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入骨:独占第一冷少》 第1章 坑爹的穿越 “元帅,我需要向您禀报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一位紧身战斗作战服的俊美军官走到一间舱房里,对着一张金属椅敛首而道。 散发着冷冽暗芒的金属椅慢慢转动,首先入眼的是包紧在黑色军靴下修长而纤细的小腿,年轻的军官喉结微地上下滚动了下,视线是飞快转开。 面对星际连盟所有军人性幻想对像……顾晨女元帅,他每多看一眼,心跳就会加快好几下。 “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你是想跟我说……”金属椅上的人是在瞬间站在年轻军官的身边,她性感而饱满的红唇微弯着一道讥冷的弧度,撑握连盟军百万雄军的修长双手轻地搭在年轻军官的肩上,眸光潋滟的双目微眯,一缕扣人心弦的邪气慢慢地在瞳仁深处蕴开来。 她的嘴唇在他的耳垂边轻轻地磨挲而过,暖暖的气息像是罂粟花虽有毒依旧让人沦落:“来自敌方连盟军的上校,你是想跟我说,我的母航遭到包围了吗?” 年轻的军官闻言面上有慌乱闪过,目光微地动了下,极力忽视搭在肩膀上那双完美而白皙的手,佯装镇定道:“元帅,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顾晨抬手,手指从军帽边沿边边滑过,一个简单动作她做得帅气同时又无比的优雅矜贵。 她重新坐回金属控制椅上,肩上军章上压着代表军队高贵身份的四颗金星闪过一道冷金色光芒,与她眼里的眸光极为相似。 她双手在扶手上轻轻一按,本是密封的舱房一面墙体瞬间由实体变成了透明;随着指令输入,透明墙体已变成一堵光屏,光屏显示的是银河系所有星系星体,随着一串串指令输入,光屏画迅速变化,最终定格在某艘母航上。 “上校,难为你在我身边潜伏这么久,又辛苦你在床上卖力表现。为把你的统师引诱出来,本师可是连色相都牺了。啧啧啧,这几年陪着你演戏,本帅累得慌啊。”顾晨眯着眼笑起来,她眉目本来就生得如色颜绚丽的油墨画,这微微一笑便更加明艳不可方物了。 不过,她的目光是冷的,冷冽气质将“艳”是完全压制下去,看在眼里的便是她满是杀伐冷冽的面孔。 身姿挺拨修长的年轻军官脸色惨白惨白,他盯着光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光屏接入顾晨副舰下的军队指挥员,“报告元帅,已确认灵螭舰位置,原子光炮弹锁定,请元帅下令。” “上校,你将会看到本星历最为壮观最为耀亮的星河之战!”顾晨回头,神情慵懒的她支着修长双腿,笑靥如花道:“从黑洞里爬出来的东西敢也沾指我们银河系?!” 声色威慑,带着磅礴之气。 一声命下,光屏上的面孔消失,击向敌舰--灵螭号的炮击就如一朵朵绚丽多姿的烟花,红色的照亮了整个银河系。 在总指挥光屏前驻守的连盟军官们看到这一幕激动得跳起来相互拥动高呼,顾晨女帅太棒了! 果然是“哪怕母舰击落,唯顾晨女帅依旧无坚不催,屹立于星际最耀眼的慧星高处”的顾晨女帅! 只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光屏突然抽闪着,最后定格的在元帅顾晨邪肆姝艳的面孔,留给总指挥中心众位军官是她最后一句怒吼:“麻痹的大爷啊!! 面对在虫洞最大磁力下变成黑暗的光屏,顾晨的嘴角狠狠地抽搐几下。 这运气太好过后就是背时了,竟然遇上虫洞,还是因为她火力集中攻击灵螭号引起银河星系变动而生出来的虫洞! 在被虫洞吞噬前,无坚不摧的顾晨女帅是特么苦逼吐槽:谁再敢说“母舰击落,唯顾晨女帅依旧无坚不摧……巴拉巴拉”的话,她就跟谁急! 母航没有,她还坚个屁,都化成渣了!! 年轻军官在临死前他接受了被虫洞吞噬的现实,他轻且温柔地抱住踹飞金属椅的顾晨,怀着希冀眷恋问:“元帅,三年里……你可有喜欢过我?” 回答他是顾晨的沉默,……都要死了还扯个屁的情啊爱啊! 第2章 吓不死你丫的 1996年 杨柳村里一到晚上是寂静无声,两道一高一短的身影扛着某个东西在田间中飞快走过,身后是阵阵黄狗的汪汪声。 “哥,咱得快点挖,这天都要亮了还不把她埋了,表姨婆哪肯给钱。” 有声音骤闯入耳里,在阵阵痛楚中顾晨是倏地睁开了眼,没有光,只有寂静的黑色,还有些虫子什么的叫声在低呤。 “这老婆子真会算,自己打死人让我们来埋,还只出五十块钱!怎么说也得一百块钱才行!” “真也是狠毒,自已孙女都能打死。哥,你说我们再找她要钱,只怕……”说话的男人倒抽了口冷气,手中锄头挖得更快了。 顾晨眨了眨眼睛,好奇怪的口音……,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听懂? 难不成从虫洞时死里逃生又附增能辨各类语种的能力? 槽蛋啊,银河系语种早几千亿纪年前便统一了! “行了,行了,挖了两米多深够埋了。快把人抬过来埋了,回去好拿钱!” 脚步声传来且是越来越近,顾晨双手握了握,在难耐的痛楚里咬牙站起来,步伐打了几个趔趄借着微弱光芒闪身到一棵树后面。 背靠着树的顾晨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虎躯一颤有木有,这一看是营养不良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是她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 在凌乱地脚步声里,顾晨抬头看了看黑空……更凌乱了! 银河系星球数不胜数,唯独只有在废地球上仰望银河系,所有的星球才是点点繁星,像钻石一样璀璨。 饶是冷静如顾晨也淡定不了了,吹着风,抹着泪……擦,事件大不对劲啊!! 视线微凉盯着走来的人,一个并不很高的黑影踩过草叶站在她刚起躺着的地方。 “咦?你把她放在什么地方了?怎么不见了?” “不就放在这……”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年轻男人打着电手筒走过来,指了某处一下,然后整个脸是刷地变白。 他瞪着眼,结结巴巴道:“哥,我我我……我真是她把丢这里的!!怎么,怎么就不见了!” 长着小眼睛的矮个男人唬得不轻,咽了咽口水问,“你你你……你没记错?真把顾晨那娃儿丢丢……丢这里了?” 顾晨:“……”这两人到底是不是说她!!!她就是顾晨,但不是个娃儿! 别欺负她是外来的,娃儿在古人类字典里的解释就是:没长大成人的小孩子! 明媚忧伤了,这么一解释她倒是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是这么个小身体了,原来……还是个娃儿!” 就在这么个吓到结巴的哆嗦声里,顾晨是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全部垂下来的头发正好把脸蛋遮得严严实实。 “你们是在找我吧……” 那声音弱到如同从地心深处飘出来,可背对着她的两个男人吓得嗷嗷尖叫,声音大到是方圆几里都能听见。 “诈尸了嗷!”尖嘴猴腮的年轻男人吼完后两眼一翻,晕了。 矮个男人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顾晨眼前,抖着筛子似的身子,哇哇救饶,“晨娃儿,怨有头债有主,你你……要找就找你奶奶啊,是是是……是她打死你的,我我……我兄弟俩就是是是……是替她埋下你。” 第3章 拿钱杀人?让你有命没钱花! 此时已是清晨六点,顾大槐家那破旧的小院子里站着一位面容白净秀丽约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大城市里来的孩子,与顾家破旧小院子是显得格格不入。她笑弯着柳叶眉,在雾气未散的清晨里就如一朵白莲花那般纯洁无瑕。 她声色柔软地对顾婆子道:“这是给你的钱,数数看。”面容娇柔,眼里却是掩不住对顾婆子的鄙夷,在瞳孔深处还有那么一丝阴狠藏着。 眼露贪婪的顾婆子迫不急待把钱攥在手里,舔着脸笑眯眯道:“闺女真是好人,老婆子刚打死哪贱种,闺女立马带钱过来,呵呵……,真是好心人啊。” 打死人怕了大半宿的顾婆子这会儿也不怕了,一把接过钱,手指往嘴里一舔就数起来。 数完后,顾婆子变了变脸子,不安份的眼珠子转了转,赔着笑小声道:“这钱不太对……数吧,不是说好一万块的吗?怎么……才六千块啊。” 格子裙的小姑娘宛尔一笑打断,柔道:“我没有别的意思,顾奶奶多想了。人是死了,可事情没完呢。要是有人问起顾晨去哪儿了,阿婆可要好想怎么说哟,剩下的四千块一个月再阿婆送过来。” 又听到小姑娘惋惜说:“唉,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现在不想养了送回去也正常,你说是吧,顾奶奶。” “哦,奶奶啊,我刚才看到大槐叔出去了呢,会不会是去找顾晨了呢?”秀秀气气说着,连走路都是秀气温婉。 她的话是点醒了顾婆子,笑得她一口黄牙全露出来,“闺女儿放心,我顾婆子办事是出了名的妥当,一个月后闺女再来,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是拍着胸脯保住。 村子里谁不知道范雨燕那婊子是抱着娃嫁给她家大槐的,这孽子要不是要死要活娶,她哪会同意一个破鞋进门? 哼,现在她说把野种赶出村子里,永远不要回来……哼,谁敢说她不是呢? 顾婆子主意一定,橘子皮般的脸上笑意更深了。 她这么一拍胸脯,少女的笑更软了。她的目地只有一个:不许顾晨再回城里,不危胁到她现有的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掉!! 只有死人才不会走动,才不会危胁她的地位。 耳边又似乎响起爷爷对养父说的话,“总归是你的孩子,你妈再忌讳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孙女在外里养大,有机会还接回家吧!” 一旦老爷子开口,家里所有人都不敢违背,只有答应的份。所以,顾晨必须得死!! 离开的两人皆没有看到左侧那偏房房顶上,一个穿着身破旧的身影笔直笔直的站着,在朦朦晨雾里,瘦弱而笔挺身影如一株凌雪青松,沉甸繁华过后的清冷。 败风景的是:她脚边还躺着个吓成死狗般的男人。 “娃儿,叔没有骗你吧,真真……真是你奶奶干的好事!”怪不得下死手打死出自己的孙女,原来有人出一万块钱买凶!一万块好多钱啊! 这死婆子,还说是顾晨在学校里为了个男的要跳楼被老师劝回来丢了他顾家的丢,奶奶个熊,骗鬼哩! 顾晨眯着眼,淡淡地邪气在眼角边掠过,对自称“他叔”的男人笑呤呤道:“今天的事情你不会说出去吧……” 马大成直接是吓尿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呜呜道:“不会说,不会说……,叔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没有看到表侄女拧着他跟拧布袋子一样轻飘飘的走,他没有看到表侄女拧着他轻轻一跳就上屋顶了。 妈啊,他他真的……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顾晨没空再去理会马大成,视线落在连走路都娇柔的少女身上,直到看不见对方身影。 追上去也无济于事,对方是不可能会说为什么要杀她。所以,还不如养好身体来得实在。 第4章 槽蛋一般的人生 破晓里,顾晨的眉目在雾气中清楚清晳起来,面色虽黄五官却是雅丽的,眼睛更是漆黑璀璨,像是一枚泛着光润的宝石,最勾魂的是她瞳里若有若无的邪气,仿佛是来自黑暗中的妖孽能蛊惑人心。 穿越回1996年的顾晨的把事情捋顺:顾晨,生父不详(好惨),生母走人(好悲),养父虽好却弱(好苦),奶奶彪悍如战斗机(好痛),……再加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仇家! 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槽蛋一般的人生”? 伸伸手目光微暗地落在手臂青紫抽打伤,嘴唇微启面无表情地吐出个不太淡定的字眼:擦! 赌一把了,如果养父顾大槐真像马大成所说是顾家唯一对她好的,她便留下来养伤,如果不是……必须得走人! 等了半个小时候左右,顾晨便见一个失魂落魄连走路都趔趄的中年汉子嘴里喃喃喊着:“晨晨,晨晨……” 旁边还跟着一个扭着腰,说话尖酸刻薄的妇人,“大伯,我说的你好好考虑啊,很划算呢!只要你答应,我立马带你过去!” 男的肯定是养父,至于那女的瞧不出来是谁。 也容不得顾晨考虑要不要下去了,眼前突地一黑,在最后关头上就算是落魄也保持优雅高贵的顾晨从屋顶上一跳而下,身手敏捷像一只伺候黑暗中的猎豹……一只生病的猎豹。 苦逼的,不是她想跳,是身子控制不住直往下裁! 正在伤心的顾大槐见就一身影从自家墙头上摔下来,下意识冲上向去抱,一接住是喜得他一声大喊:“晨晨!” 惊喜还没过去,就见到顾晨两眼闭紧,小脸惨白,骇得他抱起顾晨朝家里跑。一边跑,一边是撕心肺喊着。 那妇人,也就是顾大槐弟媳柳金娥也吓了大跳,捂着胸口大骂,“大伯,你这是鬼叫个什么!害得我都吓了跳。咦,这不是顾晨吗?哟哎,太好了!” 太好了!这人找回来她就放心了,老霸头特意说了卖个女娃就给她八百块钱呢! 外头的动静是把顾婆子给吓到了,心里头是一个劲儿打鼓揣测:不会是她娘家的浑账侄子把娃儿抬回被大槐撞见了吧! 外头是一阵“乓乒砰砰”响,响得顾婆子更慌了,生怕自己儿子会找她拼命。 柳金娥本是打算跟着进去,突然想到自家两个儿女还没吃早饭,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折回家去喊还在睡觉的顾娇,顾饶过来蹭个早饭。 没有一会,她就带着还打哈欠的顾娇,顾饶进了院子就朝婆婆的屋里去。 “妈,快开门,跟你说件好事!”柳金娥拍到门板子在啪啪响着,顾娇想着刚才她妈说的好事,甜脆脆地喊起奶奶来。 顾婆子听小儿媳妇带着孙女、孙子过来,心里总算是镇定了点,把门拉开一点点干枯的手抓住柳金娥手腕飞快将她拉进来。 “外头怎么样,顾晨死透了没有?”一时慌乱口不择言问起来。 屋子里闷得慌,被她神经兮兮的样子吓了跳的柳金娥抬手扇风,闻言,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昨晚她这个婆婆抓住顾晨拳打脚踢,又是拿棍子、竹蔑抽的她都知道,因为她与女儿顾娇就站在旁边嘛。 笑得一脸算计道:“大好着呢,昨天估摸着打怕了在屋顶上呆了晚,今大清早我同大伯回来,这野种直接从上面栽下来,险些头着地。” 第5章 一屋子极品货 顾婆子连最疼的孙女、孙子都没有理睬,一把抓住她衣袖口子,急道:“是死还是活?” “当然是活啊!不然咱们怎么卖钱啊。”心眼里尽是八百块的柳金娥没有留意到她婆婆的反常,是倾身子过来喜孜孜道:“妈,跟你说件好事啊。我娘家村里的老霸头要买几个小女孩去城里当保姆,我寻思着顾晨反正不是咱顾家的种,养了这么多年够仁至义尽了,不如趁价钱高买了她?” “是啊,奶奶,你就同意吧。我在商场里看中一条花裙子得要一百多块呢,奶奶,您最疼我了,就答应嘛,就答应嘛。”撒着娇清脆说话的是顾娇。 揉着眼哈欠打个没停的顾饶懒洋洋地插了句:“奶奶,我都上初二了,都没有一双好球鞋踢球,你就答应我妈吧,我得拿钱去买鞋呢。” 顾娇叉起腰凶蛮地指着弟弟鼻子:“顾饶,你什么意思!妈妈明明答应给我裙子的!” “得了,就你那胖腰粗腿的,裙子再漂亮到你身上也变丑,还不如给我买双鞋。”手里玩着魔方的顾饶头也不抬嘲笑过去。 顾婆子只知道还是个活的瞬间就傻了,哪里还听得进最后面的话。 一巴掌拍在柳金娥脸上,是又骂道:“你个败家精少打骚主意,老娘拿着她还大有用处!快给我滚回家给娇娇,饶饶做饭去!少给老娘偷懒!” 一巴掌抽到眼前冒金光的柳金娥不干了,嗷地吼大叫着扑过去:“老不死的东西,当老娘是大伯不成!!敢打我?我打不死你!” 顾娇姐弟也没有去劝,自个都在为裙子,运运鞋开骂呢。 去厨房准备熬点粥的顾大槐听到动静跑出来,对顾娇没有底气说了句,“娇娇,让你奶奶跟你妈别打了,晨晨还在睡呢。” 顾娇撅撅嘴,揉下有肚子抱怨起来,“我肚子还饿着呢,大伯你给我煮些粥还要一个鸡蛋。快点去,我好饿呢。” 屋子里顾婆子一巴掌煸开柳金娥便冲出屋子里,天杀的,她要去看看该死的野种到底是死还是活才行。 顾大槐见她是朝偏房里冲去,黝黑的脸色是大变要跟着跑来。披头撒发的柳金娥是眼疾手快抓住他衣服,要他来给个说话。 “你放手!”急着追上去的顾大槐见衣服扯不出来,干脆是把短袖脱下来,赤着胳膊追到房里。 一迈进门,他直接是扑通声跪在地上,双手做着一个“掐溺”动作的顾婆子不要命的磕头,“娘啊,大儿求求您了,您放过晨晨吧。大儿养了她十多年,不是亲生的也成亲生啊,求求您放过她吧,求求您了。” 在落后山村里,大人揍小孩是太正常了,孝子顾大槐就没有想过要去派去所报警什么的。 把衣服丢到地上,柳金娥跟上来一看情况,整个人都乐了。让这两母子闹去,她去厨房里给女儿、儿子找些吃的端回去。 等柳金娥一走,顾婆子朽木般的苍老声音尖锐教训起来,不管顾大槐额头磕到血肉模糊也死咬着要打死不是顾家的种。 为了钱,她是丧失病狂了。 第6章 别怪姐没提醒你 躺在架子床上的顾晨是听到怒火中烧,泥块斑驳的墙体是完全没有什么隔音效果,争吵的声音又是那么大,她就算是想不听到也难! 眼里的邪气渐渐变成凛冽肃杀,稚气未退如玉般雕刻的姝色面靥此时蕴着与年纪不相适合的森寒。 为条裙子为双鞋就敢打着卖她的主意,很好!这笔账她是记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太小的原故,向来能控制脾气的顾晨一拳是打在床架上,“咔嚓”一声,右边的架子是被她一拳头给打裂。 顾晨:“……”太脆弱了吧! 顾婆子为了一万块哪怕让她杀掉顾大槐都行,骂了句“没用的东西”便颠簸地冲到床边。 一根干枯如树根的手指头颤抖着伸过来时,顾晨猛地睁开眼,阴森森道:“还想再掐死我一次?” “……”浸着冷的声色是让顾婆子身子一僵,低下头一看,一双黑漆漆没有点生气的眸子正直直地瞪着她。 真真……真没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先是掐死又用棉被捂了好久好久才罢手。 顾晨嘴角微地挑了挑,起身的时候右手豁地攥紧顾婆子的手腕,力手大到能把手中老骨头掐碎,冷森森道:“奶奶,我是索命来了呢。” 顾婆子一张脸白成死灰,更觉得一股子寒气是瞬间从她脚底板腾起直往心窝子里窜,冷得她直打冷颤颤。 由其是那双她平日最讨厌的漆黑眼睛,盯着久了仿佛里面能钻出双勾魂魄的勾子,能把她勾到阎罗王大殿里去。 “鬼鬼鬼鬼……”触电般的顾婆子从床边“嗷”地蹭起,嘴里一个劲儿哆嗦叫着是连滚带爬离开,没跑几步眼前一黑是晕了过去。 磕到发晕的顾大槐侧是长长地松口气,捂着流血的额头迟缓地起身,他还想过来看看顾晨。 连忙摆手阻止,顾晨指了下他额头:“你先把伤处理下,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娃儿,别恨你奶奶,她也是……心里苦。”说这话时顾大槐自个心里也虚,可当着孩子的面他能说亲娘坏话吗? 顾晨伸了伸手,露出手臂上的青肿抽伤,“看清楚,她不是苦,她是贪。” “……”顾大槐默默看着,泪水直流,他是知道有人出钱让顾婆子行凶的事。 顾晨抿抿嘴角,目光落在他从手缝里浸出来的血,无奈点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处理好伤口。” 拿什么拯救你,愚孝的养父! 麻痹的,看在顾大槐面上,她还真不太好对付顾婆子。可是!绝对不会允许再次被人欺负! 等顾大槐扶着晕厥过去的顾婆子离开,顾晨忍着痛翻身起床,三下两除把架子床的架子全部折断连着泛黄的蚊帐丢到一边。 身板虽瘦弱,力气倒不小。顾晨暗想:不会是被揍出来的吧。 披头散发柳金娥站在院子里的一见顾婆子晕倒,吓到她冲到厨房里把在找吃的儿女赶回家,“饿死鬼投胎啊,都给我家去!” 赶走两姐弟,在顾大槐没有提要求前是先发制人。 站在院子门口梗着脖子冷哼道:“大伯,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自个把妈气出病来,这事儿可不能让我来伺候着。我家娇娇也病着,饶饶也要照顾,我可没空再来照顾老不死的东西!” 第7章 别惹我! 顾大槐一脸黯然,嚅嚅道:“弟妹,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怎么啦,我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都出了门的柳金娥几步冲回来,横眉冷瞪地呸了口,嘲笑了句“窝囊废!”才扬长而去。 她不想伺候生病的婆婆,更不想拿钱出来给她看到病,搞定废物一样的大伯还不就是动个嘴皮子的事儿! 一脸闷愁回到屋里的顾大槐见到床架子蚊帐都到地上,愣了好一会才结巴道:“这这这……这架子怎到地上来了?” 闭目调整好情绪的顾晨特么平静道:“全断了,怕睡觉砸到我,干脆就拆下来。” 咂咂舌的顾大槐摸了摸脑袋,单调地“哦”了声,将蚊帐取下来拿着架子放到院里打算当柴火烧掉,他吃的是木工手艺,重新做个床架子是小事。 而顾晨只在床上休息了半天,到了傍晚便下床走动。穿越过来她知之甚少,要了解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走动。 走了一圈回来获无数可怜同叹息。 坐在椅子里顾晨都快石化了,受虐比想像中还要严重! 一天几回小里打,三天往死里打,尼玛的!就没有一天不被打!全是顾婆子的杰作! “你这个不孝子,这是要烫死我啊!”隔壁是顾婆子找荏的咆哮,她是病了,想到一万块钱没了病到钻心般的疼。 哪怕是躺在床上她也有本事训到顾大槐腰都直不起来。 “猪喂了没有!鸡进窝点数没有!要翻的地你给我翻了没有!”拍着床沿顾婆子浑浊的眼里尽是对顾大槐的轻视,还有一种变态的掌控欲。 顾晨实在是听不下去,把顾大槐喊出来,“猪什么喂?鸡在哪里?”正好看看活猪、活鸡长什么模样! ……… 顾大槐愣了下才回答,“猪食煮熟了,你倒到猪栏里就行,鸡窝就在猪圈边……。”天天做的事情怎么都不知道呢? 他也就是在心里想了下,不会问出来。 在床上吃着藏起来的硬糖,一边想着要怎么把命硬的顾晨弄死的顾婆子突然听到家里的猪发出嗷嗷叫声,惊得她病也不装了爬起床跑出来。 顾大槐拿着棍子,憨厚的面显得有些懦弱,“晨晨,你站这边别让它跑出院子!”吃饱的猪跑出猪圈,得要赶回去才行。 顾婆子跑出来一见眼前情景,叉着腰噼里啪啦骂起来,“天杀的,老娘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两个狗东西在家里……” 没见过猪的顾晨正好奇地看着圆圆肥肥的东西在院子里嗷嗷叫着跑,骤地听到顾婆子的咒咧,她眼中寒冷一闪几步就跑到肥猪的后面,伸手一抓…… 顾大槐整个人都不对劲站着……,他……他女儿怎么……怎么这这这……这么大的力气。 一百多斤的猎拱出,他……他女儿竟然……抓住猪尾巴一甩,一百多斤的猪就这么给甩甩甩……甩回猪圈里。 顾婆子瞪圆了老眼,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顾奶奶,哪天你惹我不高兴了,小心跟猪一样被我甩出去!”走过来,顾晨把那小拳头在她面前握了握,发现……没什么震慑力又收回去。 刚才,她也惊喜了。 。 第8章 顾娇的妒忌 原来这瘦弱的身体下是怪力气萝莉啊,一百多斤的肥猪说甩就甩得起来!不错哦! 顾婆子又病了,这回是真的病了。后来等她好了,是连猪都不敢上顾晨去喂,生怕她会把肥猪弄死。 而顾晨不出三天是与邻居们全部混熟,连谁家母猪生了几头猪仔都知道。 每晚上杨柳树成了顾晨必去之地,在陌生的他乡,她需要将过往峥嵘全部入下,要尽快溶入新环境里,聊天扯皮是最好的学习。 到了入夜村里老人就喜欢说些让小孩们想听又不敢听的鬼故事,顾晨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为了配合别人小小地惊讶了下。 抚额,装小孩也是件好辛苦的事情! 而村民们说得最多的是村尾那片前两年抬出几具女尸的松树林,出了事后村民们连白天都不愿进去,总觉得是阴森森的,一进去寒气直冒。 傍晚纳凉,顾晨笑眯眯地听着鬼林子是笑而语,这林子她昨天就去过且是相当喜欢,这么清静又无人的地方正适合她为自己订制的魔鬼般的训练呢。 唯一可惜的是,林子尽头有一座废弃的宅子,里头不太安静呢。 说完鬼林子的事,一个每天凌晨五点多起来干活的奶奶咳嗽着说出这几天大清早看到的事情,“老是有人在田埂边晃悠,又不是咱村子里的人,今大清早看到老霸头带着他们走走停停,唉,这天杀的又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老霸头也是村民们的话题之一,老奶奶开口话题便扯到他身上去。 家里装了几天病,便烦了的顾娇出来就见邻居李大婶同几个婶子围着堂姐顾晨一脸的嘘寒问暖,眼里的妒嫉深到让人心惊。 正好李大婶说到让顾晨以后机灵点,别老让顾婆子打,顾娇低头看看自己崭新的花裙子,又看看穿着破旧的顾晨心中优越感是油然而生。 咯咯笑着走过去,“李大婶,你可真会说笑,我奶奶打下孙女又怎么了?她那天偷吃了我妈送给奶奶的肉,奶奶是教育她怎么做人呢。” 这声音不就是…… 顾晨侧目过去,便看到一穿着花裙子,黑凉鞋,扎着两辨子的女孩一脸倨傲走过来。说要卖掉她拿钱买裙子的女孩原来长这模样,记下了! 李大婶最瞧不惯顾娇那装模做样的做派,不是城里人天天学城里人打扮,白了她一眼,问起顾晨地:“今天没打了吧?那你晚没有吃饱?走,婶子家有好吃的,去婶子家。” 顾娇最受不了是被人冷落,明明她长得比顾晨漂亮,穿得比顾晨又好看,凭什么这些农民只知道看重顾晨。 脸色一沉,狠地抓过顾晨的手,厉声道:“顾晨,你敢去吃,以后有你好看!” 三姑六婆们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起顾娇。 可把这位在家里受宠的小公主气到发抖,她更加用力抓住,“顾晨,你还不走!当心我让奶奶教训你!” 顾晨低下头,眼里盛起的邪气散发着幽寒的气息,长睫掩住眼中的冷意。 这么一低头,在所有人眼里就是顾娇欺负顾晨。 几个嘴巴子厉害的大婶是说到顾娇脸色铁青,“我家的事情关你们屁事!都给我滚!我顾家没少她一口吃,天天做出小媳妇样给谁看呢!” 第9章 丫的就是欠收拾 听着村民们的打抱不平,顾晨沉默了会是抬起巴掌大的小脸,小声道:“我没事,妹妹是喊我去吃饭了。”大晚上的正好收拾收拾顾娇。 在顾晨的世界里,是绝对没有男女之外,只有强与弱之分。教训一个女孩她是绝对没有什么愧疚感。 “唉,又跟她爸一个样,生来就是受气的。”在村民们的叹息声里,顾晨是乖乖地跟着眼里全是得意的顾娇离开。 她怒气冲冲地把顾晨甩丢到墙角落里,跟往常一样大喝:“死野种,给我跪下认错!” 嚣张刁蛮完全不像个高中生,倒像是一个无知村妇。 “跪下?”顾晨笑着眼笑了笑,潋滟如水的眸里邪气涓涓而敞,“地方你选。” “就给跪这里!没有我的话不许起来!”指着一堆瓦砾,顾娇一脸坏主意。 顾晨是连嘴角到笑弯了,抹抹眼角,如墨的眸子目光流转间有淡淡地邪肆微掠,道:“这里啊,你倒是挺会选地方,啧啧啧,本来只打算略施惩罚,可你这么喜欢瓦砾,那我就……” 在顾娇瞪大的眼里,她出手飞快将她肩膀按住再是抬脚一踢,顾娇是直愣愣地扑通一下重跪在瓦砾上面,顾晨浅笑盈盈说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啊!!”痛到眼泪一下子出来的顾娇疯狂挣扎起来,“顾晨你这个死不脸的野种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该死的野种,力气怎么这么大! 顾晨是下了力气按紧,不允她有半点挣开的机会,故意弯下身子是在顾娇耳边说话,“叫什么!你不是想跪吗?那就跪久一点喽。” 欠收拾的货,不给点颜色当真以为她还像以前那个顾晨好欺负!小样,落在她手里,整不死你! 如金属般冰冷的声音乍地凑过来是吓到顾娇肩膀就是一缩,脸上有了些惊恐之意。 顾晨,一位身经百战,战无不胜的元帅,长年征战那怕是换了具身体,刻在灵魂里杀戮戾气哪是顾娇这种宠坏的小女孩受得住的,不过是稍微冷了声音就吓到哭起来。 “野种,放开我!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妈,告诉奶奶去!” “还挺嚣张的吧,有本事站起来跟我打啊,怎么就哭呢?”顾晨笑起站直,邪肆的墨眸像夜空中的上弦月一般皎洁。 怜香惜玉什么的顾晨是不懂,再用力按住她肩膀,尖锐的瓦砾刺破膝盖,顾娇更是痛到嗷嗷惨叫。 “放开我,呜呜呜,好痛,好痛,快放开我!” “放开你?你打顾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别人痛呢?”顾晨还嫌不够恨,一只腿踏在她小腿上面就是一搓,顾娇那惨叫声让屋里看电视的柳金娥都听到。 “妈,妈……,妈……,顾……” 顾晨没有给顾娇求救救会,右手攥紧她脆弱的脖子,眼底凉薄的黑眸冷冷地看着似笑非笑道:“人的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脖子,只需要轻轻一拧,整个脑袋都能拧下来。顾娇啊,你说,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好不好呢?” 她的金属冰冷的声色是绝对的认真,没有人会认为是在开玩笑。顾娇便是被这种认真吓到俏脸惨白,眼里尽是惊恐。 第10章 妹妹,当心你的脖子哟 等柳金娥寻出来,顾娇凄惨惨叫了声“妈……”眼泪掉得更快了。 顾晨扶着她,小声道:“婶子,妹妹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膝盖都摔破了……。” “作死喂,你这姐姐怎么当的!妹妹掉下来你怎么不知道去接!”黑灯瞎火的柳金娥瞧不见女儿摔成什么样,骂了几句不解气还伸手过来掐顾晨。 顾晨的视线好着呢,直接是把顾娇的手臂拉过来让她掐个够。 掐得顾娇那个嗷嗷惨叫,大黄狗都被她给吓到汪汪直叫也不敢说掐的是自己。 “妹妹,你可小心点啊,当心摔断脖子。”送她进了门,顾晨是这么温和地提醒。 本是打算偷偷告状的顾娇脸色刷地白了下,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回想刚才那一幕,更是缩着肩膀脸色青白冒冷汗,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柳金娥在灯下这才看清楚顾娇摔成了什么样,急得她一拍大脚:“天杀的喂,怎么摔成这样了!!顾晨你这该死的贱蹄子,这么不会照顾你妹妹!你别跑,今就给我坐着,娇娇有个什么好歹,我非剥了你的破不可!” 对还坐在电视边的顾饶道:“饶饶,快去请孙医生来!!” 这怎得了,她家娇娇玉掐的人儿一样,双腿摔到血肉模糊要留了疤夏天还怎么穿裙子啊。 柳金娥是急得额头冒汗,在看香港枪战片的顾饶装着没有听见,一动不动。 顾晨留意了电视机画面几眼,电视机原来……长成这样,四方四正的,连色彩都没有。放映的枪战更假,哄小孩呢。 柳金娥没办法只能是自己打着手电筒喊村里唯的老医生,她怕顾晨在路上故意耽搁请医生的时间,只能是自己去了。 留下害怕到随时会晕过去的顾娇坐在椅上面,惊恐万分地盯着走去看电视的顾晨。 顾晨,曾经经常被她打到连哭都不敢哭的顾晨变了,变到她不认识,变到让她害怕,变到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顾娇是这个家关注顾晨最多的,反而更能隐隐意识到不对劲。 准备坐下来好好看看这边电视的顾晨若有所感地回头,拨了拨遮住脸的长发,朝顾娇是轻轻一笑,眸光流转顾盼生姿。 “妹妹是在害怕吗?不用怕,乖乖听话肯定不会有事。”柔软的声音在落尾时是微地勾起,是让人心生惧意的冷冽。 顾娇又是吓到牙关上下发抖,努力地缩着身子不敢再看过去。 请回医生的柳金娥推开院子门,“小傅医生啊,你得给我看好了啊,别收了咱的钱又不看好病,到时候我可跟你没完!” 背着医箱进院子里的傅修澈点头中只听一声微冷却极为清越的声音淡淡地从屋子里传来,说的全是怎么打枪……。 他忍着笑朝身边那道似乎与黑夜溶为一体的好友轻声道:“昭安,里头的女生跟你以前很像,对枪情有独钟啊。” “小心脚下。” 淡冷像是深秋晨风的声音落下,傅修澈脚下一绊来了好几个趔趄。 柳金娥对请回个来村的实习医生心里本来就不乐,见此,又是眼皮子一阵跳,忍了忍到嘴的话是吞了下去。 想刚才在诊所里她把这年轻医生呛到要发火,要不是旁边那个长得不是一般好看,像电视贵家公子的青年劝住,她真怀疑小傅医生直接把针筒插到她身上来。 可他连个走路都走不好,治病能行吗? 第11章 王般凌冽姿态的男子 电视里枪声不断,进去的傅修澈是随意地打趣笑起来,“哟,还是陈小春古惑仔啊,不错,这片子看着带劲。” 支着腿看到目不转睛的顾饶切了声,冷不丁了来了句,“土包子……。” 可把傅修澈气得够呛,这家人天生跟他犯冲?不呛他几句心里头不舒服了?好歹他也是名牌医科大学毕来的好不好! “死蹄子,不给你妹端茶倒水还偷懒看电视?!”随后进门的柳金娥见屋子里情景,目光凶狠落在顾晨身上,拿起门背后的扫帚就去打。 傅修澈吓到就是一跳,挡住她大喝道:“你这大妈够过份的!不就看个电视吗?犯得着跟杀人一样?”农村妇女果然就是凶悍,他能平安活命回学校不? “小傅医生,你可别乱说话,你看她那懒人样,不好好管教管教长大还得了?”柳金娥甩了头发,握紧扫帚还是要冲过去打却让傅修澈死死挡住。 顾晨的视线落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青年男子身上,屋子里微弱且黄的灯光透过照亮门口一角,站在明与暗交接的他身上散发出来冷峻而高贵的气息,强烈得没有办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先回去,我弄完回来!”把柳金娥劝到一边,打开医箱的傅修澈侧首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青年笑道:“屋子里热,我怕你吃不消。” 他这位好友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尊贵,虽说是个吃得苦的,可眼下……,傅修澈看了眼灯光微黄,还有蚊子嗡嗡飞着的屋子,有洁癖的他肯定不喜欢。 黑色的裤角微地动了下,是年青男子迈过门槛进来,俊挺修长的身躯裹着生人勿近的锐厉之气站在屋子里,让整个空间瞬间显得无比逼仄。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扮装穿出与众不同的尊贵气质,更瞩目的是他峻冷俊颜,哪怕是在人声沸沸的地方也足够成为焦点。 灯光下,青竹般身姿彰显得愈发挺拨;他的目光浅浅地扫过狭小的屋子,视线不经意扫过缩着肩膀站在角落里的顾晨时,深冷黑眸是陡然沉了下来。 他看到她手腕有青紫色的抽打伤,是……毒打出来的伤痕,且是几天前的事情。 一双深邃凛冽的眸子扫过,屋里顿多了股让人心中生畏不由低头躲开的压迫感。 柳金娥更是心虚到把扫帚速度丢到地上,讪讪地站在旁边呼吸都放低。 “修澈,给她先看。”指着顾晨,冷凌的薄唇紧紧地抿起,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俊脸泛着寒光,眸子淡地扫过柳金娥,带出一股子她心底生寒的凛冽。 柳金娥脸色一变,不干了,冲过去就道:“凭什么给她看,没看到我女儿膝盖还在流血吗?小傅医生,你快点看,不然我不给钱!” 顾晨站在椅子边,是低头用眼角余光打量完进来的的青年男子,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就有着一股帝王般凌冽姿态,哪怕是惊鸿一瞥也为他而折服。 现在已经是个不容轻视的人物,他要再厉练几年便是坐镇一方的大人物了。 第12章 不平静的夜晚 傅修澈俊秀的脸上神情一变,他这位好友可不是个管闲事的,一旦开口事态便是相当严重。 再看到大热晚的那女孩子还穿着长袖长裤,几乎是一箭步冲过来,对顾晨道:“小妹妹,把袖子卷进去让哥哥看看,别害怕,哥哥是好人呢。” 傅修澈生得俊秀,由其是眉目,像是画里的温雅书生,就这么看确实是属于好人类。 一直是低头把头发掩住面容的顾晨默默地抽了抽嘴角,哥哥……,她好久没有叫过哥哥了,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称“哥哥”。 避开他的手,轻声道:“谢谢你,我没事。你给我妹妹看下,她流了很多血。” 她闪躲的动作并非随意地一动,而是……,男子凛冽的眸子微地敛紧,那样的闪躲动作只有练身手的人才会做。 既是躲,亦能攻……。 傅修澈再度默默地泪了把,身为学校风云人物来到农村里倍受……冷漠!太没面子了!默默地转过身,恨不得是对天长声一叹发泄心中郁悴。 收到好友的眼神便没有坚持,打开医药箱后手顿了下,拿出一只软膏出来丢给顾晨,笑容如阳光那般美好,“小妹妹,这是好玩意儿,哥哥我还是从部队里弄到手的。” 顾晨没有接,是等软膏落地后才弯腰捡起来。有着领袖般姿态的青年男子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太多了,眸里强烈的冷峻气息她纵想忽略都难。 段昭安暗了暗眸子,眼底尽是探寻。 在她身上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倨傲的姿态,隐藏在头发后面的冷漠眼神……不太像是个会被家里人虐待到不敢吭声的弱女孩。 酒精擦洗的顾娇一下子是惨嗷了声,打断都在暗中揣测的两人。 同一时间外面传来几个人的奔跑声,还有顾大槐憨实的疑问,“咦?你们是谁?怎……” 一声沉闷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便是顾大槐“啊”地一声惨叫。 “妈拉个巴子,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鬼!”有人咒骂了句是被人低声警告了句便匆匆跑开。 顾晨是一个激灵什么都没有多想几个箭步冲出屋子,是枪声!刚才的沉闷声是经过处理的枪声! 顾大槐中枪了!意识到后,顾晨哪还顾得上隐藏什么的,速度快到本站在门边的男子都落了好几步。 “娃,你出来干什么!!”向来脾气懦弱的顾大槐左手捂住腰上枪伤,右手用力推开要过来搀扶的顾晨,“快进去,别管我!!” 他担心放枪的人回来伤到自己的女儿。 顾晨伸手覆在他左手上面,稠黏黏血液沾染了她手掌,手指头轻地颤了下,眼底阴霾腾起。 该死的东西,敢伤害在这里唯一对她好的人!找死!!! 屋里的傅修澈显然是听清楚了,脸色绷紧追出去对已跑到院门口的年轻男子吩嘱:“小心点,昭安!” 段昭安挺峻的身影一刻也未顿停追了上去,声音低沉如尼亚加拉冰酒那般冷冽,“伤到哪里?”高大的身子弯一下,趁着透蓝星光,他看到了枪伤所在。 薄唇抿起,深邃的黑眸闪过锐利的暗芒,“要尽快处理,你家在哪里?” 顾晨抬头看了他一眼,暗夜似的眸子闪烁着残冷,“抚他起来,我去喊医生出来。”低下头,柔声安慰顾大槐,“没事,有医生在会替你处理好。” 低柔的声音与之前是判若两人。 第13章 你要跟我一起上茅房? 这是段昭安第一次碰到顾晨,那时他心里想这个女孩面对枪伤镇定到不可思义。 他藏在眸底的探究又深了点,修长有力的双手扶住顾大槐,清冽地声色稳重道:“放松呼吸,别害怕。” 蕴着力量的英挺身子是能轻松将顾大槐扶起来,顾晨转身便跑进屋里。 “死丫头!没看到你妹还痛着吗?你爸死不了,滚一边去!”柳金娥完全是不知情的,一听顾晨让小傅医生过去趟,拍着桌子咆哮。 傅修澈算是看清楚这农妇的嘴脸的,飞快处理好冷着声道:“大妈,你积点德吧!一共二十三块,我呆会过来拿。走,看看你爸去。”最后一句是对顾晨说的。 柳金娥目光一闪,死不要脸道:“哟,小傅医生啊,顾晨他爸是我大伯,你看完他把我家的账跟他家一起结。我就不送你了啊……。” “……”真tm没见过这么死不要脸的人!傅修澈是见识了。 顾大槐趟在没了架子的床上,对扶他回家的小伙虚弱一笑,“谢了啊,小伙子。这儿没事了你快离开,路上当心点。” 急匆匆赶回来的顾晨迈过门槛的右腿微地一顿,尔后稳当当踩下走进来,“疼就别说话,省点力气。” 这个老实的农村汉子虽然懦弱,却有一份纯朴无争的善良。 身为医生面对伤者动作是相当快,傅修澈从医箱里拿出一系列的医用刀具,吩咐顾晨,“取子弹会很血腥,你不适合在现场。” 屋子里很闷热,走得急的傅修澈额前冒汗。 顾晨拿了一块纱布走过来,在他错愕的眼神里擦干他脸上汗水,“请好好照顾他,我会尽快回来!” 她是微笑地拜托着,傅修澈感受到一股突如袭来的寒气。 他拿着手术刀,灯光照明里看到了一张凝白如脂的素脸,一双比琉璃还要剔透的黑眸,脑海里闪过的就是:这女孩长得也忒好看了吧! 不过,怎么有几分眼熟呢? 隔着傅修澈,段昭安抬头静静地看着给好友擦汗水的女孩,还未长开的脸已隐见日后姝色精致,白皙柔嫩的皮肤像是刚刚成桃的水蜜桃,清新而自然,闪烁着冷冷寒光的眸子是自信而冷静。 她的身上,有一股不属于同龄女孩的气质,是冷漠中充满了肃杀之气,哪怕是穿着并不合适的衣裤也没有办法掩住她独特气质。 正是这种特别既便是见过各国各色美女的他,也将视线定格久了点。 看久了,隐隐地觉出种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她般。 还没有等他与傅修流从惊艳中回过神,顾晨已经走出小院,带着冷冰无情的气息朝松树林里闪去。 敢伤这里唯一对她好的人,简直就是!找死! 顾晨是绝对护短的,谁惹了她护住的人或是物,追到天尽头也要讨回来。 段昭安似是猜出她要做什么,来不及向好友交待飞快追了上去。 傅修澈拿起沾着自己汗水的纱布擦了擦额头,看了眼趟开的又关上的房门,呢喃了句,“山村里的孩子都是飞毛腿?跑得了忒快了吧。” 甩下头没有再多想,他需要替顾大槐取子弹了。 而在外面,顾晨停下来对追出来的段昭安似笑非笑的道:“你要跟我一起上茅房?” 第14章 如鬼魅的身影 饶是冷静稳重的段昭安,僵下身子半秒后才弯了弯薄唇,一丝少见的浅笑在嘴角掠过,“顾晨,你家的茅房在院子的右侧。你是要去……” 抿了抿削薄透着峻岭的嘴唇,把下面的话很好地保留住。 “你真厉害,进去不过五分钟连我家茅房在哪儿都知道。不过么……”顾晨随便指了下,清浅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悦耳特不要脸道:“我喜欢在旷空地方上。” 迷一样的女孩,让他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他已经没有办法判断她与隐藏在柳杨村的黑势力有没有关系了。 段昭安的眼神暗了下,只是面上答应不去,心里早就决定要一探究竟。为了她,也为了被黑势力追击的人。 见他没有再跟上来,顾晨掩住眼中已起的杀意是轻地一笑。 浅笑里,瞳仁里的邪妄在夜色里轻轻地晕[yun]开,眼底进入暗藏的杀戾在转身间消失,快到让段昭安也没有发现。 段昭安看着纤瘦身影在透蓝星光里一掠而过,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 等到真正追上去,一知道追一个纤瘦到风能吹走的女孩是一件特么困难的事情,抄了近路也不过是险险抢在她前面等着。 有着淡淡星光如一层朦胧薄纱铺在杨柳村,纳完凉的村民们拿着自家的凳子三三两两回家睡觉,谁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心有疑问的段昭安隐藏在田梗里听着让人胆怯的猫头鹰叫,在月色星光里,鬼影般的虚影闪过时冷静如他心脏在那刻也是骤地惊了下。 这么快的速度,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越来越近……,段昭安在她经过的瞬间飞快出手抓住鬼魅般吓人的身影。 被逮着的顾晨嘴角隐隐的抽搐下,“你够恨啊!”退后一步,揉了揉被他抓痛手腕……淡淡的忧伤了。 这小子真不是一般狡猾,竟抄了近路趴在田里埋伏等着她跑过来! 话说,近路在哪里?她来来回回都有好几天怎么就没有找着? 她分明只退后两步,段昭安觉得她再退几步想跑的话,他未必能追上。 靠近一步,拉在田涧里的长长身影也紧跟着一动,仿若一只出笼野兽在寻找猎物。 清爽男性气息扑鼻而来,他凛冽的眸子夹着疑问将所有视线落过来,“你是谁。” 顾晨拨了拨头发不着痕迹退后一步,笑起来,“……上完茅厕路过的人。” 清透的星光里,段昭安只来得及看清楚女孩有一双比钻石还有璀璨澄清的眸子,纯尽的黑就像是夜晚的黑,寂静无声充满了危险。 冷冽的眸光微暗了下来带着慑人的凌厉,“你知道什么?” “我真的什么……”顾晨幽黑隐隐闪动噬血气息的眸子陡地收缩,在前方不远有几条红色激光一闪而过,有人! 意识一闪,人已经趴在储了水的田野里。 田涧里的水瞬间浸透了薄薄衣袖,嗅着泥土气味的顾晨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气味……怎么有股牛粪的气味? 肩膀传来灼热的烫感,顾晨侧头瞪了同自己紧紧趴在一起的段昭安,那么一块空地不趴非近跟她凑一块?!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在她唇边一点,薄唇做出一个“嘘”动作,意识她不要出声。 顾晨侧头,避开他手指沾在唇边的温度,脸颊边一道初浅的温度一直滑到在耳垂边,是她偏头太快对方的手指来不及收回而留下的温度。 第15章 交织的呼吸 “妈拉个巴子,跑到哪儿去了?胆儿够肥啊,敢跟着老子都这儿来了!”另一头传来凶戾腾腾的粗吼声,是完全不同于柳杨村的奇异口音。 声音就在几米处传来,顾晨身子绷紧做好随时被发现的准备。 趴放在田泥的手被人轻轻地拍了下,顾晨又把脑袋偏回来瞪了他一眼。 够了吧,给她老实点! 这回是靠得很近,两人的呼吸都是交织着,在模糊的面孔里段昭安看清楚她眼里的警告,不由地弯着唇笑了下。 虽然说他既将前去部队,但真没有饥渴到对一个小女生有什么非份之想。 只是察觉到她在紧张安抚性地拍了下她手背罢了,真没有别的意思。 也不能说完没有想法:一个身手不错、反应相当敏锐的女孩子被虐打,……怎么可能会被打呢? 容不得段昭安深思,追上来的脚步声是越来越近了,空气里多了丝硝烟,那是子弹的气味。 两人一动不动地趴着,不留意去看还以为是村民们堆在田埂里肥料什么的。 “砰砰”又是两声经消声处理的枪声,有人低着嗓子不满道:“还嫌事情不够麻烦?都打死一个村民,你tm是不想脱身了?” 这句话让段昭安明显感到身边的女孩气息陡然变冷,他抓紧她的手轻地捏了下,示意她不要冲动。 顾晨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寒冷的气息变得和平。 匆促凌乱的脚声就在耳边踩过,背上沾了从上面农田里溅下来的泥泞,身后的村庄里只有点点灯光,似是在等着谁归来。 “他们去松林里了。”顾晨抬起头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最后把视线定格在微胖的背影上眼里渐渐陷入沉思。 那是……老霸头,村民们嘴里说的一个不干正经事,却发了大财回来的人。 段昭安暗沉的眸底掠过一抹精锐的光芒,在淡化之前低敛垂首,柳杨村窝藏一个妇儿儿童拐买的窝点,这在公安、军方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 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与港台扯上关系。 今晚不平静,难道是公安这边的行动被发现了? 顾晨拧着衣服上的水,淡淡的声线沁入微凉的夜晚里让空气仿佛都变得冷锐,“你确定要跟过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到这边?”段昭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过去。他选择在这里埋伏是因为知道林子深处废弃的宅子是黑势力一个窝点。 甩了下头发上的泥水,顾晨薄浅地笑了下,“不过是无意发现了点事情,顺便猜出来。” 两声枪声再次转来,两人的反应几乎是一模一样,拨脚就朝松树林里跑去。 此时,段昭安都没有心思去怀疑为什么一个山村里长大的姑娘能与他这个在部队里长大的人速度并驰。 一口气不带喘跑到松林里,在猫头鹰叫声里顾晨闪入林里,她顺着空气里飘动的硝烟追踪过去。 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拥有灵敏的嗅觉。 段昭安在进入林子里很快便与她走散,他没有办法像她那样飞快穿梭在林子里,再加上担心行动的公职人员,分散行动是必然。 第16章 睚眦必报真性情! 雾气把空气中的硝烟化去,顾晨凭着身手一个小时后在纵向有五里左右的松林里发现动静,站在树后在视线能看到的范围内有几道人影在灌林中轻且快的穿梭。 目测这是四个成年男子;他们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最前面的男子每行走几步便会有几个手势打出来,后面警惕张望的四人才会紧跟而上。 在他们身上顾晨更看到了最为熟悉的气息,军威重重,冷而凌厉。 视线在最后一道身影上停留了下,那是一个小时不到前刚与她分开的段昭安。 如果他们身上有枪,……介不介意借她一用呢? 顾晨摸着下巴想了想,估计是不太可能。 林子里“汪汪汪”的狗叫声突然传来,行走的四人在杂乱脚步声追过来前迅速找到藏身之处隐匿好。 窜出来的野狗没有叫几声便被人一枪打死,枪声惊动了夜憩的飞鸟,在飞鸟惊翅中有人恶狠狠道:“疤三,你tm把枪给老子!” 顾晨泛着冷冷杀气的眸子盯着前方,手里拿着的灌木条收紧,怎么打伤顾大槐,她就怎么还回去! 睚眦必报可是她的真性情! “妈逼了,追了这么久没有见人,tmd在不在这林子里!” 随着口腔奇异的男人凶骂声,被枪声惊动的数头野狗全部集中了过来,狗叫声把林子里的寂静全部打破。 “槽!怎么这么多野狗!” “疤三你个王八蛋,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在咒骂声里,只有两把消声枪射杀野狗。 一道如魅的纤细身影悄然靠近过去,灌木条在瞬间缠住靠着树带夜视镜瞄准头的男子,一收力,惊恐挣扎的凶徒蹬直了双腿没有一点声响死去。 捡起他的枪与夜视眼镜几下便爬到树上,在层层叠重的落叶松里她首先是摸索了下这玩意儿怎么用。 毕竟,她用的可不是这种古老手枪。 枪在一个军人手里就像是玩具,不到两分钟顾晨便举起枪,邪气肃杀的黑眸微紧瞄准目标,疤三是吧,杀的就是你! 早习惯杀戮征伐的顾晨是不会有任何心里负担,她是天生的军人,生来就是拿枪为和平而战! “砰!” “砰!” “砰!” “疤三!”离疤三最近的高个男子见带过来的枪手突然倒地,感觉不对劲的他立马趴在地上不再乱动。 顾晨勾了勾嘴角,怪不得总提醒疤三注意,倒是个聪明的。 清如水的黑眸一沉,继续瞄准另一个人……老霸头。 敢买她?在床上躺个半个月吧! “砰!”这一声枪响是把前刻还猖狂作狠的人吓到抱着脑袋窜跳起来,老霸头捂住被射中的肩膀,嗷嗷惨叫着逃跑。 慌乱的脚步越来越远,林子里终于恢复往日的安静,顾晨是等到趴在疤三身边的男子蹑手蹑脚离后,才把手枪藏到衣服里从树上滑下来。 寂静下,隐藏在暗处的四道呼吸声尽管频率绵长,传到她耳里还是格外清楚。 “你们还要看多久?”顾晨站在一个隐藏在树后的男人身后倏地开口,是惊得这名男子迅速动身,同时他的右手还往腰间做了一个动作。 这是一个拨枪动作。 第17章 让人 震惊的女孩 顾晨双目虚紧了点,这个动作是……拨枪动作。 男子是看清楚来人时,手是飞快背到了身后,把突兀的动作化成寻常负手。 他拍了下额头,对一个趴在灌木里的同伴哭笑不得道:“行了行了,还躲个屁啊,娃儿早就发现我们了。” 段昭安搀扶着两个身上带着血腥味的男子从灌木丛起身走出来,他们脸上、身上都受了伤,其中一个还伤到了小腿,缠着的绑带已被血染红。 “娃儿,刚才是不是你救了我们?”脸部线条刚硬雕刻着岁月风霜的男人笑眯眯的问,从容沉稳的气度不像是位军人,更像一位商人。 在看清楚救他们的是谁,心里掀起的巨大震惊男子在说话间,笑微微的脸上没有半点惊诧之色。 顾晨眨了眨眼睛,指着小腿中枪的男子,笑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处理伤员的时候吗?你怎么还关心无关要紧的事情呢?” 被她一呛,男人是笑着反省点头,现在确实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处理同伴的伤要紧。 对段昭安道:“昭安,你跟小姑娘回村里,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又对顾晨笑道:“小姑娘,今晚的事情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本来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声线是从容而有着淡淡的笑,小脸上的表情是很认真,很认真。 报完仇心情爽了点的顾晨摘掉沾在胸前的一片灌木片,对段昭安道:“需要我回去告诉傅修澈吗?”是指要不要上来处理枪伤。 段昭安浅笑了下,“不用,今晚的事情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侧首,对为首的男人压紧声线冷峻道:“小心点。” 是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口吻,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丝违和感。而在场的几名男子亦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是身姿笔直严肃着脸点头。 顾晨的目光不着痕迹从三个陌生男子的身上扫过,他们一种巍峨如山的久违感觉让她感到亲切。 也仅是亲切罢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她不感兴趣,杀掉疤三后一切事情都与她没有关系。 对人命,顾晨其实是冷漠的。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傅修澈听到院子门打开的声音,揉着眼睛站起来。 他在见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清亮的目光微微闪了下,道:“顾大叔没有什么大问题,下面几天注意不要沾到生水,不要有什么过剧烈的动作就行。” 顿了下,又补充道:“我会准时过来给顾大叔换纱布。” 在路上,段昭安幽深如海洋的眸子看着顾晨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对傅修澈会道:“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咦?你也有这个感觉?”傅修澈乐了,眉头小弧度的皱了下,“我看清楚她模样后,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回去查一下。” “嗯,咦?你不要去部队吗?谁查?” 沉默了下,段昭安淡淡道:“呆会我就走,受伤的村民你留下来照顾。” 随着声音的淡下去,杨柳村的村民们全是进入梦乡,次日起来没有人感觉有什么奇怪地方。 唯一奇怪的是:昨天还在田里干活的顾大槐说晚上爬起床上个厕所,被粪叉给刺伤了腰。 这伤来得……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顾大槐的枪伤没个二十天是拆不了纱布,顾晨是承担了顾家里里外外的活,是把同在家里养伤的顾娇一个人偷偷乐上半天。 哼,看她还吓唬她,活该大伯受伤! 第18章 是你脖子硬还是柴刀硬? 大清早,躺在床上装病两天的顾婆子见大儿没有来伺候,再也忍不住骨碌碌从床上爬起冲进小偏屋里。 得知顾大槐被粪叉刺伤了腰,完全不顾儿子的伤势张口就骂:田里地里没个人干活,家里养了一群窝囊废。 枪战过去已有两天,依旧大清早出去训练的顾晨回来便听到顾婆子哇哇叫的声音,眼中寒意乍起。 目光落在劈柴用的柴刀身上,顾晨目光微地虚了下,一丝浅笑噙在了嘴角边。 “奶奶,你能起床了?”手里拿着柴刀推开门,顾晨笑得很和善。 骂得口干捧着碗喝水的顾婆子一听,整个人就跟斗鸡似的,手里的碗是朝顾晨身上掷去,眼神跟淬了毒一般盯着,大声咒骂,“破鞋生的能有什么好坏!大儿,你要还认我这个娘,现在就把她弄死!!!快!给我弄死她!” 弄死野种一万块钱就到手了,可以给小儿补贴家用,还可以先建两间红砖屋! 顾晨要闪开掷过来的碗,平静如大海沉深的眸子凝着冷意,沉声道:“凶得过瘾是吧?” 顾婆子先是呆了下,战斗力彪悍的她反应过来后尖酸刻薄的老相更是凶气腾腾了,“败家的野种,不干活尽偷懒!白吃白喝我顾家十几年,这会儿还敢跟我顶嘴了?” “晨晨,怎么跟奶奶说话?。”嘴唇发白的顾大槐虚弱地说了一句,稍微动下身子腰上的伤疼到他险些叫出来。 眼里只有钱的顾婆子哪管儿子是死是活,一脸嫌弃地白了顾大槐一眼,相当不满意他的作法。 欠打的东西,看她怎么收拾这死贱种! 随便拿了个东西,目光凶恶而贪婪的顾婆子是扑打过来。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嗯?”音节小小的勾了起来,带着凌冽的冷。 把藏在背后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拿出来,唬得顾婆子心口就是一跳,连忙收了脚。 顾晨看到床上的顾大槐眼角边有一滴水珠缓缓滑落,对顾婆子的憎恨又添一层。 把柴刀手中一点一点地折弯,再慢慢地“嚓”地一声低闷铁断声,刀头起码有三四斤的柴刀被两手轻松折断。 “奶奶,你说,是你的脖子硬?还是刀硬呢?”顾晨微笑地说着,眼里的寒冷浓到化不开。 “……”顾婆子彻底吓傻了……。 刀刀刀……刀断了? 顾晨嘴角微微挽着一道浅度走过来,眼露讥意看着震慑住的顾婆子,把折弯的柴刀放到她手里,“奶奶,你以后当心点啊,脖子比柴刀容易折断多了呢。” 她忍得……很辛苦了!再不给点颜色瞧瞧,都要忍出毛病来! 顾婆子彻底震住了,回过神拨脚就朝外面跑。 顾晨是不可能去跑她回来,只听得她突然惊喜说话,“金娥,金娥,你来得正……哟哎……” 被人推倒地上的顾婆子扶摔疼的腰,又惊又怒盯着跟柳金娥一起进来的几个陌生男人,“你们是谁!没看到我……哎哎哎……” 一个眼里凶光毕露的男人一脚踩在顾婆子腿上,在她嗷嗷惨叫里,阴沉沉开口,“你媳妇收了我大哥一百块钱,答应好十天之内送个小姑娘去。” 第19章 一群人贩子来了,找打! ! 顾晨听出不对劲,在窗口边看了一眼,瞳孔蓦地缩紧。 这些人一身匪气,由其是站在门口朝外张望的高个子男人,他的脸上有杀过人的狠劲。 “晨晨,怎么外头来了许多人?快看去你奶奶是不是摔倒了?”顾大槐着急地问起,闪着卑微的眼睛看着她,有一丝丝乞求在里面。 顾晨将窗户掩好,将平时顾大槐上山砍柴用来防野猪的钢叉子拿在手里,脸色冷沉道:“不要出声……,我出去一下。” 顾婆子得知她那败家媳妇要干什么后,咬着牙起来对着柳金娥连煽两个巴掌,怒骂起来,“坏老娘好事,你这婊子养的贱人!” 完了,完了,老霸头要来抢人,她那一万块没了,没了……。 柳金娥捂着煽到火辣辣的脸,这会子也不生气,是冷笑道:“哼,有本事自己跟他们去说啊!欺负我算什么本事!威哥啊,你别管这老不死的,尽管去拿人!” 不把顾晨这野种卖走,老霸头就得抢走顾娇了! 威哥正是老霸头的堂弟。 顾大槐听到是大急又慌,他挣扎着要起来,顾晨眼疾手快按住,“别动,伤口裂开会出大事。” 老实的汉子抓着顾晨的手,呜呜直掉眼泪,“你婶子缺德啊,她缺德啊……,为了钱连自已侄女都能卖掉……,我跟他们拼了!!跟他们拼了!” 顾晨是他的底线,触到了底线再懦弱也会反抗。 颠簸着过来看戏的顾娇一见里头情景在,心里那个喜啊,在望风的高个男人阴沉沉视线里走到柳金娥身边,幸灾乐祸扬声道:“顾晨,你还不快出来?” 咯咯咯地笑不停,“接你去享福的人来了喽,快出来,别躲在屋子里了啦。” 又对气到全身发抖的顾婆子笑咯咯道:“奶奶,你就别舍不得了啦。你是不知道,顾晨上了高中压根就没好好学习,天天缠着隔壁班的男生,还死不要脸写情书表白呢。” “这种贱种留着做什么,卖了还有拿钱呢。” 威哥听了这话就乐起,嘿嘿奸笑两声,“哟,侄女儿的嘴儿挺会说话的啊,没错!我们就是来接你姐去享福的!” 眼神一使,两个吊儿郎当的喽啰几步并上石阶抬起脚去踹门。门吱咯一声突然打开,两个是来不及收回脚上力气“哎”地一声直往屋子栽进。 顾娇脸上得意笑容还未散开,两个栽进屋子里的人是被人一脚踹飞出来,正好叠落在她眼皮子底下。 血,蔓延开来,顾娇的笑凝在了脸上,仿佛又回到昨晚里的惊恐里。 柳金娥发出“啊啊啊”地惊骇尖叫,她看到两个男人腋窝下不停地冒血,听到他们身子紧弓着发出声声渗人惨叫。 五六个混混也惊了跳,进去好好的,咋眨个眼功夫就受伤了? 急忙跑过去把人扶到一边检查伤势重不重,而叫他们称声“威哥”的男子暴怒如雷,凶吼:“妈拉个巴子,谁在里面给老子滚出来!” “是谁要我出来?顾娇吗?”微暗的屋里一道纤瘦的身影缓缓走出来,她的步伐从容中透着慵懒味道,连说话都是懒洋洋的仿若万事皆未在心里。 然而,她笑盈盈的黑眸里,无形之中有种邪狂地危险气息紧逼而来。 第20章 看谁玩死谁! 顾娇看到的是在太阳下发着寒光的尖锐叉子,还有……几滴血轻轻从上面滑落滴在地面,没有吭一声两眼翻动是软软地倒在地上。 “你还伤我兄弟!!!”威哥一声怒吼,削瘦的面凶气腾腾,“给脸不要脸的婊子,兄弟,把她抓住赏给你们先去玩!给老子玩残!” 越在危险时刻顾晨脸上神情越是风轻云淡,优雅而高贵的笑容噙在了嘴角边,她挑起黛青色的眉,似是而非地笑是冰冷的,“正好闲得慌,来吧,肮脏如蛆的人,看看你们有几分本事。” 居高临下地俯视院子中的凶徒,下巴微微抬起,贵族式的倨傲与冷漠很好地溶入她的精致地眉眼里,颜色更加姝丽。 横行惯的流氓哪受得这种气,况且还是被个一捏就死的女孩子嘲弄。 从腰里挑出随身带着的弹簧尖刀,眼里迸着色欲贪婪是朝石阶上逼压过去。 顾晨挥了下钢叉,一股带着森寒的杀伐之气宛若是从战场上挥来,走在最前面的流氓没由地心颤了下,手里的刀是“哐嘡”声脱手掉地。 这胆怯的模样是把威哥气了个倒仰,拿着刀子从后面冲到前面,目光狰狞凶狠地挥起刀过来。 顾晨轻地笑下,有说不出来的轻蔑在里头。 她的身手虽比不上前世,可好歹也训练了这么久,对付几个孬种她还是有自信。 钢叉唰地带着疾风扫过,威哥挥过来的尖刀“咻”地脱手而飞,直直地射向木头做的柱梁里,整个刀身没入,只有刀柄露在外面。 “怎么,没了刀就不敢上了?”钢叉在威哥的胸前划动,夏日的衣裳本是单薄,冷冷地尖锋划过衣裳仿佛是直接在皮肤上划动着。 威哥低头看着在胸口边划动的钢叉,锋芒的叉刃让他额前不断冒汗,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他干巴巴地笑道:“侄女啊,咱就是开个玩笑啊,玩笑哪能当真呢。” “玩笑是什么?是这样吗?”顾晨笑起来,娇艳像是玫瑰的面容在阳光下仿佛沾了露水,叉刃慢慢地刺破衣服,再缓慢地刺破皮肤朝深处刺进去。 前段还是威风凛凛的威哥,此刻是吓到脸色发白退步着,嘴里是一个劲说话,“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都是一个村里的,有什么话坐着商量啊。” 话里讨着求饶,用眼神示意手下瞅个机会杀过来。 当一脚踩下石阶时他眼里暗喜一下,抬头看着双眼冷淡的女孩,嘴角扯出一线凶残笑意,转眼顺势从石阶往下滚去。 人还没有爬起来是气极败坏吩咐手下,“tmd给老子打!狠狠的打!打出人命算老子!妈拉个巴子,老子就不信弄不死个小东西!” 顾晨却在他的话里听出些苗头,隐隐约约地想起看过的资料,好像这个时候杀人是……犯法的……吧。 不能太确定,但还是将钢叉丢回屋子里。 凶徒们见她手中的利器都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吼叫着挥动弹簧刀刺过来。 顾晨笑了,今个就好好玩玩,看谁玩死谁! 左右开弓以电掣风驰般的迅速手掌又快又狠将最前面两个凶徒手中的刀子劈落,再一个跳跃回旋脚“唰唰”两下彪悍地踹在他们的脸上干脆利索放倒两个。 第21章 人不可貌相啊 威哥手里一个哆嗦,tmd的见鬼了,顾家这野种什么时候长身手了? 还没有嘀咕完,是直愣愣地看着六个手下被她三两下全部撂倒,而且还是……爬都爬不起来的! “这这这这……这怎么可能!!”他节节后退,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顾晨慢慢地,像闲庭信步般走过来,笑容是三月里的春风还要暖,“怎么不可能呢?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直接使出擒拿术扣住他手腕,右腿踹中对方膝盖乖乖行了个跪礼。这还不算什么,顾晨真要狠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啪啪啪”院子里只听见掴掌的声音,猖狂不可一世的威哥被顾晨煽到只有干嚎的份。 顾婆子被这掴掌声给吓到直打哆嗦,她捂住自己的老脸,整个人都懵了。 本是站在门口望风的矮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外面节奏而有力的脚步声朝顾家小院跑来,是李大婶带着四个气势威赫的男人跑过来。 “不许动!!!” “不许动!!!” 冲进来四个男子拨出手枪,声音威慑大喝起来。 顾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开被她煽到脸肿到他妈都不认识的威哥,一脸无辜远远地站着他们将所有凶徒包括顾婆子婆媳全部控制住。 “晨娃儿!”李大婶几步冲上来,抱着一身狼狈的顾晨着急问起,“有没有受伤?天杀的东西,这回看他们还怎么猖獗!” 紧接站是背着医药箱冲进来的傅修澈,还没有看到顾晨就大声叫起来,“顾晨!你有没有事!” 擦……这些人貌似挺有来头的!由其是在迅速吩咐的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有来头。 在李大婶左一句右一句关怀里,顾晨搓了把脸坐在石阶在歇起气来。 痛快!太痛快了!好久没有这么近身博斗场,今天是过了把瘾!就是这些臭虫身手太怂了,不过瘾! 眼角余光是不着痕迹扫过在院中迅速掌控整个场面的中年男子,他的身上有着昨晚那几名男子一样凛然之气,更多了种领袖的威慑。 傅修澈是确认她身上没有刀伤之类的伤是长长松口气,“还好来得及时,再晚一点……” “晨娃儿啊,他们……怎么都打成这样了?”李大婶一脸不解地打断,指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凶徒,还有……被脸上肿到鼻子眼睛都堆起来的威哥,是各种不解了。 傅修澈这才留意到院子里的真实情景,张了张嘴复又闭紧,再用探测器般的眼视看着顾晨,干巴巴质疑:“你……打的?不可能啊?” 顾晨斜头一笑,狭长的双眼狐狸似闪烁着暗芒,笑眯眯:“运气好啊,都不用我出手自个先把自个撂倒。” “……”睁着眼说瞎话! 本想再问清楚的傅修澈想到今天大清早接到段昭安打来的电话,昨晚他连夜乘专车回到市里,不到一小时就将顾晨所有过往全部了解清楚。 最后挂电话他说了一句:人不可貌相。 李大婶是不会关心过程如何,她只知道结果就行,慈爱地看着顾晨,笑呵呵道:“得了,你没事就好,我去看看你爸,这么大个人还能被粪叉叉伤腰,该是让人笑话。” 第22章 对手太弱,忒不过瘾 中年男子安排好后,他收敛好威严,视线落在顾晨身上时眸底有一丝深意闪过,笑容亲切走过来道:“看小傅这表情就知道小丫头没有受伤,不错!面对歹徒还能镇定周旋争取求救时间,做得很好啊小丫头!” 一个小丫头能放倒七八凶徒,这种事说出去只怕没几个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中年男子眸中的意味更深了,如果真如上面所说这个小姑娘与黑势力没有关系,等他回去再好好调查调查确认身世清白,倒不失为一棵部队重点培养好苗子呢。 顾晨见此,心里冷漠笑着低下头……,嘴里当她是小孩哄,那眼神可是大有深意呢,丫的!在打什么主意? 傅修澈则是对中年男子道:“赵叔,你不是要问她些事情吗?” 顾晨抬了抬眸子又飞快低下,眼里一闪而过的寒芒并没有让人觉察,在对方询问里,抿抿嘴角开口:“婶子要买我,我想躲,结果她就带人来抓我走。奶奶骂我是野种,天天往死里打。” 声色又低又颤抖着,完全就是一幅吃了亏受了委屈又好害怕的小模样。 傅修澈闻,打抱不平对男子气愤道:“赵叔,你瞧,她手上的抽打伤还没有好呢。” 柳金娥毕竟是在城里干过活的,人民警察对她这种小老百姓来说就跟神一样不可冒犯,更别说是军方了,听到顾晨这么说她整个人都慌了。 惊慌失惜地求饶声,“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抓我,别抓我啊。” 被教育一顿知道厉害的顾婆子惊骇地瞪着浑浊老眼,呆滞的坐在地上。 不坐牢,她不坐牢!坐牢就什么都完了。 目光扫过媳女柳金娥,咬咬牙便是将事情推到柳金娥身上。 柳金娥是凶狠地盯着满嘴乱说的顾婆子,面相狰狞挣开便衣警察的手跑到顾晨面前惊慌道:“侄女啊,婶子知道错了,你快跟警察同志说是你自己愿意跟老霸头走的行不?婶子求你了,你快跟他们说啊!” 她抓着顾晨的手拼命晃着,只想摆脱牢狱之灾,却不知道欠了一声道歉。 当然,顾晨是不需要她的道歉。 抽出手臂,倾身到她耳边一字一字缓而冷漠道:“柳金娥,你当顾晨是傻子吗?这几年在你手上吃的苦够多了,我总得替她讨回点利息。没有杀掉你……已经是看在顾大槐面子上了。想求我?给我磕千个响头也许我会考虑。” 她的眼神是冷冽中透着残酷,是在为逝去的顾晨而报仇,柳金娥却没有听懂她话外之音。 平静的眸光让她感到了绝望。啊”地疯叫了声,整个人疯癫地朝顾晨扑过去,“该死的贱种!想让老娘做牢,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虐待顾晨是柳金娥成习惯的事情,怒火攻心之下她竟忘记身边还有警察站着。 不出他们出手,顾晨身子灵敏躲过,姝丽的小脸尽是肃杀之色,飞快抬脚把疯狂的柳金娥踹倒,对警察道:“麻烦你们了。” 柳金娥不胖,但也有一百三四十斤,一踹是踹出几米远……哪怕是个大男人也难做得到。 傅修澈抹把脸,一脸疑惑:难道是绝望中小宇宙爆发给逼出来的大力气? 几个警察抹了把汗,这农村小姑娘力气真大……,干活干出来的? 第23章 黑暗的成绩单,雄起的学霸 随着中年男子一声令下,四名便衣警察押着威哥等及晕过去的柳金娥离开顾家,另一边是押着躺在家里养枪伤的老霸头上了警车。 没有一会儿平静的杨柳村里警笛响彻,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在人群中满目阴鸷看着警车离开后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顾家一眼,趁人群未散悄然离开。 躺在床上的顾娇听着村子里响起的警笛声,睁着眼睛看着床帐顶,她就知道,什么事情只要跟顾娇那贱人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顾晨,你给我记住了!这算帐我一定要讨回来! “别哭了,娇娇。”灰溜溜逃到小儿家住的顾婆子抹着泪,皱巴巴的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怨毒,“都是顾晨这死东西惹出来的祸,可娇娇,你记住奶奶的话啊,顾晨不好惹了,你心里再恨也不能跟她对着干,知道了不?” 顾娇擦掉眼角边的泪水,阴毒的笑像极了躲在暗处的毒蛇:“奶奶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她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是打她,而是……,哼!顾晨,就算变厉害又如何,只要她说出那件事情出来,定让野种一蹶不振! 出邻村去玩的顾饶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知道后只在家里转了圈又跑出去玩,顾婆子管不着只能是由着他。 一连几天村子里都是说起顾家与老霸头的事情,才知道老霸头发大财发的拐买儿童妇女的缺德财。 过来换药的傅修澈一边顾大槐绑上新的纱布,一边对顾晨道:“老霸头的罪行可不止这么一条,等查清楚后判个死刑都是轻的。” 顾晨哪关心这些事情,而是问:“伤口如何?没有再裂了吧。” 那天挣扎把伤口弄了下,康复又慢许多了。 “不错,再过个四五天就能下床慢慢走动了。”傅修澈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随意问了句,“你开学后谁来照顾你爸?” 接到段昭安电话得知顾晨还在上学,且是考上市里最好的重点中学,傅修澈还真是惊讶了下。好歹也是个高中生了,怎么被虐打都不知道自我保护呢? “……”虎躯狠狠地震了把的顾晨呆了,尼玛啊,怎么从来没有人告她顾晨还在读书! 等到在床铺底下找出一个落了层灰的破旧书包翻出几本书出来,这才知道原来顾晨是高一学生,开学就是高二生。 上学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件难事,前提是:她从小到大上的全是军事学院,到最后进入皇家学院作战指挥系。 一张上学期期未考试成绩表夹在数学书里,顾晨铺开视线是笔直笔直落在一个名上面,一口血梗在喉咙里,眼前阵阵发黑。 全班54个学生,顾晨倒数第四名……,捏着成绩单,那心情……擦,别提多微妙了! 向来是学霸的顾晨当及拍板叫定,速度把所有课本全部翻出来,麻痹的!在她的学习生涯里绝不允许有倒数几名的败绩! 一连三天顾晨都是关在屋子里学习,就连饭菜与农活都是热心的李大婶一家人帮忙。 在另一边,柳金娥关了七天见到急急赶回来的丈夫顾双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苦,“都是大伯家的野种,要不是她一个劲向警察说我要卖她,我也不被关起来。好歹我也是她婶子,她怎么就这么狠心!” 第24章 狼心狗肺的人 “双槐,你要给我出气啊。大伯他就是没把我们当亲人看,当时他要站出来说句话,我哪能受这苦,咱家更不要花个冤枉钱了!” 哪怕是关了几天柳金娥还是死不悔改,认为全是顾晨一家的错! 顾双槐向来瞧不起大哥,想到刚交了一千块罚款,他心疼到狠不得现在冲回去好好教训大哥一家子! 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的顾大槐这几天心情都是很好,由其是看到弟弟顾双槐带着弟妹回来,更是欢喜的迎上去:“双槐,你怎么回来了?活都干完了?” “怎么,大哥这是心虚不欢迎我回来吗?”顾双槐长着双跟顾婆子一样的精明眼,一回来就是不客气斥责起来,“你是不欢迎我回来!我媳妇被你俩父女坑到平白无故关这么多天,还让我交了一千块罚钱才出来,大哥,这笔钱你必须得给你!” 顾大槐被弟弟斥责到心都是凉的,低下头,鼓起勇气轻声道:“是弟媳要卖掉顾晨,是她自已缺德啊……” “谁缺德!金娥明明说了拿了钱是要讨个大嫂回来照顾你!”顾双槐是咆哮起来,更是不管自家大哥有伤在身,在盛怒中伸出手狠狠地推了顾大槐一下,“我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大哥!” 有丈夫撑腰的柳金娥是扬眉吐气了,气焰是比以往更加嚣张,啐了口痰是煽风点火起来,“双槐,我看大伯眼里只有顾晨那野种!他眼里要有你这个弟弟,当年就会把钱拿出来让你继续供读书!” 说到往事顾双槐更恨了,兄弟感情破裂也正是因为当年顾大槐不愿意把钱拿出来供他读书,才害得他早早缀学。 每说到这种,顾双槐就恨。 眼睛都赤红的顾双槐从柴堆里抽出根棍子,朝着顾大槐兜头兜脑一阵揍,“我没有你这样的大哥!你给我滚,给我滚出去!!” “双槐,打他腰上!!肯定是怕你找麻烦故意说腰受伤了!他既然装,你就给他打个真的出来!” 顾大槐完全没有还架之力,满脸痛苦的捂着腰伤踉跄好几下摔倒。晕倒前他看到自已顾婆子冷漠的面孔,侄女,侄子轻蔑的笑,还有弟弟顾双槐暴怒无情的骂。 对亲情对这个家,闭上眼的顾大槐感到了绝望。 从林子里训练回来的顾晨见到顾家院子里围了许多邻居,指指点点的似在说些什么,心里没由地咯噔下拔腿跑起来。 “都流了这么多血能活下来吗?” “造孽啊,顾双槐真是下得手,都打到晕过去。” 顾晨没有走过去了,透过人群缝隙,她看到傅修澈抿紧嘴角俊颜严肃在包扎着。 目光是陡地冷鸷起来,寒冷寒冷的如覆千年寒冰在深处是浓浓杀意,猛地转过身经过撂在墙边的柴堆,抽了一根最大的棍子朝顾双槐家里走去。 出了口恶气的柳金娥这会儿心情别提多愉快了,连着对顾婆子都和言悦色三分,喜孜孜道:“就该教训!这不,打一顿人就老实了。” “看样子你受的教训还不够。”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的顾晨轻笑地说着,浑然天成的凌厉眸光淡淡地扫过柳金娥,骇得这女人心口一阵猛跳。 第25章 打到六情不认 顾娇缩了下肩膀,转又挺身出来,硬着嘴不负输尖锐道:“爸,你不在家这贱种就胆子大了,你瞧,我膝盖上的伤就是她打的!” “果然是不怕死的臭虫。”她漫步进来,姝丽面靥淡淡地看不到多少表情,唯有瞳眸深处燃烧着火焰。 顾双槐从来就没正眼瞧过这个侄女,在家里同样不是打便是骂。 这会听女儿这么说,脸色刷地阴沉下来,举起手作出个掴掌姿势冲上去,“当姐姐的没个姐姐样,不好好教育教育长大后又是另一个婊子范雨燕!” “爸,她手上有棍子,拿棍子打!”顾娇兴奋地嚷嚷起来,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教训。 顾晨算是明白为什么顾娇一嘴的肮脏,根都是烂的就怪不得苗子是歪的。 要教训他们不是她做不到,而是一直看在顾大槐的面子上,可有的人偏生给脸不要脸哪就别怪她再看面子了! 地扳弯微湿的柴棍,在顾双槐冲上来那刹间猛地松开,棍子的骤然的弹力直接是抽在他脑门上面,一棍就把顾双槐抽到眼前发黑。 额前是粗粗一条红印,没有几秒肿得老大。 痛到吡牙裂牙的顾双槐轻轻一碰是吃痛地叫了声,怒火更大了,“反了反了!连我也敢打!把门给我关上,今个我打不死这狗杂种!” 顾婆子一听,正好啊!偷偷打死她就可以拿另外的四千块了!!飞快把门关上生怕顾晨会逃出去,唆使顾双槐刻薄道:“朝她脑上打!打到她认错为止!” 这真是要把顾晨往死里打了。 门关上更合顾晨的心意了,院门关上,房门也关上,简直就是关门打狗! 四个欠收拾的货,打到你们满地找牙!!! 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耳边贴着听,定能听到里头嗷嗷哇哇的惨叫声,全是顾双槐这一家子打到抱头鼠窜,只恨没长翅膀飞出去! 腿踩在顾双槐鼻青脸肿的脸上,顾晨的语气一如即住的淡然,“还要继续教训吗?打得不够爽是吧。” 棍子疾戾挥出去,一棍子将手里拿着板凳偷袭过来的柳金娥“嗷”地一声打趴,牙门磕在地上,磕到她满嘴是血。 顾娇就跟个没头苍蝇乱窜,一头撞倒顾婆子自己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侄女,好侄女,我可是你亲叔啊,你不能这么狠啊。叔知道错了,知道错了!”顾双槐是阴沟里翻了船,痛苦求饶起来。死婆娘,怎么没跟她说顾晨变厉害了!! 这顿打,他是挨得窝囊! 柳金娥听丈夫都是叫求饶了,两眼闭眼直接装晕了。完了,完了,连她老公都收拾不了这野种,以后顾家岂不是她说了算? 顾晨充耳未闻,平静的表情是火焰般的盛怒,她不打别的地方只瞅准腰上抽,抱着抽不死也得抽死的酷戾心态。 睚眦必报是顾晨的个性,谁真惹了她哪怕是天涯海角也得讨回来! 儿子的惨叫声让顾婆子心里疼得一抽一抽的,坐在地上拍着脚拼命大嚎,“天杀的啊,这是要杀自个的亲叔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狼心狗肺的东西要杀自己的亲……” 棍子跟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捅在她嘴里,顾婆子来不及收口一口老齿就磕在上面,酸到腮帮子痛。 。 第26章 麻痹的,太脑残了! “信不信一棍子把你脑袋给捅穿。”往里面戳了下,狠戾的话顾晨说得是风轻云淡。 人命在她眼里就是那么一回事,前世,她杀过的人是数不胜数,完全没有杀人后的慌乱。 她确实是想下杀手,若不是傅修澈觉出不对劲跑过来,第一个死的就是顾婆子。 “顾晨!”一腿踹开房的傅修澈见到屋子里的情况,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下,他急忙进来握住她手腕,严肃道:“教训一顿就够了,为了这种人赔上自己一世,不值得。” 顾晨不可置否地挑挑眉,“我有自信做到当着你的面毁尸灭迹,你也找不到半点证据。” “杀了他们你爸会伤心!”她说得相当自信,这一刻,傅修澈丝毫不怀疑她的能力。 顾晨抿紧了唇,好一会才将棍子从顾婆子嘴里抽出来。 冷冷地目光注视着顾双槐,邪气十足的黑眸里杀意丝毫不掩,棍子直接抵在他胸膛上,戾道:“想活命就乖乖跪在顾大槐床上磕百个响头,给我老老实实伺候到他腰伤好为止!” 只要不死干什么都愿意,脸肿到不成人样的顾双槐慌不迭地应下来,肿得太厉害吐字都含糊不清。 “我要再发现他有什么问题,顾双槐,我会让你半夜都睡不着!”顾晨收手了,顾大槐是她唯一没有办法置之不理的牵挂。。 “行了,行了,你这彪悍到跟恐怖分子似的,谁敢不听你的话。”牵住她的手,傅修澈只想尽快将这么个危险分子带走, 他个娘啊,太恐怖了!这……哪里像是昭安所查到的资料啊。 狗屁的自卑、懦弱、胆小,分明就是自信、冷酷、沉着!说起杀人跟杀鸡没什么区别的人太让人有压力了。 看着眼前俊秀的男子眼里只有顾晨,摔倒在地的顾娇想到过往眼里怨恨更深了。 阴冷的灰色噬啃着她的心,良知渐渐被灰色吞噬,剩下全是疯狂的执着虚有其。 顾晨,我过得不好。你也休想过得好!!! 眼底掠过冷戾的顾娇嘶叫起来,“顾晨,你变得再厉害也没有用!郑衡是绝对不会喜欢你!!!他绝对不会喜欢你!!” …… 莫名的傅修澈很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都走了门口的顾晨停下来,敛着黑暗的眸子闪了闪,不解问:“关郑衡什么事?”尼玛!郑衡是那路货色? 攥紧手的顾娇突然笑起来,跟得了失心疯似的,“郑衡早就像沈惜悦表白了,我们所有同学都知道当初他跟你好是跟班上同学打的赌。顾晨!你活该被甩,再努力学习你也比不上沈惜悦半根手根头!!” 听得云里雾里的顾晨揉了下额头,对人物关系头痛起来。 她的沉默在顾娇眼里变成了伤心,彻底疯狂的她对傅修澈道:“傅医生,你知道不知道你护着的人有多么不要脸!” “为了郑衡逃课给他去买吃的,大冬天替他洗衣服,到最后写的情书让1班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出来,最后被老师生勒令回家检讨!这么个不要脸的贱货你也护着?” “……”你妹啊,这……是得多脑残才会这么做!顾晨侧首抬头看着脸上写着“我好震惊”四字的傅修澈,特么严肃脸道:“肯定不是我!我不需要男人这种生物!” 第27章 被盯上了喽 擦,为毛她有种回学校也是一件好恐怖的事情!麻痹啊! 学校是肯定要回的,不一洗血耻简直不是她顾晨的个性。 也许她真需要打开顾晨留下的笔记本看看了。 然后她看完前十页,完全不想再读下去了。连这种“我恨自已的愚蠢,也许我真如某些人所说是不应该存在世界的人。”的话都能写出来,顾晨啊顾晨,你混得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重重地合上笔记本,顾晨拿起上午看了一半的初中物理迅速进入学习状态,她,从来不会消极更不会逃避。 站在云峰之颠才是属于她的人生! 在某个重兵把守的大楼里,一名身着军装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大步迈进一间办公室里。 宽广明亮的办公室装饰相当简朴,一面五星红旗,一张军事地图便让这间办公室顿时变得肃然。 “我说老赵啊,你还真上心了?”坐在办公桌后是一位六十岁出头,看上去和蔼可亲目光却是威压重重老者,他笑着将资料放回资料低里,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好苗子我也不愿错过,只是……总觉得这小姑娘有什么事情瞒着所有人。” “您就放心吧,就算这小姑娘真有事情瞒着咱们,只要她清清白白我啊就什么都放心了。”说话的蓦然是曾出现在顾晨家里的赵队,他浓眉大眼有着一身凛然正气,微微笑地说话又觉得是位平易近人的伯伯,“这样吧,首长既然还不太放心,我去她学校里打个招呼,您看如何。” “行啊,我也觉得这小姑娘确实是棵好苗子,咱部队里正是需要人才啊。”老者拿起钢笔在一张便条上写一组电话号码,“严校长是我的老战友,你打个电话顺便替我登门拜访问候他。” 远在偏僻山村里的顾晨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人给反掂记上,更不知道高2班班主任李荣刚接到严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后,这名重名利胜于施教的中年男子脑门冷汗直冒。 顾晨,一个垃圾一样的学生竟然劳动校长亲自打电话说要好好关照,李荣刚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他把顾晨从自己带的理科班踢到差生7班去了! 想到头痛的李荣刚又拨通了一组号码,一声温柔如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后,他压着嗓子质问道:“范小姐,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情!” 电话一头沉默了一会,女子的声音才级缓缓传来,“李老师想多了,顾晨不过是个农村姑娘,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倒是李老师,你收了我的钱,什么时候才能把她赶出学校?” “哼!看来范小姐是真有事情瞒着我了。我刚才接到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让我照看顾晨,可现在她被我分到文7班了,钱我退给你,你的事怒我无能为力!” 女子听到对方是重重挂下电话,她轻轻扣下话筒,秀玉般的脸浮上一层阴云。 谁注意到顾晨了?谁对严校长打招呼了? 第28章 才具备性能功的男子,囧 “妈,昨天你给我买的裙子放在哪儿了?”与她一般娇柔却年轻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女人抬头,看到女儿一袭白裙站在楼上,在灯光照耀里,她的面宠是那么温柔甜静。 这才是她的女儿,漂亮纯洁宛如降临人间的天使。 女人走上楼,牵着女儿的手肖似的背影一起走到走廊尽头进入另一个房间里。 --- 傍晚,顾双槐带着柳金娥夫妻两人是老鼠一样溜到顾大槐的屋子里,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磕头求原谅。 顾大槐是伤透了心,他挥挥手满是疲惫道:“回去吧,回去吧……。” 顾晨收回冷冽带着邪气的视线,勾了勾嘴角对给自己补习英语的傅修澈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你们古人说得真精辟。” “……”傅修澈瞥了她一眼,古人,这形容词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他,是古人吗?“少分心,今晚你要把这一页单词默记背熟!” 在顾晨眼里,他还真是古人。 离回学校还有四天,顾大槐再次可以下床慢慢走动后,顾双槐带着老婆、孩子半夜三更偷偷离开杨柳树回市里,这一家子是真怕了煞神般的顾晨。 日历翻到8月26日,顾晨坐在在车上前去市里的班车上,身边是静静看着书的傅修澈,在颠簸的车里她渐渐入睡。 一道温和视线时不时从她脸上滑过,是傅修澈有着探寻的视线。 他始终不敢相信段昭安的话,一个人怎么可能经过一个暑假变化哪么大呢? 胆小?懦弱?自卑?怎么可能! 在她脸上他可没有看到半点! 可是,昭安查到的资料不可能会错了?哪究竟哪里出问题了呢? 顾晨睁开眼,戏谑道:“看出什么问题出来没有?还是以为我跟着你一起去市里是看上你了?” “我还真怕你赖上我了呢。”被抓到傅修澈依然是光明磊落,挑着浓黑般的眉峰,调戏了回去,“这么个小姑娘看上我,真让人压力好大啊。会被人取笑我在诱拐幼女。” 闻言,顾晨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细微地打着傅修澈。 女孩的眼无疑是好看的,幽黑的眸子像是沉敛了世间最尊贵的黑色,即便在夜里也是璀璨。靠得近,能嗅闻到她身上淡淡地属于少女才有馨香,沁人肺腑。 她的唇是粉嫩的红,泛着滢滢水色,像是沾露水了水蜜桃,很想……去尝一尝。 傅修澈突然感到了不自然,正正身子把车窗打开少许,微凉的风吹散他心口突如其来的躁热,好一会道:“在看什么了,就算我再帅你也用不着这么盯着吧。” “小伙子,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才具备性能功的男子。”打量完后,顾晨拍了拍他肩膀笑眯眯道:“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赖上你,更不用担心想上你。” 红了脸的傅修澈磨了好久的牙,郁闷道:“顾晨,你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顾晨是哈哈大笑起来,青春扬溢的笑声在空气并不好的车厢里仿佛一道徐徐而来的清风,吹散人们心中的烦闷。 好多人都回头看过来,见到是一位长相出色的女孩笑声扬扬,都不由轻轻地笑起来。 傅修澈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下,转又是欣悦而笑。 这样的笑声才是属于花季雨季的笑声,十六岁的她本应该是这样的笑才对。 他细细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暇疵的侧脸,尽量让自己忽略她笑弯弯的眼里有丝一闪而过的邪气,那样的她,比平时更能蛊惑人心。 。 第29章 好室友,好基友 到了市里两人便分道扬镳,拿了傅修澈的地止,顾晨拧着简朴的行李包踏上去往学校的公交车,车外是傅修澈俊而挺拨的身影,青年的他肩膀还显得有些单薄、青涩。 公交车启动,顾晨挥挥笑与他再见。 再见,也许再也不会相见,也会一下次再会见。 还有两天才是开学但并不影响学生入住,了解到高二会分文科理科班,顾晨在黑板报上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高二(7)班。报了名,交了学费便是去宿舍。 入住登记时顾晨留意到已经有两名学生昨天便入住,留心记下名字一手拿书一手拿行李往7楼爬去。 7班就是一个差生班,分到位宿舍也是最坏的,站在宿舍门口闻着隔壁厕所里飘出来的气味,推开上面许多鞋印的宿舍门走进去………。 “咻……”迎接她的是一只甩出来的黑物,顾晨眼睛都不眨一下随意地伸手扫开。 视线扫过宿舍里后,顾晨深思:尼玛果然是没有最差的,只有更差的! 这是猪圈吗?地上一堆衣物,上面还又叠着方便面桶,擦,猪圈都要干净! “给我带个饭上来,不要青菜,不要猪肉,不要西红柿,不要辣椒。”一活物在一团棉被里蛹动着说话。 顾晨是把视线落在朝她丢东西的女生身上,是一个穿得很不错的女生正吐着烟圈表情冷漠看着她。 “新来的?”女生的声音亦是冷的,她目光挑衅地从顾晨身上扫过,轻不可闻的“嗤”声嘴里飘出来,“把地上收拾一下,再去打两个饭上来,同上铺那死猪一样。” 踩着地上一堆杂物的顾晨置若罔闻把书包放在靠近在门口的空铺上,看样子她需要去原来的宿舍把所有物品拧过来才行。 她的无视是把抽烟的女生惹毛,烟头拧灭双手抱胸慢慢起身走过来,她很高,比顾晨足足够出一个头,“新来的?不懂规矩?要教你不?” “怎么个教?请教。”顾晨笑问。 “姐喜欢这样教!”女生是二话不说,拳头直接挥过来。 顾晨可不是吃素的,挥出来的拳头在瞳孔里是极慢的,嘴角勾起的顾晨轻松抬手,捏住她的手腕,“这种教未免弱了点吧。” 控制的高个女生惊试看着新来的,眉头桀骜地挑了下,道:“哟,有两下子啊!”长腿抬起,狠狠地朝顶过来。 一手抓住她手腕,顾晨眯紧眸子左手手肘同样是狠狠地顶上对方的膝盖,电火石花间,再骤地松开她的手腕,女生重心不稳整个人就是往后面摔过去。 “啊……” 在她尖叫声里,顾晨笑眯眯地伸腿勾住她的膝盖,轻地一拉一提,头发都着地的女生转眼间站定好。 啪啪啪的鼓掌声,是睡觉的女生顶着一头乱发,圆圆可爱的眼睛瞪得大大:“哇塞!!身手太牛掰了!大侠,可否教小女子一两招!” 不光是眼睛可爱,长得也可爱,圆圆的苹果脸,皮肤白嫩到能掐出水来。 顾晨朝她笑起来,“每早上五点起来,你肯定不行的。” “挺毒的,一眼看穿她的懒鬼本质。”气质冷冰冰的女生没有再为难顾晨,她弹顺了下衣服,伸出手道:“我,段曲冰,她,死猪栾粟。” 又指了另外三个床铺,“这里三个神经质没有来,来了你也别睬她们,一脸死娇相,看着就想吐。” “顾晨。”……两个字介绍,精简到不能再精简。 第30章 注意!白莲花出没 安静了会,栾粟是拍着床铺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冰棍,顾晨比你还要牛啊!你自我介绍时好歹说句大家好呀!” “给我闭嘴!”段曲冰也不知道从哪里抓到个衣架子,直接是丢过去,“再笑把你从七楼丢下去!” 栾粟是捂着嘴干脆闷笑起来,换了鞋的段曲冰继续保持冷冷的表情,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抿抿嘴角不太确定道:“你是原来2班的顾晨?” “不会吧!”笨拙跳下床的栾粟看了眼着眉目精致,皮肤白皙的女孩,“肯定是同名同姓的,2班顾晨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段曲冰也觉得自己是认错人了,2班的顾晨原来1班的谁不知道啊。 她与栾粟都是1班的,那女孩就跟犯贱似的天天给郑衡送饭洗衣服,被班上男人取笑只差没有暖被窝了。 整天弓着背,刘海长到能把整张脸挡住,大半夜要看到还以为见鬼了。 说话是小到跟蚊子一样,笑起来就跟僵尸一样,就连郑衡有一天都说他压根没有看清楚头发后面长着张什么面孔。 两人都当成自己想差了,把衣服从布袋里拿出来的顾晨不以为然轻松道:“你们就当我脑袋被门夹了,干了件特tmd不带劲的事!” 段曲冰:“……” 栾粟:“……” 还还……还真是顾晨??不可能啊!!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顾晨的影子啊!双胞胎?不可能,2班顾娇就是顾晨的堂妹呢,没听她说过。 “一个暑假过去你还真脱胎换骨了。”段曲冰听到她那句“他妈的”就乐了,五官秀丽,神情冰冷的她扯出记浅笑,看了眼顾晨那几件洗到毛边的衣服,道:“都快六点,吃完晚饭再回来。” 说到吃饭顾晨才发现自己从上车到现在托傅修澈的挑剔是滴水未尽。 一去说吃饭的路上顾晨很快了解到段曲冰确实是一个面冷心热有着侠义心肠的女孩子,她成绩很好但因为栾粟的原因才情愿分到7班来。 而栾粟是一个笑容甜甜,格外关心人的女孩子,她是严重偏科才被分到7班来。 在她笑声里一起下了楼朝食堂走去,没走几步顾晨敏锐觉察到一道充满敌意的视线落过来,她猛地抬头捕捉过去将视线的主人逮了个正着。 四米远一个穿着清丽脱俗,面容秀美的女生满目惊愕地看着她,见被发现,目光一闪立马露出笑容,“顾晨……” 顾晨的嘴角微不可寻地抿了抿,怎么……会是她? “顾晨,回学校前怎么也不跟我说声啊,我好让司机去车站接你啦。”满目阴霾的女生敛好眸光,水汪汪的眼睛满惊喜小跑过来。 及膝的浅粉百褶裙随着她的小跑轻轻地曳动着,袅袅婷婷身段如是雨中莲花那般的轻灵绰约,笑声是柔软的,动听而悦耳,秀丽的面宠让同学们频频注视。 段曲冰的表情更冷了,站在旁边散发着寒气。 沈惜悦……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 她跑来伸手要来挽住顾晨的手臂,“一个暑假没有见到你,我好想好想你,你呢,有没有想我啊。” 顾晨完全不明白她的高兴是从哪里来,明明……一眼的杀气,偏偏笑如娇花,擦,这也是种本事啊! 第31章 暗恋男生出场,啊呸! 她是笑靥如花,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至少,熟知她的段曲冰是不喜欢。 惯来冰冷的眸子睇了她一眼,段曲冰冷漠中带着淡淡讥讽,道:“你不是缠着我哥吗?怎么有空回学校了?”矫揉造作的模样太倒胃口了! 栾粟眨眨眼睛,笑嘻嘻起来,“是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回学校读书了呢。” 沈惜悦之前的视线全落到顾晨身上,压根没有发现她们两人。 闻言,心里猛地沉了下。 顾晨怎么……认识这两个人! 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转而是朝她们柔柔一笑:“我是好学生呢,哪能不回学校呢。”忽视段曲冰的讥讽。 顾晨侧是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从自己臂弯里提出来,被她冷漠所惊到的沈悦惜目光倏地阴沉下来,手腕吃痛让她柳眉怜怜一皱,巴掌的柔美小脸愈地楚楚可怜,“晨晨,你弄痛……” 该死的,她竟然回学校了,自己却一直不知道!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顾晨是先发制人,低下头内疚道:“你刚才突然伸过来,我以为……你要掐我,对不住啊,误会你了。” 沈悦惜脸色一僵,伸手的那刹那时她确实是这种想法。 她咬咬嘴唇,巴掌大的小脸是误解好心痛的委屈表情,“晨晨,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我们是好朋友啊。” 她的唇很饱满,轻轻一咬就显出一圈淡白的线弧出来,本是七分的楚楚动人也成了十分了。 这种看上去娇弱的女人顾晨上辈子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下场通场是……她直接一拳头挥过去,先把她打到连爹妈都认不出来。 段曲冰见此是挤身到中间,冷冰冰的目光盯着她好一会是轻地嗤笑下,“无论在哪里,你都是这种面孔,沈惜悦,你除了掉眼泪装可怜外还有别的本事没?” “曲冰……”顾晨拉了下有些薄怒的段曲冰,对博了好多男同学同情的白莲花笑眯眯道:“沈同学想要跟我叙旧吗?要不,一起去食堂叙……” “惜悦……,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少年处在变声期的低沙声音横插而来打断她的话,一个穿着精良,长像俊俏的高个男同学小跑过来,他手里拧着绑好的崭新课本。 这一幕是让栾粟看到囧了。 伸出根手指,戳了戳顾晨,呶呶嘴示意她转过身看看是谁来了。 眼底阴沉的沈惜悦一见他过来,眼里闪过一道冷光,顾晨,看你怎么装下去。 掂起脚,柔笑着招手,“郑衡,我在这边。你快过来,顾晨也在呢。” 她的不怀好意就算是隐藏再好,在顾晨的眼里依旧无所遁形。 郑衡确实是一位长相颇好,吐谈胜于同龄人的优雅成熟,这是他的魅力,而他也很会利用自己的魅力。 见到顾晨亭亭玉立像一株空谷幽兰站在那里,郑衡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 他,从来不知道凌乱的头发下竟然是一张……过目难忘的面孔。 “好久不见,顾晨。”良好的家世无形中熏陶出郑衡迅速应对突发事件发生的应变能力,只是目光微微闪烁了下,自然地打招呼。 第32章 菇凉,你得多爱我啊 顾晨是真不认识郑衡,下颚轻点,微笑道:“你好。”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顾晨应该是只要遇到郑衡的事,不管什么场合都会疯狂才对。 沈惜悦的眼里错愕一闪而过,眼底深处是她的阴森林的不甘心。 沈惜悦看了眼自己并没有怎样的手腕,咬咬牙,噙着泪水暗中拧起自己的手腕来,她皮肤本是白皙娇嫩,拧几下就是又红又肿。 软软柔柔地声音渐渐抽泣起来,似乎是很内疚内疚:“晨晨,你还在生气吗?我真的不知道郑衡怎么喜欢我,虽然我也喜欢他。” “但,但是……但是如果知道你这么生气,我我……我一定不会答应……” 她伸手怯怯地扯住顾晨的袖口,红肿的手腕似乎在告诉所有人刚才顾晨的用力是弄伤了她。 再结合刚才所说,同学们们的反应就是:哦,原来是故意弄伤来报复沈惜悦,真是卑鄙! 小女孩的小把戏有时候真会带来一定困扰,顾晨眼里邪肆微闪,她轻地扯回自己的袖口。 清越的声音在闷热的夏季傍晚仿若沁人肺腑的凉风,“沈同学你既然答应了他,就别来缠我行不?真不知道你对我有多爱恨交缠呢?正牌男友在这里不去找,非得缠上我这么个穷学生。” 脸色一个正,绝对的严肃道:“我性取向很正常,现在乃至未来都没有想过要搞女女相恋,哪怕你现在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改变性取向!” …… 这一组合太过引人注目,早有无数只耳朵偷听着,静默了片刻有人“扑噗”声笑出来。 这笑声就像是开了匣似的,周围顿时是哄然大笑起来。 就连段曲冰这种冰山美人系都是冷冷地笑了声,栾粟早就笑到整个身子都凑在顾晨身上,眼泪都是笑出来。 这……也太逗了! 瞧瞧万年不变娇弱脸的沈惜悦小姐这面色如异彩纷呈,好看得紧呢。 顾晨平静而自然的反应是让栾粟长长松口气,印像中的顾晨太疯狂了,对郑衡的关注几近偏执。 生怕事生横枝,她飞快挽过顾晨的手弯,“快走啦,肚子都饿扁了。” 郑衡的脸色亦是不太好,他是个好面子的,见到自己女朋友被顾晨取笑,沉着脸斥责起来,“顾晨,请你有点女孩子的矜持!我不答应你与惜悦没有半点关系,请不要因为我而为难她!” 他这么正气凛然的说着,都让顾晨不好意思不驳回去了。 弯起的嘴角渗着邪冷,戏谑道:“郑同学,在你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脑海里真没你这号人存在,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有,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别动不动拉着人哭。我嫌她泪水脏。” “一对神经病。”段曲冰吐出几字眼,看了下表上的时间都快傍晚六点了,“无聊,吃饭去!” 气了个倒仰的郑衡还想冲过去替女朋友出口恶气,没讨着好又把面子丢的沈惜悦拉住他的袖口,腮边盈着泪水,楚楚可怜道:“别去追,顾晨对我有点误会,你……这几天别过来找我。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顾晨因为我跟你的关系伤心。” 眼帘轻颤地闭一下,剔透地泪水欲欲而滴,随着的低头,盈着满成珠的泪子坠落,伴随着小小的抽哽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娇弱惹人怜爱。 郑衡心都碎了,要不是有同学看着真想抱住这么善良的女孩好好安慰,只能是心疼道:“我都听你的,别哭啊。我把课本送到你宿舍里就走,好吗?” 第33章 祝你早日当爹妈 去打饭回来的段曲冰将盘子放到餐桌上,坐下来便道:“你刚才故意的。” 重点高中谈恋爱可是相当严重的,当事人还没说谈恋爱,她倒好,一口一声男朋友、女朋友生怕别人不知道。 顾晨吃了口青菜慢慢嚼咽下去,才笑微微道:“我可是小心眼的,谁让我不爽,我就让谁更不爽!” 两人打哑迷似的,嘴里饭菜塞到鼓嘟嘟的栾粟完全不明白两人说什么,咽下饭菜后笑哈哈道:“刚才我是真捏把汗,生怕你受刺激呢。” “还没有达到让我受刺激的水准。”顾晨动作优雅斯条慢理的说着,对周边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无动于衷,“郑衡、沈惜悦两人的奸情再深跟我都没有半点关系。哪怕他们现在告诉我沈惜悦怀孕了,我都会恭喜他们早当爹妈。” 咳咳咳…… 吃饭的两人被呛到是拍着胸口咳嗽起来,太狠了!真心狠! 人家估计才牵个小手,明天上课传到老师耳里就真成怀孕了!谁叫她说话声音这么大,没看到更多惊诧视线投过来了吗? 冷冰冰的段曲冰抱拳,佩服道:“够毒,佩服!” 顾晨笑起来,比起毒来……她可不如沈惜悦啊。 三人在食堂里有说有笑吃饭,而送走郑衡的沈惜悦是在宿舍里大发雷霆,摔砸打烂全用上来,整个宿舍跟飓风扫过一般。 在门角落里有个女生缩着肩膀讪讪地站着,等到她精疲力尽坐在床上喘气才敢走出来,“惜悦,你别生气啊。就算她没跟我们在一个班,以你的能力教训她还不是小事啦。” 这是原2班学习委员赵娟,她与沈惜悦关系向来不错,用主仆来形容最是恰当。 “把东西收拾好!”沈惜悦阴冷地看着她,声色皆厉低声道:“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了吧!” 她脸上的阴冷是生生破坏娇柔的面靥,眼里森寒寒的目光是让赵娟心里就是一颤。她从来都知道沈惜悦另一面是什么样子,就算是知道可每看一次依然害怕。 人前温柔善良,人后暴戾恣睢 赵娟不敢再多说,一声不吭收拾起宿舍来。 没有一会,站在窗户边的沈惜悦招招手示意赵娟过来,低声声说了几句后柔柔笑起来,“去办吧,你的学费不用操心,我会继续替你交。” 正是因为学费问题,赵娟以沈惜悦唯马首是瞻,无论让她干什么事情都会愿意。 顾晨与段曲冰、栾粟回到宿舍又见到三张陌生面孔,几个人碰面顾晨瞬间就感到火花四溅,这……宿舍似乎也不太平静啊。 “蒋婷,1班的。”栾粟凑近,小声提醒道:“你小心点,这女的之前追过郑衡。另外两个一个叫于曼曼,一个叫郑文洁。” 顿了下又提醒了句,“郑文洁是郑衡的堂妹。” 顾晨抚额,前世,她的男女关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这一世,尼玛!怎么就这么复杂呢。 段曲冰却发现原本属于顾晨的床铺被人给占了,转过身冷冰冰对蒋婷道:“这是顾晨的床,蒋婷,你还当这是你以前的宿舍想占那张床就占那张床?” 第34章 谁TM背后玩阴的? “段曲冰,你什么意思!”蒋婷甩开拉住于曼曼的手,咬牙切齿冲过来,“别以为你有背景我就怕你!告诉你,我蒋婷就没怕过谁!!” “段曲冰!你少仗着自己有身手欺负我们!你再这样我告诉老师去!”于曼曼也冲过来,在1班,她就是看不惯段曲冰那冷冰冰的样子。 郑文洁走出来,她身上有一股书卷气息,看上去就是一位相当舒服的女生。虽然瞧不起乡里来的同学,但在班上人缘一向是不错的。 “好了,都少说两句。”她劝开爆竹似的蒋婷,有些不确定看着一直未出声,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远胜其她女同学的女生,抿抿嘴角走过来,“你是顾晨……对吧。” 顾晨点点头,见她眼中极重的惊诧闪过后,便对自己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们过来时这张床是空的,并没有你的用品在上面。” 又指了下靠门的床,“这张床也是空的,可我们吃过饭回来就铺好了床上用品。” 蒋婷、于曼曼也早就注意到站在门口容貌、气质上乘的女孩子,却没有把她跟顾晨联系在一起。 郑文洁这么一问,两个吃惊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她三言两语便把矛盾源挑明白,并间接告诉段曲冰霸占床边一事蒋婷并没有错。 蒋婷抹掉气哭的眼泪,就算是很生气也不忘时不时睃看眼顾晨。于曼轻轻拍着她的后安慰着,惊疑不定的视线也是一会落在顾晨身上。 意识到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而为,段曲冰眸色不动转过来问顾晨,“你的想法是什么?” “原来我选的就是靠门的床,但没想到有人帮我重新换了床位。”顾晨无所谓的笑了下,对段曲冰的仗义她是记下了。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如栾粟所说:看上去冷,实际是个很热心的人。 段曲冰知道自己误会,走到尤自生气的蒋冰身边,“对不起,是我错怪你。” 道歉都是那么的光明正大,并不以是丢面子的事,足可见涵养相当不错。 倒让蒋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鼓起腮帮子哼哼道:“得,我这种小人物当不起段小姐的道歉!”红着眼愤怒气恼地拍着床,咬牙切齿道:“哪个家伙在背后玩我,我要知道一定让她好看!” 能挤身到1班都是市里各个学校出来的尖子生,蒋婷也不例外,自然能想到这件事的蹊跷处。 顾晨虚了下眼,眸瞳里闪过暗芒,直觉告诉她此事针对的不是蒋冰……,而是她顾晨! 敌暗我明这感觉很不爽,得要引蛇出洞才行。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办法猜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故意挑事。 紧闭的宿舍门传来有节奏的叩门声,郑文洁目光微动,以为是惊动了老师连忙起身去开门。 “吕老师,这么晚您怎么来了。”郑文洁连忙侧身请站在门口的老师进来,“您快进来,我们几个刚到宿舍里还有些乱。” 蒋婷一听是老师来了连忙抹干眼泪,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35章 7班其实是重点班 “就数你们宿舍最干净,怎么样,还习惯不?”吕老师是一位五十出头的女老师,头发半白还带着一幅黑边眼镜,她脸上严肃的,但笑容却是平易近人。 郑文洁先是点头回答没有什么大不了,尔后是疑惑道,“您是我们7班的班主任?不可能啊,7班又不是重点班。” “7班是学校领导重点栽培的学生,我来教你们没有什么奇怪啊。”吕老师微笑地说着,目光已经落在几个女生身后,有着让人惊艳面容的女生身上。 她不由笑起来问道:“这位女同学是谁啊,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同学我不可能不认识啊。” 顾晨不卑不亢颔首,什么优雅浑天然而成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吕老师您好,我是7班顾晨。” 也许是初次见面的印像太深,已至于在十几年后当她再看到与国家元首相并而站的身影一眼认出来那曾经是她最得意,最骄傲乃至是整个省最自豪的学生。 “挺不错的小姑娘,希望在7班你能学习开心。”她没有严厉,没有苛刻,如一位长者叮嘱晚辈那般的亲切。 又叮嘱几句后她才往下间宿舍走去,等宿舍门合上,栾粟头一个不解道:“7班向来不是差生班吗?怎么会让吕老师当班主任?” 于曼曼没好声气的接过话,“这里哪个成绩不好了?7班也是重点班没什么好奇怪。” 不奇怪才怪呢,当在黑板报上找到她分到7班还好一阵恼火。谁不知道末班历来都是差生班。 准备洗漱的段曲冰看了顾晨一眼,解释了句道:“没有看7班有哪些同学吗?分到7班是上学期全校160名以内的同学,7班是重点班正常。” 谁会没事去记上学期排在160名前有哪些同学! 她看到顾晨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才解释了句,观察能力如此强锐到让顾晨心中有一丝异样,不由地多看了段曲冰一眼。 也许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当认真观察便发现她有许多方面是相当严谨。 比如说叠被子、放物品都是规规矩矩,当时在什么地方,过后还是在什么地方。 顾晨没有再往下猜测,观察一下已经隐隐地知道了些。不管她是什么人,只需要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恶意便行。 天色渐渐黑寂,学校里的路灯光线柔和照明着,一道步伐苍劲,背景高大的男子出现在教学校,他走得并不快,气势却是惊人。 他一直来到校长办公室叩了几下便推门而进。 办公中的严校长见到来人,摘到老花眼镜是笑哈哈起身过来握手,“赵又铭同志,我是看出来你是真看中7班的顾晨了。有眼光啊,确实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赵又铭握了握手,儒雅笑起来,眼角边的皱纹像是刀刻上去般刚硬,“上级已经批准贵校高二全体学生前去防化团集中军训,严校长,这回真是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 第36章 我是顾晨 两人一阵寒噤便商权起军训的一些事情,以前也有军训过,可那都是在学校意思意思三天。 这回可不同了,上面是决定从里面选出各方面优秀的同学入读军校并会出国深造。 严校长自然是严谨以待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确实没有想到一个顾晨能引起军部如此之大的动静,还好通知他早,能及时将班级重新安排,由原来3班重点班改为7班,这样一来便能配合军方培育一棵苗子了。 只是,他目前真不确定这棵苗子是好是坏啊,过往种种实在不敢恭维。 高二全体同学军训半个月这是连班主任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大晚上接到教导主任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搞错了! 而高二有些门路同学得知要前去部队参加为期15天的军训,脸上期盼明显多过惊讶,次日,老师还没有宣布此时,高二7个班的同学没有一个不知道了。 坐在前排从进教室就接受7班同学频频注目礼的顾晨姿态随意而坐,是对军训颇感兴趣地猜测起来。 在皇家军事指挥院她是参加过军训的,说是军训去同样关乎存亡,就是不知道这边的军训会是个什么样。 凉薄的眸底闪过玩味,看着这一群毛都没有长齐的毛孩子,一个二个弱得跟花似的,针对他们的军训能训成什么模样。 有一点可以肯定:玩命肯定是没有,顶多就是受受苦吧。 九十年代的孩子对部队、对解放军是向往的,等班主任吕老师走进来,素日在师长们眼里算是稳重的同学只差是拍着桌子问是不是真的了。 吕老师的目光威厉地扫过吵闹的教室,只是一个眼神就是杀得全班安静可听针落。 “如你们所说,从今天下午由学校派车安排你们进入部队为期15天军训。”安静的教室里是吕老师不急不燥的声音,沉稳而有穿透力,让同学能在瞬间静下心听她说话。 抬了抬眼镜,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皱纹也渐深起来,“很激动是吧,行,我等着你们这群小东西在部队里哭爹喊娘。不过,谁真要这么做了,我绝对会鄙视这位同学几分钟。” 说话幽默有趣,时而严厉,时而平易近人,此时又如朋友般聊天。 顾晨为这位长者驭于人心的智慧而喝彩。 整个班的同学一下子消除了之前的距离感,在吕老师的调侃里哈哈大笑起来。 轮到位自我介绍时,有的同学的介绍会笑到人眼泪留出来。 然后,毕竟都是同一个学校,又是原1、2、3班的同学,同一个层楼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部份都是认识。 集了所有同学注意力的是坐在前排那位坐姿随然,一直保持微笑的女同学身上,不管同学们笑声多大,她的笑是很标准的浅笑,不减一分也不多一分。 轮到她上去,班上仅有的十六个男生是睁大眼,耳朵竖起生怕错过她的介绍。 “我是顾晨。”她就说四个字,声色婉转悦耳又是那么铿锵有力,仿佛是在告诉着什么。 第37章 强势归来,谁敢小瞧 虽然只有四个字,教室里是瞬间安静下来,还有那么几声倒抽气声传来。 尤其是原2班的同学是揉几下眼睛再瞪大起再看,不可能啊,她怎么可能是顾晨?!顾晨哪是这样子的啊!! 坐在一起的栾粟偷笑着对段曲冰道:“还是我俩个淡定,你瞧原来2班的,都吃惊到想撞墙了呢。” “变化太大,想不让人吃惊都难。”翻着课书的段曲冰保持她的冷漠,声线都是平平过去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视线并不是平静的,在看向走下来的女孩眸里有淡淡地光闪过。 老爷子说过,有的人在逆境中成长,有的人在逆境中消沉。她想,顾晨就是属于前者了。 栾粟笑眯了眼睛,正好顾晨的视线与她对上,她调皮地挤挤眼睛笑容更深了。 等顾晨坐回原位,同桌黄帅用胳膊肘儿碰了碰吸引全班男主注目的同桌,眼里闪烁着兴奋,“喂,顾晨,你怎么对军训一点兴趣都没有啊,你真是顾晨啊。” 黄帅前面是引句,后面才是重点,话落音,周边有那么一点安静。 他问出原2班所有同学的心声,尤其是男同学那脸啊就是一个抓狂,顾晨,被同学欺负的顾晨怎么长这模样,早知道死也要追到手啊! 擦,这时候追tmd的是不是晚了? 虽是重点中学,但也不能阻止男生、女生青春时期的萌动。 顾晨笑看着他,道:“如假包换。” 黄帅抱着书狼嗷似的惨叫了声,不甘心的说道:“顾晨,顾晨!!我的天啊,我坐在你身后整整一年啊!我tmd竟然现在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槽!” 弯了弯嘴角,顾晨拍拍他肩膀,调侃道:“还真是走到哪都是同桌啊,黄帅同学,以后请多多照顾。” 只要顾晨愿意,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能混得开。人有千千面,说的便是她。 她回归引起的骚动等下了课之后是迅速蔓延到了隔壁班,尤其是现在的重点1。2班的同学,好奇心重的干脆趁下课十分钟跑过一看究竟,看过后是张着嘴一路嗷嗷叫着冲回去。 顾晨,是强势而归,她的镇定,她的姿态只需要站在那里,便是连老师都惊到瞪圆眼睛。 1班一名男生看过后,回到班上大声道:“郑衡,你这小子怎么舍得拒绝顾晨啊!!!老子怎么没有发现这么颗蒙尘明珠嗷。”又对周边的同学道:“你们真应该去看一下,太漂亮了!!比沈惜悦还要漂亮!” 沈惜悦闻言,一口银牙差点咬碎,顾晨,该死的东西,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看到她完全狰狞的面孔,赵娟心里是一颤一颤的,她不敢去劝,只能是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惹怒沈惜悦不会有好下场,顾晨,这回真的很惨很惨了。 郑衡脸上闪过薄怒,连忙转身向女朋友表明心意:“惜悦,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女生!不管顾晨怎么样,她永远都比不上你。” 温柔、善良的女孩才是他最 第38章 军训第一天的调戏 面对郑衡的安慰沈惜悦只是抿着嘴娇羞地笑了笑,低下头,脸是红红的。 那是被气红的。 她会不如一个农村里来的?哼!顾晨在她眼里就是一只蚂蚁,她什么时候想掐死她都行! 顾晨的本意是让老师、同学知道她早不是原来的顾晨,却漏算了一个人巨大改变会引起多大反响。 从早上到中午,短短几个小时里顾晨的名字传遍了整个高二班,隐隐还有往整个高中部传出的苗头。 只是多数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好在关注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中午吃过饭后,部落里派来的卡车一辆一辆驶进学校,拿着行李站在操场上等待的同学在见到卡车进来更加兴奋到两眼冒光来。 开在最前面的卡车停下,14位身着夏季服装英姿飒爽的军人跳下卡车,随着队人长声哨令14人迅速整齐列队,步伐,动作整齐有序,属于军人的凛凛威风直接就把同学们给惊艳到。 经过小一会的波动后,所有同学在老师与教官的指挥中带着行李满怀着兴奋之情的坐上卡车摇摇晃晃的前去部队开始为期半月之久的军训。 顾晨与段曲冰一辆卡车,栾粟则坐到学校安排的大巴上。 负责给她们军训的是一位还是很年轻的解放军,姓施,二十出头,皮肤黝黑,来自大海边的战士。 面对一车的女生他显得很拘谨,坐在外面身板挺得笔直笔直,且目不转睛地看着某一点。 每当车子一个颠簸他就下意识去看对面的女生有没有磕碰,每一次视线都会从她面上飞快闪过。 他的拘谨让顾晨的嘴角边有一丝笑,真的是……太纯情了,多看一眼又能怎么样?她还能吃了他不成? “你的笑……让人心里发毛。”坐在顾晨旁边的是段曲冰,她碰了下顾晨的胳膊,眼神怪异地看着她,“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要吃了他呢?” 他,自然是指她们的教官。 顾晨伸了伸腿,随心所欲的姿态有说不出来的优雅,轻轻笑起来,“没有,我只是觉得……嗯,有趣。” 还是年轻了点,比起那晚在松林里遇到的军人嫩多了呢。 段曲冰很认真地打量脸上流着汗的教官几看,摇摇头,“看不出哪里有趣,都是一个样。”她从小就是在部队里长大,更是看着这一身绿长大,怎么都不觉得有趣。 顾晨眯起了眼,微微上挑的眼角更加邪肆,“他在害羞,视线都不敢同我跟你对视。” 年轻的施教官冒汗更多了,他对面两个漂亮女生简直就是让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坐在最里面的教官年长许多,见识,阅历在并不怕被小女生缠着问东问西,尽管板着脸也是一一回答。没有一会,卡车里十来个女生全把话题往这位教官身上轰过去。 而最外面就有些诡异了,顾晨的笑,段曲冰的冷是把施教官给逼到军装后背都湿透。 “行了,行了,都个把小时了你就不嫌累?”良心发现的段曲冰白了眼脸上没有一点疲倦的人,“靠到我肩膀上睡会,三个小时车程呢。呆会进山路你想睡也没得睡了。” 第39章 重点关注对像 这次由于军训人数较多,又考虑到是在里面挑选有用之材,军训地点最终是定在车程有三个小时的山区某训练基地里。 顾晨懒洋洋的嗯了声,在施教官的紧张里闭上眼浅眠起来。 她身上有着军人才有的军威,且是居于上位者的凛冽军威,别的人感受不到,部队里的战士是感受到的。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施教官保持一个坐姿不变,丝毫不敢放松自己。虽然没有正面面对着顾晨,可他心里的疑点团大着呢。 这对面的小女生怎么让他有种面对首长才有的紧张呢?搞得他越来越紧张起来!帽子里都储汗水了! 段曲冰难得朝下巴流汗都没擦的施教官笑了下,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起来。 这一笑非但没有让他放松下来,黝黑的脸板得更紧了。 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就有女生开始不安地扭起身子来,已经进入了山路,颠簸不说一个不留神还会撞碰到自己,好几个女生的脑袋撞到车厢上面,撞得嗷嗷叫痛。 顾晨睁开眼,看了下枕着自己肩睡着的段曲冰,眼里露出一丝的浅笑。 她的笑只有在眼里才是真正的笑,会让整个脸宠都变得暖暖如春季里欲欲绽放的花朵。 留心她不要颠下卡车的施教官见她醒来,连忙把视线挪开了一点,抿抿嘴唇,道:“同学,扶着车尾档板。” 山路越来越不好走,等到下午四点多时竟然下起了雨来,这无疑是雪上添霜把一群没吃过苦的学生给颠到苦胆水都要吐出来。 军用卡车的稳定性算是好的,但还是有学生忍不住拍在车尾哇哇直吐。 教官们也是有苦说不出来,让他们搞个几十公里越野也好过照顾这群受不了苦的学生。 既然保持严肃,又要照顾学生,可把他们都给折腾到头发都要白几根。 夏末入秋的雨特别大,风一刮雨水直往车子里飘,兴头一过的学生们开始有些怏怏起来,又是下雨又晕车的,能有什么好精神呢。 苦于教官们那眼神是把心里头的抱怨、委屈死死地压着。 三个小时里,还没有开始军训的学生对即将到来的军训仿佛看到了黑暗来临,终于明白过来军训不是那么好玩了。 卡车驶入军营,佩枪守卫的哨兵例行检查后,带着白手套的手才做出一个“进”的动作便是放行。 卡车驶过军营,再大的轮车声也掩盖不住战士们训练时发出的“喝喝喝”吼叫声。 他们雄劲有力的声音穿透耳膜,让晕晕入睡同学们瞬间惊醒过来,疲倦仿佛一扫而空,要不是教官们的眼神杀气腾腾,个个恨不得都挤到车尾口看个仔细。 顾晨看着这些身着训练服的军人成排成队格斗撕杀,有的是在翻越连续障碍物,有的高空绳索跳跃,……见识到如此古朴直接的硬性训练,顾晨的眼睛亮了一点。 卡车穿过第一个训练场停在靠近山脚下的训练场上,还未下车顾晨便感到一股来自军营的强劲气息,这是独属于军队才有的军中威严。 第40章 特殊的军训 在军中威严中,顾晨不由地将背脊挺直,慵懒的神情倾刻敛起,眼目间已换上凛然劲冽。不止是她,段曲冰同样如此,面上冷情的神情更多了一分尊敬。 男生们的兴奋劲又重新冒出来,车尾档板打开是争先恐后跳下来,最先跳下去的教官大发慈悲的伸手来接着一脸虚弱的女生们下车。 还是有身体素质过硬的女生,并不需要帮助自己从上面轻轻松松跳下来,所有同学并不知道从他们跳下卡车起便已经有人在记录每一个人的表现。 而顾晨则是他们重点关注对像,当她从卡车轻巧跳下不带一个缓冲,悄无声息到连地面的尘土都没有溅起半点时,记录她的军人眼里闪过一道惊诧。 他对身边的赵又铭道:“首长,这小女孩练过啊!” “精彩还在后头啊。”赵又铭的目光深邃而锐厉,眼角边的皱纹微微加浅了点,是他的笑从眼里溢出来,“给我好好看着她,我很期待她更大的惊喜。” 顾晨从跳下卡车便觉察到视线落在她身上,身子微微一动不着痕迹打量起整个训练操场,空荡荡的训练场地除了学生,卡车外并没有别的人。 还没有等同学们站稳,一道尖而急锐的哨声响破上空,14名教官一改在卡车上的拘谨扯着嗓子就大声吼起来,“列队,站好!!” 顿时是兵荒马乱起来,等到队伍站好……还有同学一脸尴尬从另一支队里跑回自己的队里。 两个队的教官那脸色是刷地黑下来,这队都能站错……也是个奇葩了!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几声口令一下,是终于把不成形的队伍列顺眼点。 一名肩压一杠两星,双目炯亮步伐生威的军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眼神很有威慑,从前排扫过没有几个学生能扛得住,7个班有近400人,在他一个人的眼神里竟然是鸦雀无声。 站在最前面顾晨对这次军训终于提了点兴趣了。 “各位同学,我是负责你们这次军训的总教官,姓秦,你们可以叫我秦教官。废话我不多说,为期十五天的军训你们就是我下面的兵,当兵的就得守纪律,能吃苦!接下来的军训很有可能会挑战你们的极限,但记住了!你们是我的兵,我绝不允许有逃兵出来!当然,如果你们真坚持不住可以告诉我,我会酌情处理!” 接下来就是十五天需要的训练项目,哪怕同学们再害怕脚抖也是回到安排的宿舍里才抱怨。 每一个宿舍都有一张a4打印出来的训练项目,段曲冰看着上面的项目眉头有些紧锁。 不太对劲啊,这上面的项目第一天都有一个极限训练,第一天大清早长跑800米,原地站姿四个小时,早长跑000米,仰卧起坐与俯卧撑,第三天竟然直接跳到长跑两公里了! 她是出生军人世家,最清楚针对学生是一个什么样的训练课程,绝对没有这种类似新兵训练的训练课程出来。 第41章 不过是一个开始 顾晨换完衣服出来见段曲冰坐在床边眉头拧紧看着训练项目,擦着头发走过来,“怎么,被难倒了。” “不是。”段曲冰将纸丢到床上,抿下嘴角才道:“你不觉得训练项目有些过重了吗?” “天啊!什么叫过重啊同学!这简直就是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啊!”说话的是4班一个女生,名叫黄晏,扎着马尾活力十足的女生。 她的话引起整齐行李的另外三个女生的共鸣,你说一句我接一句抱怨起来。 大家都不认识,正是这一场抱怨一下了拉近了距离,等相互报了名字后便更熟了。 顾晨是合群的,虽然眼神里的疏离一直都是存在。跟她们说笑了会擦干头发便爬到上床睡觉,明早五点半起床,早睡早起。 累了一天的同学也个个爬到床上没有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早早闭上眼睛的顾晨在灯熄灭的那刻睁开了眼睛,她翻身倾下对同样没有睡的段曲冰道:“这是一个选拨性的军训,也许上面别有深意。” 正是想到这层面上段曲冰才没有睡,闻言,她呼吸微微一屏,过了一会才道:“嗯,我看也像,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自己却没有入睡,她对顾晨的敏锐感到了惊诧,这个出身寒微的女生总会带给她惊喜,有身手,有容貌……怎么都不太像是从山村里走出来的。 胡乱想着段曲冰也渐渐进入梦乡。 次日清早,顾晨是第一个起床并迅速穿戴好,衣服是部队统一发下来的训练服,有些大穿到身上处是空荡荡的。 做为一名军人,顾晨是真没有习惯去喊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同学,轻地吐出口气,还是先拍了下段曲冰。 只拍了一下段曲冰一个鸽子翻身,两眼清眼,“时间到了?” “还有几分钟,早点起来准备吧。”顾晨回答她便挨个叫醒另外四个。 五点半起床是件折腾人的事情,却由不得她们赖床,迟倒跑三千米……,神啊,还是努力起床吧! 托顾晨的福,306宿舍全体一个未迟到。 狠的是哪一个宿舍有一个人迟到,这一个宿舍的同学都要罚跑3000米!且是大清早不计时,不计里数长跑教官说停止后,被罚的同学再继续跑3000米。 无数的同生发出幽怨的郁闷声,再不乐意在教官的口哨中开始大清早的长跑训练。 原来是长跑800米,结果变成现在不计时,不计里数看教官心情才能停止,知道后,好多同学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晨与段曲冰两个不紧不慢的跑着,非常技巧性,完全不像别的同学快跑几下后又慢跑,再又快跑。 两人的脚步,呼吸都是同步的,除了迈步的大小。 这会儿顾晨完全肯定段曲冰肯定是出身军人世家,而段曲冰对她的疑惑只增不减。 不知道跑了多久,越来越多的同学退出了长跑,等到天色完全放亮,跑道上几百号人变成只有一百来人不到。 “要不要比一场,看看咱俩谁坚持得更久?”段曲冰好战因子完全激发出来,她挑挑眉头对顾晨下了挑战书。 顾晨扬眉,笑意盈盈,“行啊!”头一回遇到一个耐力性不错的女孩,完全可以比一场。 第42章 小试身手 两人的挑战正好让旁边准备退下去的男生听个正着,喘着气看怪物一样看着一高一瘦皆是纤累的身影从视线里跑开。 心里就是一通哀嗷:“擦!女的都这么强,还给不给男的活啊!” 狼一般盯紧的教官见到没有再跑的男生是双手叉膝休息,黑脸一沉吹着哨跑来咆哮:“前面几个没听到我说吗?!跑完不许停下来休息,给我走!!” 几名男生一听,咬咬牙又小跑起来,输给女生太tm伤自尊了! 此时已经是六点半点,昨日一场雨,今日大清早便是晨阳朝露,晴空碧洗。 可操场上还是湿的,跑累的同学也不管地面是湿还是干,走了会后一屁股蹲坐下来,大口大口呼吸,胸口巨烈起伏。 现在已过一个半小时,起先人头攒攒的操场只剩下十名同学还在坚持着。 “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下午送入体检室。”在瞭望台上有一名土兵在记录着,另一名土兵则是通过望远镜看清楚是哪几人后速度找出手册上相对应的照片将名字记好好备上级查阅。 歇气的同学按所有例队一一有序做好,起先只顾着自己聊天交结本例队同学,等时间一点点流失,肚子开始抗议起来时眼神便留意到操场上了。 负责军训的14名教官同样是颇有兴趣看着在场上体力明显甩男生几十条街的两位女生,看了下计时器已经是一小时四十三分钟了。 中间又有几名男生退出,但不错了,做为一名学生能坚持长跑近两个小时佼佼者。 等到两个小时后,场上只有四名男生体能本来就强的体育特长生。 然后,可再强也无法坚持下去。 分成两组拼了吃奶的力气追上前面跑着的女生,上气不接下气道:“姐,咱认输了,要不一起下去?行不?” 顾晨均匀地吐纳着,侧头对追得好辛苦的两俩男生笑道:“我跟她在比赛,你们累了下去休息会。” 长跑两个小时多点,虽体力依旧充沛,姝丽面靥也有晕了淡淡地桃粉出来,不经意地回头一笑,便真应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千古绝句。 两名男生直接是看呆了眼,过一回才是缓过神来。 这……美人如玉,他们还真舍不得下来! 朝顾晨、段曲冰来了个大拇指是心服口服败下阵来;他们是体育特长生,太清楚这种长跑是身体素质要非常棒才行。 最终,寒场只有两道纤细身影保持最初的速度奔跑着,两人不分前后,偶尔还能跑几步说两句话。 如此轻松的模样是让男生心里都在滴血了……,姐啊,留条活路给男同学吧!!女生娇弱点真没有人会说啊。 直到现在,操场上便只有两个女生了,这幕可劲爆了,惹得所有同学都是拉长脖子惊讶地看着。 “卧槽!这两女的真牛!也太能跑了吧!” “太牛了,看上去瘦瘦的,怎这么能跑呢?” 7班的同学早就看出来两名女生是自己班上的段曲冰、顾晨两个,傻了下后,干脆是嗷着嗓子大叫:“顾晨加油!段曲冰加油!!!” 这么一吼就不得了了,直接是顾晨推到了风浪顶上。 第43章 顾晨同学,丢点面子咱男生啊 那些昨天没有一睹真容的同学这会儿是把脖子扯得更长,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脸上尽是好奇直望了过去。 本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也勾出兴致。 在另一队的沈惜悦是死死地捏着军训帽,两眼怨恨地死死盯着如狡狐般的身影,她被周围同学的表情给气到嘴都歪了! 佩服?!她们竟然去佩服一个根本不该出生的贱人!! 顾晨!!顾晨!!我沈惜悦不除掉你,我誓不为人!!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带着勾的刺深深扎在她心里,一日不除是夜不能安! “你跟顾晨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她厉害啊。”一个女生碰了下身子绷紧的沈惜悦,小声打听起来,“跟我说说她还有哪些地方厉害?我现在跟她是同班呢。” 正在盛怒中的沈惜悦闻言,一个没有克制住自己眼中怨恨猛地扭头,“谁是好朋友!” 女生被她狰狞的面孔给吓了跳,不由地小声“啊”了下。 沈惜悦心中咯噔了下,目光微微地动,长长而翻翘的睫眉轻地闪扑下,再看时,明眸似水如一泓秋波倒映。 在女生惊疑不定的眼神里,她轻挽花瓣般的嘴唇,柔柔浅笑问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跟顾晨算不算好朋友,我真心拿她当朋友,……唉,却从来不知道她这么能跑呀。看来她是未必把我当成……” 脸上已有凄色,仿佛受了很大的心灵创伤,眼里的委屈都可以拿瓢来盛了。 在同学们心里沈惜悦是一位温柔而善良的同学,那女生她这般模样,呆了呆后连忙慌手慌脚安慰道:“啊,你……你别伤心啊。我们都知道你跟顾晨是好朋友呢。” 看来自已刚才真是眼花了,可她又哭什么啊!自己又没有说她什么坏话.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知道肯定是顾晨没有把你当朋友故意瞒着你的。”女生劝起句,是愤愤不平道:“我还真以为她变好了,结果还是跟以前那样讨厌!” 只要是女生没有几个不知道当初顾晨死缠校草级人物——郑衡。 印像太深便如老树扎根,一时半会是难将看法扭转过来。 “跑了几个小时了?”一个肩压两杠三星的中年男子面带着洵和浅笑走上来。 记录中的士兵抬头,见到来人立马行了军礼,道:“报告政委,已有二小时十七分三十四秒!” 这是军营的傅政委,他拿过望远镜看了看跑动的身影,视线落到高挑点的女生上面,笑起来,“原来是段家的小姑娘,几年不见还跟以前一样野小子一个。” 再将视线落在个矮点的身影上,嘴角边的笑又深了点。 老赵这家伙的眼光一向不错啊。 傅政委观察了下后,对土兵吩咐了句便回营区里找赵又铭聊天去。 一直与教官们同观察的秦教官接到上级指示示意吹哨,停止晨跑。 结果还是出外他的意料,坚持到最后竟然是……两个女生。 连教官们都一时接受不了,更不用说等了一两个小时的同学了,没一个不是惊讶地看着走下跑道的两人。 这也太强了点吧,才第一天要不要这么玩命啊啊啊! 哭!接下来还有十四天,他们该拿什么来玩啊! 第44章 同学,你真的好能吃! 慢慢走动防止肌肉痉挛的段曲冰冷漠地眼角飞扬着神彩,她笑看着停下来走不到十步就将喘气平缓下去的顾晨,欣赏道:“痛快,好久没有这么长跑过了。” “还不错,头回有个实力不错的人陪着跑。”顾晨拭着额头的汗水浅浅有笑回答,从穿越过来第三天开始,她每天凌晨四点半起来就是两个半小时长跑。 魔鬼式训练是她曾经在皇家军事学院是入院第一道关卡,长跑是最最最轻松的一项。 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还能再继续跑,后劲真不是一般强呢。 段曲冰的眉峰轻地扬起来,兴致勃勃道:“接下来还有许多项目,不如我们都来个比试?你看怎么样?”想了下,又道:“你打过靶子没有?” 靶子?顾晨嘴边的笑更深了,“得看看是什么靶子才行。”她打的从来是活体靶,军训上的打靶应该不是活体靶吧,那就没有多大可比性了。 “什么靶子?”段曲冰笑以下,以为她不懂什么叫打靶便好心解释起来。 一位身量修长的男生喝着水正好从她们身边经过,他的视线微微在顾晨身上停过,尔后是若有所思起来。 打靶……,这个倒是他的强项。 等着她们过来的秦教官见此,干脆是自己走了过去,挡在有说有笑的两人身边板着脸,沉道:“不迅速归队还在聊天!看来是没有跑够!想下午继续?!” 有意思了,二小时三十分长跑下来竟还不是她们的极限。由其是矮个点,皮肤白嫩到跟豆腐一样的女生,连呼吸都已经恢复如常了。 不错!比新兵们还能跑! 隔壁操场上正是秋季应征的新兵,没有一会说有两个还是学生的小姑娘眼睛都不眨下跑了二个半小时,所有新兵们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意思就是一大老爷们还不如两个学生妹子,还不如回家拿针绣花去! 这打击委是不轻,好几个新兵蛋子都想出来挑战顾晨了呢。 顾晨,段曲冰算是一战成名了,回到队伍里同学们是两眼冒光欢迎凯旋而归的英雄。 “顾晨,你太棒了,为咱女性同胞争光啊!!” “段曲冰,你真是全能型人才啊!” 站在队伍前面,脸膛黝黑的施教官努力让自己年轻的脸看上去是威严而道:“同学们,你们要以这两位同学为榜样!为我们雄鹰队争光!” 真的是厉害,想当年他入伍时长跑三个小时下来累到趴在地上作死狗样,这两小女生跟没事儿有说有笑呢。 从早上五点半集合到现在八点整,饿到不行的同学总算可以去食堂吃早餐。 早餐是馒头,包子,粥,面条,品种颇多就是不太好吃,但对饥肠辘辘的同学来说,不好吃也变成了好吃。 顾晨的胃子一向很好,只不过平时比较克制没了显露出来。 这一回……她是真不客气了。 面对同学们做为礼物放到盘子里的馒头,黛墨般的眉头挑了挑,面不改色吃下第四个馒头。 第五个…… 第六个…… 本是围着她笑嘻嘻的同学们慢慢安静下来,再到……嘴角抽搐,……再把吃到一半的馒头偷偷放到盘子里。 第45章 是要红起来的节奏 体力消耗太大?饿成这般模样了? 饶是冷美人的段曲冰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咽了咽嗓子,提醒她:“七个馒头,一个包子,一碗白粥……还有,一份炒……面。你还要继续……吗?”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尿! 顾晨这回是彻底出名了,不光是同学,就连整个军营都知道一个高二女生胃口奇大!! 一路上段曲冰哪怕再习惯被人注视这会也没办法淡定了,速度比平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回到宿舍砰地关紧门。 顾晨仿佛也知道自己这一食量把人给震到,抹抹眼角,淡淡的邪肆在瞳仁深处如雾气缭绕。 坐在椅子上,双腿随意地支在桌子上是淡然而矜贵,她笑起来,“睡会吧,下午只怕还有强性训练。” “你……不要走走克化克化?”段曲冰干涩地开口,真的吃了好多! 宿舍门推开,是黄晏她们四个一脸凌乱回来,一见顾晨便扑了过去,特么崇拜道:“据说你在食堂里横扫八方,吃了十个同学的份?” “错!是十五个!” “咦?我怎么吃到是吃了二十个同学的份呢?” 顾晨:“……”孩子们,以讹传讹是不对的! 在另一幢楼里抓耳挠腮想要过来打听的栾粟则是听到来自5班的同学在宿舍里惊叫,“知道吗,知道吗?就是早上跑步好牛逼的顾晨早餐吃了三十个馒头!!!” 栾粟是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半分钟她听到的是二十五个,半分钟后就变成三十个了! 营区楼里听完报告的傅政委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直愣,好一会才是哈哈大笑起来,“老赵啊老赵,你还真找了个宝回来啊!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 报告完的战土默默加了句:猪一样的胃口…… 做为一名在作战部队担任要职的赵又铭此时也有些难接受这么个事实,男人能吃正常,野外作战有时候饿狠了别说十个馒头,十五个都可以吃得下。 这可女孩子,还是个学生……这么能吃说不过去啊。 不过老傅说得对,能吃是福!!能吃才有力气干活。 这一场军训把顾晨捧红了,也把雄鹰队的同学们捧红了。 面对这么个牛气冲冲的同学在,施教官真心觉得压力好大。 下午便是站姿了,这本是一场选拨性的军训,难度是绝对超过任何一届的军训生。 在同学们痛苦的哀嗷声里一声哨令,所有同学便整顿听令学了一会如何是正常站姿,便进入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的姿势中。 “三挺三收一睁一顶”说上来简单,真要行动起来站到你哭爹喊娘。 对顾晨来说,这是比长跑还要小意思的训练。 她的站姿标准到找不到一点瑕疵,如一株雪山之峰的青松,巍然屹立,不动不摇。 施教官这回真的是打击得不行,好歹他也是入伍二年半的老兵的,怎么就感觉各方面都不同个小姑娘呢? 他都压力好大,同一个队的男生只差是飙泪了。 顾晨同学,给男同学一点面子行不!!这么笔直笔直站着,你真当自己的兵啊!! 还有段曲冰同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全身散发冷气一脸严肃着站着呢? 第46章 顾晨,我想跟你……打个赌 入秋的太阳依旧是炎热,在学校是天之骄子们身子开始摇晃起来,豆大的汗水顺着在鬃畔蜿蜒流下滴到衣襟上。 一会有便有女同学举手报告,在教官颔首中一脸侥幸退下。 有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站姿半个小时个一个队里最少有五名女生退下。 对同学的退离教官并没有为难,他们早就接到上级指示,任何一位学生报告退出都需同意,但也不能放任。 接下来十分钟里再有人举手说要退下教官们一个“杀不死你”的眼神射过来,想趁机偷懒的同学吓到吐吐舌头,赶紧站立好。 顾晨是气定神闲的站着,太阳,汗水仿佛都成了徐徐扑面的凉风,神情是惬意到让人抓狂。 凭毛啊,凭毛就这么大的差距啊! “还能站多久?”一道低和的男声突然从后面传来,顾晨的耳根子动了动……唔,应该不是跟她说话。 一会,男生又问起来,“顾晨,你还能站多久。” 连名带姓肯定是叫她了,问题是怎么回答他呢? 还能站上一天一夜……都没有关系?这话说出来会不会打击人一点呢? 男生的声音属于低而绵柔的,像是大提琴那般低呤悦耳,他微笑道:“我是纪绵,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我们打个赌行不?如果这次我输了,我教你打靶。” 顾晨还在诧异中纪绵已经轻声解释起来,“你跟段曲冰跑完步说到打靶,我正好经过。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而是……” 他停顿了下又轻轻笑起来,“而是你们两个完全没有办法让人忽视,我就留心听了句。” 哦,说到底还是故意了。 等了会依旧是无声,又等了一会,纪绵便明白她不会在这时候回答复自己,愉悦地补了句,“你不回答,我就算你答应了。我输了,教你打靶,你输了,告诉我平时怎么训练。” 顾晨:“……”这孩子真没礼貌,她这叫沉默不叫答应! 有汗水顺着脸畔缓缓流动,痒痒的像是有虫子在脸上蠕动着,顾晨别说是抬手擦干了,牛叉到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在这种是要把同学都要晒在鱼干的太阳下,不少的同学开始偷偷抬手去擦拭汗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又陆续有同学经过教官允许一脸唏嘘退到树荫下大口喝水休息。 有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成绩靠前的同学反正是最先支持不住的,倒是平时调皮捣蛋的反而能坚持久一点。 暗中记录的观察员是一丝不苟是把所见到的记录好,对重点观察对象基本是每隔五分钟就会看一眼。 “这女孩子还真不错啊,这都四十分钟过去就头发丝被风吹动下,汗水滴到眼里都没擦呢。” “又是顾晨?嘿,这姑娘厉害啊。不会本来就是出身在部队里的吧。” 两个士兵交头轻轻说话,脑袋就被人“啪啪”两下。 “嫌这事儿太轻松?想下去活动活动骨头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的秦教官冷着铁板似的脸,从两士兵身后绕远过来。 第47章 这事儿有趣了 对营区里出了名的铁面官土兵可不敢放肆,立正挺胸,目露精光一动也不敢再动。 秦蔚钢拿过土兵手里的记录册,目光在两个名字之间来回扫动。 段曲冰,这个他知道是谁家姑娘,华南这边没有几个当官的不知道段家一公子一姑娘乃为人中龙凤。 至于这顾晨……,精炬的目光落在地址一栏上,小山村里的姑娘?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地址是做假了。 也不对,上面指示这小姑娘可是作战队看中的好苗子……。 嘿,这事儿有趣了! 他倒要看看被素有挑剔之名的赵中尉看中的好苗子有多几分能耐。 长跑,这不算什么,山村里长大的娃田里山里野惯了,比城里娃能跑说明不了什么。 站姿,照样不算什么,能跑就能站。 等视线扫过下一行,秦蔚钢眼里迸出点火星子出来!他还真是勾直兴趣了,一个学生娃竟然是加根手根头都没有动站了四十二分钟,这可不是寻常能忍了! 铁板似的脸扯出记笑,硬梆梆的比不笑还要渗人。 他还真想试试这小姑娘倒底有几分能耐几分本事了! 将记录册放回土兵手里,沉声吩咐,“少给我偷懒,记实点,别给我看花眼了!”一群大爷们一年四季难见回姑娘,这回军营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学生,尽管他相信他们不会干出什么出格事,但,难免也会心猿意马下。 多叮嘱几句总归是好的。 要知道他看到顾晨都被惊艳了下,都一把年纪被个小姑娘给惊艳到,说出来都要笑掉大牙。 一小时过去,另外一队有位女生身子轻轻晃两下是毫无征兆晕倒。 负责此队的教官并不慌张,镇定地叫两个男生扶着女生到树荫底下,那边早有军医随时待命。 沈惜悦的脸色很不好,可还在咬牙坚持着!她怎么可能不如顾晨,明明,明明她是任何地方都胜过那个……贱人!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等到顾晨这贱人退出她才退出! 恨,有时候确实能激发人的潜能,娇生惯养的沈惜悦是硬熬了一个多小时还在坚持着。 站在她身后的郑衡是急得不行,都看到她身子晃动了好几回了,怎么还不知道举手休息啊! 等他看到女朋友宽大军裤下的双腿在隐隐打颤时,郑衡再也忍不住了是脱口而道:“报告教官!我前面女同学坚持不住了!” …… 负责这队的教官从前面绕到过来,一身寒气站在郑衡身边没有留情面道:“自己坚持不住不用拿个女同学做借口!”又扬声道:“谁想退下就大大声声给我说出来!少给我找些不着边的借口出来!” 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的郑衡气到手都抖起来,他努力地吸口气压下怒火,指着沈惜悦打颤的脚,严肃道:“报告教官,这位女同学确实到了极限,她身体本来就弱,不再能坚持下去了。一旦她强行坚持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也不是教官你所愿意看到的吧。” 学生在军训上面出问题这绝对是件大事情。 第48章 心灵扭曲的沈惜悦 教官看了沈惜悦一眼,也认为这女生确实不能再站了。 干脆示意郑衡去扶女生去旁边看下军医,那料到沈惜悦压根就不领情,用力推开郑衡,赤红着眼咬牙道:“谁让你管!走开!” “惜悦,听话!”郑衡骨子里是个强势的,双手直接钳紧女朋友的手臂强制性要带离。 众目睽睽下沈惜悦是不会做出挣扎这种有失淑女的动作,而是楚楚可怜求救:“教官,我还能坚持,让他放开我吧。” 教官哪会吃这套啊,点头示意让郑衡快带她下去休息。 得到允许,郑衡不管她意愿强行带下去,这让沈惜悦相当愤怒,当她从雄鹰队经过,一眼见到那个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拨,站如青松的顾晨更是怒火中烧。 “郑衡,我的事情你少管!!”不能大声斥责,只能是磨牙切齿低声警告了。 她没有留意到郑衡的视线是飞快从顾晨脸上滑过,双手扶着她肩膀贴心道:“乖,别耍小性子。我扶你去军医那里看看,腿都抖到我心里慌。” 顾晨……她真的不是那个以前只将目光追随在自己身边的顾晨的,以前,哪怕他远远地经过,她也必会跑过来跟他说话。而现在,她的眼里……是真没有他了。 没由的,郑衡感到了一丝失落,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心里一个恍惚,挽扶的双手便没有太大力气再去搀扶着。 深深陷入妒嫉怒火中的沈惜悦没有留意到还在吃力挣扎,结果就悲催了。 他没有扶住,她双腿没力气稳住,整个人便朝外头侧摔地去,最悲催的是……她急情之中是拉住郑衡的手腕,完全没有防备的郑衡身子一歪两人跟着狠狠摔在一起。 被同学拉起来的沈惜悦都要哭了,柔美怜美的脸上全是狼狈不已的难堪。 不过就是摔一跤,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最少,享受纯天然阳光的顾晨是没去留意的。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场上同学已经败阵一半,个个都是坐在地上拿着杯子大口喝水解渴。 对还在坚持的同学他们只有佩服的份了。 也有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还真不自己是兵不成,这么死拼给谁看”等这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是酸之类的话。 秦蔚钢从高处走下来,站在离顾晨四米远的地方仔细地观察着。 随着同学陆陆续续迈着迟钝的步代离开,三个小时后场上依旧只有顾晨、段曲冰两人。 如果说前面长跑是震惊,这回三小时原地定站,且哪怕汗水入眼也闻丝不动,这等毅力足让所有同学敬佩了。 “我真无话可说了,这两女的不是人!” “哈哈,我知道!她们是超人!” “滚滚滚,明明是美人!!” 这回可不是酸溜溜的话了,是真正的服了! 施教官小跑到秦蔚钢行了军礼,等着问话。 “呆会让顾晨到我这里下,段曲冰照顾点,她……来头不简单。”秦蔚钢说出自己的目地也提点提点施教官。 施教官不过是名基层士兵,上面的事可不清楚的。闻言,认真点头,“是!” 这一轮,段曲冰是败下阵了,她双目被汗水里的盐份刺激到完全睁不开了,甩了甩胳膊潇洒而退。 第49章 同学,你真赢了! 段曲冰一败阵,施教官的眼皮子是跳一跳,他忍不住跳到顾晨身边,轻声问,“同学,还能站不?这个……你那什么其实……” 施教官摸摸鼻子,有些讪讪了。这话真要说出来,估摸他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劝同学不要再继续军训的教官。 这个第一次有些不太好打破啊。 “同学,你估计自己还能站多久。”是秦蔚刚拯救为难不想当“第一次”的年轻战士,冷沉无澜有着铁般硬质的声音传来,“你已经打破历界同学军训站姿记录。” 施教官退到一边,把位子腾出来让给上级。 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斜,余阳将顾晨笔挺如松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更长更远,不过是三小时,她仿佛已是从亘古里便一直站立守护着。 秦蔚刚特意绕着顾晨转了几圈,且并不将自己的气势收敛着。 再转回来一看,哟喝,还真是让他再度吃惊了。 他的军威虽比不能首长,可也是从真正战场于爬过的,当了几年的兵再看到他一样会压镇住,不说脸上慌乱,那呼吸肯定是要乱的。 这女娃还真是厉害了,别说脸色有变,就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是个人物! 所有同学替顾晨捏了把冷汗,那黑脸包公,长得跟铁面似的军人想要干什么啊!!难不成顾晨站得久把兵哥哥比下去,他心里不乐意了? 当秦蔚刚还想再绕走一圈,顾晨嘴角挽着丝笑,华贵如绸缎般的声音慵懒地打破平静,“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最少现在还没有什么感觉。” 说着,她动了动手脚,神情轻松却如自己所说真没有多少感觉。 用袖子拭却额头的汗水,顾晨围顾四周才知道自己成了最后一个退场的。 “请问现在几点了?”仿佛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但西斜的太阳告诉她从开始到现在绝对不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脸上露出一丝笑的秦蔚刚抬手看了看表,硬色的声音也柔了许多,“三小时又十四分,你站立的时间。” 施教官是惊悚到了,铁面官还会笑!!!明明嫂子都说每次他回家都要把小孩吓哭! “哦,那还挺短的,难怪没有什么感觉。”顾晨耸耸肩,并不觉得自己站了三个多小时是件值得拽的事情。 哪怕重活一次,顾晨骨子里依旧认为自己跟这些同学是有区别的。 闻言,施教官是虎躯一震,默默地侧首了。 同学,你还真是会打击人啊啊!!当你的教官真不是一般大压力。 她的话还好是仅三人听到,同学们只见得神出鬼没的秦总教官示意顾晨随他一道走走,而教官们则是吹起口哨,重新整顿。 不明所以眼上去的顾晨可没有什么自觉要落后身边这位有军衔的中年男子一步,反而是……习惯性的走前一步。 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崩指望她把溶入灵魂里只有长居上位才有的冷傲。 秦蔚刚的脸上出现很难得的错愕,也就是一下便默认这种诡异行走方向。 第50章 小姑娘是个好苗子啊 顾晨虽然是走前一步,带路的还是秦蔚刚,她又不熟营区自然是由对方来带路了。 同学们军训的训练是营区里面的平日战土们跑步,走方正等训练的地方。 而秦蔚刚则是带她去了最外面的训练场,也就是所有士兵最常训练的操练场。 哪怕是站在障碍场外,那种峥峥铁骨才有的磅礴气势已是扑压而来,顾晨指着正在热火朝天训练的军人,问起有意带自己来看的秦总教官,“你想让我过这些障碍物?”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这样些障碍物叫什么名字。 秦蔚刚又愣了下,这小姑娘怎么会想到他上她来穿越这障碍场障碍呢? 下意识问了句,“你会?” “不会。”顾晨眯了眯眼睛老实回答,在秦蔚刚那“你不会是很正常”的眼神里,她又道:“不过还挺感兴趣的。” 她自己设定的魔鬼式训练里可比这些东西还要难多了,比如五米高跳,半空连续翻跃……这些都是皇家军事学校刚成立才有的训练,这么一看,倒跟眼前的障碍训练有些相似了。 秦蔚刚一听这话就觉得有戏了,但他的重点可不是让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玩这些对她来说是危险的东西。 “我看你无论是长跑,还是站姿都是达到军人标准级,你家哪位亲戚是当兵出身的?”资料上顾晨他爸就是地地道道的老实汉子,连进城几回都被上面查得一清二楚。 却谁也没有弄明白这小姑娘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顾晨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狐疑,道:“没有谁是当兵的?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站这么久也不觉得累?” 十六七岁的身体下有着一个成熟而强大的灵魂,秦蔚刚想要问什么她岂会猜不到呢。 “你是军训过的孩子们最为出色的一个,难免会问一问。”秦蔚刚知道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小姑娘还挺敏锐呢,不着痕迹地转离起话题来,“不要放在心上,我不过是随口问一问,顺便看看你站了这么久后有没有什么不适。” 他侧身,视线打量顾晨一会,颔首点头下:“不错,也没有见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休力、毅力都不错啊,好好发挥自己的长处,不要让它埋没了。” 训练场上在进行一轮穿越障碍物比赛,威风凛凛身绿色身影挥汗着汗水,把青春献给了这片值得后人永世尊敬地方。 顾晨看得很过瘾,军人对军人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瞧着她不掩饰的兴趣,秦蔚刚得更乐了,“你还真有兴趣?这可不是玩的啊,场上训练的兵没有经过半年训练,可不会在短时间里飞快闯过。” 穿过跨越三步桩、壕沟,跳跃矮墙,攀爬高板跳台,爬越水平梯,通过独木桥,攀越高墙,匍匐通过低桩网等最先8个障碍后还要转身返回,再完成跨越低桩网、绕行桥柱、悬垂通过水平梯、钻越洞孔、跳下攀上壕沟、跨越5步桩等又8个障碍物后再才是开始百米冲刺到终点。 哪怕是新兵,在最初三个月里都不会随意去碰这些的。 第51章 打靶开始了喽 顾晨还真是看了好一会才道:“没有玩过,感觉挺有挑战性的。” “哈哈哈,小姑娘不要太过自信啊。这可不是玩啊。”难得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些不是退缩,而是一脸兴趣,这让铁面官秦蔚刚不由哈哈大笑起,“有兴趣是件好事情,而且以你目前来看本身素质也是不错的,小姑娘,好好努力啊。” 聊了几句,又像什么都没有聊。 顾晨笑起来,钻石般璀璨的眸子在微带血色的余阳里闪过一丝淡淡地邪肆,她的嘴角缓缓弯起,嘴瓣的弧度完美如精雕细琢。 什么都没有聊?那就错了喽。 耳边是战士们如雷霆万钧的嘶吼声,听久了,再冷血也会热血沸腾起来。顾晨目光深而冗长的看着这些绿色身影,嘴边的笑保持着最佳完美。 秦蔚刚把她带回到原来的操场上,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顾晨才大步离开。 吃过晚饭回到宿舍,面对黄晏膜拜的眼神,顾晨摸了摸她的头,哄小狗似的口吻回答她的问题,“小时候太调皮,总被大人追着揍,追到又被罚站,久而久之就锻炼出来了。” ………… 这种回答简直太没有可崇拜性了! “……”黄晏一脸打击,我是不是得回去抱怨我爸妈从小不打不罚我? 闭目养神的段曲冰打了个翻身,朝里面的脸露出丝笑意。这种理由亏她能找出来,站着如走过国庆大典方正一般标准的军姿岂是普通罚站能罚出来的? 这让所有军人都想撞墙了呢。 然而这个理由还是有许多人信服的,还传到了教官们的耳朵里。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那般标准到精细分的军姿怎么可能是罚出来呢? 不过,既然上面吩咐不许讨论顾晨,严守纪律的教官们嘴巴严到如瀼铁水。 次日晨跑完后,教官说出今天的训练项目后所有男生就兴奋了! 打靶,擦,这绝对是男生的强项啊!! “都好好练着,等到结业那天我们可是经比赛的!哪个队输了就要负责把所有同学的军训服全部洗干净!”站在最前面的秦教官绷着面,就瞧他表情就知道这事绝对是真的! 自己的衣服都不想洗,更别说洗所有同学的军训服了。 想混过去的女生只能是哀号着接受,她们也不想洗所有脏衣服啊! 段曲冰可以说是五岁时便偷偷摸过枪的,八岁起便跟着父亲进入靶场,一直到十七岁她自己都算不清打靶多少回。 还有一位男生可以说同样如此,等一起到了靶场,好多男生是兴奋到脸都红了。 如此数量庞大的打靶得轮着来才行,最先上场的肯定是男生。 教官先是教了基本要命后,男生们便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打几枪耍点小威风。 打靶用的自然是空包弹,顾晨最初是没有听出来,她用过都是真枪实弹,这些给学生打着训练确实没有用过。 段曲冰的神情永远是淡淡的,见得多自然便失了好奇心。 “等我会怎么打,你就怎么打,只要瞄准了,自然就能打中。”段曲冰是这么简单地对顾晨说起打靶来,在她的眼里也确实如此。 第52章 公子哥纪锦狂拽出场 打靶用的是81式自动步枪,除了性能好,精确度高外还有一个小小遗憾,那就是比较重。 男生们倒是无所谓了,每一个男生的心里都有一个当兵梦,而现在能与梦想近距离接触,枪重不重就不是个问题。 “都安静下来,现在由教官们演示一遍如何正确打靶!”秦教官从今天起便频频出现在教官队们里,这回由他吹哨整顿哪怕最调皮的男生也乖了。不管是肩上的军衔,还有他散发的军威都不是毛头小孩敢去对衡的。 打靶用的是胸环靶,教官们在秦教官一声哨令下速度卧倒,就在同学们在为他们那英姿飒爽的身姿而喝彩时,“砰砰砰砰”数声枪声连身而出,直接是把好几个女生吓得直尖叫,刚还兴奋的男生没几个不傻眼的。 顾晨平静的眸波也微微地有水光漾动,果然,还是枪的声音最好听,虽然这个声音挺大的,离得近估计耳朵都要震聋了吧。 如此原始古老的枪支她还真想试一试了,想到自己还藏了一把轻式枪,顾晨嘴角又弯了弯。 等教官们收枪站起,掌声如雷响彻整个打靶场,震惊过后就是无与伦比的激动了,恨不得立马上场。 女同学的怯步是男同学最乐呵的,其由是排在女生后面打靶的男生,是恨不得所有女生全部退场。 还有男生是大声问:“教官,五发子弹太少了啦,可以把女生的匀给我们男生打不?哈哈哈,我们不介意多打!” “是喽,是喽,教官,好歹十发打得才过瘾嘛。” 教官们是被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逗笑了,好整以暇道:“3发就能打到你们憋都憋不住,还想来十发?不怕当众出丑?” 如此有深意的话此时男生们还没有听懂,等到轮到自己打靶才彻底明白教官为什么要这么说。 真的是……打靶打到憋不住。 顾晨与纪锦便是这么个情况下认识了。 对这个昨天在站姿下介绍自己的男生,他一开口顾晨便知道是谁。 “要跟你说句话真难啊。”纪锦是一位五官俊朗,帅气的眉目间带了点吊儿郎当的男生,他也是列队里个顶较高的男生,长手长腿,显得格外挺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纪锦最初并非“雄鹰”队队员,而是中途加入的。 面对这个有点自来熟男生,她只有过是笑了笑还未说话,他已经是笑弯着眼睛,津津乐道起来,“昨天站姿输给你了,今天我来对现我们的赌约,我来教你打靶!别小看我哦,长跑,站立我是比不过你,但打靶我敢说……” 他的视线轻地看了段曲冰一眼,又有些不甘道:“我敢说除了有个人能比得过我之外,在场没有别的能赢我了。” “纪锦,秀姨怎么舍得让你出来了?”从他出现便一直冷漠的段曲冰突然开口,淡冷的眼度里甚至还有一丝厌恶掠过。 顾晨惊讶这两人熟稔的口气,及涵养素来沉敛的段曲冰竟会毫不掩饰对一个男生的讨厌。 他们两人是认识的,且,认识的时间挺长。 第53章 小爷就有这点本事 闻言,纪锦轻地嗤笑了声,俊朗的脸上带着那到点纨绔子弟味道:“几年不见你这个假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让我讨厌。”他刺了段曲冰一句,侧首对顾晨笑嘻嘻道:“是我哥在家里吩咐我在学校多关照你一下。” 他哥……是谁?顾晨眨了下眼睛,糊涂了。 段曲冰也愣了下,“你认识傅修澈?” 这人她还真认识了,难怪纪锦跟她是自来熟,原来是因为他的关系。 “傅医生暑假正好分到我们村子实习,我爸受了伤就一直是他在帮助治疗。”顾晨中规中矩解释,因为这一层关系在里面,对纪锦时眼里的疏离淡了点。“你哥还好吗?我还欠他一声谢谢呢。” 没有遮阳的打靶场直接让太阳晒着,纪锦取下军训帽给自己呼哧呼哧煽凉风,他笑嘻嘻地回答,“挺好的啊,听说年底他要做为交换生前去德国深造呢。” 说话前,他那不太老实的眼神已经顾晨上下打量了个遍,能看出来他眉目前是松了一口气,“这回我哥还真吩咐我件好事了。” 照顾一个美女他当然愿意,由其这么灵气十足的美女,京里都少见呢。 段曲冰一听便知道他把京里的习性给带过来了,闻言一步抢身挡在顾晨身前,冷冽地声音夹着警告意味,“她是我朋友,把你花花肠子给收起来!敢在我面前放肆,当心回去我告诉秀姨!” 段家,傅家、纪家的关系很复杂,裙带关系交织很紧。 纪锦一听刚才还是笑嘻嘻什么都无所谓的纨绔味一下子变得凶怒起来,正要开口说话,秦教官是突然开口,“后面几个同学在做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都学会了,了不起了?” 前面的同学都下意识回头看过来,正好看到纪锦俊脸上的怒色。 段曲冰下巴绷紧,一脸傲气站着是让同学的视线全转到纪锦身上。 对纪锦来说没有比众目睽睽丢面子的事情更怒火了,他瞪了她一眼,气冲冲走上去,“不就是个打靶吗?小爷我8岁就真枪实弹打了!” 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狂傲,听到的同学们个个脸上都变了些颜色。 俊朗,年轻,轻傲这是顾晨对他的第一印像。 段曲冰压着嗓子在叮嘱他,“纪锦是出了名的小魔头,小时候跟人打架没打赢,回去偷了他爸的配枪要去崩了人家,长大后性子更桀骜了,打架抽烟喝酒泡女孩子样样都来……” 意识倒自己好些叨唠,段曲冰僵了下脸,总结了句:“总之,你别去招惹他。他突然转到我们学校里来,肯定是在京里混不下去了!” 这边纪锦已经熟悉地拿起81式步枪,他甚至都没有让教官给枪上子弹,而自已熟门熟路抽出上满子弹的弹匣,再自己装上5粒。 施教官本来想去阻止他这种不按规矩来的动作,秦教官抬手示意让纪绵来操作。 这届军训的学生还真是邪了门啊,学生一个个拽到天上不说,还有那么几个是有点来头的。 第54章 打靶会打到憋不住 “81式自动步枪,国外称其为81式ak47,口径:7.62mm;初速:750ms……”他一边帅气利索地装子弹一边勾着嘴角带着轻狂意味地说话,老实规矩的男同学是被他给震了把,女同学则是被他的帅气迷到瞪圆眼睛看直勾勾地看着他。 施教官再次默默退到一步,好吧,这男同学是玩过枪的……。 头回带军训,班里就有几个牛的同学,是他这教官的幸还是不幸呢。 在男生与女生闪晶晶的注视下,纪锦卧下去,据枪瞄准,“砰砰砰……”连续五声连射枪声,一直没从濠沟里站起身的把靶土兵头一回扬起了红旗三下,白旗两下。 没办法,之前男生出来的成绩让把靶士兵都没有起身看过去的冲动。 不等秦教官走过来,他站起身一脸傲气拍拍胸前的尘土朝后面走来。 同学们连忙侧身让开,这这个新面孔同学好走过去。 厉害啊!前面几个男生没有一个打中十环的,最好成绩……6环,他倒好一来打中三个十环! 而另一队里是与一道打靶的男生则是……五发子弹都不知道打哪里去了,惹得同学直乐起来。 教官拍了下他脑勺,气乐道:“你丫上战场准是个敌我不分的种,谁跟你同一阵线,谁准倒霉。” 这回笑声是更大了,男同学都想钻地洞隐起来。 在笑声里纪绵走到顾晨身边是重地拍了下脑门,有些懊恼道:“槽,忘记把你带上了!”又朝段曲冰挑衅性地扬眉,“如何,你能打出三个十环,二个九环吗?” 退回队里的纪锦没有像之前那样光明正大地大声说话,而是收敛了点。 “后座力震动很大,你是新手小心点,打不了就别打。”骨子里就傲的纪锦还真是一本正经教起顾晨来,还没两句好话,笑得有些贼道:“一般来说新打靶会有遗尿,你最好去解决先,一个女生打靶打到遗尿就不好了哟。” 这回段曲冰就没有反驳他,点头道:“他说得不错,顾晨,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两位,难道在你们眼里她真就这么弱吗? 像是印证俩人所说,本队一个男生打完靶下来就憋红着脸向施教官请假,吱吱唔唔没说个明白,施教官铁手一挥,一丝不笑的脸上有了然让男生离开。 顾晨是忍不住笑了下,还真是被打到……遗尿了。 接下来不止一个男生打完靶就得上厕所,个个都是一脸便秘有苦说不出来。这会都明白为什么之前教官调侃他们会打到憋不住,原来是真的……憋不住。 是把纪锦一个人闷中直乐,对顾晨挤眉弄眼也不知道在炫耀个什么。 纪锦是真乐了,当知道自己被外公下令发配到小城市城,他都绝食一天呢。再被他哥叮嘱照顾农村姑娘,他气得肺得要炸到!一个村姑有什么好照顾的! 磨蹭两天直接被送到营区,嘿,倒不曾想是要照顾这么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第55章 人家打靶,她拆枪…… 男生很快全部打完,轮到女生时一个个都摆手表示弃权。她们可不想丢人啊,一看好多男生打完就离开,岂不知道是为什么。 有几个胆大点的英勇上去,打完就是一脸害怕红着眼回来,这更让越来越多的女生怯步了。 暗中记录他们的士兵连连摆头,咋这么胆小呢?一个空包弹就吓成这样,真要上了战场准会害怕到哭爹喊娘。 重点关注的对像还没有上场,晒到全身湿透的士兵连忙灌几口水,再是盯着着打靶场。 段曲冰保持着她一成不变的冷漠面孔,姣好的五官也因为她的冷漠是让男同生只敢偷偷打量几眼。 她无需像纪锦那么张扬,卧倒、据枪、瞄准、击发五发子弹连续射击出去,好久没有爬起来看环数的土兵扬起了四面红旗,一面白旗。 轮到顾晨上场了,不甘心的纪锦拍了下她肩膀,挺怜香惜玉安慰,“别硬来了,扛不住就下来没人会笑话你。” 纪锦、段曲冰有没有打过靶子教官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完全可以肯定这两个学生肯定是有些来头。 纪家的,难怪了。 秦教官在看到段曲冰上场打出来的成绩后,若有所思的目光在纪锦身上扫过,好一会眼里就闪过一丝了然。 靶场上“砰砰砰”枪声可没有以前那般密集了,男生大胆卧倒瞄准便打,又快又急的把五发打完。女生则不为然,往往都要建设下心理才敢卧倒打靶,便少了之前的热血沸腾,倒多了几分严肃。 轮到顾晨这么个瘦小板身材的女生上场,也不知道是哪位女生突然地扑噗声笑出来,一下子就有好几个女同学跟着笑起。 段曲冰个高,一眼扫过去便见是沈惜悦蓦然站在这几个讥笑的女生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顾晨。 许是留意到她的视线,沈惜悦非常敏锐地扭头扑捕过来,一见是段曲冰,柔美的面上闪过一丝羞恼,是迅速收敛好情绪朝段曲冰抿着嘴柔美一笑。 做作到她这种境界也是本事了,段曲冰面无表情收回视线,不再去理会这种野心极大的女孩子 真以为凭沈、段两家关系就想嫁到段家来?做梦吧。就算是大人同意,老爷子头一个就不会点头。 只有5发子弹,对没有摸过这种原始枪的顾晨来说……有点难度。 不知道……能不能拆解再拼装起来?好歹让她知道一点原理吧。 心里一个念头闪过,硬质的杀冷触感从手腹传来,顾晨顿了顿便握住了步枪,手指已是情不自禁……就动了。 施教官傻眼了,这枪怎么到她手上不到半分钟……,几步冲过去握住快要卸解的发射机,那汗就直冒了,“同学,你怎么拆起枪来了?这是违纪的!” 顾晨才稍了理怎么卸解步枪的要领,被他一打断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爽。 脸上也是转着沉下来,道:“我没有打过靶,需要看看这枪的性能才行。” “我都讲解过了,再说,你没打过靶子跟拆散枪有什么关系?”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又比较牛的同学,年轻的施教官有些束手无策了。 人家打靶,她拆枪……,看着她的同学额前直垂黑线。 顾晨同学,请不要这么老打击我们幼心的心灵行不? 第56章 顾晨打靶出零环? 输给段曲冰心里不爽的纪锦直接就“槽”了句,道:“这从哪里来的?我再嚣张也只卸个子弹重新上,她牛啊,上来就是拆枪?”噼里啪啦说了一句,猛地想到什么,又是大声“槽”了句,惊道:“她不是连枪都没有摸过吗?怎么会卸枪。” “吵死了,闭嘴!”段曲冰盯了他一眼,皱着眉头看着被教官说教的顾晨,是啊,她没有摸过枪为什么会卸散枪呢? 正看记分牌的秦教官走过来,线条刚硬的脸从顾晨脸上扫过,沉道:“胡闹!” 私自折枪也是很严重的事情,看一眼见只是把发射机拆下来,秦教官捡起两下便组装好,“你的两位同学都是练过,你先试打一发。” 有了前面段曲冰,纪锦两人出色成绩,秦教官觉得不能对一个没有打过枪的女孩子太过苛刻。 卧好的顾晨是在许多同学的注视下“砰”地一声打出第一枪,后座力果然是大,不过是一枪肩膀是酸震下。 “嗤,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打一枪人都要震开了。”一道不怎么和善的声音传来,是跟沈惜悦一个队的女生声音不大不小凉凉开口。 “顾晨是农村里出来的,没有打过靶很正常啊。”做为好友沈惜悦自然是要立马挺身而出,且是娇容羞怒,“你别这么大声说,会影响顾晨打靶成绩!” 小伎俩再次出现,段曲冰眼里的讥意更深了,郑衡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怎么就瞧上这么个蛇蝎女呢? 男生对这些向来是大大咧咧的,只当是小女孩绊嘴。 当然,他们心里还是长长“哦”了一声,上回传为什么顾晨跑得快,立得久是因为出身农村,在家里调皮被父母经常打骂、罚站这才锻炼出来,经好友沈惜悦亲口验证,可信度升至百分百了。 不过,就算顾晨没有本事可人长得漂亮,只要漂亮没本事也无所谓啦。 秦教官是留心了的,顾晨第一枪打出来神态就像是在探路一般,低头沉呤片刻后嘴角边便溢了一丝笑,秦教官的视线便是一下子被她重新调整过来的姿态给攉住。 不过是一分而已,刚才还是动作生涩的她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慵懒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凛冽,手指扳动扳机,“砰砰砰”四声毫无中断连续射击,不过是半息最后四发子弹全打完。 而她,保持着原来姿势一动不动。 秦教官操起嗓子问起五十米开外的把靶士兵,“成绩如何!”他心里还是有期待的。 从壕沟里爬起来看的土兵瞅了眼……一个子弹洞都没有靶子,不太明白秦铁面怎么突然关心打靶成绩了。 “报告!零环!”土兵是大声报出来。 零环啊……,沈惜悦心里已经是笑开了花,嘴里却是不安道:“怎么会是零环呢,她这么厉害肯定不可能是零环了。” “得了,就她那样还能打出段曲冰的成绩出来?嗤,做梦吧!”之前的女生是得意地说起来,“不过就是个农村里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第57章 要赢就赢得完美 已经有男生是哈哈大笑起来了,前面好几个女生哪怕是再害怕也打中靶心。而跑步,站立是厉害到跟超人一样的顾晨竟然打出个零环出来,零环就是子弹都打飞了啦。 秦教官皱了下眉头,事情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啊。她刚才那姿势可不像是个打零环的,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沈惜悦听着这些嘲笑声,眼里的得意更盛了。 不过,她是不会来嘲笑笑的,只会来安慰,她轻扬嗓子软柔的声音像是随风吹落的花瓣,道:“顾晨,别灰心,你已经很厉害了啦!” 这时候,守在100米胸环靶,从未露出的士兵从壕沟里爬起来,大声道:“刚才是谁打的靶子?!四个十环,一个九环!”这男同学牛了!神枪手啊! 镇定的秦教官手是小浮度地抖了下,他抬头惊讶地看着顾晨,道:“你没有打五十米靶,打的是百米靶?” 顾晨拍拍手掌,笑容淡淡道:“嗯,五十米射程没有什么打头,试试百米了。枪重了点,但射击精准度相当高,性能也是很稳重。” 不知道这款有没有狙击步枪,用狙击步枪一定更有感觉。 同学与教官是什么样的表情秦教官是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她回答确实没有打过靶后,秦教官调头就走。 tm的,这么好的苗子他哪里舍得给作战队啊!! 缓地神来的同学们倒没有以前那么看怪物一样看顾晨的,是惊愕了下后低下头小声议论起来,话题自然是围着顾晨转了。 沈惜悦眼里没有散开的得意就像是一场笑话,僵硬的眼角,直怨的眼神哪还有半点柔美之态。像是囚禁在黑牢里的女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阴寒。她死死地盯着归队的顾晨,眼里头的怨限浓如雾霭。 纪锦是一脸打击看着归队的顾晨,好一会是牙缝里挤着声音道:“你玩我?”还说没有打过靶子!都打百米靶了!! “她从来就没有说过自己没打过靶!纪锦,你少在这里逞公子威风。”段曲冰挺身而出,她太清楚纪锦的性格了,稍一点不如意绝对是要闹到对方丢了半条命。 顾晨看着他,神情淡而慵懒,流转的眼波带着还未散开的凛冽,从容道:“我确实没有打过靶子,只是拿着枪有……一点感觉。想打哪里就打到哪里。” “槽!这怎么可能!”纪锦跳脚炸毛了,不可置信盯着顾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施教官再次默默憋口血,同学,你真是来打击人的。 段曲冰亦是盯了她良久,吐出两字:“天才!” 记录的土兵镇定写下成绩后,对身边的战友道:“来了个天才,我感觉不会再拿枪了……。” 顾晨耸耸肩,从容道:“确实如此,真没有骗你们。”打的都是活体靶,这种死靶真是头一回!绝无半句虚言哟。 秦蔚刚回到办公室里一个电话拨到了司令部,开口就道:“老首长,这回真不好意思了,顾晨那女娃我秦蔚刚也瞅上了!要怪就怪赵又铭自己把这么好的苗子带到我的营区里来。” 第58章 争抢开始 电话里静沉了一会,苍老而威武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你也想要?这姑娘当真有这么厉害?我要没有记错的话这才军训第二天都没有结束吧。” 尽管老首长的桌子上已经放着顾晨、段曲冰等十来个身体素质不错,表现出色的同学们资料,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首长还在保持观望态度。 部队里不是没有碰到过好苗子,失败与成功从来都是并存的,对此,他不会立马表态。 “确实是个好苗子,各方面综合素质都是不错。刚才打靶我们本是安排五十米……”秦蔚刚硬质的声音听上去是平平的,实际上是相当激动,他拿电话筒的手都是抖的。 老首长听完后是哈哈大笑起来,“听你这么说来还真是个天才啊,不当兵是真浪费了!赵又铭立大功了,给我们找出颗很好的苗子出来。” 顿了下,声音愈发地威严,“不过还得再看才行,这样吧,你单独把几个打靶不错的再安排一场竞赛,然后给我加几场野外竞赛,我倒要看看这小女孩的能耐有多少!” 在这一边,同学们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真的是强悍啊,我们打五十米靶都不成,人家一上场就是百米靶。” “你没看到教官的脸色都变了么,就跟……老鼠见了大米一样,狠不得立马收走呢。” “可不是,能跑能站还能打枪,这tm是天才啊。”男生可没有女孩子那点妒嫉,由其是这种男生的强项被一个女孩子超越,心里头虽然有那么点不爽,可却是心服口服呢。 一个男生搂过郑衡的肩膀,笑得不太厚道:“后悔了吧,郑衡!要我说找女朋友就得找顾晨这样子啊。你看,以前给你洗衣洗被,给你打饭送菜,哦草!那时候整个班的男生特tm羡慕你小子啊。” “肯定后悔了啊,没看到刚才他那眼珠子都眼不得黏在顾晨身上了。”左边的男生没心没肺的调侃起来,倒是忽略人家的正牌女友这会儿已经是花容失色了。 “顾晨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也不知道她对你有没有兴趣,要没有,我拼了命也得去追啊!”与郑衡玩得熟的男生是你一句,我一句地开涮起来,直把郑衡的脸涮成了黑锅底。 他看到沈惜悦小脸的血色是一点点褪失,便是一个失去了生命的洋娃娃那么无助地在女生中间,做为男朋友的他急了。 “别乱说!你们要追顾晨关我什么事情,那种不自重的女孩子倒贴给我都不要。”在沈惜悦无声无息地坠泪时,郑衡口不择言地诋毁起顾晨。 这话说得重了,拿他开涮的几个男生神情讪讪地松了手,就算顾晨以前做得过火,可当初也是郑衡与人打了赌主动去招惹的。 如今……,别有深意的目光扫过班花沈惜悦,男生们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沈惜悦现在跟顾晨一比,嘿,还真没有什么比头了。 估摸着也就是成绩胜顾晨了,别的……顾晨都强过他呢。 男生们心里还挺高兴的,多好啊,郑衡没了机会他们还有呢! 第59章 被他缠上可就麻烦了 沈惜悦与郑衡的视线轻轻地错过,留给他一个盈盈掉泪的凄美侧脸,所有的悲伤都写在了脸上,所有的委屈都盈在了泪水里,这是让郑衡心都是揪紧揪紧。 都是顾晨,这么厉害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吗?既然是惜悦的好朋友为什么要让她伤心呢! 他皱着眉头是瞪向顾晨,却见到她与一个男同学不知道说了什么,嘴角边的浅笑映得侧脸更加潋滟。 ……果然是不自重的女孩子,跟他分手不过是个暑假,哼!又勾搭上另外一个男生了! 郑衡不可理喻的怨恨是让顾晨感到莫名其妙,那种要吃人的视线还真是没有办法忽略掉。 双眼微地虚紧,眼神是极为凌厉地扫过,是逼得郑衡心里头一颤,眼里的气焰顿时消散是匆匆别开视线。 以前,顾晨是绝对不会这么……看他的。 郑衡揪紧了拳头,心里是阵阵气闷,一时倒分不清是为了自己的女朋友,还是为了……顾晨。 在纪锦各种提问里,顾晨始终保持着微笑,并是滴水不漏回答他每一个提问。 这是让纪锦十分沮丧,好在在部队里男女之防比较重,等到集合男生与女生分成两队回到训练场,让顾晨暂时从他的提问里脱身而出。 段曲冰目光深沉地看了眼归队后还不太安份的纪锦,有些担忧道:“他要感兴趣的会一直缠到自己不再感兴趣,顾晨,你……只怕日后没有几天清静日子了。” 她太清楚纪锦的个性了,这小魔头肯定是对顾晨兴趣了。 “一个宠坏了又有点小本事的男生,放心,我还是能应付得住。”顾晨勾了勾嘴角,淡淡的邪气在眼尾边是轻地一掠而过。 对死缠烂打的男人她是真多了,怎么对付呢?嗯,通常是先把对方鄙视一翻后再来比试下身手什么的,直到把对方打击到连做男人的信心都没有了。 尽管她是这么说,段曲冰依旧不太放心。 纪家现在就这么一根精心养活的独苗,哪怕纪锦真犯了大错纪家都会出面保住,而顾晨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农村女孩,她怎么可能应付得住呢。 心里压了事是让段曲冰看上去更加冷漠不近人情了,栾粟趁用餐时候又挤到了桌,扒不到几口饭便吧啦吧啦说起来。 顾晨默默地把她喷出来的饭沫子挑到一边,挑着眉不以为然道:“她们爱说就说吧,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 “怎么会没有影响啊,现在我们那个队的都知道你又跟另外一个男生好上了!”栾粟连勺子都丢到了一边,拧着弯弯的柳叶眉,沉道:“不能让她们继续泼你污水了,一旦传到老师耳里,最终吃亏的还是你。” 顾晨哂笑起,“只要成绩好,老师管你有没有勾引哪个男生?你就算跟男生上过床只要没有闹大,他们想来也不会多说半句。”她算是看明白了,成绩好哪怕是旷课也没有老师会说。 “……”栾粟是被她的凶猛给吓了跳,嚼在嘴里的饭是“噗哧”一声全给喷出来。 第60章 与段昭安再次相遇 段曲冰面无表情放勺子,对还没有吃完的饭菜没了胃口,侧头对顾晨道:“有没有上床老师是看不出来,自然就不会管了。但,如果你影响了一个又一个好学生,老师肯定会管。” 想了想,又补充了句,“纪锦不是个好学生,所以,老师不会管。” 潜在意思就是,两差生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到同学,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地了。 “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怕会立马拉进医务室做b超了。”栾粟不说了,再说下去她真怕把话题谈到怀孕生小孩了!她端起盘子准备起身,视线是无意间扫顾晨的身后,脸色拉沉了下又重重地坐下来。 顾晨看出有异便回头看去,便见脸色不佳的郑衡是朝自己走过来。 “你跟我出来下。”郑衡站在饭桌前,视线扫了一眼冷冷地甩下一句话便又直径走开。 与其说是直径离开,不如说是不敢停留逃一般的离开。 顾晨抬手示意两位好友无需动怒,在部队里争吵双方都会落不着好,她出去一下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 这是段昭安第二次见到在柳杨村给自己无数……惊吓的女孩子,她似乎长高了,斜阳映照里,她那柔顺却很短的头发渡了一层淡淡而朦胧的酒红色,神秘的酒红更是衬得她的面靥是浑天然的姝丽娴雅,风姿绰约。 这个女孩子无论在哪里都是一道风景。 在身边战友的眼里是对她出自真心的惊艳,“那个重点中学的顾晨啊,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呢。” 顾晨的大名现在都传到战士们耳里了,有时候连在宿舍里他们都会有意无意提到说某个队有个叫顾晨的女生,漂亮不说还特厉害呢。 今天,又多了一条讨论的,第一回打靶来了个百米靶,打出四个十环,一个九环的成绩。 在不经意间,顾晨已经了战友们最熟悉的女学生。 段昭安清冷地眸色微微沉了下,抿抿嘴角淡道:“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不过是个高中生就这么漂亮,以后长开了又该是什么样的风华呢? 这几天他也是听得比较多,初听到他还没有想到是杨柳村里的顾晨,后来……传出顾晨是来自农村里的,他才真实把军训里锋芒暂露的顾晨与在夜里如黑豹那般矫健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资料里的顾晨与现在的顾晨完全是不同的,现在的顾晨就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谁也阻挡不住她身上那灼灼其华。 “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倒处有,长得漂亮又厉害的女孩子少了呢。” 一道入伍的战友是不依不饶起来,继续叹道:“我们京大也算是美女如云了吧,顾晨要考进京大,擦,绝对是近五十年最有气质的美女。” “她今天打完靶直接是完胜到让秦铁面都变了脸呢,第一回打靶就是百米全靶,这不是天才还是什么。” 来自全国重点大学京大的战士发挥他的文学细胞,是顾晨是从头到脚赞美一遍,最后是怅然若失结尾,“我怎么就一时脑子发热参军了呢?早知道应该在京大读个研才出来。说不定还能跟她是校友呢,失策,失策了!” 第61章 祝你每次爱爱记得戴套 如果说顾晨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那段昭安则是无论走在哪里都会引人侧目,却又不敢多看几眼。 营区士兵与学生都是在一个食堂里,只不过是学生是二楼,而当兵的是在第一楼。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便是在来来往往的绿色身影里,顾晨的眼里已有了他的身影。 那一抹挺拨修长的清影不因全是绿色而藏掩,哪怕来往中不泛比他高的军人匆忙走过,他依是鹤立鸡群一眼便能看见。 穿上军装的他收敛了许少清贵之气,却让那一身凛冽如王般的气势更加增了许多压迫感,那样与生俱来的气势,是普通人怎么学也学不到的。 此时,穿着裁剪合身到仿佛是为他量身制定军装的他正抬头看着自己,深邃而凛冽的眸子里似乎含了一丝笑意,清峻如高山迤逦面容在这一缕极淡的笑容里便是连万里江山都给比了下去。 都说男人穿上军更有魅力,但她相信,这里绝对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穿军装了。 顾晨惊叹地一赞,朝他弯起了嘴角,潋滟如清泓的眸子里笑意浅浅的荡漾开来。 “啊,她笑了,她笑了……呃,好像是朝我笑啊。”战友是激动到搓起了手掌,视线就往被锁上了走廊看过去,恨不得撬了锁冲上去跟美人约会。 薄唇微微弯起的段昭安是不会给他机会,修长的双腿迈动,尊贵如王般的贵气在举手投足前缓缓倾流而出,这是一个冷漠到让所有女人倾心却不敢仰视的男人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微妙到了极点。 不知道顾晨有没有看懂他的手势呢? “顾晨,我希望你不要再给我与惜悦带来困扰,之前是我不对,不应该因为一个赌约而找你。可是,当初我们在一起时我就说清楚了,不过是假装交往半年。我与惜悦现在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做为她的好朋友你不更应该祝福惜悦找到一个疼爱她的男朋友吗?” 耳边连是郑衡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愤然而怒,时而苦心婆的声音,压根没有听进去的顾晨早将视线挪到了他处。 对这种还称不上男人的男生,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之所以出来是因为不想让更多同学注意到。 郑衡是低头不给顾晨半点说话的机会一口气把心里头的郁闷全倒出来,尔后,抿抿嘴角抬起头,道:“如果你真喜欢我,请祝福我与惜悦吧。” 这句话说出,郑衡突然觉得嘴里有一点点苦涩,他惊慌地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听到顾晨的祝福。至于为什么,他已经不敢深处下去了。 在脑海里把段昭安打的手势是什么意思揣摩出来的顾晨点漆的眼里有浮光闪过,突觉耳边清静下来的她似笑非笑地睇了郑衡一眼,慢悠悠道:“你再急也没有用了,原来的顾晨早就不在了,不在了的顾晨又怎么可能再喜欢你呢。你那点患得患失的小心眼我可是瞧在眼里啊,再怎么装也掩饰不住哦。” “至于祝福的话,我还真不会说,唯一会说的就是:祝你每次爱爱记得戴套,以免出现意外耽误学习。” “……顾晨!你!”又气又怒下,郑衡下意识伸手接住转身离开的顾晨的手腕,质问起来:“你就真这么讨厌我了?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顾晨笑,指了指他的身后,好整以暇道:“你女朋友在哭哦。” 第62章 再次对峙两贱人 顾晨上辈子不懂情爱,这辈子也甭指望能参透男女情的纠结,看着泪盈于腮的沈惜悦,再次对这姑娘发达泪腺而佩服。 郑衡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顾晨在敷衍自己。 眉头是紧紧皱起来,一副痛心的模样哑着声音艰难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不会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我,更不会不听我的劝告……,顾晨,回到以前的你不好吗?还是做惜悦最好的朋友,不好吗?” 这什么要变成这样子的呢?变成让他完全不认识,变成就是天上的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我是真不认识你们两个,别动不动把好朋友挂在嘴边,成吗?”顾晨的嘴角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对这种不潇洒又犯贱的男人是鄙视到脚底了。 甩开他的手,眼底里的凉薄慢慢弥漫在了眼角边,噙在嘴角寒意微现,不耐烦地道,“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别再拿自己当回事好不?” 冷漠地视线落在他身后装了好久可怜人的沈惜悦脸上,慵懒而凉薄的姝丽面容看不到多少表情,却是让沈惜悦紧紧地攥紧自己的拳头。 尖锐地指尖刺痛着娇嫩的掌心肉,唯有这么一点刺痛在支撑着她不要败阵,在如蚂蚁一样的顾晨面前,高贵如她怎么能败下阵。 “顾晨,明明说过祝福我与郑衡的,现在你要反悔吗?”她轻轻地打断了郑衡欲要说出来的话,是捂住自己的胸口如秒水般的双眸凄婉地凝视着顾晨,每走一步,她的身子都是轻轻地颤了颤,仿佛走的是一条长荆棘的道路。 饶是顾晨再淡定是被她这作派整得虎躯一震,卧个槽!!这真是绝了!电视里播的那什么影后在她面前都tm利索地滚后去! “我们是好朋友啊,你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啊。”腮盈泪水,眼里更是悲伤之极,捂住胸口手时不时抖两下,顾晨真担心她会不会是得羊癫疯了。 “你要喜欢郑衡直接跟我说啊,我一定会……一定会……”说到伤心处,白莲花,小可怜一直隐忍的悲伤破堤而出,那悲切切的眼神让聚集在周围的同学都心中怜悯。 顾晨不动,就是这么逸着微笑着她一场戏一场戏的演下去,演戏得需要双方配合才行,单方面的演倒要看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闻丝不动的镇定模样是让沈惜悦心里越来越没有底,她轻轻地低垂眼帘,暗晦不明的眼里尽是涛天戾气。 该死的贱种!暑假一时疏忽就让她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真是失策! 哼!也好!今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声败名裂,让她自己乖乖滚出学校! “怎么不回答我啊,你说啊,你只要说你还是喜欢郑衡,我现在就退出……,我成全我最好的朋友,还有我最……”她就站在三步之远的地方,无声无息地说完“我最爱的男孩”后,是梨花带泪的在尤自伤心着,不忍指责好友的大度是让聚集的同学愈发地可怜起她。 弱者通常会博得更多的同情,而顾晨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弱者。 第63章 贱人就是矫情 动了恻隐心的同学是将心里的天枰倾向了沈惜悦,分明前一刻还在为顾晨而喝彩,这一刻却想走过去踩几脚。 他们在不同场景扮演着圣人,总想找比自己优秀同学身上的错,从而让自己获得一种“哦,原来她也不过如此”的平衡心理。 有时候明知道事情有误,但更愿意选择站在暗处挑剔着对方的错处,使优秀的对方不要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可高攀。 “顾晨,你怎么能这样啊,郑衡都是沈惜悦的男朋友了,你再缠着也没有用啊。” 有的同学明明知道是郑衡把顾晨唤出来,等从她们嘴里说出来事情完全变了个样。 “人家都不喜欢你了,干嘛总做出一些犯贱的事情。” “就是,还说是好朋友呢?好朋友做这种事情出来真是缺德!” 顾晨眉峰轻地挑了下,她看到那些满口正义的同学基本都是原2班的老同学,凉薄的眼底里有着淡薄的讥意。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总会被人缠着,要不,请你们问问郑衡,为什么总要给我找麻烦呢?为什么总要在我身上来体现他与沈惜悦之间是真爱呢?”顾晨那淡而凌厉的视线扫过,就有好几个女生心里顿时心虚起来。 没有人能回答出来,因为她们都知道这回真是郑衡主动缠上来的,只不过是仗着以前的顾晨好欺负,想站出来表示下自己的品德高尚罢了。 她的不吵不闹,从容镇定的模样是让沈惜悦的心里更加慌了起来。 她是越来越看不透顾晨了,不过是一个暑假为什么变化这么大,难道是她发现自己…… 心里重地一沉,双手紧紧地抠着掌心的肉,有隐隐的血丝渗入指缝里都没有松开。她要坚持住,为了以后她一定要坚持住才行! 而现在一定要让同学知道顾晨是恶毒的!是她不要脸抢走郑衡!哪怕真有那么一天到来,名声臭掉的顾晨也不可能回来跟她争任何东西! 必要时,她不介意会伤到自己! 对自己,沈惜悦一向是狠的。 “哟,这是怎么了?在排演痴男怨女的戏码?”一道吊儿啷当的低悦声懒散散的飘来,沈惜悦的脸色是倏地慌乱了下,该死的!纪家这小魔头怎么也来参和! 纪锦身上那股子京里公子哥的纨绔味是能让女生砰然心动,生来就优渥的他便是走路都带着那么点不以为然的倨傲。 “这戏也排得太tm真了吧,把小爷都险些给骗了。”纪锦双手插在裤袋里,笑容玩味从聚集的同学们里走来,目光不可微地瞪了顾晨一眼,转是停在像只小鸟一样瑟瑟可怜的沈惜悦身边,渡了两步,他是“咦”了一声,是突然伸手在她脸上一抹。 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惊讶道:“还真是眼泪啊,我还以为是眼药水呢。”直接是揽过早就只是小声抽泣地沈惜悦肩膀,得瑟道:“来,小爷我也爱表演什么的,要不,再加小爷一个?” 那大胆的动作,轻浮的语言是让所有同学都皱了下眉头,露出不太喜欢的表情。 由其是沈惜悦因为他揽肩的动作是吓到小猫一般的惊叫了声是让同学们更对纪锦没有好感。 第64章 去狗咬狗吧 郑衡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铁青,死死地瞪着顾晨咬牙切齿道:“你真卑鄙!”故意给他难堪为了就是让惜悦误解他,这么同学围着他完全不知道如何跟惜悦解释了。 顾晨就是一声轻薄的笑,笑意里的嘲弄意味能让所有同学都能感觉到。 她,不需要多费口舌,就这么气定神闲的优雅而站,身上隐隐而倾的贵气是让越来越多的同学将嘲笑的眼神落在了郑衡身上。 如一株即将被摧残的花朵,默默地屈服在对方淫威之下的沈惜悦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顾晨,颤着嘴唇哭泣道:“……让你男朋友别这样对我好吧,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擦,这还真是把她的水性扬花给坐稳了! 顾晨走过来拍了下纪锦的脑袋,笑眯眯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啊,你不演戏了?”纪锦立马松开沈惜悦,佯装不解,“你这主角都离开的,两配角怎么演得下去?” 顾晨如看蝼蚁般的眼神高高地仰视了扮着弱者的沈惜悦,一抹邪妄的笑从嘴角一直漫延到了眼边,让那本是纯粹姝丽的面靥顿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妖肆,“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总有一个跳梁小丑般的东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恨憎我呢?这个原因我还真好奇了!” 前一刻因她的眼神而愤怒的沈惜悦此刻脸色刷地变得骇白骇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晨,眼里闪过的慌乱让手轻地颤了下。 该死的!只想到利用郑衡气走她,倒忘记自己做得太刻意会引起对方怀疑。 正好铁青着脸走来的郑衡成了她唯一可以消除顾晨好奇的棋子,一把拉过他的手,就道:“你去找顾晨吧!她那么喜欢你,喜欢到连我这个好朋友都不要了,我放手,我认输,我成全你们……。” 泪水一滴一滴的流,惨白的小脸全是悲伤弥漫,让所有同学都不得不相信她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成全。 纪锦若有所思地看了梨花带泪的女生,用挑剔的眼神把郑衡当成货品一般的打量了下,对顾晨嘲笑起来,“擦,你不会真喜欢这男的吧,很一般啊,跟白斩鸡似的,哪配得上你啊。” 顾晨是好一会才回答,“什么叫喜欢?你能说给我听吗?还有,我从来没有横刀夺爱的习惯,更不会满嘴虚伪。对别人用的东西,我顾晨,从来就不屑。”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天之骄子的郑衡颜面失怠。 在同学们那带了深意的视线里,他只能是握紧拳头克制自己的怒火,同时,对沈惜悦不顾他面子推向顾晨的做派而生气。 “惜悦,我跟她没有什么,让她出来只是告诉她缠着我!别让你再难过!” 郑衡的话才落音,有个女同学是站出来哼道:“笑话了,这几天我看着怎么都是你在缠着顾晨呢?没看到顾晨看着你两就跟看陌生人一样吗?” 顾晨的厉害还是在同学们心目中有几分地步的,看不习惯沈惜悦只知道向男人撒娇的女生们讥讽了回去,“没听到顾晨说吗?她从来就不屑别人用过的东西!” 是的,在顾晨眼里郑衡就是一件用过的东西,哪怕再贵她亦不屑。 第65章 事情可不是这么容易过去的 有了几个女同学的指责,便是将原来心虚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压下去。 三个现在都是风云人物,由其以顾晨为首,她出现本是让越来越多的同学驻足而看。正好这些对郑衡指责的同学站出来,沈惜悦想要搞臭顾晨名声的算盘又一次失算,不但如此,反而把自己的名声也赔了进去。 这是沈惜悦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狼狈,她看到那几个女生眼里的轻蔑,看到她们对顾晨的佩服。心灵完全扭曲沈惜悦没有收获她想的效查,没有将顾晨再次狠狠踩过泥泞是不会经易罢休。 现在她不能再多一句话了,多说就是多错,那么就让郑衡去面对同学们的指责了! 白皙的手指紧紧是无助地抓紧郑衡的袖子,她抬头,秋波般的眼睛是茫茫然而看着同学们,嚅嚅道:“不是的,不是我,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能这么说我啊,不能这么说我啊。” 怜悯心大起的郑衡是恼红了秀气的脸,羞怒道:“够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惜悦!!她是一位连只蚂蚁都不会踩死的善良女孩!” 聚集如此多同学的二楼,是让打完电话朝食堂走来的秦蔚刚抬头一眼便看到食堂走廊上面的异样,铁板般的脸是变了下,冲进食堂里把几个负责军训的教官吼出来,来不及斥骂连忙跑上二楼。 一声尖锐哨声传来,是把围观的同学给吓到心头就是一跳。 便见连教官都怕的秦总教官一脸冷沉走过来,虎目虚紧扫过,便冷道:“吃饱就有力气了是吧?所有聚集的同学全部给我去训练跑8000米!!” 连过来的教官是不动声色把几个试图逃离的学生堵住,杀气腾腾的眼神扫过来,铁面无私道:“谁敢离开,加跑三千米!” ……这真是要命了!不就凑个热闹就被罚!! 除了四个主要人物外,所有同学是被教官呼啦啦全赶去训练场罚跑,那些离得远的同学是拍着胸口直叫“好险”。 “你们四个给我过来!”秦教官的眼神不止是冷,而且是极有威压的,一眼扫过来是扫得沈惜悦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秦教官见她眼睛红通通,再看看面色如常的顾晨,以及笑得轻挑的纪锦,……有些拿不准是怎么回事。 “教官,你别这样看我啊。”对他,纪锦是不怕了,笑嘻嘻道:“我完全是路过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这军训结业晚会在排演戏,一时好奇心凑个热闹。” 每次军训都有一个结业晚会,纪锦这么是无可挑剔的。 顾晨则道:“他喊我说来,然后她就突然哭起来,说什么我伤了她的心。”顾晨更加纯良了,星子般的眸子里完全没有一点虚心,“报告教官,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伤心了,还希望教官能帮我向她问个明白。” “顾晨,你太老实了!人家分明还说是我这个男朋友欺负她呢。报告教官,我纪锦可是个好学生啊,家中父母长辈可是再三叮嘱我不能谈恋爱影响学习呢。一旦让他们知道我有个女朋友,还说要剥了我的皮!” 化身为三好学生的纪锦是非常委屈地指责起沈惜悦来,一脸幽怨道:“这位女同学,你可不能这么泼我脏水啊,我可不是顾晨的男朋友,而且,我昨天才来部队里,怎么可能会认识顾晨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到郑衡、沈惜悦脸色是惨白惨白。 由其是沈惜悦几乎是快要晕倒了。 纪锦是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着,他等着看好戏呢。 要知道当兵的训人可不是像老师那样先是引经句曲苦口婆心劝导,训起来那就是兜头兜脑一通臭骂,没有一点心理素质还真扛不过。 第66章 撂倒前养母的沈惜悦 秦蔚刚并没有一味听信一边,沉默了下后,浅浅地问起郑衡来,“你是叫顾晨出去的?” “是……”脸上血色全无的郑衡强撑着那一点点气势,努力不要让自己在女朋友面前丢人。良好的家庭环境让他身上有一股子古代书生的书卷味,看上去像是很平静般。 顾晨扫过他发抖的手,勾起了嘴角。她示意纪锦不要先出来搅局,让秦教官来解决。纪锦挑挑眉,不可置否点下头。 他不过是受人所托,该做的他可都做了呢。在顾晨真是弱到什么都要人来帮助的话,嗤,那就跟花瓶没两样。 “叫顾晨出去做什么!”“为什么这位女同学在哭!”“伤了女同学的心这又从何说起?” 在秦蔚刚步步紧逼的审问里,紧张回答的郑衡是心理防线一一点崩溃,当对方突然来了句,“你跟这女同学是男女朋友?” 郑衡是反射性回答,“是!” 纪锦抺着嘴笑了,这可是心理战术的威慑战,先将对方的气势压住,再一一击破各防线,再是出其不意抛出最重要的问题,从而便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教官好啊。”他微微倾着身子对顾晨笑眯眯道:“知道咱俩不好对付,专挑软蛋捏呢。” 真是让公子哥给猜中了,秦蔚刚一看就知道他两人都是属于硬来硬更硬脾气,还不如挑软点的捏。 郑衡的亲口承认是让沈惜悦全身力气抽空,……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军训成绩单上会添上一笔她与谁谁早恋。 一旦让老师知道誓必会打电话给她的养父养母,再很有可能传到……她最想隐瞒的人的耳朵里。 只要一想到这个结果,沈惜悦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她咬咬嘴角,暗晦不眼的眼里一道冷光闪过,她看了郑衡一眼攥紧拳头走出来,“教官,您误会了,我与这位男同学没有半点关系。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指了下顾晨,很为难地低下头,轻声嚅道:“顾晨才是喜欢郑衡的女同学。” “惜悦!!”郑衡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追问起来,“你刚说什么?” 纪锦掏掏耳朵,大方地重复起来,“白斩鸡,这女的刚才说你不是她男朋友,啧啧啧,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大难还没有来就先飞的,这种女人,我可不敢要啊。” 被他一呛,沈惜悦娇小玲珑的身子是摇摇欲坠得更厉害了,纪公子好似受到了惊吓,“呔”一声,连忙对面无表情的秦教官道:“教官,你可看好了,我就是说句话而已,她要晕倒可不关我的事哦。” “邪了门啊,这女人身上是不是装了个什么暗关暗钮,怎么想哭就能哭,就晕就能晕了?” 可真是把沈惜悦的退路全部堵死了,她微微颤地道:“教官,我真没有谈恋爱,……我家家教甚严,就算是读大学谈恋爱都不允许,更何况我是读高中啊。” 一定要先把秦教官给骗过去才行,男人么,不就是心软么?哭久一点,自然会让他对自己动恻隐之心。 自她四岁入住沈家,在这么多年里,她便是用无辜与弱美让养父与前养母离心,再一点点坐稳沈家大小姐的位置! 第67章 英雄来救美了吗? 秦蔚刚看了这位表面上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一眼,他眯了眯眼睛凉凉道:“在部队里哪怕是厕所外面都有高像素摄像头,像食堂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少说也有十来八个。你们谁真谁假,我去看看摄像头便清楚。” 沈惜悦是真要晕了……,摄像头!!食堂外面竟然还装摄像头!!! 顾晨打量起秦教官的办公室了,很朴素的办公室,是亮眼的就属那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国旗……确实有着震撼所有人的力量。她微微地低头,表示对国旗的尊敬。 “还好你也不是个吃素的,不然准玩不过这种外表小白兔内心如蛇蝎的女人。”纪锦还能有说有笑地开起了小差,完全没有将秦教官的军威看在眼里。 顾晨瞅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以前可玩得惨了。”扫了被摄像头给唬到了女人,眼里的冷笑愈发地深了。 “你们两个谈恋爱已严重影响规律,我会在你们成绩单上如实写上,至于老师如何我不清楚,但是!”本是淡淡说话的秦蔚刚突地拨高声音,军威赫赫的声色是震得陷入无间地狱般的郑衡狠狠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听到秦教官道:“但是在我的队下,谁违反规律谁都休想逃避惩罚!郑衡,你自私与学生谈话,并影响到他们军训,罚跑8000米,并负责打扫所有男生楼厕所三天!” “沈惜悦!我念你是一个女孩子罚跑5000米,扫女生厕所一天!”必须得要好好改造才行,小小年纪不以学业为主谈恋爱来,必须要教育!! 这又累又脏还丢面子的惩罚,眼里一直平静的沈惜悦仿佛看到了所有同学嘲笑,由其是……顾晨,这贱人现在一定很得意了!她一定很得意了! 郑衡文秀白皙的羞愤到通红,更让他没有办法接受的是……他心爱的女孩子竟然否认两人的关系。 把这两人教育完,秦蔚刚便准备要来说教说教顾晨的,此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一道清冽如山泉的声音透过厚重门板,清楚传入房间,“秦叔,你在吗?” 这道声音不止让顾晨惊讶了下,更是让沈惜悦惊恐万分。 怎么……怎么他在这里?不是说分配到……边境去了吗? 秦蔚刚应了声,厚重的门推开,一道清俊而气质凛冽的军人走进来,他仿佛是没有看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直径走来峻冷的脸有一点浅笑,道:“不好意思秦叔,我需要带走这里一个同学才行。” “得信儿来的?”与来人是很熟,秦蔚刚的脸上笑意微露,他指了下顾晨几个,摇摇头道:“现在的学生啊,不好管啊,小小年纪都谈恋爱了?” 纪锦看清楚来人,一下子来了个好大声的“槽”,在对方一个凛冽无比的眼神扫过来,气焰嚣张的公子化身了小白鼠,讪讪地叫了声:“昭安哥好。” 段昭安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地抿抿下,“哪个女生是你女朋友?” “哥啊,我可真冤了,这才来两天到我哪有本事就找女朋友了?这个哭到跟花似的是这小子女朋友,这牛掰到跟超人一样的顾晨同学完全是因为我哥托我照顾啊!”纪锦嗷嗷尖起来,他的话已经让沈惜悦无尽的害怕了。 第68章 白莲花的害怕,贱男的担心 当纪锦的手指向沈惜悦,并说出她是郑衡的女朋友时,是让她如坠冰窟。 她的手是在忍不住的颤抖,一向平静的眸里突出现好久不曾有的恐惧。她看着段昭安,看着这个越来越凛冽冷漠的青年,血液都似乎带上了寒气直朝心口冲来。 段昭安的目光从郑衡脸上掠过,淡淡清冷的视线再从沈惜悦的脸上划过,没有一丝波澜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当他的视线落过来,沈惜悦不安地绞着手指头,她张张嘴只来得急说一个字“昭……”哥哥两字还来得急说出来,段昭安凉薄的目光早已滑过。 在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沈惜悦的存在,清贵如斯的他是不可能把视线落在一个陌生女子身上。 沈惜悦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全身的力气因为他那凉薄的眼神而瞬间抽干,她再也坚持不住晃了下身子,右手支着办公桌边缘才堪堪稳住。 昭安哥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是不是生气了? 该杀的!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昭安哥哥也在西山营区里!早知……早知道给她千百个胆儿也不敢在大众广厅之下来算计顾晨的名声! 段厉冷地目光扫过连站都是斜斜歪歪的纪锦,清峻如山恋的眉峰不过是微微地皱了下,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是让纪锦立马收腹挺胸,半点都不敢造次。 “秦叔,他在部队里做错什么事情,请您不要有所顾忌。”段昭安轻描淡写,甚至没有过多情绪的话让纪锦全身细胞都在哀嗷了,一直到他带着顾晨离开,纪锦都不敢放松自己的身体。 郑衡错愕地看着那个刻意挡住自己落顾晨身上的目光挡住的年轻军人,这人是谁?凭什么他能带走顾晨? 一直到重门轻轻关上,他才是懊恼地收目光。 等到秦蔚刚叫了两位士兵进来把三人带出营区楼后,郑衡颇有些急切地问全身都是郁闷的纪锦,“那个军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顾晨带走!” 正伤心的纪锦哪有耐心跟他磨叽,心不在焉甩了句:“关你鸟事,自己去问去。” 带他走的土兵看了他一眼,道:“同学,注意素质!” “关你……”直接就要顶回去的纪锦噤身了,这是秦蔚刚身边的兵,他要犯了口角……准会让昭安哥知道,得!为了能平安渡过十三天军训,小爷忍了! 没有得到回复的郑衡更急了,质问道:“顾晨被人莫名其妙带上,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下!一个女孩子被个男兵带走,万一要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哟,还真是得瑟上了!给鼻子蹬脸了是不? 纪锦抱胸停下来,轻蔑地打量他一眼,爱理不理的嗤笑道:“你是顾晨她谁啊,她怎么地关你屁事啊!告诉你啊,少在小爷面前装好人,妈的,小爷最不乐意见那种“吃着碗里的,还瞅着锅里的”兔崽子。” 一溜串的京片子口音是让郑衡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抿紧的嘴角,看着纪锦离开的背影尽是晦暗不明。 “郑衡,我们走吧。”全身力气抽干的沈惜悦伸手无助地扯了扯他的袖口,盈着泪的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脸,轻轻抽哽道:“不用看了,纪锦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第69章 重兵把守的神秘地方 惯来怜香惜玉的郑衡这回没有再折在美人泪下,他伸手将女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文秀端方的脸上尽是失望,“惜悦,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视你若珠宝,而你却以一句“不是我女朋友”来否认我全部的爱。” 郑衡是个成绩优良的男生,更是一个心高气傲的男生,沈惜悦地做法无疑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他的骄傲,他骨子里强势不容人违背的性子是没有办法再去安慰、关怀着她。 “郑衡,你听我解释……”沈惜悦见到他眼里的失望,心里不由地怨恨了下,要不是看在你郑家是书香门弟世家,她犯得着这么哄着他么? 要不是因为你是顾晨喜欢的男孩子,哪怕是一流清贵的书香门弟世家她也不会看一眼!! 她心里的男人必定是要权势涛天,声威赫赫的男人,而不是守着一屋子破书做着永没出息学问的男人! 两人因郑衡而冷战起来,在操场上罚跑8000千更是各走一方互不理睬。 顾晨与段昭安穿过了若大的营区,本是零交流的两人因为段昭安带去的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时,顾晨淡定问他,“要去什么地方?谁要见我?” 他是不可能专门跑过来找自己,这点自知之明顾晨还是有的。 “有一个人很想见你,不用担心,没有人会对你怎样。”在最后一线路灯光线消隐前,段昭安低头看了她一眼,正好能看到她脖子一截如玉滑脂的肌肤。 高长了点,上回低头只看到脑涡。 知道要做什么了顾晨便没有再多说,一直是穿过若大营区,来到一个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到的五层楼高的楼房间,顾晨淡定地眼波微微闪了下。 这小楼……有重点把守,连外面站岗的土兵是眼带夜视镜,手拿步枪如雕像般的守着。 见到段昭安过来,两人立定敬礼,一直等段昭安输入指纹,打开铁门进入后两人才立正转身,继续眺望浓如黑泼的前方。 顾晨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对这种重兵把守的地方她是见得太多了,前世她的府邸哪怕是最得力的属下进来都得全身激光扫瞄,解下佩枪等武器才能进入。 对她的平静段昭安并不感到奇怪,这个女孩子身上有着种见惯各种大场面的镇定,真要露出什么从容以外的表情,他还觉得奇怪了。 进了大门输入指纹,进入楼层同样需要指纹,等到进入四楼时更是需要瞳孔扫描了。 顾晨已经肯定他是带她去见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 特殊材质的金属门打,顾晨后脚收回门便无声无息关上,整个楼层的灯没有一点征兆地瞬间熄灭。走在前面的清影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物件后,是一个掠动便已在眼前消失。 顾晨幽深的眸色陡地冷了下来,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没有轻举妄动的顾晨拿着段昭安给自己的眼镜,站在原地足足有十分钟后终于听天一道威而沉厚的声音传来,“顾晨,前面有一扇门会在五分钟后打开,而你穿过所有红外线便可以离开四楼,一旦五分钟之内你没有穿过,那么,你将会在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光钱的四楼渡过24小时。” 这还不是结束,听到最后一句,顾晨几乎想竖个中指出去了。 第70章 阴沟里翻船的顾晨 竟然说下个五分钟还没有通过的话,又需要等24个小时后门才会再次打开!如循环直到她在五分钟之内到达门口。 红外线夜视眼镜带上,顾晨便看到许多错综复杂,相织相缠的红光在四楼长长的走廊里游动着。也就是说,这些红外线是随时可变化,而不是一直固定在原来位置。 这回真是坑大了!一不留神她是阴沟里翻船! “顾晨,还有十分钟前面防弹门将打开,你可以在这十分钟里准备好。”说话的人是含着一丝笑意的,却也掩盖不了他的危严,“当然,你可以选择反抗,不过,我们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必要时刻很有可能会让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顾晨的嘴角是狠地抽了抽,真tm够狠啊!这种招数都用上来分明是把她身上有几根毛都调查清楚了!! “给我等着!”顾晨是撂了话了,青涩的声音加上小小的身板再说了这种挺有气势的话,这让电脑屏前观看的几名军人都不由失声大笑起来。 赵又铭指了指屏幕上的小身影,道:“那次在她家院子里我就瞧出她不简单,七八个小流氓,其中两个手上还有人命的全部东倒西歪倒地,那邹成威更是被她揍到连他老婆都不认识。” “老赵啊,你说的都是小事啊,上回我们在杨柳村执行任务还是她救下的呢,段少,那个时候你急急回来是调查她与黑势力有没有关系对吧。”一个穿着武装特警军装、刚硬脸上已微有风霜的中年男子卖了个关子开口,这正是那晚在林子顾晨见到的中年男人。 段昭安坐椅上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抿着薄唇道:“枪法准,一击毙命,身手利索,无论是战术上还是观察力上远远超出一个普通土兵的能力。”年轻的他坐在这几个中年男人的前面,不但没有被这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军人影响到,反而是独领风骚,姿态凛然。 “那她打个百米靶就不足为奇了。”临时喊过来的秦蔚刚硬朗的脸上闪过一丝了解,看了眼来自武装特警的上官中尉,再看看来自特战队的赵又铭,他突然间就明白过来了。 难怪赵又铭能说动上级把这些学生娃接到部队里来训练,敢情都是借着这楼里最高档的防卫设备来试探顾晨到底有几分本事了! 秦蔚刚突然觉得自己要想把顾晨招到自己队下有些难了,前头早就有两个掂记上了!而且……估计还要加上段少才行。 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的段昭安手指头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下,凉薄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她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紧着高清屏幕,在360度无死角里,他们看到在离防弹门打开还有最后三分钟里,走廊上的纤影身影动了。 玩这些穿越生死红外线顾晨简直就是太熟了,有时候军舰进入维护期时,她在府邸里闲着没事干就爱玩红光线,在交叉错杂,变化多端的束线里是最能锻炼人的身手灵活性。 小样儿,既然对方敢设这么个局给她,肯定是存了要试试的心态,本想着装个呆买个傻,尼玛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准确找到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顾晨仰头是清浅一笑,从容而冷傲的眸子仿佛是穿过了屏幕,笔直笔直落在屏幕的所有人身上。 第71章 相信她是可以的 “咦?这么快就发现摄像头在哪儿了?”一个年轻点的军人惊讶地看着曾经救过他的女孩,身子不由自主地倾向屏幕。哪怕是隔着屏幕,女孩的眼还是那么的璀璨闪烁,像在洒在河里的星晨闪烁着世间最纯最美的光。 段昭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漠声线带着倨傲的凛冽,“坐好了。” “啊,是,段少。”年轻的军人有些不自在假咳了声,立马坐回原处不再凑近屏幕。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少几岁的段少,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敬畏感。 上官中尉看了屏幕上突然放大的精致面宠,是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里扫去了许些严肃,多了几分戏谑,“小家伙是知道我们通过摄像头在看她呢。就是不知道这摄像头……” 话还没有说完,屏幕上突然抽出一条条白色波线,闪烁几下后再看时,那身影是背对着他们了。 上官中尉下了来不急说的话,他想说的是她会不会弄坏摄头,结果……她还真不客气弄坏了!军用高清摄像头就算是一般损坏维修起来也是花费不少啊。 “四楼一共有多少个摄像头?”段昭安玩味地勾了勾嘴角,看着还未进入红外线光圈的身影,暗沉凌锐地眸子里隐隐有浮光微动,“告诉她,弄坏一个摄像头便多增一个难关点。” 想把所有摄像头全部弄乱?那就试试吧。 顾晨是抱着这个打算的,对自己过快的速度已经知道异于常人,虽说她确实不是这里的人,但好歹现在是占着顾晨的身份活下去,任何事情做得太过的话只会引来无穷麻烦。 低调行事总会是好的。 传来的声音完全打破她的计划,一点机会都不给用直接的方法威胁。 顾晨是森森地凌乱了抬,一个种“前世债,后世报”的微妙感陡然升起。