得有效果,就你认为没效果,是不是在坑人呢?” “对,先验证,再说钱的事。” 被人围攻,络腮胡把心一横,验证就验证,他还不信,就十几分钟的运动,真的能让人减肥,上了体重秤:213斤。 第一百三十章 惹人眼红 “213斤!你真该减肥了。”洛川亲自当他的教练:“这位先生,来吧。” 两套瘦身操下来。再次称量,二百一十斤。 洛川笑了:“减了三斤。这位先生,你说我们的减肥方法没用?” 络腮胡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在旁看着的顾客也是大叫神奇,催着:“快点吧,该我们了”。 “这位先生,多谢你为本店打广告。”洛川笑着,让谢韵她们继续招待别人。 但络腮胡一甩肩膀:“不行,不管你这儿管不管用。我就不在你这人消费了。退钱。必须退钱。”这是明摆着耍无赖。 洛川点头:“没问题,买卖就是公平自愿。不过请你拿出消费证明。” “丢了!”络腮胡是拿不出来票据的。因为他今天是第一次来。 “丢了?那真可惜,如果你没有票据,怎么能证明,你在我们店里消费过?总不能来个人让我退钱,我就乖乖掏钱吧?”洛川瞧见门口还有三个大汉,正盯着店内交头接耳。 那络腮胡开始跟他们使眼色。 看来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的计划就是络腮胡进来闹事,然后一起发难,打砸一番。 洛川不等他们进来,搂着络腮胡:“走吧,我们出去聊聊。我说过,如果我们的减肥方法真有效果,我亲自送你走。” “要出去?”计划有变,络腮胡暗想外面有三个同伴,自己这方绝对不能吃亏,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那多谢,走!” 到了门外,洛川装作没注意到那三位,络腮胡再对三人打个眼色,故意和洛川往隐蔽处走,三人跟上。 洛川漫不经心的笑道:“就在这儿吧?” 络腮胡四人微愣。 洛川回头:“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络腮胡大笑:“看来你还是个明白人。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店里挺赚钱,但是安保不怎么样,以后我们替你保护了”。 “你们保护我?收保护费?”洛川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 “保护费。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们都是要过日子,不能白白出力。从今天开始你这店里每个月的营业额交给我们一半。不然的话……就是这。” 络腮胡说着,突然一拳打向了洛川肚子。 他的同伴狞笑,摩拳擦掌:“让这小子知道点厉害再说”。 但他们意料不到——只听一声惨叫,络腮胡跪在洛川面前。 洛川拍拍脚面,他刚给络腮胡来了一记撩阴脚。 “你他妈的……一起上。” 不到五秒钟,地上又跪下三位。 “我说,就你们这水平还保护别人?业务能力不行啊。”洛川拍着手:“你们知不知道,我侄女是县里的刑警队长,省里的重案组缉拿专员是我的朋友,我一个人能打你们几十个。你们居然找到我头上?要不要送你们去吃几天公粮?” “大哥,不要!”一听说他要报警,络腮胡开始求饶。这位还有这样的背景,他们的上家怎么没告诉他们,明摆着坑他们啊。 其他三人也连声哀求:“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不关我们的事,是有人让我们找你麻烦的。” 洛川暂停报警:“谁?” “是倩恋美容店的王倩!是她找的我们。” 王倩?洛川想起来带人在火车站堵自己那位。算时间也该从拘留所出来了,居然还不老实。 趁他沉思,四人爬起来就跑。 这些小喽啰,上不了大台面,洛川没再管他们。 返回店内,周大莲笑着问:“都摆平了?” 洛川点头,又问:“你认识王倩吗?” 周大莲脸色微变:“怎么说起她?” “这件事就是她在幕后指使的。” 周大莲颇有几分恼怒:“小川,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个王倩。这人欺软怕硬,没有多大真实本领,但她就是变态,最善于借势、挑拨离间。” 当年周大莲混街头的时候,王倩是跟着她混的,和王倩很是相熟。后来周大莲和牛虎相识相爱,慢慢的野性少了,想着结婚过日子。可是王倩却不乐意,不断在牛虎面前说周大莲坏话。 周大莲对自己这位小姐妹恼了,狠抽她一顿。但王倩哭着说是因为爱上了周大莲,所以想拆散他们。 周大莲被雷的里嫩外焦,跟着牛虎出去了几年,这才结识了冯世安。 再回到县城,王倩也嫁人了,敢情这位是“双向”的! 但两人的仇就这么结下了。 洛川听的连连发愣:“莲姐,原来你甩了人家。” 周大莲大笑:“我甩的人多了。”继续道:“这王倩结婚后跟着他老公倒把日子过得不错,但还是自认道上的。霸占人家产、强占人店面、收人保护费的事可没少做。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王倩一直让人找麻烦,还真不好办。洛川站在门口想着对策。 今天的经营名额已经满三百了,送走最后一批顾客,准备关门。四个村里的女孩到了门口:“就是这里了。村长,我们来了。你可真厉害,当了大老板了。” 洛川换了面孔,笑迎:“哪有?小场面。你们既然来跟我打工,本村长不会亏待你们。咱们村的口号就是‘跟着村长有钱赚’,够意思吧?你们的吃住就在对面酒店。” 这四个都是村里的本分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听说能住酒店,开心不已:“真的,嗯嗯,跟着村长有钱赚”。 洛川把银行卡给贺远秋:“交给你了。把他们安排好。” 贺远秋背着手跟他们打招呼:“你们村长叫我小恶魔,以后你们叫我魔姐。” 洛川做势要踹她:“不许欺负人。”又纳闷:“我找五个人,怎么就来四个。还有一个呢?” 最后一人也到了,是绿柳村的李华,他的老同学。看来李晓雪在为自己未来的弟媳妇谋福利,不得不说,李晓雪这姐姐很到位。 他是无所谓,贺远秋却“呵呵”冷笑:“你啊!不错、不错,以后有的玩了。你们四个,两人一间房。这位嘛,就跟我住一个房间了。” 李华红着脸不敢抬头,偷偷向洛川求助。 “她不会把你怎么样。”洛川一笑,又吆喝领着“小兵”要走的贺远秋:“小恶魔,你去给人买点时尚点的衣服。” “知道。” 村里的四个女孩,倒是马上和贺远秋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洛川感叹:“白杨村真是人杰地灵!” 王倩家的店内,王倩已经知道络腮胡他们失败的消息:“吃干饭的家伙,没用的东西。”看着电视上张爱琴教人做第二春瘦身操的视频:“就这些动作,每天做两次,真的能减肥?还引得那么多人去。一天能赚几十万吧?”她有了主意。 张爱琴一向做自己的豪门贵妇,什么都不想关心,最近跟着洛川他们玩,过得还挺愉快的。现在第二春真的开起来了,还这么赚钱,她心理还挺满足的。甩着小包,扭着腰肢,晃悠在回家的路上,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二三十岁。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爱琴,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去喝杯咖啡吧!” “王倩!”张爱琴喜叫,坐上车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村长的新危机 绿柳村这几天出了大事,一场从未见过的传染病突然爆发,家家户户养的猪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病症。这种病,潜伏期为五到七天,一旦发作,一到三天就会致命,找不到任何特效药。 女村长白茹都要愁哭了。 再这样下去,绿柳村今年一年就要白干了。她已经找了不少人,都没有办法。 整个村里,忧愁、叹息声不断。 但白茹很快发现只有李晓峰家的猪什么事也没有,赶忙去问有什么诀窍。 “我姐让我把猪舍撒上石灰和黄沙泥。别的真没什么。”李晓峰满腹委屈,现在他们村里的人因为心里不平衡,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家在下药了。“哦,对了,我姐说是洛川让这么做的。”完了他又补充一句。 “洛川!”白茹想起那天洛川在他们村里说的话。当时她可把洛川讽刺的不轻,嘲笑他学历低,不懂装懂。 但现在的情况,她顾不得什么面子,赶忙问:“有没有洛川的电话。” 李晓峰摇头:“你找我姐问!”给她提供了李晓雪的电话。 李晓雪正在白杨村野味种苗培育场发抖呢。 洛川的办法真的很灵,把附近的山禽都吸引过来了,庄稼很少再被祸害。但是,这吸引过来的东西里面有她最害怕的老鼠。 她想着这片地范围内的青草、草籽快被吃光了,扛些粮食来喂喂,一进去阵法内,吓得丢了东西赶紧跑出来。 “倒霉的小川,你又不管不问的跑了,让我怎么办?”李晓雪在简易房内发脾气。手机响了。 “你好,晓雪姐,我是白茹,洛川在不在?” “不在,他死了!”火头上的李晓雪张嘴就来,把电话挂掉,关机。那天白茹对她和洛川的态度可不怎么样。 半个小时后,白茹亲自赶到了白杨村的岔路口,问的是在施工现场转悠的林彩依:“您好,我想问下洛川在不在?”按她所想,白杨村正在修路。洛川不在村里,肯定会在这里。 林彩依打量她:“呵,又一个美妞。洛川真行啊。你谁?跟他什么关系?” 白茹眼眶含泪:“我找他有急事,性命攸关的。” “你怀孕了?洛川背着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林彩依自顾自发挥想象力,气的跺脚。 第二春刚收工,洛川就是在这样状态下被急急叫回村里的。 白茹急切的上前:“洛村长,我们的猪,还请你想想办法。” “不好吧,我学历不够。”洛川带着几分笑意。 “洛村长,你就当帮我忙,跟我走一趟吧。完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白茹红着脸,满是歉意,推拽着他:“你要是能治,拜托你帮我们一次”。 洛川只是跟她开玩笑,邻村既然遇到了麻烦,袖手不管不是他的风格,被白茹拖上了面包车。 当然对于这些猪他还不屑施展回春术,只是找些寻常的草药采用不同的搭配就控制住疫情,总算挽回了绿柳村的部分损失。 白茹对他万分感谢。 洛川嘴上客气,心里却不屑:说的好听,但是你一点都不信任我、爱戴我。因为功德没有增加。 接下来,白茹说的事,让他反应不过来。 “洛村长,上次,我嫌弃你学历低,实在是抱歉。但是,其中的原因,绝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也不是因为你们是贫困村。”白茹意味深长的说道:“邢县长因为犯了纪律,被关了。新来了一位县长,那可是雷厉风行、一心要做出业绩的主。我往县里的防疫站和农村创收创业中心跑的多,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这位新县长,二十七八,长得还很帅,他要搞科技兴农,大力提拔年轻干部,学历是第一条件。” 邢闵正出事,洛川自然门清儿,新上任一位县长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听白茹提到“学历”的事情,他暗叫不好。 果然,白茹继续说道:“传出消息,村里的村长要求最低学历,是大专以上。” 当村长要大专以上学历?洛川脸色骤变,整个白杨村里,符合条件的都没有一个。洛坤虽然是重点大学,但是还没毕业呢。 洛川突然觉得县长是不是都看自己不顺眼。邢闵正的时候因为自己不听话,现在新来一位因为自己学历低。自己好歹也是上过县城电视台的人,怎么就这么不顺遂呢。干村长,这才刚干出状态,正有大好的抱负要施展呢。 皱着眉问道:“如果村里没有大专以上学历的呢?” 白茹也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同情:“那就由上面指派!” 洛川不再说话,扭头便走。 白茹叫道:“洛村长,吃了饭我送你回去。” 而洛川没有停留,选择了翻山越岭,白茹带给他的消息真的让他闹心。 回到村里已经晚上八点多。 先去了村委会,坐在办公室里翻出不知道是谁落下的一根烟。 林彩依刷着牙满嘴泡沫:“小川,你回来了。怎么还抽上烟了?是不是绿柳村的人欺负你?” 洛川一笑,清点自己的东西,发现真没有多少。 “你怎么了?”林彩依追着问。 洛川若无其事的学着吐烟圈,县城里,第二春潜在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回到村里村长又不能好好干,心里要没有负面情绪是假的。 第二天,一则通知送到了村里: 枫林县所有村子,所有村长,一律要求又大专以上学历。觉得自己不合适的自动离职,各村尽快递交村长名单和联系方式。 署名是县长陶渊。 洛川看罢,在广播站吆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家好,我是洛川。接到县里的最新通知,我给你大家念一遍。”念完后说道:“因为我的学历不符合要求,就此卸任,这村长我不干了。以后不带你们玩了,我自己玩去。再见。” 李晓雪先跑来:“小川,你不是在开玩笑?” 不一时,村里几乎每户都来了人:“洛川,你真不干村长了?” 洛川把收到的通知给大家看:“这事不赖我。” 大伙纷纷怒骂:“怎么会这样?这新来的县长也太不讲理了。” 还有人嚷着:“洛川,你当村长,我们服气。换别人当村长,我们不认。” 洛川的小领导班子又摔又吼:“这都什么事,小川不干村长,我们也不干了。” 洛川偷笑:要的就是这效果。这位陶渊县长,我和邢闵正的游戏刚结束,和你的游戏就开始了。 不是他舍不得村长的位置,而是曾许下的工作计划都没有完成。 林彩依盯着“陶渊”两个字:“是他,他怎么会来当县长?” 第一百三十二章 罗传 没了村长的名头,对洛川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针对议论纷纷的村民,只三个字:“别吵了。” 村民们自觉止住话头,凝望着他。 但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县里怎么安排,咱们怎么来。”分开人群就走。 林彩依追他:“村长!我……” “称呼不对,没法栽培!”洛川假意虎着脸。 然而所有人都叫:“村长!” 洛川被搞的差点哭了:“我又不是死了。搞那么煽情干吗?我一天到晚很忙的。所有人不要跟着我。”赶往白杨村野味种苗培育场,李晓雪不在“所有人”之内。 听李晓雪说培育场的阵法内有很多老鼠,他必须过去看看。 李晓雪很自觉的不提他不干村长的事,在阵法范围外看他用木棍插老鼠。 如今的场中,引来了七八十只山鸡,六七十只野兔,相对来说,半亩地已经拥挤了,青草已经被啃光。 不得不说这些动物们的心思很单纯,跑不出去了,居然生死看淡,吃饱就干,完全没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觉悟。 “死兔子,你放开那只山鸡。”洛川踢一脚一只口味偏重的兔子。那流氓兔,差点和他翻脸。 所有老鼠除尽,洛川在另外的空地上布下聚灵阵和缚地阵。一番鸡飞兔跳,把山鸡和野兔分开囚禁。 他在县城买的蔬菜种子还剩一些,撒在两块区域内以甘霖术快速催成,给这些“大爷们”换换口味,保证营养均衡。 “该下蛋的下蛋,该生崽的生崽。”洛川大笑。 李晓雪也给他帮忙:“你怎么那么皮呢。我还以为你会失落一阵。” “一个名头而已。” 两人白天在培育场忙碌顺便搭锅做饭,晚上在简易房中搭个铺位相拥而眠,自然少不了鱼水之欢,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相比县城第二春的忙碌,村里的生活倒有几分轻松惬意,懒觉睡到早上八九点,村里的广播站传出声音。 “大家好,我是白杨村新上任的村长洛川(罗传),很高兴到村里指导工作。我通知,十点在村委会开会。每家每户都要来人。” 洛川挠头:“我在这儿呢。”他人在这里,怎么会有另一个“洛川”在通知开会? 李晓雪也纳闷:“对啊,你在这儿呢。” “那谁在假冒我的名头?” “是啊,谁这么大胆?” “走,看看去。” 两人结伴赶到村委会,林彩依正和一个年轻人并肩而立。 那年轻人玉树临风、文质彬彬,一举一动都带着书生气。 “彩依村官,陶县长托我向你问好。他说过几天就来看你。” 林彩依面带不快:“用不着。”新任的县长陶渊,她认识,曾经关系很好。 “彩依村官,以后我就住在你隔壁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行。”年轻人笑容里带着几分谄媚。 林彩依心里有气:“不用。” “对了,彩依村官。你来的时间比我早,待会儿把村里的情况给我介绍介绍。”年轻人含笑。 “大小姐,这谁啊!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工地吗?”洛川问。 林彩依还没开口,年轻人伸出手:“你好,你是白杨村的村民吧?我是县里分配的村长罗传。” “你叫什么?”洛川和李晓雪都没听清。 林彩依知道里面的问题,介绍:“罗传,四夕罗,传说的传。”接着道:“这不是新村长来了,让我领着回来了嘛!”又向那罗传介绍了洛川,补充一句:“这位是上一任村长。” 罗传立马很不快,颇有几分威严的盯着洛川:“就是你让彩依村官守在工地上的?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全县唯一一个因学历不够自动卸任的村长?你的工作安排丝毫不照顾彩依村官,完全不考虑她一个女孩子的保养问题,真是一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大老粗。” 洛川懵怔:“大小姐,我有不照顾你吗?”一想,好像真的把很多事推给林彩依,顿时有些羞惭。 林彩依嗔怪:“你别听他的。我在工地上,赵总他们的人都很照顾我,有专门的带空调办公室。之所以回来,因为新村长对我另有工作安排,相当于办公室文秘。”语气中带着愤然,以后她恐怕享受不到做成一件事情的成就感了。 “那工地上以后谁管?”洛川问。 罗传极为不满的喝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彩依村官非要去工地?现在我是村长。彩依村官的工作就是好好休息。修路的事我另有安排。” 洛川笑笑:“说的也对,现在我不是村长了。” 林彩依撅起嘴嘟囔:“也不知道有病还是怎么着,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县长一上任搞什么科技兴农,把你给兴下去了。好好的工作部署都乱了。真让人没心情。” 罗传很有兄长样子的叹气:“彩依村官,你这样子就不对了。陶县长都是为了你好。再说现在做什么都是靠科技信息自动化的。” “你告诉我,在咱们这个近乎闭塞的村里现阶段怎么搞科技信息自动化?生搬硬套要政绩,用人只看中学历,完全不考虑实际,搞形式主义,有意思吗?”林彩依带着脾气质问。 罗传谄笑:“这我不是来了嘛!我相信在我的带领下,咱们村里很快就会翻天覆地换新颜。” “你爱怎么来怎么来。我是懒得管了。”林彩依把摩托车钥匙还给洛川。 罗传却拦住了:“这是你骑得那辆摩托车的钥匙吗?彩依村官,你把钥匙给他干吗?这路还没修成,我进城要用的,以后借我用吧。” 洛川拿过车钥匙:“凭什么给你用?”这位“剽窃”他名字的新村长,到现在为止没让他有任何好感。 “我是村长,和彩依村官是同事,她的东西我怎么不能用?” 洛川一笑:“我的摩托车。” 罗传不说话了。 洛川又问:“这位真是高学历的大学生村长?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监视你、管着你的意思?” 林彩依撇脸:“陶县长安排的呗。” 洛川琢磨新上任的陶县长和林彩依究竟有什么关系。 那罗传又找到话头:“这位前村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陶县长是彩依村官的男朋友。我又是陶县长安排来的。我是在帮助她,关心她,怎么就是监视了?” “新县长是你男朋友?”洛川和李晓雪都惊讶。尤其是洛川,上次林彩依透露了她父亲的省长身份,现在她男朋友是新县长,这丫头身上还隐藏了什么秘密? “闭嘴,他不是我男朋友。”林彩依罕见的发火,双眼微红,摔门进房。 里面有故事啊。 洛川捏着下巴猜测。 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愿但是必须 被罗传的名字吸引过来的不止洛川和李晓雪。 十点左右,许多村民赶来了:“小川,你又当上村长了?我就说,村长就该你干。” 洛川真的已经不想再废话:“不是我,是罗传,是骡子的罗,传说的传。新来的村长。” 李晓雪也不想再纠正他的“标准读法。” 马上轰起埋怨声:“什么?不是你?那开什么会?走了,家里还忙呢。” 洛川压压众人的怒气,觉得再不喜欢,也该对新来的村长表达稍微的支持:“你们听听人要讲什么。” 罗传躲在房檐的阴凉下拿着高音喇叭开始了。 做了自我介绍后,不外乎美好前景那一套。 不得不佩服,他口才很好。 有人开始听他。 “鄙人是旅游管理专业毕业的,我大概看了下,咱们村里景色还不错,很有搞旅游的前景。听说附近山上有个叫迷魂谷的地方有温泉。我觉得很有开发价值。干一任村长,就要做出些功绩,让后人铭记,才不枉在世上活一遭。我决定,在村里开发旅游,把迷魂谷增加神秘色彩,建立温泉度假山庄。到时候,我们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当然了,这是大事,我一个人干不来。所以要大家一起出钱、出力。” 罗传喝了口水:“这事呢,是自愿捐款,不强求。大家自愿,对,自愿的。自愿但是必须。每家先出一万块钱。” 洛川差点跌倒:“自愿但是必须?还有这种说法?”学了个新词,长见识了,文化人就是厉害。 人群再次喧闹:“一来就让我们出钱?我们凭什么信你?洛川当村长,修路这么大的事都没让我们出一分,你算什么东西?” 罗传提高声音:“大家不要吵。这是为大家好的事。我是村长,我是县里派下来的,代表的就是县里的意思。”几声吆喝,真的把人镇住了,又接着说:“我跟咱们陶县长一样,都是行动派,干工作就是要大刀阔斧,一定要出政绩。开完会,各位乡亲就把钱交了。” 孟堂凑到洛川身边:“小川,这位是个书呆子吧?说的东西怎么一点也不靠谱,倒向在搜刮咱们。我们怎么办?” 这位罗传处处强调政绩,洛川也听不下去。就像某些老板一样,画了一张很大饼,要员工一起努力。但是员工再努力,也只是老板更有钱而已。坏笑着给罗传捣下乱,叫孟堂把耳朵凑过来:“孟堂叔,今天比以往都热。这么热的天,就没人中暑吗?” 孟堂心领神会:“唉呀,不好,我中暑了。晕倒了。”缓缓倒下。 中暑好像会传染,马上又倒下十几个:“我也中暑了。好难过啊。” 洛川适时鼓动:“别围着了,快散开,保持通风,要有新鲜空气,不然会出人命的。” 人群架着装晕的,呼啦全跑了。 “喂,都别走。等等,把钱交了。”罗传大叫。 会场除了罗传,只剩一人,是洛坤。 洛川被一张通知撵下村长的位置,他别提多高兴。和洛川几次交锋,他都没占到便宜,从小到大不如他的洛川,几乎成为他的心魔。现在总算有人为他出了一口气。 新来的村长还是大学生,正是有和自己相同精神层次的人。他觉得可以交流。 因此一向看不上村里集体活动的他,才特意来凑这个热闹。 但是,不同于别人的装中暑,他由于大量接触不良信息,身体虚弱,是真的中暑了。 别人都跑了,他还抱头蹲在地上,缓解眩晕。 罗传走过来:“这位乡亲,你愿意交钱吗?” 洛坤缓缓抬起头,一时两人双目凝视,产生了思想碰撞的火花,同道中人啊,马上成为知己,言谈甚欢。 “村长,你今天这事我看着都不靠谱。你刚来问这群人要钱,肯定不行。因为他们不信你。他们现在还幻想洛川会再上台,你要先把洛川搞定。” 罗传问:“就是那上一届的村长吗?” “对,你得查他,抓住他的把柄,让他老老实实的为你说话。” 林彩依心情很不好,她表现的那么生气,洛川居然没有来安慰她。等人群散了,她悄悄出门,找找那个不长眼的洛川。 通了电话。洛川让她到野味种苗培育场这边来。 这一到来,林彩依惊得无法表达:“你们什么时候办的这个?这些山鸡野兔,哪儿来的?都不告诉我!” 没有外人在,李晓雪先给她一个白眼:“彩依,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干嘛还老缠着小川?我都怀疑,县里突然对村长限制学历,就是你男朋友在找我们小川麻烦。” 林彩依脸色又变了:“他不是我男朋友!”见洛川没有看她,窃以为洛川在吃醋,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沮丧,解释道:“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分手已经三年多了。” 据她所说,这位新县长陶渊,从小聪慧,是个天才,各方面都很过人,和她家里是世交。林彩依从小对长他几岁的陶渊非常崇拜。她学的跆拳道就是陶渊教的。 在她刚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她对陶渊表白了,两人很有一段幸福时光。但是就在她升入大二时,陶渊突然对她提出分手。无论她怎样追问,都不说什么原因,自此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没了任何消息,就连他家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她为此伤心了好一阵,直到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才慢慢抹平这份伤痛。 这“另一个人”就是当时搞错了电话号码的洛川了。 陶渊突然降临枫林县做县长,这真的让她很意外,她初时以为是名字一样,但从笔迹上认出,就是那失踪三年的陶渊。 林彩依再三发誓:“从那以后,我真的没和他再联系过。现在,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理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我是他女朋友。洛川,你一定要信我。” 洛川摊手,又一笑:“他消失了三年,这是回来要把你追回去了。”摇摇头:“你们省里高官的公子哥追女孩,都这么大手笔吗?直接就是县长的位置。简直让人自愿但是必须。”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朦胧中觉得这位陶县长不是简单的人。 李晓雪笑他:“今天学会一个新词,能不能别显摆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查账 经历了上午的募资风波,又得了洛坤的指点,罗传对村里的情况有了大概了解,信心倍增。 “你说村里的账有问题?”罗传再次发问,他对洛川也没什么好感的,刚到村里,洛川已经几次让他难堪了。 洛坤对这位新朋友表示极大的支持:“就在前几天,洛川从外面回来,村里的老会计洛忠民问他卡里的钱哪儿去了。有人听到的,我听人说过。还有,村里修路,是一个大人物出资,根本不用花钱,那公账里的钱呢?谁拿了,还用我说吗?只要咱们把这事抖出来,就抓住了洛川的把柄。还不乖乖任你所用?说不定还有额外好处。” 洛忠民追问钱的事,那天洛川撒腿就跑,很多人见到。他说的倒不假,上次记者来村里,本来就是大好的局面,被洛川搞成了个人专访,他的这样底牌都没来得及施展,现在正是时候。 在他的带领下,罗传去拜会了洛忠民。 简单的介绍后,洛忠民把洛川的那张废卡丢给了罗传:“一张废卡,你们要就拿去。”他对谁干村长,没有过多热心。 罗传为了万无一失,特意联系了多方,还动用了新县长的关系,把这张卡解冻,里面真的没有一分钱。又查了账目,孟河在任时候的问题,就算了。洛川在任,登记有两项收入:一项是洛川捐款三十万,另一项是社会人士冯新悦捐款一百万。总共是一百三十万。 这可不是小钱。 洛坤继续嚼舌根:“村长,这可是贪污村里钱的大事,账上根本没有支出的记录,一定是洛川背地里挪用。只要抓住洛川的小辫子,他还不乖乖的任你拿捏。” 于是,在自愿但是必须中,他愿意做牵线人,洛川原本的小领导班子被聚集在一起。 罗传笑着,尤其对孟堂几个村委权利监督委员们,表达极度的热情,先一番客套,开始进入正题:“公账上显示,村里最近有一笔钱,莫名失踪了,说说吧,有谁知道,这笔钱哪儿去了?” 孟堂他们真不知道这回事。但是洛川偷用这笔钱,他们是不信的,可是多少有些怀疑,他们对洛川的完全信任在动摇。 “既然这样,我们就现场对质,这种数额巨大的挪用公款,必须严惩不贷。”罗传严肃庄重,内心窃喜,这也是可以算作他的功绩的。 正在白杨村野味种苗培育场忙活的洛川、李晓雪、林彩依是最后接到的通知。 “新村长通知我开村委交接内部会议?”洛川疑惑:“这不折腾人吗?上午在的时候怎么没听说。” 到了村委会的会议室,洛川更加不解:洛坤居然也在场,这是怎么回事?这位自认是天之骄子的大学生,从来,没参加过村里的事。 但洛坤一副得势的样子,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还对这洛川划一下脖子。 洛川看的好笑:要宰了我吗?真是哪儿都有他,咋就不消停呢。 新任村长罗传一脸严肃的皱着眉头:“洛川,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谈谈。”把账本砸在桌上,“你这村长不干了,丢给我烂摊子是什么意思?”又把洛川的那张银行卡摔出。 “什么烂摊子?”洛川看气氛,知道罗传在对他发难,里面肯定有洛坤的挑唆。 “你在任的时候,村里的账!”罗传喝问,这是要给洛川下马威的节奏。 这点事,洛川都没放在心里:“你说这个?这个账目没有任何问题。”翻看两眼,问题在哪儿,他再清楚不过。 “没有问题?”洛坤冷笑:“你个傻子,居然说没有问题?” “村委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今天怎么不躲在家里看你的小画册了?哦,对了,画册被烧了。又找县里的记者没?”洛川根本不在乎他,洛坤在他眼里,连个对手都算不上。 李大柱和孟堂几人哄堂大笑,洛坤上了大学带回来黄色书刊的事他们都还记得。 林彩依知道这笔钱现在在哪儿,刚要解释。 但见被揭了伤疤的洛坤囧的脸红脖子粗,一摔杯子:“洛傻子,你闭嘴。”却凑到罗传耳边嘀咕。 以洛川的听力,他和罗传的耳语,自然听得清楚。 洛坤说:“村长,洛傻子手里有钱,还在县城里开有店,让他只把那笔钱拿出来,太便宜他了。你要在村里开发旅游,就让他掏钱。让他捐个五百万。” 罗传喜不自禁:“这倒是个好主意。他能拿出来吗?你确定?” “他要能拿出来,咱们还怎么抓住他的把柄?据我猜测,他肯定是县里的店坚持不下去了,才挪用村里的钱。必须让他大出血。” 罗传点头:“不错,不错。不过要整就要更狠点。” 洛川拉住要开口的林彩依:“别急,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罗村长想把火烧的旺点!”罗传和他没有任何恩仇,这个罗传突然冒出来,“冒用”他的名字,抢了他的村长位置,他都可以忍受,但还要更狠点。这就让他心里冒火了。 罗传清清嗓子:“洛川先生,你说村里的账没有问题,当着各位的面,我就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有问题,我让你把钱全都吐出来,另外……再捐出十倍的钱。否则——你知道现在县里正在整顿风气,这方面抓的正严,不用我多说吧?”他的胃口更大。 洛川装作做样的打着哈欠:“随便你。不过,如果没有问题呢?” “如果没有问题——”罗传看向洛坤。 洛坤冲他点头:“放心,万无一失。” “如果没有问题,我自己捐出一千万。”罗传拍桌子大喝。 “你说真的?”洛川挠着鼻子。 “当然!”罗传毫不迟疑。 洛川笑道:“不太好吧,有点太欺负人了。万一你们反悔怎么办?” “欺负人?”罗传和洛坤齐笑。罗传笑道:“我可以发誓,毒誓。如果我反悔,我这村长干不过十天。就看你了。” “那你查吧。这么多人在场,希望你不要食言。”尽管罗传的誓言无关轻重,洛川完全无所谓。 罗传拨通了网上银行。一切都如他和洛坤预先知道的那样,卡里没有一分钱。 孟堂和李大柱他们大惊:“小川,你真挪用了?” 洛川的功德刹那减少五份,脸色大变。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对他贡献了功德的人,如果不在爱戴他、相信他,也会减功德。功德这玩意儿,要增加很困难,要减少,倒挺容易。 他已经又从仙士,掉落成仙徒。 见他变了脸色,洛坤和罗传都以为完全拿住他,得意非凡。尤其是洛坤,脸上浮现大为痛快的狞笑:“洛川,我看你怎么死。” 短暂的皱眉后,洛川推了推林彩依:“大小姐,现在,该帮我澄清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较真的教训 林彩依先自叹了一口气:“这笔钱,我知道。当时小川自己捐了三十万,而后县城的企业家冯新悦捐了一百万,后来,前任县长在和小川的交易中,相当于捐了五百万。所以现在应该是六百三十万。因为怕前任县长反悔,把账号冻结,因此临时转入了我的账号。这些钱都在我账户里,一分不少。” “什么?”罗传和洛坤大呼。 一是惊讶钱的数目,二是对林彩依的出头很不满。 最为难的是罗传,刚说好的如果公账没有问题,他情愿捐出一千万,现在公账不但没有问题,而且还多出来五百万。他从哪儿搞一千万出来? “彩依村官,我是你男朋友安排的人。你要想好了。不要替不相干的人说话,也不要拿自己的账户的钱替不法分子掩饰……”罗传说不上是讨好还是警告。 林彩依打断他:“首先,陶县长不是我男朋友。其实,我用不着掩饰。所有事情都是绝对事实。我的账号内总共是六百四十七万,我的月工资是一千七,还没有发放过,有十七万是小川给我的零花钱,我没有动过。再有六百三十万是一次性转入。用不着说谎。我可以发誓,也可以去查账户流水。”她义正言辞,从容不迫。既然洛川的那张卡解冻,她毫不迟疑把钱又转回那个账户:“我转回去了,村里只要一个公账卡就好。” 罗传却如丧考妣。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刚说了,如果村里的账没有问题,他愿意捐款一千万。可钱从哪儿来? 洛川带着好笑,本来他没想和这位罗传村长有任何矛盾。这位罗传村长一到村里,就把他原本的所有工作计划打乱,后来,又玩所谓的“自愿但是必须”的那一套,现在更是在纠察账目问题。既然你想找不自在,那我干嘛客气?笑着问:“罗传村长,你是富二代吗?” “不是!” “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千七!” “你毕业多少年了?” “一年不到。” “哦,没事,一千万,我们都可以记在账上,你打欠条吧。”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挺好,还上二百多年就还完了。不算利息。”洛川笑道。 他不但没有动账上的钱,还多了五百万,孟堂几人又重新对他贡献了功德,他又是仙士了。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 罗传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只是开玩笑可以不?”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是较真的人。”洛川招手:“村官大姐,写欠条。” 林彩依笑道:“好嘞!马上办。”一切都如洛川还是村长那般,交代一声,她着手完成。 “签字吧,罗传村长。”洛川把欠条递到罗传面前。 李大柱、孟堂几人大笑:“签字吧,我们刚才都听见了。” 罗传强拉过洛坤:“这都是你出的主意,你来签字。” “啊——不是,村长,不是这样的。”洛坤没想到新朋友这么不靠谱。他大学还没毕业,怎么能签这么大一笔欠条。 洛川笑道:“罗大村长,不用这么着急上火。念在你初来乍到,这次只当给你个教训。你想搞科技兴农,还是旅游开发,都是你的事。我走了。” 孟堂几人面带讥讽:“两个大学生,真是了不起。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后村里的事,也别找我们。” 转眼只剩下罗传和洛坤两人。 罗传看着几人都离去,对洛川有了几分恨意:“这个初中毕业的垃圾给我装大度、充好人。我会不如他?”这口气,绝对难以咽下,他顶着村长的名头,在村里根本不受欢迎,在他看来都是因为洛川。 洛坤也是气恼:“村长,你说林彩依是县长的男朋友,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来的时候,陶县长专门叮嘱我照顾彩依村官。” 洛坤阴笑:“如果让陶县长来对付洛傻子,你觉得怎么样?洛傻子和林彩依走的很近,他们两个肯定不清白。”他以前对林彩依也有心思,但林彩依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可就怪不得他了。 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银行卡,洛坤眼中冒光,强压住心跳:“村长,再说这里有六百三十万,你要是用这笔钱干成了大事,到时候,村里哪个不拥戴你?” 罗传心中稍宽,两人再次达成钢铁盟友:“这时代,到底还是我们文化人的时代。洛坤,你跟着我,以后一起铭记村史”。 洛川这边,野味种苗培育场的事,由李晓雪照看,让林彩依有空过来帮忙,他骑着摩托车再次进城。 这两天,第二春的生意依然火爆。 新加入的服务员慢慢开始上岗,每天接待的顾客,谢韵已让提升到三百五十人,并没有了刚开始的那般忙乱。 洛川赶到时,谢韵已经让下班了。周红和张爱琴还有一众服务员都先离开了。 谢韵正查看今天的收入,收拢现金,准备赶往银行存钱。毕竟大量现金放在店里也不安全。周大莲跟她一块儿去。 打过招呼,洛川也打算跟去看看,却被王翠兰叫住。 “小川,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洛川见她很严肃,正色问:“怎么了?” “倩恋美容这两天很不安分,他们也推出了倩恋减肥操,动作和我们一模一样。”王翠兰说道。 洛川觉得这不是大事:“学去就学去吧。”第二春的瘦身奥秘是服用了草木精华后,通过运动消耗脂肪,只学去第二春瘦身操,根本没用。 店里只有王翠兰知道其中的关节,见洛川不上心,她摇摇头:“我劝你别大意。有人在暗中挖我们的人。店里的服务员,都被他们接触过,甚至还有人找你那头小恶魔。” “贺远秋?” “没错,不过,你的那位小恶魔实在不是省油的灯,听她说,她已经反赚了十万块钱了。” 洛川偷笑,贺远秋看似楚楚动人,其实连他也闹不懂那小脑袋里究竟是什么心思。 王翠兰又说道:“另外,你知道吗?咱们县里来了一位新县长,名叫陶渊,关系极硬。这位县长已经找老赵他们这些做企业的开过会,说是要把枫林县打造成市级县,在大量的引进外部资源。近期将有不少外地的富豪们进入枫林,竞争将越来越激烈。” 洛川自然是知道这位新县长的,不得不佩服陶渊真的是厉害,越是这样,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就越强。 晃晃脑袋,问下村里来的女孩们的培训情况。 王翠兰连连称赞:“这些孩子踏实肯学,真的是不错。”又红着脸笑道:“李华背地里被那位贺大小姐折腾的不轻,向我告了好几次状了。你自己去看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腹黑的商战 贺远秋一下班就拉着李华回了住宿的酒店房间。 洛川在外敲门,是李华开的门。李华一身兔女郎打扮,妩媚中带着几分委屈。 而贺远秋则向女王一般,拿着小皮鞭耀武扬威。 房间内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占了不少空间,使整个气氛带着诡异的浪漫。 “搞什么呢?”洛川对这场景惊呆。 “老大,你来了。”贺远秋欢喜的迎上:“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李华却先拉着洛川诉苦:“洛川,她就是变态,你再给我换个房间行不行?她老玩我。”被贺远秋一瞪眼,吓得赶忙退后。 洛川咳嗽几下,叫贺远秋:“走吧,咱俩出去逛逛。” “没问题!”贺远秋嘻嘻哈哈,当着他面换了身正常点的衣服。 洛川汗颜:“你能不能避着我点!”小恶魔容貌不输林彩依,身材不输周红,这几天洛川脑海里淡化了她酒后的丑态,忍不住心动,担心兽性大发。 “假正经,我有什么你没看到的?”贺远秋撇嘴。 两人离了酒店,贺远秋抱着他手臂,看来已经适应了店里的繁忙,兴致很不错。叽叽喳喳说着自己最近的收获:“我已经学了不少东西了,什么时候开始帮我赚钱呢?” “放心,很快……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洛川笑着,贺远秋有时候就像个小妹妹。 “有人在追我。”贺远秋故意带着点娇羞。 洛川差点就信她在害羞了:“谁啊,这么大胆?不想活了?” “一个特别帅的人。我房间的玫瑰就是他送的。老让人感动了。” “谁家的娃,一定是眼神不好,不怕你打他吗?” 贺远秋翻着大眼睛:“瞧你说的,我这么淑女,多么小鸟依人吧?怎么会打人。我不依……”摇着洛川胳膊撒娇。 洛川却是见过她本来面目的,打了个哆嗦:“一地鸡皮疙瘩。” 贺远秋正色:“给你说个正经的,咱们店里有叛徒。就是你那琴姐,她这两天一下班就走,来了也很少和我们说话,心事重重,眼神飘忽。绝对心里有鬼。” 张爱琴?洛川并不相信。张爱琴是绝对的随遇而安的那种人,根本没有任何野心,而且家底颇丰,根本没有理由当叛徒。 “不信?”贺远秋微微一笑:“我定位了她的手机,不信就跟我去看看她在干嘛。” 一路寻去,张爱琴果真没有回家,而是在一家棋牌室。 洛川他们并不进门,只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凝神静听里面的谈话。 和张爱琴一起玩的有一个人就是王倩,听起来,她们似乎在一个单间。 很快,张爱琴欢喜的声音:“我赢了!拿钱!” 王倩哀怨:“爱琴,你手气真好。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有这么好运气。” 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张大姐,你也太厉害了。” 王倩趁热打铁:“要不我们换个赌法怎么样?我们来赌一下爱琴的年龄。” 当即有人同意:“好,我加入。怎么赌?” 王倩张罗着:“咱们这样,爱琴是庄家,你们都来猜。差一岁一万块钱。怎么样?” 这明显是给张爱琴送钱的玩法。 年轻男子先猜:“二十八。”马上又有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我猜二十五。” 张爱琴高兴的合不拢嘴。 王倩笑道:“你们都猜错了。要不要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不爱琴今天就赚大了。” 那年轻男子和女孩再猜两个数字,都是三十岁以下。 张爱琴听得开心:“算了,你们别猜了。我直接告诉你们。”顿了顿:“我今年四十八,不信,看身份证。” “啊!”夸张的叫声。 年轻女孩撒娇的声音:“爱琴姐,你怎么保养的?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是不是常去倩姐的店里美容啊。” “这个真没有。”张爱琴笑道。 王倩也打趣:“我们爱琴是个瘦身教练,根本不用去我店里。人家是第二春的瘦身操总教练。” 细听着这一切的洛川翘起嘴角:“这是扯到正题了。” 贺远秋坐在他摩托车后座上,什么都听不到,好奇的问:“什么正题?” 棋牌里面,那年轻女子在向张爱琴撒娇:“怪不得呢,琴姐看起来这么年轻,真让人嫉妒。琴姐,你就行行好,教教妹妹是怎么保养的呗。你们第二春现在老火了。” 王倩也在怂恿:“就是,爱琴,咱们玩了这么几天了,都是朋友,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 张爱琴明显没什么心机:“这个,很简单了。我们第二春就是瘦身操。这瘦身操是我小川弟弟的发明,我小川弟弟的真正身份,是传说中的神医。” “不对吧?”王倩问到:“你也教了我们店里面的人做那瘦身操,为什么根本不像你们第二春那样,每次瘦一斤?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倩恋美容店的倩恋减肥操,居然是张爱琴教的。洛川真的没想到,这位傻大姐真的是毫无心机啊。 张爱琴笑道:“具体的秘密应该有吧,不过我不关心,也没问过。只要每天玩的高兴就成。” 洛川有点佩服她心宽体胖。 王倩却以为张爱琴起了戒心了:“爱琴,瞧你,对我们姐妹还隐瞒什么。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说这个了,我们喝酒。” 接着那单间里的四人开始推背换盏。 过了一阵,王倩叫了两声:“爱琴,快醒醒,该回家了。” 想来张爱琴是喝多了。 马上,只听王倩变了语气:“她交给你们了,好好伺候他。这张爱琴离不开他老公,只要你们拍了他视频,威胁要让她老公知道,就不信第二春的秘密掏不出来。” 那王倩出门走了。不一会儿,这个寸头年轻人和一个红发女孩扶着张爱琴上了计程车。 洛川咂舌:“这王倩八成和我师出同门。用的招数都和我一样。啧啧。” “究竟怎么了?”贺远秋问。 “就是栽赃陷害加威胁。老掉牙又管用的招数。琴姐快五十的人了,怎么一点戒心也没有。跟我走,帮忙救人。”洛川发动摩托,打算跟上计程车。 然而,贺远秋的手机响了。 “谁啊?” 贺远秋举了下手机:“喏,这个就是追我的那个。” 洛川看她手机标注是“帅哥一枚”,忍不住甩下头:“有我帅吗?” 贺远秋嬉笑:“老大,你是不是吃醋了?放心了,我就是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路。我废了好大劲查不到他的信息,多有挑战性的事情。我和他定在飞跃咖啡厅见面。你忙完了,直接来找我就成。他马上过来接我。再见!”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意外失利 洛川跟着计程车到了一个城中村的胡同里,看着那两个年轻男女拖着张爱琴进入一个四合院。 把张爱琴扔到沙发上,男子笑骂着:“谁敢相信这老娘们已经四十八岁。像十八岁一样嫩。” 女的尖笑:“今天算是便宜你了。也就是老娘我大度。” “要不你等下也来?” “别,老娘今天当你们的导演。”这女子很热衷开创自己的“艺术人生”。 门外,洛川悄悄拨通了电话:“芳云,又要立功了。” 电话哪头赵芳云没好气:“你又干什么了?就不能打110吗?非要直接打我电话?”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最近我村长被撸了,你跟我说话都没有了起码的尊重,做人不能这么势力。”洛川痛心疾首。 “是吗?同情你一分钟。我马上过去,刚好有件事要给你讲。地址在哪儿?” 洛川报上地址,挂了电话,感叹自己虽然不当村长,但还是大忙人,谁都有事告诉自己。 轻飘飘跳进院子,房内的年轻男子吞了几颗壮阳药,已经准备开始即兴表演,女子正架设摄像机。 洛川整整衣衫,找好状态,有了拯救黎民于水火的大侠风范。一脚踹开门:“呔,你们这些恶贼!”声若洪钟,振聋发聩。 屋内的人吃了一吓,倒是并不惊慌,反而目露狰狞:“你谁?怎么进来的?”看来是做这种事的老手。 洛川冷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马上换了姿态:“这位琴姐,是我罩的,你说我是谁?” “你算老几?”男子正箭在弦上,一拳打过。 洛川根本不跟他客气,一把把男子推个倒栽葱,半天爬不起来。 女子惊骇大叫,想要逃走,但洛川已挡在她前面:“哪儿去?放心吧,我不打女人。” 女子神色稍缓:“大哥,这事不赖我……” 但洛川甩手就是一巴掌。 “你说了你不打女人的。”女子面带委屈。 “说说而已,我有时候说的话自己都不信。”洛川摊手以示抱歉,伸手在女子脑后一按,昏了过去。 走到张爱琴身边,度入一道灵气,使她快速苏醒。 张爱琴睡眼朦胧:“小川,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洛川对这傻大姐无话可说。这张爱琴突叫:“小心”。 是那男子爬起,掏出一柄尖刀刺向洛川后腰。 洛川看都不看,一个后旋腿,扫飞尖刀,抓着了男子脖子:“小子,不用怕,我是讲道理的人,说说吧。” 男子挣扎不脱,终露惧色:“说什么?” “你猜!”洛川淡淡一笑,把他摔在地上,坏笑着踩向男子的双腿之间:“三!” 在壮阳药的作用下,男子某个部位正控制不住的膨胀,这一脚下去,不废了,也要坏去大半,马上脸色大变。 洛川又数:“二!” 脚又落下几分。 ““是王倩!””男子没等他数“一”。 洛川招手:“慢着,琴姐,准备摄像。”拍视频威胁人,他才是行家,经验绝对丰富。 张爱琴慢悠悠的打开了摄像机:“小川,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替洛川把事情经过说了: 王倩因为上次的火车站事件和洛川结仇,一心想报复,后来见洛川他们的第二春生意大火,派人捣乱不成,又有了别的想法。先通过张爱琴得到了第二春瘦身操,但是发现没有作用。就想套话张爱琴,询问里面有什么秘法,但是张爱琴“不说”。于是王倩就让这两人录下她的不雅视频,以此要挟。 这话一出,张爱琴先愣神:“王倩,她怎么这么对我?我没得罪过她啊。” 洛川叹气:“琴姐,你脑子真的非常好,可是怎么就懒得动呢?这么大年纪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今天也就是我刚好遇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哦,小川,谢谢你。”张爱琴揉着眼睛:“我就是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平时都是我老公宠着我。再加上现在还有你操心。” 洛川笑道:“说的我不救你都不好意思了。” 很快,赵芳云来了,叫人把那对男女带走,现场做了笔录。 洛川纳闷:“你不是这么灵活的人啊。” 赵芳云没好气:“这不是学着变通吗?小叔叔,只要你打电话,我就猜到没好事。”让张爱琴先等着,把洛川叫上车:“洛川,有件事情很重要,你要小心提防。” 说出一件让洛川始料不及的事情:“上次,千叶草没有被抓住,有人看到她在县城出现。” “那么多人没抓住她?”洛川意外。 赵芳云叹气:“我们都小瞧了她。上次你抓住她纯属运气。她真正的本领除了偷东西,还有一项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易容。” “易容?”洛川皱眉。 “不错,她能改变面貌,还能把人模仿的惟妙惟肖。”赵芳云解释,又道:“她又回来干什么,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千叶草也是倒霉,上次一身本领还没施展,在床上就落在了洛川手里,押往省里的路上,又被洛川的“渣渣人品”连番忽悠,还害得她哥哥霹雳火被抓。 赵芳云就差直接说她是来找洛川报仇了。 “易容!”洛川念叨,他倒不怕,早在仙徒境,他的神目术就有轻微的透视能力,如今是仙士,料想看破人的伪装不在话下。 赵芳云赶他下车:“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以前她坚守底线,从未做过命案,现在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你自己小心吧。” “那王倩的这帮人呢?证据充足。”洛川问。 “我们会处理。不过,你拍的东西不能用。” 这点洛川不解:“为什么?” 赵芳云突然提高了声音,有几分恼怒:“王倩我们自己会调查。今天我已经是违反原则了,另一点是你没对他们造成大的伤害,他们干的事也太过龌龊。要是认真起来,你非法拘禁、非法逼供的罪名绝对够判你几年。赶紧滚蛋。” 洛川马上想到:“该不是琴姐摄像的时候把我也拍进去了吧?绝对的猪队友。”不过赵芳云短短几天开始上道,不知道是不是该欣慰。 想来,这件事还不能让一心挑事的王倩倒霉,洛川心有不甘。他根本没有和王倩为敌的心思,对方却一直使阴招,绝对不能再忍。 一路和张爱琴聊着,送她到家:“琴姐,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你就不能长点心吗?第二春是我们一起创建的,你难道就不能有点危机意识?什么都往外教。” 张爱琴冷了脸:“你救我一次就想教训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废话不多说,再见!”和张爱琴告辞,洛川直奔飞越咖啡厅。不知道和贺远秋约会的那位又是何方神圣。 第一百三十八章 巨骗 和贺远秋约会的这个男子,洛川严重看不惯,那张脸作为男子绝对挑不出任何瑕疵,帅的让他嫉妒。倒三角的体魄,得体的衣着,温文尔雅的谈吐,仿佛自带不凡的贵气,绝对的浊世佳公子。 洛川站在飞越咖啡厅外,想了好一阵,居然没挑出任何毛病,真是让他一时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虽然论模样,他比人还差一大截。 洛川忽然想到该不会是千叶草易容的吧?运起神目术看去,但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伪装。 这就让他生气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有涵养、有风度、有内涵、还多金,简直啥都有,还能逗的贺远秋这样的绝色美女直乐。这是对天底下所有男人的挑战,他并不相信真的有完美的人存在,他要代表天底下的男人接受挑战。 马上他发现了问题,男子起身为贺远秋叫了一杯咖啡,亲自起身端过。洛川看到他搅动咖啡的时候,有不明液体顺着调羹流入杯中。 他在下药。 洛川心中稍宽:“这才对嘛。如果真的是个完人,衬托的我简直无颜苟活于世,无法面对乡亲父老。” 想到这里直接走进去,他要看看这位男子究竟什么来头。以假装的惊讶叫道:“远秋,这么巧?”挤在贺远秋旁边坐下。 男子眼角微动,对洛川的出现有些许不满,但还是保持着风度:“远秋小姐,这位朋友是谁?” 贺远秋心底偷乐,洛川的反应就像在吃醋,笑道:“这是我干哥哥洛川”。 “干哥哥?幸会!”男子要和洛川握手,一举一动让人看了赏心悦目,风度翩翩。 洛川却把他晾在一边,故意挑衅,根本不理,一手伸进贺远秋衣服下揉她后腰肉:“对,我是她干哥哥。” 贺远秋叫声:“讨厌。”心里却幸灾乐祸,又觉得自己该配合表演,眼眶挤出眼泪:“不要,放过我,有人在呢”。一副楚楚可怜,没少被洛川欺负的样子。 洛川发愣,这挑拨离间玩的,如果这男子真的清白,看上贺远秋,还有点正义感,还不和他打起来。 男子声音发冷,蹭的站起:“洛先生,请你规矩点。”洛川又瞧出点不正常,这男子的表现和正义没有关系,更多是嫉妒。但马上这飞越咖啡店内,站起了不少冷面男子。只等男子一声令下。 这么多保镖?洛川早先看到店内这些人根本没想到是男子带来的。贺远秋也是不知,面带诧异。 洛川带笑:“我为什么要规矩?你是秋秋什么人哪?” 贺远秋悄悄问:“我什么时候成秋秋了?你干嘛跟他过不去?我到现在为止,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对他多少有点喜欢了。” “你别管。等你发现不对的时候,你就吃大亏了。”洛川低语回应。随后朗声道:“这位公子姓谁名谁?面生的很。这么大排场?是在吓唬我吗?可惜,我不是吓大的。” 男子轻笑:“世人都这么浅薄吗?非要追究我的身份。在下龙自在。乃是华夏第一世家龙家公子。我龙家一向低调,不愿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这位贺远秋小姐,是我看中的。不论你和她什么关系,马上给我滚。” 洛川和贺远秋面面相觑:华夏第一世家?没听过啊。龙自在?更是压根没听说有没有这号人物。 洛川放弃了对贺远秋的“调戏”。 龙自在随即压了压手掌,一众保镖立马坐下。看阵势绝对训练有素。 “这位洛先生,我已经说的很明白,如果你再不离开贺小姐。我绝对不会客气。” 洛川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如果除去这龙自在下药那段,这派头、场面,还是完美。 越是完美,越是让人生疑。 “好说。我走就是了。”洛川笑着起身,龙自在身上的手表、饰物每一件看去都绝对天价,自带的贵气,浑然天成。 再看他的保镖们,四人一桌,足有十桌,个个坐的笔直,面前都只放着一杯水,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洛川纳闷:这些保镖都是木头吗?难道主家不点头,你们就不知道点些吃的?忽然好似发现了新大陆。坐在一处靠里面位置的一名保镖的皮鞋脚后跟开线。这就败兴了,龙自在如果这么有来历,保镖怎么会穿双烂鞋? 想到这里,他要试探一下,边走边暗中施展镜像术,在一张桌子底下,化出了一张一块钱的影子,叫道:“喂,那谁?掉了一块钱!” 所有保镖都朝桌子下看去,有人直接伸手去捡。 洛川心中乐:“这要是世家豪门的保镖会在乎一块钱吗?”再回头看龙自在时,只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龙自在脸色大变,连连咳嗽提醒。 贺远秋也注意到了这点,再次对龙自在的身份多了几分怀疑。 洛川装模作样赶到龙自在旁边:“龙公子,你不舒服吗?我帮你看看。”抓住龙自在的手腕,一副搭脉的样子,但小手指却在他手腕的名表上一弹,绝对没用多少力气。 “哗啦!”表链断了。 “啪”整块手表落地成了碎片。 “原来是假的?”洛川和贺远秋齐呼。 贺远秋更是不忿:“哦——我说我查不到你任何信息,还扯出个没听过的龙家,原来是骗子。” 龙自在一看穿了帮,大叫一声:“快保护我。给我揍他。” 然而他的保镖们的训练似乎都在起立、坐下上,没有人动作。有一人还问:“老板,真打架吗?加钱不?”敢情都是花钱找人演的。 洛川揪住龙自在:“好小子,差点被你唬到,砂锅大的拳头见过没?小秋,报警。” “别、别!”龙自在抱住他拳头谄笑:“有话好好说。” 洛川大骂:“说个屁呀说。你个骗子,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有、有、有。”龙自在点头哈腰。 “哪句?” “我真叫龙自在。” “嘿,还跟我耍贫嘴。信不信我叫人把你逮了。”洛川就要打电话。 龙自在赶忙阻止:“大哥,兄弟就是为吃了口饭,找个有钱的女人骗着睡几觉,再搞点钱花花。何必这样赶尽杀绝呢。” “你差点骗了我妹子。”洛川只管做自己的事。 龙自在突然叫声:“掩护我。”从手边的一个皮箱中掏出一沓钱,洒向空中。 他的一众保镖们瞬间大喊着“抢钱”,涌向洛川和贺远秋。 洛川怕贺远秋出事,赶忙护着,但龙自在却趁机跑了:“小子,你等着瞧,早晚让你落在我手里”。 洛川奋力推开保镖,早没了龙自在的影子。 “靠,早知道就该下手狠点。”洛川垂头丧气,有人在他手里跑掉,简直少有。 那些假保镖们也在一番争抢后散了。 贺远秋悻悻大骂:“姑奶奶抓了一辈子鹰,差点被家雀啄了眼。”气鼓鼓的把杯中咖啡一口干下,洛川连叫“慢着”都没跟上。 “怎么了?”贺远秋问。 “没事。你最牛!” 第一百三十九章 难以捉摸的套路 洛川骑着摩托车带着贺远秋疾驰。 天气变得闷热,间或夹杂着雷声。 “要变天了!” 洛川有一种感觉,那重新归来的千叶草,这次必定做了完全的准备,一定极不好对付,或许已经在暗处酝酿着让他难以招架的危机。 贺远秋在后座抱着他腰:“老大,我觉得很不舒服。”烦乱的情绪不乱扰乱她的脑袋,迫切想做些出格的事,好好释放一番。 “怎么个不舒服法?” 贺远秋手指弹着他腹肌:“我感觉你越来越帅了,还有一种迷人的香味,你说奇怪不奇怪?” “瞎说什么大实话?这个可以有。”洛川偷着乐,给她解释:“你喝的那咖啡里被下药了,药效发作了。” “居然是这样?是不是那种不做那事就没法解救的药?会欲火焚身而亡的那种?快让我试试你有多厉害,灵魂穿越者。”贺远秋从摩托车后座跳起,骑到他肩头,张开双手。 “要死了!赶紧下来。”洛川赶忙停下车:“你电视、小说看多了。根本就没有那种药。” 又一声炸雷响过,豆大的雨滴落下。瞬间大鱼如瓢泼。 贺远秋根本不受他控制:“快,我们的第二春店面到了。这么晚肯定没人在。” 洛川扛着她打开店门闯进去,把她丢在练功毯上,关上门,紧跟着就是一个回春术。 回春术能治疗伤病,去掉贺远秋的毒素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一个回春术过后,贺远秋只是稍有宁神,马上又不老实。被大雨打湿的衣衫,贴在身上,玲珑妙躯若隐若现。 怎么会这样?洛川皱眉,那龙自在居然有回春术解不了的药?可回春术根本没有消耗多少灵力,说明贺远秋中的药不算什么大问题啊。 但贺远秋给他一个媚眼,娇声带喘,勾勾手指:“老大,救我,我要爆炸了。” 又连着施展几次回春术,根本连灵力都不消耗了。洛川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小恶魔已牵住他领口,一跃长腿盘在他腰间,忘情索吻。 两个小时后,洛川望着练功毯上的殷红,举目无泪:“你个小恶魔,你太无耻了。你骗我。我就说回春术怎么会失灵。” 贺远秋骑在他身上大笑:“谁让你不抓紧帮我的忙的,每天就知道瞎鼓捣你自己的事。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老老实实给我干活。再说,你占了我大便宜了。人家真的是第一次。” “我岂会受你摆布!不知道我的厉害。”洛川翻身抓去。 贺远秋起身就逃:“哎呀,我投降了。你个禽兽,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第二春名副其实,第二次春意盎然。 在两人的忘情投入中,门外洛川的摩托车上,一个美貌女郎嘴角冷笑:“洛川,你个人渣,我必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次日的第二春瘦身塑型中心,连出了两件大事。 王翠兰第一个到店里,看着练功毯上的血迹,赶忙跑去办公室打开抽屉,盛装草木精华的矿泉水瓶不见了。 这是进贼了吗?那血迹是怎么回事? 正要打电话报警,洛川到了:“兰姐,见我车了没?我摩托车昨夜放在门口找不到了。” 王翠兰也说了自己发现的异常。 洛川郑重:“那血迹赶紧擦干净,草木精华我还准备有。不用报警了,我来处理。” 上午九点正式开业,谢韵要求八点四十开早会,所有人都要在八点半到店里。其余人员一个个赶来。 周大莲看眼贺远秋:“妹子,你今天走路姿势不对啊。” “没事,抄近路跨栏杆,没跳过来,卡了一下。”贺远秋瞅眼洛川扯瞎话。 周红也到了:“小川,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昨天你们刚走,我就来了。有些事忙了一下。” 八点四十分,除了张爱琴,所有人都到了。张爱琴迟到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正常的事。 谢韵也知道店里出事:“没关系,我们店里装有监控,查下就知道。” “有监控?”洛川大惊:“不用查了吧?” 贺远秋偷笑,装作无所谓。 几个店里的高层,在谢韵的带领下,快速扫视着监控视频。 洛川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不敢抬头。 “哇——不是吧?这么激烈?”周大莲呼叫。除了谢韵还能保持正色听她点评,其他人纷纷回避。 周红更是对洛川嗔怪一眼,假模假样的到他身边,声若蚊呐:“越来越不老实!你是想店里建成你的后宫吗?” 洛川抗辩:“意外,我们昨天遇到个骗子,她被下药了。我在救她。” “信你就有鬼了。” 谢韵继续加速快进:“是这里。” 在凌晨五点半左右,张爱琴走进店里,进了王翠兰的办公室,出来时拿着一个矿泉水瓶走了。 “怎么会是她?”周大莲、王翠兰几人满是难以置信。 张爱琴把草木精华拿走了。 张爱琴可是她们一起玩的最好的朋友,还是第二春的股东加总教练。 “她怎么会这么做?”王翠兰和张爱琴最为要好。 洛川叹气:“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倩恋美容也会我们的瘦身操,都是琴姐教的。昨天我们吵架了,我说了她几句。没想到,她一生气会这么做。” “我找她去。”周大莲恨声。 “不用了。”洛川挠着鼻子:“不管她怎么想的,我们毕竟做过朋友。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让背叛你的人悔不当初。照常营业吧。” 王倩没想到自己安排的人那么没用。没把事情办成,就被抓了,还把她也牵扯进去。被叫去警队好一番问询。 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坚决不承认那两个男女是他安排的,咬死了不承认。十二小时后回到家里,憋了一肚子火。 “王倩,我来了,给你个好东西!”张爱琴来找她,把一个矿泉水瓶递给她。 王倩一见她多少有些不安:“你来做什么?” “还不是那洛川,那小子太可恶了。知道我教你们瘦身操,就把我撵走。也不想想,他当初一毛钱也没有的时候,还是跟着我蹭饭呢。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管的倒宽。”张爱琴毫无心机的脸上有几分愠怒:“这里就是第二春的秘密。都给你了。” 王倩又喜又疑:“真的?你知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喝多了,然后洛川把我送回家了。他还对我干了什么?”张爱琴茫然。 王倩笑着摇头:这真是个傻不愣登的白莲花,天助我也。拿起矿泉水瓶晃晃,先试试效果如何。 一个小时后,王倩的儿子陈临风喜悦非常:“妈,我真的瘦了!”别的不说,他的眯缝眼已经能睁开。 第一百四十章 功德大崩盘 少了张爱琴,第二春的瘦身操教练由周红顶上。 周红出马,明显的今天男性顾客增加了一倍。 洛川帮着给店里叫水、订餐,还想着摩托车的事:张爱琴似乎没理由骑走他的摩托车。 突然之间,他的功德连减三份。 “这是怎么回事?”让他满肚子狐疑。 店里有四个白杨村来的女孩当服务员。四人抽空过来:“村长,咱村里还好吧?” “嗯,除了我不当村长了,一切都好。”洛川答道,但他的功德又减少了两份,已经掉成仙徒了。 这难道还会系统故障?洛川完全摸不着头脑。 女孩们惊讶:“你不当村长了?那谁来当?我们都支持你一个,我爸爸妈妈都说你是个好人。” 洛川的功德又减少一份:我就是跟人说话也减?没道理啊。这功德似乎是由天地大道评判的。难道天地大道也会被病毒入侵? 必须想办法挽救。在店里快速扫视一圈,见周红正在歇息,凑上去:“红姐,我干过很多荒唐事,但我心里绝对有你的。” 周红红着脸:“我知道,我跟你是心甘情愿的。又没要求过你什么。” 然而,功德一下子减少五份。 洛川跑到王翠兰跟前:“兰姐,芳云的事是我的错。” 王翠兰刚看过他的精彩演出,瞬间炸毛,握紧了裁纸刀:“你对芳云也做过那种恶心事?” 洛川吓得跳起来,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有次不小心揭穿了芳云是领养的。” “吓我一跳。”王翠兰长吐一口气:“芳云跟我提过,我们都聊开了,还是亲如一家人的母女。她说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见上一面,我和老赵都表示支持。” 洛川使劲挠着头皮:“看来不是这件事。我最近没干多少坏事啊。”功德减少的太莫名其妙了。 这样下去,他可以预见,会失去所有功德,境界降低到仙役境都有可能。 拉住正忙碌的贺远秋:“小恶魔,不,济河市贺家的千金大小姐,昨天夜里你绝对是自愿的对吧?” 贺远秋弹下他脑门:“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有很多女孩子十几岁都有了,这不算什么的。不管我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最起码我没有把自己交给一个讨厌的人。” 洛川放开她:“不是那样。你是我生命中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推卸责任。” 贺远秋红唇在他额头轻点:“怎么说话呢!是我对你负责。” 洛川叹道:“小恶魔,是我出了大问题了。你跟我来。” 贺远秋跟谢韵打个招呼,跟着他出了店里。从表情可以看的出谢韵对洛川有极大的不满,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没有阻止。 洛川买了包烟,拉着贺远秋到一没人的地方,点上一根,使劲挠着头皮:“远秋,我的力量在减弱,快速的衰减的那种。再这样下去,我会失去支撑第二春的手段。” 这可是事关贺远秋能不能做上贺家主事继承人的大事,她马上紧张了,也拿过一根烟点上:“你慢慢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王倩家的倩恋美容店,王倩已经派人问过张爱琴的邻居,昨天晚上,确实见到张爱琴和一个年轻人争吵。王倩心中更加宽慰。 “原来第二春的秘密根本不是所谓的瘦身操,而是在水里。” 张爱琴发笑:“要不然呢?” “这草木精华加入水里被人喝下,只要通过运动,就能消耗脂肪?草木精华的配方,你有吗?” “当然了,咱们是朋友,你想要的话,就必须给第二春一点颜色,把他们挤垮,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张爱琴扬起俏脸:“洛川调配的时候,我看到过。别看他搞得很神秘,其实就那么回事”。 王倩心中暗笑:张爱琴要不是嫁了个好老公,早被人卖了;不过也符合她的性格,不要钱,只要出一口气,明摆着的傻呆子做派。 张爱琴带着自作聪明十分内行的解说:“这种草木精华加入的越多,瘦身效果就越好。第二春不是说每天瘦一斤吗?咱们提高浓度,超过他们轻松的。” “就这么干!”王倩拍手。 一上午时间,洛川的功德已经总共减少了近百份。 贺远秋已把事情分析个大概:“就是说,你要提升力量,需要不断的做好事,赢得人的爱戴信任,才能得到功德。一干坏事功德就会减少。不过,你刚才提到一件事,就是本来对你贡献了功德的人,一旦不再认可你,你的功德也会减少。这也太简单了。哪里的人对你贡献功德最多,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们不认可你了呗。” 洛川刚才回想起罗传查账的时候功德浮动,已经有了大概判断:村里出事了。 以罗传和洛坤的手段,肯定无法在短时间内让村民大量的不信任自己。洛川联想起摩托车的丢失,马上想到一个人身上:千叶草。难道是千叶草在搞鬼?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必须赶紧回村里。 白杨村中,另有一个“洛川”好不自在,嚣张至极。 李大柱刚要和他打招呼。 这“洛川”张嘴就来:“你媳妇儿呢?让她过来给老子揉揉肩!” 李大柱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洛川”已一巴掌抽过:“呆头呆脑的死样子。” “你!”李大柱以前被洛川打过,但更多的是玩闹的成分,绝不是这样认真的。 “洛川”自腰中拔出一柄匕首:“我说话你听不到是吧?” 这样的事,连连发生。 林彩依都遭殃了。 “这妞不错啊。跟我了。”“洛川”不怀好意的摸着下巴。笑的让人心底发寒。 林彩依以为洛川又要和她玩什么把戏:“你发什么神经呢?喝多了?” 但“洛川”居然敢弹她敏感的地方,还丢给她一把钞票:“一晚上十万”。 林彩依瞬间恼了:“你找死。”却根本不是对手,被他好一顿羞辱、耻笑。 “洛川,不管你发什么神经,绝对不可原谅,我一定宰了你。” 总之,“洛川”闹得不可开交。 许多村民都躲得远远的,对洛川认同的人已没有几个。 最开心的当属罗传和洛坤。 洛坤大笑:“洛傻子这是疯了,快把村里人惹遍了。马上就激起大乱。就算不限制学历,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罗传也乐:“村里人以前怎么就选了这么个脑残。” 村里的喧闹,身在野味种苗培育场的李晓雪也听到了,赶过来瞧瞧发生了什么,“洛川”一见她就要动手动脚。 李晓雪转身就走:这个人虽然和洛川长得一样,但绝对不是洛川。以她和洛川的亲近,绝对不会认错。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村民也疯狂 这次回村,完全是在洛川的计划外。打林彩依的电话,直接被挂掉;找李晓雪,则无人接听。赶紧打辆车一路奔回村里,是在下午六点。 洛川先到村里的小卖铺。李晓雪不干后,老张家的张秀没事过来经营。 “张秀,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没?” “啪!”张秀直接抡圆了嘴巴。 张秀在他面前一向是很清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直接动手。洛川猜想情况应该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 “不知者不怪!”洛川表现的很大度,耸耸肩就走。 刚出门,又遇到几个村里人。 短暂的对视,洛川在他们身上看到的是满满的愤怒。 紧接着是几人以无视他的姿态,转身走远。 什么意思?没有直接动手,看来可以交流啊。洛川追了几步。 却见那几人突然弯腰捡起几块儿石头砸来,然后快速消失。 洛川连着蹦跳躲过,心里没好气:这帮怂货,原来是不敢正面交锋。 然而,一阵急促的敲脸盆的声音,李大柱领着几十个村里的壮小伙,个个拿着家伙,直奔过来。 敢正面交锋的来了。 “我的爷呀!”洛川狂叫,现在他只是仙徒境,力量、速度都降了一大截,如果不逃,在这群“暴民”面前决计是逃不了好的。 洛川越想越生气:当年孟河父子作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团结,现在对我就一致对外了。暗想,好像把村民团结起来,有自己的一份功劳。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通追赶,洛川看到一个救星,是林彩依。 “大小姐,他们造反啦,快救命!” “嘭!”洛川中了一记撩阴脚,弓着腰,脑袋抵在地上,个中滋味不以言表。 林彩依怒叫着:“十万块一夜是吧?你很拽是吧?我是没人要的小浪妹,对不?”每喊一句,都要赏他几脚。 洛川发觉自己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境地:“停,我不是打不过你,我是不想伤及无辜。” 但林彩依不罢手不说,李大柱领的那群人也追来了。 “不能再纵容你们了。”洛川抓住林彩依又踢来的脚丢出去,一抖身子,振奋精神:“都给我住手!”从头到脚没了那种不着调的意思,王霸之气从内向外发散,还有了几分卓尔不凡的仙风。 “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洛川语气中带着怒意和冷傲,一时倒把场面短暂镇住。 但新任村长罗传和洛坤来了。 洛坤顶着两只青眼圈:“洛傻子,你装什么傻?你干的好事,你能不知道?你敢打我,简直是有辱斯文。” 不管是谁揍了洛坤,洛川都觉得干得好。 新村长罗传义正言辞,要站出来代表绝对的公正,先是痛心疾首的长吁短叹,而后摇头失望:“洛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就算我抢了你的村长位置,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就是,为什么要报复村里人?” “我刚从县城回来,我干什么了?”洛川觉得自己很无辜。 “还给我装傻?”罗传厉喝:“你欺男霸女,打狗撵鸡,连小朋友的棒棒糖都抢。还是人吗?” 洛川醒悟:该不会是千叶草易容成我的样子?心底发寒:这个女贼确实够毒啊。这一招不但败坏了他的名声,害的他人人喊打,更误打误撞的让他功德快要减完了,简直堪称釜底抽薪。 想到这里,洛川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人不是我。我确实刚从县城回来。现在,你们告诉我,那个人去了哪里?” 洛坤大骂:“干了坏事就不是你,你是不是说你精神分裂了?好哇,今后我们只要顶着个精神病的名头就可以上街随便砍人了。大家说对不对?”他终于发现自己有了高人一等,一呼百应的时候。 “对!”李大柱和几十个苦主率先附和:“洛川,我们把你当兄弟,你敢调戏我媳妇儿,来个不承认就想过去?今天这事和你没完。” 新村长罗传也知道现在是树立自己威望的时刻:“大家不要激动,这件事我建议报警处理。把这个前任村长的恶行,全揭发出来。让法律还我们一个正义。好不好?”他上次查账吃了个暗亏,就等着报复洛川呢,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好!”村民们齐叫。 “厉害!”洛川不再端架子,千叶草这么一闹,罗传借机把村民们一蛊惑,他确实在村里没了立足之地。不过,他自认荒唐事干过不少,但平时绝对对得起村里人,不怕被人揭发,笑了笑:“林彩依,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就仔细想想,我有什么理由去调戏你?我只能告诉你,有人在假冒我做这些事情,现在的后果你已经看到。我必须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 林彩依被人调戏、侮辱,一时生气,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好像洛川真的没理由那样对自己,难道真的有人假冒他,可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罗传却打断林彩依的思绪:“彩依村官,你不要相信他。我想,你现在一定是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平时他隐藏的太好,利用大家的善良,借着小恩小惠,爬上村长的位置。可是现在,他当不成村长了,就和大家撕破脸皮,实在是厚颜无耻。我平生最看不惯这种人。现在更扯出个有人假冒他,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值得人假冒?我们大家不用对他客气,打死他都算轻的。” 一番话,罗传说的冠冕堂皇。 洛川冷笑:“我说新来的,你用的着这么找事吗?我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非要跟我作对是不?说到底你不就是个县里的小职员吗?一下子当了一村之长,觉得自己受到领导重用了?再把我撵走,你就可以在村里为所欲为了是不?上次查账的时候,我真不该给你留面子。” “好啊,你还敢辱骂我。”被说中了心事的罗传气的跳脚:“你是不是告诉我,刚才骂我也是有人假冒你的?” 洛坤更是狐假虎威:“了不得啊,洛傻子你连村长都不放在眼里?” 洛川又继续:“罗传,不是我说你,就凭你为了政绩要大家‘自愿但是必须’那套,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干村长的料。现在村里出了事,你不先查清楚,反而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一心问我的罪,不是心虚是什么?放心,我不会抢你的村长。” 罗传要被气吐血了:“行,洛川,我们这就去查,要是真有人假冒你,我这村长就不当了,打报告让你来当。如果是你胡说八道,我不但要你跪下道歉,还要你必须给村里捐一千万。我这是为了大家。”罗传再三强调。 被人假冒?在他看来,明摆着就是瞎话,又不是演电视、电影,哪里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大伙看着他们的针锋相对,不知道该偏向谁,觉得罗传似乎比洛川靠谱些,毕竟罗传还多少有为村里着想的说辞。 “当不当村长我无所谓。这么多人作证,希望你别食言。别像上次那样,赌注一千万,直接赖掉。”洛川发笑。 “你放屁,我当着大家的面宣布,如果查不出什么,那一千万我一定还上,欠条我签了。” 洛川摇头:“你自找的。别怪我。”突然想起回村后李晓雪一直没出现。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个李晓雪 白杨村野味种苗培育场的一处阵法内。两个“李晓雪”席地而坐,被一副暗金色的手铐,铐在一起。 千叶草的计划本进行的很顺利,假扮洛川,很快就让白杨村的众人对洛川恨的牙痒。李晓雪的出现,引起了她的关注,这个女人看到她转身就走。她马上判定这个女人一定和洛川关系不一般,并且认出她不是真的。 人品如此渣的洛川在县城鬼混,村里还有个相好。千叶草心中暗骂:洛川哪儿来这样的艳福?必定要让他一无所有,也就跟上了李晓雪。 不管她如何说疯话、如何无礼,李晓雪都不理她,然后就到了这培育场。 培育场的山鸡、野兔让千叶草新奇,但凡这类野物,都怕生人,为何不跑?见李晓雪进入其中,虽是引起一阵慌乱,但是这些山鸡野兔都在固定的范围内飞、跳。她初时诧异,但见李晓雪行动自如,也就放下戒心。还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虽然她也是女人,如果睡了洛川的女人也是对他的报复。 “小娘子,怎么不理我了?”千叶草怪笑着扯住李晓雪,顺手偷走了她的手机,丢进草丛。 李晓雪还是不语,就要离开。 千叶草哪里肯让她走,然而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周围似乎有无形的墙壁,阻碍了她离开。 “这是陷阱!”千叶草大惊,洛川的女人竟然和他本人一样坏,她跑不出去了。缚地阵的画地为牢,把她关在阵法内,无论她怎样折腾,都无法打破那堵看不见的墙。 李晓雪笑了:“哪儿来的小瘪三,竟敢跟老娘风言风语的,还敢冒充老娘男人,现在给我得瑟啊。” 千叶草大骂阴沟里翻船,不住口的辱骂威胁,李晓雪根本不为所动。 最终,千叶草卸下了伪装,露出本来面目:“这位大姐,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样认真。我也是女人。”卖惨、博同情,什么手段都使上了。 可是李晓雪笑着:“管你是男是女,有什么目的。我家小川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千叶草有些抓狂:“你以为我真没有办法?”当着李晓雪的面拿出脂粉等工具,开始易容,不一时装扮成李晓雪的模样:“我看洛川回来听谁的。” “你敢假扮我!真以为老娘是好惹的?”李晓雪暴跳,捡起一根大棒就冲了进去。 当即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战。 论动手,十个李晓雪都抵不过一个千叶草,片刻就被制住。但李晓雪宁死也不带千叶草出去。 一来而去,千叶草竟然对李晓雪心生了几分爱恋:“真是个刚强的女子。姐姐喜欢,我服了你了,行不?” “不行!”李晓雪不懂千叶草的心态,但她打了败仗,必须还回来。见千叶草不还手了,正是好机会。 两人继续纠缠,衣衫撕裂,难分你我。千叶草索性拿出为洛川准备的乌金手镯,把两人手腕铐在一起:“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不打你,姐姐是真的喜欢你。你想走,必须带我出去。”相比下来,她受的伤要比李晓雪惨烈的多。 李晓雪也累的不轻:“你等老娘缓口气,咱们继续,不定谁打得过谁!” 洛川回村没见到李晓雪,电话又打不通,担心她出事,赶紧往这边赶。罗传和一众村民们也跟着来了。 培育场内,两人一样的样貌,都是满身乱草,衣衫破碎,春光若隐。 洛川看的愣神。 林彩依惊呼:“两个晓雪姐!”难道洛川说的是真的?真有人假扮他? 但两个“李晓雪”同时叫:“小川,快救我!我是真的,快抓住她。” 同来的村民都摸不着头脑:“真像电视上那样?有易容的说法?”该不是冤枉洛川了吧? 洛川乐了:“那个罗传,现在怎么说?眼见为实了吧?这人能假冒李晓雪,假冒我还不是轻易而举。瞎扯我报复村民那一套,有意思没?自己打脸了吧?说的话该兑现了。” 罗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洛川,她假冒李晓雪就一定假冒你了吗?分明是你故意捣乱,这人说不定就是你找来的。还可能是李晓雪的孪生姐妹。” “不要脸了是吧?”洛川嘲讽,指着村民:“这么多人作证呢。别想耍赖。”又问村民:“你们呢?怎么个说法?我一回村,你们不信任我就算了。还对我又追又打,也不想想我平时的为人。” 村民们面带羞惭,悻悻的收起手里的家伙。 林彩依撅起嘴:“你在外面干什么又不跟我们打招呼,我们哪里知道有这种事”。说是狡辩还不如说是羞愧。 “最狠的就是你。别人都没打到我,就你这位大小姐下手最恨。”洛川恶狠狠的斥责。 但罗传绝对不愿意他这么容易就被人原谅:“这都是你惹得事,要不是你咱们村里怎么会招惹这无妄之灾?说到底,这祸都是你闯的,我们是被你连累的。大家说,对不?” 洛坤马上支持:“对,洛川,你就是村里的灾星,赶紧滚出我们村子。” “有你什么事?”洛川冷喝:“罗传,少在这儿撒泼,别忘了你说的话。一千万,这次你别想赖掉,我会亲自上门讨要。” “我是为村里着想,欠你钱吗?就算我还,也是还给村里。”罗传失利,再待着也是没趣,扭头走了。 “某人说了,如果真的有人假冒我,可不再当村长的。”洛川火上浇油。 但罗传的脸皮厚的超出他的想象:“我是县里分配来的村长,又不是你定的。我当不当村长是你说了算吗?” 村民们长吁。 洛川气急反笑:“咱不急。有的是时间。都散了吧!人家两个女人打架,衣服都撕烂了。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儿围着看什么,都给我走人。” 李大柱他们对他歉意抱拳:“兄弟,对不住了。她是女人吗?那我家婆娘不算吃亏。” 洛川觉察功德回复了七份,心里大松:能恢复就好。吆喝:“别美了,你们也给我走人。她的事,我亲自处理。”盯上了缚地阵内的两个“李晓雪”。摆摆手,让村民离开。 千叶草心里打突,想着对策。 林彩依还在原地:“小川,我也是女人,我可以帮你。” 洛川瞥她一眼:“少来,你的立场最不坚定。最容易叛变。” “得理不饶人了是不?” “对!” 林彩依没好气的也走了。回到村委会,只见罗传正热烈的招待着一行十人。 为首一人,是个模样极佳的年轻人:“罗村长,鄙人龙自在,来自华夏第一世家龙家。最近微服出访,游山玩水,顺便拯救下劳苦大众。我看你们村投资前景很好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神偷的再生日 看看天色,月影西斜。洛川挠着鼻子打量缚地阵里的两个“李晓雪”,诈道:“这倒有意思!千叶草,别演了,自己现形吧!”现在他境界降低,透视已经看不穿伪装了。 千叶草并不认为洛川能这么快看出自己的破绽,硬着头皮:“小川,你看她把我打的”。按她所想,洛川一定知道李晓雪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受的伤比李晓雪多,那自己在洛川眼里最有可能是真的。 李晓雪倒是对洛川很信任:“谁真谁假,你自己看着办吧!” 洛川在后抱着两人肩膀,两人面貌一样,身材半斤八两,都是丰满型的,一时还真的分不出来。他笑得猥琐至极:“两个人一模一样,这么刺激的事,我都不想费力气分辨了?” “无耻!”两个“李晓雪”同时每人给他一胳膊肘。但千叶草是真的惊慌,早些怎么没想到这茬,这个“渣渣人品”说话都像放屁,什么他干不出来,面对面,她可不是洛川的对手。 李晓雪却恼了:“我可不想一直陪着她关在这里面。赶紧让我出去。”千叶草赶紧也重复一遍。 “要分辨你们太容易了。”洛川笑着:“每人报上李晓雪的电话号码不就行了。” 李晓雪先开口报上,千叶草记忆力极佳,马上记住。 两个人都说的丝毫不差。 “嗯——?”洛川暗骂自己失算。 指着千叶草:“报上身份证号码。你先来。” 千叶草发急,她哪里知道李晓雪的身份证号码,以极快的速度胡乱说了一串数字。但洛川也不知道李晓雪身份证号码的,挠挠头:“这个问题不算”。 伸手在两人脸上揭,如果是易容,肯定脸上有化妆的痕迹。 李晓雪一巴掌把他手拍过:“疼死了,枉你老夸自己能,你过来。”拉过他耳朵,悄声道:“我们上次最后用的是……” 洛川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千叶草:“就是你了。” “靠!”千叶草只听到李晓雪说的前半句,大骂:“无耻之尤,一对儿奸夫淫妇!”那样子好像受到了莫大的背叛和伤害。知道不好,赶紧掏手铐钥匙,已被洛川抢先夺走。 洛川忍着她踢打,解开了李晓雪,一手接住千叶草又踢来的左脚,一手拽住她被铐着的右手,把空着的手铐“咔嚓”铐在她左脚踝。 千叶草站立不稳,一头栽在地上,撅着屁股,吃了一嘴青草。她再次被洛川以别扭的姿势制服。 洛川拍手:“夫人,搜身!从头发丝搜到脚趾缝。她是个神偷,一定要小心。” 李晓雪很喜欢洛川叫她夫人,笑得开心之极:“老公怎么样?关键时候,别人都怀疑你,还是你家夫人有用吧?”飞快的在千叶草身上摸一遍,搜出几十个刀片、几十根细钢丝。 千叶草蹲在地上,气恼之极:“晓雪,你真要帮他对付我?我要不是对你手下留情,你早死了。” 李晓雪不解:“老公,她怎么一副心碎的样子?” “她八成对你一见钟情了,她那方面的取向不正常,性别女,爱好女。”洛川笑道。 “这个我懂,城里人叫蕾丝边。”李晓雪捂嘴笑:“我身上疼死了,快帮我看看。”她身上也有伤。 洛川扬手要施展回春术,然而境界不够,暂时只能以灵气温养:“等下,先把她处理了。”提着千叶草丢进培育场边的简易房内。 千叶草乱骂:“晓雪,你别被他骗了,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亲眼见到的。” 李晓雪脸色一变,转眼如常:“我才不信你。” 吓得洛川一头冷汗,虚张声势:“千叶草,你就等着进监狱吧。这次看你怎么逃。” 但千叶草观察入微,把他的反应看的十分清楚,冷笑道:“洛川,看来你心里有鬼,你要不杀了我,我迟早能逃出来,你能防住我多久?” 威胁我?洛川正色:“千叶草,说起来还是我先对不起你,但当时是你们先计划对付我,那都是形式所迫。在去省城的半路上你哥哥被抓,是他先动的手,再说他杀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你以前只偷东西,不伤人,那被人偷的人就该倒霉吗?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要报仇,要算账,找我就是了。不过,不知道你断了一条腿,还能不能做神偷。”在千叶草的膝盖上缓缓踩下。他是真的生气,这女神偷,把白杨村搅的天翻地覆,还对李晓雪动手。如果她再逃出来,绝对是个隐患,直接伤了她,让她行动不便最好。再丢份功德也无所谓。 千叶草骇的忙躲:“不要,大不了……我以后只找你就是了,不动你身边的人。”如果被废一条腿,她根本就没有活路。 李晓雪上前把洛川拽过:“你真要断她腿,她是个女孩子。”对千叶草说道:“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和小川具体有什么恩怨。你其实就是个缺爱的小孩子,好自为之吧。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千叶草沉默不言。 洛川歪头怪笑:“看上她了?你真的是只对我一个人泼辣对吧?” 李晓雪忙解释:“我不是看上她替她说话。我觉得她很不懂事,就像恶作剧一样,多少关心她一下而已”。 