尼玛丽以前她也是这么“照顾”属下,这回是轮到她了!报应啊! 磨了磨牙齿,朝着另一个隐藏的针孔摄像头吐出两字:“够狠!” 离打开防弹门还有一分钟,所有人都屏紧的呼吸等着女孩的穿过。说是说五分钟,实际是十五分钟的。长廊好歹也有十三米,一旦碰到一束红光外线便会有些小意处出现,既要应对这些小意外,还要不能触碰到红外线,对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小姑娘来说其实是挺为难的。 但是,凡接触过顾晨的都无不例外相信她能。 投石问路是必须的,顾晨扯下衣服上的一粒钮扣朝红光里一丢,便见“砰砰砰”几声枪响,六粒空壳弹清脆地落在地上滚了几翻停下来。 绝对不是说着完的,空壳弹也是子弹啊,弄不好照顾伤人命! 顾晨眯了眯眼睛,在最后半秒里迅速记下红外线运转的轨道,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迅速像是一只灵猫般穿过一条条一道道的交叉线,没有一点停滞,更没有碰到一束光线。 屏幕前的军人们差点没从椅子跳起来,他们完全看不到人影穿过红外线,只看到一道道像鬼魅般的虚影以肉眼不见速度从终点穿到了尽头。 …… 第72章 个个都想要了! 段昭安是最镇定的一个,他见识过她的速度,在黑夜里猛地一看只会让人吓出身冷汗。 “用了多少秒?”永远清冷里透着优雅冷漠的声音打破诡异的安静,他微微侧着问按下秒表的军人。让他猜的话,十三米长廊她大约用了30-55秒左右。 绝对没有一分钟。 几位的失态很快掩饰住,才发现自己不是握住椅子的扶手,就是双手紧紧交叉……,赵又铭等几位有着战功的军人们是相视看了一眼,彼此能看到眼里的惊愕。 是真被愕住了,……那样的迅速是……人的迅速吗? 这要放在全军大比武中,绝对拿第一啊!! 拿着秒表的年轻军人低头看了看,看着还在变化的数字,他非常尴尬讪讪道:“段少,……我忘记按了。”就算是没有忘记,他也是来不及按下啊。 段昭安颔首,并未多加责怪,在看到她的迅速他也是有过失态的。 “你们如何看?”他转身着椅子,伸手挽起袖口,随意闲适的动作溶入了贵气,若是被他这种午后的随意优雅迷惑,便不会看到他漫不经心里散发出来的尊贵冷峻。 赵又铭率先开口,“我们几个都想要,最重要还是要看首长的安排,还有顾晨自己的本意了。” “她没有这个想法,我知道。”段昭安暗沉的黑眸深了几分,微抿着薄唇淡淡道:“杨柳村里还有她牵挂的亲人顾大槐,进了部队意味着她几年不有与顾大槐见面,对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来说太过残忍了。” 顾晨可不是好容易说服的,睚眦必报的性子更是来自于骨子里头,真要抢行让她参军……呵,整个部队都要被她闹得个天翻地覆。 似是儒商的上官中尉笑起来,“那以段少的意思呢?” “徐徐图之,请君入瓮。” 一时间没有猜透他想要做什么,秦蔚刚皱了下眉头,道:“杨柳村已有黑帮势力介入,万一有人看中她的身上,出大价钱……段少,这事可就麻烦了。” 是真说到点子上了,所有人都不由看着那个已是渐露锋芒的段昭安,是希望他能给出两全其美的答复。 段昭安勾了勾嘴唇,冷冰冰地唇边有一丝浅笑掠过,静默了一会才道:“先去看看她如何了,再不出去五楼的防弹门只怕有一朝一日会被她拆掉。” 这话是说……他有办法让她参军入伍? 门外传来警卫稍急的报告声,随着一声请进,佩枪的警卫行了军礼,道:“报告各位首长,顾晨已消失在三四楼摄像头内,行踪不明!” …… 不可能!!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会消失在摄像头里! 段昭安挑了挑眉头,“接入水道口摄像头。” “你们在找我吗?”半敞开的门外站着在一个身上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星子般璀璨的眸子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屋子里,不等他们开口,气定神闲地走进来对那握紧佩枪的警卫浅浅笑,道:“谢了。” 谢了他的指纹输入,她才能顺利进入五楼。 “这样你都能进来?”上官中尉保持着他儒商一般的笑容走出来,伸出手并不因以资历与职务而高人一等,是伸出手,“上回一别未能亲自向你说声谢谢,今日必得要多谢你上回的出手相助。谢谢你,顾晨同学。” 第73章 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在这里,顾晨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脸孔,眼前与她握手的正是在林子里见到的中年男子,第二个与她握手的是在顾家带走一伙匪徒的中年男子,他们的在军中职业应该是相同,但在军装上面稍一点变化。 “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上官中尉对眼前这个身手不凡的女孩是深深欣赏的,同时也表现出自己极大的善意,“一个月多不见,还长高不少了啊。” 顾晨的目光已经处处都是精良设备的房间里轻扫过,浅笑地回答他的问候,“一切都不错,都是秦教官教导有方。” 秦蔚刚好像得到糖果的小孩,是朝赵又铭几人扬起眉头,没有半点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颔首道:“顾晨同学太谦虚了,你的到来让我颜汗,更为军中上下热血男儿汗颜啊。” “老秦这话说得好,来年全军大比武上我现在可断言没有一位男儿的迅速能与顾晨相比。”赵又铭岂会不知道对方打什么注意,可这苗子是他发现的,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到部队里,哼!他可是不会放手的! 另外两个年轻的军人都不由心虚地抬手正了正军帽,他们两个虽然是作战队的,可真没有眼前这位学生的速度呢。 只是,光速度也不成啊,还得有身手! 顾晨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便得到意外发现,到这种地步她要还没有看出这些军人想要做什么的话,她顾晨上辈子是白活了! 面对这些比曾经自己在军中职务要低的军人,尽管她是初来乍道是没有半点怯意见的,更大的场面她都见过,这几名军人身上的军威是真影响不到她。 谈吐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涵养与素质,顾晨的温文尔雅与从容不迫的态度在军人们心里的地位又升高了一个档次。 她身上是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圆滑让未曾见她过的几名军人都不由挑了下眉头,当她看到自径坐在段昭安的身边时,几人是惊讶地看着这名大胆的女孩,为她捏了把冷汗。 段少……可不是这么随意的人啊,严谨的程度都让段首长看不下去呢。 “你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试探我下?”顾晨与人谈话向来是眼睛直直地看着对方,从一开始眼里的强大气场就会率先让对方心慌。 她与段昭安可以说是同属于先用眼神镇慑对方的类型,在上世,顾晨的眼神是犀利到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眼睛三秒,而在这里,许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气场修炼还不够两人竟是势均力敌,皆是平静地看着对视,没有谁最先离开视线。 “试探是一个原因。” “还有别的原因?” “嗯,有许多。” “讲一讲?关系到自身,你比说一点,我好多了解一点。” 两个的眸子都是属于如墨般的浓黑,顾晨的眸子盈着凉薄的笑,闪烁的眸光像是揉碎洒在河里泛着粼粼光芒的星子,灼得段昭安有呼吸有一息间错乱了下。 -- 每天至少是五千更新,没有意外是凌晨0.00准时更新。20号更新先上4000字,白天再补齐。 第74章 我许你一世无忧 在他们自己眼里是知道彼此是在用眼神一较高低,可以房子里所有军人的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嘴里是正儿八经讨论着事情,可两人的眼却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眼珠子连转都不转一下……,莫非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一直到谈话结束,两个的视线跟胶黏住似的还没有挪开。 赵又铭抚抚额头,拉了下眼里若有所思的上官中尉,“你说……这里头是不是有我们不太清楚的事儿?我怎么瞅着这两人像是久别重逢的……爱人呢?” 都没有用情人这两字形容,直接上上“爱人”了。 “两人都是人中骐骥,真有什么内幕也是应该的。”上官中尉没有想太远,只是稍想得近了一点,含着深意的目光在对视着的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笑意微微,“段少有踔绝之能,顾晨则是被褐怀玉……就是年纪小了点,我想段少应该不至于吧。” 不至于对个还是小姑娘的顾晨感兴趣吧,长大还有可能。 秦蔚刚可没有俩人的心情来说些风花雪月的话,瞪了两个一道入伍,现在又是相同军衔的老战友,冷道:“明天还有一场负重竞赛,都这么晚了你们该放人了吧!” 他得赶紧向老首长要人才行!晚了就被这两只老狐狸给抢走了! 从不输阵的顾晨在谁最先挪开视线上面是半步不退,她那小孩子的做法是让段昭安哭笑不得。 他看她是因为……想要在她脸上,眼里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比如说为什么她的个性前后相差如此巨大,又或是为什么一个山里出来的孩子会这么厉事。 这两个疑问可是困扰了他许久,甚至养成每晚睡觉前都要翻翻她的资料才会上床入睡。 看了这么久,他只看到像是一掬秋泓蕴在眼里的潋滟眸子,看到已渐渐长开昭显出日后姝丽的稚气未退的面靥。 更看到了她不退缩,哪怕再困难也会迎刃而上的坚强。 站起来,段昭安凛冽黑眸是愈发地幽暗深沉地看着顾晨,须臾,无数女人为之倾狂那怕倾尽所有换不到笑容的清癯俊颜浅浅地笑了起来,如破云的月光虽然清冷却让人着迷。 “顾晨,我给你五年的时候,五年之内你站在我所期盼的位置上,我允你一世无忧!” 这是段昭安在临行前许给顾晨的愿望,也是因为心里那一刻的悸动而许下的愿望。 只是,日后他没有想到的是……到头来反而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顾晨被这种莫名其妙带着鞭策、威肋又像是承诺的话给嘘了跳,脑海里直接浮出了不和协的念头,是在所人都猝不提防之下,顾晨突然蹭起来并迅速出拳狠狠地打在了段昭安的脸颊上。 “敢找我的主意?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量!”打完不算,收回拳头的顾晨吹了吹手背,凉凉的口气还有打完后一脸淡定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75章 去你丫的五年之约 赵又铭这位一年365天,最少有300天在生死线上徘徊都不皱眉的军人是狠狠地倒抽了口凉气,顾晨……打了明天便要离开的……段少?看着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青肿脸颊的段昭安,赵又铭的牙都痛了。 谁都以为段昭安会生气,就算不生气最少也会对顾晨冷笑斥责几句,哪料到这位比首长还有领袖气质的他是哂然一笑,摸了下肿起来的脸颊,颇有深意道:“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尽早有一天我会在你身上拿回来。” 凛冽的目光扫过已经低下头的年轻军人,淡淡道:“今晚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了,我不想在外面听到任何风声。” 他一走,秦蔚刚坐到椅子里休息了一会才站起来,“顾晨,你……让我有些吃不消了。”解开一粒军扣,微微扯了下是深呼吸口气才道:“走吧,明天还有训练,你得早点休息。” 顾晨的目光从大敞开的门外收了回来,转身问起这位外表冷漠的教官,沉声问起:“他是什么来头,你们对他似乎有些过于尊敬了。” …… “他啊,……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以后你会知道的。” 一直回到宿舍顾晨都在想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到底有多深,秦总教官明显是不愿意看到自己与他有冲突,是再三叮嘱要自己记住他的话。 五年后,擦,按正常读书不如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在读大学吧。 而此时的段昭安是一位才走了校园,并按长辈愿意投身国家的年轻人,五年的时间说长不说,但绝对说不很短,他既许了这么一个愿望,便一定会有办法督促顾晨发狠向上。 对顾晨来说,她首先得先从部队里活着回去才行。 真正对她的考验开始了,所有同学里只有段曲冰知道军训第三天后顾晨究竟去了哪里,默默地坐在她的床上,双手轻轻扫过铺成豆腐块的军用被子,段曲冰冰冷的眼角一丝温意。 如果有一天顾晨说要参军,她想自己一定会毫不犹陪同。 都说“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而她似乎已经遇上了。 顾晨并没有离开部队里,而是被秦蔚刚带到了真正的步兵连队里开始她为期十三天的坚苦体能训练。对这么一颗好苗子,惜材的秦蔚刚真是恨不得把自己这几十年当兵的本事全部教给她。 而步兵连队里的兵都要二三年的老兵的,见称之为秦铁面突然带来了个瘦瘦弱弱,穿着身学生训练服的同学过来都是惊讶了声。 “长途拉练野外三十公量负重二十公斤,谁没有按要求到达目的地,全连队受罚!”穿身做战服的秦蔚刚对士兵是绝对的严格要求,而对早已经历“中国式铁人三项”训练的老兵来说,负重二十公斤长途拉练比30天一次的野外生存记是要轻松得多了。 随着队人一声令下,顾晨便加入了这支有着“铁战”之称的步兵连里。 她之所以没有拒绝并非是因好奇,而是她潜意识里认为要了国家就得从先一个国家的军队里开始。 --- 凌晨暂更新4000千,明天白天补齐5000字。 第76章 结束了,充实军训日子 对这里她的认知实在是太少了,少到有时候同学说什么……她还有些听不懂,知道的是这里比自己的星球落后上亿纪年,不知道的,就当她是穷山沟里的土鳖。 十三天下来,顾晨一次次的出色表现是一次又一次刷新观察着她的人对她的认知。 在首都某军区部队里,一位年轻的军人手里拿着摇控一遍一遍播放是某军区里以最高机密输送总司令部的录音,里面全是一个女学生的身影,从她军训第一天起到直到结局全都她一个人的训练。 “难怪几个小狐狸都争着要啊,这小姑娘真不错,我都看着都想调到身边来了!”观看录像的是一位精神矍铄身着军装,肩压最高军衔的老者,他指了指屏幕,连连笑道,“五年倒是个好时期,小张,你打电话给他们几个,就说按我孙子的意思来,三年之内谁也不允许去打扰这位小姑娘,暗中保护便行了。” 顾晨的资料封以绝密,除几个相关人员可以查阅再无人有权限。 而十三天的正式体能训练让顾晨对国家军人体制已经是非常的清楚,军人,果然是无论在哪一个国家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那一身绿色军装虽无帝国连盟那么华贵,却同样是巍然屹立的大山在支撑着一个国家的安危。 半个月下来每一个同学不愿晒黑,更是瘦了好几斤,令男生子高兴的是十五天强化军训似乎练出了一点小肌肉出来。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顾晨无语地看着这些泪洒军营,对教官依依不舍的少男少女们。 真是想不明白,明明每晚上对严厉的教官是咬牙切齿抱怨着,一分离倒成了要死要活了,这不是自找虐么? 整个车厢里还真只有段曲冰与顾晨两人平静到眼里都没有一丝波澜,好不容易与她们坐一块的栾粟愤愤道:“两个冷血动物,亏你们施教官说欢迎你们参军!” “你舍不得是因为英俊帅气的教官吧。”段曲冰毫不留情地刺破死友为毛哭得这么伤心,一起长大到一起上学,栾粟眼球子一动她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被猜中心事的栾粟面上狰狞一笑,伸手就向段曲冰最怕痒的腰间挠去,“你这个家伙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猜十个女生最少有五个是舍不得帅帅的教官们,早熟的少女甚至还想与教官们来一段鸿雁传书的精神恋爱。”顾晨闭上眼是笑眯眯地道出大部份女孩的心声。 这无疑更让栾粟磨牙了,回学校的三个小时里最少有一个半小时就闹着。 她提到郑衡扫了十三天的男厕所,沈惜悦扫了十三天的女厕所,又提到说好多同学都在打听顾晨的事迹,也提到许多女生站出来为上个学期的事情维护顾晨。 对此,顾晨皆是平淡应对。 这些人于她而言只是人生道路上一条不能缺少的风景,她可以边走边看,但绝对不会留恋这处在风景。 不用在意,便不会被伤害。 回到学校是下午四点,同学们原以为可以回宿舍里好好睡一觉,哪知道吕老师早就笑眯眯地站在操场上等着同学们回来宣布晚饭过后是自习。对想回学校就趴到床上美美睡一觉的同学们来说,这一消息不亚于天上惊雷,炸得各位头晕目眩。 而顾晨也在今晚见到了那位抛夫弃女跑到城里当富家太太的亲妈……范雨燕。 第77章 不相像的母女 范雨燕对顾晨来说是一个连名字都陌生女人,更别说她长成什么模样了。 当她跟吕老师一起到校卫室里,看到木沙发上坐着三个穿着扮妆同样时髦的妇人时,顾晨一时间分不清楚谁是范雨燕。 “范女士,学生还有十五分要开始晚自习。”吕老师是知道顾晨家里的一些情况的,对这位穿着贵气的女人她没有什么好感。自已的女儿穿着清贫还有脸自己穿得好好的找到学校,呵,不知道的还以她是后妈呢。 顾晨便看到坐边上一个不过二十五六岁年轻女人嘴角抿笑、动作温婉地站起来,“谢谢你啊,吕老师,我就是过来看看顾晨,十五分足够了。” 若不是接到宝贝女儿的电话,她还不会跑来学校! 吕老师拍了拍顾晨的手臂,严肃的脸上露出慈祥浅笑,“老师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儿就在校卫室里谈,别出去。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喊老师。” 也不知道是不是范雨燕的错觉,怎么听着老师的话是夹枪带棒的不怎么中听。 以她的修养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婉尔一笑,温柔道:“顾晨,快到我这边来坐坐,老师很忙,别耽搁老师了知道不?” 无疑,范雨燕是一位保养极好完全看不出来真实年龄的柔美女人,一双水汪汪的眼晴在看着对方时,像是在无声地诉说她所有的情爱,以三十八岁的年纪来还拥有这么一双明眸秋波是少见了。 顾晨心里头闪过一丝怪异,她摸了摸脸,回映起镜子时看到了面容,……怎么了范雨燕一点都不像呢?对方是楚楚动人杏仁眼,而她却是一双眼角微微狭飞的双眼……,脸形更不同了,范雨脸的脸就是巴掌大的瓜子脸。 好歹也是母女关系,相貌相差也太大了吧。 吕老师一出去,范雨燕温婉多情的笑是瞬间冷下来,她走到顾晨身边,伸出手是紧紧钳制住她的手腕,修剪尖锐的指尖用力大到要刺皮顾晨手腕皮肤,她拉下脸压着嗓子冰冰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老师说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外面不安全。”第一次见面,顾晨对范雨燕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视线冷冷地落在手腕上,看着那只保养到看不出一点皱纹的手,视线扫上,黑漆漆的眸子冷漠地看着她,声色厉道:“拿开你的手!” 范雨燕不曾想从来胆小到在她面前大声说话的顾晨竟然这么放肆了,一时气恼道:“怪不得说你变了,你还真变成顾家的种了!给我出来,否则让你好……” “看”字还未说出口,顾晨便用力甩开她的手,本意就是甩下手,可哪知道穿着尖细高跟鞋的范雨燕是那么地弱不禁风,惊“啊”了声,脚下趄趔几下还是没有站稳,便这么“啪”地摔倒。 把另两个等候的家长都吓了跳,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摔跤的女人,穿那么高跟的鞋站不稳也是正常。 坐在办公桌边的门卫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立马跑过来搀扶,“你没事吧。” 摔的声音有些大,外头的吕老师立马走进来,正好听到范雨脸一脸无奈道:“这孩子脾气跟他爸一样倔,我不过说她句好好读书,就把我推倒。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 补齐20号五千字。 第78章 有你这样当妈的? 范雨燕的颠倒黑白是让顾晨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吕老师还没有清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晨佯装很吃惊道:“老师,这位范女士应该是沈惜悦同学的妈妈吧。” 也太tm像了!做人做事都像! 谁也没有留意到范雨燕眼里一闪而过的阴厉,不过是眨眼间,她吃吃笑起来,眼含宠溺看着顾晨道:“你这孩子都上高中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耍小性子,乖,快跟妈妈出去说会儿话。” 又对进来的吕老师又道:“我家顾晨从小就调皮,小时候为了她我可是愁到头发都白了。” “长大了原以为会变好,哪知道又成天在学校里惹些麻烦。唉,家里已经够头痛了,如今还要让老师来头疼,还请老师多多包容啊。” 后面的话倒像是个做妈妈的,可听着揣摩着便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范雨燕的意思是说顾晨从小到大都是调皮难管,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顾晨轻轻地笑起来,那笑声落在他人耳里有说不出来的凉薄,“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家是哪个家了?顾大槐那贫苦的家?还是你现在荣华富华的家?” 知道顾家情况的吕老师用并不是很严肃的表情斥了顾晨一句,“哪有这样说自已妈的,还有十分钟晚自习,范女士,你抓紧点。”洞察人心的目光落在范雨燕身上,颔首地笑了下便又站在门外。 那一味笑甚至含了一丝嘲笑,范雨燕隐忍再好,柔美的脸上也出现一点点僵硬,很快,她便借抬手拂顺头发的动作让脸上重现完美笑容。 “好了,好了,真是个冤家,我拿你半点办法都没有。”范雨燕作势想去强揽过顾晨的肩膀,小东西胆子还真肥了,敢不听她的话让她以前一辈子子都呆在穷山沟里! 顾晨闪身躲,抬起被她指甲尖出四个血印的右腕,突然大声颤道:“你刚才掐了我不算,还想过来打我?” 这让还在等着自家孩子出来的两位妇人抬头吃惊地看着范雨燕,怎么在学校里打孩子呢?这也太凶悍了吧。 门卫更是蹭地站起来大步迈过来,他一眼便看到顾晨手腕上有四个指甲血印,劝道:“这位家长,孩子就算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完全可以教育的,怎么能动不动打呢。” “范女士,你是知道学生的学习时间是非常宝贵的,你身为顾晨的妈妈我才破格让她在学习中抽空过来见见你。”还没离开的吕老师一下子站在顾晨的前面,不着痕迹地保护着自己的学生不要受到伤害,“既然你觉得没有必要,顾晨,回班上去,别耽搁学习。” 在范雨燕印像里,顾晨就跟顾大槐一样老实,懦弱,自卑,从来没有想过曾在自己手下讨生活的人站出来反抗自己,一时间是错愕了好一会,在家长,老师、校卫不满的目光里,扯着一记不自然的微笑,“这孩子真是不会说话,哪能这么说父母的。” 这可真是变了,一年不见到是变狡猾了。 第79章 抛夫弃女的女人 顾晨看了她一眼,抿着嘴角吕老师道:“老师,我先回教室了,再见。” 尼玛的!她怎么尽碰些这样的女人? “哎哎哎,妈妈还没有跟你说话呢。”范雨燕见她真走脸上微微变了下,秀声秀气跟吕老师解释起来,“对不住啊老师,我女儿跟我有些误会,唉,现在连我这个当妈的都不愿见一面。” 走到门口的顾晨停下来,看了眼竖着耳朵听闻的两位家长,转过身目光含讥,道:“不知道你哪里像我的妈妈,我要没有记错的话,我爸说我那妈妈可为了个男人抛夫弃女奔城里过好日子呢。” “还有,请不要再装着很关心我的样子,范女士,你的眼睛没有吃油吗?没有看到我跟你站在一起一个是贵妇,一个是乞儿吗?” 顾晨的话一落音,整个门卫室里一下子是安静下来,冷漠坐着的两位家长同是时的轻“哼”了声,看向范雨燕的目光可是相当轻蔑了。 优雅贵妇范雨燕的脸顿时是青一阵,白一阵,她咬着腮帮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还是自然的温柔,“大人的事情小孩家家的知道什么。” 吕老师则是瞪了顾晨一眼,道:“还不快回教室里去!”对脸色僵硬的范雨燕笑了笑,道:“小孩子的话别放在心上,她心里头有刺也是正常的,既然顾晨同学不愿留下来,那,范女士且先回去吧。” 出师不利的范雨燕在顾晨手里碰了个软钉子是捏紧精而昂贵的小手提包一脸阴沉离开门卫室。 反了,反了!竟敢让她在外面落面子,顾大槐这孬种怎么教女儿的,不是早说了不听话就打吗?这下倒好,倒是打出个反骨仔了! 一脸怒气的她踩着高跟鞋,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学校门口,她停下来,目光是犀利狠毒地透过校园铁门,好一会是深深吸口气离开。 不能急,不能急,一急就会乱了阵脚。 她能买通第一老师就能买通第二个,有钱就是方便,只要想做什么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得要让老张去把高7班老师的电话弄到手才行,她需要调查调查哪一个老师家里最缺钱,这回定要把事情办得妥协,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才对。 沈老爷子已经想着把亲孙女接回来,一旦回来哪还有她范雨燕的好日子? 如果坏了她的好日子,哼!别怪她心狠了! 范雨燕扬了扬嘴角便朝停在马路边一辆黑色高级轿车走去,穿着要国外定制的白色镂空内衬真丝浅蓝连衣裙的她步子不缓不慢,行动间如江南烟雨那般多情温婉的气质更好地彰显出来。 站在车边等着的司机见她过来,立马直站毕恭毕敬喊了声“夫人”,是等范雨燕轻轻“嗯”了声后,才敢去打开后车门。 这位新夫人有个怪习惯,特喜欢家里的佣人叫她“夫人”,只是,祖上是皇亲贵族的沈家规矩严,哪怕是娶回来的继妻也担不起一声“夫人”,在祖宅里的佣人见了她是客客套套唤声“范姨”。 黑色的轿车启动滑入车道消失在黑夜里,司机与范雨燕并没有留意到一辆停要树荫下的黑色轿车也启动并一直跟着。 第80章 好黄好暴力的同桌 黑色的轿车一直跟到范雨燕现居的别墅后,因为保安的挡住才没有进去。等她的车进去后,黑色轿车的车窗玻璃摇下来,露出一张阴戾而削瘦的男人面孔。 范雨燕……杨柳村顾晨的妈妈,还真是好容易找到。 回到家里准备泡个海盐澡的范雨燕听到房间电话间,仅围了块浴巾赤足出来,见到来电显示她是笑起来。 脸上温婉的笑愈发地真了的范雨燕拿起电话筒,里面传出来一声娇嗔的声音,“范姨……”电话那一头的人似乎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是娇滴滴撒娇道歉,“妈,对不起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会原谅我不?” 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原不原谅的呢,只是心里有些发酸罢了。 “没事,多叫几声范姨以后回老宅子就不会叫错。”范雨燕靠着墙壁,娇小玲珑的身影被台灯拉得长长投地板上,“怎么没去上自习?是不是谁给你气受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有着小小地抽泣声传来,委屈巴巴道:“妈,你来学校警告她没有啊,你不是她妈妈吗?要打要骂还不是由着你。” “妈妈今天去了,还是你说得对啊,顾晨……确实变了。你别哭,妈妈会给你解决的,不会让她在学校里给你堵。”有她这么保证,电话里头的人这才破泣为笑。 咯咯笑着撒娇,“妈,你对我真好,跟亲妈似的!好了妈,我挂电话了啦,是因为想你才偷偷跑出来给你打电话呢。我爱你哟,妈妈。” 范雨燕摇摇头笑了下,挂下电话后沉呤片刻又拨出另一组电话,“喂,老张啊,你还得帮我一个忙才行……” 这边顾晨回到教室里同学们就开始进入自习状态,他们耽误了十五天的学习,从明天开始就连晚上也要上两节课补上。 虽说黑板上面还没有写下“距高考还有多少天”的字样,可这些成绩不错的同学已经开始全身心投入了学习。十五天的军训虽留给他们难忘的记忆,可那毕竟不是他们的生活。 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是他们现在的主要目地。 顾晨坐回课椅里便开始认真学习起来,同桌黄帅是个不安份的,不到十分钟他便用手肘碰了碰顾晨,一脸兴奋地低着嗓子问道:“喂,顾晨,你军训老牛掰了,连枪法我们教官都说你是个高手。快跟我说说,平日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在心里演算上数学题的顾晨头也不抬,淡淡道:“打鸟打的。” …… 黄帅傻了,好一会才干涩道:“你……真是好暴力啊,打“鸟”也能打出枪法来?”mygod,那得有多少男同学受苦了! “农村出来的除了玩这些就没有什么好玩了,自己做个弹弓,跑到林子里看到树上有鸟儿瞄准就射,射中了还可以烤鸟吃。”没抬头的顾晨没有看出黄帅一脸的惊悚,在心里快速把微积分定理题算出来,嘴里还能解释得更清楚。 黄帅:“……”抹冷汗了,他听叉了!小小地给自已抽了个耳光,暗骂自己:叫你丫的不纯洁! 目光无意一瞄,脖子立马是拉长过去,看到上面的内容惊讶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在十分钟之内把半本数学书看完了吧!” 第81章 第一次考试 听出他语气有异的顾晨抬头,是将同桌的表情一一瞧在眼里,目光扫了四周几个埋头苦算的同学,心里便有一丝了然,淡道:“没有,因为不懂就随意翻一翻。” 她不想再一次当成是稀有物被参展,更不想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啊,那就是顾晨”这些话。 上辈子听得这够了,这辈子还没有走出条康庄大道来,……擦,还是低调一点吧。 闻言,黄帅是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你真吓死我了,要是你成绩不错,身手不错……我们男生真没有活路了。”眼珠子转了转,黄帅笑嘻嘻道:“你数学成绩好像一般吧,要不,我给我补习数学,你给我补习语文?” 顾晨挑眉,是把这毛头孩子的小心思瞧得一清二楚,也不挑明是慢悠悠道:“不用,我语文也一般,误了自己也就算了,别把你给误了,省得你那当音乐老师的小姨过来找我麻烦。” 黄帅有个在本校教音乐的小姨每个同学都知道,顾晨可不想惹什么麻烦身上。抚额,谁叫以前的顾晨留给老师,同学们的震撼太大了呢。 两节自习课是没有中断,到了九点就准点打响下课铃。 所有同学都是拖着脚步直接回宿舍里睡觉,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今天上午练完军姿又跑了步,再坐三个小时车程回到学校里,骨头没有散开都是好事了! 顾晨自然是与栾粟、段曲冰三人一道而宿舍里,而蒋婷、于曼曼与郑文洁是个小团体,六人是一前一后进了宿舍,谁也没有跟谁打招呼当着空气一般忙乎起来。 701寝室在很久一般时间里都是这种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状态,直到某件事情发生后才发生转机。 随着入学第一次摸底考试到来,整个7班都陷入疯狂复习里,迎战开学第一场考试。 顾晨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除了语文那所谓的“作文”题让她头疼之外,别的还真没有能难得倒她。 开学摸底测试是老师对同学的初次评价,吕老师也不例外。不过,她的测试并非是只针对好生,而是重点关注差生并培养好。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升学率远远高于别的老师。 顾晨无疑是吕老师重点观察对像之一,一个全镇第一成绩考进学校到成为班上倒数几名,变化大到让人吃惊。而这次军训那样出色的成绩,她与严校长看了后是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严校长只说了一句话:“必须重点培养!!” 有这句话吕老师就放心了,这等于是给顾晨给开打通往高等学府的大门,只待幼鸟高飞! 充满墨香味的试卷发下来,顾晨目光微垂将一张四面的数学卷子大致看了一遍这才动笔写起来。 她不排斥这种古老又原始的笔卷考试,光屏、光脑模拟的时代早成了她的记忆,在这个以读书才是出人头地的时代,任何学习她都会欣然接受,并努力做好。 ===== 有位读者说让我每天更新早一点,囧了,我的更新就是最最最早的啊,每晚0凌晨的更新就是第二天的新章呢。 比如说我19晚放20号0.00放更新,那当20号这天的第一分钟里我就把更新放上去了啦。 第82章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因是摸底考试除了吕老师外便是四十开外的数学老师范老师,一个严谨而严厉的男老师。 吕老师时不时落在脸上一直带着自信的微笑的顾晨身上,精致眉眼间是同年人比不上的从容,拿到试卷看了一遍提笔后就一直没有停过。 抬手看了下手表,考试才过去15分钟,她已经做b面了。 范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目光一沉板着脸走过去直接站在顾晨身边,目光犀利扫过她的桌子,道:“把试卷拿起来。” 他的严谨就是把每一次模拟题都当成高考看待,严厉作风向来是学生们所畏惧的。 顾晨不明所以,抬头看了眼这位突然间有怒火的老师。 埋头考试的同学也没有留意到这边,只有跟她坐在一起的黄帅抬头睃了眼黑着脸的范老师,脖子缩了下偷偷地为顾晨捏了把汗。 试卷下面并没有什么,范老师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也对,如果真是偷抄10钟之内也翻不到什么,更何况他出的试题书本上根本就没有。 想到这里,黑沉沉的脸色好转,甚至带了一丝欣慰笑容。 干脆是站在顾晨身边看着她把b面试题完全做完后,难得表扬同学的他是连连说了三声“好”,可把还在与a面试题奋斗的黄帅惊到下巴都险些脱掉。 擦!包青天也会笑?也会表扬同学? 更让他惊到眼珠子都出来的是……,顾晨是当着包青天的面趴在桌上睡觉!! 更让他下巴都要惊到脱臼的是……包青天竟然什么都没有说,还笑眯眯的走了!!擦,这tm太不正常了! 等到考完数学黄帅是迫不急待要来问个明白,顾晨看了一他眼,叹道:“不会做,所以干脆睡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顾晨是真没有想到会引出一个让她彻底怒了的事情,而黄帅则是一脸佩服,直道:“顾晨同学,你太牛了!都成了我的偶像啊!” 顾晨浅浅地笑,“过奖过奖了。”真的是……很好骗啊。 等到下午考完历史、政治后7班同学没有不知道顾晨数学考试不会做,做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当着包青天范老师的面睡大觉。 此消息很快是传到了外班,且次日后整个高二班全都知道在军训是一鸣惊人的牛叉同学顾晨数学考试睡大觉了。 沈惜悦自然是知道的,她回到学校后是一直向郑衡道歉,并放下身段讨好。 傲了几天的郑衡在美人讨好里,心中怒气早就消散,如今与与沈惜悦回到以前男女朋友关系。 听她提到顾晨考试睡大觉时,郑衡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眉间隐隐的忧云散开,是朗朗文雅而笑,“她本来就是个这样子,如今不过是回归本性罢了。” 原来她还是以前一样,嗯,这样才是好啊! 全身舒坦的郑衡在成绩还没有出来前便与沈惜悦金童玉女般成双成对出现在食堂,图书馆等这些地方,更常常是在顾晨身边下巴高与沈惜惜温柔说话轻飘飘走过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无论他怎么高调现身,顾晨的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三日后成绩下来了,7班是掀起轩然大波。 第83章 满分后的轩然大波 数学老师范老师捧着试卷走进教室时,目光便落在靠窗而坐的女同学身上一下,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向讲桌。 看着那厚厚一撂试卷,许多同学们都紧张到手心里冒汗。 此次考的都是高一数学内容,然而经过一个暑假没有复习,许多曾经熟悉的公式已经遗失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任凭怎么想也没有办法将题目正确做出来。 范老师将试卷放好,严厉的目光扫过已经把脑袋微微低垂下去的同学,脸上的严肃是更深了,“这次考考得好的是满分,考不好的是20分,也是我班最低分数,及格者更不到一半!” 话一落音,同学们的脸色是更僵硬了,及格者不到一半。 完了完了,自己肯定是没有及格了!大部份同学已经是悲观地想了。 “满分我们班上只有两个同学,念到名字的上来拿试卷。”范老师并没有因此发脾气,他只是严厉并非是随意发火的性子,把最上面的两张试卷拿到手里,“段曲冰,一百分。” 段曲冰能拿一百分7班同学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人家入学的时候可是以京里理科状元的身份过来呢,刚来时好多同学还哀号这么好的成绩不在京里读书,干嘛非要跑到个小城市里来读书! 面无表情的段曲冰接过试卷,目光无意扫了另一张试卷,眼里有诧异一闪而过。想到这几日的传言,她皱了皱眉头心里头有一丝不祥预感掠过。 “顾晨,一百分。”随着范老师说出第二个一百分是顾晨时,整个数室里瞬间是寂静下来。 蒋婷是第一个站起来,一脸不服气冷道:“不可能!顾晨是交的白卷怎么可能会得一百分!” “没错!是她自己说数学试卷不会做交了白卷!范老师,你是不是拿错试卷了?”紧嘴着说话的于曼曼口气倒没有那么冲,客观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有了她们两人带头又有好几个女生不服气地嚷嚷开来,由其是以原2班的几个女生最凶。 “范老师,这您得要好好解释了!她本人都说交的是白卷,您怎么报出个满面成绩呢?啧啧啧,难道说范老师您是在包庇她?” “顾晨,你还真够有本事的啊,都能请得动学校最严厉的老师为你作庇!” “少在这里装清高,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得满分?哈,你就算是几个脑袋想都想不出来!!” 随着教室里的非议声越来越大,几次叫安静未果的范老师将黑皮擦重重一拍,一脸黑沉怒喝:“一派胡言!!!”身为一位公正、严谨一心为教育而奉献的范老师他断不能接受同学们这种毫无证据的指责。 他,可以忍住说什么包庇顾晨,但做为还是一个学生,一个孩子的顾晨怎么能接受呢? “我们可没有胡说!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整个高二年级都知道顾晨数学考试交白卷,睡大觉!您要不信可以去问问别的班级!我们可是品德良好的学生,才不像某些人一样假做作!恶心死人了!” 这直接升到了人身攻击了。 == 今天有事忙去了,暂更新一千字,白天再补齐四千字 第84章 十巴掌妥协协地等着了 7 顾晨在这一片吵闹声脸色平静站出来对范老师道:“老师,我确实无意说了句数学不会做,交了白卷干脆睡觉这类似的话,但我没有想到会传出来,更没有想到有人会当真。您看能有什么办法去掉这些传言。” 目光淡淡地扫了同桌黄帅一眼,琉璃般清澈的眼底轻薄一片。这句话只有对他说过,也只会是从他嘴里传出来。 “申请重考!”段曲冰站起来抿着嘴角冷冷道,“我相信顾晨,请范老师向学校领导为顾晨申请重考!” 栾粟是摔着书本站起来,愤愤不平斥喝几个原2班的女同学,“你们不就是妒嫉顾晨在军训里的出色表现吗?还说自己品德高尚,我呸!我看是个个坏到心眼里流脓水!” 脸色惨白的黄帅站起来,对自己无意闯下的祸勇敢担当起来,“首先,这句话是从我黄帅嘴里开玩笑说的,蒋婷问我顾晨怎么敢在考试睡觉时,我就真当是玩笑话说出来!再次,顾晨作弊这绝对不可能,我离她最近,比任何同学都清楚她有没有作弊!” “黄帅,你搞错了,她不是在考试的时候作弊,很有可能是考完后作弊!” 另一边则因段曲冰的话而冷笑起来, “哈,笑话了!段曲冰,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考过后有重考一说?” “就算是重考就她在2班倒数几名的成绩还能考出一百分?真要是这样,我这种2班前二十名的绝对能稳坐年级第一名!” 范老师没有想到一句随意的玩笑话会被渲染扩大,更没有想到这几个女同学的态试是不依不饶。他推了推眼镜,把黑板擦在讲桌上重拍了三下,等到教室里安静下来才慢慢道:“既然这么不相信顾晨同学,而身为老师的我更不愿意看到一名优秀同学被人诬陷。” 严厉而冷沉的目光扫过闹得最凶的几个女同学,声色倏地冷冽下来,“我会向校级领导师申请给顾晨同学重考,而为了避嫌,重考试卷题目将由吕老师与高三一位数学老师担任。” 目光扫过全班,在顾晨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下。范老师心里是微微点头,不错,这光这份从容镇定就是难得了! 有这么一说,那些想再闹的几个女生只能是不甘心的嘟起了嘴,课本直拍桌子发泄心里的不甘。 蒋婷更是狠狠地瞪了顾晨一眼,眼底闪过深深妒嫉,她就不信邪了!一个暑假就能变厉害?绝对不可能! 等到试卷一一发下来,那个扬言能得年级第一的女生仅得47分,在她拿了试卷转身下来,顾晨朝她挑衅性的一笑,在女生愤懑的目光里做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 她,从来不是圣人,更不会因为对方年纪还小就会大大方方受住她的诬陷,狠狠讨回来才是她的作风! 等到下课铃响,顾晨是在所有同学的目光里走到蒋婷、于曼曼等几个闹得凶狠的女生面前,狭长的双眼含着寒冷,勾着嘴角浅浅笑道:“说我作弊吗?行,今个我就放话的,十巴掌妥协协地等着了!” 第85章 申请重考 鉴于高二盛传7班顾晨数学模拟考试作弊得满分一事,经校级领导高义,秉实事求事不冤枉任何一位同学为前提,特准7班顾晨同学重考数学。试题由班主任吕老师、高三实验班数学老师黄老师共同出题。 当学校公告栏贴上这么一张公告后,别说是高二班了,就连整个学校所有班级全部都知道。 各色眼神各种流言飞语接触而来,为顾晨打抱不平的几乎是在所有语言攻击下显得格外狼狈不堪。 一些男同学甚至写了一些鼓励信偷偷放到顾晨的书桌里,连纪锦对写信这种事不屑一顾的公子哥也是扬扬洒洒写了好几大页纸。 公子哥的口气就要牛b些,直接写到“哪怕你真作弊,小爷照样挺你!作弊能作出满分成绩,这tm是本事!” 肆无忌惮的嚣张口气是让顾晨愈发觉得纪锦那一身骄傲毛下其实是有一颗在打抱不平的赤子心肠。 周五下午是顾晨在音体室的全校公开考试,公告是周三出来,试题则是两位老师连夜赶出来的。 而黄老师做为升学班的老师,出的试题是比范老师还要严谨许多,最后两大几何题赫然是全国奥数题。 “是龙是虫一试便知了。”这是黄老师对吕老师随口一说的话,其中不泛有一丝轻视在里面。 吕老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种是看轻同学的话。她相信顾晨不是龙便就是凤凰,龙翔九天,凤凰浴火,顾晨一定是属于其者。 到了周四她担心顾晨会因为这一场特殊的重考而有心理负担,特意亲自去了701宿舍去找顾晨谈心。 是蒋婷接待了吕老师,得知是来找顾晨谈心的,她便是吃吃笑起来,告状道:“顾晨这回是怕了呢,从前天开始连宿舍都不怎么回来,下了晚自习非要等到熄灯再回来。连跟她玩得好的段曲冰,栾粟两个都不知道她了哪儿。” “吕老师,她这么一闹让我们整个7班都成了笑话,您怎么不好好批评批评她,像这种目无纪律的同学就得记上个大过,让她知道作弊这种有伤品德的后果有多严重!” 好在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面对女生的小心眼吕老师是见得太多了,她并没有多责怪自己的学习,而是语重心长道:“7班同学从来不是一个笑话,会有人证明我们7班不比任何一个班差。” 顾晨趁中午是去图书馆看了些深奥难作的数学题,是段曲冰无意提醒了句:如果是高三班数学老师出话的话,很有可能会考到奥数。 奥数是什么玩意!!!来自银河系的顾晨元师是眨了眨眼睛一声不吭地开始寻找什么叫“奥数”! 学校是重点中学,图书馆藏书量的丰富是非常之大,顾晨找到目标后便从周二开始只要有时间便在图书馆里翻阅,学习。以她超强的记忆、逻辑思维能力,想要这些深奥难解的奥数看明看懂会算是并不难的。 入了门进步便是飞速了,到了周四中午前几届全国奥数竞赛题她都能一一解答出来。 第86章 我是顾晨,我怕谁! 吕老师找过来时,便看到那个脸上扬溢着浅浅微笑,精致眉间自信非凡的学生,她拿着一本书慵懒地靠在窗台边,细碎透薄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淡淡地光晕里她便像是一个沐浴在阳光里远离喧嚣的天使,纯洁而美好。 看到这一幕,吕老师突然不想去打破她的宁静,是赞许地点点头含笑离开图书室。 与她宁静的从容对话,她自己好像还不如顾晨能沉得住气。这样的女孩如不是胸有成竹怎么可能会捧着一书《探索宇宙奥秘》的科学来书看呢。 音体室是教职楼二楼,顾晨进去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临时搬来的课桌椅,而四面还全是镶着镜子。这并非临时贴上去,而是平素为学舞蹈学生的排练室。 坐下来不到两分钟上课铃便响了,吕老师与一位嘴角全是抿纹年约三十开外的女老师走进来。 一场考试一个学生,两个老师足习校方领导的重视了,黄老师油墨还未干的两张试卷发下来,刻板的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认真做,考满80分学校领导便不会记你大过!机会只有一次,望你珍惜!” “黄老师,时间有限就让她开始吧。”吕老师淡淡地开口,给了顾晨一记镇定人心的眼神,便站在前面认真看着她下笔做题。 顾晨是直接把试卷翻到了第二张全是大题的试卷,目光落在最后三大题上,果然如段曲冰所说,这位黄老师出了两道奥数题。 居高要位已久的顾晨骨子可是倨傲得很,tm的既然个个都小瞧自己,看扁自己,妈的!不震住这些家伙她就不是那个曾经咤叱风云顾晨!! 不看第一张全是填空题,选择题这些简单考题,存了心存要打击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毛孩子的顾晨直接是从最难往最易而做。 黄老师见此,嘴角是冷冷地扯了下,这种同学她是见多了,先看难的,不会做就跳着做!一个小地方的能出什么人才,虽然说是重点中学可年年考上全国最高学府京大,西大的是曲指可数。 上个二本都要贴个大字报的重点中学,在京里属于未流学校! 来自京里的黄老师是瞧不起小城市城的,她是属于高级教师下来支教一类的,呆满两年便会回京里。 思考两三分钟便动笔做题的顾晨,落到她眼里就成了乱写一通了。 这两道奥数可是京里三中奥数班同学都要苦想十来分钟才能做出来,一个上学期数学为几十分,成绩倒数几名的差生,能不用想就写出来? 动动脚趾头都知道是不会做! 自中午见过顾晨一面,吕老师的担忧是全部放下,如今她可是轻轻松松地站着,等待顾晨给校级领导又一次的震惊。 考试是120分钟,顾晨做完第二张试卷时间花了不过是20分的事情,奥数解答所用的公式多便让步骤增多,两道题占了近十分钟才写完。 别的题基本是看过题目后心里就已经演算出来,最后只不过是动个笔而已了。 吕老师是知道这套题有多难的,黄老师还存了有心刁难,好几难题的知识面还牵扯到了高等数学,见顾晨不过是半个小时便交卷,她心里还是咯噔了下。 第87章 惊到了老师 黄老师一见她把试题交上来,整个脸色都是黑的,一丝极淡的轻笑从眼里掠过。 “这么快写完你也算是第一个,哟,还把所有题都填完了,你这蒙的水平也够厉害啊……。”平素最恨同学不懂装懂的她甩了甩试卷,淡淡地冷蔑让吕老师的脸色都变了下。 “黄老师,为人师表就算同学有错,你又何必如此说话?”一直将这位小自己十几岁的老师是视为后辈,总听到些阴阳怪气的话,再淡定的性格也有火了。 顾晨没有立马离开,她不喜欢抬头与人说话,便是退离三步眼神平视了过去,似笑非笑的眸里冷意成霜,“什么时候老师改卷只看交卷时长而决定分数了?难道不用看试题是否正常就判定提交交卷的同学是差生?黄老师,你的师德真是高尚到让我佩服!” 她尊敬老师,但不代表凡是老师她都得尊重!这得是要看人而来! 被吕老师一说的黄老师本来就挂不住脸色,这会又被顾晨给凉凉训了下,抹了红色唇膏的嘴角是深地一抿,她挑眼轻地看了下顾晨,鼻子里冷哼了下才道:“不用看我也知道你这上面没有几个对……” 她甩着薄薄的试卷,把第二页拿上来目光便直接朝最后两道奥数几何题看去,……她只看到答案嘴里最后一个“的”字并是生生地咽了下去。 飞快抬眼看了下顾晨,她双手把试卷完全展平,视线里流露出属于数学老师的严谨认真从头看到尾,脸上已经是露出震惊。等她看完两题几何题全部做对,她的眼里已经没有半点轻蔑。 来自京里的黄老师为人虽是清高,刻薄点,但在学习优秀,由其是数学出从的同学眼里她一位能耐心帮助同学,哪怕是上门补课都分文不取的好老师。 从她脸上已看出结果如何的吕老师朝顾晨竖了一个大拇指,笑容慈祥道:“现在还在上英语文,你可以提前回教室里。等黄老师将卷子批阅后,我会告诉你最终得多少满。而试题也会贴在学校公告栏里由全校师生共同检阅。” 这也是为什么分页两张试卷,而不是ab面。 回到教室里离下课也只几分钟了,顾晨甫一进教室连英语老师都愣了下,尔后是笑道:“考完了?先回到坐位上吧。” 课堂下已经传来好几道轻蔑的嗤笑声,英语老师沉了沉脸对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的几个女生投去警告眼神。等顾晨一坐下,这几天是一直良心不安黄帅是迫不急待问起来,“怎么样,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快考完了?是不是那个黄老师出题太难了?” 顾晨拿着笔轻点了下不知道是谁早替她放到桌上的英语书上面,“还行,上语文课吕老会说结果。” 铃声响起,英语老师一离开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以蒋婷为首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女生早就咯咯咯地嘲笑起来,“果然是不会做啊,又这么快交卷了。” “碰到黄老师手上她死定了!!!我早说了重考一万次她也拿不到满分。” 段曲冰挥挥手示意黄帅挪位,硬挤过来坐着的栾粟忧心忡忡道:“是不是考砸了?” 、 第88章 视你如尘埃 “我猜你考得不错。”眼角冷漠的段曲冰含着一丝笑容,她相信好友一定考得相当不错! 黄帅是直接趴在课桌上,很坚定道:“我也相信你考得不错,不过,你真不好,我愿意记大过一次!”毕竟是因为他才出现今天的局面。 都说心宽则体胖,顾晨笑睇了膘肥体壮的同桌,慢悠悠道:“等好消息吧,跟你扯一次关系就成为全民公敌,我可不敢再让你陪我一起大过,到时候就成了全校家长的全敌了。” 就算她是来自银河系也了解到学校记大过可不是闹着玩的,记在一个叫“档案”的玩意上面,是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 黄帅是比当事人还要紧张,听到原2班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说着风凉话,气不打一处出的他突然操起课椅就是一砸,对着她们怒目咆哮,“少tm在这里扯蛋!十巴掌等着了,抽不死你们几丫的!” 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倒是几个女生给吓到瑟了下肩膀尖叫一声,课椅脚更是被他砸裂。 “还真护上了!怎么地,我们说了她关你什么事情!考不好就考不好,在这里装什么清高!我呸!穷山沟里的村姑!” “看她那样就知道又交了白卷了啦,咯咯咯,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呢。还十巴掌,别说十巴掌,几十巴掌我都把自个脸蛋送到她面前抽!” 于曼曼与蒋婷是笑眯眯地听着原2班女生嘲笑讽刺,十巴掌?就她也配打自己? 所有人都不知道当黄老师拿着试卷回到办公室打开上了锁的抽屉拿出正确答案一对,她是连连大声数声“强!真强!!”又对备课的诸位老师招手兴奋道:“快来看,快来看。这回绝对是我们学校的惊喜!天才我不敢说,但绝对是天纵奇材!” 整个办公室是的老师都诧异,谁不知道这位来自京里重点中学的黄老师有些瞧不起小城市里的学生呢,这可是头回听她高赞一位学生。 都是高三的老师,也都知道今天黄老师做什么去了,闻言,几个老师是异口同声问道:“高二7班顾晨考得很好?” “岂止是很好,是很不错,很不错!!” 顾晨确实考得不错,离上课还有三分钟黄老师拿着试卷直奔7班教室,她的到来让充满火药味的7班渐渐安静下来。 “刚才是哪个女同学说看死顾晨同学就算作弊都及不了格?” 她的话让作势要与黄帅打架的蒋婷、于曼曼几个女生都纷纷低下头,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她的意思是什么。 走到讲台上面,她将试卷轻地放在桌讲桌上面,对着蒋婷等几个女生冷笑道:“谁敢再说顾晨考试作弊我会出一卷难度相似的题让他(她)在3半个小时内完成!” 抬眸,对顾晨道:“顾晨同学,首先我需要向你道歉,我做为老师在没有搞清楚事实情况下而冤枉你这位品德优良的学生,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浅薄!” 整个教室一片哗然,刚才还笑得得意的蒋婷、于曼曼等几个女生瞬间是面如死灰。 说话到这份上面是个傻子都知道黄老师说的是意思了,让他们更加吃惊的是,这次试卷难度等同奥数,但顾晨同学却一题未错得满分,……还是半个小时之内做完!! 第89章 打你没商量! 试卷是贴在学校公告栏上的,正因为要将顾晨此次成绩告之所有同学才未用ab卷。 是下课的时候贴出来的,震惊全校的作弊得满分一事在试卷贴出来后,所有的谣言不到一分钟推倒,再也没有人相信高二7班顾晨是作弊得满分。 高三两个参加过全国奥数的男同学直接就说了,这套题里即有奥数,还有高二同学未学到了高等数学,哪怕是他们来做少说也要四十分钟上,三十分钟内是绝对不可能做完。 有他们两个的说词,全校哗然了。 现在哪怕食堂里的阿姨们都知道学校有个叫顾晨的同学,可厉害了!天才呢! 严校长正与老同学老战友通话,他红光满面是笑哈哈道:“真是个全能型的学生啊,我都有些舍不得给你们军方了呢。留在我们学校任职指不定还能培养几个能考上华大、西大的学生啊。” “老战友,这个我就没有办法了喽,你是不知道我下面几个兔崽子是盯死了,搞得我不知道把她放到谁的下面才行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威武而有力,是高兴大声道:“京里的段司令也知道她了,前两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这么好的苗子一定要进部队,为国家所有,你啊,那点小九九是打不成了喽。” 闻言,严校长是极为惊讶道:“你是说那位快要退休的段司令?连他都知道了?” “不错,正是这位老首长。老严啊,顾晨同学的能力已引起军方高度重视,就连她的人身安危也受到当地军方保护,在学校这段日子还请你多多关照才行。” 挂上电话后严校长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突然间他就去7班看看这位连老首长都重视的同学,更有一种隐隐预感,总觉得这女生将来是个干大事的人! 顾晨忙着呢,纪锦知道她考了满分后在班上先是揍了一个笑得最张狂男生后,一口气冲到了7班大声道:“是哪几个女生欠顾晨十巴掌的?md,小爷从来不打女人,可今儿还真忍不住要破个戒了。” “就这几个,就这几个!老嚣张了!”一不留神栾粟一口京片子飙出来,她与段曲凉正堵着呢! 蒋婷看着一个一个走出教室的同学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是强撑着硬气大喝道:“谁敢打我!谁……” “妈的,小爷就敢打!”二话不说的纪锦是咬着腮帮子冲上去,左右开弓连抽了蒋婷个耳光,煽得对方都懵住没反应过来。 几个女生都懵了,她们没有想到还真有人敢打! “我要告诉老师去,我要告诉老师去!”捂住火辣辣痛的话,蒋婷是哇哇大哭起来,她推开纪锦就要往教室门口,却发现……前后教室门不知道是哪位同学好心关上了并上了锁,她压根就出不去。 顾晨弹了弹袖口,狭长的双眼是似笑非笑闪烁着寒光盯着原2班几个女生,淡漠道:“我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今日抽了你们,等着你们报回来!” 说来迟那时快,当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顾晨已冲上抬手便抽。 刹那间整个教室里就是“啪啪啪”的耳光声,还有女生们的尖叫声。 抽得纪锦嗷嗷叫:“卧槽!你丫这是吃什么长的,几分钟抽完几十巴掌,也不给我留一下!小爷我可是好不容易破戒啊啊啊啊。” 第90章 不敢再招惹了 于曼曼几个女生是绝对想不到在顾晨竟敢明目张胆的打她们,又痛又惊的女生是缩成一团,想反抗却在她冰冷视线里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像是要吞噬了她们那般。 对顾晨来说,打人确实是一件很爽的事情,由其是打她早就想打的几个熊孩子;看上去是人模人样的,说出来的话忒不地道!不给几丫的一点教训真当她顾晨是好欺负了! 平素不跟你们斤斤计较那是她的大度,真要计较起来,那就对不住了,管你是美女还是淑女先打了再说。 统共就六个女生,每人十巴掌也需要抽六十巴掌,顾晨是得心应手不过几分钟就搞定。她凉薄的琉璃眼底泛着淡淡的散懒,在惊哭声里慢悠悠道:“我也不占你们便宜,每人十巴掌不多也不少。散了吧,以后说话注意点,别以为嘴皮子强就是强了,咱还得看真招。” 这里头都是家里的娇娇女,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不,不是委屈应该是耻辱才对! 于曼曼是抹着眼泪,愤恨道:“顾晨,你少给我狂!你不顾规律乱打同学,我要告诉老师去!!!我要告诉教导主任去!” “嗯,打了你们就不怕有什么后招,尽管去,只要有人相信是我打了你们。”顾晨戏谑地勾起了嘴角,一丝残冷是从嘴角边轻轻掠过,暗沉的眸子轻睨过去,“今天不过是给你一点小小教训,想要重点的尽管过来,我从不曾怕过谁,更不会怕你们这几个……!”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在她心里就没有“害怕”两字。而人命在她心里是轻如鸿毛,只是,她征战那么多年心境已是驱于平和了,少了年少轻狂的浮夸,多了时间给予她的淡漠。 清越地声线隐约透着淡淡地慵懒与漫不经心的随意,她的神情,她的口吻是让于曼曼心里一颤,顾晨……似乎是高在一个自己永不可到达的高度,是这么轻冷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不甘心的她咬咬下嘴唇,哭红的眼里闪过最后的挣扎,终于在那冷漠如琉璃地黑眸里溃不成军。她低下了头,再多的不甘心也没有用了,已经清楚认知了自己并不是她的对手。 开学以来到今日顾晨的表现足够引起学校每一位领导的重视,定会当成重点学生培养,而自己的家世不如蒋婷有个当总经理的爸爸,一个在教育局工作的妈妈,她没有能力与学校看重的顾晨斗了。 认输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对不起,是我错了。” 在于曼曼低声道歉里,顾晨抹抹眼角,淡淡地邪气在这一抹如月曦地眸光里化为流星,“记住你今天的话,再让我听到些我不乐意的,接下来可不是抽个十巴掌,我会……亲自所你们脖子拧断!” 慵懒如午后闲聊贵族般的口气突然凶戾冷冽,如冬季寒夜里的冬雷乍惊起渗骨寒意,更有着让段曲冰心神勃然一震的噬血杀戮。 顾晨杀过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便从她脑子里闪过,骇得段曲冰抿紧的嘴唇,一时有些沉默起来。 原2班的几个女生都是外强中干的,欺负顾晨是因为在高一班就是个习惯,一天不戏弄戏弄从穷山沟里走出来的土包子心里一天就不爽。这回,她们是真意识到自己踏到铁板了。 第91章 蒋婷的怨限 那个,曾经被锁在寝室外整晚都不敢叫开门的顾晨,那个被拖到厕所里强按着喝冷水的顾晨,那个把班上所有脏活重活都包干的顾晨,……已经成了记忆了。 现在的顾晨,已经不是她们再想怎么样便怎样的顾晨,而是她们无法再去肆意攻击的土包子了。 在顾晨那一声充满血腥的声色里,一个女生受不住压力是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敢了,我再不敢了!顾晨,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不过是一群十六七岁又自诩清高的女孩子,哪经得起老怪物般的顾晨震慑,不过是稍加重了口吻便足让她们害怕了。 有了她的开口,另外三个女孩又惊又怒,却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风头一转,就变成了道歉了,你一句“我错了”,她一句“对不起”直把纪锦看到哈哈大笑。 蒋婷捂着被纪锦抽痛的脸,再看看于曼曼几个被顾晨抽肿的脸,突然间她心里是暗地庆幸了下,庆幸是纪锦打的她,换成是顾晨……这张脸铁定跟她们一样肿成馒头般了。 目光怨恨地盯过去,右手是攥得死死的,今日这个仇她记下来!不好好讨回来她就不信蒋!!顾晨,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让你踏在我面前像死狗一样求饶!! 她的目光实质感很强,顾晨敏锐捕捉过去,看到她眼里的不甘就像是浓墨那般的稠浓。 嘴角浅浅地弯了弯,墨色的眸里含着一丝逼仄地凌厉倏地扫过去。 已是夕阳晚照的教室里,薄橙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了一地,蒋婷看着正站在夕阳中的少女突地朝自己悠然一笑,冷漠地眸光闪烁过像是血色一般的暗芒,是像在看一只濒临死亡的困兽,而自己就是她眼里的困兽。 浑身一震的蒋婷不敢再这么直视过去,目光是仓惶逃窜。 段曲冰甩了甩手,本来她也想亲自上场的,哪知道……自己还没有出手事实就完结了!攒了一身力气如今却没个渲泄地,真是够憋屈的。 “好了好了,一群鸭子哭得小爷我头痛。顾晨,你要不要吃饭?我可饿了!”纪锦一见没什么可玩了,对着教室踏两脚,本是关紧的门一下子打开,顾晨便看到一把明晃晃的新锁在锁扣上面摇晃。 一时看到傻乎的栾粟这才是慢慢反应过来,她的脖子是“咔吧咔吧”转对着,慢半拍惊道:“我怎么看到顾晨有几十双手在眼前晃!!!” “是她出手快。”段曲冰面色如平淡淡补充,“过快的动作通常会让人看到虚影,由其是你这种慢半拍的更加如此。” 前后教室前都打开,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着属于顾晨式的淡定声线,“都散了吧。” …… 打完人后镇定到是刚从效外踏青回来般,没有一丁点的害怕与心虚。 纪锦的视线是围着她来回好几回,是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你这性子还真是个不怕得罪人的主儿啊,够嚣张!!小爷每次揍完人还得想着怎地跟家里交待,就这镇定,小爷还得跟你学……” “哎,段曲冰,你又打小爷我!”话未说完脑门被抽了一巴掌的纪锦瞬间炸毛,直朝段曲冰咆哮! 第92章 她们狼狈为奸了 在纪锦的咆哮里一行四人是离开教室,一直听不到纪锦的声音于曼曼双腿发软一屁股蹲跌坐在课椅上,后背全汗的她像是搁浅的鱼儿大口大气喘气。 “没出息的东西!就这样害怕了?”蒋婷狠狠地抬脚是踹得课桌“砰砰”响动,秀气的面孔因为脸上的怨恨扭曲变形,她双手重重地捶在课上,满目阴鸷道:“不能这么认了!一定要报仇!!” 另外三个女生是被她脸上的狰狞给吓到心口一跳,本是惊魂未定的她们可不敢再参与进来了,相互搀扶着飞快离开教室。 冷静下来的于曼曼看了陷入疯狂的蒋婷一眼,按了下自己狂跳的心口好一会才站起来,脸色苍白对她道:“算了,这件事说出也是我们最先理亏,事情闹得太大都收不了场。你好好冷静下,我先回宿舍了。” 于曼曼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走进了教室里,身影的到来让整个教室里都充满的虚伪,那幅娇柔甜美的面孔是一颗因妒嫉而腐朽的心。 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蒋婷,你是不是很恨她的假清高?是不是很想撒开她伪善可怜的面具?”她低柔柔的开口,甜美温柔的声音像是纵海深处的塞壬引诱着对方上勾,“跟我合作吧,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看了她许久许久,眼里的错愕慢慢化去,蒋婷冷笑地点头,“好!”在眼里深处是划过对她的不屑,自己是恨极顾晨,但一样讨厌这个总以善良示面的她! 事情似乎是这么过去了,但顾晨知道蒋婷是绝对没有罢体,好几次在睡梦中睁开眼睛都能看到黑暗中一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是蒋婷怨恨难熬的眼睛,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重考一事在学校里掀起的轩然大波是能像想到的,顾晨一行人一到食堂,俊男美女组合本是让人眼前一亮,再加上风云人物顾晨……可以说整个食堂的同学全向她行注目礼了。 惊佩声,赞叹声,羡慕声,还有一些酸不溜儿又不得不服气的各式声音皆是有之,顾晨是连眉头都不抬下一切是照旧,那份从容是让教师职堂里吃饭的老师们都为之侧目。 黄老师早就凑到吕老师耳边,有些小得意道:“我跟严校长打招呼了,等顾晨高三就由我来教7班数学!这么好苗子可不能毁在范老师这位老古董级的手里,得让我这种新锐老师培养才行!” 背后议事非是不好的,当一脸严肃脸的范老师站在桌子前,刻板道:“学校有规矩,高二是哪个老师带哪门课,高三依旧不变。” 黄老师尴尬一笑,“那个什么,嘿,凡事也有例外啊。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还早着呢!” 还未开始便已经抢人了,吕老师预感接下来顾晨的日子一切很精彩。 确实是够精彩的,每一节课老师的提问由原来的随机点名变成第一个绝对是她,不管是英语、政治、历史、地理、数学这些课,她成了固定第一个站起来回答提问的同学。 == 第93章 想要提前高考的顾晨 更让她哭笑不得是周五下午音乐课老师,一进上教室就笑眯眯道:“谁是顾晨同学,快站起来让我认识认识!全校只怕就只有我不认识你了啦!”正是……黄帅的小姨! 一位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在校任职不到两年的年轻女老师。 因为她的存在整个7班同学都觉得是倍有面子的事情,她一喊除了蒋婷外就连于曼曼都是跟着起哄大声笑道:“顾晨,来一首啊!都没有见你唱过歌!!” ……在老师的支持顾晨是硬生生被推上了讲桌,苦笑了! 这唱歌她真不会啊,会的……也不是这里的歌啊!! “哦草,顾晨,你不会是在害羞吧!闪瞬哥的眼了!牛b的顾晨同学还会害羞!!”彪悍的男生同学险些惊掉了下巴,顾晨会害羞?怎么可能!!枪王、学霸的光环就跟圣母玛莉亚般的怎么可能会害羞! 饶是冷清如段曲冰也笑起来,她还真没有听顾晨唱歌呢! 在这么多双眼睛里,骑虎难下的顾晨是硬着头皮直接开唱了,她唱的是连盟军的军歌,一首充满思念的歌曲。 “我梦中的爱人啊,我是那么的想念你,夜晚的星河太过寂静,我坐在恒星的旁边,一遍又一遍想念着你的名字……”她是声线是属于清冽的,淡淡地又能极能深透人心,充满思念的歌曲就是注了魔力渗入同学们的心间里,有些感性的女生甚至掉了流泪。 这是他们终其一生都不会理解的歌,但是,那深深的思念却触动了他们的心弦。 后来,有一位考上艺校的男生将这首歌的曲谱做出来,顾晨特意从世界最遥远的地方寄来一张眺望星河的照片,以表自己的感情。 又到了周未,家在里市里或是在郊区坐车只有两三个小时的同学都是结伴离校,顾晨与段曲冰、栾粟三人照旧留在宿舍里,一个是远在坐车需要整整一天的杨柳村,两个家里都在京里,想回家都是不可能。 周五晚三个干脆去图书馆里看书学习,段曲冰拿了高二数学资料坐到位置上便见顾晨拿的资料书都是涉及高二下半年的,不由问了句:“这学期的你都看完了?” “基本差不多了。”顾晨抬头见了她是看着自己手里头的书,抿着嘴笑起来,“我一向喜欢自学,你不用管我。” 捧着书回来的栾粟正好听到俩人对话,随口说调侃了句:“这么努力你是打算跟高三一起考大学啊。” “跟高三一起考大学?”顾晨眉头微微一挑,颇有兴趣问起来,“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怎个跟高三一起考?” 栾粟也没有多加认真,是笑着解释起来,“就是你要是认为自己所学的可以参加高考了,你就可以申请与高三同学参加高考了。这种事一般都是天才与实力派的,我曾经也想过,可梦想太美好,现实太骨感,……伤不起啊。” “你是认真的?”出身军人世家的段曲冰五感要灵敏于常人,她一下便听出来顾晨玩笑下的认真了,抿紧了嘴角,在心里斟酌着道:“以高二学生身份参加高考是可行的,但得要有足够把握才行。一旦落考就等于是复读生,在填写志愿上面会很吃亏。” 第94章 又是一波平地起 顾晨是当真的,一成不变的生活非她想要,既然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任何事情她都想试一试。 说干就干的她便开始认真复习起来,对她的认真是把栾粟吓得够呛,只要逮着机会就会嗷嗷劝说,言词诚肯,誓要将顾晨重引回正途。 造孽啊,她真的是无心之失,哪想到顾晨这牛b的家伙玩真的!!! 离国庆七天假还有十来天时,顾晨在段曲冰的帮助下去了市里新华书店买来一套高考模拟题,“这些都是历界高考考题你可以买回来做一做,这些呢都是高考模拟题,你可以先拿几套回来……” 进了书店顾晨是跟着段曲冰走了,她说什么便拿什么,绝无二话。 擦,在这里她压根没有说话权!!放眼过去全是纸书!在银系河,纸书都是珍藏在博物馆里的! “一共在86元4角。”当收银员神情寡淡报出这么一个数字时,顾晨的虎躯是森森一震!坏事了!她忘记“钱”这玩意了! 段曲冰早打开钱夹子利索地拿出一张淡蓝色100元人民币替过去,交钱找钱拿书走人,整个过程很利索很爷们。 “时间还早去前面海虹百货逛逛,顺利可以到四楼咖啡厅里坐坐。”段曲冰没有提钱的事情,钱方面很充足的她是不会想到让顾晨还钱,也没有钱寄出去让人还回来的意思。 因为!能让她主动付款的只有三个人! 顾晨更没有这个意识了,到目前为目“钱”在她脑海里还没有一个概念值,也没有想过要花什么钱。有校服穿,有饭吃……似乎没有什么要用钱了。 等站在人来人往的海虹百货门口,顾晨还是挺有兴致地四处看了看,集中概物方式她没有见过,而从来就是被人伺候的她更不需要想到要买什么东西,往往是她一想,连接她脑波的机器人不到几分钟就把所需东西送到眼前。 可以说,上辈子顾晨是一个被人伺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贵命,就是……命短了点。 两人都是穿着重点中学的校服,再加上面容出色,气质出众一进海虹商场便吸引许多人注意,甚至还有人拿起了胶片照相机在“咔嚓咔嚓”拍照。 都是习惯注视的,步伐优雅带着疏离的神情乘坐观光电梯到达四楼咖啡厅,有眼色的服务员立马笑脸相迎,“欢迎光临,两位这边请。” “挑个人少的地方。”段曲冰显然是这里的老熟客了,服务员立马引着两人到一个转角处,又能看到楼下风光的绝佳好位。 点了两杯咖啡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做试题。 都是性子淡冷的,哪怕是坐几个小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每一张试卷顾晨大约是花了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左右,整套题坐下来才不过是下午二点多。 “你这速度是让人吃惊。”段曲冰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看了眼撂在软椅上的全套题,没有一丝惊讶,“多做几套再一起交给吕老师,请她帮你找老师批卷。” 如今顾晨在诸位老师心目的地步是超然的,只要她提出来的是属于学习范围的要求学校都会答应。 正说话时,突然听到一楼传来惊骇地尖叫声,“杀人啦,杀人啦!” --- 周六周日没有码字,后果就是……天天追着码!泪奔,我要努力恢复正常0.00更新!! 留言留言,给点动力嘛。 第95章 补周六更新 彼时,咖啡厅里轻柔地音乐以商场里播放的港台曲将尖锐地惊骇声完全掩盖住,是顾晨优胜于常人的听力细微地在捕捉到一楼传来的声音。她神情不变对喝着咖啡的段曲冰道:“把东西收拾一下。” “要回学校?”放下咖啡段曲冰也跟着收拾起桌上,椅上的书籍,却听到顾晨道:“不回学校,楼下有事情发生了。” 有事情发生?什么事情?段曲冰还不明所以,便见咖啡厅在外招揽顾客的服务员一脸惊恐万状跑进来,就对着所有服务大声道:“出事了,出事了!!快把卷闸门拉下来!!” 段曲冰眸色骤地一冽,站起身便欲往外跑去,手腕被一双掌心温热,手指略凉的手扯住。 “是杀人了,你去了没有用。”顾晨冷静地说着,其实她想说的是“凭她现在的身手送上去无疑是给人当西瓜切。” 咖啡厅里的服务员们丢下手里的活立马就去拿拉下卷闸门的,正值是周未中午前来逛物的顾客较多,咖啡厅里也坐满了不少人,闻言,好几个男人立马跑过去帮助服务一直把卷闸拉了下去。 在卷闸门没有完全拉下来之前有好些个顾客是慌不惜路窜进了咖啡,还有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干脆是打着滚从快要拉下来的卷闸门下滚进来。小孩虽然惊到哇哇直哭,但还好暂时是安全的。 段曲冰抿紧嘴唇,听着许多人尖叫哭着拍响卷闸门,她的脸色是愈地冷沉下来。她是军人的孩子,面对这些事情异常地冷静,更比同龄孩子多了负责感。 卷闸门关上顾晨便松开她的手,神情冷漠地坐回椅上,淡淡道:“进来的人较多,且都是带着刀子的,你就算下去也帮不了几个。打电话吧,至少可以告诉公安局海虹商场出事了。” 她精致眉目间的沉着冷漠是让段曲冰的指尖微微颤了下,顾晨……的心是比她的外表还要冷漠。却是让自己完全没有办法讨厌起来,因为知道她阻止是对她的关心。 抿抿嘴角,段曲冰颔首道:“你说得不错!”步伐微乱走向服务台。 还是个孩子啊,平素再怎么冷静在面对杀人依是会害怕的。顾晨婉尔一笑,洁净如镜面的玻璃清楚倒映着她姝丽无双的面容,微微斜飞的眼角是在阳光下闪烁着肆意地邪气,让整个面容都变得妖魅邪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碰上杀人事情,而是……群砍,这些人胆子倒是大啊,也不怕被抓入牢里判死刑。 来了这么久,顾晨在图书馆里可是狠补了各种法律,看了不少案例,更明白古地球是一个治法严厉的国度,杀人犯法轻责重判,重则死缓死刑。 在银河系里,法律只针对平民,对官员基本不具备效应。 段曲冰很快回来,在此之前公安局的专线已接到几十道电话,坐到椅上她将凉却的咖啡一口饮尽,似要平复一下乱蓬蓬的心,“武警、公安已行动,要下死伤人数不确定。” 第96章 补上周六更新 顾晨支着手,尽管外面尖叫哭喊乱成一片,她依旧能很好地辨听出有效的信息,耳朵微地动了动,压着嗓子道:“是一群赶死之徒,从一楼一路砍上来了。” 砍完人没有立马逃跑还猖狂无比地一路杀上来,段曲冰脸上血色褪尽。 咖啡厅里的顾客们有个避难之地脸上还算是镇定,除了有小孩的惊哭声外,一切都算是安静。 “不是个办法,手里得有个防身器才行。”男人们是最冷静了,几个提出来便立马让服务器找来能防身的器材出来,又将女人,孩子,老人都护到身后将桌子、椅子往卷闸门上堆叠。 他们是担心外头行凶的破门而入。 其实大家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来,那些最后惊乱逃进来的顾客是惊魂未定,磕磕碰碰解释,“我们本来是要坐电梯下去,结果电梯门一打开,一个肩膀上血淋淋的保安跑上来告诉我们快点逃!” “我是从三楼扶手电梯跑上来,就听到有人突然惨叫了声,我探头一看,……妈呀!两个年轻从背后抽出两把西瓜刀就砍人了!”说话的年轻人还算是镇定,把自己看到的骇人情景说出来。 大家切嘴八舌地说起,顾晨便将这些分散的消息进行整理,剔除再全新组合,尔后她对眉目都是峻冷的段曲冰道:“广播里一直未通知顾客立马疏散十有八九广播室被控制住……,行凶之人并非一入商场便杀人,而是进入商场后等待时机,也许可以这么理解,他们是等着某个人的命令才动手。” “还有,这些人没想过活着离开,是豁了命要血洗海虹商场。” 顾晨是斯条慢理地分析着,暗沉的眸底里的掠过锐厉的光,像是一只隐藏在黑暗的猛兽,把所有的凶厉敛藏在凉薄又姝艳的面容下,让猎物完全无从查觉她的凶厉。 “这么有计划有组织的行动,公局那边要头痛的,很显然,人家明显就是故意挑着大事出来!” 段曲冰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她知道她是聪慧的,却没有想到聪慧到这种地步了! 拨完公安专线后她又拨了另一组电话,是给她在省公局厅的小叔,在电话里小叔只说了两句话,一、黑帮势力威胁市局、省局各领导;二、有人暗中操控并制造出海虹商场砍人命案! 顾晨留意到她瞳孔微微缩紧,支着的手指微地顿了下,眼里闪过一道暗色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眼角边有一丝冷沉如雾气一般地浮露出来,背是悠散地靠着椅背,……段曲冰好像知道些什么呢。 会对自己说?会吗?身高要位的顾晨其实是极少相信人的,在她如冷灰色的生命里,还没有人能添上一笔五彩斑斓的色彩。 “你猜得……很对。”段曲冰沉呤片刻是声色干涩道:“我们运气不太好,正好撞上黑帮要报血仇了。” 顾晨这回还有别的没有猜着,市公局与省公局紧级成立的指挥室又传来不好的消息,青鹫帮不但杀了人,更在海虹商场里安排了几十枚遥控炸弹,据说只要炸弹同时炸起便可以让整个海虹商场夷为平地。 === 晚上再更新六千字。 第97章 补完上周六更新 段曲冰本不愿多说的,然而坐在她对面的女孩有一双洞察人心的黑眸,自己不过是不经意地将眼神逃避了下,她便已经看出端倪。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太好的消息瞒着我?”顾晨虽是怀疑的口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肯定的。 她离开咖啡桌到回来大约有十分钟,一个报警电话以最精简的速度约三到四分钟可以说完,还有几分钟极有可能拨出另一个电话,而这个电话则是段曲冰坐立难安的源头。 拍得哗哗做响的卷闸门渐渐安静下来,是堵在外面的人群重新寻找新的避难所。慌乱的脚步声,难已置信的尖声时不时刮过耳膜,让咖啡里所有的人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 段曲冰愈发冷沉的眸子里有薄锐地厉气闪过,她双手攥紧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逞强,电话里小叔段瑞夙已经很明确告诉她此事凶徒有备而来,谁冒失冲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是有件事情很不妙的事情,处理不得当的话……也许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在那双含着无形压力的黑眸下,段曲冰艰难开口,“在警方没有行动之前,我们所有人都是束手就擒。” 黑眸是倏地凌厉起来,无形中的压力更是成几倍增大,空气因为她的沉默而凝固住了,连呼吸都因为她凛峻地气息而变得急促不安起来。 段曲冰绷紧脸,在顾晨的身上……她似乎看到爷爷的影子了! “炸弹,这里有许多炸弹是吧。”顾晨微地启唇,如花瓣般娇嫩的嘴里是吐出最冷残的字眼,“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在我们咖啡厅就有炸弹!” 她在银河系里便了解过这个时代的炸弹同时进行过深刻的研究,很清楚威力巨大的有之,但只是军方拥有,杀伤力以及辐射力最大的属原子弹。 丫的!她是不是得说一句幸庆原子弹成本高一般人搞不起呢!! 能将整个大厦夷为平地那就得要有无数颗炸弹的,扯蛋吧!那么多炸弹安装不需要人力、物力么?所有人死在这里是不可能,多数人死在这里她还是相信的。 段曲冰沉默了下,都是她猜出来的,自己什么也没有多说! 警笛声拉响了整个市区上空,全市警力几乎倾尽,除了驱车赶往海虹商场之外,各大交通要塞皆是严防死守,以防匪徒逃窜伤人。 顾晨侧头便能看到许多人从海虹商场里跑出来,衣襟染血的人跑出来便立马由武警人员迅速搀扶送上救火车。 “公局、武警出动,但凡能镇压住。”段曲冰暗沉沉的眸子看着下面,精丽面靥浮露无奈的神色。有心想去下去,却终务势单力薄无法与匪徒对抗。 当顾晨无意抬头朝对面大厦看了一眼,一束极亮的反光便在眼前倏地闪过。顾晨来不及告诉段曲冰,只能是整个身子朝她扑纵过去,同时大声喝起,“全趴下!!对面有狙击手!!!” 本在彷徨中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瞬间是炸了锅般,所有人抱着脑袋立马趴下,有的慌惜中成是几人趴在一起,压在最下面的人也不觉得难受,是生生地忍着了。 “对面大厦有人在监控咖啡,要服务员把所有遮阳帘子拉下来才行。”顾晨轻轻从段曲冰身上挪开,轻轻地比划着,就在段曲冰准备匍匐前进时,一颗子弹带着杀气凛凛之势破空而来,“哗啦……”茶色玻璃中弹哗啦碎了一地,顾晨看到一颗空弹在碎玻璃渣里滚了一圈才停止下。 第98章 拆个炸弹吧 突如其来的响动是让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尖叫着逃窜起来,她的神经绷得太紧,已至于在这声巨响前一下子崩溃,眼神迷离尖叫地拍打着卷闸门。 她的失常是让好多人的精神力临近可承受的边缘了,已经有人开始小声抽泣起来,迷茫的目光在四处搜寻着似乎在寻常什么。 段曲冰却知道如果此时她不去把那女孩子劈晕过去,下一颗子弹射中的就是这位无辜的女孩。 以她的身手要去接近女孩是可以做动,顾晨没有出手阻止她,而是用手势比划着,让趴在玻璃边的几个中年男人去把帘子拉下来。起先大家都是不敢的,可看到一个高中生都不怕死站起来迅速拉下帘子趴下,几个中年男人咬咬牙也照做了。 有了顾晨的配合段曲冰站起来,抬手狠地劈中女孩的后劲,接过软软晕倒的她放到一个年轻男子身边,“照顾一下,最少半个小时之内不会清醒过来。” 年轻的男子:“……”妈呀,还好不是凶徒!否则自己死定了! 咖啡厅的帘子拉下便将外面的视线全部隔绝,大厦里的人放下狙击枪没有一刻停留立马离开。这是一个背如老者,穿着大厦洁卫员服装的男人,将枪丢到装满脏物的垃圾筒里,拉下口罩很快离开。 出了大厦,男人拿出90年代的大哥大拨通一组电话,残酷的声音含着血腥道:“野狼接入,有个穿校服的女生察觉有异拉下所有帘子,咖啡厅行动失败。” 彼时,省公安厅厅长由接线员接入一通神秘电话到总指挥调度室里,他按下免题便听到一个显是做过变声处理的男人阴沉沉地嗡气嗡声冷笑道:“顾厅长,海虹商场这个礼物您可满意?六点前再不放人,顾厅长,那我就对不住了,只能整个商场里的老百姓陪着我的人去死了!” 调度室里所有处级,厅级干部皆是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后背全是惊到出冷汗出来。 谁也不知道对方下一步应该干什么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对方是针对下午三点在刑场处死的黑帮重要成员之一刘天威而来!为了这么个人物,竟然让青鹫帮全帮倾巢! 顾海岩顾厅长年已六十目光冷肃的领导,他坐在大椅上,苍劲有力的声音是格力中气十足,沉道:“敌未乱,而将乱!成何体统!”又对身边一个面容颇为儒雅的男子吩咐道:“突风特警全体出动,并请防化团战士与破爆专家立马赶往现场!” 有多年与敌周旋相战的顾厅长从对方阴鸷地口吻里嗅到了一丝风头,能让整个海虹商场所有人员死去只有一个可能性:炸弹! 如果他知道现在有一个高中生仅凭两把咖啡厅里剪纸用的裁剪刀在小心翼翼剥离一个杀伤力十米范围内的炸弹,相信整个总指挥调度室里的人在绷紧神经的同时又轻轻地松了口气。 最少,这个炸弹拆除是救了十几条乃近几十条人命。 当最后中间窗帘拉下来的那一刹间,顾晨便看到这块玻璃上面贴着一物,滴滴滴的声音如同电子时钟在轻微响动着。 第99章 擦,要不要这么牛叉 顾晨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是一颗经过伪装的炸弹,尽管看上去像一个电子表。 她拿着剪刀坐在撂高的桌子上面神色轻松仿佛是在玩一般地拆起来,却不知道下面的男男女女几乎都要吓到想遁厕所了。段曲冰双手紧紧扶稳其实很稳当的桌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是生怕会错过一眼。 “别要紧张,这炸弹并不头痛。最头痛的是有一种叫水晶珠的炸弹,只要中间的水晶珠滑动半厘便会引爆,那种才叫人害怕。”顾晨是利索地剪断一根蓝线,再把剪掉一根白线,到最后才把红线给剪断。 她是说得轻松,下面趴着的人脖子都仰酸了,又是担心勇敢站出来的高中生,也忧心自己今日到底能不能逃过一劫。 “闺女啊,能拆就拆啊,拆不到没有人会怪你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口开,他并不是很害怕,却担心怀里才六岁的小孙子能不能逃过此劫。 段曲冰也很担心,但她没有说出来。 相处这么几个月来她十分清楚顾晨绝不会鲁莽行事,更不会为了逞强而为所遇欲。 掌声在此刻响起,整个咖啡厅里的人全部将自己最敬佩的目光落在那个眉目精致如画,眼角边流光溢彩的女孩身上,年轻人早就竖起了大拇指,纷纷为这个女孩而喝彩。 欢乐与掌声来得太及时了,将咖啡厅里死亡阴影一下子击散,面上的笑是那么的真诚实在。 顾晨将拆除的炸弹拿在手里,在掌声里低头是对担心自己老人笑道:“您的孙子很可爱,您会长命百岁陪着他长大。” 天真的小男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因为大人的惶恐而吓哭起来。当他见到站得好高的姐姐扬眉而笑,无忧无虑的小男孩是破泣而笑,纯真的笑容是将把空气最后的压抑扫尽,给所有人心里注入一丝清凉。 跳下来的顾晨朝小男孩笑了笑,目光渐露沉思。 她仿佛明白狙手为什么要射击角落里的玻璃的,一定玻璃碎裂所有人势必就会朝一个方向跑,而不管怎么跑得得要经过这块玻璃,这时候狙击手只需要扳动步枪……,炸弹引爆一桩不费吹风之力的血案再次发生。 只是,在这里安上炸弹想要避开耳目是很难的,究竟是谁把炸弹安上去的呢?拿着炸弹下来的顾晨目光微沉扫过整个咖啡厅,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危险人呢。 她拿着炸弹面色不惊站着,可把周围的人给吓到脸色惨白惨白,想逃又不敢逃,是傻呆呆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段曲冰嘴角微地抽了抽拿过她手里的已经没有危胁性的炸弹,道:“丢了吧,别吓唬人了。”……顾晨,你还要给多少惊喜给她呢,连炸弹都会拆! 等到炸弹丢到咖啡地后厨房时,厅里的人群才轻了口气。 虽说除排了一个炸弹,可谁知道咖啡厅里还有没有呢? 顾晨虽说是个不怕死的,但可不想这么苦逼地交待小命,安全起见便将所有服务员集在一块问清楚昨晚或是今天大清早是谁晚退早到? 第100章 危急时刻(一) 被困已有十分钟,顾晨与段曲冰虽只是个高中生,经拆炸弹一事是让咖啡厅的顾客找到主心骨一般。由其是顾晨,便是个顶瘦弱也难掩一身冷冽沉着。 在俩人问起服务员时,所有人是连呼吸都放轻许多。 此时,指挥厅的领导因猜测海虹商虹里有大理炸弹,还有上百条人命攥在对方手里才不敢冒然行动,局面在陷入僵局不到五分钟再次接到对方电话的顾厅长决定先引蛇出洞,命令下去将刘天威押往海虹商场进行谈判。 局面似乎打开一条裂口,而顾厅长提出释放刘天威可以,但必须要确保海虹商场的百姓安全离开的要求对方是相当爽快答应。 可答应的不是放全部的,而是放一半! 顾厅长脸色肃冷答应,挂断电话后技术处理人员回复ip地址依旧是某国外打来的,无法立马监视。也就是说,对方的实力之大已远远超出他们所猜测的。 此时的派出来的武警特警拿到海虹商场下水道图并已开始潜入。顾厅长电话现场总指挥,市公局局长与本市市,严下令定要将犯人一一毙命,不得再有百姓伤亡! 本是下午三点枪决的青鹫帮老大刘天威此时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囚车上,凶狠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笑,更是猖狂道:“老子早说了抓了老子也没有用,老子要没个准备,哈哈哈,道上白混几十年了!!” 十四岁混起到现在四十三岁,老奸巨滑一个。 这些都是机密,在咖啡厅里的顾晨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她在问完话后是沉默了下来。 一个小小的咖啡厅里找出内鬼是很简单的,除了正常休息的两个外,还有一个这几天便频频出状况的帮工,不过,可巧的是他今天请假了,领班说家里出了点事,需要请假一天。 帮工是有问题的,段曲冰与顾晨两人是同时意识到。可是,意识到也tm晚了啊!!! “两位,请问你们有……问出什么没有?”一个着穿不错,脸有淡装的中年妇女声色干涩紧张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大问题了?” 两小姑娘表情太严肃了!! 顾晨弯了弯嘴角,哪怕形势再紧张也未见她害怕,是笑了下道:“没事,都蹲好吧,很快就可以离开了。”淡淡地口吻,冷峻而坚定地眼神是让中年女人紧张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连忙点点头,慌不迭道:“好好好,我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此时,谁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把年纪却是因为一个高中生的话而安定了心。 楼下的警笛声一直是拉响着,咖啡厅里煎熬着的顾客们哪怕是窗帘接下来也不敢坐到桌子上,加上顾晨的话便个个都是坐在地上着急等待。 此时,他们脸上少了许多惊恐,身弱一点的实在是熬不住便闭上眼睛浅眠起来。 年轻点地是手脚并爬朝顾晨、段曲冰两人靠近,他们对这两个高中生相当好奇,便想过来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可还没有等他们爬过来,卷闸门突然拍响起来,一个女人疯狂拍打着,一个劲地求救,“救救我的自己,请救救我的孩子啊……。”有个小女孩紧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第101章 危急时刻(二) 四个年轻人身子一僵,立马不再挪了过来。tmd这要不要去就啊!!直接把视线落在顾晨身上,无息地询问要不要救。 顾晨摇摇头,声色几乎无情,“不能,你们敢肯定外面没有陷井吗?你们能确定求救的真是一对母女吗?” 身为军人,顾晨的想法绝对是要复杂得很多!是更深层次地思考着,以保万全。 小孩的哭声最能吸引人的同情心,听得所有人心里是一揪一揪的痛。 所有人因为顾晨的话都沉默了,连空气都变得灰暗、枯寂。外面是两条活生生的命,开门,里面的人也许会有生命危险,不开……,良心受到剪熬。 冰火两重天,谁也不敢做决定去拉开卷闸门。 “求求你们了……,开开门吧。救救我的孩子啊……,求求你们了。”绝望的呼叫声让咖啡厅里唯一两位老人黯然泪下,正当他们想站出来说话时,外面的女人停止了拍打,这让所有人的心都吊起来,紧张而害怕地盯着门似要将门看穿。 安静了一会就有数道踩过地砖蹬出急急的步伐声,这回所有人的呼吸都屏紧了,是不是凶徒追杀上来了?困在外面的母女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可是,没有人敢啊,不到三十平的咖啡厅里少说挤了六七十人,小孩都有近十人!把凶匪引进来死亡岂不是更多了? 顾晨在所有人紧张里走到卷闸门边,耳朵轻轻贴住的外面动静。不肖会她眸色陡然变冷,有个女人在外面阴狠道:“咖啡厅里进不去,里面的东西拿不出来!” 里面的东西拿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拿不出来? 尼玛的!不会是咖啡厅里还有炸弹吧!!!很有可能,因为咖啡厅是人员最集中的地方! 想到这里,涵养不错的顾晨抿着嘴唇,姝丽的面容闪过狠劲,麻痹的,一个小咖啡厅里安两个炸弹?成本够高的!有钱人! 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最靠近卷闸门的中年男人身上,在他眼里她看到因没有救下两母女,良心正在遭受着巨大的谴责。 顾晨扬了扬眉,淡淡道:“不用自责,刚才那女的是了陷井。” 这句话是解救了所有人的良心,凝固在上灰暗在他们愤怒眼神里变成不可抑制地怒火,太可恶了!利用小孩欺负他们的善良! “外面也没有小孩,应该是用播音机放的。”顾晨的话又让他们的脸色变了。……惊恐的视线刷地落在卷闸门上,万幸,真是万幸了!刚才真要开了门……后果不堪设想。 有怒火才好,就怕全变成软脚虾。 微微勾起嘴唇的顾晨依旧站着走,在段曲冰不明所以的视线里闪身进行后厨房。 “有东西在咖啡厅里藏着,赶快找出来!”顾晨的话是让她段曲冰心里拉起十级上的警笛,脸色一沉便速度在全是不锈钢打造的厨柜里翻捣起来。 最终是在一个杂物间的通气口拿出两个黑色大旅游包,拉开拉链一看,段曲冰的瞳孔是骤发收紧。 第102章 危急时刻(三) 顾晨是笑了,还真是好东西啊!比在军训里打靶的步枪不知道高多少个档次呢。 “全是美式进口枪,一共有二十三把,其中两把是自动狙击步枪。”段曲冰抿着嘴角,冰冷冷地报出枪的数量。 顾晨拿起一把小巧的格洛克手枪,里头子弹都是装得满满的,她挑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丝血色的暗芒,对段曲冰道:“有没有想法?敢不敢?” 反正她是敢的! “不行,都是非法枪支不能随意乱动。你看好,我出去打个电话!”段曲冰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眼前倏地一亮起身冲出后厨房。 电话线被剪断了……,放下没有声音的话筒段曲冰心里微有浮躁。为什么警方还没有行动,被困最少有二十分钟了! 被枪吸引到两眼发光的顾晨可不管什么私用枪支是犯法什么的了,保命要紧!!有枪在手她还担心个毛啊! 入下电话的段曲冰突然听到后厨房里传来巨大的玻璃碎响,又传来顾晨的声音:“下面的接住了!!!” 惊住了她,也让咖啡里的人们再次将神经绷紧了。 她没有一点犹豫就冲了过去,只看到顾晨站在碎玻璃渣上好像……丢了个什么东西下去。 “有情况?”她冷静而问。 顾晨揉了下刚才差点扯破的嗓子,是淡笑回答:“玻璃打不开,剩下的枪放在厨房里不安全,我就把两袋子丢下去了。” 段曲冰:“……”她就不怕吓着下面的公安人员!! 紧张着更让她惊愕的事情发现了,接住丢过来的两把上了膛的手机,段曲冰就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似的,“你你……你把枪给我做什么!” 回答她的先是一个“你脑袋生锈”的眼神,再是解释:“有枪在,最少可以保护下外面的人吧。” 这是个办法!段曲冰是毫不犹豫拿起了枪,“是要以防万一才行,有枪在心里还是有点底气的!” 而一楼的公安真是吓了跳,只听到上面传来玻璃碎响,在无数飞溅的玻璃渣里他们听到有个女孩子在说话,距离太高没有听太清楚上面直接丢了两黑包下来。 很大很长……让他们一下子联想到是不是凶匪杀了小孩装在包里丢下来。 等包一落地,四名公安立马冲上去抬起黑包到警戒线外,小心翼翼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包里全是枪!怎么回来?为什么会有枪扔下来?那女孩子又是谁?是什么身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目地是什么? 一连串的为什么就是市长,公安局长等人的心里不停地转着圈,指挥车里是沉静而肃沉的,一会,公安局长开口,“我们可以想是件好事,这么多枪枝弹药留在商场里,如果一颗子弹代表一个生命,那死去的……将会更多。而现在,枪与子弹在我们手中,却是万幸了!” 顾晨哪知道自己一翻好意是被心思深沉的领导们猜翻了个天。 所有的警察皆是严阵以待,压着刘天威警车已经到来,冲锋在前线的公局人员心里是明白对方的到来也许会是一场血战。 第103章 危急时刻(四) 特警、公局立马持枪冲上将迅速护送逃离出来的人们前往安全地带,场面虽有些惊,但未乱。 而对方是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按自己计划进行着时,一通电话打过来让地狼脸色陡然大变,目光森寒森寒地盯着已经空荡荡的商场门口,抿紧嘴挂断电话。 藏在咖啡厅里的枪支取不出来了!!一群愚货!!噬冷的眼神像是要活吞生人那般的凶狠! 两分钟里这个隐匿在暗处的地狼已拨两组电话,最后是回拨给女人,嗡嗡的阴沉声含着冷酷无情道:“公子吩咐,所有人装成顾客离开海虹商场,刘天威由野狼们解决!” 一句话就彻底本还有利用价值的刘天威打入死牢。 拿不到枪支的这些人只能是放弃最后给大陆警方狠狠一击的计划准备撤离,谁都没有想到一场更大伤亡因顾晨丢的存在而平静了下来, 刘天威终于从车上走了一来,身穿清洁工工作服的男子看到刘天威后,眼里杀意闪过对电话里的男人道:“地狼,刘天威已到!” “交给你们的,野狼。能带回来最好,带不回来,就地解决!”地狼阴戾地说完便挂上电话,削瘦的脸尽是渗人寒笑,大陆警方跟他们来玩?哼!还差点! 最后一个计划没有实现也无所谓了,公子都放弃的刘天威,这个小小计划权当是陪着大陆警方玩玩了。 此时,特警是各个下水道、通风口出现海虹商场里面,但他们没有立马行动,而是先让防化团的战士扫出所有炸弹隐藏在哪里后才开始行动,没有等砍刀的凶徒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毙命好几个。 “妈的!特警过来了!安姐,怎么办!”一个目光凶狠的男人看了下一下子被特警控制住的一二三楼,狠唾了口沫子问起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女人正是将所有人带入海虹商场,并五个炸弹安装在各个人流量最大地方的领头人。如果此时有海虹集团高管,一定能认出这个叫安姐的正是商场财务总监安姐。 安姐眼中毒戾闪过,道:“现在下去出迟了!把卷闸门打开,有人质在手上这些特警不敢把我们怎样!!” 四楼只有一个咖啡厅,没有躲进来的早就往楼下冲了,她除了再劫持人质出去再无他法。 卷匣门是被他们手上的手枪强行打爆锁扣撬开的,人还有完全进来,“砰砰”两声枪响声传来,躲在外面的安姐便看到自己两个属下额心中弹而亡。 有特警在里面?!!怎么可能?是从楼上下来的?地狼怎么没有通知她? “怎么才两个呢?啧啧啧,果然是先打出头鸟啊。”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慵懒而华贵的声音,这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安姐心里的诧异还没有过去,脸上阴毒一闪,打了个手势让藏身的属下摸过去。 又是一声枪声传来,才出头的男人同样是额心中弹倒地,血一下子是染红了整个地面。 第104章 危急时刻(五) 安姐在惊愕中手里的大哥大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目光闪了下按了免提就低声道:“特警进入了!你引爆几个炸弹引开他们!”一边说着一边闪身走进旁边洗手间没有再出来。 六个匪徒一下子击毙三个,另外三个是躲在一侧失心疯地朝里面糊乱开枪。“砰砰砰”地枪声是杂乱响着,隐藏在服务台,后厨房,储物室里的顾客胆小的是直接尖锐叫起来。 枪声就在身边,胆子再大也会害怕了! 他们可没有那两个直接受吊在吊顶上的小姑娘厉害!玩起真枪跟玩具枪似的,一点都不生手! 顾晨是眼角边勾着邪邪浅笑等着他们把子弹打完,丫的!跟她玩枪法?找死! 银河系里,她的枪法敢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 开枪乱射的凶徒此时也没有心情说要劫人质了,现在连进都进不去,还劫个屁! “安姐,安姐!”其中一个匪徒惊慌地喊了两声,却见他们的主心骨安姐早就不知道所败,立马明白过来自己是成了弃子!狠地骂了句,“该死的老婊子”丢掉手枪便想装顾客离开。 正是这些乱枪声引起所有特警们的注意力,队长一个手势打过来,四名特警身子贴近墙壁从楼梯口飞快上来,一见三个持枪的男人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开枪击毙 “咦?被人抢先了?”顾晨单脚勾着吊顶,来了个倒挂金勾翻身往外一看,三个凶徒一个是胸口中弹而亡,两个则是后背中弹而亡。 洗手间里的安姐拿纸巾擦掉浓妆露出一张颧骨较高,面色带阴已是年色已哀的面容,比起刚才的风情万种此时的安姐有些惨不忍睹。对着镜子挽唇笑起,这扮相是个普通顾客了。 如今的特警动作够快的,短短两分钟把一楼三个炸弹被折,……说也来奇怪,咖啡厅的炸爆怎么也拆了呢?谁拆的? 冷冷地睇了眼放在洗手台的枪,……本想丢掉,可地狼说如果野狼不能解决掉刘天威就需要她出面了。将手枪放到香奈包的纯银色小提包里,安姐特狠地揉起自己的双眼来,一直揉到像是大哭过后眼白通红才放手。 特警们速度是神速的,不到十分钟里便击毙犯人十五名,而防化团与爆破专家用扫雷仪拆掉一楼三个炸弹又迅速锁定二楼四个炸弹。同时将有人群迅速疏散,以免再有伤亡。 而在四楼的四名特警则是一脸疑惑看着早被枪杀的另外三个犯人,……谁在里面开的枪?竟全是击中额心! 他们能肯定四楼上面只有自己四个人,而子弹是从咖啡厅里射出来……,示意先把六个犯人的尸体拖开别惊吓到人质后,才贴身墙壁声色威厉大声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武警特警,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据上级命令咖啡厅里是有段副厅长的侄女,……听到他们问话应该会回答的。 顾晨是没有下来的,藏起来的顾客听到是武警特警前来营救,那感觉就是见到自家爸妈一样激动,一个接一个从咖啡厅里冲出来,只差没有抱着一身作战服的特警们大哭。 第105章 受到所有人注目了 这是他们所营救人质最集中的,里面没有伤亡,全部平安无事。 在人群里混入一个颧骨较高的女人,她双手捂脸目光却是在人群里阴冷穿梭,听到四名武警拿着无线麦呼叫人员前来支援,她的嘴角轻地笑起来。 段曲冰走到一位特警身边,是很老实交出手枪,肃穆道:“这是凶徒藏在咖啡厅里的手枪,一共有二十三支,事从权宜不得不私自拿出四把保护顾客。子弹只打掉一颗,其余皆在枪里。” “你是……段副厅长的侄女是吧。”特警队长笑起来,目光赞许地看着这位长得漂亮又难得稳重的小姑娘,道:“辛苦你了,正是因为你保护了人质生命安全,我代表所有特警队员向你敬礼!” 他是肃然而敬,段曲冰是反射地回了个标准军礼。 这一幕是让安姐看在眼里,才知道……最后计划是被眼前这个高中生破坏,双眼是闪烁着阴毒暗芒。要不是她,自己下面的两个心腹怎么死掉!这回要没有办法干掉刘天威,等她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知道自己已是安全顾客们目光寻找到段曲冰后,直接是向她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感谢着,两位老者直接是竖起大拇指连道几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年轻点的是对四位特警说着救他们的两位小姑娘的厉害,说到激动时,有个小伙子是大声道:“太爷们了!我真觉得自己还不如两个小姑娘!太tm不是个男人了!” 便是有人发现怎地还有少了一位小姑娘。 段曲冰早就在人群里搜了几回了,她抿抿嘴角轻声道:“伍队长,我还……有位同学没有出来。” ……她似乎猜出来为什么顾晨……不愿意出来了,枪,她一拿到枪两眼就跟饿狼见到肉一样放绿光,肯定是因为枪不愿意出来。 伍队长在见到顾晨是很惊讶的,像是初中生一样的小姑娘从两米多高的吊顶上面轻地一跃而下,没有因冲力打个滚也就算了,可……竟然是落地无息。 这也太……轻巧了吧!他就算是特警从两米多高的地方跳下也得打个滚弄点小动静出来啊。 枪是必须得交的,再心不甘情不愿顾晨……还是拿出了枪,她当然知道在这里私藏枪支是犯法的!尼玛的!这蛋痛的律法! 这么一打叉,伍队长一时忘记问另外两个额心中弹的犯人是不是被顾晨击毙的了。正加上那些安全的顾客全是围着两个小姑娘道谢,表扬,一时间都没有他插话的份了。 “小姑娘,这是我名片,有空一定要来我家里啊!” “小姑娘,这是我家的电话,你啊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打电话来说,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辞。” “还是市重点高中的学生啊!这学校真是厉害,培养出来的学生不光会读书,还懂得如此之多!小姑娘,你们名字能不能告诉我们,一定要去学校送锦旗以表我们感激之情。” 第106章 纪锦的怒火 段曲冰不太习惯这么近距离跟陌生人接触,倒是顾晨闻丝不动,身上散发的冷峻气息是让他们距离两步说话着。 在场只有顾晨知道还有一个犯人没有抓住,就是那个叫“安姐”的女人,而她肯定是隐藏在这些顾客里面,等待逃离。 顾晨是没有什么大仁大义精神的,以她学生身份来说今日把事情干到这份上真是仁至义尽了,让她主动站出来说还有犯人没有抓到,……那是不可能! 在特警们护送下,一出大门所有人都放松了,一会哭一会笑的情绪都是非常激动。 流血,杀人、刺杀、暗杀对顾晨来说她经历得太多太多了,所以,她的姝丽面容始终都是淡淡的,没有一丝过多波澜。 将视线轻地落在身边一个手里拧着纯银色小提手的女人身上,目光微微一顿,这个颜色……她见过,卷闸门打开,她便见有一抹闪银色从眼前掠过。 只需一眼顾晨便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是安姐!绝对不会错! 对方没有注意到她,是飞快从身边经过转眼消失在人群里。 救护人员已经在商场里来回穿梭着,看了眼抬出来还滴着血的身体,顾晨听到段曲冰一声叹息。 伍队长默默地看了一眼,声色沉重道:“这是我们市里最大一次伤亡……” 顾晨抿起了嘴角,她以往所经历死亡人数皆是几十上百甚至上千来算,死亡对她来说已经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了。 从公安局里出来已经是天黑了,两人皆是饥肠辘辘。 “妈的!你们两个今日是威风了啊!tmd把小爷吓到半死了!”没有一点征兆,一道气冲冲的身影从一辆黑色奥迪轿车里冲出来,他是咬牙切齿咆哮着,“带种啊,还敢拿枪跟人拼火了!你们丫的属猫啊,有九条命打?” 敢这么嚣张说话的只有纪锦了,顾晨是挺意外地挑了下眉头,自己跟他……其实还真没有熟到有什么事情都要说的份上。 可纪锦那种对朋友深深的担忧是触动了顾晨那颗冷如冰的心脏,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感喟由心而起。 这个时候的人们都是这么……容易相信他们,与人交好吗? 段曲冰对看不顺眼的纪锦露出难得的一丝笑,虽然真的是浅到纪锦根本没有看到。 “快上车去,我可是好不容易说服吕老师出来的。”本想去一手牵一个的纪锦是缩了缩手,丫的!这两女的不是一般彪悍,他以后还是敬之得了! 擦!太牛叉了!拿真枪跟人拼火!说出来绝对要吓死一群人! 街边混混算个鸟啊,有本事拿真枪来拼! 纪家的司机都是退位兵,一边面无表情听着纪锦在车子时咆哮,一边稳当当地开车朝本市最大酒楼开去。 纪母得知宝贝儿子因结交两位成绩优良的同学在学校里安份到跟变了个似的,一时高兴便坐飞机飞过来想当面感谢两位让纪锦安份守己的好学生!不巧的是,她过来正是海虹商场大乱,再加上纪锦找不到才把中午的饭局安排到了晚上。 而纪锦知道海虹商场出事是几个同学回到学校里说的,在没有等到顾晨她们回来立马让纪母打听,一打听就知道段副厅长的侄女与她一位同学被困海虹商场。 公子哥纪锦懂慌了……,等一切结束又得知顾晨她们请去了公安局,火性子的公子哥速度要了车前去公安局等。 如此便出现刚才一幕了。 可当顾晨站在水晶璀璨的酒店门口才想起来要问纪锦,“怎么不回学校?” 另一道不太和协的声音同时传来:“顾晨!你怎么在这里!” 第107章 注定的对峙(一) 那一声“顾晨,你怎么也在这里”倒没有让顾晨吓到,是把纪锦给怒了。 他要是要回答顾晨“为什么不回学校”这好重要的疑问,话都嘴边被人生生给打断,公子哥心情瞬间不爽了。 一扭头,盯着在水晶灯下亭亭玉立站着的少女,面孔狰狞咆哮过去,“她在这里关你鸟事!!滚” 扭正头公子哥玩起了变脸,对上顾晨脸色正常了。 俊秀的面含着一丝懊恼,还有一些不自在的尴尬,凶巴巴道:“吃个饭而已,你忙了大半天不累吗?少废话,快给我进去!” 都怪自家有个抽风的妈!好好的飞过来什么! 段曲冰并不知道纪母过来,正好她也饿了,便对顾晨淡淡道:“他还算有点良心,这里饭菜不错,可以添饱肚子。” 能让她说不错的饭菜那肯定是不错了。 顾晨是不会想到里面有位美妇正在等着她与段曲冰到来 水晶灯光下的少女因为纪锦的一吼,娇躯轻轻一颤,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 纪锦……,只在遇见他就没有好事!处处落她面子,处处与她做对,真搞不明白顾晨这贱种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迷到这个小霸王对她是言听计从! 仿佛感觉而许多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能听到他们交头接耳在说着她的坏话。娇躯再是轻地一颤,似是随时要晕倒。 自己被纪锦丢面子还不是因为那小贱种!哼!我不好过,谁都休想好过! 咬咬下唇巴掌大的柔美小脸尽是委屈,她好像很不安地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蹰踌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有个服务生走过来,轻声问了句,“您好,您需要帮助吗?” 沈惜悦目光微微闪了闪,抿抿小嘴轻轻摇头,抬头对服务员秀气道:“没事,没事,你去忙吧。” 为什么顾晨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跟纪锦在一起呢?“凡安”可不是她这种乡下村姑能进来的,外面的服务员怎么会允她进来呢。 想了下,眼里闪过一次恶毒的她有礼貌地唤住离开的服务员,“你好,麻烦到外面看看,那位穿着校服,个子矮一点的学生是怎么进来了。她……她家里并不是宽裕,一分钱都是家里大人辛苦挣来的,我担心她会……,你好好劝劝她,别让她随意乱花钱。” 似怕服务员误会自己,双手捧于胸前,低下头不安道:“我是她好朋友,……我怕我过去说会伤她自尊,坏了两个人的友情。” 最是低头那一抹娇柔是让沈惜悦利用得淋漓尽致,秀美下巴微微地颔着,如天鹅优美的脖颈是那么脆弱,璀璨地水晶灯光下柔美到让大厅里的顾客都不由侧目过去。 能进出“凡安”的都是本市非富即贵身份,很快便有人认出来那如白莲花般娇美的女孩是沈家大小姐,礼貌、善良、大方便是外人对沈家大小姐的高评价。 服务生岂会听不出来她未尽之言,那种家中清贫却又渴望进入高档场所的年轻人他可是见多了,不过,倒没有到重点中学的学生竟也这么虚伪。, 第108章 注定的对峙(二) 顾晨是走在前面的,后面是纪锦躁着脸压着嗓子对段曲冰,“我妈过来了,我们好歹也是表兄妹,你可得帮着我这个表哥才行,知道不!” 就她母那种势利眼,每想想都是头痛!以往但凡有个家境一般的学生跟自己走得近,无不例外是被他妈像孙悟空棍打妖精那般厉害全给打回去! “秀姨来了?你怎么不说!”段曲冰冷若冰霜的脸是变了变,显然,她对这位表姨也是心里发怵,那手段,那犀利语言……没有几个是她对手!连纪叔身边的花花草草都是特老实,再有异心也不怕拉下原配上位。 纪锦抚额,颇是痛苦地呻吟一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告诉他妈自己在学校里结交两个品学优秀的学生,一个还是段家大小姐……,妈的!知道好几天才冲过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段曲冰同样头痛了,厉声道:“你自顾晨可不是你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秀姨真要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哼!她可是玩过真枪杀过人的!”且,杀人手法相当熟稔,连击毙两人面色如常,毫不害怕!就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反观她,杀完就害怕到手中的枪差点抖到地上。 “正因为她牛叉到敢杀人我才担心啊!”纪锦额角青筋直凸,他是真担心到时候自个妈被顾晨……一拳头打趴! 两个就这么一个分神,走在前面向来不等人的顾晨被个外穿小马夹,内穿白色衬衫打着蝴蝶结的服务生挡住。目光微眯看着对方,“有事?”尽管没有这位一米七四的男服务生高,可她的眼神永远给人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这位学生,凡安消费最少是在一万八起,请问你是与那位大人一起来的?”问得彬彬有礼有礼,可那轻蔑的眼神在水晶灯下不与掩饰,甚至有一丝冷视在里面。 这是顾晨所遇最为怒火的一件事情,她自认从不与人为难,却偏偏处处被人为难! 向来温和示人的她气息陡然冷冽起来,黑眸里邪气妖肆地盯着对方,无言地强大气息是把这个服务生逼到生生退后一步,一身冷汗随之冒出。 “我是谁就凭你也敢拦!!好大的胆子!”一生征战战场的顾晨发起脾气来不是那种暴躁如雷,而是如乌云压力带着磅礴戾气逼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过来。 段曲冰觉察有异,抬头一看眸色大变,顾晨在生气了!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有如雷霆万钧之势的怒气。 “出事了。”她低声提醒纪锦一句,几步并过去右手揽过顾晨的肩膀,对着那位逼到脸色骇白,额角冒汗的服务员,“谁让你过来的?说!” 段大小姐的气势虽是强大,但与顾晨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蚂蚁见大象了。 吓到不敢吭声的服务员喘着气惊魂未定道:“……我只是告诉这位学生凡安消费要一万八起,她不是凡安的常客,按规矩我需要提……” “你tm糊弄谁!敢砸小爷的场子,得罪小爷的贵客!”纪锦立马明白过来顾晨是被眼前这伸狗眼见人低的服务生羞辱了,抬起脚便狠狠地朝服务生肚子上踹过去,“麻痹的!敢给小爷脸色,弄不死你丫的!”、 顾晨拉住他,目光冷冽看向一脚踹倒在地痛到起不来的服务生,冽冽声色宛若从结满冰的寒潭里破冰而出,问:“沈惜悦在哪里。” 第109章 注定的对峙(三) 沈惜悦在哪里?早就离开了,她要做的就是给顾晨添堵,让贱种明白什么地方是不该来的,什么地方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你这孩子又去哪施善心去了?都让伯伯们久等了。”她推开厚重地包厢门进来,刚与人敬完酒的范雨燕是嗔笑地看了她一眼佯装不悦道,“怪没礼貌的,快过来给几位伯伯赔礼。” 对这位继母沈惜悦还是喜欢的,比前面的养母好多了!最少,凡事都会为她打算,凡事都会先想到她,便连这种平常宴请都会带着她,时不时说上几句好话让市里有声望的家族都知道她是个好的。 在与沈家有生意合作的合伙人真真假假笑声里,包厢门缓缓地关上,挡住里面的酒醉奢侈。 在大厅里,纪锦的出手惊动了大堂经理,更是惊扰了许多用餐顾客。 “纪公子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们服务生失误没有认出这位小姐是您的贵客,太对不住您了!”大堂经理是有眼色的,能包下凡安最豪华的包厢,点上一支1972年的价值几十万的红颜容,就这手笔整个市里是没有几家的。 纪锦这一天早就憋火了,服务员就像是一根火柴把他的怒火彻底点起。 不过,公子哥的形象还是很注意的,再火也不会做有丢纪家颜面的粗暴行为,“她,我敢说整个市里有无数人排着队请她吃饭!我好不容易请她过来,你们这服务员狗眼看人低以为付不起一万八低的消费!” “这事没完,你们不给我一个说话,今个就是打我的脸!!” 服务生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大堂经理都要赔脸色的岂是自己能得罪的? 收到经理的脸色后,他是爬起来弯腰道歉并说出为什么要挡住顾晨的原因,“对不起,对不起,顾晨小姐,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介小人过,原惊我一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道歉不是最重要的,顾晨再次重问了句,“沈惜悦在哪里!”声色寒冽,掷地有声。 服务生是不知道沈家大小姐的名,大堂经理是知道的。怎么还把沈家牵扯到里面了,可这位顾客誓不罢体的样子就知道今日这事……铁定要闹大了! 在凡安最大最豪华包厢里,一位是沉甸百年世家从骨子里散发优雅气质的美妇听着随从的禀告,一双美眸里凛冽闪过,哼道:“倒没想到还有人敢打我纪家的脸,让公子自己去处理,告诉他,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有这位一位护短的母亲,养成纪锦小霸王的脾气太正常了! 随从是见怪不怪地退下,纪母在纪家地位是超然的,哪怕是连掌家的纪父也需要礼让三分。 沈惜悦正与一位美妇秀雅有礼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时,包厢门腾地打开,便见一个年轻人冲进来,下一秒杯红酒就这么地朝她泼过来。 ……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是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范雨燕见爱女被人羞辱,是勃然大怒,“放肆,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这里撒野!”说毕,又狠瞪了眼失职的服务员,“把你们经理给我找来!” 沈惜悦已经是花颜失色,她想尖叫却在范雨燕右手死死压制下抿紧嘴角硬是忍了下。 她拿起一张餐巾纸擦擦脸上红酒,哪怕是这种难堪时候,沈惜悦还能强颜欢笑柔声道:“妈,没事,这是我的同学跟我闹着玩呢。” 第110章 注定的对峙(四) “闹着玩?”范雨燕声色尖利,脸上哪有半点温婉,她搂住爱女怒道:“这是闹着玩吗?惜悦!告诉妈妈,在学校里你是不是这么善良?你……” 包厢里坐着都是精明生意人,见此连忙打着圆场道:“别生气,别生气,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很正常嘛,有误会更是正常。 已是难堪到想杀人的沈惜悦见此慢慢把不堪的怒火压下来,有这位养母在……她似乎不用直接站出了。 而范雨燕意识到自己失态,是朝了他们抱歉地含了含首,得体道:“实在是对不住,惊扰各位了。我家惜悦一向是个……”目光无意间见包厢门口走来一道纤瘦的身影,声音是嘎然而止,眼里更甚闪过一丝慌乱。 顾晨的出现却是让丢了颜面的沈惜悦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娇小地身子是更加紧紧依偎着范雨燕,目光挑衅性地朝顾晨看了一眼。 自己的亲妈被她沈惜悦霸占住,看这小贱种怎么得意!却没有看到范雨燕水眸里盈着泪水,在默默地看着顾晨苦哀求着。 铁青着脸的沈父因有生意合伙人在场,再加上身份不可能随意向个孩子发脾气,只能是抿紧嘴唇沉道:“这位同学,今天看在惜悦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下回若再欺负惜悦,我会致电贵校好好纠一纠风气!” 顾晨本来就是来算帐的,见到范雨燕眼里的慌乱,沈惜悦眼里的得意,眼里邪气微掠,从范雨燕第一回出现她就觉得沈惜悦与她极为相似,这会看来……原来是母女关系。 再又一想,沈惜悦百般为难自己,莫不成是因为范雨燕的关系?若真是如此,那她是真tm冤了,范雨燕爱当谁妈就当谁妈,关她鸟事! 不过,既然一个慌乱,一个得意,她若不配合一下还真过意不去了! 便是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睛从纪锦身后几步并到前面,直愣愣看着范雨燕好一会才惊喜道:“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包厢里因为这一声“妈妈”顿时安静下来,着顾晨的视线是落在范雨燕身上,谁叫她是在场唯一当妈的女性呢。 范雨燕脸色是僵硬了,手指甲尖锐地刺进掌心里将慌乱压了下去,捋了下鬓角目光已是从丈夫脸上飞眸过,嘴里则是温和道:“这孩子也真是……,都是惜悦的朋友闹也有个度啊。来,这里都是大人,阿姨给你们另置间包厢好好玩一玩。” 是急急要将顾晨给拉出去。 “妈妈……,你生气了吗?”顾晨是不会装可怜的,倨傲的小脸仰起来,慢慢道:“原来妈妈有了新的女儿不要我这个亲生女了,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 丫的,唤她一声“妈”够让自己委屈了,总得要添些堵回去才划算! 沈铄诚的怒火此刻已然消失,他一脸惊喜的看着顾晨,再看看妻子,保养极好的成熟而儒雅的脸上激动难掩。 这长得不错的女孩叫雨燕妈妈,那她就是……,都没有深看妻子的表情是什么,不容多想是大步向前…… 铄诚.范雨燕软软开口,成功呼住了他迈出去的步子。 第111章 复杂的关系 成功唤住丈夫的范雨燕眸色微阴沉下来,牵紧沈惜悦的手走到沈铄诚身边,大方得体温柔道:“你哪有空来处理这些事啊,你陪王总他们就行,孩子们的事交给我处理。不用担心,我会陪在惜悦身边。” 身子微微一侧,目光阴冷地瞪了顾晨一眼,警告她不要再乱叫。 做生意的哪个不是精的,一双火眼金眼早就看出其中猫腻。 谁不知道沈家三少现娶的太太是位离过婚的,倒是不知道还有个那么大的女儿,瞧上去可跟沈大小姐一般大呢。 在众人面具一般的笑容里范雨燕是对纪锦道:有什么误会跟阿姨到外面说清楚吧,惜悦是个善良的,在学校里与同学,老师关系向来不错.这位男同学看上去对我家惜悦意见颇大,个中有定是有什么原由的吧. 目光早就有意无意落到顾晨身上,是话中有话.是说有误会也一定是顾晨这种小人挑拨的。 沈铄诚沉浸在喜悦里哪还有去留意妻子的异样,他深看了顾晨好几眼,儒雅的脸上尽是慈父般的微笑,道:“这样也好,你快陪陪她,他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别挡着,单我来买。” 本想再说句“吃过饭再来找她们”,转念想到会引起合伙人的怀疑故再未加多言。 纪锦没有再混下去,因为他听到顾晨对他说了句:“沈惜悦她妈也是我的妈……。” ……擦,这关系怎么突然间变得特乱了呢?顾晨她妈就是沈惜悦她妈?她跟沈惜悦岂不是亲姐妹呢? 完全傻眼的纪锦哪顾得上再混,是浑浑僵僵一起出来,尼玛完全接受不了这么个事实。 缓缓关上的包厢门里隐隐还能听到沈铄诚高兴道:“让各位见笑了,来来来,我先干了这杯以表歉意。” “沈总客气了,沈夫人本是佳人,有一些故事是正常啊,哈哈哈。”酒席上面的话是当不得真的,但也没有办法完全忽略掉。 听在耳里的范雨燕脸色更是阴沉如雾霾,盛怒的她并没有留意除了现在几人外,还有一个西装革履脸上带着职业浅笑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 她目光冷阴地注视着顾晨,斥喝起来,:谁让你到处跑的,不好好在学校里读书尽出来惹是生非!再给我惹麻烦出来,明天就给我滚回杨柳村去. 如毒蛇吐信般阴沉的语色是让西装革履的男人惊到职业浅笑僵住,印像中的这位沈夫人可是位十位温婉的女人啊。 他动了动手脚决定趁早离开,沈夫人,这几位同学是您认识的是吧?那我就先退下了,有事您随时吩咐我们。 范雨燕:“……”谁能告诉她凡客大堂经理也在!!! 大堂经理是个聪明人,没有等顾客说话立马是欠身离开。 提高警惕的范雨燕是看了下纪锦,对顾晨冷声命令道:“还不把他给我叫走!” 顾晨挑眉笑起来,“范女士,你这位爱女还真是条爱咬人的狗,逮到谁就得看咬一口。之前我倒以为是贯出来的毛病,如今看来原来是家族遗传。” 第112章 无情无义的母亲 “晨晨……,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沈惜悦可伤心了,目光是哀伤地看着顾晨,幽幽道:“我知道是你恨我抢走了你的妈妈,可是……,范姨也是我的妈妈啊,你不能因为没能住进沈家就跟范姨闹别扭啊。” 她轻轻地看了纪锦一眼,是下死地抹黑起来,“沈家家风严厉,祖母为人最是个讲规矩的,范姨在沈家也是步行艰难,你……怎么能为一已之私在让范姨伤心为难呢。” 纪锦是张大了嘴唇,好大一出狗血啊!!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假的。”顾晨淡淡地打断他各种疯狂猜想,目色寒冽对着沈惜悦道:“她现在是你妈妈跟我顾晨没有半分钱关系,你若是因为此事处处为难我,沈惜悦,高中还有两年我真不介意陪着你玩到连书都读不成!” 爱女被奚落范雨燕哪还忍得住,喝起来:“几天不打胆子是真肥了!”扬起手便要去煽顾晨的耳光,在她眼里顾晨是连沈惜悦一根汗毛都不如! “妈妈,算了,她没有把我当成好朋友,我却一直是当她是好朋友。”沈惜悦咬咬牙,是猛地冲到最前面挡住范雨燕,含着委屈的眼闪着泪水,道:“我们进去吧,爸爸在等我们呢。” 又对顾晨是诚肯劝道:“晨晨,凡安不是你能带的地方,虽是纪锦带你来的,可你……不该来啊。太过奢侈的地方对你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一旦掂记上了痛苦的是你自己。回去吧晨晨,别自己害了自己。” 对她这种看似好,实则是在炫耀自己的话让纪锦脑门顶上闪过两个大字:奇葩! 范雨燕是认为她说得很好,收回手摸了摸她顺滑如稠的黑发,冷眼看着顾晨不耐类道:“还怵在这里做什么,一辈子都来不起的地方就不应该来!” “你这个老太婆说话干净点!”纪锦老烦这对母女了,要他说直接一拳放倒一个多直接! 顾晨也想啊,问题是杨柳村里还有个顾大槐啊!人家还老实巴交特意告诉自己不要去为难范雨燕,因为……她也挺不容易的。 妈的!真看不出来她哪儿不容易了! “范雨燕,我不当你是我妈,你也少在这里拿出幅恶心模样来教训我。看在顾大槐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你,可你要再敢得寸进尺我也不怕闹得满城皆知!” “到时候是你这位好不容易嫁入豪门贵妇损失大,还是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山沟学生损失大!” 被纪锦一声“老太婆”气到身子发颤的范雨燕这会又被顾晨给气到两眼发黑了。 这野种……还敢威胁她!!是拿着她软肋在威胁!虽说她现在是嫁入豪门,可沈家那个死老太婆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不承认自己是沈家媳妇。 哪怕是她百般讨好,死老太婆还是连个正眼都不给! 如果说她知道顾晨的存在,哪怕是沈铄诚出面自己也休息再进沈家祖宅一步。 左右衡思间范雨燕在收敛了自己的刻薄,眼前是自己的女儿是不错,可更是因为她的出生才害自己当初无法嫁入沈家!如今母女离了心,她又何必再要这个女儿呢。 养女沈惜悦倒更合自己心意! 第113章 付出就会有回报 闻言,是咯咯咯笑起来,笑顾晨的不自量力,笑顾晨的自以为是,“顾晨啊顾晨,你还真的是跟顾家人一样眼皮子浅薄,一个连凡安都进不起的穷学生妄想与我做对?” “看在以往情份上,我这次放过你了,下回……,别怪我不记那点情了!快给我滚出去!” 说得倒是好听,母女情份从出生的顾晨成了阻止她嫁入豪门的绊脚石起便荡然不存。 一位听了许久的老者转身进了另一间包厢,不一会他便牵着一个小男孩过来,拍拍小男孩的脑袋,慈祥道:“曦儿不是哭着要找姐姐吗?看到没,姐姐就在前面呢。” 那位沉着冷静的小姑娘可是他郑家的救命恩人啊,被人这么欺负了去他这个老头是看不下去的! 而在楼梯下另一行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员的中年男人们有说有笑着是在两个服务员带领下拾梯而上,小男孩还没有跑过来,一行人中便有两个瞧见了顾晨,眼里闪过惊喜几乎是同时一步迈上最后两个梯子朝顾晨大步而来. 此时,范雨燕放了最狠的话:“什么样的人就该呆在什么样的地方,别再妄想不该得到的东西,因为这一辈子你也注定只配进路边快餐店!” 她怨憎这个女儿,因为她十多年来受的苦都是源自于她。晚不出生,早不出生偏偏是她要去见沈老夫人阵痛,更是好死不死生在那样一个时辰,害得她背上荡妇骂名驱出家门,还被迫跟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农村男人结婚。 这一生都抹不去的耻辱全是这个扫把星女儿带过来,真是恨当时怎么没有活活掐死! 范雨燕的声音不太不小,正好让大步流星走来的两位中年男人听到,闻言,两人脸上皆是一愣,转是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几步并来。 “同学,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您了!”两人是异口同声说着,连敬语都用上了。 说完两个是一起哈哈大笑,其是一个腼着肚子的中年男人先道了,“今天还没有来得急好好谢您,这是缘份啊!正好我订了间大包间,这回您一定要赏个面子才行,我与于总可得要好好感谢感谢你了!” 华盛集团的成总,晟日集团的于总,范雨燕不可轩置信地眼着眼前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集团总裁竟是降尊纡贵敬着顾晨! 怎么可能!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沈惜悦自然是认识的,参加大大小小酒会无数,市里有权有势的没有她不认识。脸上一愣后,直觉认为这两位身位不凡的总裁是把顾晨当成自己了! 不等范雨燕开口,她是小小地矜持迈出一步,盈盈而笑是大方道:“成叔叔好,于叔叔好。” 华盛集团的成总收了笑,目光淡淡了跟自己打招呼的小姑娘一眼,并不客套道:“哦,原来沈家的小姐。沈总也在是吗?回去告诉你父亲,我过会再过来与他打招呼。” 晟日集团的于总则是疏离地“嗯”了声,看都未看一旁那位气质出众,温婉如水乡江南的女人,对顾晨是截然不同的热情道:“来来来,今您一定要赏光才行啊,我回去与家人,朋友说起,嘿!都没几个相信我啊!” 第114章 肮脏不堪的沈惜悦 太过热情,尽管今日是有过一面之缘,顾晨还是被这种热情给唬了跳。 她……真的没有办法搞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热情对待一个陌生人!抚额,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事情!银河系陌生人与陌生人是完全不说话。 于总、成总虽说是集团总裁,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又是拆炸弹又是真枪拼火的小姑娘,这年头勇敢的孩子少,勇敢又厉害且是真本事的更少。 把盈着礼貌笑容的范雨燕两母女完全晾到了一国,不,应该是说把公子哥强纪锦也晾到一边了。 纪锦是真心觉得自己今日出门未看黄历!一定不宜出门,不宜请客,不宜来凡安待诸多不宜! 不过,看在这两位一看是成功人士对顾晨相敬有加的份上,再看到一脸吃屎样的沈惜容,纪锦决定暂不去打断两老男人跟一如花似玉的学生妹叙旧了! 沈惜悦看到这幕是愣了,反应过来便是直觉认为他们一定搞错对像了! 见是看到两个大集团总裁对顾晨的亲热态度,沈惜悦的怒火是一下子冒上来,都没有跟范雨燕有个商量是飞快追上去。 娇美的小脸尽是妒忌的她冲到了前面,全然失了分寸尖锐道:“于叔叔,成叔叔,你们别被有些表面是学生,里面是水性杨花的人给骗了!” 这话真是说得极重了,是将两位白手起家打出一块天地的成功人士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地侮辱! 沈家数百代起便是清贵世家,哪怕现已是高科技时代,可沈家依旧保留着众多规矩,由其是对沈家女更是在言行举止上面有着严格要求。 而沈惜悦的表现瞬间是将沈家辛苦维持的形象毁于一旦。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尖酸刻薄的话来,两大集团的总裁脸色陡然冽厉,却有一道比自己更为冷凛的声色传来,“沈惜悦,你身为一位学生,难道除了读书之外就是这么揣测人心的?就是这么与之待人的?收起你丑陋不堪的思维,别玷污了我!!” 顾晨怒火敛起,姝丽的容貌是凛冽而不可侵犯,透着高不可攀看看一眼都是亵读的清贵气势。 两位集团老总皆是被她那一身侧露的霸气给镇住,更别说沈惜悦这种在小人了。 她目光一闪是慌乱地躲后,肩膀狠地缩了起下意识寻找能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的人。 这是她打小养成的习惯,只要被斥一装可怜,委屈立马会有人站出来打包不平。 这回,她是真失望了。 走道过往的人都是被她的气势给震到心口就是一跳,哪里还留意到另外一个人。 范雨燕的脸色已是变成了黑色了,……她这人视如亲生女的养女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姐姐,姐姐,我是曦儿,你还记得我吗?”是小男孩稚幼的声音打破了空气里的压抑,随着顾晨低头展颜一笑,整个空气是重新活过来一般旁人的呼吸都顺畅许多了。 掐了掐小男孩的小嫩脸,顾晨笑眯眯道:“记得啊,不就是哪个憋尿憋到把尿尿撒了四杯咖顺杯的小尿孩嘛。” “……”这种丢人的事其实不用拿出来说的。 一位老者走了过来,朝顾晨是慈祥一笑后走到范雨燕身边,目光严厉沉声道:沈夫人,贵女言行有失沈家门风,若不管教只怕百年清世沈家就要出一个败坏家门的女子! 第115章 听不懂的言语,怎么破 闻言,范雨燕如遭雷击,当场愣住。 等老者转身,她才回神蹬着跟高鞋急急追上去,“郑老,请留步。” “沈夫人请回吧,今日这是我会看在沈老面子上守口如瓶。”精神矍铄的郑老停下来并未回,而是淡淡提醒道:“沈夫人不必多解释,此时夫人应该是先贵女离开,而非与我等多费口舌。” 郑老出身一门五进士的岱阳郑家,书香名第,清贵世家传承百年那骨子里的清傲只会愈发地沉甸在骨子里。他只用一个背影便很清楚地表露出来,对沈家大小姐他是不喜的。 范雨燕只能是怨恨地咬了下嘴唇,目光微地冷睇了与郑老小孙玩耍的顾晨,这贱种……果然是个扫把星,有她在就没有她这个母亲的立足之地! 一脸歉意对郑老道:“今日是我家惜悦唐突了,若非这位……,唉,郑老想来这会儿也未必有心思听我解释,改日我再带小女携礼前去贵宅登门道歉了。” 不给郑老说话的机会,范雨燕口气都没有顿停,直接对惊怒难堪的沈惜悦道:“惜悦,还愣着做什么,快跟妈妈进去。你与顾晨有什么误会改天再解释了。” 哪怕事情到了这地步,范雨燕依旧不忘记打顾晨的脸,捧沈惜悦的善。她不敢再让郑老开口说话,若被有心人听了传到祖宅,她在沈家更没有地位可言了。 “沈夫人果然是伶牙俐齿。”与郑老表述几句的于总笑眯眯开口,他本是脸庞生得圆润,笑起来就跟笑面佛似的,“这位顾晨小友是我、郑老、于总的救命恩人,还望沈夫人的伶牙俐齿少为难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范雨燕的嘴角边温婉笑意僵了,瞳孔是狠地缩了下,目光尤为冷锐射上顾晨,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没有跟她提一下!! 贱种竟然……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郑老侧是对顾晨慈祥道:“鹤翁小孙与顾晨小友相见甚欢,青松阁已设薄宴还望小友能赏鹤翁薄面啊。”鹤翁是郑老在书法界里的雅称。 …… 顾晨有些晕了,这能不能说……正常点的话?听得太……费劲了! “郑老您可不能把我们撇开啊”于总与郑家是有生意来往,说话间便少了些客套,笑呵呵道:“今日小辈与您可算是生死之交了,顾晨小友又是您与我们的救命思人,今日这谢恩宴您可不能跟我争啊,还望郑老赏脸啊。” 华盛集团的成总是属于不苟言笑的严肃型,身为集团总裁身上散发的决策者威慑会让人觉得是一个不好亲近的人,但他对顾晨是微笑有加,因身高问题在几个朋友惊讶目光里微微弯腰在,道:“凡安是华盛集团下的餐饮,只要它不倒闭你可以随时不过,无意担心费用问题。” 这是直接打范雨燕的脸了。 成总说着未等顾晨开口便招来一位服务员,吩咐下去,“去告诉肖总,这位贵客在凡安一切费用算在我帐上,无需经财务部,直接上报总裁办。” “好你个成隶湛,我不过跟郑老说了几句话,好事就被你给抢先了。”与郑老携手而来于总是爽朗大笑,他抬手想要去拍下顾晨的肩膀,觉得又太过唐突连忙变成去握手的动作,“想必顾晨小友还不知道我是谁,鄙人于建军,与这位中年老人是同学。” 是调侃起成总成隶湛。 第116章 郑老是……郑衡的爷爷 纪锦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老人,两个中年人把他带过来的人给……带走了!擦,有没有搞错啊!他家那难搞定的老妈还在等啊! 纪母确实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呢,与段曲冰聊了好一会,柳眉轻轻一皱道:“怎么回来,这都去了快半个小时了。不会是我家那小子吃亏被人给凑了吧!” ……只有纪锦揍人的份,绝对没有人敢揍纪锦。 段曲冰可不敢把心里头的话说出来,她家这个表姨最护短了,哪怕自家人错了在外面一定是要对的,是错是对只有家里人说的份,旁人休得置喙。 “要不我下去看看?”她也只能是这么说。 门在这个时候打算,一脸黑的纪锦气呼呼走过来,“不等了,不等了!上菜,小菜,小爷都快饿晕了!” “就这德性,我看不是饿晕了是气晕了。”纪母嗔笑地瞪了宝贝儿子一眼,“事儿处理好了没?你那位敢拿真枪拼火的女同学呢?曲冰可跟我说了,你这位同学可真是个有本事的,比你以前交的狐朋狗朋不知道强胜多少倍!” 在青松阁里,郑衡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爷爷竟然也有会夸人的一天?而且夸的还是顾晨!! 顾晨跟他爷爷认识,跟他爷爷相谈甚欢,跟两位大集团老总拼酒拼到薄面泛红,眼波如水……还能保持着清醒头脑,没有一点醉意!她喝的是水吧!不是茅台吧!! 三杯下肚顾晨便爱上白酒了,喝着真是过瘾,比在银河系里喝到的酒可劲道多了! 郑衡的爸爸郑初黎对救起自家老父,侄子的女生是真心感激的,海虹商场惨案如今是传到了各省里,谈者无不变色。而人流量最大的咖啡厅却是无一人伤亡。 在晚间报道里只是略提到有两位身份不错、不愿表明身边的英雄保护了咖啡厅里近六十位顾客的生命安全。 原来竟是一位学生……,要不是两大集团老总一道进来宴谢,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父亲眼花看错了呢。 郑老心情很好,指了下埋头吃菜的郑衡对顾晨笑道:“这是我孙子郑衡,你俩人可同校同级啊,不知道你俩可认识?” ……不止是认识,简直是关系匪浅啊! 郑衡吃菜更快了,……文秀的脸浮露出不自然的尴尬,不敢抬头看更不敢说一句半句的。郑母推了下他,嗔怪道:“你这孩子平素挺大方的,今天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 顾晨轻轻地扬了扬嘴角,看着渐渐紧张的郑衡,笑了笑道:“嗯,是认识的。而且关系……颇有些纠结。”落音时声色婉转,在场没有一个听不出来其中是有深意的。 郑老不过是随口一说,哪料到自家孙子与顾晨是真认识了。 闻言,是哈哈大笑道:“这可真是缘份啊!” 郑母目光一动,连忙站起来是对郑老道:“爸,您看我们只顾着给顾晨敬酒,人家还未吃口饭菜呢。”她公公可别来一出“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什么结亲的话”那她可不乐意了。 第117章 顾晨的笑,郑衡的恼 顾晨见郑衡都要把脑袋低到桌子底下了,……就算低到胯下有些话她还是要说出来的。总比日后传出些风言风语到郑老耳朵里好。 成总与于总两人暗中对视了一眼,因摸不准顾晨心里想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要该怎么做。 说来也是奇怪,向来看人很准的他们竟然看不透一个小姑娘,一双黑眸亮如星晨,却也如星子般冷漠,疏离不能让人一眼看透。面相更不用说了,年纪虽小眉目却是很精致,妍丽的贵气可不是一般家里能养出来,最少是不输关郑家的。 郑老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呢?再看看孙子郑衡那慌乱模样,脸色一沉道:“郑衡,你既然与顾晨小友认识,为何不早起问候。一幅畏手畏脚之相,成何体统!” 在外人面前数落郑衡,郑母就落不下面子了。看了顾晨一眼,含蓄地微笑道:“爸,衡儿与顾小姐认识也不奇怪嘛,毕竟是一个学校,不在一个同级又怎么好冒冒失失说话呢,会让人笑话了去。” 有修养的说话就是娓婉,郑母这不动声色一翻话是把郑衡立马说成是个温文尔雅不会随意乱来的好学生。 顾晨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如刚才没有沈惜悦的事也许她看在郑老面上会就此带过。 笑盈盈地看了郑衡一眼,慢悠悠道:“郑衡同学与沈家一位小姐关系不错,而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过郑衡与沈家的小姐,每回我一出现,郑衡必要告诉我“他爱的是沈惜悦,让我别去打扰他”。 “而那位沈小姐呢必会两眼噙着泪,楚楚可怜告诉我,她与郑衡才是真爱,让我少来破坏他们的关系。”在郑老愈发铁青的脸色里,顾晨放下酒杯,一脸好认真求问郑衡,“郑衡,今日趁吃饭之即,我当着你的父母,还有郑老的面向你再一次说清楚:我,顾晨真对你没有半点意思,请你与沈惜悦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天天看到沈惜悦在我面前哭啊哭,哭得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天天揍了她,骂了她。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们总这么误会我,其实我也挺想哭的呢。” 顾晨是说完,郑父,郑母及郑老却是气到胸口巨烈起伏。郑衡是羞红了脸,都想夺门而出。 寄与全家希望的郑衡竟然在学校里谈恋爱不算,还天天……去打扰顾晨,让人家姑娘都告上状了! 成总与于总这会是明白过来了,对顾晨这种借势而行的做法又让俩人高看了一眼。生意人手段厉害点是必须的,但定是要明着来,光明磊落地做生意。 如顾晨一样,她并没有背着郑衡向郑老提及两个关系,而是当着他的面把事情敞明的说,反给人事实如此,并不怕与郑衡对质的落落大方之感。 在两人的圆场上,冷下来的场面再次活络回来。顾晨挑眉而笑,是没有一丝隔合与郑老上谈天文,下谈地理,完全是相见恨欢,恨不得拜把子的惺惺相惜。 中途,顾晨离桌,郑衡见自家爷爷与两位老总低头而谈,抿抿角悄然起身跟过去。 郑母目光一寒便在郑父的许可下离席而去,出身浙江名门闺秀的郑母早就看出来确实是自已儿子失礼了,这会追上去是怕郑衡再做出惊人举动让公公发怒。 第118章 两母女的共同目标 在另一间包厢里的沈惜悦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娇美的小脸是被妒忌深深地扭曲到狰狞。 她双手死死地按在沙发里,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甘心主是化不浓的暗在眸里深处翻滚着。 顾晨,……她竟然能在凶匪枪下保护了几十位人质的安全,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上流社会名人纷纷传道的英雄,就连华盛、晟日两大集团的老总都视她为上宾! 该死的贱种!怎么没有死在海虹商场里!怎么尽是给自己添堵! 随丈夫一道出去送客的范雨燕进来便看到沙发上不言不语的养女,再看到那双与自己格外肖似的眼睛,她心里是微微悸动。 唉,这真是上辈子造了孽,对个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的养女总有股怜惜在里头。 示意服务生把门关上,轻轻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温柔道:“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呢?空调这么大也不披上外套,冻着了可不好。” 柔浅而温柔地声音把思绪在妒嫉中浮沉的沈惜悦拉醒,她茫然无助地看着对自己格外照顾的继母,看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双眸,沈惜悦是悲从心来。 她小声地抽泣着,不敢太大声,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是连哭都不敢太大气。 在她的身上,范雨燕看到与自己一样的可怜。 “妈妈,我是不是真的不如顾晨?”不如那个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不是那个本应该是沈家大小姐的贱种。 “又糊说了,你是我们沈家的女儿,是沈家的大小姐,这是谁都不能抢走的。乖,跟妈妈去洗个脸,爸爸正高兴着,看到你这般心里会不舒服。”温柔地劝说,在这一点上俩人是同一阵线的,比起养女来她更不想让个扫把星留在身边。 沈老夫人在她过门第一天就说了,两母女只能是让沈铄诚二者选一,有女无母,有母无女! 沈家荣华富贵是她这一辈子的努力,岂会让给一个扫把星呢?! 安慰几句,两母女一道出了包厢。 沈铄诚正好过来,英俊儒雅的脸上尽是笑,谁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今晚回祖宅,你们回家收拾一下一起走。” …… 沈惜悦慌到整颗心都是乱跳起来,爸爸这是要回祖宅告诉……爷爷了? “你啊,都四十来岁了怎么还能年轻时候样,今晚可是喝了不少酒,得回家好好睡一觉才行,有什么好事咱可明天再说。”范雨燕是不会让丈夫回祖宅的,更不会让个扫把星回到自己身边。 “我陪惜悦去洗手间下,铄诚,你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呆会我们直接过去找你。” 不疑妻子的沈铄诚本来没有什么醉意,一提醒倒也感到有几分不适了,抚抚额头是连连笑道:“是我心急了,也好,就听你的。”不急了,不急了,老爷子都开了口,让亲生女儿回到身边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盥洗台前顾晨慢慢地洗着手,沾了水在脸上轻轻地拍了下,抬头便在银箔玫瑰的精致盥洗镜里看到郑衡嘴角抿紧站在身后,两个的视线在镜子里倏地撞上. 第119章 郑母的厉害 在顾晨似笑非笑地眸光里,郑衡窘困地挪开视线,佯装镇定地看着洗手间玄关边插束在欧式大花瓶里的染色牡丹假花上。 顾晨抽出拭手纸擦干手上水珠,道:“郑衡同学这是特意在等我吗?” “你出来下,我有话跟你说。”郑衡最受不了她言语里的冷淡,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率先走开。 他无法直视她眼里的笑,更受不了她对自己冷漠。 顾晨,顾晨……,这个现在连做梦都会情不自禁喊出来的名字,此时,又是那么地陌生。 一转身,郑衡便看到他心仪的女孩沈惜悦弱柳扶风地站着,如梦似幻的眸子是一瞬不瞬哀伤地看着自己。 他心里就是一虚,连忙追向前一步,又似想到了什么,慌措地停下来回头看了眼站在洗手台玄关边的顾晨,一丝无力是从郑衡心里由然而出。 “惜悦,你……怎么也在这里。”他嚅嚅地一问,更显得自己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顾晨的嘴角是狠地抽了下,你妹啊!这么心虚是为那般?搞得好像又是她窥窃白莲花少女的所有物般! 再加上小白莲花身边还有一朵大白莲花,顾晨觉得郑衡天生与她命格犯冲,有他在,必起事非! 顾晨却看到郑母一脸阴沉站在拐角处,她勾了勾嘴角,笑微微道:“沈同学,你怎么又哭了,这回我可真没有欺负你啊。” “晨晨,……你好狠的心啊。”沈惜悦能感觉到继母对亲生女的讨厌,哼!她不介意再让继母讨厌一点。 遂是一脸梨花雨无助地软着身子依偎在范雨燕身上,哀恸道:“为什么总要插足在我与郑衡的中间,为什么你一定要在我手上抢上凡是属于我的一切,晨晨,我求求你,放过我吧,钱,我给你了,可你不能这么贪心不足啊。” 郑母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阴沉来说了,简直是黑到覆了一层霜雪。 刚才公公说沈家的小姐是个身不正的姑娘,她还不信。在几次宴会上她是见过的,最是个端芳温婉的少女,怎么是公公嘴里说的为人不正呢。 如今一看,公公那话是说得轻了!简直就是……娼门妓子般的作派! 范雨燕是过来人,岂会看不明白如今是个什么状态。 再想到丈夫的态度,她心里更是怒气翻腾,目光阴冷地瞪着顾晨,喝道:“下贱胚子,好的不学,倒是把勾三搭四的贱格给学回来了!郑衡是惜悦的男朋友,你……” “沈夫人说话好没道理!”郑母便听到这么一句话心性再好也怒了,系出名门的她一脸冷傲打断对方的话走来,“我家郑衡从未与家人说过什么女朋友的事情,不知沈夫人为何把脏水往我儿子身上泼。” 言下之意是指沈惜悦是脏水,别逮着谁就往谁身上泼! 范雨燕柔脸一变,强撑着笑打起招呼来,“原来郑夫人也在。” 见对方并不领情,一口银牙险此咬碎的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温婉地回了过去:“郑夫人这话让我糊涂了,孩子们情窦初开,又怎么跟我们大人说呢。” “再说,我家惜悦才貌双全,我还在想以后得要有个什么样的男儿才能配得上我家女儿呢。不过,贵公子显然不是的。” 第120章 求而不得 “沈夫人说得有理,沈小姐才貌双全岂是我家儿能配的。”郑母不怒且笑,对郑衡道:“衡儿可听清楚了?沈小姐才高识远,你啊,以后少去打扰沈小姐,万不能坏了她的志向!” 范雨燕气到身子颤起来,好个口毒的郑夫人,这是在说惜悦从小就心术不正,所学的全是如何勾搭个家世不错的男人回来! 沈惜悦只想着无时不刻能打击到顾晨,这会听郑母所言,本是假装身软的她这会儿是真的身软了,她试着想站起来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您好,伯……” 郑母见她柔弱到无骨头般地依在沈夫人身上,再看看顾晨神清骨秀,韶颜雅容地优雅而站,对沈惜悦是更生嫌了。 冷声道:“不敢当沈小姐一声招呼,只盼沈小姐多修敛心性,名门闺秀可没有沈小姐这般的作派。” 顾晨真心觉得郑家人骂起人来真的是……很好听!不带一句脏话,却句句戳到人心窝子直痛! 郑衡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白了,他哆嗦着嘴唇看了下娇容带泪的沈惜悦,很想站出来替她美言几句,可郑母一个凌厉眼神扫过,素来听话的郑衡慢慢地低下头。 …… 他竟然置自己不顾?竟然任由着自己的妈妈羞辱她?沈惜悦眼里闪过极浓的怨恨,掩面是扑在范雨燕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郑母回头一见自己儿子还一脸心疼地看着矫揉造作的沈家小姐,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对顾晨微笑道:“不好意思,让顾小姐见笑了。顾小姐请先回去,我与小儿随后便来。” 是要先警告郑衡少再丢人现眼,当心被公公看出点苗头回家重罚。 顾晨颔首离开,是在范雨燕阴霾如水的视线里步伐从容消失在对方视线里。 到晚上九点顾晨便提出要回学校了,她与段曲冰在公安局里给吕老师打了个电话答应十点前回校的,还有一个小时足够赶到学校。 就是不知道段曲冰有没有同纪锦提前离开。 于建刚提出要送顾晨回去,郑老则是婉转拒绝,理由是郑衡也要回学校,不如让郑父一块送了。 两位老总没有再坚持,再三叮嘱顾晨一定要拿好他们的名片,有困难要找他们后才驱车离开。得能书法界大家郑老的认可,更说明他俩人没有看错,顾晨年纪虽少,绝对值得一交。 纪锦与段曲冰是坐在大厅沙发上,看到顾晨随郑老一家人出来立马起身迎上去, 郑老对段曲冰的印像同样是很好,一见到她连连说了三声“好”字。就连纪锦都添了光,也被郑老表扬了几句。 有他们在顾晨总算不用与郑衡同坐一辆车,是在他那幽幽控诉的目光里,顾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钻入纪锦家的车子里,司机油门一踩便飞速离开。 郑衡手按着车门,修长的手指太过用力骨骼青筋都暴浮。 她还真是避自己于蛇蝎!!连坐一辆车都不愿意!! 对郑母来说她是乐意的,对郑家的救命恩人她自然敬重,但是却不想让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走得太近。 郑家虽不需要一位豪门媳妇,但也必得是门当户对,家世清白的媳妇。 “衡儿,在学校里好好念书,妈妈不会管教你太多,但要要记住一点,郑家的媳妇从来都是父母做主。别误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是郑母沉厉地提醒。 第121章 找上门的仇家 顾晨三人一同回到学校,才进校门又被请去了严校长的办公室里,自然是为了海虹商场发生的事情。 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顾晨脸色微沉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梳洗过后便躯在床上闭目沉思起来。 那位其貌不扬,两鬓斑白的老校长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含糊其词的又不愿说清楚。 好好学习?这是肯定了!她都想参加明年的高考! 报效祖国?她早就为祖国光荣牺牲了! 家中事情切勿担心?除了顾大槐她真不担心! 怪就怪在这里,一校之长知道她与段曲冰的举动后表扬几句是很正常,但为什么非要提到家里呢?难不成顾大槐出什么问题了? 累了一天的段曲冰已经睡着了,听着她绵长呼吸声,顾晨双手接叉放大小腹上,考虑着放国庆假回杨柳村看看了。 没一会,顾晨便也沉沉睡去。而某部队基地的营楼里,段昭安靠着办公桌听着电话里的人说话。 尔后,清峻地俊颜有一丝疏浅的笑容,低醇清冽地声色在安静地办公室里回荡着,“还担心她会吃亏,没想到都敢拿真枪拼火了。”这样便好了,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电话里传来一阵哈哈大笑,赵又铭爽朗道:“段少,五年之约啊,你可以记住。五年后,我们在京里相见了!” 段昭安修长的手指轻地叩了叩桌面,五年之约,他确实是想早点见到五年之约的顾晨,那个颜如舜华,傲如霜华的少女在五年之后又会出落得何等风华了呢? 挂下电话,段昭安的目光锁定在墙中其中一张地图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优雅地走近点。 五年之约的少女就在这张地图上的重点高中就读,峻冷地眸底有笑浮过,今天的她应该早睡了吧。 晚安了,五年之约的女孩。 次日是周未,上午的学校因为学生的回家本应该是安静的,哪料九点左右便有许多人手里拿着鲜花,礼物、锦旗来到校门口。闻讯出来的严校长是与助理急急出来。 “校长您好,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到贵校来找两位女同学,您应该知道昨天海虹商场发生的惨案,而我们能平安活下来就是贵校两位女同学的舍命相救,没有打听她们的名字,只从校服上认出是贵校的女生,还请……” 严校长立马明白这是来找顾晨、段曲冰的。 想到老同学的提醒,严校长脑门都惊出一声冷汗来,连忙解释道:“各位弄错了,我已证实昨天两位学生并非我校同学,还请各位快快请回去,今日是学生返校之日,各位站在校门口恐会引起学生慌乱,各位快快请回吧。” 哪能这么容易回去了,明明就是这所重点中学的学生啊。 众多拿着鲜花、锦旗的人里,一个颧骨较高的女人拿着鲜花挡住面孔,试图趁机溜到学校里去。 也不知道严校长说了句什么话,本是高调送锦旗的人们一下子慌了下。 坏事了!他们只顾着要来感谢,却忘记……两学生要是被坏人知道是这所学校的同学,岂不是让歹人找上门了? 顾晨与段曲冰早在图书馆里温习功课了,让段曲冰难相信的是,昨天那种情况下,顾晨竟然都没忘记把……试卷带上! 而她的书,早不知道落在哪儿了。 第122章 送上门的猎物 顾晨并不知道海虹商场一事最后是连军方都介入进来,一个是军方看中了,一个是红色世家的小姐,两位都是来头不小军方一出面,次日出来的报纸上面对俩人是只字未字。 趁顾晨还在做试题,段曲冰便去小卖部特意买了两份报纸,一份临城早报,一份城市早报,将重点新闻仔细看一遍确认没有提及自己与顾晨的半面之词才放心下来。 刘天威在回来的时候被人一枪击中后脑勺而亡,这也就说明从一开始警方的行动对方皆是掌握其中,在小叔隐约提及里段曲冰才知道公局内部出了内鬼。 出了内鬼……,也不知道咖顺厅摄像头里的资料有没有及时删掉,她与顾晨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黑帮盯上。 图书馆一面全是玻璃,坐完题的顾晨懒洋洋地伸了个懒好,脸上淡淡的笑如一只午后晒阳的波斯猫,雍容而华贵。明天买回来的八套试题已经做完一套,再加上昨天做的一套高考题今天下午便可以了交给吕老师阅卷了。 把桌面整理好拿出第二套试卷,目光透过玻璃落在图书馆正下方的水池小道上,这是学校特意为学生们修建的林阴小道,一汪水池里还养了许多锦鲤。 平素,顾晨与段曲冰、栾粟三人会在晚饭后在林阴小道漫步聊天,视线由下往前方眺去,视线便落在一个穿着黑色及膝a字连衣裙的女人身上,眸色微微暗顾晨拿出笔记本写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图书馆。 “已经到学校了,周日学生都已放假,不知道要找的两个女同学会不会在学校里。”女人一边拿着大哥大说话,一边目光警惕而四处搜寻着。 她特意选择这些好散步的地方先找,就是想碰碰运气。 大哥大里地狼的声色是依旧地阴沉,闻声便知是个狠角色,“去图书馆、食堂找找,没有立马出来以免引人怀疑。”两个学生就把他最后的计划破坏,没拿到刘天威身上的晶片害得他被公子狠骂了一顿,这笔帐他得跟两学生好好算算的! 手里拿着一本书的顾晨低头一边走一边看,是从女人前面一条交叉路口慢慢走过,仿佛是沉浸在课本里,并没有留意有人在暗暗打量。 “我好像看到其一个女孩子了,先挂电话,回头联系!”女人目光一戾,将大哥哥放到跨包时,理理头发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追了上去。 顾晨听到身后传来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璀璨胜星子的眼眸里有笑意闪过,脚步不着痕迹加快了点往最近的洗手间走去。完全可以确定女人就是昨天逃脱的女罪犯,本想不管不理的,她倒是……送上门来,想看看她与段曲冰是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 那,就让她知道好了。 女人见她脚步加快,脸上的笑一下子凌厉起来,难不成……发现她了? 等拐个角闻到一丝异味,这才知道女生为什么走得急,原来是要去洗手间。倒真是来得及时了,但愿洗手间里没有别的同学。 段曲冰回来图书馆才知道顾晨离开六分钟,这家伙有时候严谨不像个女生,就像天生就是个军人一般。每次留言都会顺手把离开时间也写上。 第123章 与黑道正式扯上关系 学校的洗手间自然不像是凡客的高档大气上档次,是用水泥砌成的一格一格,里面虽然干净但异味是终年散不开的。 女人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进来,脸上还没有装出笑,便见自己一路跟追过来的女孩眼眸乌黑闪烁着寒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没由地,女人还没有进厕所便感到一股压人的寒气凝在了空气里,她脸上一怔突然间觉得自己鳃鲁莽了。 她不应该就这么追上来,更不应该因为对方是个学生而丢了原有的警惕。 “原本想放过你一马,倒没想到还敢追到学校里来。”顾晨地笑盈盈地说着,漫不经心的口气却让对方感到一阵颤粟,“安姐,死里逃生不应该休息两天再出来吗?” 瞬间是毛骨悚然,这女同学……竟然认出自己是谁,还告诉她……原来她还想放自己一马! 安姐立马明白过来自己是碰到个不能碰的刺头了,她微微后退一步,不动声色笑道:“小姑娘是个角色啊,既然昨天你还放发姐一码,这样吧,咱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手是往黑色跨包伸了下,握住大哥大的一个按钮后,继续道:“不知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呢?等姐姐躲过风声后,再跟妹妹聚一聚可好?” 口气愈发地亲呢起来,转眼就是姊妹相称了。 顾晨挑挑长眉,嘴角的笑是泛着让人心里寒的冷,“安姐这是欺负我人小呢,套近乎就不必了。今天你敢跟到学校里,明儿就敢对我下杀手了,不过,我也不怕,因为你……” 根本不会再有机会对我下杀手! 在对方蓦然睁大的眼睛里,顾晨的身影在阴暗厕所里如鬼魅一般掠动,就像是加快放影的电影帧数,眨眼就是到了安姐的面前。手里唯一的利器就是一根圆珠笔,正好抵在安姐的脖子大动脉上。 “你说,我敢不敢杀了你呢?”一脚踩在安姐的脚弯里,倾下身子凑进被她踹跪地安姐耳边,淡淡的口吻就是黑暗里索命修罗,声色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粟。 安姐再镇定此刻也慌乱了,她完全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是怎么把自己打跪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面上。 脖子上抵着一个冷冷地东西,慌乱地她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厉器,但一点肯定,今日这小姑娘只要有心是随时可以取自己性命的。 挎包里的大哥大听筒是微颤着,顾晨拿出来放到耳边,轻暖的呼吸通过电波传到说话的地狼耳里。 地狼觉察电话一头有异,骤地收了声。 隔着电波是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平平稳稳都是稳定不慌乱。 一会,顾晨是轻薄地笑了起来,慵懒的声线带着漫不经意的戾气传到了地狼耳里,“安姐在我手上,别以为学生就好欺负了,记住,少再找我麻烦。否则,后悔的会是你们。” 地狼挂了电话,一丝残戾地笑从嘴角边滑过。有意思了,没想到一个高中学生手段是让混道二十来年的安姐都着了道,真是有意思了。 第124章 沈家的那些事 安姐是被本校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喊醒的,一脸羞怒的她是阿姨那不可思议的眼神里,窜到水龙头前先了把脸,目光阴沉离开学校。 混了二十几年的道,到头来反是让个学生给耍了! 出了学校想打个电话的安姐往包里一摸,才知道大哥大都不知道被谁给顺走,钱包也不见了!气急败坏的她招手拦了辆的士一身狼狈离开。 遇到安姐的事情顾晨没有对段曲冰提及,因为在她心里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再提。 两人一道用过午餐便回宿舍午睡,准备下午把试题送去给吕老师批阅。 --- 沈家祖宅里,年过花甲头发依旧乌黑的沈老夫人穿着曲雅贵气纯手工苏绣的旗袍坐在主位上,在她右下方是自己最疼爱也是最头痛的小儿沈铄诚。 放下报纸抬手取下金边眼镜,犀利地目光没有眼镜的遮挡是露出几分盛气凌人的姿态出来。 不冷不热地视线扫了新过门不到一年的儿媳妇,淡淡地问起小儿来,“怎么这么巧就遇上了呢?不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吧。” 这刻意除指范雨燕别无他人。 在沈老夫人面前范雨燕是不敢有一点点的放肆的,没有让自己说话,就算沈老夫人当着下人的面斥责自己,也只有受着的份。 沈铄诚知道自己母亲是看不惯妻子,可当儿子的哪能为了这些事为妻子出头呢?再来,他知道妻子是位温婉隐让、识大体的性子,沈老夫人多说几句她是不会像佩容那般反驳回去。 刘佩容是沈铄诚的亡妻。 遂是笑道:“妈,这还真是可巧遇上了……。”便将海虹商场一事息数说给了沈老夫人听,一字不落也不夸大半点。 这么有出息的女儿,他是更想尽快接到身边了。 至于那和尚所说的真言,当真是无稽之谈!女儿八字生来与沈家运程相克?这可能吗?投生在沈家是大富大贵之相,怎么是个疯和尚所言呢。 沈老夫人睇了自家儿子那自豪的脸,她疼爱小儿是三个儿子中,唯小儿的相貌是最肖似自己的。 见此,压下心中怒火,道:“果然是个煞命的,正是因为她在才惹来祸端。若大个市里商场多如牛毛,怎地偏偏她在的商场就出事了呢?” 闻言,范雨燕心里便是一喜,低下头,轻轻道:“老夫人说得在理,铄诚,我们还是听从老夫人的吧。女儿不回沈家也是为了她好啊,你要真放心不下,以后我们拿钱资助她读完大学,老夫人,您看可以不?” 也就这话让她听着舒坦了,沈老夫人冷地后睨了她一点,点头肃冷道:“她说得不错,此事我不同意,早在她降生时我就说过来,沈家就当没有这个孙女!” 正说着,大门轻轻打开,一位穿着精致黑色绣银金两色牡丹旗袍的女人气度从容走进来,她看到大厅里坐着老三一家人,娟步徐离有如垂柳拂风优雅地走过来,“妈,三叔。” 正是沈家大媳女傅婉秋。 “婉秋,你来得正好。坐吧。”沈老夫人指了下沙发,等大媳妇坐下便道:“你三叔又犯糊涂了,想要把丢在外面十多年的煞命女认回来,你快劝劝这倔驴子,他打小就听你的。” 傅婉秋眸色是微地暗了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替沈老沈夫人捏肩膀少女,抿着嘴端庄道:“三叔,妈昨晚心口犯痛,你啊,别打扰妈静养知道不。有什么事情等你大哥、二哥回来再说吧。” 第125章 不好相处的沈家人 傅婉秋是大嫂,有他出面沈铄诚总不好再缠着,成熟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暗沉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老夫人见此满意地连连头,再看看一直温婉垂首不敢造次的范雨燕,这会儿也觉得顺眼了点。 拍了拍孙女沈惜悦的手,慈祥道:“好孩子,难为你回来就伺候,快坐下来歇息吧。” “奶奶,您这样说孙女就要伤心了,孙女是巴不得天天伺候您呢。”沈惜悦抿着嘴角笑起来,婉顺地坐在沈老夫人身边,笑意盈盈道:“范姨在家里还跟我说,奶奶最喜欢儿孙满堂还叮嘱我逢节过年都要回来陪奶奶呢。” 她这孙女最是个贴心的,虽不是亲的,但却是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儿家。沈老夫人又是个喜掌控的,对沈惜悦的柔顺是最喜欢不过。 闻言,是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就你这张嘴巧。今天陪奶奶用了晚餐再回学校里去,我让刘妈要整一桌你最爱吃的。”突然地是看向范雨燕,问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跟刘妈说一声。” 她脸上的笑尽管是淡了许多,却让范雨燕受宠若惊。 没想到养女一句话就能让沈老夫人对自己和颜悦色几分,不由地更认定要好好与养女培养母女感情了。 至于那命煞的,就当她没这个女儿!生来是拖累自己,真要回来只会被沈老夫人嫌弃死。 傅婉秋是长媳,祖宅里的事情皆是由她安排调度,便是站起来微笑道:“妈,那我去吩咐刘妈早早准备去。三叔最爱吃的刘妈做的酱羊肉,得早点炖上才行。” 这就是沈老夫人最满意的地方,家里上下的喜爱大媳妇是了如指掌,虽然娘家没了,沈家对她一直是高看着。 下午三点多栾粟带着许多零食回校,顾晨不在宿舍去了吕老师的办公室里。 吕老师是真不知道她这位同学是存了要跳级高考的心思,等几位任课老师把两套试卷批阅完,个个都是在办公室里等着顾晨进来。 推门进来的顾晨正好听到两位一老一少的数学老师是高谈阔论,黄老师手里的钢指在指间灵活转动,眉色飞扬道:“这成绩早就应该在直接跳级高考了!就这成绩,全省文科第一我不敢肯定,但全市第一肯定是的!” 范老师推了下老花眼镜,苍劲地声色是极为严肃的,“去年省文科状元总分比她现在的分数仅高出十四分,以顾晨现在的成绩如果有几位老师辅导,明年高考拿个全省第一……应该不成问题。” 走进去故意清咳了下,几位讨论中的老师全部扭头两眼闪着光看着顾晨。 历史老师贺老师甚至是站起来把自己的办公椅让出来顾晨,“来来来,顾晨同学这边坐。” 于是,顾晨……就真不客气坐下来了。没办法,谁叫她的意识里没有谦虚一说呢。 “你作文是最薄弱的环节,想要参加明年高考,从现在起就要在作文上下苦功夫才行。词藻可以不必华丽,但一定要用词恰当,词汇量要大才行。” 吕老师提出自己的意思。 第126章 蒋婷的报复 两位数学老师暂时没有意见,面对两张都是满分的试卷,范老师只说了一句,“以后多做奥数试题吧。” 黄老师惋惜道:“可惜,十月份的cmo考试报名已经选上去了,不然我还真想让顾晨去试试。” 几位老师轮流于提出自己的意思,顾晨都是认真听取,高考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出路,她需要把握机会才行。 等到几位老师提出要不要轮流补课,顾晨是拒绝了。 她并不喜欢这种陪读式,实在不懂就来问便行,不过她对自己还是挺自信,应该不会存大太大难题。 回到宿舍里,栾粟就给顾晨一个非常大的拥抱,她知道昨天的事情,但并不知道顾晨与段曲冰是参与在其中,是笑眯眯道:“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全是我妈准备的,你得快点拿走,床上都堆满了!” 段曲冰正在穿一双价格不菲的新鞋,闻言,便道:“她妈妈很喜欢买东西,每次我一个箱子去,三个箱子回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全收下就行。” 抬脚,把穿好的新鞋晃了下,“从头到脚我跟你都有。” 等顾晨见到栾粟床上的东西,才知道她妈到底有多爱买东西,别说是鞋了,连里衣里裤都买齐着。 宿舍里只有三人,对着装向来不注重的顾晨于栾粟拉动下不得不参与试衣服。她个儿尽管在这几个月里蹭高了些,但在三人中还是最矮的。幸好胜在气质是出众的,再加上栾粟妈妈眼光不错,顾晨每穿一套都会赢来两位好友的惊艳目光。 其实在学校里是穿不上这些衣服的,不太习惯这些好意的顾晨还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来,这边栾粟就拉了脸作势要生气。 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拒绝。 到了下午四点多,蒋婷、于曼、郑文洁三人相继回来,宿舍里欢乐的气氛因为蒋婷的讽刺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顾晨拉手脸有怒色的栾粟,目光冷凝盯着她,“除了波及无辜,你还会做什么事情?”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告诉你顾晨,我跟你没完!”蒋婷是怕顾晨冷淋淋的视线,是色厉内荏大声道:“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蒋婷的厉害!!” 总有一天,她会亲眼看到她在自己脚下说道歉!!! 段曲冰眉头轻轻地皱了下,……蒋婷对顾晨的怨恨似乎太深了,有种深到不能化解的程度。 正好宿管老师上来让段曲冰下去接电话,三人没有再理会蒋婷便离开宿舍,却没有看到郑文洁向上顾晨的眼里闪过一丝探究。昨天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没想到……顾晨竟然成了郑家的救命恩人。 这还真是让她……,唉,既然妈妈、爸爸都说在学校里要照顾顾晨,少不了劝蒋婷几句了。 “婷婷,你还在恨上回的事情?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毕竟我们是同学又是舍友的。再来,顾晨其实是挺好相处的,你……就算了吧。”郑文洁轻声劝着,却不知道正因为自己的劝是让蒋婷为报复顾晨做了最极端的事情。 面对好友的相劝,蒋婷不但未听进去,更是对顾晨恨之入骨。 等到晚自习她偷偷溜出去找到沈惜悦,一脸狰狞道:“我答应你的计划!” 第127章 让人担扰的事情 段曲冰是一直到快要熄灯才回宿舍,顾晨正准备上床睡觉。眉间有一丝忧虑的她走过来对顾晨轻声道:“跟我出来一起,有点事情与你说说。” 能让这位冰美人的眉目前露出丝忧虑,顾晨可不认为是一点事情了。 两人站在宿舍长廊灯下,段曲冰精丽地眉目那丝忧虑在黄暗地灯光下是显得格外地凝重,她抿紧嘴角,声色微冷道:“我小叔从省里下来公干顺便找到我,顾晨,你好好听着不要慌张。” 顾晨眯了眯眼睛,眼角底下的冰冷是淡淡地恣意邪气掠过,“你是想说黑帮势力盯上我们俩个了对吧。” “你遇到他们了?!”段曲冰目光倏地沉冷下来,几乎可以肯定道:“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顿了下,段曲冰一下子明白过来应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饶是冷静如她都是抽倒了口冷气,“图书馆!你一个人离开图书馆就是因为见到可疑了是吗?” 顾晨颔首,淡淡地神情里是慵懒而优雅的随然,“嗯,交了回手,不过对方没讨着好,在美人池旁边的厕所里晕睡了一两个小时。”顺手把对方的大哥大丢到美人池里,钱包也不小心从挎包里踢出来,就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捡走。 “你……太大胆了!”段曲冰是一刻都站不住了,她得立马打电话告诉小叔才行。 顾晨摆摆手,笑弯了眼睛,点点眸光在并不明亮的黄昏灯影里闪烁着妖异色彩,邪肆而冷寒:“不要担心,再大的凶险我都遇过。我也警告了他们,如果再盯着我,可不是只把人劈晕了。” “……”段曲冰只有抹冷汗的份了,小叔提到青鹫帮一脸凝重,是为这个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小市黑帮,实则与港台,境外等两个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帮派。 势力之大已经让国际刑警介入了。 可以听顾晨的口气……,提对方就像是只蚂蚁一般,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段曲冰深觉自己这位同学胆大到已经不是所人能想到的份了,揉了下额角,无奈地一笑道:“顾晨,你果然是不一样的。我小叔还生怕你会怕到连学都不敢上,呵,他真是小瞧了你啊。” “公局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跟我的安全,就算外出也会有便衣公局保护,所以,你不用……”担心,呃,顾晨压根就不担心啊,算了,说出来倒显得自己是胆小鬼一个。 顾晨可直接与地狼悠悠通话,还能吓唬吓唬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担心害怕呢?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在学习新的知识时,也在自己各缺的部份重点补习。 段曲冰是真确实好友是个大胆到恐慌的怪胎,打电话给段瑞夙时,都在挺无奈道:“小叔,你的担心是多余了,顾晨每天早起早睡,一天一套习题比你们可以镇定多了。” “哈哈哈,这一点你可以向她学习啊,好歹出身红色世家,可不能丢了段家的颜面啊。”坐在办公桌边的段瑞夙笑起来,落在放在桌上的档案袋上,眸色微暗了下。 第128章 国庆庆典事件(一) 这是从军方里调出来的资料,连顾厅长都没有权限翻阅,他还是凭家里关系才调出来。 看过资料再结合她在海虹商场的表现,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根好苗子。若能为段家所用,那更是不错了。 挂下电话不到两分钟,专属座机响起,来电显示屏是一串数字0,段瑞夙挑了下眉,接起来就道:“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稀奇啊。” “小叔……”清峻而优雅地声色透过电话传来,淡淡地口吻带着王般地气势是让段瑞夙眼里都蕴了笑,电话那头是段家新秀之起,亦是段家最为出色的孩子。 段瑞夙靠着椅背,听到电话里的人提到顾晨是他所看中的,眼底里聚起了凝重,“老爷子可是答应了?” “嗯。”训练回来的段昭安斜斜地靠着办公桌,一丝随性在薄锐的眉目间淡淡倾露少许,视线透过玻璃窗眺望着南边,仿佛看久了便可以看到南边小市里的景色。 此时的他已经是飘洋过海远在异国他乡了。 八月一过就是九月了,九月里7班又举行了一次小考,紧接着就是为欢度国庆而准备。 段曲冰是位才艺双全的,她与栾粟报的是钢琴合奏。 文艺委员的目光盯上顾晨时,能拿真枪拼火都不抬下眉的顾晨是在同学们哈哈大笑中落荒而逃,这才艺……还真是个问题! 如果杀人征战算才艺的话,她绝对拿手啊!但,总不可能来这么血淋淋的才艺吧,会把全校师生吓晕去。 吕老师知道后在办公室就谈到这事,所有老师是哈哈大笑起来,黄老师吹着刚涂上去的指甲油,笑道:“果然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到了节目彩排,顾晨是被文艺委员接上去干重活杂活了,没办法,谁叫文科生是阴盛阳哀的地方,班上男生一共才……八个,尼玛还有一个生病了!能干活的男生就只有七个了。 七个也不顶用啊,外出采办节目所需用品就去了三个,四个男生是搬个桌子都要喘气的文弱书生一个,文艺委员只差没吐血了! 顾晨就委已重任了!一个一次能拧两大桶水从一楼爬到四楼,气都不喘一下甩男人几大条街的怪力女,不找她还能找谁! 干重活就干重活吧! 等到正式演出的时候,会场布置是有7班与1班的同学共同承担。 挂彩带,挂彩条,扯彩灯,搬器材全是两个班级同学出力。 “谁把彩灯扯上去!谁个子最高,快过来一个!” “哎哎哎,这里,这里的彩带都没有挂好,谁过来挂一下啊!” “音响有没有人去搬啊,有没有性别是男的人在啊!别全让我们女生做成吗?” 整个会场一片杂动,咆哮的,扯皮的,来回奔跑的瞅得顾晨的脑袋都是一抽一抽的痛。尼玛!她是脑子抽风才跟这群熊孩子玩游戏! 7班是负责拉彩灯,五六条长长的彩灯从舞台的这头牵到另一头去,需要男生坐在梯子上面拿着彩灯绕过中间最大的圆形霓虹灯才行。 结果……,男生们就怂了!没有一个敢爬上两米多高的梯子,怕啊!!一摔下来不死也是残! == 求留言,求收藏,求点击,各种求啊! ps:明天再继续更新。 第129章 国庆庆典事件(二) 在舞台后面,试着演出服的蒋婷换了衣服出来,便见担任此次主持的沈惜悦一脸柔婉在灯光下背着台词。走过去,冷道:“她不出去,你的计划没有用。” 沈惜悦仿若没有听到,是掀起台幕看了眼没有挂彩灯的舞台,呢喃了句,“怎么就没有个胆子大的去挂呢?再不挂上去,都要担耽挂彩带了。” 说完复又低头默背起台词,眼前有黑影走过,再抬头时后台已经没有蒋婷的身影了。 呵,又是一个……棒槌啊。 被吵到头痛的顾晨靠在一个角落里神游天外,这两天似乎是清闲下来了,在学校里学生们除了读书便再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学生是幸福的。 如果没记住,她在十七岁的时候是独自驾着甲级机甲随各连盟军在虫星球与恶心的虫子们大战。 哪像这里的学生,无忧无虑地只需要好好念书便行。 薄凉的目光扫了舞台一眼,便见7班好几个女生扶着梯子,另一个女生脚肚子发抖颤巍巍爬上去挂彩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女生体形较壮,怎么瞅着梯子都被她踩到颤动着。 1班好几个男生们想过来帮个忙,却被班上的女生给瞪了回去。 两个班级虽说一个是从文,一个是从理,最近却因成绩前后排名斗得颇为厉害。 哪怕是一起布置会场,两班的同学依旧是两看相厌,各干各的话,各不理睬。 挂彩灯的是班上素来胆子大的女生,是在几个女生期艾艾地视线里败下阵来,一脸无奈道:“我太胖了,你们也扶不住,这事儿搞不成啊,得找老师来帮忙!” “这点小事也需要老师来帮助?你们7班真是娇弱跟黛玉妹妹拼了。”1班有同学正好听到,毫不客气嘲笑起来。是把7班的几个女生气到涨红了脸,却没有办法反驳。 有女生在这时候说了句:“要是顾晨在的话就好了!” 顾晨抬腿……,她还是离这些为屁大点事就闹起的熊孩子们吧。 从黑暗角落里出来,舞台上不服输的文体员眼尖正好看到,嘿!还真是说蓸操,蓸操就到了!大声招手高兴道:“顾晨,这边,快!救急,救急啊!” 顾晨:“……”姑娘,你能不能当没有看到她? 跟两个男生抬着钢琴进来的段曲冰见她似是要离开,便随口问了句,“事情都做完了?” “没有,彩灯没挂。”淡淡地说着,脚步转了个方向朝舞台上走去。 上了舞台这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敢去挂彩灯了,谁借来这坑爹的梯子!短了小半截难怪没有人敢上了。 文体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讪笑道:“没有找到长梯,这是舞台后面最长的梯子了。” “把几条彩灯都给我。”顾晨围顾四周,伸手接过女生递来的十来条彩灯气定神闲地爬起……上头悬空没得着靠点的梯子。 下面的好几个女生是死死地扶着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还好顾晨是纤弱类,至少她们几个合力可以把梯子稳好。 还在顾晨好啊,瞧人家爬梯子跟走路一样一点都不怕呢。 谁敢没有看到有人从她们身边经过,圆滑滑的珠子是洒了一地,有的还溅洒到舞台下面。 第130章 国庆庆典事件(三) “把所有彩灯只需要从圆形霓虹灯边绕缠过,再分别拉扯开成网状就行。”在文体员笑咯咯的提醒下,顾晨爬上去不到一分钟,搞定事情不要三分钟。 十来条彩灯垂下来,下面几个扶梯子的女生都不由松了口气。哼,这回看1班的八婆怎么神气!我们班的顾晨一个顶你们丫的十人! 在顾晨准备下来时,两个抱着服装道具的女生从梯子下面经过,其中一个女生突然间“啊”了声,整个人便往扶梯子文体员几个女生身上摔过去。 踩下一梯的顾晨目光倏地沉敛,在电火石花间,右手是将彩灯全部抓在手里,整身来了个自由向上体,女生摔过来前整个身子轻盈地借着彩灯线稳当当垂空着。 女生摔扑过来,文体员她们几个都吓了大跳,手劲便下意识地松开了。 上面悬空的梯子没有她们的稳住是骤然失力,在所有同学们的尖叫声里梯子像跟断了根的树一下往下倒。 “小心!快躲开!”好几个男生是眼明手快推开身边的女生一个闪身躲到一边。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舞台上的同学大多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由其是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袭摔倒的女生,脚痛都来不及哪里还去管旁边的事情。 文体员是慌了,尖叫了声,“顾晨!!” 顾晨还在梯子上面!!! 脑袋一片空白的几个女生是呆呆瞪着眼看着梯子……在眼前“砰”地倒下,好几个闪躲不及的同学给砸了个正头,唯一一个幸运的是,梯子口是从她头脑上方砸,擦过她肩膀“砰”地砸在她脚下。 女生完全吓傻了,半响都没有回过神。 舞台上的动静让下面忙碌的同学都吓到冲上来,见到被梯子压倒好几个同学脸色都慌起来。 这不会砸到骨折吧!! “快快快!把梯子搬开!”还是男生们反应快,脸色发白七手八脚去抬梯子,那个被梯子砸了个穿身过的女生是两腿发软由两个女生扶着离开。 梯子搬开,男生正要去扶几个砸到嗷嗷叫痛的女生,一道极冷地声色阻止他们,“等校医来了再挪动!”段曲冰脸色沉寒走地来。 文体员几人一见她过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是大哭起来,“班长,顾晨不知道砸到那里去了……。” 段曲冰一听是顾晨,心里反而是松了口气,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上面,对她们几个道:“没事,她在上面好好的。” 几个女生一抬头,眼泪也忘记流了……。 本应该最有危险的顾晨单臂缠着所有的彩灯线,右腿也缠着彩灯线全身是完全垂空挂着……,囧,这也能行吗?!! “你们站开一点,我需要下来。”顾晨一直没有下来是因为好多同学正好站在霓红灯下面。 几个女生闻言,连泪水都没有擦立马让开,顺带把另外几个占地方的同学拉到一边。 在舞台帷幕连,蒋婷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人从霓红灯上平安无事回到舞台,紧咬的下嘴唇都咬出血印出来。 这样……都让她逃过来!顾晨,你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的!!等着! 在她的身后不远有另外一个女生亭亭玉立的站着,看着这一幕嫩如花瓣的嘴唇轻地扬了下,目光往蒋婷藏身的方向睇了一眼,眸波流转轻笑了声,“蠢货。” 第131章 国庆庆典事件(四) 老师已经赶过来,好在几位学生都只是被砸伤了下,骨头什么的没有伤到。 最有危险的反而是最没事的一个,吓到脸色都白了的吕老师没有再让顾晨帮忙,是让段曲冰送她回去等晚会开始再过来。 回到宿舍没有多久吕老师便过来,她拿着几颗珠子放到桌上,心有余悸道:“摔跤的女生说她踩到两颗圆圆东西,一个没有站稳就摔倒的。” “是人为?还是意外?”段曲冰比较关心这个。 吕老师看了眉间淡淡,嘴角有笑的顾晨,沉呤一会才道:“这些珠子是高三班魔术节目用的道具,装在一个木匣子里,老师找到时匣子里的珠子一颗不在,舞台上面,观众席下面洒了许多。” “应该是搬道具的时候不小心碰翻,珠子滚出来没有同学留意到。” 顾晨弯起嘴角笑起来,道:“在我上台时候,台面上是没有珠子的。而且……”她顿了顿,抚了抚眼角,垂下的浓密眼睫将眸子里的沉沉暗暗掩了几分,“这些珠子也太会滚了,正好滚在文体员她们脚边。” 她的意思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吕老师听出言外之音,便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意外。 她站起来,严肃道:“放心,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麻烦您操心了。”顾晨起身,目色淡淡送吕老师离开。 段曲冰拧着眉头,沉声道:“你猜会是谁?” “不知道,树敌太多不好猜啊。”顾晨笑起来,姝丽眉目间朗月霁霁,对刚才一事并未放在心里。 不放在心上并不代表就这么眨眨眼过去了,胆子再大也是个学生,老师一查……害怕是肯定了,得让对方也不爽才行,谁叫她自己不爽呢。 谁惹她不爽,她就让谁更不爽!! 晚会如期进行,穿着洁白小礼服的沈惜悦与郑衡如一对壁人般在舞台上面报幕。而顾晨则昏昏入睡看到一半时,吕老师走过来轻声道:“出来一下。” …… 顾晨目光微动便与吕老师一道走出礼堂,在前去教职楼的路上,吕老师叹道:“查出来了,是蒋婷把故意把珠子散落,说只是想让你摔一跤出个丑。” “嗯,知道了。”顾晨淡淡地应下。 没有怒火,没有惊讶,平静到让吕老师心里都慌了下,连忙道:“学校领导绝对没有偏袒任何一位同学,蒋婷与她爸爸此时就在办公室里。她爸爸知道后只差没有出手打了。” 说着,教职楼就在眼前,吕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道:“毁掉一个学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而我不希望你们这些本是花期最好的季节枯萎下去,顾晨同学,我希望你能给蒋婷一次机会,原谅她这一时的冲动。她是错,但并非错在罪不可恕。” “顾晨,你在老师眼里是位胸襟坦荡的学生,更是同学们的榜样,这所学校因你而骄傲!” “……”顾晨是被吕老师几顶高帽子一戴都有些眼神都闪乎了,一会,才是好笑道:“老师,你太高看我,也太高看蒋婷了。好吧,这回我会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原谅她,毕竟,我毫发无损。” 事情证明,确实是吕老师高眼了蒋婷才已至于国庆过后发生了震惊全市的案子。 === 姑娘们,留言每多三十条加更一章字!雄起吧,姑娘们!因为……,青云要雄起!!被留言姑娘逼着雄起!哈哈哈哈。 第132章 案发(一) 蒋婷的爸爸是国有企业总经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蹬着擦得发亮的黑色皮鞋,一看就知道是位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 此时的他一脸怒火坐在椅子里时不时训斥蒋婷几句,目光时不时向办公室门口看过来。 等顾晨一进来,他是立马从椅子里站起来,见面就是伸手过来言词诚肯道:“这位就是顾晨同学对吧,我是蒋婷爸爸,实在是太对不住了……” 又扯了蒋婷过来,怒目一瞪,喝道:“还不快给你同学道歉!好的不好,尽学些下三流的手段!” 还好现在是晚会演出,办公室里的老师全部去了礼堂,蒋婷爸爸怎么样也只有老师知道。 蒋婷在老师查到她头上来时已经是吓得不行,等吕老师叫来家人,心里更是吓到直发抖。 然后真要看到自己的爸爸,看到他对自己的态度,蒋婷反而不那么怕了。 是豁出去的尖锐态度强硬地面对爸爸的怒火,瞪着顾晨大声道:“凭什么让我认错!凭什么!我不过就是撒把珠子,是她运气不好碰上了!!” 那样不肯承认错误的态度让吕老师不由皱了下眉头,就见蒋婷的爸爸蒋纬国是怒躁如雷,一巴掌煸在女儿脸上,恨铁不成钢大喝起来,“做了丢人的事你还有脸了!!犯错误都让爸妈丢人丢到学校里来,你读书都被狗吃了不成!” “养条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你倒好,是让爸妈丢人来了!” 国有企业的老总被老师喊到学校里来替女儿收拾乱摊子,这让居于高位,习惯被人捧着的蒋经理很不习惯。 吕老师是不赞同蒋爸爸这种处理方式,不悦道:“蒋婷爸爸,我让你过来并非是这么打骂蒋婷的,而是想让你知道她在学校里犯了错,是需要向同学道歉,并要检讨自己的错误才对。” “是是是,老师说得很对,我这就让她道歉。”蒋纬国有些敷衍塞责,见蒋婷死犟着不认错,做出一个惊人之举。 直接从棕褐色公文包里拿出一叠钱出来就往顾晨手里塞,笑呵呵道:“这是叔叔给你的压惊费,太对不住了,婷婷是我家的独生女,性子养得娇了点,让她道歉是比登天还难,同学啊,看在大家都是一场同学的份上,你就原谅她吧。” 只要不记个大过,再给一两千块都值。 吕老师是气到浑身都发抖了,顾晨知道她心脏不好,连忙道:“吕老师,蒋婷已经向我道歉了,只是嘴里没有说出来罢了。” “对对对,我家孩子就是个嘴硬的,其实啊心里早就后悔透了!”蒋纬国眼里闪过一笑得意,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 他眼里的那一丝轻蔑是让顾晨都觉得好笑,难怪蒋婷是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样,原来根在这里。 把钱放在办公桌上,对吕老师道:“道歉我接受了,我先回去观看节目。” 蒋婷低下头,声色是掩不住的凶意对吕老师道:“我跟顾晨一起回去,爸,我没事,你回去跟妈妈说声。” 吕老师头痛地看着蒋爸爸的处理方式,再看看蒋婷的态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并不是很明智的决定。也许不叫家长过来也许会更好些吧。 一出门,蒋婷一扫刚才的戾气,扬眉假笑,“穷山沟里的东西也配让我爸爸过来?怎么,嫌一千块少了?行,明天我再给你一千,不过,你给我记住了,这件事没完!!” -- 如约加更一章 第133章 案发(二) 蒋婷是扬长而去,顾晨微微蹙眉,本来她对钱是没有一点概念,也不认为钱很重要。 现在看来,钱这东西确实是重要了。也许,她可以把目标分一分,分一小部份到钱上面去了。 但,怎么去赚钱呢?她得好好想想。 只怕是连蒋纬国自己都没有想到,一个举动是改变了顾晨的价值观,彻底明白过来“钱”的重要性了。 国庆庆典过后便是七天国庆假,顾晨谢绝段曲冰、纪锦、栾粟的去京里游玩的邀请,在学校里住宿一晚后十.一当天便乘车前去汽车站。 她需要回杨柳村看看顾大槐了,看看这个是唯一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 好几回,她在半夜醒来看到顾大槐只身落寞坐在庭院里吹着焊烟,微红的烟星偶尔能亮也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凝重。 亦是好几回他会悄悄坐床边目光慈祥地看着她,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她额角,一声叹息过后才缓缓起身离开。 她想,他应该是觉察出什么异样了。 赶的是去县城里最早的班车,到了县城又转车到镇上,等从镇上回到杨柳村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让顾晨意外的是顾大槐竟然没有在家里!连顾婆子都没有在家中,反到是顾双槐家里亮了盏灯。 敲的是邻居李大婶的门,李大婶应声打开门一声,见是顾晨先是一惊,继是大喜道:“哎哟,晨娃儿回来了!快跟大婶进屋坐去!没吃饭吧,正好哩,我们刚才开始吃!” 几个月不见,是一如即往的热情有。 顾晨是笑眯眯跟着进了屋子里,李大叔一见她来,跟着拍了下腿趿鞋过来,“娃儿回来了?怎么回来了呢?这还没有放寒假吧。” “国庆放七天假,我不放心家里便回来看看。”顾晨一回村子里就是保持腼腆地笑,干净白皙的小脸少了妍如太阳的灼华,多了一丝岁月安好的宁雅。 麻利地把行李放好,又端了碗饭上来的李大婶朗爽地笑道:“在村上读书的娃儿们昨天就回来,你从市里过来一趟不容易啊。快吃口饭,大婶给你加个蛋去。” “早该加个蛋了,快去快去。我与娃儿说会话。”李大叔家里的儿女都在县城里做事,除了逢年过节地回来一趟便不在回来,顾晨到来是让两老口觉得屋子里的清冷都去了不少。 “娃儿啊,你回屋看了吧。你爸前阵子跟人去临市干活去了,这你放心,这是村里跟镇政府招的人,可靠着呢。”李大叔看出顾晨脸上的担忧,一边夹着菜一边乐呵道:“是好事,咱村里好多人都去了。上村口的李牛子都给家里寄钱了呢。” 顾晨那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才放回去,她是担心安姐那帮人寻到杨柳村找顾大槐麻烦,这么一说是放心了。 又问了下,才知道原来是去修马路去了。而顾双槐一家听顾婆子在村里炫耀说是带着一家子人去了沿海城市发大财去了,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顾晨这才想起来顾娇从开学就没有去学校里,原来是随顾双槐去了沿海大城市里。 顾大槐不在,顾晨次日带着李大婶给她的一坛子炒好的干菜便回了学校。 学习目前是不必担心,顾晨便开始想着赚钱了。打了个电话给晟日集团的于总,当天顾晨便乘车去了晟日集团……打工去! 第134章 案发(三) 于总是忙人,因国庆公司有一个大的招标工程便与几个高层假期都在加班加点。 顾晨是中午到了,正好是他午休吃饭的时候。在公司一楼大厅里没有等一回,于总便乘着专属电梯下来,电梯一打开便是大步大步朝顾晨走来。 “顾晨小友,你要再不打电话给我,我还真会去贵校找你了!”在来往职员惊讶地目光里,于总笑容满面称得上是和蔼可亲朝一个小姑娘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于总的女儿。 是直接带了顾晨去了就近一间装潢华丽的粤菜馆,上回吃饭他是留意到顾晨并不喜辣,便记在心上了。 “要赚钱?好啊!这事找我是真找对了!”于总沏了茶放到顾晨手边上,圆乎乎的脸笑容更深了,“实不相瞒,上回见了你那身手后,我一想到自家那对调皮鬼就觉得很有必要送去武馆里面学个一招两招了。” ……在等上菜中于总是把这个把月跑遍整个市区武馆的辛酸诉起苦来,“你是不知道啊,我每次提出让他们从二三米高的地方直接跳下来,那些人就以为我精神病!我花了七八万块一年不就是想让儿子厉害点吗?结果这些人还说不可能!真是把我给气了个倒仰!” “我与老成一直琢磨着怎么请你出山教教家里的儿子女儿,这回好了,你亲自提出来我们就真舔着脸请你帮忙了。” 顾晨已明白过来他需要自己做什么,斟酌了会眉间有少许凝色道:“想要好的身手本身就是需要吃得苦才行,如果于总与成总舍不得自家儿女吃苦,就算花了大价钱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们这是为了他们好,不吃苦哪能行啊!顾晨小友,只要你满意,我立马让老成过来,咱们今天就把事给办好!”于建刚一听这事能成,哪还想这苦到底有多苦了,拿出大哥大一通电话拨给成总。 两家公司大楼都是在一个高技园里,成总驱车过来不过是两分钟的事情,一进来公文包放下,严肃的脸上立马有笑了,“真没有想到你还会答应我们这种小要求!我家两个儿子皮实着,不怕吃苦!每年我都要让他们回农村里干农活,身骨板倒也结实!” “他家两儿子确实是皮实,我家不行两个不行啊,双生子本来身子就亏,这不,全被她妈给惯出身毛病出来。”于总是叹起气来,他是一对读初中的双生儿子,正是上跳下窜的年纪。 价钱就不用说了,直接是开了银行卡一次把钱付清。 顾晨是不知道这薄薄的卡里有多少钱,接过卡便随意往口袋里一放也没有去在意。 两大集团的老总更是不可能再意这点钱的,在他们认为能请到一个真本事的,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来救家里的皮孩子,这十多万只不过是小零头。每一年,他们付给家人私人保镖的费用是以百万来计算。 两家人来得近,住也住得近,是市里最有名的富人别墅区半山弯岛。 在家里玩游戏玩到天昏地暗的皮孩子哪知道自已老爸找回来个煞女,顾晨在别墅区里的网球场等了十来分钟左右,便见于总带着一位体形微胖的女人走来,身后是跟着一对高矮也差不多了双生子。 第135章 案发(四) 成总带着夫人两个儿子过来时,只见于建成家那位年轻时拿刀吓退入室抢劫的夫人小腿发抖哆哆嗦嗦地道:“建成啊,这这……这是在玩命啊。” “妇人之仁!懂个什么!”尽管于建成额头也是在冒汗,还是很强势地瞪了自家夫人一眼,“顾晨是连郑老都赞口不拒的,你可别以为人家好请!” 压着嗓子,神秘叨叨道:“你是没有看到她拆炸弹,玩枪的模样……,我做梦都想自己有这种本事!” “……我这不担心吗。”于夫人擦着汗,心有余悸地说着。 一上场两儿子见到是个女孩子不干了,想跑,结果……那女孩子跟山里的猫一样,咻咻几下……就跑到儿子们前面了。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那女孩子是一手拧起一个儿子,……跟拧塑料玩具一样轻松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厉,颜如朝华,道:“于夫人,你放不放心我。” ……她都要晕了,是震晕的!就刚才小露身手,她……是真放心了! 现在觉得是放心过头了,一开跑就是五百圈,这得要把她儿子跑到腿抽筋吧! “回去打你的麻将去,别老盯着,当心人家不干了!”于总一见自家夫人双腿发软的样,心里打了个怵挥手让她离开。 正好就见成隶湛一家人走来,于建成笑起来了。 也好,有人陪着受苦心里就是……平衡! 给了于建成两儿子一个吓马威,对成隶湛家一个一米七,一个一米七五的大儿子,小儿子,顾晨直接让他们拿网球拍跟自己打架。 成隶湛的家教要严许多,大儿子成盛,小儿子成励看着眼前瘦瘦弱弱的女孩子,连忙摆手直接说他们是学体育的,力气大会把她拍伤。 再三要求下,两人才拿着网球拍小心翼翼地打着,生怕会真把家里的救命恩人打伤。 当两兄弟是被顾晨拧着放到网球网上面当壁虎时,成夫人整颗心脏都……停跳了。 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丈夫对顾晨是赞不绝口,当下是放放心心把儿子放了出去,还笑道:“您尽快教,兄弟结实着呢!” 学体育的确实是结实,比起于长烨,于长宁两兄弟来强出几倍来。 一天的观查,顾晨便针对两对兄弟训练起来。 到了晚上顾晨是住在于建成家里,两兄弟泡了个热水澡恢复点精神后便偷偷溜了出去,直到吃晚饭才回来。 保姆得了于夫人的吩咐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当保姆打开靠近顾晨碗边的一个菜盅,一条小菜花蛇就在大盆子里吐着蛇信子,扭着身子从盘子里爬也来。 保姆吓得“啊”地尖叫起来,手中的菜盅“啷当”掉在餐桌上,于太太更是吓到失手将手里的碗打碎。 于建成还好点,就是手有些哆嗦要让外面的保镖过来抓蛇。 于长烨,于长宁是捂着嘴巴偷笑起来。 看了他们一眼的顾晨挑挑眉,在于太太又一声尖声里出手抓住小花蛇的七寸,对两兄弟道:“特意加餐吗?谢了,新鲜蛇肉我确实爱吃。” 她竟然……连蛇都不怕?这一招他们在学校里可是连老师都吓到哇哇尖叫的! 更让两兄弟捂嘴瞪眼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顾晨拿着一把刀叉,灯光下,刀叉一闪划过一道寒光,那条小蛇的蛇头……就被她死死盯在餐桌上,蛇身巨烈扭曲起来。 于太太早就逃了,于建成是蹭蹭蹭地往后连退数步,差点就摔倒。 顾晨把整条蛇扯直,拿着刀具轻地挑开蛇身一处,一个绿幽幽的蛇胆就在刀尖上面了,在两兄弟惊骇眼神里,仰头把蛇胆放到嘴里一吐一咽下肚了。 两兄弟:“……”完全吓了,卧槽!这是不是女孩啊!!! --- 果然是有留言才有加更动力啊,这三章份量很足的哦!明天继续姑娘们!留言破五十,加更一章!!吼吼吼。 ps:不要重复啊,伤不起。 第136章 案发(五) 于家正在经历餐桌小蛇突发事件,成家的用餐却是安静多了。 “爸,您那个救命恩人确实够厉害呢。”成盛开口,与成夫人肖似的面容带着几分秀气,目色微凝道:“您怎么突然想到让她来教我们防身术?” 成夫人看了丈夫一眼,眉间里闪过一丝担扰,小啜了口清汤笑道:“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好了好了,小孩子家家问这么多做什么。快点吃完早早休息,明天早上五点半还得起来呢。” 成隶湛放下筷子,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沉道:“最近有些不太太平,有顾晨在你们身边爸妈会放心许多。” 成励只比成盛小一世,性子却是老沉的,他点点头,在学校里总能吸引女生目光的帅气脸上有了几分凝重,“我知道了,会用心学的。” 两个儿子的懂事向来是成隶湛的骄傲,到了晚上两夫妻躺在床上,成夫人叹道:“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再看吧,仅凭一封信就报警,不会受理。”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的成隶湛阖上了眼,他与于建成虽说都是白手起家,可真要说来,他是不同的。 没有人知道他的公司在陷入最大资金周转问题险些破产时,最终是靠给人洗黑钱才周转过来。 条件就是五年之内需要替对方洗五个亿。 那五年他是熬着过来的,连儿子,老婆都不敢放在身边全放在乡里,直到合同终止又过了一年这才敢接回来。 又是一个五年过去,平静了这么久没有想到……再次接到来自国外的邮件。 不能报警啊,一旦报警他的心血就完了。 成家这一晚是跟以往一样安静渡过,而于家是不同的。 有了餐桌上的事件于家两个小魔头暂时是老实了,不过,想要让他们彻底老实下来那是不可能的。既然来了不蛇,那就来点别的吧! 到了半夜,顾晨便听到门锁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双目倏地睁开,凉薄地眼底寒光微烁,房门打开时床上的顾晨已经不知所踪。 “小声一点,别把爸妈吵醒了。” “知道了,担心什么!” 两道极轻地声音在黑暗中传来,站在窗台边缘的顾晨便听出来是于家两兄弟了。 好小子,还是没有吓够对吧。那就别怪她玩点狠的了!这些吓算什么,性命倏关的才是真正的吓。 两兄弟手里拿着一把仿真枪溜进了房间里,手里还拧着一个黑色布袋子,他们脸上蒙着块黑布,仔细一看就知道这是从某件黑衣服上剪下来的。 一进门就冲到床边,大喝起来,“不许动,给我起来!”还知道把真实声音给隐藏住,黑色布袋子同时往床上丢去,“吱吱吱”地声音一听便知道是老鼠。 身子贴着墙体的顾晨对这种幼稚做法只感到好笑,晚风吹拂,薄薄的纱窗帘吹在窗户外面扬起扬落。 顾晨微地笑起来,眼里的邪气肆意流淌。 抓住纱窗帘身子闪动,便将帘子往屋子里一甩,跟长眼睛似的一下子缠到于长烨的手臂上,在他没有半点反应时,腿勾住空调机架的顾晨是用力一扯一带,便把于长烨瞬间从屋子里瞬间拉到了窗户外面……。 第137章 案发(六)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整个身子都在外面吊着身子悬空的于长烨是吓到只有失声尖叫的份,屋子里的于长宁是连滚带爬逃出房子往父母房里跑了过去。 于家的别墅灯火通亮,附近几家别墅同时亮起了灯,都被这半夜惨叫声给吓醒了。 “爸!爸!!快出来,快出来!哥出事了,哥出事了!!”晚两分钟出生的于长宁拍着父母亲的房间,因身子削瘦显阴柔的脸是死灰死灰的颜色。 于长烨都从二楼掉下去了,这还能活吗? 于建成是滚着下床的,一听儿子那声音就朝老婆叫了声,“坏事了,快去看看!”连鞋都没有穿打开房间。 有爸妈在,于长宁好歹是缓了口气,哑着嗓子惊骇道:“哥掉下去了!哥掉下去了!” 于太太两眼直接往上翻了,于建成又气又急吼起来,“大半夜不睡,你们两兄弟在做什么!!” 临近两幢别墅的主人都站在阳台向朝于家这边看过来,这怎么了,杀猪一样的惨叫不会发生什么命案了吧。 保安也惊动了,拍着于家的铁门大声道:“是不是发生事情了,请开门!请开门!” 顾晨可不管于长烨的尖叫声给邻居们带来困扰,手挽着纱窗帘防止他真会吊下去,一边欣赏着他骇然失色的脸孔,笑意盈盈道:“大半夜的不睡想来你们两兄弟已经睡醒了,不如就现在开始今天的训练。” “姐,姐,姐,我错了,我真错了,饶了我吧!”于长烨的眉目是比于长宁还要阴柔许多,细长的眼流光溢彩,一道如黛黑的修眉更让脸容添了几分精致,再加上耳边别着钻石耳钉,恍然间一看会以为是个女生。 都像年轻时候的于太太,自然都长得不错。 于建成吩咐保姆过着晕厥中的老婆后是火燎火燎从二楼跑到一楼,再从后门绕到后院里,借着庭院里的路灯往地下来找……,二楼掉下来肯定是掉地下的。 人呢?没看到啊。 顾晨已经看到于建成了,声色微敛笑道:“于总,你在找他吗?” …… 儿子全身吊在外面,两腿扑腾扑腾着……,饶是镇定的于镇成腿了软了下,颤颤道:“顾晨小友,他他……他这怎么吊在外面啊。” 顾晨平静道:“训练……。” 于建成:“……”这种训练真担心两儿子的小命随时不保啊! “爸,快救我!快救我啊!”于长烨是嗷嗷求救起来,语言都是错乱的,“姐,我不敢了,再不敢捉弄你了,快把我拉上去,我怕高,我怕高啊!” 于长宁一见哥哥没有事情,是小小地喘出口气。 当细长的眼抬眸看着仅凭一已之力将哥哥身子稳住的女孩,流转之间光华显尽细长眼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异彩。这样的女孩……比学校里那些女的有趣得多了呢。 尽管于长宁两兄弟胆大包天喜欢抓弄人,但是怕自己爸爸的。 连忙讨饶道:“爸,我让外面的保安叔叔们先走啊,别把邻居们惊动了。” 这边于太太才醒过来,又被一只窜到床上来的老鼠给吓到后背冒出身冷汗出来。 当顾晨拧着于长宁进来,于建成已经从小儿子嘴里来知道了来龙云脉,圆乎乎的脸上冒着汗,对于长宁道:“你们两兄弟完了!!!有你们好受了!” 在临近的一幢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一道极为怨恨的目光死死射过来,顾晨!在这里她竟然听到顾晨的声音!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硬要闯!! 第138章 案发(七)(加更) 这一个晚上可把于夫人的心脏折腾得够呛的,忽儿上忽儿下的几欲要得心脏病。 好在,都是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地渡过了。 一向对两个儿子和颜悦色的她是拿出衣叉子往两兄弟的大腿狠狠抓抽了下,发了福的脸是难得的严肃斥责两兄弟:“谁要再敢乱来,上来直接上荆棘条往死里抽。” 平素不轻易发火的人突然间发火是可怕的,连于建成都给吓到额头冒汗水。 他老婆年轻时是出了名的泼辣子,年轻时漂亮又能干三乡五里没有人不知道,同时,比能干漂亮更出名的是性子。 于长宁率先投降,捂着被抽到火辣辣的屁股,还强扯着笑给顾晨戴高帽子,“我跟长烨其实也就是想试试顾晨姐到底有多厉害啊,真的是好厉害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孩子,顾晨姐,你就收了我吧,我保证什么话都听你的!” “喂,你怎……”于长烨本想说你怎么就叛变了,见弟弟一个眼色使来,双生子之间的特有默契让他骤地敛声,不语。 等再一个眼色过来,于长烨就明白应该怎么说了,外人难分清楚的阴柔面容露出丝笑,耳垂边的血钻耳钉在璀璨灯光里闪妖艳暗芒,“顾晨姐,我们真知道错了啦,对不起,请原谅啊。” 能屈能伸绝不鸡蛋碰石头,这可是于建成从小教到大的道理。 老狐狸生出来的自然是小狐狸,哪怕是个喜欢抓弄人的魔头性子,生了张甜嘴儿再生得一付好相貌,走到哪儿都是吃香。 各式美男顾晨上辈子见多了,对这两个小屁孩的暂时屈服是淡淡地扬唇,“光说认错是没用,既然你们精神这么好,那就洗洗……” 顿了顿,是在两兄弟满里希翼地目光里,慢悠悠道:“那就洗洗……开始训练吧。” …… 于建成拉着老婆偷偷走了,感觉是越来越不妙啊,他还是偷偷走吧。 看着很没有义气丢下自己离开的爸妈,两兄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 他们在顾晨的眼里看到“有种反抗下试试,让你们更好看的”深意,……还是穿了衣服乖乖训练吧。 一直到凌晨五点半成家两兄弟来到指定的晨练场,看到比自己更早过来的于家两兄弟,相当惊讶道:“这么早就过来了?” “是你们来晚了!我们……二点半就滚过来了。”于长宁抖着手伸出两手指头,一脸辛酸,“顾晨就是个怪胎,哥们,我们……真是惨了,惨大了!” 又是跑又是跳还要跟她学……爬树!卧槽啊,是把他们当猴耍啊。 成盛与成励的相貌与于家两兄弟正好相反,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线条硬朗尽显阳刚,两兄弟是被他们的反应给吓着了,成盛惊讶道:“就凭你们两兄弟的手段都没有弄走她?” “别提了,我们是被她整去半条命了。”已经休息好的于长烨从草地上爬起来,拉起折腾到只想回家睡觉的于长宁,各种累道:“你们快去,我们还得……做满100个不计时间,只计数量的俯卧撑才能回家吃早餐。” 太痛苦了……。 第139章 案发(八)(加更) 对成盛两兄弟来说又跑又跳又爬树是很简单的事情,顾晨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这么简单地过的,拿出两根警棍丢到他们脚底下,淡色道:“我手上的竹条只要抽中你们一下就给我倒立五分钟,开始吧。” 说开始就开始,都不给两人准备的机会。 竹条破空带着凌厉劲风是狠狠地抽在………成盛的肩膀上,完全没有准备的成盛是差点被顾晨给抽趴。 肩膀是火辣辣的痛着,不用说肯定是抽伤了。 “记住了,没有人会等你们准备好才出手,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一次将你们干掉!”此时,带过千军万马的顾晨眉间凛冽,有着高不要可侵的冷傲之势站在兄弟两人面前,晨雾里,她姝丽的眉目因黑眸里的凌厉压得黯然失色,只看到她傲骨风姿,不见颜色几般。 这一日里,顾晨只不过是把自己平时训练的身手露出不到三分已经足够让两对兄弟连连吃惊了。 原来自己的爸爸并没有说谎,真有人能从两三米高的地方不需要任何借助轻松跳下,原来真的可以有人速度成虚影,可以眨眼间消失。 于长烨,于长宁是最不服气的也在顾晨的强势中心服口服。 两天下来老实到顾晨说东就不敢往西了,他们深知自己的抓弄在她眼里就是三岁小孩玩的把戏,完全不放在眼里。 都收敛的心里的轻蔑认认真真服从顾晨的训练,哪怕再苦也是咬牙坚持下来。 因为,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忍受女超人那似笑非笑,又极为鄙视的口吻,说:“你们是女人吧,女人也比你们强啊。”或是说:“你们一定是个女人,来,裤子脱下来让我检查下是不是女人!” “……”面对这种“士可杀,不可辱”的讥笑,除了咬牙拼tmd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擦,是个男人也受不了这种挑衅性羞辱啊!! 两家的大人是把自己小孩变化看在眼里的,最大显著就是变得好能吃饭! 于家两兄弟素来挑食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他们变得能吃是让于太太感动到想跟顾晨拜把子结姐妹了! 半山弯岛里住的都是非富则贵的富人,为了不惊动他们顾晨每天五点让他们起来,七点准时完毕回家,除了巡逻保安有见过一回便再也没有见过顾晨带着他们训练。 这日,于太太打完麻将回来顺便把自己一位牌友及她的女儿也带到家里吃饭。 顾晨与于家两兄弟回来时,于太太是很热情介绍,“顾晨,快过来给你介绍个同龄玩伴。就是我们隔壁邻居蒋太太,这是她女儿蒋婷。” 于长宁与于长烨一见蒋婷,立马打起招呼来,“蒋婷姐,你怎么才回来啊。国庆假都过了一半才看到你露面呢。” “……”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也能见到蒋婷? 蒋婷站起身,眼角余光微有些得意睇了顾晨一眯,才笑咯咯道:“半个学期没有见你们,不错啊,长高了点呢。于阿姨,他们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挑食呢?” ---- 2号正常三更在凌晨12点 第140章 案发(九) 蒋婷这么说故意在顾晨面前表现自己与于家的关系很好,哪怕于太太这么介绍,她也不会过来打招呼。 “挑食,怎么不挑食,不过最近两天有所该善才是真的。”于太太笑起来,对邻居家的女儿她还是挺有好感,长得秀气又大方活泼,还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唉,她就想生这么个女儿呢。 顾晨是不会理睬蒋婷这种炫耀行为,对于太太道:“你们聊,我去泡个澡。” 在蒋婷微凝地眼神里,于太太是亲热地挽了顾晨的手,“水放好了,衣服也放在架子上,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上去?” 顾晨笑着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有什么需求我自己会说。” “就怕你不说呢。”于太太笑嗔的顾晨一眼这才松手让她离开。 于长宁,于长烨两兄弟也是爱干净的,顾晨上楼后两人与蒋婷说笑了几句便也上楼洗澡换衣服。 蒋太太是在教育局工作的,生得很精明,一眼便看出顾晨身上穿着一套价格不菲衣服,再看看于太太及她两儿子对顾晨的亲近,在心里就已经知道应该说什么样的话了。 “那是你家亲戚的孩子吗?生得不错啊。还是你们于家的基因好,孩子们个个都漂亮帅气。”在教育机关上班的都有一种自诩清高的傲气,蒋家与于家做了六七年的邻居自然是相熟,且关系还不错,蒋太太是乐于说捧几句好话的。 于太太是笑起来,看了看蒋婷是奉承了回去,“哪里比得上您家的孩子啊,一看就是个乖巧聪明的,又是名校学生,以后更是上京大,华大的高材生呢。” 在外人面前蒋婷却实是乖巧的,她笑咯咯起来对于太太道:“于阿姨,我都好久没有跟长烨、长宁玩了呢。呆会吃过饭,我们能不能一起去游乐场玩啊。” 这个于太太真做不了主,看了眼楼上才道:“得要看他们三个才行了,等顾晨下来我问问她,看看能不能出去玩啊。” 蒋婷有些解不透了,事实上这三天里她一直没有解透过,不明白为什么顾晨会在华盛集团总裁的家里,瞧这待遇都是上宾级别。 目光微敛,天真地笑起来,道:“于阿姨,顾晨怎么在你家里啊。实不相瞒,我跟她是同班同学,可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跟你家有戚关系啊。” “是没有亲戚关系,不过是投缘罢了。咦,你们是同班同学?怎么也不……”打个招呼的?于太太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开了,并不想让外人知道顾晨是在教自家孩子傍身术。 对于太太的回复让蒋婷感到很意外,眼珠子微微一转,她抬眸看了看没有动静的楼上,犹豫了下一脸为难道:“阿姨,那你可以小心些啊。顾晨……,在我们学校里风评并不好,喜欢跟男孩子走在一块。” 这样的话是让于太太脸色微微一变;并非是说顾晨,而是说这话的人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蒋家的孩子怎么……变得有些尖锐了呢,完全不如以前大方乖巧了。 第141章 案发(十) 好在于长宁趿着布拖鞋下来了,拿了一个苹果坐在沙发上大口啃几口,跟蒋婷笑嘻嘻道:“你跟顾晨姐是同个学校读高二呢,蒋婷姐,你认识她吗?” 这么巨牛的人应该认识吧。 顶着一头湿发的顾晨从楼梯上下来,眼角边有着淡淡地凉薄浅笑,“我们是同班同学,你说我们认不认识呢。” 目光在蒋婷脸上扫过,嘴边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没想到你会住在于阿姨家,放假七天你怎么都没有回杨柳村呢?”蒋婷是挨着于长宁坐下来,坐下来还故意亲呢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声说了句,“坐到一边去。” 是在告诉顾晨她与于家两兄的关系好着呢。 于太太已经是抢着回答了,嗔看了蒋婷一眼,笑道:“好孩子,你可不能提杨柳村啊,是阿姨嘴皮子磨破才留下她的,你这一说,她要跑了阿姨可是要找你要人啊。” 维护之意是让蒋婷的脸色微地变了下,蒋太太有些不太明白自已的女儿怎么好端端的针对自己的同学起来。 心里一琢磨了下,蒋太太再的向看顾晨的眼神就变了。 原来是村里来的孩子巴结上于家,正哄得于太太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花大价钱买衣服给她呢。 眼神一变,脸上的笑就淡了,佯装斥责女儿,“少说几句没有人当你是哑巴,你于阿姨向来做慈善,收留一个把学生算什么。倒是你啊,回家几天也不出来跟于阿姨打声招呼就知道关在家看电视。今天出来就跟长宁,长烨到外面好好玩玩,别给妈闷出身病来。” 于太太闻言,神情一下了是冷了,亲热地走到顾晨身边,牵了她的手对两儿子道:“今天妈做主了,好好陪顾晨姐到外面玩玩。吃的喝的玩的全算妈妈身上!” 又对顾晨道:“好孩子,这几天是辛苦你了,于阿姨是个粗人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样吧,今天你听阿姨一回,出去好好乐上一乐。我让司机送你们出出去,想玩到什么时候都行。” 她这么一说蒋太太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讪笑了下,也道:“是啊,难得放个假别都呆在家里,出去玩一玩啊。长宁,长烨你们也好久没有跟蒋婷姐玩了,你妈妈都发话了,可不能让蒋婷姐落单啊。” “顾晨同学,我们不但是同学还是舍友呢,你都到我家门口来,我好歹也要尽下地主之宜吧,可不许拒绝我的好意哦。难得一起,就出去玩一玩啦。” 她那么不计前嫌的口吻,又是同门情宜的神态是让顾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蒋婷?确定没有附体吗?擦,真的是从来没有听她这么跟自己笑咯咯说过话啊。 也有,就是每一次她这么笑准没好事。 原本没有任何打算出来玩的顾晨是让两兄弟给拖到了车上,一上车两人就跟野马脱缰一样欢乐起来。 性子欢跳一点的在于长宁乐到眉眼弯弯如秋月,“顾晨姐,你真是我们福星啊。我妈最讨厌我们去游戏厅了呢,你一来她就什么都答应了呢。” == 留言走起啊,五更vs七更,姑娘们哪个更 第142章 案发(十一) “你当自己还是小孩不成?从顾晨姐身上起来。”于长烨经过被吊一事后眉目间少了以往的轻浮,多了几分稳重。 瞪了弟弟一眼,对顾晨道:“顾晨姐,你喜不喜欢玩?不喜欢的话我们另选地方。” 坐在前座阴沉着脸的蒋婷扭过头,看着这两兄弟对自己最讨厌的人亲近,眼里的阴沉是更深了。 不过她什么阴阳怪气的话都没有多说,反而是笑咯咯道:“去回游戏厅随便都是一两百块,当你们顾晨姐家里也有个开公司爸爸啊。” “记住了,今天你们一定要好好带着她玩一玩才行,可不能让你妈失望哟。” 顾晨本来就觉得今天的蒋婷有些奇怪,这会在半暗的车子里看到她眼里闪过的恨意,瞬间就觉得……这熊孩子是正常了。 恨就对了嘛,不恨才叫奇怪。 蒋婷没有让他们立马去游戏厅,而是先去公园时喂鸟游湖,再到商场里买了几套衣服这才同意去游戏厅。 两兄弟早就饿得不行了,直嚷着蒋婷请客要吃了饭再去玩。 一直到天色擦黑下来,四个才到了游戏厅里。 一进来,顾晨是被里面的嘈杂声音给震了下耳膜。 眉头微微一动,便听蒋婷在身边阴阳怪气冷嗤道:“你还真有手段啊,巴结上段曲冰与栾粟两个富家女,转又眼勾搭上了于家,顾晨,你真是让人恶心呢。自己没有的东西千方百计也想要得到,也不想想你配不配!” “你这是在妒忌吧,要不,我把这好手段交给你?正巧郑衡跟女朋友冷战呢,你学会了就可以把郑衡抢到手了呢。要不然,只会躲在黑暗处一脸妒忌盯着心上人搂着另外一个女孩子呢。那滋味想来是很不好受吧。”顾晨是笑眯眯地反讥了回去。 蒋婷是气到目光就是一寒,怒喝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说我!” 目光瞅见于家两兄弟拿着游戏币回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毒冷地笑,抬起手便作势是要去抽顾晨耳巴掌。 手腕是被人一下子攥住,于长宁眼有阴寒盯着她,道:“你想打人?!” 被他眼里了阴寒惊到的蒋婷心里咯噔了下,嘴里连忙道:“哪是打人,我是甩下手而已!” “蒋婷姐,你还是少在我们兄弟俩面前耍花招。”手里拿着游戏币的于长烨阴冷冷地说着,口气像是黑夜里眼镜毒蛇,让蒋婷不寒而粟。 她当然而知道于家兄弟暗地里的狠手段,闻言,抽出自己的手,不悦道:“你们连我都不相信了?哼!行了行了,去陪你们的顾晨姐!” 说着,便怒气冲冲出游戏厅,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顾晨微微垂眉,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了。刚才那一下好像是蒋婷故意做个想抽她巴掌的虚张手势,是自己想叉了? 游戏厅是很乱的场所,顾晨拿着币玩了不到五分钟射击便见到三拨人为了争机子而吵闹推桑起来。 本是在旁边玩赛车的于家兄弟此时也不见了,顾晨拿下剩余的币干脆到门口缓口气。 太吵了,空气又相当混,呆久了并不是很舒服。 正想着要不要去隔壁一间小饮吧坐坐,一个高瘦的男人行色匆匆走出来,又突然折步看了顾晨一眼,不太确定道:“你……是不是于长烨两兄弟嘴里的顾晨姐?” 顾晨还未点头,这男子立马就急道:“你快去看看他们两兄弟,得罪了人被好几个社会青年拖走了!往后巷子里去了!”---- 留言在哪里呢?留言推荐……别少啊!加更一定会有滴。乃们要相信青云的爆发力啊。 第143章 案发(十二) 顾晨不是个十六七岁遇事就慌的小姑娘,站在原处,手指间捻动着几枚游戏币,眼角微抬冷淋淋的眼风是扫到对方险些站不住脚。 “你是不是顾晨?不是就给我让开!挡什么道!”男人心里有些慌,他四处张望了下,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比她更漂亮的小女孩了。 见鬼了,不是说就这女的吗?怎么不跟自己走呢?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 他一折了回去,顾晨嘴角微沉目光落向游戏厅里的深处。 不相信也不尽然,只是,她的原则是从不会跟陌生人走。 游戏厅里确实是没有两兄弟的身影,顾晨从后门一出来便看到一个与城市截然不同的世界。 两边夹屋低矮破旧,霓虹灯灯光微微照亮各个小店的招牌,顾晨眯紧了双眼,狭长的眼在五光十色的雪霓虹灯里闪烁着妖肆的光。 发廊?游戏厅后面全是理发的发廊? 一直沿着迷宫一般的后巷,顾晨顺着直觉拐了两个弯,却未看到身后有两道步伐沉稳的身影在看到她消失在眼前后,其中一个低声道:“去告诉上面。” “嗯,你当心点。”低敛地应下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走在电线如蜘网拉延的上空下面,脚踩过饮料塑料盒,顾晨便是一些浓妆艳扮的女人们的视线里走在肮脏的小巷道上,闻着垃圾、臭水沟的气味,步子悠闲而优雅地行走着。 几只老鼠从腿下肆无忌惮地窜过去,给这沉闷的巷子里带来一次波动。 依着着茶色玻璃推拉门的女人们抽着烟,惊讶地看着一个着装高贵,步伐优雅的小姑娘从黑暗里一点一点走进自己的视线里,她的朝颜与她的气质在告诉她们,她与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 却在此时,她却闯入了一个只知享受的靡烂世界里。 “哟,这是哪家出来的孩子,怎么到这里来了?”有大胆点的女人吐着烟圈咯咯咯地娇笑起来,再艳的笑也掩不住她脸上无力地苍白,是被生活被迫而成的疲惫。 年轻点的女人看了顾晨一眼,低下头抽着自己的烟,带着冷漠的面具不会再去看。 一个靠在电线柱边抽烟的女人看到顾晨,风情万种的眼里惊讶一过,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扭地挡住了顾晨的去路,咯咯咯地艳笑起来,“小姑娘,你是来找你爸爸吗?咯咯咯,瞧你也是个富贵的,姐姐告诉你啊,你爸爸是瞧不上我们这打野食的女人呢。” “哈哈哈,艳姐,你这是想找小姑娘的后门搭上个金主吗?” “去去去,一群骚,货。没看到这还是个小姑娘吗?”叫艳姐的女人化着最浓的烟熏妆,瞳白分明的眼里映着这片没有未来的天,在低眉处是一丝未泯的良知,“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是轻轻地说着,没有人知道她说了这句话,只知道她花躯缭颤,有如黑暗里妖姬散发着让男人沉沦的媚,“来找爸爸啊,哟哎,这里面的爸爸多着呢。” 第144章 案发(十三) 娇艳的笑就是烟花一样,让整个阴暗小巷都明亮了起来,那些女人们听到她的笑也跟着咯咯艳笑起来,真真假假没有人分得清浓妆艳抹下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顾晨笑睇了她一眼,并没有顺着她小腹前的手指方向离开,在欠欠身子优雅如漫步街头贵女,迈着冷傲地步子从她身边经过。 左是出路,右边是矮楼,后面是来时路,似乎除了一直往前走别无选择呢。 身后是一声叹息在夜风里吹散,顾晨笑了笑继续朝前走。 当她从一间叫“缘来是你”的发廊前走过,目光落在地上一顶棒球帽上,这是……于长宁带的帽子。 在游戏厅的一间小房间里,传来阴冷地娇笑声,“她过去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记住,办好我的事五万块少不了。” 小房间的门突地咯吱了声,女孩吓到心口骤然一停,立马掐断的免提警惕地看着紧闭的木门,没有人进来就好!拍了拍胸口,女孩眼角边的笑是愈发的阴冷下来。 顾晨,这回你还能逃吗?早就告诉你等着瞧,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哈哈哈,等着吧,今晚一过我看你拿什么来骄傲! 女孩低低地笑起来,秀气的面孔在这一段是完全狰狞扭曲的,是把最丑陋的一面表露了出来。 在另外一个夜风凉凉的地方,阵阵花香随着夜风吹往一间落地窗打开的房间里,薄薄的纱帘随风扬起扬落,一双凝如白脂的手将飞乱的纱帘一下拢好系好带子。 在薄透的纱帘下,手的主人有着娇美温婉的面容,一双明如秋泓的眼里溢着柔柔的笑透过纱帘看了下完全黑下来的夜。 这个时候应该是好戏上场的时候了吧。 但愿那蠢货能聪明一点,把事情办妥了。 有猫的声音在黑暗角落里传来,顾晨凭着直觉走到巷子的尽头,在身后是还有霓虹灯的光亮,在前面却是黑暗如兽口没有半点光的尽头。 顾晨看了一眼四周,轻轻地阖上眼用心感受到空气里的波动,再眨开时眼中光华有如北极一耀,极寒极冷地盯着前面。 “小姑娘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过来。”暗处有一点星火时明时暗,那是烟头的星火,粗冷地声音是笑道:“想不想见见那两兄弟?想见就乖乖跟我们来。” 双生子是在他们手上,顾晨并没有半点怀疑。 又有两个男人从黑暗中走来,穿着工字背心的他们能看到手臂上纹着的凶兽,其中一个长下巴的年轻男人是低低妄笑起来,“小姑娘,想见两兄弟就给我们兄弟放老实了。进了这里,可就不是你学校里了。稍让我们兄弟不满,小姑娘,你可就惨了。” 顾晨淡淡道:“少说废话,带路。”便是千军万马压境,她也不会皱眉一下。 “哟喝,有点个性啊!”带着耳钉的年青男子中啐了口,出口轻浮道:“这身细皮嫩肉的,哥哥我还舍不得下手呢。” 在黑暗里抽着烟的男人不耐烦开口,“还放什么屁,快走!” 出五万块对付这么一个小姑娘,哈,这桩生意是他们做过最轻松的一单的生意了。 ---- 留言走起,满80条晚上加更二章!!给我一点动力啊,书虫们。 第145章 案发(十四) 两个年轻男子闻言,立马是讪笑了下,在顾晨面前是凶恶道:“快我们过来!!”说着便想去推桑顾晨。 顾晨目光一冽,眼角邪肆的寒气是杀气凛然,“碰我一下试试看?”尾音轻挑,便有说不出来的压迫之势,有如泰山压顶,声色磅礴。 是把两人都唬到眼皮子就是一抽,凝固在眉间的凶意是露出滑稽之态,到底是没有伸手过来推搡了。 真tm见鬼了,被个小女孩给唬住。 在小巷口的尽头并不是死角,而是有一扇生了锈的铁门。铁门打开便是进入另一个小巷口。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皆是集中在此。 顾晨迈过铁门才走不过两步,门便“砰”地关上,发现一阵巨响。 “进了这门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黑暗中的中年男人就像是一条日伏昼出的毒蛇,沙哑的声色里尽是贪婪。他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五万块就在眼前等着他去取了。 顾晨勾嘴,从容如流淡淡道:“进来了就没有想过回去。” “好大的口气!小姑娘,呆会别怕到哭爹喊娘啊。”男人低哑哑地笑起来,蛇信吐咝,只等猎物自投罗网了。 艳姐听到铁门“砰”地关上,肩膀是微地颤了下,她曲线凹凸性感的身子轻地靠着贴着无数小广告的电线柱子,深深地吸了口烟,半明半暗的烟星在她的叹息湮灭。 正自嘲笑着自身难保还担心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时,一道并不高挑的身影从眼前走过。 艳姐弹开烟蒂,风情一笑娇媚扬声,“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要不,我陪您走走?” 别的女人一见是这条街出了名的艳姐出马,个个都熄了要去争一争的心思。谁不知道艳姐这号人物,谁敢在她手上抢顾客,高跟鞋砸到对方破相。 在迷宫一样的小巷里穿梭了二十几分钟,顾晨便来到一个破旧仓库面前。 带路的两个男人来到仓库前有节奏地叩响两下,里面便传来门梢打开的声音,一个牛高马大的三十出头,只穿一条平角裤的男人没好声气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里面两个小子都吵到我们头都大了!” “鱼不上钩有什么办法,行了,老大就在后面跟着。。” 仓库很大,光线更大,在黑暗中走了这么久的顾晨不由眯了眯眼适合强烈的白炽灯光线。 “顾晨姐,你怎么来了!!”双手被绑的于长宁声音是惊慌大喝,“谁叫你过来了!!他们只不过是想绑架我们两兄弟!” 于长烨倒在一边没有声响,顾晨瞳孔缩紧了点,目光落在那些上半身全是裸着,仅穿一条平角裤的三个面相面相凶狠的男人们身上。 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色欲、贪婪。 “老大,这女的漂亮啊!一看就知道是个稚!”已经男的吹起了口哨,不怀好意的目光是将顾晨上下打量起来,赤裸裸的眼神仿佛是能穿透衣服看到下面妙曼婀娜的身体。 于长宁瞬间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了,阴柔俊秀的脸上尽是恶狠,大声道:“欺负个女孩子算什么,tm的有种冲老子来!!” 第146章 案发(十六) “谁想冲你们来,小白脸。”所有男的哈哈大笑起来,眼里闪烁着饿狼一般的色欲,个个摩拳擦掌欲欲跃试了。 仓库门上的三把门梢全部栓紧,加上带路的仓库里一共就有六个男人的目光全落在顾晨身上,只等着老大同意便扑上去发泄兽欲。 镇定自若顾晨转身,狭长眼眸里的笑意是疏疏浅浅的,仿若是皎月下的一汪青泉,倒映着月的孤寒,“是个男人就爽快点,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一直跟紧的就是这伙小团体的老大,不过是三十多岁出头,身量不高却相当壮实,一脸的横肉里透着慑人的凶狠,。 闪烁着算计精光的小眼睛看着顾晨,舔着脸笑起来,“拿人钱灾,与人消灾。”拍了下手掌,对这几个属下道:“这估计还是个处,下手轻点,弄坏了可就出大事了。” 于长宁双目眦暴,像是困牢中的野兽发出惊怒咆哮声,“该死的,有种就杀了我!”他挣扎着,却被就近一个男人一脚踹在肚子上,当场痛到骤然失声。 薄冷的笑就在顾晨的嘴角边蔓延开来,穿的是长袖,顾晨扯下拉链,目如秋波流转,闪烁着钻石地光芒,寒且冷冽,“一起,还是一个一个来?” 轻凉的视线扫过,邪肆的笑让姝丽面容变得无比妖艳,“一起吧,一个一个,我嫌烦。” 大抵是误会顾晨的意思啊,这些混迹于道上的男人们闻言,个个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格他娘的,老子还以为是个稚呢,原来跟大浪街的婊子一样早被人操狠了!行啊,就让哥哥们好好来疼你!”那些男人浑然不知道将要来临的是什么,哈哈淫笑着,看向顾晨的视线更加放肆了。 “哟,这么主动啊!都不我们来扒衣服自个先脱了!” 里面还穿了一件t恤,顾晨把脱下来的衣服拧成一股,对他们挑挑眉头,一抹笑,一眼波,便让整个仓库里如置身国色天香里,“就看诸位有无本事了。” 痛到弓着腰的于长宁目露凶意盯着这些人,都是他意气用事才害得顾晨姐陷入这种地步。低吼地咆哮,却没有人再会去理睬他。 迷晕到现在还在双目紧闭的于长烨是慢慢睁开眼,他有些恍惚一时没有明白自己身处何方。 “顾晨姐,你快逃啊!!这些狗杂种要……”于长宁没有办法的把那最肮脏的字咆哮出来,看着这些男人围过去,反扣在背后的双手是死劲拧着,想要把绳索拧断。 同样绑紧的双腿是弓紧着在地面上蹭动,他想爬过去营救。 拧成一股的衣服在手里扯了扯,顾晨眉目凛冽,凉薄的眼底深处是噬血的冷残,这是自卫不算……杀人吧。 大哥大单调的“滴滴滴”声音在仓库里响着,为首的男人接过电话粗声粗气“喂”了下,很快是呵呵笑起来,“在里面,在里面,我几个兄弟正要干好事了呢。” “成啊,您想过来看可以啊,我这就让人过来接你。” 顾晨的眸子虚紧起来,……薄薄的笑延到了眼角边,呵,她也想看看是谁在背后玩人呢。 “好她玩着!别tm给我弄死!谁害了我的生意,谁就别想在这道上混!”为首的男人甩了狠话,让人开了仓库门去接财神爷了。 第147章 案发(十七) 在很久很久以后,事业有成的于长宁,于长烨两兄弟在某知名节目里访谈,主持人问他们这一生最佩服的人是谁时,是名媛心目中最佳丈夫人选的两兄弟皆是一笑,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道:一个女人. 是一个让他们永远都佩服着的女人,放在心底深处最柔软的位置上,谁也不能触碰的. 干着下当事的男人听到老大这么吩咐,心里是更加没有任何顾忌了。摸着下巴一点一点围拢过来,淫猥的笑容是让于长宁愤怒到两目暴迸,恨不能活吞了这些男人. “哥,哥,快醒醒,快醒醒!”终于蹭过来的于长宁用脑袋拱着半晕半醒的于长烨,阴柔的脸上布满的汗水,“快醒过来!妈的,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行不!” 于长烨头痛得厉害,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陌生的笑声将他的思绪一点一点拉回来,一睁开眼脱口就道:“绑架了?” “顾晨姐出事了,快……”于长宁一见他醒来,脸上是松了口气,又觉得看到了希望,他努力抬头往前面一眼,嘴里的话是僵住了. 于长烨像是毛毛虫一样扭动自己的身子,在扭动间他听到有人发出巨大惨叫声,他身子便扭动得更快了.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做为临时武器的衣袖将一个男人的手臂如蛇一样缠死,只是微地用力一扯,怪萝莉的大力气就出来了。对方的胳膊是被她生生扯到脱臼,再是用力一扯,男人的嘴里发出嗷嗷惨叫声. 他的胳膊,他的胳膊要断了! 不是要断了,而是……真的被顾晨扯断了。 衣服轻地甩了下,断臂是在那声声惨叫声里甩了出去,鲜血四溅,森然恐怖。 于长宁是瞪大眼睛看着那条……断臂朝自己这边甩过来,他脸色白如锡纸吓到一下子闭紧了眼。 没有看到情况的于长烨只看到眼上有一长形甩过,一滴凉凉的水便滴在了眼里,视线是血色地模糊。 赤着身体的男人们都傻眼,卧槽!这是怎么个状况!! 捂着断臂的男人痛到在地上拼命地扭动着,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露在外面的白骨森森……,还有白色的筋在微微抽搐着,血流了一地。 “大溲头!!”有人回过神,神情大变扑过去想要捂住那喷血的伤口。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捂得住呢。随着别号“大溲头”的男人挣扎慢慢缓下来,刚才还是淫笑声声的人便渐渐没有了声息。 血如蛇一般地婉延着,提醒着这些男人自己想要强奸掉的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狠手辣,冷情冷残,这才是顾晨的本性。 “妈的,快把这家伙给解决了!!” “你们两个快打电话给老大!这女的……tm的有此棘手了。” “大溲头怎么办?得送医院才行!” 五个男的一下子去掉一个,剩下的四个各说一句后突然转过身往仓库一角落里跑去,顾晨目光冷漠地看着这些人,血漫延到脚下也没有惊动她的眉色。 在外面,为首的中年男人迎来了自己的财神爷,在电话里虽然听出来是个并不太年轻的姑娘,等见到本人还是让他愣了下。 不过,有钱就是爷,他可不会管的。 第148章 案发(十八) “这是国外的药,你给她打进去。”女孩从双肩包里拿出两管针筒,细细地针头包装在塑料包里在灯光里闪着寒光,她眉色带狠劲,道:“让我高兴了再给你加一万块!” 六万块对她来说是个小数字。 中年男人闻言是笑得眉毛眼睛都不见了,连连点头道:“没问题,包准让你满意!” 仓库的后门亦是打开,两道身影敏捷地闪入,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看到灯下的一条断臂时,眼里闪过一丝波动便已悄悄地潜藏在一排木制货柜后面。 顾晨是他们保护的人,只有在遇上真正的危险才会现身。 眼前情况让他们稍微安了下心,大浪街是这个市里最乱的地方,刚才要不是有个女人指条暗路,他们两人只怕还在跟蜘蛛网一样的地方搜寻。 来晚了,幸好顾晨没有事情。 那个眉目盛华的女孩的能力他们是看在眼里,很清楚哪怕是自己跟她对手也绝对赢不了。 刚才还淫笑不止的几个男人此时哪里还旁的心思,操起铁棍目露凶狠是奔过来,“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看哥几个怎么收拾你!” 谁收拾谁呢?顾晨淡然一笑便是刹那芳华,“试试喽。” “上!!!” 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大吼了声,就朝顾晨挥打过来。铁棍在灯光里划过一道又一道的虚影往顾晨身上抡打过来。 仓库门被踢得砰砰响,中年男人大声咆哮:“妈的,快给老子开门!!” 这群东西别不是玩得太起兴把那女的给玩死了吧! 谁还听到得他的声音,大喝着挥杀的几个男人是赤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朝顾晨攻击,他们就不信这个邪了,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 五感敏锐的顾晨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外面传来,顾晨本是随性的目光就是一寒,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呵,她嘴里所谓的“等着瞧”就是这种把戏?强奸她?天真得狠啊,就凭这种不堪入流的东西就能算计得她? 蒋婷,你当真tm当自己是根菜啊。 在所有人惊骇视线里,顾晨双足点地,轻盈的身体是跃到不可思议的高度上面,衣服在上空甩过,“砰砰砰”数声灯碎声传来,半边仓库是陷入了黑暗里 “你们一个打开门的机会,我数三下。”她站在黑暗里,浑身充满杀气的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若大一个仓库因为她的寒而显得格外逼仄。 门终于被打开了,中年男人带着年轻的财神爷过来,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是脸色大变,“槽!你们把她玩死了?” “玩死了?她就像根杂草一样怎么能可会容易玩死呢。”女孩阴阴地笑起来,笑声太过阴寒完全看不到属于花季年龄的青春扬溢,“把药打进她身体里,这是相机,给我拍好了!全要拍她的正面!” 顾晨啊顾晨,你没权没势又没有钱凭什么跟我做对?十巴掌给我?我今日就让你百倍受辱!让你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第149章 案发(十九) 她的话是清楚地飘入货厢后面的两个男子耳朵里,其中一个比划比划了一下,另一个男子便悄悄退离。 “蒋婷,我等你很久了。”顾晨轻轻地笑起来,凉薄的笑意充斥着整个仓库,让气温是陡然下降好几度。 在地上一点一点解着绳结的于长宁打了个寒颤,两兄弟的手是被绳索勒得血色红肿,皆是没有开口手里的动作是更快了。 他们要尽快跑出去报警才行,这些人绑架他们不算还想要强……奸顾晨,简直就是畜生都不如! 公安局的局长接到电话脸色大变,立马拨通下线厉声吩咐下去,“出动警力,营救被劫人员!” 顾晨,那个曾经在海虹商场立下大功却不能表功的高中生被人绑架,此时生命垂危极有可能会遭……强奸!这可是上面看紧的人才啊,要是在他管辖的地方出问题,真是叫祖宗都没有用了. 蒋婷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逃,可转念想到有么多人在,她是胸有成竹地笑起来,顾晨,想不到吧.我说过,你给我的羞辱我会百倍讨回来! 是戾声地混混们大声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顾晨为她的不自量力而轻笑起来,从灯影暗处走出来,颜如舜华的脸上是盈着邪肆的笑,慢悠悠道:很想知道你要用在我身上是什么药,要不,你先来试一试? 她说话的时候明明还在前面两三米远的地方,话一落音,人已经站在蒋婷的面前了. 充盈宛若来自亘古黑暗邪气的黑眸是盈了笑看着蒋婷,看到对方的瞳孔是一点一点放大,再是骤地收紧. 中年男人的手是抖了下,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两管药想丢开.这女孩子……怎么跟鬼一样! 手腕突然一痛,他忍不住松开握紧的针管,顾晨用衣服甩动他手臂,透白色的塑料针筒就在她的手里了。 蒋婷的瞳孔是放大到不能再放大了,她的眼里是惊恐地连连退后三步,人的本身让她感觉到了来自顾晨身上的危险,脑子除了一个“逃”字,再无别的想法。 “晚了,蒋婷。”顾晨抓住的她的手腕,潺潺笑意是让蒋婷遍地生寒,“这种药想必是很好的药,你买回来的再用到自己身上不亏啊,没有浪费呢。” 蒋婷摇头,是疯狂的摇头,“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骇意的小脸是惨白惨白,明明是十月凉爽的夜晚,她觉得四周寒气入骨如坠寒潭。 中年男人可不想到手的六万块会飞走,对自己的属下使了个眼色,便见五根铁棍朝顾晨的头上抡挥过来。 “找死!”她轻地一斥,淡冷地口所充满了杀冽冽地戾气,将蒋婷用力往里面一拉一甩便是将她扯到仓库的中央,衣服甩出凌厉疾风瞬间将两个男人狠狠抽倒在地。 终于解开手中绳索的于长宁便看到那两个被顾晨打倒在地的男人“哇”一声,嘴里飙出一大口血出来。 “……”这一刻,于长宁终于明白过来这几日自己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顾晨真正的本事……远远不止这么一点点。 阴鸷的目光落虽曾经是玩伴的蒋婷身上,于长宁抿紧的嘴角眼里闪过一道极寒的戾。 -------- 这些人物都关系到顾晨日后的帝国,所以,必不可少。 第150章 案发(二十) 蒋婷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于长宁给盯上了,于家兄弟老大于长烨手段虽毒,但却是明着来,于长宁则不一样,看上去无害,实则是暗着玩阴的。 此时此刻他要是还没有明白今日这事是针对谁而来的,他就不是让人爱恨不得的于长宁了。 顾晨只是几个回合便将心怀不轨的几个混混全给打趴,这些都是乌合之众,除了为首的老大每个月交一定保护费跟上面的保护伞扯得上关系,其余人都是些欺弱怕硬的。 看上去是凶神恶煞,真要打起来就是龟孙子了。 两个男的被她打到吐血,剩下三个膝盖全是软的,棍子一丢直接是嗷嗷求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姑奶奶饶命啊,姑奶奶饶命啊,我们也是拿点钱办点事的,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一通求饶是把蒋婷吓到快要失禁了,她惊恐的目光四处张望,企图能找到一线生机。在心里更是咒骂,都是一群废物,五六个大男人都搞不定一个贱人! 当她的目光突地扫到一个一动不动,手臂折断的男人身上,蒋婷是被眼前这幕给骇到失声尖叫起来。 这个男的她认识,她认识……,就是通过他……才跟这里的人牵上线的。 为首的中年男人想溜了,顾晨头也不回,抬起腿把落在眼前的铁棍子往身后大门边踢过去。 在空中打着旋的铁根是从中年男人的脑门边擦过,一道凌锐地劲风是刮得他脑壳发麻,愣在原地不敢再溜着走。 “想离开?简单,把事情给我办了。”顾晨将针筒丢到他脚底下,盛华无双的姝丽面靥笑意浅浅,眼角肆妄的邪气更是她仿佛凌驾众生之上,高高俯视着诸众。 于长宁揉着勒痛的手腕走过来,他走过蒋婷身边,鞋底似是无意地踩中她的手掌,阴柔地俊颜带着几分冷肆,道:“顾晨姐,我来玩这个。” “长宁,长宁……”惊骇的蒋婷仿佛看到希望,她顾不上自己踩痛的手掌,一个扑身是死死包着于长宁的腿,急切切地求救起来,“长宁,我是蒋婷姐啊,我是蒋婷姐啊。顾晨这贱人要毁了我,你快救救我啊。” 于长宁弯下腰,细长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轻声道:“蒋婷姐。”在她瞬间亮起来的眼里,于长宁是笑起来,薄凉而残戾地轻笑道:“你也配这声“姐”?也配我来救?” 如果不是顾晨姐及时赶到,他与哥哥就差点被这群人渣给强了! 他不是善人,不会放过伤害自己的人,哪怕是从小玩到大有着情宜的玩伴。呵,对方都没有讲情宜,他又何必来讲呢? 蒋婷愣了,她呆呆地看着于长宁仿佛是不认识眼前俊美如女子的男孩,不相信的摇头,呢喃道:“不,长宁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于阿姨这么疼我,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毁掉。” “再疼你还能越得我这个儿子?蒋婷!如果顾晨姐再晚来五分钟,我跟长烨就被这群人渣给强奸了!”不提而好,一提于长宁是大怒起来。 第151章 了却(一) 顾晨挡住他们,一根铁棍子抵在其中一个混混的肚子上,桃花面含笑,道:“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是不该说的!不然,你们可以当心了。” 她的笑太过寒冽,是让急着逃命的两人吓到慌不迭地点头,“一定不会乱说!一定不会乱说的!” “就算是抓到,你们也应该知道说什么话了吧。”是手拖着铁棍的于长宁走来,尖锐在摩擦声是让他们一时间更慌起来。 只要能活命,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仓库门打开,两个能正常行走的混混是拖着脸被药性涨得通红,全身赤裸的老大逃窜开来。 一跑出来就傻了,警笛是在外面拉响没错,可tm的公安早就站在仓库外面只等自己出来了!怪不得那女孩子说什么“什么话是不能乱说的!” 一直没有露面的男子长长轻了口气,等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看了衣衬破烂的顾晨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佩服便头也不回离开。 军方里人才不少,但像她这样的女孩子真没有一个。 把两兄弟劈晕那刻持枪的公局破门而入,顾晨两眼一闭,躺在两兄弟身边装死了。等到急骤发脚步声过来,她硬是逼得自己额头冒汗,看上去就是……一幅被虐待的可怜小模样。 所有的证词,证物全是指向蒋婷,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涉及。 当然就是被涉及也没有关系,做为一名被害人做出正当防卫,并保护另外两名人质,很正常,军方是绝对强势站在顾晨身边的。 蒋婷是被药性折腾到在地上打着滚,长发凌乱,面容含春地在公安人员的眼皮子低下做出一个又一个的骚首姿势。饶是冷静的公局也被她的模样给惊了跳。 现场很乱,一个断了手臂初步判定是同伙的嫌疑犯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另外两个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进来的医护人员初步确诊应该是肋骨骨折刺入脱肺部。 顾晨听着他们低低的声音,闭紧的眼里掠过一丝笑。她早说了,谁让她不爽,她会让谁更不爽! “人质都在这里!”另外一拨是跑到顾晨、于家兄弟面前,一见他们衣衬被撕破,个个都是受了凌虐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心。 还是晚来了一步啊。 公安局里是不平静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连夜审讯。 大脑袋是被一盆一盆的冷水给泼清的,视线微亮一点就被眼前几个大盖帽给骇到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瞪大眼睛,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抓进公安局里的! 蒋婷更惨,一个女孩子家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一直到医院里还在叫着“给我给我”这类让护士都感到羞耻的淫词艳语。 真是搞不懂这些学生了,好好的还打什么……春药! 于太太早就知道自家两宝贝被绑架了,但没有想到在绑架策划的竟然是蒋家的闺女。与于建成火急火急赶到医院里正好碰见同样急如热锅上的蚁蚂的蒋家夫妻,于太太拿着年轻时候的彪悍,只差没有把蒋太太,蒋纬国打趴了。 第152章 了却(二) 于家兄弟醒过来时已经是天都亮了,睁开眼就见自己的爸妈熬红了眼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我的儿啊……”一见宝贝儿子们醒过来,于太太一声媲美美声的嚎叫声,胖胖壮壮的身体看过来差点没有把于长宁那小身板给压扁。 于长烨拍了拍身子都在颤抖的爸爸,无比庆幸自己是被感情内敛的爸爸关照。 顾晨是早醒了,不过一直在装睡罢了。 于家兄弟聪明点的应该会提前过来看她,到时候再装个哭脸,说几句害怕的话,大抵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于家兄弟是聪明的,一醒来就是嚷嚷着要去看顾晨,还没有等守在外面的公局进来,一个抓妈的手,一个抓爸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起来。 于建成是拍着脑门,对于太太道:“原来顾晨是我们家的恩人,这回可成了再生父母了!” “可不是吗?你被救她出来,这回又救了我们儿子,可不是再生父母吗?”于太太擦着眼泪一个劲地抽泣,尔后像想到了什么,是咬牙切齿道:“蒋家那个残毒的女儿,要不是她我们儿子能遭这罪吗?” “会得到报应的,等着!”贯来脸带三分笑的于建成这会是沉了脸,他可以管理集团几千人的总裁,一旦发怒可不是容易熄下来。 外面的公安觉得听得差不多便进来,在于家兄弟强烈要求下带着他们前去顾晨的病房里。 此时的蒋氏夫妻是倍受煎熬,清醒过来的蒋婷做为嫌疑犯可没有什么很好的待遇,一清醒过来立马是被带走审讯。 到了中午结果便出来了,嫌疑犯蒋婷因怨恨同班同学顾晨花钱雇凶,并在黑市高价买进两支进口春药剂对受害人顾晨实施强奸。 同时,为达目地将于长宁,于长烨绑架,逼迫顾晨出面。 蒋太太当场晕在了公安局里,他们怎么也没有自己的女儿心肠如此歹毒。 不过是为了一个小打小闹竟然拿钱行凶,还要混混强奸自己的同学。 连相机都准备了!!! 蒋婷得知几个混混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时,害怕像是未日里的乌云将她一层一层的包裹住。因她是未成年人,又在蒋爸爸拿钱打点里暂时是在医院里休养看护。 急到不能入睡的的蒋婷便想着要给自己出注意的人打个电话,当她好不容易从窗户里溜出去用公用电话打过去,那头的人却是娇笑起来,道:“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这几天我一直在家里没有出去呢。” “沈惜悦!!你什么意思!”蒋婷大慌起来,“你不是说出了事情你也会替我摆平吗?现在你快给我出面!!我一天都不想呆在医院里!” 电话里的声色是软软无辜的,“蒋婷啊,没评没据的你可不能乱说哟。好啦,我还要做作业呢,再见。”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样都没有把贱种弄死! 那边才挂完电话,蒋婷就被追过来的公局人员押了回去,这回,窗户外面加了铁条,防止她再次逃出去。 第153章 了却(三) 蒋太太却没有善罢甘休,提出最大抗议那就是为什么两管进品药剂最终会用在女儿与嫌疑犯的身上。 对此,三个嫌疑犯是证词一致,因蒋婷对价钱上面突然变更,并扬言让他们好看,这才恶从心中来干脆把药剂用到她身上了。 这份证词无疑是坐实蒋婷的罪名了,再加上三名受伤害的证词,不管蒋太太如何想办法也不能将蒋婷的罪名洗清。 更让蒋太太绝望的是,整个市里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接受此案成蒋婷的辩护人,不但如此,就是临市里的律师都不接。 她才说一句,电话里往往是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此案已定,不再受理。” 短短不过二天,蒋太太就像时老了十岁。 她只是想洗清女儿罪名,为什么就这么难了,连出几倍的诉讼费都没有律师愿意出面。这里,自然是有上面的手笔。 蒋太太没有办法接受女儿负上那样不堪的罪名,她求到了顾晨身边,求到了于家兄弟面前,只希望能再给蒋婷一次机会。 于家兄弟没有答应,顾晨倒是答应了。 病房时,削瘦不少的蒋婷看到顾晨走进来,坐在床上的她眼里闪过害怕,“顾晨,你看到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得意!!” “不太满意。”顾晨坐下来,笑盈盈地看着她,丫的!才知道这里有一部《刑法》,而根据《刑法》第17条规定,蒋婷正好属于已14周岁而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所以……,她很幸运地逃过一劫。 蒋婷的脸上是呈颓败,闻言,是低低地笑起来,“我都成这样了你还不满意!!我现在是整个市里的丑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本来就是你的报应,我肯定不满意啊。”微微倾身过去,灼若光华的黑眸盈着寒冷轻睨着她,淡淡道:“比起身败名裂来,我更喜欢你能在牢狱里长大成人。” 蒋婷是未成年,贯彻“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只责令她监护人加以管教,而没有服刑狱。 “我这一辈子都完了,顾晨……,你真的好狠心!好狠的心!” “蒋婷,如果不是你在先,会有今天的结果吗?”凉薄地笑起来,顾晨抹过眼角,似笑非笑道:“你手上药来得不明不白,我虽然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但我更要感谢那个人,谢谢他把你毁掉。” 这就是顾晨来的目地,她不相信蒋婷这种色厉内荏的人会想出这种计划来。不过,她目前也没有多少精力去追查背后的人,挣钱,高考……有些忙啊。 这是一桩高中生引起的案子,一时间是震惊整个城市。 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竟是这般的歹毒,请人来强奸同学……这样想法只怕是连大人都不会去做法。 蒋婷一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蒋纬国的总经理职务一日被撤,蒋太太停职留薪离开教育局。 蒋婷的所做所为学校不肯再接受她入学,没有谁会愿意与这样心肠狠毒连请人强奸自己同班同学的人做同学呢? 而与外界不能联系的她因不能回学校是整日整日在家里渡过,看着电视里,新闻里对自己评论,心理压力巨大的她在某个晚上突然崩溃了。 顾晨知道后只是笑了笑,于家兄弟终算是出了口恶气,疯了就好! 是啊,疯了就好……,一连半个月脸上没有多少笑的沈惜悦笑了。 第154章 顾晨学妹,你是不是来自外星球 对沈惜悦来说蒋婷疯了是最好,疯子嘴里的话不会有人相信。而她,从此都不用担心会有流言蜚语中伤自已。 而对范雨燕来说顾晨没有一点事情真不是个好消息,她的丈夫一直没有放弃要接回顾晨回沈家,要不是沈老夫人从中做梗让大伯派他去欧洲出差至今未归,只怕他在得知此事后是不顾一切要接顾晨回来了。 沈铄诚确实不知道,九十年代的网络并不是很发达,小城市里的新闻基本不会出现在国外的网站上面,而国内知名网站也不可能知道小城市里的事情。 等他出差回国已经是十一月份的事情,此时,高中生策划绑架同学一案已经消沉了下去,基本没有人再提醒。 顾晨在学校里依旧过着按班就部的日子,许是她是这次案件里的受害者,现在的她在学校里的名气是更加大了,同情分不知道拉了多少在身边。 连纪锦都笑她现在是学校风云人物之一,没有之二! 顾晨笑起来,午后的图书馆落地窗是透明澄亮,暖暖地阳光洒落,整个人如置身在柔和的金色海洋里。手中的笔顿了下,笑睨了纪锦一眼,“后天就是期中考试,纪公子,你能考进全年级200名吗?” 成绩是公子哥的硬伤,闻言,俊脸一黑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对面坐着的段曲冰,栾粟两个是低低笑起来,真没有想到纪家的小霸王谁都不怕,竟然怕了……顾晨。 在重点高中里,任何一场考试都是极其重要,通过考试成绩的好坏是最能证明同学们这段时间里是否努力,是否有进步。 顾晨向吕老师提出的要求得到学校领导许可,只要她在这次高三期中考试里能进入高三全年级前150名,学校会允许她参加明年高考。 现在,顾晨复习的功课是比高二年级同学要超前许多。 等到期中考试那天到来,高三一班教室里多了一张桌子,在高三学长们惊讶目光里,一个个子不高,可眉目格外姝丽的女生拿着文具盒坐在第一排第一张课桌前。 顾晨……,学校风云人物顾晨谁不认识啊,长得漂亮,又聪明,据说……还好能打架! 哪怕高三时期最忙的学长,学姐们都知道高二7班的顾晨学妹。此时,传奇人物出现在本班教室里,做为一个只有5个学生的理科重点班,学长们镜片后的眼神瞬间亮了。 美女啊!美女怎么到高三一班来了呢? 监考老师自然知道顾晨是做什么的,微笑地向她颔首,便把手里的试卷分发下去,平静道:“高二7班顾晨同学想试考下我们高三的考试,同学们不要因此惊讶影响自己的发挥,两天考试里顾晨同学都会在我们1班一起考试。” “……”学长,学姐们默默地擦汗了,擦,莫名这就是传说中的……跳级生? 同做为青春期的高三学生对顾晨都是好奇的,第一场考试过后学姐们是热情围过来介绍自己,求问各种问题。 顾晨是亲民的,三言两语就给高三1班的同学留下非常好的印像。 至于男生们,很好解决!咱用武力来一决高低,可以立马增进哥们感情。 15分钟的休息,顾晨在学姐们兴奋地“加油”声里,扳手腕一分钟腕倒一个男生,不带一分停顿的。 学长们是这样的表情◎﹏◎!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啊!!顾晨学妹,你是不是来自外星球的!! 第155章 巨牛的成绩(一) 考试两天,顾晨通过扳手腕打遍高三1班无敌手,通过幽默话语与学姐们谈笑风生,等到考试结束大家还舍不得让她回到高二7班去。 一周后,高一至高三所有班级成绩出来,学校照常将每个年级前150名的同学名次与分数贴到黑板报上面。 站在贴着高二成绩黑板报前的沈惜悦在年级前20找到自己的名字,当她一直看到最后也没有找到顾晨的名字时,娇美面容里的笑是更深了。 真是好笑了啊,还说自己厉害呢,连年级前150名都进不了这也算是好成绩?说出来真是丢人啊。上回作弊还申请什么重考,成绩不错,可这回呢,什么名次都没有呢。 赵娟只是陪着她过来,看到19名是沈惜悦的名字,不由羡慕道:“惜悦,这次又考得很好,年级15,全班4名。考上西大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很清楚对方是喜欢高调行事,又不满自己出面,赵娟又是故意大声羡慕道:“惜悦,你快看!前二十名只有三个女生呢。” “……你小声点。”沈惜悦是羞红了脸嗔看了赵娟一眼,柔声道:“大家都考得不错,我不过是这回考得稍微好一点啦。” 周围看成绩的高二年级学生没有不认识她的,闻言,都是笑起来,“沈同学,你还敢说是这回考得稍微好一点,你分明是回回考得很好啊!!” “就是,你也太谦虚了啦,谁不知道你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大家都说你是上天的宠儿呢,上帝把所有精华都给你了。” “你……你们都说到我都脸红了。”沈惜悦俏皮地吐吐丁香小舌,不胜娇羞红着脸低头,“大家都考得很好呢,前20我们1班占了一半了呢。” 说话间,她看到顾晨与段曲冰、栾粟三人携手而来,目光微微一动,如花瓣般娇嫩的嘴唇是挽了甜甜地笑,道:“这回又是7班的段曲冰同学夺了前二,她才是真正厉害,我啊,真不算什么。” 段曲冰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冷冷地气息是让沈惜悦的脸色是微地僵了下。她委屈地看了一眼同样不理睬自己的顾晨,默默地看着,低下头轻轻说了句,“晨晨,我们好久都不说话了。” 有同学这才想起一件事,惊讶道:“咦,怎么上面没有顾晨的名字啊,上回她单独重考那分数贼牛了!” “是哦,怎么没有她的名字呢?” “不会是绑架一案影响到她学习了吧。” “也有可能哦,遇上这种恐怖事情,换成是我早就吓疯了。她还能正常上学已经是很厉害了呢。” 沈惜悦一脸黯然道:“是啊,换成是我们早就吓到不敢上学了。”她咬咬嘴唇,是转过身来到对并不理睬自己的顾晨柔声道:“晨晨啊,这回没有考好下回努力就行,千万别太过自责啊,毕竟我们都知道你是因为绑架而影响到学习了。” 赵娟在接到她的示意,紧跟着道:“你本来成绩就一般,其实没有进前150是很正常啊,说不定是前200名呢。” 第156章 巨牛的成绩(二) 沈惜悦知道顾晨厉害,但也知道在学校里,顾晨就算再厉害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是算准了这一点白莲花一直是娇弱示人,想让所有同学都知道她是顾晨的好友,无论顾晨对她冷淡,对她不好……,她沈惜悦永远都不会与好友顾晨计较。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指的便是沈惜悦这种人。 等赵娟讥讽完,她微蹙柳眉,一缕忧愁就在水汪汪的杏眼儿里袅袅升起,柔声道:“是啊,晨晨,赵娟说得对。不过是一次期中考试而已。你别太在意了啊,咱们还有期未考试呢。你上回都考得那么好,失利一回大家都能理解呢。毕竟……” 贝齿轻地咬咬下唇,颇是为难地看了一眼顾晨,声音是降得更低了,“毕竟你以前还是倒数几名啊……” 说完,她好像是比顾晨还要慌乱,柔荑连忙摆动,急到眼睛里都噙了泪水解释道:“你别生气啊,我我……我就是想安慰你,告诉你以前成绩那么差有一次能考得不错就很好了,这回也是一样啊,哪怕是在前200名内都比以前好了啦。” 在公众前面,与顾晨的淡冷相比,小白莲花继续装着大度与善良安慰着不理睬自己的顾晨。 不过,是看上去是在安慰罢了,其实是一直在黑化顾晨。 潜在意思就是:倒数第几名的你考一回很不错的成绩已经是个奇迹了,还妄想回回考好,那就做梦! 顾晨默默地扭头了,……这货真的是无处不在装善良,拿什么扁死她呢? 高二班的同学也默了,怎么觉得……不太像是在安慰顾晨啊,怎么觉得都像是在故意气顾晨啊! 对高二7班的同学们来说,沈惜悦就是故意来黑顾晨的。 “我说1班的沈惜悦,你是故意气我们班顾晨的吗?真是好笑了,你不是自诩是顾晨的好友吗?我怎么听着你总是拿以前的破事情提来提去呢?” “就是,你看她那表情,好像顾晨打了她一样,哭什么哭啊,一直都是你自己说自己哭好不好!” “妈呀,这样的女孩子再漂亮我也要敬而远之了,不敢惹啊!惹不起啊!自己都委屈上半天的,真要出了什么事情,还不得跳楼了?” 自上回顾晨单独重考在学校里的人气早是来了个漂亮翻身,学生们不是瞎子,更没有耳聋,孰是孰非怎又能分辨不清楚呢。 沈惜悦一脸委屈地看着7班的同学,像是很害怕地双手紧紧握住赵娟的笑,娇美的小脸是格外地楚楚可怜,盈着泪道:“我没有,我真没有……,我没有故意说,相信我,我……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安慰一下晨晨的。” 1班的同学不乐意的,纷纷指责7班欺负沈惜悦,“7班的,你们是什么意思!考不赢我们就故意找沈惜悦麻烦是吧!哼!沈惜悦哪里说错了!她顾晨真要有本事,这回怎么就没有看她上成绩榜呢?” “上回肯定是附休了,不然怎么可能没有她的成绩啊。” 吵架升级,1班的同学觉得自己是占了上风,继续大喷口水,“分明就是没有考好,还非说考好了,我呸!你们7班的真是恶心!” 第157章 巨牛的成绩(三) “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啦,快滚回7班哭去吧!前150名都进不了充什么好学生啊!” 7班同学们是忍无可忍,反击回去:“喂,1班的请说人话!狗话我们听不懂哟!” “顾晨不稀罕一次期中考试,故意没有考好,不成吗?你们管得着吗?” 可是,7班的同学们啊,你们完全走进一个误区了,压根忘记顾晨就没有参加高二的期中考试! 顾晨一见熊孩子们又闹腾起来,她揉了揉额角对段曲冰道:“太能折腾了,我得出去透透气来。”本来就没有兴趣来看成绩,是栾粟想过来才陪着一起。 擦,早知道还不如不来啊! 被7班同学气到双手死死掐紧赵娟手臂的沈惜悦见到1班同学将矛盾全指上顾晨,眼里的阴沉这才散去少去。 她是急到泪水盈腮,目光慌而无助地看着同学们,颤抖着声色道:“别吵了,同学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顾晨的!呜呜呜,求求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啊,别为了我伤害同学之前的友情好吗?” 高三1班的几个学姐,学长站在外头听得是一头蒙水,顾晨不是参加高三的成绩了吗?难道高二班都不知道吗? 跟顾晨扳手腕的第一个学长几步挤到中间,身量高大的他抬起手,大喝道:“行了,学弟,学妹们!停一下好不好?” “喂,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我们停下来!”1班的同学是不依不饶起来,开玩笑,这可是关乎班级集体荣誉的,绝对不能输啊!顾晨没有拿名字就是没有拿名字!凭什么沈惜悦就说不得了! 还讲不讲理啊! 高三1班的学姐是挤到顾晨身边,一脸糊涂道:“你不会是忘记自己没有参加高二班的期中考试了吧。” ……真要是这样,这记忆不恭维啊。 栾粟:“……”呃,被他们一吵,她真忘记! 段曲冰:“……”一时忘记了。 离得最近的沈惜悦同学听到了,贯来温婉低娇的声音拨了n个音,“天啊,顾晨,你又没有参加期中考试。” 声间不可谓不够大,吵闹的同学跟点了哑穴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沈惜悦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眸子是慌乱地看着顾晨,泪水又流了出来。特么难受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出来的……,晨晨,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啊。对不起,对不起。” “你们不知道她没有参加这次考试吗?”学姐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对顾晨道:“姑娘,你……真是低调啊,这种事情都不说出来!” 学姐的话是让1班的同学哈哈大笑起来,看向顾晨的视线是充满了鄙夷,大声嘲笑道:“真是扶不起墙的阿斗啊,连考试都没有参加,还想在这里找名字?哈哈哈,这里只贴前150名的成绩,你啊,得要找倒数150名的成绩才对!” “哈哈哈,都不用找了啦,倒数第一跑不了。” == 不好意思,刚才漏放一章了。 关于更新,我真心觉得做为公众章是更得挺多了,一天七更,一日最少有七千四五百字呢,不知道为毛就是嫌少啊啊啊,我好忧伤的说。 第158章 大受打击的白莲花(一) 高三1班的学长们个个都是理科班的学霸,闻言,一脸怜惜地看着这些疯狂嘲笑顾晨的学弟,学姐,道:“你们真是一群傻b啊。” “傻到可怜了,顾晨学妹不想说出来是不想太打击你们了,结果……你们还不领情。” 最高的学长是啧啧几声,在高二1班学弟、学姐怒气腾腾的目光里,慢悠悠道:“顾晨学妹没有参加高二期中考试不假,人家都参加高三期中考试呢,怎么可能还有时候跑回来参加高二的考试嘛!” “……”全场鸦雀无声,傻了。 顾晨默了默,决定还是不说出来……,其实她还是考了高二试卷的。 高2班的同学:“……”哦草!!他们全给忘记了! 傻了的赵娟手臂上骤然疼痛起来,猝不及防的她一下子是尖叫出来打破了平静。 死死掐着她手臂的沈惜悦没想到赵娟会叫出来,脸上的狰狞一时间没来得及收敛好,正好所有同学们的视线都落过来,是被她眼里的阴觉,面容里的狰狞给吓了跳。 变脸色是沈惜悦的绝活,立马有哭腔出来,“赵娟,你就算不接受,也……不要掐我啊,好痛。” 给别人背黑锅是白莲花的绝技之一! 赵娟是真哭了,她才是被掐得最狠的,手臂内侧的肉都被掐青肿了。还好现在是天气凉时,不然,会被她掐到流血。 尽管这回沈惜悦反应够快,但她那狰狞如老巫的表情是刻在多数同学们心里了。由其是那些隐觉得她是故意取笑顾晨的同学,看向她的眼神是若有所思起来。 也许,他们以前真是……看错了沈惜悦,这个女同学绝不是像表面这样温柔善良的。 7班的同学闻言,瞬就是扬眉吐血了,一拍脑门是恍然大悟道:“对啊,我都忘记这事了!顾晨没有参加高二的考虑,她牛叉到直接跳级考了啦。” “真是的,都怪那个老喜欢哭的沈惜悦误导我们,搞得我也忘记顾晨是参加高三的考试了呢。” 高三班的学长、学姐们是一脸看怪物的模样盯了高二7班长同学,好一会才道:“学弟、学妹们,你们这是提前老年的节奏了。” 深刻检讨的7班同学是很虚心接受学长们的批评,记性是大了点啊。 揽着顾晨的学姐们都把段曲冰与栾粟挤到一边了,哪怕才相处两天,她们是真喜欢这个不矫揉造作、言行举止落落大方的学妹。 笑眯眯道:“厉害啊!2班好几个学霸都跑到我们来问谁是顾晨呢。你啊,都把高三年级第一名给抢走了,搞得第二名的学长郁闷得不行呢。” “学妹,你牛一点我们不介意,但你不能太牛了啊!甩第二名五十八分啊!!你这是想让我们全吐血的节奏!” …… 绝对是继跑到高三期中考试又一劲爆消息了!顾晨考了高三全年级的第一名!! 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1班同学脸上瞬间像是这人甩了好几巴掌,脸上是火辣辣地疼。前刻,他们还在说顾晨是抚不起的阿斗,转眼人家就拿了高三全年级的第一名。 更想到刚才说的那些瞧不起人的话,1班好些个同学都想偷偷溜开。 ==== ok,这一章补齐了啦,……咳,算是5号的更新。伤不起啊,晚上要带小孩,只有10点后才能码个三千字,所以,真心没有办法多更新。 第159章 大受打击的白莲花(二) 学长们是很仗义的,笑嘻嘻道:“那些取笑顾晨学妹的同学们乖乖站出来道歉啊,怎么这么不敦厚呢,也忒不厚道了点吧,怎么能随便侮辱同学啊。” 在学长们的仗义里,顾晨是笑微微站在沈惜悦眼前。 对方抬起小脸硬是挤出一丝欣慰笑,道:“晨晨,恭喜你啊。难怪你没有在我们高二班成绩榜上,原来是跳到高三考试了啊。” 她说得很急,生怕顾晨会突然间说什么,“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害得我白白担心一场,都让同学们误会你了啦。 ”“我们1班也有不少同学误会你,对不起啊,我代表他们向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啊,毕竟,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关心你呢。” 白莲花必怀绝技之二:永远是正义使者! 顾晨笑起来,眉目间的风华是灼得沈惜悦双手死死地陷进自己掌心里。 “沈同学,对不起啊,这次我又很侥幸考得不错,太让你失望了。真是对不起,我啊,向你道歉。”顾晨抹抹眼角,瞳孔深处的妖肆流动,“也许以后还会让你更会失望,我提前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还有啊,若是期未考试没有出现在成绩榜上,这么善良又可爱还特善解人意的你,千万千万别站出来安慰我。真的!每次你一安慰问我,我这心肝就是发抖得厉害。” 沈惜悦的脸色是一点一点变白,顾晨……,顾晨,她竟敢如此欺她,辱她!!!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火” “你的安慰有太多负面在里面,我做为一个天天向上的好学生,真不需要你时不时踩我几脚,还一脸无辜表示自己是无意之心,又说什么是因为关心我才这么说的。” 顾晨的声音渐渐冷沉下来,直到最后是如寒冰裹覆,“请问,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那些话!!!” 声色冰寒,凛然盛厉,看向沈惜悦的目光如刺骨的冷芒,身上透着一股倨傲冷然之势的她是让在场所有同学皆是心里一颤,急急低下头,不敢再看望过去。 离她最近的沈惜悦是被她不加掩饰的凌然之势吓到就是退后几步,表情都是呆凝的。 话说到这份上没有哪个同学会不明白了,散开的时候原本帮着沈惜悦的1班同学都不由加快脚步,不与她一道行走。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真是看不出来!害得我一直认为是顾晨欺负她呢。” “我们都没有想到啊,谁叫她每次有什么事情就是流眼泪,又说着那些话,唉,谁听了都以为是顾晨欺负她了啦。” “算了,算了,快别说了。总觉得她好恐怖,心计太深了。” 细细碎碎的话是一字不露地飘到沈惜悦地耳朵里,脸上血色是刷刷褪尽。娇躯颤抖着站在黑报榜前,脑海里尽是一张张嘲笑她的面孔,仿佛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说着不堪入流的话。 黑板报前的同学去了一拨又一拨,看到她的表情都不由地多看了几眼,本是没有什么恶意,落在沈惜悦自己的眼里就是个个都是有深意了,个个都是在瞧不起她了。 顾晨,顾晨!!我沈惜悦跟你誓不两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阴沉沉地气息更是吓得好些同学都不敢靠近过来,指点几下飞快离开。 第160章 大受打击的白莲花(三) 沈惜悦这边过得不如意,范雨燕这边同样过得不如意,她在这段时间里给学校里好些个老师打电话塞钱,看看能不能把顾晨弄走,结果全说顾晨现在是学校重点培养对象,校长更是在会上说一定要将顾晨送往最高学府,他们是帮不上忙了. 最让她不如意的是从欧洲出差回来的丈夫,看着在电话里与沈老爷子谈得很开心的他,手里的真丝帕子都要被指甲绞碎了。 “爸,那这件事情就说定了啊,您一定要好好跟妈说啊,您亲孙女能不能回来就要靠您了呢。”沈铄诚笑容满面地说着,儒雅不显老的俊容更是添了几分成熟魅力。 挂下电话后,他没有留意到妻子的脸色,是高兴道:“雨燕,你听到没有,爸同意跟妈好好说清楚了,有他帮助,咱们的女儿很快就能回到身边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还差一点点强奸,沈铄诚是一刻都等不急了,恨不能现在就能接女儿回来。 脸色僵硬的范雨燕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是正常的,欣喜道:“真的吗?爸真的答应我们说服妈接顾晨回来?” “嗯,有爸出面这件肯定能定!”沈铄诚站起来,兴奋到有些不知所措,快把靠东面最大的房间收拾好,墙纸换成女儿家喜欢的粉色,床换成宫庭式公主床,还有地毯子,一定要最好的羊毛毯子才行.里面的家具换掉,全换成白色欧式家具. 东边是留给沈老爷子与沈老夫人的房间,是最大风景最好的房间. 范雨燕听了是气到心都疼起来,她站起来连忙道:铄诚,女儿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啊,等确定好再说也不迟.也说了,下星期是妈的生日,晚会可是在我们别墅后院里举行,爸妈年纪大,到时候肯定是要睡一觉才能回祖宅,你现在就换了,别时候惹了老爷子生气,不答应帮我们把女儿接回来呢? 不行,她需要打电话给沈老夫人才行,一定不能让顾晨回沈家!她回来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瞧我,一高兴就把这事给忘记了!还好你提醒我啊.沈铄诚是抚额低低笑起来,剑眉一扬是抱地妻子的腰肢,温柔道:都是家有贤妻,夫祸少啊.雨燕,我这一生还能娶你为妻真是三生有幸.谢谢你,这么多年辛苦抚养我们的女儿,谢谢你对我一直不离不弃. 男人的情话永远是女人的软肋,范雨燕娇容含羞,脸蛋轻轻靠在他胸前,柔情似水道:我也是的,能成为你的妻子,是我三生有幸.只要那扫把星没有回来,她会更加三生有幸! 而在学校里,顾晨以高二学生的身份成为高三期中考试一名是让好多学生家长都知道,没有一个不是羡慕的。 于家两兄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后便告诉了于建成夫妇,把这俩人都给乐上了好半天。 成家两兄弟自然也是知道了,对这个周六周日还有时间教他们傍身术的女生是越来越佩服。 段昭安放下电话,长眉修目里华光流溢,他的女孩……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啊,只要她一直这么走下去,他会为她铺就一条庄康大道,会让她一世荣宠,一生无忧。 第161章 大受打击的白莲花(四) 沈惜悦站在黑板前最少有十分钟才拖着两条如瀼了铅的双腿去了学校小卖部。 顾晨,顾晨!现在她只要一念到这个名字便是狠不得将她推入十八层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范雨燕接到她的电话正好是心情极为不好,冷淡淡地“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沈惜悦便愣了,心里头更是百转千回。 “妈妈,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呜呜呜,妈妈,你别讨厌我,我会很努力学习的,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啊。”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沈惜悦是低呜呜地哭起来。 仰着像是受了千百般委屈的小脸,如梦似幻的明眸是水雾雾地看着小店门口,那如雨中花一般娇怜的小模样让几个进来买东西的男生们看到心口是突突直跳。 “郑衡,快过来!你女朋友被人欺负了!” 有人突然问扬声了句,沈惜悦微地眨了下眼帘,晶莹剔透地泪水便盈于粉腮边。郑衡……,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自己走在一过了。 郑衡走进来只是轻淡淡地扫了沈惜悦一眼,抿着嘴道:“怎么又哭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电话那头准备要安慰爱女的范雨燕正好听到这句话,是连忙道:“乖女儿,谁欺负你的,快告诉妈妈!”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你快过来吧,我好想你。”沈惜悦目光盈盈地眼眸深凝了郑衡一眼,那一眼,千般万种的委屈是尽在不言中,低下头轻轻抽哽着,“顾晨有跟您联系吗?妈妈,你来学校找我时,能不能找一下顾晨?” 范雨燕的目色顿时一寒,这扫把星又在学校里把惜悦怎么了!阴沉道:“在学校里等妈妈,妈妈现在就过来!” 这边的郑衡闻言,是抿紧嘴角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脚步越走越急到最后是小跑起来。 顾晨,又是顾晨!! 回家也是顾晨,学校里还是顾晨,她……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欺负了惜悦,让她哭得那么可怜!顾晨,你……与惜悦还是姐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惜悦? 几个月来他一直在想为什么顾晨的性格大变,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一定是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嫁入沈家,将从小可怜的惜悦当着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所以,……所以顾晨妒忌了! 对,一定就是这样子的! 可恨他爷爷是完全偏着顾晨,只认为顾晨是个好的,是个正派的孩子。爷爷,您错了!顾晨是一个妒忌到不能容下从小无父无母的惜悦,在外面给她难堪,在学校里还欺负她! 心里头堵着的那郁结之气似是散开了一点,越是这么想,郑衡便觉得自己心里越是舒服了点。 一口气冲到7班的教室大声就喝,“顾晨,你给我出来!!!”在所同学们惊讶视线里,他迈步到顾晨身边,再次重复,“你给我出来!” 当他走到她身边,本是怒冲气气却在看到那张静如谷中兰的面孔心里不由微荡,气势是瞬间低了下来。 第162章 郑衡的蠢(一) 顾晨置若罔闻,继续翻阅着从图书馆里借来的法律书籍。蒋婷一事给了她一记提醒,身处的地方是需要遵从法律法规的,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懂清楚这里头的孰是孰非还是有用处的。 “郑衡,你发什么狂!”栾粟不干了,书本一拍怒目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顾晨面前大呼小叫!” 斯斯文文的郑衡是被她哽到白皙的脸上涨得通红,本是气势低下来的他不由放低了声音,道:“顾晨,你把惜悦气到哭了,快跟我下去道歉,你们现在好歹是两姐妹关系,你能不能不要老针对惜悦呢?” 放下书,顾晨笑睨这种善恶不分的男生一眼,道:“郑衡同学,我真怀疑你们郑家基因在你身上发生突变了,郑老福慧双修,郑先生睿智成熟,郑太太锦心绣肠,怎么到你这里就成榆木疙瘩了呢?” “你你……你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郑衡结舌,斯文的脸上有一丝尴尬,“你你……你快跟我下去,惜悦哭到都要晕过去了。” 有同学是噗哧一声笑出来,这一声笑是引起更大的笑了,7班的同学们是绝对站在同一阵线上面,纷纷道起来,“喂,不会是你惹了女朋友生气吧。” “就是啊,女朋友在哭不安慰,还跑到上面来找前任女朋友,郑衡,你生得人模人样,怎么做的事这么不上道呢。” 顾晨对他这种行为处事是十分瞧不上眼的,站起来,目光冷睨着他,沉声道:“她哭就是我欺负?郑衡,你脑袋是长在跨下的!?早在凡客里我便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这回,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书本放到课桌里,顾晨一袭戾气走出来,“我再三退让你tm当我是软柿子是吧!走,我倒要看看我有没有欺负她!” 沈惜悦此时是坐在课桌前乖巧地准备下一节课的课书,她知道郑衡一定是给自己出气了,哼,她可不管贱种还喜不喜欢郑衡,只要想到有人替她出头气气贱种,她心里就高兴! 正好是中午休息后的第一节课,时间是足够充裕,顾晨来到1班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并不多,一眼便见那虚伪的白莲花长发微垂,乖巧巧地整理课桌上的书本。 顾晨的到来是让沈惜悦心里就是一慌,她连忙站起来佯装一脸惊喜小跑过来,“晨晨,你终于来找我了呀。” “我欺负你了?”顾晨站在门口,眼角含笑眸里寒光微掠看了她一眼,淡扫过郑衡脸上,勾着嘴角笑意潺潺,“他说我欺负你了,请问,我刚才欺负你了吗?” 对干了坏事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对质,沈惜悦没想到顾晨并未像以前那样不理不睬而是直接来问自己,慌得她脸上的笑都绷不住,“这是什么跟什么呀,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我跟你是好朋友,朋友之间哪有什么欺负啦。” 并不正面回答,左顾又盼地想要转离话题。 郑衡可没有她这样的玲珑心肝,文秀端芳的脸上敛着一丝心疼,对因为父母亲警告而不敢靠近过来的女孩子紧张道:“惜悦,你别怕,她要欺负你了,你一定要说出来!” 第163章 郑衡的蠢(二) 他越这么说,越是让沈惜悦心里发慌,又是一个没有眼色的东西!当初她是瞎了眼才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孩子! “我们俩姐妹的事情而已,不用太大题小作了啦。”尽管不正面回答,可总是故意引叉郑衡的判定。 他是更加认定顾晨欺负自己心爱的女孩子了,怒容盛厉道:“顾晨,你还敢说没有欺负惜悦,你看她……” “啪啪啪……”三声清脆脆的掴掌是打得郑衡目瞪口呆,抽得沈惜悦小脸瞬间是火辣辣地痛起来,她捂着右面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顾晨……顾晨竟竟……竟然打她!她竟敢打她!! 顾晨拍了拍手,是凉薄一笑,慢悠悠道:“郑衡,看清楚没有,这才叫欺负!之前总被你给怨枉,这回我遂如了你的愿欺负她一回了。” 1班的同学都被吓着了,……太嚣张了,都跑到他们班上来打人了! 顾晨是踩着点来的,抽完就是上课铃声响起,甩下两有毛病的男女回到教室里上课去。 老师们的办公室是才平静下来,各班老师去上课后,其余在备课的老师是啧啧叹起来,“7班这顾晨说她是天才都不为过了,高三考试第一,高二考试也第一,校长还怕她这样优秀会打击到同学们,压着高二成绩不放出去呢。” “唉,我要有这样一个女人,砸锅买铁我也得送她啊。” 参加明年高考顾晨是铁板订钉的事了,没有一个老师会站出来反对。谁会反对啊,这可是为校争光的事情呢! 顾晨高二本级考试总分高于第一名四十几分的消息还是没有隐瞒住,各班的班主师是做为激励案例在下午课堂上公布在班上。 中午才知道她高三考试总结第一,下午第一节课便又知道她高二考试总分比第一名高出四十几分。 7班的同学看向顾晨的眼神是刷刷全变了,丫的不是人,真的是外星人侵入地球了! 2班的班主任是拿出半节语文课时间以顾晨为例子教育同学们一定要发奋图强开口闭口就是你们看看7班那个顾晨,人家进步为什么这么快呢,从倒数几名一下子跃到两个年级第一名,这说明她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刻苦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 成绩处在班上中下游的纪绵是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是忍无可忍掀桌子,道:“她努力个屁啊!一本书看一遍就不会看第二遍!” “谁都能把一本书看完一遍是吧,可这货不是人啊!尼玛看一遍就能倒着背出来!老师,你有这本事不?我tm要有这本事,我每天看几十书我都乐意啊!” 他一咆哮完,2班的同学们……沉默了!同学,你确认是朝老师发火,而不是在打击……所有同学? 纪锦可是顾晨玩得只差没有睡一块的好朋友了,再说了,他脾气大了点可人是很诚实的,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可信度高达百分之百! 这真的是不是人啊,看一遍就能把书倒出来……,她脑结构是什么?不会是几个大脑组合的吧! 2班的班主任是不信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天才存在呢?不可能的!下完课,2班班主任便回办公室里问吕老师。 第164章 郑衡的蠢(三) 吕老师亦是很惊讶回答道:“没听说顾晨有这本事啊,她是上课认真听,平时是努力做题。” 指了指办公桌上还没有来得及批阅的试卷,颇是自豪道:“她决定参加明年高考是开学没有多久的事情,后来是每个星期都会两套试卷给我,到十一月截止,我这里已经有她二十多套试卷了。” 这么自觉学习的同学是少见的,难怪成绩如此厉害。 吕老师虽然是这么解释的,但还是存了想要试一试顾晨的心思。 便把旧版高二语文教材拿出来在语文课下课后给顾晨,并说晚自习时她会来问问这上面的内容。 一试,吕老师才知道真有一种天才叫过目不忘。看一遍确实是能把整本书的课文都背下来,连注释都会一同背下。 从教三十年,吕老师这回是真不淡定了。她激动抱着旧版语文教材,已经在想应该让顾晨报考什么学校,报考什么专来了。 而脸上被抽了三巴掌的沈惜悦在这节课上差点没有气到吐血,一股恶气憋在心间横冲直撞死活出不来。 恶气出不来自然一下课就是发泄在赵娟的身上,可怜的赵娟身上是被她掐到青一块,紫一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而经历黑板报一事,高1班有些同学是有意无意地与她拉开的关系,以前看到她受了委屈下意识地认为一定是谁欺负这位善良美丽的同学。 现在么,只是看一看不会随意同情。 刚才是有好多同学看到顾晨抽了她几巴掌,但却没有人上来安慰,人家有男朋友在身边伺候着,他们就没有必要凑热闹了。 同学们的变化沈惜悦是看在眼里,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没有一点办法。 整个下午她都是捂着脸在班上装小白花博可怜,女生们的心眼本来就小,看她总是在男生面前装得楚楚动人,在女生面前是娇笑盈盈,对沈惜悦的意见自然是大起来。 好多女生直接就对郑衡说:“你怎么也不管管自己的女朋友!老是跑到男生们面前哭,丢不丢人!” 郑衡经历一节课后更是沉默了很多,他本来就生得斯文秀气,如此一来身上倒是多了一种神秘地忧郁,惹得班上的几个女生们是频频送秋波。 闻言,看了拒绝自己安慰的沈惜悦一眼,淡淡道:“话不要乱说,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顾晨,……现在顾晨才是他心里头的刺,拨不得,碰不得!高三考第一够让他吃惊了,再来个高二又是第一……,心里头的滋味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过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明白为什么曾经被他瞧不起的女孩子是优秀到如一颗明珠,无认在哪里都散发着灼灼光华,这种夺目光华是深深地灼伤了他的眼,他的眸。 才知道,原来看不上的女孩才是最优秀的,才知道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孩只有事情才会让他出面。 惜悦,我是如此喜欢你,喜欢到为了你而将顾晨驱离身边,可你却一次又一次伤我至此。 也许,真的是我太宠着你惯着你了,让本来温柔善良的你变得任性自私,既然是这样,为了你也为了我一定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郑衡是一个极以自我为中心的男孩子,优秀又生得俊秀确实是有本事自诩非凡的。 他自认一切都是因为对沈惜悦太好才会造成今天的结果,所以,冷一冷她,让她知道女孩子要温柔大方他才会继续喜欢下去。 却,从来没有检讨自己是否有无错误,而沈惜悦倒底喜不喜他。 下午的课还没上完,范雨燕来到学校的,不但有她,沈铄诚也来了。 —————— 是不是我三千,二千,二千这样分开更嫌少呢?嘿嘿,一次更新呢?今晚12点不知道有没有更新,如果12:30没有的话应该是没有更新了,今天太累了……,双腿走到酸痛酸痛。 第165章 顾晨的手段(一) 沈铄诚并非是有意要与妻子过来,不过是从公司在回来正好见司机将车子停在大门口便随意问了句,一听妻子是要去学校里便干脆坐在后座等着妻子出来。 没有一会便见妻子范雨燕大包小包拧了一好几袋从家里走出来。 等她把东西放到后尾厢里,打开车门一见丈夫也在,范雨燕是愣了好一会。 司机也说了,丈夫也在车上了,她连说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学校里脸上温婉的笑是终于有些挂不住了,抿着娇唇善解人意道:“铄诚,女儿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她爸爸,要不……,等我跟她说明了你再过来看她?” 她是打心眼里不想扫把星跟丈夫见面的! 一想到祖宅里的沈老夫人在电话里厉声警告自己要敢将扫把星带回沈家,自己立离开沈家且不能带走分文。 离开沈家?除非她死!所以,无论用尽什么手段都必须要阻止扫把星回来! 女儿她有,反正她跟扫把星没有多少母女情,舍弃也不心疼。 再说了,她还年轻不到四十,再生一个儿子是绝对有可能! 沈铄诚挥挥手,儒雅的脸上尽显成功男人的自信,“不必,我只是想看看她,并没有想立马认她回来,毕竟妈那边还没有点头。”十多年都过去了,不差再等几个月了。 “哦,那……那就好。”范雨燕笑容都是僵便了,眼角边扫过的阴沉是与沈惜悦一模一样。 两人站在一块,没有人不会认为这不是亲生母女。 顾晨正要去教职楼拿黄老师从京里给自己带过来的辅导书,一个并不认识的同学从后面追上来,“顾晨学姐,你爸爸来了,在1班教室里等你。” 爸爸?顾大槐? 没有多想,顾晨说了声“谢谢”立马转身前去1班教室里。以前顾晨所在的2班正是现在1班的教室,顾大槐只怕以为她还在原来教室里。 步伐微急走到1班里,顾晨脚步顿住了。 范雨燕在看到顾晨时,眼里的表情都呆凝了,……顾晨怎么来了?谁告诉她的?! 一直将目光落在教室门口的沈铄诚在见到顾晨那一瞬间,脚步已经是不受控制地迈出几步。 是范雨燕急急地咳嗽声传来,他才颇有些匆促地收回脚步。 “你是顾晨吧,你好,你好,我是……”他还没有介绍完,范雨燕在旁边声色温婉地道:“晨晨,这是沈叔叔,是妈妈现在的丈夫,快过来问候一声。” 飞快看了眼神情激动的丈夫,心里便明白过来为什么顾晨会过来。 气死她了!明明说了是到外面抽根烟,结果呢,是让人去叫扫把星过来!! 顾晨扫了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范雨燕一声,淡淡道:“抱歉,打扰了。” 一转身,便觉有人在飞快靠近过来,身子是迅速一闪便看到小跑过来的沈惜悦离她不过两步远。 “顾晨,你怎么在这里!”她声音有些尖锐,全是质问的口气,“你要打什么主意爸妈!!快给我离开!!” 她自然是急的,都来不急进教室看一眼便是喝责着让顾晨离开。 第166章 顾晨的手段(二) 沈铄诚正对顾晨为何对妻子如此冷漠而狐疑着,听到养女全无以前的温婉在质问,当场拉了下脸甩开范雨燕急挽过来的手,走出来沉脸道:“平时的教养都去哪儿了,有这样对姐……对同学说话的?” 按照两人的生日,顾晨正好比沈惜悦两个月。 一时心急的沈惜悦没有料到养父是早到了教室里,心里就是沉了下。 立马将脸上的阴毒敛去,低眉垂目,再抬头时水汪汪的杏眼儿里泪水盈满,轻轻地嚅了声,“爸爸……” 目光哀伤地看着沈铄诚,眼角余光是在养母脸上一闪而过。 范雨燕只是微微摇了下头,走到沈铄诚身边温驯地站着,一句话都不曾多言。 “爸,……妈。”她低头,长发贴顺地挽在耳根子后,正好露出自己至今是红肿的脸。 本来是消了,不过她刚才在顾所里拿赵娟发泄怒火时听到养父养母过来,朝自己脸上又狠甩了两巴掌这才跑过来。 也就是这一点时间里倒是让顾晨先赶到了。 她一哭,范雨燕心口就是一揪。 这养女她第一眼见便觉得格外亲近,每回见到她哭,就像是捥了自己心里肉一般。 当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娇脸上,范雨燕目光就是一沉,“谁打了你!” “妈……”沈惜悦是呜呜呜哭泣着小跑着,一脸柔弱地扑在养母怀里,委屈的泪水就跟雨一样挥洒,“是顾晨,是顾晨……,她打了我,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打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沈惜悦总觉得养母一定会帮自己,而不是……帮顾晨。 沈铄诚对养女是好的,但真要当着亲生女一样疼还是有一点距离。 当初他根本就不满意从大嫂手里牵过都四岁的养女,只不过亡妻身子不行无法生育,又想有个小孩陪着只能是无可奈何接受。 十多年过去,好歹还是有点感情的。 闻言,他目光惊讶地看了还未离开的顾晨一眼,敛了声色道:“顾晨进退有礼,端庄大方,怎么无怨无故打你?倒是你,从小娇养,稍有一点不如愿便是哭闹、行了,先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顾晨目色便温润几分,道:“叔叔在这里代惜悦向你说声对不起了,她打小娇养惯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你能见谅。” 这翻话是让沈惜悦心里都凉了半截,脸上阴狠闪过,抬起头目光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的养父,怯生生的格外哀伤道:“妈妈,爸爸是不是说我骗了他?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是哭得范雨燕心都碎了,安慰道:“顾晨自小是在乡野里长大,无法无天的性子让整个村的人都头痛,你素来温柔善良,怎么会骗爸爸呢。” 目光不经意地从顾晨身上扫过,带过一抹阴沉继是对沈铄诚温婉道:“铄诚,你啊,瞧把惜悦吓成什么样了?可怜的孩子,这脸都被顾晨打肿了。” “范女士,你为何不问问她为什么会被打呢?”顾晨笑起来,凉薄的笑蔓延到眼底有说不出来的寒锐,拖长声音是了然道:“也对,你是沈惜悦的妈,自然是帮着自己的孩子的。范女士,看你也不想像是没脑子的女人,不如先问问你女儿为什么会被打吧。” 第167章 顾晨的手段(三) 打了就是打了,顾晨是不会不承认,只不过……,这小脸上的巴掌印有些不对劲啊。 当着两个大人的面走到沈惜悦身边,手伸出来……,白莲花的肩膀就是一瑟,一脸害怕地朝范雨燕怀里躲,声色颤颤道:“别打我,晨晨,别打我……。” “够了!!”范雨燕搂紧养女的肩膀,目光像是猝了毒般地射向顾晨,沉道:“放肆!当着沈叔叔的面你也不收敛收敛!小小年纪如此歹毒,长大后还得了!” 这话是说给沈铄诚听的。 虽然性子是优柔寡断了点,好歹也是在商场上征战的商人,几分眼色还是有的。闻言,沈铄诚皱眉看了妻子一眼,道:“话说重了,再怎么说顾晨也是你女儿。” ……妻子对养女好他是乐意的,但不能因为亏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顾晨眯起了眼,这位沈先生还算是个拧得清的。 目光如刀刃般地从沈惜悦又红又肿的脸上淡淡扫过后,顾晨是笑了起来。 抬看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对他道:“沈先生,你还是带她去校医哪里看看吧,小小年纪就能对自己如此狠心,贵令爱长大必是个人物啊。” 沈惜悦地瞳孔骤然放大,……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而沈铄诚闻言,目光从养女脸上扫过,脸上清楚地迎着五个手指头印,大拇印……是朝脸内侧! 如果是被顾晨打的……,大拇指手指定是朝上,且朝外。只有自己打自己……才是大拇指靠下,朝内。 “惜悦,……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么针对顾晨?都不惜把自己的脸打伤来诬陷顾晨? 叹了口气,以前他还想惜悦性子温婉隐忍必能与顾晨好好相处,今日一看……,两人关系是相当差。 顾晨见此便知道他已经明白过来,眉目淡淡地,很有教养道:“沈先生,贵令爱在学校时常针对于我,这此又因成绩一事诬陷我欺负了她,并让她男朋友郑衡同学过来找我麻烦。沈先生,我是学生,并无大太大精神与她周旋,还望沈先生多加管教!” 男朋友?沈铄诚差点气了个倒仰!沈家家替甚严,女儿家一生只有一次恋爱机会,那就是与选定的未婚夫谈恋爱! 可养女竟然……,心里大怒的他当着顾晨的面是不会表露出来。 点点头严肃道:“放心,惜悦有错在行,我会让她好好反省再向你道歉。” 说着,他指了下放在讲台上的东西,嘴角含着笑,“这是你妈妈给你买的衣物、零食,你带回宿舍吧。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叔叔说,毕竟,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的。” 已经是隐隐地含蓄提醒顾晨了。 顾晨是不相信范雨燕会想到给自己买衣物,下巴微抬,眉目间的倨傲是让心里阵阵发慌的沈惜悦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本想着把自己的脸抽肿点好在爸爸面前博个同情,结果……反露出马露了! 得到要补救的沈惜悦抹了眼泪,走到顾晨身边时双手突地紧紧抓住她的手,低下头是抽哽起来,“对不起,晨晨,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总跟你吵架,你原谅我好吗?” 能屈能伸,绝对是个人物! 顾晨抽手,嘴边的笑是含着淡淡讥意,“沈先生,你女儿又拉着我哭了,呆会她男朋友进来……,肯定以为我在欺负她。” 也不知道顾晨这嘴是不是实在了点,说谁,谁就真来了! 且是冲进来,直接是气愤道:“顾晨,你还说没有欺负惜悦,你……”然后,声音卡壳了,……郑衡看着沈家夫妻,顿想夺命而逃了。 == 囧,复制错误了!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欠二千字更新,日后会补齐滴。今晚不要等更新,明天再更了。 第168章 顾晨的手段(四) 郑衡的出现是让沈惜悦的瞳孔是紧地收缩了下,她不由地朝前一步却被范雨燕扯住轻声制止,“去了更乱,让你爸爸来处理。” “沈叔叔,范阿姨。”郑衡强按拄要逃离的脚步,脚尖是不自在地微微收拢,良好的教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便向长辈问候。 “沈先生,你有什么疑问便问问令媛与她的男朋友吧。我还有事情,失陪了。”顾晨是最烦与郑衡、沈惜悦两个见面,眼风凉凉地扫过整个神情都是不自然地郑衡,嘴角勾起,嘲笑道:“郑衡,沈同学的爸爸、妈妈都在,你说,我能欺负到她吗?” “拜托你把镜片擦亮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强出头行吗?这样的你,真是愧对郑氏的教养,当真是白养了个空有其貌,不见其材的孙子。” 顾晨的话是让沈铄诚的脸色更沉冷,他当真是对养女宠爱过头了,竟让她忘记沈家的家规! 扫了一眼缩在妻子怀里的养女,眼里有让沈惜悦害怕的冷意。 郑衡嘴唇哆嗦了下,目光是飞快瞅了眼睛红肿的沈惜悦一眼,有些强词夺理道:“只要你在惜悦就会哭,不是你欺负还……” “够了!背着大人谈情说爱还有理了不成!”沈铄诚一声怒斥声传来,是把郑衡吓到心头就是一跳,他低下头不敢再多言语。 他本意是想让沈氏夫妻知道顾晨有多么玩劣,让他们对沈惜悦再好一点,哪知道会把大人给惹怒,一时间是不知所措起来。 “铄诚,你跟小孩子有什么好生气的。”范雨燕瞧着不对劲,对养女投了下安抚性眼神,温柔道:“想当初,你与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再说了,这少男少女也讲究个合眼缘,惜悦与郑老的孙子可不就是合了眼缘吗?这离谈情说爱还远着呢。” 她的话让沈铄诚沉冷的脸色是放缓了一点,看向养女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凌厉。 妻子说得对,也许并没有谈恋爱,只是走得稍近了点。抿着嘴唇就道:“没谈恋爱就好,惜悦,别忘记了祖母对你的期盼。” 沈惜悦轻轻点头,乖巧地点,道:“我一直都记得的,爸爸。” 凭什么只知道教训她,明明亲生女就在眼前,明明是她要来抢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明明就是贱种的错,为什么只教训她! 心里掀起涛天不甘的她地扯了下养母的袖子,水汪汪的眸里尽是哀求。 一边是亲生女,一边是养女,她倒要看看养母偏向谁了。若真是偏向自己,投桃报李也定会在祖母面前多美言养母几句,如不是!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了。 范雨燕自然是清楚自己这个养女在沈老夫人面前是举足轻重的,收到她的示神意,扫向顾晨的视线恶憎不掩。 娇唇抿直了下,转说时声色便充满了冷意,“铄诚,你别总是教育两个好孩子。都说无风不起浪,顾晨真要是个好的,惜悦与郑衡还分不清楚吗?” 第169章 顾晨的手段(五) 她看着郑衡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目光是柔和到能挤出水来,“郑衡同学,谢谢你一直到惜悦的照顾。” “顾晨有时候是三六不着调的,说话重又喜打人,多亏了你护着才没有让惜悦多受委屈,都是好孩子,能走一块学习也是好事呢。” “雨燕,你的话我不爱听了。”沈铄诚不悦地看了妻子一眼,怎么这么说自己亲生女儿的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顾晨的后妈。 范雨燕心里一颤,长长黑卷的眼睫轻地颤了下,低下头轻声叹道:“好了,我不说了。唉,我不过是不想让顾晨在这里伤了你与惜悦的父女情份。” 果然,只要有这扫把星在,她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是干不成! 低眉那瞬间,不忘记目含警告瞪了顾晨一眼,是警告她不要再乱说话,不要让惹所有人不高兴。 却没有以前那样凶眉厉色的,到底是知道曾经唯唯诺诺的女儿已经变了。 沈铄诚不是一个喜欢教训儿女的人,向来都是宽容的,闻言是不由叹口气。 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长相文秀,举止有礼的男生,温厚的声色有些沉意,“你是我沈家故交之子,两家亲近本是好的,但别忘记了,你与惜悦还在读书,哪怕再有心思也需等学业有成再说,万不能影响学习,耽误学习。” 郑衡一听他话里没有多少责怪之意,是惶恐不安地点头,虚心接受批评。 沈惜悦是偷偷地松了口气,这位养母确实是向着自己的,不枉祖母面前总替她说几句好话。 反是养父……,目光阴暗地剔了眼被沈铄诚有意无意挡住没法离开的顾晨,十指在袖子里死死攥紧起。 她需要想办法让养父对顾晨一点一点失望才行,不能急,一定不能急。 抿抿嘴角,委屈与难过全凝聚在了杏眼儿里,脸部一个微细动作便是让人心碎的脆弱,沈惜悦小小抽泣道:“爸爸,我跟郑衡真的没有什么,……喜欢郑衡的是晨晨,您要不信可以去打听啊,全校同学都知道的。后来,因为我跟郑衡的学习不错,有时候讨论题目的时候便走近了,结果……” 她低下头,肩抖是抖得更厉害的,她不敢去看顾晨的眼神,因为她怕看一眼便没有勇气说下去。 “结果,晨晨就以为我与郑衡在一起了,不但处处为难我,还打了我好几回。……她真的打了我啊,就是下午上课前,您可以问郑衡,他看到的。” 是知道郑衡无论她说什么都会站在自己这边,沈惜悦才有持无恐。 郑衡看着对自己使着眼色的心上人,眸色是一点点地暗淡了下去。 尽管知道她是为了在沈叔叔面前隐瞒过去,可是……这么说让他心里很难过。总有一种是被她推出来做挡箭牌,……再无别的作用可言。 沈铄诚并不太相信,他看了下被自己挡住不能出教室门的亲生女儿,放低声音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晨揉了下额角,淡冷地目光里有了几分杀意,再三纠缠真是佛都要有三分脾气了。 第170章 顾晨的手段(六) 抬眸,黑寂如无边无尽暗色的眸子里寒意如雪,淡淡雪光泛着冷锐倏地看了沈惜悦一眼,几人只看到她嘴角边绽出一朵绚丽的笑,身影好像是在空气里虚浮一掠,便只听到沈惜悦一声尖叫…… 沈铄诚是猛地回头朝教室最后一个窗户而前看去,便看到他让毕生难忘的一幕。 自己的亲生女儿把养女半个身子拧到了窗户外面,面色如常仿佛是在做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是怎么做到的!!! 教室最后的窗户口边,顾晨眉目如画透着出尘的寒冷,没一丝明亮的黑眸含着凛然冷笑看着惊住的几人,薄薄浅笑是渗骨的冷,“看到没有,在我眼里真正的欺负是这般的。” “顾……顾晨……。”范雨燕是失声尖叫起来,她双手发抖紧紧地攀住丈夫的手臂,牙关上下发抖起来。 明明在眼前的人,转瞬就闪到了窗户边,还在她手里把惜悦抢走……半个身子都被她拧到了窗户外面。 这可是在……五楼,掉下去惜悦还有活路? 那一阵阵揪心的疼痛疼到范雨燕脸煞白,站立不稳的她整个身子都靠在同样惊愣地沈铄诚身上,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生怕顾晨做出过激的事情。 “顾晨,你先把惜悦放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沈铄诚喉结微地咽动几下,镇定道:“你还是学生,哪怕是未成年真要做了罪不可恕的事情,这一辈子就完了。” 沈惜悦是尖叫一声便晕了,半身身子拧在外面,……没吓死已经是很好了。 拧布娃娃一般轻松的顾晨看着范雨燕,似笑非笑的面靥如冰封千里,另人由心生畏。 “看清楚了没有,我真要欺负谁……,谁都只能是乖乖地受着。郑衡,这回你该清楚了吧,我对你、对沈惜悦tm的不是一般的宽容!”淡淡地口吻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顾大槐让她不要去为难范雨燕,她做到了,可是,……对方却不想放过她!! 勾起的嘴角扬出极淡的讥意,轻地睨了跟鹌鹑般瑟瑟的范雨燕一眼,笑起来,“你我之间本没有什么母女情份,从小大到,顾晨是在你竹蔑下讨生活。” “既然没这情份,少在我面前装什么母女情深。你爱当谁妈就当谁妈去,关我顾晨屁事!再在我面前蹦哒,真把我给惹毛,别怪我不顾顾大槐的叮嘱了!” “记住,从前的顾晨念你是生母,如今的顾晨示你为无物。”说毕,隐有杀意流露的顾晨将晕吓过去的沈惜悦拧回来直接扔到地上,背影慵懒而优雅地离开,留下一地的寒意。 范雨燕是眼睁睁地看着顾晨从自己身边经过,带走的风是让她瑟缩了下肩膀,脸上的骇意更深了。 “雨燕,回家跟我好好解释下!”沈铄诚晃了下身子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抱起吓晕过去的养女,脑海里全是那句“在竹蔑下讨生活”的话。 也许,他的妻子是对他隐瞒了什么。 范雨燕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又因他的一句话给唬到膝盖就是一软,若不是郑衡眼疾手快扶一把,直接会摔倒。 第171章 顾晨的手段(七) “阿姨,你还好吧。”郑衡既然是担忧吓晕过去的沈惜悦,又不能松开一直为自己说好话的范雨燕,是眼巴巴看着沈铄诚抱着心爱的女孩子离开。 不管他怎么对自己说一定要对她冷淡一点,可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去关心她。 明知道沈惜悦有时候是在利用自己,可依旧是心甘情愿地替她挡在前面。 更恨的是,每当那人站在自己眼前,视线更是不受控制地落在眉目如画的女孩身上,不甘心地寻找曾经对自己绮念是否还在。 郑衡便是在这样左右为难地焦思里失魂落魄回到宿舍里,而在校医病房里,范雨燕娇躯微颤跟暴雨里的梨花一样惹人怜爱,一脸受伤道:“铄诚,你看到没有,顾晨……这孩子不好带啊。她今天对惜悦这是往死里整啊,……真要接回来只怕会惹得爸妈天天生气。” “爸妈年纪大,哪能受得住啊,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们两母女就成了沈家的罪人啊。” 在暗处,她打了好几个寒碜,速度快到跟鬼怪一样的顾晨,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是她寒冷冷地笑,鬼魅一般的身影……。 沈铄诚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思,他是不会想偏的,而是在想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跟谁学的呢?为什么连妻子都不知道呢? 前前后后想了遍,他便隐隐明白过来妻子对女儿其实是冷漠的。 但也让他没有再像以前那般渴望把顾晨接回沈家,妻子有句话说得不错,顾晨这孩子眉目生得好,可眉宇间的冷冽倨傲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服软的孩子。 真要接回来说不定真会出事情,也罢,不如再等几等,等她成熟一点,性格不再那么冲动一点再接回来也不迟。 这几年或者他需要请几位礼仪老师好好教教顾晨什么是温婉大方,柔顺端方才行。女孩子,性子可不能太傲啊,会吃亏的。 这件事是给当事人足够大的震慑,一直到期未考试,沈惜悦与郑衡只要见到顾晨,两个皆会远远躲后不再出来招惹。 只是,偶尔飘过来的怨恨顾晨想忽略都难。 期未考试顾晨依旧是参加高三的考试,成绩是所有人意料里照样稳坐年级第一,老师对她的期望可不是一般大了,华大,西大这两所全国最高学府就看她选哪一所了。 只要她考中其中一所,跳级生的身份也必会整个市里带来震撼,更是为校争光。 段曲冰与栾粟早在当天考完后便坐飞机离开学校,而她则是在放假当天住到了于家,继续教着于家、成家两兄弟。 不过是两个月,四人的身手进步神速,由其是于家两兄弟,大抵是受了绑架的阴影,训练起来对自己够狠。 等到寒假来临,两兄弟的个子直接是往一米七五窜了,之前可是一时停留在让于太太特么担心的身高点上,如今,于太太最乐意地就是给两兄弟买衣服,最开心的就是听到两兄弟说:妈,裤子又短了等诸如此类的话。 成家兄弟的个子已经窜到了一米八五,在班上更是鹤立鸡群。 第172章 临渊青松的段少(一) 96年炒股正是水深火热时候,顾晨在意识到钱的重要性后在请教两大集团老总后便开始接触起金融来,她不需要太多的钱,只需要能保顾大槐后半生无忧便行。 如果她某一天远离,最少有一笔钱留给顾大槐养老。 在以前,冷漠铁血的顾晨是绝不会思考这么人性化的问题,是顾大槐的纯质朴素让她深受感动,既然成了他女儿自然是要为他做一点事情。 有于建刚,成隶湛给她出谋划策等到寒假来临,那张存了十多万的卡上钱已经翻了两倍。 第一场来临,顾晨取了钱买了些礼品便坐上回杨柳村的车子。 从镇上下了车又转了三轮客车到村口下时,天色已经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了。 远处,灯火微暗照亮着黑夜,引指她一步一步朝顾家的小院子里回去。村子里的狗叫从来是多的,却没有一条狗敢靠近顾晨,她骨子里的杀伐人感觉不到,狗却能感觉到。 顾家的正堂屋里有灯,顾晨嘴角得是笑起来,应该是顾大槐过年回家了呢。 推开虚掩的小院门,当顾晨前脚踩在院子里时,本是淡笑的眸子里寒光一冽,从行李里迅速拿出一把小巧手枪,几个掠身便已靠近灯源所投不到了黑暗处。 有人在正堂里的桌子前面忙碌着,长身玉立,如临渊青松,徐徐引之。 微暗地灯光照出他的侧颜如山恋那般的清峻无双,半暗半暗的面容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此时,他的嘴角微微地抿着,双手却在不停地忙碌着。 ……段昭安,他怎么在这里? 双手优雅包着饺子的段昭安若有所觉,他目光如水那般的清幽透过玻璃窗,笔直笔直地落在了外面。 尔后,他是笑起来,那一笑,如清冷地梨花落了一地,是那么的洁白无暇,又带着初寒才有的寒凉。 “回来了也不进来?怕我还是怎么地?”他清峻而深邃的面容上沾了少许面粉,弯着嘴角哪怕是浅浅一笑,便将眸底里的寒意吹散,有若春风拂来,沁人心脾。 顾晨把枪放到衣服里,推开而入,“大老远跑到我家里来……,包个饺子?” 目光细微地打量着半年不见的段昭安,肩膀更是宽厚的,修长笔直地身子蕴着不知道的力量很好地藏在那一身不惹眼的衬衫西裤里。眉宇间如王般的冷傲已是很好地隐藏起来,举手投足间只见峻岭如古剑的内敛,全然少了初次见面的毕露锋芒。 “我也是今天上午才到,见你没有回来打算给自己包顿饺子果腹。”他淡淡地笑,那怕是双手沾着面粉的他身上也没有居家男人的温厚,是有如神祗般尊贵,一言一行间的魅力是日见加深。 顾晨叹起来,这样的男子确实是少见的,他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冷静是与他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和王者风范很好地溶合,形成的特殊又无人可复制的成熟魅力。 把行李放到凳子上,顾晨扬眉道:“正好我也饿了,多包几个。先去洗个澡,但愿出来时能吃到你的饺子。” == 这五千字是7号的更新,尼玛的,后台抽风我登陆不进去!进了半个小时才进来,结果……刷地到了4月8号了!各种郁闷,8号白天还会有更新的。 第173章 如临渊青松的段少(二) 段昭安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吩咐,修眉微地扬了扬,眼角边的高贵冷漠化成了一缕轻风。彼时的他站在顾晨身边,不再是那个在乡心狠手辣到异国他乡军人都心惊颤胆的军人。 而是一个等待女孩归来的普通男子。 顾晨出来的时候段昭安已经是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他生火的动作很熟练,微微弓紧的背部贴服在薄薄衬衫下,蕴藏在衣服里的凌厉随着他背部的张扬而显山露水出来。 哪怕他站踞在四壁发黑,狭窄的乡里厨房里,男人身上的贵气并不减少,反而多了此人可随环境变化,而迅速适应的超强能力。 站在厨房门口,顾晨看着他将火生起,橙亮的火色映照着他的面容,眉宇间的风轻云淡的洒脱与眼角边的冷漠没有一丝违和的结合一起,一种独特淡然安宁是让顾晨不由多看了一眼。 “回来也洗冷水?”段昭安抬头,清亮如夜空皎月的黑眸含着一丝暗沉看着仅穿一件单薄大衣的女孩,修眉微微蹙了下折断一大捆干柴塞到为土灶里将火生大许多,“过来坐坐。” 他说话向来言词明洁,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顾晨的瞳孔因他的话微地变了下,与他半年未见,他却知道自己一直是在洗冷水澡。 谁告诉他的?学校里的同学?老师? 走进来的顾晨面容是平静淡然,实则在心里早已是玲珑九转。 扫过放在案板大小不一的饺子,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冷漠如冰封的眼底便有一丝丝妖饶地明媚蕴开来,“现成的面粉都能擀成这样?手技欠火候。” 对他是不熟的,对于熟的人顾晨向来是保持着疏远。 段昭安伸了伸曲久的长腿,折着干柴枝的修长手指优雅到像是在泼墨作画那般的赏心悦目,嘴角勾了下,从容道:“你的邻居李大婶很热情,知道我是你老师后特意把擀好的面,剁好肉馅全送给我。” “去看看水开了没有?开了好下锅。”他指了下冒着白色水雾的大铁锅,微微侧目过来,嘴边的笑让顾晨的视线再次流连。 对男色,顾晨向来是欣赏的。 不能否认,微笑着的段昭安就像是一株冰封在雪里彼岸花,哪怕是冰雪重重,也封夺不了夺目的美。 不过,她今晚应该是宁愿饿了不会……吃用煮猪食大锅煮出来的饺子。 段昭安在她起身去揭锅盖的那刻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分,离他假期结速二十四小时不到了。 “你派人在我身边?”将案板上水饺一个一个放到沸腾开水里的顾晨淡淡地开口,水雾缭乱里,她的面容有一点模糊起来,将她眸子里的凛冽很好隐藏。 她并不喜欢被探视,当时海虹商场一案后,公安同样派了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却没有几天就离开的,原因是……,从五楼轻松跳下并把一个便衣公安劈晕,这种牛叉事不是每个人能做得到的。 并不惊讶她这么问,段昭安把袖子挽高一点,细微处能看出他是有洁癖的,“平时会有人暗中保护你,至于洗澡用冷水一声么……”一直未落的微笑在火光里慵懒而随然,“我知道,他们不知道。” 顾晨:“……” 第174章 如临渊青松的段少(三) 她木然地表情是很好地取悦了段昭安,几日以来神经一直绷紧的他在这一刻是低沉沉地笑了起来,一双灿若星眸的寒眸盈满了愉悦的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在心里悄然停驻的女孩。 抬起头,修长如玉的手指温柔在抚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冷峻的声色如敛着如雾般的轻柔,道:“别误会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国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看到你……洗澡用的是什么水。段曲冰是我妹妹,是她告诉我的。” 她怎么听不出来他声色里的戏谑?好家伙,他算是开了先例了!成为敢打趣她顾晨的第一个男人! 顾晨的脸皮绝对是厚的,牛掰的人有一张薄脸皮怎么混得下去呢? 遂,她眼角微微斜挑,如血色玛瑙才有的血色邪气便在琉璃般冷透地眼底里浮动着。 水润光泽散发果实一般诱人香味的嘴唇缓慢地勾起来,一抹不同于这个年纪的妖媚笑意如丝般流动,“一个男人若连一个女人洗澡用的是热水还是冷水都关心的话,段昭安,我可以理解你其实是对我这躯身体起了性致吗?” 介于清纯与妩媚的面容再露出这么一抹极为妖饶的笑,饶是看过万千姿态不一美女的段昭安就是眸色倏沉下来。 停留在她额角畔边的手指头轻轻地在,如获珍宝那么轻柔地抚摸而下,最后,手指头带着一丝不容她闪避的霸气勾住她的下颔,“我,不可否认确实是对你很感兴趣,不过,也仅仅是在兴趣上面。至于性致,我的女孩,你太嫩了。” 顾晨对吃与穿是不挑剔的,为独对男人是绝对地挑剔,要不然上辈子以她之容那能只有一个男人呢。 她飞快出手,瞬间在钳制住他的手腕,再是微微一用力便将他的手指从自己的脸上挪开,如月一般清冷的黑眸无一丝波澜看着段昭安,薄笑道:“抱歉,至今为止你还没有让我有一点感兴趣的地方。” 擦,也不是没有,只是……怎么可能说出来!! “我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陪你,我比较喜欢一边吃一边说。”他的女孩力气……真不是一般大,饶是他忍耐力够强也被她手上的劲道给扯到痛了下。 并不生气,反而因她而骄傲。 五年后,等待她的绝不是现在这么平静的生活,他会带着她走向另一个舞台,会在旁边看着她光芒万丈,而他会告诉那些唾涎她的男人们,他!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在煮猪食大锅里煮沸的饺子顾晨还是吃了,两人坐在土灶边保持着同是位居高位,一静一动间皆是贵气凛然的姿势吃饺子。 早对她在学校里一切了如指掌的段昭安并不奇怪眼前的女孩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他深切知道,正是因为她的独特才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不能说他太过现实,而是,他的出身注定不能娶一个平凡如常的妻子,他的家族注定不能让他娶一个对自己毫无帮助的妻子。 顾晨的表现段家里几个举足轻重的政客皆是知道的,没有出面干涉正是因为她每一回出彩表现都让段家的政客们震惊。就连弃政从商二十多年的大伯对顾晨亦是赞口不拒。 第175章 如临渊青松的段少(四) 段家,不需要他的妻子有傲人身世,但一定要能“在其位,谋其事,进步张驰,收敛自如”的女子。 都是食不言的一类,一声不吭吃完后段昭安才道:“你一个人尽量外面,海虹商场一事你已经推到境外某个组织上面了,安姐因办事不利被断一根手指,这笔帐只怕是记在你身上。” “没劲,你过来就是说这些?”把碗放到开水里,顾晨抿了抿嘴角,答非所问道:“曲冰知道你认识我吗?” 是不是因为知道所以在学校里对自己是照顾有加呢? “不知道,她是个心思单纯正直的女孩,我很高兴你俩走近。”段昭安学着她一般把碗放到若大个锅子里,转身寻找着大约可以把碗洗干净的抹布,寻一圈无果,只能道:“碗大约只能是你来洗了。” 洗碗顾晨是没有干过的,想了想道:“扔了。” 段昭安倾身,高大修长的身子是瞬间将身材纤细瘦弱的女孩完全笼罩,青竹般的男人气息充斥在周围,清峻地声色里是极致慵懒,“还真是一个……难养的,吃饭的碗都能扔。”语气里带着难言挑逗。 顾晨退后一步,姝丽的面容扬了几分挑衅,“你现在就像是一只发情的野兽,在四处寻找可以***的伴侣。” …… 他的女孩向来是大胆的,段昭安挑挑眉,昏暗的厨房里深而无垠的眸底闪烁暗微光芒,那是属于狩猎者的光芒,“你这是在告诉我,必须忠于你一个吗?如你所愿,在你未长大前,我会守身如玉。” 是一个承诺,亦是对彼此的守候。 如果认识他的人在,一定会惊讶到眼珠子都要凸出来,冷漠不近女色,出了名的薄情段少竟然答应一个连十八岁都不到的女孩守身如玉……,这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了! 顾晨只想说:你丫的要不要脸啊! 紧闭的小院木门被啪响着,乡里人敲门可不斯文,是拍到门上积灰扑簌直落,“段老师,段老师,你睡了没有!都下雪了,晨娃儿家里可没有火炉子,我给你抱床被子来,新的,没盖过呢。” 是李大婶如钟般洪亮爽朗的声音。 顾晨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是哦,下雪了,晚上睡觉没有被子盖。 “你出去,还是我出去?”清峻的脸上扬起淡淡地笑,黑眸里的高深莫测让顾晨感到了一丝不妙。 段昭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果然还是小了点,看上去是很强悍,实际是还是什么都不懂啊。不懂也好,真要懂了,他不在的这几年里可真要担心会被人撬墙角呢。 “我出去会让李大婶误会,还晚去吧。”他走出厨房不忘回到堂屋里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黑皮大衣披在身上,修长挺拨的身子包裹在军装式大衣里,高贵冷傲的贵气彰显而去,大步迈动步子让大衣的衣摆微微曳动,寂静地雪夜里他如同一只独孤行走的猎豹,将自己的锐利全部隐藏在淡然地优雅内。 取水洗脸洗手的顾晨听到小院门打开,又听到合上,还听到他隐沉的步伐迈进曾经是她睡的屋间里。 然后……,顾晨默默地甩了下脸上水汗总算是明白刚才那小怪异是什么回事了。 ……尼玛这是要同床同枕的节奏? ———— 晚上还有更新滴,努力把节期落下的更新补上去。 第176章 同床共枕(一) 顾家统共只有三间睡房,而顾晨睡的是最偏小的一间。 身高海拨的段昭安都得低头微弯腰才不至于被门梁撞到,屋子里显然是打扫过的,空气里有着雪般的冷冽,但至少没有一丝异味。 十二斤重的新棉絮裤铺在床上,段昭安伸按了按,很软和。 小偏房仅隔地便是厨房,他能听到女孩勺水洗脸的声音,还能听到她轻巧地脚步走出厨房朝这边走来。 “一张床,两个睡?”顾晨眉目从容地走进来,本是狭小地房间里因他的存在更显逼仄,雪般冷地屋子里似全是他一个人的气息,冷且冽然。站在全是他气息的房间里,让顾晨有种错觉,是自己强行闯入了他的世界,扰乱他平静如水的生活般。 事实,也确实如此。 段昭安双手插在裤袋里,高大的他是目光微垂看着穿着一套牛仔的女孩,那高高在上如君王姿态的他眉目疏浅,有着淡淡地笑,“虽然很想,但是,我需要离开了。” 他伸手,是等着她把手主动放到自己的掌心里。 顾晨不动,好说也是活了两世的人物,就这么随便把手交到一个男人手里,……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负手而站,哪怕她已经抽条到近一米六,可站在海拨近一米九的他面前是格外地娇小玲珑,却并没有让人觉得她是弱者,只会觉得在那如舜华的容颜里,是凌然绝世的冷傲。 身高是会影响一个人的气场,在顾晨这里却不以为然的,她便是这么负手一站,如群山那般磅礴气势是扑面而来,直撼人心。 段昭安哪不知道他看中的女孩有多么孤傲呢,了然地笑如雪花般地晶莹剔透,落地便无踪迹,“这样的你,真让人沉沦,爱恨难舍。”他只能是先靠近一步,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先行靠近,就注定在往后的日子里……段少追妻路上各种苦逼。 走来,修长而温暖的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段昭安握起她的手朝自己的嘴边靠近,就在顾晨以为他会亲吻自己的手背时,对方骤然收力整个人便是朝他宽厚温暖地胸怀里扑倒过去。 “别动,就抱一抱。”段昭安手臂收紧,像是抱着唯一能给自己温暖的人儿,她不知道第一次见面后,自己便开始调查她,更没有想到随着调查的深处到一点一点的知解,他竟然就对这个各方面都各外优异的小女孩产生了一种情绪。 在万物俱静脑海里会不由自主浮现她那双在黑暗时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眸子,在疲倦时,想着一张皎如冷月,灿若朝阳的面容。 二十五年内,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被一个女人牵动情绪,偏偏被一个小女孩给挑拨了。 手臂是再加收紧,他需要确认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下许下“五年之约”,更需要弄明白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意才行。 佩服,欣赏是肯定是有。 而爱……,不够深,但已经在心里播了种抽了嫩芽,只等着他的女孩长大。 == 段少已显无条件宠妻了! 第177章 同床共枕(二) 顾晨还真老实了,由着这个情绪突然波动了的男子抱紧自己。 脑海里是在想:哦,他的胸膛比以前又宽厚许多了。 两人的呼吸都没有乱,都是平静到可怕。 顾晨能听到他的心脏是强劲有力在耳边跳动着,一下一下的,没有一点变化,足可证明这真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 “顾晨,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优秀下去。”声音低醇冷峻如franconia冰酒,是在她头顶上方传来。 他的女孩,你一定不会知道他会在一个很高的地方等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到那时候,他会带她看遍千山万水,走过海晏河清,会给她一个任你行的大世界,永远不必担心有后顾之忧。 在这个世界里,她,只需为自己而活便行。 “别忘记了,五年之约!”段昭安揽过她的肩膀,让她能抬头看到自己眸底深处的幽暗,让她看到幽暗深处是自己的决心,“高考志愿学校应该会主张你填写京里两所最高学府,不过,却不是我所希望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会替你修改高考志愿。” 真要顾晨说实话,她确实是对如圣地一般的两所最高学府没有多大向往,军事类战争类才是她的兴趣所在。 闻言,冷漠地声色里多了几分肃然,道:“我想进这里最好的军事类学校,你有什么好建议?”段昭安是军人,一名出名的军人,向他咨询可以得到更详细的答解。 段昭安牵了她的手坐在床边,示意她脱了鞋爬到床上后,自己也脱了鞋掀被坐好,两人靠着糊了纸的墙壁,一样冷冽无波地眸里是噙着同样的暗芒。 “西点军校,这是全世界最出名的军校。如果你愿意,我会替你争取名额。”在进入军事类学校这点上,段昭安很欣喜女孩是与他一样的想法,只要想法相同,那目标必是一致的。 顾晨毫不避讳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满目冷静道:“西点军校我查过它资料,不过,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我也有兴趣。” “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是英国陆军军官训练之地,你想进他们的女官军学院?”段昭安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鼻里的少女清幽体香并没有缭乱他的心神,只是让他的手指微地握紧了点。 声色不变,对两所军校提出自己的看法,“西点军校是采用“斯巴达式”的各种训练,让学员感到疲倦不堪,然后,只要坚持到毕业的学生其意志力是超越一般军校毕业出来的军人,这一点上,哪怕是英国王牌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也是比不上。” 顾晨是在军事类书籍上了理过的,在银河系皇家军事学校里有着比西点军校更为残酷的竞争。是属于底层军人的竞争,而她,受到家族庇护直接进入最高军事学院,逃过死囚一般的残酷训练。 西点军校的“斯巴达式”训练看上去是很凶残,不过,比起她受过的凶残差太远了。 “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是在保持英国绅士风度的前提下,将学员从老百姓向军人转变。顾晨,你已经拥有很好的先天条件,只有往更苛刻的地方前进才会有更大的进步。” == 霸气侧露的顾晨直接在西点军校扬我女王威,嘿嘿。 第178章 同床共枕(三) 段昭安揽紧她削瘦地肩膀,低醇地声色如大海深入的海妖在一点一点勾引纯良的少女进入编织好地大网里。 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引诱一只……大白鲨。 “西点军校么?让我再考虑考虑。高考我还是得参加才行,做事得有使有终,那些曾经瞧不上顾晨的,残踩过她的,我都要一一讨回来。”顾晨半寐的眼帘渐渐低垂,没有一会呼吸绵延浅浅,素日带着冷傲地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温驯,眉目里的漠然已淡化,一蹙一颦皆能入画。 “你还真是……放心我。”段昭安俯首,隐藏在被子下的昂藏(仪表雄伟、气宇不凡的意思)身体微微倾斜,轻轻为熟睡的女孩盖上棉被。 外面雪花扑簌,寒风透过破旧的窗户灌入屋里,寒冷潮湿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交织不分的呼吸声,暖暖地驱散开雪夜里的寒冷。 修长可做画的手描摹着她五官,最后是停留在她的唇边,轻地抚摸几下段昭安浅浅扬唇,真就这么放心他?他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遗憾呢? 低下头,含着薄荷般气息的薄唇在她的唇边轻轻印了下,“好梦,我的女孩。”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需要离开了。 关上木门,段昭安长腿迈开头也不回离开,冰寂地雪夜倨傲冷冽的俊脸在雪的淡淡寒光里下泛着疏冷的距离。 “段少,车子停在村口。”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站在小院门口,他肩头落满了雪花,显然已是站立多时。 在外人面前段昭安就如古时的帝王,全身散发着凌然气势,他颔首,道:“派人去把院子里的窗户全部换上玻璃,别惊动屋子里的人。” “是。”黑影点头,脚步踩在尺厚地雪里没有一点声响。 一辆黑色不起眼的轿车停在村口的杨柳枝下,段昭安坐在后座,清冷地眉目泛着凛冽的清贵浅浅闭上,淡淡道:“直接去机场。” 明天下午三点多他需要前往国外,明年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假期。 女孩太过优秀掂记着的人太多,他又没有在身边总觉得不太放心。 高中的那些小蜜蜂段昭安是不会放在心里,他只需要她平平安安地离开市里,朝海阔天空飞去便行。 “青鹫帮几个探子还在盯着沈家,这段时日里你们几个好好保护她,别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飞驰的轿车里,闭目养神的段昭安沉声开口,睁开的寒眸是如鞘的古剑,凌厉的眸光是让车子里的两人皆是心中一凛。 “放心,段少,我们会保护好顾小姐。” 雪下得愈发地大了,车子却如辗平地飞快消失,留下的轮印很快被雪花覆盖,也将段昭安离开的形迹掩住。 次日,顾晨起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到了及膝处,等她训练回来便见顾大槐正笨拙地贴着大红的春联,她扬着笑站在旁边看着,好一会才道:“我回来了啦。” 站在春凳上的顾大槐脚下一晃,是扑通声掉到厚厚地雪里,爬起来时眉毛,头发皆染白,他慈爱的笑容是让顾晨的笑更深了,“回来了啊,快去屋里取暖去。包子热在灶上,菜放在锅里。” 第179章 算不清的烂帐(一) 顾晨是凌晨四点半去树林子里雷打不动训练,顾大槐是赶最早的一班车从镇子里回来。 七点多,顾家小院里吹烟袅袅,顾大槐接过通知书,再接过年级第一的金黄色奖状,憨厚的他脸上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到了中午,杨柳村里的村民没有一个不知道顾大槐家的女儿得了年级第一名,都不打算读高二直接参加明年的高考呢。 过年的气息越来越重,大年初一大清早放了开门炮后顾晨就窝在家里看着段昭安留下来的资料,全是介绍西点军校的书籍,以及学校里曾经出过哪些军事家,政治家。 不得不说,这学校确实是很合顾晨的胃口。 手指头轻轻叩响着桌面,顾晨眯起的眸子像是午后慵懒的波斯猫儿,雍容而华贵。 段昭安,……确实是个有味的男人。 顾晨从不评论一个男人的好坏,在她眼里,男人不就是……那回事么?生理有需求可以解决一下,平时再调戏几回,大抵就是这么回事的。 在杨柳村里浑重地年味里顾晨渡过她的第一个新年,欢喜、平淡而又幸福。 沈家祖宅里本是热闹的,却因为沈铄诚的一句话陷入了冰点。 “你再敢说一次!”沈老夫人将手里的龙头拐杖往地上就是一柱,层层华贵的华贵旗袍里里也难掩她身子里的腐朽气味,“大过年的,你存心给我找不自在是不?” 沈铄诚是跪在厚实的地毯上,低下头,儒雅的脸上尽是倔强,“妈,您可以儿孙满堂,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的女儿流露在外吗?我不过是提出接她回来过个年,一家子团聚您便这么生气,难道我心里就不气了吗?您是儿子,孙子围绕着,可儿子呢?我年四十有三,可连亲生女儿都保不住,我还是个男人吗?!” 沈家三少打小就是个犟驴子脾气,哪怕是人到中年,犯起浑来够让一家人喝一壶的。 沈家老二沈铄昶一见沈老夫人面上是动了真怒,他连忙起身过来接起老三,轻声道:“糊涂了!大过节的犯什么犟,快起来给妈告个罪。” “二哥,你三子皆在身边,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沈铄诚双眼泛红,他双手死死地攥紧,一脸不甘的怒容道:“你们的儿子全部回来了,而我呢?女儿被绑架我这当爸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沈老夫人气到随手拿起一东西就是朝小儿子的身上砸去,不偏不正是正好砸在沈铄诚的额头上,血,当场便流了出来。 “孽障,孽障,你生来就是克我的啊,你生来就是要活活克死我的!”沈老夫人见此,心里又急又怒,一时急火攻心胸口就是绞痛绞痛,直接把火发到旁人身上,“大过年的你们是不是个个都想气死我!还不把老三拉起来止血!!” 又大喝道:“谁给我替的碗,安的什么歹毒心肠!!”那碗正好是被她砸到沈铄诚的脑袋上。 沈惜悦是被她吓到脸上就是一瑟,低抽道:“奶奶,孙女……孙女怕你口喝,这才替了茶。奶奶,你别生气,孙女这就给你磕头认错。” 贵妇般雍容的傅婉秋站在二楼上,单手扶住圈形实木楼梯,目光冰冷地看着楼下那一幕,当目光落在沈老夫人身上时,一抹极深怨恨的闪过。 沈家的克星?亏心事做多了才会信,不是么? == 凌晨应该还会有……更新的吧。 第180章 算不清的烂帐(二) 过完年,手头宽裕的顾大槐是坚持送顾晨到县城里;破旧的汽车发出呛人的浓烟,在顾大槐不舍的目光里起启,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抹了下湿润的眼角,顾大槐背着自己行李登上开往临市的汽车,过年了,他也开工了,趁自己还有力气得为娃儿攒些钱才行。 娃大了要嫁人,嫁人没有点嫁妆哪行啊。 朴实忠厚的顾大槐已经在考虑为顾晨攒嫁妆好嫁人了呢。 顾晨坐在最前排,在倒视镜里看到顾大槐日渐弯曲的背影一点一点走出自己的视线。嘴角边有笑面缓缓溢了出来,顾大槐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最少,没有让人一看就窝火的懦弱了。 学校是十七号开学,顾晨初八回来便是去了于家。于家两兄弟放假就回了爷爷奶奶家,初三就叫嚷着要回来。 于建刚知道自家两儿子想回家是跟顾晨约好初八见面,二话不说辞了长辈开着车初三当晚就回到市里。 初八顾晨准备一到,一个相当有厚度的红包递到顾晨手里,于建刚笑到跟弥勒佛般,里内至外都散发着亲切感,“顾晨小友,你可算来了,我家两皮孩都要把眼给盼穿了。” 于太太额头是贴着两狗皮膏药,一脸虚弱走出来,一见顾晨那精神就焕发了,就跟见了祖宗似的特么热情扬溢道:“恩人啊,您可算来了,快来收拾我家两毛孩子,整个家里都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顾晨前脚进门,于氏夫妻后脚离家出走了。 进了大厅顾晨算是明白为毛于太太要贴着两狗皮膏药了,华丽的客厅里吊了数个沙包袋,落地窗前更有一张巨大的麻绳网从屋顶拉展开,把好好的客厅弄到跟蜘蛛的家一般。 这不算什么,绳网上面挂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弓箭,顾晨直接是看向网的对面,两个射箭靶子是正好挂在墙面正中央,上面各插着几根箭矢。 这两奇葩把好好屋子搞成一个古代士军训练场了,她是不是得说没整两梅花桩也算是很好了? 中午是于家兄弟午睡的时候,顾晨也累了便在沙发上随意一躺浅睡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已醒过来的顾晨是等着两兄弟的偷袭。 “好像很累了,要不,再让她睡会?”沉稳不少的于长烨轻声开口,阴柔俊秀的眉间温敞着连于太太都没有享受过的温柔。 弟弟于长宁捧着玻璃水杯猛地瀼了口,处在变声期的沙哑声音像是从沙砾上面磨过,相当难听,“回来就行,让她睡会。爸妈又溜了?今晚谁做晚?” “你不觉得顾晨……又变漂亮了吗?”于长烨蹑手蹑脚走过来,一个寒假身高又窜高几厘米的他蹲在沙发边就像是一只收敛阴暗的野狼,细长的眼里闪烁着陌生的暗芒。 他的手微地伸了下,又是暗暗垂下来。 “也不盖个毯子睡觉,哥,把这个盖到顾晨姐身上。”身后传来于长宁抱怨里都掩不住的关怀声音,于长烨拢回衣袖里的手指轻地抖了下,回过身看到是弟弟盖的毛毯,目光动了下,淡道:“有没有别的气味?” 于长宁瞬间炸毛了,“有没有搞错!前天才洗的!” 顾晨幽幽道:“你们两兄弟当我是……死的么?” == 应该还有一章滴。 第181章 劫机(一) 两兄弟是闪得飞快,一路摔绊逃到各自的屋子里,“砰”地关上房门回忆着自己有没有犯什么“二”,等确认没事后这才在一脸镇定下来。 顾晨不在去找成家兄弟述述旧了。 成家的装修是低调的奢华,给她开门的是成盛,在看到他的脸顾晨是吓了大跳。 “你你……你这脸上怎么冒这么多疙瘩了?”满脸都是,把原来英朗帅气的脸给破坏到惨不忍睹。 成盛没想到会是顾晨,是慌忙抬手遮脸,满是尴尬道:“冒青春痘中,……是不是很惨很恐怖的?”哭都没有地方哭,满脸痘一夜冒出来害得他过的都是窝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 真没脸见人! “是挺恐怖的。”顾晨是很诚实的,啧啧地探了声,师长般的口吻道:“这么一整跟毁了容似的,以前那些莺莺燕燕铁定会离开你三丈之远。”顿了下,是安慰他道:“这样也好啊,你不烦截路送情书的女孩太多了么,脸上秀,包准吓到她们什么心思都没了!” 成盛都要喷血了,郁闷道:“顾晨姐,你这是安慰还是打击我啊,不带这么伤人的。” 外出访客的成隶湛夫妇、成励没有一会便回来,另顾晨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成隶湛夫妇二人,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一家人脸上扬溢着幸福微笑。 开了学后,顾晨正式坐到高三1班开始紧张的复习,她的到来是极大刺激学长、学姐们学习的决心。 于是,高三1班出现怪象……晚自习的灯是最晚才熄的。 高三1班的班主任是喜在心里,在家访时候总要提到顾晨几句,等到三份月,高三1班同学的家长是特意写了联名信到学校感谢顾晨了。 云云只要自己的考上大学,谢师宴定要宴请顾晨视为上宾。 谁也不知道的是顾晨人虽然是在高三1班,心却已经往西点军校飞了。 五.一七天假,顾晨便拿着军方给她的护照,在没有惊动老师的情况下前往深圳。军方出于谨慎并没有让顾晨乘坐直飞航班,而是先到温哥华国际机场再转机到洛杉矶 飞机冲上蓝天白云的那瞬间,顾晨便像是鱼归大海,全身细胞都在兴奋地尖叫着。 顾晨早就习惯白天黑夜在太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临坐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香港旅客,他见顾晨时不时拉着脖子往窗外看,是不由侧目打量一眼。 一见,他眼里是闪过一道惊艳,靓女啊! 操着一口白话,很友善提了来可以交换位置,让顾晨能看更清楚看到外面的风景。 顾晨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弯着嘴唇是浅浅一笑,说了声谢谢后便与他交换了位置。 外面是她刻在骨血的蓝天白云,是她曾经无数穿俊过的宇宙,……尽管不能在光屏上看到浩瀚星河,便是这么近距离接触已让她心满意足的。 香港旅客看到如此漂亮气质绝佳的女孩子露出醉人的微笑,拿着报纸的他是心情愉悦地看起来。 与美女同坐会让飞行更加快乐。 等到了温哥华转机时,顾晨意外发现在上趟飞机上遇到了香港旅客又是跟自己同一排位置,两人认出来后是笑着打起了招呼。 彼时,已经是晚上了。 顾晨头靠着机窗,目光平和地看着黑夜,瞳孔深处的笑一直都在。 飞机的照明灯关闭,只有微暗的指引灯照亮,身上盖着空姐送来的小毯子顾晨进入梦乡,并未多久便被异响的响动瞬间惊醒。 —— 今晚更完了啦……,真是好多更新的一天。 第182章 劫机(二) 顾晨的睡眠向来是很浅,哪怕是脚踩断树枝的声音都会让她立马惊醒过来。 半阖着双眸看到四个身材高大的外籍男子打开机舱行李箱,各拿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出来,接着四个男子从行李箱拿出一些金属配件细细摸摸地组装起来。 顾晨的手指头微地收紧了点,这是……枪枝,他们在组装枪支! 枪支弹药是严禁携带上飞机,这些人是怎么通过安检人员的眼睛将枪支带上飞机的? 所有的乘客皆已进睡梦里,她身边的香港旅客甚至打起了酣声。 四人很快将枪枝组装好,高子最好的一个打了一个手势后,顾晨便见坐在她前面的一个女人站起来,她脱掉外面的衣服后,穿着一袭深v领露背黑色短裙走了出来。 不止是她,在她后面同样走来两个身穿劲装,脚蹬牛皮短靴的外籍男人,手里的枪可不是前面四个男人拿的消音枪了,而是火力较猛地自动步枪。 六男一女碰面后,低声叽咕着顾晨完全听不懂的话,两分钟后女人跟着两个男人朝机长舱走去。 而另外两个男的一个守在最前面,一个守在最后面,拿着枪一脸戾气站着。 ……以前,她干过劫持敌方母舰的事,今个是碰上……地球人劫机事件? 这运气……,擦,要不要再背一点呢? 劫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乘客慌乱引来枪乱,子弹一不小心射中飞机上某个零件,所有人就跟飞机一起消失了。 估摸着军方也没有想到再谨慎还是出了问题,谁想到飞机被劫持呢。 本想出手将女子干掉的顾晨稳了下微有紊乱的气息,还不是时候……。 她速度再快也需要有时间把他们的脖子拧断,可惜手上没有什么锋锐地东西,不然,直接断破喉客会让进攻时间缩短。 二分钟后,本是平衡飞翔的飞机突然出现大的颠簸,过道座位睡觉的乘客整个人就是朝一侧栽了过去。 顾晨的瞳孔是微地缩了下,飞机转变航线!这么说……机长室被人控制住了!尼玛!!机长是吃便的?一个女人就搞定机长? 电火石花里,她眼疾手快把香港籍乘客拉住,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飞快拿起他小毯子盖住他的脑袋,低声道:“别出声!有人拿枪劫机。” 香港籍乘客本想发火,一听,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全身僵硬地弯着腰,连身子都不敢直起来。 “镇定点,跟平常一样靠着。”顾晨说得很慢,她不确认对方能不能听懂。 睡得迷迷糊糊的乘客全给惊醒,揉着有磕痛的脑袋。各国语言便在微暗的机舱里一句接一句传来,谁也没有留意到已到来的危险。 飞机只颠簸了下便静止下来,一声突兀地尖锐女声是打破了飞机上的平静。 坐在前排的乘客便见最前面的一个女人尖叫着被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一拳头打在地上,刹那间,雪白的照明灯在这刻全部亮起,后面的乘客还在适应突如的强光,最前面的几排乘客是阵阵发出惊骇的叫声,把后面的乘客个个吓得心惊肉跳。 扯长脖子看过去,但凡看到前面发生什么事情全是吓到瞪大眼睛,有半秒钟大脑是一片空白。 第183章 劫机(三) 最后排一个肥胖棕发妇女是飞快解开安全带想逃到洗手间去,一转身,额前就有一个冷冻冻金属物抵在她额前。 “tositdown”凶戾地声音像是从刀峰边刮过,肥胖的女人是嗷嗷尖叫着吓瘫在坐位上。 后面的乘客反射应回头一看,有些心理素质较弱吓到几乎失禁。 紧接着,睡梦中几名婴儿、小孩被惊醒,哇哇的哭声是让整个机航里弥漫着巨大的阴影。 坐在中间机翼后一排的顾晨按住香港籍乘客慌到发抖的手,声色从容道:“别吭声,继续假装睡觉。” 这种时候……哪能睡得着!害怕到小腿肚发抖的乘客是死死握住顾晨的手,慢慢把头偏向机窗一侧,顾晨能看到他脸部肌肉都是极为害怕的。 此与同时美哥洛杉矶机场指挥中心与温哥华机场指挥中心发现正常航行的tu8230在没有通知指挥中心的情况下突然改变航道,往太平洋海岸线西边而去。 机上一共有112名乘客,十名中国籍、三名香港籍、其余皆是加拿大籍与美籍旅客的听着广播里播放着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 顾晨在香港旅客的帮助下明白过来这几名恐怖分子告诉乘客,他们现在要飞往一个很美丽地方,想活命最好是乖乖合作,否则直接一枪蹦了! 温哥华到洛杉矶是二小时又五十分钟,已起飞一小时零九分。 靠着座背闭目的顾晨脸上没有一丝慌乱,长而黑翘地眼睫投下一轮浅弧阴影,掩住她眸底深处的寒冷。 需要得想个办法夺回飞机控制权才行,航道已经改变,一旦偏离太远时间过长飞机上的燃料很有可能消耗,不用恐怖分子们动手飞机不是撞山就是沉海,左右都难逃死劫。 流利纯正的美式英语停止,美艳的异国女郎走出机长室,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精制小巧藏在口红里的小刀,正是这把小刀里的一根麻醉针放倒了机长,干掉副机长。 一头金发弯着大波浪的她出现在机舱里,画着长长眼线的碧绿眼睛扫过控制住的乘客,眼里闪过蝎子般的毒戾。 顾晨半阖着眼面容神情不变看了下美艳女郎,心里已经想着如何进入机长室了。 她没有看到同一排的拥有铂金色头发的男子取下黑色眼罩,一张如造物主费尽心血雕刻的英俊面容在雪白的光线里泛着珍珠般地光泽。 他的眼是碧蓝的,碧蓝到仿佛大海就在他眼里,眸孔深处海水微澜,在看了眼最前面后,碧蓝双眸里荡过一抹寒光。 tu8230航班突然改变航线在五分钟后的印度洋某海岛上的段昭安便已知道,他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进平静,重重挂下电话拉开窗帘看着暗沉沉,没有一点星光的苍穹,撑按在窗户上的双手力气手背青筋狰狞显露。 美国军方传来消息,tu8230改变航线很有可能是被恐怖份子劫机。由于,目前没有接受到劫匪任何消息,加拿大军方,美国军方亦不敢肯定。 不敢肯定?!一句不敢肯定也足够让他怒火涛天! 他在地方,她在万丈高空之上,那怕他再权势涛天也是鞭长莫及! 第184章 劫机(四) 、 看了一会,他目光一暗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组国际长途,“告诉他们,保证tu8230所有乘客安全,我答应他们的要求!” “段少!”电话里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您真决定这样?这可是……” 段昭安薄唇抿紧,是如刀刃那般地锐利,“成果到我们手里,以我国目前实力并不能研发出来,美方科研院所实力居世界前矛,给他们也许还会造福后人!” “您这是放弃……立大功吗?” “我要得到的无需这一次机会!”他神情冷峻看着黑夜色,口气里的磅薄气势有如大山压顶。 错过这次机会,他还有更多的机会走向荣誉颠峰。可他的女孩……一旦与飞机同消失在黑空里,便再也回不来了!哪怕只需想一下,心口如被万箭穿心般地疼。 顾晨并不知道段昭安放弃一次立功升职的机会,她脸色苍白举手,美丽而高贵的东方面容盈着蝉翼般透明的脆弱,虚弱地开口。 “我肚子疼……。”手里拿着香港乘客替给他的刮须刀片轻轻放在两指中间,但愿那美艳异国女郎能走到她身边,只要边她身边便有百分百把握抢到她的手枪! 一片刀片干掉一个,一把手枪两颗子弹干掉两个,这她还是有信心做到。 就在她起身时,隔着过道同排一位棕发碧眼的外国男子颤颤举起手来,看上他是很害怕的,可他如大海一般漂亮的眼里没有慌乱。 “他说他是医生,你应该是急性阑尾炎发作……”在顾晨的镇定下,香港籍乘客没了以前的慌乱,思路清楚地翻译给顾晨翻译着。 美艳女朗是个心狠手辣的,手里一把小金枪瞄准了男子,红艳艳的嘴唇说了句:“sitrightdown!” 男子朝顾晨很抱歉地点点头,特别深邃的碧蓝色眼眸不可觉微地从顾晨的手指里轻轻扫过,仿佛真是很随意地垂下了眼帘,白皙而修长的手却将安全带全部解开。 他看到拥有神秘黑眸的东方女孩手里拿出一片……刀片,像上帝手中一粒黑耀石的眸子里他看到了是比黑夜还要静的冷。 可以肯定,东方女孩有着与他一样的想法,可是……,只怕是难。但愿她能读懂他眼里的示意,不要冲动。 “好疼,救救我,……我有肚子好痛。”顾晨捂着肚子痛到在座位上不停扭动,发出阵阵痛苦呻吟。 露出不耐烦的美艳女郎朝身边的劫匪使了个上眼色,机上所有旅客便听到劫匪的枪支上膛地声音,拿着枪朝那个年纪很小的东方姑娘走来。 香港籍旅客已是吓到脸色灰白,他在劫匪的眼看到了杀意。 手里拿着钢笔的男子碧蓝色眼里闪过一道锐利,正当他有所行动时,却见那美丽如天鹅般优雅的东方姑娘朝自己使了一个眼色,还未等他扑出来制住恐怖分子,他看到那女孩身影在眼前一掠,感觉就像是风刮过,便没了踪影。 在乘客们低压压地哭泣声里,顾晨手指薄锐地刀片没有一丝犹豫非常冷静地刮断劫匪颈部大动脉。 在他高壮的身子喷着血倒下去的那半秒里,她反手夺过上了膛的自动步枪,帅气而利索地连开两枪。 “砰砰”两声,在乘客们尖叫里,最后面的劫匪瞪着眼睛“轰”地倒地,他额前正中一颗子弹,血是缓缓从额心溢出来。 第185章 劫机(五) 最前面的美艳女郎双手捂着冷气直冒的脖子,碧绿的眼瞪得大大的,她盯着那出手速度快到如阿尔卑斯山山顶寒风的女孩,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缓缓倒理,温稠地血便从她双手里流出来。 子弹打穿她的喉管,不死不可能。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就连临近座位上的乘客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脑海里回荡的枪声全以为是劫匪打中肚子疼的女孩身上。 惊恐,尖叫,哭泣,害怕笼罩在机舱里,整个枪航全是尖叫声,哭声。 那位之前想帮助顾晨的年轻男子站起来,用纯正的美式英语告诉乘客安静下来,机舱里的劫匪已经解决,不要再大声尖叫惊动还未解决的劫匪! 顾晨把手里的枪抛给还在安抚乘客的他手里,几个掠身捡起另一个劫匪的自动步枪,还有女郎手里的小金枪迅速朝机长室闪身过去。 男子接过自动步枪,目光微微暗了下。 来自中国的女孩,身手出奇的狠,熟练到像是杀过许多人。 空乘人员与机长是被两个劫匪控制在机舱过道,顾晨闪身藏在平时用来遮蔽的帘子后面,盘算着如何一次把两个劫匪干掉。 她身后冷静下来的乘客们是飞快三个劫匪的尸体咬牙拖到洗手间里关上,在看到顾晨那利索的身后,飞机上的几名中国乘客跟吃了定心丸一样转过来安抚上了年纪的老年人。 告诉他们不要慌张保持镇定,千万不能惊动别的劫匪。 眨眼间干掉三个劫匪的顾晨无疑是镇定了人心,除了哄着小孩的声音外其乘客都是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着急等待着让他们安心的好消息到来。 身手不错的外籍男子拿着顾晨给的自动步枪靠近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壮胆充当翻译的中国乘客。 “这位是比伯顿,他说他数一、二、三,你们二个一人干掉一个。”翻译的中年男人嘴唇是发抖的,可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乘客再害怕也得站出来。 顾晨抿着嘴角道:“告诉他,机长室舱门是打开的,还有四个劫匪必须一次干掉。” 中年男子是冒着冷汗翻译出来后,外籍男子沉声道:“两个在外面,两个在机长室,一次干掉,困难。” 顾晨抬头看了看机舱顶,“有办法,我把帘子拉开,他需要立马开枪射枪两个,而我则是借着帘子的甩动,跃过去空乘人员进入机长室干掉另外两个!” 对顾晨的身边比伯顿没有半点怀疑,他点点道,碧海如海地深邃双眸深凝了顾晨一眼,点点头地示意可以行动。 中年男人是爬着退回到旁边的位置上,他脚软生怕没有顶住会摔出动静来。 帘子被顾晨猛地拉开,最前面的乘客只见那娇小纤细的东方女孩就像是一只在天空里飞掠过的雨燕,双腿在机舱上面一蹬,只听到“嗖”地一声,人就不见了。 前排的乘客:“……”凭空消失了?不见了!上帝派来的天使?! 比伯顿是来不急震惊,帘子拉开的瞬间眸里凛冽划过,毫不犹豫地举起步伐朝两名惊动的劫匪射杀过去。 “砰砰”地枪响声吓到乘客们身子一抖,抱着脑袋不敢再看。 空乘组人员都是受过反恐训练的,反应有乘客在帮助他们后是立马把射倒地劫匪按制住。 夺枪的夺枪,揍人的揍人,乘务长镇定一点对比伯顿是着急道:“还有两个没有解决。” 第186章 劫机(六) 他们并没有看到顾晨从脑袋上空掠身进了机长室里。 身如鬼魅的她进入机长室有个劫匪正好仰头喝着可乐,顾晨二话不说,一拳头打在塑装可乐瓶上,……苦逼地劫匪这凶猛地敬法给灌到两眼都凸迸,半个瓶身全被顾晨给塞到喉咙深处,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两手扑腾两下直接背晕过去。 对彪悍的姑娘,其实是要敬而远之滴。 另一名操控飞机劫匪一见,蒙着面纱的他干脆是抛机,哇哇哇怒叫着扑过来。 没有进入自动航行模式的飞机骤然失控,整个机身就在八千多米高空处巨烈颠簸起来。乘客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在这刻是齐声发出了尖叫声,再镇定的也进入自动语音循环模式里。 顾晨出手就是因为不想死,尼玛要是什么火车上遇劫匪,冷血的顾晨会直接选择无视,或是干脆跳火车拍拍屁股走路。 可这不行,她再牛叉也不可能从八千多米高空上一跃而下。 在巨大的颠簸下,顾晨双手抓住副驾驶位置,抬起脚是把最后一个劫匪踹到胁骨都刺入内脏里。坐在机长位上,顾晨看着一堆按钮,触键直接就是“槽”了句,对着外面咆哮,“tm的有没有会开飞机的!滚进来一个!!” 真有一个滚进来了,是乘务长头晕眼花滚了进来。 比伯顿要从容得多,年轻而俊美的男子晃着步子,又努力稳住步伐稳重走过来,他说,“我来操作。” …… 顾晨默默地起身,尼玛!听不懂!回去得要学习英语了!一门还不够,tm的最少得四门才行!德法美意! 有比伯顿在,失控的飞机一点一点拉回水平,再慢慢地平稳了下来。他打开被劫匪关避的雷达信号,低醇如拉菲红酒的声音通过耳麦把自己的声音传达至美国洛杉矶机场管制中心、温哥华机场管制中心。 劫机二十四分钟,加拿大,美方还未启动卫星测控应急预案,对偏离航线的tu8230定位,tu8230上传来乘客,机组人员平安的消息。 如果不是乘务长通过卫星电话告诉管制中心,真很难相信在只有两位乘客挺身而出的情况下,把七个持枪恐怖分子灭掉。 这真简就是奇迹! 尽管飞机上有六具尸体及一名被绑劫匪,飞机上的一百多位乘客一扫之前的恐惧,每个人都发出喜极而泣的哭泣声。 顾晨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比伯顿操作着飞机,偶尔他也会有一点点困惑会通过机载卫星电话与管制中心联系,然后……在两个管制中心所有人紧张的心情下,操作飞机。 正准备将地下研究果里一些违背当前科研成果的资料传送出去时,段昭安接到了越洋电话,告诉他tu8230全体乘客平安无事,现已进入正常航道按原计划降停洛杉矶。 电话里的人告诉他,是一位中国女孩以不可思义的身手连续枪杀四名劫匪从而取得胜利,段昭安笑了,清峻如雪山孤傲的俊颜一笑如刹那花开,清贵无双。 好样的,他的女孩! -- 来讨论下剧情吧,追更神马的……是其次啊,姑娘们讨论剧情会对这部小说会有非常大的帮助……,求华山论剑话剧情。 第187章 劫机(七) tu8230劫机事件是将将开始,还没有进入高潮悄然落幕。 当乘务长在广播里告诉大家飞机正在着落,请牵好安全带,所有的乘客都是相互拥抱着,哭泣着。在经历近二十五分钟的惊险,与死神擦肩而过却奇迹般还生,他们会记得惊险时刻是谁救了他们。 机舱打开,顾晨与比伯顿压着唯一活下的劫匪是比所有乘客都提客下机。 一出来便见荷枪实弹的美军将飞机团团包围,在看到顾晨下来,美军迅速登上机梯朝顾晨,比伯顿致以崇高的敬礼,下面的美军同样目露严肃,看着站在昏暗灯火下中国姑娘,深邃的眼里露出惊讶与敬佩。 劫匪顺利交给军方,顾晨想了下,还是收腹挺胸行了一个标准军礼。在军礼里,她面容肃冷,身姿挺拨,属于军人的凛凛军威厚重如山令比伯顿连连侧目。 优雅的中国女孩,顾晨……,他舌尖僵硬地念了句,又在心里默念了会,总觉得没有把中国文字咬清楚。 与美军随行的是中方驻美大使,随行还有两名医生。 驻美大使是位五十出头,脸圆额方一看就知道是位极为睿智的老者,顾晨一下来他严肃的表情绽出喜悦,一步并两步走来伸出右手,“顾晨同学,你是我们中国的骄傲!是我们中国亿万学子的榜样!祖国因你而自豪!” 他有些激动,眼里隐隐有水光闪烁。 顾晨伸出右手,礼节性地回握了下,淡定道:“别客气,我不出面,飞机坠毁自己也玩完。” 另一边,顾晨看到好几个穿着裁剪非常修身军装的年轻男子迎上比伯顿,紧紧拥抱几下,一连听他们说了好几个“verygood” 指了下不同于美军军方着装的他们,顾晨问起大使,“他们是什么人?” 大使在为她的直白而愣了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脸上的笑隐了一点,肃穆道:“是美方西点军校的学员,与你随行的比伯顿是三年级优秀学员。” 西点军校?……不这是她即将要去的学校吗? 美方这边的记者早在候机大厅等着,而顾晨身份特殊申请了vip特殊通道没有给国外记者一张正面照与驻美大使飞快离开机场。 段昭安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在这里启明星微亮,海边线尽头已泛鱼肚白。 而洛杉矶这边才是凌晨三点多,等顾晨到达由大使馆安排的酒店后,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便悄然离开,连大使馆这边都不知道。 在车上,顾晨接到来自段昭安的电话,男子低冽如泉水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你做得很好,中国军方所有高层领导都为你喝彩!顾晨,你……是我的骄傲。” 顾晨单手抚额,在淡淡晨曦里,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灼丽桃花,清中妖,虽娆而不俗气。 “事实告诉我,哪怕你们准备得再好,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啊。”她扬了扬眉头,一抹邪气便在黑色的眸里浮动着,“段昭安,你站的高处我必会追上,且,我会站得比你更高,更远……。” 开车的司机手里抖了下,车子是微地倾了点又速度打回过来。 电话那头的段昭安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汗水,愉悦地笑声是悠悠扬地从胸膛里飘出,“嗯,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 女主气势太强了……,因为这是一遍女强文,绝不是最终还得让男主出面英雄救美的女强文。努力再码一章吧,其实我好累了,哭。 第188章 西点军校(一) 随行的司机是一个不显山水的中年男子,姓黄,名剑华,他负责顾晨此行的美方西点军校之行。 普通如一位车间工人的他说话时,声音带着军人的严谨,也只有他说话的时候才会觉得这并非一个普通男子。 “您的资料是1月份提递驻美大使的武官手里,推荐信则由中方政府负责。您这回过去需要大约五千人左右经过考试和测试,能否顺利进入西点军校就需要完全靠您自己了。” 顾晨听着黄剑华的细说,才知道这回考试里只有她一个中籍考生,且,获得正式报考资格的五千多考生里只有二百名女生不到。足够看出来西点军校有多么难考了。 尽管段昭安知道此次考试与测验到底有哪些,但他还是希望接下来的路由顾晨一个人走下去。 他已经替她争取到今年的考试资格,不会再在考核上回替她谋划。 远山之颠只有靠自己实力才能站稳,他,能替她做的便是让前进的道路上少一些障碍。 “西点军校每年新生不到全校的1%,而这里面最多最有三到五个外籍学员,去年新生仅三个外籍学员入读。您的体能很好无需担心,唯一的是英语考核,也许会给您带来困扰。”。 97年的西点军校对外籍考生的考核是苛刻到常人无法想象的程度,在离考试时间还有1个小时,黄剑华在车上是给顾晨不断地打预防针。 凡是军校生都知道考美方的西点军校难度是比考哈佛还要难考,亚洲的考生往往是在体能测试上面直接刷下来,哪怕你在校成绩非常优异体能不行是绝对进不了西点。 顾晨却在听到英语考核时虎躯一震,……英语这玩意儿目前来说确实是个难题! 至于提交给驻美大馆的武官的个人资料她刚才看了下,真是详细到只差没有把十八代祖宗是谁都翻出来了! 视线无意地从倒视镜里闪过,眉峰微微挑了下,后面两辆白色皮卡车可是从酒店出来第二个路口便跟着,不超越,不离太近保持着距离。 等大约开了十五分钟,顾晨再看过去目光便微微眯起了,道:“后面的车子从酒店出来没有多久一直咬紧,我们被跟踪了。” “别慌,身子趴下。”黄剑华镇定地从后视镜睇了一眼,车子是行驶在车流辆较大的,他油门轻轻加了下手中方向盘几个灵活打动,一下子是超过三辆车子一路向西并速度穿过两个街区。 黄剑华是洛杉矶的出租车司机,对道路的熟悉程度是比土生土长的洛杉矶人都要厉害。顾晨只看到他双手飞快转着方向盘,油门微微踩下,铁皮物像是一尾游穿梭在车流里。 一路紧跟的两辆小型皮卡上的几个美籍人没想到一个出租车司机突然玩起了车技,闪神一下在一串串惊起的汽车笛声里踩起油门追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是让许多轿车急急刹车或是惊吓到打着方向盘往一边开去,顿时,archwood大街上空全是刺耳地汽车喇叭声,把路上来过的行人都吓到连忙离远公路。 第189章 西点军校(二) 美方的人们对这些骚动反应是异为敏感的,一些谨慎点的赶紧把车子开到侧边,等发现没有异样这才继续前进。 在比弗利山庄一幢别墅里,一名佣人接过一个电话,叩响二楼的欧式原门木门,“先生,有人找您。” “稍等,马上出来。”木门后传来微敛着的低醇声音,在佣人的侧重身垂首下,木门打开,一头湿发的年轻男子走出来,这是有着一双如大海般碧蓝眼眸的俊美男子,如造物门精心雕琢的五官是白玉无瑕,每一处都是透着无与伦比的精致。 佣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脚尖,丝毫不敢抬头直视这位年轻的主人。 他穿着洁如白雪的西点军校学员白色短裤上衣,墨绿色地肩章顿让他多了军人的冷酷。一条学员灰色长裤穿在他身上更是显得双腿笔直修长,与上衣同色的白色宽皮带束着窄腰,黄金比例地身材完美彰显。 “你好,我是比伯顿.柏特莱姆。”男子拿起渡着金边地纯白色电话筒,低醇地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传到电话另一端。 电话里的人说话很急切,频频提到archwood大街。 比伯顿.柏特莱姆碧蓝的眼眸是倏地沉下来,“出租车司机?绑架?确定地点,马上增援!” 来自中方的女孩,tu8230航班上的英雄被不名人士绑架?……可能吗?不管有没有可能,比伯顿.柏特莱姆必须马上增援前去欢接顾晨的战友! 这一边,黄剑华已穿过了第四个街区,车速是愈来愈快起来,已经甩开一辆白色皮卡,还有一辆是死咬不放紧追上来。 “咬得紧!趴好,顾小姐!”黄剑华是段家安排在洛杉矶的退兵老兵,一手飙车绝技堪比好莱坞大片。 车子在他手上就如一个摇控车那般敏捷操控着,左闪,右进,再拐弯,每次看上去都要撞上前面的车子,在一片惊笛声里有惊无险地冲刺过去。 趴在后座的顾晨在被狠狠甩了两下后,干脆在大马金刀地坐着懒得再趴。 对方也是个高手,左前右前硬是咬住不放。 黄剑华镇定的脸色露出几分凝重,他担忧地看抬头往后视镜朝后座看去,一双黑寂无波澜的眸子便与自己直接对上,在这双神秘而清澈地眸里唯独不见半点慌张。 反而提醒他注意前面,她知道保护自己。 见此,黄剑华是完全安心下来开车了,但还是提醒顾晨最好趴下,因为,他不敢肯定皮卡车上的人有没有枪支。 在美方,枪支就跟中方百姓家里厨房里的菜刀一样常见。 “车上有没尖锐的东西,钉子也行。”顾晨扶稳身子,目如沉雪通过后视镜清楚看到白色皮卡车跟得非常的紧,一前一后是互不相逞。 出租车上总会有一些尖锐东西的,黄剑华是了解顾晨的身手,从驾驶抽里出平时闲着没事在路边玩眼法的飞镖,“这个应该可以射穿他们的轮胎。” 已经明白顾晨需要尖锐物做什么。 第190章 西点军校(三) 她看了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姝丽面容闪过一丝戾色,道:“往车辆人烟稀少的地方去!”车子高速行驶射爆轮胎,在巨大惯冲之下整个车子必会突然打旋便甩飞出去。 在闹市上面这样做动静就闹得大了点,再说,尼玛又是国外,嚣张可以但千万不能嚣张到进监狱。 黄剑华看了下油表,沉呤一下道:“上最近高速公路去!”不过,需要驾驶半个小时才能上最就近的高速公路。 皮卡上的两名美籍男子一见出租车几个拐弯是往高速公路方向飙去,脸色大变更加快速度穷追不舍。 而另一辆皮卡车在五分钟后出来,两车紧追是要誓出租车逼停下来才罢休。 黄剑华的车闪得飞快,如电影里的飞车手那般牛叉,开车的两个美籍男子瞪着棕褐色的眼,心里直呼:上帝啊,出租车司机也有这么高的车技,简直不敢相信! 半个小时后,车子一个180度大拐弯猛地冲上高速。 等两白色皮卡紧追一直到一片人烟稀少,车与辆之间最少相隔好几百米时,顾晨速度打开车窗手中的飞镖如箭矢般直往皮车前轮车射去。 皮卡车上副驾驶的男子看到出租车的车门打开,下意识认为里面被劫持的中国姑娘想要逃车,把车窗摇下是拼命朝顾晨摆手……。 这一摆,是摆得顾晨疑惑了,……丫的!这是什么意思? 因离得近,顾晨看到那人脸上的惊慌,在飞镖射出去的瞬间顾晨的手指头轻地碰了下在镖尾,本应该是射上轮胎的飞镖偏了方向不知道射向了哪里。 皮卡与出租车到了高速公路上性能就一见高下了,进入高速公路两公里后两辆包抄出租车,副驾驶上的棕发褐眼的男子摇下车窗大喊。 破风里,顾晨隐隐听到他是在说:“别跳车……” 此时,高速公路美方巡警手持贝雷塔92f枪是严阵以待,地上铺着一条一条的钢钉条,只等着暗红色奔驰出租车出现! 黄剑华看到巡警检查顿时松了口气,对顾晨道:“顾小姐,我们安全了。” “你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吗?”顾晨并没有将车门拉紧,手拿车锁手柄,足尖微地抵住车门,“皮卡车为什么要……跟紧我们?还有,如果真对我们不利的话应该早有所行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保持一定距离。” 如果是她要跟踪或追着某辆车,直接油门踩到底用自己的车狠狠撞击对方的车。 “tu8230的劫机者确认是东非恐怖组织成员之一,我担心是恐怖组织在报复您。”如果没有飞机一事,皮卡车跟踪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目标出现,身子藏在警车后的美方巡警举着枪,用扩声器大声道:“前面的车,请立马停下!请立马停下!数一、二、三!” 钢钉在太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黑洞洞的枪口是让人的头皮都绷紧。可出租车里两个是连眉头都不抬一下,黄剑华一踩刹车到底,轮胎在摩擦过地面时发现急骤尖锐声,公路上留下长长黑色车轮碾印。 出租车停下来,皮卡车里的两个男子顿时是松了口气。 该死的,看怎么收拾嚣张的出租车司机,哦,不!有可能是恐怖分子! 第191章 西点军校(四) 急急刹好车,两辆皮卡上各跳下两个高材威猛高大的男子跳下来,对着顾晨就道:“顾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 顾晨把目光看向黄剑华,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他们是来救自己的? 顾晨完全明白过来这是一场误会,这误会……够刺激的!在美方街头上演飞车表演! 饶是在美国呆了十来年的黄剑华也被搞懵了下,要还没有等他开口,四个男子飞奔过来直接朝黄剑华挥过拳头。 “该死的,还玩飞车了!”其中一个男子出拳飞快是朝黄剑华脸上凑过来,破风过来的拳头是被人拧住了手腕,一阵巨痛从手腕传来,一米九高的壮汉直接是被顾晨拧到胳膊脱臼。 黄剑华是不能暴露身份,顾晨身为连盟元帅自然是知道这点。 她出手向来是快,猛,狠,卸下一个男人的右臂,单手按在他肩膀上,来了一个轻燕转身踢腿……所有的美方巡警看到这幕是握着枪抬头……傻眼了。 oh,mygod,chinesekungfu!! 顾晨哪还管得着他们,先把这几个冒名其妙的男子打趴再说!好歹让黄剑华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看上去个子小的顾晨可是个拥有怪力气的萝莉,再有一身了得的身手,是把剩下的三个男人给唬到一愣一愣的。他们急急退后,一边摆手,一边直道:“误会,误会,我们是来救你的。” ……他们是接上命令来接应顾晨,看到她上了出租车后便想在不惊动顾晨的情况下,一路护送到学校考核地点,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两句话顾晨好歹是听……懂的!好歹也是英语拿近满分的,又被傅修澈补习过,只要对方不要说太过快顾晨还是能听懂。 说误会也晚了,她得把黄剑华保下才行。 比伯顿.柏特莱姆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飞机上惊艳了许多乘客的女人一脚蹬在一位战友的肩膀上,来了一个360度空中旋身,笔直腿是狠狠地踢到另一个战友的下巴下,是把这位倒霉的战友当场踢到摔趴。 这么一下……,就让他感到牙齿发酸,哦,真是一个倒霉的家伙,下巴应该踢脱了吧。 巡警们是捂着自己的下巴直咽口水,中国功夫果然……好厉害! 黄剑华假装是吓到身子靠着车门,双腿发抖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他身边有两名巡警一脸严肃拿着枪对准他脑门,意思就是敢跑再试试看! 当他看到身穿西点军校学员军服的年轻男子朝顾晨走去时,在暗处黄剑华地手指是微地动了下。 顾晨看到在飞机有过合作的外国男子穿着一身白衣,灰裤军服朝自己大步走来。穿上军服的他比在飞机上的便衣装更加俊美迷人,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让她觉得这是一个天生的军人。 与他随行的是一位戴着黑边眼睛,穿着职业套裙的华裔中年女子。 这是比伯顿.柏特莱姆第一次正面见识到来自中国女孩的中国功夫,碧蓝如海的眼里闪过微暗的光芒朝顾晨敬了军礼。 顾晨微地颔首,目光便落在中年女子的脸上。 第192章 西点军校(五) 在军人面前,她的视线是极具压迫感的。 中年女子是不由地脸色一正,立马说出来意,“顾小姐,您好,我是西点军校特聘中文翻译刘屿。接下来几天我会是您的随行翻译,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向我提出。” “告诉他们这是一场误会,这位司机并非绑架,而是接应我的人。”顾晨不问他们来意是什么,先把黄剑华摘出去再说。 柏特莱姆.比伯顿听完后,非常抱歉地顾晨连说几声对不起,一挥手立马便有人与巡警说清楚。 由翻译切入正题说完来意,行动自由的黄剑华眼里闪过诧异,……段少真猜测对着了,比伯顿家族已经留意到顾小姐。 不过,还有随时翻译这待遇似乎……有些高了。 美方人可不会走什么后门,但相对会照顾一下顾小姐。 顾晨亦是惊讶了下,对翻译淡道:“稍等一下。” 来到黄建华身边,顾晨嘴角微抿轻声道:“翻译提到说是爱尔汀.比伯顿少将特别吩咐我前去西点中央营区。前面那男子是我在飞机上遇到的,……你回去查一下是不是他在里面推波助澜。” 黄剑背部便是微微弯起,像是一个普通在美奋斗的中方人,他道:“您放心过去,纽约那边段少已经安排人员接应您。” 哪怕是身处异国,段昭安亦是将能想到的全为顾晨妥当安排好,便是强势如顾晨也没有他于千里之外运筹帷幄的能力。 如果说单独安排一个翻译给顾晨算是一个好的待遇,那直接安排军用直升飞机与一位高级士官送她前去纽约西点军校,这待遇是绝对高级了。 不过,这待遇在别人眼里是相当高级了,在顾晨眼里……淡定上了军用直升飞机。 站在下面的柏特莱姆.比伯顿朝她挥手,轻声说了句,“很快会见面,漂亮的中国女孩。”真没有想到她是来参加西点考试的,接下来的日子他相信绝对会让许多人惊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等机舱门关上,顾晨直接对随行翻译道:“我小睡会,到了叫醒我。” 因tu8230上的出色表现,爱尔汀少将推荐中籍考生顾晨直接前往西点军校参加考核……,这算不算意收获呢? 随行翻译刘屿见顾晨如此镇定是不由连连多看了好几眼,这也……太淡定了点吧。 她为西点军校特聘翻译八年来,是头一回看到用军用直升飞机接一名考生,还是一位中籍考生! 洛杉矶在美的西南部,纽约则在东北部,从西南到东北4000多公里,大约是在六个小时后到达纽约哈德逊河西岸的西点军校。 比伯顿家族也许会参与一脚,但段昭安是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神来一笔,跳过五千多人一轮轮晋级考核,直接前去西点中央营区这是他真没有想到的。 如此一来,顾晨必须要向学校请假,……只怕学校老师要疯了。 高考前请假,她高考史上第一个吧。 顾晨在浅睡了一个小时后便醒来,翻译很热情地拿出两个苹果替她,随便的高级士官友好示意她不要拘谨。 朝他浅浅一笑,如舜华灼丽的面容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清贵是让这位士官眼前顿时一亮,对翻译说了一连串的赞美。 “他说你是他见过最美丽高贵的女士,在你身上,他感受到中方军人的巍峨。”翻译是笑着慢慢道,言语里是对顾晨有着浓厚兴趣,“他还说,很期待你能就读西点,这样,他就能与美丽而高贵的你就读同一所学校,还会……” 翻译眨了眨眼睛,是抿着嘴角吃吃笑起来,“还会勇敢追求你,不怕被战友取笑一把年纪啃一朵娇嫩的玫瑰花。” ==== 这五章修了又改,改了又删,……写得格外艰难,脑细胞死无数有木有! 第193章 西点军校(六) 面对高级士官的赞美,顾晨挑挑眉,落落大方说了声“谢谢”,举止大方,眉间透着贵族般优雅她是让飞行员飞快回首看一眼。 却被高级士官拍了下他脑袋,哈哈大笑道:“大兵,开好你的飞机。” 刘屿见顾晨睡了两个小时不到便醒来,拿出装在小公文包拿出一本口袋书,“这是西点军校新生学习基础训练手册,有没有兴趣看看?如果顾小姐有幸成为西点学员,这本手册将会陪你渡过整个学业。” 顾晨的兴趣不是在这小小的手册上,而是在学习英语上。 刘屿见这位眉目带着疏冷的女生没有拒绝她的友好,是稍微地松了口气。 面对这位来自中方大陆地小姑娘,不知为什么,与她坐在一起自己总有一种隐隐地畏惧,由其是她在睡觉的时候,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有了能交流的突破口,刘屿便把心里头那一丝怪异地紧张忽略,是认认真真地说起来。她是先说一遍英语,然后再用中文翻译出来。 而顾晨则是不动声色地一页接一页地记起来,时间便是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等到刘屿把最后一页翻译完,顾晨基本上是把这一本并不厚的新生学习基础训练手册全部背下。 在最后半个小时里,顾晨自己便能翻阅完整本全英文训练手册。 说到口干舌躁的刘屿在征得顾晨同意后早在一边闭目浅睡,陪同的高级士官会时不时与顾晨聊上几句,热情扬溢地美方大兵是没有一点拘谨,侃侃而谈,并不因顾晨偶尔的英语短路而着急。 五个小时又五十四分钟飞机准时除落在西点军校直飞机降落基地上,飞机一停稳立马有几个身穿学员军服的男生小跑过来把直舱门打开,刘屿穿着套装短裙下去的时候还让学员抱了把才落地。 西点军校所在的西点镇曾是美国独立战争中一个重要的军事要塞,而学校里那些堡垒式的学员宿舍和教学楼,便是见证这个军事要塞小镇曾经经历过多少战斗。 刘屿与高级士官是陪同顾晨穿过褐红色堡垒楼,踩着绿树成荫的树影走在外扬中外的西点校园里。 做为一名熟悉西点的翻译,刘屿非常尽职责告诉顾晨矗立在各个角落里的西点名人有着什么样的风光事迹。 对战争中的将领顾晨是肃然起敬的,这些昔日叱咤风云的将领,如今都化为一座座雕像默默地注视着古老的校园。 而她曾经就读的军事学院亦是各纪年牺牲中的将领与化成雕像看过一辈又一辈的学员,她,牺牲后亦是如此化为雕像静静屹立在银河皇家军事连盟指挥学院里。 看到这些雕像,顾晨总有一种是在参观自己过往的忧伤。 “quick!hurryup,quick!hurryup.”在穿过一个训练场是,一群学员士官生在教官不停催促下,脚步不停赶往另一个训练地。 她不由停下驻足,这一幕勾起了她早已埋藏在记忆河流里最深的回忆。 曾经何时她也是做为一名学员进入皇学学院,在那里渡过最难熬的日子。现在,看到这些学员,便又想起了以前。 “这里是大水牛操场,这些训练的学生是去年入读的新生。”走在身后的刘屿把声音放到了最低,在这位大陆女生身上她看到了让人肃穆的军威,让她由心地低下头不敢多扰。 而一边的高级士官则与几个穿着黄色t恤,褐裤的男子打着招呼。 这是西点军校高年级的学生,只有他们才能穿黄色t恤。 第194章 西点军校(七) 高级士官并没有与几个高级学员聊多几句,他给了顾晨足够的时间后便立马回来,对刘屿道爱尔汀少将在塞亚大楼等候多时。 没有再多耽搁顾晨在两人的带路上很快到达塞亚大楼,而她本是疏冷地眉目在此刻微有薄锐蕴起。 比伯顿.爱尔汀少将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老者,个子很高但比较削瘦,可并不影响他眉宇间近军人硬朗。 西服式绿然军装更让他显得精神矍铄,腰板硬朗。 当顾晨出现在视线里,他碧蓝地眼里是闪过很明显的惊讶。 “你确认是她?没有弄错?”他是这么问自己的孙子比伯顿.柏特莱姆,“真是让人意外,来自神秘国度的女孩竟然是这么一位娇小可爱的女生,我还以为她会是一个非常强壮的女孩呢。” 在少将的脑海里勾勒出是一个与维纳斯一般强壮的女孩,见到顾晨细手细脚,好像风一吹就能刮倒的身材,很难相信这是孙子口中很厉害的中方女孩。 高级士官率先行敬军福礼,爱尔汀少将与他身后随行军人亦是面容严肃回致。 “少将,这是tu8230航班英雄,来自中方的顾晨。”高级士官介绍,又退后一步可以让顾晨走向前介绍自己。 爱尔汀少将已经笑哈哈地主动走出来,伸出手自己的右手热情地与顾晨打起招呼:“欢迎你的到来,远方的英雄!” 而他身后的比伯顿.柏特莱姆则是朝顾晨微微一笑,细碎阳光下,他铂金色短发闪烁出阳光一样绚丽地浮光。 与少将短暂地交流后,刘屿脸色微微变化; 她的声线是绷紧着对顾晨道:“少将说你可以休息两天,两天后你将与……暂时脱颖而出的考生进行晋级最后一轮体能考核……,顾……顾小姐,你,你有没有疑问?” 谁都知道西点军校的体能是残酷的,刘屿非常担心这位来自中方大陆的小女孩能不能坚持下来。 顾晨却道:“我需要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将听完翻译后,目露一丝审视。 他并不看好这位亚洲女孩,尽管她很优秀,可经过这几年的观察,亚洲女孩在体能素质上面明显不如西方国家。 而中方,西点军校里目前没有一位中方学员。 只是…… 他微微一笑,道:“西点军校是不会拒绝自任何国度的优秀学员,而你的表现已经是超出我们学校普通学员的表现。我可以说,tu8230事件发生在现在考试中的五千多名学员身上,他们中间绝对不会像你这么镇定。” “就算其中有表现出色的,但绝对没有你厉害的身手可以瞬间杀掉几位恐怖分子。也就是说,正是因为tu8230事件,你完全可以从五千名学员中脱颖而出。” 这个解释有些官方便尚在接受范围里。 黑发黑眸的顾晨在这异国他乡里无疑引人注定的,而她回给少将那标准的军礼,以及像是钻石一般不可摧败的清越声色更是给爱尔汀少将留下深刻印象。 在她的身上,少将看到女孩身上有着一种永垂不巧的夺目光彩,黑色而神秘的眼眸是如女神手里的黑水晶,散发不输于真正军人的凛冽。 他抬手回致,道:“欢迎你来到西点军校,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我忠心期待你的表现!” ———— 晚上还有更新的,这几章西点军校写得有些劳神,速度就不由慢了。修修改改,往往把两三千的字一而再的精减。 第195章 西点军校(八) 西点军校没有校门,观光游客来到学校除了营区是不能进入外,整个校园都是可以随意走动。顾晨便在刘屿的陪同参观这座培养出无数名人将领的军事学校。 而身边除了刘屿外,还多了一名陪同人员……来自三年级的柏特莱姆.比伯顿。 帅气而俊美的他无疑是西点军校的名人,无论他走在哪里都会有人停下来与他主动打招呼,而他每次都是很有礼貌停下来,还不忘记介绍顾晨给学员们。 来来往往的西方面孔里突然间多了一张眉目精致的东方面孔,哪怕没有柏特莱姆的介绍,都会让人频频侧目。 热情外向的西方人与直升机里的高级士官一样,对顾晨是赞美不拒。好在柏特莱姆并没有说她是参加此次考核的,否则还会引来更多的惊诧。 下午六点的西点军校是热闹的,又因是到了周未,营区里的学员们是三五两群结伴离开校园前去紧临学校的西点小镇主街。 在柏特莱姆的提议下,顾晨并没有拒绝他的邀请走出校园与众多学员来到主街上。 “顾晨,你喜不喜欢喝啤酒?”柏特莱姆在刘屿面前学会这句话后,立马转身对顾晨生硬道,“我尽……地主之宜,请你去酒吧。” 淡淡棕色长睫时那双碧蓝眼睛倒映着天空上的白云是雨后那般的澄清,白皙俊脸的脸带着优雅而高贵的笑,透着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贴近的暖意。 只是,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易人接近的高傲,才知道他的笑并非是温暖的。 对顾晨,柏特莱姆是非常的欣赏,在这欣赏里还有更多的探究在里面。那样强劲的力道,风一般的出手迅速,……他至今都没有办法想这个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女孩是怎么做到的。 看出她的冷漠,柏特莱姆决定去可以增进彼此友谊的酒吧。 周未西点学校泡酒吧是习以为常的事件,主街上各色酒吧非常多,训练一周的学员们会在这两天很好放松放松,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交到一个女朋友。 刘屿也提议去酒吧坐坐,实在是……她有些没有办法面对这个气势给人十分冷漠的女孩。 明明,她说话时声色不大,可就是让自己有抬不起头的压迫感。 主街的酒吧是狂欢,走进去便看到白日辛苦训练的学员们点上啤酒、洋酒坐在吧台或是坐昏暗座位里豪爽喝酒,还没有天黑酒吧里已是音乐震响,笑语狂欢。 柏特莱姆似乎不是酒吧里的常客,很认真地看了下酒水单打算给顾晨点上一杯苏打水,再点上一杯加了柠檬的百利甜酒。 这边刘屿直接对他道:“顾小姐说来两杯度数高点的酒水。” “会不会有事?”柏特莱姆惊诧地挑了下眉,转身对顾晨道:“伏特加?威士忌?” 前世,顾晨的酒量……相当大,加冰的伏特加可以撂倒一帮子军官。 在柏特莱姆诧异里,三杯加冰伏特加下肚,顾晨才对刘屿道:“不够劲道,有点喝清水的味道。”手指头点点吧台,对调酒的异国帅小伙道:“再来一……打。” 刘屿:“……”大陆的姑娘都是这么凶猛么! 当吧台上面搁了十来个空杯,镇定如柏特莱姆拿出手帕擦了下额头,道:“是不是太多了点?会不会喝醉出事情?” ……出事是肯定的,一个操着口日岛话的男子露出轻挑地笑,一脸倨傲走过来。 第196章 西点军校(九) 顾晨喝得面不改色,柏特莱姆看得心惊肉跳,连连问刘屿是不是中方的女孩子都是这么能喝。 目前为止,顾晨是他接触的唯一一个中方女孩,头一个就是让他深深震撼。 刘屿摇头是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顾晨小姐是我见过最能喝的中方姑娘。” 她才说完,一个亚州面孔的学员男生直接是往顾晨身上靠了过去。他看上去是喝酒了,可他叫嚣的话却知道他是故意的。 柏特莱姆是坐在中间,他与刘屿说话的时候是侧身对着顾晨,因此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 等他发现,手里拿着菱面玻璃酒杯的顾晨单手往吧台一推,坐在四个滑轮吧椅的她是轻松地避开,日岛男生猝不及防是一脑门栽在吧台上面,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八格牙路!”在同学怂恿下站出来的日岛男生没想到勾搭不成,反而丢了脸子。在酒劲下,他一脸气愤站起来握起拳头直接是朝让他丢面子的女孩身上挥去。 酒吧是一个充斥着嚣张与张扬的地方,打架更是常见。哪怕这些是来自纪律严格的西点,年青人的冲动总会无法避免地犯下错误。 闪烁着昏暗地五彩光线下,顾晨见到这男生不依不饶反而对自己挥起拳头,目光一冽直接是将手里的玻璃砸向男生的脑袋。 力道控制只是教训一下,没有砸到他流血算是顾晨的仁慈了。 可明显,日岛国的男子不领情,他之所以敢来轻挑就是听出顾晨是中方女孩。 在日岛国一些人眼里,中方就是“东亚病夫”,一个懦弱可欺的国家。 一口日岛话在顾晨眼里就是放屁一样,站起来,后腿跟是往后一蹬,吧椅跟长眼睛似的撞上一张空吧椅后又反弹产生连锁惯性是把另外两张吧椅全给撞开。 场地,就这么空出来了。 狂欢的学员们一见顾晨这一手,个个都是吹起了口哨,他们高举着酒杯,用力地拍着桌面发出叫哄的声音。 “干一场,让我们见识一下谁更厉害!” “哦,天啊!那小姑娘太小了!” “韩国人?日岛人?” “山口胜平,你不会是连个韩国小姑娘都打不赢吧!” 越来越多的学员加入了哄闹中,刘屿想站出来阻止都来不及了。但是,她必须要纠正现在站在日岛国男生面前的不是韩国人,而是来自拥有上下五千年文明的中方! 她的声音是被学员们的哄闹中掩盖,没有人听到她在说什么。 伯特莱姆没有了来阻止,而是从钱夹里拿出十来张美元放到吧台上,道:“借用你们的dv机,再去叫几个伙伴把场地挪大点,顺便把门关上。”这是一个机会,他想录下来再拿出来分析为什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被玻璃杯砸到火冒三丈的山口胜平在酒劲下,双眼都是赤红一连骂了几声“八格牙路”后,扶着吧台站稳吐出口唾沫,手上在吧台上一捞操起一只啤酒瓶哇哇叫着朝站在昏暗中的女孩冲上去。 “竟敢打我山口胜平!!找死!!” 面对又是陌生的语言顾晨忧伤了下,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等着对方打过来。 == 这是扬眉吐气的好时候,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不要着急,还有更新地,错字晚点检查,囧,先把更新码出来……。 第197章 西点军校(十) 听不懂岛国语,直接用拳头来证明了! 山口胜平勇猛过去,顾晨直接当他是人形沙袋。挑衅加攻击,她怎么可能还会手下留情! 别欺负她听不懂外语,光听口气也知道对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柏特莱姆知道这个来自日岛的男生肯定下场很惨,但他真希望对方能坚持久一点,这样,他便能录制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酒吧大门关上,场地腾开,山口胜平见自己手里啤酒瓶眼看就要把中方东亚病夫的脑袋砸爆,眼里得意是更深了。 他的祖父曾经是征战中方,家里至今还有祖父在中方战场上威风凛凛的照片。 今天,他会为山口家争光,再一次打倒东亚病夫! 在学员们眼里都认为男学员的酒瓶子肯定是会在女孩的脑袋上面砸爆,同山口胜平一起的两个日岛人是跳起来大声叫吼,“干得好!山口胜平!!把她的脑袋砸爆!让她知道我们日岛国的厉害!” 刘屿是紧张全身冒汗,她着急对拿着dv的柏特莱姆道:“先生,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顾晨太瘦小了,肯定打不赢日岛男生!您快想个办法阻止这场不公平的斗殴!” 男生学员对还是小姑娘的顾晨,当然不公平! “别担心,瑞丽丝小姐,顾晨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格斗!”将dv镜头对准顾晨的柏特莱姆碧蓝地眼在昏暗交差的五彩光下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像是大海上空出现的极光,变化莫测。 顾晨闪电一般的出手扣住对方拿瓶子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轻蔑道:“花拳绣脚也敢叫猛?臭虫般肮脏的东西。”说完,她用力一按是按到山口胜平嗷嗷直叫主动松开了瓶子。 瓶子没有掉到地上,而是落在顾晨脚尖上。 轻踢上来接住瓶子,在对方的惨叫声里,如日华般姝丽面容隐隐有笑流露,眼角边的邪肆在五彩光下蕴着妖肆,“我国讲个礼尚往来,这酒我还是敬给你吧!” 把手腕痛到没有力气反击的山口胜口用力一提,所有人都瞪眼了,……那小女孩把在山口胜平整个人都提起来了! 拧起来还不算,顾晨抬起脚直接踢向他的膝盖,……人就乖乖在顾晨面前跪稳。 酒瓶子递过去,眉目清冷的顾晨笑眯眯道:“是自己乖乖地喝呢?还是我敬给你?”敬字咬重了音,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寒冷在里面。 明明就要得胜,结果来了措手不及的大转变,日岛国的两个男生短暂地呆愣后,是团结一心拿起桌子的酒瓶冲了过来。 这,就是犯规了。 伯特莱姆把dv递给刘屿,“请帮我录下顾晨!不要离太近。” 山口胜平只有满腹的耻辱,暴目呲牙咆哮,“滚开!该死的东亚病夫!”他并没有听懂顾晨说的是什么,所以,下场是苦逼的。 “好东西!有骨气!我最喜欢对付有骨气的东西了。这酒,敬给你!”丫的!敬酒不喝,喝罚酒,满足你啊!单手钳住他下巴不给让他闭紧嘴唇的机会,单抬起一条腿按在他肩膀上,冷冰冰地啤酒瓶口“凶残”敬到嘴里。 山口胜平觉得自己的骨头在一点一点缩短,哪怕他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都没有办法站起来。 == 错字码完再改啊,我再争取码一章出来。 第198章 西点军校(十一) 见得同胞受到羞辱的两个日岛国男生哇哇叫着冲上来,在柏特莱姆站走来时,有两个美籍学员男生提前挡住他们,笑道:“这可是一对一的格斗,阁下是想犯规吗?” “我们不想与你们格斗,请让开!”在美方学员面前,日岛国的男生向来是采取怀柔政策,美方学员他们是得罪不起,但是,中方的!一定要这个女尝到教训,知道得罪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美方学员虽然嚣张了点,但却是懂得尊重。 见此,把袖口挽起冷笑道:“那就与阁下来一场吧,看看阁下身手如何。” 柏特莱姆走来站在这几人面前,冷冷的碧蓝双眸看着想过来帮助的日岛学员,道:“随意挑衅游客已是不对,你们还想铸成更大的错吗?” 他话一落音,两个日岛国学员脸色是瞬间大变! 竟然……不是学员!!糟了,这回山口胜平只怕会在这个学期被淘汰离开学校了!他们是去年新生,可不是这里的高年级学员! “山口胜平,快离开这里!”他们大喊起来,需要在教官来前快一点离开才行。 顾晨正给他敬酒呢,敬到让围观的西点学员们是大声呐喊着,太爽快了!虽然格斗时间太短,不过,一条腿就把一个男生压到站都站不起来,真是太厉害了! 学校里有这样身手厉害的亚州学员吗?怎么没有见过呢? 有学员在酒吧撒酒疯学校里的教官是很快便知道,每到周未也是教官们比较头痛的时间,因为一到晚上总会接到酒吧老板的电话,说某某酒吧里有学员喝醉撒酒疯劝不开,需要教官出面。 被灌到耳朵都溢酒的山口胜平松开后是趴在地上狠狠地呛咳起来,咳到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当教官过来时,大家都以为这家伙是要把自己咳晕了过去。 柏特莱姆走到教官面前把事情经过解释清楚,并特意着重告诉教官学员挑衅的是游客。 本是目露凶狠盯顾晨的山口胜平脸色骤然大变,他急急为自己辨解道:“对不起!教官!我并不知道她是游客,还以为她是来自韩国的学员!” “不,你知道她是来自中方的游客!是你先出手伤人。”心跳平缓下来的刘屿站出来,她挽过顾晨的手臂,目露严肃道教官道:“这位日岛学生出言不逊,是直接侮辱中方国度所有国民!弗兰克教官,汉森教官,这并非普通的醉酒闹事,他已经是在挑衅一个国家的尊严!” 给刘屿这么一说,安静下来的学员们发出长长的惊讶声,……原来那是来自中国的姑娘,上帝啊!那刚才使出来的岂不就是最神秘的中国功夫?! 他们亲眼看到中国功夫?就是好莱坞功夫之星李小龙先生的中国功夫! 不扳因面了,反倒过来给顾晨陪礼道歉的山口胜平是一脸灰败由教官们带走,等待他将是西点军校的严厉惩罚。 而经酒吧一事,来自中方的顾晨是这么突然地闯入西点学员们的眼里。 而在以后很久一段岁月里,西点军校体能训练馆记下了这位女孩无人打败的最高体能记录,一直到某一天中方军方出面拿走这份记录,顾晨的名字才渐渐淡出西点学员们的嘴里。 接下来二天顾晨没有再出去,而柏特莱姆也投入了紧张的训练里,至于他拍下来的dv已递给西点军校校方手里供研究。 二天眨眼便过,第三天天微微亮顾晨坐上大巴车前往西点军校巴克纳军营训练基地开始了考核。 == 今天更完了啦,接下来就是检查六章的错别字。晚字,菇凉们。 第199章 史无前例的牛叉(一) 巴克纳军营训练基地是学员们的训练基地,只要是西点军校的学员都曾在这里留下过汗水。这里的设施是居全世界的最高水平,只要走进去便能嗅闻到来自战争的硝烟。 一身便服的顾晨从车上下来就已经感受到基地的肃杀之气。 “顾小姐,我只能陪您到这里,训练基地是不允许我们进入。祝您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成功脱颖,为自己的国家争光。”刘屿毕竟是东方人,哪怕她十二岁移民美方,对眼前这位一位震撼美方人的东方女孩,她心里是有自豪感。 顾晨点点,道:多谢这两天的照顾,下次再见. 皮卡车很快消息在视线里,空无一物的顾晨由一位中级下士接待进入了考核营区. 两天考核里有六百人脱疑而去,当然,还有考核生还在为争取进入下一轮考核而努力着.五千多考生里大约会有二千人进入最后的考核里,然后再层层筛选能成功成为西点学员的大约只有二百人不到. 每年新学员不足全校学员1%不是随便说出来的数字,而是真正存在。 顾晨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所有暂时脱颖而出的考生个个都是紧张以待。 接下来的二十天里他们先是单打独斗pk竞争者,再是剩的考生组队pk掉另一组的对员. 且,这不是最后的结果. 当最后剩下的几组成员又会被教官重新打乱组成新的队伍再次pk,最紧张的pk就是这里了。 重新组合的成员不但要面临来自竞争队的危险,还要提防会被自己对伍的考生暗算。 第一场负重比赛,手里拿着地图的六百名学员背着一个军用背包,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在教官们一声令下便飞快朝山上跑去。 他们要在中午12点到达目的地,且,必须需要在到达终点前拿到十个考生臂章才算是真正的胜出。 如果光是跑到终点而没有考生臂章是无条件接受淘汰。 这对顾晨来说……简直是太轻松了。 背上三十公斤的负重包对顾晨来说不过是兜一斤水果的份量,教官下才令,她的身影已经是越过数十名学员,瞬间就跑到了最前面。 而坐在监控屏前的几个教官都没有发现本是站在中间的一位考官已经冲到了最前面。 学员们只感到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有人从自己身边跑过。 一名加州男生被顾晨撞了下,他连忙稳好自己的身影大声道:“shit!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经过! 没有人会留意,他们需要冲到山上要立马找到可以进攻竞争者的有利位置,争取尽快拿到十个考生臂章到达目的地。 顾晨没有在一开始便去拿学生们的臂章,而是像一只回归丛林的猎豹优雅地穿梭在树林里,跑到整个路程的一半地方后才爬到树上等着那些抢到臂章的考生过来。 这些,才是日后的竞争者。 直接打败他们,会比随便打倒一个考生有成就感。 == 从第一章开始已经在检查错字,更新应该会慢下来。而留言有错字的希望直接抓虫,谢谢。 第200章 史无前例的牛叉(二) 盯着其中一个监视教官看到山体四维立体仪像有一个绿色的点是风一般的速度朝前奔跑着,他揉了揉眼睛,又倾身拿手去拭了拭屏幕。 见到那绿点还在飞速前进着,瞪着眼睛大声道:“哦,天啊!你们快过来看!快过来!” 每一个绿点代表一个学员,这位教官负责监视的学员其中就有顾晨。 他声音里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左右两侧的教官挪动椅子飞快凑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考员们出现问题?” “不不不,你们看这个……”教官指着在山林里飞着的绿点,“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个学员……,快,查下她是谁!速度快到像是风一样,太让人不能相信。” 凑过来的教官一度认为是监视仪出了问题,把他的监视屏切换到另一台机子上,那绿点还在闪烁飞动着。 “上帝!这是要跟飞机赛跑的速度吗?”一个教官脸上写着不可思议的惊讶。 他骨骼稍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着,全纵面的四维立体形飞快朝一点扩大,几秒里屏幕上就稍显出一个背着负重包,在丛林里如风飞过树木的身影。 随即,考生的资料也出现在屏幕上面。 “姓名:顾晨,国籍:中方,年龄:17,事迹:枪杀tu8230持枪劫机恐怖分子四名。” 寥寥几句便将顾晨交待得非常清楚,屏幕前的三位教官脸上露出夸张地惊讶表情。 等他们再次把四维图切到整个纵面,那绿色的身影没有一丝停留依旧飞快闪动。 等到绿点完全停止下来,教官们是咽了咽口水搓了把脸,倒抽了几口冷气道:“到达全部行程一半,用时二十六分四十七……秒……,mygod,这样的速度绝对打破了记录。” “高年级学员到达这里最少需要五十六分,而我们大约需要四十六到四十八分之间,至于考生们……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又二十七分。”负责顾晨这一组的教官嘴里飞快报出一窜数记,尔后,他拿起笔把这一组数字记录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他需要记下来上呈给军方。 顾晨并没有想过要隐瞒自己的速度,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做到最好。 而现在的速度不过才是达到她以前奔跑迅速的一半。当然,以前她的身体细胞每隔一年都要重新修复组合,自然是保持着最快迅速。 她坐在树上等着鱼儿上勾,等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一举一动皆显示在监视屏的她并不知道教官在她身子微动时,立马计算着她的反应速度,听力范围。 这又是一组惊人的数据,离目标还有一千米距离,她便已听出来目标出现。 “重点观察这位中方学生!”一位穿着西服式墨绿军装的中校站在监视屏前,手指点了点代表顾晨的绿点,对教官们严肃道:“这是一位来自中方的姑娘,她的身手经过十位技术专家的分析,得出我们美方至今无人打破的速度。她的速度是我们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就像是一阵风刮过,没有人留意她已经远远离开。” …… 第201章 史无前例的牛叉(三) 全是精细仪器的监控室里出现短暂的断白,面对上校报出来的数据让18位教官还有8位高年级学员全惊愣了。 等着目标自投罗网的顾晨是在那男生惊呆地灰蓝色眼里,抬手搭在男生肩膀,很友好地微笑道:“是我自己来,还是你来?”说的是并不太纯正的英语。 惊住的男生反应飞快,明白对面黑发黑眼的女孩想要做什么,捂住自己的臂章急急道:“nonono。” 思绪飞快转起道:“女孩,我们可以打个商量,你既然这么快到达,一定是位充满智慧与能力的女孩。而我打倒十名考生拿到臂章也足够说明我的能力,要不,我们一起合作?一起考入西点?” 顾晨没有多考虑接受了他的提议,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有强强联手才会走到最后,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教官们见考生的绿点并有消失,是惊叹起来道:“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她的智慧与决断让人惊佩。” 他们有见过这样的情景,那就是一些考生为了在接下来的训练里自己是最强,便不择手段把另一个最强的干掉,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自己也没有留下来。 因为,在战场上一个人的强是起不了作用,只有一个团体的强才是整个战局的关键。 别小看个个pk赛,因为接下来就是团体pk赛,提前找好队员往往比临时组队的更能走到最后。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位来自美方著名小镇“小西德村”的十八岁男生洛基是见证顾晨身手,速度的最佳证人。 当他看到来自中方的小女孩,单腿挂勾在树上,用另一条腿直接把一个非常高大,试图想拿走她考生臂章的男生踹到树上晕过去时,洛基的嘴巴张大到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 oh,mygod!她是怎么做到的!身体怎么柔韧到这么不可思议论程度! 人是倒挂着,竟然还有力气把非州考生……踹晕! 他拍了自己的脸,飞快跑过去检查那考生的情况如何。 “只是暂时晕过去,十分钟后会醒来。”顾晨扯下他的臂章,抬手看了下时间,道:“还有两个小时十分钟,我只要再收集一个臂章就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非洲考生太过紧张,他手里只有八枚臂章。 等再来一个考生时,洛基努力瞪大眼睛看着顾晨把一米八五的男生一个过肩摔撂到,拿掉男生手里的六枚臂章,但她很仁慈地没有拿掉男生自己的臂章,同时非常好心地把到屁股痛的男生拖到树荫下面坐好。 “你还有足够时间再得十枚臂章。”顾晨是这么安慰树影下一脸懊恼的帅气男生。 洛基嘴角抽一抽,对男生连说几句“对不起”后,与顾晨拿着得来的肩章飞快朝目的地奔跑。 前往目的地的路线并不是这一条,只不过这是他与顾晨认为最短距离到达目的地的线路。 顾晨是每跑几分钟就要停下来等他,她自己倒觉得没有什么,反是洛基先是被打击,然后再到不好意思。 == 今晚还有更新滴 第202章 史无前例的牛叉(四) “不必感到歉意,你教我英文,而我只是停下来等等你,这并不算什么大事。”顾晨很懂得礼尚往来,只要她愿意哪怕是十恶不赦的罪人都能成为朋友。 随着离终点越来越近,拿着十个臂章的考生也越来越多,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保持体力没有再去偷袭别的考生,他们需要保持体力到地终点,并进入下午的考核。 顾晨与洛基是第一组最先达,奖励品是一人一瓶纯净水……。 因在路上等洛基,顾晨这次的在终点教官的眼里并不是很起眼,但在这些异域面孔里亚洲人只有那么几张,而顾晨又是唯一的亚州女孩总会得到一些注视。 在等待的时候顾晨看到了那个被她过肩摔摔到半响都爬不起来的男生,修眉微挑了下,在最后二个小时里打败十个考生重新拿到十枚臂章也是很不错了。 男生一见顾晨那双漂亮而通透琥珀色眼睛闪过惊喜,脸上的汗水都没有擦小跑过来,纯正的纽约式美语让顾晨听得相当费力。 “你好,我是菲利普斯,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非常的感谢。”他已经伸出手来,一是要感谢顾晨的手下留情,二是想通过认识与顾晨组队。 洛基很高兴,他认为菲利普斯是一个不错的队员,极力怂恿顾晨一定要答应,“顾晨,我们需要队员,而菲利普斯一定是一位很好的队员,你能不能让成为我们的队员呢。” 他说到“顾晨”两字时舌头僵硬到完全没有办法转灵活发音,生硬地口语是让菲利普也跟着他的口语叫起“顾晨”。 顾晨觉得自己的姓名到他们嘴里简直就是在受罪,菲利普斯通透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紧张地看着顾晨,小心翼翼道:“我的化学很好,相信我,接下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也是很直白地说出来为什么想跟顾晨组织,“你的身手太棒了,有你在,我们别的队员只需要寻找丛林里的坐标点,而不必担心会被别的组员偷袭。” 对顾晨来说,只有凑齐十五个人,只要不算太笨她是能带着队员进到最终pk赛里。 第二轮组队是自由的,有洛基、菲利普斯两人在很快便给成了十五人的队员。 全组只有顾晨是女生,而男生们并没有流露出不信任务的目光,反而觉得一个队员里有一名女生在反而更能让他们赢。 经过短暂休整,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的学生们以十五人为小队进入另一座深山里。 这又是一个非常长漫的组队考核,顾晨他们需要在5点前,在野外深山丛林中找到30坐标点。如果下午5点前没有到达终点,很抱歉,你不但会被淘汰还很有可能在丛林里过夜……。 新的地图到手,进入丛林后顾晨没有立马寻找坐标,而是把地图铺到地面,用不太纯正的英语慢慢道:“我们以东南西北方为顺序寻找坐标,从这里开始为起点,以次前进推进。” 她纤细而白皙的手指在地图上面缓缓挪动,只要进入战争里,哪怕是训练顾晨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军威会让这些考生不由自主信服她。 洛基对十五个学员严肃道:“要相信顾晨,你们跟着她真是太幸运了!” 第203章 史无前例的牛叉(五) 这一组的学员确实是幸运的,顾晨有着丰富地野外作战经验,从东边起一路往北扫去,但凡碰上这支队伍的只有死路一条,除非顾晨有意放水。 第一回快要到达坐标时碰到一组队员,菲利普斯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顾晨拿起用来攀沿地绳索突地往左侧一甩,所有人才知道有人在附近,顾晨已将那组队员其中两个撂倒。 首战是顾晨打响,十五名队员还有过半没有调整过来,首战便已结束。 除菲利普斯与洛基外,另外十二名队员全是呆懵懵的表情看着顾晨,……这就结束了? 到底是对方太弱,还是他们太强了!!这才不到十分钟干掉一组队员!! 监视屏边的教官们是时刻盯紧顾晨这一边,在看到顾晨组不到十分钟之内解决一组队员,一时间都没有办法接受。 是不是这届的学员太弱了点呢? 坐标上面插上西点军校小旗帜表明此处已被占领,顾晨速度带着队员往另一个坐标而去。 只是首战,十二名美籍学员是无条件追随顾晨了。尽管他们肚子很饿,可女孩没有停下来他们实在没有面子说叫停。 第二处坐标位于一个面积大约有20平的水泽里,顾晨指着水泽中央,道:“充气艇一定在附近,快找回来占据第二个坐标!”充气艇的英文顾晨不知道如何说出来,只好用“船”来代替。 好在,队员们反应相当灵活,速度在附近寻找起来。 在男生寻找充气艇时,顾晨耳朵微微一动,朝两个把风放哨的男生道:“有人靠近……,干掉他们!” 每说到“干掉”两字,她光艳逼人地眉宇间便是邪肆地杀气,两个身高一米八上,金发棕眼的男生心里抖了下,连忙蹲下来由乖乖地听从顾晨的安排。 这边隐藏准备等对方找出充气艇,再伺机出来偷袭的队员还未有所准备,两个藏身在树上放哨的男生是被顾晨无声无息拿着没有刀刃的刀子抵住脖子,另一个侧是被她的绳索围住了脖子。 “你们完了……”声色淡淡地,是把两个还兴奋盯着菲利普斯的男生吓到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shit!她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两个男生泄气地趴在树上被顾晨乖乖地扯掉臂章,臂章一扯掉,代表他们的绿点就消失了。 盯着顾晨看的教官后面是一身一身的冷汗直冒,为什么他觉得这中方女孩……并非人类呢? 吸血鬼? oh,no,他一定是疯了才这么想。 充气艇很快找出来,洛基拨掉汽门芯,打开西点军校配给学员们的工具背包十个男生飞快为充气艇注气。 这一边,顾晨带着两名男生无声无息地把对方组六个男生干掉,随着一个又一个绿点消失,教官觉得他需要打一支镇定剂才行,看着这个东方女孩的行动力,总是让他心跳加速。 负重六人的充气艇推下水,洛基他们六个飞快划动船浆把胜利地旗帜插在水泽中央的飘浮物上,代表着他们二十一分钟之内找到了两个坐标。 回来的时候,顾晨把在水里抓的几条鱼丢到他们脚下,道:“现在是12点28分,离下午5点还有几个小时,你们需要补充体力。” 吃生鱼……是能补充体力的。 她拿出不能伤人的刀出来飞快把鱼鳞刮掉,刮开鱼肚在水里洗干净后,从背包里拿出学校准备的精盐洒到上面,然后……吃了! == 周六周日是青云陪小孩的时候,所以,更新会晚也会少一点。周一到周五我会尽量多更新滴。今晚更新完,明天晚上见。 第204章 史无前例的牛叉(六) 只撒了盐的生鱼片确实……不怎么好吃,腥味相当重。可是,在老鼠与生鱼片间选择,顾晨更愿意吃后者,尽管很腥,但不会让唇齿间渗着血。 十四个考生眼里除了震惊、震撼,震颤……找不到别的形容了,那身体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是让他们瞠目结舌。 洛基、菲利普斯两人是很干涩地咽了咽口水,前者是艰难道:“顾,你们中方人……是不是很习惯这种吃法?”在他心里,中方其实就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据说哪里的人连吃个黄油面包都是奢侈。 顾晨把第四块生鱼片放到嘴里嚼咽下去,才淡道,“战争中,能有吃的已经是很不错了,挑剔只会让你更快死亡。” 曾经,她也差点因饥饿而死亡,最后是带着四百名连胆盟军生喝自己的血液最终从虫星上大战归来,那一役,她时年虚有十六岁,一战而成名! 彼时,不过是一场死不了人的考核,吃个生鱼片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晨的话是让考生们陷入了沉思里。 “在考虑吃与不吃上面你们用时四分又二十七称。”干掉两条生鱼的顾晨把鱼刺埋到土壤里,站起来踩两腿,态度十分冷淡地转身离开,“已经找到两个坐标,还有28个坐标,小伙子们,你们可以出发了。” 连个生鱼片都吃不了,她不知道这些人到了战场上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传说中的软脚虾吗? 顾晨一走,菲利普斯与洛基齐地揉了下自己的肚子,与另外十二名考生对视了一眼后很默契做出耸肩动作,飞快追上顾晨。 嗯,现在还不是最饿的时候,等饿到不行了……再吃吧。 抱着这种心态他们跟着顾晨寻找下一处坐标,一个小时后便找十一个坐标。 在山里窜上窜下的考生们开始知道饿的滋味了,可顾晨并没有等他们,而是带着这些脚程渐渐慢下来的大个男生往南边而去。 现在,他们只差19个坐标,离下午五点还有一定的时间,饿到他们吃什么都是香的时候,她自然会停下来。 “顾,能不能……停下来?大家都没有办法再继续了。”肚子里咕咕直叫的洛基拖着两条如灌了铅的双腿追上拿着望远镜观望的顾晨,帅朗的脸尽是歉意,“所有人都很饿,但不知道找什么吃的。” 顾晨开始准备往山头进攻了,闻言,是轻地淡笑了下,渗入骨髓的铁血冷傲在这一刻微露三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我让你们吃的时候,你们选择拒绝。现在想吃,晚了!” 这些小伙子真该庆幸不是她的兵,不然,……有得苦受了! 她说不,没有人跟站出来的反抗。 危险十足的眼神和冷冰的面容是逼得考生不由地低下头,为自己之前的逃避而感到羞耻。 “顾,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们的无知与懦弱。”一个考生站出来,羞红了脸道:“也许我们身上还有无数缺点,但希望你能给我们一定时间改正……。” == 网文大荡动时期,青云需要修文改文……,每一个作者都被坑得不行……。泪奔! 第205章 史无前例的牛叉(七) 她冷若冰霜的样子是让更这些考生感到了内疚,纷纷站出来向顾晨承认错误,肯请原谅他们。 顾晨收回望远镜,指着山头道:“趁现在没有人争夺这边的坐标,我们需要有十五分钟之内爬上山头,再成功翻越下去一直往北边前进。” 不敢再怠慢的考生哪还敢提饿肚子的事情,两腿就算再没有力气也得认命爬了。 到达山顶插上旗帜,监视屏上再度亮起一个红点。 “东方姑娘很厉害,她一直没有偏离方向带着队员们前进。”已经在屏幕前坐下的上校指着三维坐标线,手里拿着激光笔沿着山顶上的红点,依次往下指来,“接下来她会是翻下山岭一直往北边来,最后成功到达终点。” “我很奇怪,他们……怎么解决肚子问题。”上校的眼里充满了兴趣,他知道很多考生在这一轮淘汰是因为饿到脑袋发晕,哪怕最后找到了坐标到达终点,可时间也……过了。 荒子野外解决温饱问题向来是凶残的,吃着顾晨用石头直接打落的飞鸟生肉,生鸟蛋,……考生们的胃都要绞起来。 但还是吃了! 这是野外体能的第二场pk赛接,接下来的二十天里只怕还有更多难应付的考核项目,也许只会比吃生鸟肉要难上数百倍。 给了他们五分钟的就餐时间,顾晨带着一嘴血腥味的男生们是往北边而去,西边她选择放弃。 已经找到十八个坐标,再往西边绕未免就担耽时间了。 顾晨这只组队一直是超越在最前面,他们每亮起一个坐标点就会显示在监控室及每组组员里的通讯设备上。 十八个红点的亮起是让那些还在后面寻找坐标的组队考生们愈发地急起,该死的,前面到达是群什么人!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十八个坐标! 上帝啊,能不能留给他们一些能容易找到的坐标呢!! 下午四点十二分,顾晨带着的组队零伤员到达终点。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冷漠,实际上骨子都还着傲娇的教官,他目光在顾晨脸上足足停驻了一分钟后,才道:“女孩,真正的强者都是在不断失败过程里成长起来,你带着这些零伤员是想告诉我,你走了捷径?” 面对着身高一米九,身重最少有125kg上的教官,顾晨站在他面前,只说了一句话,“失败从来是蠢愚家伙的必经之事,教官,你有失败多少次。” 洛基觉得……自己真不应该把“蠢愚”的单词过早教给顾晨。 这简直是直接给教官给了记“掏心拳”,呕得他想吐血。 对考生发火是不应该的,尽管这个对中方人保持着傲慢态度的教官也只能是忍下,嘴角同狠地抽搐了下,道:“很好,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吹了记口哨,傲慢的教官沉着脸,提前到达的十五名考生大声吩咐:“体能考核后的每晚都是你们文化考程的考核,今晚……” 他甩了下手里最少有100开页a4纸大小的书本,目光有意无意扫向顾晨,道:“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文化教程的考核,谁在十五分钟之内背下任意一篇,便可以坐上卡车回到营地结束今天的考核!” 第206章 史无前例的牛叉(八) 背书是考记忆力,顾晨翻开书本便明白过来傲慢教官眼里闪过的轻蔑了,……原来是在欺负她英文水平不高! “洛基,你把这篇读给我一篇。”在这个时候顾晨只能是求助洛基了,一边的菲利普斯则道:“洛基,你读上部份,我读下部份,这样不会过多耽搁你的时间。” 十五分太少了,能不能背下来真不好说。 所有人考生是捡了其中短一点的背诵,顾晨没有跟他们争短,而是选择一篇篇幅不长课文来背诵。在两人的帮助上,那些枯躁的单词仿若有了生命力一般在她的脑海里流动着,他们每念一段,脑海里便把这一定吸收并记下来。 读完全篇一共用了四分钟左右,顾晨的脑海里已是将这篇全英文在篇章记下来,在等考生们在背诵时再在脑海里巩固了下便是一句未差能全部背上。 不光如此,她顺便将洛基与菲利普斯两人的课文一道背下。 十五分钟后课文被正式学员们飞快收走,傲慢的教官直接指了指顾晨,道:“好了,就你开始吧。” 他浅棕色双眼里的蔑视非常明显,翻开顾晨说了12页,挑了挑眉峰:“真想看看聪明人是怎么败在自己蠢愚的行为下,开始吧,来自中方的姑娘。” 顾晨并不生气,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教官把共有3页,6面的课文语速清悠如行云流水般地背诵着,从开始一直到结局,顾晨没有半点紧张一共背了4个考生的课文。 …… 全场有些寂静,教官是看怪物的眼神注视着顾晨,而本是紧张的考生更加紧张了! 顾!你能不能等他们背完再背别的呢?一口气背下5篇,他们心里压力真的……好大!! 但奇怪的是,教官并没有让考生们再背,而是大手一挥让他们全部离开。 “爱尔汀少将,我认为您孙子的眼光是非常好。他看好的中方考生仅是一天体能考核已看出来这是一位有着超强个人能力,组织能力,领导能力的考生,而她的记忆力打破我们学校记录十五钟之内背下9.5页,您还需要再继续考核她吗?” 在顾晨他们离开后,傲慢地教官一脸严肃地打通内线,直拨到爱尔汀少将的办公室。 “这么说,她给了你们一天惊喜?”电话里,爱尔汀少将的声音是严肃的,“明天会有哪些考核?” …… 明天等待的只会是更加严酷的考核,而远在中方国土的一个工业城市地发生了一起重大命案,华盛集团总裁与夫人被人杀害在家里,而两子因在学校读书而逃过一劫。 死去的可是省里杰出企业家,案发后便引起省领导们的高度重视,立刻组织骨干前往现场勘察,好以提前破案。 对国内消息完全闭塞的顾晨并不知道此事,回到营区里便住进女考生的宿舍里,等她吃过晚饭回来,宿舍里已经有了三个美籍女生,一个日籍女生。 美方女生是很热情地与顾晨打招呼,唯一那个往自己拳头上缠着绷带日籍女生目光阴沉沉地盯着顾晨,哪怕顾晨在换衣服时,她的视线也不曾离开。 == 今天只有三千字,明天再补更了。今晚还要继续修文、改文才行。但愿连个吻都不能有的荡动期早点过,阿门。 第207章 较量(一) 美方籍女生爬到床上没有多久便进入梦乡,此时,宿舍里的灯还没有熄灭。 换了衣服洗完澡顶着一头温漉漉头发出来的顾晨拿了毛巾坐在搁放在阳台的藤椅上,西点学校给考生们安排的都是阳台非大的联排公寓,坐在阳台上还能看到左右两边的阳台也有考生在纳凉。 “你是不是中方的顾晨。”身后传来生硬又不客气的普通话声,顾晨擦发的手微微顿了下,躺在椅子里未回头。 对嚣张的日岛籍人她并没有好感。 可对方却不放过顾晨,穿着武士服走来的日岛籍女人直径走在顾晨前面站好。 目光微微睨起,露出几分轻视看着顾晨,“听说你的身手很不错,把我的一个同胞打到连西点学校都不敢站出来处罚你。” 酒吧事件早在日岛籍留学生圈子里传来;善于掐真相,混淆是非的是日岛人是把这次事件最后的惩罚结果直接认为是中方女生太过厉害,明明占了便宜,还连累他们的同胞遭除名。 她慢慢解下束在武士服的悬带,在手里用力地扯紧两下,冷哼道:“敢在我大日岛国前放肆,你们“东亚病夫”是欠收拾了!我山岛久芳来领教一下你的厉害!” 生硬的普通话落音,手里的悬带是直接凶狠地朝顾晨脖子上挽过来,出手就是杀招。 ——这得多大的仇上来就是要命! 顾晨眉峰浅扬了下,甩出手里的洁白毛币。 在黑色悬带如蛇一般缠向脖子时,手里甩出去的毛币一下子缠住悬带,借力打力直接朝女生的脸上甩了回去。 日岛女生的身手也是相当不错,一见悬带被甩回来,迅速侧身侧脸并闪电般地要抽回被缠住的悬带。 她的力气大到顾晨起身的时候藤椅往后蹬开,发出的“砰砰”声是惊扰了左右两边阳台休息的考生,听到动静后考生们都跑到阳台观察。 一见是两个亚洲考生似乎在格斗,她们这是切磋吗?疲累一天的考生们干脆欣赏起来。 山岛久芳是武士家族,她从三岁起就拿竹刀,十三岁那年在本国武道上获得第一名,在日岛国她是一位武道而扬名的女生。 也可以说这是顾晨头一回遇到一个同岁劲敌,山岛久芳把缠在毛巾里的悬带拉了回去,顾晨眼里闪过一次暗芒,手里的毛巾跟称铊似地闪电话地朝山岛久芳肩膀是掷去。 看似软锦无力的毛巾是掷到山岛久芳肩膀骤地生痛,她心里是蓦地沉了,悬带生风直接往顾晨身上抽过来,人也在这刻近身攻击,是试图再次用悬带缠住顾晨的脖子。 面对招招是要取她性命的山岛久芳,顾晨闪过她的再次出招,冷声道:“你是要把格斗当成生死决斗?” “哼!武士在对付敌人只有一个目标,杀到对方投降认错为止!”山岛久芳对自己的身手是自信的,她见顾晨手里没有毛巾便把悬带重新系回腰间,不屑道:“我不欺负手无寸铁者,顾晨,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武道!” 第208章 较量(二) 她握成拳头的双手非常凌厉地往顾晨的头上,胸口进攻着,飞快的速度,凌厉的拳风让顾晨敛起心神与她格斗。 既然她都说了一出手必要杀到对方投降认错为止,那她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哦,本来她也没有想过要客气。 两个女生身手都是相当不错,阳台上的美籍考生们看得尤为起劲,一连声喊着:“不错,动作再快一点!力气再大一点!” 寝室里的考生全部惊动跑出来,在他们眼里还以为这是单纯的格斗,完全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顾晨并没有完全进入格斗状态,而是左右闪躲把对方当猴子一样的戏耍。 对方不是认为自己很强么?那就……强多一点吧,一拳头被她掀翻太没有意思了! 耍久了点才会让看的人以及她自己本人心里开心点。 其实,顾晨有时候是挺腹黑! 山岛久芳根本没有觉察出来顾晨是在戏耍她,而是看到对方在自己的拳头下打到左右逃避脸上的轻蔑是更深了。 “顾晨,你死定了!”在山岛久芳抓住顾晨的手臂时,她阴沉沉的眼里闪过得意,右手出拳是狠狠地往顾晨胸口上打去。 在还有五厘米的距离时,手是被顾晨抓住,“不可否认你的身手确实是我所见最厉害的,可惜,你……还是嫩了点!” 她姝丽眉眼里掠过的冷厉是让山岛久芳瞳孔蓦地收紧,她看到对方眼里的戏谑,还是……瞳孔深处的冷残。 “你……”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一声低闷吃痛的声音代替了她未完的话,自己的拳头被顾晨握紧,力气之大仿若骨头都会被她掐碎。 山岛久芳的速度与身手可以说是顾晨在这里所遇最强的一个,放在这些考生格斗绝对是优异。 顾晨一个燕子翻身是从她后背上翻过,把山岛久芳的手臂狠狠扭到了身后,声色冷残道:“打到对方投降为止?山岛久芳,你是不是该向我投降了呢。这种事相信不用我来教了吧,在几十年前,你们就是向我们中方乖乖竖白旗投降呢。” 围看考生只看到灯光是有黑色影子虚地闪了下,就见顾晨闪电一般站在另一个女生的身后,出手迅速扣住她肩膀用力一卸“咔吧”一声后,围观的考生觉得自己的肩膀都痛了。 同寝室的三个美方籍考生可没有把两人的格斗当成切磋,她们离得近自然看到两个亚州女孩眼里的凶狠,担心会出手的她们便跑到一楼把教官请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健壮的教官冲进来大声一吼,大嗓门是镇到寝室里还有嗡嗡的回音。 顾晨松开山岛久芳,捡起地上的毛巾坐回藤椅里,等着山岛久芳自己来解释。 她的态度是让教官脸上一沉,因顾晨是背对着教官而坐,没有看清楚她是谁的教官走过来是往她的肩膀上一搭…… 才结束格斗的顾晨还没有恢复平静,教官的神来一笔是让顾晨是下意识地在他的手快要按住自己的肩膀时,便做出来……反击。 第209章 较量(三) 然后,教官没有拿顾晨怎么样,反而是被顾晨直接掀翻,来了个……五俯投地狗啃泥的销魂趴地姿势。 教官:“……”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站出来解释一下!他怎么就被一个小女孩掀翻到地了!! 眼睛愣直盯着脚趾贝圆红润,脚形纤细精巧不够一握的赤足,这中方女孩的脚……真好看,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教官抽风地这么想了下。 美方籍考生都吓住了,连教官都……都敢撂倒? mygod,她怎么这么大胆! 顾晨囧了下,连忙伸出手道:“抱歉,出手一时快了点,但也没有想到……你没有一丝防备,对不起。” 好丢面子的教官可不能让考生拉自己,他爬起来整了下自己的训练服,视线落在顾晨脸上时微地闪烁了下。 这是……那位中方女孩顾晨? 瞪着棕褐眼转向山岛久芳道:“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回事!无视纪律在寝室里格斗?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到考员们的休息!” 山岛久芳没有开口,她等着顾晨来解释。哼,反正现在她是伤员! 顾晨更不会开口了,她的原则可是“谁敢对她动手,谁别不想好过”,既然是山岛久芳先出手,出了事自然是由她收拾了。 两个都不开口,教官怒了,“你,你,给我出来!”威严被挑衅,怒是自然。 山岛久芳瞪了顾晨一次,开口道:“教官,我被她打伤了,申请医治!” 在教官不相信的严肃眼里里,扯开武士服,露出红肿的左臂膀,“这里脱位,需要正回来。” 顾晨比较喜欢在格斗过程中卸掉对方手脚,前提是不能把对方搞死才会这么做。 教官一看,“你,去楼下找学员带去医疗室!”看上顾晨时,教官的脸色是有些怪异,是介于想发火又没有办法发火的扭曲表情,“你出来一下。” “我也需要申请医治。”顾晨瞄了眼里得意闪过的山岛久芳,斯条慢理道:“我也受伤了,需要医治。” “胡说!你肯本没有受伤!” “哦?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受伤的?”顾晨扬眉,黑如珍珠的眸子凝着寒意是让山岛久芳目光闪烁了下。 她冷静回答,道:“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拳头一次也没有打到你!” “教官,你听到没有?她主动说是用拳头在打我呢。”顾晨慢慢起身,笑盈盈道:“我是逼不得已才出手,是属于自保。” 复又指了下她束在腰间的带子,目色沉冷下来,“她还试图用这根带子勒住我的脖子,教官,面对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我不应该出手吗?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围观的考生们。” “可你把她肩膀打伤了。”教官是这么说的,中方女孩现在是连爱尔汀少将都出面关注,他需要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和平处理。 但愿她能听出他另一层不能说出来的意思。 山岛久芳立马道:“我先打扰你,是我不对。但,现在是我受伤了,而你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女生太强了,必须要趁这次机会赶她离开考核才行! 为了自己,也为了给同胞出口恶气! 第210章 较量(四) 顾晨想了想,勾着嘴角看向想把她赶出此回考核的日岛女生,扬了眉头道:“原来你是在这上面纠结啊,好吧,你怎么受伤,那我也怎么受伤得了。” 音一落,在顾晨抬手抓住自己左手臂,笑意盈盈间眉色不改用力一扯…… 在场的人都听到清脆地骨头移位声,同寝室的三个美方籍女生眼睛都凸出来……,她的身体是随时可以拆卸的零件组成么? 左臂膀被自己直接卸下来的顾晨微笑地看着傻眼的山岛久芳,嘴边盈笑道:“看到没有,这回,我也需要医疗了。” 教官咽了咽口水,他头回看到有人彪悍地卸下自己的肩膀!由其对方还是个小女孩!!卸完还能一脸没事说话!! “你……要不要去医疗室?”喉结滑动下的教官提出建议,“我觉是你应该要去了下,……很痛吧。” 又对山岛久芳道:“这位同学的肩膀也移位,你没有什么意思见了吧。” “……”山岛久芳阴冷沉默的脸容下情绪是急骤起伏着,身为武士她必须得承认自己是没有勇气卸下自己一条肩膀!“顾晨,算你狠!!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厉害!” 眼里阴狠闪过的山岛久芳既然是出身武士世家,同时亦是黑道家族,个人综合能力向来居高。她就不信没有办法搞定一个贫困国家来的家伙! 顾晨没有医疗室,当着教官的面把卸了的肩膀又掰了回去,甩了两下,从容道:“没事了。” 教官带着脸色冷得更厉害的山岛久芳是大步流星离开了! 三个美籍女生一脸不相信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去,脑海里全是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一致认为:中方姑娘不好惹,千万不能去招惹! 寝室里的事情并没有传开,传开来的只是阳台上面的格斗。 洛基与菲利普斯得知后,特想学中方人拜师生学艺!可惜,接下来几天考核两人都没有再与顾晨碰上,在不断淘汰里,两人不敢再有放松,只希望脱颖而出成功留下来。 他们并不担心顾晨,深觉得这位厉害的中方女孩是一定能留下来。 新一轮的考核数据直接是往到西点军校高官里,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顾晨的女考生每一天都在刷新着新的记录,无论是负重徒步,还是毅力考核都是居于前茅。 由其是小组突击考核里,他们看到她优秀地军事指挥才干,但凡她带队的队员只要服从她的安排皆是顺利晋级。 十四天后,最后一轮考核来临了,这回便是野外生存三天四夜,在没有食物,没有通讯设备的情况下生存三天四夜。 在十四天的当晚,久未出现的柏特莱姆来到了考生公寓,他叩起了顾晨所在的寝室门。 在山岛久芳阴郁地目光里顾晨与他一道离开。 “住还得开心吗?”柏特莱姆并没有立马说明来意,而是朋友式地问候起来,“学业一直很忙,只有周五晚才会有一点空闲时间,你不怪我一直没有来看望你吧。” 在电梯里,顾晨在明亮镜面里看着柏特莱姆俊美而帅气的面容,疏离而不失礼貌道:“西点军校虽然严格,但在吃住上面并不苛刻学员与考生。” 透过镜面,柏特莱姆碧蓝的双眸像是天空那般包容地看着顾晨,他朝镜子里的顾晨笑了下,则低下头目露柔色道:“你不介意我没有来看你吗?” === 今晚还有更新的,好累啊,修文,码字……各种想哭。 第211章 较量(五) 顾晨拿不准他为什么要在“看不看”这种小事上面问个清楚。 眼角微微挑了下,很有礼貌道:“没关系,我这个人对人一向记不住。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也许我会忘记你的存在。” 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句踹心窝的话,柏特莱姆瞬间有种想去撞墙的冲动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擦到发亮的鞋尖,尽管俊美的面上是平静的,语气里却不自觉地泄露出内心的沮丧,“我在想尽快把这个学期的学业完成,可以早点过来找你。” 语气里是不经意地透出一丝亲近的试图,还有那到一丝忐忑。 顾晨皱了下眉头,凝视着他半晌,突然微微一笑,“过来找我的意思是……切磋一下吗?哦,是的,在飞机上你曾说过有机会想跟我切磋一下,我差点忘记了。” 说着,便见柏特莱姆碧蓝地眼里闪过一丝暗晦不明的情绪,表情也有一些古怪。 停顿了下,道:“你怎么了?我并非故意忘记你的话,只是,你也知道,进入基地后我除了要带着群菜鸟在林子里当猴子爬之外,还要带着菜鸟们找吃的!” 话音里是磨得紧紧的,后牙槽都要磨出声音来,“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当保姆!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柏特莱姆对着镜子面的顾晨挽起了嘴唇,高挺鼻梁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道:“糟透的日子很快要结束,你不用担心被……菜鸟们累到跑上跑下。” 他是知道这段时日里只要是组队里有顾晨,她即是队员里的领导者,也是整个组队里的决策者。 许多教官一致认为那些考生们如果没有顾晨在,早就收拾东西滚蛋。 电梯下降一楼,柏特莱姆很有绅士风度请顾晨出电梯随后长腿迈动,帅气而优雅地走出来。 他的母亲是法国德.卡斯德伊伯爵家的小姐,外祖卡斯德伊伯爵。 因为母亲的关系,柏特莱姆身上有着美方的帅气,法国人的优雅,两种气质是完美相融让他更显得高贵迷人。 走出公寓上了皮卡车,顾晨坐在前排,看着他坐到驾驶位上,不由笑道:“你打算自己开车前去学校吗?” 考生们的公寓离学校有半个小时车程,最主要是出了公寓便是哈德逊河边的陡峻公路,她,有些不太放心。 “顾,你要相信我的驾车技术。”他微笑地说着,目光往顾晨纤细地腰间看了下,便直接倾身过来,淡淡地柠檬香水便从他身上飘入顾晨的鼻端。 他半个身子都倾在她的身边,伸到她左侧的长臂是不经意地蹭过顾晨的手臂,肌肤相亲的瞬间让顾晨不由地把身子往向仰去。 她,从来都不习惯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 “咔哒”一声,柏特莱姆亲自为顾晨系好安全解,他扬起修长而英气的眉峰,微微笑道:“安全系需要系好,下坡会有些陡。” 他是一边说话一边坐直了身子,温润的呼吸是从她脸庞划过,顾晨继而皱了下眉头,道:“谢谢。”又补充了句,“我不太喜欢你太近靠过来。” 如果说顾晨之前的粗线条是让柏特莱姆感到无奈的受伤,那现在……简直就拿着两把大刀同时插到他胸口上。 === 囧,章的顺序发错了,速度调整过来!!泪奔 第212章 较量(六) 默默地握住方向盘,对着这位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的女孩,柏特莱姆好一会吐出口浊气,问,“顾,你在自己的国家也是这么拒绝男孩子的?