千叶草眼泪止不住,从小到大,她跟哥哥相依为命,后来她哥哥被一个奇人收为徒弟,而她被送去别的地方训练偷东西,只为帮人积累钱财,如同工具一般。她哥哥变得越来越凶狠,杀人无数。她也变得越来越冷漠,成了a级通缉犯,真正的善念已经与她绝缘好久了。现在和她几乎大战了一下午的李晓雪居然护着她,关心她。 到另一房间,洛川聚精会神,运转灵力,帮李晓雪除去身上的伤痛。 两人做好饭菜。 “你打算怎么处置那神偷?” “明天送警察局吧。我亲自去。” 等李晓雪给千叶草端碗饭过来,本被锁上的门虚掩着:“跑了?” 千叶草早不见踪迹,地上只剩一副手铐。 “你们确定把她身上东西搜完了?她用什么打开的铐子?” 李晓雪也不解:“我搜的很干净啊!”突然恍然大悟,指指胸前:“这里的衣服,有的型号上面带有钢丝。” “这都行?我去追。” “下次吧。她刚才都哭了,万一她学好了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龙自在的大丰收 夜色凉爽,繁星点点。洛川和李晓雪坐在培育场边,感受着山村的夜色。 “小川,你在外面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故事,所有的。” 洛川叹气,把自己如何得到修仙传承说起,一直讲到第二春。自动忽略了和周红、贺远秋的事。 “听起来像痴人说梦。”李晓雪头靠在他怀里,温声细语:“你这么大本事,我知道我管不住你,但是如果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真的会把你切了。” 洛川一个跟头摔下床:“还好是做梦!坏事干多了怎么还不习惯!”李晓雪睡的正香。 独自走在田野里,站在一处高高的山包上,瞧见村委会还亮着灯,不知道那空降来的村长罗传又在折腾什么。 闭上眼睛,凝神静气,骤然睁开双眼,运起观气之法,举目望去,整个村子罩在灰色的气息中,这种气息很不寻常,代表着衰败、晦暗。 本是随意消遣的行为,洛川心中大惊:怎么会这样?修路正在进行着,一旦道路畅通,家家户户将会很快焕然一新,怎么会有衰败的征兆?要发生什么灾难了吗? 游荡了大半夜,回去睡觉。再醒来时,居然是早上十点了。 李晓雪正拿狗尾巴草撩他耳朵:“昨天夜里又去偷会哪个相好的了?” 洛川想起昨夜的梦,若无其事的伸个懒腰:“王母娘娘家的七仙女。”一把抱住她。 李晓雪笑着挣扎:“大白天的,滚,放手。给你说件正事。” 听李晓雪说村委会又在开会了,还来了大人物。 洛川的第一反应是:“县长来了?就林彩依的那个男朋友?” “不是,比那还大,我觉得你有必要去看看。” 想起昨夜看到的衰败气象,洛川以甘霖术降水胡乱漱口、洗脸就走。 “别忙啊,把早饭吃了”。 村委会的主席台上,龙自在坐在正中,罗传陪在左边,洛坤像模像样的坐在右边。林彩依并不见人影。 罗传志得意满,发表着讲话:“龙公子昨夜已经说了,咱们村的开发全都包在他身上了。将在咱们村里投资了十亿元,这是支票。如若不信的,大家都可以上前验看。”罗传感觉像做梦一样。华夏第一世家的公子,居然会降临白杨村。那派头,那风采,绝对比陶渊那小县长厉害多了。为了巴结这位龙公子,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这个财主必须抱紧了。 “十亿元?”村民们一阵惊呼,本对罗传没好感的人也是讶然。 罗传继续:“这都是本村长和龙公子有缘。大家再次鼓掌,对龙公子表示感谢。”紧接着又是一番催人泪下的慷慨陈词。村民们对突然的好运砸的转不过弯来。十亿元,全村人平分,每个人能得的都不是小数目。罗传看到拥护自己的人多了。 村民们都在议论纷纷,大声叫好:“这是要发了。真的大发了。” 龙自在漫不经心的站起身:“这点小钱,真的不算什么,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我和你们村长是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有件事我要和大家说清楚,我捐这笔钱不是让大家偷懒的,要真正的致富,还要靠大家辛勤劳动。凡事讲究个有付出才有回报。” “说的好。”罗传带头鼓掌,洛坤更像打了鸡血。 龙自在转了话头:“投资咱们村的开发,只是我个人的兴趣,算不得什么。我最近想在县城投资个核能发电站,不知道村里有没有人想一起合作。当然了,我一个人是完全能做起来的。可有时候钱多了,真的没有乐趣。我的打算是不动用家里的钱,凭借自己的努力完成。谁想一起玩,我们一起做。当然经营什么的都不用你们操心的,有专门的建设、管理人员。盈利是绝对的,不管投资多少,一年翻个千倍百倍,根本就不是事。” 那样子绝对的真诚,让人觉得不过不和他一起合作,就像欠他一样。 马上有保镖把宣传资料和各种证件拿给大家看。 现场短暂的沉默后,罗传大叫:“龙公子,我代表我们村里愿意投资,公账上六百三十万,都给你了。”当即转账过去。 龙自在眼底一喜,轻蔑一笑:“这点小钱!我给你们村里那么多钱,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我考虑你们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有投资你们村的必要。” 这什么意思?难道觉得钱少不给他面子,想收回支票?罗传忙叫:“各位乡亲,一定要支持村里的工作,这不但是我的政绩,还是大家一跃龙门的机会。”卖力宣讲,比龙自在还上心。 洛坤更是大叫父亲洛仪:“爸,咱家不是还有钱吗?不管多少,快拿出来。”向龙自在自我推销:“龙公子,我叫洛坤,我正上大学,以后还望你多多提携。”华夏第一世家的公子,对他来说可是超巨型的人物。 罗传继续着:“大家都好好算算这笔账,龙公子拿出来十亿,只要我们出点小钱,还能一起赚钱。多好的事,千万要转过这个弯。再说,龙公子会贪图你们这点小钱吗?第一世家,龙家!放的屁都比你们吃的饭香。” 村民们在罗传、洛坤的鼓动下,开始掏钱了。大钱没有,但是洛川用美容西瓜帮他们赚的钱,每家都还有一二十万。 洛川和李晓雪赶到时,龙自在一行已经抬着个大箱子走了。 李晓雪先问一个村民:“刚才干嘛呢?” 那村民满脸喜意:“投资啊。你们怎么早不来?没赶上啊。” “什么投资?”洛川问。 孟堂喜笑颜开的解释:“小川,你不知道,有个大人物来咱们村里投资开发,总共投了十亿。然后号召大家一起投资核电站。” “核电站?”洛川听说过这种很高能的东西,带着不解:“他投资十亿,又让你们给他投资?玩花活呢?”问:“那人叫什么?” 孟堂说道:“是咱们华夏第一世家的公子!好像叫龙自在。” “龙自在?”洛川一把揪住了孟堂领口:“你再说一遍?” 孟堂被他的举动吓一跳。 却见罗传指着洛川大骂:“洛川,你什么意思?又出来捣乱是吧?你给村里带来的灾难还不够吗?还想打人是怎么着?” 洛川根本不理他,拍拍孟堂领口:“你们都捐钱了?” “是啊,人家投资十亿呢,咱们每人能分多少呢。再说一本万利的事……” 洛川嚷道:“林彩依呢?谁见林彩依了?罗村长是个傻缺,她也傻了?这事她不管吗?林彩依,滚出来。”他算是明白村里的衰败是从哪儿来了。 提到林彩依,罗传眼神闪烁,马上又底气十足的大喝:“洛川,我忍你好久了。我帮村里赚钱,也不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县城还开有店。就你一个人发家,我们赚钱就不对了?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洛川指着自己鼻子冷笑。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村民归心 村民们却开始对洛川指指点点: “洛川,我们以前觉得你很不错的人,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就是,自从你不干村长,是越来越不像话。真是让人失望。” “罗传一个外来的帮村里赚来这么大一笔投资,你本村的怎么一点也不支持,还对人一点礼貌也没有” 洛川抓狂:“他妈的,什么龙自在,我昨天刚见过他,他就是个骗子。你们这帮败家玩意儿。” 洛坤冷嘲热讽:“人家是华夏第一世家龙家的人,你说人是骗子。你怎么不说你是骗子?生长水是迷魂谷里产的。你为了一己私利,说你自己调配的。不就是想赚大家的好处支持你吗?”看到洛川气的要发疯,他心里就觉得得劲。 这没法说理了。洛川放弃和他们吵闹,猛地上前揪着罗传耳朵:“说,你是不是把村公账的六百三十万都给人了?” “放手。洛川你个王八蛋,我一来你就不支持我工作,处处跟我作对,村长的位置就那么重要吗?为了大家的利益,我就给了你又怎么样?是你的钱吗?”罗传痛的乱骂。 李晓雪劝着:“小川,我听人说他们刚走。快追回来要紧。” 洛川点头,怒指罗传:“你等着。” 罗传揉着耳朵怒吼:“洛川,你少在这儿坏我的事。你敢追,惹怒了龙公子,我们一分钱也得不到了。大家不要怕他,把他围起来。他敢动,就打。” 真有人把洛川围在核心。 “洛川,你存心要跟大家作对,别怪我们真的打你。” 李大柱挤进圈里:“大家都消消火。都是村里人,小川以前也帮过我们。” 但洛川一个横冲,撞开包围圈,直奔村外。 龙自在十人,喜不自禁,脚下飞快,只要穿过施工现场,到了公路上,就万事大吉。龙自在笑着:“这次终于赚到钱了。那村长就是个傻缺。说什么他都信。还送咱们一个宝贝。”拍拍抬着的大箱子。 他作为职业巨骗,最近在城市混不下去,到了山村,居然有意外收获,一下子得手近八百万。 他这次带来的十人不是花钱雇的,都是他一伙里的精英:“龙哥,这次的钱怎么分?” 有人笑道:“龙哥,我只要那女的,钱你们分怎么样?” “美死你,上次那妞没有的手,这次的妞是我们大家的。”几人齐笑。 但听最后一个人指着身后说:“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一道烟尘向他们这边卷将过来。 是洛川追到。 龙自在惊中带喜:“是那小子,就是那小子在县城坏了我的事。来的正好,今天教训教训他,弄死他扔进山沟。” 但眼前一花,那最后一人已飞出几丈远。 洛川狂骂:“龙自在,上次让你跑掉,你居然敢来我的地盘。”但有阻挡,一拳一个,出手之时绝对下了力气,每一人倒地,都头破血流,骨头开裂。他们抬着的大箱子,也被扔在地上。 “这么厉害!”龙自在大惊,一见不是头,转身就跑。 但洛川在盛怒之时,哪里容得他逃掉,一脚踏倒,踩断一条腿,惨叫惊天。 把十人全部制住,洛川怒气难消,一脚把他们抬着的箱子踹翻,却从里面滚出一个人来。正是消失的林彩依。 少女被五花大绑,封着嘴巴,连连呜咽。 “彩依!”洛川赶紧扶起,替她松绑。不论林彩依平时和她怎么斗气拌嘴,一见她的可怜样,久违的爱恋又重新升起,揽入怀中:“小丫头,别怕,没事了。” 林彩依放声大哭:“小川,他们欺负我。都是那罗传,他说姓龙的是大人物,让我伺候他,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灌醉了抓走。”挂在他身上,再不愿下地,仿佛一离开他,就再也不安全。 罗传鬼迷心窍,以为龙自在是比陶渊还厉害的任务,居然一心想用林彩依攀高枝。 洛川怒吼:“罗传。你好大的胆子,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容你猖狂。”一手揽着林彩依,抽了龙自在十人的皮带捆成一串,拖着就走。 “大哥,我们错了,大哥……饶命那……”龙自在几人在地上滑行着连声哀求。 洛川只一句话:“我不想伤人性命,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人。” 回到村里,有李大柱几人迎过来,见洛川脸色很不好,林彩依又突然冒出来,明白是真的出了大事,赶紧上前来帮忙。 罗传先吓了一跳,跳出来叫道:“好啊,洛川。你敢得罪龙公子,你死定了。龙公子是华夏第一世家的人,不会放过你。”跑到龙自在跟前:“龙公子,你没事吧?天哪,你的腿。”就要帮龙自在解开捆绑。 洛川一脚踢他背上,送他滑出十来米,手、脚、下颚都跌破了。 村里的其他人张望着指手画脚:“洛川怎么可以这样,要说昨天有人假冒他,今天他是真疯了吗?这不是断我们财路吗?还把罗村长打了。” “你还敢打人。我的妈呀!我要报警。”罗传爬起来就打电话。 洛川根本不管他,一手抱着林彩依小翘臀,一手抓住龙自在头发:“还用我问吗?” 龙自在眼泪鼻涕直流:“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就是个骗子,我根本不是华夏第一世家的人。都是用来骗人的名头。各位大爷、大娘、叔叔、伯伯,放过我吧!我骗的钱我都还给你们。” “什么?”村民们大惊失色,从幻想的天堂,掉到凡间,有人直接昏厥过去。 刚报完警的罗传手机掉了,连滚带爬扑过来:“那支票呢?” “当然是乱填的。”龙自在继续招供,拽住罗传,仰头说道:“大哥,那女的是他拍我马屁送我的。他是同谋。” 人群再发惊呼。 “不是,我以为他那支票是真的”。见众人脸色不善,罗传摆手后退。 李大柱过去就把他按住。 洛川面容显得狰狞:“你为了讨好一个骗子,敢把村官送人?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书呆子呢。我还告诉你,林彩依是我们的村官,是你那个陶县长杜撰的女朋友,还有一个身份,你恐怕不知道,她是云海省省长的女儿。” “啊——”罗传整个人瘫成烂泥。 洛川又补上一句:“更重要的是,她是我的人。”又一脚把罗传踹的口鼻流血。 林彩依抱着洛川的手臂更加用力。 “真没想到罗传人模人样的居然干出这样的事,什么大学生,打他。”村民们对罗传吐口水打骂。 “还有那洛坤,他这几天蹦哒的厉害,也是帮凶。”又有人把洛坤围住。 孟堂、张录几人带头到洛川面前:“小川,我们错了。对不起。” 马上村民们个挨个的向洛川道歉:“小川,都是我们分不清好坏,多谢你把村里的损失追回来。”尤其是那几个围了洛川的人,惭愧的头都不敢抬:“要不是你,我们都完了。村长,洛川,你永远是我们的村长。我们从今往后只认你一个村长。” 洛川苦笑:“都不重要了。希望大伙以后长点心,别再上当受骗了。”也有好事发生,他的功德蹭蹭上涨,村里总共三百多人以前有一百多位为他贡献了功德。此刻却都对他表达了爱戴、拥护和绝对信任。 他再次成为仙士,而且多了二百多份功德。 洛川拍拍林彩依:“彩依,乖,去晓雪姐哪儿吧。我这次打伤的人太多,重伤都有好几个,监狱是蹲定了。到时候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故地重游 赵芳云一听说白杨村有人报警,就知道不好。带队赶到村里时,气的她跺脚:“果然又有你?” 洛川伸出双手笑笑:“没办法,年轻,压不住火。” 看一眼地上躺着的龙自在一行和罗传,赵芳云问:“都是你打的?” “出手重了点。”洛川无所谓的态度:“你到底铐我不铐?” 村民们忙呼喊:“赵警官,这些人是骗子,洛川是为了帮大家找回被骗的钱。” “对啊,还有那罗传村长,也不是好人。” “要不是洛川,我们就被人骗惨了!” 抱着林彩依的李晓雪也是极为担心:“芳云,你在村里的时候,大家都对你不错,小川也挺关心你的”。 赵芳云着实难办:“打伤这么多人,唉——,死洛川,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带走吧!” 林彩依流着泪:“小川——” 有警察要给洛川戴上手铐。 赵芳云摇头:“不用了,他要想跑,手铐根本没用。” 洛川笑嘻嘻的后退着,冲村民们摆摆手:“走了!”又要“进宫”了。 “我们怎么办?”李晓雪眼眶红了。 林彩依挣扎着站稳身子:“小川这算正当防卫,顶多是防卫过当。对,一定是这样。”赶紧打电话。 又是做口供、问询,洛川已经算有经验的人。 赵芳云知道洛川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伤人,知道了事情经过,更加生气:“你上次还知道留手,这次怎么就不冷静呢?” 洛川笑着:“我还去203!” “你当是住旅馆呢?” 但洛川还是被安排“故地重游”了。 看守所的203囚室,有几张熟脸,还换了几张生面孔。但还是延续强者为尊的传统,正玩着洛川发明的弹脑袋“奏乐”。 洛川一进门,那些熟人们都打哆嗦:“这么煞星怎么又来了。”面面相觑的停止了游戏,退到一边。 角落里一个形容憔悴的胖子一骨碌爬起,看样子他是游戏的监督者,只听他:“洛川,哈哈哈,苍天有眼了。你终于被抓了。” 居然是前任县长邢闵正。 “这么巧?”洛川一笑,没想到和邢闵正成“室友”了。 邢闵正狂笑,他认为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洛川害的。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等待着审判,简直是度日如年,若不是他还有点伎俩,抱上了大腿,早被人打死了。 “兄弟们,这小子和我有仇,打死他。” 有新人不认识洛川,跃跃欲试,却洛川的老相识们赶紧拉住:“别连累我们。” 邢闵正叫嚣:“上啊,要不然残哥回来,我让他知道你们不听话。” 洛川努努嘴:“让他闭嘴!” 那些老相识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表现不到位。邢闵正马上倒地呻吟。新来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路数,但也猜到洛川是狠角色,慢慢加入战团。 有人很识相的给洛川整理床铺:“川哥,您坐。”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根烟。 洛川还算满意:“不错,叫什么?” “我叫麻五。川哥,你吃糖。” “麻五,以后跟我混了。我这次进来恐怕要待上一段时间。” 麻五连连鞠躬:“谢川哥提拔!” “现在谁管事?”洛川问。 “管事?”麻五马上醒悟:“川哥,是老残,孟秋成孟哥的案子都交代清楚了,审判已经下来,去监狱服刑,判了十五年。老残有些事还没说清,还在这里,不过被关禁闭了。”他倒挺机灵,问一答二。 被饱以老拳的邢闵正,鼻青脸肿欲哭无泪,洛川简直成他的克星了。进了看守所,他还不得安宁。 “这货的案子呢?”洛川指指邢闵正:“他还不老实交代吗?” 室友们马上七嘴八舌:“川哥,听说他有大批资金没有交代,都上千万了。” “是啊,川哥,他刚开始被收拾的不轻,后来给老残说,只要罩着他,他能保老残出去后下半辈子无忧。” 洛川饶有兴趣:“这家伙是个大贪官,他是怕全交代了,直接被枪毙。”不过,邢闵正手里可是有很多本属于他们村的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闲事先不管了。躺下睡觉。 邢闵正咳嗽着怒意难消,他虽然身在看守所,但如果能弄死洛川,相当于为全家报仇,他什么都不顾了。 老残是在半夜回来的。 洛川听到动静根本没动,邢闵正先迎上去:“残哥,您回来了,咱们这里有个我的仇人。只要你能您能弄死他,我再给你两倍。” 老残大大咧咧的,走到洛川床头,抬脚要踹。麻五赶紧拉住:“残哥,是川哥回来了。”不是他好心,就怕受连累。 “哪个川哥?”老残疑惑,马上醒悟,默默后退。 洛川已睁开眼:“除了麻五,集体奏乐五分钟。” “不是的川哥,我不知道是你。”老残忙叫。 “一个小时!”洛川喝道。 老残长叹一声,不敢再开口。 “嘣——嘣——……” “还是原来的节奏,还是原来的味道。”洛川有点自暴自弃的感叹,麻五殷勤的给他捶背揉腿。 邢闵正泪水连连。 转眼,洛川已进来三天,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看守所每天有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至于伙食,差的难以想象,但他从小吃的苦不少,倒无所谓。然而他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最让他寄希望的是林彩依。按他所想,林彩依的父亲是省长,如果,省长能给他个“特赦”,那就万事大吉了。 林彩依再次受到惊吓后,倒是很快平息下来。她除了给父亲打电话,正组织着大事。 警察局门前,白杨村的村民们正打着横幅为洛川求情。 李晓雪、李大柱带头喊着:“洛川无罪,还我村长!”声势浩大。 有媒体也关注着这事,因为采访洛川高升的王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彩依一五一十的讲述事情的缘由,近万字的报道很快发行,题目为“是谁剥夺了村民自治的权力?” 洛川再次在县城大红了。 第二春的人员也知道了这件事,暂时停业,加入了白杨村的队伍。 而县办公大楼,新任县长陶渊看着最新的报纸,脸色铁青,有人已经严厉训斥过他的“唯学历论”。他也联系过林彩依,知道了事情经过,他既恼火罗传的做派,又暗恨洛川在他上任初期就打了他的脸,更重要的是林彩依对洛川的态度。 曾经那个女孩的全部心思都在他身上,如今和他说话,言语中都是洛川。说不得他要会会这个初中学历的小村长。 而这时,他收到一封邮件,气的他拍了桌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别样审讯 现任警察局长找到了老局长庄严:“庄局,这件事,你看怎么办?已经查清楚了,那叫龙自在的就是个骗子,诈骗金额巨大;还有那罗传,他居然敢动省长的千金。可洛川,他确实打伤了人,绝对超过了正当防卫的范畴。现在每天都是为他求情的,吵得我头都大了。省里来消息,让放人,但我怎么都觉得别扭。” 庄严沉思一阵:“这小子,可以放。但是不能白放,让他立功。” “立功?” 庄严笑道:“他现在不是和邢闵正关在一起吗?” 室外活动时间,洛川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他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有成为狱霸的一天。 邢闵正拿着一柄牙刷做成的刀子从背后走进他。突加快脚步,狠狠刺向他后心。 洛川这几天可把他欺负惨了,老残那些人摄于洛川的“淫威”,自然不会对他有好脸。 听说洛川是因为打伤了十几个人进来的,不但203的人不敢惹他,看守所的所有犯人都不敢和他作对。 邢闵正的金钱攻势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他决定亲自动手,他要亲手要了洛川的命,死就死吧,反正他还有一个家人在外面,那些钱足够那个人风风光光,等老婆、孩子出狱,还能衣食无忧。而洛川死了,则一了百了。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洛川的耳目。 洛川觉得邢闵正在他枯燥的牢狱生涯中,是个不错的消遣,逗逗他也不错,所以连躲都没躲。 塑料制成的刀具根本没有划破他的皮肤,但他一个翻身倒在地上,指着邢闵正磕磕巴巴:“你……你……” 邢闵正欣喜若狂:“我杀了你,我终于杀了你。” 马上有狱警飞奔过来,先制住邢闵正,赶忙把洛川送到医疗室。 洛川觉得自己的演技都没有好好发挥呢,就被抬上担架了,瞧着人急匆匆的样子,他坐起身子:“哥们儿?不用紧张,我闹着玩呢。” 一个狱警喝道:“知道你没事,有人要见你。”把他又按倒。 洛川糊里糊涂的见到了警察局长和庄严:“你们啊?又要我干吗?这次能不能别搞吓人的阵势,有事直接说行不?” 邢闵正被关进了禁闭室。 狭小的空间,极致的黑暗,让人恐惧不安,但他只有狂喜。 他的老婆、孩子、外甥、小舅子都因为洛川进了监狱,现在他终于报仇了,就算死他也不后悔。 门口传开“呵呵”冷笑,邢闵正愣神,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他属于洛川。 “不可能,洛川已经死了。”邢闵正狂呼。 禁闭室内泛起绿光。 一个人影出现在室内,那人影眼睛流着血泪,肤色苍白,绝不是活人模样,看面貌,是洛川。 声音开始呜咽:“我死的好惨啊!” 邢闵正瞬间汗毛倒数,缩在墙角,疯了一般叫救命。但转而大笑:“洛川真的死了,他在向自己索命吗?”太好了,他死了就好。 声音变得凶厉:“你杀我一个,我杀你全家。” 人影消失了。 片刻,他老婆宁小菊的身影出现了。宁小菊脑袋扭到背后,呆站着不动。 “小菊!”邢闵正大叫着扑上。 宁小菊的身影却消失了。 洛川再次出现,阴恻恻的笑着:“一个!下一个是你外甥。” “不要!”邢闵正怒吼。 又过片刻,孟伟七窍流血在出现在室内。 洛川的恶鬼,居然在一个个索命。邢闵正感觉自己要崩溃。 但,洛川的鬼影再次出现:“下一个是你儿子。” “不要。”邢闵正疯狂嘶叫。 但邢义很快出现了,他的喉咙被割开。 邢闵正只听到临死的喘息,他崩溃了。在看守所受了这么多折磨,他都想办法撑着,但现在他的老婆、孩子都死了。极度的痛苦,让他脑袋撞墙。 “下一个是谁?”洛川的鬼影再次出现。 邢闵正又哭又笑:“洛川,你做鬼也要害我全家吗?哈哈哈……你做不到,我妹妹还活着,你找不到她。” 他的妹妹邢闵柔,也就是孟伟的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他和家里这些年所有不法事情积累的真正家底,都是她在暗中掌管,帮着洗钱、经营、做大,现在已经开创了大好的局面。 洛川的鬼影在问:“你妹妹在哪儿?” 邢闵正大笑:“你找不到她,闵柔,不,她早就不叫闵柔了。你怎样都找不到她。” 禁闭室门外,靠在门上的洛川收回了镜像术,打开了门。 所有的鬼影都是他用镜像术化成。 洛川接了庄严和警察局长的任务,查出邢闵正的大量资金去向。但他从来没往孟伟的母亲身上想,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据说很早的时候就病死了,村里几乎都没人知道这个人。这些年,孟河一直住在村里,孟伟整日游手好闲,也没见邢闵柔出现过。 现在邢闵正说到邢闵柔,看样子这个人的死亡恐怕都是假的。 他想不通邢闵正这都是图什么?你干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搞的外甥全家不得团圆,究竟有什么好处? “邢闵柔现在叫什么?”洛川直接问。 “你?”邢闵正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你还活着?”突然想到一事,孟河、孟伟曾说过:洛川装神弄鬼吓唬他们。那——刚才的全是假的? 邢闵正喜从中来,险些昏厥:“你这个畜牲!”要与洛川决一死战。 洛川揪着他胳膊,把他抵在墙上:“邢县长,凭你的能耐要是能杀我,我早死八百回了。赶紧回答问题。” 邢闵正只顾狂笑:“你没死又怎样?你敢跑出来,别忘了,你也是犯了大罪,你这是越狱,罪加一等,下半辈子陪着我一起坐牢吧”。 庄严和警察局长出现在室外:“洛川,够了!我们会全力追查邢闵柔现在的身份。你可以走了。” 庄严他们的条件就是洛川帮忙问出那些钱的去向,然后放他自由。 洛川松开邢闵正,耸耸肩:“我的任务这就完成了吗?还没干彻底呢。” “凭什么他可以走?”邢闵正吼道:“他也是犯罪之身,还越狱,你们不关他吗?你们这些警察徇私舞弊。” 洛川摊手:“没法子,哥就是这么帅!后台比你硬。改天哥心情好,再回来看你。” “你小子,把看守所当成什么了?”警察局长笑骂,又道:“说起来,你这村长当的挺有意思,省长都惊动了,说是全村人为你求情,还救了他女儿两次,人品、能力绝对不差,直接任命你是白杨村村长,任期三年,任期不满,谁都不能动。全国还是第一次有村长是省长来任命的。” 洛川差点提前连成“腾空术”飘起来,省长任命他来当村长,独一份啊,这面儿绝对够足,一定是林彩依的功劳。当即拍胸脯,下决心:“我一定好好干,不妄省长的一番栽培。” “赶紧滚蛋!”庄严踹他一脚:“你对玉石很有一套,改天一起聊聊?” “看心情!” 邢闵正满腔怒气无处发泄,这也太黑暗了,眼一翻晕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村长归来 一场牢狱之灾就这样摆平,还成了省里钦定的村长,洛川猜想林彩依一定跟她父亲撒娇说好话了,今后得对林彩依好点,这丫头的身份简直是个无形的宝贝。 大模大样走出看守所,突见一群人蜂拥而上。 吓得他转身就要返回,但厚重的大门已重重关上。 他已被人抓住手脚,高高抛起。 这些都是白杨村的父老乡亲,以这种形式庆贺他重获自由。 被抛了几十次,洛川终于落地。 一个女子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中,是李晓雪。 人群外的贺远秋满是酸意,问身边的周红:“红姐,那是他正房?不怎么样嘛!” 周红显得很大度:“他们没有领证,你还有机会。”但心中也五味杂陈,讥讽道:“那女人是个寡妇,还是个只会耍小脾气的醋坛子,我见过一次。我们走吧,别让小川难做。” “我倒是想和她竞争一下。”贺远秋摸着下巴琢磨。 谢韵默默看着,强作一笑:“没事了,我们回去开业。” 林彩依和陶渊并肩走来。 村民们安静了。 洛川松开李晓雪,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新来的陶县长,林彩依口中的天才人物。 陶渊虎背熊腰,器宇轩昂,自带的威严,让人不敢小觑。 他脸上挂着笑,但洛川在他脸上看出隐藏的敌意。 “洛川,久闻不如见面!”陶渊说的客气,但没有任何客气的表现。 林彩依介绍:“小川,这是陶县长。”走到洛川身边,和他站在一起。 洛川漫不经心的伸出手:“县长,你好!”这位陶县长的敌意必然是因为前女友林彩依了。 陶渊眉梢跳动,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听彩依说你很有能耐?”语气中带着审视和轻蔑。 这位明显很看不上他,洛川一笑收回手:“凑合,有能耐活着。” “你觉得你配的上彩依吗?”陶渊逼问。 旁边的李晓雪神色微变,林彩依对洛川的态度,她一直看在眼里,只是没有深究,不知道洛川会怎么回答。 一见面就问这样的问题,洛川怀疑这位县长的动机,他若真的喜欢林彩依,为何当初会离去三年?索性直接了当回答:“配不上。” 李晓雪心中稍喜。 林彩依却如遭雷击,她以为出了这件事,洛川对她会更近一步,虽然已经没什么用。 “还算有自知之明!”陶渊冷笑:“你和彩依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她只是一时新奇,对你这样的底层人物,有些好奇而已。癞蛤蟆!” 洛川略有恼怒:“彼此彼此。我等凡人都配不上天仙。” 林彩依回嗔作喜,洛川是在变相的夸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洛川说这么有水平的话。她静静的看着洛川,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的到。陶渊其实说的也对,无论怎样难以割舍,她和洛川都是两个圈子的人,当初任性的来到白杨,经历这么多事,也该收起小女孩的天真了。 陶渊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叫嚣莫欺少年穷那一套,原来连这志气也没有。为了一个村长位置,芝麻都算不上,折腾成这样子,小人见识。没用的初中生。”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天下的样子。 “为了村长的位置吗?”洛川可是刚得了消息,省长亲自任命他来当村长,现在陶渊拿村长的位置讥讽他,他是有底牌的。 陶渊,是你先惹我的。 想到这里,洛川不紧不慢的说道:“谁说我是为了当村长的?我现在自由自在多好,干嘛非要混你们的官场。” “你说什么?你不干?”陶渊陡然失去耐心。 “对啊,我为什么要干村长?陶县长都说了村长连芝麻都算不上,当了就是小人见识,还是没用的初中生,我何必触这霉头?”洛川真的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陶渊脸红脖子粗,一声喝,拿出一张任命书扔给洛川,这就是他收到的邮件打印出来的。 “我初中生,不认识字。念念。”洛川抓着头发,又丢还给陶渊。 陶渊怒了:“兹任命洛川为云海省济河市枫林县白杨村村长,任期三年,如无大错,不得撤换。省长,林毅。” “哦,再见!”洛川还是要走。 陶渊勃然大怒,这洛川是存心要他难堪。作为天才,以他的学识资本,几时受过这种气,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样?” “本来嘛,省长的话,我要听的,可是县长吓到我了。当了村长,被县长冷嘲热讽,憋屈又麻烦,划不来。哦,我好像还有林省长的电话。得跟省长大人说一下,县长太吓人了,我不敢当村长。” “我几时对你冷嘲热讽?”陶渊气笑了。洛川在拿省长压他,要告他状的意思,他却没有奈何:这就是个无赖,跟一个无赖斗气,实在是自降身份,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把任命书给他,然后走人。咬牙切齿:“你接还是不接?” 洛川笑笑:“你求我啊!” “你找……” 洛川一只手放在耳朵边,探着头:“我找什么?” 陶渊连做几个深呼吸:“我求你让这个村长。” “真让人难为情,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接了。”洛川选择适可而止。 陶县长转身就走,他的脸快丢尽了,为了大计,必须忍着。 洛川笑着挥挥任命书:“本村长再次走马上任,我宣布,回村。” 刹那,白杨村的村民们欢呼连天,看着村长怼县长,真叫人痛快,白杨村的村长就是这么牛。 林彩依摇头:“我真的不知道陶渊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是很有风度的。你干嘛非要惹他?” “是他先骂我的。平时我不想计较,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呢。”洛川把任命书整齐叠好,装进口袋。 “嗯,那我回家了。” “好的,回家。”洛川没有看到林彩依的泪水。 全村人浩浩荡荡返回村里。洛川心情极好:“一切照旧。村官大小姐呢?修路的事,还让大小姐盯着。” 然而,村里人都没见到她。 洛川收到一条信息:“再见!我真的回家了。”正来自村官林彩依。 为了让洛川出来,她逼着父亲走一次后门。但林毅知道女儿再次出事,心中极不安稳,只一个要求,林彩依必须回去待在他身边。 “她说的回家是这个意思?”洛川怅然若失,再拨过去时,已关机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无间道 白杨村恢复了平静,祥和宜人。 忙碌的村民们,一大早互相打着招呼,和睦又温馨。 如今庄稼少了山鸡、野兔的破坏,只需要除草打理就行。大伙谈笑着扛着锄头去田里,劲头十足。 洛川还没从林彩依的离去中适应,硬着头皮和各种文件打交道,在村部的电脑键盘上练“一指禅”。不一时就抓狂,想到一个“知识分子”,或许可以帮忙。 找到张秀,可怜兮兮的说了自己的苦恼,张秀轻轻点头:“这个我可以做。凤鸣哥教过我。” 洛川当即聘用她为村委会秘书:“以后这种事就交给你了”。 至于修路的事,赵广陵给他安排一个工程师,算是村里聘请的,代表白杨村协调各方事宜。 野味种苗培育场那边,蛇鼠一类的已经被除的差不多了,李晓雪在帮看着,已经有山鸡开始抱窝了。 洛川就喜欢这样的状态:“不是我懒,村里人才多啊,没办法。”县城里那件事这几天应该也酝酿的差不多了。召集李大柱他们简单的做个交代,他再次进城。 王倩家的倩恋美容店这几天可是大火。第二春每次瘦一斤,而且受洛川事件的影响还停业几天。而倩恋瘦身,得到了洛川他们第二春的秘诀,一样的价格,每次瘦两斤,因为本就是做瘦身美容的,规模上远超第二春,大受好评,更抢占了不少市场。 因为每天招待的人多,从张爱琴哪儿得到的草木精华已经快用完了。王倩心中琢磨如果能把草木精华的调配办法搞过来就好,找到每天只顾着逛街消费的张爱琴。 因为张爱琴手里有配方,这几天被王倩拍着、供着,很是惬意。 王倩带着几分试探:“爱琴,草木精华没有了。配制方法呢?还要你帮帮忙。” 张爱琴心不在焉的打着哈欠:“你要啊?那半瓶草木精华是我看朋友的份上送你的。配方,我想着让我老公改做这方面呢。不能白白给你吧?” “爱琴,你这就是出尔反尔了。”王倩没想到一向什么心都不想操的张爱琴,居然在这关头给她提条件,“咱们先前说好了,我把第二春挤垮为你出气,是合作关系”。 “对啊,是合作。可不能你吃肉,我连口汤都喝不上吧?不说说你这几天你赚了多少钱?我可以把配方给你,你也知道里面蕴藏的价值,到时候申请了专利,世界上就你们独一份了。必须给我点好处。”张爱琴提出条件。 王倩思索一阵,觉得自己前几天刚被警察盯上,暂时还是别用非法手段的好,开口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一千万。”张爱琴没有二话。 王倩马上生怒:她认为张爱琴的胃口太大了,这几天在她全力推广下,营业额也就一千万而已。虽然比往常一两年的加起来都要好,但是为了个配方,把一千万全给张爱琴,实在舍不得。 张爱琴一扬脸:“我把配方给你,到时候你不但在县城,市里、甚至全国各地都能开起连锁店,一天几亿的收入都轻松着呢。一千万你都不想花?” 这个道理王倩自然明白,所以她暂时还没有翻脸:“行,我答应你。不过,这配方你不能说给别人。只能告诉我一家。”在她看来,张爱琴的行为似乎很反常,完全不符合她只顾吃喝玩乐的做派,不由得生出戒心。 钱到账上,张爱琴拿过纸笔,写了密密麻麻的一页纸。 王倩看的发怔,这需要的名贵药材也太多了:人参都要百年以上的,何首乌要成人形的,其他种种全是价值不菲。这些材料恐怕都要上百万了。 张爱琴提起小包:“文火煎熬七个小时,提炼出来的东西就是草木精华了。我去逛街了,你慢慢准备。”转身告辞。 王倩看着配方琢磨:那可是草木精华,需要这么多名贵药材应该都是可以理解的,与十倍、百倍的利润比起来,这笔投入值的。她还有点家底,很快把所用的东西备齐,提炼的东西看起来和草木精华一模一样,保险起见,她先试了下,效果果然如先前一般。 “哈哈哈……”王倩疯狂大笑:“这配方是真的。”她已经看到自己横扫全国、甚至全世界瘦身界的美好前景。 而张爱琴一个电话打给了洛川:“我的任务完成了。” 十几分钟后,洛川骑着摩托车出现在她面前:“美女,上车。跟哥哥兜兜风。” “要死了你。我儿子都和你差不多大。”张爱琴一副娇羞的样子,笑着展示下账号上的一千万:“这些钱呢?怎么分?” “等把王倩彻底收拾了再说。”洛川笑道。 “嗯,多谢川弟帮我报仇。”张爱琴笑着问:“那配方究竟是什么?”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洛川暂时保密。 这一切都是他和张爱琴定下的计策。张爱琴偷草木精华,投靠王倩,都是洛川的安排,目的就是把那张配方送上。草木精华是凝露术提炼的,根本就没有配方。由看似毫无心机的张爱琴出演“无间道”,看似凶险,反而最容易成功。 和张爱琴约定好两天后看戏,叮嘱她暂时别再出门,注意安全。 赶到第二春店里,下午三点已经下班了,谢韵和王翠兰正在商量怎么面对倩恋的压力。相比下来,第二春没有了当初的热门,营业额大幅度缩水。 谢韵欲言又止,王翠兰气愤难平:“小川,倩恋那边每次瘦两斤,把我们的生意都快抢光了。都是爱琴不知好歹。我们怎么办?” 洛川吐出两个字:“招人!” “找人?你想砸人店吗?能不能消停点,刚出来又想惹事?”谢韵皱眉教训他,很有几分埋怨。 如今的谢韵不再总是一张面孔,靓丽的脸庞,婀娜的身段,休闲的装扮,青春养眼。 洛川看她一眼,怎么谢大经理有点想管着自己的意思?笑着解释道:“我说的是招人,招纳贤才。马上店里会忙的不可开交,你们几个当领导的不能总是亲自上阵。” 现在要招纳新人?两人都不解。 “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目前的局面马上就会打开。你们都有哪些朋友觉得靠的住的,就叫过来。” 谢韵点头:“就信你一次。” 王翠兰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百五十章 悲剧由来 出了第二春,洛川联系了周红。 周红一下班就忙着红安小区的房子重新装修:“过来帮我刷墙。” 到了地方,只见周红戴着报纸做的帽子,身穿工作衣,一个人忙的正起劲。 “你怎么不找装修公司?”洛川衣服也不换,学着做顶帽子,开始帮忙。莫名想起,周红在王翠兰几人中财力最弱,他平时只顾着潇洒,别的方面真的没帮助过人什么。虽然周红没提过,她的花费恐怕一直在吃“青春饭”的老本。而且自从第二春开起来后,她做事是最认真的,从来没叫过累,应该就是因为她真的需要钱。 “我自己的家,我来干就成。”周红表现的轻松得意。其实正如洛川所想,她十六岁生下周子凡,学历和洛川半斤八两,没有别的本事,投资第二春的时候那二十万对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现在能省钱就省钱了。 两人忙到下午六点,周红很满足:“买了家具摆设,就又成家了。”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红润迷人。洛川突然觉得像她就像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因为被人抢了喜爱的玩具,报复性的自暴自弃,把自己什么都毁了,然而心里还是那天真的样子。温柔之极:“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也洗下脸,衣服都脏了,晚上我给你洗了。” 洛川衣服上沾了不少灰浆,成了民工模样,但他没带换洗衣服。 一身干净的周红,披着微湿的长发出了洗浴间:“走吧。” 到了枫林县最大的家具商城,销售员很自然的把洛川当做了周红雇的搬运工,毫不客气的让洛川帮忙干这干那,引得周红直笑。 洛川并不介意,买的各种家具、家电都挑他听过的大牌子,手里的票据已经捏了一大把。 “别了吧?我其实钱不够的。”周红被喧宾夺主,忍不住埋怨。 “你是我的人,怎么能让你掏钱?”洛川笑着:“我也是在为我的家忙。” 周红颇为亲昵的挽住他手臂:“想的美!是我和子凡的小窝。” 一时商场内关注他们的人大跌眼镜,以周红傲人的资本怎么就和一个民工在一起呢?暴殄天物啊。 又到了一家品牌电视专卖的店内,洛川正要继续自己的作风。 一名女销售员却意外的叫声:“你是周红?” 洛川看去,那销售员四十多岁年纪,相貌寻常,却有一双桃花眼,胸牌上写着名字葛青。 周红好似遇到可怕的事,眼神有些闪烁:“葛青姐,是你啊。” 这是她的老邻居,说起来两人也有二十多年不见了。 葛青拉着周红说个不停。 但在洛川听来,葛青对周红更多是鄙夷:“周红,真看不出来啊,你快四十了吧,居然看起来像二十多岁。真不愧是靠脸吃饭的。听说你初中毕业就去外地打工了。给人骗着当了二奶,还被甩了,是不是真的?” 周红不自在的笑了笑,转开话题:“你呢?现在过的怎么样?” “我还用说吗?”葛青抱着双臂:“我现在一个月七八千,绝对的正当收入。还找了个好老公,谁像你。那么不爱惜自己。”把“正当”和“好老公”五个字咬的很重。 周红的过往是她的痛,听到葛青提起她老公,更加不自然了,拉着洛川:“我们走吧。不在这里买了。” 洛川也不喜欢这葛青,但葛青很来劲,继续秀着优越感:“干嘛走啊?这是你儿子,不像啊。该不会是你老公吧?这么年轻?还是个民工?这太有意思了。”自顾自的叹道:“要我说啊,人就得学好,人要是不学好,老天都不帮,就像你,当年就是坏了良心,现在呢还不是找个民工。不过也是老牛吃嫩草了。” 洛川站住:“哦?我倒想问问,你老公是干什么的?” 葛青瞥他一眼:“我老公是明信公司的监理工程师,一个月十几万的收入。听过吗你?”转而又对洛川说道:“喂,我们店里的马桶堵了,给你二百块钱,你去捅一下。”手指夹着二百块钱丢出。 周红瞪眼葛青:“你什么意思?小川,我们走啊。” “给你们找活干啊。看在老邻居的份上贴补你们家用。”葛青眼睛飘天。 洛川不愿意理葛青,任钱落在地上,想起村里修路的监理公司就是明信,说不定他还见过这葛青的老公。 见周红一刻也没有再待的意思,也就随着周红:“你是不是和她有仇,干嘛那么说你?” 周红眼泪都出来了:“那年我十五岁,晚上一个人在家,她老公跑到我家里……我大喊大叫,没让他得手,报了警。自那以后,她每天都在我家门前骂我狐狸精,到学校里闹着说我小小年纪勾引人。我家人丢不起那人,为平息事就撤了案。我学也上不下去,就出去打工了。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她。” “还有这种事?”洛川站住,怒气蹭的上来,葛青的老公居然是周红人生悲剧的罪魁祸首。问道:“他老公叫什么?” “祝聪!”周红擦擦眼泪,看洛川脸色不对:“走了,我没被他碰到。你千万别惹事。你知不知道听说你被抓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洛川不愿这么走:“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让人知道你过的比她好的多。”说罢,牵着周红的手返回。 “怎么又回来了?”葛青又要上前奚落。 但洛川走向另一个销售员,选了一款七十寸的液晶电视,价格在十一万以上。 周红嘀咕:“你买那么贵的电视干嘛?赌什么气?” 洛川笑笑:“排场!” 葛青短暂闭嘴了。 洛川掏出银行卡:“我们今天在你们商城消费超过五十万。有什么优惠吗?” 看看葛青吃了苍蝇般的脸色,周红笑了,洛川在用这种摆阔的手段替自己出气,说明他心里是真的有自己的。 “有,”那销售员刚被惊喜冲击的差点站不稳,慌忙答道:“先生,我们可以送货上门。还送您价值两万元音响一台。” 洛川点头,故意瞥那葛青一眼,意在告诉她,周红过的比她好多了。 但葛青马上好似想到了什么:“装什么样子?还不是烂货,花男人的钱。知道第二春不?瘦身塑形店,别的不怎么样,但老板是真大方。我有熟人介绍,明天就去第二春上班,按我的资历,去了就是当领导的,一个月基本工资两万。不像某些人,离开男人就活不了。” “你还想去第二春?”洛川笑了,拿出手机,拨通谢韵电话:“谢经理,有个叫葛青的人,对红姐不敬,不管是谁介绍的,只要她出现在第二春,就是跟我们作对。”转头对周红说道:“这么处理你满意不?” 葛青马上接到一个电话:“你怎么得罪第二春的周董了?你别想去了。”她呆若木鸡,周红居然被叫周董。 