嗯,……很直白的拒绝。” “拒绝男孩子?”顾晨挑了下眉,眯着眼睛回忆了下,道:“好像没有男孩子敢像你这么贴近我吧……,你应该是头……,哦,不,应该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那个神出鬼没,又能在最远的距离依旧能插手她生活的段昭安。 柏特莱姆呼吸一顿,左手松开方向盘,旋转钥匙启动皮卡,油踩轻轻踩下皮卡便离开了公寓。 在轰隆隆地发动机声里,他佯装随意道:“第一个是谁?怎么亲近你呢?” “说了你也不认识。”离开的皮卡平稳驶入公路,哈德逊河的美景风景在眼帘前如画卷般迤逦铺开,在河的那边是斜落的金红色太阳,金子般地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河边,像是女神手里镶着金钻的薄纱遗失在河面。 金色的阳光同样照在了顾晨的面庞,少了白日盛灸的阳光,此时是温柔如薄纱地轻轻落在顾晨的脸上,是将她精致无双让画家都觉得白玉无暇面容染了淡淡地金粉,很好地柔化了她眉间的冷厉。 此时的顾晨看上去是比平时要平易近人多了。 柏特莱姆微微侧首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东方女孩,他必须得承认昨晚的美梦里,让他最后兴奋起来的便是这张过目便不能忘的美丽面孔。 想到梦醒过后四角平裤的温润,柏特莱姆俊面一僵,眼里已露赫然之色。 上帝啊,他必须得静下心来才行。 眼前的女孩还是个小女孩,也许……她连属于女人成熟的标志也没有来,他,不能这么冒犯她才对。 只要留在西点军校,他便有很好的耐心看着她成长起来。 在主教学楼与军官们谈心的爱尔汀少将得知自己的孙子亲自开车前去接顾晨时,他首先是愣了下,然后削瘦的脸上尽是笑容。 哈哈大笑对下面的军官们道:“哦,上帝啊,我终于放心柏特莱姆的性取正常了,我真心他会与他的舅舅一样为了个男人离开伯爵家。” 面对少将对自己孙子的调侃,一位年轻才升上来的军官惊讶问身边的同级军官,“为什么少将要这么说呢?难道……” “嘘,小声一点。”同级军官朝他眨眨眼,小声道:“这个时候你保持微笑就可以了,少将偶尔……喜欢打趣自己的孙子。” 车子驶入了西点学校,校门口的一位手臂带着“m”字臂袖的军警向车子里两人行了军礼,柏特莱姆抬手向他回了军礼后直接将车子行驶了进去。 “我们直接去塞耶大楼,少将需要与你见面。”停好车,柏特莱姆才把真正的来意说出来,之前,他不想让顾晨误会是因为少将要见她,自己才会出现。 尽管,说与不说对顾晨来说结果都一样。 == 修文修到脑子里晕晕乎乎…… 第213章 较量(七) 坐在比伯顿.爱尔汀的办公室里,柏特莱姆微笑道:“是要咖啡还是红茶?” “红茶。”顾晨看着挂在办公室里巨大的学校校徽,托这十来天的训练,她的英语是神速前进,脑海里的词汇容量已经多到让她能与柏特莱姆正常交流。 沏好的红茶递过来,顾晨说了声“谢谢”,便听到与她并肩而站的柏特莱姆将目光严肃地投在校徽上,道:“这是我们学校的校徽,巨鹰下紧抓13支利箭和橄榄枝,象征着战争与和平。” 有着淡淡体绒的修长手指指了鹰的右边饰带,“这里刻有我校校训--责任、荣誉、国家。而左边的饰带上,刻有西点1802美国陆军军官学校。顾,以后你会与校徽荣辱与共,在很久一段时间里你都会有它的存在。” 办公室的门打开,顾晨便见比伯顿.爱尔汀与几位穿着墨绿西服式军装的男子一同走进来。 他们在看到她时眼里闪过同样的意味深长,尔后又是笑着凝看了柏特莱姆一眼,坐在了黑色真皮沙发里。 比伯顿.爱尔汀坐在大班椅里,对着顾晨笑得很慈祥,“不要害怕小姑娘,这些都是十四天里记录你们考核成绩的教官,他们是对你们成绩与否是非常了解呢。” “您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顾并不喜欢绕很多话才把来意说清楚。”柏特莱姆对比伯顿.爱尔汀说了一句话,便被几位教官眼里的意味深长弄得有些不太自在,白皙俊美的面是表情相当严肃,“我想,顾会更喜欢我们直接把话说明白。” 这可是柏特莱姆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护着个女孩子,比伯顿.爱尔汀皱纹深刻的眼角全是笑,在顾晨淡淡地目光里爱尔汀假咳了声,面上的笑随之隐去。 他双手交叉放在办公台面,军帽下本是慈祥的老者面孔此时变得格外地威严,他目光严肃地看着顾晨,道:“顾晨,我们需要好好谈一下,谈谈你就读西点学校前的一些条件。” “说来听听。”顾晨坐在他正对面的沙发里,左右两侧全是有着职务的教官,在他们的威慑性地视线里,她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并没有因此而怯场。 比伯顿.爱尔汀看了她良久,才道:“首先我需要说明西点军校是非常欢迎你的入读,同时,亦是希望你能放弃现在的国籍,加入我国国籍。” “这样,我相信你的才能会能得到更好的发挥,也不用担心入学会被随时淘汰,我们一定会将你做为重点陆官军官培养。” “相信你这几日也看到了我国军校的实力,绝对是比贵国军校实力要强许多,你的才能足让我震惊。同时,我更相信你身上还有许多潜力没有挖掘出来,而我们学校则会给你不断发现自己潜力的平台,让你如雄鹰一样展翅高飞冲上云霄。” 这里,最紧张的不是顾晨,反而是坐在她身边的柏特莱姆。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晨,生怕错过她一丝表情。 随着爱尔汀少校的话落音在,顾晨是想都没有多想,淡淡的口气没有一线能商榷的余地冷道:“那就没有什么好谈了,我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国籍,哪怕我的国家军事实力再不如你们……” 眉峰轻扬,顾晨平静的目光里在注视着少将一下子融了如山巍峨不可摧毁的凛冽,“一个世纪还未过去,是强是弱还未分晓!十年之后,我国军事实力未必不如你们。” 第214章 较量(八) 顾晨的拒绝是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所有人都认为包括比伯顿.爱尔汀少将都认为只要他们开口把条件说出来,她一定会答应。 因为,没有理由不答应啊。 那一双双深邃的异域眼睛是惊讶地看着她,一名教官直接惊道:“我们无条件接受你加入我国国籍,你还拒绝吗?这可是许多人做梦都想拥的机会。” 每年有多少中方人想要申请加入美方国籍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是先偷渡过后经过几年奋斗后拿到绿卡正式成为美方公民。 这中方女孩竟然放弃军方给她机会,不愿意? 比伯顿.爱尔汀松开叉手的双手,他手指头轻地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脸露惊讶的教官们不由抬手整了整大沿帽,随之安静了下来。 柏特莱姆的脸色有些紧,冷静问道:“顾,能告诉我原因吗?是不是……中方有你很在意的人?你没有办法……舍弃他们?”不可否认,在这个问题里柏特莱姆是带了私人感情在里面。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对这个自强不息、超常冷静的中方女孩有一定的好感。 在他生命的二十三年里,这是他唯一感受到来自丘比特箭的冲动。 很想,让她留下来。 在这些身上带着戾气的军人面前,十七岁的顾晨神情自若。 端庄而不失优雅的坐势能看到她源自骨子里的傲然,像是被日光经年洗涤泛着最璀璨光芒的眼睛是清澈纯粹地看着西点少将。 尔后,她扬唇一笑,乌黑澄澈的眼睛有光华在瞳仁流转,“不要试图扭转我的决定,身为军人的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叫“忠诚”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顾。”柏特莱姆抿紧了薄唇,碧蓝如天空的眼凝视着顾晨,他放在双膝上的双手渐渐握紧,掌心微有汗水渗出。 他的异样是让爱汀尔少将已泛了白的眉头挑了下,同样是碧蓝却是沉甸岁月风霜的双眼若有所思地注视了自己的孙子一眼; 看样子,柏特莱姆对这个东方姑娘很在意呢。 头一回看到他失了法国贵族高贵风度,多了街头小毛孩的鲁莽、固执。 顾晨并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同,看着身边俊美而优雅,举手投足中有种让人自惭形秽的高贵的男子; 沉默了一会,像是做了什么很坚难地决定,道:“没错,是有我无法割弃的人,在他没有离开前,我无法离他太远。” 顾大槐在没有死亡前,她确实不能离他太远。 表情瞬间是难以言喻的柏特莱姆真认为自己是纯属在她身上找虐,……瞧,非要问个明白的后果就是……千万颗子弹“嗖嗖”射来,直接把他的身体射成莲蓬! 爱尔汀一看孙子那熊样,嘴角微地抽了下,他抬手习惯性地理了下自己的领章,咳嗽了一声,道:“柏特莱姆,你还有什么话需要问?” …… 被少将点名的人抬手用力按揉眉心,半晌后无奈摇了摇头,回答:“我没有任何问题,少将。” 第215章 较量(九) “很好,接下来是正式问题。”爱尔汀少将再度幽了自己的孙子一默, 在柏特莱姆僵硬地表情里,他锐厉地目光落在顾晨脸上,沉道:“个人认为,如果因为私人情感影响到一个人地命运,顾晨,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你还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大人正确引导的孩子。我现在告诉你,孩子,你因感情问题拒绝我的提议,这绝对是一个错误选择,身为大人的我必须要告诉你这是错误的。” 顾晨是被他左一句孩子,右一句孩子说到嘴角一阵抽搐。 孩子?她都特么活了不知道多少辈了! 半晌才尽量用如常的声音平和道:“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不必再劝。还有,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直径起身,柏特莱姆朝少将颔首退下追上已开门出去的顾晨。 “少将,您真的放弃了?这位中方女孩可是非常难得一见的优秀人才,放弃的话也许会成为我们学校的损失。”有教官站起来说话,言语里透着对顾晨极浓的欣赏。 随之另一位教官也站起来,严肃道:“少将,如果有必要,我们应该采取强硬点的态度。”而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聊天。 “我不赞成,顾晨心理测试强度连心理医生都没有办法把握住,这样的人如果我们采取强硬手段,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厚重的门后是教官们是围绕着顾晨而激烈讨论,外面追上来的柏特莱姆扬了下手里的车钥匙,“顾,你想走回公寓吗?” “你会让我走回公寓?” “当然……不会。”柏特莱姆忍住想要把掩住她额角的碎发拂到一边,快一步按了电梯按钮,“不过,我不介意一起走回公寓。在以前,我经常会一个人沿着公路,欣赏哈德逊河美丽风景。” 这是在相当含蓄地邀请顾晨漫步。 顾晨果断摇头,“我需要回去收拾行李,如果可以,我想今晚便离开。” 西点开出的条件让她无法接受,那完全没有必要在呆下去。 哦,她险些忘记……回国还需参加高考! 一半法国血统的柏特莱姆面对毫不解风情的顾晨,只有……默默挠墙的份。 但更严重的是,她竟然说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顾!我们没有说让你离开。” 迈进电梯里的柏特莱姆平和地目光一下子是沉下来,绅士般优雅地风度敛去,露出从“兽营”里走出来的掠夺目光看着顾晨,“没有谁说过让你离开!” “兽营”是指西点学生入学后为期六周的basicsoldierskillstraining训练,而柏特莱姆则在这能让众多学员退出的训练里获得最佳新生学员荣誉称号,足见他并不如表面般绅士优雅。 顾晨的神情渐渐冷下来,“回去告诉你的少将,我固然向往贵校,但还不到非贵校不可!” 抬起黑耀石般地乌黑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露锋利爪子的柏特莱姆,“别以为在飞机上有过一回共难,你便能在我身边随意走动!” 这样地话等着一盆冰水把柏特莱姆浇了个透心凉。 第216章 较量(十) 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是这么……想的是吗。好吧,我无话可说。” 他微有些沮丧地又坚持着自己骨子里的骄傲抿紧嘴唇,下颚绷紧略抬是把视线高高地落在电梯里的一张海报上。 电梯到在三楼停下,有三位学员有说有笑地抬脚走进来,却被电梯里冷峻气氛不由地缩回了脚。 柏特莱姆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抬手……直接把电梯门合上。 “再好好考虑一个晚上吧,顾,不要立马否认我们的提议。”最终还是他妥协,放柔和的声音如琴弦般地轻,“你绷得太紧了需要好好放松了下。我带你去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上。” …… 这人……脸皮有点厚,顾晨默默地想。 最后,柏特莱姆是在箭拔弩张地气氛下硬是完成了本不可以完全的任务:带着顾晨去看美景……。 西点军校的灯塔屹立在一个人字形的河弯边,褐红色的屋顶,白色的墙面,站到灯塔上便是与哈德逊河最近地接触。这就是柏特莱姆眼里最美风景。 河风吹过带来河水的腥味,嗅闻大自然的清爽空气,看着哈德逊河谷在黑夜里的如一位美丽少女进入梦时,磅礴内心会便慢慢宁静下来。 确实是美丽,顾晨如是回答他。 一直到晚上九点她才回到宿舍里。 推开宿舍门就听到会在床边的山岛久芳冷嗤道:“这么晚回来,你是去打探明天考核内容吗?哈,你不是很厉害吗?” 她站起来,看到顾晨被河风吹乱的短发,眼里闪过鄙夷,“出卖自己的身体得到考核内容,你……” 本是心情不太好顾晨黑眸骤冷盯着她,“你最好给我闭嘴。” “哈哈哈,怎么?心虚了?你们中方女人都是这么随便拿自己的身体去……” 山岛久芳的话还没有说,顾晨的脸色是彻底阴寒了下来,“找死!” 两人本来离得近,顾晨骤地出手扼住她的咽喉,力气大到直接推着猝不提防的山岛久芳只来得及单手抓过双人铁床床架。 铁床拖曳出巨大的“哐哐”声,顾晨根本不给她有任何支力稳住身体,右臂似要被扯断的山岛久芳松开手,“砰!”一声重重地推按在墙面上。 整个背部狠狠地撞到墙面,巨大的冲撞力反弹过来,撞到她背脊阵阵抽痛起。 “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多嘴的东西。”在山岛久芳惊骇地眼神里,扼住咽喉的她整个人被顾晨磨着墙面一点一点提了起来。 窒息像是海水一样将她淹灭,她想抬脚去踹飞过顾晨,却被对方出腿快、准、狠踹向膝盖。 巨痛与窒息双重刺激下山岛久芳整张脸变得格外苍白。 “你……敢……杀……杀……”在顾晨脸上看到阴鸷地杀厉,从未害怕的山岛久芳瞪大眼睛,双手是奋力抓向扼住自己喉咙的双手,内心里的害怕如惊涛拍岸。 “杀你一个算什么,我手上的人命多到无法计算!”目光高高在上如生命主宰者般地顾晨注视着她,阴鸷道:“再杀一个,不过是在我的战碑上再添一笔!” 缺氧的山岛久芳眼底迅速充血,害怕与慌乱是让她的脸格外狰狞。 == 顾晨绝壁地不能招惹啊! 第217章 较量(十一) 随着顾晨的手劲一点一点收紧,一条生命的消失不足让顾晨失去理智,对欠揍的人她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巨大的声音让隔壁两个女生跑过来,看到顾晨单手扼住另一个女孩的脖子,她们是尖叫一声,飞快跑过来,“快松手!顾!快松开她!” 在她们尖叫声里,顾晨目光冷静地收回手。 “快,深呼吸!哦,天啊!她没有办法呼吸了!” “人工呼吸!快对她进行人工呼吸!” “上帝啊,她们倒底怎么回事!这是想杀人吗?” 在两个女生的慌乱声里,顾晨拿起她带入营区的两套衣服头也不回离开。 背后,喘过气的山岛久芳的目光是死沉沉,如蚀骨蛆虫盯着顾晨的一身冷冽地背影,血般地仇怨从她眼底掠过。 顾晨!一定我会让你知道得罪山岛家的后果是什么!! 当教官得知顾晨离开,是找遍整个营区都没有她身影。 在监控录像里即没有她离开的身影,也没有她的存在,就是在公寓里如同空气一样平空消失。 吓得教官连忙致电高层,请求支援。 中方考生失踪这可是大件事,由其这位是上级看中的优秀人才,要遭遇不测……负责考生住宿安全的教官们只是想想都惊出身冷汗。 彼时,顾晨出现在西点军校校园内往柏特莱姆所居住的别墅里走去。 住在西点基地的教官按不同军衔分别住在不同小区里,主要分“尉官”、“校官”和“将官”三级。房子都是西点军校按照教官军衔分配的。 陆军等级森严,军衔每差一级,居住条件就有一点儿差别。 而柏特莱姆虽然是位学员,但他有一个少将祖父,在学校里他一直是与祖父居住在将官级三层别墅里。 送回顾晨后他一个人在训练场上强制一个小时训练,流出一身汗才回到别墅。 凉凉的水冲涮他深邃俊美的面容,如精心雕琢的下巴微微扬起,水幕里,精瘦的躯体随着他手臂抬举搓洗铂金色头发而张扬出隐藏地力量。 长长的睫毛也被打贴,在眼脸下投下一层淡淡阴影,闭紧的碧蓝双眼将所有情绪掩住,没有人能看透此时他的想什么。 睁开双眼抬手关掉水声,抽出放在架上一条洁白浴巾围在精瘦腰身上,上身未擦拭干的水珠蜿蜒出水线没入无一点赘肉的腰线。 还未等他走出淋浴室,半敞的推拉式浴式窗一下子打开,有人……爬窗进他的淋浴室?! 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柏特莱姆脑海里念头闪过,是迅速转身过来……。 伸出来的拳头在看清楚是谁时他飞快缩回拳头,神情是难以言喻地变化起来。 “顾……,你在……”偷看他……洗澡?柏特莱姆声音发紧地说着,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顾晨:“……”饶是从来淡定的顾晨也凌乱了。 “误会,误会。”顾晨退后一步,身子如猫一般灵活地准便从窗口里翻下去。 爬水管时她是听到有水声,但真没有猜着……他在洗澡。 == 晚上还有更新滴。 第218章 较量(十二) 柏特莱姆白皙的脸有些发红,见顾晨准备再次翻窗,他连忙阻止,“太危险,快进来。” 闻着一室地淋浴香味,厚脸皮的顾晨老脸有些挂不住,由其是看柏特莱姆那一脸的窘态,解释道:“放心,我真没有偷看你洗澡。”说着,视线在他精瘦有形地上身扫过,顾晨……就吹口哨了。 比例不错啊,挺精壮。 柏特莱姆:“……”整个人都不好了。 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出浴室,在转身时候很不小心撞到门框上面,松跨系着的浴巾往下一滑,脑门撞到生痛的他飞快捞紧浴巾,再佯装镇定的他此时颇有些落荒而逃。 顾晨是在一楼客厅等他穿好衣服下来,卧室里,一向克制镇定的柏特莱姆是在第四次扣错扭扣后,他直接坐在床上连续深呼吸好几口才把跳得厉害的心律稳好。 她怎么突然过来找他呢?还从浴室里走进来。 她真没有看到什么吗?……他在洗澡时应该没有做什么奇怪动作吧,比如说……,柏特莱姆的脸色微一僵硬了下,洗澡时做一些动作也是很正常。 顾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误会吧。 就这么凌乱地想着柏特莱姆总算是把裤子穿好,走到门前急忙忙把连链拉好,再度深呼吸口才走出来。 事情一过,顾晨就没有什么凌乱了。 看到着俊颜薄红的他踏着实木梯子下来,拍了拍左手座位,神情微敛道:“坐,我需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本想坐在单位去的柏特莱姆迟疑片刻,佯装镇定的坐到她身边,视线直视前方不想让顾晨看到他眼里现在都无法掩饰地慌乱。 “我需要接线到少将,告诉他……”顾晨气定神闲地说着,是让他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律再次跳快。 各处猜念从脑海里闪过,顾是不是想告诉少将她答应留下了? 是不是想说她会加入西点,成为学员? 是不是来告诉自己……,她打消离开的念头呢? 各种美好猜想还没有一一猜完,便听到顾晨淡道:“告诉他,我明天准备离开。” 柏特莱姆彻底石化,她……这是坚持要离开,听出来她不容置疑地决定,在正式告诉他……她要离开! 紧接着,顾晨风轻云淡加了句,“我刚才在宿舍里只差一点点就把日岛籍女生搞掉,现在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你打个电话问下情况。” 差点一头栽在茶几上的柏特莱姆石化地表情龟裂出现,传来的电话铃声很好地拯救了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的他,“稍等,我接个电话来。” 她差点搞掉日岛籍女生?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搞掉应该是干掉也等于杀掉吧! 被顾晨一连串举动搞得脑子凌乱地柏特莱姆拿起话筒,“喂”了一声后便沉默下来,半晌过后他道:“不用再找,她在我这里。嗯,没错,很安全。告诉所有学员,教官回去睡觉。” “公寓来电?” “嗯,他们以为你误会山岛久芳死去,畏罪逃跑。”一通电话解决最大难题,柏特莱姆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当他从容不迫地坐在她身边时,代表可以冷静谈话。 第219章 较量(十二) “畏罪逃跑?”顾晨轻嗤了下,便让柏特莱姆至电少将。 顾晨做出的决定没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她说离开西点那是必须得离开。 面对柏特莱姆温柔而耐心的劝说,她直接冷淡地打断:“别那么多废话,现在是晚上十点一刻,我想少将应该还未休息。如果你不愿意,我亲自来打。” “顾,你真是一个固执的女孩。”柏特莱姆眯紧的目光,恢复冷静自持的他有足够地耐心由说,他慵懒地靠着沙发靠背,眉宇里流露出法国贵族骑士风度。 永远不威胁女士,也不对女士怒吼大叫,只是用贯有坚持让女士改变属于她自己的想法。 顾晨是不吃他这套,挑了挑眉,“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像是一个就算穿着西装西裤,也掩盖不住内心其实是个大妈体吗?” 目露同情,很怜惜地看着表情龟裂碎成渣的优雅男子,“内心寂寞空虚冷,柏特莱姆,你需要找个女人渡过一个夜晚了。” “好了,我们的谈话没有必要继续下去,再见。” 那背景利落到让骑士风度十足的柏特莱姆额前在黑线直掉,该死的!谁教会她学英语?该死的!谁把那些一切都不优雅的单词教给她! 该死的!他今晚难道真像一位妇女吗? 啰嗦?寂寞?空虚? 这,绝对不可能! 柏特莱姆没有起身去追,所有的门都是指纹锁,顾量是出不去。 他想了想,干胸去厨房沏了两杯咖啡过来,还好明天是周未可以睡晚一点起床。 今晚,他打算熬着一晚不睡!熬到顾自己坚持不住躺在他家里睡为止。 ……睡了后接下来他需要做什么呢? 得好好想想才行……,想想她睡着后他需要做什么。 咖啡是现磨,四溢地香气让柏特莱姆的精神为之一震,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说服顾晨留下来,嗯,顺便在这里睡一晚上。 当然,他会忽视顾偶尔让自己受打击的话……。 没有指纹、密码顾晨折回来,看到敞开式厨房里动作优雅泡着咖啡的柏特莱姆,顾晨扬唇笑了下转身就朝落地窗走过去。 “哐啷……”一声过后,就是“哗啦啦”地玻璃碎破声。 端着咖啡的柏特莱姆手一抖,半杯咖啡洒了一地。 来不急把咖啡放下飞快跑过来,就见顾晨把一尊小孩高大小全铁灌注,外渡铜的骑士雕像放回原地。 瞪大了眼看着玻璃掉到只剩一个框的落地窗,柏特莱姆的心灵再次受到极大震撼。 顾晨拍拍手,眯眯笑道:“其实我也不想,可阁下楼上楼下全是指纹锁,有进无入让人伤脑筋啊。” “ok,ok,我服了,我服了。你……回来,当心脚下。”柏特莱姆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为东方女孩的生猛而折服。 他耸耸肩膀,俊美的面上是无奈的折服,“少将在八点左右与我通过电话,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忠诚是难得可贵的高贵品德”,他不会强求一个拥有军人般傲骨的女孩屈服。” “所以,他不会阻止你离开西点。顾,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柏特莱姆把祖父的话一字不露转告,自己已经尽力在挽力她,虽然结局失败但最少不会有遗憾。 再来,中方与美方已建立军事外交,相信会在不久将来会与她再次见面。 === 我努力再码一章 第220章 相见(一) 顾晨退出考核引起轩然大波,但同时也让许多考生暗地里庆幸,这么一个强势对手离开……其实也是件好事。 最无法接受的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的山岛久芳,当她知道顾晨放弃军方对她的国籍邀请,主动退出考核时,手中苹果差点被捏成苹果泥。 这不是她与顾晨的最后见面,也不是最后的交集。 在几年以后顾晨在丛林里跟踪军火商与出身黑帮的山岛久芳再次碰面,在长达数年里关系是敌对。 中方驻美大使得知顾晨拒绝美方军方提出的优渥条件,在送她上车时,他是郑重道:“顾小姐,你是我平生所见傲骨不屈的唯一人。我国有你,是整个国家之幸,亦是军方之幸!” 同时,他把一份资料递到顾晨手里,“这是我国顶级军校的资料,我必须告诉顾小姐,我国军事实力已经是突飞猛进,学校条件虽不足与西点媲美,但已是居世界一流水平!请你慎重考虑!” 接过沉甸甸的资料,眉目风情云淡的顾晨淡笑道:“谢谢你的相送,我好好考虑。” 回国并不是从纽约走,而是再回到洛杉矶。 开车司机不苟言笑,一连开了两小时都不曾与顾晨说一句话。好在,顾晨上车就睡也不在意他搭不搭理。 车子行驶了一百多公里时,睡得迷蒙蒙的顾晨听到他说了句“车子没油,需要进站加油”的话。 等停稳地车子再次启动时,顾晨倏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坐在身边的男子。 “你还真是神出鬼没。” 男子摘下黑镜,冰雕般地凉薄俊脸上是有淡淡的笑,嗓音低冽如酒,“很累?靠着我肩膀睡会,睡醒了再说话。”不分由说揽过她肩膀,温度而霸道地让她靠近自己。 ……原以为送到国外会让情敌什么的少,结果!还没有开始就蹦出来个,一查资料背景强硬到几乎与自己一样。 魅力到大让出身伯爵家族的男子都倾心,啧,这可如何是好呢? 难不成是直接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不让别的男子窥视? 他身上是青竹般地气味,与柏特莱姆身上的柠檬气息完全不同。 顾晨轻扬嘴唇,“你在我哪能睡得着,松开手,我不习惯这般亲近。” “迟早都要习惯。”段昭安轻轻扬了下嘴唇,目光看着前方,淡道:“早点习惯我的存在,会对你我以后都好。” 他抬手看了看表,是上午十点两刻,“你还可以小睡一个小时,到前面小镇我会叫醒你吃中餐。”段昭安是霸道的,温柔而专注地霸道。 顾晨囧了下,抬起手把反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推开,似笑非笑地眉宇里是冷漠,“我这瘦小身板可经不住你的体重,自己想休息直说。” 顿了顿,很疑惑道:“还是说你们男人都是属于死在面子,嘴特硬的本性?宁愿保持着骨子里的傲慢也不愿在女人面前低头。” 这话……让段昭安地幽深如海地眸色陡然暗下来,王般地清冽气势是把本来狭小的车子空间逼得空气都想逃窜。 “有别的男人抱过你?”淡淡地声音是让开车司机打了个寒颤,不小心紧张过头油门用力一踩,车子骤然加速“嗖”地在公路上冲飞起。 == 今天七更完 第221章 相见(二) 车子如箭矢飙起,好在这是在高速公路上,美方高速公路都宽阔,上面行驶的车辆稀少到十来分钟才会看到一两辆,司机飙车飙到顾晨都想去试试。 军舰、母舰、飞船、高速悬浮车她都开过,独独这四轮子看上去好不经撞的车子没有开过。 段昭安坐正了下身子,目光淡淡地从车内后视镜里扫了司机一眼,车速便是慢慢地慢了下来。 “他抱过你哪里了?”显然,段昭安是没有放弃要把奸夫抓出来,修长如玉雕的手轻捻着她的耳垂,看到淡粉软侬的耳垂在手指里渐渐变得血艳欲滴,本是抿紧的薄唇扬出一道浅弧。 自己都没有抱过她,竟被别的男人抢先……,这种心情是不太好。 顾晨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淡道:“谁跟谁抱过我,跟你有关系?” “训练时难免与男子接触,这并不算抱。”眸底一闪而过的光是无比暗沉,本来浅扬的嘴角缓缓抿紧,线条优雅昂藏着力量的后背微有些起伏,如山般清峻的脸上神情淡淡,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顾晨还未开口,便听到身边这位如王般站在颠峰的男子敛起声色,沉道:“而我们乃礼仪之邦,西方礼节点到为止便行,无需入乡随俗。” 这样的他是让顾晨愣了下,随后便是止不住的清越笑声在狭小地车厢时如晨风一般地传来,“段昭安,你是在告诉我,西方乃野蛮之邦吗?真难想象接受过西方教育的你,思想……,嗯,封建思想?我说得对吗?” 车厢里光线微暗但格外地柔和,纯粹地阳光透过茶色车玻洒落,洁白无瑕笑颜如月明霁,那双黑耀石般透着冷漠的黑眸此时是盈着晶莹剔透地笑,在看着他时,目光流转没有一丝阴雾。 她,不够温柔,也不够善解人意,她所做的每一件事甚至可以称得上心狠手毒。 可他,偏偏就上心了。 那双对自己无欲无求,偶尔透着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澄澈眸子便在那一个月夜星光里,以凛冽之势猝地深刻在心里。 修长的手倏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轻轻地抬起放在自己的嘴唇映下一个疏浅的吻,“顾晨,你说对了。哪怕我再深陷泥泽,在我心里仍有一片净土,而我的女孩便住在这片唯一净土里。” 他喜欢她干脆利落的狠,喜欢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喜欢她那双看透一切尘欲,已是不染尘埃的眼。 真的无欲无求吗? ……把她从高高在上接到深陷泥泽的他的身边,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呢? “我很少对一个女孩子推心置腹说话,顾晨,你听着;你的所有第一次……只能是我占有,而我的所有第一次也只能是你占有!这是我们五年之约的重中约定,所以,你一定要……保留好所有第一次。” 浅碎地吻指腹在她脸上细细触滑,嫩而温软的触感一如他想像的那么好,“我很保守,绝对是超乎你所想。所以,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第222章 相见(三) 带她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便是在她一念之间。 很难想象出色如段昭安骨子里竟然是有着许多陈旧观念,在他身边有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流连不止,可是他的思想保守到让人惊讶。 段昭安永远也无法忘记十四岁那晚上他首次出现晨遗,保姆在收拾被单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发现蒙尘明珠,尽管她飞快离开,他还是看到她眼里闪过的光芒。 一周后,四十岁的保姆把她十九女儿带到段家花圃照顾老爷子的花花草草,三天后,女孩在他洗澡时光滑滑地进来……。 这次事情过后,他便开始观察身边来来往往的女孩。 在她们眼里,他能看到对自己的爱慕、依恋,能感觉到她们分分钟钟想要走到自己身边来,但无论怎么遮掩都掩盖不住的欲望。 有时候,他会想这些女人看中的究竟是他一身皮囊?还是他身后的权贵? 从保姆女儿事件后,女人在他身边时不时形如流魂一样晃荡。 在段昭安眼里,那些或是清纯或是美艳或是出尘的女子全是属于流魂一类。 也许会说他不尊重她们; 可是,当他看到她们黑色眼里偶尔闪过的火花时,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去尊重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女人。 想了好久,他得出如果没有段家权贵,没有一身皮囊她们只怕是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 他说完便安静地看着他,清冷如雪山深处千年未曾有人走入的黑眸聚着一片暗沉,瞳仁里流动的是让顾晨微微皱眉的执拗。 不可否认,顾晨是极不喜欢这种看似温柔,实则是霸道近残冷相处。 “你是想终生囚禁我。”顾晨抬眸,微寒地光在眼底流动,“段昭安,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本事囚禁我?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喜欢你?” 涵养不错的元帅想暴粗口了,活了大半辈子tm的头会遇到这种奇葩追求! 呃……咦?啊!! 追求?! 脑海里这么一闪,顾晨瞪着眼看着他,眨了眨眼心虚求问:“请问了下,那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是在追求我?” 段昭安:“……” 司机:“……”上帝啊,敢情段少说了这么多,顾小姐……压根不知道段少在追求她? 噗……,他还是开快一点!打开车窗开快一点。 段少,您放心,属下绝对没有听到您与顾小姐所说任何一句话! “你说呢?”泰山崩于眼前都不形如色的段昭安眼皮子是微地抽搐了下,寒眸先是扫了把车玻摇下的司机,再看向顾晨时黑眸里有一丝无力。 自认为自己的表现够明显,哪怕她年纪再小也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结果却是……她什么都不明白。 什么自尊、骄傲全是被她一句给踩到支离破碎! 顾晨眯着眼欣赏面无表情,实则眸底里海涛连天的段昭安,好一会点点头,恶趣味十足道:“你得说清楚啊,不说清楚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追求我呢。” 随着他脸色染了一分颜色,再到五彩纷呈,被霸道的顾晨元帅心情瞬间好极。 第223章 相见(四) 无疑,段昭安与她是属于同类人。喜欢做一名狩猎兼猎物饲养者。 把桀骜不驯地猎物关到身边牢笼里精心喂养,把不甘困守逼到绝路的猎物再到一点一点臣服,那种感觉是相当好呢。 只不过,她与以前今非昔比,狩猎者没做成,倒成了眼前男子的猎物。 有趣了,当真是有趣了! 挑挑眉头,顾晨眼里的笑是狡狐般灵动,“ok,我现在是知道你的意思。想让我心甘情愿跟你走也行,好好取悦我吧。哪天我心情一好,脑子一热说不定就跟你走了呢。” 最苦逼的就是司机了,一个哆嗦又不小心加了油门,一声“轰隆隆”,把时速都飙到180码! 段昭安直接是被“取悦”两字震到心口就是一跳,……取……悦……她?!! “怎么?不愿意啊。”顾晨佯装不解地眨起了眼睛,眼角狭长的黑眸是敛着无尽地光华笑盈盈地看着他,“机会只有一次啊,错过了,你想再追我就难了喽。” 话又说回来,柏特莱姆种种异常表现……,擦,不会也是在追求她吧! 摸了摸脸蛋,顾晨半阖起了双眯。 这张脸本不是属于她,然而现在是越来越肖似她以前容貌,相……由心生么? 那可就惨了! 以前那张脸绝对是妖艳类,在年轻时好几回被星际强盗给掳过去,最后……好像是随着杀人越来越多,官职越来越大就没有人敢再盯着她那张脸流口水。 擦,难不成她又得走回老路? 段昭安心理素质过硬,短暂里硬是调整过。 唇角勾出嗳味是溢于言表,深邃地冷眸看向她时暗香流转,“好,能取悦你,我很乐意。” “……”司机大哭,段少,您事后会杀人灭口吧!他很想不听了,可……就是听到了!! 顾晨满意点头,哄大犬一般地抬手拍了拍段昭安那颗还没有被任何女人拍过的脑袋,笑眯眯道:“乖啊,我渴了,下车给我买支水上来。” 高速在前方一百米不到,下了高速进入小镇后司机瞬间尿遁。 西方的午餐汉堡,热狗就是一餐。 顾晨倒是挺习惯,段昭安似乎胃口不佳,只吃了一块牛排,一小盘蔬菜沙拉便放下叉子。 从纽约出发有两条路可选,全长2811英里,大概需要41小时,也就是说顾晨与段昭安将会在一起渡过41小时候,不包括休息与睡觉时间。 到了下午车子驶入俄亥俄时,中午只吃了一点点并没有胃口的段昭安浅浅阖上眼,“我需要休息一会,你可以看看报纸,杂志。” 在小镇休息时他体贴地给顾晨买了许多中文版杂志,报纸则是全英文。 顾晨看出他脸色并不太好,目光落在他肚腹上,问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车上有没有缓解胃痛的药物?” 墨镜掩脸的司机表情不变冷漠道:“没有。” “睡会就好。”段昭安淡淡开口。 为了见她一面,他三个晚上没有睡觉转飞机再转车,在进入前往宾夕法尼亚高速路前终于等到。加上前段时间任务重苟,细数下来他大约有二十四天没有睡足五个小时。 === 晚上更新继续……,最近留言少了,亲!留言走起啊! 千万别催更,一催更……我这心情就不好了!哈哈哈,晚上见。 第224章 相见(五) 有些累,段昭安头往后仰,黑发自然往后倾落,露出桀骜不羁地额角。 哪怕是睡觉,俊颜勾露出的凛冽却是丝毫不少。 两厢轿车的内置空间很小,身高修挺的他连坐都显得狭隘,这么一睡,修长双腿似乎连升展空间都没有。 随着眉宇间越发的皱紧,胸口是有节奏地微微起伏……,是睡了吧。 离得近,能感觉到他呼吸虽是绵长但有点粗重,……大抵是胃痛的原因让他在睡梦里都不得安宁。 顾晨垂眸,凉薄眼底有光一闪而过。 “开快点,下个路口转停。”她是这么吩咐情司机。 下个路口有三十四公路,司机的车速很快半个小时便拐下来。 没有让顾晨下车,司机停好车子便直径前去一间大点的超市,在美主药店分专营药店和药品专柜。一些大点的超市里都会设有药品专柜,并有专业药剂给病人提供咨询。 五分种后司机很快上来,“吗叮咛,能缓解胃痛。” 段昭安已经醒过来,身子保持不动侧手看了下外面,皱了下眉头道:“不要多停,开车!” “吃了它。”看完说明书顾晨从锡纸包衣里取出两片小白色胃,递到他眼帘前,“吃完再睡。” 淡淡地口气实在听不出来有安慰成份在里面,段昭安并未接药,而是倾身过来微微勾唇,目光灼灼道:“你喂我。” 他一靠近,两人之间距离是近在咫尺,近到她可以看到他密集的睫毛像是羽绒一样卷长,与黑暗般暗沉眸子是深邃冷冽,看人时眸光乍寒让人生畏。 这是一个集上天宠爱于一身的男子,赐于他极权家族,也赐于他无双俊美。优雅尊贵引女人们趋之若鹜,哪怕明白前路荆棘遍地,亦会迎刃而上。 正是这样的他对一个小姑娘使起小性子,当真是…… 顾晨看了下掌心中的两片白白小药片,拿起瓶装水打开盖并不露出一丝羞意,大大方方道:“还好是喂个药,我还担心你会上厕所都需要我帮忙。” “如果你喜欢,我很愿意让你帮忙。”段昭安就着她的手,温润地薄唇像是羽翼一般轻轻地从她掌心抿起。 不就是吃个药片的事,没有急着抿吞过药片的他抬眸,深邃地眼里有旖旎暧昧浮动。 迎上在他人面前毫无温度,独独在自己面前笑意浅浅的黑眸,顾晨来不及把手缩了回来,掌心里传来温润润地触感……,是他的舌头舔过她掌心。 “哦,忘记跟你说了,刚才上了个洗手间好像没有洗手。”煞风景的事顾晨向来干得得心应手。 “只要你的,哪怕是……”嘴里抿着药片的他目光若有所思从她唇边划过,有什么深深地示意自眼底而起,没有说清楚亦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笑眯眯等着看他做何反应的顾晨见此,没意思地撇了撇嘴露出难得的女儿娇态。 她的反应是很好发愉悦了段昭安,低沉沉笑着的他拿过她手里的纯净水瓶,浅抿几口将药片咽下。 第225章 相见(六) “快点长大吧,顾晨。”眼底一片灼热的他视线是不经意地扫过顾晨那……一马平川的胸部,愉悦地笑再次自胸腔里而出。 他的女孩啊,小到让他没有办法起任何心思。 顾晨岂会不知道他刚才的眼神里有什么含意,手快过思绪是一手肘撞到他胸口,无需修绘地姣好黛眉轻扬,“记住,段先生!我还是个未成年人!” 言下之意就是……一马平川是正常! “我什么都没有说。”段昭安揉下被她撞到发疼的胸口,倒抽口冷气道:“很好,以后凡是碰到对你有企图的男人,必须得这么教训他。” 顿了下,补充一句,“我除外。” 因为,她这一辈子只能属于他。 顾晨白了他一眼,凉凉道:“首先防的是你,胃疼好了?要不要再好好安慰下你?”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面对是他心甘情愿固守城池的唯一女孩,段昭安的姿态是让司机从吃惊到淡定。 胃病是段昭安的老毛病,感觉稍好点时他轻轻拍了拍顾晨手,淡淡地口吻是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乖啊,让我再睡会。” 一直到印第安纳太阳西斜时段昭安才睁开眼睛,他没有动,暗眸闪烁着如大海般深沉细细地看着枕在自己肩膀睡着的女孩。 头发比上回又长了,发质比初见相见黑顺许多,想到头回见到她狗啃般的短发,傅修澈后来告诉自己,说那犀利发型是她自己用菜刀一点一点割出来。 当时他的反应就是:割得还不错。 这会儿再看,发现不但加发型变漂亮,面容更比以前多了灼如桃色的姝妍。 睡相是柔顺,完全没有白日里的冷冽。需要承认的是,哪怕她是在睡也难掩眉目间如日华般地璀璨光芒。。 养在深闺无人识就好了,可惜,真要养了她就不是那个恣意张扬的顾晨。 “晚上九点到达伊利诺斯换我来开。”他淡淡地轻声开口,怕是惊扰到睡梦中的他,右手虚抬掩住她的左耳。 沉默寡言的司机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他声带受过极严重损伤,第一次说话都如尖刀磨过喉咙,如火一般灼痛。 睡眠向来疏浅的顾晨没有立马睁开眼,而是一直假寐到车子停下。 伸出手作势要抱她下车的段昭安一见,醇厚而微冽地嗓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迷人,“踩着点醒来吗?”他收回手,站在车门前的他长身玉立挡住了一地的路灯。 穿着纯黑色衬衫他半挽的袖口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顾晨只看到他水钻袖扣路灯光划过一道微暗地光,那半明半暗的身子有如是沉睡中苏醒过来的猎豹,双眸优雅而危险地盯着猎物。 “要在这里夜宿?”下车的顾晨发现车子停在一家汽车旅馆前,生意似乎不错,整个停车场都停满了车辆。 段昭安抬眸看了一眼,没有温感地眸子在向上她时有了醉夜般的柔意,“很抱歉,因为时间关系我们今晚都会在车上渡过。”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手朝名为“super8mtcarmelil”的汽车旅店而去。 第226章 相见(七) 他一边走着,一边微笑道:“在渡过一个并不太舒服的晚上前,我们需要吃一餐正宗中餐才行。” 在这里顾晨看到了汽车旅店的经营者,一位五十开外,性格开朗热情的老者。 “哦,昭,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我这位朋友联系了。”他热情地拥抱了段昭安,啤酒肚随着他的笑声而颤抖着,“很高兴再次看到你,快来坐吧,我的朋友。” 带着微灰蓝地双眼在看到顾晨时,他是高高地挑了挑眉,“别告诉我,昭,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在他眼里,顾晨……岂止是小,简单就是个小孩子。 当得到段昭安回答“是”,布鲁斯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哦了声上帝,然后伸出体绒丛生的手是要来拥抱顾晨。 “布鲁斯,我很累了,需要饱餐一顿。”禀着无需入乡随俗,段昭安不着痕迹挡住了他的熊抱。 占有欲极强的他,哪怕是一位老者他都不允许拥抱自己的女孩。 顾晨早在他有小动作前面色淡淡地闪到一边,布鲁斯身上有浓郁地香水气味,她并不喜欢这种人工香精气味。 晚餐确实是丰盛,是汽车酒店主厨……来自中方沿海地区,做得一手粤菜。 临走前段昭安与布鲁斯离开大约是十分钟左右,回来时段昭安神情冷峻一身寒气从长廊尽头走来。 他走得不快,但脚步间散发与生俱来的凛冽是让几个经过他身边的欧州人都不由多看了一眼。 “真漂亮。”一个年轻地欧州女子看清楚中方男子的相貌时,不由地发现惊赞声。 段昭安置若罔闻迈着稳重步伐走来,离顾晨快近时,冷峻的眸子蕴了层温色加快两步走过来。 直径是走到顾晨身后,双手支着椅背宽厚地胸膛是把她纤细身子全部笼罩在属于他的气息里。 “吃饭了吗?需不需要带一些到车上吃?” 顾晨抿了口柠檬水,侧身,抬眸看着他,“你有事可以先离开。” “很抱歉,本想一直送到到洛杉矶机场。”段昭安看着她在灯光下水晶般剔透的黑眸,倏地间俯下了身子……,嘴唇是在她额前落下一个温润地浅吻,“这是应该在送你上飞机前的临别吻,不得不提前。” 吻是浅尝辄止,但并没有立马站直,凛冽地气息把她全部纳在自己地怀里,“我在车上看到大使给你的军校资料,西点是陆军军官学院,你同样可以在这里选择一家。” 青竹般的气息是在她鼻端缭绕着,似乎是要攻入心菲长驻永留。 顾晨点点头,淡道:“嗯,我的兴趣也仅在这上面。”京里两所最高学府都不是她想去,所以,只能是从这些军校时选择。 走出旅店时,布鲁斯提着一大袋做好的食材跑过来,“这是我给美丽小姐在路上吃,希望你记住我店里的美味,下次再会。” 车子已停在门口,段昭安亲自替顾晨打开车门。当顾晨转身弯腰进时,沉冷地男人突地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在眨眼地瞬间里他骤然用力是将要离开的女孩紧紧抱住。 “记住我的话,顾晨!”还未等顾晨有所反应,峻冷如山的脸直接覆过来,唇舌带着攻侵城池的强势吻上她的嘴唇。 == 今天更完了啦……,晚安,朋友,好梦。 第227章 处理(一) 到食堂时打饭时,窗口后的大娘认出是顾晨后,是直爽笑起来,“哎哟,顾同学,你可算回来了啊,阿姨给你勺多些肉。啧啧啧,这人光长得漂亮不行,身上还得有肉,这才好看呢。” 在学校里,没有不认识顾晨。 风云人物有一点好,哪怕没有位座可坐,总会有人立马招手让座。 是高三1班的四个男生,他们一见顾晨捧着午餐直接是站起来声音大到可以让整个食堂吃饭的同学听见,“顾晨学妹!顾晨学妹,这边,这边,速度过来!” 他们旁边是低年级同学正好吃完,听到学长喊着“顾晨”都不用学长们说,立马捧起钢制餐具站起来让座。 顾晨来时他们拿纸巾用力擦着油腻腻地餐桌,生怕会残存一粒米饭。 “学姐,您请座,您请座。”对学校神话一般的人物低年前学生只有仰望的份,他们慌忙起身又是仓惶离开。 顾晨拧拧眉头,问段曲冰:“我面目可憎?”需要让他们见到鬼似的逃吗? 学长们是嘿嘿笑起来,对着顾晨挤眉弄眼,“你可是我们学校校花,凡夫俗子哪敢在你面前逗留太久呢。” “你身体好点没有?手术成功吗?” “看上去不错啊,应该好了吧。” 坐下来拿起筷子的顾晨顿了下手,眯着眼道:“手术?”段昭安给学校的请假理由? 阑尾炎手术么?需要静养一个月的小手术?亏得他想得出来。 说了几句谢谢关心之类的话,顾晨面色淡淡地吃起寡淡无味的食堂饭菜。 不久后,一道阴寒刺背地视线便时不时扫过来,当第三次扫来时,顾晨抬头目光凌厉逼视过去。 沈惜悦……,一个阴魂不散的存在。 而她对面是斯条慢理吃着饭的郑衡,他似乎在说什么见沈惜悦走神,文秀的脸沉下来声色加重说了一句。 逮个正着的沈惜悦并没有心虚地离开视线,而是挽起花瓣般地娇唇朝顾晨挑衅性地笑了下,低下头小吐丁香舌对郑衡道:“我有听啦,既然后天是伯母生日,我在想应该送件什么礼物给伯母。” 半个月前,沈家老二高升调入京里,沈家声望也随及水涨船高。郑家与沈家也于上周合作一个大项目,本是眼看着淡下去的关系又走动起来。 郑父的默认下,反对两家儿女走动的郑母只能是生生忍着。 郑衡这段时日可谓是一帆风顺,顾晨不在,心悦女孩又放下身段温柔婉顺地陪着自己,否极泰来正是如此了。 闻言,他目光柔软地看着女孩温婉生娇的面容,道:“到时候你来便行,什么礼物都要不用准备。你能来,我便很开心。” “那……你们……”咬着娇唇欲语欲休的沈惜悦轻蹙柳眉,一脸哀婉道:“郑爷爷会请顾晨吗?……如果她去了,郑衡,……我是不会过去。” 郑衡爱极了女友吃醋的小模样,抬手刮刮她鼻子,亲昵道:“是我妈妈生日,又不是我爷爷生日,哪会轮到她去。好了,别使小性子了。她都没在学校里,你怎还害怕被她欺负呢?” === 晚上见,朋友们。 第228章 处理(二) 沈惜悦手段了得,在顾晨没在的这段时日里硬是把郑衡偏离的心一点一点掰回来,两人关系再度恢复热恋中。 郑衡不在意地笑了下,目光不经意地一扫,端秀的脸微地凝滞了下。尔后,他低下头有些麻木地往自己嘴里塞了勺饭菜,顾晨……回来了。 身边沈惜悦说了几句什么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两下,很快,拿出纸巾擦了下嘴,对她道:“回教室去?你不是还有一道题不会做吗?” 有些冷漠,还有一些尖锐不知道从何而起,因何而来。 顾晨回到学校中午是雷打不动往图书馆里跑,这回,她不再是翻阅一本一本的学习资料,拿了来的全是有着军事类的书。有关二战,有关***,有关抗日,……等等全是这一类的书籍。 占了位置的段曲冰看着她捧来五六本军事类书,她惊讶地挑了下眉,道:“你有意报考军校?” “嗯,有想法。”顾晨头也不抬翻开二战类军事书,不可否认,在这里最能让她有兴趣的还是战争,她怀念枪声从耳边飞疾的岁月,怀念炮火连天的日子,岁月峥嵘……也许,只有战争才是她的峥嵘岁月。 段曲冰抿抿嘴角,目光微有些暗看着顾晨,一直看到顾晨意识到她神情微妙,视线从书本里拉出来,淡淡地,平静地看着段曲冰,“怎么?我不能报考?” “没有……,只是很惊讶。”段曲冰有个细小习惯,在她不高兴的时候会习惯性抬手掩住自己的额角,此时,她便是做着这个动作,“因为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一直以为你会报考京里的两所学校。” 顾晨放下书本,目光平和地看着情绪起波澜的好友,缓慢道:“曲冰,我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这一点相信你也知道。同时,我也是一个并不喜欢把自己决定随意说出来。” “如果因为这点让你生气,我很抱歉。” 她本性如此,再活一世亦是难改。 段曲冰低下头,良久后释然一笑,“是我唐突了,抱歉。你如果需要报考军校,……就要好好想着报考哪所学校,国防科技、军事指挥,陆军学院。工程指军,空工工程、海军工程……选择虽多难度却大。” “如果说是分数,我应该没有多大担心。体能与身体素质么……”顾晨眯了眯眼睛,不是她狂妄自大,在这一点上面她对自己极有信心。 两人的对话声虽大,让书架后面找资料的两人皆是一愣。 顾晨……要报考军校?!她竟然狂妄到想报军校了? 沈惜悦死死地抓住一本高二数学辅导本,手背上的青筋狰狞盘踞,她垂眸掩住眸子时无法掩饰的恨意,将书本蓦地挡在自己胸前,掩饰住她急骤起伏的胸口。 “惜悦,你在生气。”相比下,郑衡的反应是平静多了,目光透过书架缝隙,暗晦不明的眸子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意图,“她飞得越高于你不也很好吗?毕竟你们现在是姐妹。” 第229章 处理(三) 沈惜悦手段了得,在顾晨没在的这段时日里硬是把郑衡偏离的心一点一点掰回来,两人关系再度恢复热中。 闻言,她怜弱地侧首,留下一个充满悲伤地侧容给郑衡,“不,她飞得越高,我失去的越多。因为……” 长卷的睫毛微微一颤,脸上一丝伤怨闪过,抬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轻声道:“姐妹,我一直当她是姐妹,可她呢,……郑衡,你看到她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她现在这样就对我肆意欺负,如果……她飞得越高,岂不是更让我没有好日子过了?” 郑衡沉默了,无疑,沈惜悦的话落在了他心里。 抿抿嘴角,他看着她噙满泪水的双眼,轻叹道:“那也没有办法啊,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她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个未知数,高考前请假一个月,换成是谁都会在高考失利。” “但愿吧……”没有人会比她更愿意看到贱种高考失利了! 沈老爷子对养父出尔反尔不再谈接顾晨回来,她原以为是看在祖母年老不肯接受的份上才未松口。 结果,她错得离谱。 老爷子之所以沉默并非看在祖母的份上,而是……他需要看看顾晨这个流离在外的沈家女到底有没有接回来的价值。 “铄诚,并非父亲不同意接顾晨回来。她是沈家的骨血迟早是要回来,但,绝对不是现在回来!”她站在半掩地书房里,听到老爷子与养父推心置腹谈话。 老爷子说既然要接回来必须得风风光光接回来,沈家不出无名小卒,更不能有平庸之辈出现,时机成熟定会接顾晨归宗认祖。 顾晨在海虹商场出色表现已让老爷子上心,在学校里接二连三的出异成绩更让老爷子捋须称赞。 隐隐地,她猜测到老爷子是想在什么时机下接顾晨回来到。 猜测后她只要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心如万蚁蚀心让她片刻难安。 顾晨离开,她惊喜,顾晨回来,她难安。 该死的贱种!到底怎么才能让她消失!! 双眼注视顾晨的郑衡并没有留意到女友脸上一闪而过的凶戾,收回视线抬起手将她一绺黑发挽到耳鬓后,温和道:“不管她如何对待,惜悦,我总会站在你身边。” 他喜欢温婉如水的女孩子,哪怕偶尔任性只要无伤大雅他都能接受。 沈惜悦低头,娇羞地笑起来,眨着水汪汪地眼睛红着腮畔,嗔道:“你可要记住今天的话哟,无论如何你站站在我身边。” “当然,谁叫你是我所喜呢。”感情向来不外露的郑衡被女友那一抹界于纯真与妩媚的笑闪花了眼,不管顾晨变得如何漂亮,他心里只喜欢沈惜悦,喜欢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 下午顾晨出现在高三1班时引起一波小轰动,随着班主任老师过来而渐渐平静下来。 也许在为高中三年既然逝去,同窗之谊成为过往,1班五十四名老生对顾晨是出奇的好友。知道她是“急性阑尾炎”动了手术还不能提重,当天班上大扫除没有一个同学让她干活。 ———— 我想再更一章,但发现来不及了啦,晚安,朋友。 第230章 处理(四) 用学长的话来说就是:“顾晨,你不用干活啊,站在讲台当风景就行!我们干累了就抬头看看你,包准能从一楼一口气拧两桶水上来!” 比起高二7班来,顾晨确实比较喜欢高三1班。 随着黑板上写着的“高考倒计时”的天数越来越往零接近,班上本为是紧张以待的气氛反而渐渐地淡下去。 同学们越来越爱留在教室里迟迟不愿离开,哪怕是熄了灯拿出早早准备的蜡烛点起,大家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真要分别的时候要到了,哪怕再有恩怨也释尽。 顾晨本在高三1班就混得如鱼得水,回来第一天清越的笑声总是像一缕晨风吹散教室里的紧张。 随着临近高考的日子又近了一天,班主任见学生们也没有多少心思复习,与校方商协便在当天下班时宣布一个让同学们兴奋的事情。 “老师,我爱你!” “老师,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错错错,爱了老师别忘记还要爱校长啊!!” “哈哈哈,校长记得你个屁啊!爱老师就行!” 在阵阵笑声里,班主任轻轻拍了下黑板擦,严肃地脸露出笑,“听好了,这次活动为自愿,谁愿意去下班就到班长报名,最后是今天晚自习就统计好人数,我们明天下午便出发前去千湖山!” 对活动同学们向来积极,由其是分开前夕还组织两天一晚千湖山游,可把高一班同学乐坏。 下午五点前班长是屁颠屁颠把登记所有同学名字的统计表交到班主任手里,顾晨回到宿舍里对栾粟,段曲冰两人一提,可把栾粟妒忌到好想成为高三1班学生。 到次日十点可载60人的大巴离开学校前往千湖山。 正好是周五,好多同学们是眼巴巴看着高三1班最后一次班组织活动,两眼都要看穿了。 千湖山是名胜古迹,据老一辈说在战国时期千湖山里大大小小的温泉池水上千个,所以才叫千湖山。 现在上千个温泉是没有,但几十个天然温泉池子是有的。 在车上男生们老高兴了,眼睛一个劲地朝班上仅有几个女生身上瞅。泡温泉得穿泳衣啊!嘿嘿,也不知道女生们身材如何……。 少年总怀春,有如此想法并不龌龊。 但让顾晨没有想到的是会在千湖山遇到沈铄诚与范雨燕夫妻两个。 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顾晨突然间会出现在千湖山里,范雨燕反应过来后,声音有些尖锐道:“你向谁打听到我的行踪!顾晨,你有什么事情不能打电话来说,非得要跟踪我?” “雨燕!”相比下,沈铄诚是高兴,他不悦地喝了妻子一声,转而对顾晨慈爱道:“离高考没有几天了,是不是心情太过紧张想过来放松放松下?” 顾晨眉色未惊淡淡地扫了范雨燕一眼,讥道:“范女士,你真是自做多情。” 她身上裹着温泉所提供的靛蓝大浴巾,目不斜视从范雨燕身边经过。 如此冷漠态度上让范雨燕颜面诒失,她不加思索抬的便往顾晨肩膀上抓去。 顾晨是谁,她是连段昭安这种贵公子都敢打的生猛女孩,反手擒住抓过来的手,眉间有淡淡地厉色闪过把同样身上仅裹着浴巾的范雨燕狠地一摔,同时,手法特么利索地把她浴巾直接扯掉。 ———— 哈哈哈,还是码出一章,码贱人的时候就是码得顺手 第231章 处理(五) 其实范雨燕在自己伸手去抓顾晨时,心里便后悔了。 在教室里是见识到顾晨的身手,刚才一直气郁难平只想着要教训不识好歹的扫把星,冲动之下就伸了手。 当手腕传来一阵炽烫,范雨燕还来不急做任何反应,整个人是直接被顾晨狠狠地提到了前面,电火石花中里顾晨抬脚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踹到范雨燕的肚子。 随着“砰”一声摔出去,范雨燕整个人来了个狗啃泥摔飞在温泉水疗会所大厅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整个人带在地面滑出一大截才停下来。 大厅里来往进去的人都吓了跳,顺着声音来源地一看,便见一个身穿火辣比基尼,皮肤白皙的女人趴在地面半响都没有爬直来。 沈铄诚是绝对没有料到顾晨会是这种暴力,一脸错愕说了句,“你等我一下。”身子一转,洁白浴袍带过一阵风急忙去扶被摔惨的妻子。 对他,顾晨并没有太大恶意,沈铄诚看着她时眼睛总闪着激动,回回如此,格当怪异。 把靛蓝浴巾丢出去,不屑与范雨燕见面的她转身就往水疗会所里面走去。 “顾晨!”让工作人员扶着妻子小坐的沈铄诚追了上来,急促道:“停下来,听我说一句话!” 顾晨抬眸看着大步追上来的沈铄诚,沉声道:“沈先生,我不认为你我之前有什么话需要叙!” “不知道你们沈家出来的是不是都是耳聋或耳背,还是说记性不好。我已多次说过我不想与你们沈家人有半点联系,还望你能约束自己的妻子,少在我面前大放阙词。” “顾大槐没有她这种水性杨花的老婆,而我与她更没有半点关系!” 面对目光生寒倨傲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沈铄诚儒雅成熟的俊容慢慢沉下来,他道:“雨燕对你是不是……很不好,你可以跟我说出来,别担心,我是不会伤害你半分。” 是自己养在外面十七年的女儿,可在她眼里他这个做父亲的就是一个陌生人。 眼里一片暗淡的沈铄诚看到周围的人在指指点点,他叹口气道:“你也是性子犟,与你妈妈一般。这样吧,呆会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我们好好聊聊。” 也不知道雨燕情况怎么样,唉,只能先安抚她。抚起来时整张脸都是惨白,……顾晨这孩子怎么这么暴力呢? 难道真像雨燕所说她从小就不安份,喜欢惹事生非? 顾晨轻地笑了下,眼角边掠过的邪气是让沈铄诚惊到心口就是一跳,只是一个笑,他的女儿变了个人似的。 “沈先生,我再说一次。我与范雨燕没有半点关系,我不管你为什么如此待我,我必须得告诉你!”顾晨声色倏地变厉,姝丽的眉目凛冽生寒,“我不想与你们沈家有任何关系!!” 闻言,沈铄诚脸色大变,脱口道:“你是我……” “住口!”夹着威慑地苍老声音从顾晨身后传来,便见一位穿着绣着富贵牡丹墨绿旗袍,灰白头发一丝不梳着成后髻的妇人走来。 她目光犀利从顾晨脸上扫过,冷冷地带着无比地厌恶。 第232章 处理(六) 老妇人身边还有一位气质典雅,袭着黑色绸缎面旗袍的优雅贵妇,在看到顾晨时,贵妇瞳孔是倏在缩紧了下,转眼便低垂眼眸,道:“婆婆,您慢点,地上光滑有水,您当心点。” 来的正是沈老夫人与大媳妇傅婉秋。 “妈,您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沈铄诚一见到沈老夫人出面,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也顾不上顾晨,快一步走过去。 沈老夫人最近睡眠极差,到这把年纪又忌看家庭医生到家里进进出出,总觉得不是个好兆头,是大媳妇傅婉秋提议到千湖山来小住两天,泡泡温泉舒缓睡眠。 年纪大,不太好离家出远门,千湖山就在家门口,高档渡村假里又有几口含各种微量元素的天然温泉,沈老夫人便同意前来。 哪知道才第一天便让她生气。 “怎地,看到我老婆子下来还不乐意?还是说,打断你好事?”面对最疼爱的小儿子沈老夫人除了语气沉了点,脸色还是算好,“都是四十岁的人怎么还让我老操心!连个媳妇都比你懂事。” 接到范雨燕电话她连忙让大媳妇伺候着下来,生晚怕来一步就把丧门星给认进沈家门。 沈铄诚看了傅婉秋一眼,冷淡道:“大嫂不是伺候妈早些晚睡吗?怎么还让妈大晚上在外面走动。” “住口!这是你做小叔说的话?”沈老夫人脸色阴沉下来,金边眼镜后的目光是寒厉地扫了儿子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直接就道:“我要再不来,你就得犯下大错。” 傅婉秋从头到尾都是低垂眼帘,温婉端庄地站着,对小叔,对沈老夫人的话置若罔闻。 顾晨只觉得自己跟沈家人天生是对头,神情淡淡地拉紧浴巾从沈铄诚家人面前经过。 “小姑娘,老身劝你一句,不该是你的别痴心妄想。” “妈!你别这样好不好!顾晨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沈铄诚看到女儿身上一股子寒气冒出来,他皱起眉头,沉道:“在孩子面前,你留点面子给我行不?” 沈老夫人气极而笑,“面子?你还知道面子啊!知道面子就应该在你媳妇被她踹出去时就立马回房间!!”如此暴戾的性子,更坚信大师所言了! 万万不能接这种丧门星回来,哪怕老头子出面都不行! 顾晨权当她是在放屁,面不改色从沈老夫人身边经过,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的冷漠让傅婉秋不由微微侧目,眸光复杂地看着那张依旧刻在脑海深抹,怎么也忘不掉的面容,傅婉秋抿抿微起嘴角来。 这孩子……最少还活着,最少还活着,日子清贫点只要活着就行。 沈老夫人可不乐意顾晨这种冷漠对待了,转过身是喝道:“小姑娘,你家大人有没有教你什么叫知书达礼吗?看到老人家也不知道问候一下?” “妈!”沈铄诚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肯求道:“妈,我求求您放过顾晨吧。她可是你的……” 傅婉秋适时开口,不疾不徐地打断他的话,“小叔,快扶妈回去睡吧,千湖山晚上湿气重别让妈身子遭罪。” == 晚上见,朋友 第233章 处理(七) 沈铄诚一见自己亲生女就这么冷淡淡离开,心里是又急又气起来。 听闻傅婉秋这么一说,整个脸是阴沉得更厉害,声音也不由地硬了,“大嫂,你送妈回酒店,我还有事情办。” “你这是在忤逆我?”沈老夫人岂会猜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无外乎就是想把丧门星接回来!孽障啊!!他光想着自己,怎么替沈家上下想想! 紫檀龙头拐杖往地上重地一柱,沈老夫人嘴唇气到哆嗦道:“你今要敢去找她,你直接拿刀子结了老婆子我!!”这话说得重了,让傅婉秋眉眼微动,精绘黛墨微地颦起。 当年她便很奇怪为什么沈老夫人这么无情阻止范雨燕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过门,还直接拿出一条白绫丢到老三面前,放言道他敢娶,她今晚就吊死在沈家祖宅正梁上。 这会再看她如此,……总觉得事有蹊跷。 “妈,您这是在逼!”沈铄诚面色铁青起来,“当年您就是拿白……” 大众广厅下已经有人频频投来目光,虽说千湖山不是什么高档渡假地方,但总会有那么几张熟面孔,傅婉秋见他似乎要提前往事,低着嗓子轻斥了声,“小叔,注意言辞,这可不是在家里。” “他这是要逼死我,他这是要逼死我这个当妈的啊……”沈老夫人情绪有些失控,若不是顾忌在外头只怕早就闹起来。 她这辈子过得是顺风顺水,唯一小儿沈铄诚的婚事让她操了回心,又在子女缘上面让她忧心回,可谓是再也没有什么糟心事。 娘家家大业大,生了三女两女坐稳沈家主母之位,沈老爷子年青在外头纵然有些沾花惹草,可再怎么玩也不会把事情闹到台面上来。 女儿嫁得好,媳妇娶得好,这一世按理来说算是如愿了。 可沈老夫人年轻时就是个眼里容得沙的,年纪愈大脾气也跟见涨,说一不二的性子有时候让儿女们都颇为头痛。 如今是被沈铄诚一而再,再而三忤逆已经是气到头痛起来。 “婉秋,扶我过去!”不能把大怎么样,那就拿捏小的了!沈老夫人横了面色阴郁的沈铄诚,强忍着怒火道:“看来今个不如你愿是不行了!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提!她怎么答。” 话又说回来,丧门星不会是故意出现在千湖山吧……,莫不成孽子私下去早跟丧门星提起,只等着逼上门了? 若当真如此,那……是真留不得了! 顾晨进了会所里面,在按摩池里一名学姐连忙招手,“顾晨,这儿,这儿。” 本打算随便走个过场的顾晨见此,扬起来嘴角走过去,还未等她下池水,便听到一道温婉又不失力度的声色带着丝异样颤抖传来,“晨晨……” 晨晨? 顾晨目露疑惑转过身,便看在大厅里所碰见的女子站在昏暗灯影下,端庄秀容含着笑,对她道:“来,到婉姨这边来下。” ……又是沈家人!顾晨目光淡淡地从她脸上划过,直径朝按摩池方向过去。 只要是沈家人,她都没有兴趣。 ==== 书名需得改,“宠”字不能用。咱们改“婚令如山:首席女特工”可否? 第234章 处理(八) 傅婉秋并未因此放弃,袭着旗袍过来的她仪态万方地走到水池身边,微微倾下身子是对张大嘴一脸惊讶的学姐道:“小姑娘你好,我是顾晨的婉姨,这会儿有事需要找她,你能不能同意让她跟我出去一会。” 面对跟从画里走出来般的温婉女子,学姐只有傻愣点头的份了,“啊,好啊,好啊!” “晨晨,我跟你学姐说好了,不用担心了吧。”比起范雨燕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傅婉秋才是真正懂得驭人心。她给了顾晨足够面子,也让顾晨的学姐感到她良好教养,是间直地将顾晨的地位往上面提了提。 顾晨还未动,学姐直接推了,“哎呀,你也真是的,家里人找你就快过去啦,你不过来我又不会生气呢。”是弄得学姐相当不好意思,还以为因自己的原因害顾晨没有跟家人会面。 眸色微暗下的顾晨朝傅婉秋勾了下嘴唇,淡微地冷笑浮于嘴唇边,双手反撑着池边大理石离开水池,道:“走吧。” 冷漠的面孔,淡冷的眼神是让傅婉秋双眸渐渐地凝了笑,在她面上自己总能看到最熟悉最怀念的神情。 “沈老夫人为人强势,容不得晚辈有半点忤逆她。晨晨,等会她说什么你只听着便行,无需放在心下。”在朝酒店的树荫小道上,娟步徐步的傅婉秋像是明清时期候门深宅里的主母,每一步都的距离都像是算准了般。 也不知是否因灯线太暗,她的侧容并如白日的贤淑温婉,说话时,嘴角边有隐约地冷锐闪过。 顾晨拿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直到她说出“我总归不会害你”此话时,顾晨眉峰微挑,道:“沈家有人要害我不成?你不是沈铄诚的大嫂?怎么是胳膊肘儿往外拐呢?” …… 良久过后,傅婉秋是轻轻地柔和笑起来,她驻足凝望着顾晨,从树荫里洒下来的昏暗光线不但未曾照亮她的眉目,反而让她面孔显得隐约模糊。 她伸出手想去抚摸顾晨的短发,手落了个空,看着目光冷冷如霜的小姑娘,傅婉秋低眸,叹道:“你长得很好……,我很放心。” 对这种没头没尾需要去揣测的话顾晨是懒得理睬,唇角小弧度地挽了丝笑,疏离而冷漠道:“不劳你费心,只要沈家人不在我面前晃荡,我想我会过得更好。” “所以啊,呆会沈老夫人无论说什么,沈铄诚无论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傅婉秋似乎很喜欢顾晨现在的态度,越冷越好! 在酒店客房来回渡过的沈铄诚时不时抬头瞧瞧房门是否有打开,他的表情是让坐在沙发里的沈老夫人冷笑连连,伺候她的范雨燕则是满目阴鸷。 “婆婆,太晚了,要不媳妇先伺候您休息?”范雨燕极担心沈老夫人最后拗过爱子请求答应下来,有些不安道:“顾晨这孩子向来玩皮,我怕到时候会冲撞您。” 沈老夫人哼地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教出个什么货色出来!就跟你一样!小小年纪心计深暗,还敢算计到我老婆子身上来!今晚倒要看她怎么跟你这个母亲交待!” “我丑话说前头了,这沈家你们两母女左右只得留一个!” ---- 最近所有作者都是……好苦逼了,不好意思,直云有一些老文需要修,更新进度会有所慢下来。 第235章 处理(九) 沈老夫人的话无疑是给范雨燕当头一棒,且,以前这话是暗地里背着丈夫才跟她说。 如今,直接是扯上台面说是在逼着她在丈夫面前……,已是恨不能把那张老脸撕破的范雨燕是忍了又忍,才忍下心中恶气。 贯会装柔顺的她是小小地,噎噎哽哽地抽泣起来,“婆婆,儿媳不敢忤逆您半句。您今儿这么说,便真是容得不我……母女。可您能否给儿媳一个明白,为何……为何……” 她越是这么低声下气,越是让沈铄诚对沈老夫人怒气横生。 沈老夫人如今是愈发喜摆婆婆款,本来就是个狭隘容不得人的性子,对她来说儿媳妇就是个外人,嫁到沈家就该受婆婆教训。 “我若真容不得你岂会让你一个二婚的嫁给铄诚,当然,你也别指望我对你太好。同意你过门不过是看在你讨巧,又贯会哄铄诚开心份上罢了。”沈老夫人一向是直接当着儿子的面教训儿媳妇,好让儿媳女知道她的儿子孝道,绝非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浑家伙。 在儿媳妇面前,沈老夫人就是太后娘娘,谁顶撞她?哼!沈家家门如此,容不得她们放肆! 范雨燕知道今晚是不好过,便走到沙发前先给沈老夫人空了的茶盏里续了水,袅娜身段正好落在沈铄诚眼里,脆弱,无助……,又好像随时会消失。 婆婆说教儿媳在沈家里做儿子的是不能站出来,当他看到妻子慢慢地跑在沈老夫人时,心里头的火是止不住腾起来。 他一把冲过去强行把欲跪未跪的范雨燕拉起来,沉道:“妈,今晚我直跟您说了,女儿我要,妻子我要!如果您真容不得她两母女,你权当没我这个儿子!” 儿子当着媳妇面已让沈老夫人面色阴郁下来,再听他这么一言,沈老夫人拿起实木茶几上的茶盏就往范雨燕身上掷去,怒斥道:“你这贱人在铄诚前面说了我什么话!!搅祸精,嫁过来两年不到竟让他敢对我出言不逊!” 门外,傅婉秋的手顿了下,端庄的笑容如面具一般截着,她笑着顾晨,轻声道:“让你看笑话了,不过,沈家本是如此,你不必惊讶。再者,她愈是对小叔一家生气,对你反更好。” 顾晨面色因在路上知晓一事情后而有些沉冷,不管顾晨是不是沈铄诚与范雨燕的亲生女,对自己来说是绝对不会承认。 一个范雨燕够让自己恶心,再多个沈老夫人……,擦,人生完全是灰暗! 门铃声传来,与沈老夫人对峙的沈铄诚脸上一喜,快步打开房门,越过傅婉秋的肩膀直接对顾晨道:“晨晨,快进来坐。” 房间是豪华套房,有客厅,有主卧,是比学校安排的一般双人房要高档许多。 踩着纯羊毛毯子走进气氛压沉的房里,随着房门关上,顾晨黑寂地眸色又冷了三分。 最不想看到的人都齐了…… 沈老夫人正对着范雨燕生气,这会子的看到顾晨进来,仿佛又是多了一个出气筒,目光厌恶地睇了眼,“当妈的不三不四,做女儿的更是没大没小,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哑巴了不成?” 第236章 处理(十) 顾晨是个硬性子,沈老夫人的话一落间,便是轻笑了回去,“沈老夫人好教养,我自愧不如啊。还道是百年世家,我看也不过尔尔。” 若非傅婉秋对说她想要甩开与沈家的关系,最好趁早了结,她是绝对不会来见沈家人。 讥讽完后,顾晨脸色淡淡转身便离开。 沈铄诚好不容易等到可以与顾晨说开的时想,哪会让她轻易离开呢。几步并过来,叹道:“好不容易来了好歹让叔叔把话说完吧,老夫人性子直,你别放在心上。” 是被顾晨反讥到胸口一梗的沈老夫人见此直接把目光落在坐在单位沙发,肩膀瑟瑟的小儿媳妇,凉凉道:“看来我老婆子真是老了,惹人嫌了。行,今儿我也不当这恶人了。” 她扫了眼沈铄诚,淡道:“你也坐下,今个晚就把这事情挑明了说!不过,我丑话放在前头,这两母女我左右只要一个。” “妈,您这不是在为难人吗?”沈铄诚还未把下面的话说完,看到沈老夫人阴郁郁的脸色,他动了动嘴角最终是妥协。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沈老夫人在家中威望哪怕是长子也不敢冲撞。 脸色阴郁整晚的沈老夫人见儿子不敢再多说,心情总算是稍好了一点。示意傅婉秋过来伺候她,便不再多说。 她这个小儿媳妇看上去是和顺性子,长着一张狐媚脸,一声娇声嗲气就把小儿子迷昏了头。哼!她还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吗? 真要想把女儿留在沈家又岂会打电话上来呢? 顾晨本想直接挑明自己不想与沈家无半点干系,可一看到范雨燕那白莲花小模样,凉薄眼底掠过一丝笑,徐徐开口问道:“沈先生,你有什么话直说吧,我还要回去跟同学们集合呢。” 表面是楚楚可怜的范雨燕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实则是攥得死死,涂着艳红指油的指甲是折断数片;老不死的东西,她这一年前的孝敬竟然没有打动她半分! 还在这么为难她!羞辱她! 心里愈发恨,面上是愈加地苍白脆弱,她捂住胸口是缓缓地站起来,晃了晃身子后是步伐趔趄着走了沈铄诚身边,双手轻地攀着左右为难的丈夫,面带凄怆道:“铄诚,你别为难了。为了我母女二人而让婆婆生气,我心中难安啊。你是婆婆的儿子,理当事事顺着,敬着才对。” 下唇颤地咬了咬,梨花带泪怜道:“让你这么为难,是痛在我心里啊。你是我一生挚爱,我又怎舍得让你为难,让你伤心啊。” 眼角余光瞄了眼挂在墙上的美式复古壁钟,这时间未免过得太慢了!怎地才一个小时! 惜悦这孩子从家里赶来少说一个半小时,无论如何,她也得拖到惜悦来才行! 原来在大厅范雨燕给沈老夫人打了电话后,又立马拨通家里电话告诉沈惜悦务必一个半小时之内赶到千湖山,否则沈家大小姐之位不保! 给老夫人按揉双肩的傅婉秋微笑开口,“弟妹,你这么说是更让小叔为难呢。让小叔自个想想吧,这女儿重要,还是妻子重要相信小叔会懂。” 低垂眸子,是对沈老夫人恭敬道:“您别生气,小叔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娘只有一个。” ==== 还在努力码字中…… 第237章 处理(十一) 傅婉秋的话就像是一根无形厉箭直接射进范雨燕心里,让她眼皮猛地一跳,揪着沈铄诚衣袖的纤细手指是不由地紧了紧。 在家只知道伺候老夫人的大嫂……竟然在这时候踩她一脚? 冷眼旁观的顾晨看到本是脸色愤郁地沈铄诚因傅婉秋一说,眼里闪过了一次犹豫,愤郁地脸色亦是渐渐松驰了下来。 含着笑的黑眸是淡淡地看了温顺伺候老妇人的傅婉秋,顾晨嘴角边的笑又深了些许。 傅婉秋是不喜沈家呢……。 “妈,您少说两句行吗?大嫂,你先带妈回房休息,这里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一边是自己敬重的母亲,一边是心爱之人,还有是自己一时妥协舍弃近十七年的女儿,沈铄诚站在十字路口左右难择。 沈老夫人见小儿媳妇只知道装可怜博同情的狐媚子面孔,鼻子里是冷淡淡地轻“哼”了声,道:“怎么,难不成这事是你一个人的事,而非沈家事了?” “铄诚……”范雨燕在沈家的依仗只有丈夫,一旦丈夫都不向着自己,那一切都完了。 此时,她不会多说什么,只会用最软最怜地声音,最悲伤的面容让丈夫在动容。 一如三年前在小县城里与下乡考察的他偶然一遇,让他知道她的苦,她的心……。 “你这当娘的是个狠心,看样子是不愿意让女儿来沈家享福。”板着脸孔的沈老夫人在看向小儿媳妇时,眼里闪过一丝反感,见小儿子为难,直接冷道:“行了,她这当娘的都舍得,我们沈家就更舍得了!” 沈铄诚是不相信妻子会舍弃亲生女儿,轻轻拍了拍哭到身子都发颤的妻子,目光落到了顾晨身上。 嘴里的话还未开口,便被顾晨眼里如寒潭冷沉的笑意给懵了下,手指微抖正准备要实话实说时,沈老夫人勃然大怒,喝起来,“孽子!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不成?母女俩人谁留谁走只由自己商议!你敢从中周旋,看我不打断你腿!” 这一声喝起是格外地阴戾,更有着深深地惧怕在里面。 她在……怕什么? 顾晨与傅婉秋两人心里同时闪过,看向沈老夫人的视线更有了探究在里面。 “老三媳妇!我让你亲口说!是你留还是她留!现在就给我说出来!”沈老夫人不再给时间让两夫妻周旋谋计,龙头拐杖柱得地面是“咚咚”做响。 这是把范雨燕逼到无路可退,顾晨觉得自己应该干些什么了。 既然这女人如此贪恶,对以前的顾晨稍有不快便是拳打脚踢,……好机会在眼前她若放过岂不可惜了? 一脸梨花带泪的范雨燕只知道无地摇头,泪如雨下的她凄凉看着沈铄诚,颤微微的嘴唇只知道呢喃一个字眼,“不,不……不……。” “范女士,你既然能抛弃顾晨第一回,想来也能抛弃第二回。”冷冷如霜的声音从顾晨嘴晨飘了来,是让范雨燕全身寒毛竖起,进入一级防备中。 该死的扫把星!早知道有今日,当年……当年她就应该掐死!!! 第238章 处理(十二) 房间里的气氛是压抑凝重,仿佛还夹着让人全身发冷的寒气。 范雨燕泪蒙蒙地看着已经是陌生的女儿,她失声悲痛道:“晨晨啊,妈妈是没有办法啊。你可是在怪妈妈?” “晨晨,你妈妈心里苦,当年弃你而去也是逼不得已。”沈铄诚皱着眉头,心疼地搂着妻子是对顾晨沉声解释,“你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弃了你等于是在她心口上剜肉。当年她……” 顾晨现在是知道为什么沈铄诚这种男人会被一个女人给拿掐住了,可以说,整个房里就数他最为糊涂! 精致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意,不耐烦地挥手打断,直言道:“既然如此,那让她说说为什么把亲生女儿留下来,而自己离开?退一万步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亲生女儿既然与她在同个市地,为何不见她过来看往一回?” “恶极之人必有千舌狡辨,她范雨燕贪慕荣华,又想让世人皆知自己有苦难言,敢问范女士,你的苦到底什么?依我来看,你这苦便是那“母女二人,只留一人”吧。” 范雨燕知道自己这女儿是不好对付,却不曾知道如此能言善辨。 这么一说不但坐实她是个贪图享受女人,更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能儿女都可以不要的歹毒女人。 沈铄诚本是个左右不定的软绵性子,闻言,看向妻子的眼神便变了些,沉道:“可是如晨晨所说?你当初说顾家不同意让你带回晨晨难不成是……” “不不不,铄诚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是这样自私的女人呢?”范雨燕这回是瞪顾晨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噙着泪水委屈道:“晨晨是我跟你的女儿,我视你如命,又岂会弃女儿不顾呢。” 是终于把话说上台面了。 傅婉秋颦着眉开口,似是什么都不明白很惊疑道:“……弟妹,你是说……这孩子是是是……是你跟三叔的女儿?” “你身子骨不好,我也不想让你知晓这些个糟心事。唉,如今被她这么一说,这事是想瞒都瞒不住。”沈老夫人拍了拍傅婉秋的手背,目光阴沉扫向范雨燕,咬牙切齿道:“我本就不想让这丧门星知道,最后还是被她这搅祸精给挑出来!” “既然这事大家都知道,范雨燕!你自个来说,是留你在沈家,还是留丧门星在沈家!!” 顾晨挑高眉峰,好整以暇道:“原来顾晨是你与沈先生的女儿?那以前你为什么总骂顾晨是贱种呢?难道说在你眼里,沈家里的人都是残种?” 反正就没有想过要修善什么母女情,不如直接让关系恶劣到断绝母女关系。 哦,还有跟沈家老死不相来往。 便又是一脸不解道:“既然顾晨是沈先生的女儿,那理应留在沈家啊。” “晨晨……”面对亲生女儿冷静到可怕的面容,沈铄诚心里是止不住地冒寒气,他想着她知道一定会惊喜交集,或是冲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绝不是现在这种目光冷漠,如对陌生人的冷静。 === 今天更新就这么多啦,周一到周五会多更新,周六周日陪小孩。晚安,朋友们。 第239章 处理(十三) 沈铄诚养成个软绵性子绝对是跟手腕强势的沈老夫人有莫大关系,顺风顺水的他习惯听从沈老夫人的安排之外也会试着作出反抗,结果甚微。 哪怕是他那犟驴脾气上来,最后还是被沈老夫人说劝下软下来。 性子软绵相对的耳根子便软了。 这会儿,前有沈老夫人一剂猛药,而有顾晨乘胜追面,他本是坚信妻子是无辜善良的心左右摇摆起来。 由其是对上顾晨那不近人情,半点欣喜皆无的冷漠黑眸,心里头等于是一盆一盆冷水浇着。 搂紧妻子的手是渐渐放松了点,沉声质问起来,“雨燕,你把咱们女儿倒底怎么样了?你看看她现在,对你哪有半点母女情份?是比陌生人还不如!” 最慌的当属范雨燕,一听丈夫是在怀疑自己,眼里闪过阴霾的她是挣开揽住自己的长臂,双手捧着脸是唔唔哭起来,哭声绝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无息陷入绝望中的哭泣。 她这么一来,沈铄诚又觉得自己口气太重惹得妻子伤心。 还未等他不舍安慰过去,顾晨淡淡地声色是让本是凝重地气氛再添一层寒霜,“范女士,既然今日你婆婆,丈夫、大嫂都在,你不如把心里底敞开了说?” “顾晨呢,虽然沈先生的女儿,可喊的是另一个庄稼汉叫爸爸。你呢,疼的是养女,打的是亲女。相信你心里早就了答应,只是不愿说出来罢。” 今日,她就是要逼得范雨燕与自己彻底撕破脸! “晨晨,晨晨……,你这是……在怨妈妈啊。可我一介弱女子有什么办法……,顾婆子凶悍撵我出来,我哪敢再回来找你啊……。”水汪汪的杏眼儿一片悲色,娇孱的面颜如肆风里摇曳的花朵,凄美到让人心痛。 果然,沈铄诚又忍不住替她辨起来。 顾晨是笑起来,轻凉凉的笑声像冬日里结在玻璃上的冰霜,透明,寒冽,是轻轻一碰便能碎去,“你没有办法吗?现在有了啊,你瞧瞧,沈先生就在你面前,我也就在你面前,沈老夫人还大发善心让你选择了。你若真是为了我好,就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她这翻话是让范雨燕心里一喜,眼泪婆娑伤心道:“晨晨,你……好狠心啊,你这是逼爸爸与妈妈离婚是吗?”肩膀轻轻地抽颤着,脸色苍白到仿佛随时可以晕过去。 “范女士真会颠倒是非,当初非若你弃顾晨而去,又怎么有今时今日的荣华。”顾晨挑挑修眉,淡淡地邪肆是在瞳仁深处微微浮动,嘴角边的浅笑微未,是讥讽范雨燕的心口不一。 而傅婉秋颦着眉,语重心长口开“弟妹这话我这做大嫂的得驳一驳了。你是晨晨的妈妈,生儿育女本是你之责,没道理当妈的享着福,当女儿在外面受苦受难吧。” 说着,她是幽幽一叹,看向顾晨的目光尽是怜悯,“小叔,那年我看到你把弟妹带回来,唉,那一身朴素看到我眼角酸涩啊。想到晨晨打小过着苦日子,唉,我这心里不好受啊。” 话不用挑明,只说一角就够了。 第240章 处理(十四) 顾晨很懂得顺竿爬的,立即淡道:“苦又算什么?当年是连活下去的盼头都没有。……” 沈铄诚心中大悸,他那本是捧在手心如珠的女儿竟然说连活下去的盼头都没有,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似是猜到顾晨要说什么,范雨燕情急之是小跑过来,“别说了,晨晨,妈妈知道你苦,……妈妈什么都知道。” 死扫把星要说出来自己以往天天打骂她,铄诚还不得恨死自己。 站在正好挡住丈夫的视线,目光阴沉盯着似乎只要顾晨敢说句不该的话,便会活吃了顾晨那般。 “范女士又说错了,顾晨从不觉得有什么苦,只是觉得心寒。”至使至终顾晨都是做为旁观者来解决此事,是给原主顾晨解决此事。与她,无半点关系。 范雨燕一口银牙险要咬紧,“你这孩子……,就是这么个不讨好的性子,让我这当妈的完全不知道如何讨好你。” “讨好我?”顾晨是笑起了,浅浅低低的声线像是穿过盈绿藤蔓的风,翩翩轻拂咋听下是格外舒服,“你离开顾家最后一晚,在哭着求你留下时,你是怎么对顾晨的?” 范雨燕身子一晃,还未来得急捂住顾晨的嘴,这边话已经冷冷地说出来到,“你按着她脑袋,脚踩着她后背把开水瓶里整瓶开水倒在她身上!” 本只是轻描淡写的冷意,在落音处突然地声色倏沉,一股仿若来自地狱深处怨气骇得范雨燕脸白如锡纸,身影摇摇欲坠。 傅婉秋是把自己的双手从沈老夫人肩膀上瞬间抽开,端庄贤淑的面容突得变得格外阴戾,扫向范雨燕的视线里寒意森森。她……她竟是这样对顾晨! 饶是会折磨人的沈老夫人这会也听到后背直发冷,整瓶开水倒到一个孩子身上,这这……这心肠忒狠毒! 最伤心莫过于沈铄诚,他脸色阴鸷死死瞪着连哭都让他心痛的妻子,喝声质问,“你有没有这么做过!!!说!!” 大抵是他头回如此暴戾,是把范雨燕吓到“啊”地失声尖叫了声,一委身萎坐地毯上全身颤抖。 “说!!你有没有这样做过!!” 面对丈夫再次如雷咆哮,范雨燕连哭都不敢哭,颤颤解释,“没……没……” 她不想承认,顾晨却是有证据的,正好是穿着运动式游泳衣,把浴巾一松,后腰部位一块快要淡去的烫伤便是最有证据。 傅婉秋当即是惊抽了口气,“……是是……是的,那伤就是烫出来,妈,儿媳一看就知道是烫伤啊。” 沈铄诚是忍无可忍,面对女儿腰间那一大块烫疤,怒不可遏的他冲过来大喝了声,“毒妇!”抬起脚是踹过去。 猝不及防的范雨燕没想到贯来疼爱自己的丈夫会踹自己,正好踹中小腹的她是惨叫一声,痛到整个身子卷缩着痛苦呻吟。 盛怒之下做出的事情过后就会后悔,站在大气喘喘的沈铄诚见妻子被自己喘到起不了身,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还是忍下来,看着沈老夫人,一字一字道:“妈,晨晨受的苦日子够多了,我一定要接她回来!” 第241章 处理(十五) “成,她倒底是我们沈家血脉,在外面颠簸十来年是遭了罪。接回来就接回来罢。”沈老夫人似乎累了般,虚地摆摆手,叹道:“那我现在让律师上来给你们起草离婚协议。” 闻言,小腹阵阵绞痛的范雨燕是脸色大色!这律师真要过来了,……她还能留在沈家? 怎么搞的,惜悦现在还没有到!再不来,她真要被死老婆子,扫把星逼出沈家了! 为了拖延时间,范雨燕再次跪然沈老夫人面前,脸如死灰哭求道:“妈,求求您放过我吧,当初是我年少轻狂做了错事,事后我也后悔啊!我保证我会很乖,不会给沈家丢脸,求您了。” “此事休得再商量!毒妇!”沈老夫人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求自己的女人,转而大媳妇道:“去把林律师找来,就说我有急事让他来千湖山一聚。” 范雨燕这会是真慌了不顾小腹异常绞痛,哭着爬到沈老夫人脚边,“不要啊,妈,我求求您了。我与铄诚是真心相爱,求求你别折散我们啊。” 死老婆子行事素来雷厉风行,她说今晚起草离婚协议是绝对会做到。 只要电话打出去,沈家的私人律师林业便会立马过来,离婚这事不是真也成真了! 说到离婚沈铄诚是不会同意,而替顾晨整理浴巾的傅婉秋贴近她身边,小声道:“她竟这样对你,放心,婉姨会给你报仇,不过,这婚不能婚离,得由你出面了。” 顾晨也没有想让范雨燕离婚,真心觉得这女人在沈家日子是不好过,有个讨厌自己的婆婆,一个算计她的大嫂,这会又多一个称她为“毒妇”的丈夫……,啧啧啧,往后日子难啊。 “妈,家里的事让外人知道做什么,我与她不会离婚。”沈铄诚见妻子那一脸悔过的楚楚可怜模样,心里是长长叹口气。 也许雨燕并不是真心要烫女儿吧,也许是因为生活不如意一时钻牛角尖才失手烫到女儿吧。 沈老夫人是气了个倒仰,事情都如此地方儿子还护着个毒妇!拐杖是柱得沉沉做响,是爱之深,恨之切道:“你这孽障,她干了那些天理不容的事情你还护着她!” “这种贱人心肠如此歹毒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贪的就是我们沈家荣华富贵!” “口口声声为了她那丧门星女儿好,可真要让她选,哼!还不是立马把女儿给弃了。铄诚,这种没心没肺的狗东西娶做什!速速离了才是道理!”沈老夫人横眉厉色,坐在沙发上就如一尊厉佛,压得沈家上下大小连喘气的功乎都没有。 沈铄诚是头都大了,他没有想到一个简单事情闹得诸多不愉快。 他看看顾晨,看看妻子,又看看铁面无情的沈老夫人,心口处是一阵绞痛。 “顾晨,你今晚住在这里,明天就随我回沈家!”沈老夫人拍了板,哼!老三既然一定要认回女儿,行!她就是顺着他!认回来后再打发得远远的也碍着自己的眼。 第242章 处理(十六) 傅婉秋深凝了顾晨一眼,抿抿嘴角,声色低柔劝了句,“妈,您还是让三叔自己说吧。您本是一片好心,可别……别让三叔伤心啊。” 这话必须得说,否则事后三叔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这位婆婆会立马怪自己当时怎么不说句话。 “老三,妈也不逼你,你自个说吧。是妻子重要还是女儿重要!你女儿可差点被你妻子烫死!”沈老夫人听大媳妇一说,目光微沉起来。 大媳妇说得不错,可不能因为外人坏了她与小儿子的母女情份。 心慌如雷鼓的范雨燕露出自己最为娇怜的姿容,泪水盈盈柔情万般地看着沈铄诚,她嘴唇很白,右手一直捂着肚子没有离开过。太疼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扯下来那般的痛。 门铃突然响起,便听到一道娇婉清脆的声音传来,“奶奶,我来看您了啦。” 沈惜悦来了…… 事情似乎又变得好玩了呢,顾晨微眯起眸子,她自认不是个大度性子,对得罪过自己的向来是狠狠地回报过去。 甫一进门的沈惜悦是面容带笑的,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是让她心口沉得厉害。看到养母是跪匍在祖母脚边,眸里闪过一道戾色,扫过顾晨的视线如刀子般锋利。 “天啊,……燕姨,您……您这是怎么了。”她佯装吓了大跳,再看向脸沉如水的沈老夫人时,飞快走来来紧张道:“奶奶,可是燕姨惹您生气了?您心口痛,千万别生气啊。” 这边,松了口气的范雨燕忍住巨痛,佯装自责说自己与顾晨惹怒了沈老夫人等等之类的话。 沈惜悦一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呆呆地坐着,愣愣地看着沈老夫人颤道:“奶奶,您……不要惜悦了吗?是不是惜悦做得不够好,您与爸爸不要惜悦了……。” 沈老夫人是真心痛她的,一见此是“心肝,宝贝”地叫着心痛地搂过她,道:“你这孩子糊想什么啊,你是我们沈家的大小姐,怎么不要你啊。” “真的吗?奶奶,爸爸,我还是沈家大小姐吗?”沈惜悦年纪小,装起害怕无助更能让人心疼。 沈铄诚点点头,叹道:“你当然是我们沈家的小姐,别多想。”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这是爸爸与范姨的女儿,也是我们沈家的小姐,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 沈惜悦闻言当场脸色大变。毕竟是年纪少,做到喜怒不显于形是难了点。 反应飞快,立马道:“爸爸,您是说我以后有妹妹的?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我以后也有妹妹玩了!” 顾晨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慢悠悠道:“沈同学,你应该早知道了吧。我记得去年暑假时期在顾家小院里可是见过你啊。” …… “妹妹一定是看错了,姐姐我可不知道顾家……小院在什么地方。”沈惜悦脸色一僵,佯装镇定地柔笑道:“想来是姐姐长了张大众脸,让妹妹看错了。” 该死的!她给顾婆子钱的事情不会正好被她看到吧! 不可能,自己是大清早过去她怎么会看呢?想来是在讹自己! === 晚点修错字,晚上见。 第243章 处理(十七) 她不在承认是意料之中,顾晨本意不过就是想让这一对白莲花母女提心吊胆,给沈铄诚心里埋下根刺。 遂是淡然一笑,笑望着嘴角僵硬的沈惜悦,怡然而道:“看错了吗?也是,沈小姐是沈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小小杨家村里,更不可能拿着六千块给顾婆子行凶。” “顾婆子贪得无厌想来范女士是最清楚,也不知道是谁许诺说只要处理掉我便给她一万块。为了这一万块,打到顾晨没有气后还用棉絮被捂了许久,最后是让自己娘家两个侄子错把背气当断气的顾晨扛到荒山野外打算埋掉。” 做为局外人,顾晨平静地诉说原本那可怜姑娘的遭遇。 每说一句沈惜悦地脸色便白一分。 在顾晨故意停顿时,她惊到右手按着胸口,一脸地不可思议道:“还……还有这等事情?那顾婆子真是太狠毒了。妹妹还小,纵然有万般错也不能这么教育啊。” 说着,她眼睛微微泛红,欣喜道:“还好妹妹现在没事,不然我们俩姐妹是阴阳两隔。” 娇怜的小模样是与范雨燕如出一辙,表面是温柔大度,内里是心狠手辣。 此时,她是恨不得扑上去把顾晨的嘴给撕烂,却依旧装模作样示意自己善良大度。 “可不是,还好我命大啊,被人用土埋的时候压在胸口上的黄土是把梗在喉咙里那股恶气给压了出来。这人啊,只要不干缺心事,老天爷都不收呢。而那些丧尽天良的,尽早会遭报应。” 顾晨的说一落音,房里数人脸色大变。 由其是沈老夫人,手一抖差点把紫檀龙头拐杖给抖出去。 “小小年纪,满嘴糊言!”人老了就最忌讳这些报应什么的,沈老夫人瞪了顾晨一眼,嫌弃道:“嘴里没个门把的,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端庄模样。以往好好跟惜悦学学,走出去免得丢了我们沈家颜面。” 傅婉秋低垂了眼眸,黑密睫羽掩住眼里恨意。 没错,丧尽天良的尽早会遭报应!她等了就是这天! 沈铄诚听着这些话,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女儿……险些被人打死,若不是福大命大活过来,……他这一辈子哪能再见女儿呢。 儒雅俊颜阴郁如乌云黑压,好歹是生意场上混的,也没有立马慌了手脚而是沉声问道:“放心,此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倒要看看是谁要我沈铄诚女儿性命!” 沈惜悦眼前是瞬地一黑,养父一旦认真去查……,只要顾婆子跟她一对质自己立马便暴露出来。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把顾婆子处理掉才行! 死无对证,哪怕顾晨这贱种真看清楚是她,哼!没有证据能把自己怎么样? 是顺着话一脸义愤填膺道:“爸爸,您一定要查清楚,不能放过敢害妹妹性命的家伙!” “既然沈先生要查,那我就说一些线索吧。”顾晨勾唇,对方如此装无辜,那就让她暗地里倍受煎熬吧。便把那日所见一一说出来,连那女的最后是坐着一辆黑色轿车离开都说出来。 沈铄诚听得极为认真,是顾晨的所说第一句话都是记下来。 第244章 处理(十八) 与养女相似,黑色长发、白色长裙、黑色小皮鞋怎么与养女着装打扮差不多呢?黑色轿车……,这年代小村庄里开辆轿车进村还是件稀奇事,也好,他回头派人打听打听会有线索。 他,完全没有怀疑到养女身上去。 反是沈老夫人听闻后眉头是紧锁起来,怎么觉得……说的就是惜悦呢。 犀利目光睇了向来乖巧识大体的孙女,正好看到她脸上闪过的不自然,是让沈老夫人心里突地咯噔了下。 沈惜悦见老夫人目光暗沉打量自己,心口直跳的她立马挽出一抹娇柔浅笑,弯弯的眉目是说不出来的清纯可爱。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见孙女这般沈老夫人抛开怀疑,转斥起来沈铄诚,“你这糊涂东西,丧门星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哪有力气来打死个十六七岁的丫头!定是这丧门星做错事,得了教训是记恨在心里唆使你给她讨公道呢!” 一席话是让沈惜悦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渐渐落回去,眼里得意闪过。 从奶奶态度里就能看出她顾晨算是养女亲生女又如何呢,不讨奶奶喜就没有半点地位! 要知道沈家除了商事,政事这外,旁的是奶奶说了算。 沈老夫人不欲在这事上面纠缠,轻睨了弓着背一直未起身的小儿媳妇,冷道:“顾晨回来,范雨燕离家,今晚起草离婚协议,明天下午就去民证局领离婚证!” “什么!!”沈惜悦还不知道有这事,闻言,好不容易定心的她又被此消息惊到花颜失色失惊道:“奶奶,范姨知书达礼,对您更是孝敬有加,您……您怎么要她跟爸爸离婚。” 范姨虽是她养母,可却是真心待自己好。而且,每次在亲生女与自己选择,只会选择自己。 这样好的养母真要离了,谁知道养父下任妻子是个什么货色! 沈老夫人是不喜自己决定被人质疑,淡淡道:“怎么,大人事情也是你这当小孩能管的?你范姨心善,为了让女儿回沈家特做出让步。惜悦,你可别惹奶奶不高兴。” 范雨燕心里大慰,在这时候养女还能替自己美言几句,不枉她这两年疼她如亲生女。 不像她肚子里掉下来的扫把星,生来是克自己! 腹坠痛到冷汗淋淋的范雨燕强撑着自己,虚弱一笑,道:“惜悦,你别惹奶奶生气。有你爸爸在,范姨没事。” 说话间她使了个眼色出去,被顾晨弄得心慌意乱的沈惜悦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接受眼色后她咬咬下唇转身看着顾晨欲语还语着,好一会才道:“晨晨,你……为了自己能回沈家逼着范姨离开,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啊。” “你问问范女士,我可曾逼她?”顾晨挑眉,把难题甩到大白莲身上。 一大一小两白莲花,沈铄诚也够可怜的,被两母女耍到团团转。 范雨燕已经是怕了这话题,说了是错,不说也是错。 心里又气又怒的她突然感到堕痛的下腹有什么往下一扯,……便感到一股暖暖的液体缓缓而出。 第245章 处理(十九) 早看出她不对劲的顾晨眼里寒光闪过,本是慵懒如猫只是小露爪子的她气势突然大变,对着精神力已快绷不住的范雨燕冷声道:“范女士,你若说句实话我倒可以最后帮你一把,如果不说……,今晚你这婚只怕是离定了!” 范雨燕完全慌恐起来,血,她下面在流血……,意识到为什么流血时正好听到顾晨如此一说,惊急中的她是咬牙切齿恨恨道:“你生来克我,我又何必……” 还未把话说完,被逼到心理防线险绷的她眼前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 晕的不是时候,没有人留意她异样。 空气里有着淡淡血腥味传来,顾晨眉头微地皱了下,目光淡漠看着坐在单位沙发上,已经满是疲倦的沈铄诚道:“沈先生,我姓顾,以前是,以后也是。” 这是在告诉不管顾晨是不是他的女儿,有她在,就算是,也要变成不是! 沈惜悦大喜,贱种这回算是放聪明了回,知道自己回沈家也讨不得家人欢心呢。 有些按不住道:“爸爸,你与范姨两情相悦,怎能离婚呢?既然妹妹不能体会您一片苦心,您别太操心了,还有我在啊……。” 不能明说自己很高兴,但必须要让养父知道他亲生女还不如养女! 沈老夫人有些不太相信,皱着眉用挑刺般地目光斜睨顾晨,“不愿意回来?有几分骨气!你不想回来反是合我意,跟你爸爸说清楚是你自个不愿回来,没人逼着你。” 这丧门星刚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那么一点不寻常地气势。怎么可能,一个乡里野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气势。 “晨晨,你为什么……” “啊……,爸爸!”沈惜悦突然尖叫地打断沈铄诚的话,在他不悦眼神里,沈惜悦手指哆哆嗦嗦指着,“爸,范姨在流血,你快看……,范姨流了好多血。” 沈老夫人一听,皱了眉道:“晦气,大媳妇,去叫医生上来看看是怎么回来。” 当沈铄诚慌措地抱起妻子往床上去,浓重地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顾晨,你看到没有,就算你是沈家的女儿又怎么样?呵,现在是我沈惜悦才是沈家大小姐!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沈惜悦看着养女,祖母全往房里急急而去,走到顾晨身边面露得意,娇娇笑起来。 “告诉你,自我知道你是爸爸亲生女儿,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不过,现在我又想通了,我要你好好活着,看着我怎么好好活下去!” “不管是你看上的人,还是东西,我都会抢到手里,不管是郑衡也好,爸妈也好……,我都让你得不到!!”沈惜悦心中恶心气散尽,她知道自己今天是赢了。 孰不知,她费尽心机得来的却是顾晨弃之如敝履。 凉薄地眼底盈着浅笑,顾晨戏谑的勾起嘴角,眼角里邪肆微淡,“在我眼里,你便是一只井底之蛙!我所弃,你所喜,沈惜悦,你注定一辈子都是捡我不需要的东西。” 第246章 处理(二十)八更结束 “你!”沈惜悦眉间得意瞬间破灭,她克制自己想要扬出去的手,咬牙切齿道:“你永远也别想比得过我!永远都别想!” 说这句话时,沈惜悦心里是没有底气,是强撑着自己的傲气下巴高抬,努力维持自己曾经在顾晨面前的高贵。 看着因为怨恨和嫉妒愈发显得狰狞而扭曲的面容,顾晨凉薄地笑了下,“拭目以待……。” 她转身离开,留下心底越发空洞不安的沈惜悦,直到里面传来沈铄诚声音,她打了个激灵进了房里。 大伯娘说……,养母只怕是出大事了。 千湖山渡假村没有医生,沈铄诚抱起脸色死灰,冷汗淋淋的妻子以百米冲刺速度出去酒店,开着车子一路往最近医院而去。 他这一脚是把范雨燕肚子里的孩子踹流了产,在千湖山得知此事的沈老夫人不但没有怜悯小儿媳妇,而是怒气冲冲道:“要不是他非要把丧门星招回来,我好端端的孙子怎么会流掉!!” 傅婉秋冷淡淡地别开目光,她这位婆婆在外贯会当好人,在家里,呵,十足的独裁主义者。 所有人都是错,唯自己没有半点错。 丧门星么?踩着别人白骨上去的沈家风光也快到头了吧,不急,她忍了这么多年,早就淡然了。 顾晨是不知道这些事,从千湖山回来后没两天就是高考。 就在第二天便是高考时,上午时,高三同学们是疯了一般不是撕书便是烧书,弄得学校严加以待生怕会出大事情。 好在到了下午学校一放假就再了没有这种让校方无奈的放肆,坐在图书馆里的顾晨透过玻璃窗看着没有一个人影的小道,真是安静呢。 把书覆在脸上,在难得安静地时光里,顾晨闭上眼晴在宁静里享受最后的高中生活。 面上的书被人打开,睁开眼便看到眉目冷秀的段曲冰,她含着笑道:“加油,你一定行!” 旁边的栾粟握着爪子,好郁闷“你太爽了,高中三年狱只熬两年,我得熬三年!没天理啊!为什么让我遇到你这只妖孽啊!大师兄,快来收妖!!” 一本书迎而飞来,栾粟默默地接过……,老实看书去。 高考当天考场上顾晨脸色从容,考场外好几位陪同过来的老师坐立不安,顾晨以跳级生参加考虑在这几日里传得沸沸扬扬,由其是学校劲手三中的老师都在等着看笑话。 所以,顾晨不能考砸,只能考好! 严校长叮嘱她们几位女老师过来就是给顾晨坐镇,压场子,怕的就是顾晨年纪小吃亏。 顾晨做题向来飞快,由其是数学题别的考生才把一面做完,她已经是做第三面。 挥笔如疾,不加思索的态度是惹了监考老师们频频走过来看看是否有作弊嫌疑。 顾晨是不紧张,倒是让她前后,左右几位来自来其它学校的考生们紧张到冒汗。 每下一场考场守候着的四位女老师都要围过来,有心想对一下答案又怕失望,好在顾晨谈笑自若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安慰老师们不必担心。 两场考试下来,来自省里监考的一些老师已经知道5号考室里有位叫顾晨的学生答题飞快,正确率达百分之百。 --- 周一周五会多更新滴。可以说,这是高中卷结束了!今日八更完结了喽,表扬一下我啦,哈哈哈。晚安,姑娘们。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小伙们……,所说,也有小伙爱看女生小说,有的留下爪,按个印啦。 第247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一) 高考结束后顾晨没有回杨家村,顾大槐不在她就没有必要回去。 在四位女老师的陪伴下顾晨回到了学校,她回寝室收拾东西,而四位老师则是去了校长办公室,她们需要把顾晨的情况一一汇报上去。 让她们汗颜的是,此回高考她们失了往日镇定,还不如学生顾晨。 办公室里严校长一手拿话筒,一手捋着头顶,对电话里笑哈哈:“老同学,高考志愿填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这是她的决定,我们完全没有介入进去。” “第一志愿,第二志愿我们老师会给学生与家长参考。但顾晨并未与老师商量直接填了上来,我看了下,嘿,有志气啊!全是军校类。” …… 电话里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严校长脸上一下子露出惊讶表情,“……还真没有听吕老师提啊,我们这种小城市报靠京城两大学府的学生一年出不了几个,更别说报考军校之类。她算是我们学校第一人吧。” “好,没问题,我也是等着她的捷报啊。” 电话挂下,严校长是失笑地摇了摇头,都快一年了军方还是如此重视顾晨,简直是恨不得现在就招到部队里,还是倒贴的那种。 顾晨……,这女娃儿是个不错的,要他们学校出了个军校生,哈哈哈,三中还算什么啊!! 把衣物收拾好的顾晨拧着牛仔包走出校门时在便看到两道熟悉身影在马路默默地站着,于长宁,于长烨……他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一个多月没有见两个又长高许多,虽没有成家两兄弟直逼一米八的身高,但至少有一米七到一米七五间。 “顾晨姐!”两兄弟已看到顾晨,高兴地大喊了声,渐渐长开的阴柔俊秀面孔在六月的阳光下,如一道色彩给灸白的夏日添上颜色。 两人是飞快跑过来,两只手很有默契地一起伸出提住牛仔包,又是齐声开口道:“走,去我家渡暑假!” 两小子是在家里练习过吧。 顾晨招手示意他们低下头,逗大犬似的在两人脑袋上面飞快揉了两下,两兄弟的发质很顺,揉下来柔柔顺顺很舒服。 笑眯眯道:“真乖啊。”口气更像逗犬。 于长宁脸一红,一脸悲愤道:“顾晨姐,男人头,女人腰,给看不给摸啊!” “太阳晒,到车上说话。”于长烨是愈发稳重起来,比弟弟还要阴柔俊秀的面容蕴着一丝浅笑,在阳光里泛着流光溢彩的细长双细很仔细打量了顾晨一眼,道:“顾晨,你们学校是不是不给饭去?怎么瘦了这么多?” 于长宁的爪子直接往顾晨的手臂上摸两把,惊道:“还真瘦了!摸起来都没有几两肉!卧槽!回去让我妈给你补肉才行,不然多咯手啊!” 爪子还在她手臂上没有挪开,于长烨如黛青般地修眉微微皱了下,右耳别着的血钻随着他侧首划过一道暗芒,“你还要不要回家?一直站在学校门口?” 口气并不是很好,微沉。 这些细节顾晨从来不会去注意,她只注意到……于长烨已经走出变声期,声色偏冷,落音时又有点偏软,很有蛊魅地味道。 第248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二) 在车上,于长宁把这一个月的话是一股脑儿哇哇说个不停,从上车十分钟车子里全是他一个人的声音。 与顾晨一并坐在后座的于长烨侧目看到结束高考的女孩神情淡淡,闭目似听非听的模样,他抿抿嘴角拿出支矿泉水塞到于长宁手里。 “你自己不会打瓶盖啊!” 于长烨挑眉,“你不口渴?说了整整十分钟。” 他听到女孩的呼吸愈发地绵长,头枕车门如桃瓣般地嘴唇自然地抿出,嘴涡边像是有笑在潺潺而流。樱粉般地肤色在余阳斜辉里能看出细细纤绒,是比漫天飞舞的樱花还要水润剔透。 放在裤兜里的双手轻地握了握,于长烨在弟弟探究地目光里淡淡下回视线,神情自若道:“她有些累,你少说几句。” 他落在顾晨那过份专注的眼神是让于长宁心里头闪过一丝奇异,细长的双眼眯了眯,于长宁似笑非笑地睇了他一眼,坐在前排的他正好身子,对司机道:“空调调小点。” 半山弯岛的别野依旧是这个城市代表富人的建筑,从小区大门进入顾晨发现保安数量比以前增加许多,腰上别着警棒在别墅区林荫小道不时走动。 下了车,于长烨接过司机从后尾厢拧出来的牛仔包,对顾晨浅笑道:“我爸妈知道你今天高考完,早早做好晚餐等欢迎你回来。” 于家还是原来样子,水晶灯璀璨,地板光可鉴人。 没有请保姆的于家在于太太勤劳下是一尘不染,又透着家的温馨。 “可算是看到你了,来来来,快坐,快坐!我还真怕这两小子接不到你呢。”于建刚豪迈地大笑着招呼顾晨坐下来,亲自沏了上好君山银针茶,“喝口茶,缓口气。” 在厨房里忙碌的于太太捧着果盘走出来,笑嗔了丈夫一眼,道:“你当顾晨跟你一样是糟老头了?现在的小姑娘哪里爱喝茶水啊。” 把果盘放在下,是笑容满面,“快吃块冰西瓜去去暑气,别跟他一个老头子见识。” 还是一如当初的热情。 顾晨对茶道是没有什么研究,在银河系,茶道文化早已遗失在历史长河里,哪怕是贵族喝的也是再生有机水。 “你好像瘦了,啤酒肚小了一大圈。”对面身价上亿的ceo,顾晨是以平辈般地方式疏而不失礼地交往着。 留意到于建刚在自己说完时脸色微地变了下,放下手里的冰镇西瓜,皱了皱眉:“你好像遇到什么难题。” “唉,不是我家,是成家啊。”于建刚是知道顾晨请假一个月,也知道她并未在市里任何一间医院,笑面佛般地脸敛起了愁云,连连数声叹息把成家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空气里仿佛注入了冷冽,本是温馨宁静地客厅一下子陷入冷凝中。 成氏夫妻一夜被杀家中,一个血染浴室身中几十刀,一勒死房间死前受尽凌辱。 顾晨放下茶盏,眉间里的戾气是一掠而过,声色淡淡道:“查得如何了?知道是哪些人干的?”分明是淡淡地声色,夹着的寒气让于家两兄弟打了个寒颤。 第249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三) 于长烨看着她姝丽绝色的面容覆着霜寒,冰寒下之缭绕的戾气是让他目沉如水,半阖了细长双眼,他低垂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沉默无语。 这样的她,真让他觉得遥远。仿佛自己努力一辈子,都无法到达她身边。 “查出来了,不过结果让人很气愤!”于建刚拧紧眉头,一脸肃冷道:“说什么是家中保姆与保镖见财起义,暗中连手趁他们两夫妻酒醉当晚狠下杀手。” “事后,成家家里的两个保姆与两保镖的尸体分别在自己老家发现,全是中毒身亡。同时,从他们床底下翻出现金各一百万。”他是嘲笑地说完,又有着深深无奈。 于长烨抿着嘴角开口,“我们都认为事情太过蹊巧,不可能是保姆与保镖策划……。成盛,成励两兄弟准备上诉,纪检又收到关于华盛集团洗黑钱一案,很明显,这是有人在暗中阻止成家两兄弟上诉。” “顾晨姐,呆会我带你去成家,两兄弟现在瘦到风一刮就能飘了。”于长宁沉着眉眼,轻叹起来,“成伯伯只是早知道会有今日,留了遗书给成盛,成励。吩咐他们出了事后不要出面,拿着钱出国……。” 只是,两兄弟年轻气盛,面对杀父杀母之仇又如何能一走了之。 面寒如雪的顾晨沉吟片刻,冷静道:“能让成隶湛忌惮的幕后人绝非两个黄毛小孩能解决,再来,上面既然是定为保姆与保镖谋财害命,足说明幕后黑手势力非同一般。” “放弃华盛集团出国是他们最好选择,相信成隶湛也是深思熟虑过。” 于建刚是认同,他点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老成才让自己的孩子出国,等风波平静再回来也不迟。还有……”他扫了两个怵坐着不动的兄弟,站起来对顾晨道:“老成还有一些东西留下来,请移步书房。” 是留给顾晨的书信,还有一大笔钱。 “只怕是要辜负他所望,我并没有打算出国留学。”顾晨放下书信,拒绝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报考国内军校,随两兄弟一道离开不现实。” 但,她会把成家一案放在心里,一有机会便会出手帮助。 于建刚苦笑起来,“我也说老成不厚道,总不可能把你绷在成家一辈子。这家伙,死了也让人操心啊。” 信里头的要求他都没有办法接受,让顾晨看中谁就嫁给谁,……这是什么破要求! 自成家一案发现后,于家便把保姆,保镖全部辞退,同时重金聘前国外某大公司的全能保镖,现在只等着各种手续办完就职。 晚餐时于建刚说出自己在外人眼是属于这铺张浪费一举动,他看着妻子,儿子,感叹道:“钱再多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啊。” 顾晨对他的做法不可置否,对两兄弟道:“把自己性命交付到别人手里是最愚蠢做法,你父母年老不得不出了出此下策。而你们两个还年轻,相信知道该如何做。暑假我会留下来,但愿这两个月里,你们能碰到我身位任何一个部位。” …… 愚蠢的于氏夫妻默默扒饭……,好打击人。 碰到她身位任何一个部位么?两兄弟暗暗地笑起来。 --- 晚上继续!今天八更走起! 第250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四) 晚餐后,从“愚蠢”打击中走了来的于氏夫妻无视两个儿子无声抗议,笑容呵呵送三人一直到成家。 两家相隔并不远,在以前两家会当成晚饭散步走到彼此家里聊天玩乐。 而如今看到清冷如寒窟的成家,于氏夫妻的眼角再次眨红。 削瘦得成盛、成励见到顾晨到来,两人身子一震。 面对亦师亦友的女孩目光微地闪了下,两兄弟的视线在大门玄灯下飞快交视而过。 “于伯父,于伯母……”在礼节上,成家兄弟一向注重,嘶哑着声音礼貌地请长辈进屋。 于建刚怜悯看着两兄弟,对成盛道:“你是长子,家难当前理应振作,切不可就此消极下去。” “是啊,别忘记了弟弟还需要你照顾。”于太太眼角泛红安慰了几句,便对丈夫道:“让孩子们进去吧,我们到外面走走。” 两兄弟的气色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应该是走出来了。 屋子里很乱,几个打开的大箱子随意地摆在客厅中,原来璀璨生辉的水晶灯此时是折射了冷漠地光,照得整个客厅都要惨淡。 “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两人把东西推到一边,沙发也腾出来请顾晨他们坐下,父母伤逝对两个还未成年的男孩来说仿佛是天都塌下来。 更让他们没有办法接受的是,杀人凶光逍遥法外自己却无能为力做任何事情。 冷冰冰地客厅里因顾晨的到来更显得格外压仰,她目光深晦看着一地凌乱,再看看眉宇间肃冷地两兄弟,抿了下嘴角问:“准备什么时候走?” “等处理公司里的一些事情就离开。”成盛窝在沙发里,高大的身子弯缩起透着浓浓哀伤,原本朝气蓬勃的俊朗面容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冷。 成励眼泪通红双手交叉默地坐着,暗沉地脸色是没有一丝生气,嘴角一直是抿紧,仿佛一开口眼泪便会止不住地流。 在他们眼里,她看到没有尽头的悲伤,也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坚韧。 只是,……他们对于氏夫妻为什么有种防备在里面呢? “去洗手间整理好仪表再出来,这样的你们让我有种想拿鞭子出来教训一下的冲动。”也算不错了,最少在他们身上没有看到颓废。 不过,这不够! 一个人的仪容仪表代表着精神面貌,既然父母双亡,他们更要进快成长起来应对以后生活。 相信,他们这一生注定不可能平坦而过。身负血海深海,岂会甘心安稳渡日呢。 成盛还以为她会说一堆安慰地话,近段日子里凡是出现在他们兄弟前的宾客开口便是安慰,心疼,怜悯。 他与弟弟已经听到……麻木了。 不需要那些怜悯的目光,仿佛像是在说离开父母,他们就如温度里的花朵走进社会就会死去。 头一回遇到不是安慰,出口就是拿鞭子教训的异类话,成盛都愣住了。 顾晨眸色倏地沉冷了下去,厉色地道:“再这幅表情出现在我面前,我会亲手送你们去见你们爸妈!” 不要质疑她任何一句话,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绝对不是在吓唬人。 第251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五) “与其颓废活着,不如选择死亡”这是她战征一生的座右铭;还好成家兄弟没有因为消沉下去,不然,她会真忍住出手。 于长烨、于长宁见好友还是一脸茫然连忙站起来,一人拉起一个往洗手间里拖过去。 洗手间里,成家两兄弟是被于家兄弟拿着花洒从头淋到脚。 半个小时后,顾晨看到无论是神情,还是气势都是肃冷凌厉的成盛从旋转楼梯自上而下。 “顺眼多了,坐。”顾晨点点头,十七的她在十六岁的成盛面前如一位气势凛冽的长辈,坐在沙发上面色沉冷是让成盛眸光微动,顺从地坐下来。 “比我想像中要好多了,不过,还差远了。在你们眼里,我虽然看不到屈服,可没有看到什么战斗力。”顾晨清冽冽地声色像是在琴弦上流走的尖刀,能让人全身绷紧不敢有半点放肆。 成盛苦笑了下,“你是没有看到前段时日的我,一定会认为是街头流浪汉。” 趁于长烨两兄弟还在楼下跟成励说话,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封揉皱皱的书信放到茶几上,骨骼分明的修长手指按住一直推到顾晨的眼前,抿着嘴,声色低低道:“顾晨,我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但爸爸生前对你赞誉极高,……这封信,我想可以给你看看。” 低下头,似有些艰难道:“一直以为爸爸是个清白商人,哪里知道……” 能赤手空拳挣下若大个家业的有几个是清白呢? 顾晨放下上面沾着血红朱砂的信,淡地一笑,道:“既然他们要的是华盛集团,给他们便是,你爸留下来的财产够你们东山再起。”为了钱而丢命?顾晨是不相信。 如果说成氏夫妻手里有某些能威肋到对方的东西,从而招来杀身之祸,这还差不多。 只是她的猜测没有证据前不好说。 成励下来正好听到顾晨道:“我会替你们把它收好,等某一天你们需要用时再拿出来。”他搭在实木扶手上的手紧了下,哥哥把……信交给顾晨保管? 听到于家兄弟关上房间声音,他连忙扬声道:“长宁,帮我拿下吹风机。” 顾晨挑眉,“你们连于家也防着,也好,小心驶得万年船,由其你们现在情况并不太好。” “没有办法再相信任何人。”成盛眼里的苦笑更深了,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透着冷锐,“前几天父亲,母亲两边亲戚为了争养我们两兄弟,在这间屋子里打到不可开交,最后,双方有人受伤这才罢手。” “你说,我还能相信谁啊。”他的双目是赤红,声色虽轻却是一字一字宛如千斤重。 顾晨勾起了嘴角,对他的悲伤是冷静到漠然,“人死不可怕,可怕是活着如木偶一生,一辈子都被操控。你已经知道反抗,很好了。” “来,好久没有跟你们两兄弟打一场,走!这夜黑风高的,正是打架作贼好时候。”拍拍手掌,顾晨的思维来了个突跃,朝还未下楼的成励道:“动作快点,出去找乐子去。” --- 努力的码啊码字…… 第252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六) 悲伤压仰太久才会让他们如此消沉,没有个发泄点又如何把心里无处要泄的悲伤、痛苦、委屈宣泄出来呢。 成盛一直知道顾晨是特别的,闻言,挽起袖口,浅笑道:“嗯,是好久没有跟你过过手。来吧,以后只怕是没有多少机会。”对已经不需安慰的他来说,打一场会是更好的鼓励。 于家兄弟成了成家兄弟的移动沙包。 “卧槽!别往我脸上打!再打一下我可就翻脸了!” “喂喂喂,说了不打脸还打脸!妈的!” 于长宁怒了,左右闪躲到全力出击。 顾晨看着四人是不要拼了撕打着,吼叫着,路灯下的她眉目傲然,目光似是凌驾于芸芸众生,带着清冷看着夜色。 不知道打了多久,四人躺在草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一声一声的重重喘息。 于长烨干着嗓子,呼吸不稳对躺在身边的成盛道:“到国外好好活下去,到时候我们几兄弟一起打拼。” “别犯倔,这世道就是不公平,你有钱还不行,还要得有权有势。好好混,等哥几个混好了,一起给成伯伯,成伯母报仇!”于长宁口气阴狠,带着一股子狠劲。 世道不公,任何时代皆如此,你若怨天尤人,注定是失败。 一场痛快淋漓的博斗是把这一个月来无处可以发泄的郁愤找到出口,把不甘、委屈、憎世这些能让人一眼瞧出来负面情绪经过今晚深深埋藏。 失去父母的孩子要走的路是百倍艰辛,却也要咬牙走下去。 四日后,成盛解决完公司的事情后在第五日便带着弟弟成励离开,等那些如血蛭般的亲戚再过来时,成家别墅已易主。 对付这些无赖,顾晨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把手里把玩的刀子脱手射出去,正好射在据说是成盛堂伯的皮鞋前,刀子是擦着鞋头深深射入土里,只见刀柄不见刀身,“再敢说一句,射中的也许会是你身体某个部位了。” …… 冷厉的眸光是淡淡地看着这些人,如黑耀石般眸子每扫向一个逼人地寒气是愈发地深,让那些趁火打劫的成家亲戚们吓到心口直跳,连质问一声的勇气都没有开着车一溜烟地跑了。 在另一幢别墅里,一扇拉着浅白薄沙窗帘落地窗后有一双阴鸷地眼盯着成家别墅。 他的视线只看到那些聚集在门口前的乌合之众,看不到门口内站着的顾晨。 稍倾,顾晨开着成盛留下来的宝马528i离开了别墅,在与右边别墅共用的车道时,她眼角余光往窗帘紧拉的二楼睨了一眼,嘴角勾出浅淡地弧度飞快。 华盛公司虽遭纪检介入,最后并没有影响什么。罚了不少7位数的款后,成盛以集团继承人身份出席集团股东大会,将手上48%股份转出。 带着这笔资金,成盛与弟弟离开。 成家名下房产除半山弯岛这幢别墅未出售之外,其余皆是低价脱手。 顾晨接受了成盛的美意,暂居于此,等两兄弟回国后再物归原主。 第253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七) 车子驶出半山弯岛没有多久,进入枫林路时顾晨从倒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身后。 她学车不到四天,现在么……,尚在摸索中,但也差不多摸索透。 比起军舰航母来说,车子实在是太好操控。 一连几天,顾晨只要开车出来总会在某个路口与一辆黑色、白色或银灰色轿车遇上,不会跟踪太久,挺多跟个把小时便消失。 此事,她并没有告诉于家,就连对于家兄弟的体能、格斗训练都放到了地下室里。 高考成绩出来时,顾晨正拿着刀叉朝赤着胳膊的于长宁身上掷,“速度太快,眼力不准!我手里要是刀子,你还有命活?” 于长烨自己在包扎着被刀叉划伤的手臂,留了一点留海的他修目细眼带着勾魂的浅笑,这一周来顾晨对他们真是……玩命。 难怪要到地下室来训练,平常人看到是要吓到报警。 刀子,叉子,针镖……她是顺手拿到什么就往他们身上甩过来。 “顾晨,顾晨!天大的好消息啊!快出来!”于太太的肥手把地下室的精钢门都到一颤一颤地,明明她声音是兴奋吼出来,透过隔音效果很好地精钢门传进来就成蚊嘤声。 比起于太太的激动,顾晨淡定到像是听到别人的分数那般。 考完后她便知道自己的分数有多少,就打十分的偏差也不会低于720分。 学校里已经查出所有本次参加高考同学的分数,当顾晨的成绩出来高三1班的班主任足足呆了三分钟。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查正确,又重新打电话查询了一次,这回……是相信了。 很快,他们发现无法与顾晨联系! 激动人心地消息无法与正主分享,那感觉就像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非常难受。 分数一出来,学校招生办的电话是被打爆了。 “您找顾晨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她。对对对,一有她消息,我们会立马与她联系。” “很抱歉啊,因为联系不到这位考生,我们也无法确认她会不会报考华大。嗯,好的,再联系……” 重点中学招生办的电话本是火热,今年是比任何一年都要火热,基本是只要放下电话立马就有电话进来,中间挺多间隔四五分钟。 持续了一个下午情况也有所好转。 但到下午四点多时,一通话电话打来,字正腔圆有着极重威慑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接电话的老师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抖出去。 “是是是,首长您好。嗯,没错,顾晨正是我校高考学生。” …… 一直到对方挂下电话,老师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她对另外一位招生办老师惊道:“顾晨……报了国防、陆军两所军校!……她班主任知道吗?” 按理来说,学生填写志愿是家长、老师、学生共同商榷定下,没有参加高考志愿分数模拟考试顾晨则是谁也没有商量,志愿下来大笔一挥装到文件袋里交上去。 班主任老师知道不知道还是个未知数呢。 第254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八)八更结束 吕老师接到严校长电话说顾晨报的是军校,且两所最高军校已打电话过来咨询时,吕老师脑子里出现短暂空白。 等严校长说找不到顾晨在哪儿时,可把这位讲台上耕耘了大半辈子的老师吓到心脏病险发。 不是全市第一,不是全省第一……,做为全国第一的成绩考生找不到了!这事闹玩大了! 一直到晚上也没有联系到顾晨,吕老师与高三1班班主任再也按耐不住要前去杨柳村找人。 市里出了一个全国第一连市政机关都有人出在,教育局更不用说了,早早派专员来学校要会会这位考生。 全国第一失踪了! 在消失未扩散出去时,市政与教育局立马派专车当晚上前往杨柳村。 此时,顾晨正在成家别墅里看着电视,放的是一部清宫格格剧。 十点半点左右,安静好几天的电话突然响起,顾晨起身拿起,话筒里传来清冽华贵地声音。 “是高兴到还没有睡吗?”身在遥远国度的段昭安站在海边沐浴着晨阳,对已经是晚上的国度致电,“恭喜你,全国高考第一状元。” 本是没有想起的人在这一刻顾晨立马想到在美方与他共处的最后一晚,胸口一下了传来隐隐地痛感。 这混蛋……! “消息还真灵通,你又派人在跟踪我?”她扬起了嘴唇,淡淡地声音带着放松地慵懒,像是一只在雪原上晒着太阳的雪狐,“你还真是分身有术啊,大老远都要打听我的事情。” 仅凭她清越呤呤地声音,在他脑海里勾出她此时的模样。 嗯,她的眉应该是舒缓地,精致地眉目肯定有着灵动地笑,眸波在流转带着些冷漠。 他吻过的嘴唇一定是扬着笑的,因为,当她声音是懒洋洋时,嘴角都是轻扬起来。 脑海里勾勒出来的画像愈发地清皙,好像就是要从幻想里走出来般。 “没有再跟踪你,是我每当闲下来时便想知道你更多的事情。”在海涛声里,他低柔地声音如海那边地深沉温柔,丝丝绻绻地柔意扣人心弦,“想你了,我的女孩……。” …… 电话里突然连呼吸声都没有,段昭安目光一冽,敏锐道:“出什么事了!” 好一会,顾晨的声音是轻微到不可闻地传来,“停电了……,有些情况,晚点再同你联系。” 整幢别墅陷入黑暗中,顾晨轻轻扣上电话,慵懒地眉间在黑暗里已是凌厉毕露,在地面几个轻巧翻身后顾晨双脚一跃,跳到半层楼梯上转眼到自己睡的房间里。 从枕头下摸到轻携消音手枪,再摸到一把匕首,顾晨闪身离开,整个身子如蜘蛛一般地四肢撑着在二楼玄关顶上。 客厅里传来异样地窸窣声,还有浅不可微地两道呼吸声。 有人……偷溜进别墅,且身手不错! 电话那头段昭安飞快拨通一组电话,声色寒戾道:“半山弯岛别墅区6-6号有险!” 没有他在她身边,相信她一定会处理好!都敢与劫机恐怖分子枪斗,胆量,智慧,身手她一一皆全! 他相信她能保护好自己!! --- 看得……爽了不啊,姑娘们,小伙们。晚安,明天见,好累啊。 这是一个成长型的女强文,别看顾晨现在不错,日后风雨会有很多呢…… 第255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九) 黑暗里别墅如死一般地寂静,身子伏紧的顾晨很快听到客厅里又多了好几道脚步声。 修眉微微地拧起,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来的人若全是持枪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平安无事。 打不过就跑呗! 趁下面的人还没有往二楼来,顾晨轻落下来翻身进入半掩着的主卧,还未等她靠近窗户,黑暗地房里数束红外线光闪过。 顾晨:“……”外面还有包围! 这回,真是玩大了! 迅速从房里出来再次跳到玄关上,留意下面动静。 最先进来的两道黑影在夜间仿若行走在白日,熟门熟路地踩着猫儿一般轻地步伐身手敏捷在一楼房间里仔细搜寻一遍。 最后后背贴着墙壁,踩着楼梯一前一后上来。 顾晨屏住了呼吸看着,微微侧耳听着踩在木质楼梯上的细微声。 在黑暗中视物顾晨是有特意训练过自己,但需要有一定光源借助,再通过风声、气流从而得出判断。 细微地两道呼吸声离她愈来愈近,当视线里出现第一道黑影时,顾晨没有一丝犹豫将消音枪里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 子弹破空而来,最前面的人嘴里发现一道闷沉沉地声音,便从楼梯上滚下去。 在第二人持枪射击时,顾晨从玄关下一跃而下,身体在地面速度翻动飞快闪进客卧里。 “妈的!她手上有枪!!”黑影发出一声咒骂声,并速度下楼没有再冒然冲上来。 客厅里传来一个男人阴冷的说话声,“小姑娘,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过来找个东西罢了。还有,窗台,水管可不是那么好容易爬,一不小心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是在警告顾晨当心行事了。 屋子里来了数人,外面还有枪手等着……,嘴角勾出了玩味顾晨半眯起了眼,看来成氏夫妻还真留了东西在宅子里,没有拿到手这些人是不会罢休呢。 客厅的灯重新打开,刺亮地灯线都折射到了二楼玄关。 “小姑娘胆子不小,死过人的房子都敢睡。”阴郁地声色夹着凉凉地笑意,没有多少温度在里面。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安姐大哥大里的声音?又有一丝不太像。 是青鹫帮的人? 段曲冰不是说市里青鹫帮势力已被拨起,以刘天威为首的黑帮头子不是枪决,就是关在监狱里,怎么……还会有青鹫帮的人在? 楼下的人见顾晨还未出声,有人冷戾道:“还哆嗦什么!一个学生有什么好怕,直接上去干掉不就行了?” “去,把顾小姐请下来,记得温柔点。”男人轻笑起来,懒散散的口吻也掩不住口气里的森森阴气。 顾晨手里有枪是这些人所忌惮,说是上来请,却是一边拿着消声枪,一边射杀着身子贴紧墙壁踩着梯子上来。 对方是有备而来,而她想要活命,手里得有活命的资本才行。 思及此,顾晨淡淡地声色清冽而从容传来,“你们是青鹫帮的人?” 不敢肯定是不是野狼,在安姐大哥大里听到的声音是经过处理,而这个男人的声音是自然声。 第256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十) 说话音她拉开房门神色镇定走出来,笔直地身姿站在可以一览客厅情景的二楼扶手边,目光浅浅扫过,嘴角笑意不减。 来了八人,除了坐在沙发中间一个面容削瘦,含着阴冷气息的男子没有拿枪外,其余几个皆是手中有枪。 沙发中的面庞削瘦男子抬眼,便看到一个眉目精致,气态从容的女孩站在二楼之上,黑眸浅含有说不出来的优雅贵气。 他赞许地点点,笑道:“顾小姐是吧,果然是耳闻不如见面,顾小姐龙章凤姿让我们这些混混们自惭形秽。”确实是让他吃惊了,没想到把野毒花打到至今都不愿提起的人竟然……这么小。 小到像是风信子,轻轻一摘就可以将根折断。 只不过是表面看上去脆弱罢了,实际上怎么样……他还是知道一点点。 将一身凛冽收起来的顾晨看上去是跟普通学生没有什么两样,让这些闯入房间里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开枪的会是她。 就这么个轻轻一捏就能捏死的学生会是刚才在黑暗中开枪的人吗? 从楼梯上下来,顾晨把客厅里持抢的人当成空气,坐在沙发里自然地靠枕着,挑眉道:“大半夜里兴师动众,不知有何贵干?有话直说,别给我绕弯子。” …… 持枪几人见她这么放肆,她就不怕他们一枪蹦过去? “哪敢称得上贵干,只不过是想过来跟顾小姐打个招呼。”男子笑起,笑意不减他眉间里的阴戾,反而平添几分杀意,“顾晨,这宅子我想买下来,价格好说。” 为显自己诚意,男子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茶几上,“顾小姐想要什么价格尽管在上面填。” “成氏夫妻是你们所杀?”顾晨未看空白支票一眼,含着笑的眼眸浅凝着对方,漫不经心地口吻多了丝冷,“我要听实话。” 闻言,他是哈哈大笑起来,道:“华盛集团虽小有资产,在我眼里不过是蝇头小利,为蝇头微利杀掉两个人,顾小姐,我可没有这么闲啊。” 他抬起阴沉沉地眼扫看了客厅一眼,冷笑道:“这房子不过对我还有一点用处,所以,才需要麻烦顾小姐割爱。” “你也在找那样东西是吧。”从他口气里能听出一丝不屑,似是真没有把华盛集团放在眼里,顾晨微眯了眼说完便看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戾色。 成氏夫妻手上倒底有什么东西? 男子倒是挺大方承认,道:“没错,我们确实也在找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要不是成氏夫妻双亡,我还查不到是在成隶湛手上。” 眼里的戾色是愈发地重,让整个人都变得格外阴寒,“顾小姐,劝你一句,尽快把这宅子买给我,否则只怕会引火烧身。” 留下来就是为了引出是谁杀害成隶湛夫妻二人线索,卖?怎么可能。 当他听到顾晨回答“不卖”,阴沉沉地眼里闪过怒色,口气也硬下来,“顾小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去年,野狼派出的人是一直盯着她,每每有所行动就被一伙神秘势力给破坏。 == ……码啊码,爬啊爬…… 第257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十一) 最后是连公子都出面道不要为难她……,这姑娘看上去是清清白白,身后势力只怕不小。 公子都出面,连野狼是不再为海虹商场一事找她算帐。而自己,更不可能与她一开始撕破脸。 正因如此,他才放下身段与她谈判,换了别人早就一枪蹦过去! “不卖你还能拿我怎么样?”顾晨最不喜被人威胁,闻言,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收敛自如地一身凛冽气势随着她声色沉沉,如一面无形墙体直逼而来。 男子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感受有危险靠近,是骤然抬手示意……还是晚了一点。 顾晨是故意挑离他最近的单位沙发坐下来,外不得出,可屋里……还是她说了算!! 一阵寒气靠近,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脖子上便被刀抵住:“你是不是野狼我不知道,但我一定知道安姐回去没有跟你们说我是怎么撂倒她的吧。” “……”卧槽!这tm是怎么回来!!不过就是个眨眼功乎,头就被个学生拿把刀子抵住脖子了? 七个一道过来的男人在惊到下巴快要脱掉时,立马子弹上膛黑洞洞地枪口齐刷刷对准顾晨,“妈的!把刀放下!!不然一枪毙了你!” “要不要试试,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快!”顾晨将刀刃往里一抵,冷冰冰的刀刃刺得男子喉结一紧,细微痛意随之传来。 他拧起了眉,阴冷冷地声色是隐忍里怒气,“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枪械上门,你的意思够明显呢。”顾晨薄凉地笑起,面对七管枪洞姝丽面靥不见半点慌乱,眉宇间凛冽之气盘踞,“你来之前是什么意思,那我就是什么意思!” “你他妈找死!松开!”扳机扣动,其中一个面目凶悍的人吼起来,“再不松开,老子打暴你头!” 妈的!自己最好的兄弟被她的干掉,今晚就让她给兄弟偿命! 嘴角弯起来的顾晨笑睨了手上沾着血的男人,目光落在被她一枪毙命的尸体上,淡然一笑,“你下面的人真是咶噪。” 刀刃再次抵进皮肉,眼睛闪烁着噬血暗芒对男子道:“让他们退下,否则……,你只能死在刀下了。” 淡淡地声色就是微漾地水波,水波之下寒意渗骨。 男子冷笑一下,“顾小姐,仅凭你一人之力就想杀我?”速度真是快,完全没有看清楚她怎么靠近自己。 哼,速度再快还能快过子弹不成? 在他的话一落音,顾晨瞳孔倏地收缩,在一颗子弹破空而来时,电火石花里顾晨目色生寒,迅速将对方一下子拧到自己胸前。 男子完全没有料到在这样情况下她还有能力反击,知道他是要拿自己当子弹时为时已晚。 “砰!”子弹直接射入他肩膀里,只差一点点……子弹便是穿喉而过。 “他妈的!!”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一幕,咆哮一声拿起枪便朝顾晨身上扫过去。 枪,是很好的杀人武器,但也有一点不好。 第258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十二) 近身扫射是很有可能误射到自己人,顾晨便是趁这一点以更快速度闪身到离她最近地持枪人身边,迅速扣住他的手腕一扭,枪落在她手里的同时,身子也闪身到手腕被她生生拧断的男人身后。 男子来不及阻止属下射杀,捂住肩膀的他是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属下被自己人连射数枪。 “你们在干什么!一群废物!”怒不可遏大吼起来,“生擒!给我生擒!” 人没有抓到,反倒打死自己一个兄弟,遇到这样的事是有苦都说不出来。 生擒她?可能吗! 子弹上膛、扳动,射击,在飞快闪躲里顾晨是一气喝成速度射倒一个。过快的速度让她的身影化成虚幻,在灯光里掠过重重叠影,如鬼魅一般让野狼心惊。 “把枪丢掉!!快!!子弹卸下来!”男子破声大喊,妈的!这女的跟鬼附身一样,一动就看不到她身影在哪里!! 抢到的手枪没有几发子弹,顾晨连射两人后再放枪时就是空响了。 丢手枪把最先扑过来的男人狠狠地揍出一拳,纤细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是转瞬把对方揍倒。 “把门推上!!守着楼梯口!”他怒吼起来,野狼这该死的狗杂种,他完全没有跟自己提起这女的如此厉害! 上当了!他是故意放出风声让自己抢功劳! 没有枪在手,顾晨与生俱来的凶悍与战斗力结合,手中的匕首是她唯一防身武器,每一次出手都是干净利落地刺进对方身体里,不是要害处也够他们吃一壶。 男子带出来的属下都不是吃素的,拳头挥得强劲有力带着疾风揍过来,身手虽然没有日岛籍女生山岛久芳厉害,但人多力气大,周旋在中间的顾晨身上也被揍了好几拳头。 顾晨向来是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哪里轮到他们打她! 黑眸里噬血地暗芒极为盛厉,抓住一条踢过来脚,厉声轻喝了声,一百多斤肥猪都能甩起的她……直接把这条腿的男人抡拧起来。 ……甩麻绳一样干脆利落地甩出去! “啊!!” 惨叫声顿时响遏整个客厅,被甩到墙上狠狠撞弹到地上的男人嘴里直接喷出一口血,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的三人:“……”这tm是个怪物!槽! “不怕死的就上来!”顾晨揉了下被揍到的肩膀,匪气十足地瞪着最后三个健全的男子,“连个学生都打不过,孬种!” 这是要气死人的节奏! 觉得情况不对劲的男子目光阴鸷盯着顾晨,道:“你不知道想知道是谁派我们过来的吗?要不,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告诉你是谁派我们过来!” “磨蹭!”顾晨压根就没有想过与虎谋皮,更何况对方充其量只算是一只狼狗。外面还有这个男人带过来的枪手,解决掉剩下三个,活抓他是她的目标。 不给对方喘气机会,当然,对方也没有想给她喘气机会……。 如鱼鹰般的顾晨跳上茶几迅猛无比朝其中一个男子以手肘为器,身子一个跳跃,狠狠地往对方下巴部落狠肘过去。 一个漂亮的肘击是打得对方嘣吐出好几颗血齿出来。 猛悍的女人……千万不能惹啊! 第259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十三) “他妈的,这女人从哪里蹦出来!七狼,我们上当了!!”最后两个男人啐了口血沫子,操起装饰电视柜的水晶工艺品,咒骂着往顾晨身上砸过来 七狼,野狼……,果然是青鹫帮里的人! 眼神如豹般凶狠的顾晨在电火石花中夺过其中一个男人手里的水晶工艺品,冷戾道:“数你打我最多!回敬你!” 睚眦报仇的元帅操起做工上乘,价格也是上乘的工艺品没有一点犹豫狠狠地砸上对方天灵盖。 对方流血砸晕,元帅心里爽了! 被称为七狼的男子发现每当他想靠近落地推拉门,必定有一件东西朝推拉门这边砸过来。 他想离开几次,推拉门下面就有几件东西。 “ok,顾小姐!今晚大家都够累了,我带来的人几乎被你全干掉。”七狼撑着身子,中弹的他削瘦地面色泛白,站在推拉门前放低声音道:“东西我不要,大家就此罢手,你看如何。” 妈的!今晚是被野狼这杂种给坑大了!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属下,七狼的头是痛过肩膀枪伤。 “顾小姐,你看如……”话还未落音,一件小物是擦着他脸颊而飞,闪身空隙里,本是站在约有五六步远的顾晨一拳头揍到脸上,一根冰冰地东西再次抵住他的脖子。 七狼:“……”他妈的能不能不要老跟鬼上身一样!!! “想跟我谈条件,先把外面的枪手撤了。”顾晨目光淡淡地看着他,薄凉笑道:“我比较喜欢把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上,一点都不喜欢……” 筷子狠地抵住,抵到七狼喉骨阵阵抽痛,“一点都不喜欢声势浩大的威胁,七狼,你这一点就不如野狼。最少,他只敢在暗中盯着我,不敢明着来呢。” 正说着,门铃响起,一声如金属质感的声音传来,“顾小姐,我们是段少派来的人。外面几个杂碎已处理完毕,您放心。” ……顾晨只想说,你们来得真是……够!极!时! 七狼不知段少是谁,但知道能无声无息解决完野狼派出来的几个枪手,便知道也是个人物。 阴鸷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是镇定道:“顾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外面没有枪手你还是放我离开吧。不然,你父亲顾大槐……只怕是要遭罪了!” 顾大槐是她唯一软肋,哪怕顾晨再不喜要挟,在此时……只能是放手。 让她直接放手是不可能,把七狼掀翻在地上,对准他左右面颊就是两拳,“回去乖乖跟野狼说,他敢让顾大槐少一根头发,等着我来掀他的老窝!!” 抬起脚把身边的沙发凳踹飞,对着左右脸肿得老高的家伙冷道:“别把脏东西留下客厅里,给我处理干净,滚!!” 一直守在门外的几个听到屋子里一阵乓乒响,站在门口身如铁塔的男子挥下手,一个高瘦点的男子迈上台阶,然后……堂而皇之地撬起锁来。 成家大门的锁是美国进口过来的指纹密码锁,在97年是相当高级的防盗锁,在对方手里……不到三十秒搞定。 第260章 离开与黑帮交手(十四) 进来的四人看到客厅里除凌乱、有血渍外,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从厨房里端着水出来的顾晨看到进来的四人,抬了抬眼,一脸疲倦指着凌乱的客厅,吩咐道:“来了?收拾一下。” 段昭安的人不用白不用。 四个低下头没有半句异议,等顾晨上楼后动作迅速清理现场,那手法就跟……练过几百遍似的,特熟练! 段昭安一直没有来电,身负任务的他一月三十天最少有28天是与世隔绝,哪怕他心里再担心也没有办法立马致电过来。 凌晨六点,要杨柳村扑了空,顺便把顾晨考上大学的好消息带给村民们的吕老师他们又急急开车赶往学校。 家里没有人,奶奶闭门不见,爸爸在外地干活……,前去的所有人是吃了几片补益强心片才堪堪稳好心神。 顾晨还不知道吕老师急急忙忙去了杨柳村又火急火急赶回来,晨跑一圈回来换了衣裤便去了学校。 甫一出现在校园里,立马有两个高中部老师惊喜围过来,“顾晨同学,你这回可为学校增光了!” “咱们学校出了个高考全国第一,把我们严校长都乐到在食堂里吃了三碗饭啊!” 顾晨很有礼貌与两位老师寒暄几句,步伐微徐而从容地往教职楼方向走去。 高考完后初中部、高中部也进入期未考试,放了假的学校是很空旷,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顾晨身姿一株傲雪青松,没有人敢再忽视她的存在。 …… 办公室里的老师见到顾晨进来,是看国宝般地视线看着顾晨,亲切热情。 一直到傍晚顾晨才见到吕老师,还有市政与教育局的专员们。 第一状元平安无事,所有人都是长长松了口气。 吕老师握住她的手,眼角有些湿润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沉得住气!昨天成绩出来,今天才来学校。” “不错,不错,有大将之风啊。” “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学生,好苗子!” “还是学校老师教育有方啊,教出一位状元!” 机关里的都喜欢说些台面话,顾晨知道学校一直打算引进一批电脑,故此,面上带着浅笑是回承了几句好话,果然是把机关里的四位专员哄得眉开眼笑。 本市出了第一个高考状元,市政、教育局也有光呢。 随着各地高考成绩皆公布出来,今年高考状元由一个小城市的跳级考生摘桂,各地报纸皆有争纷报道。更有电视台派出记者前来市中学采记,想一睹全国高考状元。 然而,无论报社记者、电台、电视记者都未见着真人,便是连状元照片都没有。 唯一的照片就是准考证,还没有拍到! 段曲冰与栾粟知道顾晨是高考状元时,整天呆在家里座机边等着顾晨来电,一直到了第三天,顾晨的电话是姗姗来迟。 告诉她们,她准备提前去军校报道。 而沈家里,还未出小月子的范雨燕不得不撑着虚弱的身体安慰在房间里大发雷霆的养女,“她已经得了名次,你又何苦跟自己身体过意不去呢?再说了,不过是占着个第一,惜悦啊,你得到了只会更多啊。” == 这些人现在解决他们不爽,因为不是顾晨荣及归来解决,所以,不爽。 第261章 丫的后悔去吧 关注顾晨的并不是沈惜悦与范雨燕母女,沈家老宅里从京城回来的沈老爷子气得大骂老妻,“你个死婆子坏了我的大计划!!你知不知顾晨现在被谁看上了!” 沈老夫人在家里是横,但在沈老爷子在前还是有几分气短,闻言,是梗着脖子冷哼道:“你有什么计划?当年我把丧门星赶出你可没有说半句话。现在又跟我说什么计划,哼,少拿你年轻那套来骗我!” 两老吵架做媳妇的自然是不好在一旁边。 傅婉秋沏了茶后更轻声回到自己房间里,沈老爷子有什么计划?对顾晨不理不眯十七年,他的计划从何而来呢? 还有,谁看顾晨了? 能让沈老爷子忌讳的必定是家势显赫,可京里有太多比有权有势家族,那到底是谁看上顾晨了呢? 楼下,沈老爷子被老妻那油盐不进,只道自己是高贵是对的模样气到单手是狠地拍在檀木沙发扶手上,浑浊里眼里精光一闪,怒道:“我离开前便说了,顾晨迟早是要接回沈家!” “你倒好,不认她也就罢了,还说什么有本事一辈子别沈家,沈家也没有她这号人!盛慕青,你这几年是越老越糊涂了!” “好你个沈保翔,有错就算我头上,你既然看中那丧门星,当初你就该把她留下来!”沈老夫人不干了,过惯只有她吼人的日子,乍地被沈老爷子一吼,哪能受得住。 横脾气上来,是洒起了泼,龙头拐杖一丢是拼了老命一样朝沈老爷子身上冲撞过来,“我跟我拼了,跟你拼了!替你们沈家持家,替你生儿育女,临老了还受你的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老妇,又发什么疯!”这回,沈老爷子没有像以前一样斥一句“无知妇儒”便离开,而是直接一手把她推翻,站起来冷声道:“盛慕青,若不是当年你盛家于我有恩,我岂会留你这毒妇在身边?” “这回,你若不给我把顾晨哄回来,盛慕青,别逼我做出不地道的事出来!” 沈老夫人本来就被他一推给推到傻了下,再听他这么一斥,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爬起来要撞过去。 “顾晨被京里段家看上了。”沈老爷子一句话就让发疯般地沈老夫人点穴定住身,他冷着眼瞧着眼疯妇没有什么两样的发妻,苍老的声色是让人心寒的冷,“如果因你不能接顾晨回来,盛慕青,到时候你回家沈家那座乡下宅子里去。” 顾晨被段家看上了,京城里的段家……。 沈铄诚从老爷子嘴里知道此事后,连失子之痛都平抚不少。 他就知道她女儿是个好的,瞧瞧,考了全国第一不说,就连段家都主意到她,这回,沈家没有人能阻止他接女儿回了! 最后,沈老爷子不知道说劝了此什么,沈老夫人是铁青着脸出现在小儿子的别墅里。 沈惜悦是再也忍不住,尖声惊道:“爷爷一定搞错了!!段家怎么可能瞧得上顾晨那贱种!她明明……” 话还未落音,脸上就被沈铄诚煽了一巴掌,儒雅脸上尽是失望,斥道:“惜悦,你的教养去哪儿了!顾晨是你妹妹,你竟如此辱她!” 第262章 算计 这一巴掌是把沈惜悦打醒,一见养父与沈老夫人脸色不虞,心里一沉立马跪下来抽哒道:“她害得范姨流产,我我……我气不过。爸爸,你不是也很生气吗?” 段家,不,不可能! 她才是要嫁入段家的,段夫人那么喜欢她,还对她说要常去段家玩耍,……那么高贵和善的段夫人怎么可能会看上顾晨! 大人之间在说什么沈惜悦是全然没有听进,心里,脑海里全是不甘心地妒火焚烧。 姣好面容狰狞如恶巫,散发着阴郁。 顾晨,顾晨……,该死的贱种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处处与她做对!! “你明天就去趟杨柳村把她接回来沈家!”沈老夫人声音干枯如千年朽木没有半点生气,“跟她说,回沈家就是沈家的小姐,乖乖听话有好日等着!” 越老越自以为是的沈老夫人认为自己开口接纳两母女已经是天大恩赐,顾晨必须是感恩戴德才行。 沈铄诚一连迭声应下,生怕她会反悔。 沈惜悦正好听到养父次日就要去顾家时,她心里陡然下沉。 出了养母流产一下她还没有来得急把顾婆子处理掉,养父若过去顺便一查,自己岂不是……暴露了? 当晚上,沈铄诚做孝子陪着沈老夫人晚饭散步时,养女沈惜悦是哭着打电话过来,说范姨从二楼摔到一楼,摔到出血了! 沈老夫人一听,脸已经拉得老长,黑着张老脸咬牙切齿道:“才说要把接回来,转眼就出事情!!果然是个丧门星!” 人还没回来,就克到沈家有血光之灾! 急急跑回来的沈铄诚就见到女儿抱着妻子哇哇大哭,连鞋都未换急奔过去便见妻子浴袍下一滩血渍。 “爸爸,快救救范姨!”沈惜悦拖着他袖子,小脸哭到通红通红,“范姨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好恐怖啊爸爸,呜呜呜,我害怕,爸爸。我害怕……。” 一个劲拖站沈铄诚的手臂,是害怕到好像一松手流血的就是自己。 沈老夫人知道小儿媳妇还没有出小月子,这会儿流血流的晦气,进去了就沾身晦气。干脆是站在门口,沉着嗓子道:“行了,明个也别去了,先把家里事情弄好!” 半个月后当沈铄诚终于抽空去杨柳村顾家时,顾家小院门上的白蟠还未取下。 一打听,原来是前几天顾婆子大半夜上厕所,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摔到茅坑里,人就这么去了。 沈铄诚在村子里打听了半天竟没有一个知道顾晨去了哪儿,只知道她是考上大学,去更大的城市里读书去了。 一个月后依旧是没有半点消息,学校里老师只知道顾晨上了一所军校,具体是哪一所军校又无人知晓。 九月是新学期的开始,安静了一个暑假的学校里再次热闹起来。 来往报道的新生,送行的家长将不停穿梭在校门那枚国威威巍的国徽下。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红旗轿车从专用通道驶进学校,除了新生会好奇地打量外,国大大学里的老生身姿笔直,目光斜视走过。 学校里经常会有军方的车辆出入,没有什么好奇怪。 第263章 大学考核扬名(一) 轿车一直驶入到某幢并不起眼有战士放哨的大楼前停下,车上打开,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女孩弯腰走了来。 在郁郁绿荫里,身量修长的女孩踩着透过树叶洒落地面的斑驳阳光,帅气里透着优雅干劲的步伐朝楼内走去。 两边放哨的战士一见来人,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朝女孩敬礼放行。显然,他们都是认识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孩是谁。 “哟哎,顾晨啊,你可算回来了。”楼阶上一位年轻的军人长腿迈动是飞快下了石阶,“回来正是时候,新生入学你做为这一界的优异生,怎么着也要担任新生宣言代表啊。” 女孩正是顾晨,身着学生军装的她取下大沿帽,露出一张比阳光还要灼目姝丽的面靥,“最烦这些场面事,一个电话招我回来就是这事?” “这可是大事情啊,再说了你都把训练营地的战土打击到不想见人,你也该回来让他们透个气吧。”年轻的军人展唇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并不出色的五官因为他的笑而增几分阳光,“知道你不喜欢,我们连稿子都给你写好,你啊,只需要背下来到时候再念出来就行。” 顾晨挑眉,是驻足不动了,“这是等着我自投罗网啊。”许是阳光盛,她半眯了眼,便将眼里闪过的狡黠很好地隐住,“其实也不是不行,下回你们出任务把我喊上,不然,你们另找他人。” 说着,一脸地匪味笑眯眯地朝对方行了极标准的军礼,转身,步伐潇洒带着不羁离开。 “啊,不行啊,顾晨学妹,你不能走啊。”年轻的军人追上来,“出任务哪里是我能做主的,这是上级命令。再说了,你还是个新生呢,咳,虽然身手很棒,但你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哪能出任务呢。” “还有啊,……哎哎哎,你别跑啊!我话还没有说话!” 放哨的战士是看着那纤袅身姿飞快跑出来,又飞快消失在视线里。 顾晨啊……,现在谁不认识啊。 牛得很呢。 老兵都不是她的对手呢,两个月前来报道便进了营地与战士训练,谁都没有怀疑她是个新生。 做为新生,顾晨并未住在新生宿舍里,而是二人一间的博士生宿舍。 博士生宿舍楼环境静谥,喜静的顾晨是进来就没有打算要出去。 两个月前,宿舍大楼里是空无一人,而今……,顾晨在众多这些一出去就会授予少校军衔的博士生们打量地目光里来到自己位于二楼的宿舍。 “这新生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不太像是新生,气质不像。” “不可能是新生啊,很年轻呢,连个眼睛圈都没有。哪像我们这些家伙……,你瞧瞧,都能当国宝了!” …… 房间很朴素,两张床,两个书柜,两个衣柜便再也没有别的东西,顾晨不太确定空着的床位会不会有学生入住,不像高中时期那样把一些杂物丢到空床上去。 才回到宿舍不到十分钟便有“不速之客”进来。 第264章 大学考核扬名(二) “顾同学,你这觉悟不行啊!得要有哪里需要你,哪儿就有你身影的觉悟才对。”正是之前在遇到的年轻军人,去前博士毕业授予少校军衔在某海岛雷达站当技术骨干的李旭。 顾晨当初提着包提前报道压根就没有想到还有……通知书一说! 直接过来当然是拒之门外,所幸的是李旭回校写论文正好协助招生老师这录取通知书的发放。当顾晨报出名字时,他特神奇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封袋,打趣道:“你这小姑娘有味啊,专程来逮通知书的吧。” 全国高考状元,跳级生,甩第二名近五十分的牛叉学生顾晨,他李旭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他顾晨这才进了学校,成了最早报道新生。 经过李旭不懈半个小时思想教育,磨到顾晨头大之际是言不由忠接受教育,嘴角抽搐道:“李学长,你是不是都打算我不答应,你便晚上都跟我睡一块再继续教育?” “……”在有“一入国大深似海,从此女生是路人”的国大里,李旭还从来没有这么被女孩子给调侃过,当场是吓咳好一会。 “顾学妹,名声,名声啊!”李旭红着一张脸,本来没有什么想法这会也是有些尴尬起来,“你今天不答应当,我明天再过来!哪能留下来睡觉。” 见他如此不经调侃,顾晨抚额无奈道:“李学长,你现在就是一脸“逼良为娼”的嘴脸。行了,我也不敢留你睡,让我做为新生代表辞词是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顾晨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不参加军训! “我那祖宗八代埋在哪儿都清楚的履历上面你是看过了,新生军训对我来说真没有实际意义。看眼着这几天新生全到,我赶着回来也正是要提这事。” 李旭没有立马拒绝,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这个确实是,以你的表现确实是没有必要参加军训。不过,这事不是我说了算啊,我可以向你导师反应一下。哦,你也可以去见见你导师。” 指挥系导师是位院士,带过无数研究生,博士生,也有自己的教研室。 得知顾晨的情况后,答应她要求,但是新生体能训练结束后的考核里必须参加。 所以,当顾晨开学典礼当天发表新生致词后,便消失在新生队伍里,一直到体能考核最后一天才再次露出。 国大新生入学后会有为期三个月如魔鬼一般的体能训练,做为全国最高军校严格要求是出了名。 当顾晨这张新面孔突然出现在指挥系里,队长一度认为顾晨是走错了系,他都没有见过,她怎么可能会是指挥系新生呢。 整个指挥系今年才四名女生,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漂亮! 拿到花名册队长才知道他这队里真有个叫顾晨新生,性别:女。 对空降兵一般的顾晨,队长有些遑恐,“明天就要考核了,你要不要现在抽空出来补习补习下?听说这次考核是算结业成绩,你三个月都没有来,只怕会影响啊。” 这是来自大西北的男生,魁梧的身高把一身军装撑得格外有精神。 顾晨沉呤片刻道:“只要没有团结考核项目,单兵作战我还是可以。” ———— 今晚就四更了啦,颈椎痛得难受。 第265章 大学考核扬名(三) 此次考核正如大西北男生所言是要算到结业成绩里,顾晨虽对结业成绩好坏没有放在心上,但关系到能否拿到毕业证……,这就由不得她不认真去面对。 三千、一百、10米x5折返跑、俯卧撑、仰卧起坐、立位体前屈、曲臂悬垂、400米障碍、陡手攀沿、深坑跳共十个项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级领导对此届新生格外重点,平时往年新生体能考核只有五个左,今年翻了一倍。 考核项目当天下午由每队队长通知到学生宿舍里,负责顾晨七人小队的大西北男生在新生宿舍里回来不下十回,找到两腿发软也没有见到顾晨。 七小队完全是临时组队,之前没有任何接触过。 像10米x5折返跑、深坑跳、400米障碍这三个项目必须是团队组合完全,你一个人成绩好不算,最主要是看团队合作一共计时多少。 顾晨是此队里唯一女人,队人还想着拉她出来到训练基地给她辅导辅导,结果,只是上午瞅了一眼,下午又不见人了。 “顾晨?你确认有这个女生?我们宿舍里没有啊。” “漂漂亮亮的女生?咱指挥类里有漂亮女生吗?军训开始统共就四个女生,都见过了,顶多就是个清秀。” 在男多女少的国大里,每一个女生都是清秀了! 顾晨没有在宿舍里,而是在院士办公室里。 坐在她对面的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上校赵又铭,还有一位没有见过的中年男子。 “顾晨同学,恭喜你成为军队一员!”赵又铭似乎很高兴,身着便服的他尽显儒商气质,是主动与顾晨行军礼打招呼。 顾晨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他,微微一笑,道:“你好,赵上校。”疏离而又不失礼的问候,就如她的性子,喜“君子之交,淡如水。” “一年不见,没想到长这么高了。”比起顾晨的疏离,赵又铭显得热情多了,问了她现在在哪个系,有没有觉得不太适应,又叮嘱军校不比一般学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如长辈那般地叮嘱,淳淳教导。 未了,语重心长道:“你是军中明日之星,顾晨,我期待你不止是在国内,更是在国际上为我军校生增光!”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的,院士目光微动是若有所思起来。 这两位为何而来他早在一周前便已经知道,但没想他们会对一个新生感兴趣。 已经调到特战队里的赵又铭上校会如此慎重与顾晨致军礼,有些不太寻常啊。 也罢,看看他们到底为何要自己在新生面前配合。 与赵又铭一道而来到傅政委是笑着对院士解释,“顾晨同学在军训时表现格外优秀,赵上校不止一次提及她。得知顾晨考入国庆,便趁此机会与她见面。” 院士吃了一惊,道:“是指……让她进入选拨赛?参加“桑赫斯特竞赛”,这是不是……有些过急了?她毕竟还是新生。” 参加“桑赫斯特竞赛”一般都是高年级学生,是经过层层选拨才可以前去美方西点军校。 ==== 桑赫斯特竞赛一般是四月左右举行,这里为十月,来个架空啊。。 第266章 大学考核扬名(四) “所以,她能不能参加就要在这一年里提高自己的水平了。”傅政委倒没有像赵又铭那样有信心,“桑赫斯特竞赛”可不是只靠个人体能、技能就行,还需要与国际各大军校学院学生进行智能对抗与团队协作、战术决策能力等方面的角逐。 顾晨,她毕业就是一个十七岁都没有满的新生,一年准备够吗?他同样有些怀疑。 院士办公室统共就这么一点大,哪怕说话声音再小顾晨能听到。 微地眯起了眸子,是笑盈盈地看着赵又铭,不多说,就这么看着。 像是天上揉碎的星子洒一地清光的黑眸是笑到赵又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抬手笑点了顾晨,对傅政委道:“老傅啊,瞧见没,我都说这姑娘聪明呢。你啊,那点小把戏哄哄别的姑娘还行,哄顾晨是不行喽。” 傅政委是摆摆手,笑道:“江山倍有人才出,我们这些家伙该退下了喽。” …… 院士想擦擦汗了,敢情这两位是怕顾晨拒绝参赛,然后故意这么绕着弯子说? 这边赵又铭见迂回计划被看穿,再看顾晨并没有拒绝之意,坐在沙发里的他儒商般的气质瞬间一变,一股凛然军威不敛自发,目不转眼看着顾晨,严肃道:“顾晨,你的综合能力以及在西点军校的表现我们军方皆是看在眼里,同时对你高尚爱国精神致以崇高敬礼!” 说着,他站起来对顾晨致上是以军人对军人之间的敬意军礼。 院士听得有些糊涂,怎么顾晨又跟西点军校扯上关系了? 爱国精神……,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顾晨半点心虚都没有,笑道:“我并不认为中方比美方差,赵上校言重了。” “你啊,年纪小小就如此谦虚。”傅政委开口,“难怪老赵说要亲自过来与你商议参与竞赛一事。” 顾晨并不了解什么叫“桑赫斯特竞赛”,但从几人的态度便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关乎国家荣誉的竞赛。 知道她可能不了解,赵又铭放缓声速解释道:“桑赫斯特竞赛始于1967年,是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赠予美国西点军校一把英国军官佩剑,希望西点军校将佩剑作为一项军事竞赛奖品奖给学员,后来这一竞赛发展成为享有国际声誉的军事院校间军事技能比赛。” “而竞赛内容均为美军校学员常训科目,主要围绕船只机动、通过障碍、索降、战场伤员护理、射击、武器操作、定向越野、决策能力挑战、绳桥、总转场时间等10个项目。” “顾晨,这些项目你在西点考生考核里都有接触过,这便是你的优势。正如此,我们与学校都极为看重你。” 离开院士办公室,走在走廊上的顾晨是揉了揉额角,“邀请函”还没有收到中方就提前做好准备,是不是……也太早了些? 要是,万一……对方没有发呢? 不管如何,桑赫斯特竞赛顾晨是放在心上了。 既然她再次选择从军,对这些能开拓自己对这片国土知识面的竞赛,她会适当地选择参加。 第267章 大学考核扬名(五) 办公室里院士亲自起来把办公室门锁上,这才道:“请问,二位刚才提到顾晨拒绝西点学校上将的条件……,她的履历上为何没有写明呢?” 赵又铭顿了下,口气极为认真正道:“今年五月,顾晨秘密前往美方西点,因表现出色获比伯顿.爱汀尔上将亲自接见顾晨,并提出西点从未对外籍考生提出的优渥条件。对着来自上将的许诺,顾晨当场拒绝。” “后来,上将亲自致电大使馆,对顾晨给予高度评价。还言希望下见能再见。” 饶是一直保持旁观的院士惊到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他正了正身子脸露凝重,“难怪二位如此看重,二位放心,既然顾晨成为我校学生,定不负国家所负,我们定会好好栽培她!” 秘密前往,确实是不能写在履历上,而能得上将亲自表彰那绝非是出色表现,定是非凡表现才对。 最少,他是知道目前为止美方西点军校从未有中方学生就读。 出了办公楼的顾晨打算前去图书馆查询有着“桑赫斯特竞赛”资料,有两位新生见到她后,立马走过来,道:“是指挥系顾晨吧,你们组的队长到处找在找你呢。” 顾晨有些独立独行,并不太喜与人走动,这一点称得上是孤傲。 但好在挺着这一张在新生放学典礼大会上让人惊艳的面容,只要记性好点的都不会忘记。 大西北的男生见到顾晨险些飙出两行泪,“可算是找到你了,快来看看,你看看这上面那些项目不拿手?深坑跳?还是陡手攀沿?俺跟你说啊,这回考核是真算在结业成绩里。” 一不留神,男生就露出家乡口音。 顾晨看了下考核项目,笑道:“嗯,好的,我知道了,明早上六点准时到达训练场集合。” …… “你行不行?要不要现在去试试?”男生问得有些小心,生怕伤了顾晨一般。 “不用了,队长,你们加油啊。”顾晨抬手,哥们式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给对方打气鼓舞。 “……啊,加油,一定会加油。”队长敬礼,大声回答。 等顾晨一走,这位自己家乡是高考前三的男生挠挠头,嘀咕了句“怎么有种见了首长的感觉呢?” 次日清晨六点,随着起床哨声响起,所有新生在经过三个月军训形成条件反射立马爬起来速度飞快穿衣。 宿舍里的日光灯早已亮起,穿衣,叠被、洗漱皆是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后飞快前去训练场集合。 彼时,顾晨已经在训练场上锻炼了一个小时,正与教官站在训练场上说话。 “你这新生下手别太狠了啊,给男生们留点面子。”在一次武装负重24公斤跑五公里输顾晨2分钟的教官看着身量纤细,完全看不出半点厉害的女生,半笑半赞道:“你啊,天生的军人!” 然后,一出马就是打击人的存在! 顾晨笑起来,清越如铃的笑声给深秋瑟瑟带来了一丝暖意,“别要小看这些新生,里面说不定有比我更厉害的学生。” 第268章 大学考核扬名(六) 已经开始集合,顾晨对在营地里认识的教官挥挥手,在他微笑注视下朝自己的小队里走去。 这一生,她会在某个时候与某些人一起共渡某事件,缘深缘浅最终是一笑而过。 他们也许是今天还会见面,也许明天再也不见。 就如李旭,他是顾晨在国大第一个认识的博士学长。开学后第二天李旭便收拾行囊前往某海岛雷达站,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这这样的人,顾晨此生都会遇过良多。 尽管如此匆匆,顾晨亦在他们身上看到当代军人的使命感与责任感,让她敬佩! 顾晨此队一共有七人,除队长外,另外五个男生可以说是第一次的到顾晨。 “啊,我就说你怎么好面熟啊,你不就是代表新生致辞的顾晨同学么?”还未等她介绍,已有队员认出她来。 队长似乎不太认人,看了好久是拍着脑门,笑容有些憨厚道:“是啊,我一直就说这美女肯定见过,原来是你啊。” 惹得这些身上已有军人气质的男生们笑起来,不能太大声,被教官听到准会逮住狠批一顿。 很快,所有新生集合完毕,组队完毕,随着一声尖锐哨声里考核比试正试开始! 顾晨这一队第一个考核项目就是三千米,随着哨声落,队长带着六位队员与另外十六个队队员在跑道上有节奏地奔跑起来。 他本是跑在顾晨身边有意照顾下,结果,半圈后顾晨对他道:“队长,我不等你了啊,你加油。” 然后……,耳边一阵风刮过,眨个眼的功夫明明还在身边的人就超过数人了! “……”队长傻眼,也明白过来为什么顾晨说不等他了。愣下神,赶紧跑起来。 三千米终点的记时员是高年级学长,他看了看自己的计时表,又凑身子去看旁边的记时员的秒表,一脸古怪地看了顾晨一眼。 咕哝了句“飞毛腿转世?”记下顾晨三千米时速为8分又47秒。 这算是顾晨放水的成绩了,以同学一般9分为优,及格为12分左右的成绩来计算,她8分又47秒并不算很出彩。 接下来,队人与五名男生只有惊到捡下巴的份。 第一项记分员是捡起下巴,再把成绩递交给主席台领导们,三个项目后领导们便知道此届新生顾晨速度了得,体能了得。 她的院士导师是笑而不语,隐隐有一些自豪。 “她又是第一?有没有搞错啊!!大力女,飞毛腿,超人!!”这是别的队队员暗中咂舌惊讶。 而与顾晨一队的六个男生顶着压力,求问:“顾晨,你吃什么长大的,能告诉我不?” 队员太弱不行,太强……,男生强一点他们觉得还好,可强的是女生,这压力不是一般大,特丢人! 高中经达的军训比起现在,就如小巫见大巫了,那时的军训与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挡次。 已经到风起寒的季节了,然后训练场上的新生们热到穿着短袖考完一个又一个的项目,没有人因为累而退出,也不可能存在退出。 十个项目下来,一如在高中时期,顾晨光环加身。 不同的是,高中经过一段时间努力一洗雪耻,而大学,从一开始她就如一颗璀璨明珠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 错字晚上改,码好就立马放上来呢,因为……接崽崽放学的时间到了。 第269章 桑赫斯特竞赛(一) 国科大是技术类院校出身,指挥类并不如南陆指和石陆指。 为什么一开始不能选择南陆指、石陆指和国防大呢? ……段昭安提醒她,这三所学校是培养高级军事指挥官,只从现役军官中招收,并不招收高考。 既然如此,那选择计算机专业类全国最强的国科大了。 顾晨之所以选择这所学校的指挥系是打算由初级类学起,等到分配后再朝高级类国防大就读。 在学习新国度的作战指挥其间,还可以了解了解已经在银河系成为文物的古老计算机技术,嗯,挺好的。 考核结束便是紧张而严格的学习中,而指挥类模样美又很厉害的美女也如春风细雨般地吹到每个学生的耳里,但在军事化管理严格的学校里绝对不会出现围观等现场。 尽管如此,顾晨只要走在校园里必定会被认识,顶着一张姝丽面靥想让人无视都难呢。 上完作图识图课顾晨便收拾桌子上的课本打算先去食堂用完中餐,再去图书馆里找几本有着士兵心理学的书好在晚自习看。 一位身高比她还要稍短,微胖的女生朗朗大声地走过来,“顾晨,你中午还要去图书馆吗?去前叫我一声,我要去找点资料。” 女生与顾晨同为初级步兵指挥类同班同学,住同一个宿舍,名叫丁筱。 考核完毕后顾晨便从博士楼里搬出来与另外四名指挥类新生住在宿舍里,除丁筱与她是初级步兵指挥类,另外三名女生是炮兵指挥类。 把课本抱在怀里,顾晨笑道:“走,一起吃个中饭,休息就去图书馆。” 在学校混如鱼得水的顾晨与所有学生一样6点半起床,早操,整理内务。 白天上课学习,下午军事体能训练,到了晚上自习过后10点半熄灯爬床睡觉。 “你还是天天往图书馆里跑,这学期期未考试肯定又是第一。”来自江南的丁筱有着一口吴侬软语,放低声色是极为好听,一定她急起来,噼里啪啦能把你说到头都抬不起。 这是一个急性子的江南女生。 已经是第二个学期的五月份,从开学到现在眨间就是大半年。 两人才走出教室便见本是下楼的班长小跑过来,“顾晨,班导找你,先别吃饭,快过去办公室一下。” 在班上顾晨虽不是班长,但却是老师找得最多的一个学生。 丁筱一听,是幸灾乐祸笑起来,“小样儿,这才休息几天又开始穿梭在研究室里了,快去,快去!我跟班长去吃饭了,拜拜。” 到了办公室院士班导指着在茶几上一个快餐,连忙道:“来,你先吃个饭,吃过后我们要商量件正事。” “一边吃一边说。”两个学期来往不知道有多少次的院士办公室顾晨已经没有一点陌生感,拘束什么的更不存在了。 院士也不客气,自己扒两口饭便道:“邀请函下来了,上级领导选了我们国科大前去参赛,顾晨,你抓紧时间准备才行。” 第270章 桑赫斯特竞赛(二) 从接到邀请函到正式比赛,时间还有五个月不到。 备战时间看似仓促但对从去年就有雄心壮志的国科大校长来说,五个月时间是不显仓促。 去年11月份起全校官兵层层淘淘,层层筛选,经历二个月最后定选定了12名各年级学员包括顾晨组成的参赛代表。 层层选拨上来的11名学员从今年一月份起便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 这些训练项目是校党委是参考了顾晨的意见,同时,会时不时会把她拉上去训练基地视察情况,这也是为什么顾晨给同学们留下一个非常忙碌的印像。 “桑赫斯特竞赛”是一场国际军校学生们的竞赛,也是中方首次参赛。 不光是校党委高度重视,连上级领导也经常致电,更下达“参赛如参战”“扬我军威”的指示,务必要求参赛的12名学员好好备战,走出国门扬我中方军威。 面对军令,顾晨是“服从为天职”的精神气全心投入了这次竞赛里。 11名学员是1月底开始地狱训练,这是一场体能,智能、技能的综合素质比拼。比赛强度、难度到底有多难中方学员并不了解,当他们出现在训练基地时被历年之最的训练强度惊吓了下。 好在都是心理素质过关的学员,经过短暂吃惊后便速度投入训练里。 大家都知道这看上去是一场学生与学生之前的比赛,实际上却是关系国家荣耀,再苦再难也要熬下去。 谁也不知道此次训练强度是顾晨提议,与校党委、上级反复修改最终定下的项目。 “这是最后一位参赛学员,也是唯一的女生学员。”当校党委的负责人带着顾晨出现在已训练3个月的11名男生学员面前,目光严肃介绍,“同时,也是你们班长!接下来为期在4个月的训练皆由她带领!!有没有意见!!” “报告!没意见!!”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是上级命令无条件接受。 尽管他们很吃惊,早知道是12名参赛学员有一位是女生,但这位女生姗姗来迟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可很快,他们但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 负责人退后一步,对顾晨道:“交给你了,希望不负所望。” “我是顾晨。”负责人离开后,顾晨站在这11位身上已有军人那身铮铮铁骨的男生面前,笔直身姿如出鞘厉剑,淡淡道:“先给我看看你们三个月的训练成绩如何吧。” 射击是最基本的竞赛项目,对只打过固定胸环靶的学员们来说,顾晨给他们来了个始料不及。 “1号,打膝盖,2号,打胸部,3号打头部!”随着全身靶不动地变化,顾晨口令下达飞快,11个男生上膛、扣动扳机射击是应接不暇。 打靶结果出来后,顾晨似笑非笑看着他们,道:“如果有一天你们要在敌人手下救下战友,相信我,不到两分钟你们就被敌人干掉!” 虽然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却让11个男生羞到脸红。 “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我没有想到我把这么个全射靶放在基地上,你们……竟然只想着打胸环靶。”顾晨是没有取笑他们的意思,只是觉得他们打靶不够灵活。 第271章 桑赫斯特竞赛(三) 一个男生站出来,有些不太服气道:“顾晨,你是在故意刁难!学员都要打固定胸环靶,哪有你这么打?!” “你的意思是我们怎么打靶,去参赛的时候也一定会这么打,对吗?”顾晨笑睇了他一眼,这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男生,专业成绩与综合成绩前矛。 男生被她一梗,低下头不再说话。 “在你们参加训练第一天,教官一定说过我们这次参赛是外军学员训练科目,从起点我们就已输了!”顾晨接过其中一个学员手里的枪支,本是淡然地黑眸是陡地暗沉下来,里内的凛冽是让学员们脸上是骤地绷紧,下意识地挺胸收腹等待她继续说教。 “再者,这是一场综合智能的比拼,既然是智能,难道你们认为打靶就是一成不变的胸环靶了?那“智”体现在哪里了?” 声色寒冷,带着肃杀,“打靶方式只有那么几种,做到眼疾手快是基本要素!比如这样……” 抬眼示意了下教官,随着教官一串指令里,她突然举枪出手,“砰砰砰”一连六发连续射击出去。 教官的指令停下,枪声也随消落。 “从现在开始,每天练习两个小时射击训练,记住了!我的训练是多样化,灵动化。给我把脑袋里的那根弦绷紧了!”一直都是平稳地声色蓦地拨好,气势之大如倾倒崇山直压顶而来。 看着她打靶成绩,11个男生瞬间不再有半点不服。 很快,他们便领受到顾晨式魔鬼地狱试训练有多么恐怖。 随着暑假来临,12名学员是日夜一起共同训练,为了增加默契是吃、住、睡、行皆是一起。 等到暑假结束进入9月后,顾晨对他们的综合能力评价是60分及格。 能在她心目中打上60分是相当高,回校照例报告进度,提到学员们已达60分极格分时,把校党委吓了大跳。 ……才60分!!还有1个月就要出国比赛60分怎么行! 在基地一直都是陪随的四名教官接到校党委来电,得知顾晨只给学员60分后,都是无奈笑起来,连忙道:“顾晨对训练成绩相当严格,在她心目中是60分,在我们心目中最少是90分上。” 到9月中旬全程参照外军学员训练方式组织了一次模拟,前来参观有校党委成员、军方评委、南陆指、石陆指、国防大评委及学生评委等四十人出席。 等到模拟结束,四十人皆是被顾晨式训练方式以及成绩大为震撼。 代表军方评委的赵又铭、傅政委两人是相互一视,眼里的笑是如潮水一般涌出。 “精彩、精险、精准、精锐、精悍”五精高度评界让国科大的校党委成员大感光荣。 而南陆指、石陆指、国防大三方评委而甚至说,“军之雄鹰,指日而待!”这是非常之高的赞誉。 10月2号全国人民还在欢渡期时,顾晨带着11名队员出国“征战”,此回依旧是需要前往港城转机,坐火车到达沿海市过了口岸直接乘坐机场转线前往国际机场。 第272章 桑赫斯特竞赛(四) 港城回归不久,一切都是欣欣向荣; 顾晨一行人的出现就如普通出国旅游的乘客一般,出示护照登机检查等一系列手续后便坐在了候机大厅里。 她虽是班长,但还有三名指导老师一道随行。 军校生都是严格尊严纪律,哪怕11位学员都是第一次站离开国门,脸上亦是没有半点变化。 在候机中每人拿出一本有着二战时期类的书,坐在最里面的座位里目不斜视看着。 正是因为太过遵守纪律,哪怕他们身着便服也吸引了旅客们的注意。 一道闪光灯突地闪烁了下,顾晨目光一凛便看到一位外国友人手里拿着数码相机,正朝她礼貌而笑。 指导老师正准备出面,顾晨暗中打了个手势便微笑着站起来。 身高已有168的她虽穿着很普通的短t长裤,却是长身玉立难掩天生丽质。 一头利索短发是将她皎好面颜完全显露,侧脸精致,五官姝丽,浓如黛墨的眉目就如大师笔下颜色致艳的油墨,透着优雅地神秘。 “对不起,需要打扰你几分钟。”在外国友人惊艳目光里,顾晨走到他身边,一口流利而纯正的美式英语如古琴般潺潺悦耳,“很抱歉,刚才见到你有拍照,能否将我的照片删除?” 浅浅微笑如夏日清晨的晨风,沁人肺腑。 外国友人见此,知道自己偷拍被发现。 耸耸肩膀,抱歉笑道:“对不起,我是杂志记者,因为你专注的侧脸非常漂亮,嗯,是我所见过最为完美的侧容,所以,一时忍不住拍下。” 他取下相机,“你看,真的非常漂亮,非常完美。” 再好看也只能是删除,在顾晨坚持下,这位杂志记者很遗撼地删掉,“太可惜了,如果这张照片刊登出去,你一定会引起非常多的人关注。” 顾晨只是微笑,让记者不得不把她所有照片全部删掉。 此时,正有一行人从vip专有通道走来,顾晨转身准备回座位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眉头是微地皱了下。 走在最前面是三位,一位气质温儒的中年男子,一位外表端方,有着古代书生温润气质年轻男子。 他们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位眼带金边眼镜,气态颇有些凛人的年迈老夫人。 而两人身后则是一对相携手的母女,面容秀柔,气质温婉。 沈家,郑衡?卧擦! ……地球也不小啊,怎么在这种地方碰上了呢? 沈铄诚正搀着沈老夫人朝vip客户休息室去,低头提醒当心地板滑,抬头往前面一看,一道身影是骤地映入眼帘。 搀扶沈老夫人猝地一紧,目光是紧锁着熟悉中透着陌生的纤细身影……,直到她坐下。 是顾晨,……竟然会在港城国际机场看到她。 难不成,她到港城大学来读书了? 若真是如此,难怪去年他跑遍全国几所有名军校都是查无此人。 “妈,您坐会,我出去一下。”扶着沈老夫人坐好,沈铄诚对妻女叮嘱,“照顾好妈,休息室里空调大,老人家身子薄禁不住,记得给妈披上披肩。” 第273章 桑赫斯特竞赛(五) 出落标致的沈惜悦抿嘴笑容柔美,娇嗔道:“爸,我跟范姨还有郑衡会照顾好奶奶啦,您去忙。” 被点名的郑衡温雅笑起来,道:“叔叔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目送沈铄诚离开,他与沈惜悦两人是相互而笑,眼角情意更深。 他与沈惜悦同考中华大,现在两人关系似有向外公开趋势。 沈家家规本是不允沈家女子自主恋爱,在沈惜悦与郑衡的关系家中长辈倒是保持沉默,连郑家也未出面阻止。 沈老夫人看了看不出意外应该是准孙婿的郑衡,又看了看愈发温婉可人的孙女,她拍了拍范雨燕的手,扯出一丝慈祥的笑道:“这一年你是费心了,雨燕能考上华大中文系,你功不可没啊。” “妈,瞧您说得多客气。惜悦是我女儿,我不为她好,还为谁好呢。”范雨燕是顺从地笑起来。 自打养女考上华大,这老婆子对她可是和善不少,就连老爷子都赞了她一句“持家有方” 握住沈老夫人的手紧了下,柳眉微皱,“妈,您手有些凉,我拿过披肩过来。” 儿子孝顺,孙女有出息,小儿媳妇……也罢,算是个识好歹的,沈老夫人这一年里还是过得舒心。 从随行包里翻出羊绒披肩,范雨燕看到丈夫是朝普通候客区而去,以为是碰到有生意来往的朋友便不由多看了一眼,便看到有两位男子站在沈铄诚面前,似乎挡住他前去。 怎么没有见过呢?是哪家公司的老板? 心里闪过一丝狐疑,也没有多想是与沈惜悦一声一和地哄着沈老夫人开心。 沈惜悦咯咯笑着,凑到养母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便在沈老夫人允许下离开前去洗手间。 一出来看到沈铄诚站在两人陌生男子面前,脸露着急似乎在说些什么。 “顾晨,你是不是……” 当她听到“顾晨”两字,脸上笑容骤地僵硬。 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而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砰”地爆炸,是激得她身影就是一晃。 顾晨,顾晨! 时隔一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哪怕没有见到人,只要听到她的名字……自已便无法压制体内汹涌而起的戾气,毁掉她,杀死她是自己做梦都想的事情! 三位指导老师是真没有想到在港城国际机场会遇到认识顾晨的熟人,出于安全考虑在赛前学生是禁止与外界接触。 遂是两位起身挡住,一位坐在顾晨身边挡住中年男子的视线。 一见架式有些不对的沈铄诚放弃前行,已露眼角皱纹的俊颜露出苦涩,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后来是去找过你,可是没有你任何消息啊。晨晨,别生气了好不好,出来与爸爸见面一下好吗?” ……爸爸?! 陪着顾晨的指导老师低声问道:“是你爸爸?要不……” “不是,他姓沈,我姓顾。”顾晨淡淡扬声,平静地声色不起半点波澜,“我与他没有关系,我爸爸是谁资料上都有写,一位地地道道地庄稼人。” 第274章 桑赫斯特竞赛(六) 顾晨越是不把沈家荣华富贵放在眼里,沈惜悦心里便越是不甘心。 因为,没有看到顾晨眼里对她的羡慕,没有看到顾晨被她打击的狼狈,……不甘心自己谋来却是顾晨不屑地轻视。 十指死死攥紧,咬紧嘴唇水眸直勾勾盯坐着的顾晨,直到唇齿间有浓烈地血锈味散开,眼里所有的不甘和妒嫉在刺痛里才缓缓敛入眸底深处。 深呼吸口气,娟步徐移身姿如拂柳一般走到沈铄诚身后,佯装若无其事地笑道:“爸爸,这是您的朋友吗?” 走近,她才看清楚挡住顾晨的两人目光精锐,有着不一样的锐利神态。 “你怎么出来了?不好好陪着奶奶。”沈铄诚转身,不悦道:“快进去,别让奶奶久等。” 正好登机时间到,广播传来甜美而标准的英文登机提示,沈惜悦是咬唇催道;“爸爸,我是过来提醒您登机时间到了。” “先生,您女儿请您回去。”没有退让的指导老师强势而有礼,不许任何人接近任何一位学员。 已有乘客登机,沈铄诚不得不放弃,“晨晨,你啊……”性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却不想想他有什么资格来批判顾晨的性子。 让沈惜悦接受不了的是,她与顾晨竟然是……同一班前去纽约的飞机! 穷到连条百来块裙子死野种,她到底使出什么妖术还能出国! 坐在商务舱里,沈惜悦是抑制不住心里戾气愤愤想着。 但她不敢对沈老夫人说,更不想让郑衡知道顾晨现在混到都可以出国。 “在想什么呢?瞧瞧,眉头都皱成结。”在郑衡温和暖暖地声色里,沈惜悦睁开笑,娇笑道:“在想到纽约后你带我去哪些地方玩呢。” 上大学后,青涩面容全部长开,郑衡本是相貌不错,这会儿更是温文尔雅,身上沉甸百年书香世家的气蕴更让他身上有着大家文雅气质。 他笑看着女友,低声道:“一定让你玩得好心,睡吧,要坐十来个小时飞机,多睡几觉便不觉得累。” 尽管沈惜悦没有提及,站在与专用通道毗邻的vip通道上的郑衡一眼便看到那个曾经要死要活追着自己的女孩。 身子就是一震,忘记手里还挽着准女友。 她完全变了,……彻底没有高一时的懦弱。 自信的浅笑,绝色地面容,优雅而飒爽的步伐,完全没有记性中的模样。 “郑衡,还不快走,爸妈在等我呢。”沈惜悦装作没有看到,脸上扬着出水芙蓉般地笑,是让郑衡心里又平衡许多。 他的女朋友也不错,华大校花,多才多艺,为人善良又善解人意。 低下头,笑道:“走吧。” 16小时后到达纽约肯尼迪机场,顾晨走出机场后立马就有专机接送前去西点军校。 此次参赛一共是8个国家,近20所军事院校共有48支代表队参赛,正是应证了“参赛如参战”,比赛还未开始便已有箭拔弩张之势。 说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悍卫自己国家荣誉的竞赛,拿出最强实力为国争光! 第275章 桑赫斯特竞赛(七) 在西点塞亚大楼里,明媚阳光泛着透白穿过玻璃洒落一地,一位拥耀眼铂金色发质的年轻男子背脊笔直坐着,他的姿态非常地优雅,仿佛每一个细微都是经过精心计算,是浑然天成的优雅。 比伯顿.柏特莱姆修手手指在一个名字上面轻地流连而过,继而他拿起钢笔在一个田子格中文输写本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下“顾晨”。 真好啊,那位惊艳西点军校的东方女孩又来到她面前。 可惜是他非美方参赛学员,无法与她见面。不知道这位智商高,情商却相当低的女孩还记不记自己。 落笔,碧蓝如晴空的眸子静静地注定着自己写下的名字,眸底渐渐变得幽深似海,宛如上帝精雕细琢的俊美而深邃面容露出一丝极淡地笑。 10月6日,比赛在西点军校巴克纳军营训练基地开始。 第一比赛科目为射击项目,本是平静的射击训练基地突然向起一阵阵急乱的射击声,枪林弹雨,连天炮火仿佛就在身边进行一场血与血的激战。 完全无征兆的突如一来,有一支代表队的一个学员大抵是太过慌张,手一抖在没有命令下射出一发子弹。 扣分是必然。 顾晨示意学员们拿好美式枪支,抱守心神不必慌乱。 这么神来一笔是考验学员们的心理素质与应对力,枪林弹雨地声音一顿,“砰”地一声比赛枪鸣声落下,打靶基地的半身靶突然出现,且一会是人质,一会是劫匪,闪动飞快。 与中方对战的是来加拿大军队最高军事学府--国防学院的学员,劫匪与人质交替,他们举枪瞄准速度出击。 “砰砰砰”在连续不断地枪声里,顾晨动作飞快射中一个又一个的劫匪,在人质与劫匪靶身相叠间是速度瞄准劫匪致命部分射出去。这是极考验反应能力与速度能力,眼疾手快不说,还需要在准星与觇孔精确到零的瞄准。 同时,因是无依托的立姿,射程又达二百米以,难度系数更是增大。 对别人来也是许是难度系数大,但对顾晨来说在换气与吸气中速度调整,并在第一时射出子弹。 而与她一起的11名学员是无比庆幸在训练时用的就是移动射击靶,虽然速度未必跟得上,但反应极快射中人质靶的失误率是比对手降低不少。 一直观察中方学员射击的美方军官们目光已经驻留在一溜排男生中唯一纤细地身影上,很快,他们在记名册上找到女生的名字。 “ohmygod,是顾晨!”有位军官是惊讶地看了看中方女生名字,再抬头看看全身心投入打勒,且中靶率高达百分百的女生,深邃的棕褐眼睁大,连连惊叹道:“一年不见,好似又变了,真是一位让人敬佩的东方姑娘。” 顾晨,这个中方姑娘名字在西点学员里乃至教官们耳里都是熟悉,在学校体能训练馆里记录着来自中方姑娘至今无人打破的记录。可以说,整个西点学员皆是知道顾晨的名字。 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 第276章 桑赫斯特竞赛(七) 这位军官一解释,立马换得一串串“哦”地惊叹声,“原来是她,真是让人期待接下来她还会有什么精彩表现。” 打靶结束成绩当场公布,48支队员听到是中方取得第一,美方代表学员是第二时,是不敢相信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中方国度在他们心目就是一个:弱国! 竟然在射击竞赛中压住美方成为第一? ……太令人吃惊了。 而中方学员知道这其中一定是顾晨将分数拉高,他们自己很清楚是有射偏或是射中人质。 “不过是一项第一,还有诸经项目,心态放平,无需有太多压力。”结束离开时,顾晨脸色淡淡,完全没有半点喜悦声色也是如水平静,“障碍目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对没有把握的万不可逞强,一旦有一个学员受伤,你们是知道将会影响整个赛事。” “我们的战术原则是,谨慎应对,不急不躁,稳中求胜,冷静沉着。明白没有!” 学员们表情严肃点头,“明白!” 在顾晨身上有一种立马让人安静下来的气质,听着她说话不但心能安静下来,更是深信有她一切问题都是不是困难。 障碍科目标比赛同样是属于西方军校学员传统优势科目,由其是有些跨跃障碍,因西方人身高比例高于亚州人,这些距离,宽度、高度便随之增高。 无疑,这又是一场困难重重的科目。 在昨天顾晨便对整个赛程与他们全面分析,根据自己在西点考核时突然遇到的变化而做出相对应的指示,正是因为有提前地心理准备,11名学员情绪一直稳定,并无慌乱。 到达赛场,果然是如顾晨猜测,喜欢抽风的美方临时更换了三个障碍,还将低身过铁网增加了负重十公斤进行。 低身过铁网要的就是轻身如燕,一口喝成速度穿过,这搞个十公斤负重……,几个国家的参赛学员脸上皆是露出凝重。 这个,确实是难了。 “铁网就是战火线,当你的战友需要你的子弹,需要你的弹药,你难道为了让自己速度通过而放弃可以挽救整个战局的弹药吗?”美方军官声色威威说起,告诉学员们为什么要增负重。 说到学员们脸是的凝重渐渐变得肃穆,没错!当面要弹药时候,你必须要快速度将弹药输送给前线,保证整个战局胜利! 还有一项跨越高低横木子项同样是增加了负重跨越,火环穿越同是如此。 竞争力早在射击科目开始就已进入白热化,带着负重顾晨领头,对学员调侃道:“把负重当成是女朋友,相信我,你一定觉得这是个甜蜜负担。” “那你是把负重当成男朋友喽。”知道她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有心理负担,学员们表情严肃地调侃回答。 虚拟地枪击炮声里,嗅着真实地硝烟弥,顾晨是笑弯了明眸,“不,我把每一次训练都当成是逃命。” 如此意味深长的话是让学员们眸光微地一动,把训练……当成是逃命么?这还真没有人教过他们呢。 第277章 桑赫斯特竞赛(九) “小伙子们,记住了。国家培养你们固然是让你们为国争光。但,为国争光你得活着才能争吧,死了,一切都没了。国家的心血没了,家中父母伤了。”做为一名被荣誉为“战无不胜”的元帅,顾晨可不是一味要求自己的属下送命,对她来说,命才是最重要! 但,绝对不能做俘虏! 前面四组学员成功低匍通过铁网,很快就到中方学员与另外三组学员一起竞争,这回顾晨没有冲到前面,而是选持中间。冲到前面以她的速度会让美方军官一眼瞅出学员们与她之间差距离。 而选择在中间则是起一个中和作用。 身上负重,与队员协且输达弹药箱。她在中间起到一个很好的承上启下作用,可以让后面学员的速度加快,而前面的学员则完全不要担心整个队的速度会慢下来。 中方学员地速度是明显快过一起竞赛的学员,观看的美方军官们连连称赞,“顾带的队,很有实力。” “别忘记了,去年她在我们这儿只要是她所带的团队,是零输记录。” “太可惜了,当时真应该挽留她才对。” 在美方军官们赞叹中中方学员以最快速度穿过。来不及去看竞争对方成绩如何,卸下负重拿起自动步枪进入下一轮科目……火环穿越。 两支自动步枪的重量是会影响到身体跳跃性,顾晨看到最前面穿过火线的男生落地时脚勾是险险地擦着烈火而过,好在是平稳落地继续穿越第二个。 障碍科是设在训练场上,场外是有西点学员们观看,很快,顾晨的身影便成了他们视线所停最多的学员。 “哦,天啊!你们看她!都没有助跑直接就穿过火环!” “chinesekungfu!” “快看,她又跑过一个,哦,天啊!!你们有没有发现……跳第四个,她是直接是第三、第四一起跑?” “怎可能!你一定眼花了!”中间隔着几米距离,怎么可能连贯性穿越! 对西点学员来说这是一场精彩的竞赛,但一些老牌参赛学校的学员来说,他们之前是并不看好初次参加“桑赫斯特竞赛”的中方学员,连他们的教官都说了中方不过是一个刚刚才站的国度,据说那些战士们一日三餐都吃不饱,体能绝对不行。 现在,他们知道自己是轻敌了。 “fuck!这样下去我们会输!” “立马调整战略,把中方学员当成第一对手!” “别着急,比赛才刚刚开始,也许,他们不过是碰巧遇上他们训练中的强项科目!” “接下来是跨越高低横木,相信我,他们矮胳膊短腿的一定会从上面摔下来!哈哈哈哈!” “fuckyou!!认真点!” 按照比赛流程穿越火环小项过后就是跨越高低横木小项,哪知道裁判突然在转场过程宣布接下来是涉水搬运伤员担架,且,在一定时候会有流弹射出。 于是一声接一声的“fuckyou”咒骂声外方学员们嘴里小小的吐出来。 顾晨也想这么说! 一旦涉水过后,身上必是全湿,别小看,湿着一身参加后面的障碍赛会让难度更增大。 --- 下午需要带崽崽出去玩了啦,我想应该会是晚上见了……。 第278章 桑赫斯特竞赛(十) 上午11点38分开始搬运伤员担架涉水项目,此时可以说是又累又渴精神压力最大的时候。 最前面澳方队员抬着伤员担架才下水,空包弹就“嗖嗖嗖”射过来,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提示。 在战场上,敌人扫射子弹会给你提示吗?no!你只会更早见到上帝! “gogogo,稳好担架!” “低匍!!速度前进!!” 澳方队员们的反应同样是迅速,飞身蹲下只露出嘴唇以上部位在水位上,而担架侧是双手托举与水面平行,又比战壕略低,如此一来空包弹是无法打到他们与担架伤员身上。 就在学员们快要通过三十米长深水,裁判突然宣布他们左侧方有伤员,请队员立马请去支援!! 在竞赛时制造出来的小插曲也是“桑赫斯特竞赛”的一项比赛内容,所有队员必须保持高度警惕的同时,又要迅速做出对策,在最快时间里做出最有利的决策。 在澳方队员营救伤员时,英方队员抬着担架采取澳方一样策略涉水,他们想也许同样会在涉水那瞬间会有空包弹。 还在等待中的顾晨是眯起眼,看了下裁判对队员们道:“同样的事情在战场上也许会同样发生,比如狙击手会在同一个地方狙击数个目标。但在竞赛上面灵活多变,刚才澳方下水就有空包弹,但对我们来说未必。” “你们到时候听我口令,我说蹲下便立马蹲下!!”就算是空包弹射出来也会带动空气流动,只要能感觉到这一细节避开空包弹是可以做到。 学员对顾晨的安排是绝对服从,“明白!班长!!一切听你指挥!” “嗯,乖!”顾晨习惯性地拍了拍其中一个男生的脑袋,这个动作在她前世就是如此,在出战前或是战争中,谁干得漂亮她都会走过去拍拍对方脑袋,表扬一句,“真乖!干得不错!” 队员们是已经习惯她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正了正帽子,原地候命。 英方队员是涉水到中间也没有等到空包弹,但等到一句,“前方有埋伏,请另选登岸地点!” 简直是要人命! 但战场上变幻莫测,也许你认为最不可能的事情,它偏偏就会发生! 顾晨说她把每一次训练都当成是“逃命”这是有道理,训练中状况百变很有可能在下一次战场上你就会碰到,便会速度做出反应为自己争取机会。 与中方队员一起的是以斗牛而闻名西班牙队员,他们比中方队方早三分涉水。 大抵是吸取英方队员的教训并没在涉水时候就是蹲行进行,而是一下涉水就是飞快朝岸边跑。下水三分钟,中方队员抬起担架全速前进,留意风速的顾晨在涉水不到五米时,低喝了声,“下!” 裁判们便见中方队员就如水里的蛇,空包弹射来之前已经将整个身子隐在了水里,担架高出水面不到两厘米转眼就赶上提前三分钟涉水的西班牙方队员。 也就在这一瞬间,空包弹停止水底下突然跃出六来名“敌人”,赤手空拳偷袭。 第279章 桑赫斯特竞赛(十一) 横生变故是让西班牙队员有了大约是五秒的束手不及,顾晨迅速让两个身手不错的队员,还没有等敌人打过来三人先潜入水下,如水藻那般缠住对方一条腿。 “shit!!”对方没有想到中方队员直接往水底进攻,猝不及防是一下子拖到水下,光荣“阵亡。” 西班牙队员比中方队员早三分下水,上来时顾晨他们已经成功救下“伤员”飞快撤退。 在场外围观的西点学员对中方队员的表现是发出阵阵掌声,不管中方学员有没有看到纷纷竖起大拇指。就连陪同的各队军官们都对中方学生赞口不拒。 “少将,我看到你眼里写了后悔。”一身墨绿色西服式军装的柏特莱姆站在自己的爷爷爱尔汀少将面前,优雅地噙着笑,道:“你看,现在的她比以前更加厉害,少将,你当初做了一个错误决定。” 认为不加入美方国籍是不忠于美方,拒绝他提出以“交换生”身份留下顾晨。 爱尔汀少将是吹胡子瞪眼起来,看着自己的孙子,幽默地哼哼两下,“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你那个高傲的外祖父会同意?别做梦了,那糟老头自认为只有贵族家的女士才能配得上你。” “好了,少将。现在是比赛,而非你们两个糟老头打发无聊的时候。”柏特莱姆放下望远镜,指了下另一个场地,“接下来是那边,少将,请。” 已经毕业的柏特莱姆会在今年11月前去美方军驻阿富汗基地服役。 爱尔汀少将换了个场地也不打算放过孙子,就像是一个普通老头喜欢唠叨,“顾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是,你不觉得她太小了点吗?哦,让我想想她今年多大。” “18岁。好了,少将,请你终止话题。我更希望你能多注意到顾的另一面,而非……”伯比莱顿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膀,修眉扬起,俊颜露出是比冬日暖阳还要暖的笑,“而非总说她小。” 也许是他即将前往阿富汗,爱尔汀少将的话比平常多些。 “跨越高低横木”项目比赛已经进行,等爱尔汀少将、伯比莱顿两人过去时,场外阵声如雷鸣。 “ohmygod!!她是在飞!!真的!我真发现她是飞过去!” “太不可思议了,比美方队员快三分钟!!美方队员比他们早出发五分钟!” 顾晨他们已束了一个上午的科目比赛,此时一身湿漉的她与队员看到分数出来时,疏冷的眼底有一丝浅笑,斑驳阳光下,舒雅自在的她是看不出刚经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目光宁静透着一丝傲冷。 11位男生听到中方成绩居于第二,很想很想抱在一起大声呐喊。 首战告捷,大快人心! 中方的三位指导军官面对各队军官们的赞叹,严肃地脸上露出礼貌地微笑,谢谢他们对中方队员的肯定。 “贵国学员太棒了,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参赛!” “你们那位女学员是我所见最优秀的学员,拥有如此优秀的学员,我想贵国军方一定很自豪。” 第280章 桑赫斯特竞赛(十二) 面对来自四方八面的赞誉,中方军官并没有因此放松紧惕。 中场休息,队员们是禁止与本国军官交流,但不防碍每组队员与队员之前的交流。 美方一个队员是直径走到顾晨身边,取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西方面孔。 那双一漂亮而通透琥珀色眼睛看着顾晨,惊喜道:“顾,真的是你!哈哈哈哈,我就说,那个厉害的中方姑娘一定是你!” 是菲利普斯,去年与顾晨一道参加西点考核,并成功考入西点学校成为一名初级学员。 一年不见,当初脸上稍显青涩的男生已经成为一位伟岸军校生,身着美方作战服端的是英气逼人。 顾晨是笑道:“原来是你,不错!进步很大呢。” “当初要不是你在考核时帮助我,我还不一定能成为西点学员呢。我妈妈说,下次如果再遇到你,一定要请你去我家乡坐坐。”菲利普斯见顾晨还记得自己,脸上的笑是更深了。 俩人的笑落在柏特莱姆眼里就有些刺眼了,……他还没有跟她见面,这个低年级学员倒是先过去了! 11名男生是惊讶地看了看与顾晨聊得开心的美方学员,坐在一块悄声道:“班长怎么还认识美方队员,……以前就认识吗?” “没有听到对方说班长在考核时候帮助过他么,肯定是以前认识呢。” “……你们不觉得那男的有一句说话说耐人寻味么,他说如果不是班长帮助考不上西点军校呢。” “考核……帮助……西点学校?我我我……我好像想通这其中关系。” 最后的关系是让11名男生身躯一震,顾……顾晨去年参加过西点军校的考生考核!!消息绝对是百分百真!! 美方学员里不止全是西方人,还有一名两张亚州面孔,这两张亚州面孔的表情就是那么好了,甚至称得上是……阴冷,由其是看向顾晨时,目光如毒蛇一般地阴冷。 两人压着嗓子飞快用日岛语交流着,视线时不时瞄向顾晨,嘴角地冷笑一会深,一会阴,仿佛是在谋划什么阴谋。 中午就地是在基地里休息,吃过午餐给足半个小时进行下午科目比赛。 绳桥科目是下午第一个比赛,绳桥科故名思议就是以绳为主而成的桥,或是一根单绳成桥。 一只有四个小科,比赛前裁判再继续神来一笔过绳桥时需要弹药药搬运,且,必须是全队队员一起。 绳子是没有支力,你力气在哪边,身子就朝那边倒,不像是木头一手撑着能让身子更平稳。 所有队员一起上的话力气必然是没有办法相互协调,也许他是往左,也许他是往右,如此一来就会造成绳桥晃动,一不留意直接掉下去。 智利队员们是小心翼翼踩在绳索上,前面两个与后面两个负责把绳桥稳往,中间8个队员则是小心输送弹药箱。 他们用本国语言时不时的交流,一旦出现绳索摇晃立马停止,等到稳好再继续进行。 “时间浪费太多,就算是绳索在动也需要前进。”顾晨立马否认分这种过于稳的输送弹药箱的办法,这个办法看上去是减少掉落机会,但却将整个时间托长。 -- 颈椎一直痛,学了一位读者朋友说用头写“米,鳳”确实是不错,谢谢了啦。 群号没有,有了我会告布啦。 第281章 桑赫斯特竞赛(十三) 轮到中方队员时,各国队员与军官们都是睁大眼睛盯着绳索桥,生怕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爱尔汀少将举着望远镜看到中方队员的安排,一边看着,一边笑微微对柏特莱姆道:“这办法倒是不错,把前后两端稳住,中间再隔两个稳住,抱着弹药箱的队员只要脚速快,一口气跑过就能能达终点。” 他放下望远镜,看到自己孙子嘴角微微扬起还在举望,抬起手重地拍了下孙子地肩膀,目光注视慈祥着,不失威严道:“臭小子,不是我打击你。你与中方姑娘难喽。这男人跟女人想要产生感情,得有个先天条件。” 面对年轻时据说追到的女人需要用数辆军卡才能装下的爱尔汀少将,柏特莱姆放下望远镜,认真请教,“先天条件是什么?” “笨蛋!当然是天天一起啊!最差也需要隔个两三天也能见次面。”爱尔汀少将很不满意孙子在情感上面的愚笨,吹胡子瞪眼起来,“你真是够笨!当年你爷爷,你爸爸都是泡妞高手,怎么到你这里……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了?!” 柏特莱姆露出一抹沉思,想了想才道:“相信我,爷爷,如果当年您遇到顾,相信您把所有讨女人欢心的本事全拿出来,也一定追不到顾。” 蕴着法国贵族特有高贵气质的碧蓝眼轻地眨了下,笑道:“我的眼光比您要好多了。” “你是说你奶奶不好吗?”少将严肃地看着孙子,“回去我与你奶奶聊聊。” 有一位如老小孩的长辈,柏特莱姆有时候是挺无奈,“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请您不要曲解。谢谢。” 当最后一名学员快要到达另一端时,趴在中间充当固定绳桥作用的两名男生是迅速爬起来,有如飞鸟一般速度奔跑,最后的顾晨保持着风速几乎是与两名男生同时到达终点。 “我这回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她真的是在飞。” “传说中方有一种神鸟叫“凤凰”,她的速度一定是“凤凰”一般的速度!” “上帝啊,原来真有人能与风赛跑。” 菲利普斯看着他熟悉的纤细是有着与风一样媲美的速度到达终点,非常高兴地鼓起掌来。 顾太棒了!!真是替她感到高兴!! “菲利普斯,你是美方队员,而不能是中方队员。”一道阴阳怪气的语音横插而来,打断菲利普斯的掌声,“你这种行为是在灭我们美方队员作战勇气,兹长敌方士气!” “田中郎,请你尊重双方队员!”菲利普斯琥珀色的眼睛凝着肃穆,认真道:“中方队员实力有目共睹,我为他们鼓掌是我尊敬自己的对方,因为,他们身上有我们值得尊敬与学习的地方!” 另一个日岛队员是冷笑起来,“尊敬中方?你是在说笑话吧。比赛还有一天半,你确认中方能一直赢?” === 虽然写得累,但写得挺带劲的,由其是写一些贱贱时,挺爽的。 错字修修,……欢迎各位抓虫。 第282章 桑赫斯特竞赛(十四) “比起你们两个心胸狭隘、容不得对手比我们强势的学员,我认为,他们比你们更能赢得所有人尊重!”菲利普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两个日岛籍学员对中方队员有如此大的偏见,目光严肃盯着他们,严厉道:“如果你们在这样随便批判我们的对手,田中郎,你有失学校对我们的栽培!” …… 另外几位美籍队员是纷纷开口,“我认为中方学员确实是值得我们尊敬,第一次参赛就取得好成绩,值得敬佩。” “由其是那个女孩子,她的能力已经赢得教官们认可。” “尊敬对手,这是我们身为军人应该有的胸怀!田中郎,请你不要让外方学员认为我们西点学员是一群没有容量的军人!” “请记住我们的校训之一:历经严酷的训练是完善自我的必由之路!此次竞赛就是一场严酷训练!” 强者永远是值得学习与尊敬,在尊敬的同时也要学会反省自己为何会失败,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是不会去一味贬值对方,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面对队员们的严厉指责田中郎与他的同伴是铁青着脸色,倨傲地保持着自己观点,但没有再说出来。 飞跃绳桥子项过后是垂直绳索攀爬,一根从高处垂下来的绳索,队员们需要全靠臂力攀爬而上,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爬上哨台。 西方军校学员们在臂力上面一直都是胜超中方,小臂肌肉结虬劲鼓,捏一下如同捏石头一样。 他们双臂缠紧住粗实的绳索,带着钢铁般在硬朗一个接一个飞快攀爬而上。 所有队员都在为国家荣誉而战,将训练场当成战场,努力赢得一次又一次的掌声。 来自礼义之邦的中方学员对面外方学员们的精彩表现亦出大大方方鼓掌,在观看对方们也不忘记检讨自己的不足,吸取教训为下场比赛而努力 比赛越到最后竞争越激烈,而举办方时不时制造的小障碍,小插曲更是让整个赛程变化莫测,谁也不知道这个科目里会出现哪些小障碍。 一个下午科目竞赛是让所有队中们心里绷得紧紧,不敢有半点放松。 面对一个一个增设的难题顾晨这位中方班长起到了决策性作用,每一回突发事件出现都会迅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为整只队伍一次又一次赢得胜利。 在把直径0.6米,长约8米的水管水管1公里徒手运抵中,在不可以让水管着地的比赛规矩里,她带着队员穿过举办行埋在地下的“陷井”,是以最快速度超赶前面已经出发的队员。 “保持队形,不要随意改变脚步方向!”最前面避开“陷井”的顾晨是一心分几用,既然要提醒队员小心脚下,还要在在1公里路程里迅速找出“陷井”并避开。 还要警惕四方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情况突如期来干扰运抵。 在与美方队员擦肩而过去,突然间一条腿横扫过来…… 卧槽?!这是……在使绊子??! 顾晨目光一冽,是毫不犹豫抬起腿,闪电般地勾住伸出来的腿,在对方惊喝里再是用力一扭,只听到“啊”地一声惨叫,美方一位学员狠狠地摔倒。 == 照例晚上检查错字啊。 第283章 桑赫斯特竞赛(十五) 微地侧首看了眼倒下去的美队员,如黑耀石般的眼眸闪过一丝暗沉。 亚州面孔……日岛籍学生吗? 美方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半点慌乱,水管稳稳地握在手里并没有掉地。 但因为田中郎莫名其妙摔倒等待了大约十秒,中方队员已经是超出他们一大截。 “ohshit!你在做什么!!” “田中郎,你把腿伸出去是什么目的!” “该死的!你的行为会让我们所有人被取笑!瞧不起!!你把我们所有心血、努力全作废了!” 到达一公里终点,美方好几个队员怒喝起来。 田中郎却是理直气壮大声道:“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是她把我绊倒!!” “田中郎,日岛籍学员,难怪了。”一道淡淡地含着一丝薄笑的声音终止美方队员们的怒斥,取下头盔的顾晨如闲庭信步般地走过来。 她嘴畔边地笑让那本是姝丽如画的面容勾勒出雪般地冷冽,“一已之私,在如此关乎国家荣耀的大赛对外方学员使上不光明的卑鄙手段,呵,我真替一向严于律己的西点军校感到悲哀。” “你的存在把本是圣洁如雪山的西点军校带了一笔充满恶臭的污点!田中郎,你是不是在想反正美方不是你的祖国,所以,你才敢这么做呢?” 简直是把田中郎放在与整个西点军校学员对乱位置上,有如烈火烹油。 田中郎哪敢这么想,他瞪起眼大声道:“你这是在挑拨!!” “我有没有挑拨相信你的队员们更清楚,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顾晨拂开沾在额角边汗水打湿的短发,是如隔云端站在高山之颠俯望着对方,“你的作法很难不让人这么想呢。” 菲利普斯抿起嘴角,琥珀色眸子盯着田中郎,冷道:“刚才的事情我会汇报给教官,田中郎,你要为你的行为承担责任!” 而美方队员的队长走到顾晨身边,朝她致已军礼。 是代表美方队员对中方学员表示深深抱歉的军礼,“您是一位值得我们尊敬的对手,但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好好约束好队员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竞赛结束后我会将此事报告上去!” “很抱歉,是我们给神圣庄严的竞赛抹上难以擦洗的污点,请您接受我的道歉。” “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承担后果亦是西点军校学员的优良品德,显然,有些人是没有学到。”顾晨颔首接受道歉,宁淡地目光落在田中郎身上时,含了少许讥笑,疏疏淡淡地却是逼得田中郎后退数步,脸色青白相交好不精彩。 水管水道比赛所有参赛队已经全部比完,听到教官吹起口哨声顾晨这才迈步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看着自己被一个小自己,又是来自自己从来就瞧不起的弱国里走出来的女孩逼到无法直视,田中郎心里头的怒火岂止是不甘,是受到奇耻大辱! 他双手紧紧地攥紧,是攥到在骨骼都在咯咯响着。 第284章 桑赫斯特竞赛(十六) “田中郎,请你认真对待接下来的赛事,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一定会教官提出让你出队!”队长的厉声警告是让田中郎与另一个日岛籍学员不敢再轻举妄动。 看来,想在竞赛场上让顾晨出丑是不可能了。 接下来进行船只科目,状况照旧是百出! 面对学员划了不到五下就断成两截的木桨,顾晨的嘴角是狠地抽搐了下。 够狠!划船没有个木桨,这是要让他们双手划的节奏么? 不止是中方队员手里的木桨断成两截,是所有参赛队员都是如此。 来自大海边的一个男生未多加思索纵身跳入水,接着又有五个男生跳入水里,对顾晨道:“班长,你把身子横趴,双手在水里向前划动,我们五个在后面推!” 12名学员是分两组划橡皮艇,另一组亦是照做跳下水其,留一人在艇上挥指方向前进,其余皆是在水底下边划边推。 好好一个划船比赛倒成了……游泳推艇比寒。 面对这些情况百出的比赛,顾晨带着他们是化解一个又一个,在不断化险为夷中取得一个又一个不俗成绩。 这种原始而古老的训练来自银河系的顾晨亦是收获良多,她尊敬这个时代的军人,更不会小瞧这个时代对军人的任何训练。 每一个时代有着第一个时代遵循的规律,在这个时候,现在面对的训练就是可以提高军人综合素质的训练,是对临场应变能力与团能协作能力的考核。 她没有资格去批判,只有去认真对待。 手雷投掷与武器组装是今天比赛结束的最后课目,这是举办方故意设在最后。 手雷投掷是要看力度投掷还有目标落地计算,累了一天还要搞这些消耗体力与脑力的比赛是最能看出这支队员的综合素质能力。 武器组装则是手快眼快,精力高度集中。 所有参赛队员都是以顽强战斗精神完成最后两项比赛,哪怕是输了也输得无怨无悔,因为,他们都在尽力而战,并未怯退离开。 日落西斜,终于是结束了第一天所有项目比赛,中方总分成绩暂排为二。 第一,照样是美方这支老牌队。 在手雷投掷与武器组装上,中方队员实力确实是比他们要差。 由其是武器组装都是美方提供他们自己的武器,对熟悉自己国家武器的美方队员来说这简直就是在送分。 “好好努力,我等着他们来组装我国研发的武器!”在回去路上,顾晨面容肃冷,分析起为什么队员在武器组装上面失误最多。 不了解美方武器是一会事,但对原理的生疏是顾晨所不能原谅,“你一个机电工程学院出来的,对武器原理还不如我一个步兵指挥类出身,回去再好好温故而知新吧。” “你呢,太过紧张,不就是组装个武器吗?又不是让你拧着枪上战场杀人,需要紧张到把零件张冠李戴吗?” …… 是把学员们的不足之处指出来,再加以分析好让他们明白哪里错了,应该怎么改正才对。 第285章 桑赫斯特竞赛(十七 ) 对她的一一分析是让男生心惊肉跳起来,顾晨……她在组织枪支弹药还有功夫观察他们? ……她可是个人第一!! 吃过晚饭后,顾晨开了个小会,意在让队员放松心态,调整情绪,并把第二天的项目全面进行一次梳理解说。 第二大清早进行的就是定向越野。 意外情况再次发现,头天拿到地图临时更换了。 三个小时里找出24个点,完成每个点里任务的这种定向越野是让所有参赛队员心中压力骤然增大,拿到地图后是速度展开为三到五分钟的小会。 顾晨两张标有26个点的地图全在一起,白皙如玉雕的手指指着最远的任务点,道:“我与体能强的找最远任务点!你们找就近的点,记住,一定冷静不要慌张!” 把兵力合理分配是一个作战指挥员应该具有的能力,顾晨最是清楚兵力合理分配才是提高作战效能的关键。 最终,顾晨带着五名队员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指定地域集合,在等待美方与英方队员相续出现,中方队员紧跟而上。 对此,顾晨是表示满意。 中方军官是悄悄地松了口气,他们一直担心队员因不熟地形而错过时间,好在,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到下午的指挥能力挑战比赛,顾晨是笑了,这是给她送分呢。 一直与孙子暗中观看的爱汀尔少将脸上的笑终于收敛,对柏特莱姆道:“我现在才明白自己错过一个什么样的军事天才了!顾晨,当得起“天才”!” “没有我们,她在自己的国家里一样是光芒万丈。是我小看了她,也小看了……中方对优秀人才的培养能力。” 柏特莱姆是淡淡地浅笑,举止优雅的他拂落落在肩章上的一片树叶,“以后,她会让更多人震惊。” 随着时间往下午17点走去,竞争是越来越激烈。 中方队员们的优秀表现赢得西点学员的呐感,连基地上的西点军官们都加入呐喊里,用生涩的中文大声喊:“中方队,真棒!” 当日18时30分,中队学员代表队连续战斗了10多个小时之后赢得比赛第二,这是中方军校生第一次参加“桑赫斯特竞赛”便从48支竞赛队脱疑而为,名列前三。 如此傲人成绩是让随行而来的三位指导员险是喜及而泣。 面对又一次荣耀加身,顾晨二指并拢从头盔优雅而高贵的扬了出去,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而她这么个动作是让喧闹的赛场刹那间安静了下来,他们仿佛看到一位征战归来的将军沐浴在最后的阳光时,面容微微有笑,目光如夜空一般的宁静注视着领地上的人们,仿佛,所有的掌声,赞誉都无法评价这位身姿如山巍然屹立的将军。 “如果你真能追上这个中方姑娘,我一点都不介意比伯顿家族会有一个混血宝宝降生。”爱尔汀捂住胸口,那中方女孩一个无意间地动作,仿佛看到她是站在真正地硝烟弥漫战场上,身披战氅,长剑指天在浴血中归来。 那一刻,他的心脏是狠狠地收紧了下。 柏特莱姆是低沉沉地笑起来,“爷爷,你的孙子并不完美,她能不能看上我还是一个未知数。” 第286章 回国(一) 桑赫斯特竞赛就此落幕,中方学员是以处事不惊,过硬的军事素质与敢拼敢做敢打的战斗精神登上团体奖领奖台,授与荣耀的是顾晨曾有见过的比伯顿.爱尔汀少将。 一年不见,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道。 “嗨,中方小姑娘,恭喜你与你的团体!”爱尔汀少将依旧保持着美式幽默,伸出手是与顾晨热情地拥抱了下,已露浑浊的碧蓝色眼里是笑意深深,“很高兴再次看到你!你的国家以你为荣。” 顾晨致以军礼,接过桑桑赫斯臂章与鲜花,挑眉一笑:“我说过,我的国家并不输任何一个国家,包括西方军事霸主。” 穿上作战服的她,一眼见到的并非她同姝丽至艳的面容,而是那蕴在眉间如钢铁一般的冷锐。 爱尔汀少将是哈哈大笑起来,道:“对,你已用行动告诉我,贵国实力不输任何国家!加油,孩子,我期待您如雄鹰那般翱翔在天蓝,如海燕那般迎上一次又一次暴风雨的洗涤!” 柏特莱姆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他的眼光确实不错。 颁奖结束后,三位指导员是目中闪烁水光,给所有学员们一个非常紧的拥抱,“表现得相当精彩!亮剑国际,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军校生是优异不输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军校生!” “学校因你们自豪!国家因你们骄傲!!” 顾晨似乎有一些花粉过敏,指导员那热情的拥抱是把揽抱在怀里的花全部给挤成残花败叶,一连四五个喷嚏打出很无语地打断了指挥员的激情扬溢。 “我好像……鼻子很痒。”可以说,顾晨从来不知道还有花粉过敏一说,说着话间又是数个喷嚏打出来。 感冒了?不可能啊! 指导员顾不得自己一翻热血沸腾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没说了来,硬生生地折了个弯,关心道:“昨晚下水感冒了?” “不是……啊……”连忙退后两步,一落残花飘落中顾晨连忙抬袖遮掩住鼻子,几声低闷地喷嚏声又是一连数个。 这真是有些异常了。 另一位指导师看了看她手里那束已经不成样的鲜花,脸色微微变了下,几步并过来,“你是不是花粉过敏?快,把鲜花给我。” 把花一拿开,鼻端里的异痒立马减轻,从军用水壶里取了水洗一洗症状又轻了许多。 惹得学员与指挥员是哭笑不得,道:“顾晨,你这是给你男朋友省花钱,竟然是花粉过敏。” “应该是其中一种花,别的花我也闻过没有什么过敏。”顾晨也挺无语,还有花粉过敏一说?? 擦!银河系的花少到可怜,她闻过的花香掰手指头都能数清楚。 所幸只是很轻微的过敏,只是会打喷嚏再无别的症状。 小小动静已经引起举办方的注意,爱尔汀少将更是亲自走过来,看到那蹂躏不成样的鲜花他很夸张的笑道:“哦不,顾,你这是在拒绝我一个老头子的鲜花吗?太残忍了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给美丽地小姑娘送上鲜花了。” 在多少人眼里少将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只有他下面的军官才知道少将发怒一般人抗不住。 第287章 回国(二) 顾晨是见过这位老头咄咄逼人的一面,并未因他的趣味而接近距离,保持着完美不可挑剔的笑,“我对花粉有一些不适应,糟蹋了您的一片心意,真是很抱歉。” pollenallergy? 爱尔汀少将默默抚了下额,他预感他孙子想要追到眼前这位小姑娘的道路又难一步。 两方军官亦是在亲切交谈时,一名负责此次参赛美方队员的教官一脸肃冷走过来,“啪”地行了军礼对少将沉声道:“报告少将,此次竞赛我认为我方无资格赢得第一!” 一语惊四座。 在解释里,中方指导员亦是相当惊讶,压着嗓子问顾晨,“水道水管一公里徒步美方学员下绊子?” “嗯,一个日岛籍队员,我也没有客气把他摔了个狗啃泥。”顾晨笑眯眯地回答,阳光下,钻石一般璀璨灼目的黑眸划过一道厉芒。她不会主动为难别人,但对欺负到头上来的从来不会手软。 必定是十倍奉还回去。 因顾晨处理速度过快,后面的中方学员压根就没有发现,闻言脸上都是惊讶。 田中郎很快带上来,头盔取下,训练服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刚才下台后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我现在命令你,向所有中方学员道歉!!”爱尔汀少将不正是刚才那个有笑有话的老儿,哪怕他脸上的皱纹比多了几道,亦是岁月赠与他不可磨灭的威慑,是随着他言行举止让人心惊胆颤。 田中郎没料到自己报复性的一腿最终引起少将注意,此时此刻一身狼狈的他再也没有那种鼻孔朝天的倨傲,而是一脸死灰站在顾晨面前。 “你跟山口胜平、山岛久芳有什么关系?”顾晨抹抹眼角,淡淡地邪气随着手指在眼尾处飞快掠过,黑色的眸含着夜般的深暗,冷声道:“除了这两人曾主动挑衅我,被我教训过一顿后,我不记得还有哪些日岛国人有过节。” 田中郎低下不可一世的头颅,犟声道:“没有!是我看不惯你,想出手教训你!” “道歉!”少将沉声开口,“你的表情让我看不到你道歉的诚意!道歉!!哦?难道说你对我有意见?” “noexcuse,sir!”田中郎是下意识地大声回答,在西点军校里所有学员都必面是无条件服从,敢有意见?找抽! 面对西点式教育,中方指导员脸上露出了沉思。 一个简单的道歉是直到少将感觉到田中郎诚肯后才罢休,最少用了十分钟的道歉时间。 不单如此,少将亲自收回对美方队员此次竞赛的奖章,是连鲜花都没有放过,严厉道:“你没有尊重你的对手,同样!没有资格得到我们的尊重与鲜花!我现在,收回你们此队所有荣誉,而学校因他的做法蒙上羞耻!!” 田中郎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是闹大了,脸上神情已经不用能死灰来形容,是绝望,看不到希望等死的绝望。 美方对此事件的处理是让中方学员不胜唏嘘,一直到飞机上都在小心讨论此事。 第288章 回国(三) 关于田中郎的处理很快传到日岛国,一个穿着传统黑色和服,留着小须的中年男子一扫踹开矮几,大喝:“八格!八格!” “请您息怒,请您息怒。”一个穿着灰色和服的男人跪匍着,是满头大汗一个劲地道歉。 中年男子抽出挂在屋间里的武士刀愤怒地大声“喝喝”劈刺,挑砍,“让他滚回来见我!!” “父亲。”紧闭的门缓缓推门,一个眉目清秀,眼里带着戾气的女子走进来,“父亲,田中郎一定是为我而违反校规,回国后,肯定您能饶恕他。” 中年男子的武士刀突然间对准自己的女儿,他带着杀冷目光盯着她,良久才道:“山岛久芳,自己的耻辱自己还!” “是!父亲!”冷冷地刺刀一直抵着她的脖子,甚至感受到刀尖刺破皮肤,山岛久芳一直高抬着下巴,脸上没有半点慌乱,“有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把耻辱奉还回去!” ………… 离开国门五天后,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地。 从港城到从沿海市坐上回市里的火车,11位男生在晚上竟然有些兴奋到睡不觉。 顾晨是睡在下铺,四名男生偷偷伸出头想看看她有没有睡着,猛地听到她开口,“看什么?” 还没有到熄灯时候,四名男生见她也没有睡干脆是趴着小声问起来,“顾晨学妹,以后我们得叫你学姐才行,深觉我们跟你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丁点距离。” 小伙子们,本帅与你们的距离是几亿纪年!你们都是我的祖宗啊! 闭着眼浅眠的顾晨弯了弯嘴角,笑道:“别跟我比,我啊……跟你们不一样。”能跟她比么?完全是没有可比性呢,“你们已经很棒了,再好好加油吧,小伙子们。” 小伙子们:“……”以后还是叫她学姐吧!! 中方队赢得“桑赫斯特竞赛”在当天指导员已致电回国,上级与校党委皆是大喜。 中方军校生亮剑“桑赫斯特竞赛”并取得不俗成绩荣誉而归,首战告捷无疑是向全世界宣布中方军校生的实力过硬,更让世界宣布中方军校生不输任何国家。 民族之兴!国之荣耀! 回到学校是安静的,并没有鲜花与掌声。 王者之兵,胜而不骄,败而不怨不能因此而过于高兴,虽赢得比赛但也看到与西方学员的差距。 在办公室里,校党委与上级领导为12名学员举行了一次很简单的欢迎会,接过“桑赫斯特臂章”,军装笔挺的他们向自己的学员致上崇高军礼。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欢迎会地让11名男生泪水盈眶,顾晨想着自己……要不要狠揉一下眼睛,表示她也很激动? 可是,真的是心水如镜,没有半点波澜。 如此镇定的顾晨是意外赢得校党委对她的印像是:不骄不躁,不汲汲于荣,乃大将之风! 虽然学校并没有举办欢迎会,但国科大的同学是没有一个不知道。 回到班上,迎接顾晨的是如雷鸣一般的掌声。 == 在纠结要不要后面的二千再修一修放上来…… 第289章 回国(四) 所以同学都知道这些是顾晨带队征战,她还是一个二年级学员就已经承担起全队指挥,这是步兵指挥类的骄傲! 老师让她总结一下,顾晨想了想站在讲台上面容肃冷道:“西方兵悍,武器先进;国家兴荣,还需要你们共同承担。” 这是句是她当年在光屏时,对全连盟军数十万大军说过的话,还有最后一句匪气十足的话没有说出来:“让窥窃银河系的臭虫们去他妈的滚蛋!” 总部军委再次将顾晨的机密档案放在会议台上,一位国字脸的军人道:“这位学生立功无数,不知道诸位对我的提议还有何看法?” “赵上校,顾晨再厉害她也是位学生,你那个提议风险太大,我惜才,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是啊,还是个学生,档案上她还是一个刚刚满18岁的女生,这才刚刚成年啊。” 总部军委因赵又铭的提议意见各有不同,但出发点都是:惜才。 一个军事天才他们不敢这么早就拿了出去冒险,经过三天的讨论最后将赵又铭的提议暂时搁浅,来日来议。 这等于是把时间推迟,但并没有否认赵又铭的提议。 毕竟,一个学生在寒暑假与特种男兵一起训练,这……好像是不太人道了点。 再次将顾晨的档案放入绝密,没有特殊要求不可随意拿出来翻译。 又是一年寒假来临,顾晨结束一个学期课堂后,又与几位高年级学院在研究室结束导箭爆破实验后这才拉着行李离开。 走出校门顾晨给段曲冰、栾粟两人打了一通话,两人一个考上华大中文系,一个是西大物理系,一文一理在各自特长里发挥出色。 段曲冰并在今年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里取得个人第二的成绩。 可以说她们学校因这两年一连接二有学生考入最高学府已经成为整个市只有之一的重点学校。 段曲冰的家就是京里,寒假当天拧着一个小包直接跳过挤火车这种锻炼个人意志的经历舒舒服服回到家里。 接电话的是段家的佣人,一听顾晨的声音立马就笑道:“顾小姐您稍等啊,小姐在楼上,我这就请小姐下来。”整个段家都知道大小姐有个相交的朋友,据说是非常厉害一个女生。 能上军校的能不厉害么? 段曲冰是跳着下楼,扑到沙发上接起电话就道:“总算是等到你电话了!要不要来京里玩啊,我们都一年没有见面了。”上了一个以严谨居名的工程物理系,冰美人段曲冰已经是冰瘫美人靠拢。 “我需要回去陪家人,有机会再见面。”站在公用电话亭里,顾晨单手插袋,姿态有说不出来的随意优雅。 不过是两分钟的事情外面已经排了三个学生,已经是寒风天,寒风一吹三人都不由缩了下脖子。 顾晨笑道:“好了,我先挂了啊,外面还有学生排队呢。” “哎哎哎,我给你买个bb机啊,……” “这玩意我们学校用不上,你留着自己用,新年快乐。我挂了。”等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新年快乐,顾晨扣挂好电话拧着牛仔包离开。 === 修了修……修到满意一点。 我是girl,嘿嘿,但通常会被读者误会为男生。 第290章 回国(五) 排队三个男生显然是一起的,一看走了来的女生都惊喜道:“顾晨学姐,你这是要去火车站吗?我们也去,一起啊。” 他们脚边都有一个很简单的行李,是属于拧包挤火车。 大二的顾晨在国科大已经是顶顶有名的女生,基本上国科大没有不认识她。 每学期学校举办的全校学生个人体能竞寨,自顾晨入学后第一之位就没有下来过,是被学生誉称为:无冕之皇。 顾晨一行四人从上车让坐到让地,一直是被挤到公交车最后面,已经挤到完全站不住脚。 司机还在扯着嗓子大喊:“往里面挤挤,大家都往里面挤挤!” 顾晨的目光落在几个目光闪烁不停左右挤动的年轻人身上,她身边的有两个男生也一直紧盯,其中一个福州男生扬声大道:“大家小心自己的钱包,财物!” 这孩子……恁地诚实了些。 顾晨垂眼,嘴唇轻动,“他们身上有刀器,你这么一吼简直就是在拉仇。” 已经拉仇了,经福州男生一提醒好多乘客连忙检查自己的钱包,财物。已经有的尖叫,“我的包被刮了!”接着是劫后余生道:“还好东西都在……。” 提醒得倒是及时,就是……四人有些麻烦了。 福州男生低头,抿着嘴角道:“总不能看着辛苦一年的血汗钱被扒了吧。” “你可以从这里一直挤过去假装问司机,顺便打断扒手做案,会比直接提醒要有用得多。”眼角余光看到那几个扒手目光凶狠地瞪了福州男生好几眼,顾晨半眯着眼,等那些人再次瞪过来时,半眯地眼倏地对上他们,黑眸森冽带着一闪而过的杀气,嘴唇同时轻地在嚅动两下。 她是在说:“想打架?” 几个扒手一见,心里先是一虚,再看到对方不过是个学生妹子,挑衅性地瞪了回来,其一个还吹起了口哨一口方言与同伴交头接耳起来。 此时,另一个男生却把目光落最中间挤到车窗的男子身上,他想了想瞳孔是蓦地缩紧,“学姐,那个……男的公安部a级通辑犯,云省一家八口灭门惨案、川省火锅店抢劫杀人案……的在逃嫌疑犯。” 于是顾晨的表情是这样的“囧”,……不就是回个家吗?连a级通辑犯都能碰上! 运气是不是太好了呢? “学姐,我们需要把他拦下才行!” “那些扒手不会让我们下车,你看到没有,他们把前后车门都堵住了。”顾晨提醒男生们,“而且,他们手上有刀子。再者,等汽车到站车门打开通辑犯便会立马下车。” 公交车摇摇晃晃,一路夹着乘客们的各地方言聊天声朝火车站开去,还有最后一站就是终点站。 “也不是没有办法,就要看你们胆子大不大了。”顾晨半眯着眼与三位男生以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细细说起来。 扒手挡住车门无疑是让那名通辑犯带来一定麻烦,他需要努力护住自己面孔不被人认出,还需要随着客群飞快挤下去。 顾晨在看到通辑犯经过一名扒手时,把男生递给她的拖鞋……朝通辑犯的脑门掷过去,再飞弹到扒手的脸上。 “擦你妈的!谁的鞋!!”扒手双手一推,猝不及防的通辑犯是被他推到身子一栽,一把弯刀“啷当”掉地。 == 还有更新滴 第291章 回国(六) 往下拥挤的乘客哪管谁的刀子掉地,提起自己的行李是一窝蜂地往下挤。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把被踢到座位下的刀身负数十条人命。 堵在车门口的扒手大声喝起,“都给我慢点!谁挤碰到老子,老子让他陪医药费!!”一边吼着,一边嚣张地盯着车厢后没有下车的四名学生。 a级通辑犯瞪了眼推他的扒手,又钻回车厢里去捡自己的刀。 引来乘客们一阵劳骚,“有毛病啊!都没有下去你挤上来做什么!” “脑壳进水了!挤什么挤!” 等通辑犯把刀子找到自己也被堵在车上,他走到司机面前操着一口很生硬的普通话,“开门,我要下车!” 司机最无辜了,他指了指手拿刀子堵前车门的扒手,告诉乘客他也没有办法。 “你tm是谁啊!要你下车不下车,现在不给了!!”堵前面的扒手嚼着口香糖,一脸狂拽瞪着一看就知道是外省来的人,“给我滚回去坐好!少tm惹老子生气。” “我要下车!”前面一个杀人犯,一个扒手扛上。 后面四个混混齐刷刷把刀子一亮,吓到司机吓到险些一头磕在方向盘上,见到是要对付几个学生,他不得不站出来用方言道:“都是一群学生,各位就算了吧。” “不想死的就坐好!否则连你也一起教训!”前门的扒手还不知死活堵住杀人犯,不给对方逃生机会。 车个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发现车子里的情况,大家也没有想到这些扒手会胆大包天直接在车子里打人。 顾晨把行李放到座位上,站在在三名男生身后,黛墨一般眉轻地挑起,一丝薄笑自嘴角而蕴,“打群架是吧,来,好久没有试过教训一下歹人的滋味了。” 看了下手表,离上车还有一个小时,顾晨继续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道:“十分钟,十分钟结束群架。” 简直是把这几个扒手气炸,被学生妹子挑衅太没有面子了! 明晃晃的小刀一闪,就在这狭小的公交车车窗里对付起几位学生。 而a级通辑犯见车门不开,拿出弯刀就朝堵前门的扒手过去,哑着声音咆哮,“给我开门!我要下车!!” 司机一见那刀吓到魂飞魄散,趁这些人没有注意飞快打开驾位窗户,钻爬出大叫,“杀人了,扒手在车上杀学生了!!” 通辑犯目露凶光二话不说是提着刀朝扒手身上去刺……,早就留意的顾晨抡起自己的行李,就朝通辑犯腿上狠地掷过去。 车站就是有值勤警力,司机这么一大声喊好多人吓到提起行李就跑,大胆一点的站得远远地看着。 车厢狭小,顾晨用自己的牛仔包把通辑犯砸趴,手里的皮带就像蛇一样缠住最前面一个扒手的手臂,往后一抽一甩……,扒手整个人安了翅膀一样甩飞到最后面。 “乌合之众!”皮带连抽飞二个,顾晨正要跑去擒住通辑犯,对方已经是爬起来二话不说把吓腿软的扒手勒在自己手臂下,刀子抵住他目光凶狠地盯着顾晨。 “下车!!我要下车!!” == 应该还有一更,还在修修改改中。 第292章 回国(七) 扒手也是个倒霉催,要不为了那么点面子也不会被人拿刀子架在脖子上。 这会儿是吓到腿哆嗦,连救命都不敢说。 值勤武警飞快冲过来,透过车门玻璃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把刀劫持一个人质,司机哆哆嗦嗦道:“劫持的是个扒手,那个拿刀的……是乘客。怪了,怎么变成乘客劫持扒手了?” 剩下的四个扒手皆是被顾晨与三个男生揍到鼻青脸肿;扒手拿刀行凶,学生反击是属于正当自卫,没有把扒手揍到肋骨断已经是顾晨手下留情。 现在,情况有点特殊。 通辑犯劫持犯罪扒手……这大抵就是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行凶的男子正是云省、川省两大恶性凶杀案的乌某,在云省杀死同村村民一家八口逃窜到川省,因没钱吃饭抢劫火锅店导致二死一伤,又四处逃窜直到国科大所有的省份。 车厢里三个男生也是头回遇到此事,脸色皆是格外凝重地站着。 外面武警是迅速隔离人群,并靠近公交车。 顾晨是朝车窗外的武警飞快打了个手势,这是通用手势只要是一个系统的都知道是什么。 乌某是一点惧意都没有,目露凶残盯着顾晨几个学生,嘶吼:“把车门打开!!我要下车!!”下车就能逃,呆在车只有死路一条。 “好,我放你下车,你就站在前车门不要动。”顾晨双手微举,面色如常地朝前走了一步,身后的男生急得低声唤了句,“学姐……。” 等顾晨走到前面,乌某觉得这女的容易控制点,看到外面武警围拢不由心急起来,“你给我……过来!快点!” ……扒手都要谢对方祖宗十八代了! 顾晨也没有想到乌某想要劫持她,慢慢走过去打车门打开,尔后是对乌某道:“你想劫持我吗?”她眼神平静而幽深,嘴角边是带着一缕浅笑,似乎是在告诉对方劫持她还真不如劫持扒手。 “站过来,快!”锋锐的弯刀是刺进扒手的脖子里,痛到扒手险些哭爹喊娘。 乌某凶瞪着顾晨,在那一瞬间他把扒手往车门下面一推,想立马控制住顾晨。 结果……当然是悲剧了。 顾晨一个闪身,右手狠狠地劈向乌某的手腕,把弯刀劈落一脚踢开。 “艹你奶奶的!!”乌某是愧到肠子都发青,竟然碰到个硬角色,整个人是被顾晨按到地下,全身上下就除了一张嘴能说话,四肢皆是被顾晨扣得死死。 对这种最后的逞强,顾晨板着脸,回答:“一个老婆子你也有兴趣艹?” “……”围过来的武警默默地又飞速奔上车押下乌某,又把车子里的四个扒手一道押下去。 顾晨走到这支值勤官兵的队长面前,来了一个标准军礼便道:“持刀行凶男子为云省、川省杀人案在逃嫌疑犯,公安有下达a级通辑令,请尽管移交公安人员处理。” 肯定是国科大学生了! 面对年轻而有着军人帅气的年轻面孔,执勤队人致上军礼,道:“多谢同志你的协助,我们会立马将案犯移交公安机关!” 从案发到结束前后不过就是二十分钟的事情,顾晨与三位男生只做了下简单口述便放行。 火车已经进站,三位男生来不及与顾晨多说几句是匆匆道别。 === 今晚完结了啦…… 第293章 每一秒都要与你一起(段少一) 下了火车回到成家别墅已是凌晨三点多,一年未来成家顾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大门口的邮箱里有没有信件之类。 成家两兄弟在法国留学,她又在军校这一年多基本是断了联系。 邮箱里的信件塞得满满,信箱一打开是落了一地。 大门口自动感应灯的灯光微微昏暗,段昭安站在别墅栅栏之外,看着与自己已有近二年未见的女孩微弯着腰把地上的信件一封一封捡起来。 她,长高了许多。 利落帅气的短发将她完美无暇的侧靥是更清楚地勾勒出来,是浑天然而成勿须后天修饰的臻美。微微抿紧的嘴角露出几分薄凉,偶尔弯弯一笑冲散了薄凉却带出三分锐厉。 她的性子确实是薄凉而锐厉,不过,因极善于隐藏才让旁边觉得是个大方得体的女孩。 清峻如水的目光是很平静地看着,不带一丝侵略性,宛如是在看天上云卷云舒,地下花开花落那般地怡然。 顾晨若有所感地抬头,目光透过铁艺栅栏看到一道伟岸拨挺身影,有如王般令人屏气凝神的气度站在一盏白炽灯地路灯下。 二年不见,他的气度已达到让她呼吸有些微紊的境界。 别墅的第一重门她进来便自动关上,便看见他双手握住一根铁艺栏,修长的腿弯曲一跳,有如猎食过后优雅散步的黑豹从树上带着慵懒地华贵落如庭院里。 那双冰冷清峻地眸子一直没有在她身上移开过,一片黑的眸底里有云骤拢,隐隐地闪动着异样地光。 他步伐迈动,浑天然而成的贵气由内至外散发,棱角分明有如神祗那般俊美的面容带着浅浅地笑。 段昭安走过来,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如玉雕,“还是没有忍住想要你见的冲动。” 他的声线是愈发地低醇清冷,透着极臻的磁性,蕴着让人心动的魅惑。 顾晨笑起来,把手里的信件一股脑儿放到他手里,挑眉道:“你是赶过来帮我拿信件的是吗?赶得挺巧,正好省了我出来捡两回。” “……”捧着一堆信件的段昭安抿了抿嘴角,尔后才是勾唇一笑,泛着冷的黑眸随着这一缕夏日夜风微凉的笑是更为深暗,“你啊,胆子还真大。” 吩咐他做事是得心应付,没有半点心虚。 顾晨捡起最后十来封信件,不客气地都往他怀里塞,笑靥灼灼如夏花绽放,“怎么,不愿意吗?不愿意可以直说啊,我又不会勉强你呢。”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愿意。”看着眼前只要停下来便会思念的面容,段昭安唇角边的笑是更深了,他细细地看着她一会,悠然而缓慢道:“这回真是一个大姑娘了……,你长大了,顾晨。” 他说过,长大了他就会来索取她所有的第一次。 顾晨眼皮子就是一跳,被他曾经狠狠暴虐过的地方更是一阵一阵地抽痛。 王八蛋!他还真在她身上烙了个记号了!每一听到他的声音胸口就得痛一下,这会儿看到本尊……痛得她想揍人! 第294章 每一秒都要与你一起(二) 段昭安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表情有一丝细微变化,是会心一笑,挑破道:“在想上回我在你身上干过的事情吗?嗯,不错,最少你一直都记得。” 只要记得就不会忘记,他要的就是让她身心乃至下意识里都有他的存在。 他的一切皆属于她,同样,她的一切也只能是属于他。 没办法,一个占有欲重,观念传统封建的段少严格由求自己的同时,也严格要求一生不离弃的爱人。 “怎么会不记得,无时不刻想着怎么讨回来!”输入密码,两个前后相继走入。顾晨把玄关的灯打开……,只见整个房子如飙风刮过,乱成一团。 ……不是托付于家帮她照顾一下吗?怎么这么乱? 把手里的信随手放在鞋柜上,段昭安一眼扫过客厅,清峻地黑眸里一抹阴鹜闪过,“一直没有问你,上回到底是什么人潜入成家?我查过,成隶湛的公司曾陷入危机与国外黑道有过接触,最后公司渡过危机五年里再无任何异样。” 顾晨扶正掀侧在玄关的椅子,把自己的牛仔包放到上面,目光微寒道:“有人在找成隶湛手里的一样东西,显然,他们还是没有找到。” 手指从椅子靠背拭过,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于家一直有派人在照看着,玄关处没有一丝灰尘,空气也并无潮气霉味。还有一些装饰品虽然看上去没有变化,但有新有旧间夹着。 应该是别墅不断被扫劫,于建刚两夫妻不断更换一模一样的新品。 顾晨往餐厅方向走去,手指轻拭过大理石的餐台面……一尘不染,这应该不是一周一扫的成果,最少是三日一大清扫。 那么,也就是说有人在三日之里潜入寻找还未找到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从成隶湛夫妻过世已经有两年半,怎么还没有放弃寻找呢? “今晚还住这里?”段昭安突然靠近,青竹般地男性气息带着极强地侵略性迎而而来。 在他伸手去抱怀她腰身的瞬间,顾晨双手如电扣住他的手腕,“安份点!段少!” “安份点?”他是低低沉沉地笑起来,如冰酒那般清冽醇敛的声线像是弦在轻拨,“你在身边,我还能安份得起来吗?” 轻轻优雅如贵公子的气息瞬息变成,化成草原上奔跑的独狼,带着狂风暴雨一般地强势吞噬他唾涎已久的甜品。 在段昭安眼里、心里顾晨就是一道散发着惑人香味的甜品,哪怕她只站着不动,也能勾起他体内最深处的狂热。 他的左手速度伸手紧紧环扣住她纤细腰肢,伟岸的身子是密不透风地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二年了,想要占有你的冲动一日比一日加深,顾晨,你可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微妙?只要想一想,都能让我……” 精壮的腰身是极重地一送,哪怕是隔着厚厚的衣裤面料,都能感受到他如烙铁般地灼热。 顾晨:“……”哥们,你得多冲动啊!!禽兽么? 第295章 每一秒都要与你一起(三) “感受我的存在了没有?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做为一个不以下半身为思考的段昭安,身体的反应绝对是与他的心一样忠贞。 在执行任务,出入黑暗的灰色地带,五光十色的靡靡场所,哪怕女人再妖饶,再妩媚他的下半身永远只跟着自己的心走。 顾晨将身子放柔软,头往后仰再微微一侧,嘴唇便紧紧贴实在他颈边,“你……对个二十岁不到的姑娘也有想法吗?”气微而清,如黑暗里飘游的黑暗精灵,是怦然心动的清纯。 下一刻,顾晨用自己左手肘是狠地肘撞他的腰部,在他吃痛地瞬间以一种不可能的柔软身手从他如桎梏般地怀里挣扎出来。 段昭安岂会给她逃走的机会,精准地扣住她手腕,温柔不失霸道地反扣到她身后。 腾出右手对着大理石的桌子就是一扫,一阵“乒乒乓乓,哐哐啷啷”声音里,他把她整个人按倒在大理石桌上。 纯重而清郁地气息紧紧地包笼着她,不容她有挣扎离开的机会。右手用力一拉将她的双手扣向脑袋上方,是居高临下地笑看着脸上露出懊恼的女孩,“身手不错,不过……比我还差了一点。” 活了两辈子头一回被个男人这么对待的顾晨险些要吐血。 这家伙刚才的招数就好像……是克她的一样! “没想到还真能擒住你,不枉我两年辛苦。”段昭安是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能抓住她,有些惊喜呢。 低眸,思念已的女孩正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里,只需要他再低头就可以与她交颈相亲。 餐厅的灯光璀璨而华丽,如钻石地光晒在她黑眸里折射出让他呼吸一窒的美。她的青涩已褪,眉宇是动人心魄如油墨炫艳的美,偏偏她的眼底是一片冷冰,把艳色压住,只看到她优雅不可侵犯的高贵。 在冷冰如雪海的眼里,他看到她对自己的警备。 段昭安在心底轻地叹了口气,他的女孩……真是不容易驯服啊。 缓缓低下头,在顾晨放大的瞳仁里,段昭安只在她额前印下一个浅浅而虔诚的吻,还没有等她回过神便把她从冰冷冷的大理石台面拉起揽入他气息冷冽却是温暖的怀里。 “我先去收拾一下,你看看要不要烧一壶开水泡一杯茶。”没有进一步地深入动作,环住她腰身轻轻地抱着她放到椅子上坐好,如王般的男子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如果不想等,你可以去楼上卧室看看,能睡就最好了。” 没有隔着千山万水,没有隔着一条冰冷冷的电线话,她只需要抬眸便能看到这个天生高贵、带着与生惧来冷傲的男人,一时间,顾晨心神微晃。 段昭安……,真是一个让她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存在,他的霸道与温柔是强烈到让她无法忽略。 抚手额角,把那一刻微荡的眸波掩住,淡淡道:“我去看看卧室,你今晚留在这里吗?”那一刻,她是知道自己的嘴角是微微弯起。 “顾晨,我只有六天假。” “哦,六天啊,挺长呢。” == 甜蜜吧,温柔而霸道的段少! 第296章 每一秒都要与你一起(四) 段昭安笑看着她,清峻地眉目蕴着华光,“我需要在最后两天里与你一分一秒都要在一起。”家里人已经有三年未见他,只要有假,想到的只是她。 “所以,我会与你睡,与你住,与你吃,与你……无时不刻在一起。乖,去卧室看看,我来烧水吧。” 前一秒以男人对女人的口吻说话,下一刻直接是哄小孩了。 顾晨嘴角抽了下,“电水壶刚才被你霸气一扫,不知道有没有摔坏。还有哦,这间屋可是……出过凶杀案,你确认你敢睡吗?段少。” “你还在赶我走。”捡起电水壶,段昭安眉目低垂,长眉修目的他紧抿着的薄唇认真捣鼓被他弄坏了水壶。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在组装……自动步枪。 顾晨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好整以暇地支着腿,慵懒像是午后的猫儿,琉璃般剔透的黑眸含着暗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突地,他薄唇扬起浅浅的弧度,“我想应该好了,底座摔出来,嗯,挺好修。” 笑容再温柔也改变不了他骨子深处如狼般地侵夺个性,危险而优雅的男人本身就能吸引无数女人,再加上有权有势……哦,还得附加一条“有貌”,这人简直就是男人的天敌,女人的向往。 “顾晨,别用这样剖解式的眼神看着我。”段昭安倾身,冷冽地黑眸静静地看着她,扬起的薄唇优雅道:“会让我忍不住想……脱了所有衣服,站在你面前任由你解剖。” 被他神一般诡异的思绪给愣了下,顾晨伸手,手指抓住他黑色大衣的衣襟,用力一扯是让他的俊容离自己更近。 “你有出勤任务?地底下出勤么?这皮肤水嫩得……”手指头戳了戳,紧致而有弹性,手感不错,“……好想咬一口。” 只要两人在一起,总是他占在上风,这一点是让顾晨心情很不爽。 心情不爽手指头又是用力戳了下,戳到他脸颊泛红这才罢手。 对自己的女人,段少绝对是无条件的包容宠爱,丝毫不觉得她是在放肆,反而觉得心情很好,“顽皮,快去卧室看看。顺便看看淋浴间有没有热水,我需要洗澡。” 亲昵的口吻是让顾晨狠狠地打了个激灵,逃似地窝到二楼卧室。 堂堂元帅在男人的温柔进攻里是落荒而逃,说出去……连盟军十万大军都不会相信!! 很快,段昭安发现顾晨各方面能力是超优,在生活上面……绝对负分! “把被套反过来将四个角与被芯系好,然后再这样一翻……”段昭安是手把手地解起,暖暖地落地灯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完全没有半点外人面前的凌厉之姿。 两人一起把被子铺好,被褥淡淡地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顾晨是笑眯眯看着他,浑然不觉今晚共盖一被有什么不妥,“想不到你连这个都会做,段少,你家不穷啊。” “不喜欢外人动我的东西。”一语道破自己为什么连个被子这种小事都会做,沐浴过后的他带着懒懒地坐在床边,淡淡道:“不过,以后就需要你来帮我打理。” -- 晚上见了啦。 第297章 每一秒都要与你一起(五) 段昭安不喜他人随意出入自己房间的习惯在整个京里公子哥圈里是出了名,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没有进入过他房间。 如果说,这些公子哥知道洁癖闻名的段少竟然与一个姑娘睡在一个被窝里绝壁是要惊到把两粒眼珠子扣出来狠狠擦到一尘不染再安回去。 更绝了的是……段少爬到床,搂着姑娘闭上峻目不到三分钟呼吸微浅进入睡梦中。 顾晨活了两辈子是头一回跟个男人同床共枕,一时间竟然……睡不着! 开了暖气的房间本就是暖洋洋,再被个火炉子抱着没有一会顾晨是热到后背开始冒汗,推了他一把,“段昭安,你睡过去点。我热。” 推一下不动,再推一下还是不动! 这是真睡还是假睡了? “晨晨……”他突然呢喃了句,微敛低哑地声线似是在梦中说过无数次,带着醉人的温柔,“别动……。” 顾晨身子微僵,没有再去推他。 如蚕蛹般地蠕动身子,在落地灯地暖色光线里,顾晨抬头便看到他眼帘下有着淡淡地青色,长而浓密地黑睫掩住了一帘清冷,只看到眼角边是连睡梦中都无法淡去的凌厉。 第一次见他是在顾双槐家里,那时候的他身量俊挺裹着生人勿近的锐厉,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穿出与众不同的尊贵气质,虽有着王般地冽冷,但少了时间的沉甸失了稳重。 而现在,峻冷地眉目透着成熟稳重,已经没有当初尖锐地锐厉。 两年的时光打磨了他锋芒毕露的棱角,赋予了他更为深沉莫测的沉稳气度,哪怕他站在你眼前,也无法猜透他心中所想。 这样的男子……竟然只为与她见面千里迢迢奔波过来,感动么……咳,说没有就矫情了。 可诚然,还没有到感动到以身相许的份上。 她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往日种种表现,来自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少怎么瞧上她这一清二白贫家女呢。 总归,是她身上先有可取之处,才会得青眯。如果没有,哪怕是冻死街头也不可能得段少低看一眼。 顾晨太过冷静,见惯风起云涌的她是不可能因为段昭安现在这般便会怦然心动。她只会客观而冷静地分析着,是用几近残酷的清醒看清事实。 所以,段少在这条情路上注定是苦逼坎坷,想要抱得美人身,还要赢得美人心……,单看眼下就知道是在用“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壮志在追求着。 两人都是警觉性子,一个人微微一动皆是飞快睁开眼睛。 寻常男女这么相搂着睡一个晚上,第二天肯定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来个深情凝望。 到他们这儿就有些彪悍了,女方出拳闪电同时一手将被子一扯是速度把自己卷起来,男人线条优美的背部瞬间绷紧,长腿一迈是瞬间起身站起来。 一个站在床这边,一个站在床那边……露出尴尬。 “不好意思……”两人是异口同声开口,又很有默契地同时噤声。 第298章 每一秒都要与你一起(六) 已修至泰山崩于眼前,斗转星移也不会慌乱的段少在此刻露出少许窘意,他抿抿薄唇,清了下嗓子才道:“不好意思,一时间没有习惯,下意识做出反应。” 活了近二十八年,段少还真是头一回拥着一个姑娘的身子醒过来。 顾晨是活了两辈子头一回从个男人的怀里醒过来!她更加惊悚了。 ……竟然睡着了?她昨晚竟然睡……睡着了? 挥挥手,是颇有些无力道:“我头回跟个男人睡一张床上,一时忘记,你也别放在心上。刚才那一拳头换做是别人,我也会照例拜揍过去。我去洗手间,你随意。” 段昭安的脸色微微僵起,……虽然是句解释的话,为什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如刺梗于心呢? 早餐,顾晨是不会弄,段昭安有心弄也没有食材。 去车库取车时,坐到在驾驶位上的段昭安看到仪表上显示油满,不由侧首问副驾驶位的顾晨,“一年没有开?车上没有灰尘,不像。” “是丁家帮我打理,车钥匙我也给了一把。”顾晨揉了揉额角似乎陷入某件头痛事件里,她还在想为什么自己会在一个男人怀里睡得着急!! 段昭安眸色微暗,起动车子倒出车库,“听你这么说,丁建刚倒是个挺厚道的人。要去哪儿?我不熟这边,你呢?” “去……”顾晨张了张嘴,复是失笑道:“高中一年,我似乎除了学校,图书馆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走过。你看开到哪儿算哪儿,添个肚子而已。” 两人都是枪林弹雨里走过的,对食材要求确实不怎么高。 段昭安在没有进入部队前是个挑剔的主,而现在么,给他一碗清水面照旧能咽下去。 去年,他在婆罗洲执行任务与一道执行任务战友整整一个月没有吃过一餐熟食,喝生水,吃生肉过茹毛饮血的野人日子。在那样环境里,能挑食吗?挑食等于找死。 车子驶出别墅区时与一辆莲花跑车相擦而过,与段昭安说话的顾晨并没有看到开着莲花跑车的男子在看到她时,俊秀阴柔的面上一下子迸出惊喜,还未来得及与她说完,段昭安驾着车子疾驰而过。 于长宁回到家里脱下羽绒服,趿了鞋跑到客厅里,“妈,顾晨姐回来,你知道不?她有没有过来?” “顾晨回来了?没有啊,我没有看到呢,你这孩子,昨晚一晚没有回来,大清早说什么糊话呢。”仰在沙发上做面膜的于太太闭着眼,似乎是还没有睡醒道:“一放假连晚上都不回来,等你爸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已经是高中生的于长宁并不想听自家老妈的唠叨,狭长的双眼微微眯紧,“我找哥去!妈,我还没有吃早餐,你帮我整简单点。” “嘿你这孩子!”于太太取下面膜,看到的只是儿子日渐长高的身影,又气又无奈地啐了口,“越大越难管!” 站起来丢到面膜,露出疑惑嘀咕了句,“顾晨回来了?前天才派人去收拾东西,也没有见回来,呆会去看看。” 当段昭安与顾晨回来时,客厅坐着于太太及她那双长相出色的双胞胎儿子。 == 晚安,姑娘们,小伙们。 第299章 每一秒都要与你一起(七) 顾晨没有料到于太太会大清早过来,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挽着笑走过去,“早上好,于姨。” “嘿!还真是小顾回来了,我还以为是长宁这臭小子看眼花呢。”于太太是笑眯眯站起来,白糯米团子一样的脸是温和而慈祥,看向顾晨的目光亦是长辈那般的温和。 她把目光落在段昭安身上,心里是倏地咯噔了下,“这位是……” “朋友,随我回来玩两天。”没有给段少给开口机会,顾晨直接把他定义在朋友范围之来。 朋友,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五湖四海皆有,对顾帅来说,朋友两字就跟她的军舰一样重要! 这个定义让段少瞳仁微地敛了下,朋友?不应该是男朋友吗? 看来得有必要好好跟她讨论朋友与男朋友两者间区别,段少扬起一丝很浅,看却是极为礼貌的笑,“你好,于夫人。” 有着淡淡地疏离,贵公子般的风度又让人把他眼里的疏离误会为优良教养。 没有介绍自己是谁这是相当没有礼貌,于太太却并不觉得,在心里是很快把眼前风度翩翩,眉目间带着丝高贵薄锐地俊公子放在更高位上。 这是一位出身良好的年青人,身上有着世家才有的蕴蕴清贵。 认识小顾几年确实是头一回带陌生人回来……,且是一位风度相貌极佳的年青男子。 在经过短暂地惊讶后,于太太笑了笑,道:“你好,这是顾晨第一次介绍她的朋友给我认识呢,有些惊讶还望见谅。”尽管出自小县城,十年余的上流贵圈把她淬练成优雅贵妇。 她的话是让段昭安的心情大好,如此说来他在顾晨心目中地位是不一样。 坐在沙发上的两兄弟心情有些不好了,由其是于长烨,目光阴鸷不善地盯着突然的闯入者,双拳攥得死死,都能听到关节咯咯作响。 段昭安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闯进者,硬是闯进两兄弟与顾晨之间。 不善的视线太过实质,容不得段昭安去忽视这种带着强劲敌意的目光。 站在顾晨身后的他抬眸,清峻而黑暗峦山的黑眸淡淡地落在于长烨脸上,尔后,他扬了扬嘴唇轻淡地挪开了目光,低头对顾晨亲昵道:“我把食材放到冰箱里,中午你想吃什么?清蒸排骨还是红烧排骨?鱼清蒸如何?” 一个小孩子,做为一个成熟男子段昭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不过,有必要警告警告一下,他的女人容不得任务人窥视,哪怕是小孩也不行! 一翻话是敲得两兄弟险此蹭起身质问。 “都回家了哪能让你们自己起火,去我家吃!于姨给你们整最拿手的上海菜!”于太太这才发现年轻男子手里拧着两大袋子的食材,回头招呼两个一动不动的儿子,“臭小子,这是高兴傻了吧。早餐都没吃嚷着要过来找顾晨姐,这会儿都成哑巴了?” 于长宁低垂了眼帘,是轻笑了声站起走过来,很不怕死地做了个让段昭安眸色陡然阴晦下来的动作……他身手抱住顾晨,吊儿啷当地笑眯眯道:“顾晨姐,你看,我比你高了哦。” == 对青云来说,放假就是带娃儿啊,所以,尽量保证五千字更新。 第300章 吃醋的段少(一) 他扬了眉,目光是挑衅性地对上段昭安,不作死不会死的继续道:“上回抱你觉得自己不怎么高,一年多不见,嘿嘿,我比你高这么多了,真开心。” “确实是高了许多。”顾晨浑不觉在她眼里还是一个破小孩的家伙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挑衅堂堂段少,若是知道肯定拿苍蝇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对上来自一个小孩的挑衅,段昭安薄唇是浅浅一勾,本是淡冷地黑眸在看看于长宁时由最初的淡冷在瞬息变得无比森冷,瞳仁深处冷冽地杀气一掠,便看到于长宁地瞳孔是狠地一紧,下意识地放开了顾晨。 这个年青男人身上有……凶兽一样的戾气。 于长宁心里发寒,他松开自己的怀抱站在顾晨的面前,忍住心里头不冷往外冒的寒气,稳好声线道:“顾晨姐,你的朋友是什么来路,怪吓人。” “臭小子,他是我朋友,你说是什么来路呢。”顾晨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到他染成五光十色的头发上,皱眉,“顶着一头鸡毛,你这是给你当活靶子射吗?” 于长宁脸色僵了,有没有搞错!这么好看的挑染被她嫌弃成鸡毛!! “妈,可以回家准备午餐了。”比起弟弟来,于长烨是稳重太多了,能让顾晨带回家并……一看就知道留了宿的年青男子足见两人关系非一般。 他不会像弟弟这般直接走过去宣战,而是……耐心等待时机。 顾晨不是说他们是朋友么?只不过是朋友而已,没有必要草木皆惊。 “顾晨,你回成家住不了几天自己弄吃太过麻烦,再来……”于长烨看了眼前两天才收拾好,这会又全乱的成家,细长地眼里敛着担忧,道:“再者,成家这一年多一直不太平,隔三差五会都有这么一回,你一个人住我们一家人都不放心。” 比起于长宁的直接挑衅,于长烨不动声色告诉段昭安他于家与顾晨关系非浅手段是高多了。 亦是让段昭安心里敲了下警钟,意识到顾晨与于家走的太过亲近并不是件什么好事。 ……就凭这对双胞胎的反应,他很想立马带她离开。 蹙皱稍加考虑的顾晨是展颜笑起,侧首问起段昭安,“你觉得好不好?去于姨家里吃饭。” 前刻,段昭安心情微妙,这一刻已是晴空朗朗,阳光充沛。 他不可置否的笑了下,道:“全依你,想去于太太家里或是我给你做都行。” “行,就去于姨家里!”顾晨拍板决定,厨房里一团乱,各种厨具能不能用都是个未知数呢,自己做挺麻烦。 于太太是很喜欢顾晨,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笑是更深了,拍了下两儿子的后背,“快去把哥哥手里食材拧回家,你们两个今天给我打下手。” 又对顾晨道:“房间这么乱我呆会让人过来收拾,你刚回来别太累,好好休息。到吃饭我打电话给你啊。” 母子三人前脚离开成家,忍了许久的段昭安这会儿再也按耐不住性子,他牵着顾晨的住坐到沙发上,黑眸里是不可违拗的威凛与愠色看着她。 第301章 吃醋的段少(二) 坐下来的顾晨还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生起气来,挑挑眉,道:“段少,你这是在我面前发少爷脾气吗?”说还未落音,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突然掀身过来,带着磅礴的怒火是压紧她的身子。 “顾晨,你没有记住我的话!”精瘦的身躯是紧紧地压制她,却又不敢将所有重点压放在她身上双手死死地撑住她的肩膀,俊脸阴霾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我说过,你……只能是为我所有!!” 冷冽而暗沉地眸底有火燃烧,仿佛能摧毁一切,“你只能为我所有!” “我只能为你所有?段少,你当我是一件私有物品吗?”对着他的怒意,顾晨眼波流动,黑耀石地眸子是淡淡地带着凉薄看着他,“我是一件物品吗?嗯?在你心里,我是一件物品?” 她是这样认为他吗? 心里的怒火是不可抑制如火山爆发,指腹粗砺的是强势地扣住她下颚,让两人的视线只能是看着彼此,阴云细布的俊颜倾近,“你是这么认为吗?在你心里,我是这样对你?” “是你现在的行为举动告诉我,你就是把我当成一个私人物品!只允许你一个人为所欲为!”对上他有怒火燃烧的黑眸,顾晨冷冷地笑起来,“亏得我还感动了下,原来也不过如此。” 黑寂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来,失去了阳光的璀璨陡只剩无穷无尽的黑。 顾晨微微闭眼,果然……还是不能去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段昭安是气到恨不得把这个凉薄的小家伙掐死一了白了,好过给自己时不时添堵。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捧到你怀里,你竟然……竟然……这么糟蹋!”段昭安是咬牙切齿起来,在她面前,他总是没有办法很好克制自己。 见她闭上眼拒绝与自己对视,段昭安是又气又怒,扣住她下颚的手用力一下,完全没有了半点温柔逼得她再次与自己对视。 下鄂被他扣得紧,力气大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对上他那双在寒冷淋淋的黑眸,顾晨心里一抖,抿起嘴角冷冰冰道:“段少,你非要让我把话说清楚吗?成!今个就把话说清楚!” “我顾晨,活了这么久就没有靠过哪个男人,所有的都是自己一手打拼出来!而你,看中的不过是顾晨身上的光环,屏去这一身光环你还能看上我?一片真心?你的一片真心是建立能给你带来惊喜的基础上!你敢说,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顾晨,你会多看我一眼?” “不会!因为你是京中权少,你的家世,你的教养,你的眼光早就决定你不会去留意一个平庸无为的女孩子!看上我,不过就是因为我比别的女孩特别一点!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是不能自控的段昭安是再也忍不住心里掀起的涛天怒意,直接用自己的嘴唇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磨人的小家伙,她还真是……说到让他无从辨驳! 以前,他只是蜻蜓点水式的绅士吻,这回,是不带一点温柔称得上是狂风卷习暴雨横扫她整个嘴唇,是粗鲁而冷冽地蹂|躏着,以示自己无处可渲泄的怒意。 == 晚上见,朋友们。 第302章 吃醋的段少(三) 有时候男人的霸道会让女人有一种错觉,觉得他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有时候么,只会适得其反。 段少在顾晨身上就是适得其反,沙发在两人重量中下沉,后背紧紧抵住柔软金丝绒面料的顾晨是猛地扣住他左手手腕,在段昭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单膝弓前犹不留情地朝他最重要部份顶去。 “你还真敢下手……。”段昭安磨了起牙槽,连忙用右手挡住这致命一击。她大气之大完全是撞到肘骨一阵裂痛,骨头仿佛碎骨,钻心般地疼直往心里窜。 顾晨轻薄一笑,道:“段少还是悠着点,当心一脚在废人。”没有踢中他最为脆弱的部位,左腿再次出击,凌厉地腿风是逼得段昭安不得不站起来。 “来真的?”站起来的段少并没有什么狼狈,反正是气定神闲地脱掉线衣,穿着一件单薄地藏青色衬衫,黑眸蕴着笑向她动作优雅地挽起袖口,高级定制的水晶钮扣折射出一抹清光。 解开领口两粒钮扣,露出精瘦而性感地锁骨,他勾起嘴角,“来,试一试我的宝贝倒底有多厉害。在军里,我还未逢对手。倒要看看我的宝贝有多厉害。” 宝!贝! 顾晨的嘴角是狠狠抽搐下,甩了一点恶寒哆嗦道:“够了,段少,你……你少在我面前装情深,还……宝贝!恶不恶心!”活了两辈子……头回听到有男人敢这么叫她! 一巴掌抽不死他! “你不是说我把你当成物品吗?我会在言语上、行动上告诉你……”段少半眯着眼,狹促道:“我是把你当成宝贝,手里,心里的宝贝。” 身子抖得更厉害的顾晨在左一声宝贝右一宝贝里,好像逃离。 不过,逃离可不是她的作派。 顾晨抚抚眼角,淡淡地邪肆在瞳孔深处缓缓流淌,她挑眉,眼角微睨地看着俊颜凛冽,有如王般姿态的男人,“想让我当你的宝贝吗?可以,先看看你够不够格。” “哦,如何才能够格?”黑眸里的暗色微微转深许多,愈发地幽深难测,淡淡地眸光从她脸上一直巡落在她眼里,试图发觉她心里想什么。他的女孩总喜欢露出自己的利爪,阻止他的前进也阻止她自己的靠近。 顾晨,顾晨,她的名字……已如心中朱砂痣,再难抹去。 而她,也休想从他手心里逃离开。 如何够格……还真是问倒顾晨了!上辈子男人这种生物压根不要去考虑自然有倒贴上来,这辈子……好像就眼前这个男人与她接触颇深。 于是,脑子里装着军事,装着战争的顾帅很无辜地回答他,“不知道,看着觉得不错,嗯,应该就够格了。” “好。”黑眸笑意微动,把左手袖口也挽上的他伸出手,如一位站在舞池的贵公子邀请女伴共舞,实际上,他是这么说,“来,试一试你身手有多快。” 顾晨兴致大起! 大概全世界就这么一对男女的相处模式是在凶斗中增进感情。 第303章 吃醋的段少(四) 于建刚回到家里只看到厨房里阵阵“咚咚”剁菜,唬到他心口就是一跳,公文包一放速度跑到厨房里道:“于太太,你是在剁菜还是剁……” 于太太没在厨房里,家里两个向从不进厨房的小子们一个在大理石流理台……“剁”青菜,一个跟大熊弯腰蹲着择菜。……一把青菜择到只剩几片可怜的嫩芽。 “咦?这么早回来了?”切好水果摆到茶几上的于太太见到丈夫站在厨房边,连忙走过去,笑眯眯道:“小顾回来了,两小子嚷着给我打下手给小顾整桌上海菜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于太太对着两兄弟一脸嫌弃道:“去去去,别给我添乱了,看看那边收拾了好没有,顺便请小顾过来吃水果。” “小顾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于建刚一连几眼都是盯着厨房里的儿子们,一脸地不敢相信,“小顾一回来这两家伙是老鼠见了猫啊,连厨房都进了。” 等两兄弟出去后,于太太拉着丈夫进了厨房,小心道:“小顾带回了个朋友,我瞧着是个不简单的,年纪轻轻的那一般气度就跟秦始皇似的,让人心里骇得慌。” 对太太这种比喻是让于建刚忍不住笑起来,熟门熟路地拿起菜刀剁起鸡块,“还秦始皇,我说于太太,你见过秦始皇吗?这鸡块切小点还是大点?” 于建刚虽是集团总裁,却也是小时候吃过苦的,与于太太相濡以沫在家里跟寻常百姓夫妻一般过日子。 “你脑子里除了项目、工程、招标还有没有别的!”于太太瞪了他一眼,“怎么就抓不住重点呢!我是说小顾带回了个男人,一个不简单的男人。” 手里的菜刀一滑,于建刚一缩手是险些剁上,他惊讶道:“不是说军校不能谈恋爱吗?怎么小顾谈恋爱了?不成,这事可大可小,上了军校就得守规律,可不能因个男的坏了前程。” “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于太太那截手指险些要戳到于建风的鼻子,“我的意思是小顾要是跟别的小伙子谈恋爱,哪我家小子怎么办?我还想着小顾当咱家的媳妇呢。” …… 于建刚盯着自家太太,好一会才道:“于太太,你可……真敢想啊。小顾当我们家的媳妇?就他们两兄弟熊样,小顾会瞅得上?这话题你可别再提了啊,我听着都是心惊肉跳。” 又若有所思道:“小顾从来没有带小伙子回来,……看来关系还真不一般。” 这念头他也是动过,也就是动一下就没有再想了。那样的女孩,……哪是一般男子驭驾得了?仅一身气度足让大多数男子自惭形秽,只仰望的份呢。 于太太是叹口气,没有再多说。 于家两弟走到成家别墅时,看到三名清洁阿姨脸色慌乱踌躇站在门口。 “怎么不进去?”于长烨长腿迈上抬阶,才问完便听到里面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声音……打斗声。 三名阿姨脸色发白,为首的干涩道:“里面打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小姑娘让俺们在外面等着,俺们不敢过去也不敢走开……。” == 晚安,朋友们。 第304章 吃醋的段少(五) 于家兄弟进来打斗已经停止,客厅里传来军事频道的报道。 “顾晨姐呢?”于长宁大大咧咧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支起长腿放在茶几上,在看了一眼段昭安后,心里莫名地发憷不敢再多加打量。 见鬼了!这男的什么来头,跟他坐一起浑身都不自在,束手束脚好像做了贼一样心虚。 于长烨抿紧嘴角,直径朝二楼走去,脚才迈动一步便传来淡淡地,冽如山泉的声线,“站住。”脚步骤然停上,似有一根无线地线绊住完全没有办法再迈动一步。 “她在楼上换衣服。”黑寂清亮的眸子看着电视,峻冷地眉间带着淡淡地随然,那是已经超于权势无需去仰望他们的冷漠,“虽说你们是她弟弟,但,男女有防。” 弟弟? 于长烨精致地长眉蹙起,他微微吸了口气身形未动,只是侧首看着气场强大到整个客气都有他无处不在的冷冽尊贵,“多谢提醒,以前相处太久没有多注意。” 面对这样一个突然的闯入者,于长烨就如一头野兽在悍卫自己的领地以保不被侵犯。 然后,当他发现侵入者是一位不动声色,只需坐在哪里都让人心畏的强者时,心里的不甘与愤怒只有自己才知道。 与生俱来如王般地冷傲风范……果然存在。 段昭安淡淡地“嗯”了声,显然是没有把小屁孩们有意无意地挑衅放在心上,他的宝贝连他都不放在眼里,对两只臭乳未干的小子又岂会放在心里呢。 就算是放在心里,位置不过是弟弟类。 他噙着淡淡地笑,后背随意地倚着,挺拨伟岸的身材是无处不在地散发着成熟地倨傲。 那是属于真正男人才有的气势,自信,冷静,沉着凌于众生之上的气势。 于长宁的脸色拉得老长,正好电视里报道一则关于某军区的演识,里面闪过的绿然身影突然间让他身子就是一僵。 目带不确定的因子偷偷地打量段昭安一眼,卧槽!这男人不会是……军人吧。 念头一闪便越觉得像,再看看他眉间那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威慑,于长宁打了个寒颤,……这男人一定是军人!否则哪能一句话不说就能震住场子呢。 在楼上,顾晨站在莲蓬花洒正,仰起精致地下巴任由温水冲刷着面容。整个隔断弥漫着淡白水雾,让她白皙有致的身子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蕾,等人采颉。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能看出来心情不错。 真没有想到段昭安的怒气竟然是……源于一个拥抱!一个拥抱就生气,她该说这个男人小心眼好呢?还是说……占有欲太强好呢? 啧啧啧,如此高贵冷傲的男人竟然这般小气,他难不成就没有跟个女人拥抱过吗 心情不错的顾帅慢悠悠地洗完,下楼时便看到于家两小子是灰头灰脸共坐在两位沙发上,身子僵直目光呆板地瞪着电视,是与段昭安一起观看军事节目。 == 抓紧时间码了两千字,然后……得带娃儿溜溜了,不然,就知道玩游戏,伤不起哇。 第305章 吃醋的段少(六)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再下来?”段昭安站起来,一扫刚才的磅礴气势,转瞬就变成一位谦和如玉的公子形象。看得于家两兄弟磨拳擦撑,牙根磨得嚯嚯响。 两兄弟看着刚才对他们倨傲而冷漠的男子为顾晨细心地吹起湿发,默默扭头不再去看。这男人刚才是……故意的吧!故意不动声色吓唬他们! 顾晨的头发很顺很柔软,因为短还未来得及收拢便已从指间穿过。 “毕业后留长发吧。”有手指温柔在她发间穿过,淡而暖地心悸让他眼底愈发地柔和起来,眉间威慑由已化成绕指柔,“我喜欢女孩留长发,“为君绾作同心结”……一直都想这般。” 顾晨拨了下头发,冲完澡的她皮肤水白皙水嫩仿佛能掐出水来,嘴儿淡红微微弯起,笑道:“段少,你想得可真够长远。”长发?她就从来没有留过! 从成家一出来,于家两兄弟迅速一左一右靠近,压根不给段昭安近身的机会。 走在后面的段昭安长身玉立,如从龙辇下来的王,姿态尊贵漫步于青石路上,高级订制地givenchy黑色长衣勾勒出他完美身线,步履间的优雅已让路人连连注目。 于建刚在看到他时,更加确认自家两小子是没有半点希望。 一餐饭宾尽主欢,送走两人后,于建刚对自家太太叹道:“于太太,你啊,别想了。我看那小伙子……来头小,一餐饭吃下来我硬是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还觉得他不说出来是在理的!这种明明是傲慢无礼的作态,可在他身上就是显得尊贵了。唉,小顾这娃儿……也不知道能不能降得住他。” 对顾晨,于建刚是真心当成女儿在疼惜。 收拾碗筷的于太太这会儿也想通了,笑得神秘道:“还早着呢,小顾现在才十九岁都没有满,那小伙子看上去二十六七有了吧,既然是大有来头,家里肯定催着结婚,这不,小顾年纪不到,他那边又催着,……哼哼,俩人能不能成事还不一定。” 对自家太太如此高瞻远瞩,于建刚服了。 从于家出来两人没有回成家,顾晨已买好后天回杨柳村的车票,打算今天去商场走走给顾大槐带些礼品回去。给一直照顾她的李大婶一家也捎些礼品。 顾晨,是知恩的。 商场顾晨除了知道个海虹外,别的她是没有去过。 两年一过,海虹商场的物价再次提高几个层次,连国际奢侈品牌都入驻了两个。 与两年前的囊中羞涩相比,如果的顾晨是小有资产,委托于建风炒股的资金经历两年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段昭安在看到提款机屏上显示出来的数字,修眉轻地挑了下,对顾晨道:“想不到你还是小富婆,都7位数存款了。”真是意外之外。 “是于……”取下钱转身的顾晨倏地看到一道偏瘦地身影自人群中一晃而过,黑眸里冷冽掠过,对段昭安道:“青鸷帮还在市里活动吗?” 她看到安姐的身影了。 段昭安揽过她肩膀,高大伟岸地身量如同保护伞一样保护着怀里的女孩,鹰般凛冽地目光扫过人群,抿着嘴问,“刚才你看到谁?” == 晚上见,姑娘们。 第306章 敢惹他的女人?找死!(一) 来往人流里已经没有安姐的身影,顾晨目光微暗回答,“一个中年女人,当年海虹商场人质案中有她参与的身影。”以她的记忆,只要是看过一眼的永远不会忘记。 “你跟她有接触过。”段昭安很肯定的说,海虹商场一案后公安与军部同时派人暗中保护,最后一一被她发现后不得不撤离。 那一年,她被两个混混带入长安街乱子巷的仓库里,以一敌六把所有人手段狼戾地教训一顿不算,再是以牙还牙把进口禁|药打进陷害她的女学生身体里。 仅凭此事,他便清楚自己看上的女孩是个睚眦必报地性子,跟她玩狠,她比任何人更狠。 既然安姐是当年案件之一,为何……又放过对方了呢? 顾晨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抿着嘴角浅浅一笑,寒冬里她笑靥盈盈如桃花灼灼,“当年放过她是想着这些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再来,我听到对方与外头还有联系,如果我做得太过只怕会惹火上身,不如多一事少事,放了她一马。” 她说得随意,段昭安听得心惊,薄唇抿紧如刀般地锋利,凛冽地黑眸是愈发幽深起来,“她还去学校找过你?那晚上闯入成家的是不是跟青鹫帮就关系?” 他是军部对青鹫帮一事并没有参与太深,只是知道这个黑帮来头不小,与国外黑帮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嗯,是一路子。不过,他们并非找我麻烦,而是找成隶湛留下的东西。”顾晨看了眼海虹商场购物指示牌,手指着六楼,“男装在上面。” 是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青鹫帮要找东西随他们去,不是说还有一伙人也在找么?那就让两帮人马自己去斗吧,她隔岸观火就行。 六楼是奢侈品服装,versace、gucci等品牌皆有。 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段昭安直接带她往versace,店里的营业员正在拿计算器结算营业额,见有客来临立马挽上职业性微笑,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更深了。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冷峻,穿着givenchy高级订制价格不菲的黑色长衣。 而女顾客……是一位非常年轻漂亮的女孩,由其是眉目精致到是比明星还要好看。 总之,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呆会只要她好好介绍十来万的单子跑不了。 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二位的吗?” 段昭安不是头一回陪女士逛街,在京里他也会偶尔被段母拉着走走,基本是段母高兴采办,而他在后面负责刷卡。 对热情的营业员段昭安只说了一句,“好好招待她。”便坐在顾客休息区等着,根据以往经验少说需要半个小时才行。 坐下来不过五分钟,拧着三个高档纸袋的顾晨便站在他面前,一脸嫌弃道:“我最不喜欢逛街,更不喜欢找人。段少,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呢?” 哑然失笑,长腿迈动站起来,揽过她肩膀,低醇如铮铮琴弦的声线在她边缓缓而淌,“我该庆幸自己找了一个……不喜欢逛街的女朋友。还有,买单这种事情由男士来,而非女士。” ———— 相信我,这是用ipad一字一字打出来的,五一出行,排队游玩时青云是争分夺妙码字更新。晚上还会有滴。 第307章 敢惹他的女人?找死!(二) 从进商场到出商场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事情。 晚餐照旧是在于家,只不过当俩人说要回成家时,于长宁突然开口,笑道:“顾晨姐,我们两兄弟好久没见你了呢,今晚我们一起去成家陪你!” 接完电话回来的于建刚脚下一滑,连忙斥道:“没规矩!你姐姐之前在成家一个人睡怎么也没有见你们去陪呢。现在你姐姐还有朋友在,更不用你俩操这么闲心。” 臭小子们,瞎凑什么热闹! 于太太在暗中瞪了丈夫一眼,端庄地笑道:“年青人都爱热闹,长宁,长烨好久没有跟小顾见面,肯定有好多话得聊。过去就一起过去,要不要带被子?我给你们去准备。” 说着间,于太太突地感到一股寒气直逼而来,本想转身去拿被子的脚步僵住,嘴边的笑几欲是挂不住了。 段昭安哂然开口,淡淡地道:“于太太有心了,不过,今晚我与顾晨还有一点事情要做,您的两位儿子并不适合在旁边……。”这话,是可以想偏的。 “……这这……,这好像确实是有些不合适了。”以过来人身份来看于太太是想偏了,她目光古怪地看了段昭安一眼,是对顾晨招手道:“小顾,跟于姨过来下。” 顾晨是没有想偏,因为今晚确实是有事情要做。 便先说了句,“嗯,他说得对。今晚我与他确实是有事情要做,而且,他明天下午就走,时间有些紧我们得抓紧点才行。” 于建刚本是想得很正常的,经顾晨这么一解释顿时一阵咳起来。 一边咳一边猛给自家太太便眼色,这么胆显还看不出来吗?人家早就确定恋爱关系,都……都睡一块了!男方明天下午就得走,小两口子得抓紧时间……咳咳咳……相处! 于太太手指头一紧,眼神颇有些严厉瞪向段昭安,如长辈一般地严肃道:“小顾是我们于家救命恩人,人心心底也善良,如果有人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于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给她讨回个公道。” 一席话是让段昭安对于氏夫妻好感再增一阶,他温和笑起,站在璀璨灯光下的他谦谦如玉,优雅而内敛道:“请放心,如果有人敢欺负顾晨,我会是第一个站出来。” “男儿在世顶天立地,希望你言出必行,才不会负君子端方。”于建刚言精语简,郑重而道,“小顾身边没有家人,我们于家就如同她娘家。” 是在告诉段昭安不管他来头有多大,真要做了对不住顾晨的事情出来,于家定是要上来讨个公道。 顾晨微微蹙眉,……怎么觉得这场谈话有些诡异呢。 抿抿嘴角,道:“于姨你多忧了,年纪大别想太多容易老。”又对脸色阴沉的两兄弟道:“高中了,别再跟初中一样到处逛荡,现在是还有父母顶住,以后迟早是要靠自己。” 于氏兄弟别提多郁闷的,由其是于长烨,等俩人一起是对于建刚道:“爸,我什么时候个姐姐了?妈什么生了个女儿?” == 今天收到一则留言,直言作者是奇葩,女主满口脏话,在青云笔下那不过是调节一下文趣的助词罢了。 而青云更想说的是:你用善意的眼晴看风景,风景给予是锦秀无边,你用阴霾的眼睛看风景,风景给予是阴云密布。 我可以接受对文的提议,但绝对不提议随意的批判。 晚上还有一更,呆会见。 第308章 敢惹他的女人?找死!(三) 于太太已经没有功夫说了,她被顾晨那边“年纪大”给打击到‘花容失色’,难道是近段时间少去美容院让皮肤松驰了? 对自家太太丢下烂摊子的行为于建刚已经见怪不怪,他是早看出老大对顾晨的心思,之所以未阻止他私心里也是想能娶这么个厉害点的媳妇掌家。 可如今,唉,别想了! 虽是早认识小顾,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他拍了拍于长烨日渐宽厚的肩膀,道:“长烨啊,男人这一辈子注定会遇到两个女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你姐姐是属于前者。所以,别再想了。” 无论是男是女总会有一个人会在你最美的年华里骤然出现,又惊然退场,绻缱如斯终如夏花。 而最终陪伴你的那个是在岁月长河里转身间而遇,在不经意便温暖已干涸的心田的人。 于长宁是被自家老爸那突然来的文艺风给惊悚了下,大声道:“爸,你好有才啊,这么高深的句子都能说出来!难怪你个五大粗的能追到我妈这支县城城花!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 在于建刚一巴掌还未抽下来前,于长宁闪到哥哥身边,重重地拍了下他肩膀,难得认真道:“哥,做为你弟弟我必须得说句实话。” “像顾晨姐这样的女孩子,不是一条龙还真配不上她!你现在龙不龙、蛇不蛇的……挺多就是一条蚯蚓,由其是在刚才那个男人面前,差距太大了!!” 如此不着调的比喻却也是最贴切的比喻,比起于建刚风花雪月般的文艺腔,于长烨反而听进了于长宁的话。 良久后,他点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在他面前我确实不如。” 后来,于长宁在接受journaloffinancialeconomics采访时,美丽而语言犀利的女记者提到“有谁影响过您与charles的一生”时,已经是全球顶级金融家的于长宁笑道:“在我心里如?pr?mj?l?的女孩,是她影响我与哥哥的一生。” 女记者惊到险将话筒甩出去,就在二个小时前她电话采访charles,竟想不到福布斯榜上出名的钻石王老五兄弟竟然……回答给她一个共同答案。 ?pr?mj?l?:樱草花; 花语:除你之外,别无他爱。 有时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确实是能够他人一生。 段昭安牵着她的手走在微暗地路灯灯光下,黑色大衣随着步履微动,如一位巡逻领地的黑夜王者与心爱女孩漫步林间,“于家对你很好,我很高兴。” 他知道他的女孩在小时候受过太多苦,现在能遇到于家是种幸运。 寒风中的顾晨微扬下巴,浅笑道:“是啊,于家,成家……对我很好。所以,成家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理。” 两人已经走到别墅门口,却在同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贴近大门。 段昭安目光森幽凝,抬手指了指后庭院,用唇语道:“从二楼下。” 两人明明是头一回携手却是那么的默契,顾晨正好也对他说“从二楼下”。 意思是从一楼爬到二楼,再下……客厅里。 == 姑娘们,小伙们,今天更完了啦,放假结果青云会再继续多更新滴。 第309章 敢惹他的女人?找死!(四) 有人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趟入成家,只能说此人胆子真的不是一般大,简直就是自找虐。 段昭安自然是不会让顾晨冲在前面,他双手紧攀着水管,如穿梭在树上的野豹一般飞快攀上并抓住二楼飘窗台檐,双手攀紧以此借力反身跃上窗台。 卧室的平开窗并没有关紧,是今早上顾晨起床打开通风透气。 他轻轻把整个窗打开,矫健的身影在钻过狭小的窗台并未失一点风采,带着从容不迫的尊贵。 卧室里被子全被掀翻在地,踩在上面没有半点声响,正当他准备告诉下面的顾晨可以上来,一转身,眼中错愕掠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女孩已经站在房间里,纤细而高挑地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 “阴魂不散的东西!”看到一地凌乱,顾晨嘴角是小弧度的挑战下,黑暗中的眼里有妖冶地邪肆掠过,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兴趣。 段昭安并没有看到她眼里神情变化,只是敏锐地感受到气质疏冷的她突然间变得格外凌厉,带着寒厉划破黑的暗沉。 他淡淡地道:“不喜欢?我去解决他们。” 深邃冷冽地的黑眸里扬着淡淡地宠溺,眉目前分明是凛冽,口吻却是对她的深深地纵容。 “能喜欢吗?隔三差五的过来!”顾晨挑了下眉,……她能说自己很喜欢听他这种纵容的口气么? 段昭安挑眉,浅笑道:“那就解决掉吧,跟在我身后。”就算知道她厉害,身为男人在下意识里依旧认识此时此刻应该是他来保护她。 两人皆好身手,从打开房门到切断电源是一气和成。 房间里本就没有亮起主灯,只是客厅有两盏壁灯亮起。突然如停电让下面还在翻腾的几人立马警觉起来,强烈地电源光束是下意识地朝二楼一扫。 只看到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是从二楼纵身一跃,有什么东西带着厉劲破空而来,当即有个黑影发出“啊”地惨叫声,手电筒“啪”地掉落连滚数圈。 “有人在,快走!快走!”还未开始,对方已经慌乱起来。 而掉落的光束闪动正好让俩人看清楚客厅里各处有几双鞋,在对方咒骂声里,两人如猛虎般地出击闪电间已经撂倒数人。 黑暗中的段昭安一改白日在于家谦谦如玉的君子气质,狠中带戾来势汹涌直接是用手劈晕两道黑影。 “给我留个活的。”在一旁边笑眯眯看着的顾晨慢悠悠地开口,有个身手不错的男人在身边这感觉偶尔一下还蛮好呢。 想不到堂堂段少的身手竟然如此好。 也对,曲冰的身手不差。 段昭安一出手就已经知道对方不过是一群小罗罗,一共五人,教训起他们来……有种拿着牛刀杀鸡的感觉。 灯一打开,五个黑影暴露在灯光下,除了一个最先被段昭安一刀射中肩胛骨的家伙痛到在地上“嗷嗷”叫之外,其余四个是抖到跟筛子似的缩成一团。 === 再更一章!嘿嘿。 第310章 敢惹他的女人?找死!(五) 抓几个小罗罗是没有半点用处,顾晨是把几个全部用被单绑好塞到洗手间,至于被段昭安射伤的家伙刀一拨,拿块毛巾一绑,眉目弯弯笑道:“熬着吧,这点伤除了痛一下死不了你。” 被她野蛮行为吓到要失禁的几人哪敢吭点半声,更何况她旁边带站着个浑身冒寒气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走,去隔壁会会。”把洗衣手间反锁上,顾晨脱到大衣对段昭安扬眉道:“只派些稀泥时不时过来骚扰下,还正好抽我在家派人过来,摆明是让我过去瞅瞅。” 段昭安目光暗沉睇了紧闭的洗手间门,薄唇微抿暗沉地眸子里一片冰凉,“乖,先去喝杯水休息会,我去打个电话。”青鹫帮不是个小帮派,要弄死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如同捻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纵然顾晨身手不借,如果青鹫帮上头下了杀头令,今晚绝非是几个小罗罗出来这么简单了。 据他所了解青鹫帮这一年里内乱尤重,国内许多帮线一一拨除。此番动静军部有所关注,最终因未牵涉太深而未与公安部联手。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缠在成家上面呢?为什么对顾晨又有意放过呢? 拨出一组数字,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醇厚而稳重的男中音,段昭安问候道:“好久不见,小叔。” 给他端杯水出来的顾晨动作微愣,小叔……,本省公安部第二把手段瑞夙。 “昭安,怎么跑我管辖的市里来了?有任务在这边执行?”还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段瑞夙听闻声音下意识地看了下来电显示,发现显示的是本省市的区号,惊讶地放下钢笔,表情一肃道:“不对,你应该是放假期间,怎么会跑到宣州市里?” 段昭安接过替来的水抿了口,清冽地声线微微绷紧,带着一股子逼人寒气,“小叔,青鹫帮内乱有没有结束,我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电话那头的段瑞夙坐正了身子,目色深深道:“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出现在宣州市里?也不回去看看老夫人,老爷子。” “顾晨在这边。”在段家里,段昭安看中顾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整个段家都静观默察不多半句话。 饶是段瑞夙知晓自家侄子是看中一名高中生……,哦,不对,是一名军校生,这会儿也是失惊了下。 握住话筒的手不由地紧了下,“你竟如此……重视她?昭安……” “小叔,我是在问青鹫帮的事情,请现在告诉我。”他淡淡而平稳地声线传来段瑞夙的耳里,分明相隔千里亦似站在眼前说话,不容置喙的声色是让事实说段瑞夙失笑了声。 他摇摇头,道:“看来我们都低估她在你心目位置了。青鹫帮的事情我不会说太多,但只能告诉你一点,青鹫帮少主换人了。” 少主换……人了? 段昭安挂下电话一时间没有猜透话里深意,小叔是整个段家最老谋算计的一个,为官数十年靠的全是自己一点点打拼出来并未靠段家荫功,他不会无怨无故地说这句话。 其中肯定有什么关系。 手离开话筒,对顾晨道:“去隔壁别墅。” == 今天一天有急事在外,更晚了。 还有更新的,码一章放一章。 第311章 敢惹他的女人?找死!(六) 隔壁别墅是曾经为蒋家所有,现在到是谁所有只怕是连物管处都说不下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房子里是有人住。 寒冬里的黑是比夏日要暗沉许多,仿佛有许多生猛凶兽匍匐暗处,凶牙狰狞等着猎物主动入口。 半山弯岛本是依山而建,一到晚上是静到没有半点声响。 别墅里的人似乎没有亮灯的习惯,如果不是有人站在黑暗中声色沙哑说话,根本看不出客厅里还有人站着。 “天狼,顾小姐回来了。”沙哑地声线带着阴冷,在说话时不由降低半个音,他是身子半弯着说话似乎是在朝手机那端的人行礼,里里外外都是透着敬畏。 这是一组通往德国的越洋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声音经过处理只能隐约知道应是一个年青男子,他暗着声音道:“多派些人去警告她,别的话不要多说。告诉下面的人,哪怕是被她抓到也不要吐露半句,否则……” 否则以下没有说出来,别墅里的男子却是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他道:“放心,我知道如何做。不过,顾小姐此番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男子微微一顿后,立马道:“快撤退!!” 他说完后立马挂下电话,完全没有给别墅里的男人半点准备。 已经晚了,当黑暗地客厅骤然灯火通明,巨大地绕形水晶吊灯灯光照耀是将客厅里的男人完全暴露,他的右腿已经是迈到了推开门之外,只需要把左腿迈出去便算是离开了客厅。 不过,顾晨正笑眯眯地凭栏而倚,抬手挥动了下,道:“你好,大晚上过来打扰真不好意思,到屋里坐坐,咱们聊会。” 说是不好意思,可神情里哪有半点!只有猫戏老鼠如戏谑般的残冷在精致眉目里。 男人顶着一张终年不见阳光的惨白脸,朝顾晨是古怪一笑慢慢退回了客厅里。他自然知道客厅里是有人等着,否则,灯怎么会亮起呢。 一转身,男人的瞳孔是猛地收紧。 危险,恐怖,快逃……三种自我保护意识在看到那一双比寒月还要冷冽莫测的黑眸,男人的脚步是生生地顿住。 嘴角边那一缕古怪地笑来不及收敛,是僵硬在脸上,让整个脸部表情看上去是无比地怪异。 顾晨可没有多少耐心磨叽,走过去直接是一脚踹到男人的腰间,淡淡道:“非得要踹着走才行,毛病。” 她这一脚是踹狠,男人猝不及防下直接是被她踹到客厅里趄趔好几步还最终还是摔了个狗啃泥。 “你……”他爬起来拭下嘴角边摔出来的血丝,转过身目光阴沉瞪向顾晨……,发狠的话还未出说来,后背突然袭来一阵劲风,闪躲不及的他是狼狈地侧身往地下一翻,来了个驴打滚才险险逼开。 == ……一个有着强迫症的作者伤不起,只要有一处不满意,就要修到满意为止。这章,暂时看上去满意了,不排除还会小修啊。 第312章 敢惹他的女人?找死!(七) 对顾晨,段少自己都没瞪过一眼,更轮不到外人来瞪了。 眉目阴冷的段昭安重新坐发沙发里,哪怕是在敌方地盘里他依旧保护着尊贵带着淡淡地随性看着男人,“据说青鹫帮分野狼、地狼、天狼三等,野狼呢是手拿枪的角色,地狼么,一个省两个管所有野狼,而天狼向来神秘莫测,只知道其代号并不知其人。” 一开口就把男人完全震住,他目光阴冷道:“你倒是很清楚!” 这男人倒底是谁?为什么如此清楚青鹫帮的代号,……这是连对头都未必如此清楚! 想到此,心里是倏地沉了下,难怪公子让他马上撤退,显然知道对方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那你说说,我会拿你怎么样呢?地狼。”段昭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勾起嘴淡淡道:“不过,你该庆幸一直听从上面吩咐,没有对我的女人怎么样,否则……” 他突然间抽出一把军刀,目光生寒掷重一甩,刀锋擦过地狼削瘦惨白的脸颊“铮”地盯入他身后电视柜里。 脸有淡淡地痛,一线血从皮肤里缓缓地溢出来。 地狼冷哼了声,阴鸷道:“阁下既然如此清楚我青鹫帮,应该是知道一个规矩吧!” “杀一个地狼,下面野狼咬紧报仇是吗?”段昭安仿佛是听到一个笑话般,戏谑地勾起了嘴角,寒眸眸光疏浅看过去,“你认为我会放在心上吗?” 接下来,他对顾晨道:“宝贝,转过身去。” 顾晨挑眉,支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慢悠悠道:“不转,你干你的事情,你看我的戏。” 不得不说,此俩人绝对是……最佳组合。 地狼在男人眼里看出了血般地杀意,他左手飞快往腰后抽伸过去……,坐在沙发的顾晨目光微寒不加思索拿起一物直接掷过去,打落他抽出来的手枪。 “地狼,你还是老实点吧。”她淡淡地说完,便看着段昭安长腿一迈,伟岸挺拨的身影如猛虎出行,动作狠戾与地狼对上。 在青鹫帮里,地狼们身手了得掌管一方,而与段昭安格斗的地狼正是本省两狼之一,身手自然是了得。 客厅里宽敞,够让两人过上几招,段昭安在试探完确认对方是一位地狼后,右腿腾空在地狼正面攻击过来时,狠狠地踹在他胸口上,再是凌空跃起双腿突然夹住地狼的脖子,挺拨地身影就是凌空一转,便将地狼“砰”地一声直接刮倒电视机边上。 他稳稳站在地面,铮亮地皮鞋踩在地狼的右手上面,抬下取下行前被他掷到电视柜上的军刀,手起刀落……把地狼从小指起冷漠地割下三根手指,“回去告诉上面,再来惹我的女人……,绝非是你三根手指头落地,我会把整个青鹫帮连根拨起!” 顾晨是拍着手掌站起来,朝段少竖起拇指,“身手不错,值得表扬。” 也只有她在面对血淋淋地场面神态如常,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德国某小镇里有一位中国男子拨通另外一组电话,电话接通事他恭敬道:“公子,宣州市的地狼惹到段家了,您看……此事如何处理。” “杀……。”一个冰冷冷地字眼传来后过,就是电话挂断地“嘟嘟”声。 回到成家,段昭安道:“成隶湛手里的东西事关重大,你回忆一下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交待你的地方?” == 今天就是三更新,明天会多更一些。晚安。 顾大槐会出现滴,放心啊,这不顾晨还没有回杨柳村嘛。 第313章 霸道的段少(一) 成隶湛到底留下了什么? 段昭安与顾晨两人把能找到的地方都翻了一片,就连厨柜里那些两三年未动的瓶瓶罐罐全部都清理,一无所获。 倒是顾晨把成隶湛留给顾晨的书信在段昭安看完后,他遒劲有力的长腿突然间是紧紧按住顾晨的双腿,修眉挑起,凛冽地眸底里一片暗沉,“两兄弟随便你挑?” “段少,你心眼真不是一般小。”贯来只有她压人的份的顾晨双手就是一劈,只差是没有把段昭安给劈晕,拧熊一般地把他拧到一边不算,再是抬起脚直接把人给踹下去。 被子一卷一裹把自己包成蚕蛹,笑眯眯对趴在地上倒抽冷气的段少道:“我突然想起为什么于姨他们说什么欺负不欺负我的话了,……你直接在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两个有肌肤相亲。” “……”长这么大,能甩他脸色的一个不存在,能把他直接从床上踹下去的……,在生命中27年里就没有出现过。眼前这小狮子倒是把活一次给他做齐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再会被她踹一脚!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暖暖地灯光是嗳味地柔和了整个房间。 被子是乳白色的,柔地地灯光里女孩笑意盈盈,精致地眉目里凉薄微动,是带着三分疏离看着他。 段昭安揉了下下腹,还好他闪快一秒,不然那一脚结对是踢到子孙根上。 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是往床上的人儿扑了过去,除着被褥是把她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紧紧地禁锢不准她再在自己身上撒野,半是警告道:“宝贝,你这动不动踹子孙根的习惯得改,真要哪一天我闪不及被你踹个结实,你这一辈子只怕是不知道鱼水之欢了。” 彼时,顾晨是个连十九岁都未满的女孩,段昭安有意无意地说着,不过是想提前为日后打下基础。 他抱得结实并不代表顾晨就服软了,高大伟岸的身子压得结实依旧阻止不了……她体力的一身怪力气。 白玉般地双足往被子上一蹬,本是全身裹在被子里的她如鱼儿一样滑了出来,双手钻出被窝后是猛地扣住段昭安的肩膀,在他惊讶地眼神里,顾晨笑眯眯道:“段少,你这点身手吓唬别人是可以,在我眼里……,还嫩着啊。” 虽然眼前的男人是她……祖宗,在身手上面还是差了点。 肩胛骨是被她抓到生痛,段昭安嗓子里发出一声闷沉声,是抱着把肩膀废掉的凶悍强壮有力的手臂倏地抬起,身为军人……没有几把刷子哪能说得过去呢。 已经是扣住她的手腕,并迅速往她头顶上方扣过去。 “小东西够狠,不好好教训教训还真会骑到我头上来。”灯影里,他峻冷地眉目淡去了白日里的凛冽,黑眸清亮眸色幽深地俯视日思夜想的女孩,在那一刻,他直接低俯过去薄唇是精致地覆在她的唇上。 顾晨是气乐了,对冲到自己嘴唇里的舌头嘴张就是一咬……,这回倒是没有咬到,段昭安是飞快抽离开来。 ==好文推,很好看!== http:dushu.qq.comintro.html?bid=334197【暖婚倾城:天价小妻子】 一觉醒来竟然受伤失忆了?没关系!她空白的人生里至少还有一个豪门权贵的未婚夫!他说她是孤儿,没有亲人,年满二十,那就结婚吧,从此以他为天为地和唯一!但是,能不能不要欺负她年轻?不生娃,结婚干啥?每天把她当猫一样圈养,让她当无所事事的豪门少夫人,她也很无聊的好吗?于是冷艳小妻子傲娇的要求:“阿倾,生个娃!”男人抓紧她淡淡回道:“猫儿,乖,我暂时还不想同时养两个娃。”“……” http:dushu.qq.comintro.html?bid=334197 第314章 霸道的段少(三) 凌晨十二点,段瑞夙接到侄子打来的电话,还没有等他先质问,电话里的人反而先发难了,“小叔,你是不是查到青鹫帮的少东家是谁的?是不是……我们都认识?” 也只有这一点才能说透为什么青鹫帮没有怎么为难顾晨。 “半夜三更把我吵醒就是问了事?”段瑞夙眉目淡淡地靠着床边,右手温柔地拍着被电话铃吵到在睡梦中皱起眉的妻子,“你小婶才睡着,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然后“啪叽”一声挂断。 段家的男人有一个共同特点:疼老婆! 没有正面回来就是了,压在心里头的重石总算是落地。 次日一直到下午段昭安如他所言是分分秒秒挤在顾晨身边,当顾晨在听到他第六次对她喊“宝贝”时,终于是忍无可忍一把是把沙包袋的吊绳踢断后,一个旋脚把五十斤重的沙包直接朝他身上踹过去。 对能武力解决的,顾晨是不介意先用武力。 “再叫我宝贝,把你当沙包踹!!” 面对把木地板都砸几块的沙包,饶是冷静的他眼皮子也是跳了下,清峻地眸子里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暗芒,他的女孩好像……并不喜欢这套。 !回京城后很有必要把教他这套哄女孩开心的花花公子好好教训教训。 段昭安不会哄女人,是因为女人从来不需要他只自动贴过来,高高在上的眼神哪怕只在某个女人身上停留一秒,都足让所有女人尖叫嫉忌。 他微微抬眸,静静的看着神情冷淡的女孩,好一会才笑道:“嗯,其实……我也不太习惯。” 她的身手很快不是天生而是勤苦练出来,早上四点半便起床晨跑,五点后开始个人格斗,一个小时后飞镖射靶,半个小时后就是让三台自动喷球机开启,而她便是在无数射球中身影飞快闪动,避开一个又一个海锦体软球。 可以说,她对自己的训练方式是达到严格苛刻到比特战队还要在厉害。 她是与别的女人同样,有了这个认识后整颗心是不断地朝她身上靠过去,再看别的女人只觉俗不可耐。 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喜欢逛街,她情愿拿出时间训练自己,学习知识充实自己。不喜欢浓妆艳抹,素颜皎洁已是胜过人间花开。不喜欢跑什么sap店,因为无需保养已经是肤如凝脂。 从头到下是没有一处不好看,就是连脚趾头都是精致小巧,指甲饱满透着健康地粉嫩色。 身上更没有一点人造香精地气味,偏偏满室都是她清而淡地幽香,而他便在这一室幽香一再沦陷,心甘情愿地沦陷。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为止戈全是他一个主动出击,而她,哪怕是抱在自己怀里仍旧是眉目清冷,不见半丝情丝。 结局完速度反应训练后,顾晨拿起洁白地大毛巾擦着脸上汗水,从一直深凝着她,眸色幽暗难测的段昭安身边经过。 “上回你在汽车旅客跟布鲁斯交流的是法文吧,我买了本法语初学,你过来教教我。”早上八点,离他启程还有五个小时,但愿能把他太过专注的视线从她身上转离。 那种独占、霸道、炽热的视线就像是太阳的火,似是要把她吞噬到连渣都不剩。 第315章 霸道的段少(四) 一个悠闲温馨无人打扰的时分,连于家两兄弟都被于建刚拘在家里不许随意。惬意的时间往往流失很快,当时钟指向下午五点,段昭安停止了授学,“我要走了,顾晨。” 慵懒的口吻深处是对她的难舍,他没有留恋离开书桌回到房间穿好大衣,出来时看到顾晨随意而优雅地倚在大门口。 他快一步踩着木梯走下去,看着她的那双黑眸里噙着暗沉沉的光,“别让我等太久了我的女孩,五年之约还有……三年不到。到那时候,你纵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无处可藏。” 淡而优雅地在语气如王那般地自信,是胜券在握不容许她逃避他。眉间里的倨傲是让顾晨哂然一笑,慢悠悠道:“拭目以待,段少。” 那般从容的傲气是挠到他心尖微微酥痒,清亮地黑眸凝视着,尔后勾起嘴角,回以同样的优雅地浅笑,“放心,不会让你失望。”俯下手,亲了亲她的脸颊,“我让司机明天清早送你回杨柳村,今晚再住一个晚上。”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事情妥贴地安排好。 打开门,寒风扑袭而来,他遒劲有力的双腿迈下了第一个台阶,第二个台阶,……一直到离开别墅铁栅门,那道冷冽而高贵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身影已走了视线范围里。 不用出去她亦知道门外有车早早等候,从今天清早一直等到现在。 也许,他本应是今早上离开的吧。 顾晨微微垂眼,黑密地睫长如蝶翼般在眼脸上投下淡淡浅影。空气里似乎还有他霸道而甘冽地气味,四周无处不充斥他留下的痕迹。 微微地吐出口浊气,顾晨觉得自己的脑瓜子有些痛。 她对段昭安……有些拿不准了。 晚上,当她独自出现在于家时,于长宁眼里有光闪过,凑过来小心翼翼道:“姐,他是不是走了?你……还好吧。” “他走了跟我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呢?”顾晨睨了他一眼,对地球男人偶尔的白目她是没有办法理解,“我听于姨说你这段时间是夜不归宿,在外头干了什么勾当?” 于长宁肩膀一缩,赶紧道:“没……没干什么,就是,咳,跟几个朋友打打桌球,唱唱歌。”回答倒是流畅,就是有些底气不足。 “ktv唱歌。”顾晨微地挑眉了下,不紧不慢道:“ktv里现在是不是有一种叫三陪的小姐?你找她们了。” 噗…… 借以喝水掩饰的于长宁不料如此,一口水而出是呛到发了阵阵巨咳,阴柔俊秀的脸咳到通红,是妖孽地红,“姐,你是女子孩子能不能矜持点啊!这话……咳咳咳,……你千万别当着其他男人的面说啊。” “这么清楚?那你是找了。”顾晨的目光本来是极俱压迫性地,再这么一挑眉扫过去,就跟x光线没有什么区别。 == 继承者归位:错爱冷艳二小姐http:dushu.qq.comintro.html?bid=338287c_f=searchg_f= 姑娘们可以看看哈。 第316章 极品(一) 是让于长宁下意识地朝裤裆下面拦,骤地发现自己这么个动作是“此地无银三百银”是火烧地般弹开手,握住杯子完全是抬不起头来。 嚅嚅几句道:“就是……好奇,男的不都有这么点冲动,我这这……这是正常现常好吧。” 一直沉默未语的于长烨攥紧的拳头是轻轻地舒展开,她对他的离开没有一点留恋,是不是说……她心里面并没有他的位置呢? 这个发现是让于长烨心中一喜,已学会隐藏情绪的他淡扫弟弟打断他越解释越黑的说辞,对顾晨道:“长宁还是知道分寸,找一下小姐不过是一时发奇。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他,会让他以后早早回家。” “哥,不带你这样啊!爸妈都没有管我,你又凭什么来管我!” “我让他管,可以吗?”顾晨开口,必杀一行。 于长宁瞬间萎了,低下头嚅嚅道:“可以……,当然可以。”因为不可以的话会被她拖到地下室打到……可以为止! 谢绝于氏夫妻要送她回杨柳村的好意,次日清早七点顾晨带着给顾大槐准备了的礼物坐上了段昭安安排的车辆。 “这些是段少给您带回的礼物,段少说您的父亲有风湿,这几瓶虎骨酒是从京里一位老中医手上购买,每日饮啜两盏可以暖身。这些……” 在车上,脑子里全是上车前司机与她说的话。 贯来冷静的顾帅一直到下车心里都是乱糟糟,打开车门把所有东西拧下来,对一脸为难的司机道:“你可以回去了。” 她还是个学生,突然间由一辆轿车送回村子里只怕会引起小风波,送到进镇子的马路口她步行到街上租辆面的回去便行。 司机看着她比段少还要冷傲的眉目,心里阵阵发憷,“顾小姐,可段少说一定要送你回……”话未说完便被她淡扫过来的眼风给唬到咽下去,速度钻进驾驶位上一踩油门……闪了。 太可怕了!那眼神是比老爷子还要威上三分! 在马路对面停着一辆桑塔纳99新秀,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孩正招呼着批发部的店家把烟火、鞭炮一类的往车上搬,口气倨傲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感觉。 “真是的,最贵的烟火也才一百来块,想买些好看的烟花都买不到。”她抱怨着,涂着红艳指甲油的手指不停地指指点点,十句话里句句离不“钱”字,全身上下更是透着“本小姐很有钱”的气息。 不一会儿,一个全身金光闪闪的中年妇人扭着肥臀走出批发店,扬起尖锐地嗓门道:“娇娇,去找下你弟弟。这破镇上面有什么好逛的,肯定是去游戏厅了。” 娇娇? 顾晨眼帘微跳,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不是她多心,还真是那个消失几年的顾娇与她妈柳金蛾。今年顾家只怕是不得安生了。 现在日子好了点,她是不是考虑把顾大槐接到身边来呢?再退一步,他否不喜背井离乡给他盘个店铺营生也是好事。 第317章 极品(二) 只是,以他那种不计较吃得了亏的性子,只怕铺个店面也撑不了多久。 也许,她是该考虑李大婶曾经提过的建议,给顾大槐找个婆娘,贤惠一点但又要厉害一点的老婆才行。 念头从心头一过,顾晨便放在心上。 临近过年小镇也是热闹非凡,在外打工的村民们纷纷回来,不管是发了财的还是没有发财的都是一脸喜上眉梢购买年货。 本想直接租面地回去的顾晨想了下走进镇上最大的一间批发部,正在招待乡民的店主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她本是没有留意门口,只不过是习惯性地会朝门口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趁火打劫的,一看就傻眼了。 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个成语:蓬荜生辉。 进来的姑娘太打眼了,她活了大半辈子是头回见到这么出众的姑娘。这……这是哪家姑娘啊,镇上方圆百里没有她不识识的姑娘。 感到有人在看自己,顾晨双眼微微一虚,冷漠清寒的眸子便从柜台后的中年妇女脸上淡淡滑过,走进店子里挑些乡民们常挑的年货。 她对过年没有概念,对年货更加没有概念,看到别人买的她也便照样挑出来。 店老板瞅了瞅,连忙停下算帐快一步到仓库里,对正在搬东西的儿子道:“外面来了个姑娘,你去招呼一下。” 在顾晨挑着一箱西瓜子时,一位小伙子走过来腼腆道:“这一箱西瓜子有五十斤,你家里多少人?能磕完吗?”说完,他才抬头去看挑年货的是位什么样的女孩子。 只瞅一眼,小伙子如遭雷击,顿时挪不开眼。 结帐时,以顾晨为中心外面围了十来位妇人,个个都是瞅着她小声议论起来。 “谁家姑娘啊,生得这么好看。” “没见过啊,不是镇上的人吧。” “肯定是城里人,就这模样哪里是普通人生得出来的?” 走到哪都是一阵香风的顾娇翘着兰花指,一脸目下无尘的高傲模样走进来,“有没有上五百块的烟花?有的话给我来四件。” 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她喊了半天发现没有人搭理,小姐脾气直接上来,“喂,都死去哪了!有没有人出来招待这下。” 这大过年开口闭口不吉利实在是没有人会喜欢,围着的乡民们脸色变了下,都扭头看过来。 生意人最忌大过年什么死啊活的,要不是在给顾晨算计女店主都要冲过来甩别人几巴掌,什么破烂货,大过年的会不会说话! 顾双槐算是衣锦还乡,一家子人趾高气扬透着“有钱人”气息出现在镇子里早就吸引无数人注意。 由其是顾娇,本身长得漂亮,头发卷着大波卷,化着妆抹着口红穿得一身洋气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个发光体。 虚荣心是得到极大满足的顾娇这会儿一见这些乡巴佬个个都不搭理自己,只围着柜台一个穿得土冒的女人打转,鼻孔冷哼了声,直接挤过去,“喂,你会不会做生意,我都说要四件五百块上的烟花!” 第318章 极品(三) “没有。”女店主给顾晨报数,“一共是二千四百二十七,姑娘,给二千四百就行。”二千四百块的年货在99年偏僻小镇上算是一笔大款了。 顾晨利索地放了钱,微笑道:“麻烦帮我叫个面包车。” “嗤,没个车还买这么多东西?”顾娇妖妖娆娆地靠着玻璃柜台,轻蔑地看着掏出钱包付款的女孩,阴阳怪气道:“钱包这么扁,不会没钱买付帐吧。” 说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笑话般是咯咯咯地笑起来。 顾晨对她的取笑是置若罔闻,对顾娇这种骄娇二气直接无视便行。 在沿海市有房有车自认为挤入上流社会的顾娇一见自己在个破镇子上被个女的拉了面子,脸色早就沉了下来。 可对方对自己不理不睬,她有心挤兑一下都没有机会。 等顾晨正面对着她时,顾娇的脸色更是狠狠一变,……这乡巴佬竟然生得比自己还要漂亮!! “娇娇,你好了没有!没有就算了,妈早说了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高档的东西,等回沿海市妈再给你买。”柳金娥站在外面扬起嗓门吆喝着,哪怕她穿着再好,也没有衬出半点高贵,骨子里的市侩使终存在。 闻言,顾娇是抬起下巴朝顾晨冷哼了声,生怕不知道自家有车,娇滴滴道:“妈,让爸把车开过来,我脚痛啊不想走。” 这边,顾晨眉目优雅,带着融入骨血的高贵气质与顾娇擦肩而过。 她的穿着并不明艳,可那一般气质是顾娇永不可及,哪怕是模仿都不可以做到的天生高贵、优雅。 面包车在乡间泥泞马路上颠簸行驶,身后是顾双槐小心翼翼开着的桑塔纳99新秀,偶尔地盘被刮到他就心痛道:“又被蹭到了,新车啊……。” 坐在前面的顾娇是皱着绘好的眉,指着前面的面包车道:“爸,你就不能超过前面那辆破车吗?好歹你这个是轿车啊!怎么连辆破车都开不过。” 只要想到面包车上坐着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姑娘,她狠不得让那破车立马翻掉,最好把让那女的破相! “姐,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烦死了!”顾饶被颠得胃里翻腾,一路听着顾娇抱怨心里是直窝火。 两姐弟从小不对盘,这会儿在车上是直接大吵起来。 吵得顾大槐完全没有心思开车,大吼道:“你们两个给闭嘴!” 柳金娥见丈夫生气,赶紧开口,“乖,快别吵了,让你爸专心开车。” 面包车一直开在前面,并是往杨柳村里使去,顾娇瞪着杏眼,“竟然开到我们村子里来了!!” 不但开进杨柳村,还停到了顾大槐的门口。 柳金蛾生怕自家车里的好东西会被顾大槐看到,连忙道:“老公,快开回家把年货搬下来!别让你那个窝囊废大哥看到,指不定就要讨了!” “爸,妈说得不错!大伯那种窝囊废一辈子都走不出村里,别想买好东西了,他要看到肯定会向你讨。”顾娇这会也顾不上面包车,催促着把车子先开回家时。 顾大槐正在院子里烧水杀鸡,家里的鸡、鸭都是买村子里的,花了二百来块钱。 可一想到女儿会回来,他也不觉得二百来块花得多。 === 今天会有八千更新,哄完娃睡觉再来码一章,等不及的可以明天来看。 第319章 极品(四)八更完 正当顾大槐剖开整鸡挑出还热乎的内脏时,突如听到外头一声汽笛,他不太确认地抬头瞅了一眼,在犹豫会不会是女儿回来间时,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小院中央。 他呆了下,是更不确定道:“姑娘,你找谁啊。”不管怪他不认识顾晨,两父女最后一次见面顾晨还未去西点军校考试的新年里,算下来是整整二年没有见面。 再来,此时的顾晨容颜是与以前完全不相同,在她脸上是找不到半点属于以前顾晨的模样。 真要说一句惊悚的话:如同换了脸一样,……换成那位惊艳帝国所有军人的顾帅面容。 相由心生,正是如此。 顾晨抚抚额头,……不过是两年不见这当爹的都不认识女儿了! “你说我大过年的回家,难道是个陌生女跑到顾家来过年不成?”对这么一位不靠谱的爹,顾晨除了有些头疼外更坚定要给他找个伴的信心。 手里的菜刀“啷当”声掉地,顾大槐瞪大眼睛,“晨晨?!”显然,惊讶到还是……一脸地不敢相信。 “姑娘,这些东西放到哪儿呢。”面地司机多收了二十块的工钱,乐哈哈地抱着顾晨采购的年货小心翼翼进了院门,二千多块的货呢,他可不敢大意。 顾大槐看着占了睡房大半的年货,再次傻眼了。 “晨晨,你哪儿来的钱?”他没有被如此诸多的年货惊喜到,而是惊恐起来,“你你……你还是个学生,我我……我留在家里的钱你一分……没没……没动,你的钱从哪儿来?” 他在外头干活听到工地上的工头们说最近一些学生手上没有钱就喜欢去抢劫,现在看到顾晨带回如此诸多的东西,他下意识就朝不好方向想了。 面对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的汉子,顾晨沉声道:“你以为我干坏事得钱回来了?你是这么想我?” …… 顶着如此有压力性的目光,顾大槐瞬间不敢多说了,低下头手脚无措道:“我我……我就是担心你,没别的想法。”有个强势的女儿,顾大槐只有老实听话的份。 东西太多,顾大槐是特意翻了把锁锁上。 一到过年就会有外贼进来,他可以小心点才行,二千多块的年货……乍地一听他几乎脚软。 吃饭时,顾大槐只碰青菜,肉星子半点都不沾,晒到黝黑的脸上全是笑,慈爱地看着顾晨细细碎碎说着家里的事,“家里的窗户全开成了玻璃,晨晨,你花了多少钱?你还是个学生,哪能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呢。挣钱的事交给爸爸,你乖乖读好书啊。” 玻璃是段昭安派人换上,花了多少钱她也一直没有过问。 夹着块鸡肉放到嘴里细慢地嚼起,举箸间是说不出来的优雅,“过完年你随我进城吧,要不愿意离村子太远去县城也行。顾婆子已经亡故,你对这里没有什么牵扯了。” 是看到神台上顾婆子的牌位,她才知道那么个贪婪的老婆子已故去。 “哦。”顾大槐应下,他没有办法拒绝……,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闭紧的院门传来一阵“啪啪”声,接着就是柳金娥尖锐大嗓门传来:“他大伯,你在不在家!” == 晚安了,小伙伴们。 第320章 极品(五) 屋子里还没有回应,拧着一袋白沙糖一支可乐的柳金娥直接是一脚踹开木门。 走进来后那双精明刻薄的眼一下子是睃到院子一隅处的一地鸡毛上,抹着红艳艳唇脂的嘴里发出哼哼两声冷笑。 “晨晨,听声音是你婶子,我……我去……”话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女儿那双不知道像似谁的细长眼睛往他身上一扫,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敢往下说。 他这个女儿……是不同的,自个是笨点但不代表笨到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是对你浅笑地说话,落音时冷淡的味道轻扫一过,顿会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跟跳梁小丑似的,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个错。 顾大槐千不好万不好,但有一点在顾晨眼里是绝对好:听话! 对她是言听计从,绝不反驳,更不会阳奉阴违。 “柳金娥是顾双槐的婆娘,与你顾大槐并没半点关系。”顾晨理所当然的说着,仿佛敛尽所有星光的眼瞳里是无边无际的暗沉,在那暗沉深处是高高在上的凛冽,轻而冷漠的旁观着一切事物。 顾帅,无论是上辈子站在彗星高处仰望星空的伟者,还是这辈子锋芒初露的贫家女,凉薄冷漠的性子早与灵魂融为一体,不会因时光荏苒而变。 不管顾双槐是不是顾大槐的弟弟,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他的老婆更不用说了,一个姓顾,一个姓柳,更是八辈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顾大槐默默地扒了口饭,老老实实地坐着把鸡肉碗往顾晨面前推了下,嚅嚅道:“多吃点,我买了六只母鸡,两只公鸡,够我们过年吃了呢。” 顾家吃饭是坐在厨房里,大白天的自然是不会关门,这时一道黑影长长地拉到了顾大槐新做的餐桌上,“哟,这是在关着门吃鸡啊。大伯啊,你可真不够厚道,弟弟回来也不见你出门交待下,反而自个关在家里吃好的。大伯啊……” “出去。” 一道淡淡不容置疑的声线打断柳金娥的喋喋不休,逆光而站的柳金娥当即是愣了下,过后是叉着腰走进来,“好你个死蹄子!没规没矩的插什么嘴!这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贱人生的贱种,还当我们顾……” 有什么东西直接塞入她嘴里,来不及收嘴大牙是“咔嚓”一声,“哎哟……”满口牙骤然酸痛的柳金娥捂着脸一阵啐吐,一截鸡骨头吐出来,上面还添着血丝。 看着地下那截鸡骨头金娥气到头上冒青烟,手里拧着的小袋白粮与可乐往地下一丢,嗷嗷直叫,“做死啊!!骨头往哪儿丢呢!有好吃的关着门,这这是把我们当成贼在了防吧!” “不请自入,不是贼吗?”顾晨轻淡淡地一笑,黑漆的眸子里闪过瑰丽地光,既然回来了她得让顾大槐完全与顾双槐一家断了关系才行。 闻言,柳金娥是气到跳起脚来,咆哮道:“我是贼?你们三间破茅草屋有什么好让我惦记?我告诉你们,我家现在大城市里有房有车,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好了,哼!你们两父女天生就是个贱命,别想从我们这里捞半点好处!” == 第321章 极品(六) 肥硕的身子正好是把顾晨遮在一片阴影下,炫耀的柳金娥只顾着鼻孔朝天企图踩扁大伯一家,根本就没有正眼去瞧下顾晨,而是往在厨房里四处睃瞄着。 窝囊废把杀好的鸡藏哪儿了?怎么找不到呢。 顾大槐是个不知道还嘴的性子,被弟媳一顿挤兑只能是坐在椅子里,低着头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才对顾晨道:“晨晨,你出去玩会,我来洗碗。” 他不想让顾晨被弟媳骂,自己嘴拙皮厚由她骂个够自然就会离开。 “真是娇养啊,这么大连个碗都不会少洗。”柳金娥是惦记着鸡,眼珠子一转指指点点说教,“大伯,你可别把她教娇气了,以后嫁到婆家什么都不会做,这是要笑话我们顾家去。我刚才在院子里看到许多鸡毛,让她来洗碗,你给我把鸡都拿出来。” “唉,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大伯你不会连只鸡都舍不得给我吧。” 她只顾着与顾大槐说话,全然没有留意到顾晨起身走过来,直到感觉右半边身子似乎有些颤麻是惊地抬头,下意识地惊叫了句,“哎呀,我的妈呀!”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只知道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睛她心里就发憷,膝盖里还在发软。 顾晨见此,抬手抹抹眼角,随着她的手落下,漆黑如敛世间最尊贵黑的眸里有淡淡邪肆微现,“柳金娥,几年不见你这爱欺负软性子人,爱占便宜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这里,所有东西你敢带一丁点走,我会让你有力气拿,没力气走。” 轻描淡写地口吻含着威胁,清冷冷如实质的视线扫过来是让柳金娥嘴唇直哆嗦,“什么拿不拿的,我我……我是你婶子,你们送点东西给我是应该!” 她退后一步,顾晨紧逼一步,一直逼着她退到厨房外面。 当顾晨走出来,那一张姝丽如夭灼桃花的面容是让柳金娥嘴巴张大,眼睛瞪大……惊骇地看着。 “婶子?你也配吗?”顾晨浅笑微微,眼底寒意掠过是吓到柳金娥脚下一个趄趔险些摔地。 好半响,双腿发软的她哆哆嗦嗦地说了句:“你你你……你是谁。” “我是谁与你有什么关系?”顾晨挑眉,看来这张面是真没有以前顾晨半点儿模样了,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什么滋味。 总之能长回自己的脸也算是好事一桩。 柳金娥不敢问了,脸上的肥肉一抖,吊三角的眼睛挤眨了下,顶着让自己全身寒毛都在尖叫的视线,先是一步一步地退着,等退到小院门口半点都不敢停留飞快跑了。 哪怕是离开了小院,那一道比冰还要寒冽的视线仿佛是贴在她后背,惊得她心里阵阵发颤。 顾双槐家里来了许多村民,都在围着轿车东摸西摸,由其是一些年轻人两眼冒光狠不得这车就是自己的。 “顾娇,你爸在外头干的什么大生意?车子都买回来,真是好厉害。” == 似乎每一个家里都会有那么几个极品的亲戚 第322章 极品(七) “嗤,乡巴佬。一辆车子算什么,我爸还在沿海市把房都买了呢。”顾娇装模做样坐在驾驶室里,单手支着方向摇下车玻对外面那些大婶,阿姨们白眼连翻。 真是没见识的农民,没意思。 在屋子里玩游戏的顾饶不耐地对以前的玩伴们轰道:“行了,行了!都给我出去,小爷我要玩游戏!吵到我头痛!” “饶子,怎么说话呢?他们没有玩过就让他们玩会,回去后爸给你买那套三千多块的进口游戏机。”在堂屋里与村里人摆大款的顾双槐佯装教训儿子。 遂又对坐着的村民们唉道:“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会花钱,在学校一个月一千把生活费还不够,回来一趟就得几百几百的拿,我拿他真没辄。” 说白了还是在炫耀。 偏偏他就有炫耀的资本,成为村里头一个买了轿车的人,还在大城市里买了房子。 一个小孩一个月就得花一两千,已经让好些村民们倒抽冷气。 “还是你有出息啊,瞧瞧,连车子都开回村里,这可是大喜事啊,回头我们放鞭炮才行。” “是啊,你们顾家现在个个都有出息。” “一看双槐就知道是个出息的,那官肚子挺得老大,家里的椅子都不够他坐了呢。” 发了财的顾双槐不再是以前那干瘦的身板,腆着肚子,下巴都胖到出两层。 手里带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金戒指,往椅子上一坐感觉椅子都会被他的重量坐塌。 在一声声奉承里顾双槐时不时爆出哈哈大笑,假意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打工的,就是赚点小钱罢了。” 柳金娥就是在这个时候神情慌慌又隐隐带着兴奋跑过来。 她现在可是老板娘对村民们是不会正眼瞧,直接走到丈夫身边,压着嗓子就道:“回屋一下,跟你说件大事。” 婆娘拿着袋白糖一瓶可乐去他那个废物大哥家走个过场,怎么回来成这模样了? 便是起身也没有跟堂屋里坐着的村民打个招呼一并进了里屋,“条子来了也没有见你这般慌张,出门碰鬼了?” “呸!没个好话。”啐了丈夫一口后,就趴到他耳边一阵咕嘀,转来转出去的眼珠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份在角色。 说着说着,顾双槐脸上就喜起来,啤酒肚一挺,转又怀疑道:“你没有看眼花?真是那野种?不对啊,就我大哥这种憨货能生出这么好的女儿出来?” “什么你大哥的!你大哥是带着绿帽子替别人养女儿呢。”坏主意一个接一个出的柳金娥是笑起来,“我俩要好好谋划才行,这次回家可得带几个好货过去。” 夫妻在房里咕嘀了十来分钟才堆着虚伪奸诈的笑走出来。 顾双槐家发了财,开了辆车子回来不到一小时整个杨柳村都知道,纯朴的村民们个个是自发地拿出鞭炮过来庆祝,整整一天杨柳村里的鞭炮声就没有断过。 也有不爱凑这些个热闹的,比如李大婶一家。 “你这孩子太破废了,回来就回来啊还买什么礼物。”李大婶看着又是蜂蜜又是燕麦,还有白酒几瓶是心疼得不行,“这得花多少钱啊。” 第323章 柏特莱姆的到来(一) 对这位善良纯朴的大婶顾晨是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笑道:“一直以来都是多亏你照顾,我这点小心意真算不了什么。” 看了下与李大叔坐在火边聊天的顾大槐,声音微微降低,“大婶,我想给……找个伴,您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对像没有?” 手指微地指了下顾大槐,李大婶立马会意过来这是要瞒着顾大槐先找了。 连忙倾身过去,慈祥道:“这好说啊,明个我就去打听打听下。正好过年大家都在,好打听呢。” “得要贤惠点,持家厉害点的才行。您知道他性子,如果再娶个软弱的回来,家里只会更乱。”顾晨把自己的要求说了遍后,问了句,“这边结婚有什么要求没?您与我细细说遍。” 只有父母操心儿女婚事,轮到顾家就成女儿操心了。 李大婶并不觉得不妥,她早就看出来现在是顾晨当家,当爸的只有听着的份。 听完后,顾晨手指微叩了下桌面,修长如玉雕的手指有着如玉脂般地温润浮光,沉吟片刻道:“三金我可以出,聘礼我再加三成,女方家有没有嫁妆都无所谓,只要人好就行。” 是让李大婶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不过有这样一说是更好找了。 听着外头没有断过的鞭炮声,又好心提醒道:“闺女啊,你叔是发了财回来,你见着他们一家绕着走,由其是那个顾娇,我打远照了一面,不是个心正的。” 正是如此,顾晨才愿意照看李家。 顾娇在家里就等着顾晨过来,当年她们一家是被她整到灰头灰脸离开,这口恶气她可是一直没咽下去。 如今回来,哼!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可是一直等到鞭炮声散了也没有见顾晨上来,气到她把床上堆着的衣服全扫到地下,“她凭什么不来!!我都回来了竟然连面都不露下来!” 从屋里冲出来,跑到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吃晚饭的柳金娥身边,气呼呼问,“妈,你有没有去大伯家里!看到那个野种没有!” 柳金娥立马是捂住女儿的嘴,“娇娇,你可别坏了爸妈的大事啊。那野种你爸爸另有打算,别急,只要她跟着我们去了沿海市,哼!怎么打骂还不是由你了。” 自家爸妈是靠什么发财顾娇是最清楚了,闻言,脸上怒气一扫是咯咯笑起,“这还算不多,犯到我手里让她没好日子过。” 天色渐渐黑下来,热闹了一天的杨柳村渐渐安静下来,几声家狗的咆哮传来是给暗静地夜添了几分神秘。 在厨房里弄饭菜的顾大槐突然听到似乎有人在敲门,剁肉的他连忙对忙着烧火的顾晨道:“晨晨,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等顾晨把小院门打开,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来人时险些把手里的火钳给甩出去,难得惊讶道:“你这是怎么找到我家?”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脱口而出。 “顾,你家……太难找了,还是这位先生带我过来。”来自美方的柏特莱姆拍掉肩膀上的雪花,转对带他过来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说着很生硬的中文,“谢谢您,先生。” 第324章 柏特莱姆的到来(二) 男子却是对顾晨惊讶道:“晨晨,这外国人还真认识你啊。他到我店子里来打听时,可你大哥我吓着了。”是李大婶在镇上开小店的二儿子。 “麻烦你了李二哥,他是我一位朋友。”镇定下来的顾晨连忙道谢,……太惊悚了!远在美方的柏特莱姆神奇地出现在她眼前,还……出现在她家里! 还好心脏够强,不然真会吓晕过去。 李二哥谢绝顾晨邀请挥挥手,冒着雪花朝自己家去。 柏特莱姆是低头微微弯腰才没有让自己的额头被低矮的院门门梁撞到,“你好像很吃惊我的到来,顾。” 总算是到了,他以为今晚会睡在某棵树下过夜。 “我能不吃惊吗?你可是从美方来!坐飞机,坐火车,坐汽车……连交通工具都要换三样才能到我家里来。”顾晨见他穿着单薄,嘴唇微微泛紫,“大冬天你不会多穿件大衣过来吗?快进来。” 再吃惊也不可能把人赶走,再说,她也没想过赶人。 柏特莱姆并没有四处打量中式农家小院,他的目光一直留在顾晨的脸上。 闻言,嘴角缓缓弯一笑,耸下肩膀无奈道:“有大衣,上车太热便脱了,结果下车忘记拿在手上。” “是谁过……”炒菜的顾大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看到来人后,脑袋里轰一声,“哐啷”铁勺直接掉到铁锅里,人……是完全傻了。 她都很吃惊,顾大槐更不用说了。 其实,顾大槐是吓的。 女儿带回来个……外国人,这这这……这在村子里是头一份啊。 面对柏特莱姆生硬的中文问候,顾大槐手直抖着,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你的中文听起来不比美语易懂。”顾晨指着放在火灶边的椅子,对还想与顾大槐热情问候柏特莱姆道:“坐到这里烤火,中方农村不比你们哪儿,你既然来了就得习惯才行。” 想当初,她是忍了一周才习惯过来。 对柏特莱姆来说,他只为眼前与自己说话的姑娘而来,能看到她心里已经是很满足了,条件好不好全没在他考虑范围里。 顾大槐已经是吓到不知道如何炒菜了,由其是女儿的解释更让他心里直抖。 国外认识的朋友?难道女儿出过国了? 高大伟岸的身子弯曲坐下……,椅子发现“吱嘎”的声音是让柏特莱姆连忙用双足支着身子的份量。 修眉微微挑起,深邃而美丽的碧蓝双目笑凝着顾晨,“顾,我不会把它坐坏吧?” “我想,它应该不会这么脆弱。”看着一米九五的他坐在小小的椅子上,顾晨忍不住弯眼笑起来,“你这样,嗯,很有趣。” 火光里,女孩的眉目弯弯,哪怕是如此简陋到处都是发黑的屋子里她精致眉目仍是那么的高贵,并不因此而失半点优雅。 看了许久,柏特莱姆浅笑道:“你又长高了,我猜猜应该到了167。” “很准确。”添了一把柴,顾晨无意看了下他露在裤子外面的小截足踝,“你可以把脚伸长点,先把身子暖和下。一旦感冒生病在这里就医相当困难,不过,以你的体质应该不会轻易生病。” === 留言走起小伙伴们!……今晚是一更还是三更看小伙伴们的热情了!gogogo。 第325章 柏特莱姆的到来(三) 生病对柏特莱姆是比劫机还要微的可能,打小身子壮就没有生过病。当然,偶尔的感冒发烧是正常,在西方人眼里这不是生病,而是身体里的正常反应。 他听从顾晨的话将曲得有些难受的长腿迈开,对这位有着法国贵族优雅的男士来说这么个跨马金刀的姿势让他有半秒的凝滞。 “豪迈一点,优雅男士。在这里,别太讲究,太讲究只会让自己难受。”顾晨看出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是笑了起来,同样帅气地做了这么一个豪迈动作,扬眉道:“在这里不止是男士,连女士们也同样如此。” 民风纯朴不拘小节,杨柳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会这么个豪迈动作。 碧蓝眼里闪过一丝吃惊的柏特莱姆握拳放到唇边小小地咳嗽了下,低低沉沉地笑起来,像是女神手中水瓶里的甘泉轻轻垂流,“顾,在你身上我总会看到不同的一面。” “战场上的你如将军那般威风,格斗中的你如古罗马角斗士勇敢无畏,生活中的你优雅高贵,而现在的你又是……如此可爱。” 她如此多的一面如画卷般徐徐铺开在他眼前,胸膛下面跳动的心脏随着画卷的打开跳动得愈发激烈。 丘比特的箭似乎射中他不止一根,是每见到顾都会射上一箭,才会让自己如此……如此……如此地迫急想见到她。 面对柏特莱姆发自肺腑的赞美,如流星划过般的漆黑双眼里笑意深深,戏谑道:“柏特莱姆,我猜你一定与许多女士交往过,才会如此哄女士开心。” “如果我说,你是我第一个人走得最近的女孩,顾,你会相信吗?” “嗯,我会相信。”顾晨勾起了嘴角,他说这些她自然不会去计较真真假假,身后炒菜的声音停止,顾晨扭头,“还需要炒个青菜吗?柏特莱姆应该吃不习惯中式菜。” 不是吃不习惯,而是……连筷子都不会用。 当鸡肉块第三次从他筷子间掉下,这位智商高达180上的贵族男子是无可奈何道:“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在中方学习了,太难使用了。”他看了眼被称为“筷子”的餐具,如此小巧的东西他竟然使唤不了。 顾大槐这一餐饭吃得格外心惊胆颤,他不知道什么叫人上人,也不懂得去欣赏一个人的气质,但却知道与自己坐一桌的外国人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好看,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看到他不会用筷子,是惶恐惶恐道:“你应该这样用,而不是用拳头。”说完,意思到对方是听不懂自己说的乡音,连普通话都听不懂哩。 “你在用拳头拿筷子,等于是把两根握成一根,能夹上来吗?”顾晨夹起一根菜心,示意他细仔观察,“大拇指尾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根筷子,然后……” 一根筷子难倒一个高智商,顾晨只有闷笑的份。 看着练习到额头都冒汗的伯特莱姆,顾晨生怕自己会笑出声来,连忙侧首到一边弯起嘴角狠狠地暗笑了一通才转身。 == 要哄娃儿睡了,呆会修错字…… 第326章 柏特莱姆的到来(四) 顾大槐是匆匆趴了几口饭飞快闪了,……女儿的气场已经够让他吃不消,再来一个俊到不像话的外国人在眼前,他怕自己吃到胃痛。 想到家里过货那么多,便拿出一些干货拧着朝村里唯一五保户家里去。 这就是为什么顾大槐虽然懦弱点,但村民们还是很喜欢他的原因。心底善良,为人诚肯又不计回报,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功得无量的大善人。 从五保户家里回来正好碰上两个同宗堂兄,他们都是在沿海市一带打工,听说顾双槐是在沿海市发了大财,寻思着看看过完年能不能让他带过去。 见到顾大槐后,两人一左一右搭着他肩膀劝起来,“大槐,你就是太老实了,亲弟弟发了财还不知道让他帮你家一帮。走,咱俩带你过去,量你弟媳这大嘴门不敢怎么样。” “双槐如今是大老板,你啊,多学着点,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顾晨想想吧。有个得力的叔叔总好过自己打拼。”两人出发点都是好,哪里明白顾大槐心里的苦涩。 他,满心眼里的苦是说不出来。 一路是被两个同宗兄弟带到了弟弟家里,踩在一地的红色爆竹屑上,顾大槐如踩钢丝,每一步都是走得极为困难。 顾双槐几间屋的灯都灯着,男人们围着他在堂屋里说话,女人围着柳金娥左摸摸右摸摸在里屋里说话,顾饶一个人占着电视放dvd碟,身边坐满了好多小孩。 顾娇则是被一群同龄女孩众星捧月的围着,眼角吊斜不屑道:“一条金项链算什么,我还有四对金手镯没有带过来。”又摇了摇手里一部白亮亮的东西,眼里得意更盛了,“知道这是什么不?” 有个腰里别着bb机的女孩子眼一亮,是羡慕道:“是手机吧,娇娇,你家真有钱啊,连手机都买了。我啊,为了买这个bb机都存了好久的钱才买卖到呢。” 99年bb机正是盛行时候,有个bb机也算不错。 “bb机算什么,我就没有用过。不过,你倒是有几分眼力,一眼认出来是手机。”手掌摊开,白而小巧的手机就展现在女孩们眼前,听着她们发现感叹声,顾娇更加得意了,“这是摩托罗拉的c928+,老贵了。” 说得正开心,突然听到有人叫了声顾大槐,顾娇心里就是一喜,野种终于来了!今晚一定要耻辱死她! 柳金娥也听到了,假笑道:“我家大伯来了,得出去看看才行。”不知道把那野种带过来没有。 “顾晨怎么没有跟你来!”跑出来一见没有自己想要见的人,顾娇直接甩起脸色,没有半点教养质问起顾大槐来,“你说啊!她为什么没有过来!我可是她妹妹,哼!妹妹回来了当姐姐的都不过来看一下,你怎么教女儿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是说到堂屋里坐着的好些村民们皱起眉头,这顾双槐的女儿怎么越大越不知进退了?自家大伯来了喊都不喊一声,反而教训长辈,这家教是欠妥了。 === 晚点还有一更,哄完娃再来。 第327章 柏特莱姆的到来(五)八更完毕 顾大槐是不会跟个小孩计较,更何况是自己的亲侄女。 温厚一笑,道:“娇娇都成大姑娘了啊,你顾晨姐在屋里呢,明个再让她过来找你玩。” “哟,瞧这刮的什么风啊,把我们家贵人般的大伯刮过来了。”柳金娥扭着肥臀过来,顺便带了一阵浓到呛鼻的香水味,“咦,怎么没有见大侄女过来啊,不会是没有脸过来见我们娇娇吧。” “也对,咱家娇娇可是个大学生,你家那个顾晨我刚听几个媳妇说没上大学呢。唉,这姐姐不如妹妹,哪好意思过来呢。” 陪着柳金娥聊天的都是在外头打工的媳妇,顾晨有没有考上大学并不清楚,不过是为讨好柳金娥故意说了几句奉承话。 顾娇这会儿连尾巴都翘起了,白了自家大伯一眼不屑道:“扶不上墙的烂泥,能考上大学才怪呢。难怪不过来找我,原来知道自己会丢人。” 骄傲到愈发地目中无人。 与她同龄挺多就是个镇中高中便没有再读,仔细算来她还是村子里唯一个考上大学的呢。 而在场还是有知道顾晨是考上大学,正准备要开口时立马被别的村民使了个眼色,示意暂时不要说出来。 现在顾双槐可是个老板,别为了些小事得罪了她。 人家两个同宗的堂兄都没有开口,顾大槐自己也没有解释,他们更犯不着站出来说道。 知道顾晨没有考上大学,顾娇顿时是扬眉吐气了。 “娇娇,你是做妹妹的可别因为自己考上大学就为难你姐姐,都是一家人,别说些小心眼的话,知道不。”顾双槐淡冷冷地叮嘱一句,对自家大哥只是更是冷淡了,说了句“你来了”就没有再搭理。 他可是记恨的,当年的事情没有找这两父女算帐已经算他大度! 柳金娥眼珠子早就转起来,看到村民们都要是笑眯眯道:“双槐啊,你看大伙儿都要,大过年不就是图上热闹吗?不如,你来坐庄玩几把牌?”最好是把顾大槐这废物给哄上。 打牌向来是男人们的消遣,闻言,好几个有牌瘾的立马和附,“顾老板,你今晚可以给我们这些邻居送点财才行啊。不要多的,每人送个百来块就够!” “行,既然大伙都高兴,我们就来玩几把。”顾双槐笑哈哈起来,眼神有意无意扫过顾大槐,眼底闪过白眼狼般的算计。 顾大槐是不好这口,对两个同宗兄弟道:“我就不玩了,家里还有客人。” “行,你先回,我们凑个热闹。”没有再留,谁都看出来顾双槐是不喜自家亲哥,留下来反让顾大槐为难。 正走到门口就被柳金娥挡住,“他大伯啊,你不玩吗?今个可是双槐在家头回坐庄,你这当兄弟不帮衬帮衬?哼!我就知道你是存了心要让双槐输钱!” “弟媳,我不……” 顾大槐的话直接是被她给截去,斜睨着眼阴阳怪气道:“双槐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倒八辈子霉,胳膊肘儿尽是往外拐!” 又有两个凑热闹的过来笑哄着,接起顾大槐往牌桌上走。 正在烤柏特莱姆如何用柴火烧水的顾晨得知顾大槐在牌桌输了一千多块时,站在院门口的她微微垂眼,顿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对方的感觉:“才输一千块?你去告诉他,输十倍都行。” 把跑脚的小媳妇吓到倒抽口凉气,十倍不……不就是一万了?! == 今天八更完结,来来来,表扬咱一下。 第328章 等你入坑(一) 一千块的十倍是一万,柳金娥听完后,瞪大了三角眼,不敢相信地多问了句,“你没的听错吧?十倍?那野种让她爸再输十倍?”怎么可能!!就大伯那破家能拿出一万块出来?还是打牌钱? 无论怎么样柳金娥是不相信。 顾双槐更不相信,他还不知道自家大哥是什么熊样?一千块勉勉强强能拿出来,一万块?可能? 不过,……大哥要真敢出输一万那就更好了!他来出这笔赌资! 对柳金娥嘀嘀咕咕起来:“去告诉大柱子他们几个,把我大哥往死里压!不能让他赢,只准输!钱不是问题,到时候我来替他还。” “什么!!你来替他还?”柳金娥当场喷了丈夫一脸口水,“一万块啊,你替他还?脑子进水了?” 她宁愿把一万块拿回娘家也不会给窝囊废一家! 顾双槐嫌弃似地抹掉脸上口水,看着自家老婆那张早腻了的丑脸,要不是算命的说她是个旺夫相,早在沿海市就把她踹了! 拿出纸巾把口水擦干,眼里狡奸闪过附到她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后,柳金娥是咧开嘴笑起来,“还是你脑子活络,成!我现在就把一万块拿出来,不怕他输,就怕他不输!” 雪一直在下,没有一会就积到鞋面上,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子一般地生痛。 “顾,你需要一台电话。”寒风把柏特莱姆低悦地声线吹散,呜呜吹起的寒风瀼到他嗓子眼里,引起低沉地闷咳。 一片雪片吹到眼睫上,凉凉的寒意没入眼里。顾晨微眯起与寒风一般冷冽的眸子,浅笑道:“我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里,所以,不必装上一台电话。” 不过,有时候没台电话确实是麻烦。- 柏特莱姆一直细心地走在前面,用自己伟岸高大的身子挡着迎面刮来的寒风,“顾,我看你刚才接到电话表情并不好,是遇到困难了?”脑海里浮现她接起电话不到一分钟,眉目间锐厉是比瑞士军匕还要锋利。 本是瑰丽的颜容肃杀毕露,是有寒冰结在了脸上,让旁边打量他的那位老先生忍不住惊跳了下。 “不是困难,而是碰到吸血虫了。”一片寒凉的眼眸朝前方的黑方眺望过去,在呼啸的寒风里能看到前方有灯光暖暖,可惜,屋子里的人却在打着肮脏的主意。 难怪衣锦归乡,原来……是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挣了大钱。 屋子里的顾大槐早就腿儿软了,一千块,他他他……他都输了一千块! 急到满头大汗的他对本村的大柱子等几个以打牌为生的同村人道:“不行了,不行了,五十块一盘的牌我输不起,我我……我要走了。”一千块输到他肉都痛了! 刚才明明说是五毛一盘,怎么一下子变成五十了? 脑袋都是慒慒的顾大槐是怎么地也要回去,而大柱子这几个鬼都听了顾双槐的话设套儿,一万块的输赢他们哥几个每个人能得二千块,这么好的事儿哪不干啊! 第329章 等你入坑(二) 不管顾大槐怎么地就是不让他走,不管他要不要牌,牌就是会丢到他跟前。 不接牌,成,你坐在座位上就是占了位! 不开牌?成?后面有人替你开呢。 牌局是设在了屋里头,房门一关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在玩大局。在外头玩的都是一块的消遣牌,哪会留意里面的情况。 从外面回来的柏特莱姆正尝试着中式农村洗澡……,一个木做的浴缸(其实就是个洗澡盆)摆在眼前是让他有些下不了手。 “你要用这个洗?”给他拿了新毛巾与香皂的顾晨看到他把一大桶热水全倒在洗澡盆里,蛮吃惊道:“你用这个……泡澡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木盆好像是顾婆子使用过。 柏特莱姆听出她口气里的惊讶,修长挺拨的身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是小心地避开灯泡,深邃俊美的脸上有一点点的不自在,抱歉道:“顾,我的到来好像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不应该以这种方式过来找你。” “是有一点麻烦,因为我洗澡只用冷水,而你,需要热水。”顾晨浅浅地扬眉,在如此简陋的屋子里站着个一米九五的男人,整个格局都变得狭隘。因灯线接下得低,他不得不在每次进屋时都要先看看到灯泡在哪里,从而小心避开。 顾晨一直保持着洗冷水,哪怕是寒冬腊月都是如此。 这个习惯从高中被段曲冰,栾粟两个劝,到大学被室友们劝依旧没有改变。 柏特莱姆听完后,碧蓝色的眼里笑意划过,神情里更是松了口气,轻快道:“被一个女士瞧不起是很伤自尊,我也用冷水洗吧。已经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不能再让你为难了。” 顿了下,深邃俊美地眉目里有着郑重,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流连在她的眉眼上,“如果再让我选择,我还是会选择过来。” 因为,你在这里,而我思念成灾,纵然知道后果亦会不管不顾过来。 顾晨的眼帘微地跳了下,心里头有一丝怪异闪过。 木盆里的水自然是不会再用,也没有让他真洗冷水澡。 柏特莱姆本是衣着单薄在过来前已是冻到嘴唇泛紫,若再洗个冷水澡只怕真会折腾出毛病。 值得高兴的是,这位优雅男士还是挺好照顾,并无太多挑剔。 已经是深夜十点,柏特莱姆折腾了一天后早早入睡,而顾晨坐在简陋的书桌下看着从学校里带回来的军事类书籍。 顾大槐还没有回来,她需要等他,顺便想想顾双槐夫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一直等到十二点都不见回来,顾晨关了灯自径入睡。 既然对方是打定注意要把顾大槐留下来,那就留吧。 事情如她所猜测的话,经此一事,顾大槐是会彻底与顾双槐脱离关系。 大雪是纷纷扬扬下了一夜,习惯六点起床的柏特莱姆起床穿着并不合适的新衣服时,碧蓝色地眼里有淡淡地暗晦划过。 没有折吊牌的新衣服,顾……是买给谁的? 比他早起一个小时的顾晨是踩着雪花回来,回到杨柳村每天清早她会依旧去村后头的松树林里晨练,不会因为天气问题而改变。 第330章 等你入坑(三) 以顾大槐的个性是绝不可能整夜打牌不归,更不可能成千成千的输钱,完全可以确认是有人故意缠着顾大槐让他输钱。 心中的猜测如果说在晚上只有三分,那现在就有七分了。 抬手摸了下脸颊,顾晨是轻地一笑,淡淡地讥笑如荆棘那般让人怯步。 在厨房里努力生火的柏特莱姆听到雪地里的脚步声连忙走出来,俊美的脸上积累了已经没有办法掩饰去的无奈,“顾,我必须认清一个事实,……在这里我的存在代表一个字!” 一个“笨”字!! 不过很快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最少,他给顾晨弄出一碗清水面条添饱肚子。 拍了下他肩膀,顾晨笑眯眯道:“还好不是笨到连医生都救不了的程度,不然,我只能是饿肚子了。” “可以吃生鱼生肉的你竟然连一个面条都不会弄,顾,我真是惊到了。” 顾晨一本正经回答,“正因为不会弄,所以我才吃生的!”这解释真是好惊悚。 太过正经的表情柏特莱姆一眼看着她是故意这么说,眼眸在那一瞬间微暗了下来,隔着桌子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低醇悦耳的声线将寒风当着了弦,奏出华丽地篇章,“那以后我来负责给你煮吃的?如果你喜欢中餐,我会努力学会。” …… 顾晨在去李大婶家的路上脑子还回荡柏特莱姆的那句话,如果还不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她是白活两世了! “这女的说出来是可怜,嫁过去五年没给男方家生个孩子就被嫌弃,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孩又被嫌弃不是个男孩。”李大婶把今天相看的对象是一五一十地与顾晨说着,无没有留意到身边的人并没有多留意听。 顾晨看了那妇人一眼,只说了一句,“胆儿小。” 胆儿小的不能要,顾大槐必须要有个胆儿大点的才行,才能持家过好日子。 李大婶一听她口气就知道没有相上,也不放在心上笑道:“成,明天还有一个过来,你再来看。” 相看这种事是急不来,由其是顾大槐这种性子的男人,……其实是挺不好讨婆娘。好在上面无父无母,下面的女儿上了大学没管他要钱,再加上他自己在工地上一年能挣个二万块左右,对一些没有男人或是离了婚的女人来说是算不错。 从李大婶家里回来还未到家便听到前面有道尖锐嗓子大声嚷嚷着。 凉薄地眼底里寒光闪过,踩着雪白无质的雪茄朝嚷吵方向不紧不慢走来,事情总算是来了。 “他大伯,你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好啊!双槐好心好意替你把一万五的赌债还上,你竟然连声谢谢都没有,反而说他故意坑你!”柳金娥是故意把事情闹在大杨柳树下说,她就是得让全村人知道这事儿。 顾大槐是急到嗓子都哑起来,“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打牌!!”后半夜他实在是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哪可能打牌! 第331章 等你入坑(四) “大槐,你都跟我们玩一夜还说没有打牌啊。”大柱子是哈哈大笑起来,他口袋里攥着四千多块的赌资整个人都是春风得意,“你没有跟我们打牌,难道是只鬼跟我们打吗?” 另外一个赢了二千多块的男人也是哈哈笑起来,“大槐啊,看着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一肚子坏水。双槐出钱把你欠我们的钱补上,你这是翻脸不认帐存心赖着不还钱对吧。” 已经有不少村民冒着寒风围观,谁都不敢相信顾大槐这么个老实人会输掉一万五,一万五啊!这数目够吓人。 “我没有打牌!是你们逼着我!”想到莫明其妙输了一万五,顾大槐寒冬腊月里急到嘴里尽是火泡,脸上又惊又怒,“说是五毛一局,最后成了五十,你你…你们在坑我!” 顾晨只想说:总算是进步了!知道反驳回去。 “柳金娥,顾双槐。”一道淡淡地声色随着寒风瀼入每个人的耳里,淡淡地又好像是浇了雪水,寒到瘆人。 顾晨走过来,修长双腿迈动如闲庭信步带着从容站在气焰嚣张的柳金娥面前,雪光映照里,她漆黑如夜暗的眸子泛着光,里内一片凉薄水光,“谁都知道他胆小,谁都知道你们夫妻是什么货色,这回让他输掉一万五你们的目地什么,直接说出来!” 落间时,声色微沉仿佛是一道冬雷劈破雪云,震得人心里阵阵慌闷。 顾晨的出现是让整个场面出现很短暂的凝固,无数人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就是:这姑娘是谁! 等顾大槐哑着声音喊了一声“晨晨”后,村民们都是瞪大眼睛看着顾晨,……不可能吧!这闺女是顾晨? 女大十八变,这都变到认不出来人了. 等她一开口说话,村民们都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连忙裹紧身上的棉衣脚步是悄悄后退了几步,没敢再围拢过来。 邪了门,顾大槐闺女出现个个都凝神屏气,不敢多说半句话。 顾双槐盯着自家侄女的脸,仿佛是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往自己口袋里飞。 就这张脸只要往台上一站,不知道让多少有钱人疯狂撒钱!日进斗金压根不是个梦想! “哟,大侄女来得正好啊。”柳金娥是狠狠拧了丈夫的腰肉,好家伙!两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野种还真是生了张好脸,又嫩又白长得又好,男人还不得乖乖黏上去。 顾双槐恼了,低声警告道:“臭婆娘,给我松手!” 把两人小动作瞧得清楚的顾晨勾起嘴角,淡淡道:“说吧,既然乡里乡亲都在,你想让顾大槐怎么还一万五千块。” 目光疏浅不带一丝温度扫地大柱子等几个游手好闲的村民,勾在嘴角的笑似乎深了许多,是让这几个坑顾大槐的家伙心里是瘆得更慌起来。 大柱子看到顾双槐使来的眼色,为了事后五百块小费他咽了咽口水走出来,假装劝道:“我说大姑娘啊,你爸这事是不厚道了,没钱还打什么牌啊,输了……” 第332章 等你入坑(五) 说话的人顾晨认识,跟判了刑的老霸头是一路货色,游手好闲无所是事。 闻言,她一记轻淡地眼神扫地来,大柱子的喉咙好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憋到他脸一下了涨成猪肝色,闭紧了嘴巴心里是直发毛。 娘老子啊,这大姑娘的眼神就跟黑社会里的人一样,他都吓到想放水了. 见此,顾双槐是瞪眼了不成事的大柱子,咳嗽了一声后才叹道:“我说大侄女啊,咱们可是一家人,你爸是我亲哥,亲哥在外头欠了钱我这当弟弟的帮一把也是应该的,怎到你嘴里就不是个味了呢。” “早说你不要替他还钱了,好心都当成驴肝肺!”柳金娥是与丈夫一唱一合起来,瞬间把自己的形象竖立得各种光辉伟大。 顾大槐蹲下身子捧了大捧雪在脸上疯搓了一顿后站起来,脸被雪搓到通红通红的他这会儿反多了几分硬气,“双槐,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娃还小,你别为难她!” “她还小?”柳金娥尖锐刺耳的声音刻薄道:“这都在外头打了几年工了,还算小吗?大伯,你还真打算把个野种当成自己的娃养到死啊。” 顾大槐气到目光一瞪,吼回去,“她就是我娃!!!” 软脾气的人通常是不容易发脾气,可一旦发起脾气来是蛮吓人。 把柳金娥两夫妻吼到心口就是一跳,还以为他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主意。 村民们也是吓了跳,纷纷议论起来,都说这回顾大槐逼得太狠,佛都生出火了。 顾晨不爱拖拖拉拉的,对顾大槐淡道:“我有来解决,你在旁边听着。”她一开口,好不容易硬气一回的顾大槐低了头,默默站在一边了。 村民们:“……”当老子的这么听闺女的话?反了吧的! 柳金娥是看出来这事情顾大槐是做不了主了,把两眼还在发直的顾双槐蛮扯到一边,挤站在顾晨眼前盛气凌人道:“大侄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个你爸在我家拿了一万五,这钱是我与你叔辛苦挣回来,你就算是侄女不能白拿。” “我呢,是个念亲情的也不多为难你。今个你把一万五拿出来这事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万五,哈哈哈,打死他们都拿不出来! 相信柳金娥是个念亲情的是比母猪爬树还不靠谱,顾晨眉间有笑,噙着暗沉沉的寒光,淡漠道:“你觉得我们能拿出一万五出来吗?拿不出来你会怎么样呢。” “不会吧,你好歹打工一年多,一万五都拿不出来?”柳金娥闻言是乐疯了,眼珠子是上下打量起顾晨,啧啧叹道:“你这孩子真不是个好命啊,考不上大学,出去打工又挣不到钱,你说你除了这张脸好看外还能干什么事情呢。” 脸好看?顾晨双目微地虚了下。这下,完全可以肯定顾双槐两夫妻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 应该都知道极品夫妻是干什么的了吧 第333章 等你入坑(六) 顾双槐轻蔑地瞥了自家大哥一眼,对顾晨是笑呵呵道:“大侄女啊,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 “我虽然是你叔,可这钱还是得还才行。这样吧,你要真没有钱还也没有关系,叔带你去沿海市挣大钱,保证你不到一年就把叔的钱还清。” “哼,要不是看在你是侄女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了。”柳金娥不屑地睇了顾晨一眼,假装抬手露出手上一对黄澄澄的手镯,轻描淡写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完年就跟我走。换成别人我才懒得操心呢。” “再说了,沿海市可是个大城市,你这种高中生一个月能挣四五千块已经是顶顶好。” 一个月挣四五千块? 这么一个大数字一下子让好些个年轻媳妇们眼红起来,这么高的工资她们也想去。 “柳金娥,你这个烂心肝的贱货又在想搞什么事情出来!”气冲冲的李大婶手里拿着一把火钳冲过来,一把将顾晨拉到自己身后,“没见过你这种当婶婶的,只想在大伯家里占便宜回去!还以为发了财心眼大点,结果还是跟以前一个德性!” 李大婶与柳金娥在以前就是水火不容,如今还是一样。 她没有闺女是把顾晨当成亲闺女疼,这会儿自然是要站出来护上一护。 柳金娥还想冲过去理论,看到对方手里的铁火钳才收了脚,不甘示弱骂回去,“你个臭婆娘少在我面前乱咬,这是我们顾家的事情关你屁事!” 又冲顾晨喝起来,“今个这钱我是要定了!立马把一万五拿出来!拿不出来就给我打工还债!!” “给你打工?”顾晨敏锐地抓住这句话,暗沉沉的双眼看着柳金娥,尔后装着很感兴趣的模样问道:“你是老板娘吗?” 段昭安的人查到的消息并没有说柳金娥是老板娘,不过是跟两个港人合伙。 “我妈不是老板娘,难道你才是?”上身穿着红色羽绒服配着水洗蓝牛仔裤的顾娇扭着小蛮腰走过来,她只看到顾晨的背影就地咬牙切齿了。 竟然……比自己还要高! 从一回家顾娇就想着自己要处处压着顾晨,这会儿看到身高上面失了优势脸色是阴沉到难看。 该死的东西,以前瘦到跟豆芽似的没想到长这么高。 踩着粗跟真皮小靴走过来是不客气地要去扯顾晨的袖子,连片衣角都没有碰到的她不知怎么地突然间脚下一绊,“啪叽”一声是正面朝地在雪地里摔出一个“人”形字出来。 顾晨淡定地收回右腿,对付顾娇还是很简单。 柳金娥这会儿也来不急跟李大婶骂架了,是心肝啊肉啊地唤着扶起顾娇,“有没有摔痛?快让妈妈看一下。这天杀的野种果然是个扫把星,只要她出现准没好事。” 摔到脸上,身上全沾了雪的顾娇又羞又恼地拍着自己身上的雪,拍干净后是抬头目光愤恨瞪过去,“顾晨你这个……啊,是你!!” 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顾娇发出尖锐难听的尖叫声,她瞪起了眼满满都是妒忌地死盯着顾晨,“你……你是顾晨!!你竟然顾晨!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顾晨!” 第334章 等你入坑(七) 顾晨怎么能比她还要高?怎么能比她还要漂亮!! 她应该是比自己要矮,比自己要丑到没脸出来见人才对! 顾晨只是轻冷冷地看了一眼,嘴角微抿问起顾双槐,“你们两夫妻的意思是让我替你们打工,把钱给填上对吧。” “大侄女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替我们打工呢?你是在替你爸打工还债。”顾双槐看到自家婆娘把工资开出来,好几个年轻媳妇动了心的模样是更加地自己的计划有信心了。 骨溜溜的眼睛含着奸诈想多看一眼顾晨,视线倏地触到比星子还要亮,却寒到渗骨的眸子时,身上的肥肉是不禁抖了下,心里头隐隐有一种不安腾起。 很快,他想到当年的事情,那不安是更大起来,一时间不敢确定计划能不能成。 见女儿陷了魔障似的,柳金娥急中生智是掐了她一把,低声道:“娇娇,别坏了爸妈的好事!人到了沿海市随你折腾都行,现在,不行!” 就这番话是让顾娇一下子冷静下来,哼!长得漂亮又如何,她一样会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李大叔把村长喊过来了,出了这种事情得让村长他们出个面才行,还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也一道过来。 顾双槐两夫妻再怎么嚣张也是不能太过放肆,闻言,便道:“就听村长的,回屋再说。不过,村长,我顾双槐把话说到前头,我哥欠我的一万五肯定是要还。” 大柱子几个人早在趁乱跑了,再不跑只怕袋里的钱要飞了呢。 顾双槐这小子难不成在算计顾大槐那几间破屋子不成?可也不值一万五啊。 不止是他们几个以为顾双槐要的是顾大槐的屋子,是所有村民们都是这么认为。 村长家的堂屋很大,坐上十来号人完全不成问题。 慈祥而不失威严的目光看着顾晨,温和道:“娃儿,你的意思是什么说出来听听。你爸啊,不懂事,你得多操心才行。” “嗯,我知道,不过这一万五我家确实是拿不出来。”顾晨淡淡地说着,脸上的从容是让顾娇几乎把一口牙都咬碎。 眼角余光留意顾双槐夫妻闪过喜色,璀璨的眸子里寒光微动,顾晨笑微微道:“他们说得不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过完年后我跟他们去打工就行。” 李大婶一听急了,“闺女,你还要回……” “大婶,你放心,我会解决。”截住她的话,笑容不变的顾晨弯起嘴角,向往道:“一个月能挣三四千块,一年就能挣三四万块,还挺好呢。” 柳金娥是笑到嘴都合不拢了,“还是大侄女会算啊,没错!只要你好好干一年三四万跑不了!”哼!全跑到她口袋里来! 出了村长家,在路上顾娇是皮笑肉不笑盯着顾晨,阴阳怪气道:“你这张脸一年是能挣不少钱。”要不是为了以后,她真想拿刀子刮花眼前让自己妒忌到发狂的脸。 顾晨倾身,浅笑道:“当年的教训好像不够,顾娇,你说……我会怎么教训你呢。” == 今晚就到此了啦 第335章 收网(一) 十九岁的顾娇在沿海市闯了二年多早就不是当初哪个随意吓一下便会害怕的小姑娘,尽管她被顾晨寒色的声线吓到脸色一僵,可很快就反应过来。 高扬下巴,傲气十足道:“顾晨,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告诉你,这次回来我定要把你欠我的全讨回来!” “是吗?你想怎么讨回来呢?”顾晨笑睨着她,如皎月一般清冷遥远的黑眸是没有一丝亮光静静看着顾娇,慢悠悠道:“就凭一万五想挟制我?你说可能吗?” 雪白世界里,瑰丽姝色的容颜蕴着冷漠地神情,不但不减她颜容色半点,反是增了不可侵犯地凛冽。 看着这一张胜自己不知道多少倍面孔,顾娇心里头的怒火如火山一样喷发。 她死死地盯着顾晨,拿出自己唯一可以炫耀的资本出来,恶狠狠道:“不过是一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顾晨,你这一辈子休想压在我头上。你那窝囊废一样的爸爸不会给你挣大钱,就注定你这一辈子都是个穷鬼!” “离开顾双槐,你又能干什么?”顾晨轻地一声薄笑,是说不出来的讥意,“没有了顾双槐,你说你还有今天的好日子吗?” 顾娇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是咯咯咯大笑起来,“我爸爸岂是你那窝囊废爸爸能比的!我爸爸聪明又会赚钱,他挣的还不是我们两姐弟了?” “我挣不挣钱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有上面有个废物一样的爸爸,当儿女的才想着出去挣钱!” 与村长一道走出来顾双槐听到女儿这翻话,是笑哈哈对村长道:“村长啊,小孩子不会说话不要放在心上啊。” 又转对顾大槐淡道,“哥,我女儿是个直性子,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你当大伯的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是承认顾娇所说是没有什么过错,实话实说。 顾大槐脸色是灰白灰白,头重脚轻虚弱道:“小孩子的话不当真,不当真。” 他得尽快去镇上信用社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才行,只顾着自己莫明其妙输了一万五,一时间没有想到自己打工两年多也存三万多块。 想到这里,他很老实对顾双槐道:“双槐,那一万五我来还给你,娃儿要读书不能跟你去打工。” “大哥,村长就在这里你还想赖账!”顾双槐眼珠子滑碌碌转起来,忙不迭地阻止顾大槐再说下去,“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疼那一万五。顾晨是我亲侄女,跟我出去打工还能亏待她不成。” 村长是轻叹了口气,道:“双槐啊,你要真把顾晨当侄女好歹让她把书读完吧。我看你也不差这一万五吧,缓个两年等顾晨毕业再打工还给你不是一样吗?” 这事儿顾双槐是打死都不会答应,当姑娘的就得要年轻漂亮,十八九岁花苞朵的时候正是有钱人的喜好。再过两年还有什么青春,玩两年就残了! 不过,他大哥这闺女倒底是在外头打工?还是读书? == 第336章 收网(二) 有顾双槐护着,顾娇气焰愈发嚣张,“你看看你那窝囊废的爸爸,在我爸面前跟孙子似的,顾晨,你以后就跟他一样,一辈子都休想越过我!” “你看看你,连个大学都没考上,咯咯咯,我可是上大学的,以后呢说不定是要嫁给港人当太太呢。而你呢,一个高中生能干什么呢。当然是干着最累的活喽。” 顾晨半眯眼,漫声道:“大学?你好像考的是技校吧?顶多算个技校生吧。” “……”顾娇不料她知道自己上的什么学校,脸色顿是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道:“哼!总比你这个高中生强!!” 该死的野种,等到了沿海市看她还有什么好得意!还有,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考了个技校呢? 咬了咬下唇,是低声警告道:“你敢说出去,我要你……”倏地闭嘴,脸上露出惊恐怖之色。 那双冰冷冷地眸子在看着她,嘴唇是在微微动着,明明没有说出声来,自己去听懂她在说什么。 她说:妹妹,……你脖子要掉了。 脖子很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套住了般,冷冷的,冰冰的似乎还在一点一点收紧。 不敢再说下去,不敢再多留一会,在顾晨淡漠地注视下她哆嗦着拉过顾双槐的衣袖,“爸,快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顾双槐是紧张自己女儿的,由其是合伙人提过让顾娇嫁到港城去,是更上心了。 见此,没有再多话是连忙带着顾娇回家。 而柳金娥早就离开,她被几个家中有女儿的妇人接到家里做客去了。 等他一走,顾大槐提出要去镇上取钱时,顾晨拒绝。 回到顾家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的顾晨目光暗沉看着一夜间仿佛苍老不少的顾大槐。 本是冷霜般地表情放缓许多,声色也缓和下来,“顾双槐他不会要钱,他只想要人。过年前只怕会有几天不太平的日子,我希望你好好呆在家里什么人都不要去见,哪里也不许去。” “…要出事情了?”一向不知道脑袋转弯的顾大槐突然一说,是让顾晨都惊讶了下。 沉呤一会,“你知道顾双槐为什么要哄着你打牌让你输钱再给你垫付赌资吗?” 转想到顾大槐是个老实巴交性子,补充了句,“不要说你是他哥,当弟弟的帮你一把。你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把你这个当哥的放在心上。” 段昭安的人已经在收网,顾娇与顾饶没有与参其中,一旦两姐弟过来求情她还真担心顾大槐会心软。 不如现在让他心灰意冷,最好是闭紧房门谁都不见。 顾大槐是被她口气里的寒冷逼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嚅嚅道:“我我……我是他哥,是亲哥……,他他……他看不下去帮我一把也……也是有……有可能吧。” …… 对他的老实顾晨已经不指望能治好了! 抚抚额头,沉沉的声色夹着戾气,轻缓道:“是他下套让你输钱,为的就是把我带去沿海市。知道他为什么会发财吗?” 第337章 收网(三) “他做的是小姐生意!俗称:皮条生意!”把事实说出来看到顾大槐神情大骇后,顾晨连忙把声音放柔许多,“他故意让你输一万五是拿准你还不起,还不起就提出让我随他出去打工,去当个千人骑,万人枕的小姐!” 顾大槐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浑身都是在颤抖着。心口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烧着,烧到他五脏六腑是疼得厉害。 身子是冷的,内头是热的,一激之下顾大槐喉咙里一甜,一口血就这么直接喷出来。 顾晨:“……!!”都气到吐血了!! “柏特莱姆,快过来帮忙。”顾晨飞快扶住身子要软倒下去的顾大槐,黛墨般地眉微微蹙起,眼里并无半点慌张。 在厨房里练习用筷子夹黄豆的柏特莱姆闻言,立马放下筷子步伐飞快走出厨房。 推开房门见到地上一滩血渍,深敛着优雅地修眉一皱,快一步搀扶起脸色苍白的顾大槐放到床上躺好。 碧蓝如晴空的眼含着担扰看着顾晨,柔道:“顾,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对我说?” 什么都不跟他说,连出去的时候都阻止他一起过去,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挫折。 顾晨抿抿嘴角,自从明白柏特莱姆的来意一直有些不太愿意正面面对他,……不觉得很别扭吗? “顾,我们还是朋友。对朋友的善意你不能拒绝,我,现在是做为一个朋友在关心你。”柏特莱姆看不透她眼睛深处的暗色,只凭自己的直觉知道眼前的女孩其实是在躲避自己。 在他执拗而强势的目光里,顾晨抬手无奈道:“好吧,我告诉。” …… 等柏特莱姆听完后,他的脸上是一个很明显的“!”号,沉道:“还有如此歹毒的叔叔!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我也不明白,不过很快就会在我眼前消失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照顾一下他,我得去请医生过来看看才行。”顾晨叮嘱了几句才去请医生回来。 在去的路上很不幸地碰到柳金娥,并非是她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哟,大侄女这是往哪儿去啊。”柳金娥见她是往村子外面去,脸色变了变试探道:“大侄女,你是要出村子吗?” 没有带行李应该不是跑路吧。 顾晨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冷漠道:“你是担心我会跑路,不跟你出去打工了?” “呵,哪能啊,你是我亲侄女哪能不相信你呢。”柳金娥故作优雅地笑起来,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带着女儿过来的妇人道:“这是我大伯的女儿,过完年就跟我一起去沿海市。我都答应她一个月开三千到四千的工资,要干得不错还有五百块的奖金。” 还真是提醒了她,一万五是借出去了,死丫头要是跑路……她哭都没处哭!必须得早点走才对! 带着女儿过来的中年妇女们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闻言,个个都是惊喜起来。 “哎哟,我说金娥啊,咱们可是老同学了,我家两个女儿你真要好好帮衬帮衬啊。” “我女儿手灵,干活利索准会让你满意呢。” 第338章 收网(四) 走远的顾晨听着她们满怀希冀的话嘴角噙出一道很浅的笑,笑意微浅是凉薄如斯,比冬季里的雪还要冷上三分。 请回来的医生是位赤脚老中医,给顾大槐把了脉开了个方子,“并不是大事,那口血是郁结秽血,吐出来反是好事。把这方子的药吃上七天就行,也没有什么忌口,好好养七天就行。” 离过年还有七天,正好在除夕前把药吃完。 柏特莱姆一直站在旁边,昨晚老中医是见过他一面,这会儿是看得更仔细了。 老人家毕竟没有多少好奇心,多看了几眼也就没有再注意;倒是看到顾晨与他说着口洋话,不由连连侧目了好几回。 顾大槐这闺女结交了外国朋友还说得一口流利洋话,只怕是有几分本事哩。 当顾晨把老中医送回家里,那边顾双槐与柳金娥已经挑好了六个初中毕业就缀学,长相也是眉清目秀的女孩子。 为了稳住这些姑娘的家人,还很豪爽的每个封了个二百块的红包,直道是先置办几身新衣服,初七就一起动身去沿海市。 他还不知道的是沿海市昨晚进行一场扫黄行动,一夜间无数按摩店全被封查。 他与两个港人合伙开的店子更加不用说了,整条街最大最豪的“酒醉金迷”是第一个查封。 两夫妻把人送走后,柳金娥有些不安道:“双槐,我看还是早点带人走吧。那死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安份的,早点带过去就是我们说了算。” “我也是这个意思,要不,不在村里过年了?”顾双槐也有些不安,做了两年多的生意,还是有些直觉。 见丈夫都是这么认为,柳金娥拍板道:“事不宜迟,明天就走!正好是过年好挣钱的时候,多带几个姑娘好赚一笔!” 事情一定,柳金娥在家里把行李收拾好,带着顾娇就出门告诉选好的六个姑娘家收拾行李,明天就跟她走。 顾大槐没有多久就转醒过来,一脸呆滞地接过顾晨递来的药碗,举止呆木一口饮尽。他那弟弟……太狠心,自己的女儿当个宝,拿他的女儿就是当个草! “等过完年你跟我去城里吧。”坐在床边,顾晨淡淡道:“权当以后没有这么个弟弟,好死赖活都与你不相干。” “报应,他们会遭报应啊!”顾大槐狠狠地捶打自己胸口几下,是把对弟弟一家最后一点留恋给断了。 当年,柳金娥要买掉他女儿,如今轮到亲弟弟要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他还有什么好留恋呢。 半响后,满嘴苦味的顾大槐干涩道:“进城吧,不回了,以后再不回了。” 接下来就是顾大槐断断续续地说着,提到他在工地上被人绑架,又被救下来时,顾晨眸色微沉,……这事她是真不知道。 顾晨傍晚五点接到段昭安打来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峻冷如其的声音,顾晨低垂眼帘笑道:“段昭安,谢谢你帮我这么多。由其是顾大槐绑架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提起,我还瞒在鼓里。” 第339章 收网(五) 快过年了,可国外却没有多少热闹气氛,而他傍晚六点要坐直升机出行任务,今年的年只怕又是在深山老林里过了。 听着她绵长地气息透过电话筒传来,段昭安凛冽地黑眸里有淡淡地暖意微露,“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爸爸被绑架也是我这边的人疏忽。本以为把你爸安排到工地上不会引起黑势力注意,哪知道还是被他们顺藤摸瓜找上来。” ……顾大槐的工作也是他安排? 感受到她的沉默,段昭安手指把玩寨子里一个女人敬上的烟,并没有用火机点燃而是放到鼻端轻轻地嗅闻着,冷清高贵的姿态让在暗中盯他的女人露出痴迷。 他身处的是一个竹寨,泰国最常见的竹寨,外面监视他的女人是毒头黑金送过来的女人。 很漂亮,由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极为勾魂,透过女人的眼睛他想到自己的女孩。 同样是细长的眼睛,墨色深浓清贵而冷傲,比屋外的那女人不知道要美多少倍。 不知道是不是顾晨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每次与他打电话仿佛他的人就是在身边,连本是充斥着中药草气味的诊所里都弥漫着他强势而凛冽地气息。 在不久前,她和他睡过同一张床,他吻过她的唇,他那只握枪的右手更是狠狠地在她身上留下记号,……想太远了!顾晨的嘴角微地扯了下,低声问,“你不是在出任务吗?怎么还打电话过来。” “嗯,现在在泰国一个小毒头的寨子里,四点就要去另一个地方。” 他的话还未落音,她冷厉地声色是低低传来,“你不要命了!还打电话出来!!” 可以理解是在关心他吗? 段昭安低低笑起来,“别担心,经过技术处理了。我打出来的电话是给介绍我过来当保镖的中介人,他们查不到你这边。”他怎么可能现在陷她于危险中呢。 “沿海市昨晚已经行动,你在村子里玩开心点,不要怕,有我在呢。”段昭安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我挂了。” 电话里头是他干脆利落挂掉电话的“嘟嘟”声,一如他的人,做事狠绝绝不拖泥带水。 顾晨挂了电话才回味过来他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怎么处理顾双槐一家都行,不必担心受怕。 从老中医家出来天色完全暗下来,停了一个下午的雪再次纷扬。 在淡淡地雪光里,她看到一道打着黑伞的身影在前面以优雅高贵地姿态走来,顾晨眉间里的笑淡去,转而是头痛起来。 处理别的事情她可以,处理……感情上的事情她真是个生手。 “下大雪了。”柏特莱姆走过来,拿伞挡吹落的雪花,“还需要去哪儿吗?” 今天一天她都是在忙碌,也不知道事情有没有处理好。 两人一起回到顾家,还未进小院子便听到柳金娥尖酸刻薄道:“工厂那边打电话来了,说过年用工量大要尽快带人过去。明天我就把大侄女带去了,等她回来你跟她说声!” 她的声音贯来尖锐,柏特莱姆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听着声色就能判断出好坏。 “鱼儿过来,该收网了。”顾晨用英文对他浅笑微微道。 == 修修改改,头都大了,晚点继续再更……………… 第340章 贱人下场(一) 走进厨房的柏特莱姆低头,是淡淡说道:“sheimpressedmeasbeingveryrude.”低悦地声音如红酒那般地醇绵优雅,深邃的俊眉修目里有着极淡地冷意一掠而过。 如果他没有猜的话,这位粗鲁没有教养的女士应该就是顾的婶婶。 优雅的法国贵族是不会轻易评论他人,而她,也是第一次听到他以一种很淡冷地口吻评论一个人。 可见,柳金娥为人待事上面确实是够失败。 黛墨如画的眉轻地扬起,微笑道:“you'reright.” 不管是柏特莱姆,还是她,在第一见看到柳金娥留下的印像同样是非常粗鲁无礼。 猛地转身过来的柳金娥目光笔直地落在了柏特莱姆身上。“外国人!”她大声尖叫了句,脸上表情跟见鬼了般,“死丫头,你从哪里捡了个外国人回来!!” 透着精明的吊梢三角眼将柏特莱姆一打量后,精诈的眼光突然瞄到柏特莱姆手腕上带着的手表,两眼岂止是冒光,就跟发现金矿似的。 这手表……得要上百万!她在杂志上看过!! 再看到站在灯线下的两个一个高挑婀娜,一个昂藏挺拨,柳金娥心里头好像有根刺顶着。 是堆了笑,试探道:“晨晨啊,他是不是旅游迷路了呢?是想到你家寄宿一个晚上吗?” 顾晨淡冷地目光是轻地扫了她一眼,扬了扬眉,道:“想知道,你问他啊。” 是把柳金娥气了个倒仰,这回,她可没有发作了,笑到眼睛都见不着道:“这么晚婶子就先走了,明个再来看你。” 她的个娘老子,得快点回去告诉娇娇才行!来了个有钱的外国佬,凭娇娇的相貌肯定是能搞定他! 看着柳金娥离开的背影,柏特莱姆修眉很淡地皱起,“她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当然是在打你的主意。”顾晨是扬眉笑起来,相信以顾双槐的狡猾这会知道有个外国人在她家里,只怕是更会下定决心要早早离开了。 顾双槐听完后,沉声道:“不成,事实越拖越有变,明天必须走!不然,这些货别想带过去了!”突然来了个外国人,越来越让心里没个底了。 顾娇早就心动了,娇滴滴道:“爸,反正是明天晚上十点的火车,明赶早我去看看呗。” 在另一头,宣州市公安人员一批前往火车站,一批前往县城与负责管辖杨柳村派出所的警务人员汇合。 已接到指示,纸醉金迷另一个合伙人于明晚十点坐火车前往沿海市,为保险起见一批前往火车站,一批则赶往杨柳村抓一个人脏并获。 按理来说有段昭安的安排,沿海警方的有力证据想要抓获顾双槐夫妻只需要开辆警车的事就行。 但是,别忘记了交通、法律意识淡薄的村庄有一个共同点:排外! 正是这一点顾晨提醒了段昭安,也敲醒了前来抓人的公安人员。 顾晨要做的就是让整个杨柳村村民知道顾双槐夫妻的恶行,让这两个从此在村庄里失去庇佑,公安前来抓人只会让村民拍手叫好,而不是一至对外保下顾双槐夫妻。 毕竟这两夫妻在村里这几天可是散了不少钱财,由其是那些游手好闲之徒没有不拿过顾双槐的钱。 == 第341章 贱人下场(二) 柏特莱姆这一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稳,身为军人的他知道危险潜伏是不可能完全安然入睡,保持高度警惕才是军人首先具备的素质。 与他仅隔一壁的顾晨睡得不错,因为她知道顾双槐这一回是绝对跑不了。 早上十点左右,顾双槐如球一般地突然滚进了顾家的小院里。 “爸!”穿着驼色大衣,紧身牛仔裤的顾娇连忙蹬着羊皮靴跑进来扶起,“爸,你怎么不小心一点,万一摔着哪儿怎么办。有没有摔痛?我让顾饶扶你回屋去。” 柳金娥紧跟着入来,“你爸一身膘能摔着哪儿。没有你爸在,谁给你的撑腰?” 知道顾晨家来了个外国人,早早拧着行李过来的几个女孩子是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个个低头一直进了院子里。 “顾晨,你给我出来!”顾娇没敢进屋,站在院子中央娇纵地喊起,“我妈说你带回个迷路的外国人,领出来给我瞧瞧呗。我来问问他怎么到咱们村子里,到时候好送他回去呢。” 还在努力练习筷子夹黄豆的柏特莱姆抬头看着眉间清冷的顾晨,“他们过来了。” “十点了,不错,比我预想中晚了一个小时。”顾晨把筷子丢掉,对准备午餐的顾大槐淡道:“你还在吃药,别出来听些难听的话。” 看出顾大槐的担心,柏特莱姆浅笑道:“需要我陪你出去?” “我的戏里少不了你,自然是需要陪我出去。”顾晨挽唇,眸子暗海到让人看不透任何的情绪,一如她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又觉远在天涯。 柏特莱姆是不会拒绝她的邀请,低悦的声线是笑意淌开,放下筷子站起来,伸出手优雅道:“最美丽的女士,我很愿意为你效劳。” 顾家的房子是很典型的土砖房,屋檐也是比较偏底,一个体格修长,姿态高贵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整个屋子彻底沦为背景。 “还真是……”两眼放光顾娇双手一下子攥紧,连忙把嘴里的话给咽下去,她挽起自认为最大方得体的笑走过来,“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一口并不流利,还刻意修饰的口语反而让柏特莱姆听得有些费劲。 可是顾娇身后的女孩子却羡慕得不行,还没有等她们收回脸上的表情,顾晨的出现是六个女孩子连连倒抽数口冷气。 柳金娥一见,立马把抢在前面,对顾晨瞪眼道:“死丫头!还不给我回屋收拾行李去!没看到你妹妹跟他交谈甚欢吗?” 男的伟岸俊美,女的姝丽优雅站在一起如一对壁人那般的般配,落在顾娇眼里气到她把指甲都被折断数片。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那个外国人竟然……不看自己一眼! 忍了许久把恶气忍下去,对柳金娥娇嗔道:“妈,你别这么凶,会吓到姐姐啦。”对顾晨是直接用英语道歉,“对不起,姐姐。” 要不是为了她身边的外国人,该死的野种也配她来道歉? 顾晨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第342章 贱人下场(三) “姐姐,我说的是英语呢。唉,你怎么这么笨呢,连句道歉的话都听不懂。”眼中得意流转的顾娇目光轻挑地往柏特莱姆身上盈盈相望过去,欲语欲羞的模样的确有三分姿色。 可惜,对方的视线只落在顾晨身上。 她表情一僵,暗地里早就咬碎了一口银牙。 对她自以为事的高傲顾晨不已为然,冷淡地看着顾双槐似笑非笑道:“大清早过来踹门,顾双槐,你就这么怕我会偷偷逃掉不跟你们去沿海市?” 视线停在堆着一脸虚伪笑容的柳金娥脸上,声线微微勾长,“看你们要的全是眉清目秀的女孩子,又这么担心我跑掉,……你们俩夫妻不会是干见不得人的生意吧。” 被点到名的夫妻两人脸色双双一变,顾娇更是尖锐道:“顾晨,你嘴巴子给我放干净点!说什么话呢!” “她同她妈妈一样粗鲁,虚伪。”只给顾晨当陪衬的柏特莱姆声色微沉开口,“顾,你不应该与她们有来往。” 顾晨是轻笑道:“所以,我需要在今天全部解决掉他们。”精致眉目间一道薄厉闪过,慵懒地气质瞬息变化,凛冽到让柏特莱姆眼里笑意深了许多。 这样的顾,才是……真正的她。 顾双槐那双精明奸诈瞧了瞧顾晨,再看了看柏特莱姆没有半点高兴,心里反而是沉了下去。 死丫头那翻含沙射影的话,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细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可能,他连条子都没查上过,没理由会被个丫头片子知道些什么。 不过,还是不能留久!自己在这死丫头手上是吃过亏的。 想到后,立马道:“行了,行了,不就是个外国佬吗?有什么好看的!等到了沿海市上个街随便都能看到。”是使眼色让柳金娥快带着顾娇她们离开。 顾晨走下来,从容的姿态是让不愿意离开的几个女孩暗地里记着,想着回头自个练练。 站在雪地里,眉目尤为冷傲的顾晨含着讥讽的目光扫过顾娇,回首对柏特莱姆笑道:“我需要去打个电话,你要不要陪我呢。” “当然愿意。”柏特莱姆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因为在这一场收网里,他只需要旁观就行。 顾娇整个人都傻了,她猛地拽住顾晨的手腕,娇脸上戾气十足,咬牙切齿道:“死野种,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英文的!你不是不会说吗?”说得比她还要流利好听!! 哪怕是被顾娇如此恶言相对,顾晨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更是衬得顾娇不堪入目。 “不是我不会说,是你说得太难听,我完全没有办法听懂。”她伸手,右手直接按住顾娇手腕虎口,说话间,眸波冷淡是骤地用力一按,整个小院里回荡的都是顾娇的惨叫声。 顾双槐一见女儿似乎吃亏了,立马跳出要来推桑顾晨,“死丫头,坏了你妹妹的好事,看我……哎哎哎……” 他的手腕是被柏特莱姆钳制住,并迅速地往后一拧,把顾双槐疼到发出更大的嗷叫声,“手断了手断了,快松手……” 第343章 贱人下场(四) “抱歉。”一直是扭到顾双槐弯下身子,柏特莱姆才把手松开,如上帝精心雕琢的面容优雅敛去,冷锐地目光是让顾双槐眼角一阵抽搐。 顾大槐抱着脑袋,一脸痛苦地把这些声音屏在耳朵外面;他不能再出面了,再出面失望的只会是自己的女儿。 “顾晨,你少给我得意!!”走出院子,身后是顾娇妒忌到发疯般地尖叫声,尖锐地目光是淬了毒般死死地盯着顾晨,让人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十九岁女孩的目光。 顾双槐握住自己被扭疼的手,阴厉道:“还吼什么!滚回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又对着顾晨咆哮,“死丫头还去打什么电话!!滚回来给我收拾东西!” 人现在慌乱时候往往安排的事情越会出错,顾晨对他的咆哮置若罔闻。 柏特莱姆与她一起漫步在雪地里,踩着纯净没有一丝污垢的厚雪,眉间锐厉散去的他是明白过来顾晨为什么要让他出面。 性感薄唇噙出优雅的笑,目光眺望着雪雾蒙蒙的远方,道:“你是想让他们慌乱,让他们露出更多破绽对吧。接下来,我想他们应该会立马让你离开,……不过,顾,我有一点不明白。”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有立马通知警察过来抓人是吧?”村间小道到处都是树木,顾晨随手折了一株结了冰凌的树枝,把冰凌放到嘴里咔吧嚼碎,慢慢道:“因为我要让他们一辈子都不能回杨柳村。” 一辈子不能回来,顾大槐便可以留在杨柳村里养老。 许是嚼了冰凌的原故,吐出来的字眼都带着淡淡地寒气,“我不喜欢留下尾巴,斩草要除根,既然做了就做得彻底。”这一回,她会断了顾双槐一家的活路,不为别的,只为……顾大槐! 柏特莱姆听完,好一会才是点点头。身边这位女孩子是一位老谋深算的政客,深谙一击毙命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不出顾晨所料,顾双槐夫妻回到家里后立马就让六个女孩收拾好行李起程。 这些女孩听了后都有些心慌起来,直到顾晨到来是才安心了许多。 而顾双槐为了让这些女孩子更安心,是租了一辆面包车一路开去县城。只要到县城,一个都别想跑了! 县城里还有顾双槐的接头人。 到了县城顾双槐夫妻两人立马换了幅嘴脸,用凶神恶煞来形容都不为过。 六个女孩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压根没有想到等待她们是看不到一丝光明的未来。 “都愣在这里做什么!等着老娘来伺候啊!还不快把行李都提进去!”柳金娥啐骂着把她们赶下车子,立马就有三个壮汉围了过来,一前一后盯着顾晨她们。 其中一个脖子上纹着豹头的男子是笑哈哈道:“金娥姐,这回带来的货不错啊,个个都是水灵灵的。” “少在这里放屁,快把她们都安排好了,晚上十点火车呢。”柳金蛾笑瞪了男子一眼,转身是对顾晨凶狠道:“死丫头片子,给我放老实点!看好她们了!少了一个找你算帐!” == 大修了啦,回头看了一遍不满意之前写的,五章全大修……。对一个追求情节的作者来说,这是一个强迫症,伤不起……。 第344章 贱人下场(五) 六个小姑娘这会儿都被柳金娥的态度给吓到一愣一愣的,由其是行李,身上的钱财全被搜走后,几乎是要哭起来。 顾晨是很主动把钱财交出来,行李,没有! “都搜仔细点,一毛钱都不能给她们!”付完车资的顾双槐吸着烟走过来,目光特意在顾晨脸上扫过,指了下道:“这丫头有点本事,你们给我看紧点。” “得了,槐哥交待了小弟们可不敢忘。”三个男人是笑哈哈起来,目光凶狠盯着几个女孩,恶狠狠道:“放老实把!把钱主动拿出来!不拿出来……,哼哼,小心哥几个扒了你们衣服搜!” 顾晨一直低着头,她可不想让这张脸再惹出点什么麻烦出来。 六个女孩顿时就吓哭了,隐隐约约地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等被三个男子推搡进了一间房后,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几个吓到身子就是一跳,害怕的泪水随之流出。 顾晨弯起了嘴唇,这回,不用她来挑明这些女孩子大抵也知道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了。 “这……这是怎么了。” “婶子怎么一下变了个人似的,我好害怕啊。” 她们还没有留意到房间里还有六个一般年纪的女孩子,顾晨走到其中一个惊恐看着她们的女孩面前,蹲下弯,黑亮的眸子有着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你们怎么了……。” 这些女孩子看又有人关进来,一个二个是低呜呜哭哭起,最角落一个女孩子颤抖道:“还哭!让他们听到我们惨了!” 这一幕是让杨柳村里的女孩们一个二个心里发憷起来。 “我们都被骗了,根本不是去工厂里做事,……是把我们带到当小姐……。”说话的女孩叫成秀,是唯一一个读了一年高中的女生,她脸色发白小声地说着。 成秀是这些女孩唯一镇定点女孩子,搂过自己的堂妹,声音虽然发颤但好歹没有哭出声,“我们之前不知道,是成茉莉上厕所无意间听到……” 等她说完,杨柳村来的六个女孩子只差没有吓晕过去。 “得想个办法逃才行。”顾晨镇定地开口,她需要把事情闹大,闹到整个县城全都知道!一定要逼到顾双槐一家一辈子都不敢踏进宣州市半步! 成秀的眼睛一下子红起来,“……我们逃过来,可是还没有跑出来,茉莉就被……被他们抓住打到吐血。” 十二个女孩吓到跟鹌鹑一样缩在一团低低抽泣起来,唯一有顾晨默默地低下头……笑了。 似乎,已经把事情闹大了呢。 面色如常的顾晨按住成秀的肩膀,视线越过两个女孩子,落在另外一个女孩的脸上,她是柳金娥老同学的女儿,生得一张瓜子脸,眼睛汪汪的是这里秀容最漂亮的一个。 此时,她眼眶通红整个脸色都白了,哆嗦的嘴唇有明显的牙印,嘴角还有血丝。 顾晨深眸光沉了沉,姝丽面容依旧是毫无表情,淡淡地对她道:“我记得你妈妈与柳金娥是同学对吧,她是怎么答应你妈的叫?”问话间,眼底深处有着让人无法揣摩的暗潮汹涌。 == 修到我满意了点,嘿嘿,回头再看看,不满意再修!现在看上去情节紧凑了些,没有多少拖沓,看上去舒服一点。 第345章 贱人下场(六) 女孩是直接哭起来,怎么不知道……,都有人告诉她了啊。 走到她身边,顾晨轻轻地问她:“你爬过树没有?如果,我有办法让你逃出去,你……有没有把握逃回村子里去?” 想要声势浩荡,必须要有受害者的家属闹上来,而闹上来的只要是杨柳村本村的村民们……,顾双槐回村的这条后路是断了。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两夫妻是自断活路! “我爬过树,很厉害!”农村女孩子都皮实,没有不爬树的,女孩一听能逃出去激动地回答。 尔后,亮起来的眸光又黯淡下去,“……我身上没有钱,回……”一张100元面值的纸币映入眼帘里,她猛地抬头,看到的是一双比星晨还要璀璨的黑眸。 “这是钱,你逃回家后记得一定要让村民们到县城里来!到这个地方来!”把钱塞到她手里,顾晨一字一字顿道,“因为,这里还有许多女孩子等着你带着人来赢救!报警的事不要你操心,你只管快点回到村里带人过来!” 房间最上面有一个铁窗,在十二个女孩傻愣的目光里,顾晨踩着一张凳子突地侧身踩过墙面跃到铁窗上面,然后……下面的女孩们已经惊到捂住自己嘴巴,才没有让惊叫声发出来。 打量了下铁窗外,顾晨是从近二米高的铁窗口轻跃下来,“等天黑下来你再走,现在是下午四点,等到五点左右就行。” 女孩们这回是跟找到主心骨似的了没有再哭,在顾晨吩咐下各自是抱着膝盖,继续装害怕。 半个小时后铁皮做的房门打开了一回,来人看了下情况又紧接着关上锁起。 等到五点天色渐渐暗下,顾晨再次跃到铁窗上面毫不犹豫把六根大拇指粗铁条是被顾晨轻松扳弯三根,只等着女孩踩着所有女孩的背一步一步走上来。 爬到窗口,女孩脸色绷紧是既害怕又高兴,她小心翼翼地弯腰钻出铁窗,当她一条腿迈到隔壁幢楼的阳台上,回头对顾晨郑重道:“放心,我会把村长都带过来!” 说完,她双手抱住外头的水管……猴子似地溜下去,顾晨看着她的身影飞快消失在暗淡地夜色,把扳弯的铁管又扳直。 现在,她做的事情搞定了,只等着火车站传来火车延时的消息。 柏特莱姆一直在顾晨传来消息,到深夜九点多时,小院门是被人拍到快要散架,和衣而睡的他目光一冽是立马从床上起来。 “大槐啊,你那天杀的弟弟把我们的娃儿骗去当小姐啊!要不是你女儿胆大让我家芳儿逃出来报信,我们都不知道这天杀的是……” 柳运芳的妈妈带着一群闯进院子里,来的都是剩下五个没有逃出来女孩的家人,一个二个眼冒凶光,狠不得用牙齿咬死顾双槐夫妻。 柏特莱姆把顾晨事实写到的本子拿出来,给这些受害者的家属过目。 不到半个小时,两个村村长,村主任全到齐了,还有几个过年回来的青年冒着寒风租了车,由柳运芳带路往县城“杀”过去。 看着这些人的脸色,柏特莱姆彻底明白为什么顾晨要绕那么大的圈来收拾顾双槐一家人了。 == 小伙伴们,前面五章青云觉得内容不满意大修了,回头重温一遍啊。今天更新结束。 第346章 首席特工更名爱妻入骨(七) 火车晚点对顾双槐夫妻来说不亚于晴空霹雳,他们尽快离开本县回到沿海市,结果现在火车晚点等于又把时间拖长,时间拖长变数越大。 柳金娥拢紧皮大衣,狐狸领下那张脸显很格外浮肿,“怎么老觉得今晚上心里咯得慌,火车不开,货带不过去,双槐啊,要不干脆回杨柳村过完年再说?” “滚到一边去,尽乱说。”顾双槐把车子开得飞快,他要回旅店看看才行,现在才觉得顾晨这死丫头太平静了,仔细想来有些太过平静! 儿子女儿还在旅店守着,他要不是过来确认一下火车是不是晚点也不会单独开车子离开。 柳金娥撇撇嘴没有再多说,坐了会还是忍不住唠叨,“火车站的人怎么想到给你打个电话?平素不是都不敢同你联系吗?”每年带货后,火车站都有接应把所有“货”安排在三个软卧里盯着,到下了火车后再有接应一路把“货”带回店里。 二年来皆是如此,从来没有出过差池。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年封个三四千红包给站里、车里的人,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跟老子这么久还是蠢,没看到我塞了三个红包出去么!”顾双槐是咒骂起来,“妈拉个巴子,事没有办成钱倒是收得猴急!” 柳金娥想到自己刚才包出去的九千块,心里又是肉痛了下,不过转想到这回带过去的“货”个个都是水灵灵,由其是顾晨这死丫头,一个顶十个便觉得九千块也没什么了。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如果火车不晚点此刻都已上火车安安心心离开了。 在瑟瑟寒风里,几十道身影一一埋伏在离火车站仅离三里路的某个旅店里,他们还没有接到上面的行动,从行动到收网已有整整一天半,不知道为何上面迟迟不下令。 杨柳村的村民们租的三辆面包车一路飞疾,开车的司机都是本镇上的人,知道村上有小女孩被熟悉带去做小姐,车速不用村民们提醒是开到最快上,已经是不能再快了。 夜色越来越深,成秀背靠着顾晨睁大眼晴没有一点睡意。 “都睡会吧,有精神才有力气跟他们周旋。”顾晨拍了下成秀的肩膀,对黑夜中抱着膝盖不敢入睡的女孩们轻声道,“柳运芳没有抓住,说明她已经逃了,现在我们就等着营救。” 成秀不敢睡,她闭上眼就听到成茉莉衣服被那些男人撒破的声音,就听到她的惨叫声。 她没敢对她们说……成茉莉已经被外面一群畜生给玷污了,她怕说出来只会更乱。 三声汽笛声过来,顾晨听到旅店的铁门打开,凝神一听便能听到顾双槐沉着声阴冷道:“火车晚了四个小时,妈的,要二点才会开。里头的货怎么样?老实不?” “槐哥,咱兄弟几个给你办了二年事了,这点小事你还不相信我吗?”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继又听到铁门关紧。 不肖一会儿,突然听到顾娇惊恐尖叫,“厕所……厕所……唔……”她还没有叫出声,就被人给捂住嘴巴。 顾晨目光生寒,低声问成秀:“成茉莉到底怎么样了!” === 只要码到这种事,我就会修了又修,还要参照一些案例,以便更偏实。先放一章,我需要把下面几章再修修。 第347章 贱人的下场(八) 成茉莉被玷污了…… 饶是冷血如顾晨亦是心里瞬间有戾气横生,清冷地眼底里有暗沉沉的噬芒闪过,本是姝丽高贵的面容倾刻间变得冷残薄戾,与之前的她悖然不同。 成秀吓到在身子就是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离远顾晨一掌间的距离。 她眼里充满了胆怯,这样的顾晨太陌生了,自己无法再靠近过去,仿佛稍近一点就会被她眼里的冷意吞噬掉。 “一个还是几个。”知道自己眼里的冷戾吓着对方,顾晨微微垂目,浓密地眼睫在眼脸下投下淡淡地翦影,再看她时,黑眸宁静波澜不起,“是不是刚才那三个男人。” 仿若刚才自己看到她眼里的冷意是错觉,成秀手指头轻地抖了下,又靠近过去声色咽哽道:“三个,就是刚才推你们进来的三个。在……在厕所里把成茉莉……” 已是泣不成声无法再说下去。 顾晨是瞧不起这样的男人,曾经,她手下一位上校犯了同样的错,最后的结果打入终生不举的激素囚禁在荒芜的金星上。 现在大抵没有这种让男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激素,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切掉! 外面,顾娇是被一个男人捂住嘴一路拖到客厅甩到沙发上。 “怎么回事!”取下皮绒手套的顾双槐见此,有些不悦地看了男子一眼,对顾娇沉道:“一天到晚不知道安生,上个洗手间也要尖叫下。” 顾娇已经是吓到吐词不清,哆哆嗦嗦半响也没有说句囫囵话。 倒是一旁边的男子扯了记笑,吊儿啷当的口吻道:“槐哥的闺女错上我房间的洗手间,摔了一跤受了点惊吓。” 说毕,目光凶狠地瞪了顾娇一眼,是警告她不要乱说。 也该是顾双槐倒霉,把成秀等六个女孩弄过来的线人得知他没有走成后,连夜从一间酒店里赶了过来收中介费。 按人头算,一个就是一千块,六人就是六千块。 顾双槐给得爽快,那线人一瞧着时间还早,干脆是开起牌局。 “你们把牌洗好,我去楼上看看情况。”干这一行,顾双槐是不敢太大意,谨慎起见是亲自上楼去看看情况,打开房门拉了灯,点了遍人数见都在才放心下来。 关上房门,对看守的男子道:“二毛,给哥好好看着,回头封你个大红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闭目养神的顾晨睁开眼,推醒迷迷糊糊睡觉的成秀。 “这……这能成吗?那个男的你能打赢?”成秀将信将疑地问着,她不太相信与自己说话的女孩能把一个魁梧跟铁塔似的男子打倒。 不相信她是很正常,顾晨淡淡道:“不想去沿海市当小姐就听我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知道了就演不逼真了。” 不管成不成,之前她能把一个女孩送出去,又瞒过点数的人……,成秀咬咬牙,破釜沉舟道:“成!我听你的!” 成秀抱着肚子咬着下唇从低低叫疼到疼到在地褥上打滚时,跟她一道来的女孩们全惊慌起来,有个女孩爬起来把铁门拍得“砰砰砰”做响,惊骇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成秀肚子疼,疼到要晕进去了。” == 首席女特工改名为爱妻如命,小伙伴们别误删文啊。就是改个名而已:) 第348章 贱人的下场(十) 当有人骂骂咧咧把门打开时,顾晨出手如疾电揪住男子的短发,右腿将铁门就是一踏,脑袋被夹紧的男人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吭,身子就软了下去。 是死是活……还真不知道了。 女孩们都没有看到顾晨的一脚是快、狠、准踢到男子的裤裆下,这一脚可以让他从今天起成为废人一个。 凌晨十二点,柏特莱姆拨通了一组电话,用生硬的中文告诉接电话的人可以收网了。 彼时,正好是柳运芳带着两个村的村民,一共20人抵达火车站。 警笛骤然拉向,整个火车站上空都能听到让人心中生威的笛声,隐藏一幢幢民房的旅店被人拍得砰砰响,“顾双槐,你个王八犊子给老子开门!!” “柳金娥,天杀的贱人给老娘我滚出来!!好你个贱人,骗人骗到老娘头上来了!!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把门打开!不打开放火烧死你们!” 客厅里打牌的顾双槐听到不对劲的拍门声,在所有人还未反应时,牌一丢操起车钥匙竟然连妻子儿女都没有去喊一声,狡猾到跟黄鼠狼似的就往后门冲。 “你这是想往哪儿去呢?”后门,顾晨笑眯眯的站着,楼道里的光没有打开,笼罩在黑暗里的她如行走在午夜丛林里的猎豹,优雅而凶冷。 顾双槐一听,小腿不由哆嗦了下,不加思索抬脚就想往楼上冲。 ……灯线“啪”地拉响,黑暗地楼道骤然乍亮,顾双槐猛地抬头……脸上肥肉惊到狠狠抽颤,奔上的脚步是往后踩去。 刚才还在楼下的人现在……竟然是站在楼梯上挡住他的去路! “想一个人跑啊?怎么也不把你的妻子儿女叫醒呢?哦,我差点忘记了,她们只怕是没办法跟你走了。”笔直修长的腿迈动,踩着楼梯下来,举足间有说不出来的慵懒随意。 楼外所有警力把整幢楼围住,楼顶上更是如此,凡是出口全部堵死,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顾双槐仿佛又回到二年多前那一晚上,看到一个眉目冷戾,带着一股子杀意的顾晨步步紧逼而来。 后退间一脚踩空的他是“哎哟”一声,如球一样滚摔到了一楼走道。 “二年前我就说过,再看到你出现在我眼前,下场一定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站在楼梯上是居高临下俯视过去,凉薄地眼底里不见半丝暖意,唯见深沉不可揣测的幽暗,“这回,你还能逃吗?” 淡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间回荡,是让顾双槐浑身发冷只想快点逃走。 狼狈不堪的他费力爬起,脸上扯出一丝讨好的笑,舔着脸道:“大侄女这是干什么呢,大家亲戚一场又何必呢……” 客厅里几人已如惊弓之鸟,当持枪的公安直接用枪打掉门锁冲进来时,这些人还在举起凳子砸着被顾双槐故意关上的门,一扇唯一通往后门的门。 杨柳村的村民前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公安……是从哪儿冒出来??! 现在不是去惊讶的时候,有公安在跟吃了定心丸似的,个个都激动尖叫起来,“同志,同志,我女儿被他们骗了!同志,你快救救她!” 第349章 贱人下场(十一) 整个客厅里一片混乱,额头冒着黄豆大汗水的顾双槐眼里凶光一闪,他一边向楼梯走了一步,一边讨好道:“让叔过去啊,等叔回了沿海市一定给你买好吃好喝的寄回来。大侄女,你……你就让叔过去吧。” 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顾晨瞧得一清二楚,在他猛冲撞上来前,顾晨双手扶着楼梯栏杆轻巧一翻,身子腾空而起从他头顶上方稳当当地落到一楼走道上。 顾双槐来不及收力,整个人是如肥猪般一脑门栽下,额头当即磕出个大包。 没有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顾晨走上去直接拧起他后领子,神情冷清抬手一甩是很彪悍地把顾双槐甩到一楼墙上再弹到地下。 又惊又怒的顾双槐是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破门进来的两名公安飞快制住。 “不许动!放老实点!” 威慑的声色,冰冷地手铐上让顾双槐直接瘫痪在地,他直愣愣地看上顾晨,哆嗦好一会说出几个字眼,“你是个……怪物。” 以前是,现在……更是! 柳金娥是被两盆冷水泼醒的,迷澄澄地睁开眼隐约看到有人影晃动,她含糊骂了句,“死丫头敢打我……。” 她是被顾晨直接一掌劈晕,解决完她后依次把顾娇,顾饶劈晕用床单绑在一个房间里。 “柳金娥,你这个贱货啊!!”一道仿佛要活吃她的尖厉恨声传来,与之伴随的是一个玻璃杯紧飞过来,正好是打在柳金娥的脑门上。 一痛一惊吓,全身浇了个湿透的柳金娥猛地睁开了眼。 她看到几个带大盖帽的人正在说些什么,心里头的慌乱还未过视线一睃,睃到好几张熟悉面孔。 还有一群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的年轻女孩子。 这是……这是……,哎哟喂!!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楼上一声更为凄惨的叫声传来,“我的茉莉啊,我的女儿啊……,你给妈醒过来,醒过来啊!!”凄如杜鹃泣血,是让所有人心头就是一颤。 成秀的情绪猝然失控,“啊啊”叫吼着是要过来跟被绑在客厅里的几个男子拼命,“你们这些禽兽!!畜生!!是你们害死成秀的!!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我的女儿啊,别吓妈了,别吓妈了啊。”成秀的妈妈披头散发,在公安的帮助下搂住发疯似的女儿。 失而复得的她经不起这般吓了,她怕女儿会精神失常。 有成秀的带头,所有女孩们的情绪一一失控,好在停在火车站的救护车与医护人员及时赶到,连忙把这些情绪激动的女孩们带回医院观察。 柳金娥已是害怕如筛抖,她不敢去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那些淬了毒的怨恨视线仿佛是要生吞掉她,在他们眼里她看到了让自己下辈子注定灰暗的仇恨。 “多行不义必自毙,柳金娥,你这一辈子到尽头了。”顾晨站在她身前,一身笔挺带着国威的军装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裁剪贴身,英姿飒爽。 第350章 首席女特工改爱妻如命 贱人下场(十 顾晨穿上军装是事发突然,前往泰国的段昭安失踪,军部大惊! 而她现在出发立马前往泰国做名一位卧底潜入毒枭老窝,选中她的原因是……年轻,漂亮,无害,更重要是……身手厉害! 一幅担架抬下来,上面盖着一块惨白的布,随着医护人员的走动,顾晨看到垂在担架外的黑发轻轻地摇曳。 在经过身边时,谁也没有看到顾晨是怎么出手掀掉白布,露出一张灰白的脸,还有……一双死死瞪大一眼睛。 这是一位年轻的女孩,眉毛浓黑,鼻儿秀挺;她的嘴是张大的,好像是在无声地呐喊;她的眼是瞪大了,仿佛是把所有的怨恨都要迸出来。 柳金娥惊骇惨叫起来,是顾晨抓住她的头发死死地按住,让她的脸与女孩的脸零距离相触。 “看到没有,你的贪婪让无辜的女孩殒命。看到没有,她到死都不甘心闭上眼睛。”顾晨没有用太高的声调说话,是淡淡地没有起伏地说着。 正是这样的声音仿若是来自地狱,幽森到让柳金娥的尖叫不绝,双腿一紧吓到如死鱼直挺。 医护人员是被顾晨的动作给吓了跳,直到顾晨抬眸对他们淡道:“抬下去。”这才敢抬着离开。 顾娇下来时正好听到柳金娥的惨叫声,她蹬蹬地跑下来大哭着跑过来,“妈,妈……” 怎么办,怎么办…都被发现了……,她的身份证也缴上,公安看了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刚好!” 刚好是什么?刚好成年是吗? “顾小姐,车子已经准备好。”一道如金属般地声音切入,猛哭的顾娇还以为是在叫她,立马抬起头……看到的是一抹绿色地身影,还有那张她无比妒忌的面容。 顾晨,……是顾晨,穿着军装的……顾晨。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爸妈在这里反被抓了,为什么顾晨穿上军装了。 顾晨还在等一个人,等柏特莱姆的到来。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嘴角微微抿起,“等五分钟。” 男子点头不再多言,站在顾晨身边身姿挺拨如一株守卫在边疆的白杨树。 “顾小姐,今晚多谢你相助。”负责今晚营救行动的负责人走过来,他朝顾晨致以军礼,“除成茉莉死亡12小时外,其余女孩皆是平安无事!谢谢你!顾小姐!” 顾晨抬手,军礼标准到可以做为国防宣传,“很抱歉没有救下她,辛苦你们今晚的配合。” 正说着,外面传来柏莱特姆稍显急促的低醇声线,顾晨扬声道:“放他进来。”是不容外面公安人员拒绝的威仪。 “顾,你还好吗?”柏特莱姆是跑进来,碧蓝色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在看到顾晨一身军装时,他目光微凝,“你要离开了对吗?我们是要分离了对吗?” 顾晨浅笑地来,一身军装的她在灯光下眉目凛冽,虽是浅笑嫣然却无人敢去惊艳她的容貌,只在她那天生的军威中而低下了头。 “我很抱歉,虽然很想与你共渡春节,但我现在不得不离开。” 顾娇软软地坐在柳金娥面前,她看到顾晨与那外国人说着自己比不上的流利英语,看到那些公安人员对她的恭敬,看到她目光威严把今晚的事情一一告诉公安。 她是不是……输了?输得很惨很惨,对吗? === 前前后后修了一万字,再减再删最后成四千字……。 第351章 与毒蛇共舞(一) 喧哗的夜晚似乎随着顾晨的离开而渐渐平静下来,一直到清早,杨柳村的村民们终于迎回被顾双槐骗去的六个女孩。 不管是杨柳村还是毗邻的村庄都已经知道顾双槐夫妻的恶行,是狠不得冲过去把他家的屋给折掉。 一晚没有睡的顾大槐听到院门声后脸上大喜,立马从厨房里跑出来,打开院门看到的是昨晚暗中离开的外国小伙,他随行还有一名陌生男子。 “顾先生你好,因顾小姐让比伯顿先生给您捎话,需要我陪同翻译给您。”翻译人员是来自市政机关,带着黑边眼镜显得有文质彬彬,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个好相处的人。 顾晨选中他的原因正是如此。 顾大槐活了大半辈子是头回被人称声“先生”,一时间是不知所措起。 柏特莱姆一边说着,随行的翻译是认真而仔细把顾晨的话带给顾大槐,“……卡里一共有二十三万,聘礼为三万,三金放在柜子里取出给女方即可,除去婚礼开销剩余的去宣州市盘一间店面,……。” 可以说顾晨是把未做完的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 李大婶听完后是直叹道:“大槐啊,你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有个女儿啊,你看看,你看看……,你一个女儿顶别人五个儿子。事事都给你考虑周全,真是个孝顺知事的闺女啊。” 送走柏特莱姆与翻译的顾大槐眼睛还泛着红,嘶着声道:“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有让我操心过,长大后,你看,我连她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村子里已传遍顾晨如何如何厉害帮助柳运芳逃避虎口,又如何如何厉害把顾双槐夫妻绳之以法,……还有人说顾大槐家的闺女没有回来只怕是被杀了。 各处版本都有,是让顾大槐听到心惊胆颤。 但他知道,他的闺女没有杀害,……是穿着军装给国家办事了。 顾大槐虽然憨厚可嘴巴紧,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今日安排的相亲对像是李大婶大媳妇的小学同学,是一位很勤劳本分的妇人,因嫁过去没有生一男半女最后被婆婆闹着而离了婚。 这回的亲事很顺利,相看半天后在李大婶与她大媳女搓和下,便有了个口头定。 同一时间,在宣州市机场顾晨以特殊人员身份登机前往云南省,到下午三点便已到达。 机场外早有军方接机人员,接过军方递来的资料,坐在车上的顾晨眉目冷淡仔细阅看。 她看资料很快,十来页的资料不到半个小时全部记在心里。 “我最后与他通话时间是前天下午大约是五点左右,电话里他并没有提到什么,不过……”顾晨微眯起了眼,回忆起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然后说了一句泰语,“sangkalaburi,我是听到有人在电话里说了这么一句泰语。” 仅是一句已足够让军方人员惊喜了,“这是地名,翻译过来是桑卡拉武里,一个离缅甸相当近的村庄!”他已经拿出地图,开始在上面细细搜看。 第352章 与毒蛇共舞(二) 三日后,顾晨到达了没有城市热闹,是淳朴而素美的泰方山村,这里湖光山水一色,风景秀丽、迷人。 带着斗笠的泰方农民穿梭在田间时,随时的导游介绍道:“这些都是可以出口到国外去的泰方香米,在这里价格便宜,包装一下到国外就是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差距。” 只有十九岁的导游是泰方本地人,中文说得很不错,皮肤黝黑是很典型的泰国男生面孔。 并非他一个人同行,还有四名脸上带着悍气的泰方人。 从一开始顾晨的表情是属于沉默寡言,瑰丽地面靥不拘于笑,是让导游心里直打鼓。 船一直在划动,刚开始还能看到有泰式小屋,慢慢的便只看到两岸青山峻峭,再无一丝人烟。 到下午四点时船终于靠岸,一个手臂纹着佛像的男子开口,他从皮夹子里抽出三张面值1000的泰铢,“好了,巴颂,你可以回去了。” 巴颂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般接过三张在泰铢,朝顾晨说了句大约是“玩得开心”的泰语后,瘦小的身子跟山里的猴子似的飞快跳上岸,眨眼就消失。 他的任务完成了。 小小长木船上只有顾晨与四个泰方人,他们要去的是一个隐藏在深木里的竹寨。 泰方是一个毒品生产大国,由其是能金三角湄公河一带,这里山峦叠嶂,交通闭塞是属于三不管地带。故而被毒枭利用来种植罂粟,制造毒品。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鸦片、海洛因类毒品的产地。 段昭安确实也是在湄公河一个竹寨里出行任务,但在前天晚上五点后军方便与他失去联系。 顾晨听到的地方是离湄公河相当远,……交通更为闭塞,出入进往除了本地人,外面的人休想随便进来。 而做为在黑市场拳击擂台连胜十场的顾晨通过安排成功让一个长期活动在此地的毒枭看上,并让下面的人带进寨子里。 军方安排的个人资料顾晨简直就是苦八字的代表,妈有病,爸有病,爷有病,奶有病,唯一的哥哥因为贩毒被泰国军方打死,如此凄惨的身世是让顾晨虎躯一震,顿觉得这日子活得真没盼头! 不过,毒枭们就喜欢这类悲催身世的打手,他们要挣钱养家所有很听话,不会惹乱子。 “走快点!”下了船后,顾晨就被身后的四个男人推搡着往前,还能听到他们不时的咒骂声。 泰方是一个“四季如夏”的地方,但深林里一到晚上就会凉风习习,能把一天的臊热全部吹散。 路是不能称之为路,是一条崎岖到似乎没有人走过的斜道。虽然如此,手无一物的顾晨双手攀爬草木紧跟在前面带领男子的身后。 顾晨保持着沉默由着这些人一直往寨子里走,买下她的是一个叫黑金的人,而她要去的地方就是黑金的地盘。 没有走多远,顾晨便发现这几个男人其实是故意绕着走,也就是说分明有一条就近最快通往寨子的路,他们偏偏没选择。 黑金疑心很重,据说晚上睡觉都不会让自己的几个女人过夜。 绕了近两个小时后终于看到前面隐隐有灯火闪烁,那里就是黑金的竹寨,而迎接她的并非直接上岗,而是非常惊骇的考验。 第353章 与毒蛇共舞(三) 走出深林视线豁然开阔,一连排泰式吊脚楼的灯火通明在告诉顾晨今晚目的地便是在这里。 黑金并不在,这里不过是一个毒品转输点而已。 来往间都是荷枪实弹,脸上带着杀气的雇佣兵。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为了钱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在出发前,军方派了三名人员整晚轮流为顾晨补充知识。现在,顾晨看到这些人便知道正是军方所说的雇佣兵。 四个男子是很熟悉此处,带着顾晨直往一间灯火最亮的吊脚楼里去。还未靠近顾晨便听到里面声声寻欢做乐的声音,有男人的粗吼声,女人娇滴滴地求饶声。 “这些家伙又在玩女人了。” “憋久了,好不容易送来几个肯定要抓紧时间玩一下。” 走在前面的两个男子直接讨论起来,这些话题在他们嘴里就跟谈天气如何如何地习以为常。 顾晨的驻足,转身对身后的两个男子道:“我还要进去?”说的是中文,意思表达清楚,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 一个长期活动在云省的男子粗砺着嗓子开口,“不进去你吃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大要把这个中方女人接过来,还派他们四人一起过来接。 他旁边的男人没有听懂泰语问完后,突然是哈哈大笑起来,目光是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顾晨,道:“长得不错,老大看上的只怕是这张脸吧。” “想玩?等老大玩腻了你再玩!” 眉间从容的顾晨淡淡道:“你把我的晚餐端到外面来,里面是你们男人的天堂,我在外面用餐。” 她的话是引起能听懂中文的男子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是用泰语告诉同伴,“瞧瞧这个中方女人,还没有成老大的女人就命令我们服侍了!” 虽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可口气里的轻蔑是能分辨出来。 顾晨眉头轻地皱了下,……她现在是深入蛇口,面对这些持枪的雇佣兵……不得不低下头。 能屈能伸方成大事,以顾晨上辈子的阅历,她是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 因为知道,迟早会讨回来。 没有再多说什么,是由着四个男子的安排。 吊脚楼内的情景是个男人都要兽血沸腾一下,本是在顾晨面前嚣张的四个男子在看清楚最上位是何人做乐时,脸色突然大变,一下子是跪在地上叽哇哇说了一堆。 顾晨只是静静的站着,对眼前秽乱一幕毫不感到半点惊讶与尴尬。 屋子里只有一个男人,但他身边有四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环伺着,兴许是闹得太欢乐,一个食案被踹翻,长粒米饭与菜肴洒了一地。 她是站着看,四个男人偷偷地瞄了几眼并没有提醒半句。 等到让他们敬畏的男子把身上的女人拉下来丢到一边后,顾晨看到一双满而溢的冷残的双目,勾起的鼻子是让整张脸添了许多凶戾。 “把她拖下去试下身手。”鹰勾鼻的男人扯出一抹残虐地笑,眼里闪烁兴奋地光芒。 == 今天完了,周六周未老规矩,要带娃更新少。 第354章 与毒蛇共舞(四) 早在来之前军方已经告诉过她,给金三角毒枭当保镖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由其是女保镖面对的危险更是男性保镖的五倍以上。 她们在保护雇主的安全之外,还需要警惕来自男性保镖的威胁、毒枭们寻欢自乐时的一时抽风。 这些威胁是指身体上。 在进入黑市拳击前,一位长期潜伏在金三角的军人如是告诉她:“如果想得到最高待遇最好是一举鸣人,让毒枭不仅仅只拿你当成保镖,而是让他把你当成第二条命来看。” 顾晨铭记在心,不敢相忘。 所以,当黑金告诉四个男人带她下去时,平静地黑眸里闪过一丝亮光,抿着嘴角对黑金道:“雇用金我要十倍。” 黑金本人比照片上要年轻许多,最多不过三十出头,子承父来的他从小就接触毒品,那双褐棕色眼里仿佛也沾上了毒气,阴淬而冷鸷。 黑金是懂中文,闻言,对金钱与女人有着狂执的双目盯紧站在自己眼前的中方女人。 无疑,从第一眼看到她起,他就被女人身上的凶悍深深吸引住,他不缺女人,更不缺身手不差的女人。 刚才趴在他身上的四个女人有一个就是他的女保镖。 太清楚女人想要的是什么,由其是家境贫困的女人,她们要钱,要非常非常多的钱来改善自己与家人的生活。 等跟他久了后,钱已经不能满足这样些女人们心中贪欲。 她们还想要更好的更奢侈的生活,是要金钱叠起来的生活。最后,乖乖趴在自己身下,甘愿成奴隶一般的存在。 “十倍?凭什么?”黑金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跟着我,你可以拿百倍以上的钱,我会让你一家人一日之内过上好日子。” 顾晨勾了下嘴角,是一抹冷到骨子里的浅笑,“钱,我会自己挣。阁下要的,是个随时可以保证你生命的保镖,不然,阁下也不会去黑市挑人。” “女人,阁下缺吗?不缺。所以,阁下要的是一张护身符。” “哈哈哈,想不到我雇了个只要钱,不要命的女人。”黑金笑得更大了,他揽过一个金发碧眼的澳籍女人,粗短的手在她胸前狠地搓了几下,“十倍是吗?达到我的要求,二十倍都行!” 他说的是泰文,在场所有人闻言后很吃惊地看着站在灯光下目光冷冷全身透着股肃杀的年轻女孩,二十倍?她值吗?! “走吧,我的宝贝们,去看看这个女人有不有让我拿每个月给十万的人民币。”黑金提着裤子站起来,踩过一个女人肚子自径往外面走。 经过顾晨身边是,他轻笑了下,“胆子还挺大的。” “胆子不大不会去打黑拳。” 淡到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起伏的声线是取悦的黑金,他回头深看了顾晨一眼,凶冷阴淬的眼里淡去之前的轻视,多了一种期待。 泰方不但是水果王国亦是蛇的王国,在蛇经常出没的地方电线杆为了防蛇盘踞都弄成正方体。 当顾晨站在一间密封的吊脚楼前,听到许多沙沙地声音,那是蛇腹游走发出的摩擦声。 第355章 与毒蛇共舞(五) 站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吊脚楼面前,黑金只对顾晨说了一句话,“把蛇王给我拿出来。” 顾晨只听到一声倒抽冷气,是那个懂得中文的男子所发出来。 蛇,……顾晨对这种东西见得不多,她见得最多的是虫子,来自虫星上那些无孔不入的臭虫。 吊脚楼的门在打开时顾晨才知道原来是扇精钢门,在缓缓打开中感觉到身后几人的呼吸骤然一紧,是让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 一股浓郁到让人做呕的腥腐气味钻入鼻孔里,站在门口的顾晨回头,眉目里的淡漠是让黑金的兴趣再增一分。 他仿佛知道顾晨要说的是什么,黝黑的脸上尽是兴味,“十分钟之内抓到蛇王雇佣金为五万人民币一月,出来后再跟我这些保镖过过招,赢了十万一个月。这把刀,送给你。” 接过黑金掷过来的瑞士军匕,当个卧底两边收钱,……顾晨觉得这笔买卖还是不错。 走进去的那一瞬间,门缓缓关上,吊脚楼里的灯随之打开,顾晨看到让自己头皮轻微发麻的一幕。 数百条各颜色的蛇集中在一起,有的蛇身上缠着无数条毒蛇,蛇信嘶吐发出让人脚软的沙沙声。 目光飞快打量子力四周,发现了第二个出口……屋顶上的玻璃通风口。 手放在门把上轻轻转动,防止被外面的人反锁。 在外面,黑金搂着另一个女人,对下面的人道:“你们觉得能她活着出来?” “已经死了三个女人在里面了,每一个进去前都认为自己能活着出来。”有人低声而恭敬地回答,不敢在黑金面前有半点放肆。 黑金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两分钟过去没听到惨叫声。” 胆量不大又怎会成为连盟唯一女帅?顾晨把屋子里两张木椅抡起狠狠地掷砸在地上,“砰砰”两声响只在屋子里传来,外面只听到一声低细地砸物声。 把碎成数块的竹椅朝蛇群里丢去,惊动这些缠绕一起的毒蛇。 随着蛇群的惊动,腥腐的气味是愈发地浓起来,顾晨按下心里头的翻滚目光紧紧地盯着蛇群的游动。 哪条是蛇王呢?她需要准确找到立马撤退。 随着无数的蛇朝她飞速游过来,顾晨把系了一军匕的衬衫如出虹长剑往上前挥疾过去。 锋锐地军匕在灯光下闪烁着数道寒光,寒光掠过……空气里便有了淡淡地血腥味。 这是蛇很饿,只要挥断一条蛇就会立马缠过去,耳边全是“嘶嘶”的声音,阴冷地声响刺激着感官,血腥的一幕刺激着心脏。 在让人双腿发软的蛇群里眼底一片冰凉的顾晨嘴角噙着的笑,姝丽的面容在白炽灯的光线下,泛着凛冽地凉意。 无数条断了蛇头的毒蛇在地面疯狂地扭曲着,很快,所有毒蛇是朝断头毒蛇游过去。 顾晨终于看清楚为什么进来前这些毒蛇是缠绕在一块,……一具发着黑的人骨架没有蛇的支撑“哗啦一声架在地上,长长的黑发,纤细的骨架在告诉顾晨这是一具女人的骨架。 第356章 与毒蛇共舞(六) 六分钟后门打开,一股非常重的血腥味扑向站在外面的黑金等人。 “这是蛇王?”顾晨把一条色彩最为斑斓的小蛇丢到黑金的脚下,他怀里的女人是吓到“啊啊”尖叫起来。 “滚!”低下头的黑金看到一条小蛇软哒哒地身子就知道是条死蛇,怀里女人的尖叫很扫趣,直接推出去,军靴踩在小蛇七寸上,对顾晨是哈哈大笑,“你是唯一从蛇群里活着出来的女人。五万雇佣金,我说话算话。” 顾晨挑眉,“我需要十万!”只要让黑金知道她的用处才会带她四处行走,才能更好打听段昭安在何处。 这是一个不怕死的女人,黑金看到小蛇王的毒牙全部拨掉,女人把毒牙藏在自己身上了,不,应该说是告诉他,她把毒牙藏起来了。 不错,是个识相的女人。 十万的雇金可以最少请五个保镖,但对黑金来说他需要一个能在任何时间都能让自己平安退离的保镖,十万比起自己的命来完全不值得一提。 盘彩坐在吊脚楼上,在一排一排拉起的排联电灯灯光里,他看到从黑市雇回来的女人出拳凶猛以最快最狠的力道将自己的一个保镖打倒。 “死女人!还想跟我们群打!揍不死你!” “抓住她,拖到林子里去!” 与顾晨格斗的正是带她进寨子四个男人,兴许是不乐意自己的地盘再被人瓜分,下手起来完全是往死里逼。 顾晨冲过去抓起手臂上纹着佛像的男子的左腿,在他凶气腾腾的目光下是轻轻一笑,“刚才是这只手碰到我,对吧。”二话不说“咔嚓”一声清脆的反拧。 “……”男子发惨叫声,叽哇哇的泰语从嘴里蹦出来,似乎是在向顾晨求饶。 目光阴鸷的黑金见此,脸上露出几分欣赏起来。看来,他是在黑市是雇了个高手回来。 “你他妈给我住手!!”另一个男子咆哮怒吼着扑上来,拳头还未打出去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整个人是被狠狠地摔倒在地,脖子上抵住一根冰冷冷的东西。 顾晨一手反剪他的右手,左膝盖压死他的左手,冷淡道:“这是蛇王的毒牙,你说,我要是把这颗毒牙刺进大动脉里,结果会是什么呢。” 这正是能听懂中文的泰籍保镖。 四个人转眼就被她干掉两个,黑金是拍着手掌站起来,“你的身手很不错,三十万雇用你三个月。”保镖是签死生协议,按月的话……属于雇用军一类。 看来黑金并没有打算让她成为保镖,是只需要在接下来三个月里替他卖命。 黑金之所以选择顾晨带到身边是因为黑市的关系,能进黑市的都是家世清白没有什么前科的人。 能上擂台最后被毒枭选上的更是经过仔细调查确认没有与本国军方,国外军方扯上关系的简单背景。 由其是选中给毒枭当贴身保镖的,更是调查很得一清二楚。 顾晨还是一个国防生并没有进军部系统里,就算有内鬼也不可能查到。这也是为什么军方最终选中由她出面打探段昭安的下落。 第357章 与毒蛇共舞(七) 清晨的丛林是雾气迷蒙,亮了一个晚上的灯光在黎明来临时全部熄灭。顾晨穿上一个女人送来的雇佣军军装,蹬着黑色军靴一身帅气出现在黑金身边。 看到的,不是她过于瑰丽的容貌,而是穿上军装后那一身的凛冽是让另外一个女性保镖暗中握了握军匕。 她不过是微微有个动作,一道凌厉地视线直接扫过来,带着刺骨的杀意仿佛下刻就会与她交手。 黑金对自己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女性保镖的小动作置若罔闻,穿着泰方传统服装“绊尾幔”的他赤着脚站在吊脚楼下,看着下面的人搬运一箱又一箱毒品。 看了一会,黑金声色有些阴沉道:“玛丽,直告诉公颂,货下午一点送到。”玛丽是另一个女保镖的名字,一个澳籍女子。 她听了后有些挑衅地看了顾晨一眼,恭敬应下立马返回屋子里。 “你会说英语吧。”等玛丽进去,黑金突地问了句。 双手放后背,双足微微打开的顾晨颔首道:“懂一点,我的家乡经常会有外国人进出。” “下午跟我去一趟,有任务交给你。”黑金从口袋里一掏,头也不回甩出一把小巧的手枪给顾晨,“用它干掉一个家伙。” 黑吃黑是很正常,由其是当自已的利益被触犯,暗杀这种事情是很常见。 把手枪放到口袋里,顾晨眉目不惊淡道:“到时候告诉我是谁,干掉一个人我需要一万块。”随时表现她很急需要钱。 “你还真敢开口。”身高不过一米七二的黑金转身,黝黑的脸上尽着很残冷的笑,“我喜欢爱钱的家伙,因为,他们通常很会卖命。三个月帮我干掉三个家伙,一次结清四十万,如何?” 顾晨思索了下,讨价还价起来,“杀掉一个预付十万,杀掉两个预付支付二十万,干掉最后一个把剩下十万结清,我自动消失在你眼前。” 难怪只需要她三个月,原来是临时雇个杀手替他杀人。 黑金很满意刚满二十岁的女孩,聪明,漂亮又识趣。 没有立马答应她的要求,而是噙着凶残的笑,眼里闪烁着与毒蛇一般的暗芒,“等你干掉第一个目标再跟我来谈条件。” 毒品全是靠人力输送,十个雇佣兵手持aks74u短突击步枪盯着二十名劳工把毒品搬到某处。 黑金是坐在人力轿上,四个泰方男人抬着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他们需要去停放直升机的草坪上,把毒品输送到另一个地方。 劳工并没有机会靠近伪装成军用的直升机,是放在草坪边缘便立马离开。 二十箱毒品最后是有十位雇佣兵搬上直升飞机,他们大多是南非过来的雇佣兵,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军人,而现在为了生计不得为虎作伥。 吊脚楼里留了四们雇佣兵,而搬运毒品的雇佣兵则是跟着一道上了直升飞机往目的地飞去。 泰方的毒枭向来嚣张,有兵有武器是让政府、军方都非常头痛。 而拥有直升飞机的毒枭可以说势力已是相当大,很有可能连军方里都有他的人。 第358章 与毒蛇共舞(八) 段昭安是与三国特种兵联手调查跨国贩毒案而失踪,失踪前最后传给军部的消息是黑金的某个毒品制作点。 显然,这里只是一个毒品输送点,并非制作点。 顾晨闭上眼睛,淡淡地神情完全看不出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事情。 隔着黑金而坐的玛丽视线一直不善时不时扫过顾晨,偶尔眼里闪过的光能看出来她对顾晨的敌意相当大。 “女人,管好你的眼睛。”顾晨冷淡地开口,她是靠窗而坐,盛阳的光洒落在她脸上泛着淡而柔和的莹光,“再瞪下去,我会考虑用手里的刀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说的是很流利的英语,玛丽瞪大了眼睛脱口就质问,“你来的目地是什么!” “目地?”顾晨睁开眼,璀璨的黑眸里蕴着丝好笑,挑眉道:“你是什么目地,我就是什么目地。” 黑金直接躺倚着靠背,好整以暇看着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年轻漂亮的姑娘通常更容易博得人好感,看到玛丽掏出勃朗宁手枪对准顾晨时,黑金脸色阴沉,淡道:“怎么,你在怀疑我的眼光有问题吗?” “不敢!”玛丽一听他脸色不对,立马把枪收好,低眉垂目道:“我只是想吓唬她。”身子已经是软软地靠近过去,杀人无数的手直接在黑金身上游离起来。 顾晨拒绝这种幼稚的挑衅,她对黑金没有兴趣,感兴趣的男人……不在这里! 一个小时左右直升飞机开始往下降落,顾晨低头往下看去瞳孔是很小幅度地缩了下。 竟然开到缅甸来了。 最先出来的是十位雇佣兵,在直升飞机巨大螺旋声里他们身影矫健飞快每个抱着一箱毒品跳下来,直到黑金下来才把毒品放到地上。 “哈哈哈,还是黑金先生最守信用。”一个棕褐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油光,穿着笼基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身高与黑金不相上下,但却要瘦小得多。 可他的眼神与黑金一样闪烁着阴鸷的贪婪。 黑金突然伸手挽住自己身边的左右保镖,说着一口很流利的缅甸话,“能不准时吗?最近中方边境查得紧,货再不送不去我的兄弟们就要啃树叶了。” 男人的目光从顾晨脸上扫过后,指着她是笑哈哈道:“你的女人缘不错,这个女人可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好看了。” “再好看也是个女人。”黑金不以为然地笑起,在他心里女人地位是不如毒品,下巴抬了下对自己带过来的雇佣兵吩咐,“把货搬进去给公颂验货。” 谁都没有看到顾晨在他手臂挽上来的瞬间眼里杀意闪过,低垂眼帘挡住眼底里的清寒,由着黑金带着自己与玛丽走进一幢屋顶为尖顶的木屋里。 验货是在里面,顾晨被留在了外面。 一个小时后验货的人最先出来,紧接着是黑金与缅族人男子一道出来,玛丽紧随后面对顾晨梗绑绑道:“先生需要去见货主,你,跟过来。” 黑金要杀的人正是今天交易的货主,而顾晨的视线却落在货主身后的一名体格修长的男子身上。 == 晚安,小伙伴们。 第359章 黑吃黑(一) 顾晨的责任是找到段昭安,如果能营救出是最好不过。 所以,货主是谁她根本没有去留意,也没有想过要去留意。 目光只在那个似是有荆棘束背,宁不弯曲折腰的年青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淡淡地离开,仿佛只是在评估对方身手如何。 与她并排而站的玛丽注意力高度集中,虽然是低着头可所有的视线都集中一个瘦小,眼里精光四射男子身上,这就是与黑金见面的货主。 金三角近一年来毒品市场亦为猖獗,各种毒品种类源源不断地输入世界各国,在庞大高额利润驱使下金三角的毒老大们为了能拢断某国的毒品运输线在暗中火拼起来, 势力日渐起来的黑金已经不满意只做一个下家,野心勃勃的他早就计划好要取代自己的上家,获得更大利益。 眼前这个叫“cobra”的上家就是他的第一个暗杀对像。 两年前,正是因为cobra的诡计断了他一条财路,一年上千万美金的交额需要被cobra断掉一半,财路被断是让黑金无时不刻想着要干掉对方,自己成为这条线的上家。 顾晨很快留意到黑金的食指与拇指回来搓动三下,小指是飞快朝他对面指了下再收了回来。 他在告诉她干掉cobra。 cobra是泰缅混血,瘦矮的他全身上下无不透着蛇一般地阴冷,目光无数次从顾晨脸上扫过,捋着下巴小绺胡须随意笑道:“还有三天你我才能离开,但愿真主保佑能让我们在这三天里平安渡过。” “怎么需要三天呢?以前不都是一天吗?”黑金皱起了眉头,黝黑的脸上闪过不耐,格外谨慎道:“是不是上面又开始行动了?” 他们说的是缅甸语,顾晨完全没有办法听懂。 这也就是大抵黑金把她带在身边的原故,听不懂他们交谈什么。 cobra冷笑了几声,眼里闪烁毒辣地光,“接到风声,已经有辑毒人员潜入我们这一带,黑寡妇为安全起见需要等货到齐后再派人过来接收。” “cobra!你这是什么意思!”黑金突然大怒,他一脚踹飞玻璃茶几,脸上尽是戾气,“这条线一直就是我黑金在做,你竟然还让其他人加入!” 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那个年青男子的顾晨发现他嘴唇是在细微地动了下,仿佛在说些什么,仿佛又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毒老大闹事让双方保镖严阵以待,全部都做出双手出拳,左腿微向前迈的准备动作。 顾晨不急不徐地也跟着做了这么一个动作,等着一场肉博。 不知道cobra说了句什么黑金安静下来,他猛地转身目光跟淬了毒的针刺盯着顾晨,国际卧底潜入?他身边会有吗? 黑金五官平庸,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痕迹,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此刻的他,丝毫不收敛身上的暴戾,目光一直盯到顾晨抬头,脸上露出迷蒙的表情他才缓缓收回。 第360章 黑吃黑(二) 在他眼里顾晨看到骤然放松下来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笑转过身子对cobra道:“还是管好你这边的人吧,我的货到了,能不能引出来就是你跟黑寡妇的事情。” 顾晨琢磨着是不是要去学学泰语与缅甸语了,不过现在学似乎也晚了点。 有人在木屋外说了一句话,cobra随即起身离开。 黑金站起来对顾晨淡道:“跟我出去。” 热带丛林的山峦是经年青郁,峰石环绕簇拥一直绵延不尽见头。 丛林里的空气十分潮湿,还着树木腐朽的气味。脚踩着低短灌木,肩膀擦过树叶很快将雇佣军灰绿色的军服打湿几处。 “今晚把他干掉。”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拧踩,吐出烟雾的黑金口气阴森道:“干掉他付你十万佣金,记住,出事我不会保你。” 顾晨看着这片人烟不至的秀丽风景,把玩着手枪道:“干掉他后我是立马走,还是等着你一起走。” “你是我花钱请来,还有一个人走的事?”黑金轻哼了声,声音仿若毒蛇轻轻游走粗糙斑驳的树皮,沙沙的声色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被发现,自己死。没发现,回来。” 他再次点燃一根烟,冷看着顾晨,心想:tm的怎么生得这么漂亮,死了也太可惜了点。 想完,朝顾晨脸上吐出口烟圈,迈步透着狠劲的步迈离开。 玛丽的身影从大片的草叶后闪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憋着气的顾晨等烟味散开才轻轻地吐出口气,人类……从来都是如此奸诈。 狡猾如黑金并没有信任顾晨,他只信任她的身手,还有信任她那张漂亮脸蛋肯定会引起cobra的兴趣。 目送黑金消失在视线里,顾晨抬头看着被树叶挡住的天空,透着交错的树叶看到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阳光从缝隙中洒落在林子里交织一束束的浮光。 勃朗宁手枪里只有……两颗子弹,一颗是给他24小时不离身的保镖,一颗则是给cobra。 让黑金失望的是cobra并没有提出让自己的女保镖陪他,吃过晚餐后cobra带着自己四名保镖立马离开,是片刻都没有停留。 “明早上我要看到他尸体。”黑金把擦嘴唇的方巾丢到地上,目光沉沉地盯着cobra的瘦小背影,眼里的不甘是让左脸颊的刀疤扭曲,整个人如恶鬼般的狰狞。 玛玛把一图手绘的地图铺到桌上,目光轻蔑中含着幸灾乐祸示意顾晨看过来,“这里是cobra睡觉的地方,他身边有四个保镖,两个贴身保护,另外两个屋外轮流镇班,你要做的就是在他睡觉时候干掉他。” 说完,她从自己的勃朗宁里手枪里取出一颗子弹,“现在,你有三颗子弹。” 顾晨挑眉,接过子弹利索地放到自己的手枪里,冰冷地枪弹组装声在安静地木屋荡开,把手枪放回口袋,淡道:“我睡哪里。” “跟我睡一间。”黑金深看了顾晨一眼,搂着玛丽赤足离开,木屋外的雇佣军尽职尽责轮班值守保证黑金在他人地盘上的安全。 第361章 黑吃黑(三) 晚上十点,闭目养神的顾晨听到屋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门轻轻地打开,一道身影几个翻身潜入屋内。 顾晨略一思索,将枕套飞快取下,摸过放在枕头的军匕在黑影还未靠近前从床上轻地翻落。 靠近时,枕套如蛇般地缠住黑影的足踝用力一抽,站立不稳黑影发出一声低闷的声音狠狠地朝地上摔过去。 淡蒙地月色里,顾晨看到他飞快跃起,手里有清泓闪过朝自己刺过来,枕套“啪”地击中持刀手腕,出拳飞快与他格斗。 “跟我躲猫猫吗?!”漆黑璨亮的眸子在月色里掠过妖冶地邪气,顾晨单手掐住男子的喉结,淡道:“半夜三更不睡觉找人练身手也要看人!” 手指一紧,男子只感到自己的喉结是要被这个女人给掐出来,肌肉虬结的背弓起是想把压制在背上的顾晨给甩下来。 他轻声道:“你是哪队派来的?” “……”瞳孔微微缩紧,顾晨的手指是更加用力,大到可以立马结束他的生命,轻笑道:“哪队派来的?我的雇主花了大价钱请我过来,你说,我是哪队派来的?” 