洛川离去的时候冲他阴冷一笑:“你老公祝聪,我不会放过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殇村诡事 因为是大客户,家具、家电商城的服务还算用心。 洛川两人回到红安小区刚将就着吃了晚饭,已经有工作人员送货上门,不辞辛劳的把买的东西送到、安装。 洛川当即应承:“这么晚了,劳烦大家跑一趟,每人一千块钱红包。”效率很多时候都和利益挂钩,晚上十点,工人们已把房子内的所有东西都配齐了,还帮着把卫生打扫了一番。 新装修的房子有点潮湿,但周红很喜悦:“这才是我们的地方。住别人的房子再好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催着洛川洗澡,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 等洛川穿着浴袍出来,周红已经打开了瓶红酒,布置好烛光晚餐。 两人缩在沙发上,看着七十寸的大电视,好不惬意。 电视上播放着晚间新闻,一个消息引起了洛川的兴趣,说的是在陶渊的英明领导下枫林县城要开发新城区,开发的区域在老城区偏北,分为不同的地块儿,由本地或外来的富豪们,竞拍开发。冯世安也参与其中。相比下来,他的出价是最低的,但是也竞到一块儿地皮。 洛川赞道:“老冯有一套啊,出价一亿,那么大块儿个地方一把拿下,别的地块儿都是五亿往上了。” 周红撇嘴:“我猜是那地方没人跟他抢。” 她说的很对,冯世安在枫林县城绝对算一方巨富,但在全国范围内看,根本不算什么。现在县城大范围的引进外地企业、外地富豪,冯世安在县城的霸主地位在动摇。 洛川听出她话中有话,好奇的问道:“那地方怎么了?” 周红介绍:“他买的那块地,原来叫殇村。后来村里出了很多邪门的事。村里的人都搬走了。荒废很久了。稍一打听都知道,肯定没人跟他竞标。” “邪门的事?”洛川坐直身子。 “我也是听说的,那地方闹鬼,传的挺邪乎。大概在二十年前吧,有天夜里全村人同时做了一个怪梦,说是梦到一个红衣女子在笑。然后村里人都开始得病,短短半个月,死了十几个青壮年,几乎是每天一个。医生、专家都查不出原因,完全控制不住,闹得人心惶惶的。剩下的人都害怕,不敢在那里住了,都逃离了那地方。究竟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有胆大的人不信邪,去哪儿一探究竟。夜里听到有人在哭,吓得不轻。渐渐的没什么人再去了。”周红说着,顺势钻进他怀里,盘住他脖子:“想想都瘆人。” 洛川只当是个故事,有些幸灾乐祸:“老冯人还是不错的,就他那女儿冯新悦用得着你的时候对你比谁都好。用不着你,就跟狗一样,乱发脾气。都怪老冯不好好管教,这次让他吃个大亏”。 周红却手指摸索着他胸膛:“冯新悦其实挺漂亮的,对不?” 洛川想都没想:“长得漂亮又顶什么用,我帮了她几次了。她上次逮着我就乱发火!” 周红已骑到他身上:“好啊,我甘愿当你的情人,没跟你要什么名分。可你跟我在一起还敢夸别的女人漂亮。必须得罚,来让姐姐掏空一下。” “这理由找的,我竟无言以对!”洛川甘愿受刑。 正待千钧一发,手机铃声响起,洛川本不打算理会,专心接受周红惩罚的。然而手机铃声不断,连着响了五阵。 周红先觉得烦,拿起一看,是刚才他们谈论的冯世安。“他找你干吗?”暂时停止了上刑。 洛川摇头。 接通后,冯世安笑着问好。 “老冯,恭喜你啊。刚在电视上看到,你竞买到一块地,又要赚大钱了?”洛川笑着问。 冯世安有些不好意思:“老弟,别说了,我找你就是因为那块地。那块地太邪门了,我买到手,想着挂个牌子,一挂上就掉下来,连着掉了三次,还把一个人给砸伤了。都说里面有邪乎事,现在我不信也得信了。这不刚召集了几个能人趁夜里帮着去看看究竟什么情况,本来不想劳烦老弟的。突然想起老弟是个大能人,就看老弟能不能帮个忙。今夜十二点咱们就去。” “现在?我还在村里呢。”洛川正想被周红罚个筋疲力尽呢,干脆扯谎。这冯世安太狡猾了,要说不想麻烦自己,能连着打五个电话?简直就是个坏事的老狐狸。 “当然了,不会让老弟你白忙一场。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冯世安笑着等洛川开条件。 洛川唯一的条件就是:“能不能不去?” 冯世安并不强迫,反而话起了家常:“老弟,你是不知道,当初,你那朋友住我们家对面,我可是出了大力,把我老头子给累得。暗中解决了好几次想找麻烦的……” 虽然没明说,但是挟恩图报的意思就差广播出来了。 要讲恩情吗?洛川连声答应着:“老冯,咱们谁跟谁啊。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等着,我肯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是十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折算下来,我们有一个小时,够我把各种酷刑受一遍不?”洛川陪着笑问周红。 突然被打扰,还要叫洛川走,周红有些不开心:“勉强凑合!不过,别怪我下手重。” 冯世安家里,冯新悦和牛虎也在,除了他们还有一僧一道。 僧人长得像个弥勒佛,脸上时刻带着笑,名叫了尘,是冯世安的旧相识。 道人形容枯瘦,一手罗盘,一手拂尘,正闭着眼睛假寐,道号源齐,也是冯世安的旧友。 那源齐先叫声无量天尊:“冯先生,有我们两人出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没来由找什么江湖骗子,让我们沾染了浊气。” 冯世安笑道:“真人说笑了,你们两位的本领,我哪里会不放心。不过就是为了万无一失而已。两位先去休息,等到时间,我们一同出发。”招呼牛虎安排了尘和源齐去了客房。 洛川踩着时间点赶到了冯家,周红把他罚的腰酸腿软。 冯世安亲自迎接的他:“老弟,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是半夜,睡觉的时间。”洛川没好气,看眼冯新悦:“大侄女也在呢?”冯新悦只是点点头。 了尘对洛川笑着打招呼,源齐只是冷冷一哼。 牛虎看那源齐不顺眼,到洛川身边,一巴掌拍他肩膀上:“兄弟,有人瞧不起你,你拿点真本领出来。” 不想,洛川被他拍个趔趄:“你能不能轻点”。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为了符纸 夜色下的殇村原址,苍凉、静谧。 洛川、冯世安父女、牛虎以及那一僧一道站在殇村村口。 突兀的一道狂风,拉开了今夜不平静的帷幕。 洛川站在众人后面运转神目术看去,整个村子到处是残垣断壁,弥漫着阴森的黑气,但这黑气只限于这殇村,绝不流于村外。 这倒奇了,洛川曾看过白杨村的气运,那是流转变幻,绝没有静滞的道理。 只见那道人源齐大踏步上前,道声:“探源!”抛出一张画着奇怪红色图案的符纸,符纸升空即燃,发出不正常的绿光,化为灰烬。 洛川不自觉的上前一步,他想琢磨制符之术,就缺符纸,源齐身上居然有这种东西。 符纸是用长于山南的香樟木制成,香樟木又极为稀少,因此符纸极难得。在他看来,这源齐简直是浪费东西。 源齐如此做派以后,大呼:“果真有阴魂作祟,而且是冤魂。” 了尘和尚大笑:“有趣!”喝声“吒!”直激的空气震荡。 洛川揉揉耳朵:“这么大嗓门!”再看这殇村的气象时,黑色阴气突然震动,看来有东西被惊醒。 那源齐却扭头看向他:“这位洛先生,我们都已出手,你呢?” “我?”洛川已经听牛虎介绍过,这源齐是从青霞山来的高人,自认是名门正派,所以对非僧非道的自己很瞧不上。 洛川以前见过道士,还以为只是清修的人,根本不知道道士有驱邪抓鬼的手段,也没有听过青霞山,笑道:“我这皮毛手段拿不出手,都看你们的。” 不是他谦虚,因为他觉得还没有进到村里,这两位一个抛符起火,一个“吒”的,像模像样,真有点高人的风范。 说笑间,以观气术看向两人,却发现两人并无灵气在身,与常人无异。马上想到: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却听源齐冷笑:“真不知道冯先生找你干嘛!”冷嘲热讽后,拿出罗盘、拂尘,口中念念有词,忽大喝一声:“呔,泼孽畜,哪里走。”踏入村里半步,挥起拂尘,手舞足蹈,又叫又嚷,好似与人恶战。 洛川看愣了,在他眼里源齐面前分明什么都没有。 冯新悦对这种邪事本就不怎么信,嘀咕声:“装神弄鬼”。冯世安也是起了疑心。 源齐一阵跳脚,大汗淋漓,返回几人面前:“不枉我耗费力气,恶鬼已除。” “真的假的?你就进村里半步,就把恶鬼除了。”洛川问。 “我的手段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能懂得?”源齐恶言,在他看来,洛川就是个抢生意的。 但洛川早盯上了他的符纸,正想找借口,笑道:“要是没除呢?” “放肆!”源齐大喝,转头对冯世安说道:“冯先生,我的事情已办妥,这块地,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喂!我见闻浅薄,倒也听说过磷粉摩擦起火。”洛川意中所指,是源齐抛那符纸根本就是浅显的伎俩。 “好啊,你小子敢质疑我?敢不敢与我打赌?”源齐说到了洛川的心坎上。 “没问题。”洛川求之不得,他就想要源齐的符纸,打赌什么的最有用了:“怎么个赌法?” “我说恶鬼已除,你不相信,你若能让恶鬼现形,便是我输了。”他源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真的有鬼,料想洛川哪里能让恶鬼现形。接着道:“若是我赢了,你给我一百万,若是我输了,我给你一百万。” 洛川摇头:“我不要你的一百万,我要你的所有符纸,干净的,不是被你鬼画符糟蹋的。” “符纸?”源齐微怔,他的空白符纸倒有几百张,虽不是寻常之物,但是比起一百万来,便宜多了:“没问题。” 冯新悦心中耻笑:洛川这小子又开始骗人了。在济河市的舞会上,洛川不知用什么手段,变出炫彩的场景,差点把她哄的献身,不知道他要那符纸干吗?真是脑子不正常。 听到她的笑声,洛川打个镜像术,存心指向她:“恶鬼不就在哪儿吗?” 众人齐看向冯新悦背后。 源齐还在大声发笑,在他眼里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然而他看去时,只见冯新悦背后,不知何时站立一个红衣女子,长发遮面,不见形容,飘在半空,惊的四肢发软:“鬼啊!”扭头向村里跑去。 洛川大急:“别跑啊,我的符纸。” 冯新悦也被吓得不轻,但知道是洛川做的手脚:“洛川,你有意思的没?” 牛虎则赶忙挡在脸色发白的冯世安跟前。反观那了尘和尚,却最为镇定,叫个佛号,双手合十:“想不到洛施主是真正的高人。” 洛川散去镜像术:“老和尚,源齐是为了钱,你又是为了什么?” 了尘再叫佛号,答道:“超度亡魂!” 洛川点头:“你这和尚也没有什么本领,但心肠不错。”回头看看村里,阴气更重:“刚才那影子是假的。不耽搁了,万一那源齐死了,就成我的罪过了,去找找真的。”走向村里。了尘马上跟上。想不到的是冯新悦拿着个强光手电也跟来了。冯世安被惊的不敢动作,和牛虎等在村外。 “你来干什么?”洛川问冯新悦。他刚故意吓了五个人,除了源齐那骗子,功德减了五份。 “好奇。”冯新悦倒坦白。 这村里除了源齐的呼喊,并没有其他人声,破败的院户,如同张开大口的怪兽,让她后背发凉。 洛川有灵气在身,又会驱邪术,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冯新悦赌气般的故意不为他照路,只管自己和了尘脚下。却发现洛川在黑暗中行走丝毫没有任何不顺,听父亲说洛川是有奇术在身的人,心中忍不住猜想,难道除了治病和那些骗女孩的伎俩真的有大本事? 对洛川的好感刚恢复了一丝,马上气的怒吼:“洛川,你有完没完?吓唬人有意思吗?” 靠近村中心方向,一个红衣女子正缓步移向他们。 血红的长裙,及腰的长发,苍白的面孔,猩红的嘴唇,那双眼睛,则是纯黑色,令人毛骨悚然。 洛川向冯新悦举着双手,示意不是自己干的,打心里感叹:“这位红装美女就是正主吗?不看眼睛,脸蛋真漂亮!身材太好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历成谜 这红衣女子的容貌,在洛川眼里,比林彩依、贺远秋都要强上一筹,虽然她看似走的很慢,但转眼就到了三人跟前,发出幽冷的声音,令人骨头里发寒:“我好冷!” 冯新悦头发竖起来了。了尘闭着眼睛念佛号。 洛川则在这女子身上没发觉任何敌意,见她满身水珠,衣服贴在身上,一时不好意思,脱了衣服递给她。 “谢谢!”女子道个万福,转身要走,又回头:“你不用身子帮我取暖吗?” “关系不到,我不提供这服务。”洛川缩缩脖子。他自认还是讲究点感情的。 女子嫣然一笑,又到他身边,在他脖子上一阵嗅:“熟悉的味道,我在哪儿见过你。想不起来了。” “见过我?”洛川惊奇,但女子眨眼间消失。 “靠!差点忘了正事。还搭了一件衣服。”洛川感叹,一回头被冯新悦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换的发型?” 冯新悦也知道那女子不是他变得“魔术”,傻笑,竖起大拇指,牙齿打颤:“鬼你也敢调戏,你牛!” 转而空中突现十几道阴影,飞舞打转,哀怨尖啸,口中叫冷,看他们的装扮好似村中的村民,都是男性。齐扑向他们三人,一靠近洛川三尺,好似受了灼烧一般,哭喊着飞向这村子正中,也是阴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了尘终坚持不住,嚎叫一声,转头跑向村外。而冯新悦一个哆嗦,坐在地上。 洛川一手拉起她:“你还要跟我来看稀奇吗?要不我先送你出去?” 冯新悦却突攀到他身上:“真的有鬼。你这混蛋怎么不早说。” “怎么这么湿?难道你……” “不要你管。” “你平时不是挺硬气吗?胆小鬼!都吓……” “闭嘴!谁说我害怕。敢说出去,我咬死你。”被发现了丑事,冯新悦状若癫狂,狠揪着洛川耳朵。 “我还是送你出去吧!” “不行,牛虎他们会看到”。冯新悦感觉自己现在出村会颜面尽失。 洛川被她拉扯的生痛:“那你先放开我,就在这等我。” “不行,你别想丢下我。” “不讲理啊!”洛川把她转到背上背着。 两人走到村子正中,所有的阴气都是从这院子里散发出来的。与其他人家不同,这处院门是关着的。 正要推门,门吱呀呀开了,一个老的不成样子的老妪,花白头发蓬散,弓着身子,脸上满是疮痕,把门打开,马上身体如在燃烧般仓皇后退:“你回来了,快把你们的东西拿走。”说罢,也消失了。 红衣女子说见过自己,眼前的老妪说自己回来了。洛川更愣,然而后背上一阵湿热。 “大侄女,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洛川气的给冯新悦屁股上一巴掌。 冯新悦根本不应声。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扫到他眼前,他伸手抓着白影,一脚踢出。却是那源齐,神志不清的在偷袭他。 他不客气的打晕:“别想赖账。”从源齐身上搜出一沓符纸:“就是这东西。”收进了一直带在身上的储物袋。 “洛川,我叫你叔叔,你别胡乱来了。我们出去吧。”如今洛川裤子也湿了,冯新悦感觉有了陪伴,有了出去的打算。 但洛川事情还没办完呢。尤其是有两个“人”都表示见过自己。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世不怎么关心,但是如果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错。 把观气术发挥到极致,在院子里搜寻阴气的源头,在一处井边发现了端倪。 “问题就在这井里!”洛川拍拍冯新悦:“大侄女,你先下来,我进井里看看。” 可是冯新悦说什么都不愿意,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狼狈惊恐过。洛川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正在这时,冯新悦发声尖叫,突然飞出。 那“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是她抓着冯新悦扔出。 仓促中,洛川打出一道驱邪术,正中红衣女子。 金光闪耀,女子眼睛中的黑色散了,露出蓝宝石般的瞳孔,脸色也变为正常的红润,有格外舒服的享受表情,甚至带着点嘤咛。 “什么情况?”驱邪术对她没用,反把人送上了“巅峰”。洛川终于有了惊色,驱邪术就是她的依仗,如今这依仗排不上用场了。 寻常鬼物,一遇到他就如被火烧,红衣女子能靠近他,绝对不寻常。 不等他再有动作,女子到了他跟前,一手按在他额头,一推之下,他一个倒栽葱向井中落去。 这是故意要让他下井。 “你还我衣服!”洛川对红衣女子的忘恩负义痛心疾首。手脚撑着井壁,不让自己下坠,井内的寒意,即便是他,也觉得身上发冷。 然而,女子飘忽着到了他上方,绝美的面孔,嘻嘻一笑,踩在他身上。 洛川对自己的力气很自负:“撑得住”。然而女子却带着调皮挠他痒痒。 “噗通!”洛川终掉进井水里。自骨髓里打哆嗦,这井水温度绝对在零度以下,却不结冰,很是古怪。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他不会水。 憋着气,越挣扎越是下坠。落到井底,感觉似乎踩到什么东西。 俯身一抓,双腿猛蹬钻出水面,双腿蹬着井壁,大口喘气。 却见手中抓着一块砖头大小的木头和一朵红色的芍药花。 红衣女子欢喜雀跃:“我终于可以不冷了。”打个旋转与芍药融为一体。 洛川惊讶:“她不是阴魂,是花灵。”再看那木头,入手极寒,纹路斑驳,如同鬼面:“极海阴沉木!” 这都是他从修仙传承中得到的见识。 极海阴沉木是极阴之木,冰寒彻骨,能聚魂不散,能克灵物。 至此他对事情有了大概的推断,这柱芍药,也是珍奇,诞生花灵。却意外掉入井中,偏巧被又掉下来的极海阴沉木压住。 那花灵真身在井底,无法离开太远,又遍体生寒,因此四处取暖,原本村里的青壮年定是被她美貌迷惑,想要诱骗他上床。反也被极寒侵体,不治而亡,怨气不散又被极海阴沉木收拢,成为冤魂。 殇村的衰败竟然是因此而来。 花灵把他弄下井,是为了让他帮忙救命。 然而,洛川又觉事情太过凑巧,极海阴沉木顾名思义是深海之物,怎么出现在这里。 拿起翻看,只见上有篆书刻印的“燕”字,这是修仙者的法宝。洛川惊奇,有修仙者在此大战? 再看那芍药,惊的他双脚打滑,再次掉出水底。 这芍药也是法器,枝上也刻着字迹。 “洛勋!”这是他爷爷的名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护身符 爬出井口,洛川眉头锁成疙瘩,难道爷爷也是修仙者?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随着他把极海阴沉木收进储物袋,一道狂风吹过,殇村的阴气四散不见,整个村子没了让人不适的感觉。这地块儿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可这红芍药,他却不知道怎么处理,爷爷的遗物总不能丢弃,可放在储物袋里,和那极海阴沉木放在一起,花灵必然又要喊冷出来作祟。 一人却突然扑到他身上:“死洛川,你终于出现了。” 是冯新悦。 花灵丢出她是虽把她摔晕过去,但没有下重手,很快醒转,但是害怕的不敢睁眼,直到听到洛川的动静,哪里还顾得害羞,忙扑过来。 她这一扑,却让洛川很是疼痛,手中的芍药枝轻易刺破他肚皮,嵌入肉中,鲜血渗出。 他自信不会受伤的身体,居然被这样打出了一血。 但芍药沾了他的血后,红光一闪,钻进了他体内,就此消失行踪。 短暂惊慌后,他想起一个说法:滴血认主。芍药认他为主了。这究竟是福是祸? 烟消云散,月色照下。 洛川苦笑:“事情搞定了,走吧。找了尘和尚来超度超度。” 冯新悦也觉察了周围的异常,和他拉开距离。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一直认为洛川会成为她的对手,忽然觉得是因为对洛川有好感,可是洛川一见她就取笑,插科打诨。她讨厌这样子的洛川,可洛川又成不了她希望的那种风度翩翩的人,她希望用自己的手段把洛川改造过来。 是这样吗?冯新悦摇摇头:一定不是,他就是我的对手;他在笑,一定笑我尿裤子了;总比他满身湿漉漉强;他就是我的对手。 而洛川已经把源齐踹醒:“别睡了,该走了。” 源齐又发了阵癫狂,才冷静下来。抱着洛川的腿叫大哥,声泪俱下:“大哥,一日为大哥,终生为大哥。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什么都给你。”要掏身上的符纸,却早被洛川拿走了。 “起开,你个骗子死玻璃。” 村口的冯世安三人也觉得村子多了些生气。看到洛川他们回来,冯世安喜道:“老弟,都搞定了?” 洛川笑道:“有我出马,自然没问题。了尘,你现在可以去超度了。” 了尘和尚如见天人般,唱个佛号,进村去了。 冯世安则大喜:“老弟,我决定了,这地块分你一半。” “分我一半?”洛川短暂眩晕,不算这块地的实际价值,按竞拍价格算,那可是五千万:“老冯,你不能这样,咱都是朋友,让我情何以堪?折现吧!”这是凭本事赚钱。 冯世安和牛虎大笑,冯新悦则鄙夷的剜他一眼,先坐进了车里。 冯世安马上转给他五千万:“洛川,我在这儿给你保证,以后你要用这块儿地,我绝对给你免费。” 至于源齐,则灰溜溜的自己走了。 等洛川返回周红家里,天已微亮。 胡乱冲洗一下,躺到床上,周红伸个懒腰抱住他:“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累坏了吧?” 洛川给她转过去一千万:“美女,拿去零花。” 惊的周红跳起:“你把冯家给抢了?” 洛川笑着解释:“这是老冯给的酬劳。五千万呢,才分你一小点。” “好吧,我平时没那么多花销,都给你存着。我可不做你包养的二奶,我对你是真的喜欢。”周红枕在他臂弯内。 洛川刮下她鼻子:“你去店里了,让远秋给我送身衣服过来。” 周红马上不乐意:“你想的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过什么,敢在我这里办事,我这就赶你走。” “你想多了。”洛川叹气:“我找她想让她帮我查一点东西。我突然想知道我的身世是什么。”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贺远秋是在中午的时候到的,周红给她的钥匙,她直接进门,把一套衣服砸他身上:“还睡呢!老大,够快活啊!累坏了吧?红姐功夫棒不?”那语气绝对不是调侃,洛川看到她的小虎牙在闪光。 忙和她说正事:“你帮我查一个人,洛勋。”描述下爷爷的特征。 贺远秋撅着嘴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叫洛勋的有不少,但是像你说的那样的,查无此人。” 洛川套着衣服,想起爷爷的老朋友,问到:“那洛忠民呢?” 贺远秋一番操作:“也查无此人。” “怎么会?” “这说明里面的问题大了,属于最高等的机密,都不是寻常人能触碰的。我要继续查下去,马上就会被追踪逮起来。” 洛川顿时感觉不好了,他一直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难道自己还有别的内情。纠结一阵,也没有办法,不想那么多了。 打发贺远秋去做饭,贺远秋怼他一句:“我会吃!”叫了外卖。 趁这时间,洛川研究制符之法。 灵符以灵力化成,每道灵符都相当于一种术法,甚至有超越术法的作用。 洛川先尝试的是护身符。拿出一张符纸,运转灵力,指点在符纸上画出特定的线条,勾勒出符纹。 “嗡”的一声,好似钟鸣,一个巴掌大的金钟虚影融在符纸上。 成了吗?有现成的试验人选。 叫过坐在窗台上晃着脚丫的贺远秋:“送你个小玩意!”把护身符塞给贺远秋。 贺远秋正好奇呢,拿过翻看:“你画的什么?什么也没有嘛!” 洛川突然脚下一绊,手上一推。 小恶魔惊叫一声跌出,坐倒在地上:“你是我的人,还敢欺负我?” “疼不?”洛川笑着问。 “嗯?好像没感觉!”贺远秋挠头:“我真的摔了个屁股墩吗?” 洛川偷笑:看来是成了。那护身符的灵力消耗了少许。只要其中的灵力没有耗尽,佩戴的人是不会受伤的。 贺远秋来了劲头:“你这护身符很管用啊!这要跟人打架,相当于只能我打别人,别人打我没一点事。” 不得不说,她确实非常聪明,非常善于发现和总结。 拉着洛川撒娇:“老大,你多给我几个。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件大事。绝对让你惊喜的,刺激的你都像掉进福窝的。” 洛川为了熟能生巧,正要多练习,所以不驳她这份情谊,又给贺远秋制了五张护身符。 小恶魔凑他耳边:“我发现了回春术的妙用。可以让你每次都有新鲜感的,就是这样……”挤眉弄眼一阵嘀咕:“来试试吧!” 洛川将信将疑,一个回春术打过。 贺远秋欢喜的跑进洗手间,很快系着腰带出来:“是真的!我又是处。” 洛川绝倒。 小恶魔红着脸走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恶魔的战斗 贺远秋走后,洛川的外卖也到了。 吃了饭,又制作了十张护身符。灵力告罄,打坐回复,等周红到家,送了她五张。 “一些护身的小玩意。你随身带着,我不在的时候,万一遇到遇到什么危险,能保你平安。” 周红眼里这只是五张纸而已,但是洛川送的,她很听话的小心收起来。 说起第二春店里的事情,周红介绍今天的顾客又少了一半,很多人都跑倩恋美容了。倩恋的效果是第二春的两倍,而且规模更大,能接待的客人更多。第二春的粉丝效应过去后,越来越比不上倩恋。谢韵在琢磨要不要降价、提高效果。 洛川没有半点忧愁,笑得高深莫测:“咱们价格、效果都不变。让他们去吧,很快就会回来的。” “神秘兮兮的!等下去干什么?”周红嗔他一眼。 洛川本计划要去倩恋打探下情况的,然而赵芳云很反常的给他打电话了。印象里,赵芳云几乎没有主动联系或他。 “洛川,赶紧来把你的人领走。”赵芳云很无奈的样子。 “我的人?”洛川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贺远秋,跟人打架,在我这儿呢。” “那小恶魔……”洛川大感失误,给贺远秋护身符的时候,就该想到她有了依仗,肯定不会安分,但是这也太快了点。不过,惹事了还通知领人,这是小孩子打架告家长吗? 挂了电话,跟周红知会声,匆匆出门。 警察局内,贺远秋翘着二郎腿,浅笑嫣嫣,李华垂首站在她身后,给她揉着肩头,既有感谢又有崇拜。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是陈临风。 几天不见,陈临风是大变样,没了在火车上的那样肥胖,身材可用壮硕来形容。但脸上满是抓痕,顶着两个黑眼圈。小眼睛里放着寒光,努力想对贺远秋造成震慑。 另有一个年轻人十六七岁年纪,留着飞机头,稚嫩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但是伤势和陈临风差不多。 洛川到了,一位民警马上迎上:“先生,你是哪一方的监护人?” “监护人?”洛川懵怔,随口答道:“我找贺远秋。”心里琢磨,她用我监护吗?他和贺远秋一样年纪都是二十一。 那民警递给他贺远秋的身份证:“作为监护人,我们希望你能负好教育责任,重视未成年人的行为引导。” 洛川吓了一跳,贺远秋的身份证上出生年月显示,还差三天满十六。她那身材模样要是还不到十六岁就有鬼了。想到贺远秋的本领,搞个假身份,让人查不出来还是轻而易举的,也就释然了。不过真是个好办法,未成年犯错责任小得多,甚至可以没有。连声答应着:“您教训的是,我一定严厉的批评她。一定让她迷途知返,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贺远秋见他来了,拉着李华就过来:“老大,我没跟你丢人吧?一个打俩。” 洛川被呛了一下:“叫我哥哥。我们坚决杜绝暴力。”问了事情经过。 贺远秋和他分别后,回到店里又支了一会儿差。等到下班,回到酒店,把李华当使唤丫头,让她跑腿去楼下餐饮部买点吃的回来。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气呼呼的下楼找李华,原来是被陈临风和那少年拦住了。 李华以前跟过陈临风,后来发现陈临风根本就是把她当玩物,因此不辞而别。现在居然跑到第二春当服务员,陈临风哪里肯罢休,对李华言语轻薄动手动脚。 那少年名叫季凡,是外地来的,家里背景极厚,也是张狂的人。 陈临风为了讨好他,十分好客的要拉李华“招待”自己的新朋友。 因为先前在火车上的见闻,贺远秋对李华并不好,想着法子欺负她。但是自己的使唤丫头只能自己欺负,哪里轮得到别人,马上为她出头。 她比李华出众多了,陈临风本就对她有想法,她这一露面,陈临风就和季凡把矛头转向她,尤其是那季凡被她迷的五迷三道,还动手拉扯。 贺远秋才不管他有什么来历,狠狠抽了季凡一巴掌,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 仗着有洛川给的护身符,两个男子根本对贺远秋造不成丝毫伤害。她却越战越勇,以一敌二,把陈临风和季凡打的连连败退。 此情此景,最开心的就是李华了,不管贺远秋怎么欺负她,但关键时候,真的把“小弟”罩着。一口一个“魔姐”,叫的别提多亲热。 酒店内的工作人员可不管贺远秋有多威风,一个报警电话,就把四人都送到这里来了。 李华从头到尾没有动手,没有什么事。贺远秋的身份证上显示未成年,一番批评教育,就让洛川来领人了。 洛川暗中对贺远秋竖个大拇指,装模作样批评几句,带着两人走人。 “干的漂亮,咱们就不能吃亏。”边往外走,洛川赞着,又挤眉弄眼:“远秋,你这个假身份证的法子太好了,抽空也给我办个‘未成年’。” 贺远秋迈着嚣张的步伐:“你?瞧你那样子,太早熟了,不像!” “你不早熟?”洛川瞟一眼她很有料的三十八d。 刚好碰到赵芳云,这位女队长直接表达了对贺远秋的质疑:“你真的未成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伪造了身份。别让我找到破绽。跟着洛川的人一个个都不安分。” 洛川三人齐忍笑,加快步伐赶紧溜。 正要出门,走在最前的洛川一不小心和一进来的人撞在一起。 这是个处处显着教养的中年女子,虽行色匆匆,但不失礼仪:“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这位警官,我是季凡的母亲,我儿子犯了什么事?给您们添了麻烦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那少年季凡的母亲?洛川打量这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这人有几分虚假,细看下,觉得这人的脸型,看似完美,可是线条显得刻板,猜测,难道是整容了? 眼下这中年妇女是把他当做了警察,不断告罪,他装模作样板起脸来:“小小年纪不学好,无法无天,你究竟怎么管教的?现在就这么坏,长大了还了得?” 中年妇女点头称是:“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还注意着他们的赵芳云气的大叫:“洛川,你又找事是不?你才出去几天?冒充什么大尾巴狼?” “你是洛川?”中年妇女知道认错了人,脸色马上变了,听到他的名字后,眼神中闪过彻骨的恨意,瞬即隐于无踪。 洛川并没有注意到,笑着:“你找警察说去,别找我,我是打酱油的。”赶紧撤。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太软 三人刚从警察局出来,一辆奥迪一个急刹停在他们前方,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是陈临风的父母,王倩夫妇。 王倩的老公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男人,在强势的王倩跟前没有任何话语权。只听王倩骂着:“要你有什么用,什么事都要我来出头。现在县里抓得紧,临风又要进去了。” 那男人苦着脸:“还不都是你惯的……” 王倩一瞪眼,吓得那男人不敢说话。 贺远秋点评:“两口子总得有一个理事的,但是很多时候,理事的都是不讲理的那个,因为他们无法被轻易说服,另一方如果不屈服,婚姻就要出现问题。然而屈服相当于纵容。” “搞的你像婚恋专家似的,未成年!”洛川讥笑。 王倩已看到了他们三个,先一声吼:“洛川!”手指指着洛川鼻子走过来:“又是你害我儿子”。 洛川是第二次和她面对面,对她上次欺软怕硬的做派记忆犹新,笑道:“手往哪儿指呢。我后台很硬,小心我叫云姐收拾你。” 云姐说的是赵芳云,上次王倩就是这么被坑的,勃然大怒:“你是不是男人,除了报警就没有别的本事吗?一个破村长有个屁后台。告诉你,你那第二春要想有条活路,就马上让我儿子出来。” 陈临风是成年人,又是先动手的一方,可能又要被拘。王倩的情面不好使,直接拿第二春的存亡来威胁,让洛川他们撤案。 这确实是个妙招。她自以为,第二春的秘密她都已经掌握,“草木精华”的配方也已经到手,而且因为她在水中添加了双倍的剂量,每次的瘦身效果更强,不论规模还是财力、还是手段、绝对有信心把第二春打垮。 果然,在她眼里,洛川“怂了”:“王老板真的不给活路?” “现在知道厉害了?怕了?马上让我儿子出来。”王倩洋洋得意:“另外,你们第二春作为我们倩恋的分店,我可以让你们那群人有个工作。” “这么牛!”洛川“低眉顺眼”。 王倩冷笑:“至于你,乖乖给我儿子磕头道歉,再把这两个女人送给我儿子,滚回你的村里去。城里不是你这乡巴佬的地盘。” 他男人连连摇头:“老婆,咱都是做生意的,你何必……” “闭嘴!”王倩一声狮吼,骂道:“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老公。洛川,你想好了没有?” 贺远秋撇嘴:“你脑残吗?谁给你的勇气说这大话?还想让姑奶奶跟你那废物点心的儿子?我借你俩胆。你怎么不说哪次都是你儿子先挑事?” “洛川,她能代表你的意思吗?”王倩眼中冒火。 洛川换了态度,仰头看天:“孩子总得有人管,你不管,社会管,说不定还有学好的机会。” “好!”王倩气急反笑,看样子,她的宝贝儿子陈临风这次又要被“公事公办”了:“既然你不识相,我看你们第二春怎么开下去。”又冲她老公一声吼:“走了!”换了顺民的嘴脸进了警察局。 洛川耸肩:“本来我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现在我突然觉得心还是太软。” “什么意思?”贺远秋问。 “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第二天,贺远秋没有等来洛川说的好戏,反而第二春乱作一团。 几十个顾客叫嚷着:“退钱,我们不在你这儿消费了。”这几十人都是第二春的会员。 “对,倩恋的效果比你们好多了,价格还低。” 还有人鼓动正在消费的顾客:“你们别傻傻的在第二春了,没效果还浪费钱。都跟我们去倩恋。” 谢韵出面疲于应对,努力做着调解。 周大莲气势汹汹拿把水果刀:“这些人一定都是王倩那双向怪物鼓动的,老娘这就去跟她单挑。” 出了这么大事,洛川不得不赶到店里:这就是王倩的报复吗?短时间真的很有效。 “莲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划不来。”先叫住周大莲,又若无其事的安抚在发火边缘的谢韵:“顾客就是上帝,人家要退就退吧,把钱都算好了,登记清楚。以后这些人都在咱们店的黑名单上。再来消费,价格三倍。” “听你的。”谢韵倒不含糊。 这群闹事的人大叫:“请我们都不来你们这样宰人的黑店。” “那更好,我们不伺候你们这样的上帝。” 一个大胖汉叫的最凶:“不行,你们浪费我们的时间,得赔钱。” 洛川注意到他是领头的,一笑来一句:“你要再来,价格十倍。” 打发走这批人,店里已经没有顾客了。 王翠兰铁青着脸:“都是爱琴害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到这种地步,这几天她就躲在家里不出来,我一定找她算账。” 正在这时,王倩开着车出现在门口。 周大莲先冲出去:“王倩,你这变态有什么冲老娘来。” “稍安勿躁!”洛川赶忙拉住她:“莲姐,我不是刚说过嘛,咱们是文明人。” 王倩戴着墨镜,止不住的冷笑:“洛川,现在你想好了没有?”作为先找事,先动手的一方,季凡也因为未成年被家人领走了,而她的宝贝儿子陈临风又要被关五天。只要洛川他们改口,她儿子就能少受几天罪。 李华在贺远秋身边流着眼泪:“魔姐,都是因为我连累了大家。要不我跟她走吧,随她们怎么折腾我都认了。” “哪里轮得着你说话?”贺远秋生冷的呵斥。 洛川心不在焉的来句:“一天了,也该发作了。王总,你就不忙吗?老往我们这儿跑?” 王倩摘下墨镜:“陪你们玩的时间还是有的。”然而她的手机响了。 以洛川的听力,听得清楚,打电话那人声音急促:“老板,很多人来索赔,快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王倩问。 “反弹了,减肥效果反弹了。”电话那头的人茫然无措:“减一斤,反弹两斤。两斤反弹四斤。” “什么?”王倩再也顾不得洛川,忙忙开车走了。 王翠兰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洛川带着笑意,挠着鼻子,拨通一个电话:“琴姐,归队了,组团看戏去。来不?” 张爱琴笑着:“马上到。小弟,你能不能给我说下,我给王倩的配方究竟是什么?” “好东西啊,专治营养不良的富盈补亏露。一丝就能把营养不良的人变得健健康康,过度服用,初期消耗肌肉,十二小时后提升脂肪含量。”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主持公道 张爱琴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店里,先冲洛川张开手:“这两天没出门,憋死我了,都想我小川弟了,来姐姐抱抱。” 洛川笑着:“琴姐辛苦了。您受累。”抱着张爱琴打个转。 “要死了,你真抱!” 谢韵和王翠兰他们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她不是叛徒吗?” 张爱琴兴奋扑向她们:“姐妹们,我这无间道把你们都哄住了吧。王倩竟然敢对付我,不看我小川弟弟是什么人。” “无间道?”贺远秋问:“你是假叛变,真卧底?” 周大莲捶了张爱琴一拳:“好啊,我就说你这好姐妹怎么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瞒的我们好苦。” 一帮人抱着张爱琴又笑又闹。张爱琴马上出卖洛川:“都是小川的主意。” 周红给了洛川一脚:“你连我也瞒着?” 王翠兰明知故问的打趣:“小红,为什么不能连你也瞒着?” “没有、没有……”周红忙摆手。 洛川振臂:“第二春的娘子军们,跟我到倩恋美容找场子去。我们翻身的时刻到了。” 倩恋的王倩完全控制不住局面,昨天在她店面享受过减肥服务的人,全都比以前还胖。 第二春的闹场是她暗中挑唆的,可现在大闹她倩恋的人数多了十倍不止,而且个个都有砸她店的心思。 看着这种赶上打仗的场景,周大莲他们哈哈大笑:“真是活该!让她猖狂。”搂着张爱琴猛亲:“琴姐,你太能干了。” 局面维持不住,警察都到场了。 人群激愤,大叫着:“退钱,赔款!打死这骗子。” 王倩早明白过来:草木精华的配方有问题。她上当了。呼喊着:“这配方是从第二春来的。是第二春耍了我。” 可是能有闲钱减肥的人要么家资殷实,要么来头不小,没人愿意听她解释:“扯什么第二春?我们本来就在第二春,是你鼓吹你的效果好,把我们哄来的。第二春的减肥方法要是有问题,为什么不反弹?” 现场马上就要上演全武行,警察的话语完全不起作用,赵芳云嗓子都喊哑了,有人已经开始冲撞警察的防线。 洛川笑道:“琴姐,咱们该登场了。”拉着张爱琴挤到人群最前。 赵芳云哑着嗓子,束手无策,急得掉眼泪:“小叔叔,快帮忙!你要是能安抚下来,我给你记功。” 洛川很有长着风范,背着双手:“关键时刻,还是叔叔疼你吧。”清清嗓子,吐出两个字:“安静!” 声音并不高,但是以灵力催动,带着莫名的震慑力量,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喧闹停止了。 王倩却不甘心的吼叫:“洛川,都是你害我。” 洛川暂时不理她:“各位,有人认识我,也有人不认识我,我是第二春瘦身塑形中心的老板洛川。按说今天的事情和我无关,但是王总坑了你们,却说我们第二春的配方有问题,我不得不出面。我相信有人在我们第二春体验过,我们的瘦身效果,每次一斤,绝不反弹,这是有目共睹的。” 有人马上点头,这点他们是承认的。 洛川又继续道:“我们第二春的配方和瘦身操,都是经过无数次研究的。我听说倩恋美容在我们开业后,也推出了倩恋减肥操,和我们的瘦身操一模一样,有没有这回事?”问的是王倩。 却有人替她回答了:“对,确实是这样。当初我还好奇呢。” “为什么不同的店里,瘦身操一样呢?”洛川不怀好意的问。 王倩青着脸不答。 “该不会是倩恋偷了第二春的瘦身方法了吧?”在场的当然有聪明人。 “那后来,倩恋推出减肥方法也是很有效的,为什么后来就开始反弹了呢?王总,给个解释吧?”洛川开始发难。 “对,说清楚。”人群中也不缺好事者,人群马上又要闹将起来:“说啊,必须说清楚”。 王倩指向张爱琴:“第二春的瘦身方法有秘方,刚开始的成品,是她给我的。” 张爱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王倩,你胡说什么?我们是竞争对手。我怎么会把我们的商业秘密给你?” 她的表演,浑然天成。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王倩再次咆哮。 洛川马上接口:“王总,话不能乱说,咱们无冤无仇啊。我们有什么理由害你?” 王倩不说话了,这事因他儿子而起,说出去可不光彩。 洛川马上又问:“琴姐和你还是旧相识,更没有理由害你吧?” 王倩看眼在旁的警察,她不敢说话。她指使人对张爱琴做的事,多亏警察没有掌握直接证据,不然她不是拘留的问题。 “王总,说清楚啊,我家琴姐有什么理由害你?”洛川继续逼问。 张爱琴抱着双臂,冷笑着瞪着王倩。 这事,王倩哪里敢提。 洛川连连摇头:“王总,你真让我失望。出了事就该好好面对,怎么能赖这个赖那个,真让人瞧不起。咱们换个话题,平心静气商量商量,怎么解决这事。我今天就当个和事佬。”把耳朵凑到王倩嘴边:“王总,说说你的意思。先说给我听听。” 王倩根本就不相信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骂道:“洛川,你个王八蛋,这次我栽了,别以为我会放过你这个龟孙。” 洛川却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就该这样。” 人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见洛川点头带笑,以为他们商量出什么好主意。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洛川抬高嗓门:“王总刚才对我说了,她愿意拿出百分之一千的诚意,解决今天这事。她说了,所有在倩恋消费的人,她愿意拿出十倍的补偿。大家同意不同意?”这一手,他玩的很自私,因为那配方毕竟是出自他手,坑了这么多人,要减功德肯定不会少,必须给大家补偿,但这补偿就让王倩出。 “好——”人群中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他们中有人不缺钱,就看王倩拿出个什么态度。 王倩大急,她说的根本不是这些:“你胡说!我……” 但洛川和张爱琴站在一起,脸上古怪的打断她:“王总,做人要有诚信,反悔是有代价的。其实棋牌室那天我就在场,救琴姐的是我,报警的也是我。要不要我给你拿出你们密谋的视频?”他是在耍诈:“其实,你和我们的恩怨我们不当回事也行,你觉得在场的人闹起来,警察能不能保护得了你?” 比起牢狱之灾和性命之忧,王倩宁愿舍财,她蔫了:“是,我愿十倍赔偿。”她家的倩恋算是完了,但她不怕,先应承下来,要老实赔偿门儿都没有,大不了一走了之。 洛川拍拍手:“就这么愉快的解决了。大家排好队,到王总这儿领赔偿,仅限今天,现在就开始。万一她明天跑了,我可就不管了。” “仅限今天?”王倩坐在地上,众目睽睽下,她后路没了。 洛川又大笑:“占用点大家宝贵的时间,打个广告。以后如果想瘦身塑形的,就到我们第二春来,价格公道,注重实效,童叟无欺。绝对不反弹。全县范围内,只有一家,绝无分店。” 现场秩序开始恢复了,纷纷点头:“好,我们以后就去第二春。” 这场风波,既为第二春打出了品牌,又把王倩的倩恋击垮。洛川很满意,笑着对赵芳云说:“大侄女,怎么样?摆平!不会闹出大乱子了。剩下的你能搞得定不?” “等等,”赵芳云提起职业敏感:“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你的事?是不是又是你捣鬼?” “今天的星光真美丽,再见。”洛川再次开溜,和第二春一众汇合。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村 第二春恢复了以往的火爆,谢韵忙的不可开交,新招收人员的培训马不停蹄的展开。 至于张爱琴先前从王倩哪儿得来的一千万,谢韵提出要拿出五百万扩大规模,剩下的三百万作为后备资金,二百万是张爱琴的奖励。 洛川没有意见。但张爱琴乐的掉眼泪:“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赚钱,一下子赚了这么多。” 和谢韵、周大莲一合计,觉得第二春的客流量再次增加,安全方面必须加强,打电话给村里的李晓雪:“在村里找四个能干事的小伙子,我这儿需要保安。一定要勤快的、负责的。工资高,待遇优。” 刚到下午,人就过来了。李晓雪再次动用了自己的关系,除了白杨村的三个年轻人,把她弟弟李晓峰也送来了。 李晓峰再见洛川老实多了,追着叫姐夫,又和未婚妻李华道亲近。洛川揪着他就把他揪过来:“你姐让你来打工的,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 村里的三个小伙倒很自觉的跟着洛川,说着这几天村里的事:“村长,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得注意点。