这是在做最后的试探? “cobra派你过来杀我的雇主?”左手的军刀没有犹豫直接扎进对方的手臂里,皮肉刺裂的声音是让她精神为之一奋,压抑在深处的噬血因子开始暴动起来。 这一刀并没有让男子发出声来,他死死咬住下唇,呼吸急促低声道:“都是中方人,你怎么替毒贩卖命,你放开我,我会保证你安全离开。” “啰嗦。”直接抽入扎在肉里的军刀,带着血腥的军匕直接是往对方喉结上面割去。 冰冷的刀刃抵在脖子上,意识到对方真是想要杀死自己时,脑袋用力往后仰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在房间里听到差不多的黑金拉开门走出来,结束了这次试探。 结果,他很满意。 身边最厉害的保镖也被她刺伤,看来干掉cobra胜算又大了点。 “不错,如果事后没有被发现,我会考虑让你留下来。明天早上卡里就会有十万汇入,好好干。”黑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黑暗中,他矮小的身影裹着阴霾,站在暗处指挥着他人替自己买命。 木屋里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外面,凌晨十二和衣而睡的顾晨睁开双眼离开木屋。 夜风微缓地吹着,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放哨的雇佣军惊动并迅速做出反应,贴着木屋潜行的顾晨避开哨所,以最快速度往cobra的房子而去。 这是得到黑金信任的时机,她无论如何也要杀掉cobra取得信任。 在快要靠近cobra的屋了,静谧地风里有了一丝异样,顾晨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以猫般地速度从cobra的屋顶上跳下来,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是在暗中掂量对方身份。 男子的声线应该是受过损伤显得暗哑,“请让开。”很标准的普通话。 他手里拿着的是中方配置的手枪,顾晨目光微微眯起侧身让他通过,很快,男子修长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62章 黑吃黑(四) 屋子里传来cobra气极败坏的吼叫声,“一群废物!!给我出去追!”紧接着有人用缅甸语大声喊起,同时吹起了哨子惊动了所有人。 没有迟疑,在混乱中顾晨加入雇拥军行列飞快往cobra的屋子靠近。向来,都是险中求胜的她是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完全任务的机会。 “他跑了,快追出去!!” “看好货,别让人趁乱劫走!” “包围所有屋子,不许任何人离开、进入!!” 一声声悍厉地声音打破夜晚的平静,当cobra多木屋里走出来,混在雇佣军里的顾晨在黑暗中抬起了手枪,转上消音器目光凛冽一枪击中cobra的额心。 子弹如一个黑色圆点画在cobra的额门,他保持着愤怒已及最后那一刻的惊骇瞪着眼睛“呯”地倒下,血从他额心缓缓留出染血了那双瞪大的双睛。 毫无征兆的狙击是让cobra的雇拥军如临大乱,他们只知道子弹是自己的方向射过来,也就是说狙击手就在暗处。 “趴下!!抢救cobra!” “是谁!给我滚出来!”有机枪直接往黑暗中扫射,顾晨跟着十来个雇佣军趴在地上,她在等着黑金带着他的人过来。 外面的动静太大,黑金在听到“抢救cobra”时阴淬的眼里划过精光,直接从玛丽身上抽离站起,……得手了! 他没有留意到伺候他穿衣服的女人眼里闪过的毒辣,整个神情都是兴奋的黑金不等玛丽给他系好最后一颗钮扣,抬手粗暴地推开她带着人出来。 cobra的死亡并不结束,一个有着细长双眼,是非常典型的南亚面孔女人从另外一幢木屋走出来。 看着乱起来的cobra阵营吐着烟圈对身边一个男子道:“darling,你说,我要不要把这条线交给黑金这条毒蛇呢。” 男子抬头,清峻的五官在头顶球炮昏晕的光线下透着几分冷锐,“黑金是条毒蛇,给一点甜头最少能满足。cobra却是一只饕餮,贪得无厌,永无不知道什么叫满足。” “你说得不错,我,可以养一条毒蛇,但可养不起你们中方的凶兽。”女人一会英文,一会中文轮流说着,目光如一朵充满毒汁的食人花在灯线下闪烁着算计,“今晚只怕是有场火拼,等我睡醒后再看看是谁赢了。” 她扭动腰肢转身回到房间里,面容清峻无双泛着冷的男子勾了下薄唇,抬手示意两侧的黑人保镖关上房门。 而他自己侧是双手支在围住木屋的栏杆上,凛冽地眸里寒光浮动尔后又渐渐消沉下去。 黑寡妇亲自出现,金三角那边的毒贩们应该会有更大动作,谁都想搭上黑寡妇这条线,而他只要放风出去,黑金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了。 不过,cobra是谁干掉的呢?能在层层雇佣军的枪支弹药中神不知鬼不暗杀cobra,胆量不可谓不大。 混乱地枪声在前方丛林空地不断传来,一场激战已经拉开。 == 今晚还会有更新…… 第363章 黑吃黑(五) 顾晨趁机回到黑金所住的屋子里,看到对方衣冠整齐盘膝而坐,玛丽与另外三名保镖用黑洞洞的枪管对着从外面进来的她。 “还剩二颗子弹。”卸下弹匣取出子弹,顾晨对黑金冷漠道:“十万块,明早上请阁下准时入账。” 黑金是哈哈大笑起来,闪烁着阴暗的细眼眸光火热盯着她,“不愧连胜冠军,好!十万块明早上准备入账。”挥下手,对玛丽道:“把cobra的人全部干掉。” 这是要黑吃黑了。 无论是金三角,还是边界地带黑吃黑的现像是到处存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任何行业都是如此。 顾晨没有去,而是淡道:“我去睡会,有些累。” 这是一个天生的杀手,黑金手指抹着下巴沉思起来; 解决完几个碍眼角色他再亲自派人去她家乡调查一下才对,这样的人留在身上才会放心,让别人抢了去,他……还真担心自己的命。 “先生,您为何如此相信她?”玛丽的眼里闪烁着不解,陌生女人的到来让她感到了威胁,隐隐地觉得黑金对对方兴趣已远远超过对自己的兴趣。 女人,天生六感贯来敏锐。 视女人无物的黑金闻言,想也不多想直接抬手挥了玛丽一巴掌,清脆的掴掌声是让顾晨脚步微微一顿,听到黑金凶戾地叽哇几句才消停下来。 说了什么呢?猜不到。但能感觉后背那束视线一直贴紧着,充活了敌意。 顾晨轻是扯起了嘴角,好像这张脸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在没有爬到高处前都特能招惹女人的敌意。 ……这是她能决定的事吗?!! 枪声一直到凌晨二点多才消停下来,顾晨躺在硬梆梆的床上神情冷淡,漆黑的眸子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色,透蓝微蒙,如情人的面纱掩住最美的时光。 黑金没有在屋子里,整个木屋里只有顾晨一个人。 不过,很快就多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支开的窗户完全打开,一道黑影如猫般地矫健翻身进来,顾晨坐在床沿边,笑微微问,“你这绕来绕去怎么还没有绕……” 话未说完,身子微僵的黑影突然一跃而起,黑暗传来有什么东西踢走的“啷当”声,黑暗中,以猛虎出牢般姿势扑过来的男子脸色微地一变,身子已经是完全不受控制地……扑上说话的女人。 顾晨确实没有提防他会扑向自己,而且还扑得如此……生猛。 成熟男人的身体带着微微地汗水气味,宽厚的身体是把她紧紧压在床上……,一米八九的高身加上115kg身重,是把顾晨压到呼吸都不顺起来。 有血地腥味从他肩膀上浅浅飘来,男子有些虚弱开口,“抱歉……” 原来,他并不是想扑过来,而是想捂住她的嘴巴。 “别开口,我需要把子弹取出来。”他的声线确实是受过损伤,是被浓烟呛到留下的创伤,“你脖子上的链子是军部给你,我脖子上也有。” 他有些艰难地翻过身来,左手在衣襟里摸索了下掏出与顾晨脖子上一样的银链子,链坠是虎首。 虎首后面顾晨代号为09,男子代号为06。 == 应该还有一章啦 第364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 窗户是半掩的,本是要离开的容照才将窗户推开少许,一束红光毫无征光扫过,若不是容照反应快只怕已被发现。 “枪声停了。”容照半蹲在窗户下,侧着身子目光微敛看着外面,“有人朝……” “有人朝木屋来了。”顾晨截过他的话,思维飞快转动起来。 耳力过人她已经听到木屋外来脚步声,低头看了还没有处理掉的血渍与酒精瓶,眉间有冷色掠过。 不加思索抽出军匕,是模拟被刺的手法往自己右手手臂上就是一划,衣服刺破到皮肉刺开的过程不过是三秒之内的事情。 身体并非铁打,再加上她有意让自己受伤,力道之大是把手臂划出一道长达五厘米的血口。 空气突然多了血腥味,容照下意识低头往自己的伤口上看去,……伤口包扎很好并没裂开。 突地,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过去。 便看到“空降”9号队员手上有寒光闪过,接着血的腥味是愈好地重了。 容照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抹沉思,便听到她声色微淡道:“你没时间逃了,外面已经有人进来。”指了下屋顶,“先到上面躲一下,我来把他们打发走。” “好,你小心点。”容照没多做考虑,在这个时候,潜在黑金身边的队员无疑是最清楚如何应付黑金,而他,必须得配合。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晨飞快将衣服脱下,仅穿着灰绿色背心的她在月色下显示出女性的婀娜,玲珑有致的上身是让屋顶的容照呼吸微微一顿,表情不太自然地别开目光。 “怎么不开灯?”玛丽不悦地说着,顺便把屋子里的灯打开。 木屋有隔出三间房子,最外是男性保镖所住,第二间是顾晨,第三间则是黑金与玛丽所住。 从木屋外到第二间以正常速度只需要一分不到就可以进来,黑金与玛丽进来时,看到的是顾晨正拿着酒精清洗伤口。 “怎么受伤了?”眼底一片暴戾的黑金皱起眉头,天性多疑的他盯着顾晨,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顾晨抬起手,闭上眼睛把整瓶酒精往伤口上浇去,眉目不惊的她带着凉薄道:“有人钻进屋子里,我跟他干了一场,不小心被刀子划伤。” 闭上眼的她眼角微微迤逦,像是画界大家执墨轻挥一笔,生色艳动,如是天成。 玛丽直接掏出手枪,在黑金的示意下直径往顾晨床边走过来。 在她眼里有很重的杀气盘踞,扳机很轻地扣动着,在千钧一发之即床上飞来一物,非常准备地击掉她的手枪。 一声“砰”地清脆子弹声在屋子里传开,掉在地下的枪因为走火射出一颗子弹。 “fuck!”玛丽似乎被走火的枪身吓到,取下手腕的橡皮筋把一头褐黄曲卷的头发扎起,吆喝将自己的右腿抬得高高地往床上踢蹬。 顾晨没有站起来,而是直接用出手以风般速度扣住她的足踝,目光凶狠,淡道:“我警告过你不要惹我。”说完,在玛丽毒辣地眼神里,她抽出枕头下的军匕毫不犹豫朝她小腿上扎刺下来。 -- 写废了四千字,要不要贴出来给小伙们看看呢…… 第365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二) “婊|子养的东西!”玛丽目露狠毒骂了句,就着她手腕的力道左腿蹬起,整个身子在旋转过程中再接抬起左腿往顾晨的脑袋飞踢过来。 能跟在黑金身边几年都没有退下去的玛丽身手是绝对好,无论是速度、力度、狠劲都是非同一般。 顾晨被她的腿风逼到从床上下来,进攻与防守间动作凌厉,带着狼般地劲出拳狠地击中玛丽腹部,而自己的肩膀亦是被玛丽的拳头打到。 “别以为漂亮就骑到我头上来!”玛丽眼里迸着生狠,收回落空的拳头再次攻击。 shit!!这个中方女人滑到跟蛇一样,刚才那一拳头打在自己腹部上,似乎是把脾胃都打出血来。 顾晨揪住她的衣服往前飞快推动,是重重地让她撞到墙壁上,姝丽地眉目寒意潺潺,“别以为有几下子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你还嫩着!” 身子顶到完全没有办法动弹的玛丽被她眼里的寒意吓到心口就是一跳,那双漆黑的眼里没有一丝丝光亮,是死气沉沉的暗色,仿佛任何活着的东西只要被她盯上就会被摧毁。 贴在屋梁的容照是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里的暗沉是愈地深起来; 猛虎队并非一段的特种队,其他特种队是精英中挑出精英,而猛虎队的队员却是……从各特种队队员里再挑出来的精英。 每一年只有二个名额,而他身边副队长在每一年名额选拨是全程参与。 虽然,他是去年才提升为副队,可是,他完全肯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队里绝对没有09号队员存在。 09代表长久,拥有这个代号的那位队员自三年前失踪后,再无队员占用。 空降?上面塞人?不可能!要塞人是往什么防化团,预备队这些闲一点的部队里塞。 那她,又是怎么成为猛虎队队员呢? “想死是吗?”一道清寒如雪的声色打断他思绪,再看时,09号队员的右腿以燕子剪夹住对方的脖子,只要她的腿用力一下便能将对方的脖子拧断。 黑金的另外三名保镖已经检查完毕,得知无异后黑金才开口,“玛丽,住手。” 话虽然是对玛丽所说,住手的却是顾晨。 修长的右腿松开,吸入氧气的玛丽双手撑着地面发出一阵阵巨咳。 顾晨冷发睇了她一眼,对黑金道:“无聊的试探我不想再看到第三次,凌晨已到,阁下可有把钱放账?” 黑金伸手接过保镖递的烟,含在嘴上点燃,充斥着暴戾与贪婪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顾晨,落在容照眼里脸色是愈发地凝重。 猛虎队不再招收女队员,就是因为……一旦被俘,女队员所受的羞辱是男队员的几十倍以上。 她们不但会受到酷型,身体还有可能会被侮辱。 求死不能,求生不得,这样的下场是会把女性队员生生逼疯。 “急什么,怕我赖你的钱?”黑金吐出口烟圈是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笑,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唯独顾晨坐在床边包扎着流血不止的伤口。 见此,黑金黝黑的脸上露出刁滑奸诈的神情,“今天应该还会有一个目村出现,我等着你的表现。” 玛丽的脸色就是一白,她在黑金的眼里看到了征服,他想要……征服才来几天的陌生女人。 第366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三) 一条白色的绑带递过来,顾晨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是黑金身边的泰籍保镖,接过绑带把手臂飞快包扎。 流血大,但她控制得很好并不存在需要缝针。 黑金带着玛丽回到房间没有一会便传来两个makelove的声音,女方生怕别人不知道的那般叫声是一声大过一声。 “你想打架?”对头顶一直笼罩着黑影,是泰籍保镖膘壮的体型挡住灯线照射,听到他呼吸随着里面的makelove声急促起来,顾晨直接掏出裤袋里的勃郎宁手枪,扣动扳机,眼底戾气横生,“出去!” 容照只知道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来,下面可是他的队员……,虽然不认识,但却是他的战友。 现在面临让所有男性战友担心的情况,他怕自己真会忍不住跳下去营救。 泰籍保镖唾沫吞咽,他看了眼传出声音的房间,不怕死地又前往了一步。 在他眼里,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而他,现在就需要一个女人! 由其女人只穿着一件背心,他只要抓住她,双手用力一扯就可以把她的背心撕破或是趴下。 子弹夹着硝烟气味是擦着泰籍保镖的耳朵根子而过,他身子就是一僵,目光骤然凶狠盯着眼前比玛丽纤细一倍的女人,良久,他咒骂了声飞快离开。 上面绷紧的视线终于离开,顾晨抬头,饱满的嘴唇微微抿直,灯光里,姝丽面容泛着凛冽的表情,黑眸中没有收回的寒戾是让容照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浅笑。 他朝她做了竖起了大拇指,用嘴唇道:“战友,干得漂亮!” 战友……,顾晨弯起了嘴唇,不可否认她是挺喜欢这个陌生却让心中乍起涟漪的称呼。 就在此时,玛丽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声,竖着大拇指的容照笑容一僵,是尴尬连忙别开视线。 这个,与女战友听……makelove的声音……咳,还真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相比下,顾晨是淡定得多了。 男人跟女人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有什么好尴尬的呢。 凌晨五点的木屋一旦关上灯便陷入黑暗中,顾晨打开窗户算计好外面雇佣军巡逻一次的时间好后,手指头在窗框上轻叩动了下。 容照踩着横梁抱着梁柱猫似的梭下来,屋里屋外都有人,两人是不可能再有什么交流。 用唇型说了句,“保重”,容照翻过窗台,身影矫健很快消失清晨的微光里。 他需要与2号会合,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顾晨没有再睡,哪怕昨晚一夜没有睡,生物钟准时的她此时没有半点睡意。在床上假寐着,等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九点,手里拿着手机的黑金走出来,他似乎对电波那般的人很忌惮,脸上猖狂的表情敛去,是认真而严肃地听着。 挂到手机,黑金叫来自己最信任的属下,当着顾晨的面直接吩咐起来,“把货都搬出来,金主要亲自过来验货。” 他嘴里的金主就是黑寡妇,这个掌握意大利毒品市场最大的卖家。 十点,黑寡妇坐着吉普车,后面开着一辆卡车停在木屋前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前面的保镖立马跑来把后车门打开,随着一道修长身影如临渊青松般的男子从左边车门出现时,顾晨的瞳孔微地收紧。 == 我还在努力……码字中 第367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四) 天气有些闷沉,没过一会就是狂风骤雨习卷而来。雨水冲刷着山恋,将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气味一一冲散。 顾晨站在黑金身边,没有再去看黑寡妇身边的段昭安。 从一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哪怕是……半秒也没有。 压下心里一丝的怪异,视线垂眸间飞快扫过黑寡妇清一色男性保镖中的另一道身影,是今凌晨才见过的容照。 不得不说一句,黑寡妇的审美观相当有水平。一共带来十二名保镖,个个都是器宇轩昂,极为英俊。 亚裔保镖宽肩窄腰,体格昂藏,欧裔保镖身材魁梧,五官深邃。一溜眼看去,个个都不像是保镖,反像是t台上的模特,出色到让女人们的眼睛都发直。 因是白天,顾晨看到的容照是英俊,黑眸像浸了水的玉石泛着温润光泽,鼻梁高挺,唇线优美勾勒出温雅如玉的内敛美。笔直的身姿却仿佛经年屹立在边界的峭峰,带着不能攀登的冷。 默默地收回视线,默默是想:难道猛虎队的队员都是……赏心悦目的帅哥。 上辈子,她的军舰上是不缺俊男,手下副将没有一个是歪瓜裂枣,就算有几个长不顺眼的放到ic舱里回炉再造,几小时再出来就是个标致小伙。 美男看过太多,免疫力不知道的提高多少级,但凡看到不错的在顾晨眼里也仅仅是不错,压根不会有什么过多想法。 雨一直没有停,哗啦啦地冲洗着山谷。雷鸣与闪电在乌云密压中不时出现,仿佛是要把整个山恋夷为平地。 黑寡妇与黑金你来我往交谈得非常融洽,都是险中求财的人,奸诈滑手三语两语也没有说到个正事上面。 段昭安的视线在这时候终于轻轻地从顾晨脸上滑过,幽黑不见底的眸底里有太多的情绪微微浮动,……他没有想到顾晨会出现在缅甸,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加入了猛虎队? 他的视线是轻淡地,顾晨却是若有所觉抬眸,璀璨的黑眸是与他的视线微地相交一下,两人皆是不经意地挪开,没有再看。 渐渐地,黑金露出一丝不耐,声色也硬了下来。 黑寡妇并没有把对方那一点耐放在眼里,妖妖娆站起来,细长的眼睛闪烁着碎寒的毒,目光在段昭安脸上流过,笑咯咯道:“看在你送我两个保镖的份上,二个点,我的底线。” 面对在道上以心狠手辣而久负盛名黑寡妇,黑金是咬牙答应下来,“成交!!”只要意大利市场全是他一个人供,二个点就二个点了! 等对方一走,黑金突然抽出枪朝门口一顿乱扫,好一会才把心里头的怒火压下去。 下午验了货十辆吉普车带着三十箱货往的仰光伊洛瓦底江三角洲方向开去,这些货只能是通过船只运输才能送出去。 黑寡妇与黑金并没有随货而走,坐吉普车出了丛林后直接到机场乘坐飞机一前一后飞往伊洛瓦底江三角洲。 伊洛瓦底江是缅甸浮送木材的河流,三日后,三十箱货全部塞到钻空的木材里,经过伪装再往安达曼海运输过去。 == 总算……码完了,接下来就是三人的共难时候了。今天更完。 第368章 并肩而行(一) 吉普车离开伊洛瓦底江并没有前往安曼达海码头,车子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味一天下来让顾晨的嗅觉受到严重干扰, 黑金嗜烟,一天最少要抽二包泰方本地烟。 已经是天黑,车子还在坑洼不平的泥路上行驶,一直到晚上九点终于停在一幢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缅甸民宅前。 前排的保镖遂先跳下去叩响了门,等到里面传来开门声后这替黑金打开车门,弯下腰恭敬道:“金主已在里面休息。” “今晚不用守在我面前,进去后自己挑间房睡。”走前别有洞天的民宅后,黑金的目光如黏稠地胶凝看着沉默的女孩,手指微微勾起,暴戾地眼里是愈浓地兴趣。 爱钱的女人有一个致命点:愿意为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而他眼前这个中方女孩,……还真只是仅仅要钱。 一路上对他的暗示浑不理睬,甚至连与他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哈哈哈,到底是年轻啊,不知道她越是这么冷漠越能勾引男人的征服感。 如影相随的玛丽在转身时,目光阴狠地瞪了顾晨一眼,挽着黑金的臂弯抽动肥臀离开。 站在庭院里的顾晨虚眯了双眼,对黑金的安排起了警惕。 随意挑间房……睡,这是指不用在玛丽眼皮子底下睡了? 不好,不好啊。 虽然玛丽对她敌意颇深,可正是她的敌意才让自己放放心心睡外面。 因为,玛丽会死死缠紧黑金,晚上makelove的声音是从来没有停过。 现在黑金这么一安排,倒是麻烦了。 带顾晨前去挑选房子的是一个穿着橙色“特敏”长裙的二十岁出头的女子,她是这里的佣人,不会说英文是朝顾晨一拜后非常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进入别墅,迎面走来一群穿着灰绿军装,脚蹬军靴的男子。走在最中间是位体态丰腴,皮肤棕色的中年女子,正是黑寡妇与她的十二名可选美去的保镖。 佣人连忙弯下腰侧身退到一边让道,顾晨也只能是侧身颔首示意自己的敬意。 带着杀气的保镖们经过时,一道细微的暗语飘入耳里,顾晨眉目不惊只将眼帘再低垂了下,那是容照在告诉她今晚需要见面一回。 黑寡妇驭下手段非常严格,所有的保镖不得不能离开她身边,就算是要离开,必定要有另外一个陪同才行。 顾晨无法肯定容照会不会过来,不管能不能过来她现在人已经在容照所说的吊脚木阁上了。 缅甸多丛林,这幢里内金碧辉煌的豪宅别墅正是伪装成普通民宅建立在山脚下,从外面来看是与前面的民宅没有什么多大区别。 站在吊脚木阁上,便能看到围墙后的缅甸农村夜景,点点灯光就如莹光在黑夜是泛着柔和的光。 别墅的警哨很严,时不时能看到穿着笼基的男子持着枪巡逻。 顾晨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后,容照带着夜风的清爽出现。 “有没有联络上面。”见面第一句话,容照只能是这么问候。他的时间紧迫,五分钟后必须立马返回洗手间。 第369章 并肩而行(二) 顾晨摇头,“完全没有办法联络,黑金不允许保镖碰任何通讯器材。” 黑金并不信任贴身保镖,哪怕是玛丽他都保持警惕。 闻言,容照轻叹道:“我与2号同样没有办法接触到通讯设备。” 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两把黑星手枪,语速快而沉稳道:“黑金与cobra拼火时,黑寡妇就是不远处盯着。02说黑寡妇并无意与黑金合作。” “今晚他们前去德林达依省高东镇,计划突然改变,只怕到时候是你,我,2号三人孤军奋战。这是防身用,到达高东镇后务必要将黑金击毙。” 说完,容照目光沉沉看着顾晨,声音轻而平静道:“09号,你要小心!”温润如玉色的黑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深深地,带着毫不保留的信任把后背留给了顾晨。 来不急思考他传递的诸多信息,顾晨目光低垂看着左右掌中的手枪。 手里的枪并不能沉重,顾晨却觉得是重到了心里,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胸口,撞到她倏地握紧通体冰的枪,握紧的力道大到仿佛会把乌黑地枪体捏变形。 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与自己见面,为的只是将两把手枪交到自己手里。 交战中,有枪有弹代表着还有一条活路,两把手枪两条活路,容照这是……把他的两条活让给了她。 把枪别到腰带里,黑耀石的点漆眸子里眸光是比天上的星子还要冷,比月色还要凉。 如果说,之前她为只段昭安而来,那现在……该死的!又多了一条使命。不管如何她得让他们三个都要活着回去,这是她临时抽风的想法。 猛虎队的卧底在于在无法与上面取得联系时,不得要保全自己的性命,还需要不断地取得对方犯罪证据。 还有一条赦令,一旦犯罪分子潜逃,在有力证据下可以击毙犯罪分子。 现在,容照与顾晨手里并没有黑金的证据,哪怕清楚他就是毒贩,可他们从不亲自出自交易,滑如泥鳅不会留下一点证据。 要击毙俩人最好的时机就是到达高东镇,钱与货同时出现那一瞬间出手。 五分钟后容照从洗手间走出来,一名欧裔保镖挑起褐色的眉,吹了记口哨笑道:“这么快打完了?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 “没办法,再不打完小姐就要担心我们了。”容照眼神微地闪了下,取了洗手液认真搓洗右手,仿佛是要把什么东西从指缝里在洗干净。 他的话是让欧裔保镖哈哈大笑起来,揽过容照的肩膀,嗳味十足道:“等回了房间叫个女人解决一下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急呢。走吧,五分钟了,再不出去小姐可以派人过来找我们。” 东方男人在这方面向来比西方男人要差,五分钟就把事情解决,哈哈哈……,换成是他最少要一个小时以上! 容照抿着嘴笑起来,刚才特意与2号从一堆碟里找出一张让男人血脉贲张的碟出来观看,为的就是……争取与9号见面。 现在,是被误会为短程射手,……不得不说有点伤自尊。 但愿09号能明白他与02传冒死传出来的信息,能更好地潜伏在黑金身边。 第370章 并肩而行(三) 晚上,玛丽找来两个漂亮年轻的女佣人缠住黑金,自己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缠到黑金分身无术,根本没有时间出来找顾晨。 凌晨四点,黑寡妇离开。 清早六点,纵欲一晚的黑金离开。 接下来两天里,顾晨与容照,段昭安三个偶尔会在落脚处碰面,却没有一个眼神交际,都把对方当成潜在“敌人”,一脸警惕的对峙。 高东镇是缅甸最南面的一个镇,位于与泰交界的巴祥河口附近的高东(布银楠)岬角,是一个边境城。 绕了一大圈后,毒品竟然还是走泰方水路输送出国。如此大费苦心为的就是要摆脱军方、警方的哨子,以防人财两空。 巴象河是连接泰国拉廊与缅甸高东鎮的水路,控制这条水路的是一个叫拉昂的缅甸男子。 尽管拉昂穿着便服而来,仰首走路的姿势却出卖了他真实身份,黑金果然是有与……军方人勾结。 不但在本国有,就连缅甸也有。 黑金与拉昂合作四年,每次见面双方不带任何人。 顾晨与玛丽两个站在房门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四周,直到房门打开拉昂走出来,两人才走进去。 黑金的脸色相当不好,嘴是叼着烟阴沉沉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里,见到两人进来虚指了下左边的单位沙发对顾晨道:“第二个目标是黑寡妇,干掉她我给你五十万美金。” 玛丽闻言眼睛瞬间瞪大,尔后,嘴角边有细细的笑流出来。 顾晨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淡道:“八十万美金,现在入账一半。” “你!”黑金的怒火轻易挑起来,阴寒暴戾地视线射向顾晨,狠道:“你也不怕撑死自己!” 顾晨弯起了嘴角,浅浅笑起来,“我从来不怕撑死自己,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 “女人不要太聪明。”黑金冷笑了起,双手展开搭在沙发背上,衬衫闯开露出胸前的佛像纹身,“六十万美金,现在过账三十万,不干我可以找别人。” 玛丽的手一紧,六十万……美金,她都想去了! “八十万美金,因为你现在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顾晨不急不徐地说着,冷漠的黑眸安安静静地看着黑金,她的心里并非安静,而是思绪飞转。 为什么要突然干掉黑寡妇了?她可以肯定在拉昂没有出现前,黑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黑金只有妥协,只有这个中方女子跟在他身边时间最短,哪怕真要出了事情他直接可以抵赖是某个毒贩安插过来的眼线有意为之。 是夜,星光微明点缀苍穹。 顾晨潜伏在幽暗不见一点光,仿佛是地狱的潮湿丛林里,一动不动地等着黑寡妇到达她自己指点的交易点地。 她伏击的位置非常好,只要黑金打开打火机,在点燃烟的那一瞬间便能将黑寡妇击毙。 与她一起来还有另外一名南非籍保镖,显然,黑金是极不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顾晨,需要有个人盯着才放心。 深夜十一点半离交易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一道黑影从顾晨的视线范围里飞快掠过,如果不注意看是完全看不出来。 第371章 并肩而行(四) 黑道好像是……某人的身影呢,顾晨半眯眼看了下身边的泰籍保镖,淡道:“你去三点方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我去九点方向看看。” 不等对方回答,直接从树上梭下来,往黑影消失的方向靠近。 猛虎队成员习惯夜战,哪怕是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晚都能悄无声息地潜伏偷袭。 脚下底下像是装了弹簧的身影丛林里轻盈地跃动着,每走一米左右必会停下来小心翼翼观察着,他戴了夜视镜很清楚地探查四周,是机警而敏锐地寻找对自己有利位置。 “02号。”一道淡淡地声色夹着夜色一般的凉意在不远地丛林里传来,透过夜视镜,在一片绿里段昭安看到有一根树枝在晃啊晃,晃到他薄唇微微弯起,潺潺的笑自眼底流淌。 他身体轻盈跃过草丛,穿过灌木林来到她身边,抱在怀里的枪没有放下是一下子紧紧地抱着她。 低哑的声色像是奏起了琴弦,醇厚中透着冷锐,“想不到在这里看到你,来了多久了?” “枪铬得疼。”顾晨肩膀挣扎便从他铁臂中挣扎,取下他的夜视镜放眼前一放,在一片绿里顾晨看到他穿着一身不知道哪国的军装,他脸上涂着油彩,把原本清峻无比的面容化到惨不忍睹,粗粗一看完全看不出来是谁。 全身上下都透着痞气,不变的是眉间那抹不容直视的凛冽。 段昭安抬手摸了下脸,锐厉的眼里笑意闪动,“这样你也能认出来是我?嗯?……我是不是要说你是闭着眼都能认出我来呢?” 在眼底深处有一丝淡淡异样划过,曾经何时,他也是站在一片充气潮湿腐朽丛林里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眼前人已变。 顾晨想了下,才慢腾腾道:“你在起跳前,臀部会有意识往下蹲大约是4公分左右,起跳时喜欢右手先动,左腿后压……。”所以,在那一瞬间她便看出来是谁了。 “……”段昭安自己都不知道会有这么个习惯,一时都愣了下。 好一会,他是低沉沉地一笑,那一笑便把眼里淡淡地异样全部压下去。 一片绿里,顾晨只看到他清亮地眼眸在一笑间闪过耀目的光,混着看不透的暗一掠而过。 拿着夜视镜的手轻地紧了下,为何什么她感觉此时的段昭安似乎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顾晨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因感觉而判断错误。 一时间索然无味,把夜视镜递过去,声速依旧是慢腾腾,“黑金出八十万美金让我干掉黑寡妇,你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说黑寡妇也有别的打算?” 顾帅的心思变化是没有人可以猜透,她要想掩饰心情,哪怕是枕边人都察觉不到。 “黑寡妇不相信黑金,更不相信走水路的人。”段昭安戴好夜视镜,在纯粹的绿色世界里,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面容,再靠近一点是连黑密地睫毛都能数清楚。 上回一别细数下来是二十天不到,仿佛她又变了许多,神态是愈发地冷锐,不是肤浅的冷,是刻入骨子的冷。 第372章 并肩而行(五) 目光落在她抱在怀里的狙击手步枪时,段昭安的视线骤然一收,“巴雷特99型12.7毫米高精度远程狙击步枪目前只供军方使用,你手是的枪……黑金是什么时候给你?” “准确来说是拉昂给黑金,黑金再给我。”手指滑过乌黑的枪管,顾晨淡淡道:“黑金与军方有勾结,所以,就算军方知道这里有枪战也不会露面。” 嘴角微微抿起的段昭安眼里划过寒光,“你回到原来位置,我在你九点方向埋伏!” 凌晨一点,巴象河唯有灯塔指引灯驱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寡妇跚跚来迟,等了许久的黑金眼底一片阴鸷。 身边的泰籍保镖把手枪慢慢对准了顾晨,正当他要开枪时,胸口一凉巨烈地刺痛从心口传来,瞪大眼睛便直接从树上重重地摔在灌木林里。 交易还没有开始,枪声是没有任何征兆地射过来,顾晨突然听到黑金用英文大声怒吼,“不是黑寡妇!快去码头!!” 在电火石花间顾晨似乎明白了什么,从二米多高的树上在一跃而下,身影在幽暗潮显的树林里变幻为虚影迅速前进。 黑金在告诉她中计了,立马赶去码头集合! 脑海里一条凌乱的线出现,以飞般地速度组合,最后汇聚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金是蝉,黑寡妇是在螳螂,最大的黑手……拉昂则是黄雀。 缅甸内部的局势是比中方要复杂得多,而拉昂做为高东镇的最高军衔想要扩大自己的实力必是需要大量的资金,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带的地下交易全部囊入自己的口袋里。 黑寡妇要干掉,黑金要干掉,这批货,这笔钱才能到他手里。 段昭安在听到黑金的叫吼声心神更是一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一片阴沉来不及通知顾晨以丛林猛兽般地速度往码头方向跑去。 还未跑出丛林,顾晨便已追上他。 在那般快的奔跑过程里,他听到她呼吸只是微微急促对他道:“黑寡妇收买黑金身边的保镖,刚才派出来的人是个替身。” “她还有可能查察我与容照的身份了。”段昭安一字一字清晰地说着,每一字都是说得沉重无比。 顾晨淡定地表情出现一丝裂变。 “我不能肯定,只能是猜想。你先回黑金身边,我现在需要赶回去。”段昭安说完,飞奔的身子骤然停下来,而顾晨在惯性下又冲出几米才停下。 听到他道:“如果我与容照遭遇不测,你不必来营救,解决完黑金立马想办法回国!” 早有准备的黑寡妇听到离码头最近林子里的枪声,细长的眼里闪烁着细毒光,想暗算她?没哪么容易! “小姐,所有的货全部装好,可以开船开离。” 黑寡妇笑起来,吸了口咽,半明半暗的腥红烟红微地照出她嘴角毒戾的浅笑,弹掉烟头,懒洋洋道:“再等三分钟。” == 总算是见着面了,……只是时机不对。 第373章 火拼(一) 另外一边,拉昂得知黑寡妇根本没有亲自出面,沉着脸拨通码头边的电话,“凡是出海船只一律扣压,出动军力通知下去有毒贩海上交易!” 拉昂是高东镇指挥员,是有权调动所有军力、武器。 黑寡妇虽然收到黑金有意杀掉她的线报,却并没有查到黑金后面的依仗是这里的拉昂上校。 三分钟后,一脸油彩的段昭安泅水爬上梯绳出现在甲板上,黑寡妇抬手看了看时间,刚好三分钟。 “你能回来,让我很意外。”黑寡妇笑起来,转身对属下道,“好了,开船。” 段昭安松了口气,他看到容照安安静静站在一边,手指打了一个一切安好的手势。 船是一艘客轮,才便出港口不到五分钟,进入安曼达海时四周突然射来一束束的强光探照灯,照得整个海面宛若无昼。 潜伏在水里的顾晨把在渔船上面顺来的绳索往客轮上面一抛一拉紧,系在绳索一端的钢管紧紧卡住客轮栏杆,双手抓着绳索如踩楼梯几下便爬到客轮上。 被子射扫到到处是弹洞的客轮里血流成河,雇佣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各处。 推开一名外籍雇佣军尸体,手指轻地叩了下客轮舱口。很快,紧密的船舱打开,顾晨目光一冽跳入船舱底部。 黑金肩膀中了一枪,玛丽正在替他取出子弹,见到顾晨回来,黑金咬牙切齿道:“跟你过去的东西有没有干掉。” “嗯,他应该是被黑寡妇收卖了,他想杀我,我顺手结了他。”顾晨脱了衣服,手臂的伤还没有好被海水一泡,伤口隐隐做痛。 自径取了酒精棉给伤口重新消毒,用绑带扎好没有再穿上湿漉漉的军装。 子弹取出,黑金忍不住发出声低吼。 脸上神情渐渐松懈下来,对下面的人吩咐完后,单独对顾晨道:“等会有场恶战,你只负责保护我离开。” 脸皮已经撕破,要钱的,要货的,还有钱货都要的都会到离开巴象河前往安达曼海的一艘货轮上见面,拉昂已经在等着他与黑寡妇前去谈判。 说是谈判,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个小时后,黑金带着剩下的雇佣军与四名保镖登上了货轮,身着缅方军装的拉昂站在甲板上,目光犀利是笑道:“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里面的小姐可等不及了。” “没有死自然是要过来。”黑金抹嘴一笑,眼里的戾气丝毫不掩。 变数就在他们正要进入船舱前发生,无数冲锋快艇突然间出现在海面,探照灯的强光是把整艘货轮照亮,把甲板上的人照得一清二楚。 “船上的人听……”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枪声直接打响。 是拉昂吹起口哨让埋伏在货船上的人开战,这是顾晨穿越过来的第一次枪战,随着黑金进入船舱飞快往最下面的出口跑去,而最前面见奔跑的侧是黑寡妇。 货船很大,跑到出口需要五分钟左右。 与黑金一道奔跑的拉昂突然举起枪朝黑寡妇的保镖后前射过去,顾晨目光微寒双肩直接撞上拉昂,子弹打偏惊动了黑寡妇。 外面是一场枪战,船舱里同样如此。 == 六更完结,晚安,小伙伴们 第374章 混战(二) “fuck!你在干什么!”玛丽非常不满意顾晨的做法,闪身躲起低声道:“拉昂干掉黑寡妇,钱就不必再分一份出去!” 顾晨嗤道:“他还想把你都干掉!” “玛丽断后,你,跟我走。”黑金是不会跟着拉昂走,货船一共有四个出船,穿上救生衣跳海只要躲过辑毒警与军方便能逃生。玛丽无论是身手、枪法都要逊色一步,他,只能抛弃她。 玛丽没得选择,她的身份先是保镖,其次才是黑金的女人。 船舱下全是集装箱,子弹打在上面火星四蹦。 拉昂身边是训练有素的兵,可黑寡妇与黑金的雇佣军同样是经过训练,三方就没有一个一致目标,看到只要不是自己人就是一通乱射。 枪声渐渐消失,整个船舱里变得诡异地安静。 藏身在集装箱后的众人谁也不敢先冒出头,顾晨看了下摇晃的球泡,对黑金轻声道:“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拉昂上面的兵顶不住,一旦……” 她没有挑明,黑金自己心里是明白。 黝黑的脸淌着脸,他捂住肩膀脸上横生着暴戾道:“冲出去!!”目光扫过围在自己身边的雇佣军,对顾晨暗道:“推出两个目标,剩下的你来解决!” 这是让两个活人当靶子,再让顾晨把对方的人干掉一个是一个。 他的主意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顾晨却无所谓。 黑金身边的人越少,她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少。最后,干掉黑金安然脱身与段昭安,容照集合。 猛虎队成员是神出鬼没,善于伪装的同时还需要把自己留下的痕迹全部抹掉,好再投入下一个任务。 很神奇的是两个活靶子一出去,竟然……没有人开枪! 拉昂带着的人明明在后面,竟也没有开枪?! 顾晨弯嘴笑起,眼底妖冶的邪肆是冰冷无情,抬起手腕一枪把狭小过道顶上的球灯直接打灭一盏。 两个诱敌的雇佣军飞快闪进就管集装箱,而趴在集装箱上的顾晨速度开枪击毙拉昂的两个兵。 “干得不错!!等我活着出去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保镖!”黑金这回是真看出顾晨的价值了,女人算个屁!有个护身符才是最重要! 可惜让那两个雇佣兵脱身了,从上面滚落的顾晨将子弹全新上膛,眉淡疏浅道:“你多给我钱就行。”卡里似乎……有点钱了,也不知道暗杀黑寡妇一半佣金有没有到账。 黑金哪还在乎钱,有命才有钱,没命他还要个屁的钱! 这回,黑金答应给钱最爽快!可惜,注定是个口头支票,顾晨是不会留着他看到明天海平线升起的太阳。 黑寡妇离下一个出口最近,倒霉的是……还得打开扇铁门,更倒霉的是铁门上还有一条铁链锁,最最主要的是:铁门正对着走道,只要有人走过去就等同送死。 生门就在眼前却不能过去没有比黑寡妇更急了,细长的眼里闪烁着狠毒的视线,她指了下过道所有光线,“把所有灯全部打灭,你跟他迅速把门打开!” 第375章 混战(三) 段昭安看到她指着容照去打开铁门,峻寒的黑眸里倏地变得凛冽,直接出手连射三枪打掉三盏灯泡。 在最后面的拉昂见此,不甘示弱紧跟着把货船后面的灯打灭几盏。 船舱里枪声不断,……可惜全是在打灯泡。 等到整个船舱陷入一片黑暗里,黑金直接骂了句泰国国语,推搡出一个雇佣军出去探个路看看谁手上有夜视镜什么的没有,两个雇佣兵走出去还没来得急招个手,“砰砰”两声直接解决。 黑金:“……”妈的,还真有夜视镜! 顾晨从子弹的射程分辨出是靠近铁门打出,夜视镜么……段昭安倒有一副夜视眼镜。 十有八九是他放的枪。 上面的枪火愈加激烈,战靴蹬在甲板发出嗡嗡声连底下二层都能听到。 下面胶黏着谁也不敢再乱动,黑寡妇这儿是真急了,用英文冷声道:“weshouldrunawaytogether,ratherthanconfrontationhere!” 我们应该一起逃离,而不是在这里对抗! 没有人再去听她的话,枪一打个个都红了眼,不管有没有发现目标,射了前面再射后面,只要不射到自己就是好事。 黑金被子弹逼完全出不去,眼睛赤红跟发疯的凶兽在原地扯着头发,“上面顶不了多久了,不行!一定要冲出条血路出去!” 在最前面黑寡妇看到自己的似乎越来越少,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她握紧手中弹容量有20的格洛克17式手枪慢慢地往边上挪去,那是几个一路从意大利过来的保镖藏身处。 黑灯瞎火的,容照拿着军匕已经放倒了五个,全是刀子割破喉管,半点声息都没有。 顾晨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容照说了一句02号,立马反应过来他们那边已经在动手了,……她这边,得,还是等等。 “是你们两个!”退到暂时安全阵营再无处可逃的黑寡妇不知道自己的视线应该落在哪里,但她知道倒底是谁背叛了自己。……她从黑金手上买回来的两个日籍雇佣军! 容照把她身边最后一个雇佣军解决,玉石般地眸子一片寒意,“黑寡妇,你在马六甲海峡害我同胞八十七名,意方拒绝我国引渡你。我国法律无法仲裁你,可在这里!直接杀掉你……谁又知道呢?” “你们是中方人!!!”黑寡妇大惊,手里的枪朝着发声地一阵乱射,对着拉昂与黑金大吼,“有中方军方混入!!” 这个控制意大利60%毒品交易市场的南亚女人是真怕了,尽管非常大声咆哮,枪声里她的声音已是小忽略不计。 她身边的几个欧裔保镖在黑灯瞎火中对着发声地就是一阵乱弹,子弹装到船舱的铁板上擦出一朵又一朵的火花,弹声绵锦不断刺得耳膜发痛。 “把黑寡妇逼到铁门边,让黑金跟拉昂的人对付!”贴着背,段昭安对容照低着嗓子沉道,“我去接应09号。” 容照给实弹匣装上子弹,光洁如玉的额角汗水微沁,“子弹只怕不够了,你小心一点。” 第376章 混战(四) 对长期与危险分子作战的猛虎队队员来说,类似今晚这样的枪战实在是经历太多。 如果与军火贩交战,什么榴弹炮,迫击炮、无后坐力炮早就轰了过来。 子弹交战比炮交战安全系数可是高多了。 顾晨重新回到黑金身边,黑亮的眼眸在暗色里掩住瞳仁深处的噬冷,冷静道:“黑寡妇内乱了,你决定是突围还是再等?” “等个屁!!”黑金啐了口唾沫,暴戾的眼底一片疯狂,“冲出去!tmd!老子就不信今会在这里交待!” 雇佣军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活,雇主让他们冲,他们必须得冲!如果不冲哪怕是活着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还没有等他们有所行动,甲板上传来无数凌乱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是越来越大,那是辑毒警与军方登上货船往船舱下层而来。 在黑暗中如夜行人般穿梭的段昭安停下脚步,想了下后,对瞄准铁门上的铁链锁只需要一枪就把困住所有人的锁链打断。他没有再往后退,而是再次回到原来位置。 这是给所有人打开生门,同样……也是死门。 拉昂的兵率先大叫起来,“铁门可以打开了!快!保护少校撤退!” “快快快!断后包抄!” “注意前面!扫除两边障碍!小心伏击!” 黑金自然是听到了,拿起枪大喊,“玛丽!给我突围!!”这个时候想起他留下来断后的玛丽,可惜还是晚了。 舱门打开,成功登船的缅甸辑毒警与军方拿着自动步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乱射,几枚烟雾手榴弹投进来,整个船舱里顿时充斥着呛到人眼泪直飙的浓烟。 顿时,无数的咳声与各国国骂声代替了原本的枪声,同仇敌忾一致咒骂投烟雾弹的混蛋。 手臂被流弹擦伤的玛丽再次回到黑金身边,她着急道:“要突围!!现在立马走!!” 所有的雇佣军全部往铁门靠去,黑寡妇无暇再想要如何干掉中方派来的人,看到有雇佣军冲往铁门她目光一动,在浓烟里她用衣服把口鼻捂住等着铁门打开再冲出去。 最后面的拉昂成了个垫底,亲兵为保护他离开不得不分成几组来阻止上面的人下来。 好在这是在海面上不能用手榴弹,不然,几个手榴弹丢过来所有人都玩完。 没有黑寡妇的枪火,黑金总算是冲到了铁门前,“该死的!!怎么打不开!!给我用子弹射!!把门打穿!!” 顾晨将黑星手枪又放回口袋里,要干掉他……也得把门打开再说。 在混乱里,有人伸手紧紧抓住她手臂并用力一带,“是我。”是段昭安的声音。 “门打不开,先让拉昂的人顶住,门打开后我们再出手。”他轻声说着,猫着腰身子紧紧贴着集装箱,以防被缅甸军方的子弹射中。 能在一片黑中找到她,也只有戴夜视镜的段昭安了。 “容照呢?”顾晨轻轻地吐出口气,眼睛被刺激到视线有些模糊起来,吸入浓烟让嗓子里痒得非常难受。 “很安全,别说话,用衣服捂下鼻子。”段昭安盯紧着铁门,瞄准一个雇佣军的胸口直接射击。 第377章 混战(五) 铁门终于打开,并不新鲜的空气是让靠近铁门边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在快速拉开的瞬间,外面的灯光斜斜地照进,顾晨看到黑寡妇混在黑金的雇佣军里朝门外涌出去。 毫不迟疑举起枪,瞄准射击……。 “砰砰”地一声,黑寡妇的脑袋连中两枪笔挺挺倒在门口。在她的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顾晨是不会去想,因为,这是国际刑警该干的事。 后面没有挤出去的雇佣军更是疯乱扫射,把护送拉昂的亲兵一连干掉好几个。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在一片连烟雾都是绿的雾气里,段昭安终于看拉昂仓皇而来的身影。 薄唇抿直,峻冷地黑眸里暗戾划过,直接用一颗子弹结束军中败类的生命。 容照已经随黑金一道冲出铁门,他本是跟着黑寡妇身边,结果黑寡妇一倒他立马选择跟在黑金身边。 拉昂一死,所有的亲兵立马大乱,毫无规章的乱射起来。 “撤退!”段昭安的声音带着古兵器地冷锐,划破硝烟与烟雾结成的烟幕,宽厚的背贴与顾晨纤细的后背紧紧贴着,两人一个断后,一个清扫前面速度往铁门靠去。 分明是第一次并肩而行,却默契到如同并肩作战几年的战友。 “前面正点两个!三点一个!!” 段昭安每报一组,顾晨便以最快速度击中,说是百分百中也不为过。 铁门下面是一米高的铁梯,下了铁梯左拐便可以看到逃生出口,这是一旦货船出现事故,给底下作业船员们逃生用的出口。 谁也不敢用橡皮艇,一个二个飞快穿着救生衣,手里拿了三件救生衣的容照藏在了暗处,等一个雇佣军准备跳水探路时他把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 “有伏击!!快趴下!!” “妈的!谁放枪!给老子滚出来!”手臂受伤由玛丽帮助穿救生衣的黑金来了个驴打滚闪身到船舱内淡水管道后面,打着手势示意玛丽放枪诱敌。 顾晨与段昭安听到枪声立马藏到缆线管道后,一片反光镜出现在段昭安手里,他小心拿出来往四周照了下,用唇语对顾晨说着雇佣军藏身处。 两人再次配合,连续击中三个。 段昭安修眉扬起,深邃的眼里笑意把瞳仁里的暗戾压下去,油彩未去的脸蕴着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温柔。 他在想,他看中的女孩终于能与……自己并肩作战了。 “段昭安,你心理素质真强,这时候还能笑出来。” 眼前的情景又一次与埋葬在记忆深处的情景重叠,心口处是被猛地撞了下,神色闪动瞳仁里笑缓缓冰冻回去。 顾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角边闪过宛如万丈寒冰里冰结千年的寒气,“我去与黑金汇合,暂时休战。” 随时放了两枪,顾晨压着嗓子对黑金等人道:“还不快走!等着当猪宰?” 她的声音如是天籁让黑金心口就是一松,穿好救生衣没有再犹豫直接跳下海。 = 还有一章结束,然后就是三人行小岛日子。 第378章 混战(六) 顾晨等着的就是这一刻,枪弹头飞到500米依有威力的黑星手枪在射程不过5米距离,可以直接让黑金的胸来个贯穿伤。 “砰!”只需要一枪,起跳中的黑金胸口一凉,整个人是直愣愣地朝大海栽下去。 在最后面的玛丽猛地抬头,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接一个落下跳的雇佣军身影。 她咬咬牙,不由暗想:刚才应该不是黑金中枪,捂住鼻子一跃而下跳出大海里。 容照看到最后一个雇佣军跳下去才从暗处小心翼翼走出来,目光微暗看了眼出手狠厉的2号,救生衣掷过,沉道:“快穿上离开!!” 三人是最后跳下海,船舱里的枪声停止,缅甸辑毒警与军方突围成功一个接一个跳下铁梯。 海水又咸又凉,伤口被海水一刺激顾晨的手臂就是一缩,她飞快游到容照身边,“你肩上枪伤没有好,先游到岸上,我解决完玛丽再来找你们!” “给我回来!!”容照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能在海里游出鱼一般的速度,还没有等他说完话……她就游出好几米了! 段昭安追上容照时,他只能看到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这女的从哪蹦出来!”容照奋力流着,玉般的眼眸浮着一丝愠色,对段昭安道:“02号,你现在立马流回岸上告诉上面已歼灭黑寡妇,我需要去追上09号。” 一束强光探照灯突然扫过来,紧接着一梭子弹射到海面上水花四溅。 “唔……”段昭安发出一声低闷的声,有血在他后肩缓缓浸出融入海水里。 海面上空的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隐藏到厚厚云层里,拍打的海水在黑暗浓如墨汁,合着咸风吹到容照眼里一阵刺痛。 雨,从最初的几滴到密集,啪啪地溅在海水里。 海的尽头一道闪电劈过,是把黑暗的世界瞬间划成两半,一半是明,一半是暗。 枪声在风声雨声里显得那么的缈小,一直高高握在手里没有被海水打湿的黑星手枪瞄准雇佣军的脑勺,“砰砰”数声过去,最后六个雇佣军干掉过半。 一直往前游动的玛丽感边身边的雇佣军突然间被海水推出数米,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闪电中,她看到……让自己厌恶的中方女子举着手枪在射击。 “她是叛徒!黑金!她是叛徒!!”她大声咆哮喊着黑金,却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早已葬身大海。 目标锁定,面容从容,眉宇间甚至带着丝慵懒的顾晨勾唇一笑,扳机扣动,玛丽的后脑勺多了一个黑洞。 黑金最后一名保镖连骂的功夫都没有是拼了命的往前划,在他不远处是死里逃生的三名雇佣军飞快划动手臂,试图尽快上岸逃生。 游泳并非顾晨的强项,但凭借灵活力度借助海水的推动出现在他们面前,在近距离射击才不会浪费子弹。 对方的枪跳海时早被海水给浸泡,不带防水功能的枪支现在就跟玩具枪样只能是丢弃。 把最后一名保镖解决掉,顾晨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去追上一个逃远的雇佣军。 海浪一浪比一浪汹涌,玛丽的尸体被海水不知道冲到了何处,顾晨把身上所有负重一一丢掉,借着海浪是往岸边冲去。 == 晚上我应该还会更新一章,要存点稿子了。 第379章 三人行(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力气已经抽干的顾晨躺在沙滩上直接闭上了眼睛,嘀咕了句:“总算是捡了条命。”几个小时过去,她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海上雨哪怕是毛毛细雨海浪都会卷个一米来高,更何况今日下来的暴雨,海浪一卷少说是五六米。 顾晨选的位置委实不太好,只要一浪子打过来整个人拍晕不说,直接就会卷到海里去。 到半夜,雷鸣闪电跟混沌开天劈地般的来势汹涌,豆大的雨水拍到脸上生痛生痛,跟针尖戳那般的痛。 闭着眼实在是不想再爬的顾晨抹把脸上海水、雨水混着的水,张开嘴先让雨水把满嘴苦咸味冲淡一点,在看到跟海怪作恶那般汹涌大浪打过来时,一个鸽子翻身,跟豹子似的从沙滩边冲出数米远。 手臂上的伤被海水淹泡到隐隐胀痛,把绑带解下来系帮在手腕上开始在稠黑如墨,仿佛四处都是危机模生的黑夜里朝小岛上走去。 在海里飘了少说有三个来小时,缅甸以南的安达曼海群岛颇多,现在到底飘到哪个小岛上她也没有办法肯定。 先找到个可以躲雨的地方再说。 没有直接往岛心去,而是沿着海岸线一直行走,没有走几步,在闪电里她看到两米远的沙滩乱石上横着一具身体,是活是活有待考查。 靠近过去扳正一看,是名雇佣军的尸体。 在他口袋里顾晨摸到一包泡烂的香烟,一个打火机,一把铬了黑镀的军匕。 扒下他衣服,拿起打火机,军匕再次沿着海岸线走,既然有雇佣军的尸体一道飘过来,也许能找到容照与段昭安也不一定。 顾晨要找的两个此时已经小岛东南方行走,受海风海浪影响,活着的基本上都是往这个荒岛上飘过来,断气的同样如此。行走不到百米,顾晨已经发现数具雇佣军的尸体。 “9号下落不明,我们又困在荒岛上,看来只有等天亮再想办法了。”赤着膀子,露出精壮上身的容照坐在一间渔民们平时会过夜的茅草屋里,刀囊放在火边,三把大小不一的尖刀正放在一口瓷锅里煮沸消毒。 嘴唇泛着白的段昭安趴在潮湿的枯草上,子弹正好卡在后背圆肌里,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进了这间草屋里直接趴着没有动过。 听他提到9号,段昭安眉宇间的凛冽更盛,抿紧的薄唇如出鞘的刀,透着乍寒的锋利,“子弹取出来我们要砍些木材做筏离开,缅南安达曼海群岛冰毒制造厂,我们不能呆太久。” 容照看着他贯来清冷的俊容,在火色里蕴了一层薄光的玉色眸子静静看着他,抿着嘴角道:“9号你不……” “要去找她!”斩钉截铁的口吻带着化不开的冷沉,慢慢地,一字一字清晰道:“一定要找到9号!连雇佣军的尸体都是飘到岛上来,9号一定也是小岛某处。” 搜到无数个打火机,还有实弹的顾晨终于看到黑暗中有一抹微光,雨太大,她是揉下眼才肯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 今天更完了 第380章 三人行(二) 不管是屋子里面的人,还是屋子外面的人,警惕性绝非一般高。 容照顺手缠在外面的钩鱼线被顾晨一不小心碰断,正在给段昭安取子弹的容照看到牵进屋子里的弹头轻轻地掉落在枯草上面,没有多想直接把瓷锅里的热水踹飞浇灭火堆。 顾晨:“……!”反应也忒快了点吧!!里头的人是怎么发现她靠近了呢? 如此快的反应顾晨岂能再把里头人当成平民百姓,抽出铬了黑镀的军匕猫着腰,落地无息一点一点踩上吊脚茅草屋。 这是缅甸境内最常见的茅草屋,一般是生活结据的居民们所建。 里头是普通居民……顾晨是不相信。 正在纠结要不要进去,一缕极淡地血腥气味飘入鼻端,顾晨眸色倏地沉冷下来,……她想到先前那个逃跑的雇佣军。 这回不必再去纠结要不要进去,而是必须进去干掉对方。 茅草屋是木板与缅甸竹建盖成的吊脚楼,绕到屋子后面的顾晨用军匕突地刺进竹墙里,以声东击西的方式把屋子里的人注意力转离,幽灵般的速度已经直接从左边一侧开着的竹窗轻跃进来。 屋子里有两个,一个呼吸喘急,一个呼吸微绵,顺着血腥味顾晨的速度是比扑食的猎豹还要快,直接往直觉有人所在的地方刺杀过。 “闪开!!”容照大喝了声,手里的尖刀奋力朝划出冷冽弧光的方向挡去,尖刀与军匕狠狠地撞上,金属撞击声中伴着点点火星是让人心惊肉跳。 顾晨在听清楚声音时是连忙将军匕收回来,反手用军匕挡住容照的攻击。 她正欲说话,容照的尖刀反手一挑,试图把她手腕里的军匕挑飞。而段昭安顾不得自己的枪伤,抬起脚横扫过来。 “你们这是想跟我打一场?”顾晨闪开,段昭安凌厉的腿风蹭到手臂火辣辣的痛,不用说,肯定是擦破皮了。 容照与段照安一听是9号的声音,想收回自己的腿已经来不久了,惯性下是两个趄趔着直接朝顾晨身上扑了过去。 “砰……”三个直接摔成一团,巨大的冲击力下,木做的地板发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随时断裂让三人摔下去。 压在最下面的顾晨险是要喷口血出来,上面两个男人的体重加起来少说有245kg上份量,这一压……是压到她脑门直冒金星。 最上面的容照连忙滚开起身,“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好你吭了声,不然真要打一场。”他的声线有一些颤抖,玉色的眸子在黑暗如一束耀华,仿佛能照亮整个黑暗。 战友平安归来,没有比这个更值得激动的事情! 她还活着……,活着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额头沁着汗水的段昭安闭上沉重如坠千斤的眼帘,身子明明很烫,但他觉得很冷很冷。 眼晴很涩痛,是被海水刺激到发红。 终于,可以放松睡一觉,终于可以不用担心她是否安全,是否活着这种让他充满恐惧的猜测。 第381章 三人行(三) “段昭安,你给我起来!”顾晨感觉木板还在继续发出咔嚓声,心想再不滚开真tm要掉下去了! 说完,便感觉他呼吸非常急促。 她是穿着工字背心,而他则是赤着上身,肌肤相亲间便感觉他体温异常的高。 黛青色的眉皱了下,抬手在他额前试了下,……发烧了。 “他发烧了。”容照连忙扶起迟迟没有反应的段昭安,双手接触到他皮肤时便已知道还不是一般的高烧。 顾晨是翻滚一圈才站起来,打火机照亮了一角,一眼便看到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火堆。 重新将火生起,她看到段昭安后背是大片大片的血渍,“子弹还没有取出来?” 得到容照的点头,顾晨立马站起来,“取弹!我负责警戒!” 她老练的动作是让容照非常安心,不何为何,在见到她第一眼,他便对她一直都是很放心。 子弹夹得比较深,容照把浇开的海水浇在伤口上面消毒,没有酒精只能靠海水里的盐成份来消毒。 瓷锅的海水已沸腾,顾晨把自己手里的绑带在大雨里搓洗干净,放到海水里煮沸。 这条绑条……段昭安会用上。 大雨一直在下,狂风暴雨与闪电仿佛是要把整个世界吞噬。隔着一排椰子树前便是大海,惊涛拍岸似是随时把整座岛屿淹没。 子弹取出来,容照再次用海水清洗伤口再小心翼翼把煮沸又烘干的绑带缠好。 所有的枪伤都是污染伤,不能一期缝合,要冲洗清洁伤口后引流再进行抗感染治疗。 可现在,条件有限只能是先冲洗清洁伤口,等到明天离开才能送往医院。 段昭安烧到嘴唇都裂开,清峻的面容哪怕是在苍白中依旧显得格外凛冽,从容依旧,不见半点脆弱。 “喝口水。”容照把接在竹管里的雨水烧开,装到新砍的缅甸竹筒里递给顾晨,浅浅微润的声音很低醇,像是珍藏在酒窖里的百年红酒,“可以休息一会了,你先睡,我来放哨。” 顾晨的眼里泛着眼丝,淡淡地声线如一抹轻风拂过,带来一丝清朗,“你先睡,我还能挺住。睡吧,我刚才把钩鱼线又布了次,有动静子弹头会告诉我。”刚才,他就是如此发现自己靠近。 三人手里都没有枪,只有唯一冷兵器:军匕与尖刀。 大雨中放哨是最影响警觉性,一点点动静就会被雨声掩盖,全靠敏锐才能避开危险,只有尽可能利用一切提高警备能力。 “我睡不觉。”容照看了眼最多不过二十岁的女兵,压在心里的疑惑再次浮上,抬眸看着堪比祸水的脸,问道:“你怎么加入猛虎队?” 拧干衣服的顾晨轻笑了下,道:“副队,这个问题你还是回去问军委吧。上面的意思本来是不打意让我跟你们碰面,只要求我打听到你们的下落立马退离。” “我需要把裤子烘干一下,你介意吗?”衣服用竹杆支起放在火堆前烘着,扯了下裤管,修眉挑起眼里有着一丝戏谑,笑眯眯道:“你可以无视我的性别。” === 让存稿君发一次,小伙伴们,最近留言少了啊,gogogo,留言走起!今天还有更新滴。 第382章 三人行(四) 容照神情微微一滞,别开头尴尬道:“嗯,你……你换吧。女孩子穿湿衣服不好。”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耳根子都泛红起来。 毕业到进猛虎队,他有四年……没有跟女孩子单独过夜,能自然面对才怪. 等他回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副队,你脸红什么。”穿着平脚裤的顾晨伸了伸纤长笔直的腿,洁白凝滑的肤色在暖橙火色映耀下有浮光微蕴,军裤用竹竿支好与衣服放到火堆边一起烘干。 容照对她这个问题假装没有听到,低头看了下睡得很香的02号,觉得此时此刻还不如晕睡着轻松。 顾晨做完一切,再抬头看去,发现容照不光脸红,连精壮的上身都泛着红。 他脸上的肤色与上身的肤色以脖子为分界成截然不同的两种肤色,上面是小麦色,下面侧是……很白晳。 细长的眼里戏谑的笑是愈发地深起来,好整以暇道:“训练的时候,男、女兵不也经常接触吗?副队,你在这么脸红下去,我真怀疑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了。” 顾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她的皮肤怎么晒也不会有两种肤色出现。 “09号!”被调侃到视线只盯着火堆的容照俊颜一板,拿出训练时的威慑沉道:“不许对上级无礼,不许随意开玩笑,不许……” 顾晨没忍住直接是笑出声来,朝他眨了眨眼睛,黑耀石般眼睛在火光里璀璨如天际一耀,“副队,我可不是猛虎成员。” 扯了扯脖子上的银链吊坠,“这条链子是我到云省的时候军委来人给我,大概意思是让我先带一下,回国后再交还。” 她的眸色非常黑,是纯正没有一点杂质的黑。 与人对视时,那沉尽所有暗的黑眸会让人觉得深处是有一个旋涡,看久了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容照因她的话眼底有一丝哀伤飞快掠过,他垂下眼帘不再与她对视,看久了,他怕自己眼里的哀伤会让她有所察觉。 唇角轻地抿了下,道:“你是哪个军区的?隶属哪个部队番号?”原来不是猛虎队队员,原来……只是借用一下。 “军区未定,部队未定。”他眼里的哀伤消失得再快,在她面前亦是无所遁形。 真要用身份来说,他是兵,而她是帅,想瞒过她的视线,呵,再修炼几年也许能成。 9号……,猛虎队的9号似乎是一个禁忌,而她,偏偏碰到了这个禁忌。 这感觉,真说不上好。 审视的目光让容照有种已被穿透的错觉,他眼帘轻地动了下,如玉温润的如玉温润的黑眸看着她。 眼里有沉思闪过,声色微肃,“学生?军委派一个学生过来?”她会是个学生?完全看不出来。 口气里不由带了一丝冷锐,是与他眉间温敛的气质悖然不同。当兵几年,哪怕身上再有书生气也会被训练成尖刀般的悍气。 == 想不到一个9号引起nn多猜测,嘿嘿,这爱情啊,得要纠结纠结才行。得让段少的明白老婆不是好追,追到手是要宠要爱要疼。不然,小三小四一出现,爱情就成龟毛了。 第383章 三人行(五) 容照是很肯定的口吻确认顾晨是学生,顾晨展颜一笑,笑容盈盈如芙蓉带露,姝丽到让他脑海里一下子蹦出“国色天香,出水芙蓉”六字。 “嗯,国科大大二。”手指轻地摩挲了下虎首坠,她想,她以后都不会再带上这个代号某个人的虎首了。放回衣襟里,站起来道:“雨小了,我去弄点吃的东西。” 取下竹墙上的一个鱼篓,婀娜中带飒爽英气的身影消失在容照眼前。 她,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容照,你的话今晚多了。”一直闭目的段昭安睁开双眼,幽深的眸子看着容照,内里寒气微浮,“09号,不是普通女生。你稍有不注意,便会让她觉察到什么。” 容照挑了下眉,“你在装睡?” “醒来不到五分钟。”段昭安的声音有些嘶哑,自己抬手拭了拭额头,还有些烫但比之前好多了,“弹头取出来了?” 把竹筒递到他嘴边喂了口水,容照才道:“嗯,取了。简单的话军委就不会派她下来,我吃惊的是……他们竟然把09号的坠子……” “容照。”段昭安抿了抿烧到开裂,渗出几道细微血线的薄唇,眉宇间的锋利是让容照微微一愣。 他道:“在她面前任何关于09的事情都不要提。” 已经提得够多了,他敢肯定以她的敏锐肯定已经觉察到09号虎坠有过一段连军委都不愿意提起的回忆,也是他这几年……是碰一下都觉痛到不能呼吸的回忆。 顾晨,顾晨……,原本心里默念着只要想到舌尖都会生甜的名字,这会儿却有说不出来的涩意。 眼底的光都是深沉的段昭安轻轻地吐出口浑浊的气,低头看了下手腕,“凌晨四点五十二,离开天亮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需要准备竹筏了。” 凌晨五点,海边夜色依旧浓如墨稠。 走在沙滩乱石的顾晨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光,捡起被大浪拍到夹缝里的鱼类,虾类、蟹类放到鱼篓里。 不肖一会,丰收了半篓。 把鱼类去鳞洗干净回到吊脚楼的顾晨见到段昭安坐在火堆边用椰棕叶子编织着什么。 “你伤到是圆肌,最好不要乱动。”带着一身腥气的顾晨迈步进来,每一步都带着恣意的悠然,仿佛现在不是在难逃,而是在渡假中钓鱼归来。 兴许是还在发烧的原故,那双本是凛冽的黑眸此刻亮到让人眩晕,他看着走进来用细竹把鱼穿好在放到火上烤着的女孩,薄唇扬起了好看的浅弧。 很快,浅弧压了下去,她竟然……只穿着一件背心??一件非常贴身,把上身玲珑全都体现出来的……背心。需要告诉她在男人面前,最好是把自己包严实才行。 “饿了?可以把蟹直接投到火上面烤。”他的手没有停,等容照砍了竹子回来,这些椰棕叶是要把竹子固定在一起做竹筏所用。修眉会偶尔皱起,那是因牵扯到伤口下意识的皱眉。 顾晨哂然一笑,把大蟹直接丢到火里。 这一笑中,她仿佛是放下来什么,面对段昭安时神情里再也没有半点异样,是坦坦荡荡如朋友一般相对了。 == 晚上,应该还会有更新滴。 第384章 三人行(六) 此时,段昭安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解释,他的目光在她手臂上伤口停留,眉心皱得更紧起来,声线低柔道:“伤口红肿,你需要拿海水暂时消炎。” “没用,是里面发脓。”顾晨不以为然地看了伤口一眼,淡淡道:“三个里现在只有我的伤最轻,你们都省点力气吧,我不想明天划到另外一个岛上还需要把你们拖上岸。” 刚才在捡鱼虾时,发现东南侧西大约是两海里远有一个小岛,小岛上有点点灯光闪烁,明天的目标就是登上有人烟的小岛等待营救。 段昭安抬眸,黑暗的眸子在她修长优美的脖子上滑过,淡道:“凌晨温度会低,你应该多穿一件衣服。” “伤口需要透气,再穿一件衣服,只怕发炎更严重。容照呢?”顾晨把一只烤到香味四溢的大蟹挑出来,掰下一只大钳脚递过去,“吃点东西补充力气,天亮得划船离开。” 接过蟹钳脚的段昭安手一顿,“你找到船了?” “嗯,前面沙滩上有木船。”把心里头的异样一放开,顾晨便觉得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果然,还是不能太当回事,一旦当回事,就会去记较得失,记较过往。 而放开,再次面对他时便是说不出来的随意了。 把串着海鱼的竹竿递给他,取下已经烘干的军裤,顾晨一句都不多说拿着裤子到木吊脚黑暗一角换上。 衣服窸窣的摩擦声间让段昭安半眯了黑上眸,转动海鱼,薄唇抿出来直线有些清冷。 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她看他的眼神太平静了,淡淡地,像是水镜那般没有一丝涟漪。 手中的海鱼微抖了下,他猛地抬眸,清亮的黑眸笔直直地看着露出小半截细腰站起来的女孩,眼底深处划过一道极为沉重的暗芒。 “顾晨,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接下不属于你的任务。”他抿起嘴角,眼底深处有着淡淡地火光闪烁着,似乎是证明了什么而点起的希翼之芒,“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顾晨愣了下,尔后是懒懒一笑,道:“他们说你失踪了。” 可入画的精致眉目渐渐明朗起来,是她从黑暗中走到火光可照耀的范围里,并没有想太多,是淡淡地解释,“我根本没有想太多,只觉得既然上面需要我,那就去吧。再来,失踪的又是你,我不能袖手旁观。” “还有一点,学校的课堂我上得有些无聊,步兵指挥类四年专业课堂我已经修完,打算过完年后转到电子科学与技术系,看看能不有获得双学位。” 她似乎对学习很有兴趣,……除学习以外的事情并没有做过多安排。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顾晨看着他,缓缓道:“别的想法?你是指什么?”大抵是猜到他所说的“想法”是什么了,是有意反问。 “你是不是忘记你我的五年之约?” “五年之约?段少,我们现在不就是经常见面吗?五年之约早已经开始了。”顾晨勾起了嘴角,眼尾闪过的邪肆是冷冷无情,“别想太多了,段少。” 第385章 三人行(七) 段昭安眸光微微一闪,手里的海鱼散发出一股烤焦的气味,他直接放到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修长挺拔的身量是把顾晨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顾晨仰头看着他,他的清峻冷冽的面容背着光,勾勒出更为深邃的弧线,薄唇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弧,轻轻的,又好像一字重千斤:“你在怯步,顾晨,你在回避我。告诉我原因是什么。” 不容置喙,由不得他人回避的强势是让顾晨暗地里皱起了眉。 她面对眼前这么一个强势如王,气势如虹的男人,她的眼里只有冷漠的平静,“值得我怯步的东西还没有出现,段少,不要把自己看太重。你在我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份量,而这一点份量,诚然还不足影响到我的决策。” “你应该知道,我要的可不是一点点份量。”段昭安玩味地勾起薄唇,慢慢地倾下身子,浑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弯下腰。 灼热的气息逼近而来,“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顾晨,这才是我所需要的。” “我带你走向一条充满荆棘,荣辱与共的道路,你说,我会让自己只在你心里占据一点点份量吗?”深沉如海的眸子看着她,闪烁着冷酷的光,“记住,顾晨!你的人我要定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她面前他从来只有认栽的份。为了她,他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她敢怯步,他就敢用尽所有手段。 眸光愈发冷凝的顾晨看着这个帷幄千里,有如君临天下的男子,轻笑道:“段昭安,就算没有你,我选择的路也会是这一条。所以,别把自己放在一个引导者的位置上。” “好好把自己的事情理清楚,再跟我来谈别的事情吧。” 她,果然……有些察觉了。 站起身子,将自己灼热的气息远离她,挺拨修长的身姿在暗明交间像是一把尘封的古剑,出尘而锐厉。 “我没有什么在事情需要理清楚,而我能肯定,你以后的日子将由我负责。”他深深地看着她,俊美无限的俊颜神色暗沉,“你,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我会永远负责,所以,你可以一直安心。” 她,只能是跟自己在一起。他看中的女孩,谁敢从他手里抢? “负责?”顾晨嘴角边的笑是深了许多,映照着火光的黑眸里闪烁着妖冶的光,慢悠悠道:“段少万花从中过,若要谈到负责只怕是太多责任要负了吧。” 话说得直白到是让段昭安笑起来,意味深长道:“我从小在部队里长大,接触全是绿叶子。我对绿叶子不感兴趣,对万花更是兴味泛泛。好不容易碰到你这朵花,我在等着花儿绽放好来采撷。” 顾晨觉得,这个如高山峻岭一般的男子偶尔的揶揄简直让人扛不住。 外面传来竹叶拖过地面的沙沙声,他终止了谈话。笑容收敛的眉间变得凛冽,敛着高不可攀的冷漠。 在容照进来前,他看着她,露出最后一记深笑,低沉的口吻带着几分嗳味的危险,“五年还有……二年半,顾晨,我一定会回来采撷你的果实。” 顾晨:“……”面无表情看着他,默默想:有多远,滚多远去! == 更完了啦,追妻必须得困难重重才行! 第386章 三人行(八) 容照从一开始便觉察出眼前两人是相识,不必需证明,只需多留心便能看出来。 2号高烧晕迷前,他的手是紧紧握住9号的手,是十指交叉全心全意信任的握姿。 走进来敏锐地感觉出在他离开的半个小时内,两人又发生了点什么事情。 他们不说,他便不会过问。 以自己对2号的理解,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眉目不惊,淡然处之。问了,他也不会透露半句。 让他恼火的是,好不容易止住血的枪伤被他一动,绑带已经是被血浸红一大片。 抹了下脸上的雨水,容照阴沉着脸抓住段昭安的肩膀,“想死早说!省得我拼了半条命把你从海里拖上来!” 在上岸前,段昭安在海里是小昏半个小时左右,最后还是被一个海浪狠拍了下才醒过来。 “我有分寸。”段昭安扯了下嘴角,低沉的声音在雨夜里仿佛渡了魅惑人心的毒,是让容照很意外地挑了下眉,他认识的段少……可从来没有用过么温柔的声音说过话。 也就是说,在刚才他是用这种语气与9号说话了? 容照笑起来,看了下2号,又看了下9号,淡淡道:“现在还是执行任务中,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注意点影响。”段昭安与……9号?绕了一圈怎么还是绕回去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眼顾晨,正好看到女孩幽深不见底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是把容照唬到心口猛地跳了上,佯装淡定说了句,“竹子砍回来,2号,你需要跟我一起做个竹筏才对。” 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妥的段昭安侧首低头,有意地朝顾晨勾了下嘴唇,仿佛是在说:你看,他都在说我们在谈情说爱呢。 顾晨连瞪他一眼的冲动都没有,口气平淡地告诉容照,“我发现一艘木船,刚才拖到椰子林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能不能用?”段昭安确实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被他盯上……真不是件好事。 对她来说,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哪怕他是权贵家门,一表人材,在她眼里不过尔尔!曾经,她就是站在权贵之巅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看贯涛天权势又怎能轻易被眼前人而折腰呢。 摊上来头大的顾帅,段少……注定是漫漫追妻路。 容照一听有船,嘴角是很小地抽搐了下,好一会才道:“还有一个小时天亮,集体休息,天亮出发!”温润如玉珠轻叩的声音给不平静的雨夜添了一笔安宁,再浮躁的空气也随之宁静下来。 猛虎队副长队容照,二十一岁大学毕业特招入武,二十三岁进入猛虎队,二十六岁升为上尉成为猛虎队副队长,五年军旅立功无数。 得提一句,猛虎队队员个个都是一表人材,不是一表人材的……还选不上。 段昭安此时没了多少睡意,他坐下来把鱼篓里的蟹全部丢到火堆里,再串起海鱼放到火上烤起来,“我休息好了,你们四十五分后醒来补充体力。” 没有睡觉的两人无议,容照坐在顾晨身边,拍了下自己没有受伤的肩膀,“你靠着睡,会舒服一点。”自己毕竟是男兵,对女兵是要多照顾才对。 “背靠背睡吧。”顾晨提出两人都会睡好的建议。 第387章 三人行(九) 段昭安深皱了下眉,“你睡到我这里来,容照,你躺在枯草上面睡。”他的人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背靠背睡呢!见容照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抿了下嘴唇淡道:“只有四十五分钟,躺着睡会更快进入最佳睡眠。” “也好。”容照拍了下她肩膀,“他那边是之前我弄好的枯草堆,你去……”手还没有从她肩膀上挪开,一道冷锐地视线跟钉子一样嗖地盯过来,盯到他手背都不由抽了下。 再不明白些什么,他这副队是白当了。 笑了下,又多拍下她肩膀,随意道:“二十岁不到的姑娘,年纪啊,可不像我们经历太多,有时候觉得自己跟七十岁的老人,心态平和到不可思议了。” 心态不平和便是心理素质不过关,对卧底来说可是个致命伤。 顾晨对他话中话置若罔闻,注意到他肩膀的伤是比自己的还要红肿,伸手点了点,一点黄色液体便泌出来,“发脓了,刀子呢?我把脓取出来。” 有时候伤口发脓反而是件好事,是血液中的嗜中性白细胞做变性运动,吞噬入侵的细菌,分解掉细菌。把脓液挤出来,能更快愈合伤口。 她的手很轻,像是羽毛一样在他肩膀上轻轻触动着。 如同那一个夜晚,在那么危险随时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是镇定到无半点胆怯飞快替他把弹头挑出来。 等黑金进来,为保护他行踪更是狠心把自己的手臂刺伤。 被别人刺伤是毫不知情下的突然而来,心理上便没有多少害怕。可自己拿刀刺伤自己,是在已知情况下发生,多多少少都会露出丝情绪。 可她没有,刀起刀落整个过程三秒不到,镇定到让他意外连连。 学生,她还是学生军部便敢派她出来,……09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军部如此相信她呢?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该不该问一声呢。 “化脓部份不大,但已有四个脓点,明天必须要正规消毒。否则,一旦脓点扩大,溃疡加重伤口会更难愈合。”顾晨没有用手指,是用两把尖刀的刀背把脓点挑破,再一点一点挤出来。 她的声音不是女生那种毫无气势的软绵声,有些甘冽,像是月夜里掬起的泉水,清澈微冷。 眉间的冷漠很深,纵然是在笑,眼里可没有半点笑意。冽气十足的黑眸让人看一眼,便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样的女孩……也难怪京中段少会看上了。 容照无视那道愈发冷冽的视线,温和笑起来,正应了《诗经·卫风·淇奥》那句“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他扬起唇,道:“都要以为你是从医科大毕业。” “多多少少要懂点,万一有天自己中弹,还能自己处理。”把凉却的海水清洗了下伤口,仔细检查没有脓点这才起身离开。转对段昭安道,“你少动一点,再动真要重拆绑带了!” “还有三十分钟。”段昭安抿紧了嘴角,虽然知道这是在执行任务中不可避免的接触,可真要看到,心里……总归有点不舒服。 不过,看在她忙完后不忘自己,心情又好了许多。 == 今天是周未了啦,小伙伴们晚上来看更新。 第388章 曖味的晚上(一) 清晨六半点,海平线拉开一道长长的鱼肚白线。海尽头是泛着白,大海上空却是乌云滚滚,有如恶蛟做怪。 顾晨一个人把木船从椰子林里拖出来时,容照是看到瞠目结舌,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这……这力气!!大象级别了!整个猛虎队的兵绝对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她。 段昭安是有与荣焉,峻冷地面容噙着丝笑,精致俊美的眉宇勾画出极致的优雅,淡道:“09号,不一样,她与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她了。” “废话,世界上也再找不出第二个我来。”容照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地勾起来,是欣赏道:“不过,世上确实是找不出第二个她来。” 09号可以再有,可眼前这位09号绝对是不再有! 容照在学生时便是“君子端方,温良如玉”,然而再温润的男子经过“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的军旅生涯,眉目间自有铁血威仪。 这会儿勾唇一笑,倒又恢复点学生期间的文雅。 段少身为“一只”有很强的领地意识的雄性,此时看到另“一只”雄性对自己青眯的对象产生欣赏,那种强烈的入侵感立马让他警觉起来。 冷峻地黑眸看着他,淡淡道:“容照,你现在看着的女孩是我的人,请把你的视线挪开一点。” …… “认识你也有五年了吧,还真没有见过你这样患得患失。”容照半眯起眼睛,眼底里的复杂似又深了一点。 他深凝着他,淡道:“一个有责任的男人是不应该辜负自己的女人。昭安,做这你的战友,我想提醒你一句,现在的09号只是一个学生。再来,你们段家可不是什么豪门能比的,你确定你现在对她的好,是真对她好吗?” 看着已经将木船拖到沙滩上女孩,段昭安侧首,幽深的寒眸看着容照,眸底凛冽而清冷,“我的决定无需他人置喙,而我女人只要我认定,哪怕她是个杀人犯,我亦是视如珠宝。” 他俊脸清俊冷凛,身量拨挺高挑,哪怕是一身杂牌军装也掩饰不了他举手投足间的霸气,眉间更是胜券在握,睥睨世间的从容。 容照微微垂眸,笑了下道:“似乎听上去很不错,不过,凡事总有意外,希望你能一直如此笃定下去。” “你们两人站在那里当风景吗?”顾晨把船推到海面,裤管未挽站在海水里,细长而清冷的眼睛看两个站在那里确实是成一景的男子,“你们不想走就干脆回去呆着,我可是要走了。” 说完,还真是直接跳下木船,甩下两人划起来。 对他们,她算是照顾到……跟宠物一样了! 顾忌两个身上的伤连拖船这样需要出力气的事她是主动去处理。现在,难不成还需要她把他们请上船来? 段昭安是轻轻地笑起来,眼里尽是温柔。 “09号,似乎对你……也一般啊。祝你好运!”容照拍拍他肩膀,大步追上去。手上掌握犯罪份子的证据也得尽快带回国,再来,他可不想让伤口再化脓下去,早点上岸才是正事。 第389章 喛味的夜晚(二) 小岛是一个度假村,在前台刷完卡的顾晨这会儿倒要感谢黑金了。 金卡里确实有钱,人民币、美金都有,且,数额还挺大。 “小姐,你要的是三间豪华套房,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前台是位眉目清秀皮肤棕黑的缅甸女孩,她对三人的着装并不感到一丝好奇,显然是见得太多了。 顾晨指了下自己的伤口,问:“我需要一名医生,你们安排一下。” “很抱歉客人,由于九点会有暴风雨,通往岸上的快艇停止营运。不过,我们酒店有聘请的医生,如果您相信,我可以安排他过来替您处理伤口。”女孩的英文说得极得,咬词清晰,有点伦敦口语。 聘请的医生一看到三人身上的伤,首先是处理好段昭安的伤口,目不斜视一句都不多问清洗伤口, 洗完后,推了下眼镜道:“枪伤有作感染,价格需要翻倍。” 就算是翻个几百倍也得看,顾晨挥挥手,淡道:“你是医生你看着办,我只需要结果。” 靠着窗户而站的容照闻言,抱胸而笑道,“坐地起价,你也不还价?” “他能处理好,价钱就是对等了。”顾晨的观念就是:把事情做好了,钱,不是问题!很是潇洒而大气的想法。 伤口打了麻药,由着医生怎么折腾都不觉有痛意的段昭安目光微敛,对顾晨道:“你先回房洗个澡,我们处理好后带医生上来。”她一晚没有睡,眼帘下都有青影了。 顾晨不可置否,她确实是需要回房间好好洗个澡穿上干净衣服才行,身上披着的还是从某个雇佣军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呢。 房间是在四楼,正面对着大海。 推开窗户,腥咸的海风不是吹进来,而是灌进来。 让顾意意外的是窗户装了红外线感应器,也就是说如果外面有人抓窗进来,房间里会立马报警惊醒客人。 看来海岛上渡假村确实是经常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整个酒店安全防范措施做得不错。 洗完澡穿上在酒店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浴袍,顾晨懒洋洋地坐在阳台窗帘上,慵懒中带着凌厉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开始翻涌的海水。 暴风雨来临,海面上除了一群迎风而上的海燕再也看不到别的。 前台提醒这一场暴风雨会在明天下午五点离开,也就是说他们在酒店里需要呆上两天一晚才能离开。 没有等到下面两人把医生带上来,顾晨靠着飘窗,听着海风闭上眼睛进入睡梦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晨猛地睁开眼睛,从飘窗上闪电一般来往潜入房间里的黑影劈了过去。 “是我。” 低沉清冽地男声打破房间的安静,在呼啸而起的海风里,顾晨才发现原本是白天此时此刻宛若深晚。 段昭安的手还在门把上,他不过是才迈进一步,便把顾晨惊动。 “怎么这么警惕,你睡觉时能睡得安稳吗?”他想着要去抱起她,意识到自己的伤口不能再挣裂,修眉皱起不得不放弃。 = 明天应该会晚上更新了啦。 第390章 喛味的夜晚(三) 段昭安那一声“是我”,顾晨便将力度收了回去。 不过,在看到他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时,黛青色的眉皱起,是下意识侧身做了个避开的动作。 段昭安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动作,修眉几欲要拧成结。 并过去一大步,灼热的气息带着凛冽直逼而来,左手撑着墙壁把她纤细婀娜的身子囚禁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薄唇抿直,沉声道:“你讨厌我的拥抱,还是讨厌我这个人?” 她,竟然在回避他!!这个发现是让他心里由为的恼火,都想把她按在自己膝上,直接在她屁股上面教训几巴掌,看她还敢不敢回避自己! 他只穿着件白色工字背心,精壮的胸膛近到让她的鼻尖与他胸肌摩挲着。鼻端里充斥着青竹般地气息,仿佛每一个毛细孔都被入侵,连呼出来到气息都染上青竹的气味。 顾晨仰起头,门口玄关射灯灯线并不太亮,带着日晕般地昏暗。 他太过高大,是把光线全部掩住,抬头看到的是日晕般光线投在他乌黑桀骜的黑发上,泛着淡淡地浮光。 而他的面容侧全部隐藏在黑暗里,唯一那双凛冽而清亮的黑眸盘踞着隐隐怒火正盯着自己。 “我不想跟伤员打架,所以,请让开。”在她面前,他当真是喜怒无形。前刻或是温柔款款,下刻便是阴云密布。 如此自我为中心的男人,说白了就是:欠收拾。 段昭安不怒反笑,挑了挑修眉淡淡道:“不放开。”不但不放开,反而是弯下腰,用自己的左臂紧紧箍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臂间的力量带着热度是让她身子微微僵。 看着她,眉梢间尽是沉沉雾霭,“我数三声,如果你不主动伸手揽紧我脖子,我会直接弯腰抱起你。” 这是在用他的身体做威胁的筹码吗? 顾晨笑起来,凉薄如琉璃一般剔透的眼底湖光水色,煞是好看。 浅淡地扬起了唇角,目光无畏而平静地看着他,缓慢道:“身体是你的,关我……什么事?” 于是,堂堂段少顿有种自己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你非得要跟我对着干?不能稍微顺着我一点点?”对女人向来不去施手段的段少这回踢到顾晨这块铁板上,除了有深深的挫折之外,更让他意识到自己真如容照所说,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真是一般。 怎么能一般呢?一般不就代表她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门传正好传来叩门声,是容照带着医生上来,“在里面吗?医生上来了。”不知道09号叫什么名字,眼下直接叫代号更不适合,容照干脆是用一种很亲昵的口吻叩响了房门。 在执行任务时,猛虎队有队员有时候确实需要与同行女子配合装成爱人、情侣等亲密关系。 段昭安看着怀里的女孩,左臂揽紧是让她的身子更为紧密地贴紧他的身体。 看到她虽然神情冰冷,可到底顾忌他的伤而没有大动时,性感的薄唇扬起,心情再度转好。 == 段少就是欠收拾 第391章 喛味的夜晚(五) 当着容照的面,还有已经站在他身边止步不进的医生,段昭安低沉沉一笑,很直接地在她唇上一印,……并不怕死地用舌头舔了下她的唇,轻轻地,低哑笑起来,“我有点反应了。” “……”顾晨很想伸出拳头往他脸上揍过去,扭头,对站了一分钟不到的容照淡道:“他发病了,麻烦带下去好好冶下!” 容照低下头,是想笑又不敢笑对段昭安道:“再呆下去,你的反应只怕一时半刻都消不下了。”他是男人,当然明白他说的反应是什么反应。 “也是,再下去难受的是自己。”段昭安深吸了口气,把勾起的右腿放下,再慢慢地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 抬头看向进来的医生时,眉间哪有刚才的轻挑,唯觉冷色深沉,“好好给我处理好,别让我听她嘴里有半句不舒服!” 医生被他的目光盯到手指微地颤了下,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力。 只在片刻间,段昭安控制好微紊的呼吸,连在体内翻滚的臊热由最初的沸腾到如水的平静。 顾晨的视线正对上容照复杂而深沉的目光,一时间,心里微微散神。 “还舍不得……离开我的怀抱?” 段昭安是戏谑而笑,心神微散的顾晨回过神,才察觉自己的双手还揽在他脖颈上迟迟未离开,松开手没有半点尴尬顺势坐在了床尾上。 在容照那一眼的深沉是让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憋闷,仿佛是在同情她什么,又仿佛是在为她叹惜着什么。 容照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低眉垂目的医生仔细看了看顾晨的伤口,道:“女士的伤最轻,有一点感染但没有什么大问题。”消了毒,留了三盒“培氟沙星”消炎药便离开。 “消炎毒一日三次,一次三片。”拿着电热水壶往水杯注开水的容照并没有立马离开的意思,把水杯与药片递到顾晨手里,坐在床边道:“今晚我会与上面联系,09号,微型相机你可有保管好?” 从洗手间出来的段昭安把窗帘接下,用唇语说了句“没有摄像头”与容照是从在同一张床上,“不要急着往上面联系,等我们回到云省边境再联系不迟。不过,09号可以先与上面联系,但不能透露我与副队的消息。” 这句话可大有深意了,顾晨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有话。 不光她如此,容照亦是有所察觉。 在两人峻冷地目光下,段昭安薄唇压紧,“安全起见,还是回到云省再说。与我们一道出勤的四名外籍人员下落不明,也许,中间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有未尽之言,但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好说出来。 容照深吸了口气,抬手按了眉头,玉色的眸子里眸光暗晦不明,声音更是透着暗锐,“还好从一开始我们两人就没有按他们指定执行,否则,此时此刻你我还不知道身在何方。” 他站起为,打了一个哈欠,“我需要回房养足精神才行,连续两个月没有好好睡个安稳觉了。”发现段昭安没有动静,不由问了句,“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与09号商量?” 段昭安点头,“嗯,有点事情,你先回去。” == 今天更完了啦,努力明天多更新点。 第392章 她与他的相处(—) 等容照离开,顾晨没有理会赖在她房间里不走的无赖进了洗手间,对付无赖她有的得办法。 小腹从今早上开始一直是隐隐做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扯下来般. 并非是难受到不可忍耐,而是莫名其妙兹生出烦躁感,贯来受控制的情绪有些失控。 ……是对段昭安?不可能,她对他已止步在刚要把关系再升一格的位置上,不可能是因他而烦躁。 天鹅颈造形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淡水似乎仍有些海水的腥味,掬水洗了下脸,凉凉的水把眉眼间的躁意压下去几分。 双手撑按着洁白的洗漱盆边缘,额前黑发沾着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入盆里。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低垂眼帘的顾晨把眸底深处涌起来的不耐一点点压下去。 抬头时,便看到洗梳镜里映着张棱角分明,眉宇天生贵气的男人面孔。 他清亮幽深一望不见底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里面的黑仿佛像宇宙黑洞能她吞噬进去。 “在想什么呢?”他声音太过低敛是让水龙头流出的水声掩盖了点,听着有些模糊不清。 看着他,顾晨从他唇型里听出来在说什么。 拧紧龙头,扯下面巾擦到脸上的水珠,眉目淡冷而疏离地看着他,淡淡道:“你的房间在隔壁。” “你怕跟我在一起?是吗?”段昭安扬眉,眸光深深地看着她,修长的腿一迈走进洗手间,“是不是我不过来,你便打算一直呆在洗手间里,直到我离开?” 身上散发的凛冽气息的他逼近而来,让本是一隅之地的洗手间愈发显得狭窄。 站在她面前,长臂伸来带着强势的温柔揽住了她纤腰,再往自己怀里贴近。 顾晨眉尖很轻地皱起来,在男女事情上面……她向来是占据上风。然而,在他面前她似乎迁就得过份了! 这,不是她的作风!为什么会如此呢? 抬起头,瞳仁深处有着细密的疑惑。眼里映着他深邃俊美的面容,半眯起细长的眼睛,洒了星光的黑眸是在他面上巡逻起来。 长得不错,有气质,有家世,有权势,有本事……综合条件都不错,难道就仅仅因为他条件不错,所以,她迁就他,纵容他? 这不科学! 有权有势有本事又好看的男人……她的母舰上大把抓。 她的眼神很专注,在她清澈的眸光里是清楚地映着他的面容,仿佛是在把他刻到灵魂深处。 在那片湖光水色的眸子里,段昭安呼吸一促,心悸骤然而来竟让他有些不能自持。 “我在想,我是不是要……” 她水润的唇瓣一张一翕,齿如编贝更是衬得唇瓣娇嫩红粉。如甘泉的声音跟勾子似的轻轻地,软软的勾住他的视线,勾住他的心神。 喉结上下滑动,段昭安是不由自主猛地低下头欲要去含住她的唇瓣。 有所准备的顾晨是微地偏头,避开他的进攻。 一丝恼怒自凉薄的眼底闪过,这男人当真是得寸进尺!! 一念起,顾晨斜眼扬眉。 第393章 她与他的相处(三) “我是不是明珠你不已经知道了吗?”顾晨笑起来,手指在他修眉边轻轻地抚摸着,叹道:“生得确实不错,第一次面我就想这么干了。” 顾晨两辈子加起都没有谈过一场感情,但却是喜欢桀骜不驯的男子,把不听话的男人调|教到乖乖,是挺有成就感。 在这一场你追我逐的感情戏里都说一前一后,你追我往方是长长久久。然后,在顾晨,在段昭安两人的眼里,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别一半可以能与自己一路携手并肩,共登颠峰。 为什么对段昭安的放肆一直纵容呢? 在这一场顾晨终于找到了答案,因为,活了两辈子也只有这个男人敢拉着她的手,许下五年之约,并允她一世无忧。 前世,哪个男人敢这般对她说呢?她已经站在银河系帝军最颠峰,没有一个男人敢再许她一世无忧,只有……她去许男人的份。 段昭安是被她的豪情壮志显给呛到,但,他很喜欢她最后那一句,扬起嘴角低低地笑起来,“那么小就这种想法,顾晨,你早熟?不是,看着不像啊。” 视线有意无意扫过浴袍斜襟下的那片如雪肌肤,确实……不像个早熟的。 那一团只是鼓起一小点,似乎……还不够他一握呢。 哪怕再不够一握,此时此刻他全心身都是被她带逗到在躁热起来。 ……真想现在就狠狠的占据她,拥有她!让她的身体里有他的存在!只要这个念头起,段昭安便觉自己随时随刻可化狼。 倾下身子,手轻地抬起他的下颔,标准的“欺男霸女”匪样让顾晨做出来是没有半点违和感。 璀璨如星的眸子笑眯眯看着段昭安,在他从容的目光里,她一点一点俯下在,唇瓣贴身他的唇角,“你不觉得……我比较喜欢自己来主动么?” 她是掂着脚亲下来,段昭安的手已经摸索到浴袍系带上,只需要轻轻一扯眼前必是春光无限好。 本来,他也想这么做,可当看到她眼里闪烁而过的危险,段昭安的后背陡然一凉。 ……似乎有一些不太对劲,在这种事情上面……不应该是男人主动的吗? 顾晨哪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这男人在她面前太过放肆,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一番才对。 同时,也得让他明白别以为只有男人是占据上风,在男|欢|女|爱上面,女人同样是可以占主导。 “要不要呢?……嗯?”勾着尾音,笑盈盈地看着他,手指头轻轻地从他下巴往下划,尖指勾住工字背心圆领口,用力往下一扯露出一大片精壮肌理。 段昭安是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如此大胆的举动,大胆的……邀请,让他的体温飙升更快。 呼吸微微地喘起,哑着声音道:“去床上……” “好啊,不过,你可以当心一点哦。”顾晨挑眉很爽快的答应,去搀扶起他时,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暗色。 在顾晨面前,段昭安的自制力,理智什么的……直接是往负数下减,本是尚存着三分理智也随着她这么一声痛快,如烟花般在胸膛里轰然炸开。 第394章 尴尬的成年(一) 没有想到,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还是来了。 “帮我去买些女人用的东西回来吧。”顾晨颇有些无力地站在比自己还要尴尬的容照面前,压下心里头的那团邪火,口气是硬梆梆道:“卡的密码是三个1,三个2,你看着买……。” 容照颀长的身子微地晃了下,顿有一种接卡如同接任务的沉重感。 一个月一次,一次三到七天,年年都有,月月都要,据说要到四十八岁以后才会断! !!!她做个手术直接断了成不?!! 容照是红着脸出去,木着脸拧回一大袋子大姨妈巾回来……。 酒店的服务太好了,连个超市售货员的服务都是非常细致!薄翼形的,网面的,纯棉面的……,加长型的,加厚型的,……一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信息量现在把他脑袋添得满满。 顾晨拧过袋子,说了声“谢谢”是头重轻脚回到自己的房间研究起来。 苦逼的顾帅正面临着穿到地球上一件相为严峻的考验,经历她从来没有过的流血事件,同时,也标志着步入19岁的顾帅终于成年了! 这成年来得……也恁晚了点。 段昭安醒来时,容照对他的第一句话是很严肃道:“我刚才给9号买了一堆女性用品回来。” 清醒过来的段昭安没有半点后遗症,寒眸亮到吓人。按住肩膀坐起来,看着容照就道:“女性用品?零食?” “卫生巾……”容照面无表情盯着电视机,女性用品等于零食?这也能对号入座?嘴角微微的有些抽搐,解释了句,“生物课上过去,每个女孩一个月总有哪么几天是受伤的日子。” 段昭安终于明白过来了,暗沉的黑眸带着凛冽的光看着容照为,“依我以你的了解,容照,你什么时候变得可以替女人干这些事情了?” “情势所逼。”容照关掉电视机,面对着他坐好,眉峰皱起口气含着几分厉,“你与09号的事情我本不想管,但,如果09号真成为猛虎队队员,昭安,哪怕你曾经是我们的队长,我现在定会管到底。” “我与09号能有什么事情?别想太复杂。”段昭安坐起来替自己倒了杯水,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抬眼便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吧,我不会把她们混淆起来。” 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虽然还没有完全从走出来,但他肯定顾晨就是他这一辈子相伴的女人,无人取代,不可复制。 容照没有放过他,一改温和是咄咄逼人提醒道:“09号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不希望你那些复杂而头痛的事情最终让她无辜中招。我太清楚你为什么三年后重返猛虎队,因为,你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09号!!”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淡淡的收回眺望大海的视线,段昭安转身看着曾经的战友,……一起从科技大学少年班毕业,再一起进入部队一起选入猛虎队,四年同窗情几年战友情,他很清楚他是真心替自己着想。 第395章 尴尬的成年(二) 抿抿薄唇一口饮完水杯里的水,修长手指握住杯体,俊脸上的表情依旧莫测深沉,淡道:“我在寻找答案,在没有找到答案前我不会放弃。” “那现在的09怎么办?你到底是怎么想?真看上她了?” 段昭安沉呤一会,才道:“嗯,真看上了。也认定了。” “认定了?”容照惊地瞪了下眼,见他神情淡淡仿佛只是在聊一件最为普通的事情,心里头没由生出一阵烦躁出来,“你认定了,也要她认定才行。” “不管她认不认定我,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容照是被他笃定的口吻一梗,好一会才道:“她现在还是学生,你能守得住?” “我会让她明白,除了我没有第二个可选。”段昭安走到门口,他淡淡的落下一句话,“我去看看她,有事明天再说。” 把一月一次事件搞定的顾晨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房间的窗帘全部拉开,窗记外的暴风雨放肆的掠夺着,大海上空还能看到闪电笔直抽下,似与海底深处的海怪在抗衡般。 按了门铃等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的段昭安想了下没有再打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顾晨接过酒店服务员送来的……红糖水,一时间百感交集。 段曲冰也会在流血当天喝一杯红糖水,据说可以缓解痛感。不过,她好像并不感到痛,只是当时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留意门外动静的段昭安听到服务生离开后,估算着顾晨已经躺回床上便拨通了内线。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淡淡地声色听不出有什么异样,唯有脸上闪过的不自然才知道他对这种事情其实是陌生得很。 顾晨靠着枕头,淡道:“还在习惯中,我需要清静一会,不要过来打扰我。挂了。”不等电波那端的人回复扣下话筒,干脆到让段昭安是失笑了下。 倨傲的身影慵懒地站在窗户前,看着肆虐横行的暴风雨,明天就能离开了。 一整天顾晨都没有离开房间,一日三餐都是直接送到房间里。 等到次日清晨,总算是把流血事件接受。 下午三点,暴风雨结束,一个小时后,乌云褪去露出湛蓝如碧洗的天空,海面传来长而闷重的船舶笛声,“呜……呜……”笛声中停泊的轮船启航了。 下午四点退房,租用酒店快艇三个终于回到岸上……缅甸最大城市也是缅甸人的首府--仰光。 三人早把雇佣军的衣服丢弃,穿着便走在仰光的大街上,坐上出租车后容照把两份报纸丢给后排坐着的两人,“新闻还挺大的,看看。” 是黑金,黑寡妇,拉昂的尸体刊登首页,下面的缅甸文字顾晨是看不懂,看了一眼便丢到一边。 在他们前往缅甸木姐市回经云省瑞丽市回国的路上,泰国金三角的毒贩们得到黑金、黑寡妇被军方击毙,一下子是引起所有毒贩们的警惕。 == 今天更新了,囧了,竟然有留言说我弃坑?小伙伴们,44万字了,我会弃坑吗?我是在努力延长上架时间,让小伙伴们多看一段时日的免费文啊。 第396章 一路有你(一) 从仰光租车前往木姐市需要15个小时,从木姐市去瑞丽正常过关大约是5-10分钟就能搞定。 然而,对顾晨三人来说,从木姐市如何回瑞丽侧是需要费一些时间了。 没办法,三人都是通过特殊渠道做为边缘人安排进入泰国,现在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出现在缅甸境内,是比偷渡客还不能见光。 下了车不到五分钟顾晨便敏锐感觉似乎有盯上,微微侧身,余光里便看到两名穿着花大裤,黑色背心的缅甸男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尾巴来了。”同一时间,段昭安与容照同时低下头对挑饮料喝的顾晨轻声道,手里拿着是云省产矿泉水的顾晨淡道:“嗯,一共两个。” 段昭安挑了一支矿泉水递给容照,黑幽不见底的眸光里划过一道暗芒,随意地淡道:“去大丁家走走。” 大丁,安排在木姐市的线人,是从某特种队一名退伍老兵。 木姐市街道凌乱,马路窄狭,两边的门店普普通通,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方面孔随处可见。在电线如蜘网的木姐市里,段昭安与容照步迈优雅,带着一点点痞气穿梭在狭小的巷口里。 跟在后面的尾巴见这三人这里看,那里看,似乎没有什么目地犹豫了下就没有再继续跟紧。 大丁家是一间旅店,顾晨在第一眼看到大丁是被他眼里极重的杀气惊讶到。 一般人眼里的杀气会很好掩饰住,而大丁眼里的杀气是自然流露,普通人看一眼心里会不由自主发怵。 “木姐市乱,大丁这样子反而更安全。而且,他经常接触一些特殊事情,所以,带着杀气更让人相信。”是段昭安倾身对顾晨轻声解释,他靠近非常近,青竹般的气息是让顾晨想要避开更多。 容照把草帽摘下来,大丁眼里是分明地松了口气。 店里没有人,大丁让他老婆先顶一下,便带着三人去了后院里。 “你们总算是来了!”一到进后院把门关上,大丁就道:“黑金一死,我就知道跟你们两个有关系。”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顾晨,问了句,“新来的?” “嗯,暂时加入任务的战友。”段昭安坐在石凳上,修眉俊目中的优雅敛去,带着凛冽的锐厉,“关口不能过了?” 一语猜中。 “没错,所有关口,就连一些小关口都有人蹲着了。金三角三大毒枭派了人出来,扬言要给黑寡妇报仇。黑金是与黑寡妇一道被杀,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有你们两……,嗯,有你们三人的手笔。”大丁咬字清晰说得很快,眉间的急虑是一点一点积上来,“你们得快一点离境,我怕……” 他倾下身子,用仅是四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道:“我怕被抓的人会被逼供出来。” 被抓的人?那就是……,段昭安与容照相互一眼,立马觉出事太严峻了。 == 很快就可以回国了啦,不过,我打算让顾晨带个汉子回去……,嘿嘿。 第397章 一路有你(二) 被抓的人?那就是……,段昭安与容照相互一眼,立马觉出事太严峻了。 “不能走关口,得从边境线过了。”容照唇角抿紧,墨玉般温润的眸子闪烁着冷凝地锐气,“去黑市租车,借黑市的势力离开木姐市回到瑞丽。” 木姐市是看不到出租车,想要租车,且要能躲过盘查进入寨子里的车只有一个渠道:黑市租车。 黑市车与缅军政府有一定联系,顺利避开哨兵、毒枭们的排查没有比坐黑市车更安全。 瑞丽市地处云省西南部中缅边境,国境线长169.8公里,是云省边境线上界碑和渡口最密集的地段。而国境线许多地带全是原始丛林,只要熟路还是能轻易回到国内。 本来三人就是打算偷渡回国,现在,得加一条:走偏远地方偷渡回国。 两个小时后,顾晨见到头戴一顶大草帽的段昭安拧着灰绿色的牛仔袋从吉普车上跳下来,一根长长的管子让顾晨立马想到袋子装的是枪支。 “休息好没有?”他直径走到顾晨身边,身上的衣服显然也是换过,像是一位遭逐的中方商人,虽然看上去潦倒,但还是挺有钱的装扮。 容照没有下车,他需要盯着司机才行。 顾晨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是一套纯黑色运动套装,鞋子也是新的,码数正好。 大丁没有出面,他的任务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出面暴露身份。 开车的是位二十五岁,但驾龄已有十年的缅甸小伙子,不健谈给人的感觉是很稳重。一路上,他会提前让段昭安把美金准备好,遇到一个关卡后把美金塞在挑空的苹果里,递给盘查的哨兵便行。 “卡子多了。”经过第四个关卡后,前排的容照若有所思道:“看来还是影响到这边做生意的商人。” 他说的生意人是指毒贩。 段昭安拿着车还在掏空苹果,头也不抬淡道:“正常。要吃苹果吗?”最后一句是问顾晨。 往通寨子的路全是沆洼不平的毛公路,吉普车一路颠簸并没有影响到睡觉的顾晨,半阖着眼接过段昭安递来的苹果,咬了两口就没了兴趣。 “浪费。”段昭安见此,拿过她准备要丢到车外的苹果,单手搭在车椅后,长腿迈开慵懒而随意地把她吃了两口的苹果送到自己的胃里。 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容照不由地多看了一眼,他在09号面前倒是挺随意的。 缅方内乱一向严重,由其是边境地带说不定前秒还是安安静静,下一秒就一炮弹轰过来。 开车的小伙直接把一管黑枪放在座位边,光明正大的放着完全不怕哨兵们盘查。 一路上是油门踩得大,把吉普车开成赛车狂奔,开了二个半小时左右到两国交界的某个村庄下面。 下车付钱,小伙子说了一句“祝你旅途愉悦”的中文后,钻进车子里一踩油门,飞疾离开。 “从这里穿过去就能进入瑞丽市,到了后,我们需要与边检指挥员联系。”段昭安铺开地图,修长的手指轻地点了下,低声淡道:“虽然这是一条比较安全的路,但毒贩们也是知道,进入寨子后要小心。” 第398章 一路有你(三) 徙步进入缅甸风情的吊脚楼寨子,踩过田涧翻过一座山后,……段昭安对顾晨说:欢迎回国。 顾晨:“……”淡定把插在裤兜握着军匕的右手拿出来,摘了片叶子放到嘴边一吹,弯着眼感叹道:“头一回有归属感。” 头一回觉得……地球真是她的家了。 背着双肩旅行包的容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脉,眸子里倒映着蓝天白云是笑道:“从云省去缅甸只有你熟路,出国就跟出村一样简单。我们走的还是一条相当偏远的路,一般游客是不会绕这么远出缅甸。” “你们以前在这里执行过任务?”顾晨本就是随口一问,哪知晓一问是让容照的脸上露出几分悲色。 段昭安把手里的枪重新卸下装到袋子里,清峻的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异样,薄唇却是抿紧了点,淡道:“嗯,这一带以前是两国毒贩秘密交易地,五年前,我与容照还有几个队员协助边防大队围剿,在这片丛林里呆了大约一个月左右。” 中方一直很重视毒品交易,每一年在这些与原始丛林为界的边境线要缴获的毒品都是以单位为“吨”来计算。 “来,把旅行包背上。”容照把一直背在他肩上的双肩旅行包取下,打开链接从里面掏出两个崭新的背包,“从这里下去速度快的话只需徒步四个小时左右便能达到公路,背上包伪装成游客不会引起多大注意。” 他们毕竟不是游客,有必要伪装一下才行。 顾晨没有再多问,接过背包后往包里放下五斤重的石头,再用军匕割除许多野草是把整个背都塞满。 一旁的容照朝她竖起大拇指,眉间尽是笑,“伪装得更像了。”说是大二的学生,可怎么看都不像呢。 “背个空包一眼就能看出来,既然要伪装自然得像一点才行。”顾晨掂了掂少有份量的包,挑了挑眉,道:“你们的背包可不能轻过我,少说也要4kg徒步吧。” 段昭安不着痕迹站在她面前挡住容照的视线,抬手拿掉她发上沾着树叶子,深沉的黑眸仿佛只有她的存在,“呆会我们需要走快一点才行,在天黑前到达公路。” 山寨并不大,透过茂密的树叶依稀能见到尖尖的屋顶。 中午,吹烟袅袅,寨子里的村民们已经在生火做饭。 山寨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为了不留下太多痕迹,三人尽量避开人烟,没有再休息一直往公路边走去。 “可以跳下来。”三米多高的落差下,段昭安对上面的两人招手,他张开手臂示意顾晨先跳,“下来,我接住你。” 阳光下,他眉目清朗,眉宇间的凌厉是碧绿的景色里似乎变得柔和许多,张开的手臂是在告诉顾晨,他一定会接住她。 不过是三米多高而已,顾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起身一跃,身子无比轻巧的落地。 容照在身后咂了咂舌,跳下来后对顾晨打趣道:“难不成现在的军校生训练强度跟我们一样了?三米多高的障碍坑跟跳远似的跳下来。” “比起你们,还是差远了。”顾晨笑着回答,透过树叶洒落的斑驳里,她面容姝丽是让满山风景都不如她回眸一笑,刹那风华。 看着她的容照目光微怔。 第399章 一路有你(四) 徒步四小时后到达盘踞在半山腰上的公路边。 云省的市与市相连的公路都是修建在山上,最险峻的公路则属于丽江通往香格里拉的公路,山不见尽头,公路下悬崖看一眼腿肚子都要发抖。 坐在车上的顾晨在热情的司机介绍下最终还是拉开了车窗往外面瞅了一眼,她要不看一眼,只怕这位司机还需要介绍半个小时上才行。 确实是险峻,但在她眼里还是属于一般。 真正的险峻是当你驾驶的飞船在银河系里遭遇炮袭,当你坐着逃生舱弹出飞船那瞬间,上不见宇宙尽头,下不见万倾星系,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黑……这个才是真正的险峻。 到达瑞丽市仅用了一个多小时点,段昭安没有用电话联系任何人,而是直奔边检站。 当边检站站长看到段昭安出现时,顾晨觉得他似乎激动到快要哭起来。 “之前听说你们的任务出现问题,可让我担心到干什么事都注意力不集中。前两天看到缅甸军方报纸上的新闻我是又放心又担心。”站长是位炯炯有神,一看便觉得是正气凛然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姓杨,是云省本地人。 杨站长把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下,又特意吩咐外面不得随意打扰后,这才坐在沙发上叹道:“拉昂可是军里的大毒瘤,你们这场海战凶险大到让军部一天两个电话问我有没有消息。我啊,是一听到电话铃响头皮都发麻。还好都平安回国,我总算能给上面一个交待了。” 做为瑞丽市辑毒小组负责人的杨站长是能接触到军委的一些秘密任务,与猛虎队的配合也是相当有默契。 “一直没有与上面联系,让你们担心了。”段昭安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与杨站长谈话间的一举一动都是不卑不亢,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峻气息反而让人觉得他才是这里的负责人。 容照没在,他一进站便去了通讯室,已经安全归国是需要立马与上面联系。 赵又铭接到他的电话时,熬了两个通宵的他是精神为之一振。 沉稳而内敛的声色通过电波传来,“我们已经从缅甸新闻看到两大毒击毙的消息,但没有想到拉昂竟然……也参与在其中。09号有没有与你们接触上,她一进泰国境内不到两天就失去联系,上面已经急到差点要拿枪毙了我。” ……看来自己真是猜对了,军部对09号的重视非同小可啊。 “09在这场任务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头儿,我可是真要谢谢给我与昭安派了这么一位好战友过来啊。”容照笑起来,没有穿军装的他在通讯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风度翩翩,像是名门里带着优雅走出来的贵公子。 容家,京城四家之一,出身嫡系的容照本就是名门贵公子。 == 上架是肯定的,因为青云是靠文文吃饭滴。由其是深圳,消费高,房贷高,娃儿学费高……三高是逼得青云努力向上。 第400章 一路有你(五) 赵名铭这会也不觉得头晕眼花,肩上重担一下子卸下数百斤,顿时轻松许多。 是哈哈大笑道:“那当然,当初我提出要把09号从学校里调出来时,可是遭到军委全部反对啊,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让她提前露面了。” “小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个好苗子?哈哈哈,我告诉你啊容照,她可是比你们那一届所有人都要厉害。”赵名铭拿起军用杯喝了一口浓茶,刚硬的脸上尽是笑,“等她毕业出来,军部还在愁应该安排她去哪里好呢。” 这是在说上面并没有要想好把09与安排去哪儿? 容照略加思索了下,沉声问道:“头儿,您有没有想过要把她安排进猛虎队?您一定是想了,所以才安排她执行这次任务对吧。” 电波里传来打火机滑动“兹拉”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那是抽起了烟,容照不由多说了句,“头儿,您也有四十五岁了,少抽些烟。” “难戒啊,你嫂子为了我这烟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赵又铭连吸了数口,借着烟是把这一段时间里承受的压力一一纾解出来。 嘴里吐出一圈烟雾后才慢慢道:“那孩子啊,很优秀,优秀到让我舍不得拿出来。不光是我看中,两大军区的首长都看上了。不过,对她的事情我可不能说太多,现在都成军事机密封起来。” 竟都成军事机密了? 容照诧异道:“都重视到这般地步了?成国宝了啊。您给句话,她到底会不会来咱们猛虎队?09号的吊坠可一直是由您保管着,现在出现在她身上,头儿,别说您没有这个心思。” “好家伙,我肯定有这个心思,但,还是有些顾忌的。昭安那边……,唉,你们回来再说。让顾晨接个电话,她爸前几天找到宣州市的驻队里去了,听说娃儿不在差点哭晕在驻队门口前面。” 顾晨,原来她的名字叫顾晨。 在心里默念几遍后,容照脚步轻松快步离开通讯室。 站长办公室里的谈话也进行得差不多,容照到来正是看到他们一道走出来,连忙快一步走过来,“杨站长,我们几个又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看到你们在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杨站长大笑起来,他招手对一位战士道:“小赵,你通知接待室安排三间房间,再让厨房炒几个菜过来。” 三个确实没有吃饭,在前去食堂的空隙里顾晨来到通讯室给宣州市驻队打了个电话。 顾大槐接到女儿的电话,听到声音的瞬间,眼泪是直接冲出来,“女儿啊,你大过年的去哪儿了?不在部队里好好呆着,去什么地方了?” “我临时有事离开了几天,你别哭了,旁边的战士看着笑话呢。”顾晨对他的眼泪向来没有辄,淡冷的声线不由放缓许多,“有急事找我吗?还有三天左右我才能回来。” 一个寒假还没有过完,回去杨柳村继续替顾大槐相看对象。 第401章 一路有你(六) 一说到事,顾大槐就有些扭捏了。 吭吭吱吱让顾晨冷哼了声才磨叽道:“我就是……跟跟……跟你说声,那什么……咳,李大婶给我介……介绍了个对……对象,你……你要不回来……看看?” 没敢说正月初十结婚,只能说让顾晨回来看看。 对顾大槐的终身大事顾晨是放在心上,闻言,立马道:“后天下午我到家!” 得到信的顾大槐终于放放心心于第二天回了杨柳村。 在吃饭的时候顾晨便说她明天要赶飞机回家,与杨站长聊天的段昭安闻言,眸色微微深了少许,道:“你不同我们一道回京?” “嗯,不了。我来之前上面就说了,没有什么伤直接回家就行,不必像你们那样去军部报告。”顾晨拿纸巾擦了下嘴站起身,对杨站长道:“我吃饱了,您慢用。” 在外人面前,顾晨在礼节上面贯来出色。 容照是鬼使神差放下筷子,他起身的动作有些猛,带动椅子发出“哗啦”的声响,对顾晨道:“我带你回房间。” 立马觉察出自己的举动非常突兀,解释道:“我给你看看赶哪一班飞机最好,从瑞市到昆市坐汽车需要12-15个小时,看能赶上昆市回宣州市的哪班飞机。” 杨站长看了看容照,再看了看顾晨,是了解笑起来,“也行,我与昭安再聊一会。要不要派人带你们过去?对了,队里最近新开发片绿化带,市里还给战士们弄了个假山什么的,你们要还有精力可去看看。现在时间还早,才九点不到呢。” 完全是把……两人拉成双的作法。 段昭于放下筷子,有暗意微动的黑眸看着顾晨,最后是把视线落在容照脸上,淡淡道:“累了一整天,订好机票早点休息。” 容照抿了抿嘴角,转是问起顾晨,“你怎么安排?” 桌子底下,段昭安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攥紧了点,容照……对他的女人感兴趣了。 “早点休息,有些累了。”顾晨低垂了眼帘,在她的位置能正好看到段昭安握紧的左手,当她回答早点休息时,那攥紧的手是豁然松开。 心里闪过一丝失望的容照并没有表露在脸上,风度极佳颔首道:“也好,早点休息,这几天是累了点。” 订好票后,容照送顾晨回到房间里。 自己的房间门才打开一条缝隙,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握紧门把推门进来,“怎么没有同杨站长聊了?” 换了军装的段昭安双腿支着坐在房间的布艺椅上,见容照进来那双清寒的黑眸在黑暗中闪过暗晦不明的浮光。 “聊了一会,票订好了?”段昭安淡淡地说着,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示意容照与他坐一会,“想跟你聊一聊。” 容照心里一紧,开了灯坐下来,玉色的眸子含着复杂的光看着他,“想聊什么。” “跟我们执行任务的四名外籍特种兵被抓了,其中一个逃出来,现在在基地医院里养伤。”很意外,段昭安谈的完全是正事,并没有过问别的事情。 容照眉心皱紧,“他们是按国际警方安排的线路执行,……看来你的猜测真是对了,国际刑警里出来叛徒。” == 今天更新了啦,猜猜哪个汉子会同顾帅回家。 第402章 带个汉子回家去(一) 叛徒是一个非常禁忌的话题,却不得不出现在两人的话题里。 落地灯的光照得段昭安的眉目是愈发地凛冽,“我从黑寡妇身边窃取的资料,军部认为暂时不能提交给国际刑警,以免打草惊蛇。” 抬修长的手指揉揉额角,线条完美的侧容露出刀般地薄锐,“不能把资料交出去,代表着一日不能把我方的毒瘤拨出来。而我现在更担心的是,09号……会不会暴露身份。” 闻言,容照黑玉般地眼眸是倏然间沉下来,出露金戈般地锐厉之气,“不会,因为头儿说了,顾晨保护得很好,军部是不可能留下尾巴让人寻查过来。” 如今,他们只能是信任军部,如果连军部都不能信任,他们又何必接下一次又一次危险之极的任务呢。 “我刚才与上面通过电话,国际刑警有提出要求我方提供此次任务的中方人员资料。……”段昭安看到容照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幽黑的瞳仁闪过有火花倏地点燃,一闪间便熄灭。 容照……对顾晨有着异样的上心。 当真是映证了自己当时的预感,他灼若艳阳的女孩一年一年的成长,万丈光芒会吸引无数优秀男人的目光追随。 容照不是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只能说自己才刚刚启征,追妻之路注定是漫漫求修,虽百折难求,也需逆流而上。 两人是把眼前情况分析、剖解以求得最好的结果。 次日,洗漱完毕,穿着军常服的顾晨打开房门,便见两名体格修长、英姿飒爽如军中模特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大檐帽压得低,顾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谁。 下意识致以军礼,两顶大檐帽下的面孔大约是没有想到顾晨会突然间正儿八经向自己敬礼,连忙立正,下巴微抬回以军礼。 军帽下,两张气质仲异却同样俊美无铸的面容出现在顾晨眼里,金黄色为主色调的军常服即彰显出军人的威武庄重,又刻得两个阳刚俊美,过目难忘。 两人都是属于极为完美的体格,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穿上军礼服后更是把所有优点一点一点展现出来。 男人的俊与美穿上军装后是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顾晨看了好一会,才把眼里的惊艳压下去,……这个时代的军服注重军人威严,而她曾经生活的时代更注重华美贵气。 两者体现的目地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男人装上军装更帅气。 而在俩人眼里,对穿着军常服的顾晨眼里同样写满了惊艳。 整套军常服似乎是为她量身订制,不增一分,不减一分贴身到把她身上那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利落完美展现出来。 由其是可入画的眉目,平时是慵懒的优雅,彼时,带着他们惊讶的冷冽。那冷冽是把她极致到炫丽如油墨画的面容姿色完全压下来,看到的,是天生的赫赫军威。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两手空空,全身上下只有兜里一张卡,纸币一千块不到的顾晨关上门,露出一线不解,问,“大清早去开会?” 然后,顺便到她这里道个别? 第403章 带个汉子回家(二) 段昭安看了看她脚下,又看了看她身后,“你的衣服呢?行李呢?”她是直接从家里出发经云省前往泰方,行李总该有件吧。 “没有行李,不喜欢拧着包走。”顾晨完全没有习惯自己拧包,以前,都是……属下在身后打点拧包。 容照则是在解释他们出现的原因,“一起走,瑞市这边的事情已经交接清楚,我们可以一道离开。杨站长派车送我们前去昆市。”之前,没有用队里的车子是顾晨因私回家。 而现在,段昭安手里拿着黑寡妇与黑金交易的资料,这是属于机密类必须得派车专送才行。 有边检的车送往昆市。时间便缩短许多。 最少高速出入口都可以走专门通道而不必久等,路上也没有碰到交警盘查,把原本12-15个小时的车程能缩短到10个小时之内。 车上,段昭安的气压有些低。 军用吉普的空间是非常宽敞,然后坐在他身边的顾晨都可以感觉到身边那股凛冽而熟悉的男性气息在寸寸逼近,强烈到让她不由偏头,道:“从车上你就不爽,是舍不得离开瑞市?” “是舍不得离开你。”段昭安见她终于肯与自己说话,低沉沉的气压散去,伸了伸曲起的长腿,车内微暗的光线里他如雕刻的俊容带了几分优雅的慵懒,冷峻的眉目贵气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宁静。 只不过表面上的岁月静好罢了,在眸光深处是还有着几分暗沉,告诉顾晨他的心情不过是稍微好转一点点。 开车的战友闻言,没忍住是笑出声来,插了一句,“这么漂亮的战友,我也会舍不得离开。” “谁说不是。”容照心情不错,嘴唇从一开始就是高高上场着。 透过挡风玻璃的阳光淡淡地洒在他脸上,身上,镜面过渡的光线为他镀了一层淡淡地柔和光边,让原是清俊文雅的男子看上去愈地温和。 这些,都不过是表面现像罢了,看上去温雅清俊实则是把掠食者的本性很好地沉淀在骨子里,只有在特殊情况才会表露出来。 段昭安欣长的身躯随意地靠在座位上,右腿是有意无意地蹭过顾晨的左腿,衣服布料的摩擦似乎擦出了热感,让顾晨嘴角微地一抽。 ……避开就是认输了! 不避开,这家伙小动作不停! 低沉的嗓音他嘴里流淌而出,跟夜曲似的优雅迷人,“有时候,舍不得正好是应征对某事、某人的在意。越是在意,越是舍不得,越舍不得,越就想独占每一分每一秒。……” 没有说完的段少突然间脸容一变,仿佛是碰到什么头痛的事情在皱着眉。 顾晨默默地伸手,两指捏住他右腿外侧的肉,淡笑地道:“成哲学家了?想回学校再感悟感悟人生真谛所在?” 前排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微笑中的容照在看到段昭安伸手悄悄握住顾晨的手时,笑意淡了许多。 == 嘿嘿,都知道带谁回家了吧,必须得让段少知道,顾帅可是抢手的,不好好珍惜会后悔滴! 第404章 带个汉子回家(三) 对优秀的女孩没有男孩不会去欣赏,由其在军中,一年四季本来就难遇见到一个女孩,跟进了和尚庙一样。 猛虎队更不用说了,一出任务,天南地北的跑。 丛林里窝着,沙漠里呆着……想碰到一个女孩更难了,碰到一个优秀对胃口的女孩更是比登青天还难! 顾晨于容照,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虽然感觉仅在于欣赏间,但绝对有必要深处了解。 后视镜里,两个男人的视线是短暂地相撞,暗地里撞出来的火花是让开车的战士不由侧目了下,容照指了指前面说了句“是要上高速了吧”才让战士没做多想。 十个小时后到达昆市机场,顾晨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段昭安的气压低了。 看着容照手里昆市到宣州市的机票,顾晨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是宣州市人?” “是送你回家的人。”手里拿着她的机票与军官证的段昭安站在两人身后淡淡地开口,晚上的昆市机场灯火通明,从熙攘人群走来的段昭安是把大厅当着的t台,走出属于他一个人的光彩。 等到他走近,三人的组合更是吸引无数人的注意力,有意无意地走近走过,为的就是多看一眼帅气的他们。 把机票与军官证放到她手里,声调压低许多,“我需要回京无法与你同行,容照的假期正好批下来,让他陪你回去我会更放心。” “放心?出什么事情了?”顾晨嘴唇微动,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我的身份不可能暴露,因为见过我的人全部被我杀掉,在黑市上打拳是化了妆妆不可能认出我来。” 她嘴里杀人就跟砍萝卜似的,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顿了下,眉间有一闪而过的戾气,“资料上出问题了!” 段昭安点头,“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不过,上面已经在截止,三天之内没有动静的话代表无事。但在这三天之内,需要容照暂时在你身边呆着。” 被两人“挤开”的容照站出来刷下存在感,“还有半个小时登机,顾晨,我们需要办理登机手续了。”继又对完全是当家做主的段少似笑非笑道:“都是战友,哪需要你这么客气呢。” 段昭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大厅广众之下他对她是不可能有什么嗳味举止,但对容照……还是可以理个衣襟,拍拍肩臂上灰尘什么的还是可以。 看着段昭安面容是很严肃地整理给了白色衬衫下的与军服同色的礼带,又很细心地拍了拍肩臂,再替正了正大檐帽……,容照是被他一系列动作给整到呼吸屏住。 “她是我看上了,你,陪三年都没有用。更何况,才三天。”这才是段昭安为什么要替容照整理军装的原因,好近距离说话呢。 在旅客们眼里看到是战友情深的离别,压根不会想还有某些事情在暗中发生。 目光深暗的段昭安看着两人进了候机室,对一路陪过来的战士道:“安排得如何了?什么时候可以起飞?”他坐的是军用直升飞机,单独飞往京城。 == 下午见了啦。 第405章 带个汉子回家(四) 冬季的昆市晚上偏冷,走出机场的段昭安手里拿着手机与远在瑞市的杨站长通话,“已经平安到达候机厅,接下来就看您的安排了。” 手机那头,杨站长笑哈哈道:“放心,放心,消息已散布出去,不出十分钟金三角一带便会有动静。” 晚上九点半,民航飞机起飞; 晚上十点四十五,一架军用直升飞机从某基地起飞。 与此同时,缅甸与金三角得知消息:暗害黑金、黑寡妇的人中方卧底被困落基山脉,两名男性,身高约一米七五左右,手中有枪。 所有关卡暗中活动的不分法子一个小时之内撤离,毒枭们派出雇佣军前往落基山脉原始森林追杀中方卧底。 晚上十一点半,美方太平洋早上八点半左右,国际刑警得知ny行动成功。 然而美方特警除一人被中方军方获救,基余三人皆被俘。立即秘密展开参与ny行动所有人员调查,争取尽快找出内部叛徒。 从昆市到宣州市需要近三个小时,下飞机到走出机场近午夜一点。 甫一出机场大厅,顾晨与容照两人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冬季,瑞丽穿两层衣就足够,可宣州市是南方城市,半夜三更正是非常冷的时候。 两人都没有行李,坐上出租车后,顾晨道:“不急着回杨柳村,休息一晚再走。”是习惯性的做了决定。 容照浅笑道:“你安排就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去的自然是成家别墅。 不到二十天,信箱里又塞了几封信,有成家兄弟寄回来的新年卡片,还有于家兄弟的两封信。 别墅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 “二楼有三间卧间,一楼有两间,你自己选。”扬了扬手中信件,顾晨一边解钮扣,一边道:“我看看这些信。” 容照若有所思地看了坐在沙发上的顾晨一眼,她似乎……对他们的安排没有丁点好奇,淡定到好像早就知道般。 “看什么?”顾晨没有抬头问起容照,目露浅笑看着于家兄弟的信,信里提到一家四口前往夏威夷渡假,需要过完元宵才能回来。 容照想了下,坐在她身边试探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是指你们的计划吗?”信不过是一页纸,一分钟不到便能看完。 顾晨抬眸,黑耀石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容照,悠然道:“我看过一本古书,有一句话我很喜欢“兵者诡道也”。” “不断地制造玄虚,让敌人摸不透我方的真实意图,从而打乱敌人的战略思想,兵力部署和运行节奏。你们突然安排由你保送我回家,用的不就是诡道么?” 容照瞳仁微紧,声音下意识地多了几分深沉,“你已经猜出我们的计划了?” “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吧,无外乎放出风声说某时某地有某些人出现,赶紧去找就等于代黑寡妇、黑金报仇血恨。”顾晨支着额角笑起来,如夏花灼丽的笑靥露出三分恣意,这一招,身为元帅的她曾经是用过。 看上去简单,可以实施起来必须是慎中又慎,只要稍不慎消息走漏,牺牲的就是好不容易插在各处的暗线人员。 第406章 带个汉子回家(五) 容照蹙眉而坐,一会从兜里拿出包烟,用眼神问了句能否抽烟。 得到可以后,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淡浮白的烟雾,缭绕的雾遮挡住了他俊雅的五官,让玉色的眸子多了些难以捉摸的莫测。 “我现在有些担心计划能不能成了。”他没有烟瘾,只抽了两口便把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能成,因为金三角的毒枭们要的不过是接往意大利毒品市的线。他们出马,为的就是让黑寡妇背后后的幕后人知道,他们是很看中意大利市场,很愿意替黑寡妇报仇。到于,能不能找到真正杀害黑寡妇的人已经不重要的,不过是做场戏给意大利那边看的罢了。” 顾晨分析完,黛青色的眉扬起,“你刚才是想连我都能猜到的计划,肯定瞒不过某些人,对吧。” “绝对没有。”暗地淌冷汗容照立马否认,……果然是被02号给猜中了,单独陪她回来也不好糊弄呢。 她嘴角边噙起的笑是让容照坐如针毯,有意转离注意力佯装欣赏房间装潢,“装修是低调的奢侈呢,怎么没有见到叔叔下来呢?不在家吗?” “一个朋友的家,我的家明天还有六七个小时车程。”没有再用压迫性极强的视线盯着他,顾晨起身打了个哈欠,“我上楼休息,你随意。明早七点出发。” 容照如释重负,微笑道:“我在楼下睡,明早准时出发。” 说是七点,顾晨六点就敲了他的门,“外面凉,我放了件大衣在沙上,可能有些小,你起来暂时披上。”冬天穿两件套的军秋常服是挺冷的,必须得穿件大衣才行。 两人是六点半便出发。在出租车上顾晨半着眼睡,容照却一直留意着路线。 一直到进入小镇上,他轻轻地推了下睡着后身子保持平衡的顾晨,“到镇上了,接下来怎么走?” “这么快?”顾晨睁开眼对司机道:“一直往下走,有个交叉路口左拐就行。” 司机精神很好,脆应了声又重新刹上油门朝杨柳村过去。 顾大槐一个人在家里饺子,突听到自家的院子门有人在拍响着,村子里的狗“汪汪汪”叫个不停,隐隐的似乎还听到车子的喇叭声。 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兴地从厨房里跑出来。 小院传来脚步声,顾晨看到院子围墙都丕了白灰的顾家,脸上噙着笑,扬声道:“我回来了啦,你小心点跑,别摔了。” 也只有顾大槐才能得到她的关心。 微微低头侧首,容照看到此时的顾晨眉目弯弯,眼角边漾着发自内心的浅笑。 白皙剔透的皮肤因寒风扑面,浮着醉颜红酡,像是四月里灼灼绽放的桃花让他想伸手摘下。 这样她,是比平时更加好看。 对顾大槐来说,女儿世界是他无法想像的世界了。 过年前,来了个俊到不像话的外国小伙。过完年后,女儿穿着一身让他瞅一眼都发憷的军装回来,还……还带回另一位穿着军装的小伙。 这这这……这,他女儿怎么尽认识些高不可攀的人物呢? 第407章 带个汉子回家(六) “脸盆都是新的,帕子也是新的,干净。”顾大槐生怕客人嫌弃,是把结婚用的脸盆、帕子都拿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那畏缩的谨慎,而是试着露出长辈般的微笑。 ……他不想给女儿丢脸。 容照在见到顾大槐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顾晨会是他的女儿? 接过帕子,对笑容朴实的顾大槐道:“您坐着就行,这些事情我自己来。” “你让他忙,不忙,他心里还放不开。”顾晨很了解顾大槐,虽然嘴里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在心里地真是敬他为长辈。 吃过中午后,顾大槐生坐车累着女儿,是赶着两人回屋子里,“快回屋里休息会,你刘姨知道你要回来都收拾干净了呢。棉被,被套全是新的,床也是新的,睡着舒服!” 容照看到顾晨那双细长的双眼是微微眯紧了点,哪怕厨房里的光线再暗,也掩不住眼里的华光流彩。 “嗯?刘姨?新棉被?新被套?床也是新的?”她是轻淡淡地说着,却让当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眼里目光闪烁,根本不敢与女儿对视。 容照眼里闪过诧异,当爹的怕女儿?他还是头回遇上呢, 在她似笑非笑的目光里顾大槐投降了,低下头,不安地把事情说清楚,“……是是…就是我那对……对象,人不错,我觉得……也不错,然后,就订了。” 似是怕顾晨误会什么,猛地抬头解决,憨厚的脸上出现少见的坚定,“我跟你你刘姨没听她娘家人搞什么订婚,你刘姨也不喜欢多花钱,相中了就直接续结婚!被子,被套都是她自个出钱哩。” 不错,知道护人了。 大抵,这是顾大槐在她面前说话最流畅的一句,都不带一个转折点。 顾晨很欣慰,在他眼里她看到了满足。 一直以来,她都不认为顾大槐是爱着范雨燕,那个女人太娇太媚,一看就知道不得顾大槐能降得住。 只是,为什么范雨燕会嫁给顾大槐呢?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由其顾大槐总会把“你妈妈也苦,也有难处”这类的话挂在嘴里,似乎,他是知道些什么。 容照听完后,目光微微一动。 再婚……,送礼……,必须的!这种好时候让他赶上,赶紧示好才是上上策! 赶回房间的顾晨并没有睡多久,下午四点左右还在穿衣服中,便听到几辆车子开来停在顾家的门口。 才把线衣穿上就听到顾大槐声线颤颤,“你怎么过来了!你们……你们%……”好像是被吓到,没把话说完。 顾晨一听不对劲,连厚外套都来不及穿上,随手拿起叠整放在床边的军常服穿好,一身单薄走出来房间。看到容照也出来,道:“你在屋子里,暂时别出来,人多嘴杂。” 容照颔首,退回房间只是留意动静。 “你就是顾大槐对吧,你好,我是顾晨的爸爸沈铄诚。” 来人的话虽然是彬彬有礼,却让顾晨听到脸色阴沉,“我的爸爸什么时候变成沈姓的了?”边说着出现在沈家一家子人面前。== 今天更完了啦 第408章 自找辱(一) 与范雨燕挽手说话的沈惜悦听闻声音是骤地抬头,看到站在院门口已是陌生的女孩,脸色是刷地变色。 养父明明去了所有军校打听她,……得到的回复是:查无此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死野种还穿着军装出来了?不会是故意穿出来装门面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惜悦是挽着唇瓣笑起来,眼底一片算计。 穿着军装的顾晨双手插在裤袋里,高挑笔直的身姿是把军装的庄严美360度无死角彰显出来,精致姝丽的五官在寒风中,透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冷冽,眉目间的寒意唯觉她贵气凛冽,非寻常人可比。 有着算计的沈惜悦在接触到顾晨那双凉薄而锐利的眸光,来不及做什么想,下意识地就是低头回避,是生怕自己心中所想会被她看穿。 沈铄诚已是越过顾大槐走上来,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儿,儒雅脸上一片激动:“晨晨。” “沈先生,我与你并不熟悉,别叫得这么亲热。”顾晨下巴微扬,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与生俱来高贵倨傲,“大清早堵门非大家所为,沈先生,麻烦把车子离开,我家有贵客需登门。” 沈家一共来了六口人,三辆车,堵在顾家门口是让得信过的李大婶与媳妇都不敢过来。 顾晨出来便看到,自然是要请贯来对她很好的李大婶进屋。 贵客?沈铄诚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三个村妇拉长着脖子往这边看。 明白过来顾晨是故意一说的他眼里黯淡下来,满嘴的苦涩“上回在港城一别,回来后我就到处找你,所有的军校都找过,可都说没有你入学。晨晨,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认我这个爸爸?” “是不想。”顾晨淡淡地回答,目光冷漠,口吻淡淡是比怒火更要伤人。有怒火说明心中在意,而淡漠处之,才是真正的无所谓。 沈铄诚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是一点点褪尽。唯一亲生女……不认自己,看他就跟看陌生人一样,没有半点想要亲近的意味。 做人做到这地步,岂是用失败能说透了? 这里,就数范雨燕的心情最复杂。 没想到事隔五年,又回到这个断送她女人一生中最美好时光的破旧地方。 再看到从出生嫌弃到长大的女儿,那身庄严威仪的军装似乎是在讥讽没有她这当妈的,女儿反而活得更好。 也确实是如此,只是范雨燕不想承认罢了。 在顾家,范雨燕是不怕的,见顾晨如此说话,心里头是堵着气喝起来,“没大没小的,我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吗?还不快道歉!”是摆起严母的谱来。 “沈夫人,你又是什么身份来教训我?顾大槐前妻的身份吗?”顾晨淡淡地笑起来,冷漠地眸子扫了她一眼,如视尘埃不见多说。 那冷漠的态度,讥讽的语言是让范雨燕气到几乎是要冲上来狠抽顾晨几巴掌,娇躯微微颤抖,是捂着脸呜呜地低声哭起来,“铄诚,你瞧瞧她是怎欺负我的,我……我被当女儿的这么说,还有什么脸活着。” 梨花带泪,好不怜爱。 第409章 自找辱(二) 沈惜悦见此,连忙挽紧养母的手臂,一脸的不敢相信,噙着泪水轻声道:“晨晨,就算你不认爸爸,可范姨是辛苦扶养你十多年的妈妈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伤害范姨。” “沈先生,你不觉得你的妻女现在像是两条恶狗,逮着人就咬吗?”对这两母女,顾晨是连半句话都不愿意施舍,淡冷的目光看着脸色灰白的沈铄诚,沉声道:“我不想顾家沾上晦气,请你把她们带上。” 两母女是被她的话同时气到眼里闪过一模一样的阴戾,范雨燕含着泪水,是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是这样,还是尖牙利齿不讨人喜。” “给我闭嘴!”沈铄诚被妻女你一句,我一句说到额角青筋直暴,对顾晨放缓声调,“晨晨,快同爸爸回去吧,以后你想回来,可以随时来看望。” 又对顾大槐道:“顾先生,我很感谢你这十来年对我女儿的照顾,今天,我需要把她带回家,还请你高抬贵手能同意让她回家。” 如遭雷击的顾大槐是坚定地摇头,忍着巨大的恐意,道:“不行,她是我养大的闺女,你不能带走娃儿!” 顾晨就是他的命,谁也别想带走! 中间的黑色轿车车玻降下,露出一张威严却显刻板的面孔,是沈老爷子开口,“顾晨是吧,我是你爷爷。今天是过来接你回家,上车吧。” 沈老爷子在沈家说一不二,哪怕是长子也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顾晨对沈家的印象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对他的话是置若罔闻,更是连一眼都没有扫过去,“沈先生应该没有聋,没听清楚我刚才说什么吗?” 沈老爷子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出面,并带着一家人前来是一定能把流落在外面的孙女接回去。 哪晓得,他这孙女是一身反骨,竟然连他这个当爷爷的都不认了。 推开车门走来,六十七岁的沈老爷子除了头发灰白了点,穿上西装,外披呢子大衣的他看上去精神矍铄,是比实际年纪最少要小十岁。 “孩子,你知道沈家吧。”他一出场,沈铄诚牵过低声抽泣的范雨燕与一心为养母讨公道的沈惜悦退到了一步,好让沈老爷子走过来。 沈铄诚知道老爷子的脾气,灰暗着脸小声叮嘱了句,“老爷子硬朗,千万别惹怒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退下去。”沈老爷子哪没有听到小儿子的话,明里是对孙女说,暗里还不是在告诉他别生气。 扫了沈铄诚一眼,负手而站,口气威严道:“沈家系出名门,宣州市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你回来就是我沈家唯一的大小姐。不管是以后还是将来,有沈家庇佑你不必愁没有人脉,更不用愁没有好的未来。” 看了眼顾晨身上的军装,沈老爷子眼里闪过满意,再抛出诱饵道:“哪怕你要进部队,有沈家做你后盾,仕途亦是比别人要宽敞许多。” == 风和日丽的日子,咱在家里码字……,敬业了。 第410章 自找辱(三) 沈老爷子的一席话是把沈惜悦恨到牙根都要咬断。 ……那么疼爱她的爷爷竟然说……死野种才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很想问问老爷子,那她呢?她就不是了吗?她才是在沈家生活十六年的大小姐! “妈妈,……他们都在欺负我,……都在欺负我。”浑身发抖的沈惜悦低垂着眼帘,身子是软软地靠在养母身上,紧紧地咬着唇,委屈的泪水是噙紧着,欲欲似滴地在眼眶里打转博同情。 范雨燕拍了拍她的手背,对这个养女她真是疼到骨子里了。 “惜悦别哭,没有看到老爷子是在哄顾晨吗?”怜爱地搂过养女的肩膀,脸颊在她鬃侧蹭了蹭,轻声安慰,“你才是沈家的大小姐,哪怕她回来也改不了。” 老爷子听到身后孙女、媳妇的动静,回头,目光阴鸷地扫了一眼,对沈铄诚道:“你把她们两个带下去,大过年的哭哭啼啼的,本是件好事也要搅了。” 他还在等顾晨的回复,只要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顾晨的选择是回复给沈老爷子三个字:“没兴趣。” 转身走的范雨燕闻言,是逮着了机会捂着胸口向沈老爷子告罪,自认为得体道:“公公,您别生气,顾晨就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说话不懂婉娓,三言两语就能得罪人,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以免伤了自己的身体。” 对媳妇的话是让沈老爷子脸色沉了下,语气平静道:“老三媳妇,你过来一下。” 在家里,沈老爷子可从来没有这么好口吻跟她说话呢?难道是因为贱丫头对她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这是要给她撑腰了? 没有留意到沈老爷子浑浊的眼里有些变化,喜滋滋走过来,“您有何事吩咐,媳妇听着。”低头垂眼站在一旁边是等着沈老爷子给自己撑腰。 “确实是有事情吩咐几句。” 站在雪水湿润的泥土里,沈老爷子威严的口吻打断她的美梦,“生而不养,养而不教,老三媳妇你罪过大着了。” 范雨燕怔了一下,脸上扬着的笑僵硬。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着沈老爷子,在他深不可测带着厉色的视线里,她身子微微颤了下,尽量让自己不失颜态,道:“您……的话,媳妇有些不明白。” “我把沈家的血脉交给抚养,结果,你不尽半点责任,把我沈家好好的小姐教成半点礼节都不懂。老三媳妇,你说,你的罪大不大?”他的语气是平静中带着咄咄逼人,是把范雨燕逼到脸色大变。 “公公,您……您……”您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脸上仿佛被人狠甩了几巴掌的范雨燕肩膀微颤,是把未尽之言咽在喉咙里未说出来。 沈老爷子看到顾晨迈动的步伐带着浑天然而成的优雅,眉间的倨傲贵气是让他很是欣慰。 到底是他沈家的血脉,哪怕是被个村汉养大气质傲然,举足优雅,不错,不错!今日这一趟是来得值了。 == 小说,千万别当真看中,不值考究滴。 第411章 自找辱(四) 沈老爷子的话是让顾意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转念一想,顾晨便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了,是在替沈家开脱。 确实是在替沈家开脱,把血脉丢在外面不管不顾传出去有伤沈家颜面。 但要说并非沈家不管,而是早就叮嘱范雨燕好好照顾以后会接回来,沈家就在“理、仁、义”上站住脚了。 这什么呢? 因为,不接回来是沈铄诚娶了老婆,没把私生女接回来是告诉原配,沈家连血脉都不要是看重这门亲事,这是沈家对亲家的交待。 如今未留下一男半女的原配过世,沈家再要把私生女接回来认祖归宗,沈铄诚的岳家也是无话可说。 “老三媳妇,你去给顾晨认个错吧。要不是你教导无方,也不会有今日因果。” 沈老爷子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平静,每一字第一句是跟钉子一般钉进范雨燕的身体里,“你应该从孩子懂事起就要告诉她,我们沈家并没有抛弃她,而是先寄养在顾家,等长大成年后再接回来认祖归宗。” “然而,现在看来你别的没教,倒是教会小孩怎么恨我们沈家了。老三媳妇,今日给孩子认个错,把请孩子回沈家,我既往不咎。” 范雨燕面色一片青灰,连同唇上的最后一丝血色是消失殆尽。 明明是当年她挺着肚子跪着求他们别赶她走,现在……,竟然都成了她的错,竟都是她错了。 “老三媳妇,怎么,我的话你也敢忤逆?”沈老爷子沉了脸,本是刻板脸孔因为脸上的阴沉露出不容人的恶相,“还是说,你觉得可以不用听我的话了?” 逼到如走在万丈悬崖边的范雨燕失了血色的娇唇哆嗦着。 她自上回小产大伤身后,是愈发显得娇怜。如今在沈老爷子咄咄逼进中,更加是娇怜如风中柳絮,让人不禁怜悯。 她看了看沈铄诚,这个时候她需要丈夫站出来替自己说句话。 “既然你没有本事哄孩子回来,而孩子又不认你这个当妈的,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万,你离开沈家自己过日子吧。”沈老爷子最后一句话是当真把她拍下万丈悬崖,如坠地狱。 顾晨笑起来,范雨燕吃鳖她是挺乐意的,再看到沈老爷子的作派,只想说:奸妄之相。 站在顾大槐身边,是把沈家的作派当着戏幕,下巴往大柳树方向一扬,道:“李大婶跟她儿媳妇站在那儿,身边还有位妇人,是你嘴里说的刘姨是吧。” 顾大槐紧紧握住顾晨的手,此时,他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对象,什么刘姨。女儿是他的命,现在有人要拿他的命去,他……他狠不得拿刀子出来拼了! “别怕,顾家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不用担心我会跟他们走。你先过去看看刘姨,她一直往我们这边张望,很担心你呢。”那妇人脸上露出着急,要不是李大婶拉住她,只怕早就冲过来了。 得了准信,顾大槐慢慢松开手,抹把泪道:“你也别怕,只要你想留下来,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带走你。沈家,去不得啊,是个狼窝啊。”最后一句说得含糊不清,顾晨听了后目光是微微一动。 顾大槐……一定知道些什么事情。 第412章 自找辱(五) 沈惜悦已经是慌了起来,老爷子都说了话……若是养母没有做到他是真会这么做,整个沈家没有人敢违背老爷子的决定。 不停地往养母使眼色,便到眼角都要抽风了。 范雨燕是个精的,见没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咬咬嘴唇是一步三晃走到顾晨身边,扬起一记虚弱的笑。 还未曾开口身子便软软地滑倒,晕了过去。 再不晕,真要逼着给扫把星认错了!! 顾晨:“……”又是这一招!! “雨燕!!”沈铄诚大惊,眼疾手快扶住晕倒的妻子,对顾晨就是一句,“晨晨,别把你妈妈逼太狠了。” …… “沈先生说话好没道理,今天到底是谁逼谁了。”顾晨挽唇,笑如薄凉微裂,“我没有逼你们,甚至早说了少出现在我面前。怎地,觉得我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吗?” 她的眉间已有噬血地戾气横生,“沈铄诚,你抛妻弃子天理难容,现在也配过来把顾晨认去?” 是认回原来的顾晨,她,这些人连叫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沈老爷子,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沈家再好在我眼里也是个粪坑。跟你们说半个字,我都觉得脏了自己。” 看了半天,看到一身热汗李大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厚厚的棉衣一脱塞到媳妇手里,暴了句粗话走过来。 走到被顾晨骂到脸色一片灰暗的沈铄诚面前,蹲下身子,在任何人没有防备下,一巴掌是煸在范雨燕娇嫩嫩的脸上,“她以前也经常犯晕,我十巴掌抽下去,准醒。” “大娘,你你你……”沈惜悦是被粗暴的叫醒给吓着,跟小白兔似的站在沈铄诚身后,怯生生道:“您十巴掌煽下去,会把范姨的脸抽肿。” 她可不敢走向前,别让粗鄙的村妇伤了自个。 顾晨淡笑道:“大婶手法准,说不下抽两巴掌就会转醒。哦,瞧,她眼睛在动了。”范雨燕必须得醒过来,否则,真会白挨十巴掌。 “晨晨,你……怎么变得这么心狠了。”沈惜悦流着两行清泪,心痛道:“以前的你不是这样啊,你不能因为范姨偏疼我一些,就这么怨恨范姨啊。” 顾晨浅笑着睨了她一眼,慢悠悠道:“顾婆子的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 还想继续装善良的沈惜悦脸色就是一变,目光倏地一寒,与顾晨的视线对视。 该死的野种!她又知道些什么了! 这一辈子都没有被人骂过的沈崇山沈老爷子这会儿血压有一些高,没想到要认回的孩子脾气硬到油盐不尽,天性凉薄连生母都弃之不理。 如此反骨,……要降服绝非易事。可是,为了沈家,必须得把她认回去! “孩子,好好考虑清楚,爷爷也不逼你。”沈老爷子叹口气,露出一分老态,“不管你认还是不认,你是我们沈家的小姐,这点是无法改变。你妈,我就先带回去,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 今天是不能再谈了,等杨柳村的村民们全围过来,沈家的车子只怕是不能开出村。 第413章 自找辱(六) 车子里,沈老夫人若不是大媳妇傅婉秋一直在劝着,早就拐着龙头拐杖下来打了,不分尊卑,不敬长辈的孽障早早打死了了事! 傅婉秋虽是低声秀气地劝着,眼里却是露出在极大的惊喜。 那孩子……终于长大了,穿上军装后真真是精神极了,眉间也是愈发地肖似那人。 “孽障东西啊,她这一辈子都休想回沈家!我们沈家没有这种忤逆不道的东西,认回来是丢我沈家的脸!”车子里,沈老夫人一脸刻薄的气道,“没什么本事还当什么兵,迟早会死在外头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闻言,傅婉秋眼里一厉,抿紧的嘴唇心中冷笑涟涟。 范雨燕颤着眼帘醒过来,茫茫然地看着丈夫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 李大婶一脸鄙视地睇了她一眼,站起来对顾晨道:“闺女,你那蛇蝎心的妈醒来了。唉,以前只要她一晕,你就是围着她伺候,被她打到皮开肉绽也要黏着她。你啊,就是太心善了,这样的妈就跟后娘没什么区别哩,还认什么。” 李大婶的话是让范雨燕眼前就是一黑,由其是看到丈夫一下阴沉不晴的表情,她双手攥紧缓缓闭上眼,一脸无助的绝望道:“是我的错啊,当年我要抱着顾晨一起死了,就没有今天的事……。” “别哭了,哭多了伤身。”沈铄诚扶着妻子叹起来,原本以为顾晨会跟自己回去,现在……,事情反是越闹越僵。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脾气太犟了,直接答应回沈家就这么难吗?非要撕破脸皮,闹得所有人不开心。 在心里,沈铄诚倒是对顾晨生了几分抱怨。 顾晨不同意回沈家,最高兴的莫过去沈惜悦了,见沈老爷子已隐隐动怒,目光一闪,是叹道:“晨晨,你啊,是不是怨恨爷爷啊。现在,爷爷亲自来接你回去,你做晚辈的怨也该消了啊。”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顾晨走过来,半眯的眼里暗沉如海,内里的冷意是让沈惜悦心里一颤,不发地后退了一步。 她现在越来越不敢与她对视了,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她……活活给吓死。 嘴里是倔着回道:“晨晨,我是你姐姐,你……别生气好吗?我说也是为了……啊……”还未说完,顾晨的一巴掌是毫不留情地甩过来,甩到沈惜悦尖叫一声,没有半点提防煽到两眼直冒金星。 反应过来后,是扑到沈铄诚怀里哇哇大哭起来,“爸爸,我什么都没有说妹妹就打我,您看替我做主啊……,我哪怕不是她亲姐姐,可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这是在告诉你,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家家就该好好听着,别动不动跳出来跟小丑一样蹦哒。失风大家闺秀的矜持!” 顾晨收回手,扬起的下巴露出的倨冷,对黑了脸的沈老爷子冷笑道:“这一巴掌现在只是略施惩罚,沈老爷子,你说,这一巴掌我要是甩在你的脸上,……会不会很不妥当呢。” 第414章 自找辱(七) 顾晨这一巴掌是把沈家的人都给吓了跳,由其是最后一句话,显然就是:杀鸡儆猴。 甩沈惜悦还算是客气了,惹毛了她连沈老爷了都敢甩。 李大婶是拍着手叫好,对着沈老爷子吆喝起来,“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不想要就丢开,想要就厚着脸皮过来舔。我呸!我这一把老脸都臊得慌呢!你这老不修的,也不害臊吗?” “反了,反了!”沈老夫人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推开大媳妇的手下了车,站在车门是怒道:“这种孽障你们要敢接回来,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沈老爷子气了个仰倒!沈老夫人哪管那么多,她只知道那丧门星生来就是克她的,克沈家的! 这么一闹,早就有村民围了过来,李大婶用她的大嗓门就道:“乡亲们,这一家子缺德货跑到我们村子里抢闺女了哩,天杀的,抢的还是我们杨柳村的状元郎,他们财大气粗是在欺负我们村子里没人呐。” 一哟喝,好些个村民是拿着扁担围了过来,叫着谁敢抢人,就打死谁。 沈老夫人一见那架势立马坐回车子里,伸出头,对着儿子,儿媳就咆哮,“都死了!再不回来,你们也休想回沈家了!!” 又是对顾晨大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想进沈家,我沈家大门还不想让你个丧门星回来!今儿你记住自己的话了,有生之年别想求着回沈家!!唔……” 骂得老脸狰狞的沈老夫人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是直接“砸”进嘴里,门牙紧跟一痛,噤了声她是呸出一颗弹珠大小的石子,还有……两颗门牙混在血痰里。 脸色顿时气到猪肝色,捂着嘴是嗯嗯叽叽叫起痛来。 这石子从哪里溅出来的!好死不死怎么就溅到她嘴里,还还……还把两门牙给打下来! 也不敢声张,生怕这些村民们说口失德的下场。 “老东西!一把年纪又是抹粉,又是口红的,死不正经。还学二八少女捂嘴,我呸!勾引谁呢!”李大婶啐了一口,喷得沈老夫人在车里捂住胸口直叫痛,心里直骂村妇无知,粗鄙野蛮。 傅婉秋低头,嘴角挽起是轻轻笑起来,转而又是忧心忡忡道:“婆婆,还是把车玻摇上吧,风大,当心身子。” 沈老爷子是知道要认回这唯一的沈家血脉是难了,也罢,段家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 没有沈家撑要,段家岂会让个无根基,对段家没有任何帮助的女子进门?哼!他等着这反骨头栽跟头的一天。 便是对沈铄诚喝道:“今个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认,是她不回!记住!以后不许再提半句,我沈家没有这种反骨头!惜悦以后就是我们沈家大小姐!” 沈铄诚已是一脸死灰,嘴唇张合复又闭上,也许,他与这个女儿……是没有父女缘。 沈惜悦大喜,没想到事情一下子来了个大转折,激动到小脸通红通红,泪水是一滴一滴的流,“爷爷,您别生气,别为了不相干的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这回,她终于不用担心死野种会踩在自己头上了! 第415章 容照的尴尬(一) 做为胜利者自然是要炫耀一下,假惺惺地抹泪走到顾晨身边,抽泣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好爷爷奶奶,爸爸范姨……。”身子微微倾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沉刻薄道:“下贱东西,我迟早要讨回今天这笔帐!”是指被甩耳光的事。 “你赢得的不过是我丢到的破鞋,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高兴。”顾晨笑睨着她,眼儿里有说出不的讽刺。 破破……破鞋!!她竟然说沈家一门富贵是破鞋! 饶是沈惜悦这会再高兴,再得瑟……也被打击到一口气憋在胸前,把脸都憋成了灰白色。 明明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所得来的,对方却视如……破鞋! 没有成就感,没有半点赢后的胜利感,不过,都不重要了!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没有沈家你就是个乡下野丫头。呵呵,顾晨,我会让你看着我活得有多骄傲!会是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华!”没有费半点功乎就把野种彻底推出沈家。现在,就是要看沈家怎么甩掉郑家,再送她去段家当儿媳妇了! 咦,要不趁过年干脆去京城给姑母,再顺便给段伯母拜年呢?也不知道一直未见的段少在不在家,如果在的话就太好了,凭她的姿容才情肯定会让段少倾心。 顾晨只是轻轻一笑,眸光流转看着她如看众生蝼蚁,渺小而可怜。 那样轻淡淡地神情,仿佛是在说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笑话,娇柔的脸庞瞬间布满乌云,双手紧紧攥着。 坐在车上,沈惜悦目光阴沉地盯着渐渐消失眼帘的身影,顾晨!我会让你后悔,后悔与我做对!!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屋里头容照好几回都想冲出来看看情景,等到车子开走,人群散开后脸上的暗戾才敛去。 打开房间依旧是清雅如玉般的气质,仿佛刚才的暗戾是他人错觉。 他没有料到最后的私心……竟然听到顾晨那么一个身世。 顾晨见他出来,落落大方一笑,没有回避直接道:“你比段昭安要聪明一点,他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不是顾大槐的女儿。你今天一见面,就怀疑了。” …… 随意地一言却让容照后背陡然发凉,他的情绪竟然如此外露? 不可能!他明明是很好地控制,没有半点破绽。 “你在怀疑某件事情时,脸部表情先是嘴唇微微扬起,笑完后目光很自然地收敛,眉心会轻地一皱再到嘴角扬笑。”顾晨不会洞察人心,但却是观察入微。 一席话说到容照冷汗涔涔,道:“你啊,真不像是个学生。这比我们……头儿还要厉害!在他面前,我可从来没有露出破绽过。” “同学都说我是外太空人入侵,你就当我是外太空人附体吧。”顾晨摆摆手,背景潇洒离开,“容照,你也该回队里了吧。我啊,安全着呢。可不是什么叛徒,内奸,细作呢。” == 容照并非为感情而来,才相处几天哪会存在感情啊。 第416章 容照的尴尬(二) 容照:“……”这真是他……连段昭安都没有说的小心思!!她又知道!! 这下惨了,自己怀疑与被当事人知道完全是两码事! 心思直接被点破,容照自认脸皮再厚……也没有办法呆下去了。 晚上,他去杨柳村唯一有电话的乡村医生家里给回到京里的段昭安打了个电话,还没有等他开口,段昭安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容照,你现在可以放心回来了吧。” “你故意的对吧。”握住话筒的手攥紧又松开,容照眼角含着无奈,叹道:“她是一脸坦荡,而我,枉做小人。” 段昭安挑眉,听着士兵们训练的厚重沉,凛冽地寒眸里有水光微漾,“因为你从来就是疑心重,我多话无益,只有你自己选择相信才会彻底相信。” “你倒是知道怎么拿捏我。”容照抿抿嘴角,还是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顾晨不是顾大槐的亲生女儿?” 好一会,容照也没有听到电话那端的人说话,连呼吸都没有。 若不是听筒里电波微“兹”的声音提醒自己,当真以为段昭安早挂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段昭安的清冽地声线才淡淡传来,“从第一天见面起我就查过,自然是知道。” ……顾晨还以为他不知道呢,好家伙,结果第一次见面就派人查了,难怪声音淡淡不见半点惊异。 容照不知道的是,段昭安在听的过程中正好是在玩飞镖,每听一句峻冷地神情就阴沉几分,听完后眼里尽是噬冷的阴鸷。 沈家,现在如只配在老地方称声大户了!在京城,呵,二十五年前谁不知道沈崇天自断仕途,带着妻儿灰溜溜跑回老家。 胆子够肥了,敢欺负他的女人! “你瞒得倒是很开心。”容照一手握住话筒,单手随意而闲适地插在裤兜里,军人的挺拨哪怕是……一套非常不搭的大衣,也被他穿着一股子特别的凌厉感。 段昭安笑起来,目光深邃透过玻璃,看着基地一排排的路灯,他这里灯火通明,她那边肯是雪落山林,寂无声。 “你可以回来了,容照。”因为,你已经输了。 “不急,顾叔叔初十大婚,我是吃完喜酒才能回来。”容照抬手,看到时候不早,不给那头皱眉低思的段昭安开口的机会,扬着一抹反击的笑,愉悦道:“我挂了,再见。” 你可以回来了……,他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输了么?不见得呢。 他对顾晨是从欣赏到怀疑,到现在为止不过是把怀疑消除。 所以,他并不是输,而是刚好了解她确实是一个可以去信任的战友。 段昭安不同,对顾晨那种充满着深邃而占有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动了心思。可顾晨呢?对他是有一些特别,可也没特别到哪儿去。 此行,也算是颇有收获。很久没有人能通过他的眼神,脸上细微变化揣测出他心中所想,哪怕是,段昭安……也没有呢。 更让他吃惊的是,在她面前自己跟透明人似的,心里揣着的事她都能看出来。 第417章 住在心里的她(一) 京里,与容照通完话的段昭安没有一点迟疑拨通另组电话,一回没有接,二回没有接……第五回,光着上半身的段瑞夙是咬牙切齿接起电话,“臭小子!你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事情来找我!” 段昭安一听那口气,再听到电话里小婶幸灾乐祸的笑声,便知道自己……是打断了好事。 “小叔,有个叫沈铄昶是不是你安排调到京里来的?”没有一丝抱歉的段昭安薄唇微抿,沉声道:“小叔,找个错冷他一年半载。” 好替他的女人出气! 段瑞夙听完是拍地摔下电话,直到床上抱住自家媳妇,狐狸般细长的眼闪烁精光,对媳妇道:“昭安这臭小子竟然让我以公谋私,你说,我要不要帮他一把呢。” “侄子被人欺负了,当叔的不出面,tm的!还有谁出面?要不,我派人干掉欺负咱家昭安的混蛋?”出身黑道的她顶着娃娃脸,霸气侧漏。 段瑞夙最爱媳妇的霸气,低笑两声被子一掀再一盖,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再说。 黑幕沉沉,冬季里的星子比夏季还要寒亮,段昭安行走在两侧松柏笔直的水泥路上,踩着凌劲而优雅的步子往基地办公大楼而去。 “昭安?这么晚怎么还没有休息?”进入宽敞明亮,处处彰显军威的大厅里,一位两杠二星的军人文件夹里抬起头,有些惊讶道:“找赵队吗?五分钟前刚走。” 段昭安朝他行了军礼,峻冷的目光微微从对方阖上的文件夹扫过,目光微微暗下来,道:“那傅政委呢,他在上面吗?” “老傅与老赵两个就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老赵出去哪会丢下他。”上校扬了扬文件夹,脸上的笑又深了点,赞许道:“此回行动圆满结束,军部对你评价很高,昭安啊,你等着升职吧。” 他手里拿着的是关系段昭安荣耀定论的文件,不用说细也知道这回段昭安是立了大功上面要有所表示。 而段昭安要找的事情也是此次行动,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下,“还不算结束,后面的尾巴没有处理干净,我觉得现在论功行赏过早了。” “好家伙,别人是巴不得早点进衔,到你这里还嫌早啊。不过,赵队也是这么说……。你们猛虎队的任务向来是军中重机,论功行赏我也是如实汇报。既然都有意见,文件我先不上报,等你们意见统一再提不迟。” 段昭安一听赵又铭亦是不赞成,眉间是微微松了下。 回到营区宿舍洗了个澡,穿上便服的段昭安直接往赵又铭在营区的宿舍里堵人。 吹了近两个小时的寒风,赵又铭才跚跚来迟。 能得段家公子爷在寒风里等上两个小时的事情,害得赵又铭以为是什么大事。 进了宿舍听完,赵又铭是哈哈大笑起来,“早在那年我就瞧出来你对顾晨不太寻常了,哈哈哈,你啊你啊,让我说什么好呢。那时候她才多大啊,你就给掂记上。” === 第418章 住在心里的她(二) “不早掂记,媳妇就成别人家的媳妇了。”对面赵又铭的打趣,段昭安挑了挑眉,淡而随意道:“你想出来的办法我到现在心里还憋着团火,安排容照……去顾晨家,赵头,你还真会想。” 赵又铭继是爆发出大笑声,“真是小心眼啊,放心吧,顾晨这兵心理素质过硬,玉面狐狸的招再高,也高不过她去。” 笑声渐渐沉下来,换成了眉间的凌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 “三年前你离开猛虎队军部本是不同意,不过好在那时候你年纪小,上面才未强制你留下。” “现在,你回来了,军部的人都盯着你,由其是段家……政敌,个个都是削尖的脑袋想挤过来看热闹。昭安,你心里清楚一旦老首长退位,以你现在的根基很容易被人扒下来。” 段昭安深坐在椅里,单手支额,冷淡地白炽光下他眸光深处都是一片寒厉,“顾晨,不应该成为棋子。” “不,不是棋子。容照天性多狡,而顾晨的脾气绝对能压制住他。猛虎队时只需要一个队长,你与容照……不能坐上去!”赵又铭目光深邃看到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兵,沉声道:“所以,顾晨必须进猛虎队,成为平衡双方主力。只有她成为队长,老首长精心培养出来的猛虎队才不会……被搅混。” 良久,段昭安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扬出一抹极淡的浅笑,“我现在是明白老爷子的打算了,算盘倒是打得不错。”随意地声线听似淡漠,在落音时,却勾出一丝锋锐出来。 “老首长也是为了你啊。容家,不可能再独善其身下去,必须得要做出选择。老首长不阻止你与顾晨见面,是他看到顾晨身上的潜力,……只要顾晨进了猛虎队能把容照压制住,而她又会成为你的妻子,容老爷子这只狐狸是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总会有一事,有一人是身不由已,身处权贵中心亦是要承受寻常人不可承受的各种计谋。 段昭安微微眯起了双眼,俊颜似乎是更沉晦了一些,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好一会儿,薄唇微动逸出让赵又铭眉心一跳的凌厉字眼,“我的事情从不需要让一个女人来解决,更何况,这还是我看上的女人。头儿,顾晨进猛虎队我同意,但是,必须是要靠她自己的能力进来,而非,你们安排。” 离开营区的段昭安回到自己在京里的单身公寓里,手里拿着水晶杯的段昭安站在30楼的落地窗前,俯瞰下去闪烁霓虹灯都成细碎星光。 浅浅地,优雅地抿了口1862年产的法国红酒,轻轻地晃着水晶杯,红色的酒液随着而漾。 他没有开灯,只有角落一盏地灯暖暖地开着,斜射而来的暖色灯光只照亮他的一侧,处在半明半暗中的他无端是蕴着似是尘封在黑暗的阴戾,削薄而锐厉。 电话铃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尖锐,段昭安慢悠悠地抿完水晶杯里的红酒才转身接电话。 接起,段昭安脸色大变,“我马上过来!!”凌晨十二点半,段老爷子心脏病突发,现在军部医院抢救中。 第419章 住在心里的她(三) 正月初九,杨柳村的顾家热闹而喜庆。 明天就是顾大槐大喜的日子,在家里办宴席可是要提前好几天就要准备。 顾晨对这类完全不懂,她只需要坐在旁边就行,完全……插不上手。 不过,那心情是格外的微妙,对着同坐当闲人的容照道:“……娶媳妇不要娘的感觉,挺不好受。” …… 剥花生的容照不解,“什么意思?担心后娘对你不好?”亲娘更不好呢。 “儿子娶媳妇不要娘,不好受啊。”顾晨叹道。 容照正好往嘴里丢花生,结果……差点是被一颗花生给呛背过气。 “咳咳咳……” 顾晨哪晓得自己一句话让他被花生呛到,又是拍背又是捶胸把容照拍到胸口隐隐做痛才把花生米给拍出来。 “你要是被一粒花生米呛死,我会鄙视你一辈子。” 容照顺手,养了几天渐渐白了许多的脸全是无奈,“你还好意思说,儿子娶媳妇这种话你也能说出来?他分明是你爸。” “可你也看到了啊,这当家的是我呢。”正好外面传来进嫁妆鞭炮声,顾晨拍拍手站起来,“新房不能呆了,去我屋里吧。……也住不了几天,这些木头家具会不会起虫蛀呢?”嘀咕着离开。 这一刻,容照觉得顾晨……很可爱。 正月初十,宜嫁宜娶。 顾大槐这个新郞倌敬酒不到两桌……直接醉趴,顾帅女中豪杰,袖子一挽替父上阵。 乡村没有洋酒,也没有红酒,有的就是自家酿的米酒,顾晨拿起海碗全是一口闷尽,看得村民们直愣愣。 当爹的还没有当女儿的……半分气魄啊!! 一场宾尽主欢,到了晚上以顾晨为中心围着坐在炭火炉前,“我的决定是这样,你们两个怎么看?毕竟,以后的日子是你们俩个过。” 本是没有别的意思,顾大槐却是身子一抖,眼眶泛红颤巍巍道:“晨晨,你……决定要回沈家了?” “回沈家?”顾晨皱眉,一股子威仪是让新妇刘桂秀吓到心口就是一跳,险些稳不住身子。 ……这闺女好生大的气派,比她在市里当官的表叔还要气派呢。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下顾大槐的袖子,不安地抿着嘴轻声道:“闺女没有说要回呢,别瞎想。” 倒是个有成算的。 顾晨满意地颔首,淡道:“我没说要回沈家。让你们去宣州市买个店面,再买个四室两厅的,以后小孩出生在市里上学也方便。当然,我只有提议,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 睇了听她家事听得一脸有滋有味的容照,慢悠悠道:“考查了几天你还有哪些地方觉得我可疑了呢?有的话,你也没有时间来查了,我打算明元宵过后回学校。。” 一句话引来容照好一阵咳嗽,慌是迭地摆手,“误会,一场误会啊。你知道,我们干这一行的别的没有多,就是心眼有一点多。” 顾晨表示了解,次日干脆利落一句“正月十五元宵节,好好回去陪家人。”便把容照打包走人。 有他在家里,顾大槐与刘桂秀是束手束脚的……。 顾帅啊,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你。 第420章 京城段家(一) 段首长本已是到“从心所欲不矩”的年纪,近两年来身体健康状况更是愈发下降。 年纪大,再加上年轻时上了战场积了旧疾,每回一发病就把整个段家吓到半死。 这次心脏病突发更是把身体里的旧疾一个接一个引出,段昭安过来时,那位从戎半生的老人身上插满了各种软管躺在无菌病室里一动不动,只有心率监视器屏幕起伏弯曲的波浪线告诉玻璃外守着的人……老爷子还健在。 数名主治医生还在无菌病房里没有出来,两名护士在调试着各种医用仪器。 段昭安一出现,削峻的脸上夹着比寒风还要冷的冽气,在一群人身后开口,“怎么回事!” 字眼是从薄唇里挤着出来,一字一字跟裹着冰的子弹儿似的,让人心慌意乱,手脚冰凉。 眼睛红的段曲冰一看到段昭安,贯来冰冷的她情绪失控,哑着嗓子道:“哥,……爷爷才抢救回来。” “曲冰,这是在医院里,谨言慎行”一位优雅贵气,哪怕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温婉眉间带着临危不惧的妇人淡淡地开口,对段昭安道:“你叔伯还在,别失了大体,让人看了笑话。” 分明是淡淡地口吻,视线在扫过一个中年男子时带上一股子剑气般地压冷漠。 正是老爷子的大媳妇,出身将门的叶荣璇。 段昭安目光一顿,扫了那中年男子一眼,走到叶荣璇身边冷戾的眉目含了几分暖意,“大伯母,爷爷怎么会突然心脏病突发?” “有几只小耗子作祟,惊着了老爷子。没事,老爷子是福将,他能挺过去。”叶荣璇轻描淡写地说着,却让旁边两对夫妻明显地缩了下肩膀,脸色讪讪地站着尽量缩小存在感。 段昭安闻言,精致的眉目倏地一戾,目光夹着凌厉扫了过来。是把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个中年妇女盯到头皮发麻,愈发显得神情拘束不安。 “好孩子,这么晚还把你喊过来。去隔壁房间休息会吧,等老爷子在醒来我再让你过来。”叶荣璇似未察觉,只是眼尾余光扫了那中年男子一眼时,有肃杀闪过,拍了拍侄子的手掌,温和道:“医生说了老爷子抢救及时,会挺过来。” 言之下意:挺不过来就危险了。 段昭安扶着她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薄唇抿紧,“曲冰,扶你妈妈回房休息,我来守着。”叶荣璇于段昭安来说就是等于母亲,四岁起,他就是叶荣璇亲自带在身边扶养长大。 “我得坐镇,不然,一些魑魅魍魉就得跳出来搞动作了。听话,瞧这眼皮下都是青色,不好好休息哪成。”叶荣璇是轻地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已经长大的侄子,隐藏在眉间的焦虑这才淡去一点。 段家老三夫妻留下来的孩子,总算长大成人,能独挡一面了。 段曲冰道:“妈,你听哥的回房休息会吧,有我跟哥在呢。”她与段昭安是堂兄妹,并非亲兄妹。 “大嫂!爸怎么样了?”一道个儿中等,穿着身职业套装一身精练的妇人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 第421章 京城段家(二) 这是段家老二的媳妇秦微澜,在国务院从事文职工作,“老二没有联系上,我这急得半夜打了报告先跑出来了。啊,昭安回来了?回来就好,爸最想看的就是你。” 段曲冰连忙伸手扶了把跑到气喘吁吁的秦微澜,安慰道:“二婶婶别急,爷爷已经抢救回来了。” 段昭安颔首,“二伯母。”语气淡淡,却含着敬意。 “你进去看了老爷子没有?怎么突然间晕倒呢?”秦微澜眉间的忧虑深到让双眉蹙成了“川”字。 在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一家子人,立马是横眉冷瞪,压着嗓子斥起来,“段讳谨!又是你们一家子!不好好呆在自己地方,跑回来做什么!是不是你们把爸气到进医院了!” 被骂的一个中年男子心里一虚,腰好像被人捏了下,立马梗着脖子回答:“爸是被你们操心到累出病来,关我们什么事情!” “嫂子,我与讳谨什么都没有说,你可别冤枉好人。”段讳谨的老婆章寻蕊扬起下巴,一副上流贵妇奢侈打扮的她踩着高跟鞋站在段讳谨面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傲的冷气,“我们过来只是问候一下爸,嫂子,你不会是连我们回段家都要过问吧?” 站在章寻蕊身边同样是做贵妇打扮,与段讳谨面容肖似,全身上下都透着“金”的女人陪着笑,道:“我们是与老爷子聊聊,当真什么都没有说呢?” 段曲冰抿紧嘴,冷若冰霜对段讳谨道:“我敬你才喊你一声叔,可你也要当得起这声“叔”才对!!爷爷为什么晕倒,你心知肚明!” “再说一句试试看?”段昭安转身,凛冽地目光如野兽般森寒无比地看着他们,仿佛利爪在嚯嚯磨动,把他们瞬间撕成碎片。 段讳谨显然是怕他,气场一下子是弱下来,“……侄子,不是我们想说啊。”说着,还挤了两滴眼泪,“我哪有心情说别的,爸都成这样了,我担心到恨不得是自己替爸受过。” “呵,你倒是有心了。”秦微澜冷哼了几声,不甘心地瞪着出来就是兴风做浪的一家子,小妇所出,就是烂泥巴一团! 与男子段讳谨面容肖似,两珠子时不时转动,一看就是个不安份的妇人假装擦了擦眼泪,道:“我说嫂子啊……” “俞从琴,谁是你嫂子!你跟我有什么关系!!”秦微澜一看她开口,眼里可不止是一点点厌恶。 还好是已经退在退居二线现从事文职的秦微澜开口,要是……段瑞夙那黑道出身的媳妇过来,可不止是骂了,直拿枪出来蹦。 叶荣璇的眼角有些红,不轻不重地道:“好了二弟妹,不要一般见识。你的报告有没有批下来?别让老李他们难做。” “批了,没批我也敢跑出来。大嫂,这一家子只要露面准没有好事!真应该把瑞夙他媳妇喊回来!”秦微澜一皱眉,眉间的干练刻出三分寒气,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倒让她穿着打手的气质出来。 在未嫁人前,秦微澜的职业确实是属于“打手”类。 第422章 京城段家(三) 谁也没有注意到段昭安离开,二分钟后带着三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过来,目光倨冷道:“把他们三个请出去。”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章寻蕊看到直接拿着枪过来的战士,吓到脸色一白,甩开铁钳般的手,喝道:“放开!我自己走!” 又对段昭安:“真是个好侄子!对长辈如此无礼!” “你也配?”段昭安抬眉,凛冽的黑眸含着暗戾淡地扫了她一眼,对警卫员道:“带他们下去,不许他们踏进病房半步!” 段讳谨本是心虚,连忙扯了下她袖子,“给我闭嘴!呆在这里做什么,晦气。” 把三人一离开,少了刺鼻的香水气味,空气都要新鲜许多。 病房里的医生终于出来,看到段昭安时取下口罩,露出一张上了年纪的面孔,“昭安回来了?”又对叶荣璇道,“你们都跟我过来一下,有些话需要交待清楚。” “老爷子年纪大最忌的就是动怒,这回是气到血压上升引发心脏病,虽有风险但好在没有出现有中风、脑血管破裂等之类的极险情况。”医生是郑重地说着,目光还有意无意扫过一起跟进过来的中年男子。 老爷子年轻时候遭遇政敌算计,后果就是……多了个差点断送仕途的私生子,也就是眼前的中年男子段讳谨。 更让人头痛的是,段讳谨上还有个姐姐。也就是开口叫秦微澜嫂子的女人俞从琴,庆幸的是她跟段家没有半点关,她与段讳谨是同母异父。 几十分钟的谈话可用一句话概括:段老爷子不适合再操劳了,需要静养。 被请出来不敢跟段家人做对的俞从琴对段讳谨小声道:“老爷子怎么样了?不会真……唔……” “姐。”段讳谨连忙捂住自个的姐姐,低声道:“快别说了,警卫员还在呢!那事儿提都别想提,你可别把我给拖累了。拖累了我,姐夫的生意也甭想再做下去。” “不说,不说,你别老吓唬姐啊。”俞从琴嘴里答应得好好,回头看了眼长身挺拨的段昭安一眼,那眼珠子是转得更快了。这么好的男子就该配她家的宝贝女儿呢。 连夜起程,在清早六点多点赶到的段瑞夙夫妻奔到病房时,段老爷子已经转醒了五来分钟左右,虽说已是转危为全,还得在无菌病房时观察一天才行。 老爷子早把生死看淡,看着段昭安穿着特殊无菌衣站在病毒床前,有些虚弱笑道:“老了,不中用了喽,这遗书只怕是要提前写才行啊。说不定,某个晚上两脚一蹬就完了。” 都在因老爷子的转醒而高兴着,猛地听他这么说,段昭安当场是寒了脸,“您再这么说,以后我的孩子出生是不会上坟认爷爷。” …… 医生才说完不能气到老爷子,段昭安这一说……是让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病房外,只要叶荣璇知道侄子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在激起老爷子的求生意志。 第423章 京城段家(四) 段老爷子不气反笑,“臭小子,敢威胁我?到时候重孙生下来,我自个带到身边养!” “给你养?”段昭安轻地扯了下嘴角,眼底绷了一晚的暗沉在看到老爷子还能说笑时是渐渐化淡,声色有说不了来的挑衅,“你能带小孩吗?就现在这模样?” 还真是把老爷子给刺激到了,“等着,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怎么也得挺到一百岁!!臭小子!犟驴子!”声音虽是虚弱,到底是平安无事了。 “好,我也等着。”薄唇微弯,如铸俊美有浅浅的笑蕴。 没有多话,十来分钟后老爷子便浅浅入睡。 段昭安从无菌病房走出来,换下无菌衣裤对段瑞夙道:“小叔,爷爷让你今天回去,让小婶婶留下来就行。”段瑞夙是公安厅二把手,哪能随便离开。 “妈的,算那小子溜得快,不然,老娘准揍死她!”一道霸气侧漏的娇脆声让打断欲要开口段瑞夙转过身,道:“媳妇儿,把你身上的黑社会气收一收。我得跟昭安谈事。” 前刻还是一脸“我混黑社会”的倪千灵秒变成名门贵女,对秦微澜道:“二嫂,你回去上班,这里有我倪千灵守着,段讳谨不敢过来。”拍了拍腰袋,下巴小小的扬了下,“里头装着货呢。” 段瑞夙连忙揽侄子的肩膀,打着圆场道:“玩具,装的是玩具。走,一旁谈正事去。” 男人的事情段家的媳妇是不会去问,由着叔侄两人往楼梯门走去。 五天后,老爷子身上的管子全部撤移转入高级病房里,渡过此次病危。 而段昭安不知与老爷子说了什么,就见到老首长把手里头的军事类书甩到他身上,笑骂了句:“出息了,滚滚滚。”就把最痛爱的孙子赶出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段昭当天就离开不见踪影。 不过,谁也没有多去在意,段家的男子皆是属于也许前十分钟还在家里,后十分钟接到任务离开。段家的媳妇早已习惯他们突如的离开。 宣州市,十五元宵节顾晨带着顾大槐夫妻两已经是把店门找好,房子搞定,带着刘桂秀做了两罐乡里菜,在顾大槐两行泪中踏上火车回到学校。 做为学生,顾晨的经历远非学校里的学生们可比。 两世为人,起点不同便注定了经历不同。 学校是18号开学,顾晨把行李放到宿舍里便直接往训练基地而去。 基地里的战友看到顾晨来几乎个个都是小跑过来打招呼,凡是在这里服役的兵没有不认识顾晨。 就算不认识人,但她的名字是如雷贯耳,反射性地觉得这人很熟! 在基地里混了两天,18号顾晨准时回到学校。 步兵指挥类的学生当天就发现班上神一般存在的顾晨同学……竟翘课了! 一问老师,老师是保持着兵们的神秘莫测,高深道:“想知道啊,再等等,迟早会让你们知道的。” --- 周未愉快哟,六千更走起。 第424章 京城段家(五) 过了两天后,他们在电子科学与技术系看到顾晨的身影,这才知道她成功转系,现在是一名电子科学与技术系的大二学生。 果然如老师所说:迟早就会知道。 后来,有同学犯贱就打听清楚一点,步兵指挥类的同学觉得自己又一次找虐!这不是“人”的顾晨早就修完步兵指挥的所有课程,是朝双学位进攻中。 再来,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老师为什么一脸神秘莫测了! 因为…… 这群天之娇子在大学以前都是归划到一种叫“别人家的孩子的神奇生物”的范围里,在坏孩子们的眼里就是:从小我就有个夙敌叫‘别人家的孩子’。 然后,上了大学生就苦逼地发现原来代表荣耀的“别人家的孩子”称呼不知不觉就变没了。 有一个人就代表了所有“别人家的孩子”时不时拿出来刺激一下他们。 上课时,老师就说:你们这群小子,看看别人班上的顾晨,这孩子多上进……吧啦吧啦一大堆出来。 下课后,老师又说:还好意思玩啊,看看别人班上的顾晨,这孩子就算是玩,功课一样没有落下……吧啦吧啦一大堆出来。 到了食堂后,遇到外系认识的同学:哎哟,你们班上转出去的顾晨太牛了啊,昨天遇到她班上一同学,说专业课问题回答不比班上同学差啊,你们……吧啦吧啦一大堆出来。 整个步兵指挥类的同学深以为:自己上大学纯属找虐。 顾晨从本系同班学生得知后是笑弯了腰,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 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顾晨难得张了张嘴,瞪了半响……咂舌道:“这什么风把你给我刮过来了呢?” 把你给我……刮过来?这话听着很是舒服。 段昭安长腿迈动,在一群军校生各种偷瞄的视线里走到顾晨身边,抬手,修长手指在她额前轻轻一弹,“怎么,还不许我过来吗?” 一旁边指挥类的院士见此,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段昭安一眼,眼里滑过一丝若有所思。 段家的公子不止与顾晨认识,瞧着……似乎关系还不错。 顾晨笑着挥手把他作怪的手拨开,扬眉笑道:“你大忙人,来找我这个学生有些意外,有事吗?”视线微微看了眼院士,却见院士朝她一笑,……笑得很有深意。 “去我办公室里说?”院士开口,见段昭安大大方方牵过自己学生的手,若有所思变成了“哦,原来真是这种关系”的表情。 啧啧啧,这么手牵手一圈,男生们的心要碎一地了。 周边有些过份的安静,本是偷瞄的学生们这会儿都是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手牵着手的俩人。 不会吧!!学校第一牛人,跟外太空人一般存在的顾晨有男朋友了? 要死了,还当着院士的面高调秀恩爱! 没天理,学校分明是禁止谈恋爱! 好可恶,院士竟然不出来阻止! 在怨念中,段昭安浑然不觉,手牵着同样没有自觉的顾晨的手,与院士温和有礼走进办公楼。 第425章 京城段家(六) 院长办公室 “上回一别,我还说老首长老当益壮,没想到,唉……”院士颇有感概起来。 每年大会上,老首长都会亲自召见学校里的院士,校长,并语重心长叮嘱他们,“军校生乃国之栋梁,现只是堪堪成材。若要成参天大木还需诸位尽心教育,为国为民培养精锐之师。” 顾晨有些不解,像段昭安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心思深沉得让人难以捉摸,怎么可能……直接把老首长生病的事情说出来呢? 这时候不应该是瞒一瞒吗?省得让政敌钻空子才对吧。 “爷爷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值得好悲伤。只是,老人家心里掂记着事,特让我过来与院士你商量。”段昭安微微抬眸,举手投足随意的优雅最能代表一个人的身份与家教,“此事还需要院士能通融一二。” 院士大惊,连忙摆道:“这话说得让我汗颜了,老首长有事一个电话过来便行,哪里还需要商量。段少请说,” “是这样,爷爷对贵校学生……顾晨欣赏已久,有意与她见面,只是事多繁杂一直未能腾出见时间见面。而现在正好是休养时候,爷爷便想让我过来与您商量,看能否通融一二请顾晨同学前去京城,假期不要太久,一周便行。” 顾晨半眯了双眼,眼底深处泛着琢磨不透的浮光,让她去京城?这是……先斩后奏吗? 确实是小事一桩,以段老爷子的身份要召见个军校生,整个学校只有光荣的份,哪还会拒绝。 院士坐正了身子,郑重道:“一切以老首长为重!顾晨同学,我特批你一周期假前往京城于与老首长见面。你可以今天起程前往京里汇报述职。” 汇报……述职……很正大光明的请假借口。 顾晨压根没有反驳的机会,因为她要见的是军中威重最高,扛过机枪,上过战场,打过敌人,开过大炮……连主席都需要礼位三分的老首长。 等她从办公室里出来,有关顾晨同学有男朋友一事如春风细雨吹洒到了各个角落里。 是以,男生,女生大叹:哪位勇士竟然把建校以来最牛掰的顾晨同学搞定?勇气可嘉!好想找他签个名! “生气了?”从学校到机场的车上,段昭安蹙眉,本是坐在右侧车玻边的他左腿一迈是紧贴着坐过来。 峻冷的脸露出一丝疲惫,下巴轻轻地抵在顾晨的肩膀上,“顾晨,我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再跟你解释。” 段昭安可以张扬,可以倨傲,可以优雅,可以高贵,但……现在露出一脸的好委屈的模样是让顾晨的嘴角狠地抽搐了下。 “段少,别装出一脸无奈又好似很委屈的样子行吗?有精力从京里大老远跑到我学校里来,你真要累,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顾晨戳了戳他光洁如玉的额角,笑眯眯道:“还真是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见段老爷子啊……,她也挺想见见过位充满传奇色彩的老人呢。 == 今日六千更完……,晚上别等了啦。 第426章 见家长的节奏?(一) 段昭安抓住她在脸上做怪的手,放到嘴边一啃,嘴里溢出满足的声音,这一声带着点诱人的旖旎倒让顾晨下意识地去看的士司机的表情。 好家伙,上车就开始毛手毛脚了! “为了见你,再累也值了。见到你,兴奋过后所有疲倦都上来了,乖,让我睡会,半个小时就足够了。”段昭安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顾晨的肩膀上,俊眉修目清俊非凡。 顾晨低头看着闭上眼睛的他,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点。 这个男人在清醒时,高高在上倨傲如王者却让人生不起厌恶,只有敬畏。 幽深的黑眸像是不见尽头,不见底的深海,时而平静,时而莫测,一眼望去便让人沉沦不出,天之骄子,舍他其谁。 从认识他到现在,在他脸上从来没有看到过怒火,永远是保持着冷漠地清醒,目光凛冽地看着一切。 顾晨弯了弯嘴角,手从他衣服后摆穿进去,滑进了毛衣,摸到整理在裤腰里的衬衫后,手顿住,脸上露出一丝纠结。 最后,把衬衫扯出来,手便直接摸了进去。 跟想像中的一样,肌肉强劲结实,但不显虬结。摸起来,有点硬,但弹性手感很好。 唉,这男人,真没有什么缺点了。 她尤自检验他的肌肉,丝毫未觉被摸的人呼吸微微紊乱起来。 这只小猫儿……作怪作过头了,再摸下去星星之火要成燎原之火了。段昭安闭紧的黑眸微地动了下,薄唇抿紧在心里叹口气。 难受的反是他了。 “再摸出去就要摸出问题了。”阖着眼的段昭安反手握住不安份的爪子,没有睁眼是淡淡道:“想摸,回去后随便你摸。” 顾晨施施然地抽回自己的手,细长的眼睛微挑,笑微微道:“确认一下段少是否操劳过度,消瘦如黄花。” “结果如何?”他身子动了下,如豹般地修长身子往她身上倾来,将重量不客气地压过来。 重新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塞,……要不是一般的塞,而是肌肤相亲的塞法。 她的手按住他在心房上,灼热的温度,强劲的心跳就在她掌心如猫爪子挠心一样,挠得顾晨觉得自己……似乎刚才是犯了个错,不该去检查他的肌肉是否如看上去的那么精壮结实。 还好段昭安一直是闭着眼,否则顾晨一定会被他眼里的黑沉给吓到,就像是大海的最深处有一旋涡转起,仿佛能把整片天都要吸进旋涡里。 在外面,段昭安是相当低调,除了在穿着方面注重点,让人觉得是个家世良好的富家公子,一点都瞧不出来是出自极权家族。 顾晨一直以为他在什么时候都是低调。 等下了飞机在停车场出口等着的顾晨便发现一辆进口宾利黑色宾利缓缓开出,这辆车顾晨知道。 于家兄弟曾告诉她,全国只有三辆,有钱还买不到! 车子滑到她跟前停下,段昭安打开车门走下来。 == 哈哈哈,一看到留言就乐了,木办法,谁家没本难念的经呢。 第427章 见家长的节奏(二)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西装外套一件大衣,开车时把大衣脱下放在后座,没有大衣仅着西装下车的他在停车场微亮的光线下,清峻的面容愈发显得俊美不凡。 再配上一辆彰显的限量版宾利,是让整个人突然变得成熟许多,少了军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打开前座车门示意顾晨上来,“从机场到医院有点距离,累的话可以先到我的公寓里休息,明天再去。” 如果顾晨不去,他还是要去一趟医院。 今清早离开,到现在是晚上十点,整整一天没有去看望了。 顾晨上车,系好安全带侧首问,“说说老首长的喜爱、忌讳。” 这是说现在一起过去了。 段昭安黑亮的眸子含了笑,峻冷如山峰透着孤冷的脸在车厢内暖色的光线里泛了一点柔和,“爷爷并非外面所传威仪不俗,其实,就是个喜欢跟晚辈耍点无赖的老儿。” 也只有段昭安觉得战功赫赫的段老爷子平易近人了。 顾晨偏着头面色从容的看着身边的男人,淡道:“能养出你这种狼一样的男子,老爷子会是一个只耍点无赖的老儿吗?段少,你这是在哄我放轻松吧。” 车子正好经过隧道,闪烁的橙色灯线将他俊脸映得时明时暗,他脸上的神情更如一帧帧快放的画面,只见寒眸里有流曦微过,煞是好看。 段昭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左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右手伸出来直接握住她的左手,“狼一样的男人?指哪方面呢?” 似是意有所指,可脸上的神情又似只是单纯地求证。 “你想让我说哪一方面呢?”顾晨的手指头轻地勾了下他的掌心,眼角边已有淡淡地邪气微蕴,小样儿,在她面前耍流氓呢。 不知道是不是段昭安的错沉,总觉得他要与她干点什么坏事,或是说几句嗳味的话,她总会……反客为主,反将他整得心慌意乱。 闻言,段昭安勾了勾嘴角,目视前方悠适宜然道:“男人对自己哪方面都希望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出色,狼性,很好地译释了男人对事物,生活、事业的野心。” 他散懒地转动方向盘,一手操制得非常熟练,“能得你这么高的赞誉,很是荣幸。” 前面路口红灯亮起,段昭安缓慢踩下离合器,拉起手动刹车停稳。右手五指张开,复又慢慢地与她左手五指相交而握,修眉扬起,不紧不慢加了句“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能更明确一点。” 在部队里哪怕再不会说些无伤大雅的小段子,混个半年,早就不复当初的纯情。 段昭安这般有教养的男子,也难免会与战友调侃一二。 而顾晨呢,早已是百毒不浸。 故而是将视线从他帅挺地鼻梁开始打量,再慢慢地往下,落到他胸前……,视线太过实质性惹得段昭安不由咽动了喉结。 再慢慢往下滑,落在了他精瘦的腰部,绿灯正好亮起,已被她盯到胸口有一团火苗微起的段昭安不慌不忙拉下手刹,油门轻轻一踩将车子重新行驶。 车厢里顿时都是她清越而肆意的笑声,“段少,你在害怕什么呢?哈哈哈,不是想让我说清楚么?怎么,这会儿又不敢了?”== 会是在晚上更新了,娃儿爹出差,周未全程陪娃儿玩 第428章 见家长的节奏(三) 在她戏谑十足的笑声里,单手操空方向段昭安突然间油门一踩,车子如箭迭般驶出。 猝不及防的顾晨上身猛地朝挡风玻璃一栽,在安全带的保护下又重地弹坐回来,有丝丝冷的寒风从他的方向吹进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车玻放低一条小缝,寒冷冷的风让车厢内的温度降低了许多。 顾晨斜眼睨着他,似笑非笑道:“还真害羞了?啧啧啧,不会吧,我也没有干什么吧,连视奸……都算不上呢。” “是怕你再调|戏下去,我会把调|戏付之于行动。”段昭安目视前方,性感中透着峻冷的薄唇扬直一道非常浅的笑弧,长而浓密的眼睫都仿佛沾了笑意,映得贯来凛冽的面孔暖暖如水,“男人与女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 他侧首,修眉一挑回了她一记一模一样的戏谑视线,“男人更喜欢实际,而非空谈。宝贝,你确定再继续往下说吗?要知道,接下来一周你可都是乖乖呆在我身边,连……睡觉都会与我一起。” …… 顾晨是被他那声“宝贝”直接给电出一身鸡皮疙瘩出来,完全是百分百确认……她真不喜欢听一些肉麻兮兮的话。上辈子如此,这一辈子还是如此! 嘴角微地扯了扯,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眯起而微颤着,似乎是在斟酌他话里的可信度。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不管任何一个男人,哪怕他再优秀再出色,其实是与所有男人一样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么?段少啊……” “嗯?” 顾晨的话还未全说完,本是目不斜的段昭安忽然倾身过来,深邃的眸光含着深意落在了她未见半点慌乱,依旧是霁月疏朗的脸上。 在看到顾晨黛青的长眉有些蹙起时,他方是轻地笑了一声,“在你面前,我可不敢只用下半身思考。最少,是先用脑袋思考过来,再敢跟宝贝你来谈谈下半身的问题。” ……为什么觉得这位如凛冽如王的男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呢? 虽然,他凑近又飞快离开,可鼻端里依旧充斥了他青竹般的男性气息,强悍、霸道、侵略十足。 顾晨不自知地往车门方向贴近了点,把车玻放下让深夜的寒风把车厢里属于他的气味吹淡。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强势是她平生所见,不经意总能让她……寒毛竖起,抱着不能忽略的排斥。 “嗯?怎么不说话了呢?吓着了?” 他四平八稳的坐在驾驶位上,从容如巡视领地的君王掌握住所有领导权。哪怕是在她面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霸道,不会让人反感,只会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让所有人臣服的魅力,让人信服、敬畏。 “我在想,要怎样防止晚上有狼入侵。”顾晨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已经有了不易觉察出来的疏离。上辈子位极人臣,早就养成只喜掌握,不喜被人操作的习惯。 而段昭安正好是一个 第429章 见家长的节奏(四) 在机场高速行驶不到十公里便出现塞车现像,段昭安没有立马回答她,放缓车速慢慢停了下来。 现在,无需分心开车就能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了。 西装下蕴着雄性力量十足的身体凑近过来,黑而幽深的眸子是笔直直地,如狼一般紧紧看着她,鼻翼间的气息灼热地洒在她的侧容上,霸道到让顾晨不得不让自己后背贴到车门上。 她已是退无可退,而他依旧逼紧而来。 “宝贝,你在防备我什么?” 他抿紧了薄唇,淡淡开口间唇齿间分明是属于清爽的青竹气息变得格外灼热洒在她的脸上,“我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见面你总会有些反复无常。在刚才,我更看到你眼里对我的防备,这,又是为什么?” 她竟然在防备他! 可以接受她的凉薄,她的冷漠,她反复无常的性子,却绝对无法接受对他的防备! 手伸出来是攥住她的手腕,握在方向盘的左手有些大力,是把自己无处渲泄的怒火全发泄到方向盘上,“我需要知道答案。” 瞧,喜欢掌握的男人就是如此,他要把可知的事情牢牢掌握在自己手心里,对不可知的事情会契而不舍的寻究下去,直到他完全掌握才会罢手。 “失态了,段少。” 顾晨没有再回避他的视线,凉薄的眼底平静如镜淡淡地看着他,“我的答案就是:我不喜欢被掌握。”不喜欢他只要找到时机就步步紧逼的做法,不喜欢他那怕是在千里之外,依旧能操控她生活的强势。 面对她的答案是让贯来冷静从容的段少有半刻地怔愣,这……是什么答案? 对他防备,是因为不喜欢掌握? 深邃的眼里有了探究,眼底里深暗的光沉沉浮浮,是欲要通过她的眼,看透她心中真实所想。 顾晨是被他眼里的那点探究勾起了唇角,哂然一笑,道:“我在防备你,可段少,你何尝没有在防备我呢?没错,你对我确实是很好,而我也能感受到你的好。可,你扪心自问,你对我是真的很放心吗?” “不见得吧。真要放心,你还会放任容照到我家来观察我?真要放心,你每一次做决定时,都需要避开我吗?” 她的声线本是属于透着薄凉的清冽,这一笑一转间,让人听着舒服的“清越”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是“冷冽”。每一字都是重重地落在他的心间里,让他不由皱起来眉开始反省自己。 车厢是窒息的安静,两人都是相互看着对方的眼里,信任与防备如一对双生子般存在于他们的眼里。 良久,段昭安皱起了修眉,挺拨的身子坐正不到半秒又突地凑近过来,这回是近到顾晨的秀气地鼻尖是与他帅挺的鼻尖相抵在一起。 他的呼吸里有她甘冽的气息,她的肺部里早有了他气息的存在。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因此而防备我。”段昭安开口,他仰头,嘴唇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啄,叹道:“我需要学会如何与你相处才对,因为你是如此的与从不同,我不能用对待别他女人的方式来对待你。” 第430章 见家长的节奏(五) 如此高傲清贵的男人竟然……就这么对她道歉了? 顾晨心里头一惊,身子是不由自觉的动了下……,柔软的唇瓣是毫无征兆地贴在他微暖的薄唇上。 …… “宝贝,你用这样的方式同样在对我道歉吗?”明知道她是无意间吻了自己,可段昭安心里愉悦大起。 原本另人窒息的安静因为他的笑瞬间打破,愉悦的醇厚笑声如醉人的红酒,让两人刚才如冰般地相处是暖暖回春。 趁着塞车,他低低地笑起来加深了本是蜻蜓点水式的吻,唇齿相依,绻绻相吻。 顾晨直接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再用力一扯……是把他成功扯离开自己。 虽然结局不尽人意,段昭安却没有丝毫觉得可惜的迹象,他那形状完美的唇角微微上挑着,倒是没有再逼近顾晨,因为他知道,他家的猫儿逼不得,急不得,只能是慢慢的磨着。 如长龙一样的车队终于有的松车,随着前面的车子慢慢滑动,顾晨是抿着嘴唇暗暗长长地吐出口有着他气息存在浊气。 但愿别再堵车了!!再来这么两下,她是要开着窗透气才行! 一路上段昭安扬起的嘴角一直没有停下,哪怕坐在身边的她闭着眼没有再理会自己,心情依旧保持不错。 在心里,却没有停止反省自己。 从来不知道有时候对一个人的好,竟然会让人产生防备。 也知道了,他看中的女孩并不需要自己时刻保护着,他必须要认清楚,她骨子里有着不喜任何事情都被人插手的倨傲,再说清楚一点,那就是只喜凌驾于人,而非被人凌驾的冷傲。 而他,同样如此。 前方出现连环车祸,车子一直是走走停停,等过了车祸现场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 调为震动的手机“嗡嗡”的响起,段昭安连来电是谁也未看,连忙拿起接听,手机里转来叶荣璇不紧不慢的声音,“昭安,你现在到哪里面?老爷子一直不肯睡,说要等你过来。” 段昭安看眼闭着眼,呼吸绵长的顾晨,放低声音回答,“在机场高速,堵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您让爷爷接个电话。” 声音非常的轻,仿佛怕惊动谁一般。叶荣璇的手微微一顿,眼里划过一道深意,便把手机递到段老爷子手里,微笑道:“爸,昭安还在路上,他跟您说两句。” 段老爷子一听,脸上有很明显的惊讶,如此,更让叶荣璇深思起来。 ……机场高速?这是接人?还是刚下飞机回来呢? “臭小子,你不是骗我的吧?大半夜还会出车祸?”段老爷子听完解释,边笑着边道:“行了,行了,这都半夜三更你还没有过来,明天再说。挂了。” 直接挂断,把手机放到一边,对儿媳妇道:“昭安把那女孩带回京里了,你明天去把把关。” “您说的是……顾晨?”叶荣璇同样是惊讶起来,顾晨这个名字在段家可不陌生啊,昭安三年前一回家就说他看中了个女孩,不出意外是要娶回来当老婆……。 == 五千更,也不少了。好累……,爬床睡睡去了。晚安。 第431章 段家长辈(一) 叶荣璇自然是惊讶的,在她印像中追自已侄子的女孩子可以用扎用串来形容,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侄子回来有提及任何一个女孩子。 原本以来他会在初中起谈恋爱,段家上下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微妙心情,看看哪位姑娘能拿下被三弟媳戏称“面瘫”的侄子。 结果就是,面瘫侄子读了两年初中后跳到高中,高中读两年跳到大学,……压根没有看到凡心初动,跟成仙似的一样。 据老师说,曾经有位高官的女儿跑到教室里表白,侄子直接说:你牙真黄,把漂漂亮亮的姑娘伤到哇哇大哭离开。 而这回,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 三年前看上个女孩子在全家人都以为只是心血来潮,可三年后竟然一声不吭带回来。 她要没有记错的话,这姑娘应该才读大学吧。 把手机放回手提包里,叶荣璇露出含着深意的笑,道:“嗯,我会好好把把关,只要昭安不生气就行。” 段家的媳妇……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在段家,女人的地位不低于段家的男人,整个京中权贵圈里的贵女,名门小姐都不敢在她们面前放肆。 不到五分钟,段家另外两个媳妇全知道自家侄子把念了三年的姑娘带回了家,……等待顾晨的就是她们的“把把关”了。 京城的寒夜是属于灯火的世界,这个时候的京城繁荣昌盛,哪怕是寒风瑟瑟,行驶在路上的车辆依旧颇多。 顾晨单手支额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高楼耸立、霓虹灯亮的夜景谁也想不会有消失的一天。 不,也不能算是消失,只能算是沉寂,断井颓垣,满目苍痍。 挂掉手机的段昭安侧首看到本是浅睡的人不知道什么睁开了眼睛,目光透过车玻静静地看着街边景色。 她的目光太过平静,仿佛是站在云端彼岸,穿越数千年的光荫带着一丝悲怜。 无端地,段昭安心里就是一慌。 放在手刹上的右手骤然伸出,握住她的手,不经意间抿紧的薄唇扬出浅浅的笑弧,道:“今晚不用去医院,先回公寓。” “公寓?你的?”虽然是在想着几亿纪年后荒凉的地球风景,在他开口间飞远的神思便已经拉回来,“几间房?几张床?” 段昭安嘴角一勾,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看向前方的视线顿进多了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深意在里面。不管怎么样,他的小猫儿……在这方面还是挺保守。 保守就好啊,以后进了部队面对一群群的男兵他就不担心会被撬墙角了。 “只有两间房,一间客厅,一间卧室。” “哦,还好有个客厅。”顾晨放心了,手指头轻快地叩着车门,笑眯眯道:“我是客,没有睡客厅的道理。” 段昭安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薄唇似是微地挑了下,故意放慢语速道:“我的卧室足够睡下两个人,所以,不存在让另外一个人去睡客厅的问题。” 清亮的黑眸深处浮着笑,偶尔看向顾晨时,那一抹笑变得格外地深沉。 闪烁的是极强的征服与占有。 顾晨轻睨了他一眼,眯起眼眸淡淡道:“你敢吗?段少?”威胁意味十足。 == ……我把定时发布定在有5月27号下午二点半,要不是回来刷一下留言,还不知道自己没更新。 第432章 段家长辈(二) 在从前,段少是从来不会考虑“敢不敢”这种问题,而现在在她身上……他得考虑才行。 “得看情况才行,如果可以,我想我会敢。”车子驶入地下车库专属车位熄火停稳,在段昭安打开车门下车的一瞬间,带上车门的手只是轻地顿了下,抬头往车库的通风管道上看了一眼。 顾晨只感觉一下车就被人盯上,如老猫盯耗子,感觉不太爽。 看了段昭安一眼,那意思是: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段昭安若有所思的眯了下眼,却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示意顾晨关好车门先回公寓休息。 隔着车,段昭安还来不急打个手势,一道极强的白光自头顶的通风管道下击落,顾晨只看到一道黑影从上面跳下来,最先放倒段昭安。 “……!”有没搞错?一下就电倒? “还有一个,唉哟!” 说话的男人猛地惨叫了声,刚才还有车子一边的顾晨单手撑着车头,身子一跃直接跳过车头,一拳头狠狠地揍在他肩膀上。 偷袭的男子是没有任何防备,应该是说……他来不及有任何防备就顾晨一拳头把肩胛骨打裂。 那一声惨叫在幽静静的车库里是渗得慌,连带把周边好几辆车子的报警都拉响。 被打的人是有苦说不出来,双腿在地上蹬蹬两下,握住肩膀飞快闪到一辆路虎车身后。 段家的女人真tm没有一个孬种,这回准得一个月抬不起膀子了! 在暗处,两个穿着好展拳脚的运动套装女人活动了下手腕,一个个儿娇小点的女人小声开口,道:“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啊,要不,一起上?” 拳头已经是嚯嚯握紧,眼儿闪烁着兴奋的光,似乎是很喜欢打架。 秦微澜轻轻回道,“你那属下好像伤得不轻啊,要不,你先去看看。我来跟她聊聊?” 说话的正是秦微澜、倪千灵俩妯娌。 “还是先上去再说,嘿嘿,这里闹,动静忒地大了些。”倪千灵笑眯眯起来,眼里全是不太厚道的光芒在闪烁。 她眼里闪动的光是让秦微澜顿生不妙,按住弟媳的肩膀,试探道:“你不会下了更重的黑手吧,可别把你黑社会上的那套拿出来啊。好歹是昭安第一回带女孩子回家,我们做婶婶的……要是把姑娘给吓回去可不好跟昭安交待。” “能吓回去的就配不上昭安。”本是笑眯眯的倪千灵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肃穆道:“昭安的职来危险重重,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只会花钱的媳妇!:” “京城里的那些姑娘个个都是眼高于顶,全都想要坐享段家的富贵。哼!她们不配嫁到我们段家来!” 这一点,秦微澜是相当认可。 当段家媳妇表面确实是风光,可实际上,一年四季暗杀什么的就没有断过。 谁叫她们的男人个个都是与危险分子接触的职业呢。 段昭安并没有真正被电流击晕,是他不得不装出一个样子。 “嘘,别说话。” 他对弯下腰的顾晨轻声道:“等一会再离开。” “仇家寻上门来了?”顾晨见他不管形象躺在地上,半蹲着身子,抬手戳了戳他的脸,“我就说怎么一下就被放倒了,原来是装的。” 第433章 段家长辈(三) 段昭安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道:“不是仇家,应该是……我的俩位婶婶过来了。”仇家就不是用个高压电棒偷袭自己,直接是狙击手就位一枪射过来。 “……”顾晨看了他好一会,才啧啧道:“你们家的癖好挺奇特,回个家还得提防会不会被揍到。” 段昭安被她盯到只有招待的份,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从地上优雅地起身。 拍着身上的灰尘无奈道:“我有两位婶婶,一位大伯母,大伯母出身叶氏将门,段家能做主的除了爷爷之外,家里的事情由大伯母一人说了算。” “俩位婶婶出身同样不差,二婶出身外交世家,家世源远可追溯清朝。小婶子的家世有些禁忌,除了段家的人知道,外人并不清楚。” 他有意地顿了下,顾晨随之扬眉,哦了声后道:“外人并不清楚啊,……嗯,我明白了。”意思就是她是外人不能说。 “你明白什么?”段昭安薄唇弯起,长臂伸来了过来,紧而温柔地着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黑眸温柔地看着她,笑意浅浅道:“你什么都不明白,我的小猫儿,……兹……” 那一声小猫儿真把顾晨恶寒了一地,下意识抬手直接用手肘往他胸肋骨下方狠地顶肘了下,没有防备的段少被撞到倒抽了口冷气。 “不许再说什么宝贝,什么小猫儿!!”顾晨知道自己这一下是用了力,见到他贯来从容的脸色露出三分痛意,……难得主动伸手替他揉了揉,好笑道:“你也是头个敢对我说些这种欠揍的话,若是在以前啊……,你麻烦大了。” 要是在以前,二话不说军法处罚了! 这一揉真顿时让段少受宠若惊,黑眸是愈发地暗不见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每一个字眼说得极轻,但又有如千斤重,“你不是外人,从我认定你开始,你就不是段家的外人。” 顾晨呛了下,眸光高深莫测地看着他,悠悠道:“别啊,你家那些秘密事还是先保留着,万一我哪天说漏了嘴,岂不是给你招祸了?” “小婶是出身美国最大的黑帮,俗成黑社会。不过,自小婶父亲这一代就已经洗白了。”段昭安半眯着眼,清冽中带一点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们段家最大的秘密。” “还有,我们段家的规矩是“男主外,女管内,男人挣钱,女人管钱。”,后来,大伯年轻时又加一条,“媳妇的话,必须听”,小……”小猫儿三字眼在顾晨刀子般地眼风下收回来,换上是他悦耳如泉的笑声,拉着她的手朝电梯方向走去。 在外面清贵如斯的他唯有在顾晨面前才会露出怡然,也只有在她面前,他的笑少了凛冽,多了暖色。 规矩倒是挺多的,不过,听上去不错呢 顾晨欲跟上他脚步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停下来狐疑道:“我不是过来看老首长的吗?怎么你两位婶婶还派人过来试探我呢?” == 第434章 段家长辈(四) 在顾晨的世界里是没有见长辈一说,无法理解为什么段昭安的俩位婶婶要出来试探自己。 “你是我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两位婶婶大抵很好奇便过来看看。”段昭安伸过手柔柔的在她发顶顺了顺,如铸俊颜蕴着深意的笑意,“对你,她们可是好奇很久。如果她们不过来,我倒是要担心了。” “不过来你反而担心?为什么?”顾晨贯来强势,在这种问题上面她是从来没有深想过,而上辈子更是没有遇上这种事情,不明白是正常。 她的疑问换来段昭安更加莫测的笑意,揽过她肩膀,淡淡道:“担心你会被我这头狼给拐走呢。” 