咱们村修路,有的地方太窄,放炮炸山呢,别把你给崩了”。 洛川给每人发一根烟,点点头,村里人居然开始关心他了,值得嘉奖。指下村里在店里打工的四个女孩子:“瞧见没,都是咱们村的,瞧人家这几天多长进,认不出来了吧?好好干,别丢了白杨村爷们儿的脸。没有试用期,待遇上不会亏待你们。住宿就安排在对面酒店。” 三人满口答应表决心。 洛川把三人连带李晓峰交给周大莲:“尽快让他们能独当一面,你们这些股东们就可以像以往一样潇洒,玩着等收钱了”。 周大莲揉着拳头:“好说。一定好好操练他们。” 李晓峰哆嗦着:“姐夫,我能不能不操练,弄个官当当。” 洛川直接交代周大莲:“莲姐,这小子不成器,他试用期一年,往死了折腾都没事。”提留着要软倒的李晓峰:“这位莲姐是我大姐大,正儿八经混社会的。你别想偷懒。” 贺远秋拉着李华走过来:“这小子是你未婚夫?怎么有蜡枪头的感觉?怪不得你……算了,魔姐我大气,今天起就放了你。以后你跟他住一起吧。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是只会窝里横,他敢欺负你,魔姐我替你出气。” 李华不敢抬头:“谢谢魔姐。” 洛川全面放权给谢韵她们:“都交给你们了。”又买了蔬菜种子,提炼了大量的草木精华,交给王翠兰。再和周红钻进办公室,说些悄悄话,来个吻别:“最近事情多,没好好聆听你的教诲。我不爱读书,动作学习能力还是很有悟性的。” 周红捶他一拳:“我把你完全教坏了。赶紧走。” 洛川笑着出门,叫住正在忙着当服务员领班的贺远秋:“你这个大人才,别在这儿混了。以后咱俩搭班。先跟我回村里看看。”他应承的让贺远秋当上贺家的主事继承人也该履行了,究竟干什么,还真是个难题。 骑上摩托车,带上贺远秋,直奔村里。 村民们见怪不怪:“村长又拐回来一个漂亮妞。”品头论足:“比原来的林村官是一点也不差啊。” 贺远秋到村里,则像进了万兽园:“哇——居然有这样的地方,这也太穷了,老大,你就是在这儿长大的?哇——你们村还有猴子呢,这猴子怎么穿衣服……”提起一个在地上爬的小东西。 洛川一脚踢她屁股上:“那是个小孩子。”骂道:“谁家的娃,脏的像只泥猴,又不是没钱,赶紧领回家洗洗澡,懒死你们”。 李晓雪是第一次见到贺远秋,带着敌视:“这又是哪儿来的?” “贺远朝他妹妹。”洛川仔细解释了贺远秋的来历。 贺远秋很会察言观色,马上和李晓雪混熟了,无话不谈。 洛川感叹:“懂社会工程学的就是厉害!”林彩依到村里的时候,李晓雪对人一直没有过多亲近;贺远秋说起来因为他哥贺远朝的关系,李晓雪是直接受害者,十分钟不到居然成了闺密了。 但发现她们的闺蜜关系似乎是建立在对他的出卖上。 李晓雪和贺远秋手牵着手走向野味种苗培育场,叫他跟上,到搭建的简易房内,大咧咧的坐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吧!” “什么?” 李晓雪一拍大腿:“说,你跟那周红是什么回事?” 贺远秋在旁幸灾乐祸助威。 洛川恨的想掐死她,太不地道了,正要完全坦白。 但李晓雪话锋一转:“我一直不知道,你行啊你。你什么时候搞了个别墅,还让周红住?老娘在村里住的都是这烂房子。” 洛川长吐一口气,贺远秋并没有完全出卖他。这个可以解释:“那房子是广陵大哥的,周红和她闺女被坏蛋盯上,我就是帮忙出面,借用了几天”。 说的合情合理,李晓雪暂时放过他。 贺远秋表着忠心:“雪姐,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看着他,这男人一有钱就变坏。他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告诉你。” “嗯,妹妹,我村里的事,走不开,在外面都拜托你了。” “我一定看好他,包在我身上。” 洛川算是知道了什么叫防火防盗防闺蜜,说的贺远秋好像多清白似的。 到培育场内,用购买来的各种蔬菜种子给山鸡、野兔补充了食物多样性。如今的山鸡、野兔,个头都比前几天大了一倍。 李晓雪为了欢迎自己的好闺蜜,特意杀了一只山鸡做了丰盛的晚餐,吃了饭,人家两个女子说不尽的亲密话。李晓雪指着他鼻子:“你今天滚蛋,不许上老娘的床。”把他赶了出去。 洛川苦笑:李晓雪毕竟没见过大世面,被贺远秋完全哄住了。想了想,端着剩下的半只山鸡,去找老会计洛忠民。 有些事,他要搞清楚。 洛忠民正就着一根咸菜喝粥,简直是以他看不清的速度,抢走了他手中的盘子。打开一瓶酒,小心的倒了一瓶盖,舔了一下:“有肉吃,有酒喝,舒坦。” “抠死你个老头子。就不能拿两个杯子,咱爷俩喝点。”洛川看的浑身不自在。 洛忠民护着盘子、酒瓶:“有事说事,没事走人。别耽误我吃饭。我正没有盘子用,这盘子也送我了。” 搭上半只山鸡,还有一个盘子,洛川是绝不罢休的:“爷,我真有事问你。你是谁?我爷爷是谁?我又是从哪儿来的?” 洛忠民面容稍动,没了那猥琐抠老头的样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头好晕。” 而这时,一个人影摸进了村里。 第一百五十九章 炸山的意外 洛川什么也没问出来,他自认已经够无耻,但完全不是洛忠民的对手。 老头子就舔了一下酒居然“醉了”,还爬在那半只山鸡上,根本叫不醒。 洛川揪他耳朵,拽他胡子,甚至扛起他摔在地上,洛忠民只管呼呼大睡,还打鼾。 “你装是吧?”洛川气急败坏:“信不信我烧你房子。起来!我真烧了啊……行,你狠!”他当然不能真放火,无可奈何的走了:“老爷子,你等着,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不说。” 等他走远,洛忠民一个翻身坐起:“这孩子似乎知道了什么。唉——你爷爷想让你平淡的过一辈子,有些事,你要知道了,是承受不了的。” 洛川气呼呼的,没有回家,到了村委会。如今村委会收拾出来的两个房间都还空着,躺在林彩依才曾居住过的那房间内,嗅着淡淡的香气,和美女村官从相识到分别的点点滴滴浮现心头。暗想和林彩依这样的高官子弟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可能今生都不会遇到了。又苦笑,若能听林彩依再脆生生的叫他一声“村长”也不错。 然而真的有人在外敲着窗户叫:“村长!” 洛川一个激灵坐起,摇摇头:“大概听错了。” 但是窗外真的有人,却是个男声。 洛川开了门,来人不是他村里的,是个修路的民工,他还记得,当时为种苗培育场搭建围墙的时候,这人也在,还为他刻了那牌匾上的十个字,书法功底极硬。 “你找我?”洛川问。 这位民工神秘兮兮的点头:“村长,我有东西卖你!”自怀中摸出一个小包,很是仔细的打开,里面是一块小石头。这些石头盈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在日光灯下恍如有粉色的雾状。 洛川脱口而出:“羊脂白玉。”他得到的传承中有这方面的知识。 他不会看错,羊脂白玉是上等的珍奇玉石,一克的价值就有十几万,这民工拿出的这块儿足有十克重。 “哪儿来的?”洛川惊奇。 民工看下周围:“洛村长,你买不买?十万块钱卖你。” “十万块钱?”洛川思索一阵,这民工看来是知道这是好东西,但不知道具体价格,坑一个卖力气的人不是他的风格:“我给你一百万。” 民工吓了一跳:“村长,你说真的?” 洛川要过他的账号,转账过去,再次问道:“哪儿来的?” 那民工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洛村长,你真的给了我一百万?” 洛川的功德增加一份。 民工惊喜中,说话都带着笑,上次他和同伴为洛川搭建培育场的院墙和简易房,洛川出手很是大方,因此得到这东西,才拿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得到了一百万,绝对的发了。解释道:“洛村长,这是修路的时候,炸山炸出来的。这东西有很大一块儿,被炸裂了。我就捡了这么点,剩下的都被监理公司的一个人拿走了。” “有很大一块儿?就我们村修路?”洛川追问。 民工答:“不错。当时炸山后,我们先去整理碎石,就发现了这东西。我看着稀奇,就捡了这么一点。后来监理公司的一个工程师来看现场,他一来,就说我们干活的地方太危险,不让我们干下去,把我们都赶走了。后来再回去干活,那一整块儿都被挖走了。我猜想这可能是宝贝,就拿给你看看。” “你们被坑了!那工程师吃独食。”洛川恨铁不成钢,同时又大为可惜:“这东西叫羊脂白玉,是软玉之王,有养五脏、安魂魄、疏血脉、明耳目的功效。一克都十几万。” “天哪!”那民工差点晕过去,觉得还是洛川厚道。 洛川又问:“还记得那工程师叫什么名字吗?” 民工稍一回忆:“那家伙一直挺讨厌的,我们干事的时候,老是不懂装懂,对了,他姓祝,叫祝聪。” “祝聪!”洛川脸色大变。周红说过,她十五岁的时候,因被一个叫祝聪的非礼,反被邻居祝聪的老婆葛青堵着家门、学校连天叫骂,逼着撤案,才没法上学出去打工,遭遇了一系列的悲剧。难道就是那祝聪? 当即问道:“那祝聪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今天就没再见过他。”那民工似乎有些话说。 洛川让他别有顾忌。 民工叹气:“洛村长,我觉得你们村里炸出羊脂白玉的事情,千万别传出去。”做了自我介绍,他是乐川省的人,原本是一个山村老师。乐川省有个称呼叫玉石之乡,盛产各种翠、玉。后来他们村里,也有人发现了珍奇玉石,一发不可收拾,有名气的玉石大亨都疯了,到他们村里,把山头挖了好几遍。生态破坏的一塌糊涂,村庄也被牵连经常受灾,塌方、泥石流不断。他在家里活不下去,老师的工作也不干了,出来卖力气打工。 这番话给洛川一个警钟。 这曾经的老师、如今的民工再次说道:“这玉石本就是珍奇之物,一个山头出现一块儿都是稀奇了。哪有那么多可以坐享其成的机会,可就是有人不懂其中的道理。洛村长,我比你年长几岁,叫你一声老弟,你可千万要把底线给守住了。为了利益,把住的地方毁了,那才叫因小失大。” 听罢,洛川对这民工一个鞠躬:“谨听老师教诲。”相比羊脂白玉,他更关心祝聪这个人。再看这位不知道姓名的老师时,人已经走了,感叹果真是高手在民间。 这夜,他再也睡不着了。打电话给赵广陵,问了明信监理公司老总的电话。打过去问祝聪这个人。 那老总对他挺客气,表示祝聪暂时联系不上。马上给他发来了祝聪的照片以及相关资料,问他祝聪的工作是不是让他不满意了。洛川道谢,没说过多的细节,又问一句:“你们监理公司的工资挺高啊。我听祝聪的老婆说,他一个月工资就有十几万。” 那老总一愣:“洛村长,你是不是在说笑?我们这行工资低、责任大,最高级的工程师一个月一万多就顶天了。他哪儿来的十几万?这事交给我,我查查祝聪在闹什么鬼。” 挂了电话,洛川更加无眠,这祝聪拿走了绝大部分的羊脂白玉,手里最起码有几千万,上亿都说不定,要能找到他就有鬼了。到村委广播站的房间,打开广播的按钮,想发表一番感怀,然而脑子里满是祝聪的事,实在是找不到词。 连着抽了几根烟,看看时间,夜里十二点多。李晓雪出现在门外,长裙下一身极为诱惑之极的装扮:“我们小秋说了,对付男人就该让他走不动道。” 洛川自然是愿意走不动道的,就在广播室内尽情发挥。直到有人敲门。 李大柱的声音有愤怒又有无奈:“村长,兄弟,你用的着这样炫耀吗?两个小时了。村里还有孩子呢。让不让睡觉了。” 洛川突然想起广播好像没关。 “洛川,我杀了你!”深夜的白杨村,又羞又气的李晓雪怒不可遏,展开了深夜大追杀。 第一百六十章 千里追凶 “臭流氓!” 一早的洛川垂头丧气蹲在村委会办公室门前,按时到岗的张秀先送他一句亲切问候。 洛川采取自动过滤技术,若无其事的问:“这几天县里有什么文件没?” “没有。”张秀不再理他。 走在村里,洛川算是受够了那些老爷们、老娘们似笑非笑的目光,每当他走过,身后总会响起大笑。 “再笑,罚钱!”洛川摆起官威,但完全不起作用,笑声更大。 声音被直播的李晓雪躲在培育场臊的根本不敢露面。 贺远秋安慰她:“没事,又没人看到。”然而一见洛川,止不住笑意:“老大,逗比村长欢乐多啊!” 李晓雪撅着嘴:“我的脸算是被你丢尽了。” 洛川说不尽的好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从今天起,银行卡都让你掌管行不行?够代表我道歉的诚意不?” 贺远秋轻飘飘的来一句:“雪姐,你别信他,现在手机就能网上转账。” “靠,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洛川愤愤,一见李晓雪变脸,赶忙住口。 李晓雪并没有要掌管他钱财的意思,但在贺远秋的帮助下,开通了账号共享和消费提醒。 “这么多钱?你在外面究竟干了什么?有没有干犯法的事?”李晓雪查了他的余额,脑袋眩晕。 洛川解释了这些钱的来历。李晓雪却提起一事:“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又惹了谁,前天我收到一条很奇怪的短信,还以为是发错了。可能真的和你有关。” 只有五个字:“小心美女蛇!” 美女蛇?洛川先想起修仙传承中提到的一种奇幻生物,长着美人的脑袋,蛇的身躯,善能诱人吞吃。 可这是谁发来的呢?如果是提醒他的为何发给李晓雪?最大的可能是有人恶作剧。 贺远秋却干起自己的老本行,飞快的在网络上搜索,过滤了各种信息后,查到一个极度隐蔽的境外网站,上面从事的只一种生意:买凶杀人。在上面有一个杀手,代号美女蛇,姓名不知,标注是超级杀手,从不失手。这美女蛇两天前接一个任务:华夏云海济河枫林白杨洛川,悬赏一千万。 “有人要杀我?都发布到境外去了。”洛川没想到自己如此有名,还这么值钱。 贺远秋反向追查发布人的信息,但马上被这网站屏蔽,强制退出。 李晓雪先被吓到:“小川,你这段时间别出去了。万一有人对你打黑枪可怎么办?” “不,我更该走。”洛川皱眉,不管是谁要杀他,他留在村里反而会把危险带给村里人。不但要走,还得大张旗鼓的走,直到把这美女蛇解决。 “你想想谁会这么恨你?咱们报警好不好?”李晓雪把昨夜的事情,放到脑后,拉着他出主意。 洛川真的想不起来,谁会用这么大手笔买他的命。 贺远秋倒觉得很有趣,她不相信有人能是洛川的对手,又有热闹看了。 有了离开的打算,洛川把身上的五张护身符,都给李晓雪:“你带在身上,万一遇到危险,能救命。” “我不要。”李晓雪不接:“既然能救命还是你带着吧!” “这玩意我能做出来很多。”洛川塞给她。 又开会把村里的事情一番安排,种苗培育场,抱窝的山鸡,孕期的野兔,分发给村民,尽心照顾。 “我这次要出去考察、考察,看看别人的村里是怎么建的,时间有点长,你们把家看好了。张秀,今天起,你是副村长了。村里的事,你先帮忙照看着。” 领着贺远秋,不骑摩托车,坐上公交。 “我们去哪儿?”贺远秋问。 洛川调出祝聪的信息:“查这个人在哪儿。”说了祝聪拿走了羊脂白玉的事。 因为信息齐全,贺远秋没费多大力气:“他去了乐川省清远市,这有他的机票记录。” 如果说乐川省是玉石之乡,那清远市是玉石之乡中的圣地。 “他去哪儿做什么?” “清远市近期有个大型的玉石拍卖会。他可能会在哪儿把东西出手。”贺远秋马上分析。 “我们就去清远市。”洛川微微一笑:这祝聪得了大财,跑的倒快,他对周红做的事,绝对不可原谅,必须受到惩罚。 两人坐火车到了济河市,已是夜间,没惊动市里的老朋友,直接到济河机场大酒店歇息。订了第二天前往清远市的头等舱。 酒店内,洛川琢磨:“得闹出点大动静出来。让那美女蛇知道我离开了。” “抢银行!”贺远秋已经困的不得了,躺在床上想都不想。 “你去死。”洛川坚决反对她这馊主意,再看她时,已睡着了。叹气:“那明天再说吧。”也躺下,贺远秋顺势攀进他怀里。 第二天,正在办理退房手续。 突然一物飞向洛川。 “敌袭!”神经绷紧的洛川,神色凝重,伸手抓住来物,怒目看去,却是一个玩具小球。 “袭击者”是排在他后面一个一两岁的小女孩。 抱着小女孩的年轻男士歉意的说道:“先生,对不起。孩子不听话,乱丢东西。”他身旁一位美貌女士也是抱歉:“囡囡,不可以砸人知道吗?快给叔叔道歉。” 洛川暗笑自己太过紧张,一笑把小球还给小女孩:“没事!” 牙牙学语的小女孩对他说句:“肚不脐!” 贺远秋乐的直笑,看小女孩可爱,依偎着洛川:“咱俩也生个小宝宝吧,多好玩”。 “姐妹儿,想的太远了。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 贺远秋很不服气。 两人坐上机场大巴,那一家三口也在一辆车上,点点头,算打招呼。 到了机场,洛川局促了。 贺远秋,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你没坐过飞机,对吧?别紧张,我去帮你办登机牌。” 洛川注意到那一家三口的男士也去办理手续去了。 看稀奇的在大厅内张望着,突听一声喧闹,只见另有一男一女抱着那小女孩要走,口里叫着:“宝宝别怕,妈妈在这儿。” 孩子的母亲拽着孩子衣服:“来人了,快来人了,抢孩子了。】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那一男一女大声指责:“谁抢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要把人带哪儿去?你这坏蛋,放手。你是人贩子。大家都打人贩子了。” 原本关注这边乘客,出于对人贩子的同仇敌忾围过来,对孩子母亲大声指责: “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的去手?” “人贩子最可恶了!” “就是,就该千刀万剐!” 孩子母亲急得大叫:“老公!” 那一男一女大嚷着:“大家评评理,她偷了我家孩子,想跑,让我们逮着了,还诬赖好人,还有王法嘛?”在众人的保护下,摆脱了孩子母亲,匆匆离开。 “呵,现在人贩子都这么有演技?那还要明星干吗?”洛川怒了。他用神目术的观气之法看过,那一男一女是红色的凶气,绝对不可能是小女孩的父母。而且那对有礼貌、懂得教孩子的夫妇给他印象不错。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登机风波 洛川几步抢到那一男一女前面:“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枫林县白杨洛川。你们敢在我眼皮指下犯事,不想活了?” 人群被他吸引。 孩子母亲大呼:“抓住他们。他们是假的。他们才是人贩子。” 一男一女中的男子义愤填膺的对洛川大声指责:“大家快看哪,这是人贩子的帮凶。” 洛川暗赞:演技真好。但才不跟他客气,上前揪着男子领口连甩几巴掌:“能好好说话了不?”打的满地找牙。 孩子母亲扑过来,就要从女子手里抢回小女孩。 这时有几个执勤警察正往这边奔来。 女子一见不是头,突把小女孩高高扔向没人的空地,挤开人群就跑。 孩子母亲惊叫一声:“囡囡!”小女孩如果摔在地板上,不死也残。 “他妈的!”洛川顾不得女子,在众人惊呼中,一个纵跳跃起一丈高,三丈远,在孩子落地的那一刻,总算接住。 孩子母亲又哭又笑,赶紧抱过去,不住的鞠躬:“谢谢你。谢谢你……” 孩子父亲也赶来了,哄着啼哭的小女孩。 洛川不与他们废话,看那女子已跑出几十米远,提起一个垃圾桶砸出。女子惨叫一声,腰部被砸中,这辈子恐怕是站不起来了。 贺远秋也回来了,长叹:“老大,你这动静绝对够大。估计我们要改签了。” 警察赶过来,指着洛川:“不许动,蹲下!” “是他们,不是我啊!我是帮忙的。”洛川郁闷的执行指令,他已经见怪不怪。 但孩子父母没有抛弃他,忙跟警察解释事情始末。最终孩子父亲拿出个什么东西给警察看。两个警察对洛川点点头,呼叫支援,押着两个人贩子走了。 人群爆发掌声:“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差点被骗。多亏这个小哥帮忙。真厉害,能跳那么远,莫非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有人对着洛川拍照。 孩子父母再次对洛川道谢:“小兄弟,你真是好人。这是我的名片。我们一家人一定会报答你的。” 洛川谦虚的接过,知道孩子父亲叫余晨曦、母亲叫楚月离。他以己度人,猜测这余晨曦的爸妈肯定不爱这儿子,“曦”字多难写啊,要是考试,这娃还不被折磨死。 做了介绍,才知道这一家人也是前往清远市。就连飞机上和他们的位置都是挨着的,连呼有缘分。 小女孩止住哭泣,贺远秋献上笑容:“我可不可以抱抱她?” 但孩子扭头不理她,反而对洛川伸出双手,看来是感念洛川的恩情,和他亲近些。 洛川得意的冲贺远秋做鬼脸,逗的小女孩咯咯直笑,刚才的恐惧很快消失了。 余晨曦提议:“看的出你们也是喜欢囡囡的人,要不让囡囡认你们做干爸干妈如何?” “真的?”贺远秋才不在乎被误会和洛川是两口子,挤眉弄眼:“太好了,我家那口子不能生,我早想要个孩子了,来让我抱一会儿嘛”。 洛川再次开启自动过滤模式。 上了飞机,贺远秋贴着洛川分析:“这余晨曦夫妇绝对是有来头的。他拿出什么东西给警察看,警察就不追究你了。普通人做不到。” 洛川坐的端端正正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也分析出来了?” “用分析吗?有名片!你坐好,别动我。”洛川推她坐好。余晨曦给的名片上写着乐川清远市余氏集团董事,这么年轻能当集团的董事,肯定不简单。 但他不知道余氏在清远市相当于朱家在济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拜托,还没起飞呢,不就是第一次坐飞机嘛,有人还兴奋呢。你紧张什么?等下我们去玩个一日千里吧?多有纪念意义。说不定能要个孩子呢。”贺远秋故意逗他。 “你能不能别那么污力全开。我这儿很严肃呢。”洛川十分郑重。 “好吧,你可以尝试转移注意力,瞧那空姐多漂亮。”贺远秋指着一个空姐笑道。 那空姐个头高挑,制服包裹的身材前凸后翘,脸上始终保持着让人温馨的笑容,一举一动让人看着格外舒服。 但洛川提不起兴趣:“一般般吧,比你还差了点。个子比我还高,不喜欢。” “不得不说,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贺远秋笑道。 而这时有一个锅盖头、花臂膀、戴墨镜、满身横肉的大汉登机骂骂咧咧的坐在他们后面:“什么破飞机,环境真差”。 很快飞机就要起飞。那高个空姐含笑走过来跟人打着招呼,领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到那锅盖头旁边:“先生,对不起,请您出示您的机票,坐回自己的位置。这个座位是这位老先生的。” 大汉脑袋瞥向一边,看都不看他们。 洛川瞧得明白,敢情这个大汉是抢人座位,和坐火车的陈临风之流差不多,但大汉似乎比陈临风更嚣张。 那空姐再次开口:“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您自觉遵守乘客守则。避免本次航班不必要的延误。” 大汉一摆手丢出一把钞票:“没你娘的鸟性,老头,这个座位我要了,有没有意见?” 那老者保持着谦逊,风度十足,但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我给你十万,回你自己的座位如何?” “吆,瞧不出来,老东西还是敢犯拧的主,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跟我摆阔是吧?”锅盖头揉着拳头站起。 那空姐马上站在两人中间:“两位请息怒,否则我们会采取必要的手段。” 锅盖头却更加放肆,一把把空姐拉到怀里:“你这妞不错,这趟我包你了。” “先生,你不要这样。我要报警了。”空姐挣扎着。 锅盖头大笑,他名叫葛展雄,是一个暴发户,仗着手里有点钱,自命风流,实则无赖之极。他的机票是经济舱,但看着头等舱座位好,就直接占了再说。反正他有钱,有人来争,他不信有什么是他用钱摆不平的。这次他到清远市也是看中玉石觉得是个暴利行业,能让他一展报复。沿路再收获几次艳遇也是消遣。 大笑着,这葛展雄不放手,又摸出一把钞票,往那空姐领口塞:“别害羞嘛,到床上还不是那回事,先脱一个我看看。” 洛川第一次坐飞机,真紧张呢,一看这还要当众耍流氓,简直影响他第一次的心情,容易给以后留下阴影啊。“噌”的站起身,攥住葛展雄的手腕:“你很拽吗?”帮助那空姐脱身。 葛展雄嚣张惯了的人,骂道:“你算哪个瘪三?敢管老子的事?” 洛川不想在飞机上闹出事,冷喝一声:“要么你现在滚下去,要么爬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丢下去。” 他声音清朗,以势压人,言语中带着冰冷的杀意,葛展雄的嚣张气焰完全被压下,不敢得瑟了,灰溜溜的走开。 那空姐感激的望洛川一眼:“谢谢!” 花白头发老者对他点点头,给他一张名片:“年轻就是好,老朽很欣赏小友正气凛然的样子,交个朋友吧!” 洛川接过,重重一哼,对机上所有人说道:“都给我听着,为了我的……不是,是我干女儿的安全,所有人都给我老实点。惹急了我,我一个能打一百个。哼!起飞!” “好的,好的!”那空姐赶忙点头,忽想起,好像自己不用听洛川的。 贺远秋偷乐:“老大,大气,这借口找的,要是不打磕巴就完美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清远余家 那花白头发老者是位有名望的玉石鉴定师,名叫徐震。据说在圈内很有名望,余晨曦夫妇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一路攀谈熟识。 洛川由最初的紧张,在飞机起飞后缓缓平和,敢情飞在天上也就那么回事。慢慢打开话头。 经余晨曦一介绍,徐震听说他是位极为厉害的功夫大师,连称久仰。不管真久仰还是假久仰,请教起人体训练、养生,洛川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徐震连连称奇:“照老弟的说法,气分浊气灵气,有些玉石能养人,就是因为含有灵气?” 洛川也不谦虚:“我的另一个身份是神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能难住我的病症。我看老先生,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应该也是习过武的。但脾虚肝旺,莫非是在进行某种止怒训练?方才那莽汉绝不是你得对手的。” 徐震大笑:“果真厉害。小兄弟所说完全正确。” 余晨曦夫妇相视一眼:“洛兄弟,不知你们到清远市为何事?不如到我余家落脚可好?一来咱们说好了,小女囡囡要拜两位为干亲。另外,家父身体有恙,还想拜托兄弟帮忙”。 洛川自然没有意见,但是说好了,他现在有麻烦在身,不想给余家带来危险,住处最好安排在余家外面。 余晨曦、楚月离忙问需不需要帮忙。 看他们很是真诚,洛川想了想,让他们帮忙找找祝聪,把祝聪的资料拿给两口子看。 全程贺暂时收起小恶魔之污,在逗余家小囡囡玩耍。 三个小时后,清远市到了。 典型的亚热带城市,比济河市繁华的多。 下飞机时,再遇那身材高挑的空姐,洛川报上一笑,那空姐点头脸上一红:“欢迎乘坐本次航班。谢谢你帮我出头。” 洛川看她胸牌上知道她叫萧澜,忽想起一事:“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萧彤,在济河女子散打队的?” 萧澜惊奇:“你怎么知道?” 洛川笑笑:“我在散打队待过几年,认识萧彤,女子队唯一的大美女,听她说过你。真是有缘,留个电话吧!” 贺远秋在他背后一脚踹去:“反了你了,姑奶奶我还没死呢!” 洛川惊呼一声,台阶都没踩,直接从飞机上跳下,稳稳站住:“没事,没事,撑得住!” 贺远秋一扬脸:“萧澜是吧?你要和他有缘,一定能猜到他号码。” 萧澜惊讶中,看洛川没事,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出了机场,徐震先告辞,余晨曦打了一个电话:“洛兄,咱说好了,先到我家,让我两口子尽一下地主之谊,车马上到。” 不断有人出机场,车辆来往不绝,其中一辆悍马,速度极快,飞驰极快。 洛川伸个懒腰,抱住他的干女儿余囡囡,不料,身后被人猛地一撞,不自主的朝悍马前撞去,还好他反应快,快速止住步伐。 “小恶魔,你有完没完?”他以为是贺远秋又在作妖,很是生气:这人命关天的事,可不是能随便玩的。 却见不是贺远秋,而是在上飞机时,被他赶出头等舱的葛展雄。 “哈哈哈……不小心的。”葛展雄假笑着,飞快的上了悍马,扬长而去,临走很有范的做个手指在脖子上划过的手势,露过一丝毒笑。 被洛川赶回他的经济舱,他不敢发作,但恨意绝对难消。要说不小心的就有鬼了。 但洛川没想到,一点小事,葛展雄居然有要他命的心思,这家伙还真够毒的。 楚月离赶忙抱走女儿。 余晨曦气的再打电话:“马上给我查查,这辆车是谁的。车牌号是……” 现在是他的地盘上,居然出了这事,他开始发威了。 一分钟后,两辆劳斯莱斯停在五人前。 “洛兄,请,刚才的事,我会处理。”余晨曦请洛川两人上车,又对司机一番叮嘱。 洛川和贺远秋上了后一辆车,贺远秋查了一下:“乖乖,余家是清远市的超级大人物。这余晨曦也太低调了。” 开车的司机很是自豪:“我们少爷一向如此,出行从不带保镖。这次少奶奶回娘家,也是这样。”沿路给洛川他们介绍清远市的有名建筑:“两位,我们清远市以玉石扬名世界,每次大型活动,都会吸引国内外大家前来。这个无暇大厦,就是最大的交易中心。四天后的拍卖会就在最高层举行。这几天有各种奇石送来,还有赌石大会,最为吸引人。” “赌石大会?”贺远秋笑了:“老大,我们改天来玩赌石吧?绝对能赚钱。你能作弊不?” 洛川对赌石不太了解,司机热情的介绍:“新开采出来的翡翠,由风化石包裹着,无法知道具体有无和成色如何,需要切割后才能知道真实质量。要作弊却是做不到的,除非是有透视眼。” 洛川眼睛一亮:“小恶魔,我知道你做什么能赚钱了。你家里的谁也比不过你。我可以把成本借你。” 贺远秋盯着他的眼睛,很隐晦的问:“你真能做到?” 洛川不动声色的点头。 贺远秋一跳撞到车顶,吃痛捂着脑袋,却大笑:“天哪,我就喜欢作弊。谁还能比过我。这比上学的时候考试偷卷子有意思多了。”坐在洛川腿上,扭着屁股,搂着他脖子:“我美了美了美了……” 洛川暗叹:考试的时候偷卷子,这么有想法的事,他上学的时候居然没想到,果真是眼界决定见识。 司机师傅不知道他两个在美什么,不多问,继续介绍其他建筑。 余家到了,住的是普通的别墅群。洛川猜想余家应该是整体崇尚低调奢华的。 进入余家,余晨曦热情的请他们就坐。 一位穿着唐装长者欢喜的抱过小囡囡:“好吆,我的乖孙女回来了。” 余晨曦介绍,这是他的父亲余宏。又说了洛川救小囡囡的事,想给小囡囡继干亲。 余宏听得脸上变来变去:“居然有人敢伤害我的孙女。还选择在机场动手?按说机场的安全系数极高的。这不像是意外。”又对洛川鞠了一躬:“洛先生是我孙女的恩人,堪比再生父母。要的,定是要的。这干亲可以结。” 洛川当时真的没往深处想,听余宏一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自己是不是卷入了什么事?再凝神打量,发现余宏精神极佳,并不像有什么疾病,周身也并无死气,那他儿子为何会说有病。 恰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进门:“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这两位是谁?” 余晨曦介绍这位是他弟弟余晨辉。 余晨辉不同于他哥哥的文质彬彬,长的高大俊朗,昂首阔步间,虎虎生风。 洛川注意到:余晨辉进门,看到他的哥哥嫂嫂,看似亲热,神态中更多是仇视;看到小囡囡时,眼神更极为异样,那神情意外中带着不甘。在听了余晨曦讲了一路的遭遇后,尤其是洛川救了小囡囡,对洛川也有几分敌意,但马上隐于无踪。 莫非这里面有余晨辉的手脚? 第一百六十三章 干爸干妈 余家家大业大,既然余宏表示能结这门干亲,宴会很快准备齐。 在一位中年美妇到来后,余家的直系亲属都到齐了。 这位中年美妇是余晨曦的继母,余晨辉的生母,余宏的现任夫人燕雨棠。 姓燕的?这个姓让洛川多看了燕雨棠几眼。他在济河市遇到个燕天照,在殇村得到极海阴沉木,刻有燕字,如今又有个燕雨棠。 燕雨棠快五十岁,但风韵不减,外表来看,顶多三十出头。宴会上,有意无意的打量洛川和贺远秋,又好似无心的瞟着洛川,给他夹菜,却有几次暗中挠他手腕,妩媚中有邀请又有诱惑。 洛川趁机试探,在她身上没有发现灵气激荡,暗笑自己多想了。 但这余家也太复杂了。 余宏问起他和贺远秋的来历,洛川也不隐瞒,说自己是个山村小村长,贺远秋是济河贺家的大小姐。至于身上的功夫,他改了口,是从小跟着爷爷胡乱练的,也不知道属于哪门哪派。 说起来意,贺远秋抢着答:“我们在旅行结婚。” 余宏叫过一个下人交代什么。洛川听得清楚,是去查他有没有说谎,很快下人在门口对余宏微微点头。 洛川偷笑:这些大人物果真不是好蒙的,这么短时间估计已经把他查个底朝天了。 但余宏看到下人的讯息,马上展颜:“择日不如撞日,洛贤侄对我家孙女有救命之恩,今天就让小囡囡拜贤侄夫妇为义父母。” 也不用什么繁文缛节,让小囡囡给洛川两人端杯茶,就算认下了。 小女孩也不知道明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颤巍巍的端茶,端到两人跟前,已经洒的差不多了。 余晨辉自从洛川自曝身份是小村长后,就目露轻蔑,在旁一直冷笑。 洛川正要接茶,他发话了。 “既然是拜干亲,不知道洛兄有没有为我这侄女准备了什么礼物?莫不是为了巴结我余家,玩空手套白狼,我可看不过去。” 这话一出,余晨曦夫妇脸色微变,余宏似笑非笑。 本来给小囡囡拜干亲是余晨曦夫妇先提出来的。因为感念洛川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想着关系近一步也是变相的报答。 如今余晨辉突然提出要礼物,洛川和贺远秋都是简装出行,随身行李都没带,根本不像是准备礼物的样子。这不是让人下不来台吗? “该不会让我猜中了吧?”余晨辉再发冷笑:“这年头想和我余家攀关系的人可多了去了,一个未开化之地的小村长,我看那人贩子……” 洛川皱眉,这家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欢迎他的,但余晨辉话中有话,就让他听着刺耳,那意思不就是人贩子是他和贺远秋为了接近余家故意安排的吗? 不过礼物也好办。 打断余晨辉话头笑道:“晨辉兄说的不错。从此后小囡囡也要叫我一声父亲,这礼物自然是不能缺的。我这有两块玉石,有强身健体、滋容养颜、延年益寿的作用,就送给小囡囡玩耍了,可惜未经雕琢,样子差了些,希望不要见怪。” “玉石?”不止余晨辉冷笑,燕雨棠也撇嘴。余宏也是笑着摇头。 余晨辉轻哼:“洛兄也真拿的出手,该不会你不知道我余家做什么生意的?无暇大厦都是我余家的产业。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玉石有你说的功效?” 洛川已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块样子不起眼的灵石送给小囡囡,这块灵石模样相对好看些,呈鸡蛋大小的椭圆形。 “哈哈哈……”余晨辉夸张的笑弯了腰:“这是玉石?不就是你在山里捡的石头蛋?” 而燕雨棠一见灵石微微欠了欠身子。 余宏则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洛贤侄,老弟,洛先生,你认真的?这可使不得。” 洛川惊讶:这余宏莫非是识货的人?一连对自己换了三个称呼。 余晨曦也不懂灵石的奥妙,忙问:“爸,怎么了?” 余宏语气颤抖的从孙女手上拿过一块灵石:“果然是这种石头。这种石头只有在极为祥瑞之地出产,而且每次出土也是极少。它的功效确实如洛先生所说,而且更为奇妙。佩戴在身上不但可以百病不生,而且能改善人的体质。曾有一次拍卖会上出现过这种玉石,不到这一块的一半大,最终拍卖了三千五百万。” “什么?”贺远秋也加入了惊呼行列。 保守估计,这相当于洛川一下子给了小囡囡一亿四千万。 洛川也没想到灵石有这般价格。储物袋里朱凤鸣送他的还有许多呢。朱凤鸣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找他要回。再一想,他村里那些山鸡、野兔每天那是多少钱伺候着,绝对的亏大了。暗骂自己还是没脑子,有这等财富,还每天想着赚钱,简直是守着金山挖泥沙。颇为大气的摆摆手:“余老,送出去的小玩意儿而已。岂有使不得的道理?” 余晨曦夫妇也是惊的半天说不出话:“小川,你对我家女儿太好了。我们夫妻承你的情。” 洛川的功德增加两份。 余晨辉原意是挤兑洛川,没想到被洛川的大手笔扳平,把矛头转向贺远秋:“不知道这位干妈要送我侄女什么礼物?”刚才贺远秋的惊呼,他看在眼里。 贺远秋正使劲掐着洛川大腿呢:“败家玩意儿,你有这样的好东西都不告诉我。”一听余晨辉向她发难,掏出两张洛川给她的护身符:“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送我干女儿两张黄纸好了。好歹有点防身的作用。” “黄纸?”余晨辉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扳回一局的机会,拼命讥笑。 但见贺远秋把护身符塞进小囡囡衣服里,突然拿过一柄餐刀刺向小女孩后背。 “不要。”余晨曦夫妇呼喊,但小囡囡只跌了一脚,不痛不痒,毫发无伤。还咯咯笑着,以为贺远秋在和她玩耍。 “这也太神奇了。”余宏惊叹,简直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贺远秋解释:“我这是家传的护身符,除非黄纸成灰,小囡囡不会受任何伤害。” 余宏离座,深深一躬:“今日两位奇人莅临我余家,我余家蓬荜生辉,余宏拜服!” 洛川功德又增加一份。但他没有丝毫开心,咬着牙低声骂:“小恶魔,你就拿我的东西这么得瑟?知不知道会惹麻烦的?” 坐在他旁边的燕雨棠见了护身符的神奇功效后,眼珠转个不停,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的儿子余晨辉却气的折断了筷子,这两人坏了他的事,还连着打他的脸,一定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请来对付自己的。打定主意,那就在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上教训他们。阴恻恻狞笑:“两位奇珍异宝众多,在下服了。听说洛兄一身能耐,极为出彩,碰巧我也是好武的人,不知道洛兄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酒驾很危险 一听余晨辉要和洛川切磋,最先反对的是燕雨棠:“小辉,不要胡闹。洛先生,小辉喝多了,你千万别和他一番见识。”就在刚才她心思急转,已经对洛川的身份有了大概猜测,决然不能让亲生儿子触这个霉头。 但这话听在余晨辉耳朵里,却起了反作用。余晨辉阴阳怪气:“妈,你放心吧。我手下有分寸的。”一心要动手。 余宏眉头锁起:“小辉,你是要闹哪样?” 燕雨棠已经一巴掌抽过:“小辉,你能不能成熟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跟我走。”拉着余晨辉,叫声抱歉离了席位。 “妈,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打?”洛川远远听到母子俩还在争执。 燕雨棠声音极低:“你平时做什么我不管,但是这人你动不得,对我有大用。”拨通了一个电话:“余家来了两个高人,据我猜测,是那方面的。” 洛川听到此,居然有些轻松,甚至觉得燕雨棠就该这样反应,又想:差点因为她没有灵力解除了对她的怀疑,自己到底搅和进什么样的事情里面。 酒足饭饱,又一番客气,起身告辞,余宏和余晨曦夫妇出门相送,自始至终没提余宏有病的事。不过,两人在清远市的衣食住行,他余家包了。为他们安排的住所是距无暇大厦两百米的百川大酒店,也是七星级帝王套。另外,送他们一辆劳斯莱斯作为代步。 洛川不会开车,余宏要安排司机,贺远秋先抢过驾驶位:“用不着”。 上了车,洛川赶紧系好安全带:“你喝酒了对吧?酒驾很危险的。” “怕什么?我就喝了两瓶红酒。我们又不会受伤。”贺远秋胆子极肥。 洛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干脆解开安全带,打开窗户,时刻做好跳车的准备。 “瞧你那怂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灵魂穿越者?看我跟你玩个漂移。”贺远秋是玩车的老手。 洛川忙叫:“别,这是在大街上。” 轮胎激烈的摩擦,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惯性下,洛川一个跟头甩到了前座,只听“噗”一声,声音低沉压抑。 “你个魔女,撞什么了?”洛川挣扎着坐直身子。 贺远秋茫然看看前面:“什么也没有啊。” 却见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有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正冒着青烟。 “子弹!”贺远秋大嚷:“不是我撞东西了,是有人开枪,用了消音器的那种,和我玩游戏的时候声音差不多”。 洛川猫着腰果真抠出一个子弹头,张望四周,没法确定是谁,有个推断:美女蛇追来了。 “超级杀手果真有品位,是玩枪的。这也太刺激了。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命?”贺远秋欢天喜地。 洛川气急败坏:“简直无法交流。给你说了酒驾很危险,你就不听。害得我差点挨枪子。” 住进百川大酒店,贺远秋酒劲上头摇摇晃晃的就去睡了。洛川连着制作了二十张护身符,和贺远秋一人十张,恢复灵力到深夜。 贺远秋却睡了一觉醒来,笑嘻嘻的凑过来:“帅哥,还忙呢?要不要姐姐宠幸你一下?” “走开!这趟出来不是游玩的。” 贺远秋露出香肩,轻吐香舌,声音让人发酥:“你就不恨我吗?当初你救了我两次,还伺候了我一夜,上吐下泻的很折腾人对吧?结果我赖上你、威胁你,不时的调侃你,吓唬你,老在你不擅长的事情上打击你。上次还诱骗了你。你心里就没有恨?” 洛川看着几斤半裸的美人,绝美的面容,完美的身材,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又在做着各种让人无法静心的动作,被撩拨的胸口起伏不定,他的抵抗力马上选择崩溃:“不说这茬我都差点忘了,看我怎么报仇。”猛扑过去,沙发翻倒。 四个小时后,贺远秋从沙发后爬出头:“我不玩了,饶命……”但被抓着脚腕拖回。 兴头上的洛川只觉胸口一暖。一个声音突兀响起:“真好玩,带我也玩玩呗!” “啊呀!”贺远秋挂在他身上,连带着滚到沙发另一边,“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房间内突然多出一个女子来,还蹲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洛川居然没听到任何动静。 那人嘻嘻哈哈站起:“真有趣!”她一身红装,长发及腰,笑颜如花,眼神中却是清澈无比,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 洛川想起她是谁,在殇村得到的那柱芍药的花灵。当时那芍药沾了他的血认他为主,藏于他体内,居然在这个关头花灵又出现了,赶忙和贺远秋穿好衣服。 贺远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 “别,她是无害的。”洛川拉住她手:“她是天地之灵,你伤不了她。”简单解释下这女子的来历,问道:“你打哪儿来的?” 贺远秋歪头打量,自己刚才的羞态被外人看到绝对不可原谅,但如果是换了神奇的灵物,不妨大度一次。可这花灵比自己还要漂亮,真是不大舒服。 花灵正色:“红芍拜见主人。红芍受了寒伤,藏在主人身上,借助主人的阳体,养好了伤,特来拜见。” “藏在我身上?借助我的阳体?”洛川又困惑又大囧,岂不是自己的一举一动,这花灵都看着? “是啊,我是主人的法器,可与主人融为一体,就在主人阳气最盛的时候,可以温养我的寒伤。” 洛川大概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阳气最盛,又问:“我没叫你,也没有用你的本体,你能自己出来?” 红芍得意的打个转:“红芍的本体被炼做法器,可是主人没有驱使红芍的力量,所以红芍伤好了,想出来就自己出来了。” “就是说你不听我的话?”洛川恶寒。 “嗯嗯,小事上可以不听的,但不能伤害主人。如果主人对红芍好,红芍可以考虑听话。” 花灵会谈条件?洛川愣神,回想当初这花灵为了让自己救她,把自己诓到井里,猜测这红芍灵智必定不低。把脸一抹换了笑容:“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哥哥吧!” “为什么?” “你看着年龄比我小一些。” 红芍摇头:“年龄吗?那主人该叫我祖祖祖祖祖……祖奶奶。” 贺远秋“噗嗤”一乐,这花灵太逗了,可以做朋友。 “叫哥哥,显得亲切。”洛川哄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从哪儿来的?你跟着我爷爷那么久一定知道吧?” 红芍想了一阵:“941938。别的我忘了。” “我叫你姐姐成不?”洛川谄笑:“姐姐,我问的是我是谁。”琢磨:这花灵说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干吗。 “941938。其他的我真的忘了。”花灵很无辜的表情。 连着问几次,她老是重复那六位数字。洛川失去耐心:“算了,我去睡觉。” 贺远秋有了发挥的余地,围着红芍转一圈:“瞧他那样子,一点都不真诚,对你根本不上心。咱俩聊聊?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英雄 贺远秋为了忽悠红芍可费了好大劲,天一亮,领着她出门,从衣着打扮到美颜化妆,再到品牌名包,终于换来了红芍“姐姐,你对我真好”的称赞。 “你听我的话,我会对你更好。你以后跟我混了。” 若不是红芍无法离开本体太远,贺远秋就能把红芍拐走了。 但潮妆打扮的两位绝色女子,扭着曼妙的腰肢,走到哪儿都是绝对的吸睛。又值清远市盛事在即,能人齐聚,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上前搭讪了。 洛川睡到中午才起床,叫餐填饱肚子,给贺远秋通了电话,无暇大厦集合。 坐电梯下楼,在九层电梯稍停,上来一对儿互相依偎着,似乎无法独立站稳的情侣。 洛川意外了。这两人是空姐萧澜和余晨辉,不禁为萧澜的眼光叫可惜。 萧澜脸上先一红:“你好,又见面了。” 余晨辉则对洛川冷冷一笑:“你们认识?” 萧澜点头:“这位先生昨天乘坐我们的航班,见过一面。” 余晨辉夸张的笑起来:“你叫他先生?他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村长,捡了两块破石头,勾搭上济河贺家的大小姐,现在来攀我余家的关系。我简直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人。”看来他对母亲燕雨棠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村长?”萧澜并不知道他们结有旧怨,想起一事:“我听我姐姐说,她们队里有个陪练,回村当了村长。说的就是你?” “可能吧!”洛川下了电梯:“你挺不错的一个女孩子,千万别所托非人。” 萧澜稍愣一下。几个月前她趁休息的时间,在清远市内逛街,遇到了几个小流氓,多亏余晨辉出面相救,这才结识相恋,到后来才知道余晨辉是余家的二公子的。余晨辉既是他的英雄,又完全不同于寻常的“二世祖”,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完人。洛川竟说她“所托非人”,对洛川的好印象减少几分。 而余晨辉却是抓到了洛川把柄一般:“原来他是个陪练,还冒充什么武林高手?笑死人了。澜妹,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洛川不想理会他,徒步走向无暇大厦。 而余晨辉拥着萧澜坐上一辆豪车,超过洛川时,竖了个中指,去的是同一个方向。 洛川有了怒气:这小子,我不想过多搅和进你的家事,你还没完了,逼着我收拾你。 晃晃悠悠到了无暇大厦门前,门前围着的一群人,他又听到了余晨辉的声音。 余晨辉似乎在主持公道:“两位,这位葛先生,是我的朋友。就算他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们也不能打人吧?” 萧澜高挑的身材站在人群后面,很有些不自在,她不明白余晨辉怎么会和那个人做朋友。 洛川再次为这姑娘可惜,马上脸上变了。因为他听到了贺远秋的声音:“余家二狗子,你算哪根葱,你家姑奶奶就是揍他了。就凭他那熊样,也敢来骚扰我妹妹,今天不剁了他的狗爪,这事没完。” 红芍马上也嚷着:“对,剁了他的狗爪。打的他满地爬。” 洛川感叹:“这花灵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样。”问一个围观的人:“这儿什么热闹?” 那人看他一眼解释道:“有两个大美女,在门口等人呢,葛展雄那暴发户,色胆包天,对人家妹妹动手动脚,还说给一百万让陪他一夜。就打起来了。” 洛川道谢,就看到了锅盖头的葛展雄。 葛展雄在机场的时候故意把他撞到路上,害得他差点被撞,没想到还敢惹到贺远秋和红芍头上。所以尽管葛展雄已经头破血流,但洛川没有丝毫同情心。 分开人群,挤进圈内:“原来你叫葛展雄!了不起的很哪。” 葛展雄捂着脑袋:“是你!”回头对余晨辉说道:“二爷,这鳖孙也跟我有仇。” 余晨辉拍拍手:“小村长,又是你。哦,对了。这位贺家大小姐还是你媳妇儿对吧?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媳妇儿你领走,这红衣服的留下给我朋友了。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洛川挠头笑了:“我这人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突的伸手抓着葛展雄脖子扔出人群,呈大字摔到一辆急行的车前。 一阵尖叫,那辆车前轮贴着葛展雄的裤裆停住了。 葛展雄屁滚尿流,嚎一嗓子,双手撑地赶忙后退,但他的肥裤裆被车轮压住,把裤子都扯下了。 人群由震惊转变为哄堂大笑。 “洛川!你找死。”余晨辉怒吼一声,这是他家的地盘,刚放出话来,洛川还敢对他朋友出手,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即硬桥硬马,一拳砸向洛川脑袋。 “哇!余家二爷出手了。” 萧澜看着这一切,莫名想起洛川说的“所托非人”,难道这就是余晨辉的真面目? 人们已经不计较哪方有道理,余晨辉在清远市最为扬名的不是他的经商本领,而是他的武力。经过名师指导的余晨辉绝对有真功夫。当即叹息:“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不知深浅的外地人,要倒霉了。” 然而,洛川低喝一声:“我惯的你!”出拳相应。 两拳相碰,一声惨叫,很多人捂住眼睛:“这外地人惨了”。 但是回过神的众人发现洛川脚下丝毫未动,反观余晨辉整条臂膀错位,倒退砸向身后的人群,造成一片人仰马翻。 洛川轻哼:“余老二,这是看在你哥嫂和你爸的面子上,否则,你这只手别想要。” 余晨辉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让他跟洛川动手。但还算硬气,自己接好臂膀,恨意不减,怒视洛川一眼,走进大厦。 洛川毫不在乎,知道这仇是彻底结下了。 “老大,你真厉害。”贺远秋及时跑过来抱着洛川胳膊:“脚踏震河山,举手可托天,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洛川打个寒噤:“别这么肉麻,不是你的风格,该不是你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红芍有样学样:“哥哥,你也是我的英雄。” 贺远秋不知用什么办法哄的红芍叫自己哥哥,洛川稍有欣慰。但见葛展雄光着屁股想跑,松开两个女子,追上踏住,打通了余晨曦的电话:“昨天想害死囡囡的凶手找到了,就在无暇大厦门前。”余晨曦马上回应:“洛兄,等下有四个人去处理这事,你不要管了”。 而从险些压住葛展雄的车上下来两个男子,鼻子下面的杏仁胡尤为瞩目,骂声:“果真是病夫之邦,全无廉耻。所有女子和珍宝早该归我大和。” 路过正暗自伤神落泪的萧澜身边时,在她屁股上一拍,发笑进了大厦。 萧澜却似失了魂魄般没有反应,发现自己在这远离家乡的城市中不知道该相信谁,自己选中的情郎就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分明是他朋友先调戏人,他还帮着朋友出头。她只想做个简单的人,收获一份简单的爱情而已。 第一百六十六章 花灵的条件 四个彪悍的墨镜男很快到了无暇大厦门前,也不跟洛川、贺远秋招呼,老鹰抓小鸡般把葛展雄揪起:“就是这家伙。” 葛展雄手脚发软:“几位爷,我是余二爷的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诸位?”他幻想搬出撇下他的余晨辉能镇住这几人。 可四人面色都没变一下,拖着他就上了车:“有人请你去喝茶。” 但这哪里是去喝茶的阵势,葛展雄好似被抽了脊梁骨。 四人已抓着葛展雄扬长而去。 洛川看的咋舌:这余家不简单啊,余晨曦果真是低调的人,这低调法很出彩,自己不出面,随便叫四个人就把葛展雄处理了。他感觉和余家结交似乎是个错误。 没了热闹看,人群开始散去。 突听,“噗!” 洛川对这声音已经有了几分熟悉,是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一枚弹头停在他额头。 美女蛇的又一次击杀。 洛川回过神来,他没有受伤,但身上的十张护身符有一张化为尘埃,看来一次致命攻击,就能耗尽一张护身符的灵力。他抬手摘过子弹头,扫视周围,没发现异常,挑衅的举起来亮亮,随手扔进垃圾桶。 远处高楼上,一个全身藏在黑色紧身衣下只露出眼珠的人,在狙击镜后对洛川的举动看的清楚,惊的失声:“这怎么可能?看来需要换个策略。”快速在原地消失。 “萧澜,你去哪儿?”洛川叫住刚发现自己“所托非人”的高挑空姐。 萧澜回头惨笑一下:“洛先生,谢谢你。我明天有航班,就要回去了。” 洛川自己都处理不好自己感情的事,无法对这位空姐做出合理化建议,心中对人同情又可惜:“你小心点。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有事情我会帮你的。”存下了萧澜的手机号码。 “谢谢!你是个好人。”萧澜垂泪,独自走了。 领了一张“好人卡”,洛川不痛不痒,揽住贺远秋和红芍,进了大厦。 贺远秋磨拳擦掌:“老大,发挥你才能的时候到了。你身上的钱全借我,到时候连本带利全还给你。” “这里也有好玩的事情吗?”红芍也很踊跃。 他们最关注的是赌石,集中在五到七楼。 做赌石生意的人并不卖力推销,自然有人上前选购,相同的是,这位赌石档都有一个招牌:“一刀穷一刀富”。 洛川没有急着选购,先四处看去,但眼神老被金发碧眼的西洋美女吸引。 他还是现实中第一次见到西洋人。 贺远秋气的踢他腿:“赶紧干活了。老盯着大洋马干什么?能不能别那么丢份!” “看一眼,又不收费。” 突听一个赌石档发阵喧闹:“又见绿了。真厉害!” 洛川大概了解,买下玉石原石后,如果切割后里面有料,就称见绿。此刻引起喧嚣的是两个杏仁胡,这两人洛川在门口见过,就是他们的车险些压到了葛展雄。 但杏仁胡是东洋和国人的典型特征。说起和国,即便洛川再没有学习头脑,也是知道的,这是个与华夏有世仇的国家。 小时候,爷爷给他讲过,和国曾与华夏发生过多次战争,最大一次和国入侵,差点奴役了整个华夏,历时十三年,据大概统计造成了华夏三千五百多万人死亡,实际死亡人数远不止这些。 当时呆头呆脑的洛川恨不得早生几十年,与和国拼个你死我活。但爷爷说他的死脑筋上了战场就是第一波报销的料。他还老大不服气。 如今和国人就在眼前,他的民族精神一下子起来了。 尤其是听说那两个和国人,连赌三块原石,都见绿了,那嘴巴裂到耳根的笑声,听着格外刺耳。 这时,其中一个带着眼睛的和国人指着一块儿原石:“吆西,吆西,你的,我要这个。” 洛川凝神看去,发挥神目术的透视功效,只见他指的那块儿原石灰色的风化层下,真的有一片绿色。 当即让他大为惊奇,这是和国人选的第四块儿,丫丫的岂不是他赌石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信这个和国人有和他一样的本事,那他怎样做到的?真的有运气好的?再看这和国人的气运,绝对不是福运罩头的人,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再说,这是抢他生意。 以透视术把这和国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洛川又暗中大叫晦气:和国人胯下那根火柴大小的物件实在污染他的眼球。 但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不行,华夏的东西决不能落到和国人手里。”洛川决定发起民族竞争,维护华夏的本土财产。 拉过早急不可耐的贺远秋:“小恶魔,我钱全借你,只要我点到的,你全买下来。别让和国人抢了先。” “嗯,嗯!”贺远秋就喜欢这样大气,也有了民族气节精神。 洛川以透视之能,发现这赌石档有十三块原石都是有翠的,马上挨个点名,临了觉得如果全中了,似乎太显眼,又选了四块。 贺远秋叫:“老板,这十七块,我全要了。” 这赌石档的老板乐的见这样的生意上门,马上过秤。他这原石都不大,约都在五六十斤左右:“这位女士,总共三百六十万。你是现场要切吗?” 贺远秋当然同意,她正想看洛川选的对不对呢。 红芍似乎也看懂了赌石是怎么回事:“有趣,姐姐,我给你画图吧?” 洛川惊个趔趄,拉过红芍低语:“妹妹,你也会看?” “不会!但是红芍是土生土长的,对土的东西很了解很了解。感知一下就成,我知道石头里面绿色的形状。” “好吧,你牛。我跟你说,咱们玩这个,不能百分百全中,否则会被人盯上的。我选错的那几个你也画上。” 红芍眨眨眼睛:“有条件!” “讲!” “夜里你们再玩游戏也带我玩你们玩。” “靠!那你随便画吧!”洛川放弃和她交谈,这花灵肯定是被贺远秋带坏了。 好在红芍被贺远秋完全笼络住,没有乱来。 在贺远秋期盼的眼神中,第一块儿搬上了切割台,红芍随便画了一道:“就这样切吧!” 贺远秋小拳头握紧。 但是原石切开了,周围的人长吁,里面什么也没有。 “首战失利啊。”贺远秋狐疑的看眼洛川:“你到底行不行?” “你就看着吧!” 第二块儿原石搬上台,这下红芍很认真,细细的在石头上描边,弯弯绕绕,极为细致,但一看就是太过挑战切割难度。 洛川赶忙拉过她,对切割师道:“我妹妹开玩笑的。”把红芍画的擦去,大概画了个方框:“你按这范围切就成。” 红芍很不满:“你干什么?我的没错啊。” 洛川拉过她就是一阵细雨交代:“妹子,不能这样,你太细致了,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作弊。” “不要,我想这么玩。” “我求你你听我行不行?万一被人注意到,我们会很危险的。” 红芍撇嘴:“我又不怕!”眼珠又转了:“有条件。” “不许提玩游戏的事。” 红芍做个鬼脸:“我饿了。” “这好说,你想吃什么,我都满足你。” 红芍却伸手摸向他储物袋,在他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儿灵石出来,伸手攥住,转眼间灵气被她吸尽,成为粉末。 “你吃这个?”洛川欲哭无泪,还不如直接把灵石送给贺远秋去卖得了,灵石比翡翠珍贵多了。他拿红芍根本毫无办法,这花灵又拿一块儿灵石出来。他的心在滴血,绝对的亏本生意。有自己这样悲催的主人吗? 切割台旁边的人发出惊呼:“见绿了。” 贺远秋喜笑颜开:“还行,还算靠谱。” 两个和国人盯上了洛川。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看谁会作弊 十七块原石,切出十三块见绿的。这已经堪称奇迹。 更难得的是其中一块儿切开后,引得懂行的人一阵大嚷,尤其是原石档老板的脸色都悔青了。 这一块翡翠足有四十多斤,通体碧绿,透明度极佳。 “冰种翡翠,最上等的冰种。”有人呼喊。 当即有人出价五百万购买。贺远秋发挥了自己的头脑,不一会儿,把全部的翡翠全部卖出,一倒手,两千万进账了。 “太过瘾了!”小恶魔虎牙闪光,左摇右晃,迈着嚣张的步伐,要多狂有多狂。 那两个和国人交换了眼色,换了个原始档继续赌石。 洛川是打定主意不再让他们得到任何一块儿华夏珍宝,一看他们换了档口,马上跟着转移阵地。 这档口含翠的原石并不多,只有七块儿,洛川为了掩饰能力,抢在他们前面买了十块儿。 贺远秋又进账八百万,吹着口哨:“说能比我赚钱”。 那两个和国人已经发现洛川在针对他们,带着饶有兴趣的的笑容,往楼上走去。楼上的原石据说体积更大、质量更好。 洛川挥手带着两人马上跟上。 他这种斗气式的竞争,贺远秋最喜欢了。 见三人追来,两个和国人在入口时停住步伐,带眼镜哪位以声音的中文说道:“这位先生,你跟着我们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吗?恭喜你,你做到了。鄙人大和帝国山口家族山口一本,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就算是想加入我大和国籍,我也可以做到。” 山口家族在和国势力雄厚,专精科研,洛川却根本没有听过。更别说这山口一本居然说他想加入和国国籍,不知道谁给他的优越感。 洛川摇摇头似笑非笑。 山口一本被他看的不自在,但优越感继续爆膨:“莫非你想和我交流赌石经验?我看过,你的眼光已经很不错,但做不到百分百准确率。” 洛川继续摇头。 山口一本摘下眼镜笑了:“难道你想为我工作?我们大和帝国的经济实力绝对雄厚,你想要多少薪水?” 看到他的眼镜,洛川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只顾检查山口一本身上有什么作弊的探测器,却把他那看着普普通通的眼镜忽略了。难道眼镜有问题? 盯着他眼镜细看,嘴上却笑着:“你们和国杀了我华夏多少人,我日薪要多少怎么样?” 山口一本也笑了:“这位小先生,真是无稽之谈,我大和国怎么会屠杀你们华夏人。想不到你是个愤青,请不要相信那些无聊的诽谤。就算我大和国发动战争,也是帮助你们走向共荣。” 这是和国惯用的套路,不承认,不认错,不道歉。 洛川却已经在山口一本的眼镜上发现问题。这副眼镜,外表寻常,其实暗含精密的仪器,说不定也具有透视的作用,定是山口一本的依仗。可比得过自己的透视术吗?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看谁厉害。 “甭说那么多废话。我跟你打个赌,就赌这石头。每人选一块儿,谁切开的石头价值大,谁就赢了。我要输了,给你六千万,你要输了,乖乖承认你和国的罪行,当面道歉,另外不许染指华夏任何一件瑰宝,今天得到的东西也要全还回来。”洛川飞扬跋扈,意气飞扬,他要跟山口一本打赌。 山口一本面有怒色:“华夏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你要不敢就算了,和国人就是没胆。好像你几乎没种吧?”洛川故意相激。 “八嘎!”山口一本被他直击痛处,马上变脸:“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再加一条,你要输了,我要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 “够狠啊,那就来吧。”洛川摊手。 贺远秋对和国人也没有好感,但没想到洛川居然敢提出这样的豪赌。她和洛川身上总共加起来刚好六千万多点,洛川刚才并没有达到全中,要是输了,他俩就几乎底朝天了。可洛川自信满满的样子给了她底气,表示支持。 洛川摆手:“小秋秋,给余家老爷子打电话,让他通知媒体,这样的赌赛得有公正才行。”他不是为了出风头,就是觉得让和国人当着媒体的面认错,一定很痛快。 贺远秋马上打电话给余宏说明情况。 “有这样的大事,我马上安排。”余宏大笑。 山口一本隐蔽的按了几下眼镜腿上的按钮,丝毫不认为自己会输。 “作弊吗?咱看谁会作弊!”洛川拉过红芍,躲到角落:“红芍姐姐,你看到了,我现在有大事。你说你非常熟悉土属性,能不能短暂的改变这些原石内的结构,让人看走眼。” 红芍低头沉思,忽的抬头。 洛川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果真是那三个字:“有条件。” “说吧。” “我要你所有的灵石。” 洛川像被人抽骨髓:“真的这么贪?” 红芍认真的解释:“我有一种短暂的移山能力,可以做到你说的,但是靠我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如果补充大量灵力,可以坚持十分钟。你不信算了。” “好吧!”洛川也不计较她说的是真是假了,哀声叹气:多好的姑娘,跟着贺远秋才多长时间,学了一身怪毛病。直接把储物袋送给她:“你小心那块极海阴沉木,别被伤了。” 在余家全力操纵下,清远市的媒体记者飞速赶来,关注这场赌赛,争相报道。 鉴定师也找来了,有一人是洛川的熟人徐震。山口一本的同伴居然也是位鉴定师。 徐震笑着打招呼:“小友,你这手笔……太冲动了。我相信你能赢。”洛川拉着红芍听徐震介绍翡翠的种类的种类价值,叮嘱红芍一定记好了。 余宏全家除了余晨辉都到场了。 余晨曦出面主持,赌约也写的清楚明白,问道:“老弟,你怎么还要挖眼、割舌头?” 洛川一笑:“不会输的事,怕什么”。就要签字按手印。 “等等!”山口一本拦住:“我要加一条,分了输赢,谁若反悔,便要承认谁的民族是天下最无信最低劣的民族。” “我没问题。”洛川漫不经心的一笑:反正就是作弊,你的眼镜能透视,我就让你看不准。看到角落里红芍正哗哗的挥霍他有限的灵石,忙转头擦了两滴眼泪。这是绝对的赔本赚吆喝,硬着头皮,先赢了再说。 余晨曦示意现场安静:“我宣布,这场华夏、和国赌石大赛正式开始。请洛川和山口一本入场选择原石。” 山口一本带上眼镜:“我远来是客,我先来。”阔步进场。 洛川使个眼色,红芍马上闭上眼睛,开始发力,很快额头见汗。 第一百六十八章 巨亏 只见山口一本在一块儿一人高的原石旁驻足,状若癫狂,扑在那足有一吨重的石头上翻了个滚。 余晨曦叫道:“山口先生可选好了?” 山口一本忙不迭的点头:“我就选它。”开始返回。自然有人帮着把他选的石头运往切割台。 观看的人窃窃私语,懂行的都认为他选的石头出翠的几率极大。 余晨曦还没叫洛川,洛川已经小跑着进场选石了。 山口一本冷笑:“你输定了,急也没用。” 可洛川好似太过兴奋崴了脚,一下子靠在他身上,把他的眼镜撞落地,紧跟着一脚踩碎。 “八嘎!”山口一本怒吼,想跟洛川拼命。他在无暇大厦的立身之本被洛川弄坏了。 但见洛川已经抱住一块儿外表磕碜的石头就走。 山口一本被吓到了,没有动手。 因为洛川选的石头也有一吨重,全凭自己的力气搬运。 这石头不同于常见的灰色,大半截都是黑色。 洛川以神目术的透视之能挑选,他认为这块儿原石的品质最佳。 人们有惊讶也有可惜。 惊讶的是洛川的力气,可惜的是就外表品相来说,他选的太随便了,根本不像会出绿的。 自山口一本眼镜被损坏,红芍也收了术法,贺远秋对这个新出现的神奇姐妹很关心,正找她呢,大为惊讶:“你在这儿干什么?衣服怎么都湿透了?有人欺负你?” “快叫哥哥来,我没一点力气了,我要回去休息。”说罢软倒,化作一道红光飞向洛川。 洛川刚放下原石,胸口一暖。感觉红芍回来了。 红芍根本不受他控制,猜测难道累虚脱了?心中再次叫亏。有点后悔这次的意气之争。 好在现场闪光灯闪个不停,没人注意到他的异状。 都选好了,要开始切割。 山口一本怒气渐消,那眼镜已经为他立下汗马功劳,保证他这次赌赛能赢钱,不需要珍惜,耻笑道:“洛先生,免得说我欺负你,你先切割吧。”他选原石的时候之所以那么激动,因为他看到了天下罕见的珍品老洼玻璃种翡翠,绝对的最高档的那种翡翠。 洛川没意见,指着他选的原石灰色的那头,就切这里。 切割师开始操纵切刀。 这一刀不止代表着洛川个人的利益,而是代表着华夏人的荣辱。 但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刀下去,原石上只有淡淡的一圈绿环,还斑杂不纯,这能值多少钱? 在场的人除了洛川,心都揪起来了,输定了。有人甚至大骂洛川,没那个能耐,呈什么能。 切割师很痛心的问:“要不要再切一刀?” 洛川笑道:“当然了,杂质切掉,该干正事了。”指着那大半截黑色的部分:“竖着来一刀。” 切割师摇头,在他看来,这都是无用功。 切刀转动,乍然一股冰清玉洁的气息在场中蔓延,现场安静了,翠水欲滴的色彩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徐震从座位上站起:“玻璃种。居然是玻璃种,这么大一块。” 一时众人沸腾。 贺远秋直接跑过来:“老大,这能算给我的不?”跳到洛川身上,连连亲吻:“以后我可以让你每次都先对我施展回春术,你懂的。” “秋秋,咱不做这种生意行不?”洛川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太放肆,示意她下地。 一旁的山口一本毫不担心的大笑:“玻璃种就以为能赢我了吗?你输定了。现在该我的了。玻璃种之上,还有老洼玻璃种。准备好你的舌头和眼睛。” 见他自信满满,人们的心情又紧张了,尤其是听说了山口一本在楼下连选四块原石,没有失手。 切割师再次操纵切刀。 十几分钟后。原石裂为两半。 山口一本眼睛直了。 有人开始揉眼睛:他们看到的是苍凉的灰色,一灰到底。 这代表着—— 什么都没有。 洛川挠着鼻子,笑得很贱,亏本的不快一扫而空:这效果,就是痛快,千金难买我痛快! 山口一本如遭雷击,他的老洼玻璃种哪里去了? 人们发出长吁。 山口一本不甘的大吼:“这里再切一刀”。 切割师作为华夏人已经幻想到等下山口一本的样子,幸灾乐祸的操作着。 无论切多少刀,效果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把原石分的更小而已。 山口一本仰后便倒,他怎么会看错?那眼镜绝对不会出现错误的啊。他的同伴赶紧跑过来,往他嘴里塞速效救心丸。 余晨曦大声宣布:“我想,结果已经不需要鉴定师来鉴赏了。山口一本先生,输!” 洛川笑道:“姓山口的,承认错误、道歉,还有东西都交出来吧。” 道歉?山口一本太明白如果在这么多媒体前道歉,自己回国后将面对的是什么,自己的家族将面对的是什么。 那—— 将是全和国的排斥、敌视。 洛川仰头看着天花板:“如果你要反悔,就是承认和国是最无诚信、最低劣的民族,这是你说的。我很开明的,就和国的罪行道歉还是承认你们的卑劣,你自己选。” 山口一本重重一叹。 这场洛川主动挑起的闹剧收场了。 在场的华夏人齐声欢呼。 “山口一本承认和国入侵华夏罪行并正式道歉”的新闻,铺天盖地发行。 洛川遭受巨大亏损,甚至红芍力尽休眠,换来的是五百多份功德,总算有些收获。他本来还挺担心的,毕竟设局坑了山口一本,还蒙蔽了许多人,害怕功德被消尽。但天道没有对他有任何惩罚,这是不是代表那啥?洛川摸着下巴琢磨。 最开心的当属贺远秋,洛川把玻璃种翡翠给她支配,她委托给余晨曦代为拍卖。想到其中的价值,她认为无论是装疯卖傻还是以身相许,在洛川身上的投资绝对值了。 跟众人打着招呼,洛川拉着贺远秋回酒店:“眼睛很累,回去休息一会儿。”连续施展神目术透视,现下轻松下来,眼睛又酸又困。 贺远秋问起红芍。 “今天全靠她帮忙,她也累坏了。估计得休息很长时间。”洛川讲起红芍动的手脚。 贺远秋摸摸他脑袋:“你没有病吧?灵石全让她糟蹋了?分我一点,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结果你就为了一个道歉。怎么这么脑残呢?下次跟我合计合计。” 洛川已经习惯了她的怪话,他发现眼下的麻烦可不小,很多媒体要采访他,只好和贺远秋东躲西藏,很不容易才摆脱了人群的“堵截”。 回到酒店帝王套,洛川把自己扔在床上,眼睛接触一点强光就会觉得刺痛。 贺远秋把灯关掉,窗帘拉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腿,帮他做着眼保健操,缓解视力疲劳。 不得不说,她乖巧的时候还是很懂事的。洛川把她抱在怀里:“没事,你也休息吧,我身体能自动修复,躺一阵就好。” 过了一阵,他的手机响了两声,提示来了两条短息。 “是谁啊?” 贺远秋看了一眼:“有人约你见面,没有姓名,地点在风华植物园。” “不去!” “恐怕不行。”贺远秋撅起嘴:“你惦记的那空姐在对方手上,有她可怜兮兮的照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杀手与女贼 萧澜被人抓了,还用来威胁他。洛川觉得对方简直是个脑残,萧澜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如果敌人随便抓几个路人就威胁自己,那他不比警察还警察了?想了一阵,觉得还是去一趟为好。贺远秋喂他吃了晚饭,他睁开眼睛慢悠悠的出了门。 贺远秋要跟着去,但洛川不愿意。如果遇到危险,贺远秋是帮不上他的,去了也是拖累,但这话不能明说,学着她惯常的腔调:“身上洗干净了,等我回来。” “好吧,我想享受温柔点的,你别老是那么猛。”贺远秋就吃这一套,送上一吻,递给他一副墨镜。 一辆出租正停在酒店外,洛川坐上,报了地址,司机是位戴着遮阳帽的女师傅,似乎是新入行的:“风华植物园?”查起导航:“是在郊区吗?正好!” 一个小时后。 女司机叫他:“先生!” 被绕迷糊打瞌睡的洛川问:“到了吗?” “还没有,不好意思先生,我有些内急,上个厕所。” 看看周围,天已全黑,所处的位置有些荒凉,杂草不少,没多少人烟。靠在后座上,只听女司机下了车,匆匆跑开的声音。洛川恶趣味的想:这位大姐离路边太远,万一被蛇咬到,我救她还是不救呢。 突听车内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什么声音?”洛川打起精神,摘下墨镜。猛醒:“炸弹!” 不等他打开车门,一声巨响,火光冲天。他被高高炸起,摔在地上,身上的护身符有四张灵力耗光,化为粉尘。也多亏了护身符,他连头发丝都没乱。 “靠!”躺在草窝里,洛川苦笑:莫非那女的是美女蛇?不打枪了,改玩炸弹了,防不胜防啊! 美女蛇返回来,看着自己的杰作:“饶你精似鬼,还不是喝了老娘的洗脚水。还未曾因为一个目标出手三次。” 这娘们还挺自信,洛川嘴角微翘,自草窝里坐起,一个扫腿攻向美女蛇下盘。 美女蛇惊呼:“你怎么还没死?”但反应灵敏,纵身躲过。 洛川意外,虽然没有用全力,但这女子能躲过他的偷袭,绝非庸手。一时出手毫不留情,美女蛇马上陷入劣势。 正待把美女蛇活捉,问是谁雇他杀自己。 一辆摩托车往这边驰来。 眼睛味完全恢复,强光照射下,洛川赶忙遮眼,但美女蛇掏出一柄发着幽光的短刀刺向他咽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洛川身上还有五张护身符,并不怕。 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要。”接着是一阵铁链的哗啦声。 只见美女蛇腰部缠着一根细铁链被人往后拖,手中短刀自然刺不到洛川身上。 骑着摩托车赶来的人,是和洛川打过几次交道的千叶草。 “这什么情况?千叶草在帮自己。难道上次李晓雪对她的教育起作用了?”洛川马上夺走美女蛇的匕首,瓦解了她的战斗力。 千叶草又一根细铁链甩来,缠住了洛川的拳头:“你也不要伤害她。” “我说你到底哪头的?”洛川没好气。 千叶草奔到两人中间:“洛川,是我发短信给你老婆提醒你的。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洛川还没开口,美女蛇大怒:“你出卖我?” 千叶草神色痛苦:“蛇哥,我是在救你,你伤不了他的。惹怒了他,你会死的。” 洛川意外了,一身女装的美女蛇,居然被千叶草叫蛇哥。难道他是男的?轻易崩断了手上的细铁链。 美女蛇目露惊色,解开腰间的铁链就走:“我总有办法杀了他。” “想走!”洛川一个跳跃拦住他,这个隐患必须要除掉。 千叶草却捡起淬毒短刀贴近她自己脖子:“洛川,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敢动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嘿,千叶草,你这人质选的。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洛川还真不想在自己手上闹出人命。 美女蛇一个冷哼趁机骑上千叶草的摩托车走了。 “这家伙够绝情的,不管你了。把人质放了吧。”洛川悻悻的拍手:“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千叶草丢下短刀颓然坐地。 这里面还牵扯到一段复杂的感情。 因为千叶草的取向偏差,对一身女装的美女蛇一见倾心。不管美女蛇怎样对他冷淡,她都不离不弃。 终于,她进了一步,做了美女蛇的“闺蜜”,然而发现自己爱的人,居然是个男子,还跟自己一样是取向偏差者。 这对千叶草来说简直比死了还难受,慢慢的看淡感情,放浪形骸,随意找人消遣。 上次被洛川抓住后,千叶草觉得当个女贼真的没什么意思,害人不浅,引人厌恶,几乎没有体会过人间真正的善意,想退出江湖,但她幕后的人是不愿意她离开的,派遣了美女蛇把她除掉。 美女蛇看在曾经的闺密情份上,让她好自为之。 千叶草劝他,做杀手到头来难免挨一刀,还不如跟自己一样,及时抽身。 可美女蛇告诉她身为组织的外围成员,除了为组织敛财,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他们都被下了慢药,一旦发作将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幕后的组织让他杀掉千叶草,其实是看千叶草多年功劳上对她的奖励。 千叶草混乱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被杀居然是奖励?美女蛇不杀自己是为了折磨自己。她一时气愤,知道美女蛇的下一个任务是洛川,就给李晓雪发了消息。 冷静下来,她见过洛川的手段,美女蛇绝对是讨不了好的,但毕竟美女蛇是她的“初恋”,又再次追来。 洛川听的连声嗟叹:“大姐,你们相爱相杀,如果别连累我,真能流芳百世了。” 但看千叶草是真的有改过之心,捏诀一个回春术打出。光华闪过,他本处于巅峰状态的灵力只剩一丝。 回春术有个特点,伤病越重,耗费的灵力越多,千叶草看着没什么异常,居然差点耗光他的灵力,这组织为了控制人办事,下的慢毒真的不简单。 千叶草乍觉全身轻松:“你做了什么?” 洛川叹道:“不用紧张,帮你解了毒而已。咱们见了几次面,也算是朋友了。” “朋友吗?”千叶草若有所思,在她看来,这真是个稀罕的名词,对洛川有了感激之意。 洛川问:“你们那什么组织能跟我说说吗?” 千叶草摇头:“我只属于外围成员,我们中有杀手、贼和贪腐分子,专门为组织提供资金支持。内部的成员都是神通广大的人,我只知道我哥哥,但他没跟我提过。我只能说,这组织神通广大,远超你的想象。” 洛川明白,这样的组织不是他能撼动的,还是交给大人物去解决吧。问道:“美女蛇抓的那个女孩呢?” 千叶草不解:“女孩?他没有抓人啊。”那样子,不似作伪。 难道不是一伙的? 洛川琢磨:看来风华植物园还得去一趟。换了幅面孔:“小草草,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助对吧?我现在有个麻烦,你帮我不帮?” 千叶草早见识过他的“渣渣人品”,还是打个寒噤:“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大不了我不勾引你老婆就是了。” 第一百七十章 诱惑中的谈判 风华植物园,占地一里见方,奇花异草,琳琅满目。 洛川踏入的那一刻,粉色的灯光乍然开启,本该是环境幽静的上佳秒地,有了几分靡靡之气。 透过花草淡淡的薄雾,几声女子的娇笑传入耳际,洛川恍惚看到几个身披薄纱的妙人在花木中一闪即过。 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着周围的动静,却又是沉寂无声。 洛川走向深处,吹个口哨:“喂,是谁找我,我来了!”声音空旷,连声回荡,惊的几株鲜艳的花朵颤动不已。 洛川皱眉,猛然回头,却见两个绝色女子在他身后五米外,轻解罗裳,舞动腰肢。 惊的他倒退一步,以他的听力,竟没有发现这两个女子是何时出现的。 乍然,身边又出现了六名女子,一样姿态,撩人心脾。 洛川稍有紧张,又出现的六人他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心中有个判断,若不是轻身功夫练到极致,那就是这八人并非寻常女子。 笑声又起。 洛川暗觉不妙,他灵力只剩一丝,任何术法都施展不出来,这八位女子,若是鬼魅之类,他此刻真的毫无办法。 一个难以捕捉方位的声音:“洛先生,我等你好久了,何不前来一叙!”这声音或柔、或媚,每个字都似敲击在男人心坎里。 洛川对这声音有几分耳熟,想起一人。硬着头皮笑道:“不了,这儿有八个美女呢,我先过瘾了再去找你。” 那声音更加飘忽,也更加摄人:“洛先生不怕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在等你吆——” 洛川发现了其中不对,围着他的八人,脚步轻移,但周围除了花草枝叶摩擦的声音,没有别的动静。脑海中快速思考,扫视周围的布局、摆设,他想起这八人所在的位置本是摆着八株海棠。 他笑了:“吓我一跳,百花阵而已,都算不上阵法。” 百花阵是凡俗迷阵的一种,与八卦阵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把布阵之物,换做了花草,一旦入了其中,不识其法或定力不足,便会被迷住心神。但能摆出这样的阵法的,绝对不是常人,足见这里的主人是有来头的。 洛川的定力一向不怎么好,但是这样浅显的阵法,连灵阵都算不上,还难不住他。经他喝破,周围瞬间如常,八个女子所在地方,仍是几株海棠。 而此时响起一阵瑶琴之声:“洛先生,你不先过瘾了?呵呵呵……看来你还是舍不得奴家。” 洛川寻声走去,植物园正中的亭子中,一位女子正在轻抚瑶琴。 “燕雨棠,余家老爷子的夫人,这是要玩哪出?”洛川随意的依着一根柱子。 约他来的人正是燕雨棠。 燕雨棠的打扮妖娆动人,轻纱遮身,把若隐若现的魅力发挥到极致。停止抚琴,赤着双足,娇笑着迎来:“你觉得我美吗?” “有事说事,行吗?”不得不说她很有魅力,完全能让人罔顾她的年龄,但是洛川真的提不起劲头,他第二春的“四员虎将”都在燕雨棠之上。 “今日得空,约洛先生小叙,赏赏鲜花,聊聊人生,再花前月下交流一番可好?”燕雨棠搔首弄姿贴近他。 “我觉得能跳过的步骤就快点跳过。”洛川开始配合她演出,摸着下巴,似笑非笑。 “想不到先生还是心急的人。”燕雨棠轻点他胸口:“其实,我约先生来,是想与先生谈谈合作的事。只要先生答应,想要什么都可以。” “什么合作?” “掌控余家!”燕雨棠单刀直入,端上一杯茶水。 “别逗了,你不就是余家的人?”洛川接过茶水。 “不,”燕雨棠再次靠近他:“我毕竟是余宏的续弦,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对我有戒心。你不一样。我看的出,余宏对你很是信任。如果你跟我合作,余家就是你的。”说着,凑着茶水,喂到洛川嘴边。 洛川一饮而尽:“别逗了,你还有个儿子呢?” 见他把茶水喝下,燕雨棠好似有几分轻松:“晨辉吗?那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办事太急,丢三落四,完全不是晨曦的对手。很多事情,他还没资格参与。” 洛川有几分试探:“是啊,派人装人贩子绑架小囡囡,确实是个损招。” 燕雨棠娇笑嫣然:“先生,果真厉害,想不到已经猜出那件事是晨辉安排他。不过,他志大才疏,这是个露马脚的损招,反引起了余宏对他的怀疑。” 还真是余晨辉安排人干的。洛川心中冷笑:余晨辉何止志大才疏,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对自己的侄女,不到两岁的小孩子都下得去手,白天的时候就该下重手。“你们豪门的事情太过复杂。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来路?” “这需要先生确定与我们合作后,才能知道。”燕雨棠张开手臂。 洛川躲过她的一次搂抱:“我其实挺闹不明白的。你是余宏老爷子的身边人,随随便便就能对他下阴招,何必找我。” 燕雨棠笑颜如花:“果真是聪明人。谁说我没对他下手,他中了和你一样的毒。” “中毒?”洛川一惊:“那茶水?”飞机上余晨曦曾说请他为余宏看病,到了余家后,又不提这事,现在燕雨棠说他也中毒了。 燕雨棠更显妩媚:“我大概也猜到你的本事,自然要早做准备,否则,你以为我为何敢对你说这么多呢?不过——你和余宏不一样,我们留着余宏是为了暗中控制余氏财团,不想提早暴露,可惜余宏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余晨曦,余晨曦与我有怨,处处戒备。而你,有人看中了你,若你通过考验,完全把余家抓在手里,自然就是自己人,这解药自然就会给你了。” “不用这样下三滥吧!”洛川一脸愁苦。 见他害怕,燕雨棠笑意更浓:“不用担心,这毒一时半刻没有大害,反而会让你龙精虎猛,精力充沛,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可是若到时得不到解药,那滋味可很不好受。” 洛川苦兮兮:“来清远市真是个错误。”他大概有了判断,这燕雨棠和控制千叶草的人八成还是一伙的。问道:“萧澜呢?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人吧!” “你说那空姐?”燕雨棠摇头:“她根本不在我这里。我只不过听晨辉说,她是你的旧相识,借用了一张照片而已。你今天很出风头,可把晨辉气的不轻,他为了打造自己的势力,估计绑了那空姐送人了。” “送人?”洛川怒从中起。萧澜在他眼里就是个纯情的女孩子而已,刚发现余晨辉的真面目,正伤神呢,居然被余晨辉送人。“你的好儿子在哪儿?” “往东十里临山居,他的个人秘密庄园。不过,我很好奇,你不操心你自己吗?”燕雨棠完全智珠在握:“你想救他,也该看看,你还能不能离开。第一次的解药,还没有给你。你的身板不错,如果让我开心,我自然会如你的愿。别想动粗哦,解药不在我身上。”再次抱向洛川,却脑袋一沉,软倒。是洛川伸手按向她后脑。 “我认得她,她在组织中地位很高,很多人都听她的。”千叶草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那交给你了。我有事要处理。明天去酒店找我。”洛川飞速去寻临山居,他的身体对不良药物的抵抗力极强,喝了那茶水,一直没有感觉,猜想应该没什么大碍。 千叶草盯着燕雨棠,恨意满满:“我小时候你没少打过我。我报复你,不算干坏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救美 若不是燕雨棠指路,洛川根本想不到清远市郊的林木中,有一个堪比王府的庄园。 等他赶到时,余晨辉组织的夜宴已开始散场,各路来宾心满意足的开着各色他叫不上名字的豪车离开。 余晨辉不断与人握手送别。 洛川躲在一棵树后,看到一个熟人,是很久不见的张永信。 张永信本是枫林县冯新悦的新悦总经理,被开除后,想破坏白杨村和冯新悦的美容西瓜交易,后来伙同邢义对周红的女儿周子凡下手。洛川大闹魔幻国度酒吧时,曾揍过他,后来不见踪影。如今他竟出现在这里。 洛川暗中感叹有缘,在离枫林县几千里的地方居然见到了这位主。 张永信身边是个矮矮胖胖的秃顶男子,四十多岁年纪,抢过他们前面一人,满脸堆笑握着余晨辉的手使劲摇晃:“余二爷,多谢了。”那样子似乎认识余晨辉是莫大的自豪。 “祝聪!”洛川再次意外。祝聪拿走了白杨村开山炸出来的羊脂白玉,跑到清远市,他和张永信认识,还搭上了余晨辉。 余晨辉半挣脱的甩开祝聪,掏出纸巾擦擦手丢弃,看样子在他眼里祝聪根本算不上人物。 张永信也拉过祝聪,为他们前面那人腾出地方。 那人是个中年女子,派头很不错。洛川觉得她眼熟,猛然想起,贺远秋和陈临风、季凡他们打架那天。在警察局门口,见过这女子。他还装做警察“教育”了这女子几句。她是季凡的母亲。 “现在的世界真的这么小了?”洛川纳闷,熟人这么多。 余晨辉对这女子很是客气,温言相送,还送上一件礼物。 洛川正好奇:这女的什么来头?随着大多数人离开,又看到两个熟人最后走出来,是那和国人山口一本和他的同伴。 这两个家伙还没走?脸皮够厚啊。洛川耻笑:估计是害怕回国后,他们的同胞找他们算账。 但接下来就让洛川震惊了。随着山口一本两人上车,余晨辉一招手,两个兔女郎打扮的女子架着一人送到车边。 山口一本微微欠身:“余先生客气了。”接过被架着那人往车里拽。 被架着那人正是萧澜。萧澜心如死灰,满脸绝望,但一看自己被交给了和国人,马上开始挣扎,却抵不过山口一本的力气。 萧澜被送给了两个和国人。余晨辉简直就是汉奸、卖国贼。洛川怒骂一声,跳出隐藏点,疾冲过去。 但那和国车已经开动。饶他速度再快,也追不上汽车。 余晨辉也惊讶他的突然出现,马上叫人。有一伙黑衣壮汉从临山居中冲出。 洛川没心思跟他们打,看有一辆打着火的车还没走,拽开车门,钻进去:“追上那和国车。” 可驾驶位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正打电话呢,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反而大喊大叫。 洛川爬到驾驶位,把她推下去,自己开车。 然而他的驾驶水平还停在三轮车、摩托车的阶段,根本搞不定。 “嗡”一声响,车是走了,却猛撞向一棵树,车毁树倒。 “我的爷啊!”洛川吓个哆嗦,护身符又散去一张。 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去考个驾照。跳下车,发现后备箱都被震开了,里面有辆折叠山地车,这他搞的定。 不理会“大洋马”的“法克”、“赌赢”,骑上车就走。 余晨辉正被他搞的迷糊呢,嚷一声:“干掉那小子!”手下那伙人马上回去骑上摩托车追来。 和国人的车在前走,洛川骑着山地车在后追,一众打手在后追洛川。队伍拉开了。 洛川脚下蹬的飞快。可是工具毕竟不行,链条都要被磨的冒火了。 前面车上的萧澜也看到洛川,大叫“救命”,却眼睁睁的看着洛川被越落越远。 一个打手骑着摩托车赶上他,抡着一条铁链朝他头上砸到。 “来的正好。”洛川大喜,伸手抓住铁链,把那打手从摩托车上拽下,不管他死活,抢走摩托车,再次开动。 这摩托车比不上冯世安送他的,但也差不了多少,速度终于提上去了。 大油门的引擎声呼啸,追逐战稍微公平了。 绝望中的萧澜,在摩托车的呼叫中又看到了希望,仿佛看到了一个脚踏祥云的盖世英雄,莫名有了踏实安稳的感觉。 山口一本也注意到了洛川的追赶:“是那小子。”冷厉的吩咐:“掉头,撞死他。” 一个盘旋,和国车回转过来。 洛川松了一口气:“就怕追不上你。”继续加大油门,也撞过去。 不过他有和保时捷相撞的经验,知道不能蛮干,摩托车一歪,向和国车车轮倒滑过去,自身已跃起,抓着和国车的后视镜,双腿从车窗中踹向驾驶位。 一阵“哗啦”碎裂,山口一本的同伴从另一边车窗飞出。 洛川唏嘘:第一次玩惊险动作,还好没玩砸。同时感叹:安全带的重要性,你要系好安全带,我一定无法把你踹出去。 但车还没停下,轮下卡着摩托车,方向失控了,他半边身子在车外,还没钻进车里。 萧澜抱头尖叫。山口一本已摸出柄武士刀,砍向他双腿。 他还有四张护身符,一刀下去,并没受伤:“小鬼子,爷刀枪不入,没见过吧!” 山口一本吓了一跳,接连挥刀。 洛川不禁叫糟,刀他暂时不怕,可是那摩托车,卡在车轮下,磨的起火了,火苗窜进了油箱。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送他“升空”了。 万一再把和国车搞个连环爆炸,他身上的护身符,肯定撑不住。 不顾山口一本的劈砍,钻进车里,抓过武士刀掰断,朝山口一本劈头一拳。抢到后座,抱着萧澜,又一脚踢开车门,以自身为肉垫,从车上倒下。 刚刚落地,“轰”一声响,摩托车炸了。 “我靠!”洛川抱着萧澜连滚带爬到路边排水沟,把萧澜护在身下。因为那和国车被炸的四脚朝天,也染上了火苗。 山口一本倒还麻利,赶紧跳车。 又一声巨响,山口一本飞出几丈远。 洛川的护身符全散为灰烬,还好没受伤,傻笑一下:“呵呵,好险!” 被他护着的萧澜却眼神迷离,突然把他抱紧:“谢谢你!我的英雄”,舌头撬开他牙关。 洛川需要喘口气,享受了一分钟福利:“美女,改天约行不?事情还没完呢。” 萧澜脸一红:“好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一定和你约。” 余晨辉的那帮打手追来了。他本人也开辆车赶到。 在爆炸过后的烟尘中,命大的山口一本摇摇晃晃的爬着。 余晨辉忙下车扶住:“山口先生,你没事吧?” “那家伙是怪物!”山口一本心有余悸。 “什么怪物?”余晨辉问。 洛川拉着萧澜从排水沟中站起:“余二狗,该我们了”。忽觉自骨头中又痛又痒,力气全无,险些倒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反胜 如此紧要的时刻,洛川全身难受,失去力气,马上想到是身上的护身符用完了,燕雨棠下的药开始发作。 萧澜只以为他为救自己受了伤:“你怎么了?呜呜……都是因为我。” 余晨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狂喜不已:“小子,怎么不狂了?”挥手间,有人揪着萧澜头发抓过一边。 萧澜痛呼着叫救命,但洛川自身难保。 早有两人挥着铁棒朝他腿上砸到。 洛川腿上一疼跪倒,心中暗骂自己太过托大,燕雨棠下的毒居然是自己肉身无法完全抵抗的。 余晨辉笑着一脚踢到:“洛川,村长大人,你不是很了不起吗?起来啊。英雄救美不是玩的挺嗨吗?给我打。” 洛川觉得如同有蚂蚁在骨头里钻,又痛又痒,提不起劲,狠挨了几十下。但虽被揍得很疼,却并未受伤,咬紧牙关挺着。 余晨辉更加得意,拽过萧澜:“洛川,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老子的女人,当初为了追她,老子安排了一场好戏,也是英雄救美。这傻女人就主动献身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床上什么都肯为老子做。” 萧澜放声大哭,余晨辉对她全都是假的,当日那调戏她的小流氓,居然是余晨辉安排的,都怪自己太傻。现在什么都挽回不了啦。 余晨辉继续:“老子的女人玩腻了,想送人,你他妈的跑出来抢,挺痴心啊。命都不要了。瞧这贱人都感动傻了。又怎么样?”叫几个人把洛川架起:“今天我就把她赏给我的弟兄们,当着你的面玩死她,把眼睛给我睁大了。山口先生,有没有兴趣玩第一发?” 山口一本吃了洛川大亏,一看有报复的机会,狞笑连连:“正有此意!” 萧澜不知所措,被人拖倒在地压住手脚,拼命呼救。 “放开她!”洛川大喝:“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你还有没有人性”。 “心疼吗?”余晨辉点上一根雪茄:“老子本来的计划是绑走小囡囡,轻易就能把余家搞乱,到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他妈的冒出来坏我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坏我的事,打我的人,现在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到我手里。哦,对了,你还有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你猜我会不会放过他们?” 萧澜的衣衫已经被撕破,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原本看中的男人竟是这样的嘴脸。 知道自己越是愤怒,越是中余晨辉下怀。洛川笑了:“余晨辉,你敢动他,小心你老妈。” “我妈?”余晨辉稍愣,他想起母亲说过今天要和洛川谈点事,洛川出现在这里,那母亲那边呢?示意众人暂且停手,问道:“你把我妈怎么了?”他也就对自己母亲还有点良心。 洛川笑的很轻松:“想知道吗?找我的手机,打给一个叫千叶草的。你妈对你评价可不高啊,说你志大才疏,什么也干不成。”他在拖时间,因为他发现,身上难受劲在减弱,一旦这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不适过去,就是反击的时候。 余晨辉狂叫:“我什么也干不成?我马上就弄死你给她看。”搜出他手机,拨通了千叶草的电话。 千叶草气喘吁吁,只说四个字:“我正忙呢。”挂了。 余晨辉又打燕雨棠的电话,连打几次都没人接,最后直接关机了。再次用洛川的手机拨通千叶草的电话,千叶草直接怒骂:“洛川,你有完没完,有事明天说?”也关机了。 洛川坏笑:“没事,我这位大姐,品位很独特,号称蕾丝边。说不定……画面不敢想象。”两三分钟的耽搁,那股不适感暂时消失了。 “他妈的!”余晨辉狂叫:“我妈在哪儿?” “说不定在浪尖上呢!”洛川已经不在乎他。 余晨辉抡起根铁棒当头砸下:“我宰了你!” 铁棒落在了洛川手心。 余晨辉和架住洛川的人都惊讶,方才洛川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的,现在竟能空手接住铁棒。 尤其是余晨辉,使劲拉扯几下,铁棒纹丝不动,暗叫不妙,他白天的时候就领教过洛川的力气,一拳被打的膀子脱臼。虽不知道洛川刚才为何软绵绵的,但一旦让他回过劲来,恐怕制不住他。忙叫:“一起上,弄死他。” 洛川“嘿嘿”一笑:“余老二,今天教你个乖。那就是——当坏人,别多话。”抡起铁棒,把还不知死活想按着他的人打倒,迎上一众扑向他的打手。 每次出手,都能传来清脆的骨裂。 余晨辉后退着傻了,再吼一声:“一起上,谁弄死他我给谁一千万。”他自己却跑向来时开的车,山口一本也是知道不妙,紧跟着他上车。两人着急忙慌的往市里跑了。 洛川速度快,力量大,打手们完全捕捉不到他的动作,终于发现这是完全挨打的局面。手脚还全乎的人,哪里还敢上,捡起路边的摩托车去“追”他们老大。 在一地的惨叫声中,洛川抱起萧澜:“别哭了,这下是真的没事了”。 萧澜先哭一阵,抬头问:“这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得有这个闲心。”洛川苦笑着:“不过这都是我自找的。”找回手机:“你看,有人给我发短信,说你有危险,让我去风华植物园。这一路把我折腾的,被人揍了一顿,还被炸了两次。” 萧澜抽泣着:“对不起,我就是怕了。你干嘛为我这么拼命?” “在这外地,咱俩是老乡,你姐又是我的朋友,看着你受伤害,我怎么跟你姐交代。”说着,洛川去找一辆扔在路边的摩托车。 突然,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难忍,跌倒在地,不住抽搐。 “洛川,你怎么了?别吓我。”萧澜又开始抽泣,使劲拖着他。 好一阵发作,洛川打着哆嗦:“这么要命!”他中的这种毒,没有服用解药,一旦发作会一次比一次厉害,而且相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萧澜连着抽他几巴掌:“你怎么这样?” “你这是安慰我吗?” 萧澜大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毒瘾犯了。你碰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碰毒品?”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洛川懒得解释:“别哭行不行?我们离开这里。”拨通贺远秋电话:“秋秋,这次哥哥栽了,快来救命。” 贺远秋在酒店趴在电脑前,查了无数种姿势,正研究可操作性呢:“居然有你搞不定的?你在哪儿?” “不知道,你自己查定位。” 洛川尝试以回息术恢复灵力,但是中的毒原本十分钟发作一次,已缩短到七分钟,要想恢复灵气,根本无法静心。 半个小时,两人走了两里地不到。 萧澜擦着眼泪:“听我的,你忍着,戒了好不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大姐,我是被人下毒了。”洛川很无语:“有人想让我听话,使了阴招。拜托,你别再哭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你拼命救我,我只是想帮你。我舍不得你难受。” “随便你好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千叶草出手 贺远秋开车赶到,是洛川再次发作难受的时候。 “你怎么搞成这样。”贺远秋心疼的掉眼泪。 洛川还很得瑟:“那帮人比我更惨。” “你还美!”贺远秋把身上的护身符都塞给他,她遇到紧要的事完全不糊涂,没有对萧澜表示任何不满:“高个的大美女,你没受伤吧?跟我走。” 有了护身符,能够抵消洛川身上的痛楚,终于能够安稳恢复灵力。 回到酒店内,洛川打坐近三个小时,灵力完全恢复,一个回春术打在自己身上,让他饱受折磨的毒药解除了。 萧澜看的愣神:“你……那道光是什么?”洛川在她眼里除了救命之恩,又多了些神秘。 洛川不回答,伸个懒腰:“你明天还要上班对吧?洗个澡赶紧休息会儿。” 萧澜衣服撕裂,多处露着春光:“我……没有衣服换。” 贺远秋让前台给她送两身换洗衣服过来,如今洛川没事,她也恢复本性:“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瞧你把我男人折腾的。”赤裸裸的宣誓“主权”。 萧澜垂头:“洛川,改天我约你,我认真的。”走进浴室。 贺远秋装模作样挽袖子:“当我不存在是吧?” 洛川为了治疗自己,回春术耗费了大量灵力,再次进入回息状态。这次风波让他更加小心,绘制了几十张护身符,又分贺远秋一半。 萧澜休息到第二天十一点才起床:“我下午三点的航班。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还坐我们的航班不?” “我还有事没办完。”洛川也给她两张护身符:“带在身上,能保你一时平安。小心点!”让贺远秋帮忙送她走。 萧澜欲言又止的接过:“你也小心点。” 她们走后,洛川开始琢磨制做新的灵符。现在他能掌握的制符术有三个,除了护身符,还有火球符和引雷符。 火球符是攻击性灵符,能打出火球,威力远大于一般的火球术,属于一次性的,需要灵力操控激活。洛川绘制了十几张,以后也是身带武器的人。 引雷符,他想半天不知道能做什么用。据介绍,是能引下小型的雷电,每张能引来九道。想了又想,洛川觉得这应该是仙人们的“稻草人”,在地里使用引雷符,一道响雷,什么偷嘴的不吓跑了。 意外的是引雷符很有难度,连着失败两次,激起不服输的劲头,皱眉思索,发现这引雷符的难点在于其中暗含的隐符。很快明白,这隐符相当于开关,能暂时把引雷符关闭,使用的时候以灵力冲散隐符,就能发挥功效。否则身上只要带着引雷符,每天被雷追着劈,那该多惨。一旦融会贯通,连着制成了五张。 贺远秋回来了,俏脸上很是兴奋:“老大,出大事了。余家的夫人燕雨棠被余宏赶出门了。听说是跟人偷情,照片都让人拍了,送到余宏的桌上。还有余晨辉那王八蛋,因为他老娘的事,余宏召开记者发布会,立下遗嘱,一旦余宏死后,余晨辉继承不到一点财产。” 燕雨棠下毒把洛川整的不轻,余晨辉的所作所为也让洛川恨之入骨,这两人洛川是要找他们算账的,感觉心里稍有顺畅。 贺远秋摸着下巴,装作很老成的样子:“谁有这么大本事,把照片送到余家,看样子是个高手。” 洛川想都不用想:“神偷可以!”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头波浪发、身穿紧身装的神偷千叶草站在门外:“我来了!” 贺远秋堵着门:“死洛川,这又是你拐来的?”她可以容忍个头高挑、身材纤瘦的萧澜,但眼前这女人绝对不能容,因为千叶草的那对儿饱满比她的还雄伟。 洛川笑着拉走贺远秋,对千叶草点点头:“昨夜舒服了?你小心被余家盯上。” 千叶草脸上稍不自在:“马马虎虎出了口恶气。” 洛川给贺远秋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神偷。把照片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余家桌上,她可以做到。” “她?我看更像床上间谍。”贺远秋敌意满满,不甘示弱的挺了挺自己的高耸。但发现千叶草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猎物,心里发毛,马上得出结论,长吐一口气:“你该不会女同吧?” “是又怎么样?”千叶草大方承认,审视着她轻笑:“美女,改天约一下?” 贺远秋吐下舌头,偃旗息鼓:“爱好不同,没法交流”。 千叶草收起笑容:“洛川,我现在可是把人彻底得罪了,那边也容不下我。你不能撇下我不管?” 洛川也知道现在她处境堪忧:“以后我们合作,少不了你的好处。”试探道:“我这有件事情想劳驾你出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调出祝聪的资料:“这人原本是个监理工程师,在我村里工作,后来炸山开路的时候,炸出一块儿羊脂白玉,价值连城,被他拿走了。最有可能,他会在两天后拍卖,我想请你帮忙在拍卖之前偷回来。” “你让我去偷东西?”千叶草很是意外:“我已经打算金盆洗手了,你能让我干点正经的吗?” “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洛川讪笑,又解释:“说起来,他和我有点旧怨。”讲了祝聪曾经对周红的所作所为。教唆人偷东西,他也知道不能强求:“草姐,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自己想办法。为了你的安全,你可以住在我这里。如果你想隐姓埋名当正常人,我也会帮你。” 千叶草最终同意了,清冷一笑:“听了他的事,感觉他比你还人渣,他那媳妇儿也不是好东西。我帮你这次,等我好消息。” 洛川大喜:“多谢了!” “对了!”千叶草转身就走,回头来一句:“给你免费忠告,手机不是让你拿着出气的,有事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说,何必非要让我跑一趟。”留下冷、酷、拽的背影。 洛川半天回不过神:“她什么意思?是在跟我说冷笑话吗?” 贺远秋抱着双臂:“你可以这么以为。这位女同还挺有性格,我喜欢。” “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杀手再现 洛川是第一次看清远市的夜色,现代文明的不夜城标志,远望去分不清是灯光还是星光。 后半夜的城市也在安睡,少了繁忙与喧哗,却让人在夏夜觉得冷漠。 床上的贺远秋没摸到他的臂弯,惺忪着双眼下床,到他身后,环着他腰:“你才睡多大一会儿,看什么呢。” 洛川握住她手:“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未来吗?”贺远秋突觉得心酸,眼眶含泪:“我不知道,和你相识是我做的最出格的事。我不知道以后你还会不会在我身边,我不想我们成为各自生命里的过客。我不敢想陪我过完下半生的人不是你。你呢,你能把小恶魔当做你生命中的唯一吗?”自问自答:“你做不到,你有其他人。” 洛川回身捧住她俏脸,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我……我努力去实现你的梦想”。 贺远秋擦擦眼泪,耻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想当贺家的主事继承人吗?那不是我的梦。我其实是没有野心的人,只想做被人宠的公主。你从来没有宠过我。”推开他,蹲在墙角,把头埋在膝盖里,黯然伤神。 洛川想抱起她,却被她打过手,他一直以为没心没肺的小恶魔,在哭。他很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题,为她盖上一张毯子,叹了一口气:“我若不遭遇意外,现在的寿命有三百年。等修为再提升,会活的更久。到时候,我又能抓住谁。” 贺远秋突然变回平时的样子,笑嘻嘻的拍拍他肩膀:“不说这个了。你可是我的人,有人欺负我你上,我想欺负人你也上。姑奶奶现在不开心,陪我跳支舞。” 洛川没有动:“远秋,我突然想到,你能不能跟我一起修炼?” “啊——”洛川很少正经的叫贺远秋名字,她笑了,天真中带着俏皮:“真的吗?那样我就是和你一样的人,谁还能争过我。” 洛川大概回想一下自己得到修仙传承的过程:“我们来试试为你洗筋伐髓,点化灵力。人体有十二道经脉,洗筋伐髓后都转换为灵脉,应该能修炼灵力。” 说干就干,抱着贺远秋放到床上,运转灵力,先从心经开始疏导。 “不要……好疼……嗯……啊……” “你个小恶魔,别浪叫诱惑我行不?我认真的。” 折腾到天亮,洛川筋疲力尽:“这才完成一道,奇怪了,我当时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贺远秋有气无力的呻吟着:“真的好疼啊。你的身体一定不正常,怎么会没感觉?我受了这么大苦,今后你一定得宠我。我身上好脏啊,这就是排出来的杂质吗,我还以为我挺干净的呢?” 她无心的话,却让洛川心中一惊:难道我的身体真的不正常?想起曾问红芍自己是谁,红芍连说两次“941938”,难道红芍没有在胡说?可这数字代表什么意思呢? 贺远秋伸出一只手:“小川子,快把回春术给本宫来一下,然后伺候本宫洗澡。” 洛川灵力所剩无几,但为贺远秋治疗疼痛还够。一个回春术使出,贺远秋倒是不疼了,但欲哭无泪:“我又是处了,哪个女的有我惨?你必须提高定力。抵抗住我对你泰山压顶般的诱惑,在洗筋伐髓完成以前,不许碰我。” “我尽量。” 两人收拾干净,叫来早餐。 洛川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灵力完全恢复后出了门:“今天,报仇。” 他正想找余晨曦问余晨辉的下落,余晨曦的电话却打来了,声音压的极低:“小川,还记得我给你提过我爸的身体吗?我爸犯病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洛川听出那边有人叫嚷,不明白余晨曦为什么说话像偷偷摸摸,但他已经知道余宏的病是怎么回事,自然责无旁贷:“没问题,我们这就过去。” 但余晨曦却说:“小川,你们在酒店等着,月离马上去接你。” 洛川更不解:余晨曦这是闹哪出?怎么让自己老婆当司机?难道他无人可用了? 楚月离开着一辆普通的面包车来了,脸上挂着泪痕,强撑笑颜:“小川,远秋,又要麻烦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走吧。” 坐上车,洛川更加相信,这一切都像是偷偷摸摸,猜想余家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 “嫂子,小囡囡呢?”洛川问。 楚月离抹下脸上:“在家,保姆张嫂看着呢。” 洛川又问:“你和晨曦老兄没事吧?” “嗯,还好。”楚月离明显的不愿多谈,车速极快。 此时,正值上班的高峰期,路上车辆很多。 洛川想要再问,闻听“噗”的一声。 他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声音:装了消音器的枪声。马上把贺远秋脑袋压下。 贺远秋眼中流波:“你终于知道护着我了。” 然而面包车极速甩尾,失去控制。 “嫂子。”洛川看楚月离时,她并没有中枪,却惊呼着:“轮胎爆了。” 面包车收不住势,撞向邻近快速车道。 “砰!”与一辆车相撞。 撞上的那一刹那,洛川伸手把楚月离拽到后座。 一连串的碰撞才刚刚开始。又是几声枪响,路面上连着响起急呼声、刹车声。围着面包车撞的不亦乐乎,刚好把面包车夹在中间,车门被挤住。 洛川护着贺远秋和楚月离晕头转向,不忘把一些护身符塞进楚月离衣服里。 又听一声喊:“油箱漏了,要爆炸了。”车流、人群快速散去。 “美女蛇。”洛川猜到事件的元凶。 这杀手上次使用炸弹没有炸死他,这次就来个连环爆炸。 洛川为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半秒钟,张手一个火球符烧开车顶,一手提着一个女子跳出面包车。 “轰轰……”连响,这段路面成为爆破场。 气浪冲击的洛川三人不由自主的飞起。洛川第一次起了杀心:美女蛇为了杀自己,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丧命。若再次遇到,即便手上染血,也要把这人除去。为上次的心慈手软,大感后悔。 但眼下,他不懂弹道,无法判断美女蛇方位,恼怒的高高竖起中指:“来呀,小爷还活着。” 一颗子弹正打在他中指上,但伤不得他分毫。 美女蛇也彻底怒了,接连开枪。 楚月离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有了护身符护体,经历这样的大场面,只是受了些惊吓,还算镇定催着洛川和贺远秋赶紧走:“别留下,会连累无辜。这一定是晨辉安排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余家阋墙 洛川来不及解释美女蛇的真正暗杀对象,听楚月离提起余晨辉,猜想余家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还和余晨辉有关的。也知道不能留在路面上,把两个女子夹在肋下,快速奔跑。 子弹几乎跟着他的脚步。 “小恶魔,这下刺激不?” 贺远秋没有半点惧怕:“还行。他在西北方的楼顶。” “你能不能别老是什么都懂,会衬托的我很没用。” “关键时刻,咱俩总得有一个顶用的。改天我教你学文化、长见识。” 楚月离没想到两人这个关头还有空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远秋又报告敌情:“他不见了。” 洛川这个倒知道,因为他已听到了警笛声,美女蛇定是得到消息撤了。 “先到我家里去。”楚月离催着。 洛川放下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晨辉,他趁我爸发病,召集了很多人污蔑晨曦谋害生父,逼着晨曦交出余家产业。我爸快死了。”楚月离仓促解释。 “余晨辉。我正要找他。”洛川恨声,美女蛇的事,只得先放一放。也明白过来:原来余晨辉在临山居宴请各路贵宾,是为了这一手。 洛川暗思:或许余晨辉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动手,燕雨棠出了丑事,余宏又宣布百年之后,不让他继承任何家产,几乎相当于不承认他余家子弟的身份,他狗急跳墙,趁余宏发病,反咬大哥一口。从风光无限的余家二少到一无所有,余晨辉怎样都要博一下。 十五分钟后,余晨曦的独栋别墅到了。 洛川听到室内吵闹的人声,余晨辉的叫嚷最让人恶心:“晨曦,念在多年兄弟之情,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老实交代是怎样毒害父亲,看在诸位同仁和家族长辈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的狼心狗肺。” 他的安排还算周密,余宏昨天宣布不给他家产,他从母亲燕雨棠哪儿得知今天是余宏毒发的日子,没了定期的解药,余宏必将痛苦的像条狗。正好纠结家中长辈和给他面子的人,来找余晨曦要说法。 理由是余晨曦对父亲下毒,故意陷害了燕雨棠,逼着父亲赶走了母亲,抛弃了自己。余晨曦如果不承认,好办,让父亲余宏出来对峙。一旦被人看到余宏身体的惨状,他就能咬死余晨曦。 余晨曦自然也能想到其中的关节,可父亲此刻无法出面,也说不出话。在众人非议下,他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不少余家的长辈已经对他横眉指责:“晨曦,你继母的事情太过突然,我们不愿看到你们兄弟相争,搞的余家元气大伤。希望你能拿出合理的解释。这里面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洛川打算这就出面找余晨辉算账,楚月离却拉着他走后门:“先把我爸治好要紧。”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只要余宏痊愈,余晨辉的污蔑必将全部崩盘。而且余宏出面,一定能镇住场子。 卧房内,余宏如洛川毒发时那般,佝偻着身子,不断抽搐。但比洛川当时的情形严重的多,手脚都被捆起来,怕他伤到自己;嘴里咬着块儿毛巾,全身汗湿,如同从水里刚出来;整个人说不出一个字,痛苦的哆嗦着。 洛川支走楚月离,也不问诊,直接就是回春术,灵力瞬间被抽空,余宏神情一缓,放松下来,昏睡过去。 洛川皱眉:这是因为他中毒日久,一个回春术无法帮他完全恢复过来,但呼吸均匀,看样子毒已经解了,没有大碍,稍歇息一会儿就好。 恢复一阵灵力,叮嘱贺远秋帮忙看护,他走出卧房,对门口的楚月离点头:“已经没事了。” 楚月离有点不敢相信:“我爸真的好了吗?你真的能治好我爸?” 洛川点头:“我去前面看看。” 楚月离冲进房间。这个女人是个聪明人,只要她公公没事,就能保住他丈夫,就能保住他的家。 余晨曦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二弟,你真的为了家产,什么都不顾了吗?” “什么叫为了家产?我这是为了公道。”余晨辉冷笑着:“大哥,我劝你赶紧在转让书上签字。” “公道,你有什么公道?把同胞出卖给和国人的公道吗?”洛川走到余晨曦身旁。 余晨曦大出一口气:“好了吗?” 洛川给他个放心的眼神。扫视遍全场,里面有几位是那天晚上在临山居见过的,但没有他的熟人。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余晨辉很是意外,他跟母亲燕雨棠交流过,知道洛川中了毒,而且连一次解药都没服,此时应该生不如死才对。 有余家长辈不认得洛川,喝问:“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立时引得不少场面人大声训斥。 余晨辉心神渐定:“洛川,这是我的家事,你也要管?” 洛川只针对他一个:“家事?你那边的人都姓余吗?还不是你找来的帮手?”上前一步:“你的家事是和我无关,你老娘给我下毒的事怎么说?你带人追打我的事怎么说?也是家事吗?”冷冷一笑:“对了,我想问问,你这畜牲在济河市安排人绑架小囡囡,这种畜牲不如的事,是家人该干的?” 女儿差点被“人贩子”抢走,余晨曦至今心有余悸,本对二弟有些怀疑,此刻对洛川叫破,仍是不敢相信:“二弟,真的是你?” 在场的余家本家人,余晨辉曾许给他们天大的好处,所以来这帮着对付余晨曦。可如果余晨辉能干出绑架不到两岁的小侄女的事,就要重新考虑站队了。这样的人近乎六亲不认,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屠刀举到他们头上。各自相问:“有这种事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余晨辉忙叫:“洛川,你跟我有仇我承认,少在这儿造谣肺诽谤。” “我跟你有仇?我一个外地人,来清远之前,根本没听说你,为何会跟你结仇?咱们原本八竿子打不着吧?”洛川咄咄逼人。 余晨辉抵赖:“他说的都没有证据。大家不要相信他。” 洛川挠着鼻子:“前天夜里,一个燕雨棠的女人约我去风华植物园。跟我提出交易,我若为她办事,她把整个余家许给我。而且,她对你很看不上,把你所做的事情都说了。我这人有个毛病,记性不好,为了好好领悟别人的话,都会录下来,多听几遍。”拿出手机扬了扬。他又在胡扯八道,那天夜里,他根本没有心情摆弄手机。 “你无耻!”余晨辉却脸色大变,燕雨棠的遭遇,他再清楚不过,一下子丢光了余家的脸面,让余宏勃然大怒,害得他受连累不说,还处在一无所有的边缘。所以今天他才会来这一出。 洛川慢悠悠的说道:“燕雨棠什么都说了,包括她对余老爷子下毒,你如何策划绑架侄女。现在你反咬你大哥一口,不知道又是哪门子的公道?要不要我放出来让大家听听。” 在场的人风向变了,燕雨棠的丑事,被余宏不顾脸面的公布,直接赶走。他们都认为余晨辉并没有错,余宏对这儿子的处罚过重,可现在余晨辉对自己家里人动手,这可说不过去。有余家长辈点头:“我看可以放。” 洛川漫不经心的转着手机,根本没有的东西,他放不出来啊,迫切需要余晨辉配合演出。 “不行。”余晨辉急得吼叫连连,咆哮出口:“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合成音频是很容易的事。音频不能当做证据。”一看洛川轻松惬意,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突然上前,把洛川的手机抢走,摔成碎片,哈哈大笑:“洛川,你能拿我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证据?” 他为自己这一举动得意,但外人看着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他清白,为何急着破坏证据,洛川说的事,他相当于变相承认了。 余晨辉也相通了其中的不对:“你阴我?”仪态全无,指着洛川大骂:“你算哪根葱?为什么总是跟我作对?你就是个烂村长。”灵机一动:“我明白了,你和余晨曦是一伙的,你根本没有证据,就是在做戏,这都是你们设的局,故意套我。你们故意坑我,你们是天下最卑鄙的人。各位叔伯,你们一定要看清他们的真面目。马上报警抓他,他是凶手,就是他帮着毒害我爸。” 现在双方都没有证据,相当于各执一词,都可以说对方是污蔑,不知道谁真谁假了。 寥寥数语把场面扳回,余晨辉大为得意。 但洛川既然敢让他摔了手机,自然是有依仗的:“惭愧,惭愧,那就来个杀手锏吧。该登场了。” 余宏脸色铁青站在楼上:“逆子,你真以为这么多年来,你干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他的出现让除了洛川外的所有人感到意外。余晨辉更是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好了?我妈说了,没有解药,你死定……”说不下去。 余宏厉喝:“逆子,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位洛先生是神医吗?” 洛川谦虚的举下手。 余晨辉狂嚎一声:“洛川,又是你。”脸上扭曲到狰狞:“别以为我这就没有办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余晨辉之死 小囡囡是余晨曦夫妻的掌上明珠,也享受着余宏全部的隔代亲。 余晨辉上次安排人假装人贩子绑架她不成,如今彻底翻脸,他的主意还在这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身上。只要控制住她,不但可以安然脱身,也有获得余家全部财产的希望。 他正是这么做的。燕雨棠说他志大才疏,干不成大事,他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他余晨辉也是心思缜密的人。随着他拍两下手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抱着小囡囡从侧门到他跟前。这女子正是楚月离提过的保姆张嫂。 洛川和余宏、余晨曦都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 楼上的楚月离是怒叫:“张嫂!你回来。”洛川抢过几步,然而余晨辉已抢过小女孩,狞笑着掐着脖子提起:“洛川,你不是厉害吗?动一下试试。”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叫,却因为余晨辉手上用力,喘不过气。楚月离如果不是贺远秋扶着已经从楼上栽下。余晨曦大嚷:“二弟,放了我女儿。” 余宏气的眼前发黑:“晨辉,你真的没有人性了吗?小囡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在场的人也都惊的连忙后腿,他们或被收买,或被蛊惑,但要他们伤害一个幼子,是绝对不干的。 洛川恨意更盛:“余晨辉,你伤不了他。” 余晨辉狰狞之极:“洛川,你是说护身符吗?你以为我想不到吗?”冲那张嫂歪下头。 那张嫂看起来就是个乡下妇女,寻常之极,她看着余晨辉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二少爷,护身符在我这儿呢。”拿出一个小小的精致荷包。 看的出楚月离对洛川送给女儿的礼物是极为用心的,用荷包装起来,给女儿带在身上。 楚月离扑下楼:“张嫂,你为什么这样做!” 张嫂脸上羞红:“二少爷爱我,我也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洛川笑了:“余晨辉,你这牺牲可有点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余晨辉脸上微变:“你是这丫头的干爹,现在敢动吗?” “有什么不敢的。”洛川上前一步。 余晨辉手上再用力:“你来啊!你不是挺能打嘛?”孩子已脸泛青紫。 余宏和余晨曦赶忙拉住他:“孩子要紧。” 洛川笑笑,问贺远秋:“你觉得该怎么办?” 贺远秋正经的时候绝对能顶大用:“人的反应时间在0.15到0.4秒之间,你若认真起来,速度绝对超过这个范畴。” “说人话!” 贺远秋给他个白眼:“放心干,他没有你快。” 余晨辉大吼:“你们说什么?快点签字,把余家的所有权利、财产都给我。再让我走。否则这小东西马上没命。”小女孩已翻起白眼。 楚月离急得又要晕倒。 余宏怒叫:“好,都给你,你必须放了我孙女。” 余晨辉狂笑:“我自然会放她。只要给我想要的,我可以发誓,如果我伤害他一根毫毛,天打雷劈!” “签字,给他。”余宏气的两眼发黑。 话音未落,洛川身形一晃到了他跟前,抓着他手腕。惊呼中,余晨辉抓小囡囡的手松了。 洛川顺势抱过,一脚踢出。 余晨辉惨叫着从门内飞到院落。 洛川毫不停留,抓走张嫂手里的荷包,挂在小女孩身上,捏起回春术的手型。贺远秋马上拿出手机,连按拍照闪光灯,为洛川掩护回春术的光华。 洛川趁机一道回春术拂过,小女孩“哇”一声哭出来,恢复如常。 楚月离接过孩子。 贺远秋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机智:“就是这么默契。”洛川已分开人群,冲到院里。 余晨辉手里没了任何依仗,又被踹了一脚,肋骨还断了五根,知道不好,强忍着疼痛爬起,正要逃走,洛川已挡住他去路。 “余老二,你觉得我会不会放过你。你想天打雷劈,我如你的意。”洛川对余晨辉恨到极点:你既然发誓天打雷劈,就给你贴个引雷符,让你完蛋去吧。 揪起余晨辉,拿出一张引雷符,冲散隐阵,拍出,瞬间融于他体内。 “这什么特效?”洛川第一次使用引雷符,稍有纳闷,然而耳听一声轻微的撞击。 枪栓的声音。 美女蛇制造了连环爆炸,接连刺杀洛川不成,已经出离愤怒。摆脱警察,再次寻来,完全不顾一切。 洛川忙呼喊要出来看的众人:“不要出来,有杀手,有人开枪。”自己也马上离开原位。 “砰!”枪响了。 这一枪所用的子弹,杀伤力极大,也没用消音器。再看时,余晨辉却做了洛川的替死鬼,被打掉半边脑袋。 “晨辉!”余宏、余晨曦飞奔出来。即便余晨辉再有不对,也是他们的血亲,稍微顾念点亲情。 洛川却觉察余晨辉尸首上方的空气有厚重的异样,引雷符发挥作用了。连起两脚把父子俩踹回室内。 “轰!”一道落雷击下。 余晨辉黑了。 众人再惊:余晨辉的誓言应验了,以后这誓言可不能随便发。 而美女蛇再次对洛川开了一枪。 洛川对这人之恨,不亚于对余晨辉。 贺远秋探头:“他在对面楼顶。” 洛川冲出余家,奔向对面:“今日,来个了账。”不顾一切,猛追过去。 又一枪打在他身上,护身符散了三张。 洛川倒退几丈,仍没受伤。 对面楼顶的美女蛇绝望的近乎抓狂:“你怎么还不死!”他做杀手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像洛川这样命硬的人,他已经为洛川准备了杀伤力极大的特殊子弹,可洛川再次跳起。 美女蛇站起身来,端着柄狙击枪,连连射击,脑海中想起一事:只有那种人,能无惧子弹,莫非洛川是那种人,他这次任务要失败了。 洛川奔到楼下,为免伤无辜,徒手攀着外墙往上爬:“美女蛇,你等着。” 美女蛇惨笑一声,拿出两柄短刀:“我输的不冤,最后一搏吧!”等着洛川赶来。他明白,他杀不了洛川,如果退了这次任务,他的杀手生涯也就完了,再没有人会雇他做生意。 “你杀了我儿子,我让你死。” 等待着拼命的美女蛇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回头看时,是一个美貌妇人,泪眼婆娑。 而妇人身旁,是一个黑袍遮面的怪人,相比下来,美女蛇觉得这人才是真正的毒蛇。 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人是何时出现的。 那妇人正是燕雨棠,她被余宏赶走,马上联系了幕后的黑袍人。黑袍人对她的失败大发雷霆,忍着反胃,施展了多次“美人计”后,黑袍人终于息怒:“我亲自去走一遭,说说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可赶来的那一刻,却看到余晨辉被杀。 黑袍人弹指一道火苗,结果了美女蛇性命,连带把尸身燃尽:“济河朱家的计划,就是一个叫洛川的破坏。这个洛川相比也是那人。我就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主修功法敲定 洛川听到楼顶有动静,却没料到对手已经换人。 刚跳上楼顶,黑袍人张手就是一个火球打来。 洛川站立不稳,险些摔下,护身符散了一张。 这相当于如果没有护身符,黑袍人已经要了他一命。 “修仙者!”洛川跳到楼顶正中,站稳脚跟,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燕雨棠背后的势力定然不凡,有修仙者出手,可以理解。神色凝重,准备应战,心里却有点打突:这太不公平了,他到现在也没学过像样的攻击术法,虽自认是个高手,然而却连火球术也要通过火球符才能施展。可黑袍人轻描淡写的样子,一看就是手段众多。 而且黑袍人似乎不在意灵力挥霍,就要再次出手,却愣住:“主上!”他完全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他无意中见过组织内一个大人物的真面目,与洛川分毫不差。 摸向一张火球符的洛川却怒了:这货要打就打,干嘛骂人呢,一见面就叫自己“猪上”,当即还口:“你才猪上过。” 黑袍人诚惶诚恐,他以为洛川被攻击后,生气了,赶忙脱下黑袍,露出老迈、丑陋的真面目,俯身跪倒:“主上赎罪!小人不知主上驾到,冒然出手,得罪尊驾,罪该万死。” 洛川这次听明白了,黑袍人好像是把自己当做另一个人。可这也太奇怪了,黑袍人是修仙者,手段不凡,自己又没有易容,怎么会有认错的说法,没来由的打个哆嗦:莫非他们这个组织的大佬,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可就算是孪生兄弟,也是有差别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短暂的错愕后,洛川晃晃脑袋:“你在哪儿见过我?” 他觉得很平常的一句话,黑袍人却吓了个哆嗦:“主上饶命,小人在总部的大殿偷偷看过主上尊颜,小人这就自挖双眼,再不露面。” “开什么玩笑?见了一面,就要自挖双眼。这主上也太残忍了。”洛川心中暗叫,索性将错就错,撑起冷酷的架子,清清嗓子:“慢!你的双眼留着吧。” “谢主上!”黑袍人连连磕头。 那燕雨棠却摸不着头脑,拉拉黑袍人:“先生,你干嘛跪他,他就是洛川哪。” 黑袍人一巴掌把她打倒:“快跪下,什么洛川,这位就是主上大人。在组织内的地位远在我之上。定是你们干扰了主上的计划,要不然你们哪里值得主上出手。” “啊,这怎么可能?”燕雨棠不愿相信。 洛川打算继续蒙混下去:“燕雨棠,你敢给我下毒,胆子不小啊。你看我有没有事?” 燕雨棠马上想到,那种毒正是从组织内得来的,专为控制人,从来没听说有谁能解掉。可如今洛川根本没有中毒的样子,只有一个可能,洛川不怕那种毒,他自己就能完全根除,有这种能耐的,恐怕也只有组织的大人物了。对洛川的来历信了八九分,却不解,既然洛川是自己这头的,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自己这是误伤友军了:“大人,我错了。不知者不怪,求大人饶恕。” 洛川心里偷着乐一下:以后要是开办了大企业,一定要搞好亲民,不然的话,基层不认识大领导,容易出乱子。装作怒气未消的样子:“好了,你们起来吧。一个个连点小事也做不好,要你们何用。下不为例!” 黑袍人再三作揖:“谢主上饶恕。”却有些错愕。 “发什么愣?”洛川怕露馅,厉声问。 “不敢。”黑袍人又要下跪。 “不要跪了,说!” 不来这句还好,一来这句,黑袍人噗通跪下:“小人没有发愣,只是主上对下属极严,但有过错,轻则不给解药,重则处死。小人一时感怀主上慈悲,因此失神。我再也不敢了。” 洛川心中暗骂:靠,因为“慈悲”,没有责罚他们,居然差点穿帮。这个组织的修仙者看来也是被毒药控制的。他倒真的想认识一下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从刚才的出手来看,他不一定是黑袍人的对手,那就做戏做到底:“谁说我不责罚你们。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没?都交出来。” 黑袍人愣神间,没有对洛川索要好处有任何不满,反而大出一口气:这个责罚是再轻不过了。马上拿出一个储物袋全都递上:“都是小人不周,小人的命就是主上的。小小薄礼,还往主上笑纳。” 洛川接过,灵力一探,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心中却大喜:这储物袋里有切割的呈棱形的灵石三百多块,他的灵石全都被红芍用光了,正好补下亏空。还有些瓶瓶罐罐,看样子是丹药;其中有几瓶回灵丹,能够恢复灵力,正是他需要的,免了以后动不动就要打坐回息术的麻烦。 “主上还有什么吩咐?”黑袍人问。 “咳……咳……”洛川强压喜意,恢复冷酷模样:这黑袍人是能接触高层的,如果回去一问,岂不就穿帮了,干脆把他们打发的远远的。“我给你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今日起,你们就是我的亲信,你们去帮我半点私事。” “亲信”一词,差点让黑袍人欢喜的昏过去:“但听主上吩咐。”燕雨棠也附和。 洛川使劲掐着自己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和国有个叫山口一本的,得罪了我。你们去和国待上一段时间,想办法让这山口家族破产。我不招你们,不许回来。” “去和国?”黑袍人和燕雨棠相视一眼,齐问:“那我们中的毒。” 洛川拿出几颗回灵丹丢到口中,马上补满灵力,对黑袍人打出一个回春术。 黑袍人打个激灵,浑身轻松,原本的丑脸看着年轻了几分,喜叫:“我的毒解了。谢主上。” 不用被毒药控制,这地位也是组织内的高层了,因祸得福啊,马上对洛川贡献了一份功德。 洛川打算以后主修“忽悠”,再次吃几颗回灵丹,解了燕雨棠的毒:“你就跟着他,当他的侍女吧。” 燕雨棠始终回不过神,还是称谢。 “还不快走?”洛川一喝。 两人马上躬身:“我们这就去。” 黑袍人还沉浸在殊荣里。走了几步,回头叫道:“主上,小老儿名叫齐大德。” 洛川才不管他叫什么,他们去了和国最好不要回来,不过这样子似乎太便宜燕雨棠了。想了想,燕雨棠没了儿子,也算得了惩罚。暗自佩服自己这件事情处理的太到位了。最关键是,自己没有亲手杀一个人,美女蛇的威胁也解除了,就是不知道是谁雇的他。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陌生的敌人 余宏发挥了最大能量处理善后事宜,对美女蛇造成的伤亡进行了高额赔偿。而后正式宣布,余家的所有生意都交给余晨曦主持。 看的出,因为余晨辉的背叛和丧命,余宏一下子消沉不少,最大的寄托都放在孙女身上。 “老了,交给年轻人折腾去吧。每天有我的宝贝孙女陪着,钓钓鱼、种种花,我这辈子就知足了。对了,小川,小囡囡还一直没有起大名,你给起个名字如何?” 余晨曦和楚月离也是希冀的看着洛川,洛川救了小囡囡两次,又是干爹,在他们看来起个大名理所当然。 但洛川却坐立不安了,他觉得这比什么都难,低头嘀咕着:余晓雪、余大莲、余翠兰、余红、余子凡、余远秋……贺远秋忍不住笑:“这是要他的命。”为他解围:“我看就叫余帆好了,小小年纪经历这么大的风波,以后一定一帆风顺。” 不管余家人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就这么“愉快”的敲定了。 如今余家还有很多事情要整顿,他和贺远秋也不再继续打扰,余晨曦相送:“川弟,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安排车送他们返回酒店。 听了洛川的遭遇,贺远秋先乐个半死:“你就这么把那两位忽悠了?”