能过来说明大伯母是有意吩咐了,而能得大伯母的吩咐足可证明中间是有爷爷的态度。 初试,是由两位婶婶把关,再次是大伯母,直到老爷子点头……,他与顾晨在段家便没有何阻力在一起了。 见他不欲多说,顾晨撇撇嘴,没有再问。 对他嘴里的“小婶”挺有兴趣,进了电梯问道:“也不知道等会会不会遇上你小婶,刚才,我能感觉到有人还藏在暗处没有出来。她的身手如何?经打吗?” ……不是经打,是相当经打。 电梯数字跳到十二楼,沉默中的段昭安才开口,“很经打,小叔说三五个男人不是小婶的对手。到底有多经打,她是长辈,我没有试过。而且,刚才肯定有小婶的手笔在里面,……顾晨,今晚我们大概要折腾一下了。” 公寓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而30楼更能看到昔日代表权势之颠的皇城。 “小婶来了。”走出电梯,自动感应的灯并没有亮起,段昭安快迈一步挡在顾晨前面,脸色在顾晨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几分凝重来。 走道很黑,只有尽头的通风玻璃折射出霓虹灯的淡淡灯辉。 门在打开的刹那间,顾晨猛地出手将段昭安拉开,同一时间黑暗地客厅走道飞出一把锋芒地刀匕,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地“啷当”声。 “玩真的?”顾晨抬脚把刀匕踢起握到自己手里,手指头弹了弹……是货真价实的水果刀。 段昭安的脸色有些沉,薄唇抿直清冽地声色蕴了几分暗,“小婶,玩过火了。”还以为会是拳脚功夫,没想到连刀子都用上。 “玩真的才好玩呢。”顾晨笑起来,手间的水果刀跟玩具刀一样在指间灵活耍动,想了想,还是把刀子丢到一边,璀璨的黑眸闪烁着暗芒,推了段昭安一下,“别挡道,我来逗逗她。” 穿越几年,除了在西点军校遇到身手不错的山岛久芳后,便再也没有遇到能让她痛痛快快打一场的女人了。 并不介意段昭安家人的试探,而是觉得挺有趣。 段昭安被她一推,心里头才念了声“不好”,人直接是被她反锁在了门外。 不管时间是否太晚,段昭安拿出手机拨出一组号码,等接通后他眸子倏暗,有些无奈还有一些暗沉道:“小叔,不想小婶被揍你快联系她,让她别跟顾晨硬对上。” 第435章 段家长辈(五) 段瑞夙早就知道自家媳妇儿要干的事,对此,他绝对表示无条件支持。因为他自信,女人面前向来只有自家媳妇揍人的份,绝对没有被揍的份。 噙着笑,淡道:“昭安啊,能揍到你小婶的人还没有出现呢。” 再来,他亦想知道自家侄子看上的女孩到底有多厉害,这可是他头回听到侄子带女孩子回家,惊讶之余更是谨慎对待。 段家,可不是一般女孩子能进门的。 段昭安闻言,嘴角勾起,“我言尽于此,如果次日你听到小婶受伤,而要找顾晨麻烦的话,小叔,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叔了……。” 闻言,工作到大半夜的段瑞夙嘴边的笑意更深了,“臭小子,还没有过门就护上了。女人的事就让女人去解决,你掺和什么。不管是谁受伤,咱叔侄只负责哄自己的女人。”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站在透风玻璃窗前一揽无边夜色的段昭安淡淡一笑,视线眺向远方在黑眸闪动着笃定的光芒,他是如此坚信自己的女孩一定不会让他的家人失望。 因为,她从来都是那么的优秀。 客厅里,顾晨与倪千灵两个拳脚相对,不因对方的身份而有意相让。 “好姑娘,你可是头一回能跟我打上五分钟上的人。”头发挽紧的倪千灵出拳诡计,看不出实际年龄娃娃脸娇容流露出“棋逢对手”的惊喜,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带着十足的力道,毫不留情进攻着。 她的话音才落了音,一记拳影带着跟男人有得一拼的凌厉劲道朝自己的脸蛋挥来,倪千灵本能地想躲,结果那记拳头压根不是朝着她的脸挥过来。 而是虚张了一下,直接揍到她肚子上,接着眼前一花,刚才还在眼前的人趁着她躲避的刹那间凭空消失了。 倪千灵张大了嘴……,见鬼了?人呢! “在你身后呢。”顾晨淡淡地开口,在对方反应过来再次挥拳间闪避,抬起脚直接是踹中倪千灵的膝盖窝,当场就把她给踹到沙发上成章鱼状趴着。 …… 等了一会,沙发上的人还未起来,顾晨微默。 ……踹晕了?不可能啊,又没有往神经集中的头部、颈部打,不过是踹到能暂时双腿麻痹的位置而已。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 一身热汗的顾晨嘴角抽了抽,慵懒而从容地迈动步伐朝门口方向走去,得让段昭安处理眼前的情况才行。 “你好狠心啊,都不管我。”沙发上的人幽幽开口,好大一股子怨气在里面,“我可是昭安的小婶婶,姑娘啊,你就不怕我告状吗?说你不敬长辈?” 不愧是昭安看上的女孩,太带劲了!!好久没有被人赤手空拳揍过,今晚被揍了不下十回! 有点亏啊,她只揍到她四下。 顾晨脚步踉跄了下,段昭安这小婶是个演员吧!! 楼上,秦微澜暗暗地抹了把冷汗,掏出手机打长嫂打电话,“嫂子啊,如果昭安真把那姑娘娶回家,我就要扬气吐眉了!”自打小弟媳妇进门,她就没有赢过一回! 第436章 段家长辈(六) 一直在等电话的叶荣璇在手机响一声便立马接起来,闻言,她亦是怔了下才道:“顾晨赢了弟媳?” “是,赢得漂亮!十分钟之内就把千灵一脚踹飞到沙发上爬不起来。不说了,不说了,我先把电源给接上,昭安被顾晨关在门外了!”秦微澜呼吸一口,连忙把切断的电源接好,黑暗的复式公寓顿时灯火通明。 段昭安进来时,正好看到自家小婶坐在沙发上,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昭安啊,你那媳妇都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打散了……,你说……”目光落在随后走过来的女孩脸上,倪千灵瞪圆了眼睛,一拍大腿大喝道:“这姑娘好看啊!段昭安,你小子艳福不浅!!” 模样儿好,身手又不差,果然是能配得上她侄子! 拿着一块靓蓝色帕子擦汗的顾晨手顿了下,把帕子还给它的主人才慢悠悠开口,“谁是他媳妇?顶多算是战友吧。” “……”倪千灵一听那话里的意思,目光微微一动然后发出长长一声“哦”,扬起声对二楼道:“二嫂,有好戏看了!昭安竟然还没有把女孩子追到手哇!” 顾晨:“……”怎么觉得对方是在幸灾乐祸呢? 再抬眼,便看到一道身影从二楼直接跳下来,在地上翻了个身后利索索地站在自己眼前,伸出手,笑道:“顾晨是吧,你好,我是昭安的二婶,很高兴见到你。” “你可以叫秦夫人,段家的媳妇都很……特别。”段昭安见顾晨在面对长辈的问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时,连忙倾身柔声道:“别担心,她们都很好。” 能得俩位婶婶的笑笑,足证明第一见面对顾晨的印像是相当好。 顾晨伸出手,如画的眉间自然流露出天生的优雅,浅笑道:“您好,秦夫人。” 并没有太多的问候,却能感觉到她的真诚,秦微澜暗地点了点头。 有教养,有气质,在陌生人面前态度拿捏得极好。若非她从事最需要察颜观色的文职十来年,真看不出来她微笑下面的疏离。 昭安确实是需要这么一位懂理、知礼、进退合宜的女孩在身边才行。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与昭安一起唤我声“二婶”,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秦夫人。”初交见面,秦微澜便对顾晨的不卑不亢打了个高分,笔睨了段昭安一眼,接着道:“不错,是个好姑娘。” 顾晨自然不会正面回答称呼上的问题,她与段家还没有熟到可以亲昵称呼长辈。 “二嫂,你太狠了!”倪千灵见秦微澜一出场如此有礼,顿觉得自己惹麻烦了。 再看到自家侄子冷到生寒气的脸,仪态万方地走到顾晨身边,伸出手,三十四岁的她仿佛邻家姐姐那般地眨着眼笑眯眯道:“你好顾晨,我是昭安的小婶倪千灵。” “您好,倪夫人。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倪夫人啊……,我更喜欢你叫我小婶呢。”倪千灵失望地叹口气,复又瞪了段昭安一眼,“臭小子,会不会追女人啊!要不要教教你?” == 今天六千更完 第437章 被嫌弃的段少 段昭安对能撑段家半边天的两位婶婶向来是敬重,而在看到她们对顾晨的态度心里更是松了口气。 闻言,淡淡地扬唇一笑,道:“您二位得多操心才行了,我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这位,顾小姐实在不是一般的难追。哪怕我是段家的公子,她啊,无动于衷不说,反而生怕沾了我的光。” 他的意思是指顾晨……看不上段家?看不上昭安? 在段家独挡一面的妯娌两人飞快对视一眼,由秦微澜微笑开口,“好姑娘,这么晚还有让你陪着我们夜猫子站着,飞了一天也累了,快上楼休息去吧。” 这是支开她有话对段昭安说了。 顾晨颔首,浅笑道:“那失陪了,两位夫人晚安。”没的半点娇纵,更没有一丝想要过来攀关系的举动,仿佛站在眼前的两位夫人只是寻常朋友的长辈,带客套的疏离。 “浴室在卧室进门的右手边,有干净的浴巾,浴袍。”段昭安在她离开前拉住她的手,安抚地淡淡道:“睡不着的话可以听听留声机,我很快上来。” 顾晨点点头,朝两位夫人浅浅下笑,便从容离开。 秦微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的离开的背影,还真的有些像昭安所说的,生怕沾了段家的光呢。 有点意思了,当年自个得知老公是段家的三少时着实惊了好几天才平静下来。 而眼里的这位女孩不刻意讨好她与千灵,也不远远疏离,保持着挑不出差错的礼节,这可是日子能看到一个人自身的教养。 “顾家?据我所说宣州名门只有郑、沈两姓,这顾家,我还真没有听说过。”倪千灵若有所思道,“能养出如此出色的女儿家,……这顾家不应该是默默无闻才对吧。” 倪千灵并不知道顾晨的身世,故有所一问。 初次见面,这女孩子保持与让人惊讶的从容,如画般地眉目是冷静自持。 更难得的是,她与昭安的眉宇间同样的优雅与倨傲,不会让人心生不悦,只感天生如此,少了,反而失了韵味。 段昭安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脱下西装外套挂好,对俩位婶婶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后进厨房倒了两杯柠檬水放她们面前。 高大挺拨的身子深坐在沙发时,解释道:“小婶,顾家并非名门,而是一个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女孩。但,据我所查,她应该是沈家三少遗弃在外的女儿。换一句话来说,顾晨出身宣州沈家,但与沈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还真是不鸣则矣,一鸣惊人啊,看上的女儿还顶着个不好听的身份。”倪千灵蹙眉,整个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凝重,这时候才能看出来出身黑道的她自有一股压迫气势,“如果她真进了我们段家的门,这个身份只怕会让她吃亏。” 竟然是私生女,这名声可真不算很好。 秦微澜心细如发,在发觉自家侄子在提起沈家时眼里掠过一丝轻蔑,“听你的口气似乎对沈家很好不可,怎么,沈家惹你不高兴了?” 第438章 段少的表态 沈家,哪怕回到自己的祖地依旧,作派依旧是上不了台面。 “倒是没有惹到我,只不过对他们一家的做派不为耻。”段昭安轻笑了声,便把容照那天说的沈家认亲一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两位夫人,“……原以为二十五前的事会让沈老爷子能管好那位老夫人,结果,仍旧如此狂妄自大,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 把事实一说完,是更让两位见多识广的段家夫人们意外连连。 沈家在京城只属于未流,可以宣州市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只要稍有点野心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可顾晨竟然拒绝。 这个女孩比想像中的还要厉害许多,心境之强绝非等闲之辈。只怕,会与大嫂有得一拼了。 倪千灵轻地拍了拍手掌,赞道:“不错,不错,真是有几分骨气了!昭安啊,你啊真是捡了漏啊。去趟杨柳村是抱了只金凤凰回来,改明儿让你大哥也去捡捡。” 段家虽权贵世家,可子嗣淡薄,统共只有两男两女四位后辈,倪千灵嘴里的大哥是叶荣璇的长子段昭宁。 “我也觉得如此。可是俩位嫂嫂,至今为止都是我单方面喜欢她,这回带她回京完全是借老爷子的名义去她学校里找院士放了她一周的假请回来呢。我真担心万一自己做不好,她就直接跑开。” 段昭安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目前为止只是单相思,着实是把两位段夫人给惊着了。 更让她们意外的是,他还是打着老爷子的晃子把人“请”回来。 得,都用上“请”字了,可见自家侄子真没有把顾晨拿下。 再合着刚才她疏离不失礼节的态度,完全可以说明她真没有把段少放在心上! “您二位是知道,自打我十四岁那年被保姆家的女儿吓到,此后对女人是避如蛇蝎,完全提不上半点兴感。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又合自己脾气的,您二位也不想我打一辈子单身吧……” 他一说完,秦微澜是轻叹起来,而倪千灵佯装抖着手指指着他道:“臭小子,你你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啊。” “没有,是希望我看上的女孩,也能得俩位婶婶的青眯。”段昭安慢慢放低的声音,沉稳的姿态,从容的语速是让他的两位段夫人能深感到他源自内心的诚肯。 倪千灵看到自家侄子眼里流出来的专执便知道他并非随口一说,而真正地动了心了,摇头笑起来,“堂堂段少竟然只谈一次恋爱就认定一个女孩,怎么这么专情呢?啧啧,京城里的名门闺秀要知道还不得集体跳楼。” “婶婶,你取笑昭安了。”段昭安下意识地抬眼往二楼看去,动作并不明显不曾让人觉察出来。 沉默中的秦微澜却是沉声问,“那你三年前的事情,如何解决?” “那是两码事。”段昭安淡淡开口,随意间的优雅带了几分凌厉,“夜晚了,我送两位婶婶回家。” 第439章 两个强势的人(一) 他的态度是让两妯娌目光微微一敛,看来三年前的事情到现在还在影响着侄子。也 对,如果没有影响,昭安直接听从老首长的安排从政而非从军了。 倪千灵起身时说了句,“这么晚你还来回折腾什么,到附近找间酒店就将一晚就行,明天再回大院里睡。” 段昭安淡淡一笑,道:“小婶,我这边很大,不需要回去麻烦你们。” “啊!要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想留下来看。”倪千灵兴奋起来,本是站起来的她在准备坐回去时,秦微澜眼疾手快扯住被小叔宠坏的妯娌,是拖着离开。 在打开门时,秦微澜不放心的多说一句话。 而洗完澡的顾晨走出来正好听到秦微澜的疑问,擦头发的手顿了下。 三年前……段昭安身上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这是一个禁忌问题,连他的家人都不能多过问。 听到三人起身离开关上房门的声响,秦微澜在关上门的那瞬间说的一句话是让顾晨完全没有了睡意。 她坐在靠入在整面墙全是落地窗的休闲椅上,赤足交叉带着点慵懒放在脚凳上,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公寓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尊贵单身公寓,能看到的风景皆是美不胜收,由其是皇城,站在落地窗前便能一揽入目。 大概是段昭安一年四季在公寓里住不了几处,公寓里处处都是透着清冷。而黑白的装修风格搭上价格不菲的水晶灯,让冷硬的风格中透着低调的奢华。 如他的人,内敛的优雅,低调的奢华。 秦微澜两妯娌都有自己开车过来,段昭安送到地下车库目送她们离开后回到自己的车里。 车库静到可闻呼吸声,狭小的车厢更是静让人心里有淡淡地慌。 淡淡地烟味随着腥红的点光在车厢弥漫开,烟雾缭绕的后面是段昭安暗晦不明的目光,深处是如暴风雨的肆冷。 一直把整个根烟吸完,眼里的暴戾情绪慢慢敛去,下车后,依旧是那个气定神闲,优雅如王的段昭安。 车门打开通风散去了烟味后才锁上离开。 顾晨是被指纹锁起启的“滴”声惊醒,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便知晓是段昭安回来,他上了二楼,又进了浴室,十五分钟后带着身水汽,仅围一条浴巾的他走出来。 房间里开了暖气,穿一件单衣都足够。 “怎么没有到床上睡?”段昭安出来才发现本应该睡在床上的人此时正坐在落地窗前的休闲椅上,“睡不着?还是被我家人的热情吓到了?” 他赤着身子走来,房间里的青竹的气味便淡淡地飘入她鼻前。 黑暗中,高大挺拨的身体带着早溶入骨血,无意刻意流露的强势走近,他弯下腰,双手撑在体闲椅两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会是想着怎么离开吧。” ……她确实想着怎么离开! 她的反应顿时让段昭安蹙眉,又再次倾下几分,是把她完全围在属于自己的男生气息之下,眯起的眼眸透着几分危险,“你真有这么想?” 第440章 极权世家(一) 顾晨的性子在为帅时候就得了个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评论。 强势如段昭安亦是不得不暂时低头,而他与段家是绝对没有想到,正是因为顾晨的存在造就段昭安日后的强大,成为京中权贵里最大赢家。 此时,段昭安丝毫不怀疑她真会直接掐死自己,暗沉的眸子凛冽微动,看着她,淡道:“松手吧,顾晨。” “还敢再犯否?”顾晨扬眉,对他的服低并不为所动。仿若敛尽浩瀚星河的眸子闪动着比星子还要清冷的光,“不要试图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因为,你得到的永远没有失去得多。” 两辈子叠加,她情绪向来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顾晨知道自己今晚是失控了。 为什么突然间如此呢?大抵是秦微澜离开前那似是无意的话:再过几天是兰姻祭日,你们战友一场回了京就去八宝山拜忌吧。 直觉告诉她,兰姻就是……段昭安的禁忌。 如果仅是因为秦微澜的话她也许只是有些怔忡,真正让她心中微寒的是段昭安的回答:兰姻只是失踪。 口气那么的笃定,带着极大了隐忍。 段昭安眯紧了双眸,他在回想自己刚才在哪个地方有招惹到顾晨,想了一会,无果。 “如果想让明天的事情进行得顺利,你最好睡客厅。”顾晨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下来后把落了一角在床上的浴巾一甩,正好遮住他的下半身。 次日,在医院里等着的倪千灵看到自家侄子脖子上的痕迹,抱着秦微澜的手臂笑得“花枝招展”,“二嫂,你看到没有,昭安肯定是非礼未遂被顾晨给教训!这姑娘,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301医院是所军医院,来往前多有军装笔挺的军人,穿着军校生学员冬服的顾晨站在门口依旧会让人侧目几眼。 秦微澜看到自家侄子脖子上的痕迹,对顾晨投了一记颇有些深意的眼神,才是端庄笑道:“进去吧,老爷子健身回来正缠着胡主任要求出院。昭安,你去劝劝老爷子。” 转对顾晨笑道:“好姑娘,昭安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尽得说教,但这位置可不能太明显啊。”说着,自己倒是忍不住笑起来,“当年,他三叔也想干坏事,结果被我一花瓶砸到脑袋当场流血。” “你们太矜持了!”倪千灵笑眯眯地开口,她拍了拍顾晨的肩膀,教授经验:“当年,他小叔不从,我在华尔街直接让人把他绑到我床上,霸王硬上弓后就水到渠成!” 顾晨默了默,对两位夫人的彪悍历史竖了个大拇指,由衷道:“两位夫人果然是女中豪杰,佩服。” “婶婶,你们不怕被两位叔叔知道后,回来算帐吗?”面对长辈不遣余力的打压段家的男子,段昭安抬手按了下额角,冷峻的俊颜露出一丝无奈,对顾晨道:“你已经很强悍,再强下去……老爷子得要心疼我了。” 在段家的男人外面绝对风光,可在家里……谁都不知道全是听老婆话。 当然,最主要是段家的媳妇个个贤惠,不管是哪方向都能让段家男人们信服。 第441章 极权世家(二) 如果说昨晚顾晨还在怀疑秦微澜临走前的那一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而现在,她完全可以肯定那句话她是有意说给自己听。 而倪千灵此刻也明白为何小嫂昨晚在离开前要戳一下自家侄子的心窝口。 看着两人离开背影,倪千灵沉默了一会,道:“光看背影就如一对壁人,小嫂,你说顾晨能解开昭安心里的结吗?” 三年前的事情她们本是不知道,侄子突然一声不吭离开猛虎队回到京里让一家人都吓了一跳。 唯有老爷子闻风不动,仿若早已知晓。 等后来她们知晓内情要去安慰自家侄子时,他倒是一声不吭跟傅家小子跑去杨柳村,等回来,好家伙!宣布他看上了个女孩。 一来一回弄得连大嫂都不明白侄子心里倒底怎么想。 “昭安的心思像他爸,连老爷子都说假以时日,整个段家上下都会看不透昭安心中想些什么。咦?”说话间的秦微澜顿了下,视线落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她们怎么来了?” 倪千灵回头,并未发现她们是谁,“谁来了?探望老爷子的熟人?” 老爷子的病房是301医院的最后面,环境清幽,树林成荫。 走在安静的长廊里,顾晨看到有两位医生带着护士从一间病房里查房出来,看到段昭安时,其中一位大约七十岁左右的老医生笑着走过来。 “傅爷爷。”段昭安是主动招呼,并在那一刻牵了顾晨的手快一步迎上来,“爷爷的病辛苦您了,等爷爷出院晚辈再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彬彬有礼,举足前透着家世良好的高贵教养,是让傅教授哈哈笑道:“你啊,总是这么知礼。难怪段老总说你是最不像他,又最像他的孙子。” 年轻时候段老爷子可没有这么知礼,三句不合拍,掏枪讲道理,这在当时的军队里是出了名。 能看出来段昭安对这位傅教授并非是客套的问好,他微微一笑,姿态虽依旧凛冽,可眉宇间对长辈的敬意让傅教授相当满意。 他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顾晨,尔后是深笑了下,是岁月刻下代表睿智的皱纹也随着变得和蔼可亲,“这位姑娘只怕就是段老嘴里念着的好兵了,不错,不错,长得很精神。” 大方得体的笑一直漫到清澈见底的眼眸里,让本是过份姝丽的面容瞬间多了年轻人少有的纯粹。 穿着军校生的冬服更是衬出一身英气,哪怕面容出众,最先看到是这一身军装里的威仪。 难怪段老肯点头啊,换成是他也会点头同意呢。 顾晨姝丽的脸上漾着淡淡的笑容,礼貌问候了声便站在段昭安身边充当起一位外头万事以男人为主的端庄模样。 傅教授走后,段昭安侧首看到在长辈面前端庄有礼的女孩,性感的薄唇扬起,胡老与老爷子是过命之交,向来严肃不拘于笑。对第一次见面的晚辈可从来没有称赞过,你,独一份。 权当你在夸我了。顾晨正说着,长廊的尽头走来一位步迈间都是透着端庄的妇人,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却没有半点声音,可见行为举止上面是沉甸了世家才有的优雅。 -- 今天六更完 第442章 极权世家(三) 医院在给高级病房设计时,走廊是并不长,且不像是普通病房长廊两侧设有单室病房。高级病房全是以两室一厅的格局高设,每一层只有四套,从而来往的长廊并不长。 逆光而来的贵妇不紧不慢,仪态高贵下巴微仰是朝段昭安走过来,并不长的长廊在她行走前似乎是无限制地延长,只看到她优雅贵气的身影漫步于间。 “是大伯母,你可以称她段夫人。”段昭安侧首飞快告诉顾晨来人是谁,“整个段家除老爷子外,大伯母是我最敬重的长辈。 叶荣璇早就留意到站在自家侄子身边的女孩身上,由其是看到她让侄子牵手的朝自己走来时,叶荣璇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女孩走路的姿势。 一个人的教养不光是从言语方面能看出来,在举止上面更能直接表现。 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缓缓地放慢了脚步。 很快,顾晨便看清这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贵妇人一头乌黑梳着复古的盘发,穿着并不是时下什么国际高档牌,而是一套出家私人手笔的典雅旗袍。 高贵,淡雅的旗袍并没有太过繁复的刺绣,却是把她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互相陪衬,相得益彰到让人在第一眼便能看出她系出名门的高贵。 在看到自己打量她时,眼神倏地扫过来,沉厉,不易亲近。 而叶荣璇是更加过细地打量被侄子念了三年的姑娘,与妯娌一样,第一眼看到便是惊艳。 瑰丽的面容在京城闺秀里是顶顶好,没有一个能比及她。举止更是优雅到挑剔不了半点错,是刻在骨子里从出生便带上了世家清贵,那股子贵气在眉间由能看出来。 不得不说,侄子的眼光真是不错。 真应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一次散心便牵回一桩姻缘可不是缘份吗? 不过,昭安看她的眼神温柔含情,而她……,可没有半点想多看昭安一眼呢。 两位妯娌所言极是,这位姑娘啊,心里还真没有装着昭安。 不错,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品性出众了。要知,段家在京城代表着尊贵、权势,只有女人想方设法贴来的份。 以叶荣璇的阅历,她是能在第一眼便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如何。 对顾晨,她是满意的。 段昭安没有松开顾晨的手,快一步走过来,嘴唇微扬淡淡的笑着开口:“大伯母。” “过来了,老爷子念叨你许久了。”叶荣璇含着浅笑略地点了点头,很快,她看到段昭安脖子上的青痕,暗地里拧了拧眉头,目光在看向顾晨时,嘴角边的笑是淡了一点。 确实是个胆大的姑娘,敢在老虎嘴边拨毛。 她嘴角淡了丝的笑让段昭安不由地皱了下眉,握住顾晨的手再稍地紧了下,仿佛是在鼓舞她,“大伯母,这位正是老爷子一心念着的顾晨,国防大大二学生,上学期修完步兵类指挥的专业课,今年转读电子科学与技术。” 介绍有些长,是有意为顾晨在家人面前加深好印像。 第443章 极权世家(四) 叶荣璇岂会看不出侄子对顾晨的围护,可她毕竟不同于两位弟媳,身为段家长媳肩负的责任是比两位妯娌要重得多。 “段夫人,你好。”面对眼前这位气势明显比前两位夫人要凛冽得多的叶荣璇,顾晨依旧保持着不失疏离的礼节问候。 叶荣璇看了顾晨一眼微地点了下头,便没在再多去留意。 正如两位妯娌所说,自家侄子看中的女孩确实与不同,光眉间那分从容足让她暗中点头了。 可这,不够。 她身上有锐气,这股锐气太过凌盛,如运用不好反而伤了自己。 二十二岁时的侄子也有着与她同样的锐气,最后,天之骄子如他也被本身的倨傲反噬。 不过好在,他已经挺过来,挺过来就成熟了。 端庄淡雅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淡道:“进去吧,老爷子今个心情不错。” 侧身间,叶荣璇微微侧目留意被自己刻意冷漠的女孩,发现她并没有不悦,眼角间的神情更是丝毫未动,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冷漠放在心上。 “大伯母是长嫂长媳,为人处世不同于我的两位婶婶……”身后是自家侄子淡淡地解释,叶荣璇失笑了声,真是还没有进门就护上了。 如此一来,她是必须得重新定夺顾晨在侄子心目中的位置。 走出高级病房的独幢楼,便看到两位妯娌坐在木制公园椅上细声细语聊天。 见她下来,秦微澜起身迎上去,笑道:“大嫂,您看那姑娘如何?能配得上我们昭安吧。” “她要配不上昭安,啧啧啧,我觉得昭安讨媳妇得全国选美征婚了。”倪千灵不拘小节开口,她的性子本是直爽,惯来不喜作派娇捏的女子,顾晨的利索很对她胃口。 叶荣璇微微点头,笑道:“确实不错,就是性子尖锐了点。两人在一起只怕有得磨了。” “那更好!玉不琢,不成器,两人还年轻,年轻时候经历多以后才会相携并肩走下去。”秦微澜沉呤一会,才道:“我担心的是昭安能不能把她追到手,顾晨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啊。” 妯娌三人以叶荣璇为首走出医院,开车的警卫员打开车门,三妯娌一前一后坐了上去。 “对了,大嫂,我刚才看到昭安那舅的继妻同一位姑娘在护士前台不知咨询什么。”车上,秦微澜结束了对话,提到另一个话题。 倪千灵眯了下眼睛,有些反感道:“韩家自韩老爷子过世是愈发不成器,昭安那舅舅挂了个闲职每天顶着韩老爷子生声名好阳奉阴违,有这么位舅舅真是愁人。” “千灵,微澜说的重点是:三年前,昭安那舅舅娶的是宣州沈家女儿为继妻。”叶荣璇轻地拧了下眉,看不了实际年龄的淡雅眉间划过厉色,“我要没有记错,那位继室韩夫人有意插手昭安的婚事。” 换来的是两声轻笑声,连叶荣璇自个也觉得好笑。 韩家,也只有过世的韩老爷子与二弟妹是个清醒的,可惜……,唉。 第444章 极权世家(五) 另一边顾晨站在病房外还未进去,便听见虚掩的门里传来段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笑声,“……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在妒忌我。” 是在跟谁打电话。 段昭安叩了下门,淡道:“爷爷,您要见的好兵请回来了。” “嗯,进来吧。”挂掉手机的段老爷子收敛了笑,锐厉的目光随着顾晨进来是笔直直地落过来。 上过战场的老爷子哪怕步入老年,眉间的杀伐丝毫不减,只不过随着权高位重是把杀伐转为威慑,震慑三军。 顾晨在看到这位一生都是充满传奇色彩的老首长,在他极重杀伐之气下,压制在骨子里属于统帅的威仪瞬间激发。 这一刻,她不再见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隐藏在这具年轻身体下,属于银河之耀的统帅把灵魂里的傲骨激发出来,潋滟如星的黑眸泛着看到对手时才有的凛冽是与段老爷子直接对视。 段老爷子不过是想试试她的应变如何,哪料到这位刚才眉目间还稍有稚嫩的女孩子突然间气质大变,一股完全不属于她年纪的气势瞬间压迫而来,是险些把他这震慑三军的老家伙给逼退。 喝!!小小年纪竟然统帅三军的威仪,当真是……奇了! 段昭安来不急发表任何言语就被段老爷子赶苍蝇一样赶了出去,站在门口的他神情是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峻冷地黑眸蕴着无穷无尽的暗,是在为顾晨刚才的变化而变。 原以为,自己所看到的就是她真实的一面,不曾想,真正的她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面对爷爷便是军中要职人员都会不禁低头如泰山压顶的气势,她竟然是如此的从容已对,甚至迸发出与爷爷不分伯仲的威势。 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又紧,最后,他突地抽回了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颀长伟岸的身子靠在墙壁上,吐出来的烟圈便模糊了他的面孔,点点腥红烟头映在他眼里的瞳孔里,仿佛能折射出两道火色。 良久,他才轻轻地自嘲一笑,这么一来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她不喜自己的霸道与主动。 房间里,段老爷子刻着凌厉的目光细细地看着站在病床前的女孩,此时此刻的她哪有刚才半点威仪,只有面对上级时的敬畏。 “顾晨。”段老爷子开口,没有再拿出首长的气势,而是带着长辈的慈祥深凝着她,淡笑道:“百闻不如一见,我只有说后生可畏啊。” 顾晨抬眸,镇定的她并未之前所表露出的气势而慌乱,从容道:“首长过奖,刚才不过是自我保护罢了。” “自我保护?”段老爷子扬声,大病一场的他并没有失去上位者位的气势,只有偶尔脸上闪过的疲倦才知道什么叫岁月不饶人。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会客椅,“坐吧,你这么站着倒让我有种跟外方军官谈判的姿态。”有几分打趣,确实如段昭安所说,段老爷子是位在晚辈面前尤为慈祥的老者。 第445章 极权世家(六) 顾晨依言走到会客椅并未坐下,目光不闪不避,不因眼前老者的身份而折腰,礼貌道:“来前,学院领导让我代表国防大全体师生向您问好,祝愿你长寿安康,青松不老。” 身子笔直,向这位战功赫赫的老爷了致上崇高军礼。 段老爷子笑起来,“还挺有讲究的,坐下说话。”真是难得才貌双全,竟然让他觉得自家孙子……配不上她。 至少,目前的昭安是真配不上她啊。 与老爷子聊天就如一位淳淳教导的长者,轻松、惬意没有半点不自然,两个小时竟就在聊天中不知不觉过去。 叶荣璇从家里拧了营养汤过来见自家侄子靠在外面,走廊里还有淡淡地烟味。 他,只在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难道,……老爷子不喜顾晨? 不可能,顾晨身上天生有股兵味,老爷了不可能不喜欢。 面对叶荣璇的询问的视线,段昭安双手插在口兜里,姿态早已从容优雅的他浅笑回答,“已经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么久?”竟聊了两个小时?可不是一般态度的,只怕是真当成孙媳妇看了。叶荣璇心中微忖,有老爷子的态度在,她更能拿捏好自己对顾晨的考验了。 高级病房的隔音效果相当好,听不到里面说的是什么,但透过视察玻璃能看到半靠着老爷子心情不错。 叶荣璇收回视线,对段昭安笑道:“没想到老爷子与她竟能聊上几个小时,昭安,你带回来的女子确实不错。只是……” 她顿了下,淡雅的目光变得沉厉,“她的性子太过桀骜,昭安,这不是个很好哄的女子,你确定还需要继续下去?” 病房里,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眉目间飞扬的神采映得眸光潋滟,让北方干躁寒冷的冬日仿佛洒入明媚阳光。 偶尔,她会收敛了笑,眼神格外专注地看着,能让他感觉她是在聆听老爷子每一句话。 拿过叶荣璇手里的保温瓶,段昭安淡淡地笑起来,“她是我唯一想过要过一辈子的女人,您所说的正恰恰是我所喜。” 段家的男人外面形容是铁血心肠,可只有身为他们的女人才知道真正的段家男人只把温柔专注在家庭里,对认定的妻子,更是一辈子都不会反悔。 抬手理了理侄子的衣襟,叶荣璇笑道:“老爷子同意并不代表我这一关过了,昭安,我还需要再好好考察才行。” “嗯。”段昭安颔首,看了看时间,修眉拧了下,“聊了两小时又十四分。” 叶荣璇朝病房里看了一眼,“难得老爷子高兴让他再聊会,来,我们在这里坐坐,我有话对你说。” …… “大伯母,韩国嘉并非与我妈是同父异的舅舅,他于我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段昭安听完后,凉薄的寒眸里不起半点波澜,淡道:“至于那沈岑,她不配让我称声舅妇。” 韩家也是有一笔说不明,道不清的孽,而孽源的来头就是与段昭安妈妈同父异母的舅舅。 == 晚上还有二更。 第446章 盘根错节的关系(一) 韩老爷子一生娶了两位妻子,原配仅生一女便在四十岁那年过世,也就是段昭安的妈妈韩慕凝。 后韩老爷子又娶了位年轻漂亮的继妻给几代单传的韩家诞下麟儿,取名韩嘉国。中年得子是让韩老爷子把半生心血都用上,却因常年外放少了管教,让继妻将儿子宠到无法无天。 四年前,韩嘉国出差时与外省一个有妇之夫沈岑勾搭上,沈岑的老公知道戴了绿帽子后立马离婚,而韩嘉国的原配却闹了小半年之久后终于选择离婚。 这一场闹剧的结果是让韩老爷子气到中风,段昭安前去部队的前一周,老爷子是流着眼泪离开人世。 后来韩嘉国装模作样替韩老爷子守了半年孝,在如今的韩老夫人催促下是把沈岑娶了回来,原因是怀了韩家的种。 说来这韩老夫人也是个拧不清,儿子干出败坏门风的事情想到的不是好好教训,而是求着韩老爷子好生善后,如了儿子的意。 如今的韩家没有韩老爷子的撑腰风光早不如以前,若不是看在韩家与段家的联姻上,上面早就寻了错把韩嘉国踢出京城。 这并非段昭安冷漠韩家的重要原因,真正的原因当年的韩夫人对原配留下的女儿百般刁难,更在韩慕凝怀上段昭安荒唐到让娘家的侄女来引诱姐夫。 种种原因,是让段昭安在韩老爷子过世后与韩家彻底断了关系。 叶荣璇见侄子态度冷漠,便知晓韩家在他面前是翻不出风浪。 只是,她不能避开韩家。韩嘉国八岁那年,二弟媳被后母关在阁楼里两天滴水未进,是韩嘉国偷偷递水送饭让二弟媳熬到韩老爷子出差归来。 故而二弟媳牺牲前留下遗言让老爷子与她在有生之年照顾韩家一二。 轻叹了声,道:“韩嘉国的继妻你大抵没有见过,不过,你总归是在部队里,不必与她认亲。” 病房里,老爷子则是严肃道:“你们不比我们那个年代只要上了战场表现出色就争了功回来,如今,你光杀得了敌人不算,还得往全面发展。” “新型武器、高科技设备是世界新军事革命的一个显著特征,你们这一代掌握的要领可比我们这一代要多得多,复杂得多。” “1981年6月,以色列14架战斗机飞离本土,摧毁伊拉克核反应堆,并安全返回,行动时间仅2分钟。这在我们那个年代,2分钟结束一场战争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到1991年的海湾战争,美方战区就有3000多台电子计算机与国内计算机联网,更是创造了计算机军事应用导致的硅片战胜钢铁的奇迹。” “而所有这一切,都表征着新军事革命在母腹中的躁动,也预示着军事高技术的发展将会给军事形态和战争形态的全面变革带来怎样的前景。” “我们这一代垂垂老矣,而你们这一代才刚刚兴起。“国之兴荣,匹夫有责”更不肖说你们是托起我国军事实力的明日巨人。” == 复杂才会纠结嘛。 第447章 盘根错节的关系(二) 老爷子哪怕在病中思路依旧犀利,他是在告诉顾晨光身手好只能说个人战斗力不错。更需要全面提高自己的能力,成为一名“一人能成队,一队成一人”的军事人才。 顾晨并不因谈的过往历史而兴趣泛泛,相反,她听得非常认真。 “您说得不错,时代发展快速下,各国军事力量皆是在暗中以各国看不到的速度增强。以前有云:弹丸之国,不足为惧。而现在谁又敢言?信息化军事已成为新的战略方针……”谈到军事,顾晨眉目前扬溢着让人炫目的自信,谁见了,都要叹一声她就是天生的军人。 叩门声不依不饶地响起,打断相隔几亿纪年的两人谈话,顾晨与段老爷子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眉头一皱,挥手道:“进来。” 异口同时,是带着居于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两人看了一眼后,是哈哈大笑起来。 顾晨站起来,慵懒中透着几分之前没有的随意,“今日与您谈话收获颇多,如您不介意,我会在接下来的六天里每日与您畅谈两小时?您看如何?” “只要你能说服昭安让我出院,彻夜长谈都行。”段老爷子发出健朗的笑声,“如果你不是我孙子看中的女孩,真想与您结为忘年之交。” 进来的叶荣璇闻言是不由愣了下,嫁入段家三十一年,她是头一回见到段老爷子与一位晚辈说要结忘年之交。 顾晨,竟能得段老爷了如此之高的青眯? 进来的段昭安恢复了贯来的冷静,仿佛之前的事情并未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峻冷的黑眸赞许地看了顾晨一眼,淡淡开口,“还好在此之前我向您挑明,否则,再追便乱了辈份。” 顾晨扫了他一眼,凉凉道:“我觉得不错,早知老爷子如此风趣健谈,我走也要走到京里来。”与老爷子说话多,其中喝的水也多了点,对老爷子礼貌道:“不好意思,暂时离开五分钟。” 从保温瓶里倒汤的段昭安抬首,“要我陪吗?” 顾晨挥挥手,朝叶荣璇微微一笑便离开,上个洗手间而已,要陪什么? 高经病房楼只有一楼才有洗手间,顾晨出来时,一个挽着爱马仕提包的贵妇气势凌人踩着高跟鞋从隔壁间走出来。 她走得快,擦肩而过时直接就撞到顾晨的肩膀上。 撞过后,她回头看了眼顾晨,绘着眼线的单凤眼闪了上,这模样好看到让她讨厌。 嗤,模样再好也不过是个连军衔都没有的兵仔。 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冷刺刺地看了顾晨一眼,自径朝洗手台走去。 那料到一转身,踩着足有十三厘高的细跟高跟鞋的她脚下一滑,“啊”地一声惊吓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好不狼狈。 “那个混蛋没把地板拖干净!该死的东西!”贵妇摔得不轻,半边身子都摔到爬不起来的她见到刚才那个兵仔置若罔闻从身边走过,细眉拧起,口气尖锐喝道:“喂,当兵的,没我摔了跤吗?快扶我起来。” 声音嚣张,尖锐……有些熟悉。 == 今日更完 第448章 脑残的训斥 如此有熟悉感的声音是让回头看了一眼,得,面孔也有几分熟悉,眉眼分明与沈铄诚有两分肖似。 “还怵着干什么,快过来扶起我。”贵妇瞪着眼,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反感的趾高气扬,更是没有一点教养训斥道,“没有一点眼色的东西!再不过来我一个电话打到部队里投诉你。” 这地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偏偏怎么能遇上沈家的人呢?就算这咄咄逼人的女人不是沈家人,也定与沈家有亲戚关系。 顾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不理会摔跤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的贵妇,直径走到洗手台。 她的无视是让贵妇气极败坏,声音也是愈发地尖锐,“穷当兵的!知道我是谁不?告诉你,你今儿个就算把我扶起来,你也别想在部队里呆下去!死东西,给我滚过来!” 嚣张、傲慢是跟沈家人一个德性,流水声里传来顾晨冷漠的轻讥声,“我等着你来把我怎样。” “姑姑,您在里面吗?”一道娇而细软的声音自洗手间外寻来,右手放在水龙头上的顾晨默默地扯了下嘴角。 姑姑……,果然是沈家人,寻过来的声音正是沈惜悦。 而贵妇人便是三年前风光二嫁到韩家为媳妇的沈岑,沈老夫人的幺女。 沈岑一听侄女来了,松了口气的同时是狠狠瞪了顾晨一眼,深吸口气,优雅道:“惜悦,快过来扶姑姑一下。” “姑姑!”沈惜悦是小跑了进去,来不及去看洗手台站着的高挑身影是谁,见到沈岑摔倒连忙扶起,神色匆匆,脸上是善解人心的担忧道:“您怎么样?摔到哪儿没有?我现在就去叫护士过来。” 沈岑是极喜以一幅高姿态模样训人,再加上贯来的养尊处优便愈发养成得不饶人的性子,看谁不顺眼是想尽办法要让人不舒服。 这会儿她是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以她的身份竟然连个当兵的都使唤不动,简直是奇耻大辱。 眼看着那漂亮到让自己讨厌的女兵要离开洗手间门口,忍着尾骨的痛疼,气冲冲上来要来揪人算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把姓名、部队番号告诉我!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扶着她的沈惜悦待看清楚被姑姑凶住的女兵是谁时,水汪汪的杏眼儿骤地一冽,失声脱口质问,“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过来的?!” 不管沈惜悦如何觉得自己已经赢得了顾晨,在她内心深处是依旧视顾晨为死敌,她无时不刻担心真正的沈家大小姐会突然间回心转意回到沈家抢走自己的一切。 只在眼前的人死掉,她才能真正放心。恼怒的是现在野种的身份与以前大不相同,想要弄死她凭自己现在的能力是办不到。 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沈岑身上,自己办不到……可别人能办到呢。 沈岑一听,细眉皱起,“你认识她?” “姑姑……”沈惜悦娇楚颦起来眉,低下头,露出一抹悲伤在侧脸,“她就是气到让奶奶差点犯病的顾晨。” 第449章 挑拨离间的贱人 “她就是你那个后母在外头生的野种?” 沈岑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刻薄的表情,轻地嗤笑了声,冷蔑道:“果然是跟范雨燕一样,长着张狐狸精脸到处勾三搭四。” “当妈的下。贱不要脸,做女儿的又能好到哪里去?我看,这是不是我们沈家的种还不一定呢?谁不知道她范惜悦年轻时候下贱到跟娼,妇一般!” “告诉你,别以为我们沈家的门好进!敢缠着我三哥让你这种不要脸的下。贱。胚子进门,哼,也不掂量掂理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耻身份也配进我们沈门?别丢了我们沈家百年清誉!!” 沈岑与范雨燕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的对立; 当年,范雨燕凭着自己一幅楚楚动人的模样硬是迷得沈铄诚对自己的妹妹意见颇深,觉认为是在家中娇蛮的妹妹欺负心爱之人。 哪怕现在范雨燕成了沈岑的三嫂,对她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只要回沈家,张口闭嘴就是贱人。 而沈惜悦闻言,心中顿地一动。 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只要证明眼前的野种不是爸爸的女儿,……她所担心的所有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了? 顾晨看着眼前无处不显露贵气的女人,是淡淡地讥笑起。 沈家的人,果然是天生与她犯冲。 从沈老夫人到沈惜悦,再到眼前的贵妇,三代人皆是如此咄咄逼人,刻薄到让人做呕。 “这位夫人,你这是出门没有刷牙还是怎么地?怎就见人就喷呢?你是哪只眼看到我缠着了沈家?沈家算什么?真要是百年世家怎么教出你这种毫无端庄贵雅的俗物出来?可见,沈家不过尔尔!好歹是嫁了人妇的夫人,如此毫无教养当真是丢进两家门颜面!” 面对沈家两代人冷锐,刻薄的做作面孔,黑耀石般的眸子里盛着冷凌的寒光,是轻蔑地俯视她们。 哪怕是回斥过去,眉间的优雅是将顾晨沉甸在骨子里的倨傲完美释译。 沈岑哪受过这种耻辰,气到握住自己的爱马仕包对沈惜悦喝道:“还愣住着做什么!给我狠狠教训这种不要脸的贱货!” 打顾晨?沈惜悦下意识地缩退了下,想到来京时养母的话,沈惜悦是左右为难起来。 她与这位姑姑感情并不亲厚,在沈家也是面子上过得去。 只是后来三年前来京参加她与韩家独子结婚礼,见识到婚礼上那些出入的权贵家族,这才动了要攀交的心思。 可眼下,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她是做不出来。 顾晨哪会陪着她们玩,笑睨了沈惜悦一眼便转身离开。 受侄子嘱托寻过来到倪千灵是被洗手间里有失风度的尖锐女声顿了下脚步,她一停顿顾晨便走了出来。 “倪夫人?”顾晨看到倪千灵微有些惊讶,浅笑提醒,“里面有些不安静,您需要换个地方才行。” 倪千灵没有再在意里面的女人,是戏谑笑道:“昭安很不放心你了,一定要让我这个婶婶过来找你。快走,回家中饭去,你二婶手艺堪比大厨。今天我是借你与昭安的光,蹭一顿好吃。” 第450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脑残 洗手间里,沈岑不依不饶怒道:“你拉着我做什么!怎么,觉得自己有把握攀高枝就不要我这个姑姑呢?” “姑姑,你跟那种野种有什么好计较,没得失了身份,再说,以您的身份想要对付一个野种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么?”沈惜悦似是安慰,却字字居心不良提醒沈岑。 倪千灵皱了眉,“这边出入家眷皆是非富则贵的身份,里头的女子是谁家家眷?怎没半点涵养。”又亲昵道:“老爷子嚷着要出院,昭安在看检查单,你跟我去结帐。” 连昭安都没有办法阻止老爷子出院,那只能是出院了,若一味阻拦指不定又把老爷子气倒呢。 在病房里,段老爷子穿上代表身份的军装,带好大檐帽是笑哈哈对战友兼好友的傅教授道:“老傅啊,我就不陪你了,消毒水的气味我可不喜欢,你啊,好好享受。” 手里拿着最新报告的段昭安仔细看完每一项检查的指标数,又向傅教授请教有哪些注意事项后,才在出院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教授这才有空瞪了老爷子一眼,“你那把老骨头悠着点,再碰上事情我可不会再出手!” “行了,行了,你就妒忌我快要多了个好孙媳妇吧。”段老爷子是一刻都不想留在医院里,朝段昭安道:“问什么问,有事情打电话问。” 与护士一起收拾东西的叶荣璇抬头,吩咐自家侄子,“你先陪老爷子回去,我们随后就到。” “等顾晨那丫头上来再一起走。”段老爷子没同意大媳妇的提议,摆摆手,道:“还是到下面等丫头去,呆在这里我犯晕。” 段昭安自然不会反对,对叶荣璇礼貌道:“我陪爷爷下去走走,您下来后让警卫员与我联系。” 在另一边,倪千灵将顾晨护在身后,一手抓住从身后扬过来的手腕,冷道:“这位女士,光天化白之下,你还想打人不成?” 沈岑不认识倪千灵,而倪千灵同样是不认识对方。 沈岑见自己的手腕被一个女人钳住,下巴高高扬起,保持着沈家女人贯有的高傲姿态,刻薄道:“这位夫人,你可知道护着的野种可是个不要脸的私生女,我劝夫人你擦亮眼睛,别被她一脸狐媚模样迷惑。这种下贱东西最喜勾引有钱的男人,我看您穿着不菲,当心自己的老公被这种狐狸精给拐走了。” 三年前韩嘉国与沈岑的婚礼只有叶荣璇露了个面便回来,沈岑的底气就是那会儿得知韩家竟与京城四大家最尊贵的段家为姻亲时是节节增长。 有段家为靠山,在京里横着走都没有人敢为难她! 倪千灵的脸色不见有什么变化,而是淡道:“夫人的风度与你的着穿真是不成比例,穿得人模狗样,说了来的话却是没有半点贵妇风度。” “你!”一日碰失两回颜面,沈岭哪受得住,冷哼了声,厉道:“你是什么身份竟也敢来取笑我?” 第451章 沈惜悦受辱 “夫人是什么身份我是不知,但我知夫人教养之差让人汗颜!”倪千灵用力甩开对方的手,对顾晨道:“好孩子,这种人别看着身着光鲜亮丽,实际是与泼妇无一般二。你啊,别怕惹事,只要是你在理,我们一家子人都给你撑着!” 沈惜悦知晓自己再不出面知晓自己会被心胸窄隘的姑姑记恨上。 走出来,先是朝倪千灵柔婉一笑。 再是细声细语,在礼仪上表现得极为完美,道:“夫人,您不知事情来龙去脉便认为我姑姑所言偏激。可您身边这位顾小姐与我是高中同学,是位最喜爱处处留情的女子,我男朋友也曾经险些被她抢走,最后,还是学生们揭穿她真面像,才……” 似是说到了为难处,她幽幽一叹,纯净如梨花洁白的脸上露出三分伤感,抿了娇唇低垂眼帘,“我姑姑也性子直,怕您这位一看就知有身份的夫人被她骗去,这才有刚才一事。” 被人说成连泼妇都不如的沈岑气到浑身直打哆嗦,等沈惜悦说完,她是意外地多看了这位侄女一眼。 三言两语就占了上风,难怪爸妈如此看重。 捋了捋头发,端起了架子冷哼,“能得我韩夫人的提醒,你是祖上烧了八辈子的高香。这位夫人看着面生,只怕不是京城人吧。” “也是,你要是京城人就知我是韩家长媳,出身宣州名门沈家的小姐。今个儿看在你的份上,我便放过这贱蹄子一马。改……” “韩夫人,好大的架子。”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沈岑趾高气扬的说教,是扶了段老爷子上车后过来找人段昭安步伐凛冽走过来。 走到顾晨身边,逆光而站的他用高大挺拨如守护者般站在顾晨身边,“宣州沈家好歹二十年前在京里也算是大户人家,看来正是因家风不正,已致败北离京。” “我真是替韩家悲哀,娶了韩夫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媳妇回来,难怪韩家在韩老爷子过后显渐败颓。韩夫人最好是口下留德,否则韩家因你而祸起萧墙,垮了韩老爷子辛苦创下的基业!” 被个后生教训沈岑是气到两眼晕黑,脸色铁青到似是要吃人般。 光顾着生气的她没有留意到自家侄女此时此刻的脸色是煞白煞白,看着眼前如守护神一样的男子,沉在脑海深处那张仅只有一面之缘的面孔蓦然浮现。 眼前的人变化太大,穿着休闲装的他少了着军装的凛冽,多了一种温雅的风度,像,又不像。 “你你……你们……你们是是哪家的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沈岑已不是咬牙切齿来说,妆容精致的面容完全狰狞到堪入目。 段昭安淡淡地睇了眼脸色铁青的沈岑,低头对顾晨道:“上个洗手间也能招出几只苍蝇出来,怎么不拿出你刚才半分气势呢。” 复又对笑微微的倪千灵道:“小婶婶,您改天把今个的事告诉小叔,让他替您讨回公道。小叔说过,自家的女人自个哄,我就不替您出头了。” “……”倪千灵觉得自家的侄子真的太坏了!太坏心眼了! 第452章 谁才是最尊贵的人 离开前,段昭安回头脸色阴沉地看着沈岑,淡道:“忘记提醒韩夫人一句,以后,但凡看到顾小姐在的地方,你最好绕道而行!否则,只要我知晓你敢对她有半点不敬,你等着数自己的好日子何时到头!” 目光转到沈惜悦脸上,黑冷的寒眸更是一沉,犀利如古剑出鞘的视线是让沈惜悦脸色蓦色一白,那视线仿佛凛冽是能将她整个活活劈成了两半,听到这个眉目间敛着不凡尊贵的男子冷冷道:“顾晨唯一做错的事,就是跟你这种小小年纪就毒如蛇蝎的人做同学。” 什么叫杀人如无形,就如段昭安这般。 不会,这不会是昭安哥哥,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时候的昭安哥哥还让她好好陪伯母玩几天。 后来,又在军训时见过一面,……好像,就那个时候他仿佛是不认识自己一般。 难道是她把……段昭安与段昭荣弄混了? 还有,还有,如果眼前的人只要是段家两公子之一,那……那顾晨这野种岂不是跟段家攀上了? 不可能,不可能,段家高门哪是一个野种随便能进出的? 莫不成,这世上真有如此肖似的两人存在? 脑子一片混乱的沈惜悦扶着气到心口巨烈起伏的沈岑,噙着受辱的泪花,安慰道:“姑姑,我们先回去。今日不找段老爷子了,我们改天再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查,一定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跟与段家联姻的韩家做对!” 被搂在怀里的顾晨是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饶是镇定如她此时也露出惊讶之色,“她说的段家……不会就是你家吧。” 倪千灵直接拍额,“要死了,昭安,你怎么摊上这种外家!” “如今的韩家与我们段家没有半点关系。”面沉如水的段昭安冷漠地看着前方。 韩家的胆子够大,拿着段家的名声做筏子四处嚣张,原本看在妈妈的份上只要没弄出大动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罢。 如今,段家的沉默反倒养出几只贪狼出来。 车上,顾晨早就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对不相干的人,顾晨从来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因她们几句恶言相冲而记较。 对不在乎的人,是连看一眼都嫌累,记在心里?她们还不配。 “你一点都不在意?”段昭安从一上车就握紧了她的手,在听到沈岑的咒骂,由其还是……他的外家,那种心情在添堵的同时,更是心疼他的小猫儿受如此之大的耻辱。 顾晨哂然一笑,刚才段昭安的出头不可否认让她心生快意。 如画的眉目是微澜不起,连声音都如晴空朗日的云,怡然悠悠,“我对无关要紧的人向来不在意,至于她们说了什么更不会在意,因为,她们不配让我多留意一眼。” …… “你啊,也亏得是你这般豁达大度的性子,换了常人只怕早就骂鼻子跑开。”倪千灵见她神情闲淡,当真没有半点在意堵在心里头的戾气也消散了许多。 段昭安握了下她的手,淡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不介意并不代表他不介意!韩家,沈家,他会一家一家收拾。 在另一辆车上,叶荣璇见老爷子从出院就一直笑意不止,便是打趣道:“您这心情是比太阳还要明媚,看来,等孙媳妇进门,我们这些儿媳妇都要靠边站了。” “孙媳妇?这回臭小子是踏到铁板了喽。这孙媳妇的梦,暂时不要做。”段老爷子笑哼了几声,睿智而犀利的目光注视前方,严肃道:“你对她评论如何?” 第453章 气势如虹 大帅之风 对顾晨的评论如何?在见到老爷子对其的态度,叶荣璇知晓那孩子在老爷子心中印像绝对非常之高。 当然,她对那孩子的印像亦是不错。 “进退知礼,心境隐让,难得眉宇纯粹,不为富贵折腰。”叶荣璇见老爷子已换上平常的严肃表情,更是认真回答,“只是怕性子有棱角,还需磨砺。那您呢?觉得她如何。” 老爷子是沉思了一会,道:“气势如虹,大帅之风!” 他看了同样是出身将军的长媳,不偏不正道:“你虽出身将门,可身上没有她那股子震慑三军的大帅之风,这孩子的性子是有棱角,可她有资本,正是这种资本是让身上的棱角变得不是伤人棱角,而是可震慑军心的大帅之气。” 叶荣璇大惊,竟得老爷子如此之高的评价。 复又听到老爷子含着几分期待道:“在她在昭安身上,会让昭安的性子更稳重,各方面更能提高一层。” “有这么位女朋友,是个男人都有压力。一身傲骨的昭安岂会让自己不如自己的女朋友呢?只要他俩人能走下去,我敢说,段家接下三代只会荣盛,不会衰败。” 与其说是评价高,不如说是把段家下代的希望都押上了。 叶荣璇并未因此而失态,老爷子把心里话说给她听,是看重她,也可以说老爷子是拿她当自己女儿一样看。 端庄地点点头,恭敬道:“您说得对,可是,年轻人还得多指点才行。有您提点,更是年轻人的造化。您可得养好身子才行,昭安说了,等曾孙辈出来还得您教导呢。” 对长媳,老爷子向来很满意。 原配去世时正好是段、叶两家议亲。那两年京城风云大起,他是多亏叶家一门顶力相助才避开好几场阴谋,而叶家最矜贵长女嫁来时正是段家最最难熬的时候。 是以,老爷子在长媳嫁过来半个月就把段家的管家权交出来。 一晃就是三十一年过去,他这位长媳是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昭安是个认死理的,这点随我们段家男人。孙辈们的事我都没有插手,曾孙辈的事就更不会瞎掺和。顾晨这孩子胸有丘壑,只要昭安能与她一起,我啊,就不担心了。”说完,段老爷子便闭目靠着,似乎有些乏了。 在另一辆车上,倪千灵每过一处景点便对顾晨笑眯眯介绍。 当到路过一个集帅哥、美女的学校时,倪千灵还未开口中,段昭安淡道:“小婶,你们两夫妻分开快一周了吧,小叔怎么没有打电话给你?” …… 倪千灵看着侄子没有半点表情的峻冷面孔是哈哈笑起来,揶揄道:“你故意的吧。”好小子,这是怕顾晨把目光盯到别的男人身上去了? 堂堂段少……也有害怕失去的时候?啧啧啧,少见呐。 “她看我就行。”段昭安的视线从在长辈面前十分有礼貌的落向了顾晨晨,冷冽的黑眸在看向她时一下子变暖了许多,“小婶,你觉得那些能比得上我吗?” 第454章 两情才能相悦 分明是慵懒随意的声调,到是让倪千灵打了个冷颤,凑近顾晨一点,小声道:“昭安从小就是个霸道王,我听大嫂说,小时候整个大院的小孩都不敢招惹他。但凡他看上的,想要的就没有放手过呢。” “小婶,你上回去酒吧喝酒的事,小叔知道吗?” “……”倪千灵眨了下眼睛,一脸幽怨地缩到车角落里了。太坏了!又是在威胁她。 段家之所以百年不倒,靠的就是家族内部团结,像这样些无伤大雅却能感觉到亲情温暖的话题在段家从来就不缺过。 顾晨看着段昭安若有所思起来,……难道他是从容照嘴里知道自己与沈家的事情,有意安排她来段家吗? 若真是如此,他倒是有心的。可惜的是,沈家的作派是完全影响不了她。 顾晨的视线哪怕是再短暂的停留总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实质感,威胁完长辈丝毫不觉有什么的段昭安若有所觉侧首过来,四目相对,只看到他眼里温柔缱绻的眸光暖暖地包围她。 顾晨瞥开视线,低垂了眼帘,让浓密眼睫掩住黑眸里复杂目光。 车子里唯一的长辈倪千灵看了看两人,心中微叹; 昭安看上的女孩固然是好,可女孩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昭安的存在。 ……两情才能相悦,这单方面的情,苦呢。 她的回避让段昭安微微眯眼,几位婶所言极是,他的小猫儿是个喜欢停留在自已世界的主宰者,除非她肯降尊纡贵主动走出来把自己的世界打开让人进去,否则,他人休想进入她的世界里。 可是,不管她的世界里如何的坚固,再困难也不会放弃他追逐的脚步。 车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离大院还有小段距离。等候红灯时,一直看着窗外的倪千灵看到一辆悍马h1时,目光倏地沉下来。 她可记得回韩家的路可不是这个方向。 开车的正是沈岑,带着墨镜的她不紧不慢,带着些傲气说教侄女,“以后就跟姑姑住一起,少跟你那个小妇做派的养母一起。她不是个东西,除了会些下三滥的手段勾着男人外就没别的本事。” 沈惜悦的嘴角一直挽着柔软的浅笑,听闻,低垂的眼帘掩住一逝而过的鄙夷。 范姨说得不错,进京别指沈岑的手段能让自己接近段家。自妄,狂大不知进退,……是与沈老夫人一个模样。 指望她,别说进段家的大门,怕是连接近都难。 “姑姑打小养在奶奶身边,自然是贵不可言。侄女全听姑姑的,不敢有半点私心。”沈惜悦目光含怯,又不着痕迹带着点讨好的笑,“爷爷在家常说姑姑才智不输男儿,能得姑姑指点,侄女定会受益一生。” 哟,这小嘴儿真是抹了蜜似的,沈岑睨了自家侄女一眼,墨镜后的单凤眼里划过一丝暗芒,淡道:“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让你接近段家我也是有私心。沈家这一代就你这么个女孩子,还是个跟沈家没有半点血缘的,我是为自己谋算,你不必奉承我。” 第455章 吓到的公子哥 沈惜悦喉咙一噎,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莫不成,她这位姑姑其实是大智若愚? 不管是大智还是大愚,在京里她只能是靠着她,……靠着她来对付顾晨这贱种! 眼睫轻轻颤,小鹿般的眼晴不安地看过去,嚅嚅道:“姑姑……我,我……我没有。” “行了,行了,有这份讨好我的心,还不如想想怎么把顾晨那野种赶出京城。”沈岑是傲,但不代表愚,脑海里划过那张如艳阳一般灼灼的面孔,沈岑心里就烧得慌,“回去好好跟我说下那野种的事?凭我直觉,这野种只怕会是你路上的挡路石。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姑姑,她她……她是军校生。”沈惜悦心中大喜,脸上却露出慌乱,“我……我不会让她威胁到我,您,姑姑您别……别让自己为难。” 看她那慌乱的模样,沈岑是轻笑了声,露出高高在上的傲慢道:“放心,一个军校生而已。姑姑我要教训一个军校生,没有人敢说。” “可是……可是……”沈惜悦怕沈岑的骄横坏了事,再来,今日护住那野种的男人……沈惜悦不安地绞了下手指,怯生生问道:“姑姑,段家……到底有几位公子?除了昭荣,昭安两位哥哥,还有没有别的公子哥?” 这可真是踩到沈岑的痛脚了,她这侄女在自己结婚还随叶荣璇到段家小住了几天,可自己除了见过段老爷子与叶荣璇一面,其他段家人一个都不认识。 闻言,是阴了脸道:“怎么?还想撒大网捕鱼?连哥哥的叫上了,也得人家应不应你这声哥哥!” “姑姑,侄女……没有这么想。”想了想,沈惜悦还是把心底的混乱说了出来,“……现在我也分不清刚才见的男子到底是不是昭安哥哥,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认识我才对。” 她不想孤军做战,但更不想被一个猪一样的队友拖累自己,还是把自己的混乱告诉沈岑,省得她糊里糊涂把段家得罪,连累了自己。 沈岑似是想到什么,手指头弹了弹方向盘,道:“急什么,刚才那男的到底是谁,我自会查清楚。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公子哥儿,得查清楚她身边的人是谁我才好动手。” 若是真了不起的人物,或是真是段家两公子之一,她只怕是要舍得这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侄女才行。 闻言,沈惜悦是轻轻地松了口气。 “还有姑姑有主意,我……我就靠姑姑了。” “等你过了段家的门再来谢我,先把她身边的人查清楚再说。” 悍马没有再往前开,在下一个路口一个掉头返回。 倪千灵沉下来的脸色并未因此舒开,明亮的眼里闪过寒光,回去她需要跟大嫂说说才行,是要提防一下韩家了。 车子在一个小时后驶入一个街道深深、藤枝蔓草的幽静地方,再往前开便听到了士兵们操练的威吼声。 大院是警备森严,哪怕是老首长的车子那些持枪威严的哨兵都会认真负责先让车辆停下,再放行。 如果是生面孔是直接拦在哨岗外先登记,再打电话确认,直到完全确认身份才能进去。 坐在车上的顾晨是以……段家家属身份进去,那哨兵听完段昭安的解释,威严的表情足足愣了三秒。 第456章 进段家的门(一) 顾晨也看着眼前的把军装穿出一身匪味的帅气哨兵,好一会是有些不太确定道:“……纪绵?” “我擦!!还真是你!”哨兵纪绵这回是完全确认坐在车子里的美女就是几年不见的顾晨。 他把枪取下来往身边一个哨兵手里一塞,一如即往的嚣张道:“小爷不干了,你回去告诉我家老头,今个打赌不算,明天再来!” 哨兵愣愣地接过他的枪,看着纪绵是一气喝成,不带停顿跟条泥鳅似的钻进车里,还朝他不耐地挥手,“这姑娘我认识,同学,放行,放行。” 坐上车就挤在顾晨身边,公子哥跟倒豆子似的瞪眼横道:“好家伙,混好了就把我给忘记了是吧,你瞧瞧你……”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扯顾晨嫩到能捏出水的脸颊。 前面的段昭安透过后视镜,寒眸淡淡地看了手伸出来的纪锦,清冷微醇的嗓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淡道:“手放回去。” 爪子跟触火似的立马缩回来,每次与这位一表三千里的表哥见面打心眼里发怵,闻言,咕哝道:“我跟她还是同学呢。” 似是想到什么,一惊一乍大喝道:“表哥,你刚才说顾晨是你女朋友?” “你有意见?” …… 有意见也不敢说啊,纪绵连忙摇头,“没没没……,就是挺惊讶,呵呵,你怎么跟顾晨认识呢。”是对顾晨挤眉瞪眼,表示公子哥的心情很不爽。 二年不见他,除了眉间有了几分稳重外,公子哥的纨绔味是丝毫未变,反而除年龄、阅识的增长多了蕴着贵气的邪气,是更能让女人爱恨不得。 整个大院里没有人不知道纪绵小霸王,虽然近两年是转了性,可操场上隔个一两个月仍能看到纪老爷子挥着鞭子在后面咆哮着要教训自己孙子,等追上后,纪老夫人在后面拿着把军刀怒气冲冲杀过来护孙子。 最后,纪老爷子跟纪老夫人打上,纪绵逃之夭夭。 说来也怪,纪家的小霸王只要碰上段昭安,必定是老老实实,半点都不敢放肆。 到现在还是如此,段昭安淡淡一言,立马收起刚才的大爷架子,对被自己一时来不及打招呼的倪千灵规规矩矩道一声“小婶婶。” 尔后,扬起嘴角笑眯眯道:“小婶婶又变漂亮了,别人是越活越老,您是越活越漂亮年轻。” “小东西,嘴角挺甜。”倪千灵笑起来,道:“你妈妈呢?回来了没有?” 纪母是叶荣璇表妹,纪绵在段家是跟着段昭安的辈份走,自然是要叫倪千灵一声小婶婶。 “我妈逮人去了,哪有时候来看表姑妈。”提到自个的父母,纪绵的脸上闪过一丝阴蛰,不动声色叉开话题,疑惑道:“顾晨,你怎么跑到京里来?又怎么跟昭安认识?” “怎么跑到当哨兵了?”段昭安回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纪绵眉间那刚露出来的玩世不恭表情瞬收敛住。 纪绵的脸色一僵,好一会才闷声道:“爷爷想送我去当兵,我寻思着就我这性子泡妞还行,当兵……别把好兵带坏。” 第457章 进段家门(二) “你倒是挺自知。”顾晨从来不怕挑纪绵的痛脚,且是,有多用力就多用力踩,“别说是当兵,你就连个吹事班的兵都当不成,人家好歹一勺掌三餐,你呢,进去连喂猪都要被嫌弃的份呢。” 在堂堂大帅面前,纪锦这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只有一边炸毛一边节节败退的份,抬手是颤巍巍指着顾晨,后牙槽磨紧,“你你你……你……” 怕是真气着了,“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来。 倪千灵觉得这是晚辈之间的事情,她就不去凑个热闹,忍着笑默默地把视线落在窗外风景。 “怎么连话都说不囫囵了?结巴了什么兵种都跟你没关系了。”顾晨挑眉,华丽如绸缎的声音淡淡而道:“纪绵,你快二十了。” 若非朋友,她怎么如此犀利呢。 纪绵泄气,从去年上半年起家里就闹得安宁,纪母与他彻夜长谈是让他知晓父亲在外面另有家室,如果不是纪母发现得早,他啊,只怕是要多了个弟弟妹妹。 谈话结束后,一直没有哭的纪母最后是哭着说了一句:二十了,纪绵。 他的表情里带了灰暗,是让顾晨不由蹙了下眉,“碰到难题了?” 一直看风景的倪千灵轻地扯了下顾晨的衣摆,转对纪绵笑道:“还别说,你这身板挺适合穿军装,精神着呢。” “小婶,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打击我,老爷子说我穿军装穿出使无前例,后无来者的流氓气质。”纪锦个性开朗,心中有事也不会去烦扰别人。 很快是兴冲冲地与顾晨说起了事,段昭安静静地听着,没有再开口,纵然如此,可那一般凛冽之气足把纪锦镇到不敢太过放肆。 老爷子身份特殊,所住的地方多了几重哨岗,等车子停到庭院立马有一位大约是四十岁左右,穿着长褂的中年男子小跑过来,“夫人,少爷。” 顾晨:“……”夫人她可以理解,这少爷……,她头回听到。 “段奶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段爷爷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段家忠仆们是死不会改口。”纪锦凑到她身边解释,凑得太近隐约约闻到一缕说不了来,又极为舒服的幽香,一时嘴贱补充了句,“你身上好香啊。” 这话,确实是轻挑了。 说完,纪锦就觉得自己的后脖子一阵冷嗖嗖,脖子是立马一缩,赶紧哈哈着自个圆场,“没别的意思,真没有!!” 扫来冷风的人才把视线收回来,对在段家干了一辈子的管家貌道:“黎叔,爷爷下车精神如何?” “少爷放心,老爷子精神足着呢。我们几个老家伙特意从老家跑来,肯定是要好好照顾老爷子。”黎叔一生未娶,是把段昭安当成自己的孙子来痛,视线落到顾晨身上时,笑容是更深了,“这位一定是少奶奶,您快进屋坐。” “……”顾晨虎躯一震,少爷,少奶奶……这不是中方好久好久以前大户人家里的规矩么?哦,段家很久以前就是大户人家。 “黎叔,顾小姐是位军校生,您别吓着她。”段昭安贴心解围,把注意力落在纪锦身上,“您把这小子安顿好,省得出来折腾。” 黎叔目光微微一动,大抵是明白过来,连忙一笑不着痕迹补救道:“少爷第一次带女孩回来,唉,人老了,总是想些事情。顾小姐,请您不要见怪。” 能见怪吗? 顾晨朝这位老者疏浅地笑了下,没有刻意再去解释什么。 第458章 进段家的门(三) 等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段昭安很自然而然地接过顾晨放在臂弯的外套挂好,“去休息会。” 一旁边的纪锦傻眼了,昭安表哥……主动伺候人?擦!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的份!得,瞎子都看了来这俩人的关系非浅!! “你……什么时候跟昭安表哥搭上了!军训时候我就瞧出来你跟昭安哥有些不对劲,可真不敢往之方面呢。厉害啊,这么个大冷坨子你竟然收服得妥妥。”纪绵是不可思议地啧啧起来,“我是头回看到他带下女人回来,这女人还是你顾晨!擦,世界有些玄幻。” 想当年,他“流放”到宣州读高中可是另外一个哥傅修澈……拜托他在学校里照顾照顾顾晨呢。当时他还对修澈哥挤眉开眼取笑是不是看中乡下丫头呢。 没想到,没想到……顾晨跟昭安哥好上,那肯定没有修澈哥的事了! 顾晨冷睇了他一眼,纪公子噤声了。 在厨房里被自家大嫂赶出来的秦微澜连忙招呼着顾晨坐下,对纪锦先道,“不开学了吗?你怎么还在?” “明个才去呢。”纪锦对段家的人都怕,说完耗子似的开溜去了厨房里。 “这小子,也就在我们家里老实点。”秦微澜笑着摇摇头,才对顾晨道:“怎么样?还习惯不?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兵,每天听不到哨子声心里跟缺了一块似的,便一直住在大院里没有回老宅子。你要不习惯住大院,明儿让昭安带你去老宅认认。” 手里拿根大葱她坐在沙发上陪着顾晨说话,今日虽然是叶荣璇掌勺,洗菜切菜什么的保姆都已经弄好,只需要叶荣璇下锅炒就行。 手里端着一盏青花白底秞面温润的茶盏走过来的段昭安盏茶将递放到顾晨手上,眉目微暖道:“红枣枸杞茶暖身。老爷子说有些乏力,我先上去看看,你与二婶聊聊。觉得无聊的话,我下来后陪你去外面走走。” 秦微澜把手里的大葱在古色古香的梨花木茶几轻地敲了下,挑眉戏谑道:“怎么,担心二婶婶会为难你的心肝宝贝不成?” “顾晨年纪小,我是怕她冲撞了您。”段昭安淡淡地说着,朝顾晨温柔地笑了下转身把大葱拿到厨房里才上楼看望老爷子。 看着他离开的秦微澜是大叹道:“真想不到昭安竟然也会这么温柔对女孩子,你不知道他以前对追自己的女孩子有多冷酷,说了来的话刻薄到让我们做长辈都哭笑不得。” “他上大学时,与几个志同道合的男生走得近,可把大嫂担心到晚上睡觉都要打电话问我们会不会……那什么呢。” 不止是段家的媳妇们,就连段家的男人们都担心过这个问题。 好在,现在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顾晨想起今天他对沈岑姑侄说的一翻话,不难想像当年的他是怎么刻薄对待女孩子。 看着他上楼的秦微澜是好笑着收回目光,打趣地抱怨道:“这孩子还真是个护短的,连我这个婶婶都信不过。” 听上去是抱怨,暗地却是里替自家侄子说好话。 第459章 进段家的门(四) 自家侄子是个死心眼,认定了就跟了铁铊一样死心塌地,她们做长辈子的自然不会像某些家族里的长辈因女方家世问题而百般阻挠。 对她们来说,娶一位能干的媳妇回来扶持夫家,可比娶除家族漂亮,只知花钱的媳妇要胜上千万倍。 再说了,顾晨这孩子是个顶顶好,只怕是昭安……婚前要受点苦了。 楼上,老爷子只在坐在摇椅里休息,听到有节奏的叩门声便知晓是谁过来。 爷孙俩在房间里谈了近半个小时后才下来,顾晨见到段昭安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峻冷的黑眸在看向她时瞳仁深处有微亮的浮光闪过。 在浮光面后,顾晨仿佛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微地跳动,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峻冷的黑眸里便换上了无奈的意味。 段昭安直径走到顾晨面前,是挨着她坐在一块,手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种是把顾晨拥在自己臂弯里的视觉感,“聊了些什么呢?看上去很开心。” “还能聊什么,当然是聊你喽。”秦微澜笑着起身,“老爷子,您坐,我去厨房看看。” 老爷子则是朝顾晨笑了笑,挺直的背脊带着凛冽的威仪,额间的每一道皱纹不是显出腐朽的老态,而是深刻着威严,他的目光又是慈祥中透着睿智,是让后辈们对老爷子既是尊敬又是敬畏。 “当是自己的家,不必拘紧。”笑呵呵走过来,对顾晨慈祥道:“还有六天,你啊,就在家里陪陪我这个老头子,成不?” 手里捧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的倪千灵直接就道:“老爷子,您这心眼儿也太偏了吧。我跟瑞夙回来住不到三晚就赶走,想尽孝还被你嫌弃。” “那是你话太多了,老爷子听了一天报告,回家只想清静清静,你太吵肯定不留你。”秦微澜笑抿着嘴,道:“别说是老爷子,我跟三哥也不想你多住几晚,由其是你三哥,……一听你在家,都不敢回大院。” 段老爷子一共有五子,除二子段瑞顼夫妻牺牲,便还余有四子。 长子段瑞瑛,三子段瑞项、五子段瑞夙,四子便是遭政敌设计留下的段讳谨,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没有按段家族谱来排名。 手里端着养生茶过来的叶荣璇浅笑,“老三向来就喜静,这点像老爷子。”把养生茶放到茶几上,“仁姨给你配的养生茶,您尝尝味道如何。” 老三即段瑞项,秦微澜的丈夫。 老爷子品了口,自有一股富贵天成的潇洒在身上,“我这老妹子的手艺又进涨了,不错。”仁姨与黎叔是兄妹,打小就是在段家伺候老爷子。 世家底蕴便如段家,哪怕是这个年代,老一辈总会留下几个忠心耿耿的仆人。 “我是不喜人太多,等我退休就回老宅里安享晚年,想谁了,就一个电话把谁招回来,谁也甭想在我这里蹭老黎跟老妹子的手艺。” 老爷子不喜人伺候,段家留下来的忠仆全被他留在段家老宅里一个都没有跑过来,他身边除了两个警卫员照顾一下起启便不再假以人手。 哪怕儿子们出差回来,老爷子都不会让他们伺候。 聊了一会儿,段老爷子接到军部一个电话临时离开,而纪锦则在段昭安送老爷子上车时,抱着一个相册过来,“来来来,你来猜猜这两个谁是昭安哥,谁是昭荣哥。” 照片是有两个青春扬溢的男子,五官是出奇的肖似,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峻冷如冰,一个温文尔雅。 第460章 顾晨,你得负责(一) 顾晨是被照片里两个眉目如此相似的男子给怔了下,这……这乍地一看,如同克隆人一般! “是不是吓到了?嘿嘿,但凡初次见面都会吓到呢,绝对想不到昭安与昭荣不是亲兄弟。”纪绵翻过一页,眼角余光瞄到出去送老爷子回来的段昭安时,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指着两个照片道:“来来来,你能瞧出来哪张是昭荣哥,昭安哥不?” 两张照片上的男子都是少尉军衔,大抵是戴上大檐帽的原因把原本气质还有些差异的两人修饰得连眉眼间的冷冽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纪绵看着身边的女孩微微凝目,细腻如上了釉的皮肤在冬日里的浮光下泛着淡淡而清冷地绒光,两人坐得近,这么一看,纪绵的视线不由地发直。 卧擦!!这丫头片子的皮肤不是一般的好,大冬天的竟然还是水嫩水嫩的,没有一点糙皮呢。皮肤上的毛细孔……小到得要显微镜才能找出来。 这脸蛋长得不是一般人能长出来,跟画里的仕女一样,好看到找不到一点瑕疵。侧脸的线条优美细腻,光洁的额头饱满,鼻梁秀美,小嘴角水润润的泛着透红…… 顾晨的目光早从那两张照片挪到的其他照片上,细细看着段家人的合照正意外发现一个问题时,突然觉得一股灼热的鼻息离自己越来越近,顾晨没有做他想,直接抬手一挥…… “啪”地一声清脆耳掴声在客厅里闹出不大不小的动静。 捂着脸的纪锦傻眼了,瞪着那又倨傲中透着不羁眼,脸上火辣辣的痛提醒自己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小爷他竟然被个丫头片子给抽了!! “你刚才想做什么?”顾晨收回放,混不觉得自己有错。离她那么近,只甩一巴掌算是大度了。要知道,她顾帅从来就不是什么心善大度之辈。 他刚才想做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凑近去看看她有没有打粉!!再问问打了什么粉好给他那几个女伴介绍一下!!! 纪锦瞬间怒目,嗷地一声扑过去就要去报复,“顾晨,你丫打我!!擦!小爷打出生起就没有被人打过,你个丫头片子还打我!!” 人还没有扑上去,后领子就被人给拧住,公子哥纪锦小霸气脾气上来分不清这是谁家的地盘上,恶狠狠道:“tm的给老子放手!!!” “嗯?”淡冷的声调没有一丝起伏,简简单单一个声调就把扑棱的公子哥唬到身体就是一僵,内心瞬间流了两行泪。 卧去!……他被顾晨一巴掌给煽晕,忘记这是在段家……而非纪家。 想到这里,纪锦一转身闪着两眼,委屈道:“昭安哥,你女人刚才甩了我一巴掌……。” “一巴掌就要哭?”段昭安拧着他放到一边,目光轻地从相册上带过,坐在顾晨身边,淡道:“他是个跳脱的性子,想要教训时就教训一下,不要委屈的自己?” 纪锦跟雷劈一样呆呆地坐在旁边,不敢置信看着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都素来淡冷的段昭安竟然……在顾晨面前如此讨好! 第461章 顾晨,你得负责(二) 讨好……顾晨? 不不……不会吧!!向来只有女人恨不得把全家家当倒贴过来的堂堂段少竟然会讨好顾晨? 纪锦搓了点脸,怀疑自己这两天当哨兵是不是太累,已致于产生幻觉。 不管纪锦相不相信,眼前一幕确实是让他好几天都怀疑回来的不是段昭安,而是段昭荣。 “能分出来是谁?”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相册,问了与纪锦一样的问题,“这两张照片冲洗出来时,老爷子都未认出来谁是谁。” 脸上莫名其妙被煽一巴掌后无下文的纪锦忘记了痛,硬是凑过来嬉皮笑脸道:“哈哈,分不出来吧,当初我第一看到也分不出来呢。” 顾晨睇了笑得跟某种动物一样的纪锦,慢悠悠道:“当我跟你一样白目?”指了上面的一张,“这张是段昭荣,这张是段昭安。” 不理睬一脸吃了苍蝇一样的纪锦,顾晨淡淡地解释,“你们两兄弟确实像,但还是能分出来。首先,段昭荣拍照的时候,眼角会带着一丝摸不透的笑……” “摸不透的笑?一张照片你也能看出来!!”纪锦睁大眼盯着段昭荣,盯到眼角抽筋也没有瞧出来有什么笑。 顾晨反刺他一下,“你这种只看美女胸大胸小的眼,能瞧出来吗?” …… 纪锦只有嘴角抽搐的份,她还知道他在看到美女第一眼,先是去看胸这种细节!!! “我没有见过段昭荣,看照片凭感觉猜他应该是一个喜欢用笑伪装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的眼角比你略深长一点。”顾晨指了下照片上段昭荣的眼角,再到嘴角边停了下,“这才是最大的区别,一个喜欢笑的人,不管在任何时候嘴角边总会有丝若有若无的笑。” 侧目,看到段昭安薄唇微微抿紧,凛冽地眉目带着丝寒气,顾晨心里微微一动,看向段昭荣照片的时候露出一抹深意出来。 段昭安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似得看出她低头时眼里的那一抹深意,段昭安抿紧的薄唇微微地弯了起来,峻冷如玉雕的俊颜露出淡淡地笑,如暖暖的春风自嘴角一直漫延到了眼尾,身子微微倾过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相册,“不错,看得很仔细。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能在第一眼看出谁出谁,很高兴,原因冷漠的你,在心里还是有他的存在,因为有存在,才会如此入微观察。 这不过是一句铺垫的寻常话,纪锦却听出来他挺高兴,扯了扯嘴角,哼哼道:“有什么好高兴,几眼就看出来,说明她是在仔细观察昭荣哥,而非你昭安哥。” 段昭安挑眉,因他的话深邃的眸里划过一丝亮光,合上相册淡道:“这说明顾晨的智力与观察力远胜于你。” “我本来就胜过于他。”顾晨端起快要冷却的红枣枸杞茶品了口,一丝药香,一丝微甜口感非常不错。 纪锦看着两人一来一往打击自己,小霸王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愤愤甩了句,“狼狈为奸!” “过奖。”顾晨不以为然,当成是称赞接受。 = 沈岑不认识段少,三年前结婚时,段少在部队里。 第462章 顾晨,你得负责(三) 不管纪锦说话如何带刺,却没有影响到段昭安阴郁的心情一点一点走在了阳光下,他站起来,高大挺拨的身子一下子让他多了一点居高临下的冷冽感。 个儿高,气场足,哪怕是件破落小房间,也不会影响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冷冽优雅。 他直接是俯视着纪锦,峻冷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平淡道:“刚才在外面看到了纪老爷了,老人家手里拿着马鞭正在找你。” 闻言,纪锦是哀嗷一声冲进厨房里找姨妈去。 顾晨看着他三言两语就把气到如青蛙鼓脸的纪锦哀叫着奔走,姝丽的笑是缓缓漾开,如本是寥寥淡素的水墨画滴了水珠,晕出了画中的精华。 “笑什么。”本是站起的段昭安见她笑靥如花,心中微动的他是缓缓倾下身子,视线暖暖地落在她的眸里,深邃的目光仿佛是要看到她心灵深处那般地看着她。 在家里,她似乎很放松。 离得近,他再次闻到她身上淡素的清香,不是人工和成随时间推移而淡去的浓烈香水气味,是仿佛流动的血液里带着天生让男人心笙摇曳的体香。 伸手握住她的手,段昭安不由地微微眯紧了双目,他向来不喜在身上喷上人工香水的女人,却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喜欢系出天然的他很享受身边女孩给自己带来的嗅觉盛宴,在部队里闻贯了男人的汗水,在宴会闻多了女人的香水,只有她身上自然而然的香味让他格外舒服。 手里还握着手机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叶荣璇一眼便看到客厅里自家侄子背对着自己弯下了腰,以她的方向来看……看到的是一对在接吻的情侣。 叶荣璇是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啊,哪怕如昭安这般冷静自持的男子在心爱女子面前亦会为红颜折腰。 “昭安。”淡而慈祥的声线似是不经意地从某处传来打断了好事,哪怕是在家里依旧端庄的叶荣璇看着在自家侄子是自然地保持着他固有的冷傲站直,再转身看着她。 不错,眉目间还是冷静如常。 暗中点头的叶荣璇将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一眼,同样的冷静,没有半点尴尬。 “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让你去楼上把法总统送的红酒取出来。”叶荣璇说完朝顾晨略地颔首,收回视线时在段昭安脸上微地停了下,挽着端庄的笑转身回到厨房里。 段昭安薄唇微微勾起,凛冽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暗的光芒。 “要没有兴趣到楼上看看?”他看着她,唇边如沐春风的浅笑让这本是霸道凛冽的他此时如谦谦君子在邀请女孩,走过他的世界里。 楼上,是段家人才能出入的地方,哪怕是纪锦都从未靠近过。 顾晨不知道,却因他的提议而蹰踌起来,楼上……可是私人之地,她上去似乎不太方面吧。 “我需要拿几个酒杯下来,好酒配好杯。”双手插在裤兜里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隐有一些戏谑,“怎么,担心到楼上我会心怀不轨?” 大伯母倒是挺会制造机会,可惜对像是顾晨,……稍一点点风吹草动她会被察觉。 第463章 顾晨,你得负责(四) 顾晨抬眸,笑睇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带着慵懒的华贵,道:“心怀不轨?你觉得到我会怕呢?” 站起身,余光看到纪锦在厨房门后探头探脑,见她看过来,张扬而帅气的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肃。 他的嘴唇动了动,顾晨的眸子是倏地眯紧。 厨房里,倪千灵笑眯眯对道:“大嫂,你在骗昭安哟。” “年轻人,总要有些独处的机会才行。”往锅里倒油的叶荣璇淡淡地说着,年近五十的她脸上化了点淡妆,保养极好的她在淡妆下看不出年龄留下的痕迹,只看到在岁月长河里,是留给她静如梅树般端庄的大家气质。 秦微澜是笑起来,“大嫂这是在给昭安制造机会呢。” “昭安很主动,我出去时,他在吻顾晨。” 三声倒抽气声传来,叶荣璇抬也不头,挥着菜勺炒热,“被我看到两个神态没有半点慌张,冷静到让我以为自己看错。” 一直窝在厨房里的纪锦最先惊恐开口,“不应该是女的主动吻昭安哥么!!” “……昭安还知道亲女孩子?”倪千灵抚额,一脸地震惊,“我与瑞夙一直以为他连亲吻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段家的红酒一直都是珍藏在地下室的酒窖里而非楼上。 也就是说,段昭安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家伯母为什么上他去楼上拿红酒,他需要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在追女孩子这方面相当差劲,竟然都要全家出动。 厨房里的段家长辈丝毫不觉得讨论自家侄子接吻是一件需要回避的事情,她们并没有看成这是年轻男女的情不自禁,而是相当严肃地看待。 而且,厨房里还有一个纪锦的存在,也没有影响她们的讨论。 倪千灵听完大嫂的话后,是冷静道:“以后他们的身份需要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保持冷静,现在能很好控制自己会少让家中长辈们担心。” “嗯,所以我才说顾晨孩子非豪门女子能比。”秦微澜认可地点点头,客观而理智地分析,“老爷子的打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会让顾晨与昭安在一个队里扶持,在他们这个位置上必须得在任何时候保持冷静才对。” 这就是段家的媳妇,不会从浅薄的一面看问题,而是从更深层次上面将问题细精剖解。 她们站的高,看等事情的本质是比别的女人要深,出自与环境决定她们必须是无论何事都需要保持高度冷静,而非简而化之。 而顾晨,是她们认为最能适合与段昭安一起的女子,在京城,她们可都是细细打听过各家待嫁小姐的情况,没有催促段昭安找女朋友是她们认为没有一个女子适合嫁入段家。 “昭安这小子福气好,等昭荣回来一定要让他沾沾昭安的运气才行。”倪千灵笑眯眯地说着,却没有看到叶荣璇在她提到某个名字时,炒菜的手是顿了下。 递菜盘子过来的秦微澜正好看到,不由问道:“大嫂,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很差。” “没事,你呆会打电话去军部,看看老爷子回不回来。” 有些事情她知道就行,没有必要让一家子人都知道。 第464章 顾晨,你得负责(五) 没有人留意到叶荣璇眼里闪过的苦涩,而纪锦把每一样菜式品尝完,劲帅的身子斜靠着流理台,笑嘻嘻道:“姨妈,我先回家去,晚点再过来。” “怎么不吃饭了?” “不了,老爷子知道我没好好站岗,这会儿正拿鞭子到处找我呢。”洗了手,纪锦头也不回离开的段家。 走出段家,站在外面的他抬头往二楼看去。 二楼,只有段家的人才能上去,顾晨竟然就这么上去了……,昭安哥是真来的吗? 段家的二楼并不是什么神秘地带,却因段昭安的被保姆女儿爬了床后,段老爷子严禁下令除段家人外,哪怕是外男都不能随便进出。 段昭安虽然没有再常住大院,但整个京里有头有脸的都知道段首长家的二楼是不能随意上去。 顾晨还当二楼有什么机密,除了段老爷子与段瑞项的二间书房外,便是三间卧室,一间储物室。 储物室并不是很大,入目放在左右两张上了年岁,泛着古朴光泽的紫檀木博古柜,上面放了各类古物珍品。 中间放着一张同款的紫檀木案几,案几边放了各放两个蒲团。 哪怕就这一角,足够让顾晨看到了百年段家内敛的奢侈。 这些上了年岁的家具价格已经不是可用金钱来衡量,而是代表一个家族底蕴到底有多深。 段昭安上来自然是不会……拿红酒,他可不想被身边的女孩取笑。 从右边的博古柜第三柜拿出一个青花瓷酒瓶,朝顾晨扬了扬,“喝白酒?”这些是内供的白酒,且有了一定的时日,酒香味更醇。 容照可是说过,她喝乡里米酒撂到几桌人。小叔要在的话,两人只怕会拼上。 坐在蒲团上的顾晨抬眸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指着案几上一本线装的古册颇有兴趣道:“棋谱,可以看看吗?” “感兴趣?”手里拿着一套酒樽的段昭安走来坐在她旁边的蒲团上,窗户外的暖暖冬阳折了一抹洒在两人身上,暖暖的光晕仿佛是把两个合二为一般,“这是明代一本围棋谱,感兴趣的话有机会带你回段家的老宅,老宅的藏书量是让博物馆的古书馆主都念念不忘。” 顾晨只能说,段家……真是有钱! 明代古书就这么随意放在案几上,……也不怕被虫蛀坏吗? 顾晨没有下过围棋,在她的年代属于泱泱大国的文化已经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文化,像围棋这类棋子连世珍馆里都没有。 段昭安的棋术不错,顾晨的悟性非凡,稍稍提点几句两人便摆上棋案,开始第一轮的棋杀。 当他看到她学自己一般盘膝而坐时,黑而幽深眸里微微地暗了下,有淡淡地,不易发觉地浅笑自眼尾消失。 指间的黑子是将他本是如玉雕般的手映得肤色更为地白皙,他轻轻地将棋子在棋盘上叩了下,“顾晨,到你了。” 当楼下传来倪千灵的声音时,顾晨才从黑白相围的棋局中抬首,不知不觉一晃就是半个小时!将白子放到棋匣里,笑道:“回去我得好好学学,下回再跟你一决高低。” 第465章 顾晨,你得负责(六) 段昭安笑起来,把挽起的衣袖顺下来,淡道:“嗯,等着。” 顾晨不知道他十二岁便是全国少年围棋赛的冠军,十五岁国际青年围棋赛的冠军,想要赢他……下回只怕是有些难了。 他站起来,早就习惯盘膝的人并没有半点不妥当。 而顾晨不同,她可以蹲着,坐着长时间不动,可学着盘膝一个小时双腿麻痹到没有什么知觉。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绕来,搂住她的肩膀,“头一回盘膝不宜时间太久,血液不通容易引起双腿麻痹暂时失去知觉。” 靠着他低头起身的顾晨没有发现身边男人此刻那双凛冽黑眸里闪烁着灼灼的光,逆光的他在侧首时,淡淡地阳光照亮他的侧颜,在明与暗中,峻冷的俊颜有一些暗晦不明的意味在瞳仁深处轻地掠过。 顾晨抬头,便看到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眼底里的灼热竟然是让她心里有一片刻恍惚。 他眸色是很纯粹的黑,有时如古潭幽深不起波澜,有时如大海深冗不见尽头。 此时,又如一口带着极强磁性的黑洞,似欲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在他的瞳仁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面容映照在里面,那一刻,顾晨心中微紧。 心跳,没由地加速了一下。 而当她看到他瞳仁里的自己……眼角含着从未有过的暖笑时,加速的心跳蓦地停了下。 那不是她!她的世界里除了金属冷绝对不会再有半点暖意。 目光渐渐地暗了下来,顾晨抿着嘴,淡冷道:“好了,你松手。”没有半点留恋,直接推开他的臂弯。 段昭安是不会给她推开自己的机会,在刹那间一下子扣住她的手腕,高大挺拨的身子直接逼近,逼得顾晨反射性地后退好几步。 直到后背抵住放着一堆珍玩物的博古柜,恼羞成怒的顾晨抬起腿,直接是往他的脚趾头狠狠地踩上去,“放手,段昭安!” “顾晨,你不用回避我。”那一踩得段昭安俊颜颜色一变,趾间的痛意也没有阻止他的逼近,俊颜在她瞳孔里放大,是他完完全全地凑近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看着她,看到她眼里凌厉如剑的倨傲,也看到她坚守自己的世界不被打扰的固执。 很好,她越是这般抗拒,他越是靠近。 “回避我是没有用,因为,我不会放弃对你的追求。我许下的五年之约从来就没有改变,你的回避起不了任何作用。”他霸道地,却偏偏极为温柔地宣布自己的决心,甚至还有一丝笑意在其中,“你坚守自己的城池我没有意见,你也可以让我别那么容易追到,……更不用担心我会因此而放手,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共渡一辈子的女人,是唯一想要娶回家里当老婆的女人。” “顾晨,段家的男人对追老婆可是卯足了劲,哪怕再困难也会拿出红军长征的决心,直到把老婆追到手。” 在淡冷又极致温柔的声线里,顾晨的心陡然地一颤,她缓缓的闭上眼,好一会才道:“段昭安,你不要逼人太甚。” 自己的事情没有解决,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话。 第466章 好生猛的顾晨(三) 脸黑了的顾晨闭嘴了,看上去确实如此!她衣衫整齐,而段昭安……倪千灵只要晚来一分钟,他的裤子就要被她扒下。 低咒了句,顾晨绷着声线道:“还躺着等我来临幸?快把衣服穿好。” 临幸? 躺在地上哪怕衣衫不整的段昭安也丝毫不减身上与生俱来的冷峻而高贵的气质,他淡笑道:“你来替我穿好?” “段少想怎么穿呢?”顾晨挑眉,面对气场霸道的他,她自是从容而对不显半点怯场,淡淡然的口吻不难听出内里的寒意。 段昭安一直知道在她身上自己是别想占据上风,双手掌着地板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到顾晨身边,浅笑道:“欲死欲活?我得告诉小婶……是她打断了好事呢。” 他优雅地整理好衣服,再把松开的皮带重新扣好,斯条慢理道:“我的解释就是……刚才确实是欲死欲活,可惜时间短了点。” 扣紧的皮带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随着他的话音一下子是撞击到顾晨的心口,是把顾晨撞到心口痛,……故意的!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再不下去,我想下午大伯母就要告诉你怎么在孕期照顾好自己了。”已是衣冠整齐的段昭安黑眸里含着宠溺的笑,抬手弹了弹她额心,在外凛冽不近人情的段少此时此刻笑意浅浅,优雅而又尊贵。 顾晨揉了揉额心,……完全可以预想到楼下的段少是什么表情了。 等顾晨下楼,便看到段家三妯娌是坐在沙发上,见到她是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有说不出来的……微妙。 得,越解释越黑,还不如淡定! 在佣人房里,黎叔是颤颤拨通老宅的电话,尔后是激动到往嘴里塞了几颗强心丸才道:“老妹子啊,我们少爷终于……” 倪千灵是笑眯眯地看着壁人般走过来的年轻男女,“这么快就下来了?是不是我去的不是时候呢?顾晨,想不到你这么猛啊,怎么样,昭安的滋味如何?” “您想知道他哪里的滋味?”顾晨淡淡地含笑,神态间从容到仿佛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当婶子的想知道侄子的滋味,这……这简直是污蔑到她没活路了。倪千灵噎住,天地良心啊,她的旨意是想看到两人害羞,绝对没有半点不伦想法。 怎么……也不见二个害羞呢?侄子就罢了,男人嘛脸皮厚。 顾晨,到底是个女孩子啊,被长辈当场抓到好歹也表示一下害羞吧,不害羞不错,还……还将她一军。 倪千灵只有默默地甩了把泪,侄子说不过,有可能成为侄媳妇的人她打不过也说不过,这日子,没法过了。 做文职的秦微澜内敛,闻言,是小小的咳嗽了下声,“下回注意一点啊,你们小婶就是这么四六不着调,打断好事总不自知。” “咦?二嫂,你还记得当年我打断你……” “千灵,去摆饭。”叶荣璇淡淡开口,阻止弟媳下面的话,再说下去就得让晚辈见笑了。 == 错字晚点回来修改,见谅 第467章 好生猛的顾晨(四) 段昭安揽过眉目间不见半点尴尬的顾晨,回答倪千灵的问题,“只有比小叔的要好,没有差。毕竟,小婶曾说过小叔是人老珠黄,没有当年水嫩了。” …… “你……没跟你小叔说吧。”倪千灵是颤颤地问着,生怕被腹内黑的侄子给坑大。 段昭安挑了挑眉头,寥寥几语说得高深莫测,“顾晨面子薄,还请小婶手下留情。” 顾晨……面子薄??!! 三妯娌包括黎叔都默默地看着气定神闲的顾晨,实在看不出来她哪个面子薄了。 倪千灵默默……进厨房摆饭去,此仇,还是让老公替她回来报了。 自个有太多不能说的“把柄”落在他手上,身为长辈,竟然只有被欺负的份,好没有面子。 有了倪千灵一事,秦微澜仔细想了想自己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自家侄子上,想了想后,觉得……还是少说为妙。 总之,一餐午饭下来,就连未回家的段老爷子都知道顾晨的生猛事迹。 是把顾晨憋到险要喷血三丈远,真要上了他段昭安也就算了!可明明什么都没有干!这黑锅背得吐血。 段昭安整日心情不错,餐桌上面对长辈们打趣的眼神是坦然受之。顾晨厉害长辈们都知道,连老爷子都说……抛开他段姓身份,实力是远远不如顾晨。 对男人来说这个确是一个打击,但认清现实努力追上,总好过缘木求鱼。与她相互砥砺,并肩而过看过的风景,走过的路绝对是他这一生最美的时光。 少了她,哪怕走得再远生命也是暗淡。 对叶荣璇来说,自家侄子能接受一个女孩已经是让她心中重石落下。虽然,顾晨的主动确实是让她惊了下,但转想到自家侄子冰冷冷的性子,……也许是得让女孩子主动点才行。 午餐过后,秦微澜需要回工作地方,十天后欧盟有几位政客与中方领导会晤,秦微澜需要投入紧张准备中。 叶荣璇有午休习惯,等到中午段家安静到可闻落针声。 “少爷,您看要不要带……少奶……带顾小姐到楼上休息?老爷子可能需要晚点才能回来。”黎叔没有午休习惯,给段家的四位值班警卫员送了些水果回来便“提点”了一句。 昭安少爷才是面子薄的人,他是过来人自然是要多替少爷想想。 似是看出来他心里想什么,段昭安优雅起身对顾晨道:“给你看一些东西。” 二楼最尽头段昭安的卧室,从一排柜子里找出两本厚厚的相册,拍拍一尘不染的布艺沙发,示意顾晨坐下来,“这些本来是放在大伯的书房里,后来我便搬到自己房里收着。” 他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眼睫掩住眼里的一室清冷,“全是我哥的相册,从小到大……到一直参军,一本相册记录了他一生成长。” 顾晨心里微微一颤,她好像……明白过来段昭安要说的是什么。 目光微微一垂,便看到向来冷静的他拿着相册的手有些颤抖,顾晨抿抿嘴角将视线定格在相册最后一张照片上。 日期是……三年前。 == 更完,错字晚点修改 第468章 学会相处(一)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一点一点逼压过来,是让人压抑到难喘过气。 好一会,一直压抑着某种情绪的段昭安淡淡地开口,“段家这一代的希望全在我身上,大伯母把我哥的希望也寄托在我的身上,所以,顾晨,如果大伯母有什么苛刻的地方,还请你能见谅。” 话说到这份上,顾晨心里头的猜测是完全印证上。 她抿抿嘴角,细长而凌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我记得你们有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段家站在如今地位必然会失去一些什么,段昭安,你身为军人应该清楚战争后面的残酷。” 这么一个玉树临风,如浊世佳公子的段昭荣……竟然牺牲了。 天忌……红颜?算吗? “家里除了我,大伯,大伯母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哥的离开。”段昭安轻轻地合上了相册,一字一字的有如千斤重道:“我回猛虎队为的就是查清楚我哥到底是……怎么牺牲,失踪前,他曾去过猛虎队的联络点。” 段家哪怕是坐在如今的位置,可越是如此,越不能有太大动静,哪怕是查……也只能是暗地里查清楚。 失踪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失踪?顾晨黛青色的眉微微一蹙,问道:“段昭荣也是猛虎队成员?那9号,……跟你大哥有没有关系?” “没有!”他声线保持着平静,然而闪过的眸光里仿佛是在开脱什么,似是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解释道:“这件事情与9号没有关系,她先失踪,事隔三个月后我哥失踪,我哥并非猛虎队成员。” 他眼里的情绪反应大了些,顾晨再次肯定9号在他心中是有一定的位置。 眼神微地闪动,正好看到段昭安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色。如花瓣般的嘴唇勾出一道似笑非笑的浅弧,艳如夏花的面靥含着深意,尔后是点点头,淡道:“你希望我帮你,对吗?” 是疑问,也是肯定。 她的神情有太多的不加掩饰的讥意在里面,是让段昭安不由地皱紧了眉,“你在生气?为什么?” “生气?能让我生气的人还没有出现呢。”顾晨无视他突然迸出来的逼人气势,黛眉是不以为然地挑起“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找一个无依无靠,但又能帮助到你的人?” 那些话很恬淡,却让段昭安心里有一丝堵意,修眉蹙起,冷冽地声线是愈发地低敛,“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帮我什么。顾晨,你与我之间少了一样东西——信任,我们少了信任。” 他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地迈开,是说不了来的慵懒,“你一直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哪怕我说得再认真,你也只是当时听听罢了。” “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顾晨没有反驳,一反常态是顺应了他的话,“我跟你之前确实少了信任,大抵是从最初相见,你就怀疑我是否与杨柳村那股小黑势力有无关系。最初没有建立信任,事后再来弥补总会少了什么。” 9号是横在她与他之间的河,既然他无意敞开提起,她问了这一回,大抵不会再去问了。 第469章 学会相处(二) “可这信任建立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再来,你我性格使然,都是不轻易相信他人的性子。”顾晨半眯起了眸子,在眸海深处有微暗地寒光闪过。 以前,她是信任过他人,可最后在险些丧命。 从此以后,信任一词是在她人生字典里剔除,哪怕是面对自己忠诚的下属,她总会保留一部份,就算是在战场在,把后背交出去的同时,也在提防着随时有可能会发生的背叛。 面对段昭安,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去试着信任。倒是想过处一处,看看合不合拍,合不合适。 段昭安握住她的手,是十指相交握住的方式,微抿的薄唇缓缓开口,“所以,我们都需要试着去相信,我已经在学会去信任自己一生的伴侣,请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永远走下去的机会。” 高傲如斯的他放下了与生俱来的傲气,眸光深深几近虔诚的看着顾晨,他说,“我很清楚你是我一生的伴侣,不怕自己不坚持,而是怕你会推开我。” “我可以等,因为你还年轻。但我又不能等太久,因为你又如此光芒四射。我必须要尽早地拥有你,向所有窥视你的男人宣告,你才是属于我段昭安的女人。” 在另一边,回到家里的沈岑拨话了丈夫韩嘉国的手机号,站在她身边的沈惜悦咬着下唇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韩嘉国在机关,听完妻子的话后直接是脸一阴,质问起来,“你瞒着我去了段家?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敢对我阳奉阴违了?” “我哪有去段家……”他的口气是让沈岑脸色微僵,她不明白为什么韩家不与段家来往,每当自个提起段家总会惹他一顿怒火。 说了几句服软的话,沈岑总算是得到自己想要话,是脸色阴沉地将电话挂断。 “姑姑,姑丈是不是……怪我们了?”沈惜悦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哪怕她现在非常想知道刚才在医院里看到的男子到底跟段家有没有关系,此时也是忍了下来。 沈岑是笑吟着侄女,还真是水灵灵的跟荷骨朵似的娇美。 那眼睛生得更好,透着最能勾起男人保护欲的楚楚可怜。 这一张面孔,说不定是真能嫁进段家。 在沈惜悦忐忑里,沈岑有意吊着对方的胃口,聊起不着边际的话,“你那范姨对老夫人孝顺吧,这贱货天生就是会舔的,为了能嫁豪门让她当狗吠都无所谓。” “你跟了她也有几年了吧,呵,没有把那小娼妇的作派学到吧。你爸是个软耳根子,随便哄几句就糊涂,你好歹是三房的女儿,当心点,别让那贱种哄到把三房的财产全攥过去,到时候你分文都得不到。” 沈惜悦猜不透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天性阴狡的她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哪怕再不想听也是听得极为认真。 她看出来沈岑并不是在问她的话,而是在宣泄一些让她不舒服的情绪,老实听着,少说少错总是对的。 “对了,你上回段家碰到的公子脾气是不是挺温雅的?”说到最后,沈岑一下子是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第470章 学会相处(三) 来了!一直小心翼翼应对的沈惜悦想了下,似是回忆了一下才小声道:“我虽然在段家老宅住了几天,可那位段家公子并不常出现,只见了两回,第一回侄女并没有跟他说话,只是远远地打了个照面。第二回倒是说了两句,感觉……是挺温和的。” 她是斟酌着回答,沈岑做为韩家长媳至今没有去过段家老家,她要多说段家一句好话,只怕会让心眼不大的姑姑记上一笔。 话话间,沈惜悦没有提上叶荣璇半句。 沈岑带着审视的犀利视线是在沈惜悦脸上停了许多,尔后是抿嘴一笑,神态妩媚道:“是个会说话的,难怪我爸会让我多照顾你一点。” 她最见不得有人在面前说与段家的关系如何如何好,哪怕是自家侄女也是说不得。 整个京里谁不知道韩家长媳到现在都没有进过段家的门,反而是侄女在她成婚第二天去了段家老宅住了几天。 这是在打她沈岑的脸,是叶荣璇代表段家告诉京里的世家,她沈岑还不如自家侄女讨喜! 哪怕她再不甘也只能忍,谁叫对方是韩家、沈家惹不起的人物呢。 剔着手指甲,沈岑是冷了声道:“你那年见到的是段将军的儿子段昭荣。” 什么!!那年……她看到的是段家大少?而非……昭安哥哥? 可,可为什么段伯母说是昭安哥哥呢?还那么温柔的告诉她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沈岑见她脸色苍白,皱紧眉道:“老爷子让你接近的是段家二少段昭安,也就是你今天碰到的家伙。段家大少的婚事我是管不上,可段家二少的婚事,我身为舅妈还是能说上一两句。” 此时的沈惜悦已是全然不知自家姑姑在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恨之入骨的野种是与段家的二少走得极近,而自己几年来一直把昭荣哥哥误会成昭安哥哥。 是了,也就能说清楚为什么真正的段昭安见到她时神情冷漠,如看陌生人。因为,她对他来说本就是陌生人。 沈惜悦心里似是稍好了点,野种跟段家二少走得近又如何?哼,无父无母的段二少又怎么跟身为将军儿子的昭……昭荣哥哥相比呢。 唉,也不知道昭荣哥哥什么时候回京探亲,能再见一次面就好了。 沈惜悦没有在韩家留太久,她本是请假出来,今下午必须得返学校……华大。郑衡那边她还需要稳住才行,万一段家靠不住,郑衡算是她的退路。 在没有完全得到段家的首肯前,她不想把郑家这条路堵死。 一上车后,沈惜悦的脸色是彻底阴沉了下来。她的好姑姑啊,这是要把她当棋子用!就连疼爱她的爷爷、奶奶也同样是把自己当棋子用! 她堂堂华大高材生难不成就是给人当棋子吗? 段昭安……她不想要,她要的是段昭荣!将军之子,真正的天之娇子!只要自己在华大保持成绩优异,再加上沈家的家世,不信昭荣哥哥看不上自己。 第471章 学会相处(四) == 华大,西大皆是全国最高学府,而此时,顾晨正走在这片不知出过多少名人的学府里。 “华大传承着中国数千年来国家最高学府--太学(国子学、国子监)的学统,既继承了中国古代最高学府正统,又开创了中国近代高等教育先河,可谓“上承太学正统,下立大学祖庭”。可惜你没有进来,不然,一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 带着顾晨游览整个华大的栾粟是兴趣到叽叽喳喳嘴巴子是没有停过,她接到段曲冰的电话说顾晨要来华大走走时,第一个反应就是:骗人!! 等听到电话里传来熟悉的清冷声后,栾粟是抱着电话筒尖叫起来。 分离几年的好友再一次相聚,就连冷美人段曲冰亦是多了话,她睇了麻雀样的栾粟,“华大不错,难道西大就差了?” 栾粟白了她一眼,哼哼道:“西大就是一群呆子,除了做实验搞研究还会什么啊。哪像我们华大,那一个叫浪漫,多少才子在湖边找到佳人,成就一段佳话呢。” “最后还不是孔雀东南风。”段曲冰直戳靶心,华大虽然浪漫,可因为浪漫……劳燕分飞的才子佳人天天有。 湖边的风大了点,冬天的柳树垂着干枯的柳枝迎送来往的天之骄子们,顾晨看到两个大冬天还穿着裙子的女孩,淡道:“你们好歹一年四季色彩分明,我那里,一年四季除了绿还是绿。” 军校里可没有人敢穿学员服以外的服装,这不找死么。 闻言,栾粟与段曲冰都是笑起来,三人本来都是生得不错这一笑便是吸引下课的男同学们的注意。 栾粟五官秀丽,身量娇小;段曲冰气质冰冷,五官秀美;顾晨颜色姝丽,举止优雅,三人只要聚在一起绝对是一道惊艳的风景。 做为沈惜悦备用胎的郑衡是看着迎面走来的三位女孩,眉目端秀的他当场便怔住。 那个便是笑容浅浅,也是灼如桃李的女孩……是顾晨吗?是她吗?……她怎么来华大了? “哇噻!这三姑娘长得那个俊啊!” “个小点的是学生会里那个栾粟,她旁边两大美女没见过啊。” “郑衡,你不也在宣传部么?快去跟栾粟打个招呼,哥们认识美女的机会靠你了啊。” 华大的未名湖畔不管是冬日还是夏日都是学子们最喜来的地方,冬天白雪皎洁,夏口杨柳依依,无论何时都是学校的名景。 坐在湖边叠累的假石上的学子三五两群地聊着天,而郑衡一行人的声音是让就近的同学都往出现美女的地方看了过去。 对这些充满惊艳的视线顾晨早已习惯,混过国防大,接就对男生们的视线有了免疫力,区区几道视线影响不了她。 柳眉微皱的段曲冰听了后,淡淡道:“去塔那边走走。” “不必。”顾晨听力不差,前面几个男孩的话是一字不漏听到,郑衡于她不过是高中同校学生,见到他就绕着走反显得心中有鬼。 目光冷淡淡地从郑衡的脸上扫过,似是看陌生人般不带一丝色彩。 郑衡的脸色有些差,声音是硬梆梆回答宿友,“想看美女自己去,关我什么事。” 第472章 你不过是个陌生人 郑衡,代表着原来那个顾晨的过去,既然是过去式,便没有必要多去理睬。 而顾晨最最讨厌的就是拧不清的男子,很不幸,郑衡生得一幅钟灵毓秀的模样,心窍却全堵成,成了个不知听取,空有外表的绣花枕头。 郑老福慧双修,郑先生睿智成熟,郑太太锦心绣肠……哪怕他继承半点,也不会被沈惜悦当成玩物般地玩弄在手掌。 哦,当然了,郑家大人的意见也是很重要。 在离开宣州市她是听说因沈家老二调入京里,郑衡的父亲郑伯承便默默允许郑衡与沈家小姐走动。 而郑老近两年听说身体状况愈发不行,一年大约有半年躺在床上,大抵是没有精力再扶正扶正郑伯承的心思了。 擦肩而过,是彻底的无视。 呢子大衣下的双手攥紧,郑衡没有再搭理身边的宿友,保持高中时期在顾晨面前贯来的高傲,挺直着背脊步伐迈大离开。 如今的他,哪怕再昂首挺胸走出t台模特的气质出来,在顾晨的眼里不过是路边小草一株。 更何况,顾晨并不屑去关注他这棵小草。 站在未名湖的另一边,目光暗晦不明的郑衡着曾经眼里只有他一人存在的女孩,带着如珠玉般的光芒在自己的眼里渐行渐远。 顾晨,那个曾经他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恶心的女孩已经成了一株参天凤凰木,而他,似乎只能是站在最下,抬头仰视她的光华。 “郑衡,你怎么没有去校门接我。”一首娇柔柔,含着无限委屈的声音在身后飘来,郑衡猝然惊醒,转过身便见自己的初恋女友穿着淡粉色的大衣,如一株出水莲花迎风而立。 沈惜悦小跑了过去,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生气显得五官格外生动,换上郑衡的臂弯,噘着小嘴撒娇道:“打你手机也不接,倒是跑到湖边来看美女了。哼,我倒要看看哪个女的有胆子敢来抢我男朋友。” 说着,是咯咯地娇笑起来,一翻吃醋的话是让她说得千转百回,任何男人听了都是通体舒透。 郑衡不自然地笑了下,抬手亲昵地刮了下女友的鼻尖,宠溺道:“有你在,我哪敢再看别的女孩一眼。怎么样,去姑姑家里玩得开心吗?……” 两人皆是华大风云人物,就如在高中时期一样,携手走过总会吸引无数视线,这让郑衡的大男人主义得到了满足,很快便把刚才在顾晨身上的不快抛之脑后。 夜幕降临,离开华大的段曲冰挂断手机后,冰冷的美目里有着亮亮的笑,手肘轻地碰了碰顾晨的手臀,戏谑道:“我哥十五分钟来南大门接你,不错啊,一声不吭把我哥给拿下。” 冷漠到连她这个堂妹有时候都不敢走近的堂哥,竟然……也知道追女孩,当知道后,她显些把手机给甩出去。 “是你哥主动,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顾晨淡定地走在路灯疏朗的华大校园里,长眉细目光华敛尽,“介意的话,我会同他保持距离。” 第473章 招花引蝶的某人 段曲冰脚下就是一崴,连忙道:“别!你真要不理我哥,我以后都不敢回家。”把手机掏出来,翻到一条短信后伸到顾晨眼前,“我哥去什么地方玩呢,他说他还有四天的假,想带你玩两天。” “我请假进京是奉了学校领导的指示,来京看望段老爷子,并不是过来陪他玩。”顾晨不为所动,姝丽面靥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老爷子身体不错,我想明天回学校。” 现在并不是她跟他相处的好时候,就如段昭安所说她还年轻呢。 十九岁,真是花一般的年纪,确实是年轻。 再过四五年也就是二十四五岁,那时候,她应该也有所做为了吧。 段曲冰非但没有劝着留下,反而是认真点头,道:“早点回去也好,我哥那个人太冷了,你呆在他身边很无趣。再说,我哥太过强势,想要得到的会千方百计来得到,顾晨,你可别让我哥太早追到上。” …… 有个胳膊肘儿向外拐的妹,……段昭安估计要气到心口疼了。 在顾晨没有留意时,段曲冰良心发现是给段昭安发了一条短信,开车过来接顾晨回大院的段昭安默默地看了看短信内容,目光是微微一动。 有意义的约会……,堂妹的出发点是好,可为什么选的地方……这么偏呢? 想了想后,段昭安一连接了四通电话出去,单独约她……只怕是不会出现,还得找一些理由才行。 十五分钟后段昭安准时出现在南大门,他慵懒地斜靠着车门,目光淡淡地看着南大门来往的学生,身量修长的他哪怕是静静地站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如王的姿态早就吸引了无数来往行人的注视。 有两名体态婀娜做学生打扮的女子有意无意地从他身边经过时,其中一个突然身子一斜,惊地娇吓着“哟哎”了一声,化着精致妆容的她脸上露出痛苦,慢慢蹲下了身子。 段昭安仿若没有看到一边,冷冽的黑眸在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时,视线便再也没有离开过。 “……先生,您好,不好意思扰扰您一下。”一张清纯的女子面孔挡住了段昭安的视线,她扬着十分好看的笑,礼貌而自信道:“我的朋友脚扭伤了下,您能不能帮我送……” “走开。” 淡冷地声线直接地打断女子的话,是让没有提防她露出错愕的表情。 视线被挡的段昭安站直了身子,本是慵懒的气质突然变得格外凌厉起,“站开。” 声线尤为了冷漠,而他的视线至使至终都没有看一眼站在眼前求助的女子身上,笔直的视线看着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上,从未离开过。 女子大抵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如此没有风度,清纯的脸上闪过难堪,“先生,你……” 话还未说完,那个暗中让许多女子闪神的男子身子一动,她眼里就是一喜还以为如愿以偿时,却发现尊贵如神诋的男子是直接越过自己,不带一点停顿离开。 …… 第474章 第一次约会(一) 与段曲冰分手的顾晨并没有看到段昭安,是直到对方离自己大约还有十来米左右,感觉到一道视线追过来时,下意识抬眸捕捉过去。 ……路灯下,男人伟岸挺拨的身影如君王再临迈着倨傲脚步,散发着冷峻不易近人的漠然朝她走来。 他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来往的学子都是无意识地放慢的脚步,视线一瞬不瞬盯着突然出现在校园里的尊贵男子,强大的气势是让他们不由地屏紧的呼吸,用目光追随他的身影。 等看清楚他走到谁面前时,一些女孩子的视线是悄悄离开,郎才女貌,果然不是一般人能靠近过去的。 而被段昭安弄得难堪的两个女孩在看清楚顾晨的面容后,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在好几声轻讥中相互搀着飞快离开。 “玩得很开心?”走到顾晨面前,段昭安抬手自然地拨开她额前调皮的碎发,性感中透着凉薄的嘴唇微微弯起,“在外面玩了一个下午,还舍不是回去?” 顾晨抬头,在并不亮路灯是照耀下他的侧脸仿佛蒙了一层看不透的薄纱,唯有那双清寒凛冽的黑眸哪怕光线再暗也是气势夺人。 “好久没有见面,想说的话多了些。”夜色寒风里,发梢随风微动,顾晨淡淡地说着,没有再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老爷子身体不错,我想明天回学校。” 段昭安脚步微地一顿,低头,眸光深深要看着她,“后天送你回去,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似乎知道她会拒绝,薄唇微抿紧了点,“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嗯,他们都是从国防大毕业出来,还有一个是在校博士生,以后有事我不在的话,你可以跟他们联系。” 这回一别,也许真是要几年才能见面了,新的任务是二年之内不得与家人联系,……也就是说最少二年之内他是不能看到她。 顾晨想到段曲冰临走时说的话,没有拒绝是点头同意。四岁就失去父母亲的他……,似乎是挺可怜的哦。 晚下一场夜雪落下,寒雾还没有散开时,一辆宾利私家车从大院里驶出朝京城怀柔区城北的红螺湖方向而去。 车子行驶到半路时,段昭安接到一通电话,三分钟后挂断手机对顾晨道:“几个朋友要下午才能过来,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玩玩。” 段昭安带顾晨前去的是“怀柔八景”之一,并冠以“红螺呈秀”之称处在红螺山千亩苍翠的古松林之中红螺寺。 红螺寺是古寺,始建于东晋咸康四年,站在古色古香的寺院牌坊下,顾晨抬头目光一直沿着登山路一直往上眺望过去。 冬季的京城哪怕是大雪天也是美不景收,来往的香客,游客虽少了点,却更让千年古寺添了壮严的肃穆。 其实虽说现在是冬季,段昭安却觉得冬季才能看到红螺寺的美,哪怕天气是冷了点,一路雪景能让浮躁的心安静下来。 第一次约会……寺院,好像跟普通男女朋友约会方式不一样。 “上午爬红螺寺,下午再去红螺湖。”他伸出手,目光静静地看着她,是等着她主动伸手过来。 第475章 第一次约会(二) 顾晨沉默了下,伸过手淡笑道:“爬山还需要一起?体力不行吗?”是把牵手的本意完全颠覆。 那长长的一段台阶,虽然是长,但不至于爬不上。她啊,是故意这么说呢。 “怎么想到来寺院?”顾晨是没有宗教信仰,而几亿纪年后的银河系早就没有寺院,更没有佛教,现在看到的对她来说是全然的陌生。 段昭安紧了紧她的手,淡淡地笑了下,“临时起意,想来就来了。” 在华大,至电回大院的段曲冰得知后是抿着嘴笑起来,看来,她堂哥也不是不解风情嘛。 昨晚,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哥,你要是想换来长长久久,不如带顾晨去红螺寺拜佛许愿吧。”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那么,我要用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中? 段昭安不知道他还需要多久才能走进顾晨的心里,但却希望在离开前,他与她能行走在千年古刹里,希望她能成全他的思念,让他走进她的眼中。 最终,他还是选择堂妹段曲冰介绍的红螺寺为做第一次约会的地点。 看电影,顾晨会睡觉。 喝咖啡,顾晨会说没意思。 做为顾晨的好友……段曲冰在关键时刻还是帮了一把自家人。 “她在做什么?”指着一个一步一跪朝着山寺而去的女子背影,顾晨困惑道,“为什么要这样一步一步跪上去?” 请原谅这位来自银河系的元帅,在那遥远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了对佛的信仰。 段昭安看着那跪在石阶虔诚而拜的背影,低声道:“她为自己的信仰而磕头,希望能得到佛的庇佑,实现心中的愿望。” 如果,佛真能实现愿望,他也会如世人那般虔诚而跪,可惜……,所有事情只能是靠自己去完成,信仰是精神支柱,心中有所愿,才会固执地支持下去。 真正能否达成心愿,最终还是看自己。 佛……的庇佑? “石阶这么高,但愿她还有力气到达佛前。”顾晨淡淡地笑了下,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求人不如求已”一说。 顿了下,又问道:“你来寺里也是有愿望要许?” 说完后,顾晨微微眯了眯眼,脑海里闪过了一点模糊的片段,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伫足身边如巍峨崇山的男子,璀璨地黑眸里有暗沉沉的光浮过。 他应该不是来求寻佛的庇佑,而是……学会如何约会吧。 段昭安看着她,好一会才是淡笑道:“也许有吧,不过,我想真正想要的愿望哪怕是佛……也无法帮我实现,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雪色里,他的眸光里染了雪的寒气,是愈发地显得黑眸凛冽高深。看着她时,瞳仁里流逝的温柔才知道原来这么一个尊贵如君王的男子也是有柔情。 顾晨低眸没有再去看,看久了便能看深,看深了……自然能看到他眼里究竟有着什么深意。 第476章 第一次约会(三) 那藏在眸孔深处的深意她暂时不想去碰,嘴角微微弯起,顾晨抬头看着石阶的尽头,道:“我想,我有一个愿望要许给佛。” 如果可以,她想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里,……这算是一个愿望吧。 段昭安有些意外地挑眉,“嗯?是什么?” “一个也许永远都实现不了的愿望。” 和着雪的的寒风吹过,吹散了顾晨轻轻带过的话。 段昭安眸心微微收紧,……以她的个性说出“一个永远都不能实现的愿望”,那只怕是连他也无法帮她实现的愿望了。 许是来得早,来往的香客、游客非常少,段昭安自私的想,如果……只有他与顾晨的存在会更好一些。 两人都不信佛,在红螺寺里只是看着风景,流涟在白雪皑皑的世界,守候着难得的宁静时光,对段昭安来说这是属于他与她的宁静时光。 对顾晨来说,她才知道原来“佛”对世人的影响有如此大。 红螺寺是千年古刹,华美而庄严的雕梁画栋沉甸了千年了时光,只为守候一寸光阴,一缕檀香。 在走到五百罗汉园时,顾晨到了一位长衫褴褛、胸前带着佛珠的僧人静静地跪在雪地里,雪花落了一肩。 “等我一下。”段昭安说完,便快步往僧人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说了什么,苦行僧低头弯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雪白无质的雪景里,这本是被世俗羁绊他在朝僧人弯腰时,峻冷地侧脸看上去是如此的神圣,仿佛那弯腰一拜是让这个尊贵如斯的男子洗涤内心深处的疲倦,是让他嘴角微微地挽了笑,是如此的优雅出尘。 顾晨静静地看着他,在雪色里愈发显得清寒的眸底里有了淡淡地笑,这样的男人,竟然把寺院做为一次约会地点,真觉得是匪夷所思,无法猜透。 喜欢上他的女人,应该会很痛苦吧。 他是那么的冷漠不近人情,每说一句话都如同裹着寒冰,喜欢上他的女人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悲剧。 然而,被他喜欢的女人,大抵是幸福的。 他会把唯一的温柔全倾注在心爱的女人身上,所有的视线只为一人而驻足。 这种感觉,目前应该是……独属于她。 正当顾晨在打量他时,与苦行僧说话的段昭安若有所思地回首朝她看来。 静默的眸光是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尔后,对苦行僧道:“也许上一世,我看她太少,所以这一世,注定是我多看她一点。大师,希望能借您的佛言,能保佑她一世平安。” “阿弥陀佛……”从西藏而来,已不知道跪拜过多少佛的,走过多少圣地的苦行僧目带怀着对世人的怜悯,道:“施主心中无佛,却愿为挚爱甘愿受苦,阿弥陀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那位女施主早晚会明白施主一片苦心。” 苦行僧有一个皈依袋,袋里会装着供奉在佛前的佛珠,段昭安拿到两串不知道在多少座圣地供奉的檀木佛珠再次朝苦行僧一拜,带着出尘的清贵走回来。 第477章 第一次约会(四) “这是佛珠,能保佑你逢凶化吉。”他伸手牵过她的手腕,把泛着幽黑光泽有着檀木味的佛珠放在她手心里,“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我还是很想亲自替你戴上。” 比起以前的霸道,最少他已经知道征求她的意见了,顾晨笑起来,清越的笑声夹着冷冷雪风是有说不出来的悦耳,“心中无佛,又偏信这些,什么时候你也变得矛盾了?” “我要离开了,顾晨……”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是伸手搂过她的肩膀,动作温柔地揽她入怀,“后天我就要离开,二年之内不得与国内联系。我希望在离开前能给自己留个想念,想着没有我在身边,有这一串在无数圣地供奉的佛珠陪着你,能让你平平安安的一直等到我回来。” …… 她的冷漠,她的多变是让他如履薄冰,就如爷爷所说:因为他还没有达到一个可以把她揽入羽翼保护的高度,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那就再努力吧,他看中的女孩非同寻比,尽管他现在的成就足让许多世家为之侧目,可在她面前还不行,还要再继续努力拼搏才对。 握了握手里的佛珠,顾晨微微地叹了口气,鼻息间独属于他青竹般地气息是闭上眼都能闻出的熟悉,这个男人啊,还真是霸道地强行要进入她的世界里。 她想抬手摸摸自己的心口,却发现他抱得太紧无法触及到。 “顾晨……”他低沉沉地唤了声,冷冽的嗓音是寒风是比雪还要纯净,“为我戴上吧……。” 好一会儿,顾晨是轻轻地“嗯”了声,算是答应下来。她不必去拒绝一片好心,接受与拒绝只不过是一个选择罢了。 檀木佛珠带在白皙如玉的手腕上,段昭安目光幽深地看着,是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映下一记饱含柔意地吻,“不要被别的男人吸引住,不要轻易接受别的男人的心意,顾晨……,你只能是属于我。” “你的心里有我烙下的记印,一辈子独属于我的记印。” “你是我认定的唯一,虽然我无法保证这一辈子是不是一如当初的爱你……”他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她的脸,让两人的视线只落在彼此的眼里,“但我保证,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想着自己曾说过的话,要许你一世无忧。” 顾晨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一辈子虽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她这种活了两世的人来说,……一辈子确实是长了点。 谁能保证一辈子只爱一人呢?只有尽力地,尽心地付出,才不枉当初许下的誓言。 “等你有足够的资本站在我面前,再跟我说一辈子的事吧。”经历太多,贯来冰冷的心虽有初雪微化,却没有更想要进一步的想法。 她顾晨,从来就是如此的凉薄。 下山前,她问他,“过寺不拜,是不是大敬?会不会怪罪?” “我有替你拜。”段昭安浅浅的笑着,眸光疏朗是临雪伫立,修眉俊目是比雪景还要峻冷三分,偏地他嘴角的笑是柔的,“如果真要怪罪,由我一个扛着。” 第478章 第一次约会(五) 千年古刹里,沐浴雪光的男人笑颜清浅,峻冷如玉雕的五官含着少许的温柔,似乎是在对她许下几世不变的承诺。 顾晨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时间是很好的见证者,它会清楚地告诉你深情的誓言,刻骨的承诺到底能保持多久,是否是与时间一样,哪怕岁月流失,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承诺,比起承诺来她更看中的是行动。 这一辈子才十九岁,十九岁如花骨儿的年纪并不适合过早投入一场恋爱。 在这里,她毫无根基,没了昔日辉煌的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而她要做的就是要有足够的资本,让所有人知道,她顾晨得来的成就可不是靠着一个出色的伴侣。 不管是现在,还未来,女人都不能把男人当成一辈子的依靠。 你可以忠诚于他,因为你们是爱人。 你可以深爱着他,因为你们是一辈子的伴侣。 你可以以他为中心点,点是他,点外是你自己,因为这一辈子碰到一个动心的,又能在一起的爱人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但,独独你不能依靠他,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当你失去自我全心全意地依靠着对方,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只享受着家的安宁,随着时间推移,你已经是渐渐处在下风。 等到韶华逝去,爱意转淡,最终失去的不止是自己的爱人,还有真正的自我。 顾晨不是菟丝花,永远做不到把如荼似火的爱情倾力一注放在自己的爱人身上,她永远都不会去做伴侣身后默默无闻的女人。 她要的是并肩走在荣耀光环下,不沾爱人的半点光彩,有着独属于她、永远褪色的荣耀。 段昭安的出色是很容易把他身边的另一半忽略,这恰恰是顾晨所不能忍的。 十九岁的年华不是用来挥霍,而是为以后来奠基,她会一步一步走出属于自己的光辉大道,不需要依靠段昭安,是用自己的汗水再重登荣耀巅峰,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荣耀! 他伸来手五指修长有力,握住时掌心干躁有着不同于他眉间峻冷,是截然不同的暖意。 “看什么?”他淡淡地问着,一成不变的冷冽嗓音是源自天生的淡漠,雪色里,如铸俊颜是慵懒而华贵,偶尔半眯的双目转过高深莫测,难以靠近的眸光,会让看过他的女人怦然心动。 顾晨是笑起来,一时间如画的眉目是潋滟到漫天雪色都不及她半分颜色,“在看你呢。” 在看你这样的男人眼光确实不错,万千女人中,独独选中她。 “看我?”段昭安低下头,手指轻轻地捏着她的手骨,性感的薄唇噙起浅笑,“要不要拍个照,放在你钱包里?” “我记性好,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这记性好,也不好。”段昭安眉尖微地蹙了下,步伐迈得不大,是不紧不慢让两人留在雪地的脚步一直都是并行着,不落后一步,也不多走一步。 “顾晨,记在心里只有我一个,别人,不行。” 不止是霸道,还很专制。 第479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一) 红螺河就是红螺寺下面,段昭安将车子驶入某别墅群一幢别墅前,一声汪汪的狗咆哮在庭院里传来。 “你们两个总算是来了。”一道清润而熟悉的声音自庭院里传来,顾晨便看到容照穿着浅棕色的线衣,笔直的黑色长裤,长身秀颀走出来。 打开漆了黑漆,描了金漆的复古铁艺门,容照一手搭在铁门上,一身休闲的他少了着军装时的精锐之气,多了属于京中公子哥的随意地优雅,很是有韵味。 “怎么突然来京里?学校不用上课?”等顾晨走来,容照是直接微笑地问着她,也不等她回答便收回了视线转向段昭安时,清润的眼底里多了几分探究。 “请了一周期,带她回来见见老爷子。”一下车便保持着君子风度的段昭安在说话间,右臂是随性地揽过顾晨的肩,长腿一迈,是自然而然地将她带入了怀里。 他的动作,他的语言是让容照眸色微地一暗,……带顾晨回来京看老爷子?难道说两人关系已经确立,稳到可以见家中长辈的份了? 应该没有到这种地步吧,在缅甸时两人关系嗳味,可顾晨的态度一看就知道是昭安主动出击。 自容照出现,看上去是淡淡地一如平常他似是一头领地被侵,蓄势待发的野兽,举手投足前无不散发着强大的凌厉气息。 雄性这种生物,一旦意识到潜在威胁是幼稚到让人发笑。 顾晨朝容照颔首,保持着朋友之间的距离,浅笑道:“我是肩负学校领导的指命请来京中向老爷子报汇工作,明天就会回学校。” 搭在肩膀上的手是轻地一揽,便听到某人似笑非笑道:“在害羞了?嗯?”淡淡地尾音落下,尽是宠溺地味道。 看了一会的容照是轻地一笑,温润地眉间扬起了一抹了然笑意,“跑到我面前来秀恩爱,昭安,你可以当心点了哦。”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里头可有一个你意想不到人也来了呢。 段昭安修眉微地一皱,自然是听出容照最后句话里的深意,不动声色道:“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来了?” “都是你认识的。”容照半眯着眼,视线轻轻地从顾晨的肩膀上扫过,那只手……还真是碍眼呢。 自己不过说了句顾晨还挺有意思了,这占有欲极强的家伙就在用行动宣布自己的独有权。 段昭安对他的视线直接是选择漠视,低头对顾晨道:“京里的人有几分傲气,等会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尽管刺回去,不必有所顾忌。” 不管是谁过来,他总会护着她的。 一道并行的容照挑了挑眉,嘴边的笑是愈发地意味深长起来。 眼里更甚多了几分戏谑地味道,朝段昭安扬了记笑,对顾晨道:“没有他说得恐怖,虽说有点小脾气,可完全不能跟昭安相比。” 微动的眸光深处闪过复杂的情绪,声音是愈发地温润下来,“有我们在,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似是怕顾晨会有什么不安,又多说了句,“跟平常一样就行,不用担心什么。” 第480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二) 话说到这份上,顾晨自然明白里面有人只怕是有个难缠的,而且很有可能会针对她。 段昭安没有多少表情,哪怕是相交十多年的好友前面,他都会保持着完美的冷冽,“下雪了,进去暖暖身子。” 搂过她肩膀,眉间不经意间划过的冷锐是让容照心口微微一突。 他倒要看看昭安要怎么处理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还是如现在这般不惧不畏,从容到让男人都为之折服的镇定。 灰暗的天空飘起了雪,一片雪花正好落在容照的眉间转眼化成水,他伸手拭过,是淡笑道,“他们在玩牌,我先过去说声。” 是快一步进了别墅里,而段昭安则是替顾晨拂落飘在肩膀上的雪花。 “你不是去接昭安吗?”有人问起,顾晨听到容昭浅笑回答了句“他来了”,便听到有一道轻巧却格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是属于女子的脚步声。 别墅里开了暖气,甫一进去便把身上的寒气驱散,顾晨把大衣脱下顺手递开了段昭安,一道不太友善,声色娓娓动人的声音传来,“咦,你是谁啊,怎么让昭安哥替你拿衣服呢?” 分明是质问,在她嘴里就成了说不出来的妩媚,仿佛是一个抢了玩具的小朋友,带着委屈向大家撒娇地抱怨。 顾晨抬眸看过去,一个长相完胜沈惜悦数倍的女子站在玄关边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这是一个很美艳的女子,一身艳红的精致蕾线长裙贴身地勾勒出完美而火辣的身材,领口并非深v领,而是用真丝薄纱剪裁的圆领,看上去保守,但实际上在薄纱后那对浑圆小露半边,若隐若现的更能勾引人窥视的“谷欠”望。 裙摆是鱼尾设计,尾边是镶着名贵的水晶,那怕是她站着不动,水晶的璀璨光芒也让人的视线不由多留意几分。 女子是很短暂地震惊了下,她伸手拂了拂及长腰的半卷褐发,美艳的鹅蛋脸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一笑,便如一株绽放的火红玫瑰,由里至外都透着女人的妩媚。 “昭安哥,你可真会给人惊喜呢。”她微笑着走过来,目光轻轻地扫过搭在他手臂上的大衣,美艳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暗晦不明的神色,笑意不变大方道:“回来不给我打个电话,要不是堂哥无意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你回京了呢。” 除了刚才她脱口而去,有失礼节的话,接下来来的表现是无不透着良好气度,美艳的脸上扬着笑,是把那极淡地不屑藏在深处。 段昭安看了她一眼,对顾晨道:“林若雅,她堂哥林呈微正是今天要介绍给你的其中一个。”对林若雅的热情,他表现得极为冷淡,对方说了这么久也未换来他半个字眼的回答。 他是表现得自然,可对方因他的冷淡是整个神情都僵了下,转而,她扬起极为明艳生姿的笑,如刚刚剪撷下来还露着清露的玫瑰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逶迤的鱼尾裙微微而动,整个人散发着自信、成熟女性魅力的林若雅是笑道:“昭安哥,你也太偏心了吧,只介绍我,怎么也不介绍你身边这位小姐呢?” 第481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三) 不知是不是顾晨的错觉,总觉得她那声“小姐”咬字有些重,带了些不明所以地深意在里面。 段昭安目光微沉,冷淡道:“介绍你是因为我需要对她说清楚,不介绍她给你,是因为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 ……这话确实是挺伤人,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是那么地自然随意。 林若雅若有若无,用拿捏合适的挑衅换来的是顾晨淡淡地相对,这朵带刺的红玫瑰可是为段昭安而来呢。 早习惯他冷漠的林若雅浑不在意,也没有半点生气,而是抿着嘴笑起来,“二年多不见,昭安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给我们女孩子留情面呢。” 说着,她吐了吐丁香小舌,俏皮道:“这位小姐你别生气哟,昭安哥对一般的人从来都是不屑介绍呢。你啊,还得习惯昭安哥的方式才行。唉,……我可是早习惯了。” 似是安慰,实际是带着骄傲告诉顾晨,……在段昭安心里她就是一个般人。 尔后,她是、幽幽一叹,美艳如荼的眉间未有半点伤怜,反正是绽放着热情如火的美,“不给我介绍就算了,反正呆会我就知道。” 林若雅是把对顾晨的鄙夷藏在美艳端方的笑容后面,每说一句,都是藏着深意。 她自为掩饰得很好,顾晨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不慢不紧回答,“在我的理解里,只有无关要紧的人他才不会介绍我,林小姐,你说,是你要紧?还是我要紧呢?” “果然是伶牙俐齿,难怪能哄上昭安哥。”被将一军的林若雅脸色微地变了下,当她无意间触及到段昭安冷凛凛地目光时,娇躯微微一颤。 对顾晨保持着高高在上的距离,不屑一顾的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林家的家教什么时候让你变到跟街头泼妇般了?带你出来,林呈微也不怕丢人吗?”对无关紧要的人段昭安素来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冷冷淡淡地,倨傲如君王。 被说得如此难堪,林若雅姣好的容颜上也没有一丝生气,眨了眨眼睛娇笑道:“得能昭安哥的指教,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好啦好啦,不过是看在这小姑娘长得不错的份上,多说了几句。这嘴没管住,倒被你说成泼妇了。” ……二年不见,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一见面他竟带了个女人过来,还护着她!笑容背后,林若雅内心里一片阴沉。 见识到段昭安的冷漠,顾晨竟觉得还挺有趣,笑道:“从不给人留情面?” “已经留了。”不再看过去他淡淡地开口,把手里的大衣挂好后,目光温柔地看着眉间神情一进别墅便渐渐冷淡下来的女孩,“暖气有些大,热的话可以去楼下抱毛衣换下。” 口吻里的宠溺是让没有离开的林若雅心里更是蓦然大惊,继而双手是死死地攥紧起来。 眼前如此温柔的段昭安是她所认识的昭安哥吗?认识他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见他对哪个女人和言悦色过。。 如果刚才她是把眼前这个比自己姿容还要姝丽的女人不屑一顾的话,此时此刻,她已经徒生警惕。 第482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四) 林若雅含着鄙夷的目光一下子对顾晨敛了更深意,她知道段昭安对女人素来没有什么好话,对刚才他说的话她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里。 哪怕说她教养有问题她也不在意,比起百年世家段家,她林家的教养自然是比不上。 她能忍受他的冷漠,但无法接受他转眼对另一个女人的温柔!! 冷冷地打量被自己误认为小姐的女人,顾盼生辉的眼里划过冷意。这么个女人除了姿色好看到,又有哪一处比得上她林若雅! 偏生地,竟得到段昭安的温柔相对! 脸上的神情转眼便收敛好,保持着笑容的林若雅是若有所思地说了句,“怎么看着……挺眼熟的呢?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国色天香,我好像在国色天香里见过呢。等哥哥回来,让他仔细看看。” 国色天香在哪儿?对眼前这位对自己有意无意挑衅的女人,顾晨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等着段昭安的回答。 “她是学生,你觉得会在国色天香里见过她吗?”段昭安伸手整了整顾晨脱衣时带乱了少许的黑发,扫向林若雅的目光凛冽如箭,清冷地声色陡生寒色,“我倒不知道堂堂林氏小姐竟会去声色犬马之地!” 他在维护这个女人!林若雅瞳孔就是一紧,是抱歉地朝顾晨一笑,道:“不好意思误会你了啦,你不会生气吧。” 她深知段昭安的脾性,没有再咄咄逼人而是马上道歉,以示自己良好家教。 在看到他的一眼就深深地被他吸引往,从那一刻起,她林若雅是比任何人都要包容着他的冷漠,如黑暗一耀的他哪怕再冷冰,她也想靠近过去。 侧身,林若雅大方道:“呈微哥去接人了,昭安哥,你跟容照哥他们聊天去,我啊,陪着这位小姐去楼上坐坐?你看如何?” 他不喜欢刁蛮的女子,她努力让自己变得大度。 现在,她有机会靠近他她,前面没有再需要顾忌的人,更不必再去担心会被人讥笑说她不自量力。 比以前,眼前这一点挫折真算不了什么。 “她跟我一起。” 段昭安的回答是险些让她脸上的笑挂不住,柳眉微微蹙紧,善解人意对顾晨道:“等我哥回来,他们聊的都是一些军事话题。” “你一个女孩子哪懂啊,别坐着无聊呢。你要不要跟我去楼上坐坐,我沏了冬日养颜茶,我们可以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啦。” 说着,是热情而大方地要伸手过来挽顾晨的臂弯,“走啦,一群大男人有什么好陪的,我们俩女孩子玩自己的去。” 不等顾晨拒绝,段昭安淡淡看了她伸过来的手,眸光凌厉地是让林若雅飞快地收中回了手。 那双深邃如大海的寒眸扫过她眼睛,似乎是把她的小动作看透了般。 “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照顾她。” 不安中,听到他声色淡冷夹着不容违背的凛冽,林若雅咬咬下唇没有再多缠纠。再说下去,自己就落下乘了。 第483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五) 在客厅里的两人,把玄关一番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位眉目清俊,带着无框眼镜的男子淡笑着开口,“我倒不知道昭安还有如此温柔一面。”清雅的声音如其人,清爽舒服。 正是曾为顾大槐取出子弹,后前往德国留学深造的傅修澈。 容照哂笑,淡淡道:“碰到自己喜欢的人自然会不同,昭安也是个男人,对自己看上的女人温柔点没什么好奇怪。你呢,怎么没有带个洋妞回来” “洋妞?我可没有这么重的口味。还是喜欢黑发黑眼的姑娘。出国三年不到,他竟然找了女朋友,还以为他会一辈子单身呢。”面容清俊的傅修澈笑起来,薄薄地眼镜片下,一双俊目竟是暗不见底,大抵是职业的原因,双眼里含着的冷非常之深。 他抬手按了按眉角,有些疲倦道:“头痛,想趴会了。” 视线落在玄关的容照微微眯起眼,原本温润的俊脸因听到林若雅的话是有寒霜渐覆,“修澈,等回估计会有些麻烦,有事情不是你我能插手,尽量保持沉默。” 自看到林若雅一道过来,他便明白林呈微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惜,今天是要让林呈微失望了。 “我回国不到五天,连时差都没有倒过来,哪有时间来管一些不该管的事情呢?”傅修澈笑起来,眼镜后,那双清俊无双,透着冷漠的眼是含了几分深意,“我现在脑袋很沉,都想去楼上睡一觉。” 昨晚接到段昭安的电话,他正在埋头写一个病例报告,为了今天一聚,他可是不顾时差熬了一个通宵,早上小眠两个小时就赶过来。 电话里,他只说要介绍个朋友给林呈微,谢景曜,至于什么朋友他到现在才弄明白原来是个……女人,听声音,他倒有几分熟悉感。 神情不变的林若雅走过来,笑脸明媚道:“昭安哥带了一位大美女过来,你们俩位当心闪瞎眼哦。真是很漂亮,你们身边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她呢。” 目光就是一冽的容照扫过去,温润如玉的黑眸泛着冷,淡道:“哪些女人算什么东西?你也敢拿到台面上来说话?若雅,有的话还是想想再说,别让人看低了你去。” 这是怎么回事!!连容照也替那女的说话。 暗地里咬碎一口银牙的林若雅眼里闪过深深的嫉妒,耸耸肩,红唇微地嘟起来,“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说话,你们别放在心上哦。” 美艳的女子是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化解眼前劣势,傅修澈不由多看了一眼,在看到林若雅眼里的冷意后,是勾着唇笑起来。 林家,……嗯,这一代的林家后辈也是个个不简单呢。 正当他欲把目光收回时,无意朝玄关方向扫了一眼,目光一下子是定住。 不是因为女子的绝颜色而震惊,而是因为……,傅修澈蹭地站起来,清俊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难怪刚才他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原来是她。 第484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六) 傅修澈一时失态,脱口就问:“顾晨,你跟……” 话风一下子转过,明亮镜片的清俊双目里划过暗意,他稳好心里的大惊,是失笑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能让昭安出面要相托好友们照顾。” ……他们竟然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林若雅见此,花容大变,嘴角挽着的笑是越来越勉强,怎么……傅修澈也认识昭安哥带过来的女人? 容照见此,眉心皱起,“你跟顾晨也认识?” “认识啊,当年我不是去实习么,正好分到顾晨家那边呢。”眸光恢复平静的傅修澈打量着顾晨,好一会是笑道:“不错啊,长了这么高呢。当年那小女孩摇身一变,成了个大美女,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呢。” 没由地,容照是松了口气,“兜了一圈,想不到你跟顾晨也认识。” “昭安接机当天都没有跟我提顾晨回来,瞒得紧啊。”傅修澈一如从前,喜欢弯着嘴角笑微微,笑容多了,是把镜片后的幽深眸色扫淡了许多。 段昭安看了他一眼,淡道:“接你的当天她还在学校,如何告诉你?” 顾晨亦是没有想到会碰上傅修澈,难怪昨晚段昭安说也有自己认识的,原来指的就是傅修澈与容照两人。 “我是前天才到京城,段少也没有同我说你回京。”面对救过顾大槐的傅修澈,顾晨笑容微深,“几年不见,比以前可要有魅力得多了。” 自己的女人当面夸另外一个男人有魅力,……饶是涵养再好,段昭安也不由黑了脸。 “累不累?累的话去楼上睡会,等吃饭我再让你下来。”他握过顾晨的手腕,深暗地眸底漾着柔柔的水波,是能让人深深沉溺,“乖,去楼上休息会,下午还有别的活动。” 被冷落一边的林若雅脸上的笑是快要挂不住时,听到他这么一说,明艳如秋波的眼睛微动,咯咯笑道:“这种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就行,昭安哥,你跟修澈哥也有几年没有见了啦,好好聊会,我带顾小姐上去。” “要不要我去泡杯温开水带上去?”纤细却有着力量的柔荑握在他宽厚的温暖地掌心里,段昭安嘴角扬出浅淡地弧度。 不管站在身边三人那大跌眼睛的表情,淡淡地声色是显而易见的宠溺,“第四间客房是我平时休息的地方,你先上去,我给你泡杯温开水。” 此时的林若雅再大度也不由红了眼眶,咬着下唇看着那个高高在上,从不把目光落在任何女人民身上的尊贵男人对着另一个女人倾尽他的温柔,仿佛有无数根针是在细细密密戳着自己的心脏,痛到她大声尖叫。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得到他的温柔!! 凭什么这样无情地对她!她就不相信他看不到自己的情意,为什么要这般贱踏她的一片真心。 胸口闷堵的她是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骄傲,哪怕眼前一幕是让她恨到心里充满怨毒,她也要把自己 第485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七) 顾晨其实并不累,想了想后还是随着段昭安一道上了楼。 楼下,看着上去的两道背影,傅修澈嘴角的笑渐渐隐去几分。 似乎,晚来了一步,又被段昭安抢了个先呢。 视线无意扫过,看到容照暗晦不明的神情,瞳孔是细微地收紧了下。 林若雅没有再呆在客厅里,是红着眼冲到了庭院外面,美艳的五官哪有刚才半点的明媚动人,是扭曲到透着心惊的阴寒。 “汪汪汪……”铁链声哗哗响动,一头鬃毛直立,体形凶猛的大狗在一道隔着栅栏的狗房里凶猛地吠吼,这是一头纯黑无杂毛的成年藏獒。 “若雅,都下雪了怎么还站在外面?”一道温和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看着藏獒的林若雅眼里闪过一丝光,连忙跑过来打开铁栅门。 “哥,你怎么才回来呀。”雪白的世界里,一身红火的林若雅像是艳阳般地走出来,美艳的五官,如火的着装,在白色的雪景里格外惹人注目。 林呈微是个五官周正,与俊美搭不上边的男子,他皱了眉,“就算爱美也要注意保暖,你看看你,飘着雪还穿裙子出来。快回屋里去,感冒了可不是闹着玩。” 他这堂妹那点小心思,……唉,也不知道成不成呢。 “好啦,好啦,哥,你不是接景曜哥了吗?怎么一个人回了?” 段昭安从楼上下来时,客厅里只有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的林呈微;容照,傅修澈,林若雅三人皆不在。 见他一人下来,林呈微站起来,笑道:“你的女伴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上来?” 几个里,林呈微年纪最大,习惯照顾小自己两岁的好友们。 “没什么,不过是今起早了,补睡一觉便好。”段昭安走过来,随意地靠在欧式宫庭沙发上,他并没有多意要谈顾晨,直接转离话题淡道:“景曜怎么没过来?” 林呈微见他无意多谈带过来的女孩,神情微微松下,斟酌了下才道:“穆文安说几年没有见你,知道你回京,说也要过来见见你,现在,人已在路上了。景曜知道他要过来,就在路口等他一块上来。” “你们有心了。”段昭安淡淡地说着,长腿交叉而坐,一下子便多了几分怡然地随性,“说来我也有三年没有见他,见一见也好。以后总归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若老实点,我便给穆家几分面子。” 林呈微看着眼前这个愈发内敛,散发着王者贵气的好友,是轻轻一叹,道:“这几年他过得不太好,你……看在我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计较。” “嗯。”段昭安没有多少表情应下来,好友说到这份上他自然是要买一个面子。再来,他提出来红螺山聚聚,已是把穆文安算计在内。 就看他识不识相了,如果不识相,以后便没有再来往的必要。 林呈微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周正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当然,他要还跟以前做得过火,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只是,穆家就他一个独子,你得有分寸才行。” 第486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八) 手里拧着两袋青菜的傅修带着身寒气走进来,调侃道:“难怪容照说你在“奶妈”道路上越奔越远,他穆文安的事情你也要来操心,不怕自己哪怕操心过度而亡?” 将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叹口气,“给我们做饭的阿姨在来的路上摔了一跤,中餐……我们得自己解决了。” …… “出去……”林呈微的话还没有落音,同样手里拧着两袋子的肉类进来的容照打断他的话,“别想着出去吃,刚才景曜打电话过来,外头结了厚冰几辆车子撞上,路堵死等着交警过来处理。” …… “自己做吧。”林呈微看着放在茶几上的青菜、荤菜,脸上有了几分笑,他们几个大男人是不会弄饭菜,……可若雅会,今天把若雅带过来还真是对了。 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容照拿出一盒牛肉,温润如暖玉的眉间含着少许微笑,淡道:“我可以吃生牛肉。” “……我吃生菜。”傅修澈挑出一把生菜,“生菜沙拉不错,我在德国几年早就吃习惯。” 段昭安抿了抿薄唇,修眉小弧度地皱起来,“她不喜欢吃生肉,生菜,得要想个办法弄熟才行。” 她,自然是指顾晨。 “这下有些麻烦了,只有等若雅回来,看她会不会弄。”容照放弃吃生肉的念头,“顾晨怎么样?没有感冒吧。” 虽是随口一问,却让林呈微心里就是一冽,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容照,道:“若雅厨艺不错,你们不用担心。” 顾晨?昭安带回来的女孩子吗?怎么听上去容照好似也……挺关心她? “顾晨不挑食吧。”傅修澈取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用力过度,白皙的眼角顿地出现一抹红痕,“我跟她一样不挑食,做什么就吃什么。” 贯来稳重的林呈微险些从沙发栽下来,他诧异地看了看三位好友,不太确定问道:“顾晨是昭安带回来的女孩?你们两人都认识?” 除了容照不方便透露怎么认识顾晨是一笔带过自己外,傅修澈的解释是让林呈微放心下来。 同时,也勾了几分好奇起。 从山村里走来的女孩子,竟然让尊贵不凡的昭安动心不算,还让另外两位好友另眼相看,难道真是天仙下凡不成? 漂亮?能漂亮过若雅? 聪明?若雅可是耶鲁大学高材生。 贤惠?若雅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插花,料理样样拿得出手。 林若雅的努力林家的人都看在眼里,同时是尽可能提供帮助,林呈微带她过来是得到林家长辈的首肯,带着一定的目地性过来。 林家根基浅薄并非世家,虽说有官位在身但到底是不能跟京城里的大世家相比,想要长长久久地下去,除了儿孙辈争气,还得要姻亲。 段家,就是林家联姻的目标。 把四个袋子一起拧到手,林呈微笑道:“不要担心没有午餐,若雅是中餐,西餐,料理样样精通。你们几个有口福,她可是不轻易下厨。” 第487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九) 引来容照一阵唏嘘,“如今愿意下厨的女孩是凤毛麟角,你妹妹连料理都会,挺能干的。” “能干也要有人看得上,行了,去跟我把菜类分好,等若雅回来就好弄。”林呈微是笑看了段昭安一眼,话里意有所指。 见到他没有多少表示,林呈微也没有多话,拧了菜放到厨房里去。 傅修澈瞥了神情淡淡地段昭安一眼,再看看林呈微一眼,是淡淡的勾起唇角,多了个变数倒是让事情变得有趣多了呢。 容照算是个心思深的,今日竟也不难看出他对顾晨是兴趣。 真是奇怪,他怎么会认识顾晨呢?真如他所说是在国外碰上? 抬手看看时间,不知觉就快一个小时,段昭安站起,修挺的身量带高人一等的倨傲气势,“我去楼上看看。” 卧室里厚重的窗帘拉上,整个房间宛如黑夜,唯有床头柜置着的台灯灯线柔和照亮了欧式大床一角。 轻轻推门而进的段昭安静静站在床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床上睡觉的人儿。 他的小猫儿可不是个温顺的性子,想抓人的时候,随手一抓就足把对方震住。 睡着的时候,像是水墨一挥而就的如画眉目少了醒着时的傲然凛冽,多了几分乖巧。 如花瓣的嘴唇是轻轻地抿着,鼻息间如兰的淡淡气息会让人错觉这是一个性情温驯的女子。 想到在成家别墅同床共枕的一晚,柔和的眸子渐渐地熏染了淡薄的暗意。 至今,他还能记得她睡觉时,倦缩身子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那时候的她真是安静到不可思议,仿佛是把身上所有硬壳除去,露出女人的柔美睡在自己怀中。 那份柔美并没有持续太久,如同现在一样,他不过只看着她不到两分钟,熟睡的人儿已是睁开细长的眼睛,目光清明地看着自己。 又觉得有些安慰,以她机警的性子在两分钟里才发现他的存在,嗯,……可见对他没有抱以前那种敌人入侵般地警惕了。 坐在床边上,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鼻子,“这么快就醒了?刚好睡了一个小时。” 顾晨本是没有多少睡意,可当她躺在床上竟然不到五分钟便睡觉,直到感觉有股灼热视线盯着自己才蓦然惊醒。 在看清楚对方是谁时,顾晨的手指微地倦了下,……她在段昭安面前是越来越放松,越来越没有什么警惕性了。 这苗头,真是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醒来的顾晨不再有睡梦中的温驯,眸光清亮的她保持着贯有的冷傲,以一种看上去很有风度,实际是远远疏离的笑保持着距离。 那份从容的美,凛冽地姿态偏生地吸引着他所有注视,看过她后,再看别的女人只觉得索然无味。 “睡了一个小时?这么久?”坐在床上的顾晨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妩媚是让段昭安深沉地眸光又沉了几分。 他不喜太过温驯的女人,太过温驯的女人会让他觉得做什么事情都会惊吓到她,也不喜太过精明的女人,会觉得每一天的日子都是算计着过。 对热情似火的女人一样提不起兴致,那样的女人没有定性,当热情燃烧过后,剩下的空冷会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第488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十) 而她,就像是一个结合体,融合了所以让男人心动的魅力,是让他每走近一步,每靠近一分都是惊喜连连。 相处得久,便是愈发想要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想让任何男人再发现她的美。 可惜,他的小猫儿注定是不可能只为他一个绽放光彩,既然不能拥有她一个人的光彩,那就……拥有她一个人的温驯吧。 “不算久,做饭的阿姨在路上发生点小意外,你可以再躺会。” “不躺了,出去走走。”说着,顾晨掀被起来,穿好家居鞋,柔和地灯光拉长她纤细高挑的身影,在贴着复古墙纸的墙壁上投下一抹剪影。 那抹剪影与他的影子重叠,在转身时,好像是他拥着在怀里缠绵交颈般。 半阖着眼看着墙上变化的翦影,段昭安眸光深凝着她,里内的温柔足让人溺毙其中,“来了几位跟我关系还算不错的,让他们见过你后,我带你去走走。” “红螺山是近几年才开发,设施配置还未跟上,周边这些别墅得到渡假时有人居住,除了红螺河可以走走,其它没有多少好玩。” 顾晨却是挽唇笑道:“段少,你的朋友个个身份高贵,我可招惹不起。没地方走,到外面透透气也好,我啊,可不像再被人当成什么不三不四的小姐呢。” 躺下时,她一下子想起“小姐”的另外一层意思,真是平白无故惹一身骚回来。 “没有谁能越过你去。”他淡淡地开口,动作微有些笨拙替她整理好衣襟口,“有我在,只有别人惹不起你的份。看谁不顺眼,直接回了就是。记住,凡事都有我在。” 这话说得还真是符合他的个性,眼前这个尊贵不凡的男人能事事替她着想,……她再心冷也会动摇。 他是个不会伺候人的,再简单不过的衣襟整理反是把她后颈的肉都被勒得痛,等他整理好衣领子,顾晨觉得自己后颈的皮都被磨破。 “走吧,下去见见他们,不乐意我们就到外面走走再回来吃午餐。”他伸出手,修长而宽厚的手掌只等着她的手伸过来。 手指才挨着他掌心是生怕她抽离而去般立马握住,干燥的掌心依旧温暖,握住的力度控制得很好,能感受到来自他贴心的体贴,还有……可被信任的安心感觉。 心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破裂,一股无从而适的感觉顿让她突地感到了慌乱,……这感觉不太好啊,竟然出现慌乱! 久未吐槽的顾帅是狠狠地在心里说了句不雅语,这才把那点慌乱给压制下去。 佯装镇定地看了眼身边巍峨如山的男子,……还好他没有察觉什么。 而厨房里,一个眉目间透着玩世不恭,带着点痞气的英俊男子半倚着厨房玻璃推拉门,打趣道:“这不是林家的小妹子么?几年不见小豆丁也成美女了,这长得可真是赏心悦目。” “能得猎花无数的谢公子赞美,是我的庆幸。”炒菜的林若雅娴熟地把西芹炒牛肉装盘,再放两朵紫色石斛兰花,立马能看到一个女人对生活品质追求的细致。 第489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十一) 负责洗菜的林呈微眉心是皱得更紧了,“谢景曜,这可是我的妹子,不是你身边那些野花。” “没趣,还跟以前一样正经。”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的谢景曜吹了记口哨,长腿一迈带着坏坏地姿态转身,“小妹子,厨艺不错,我刚尝了块鸡肉,加油哦。” 洗锅的林若雅抿着嘴笑起来,看到最后一个眉目间带着阴沉的男子时,她目光是微微一动,颔首道:“文安哥,厨房油烟大,你去客厅坐会吧,我等会把水果拼盘摆出来” 虽然她有意露一手厨艺,可有个这么目光阴鸷的男人在,动作难免僵硬。 穆文安看了她好一会,阴鸷的目光里露出一丝怀念,“你跟你姐姐最像的就是鼻子,其他地方不像。”说完,不管林若雅的脸色如何,转身离开。 别墅里暖气足,几个贵气十足,眉间有着同样傲气的男子坐在沙发上,以段昭安为话题中心展开聊天。 = 再一次申明此书是一定会上架,至于是元宝还是包月青云目前也不清楚,确认什么时候上架我会通知诸位小伙伴。 出来摆水果的林若雅无意间提到段昭安极温柔对待带过来的女人时,林呈微、谢景曜是露出惊讶之色。 容照半倚着沙发,温润的眉间有了点冷意,“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碰到好的,自然会好好对待。”林若雅是个不安生的,看似无意一句话是把顾晨推到风浪尖上。 林呈微皱着眉开口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能跟女人好好说话了?以前我大堂妹在的时候也没有见他温柔过。” 刚才还想着昭安对顾晨是一般般,若雅这么一提,又让他担忧起来。 谢景曜是懒洋洋地接过话:“我说呈微,你有什么好皱眉呢?以前,除了你家大妹子没有被昭安奚落过,别的女人都被昭安说到哭呢。” “呵,你这小妹子……也是个爱凑热闹。以前,我怎么没看出她那点小心思呢。”暖气虽大,他脱到仅穿一件白色衬衫,敞开了两粒钮扣露出大片性感、惹人的健康小麦色的肌肤。 “谢景曜,把你衣服扣起来,这里可没有你的女人在,不会欣赏你的体态美。”傅修澈推了下眼镜框,清俊地面孔扬着笑,目光扫过谢景曜的胸口时,眼里暗意微动。 这家伙是喜欢在女人面前秀露自己的身材,等顾晨下来,只怕会把整件衬衫都脱掉。 谢景矅挑眉,痞气十足道:“身为医生的你,更应该明白男人的体态美是最能体男人阳刚之气。” 复是对容照道:“你跟他一个队的,说说我们的段少怎么一下子变了呢。” 容照哂笑,淡淡道:“人总会变,昭安头回带女孩子过来,等会你们说话注意一点。” 目光是若有所指扫过神情阴冷,目光隐隐泛着阴鸷的穆长安,“我也是挺喜欢那女孩的,别怪我没有提醒几位,呆会谁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呵,想撬他墙角?”神情阴冷的穆文安冷冷开口,浓黑的眉一挑,眼里里阴寒沉沉,“有种当着他的面说,背后说算什么。” 容照一顿,尔后是轻笑了声,“自然是当面说过才对你说,文安,我看你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要不,去楼上睡会再下来?” 第490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十二) 穆文安脸色骤发一沉,没好声气道:“你管得倒是挺多。”说着,眼角斜视是讥睨过去,“这么向着那个女的,你不会真tm要来撬段昭安的墙角吧。” “说到这墙角,我怎么觉得也想撬一撬呢?”傅修澈像是不怕乱似的,打趣着开口,镜片后的视线在扫过穆文安时,似有什么让人后背阴凉的暗意掠过。 清俊的脸上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随然淡笑,仿佛刚才说的不过真是随口一提。 林呈微一见苗头不对,年长的他沉声警告道:“文安,这是容照他自己的事情,你管好自己就行。”复又对谢景曜叮嘱道:“景曜,等会你也少说几句,自个的事情都没管好,少在插少别的事情。” 谢景曜是不可置否的挑了挑桀骜不驯的眉角,笑容含着放|荡的味道道:“怎么听着觉得都在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呢?兄弟们,女人就是件衣服啊,脱了一件再买一件就行,犯得着在这里闹不快吗?” 从房间里出来的段昭安还不知楼下已经小有“硝烟”起,下了楼,峻冷地目光在扫过穆文安时,黑眸里的眸光敛紧了下,淡淡开口,“都来了?” 容照留意到他扫过穆文安的眼神,嘴角是微微勾了起来。 穆文安是个死心眼,事情都过去这么久还撂在心里没放开,呵,等会真有什么事情,他只能是能劝则劝了。 当然,以昭安的性子,再大的事他穆文安也挑不起来。 林呈微是在暗中观察着穆文安的表情,见到对方的神情是愈加地阴沉,他不由轻叹了口气。穆文安自个不争气,他能帮的也就到这里了。 昭安说得对,穆文安性子太过阴沉并不适合深交,他得重新把他的位置定位才行。 “你都回来了,我能不来吗?不怪我不请自来就好。”穆文安冷笑地回答,听上去淡淡地声色讥讽意味十足,“听说你带了个女人过来,怎么,也不带下来给我们欣赏欣赏呢?不会是长得丑,拿不出手吧。” 是越说越没边了,让林呈微心里横出股子怒火出来,他深吸口气,打着圆场道:“几年不年,好不容易聚一会,说些开心的话。” “穆文安,出门没有漱口吗?”段昭安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冷冽地的嗓音听上去淡淡地慵懒,在场的人却都知道里面其实是蕴了冷硬地锋锐。 穆文安本身就不是隐忍的性子,再来,此番过来他抱着恶态,这会儿那张本是英俊的脸上尽露暴戾恣睢的神态,“昭安,你今天是要为个女人跟我闹上是吧?” “她是我的女人。”段昭安目光淡冷扫,透着薄锐的唇角微地抿起,无形中的凛冽是让林呈微瞳蓦地收紧。 连忙站出来,拉住穆文安低斥道:“昭安从来未带女孩过来给兄弟几个认识,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穆文安暴戾地打断,“你tm少在我面前装蒜,亏得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好的!” “哈,想巴结段昭安就把林若雅带过来,林呈微,你就跟段昭安一样!还好我提前看清楚你们俩个混蛋的真面目,都tm的少在我面前装清高!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算什么东西!” 第491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十三) 刚才还算是平和的空气随着段昭安内敛的威戾渐露,一股逼仄的迫人之势如一堵无形的墙自头顶上方逼压下来,让在场的几人脸色随之一变。 脸色微白的林呈微气到手指头都在发抖,“你发什么疯!!跟狗一样在这里乱咆哮!吃错了?吃错药了给我滚到楼上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到底还是不忍把眼前这个如困兽之争的兄弟赶出去。 “还真是热闹,这是在唱戏吗?”不知道什么下了楼,站在几人身后的顾晨目光似笑非笑地过来,眼角边的讥意颇深,“吃错药了就该呆在家里,出来咬人,这破毛病真是不讨喜。” 敢骂段昭安是混蛋,这个的胆子……比她还要大。她再放肆,也只在心里骂几句,泄愤一下呢。 不过,好歹是她看上眼的男人,……自己看上的男人被人骂,不站出来说几句,真不符合她护短个性呢。 气到胸口急骤起伏的穆文安在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时,愣了好一会儿后是大声讥笑起来,“段昭安,难怪你这么快变心,原来赶上这么个货色。” 抓起搭在沙发扶上的外套是猛地站起来,充满阴恶的目光在容照,傅修澈两人身上来回扫过后,冷笑连讥讽道:“修澈也认识,容照也认识,段昭安,你身边这个女人不简单。还需要拜托我们做什么呢。” 走过来,站在顾晨面前,是重重地冷哼了声,“难怪在学校里风头出尽,原来后面有他们三个,顾晨,你的本事多到让我吃惊呢。把三个男人迷到神魂颠倒,……” 他有意顿了下,怀着恶意的目光打量顾晨一眼,笑声里多了几分轻蔑,“迷到三个男人光靠这张脸是不行吧,……这床上功夫才是你真本事吧。” “穆文安!!”三道同为凌厉的声音喝起,是让一直未说话的林呈微心口就是咯噔了下,看着眼前那张姝丽绝色的面容,他脑海里浮现四个字眼“红颜祸水”! 傅修澈,容照,段昭安……这三个人为了她同时喝斥穆文安,……让他心里头是有些不安起来。 “文安,你……也认识她?”林呈微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回答林呈微是一记格外清脆的耳光,是神情淡淡的顾晨一巴掌直接出口不逊的穆文安煽到地上,“一巴掌是告诉你怎么说话,明明是个人,偏在说狗话,赶着想当畜生也别在我面前叫。” 除了段昭安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外,其余的几人个个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顾晨,……她,把一个一米八高的男人一巴掌煽到地上,这力气是够大的。 林呈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张张嘴欲要说顾晨几句,在见到段昭安淡漠地表情时,把话生生地噎了回去。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穆文安爬起来,想也不想便想抬头去煽回来,一道裹着冰霜的冷冽声沉沉而来,“你赶到碰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段昭安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对方,薄唇微动说出带了血腥味的话,“我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碰她!” 第492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十四) 把表面上那层关系彻底给撕开了,段昭安双看似毫无波澜的眸子深处沾染了极深的寒戾,仿佛是再多看一眼便把眼前的男人直接撕成碎片。 抹了下嘴角,穆文安在看到手背上沾着的血渍,眉梢间都是阴恶的他狠狠地瞪过去,“段昭安,你有种!!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们几年的兄弟情谊都不要了!” 林呈微头痛起来,他本是性子直正,眼前情况复杂是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得道:“昭安的女人第一次,人家还是一个小姑娘,你一个男人说话那么难听,昭安能不生气吗?” “小姑娘?哈哈哈哈,这女的可是我们国防大的国宝呢。我这个在读博士对她的名字可以如雷贯耳,呵,想不到……也不过尔尔。” 他阴阳怪气地笑起来,“难怪能代表学校出国呢,原来后面有这么三座靠山。有这三家支持,你顾晨在学校里横着走都行,谁又敢站出来呢。” 穆文安是国防大博士生,认识顾晨是很正常。 顾晨没有想到自己露个面招了这么大一记仇,好在她情绪现来不外露,闻言,是淡淡地睇了穆文安一眼,平静道:“来头不小吧。” 看到段昭安挑了下眉,顾晨露出一抹含了深意的浅笑,“难怪敢这么说呢,得罪人的事情果然是有背景的人才敢做。” 说得没头没脑的,除了段昭安懂了外,其余几人皆是听得云里雾里。 穆文安鼻子里就是一声冷哼,满嘴里铁腥味让他重地啐了口血痰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在学校里叱咤风云的学生,心是恶意难平,“藏头藏脑的,只怕是真本事没有多少,全靠那张脸吧。” 话里话外直接是说顾晨不光出卖脸蛋,更出卖身体。 “品德有失,满脑污脏。”冷漠地说了句,顾晨是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这种人完全没有必要去认识,连看一眼都是浪费。 “本想介绍他给你认识,现在没有必要了。”段昭安揽过她肩膀,视线落在了谢景曜身上,淡道:“谢景曜,国防大高材生,毕业四年。” 没有人留意到谢景曜在看到顾晨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见过她,可偏生觉得自己应该是见过的。 在哪里?国防大?不可能,他早从国防大毕业出来,真有这么个学妹肯定是有更深的印像。 他一手搭在容照的肩膀上,食指有意无意地轻叩了短二下,快三下,才是惊讶道:“学妹啊,长得不错,在国防大肯定出名!啧啧啧,我怎么没有晚两年毕业呢,晚两年肯定要把这么漂亮的学妹追到手。” 这小小国防生胆子不小啊,穆家虽比不上段家,可部队里也有两位厉害角色,这么直接也不怕被穆家穿小脚吗? 据他所知,穆家人的心眼儿可都跟针眼儿心的。 突地失去焦点的穆文安皱紧了眉,不顾林呈微的眼神,目光阴沉地冷笑起来,对段昭安道:“段昭安,你还真是无情无义,三年你就把兰姻忘记,还把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介绍给我认识,你良心是被狗吃了!我真替兰姻不值。” “像你这种人,不配得到兰姻的爱!” 第493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十五) 兰姻…… 这是顾晨再一次听到有着江南水乡般娓婉的名字,总是在不经意间地让她不由呼吸微凝。 段昭安的禁忌,她……心里头那根细如牛毛的刺。 也许早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提到兰姻,在场的几个男子脸色已是阴云密布,容照率先开口,冷冷地声色与他温润的眉角是极化的两端,“穆文安,你还要闹多久?” 他的视线是飞快地从顾晨脸上划过,心里头有着一缕急色。 林呈微在搞什么!!把穆文安这浑账东西带下来是把好好的一次聚会搞得不愉悦。 “我在闹?哈哈哈哈?我是在闹吗?我是在提醒你们,不要忘记兰姻!!不要忘记那个曾经是我们想要一起保护的女孩!!” “给我闭嘴!!”恼怒的林呈微伸手,猛地拉过失去理智的人,喝道:“你这种模样又配了?不想让我生气就给我闭嘴!再说下去,别怪我不管以前的情面!” 盛怒之穆文安看到这几个人脸上神情皆是阴戾,更是哈哈大笑起来,“林呈微,你也觉得我说得不对?哈哈哈……” 他身上散发着如绝境中的困兽散发着浓浓的悲伤,大笑过后是低哀的哽咽,“兰姻真是可怜,她要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原谅你。好好好,我就不呆在这里了,你就好好踩站兰姻的灵魂,巴结段昭安吧!”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厉害,容照、傅修澈两人收起了脸上的笑,目光冷冷地看过去,眼里深处全是冰冷的锐意看着吼完离开的背影。 段昭安则是平静得多,峻岭的面孔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深邃的眼底是不起波澜的大海,他先是看了林呈微一眼,才淡道:“你的人,自己处理。仅此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看在林呈微的面子上,不计较刚才的话。 敛去眸底森冷的寒光,对顾晨道:“他是林呈微,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 “你好,我是林呈微,昭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行。”林呈微压下心里的叹息,礼貌道:“很抱歉,他是我带上来的朋友,没想到他……” 傅修澈直接打断他的话,“行了,人都离开了还有什么好提。”转对顾晨是笑眯眯道:“你不会放在心上吧,这种人你要计较了是跟自己过意不去。” “他是谁我都不认识,权当放屁。”顾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黑耀石般地眸子划过的光如流星一耀,极为灼目,眉间的浑天然而成的清贵凛冽是让林呈微、谢景曜都高看几眼。 谢景曜半眯着风流毕露的桃花眼,笑道:“顾晨小姐很直嘛,连把放屁这不么优美的词说到霸气十足,可见是练习过多少回才有这种功底吧。” …… 小小地被呛了下的顾晨挑眉,眉色不惊地弯着嘴笑起来,“但愿谢先生不要成为我练习的对像之一,这样,我怕会让谢先生因敢怒不敢言,而伤了身子。” 谢景曜:“……”不止是胆子大,且是,很会呛人。 第494章 出身神秘的男人 穆文安一事经历过短暂的低气压后,便被几人不动声色地压在了心里。 午餐前,容照与谢景曜两人以吸烟为借口去了别墅后面的院子里,甫一出来,雪的寒气是让两人皆是抱了下手臂。 雪风中有淡淡地清冷幽香浮来,谢景曜鼻翼微动,眉间里的深沉随着他挽唇一笑顿时消散,“后山里的白梅开了,吃过饭后可以去赏梅,要不,再带两支红酒过去?” “你是不是还想说可惜没有带个女人上来一起踏雪赏梅呢?”容照笑睨了他一眼,如玉般温润的眸子深处含着少许凝重,一瞬不瞬地看着谢景曜,是在等着他开口。 谢景曜看上去个跳脱的性子,可行事颇有章法,玩世不恭的笑容下透着几分神秘莫测,就像他的人一样,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 以前他们几个是并不认识谢景曜,而是赵队带过来介绍给他们认识,相处几回后觉得此人看上去桀骜,可人十分仗义。 在知晓他们几个的身份后只是笑了笑,没有半点阿谀奉承依旧是我行我素。 从未想过要靠着容家,段家、傅家想要得到些什么,便是这样,从二十岁认识到如今六七年过去,大家的关系都是相当不错。 容照双手抱在胸前,米白色的线衣,麻灰色的笔直长裤是映得雪地里的他长身修玉,面容温雅,无形中的贵气是只须人一眼便能看出他是出身良好。 静静地凝视着谢景曜好一会后,才听到这个眉间自有风|流天成的男人是轻地笑出了声,懒散道:“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情,想着你跟段昭安的关系没有林呈微、傅修澈那么深,便想出来跟你说道说道。” 容照是洛阳长大,后来才认识段昭安几人,关系自然没有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情谊深厚。 淡笑间,容照的薄唇挽着毫无侵害的笑,“行了,有什么话直说吧,好歹我们也认识七年了。刚才你打那手势到底发现了什么。” “穆文安今天过来只怕是有人指使,呵,有持无恐的态度真让人想揍他一顿。”嘴角笑意不变,只是那放荡不羁的眼里已有深肃敛紧,“几年前的旧帐当时不提出来算,这人都死了,又拿出来翻,穆文安可不像是个没脑子的家伙。” 穆家的动作是近两年之大闹得非常大,把好几个政敌拖下水后,立马安排亲信上去,嚣张背后似乎有一股势力在支持着穆家。 一时查不出来,还得再暗中观察,想到这里谢景曜的心情瞬间不好了。派到这群公子哥身边几年,何时才能脱身离开呢? 容照笑容微敛,低低垂下眼帘,把温和平静的眼里蕴起的复杂掩住,抬头时,眼底已是平静如初:“为什么要单独告诉我?这种事情你应该直接告诉昭安才对。” “因为你一直在旁观啊。”谢景曜眨了眨眼,那双对无数女人放电的桃花眼顿是风流婉转,好不恣意,“我想把你拖下水,不行吗?” 第495章 抢手的段少 容照:“……”他就一直知道这家伙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修眉挑起,温和如水的声音已经蕴上凉意,把贯来温雅的面具撒破,换上了冷漠的表情,“我们容家一向保持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容家从商不从政,你把我拖下水也没有用。” “那是以前吧,现在你不就是从军了么?”面对表情冷漠,眉间甚至多了几分锐利的容照,谢景曜是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抬手还不怕死地拍了拍他肩膀,笑嘻嘻道:“听说你有位叔叔最近想走任途,容老爷子这是想政、商一把抓啊。” 话一落音,容照的平静地瞳孔蓦地收紧,……这是容家的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还是过年时候才知道爷爷的安排! “别想太复杂了,我就是随口一提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你的事情出来。”谢景曜弯下腰,揉了一团雪直接丢到嘴里“咔吧咔吧”嚼起来,像是某种凶兽在咀嚼骨头般地诡异。 “段昭安多疑,我要当着他的面提出来,以他的个性不是先去调查穆家,而是先来调查我谢景曜。而我,恰恰不想让他查到我头上来,所以,你是最适合转告给他的人。” “林呈微、傅修澈他们岂不更合适?”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修长身影,容照眉心拧紧扬声而问,“谢景曜,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挥挥手什么都没有说,只留下潇洒不羁的背影给容照。 容照在雪地里站了一会,感觉到身上有一股凉意这才转身回到别墅里。 通往城里的公路因交通事故暂不能离开,用过午餐后容照便笑着对顾晨说要借走段昭安几分钟,而顾晨则在谢景曜介结下去了别墅后面的后山。 后山里有一片白梅林,花期正好。 走入梅林,折了一支压着雪的梅,转身,看着一路跟过来的女人,笑道:“林小姐出身高贵,又何必藏头露尾躲着不出来呢。” 白如初雪的梅林里,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雪梅中走出来,美艳的脸上只有拿捏适当的微笑,“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早之前就想来白梅园看看,路上正好碰到顾小姐,想着要过来打个招呼,可见顾小姐似乎心事重重,便不敢唐突了。” 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是林若雅在镜前练过上万回,只要有段昭安在的地方,她的笑是不会改变,不管面对着谁都会让自己中意的男人看到她永远都是美好的一面。 顾晨挑了挑眉,在晶莹剔透的世界里,眉目本来就生得如色颜绚丽的油墨画的她在微笑间,直接是把美艳中处处透着高傲的林若雅完全压制了下去。 不管是在容颜上,还是在气质上都不是林若雅可比。 她是浅浅一笑如夭灼桃艳,林若雅心中一紧,嘴角边的笑微微有些凝重。 “顾小姐生得真是漂亮,难怪昭安哥会看上你呢。”林若雅抿着嘴笑起来,须臾间是浅浅蹙眉,叹道:“还以为昭安哥不会再 第496章 尘封的往事 她顿了顿,又叹息一声,眸光里有着深深的悲伤,“顾小姐,昭安哥是受过伤的人,还请你……能好好照顾他,他啊,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是个很孤冷的男人,有你陪着他,我相信我姐姐也会放心。” 相信,是个女人听了这一番话心里都会不舒服,由其是顾晨这种长得不错就会自视清高的女人,呵,绝对把在她心里留根刺。 只要她去问昭安哥,再碰一鼻子灰,……说不定再矫情地闹上一闹,都不用自个出手就会被昭安哥抛弃。 说完,视线便一直留意着顾晨的表情,期待着对方问一些事情。 见顾晨只是嘴角微微抿紧,并无太多表情时,林若雅心中微动,这个女人果然有几分能耐,她都这么说了竟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她知道姐姐的事了? “我有些不太明白,……你确认刚说什么什么冷冰冰,孤冷的男子是段昭安吗?”有泛流光的细长双眼笑眯眯地看着面色微愣的林若雅,顾晨不紧不慢气定神闲道:“你肯定说错了,要不就是,你从不曾了解真正的段昭安是什么样的男人。” 林若雅一愣,继是明白过了什么,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很快又镇定下来,笑容不变道:“真正的昭安哥只有在我姐姐面前才是真正的他,顾小姐如此聪明难道还不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管以前的段昭安是什么模样,最少,我看到的段昭安可不是你嘴里说的哪个段昭安,仅凭这一点……”黛墨色的眉扬了扬,是忽地笑了起来,带了少许地嘲笑意味,“仅凭这一点,林小姐,你确认还在我面前表演吗?” 那一笑,是明艳不可方物把漫山雪景生生给压制下去,那怕傲雪孤香的梅花也要避其锋芒,“我认识的段昭安从来就是一个孤冷的男人,与你所说完全相反。” 保持完美笑容的林若雅脸色是僵硬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艳如骄阳的女子,嫣红性感的红唇抿紧,“顾小姐,我看在你是国防生的份上才好言相劝,如果你执意要走下去,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要告诉你,在昭安哥的心里一直是住着一个人,那就是我姐姐林兰姻!” “不信,你大可去调查一下。傅修澈与容照他们是最清楚我姐姐在昭安哥心中的地位,不用我多说,只要你有心去查,就会查出来!” “而我,不过是劝你一句不要离昭安哥太近,他那样的男人最是无情,哪怕你把一片真心捧在他眼前,换来不过是他无情的踩踏。” “你如此聪明漂亮,又是堂堂国防生,应该有着自己的骄傲才对,难道你就甘愿留在一个心里有人的男人的身边吗?” 林若雅是个聪明的,说了这么多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仿佛,真只是看在惜才的份上好言相劝。 只要是一个女人,如果有人血淋淋地直接告诉她,你身边的男人心中所爱别有她人,这样的情况,哪怕你对男人的感情并不深,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没有半点反应。 第497章 往忠犬路上欢奔的段少(一) 偏偏,顾晨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身经百战,战无不胜的统帅,更是游历百草,经历各种阴谋风浪的女人,她的心智坚定便是能段昭安这种出色男人也会不由敬佩。 闻言,换来是她无所谓的笑,“谢谢你的好言相劝,不过,我想我并不需要。” 段昭安与林兰姻的事情她虽不清楚,但是却不会听信他人之言就把段昭安打入死牢,再说,眼前的女人看上去一片大度,实际遇句句不离她自己是如何了解段昭安,唉,女人啊,又何必如此呢。 看上了,就去抢呗吧。犯得着从旁人身上下手吗?若是她看上某个男人,直接抢男人,绝对不会波及他人。 说了一堆话,换来却是她无所谓地笑,是让林若雅镇定地心神出现裂痕。 她暗地里深呼吸几口,把心中兹生的怒意压制下去,然后才是朝顾晨微微一笑,道:“顾小姐勇气可嘉,那我就等着顾小姐的好消息了,也愿顾小姐心想事成,能与昭安哥长长久久。” 天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无法说不来的嫉妒充斥着她整个头脑,不能发泄出来的愤恨是让她再也无法说出半句话。 对另一个女人说出与自己心爱男人能长长久久,这对自己来说何其残忍,可她,只能说,哪怕是流着血泪,心里再愤恨也得说出来。 她要让那个女人在自己看中的男人面前不能说她半句坏话,她林若雅要做的就是让段昭安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林兰姻算什么?不过是占着一个嫡长!占着一个……正室所生的身份。 踩着高鞋短靴,林若雅保持着最后的高傲离开,哪怕她再生气,从背影来看依旧是摇曳生姿,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顾晨将梅花一掷,梅花掷飞落地的刹间,沾雪的梅瓣迎风飘落。 神色莫测的她嘴角微微扬起,细长的双眸眺望远方,内里的华光已落幕,唯剩清冷。 林兰姻……,这个陌生女人的名字倒底是影响了自己。 与容照谈话的段昭安忽然见到窗外飘雪,目光微微一凝,抬手做了个谈话中止的手势,从大班椅里站起来,道:“我出去一下。” 下雪了,顾晨没有带伞就出去,得需要去白梅林接她回来才行。 容照脸上尽是错愕,紧跟着起身,“你对她……来真的?”竟然中断正事,只为了出去一下,他自然是明白他出去一下要干什么。 因为,他刚才也想过这个问题。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段昭安脚步微顿,修眉也紧跟着皱了下,淡道:“我许过她一个五年之约,现在三年过去,离五年还有两年。容照,你什么时候见对我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连承诺都许出去过?对顾晨,我自然是认真。” 他明明处处表现自己是认真地想要与顾晨过一辈子,为什么,他们都在怀疑他的态度呢?真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许是表现得不够好,让别人错认为自己只是玩一玩。 ……难道也是因为这样,所以顾晨对自己才会如此地不放心? 恭喜段少,经过此次自省是在忠犬路上越奔越欢脱了。 第498章 忠犬路上欢奔的段少(二) 容照听了这段跟他身份完全不符合的话,嘴角是微地抽搐了下,好一会才道:“……是有些看不出来你到底有几分真心,不过……” 他笑了笑,语气里多了丝戏弄,“不过以你的个性能把顾晨介绍给我们几个认识,还是能看出来你确实是认真。” 也许这份认真真能一直持续下去,因为,顾晨这个女孩子是极为少见,能让段昭安一直认真下去并不困难。 但,似乎现在不是段昭安的问题,而是……顾晨的问题。 很显而易见,顾晨的心还没有被捂热呢。 这样也好,让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的堂堂段少踢到铁板,受点教训也是好的。 想罢,容照眼里的笑是更深了点,“昭安,你可要努力一点啊。我对顾晨,嗯……也挺感兴趣。你不看紧点,让我寻着机会大抵也会试一试。” 虽是带了点玩笑的意味,已走到门口的倨傲身影转身过来,看着认识了几年的好友,亦是战友的容照,段昭安是看了他好一会,尔后是轻地勾了勾唇角,勾出一抹淡淡地,冷冷地笑在嘴角边,“每一个人都会遇到一个合适自己的伴侣,容照,与你共渡一生的女人绝对不会是顾晨。而我,也不会让你有机可乘。” 修长挺拨的身影静伫在门口,峻冷俊颜含着少许的寒意,眉间里的从容与自信如不败的神话,自信,优雅,从容,带着王般凛冽的的他会让人还未开始便会放弃与他做对念头。 “你只知道顾晨是适合你的女人,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适合顾晨的男人呢?”容照抿紧了嘴角,脸上的笑是淡了许多,一直未有着笑的眼底里已有冬日的雪气弥漫,“穆文安今日一闹,你确定没有把顾晨推远?” “她再优秀也是一个女人,谁又受得了刚才还能自己温柔体贴的男人,转眼就被别的人说出来……心里所爱另有他人呢?林兰姻……,昭安,你确认已经忘记她了吗?” 林兰姻……就像是一个充满黑暗魔咒的名字,会一下子把本是平和的气氛降到冰点。 让已经走出门口的段昭安重新停下脚步,他微微偏头,留给容照一个峻冷的侧冷,嘴角淡地挑了下,平静道:“一个从没有喜欢过的女人,想要忘记并不是件难事。” 从未放在心里过,何来忘记一说? …… 闻言,容照脸上蓦地一震,脱口就道:“不可能!你那些年身边只有兰姻走得近,甚至……” “以前我不想解释,是因为林兰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就算是她有意混淆视听,我也是看在呈微的面子上不做解释,女孩子面子薄,我若挑破了呈微嘴里不说,心里只怕也会对我有几分意见。”段昭安打断他的质问,清俊的脸上神情寡淡,是凉薄如斯,“真要说的话,当年我默认林兰姻走近,不过是想摆脱一些麻烦。” 容照没有看到他在提到林兰姻是,深邃冷冽地眸里划过一次暗意,那绝非怀缅故人的回忆,而是带着……不可觉察的锐厉冷意。 第499章 忠犬路上欢奔的段少(三) 心神大震的容照抓紧时机,再次质问,“现在她死了,你完全可以站出来解释!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她死了?”优雅转身的段昭安眼角冰冷地噙着一抹冷笑看着好友,好一会才淡淡道:“是失踪,……在没有找到尸体前,一律称为失踪。” 他的神情有太多不可说的信息,是让容照温润的俊颜划过一抹深意,沉默好一会,才道:“难怪你从不去八宝山拜奠兰姻,在你心中她并没有死,一个未死之人是没有必要去拜奠。” “也许是吧。”段昭安没有再多说,缓缓转身,长腿迈步带着尊贵的凛冽走出容照的视线里。 看着他的背景,容照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他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所有人,是连军部都没有上报的秘密事情。 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容照走到二楼的阳台上,目光看到别墅后的后山,在那里赏梅的女孩应该回来了吧。 她会不会去追问林兰姻的事情呢?以她的骄傲肯定是不屑于去查问,更不会主动向段昭安开口提及。 而段昭安似乎也没有意思向顾晨解释清楚,那林兰姻就成为两人都不想去提了禁忌。 ……容照轻地吸了口烟,暗沉的俊雅面容转而露出一笑,温雅而平和,是完美如公式化。 雪下得有些大,顾晨沿着回时的路折返回,走到下坡拐弯时,冷冽地雪风里传来极浓的血腥气味,腥躁极重并非人血的气味。 当听到隐隐有凶猛地低哮声夹杂而来,顾晨没有再往前行,黛眉轻地皱了下,目光扫过篱笆,走过去抽出一根结实点的木棍走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进后山的路谢景曜说只有一条,她就算有意想绕开,也没办法。 在快要走过下坡,在茫茫白雪里,顾晨看到一团黑色的活物在风雪中呜呜地低哮,随着它身子甩动,血腥味是愈发地重了起来。 没有给顾晨思考的机会,生猛吃着生牛肉的藏獒觉得自己的领土被侵,呲着犬牙朝顾晨凶猛地吼,覆盖直立的鬃毛随着它的扑纵一根一根如钢针一般,全身上下散发着比虎还要凶猛地戾气。 顾晨瞳孔微地紧了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危及感由然而生。 握在手里的木棍紧了紧再狠狠一挥,破空声音有如厉剑出鞘。脚尖轻地往外侧一动,清如水的黑眸一沉,身影不是闪躲,而是直接朝藏獒正面过攻。 顾晨身上的戾气是让智力极低的藏獒感到了威胁,更是严重刺激了它的凶性,锋锐犬齿呲起咆哮,凶相毕露地如闪电一般往顾晨的身上扑咬过来。 “砰!”借着下坡的冲击力,顾晨整人身子腾空而起,手里的木棍是狠狠地精确无比地打在藏獒的背脊骨上。 被誉为“东方神犬”的藏獒可不是一般的狗,顾晨这一击虽是把它一下打趴,很快它是重新站起来犬嘴里流着作呕的腥涎咆哮一下,带着更加疯狂的攻击。 藏獒是凶狠善斗,一旦目标确认是必定要死死咬住猎物才会罢休。 第500章 忠犬路上欢奔的段少(四) 撑着伞,沿山而上的段昭安听到雪风里传来不平静的声响时,峻冷的脸倏地暗沉下来,身影在雪花里飞奔而上。 当他看到林呈微带上来的藏獒是朝自己的女人凶恶扑咬去,寒眸里瞬间迸出狠戾之色,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掏出微型手机,黑眸眯紧连续“砰砰”两声,价值百万的纯血藏獒直接倒地,殷红的血沾在洁白的雪上,触目心惊。 顾晨擦了擦额头的汗,把一棍打到断掉的木棍甩到一边,是小小地吁出口气。 这凶兽相当不好对付,好两回是险被它咬到。 段昭安连手枪都来不及收回,贯来冷静的脸上带了少许的慌乱,脚步稳重敛着一身的戾气走过来,“有没有伤到。” “还好,你来得及时。”扯开衣襟口,秀出脖子少许如凝雪的肌肤,有如黑暗的眸子里邪气未退,含着妖冶地戾气,口气森寒道:“有人想要我的命,段昭安,跟你在一起我还得担心有没有人暗中给我下黑手。” 顾晨是动怒了,看向段昭安的目光冷冷如霜雪,不带一丝温度,“能不能请你段少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完,再跟我谈情说爱?” 真是窝火,出来一场被人直接泼了一盆污水不算,性命都被人掂记上,……依照她以前的脾气,这幢别墅里的人一个都不想逃,一次杀光了事。 不得不说,重活两世,顾晨身上腥戾的杀伐之气是淡了许多。 面对她的怒火,段昭安不慌,反而心是微定。 走过来,深邃的黑眸寒气散去,敛着如水的温柔静静地看着她,抿紧的薄唇划过刀锋边的锐利,“是我失察了,没想到会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想来伤害你。” “别生气了,嗯?”他带了点鼻音,竟是让顾晨那一瞬间感觉是这个尊贵如君王的男人在向……自己撒娇。 错觉吧!!他会撒娇?一个大男人会撒娇?她一个女人都不会撒! 不过,很快便得确认,这个家伙确实是在……向她撒娇, 在她暗恼中,他直接是伸手搂过她,头一偏正好埋首在她小露肌肤的脖颈间,微凉的鼻尖轻轻地蹭过她的肌肤,引来的颤粟还未过去,便有几个湿润的细吻落下来。 她的身上一如初的淡雅有香,自然地体香如着冷冽的寒风,煞是好闻,令他深深地为之痴迷。 “不要生气,不要因为这样就推开我。”灼热地男性气息是强烈地洒在她脖颈间,他轻轻地怀抱着她,是把一身的尊贵放下,只为她一人而放低身段,“你能对我生气,我心里很开心。宝贝儿,你要知道你是一个很好控制情绪的女孩,可独独对我生气,这说明……你这里是有我的。” 宽厚手掌不带一丝情|欲放在她的胸口,透过那团柔软,他能感觉到最深处的跳动里是有他段昭安存在的位置。 顾晨是被他这种未有一点亵渎意味的动作弄得嘴角狠狠抽搐了下,目光一冽没有多少犹豫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直接是把他来了一个过肩摔。 第501章 忠犬路上欢奔的段少(五) 原来有了点缠绵悱恻的意境随着她这一手露出瞬间打碎,摔地雪地里的段昭安抹去俊脸上的雪,清亮黑眸含着无奈,是微微勾起了薄唇,“气消了没?还要不要再多摔几回。” 他的女人啊,总是如此的出乎人意料。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种破坏嗳味气氛,让他哭笑不得的率真在里面。 即是可爱,又是让他爱恨不得。 顾晨是居高临地冷睨的他,一字一字慢慢地仿佛是夹了寒气般淡道:“别动不动就想用这种勾引人的手段蒙混过关,明明一身腥还想跟我……” 谈恋爱三字是在顾晨含糊中一笔带动,在看到他薄唇边的笑似是更学了点,顾晨黛青一拧,颇有些羞恼道:“笑什么笑!再笑拿针缝了你嘴。” 换来却是他直接笑出声的肆意大笑,“明知道我身边危险重重,可我还是想跟你谈恋爱”他站起来,是把她未说完的话说完。 优雅地弹掉身上的雪花,俊容逼近她,那长长的睫毛如轻鸿轻轻地擦过她的脸颊,顾晨身子不由往后一仰,而他更是眼疾手快伸手揽过她腰肢,是温柔而霸道地迫许她只能是靠近他,不得离开。 周围的气息在他那双黑夜星辰般的眸子里变得稀薄了许多,顾晨偏头,努力不让自己能嗅到他身上青竹般的清冷气息。 心跳随着他俊脸的逼近似乎快了一点,在顾晨闪躲间,段昭安是缓慢地勾起了薄唇,轻快道:“你啊,只在我这样亲近才会乖巧一点,看来,我需要多多这般与你亲近才对。” “……” “不乐意?那不行,谁叫你喜欢破坏气氛呢?”他双手轻轻地摩挲她的腰肢,在感觉到她的来自身体的抗拒,心中是微微一叹,“这么多次的拥抱,你还是不习惯我的靠近,为什么呢?难道真是因为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顾晨抿紧的嘴,没有再闪躲的她迎上男人灼热的视线,冷声道:“是你在回避,段昭安,是你在回避我的问话。” “你想知道什么?或许,你想要我怎么做才会开心?”段昭安半阖起了黑眸,如大海深处的眸底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是有少许慌乱在闪动着。 他,并不希望她提及林兰姻,因为,她若知道一点就会不可预测的危险。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扛着也许会随时暴发的危险而未告诉任何人,如今,他更不希望暗中的危险分到他的女人身上。 他不能确认自己会不会像堂哥那样神秘失踪,蛰伏三年,好不容易等到事情平静下来,他不想把自己的女人卷入其中。 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挣扎,顾晨噙着淡淡地笑,道:“藏獒是你的朋友带上来,你需要查查到底是谁想要我的性命。” 她说过,9号的事情他不说,她便不会再问。 当看到他眼里闪过一抹轻松,顾晨心里头的冷意反是加深许多,果然……是有猫腻,都到这种时候还在保着林兰姻,段昭安啊段昭安,你还真当她顾晨大度不成? 第502章 忠犬路上欢奔的段少(六) 藏獒是低智忠犬,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谁,谁便是它的主人,而能让它跑到外面乖乖吃肉,……除了它效忠的主人林呈微外,再无人敢随意靠近,更不用说是把它牵到郊外来。 段昭安是一个不会轻易下结论的人,以他对林呈微的了解,是不会做出这种诸多破绽的事情。 到底是谁故意把藏獒引出来,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先回去再说,雪下大了下山的路会更滑。”段昭安揽过她肩膀,薄唇间的锐厉深深抿紧,“藏獒是呈微带上来锁在铁门里,没有人打开是不可能跑过来,回去一问就知道了。” 如果这真是一场意外,不仅仅是针对顾晨,同时也是针对于他段昭安。 只要他去查别墅里的人到底是谁放出藏獒,不管结果如何,他的所做所为最终会让好友心中颇有微词。一条狗伤人,就直接查到相处这么久的好友们身上去,换成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顾晨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抿紧了嘴,道:“不能直接查,容照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为了一件极有可能是意外的事情,去查他们是否居心不良,段昭安,你会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重色轻友,不值得到深交的印像。” 也许是她多想,可上一世经历那么多的阴谋,由不得她不多想。 “在担心我?”段昭安弯起了薄唇,那淡淡地笑弧间是把嘴角间的锐厉化淡了许多,抬手轻地抚摸她微凉的脸颊,凉薄的语气是愈发地柔和起来,“放心,最少,容照,林呈微,傅修澈他们三个随我怎么查,都不会生气。” 他没有提及谢景曜,顾晨微地眯了眯眼,她不是天真无知少女,只需要心思微转,便知道他不提的人说明这人在他心中虽有份量,但还是保持着距离。 在别墅里,林若雅脸色雪白坐在沙发上,她眼睛红红有哭过的痕迹,“哥,你还是下山去包扎一下吧,……伤口太深一定要缝针才行。” “别哭了,不过是咬了下,有修澈在你担心什么。刚才你也受到惊吓,乖,回去休息一会,哥没事。别哭了。”额前冒着冷汗的林呈微蹙着眉安慰起惊到嘴唇都在颤抖的堂妹,他抬手捂住流血的伤口,疼痛中也没有把心里头怀疑给压下去。 刚才竟然是什么人惊到了他养的纯种藏獒?竟然让他这个主人都被它反咬一口。 还有,枪声是怎么回事?这一片别墅是开发红螺河渡假村最先的一批别墅,环境虽好可地理位置极偏,充谁会在大冬天里放枪出来呢? 林若雅抹着眼泪,内疚到低头轻轻地抽哽着,“早知道它会这么凶,我……我就不该拿剩下的生牛肉喂给它。” 从楼下拿着医药箱下来的傅修澈见此,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暗沉,视线是若有所思地扫过林若雅一眼,才绷紧声音道:把衣服脱下来,我把伤口清洗干净要缝针才行。” “辛苦你了修澈,还好有你这个医生在,不然,我这回得要走出去才能得知医治。”林呈微扯了下嘴角,露出几分庆幸的笑。 傅修澈把医药箱打开,把所需品一一摆好,“还需要打狂犬疫苗,别高兴太早。”== 多更新大约会是在22号起开始,等青云忙完这段时间才能多码字。 第503章 忠犬路上欢奔的段少(七) 容照是沿着枪声,一路飞快朝后山奔去,当他看到白茫茫的大雪里行来一对壁人,玉色的眼里寒气微微敛去,是轻轻地吐出口气,快一步迎上来,“我出来听到枪声,你们没碰到什么事吧。” 在别墅里是听不到枪声,只要在外面才能听到。 段昭安黑眸微沉,淡道:“别墅里有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呈微养的藏獒在喂肉时突然发狂,挣开铁链把呈微咬伤逃出来,你们……”容照顿了顿,皱紧眉头沉声道:“刚才的枪声是不是你们碰上藏獒了?” “不是我碰上,是顾晨碰上。”段昭安裹着戾气的声音在寒风里有着浸骨的寒意,黑眸里的杀意是飞快闪过,没有让容照有所查觉。 容照脸色是骤地阴沉下来,本是如浊世翩翩贵公子的他在倾刻间露出如长剑出鞘的清寒,“竟然……跑到后山堵顾晨的路,有人活得不耐烦想要挑事了。” 与俩人一样,容照直接是怀疑是有人暗中挑事。 顾晨淡淡地开口,“连林呈微都被自己养的藏獒咬伤,我遇袭这事,只怕是要算是意外之事了。再要查下去,还得说我是故意挑逗你们几个人的兄弟情谊。” 这要传到段老爷子或是段家任何一个人的耳朵里,印像绝对是大大打折扣。 “顾晨说得没错。”容照轻轻地叹了口气,问起沉默中透着凛冽地段昭安,“你还要查下去?万一真要传到段老爷子的耳里,只怕会让顾晨为难。” 一件看上去最简单不过的事情,经过抽丝剥茧却是让顾晨心里寒气四茂,果然不过是未来,还是现在,人心是最最难测,最最不可不防的东西。 段昭安低头,怀里的柔软在容照落音是微微僵了几分,虽是极为细微却足让他惊喜万分。……她在意老爷子的想法,绝对是代表……她不喜自己留下坏印像给老爷子。 而为什么不喜呢?……无于其他,只因为他的存在! 搂在腰肢的宽厚手掌紧了紧,修长手指力度收起是紧紧地搂住她的腰,放柔的声音如水般地涟漪闸乍起,“你信我吗?” 这话到没有把顾晨给问倒,……竟是把容照问得心里生了几分紧张。 他目光看似是风轻云淡地,实则内里有了几分沉意,尔后,是轻笑一声,道:“顾晨,今天你只要说一句话,查或是不查,这坏人由我来当,与你不会有半点关系。” “查自然是要查,但不是直接查。”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她顾晨从来就是有仇必报的性子,黑眸里暗意森森,行走在雪地里的脚步却是格外地优雅慵懒,“那人喜欢拿狗吓人,我得寻思着找几条毒蛇回来吓吓人了。” 让她去找只藏獒是不可能的,这玩意太贵,玩不起。几条毒蛇还是可以,花不了几个钱。 容照默默地抹了下冷汗,顾晨是真不能得罪,一得罪最终死得难看的是自己呢。 回到别墅里,林呈微的伤口还在缝针中,林若雅见到段昭安进门,从沙发起身哇哇惊哭着飞奔过来,“昭安哥,……哥哥被藏獒咬伤了。” 第504章 小聪明的女人 林若雅不是娇滴滴,如白莲花怜柔的女人,她是属于美艳四射,带着火般热情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通常给人是很坚强,不会被因挫折而哭泣的女人。 然而,一旦让她们哭了,反而是会比动不动就装可怜的白莲花要让人震撼得多。 顾晨是最先闪开的,是大大方方让开,好整以暇地看着段昭安要如何处理这美人一扑。 与她同抱着不厚道心思的容照在见到顾晨竟然主动让开,眼里诧异闪过:这么大方?由着林若雅扑过来? 段昭安是不会给林若雅机会,见到顾晨的反应,心里是爱恨不得。 目光微凝,在林若雅未说完的话中,他侧身一步,大掌是闪电般地扣住了顾晨的手腕,手劲一来,是把她直接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如此一来,林若雅是在半路上生生刹住脚步……。 顾晨压根没想到最终他是把自己给拉下水,没提防,一个踉跄直接是倒在了他怀里,一条铁臂不分由说地扣紧了她的腰肢,完全不给可逃的机会。 “没良心的小东西,哪有把自己的男人往推的道理?”他含着声线,带了几分无奈的宠溺,低下头温柔道:“下回可不许再这般了,知道吗?” 他身上霸道又强烈的男性气息如一张巨网是把顾晨层层缚束,不给她推开他的机会,也拒绝了别的女人靠近过来的机会。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没有摔倒的林若雅见到这一幕,长长的手指甲是掐得掌心生疼生疼。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时机已失便不再纠缠,而是用手指轻地拭了拭眼角边的泪水,非常抱歉道:“不好意思顾小姐,一时心急让你见笑了。” “昭安哥,我哥被藏獒咬伤了,我心里慌得厉害,你快去看看。”她红着眼侧身,露出的侧脸含着佯装镇定的慌乱,怪让人心里怜惜。 容昭看了看她,是噙了一记冰冷冷的笑,等前面的两人走过后,他在她面前微地顿足了下,淡淡道:“若雅,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叫本份才对。” 温润如玉的声音淡淡地格外好听,却兹生出一股子铁血般地冷,是让林若雅眼角顿地跳了下。 她佯装不懂,抬起头目露疑惑,道:“容照哥,你说什么?我不懂。” “是吗?”容照抬手,把她耳畔一绺凌乱的青丝挽到耳际后,修长的手指带着寒意轻轻地触过她的脸颊,“真不懂就好了,就怕是假不懂。好好照顾你哥,别给他惹麻烦。” 凉凉的手指头轻划过脸颊,头一回在这个温润如玉,像是古代贵公子的容照身上,林若雅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冷冽。 心角一抖,她低下头声音已有一丝哽咽,“我哥是为了救我才被咬伤,……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他。” 低头的林若雅是咬紧的唇瓣,也不是因为林呈微的伤而忧忡着,还是为容照的话中话而心慌着。 进去后,以借口整理妆容而回到楼上。 到客厅里,看到林呈微的伤口,顾晨微微地眯紧了眸子。藏獒认主,现在竟然是噬主……这事情倒是玄乎了。 沙发上是林呈微换下来的衣服,不动声色地拿起来一看,整个衣袖几乎是被撕扯下来,沾着血的地方是被咬穿,露出白色的羽绒。 一件加厚的褐色羊毛绒与羽绒服一道放在一边,同样的位置上被撕咬穿,沾着暗红未干的血。 咬得确实是够深,不然也不会流这么多的血。 似乎,能把林呈微的嫌疑给排除了。 顾晨坐在沙发上,看到段昭安目光微沉地站在傅修澈身边,冷冽地声线不起波澜,仿佛前刻一身戾气的他不过是一个幻像。 “怎么会咬到你?”他抿着唇角,淡淡地问着,“养了六年,到头来反被咬一口,呈微,你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这句话问出来是让顾晨的视线不由凝紧,如此直接的问,他就不怕真伤了与林呈微的情谊吗? 视线收回时,正好与容照的目光对上,他笑了笑,眼里划过一道让她放心的意味便把目光自然地挪开。 段昭安是个护短的,顾晨既然是自己的女人,面对兄弟,以他的个性……肯定是先护自己的女人了。 段家的男人,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京城谁不知道段家的男人是最最疼老婆的,只要没有违纪犯法,绝对是宠到了天。 与段昭安争女人,真没有几个男人有这般的勇气与魄力。 他固然是欣赏顾晨,可是,目前为止他是没有打算出手。对上一个能为自己女人豁出去的家人,他真觉得自己胜算不大。 除非……除非这家伙犯了什么让顾晨不可原谅的错,也放他还有机会争取争取。 “今天算是命大,要不是若雅提醒我藏獒有些不对劲,我这一条手臂肯定是被废了。”手臂打了麻醉药没有多大痛感的林呈微是扯了一记勉强的笑,有些伤感道:“可能是这两年我没有在它身边,喂生了。” 段昭安峻眉微紧,极有冷重实质的视线扫过林呈微的伤口,“你那只藏獒是你自己亲自选回的幼崽,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你,养在身边六年都没有见出事,不会因为一两年的分开就不认主。” 低头缝针的傅修澈把最后一针收了线,剪断线头取下手术手套,才开口道:“它叫的声音有些兴奋,呈微,你早上有没有喂过什么含兴奋的食物给它吃?还有……” 他视线围视一圈,目光是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还有,藏獒是连虎都要怕的猛物,别说是一条手臂,就连牛腿被它咬下……骨头都会被咬碎。” “你不过是被它咬出一道长七厘米,最深处四厘米的伤,呈微,你说它不认主吗?” 他的话一落音,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是横插过来接过往话,“正是因为它认主,才只咬出这么一点小伤出来。” 随着声音的主人迈步进来,屋子里顿时多了厚重的血味,谢景曜右手拖着一黑色巨物,是脚步轻松走了过来。 “眼睛赤红,唾涎过多,呈微,你给这狗喂了兴奋剂,它不发疯咬你才怪。” 第505章 一群聪明的优秀男人们 林呈微并没有给狗喂兴奋剂,且,致电回林家,负责喂狗的佣人连连叠声说只喂了精瘦牛肉,再没有喂别的食物。 谢景曜对狗似乎相当了解,等林呈微挂下电话,一脚踩在藏獒身上的他挑着眉,笑容痞中雅,他吸了口烟,吐着一串长长的淡乳白烟圈,才散漫道:“藏獒还是认主的,不然,以刚才那兴奋模样,对外人可不是只咬出一条小口子了。” 那么大一个伤,从谢景曜嘴里说出来就跟摔一跤,蹭破层皮那般的小意思。 傅修澈目光微地一动,沉思片刻才道:“说得在理,以藏獒的咬合力只把呈微咬伤,确实是口下留情了。也许,在它眼里根本不算是噬主,不过是与主人玩一个乐子罢了。” 看着已死的大家伙,若有所思的目光是轻轻地从段昭安的脸上掠过,……刚才开枪的是他? 为什么会突然开枪呢? 心细如必的傅修澈是直接把视线落在了顾晨身上,尔后,在一片沉默声里,清俊秀逸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问道:“跑出去后是不是攻击顾晨了?” “运气太好,赏个梅回来正好碰上。”顾晨淡笑一声,随意的口气完全听不出来刚才是有经历一场生死博斗,“段少来得及时,把我从犬口中救下。” 挂下电话,太阳穴被兴奋剂一事整得一突一突的林呈微闻言,心弦是绷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段昭安一眼,先前还是有些可惜跟了自己六年的藏獒被打死,这会儿,他已经没有多少可惜了。 若是伤到顾晨,以昭安那性子……今个别想一个简单的交待了。 朝顾晨欠欠身子,是抱歉道:“让顾小姐受惊了,林某十分抱歉,等下去后,一定会给顾小姐压压惊,以表我的歉意。” “林先生客气了,今日一事是意外,林先生不必自责。”倚坐在沙发的顾晨眉目如画,含着不许的慵懒,那份气定神闲的怡然姿态是让客厅里的男人们为之赞叹。 谢景曜有些意外地多看了陌生的女孩一眼,怪不得能入段少的眼,被藏獒攻击还能平安活下来,脸上不见半点慌乱,仅凭这种不显山露水的镇定姿态,确实是少见。 嗯,能称得上女中豪杰。 “兴奋剂是谁带上来的?是谁喂给藏獒吃的?目地又是什么?”