却很是不解:“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有完全一样的人。”琢磨半天:“不行,被避免认错,我得给你留个记号。”把洛川的护身符全拿走,朝他肩膀上一口咬下。 疼得洛川直蹦,哪怕整个人仅凭牙齿挂在他身上,也只留下两排红印,很快恢复如常。 “老大,这下彻底完蛋,要领证结婚的话,我看你怎么验血。” 这个问题纠结了洛川几秒钟,有人敲门。 门外的人让洛川惊讶,是曾和贺远秋打架的那个季凡的母亲。 “你找我?”洛川自认和她没有交集。 这人直接闯进门,摘下假发,在脸上搓下一层假皮肤,露出千叶草的真容。 “是你啊。”洛川笑道。 贺远秋则凑过去:“怎么变的,教教我呗。”千叶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可以,陪我一夜。” “那算了。”贺远秋还没达到卖身学艺的地步,给千叶草端上一杯咖啡。 洛川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失手了。”千叶草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 “失手了你还这么牛?”两人齐责问她。 “怎样?不许吗?”千叶草好像老大姐一般,理直气壮,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震。 洛川两人无言以对。 千叶草轻哼一声:“洛川,我刚才假扮的那人,你认识吗?” “在枫林县见过一面,叫不上名字。” “这人叫季敏,住酒店居然自带保险柜”,千叶草不忿的说道:“祝聪的东西就放在她的保险柜里,有自毁装置,我要不是及时收手,差点没命。” 季敏?洛川脑子里没这个名字。 千叶草却又有点幸灾乐祸:“她是你的仇人,我在她卫生间的马桶里看到贴有你的照片。而且这人不冲马桶。” “呦,脏死了,你别碰我。”贺远秋马上把身边的洛川推开,拍打着身上。 “靠!”洛川却想不起哪里得罪了这“季敏”,十分不满的抱住贺远秋:“能不能别假干净”。 “能不能别秀恩爱?”千叶草拍拍桌子:“我感觉雇美女蛇的人就是她,你们小心点。” “谢谢你。”洛川还是道谢,也说了美女蛇的事。 千叶草失神片刻:“我走了。有事电话。”却冲洛川伸出手勾勾手指。 “别闹,我不是你的菜。”洛川拍过她手。 “想什么呢?给你办事不给钱吗?我的钱都捐了,现在没钱花。”千叶草突发暴喝,不管成没成,美女蛇毕竟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得到美女蛇的死讯,她心情很差。 “不把我当朋友,就算我是你雇主,也该对我态度好点吧!”洛川递过手机,报上密码:“需要多少,你自己转。” “你说的。”千叶草似乎在报复,只给他留了一百万。 “不用这么狠吧?” “我是通缉犯,没法坐飞机,提辆车去枫林县,一路散散心。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就顺手帮下。”美女蛇因为洛川而死,千叶草确实对他有恨意,采取这样的报复方式。 “千姐,你真善良。”洛川肉疼的夸赞。 送走了千叶草,洛川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哪儿得罪了季敏。 休息一下午,贺远秋叫来烛光晚餐。 体验了短暂的浪漫温馨,洛川再次为她疏导经脉,铸造灵脉。 而为了锻炼他的定力,贺远秋痛叫中诱惑十足。 “我撑不住了。”又一道经脉搞定,洛川防御系统再次崩溃。 “别,脏,瞧我身上都是黑乎乎的杂质。” 战场设在洗浴间。 两个小时后,贺远秋全身红润,倒在他身上做总结:“第一,我感觉你温柔了不好,我还是喜欢激烈点的。第二,刚才你又对我施展回春术,居心叵测。第三……”贺远秋站起身:“老说上床、上床,你他妈的那次跟姑奶奶是在床上。” “我错了!”洛川觍着脸哄她:“我一定努力改进,让公主殿下满意”。 “我发现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虚心认错,坚决不改。”贺远秋牵住他就走:“跟姑奶奶到床上去,不让姑奶奶舒服个百八十次,你今天别想睡觉。” “这算惩罚吗?”洛川被她的“完美”逻辑彻底打败。 天微亮,贺远秋拖着他拉回床上:“回来,往哪儿跑。还没完呢。” “你放过我吧。”洛川眼窝深陷,有气无力。却发现自己被比他矮半头的贺远秋只手提起,为她疏导了两道灵脉后,她的潜力开始激活了。 贺远秋的体能增强了,她也发觉了反常:“怕了吧?上次我要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撩拨我。这下能让你老实个十几天。” “秋姐果真是智谋无双。佩服,佩服。我彻底服了。” “服了就行,哎吆,我也累死了。睡觉!” 感觉才刚眯上眼睛,余晨曦打电话过来:“川弟,还玩赌石吗?昨夜来一批好货色,想着你可能有兴趣。”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温蒂“肚杀” 再到无暇大厦,因为上次与和国人的赌赛,认识洛川的人不少,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应酬几句。 玉石珍品拍卖会的巨型广告已经打出,罗列的待拍物品清单前看了看,他上次开出的玻璃种翡翠,赫然在列,排在倒数第二位。而作为压轴的商品,是羊脂白玉。 洛川瞪着羊脂白玉的照片,怎么都觉得不舒服。这就是在他们村里修路炸出来那块。 按说无主之物,是谁发现的就是谁的,可是真正的发现者是炸山后清理路面的民工,这祝聪却找借口仗着权利把人赶走,他独自得了这个好处。换作别人拿走,洛川顶多感叹阵民工真傻,不识好东西,可祝聪是破坏了周红人生的人,一下子暴增几千万甚至上亿财富。洛川整个人就像被丢进马桶里那般难受。 正琢磨着,一辆押运车停在门前,这是有上等货要拍卖的人送待拍物品上门,到拍卖结束,由拍卖会的主持者全面保管。 从车上下来的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异国美人,五官精致,身材极好,胸前的挺拔时刻有爆出白色短衫的危险,白色热裤包裹着翘臀,一双长腿美丽中又不失健美。 紧跟着下来的是四个安保模样的男子,前面两人提着皮箱,由铐子连在手腕上。走在后面两人,手伸在腰间,看样子是有家伙在身。 洛川笑道:“小恶魔,还是咱们聪明,直接把东西交给晨曦保管,就没有这押运的麻烦。” 贺远秋确认了他的眼神:“不错,你总算没有盯着那女的看……”摸着下巴:“他们这队伍有问题,按说应该保镖开路,那女的怎么会在前,有古怪。” 洛川没想这么多:“你的小脑瓜就不能歇会儿。” 但那异国美人,环视了一圈,朝他走来。 洛川不认为自己有让这位外国人一见钟情的魅力,也摸着下巴:“瞧这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为什么我在她的苗条中,觉得她很壮呢。” 贺远秋却是别样的看法:“你个死洛川,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看她洗澡了,她那样子像是找你寻仇。” 果然,那异国美人脸上是气势汹汹的杀气,到洛川跟前两米远时,加快脚步,一跃而起,两条大长腿夹住洛川脑袋,一旋扔出。 “靠!”洛川此刻站着都腿软,轻飘飘的就被甩出摔在地上。他想起来了,在余晨辉的临山居外面,他抢过这女子的车,当时他把这女子推下去后,开着人家的车,直接撞报废。 说话间,那女子单手在地上一撑弹起,高高一跃,双膝朝他胸口顶到。 “这么猛!”贺远秋吸口凉气,她明白为什么这女子不用保镖开路了。不过这女子要是能伤到洛川就怪了,她根本不担心。 洛川不愿被这女子的双膝砸中,双手一架,脑袋一缩。异国女子为防止膝盖撞到地板,连忙收力,正骑在洛川的脖子上。 贺远秋傻了:“这么能打?” 在异国女子的“法克”叫骂中,她双腿用力,狠狠夹住洛川脖子,想让洛川喘不过气。 洛川脑袋眩晕,放弃挣扎,心中大叫:“这个可以有。”双手拉着女子双臂,两人扭成一团。 女子双腿夹紧,俯下身去,似乎想用平坦的小腹加速洛川窒息。 这什么招数?用肚子闷死我吗?岂不是“肚杀?” 战局陷入僵持。 贺远秋跺脚:“你赶紧把她扔出去。” 洛川大叫:“不行,一旦我第一次打女人,以后就会收不住手。”肚杀这种招数他挺喜欢的,尤其是一个美女使用这招,决心坚持十几个小时再破解。 “我信你就有鬼了。”贺远秋气的跳起来,跑过来拉着异国女子往后拖。 异国女子挣扎着,双腿持续用力,夹的更紧,手使劲伸着抓住洛川头发,往肚子上按。洛川叫嚷:“小恶魔,这是单挑,你不许帮忙。” “你能不能再无耻点?姑奶奶对你很失望。”贺远秋不再拉架,蹲在旁边,用英语跟异国女子交流。 洛川的英文水平还停留在“二十一个”英文字母,根本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再次对贺远秋的学识表示了深深的嫉妒和不满。 “考米温蒂,温蒂杜莎。”异国女子卸了力,要起身。 “别呀,我还能坚持。”洛川依依不舍,不愿松手。 在“法克”、“赌赢”中,贺远秋加入战团,二人合力对他一通拳打脚踢。 “不许打嘴,我以后靠这吃饭。”洛川松开异国女子,抱头。 那四个保镖似乎因为没得到这异国女子命令,只顾看守箱子,并不参战。 异国女子出了气,以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古怪中文说道:“川洛,考虑你是为了救人,我原谅你。” 结束了闹剧,贺远秋给他介绍,这女子叫温蒂杜莎,叫她温蒂就行,来自大洋彼岸的美国,暂时不计较洛川抢她车的事。 贺远秋和温蒂聊着,不一时就引为知己。 洛川严重鄙夷她崇洋媚外。 贺远秋再次跳脚:“你赶紧爬起来行不行?别丢人了。瞧给你换的新衣服,又成什么样了。”吩咐:“你给余晨曦打电话,把温蒂当贵宾对待。” “凭什么?美国人了不起吗?”洛川不屑的站起,拍拍身上。 “我这是为你好,人家可没惹你,你那是暴力犯罪,如果和你较真告上法庭,你输定了。”贺远秋没好气。 洛川冷哼一声照做。 余晨曦完全把洛川当做自己人:“川弟,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亲自安排。马上到。” 挂了电话,洛川仍不免发表感慨:“谁知道你们说什么,别把我卖了。” 温蒂继续一字一顿:“洛先生,你一点都不值钱,贺小姐说了,你就是个贱人。贱就是很便宜的意思,气扑!” 洛川的抗议被两人罔顾,他看的出这温蒂是个爽朗的近乎直率的人。抢车的事的确是他有错在先,提出道歉,由贺远秋翻译传达。 却见又一辆车停在门前,是季敏、张永信和祝聪三人。地中海发型的祝聪,脸色涨红,精神亢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手上提着个皮箱,也学着用手铐连在手腕上。 洛川斜眼瞧着他们,慢慢踱过去盯得是张永信:“这不是那谁吗?最近少见哪。你这样的渣子又找到混吃混喝的工作了?” 张永信也还记得他的仇:“这不是洛村长嘛!土包子鼻孔插大葱也来这里装象。” 季敏瞥一眼洛川皱巴巴的衣服:“这位要饭的是?” 张永信耻笑:“季总,他是一个小人得志的小村长,枫林县白杨村人。” “哦。”季敏装作第一次见到洛川的样子,挽一下头发,背过脸去。 洛川其实是在注意她,对季敏的第一印象又浮上心,这个人的模样还行,气势很足,但脸型有种机械般的流畅,总给人怪怪的感觉。不客气的回敬:“这位棺材脸是?” “放肆!”张永信断喝:“告诉你,季总是韩国归来的华侨,祖籍也是你们枫林县人,你嘴巴放干净点。” “韩国?”洛川再孤苦寡闻也知道,那是个盛产人造美女的国家,对季敏的脸型身材有了判断,怪不得看起来怪怪的,原来是整容了。冷冷一笑:“那也算华侨?季总整容整的不错”。 “你说什么?”季敏站住,眼睛里闪过寒光,又带几分闪躲。 洛川看在眼里,这季敏的反应似乎是怕被认出来。 第一百八十章 抓“祝” 这边剑拔弩张,祝聪觍着脸打圆场:“大家有话好好说,洛村长,你大概不认识我,可我见过你。我是你们村工地上的监理工程师。咱们到了外乡,都是自己人。大家和气生财。”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向洛川告密他拿走了一大块儿羊脂白玉;也不是他好心,明天就要陡然而富,现在千万别出意外。 “自己人吗?”洛川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自己人捅刀子的事情多了。更别说买凶杀人……” 季敏脸色彻底寒了。 “就是她要杀我!”洛川确定。 张永信阴阳怪气的笑道:“季总,犯不上为个小人生气。他就是个屁大的小人物。别给他出风头的机会,别忘了他上次怎么利用和国人上媒体的。我看那,他就是为了吸引您注意。您别被他利用。”这季敏是他的贵人,他被冯新悦开除,又被洛川一顿打,跑到济河市谋生,但职业生涯上有污点,没有人敢用他。多亏遇到欣赏他才能的季敏,他才又混的人模人样。 季敏转过头去:“我自然不会与一个卑鄙小人生气。”啐道:“狗一样的烂人,背地里动手脚害人的杂碎。” “你的教养,还真配不上你的衣着。”洛川冷笑,季敏骂他,他自然不愿挨着,但是他自认害人不少,还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背地里动手脚,让这季敏如此恨他。只有一个可能,季敏还有另一个他不知道的身份。 这时,余晨曦和楚月离夫妇自大厦中出来。 季敏忙迎上去:“这位可是余晨曦余董?我与你弟弟晨辉先生是朋友,商谈过合作事宜。您好!不知道我们的合作是不是由您接手?” 外人只知道余晨辉已经彻底没有权利,却不知道余晨辉罪大恶极,已经死了。 余晨曦认为自己兄弟小时候是很乖的人,一步步走到“天打雷劈”的地步,都是那些趋炎附势的朋友带坏的。只是淡淡点头,把季敏晾在一边,夫妻俩挽着手到衣衫皱巴巴的洛川跟前。 楚月离先笑:“川弟,你这是打滚了?” 余晨曦打趣:“川弟的高人风范,我们懂不了。” 季敏脸上无光,更对洛川有几分恨意。 洛川得意的瞧季敏三人一眼,想出一个能收拾祝聪的坏招,阴险的挠着鼻子,和余晨曦走到一边,一阵悄声嘀咕。 余晨曦点头:“没有问题。” 洛川走到祝聪跟前:“祝工程师,你这人我还看着顺眼。你是要拍卖东西吗?跟我来吧。其他两位就算了。” 余晨曦和楚月离交代一番,极为配合的背起双手踱步过来:“我们这两天只忙着拍卖,其他的过几天再谈。祝先生,请。”又皱皱眉:“对了,祝先生,那两位是你朋友吗?他们看起来好像和我兄弟有过节。” 祝聪只不过是认识张永信,通过张永信了解了清远市有玉石拍卖会,这才和季敏认识,马上他就要一飞冲天,曾经的盟友要是会成为绊脚石的话,那就是敌人。忙道:“余董说笑了。我和他们不熟,他们想拿到贵司玉石行当在北方的总代理权。托我的关系,我答应带他们来见见世面。”挺着肚子,摆出派头。 这话一出,不只张永信和季敏惊讶:祝聪说是有一件宝贝要拍卖,怕丢了日夜抱着,季敏看不过去,还让他用自己的保险柜,现在他攀上更高的高枝,转眼就不认人了。 洛川也鄙夷:这家伙果真是无耻中的极品。若无其事的问:“老兄,你要拍卖什么东西?” 祝聪丝毫不脸红,指着广告上那羊脂白玉:“就是这,我家传的宝贝。” “厉害,你这是要发。”洛川恭维着。 余晨曦附和:“我们这儿的鉴定师先前鉴定过,那羊脂白玉估价至少八千万。徐老还有一位这方面的鉴定专家马上要过来,对所有待拍珍宝重新鉴定封存,这羊脂白玉的价值可能更高”。 “谢谢,谢谢!谢谢余老板。”祝聪极度狂喜中一揖到底,屁股朝天,过于激动,差点栽到余晨曦胯下。 楚月离捂着嘴颤抖,洛川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继续吹捧。贺远秋和温蒂过来:“洛川,你是不是把温蒂忘了?” 洛川真差点忘了温蒂,围着这异国美人转一圈,摸着下巴怪笑:这位温蒂漂洋过海过来,一定是家底不菲。 再把鉴定师徐震他们摆平,人就齐了,绝对让祝聪家破,人亡就免了。 温蒂看他一眼叽里呱啦一阵说,贺远秋、余晨曦齐笑,敢情都听懂了,就他这正主没明白。 贺远秋凑到他耳边:“你别这样子看着温蒂,温蒂说为什么你看她的眼神像要上他,如果你觉得能打败她,可以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洛川翻个白眼:“你问她看起来挺漂亮,为什么这么粗俗,是不是混黑帮的,家教不好。” 贺远秋传话回来:“你小心点,她真是一个美国黑帮的老大,亲手宰过十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人,问你想不想成为第十二个。” 洛川不敢置信:“牛!跟他谈个交易,咱这么着……” 温蒂听了贺远秋的悄声翻译,看看洛川,又看看祝聪,笑了。 洛川听懂个“ok”。 一行人上楼,楚月离却并不一块儿,追上要离开的季敏和张永信,以绝对让几人听到的声音喊道:“季总,别忙着走啊。刚才不方便。关于羊脂白玉的事,我来出面和你谈。”牵着茫然的季敏走了另一个电梯。 洛川漫不经心的问:“晨曦,这次拍卖有几块儿羊脂白玉,季敏好像也有啊。” “就一块儿。”余晨曦答。 祝聪也是不解:“好像就我这一块儿吧。我刚才看门口的拍卖清单,就我这一块儿。” “那就好。” 电梯内,余晨曦与温蒂用英文交谈一阵,温蒂满意的笑笑,挪动步伐,站位挨着祝聪,祝聪心旷神怡:莫不是这位异国大美人知道自己手里有货,马上就要成为超级富豪,看上了自己。 下了电梯,温蒂邀请祝聪谈个生意,以古怪的中文说道:“祝先生,不用急,我们去喝杯咖啡怎么样?”使个眼色,她的四个保镖跟着余晨曦走了。 祝聪差点飘起来,美女主动开口邀请自己,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待遇,差点飘起来。喜滋滋的应道:“温小姐盛情难却,却之不恭,请。” 洛川一笑:计划开始了。他打电话给徐震:“徐老,到哪儿了?有件事劳驾你帮忙。” 徐震正好到楼下:“小川,正好我有个朋友介绍你认识。” 温蒂和祝聪在咖啡间聊着。祝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幽默过,温蒂不失发笑,已经开始对自己搔首弄姿了,看着真带劲,莫非今天就能上垒。大着胆子摸摸温蒂手心,温蒂没有任何反抗。 祝聪要乐疯了,这就是钱的魅力。 温蒂伸展长腿:“祝先生,我有个很不好意思的请求。我想让你放弃羊脂白玉的拍卖,卖给我一人。” 祝聪马上抓紧箱子,有了警觉:“温小姐,你什么意思?” 温蒂甩下头发:“我的意思很明白。我要你把羊脂白玉卖给我。” “卖给你?”祝聪把箱子抱进怀里:“你知道,我这宝贝值多少钱吗?” 温蒂擦下手指上耀眼的鸽子蛋:“我会出你想不到的价格,八千万怎么样?” “八千万?”祝聪汗颜:能出八千万,自己居然还幻想能用钱打动他。但是余晨曦说了,重新鉴定后,绝对不止这个价的。 温蒂笑道:“我说的是美金。” 祝聪从椅子上倒栽过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指鹿为马 徐震是和一个笑眯眯的老者来的,这老者名叫刘玉明,唐装打扮,也是位玉石鉴定师。 寒暄几句,洛川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并解释了来龙去脉。徐震没有意见:“好说,几句话的事。” 刘玉明却不愿意,很是严肃:“出于我的职业操守,这种说瞎话的事,我干不出来。”他和洛川没有交情,坚决不愿玷污自己的鉴定道德。 对于这样坚持原则的人,洛川是打心底里尊重,可是这件事最不需要的就是原则。 刘玉明板起脸来:“就算玉石的主人是个杀人犯,我对玉石的鉴定也是实事求是。” “倔老头!”洛川心中评价,这对他修炼“忽悠”秘诀是一个挑战,那就从旁侧击。暂时不提这事,换一个话题。 “徐老,你最近气色不错啊。” 徐震笑道:“多亏你的功劳,在飞机上听了你对养生的见解,这才几天功夫,我就觉得越来越精神。” “人体看似简单,其实极为深奥,我就知道些皮毛而已,不值一提。”洛川谦逊一笑。 徐震大概猜到洛川跟他闲扯意思,对刘玉明说道:“老哥,我昨天跟你讲的养生法,就是这位小哥教我的,你不是夸赞叫好吗?趁这机会,交流交流?” 因为拒绝了洛川的要求,刘玉明并不想多谈,但是洛川凝神看着他,真的看出点问题来。 “刘老,恕我多嘴,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性的头晕、发热、恶心,严重的时候会抽搐、呕吐?”洛川在刘玉明身上看到不少衰弱之气,做出大概诊断。 刘玉明疑惑的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晚辈粗通医理,看出你中了蜈蚣的毒。体内有毒素积累,是持续性的一点点摄入。大概猜测而已,如果错了,希望刘老不要笑话。”洛川绝对的谦逊。 “你说的不错,”刘玉明叹气,打开话匣:“不止是我,我家人都是如此。前段时间也是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食物中毒,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毒。我家最小的孙子上次吃了鸡肉后,还吐的厉害。我家翻来覆去,都找不到这毒从何来。也不知道我老刘得罪谁了,没完没了的下毒。可我们到外面吃饭就没事。” “真有这事?”徐震惊讶,对洛川高看几眼。 有小孩子中毒,洛川不敢托大,沉思一阵:“刘老你家莫非住的是郊区?” 刘玉明看看徐震:“老徐,你告诉他的?” 徐震摇头:“今天之前,我都没想过你们见面,说这干吗?” “看来我猜中了。”洛川继续:“我还猜你家的房子是上了年头的,厨房还有老式的烟囱。” “你又说对了。”刘玉明开始对洛川另眼相看:“我家本住在市区,郊区的房子是老一辈儿传下来的,我这人老了,开始念旧,老伴和孩子们也跟着搬回去住了。确实有烟囱。” 洛川一笑:“果真如此。我想刘老家里使用的是液化气炉,烟囱早就废弃不用了。而烟囱下面就是灶台。” “你的意思是烟囱里面有东西?”刘玉明问。 “不错,你家的烟囱内藏着一只蜈蚣,你们之所以中毒,是因为每到做饭事情,饭菜的香气,引得蜈蚣垂涎,这就中了蜈蚣垂涎之毒。”这种毒,是洛川在修仙传承中知道的,此毒并不猛烈,在天长日久积累后,却能要人命,对抵抗力差的小孩子危害更大。但真正厉害的是蜈蚣的那对儿颚足,这点洛川小时候就体会过。 “是这样吗?”刘玉明半信半疑。 洛川再想起一事,叫道:“刘老,这种症状具体多长时间你还记得吗?如果是四十九天,那可就糟了。能垂涎的蜈蚣都是上了年头的,多半是藏在你家烟囱里受人烟火蒸腾,脱胎换骨,如果积累了七七之数,它能生出双翅。可称妖物。”这一点他没有吓唬人。 “有这种奇事?”徐震和刘玉明都不敢相信。 洛川急道:“刘老,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这蜈蚣不除,你家人会没命的。” 可刘玉明还是转不过弯来。 洛川看看周围,拖着两人进了洗手间,一个回春术冲着刘玉明打出。 刘玉明全身舒畅,宛若新生,和徐震惊的连叫:“这……这……” “这什么这!”洛川摇头:“你的老寒腿,颈椎病都被我治好了。我不是常人,你们千万别给我泄露出去。现在能走了吧。” 刘玉明重重一叹:“先生大义,为了我家人健康,如今上千万、上亿的大生意迫在眉头,都不管不顾;更不惜展露奇能。小老还纠结什么原则不原则,实在惭愧。作为报答,你的忙我帮了。” “人命大事,能不能别婆婆妈妈了,你家的事要紧。”洛川连催。 刘玉明义正言辞:“洛先生,我这就打电话让我家人赶紧离开老宅。先把你的事抓紧办完再说。等我忙完,我们一起走。”马上打起电话。 洛川擦把汗:要没有这事,这老头真不好忽悠。 温蒂和祝聪刚签了买卖合同。 “祝先生,你看好了。这合同上说的明白,如果你提供的货有问题,可要赔付我150%违约金。我这就给你转账过去。”温蒂愉快的转账。 祝聪也解开手铐,打开箱子,拿出羊脂白玉递上。至于余晨曦的压轴拍卖品没了,他才不在乎,自己有钱拿就行。那可是八千万,还是美金。钱一到手,他已经开始打算去哪儿过神仙日子了。 温蒂还没来得及收起羊脂白玉,一个老头到了他们桌前,稍看一眼,冷冷一哼:“呵,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有这么大块的羊脂白玉,原来是假的。” “假的?”温蒂猛然站起。眼前的老者,应该就是洛川安排的人,温蒂愿意配合演出。 她愿意帮这个忙,洛川给她的好处是成为余晨曦的贵宾,在余家的地盘上买任何东西均可享受七折优惠。她不贪图这点好处,就是觉得这事情很有趣。 老者正是刚被洛川说服的刘玉明。 祝聪一听他说自己的羊脂白玉是假的,吓个哆嗦。合同刚签好了,如果有问题,他不但要把钱退了,还要赔四千万美金呢。指着刘玉明大骂:“哪里来的糟老头,你胡说什么?我这羊脂白玉是祖传的。多少鉴定师都看过,你敢说是假的。” “好不懂规矩的晚辈。”刘玉明冷笑,拿出一个证书,上写着华夏紫金级玉石鉴定师。 鉴定师也是分等级,无暇大厦的鉴定师是黄金级,标志着他们鉴定一万次,可能有一次偏差。而紫金级鉴定师,无论鉴定多少次,从来无差错。这就是经年累月的磨练,行内对经验和学识的认同,所以刘玉明刚开始不愿说谎,这是砸饭碗的事。 祝聪也知道紫金级鉴定师的来头,抹把冷汗:“原来是刘大师,你再给自己看看,我这刚卖了。” 温蒂抱着双臂,脸色不善。 刘玉明语速放满,故意为她讲解一般:“外国的小丫头,你别被骗了。这东西如果是祖传的,时间越久越是圆润,你看这里有个小小的断口,分明是刚断的,而且还有土腥气。这说明是刚挖出来的东西。你再看,看似透亮,其实就是仿造的琉璃石。” 洛川和徐震躲在电梯间:“刘老真有一套。这说辞,我差点都信了。” 祝聪跪了:“老先生,这不可能啊,我这羊脂白玉是刚出土的,但绝对是真的啊。” “不信我。那算了。”刘玉明不多做停留,迈步就走。 洛川拍拍徐震:“徐老,该你登场了。” 徐震张开双手:“你给老刘的那一手不错啊,老刘一下子像年轻了好几岁。给我也来一下。” “老徐,枉我把你的当自己人,你居然还带临时加价的。”洛川鄙夷。 “我刚才忘了要价。”徐震言辞振振。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将作弊进行到底 接受了洛川的回春术,徐震大步向前:“老刘,在这儿干吗呢?我正找你,要开始工作了。” 刘玉明装模作样,指指桌上:“你瞧这个!” 徐震先一声叫:“羊脂白玉。” 祝聪喜道:“这位先生,你看是真的吗?” 徐震叹息:“原来是假的,老刘走了。” 又说是假的,祝聪再次绝望:“您再仔细看看。” 刘玉明笑道:“这位是紫金级鉴定师徐震。我们两个说的都没分量吗?走了,我们忙去。” 两位紫金级鉴定师离开。 祝聪心在滴血,一时浮沉,刹那梦碎,悲声长嚎:“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温蒂一手摸着腰带:“祝先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卖假货给我,我很生气。请你马上把钱退给我,再支付我四千万……美金。” 钱才刚到手,就要还吗?还欠了四千万。祝聪突拔腿就跑,到他手里的钱,怎么可能再拿出来。 但他显然没见识过温蒂的厉害。温蒂是能收拾现在虚弱状态的洛川的,快速把羊脂白玉装进一个便携包里,一个箭步奔出,大长腿后背蹋下,腰带上抽出柄三寸指刃,抵住了祝聪脖子:“祝先生,你拿了我的钱,卖我假东西,还想跑吗?信不信我会把你干掉。” 祝聪爬在地上叫苦连天,终是把钱还了回来。 尽管有人看到了这边的紧急状况,但是温蒂这金发美人,凶威大现:“祝先生,按合同,你还该支付我四千万美金,你千万别想耍赖。不管告到哪里去,我都没错。” 洛川捋下头发,该他这“好人”登场了。 “温蒂,这是在干什么?” 温蒂收回刀:“你问他,他真给你们华夏人丢脸。” 祝聪哭着说了事情经过。 周围人本对温蒂的做派很不满的。现在指责起祝聪:“你活该,谁让你卖人假货。只让你再赔四千万已经便宜你了。”这些行里人,最恨的就是有人假货。 祝聪抱着洛川大腿:“洛村长,咱们是老乡。她是你朋友,你帮我说说话吧。我真不知道那是假的。” 洛川摊手表示无奈:“没办法,你赔吧。有多少赔多少,我帮你说说看。” 祝聪这次出来就没想再回去,身上带了四百万,肯定不够。只好给老婆打电话:“老婆,你还有多少钱?能不能都给我?有人要我的命啊。”说了事情经过。 洛川听得清楚。只听葛青大骂:“祝聪,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么大事,你都不告诉我,有难了想起我了。是不是想发财了就不要我了。要钱没有。”狠狠挂了。 洛川看祝聪的可怜相,刚才是有点心软的,一听这话,再次对祝聪鄙夷。这家伙居然打的是抛家弃子独自逍遥的心思。 祝聪哭着把所有的钱都转给温蒂,他一分钱都不剩了。 “我最见不得男人哭。暂时接受你的赔偿。”温蒂收了钱走开。 洛川扶起祝聪,挠着鼻子,把阴险发挥到极致:“祝老兄,我觉得里面有问题啊。你前几天鉴定过是真的,现在怎么是假的了。你中间是不是让人掉包了?你懂的,就是让人换了。” 祝聪抹把眼泪:“我当时老带在身上不方便。想着季敏带有保险箱,让她替我保管了两天。难道……”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洛川一声长叹:“你忘了吗?楼下的时候,余董的夫人可是找季敏他们谈羊脂白玉的事”。 祝聪马上想起这茬:“季敏、张永信,原来是你们坑我。” “别激动。”洛川安抚着:“咱们等明天,如果还有羊脂白玉拍卖,就可以确信是他们搞鬼了。” 但祝聪已吼叫着离去:“季敏、张永信,你们在哪儿?我不会放过你们。” 可怜季敏两人被楚月离叫上楼,随意交谈几句,就打发走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洛川给他们安排了个“牛皮糖”。 洛川躲到洗手间奸计得逞般坏笑一阵,突然想起一件大事:羊脂白玉呢?温蒂刚才一走,他就没见过。可千万别被那美国美妞给卷包了。 呼喊着“温蒂、温蒂杜莎……”赶忙寻去。 “你喊什么喊?怕我跑了吗?”温蒂却端坐咖啡间,悠闲的品着茶。很不屑瞥眼洛川:“我是你们华夏说的黑道,但我也讲你们说的道义。我发现你这游戏挺不错。你们华夏有《三十六计》,我觉得很厉害,你用的是不是里面的计策?送我一本当礼物,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洛川羞赧的谄笑:“没问题,七十二计我都送你。” “有七十二计吗?” “两本《三十六计》。你很够朋友,我带你玩赌石吧?” 温蒂展颜一笑,伸出手:“你真有趣,我看过关于你的报纸。你敌视和国人,我们国家和华夏也有过矛盾,你却愿意和我做朋友。” 洛川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情怀,伸手握住,想了想,说道:“我们华夏欢迎真正的朋友,但也不惧凶恶的豺狼。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刀枪”。 把羊脂白玉交给余晨曦,叫上正在给楚月离出谋划策的贺远秋:“玩赌石,去不?” 楚月离调侃:“一会儿不见,就想了。川弟,远秋妹妹真的不错,她的主意真的很好,要不让她留下给我们当帮手吧?我都舍不得她。” 贺远秋有时候逻辑混乱,却是真正受过高端教育的豪门子弟,绝对有真材实料。但她更热衷跟着洛川赚快钱。 余晨曦灵机一动:“远秋妹子,我们把余家玉石在北方的市场全权交给你怎么样?” “我当总经理?那我先干段时间玩玩?先说好了,贪污什么的,我都干的出来的。”贺远秋很拍着胸脯,以后这就是她恒定的产业了。 余晨曦夫妇大笑。 洛川为她鼓掌。 接下来的赌石,洛川带着贺远秋和温蒂,以神目术的透视能力,玩的让所有赌石档落泪。 温蒂把洛川当做神人:“你怎么做到的?准确率居然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这还是有洛川故意放水的成分。 温蒂开出了一块儿玻璃种,马上加入拍卖。 在贺远秋开出一块儿老坑玻璃种后,全场沸腾,明天拍卖会的压轴物品变了。 洛川揉着眼睛:“没意思,不欺负人了,给别人留口饭吃。” 贺远秋知道洛川长久用眼后,眼睛会很累,又考虑他昨夜几乎没睡,体贴的让他下午休息。 洛川也说了,他要去刘玉明家一趟,用不着回酒店了:“小秋,昨夜你也没睡,跟我休息去。” “不干。我还有很多账没收呢,钱到账能让我兴奋。” 洛川让余晨曦在他隔壁的办公室安排个休息间,躺在沙发上,很快睡去。 睁开眼时,脸上竟盖着个珍珠点缀的胸衣。温蒂在旁翘着二郎腿翻着杂志:“神秘的华夏人,你的女朋友说了你会短时间怕强光,我找不到眼罩,就着便利,用我的衣服给你遮着。你今天帮我赚了很多钱,这是给你的嘉奖,送你了。” “这礼物太过贵重。不敢收。”洛川抛还给温蒂。 温蒂含笑转过身摸索着穿上:“听说你要去抓什么妖物,我跟你去看看可以吗?我对你们华夏的文化越来越有兴趣了?” “没问题。为什么你说中文的时候像个学者,不像黑道。说英文的时候却像土匪。” “因为没人教我中文的脏话。” 洛川笑着拨通刘玉明的电话:“刘老,工作忙完没?出发不?” 刘玉明马上回应:“就走,麻烦先生在楼下等五分钟。” 洛川再找贺远秋时,贺远秋极度亢奋,双眼赤红。洛川在她玉枕穴上一按,让她睡过去,抱给楚月离:“嫂子,我出去办点事,远秋麻烦你送回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明星的质疑 尽管刘玉明开有车,洛川还是上了温蒂的玛莎拉蒂。 “温蒂,这是你的新座驾吗?你如果回国车子怎么办?未免太浪费?” “浪费吗?我觉得不?人一定要享受生活,而不是被生活摆布。”温蒂发表着自己观点,又笑着道:“你知道我拍卖的是什么吗?是钻石,一个比我们强大的敌对帮会……的钻石。我全拿走了,还有他们的钱。惹了这么大麻烦,我的兄弟们都散了。我就一个人,也不打算再回去,打算在华夏定居。你有什么美丽的城市推荐吗?” “我很少旅游过,帮不了你。如果乐意,可以到我的村子里去。不过暂时那里还不美丽。” “没问题,等我把华夏游玩一遍,我就去找你。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把你的村子建的漂亮漂亮的。”温蒂的行动,是每个华夏人的理想。 洛川小声嘀咕:“是漂漂亮亮。”把白杨村的地址发到温蒂手机上,又问:“你的保镖呢?” “雇的,他们的任务完成。当然让他们回家了。” 跟着刘玉明的车出了市里,进入一个郊区村落。这里的建筑以石料为主,看上去古朴老旧,却保留了原生态的田园美感。 平原村庄的布局,整齐有序,具有别样的亲和力。 洛川正比较着不同类型村落的格调差距时,刘玉明家到了。 让刘玉明意想不到的是,一个年轻人在家。这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庞如画,在洛川所见中,只有巨骗龙自在能与之匹敌。他是刘玉明的长孙刘逸尘。 刘玉明先问:“逸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是让你们今天别在家吗?” 刘逸尘叫声:“爷爷。”冷眼看下洛川两人:“爷爷,你也太不像话,什么骗子你都往家里领。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骗子?”刘玉明脸色微变:“逸尘,放肆!怎么能在先生面前胡说八道。洛先生是当世奇人,愿意帮忙是拿我当自己人。快跟先生道歉。” “无妨!”洛川肯过来,是刘玉明帮了自己忙的缘故,不介意刘逸尘的嘲讽。他发现这刘逸尘很眼熟。 刘逸尘却并不住口,直接针对他:“你会抓妖吗?还蜈蚣长翅膀?真是可笑。我怎么不知道天下有什么妖物?现在的抓妖组合也这么与时俱进了?还一个华夏人,一个外国人的搭配。” 洛川却猛然想起他是谁:“是你!电影明星刘逸尘,我看过你演的牙膏广告。” 这刘逸尘说起来是华夏的名人,主演过很多热门电影,很多少女心目中的偶像;形象一直挺正面的,不闹绯闻,不炒作。 洛川没想到他居然是刘玉明的长孙;没来由想起周子凡来,周子凡跟着米岚大导演拍戏,也是在乐川省,具体在什么地方,他没有细问过,琢磨抽空去看看小姑娘拍戏进展如何了。 刘逸尘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傲然:“原来是这样,你们是为了追星吗?我爷爷年纪大了好糊弄,我可不会被你们骗到。是要签名吗?你们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我家人的正常生活。我不会给你们签的。” 这位大明星有点过于高看自己了。 洛川笑道:“签名用不着,刘老,我要开始干活了。”就要往里面进。 刘逸尘挡在门口,冷喝:“出去!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作为长辈的刘玉明脸上挂不住了:“逸尘,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忙对洛川赔不是:“先生,年轻人不懂事。你别见怪。” 洛川还犯不上和刘逸尘计较。 但刘逸尘却有点得寸进尺了:“爷爷,他们分明是看你年纪大了,糊弄你的。你能不能有点防人之心。” 刘玉明脸色彻底寒了,抡起手掌。 洛川忙拦住:“刘老,你孙子也是为你好。别生气。” 刘逸尘没想到爷爷会因为洛川打自己,对洛川有了几分恨意:“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蛊惑的我爷爷,我今天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一拳打向洛川。 他拍过不少动作戏,还有几分功底。但在洛川眼里就是小儿科。 温蒂却早看不下去,她压根不把刘逸尘这样的明星当回事,也用不着客气,迎上去,大长腿一摆踢过刘逸尘的手,跟着一脚踢在他脚腕上。 刘逸尘腿一软,痛叫一声半跪下去。温蒂马上踩倒他,一条腿抬起他胳膊,反剪到背后,死死压住。 “哇!”洛川惊叹:“温蒂,你也太帅了。什么时候教我几手。” 刘玉明对孙子吃亏,没有不满,反有几分欣慰:“逸尘,你这辈子就是太顺,没吃过亏,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洛先生的本事比这位温蒂女士更厉害。” 温蒂抬起脚,放了刘逸尘:“用你们华夏话说就是:你、差、远、了。” 刘逸尘爬起,大叫:“我要报警,你们私闯民宅,还动用武力。我要报警抓你们。”拿出手机。 洛川摇摇头:“你真是大明星?我怎么看着你像泼妇。和电视上不一样啊。” 刘玉明劈手把孙子的手机夺过:“逸尘,快向洛先生和温蒂女士道歉。” 刘逸尘又气又怒,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洛川笑道:“你吵个不停了是不?别逼我使绝招。” “你来啊。”刘逸尘仍然狂躁。 “好吧,是你逼我的。”洛川拿出手机,微微一笑,放到耳边:“找几个娱记,我这儿有大新闻,大明星刘逸尘打人。” 刘逸尘刹那老实:“你太无耻了。”忙整理衣装,使劲搓搓脸,保持笑容。 洛川并没有拨通电话:“吓唬你的,大明星,你要再不老实,我就来真的,把你家地址、信息,全都曝光。”稍有停顿,说道:“我知道我说的事在你看来无法理解,你不信情有可原。不过我们可以打个赌。” “赌什么?”刘逸尘跟他瞪眼。 “我要把妖物揪出来,你给我道歉,以后见了我乖乖的叫大哥。” 刘逸尘冷笑:“没问题,要是没有你说的蜈蚣妖物呢?”他完全不信世上有什么鬼神妖怪之说。 “好办,如果我骗你,我任打任罚,绝对没有半点废话。如果你还觉得不够,完全可以报警把我抓起来。” “好,一言为定。” “逸尘去,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刘玉明并不愿孙子跟洛川打这个赌,在他看来洛川是隐世的高人,而且是主动提出来帮他家抓妖的,刘逸尘先对人横加指责,还想出手打人。现在再打赌,无论谁输谁赢,都是得罪人的事。 洛川拍拍他肩膀:“刘老,不用紧张。我不是小心眼的人。今天拿出点真本事,让你孙子开开眼,这小弟我收定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除妖 正式开始动手,洛川其实有点紧张,他是第一次对付妖物,脑子里形成个大概攻略,让所有人后退。 但是温蒂是打定主意来看热闹的:“需要我帮忙吗?” 洛川看看她,掏出一把护身符递过:“带在身上,等下你在烟囱下面放一把火,我在房顶堵它。”他听到烟囱内有悉悉索索的响动,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信心的。掏出灵石,在房顶快速布下个三尺见方的缚地阵。 刘逸尘站远了不住冷笑:“装神弄鬼!” 他爷爷刘玉明则搭把手帮温蒂找些干草,也退开。 洛川叫道:“点火。” 温蒂点燃干草,在厨房里塞进烟囱。一顿烟熏火燎,她也听到烟囱里的动静了。有东西快速爬出。 洛川在房顶烟囱出口凝神以待,乍见烟囱里蹿出一条两尺多长的大蜈蚣。 这蜈蚣很是凶恶,金头青身,每条腿都有半尺长,微端如钩。正如洛川所说,它背生双翅,其中一个翅膀已经完整,另一个看着稍短了些,恐怕要不了几天就能长全。 说时迟那时快,蜈蚣蹿出的刹那,洛川抓住它的身子。 被人抓住,蜈蚣立时左右摇摆,身体卷成一团,颚足滴着毒汁乱刺,口器咬向洛川手臂。所幸洛川有护身符在身,不受它伤害。 刘玉明见状惊个趔趄:他家人居然和这样一个凶物同居了这么长时间。 刘逸尘脸都白了,打赌输了是小事,自己家人被这样大的蜈蚣伤了可就是大事了,一时满头冷汗。 温蒂则就要看热闹,离了院子,也跳上房顶,一看洛川手中物,惊呼一声:“my god!”扭头就要跑。 洛川死死攥住蜈蚣身子,这凶物的力量竟和他不想上下,几次要脱手。 挣扎中,蜈蚣突然安静。 洛川暗叫不好,这是要酝酿大招了。可他腾不出手来。 只见这金头蜈蚣,脑袋一亮,张口喷出一道黑雾,腥臭无比,他的护身符哗啦啦连碎三张,可见其毒。 温蒂正要“撤离”,见此把心一横,上前帮忙,掏出腰带中的短刀,朝蜈蚣脑袋刺下。 火星直冒,短刀应声而断。 温蒂缩下脖子:“我帮不上忙,交给你了。”正式落跑。 洛川待蜈蚣再次安静酝酿大招之时,把蜈蚣塞进了缚地阵中。 得了自由,蜈蚣连续冲撞,却被阵法捆住,无法脱身。 洛川笑道:“现在该我了。”掏出一张引雷符,冲散隐阵,打在蜈蚣身上,也从房顶跳下。 刘玉明爷孙惊讶的过来,刘逸尘脸上再没了当初的质疑。 “先生,就这样不管它了吗?”刘玉明问。 洛川忙阻止他们靠近,随着他接触一棵花草,那花草立时成黑色,迅速死去。 那蜈蚣以黑色毒雾喷他,导致他身上沾染剧毒。 洛川叫过温蒂:“你快过来。你身上也染毒了。”温蒂依言。洛川一个甘霖术使出,雨水降落,把两人从头到脚冲洗干净。 凭空下雨,温蒂完全合不拢嘴。 刘玉明爷孙俩,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蜈蚣也是觉察到了危险,更加狂躁,疯狂撞击,突不破阵法的无形墙壁。晴空中,一道落雷突然降下,把它击个正中,蜈蚣发声嘶叫,受伤不轻。 温蒂已经没什么能形容自己的心情:“你还能让天打雷?你们华夏人太神奇了。” 洛川笑道:“三位,替我保密。刘老,到你家,饭没吃一口,水也不让喝吗?” 刘玉明回过神:“那妖物呢?这样就行了吗?” “九道雷电过后,它必死。” 又是一道雷光。 “神人。”刘玉明惊叹中,回家给洛川两人拿上两瓶绿茶。 刘逸尘满脸羞惭,不等洛川开口,他已主动开口:“大哥,我错了。” “刘兄,客气。交个朋友就成。”洛川伸出手。 洛川的功德增加三份。在场的三人对他完全信服了。 刘玉明也喜:“你们都是年轻人,好好交流交流。” 说笑中,九道落雷降毕,那蜈蚣已成焦灰。 “刘老,今日起,这房子你们想怎么住都成,绝对无事。我再给你们开几副药,一天过后,你家人体内之毒保管全解。” 刘逸尘给洛川、温蒂找来干爽衣裳换上:“大哥,道歉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下厨请你们吃饭,权当表达我的谢意。我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只要我能拿的出来,绝对没有二话”。 洛川还真有一事:“刚巧,我有个妹子,跟着米岚导演拍戏,是你们这行的新人。如果可以,你帮忙带带她。” 刘逸尘忙道:“大哥,说笑了,今日之后,我才知道天下能人不知凡几,什么带不带的,互相帮助而已。她叫什么名字?” “周子凡!” 刘逸尘惊喜:“周子凡?大哥,周子凡我认识,是和我一个剧组的。她现在也在清远市。我是那部戏的男主角。” “还有这么巧的事?”洛川也是意外。 “嗯,周子凡可是米导眼里的宝贝。” 洛川又有些好奇:“你们的戏拍完了吗?” 刘逸尘摇头:“没有,我们本来是在外地的景区拍摄的,已经拍摄了一部分,可是米导对下面的选景很不满意。现在暂停,需要重新取景。我们现在都在休息,今天刚到清远。” “米岚大导演是高标准的人。”洛川赞道:“我明天去看看她们”。 刘逸尘厨艺是相当不错,刘玉明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拉着洛川喝几杯。随着刘家人陆续返回,听了洛川的奇事,不断敬酒道谢。 温蒂喝不惯华夏的酒,吃了些饭菜。 晚上十一点,两人起身告辞。 温蒂惊叹着洛川的手段,送他回酒店:“明天的拍卖会你不参加吗?” “我没什么要买的,这趟出来,事情也差不多办完了。你要有兴趣,和远秋去看看吧。” “明天拍卖会过后,我也打算离开清远了。”温蒂轻咬嘴唇:“别忘了我的礼物,还有我们的约定。” 洛川对这位外国友人越来越上心:“我自然不会忘的。你一个人小心点,我给你的黄纸带在身上,关键时候能救命。” 不等他说完,温蒂突然拽过他递上双唇,气氛沉寂了。 “川、洛,不用害羞,亲吻在我们国家是很平常的事情。我说过的,你要想睡我,首先要打败我。还有,我的汉语会越来越好,等我到你村里的时候,一定和你较量一下,顺畅的交流。晚安!”两分钟后,温蒂大笑着,一把把他推下车。正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洛川对她做的那样。 洛川怔然片刻:这绝对是友谊之吻,必须的,纯友谊。 温蒂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