沉吟中的段昭安冷凛的眸底里一片暗沉,修眉微微皱起,沉冷地提出问题:“呈微是与藏獒接触最多的人,……给它喂兴奋剂的人,难不成想……对付呈微?” 这一手露得不错,是让顾晨微微弯起了嘴角。 把事情推开林呈微,暗中道明喂兴奋剂给藏獒的人是为了对付林呈微,如此一来,林呈微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肯定是要查到底。 而段昭安与她便无需出手了。 容照很快明白段昭安的意思,附和道:“昭安说得不错,呈微,你是林家唯一入仕的孙子辈,如果没出意外的,下放到海川市是非你莫属,……难道是有人暗中阻止你下放海川市?” …… 对面分析了来的阴谋,顾晨嘴角小弧度地抽搐了下。 人心,果然是最复杂,最会乱想的东西,被容照这么一说,直接是把事件荣升到政敌下黑手的大事件上了。 林呈微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周正显沉稳的五官赫地多了几分肃冷,“此事一定要查清楚才对,若真如你所说,看来,已经有人盯紧我们林家了。” 海川市是沿海城市,这两年正是房产经济大升之时,他虽说是下放,可明眼人都知道明为下放,实为高升,只要在海川市干出一份业绩出来,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位子定会再升一把。 心思飞转的林呈微有些坐耐不住,他动了动身子,目光无意间扫到在圈子里素有冷少之称的好友时,在对方冷漠不显半点情绪的峻冷目光里,不由地是把提起来的肩膀放松下来。 家中老父对段家二公子的评论是:苍龙潜海,高升,指日可度。 而他的未来泰山大人更言,段家下代荣耀,可一人而起。 两位老人都是在商海沉浮几十年,见惯无数大风大浪的掌舵者,对他们的话,他是深信不疑。 果然还是老人看人犀利,光凭他现在这分气度,已稳有极高位稳的领袖之风,自己虽是年长他两岁,反倒是落了下乘。 “回林家好好问清楚。”接到心怡女孩赞许的目光,段昭安嘴角微地扬出一道小弧,在笑弧消失间,他淡淡开口,“也许真是意外也不一定,先暗中调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既然林呈微已把事态发展是往自个身上想,接下来,他只需稳坐钩鱼台便可。 倒是容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与他合拍了?不过是抛出一个话题,竟是心思如此敏锐把事件引到林呈微身上不说,还直接延长到了林家。 离开部队三年,成长的不止是他段昭安,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顾晨是把目光落在傅修澈的身上,她志不在仕,对他们之言并不感兴趣。只知道有容照这么一说,只等林呈微来查结果了。 等他把医药箱收拾好,顾晨才微笑问道:“小傅医生,要送伤者下山,能不能捎上我?” 欲要回答的傅修澈突然感受后背有被钉了数格冷钉的感觉,医药箱是拧在手里,如以前那般的口气,戏谑道:“就算能捎,我也不敢捎啊。” 目光朝放冷钉子的人身上一瞥,打了个哆嗦是把药箱抱在了怀里,“你可别害我,想下山找段少去。别连累无辜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顾晨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转是看向脸上挂着“我不开心”表情的段少,“段少你的安排是什么?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回去。”眸光深邃他含着温柔凝视着女孩,在眸底深处有一束跳动的火色,带着极重的占有欲,是让顾晨有些不适应地把视线连忙挪动。 这家伙,……非得要如此么?! 第506章 明明是清清白白 先前穆文安闹事,后有藏獒伤人,此次聚会可以说是败兴而归。 顾晨提出要回去没有人站出来反对,把整根烟吸完的谢景曜将烟头摁灭,懒懒的俊逸眉目在不经意间透着削薄的暗芒,似笑非笑道:“兴奋剂一事你们是打算今天不查了?” 什么时候这些公子变得好说话了呢? 换了衣裳,整理好妆容出来的林若雅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顿时微滞,尔后,精致的妆容不显半点异样,姿态高傲走下来。 她听到林呈微是叹息道:“不太好查,兴奋剂发作是有一定的时间,昨天我约了人去打高尔夫球,藏獒是寄养在高尔夫球场的宠物所里,晚上去了我未来泰山家里,藏獒又是寄养在市里一所不错的宠物馆里,就算要查,也需要从高尔夫球场的宠物所开始才行。” “你堂妹在国外好像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吧。”谢景曜突来一句,是让在场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化。 个个都是心思慎密,他一句话是让林呈微都把目光落在了自家的堂妹身上。 “若雅,你什么时候成了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作为堂哥,林呈微目露锐利盯着自家堂妹,他并非怀疑兴奋剂一事与她有关,而是自己并不知晓这个一直生活在家族羽翼下的堂妹竟有事情是他所不知的。 在那一道道极有实质冷锐的视线里,头皮发紧的林若雅暗中攥了攥双指,脸上露出一抹狐惑,看着谢景曜不解道:“真奇怪,我是动物协会的成员连我家人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呢?” 在这几人中,只有谢景曜她是最不熟悉,这个男人有一双鹰般犀利的眼睛,好像你做什么事情在他眼里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样的眼睛,她相当不排斥。 谢景曜弯起了桃花眼,如舞台上的王,带着潇洒的狂野朝林若雅浅笑一下,道,“因为我也是,所以,知道你入会并不难。” …… 闻言,林若雅攥紧的双手是慢慢松开,原来只是一个巧合。 她捋了捋垂在脸畔的发丝,保持着得体的笑,道:“原来如此。” “当然是如此,难不成林若雅小姐还以为是别的吗?”看似淡笑的谢景曜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是让本想就此打住话题的林若雅脸色一僵。 她沉了脸,不悦道:“谢景曜,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有必要阴阳怪气试探吗?我是动物协会的没错,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什么?” “林小姐又何必生气呢?”面对她的不悦,谢景曜是无所谓挑了挑眉,继续着他的发问,“林小姐还是对你哥坦白吧,没有看到他现在很生气吗?” 林呈微确实是很生气,他从不知道这个一直生活在家族掌控下的堂妹……竟还有本事瞒着家里人加入一个什么动物协会。 只是,再生气也不是这个时候质问,他抿紧了嘴,维护道:“若雅是我妹妹,景曜,她没有陷害我的必要。”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可别乱说话。”谢景曜眨巴眨巴眼,英俊的眉间独特狂野下是有着狼性般的狡黠,“因为我很好奇,吃兴奋剂的狗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跑过去堵顾小姐的路,……真是好想知道为什么啊。” “你什么意思!!”林若雅是脱口质问起来,“一下子怀疑我有问题,一下子又提上顾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保持沉默的容照目光微凝,谢景曜倒底……想要做什么?怎么觉得他是有意要挑起事端呢? 想让……昭安与呈微生间隙? 在场,只的段昭安的表情一直是冷淡的,他看了谢景曜一眼,峻冷的眼底有微亮的浮光掠过,便再度暗沉下来。 谢景曜……,抬手整理袖口,菲薄性感的嘴角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仿佛是发现了什么,黑眸里闪烁过的隐晦带着丝笃定的意味。 “谢景曜是故意的。” 一缕清淡地极幽的馨香不经意闯入鼻端,她离他很近,近到连呼吸都是交织在一起。 段昭安微微低头,以他的身高站在她身边,就如一张巨大的翼羽将她收揽自己的怀里,那幽香便在她身上飘来,看到那截肤如凝脂的优雅颈脖,段昭安目光暗沉了少许。 他的小猫儿随着年龄的增长,褪去青涩后,骨子里雍容华贵的优雅是让那本是极盛的眉眼愈发地妖灼。 一颦一笑间,流露出来的魅力是记他恨不得将她藏在家里,不想让任何男人见到她的美。 揽过她的腰纤,柔软的触感,真实的存在是让段昭安的嘴角扬起了一道极淡的笑,“他出现在我们几个发小之间,只怕是为一些事情而来。不管……他是故意还有无意,有他加入,害你的人就多了几分暴露的可能性。“ 顾晨是不喜他动不动就搂搂抱抱,抬手在他精瘦的腰上狠地掐了下,目光冷沉道:“段少,在外面你给我矜持点。好像搞得我真是你女人一样,明明我跟你是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段昭安蹙眉,看到她那一幅不喜与自己亲近的模样,本只是浅扬的嘴角又挑高了点,笑意是自嘴角延漫到了眼尾,愈发显俊脸清隽,颀长的身躯是更加贴近,让两人的身子贴合的密不透风,宛如一体。 声色沉敛,笑意含紧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们两人才可以在别人面前搂搂抱抱?“ 是被他那歪理气结的顾晨瞪了不要脸的男人,这家伙也不怕在发小面前失了身份!说出来的话够不要脸的。 “……段少,你可是堂堂京城大少,能不能在我面前稍微正常一点呢?也不怕被他们笑话去。” 他的发小还在为兴奋剂一事在商讨着,顾晨到底是顾忌着没有多大动作,掐了他腰几下,在见识到他人前不要脸的行为后,顾帅也只能是……做罢。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 偶然间,看到容照与傅修澈那一眼的深笑,是把她笑到嘴角好一阵抽搐。 她与段昭安就算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过,可真是……清清白白,她连他身子都没有碰过。 第507章 他的温柔只为她一人 手机是开着免提,从接通自电波一端的人开口说话,顾晨便已经听出来是谁致电过来。 开车的男人四平八稳,目光淡淡地注视前方,对这一通电话的来到没有半点意外,见顾晨看着他,便侧首相看过来,峻冷的脸含了几分笑,示意顾晨静静听着便行。 “段少,今天这事想来你也看出来有些问题,我需要告诉你的是,藏獒袭击顾晨确实是一个意外,没有人刻意安排。” 对方有意停顿,是想让段昭安开口说话。 然而换来却是他的冷淡以对,单手优雅地打着方向盘,从容不迫的姿态几乎看不出来眼前的男人已微有戾气,在这一刻,尊贵的男人已恢复的平时的凛冽冷沉,不动声色地掌控局面,让对方先沉不住气。 顾晨单手支在车门边,目带欣赏看着这个在任何地方都是举止优雅的男人,开车也是如此的赏心悦目,让她都不由流连几眼。 他是军人,大多数人却是看不出来他是位军人,举手投资间的优雅贵气与人第一印像是位世族贵公子,带着不易近人的凛冽之姿让人不禁低头。 穿上军装后,气质大变;眉间的凛冽之势,刚硬的冷锐目光会让人低头的同时,还有着心悸的敬畏。 敛去世族贵公子的优雅气质,军装下的他便是一柄出鞘的长剑,清泓如水,带着横扫千军万马的君王霸气。 这样的男人,她没有感觉,不心动……才叫怪了。 只是,她还需要克制自己才行,在没有一定的成就前,与一位已是万众瞩目站在一起,吃亏的只有她。 她虽不在意他人的议论,但她需要认清楚目前她与他的差距。 现实里,段昭安这样出色的男人,不管是谁看来,她这个出身于乡村,没有半点根基的国防生是绝对配不上他。 要把差距缩短为零,还得努力才行啊。 真是忧伤了,没想到有一天她堂堂顾帅……也有需要为男人而努力的一天。 自己的女人含着不掩饰的欣赏看着自己,偏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嚅动,无声地说了句:“再看,就在车上吃掉你。“ 顾晨:“……“谁吃掉谁! 他的不动声色是让电话里的男人有些拿不住了,痞气的声色含了少许冷肃,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段少,我想,你应该相信救过你一命的赵队吧。” 提到赵又铭,沉默中的段昭安总算是声色淡冷地回答电话那端的人,“没想到你会向我交待清楚,当初赵队把你带过来,我确实是想过要查,不过,最后也是因为赵队的原因而放弃。” 电话另一端的谢景曜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痞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是不是得要感谢段少当年的留情呢?” “不用感谢我,你是替赵队做事,而赵队是我爸的战友,我只会把你往好的方面想。” 这个家伙,……是想说赵队安排自己在他们这群公子哥面边,是为了保护他段昭安? 是让谢景曜扬起了嘴角,面不改色回答道:“我可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来,还有一点,我虽是赵队带过来,但是……真正让我过来的人却不是赵队,而是另有其人。” 直接挑明,也不知道赵队会不会生气呢? 听着爵士乐的谢景曜左手放在车玻敞开的车门上,修长的手指合着拍子跳叩着,英俊的脸上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坏笑意。 他想念家里的庄园,想念可爱的女仆,想念英国的一切一切!该死的,他在这里呆够了,只想快一点回去! 乱就乱吧,乱了自有人收拾去。 挂掉电话,段昭安并没有因他的话而影响心情,偏头笑看了顾晨一眼,道:“你刚才看我很认真,发现我身上有你感兴趣的优点了?” 顾晨倚着了座背,姝丽面靥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弯起了嘴瓣,段昭安看在眼里,眸色已是不由暗了一点。 前面正好有一个临时停靠点,他嘴角扬了少许,方向盘一打,车子是敏捷地超过两辆车子后,以最快又稳的速度停在了临时停靠点。 “有事?”他突然停车,顾晨不解地看着他,“开累了?想休息一下?” 身子优雅半靠着方向盘,高大的身躯是让狭小的宾利车里显得愈发逼仄,段昭安深凝着她,嘴角边的笑是加深了点。 “不累,停下来想干点别的事。”他按下车门锁,嘀咔的锁动声是在告诉顾晨,他要做的事情是与她有关系。 他的视线一直凝紧,哪怕顾晨素会隐藏情绪,在那一声落锁声里,眼里因他的身体突然靠近而闪过了一丝悸动。 这是一丝极淡的悸动,在消失的瞬间让他捕捉个正着。 真的……可爱,如此要强的她竟也会因他一个动作贯来平静的眼里出现悸动,这个发现是让段昭安愈发加定想要……吻她的决心。 靠近过去,青竹般地气息染了灼热的火色,微暖的手指轻地,又无比地温柔摩挲着她的下巴,听到他含着深深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顾晨,我想吻你了,你……喜欢我的吻吗?” 不等她回答,温柔中透着不容她拒绝的霸道之吻已经直接落在她的嘴唇边,瞳孔里是他放大的俊容,如此的出色,如此的迷人。 那深邃如海的黑眸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那样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舒服。 “闭上眼,我的女孩。” 在他醉人的催迷声里,顾晨长长的眼睫颤了下,还是……坚强地睁着眼,用眼神告诉他:她偏要看着! 他的唇如他的人一样,透着凉,覆上来时让她不由想要退后,后颈是被他不会由说地扣住,压紧着,让她无处可逃。 车里开着暖气,吻,是让暖气兹生出旖旎。 在醉人的气息里,在他如水的温柔里,顾晨暗忖:二十岁算是成人了,要不……试一次? 她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有多惹人,白皙如凝脂的脸色是绯红如胭脂,透着让男人心动的妖艳,是让他贯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薄如纸片,一吹就倒。 段昭安的眸光越发的深沉起来,温柔的吻在不知觉中带上了侵入之势,是想把她吞噬入肚。 “……顾晨,你想让我犯罪了。”他轻轻地说着,低沉的声音挑拨着她的心弦,让她主动加深了吻。 == 已确认24号上架,是包月还是单订都不是青云能决定,等网站通知。 第508章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女人 她的迎合是让段昭安的眸光更加地深沉起来,一直很好压制在深处的冲动在她的鼓舞里欣然抽芽萌生。 坐在驾驶位的他高大的身子是往副驾驶位完全倾身边去,扣在她腰肢的手收紧再收紧,压耐不发的隐忍似已到了膨胀点,一触即发。 “跟我再一起,不要担心任何事情,在你担心前,我会一一处理好。顾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我对你的宠爱。”他低喃地说着,当清洌如冰酒的嗓音低沉下去,如是造酿的醇厚红酒,深藏在酒窑里,在开启的刹那间,酒未品,人已醉。 顾晨的回应当真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只不过是嘴唇轻地触碰他削峻的面颊。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重活两世的顾晨头一回对男子的爱慕做出回应。 意义深刻,绝对不是段昭安能理解。 他的话总会在不经意中间触动顾晨,在狭小的空间里,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是不争气的加速起来。 咚咚咚……心如雷鼓,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如潮水一般似是要将她淹没,那样的感觉……她是好久好久都不曾有过了。 想要抗拒,却又不想推开。 落在脸上细细碎碎的吻是与他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热情,像是一卷如火如荼的风景,引着她很想不顾一切投身进去。 顾晨,你需要坚持住!这个男人眼下不是你能要的!双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角,顾晨在心里不停地为自己加筑心墙建设。 她的变化哪怕只有一息,段昭安都能觉察到。 深沉下来的眸子在看到她脸上闪过的挣扎,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自己倾压下去的身子微地离开她少许。 看着他,柔声道:“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又有点拒绝我了呢?” “不是在拒绝你。”顾晨不是一个逃避问题的人,相反,她是一个遇到困难也会迎刃而上的人,身为军人,要的就是这一股子顽强拼博的韧性。 看着那一双深邃的黑眸,顾晨抿抿嘴角,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拒绝你。” “一直不曾接受你,是我不想被人说成我顾晨是生活在你段昭安的保护下,现在,以你段家的声赫,我更不想被人说成我是靠着段家爬上来。” 她是银河系最耀眼的元帅,从来只有别人倚仗她而活,哪怕换了一个时代,她的观念的依旧不会改变。 她,哪怕身陷社会最底层也能一步一步走向荣耀之颠,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从来只有别人倚仗她而生存! 当然,顾晨是不会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现在说出来只会被人笑话了说,说她是异想天想,痴人做梦。 闻言,段昭安微微勾起了唇角,笑凝着她,“顾晨,你是你,不必为了我来迁就。我要的你,是那个独一无二,活在自己世界里恣意如王的你。所以,你没有必要因为我来在意外人的看法。” 第509章 我的男人可以倚仗我 他看着她,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下颌,一字一字的,声线虽轻却带着磅礴气势,“因为,你是我段昭安的女人,我的女人,从来就不需要仰他人鼻息!” 大抵,这是唯一一个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的男人了,以前没有,……也许未来也不会有。 顾晨呼吸微屏,好一会才是轻笑了一声,道:“你的理解偏颇了。”他是真误会她的想法了。 偏首,笑意微微看着眼前的男子,顾晨慢悠悠道:“是我没有说清楚,怨不得你误会。” 在段昭安柔和的目光里,顾晨解释起来,“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别人说我是靠着你,靠着段家,而是反过来……,想让人知道,你段昭安是靠着我。嗯,我的想法大概是这个意思。” …… 车里有片刻的寂静,须臾,是清朗如月霁的男人笑声在车厢里潺潺流敞,段昭安仰头而笑,清隽俊美的五官全是满满的,来自内心深处最明朗的笑意。 “顾晨,你……还真是敢想啊。”深看着说出这种……咳,让他大吃一惊,又觉是理所当然话的女孩,段昭安不知为什么,虽觉得怪异,心里却是格外的熨帖。 他的小猫儿啊,身怀高才却从不恃才傲物,颜色姝丽却从不矫揉造作,哪怕是说出这种倨傲的话,他也得觉可爱得紧。 笑过后,凛冽的黑眸如水洗过后的碧空,深深地看着她,嗓音放得更加地低沉起来,“官袍回身,荫妻封子……,到我这里是不是颠倒呢?” 顾晨撇撇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怎么,觉得不可能吗?我对自己一向有信心,想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再说,你现在看到我,不过是我拿出不到四成实力的我。” 不到四成实力?这下,段昭安的笑意是敛紧了,他不由地正了正身子,挑了挑眉是对她的话有些意外。 “不到四成实力就让军部上下对你……如此另眼相待,你若真拿出十成实力,……好似我还真有可能会活在你的庇佑下。”还是老爷子人看准,直言顾晨对自己是有所隐瞒,真正的顾晨没有人能看透,只要她自己愿意,才会让人知晓她的实力到底有多深。 顾晨笑起来,没有他灼热气息的入侵,靠在位座靠背的她已恢复到最初的风轻云淡,“不要怀疑,为了你,我会去争取机会的。” 一句话,是让段昭安的世界观产生了微妙变化,他单手支着方向盘,是笑吟吟看过来,“能得顾小姐的青眯,真是我三生有幸。” “却是如此。”顾晨一本正经地回答,两世叠加,确实只有眼前的他让她有心想要去争取争取。 难为她活了一把年纪,还跟个小姑娘一样要给男人挣面子,给自己攒底气,……能不是他的三生有幸么。 车窗在此时被叩咯响,段昭安一抬头,便见一位身穿制服、头带警盔的交警一脸严肃地盯着车窗里。 因停车的时间过久,巡查的交警怕车主遇到困难特意过来看一眼。 第510章 顾晨的男人,不好当 “这小交警还挺有意思的。”顾晨笑哈哈地看着被交警意味深长教训到脸色微黑的段少,心情再度飞扬起来,气一气他,自个心情很舒坦。 段昭安是看了她一眼,一丝纵容的无奈浅笑在眼底里噙着,在看到神采飞扬,散发着动人心弦之美的她,因别墅一事的心情阴霾的他也不由笑了起来。 修眉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刚才交警的话倒是提醒了我,等以后你成了我的女人,我会找个深夜人静,可昼夜泊车的山顶试一试。” 对他的调戏顾晨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扬眉看去,“想找点刺激?我怕到时候段少会害羞哦。”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在向他发出邀请。 向来万事掌于怀的段少,只要碰到顾晨的事便是很难掌握住,完全搞不明她的意思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意思。 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再怎么出身高贵也逃脱不了为心爱之人而患失患得。 虽然,他已经控制得很好,可面对她时不时带着噯味的信号,总会不由地想……也许她是在邀请自己让两个关系更进步。 难不成,他真……变得猴急了? 可以肯定,就算是猴急,也只是因她而急。别的女人,他当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否则,也不会自成年后……还是保持着单身。 带着丝试探,段昭安是双手操控着方向盘,淡道:“在男女之事上面,害羞的从来是女人。而男人,站在主导位上不存在害羞。”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在床上异样热情,热情到让你受不住呢。”顾晨挥手,没有半点含蓄说出让男人体内热血瞬间沸腾的话。 瞧瞧,又听到这种带着曖味的话,由不得他不多想。 面对她,贯来自持的段少是显些把持不住自己想要立马找间酒店,好好把曖味变成实际的冲动。 内心深处是抑制不住想要得到她,占有她的冲动,哪怕只要一次,他也心满意足了。 车上,段少进行着没有终止的煎熬,全是来自顾晨似有似无的挑逗,最后是让他不得不投降,“好了,我的宝贝,你再这么折磨你的男人……,等真正有那一天的到来,我怕我已经得病了。” 顾晨一听,顿时乐了,亮如星辰的黑眸看着男人,无辜地眨巴眼睛,道:“那你要当心点啊,我要的男人……不但在外面能翻云覆雨,在家里更要英勇生猛。” 于是,段少一个激灵,油门踩到底瞬间超车无数。 看着疾驰而去的宾利车,一辆不起眼的宝马车没有再跟紧上去。 开车的男子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宾利车,雅痞的模样露出坏坏的笑,对着手机里的人笑嘻嘻道:“赵队,你说了十分钟够累了吧,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件刺激点的事呢。” “哈哈哈,刚才段昭安带着她的女人在临时停靠点停了大约十五分左右,十五分之内可以干很多事情了呢,我猜他十五分之内是放了一发出来。” 第511章 送上门的货色 赵又铭被他的话气乐了,“臭小子,还在我面前贫嘴。你以为昭安是你这种花花公公子?他的为人我是最清楚不过。再说,顾晨那女孩子自重自律,岂会是你嘴里那种四六不着调的女人能比?” “行了,有功夫跟我贫嘴,还不如多去调查调查。”说着,赵又铭的声音是渐厉起来,“国际方面转来消息,肯尼亚的军火是来自我国地下兵工厂,而牵头的人很有可能是某位高官,或者是他的家人,你小心一点行事,除了昭安之外,再不能泄露你的身份。” 谢景曜扬唇,把手指间的烟头弹出车窗外,在一道岔道上方向盘一打,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我回来这么多年,赵队,真要有什么问题我肯定会发现什么。” “可是,到目前为止,我真没有发现段少身边那边公子哥有违纪犯法的罪行。你啊,还是放过我吧,就算你是我远方亲戚,也不能这么折腾我吧。” 赵又铭骂了声,“谁是你远方亲戚,你这张臭嘴真让人头疼。急着回英国干什么?没有你爸的发话,谁敢放你回家。” 提到谢父,谢景曜只有歇菜的份。 在挂电话前,脑海里划过一张姝丽绝色的面容,谢景曜皱起了眉,说是句:“赵队,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顾晨一样,看着她我很眼熟。” “臭小子,你眼里看到漂亮女人就说眼熟,行了,快去干正事。昭安后天归队,你也该收拾收拾走人了。” 利索挂掉电话的赵又铭是笑着摇摇头离开办公室,这谢家的公子……真不是一般的折腾人。 谢家的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先把他丢到回国进了国防大,毕业后直接安排进部队,这么多年下来总算是把长歪的苗给掰正,也不负谢家长辈一番苦心。 走出部队,赵又铭便直接往大院方向开车过去,他也想见见顾晨了,见见这棵让军部高员们都上心的好苗子。 段家里今天有些热闹,叶荣璇坐在沙发上,含着一缕笑,对登门拜访的小家碧玉道:“真是抱歉,让你误会昭荣是昭安。这两孩子别看相差几岁,可感情很深,再加两个长得肖似,经常喜欢互换名字。我还真没有想到当年昭荣回来,告诉你他是昭安。” 得能叶荣璇的抱歉是让沈悦惜受宠若惊起来,连忙露出略有羞涩的笑,娇柔道:“段伯母您太客气了,您这般让我如何敢当。” “是啊,是啊,大嫂,都是自家人客气你什么。昭荣这孩子定是喜欢悦惜,这会开个玩笑,换成外人,哪会如此亲近呢。”收起一身傲气的沈岑是笑着开口,在外头再傲,在段家她也不得不低头。 叶荣璇轻啜了口茶,不紧不慢回了过去:“昭荣是个温吞的,对谁都好,就算是佣人家的亲戚也会给足了颜面。” 韩家这媳妇……好歹也是出自沈家,怎么说话如此没个章程,一开口竟是有意要把自家的侄女往昭荣身上凑。 第512章 找上门的贱人 沈悦惜从小是看人脸色过日子,叶荣璇的话里深意岂会听不出来。 脸色微地僵了下,低下头露出拘束的不安,娇怯道:“段伯母,我姑姑知晓我认错了人,急得不行,生怕段伯母心里会怪罪我。听您这么一说,悦惜……” 说着,眼角已是微有泛红,娇怜如荷的小模样是能让人怜到心里头去。 这般做态是让叶荣璇嘴角边噙着的笑淡了少许,放下茶杯,淡道:“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您在我家这般红了眼,走出去只怕会让人以为是我段家欺负了你去,快快莫哭了,别让我们段家为难。” …… 沈悦惜这会儿是直接僵了脸,水汪汪的杏眼儿含了泪,是颤巍巍瞄了一眼,飞快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动着,几滴泪水轻地溅落在了手背上。 “是我失礼了,段伯母,您大人大量别与我计较。”不是说世族里的夫人、太太喜欢好拿捏的娇柔媳妇吗?怎地段家这位大太太竟似不喜自己这模样呢? 沈悦惜心绪千转百回,已在寻找能讨好叶荣璇性子的话题了。 心机再深,在叶荣璇眼里不过是一个想得了便宜又买乖的肌浅女子。 以前瞧着倒是个娇人儿,几年不见,却养成下作性子,这人啊,果然是不能看小,还得看长大是个什么性子才行。 沈岑看到自家侄女那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眼泪是给唬到一愣一愣的,哟嗬,跟演戏似的,眼泪来去自如呢。 不着痕迹看了眼端庄的贵妇,目光落在她在戴在脖子上的上好水色的翡翠项链,……及成一色配对的手镯上,沈岑眼角是狠狠地抽了下,高傲的神色里闪过深深的嫉妒。 这可是上了年份的老翡翠,也只有段家这种世家家蕴深厚的大世家才得有。 她沈家不过是自诩百年世家,真正发家的不是年少时当过乞儿老太爷,到而立之年成了个跑货郎这才发了家。 到了她爷爷这一辈为了要提高沈家的身份,是寻了一地清朝出来大官,后早早落魄的沈家姓,硬是把他们这一支沈家加到对方的族谱里。 等到她爸这一代,外头的人就只知道沈家也是百年世家,祖上在清朝便是加官进爵的。 当做了假的世家碰到真正的世家,呵,……什么叫相形见绌一眼分晓。 沈家如今再有钱,也是拿不出叶荣璇家居中随手戴着上年份的成套手饰。 “大嫂,您是不知道,我这侄女最是心善的,无意从她姑丈里得知当年认错了人后,心里不安到成夜成夜失眠,就想着是自己失了礼,连个人都没有认清楚。您啊,今个要不让她赔个礼,告个罪,我这可怜的侄女只怕是要忧心到茶饭不思了。” 沈岑的话是让叶荣璇微微笑一笑,将问题抛了回去,“哦,竟还有这事?看来真是我家昭荣的错了,沈小姐也是个心思深的,一桩小事罢了,不必放在心上。你还年轻,偶尔多想点只会说你行事稳重,可要知道,过犹过及才对。” 第513章 护短的段家人(一) 如同家晨平易近人的长辈,带着几分优雅的随性聊天,恰到好处的态度不会让对方觉得她是在摆着身份,分明是含着讥讽的话语,落在两姑侄的耳里,倒成了淳淳教导了。 喜得沈惜悦抿着嘴笑起来,轻声而恭敬道:“能得段伯母说教是我的造化,还望以后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段伯母能直接指点出来。” 听着是一句普通的感谢话,实际是不动声色给叶荣挖了个坑,一个可以让她随时能出现在段家里的坑。 叶荣璇是笑而不语,端起透着淡绿的龙泉青瓷茶杯,保养极好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地擦过,好一会才笑道:“最近家里来了贵客,实在是没有多少功夫招待外人,韩太太,下回我再约个地方与你姑侄二人好好聊聊。” 明晃晃的赶人是让贯来高傲的沈岑脸色骤地阴沉下来,正欲说话时,黎叔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大太太,少爷回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今晚要在外头住一晚吗?”叶荣璇站起来,没有再看赖在沙发上不走的姑侄女二人,拢了拢肩上的名贵羊绒披肩,“老爷子知道他们不回来,这才说晚上不打算回家吃饭。芳姨,麻烦给老爷子挂个电话,昭安他们回来了。” 沈悦惜目光微微闪动,看到叶荣璇露出刚才对自己未有过的热情,娇齿咬紧了下,是笑吟吟站起来,道:“伯母,您刚才不是说有些累吗?您歇着,我去给昭安哥泡杯茶来。” 到底是心急着要好好表现自己的贤惠,想着能尽快入叶荣璇的眼,结果,自然是适得其反。 “沈小姐,我需要提醒你。”脸色微端的叶荣璇转身过,贤静的目光淡淡地看过去,淡道:“与你说过几句话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而昭安是从未与你见过,当不起你一声“哥”,你还是与所有小姐一样,称他一声段少吧。” 想要表现,换来却是打脸的沈悦惜身形一晃,捂住胸口,一下子露出像是被欺负的娇怜模样,泪水雾雾的杏儿眼怯生生地看着,道:“伯母,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想让你能好好休息,别太操劳。” “大嫂,悦惜也是好心呢,您啊,不用见外,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去做。这泡杯不过是小事,年轻人嘛,就得多活动活动才行,不动,这心思就懒了。”凭沈岑的经验,她是知晓豪门太太最顾自己的脸面,只要她占着不走,肯定会心如愿。 她这个侄女可是有些手段的,来之前自个是说了,定会让她留在段家里。呵,叶荣璇这种贵妇最最要面子的,她只要缠紧点,定能让侄女留下来。 算好的沈岑在自清楚随段家二少一道进来看女孩是谁时,当场是尖叫起来,“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怎么还在段家!段家是什么身份,也是你敢进来的?” 都没有去看段昭安的面色如何,是痛心疾首对叶荣璇道:“大嫂,这女孩子是个私生女,您家段家可是顶顶尊贵的身份,怎么让她进门。听我一言,还是快快赶出去才好,免得失了身份。” 第514章 护短的段家人(二) 在段家里摆出幅主人架式训人,沈岑绝对是头一个。 沈惜悦因自家姑姑这神来一笔,脸色是倏地煞白。 她这个姑姑虽然是有点像沈老夫人脾气自大、拗执,可平时还是有几分脑子,不然,也不会以二嫁身份进了韩家的门。 可眼下,竟是蠢到让自己恨不得甩她几巴掌,好让她来清醒清醒。 段伯母嘴角虽还噙着笑,可那眼神是跟刀子一样刮过来,她那“好姑姑”竟然……还觉得自己有理! 气极的沈惜悦已经是把顾晨暂时放到了脑后,走过来,轻地扯了下沈岑的衣袖,一脸歉意看着叶荣璇,嘴唇微嗦圆场道:“伯母,我姑姑与这位顾小姐有些过节,看到她出现在段家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您……” “韩夫人……”叶荣璇目光淡淡地看了沈惜悦一眼,嘴角边端庄的笑一直是端着,打断她的解释:“韩夫人果然是个重规矩的,跑到我段家来说教,真是有劳韩夫人一片苦心了。” “不过,我段家家人个个都是散懒惯了,只怕是与重规矩的韩夫人没办法再聊下去,以免伤了和气。” 顾晨的事情在自家侄子回来说看上一个女孩起,第二天有关于顾家的资料便妥协协放到了她手里。 段家都没有拿这种事情说道,一个外人,呵,也不知道是仗了什么敢来放肆。 沈岑脸色一僵,在自家侄女使过来的眼色里,立马知道自己刚才是越逾了,连忙补救道:“瞧我这嘴,真是什么话都藏不住。” 目光轻蔑地睨了顾晨一眼,在看到一个眉目凛冽,华贵自成的男子顺手接过她脱下来呢子大衣,鼻孔里冷哼了声,道:“大嫂,我快人快语,说了不中意的话请你别放在心上。” “可今天,你就算要生我的气,做为亲戚,我也得要说一句才行。进段家门的这个女人……”涂着嫣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接指上顾晨,眉间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道:“这女人是个私生女,她还是我……” “沈家的家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沈老爷子是有多恨韩家,才养出这么一个女儿来祸害韩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沈岑的话,替顾晨将衣服挂好,又细心给她整理好的段昭安脸色暗沉走过来,目光凉凉地看着在自家里撒野的贵妇,“段家可不是韩家,韩夫人,你祸害了一家也就算了,我们段家却是庙小,容不下你。” 段昭安在外面向来是涵养相当好,哪怕姿态凛冽,举手投足间贵气以及风度翩翩的语言在外界名人士里是誉不绝口。 今天,这几句含枪夹棒的讽刺可以说是绝无仅有过。 上回在医院里段昭安就没有给沈岑个好脸色,现在,就凭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更不可能让他以礼相待,没有直接让警卫员把人轰走,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顾晨一听,顿时乐了。这话说得……很中听啊。要是让沈家的人听到,只怕是要气到想找段昭安拼命了。 不过,以段家的地位肯定是不敢,就算是知道也是生生忍住。 第515章 护短的段家人(三) 沈岑可不是能忍的,她今天过来是以段昭安舅妈的身份登门,结果倒好了,外孙没有认上,反被教训了一顿,还连着把沈家都埋汰进来。 气得不轻的她身躯颤抖铁青着脸,声色尖锐道:“你一个晚辈也配来说我?我是韩家媳妇,更是你这个韩家外孙的舅妈!” “舅妈?你配吗?”段昭安轻地笑了声,是有说不出来不屑,冷冰冰地睇了沈岑一眼,对叶荣璇欠欠身子,脸色缓下来,道:“顾晨有些累了,我陪她上去休息。” 沈岑已是气到抚额,似是要晕过去一般。……说她不醒当他舅妇?这种话,一个晚辈也能说得了口? 段家的教养,……是不是也不过如此?! 站在她旁边怯生生如小白兔的沈惜悦看到面容俊美的男子以一种守护神的姿态保护着下贱的野种时,心里头的戾气是横冲直撞,让她花朵般的面孔有一片会的扭曲。 她微动了一步,声色抽咽道:“姑妈,您别生气。昭……” 本想说“昭安哥”在看到叶荣璇投过来的目光,心里咯噔了下,连忙开口,“您是段少的舅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当心正好如了某些人的意。” 含沙射影是让叶荣璇眉头轻地皱了下,看向沈惜悦的目光更加的冷了。 难怪沈家这十几年来怎么也回不了京,连养出来的女儿个个都是心胸狭隘,无容人之量,能撑起家门的男人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女人间的事就没有必要让男人掺合进来,她淡淡地开口,雍容的声音含着傲而不冷的气势,道:“昭安,带顾晨上楼休息去。晚点老爷子回来,顾晨可不能再陪你了。” 沈惜悦手指头一颤,她如何听不出来段大太太维护野种之意,是恨到一口银牙都咬紧的她搀着沈岑的手臂,泪水噙在眼眶里,委屈屈地看着顾晨,似是极为害怕唤了声,“姐姐……。” 她对自己的手段向来有信心,今天一定要把顾晨晨拉下水才行!一定要让段伯母,还有……这个优秀的男人知道她顾晨的真面目才对! 下贱的野种!凭什么能自由出入段家,凭什么能得到段伯母的维护,凭什么没了沈家家世的野种比她……更讨段伯母的欢喜!! 想着,水汪汪的眼里噙着想要靠近过去又害怕的泪水,怯声怯气地又说了句,“姐姐姐,我好想你,你……别再生我的气好吗?” 目光不安份地时不时瞄着段昭安,对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她很有信心会让这个优秀男人对自己心生怜悯。 范姨说了,女人再强势再厉害也不是男人所喜。男人好面子,要的是一个依靠着,相信着他,离不开他如小鸟依人的女人。 她会让段伯母知道自己这样的性子,才是最好的。 沈岑立马明白过来侄女这一声“姐姐”是何意,气极败坏的她连连三声冷笑,阴阳怪气道:“一个私生女哪能当沈家大小姐的一声“姐姐”,沈家的门可不是她能进的。” 第516章 护短的段家人(四) “沈家的门进不了,我们段家的门可是替她开着,韩夫人,你不必太操心。”段昭安揽过顾晨的肩膀,感受她无波澜的平静,心里是放下心来。 不在意就行,乌烟瘴气的沈家门不进也罢。 至始至终,段昭安也不曾多看沈惜悦一眼。 而沈惜悦听他这么一说,眼里恨意更深了,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要护着? 而顾晨则是保持着旁观者的心态,看着沈家姑侄俩人在蹦达。 她们还真当出身将门的叶荣璇是沈脑子进水的人不成?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人,而别人只有被玩弄的份吗? 听到沈惜悦一声姐姐后,她扬了扬眉,站在娇小玲珑的沈惜悦面前,如画的眉目在一声轻笑声里便带上了俯视他人的凛冽,“你这一声姐姐叫得我心惊肉跳,沈小姐,你千万别在我面前再装委屈,这里不是学校,也没有你的护花使郑衡在,你不用装得太入戏,免得自己出不来。“ 虽说与这种人说道有失身份,可都欺负上门,不说道回去也未免显得人懦弱了。再来,现在不是什么公众场合,更不存在有失身份的问题。 相信,以沈惜悦的脑子,也不可能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于她,也是不利。 段昭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猫儿,薄唇扬起了几分,“舒坦了没有?舒坦了我陪你上去休息会,看看书,下下棋都行。“ 话落,揽过过她肩膀留下沈家俩姑侄离开。 沈惜悦虽是看出来段昭安与顾晨间关系菲浅,袒护她也是正常,可是……没想竟然为了一个下贱野种,堂堂段家少爷会放低身段来哄个野种。 脸色十分勉强的她想到自己还在绞尽脑汁如何进段家的人,而自己最讨厌的野种偏偏得到段家礼待,心里那口恶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来。 把心中怒火压下,抿了抿唇角,看着顾晨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呢喃了句,“姐姐,但愿你往后不再朝三暮四,好好珍惜现在。“ 看似是无意识的呢喃,实则正好让叶荣璇与沈岑听到。 段昭安脚步一顿,是倏地回过头,揽着顾晨的他目光如箭冷冷地直射向四处起浪的女子,冷冽的眼底里一片阴霾。 他无需说一句话,仅凭眼里的阴霾足是震慑住沈惜悦。 也不知道是不是忠仆黎叔听到了些什么,在俩人上楼时,他捧着自家老妹子自制的姜茶,笑眯眯道:“少爷,顾小姐随你在外面吹了寒风,女孩子身子矜持,身体进了寒气可不好,喝杯姜茶散散寒,还能暖身子呢。“ 段家里,上到老爷子,下到世仆都有一个特点:护短! 这特点正好对上顾晨,因为她也是个特护短的人。自家人再不济,也是自家的事,容不得外人议论半句。 楼下,叶荣璇看到沈惜悦那受委屈的做派,心里已经是嫌弃到不想再见的份。 由其是听到她泣然欲滴说什么“是不是惜悦哪里惹了段少生气……”这些话时,修养很好的叶荣璇淡笑道:“顾晨是昭安心尖上的人,沈小姐自已想想哪里惹了他吧。沈小姐以后还是注意口下留德,别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第517章 护短的段家人(五) 说毕,不再理会沈岑的纠缠,客气冷淡地送走沈家姑侄。 没有亲自送,直接说她还有事情要忙,请两姑侄女自行离开。 离开段家的沈岑坐在车上已经是咒骂连连,“你是个榆木疙瘩啊!就由着那下贱的东西留在沈家!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用的侄女,都说了让你留下来给叶荣璇陪罪,你倒是争取一下!白费我一番苦心。” 被骂道脸色通红的沈惜悦脸上血色全无,双手紧紧攥紧,目露阴沉盯着前方。好一会才道:“姑姑,顾晨留在沈家的事暂时别让爷爷他知道,我再来想想办法。” 一旦让她那个重利的爷爷知道,只怕是熄了的心思又上来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顾晨有机会接近沈家,不能让家里知道顾晨巴结上了段家! 沈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身子如水蛇般地妖娆地斜坐着,“那就要看你本事了,我的好侄女,老爷子的脾气你是知道,一旦让他知道你这沈家大小姐还不如一个私生女,呵,你说你还能留在沈家吗?” 肯定是不能留在沈家了。 顾晨面对段昭安的提议是嗤之以鼻,“要出口恶气也不是以我回沈家为代价,沈惜悦时不时冒出来确实是让我碍眼,可我还真没有想过要取代她位置。沈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情愿回到杨柳村里当村姑也不会回沈家。“ “嗯,你不想回去我就不提了。”段昭安微微一笑,俊眉修目在古色古香的休息室里彰显出一股子儒雅贵气,“我凌晨四点离开,很抱歉,不能送你回学校了。” 猛虎队队员执行的任务有一点特殊性,不管是何时离开,何时回来事先都不能泄露出去,而段如安是准确到把时间都说出来,可见是完全信任了顾晨。 没有了最初的试探,段昭安很愿意自己的行迹能被她所知。 他,会如此的信任她,把生命交付在她手里。 只愿,得到的回报是如他一样,无条件的信任着他。 “没有什么好送,我又不是小孩子。“顾晨把棋匣打开,指着黑白棋子,兴味盎然道:“有没有兴趣下几盘?“ 段昭安没有动,是手怀抱在胸前,高大挺拨的身子坐在她对面,正好挡住那透过窗口透过来的雪光。 逆光的他神情讳莫如深,勾起了嘴角淡道:“回来,可不是下棋的,我们应该找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下棋,修生养性,意义很深。“顾晨眼角一抽,无视他的暗示,“你这一走就是两年,两年里我就算有心想找你,也找不到人呢。” 想到车子里他按耐不住的热情,顾晨想想……都觉得自己脑袋发抽。 偏生段昭安似是要把未来两年的离别要在今天、今晚补上般,身子倾过,哪怕是隔着紫檀短几身上散发的灼热气息也能让顾晨感到热度。 不由地身子往后仰了下,试图把那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屏在外面。 “我更 第518章 皮相不错滴段少(三) 她想知道他到底有多能忍,在美色当前到底能不能守住自己的下半身。一个男人不光在处事上面强势凛冽,在外界美色引惹下也要能坚持才行。 从不认为权极高位或是富可敌国的男人是有资本在外放荡不羁同无数女人周旋而引以为傲,这样的男人,就算再富有,再有权终有一天不是连累自己,便是祸及后代。 她要的男人必要对自己忠诚不二,如不然,再优秀宁弃之。 一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男人,要了有何用?不如早早当成废品丢开。 “顾晨,再下去,后果是很严重,你知道吗?”看到她眼里的深意,段昭安微地吸了口气,努力地平息休内的臊意,既然他的小猫儿有意如此,那就陪她玩玩吧。 尽早都会是他的人,他不尽急于一时反而把她推开。 只是,心里的难耐可以慢慢平息下来,可正常的生理反应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下去,由其她还有意无意……动来动去! “有多严重呢?”顾晨轻轻地哼了哼,曲坐在他身上继续折腾着,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看他能坚持多久。 “真想在我离开前把事情办完吗?”他半眯着黑眸说完,双眼睁开,内里一片暗沉的眸子是直凝着她,在顾晨来不急收回的笑容时,扣住她腰肢的双手直接怀住用力一拉,,是把还有两拳距离的她一下子拉到入怀,右手更是飞快扣住她后颈往下一按,而他侧是仰起了头一吻箴之。 “唔……”顾晨只来得发现一声沉声,剩下的声音全消失在唇齿里。嗯,……滋味还不错,唉,没办法啊,春天来了……,猫都要寻伴,她再矫情就没意思了。 段昭安其实都做好要用武力镇压了,哪晓得怀里的人竟然意外的顺从,虽不曾回应自己,可没有再来什么过肩摔,暴力揍……。 太过意外反让他愣住,也就这么一愣神中顾晨已结局了不到一分钟的吻。再拿出属于顾晨式彪悍,单手倏地抬起,用手肘抵住他清隽的下巴,眯眯笑起来:“我好像听到汽车声,老爷子回来,我们俩个在楼上玩亲亲合适吗?” 确实是挺能忍,如此近身而坐是最能感受到他的辛苦,一直保持着单身并没有与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实际性关系,……是与他自制力、忍耐力分不开。 这样的男人,留在身边了挺让人放心。 段家,随着段老爷子的回来,笑语晏晏。 凌晨三点多左右,睡在客房的顾晨感到关紧的门锁拧动,睁开眼便见一道挺拨的身影走进房间。 掀背而起,目光清朗看着走近的男人,“要走了?” “嗯,直升机已经在等候中,四点零五点我需要赶过去。”段昭安走到床边,弯下腰,高大的身子哪怕是在黑暗中都带着从容不凡的尊贵,“我走了,你保重。有什么事情……与林呈微、容照联系。” 顿了下,又道:“十点林呈微来电,藏獒一事已经查清楚。兴奋剂宠物店一个店员放的,为的是对付林呈微。店员隐约知道呈微的身份,又怕威胁他的人找麻烦,只敢放了一点点。” 第519章 皮相不错滴段少(四) “林若雅连夜被送上飞机回到学校,她早看出藏獒有兴奋剂一事,没有说了出来听她交待是想吓吓你。” 说到这里,黑暗中的段昭安眼底一片阴鸷,“不管她是不是只想吓吓你,明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的情况下还敢如此胆大,林家就算是连夜送走她也晚了。” “你要对付她?”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交待,你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 顾晨冷地挑了下嘴角,漠然地声音在暖暖的屋里凉薄如水,“她是动物协会医治宠物的人……,也算是名兽医了吧。身为兽医,以她对藏獒习性的了解,只怕不是想吓吓我这么简单吧。” “啪”地一声,顾晨打开了床头灯,微橙的光线正好照亮两人的脸宠,能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没有暖意的冷沉,“如果我想要她的命呢?你会同意?” 看着他,冷凝的眸子不肯错过他眼里,脸上一丝表情。 段昭安只是抿了下嘴角,似是思考了什么后才淡淡道:“我说过随你处置,如果这是你要的结果,我会出手。” 他如何不知道林若雅说的吓吓是带了多大的恶意,他的女人是他精心保护的,谁也不能伤害到她。 如果,这是她要的处置,他会出手。 他没有一点犹豫,没有一点顾忌是同意她的方法,顾晨再冷的心也不由动容,须臾,是笑起来道:“还没严重到要人命的份上,传出去还以为我是个杀人魔头呢。命就不要了,教训一顿吧,她怎么吓我,就怎么吓回去。“ 段昭安是轻地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她脸颊,了然道:“嗯,我的小猫儿还是分得清轻重。” “所以,你故意同意?”顾晨瞪眼,拍到他的手哼哼道:“我现在改口了!” 分离前,能看到她小女人一面段昭安真觉得……值了。 弯下腰,薄唇轻轻地在印了吻在她嘴角边,“在国外找条藏獒有些难,我得想想去哪里找条藏獒吓吓她才行。走了,两年后再见。” 说落,他直接转身没有再回头多看一眼,一如他的行事做风,冷冽,绝烈不带半点回旋之地。 而远在宣州的沈家清晨还未过,沈老爷子在书房里接到京中次女打回来的电话,气压是到了低点。 从书房走出来,正好看到沈老夫人对着一名佣人发火,气不打一去出的沈老爷子目光一阴,是让本是不怎么和善的老脸有了让佣人格外害怕的阴寒。 “下去。“他走到来发话,等客厅里的佣人全部退下,这才对跋扈的沈老夫人冷哼了声,目光阴沉道:“有空在这里挑三捡四,想想有什么办法把老三外面那孩子给认回来。” 沈老夫人一听,声音拨算是尖锐道:“你老糊涂了!!认回一个丧门星?” “我看你才是糊涂了!当年我要不是听了你那些四六不着调的话,我也不至于把那孩子赶出沈家!”那年,他要是再坚持一点,不被他这个越老越刻薄不容人的老妻挑唆,兴许真会把顾晨认回沈家。 = 明天也就是24号上架,不出意外是包月,努力为明天万更码字中,错字……晚点检查。 第520章 朝璀璨人生的第一步 如今,沈老爷子只要想到京中次女的话,心里那个愧啊,真是愧到肠子都青了。 当真是不该让老妻把话说绝,说死没有一点回旋余地,这下好了,这孩子眼看着有出息入了段家的眼,偏生因为老妻的话让他这个当爷爷的完全拉不下脸再去认亲! 沈老夫人心情正是差,拐扙柱到地面直响,长了老年斑的老相刻薄毕露,没有半点慈祥之态,怒喝起,声音大到是让外面的佣人都不由瑟了下肩膀,离得更近了。 “你给我闭嘴!!”在沈老夫人尖锐的咒骂声里,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沈老爷子骤然大怒,手一甩把汝窑茶杯甩到大理石地面上,碎啦的瓷碎声是让沈老夫人骇到肩膀一抖,抬头看到一家之主的目光阴沉都像是要吃人一般,到底是怕了,没有再多说。 沈老爷子是沈家的掌权人,沈老夫人再横也是不太敢放肆。 看着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妻,目光落在她脸上浮出来的老年斑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重新坐下来不再看老妻一声,冷声道:“顾晨这孩子入了段首长的眼,岑儿打电话来说,段首长的长媳对顾晨百般维护,大有将她看成侄媳妇的模样。” “段二少虽是父母双亡,外界有传是比长孙段昭荣更得全老首长欢心。……”沈老爷子把这些女人间才谈话的事情一一说道,在沈老夫人不敢相信的眼睛里,是连连三声冷哼,“丧门星?你看看她哪有占半点丧门星的模样!!岑儿说段家对顾晨好,这像是丧门星吗?这分明是福星!旺家!” 等沈老爷子把次女说的话一一说给沈老夫人听,见到老妻那骤然跌到沙发里的身子,再补充了句,“老二本来都升到京里,结果过了个年又被外放,……我怕这里有顾晨那孩子的手笔。” “那贱种不可能有这本事!”沈老夫人是个拗执的,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闻言,老脸拉紧,哼道:“我们大孙女一表人材,模样儿是顶顶好,惯会哄人开心。即然岑儿都把她带去段家,哼,一定能得段首长喜欢!” 沈老爷子也认为大孙女是个讨喜的,闻言是点点头,道:“悦惜确实是个好的,可是……”他顿了顿,目光一寒看着老妻,“顾晨这孩子还是得认回来!我们沈家两个孙子都嫁到段家,……一门权贵是跑不了了!” 范雨燕在知道沈老爷子又往事重提时,是险些吐出口血出来。但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丈夫动身去找自己那个看一眼都讨厌的女儿。 顾晨并不知沈家再次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从京里回来后还来得想想段昭安,便投入国防大与南广军区联手的演习,做为一名骨干学员顾晨责无旁贷提任此次演习的指挥员。 这是学校与部队给既将毕业离开学校的学员们一场充满“硝烟“的毕业典礼,也是给大三、大二学员的一次历练。 演习地安排在绵延不尽的深山从林里,也是属于南广军区演习的秘密基地。 第521章 朝璀璨人生的第一步(二) 顾晨以大二系学员推荐上去为演习总指挥长,做一个曾以大一学员身份带着大三,大四学长在拿下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桑赫斯特竞赛”第一名,初次出赛便战胜各国有名军校里优秀学员们,在此次演习里为参谋长学校领导都认为是不二人选。 此次是一场跨兵种多专业实兵对抗演练,分红、蓝对阵,以擒住对方总指挥长为最终胜利。 凌晨十二点,代表“蓝”军的所有学员集合登上卡车前往演习基地。 顾晨出现在三军指挥车辆时,卡车里的学员们都有一些吃惊。 一名学员看了看顾晨,是惊喜道:“顾晨,你不会就是我们的总指挥长吧。”说话的正是随她出国参加过“桑赫斯特竞赛”的一名队员。 他在此次演习中担任反侦察队长,配合步兵学员攻占阵地。 不必等顾晨介绍,车子里学员们个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顾晨的目光都隐隐含着崇拜。 顾晨,国防科大的风云人物啊!谁不知道她大名呢。就是没见过她人,但绝对都听过她名字。 能在演习里再次看到熟悉面孔,带着头盔顾晨朝他微微一笑,介绍自己并告诉他们此次演习由她担任总指挥长时,卡车里的人先是怔了下,继又觉得是理所当然。 毕竟,她可是代表国家第一次参加“桑赫斯特竞赛”便摘得桂冠的队长,由她担任总指挥长确实是挺正常。 介绍完自己后便将此次演习内容文件发放到各指挥员手里。 “先看看这些内容,抽出两个小时讨论时间,明早六点前定下作战计划。”毕竟都是第一次参加演习,个个都初出茅庐的学员兵,要他们在十几分钟里,乃至几分钟里便说出初步作战计划是有些为难他们。 一步一步来吧,相信练习此次演习后,他们的心境会有所改变。 说完,顾晨又对一名信息处理技术兵交待了几句,便在头盔照明灯下认真看着演习内容。 从学校出发是凌晨十二点,要到达的地方是南广军区的秘密演习基地。 据上面消息,演习基地是的丹霞地貌及石头山为主,说是说深山老林,其实就是长着只比人高一点的灌木林。 无疑,还未开战,顾晨已感觉此次演习的困难性了。 人高一点的灌木林能藏人不?肯定不好藏!更何况这是一场多兵种的演习,说不定南广军区还会派出侦察机呢。 学员代表的“蓝”军别说飞机,就连……坦克都没有,靠的就是身上的枪,别的,似乎没有什么补给了。 这是一场还未开始就是实力悬殊的演习,也是上级领导告诉即将走向战场的毕业生们,战争从来就是不对等的,不公平的。 想要活下来,依靠先进武器还不行,自身能力、团队合作同样是重中之重。 半眯紧细长的眸子,在摇晃的车卡里顾晨合上文件夹,她已经定下初点作战方针……炸毁对方军火库是顾晨的第一个目标。 = 上架一天,十更走起,我一章一章的放。 第522章 朝璀璨人生的第一步(三) 直接偷袭军火库?卡车里的学员员显然是这被顾晨的大胆吓到。 “这……能成吗?军火库可是重兵把守的地方,咱们可不能还未战,身先死啊。” 说话的是一位今年毕业便要分到祖国边疆去的大四学长,有过一回的实地演习经验,身为三兵之一的指挥员,他说话还是挺有份量。 顾晨修长的手指在作战地图上轻轻划过,手指微顿,头盔下的细长双目在卡车里闪烁着残冷的光。 看了眼这位由学校指定步兵指挥员,取下头盔,在摇晃的军用卡车厢里,淡淡开口,“声东击西,相信三位指挥员都明白吧。” 虽说是一场演习,身为军人的顾晨是将它当成真正的战事。 说话间的她目光凛冽,含着厉剑出鞘的冷锐,坐在卡车里便是一言不发也让卡军里的三位三兵指挥员,四名通讯员,四名信息反侦探员感到紧张。 看到她的眼神,首先想到不是她的容颜姝丽,而是她眼里的肃冷,会让他们感觉此回是参加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 “你的意思是只派小部份兵力为诱饵去偷袭“红”军军火库?精锐力量才是全部朝“红”军在总指挥部去?” 能让学校直接命令的指挥员还是有本事的,做为一名优秀毕业生,贺灿也不想自己被眼前的学妹瞧不起。 顾晨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笑道:“确实是这个意思,不过,派出去的不是诱饵,而是精锐中的精锐。” 她的赞许是让步兵指挥员贺灿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心了下,觉得自己的能力得到上级领的认可,脸上的笑是深了许多。 不过,一会儿他就有些郁闷。 高兴个……屁啊!对方是比他还要小的学妹!是学妹!!! 总有一种面对真正首长的错觉,由其当她冷冰冰含着无上威仪的视线扫来,脖子边是凉风扫过,是快快低头不敢对视上去。 顾晨的话引起卡车几位担任此次演习重要位置的学员们沉思,好一会,一名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从一台通信设备里抬头,对顾晨道:“报告,所有地形全部复制完毕,请检查。” 国防科大以电子技术走在前沿,像军事演习中用到的移动设备,通设设备,无线设备,在这方面国科大学生的技术是相当过硬。 顾晨先前就将学校安排的技术人员简介全部过目,而这位说话的学生在“国际数模竞赛”中得到特等奖,对信息技术处理相当厉害。 从开车到现在不过是四个小时,竟然破了“敌”军的一个防卸系统,把此次演习的地貌全部复制过来。 “很好,这回可不是只看着作战地图了。”顾晨把头盔放到一边,俏丽短发下那张绝颜色的面靥在寒白的照明灯下似有寒气盘踞,眉目间的凛冽是让几位本有瞌睡的通迅兵打了个冷战,眼皮子睁起,不敢再睡。 投影仪打开,卡车外罩着军用帆布,通讯学员立马把白色投影幕挂在卡车里,随着卫星地图出现在投影幕上,手拿着指挥棒的顾晨开始说起自己整个计划。 第523章 朝璀璨人生的第一步(四) “最大的实力悬殊差别是“红”军拥有先进武器,这是三军作战,而南广军区是靠近沿海,海、陆、空三军绝对会出现,空中力量是我们最最薄弱的环节。” “我敢说,此次演习上面安排我们进入南广军区的演习基地,就是有意在武器上面为难我们。” 她淡而清冷的嗓音并没有被卡车发动机的声音掩住,而是一字一字清楚无比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空中力量会不会出现侦察机,直升机、战斗机还是一个未知数,当然,我想不到关键时刻,他们应该就会拿出来对付我们。暂时把它放到一边,解决完陆地武装力量再说不迟。” “炸掉对方军火库是断了他们的武器补给,少了军火库我们只需要一一击破“红”军陆地兵力,把对方身上的武力变为自己的,陆地上的困难便可以迎刃而难。” 说到此处,顾晨笑了笑,淡淡地笑一扫之前的严肃,是让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如何让自己活下来,并拿到对方的武力,诸位,我是不介意你们用上……男色。部队里都是一群粗狼,我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学员兵到达,……嗯,也许是成为他们眼里的“娘们”!” 大伙在此之前,都被她脸上的凛冽给唬住,突然间听她如此一说,个个都是愣住,好一会后卡车里是爆发出哈哈大笑声。 “总指挥长,你这是让我们去色诱啊。太坏了,太坏了!!我们这模样,只怕一个动作就对方吓吐了。” “哈哈哈,吓吐好啊,他们吐,我们正好趁机撂倒他们。” “色诱啊,……应该行,就是不知道最可爱的人会不会看上我们呢。” 卡车里是属于这个青春飞扬年纪如冉冉上升的朝阳笑声,坐在前面的两位军区军官在他们的笑声里相视一笑,年轻真是好啊,但愿演习时还能笑出来。 这次演习那一系列刁钻的条件,他们看了都心里发怵呢,几大军区联合演习好歹都是实力相当,武装力量相当。 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这么安排,重型武器是一个都不给国防生,还要安排取得演习胜利必须是活捉“红”军总指军,这个任务……难啊。 得,少年不知愁,不上战场不知真本事,就让他们先笑一笑,到了后天就有苦吃了。 早上八点到达演习基地,天气不太好,飞起了毛毛细雨,云层低而暗沉,像是会有大雨来临。 顾晨与三位指挥员早就想好了总指挥所布属在哪里,他们有一天的时间行军布局。 面相刚硬的“红”军总指挥长刘总指挥长热情地接见了“蓝”军总指挥长顾晨,他早已知晓此次演习学员兵是谁担任总指挥长,比起照片,刘总指挥长觉得真人更加漂亮到让人眼前一亮。 随行的年轻军官们看到年轻的“蓝”军总指挥长时,个个都露出惊讶,女的?还这么漂亮? “后生可畏啊,这么年轻就能担如此重任。”刘总指挥长与顾晨握过手后,是爽朗笑起来。 第524章 朝璀璨人生的第一步(五) 长年的风吹日晒,让这位实际年龄不过是四十二的男人看上去要年长几岁,而眉目间的刚硬却是属于军人特有的军威。 面对军衔较大的刘总指挥长,顾晨不卑不亢,带着大将风度从容笑道:“我们是初出茅庐,还请刘总指挥多多指教。” “哈哈哈,我可不敢当你这声指教啊。带着我们的学员兵征战桑赫斯特竞赛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顾晨啊,你的大名我们这些老大粗可都知道的。” 谈笑风生完全没有半点畏惧,目光清澈有视,举手投足间尽带凛冽风姿,初次见面,刘总指挥长对顾晨的印像分是相当高。 而他身边的军官们闻言后,目光再次聚焦到顾晨身上,由其有一位年轻英俊的军官,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含着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晨。 顾晨啊,段昭安的女人……,似乎还真有两把刷子呢,竟然是此次学员演习的总指挥长。 他看着顾晨,顾晨的视线在淡扫“敌”方军官时,冷漠的视线在他脸上微微一带而过。 谢景曜……,原来是属于南广军区的兵。 双方会面后,便投入紧张的演习前准备中。 顾晨的总指挥是设在属于“蓝”军阵地的某个隐蔽之地,在一切都在紧张有序进行中,前面却传来了小小的混乱。 “怎么回事。”顾晨走了来,站在穿着清一色陆军作战服的学员兵后面,眉目暗沉,淡淡开口。 听到她的声音,围聚的几位学员兵立马立正,一位学员兵道:“报告总指挥长,有学员在挖战壕时被石头刮伤小腿,卫生员不在现场,血有些止不住。” 顾晨眉头皱时,……一个小小的伤便出现了慌乱,心理素质确实是差了点。 难怪学校要这么安排,换成是她,一年最少安排一回实地演习!! “没有卫生员,还有你们的急救包!急救包放在哪里?”眉头淡皱,不怒自威的顾晨是让几位学员兵都感到了几分怯意。 有人不安地报告,“报告总指挥长,……我们没有……找到急救包。”战友受伤后,他们立马是翻遍口袋,竟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止血的东西。 一个学员的口袋里装了一包餐巾纸,一个学员把钱包翻出来,都是无些的东西。 顾晨看到他手里捏着一包餐巾纸,眼角是狠狠地抽跳了下。 很好!!急救包做为随身必带的物品,竟然没有一个人携带。 面对她冷戾的追问,几个是冷汗直流,没有人敢多说半句话。 “怎么回事?怎么都围在一起了?”三兵指挥员之一的贺灿小跑过来,看到顾晨面色不虞,而他下面的几个兵神情不安,自己也有些不安起来。 目光落在受伤学员的小腿上,他轻地松了口气,道:“原来是受伤了,别生气啊,受伤是很正常,大家谁也不想呢。等卫生员来了,处理一下行。” 闻言,顾晨的眸色是愈发地冷沉下来,“怎么?你觉得这是小事吗?发给他们的急救包竟然一个都没有带,贺指挥,你觉得是小事吗?” 第525章 朝璀璨人生的第一步(六) “急救包……没带应该还算是小事吧。” 大抵是有贺灿在,几位大四的学员壮了点,嘀咕道:“以前也参加过学校的演练,急救包很少用呢,……谁会带在身上,都是塞到背囊里,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顾晨不怒反笑,在一片纷纷细雨里她姝丽的眉目清寒无比,是不能直视的森冷,“《演训时作训服口袋携行装备品参考表》中“作训服口袋到底该装什么”是有明确具体的标准。而急救包的重要性你们难道都不明白吗?!” “一次用不上,难道次次用不上?这是战场上救命所用,是最应该放在最贴身,最方便拿取的地方!” “里面所需品是作战受伤是经常也最需要用上的东西,多少战争中的伤员就是靠着急救包成功活命。在我眼里,你们把急救包放在背囊时,是等于把自己的命放到一边!!” “作战服一共9个口袋,你们连钱包、餐巾纸都能装,难道连一个放急救包的地方都没有?”这是顾晨第一次声色俱厉面对着学员兵,在她眼里,他们不是学员,而是真正的兵!! 今日演习,明白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战场,一次的疏忽足让他们全部丧命。 纸上谈兵是空话,只有实践经验才能磨出厉剑。 这些学员并没有见过顾晨的严厉,都是国防生在学校里是知道顾晨的大名,可却不知道顾晨目光冷下来,竟是让自己见了首长那般的敬畏。 一番话是把他们训到头都抬不起来,连贺灿都羞愧地低下头。 这是一群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年轻学员,他们没有亲身经历战争的残酷,思想里总会多了些随性,顾晨看到他们脸上露出后悔,眉间的厉色退一少许。 知道怕就好,就怕不知道怎么悔改。 嘴唇微抿,冷锐地声线是缓下来,“单兵口粮、急救包、便携式通信器材、行军地图都是与作战服口袋关连,是我们执行作战训练任务时必不可少的战斗装备。口袋里应该装什么等看似是小事情,实则是关乎打仗的大问题!” “不把作战服口袋与日常训练,战备等联系上,少了一其中某种战备物资,直接会导致问题出现急需,因找不到而耽搁战机,失去生命。” 淡淡而不失威仪的视线一一扫过站在自己眼前的学员兵,头盔下年轻的面孔是如此朝气蓬勃,他们应该走得更远,而不是折在自己的无知中。 看到他们,顾晨就像是看到自己曾经的精锐之师,冷冽地视线是渐渐柔和下来,“记住,“备战从无小事,细节事关打赢”,战争不是一场游戏,每一次都是生与死的较量、血与火的拼杀。” “任何一个环节都连着大局,任何一点细微之处都系着胜败,自己的命是握在自己手里,想要活命就要学会如何保命。” 贺灿抬头,斯文的脸上暗讳不明,对方明明是个大二学生,身为大四即走向部队的他却没有她这么深的觉悟。 第526章 朝璀璨人生的第一步(七) 看着离开的纤细背影,明明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在纷飞细雨里,却走出如大山般的巍峨。 似乎,有她在,一切问题都不用担心,有她在,什么事情都会解决。 拍了拍被训到脸色羞红的同级学员的肩膀,叹道:“兄弟们,咱们必须得服啊,这就是差距。我们把演习只当成演习,可她却是……当成真正的战场啊!” 南广军区只给顾晨一天的准备时间,而顾晨可没有想真准备一天。 兵者,诡道也,她怎么乖乖地等着明天天亮呢。 她可是向“敌”军刘总指挥长确认了,演习是在他们到来时便已经开始。 而对方看在学员兵千里迢迢过来的份上,有意放一马,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战斗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蓝”军打响。 总指挥所里,看到巨大显示屏上闪烁的红点,南广军区的上官司令是挑起了眉,对国防科大的俞校长哈哈大笑道:“这招好啊,招呼不打先来个突然袭击,是有点打仗的味道了。” “没办法,你们几大军区是越来越阴了,竟玩起了这种损招。我的学生什么都没有,你们又是坦克,又是飞机的,哪能跟你们直接对战,必须得暗中周旋才行。”国防科大的俞校长是哼哼笑起来,眉间的担扰很好地隐藏,不让对方看出端倪。 实力、兵力悬殊,“红”军方面全是行战经验丰富的老手,而他的学生……跟泥桨里打滚出来的兵一比,真是花朵一支,轻碰便断。 正是如此,军委才会下令是有意识地,重点地、有方针地培养出真正优秀、出了学校就能上战场的国防兵! “成功潜入敌方运输点,切断敌方指挥信号,十辆运输车已成功控制!请指示!” “注意安全,安排六辆运输车引开敌方视线,其余四辆立马出发!” “报告,偷袭敌方油料保障分队成功!” “撤退,不可恋战!!” 在偷袭“红”军后勤保障时,因一名学员兵“不小心”把拧在手里的汽油桶发翻,放哨的士兵听出动静立马吹起口哨,同时,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演习在凌晨一点整正式拉开。 “好狡猾的顾总指挥长,难怪白天问我演习是什么时候开始,敢情是给我挖坑啊。”红方总指挥所战壕里,用军绿色帆布临时搭起的帐篷中,刘总指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红点,眼里露出凝重,“这丫头……还真有点能耐,倒是我小瞧了。” 转过身,发号命令,“传令下去,火力集中,直接向“蓝”军总指挥部进攻!” 倒要看看,没有坦克,没有杀伤力大的重器炮弹武器,一群学员兵能不能坚持四个小时。 这是军委给学员兵能坚持的时间,在劣势下能坚持四个小时,就是与南广军区打个平局。 这对南广军区的官兵来说……有些郁闷,明明是一场演习,最终成了一场训练,能不郁闷么?打起来都没有趣呢。 第527章 一场力量悬殊的演习(一) 顾晨接到前方阵地传来的消息,得知敌方是集中火力,大有直接攻打我方总指挥部的架式,坐在岩石上的她沐浴着一直未停的细雨,细长的眼在黑暗中划过暗沉沉的冷,笑意微残。 “蓝”军在武装实力确实是弱了,但是,在信息技术上面可是占大优势。 在京里,段老爷子说过:新型武器、高科技设备是世界新军事革命的一个显著特征,现在,她就是要利用这个显著特征,看能不能战赢这场。 对自己她是有信心,可对学员兵……不是她打击士气,也不是她不相信他们,而是真担心会在演习中状况百出。 “红”方的兵都是参加无次演习的,带队的都是经验丰富有军衔的军官,而她这边,咳……都是大学生! 赢的信心她是有,但不多,只有三成,不过,抓到刘总指挥长草“蓝”军就是胜利,这点,她觉得自己是能办到。 在“红”军全力向“蓝”军总指挥部靠近,一个网络可用、视频可看、电话可通的综合通信枢纽在这片以丹霞地貌的复杂地域开设成功,而完全这项巨任,挑“大梁”的是7名大四毕业学员兵。 “对方的防火墙……嘿,这是小瞧我们吧,这才多少级别啊。”帐蓬时,反信息技术兵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一串串指令,一串串字符屏幕上飞快跳动。 小心翼翼避开一个一个防火墙示警程序,带着眼镜的他们两眼冒光解破对方的防卸系统。 “进入系统,准备偷袭军火库!“ “报告,成功破解,可行动!“ 另一边,一支十五人组成了精锐队接受到总指挥所传来的信号,立马行动起来,在乌黑飘着细雨的夜晚,他们有如黑暗中飞行的猫头鹰,朝目的地摸过去。 顾晨是笑起来,好样的!!三分信心提升到五分了!! 前方阵地出现搞笑一幕,“红”军士兵发现学员兵是跟老鼠一样,一旦发现他们便立马……利索地跑了!!! 这是顾晨说了,打不赢快跑啊,反正是自己的阵地! 这……阵地不要,当逃兵了?经历无数演习的士兵傻眼了,他们一放子弹炮火,对方耗子似的跑,一发子弹都不打呢。 “蓝”军的异样引起“红”军总指军的注意,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怪,哪有这种演习的?只被追着打,阵地一丢逃得比兔子还快,不对劲啊。 一位空中力量指挥员站在沙盘边,想了半天,指着“蓝”军阵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力量逃来逃去……还是分布在这一带,好像是故意引我方火力过去般。” 看着沙盘的刘总指挥长若有所思起来,尔后,他是大掌一拍,大笑了声,“这些学员兵不简单啊,光让我们放子弹,这是想引到我军最后粮尽弹绝呢。” “这又不是以前打仗,想让我军粮尽弹绝怎么可能!”面对刘总指挥的话,有人提出质疑,“我倒是觉得是第一次演习,是被我的兵打到被动。唉,所以说,学员兵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啊。“ 第528章 一场力量悬殊的演习(二) “瞧瞧你们,别小瞧了敌方那位年轻的总指挥长啊。你们看……”刘总指挥长把已拉开的战局一一说清,“先解决掉我方的运输队,再把我们油料保障分队灭掉,如此一来,我们前方少弹时,我们的补给没有了运车辆就会慢下来。” “再看看油料,全被他们占据,没有了油料我方就无法战车补充油料,这下又把我们部队力量给拉低下来。” 好一个心思慎密的学生!简单是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把看似简单的偷袭,一点一点减少“红”军武装力量,力求险中求胜。 在两军总指挥中心大楼里,接到两军不时上报上来的战况,国防科大的俞校长是笑了起来,对学校里的骨干成员悄声道:“顾晨这学生不错,深谙因地制地要术。” “还没有毕业,两大军区的司令已经争上,没有几把刷子怎么可能呢。” “还要看接下来她怎么指挥才行,军委的四个小时是两个小时不到。” 南广军区的总司令接到战报,眉头时而紧起,时而舒展。 皱起,是发现他下面的兵轻敌了,舒起是……发现担任总指挥长的“蓝”军学员顾晨行军布战是诡计多端,偏又知道直拿咽喉。 单凭几次行动,完全能看出来这是一颗好苗子。 “我说老俞啊,你们学校这个顾晨现在是大二学生,跟你商量个事,等她毕业后分到我这边来行不?”隔着会议桌南广军区总司令对着目前还是敌对的国防科大俞校长笑眯眯道:“这学生不错啊,老练!” 俞校长是皮笑肉不笑回答,“死了这条心,她啊,早被人看上了呢。你啊,来晚了喽。” “哎呀,咱俩是什么交情啊,哪是他们能比的。这样吧,你要把她放给我,以后咱一年配合一次演习,如何?” 演习还未结局,顾晨已经南广军区的人盯上了。 战地指挥所,谢景曜盯着不动的显示屏一双桃花眼是微地眯起,他站起来走到信息技术兵面前,目露严肃道:“调出这里给我看看。” 一直盯紧系统的技术兵闻言,立马操作起来,半分钟后,技术兵脸色一白,骇道:“防御程序破解了!军火库防御系统被……操控。” “怎么可能!!”旁边的几个技术兵吓出身冷汗,立马操作键盘追查是何方高手破了他们的防御程序。 谢景曜眼底微微地暗,一丝如野狼般狡猾的笑噙在了嘴角边,拍了拍技术兵的肩膀这,落井下石道:“小伙子,快点将功折罪吧,不然,……你会很惨的。” “谢上校,你……别吓唬我行不?”小兵脸的苦了。 “不是吓你,而是真有可能!”带着雅痞的他脸色突然一冽,便是如剑破空,薄厉骤发,“敌方连军火库防御系统都被破了,你们竟然还没有发现,失职!!” 很快,总指挥队大楼也接到了消息,俞校长是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我都说了,我这些技术兵个个不是吃素的,你们军火库防御系统在他们眼里……只怕是小菜一碟啊。” 第529章 一场力量悬殊的演习(三) 南广军区总司令的脸色可不太好,被学员兵削了面子……太伤自尊了! 刘总指挥长得知后,立马派兵前去军火库,可惜已经晚了。军火库已被“蓝”军控制,并且……全给“炸”了! 进入军火库是指纹与卡才能进入,本有瞳孔描扫一关,但因是演习便没有再设上此道关卡。 系统破解后,十五名精锐队扯下代表“蓝”军的臂章,装成“红”军人员,按指纹,刷卡……大摇大摆进去。 等发现不妥时,十五名精锐直接“引爆”炸弹库,是与整个军火库的弹药、士兵“同归于尽”。 “红”军支援队伍到达时,“牺牲”的两方人员在帐篷里躲雨。 总部大怒,一群真正的兵竟然守不住重要之地,简直是丢人!丢人丢到洼爪国去了!! 顾晨是笑弯了眼,修长的双腿支在桌子上,整宿未睡的精神非常好,璀璨的星眸里眸光转光,在白亮的照明灯里闪烁着流光溢彩。 站起来,对另外三名指挥员道:“好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处理,我啊,活捉敌方总指军长去。“ “啊,不会吧,顾总指挥长,你……你可是总指挥,怎么能以身涉险?“ 贺灿等三名指挥员傻眼了,此次演习他们全是看着顾晨如何发号施令,如何列下一条条作战计划,而他们除了偶尔发言,表达一些想法外,真没有干别的事情。 顾晨带好盔,帅气的扬起了眉,“有什么不好呢?你们以为我坐在这里乖乖等着被捉吧。实话告诉你们,我早就有……全军覆灭的觉悟了,就算敌方军火库被毁,可他们手里的炮弹太tm强了,我们顶不住。” …… 帐蓬里很静,每个人脸上表情很微妙,原来……他们冷静霸气一晚的总指挥长早就做好被灭的准备,根本没想过赢啊。 “别傻了啊,不想留在这里也行,跟我抓人去。他们不是说了吗?捉住对方总指挥长就是赢吗?在空中力量,陆军力量还没有大汇合前,我们得速度走人才行。” 顾晨潇洒地掀起帐蓬,戴上夜视镜纤细而高挑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总指挥都走了,他们留着……是不是真太傻了点?可她不是说……演习也是战争吗?这样直接逃到对方阵地里去,是不是不太好呢。 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在前方阵地学员兵接到指挥部命令后,没有再施行逃避战,而是全面迎战开火。 这是替顾晨争取时间,他们目前为止只有人员伤亡,什么运输队,油料保障队,军火库都是不存在问题,在这上面,学员兵已经算是赢了。 最后的目标自然就是直捣黄庭,抓住总指挥队。 “什么!没人?一个都没有?不可能!”眼看取得胜利抓到“蓝”军总指挥长的“红”军士兵冲到帐蓬里,只看到几台电脑外……没有一个人,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刘总指挥员在沙盘前走来走去,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还真是见鬼了,怎么就摸不透对方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呢?总指挥长都逃了……我们应该算赢了吧。” 第530章 一场力量悬殊的演习(四) 正当“红”军指挥中心还在为演习到底是不是已结束纠结时,一位手里拿着文件夹的士兵走过来,“报告!司令部来电,在未抓到对方总指挥长前,演习还未结束。” ……一名指挥员拍了下大腿,脑门冒汗道:“糟了!” “坏事了!”刘总指挥员好似想到了什么,也是一拍大腿,对反侦探技术员沉声道:“速度找找出对方还有多少幸存人员,分布在什么地方,全力围巢,一个活口不留。” 敌方那位顾总指挥的资料里可是有说她本事非常大,由其是在速度,简直是所向无敌,她不会真胆子大到……直接摸到他的地盘里来吧。 真摸过来,嘿!也没有什么好害怕,再厉害也是个人。 “蓝”军连大本营都被踹掉,再逃的兵都是在逃兵,早是穷兵未路了呢。 以“红”军的火力把逃兵们一一生擒,这绝对是小事一桩。 演习并没有结局,而是……进入最后的让人心惊动魄的时候。 丹霞地貌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山越高,上面越是光突突,反而是低势带灌木丛林,不易行走。 而南广军区这片秘密演习地更坑爹的是有石头山,在黑暗中行动一不小心从石头上面摔下来,幸运点的只是屁股滑摔痛点。 倒霉点的……从石头上一脚踩空,骨折流血什么的很正常。顾晨让学员兵随身带的急救包在这时候起到了关键作用,为更多学员赢得与“红”军赛跑的时间。 “红”军的指挥中心就是在三座石头山的中间点,顾晨带着三兵指挥员之一贺灿,四名通讯兵,两名技术兵背靠着一块临在悬崖的岩边,屏紧呼吸等候追搜的“敌”军过去。 明亮的探照灯划破雨幕,时不时在头顶上方闪动着,强烈的光线是照得学员兵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活抓。 学员兵是天之骄子,在此之前,心里其实是有点瞧不起那些只有初中文化的兵们,可现在,温室里的兵碰上真正的兵,是高是低一见分晓。 “见鬼了,明明目标在这里出现,怎么不见了呢?” “再仔细找找,我就不信他们长翅膀飞了。兄弟们,给我们仔细搜,别太凶了啊,哈哈哈,当心吓着我们的学员兵哩。” 说话的是小分队队长,操着一口河南话,中气十足的嗓音在夜晚里没有一点疲劳感,反而透着兴奋。 “队长,你咋这么兴奋呢?都不像你了啊,快跟兄弟们说说,干啥子这么兴奋喽。” “就是,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呢。另外几组小队听说还有几个女学员兵在逃,个个都是磨拳擦掌要露两手,可队长,你当时可不吭声呢。” 被称为队长的男兵是嘿嘿笑起来,油彩下的面孔露出几分不可说的表情,高深莫测道:“滚犊子去,这是秘密,不能说。” 在部队里都是大老爷们,说话有些不忌讳是很正常,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顾晨扯紧绑在上面岩石的绳索,几个轻巧翻身便回到上面。 第531章 一场力量悬殊的演习(五) 接紧着是贺灿等学员兵一一爬上来,上来后是坐在湿漉漉地石头上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立体反击,多路围歼……“红“军的反击犹如排山倒海是让他们逃得万分辛苦,好几回要不是顾晨反应快,躲过侦察兵,他们几个早就被撂倒了。 顾晨,果然是学校里的神话,不是他们能轻易打败的神话。 “接下来怎么办?离敌军指挥部还有点十多公里,杨子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不会全部被歼了吧。” 某通讯学员兵有些虚脱地开口,他的双腿有些抖,刚才那一幕当真是要吓到浑身冒冷汗,上面是敌军,下面可是……万丈悬崖,也就顾晨敢第一个跳下去。 一个大男人的胆量还不如一个女生,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顾晨拧开军用水壶仰头喝了口水,在如此被动情况下是依旧保持着眉间的优雅,淡笑道:“没消息传来就是好消息,现在我们不急着反击,拿好手里的枪,接下来有你们上场的时候。” “也不知道杨子他们带的电战队能不能切断敌军指挥部的通讯网,他们要死翘翘,接下来我们是更加难摸到敌军指挥部了。”贺灿抹了把脸,脸上的油漆随之和成一团,更是把整张脸伪装到他妈都认识。 另一个保持通讯设备的通讯学员兵不停地调整频率,试图截到敌军的情况。 设备不离身的信息技术兵则是在这一空闲时间迅速把他们身边的地形通过“卫星”传到屏幕上。 当他看到越来越多的红光在屏幕里闪烁,目露凝重道:“总指挥长,敌军火力开始原路返回,并以老鹰山为射点,向四面追踪,已经有两小股力量朝我们靠近。” 拧紧水壶,顾晨眯起了细长的眼,露出狐狸般的狡黠,“刚才走的人不正好给我们练练么,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靠近沿海的冬天比内地虽是温暖许多,可在这种冬雨的夜里,身上早就淋湿的学员兵顾不得寒冷,戴好头盔,背上枪支跟着顾晨再次踏向反追击擒王的道路。 这次与南广军区联合名为演习,演习到这里还不如说是砺练学员兵,让他们知道战争的苦是非学校里能体会到,只有真正亲临才知道什么是战争。 “蓝”军的是电战分队不断地向顾晨报上捷报,实施的电子干扰与反干扰是与“红”的电子战分队殊死拼杀,在那位国际数模大赛得到特等奖的男兵领下,以网络攻防展开一场”看不见的战场”的激烈较量。 国防科大不惭是电子技术出名,哪怕“红”军方面火力如何迅猛,在“看不见的战场”上,“蓝”军保持领先,是打到对方的电战队技术兵防不胜防。 “这一届的学员兵真是不错,依我看别说是坚持四个小时,就算是坚持到天亮都不成问题。”一宿未睡的刘总指挥长喝着浓茶,目不转睛盯着显示屏上移动的蓝点的,“牺牲”的蓝军虽多,但分布在各处的散兵也不少,这是严重干扰他的判断了。 第532章 一场力量悬殊的演习(六) 顾晨这种散兵作战是对方没有办法判断“出逃”的蓝军总指挥长到底是在哪里…… “猫捉老鼠,老鼠戏猫”是演习结束后,军委给予的评论。 不能说是好,也不能说是坏,中和而已。但对学校来说,确实不错的成绩。 谢景曜看着分布的蓝点,摸着下巴好一会露出一抹痞雅十足的笑,“我说老大,你可被别大雁喙了眼,我瞧着这上面的意思还真觉得对方是有意要来活捉你。” 刘总指挥瞪眼过来,“臭小子,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也不想想我们现在外面有多少的兵。这些小子们也够坏啊,知道是学员兵故意磨叽着呢。这是要玩耍子!” 对此次演习,南广军区之前是不同意的,谁乐意让自己真枪真干的兵陪着一群学生娃儿演习呢。 算个屁的演习,顶多就是个陪练!陪着学生娃儿们练练而已。 可军委文件下来,再不乐意也得执行。 据说,这样的任务是从今年开始后便会年年都有。 得,都成这样了必须得乐观点想,每回与军校的演习正好让他们发现有没有出彩的人材,有,等人一毕业立马招到自己氅下。 谢景曜看了自己的上级一眼,眸色微微暗敛走到一名通讯兵前,“联系第一,第二,第三分队,沿路返回搜索并向指挥据点靠拢。” 说完,又走到另一个通讯兵前,自己拿过耳机,懒漫的声音透过电波竟是多了一种凛冽,“第四分队起,所有分队全力围剿所有敌军,不得再有意耽搁!” 四个小时快过去了,再怎么陪练也够了,网,是要收起了。 刘总指挥长一听,是指着手下爱将连连摇头,笑道:“你啊,还是这么没有耐心,这次演习并非正规演习,主要是让学员兵知道个中辛苦与战争风险,反正我们都已经被甩到这里,陪他们到天亮也无所谓了。” “我可不这么想。”谢景曜拉开一张轻便折叠椅坐下来,修长拨挺的身子跟大熊一样窝着,懒漫的表情敛着几分冷厉,淡道:“既然是有意锻炼,就得比平时来更真的才行。” 指着几个两眼都快要散光的几个信息兵,眉间厉气盘距,“我们是这么想,可对方未必。知道在武装力量上不如我们,在网络这一块是盯死我们了。” “现在,我完全肯定,网络这一块我们是彻底失败。老大,你说,要是你再被生擒,传出去我们南广军区真丢不起这个人啊。” 无暇顾忌的电战信息兵是在百忙中回复了句,“不能小瞧学员兵,他们在电子技术上面远强过我们。“ 一席话是让刘总指挥长暗暗点头,炯亮有神的目光看着爱将,是愈发地欣慰。 颔首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光顾着要让学员兵体验战争,竟是忘记真正战争的危险是比此时不知道要高出多倍。” 炮火更加击烈了,显示屏上闪烁的蓝点是急骤减少,追上前面敌军小队的顾晨见此,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第533章 一场力量悬殊的演习(七) 看来,红军是要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演习了。 ““红”军总指挥部一共有多少兵力?调出来给我看看。”顾晨停下来,找好隐蔽位置对信息技术学员道:“通知下去,全力切断“红”军总指挥网络、通讯、视频等一切可与外界联系的方法。” 从信号弹发射到现在已有四小时零五分,总指挥大楼里一夜未眠的人都是守在巨大的显示屏上,密切关注着战局。 “四小时,已达军委领导寄予的希望了。”南广军区总司令是笑起来,一双炯亮有神的眼里敛着厚重的威仪,“不错,不错,首战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算是很好了。” 俞校长是眉头锁紧,对对方的赞赏并不以为然,代表蓝军的蓝点在屏幕上越来越少,这种感觉……其实是相当不好受。 这说明受过高等教育的学员尽管有着他们自身特长,然后一旦投身战场上,便成了无用书生般,只有被打的份。 学员,不仅仅有着高素质,高技术,还得要有着过硬的战场本事才行。 无疑,在这一场演习里,他看到了学员们的劣势,是一个平时他们都忽略的劣势。 “你啊,别埋汰我了。这回演习,我一下子看出来我方学员的劣势。到底是不能跟真正实打实摸过来的兵能比啊,学员,不光有技术,还得有兵的硬本事才行。”俞校长说完,喝着浓茶,目光转睛盯着闪烁的蓝点。 顾晨带着的队伍便是属于还在屏幕上闪烁的蓝点之一。 一旦周围的蓝点减少,只剩她这边的人群集中时,所有人便明白过来……逃离的蓝军总指军长是在什么地方了。 所以,这些散形的“蓝”军在夜幕掩护下尽量不被暴露,与顾晨这边保持密切联系,以保作战计划顺利进行。 正当所有人觉得此次演习不到二十分钟便会结束时,“红”军总指挥部网络、通讯、视频突然全部中断。 由此,“红”军总指挥成了独岛,失去外界的增援。 谢景曜看着屏幕上的金色大五角星,是在刘总指挥长吃惊的表情里,幸灾乐祸道:“老大,你轻敌了,现在撤退还来得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真是不能小瞧了顾晨的全局掌控能力,知道武装上面不能硬碰硬,是师已夷技之长专攻他方弱势。 虽说在野外作战中,学员们是弱了点,但在电子科技方面绝对是完胜。 而未来,便是以高科技战争为主,这些学员们的光辉尽早会挖崛出来。 “红“军是采取“翼侧穿插、后方袭扰”的战役手段,以大部兵力快速向“敌”纵深迂回攻击,坚决粉碎“红“军进攻的企图。 而蓝军以信息干扰为作战目标,为自己的分队在争取时间,在蓝点消失的同时,也有红点消失在屏幕上。 因为,他们都知道“红军”是利用自身优势与沟谷地形,是一一耗歼“蓝”军。 “快,这里还有一小队人” “……m蛋的!老子踩到地雷了!!!” 第534章 一场力量悬殊的演习(八) “蓝“军追击“红军”一组十小分队全体队员,因一个兵踩到“蓝”军埋下的地图,全体覆灭。 藏在暗处的“蓝”军迅速跑出来,捡起“红”军的弹炮兔子似的逃了。 “……这群学生兵,还真够厉害的啊!他们怎么算出来兄弟几个要经过这里呢?” “别提了,人家智商高,听说用一个程序算一算,就能算出我们行动轨迹呢。都怪你,要死不死踩个地雷!害得我们全部玩完。” “行了,都闭嘴吧,等着回去挨批评。 演习是进入白热化,对抗以智斗智,以变应变,以“蓝”军为代表运用自身技术,开始各种突击的手段。 而“红”军则是以硬摧毁、软杀伤、特种突击等各种手段反击“蓝军”,一时间,战局险情不断,竟然是让总指挥部大楼里的将士们看到兴奋不已。 好家伙,原来与高科技作战竟然如此刺激!简直是看到新的战争局面了!! 此刻,红蓝双方是让人不敢相信地形成了旗鼓相当的战场态势,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俞校长的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点笑容,尔后,他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会议室里是响起他的哈哈大笑声。 顾晨,顾晨……好你个顾晨啊,这是故意把兵力分散,再利用自身优势在“红”军同样兵力分散追击时实行一对一的作战策略。 这可是一招大棋啊!! 真是要把所有“蓝”军集中在一起,敌方几个炮弹就让“红”军全军覆灭,哪会有现在的局面出现呢。 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红”军以兵力占优,迫得蓝军退守到最后的高地一线。 就在所以“红”军认为胜算在握的时候,一只“蓝”军小分队如天降神兵利用夜幕掩护直接是摸到“红”军总指挥部。 “轰轰……”炮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着,尘灰飞扬里,借着炮弹的光,顾晨以幽灵般地速度往帐蓬边靠拢。 “紧急支援,紧急支援,我部指挥中心受创,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报告,蓝军退到最后阵地,我方前方大战靠捷。” “报告,“红”军有小队兵力集中攻打我军指挥中心,请首长指示!” “通知下去,所有兵力歼灭红军小队兵力!” “是!” 在一声声紧张有序的报告声里,谢景曜的目光如草原上的狼盯紧着帐蓬外面。竟然躲过“蓝”军追击,一直摸到总指挥部里来。 有着性感唇线的嘴角是微微地扬了少许,接下来应该会是顾总指挥长的到来了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来呢。 呵,好不容易摸过来,要是连帐蓬边都没有碰到得多郁闷呢。 无数空包弹是擦身而过,顾晨终于越过了战火线在没有任何人发现里是往帐蓬靠近大步。 无声无息地靠近一个哨兵,军匕反刃割向哨兵的喉管。 “……”摸着起鸡皮疙瘩的脖子,哨兵是不甘心,又非常震惊地瞪大眼,看着再次摸向另外一个哨兵的身影……,我……去!!! 这人是猫变的?! 第535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挡(一) 撂倒两个哨兵,顾晨顺手扯掉他们的信号臂章,猫着腰以肉眼不见的速度消失在两个“已死”哨兵的眼前。 ……见……鬼了!人呢!! 死掉的哨兵因为就是在指挥部阵地里,不能大声说话,是各自瞪着眼……干着急。 总指挥大楼里,看到“红”军总指挥哨营里消失两个红火,镇定的南广军区总司令是蹭地从大班椅里站起来,指着一路摸向指挥部的蓝点,语气颇有些激动道:“这……个是谁!快,把资料给我调出来!” 夜间行动本来就是利用不良条件快速、隐蔽地行动,而这名摸到敌军老窝的厉害角色,显然是把夜间行动优势发势到了极致,在没有惊动任何人成功潜入。 好家伙,这是放在任何一个兵种里,都会发光的节奏! 俞校长也不知道这名大胆的蓝军是谁,直到资料调出来,一张面靥姝丽,偏生眉间凛冽蓝底大寸照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 “顾晨……”会议桌边的将士,及后坐在后面的文职类军官们是把目光全部聚焦到照片。 南广军区总司令一看,顿时乐了,“哎哟,老刘这回是要丢脸了,要被个学生兵生擒了喽。” 转过身,一脸诚肯对代表国防科大出席的众骨干领导们道:“这学生绝对有出息,年纪轻轻,行军却是相当老练,作战策略是诡计多端,让人防不胜防,完全猜不出她下步行动是什么,国防科大果然是人材倍出的杰地啊。” 演习还未结束,顾晨已是得到南广军区总司令的大力赞扬。……其实是在说好话,看看能不能争取到顾晨。 知道是谁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紧了离红军指挥部越来越紧的蓝点,一个,二个……四个……六个,八个哨兵就是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灭掉。 是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心里只觉得诡计无比。 俞校长是恨不得想跑到现场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样手笔在十五分钟之内干掉八个哨兵,这前后左右的哪怕是要跑……中间也得花上几分钟时间啊。 十五分内干掉八个哨兵?真怀疑蓝军方面是不是有意放水了! 雨势一直不大,始终保持着毛毛细雨,不会影响视力,但把衣服里里外外全部打湿,黏粘在身上怪不舒服。 身上挂着从敌军身上拿下来的手镏弹的顾晨用嘴飞快扯开两个烟弹雾丢进帐蓬里,身子灵活一闪,是躲在帐蓬出入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军用帆布帐蓬相当结实,用军匕割破难免会发出响声惊动里面的人,只有逼着他们出来,再直接生擒刘总指挥长……此次演习才是真正结束。 已经是凌晨五点,离天亮大约还有一个半小时,是有足够的时间擒王了。 “快撤退!” “保护总指挥长离开!快!!” 两颗烟雾弹一丢进来,浓烟在帐蓬里速度弥漫开来,谢景曜是目光一暗,带上夜视镜后,迅速找出烟雾弹便抬脚往外面踢去。 顾晨一见,修长的腿抬起,是以疾电般的速度把从入出口飞出来的烟雾弹再次踢回帐蓬里。 第536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挡(二) 这回,指挥帐蓬的响动是惊动外面与蓝军火拼的红军战士,顾晨身上的手镏弹是很不客气地直接往冲过来的敌军里丢过去。 炮火连天声里,火光冲天,有如真正的生死大战。 谢景曜做为第一个冲出来的敌军,顾晨连续丢出几个手镏弹后,一个回旋脚是逼到谢景曜迅速抬手,硬生生地抗下她的这一踢。 强劲有力的脚力打到谢景曜步子连连后退踉跄几步,单手抓住帐蓬的钢架才稳住身子。 在硝烟里,他眯紧了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哪是需要照顾的女人,简单就是头猎豹,只有欺负别人的份。” 也只有他这种性子,才会在演习上面摆起聊天架式。 顾晨薄笑了声,“你现在可是敌军,抱歉,暂时没有多少时间述旧。再来,我也不认为你我之前有话题可聊。” 烟雾弹的威力是有限的,顾晨目光一敛,绝颜色的面靥在战火纷争里蕴着夺目的华光。 那又灿若星辰的黑眸噙着冷而锐厉的光,在谢景曜眯紧的视线里,身影突然如鬼魅般地闪了下,一道劲风是直往袭面而来。 谢景曜背后就是帐蓬门,他要退进去,里面的人就无法出来,说白了就是无路只退,只能是迎战而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看清楚袭来的劲风到底是要攻向自己什么部位。 情急之下,干脆是手脚同来,是硬碰硬对上。 “你用错方法了。”顾晨轻笑起来,淡淡地笑声是让谢景曜心里就是一沉。 而她不待他有何反应,看准攻击目标,抬起脚是往他后腿腘窝踹过去,当场是把谢景曜踹到直接吐出句脏话,险些是一头栽乱碎石里。 就是这功夫里,顾晨再往帐蓬里丢了个烟雾弹,逼得里面的人声声大咳起来,再也没有办法忍住是要往外面冲。 谢景曜见此,眼里兴趣是愈发地浓起来,才一站稳,身形如野狼那般夹着充满兽性的凶,迅猛地朝顾晨扑过来。 他的腿非常的长,还能连续地跳跃性连踢,每一脚的进攻是带着十成的力度,只要被他踢中,肯定是要痛上老半天。 在他连续的进攻里,已经挡住帐蓬出入口的顾晨是逼到不得不在半空中翻出个360度如杂技般的前空翻,再次站在他的前面。 嗯,很不错的身手,能甩许多男兵几条街。 段昭安还真是有眼光,这样的瑰宝他怎么就找到了呢?啧啧啧,难怪是迫不急待要带回段家,是怕被别的人给拐走呢。 真是奇怪,每见她一面,那股熟悉感是越来越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面对强劲对手,顾晨细长黑眸里寒光微动。 帐蓬里的刘总指军长是咳到老泪都要出来,对着外面大吼,“哪个犊子投的烟雾弹,一次不算,还二次!……”是憋着一口气,从里面冲出来。 看到的是两道炮火光线里打斗的身影,一个他知道是谁,那一个……定眼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蓝军的顾总指挥长吗? 不得了了,还真是一个人来擒他来了。 第537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挡(三) 谢景曜是顾不上自己上级的惊讶了。 面对顾晨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残冷的打抖,抱着试一试心态的谢景曜当自己的前胸,后背被踹,胸口涌着一口血腥气时,是倒抽一口冷气。 他……竟然输了! 刘总指挥长对这次演习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不能说,也不能算赢,只能说是吸取经验。 此次演习是让他看到南广军区应该要提升的什么部份,电战……绝对是全军队伍要提搞的能力。 而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学员兵,在这个时代就是他们迎来光辉的时代,电战需要他们的加入,而未来的科技之战更是由他们肩负着。 胜负从来不是此次战争的重要,看清楚自己的短处才是真正的收获。 没有想到自己真会被生擒的刘总指挥长一时间是百感交织,看着顾晨好一会才道:“顾总指挥长,你……的勇气让我方全体官兵敬佩。” “刘总指挥长,我是把此次演习当成真正的演习,而你,也许是因为我军是学员的份上,有意放过,但是“演习不演戏,为战不为看”,哪怕今天是一群临时组建的兵,你也要当成是次真正的演习。”顾晨目光微抬,在映红的炮红里,眼里闪烁的冷厉光彩是如此地夺目心惊。 扯了扯无线耳麦,对最后一直没有未面的通讯兵,淡道:“报告上面,蓝军以擒住红军总指挥长而取得演习胜利。” 最后,蓝军以顾晨为代表仅剩二十名余战友,而蓝军虽然失败,但只牺牲不到五十人,看上去是蓝军胜利,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平手。 能打一个平手,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在复盘总结里,红军是总结高技术战争是未来他们要攻克的高山,轻敌的后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蓝军的总结是要复杂得许多,经过此次学习,在后期的训练中,学校是贴实战需求,专门设置各种战术情况,摔打磨炼“八大员”的走、打、藏、防等能力。 另外,每月还对学员们进行基础体能课目的考核,以求达到“招之即来,即来即打“的高目标。 在这场演习里,顾晨成为了全军将士的焦点,南广军区方面指出她无论是在行军步局,还是抢占阵地都是出棋诡异难测,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位大二学员,还是一名中途从步兵类指挥系转到电子系的学生。 白天,终于来临。 一连几日的细雨天气并没有停止,只是天亮后细稍停了一会。贴着止痛膏药的谢景曜找到坐在石头上面欣赏丹霞地貌风景的顾晨。 他有意把脚步声放大也没有引起她的反应,不得不走近,英俊的脸是一脸地郁闷,那双多情似无情的桃花眼是潋滟生波地看着顾晨,“给点反应啊,我都走到你面前了呢。” “给你什么反应?”顾晨抬头,看着眼前一身军装,眉间是英姿俊朗的男子,目光淡而疏浅地从他脸孔上面划过,“你我不过是一面之缘,实在谈不上要给点什么反应。” 第538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挡(四) 谢景曜一噎,这么硬的脾气……段昭安怎么就瞧上了呢,难道他喜欢这种难啃型的? 挑眉一笑,带着几分风流纨绔的笑是坐在顾晨对面,两长腿交叠,“好歹你是昭安的女人啊,他还带过来介绍给我认识呢,咱俩不算熟人吗? 熟人?他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哪怕他是坐在抬眸便能见的对面,顾晨只是轻地扫了一眼,便把视线放在在阴云天气里透着万世沧桑的丹霞地貌风景。 当她能静下心看到演习基地风景时,心中悸动不可谓不大。 看到这些被风力侵蚀、流水溶蚀、重力崩塌等综合作用下形面有着陡崖、削峰的丹霞风景,如果……没有那些郁郁青葱的树木,整个儿就是未来地球的荒芜代表。 红色的碎屑岩用她来自未来目光来看,那是代表……暗沉,没有生机,毫无再生力的荒地,当斗转星移树木不在,就是一片死地。 谢景曜自诩自己也一枚英俊有为的男士,不管是脱下军装,换上西装走出去都是吸引一大片女人的视线。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很直接地无视他。 “我说顾晨,好歹也是相识一场,这演习都结束了怎么还一本正经呢。”他悠然地勾起了嘴角,多情的桃花眼是深深地注视着,仿佛是在看自己的爱人,在倾诉他的一腔爱意。 在外面,在部队,谢景曜的魅力从来是无敌,拜倒在他多情桃花眼里的女人大抵能排出一条长长的队。 潇洒,多金,举止风流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是天生能吸引女人目光的发光体。 如果段昭安是属于凛冽不可高攀的君王,那他,绝对是集风流一身的纨绔公子,挥金上千,只为折美人一笑。 显然,对他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是被顾晨无视得相当彻底。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男人是一只毫无节操可言的花孔雀,开着屏,是个女人他都想去搭讪。 离集合还有一个小时,为免打扰她看风景的心情,顾晨决定在最短时间里打发走眼前这个有意靠近自己的花孔雀,“谢先生,你在我眼里是一只想发!情的花孔雀,翘着尾巴到处留下气味。收好你的尾巴,对你,我没有兴趣。” “现在的你,还能让我说上几句话,你得好好感谢你身上这身军装。没有它打扮你的门面,别说是跟你说话,我会直接抬脚踹脸!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为着,我想你对我最好是保持距离,别想通过我获得什么。” ……花孔雀?踹脸?保持距离?她每说一句,谢景曜的嘴角就是狠狠地抽搐下。 活了二十几年,在女人堆里所向披氅的他是头回被人嫌弃成这样! 从裤兜里掏出包烟,修长的手指拿出一根点燃后是狠地吸了口。 吐出圈淡浮白烟雾后,谢景曜是轻浮地挑起了眉,露出万事都随性的痞气,“花孔雀?听上去还不错。孔雀,百鸟之王,嗯,谢谢你对我的赞赏。” 第539章 风流男人的算计(一) 顾晨……愣了下,顿觉得这厮的脑回沟跟寻常人不一样。 微眯的细长眼睛对上那双无论何时都是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惯会洞察人心的她发现他眼里敛着一丝暗讳不明的深意时,唇瓣边是漫笑浅扬。 他根本就是……有意接近,刻意伪装。 “不用谢,你是名至实至,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再送上一句发自肺腑的赞美。” 眼前女子嘴瓣边漫扬的笑让他看到她眉目凛冽散尽,露出极致妖冶的美,是危险如盛开的罂粟花,那一地的赤红,如血,美丽,妖艳。 谢景曜心神就是一动,双眼是随即露出笑。 伸手直接把烟头捏灭在石头上,再弹到一丛枯败的草丛里,明知道她的话可能不是什么好话,可他还是不在意地笑道:“我这人脸皮厚,不介意。” 顾晨嘴角微抿,轻飘飘出两字:“骚包……”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形一晃,英俊的脸隐隐有点……黑,道:“真是为难你在第二次见到我,就给予这么高的……赞赏。” 段昭安倒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性子硬不说,嘴皮子是刻薄到让他这个对女人向来很有耐心的都想甩袖走人了! 看着他吃鳖的模样,每看到他心情就不太好的顾晨此时是转晴了点。 在别墅里他咬着藏獒一事,试图把段昭安拖下水怀疑林家,……哼,她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刚才,她一直是黛眉微蹙,这会却是轻轻舒扬,谢景曜想了下后,便知道她根本是在有意为难自己。 也可以说是……刻意而为。跟自己一样呢。 “都说别感谢我,是你应得的。”顾晨挥挥手,是很慷慨道:“至今除了你之外,还真没有一个男人能配得上骚包花孔雀,你,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 他还得感恩戴德了! 被憋到死角的谢景曜是极力稳好自己的呼吸,含着痞味的眼睛在看到她眉间淡淡地,有着几分在戏谑地意味,顿有一种是被她玩到团团转的感觉。 有意思了,头回见着个对自己魁力视而不见,反而处处刻意为难的女人。 谢景曜吐出一口气,把郁闷一道吐出来。 尔后,笑起来,道:“你似乎对我有成见,不知道我是在哪里得罪了你呢?大家都是一个学校里出来在,师兄师妹的,有什么误会还是直接解开,憋在心里多难受呢。要知道有时候把误会的人老掂记在心时,慢慢的,就变成执念了呢。” 落了下风的谢景曜是在不动声色地想要掰回局面,把成见说成执念,也就是他这种厚脸皮的人说得出口。 “执念啊……”顾晨视线浅浅地笑睇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低掠的飞鸟身上,似笑非笑的口吻夹着一缕寒意,慢慢道:“知道我是怎么对待源自他人身上的执念吗?” 她口气微顿,落音间划过的寒意是让谢景曜心中微沉,那一刻,他突然后悔自己的决定。 “如果是来自他人身上的执念,我会直接……杀掉他!” 第540章 风流男人的算计(二) 平淡的口吻,是让他听出中金戈般的锐冷。 顾晨看着他,没有笑容的她眉间凌厉,整个面宠是含着让人心惊的寒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趁你还来得急收手前,最后避开我。” “你要干什么,实施什么计划都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可你强行想要利用我,谢先生,我说得出,做得到。” 没有察觉她是怎么掏出枪,等发现时,那杆黑洞洞,冷冰冰的轻便手枪直接正对他额心,连……膛都已上好! “……我没有觉得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好一会,面对着枪杆,谢景曜收起眉间的玩世不恭,眉宇间敛了冷峻,“对我,你刚才确实是有杀意。” 这个女人,不光漂亮,更是危险。那瞬间,他便明白过来顾晨并不是他随便能利用上的人。 当他说出自己的计划时,赵队明明有提醒自己,顾晨是他不有惹的女人,可自己一意孤行觉得女人都是一个德性,逗一逗,玩一玩,花个小钱没有拿不下的女人。 还好,他的弓没有开,还来得急收回来。 顿了顿,英俊的面上一严肃,“很抱歉,我确实是鲁莽了,在此之前,明明有人提醒过我不能招惹你,是我自己太过狂妄自信,以为你……” 到嘴里的话在她淡而冷漠地视线里尴尬地收回,假装咳了声,说:“总之,很抱歉了。” “我心眼小,有时候道歉我未必能接受。”顾晨不太领情,收回手里的枪,淡道:“所以,你最好还是远离我,比如现在。” “……真是小心眼!” “怎么?你有意见?” “………”刀子般地眼神扫过来,谢景曜摸摸下巴,连忙笑道:“哪敢有意见……,不敢,不敢。” 踢到块铁板,真是……痛,放弃可惜,不放弃他怕小命不保。 随着国防科大演习学员兵一一登上卡车,站在不远处的谢景曜接到来自赵队的电话,按下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了声,便没有再说话。 “听你声音就知道是碰壁了。”赵又铭是一幅先知的口吻笑起来,“那孩子我看了几年,她是什么性子我还是了解一二,说了你不听,只有让你碰碰壁,知难而退。” “如果不是我没有多少时间,也不会找上顾晨。”谢景曜的烟瘾有些大,说话间又抽了几根烟,玩世不恭的眉宇染了几分烦躁,“上回拜托您的事,有没有什么情况。” 电波一端的赵又铭沉默了下,沉声道:“顾晨的身世……似乎有些问题,等我再查清楚告诉你。” 一句话是让谢景曜的那双桃花眼眸色黑沉许多,里面跳动着一束微暗的光,仿佛是发现了什么般,“身世有问题……,看来是要好好查查了。她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我没有见过她,但一定见过跟她模样相似的人。” 是谁,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被继母陷害,差点被赶出家族的他完全不想打电话英国,不然,也许能查得更快。 第541章 她是无人打破的传奇 在谈话声里,谢景曜听到卡车的轰隆离宁静的山谷越来越远。 卡车里经过一晚的夜间作战演习,几乎所有的学员兵上车后是闭上眼睛睡觉。 哪怕是闭上眼,耳边似依旧还有炮火的声音,硝烟在鼻端里依稀存在。 体验过硝烟的毕业生回到学校后在快要来临的毕月季里是更加刻苦增强体能训练。 而顾晨做为此次演习总指挥长,带领学员兵与真正的兵打成平手,回校后再次引起又一轩然大波。 直言:顾晨的存是在无人打破的传奇。 与此同时,南广军区发涵与学校领导沟通,试图把顾晨在毕业后分配过去。 而临南军区得知后,以秦蔚刚为代表,是直接与南广军区方面发涵。 言下之意就是顾晨高中时期是在临南军区曾军训过,在高中时代,临南军区的领导就看上了,你南广军区来晚了,别想争! 南广军区总司令一见是笑呵呵给临南军区总司令打了个电话,得到坚决的回复:没门! 不单单如此,连宣州市公局部特警队不知怎么也知道了,由公安局长亲自出面至电俞校长,看能不能……转到公局队里来。 三方人马暗地里较劲,首都的三通电话分别至电过来,……心思萎了。 军委瞧上了,老首长瞧上了,据说还有某支设备最硬的特种队瞧上了,得,再好的苗子也是别人家,只有干瞪眼的份。 而此时的顾晨在学校里上了二周的课后,便是进入大二学生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这是一个用来查漏补缺的高训练,比如空降训练,如狙击手、爆破手等单兵训练课目。还包括跳伞的训练,但这个训练一般只有几个代表前去。 顾晨不知道的是,她当天离开后,沈铄诚通过关系最终是找到了顾晨。 得到她与班级到基地为期一个月的集训消息后,只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提前来一天。 “这孩子看来跟我们真是……没有缘份。”一道前来的范雨燕拿着手绢是拭了拭假意,掩住眼里的庆幸,叹道:“找了近半个月总算有了点消息,结果,又碰上她去集训。” 还好自己前两天以没有头等舱为由在大连多玩了两天,不然,这回真是要被丈夫找到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死丫头了。 沈铄诚一听,儒雅的脸上也尽是可惜,想了会说:“总算是有消息了,不枉我们一番辛苦。” 她可不想受这种辛苦! 心里暗想的范雨燕嘴里是温婉附和,“嗯,但愿这孩子能体谅到我们为人父母的苦心,可是,铄诚,我实在是担心以她的拗性会让你受气。” 换来是沈铄诚的沉默,他何偿不知道那孩子的脾气有多坏多难相处呢,可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女儿,就算曾经把话说绝,他生过气后还是想要认回来。 说到底,沈铄诚是个自私的,生气时就不来找,不生气就找上门。 离开学校的顾晨立马投入到紧张的训练时,在同学们羡慕的眼光里她与另外四名男兵被安排加强性伞训,别的同学则是安排单兵训练基础课。 第542章 紧张的跳伞(一) 每天少小于8个小时的专业伞训是这一个月里顾晨的课程。 第二天,在出发的时候,四名男生还挺兴奋,顾晨是目光怜悯看着不知接下来一个月有多苦的男生,暗忖:等会就知道哭了。 那位带他们的伞训长目光……可是意味深长的很呢。 停机坪的直升机旋翼已经是呼呼旋动,在巨大的风力下,顾晨接过沉重的降落伞背背上,背脊挺直,任由风声吹啸也是屹然不动。 四名男生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保持直立。 站在颠簸的飞机,背着沉重的降落伞登上直升机开始离机姿势……学会如何颠簸的飞机上站立。 第一天离机姿势险把四个男生训练泪奔,特么比……陆地训练不知道要累多少倍!! 下机后,顾晨的小腿肚也是微抖,但比起几乎是被专兵伞兵拖下来的四名男生,她真是好多了。 惹得年轻的伞训长是频频侧目过来,还忘不遣余力打击男生,“看看你们个熊样,亏你们学校还说你们几个是体能训练优秀学生。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只软脚虾,连女生都不如!” 男生只有默默抹泪的份,这是顾晨,这是顾晨!不是别人!这是顾晨!跟顾晨比……他们必须得高兴。 因为:一般人都没有办法跟她比! 因四名男生都是初学,头半个月里,会安排伞兵与他们结成互相配合的主手副手,告诉他们怎么整理伞绳,折叠伞衣,往往到这个时候,垫布上被抖的各色伞衣此起彼伏,如带色彩的波浪非常好看。 “这里只能是折对角,伞衣折叠步骤一定要记好,一旦你没有记下程序,在降落时很有可能会造成伞衣无法打开。” “伞绳不能出现打结,你想想,一根伞绳打结是不是造成伞衣不稳呢,不稳的后果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伞兵们很负责,是把自己的跳伞知识认真而仔细地教授给顾晨与四名男生。 提着叠伞工具的,一名脸上还长着青春痘的伞兵板着脸,对顾晨道:“固定锥5个,包装钩1个,包装针2个,包装绳1根,沙袋4个,包装板1个……,这些你都要检查好,一个都不能,你是女兵,临场应反能力不及男兵,不好好学,别害了自己。” 而叠伞程序是非常的严格,仅叠伞前的检查就有12项,从伞的履历表到稳定伞、伞衣、伞包、伞绳、连接绳……都是一一要检查的项。 顾晨看着年轻的伞兵红着红耳子说话,默默地站远了点,发现只要靠近一点他不是脸红,就是耳红,搞得让她有一股罪恶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晨与四名男生练习原地弹跳、一步弹跳,在模拟的飞机平台上练三步离机。 背着降落伞被安排在在2米多高的平台上千百次地跳下,以锻炼腿劲,使它能承受伞降着陆时的巨大冲击力;还有吊环,练习的是高空保持着陆姿态落地……。 顾晨以前是没有学过中跳伞,在她的时代已经没有了跳伞,辛苦的同时顾晨是学到良多。 第543章 紧张的跳伞(二) 前一周,在离机训练的同时是学会折叠伞包,到了第八天,就成了……跑动叠伞。 检查伞具,折叠伞衣,整理伞绳、操纵带,把折叠好的伞衣穿进细长的伞衣套,把10米长的30股伞绳穿进束绳套,折叠稳定伞,完成包装……一切工作都是在跑动中进行,这下是把顾晨都给折腾到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她的时代把跳伞结束是正确的,如此麻烦……真是很能训练人的耐心。 注意伞绳是否扭紧!” “4块锦丝搭扣粘满粘牢!” “锁针没有到位到底!想死?!给我做训一百遍!” “拉绳给我掖顺!!” ……操场上伞兵们老练的提醒、严厉的呵斥,厉害也顾晨也需要老老实实听着份,谁叫她也是头一回接触古老的跳伞呢。 她自己觉得差强人意,在伞兵们的眼里却是难得的好兵,女兵跳伞目前是极少数,女性天生在体能少比男生落后,而跳伞是相当消耗体能,几乎没有南方女兵能咬牙坚持下来。 而这个女孩有股干劲,体能更是强到让人吃惊,前两天伞兵营的营长故意挑了个错让她做200个俯卧撑,好家伙……一口做完不带停! 半个月后,就如真正的战友般建议起深厚的战友情。 当男生偶尔觉得很辛苦时,伞兵们就会说起空降队里的趣事,会说他们现在的跳伞高度其实是非常小。 一些特部队队的伞兵进行的高海拨军事跳伞,高度可以达到在海拔高度4,600米至11,000米。 顾晨听到了,整理伞衣的手微微一顿……,特种部队伞兵么。为毛她觉得安排她一个女生来跳伞……有阴谋的味道呢。 一个月很快过去,据天气预报,学校是特意挑个晴天安排直升机基础训练跳伞。 经历无数模拟跳伞的男生知道安排的日子后,个个都是很兴奋。 虽然他们不是空降兵,但包不准会安排到空降部队里去,有过一次真实跳伞机会,以后真要分到空降部队里去不至于说成草包。 当天确实是一个晴阳高照的天气,已经是步入春季,可春寒乍冷,只是把棉衣换成了外套,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久候的温暖。 “快快快!” “跟上,跟上!” “后面的,没吃饭啊。是个爷们不?是个爷们就别拿出娘们气!” 卡车还未停稳,带领跳伞的伞兵下车后是把嗓子扯到最大催促起来。 停机坪上真升机的机翼早已在旋转着,带出来的巨大风力并没有影响到顾晨与四名男生,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他们早就习惯了机翼带出来劲风。 呼呼的风跟龙卷似的把训练服吹到发出“叭叭叭”的声音,跳伞是不可能穿厚衣服,风是直往衣服里瀼,让人不由打哆嗦。 武装直升机缓缓直升,半个小时后便把顾晨他们五人带到了一块空地,驾驶员与地面接通联系,“我是鹰五,我是鹰五,伞兵准备就绪,请指示!” 听到指示后,负责带队的队长站起来拍了拍手掌,“同志们,准备了一个月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战场,都站稳了!” = 今晚六千更,跳伞这几张写得很伤神。 第544章 第一个都想要她(一) “高度800米,地面风度6米,高空合成风……”在直升机上队长将此次的天气情况一一讲清楚,并再次提醒学员兵空中注意的地方,“走左轨迹着落,离机间隔一定要大一点,下降中注意观察友邻。不过,一共就你们几个跳伞,跳伞间隔大基本不存在伞包交结一起,不过,不能掉以大意。” 尽管这些在训练的时候伞训长说过无次,学员们都是正祪坐襟,睁大着眼睛认真地听着。 开铅封,穿伞,系好那性命攸关的七钩八带十二环……陪同的两名跳伞兵更是认真而仔细地在做最好的检查。 当队长将顾晨从头盔帽带到肩带、锁针、备份伞检查后,是习惯性地抬手朝顾晨的胸前……备份伞拍去。 这个动作是让直飞机里的空气有些滞凝……。 拍完后的队人是猛地觉察自己刚才的动作……用在一个女兵身上是非常鲁莽,尴尬到好一声咳喇,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 两名跳伞兵是扭过头,闷声笑起来。 顾晨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才好了,说“没关系”么,人家直接朝她胸前拍,尽管是拍在备伞包上,说“介意”吧,人家真是无心之失。 四名男生连忙打圆场,问了一些早就熟记于心的问题,这才把尴尬掉。 飞机是平稳没有一点颠簸中爬升并着陆场飞,大抵是因为刚才那一幕,是让机舱里的紧张气氛消散了不少。 坐在顾晨身边的男生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在发动机噪声他问道:“紧不紧张,我有些紧张……,这万一伞包打不开,……掉下去成人肉馅。” 顾晨侧首,看到头盔下的年轻面孔是有汗水微淌,唇角微微扬了少许,道:“训练时不就是教你怎么处置各种特殊情况?你都能倒背如何,还紧张什么。” “唉,我这不是……”男生习惯性地想去挠头发,碰到硬梆梆的头盔后是直摸着头盔,讪讪道:“就是怕自己遇到教课书上没有的特殊情况。你说,要是我们的要两闪相插了,……真担心备分伞来不及打开。” 他确实是有些紧张,是在借着话题试图让自已冷静下来,顾晨虽然冷戾,但对战友向来是很有耐心,清越地声色低敛,“不要想着能不能及时离开,只要有1米都有时间打开备份伞,你平心很出色,关键时候拿出爷们范,还有什么好担心呢?” 低敛地声色似有着镇定人心的魔力,在飞行中的谈话间,尽管有时间受到发动机噪声干扰,男生并没有太听清楚她说什么,但很神奇地渐渐冷静下来。 机舱里绿灯闪亮,“嘀,嘀”两声铃响后,队长用力打开机舱门,一股温和的气流流入进机舱。 树林、河流、稻田在机翼下缓缓地流过,着陆场快到了。 随着驾驶员报出数据,队长是笑道:“运气不错,又是出太阳,又没有什么风,别有心理负担,不要畏惧,该学的你们几个都学得不错,由其是顾晨,再学个半年只怕都能挑战高空跳伞了。” 第545章 每一个都想要她(二) 说完不到五分钟后,黄灯闪亮,再到绿灯亮起时,队长以标准、完美的姿态率先跳下,离机五秒后伞衣开打,如一朵白色的浮云在直升机下缓缓飘移。 初次跳伞是模拟跳伞完全不同的感受,甚至说得上是比较享受。 “嘀,嘀”,黄灯闪亮,顾晨“摆出离机姿势,钢盔顶着站在最前面,如蓄势待发的猛虎对四名男生挑出浅浅一笑,是让四名男生更是紧张以待。 绿灯再亮时,做为第二个跳伞的顾晨在纵身一跳,倏忽不见。从空中到地面的过程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几名军官密切关注着。 跳伞程序顾晨早就熟知,纵身扑大地的瞬间耳边是呼啸的风,巨大的地心引力是让顾晨的心跳有少许的加速。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宇宙遇到偷袭,坐上逃生仓弹出母航的瞬间那般,……令人心血澎湃。 “面部表情无变化,与平时一样,可见心理素质不错。” “动作很标准,没有出现停滞或是犹豫,手速飞快,速个过程在比老兵快0。36秒。” 高精标的望远镜里,顾晨的身影是精确、清晳地出现在三名军威赫赫的男子的视线里。 许未出现的赵又铭听着伞训长对顾晨的高度评论,放下望远镜笑哈哈道:“术业有专攻,我啊,是看不出来怎么好,怎么棒,就是觉得她跳伞过程很潇洒,很漂亮。” “能在初次跳伞做到她这样已经是很不错,老练不比老兵差。”一名面容俊秀,双眼睛温润如玉的男子举着望远镜一瞬不瞬地看着在半空中的身影,那样的顾晨如翱翔在蓝天白云下的雄鹰,以凛冽地姿态闯入他的眼里。 段昭安的女人……,真是不愿意去这么想。 容照暗暗握紧望远镜,菲薄的嘴角抿得有些紧,冲散了俊秀五官那温雅的气蕴,露出冰般地冷芒。 当伞包“唰”地打开,地心吸引力是急骤减少,悬浮在空中的顾晨俯瞰大地,看到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现在的地球到处是生机勃勃,真是无法想到日后会只有沙尘、荒山。 半空上空听不到地面一点点声响,享受着离远喧哗的宁静,似乎能把心底的灰暗洗涤。 武直上的四名男生见到顾晨的伞包成功打开,并往落地点徐徐而去,一个个是深呼吸了口气,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成功跳下,并以熟悉的动作在一定的高度打开伞包。 蓝天白天下,纯白色的伞包就是巨大的蒲公英在迎风飞扬,再慢慢地往下降落。 顾晨已经成功着落,并跑动着飞快收起伞包,整个过程是一步未乱,没有出现半点慌乱。 “做得不错!”负责学员兵跳伞的队人已经把伞包收好,并背在了背上,看到顾晨以不失老兵的速度收起伞包,对她是竖起了大拇指,“很出色,完全可以考虑向空降兵发展。” 顾晨背好降落伞,神清气爽没有一点异样站在了队长面前报告。 - 章节名竟然修改不了! 第546章 每一个都想要她(三) 很快,另外四名男生成功着陆,并以迅速的动作收好伞包向集合点跑来。 是很成功的一次学员跳伞,完全出色,不失老兵的水准。 当顾晨走过来的容照时,目光是微微一动,站在原地等着他的过来。 “你做每一次事都是出色到人无法想像,你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穿着作训服沐浴阳光走来的容照带着与相貌截然不同的飒爽英姿一步一步,步伐似是格外坚定地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看到取上头盔的她眉宇间是还未及时收敛好的冷冽,容照微微弯起了嘴角。 这样的顾晨才是印像里应该有的姿态,冷冽,倨傲,声色威慑,带着磅礴之气。 “我跳伞又是你们安排的?”看着他,顾晨淡淡地问着,说是疑问却也是肯定。 容照挑眉,笑意微微的他眼波里盛着温和的光,一点也看不出来在缅甸执行任务其间,如兽般的凶猛。 他没有正面回答,是反问地说:“何已见得?或许,我只是无意间正好在这里办事呢?” “段昭安都已经归队,身为猛虎特战队的副队,容照,你有这么闲么?”没有沉重降落伞的背负,是让顾晨感到有些不适应,她无意识地皱了下眉,寻思着以后是不是要经常来跳伞。 她的皱眉落在容照眼里成了另一层意思,是让他眸色微地暗了下,淡道:“想昭安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抱歉,可能帮不上你。” “好好的想他做什么。”顾晨看了他一眼,甩动胳膊时看到有两道刚硬不折的身影朝她的方向走来,“赵又铭,……感觉有些不太好了。” 她是轻地嘀咕了句,而因她前一句话心里莫中有些高兴的容照听了后,淡下的笑再次深起,“如你所猜,我们还真是为你而来。走,带你去认识另一位领导。” 赵又铭看到自己一直观注的女孩眉目间是愈发成熟,脸上笑意是一直没有停下来,满意地,仔细地看了看,道:“每次见到我,我还是想说,顾晨,你真是天生的军人!” “老傅,你瞧瞧,这姑娘是不是天生的军人。”他侧首,是对另一位有着儒将风度的大校,笑哈哈道:“她在高中时期参加军训,你不也在那里么。” “嗯,小姑娘长大,女大十八变越是越变越漂亮。”傅政委是笑起来,他的笑很温和,让顾晨有种似曾相熟的感觉。 傅政委对顾晨并不陌生,小儿子修澈当年实习回来是对家里说过他在实习的村庄里发现位有趣的小姑娘,这次回国又是重新提到。 能让小儿子念了几年的姑娘,正也是他所熟悉的,不得不说小姑娘与傅家是有点缘份。 顾晨对傅政委没有多少印像,当年军训她见得最多的是秦教官,对其他人面孔已有些模糊了。 “刚才跳伞你完全得很不错,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听。”傅政委是浅笑地开口,小姑娘除了家世差点,各方面都是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家里那个一心往外跑的小儿子能不能定下心来。 第547章 每一个都想要她(四) 傅政委并不知道顾晨已登了段家,还想着家里两个儿子都是弃军,跟着他在国外的大哥、二弟从商心里想想都是遗憾。 儿子不从军,儿媳从军也是好呢。 不等顾晨回答,赵又铭是好笑着开口,“老傅,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明明是我的想法,怎么就成了你的想法了呢。” “两位领导的意思是问问你假期间有没有兴趣到基地进行跳伞训练。”容照微笑地把计划徐徐而道,“你的能力受到军委重视,军委打算是各方面全面培养你。” …… 两位大校是看着容照,眼里是闪过了解的笑。 哟喝,敢情儿又有一个看上顾晨了。赵又铭是好笑地想着。 而傅政委则是担忧起来,近水楼台得先月,他家的小儿子只怕是悬了。 容家这小子是空降兵出身,老赵的意思只怕是让他来训练顾晨。 唉,儿子的媳妇总不能让他出来马追吧。 回家再探探口风,看看到底有没有意思,真要有意思的话,搞个特招成为一名军医,再想着下步计划。 猛虎队是整个部队的神秘所在,哪怕是傅政委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站着一个前猛虎队队长,一位现任猛虎队副队长。 等他离开后,赵又铭是目光严肃看着顾晨,问道:“顾晨同学,明人不说暗话了,相信这几年对你的安排,你应该能察觉军委的安排是什么吧。” 顾晨颔首,不卑不亢地淡道:“是能知晓一点。” “猛虎队里的队员是全军最优秀的军人集中地,而你,军委是寄与很大的希望,希望猛虎队里能再次迎来一位优秀女军人。当然,我们是尊重你个人想法。再来,你离毕业还有二年多,完全不必急着选择。” 这是相当于把一直没挑开的话题过了明路,成为一名特种兵……她确实是考虑过,可是…… 盎然春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短发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送走赵又铭的容照转身便看到她眉里一逝而过的暗意,瞳孔是很轻地缩了下。 在这刻,他竟然猜出来她那一逝而过的暗意到底是什么。 “猛虎队是我军最神秘的特战队,我们不隶属于任何军区,这是在编制里都找不到的特战队。”温和的目光凝视着她,心里却因她眼里那一逝而过暗意微地抽痛了下。 他双手轻攥了下,声色软柔继续往下说,“将士们只知道猛虎队,却不知道我们到底存在于哪里。” “在许多支特种队官兵心里,猛虎队如雪域般存在的圣地,而我们的每一次任务被尊称为“圣战”,每四年猛虎队会选择一次全军选拨赛,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因想见一见神话般地猛虎队吗?” “……顾晨,你完全没有拒绝的必要,身为一名军人,你会在我们的基地里看到最先过的设备,杀伤力最强大的武器……” 容照说得很慢,温敛的声线就是水一样轻轻地在耳边流淌着。 顾晨眼里有着光彩闪烁着,圣战、圣地……真是好熟悉。 仿佛间,又回到她的军队里,她的军队在银河系居民们眼里,在外编制军人眼里就是传说中的圣地。 第548章 每一个都想要她(五) 顾晨是陷入遥远,却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也不想忘记的回忆里,这时候的她,那贯来恣意的眉目熏染了淡淡能击撞人心的悲伤。 如果真要文艺一点,容照想到一句话:她的悲伤逆流成河。 一个人前人后活得张扬,活得比阳光还要明艳的顾晨,怎么会有如此让人心悸的表情呢?。 那一瞬间,容照温和的表情是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伪装得很好的眸光暗淡无光,是比冬夜里的夜晚还要冷,还要深。 按理来说,他与顾晨相交不久,不应该会被她的情绪影响到才对。 可偏偏地,他被影响的。 毫无征兆,没有一点让他能冷静下来面对地被影响到。 “段昭安,因为他的存在,你才不想进猛虎队对吧?为什么,他是他,你是你,为什么优秀如你要被他所影响到。”他的嗓音依旧是温雅有风度,可那偶尔的低沉是泄露他此时的心情,低沉的、冷冽的。 离得很近,声音就是在耳边奏响,气息是与他温和的声音悖然不同,灼热地,还夹着暧味指过她的脸颊。 陷入回忆中的顾晨身子是倏地绷紧了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容照,看着眼前这个芝兰玉树的男了,看到他眼里隐忍的复杂,顾晨黛青色地眉是皱起来,“……在你的眼里,我看到超出战友情范围的情绪,容照,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的。” ,以前她接触的优秀男人面部表情是被光脑控制到完美无缺,对从不屑情爱的她是不会去留意他们对她是不是存在非分之想。 而现在人们情绪很容易外泄,再优秀的男人在她的眼里,所有的情绪隐藏再深,她总能发现端睨,也拜段昭安、伯特莱姆所赐,在男女感情上面她已摸出一点点门路。 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对方再嗳味她也没有往感情上面想。 …… 像这种大胆的话应该是由男人先说出来才对,偏生地由她说出来是那么地自然,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容照脸上闪过尴尬,很快,又掩饰完好。 他定定地看着她,俊雅的脸上反而噙着了笑,“顾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吧。” “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顾晨挑眉,淡而慷懒的口吻是没有一丝不自然,浑然天成的贵气反而是让对方觉得她把话说得再开,再露骨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当。 那样自然而然,不会让人有一点点反感的姿态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得会。 “本来我还在想自己应该要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当你一说了来,我反而觉得没有什么好棘手。” 或许在刚刚他还有顾忌着……朋友妻,不能欺,甚至还带了那么点负面情绪,现在,他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顾晨还没有成为段昭安的妻子,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哦,也许是连男女朋友关系都说不上,只能算是暧味的关系,那他要顾忌什么呢。 男人追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眼前的女孩优秀到让所有人为之测目,哪怕是容家这种封建思想极重的大族,也不会因为她的出身存在门第之见。 第549章 每一个都想要她(六) 顾晨抬手揉了揉额前,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这么容易对一个女人动心,像她,就绝对不会容易对一个男人动心。 哪怕是段昭安,对他也只是把心门打开一条随时可以关上的缝隙。 她得反省反省一自己是不是做过些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或是误会的动作。 “说说为什么会我有想法,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颦紧眉,认真地看着他,“你清楚点,我好反省反省自己。” 那样的表情……容照觉得当真是可爱极了。 优雅地挑挑眉,如贵公子的容照是慢慢道:“做了很多让我误会的事情,比如像现在,现在的你就是在勾……引我。” 嗯,确实是在勾……引他,勾起他对她的兴趣,引得他还想再靠近再靠近过去,是连她是不是别人的女朋友,都不想去在意。 如飞蛾扑火般地想要走近。 顾晨眉梢是微微一抽,明明她什么都没有想,表情还是相当严肃!如果真像他所说是在勾……引他,那么……顾晨搓了把脸,是愤愤道:“这张脸确实是长得祸水了点,看来,真要多杀几个人,有一身的戾气、匪气、杀气才不会让人有这种自作多情的错觉。” 她的话是让容照微地倒抽了一口气,又不动声色地问:“杀人?你不害怕杀人吗?” 猛虎队的队员哪个手上没有几十条人命的,她要不害怕还真是……,咦?顾晨是不害怕杀人,在缅甸执行任务,杀人时的表情冷戾是从骨子里迸出来,老练到似乎是身经百战呢。 顾晨心里有些不痛快,谁都不喜欢因为长着脸而被人误会随时勾……引人。 当年如此,现在又是如此,简直想要破口大骂了。 一抬眸,看到男人玉般地眼眸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黑的眸色像汪古潭,有着包容人心的温和。 顾晨是眯起了细长的眼,“你在玩我?”小样儿,别以为只有男人能随心所欲对女人说着不负责的话,女人,同样可以把男人玩得在团团转。 璀璨的黑眸一动,顾晨靠近他,目光是肆无忌惮地打着他的脸,再慢慢下滑,大胆而放肆的划过他的喉结,在男人不自然地吞咽口水声里,放肆的视线是由上至下,跟探照灯一样的打量起男人。 “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嗯,虽然没有段少一身君临天下的凛冽姿态,却有着很舒服的温雅气度……”她轻挑地说着,说出来的话是让容照的脸色是先从赧意再到僵硬,现在是成了郁愤。 是个男人都受不住被女人拿出来跟别的男人比较,况而,一比较,听她意思还不如别的男人,那种心情换成谁都不舒服。 是无法把自己现在的心情形容如来,真要说,就像是胸口在表演碎大石! 偏偏说完的女人是懒懒地噙着笑,仿佛刚才的话不过是她一时的聊天,完全没有可值得分析的内容。 胸口如被压着大石头的容照做出了一个动静,是一进冲动,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动作。 第550章 他,甘愿沦陷(一) 后来,容照回忆起那天那个动作,直到年华老过许多回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时,唯一那一刻,那一幕仿若昨日发生,刻骨到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 因为,那是第一次吻上一辈子都放在心上的女孩。 胸口似是堵着块石头的容照见到她那戏谑中透着淡淡地,……不,不是淡淡地,而是完全不在乎的冷漠,只留心多看了几秒,心里头无端地憋出一股子不甘心的愤怒。 手的动作是快过了大脑的思绪,他指着天上,突然很惊讶道:“看,有飞碟!” 于是,顾晨还真看了!!! 是脸上一喜骤地抬头,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漆如墨的眸子是瞬间迸出夺目地光彩,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 一分神间,手腕上就是一紧,她还未从“飞碟在哪里“中回过神,整个人被一股外力一拉扯,身子就往容照的怀里栽过去。 他的力气相当大,反应过来的顾晨下意识就是做出反攻的动作,手臂抬起,用手肘方向直接地往他胸前很很地撞过去。 可惜,晚了,她被他用一种很奇怪的手势给擒住,连双腿都被他勾紧。 唇,只是轻轻地从她嘴角边掠过,半刻的柔软触感是让容照心神就是一漾。 此刻,他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吻到她承认自己是一样优秀为止。 他心惊于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尽管只是如晴蜒点水式的掠过,顾晨却深深地感觉到源自容照身上强烈的霸道气息。 哪怕,他所有的表现都显得风度翩翩,温雅有礼,可骨子里属于男人的霸道并不曾改变。 只是,很好地隐藏在他温雅的风度之下罢了。 蜻蜒点水式的吻过后,容照的呼吸就是一滞。 ……他怎么……会吻上顾晨?不应该是这样,他只身负着赵队的叮嘱,需要屏开情感给顾晨做思想工作。 结果,……理智是反情感占了上风,让他做出……如此唐突的动作。 为什么突然有这个冲动呢? 似乎是他有意说到:她在勾……引他时,也许就那时候,他自己也没有察觉他想吻她。 “容照!”顾晨的声音是极冷的,暖暖的春风与阳光都不足已消弥她语气里的寒意,没有半点犹豫,是带着冷戾地姿态,右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之大,大到似要将他的骨头掐碎。 尽管如此,可她没有办法挣开。 “放给我。”她冷漠地说着,是让容照心里一颤。 现在放过她,……也许真的就是永远地放开了。明知道此时不应该带上个人感情,他还是带了。 既然做都做了,……也许还让她误会了,就干脆用这种方式做思想工作吧。 容照目光微动,不放开反是搂得更紧,属于女人的纤细曲线是紧紧地贴合在他怀里,鼻端里,清而疏淡的馨香是轻轻地飘来,。 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以蛮横而强势的态试,轻声道:“顾晨,我哪一点比不起昭安?” 似乎这么下去也挺不错……。 第551章 他,甘愿沦陷(二) “你刚才的皱眉是替他而皱对吧,不想进猛虎队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对吧。”把本不应该的错误拥抱继续着,而容照嘴里那个她,自然指的是9号林兰姻。 手腕的骨头被她捏得生痛生痛,深皱着眉头宁愿忍着巨痛也不愿意就松开。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那句连小学生都骗不到的话,在她身上竟然起效。 当时,他确实是没有什么想法,只知道她以敏捷身手如果不是出奇不意,是休想像现在这样抱住她。 看,有飞碟……多么幼稚借口,她竟然上当了! 顾晨能不上当吗?在她的年代飞碟随时可见,她当真是以为他看到了飞碟,一时惊喜哪里留意到他的异样。 一时没有留意,好家伙,这种擒拿姿势是让她没有办法挣开! 容照低下头,以猛虎队队里自创的特有擒拿术是紧紧地擒住她,让强大如她也没有办法一时能挣开自己。 “别想挣开,这招我们一般是用在……同归于尽上面。你再动,我们俩个的手臂都会被卸下来。”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右手手肘中间,力气不大,但顾晨知道只要他出手一扭,右手是直接脱臼。 更让她很不爽的是被他握住地方肌肤被他的掌心温度烫到难耐,短短几分就带上了彼此之间有温度。 “嗯,怎么不说了呢。变老实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低敛,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近的原因,听起来有了是隐隐诱惑着她的磁性。 暗中用力的顾晨在发现自己只稍用力,手肘的巨痛是让她皱起了眉。 果然是用在同归于尽上面……,也不知道他拿捏到她手肘哪里,用出来的力气是反噬回来。 既然不能一时脱身,而在这里他又不可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上,顾晨是干脆停止了挣扎,镇定地看着他,不愠不怒道:“不是不说,而是觉得没有什么可说。” “为什么。”容照深知自己问出为什么,是等于再次让她牵着鼻子走,可他不介意。 能牵着他鼻子走,也让自己在这刻心甘情愿被牵着走,唯有眼前的女孩……独一二无的顾晨。 “因为,你是你,他是他。两个不同的人,没有什么可比性。” 容照自然是不会甘心听到模棱两可的回答,他都已经迈出一大步,没有理由再次缩回去。 “既然我是我,昭安是昭安,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拿我跟他比呢?”比来比去,发现……是比不上昭安这才是郁闷,盯紧她的瞳孔,容照嘴角微抿,“你不来猛虎队,是介意曾经的9号。” “9号是谁相信你已经知道,她是林呈微的妹妹,也是唯一能接近昭安的女孩。”容照不知道她想不想听,但却知道如果不说出来,顾晨真有可能会因为9号的事情,拒绝进入猛虎队。 9号的存在,她说不上介意,更不想是从他人嘴里了解。 闻言,嘴角勾起,淡道:“不是你们频频提起,9号对我而言陌生人中的其一个。你呢,也不用再拿9号跟我套近乎,我对她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多大兴趣。” 第552章 他,甘愿沦陷(三) 顿了下,嘴角边的笑意是愈发地深起来,“知道为什么我认为你与段昭安没有可比性吗?因为,他从来不会拿不相干的人跟我说事。” 容照呼吸一凝,他发现自己就算是把她扣在怀里,距离依旧遥远。 无奈地笑起来,道:“我在想,你倒底是不是昭安的女朋友了。”对曾经唯一能靠近段昭安的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妒忌。 “理论上应该是,实际上……应该还算是。” “……”这是什么回答?容照还在揣测着,又听到顾晨淡道:“如果我现在是段少的女朋友,你还有现在这个胆大吗?” 还真是没这个胆!! 就是看出些端睨,俩人是介于比普通朋友多一点嗳味,又比男女朋友少了点热枕的关系。 容照目光微地一动,本是隐隐带着凌厉的温和口吻渐渐变成了真正的温和,用目光无声地描摹她如画的眉目,说:“也就是说,你还在选择?那你,觉得我怎么么样,够你选择吗?” 真的是偏题了,容照在心里暗暗地叹气,此时,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在做她的思想工作,还在趁机在给自己找机会。 顾晨……,他应该怎么办?是真要假戏成真了,是把本来的三分好感,升到八分了,还有二分是他在努力克制着。 此时,顾晨已不介意弄到两败俱伤了。 她一直以来摸不准眼前男人的心思到底有多深,段昭安交识的朋友个个都是心思极深的,一件看似很简单的事情,细细一回忆才会知道其中深意是什么。 而现在,她似乎摸准了一点。 容照是一个极会善于利用一切的男子,刚才的吻是他一时冲动,而冲动过后他开始在迷惑她了 这家伙……还想在她面前唱什么!! 没有再动弹,压着心里头的火面情淡淡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选择?你觉得,以你们的家世,我会敢在你们之间选择。很好玩是吗?是不是觉得我斗不过你们,只有被你们牵着玩的份。” 不在再挣扎的她带着宁静的美,绚丽如油墨的面靥在阳光下似是折射出冰般地浮光,容照没有松开,反而因她的话生暗怒。 他的暗怒正中顾晨下怀,她已经清楚他对自己是有几分好感,诚然,还没有到达为了她与段昭安明争暗夺的份。 现在,她要做的是在他情绪波动一时松懈下迅速挣开。 “顾晨,在你眼里,我容照就是玩耍你的吗?还是说,除了段昭安之外,凡对你好的,想要与你一起的,都会被你认为是玩耍你?” 温润的眸光瞬间隐隐有怒火兹生,本是压制好的不甘心在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讥意时,终于是忍无可忍。 他暗着眸色,沉声道:“你所指的玩耍,是这样?”话落,低下头以更为蛮模的姿态吻下去。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气氛在顾晨有意的挑拨下,跟爆炸的气球般,“砰”地轰开。 细长的眼眸是紧眯了起来,长长的眼睫也掩不住她眼里的寒意。 第553章 他,甘愿沦陷(四) 没有因他下倾的动作而别开脸,不闪不躲地,薄笑了声,心里却是暗道:从来只有我玩人的份,还没有能玩弄我的人。 他一倾身,扣住她的手腕必然是需要抬高一点点,她只需要一点点空隙就可以脱身而去。 不得不说猛虎队里的擒拿术确实是厉害,能把一头二百来斤肥猪抡飞的她都没有办法安然脱身。 同归于尽……这招段昭安在她身上是从来没有用过,而容照一开始就把老底掀出来,可见,比起段昭安的深谙来,他容照还是差远了。 带着自残的方式,双腿微弓向上跳跃,是用脑袋狠狠地撞上他鼻梁,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枉牺牲一点被他搂久。 撞到眼泪都飙出来的容照哪里还有功夫擒住她,是捂着鼻子,修长的身子弓成是虾米,眼眶红得发紧。 “不要害怕,只是让你受点教训。鼻梁骨没有断。”顾晨甩了甩手,琢磨着如何把这招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擒拿术学到手。 容照是紧闭着眼,把涌出来的眼泪是逼回去,鼻梁骨没有断……可肯定是青了。 好一会后,他才闷声道:“你刚才是故意的,想引开我注意力。” “知道为什么你不能与他相当比吗?”是截然不同的回答,看着他,顾晨慢慢道:“他会一眼看穿我的周旋,在知道自己无法战赢我后,是不动声色力求平局。而你,看上去性子温和,骨子很激进,他会在败局里暗地赢回,而你,明明是胜卷在握……” 把话适时的掐断,顾晨知道他会明白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嘴唇,似乎还有她柔软唇瓣的触感,怀里还残存着她留给自己的温度,明明,靠得很近很近,只需要伸手就可以扯住她,可这只是真实,真正的距离……是他远远地落在段昭安的身后,只能是看着前面并行的身影。 心中的涩意难当,容照低下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鼻子太痛,眼眶的涩意好像又加重了点。 他说:“回去吧,赵队在等你回复。”薄唇抿直了点,有些抱歉地看着她,“刚才很抱歉,一来有自己的心思,二来……还是带了一定的目地性。知道你不是因为9号的关系,我们也就放心了。” 抱住她,是他私心做祟,是一时冲动完全控制不住的作法。 在此之前,他真的没有抱半点心思。 毕竟,不管她对昭安是什么样的心思,在他们几个好友的眼里,顾晨是昭安的女朋友。 朋友妻,不可欺……,哪怕现在是昭安的女朋友而非妻子,他也不能欺啊。 果然,男人有时候冲动起来,事后自己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回去告诉赵队,猛虎队我会进。以后,不要派男色出来勾引我了,由其是极品男色下,我的定力可没有你们想像中那么好。”春风里,顾晨站在嫩绿地草地,眼角含笑是笑看着鼻子已青的男人,“容照,你也不必为了我牺牲自己的身体,一个段昭安已经让我头痛,你再来插一脚,我以后进了队该怎么安排你们两个呢?” “难不成,我还学你们古代一夫多妻制?” 第554章 他,甘愿沦陷(五) 最后一句话是让容照虎躯一颤,俊雅的脸是哭笑不得,“你想得……真是超前卫!” 可是,顾晨你不知道的是,刚才他真的是心动了,哪怕是有意为之的情况下,那一时的冲动真是他内心想法。 赵队在看到容照撞青的鼻子,低下头,抬头掩拳是清咳了下,再正经的口吻也掩饰不了他眼里的好笑。 “行了,行了,少在我眼前摆可怜,我看你刚才挺享受的,当心昭安知道回来跟你打一场。” 容照拿着热烫烫的鸡蛋滚着鼻梁,沉默了一会才道:“赵队,你就不怕我对顾晨真有意思?毕竟,她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孩。” “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你们容家门第观念有多强。头一个站了来反对会是你的奶奶,而你,与老夫人感情深厚怎么违背老人家的意思呢。”赵队是笑着摇头,对他的话并不以为然。 他带出来的兵,拿不住他们的弱点……,呵,那他是愧对老首长的看重了。 容照愣住,复是笑起来,“赵队,难惯队里的战友都说你是一只饕餮!把我们全部吸进肚子里,你想拿我们怎么样,就怎么样。” 赵又铭闻言是哈哈大笑起来,拍拍他肩膀从床架上起来,“好好揉你的鼻子吧!我去看看顾晨。” 一个月的集训已经过去,顾晨与四名男生完全跳伞的同时,其他集训的同学们今天完全了所有的集训项目考核。 在基地里再呆上一个晚上,明大清早起启返校。 赵又铭找过来顾晨并不觉意外,对这位一直默默关注她一直用他最大的能力让她在还未正式进入部队,便培养她的军人,顾晨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容照是奉了我的命令接近你,白天的事情他一时冲动,希望你能原谅他。”走在在空旷的操练场上,赵又铭刚硬的眉间露出些慈祥,他的语速很慢,军中练就的威仪不会因语速而减少,会让士兵们凝神、专注听着。 他说了许多,顾晨一直静静地听着,她做不到用下级的心态面对这位已是大校的军人,但会停下脚步聆听。 上辈子,能让她停下脚步的人只有一个……银河系最高统治者。 “你放心,我既然应承毕业后进入猛虎队,是不会轻易改口,除非你们这边生变故。” 她的话是跟定心丸似的让赵又铭心中大定,回来时,赵又铭解释了句,“容照曾经是名优秀的空降兵,这里是他最初服役的基地,此次回来是做为指导员身份给伞训长上课,并非是刻意出现。” 顾晨挑眉笑了下,“赵队不必向我解释,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是轮到让赵又铭有些……心情微妙了,似乎是被学员兵给上了堂怎么遵守部队保密规矩的小课呢。 在回学校的路上,同学们都纷纷说着此次集训的心得,轮到顾晨时,是两字最简洁的字眼,“刺激。” 想等她心得的同学再问,也没有让她再多说半个字眼。 第555章 让他们名声臭尽!(一) 让顾晨心中生戾的事是当天回学校正好是周六,就是在这一天……她看到了沈铄诚、范雨燕。 训练服还没有换,就被唤到传达室里,还未报告,便听到有人低低抽泣着说话,那声音……是让顾晨整个脸色都有沉下来。 推开进来看到坐在黑色皮沙发上的两人,顾晨是连视线都阴沉了。 而不知内情的系主任看到顾晨,是站起来,笑道:“一个月不见,顾晨同学,你可是让我们学校里的领导都掂记着了。” 又指着在传达室里等了近两个小时的,一看就知道家世良好的中年男女道:“你爸妈一个月前就找到学校,为了想跟你见面是一直等着,今天正好是周六,你可以离校半天好好陪你爸妈,下午五点半前归校就行。” 系主任不是顾晨以前在步兵指挥类的主任,而是转系后的主任,故而对顾晨的特殊情况并不太了解。 而沈老爷子正是在从中钻了空中,托了关系才让沈铄诚夫妻成功走近校园里。 还在委屈着,默默地给自己竖立慈母牌坊的范雨燕见到系主任对顾晨热情到如见好朋友一般时,都忘记要哭下去了。 她拭着眼角,目光阴暗地睃了顾晨一眼,再看看丈夫沈铄诚的表情,手里的帕子是绞紧绞紧,指甲都要将真心手工帕给绞破。 沈铄诚对自己养在外面的女儿一直是抱着一种鸵鸟心态,是认为不管顾晨愿不愿意回沈家,她都是自己的女儿,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那怕女儿自己不想认,血缘关系就摆在这里,她不想认也摆脱不到她是他沈铄诚的女儿。 四十有五是跟几年前没有多少变化,笔挺的名贵阿玛尼银灰色西装是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少个五到六岁,月雅的风度,英俊的相貌,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位成功人士。 站起来的沈铄诚在看到顾晨冷漠如霜的目光时,本是要走过来的脚步是不自然地停下来,转而对系主任道:“主任,我想与顾晨单独谈谈,您看可以吗?” 系主任已经留意到顾晨地这两位的冷漠,他眉头皱了下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一眼便觉家世良好的中年夫妻,当他看到沈夫人温婉眉目,再看到顾晨惊艳逼人,从中含着无上凛冽地如画眉目时,心里头一个念头是突然掠过。 ……优秀学员顾晨不愿与家人见面,不会因为眼前这位沈夫人……不是亲生的吧。看上去,两母女是没有半点相似啊。 别说是母女俩不相似,就连父女俩都不相似。 顾晨好身上天生的军仪……可不是两个从商人士能教育出来。 可人已经在传达室里,他心中再孤疑也不能多说了,沉吟了会,是笑道:“可是可以,不过瞧我这心急的,顾晨同学集训回来一定是很累,这不,身上的作训服都没有换,要不沈先生这样吧,让顾晨同学先回寝室里换套干净衣服,再回来?” === 五笔打字,错字了多,青云打算请位朋友给我全查错字了 第556章 让他们名声臭尽!(二) 顾晨知晓系主任已经看出来自己与沈氏夫妻的关系特殊,闻言,她嘴角微地扬了下,是问道:“王老师,不知道刚才这位沈夫人跟您说了些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沈夫人是不是说我不太孝顺,性子不讨喜,忤逆长辈,离经叛道等之类的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系主任岂是听不出端睨了,脸上的笑是收敛了点,炯亮的目光是淡淡地看了下范雨燕,对顾晨笑起来,“看来你还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不过,在学校里,你可能全校领导眼里的优秀学生。” 转又对沈铄诚道:“沈先生,恕我这个为人师表有几句话是不吐不快。” “做父母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正常心理,可不能太过苛刻。顾晨在我们眼里是最优秀的学员,希望你能正确看待顾晨的成就,而不是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她。” 看来真是有后娘就有后爹,亏得他一腔热情招待为国,为校争光的优秀学员家长,结果,早知如此,肯定不会让顾晨见到这种不靠谱的父母。 系主任一席话听到范雨燕胸口憋着一股刺痛的恶气,不吐不快! 绞紧帕子,范雨燕咬紧下唇,以受害者般的模样轻声声哭泣起来,“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当父母的没有教育好孩子……” 顾晨已是不耐烦,直接道:“尊你一声沈夫人是看在主任的面子上给你个脸,范女士,你真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的女人。教育好孩子?你给过顾晨什么教训。十五年里,你非打则骂,如同恶母。十五年后,抛夫弃子嫁入豪门,你的教训在哪里呢?” 范雨燕闻言,心口是阵阵绞痛,眼前更是一片黑。 该死的丫头!没有想到在规律严格的军校里,死丫头竟然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哼,就不怕她自己给学校老师留下坏印像,从而影响到分配吗? 又想到养女在电话跟自己说她跟京里的段家走得近,再加上有沈岑在周旋,嫁入段家机会极大,可这好事里就一粒老鼠屎搅和、使坏,可再让老鼠屎在段家出现,她的好姻缘很有可能会坏事。 这些事,本跟她没有什么多大关系,养女嫁到段家跟她这位养母其实是没有多大干系,让她不安的是养女提醒自己如果死丫头嫁到段家,头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抛弃她的亲生母亲。 以段家的手段完全是可以逼着沈家让沈铄诚与自己离婚。 离婚?这怎么可能!她努力了大辈子才过上富太太生活,怎么可能让个跟她没有多少感情的亲生女出来搅乱呢! 是娇如拂柳般的姿态站起来,泪水轻噙在眼哐里,年过四旬的她因保养极好,那张白莲花、绿茶婊的娇柔面孔是深含着悲伤,看着顾晨,声色抽咽道:“你这孩子,只要我说一句两句就得顶我数十句,哪个当父母的不会说教说教自己的女儿,怎么轮到你,我这当妈的半句话都不能说了呢。” 顾晨见到沈铄诚似是要开口话,耐心尽失的她直接冷道:“王老师,如果你觉得我说得过激,你可以派人去我原籍地查查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自有人说道!” 第557章 让他们名声臭尽!(三) 让学校领导派人……去查?! 范雨燕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当她听到系主任竟然真有意要去查时,她是颜色大变,温婉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你还嫌丢人不够吗?让家里的事情给学校领导来查,顾晨,你可真有面子。” 对付一个只想着扮可怜,装温婉,处处大方端庄视人的虚伪,完全不必要跟她虚与委蛇,她要脸,你就打脸,打到她知道自己那套对男人百试百灵的手段是行不通! 如果,顾晨自然没有必要再多忍什么了,有段家护着,哪怕他们找上顾大槐,她也无须多担心。 段昭安已经插手她与沈家的事情,有他护着,觉得没有必要为了顾大槐而忍让。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可我自认行得正、坐得直,心正影不斜,我有什么好担心,好怕,好丢人呢?”顾晨笑起来,如画家眉目里讥意淡淡,却是让沈氏夫妻两人羞到脸红。 由其是一旁边不语的沈铄诚更是被顾晨一席话说到脸上露出狼狈,他不说话是因为有外人在,自家的事情关紧家门解决,哪有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呢。 皱紧了眉,对顾晨不悦道:“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你妈妈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么多年,她想你得紧,心里有点抱怨也是正常。当年再如何也是过去,你难道还想跟自已的妈妈置气一辈子才行。” 系主任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沈先生,在我眼里顾晨是学校的希望,是国家新一代希望,肩负着军人的神圣责任,怎么,沈先生觉得……这也是属于不懂事的行为吗?” …… 沈铄诚一看这架式就知道今天又是注定是个不愉快见面,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这么难沟通。 “主任,您误会了。顾晨这孩子我知道各方便很优秀,就是对我俩夫妻成见颇深,每次见面都闹得极不愉悦。您也是做父母的,应该是能理解我们的心情,被亲生女儿误会,还有什么比这更悲伤的事情呢。” 他说完是重重地叹口气,换来妻子范雨燕轻轻挽住臂弯,好像是一对难夫难妻般。 顾晨笑意不减,乌黑瞳仁里没有光,暗沉沉地蕴着寒冷,是似笑非笑道:“我是顾,你姓沈,我生长皆在顾家,养我成人的还是顾家,不知道沈先生为人父母的心情是在谁身上体会出来?” “还有范雨燕女士,你不是一直因为我的存在防碍到你嫁入豪门而恨不得活活掐死我吗?请问,你为人父母的心情又是从哪里体会到的呢。” 把事情挑明说丢人的是他沈家,于顾晨是没有半点损失。 说落,沈铄诚夫妇俩人的脸色是青白交替,好不精彩。 她是把沈家那不光风的做派一一说来,是让他夫妻两人颜面大失! 就在传达室里的气氛压抑时,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平静,“王老师,快请顾晨出来一下。” 那声音很急,似乎是为某些急事而来,范雨燕好似想到了什么般,依旧水汪汪的眼里一丝阴毒闪过,……这么急,难道惜悦把事办成了? == 今天没有了,明天万更……,啊呜,我需要崛起的力量! 第558章 让他们名声臭尽!(四) 系主任听到外头催促的声音教导处老刘的声音,便站起来对顾晨道:“你先去看看是什么事情,这里有我。” 心里正想着是不是养女把事情办成的范雨燕闻言,不多加思索急切道:“这怎么可以!” 话落,便觉自己失了稳重,是连忙补救似地叹口气,道:“也不知道外面的老师是不是有急事找顾晨,听口气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主任,您好我们做家长的都在,真有什么事情我们当家长的也有权力知晓吧。我也是关心孩子,还望主任能体晾。”她一边说着,是打量着系主任的脸色,试图想看出些什么。 “雨燕。”沈铄诚不喜妻子越过自己,儒雅的脸上稍有不悦,再呆下只是让人看笑话了去,真不应该听妻子的话,说什么应该把顾晨一些说出来,让老师出面教育教育,结果呢,里里内内丢人的是他!” 再开时,声音是完全冷下来,看着范雨燕冷声道:“今天孩子不方便,有什么事情她要是想说,会直接说给我们听,你什么都不懂,插什么嘴。” “铄诚,我……我是怕顾晨是不是在学校里闯祸了。”当着外人的面,由其是顾晨的被丈夫说训,范雨燕脸上的温婉表情险些挂不住。 她扯了记不安的笑,带着丝试探地意味道:“刚才主任的话也是提醒了我,我们跟孩子的关系如此差,大抵真是沟通太少,你看,现在不就是了解孩子的时候吗?真要有什么事情,有我们在,好歹还能给孩子出出主意,你说是吧。” 手都放到门把上的顾晨闻言,眸色微地暗沉少许,转过身,目光犀利看向范雨燕,说:“听沈夫人的口气,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沈夫人一来,我身边就不太太平,不会沈夫人真知道些什么事吧。” “你……你糊说什么。”表现太过急切,范雨燕是被吓到心口就是一跳,说话都是囵囫不清起来,在沈铄诚愈发冷的目光里,是僵硬道:“我知道什么,你这孩子,忒地多心眼,不过是听外头老师说话急,这才有些猜想。” 顾晨修眉是轻地挑了下,犀利地目光散散敛去,“是吗?”姿态慵懒地打开门,只丢下两个意味不明,又仿佛含着无尽寒冷的两字离开。 系主任可不是个瞎子,见此,心里是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所猜,再看看沈氏夫妻都是着装贵气,举手投足前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目光是微微一动,开口道:“沈夫人多心了,顾晨在我校表现不错,在我们眼里她是名出色学员。” “我不明白的是,有这位一名出色的女儿,为何沈夫人总喜欢一口咬定顾晨在学校里有犯错呢?”系主任的语速很慢,脸上的笑已经是淡到不可见,他看了沉默不语的沈铄诚一眼,心里是轻地冷哼了声。 生为男人,就得顶天,这位沈先生从商有手段,可惜,对枕边人是糊涂了。 == 锁小黑屋才出来……,3g上网卡过了12点当月流量清零,我看看能不能快点把一万字上传,错字……真没有检查了。 第559章 出事(一) 系主任听到外头催促的声音是教导处老刘,便站起来对顾晨道:“你先去看看是什么事情,这里有我。” 心里正想着是不是养女把事情办成的范雨燕闻言,不加思索急切道:“这怎么可以!” 话落,便觉自己表现太过明显,连忙补救似地叹口气,道:“也不知道外面的老师是不是有急事找顾晨,听口气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主任,您看我们做家长的都在,真有什么事情我们当家长的也有权力知晓吧。我也是关心孩子,一时急了点,还望主任能体晾。”她一边说着,是打量着系主任的脸色,试图想看出些什么。 “雨燕。”沈铄诚不喜妻子越过自己,儒雅的脸上稍有不悦。 再来,顾晨不懂事,把家事拿到台面上说,是让人看笑话了去。 真不应该听妻子的话,说什么应该把顾晨一些事说出来,让老师出面教育教育,结果呢,里里外外丢人的是他!” 开口时声音是完全冷下来,看着范雨燕冷声道:“有什么事情她要是想说,会直接说给我们听,你什么都不懂,插什么嘴。” “铄诚,我……我是怕顾晨是不是在学校里闯祸了。”当着外人的面,由其当着顾晨的面被丈夫说训,范雨燕脸上的温婉表情险些挂不住。 她扯了记不安的笑,带着丝试探地意味道:“刚才主任的话也是提醒了我,我们跟孩子的关系如此差,大抵真是沟通太少,你看,现在不就是了解孩子的时候吗?真要有什么事情,有我们在,好歹还能给孩子出出主意,你说是吧。” 手都放到门把上的顾晨闻言,眸色微地暗沉少许。 转过身,目光犀利看向范雨燕,说:“听沈夫人的口气,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沈夫人一来,我身边就不太太平,不会沈夫人未卜先知,知道些什么事吧。” “你……你糊说什么。”表范雨燕是被吓到心口就是一跳,说话都是囫囵不清。 在沈铄诚愈发冷的目光里,她僵硬道:“我能知道什么?你这孩子,忒地多心眼,不过是听外头老师说话急,这才有些猜想。” 顾晨修眉是轻地挑了下,犀利地目光散散敛去,“是吗?”姿态慵懒地打开门,只丢下两个意味不明,又仿佛含着无尽寒冷的两字离开。 系主任可不是个瞎子,见此,心里是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所猜。 再看看沈氏夫妻都是着装贵气,举手投足间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目光是微微一动,开口道:“沈夫人多心了,顾晨在我校表现不错,在我们眼里她是名出色学员。” “我不明白的是,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儿,为何沈夫人总喜欢一口咬定顾晨在学校里有犯错呢?”系主任的语速很慢,脸上的笑已经是淡到不可见,他看了沉默不语的沈铄诚一眼,心里是轻地冷哼了声。 生为男人,就得顶天,说话掷地有声,这位沈先生从商有手段,可惜,对枕边人是糊涂了。 第560章 出事(二) 对方虽没有说什么,沈铄诚看到系主任落过来的视线意味不明,皱起眉心,叹道:“我们俩夫妻与顾晨之间的事是一言难尽,但请主任相信,我们对孩子是绝对疼爱。” 顾晨已经把门关上,并未听到这句贻笑大方的话。 教导处主见顾晨出来,看着这位在学校里如传奇般的学生,年过五十的刘主任心里沉到跟像落了个称铊般。 他张开嘴要说话时,突地见关上的门再次打开,一个面色阴沉,着装贵气的贵妇蹬着高跟鞋走出来,到嘴的话是一转,“走,跟老师去操场散散步。” “这是哪位老师?你好,我是顾晨的妈妈。”范雨燕得体地笑着,她是不会放过在任何时候抹黑顾晨的机会。 那老师眉间分明锁得紧,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情要跟死丫头说。 温婉的笑噙在嘴角边,优雅而道:“我刚跟孩子在里面聊天,也不知道孩子在校情况如何,不知道这位老师能不能多跟我说说孩子在学校表现如何?要是有什么不对的,您尽管说出来。” 顾晨动了动手腕,转过身,笑睨着跟臭虫一样难拍死的女人,“沈夫人,你确定还在我面前蹦哒,从你嘴里吐出“妈妈”两个,你不觉得自己是对它的侮辱吗?” “顾晨!”范雨燕柳眉一竖,没有丈夫在身上,她是连面子功夫都不愿做,冷着脸,口气森寒道:“别以为有段家你就处处为难惜悦,告诉你,惜悦才是沈家大小姐,而你,哼!乡下长的野丫头凭什么来跟惜悦争!” 顾晨笑意不减,比起范雨燕用昂贵服装,后天修饰加工出来的优雅,她的从容、优雅可以压到范雨燕连配角都算不上。 嘴角扬起的讥笑,未语已让范雨燕羞怒难堪。 “顾晨……,你……” “沈夫人看样子是不想当沈夫人了,既然不想,等会我会向沈先生说说回沈家的条件是什么吧。”顾晨淡淡地开口,随意的口吻是让范雨燕心里就是一咯噔。 她紧紧抓信香奈儿最新款贵妇真皮包,是被顾晨拿捏到七寸的她憋着口恶气,气到脸色铁青。 教导主任是听到莫名其妙,看了眼怒火不小的贵妇,对脸沉如水的顾晨道:“先跟我走走,别的事情晚点再说。” 去的不是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而是俞校长的办公室。 顾晨接过白色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一叠照片,坐在沙发里是一张一张地看起来。 照片像素很高,且拍摄角度很好,照片画面很唯美,是让顾晨看到津津有味。 “你最近是不是有得罪什么人?”俞校长沉声开口,他的办公桌上大约有十来张照片零乱铺开,是与顾晨手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顾晨看完后,将照片装回信封,道:“拍得不错,可惜这里头女主角全身上下除了脑袋是我,其余全是假。” 合成照片? 嗤,这种落后技术也想在她面前显摆?而且还如此粗糙,简直是在侮辱她智商呢。 第561章 出事(三) 教导主任锁紧眉,道:“加上今天收到的信,这个月是教导处第三次收到了,其中恶意……顾晨,对方其心可诛!” 一个大好前程的国防生被人拍到穿着暴露与两个男人半夜出入酒店,这是要把顾晨逼出学校,逼出部队,断送大好前程。 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正好是顾晨请假去京里看望段首长的日子,可见,这些照片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更说明,顾晨是被人盯上了! “对方是针对我来,是威胁我呢。”顾晨慵懒地坐在沙发里,照片丢到沙发里,“这些年我顾晨得罪了什么人……,曲指可数。不过,……我想我应该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了。” 在京里,她见过熟人很少,段曲冰与栾粟完全排除,剩下就是一个……沈惜悦,不怀疑她,还怀疑谁呢。 她的话是让两位校方领导神情一松,俞校长追问道:“是谁?你说出来,此事交给我们学校处理。” 好大胆子!连国防生都敢威胁,合成这种毁人前途的照片出来,……学校是学生的后盾,现在学生被人恶意威胁,岂能不出面! “这样吧,如果俞校长不介意,能不能陪我出去一会。”顾晨把丢开的照片重新捡起,幽暗瞳孔里一丝混了冷戾的邪气掠过,是一扫之前的慵懒,眉间薄锐毕露。 那双的眼睛,平时只是含着冷漠,那是随心所欲,不需看人脸色带着倨傲的冷漠。 此时,眸中冷漠一变,视线犀利到是能够看透人心,是让年过半百的两位校领导心里同时一惊。 俞校长与教导主任两人相视一眼,须臾,俞校长从大班椅内起身走出来,严肃道:“既然你有线索,我与刘主任一定会全力配合你。“ “还请俞校长先给传达室打个电话,就说顾晨在学校里错了犯,需要与家长聊聊。” 她怎么说,俞校长便是怎么做。 这位学生优秀到找不出一丝瑕疵,既然能把全大局,又能操控全局,说话间的自信不会让人觉得是吹嘘的自傲,是她真有凌驾于人的本事,他没有多言现在为什么要这做。 范雨燕只知道自己留下来是顾晨犯了大错,校长要与家长谈谈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高校,是规律严肃、不许学生乱来的军校。 现在,校长都出面可见不是一般的错! 沈铄诚自然也明白,拧紧眉是坐在沙发时,双手交叉放膝盖上等着校长到来。 不知道顾晨到底犯了什么错,怎么都劳校长出面。真要是犯了错,他这个当爸爸的能做些什么呢? 顾晨会愿意让他出面吗?毕竟,她与自己是没有多少感情。 无意间,他看到坐在身边的妻子眉间竟似有雀跃,脸色是一下子沉下来,“给我安生点,等女儿来别动不动就指责,你要不想认回女儿,现在就给我出去。” “铄诚……”范雨燕娇软的女声含着委屈,那张柔美的巴掌小脸流露出来不敢置信,轻声道:“铄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啊。” 第562章 出事(四) 在平时,沈铄诚早就心软,现在心里装了事,哪里还留意,只觉得心烦。 冷睇了她一眼,淡道:“觉得委屈就回去,这里也不需要你。” 咬咬下嘴唇,含着眼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范雨燕低下头,轻声道:“我……我留下来陪你,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她太清楚沈铄诚喜欢自己处处依顺他,处处以为他首,立马服低的姿态是让沈铄诚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系主任是对沈铄诚的态度更冷了,耳根子软的男人很容易不辨事非,就算是成了大事也是不能长久。 传达室并不是系主任的办公室,不过是平时接待学生家长的会客厅,俞校长过来先与沈铄诚握手寒嘘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当他把照片拿出来给沈铄诚,只看了一张的范雨燕一下子是怒气横生,站起来对着顾晨大斥起,“小小年纪,你……你竟然出来卖!我们到哪亏待你了,让你自甘堕落到……竟然……竟然……”她似乎是气到不轻,娇躯颤抖,恨不能冲过去掐死顾晨。 气是假,恨才是真,她是无时不刻想掐死害她一生的死丫头! 不需要顾晨出面,俞校长是正气凛冽,以一种“你是在危害国家,祸害国民“的严肃口吻说:“这位女士,是警察出身吧。” 跟不上节奏的范雨燕怔了下,口气僵硬回答:“您看我是警察吗?我是顾晨的妈妈。” “哦,是后妈吧。”教导刘主任在学校里向来以毒舌而出名,对付再调皮的学生他可以凭三寸不烂口舌,涛涛不绝说到学生痛哭流涕,表示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教导刘主任。 范雨燕气了个倒仰,精致的眉拧得死死,愤道:“什么眼神,我是她亲妈!” “哦,那,这位先生是后爹了。”教导主任继续保持“气死人不偿命地优良传统”淡道:“有后爹同样就有后娘,顾晨,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招人嫉妒了。” 后爹……,沈铄诚只觉得自己的脸是被重重地抽了下,打到他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看来,真是他失职了,明明是亲生爸爸,却能让人误会是继父。唉,是他亏待了女儿。 照片让他很怒火,很丢面子,现在不是计较自己面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查出来这些照片是何人所拍,居心何在才行。 捏紧照片,压着心里头的怒火,声音沉稳道:“三位领导,现在不是讨论鄙人家务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查出来这些照片的源头是在哪里。” 这才像当爸所说的话。 该死的!不应该是严厉批评死丫头吗?还查什么!照片都摆在这里了。范雨燕不乐意了。 “铄诚,看看这些照片,我……我只看一张就不想再看下去了,她太让我失望了。”范雨燕跌坐回沙发,失神呢喃道:“我丢不起这样的人,照片传出去,谁都知道我们有个在外面……卖的女儿,我们夫妻俩丢不起,沈家更是丢不起。” 第563章 出事(五) 说完,范雨燕低下头,是轻声抽泣起来。 很快就要步入四十的她做出现在这种年轻女人的姿态,也只有沈铄诚喜欢了。 顾晨从信封中随意抽出一张照片,扫一眼,淡笑道:“沈夫人,你不去当警察真是可惜,仅凭一眼就看出个中奥秘,天生神探啊。” 修眉挑起,看向她的目光是愈发地寒冷,“我还真是好奇沈夫人为什么只凭一张照片就觉得上面的人是我顾晨呢?还认为是个出卖色相的?” “一张照片就足够了!”一心以为自己抓到机会,浑然未知是被顾晨牵鼻子走的范雨燕是斩钉截铁道:“照片上的酒店一看就知道是五星级酒店,你跟着的两个男人进出,穿着又伤风败俗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正经。“ “顾晨,你就算是我女儿,我也容不得你这样给学校抹黑!不好好处罚给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这么说完全是站在学校位置上考虑,相信学校领导一定会考虑考虑。 现在的大学生眼高手低,为了钱是连老头子都愿意跟,以死丫头的学校……一定会好惩罚,以儆效尤! 范雨燕还在“太义灭亲”,沈铄诚已经是被气到太阳穴是一抽一抽,克制要抽她几巴掌的冲动,怒斥道:“再多说半话,直接给我滚出去。” 没有抽,这“滚”字足让范雨燕颜面大失了。 花颜失色坐下来,不敢多说只能是目光阴狠地盯着顾晨,哼!该说的她都说了,就不信这三位领导不会坐视不理。 沈铄诚已经是替顾晨辩解起来,“三位领导,我这位妻子不是个聪明的,顾晨这孩子肯定是被冤枉,刚才系主任都说了顾晨是位优秀学员,请学校领导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来。” 他能站出来顾晨并不意外,毕竟,沈家也只有沈铄诚是有几分真心想要认回她。 可惜,真心虽有,就是个耳根子软外加家务事拧不清。 “多谢沈先生了。”俞校长是最清楚顾晨的身世,当时军委将顾晨的资料以机密送到办公室,他就知道高中以前的顾晨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一个抛妻弃女的男人,他是没有办法相信。 扬了扬手里的照片,俞校长目光冷冷地扫过范雨燕一眼,“沈先生,此事会由我校来查,你是知道我们虽是学校,但却是为部队输送优秀军人,而顾晨做为学校重点保护对象,我们是由不得有人如此恶意诬蔑我们的优秀学员!” 教导主任是慢慢声地开口,口气还相当温和对顾晨说,“顾晨同学,你心里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别害怕,学校是相信你不会是这位女士嘴里所说。” “毕竟,你的努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全校师生都看在眼里,谁敢说你半句不是,呵,呵呵,那个人肯定是妒忌你的优秀。” 被丈夫用眼神压制的范雨燕是被教导主任夹枪带棒话给说到眼前阵阵发黑,气到脸色通红通红,落在顾晨眼里反而成了心虚表现。 第564章 出事(六) 教导主任的话是抛砖引玉,顾晨眼帘微垂,疑惑道:“可能这位沈夫人真知道些什么,几位领导都没有瞧出照片上的‘我’是出来卖的,偏偏就她瞧出来,眼神很犀利呢。” “俞校长,要不,您先问问她,也许沈夫人经常出入酒店或是经常干过些类似的事,所以,才会有如此一说吧。” 真是心急啊,这回不用她再多解释,学校领导也知道她跟沈氏夫妻是没有什么话可谈。 “你给我闭嘴,没教养的贱丫头!”范雨燕如同踩到痛脚,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的脸,声音是极为尖锐喝起,“自己干了什么事把别人反咬一口,你……” “雨燕,你失态了。那些照片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合成照片。”盛怒下的沈铄诚反而是完全冷静下来,他指了下门,轻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到外面等我。” 声音很温和,可眼里的森寒是让范雨燕吓到膝盖发软。她……她到底是犯了丈夫的忌讳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只要看到贱丫头,她……她的脾气就会轻易挑起来? 照片不是一时半刻能查清楚,她得立马打个电话问问惜悦才行,看看……是不是她做的。 红着眼的范雨燕离开传达室,高抬着下巴问了下洗手间在哪里,便立马找到洗手间拨通沈惜悦的手机号。 “照片?范姨,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与郑衡逛街的沈惜悦坐在咖啡厅里,如江南水乡走出来的温婉气质是让许多休闲中的男人不由多看一眼。 她拿着复古雕花小银勺轻地搅拌着咖啡,轻颦柳眉,“你能跟我说清楚一点吗?” 范雨燕一听,心里头的担心下去大半,笑道:“不是什么好事,就是顾晨这贱丫头不知道得罪了谁,寄了一叠跟几个男人半夜出入酒店的照片过来。不过,听你爸的说,只怕是合成照片了。” “……她一向不讨人欢喜,处处得罪人,有人想整她是很正常。”是放慢搅拌,脑海时闪过那张自己恨不得拿刀子刮花的脸,沈惜悦的眼底里一片阴冷。 连养父都能看出来是合成照片,看来……赵娟是没有花心思把事情办妥了。 挂掉电话,沈惜悦觉得自己被高跟鞋打出水泡的脚后跟是更痛了,趁郑衡替她买平跟鞋还未回来,她速度给在京里读大专的赵娟打了个电话。 “赵娟,你是怎么给我办事!给你五万块,你竟然搞几张合成照片出来?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在补习的赵娟正是沈惜悦与顾晨曾经的高中同学,经常替沈惜悦暗中办事陷害顾晨的女生。 电话那端的人骂得再厉害,赵娟也只能是忍着,双手紧紧地攥紧,掌心里留下好几个指甲血印。 她没有办法回答,她是沈家保姆的女儿,父亲是沈家的花农,母亲是沈家打扫卫生的佣人,唯一的妹妹寄养在乡下奶奶家。 ……全家都是靠着沈家脸色过日子,她除了乖乖听着,哪怕骂是再难听,她也不能回口。 第565章 出事(七) “白养你们一家了,个个都是废物不知道办一点事。照片你是怎么寄?警告你,把尾巴擦干净点,要是被查到我头上来,赵娟,你是知道我手段。” 沈惜悦是低低地骂着,听到电话那头的人除了时不时说成“对不起”便再无二话时,气到她是把手里的银勺就是往桌上一丢,“你哑巴了?不会说话了?就你这种蠢货也想让我帮你搭上我堂哥?哼!我看你就是脱光了,我堂哥不会看你一眼!” 赵娟捏紧的手一抖,低着头是抬起来,放在书桌的塑料小镜里,她看到自己还算清秀的脸,咬咬牙,才敢回答,“惜悦,我……已经尽力了,你告诉我的地址,我根本就进不去,……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她要哄着她啊,高三那年也是沈惜悦开口,她的父母才能进沈家做事。 父母常说她要感恩,好好报答沈大小姐……,不能做白眼狼,会被人瞧不起。 所以,她骂得再难听,自己也要忍。 “真是个猪脑子,五万块白花了!”沈惜悦口不择言咒骂着,合成……照片!气死她了!连养父都能瞧出来,国科大的领导们更能瞧出来。 赵娟自己是没有看照片的,照片合成还是她在境外网找到,照片也是从国外寄出来,再由自己跑去离京较的的津市寄出去,……应该是不可能查到。 “那……照片还寄吗?我……我这里还有六份没来得急投。你……你放心,我找的是境外网,照片全是国外寄来,我再到跑到津市寄过去,不……不会查到你。” 还算有点脑子!松了口气的沈惜悦冷道:“还寄什么!我要的是真实照片,不是这种合成!挂了,这段时间没事别给我电话!” 赵娟怔怔的握住手机,听到宿舍开门声后,连忙把手机藏到抽屉里,再次投入补习中。 在洗手间打完电话出来的范雨燕才走到传达室门口,门是被用力打开,沈铄诚是怒气冲冲走出来。 “铄诚,事情……啊”话还未说完的她脸上直接被挨了一巴掌,抽到范雨燕当场吓到尖叫,捂着被抽到火辣辣直痛的脸,是不敢相信地看着丈夫。 沈铄诚已经是气到风度全失,在公共场合下甩了妻子一巴掌,正好有几个学员经过,看到这幕都有些惊讶。 “贱人!我要查出来此事跟你有关系,你我夫妻关系就到此为止!” 太丢人了,女儿的怀疑,学校领导的怀疑,还有他们那犀利到让他站不住脚的分析,再联想到妻子不正常的表情,他……他险些直接说“不用查,十有八九就是范雨燕干的。” 他的女儿,那双乌黑的瞳仁平静地看着,里内的讽讥是深到是在说“他不辨事非,认人不清……”,更说,她要真回了沈家,肯定是要被养废。 更让他险些气晕的是,他的女儿是把家事一一与学校领导说清楚。 那一刻,他仿佛是被几道目光盯到千疮百孔,虽然要他们没有多说,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还好顾晨没有被他带大,否则会是个废物”这种让他羞到脸痛的话。 第566章 出事(八) 一巴掌抽懵的范雨燕看到丈夫阴沉到能挤出水的脸色,哪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捂着脸是连哭都不敢哭。 不到两天,照片一事有了一点眉目,让顾晨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照片是来自国外。 “照片是来自国外,很有可能是有人通过境外网与国外取得联系,把照片冲洗后再寄到学校。”俞校长亲自把照片调查出来的结果说给顾晨。 他对这位学生是越来越满意了,一般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早就吓坏,她倒好,完全不害怕,还能冷静分析。 来自国外的照片,这事是可大可小了。 在顾晨怀疑的对像里……只有沈惜悦。 合成的头像是她从机场洗手间里走出来的照片,也是唯一离开段昭安的时段。 洗手间么…… 似想到什么,她手指头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弹,扬眉而道:“应该能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整我了,头像是我在机场洗手间里走出来所拍,是在候机室的洗手间里。” “当然,真要查的话只怕是有些麻烦,还需要机场方面配合才行。” 俞校长立马想到关键,他颔首道:“候机厅洗手间这条线索能省不少事了,学校方面可以向军委申请,请求机场配合。” 学校能查到的沈铄诚也能查到,不过只是查到照片是出自国外,少了顾晨提供的细索,暗中调查的沈铄诚更是在沈老夫人无理干涉下不得不回沈宅。 “这种不要脸的贱东西你还护着?我沈家只出名门淑女,她是什么货色,一个妓|女样的东西也想进我沈家的门?”沈老夫人是在范雨燕嘴里得知的,当即打电话,是以死相逼,逼着沈铄诚回家。 回家,便是刻薄地怒吼着,是连沈老爷子都没有在放在眼里。 沈家,确实是丢不起这个人。 沈老爷子眯紧了眼,闪过精光的眼复又睁开,啜口茶淡淡开口,“少说几句,没看到儿子心里也不舒服吗?铄诚,这事让我来查,你去常州把那笔单子谈下来。” 一家之主发话,沈铄诚不得不离开。 等他一走,沈老夫人是哼哼道:“说着,老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去给岑儿打个电话,让她到段家把顾晨的事小提一下。如果段家不相信,得继续认回我们的孙女,如果介意就不必再去认了。以后那孩子是好是坏,跟我沈家没有干系。” 只要段家介意,为要让段二少断念头,段家肯定会出面来镇压,以从政者的手段是不会让那孩子在学校继续读下去。 离开学校,这孩子……就废了。 沈家不要废物,也就没有必要再认回家。 上面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是把照片一事提升了数个等级。 顾晨是谁?是重点保护、重点培养的对像! 现在,竟然有人拿照片威胁顾晨,莫不成是……有人担心顾晨太过优秀,要提前下手除之后快了? 机场方面自然是全力配合,通过调录像,调出当天有哪些人未登机、哪些在候机室又未登机的人,经过三天三夜终于是把目标锁定下来。 赵娟在看到警察找上门时,上课的她当场是晕倒在教室里。 第567章 惩罚(一) 赵娟不是因为害怕而晕倒,而是在看到警察上来的那刻,心里反而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不用再惶惶不可终日害怕着了。 从她知道沈惜悦要害的人是顾晨,照片要寄到哪里去时,她一直都在害怕着。 那是一所规律严格的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走向重要岗位,她怎么可能会躲过呢。 然而,不管警察如何审问,她一口咬紧这是在报复,是她看不惯顾晨,就想着她过不好。 警察自然不会相信,又走访许多高中同学,却也证实赵娟在高中时期是处处为难顾晨。 还有同学记得当时顾晨读高二拿了高三的试卷考了个全校第一时,赵娟说的话是让许多同学记忆尤新。 “警察同志,你们不用查了,我就是妒忌她,凭什么她一个乡下丫头就能出人头地,凭什么我比她要差远了,我也很努力啊、,难道仅仅就是没有她漂亮就处处不如她吗?”连续审问两天48小时的赵娟以惊人的抗拒力回答问题,让警察都无法理解。 一个大学生,怎么这么能扛呢。 能不扛吗?一旦她说出幕后人是谁,一家人都会被连累,年迈的爷爷奶奶,幼小的妹妹……都需要爸妈养,而沈家给的工资不但够养活一家,年年还能有存款。 她的学费更不需要操心,全是沈惜容暗中资助,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死,她也要扛着。 如此嘴硬,又是个大学生真是让警察为难。 一些特殊手段用不上,只能是连续不间断审问看能不能逼溃她心里防线。 另一边,局里派出的警察是查了赵娟境外汇款记录,六百美金……,做为周六周日、寒暑假打工的赵娟,这笔金额还是能拿得出。 事情似乎进入一个僵局里,赵娟的咬紧,同学们的走访无不指向民真是因为妒忌,才犯了法。 顾晨得知是给沈铄诚打了个电话,只说一句,“沈先生,你的女儿好手段。”虽然事情还没有查到水落石出,直觉告诉她其中一定与沈惜悦逃不开干系。 沈铄诚听到这么句话,丢下开会中的属下,直接打电话给养女。 沈惜悦这才知道事情……已经闹到收不场了。 “爸爸,我……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并……并没有别的想法啊。我哪里晓得……晓得赵娟把照片是寄到顾晨的老师手上,我分明只是说只寄给顾晨本人就行。” “您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做牢啊,我不想啊。……我坐了牢,我的人生就完了,救救您救救我吧。” 电话里,养女哭到嘶心裂肺,仿佛是连气都无法喘上来。 沈铄诚的心口是绞痛,绞痛,儒雅的脸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连怒气都无法发出来,心痛道:“惜悦,你与顾晨都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你这么容不下她?”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您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以不敢了,你救救我。”沈惜悦是真害怕了,她……没有想到事情已到了连沈家都控制不了的局面,原来以为……会让顾晨声败名裂,可现在,好像……好像是她啊。 第568章 惩罚(二) 电话里,沈惜悦肝肠寸断般的哭声是让沈铄诚脸上的怒气散去许多。 由其是听到养女说自己这样做,是担心他认回亲生女儿,便不要她这个养女时,沈铄诚的怒火是散去过半。 重重地一声叹息里,包含了无数的无奈:“惜悦,你心思太深了,女孩子单纯点,花点心思打扮打扮自己,一生会过得顺风顺水许多。” 沈铄诚是有大男人主义,他喜欢温顺点的女孩,对女儿的教养也偏向于此类。 可惜,如今这年头真正温顺性子少得可怜,大多是顶着张白莲花的清纯面孔,背地里是把男人玩得团团转。 这几年里,沈铄诚不是没有努力过要顾晨接回来,枕边人与养女轮流劝说才导致事情一拖再拖。 听着养女一声一声的哭泣,心里滋味百般,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养女会是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我没想到会这样,呜呜……,我真的只是想吓吓顾晨,让她……让她乖乖呆在学校里,别出来跟我抢您与范姨。”穿着性感地黑色蕾丝情趣衣的沈惜悦坐在床上,左手紧紧攥着洁白被单,皮肤白皙的脖子边有几枚很清楚的吻迹,这是昨晚郑衡留下的记印。 她很害怕,害怕查到她身上,害怕查到是她出了五万块给赵娟,要让顾晨像过街老鼠被人打、被人唾弃。 恨,真的很恨,这么做还没有将贱人打入泥泞,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她越爬越高,越来越让自己害怕。 她怕贱种会出人头地,把属于她沈惜悦的一切都夺走。 沈家是她的,郑衡就算她瞧不上也只能是她的! 她沈惜悦用过的东西就算是摧毁也绝!对!不!会!给顾晨! “惜悦,你太让我失望了。”沈铄诚拧紧眉,他点燃一根烟站在工地上,听着搅拌机的轰轰声,只觉得心里越加烦躁。 电波另一端的养女好像是哭到要晕厥过去,到底是自己与前妻养大的女儿,哪怕不是亲生女儿也是有感情。 “你自己说吧,这事怎么解决。我听顾晨的口气,不像是会能与你和解。”提到亲生女儿,沈铄诚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口气是冷淡许多,“做事之前不与大人商量,事情发生后闹到不能收场,惜悦,你打小聪明伶俐,怎么长大反而欠妥当了呢?” 沈惜悦听到他的指责,惊慌失措的握紧手机,深到谷底的心似乎是要坠向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般。 将白色的羽绒枕头狠狠地丢在房间复古羊毛毯上,瞪着哭到眼白血丝腥红的眼,颤着声音哀求起来,“我知道错了,爸爸,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救救我,您……不能丢下我啊,我求求您了爸爸。” 此时的沈惜悦脸上早没有清晨时让郑衡爱不释手的妖艳风情,她惶恐着,害怕着,更多的是嫉恨着。 为什么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贱人这么难打败!为什么非要与她做对,该死的贱人!贱人! 第569章 惩罚(三) 电话里没有沈铄诚的声音,只有微粗的呼吸声。 他的沉默是让沈惜悦更加慌乱起来,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起身,扯掉身上暴露性感的情趣内衣,捡起晚上一路搂抱脱在门口的藕粉色连衣裙,手忙脚乱地穿着。 她要回去,她要回宣州去,在京里……只会是坐以待毙,她不能让个贱人毁了一生。 对,她要回宣州认错,跪在养父面前认错。 是了,养父最是心软,到时候再拉着继母一起求饶,一定会躲过一劫。 实在……实在不行,她……她出国,让养父出钱送她出国留学,几年过后,等她更厉害点再来对付贱种。 她开始深深呼吸努力将情绪平稳,事情败露,再慌张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地,一定要冷静下来才行。 在沈铄诚抽完一根烟的功夫里,她穿好了衣服,并跑到洗手间里掬了捧水拍在脸上,看着镜子里妆容狼狈,没有半点娇美之态的自己,沈惜悦目光一阴,低低地开口,用最柔软的声音动之以情。 “爸爸,我怕啊,您不知道,能成为您的女儿我是多么欢喜。亲生父母不要我,是你与妈妈收养了了,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很高兴,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善事,这辈子才能如此幸运能有您这样的爸爸……” 沈铄诚想到四岁的沈惜悦站在沈家大厅时的无束,想到这些年对他的孝顺,硬起来的心肠开始有所动摇起来。 这回确实是……惜悦对不起顾晨。 可,可……事情是控制下来并没有把照片流传出去,对顾晨并没有造成多大实质伤害,只要当事人出面同意和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都是他的女儿,伤害了谁都不好受。 “你胆大太大了,犯了大错只说几句求原谅是没有用。惜悦,请假回宣州爸爸与范姨亲自带你去给顾晨认个错,争取得到她原谅。” 沈惜悦很敏锐地察觉出养父口气有所软化,脸上大喜的她是抖着声音,抽泣道:“可是,爸爸……我怕,我怕顾晨不原谅我,您,您能不能先跟她说说,看看……看看能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我?毕竟,您是她的……亲生爸爸。” 直接跑去给贱种道歉?怎么可能!!这回是她信错了人,把事情交给个猪脑子的赵娟去办,害得她陷入被动。 沈铄诚想想,也觉得是个主意,沉呤会严肃道:“好,念你是初犯,这回我可以出面给你们俩姐妹调解,但惜悦,如果顾晨同意原谅你,你必须要亲自向她赔礼道歉。” …… “……这是我应该的。”拿着毛巾一点一点把晕到眼脸的黑色睫毛膏抹干净,镜子里的沈惜悦神情已经平静下来,只有血丝布满眼睛才知道她刚才有哭过。 挂掉电话的沈惜悦没有等到郑衡回来,穿好衣服,整理妆容的她扬着下巴,精致眉目带着傲慢离开酒店。 她去了赵娟的大专学校,得到一个让她吓到连行李都来不急回学校拿的消息,看到钱包里身份证在,立马往机场而去。 第570章 惩罚(四) 的士车上,好不容易镇定沈惜悦抖抖擞擞地喝着水,警察……警察……带走了赵娟,她她……她肯定会说出所有的事情,肯定……肯定会的。 也许,也许……就连就连……那件事情也会被捅出来。 不行,不行,她不能去给贱种道歉,更等不到养父联系贱种了。 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一组电话,“……救我……,范姨。” 与此同时,沈岑再次造访段家,她是先去同住在大院里与丈夫韩嘉国关系不错的同事家中,再到段家。 否则,凭她的身份是进不了警卫森严的大院。 “大嫂,咱们是亲戚,这亲戚间肯定是要相互扶持才是长久,今个我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就是为我沈家那个私生女而来。”沈岑笑得矜持,比起上回的趾高气扬,眉间里的傲慢可是收敛了许多。 叶荣璇是商务部负责人,前几天出国出差到昨晚凌晨才回家。 听了沈岑的话,是淡淡地笑了下,道:“看不出韩夫人是个热心性子,对我段家的事真是关心,只是,我段家向来不喜自家家事被外人说道,韩夫人的好意,谢谢了。” 沈岑嘴角一抽,忍了忍是扯了记僵硬的笑,假装没有看到叶荣璇的淡冷,笑道:“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段家与我韩家是姻亲,姻亲间自然是要互帮互助才对。就我沈家那私生女,大……” “名门家族里都有些说不得的事情,韩夫人,依我之见还是把这些事情烂在自家人肚子里吧,何必到底宣扬呢。”叶荣璇不紧不慢地打断,没有失礼,而是很适时地没半点突尤。 她轻啜了口茶,高挽的发鬟看上去让平素端庄的她多了些精干。 身上气质也是随之变化,高贵中透着精练,做为商务部第一把手,叶荣璇是个不动声色最善谈判的能干贵妇。 沈岑急了,“大嫂,这事真得要跟你说,我妈打电话给我,说那私生女时不时会来京里,是跟些富豪们来往密切,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还有这种事?”叶荣璇神情不变,只是优雅地放下茶杯,略地抬眸看了下坐在左手边的沈岑,嘴边露出猜不透的浅笑,淡道:“韩夫人今天来是为了此事对吧。” 这种事情怎么就没有看到叶荣璇有半点惊讶呢,私生人现在可是德行有亏,跟些富豪们关系暧味,段家可是权贵世家,像这种事情应该是最忌讳才对。 怎么……没有半点反应呢。 是真不在乎吗? 沈岑拂了拂鬃畔的发,叹道:“是啊,这可是大事,我们沈家可不敢瞒着段家。一个私生女,哪有什么教养可言,一看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下作东西。大……” “嗯,那我知道了。多谢韩夫人。”叶荣璇再次淡淡地打断,她不想听到对方嘴里那声“大嫂”,站起来,朝家佣道:“德嫂,送送这位夫人。” 什……什么!这这这……这是在赶她走?! = 昨天更新码到元气大伤……,今晚应该还有两千字。 第571章 惩罚(五) 脸色青白交错的沈岑地咬着一口牙,脸上的笑已经是挂不住,一不留神就露出盛气凌人的怒气:“你这是在赶我走?” “韩夫人多想了,你来是告诉我事情,现在事情已经说了,我也知道了。难不成,韩夫人还有别的事情要说?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回部里,怕没办法再陪韩夫人。”叶荣璇说完,也不再多别的,噙着淡淡地微笑,那样的姿态竟是让沈岑觉得坐立难安。 脸色难看的沈岑甩拧起放在沙发边的精致手提包,仗着自己的身高,绷紧下巴忍着气,虚假地干笑下,“既然大……” “韩夫人,我还真当不起你一声大嫂,以后韩夫人还是唤我声段夫人吧。”能忍这么久,叶荣璇是看以故的弟媳、韩老爷子的面子。 她情愿韩嘉国的前妻唤她一声大嫂,也不想眼前的明明骨子里装的是粗鄙,偏要装着高贵的女人唤她一声大嫂。 在沈岑撑不下去目光里,叶荣璇是优雅地笑了下,解释了句,“韩夫人不懂我段家规矩,我段家只认原配,哪怕是亲戚间有人离婚,也不会把继室带到身边来登我段家的门。韩夫人年轻,不懂规矩是正常。我没说清楚,也是我失误。要让韩夫人误会什么,还请原谅。” 沈岑咬紧牙深吸口气,捏紧手提包,干巴巴的笑挂在脸上,僵硬如木偶,“……大……段夫人家里果然是重规矩的大家族,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段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日就先告辞,下回再来看望段夫人。” 挺起胸,在段家老佣人德嫂面前,强掌着眉目间的傲慢离开。 一上车,沈岑的脸色是彻底拉下,原配,继室……这是什么破规矩!她沈岑可是韩家长媳,就算不是继室也是堂堂正正嫁到韩家。 叶荣璇……欺人太堪! 打了个电话回沈家,是把叶荣璇的态度没好气地一一告诉沈老爷子,“爸,你瞧瞧这是什么破规矩,我好心好意叫她一声大嫂,她竟然反过来侮辱我,我真是自已找上门受辱。” “还有,那野种你们就不能找个人直接处理掉吗?这年头,暗中弄掉个没门路的家伙不是小事一桩吗?” 沈老爷子心里已有计较,没有多少表情,苍老的声音冷淡道:“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吗?段家我早说过是个重规矩的,你那身小姐脾气收敛点。还有,稍有点规矩的人家确实是不会与继妻打交道,你妈也是一样。” 看样子,顾晨是真入了段家的眼了。得让惜悦回来一趟才行,他要亲自带着她去给顾晨赔理道歉。 正好有个借口,放下脸面去见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的晚辈。 叶荣璇并没有立马回商务部,沉思了会给段瑞夙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说清楚,未了交待了句,“昭安不在,他看中的媳妇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我们段家不出面,谁替她出面呢。” “此事暂时不必惊动老爷子,先看看顾晨的意思吧。让千灵给顾晨打个电话,她性子跳脱,能更问清楚点。” 第572章 惩罚(六) 叶荣璇担心顾晨一个人面对沈家会吃亏,暂时让老五段瑞夙出面,也能让沈家忌惮一点。 韩嘉国的继妻是个不省事,由此可以看出来,沈家的人也绝非心善之辈。 顾晨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有给段家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是没有想到呢,还是不敢。 倪千灵此时在洛杉矶清算家族产业,接到老公打来的电话,是娇笑一声将手里把玩的飞刀直接射出去钉在木门板上,“老公,我可是难得碰上一个对胃口的晚辈,这个忙你必须得帮,不帮……的话,呵呵,明年这个时候我再回国了。” 顾晨确实是没有想过要惊动段家,哪晓得有人傻逼逼自己把事情捅到段家去。 接到倪千灵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她是笑了下,不以为然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在做怪罢了,嗯,我是认为没有必要告诉你们,自己能解决。” 再来,照片一事是由上面全权插手,而她,安安心心上课、训练就行,让段家出面是就如拿着牛刀杀鸡呢。 倪千灵闻言,是咯咯地娇笑起来。 听上去,声线娇而不媚,有着美方人的爽朗,“你大伯母担心你呢,生怕你会吃亏。不过你小叔跟我说,这事上面的人盯紧了呢,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嗯,还是要多谢你们的关心。”顾晨没有发现自己与段家人通话时,眉宇间都是含着轻松的笑,连冷漠的眼角边都是笑意微溢。 与段家人说话,很自在,很舒服。 倪千灵不放心,又问了遍是不是真不要帮忙。 得到顾晨是霸气到严重侧漏的回答,“我比较喜欢自己出手,对别人插手的事,总觉得少了点成就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沈家的事她都记着呢。 陪着电波都能听到倪千灵豪气万丈的拍大腿声,一不留神匪气侧露,“没错,我也认为‘仇’得自己报才爽,行,你要人、要枪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给我电话,包准你满意。” 是真不必要段家出面,沈家还不资格让尊贵如段家的长辈们动手教训。 赵娟虽然咬紧是自己一个人干的事,可她知道背后没有沈惜悦指教,这个一直生活在沈惜悦阴影下的女孩是不敢跟她做对。 因为,她与她之间完全没有利益冲突。 学校里依旧如初,外面已经有人急着热锅蚂蚁,一下飞机的沈惜悦直奔回家扑在范雨燕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范雨燕听到照片的事情真是养女做的,眼前顿时一黑。 “你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范雨燕挥退拥人,脸上尽是阴沉,“既然要做,就要做得真,搞个合成照片,你是自寻死路。”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范雨燕客厅里来回渡步几圈,坐到沙发里沉道:“现在要稳住赵家的人,赵娟有没有把事情告诉她的父母亲?” “如果没有就好办,你到时候再许她些钱,让她坚持扛着。不扛,告诉她当心父母出门在外有什么意外发生,像是撞车什么的,都是有可能。” == 青云高估自己了,万更……呜,好伤元气,能码到脑袋都抽筋 第573章 惩罚(七) 范雨燕的威胁并没有到达赵娟的耳里,应该说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托关系给赵娟送消息,沈老爷子就让俩人立马回老宅。 在车上,沈惜悦双手是紧紧搂紧范雨燕的手臂,娇俏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眼里充满的害怕与无助。 也只有偶尔从她眼里闪过的阴戾,才会看出此时此刻的她并不是如表面这般害怕。 最少,她深信沈老爷子轻易放弃她。 “野丫头现在不回沈家是件好事,她不回沈家,咱们沈家这一代还是只有你一个女孩,你是知道你爷爷的,他是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抛弃你。”范雨燕是个心思慎密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家公公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好听的就是为家族而顾全大局,说难听的就是为了沈家,他是什么事情都能做。 有她的分析,沈惜悦慌乱的心是彻底静下来,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好,不能让人看出来端睨。 头轻轻地枕在范雨燕身边,轻轻道:“范姨,你就像我妈妈一样,也许,我真正的妈妈都不如你。”泪水,从眼眶里轻轻地流下,似是真情流露,“不,我的亲生妈妈都不如你,她抛弃了我,而你却处处护着我,范姨……” 她抬起头,泪水如珠在皮肤白皙的巴掌大小脸滚落,眼里充满了不安的希翼,颤颤道:“范姨,我能叫你一声……妈妈吗?” 一声“妈妈”是让范雨姨心里紧紧一涩,搂过养女,叹道:“不管你愿不愿叫我妈妈,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孩子。顾晨那野丫头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我更是喜爱。” “好了傻孩子,别想太多。还有一会才到,这两天想必你是受苦了,来,到范姨身上睡会,到了才叫你下车。” 沈宅是民国时期的别墅,上个世纪沈铄诚的爷爷沈老太爷花了不少大洋买下来。。 说来也巧,这房子前任屋主正好是姓沈,等房子传到沈老爷子手里,几十年过后,周边邻居已经不知道沈老爷子是个外来户,还以为这民国时期的别墅是沈家祖屋。 走在爬山虎结满的小道下,一阵风吹来,沈惜悦的小腿肚是轻轻地颤了下,“范姨,你说的是真的吗?爷爷……不会对我怎么样是吗?” 不会在将她赶出沈家,不会让她一无所有,对吗。 沈老爷子是不会这么做,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姐妹之间小吵小闹使的小性子罢了,只是,他不会让自已孙女看出来。 坐在沙发里的他穿着杭绸直褂,面色沉沉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孙女,冷声道:“说说你干了什么好事吧。” 沈家气压低下,顾晨这边也差不了多少。 在校长办公室里接到沈铄诚的电话,听他说完后,顾晨险是要笑出来,“沈先生,你确认我要给沈惜悦一个面子?” “你们是两姐妹,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呢?爸爸就只有你们女儿,最不想见到你与惜悦心生隔阂。”坐在工地办公室里的沈铄诚是语重心长地劝起来,并以长辈的口吻,试图让顾晨体谅他。 第574章 惩罚(八) 顾晨对这位商界上有所成就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混成功……是有些不解了,这种稀泥巴的性子,不分事非的他是如何谈成一笔一笔生意呢。 “首先,沈先生说错了一点,我与沈惜悦并非姐妹,别把你的想法强行加制到我身上。我姓顾,你们姓沈,八辈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顾晨的目光是冷的,平静的眸光里沉甸着看不透的寒寂,是让如画般的眉目变得薄锐无比。 她是淡淡地说着,讥意颇深,“不用给我道歉,照片的事情早不是我能处理,你就算跟我道歉,上面也不会直接撤案。沈先生,你估计不知道你宝贝女儿犯了什么错吧。只怕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我不想多说,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我都不会去管。所以呢,沈先生,你就算是把沈惜悦跪在我面前,也是无用。” 沈铄诚一听,顿时急了,“难道你真忍心看你姐姐坐牢?顾晨,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这狠心!” 所谓“倒打一耙”便是如沈铄诚这样了。 是让顾晨不怒反笑,“没办法,都被人逼到差点开除学籍的份上,我能不狠心点吗?” 沈铄诚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一刺,又觉得养女做得过份了。 顾晨是不晓得稀泥巴性子般的沈铄诚对她又生了点抱歉,保持平静的声音,在电波里,声色夹着金属般的硬冷,“我要是不狠心的,下场会更惨呢。而我顾晨就是这种性子,谁敢背后阴我,就承受后果!” “最后一句,你们敢怎么做,我同样敢怎么做。” 利索地按断免提,顾晨揉了下额角,对俞校长道:“您也听到了,说沈铄诚夫妻是我爸妈,想来您也不会相信吧。” 沈铄诚是直接至电到俞校长办公室,面对校长有些同情的目光,顾晨是啼笑谐非道:“您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在我记忆里,沈铄诚从来就不是我的爸爸。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影响不到了。” 在她的记忆里,确实是没有亲生父母一说。 “我有些庆幸你并未在他们身边成长。”俞校长见顾晨目光清澈,脸色淡淡并未有什么过多情绪,是暗暗点点,笑容是愈发地和蔼:“安心学习,他们不会影响到你。” 顾晨颔首,想必以后沈铄诚夫妻都不可能再来学校找她了,就算是找过来,有学校领导们在,必是会阻止俩人入校。 而且,此事发生后,以后沈家哪怕想来部队找她,也会是困难重重。 目前来说摆脱沈家有点困难,但不防碍让沈家上下忙一点,无暇顾及到她这边。 俞校长已知晓顾晨的情况,等他离开后便亲自给传达室,门卫科招待清楚。 也就是说,只要顾晨在学校里,沈家是休想再见到她。 回到寝室里,顾晨想了想后是给于建刚打了通电话。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年被纪锦接到“凡安”酒楼,自己与于建刚、成隶湛说话时,范雨燕就如同见鬼了般,对他俩隐隐是有讨好意味在里面。 第575章 惩罚(九) 于建刚刚结束完会议,接到陌生来电他只是看一眼,眼前顿时一亮,接通后是哈哈大笑道:“大恩人呐,你可真是稀客,哈哈哈,我这手机号你还是头回打呢。” 确实是头一回联系,顾晨抿着嘴笑了笑,“我性子懒,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想到,你不介意我失礼就行。” 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于建刚还是知晓一点。 再来,失礼的是他才对呢,人家可是对他两儿子尽心尽力。 半年前,两儿子随学校参加夏令营,入住的酒店突发大火灾,火苗直冲六楼,是逼到所有顾客在房里进退两难,而他两个儿子则是从六楼窗户逃生,成为事后唯一没有半点伤的逃生者。 靠的,就是顾晨交他们的本事。 他是有心想与她联系,无奈对方神踪难觅,又不能直接寻人,只能是等着顾晨回来主动联系。 “顾晨小友,你这样说我就无地自容了。再如何,也是我时常给你电话才对。” 闻言,于建刚是连连说道,在电话时聊了一会儿后,他听到顾晨的要求时,目光一沉,是严肃道:“沈家正好有两个项目与我有合作,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顾晨知道生意间是要讲个诚信,一个项目突然取消,是损人害己百无一利的事。 嘴角微地抿了下,道:“我只需要让他们忙一点,少来打扰我就行。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如果对你的集团会造成大影响,可以等合作关系结束后再来也不迟。” “绝对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顾晨小友,你就放心好了!”难得她有事需要于家出面,于建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推出去,只差没有拍着胸脯保证了。 在顾晨需要于家出手对付沈家的生意时,远在宣州的沈惜悦跪在地上整整一个小时。 面对孙女摇摇晃晃的身子,玩着水晶球的沈老爷子是淡地抬了下眼,“行了,起来吧。以后做什么事情,想清楚点。明天还要去找顾晨,跪太久,别耽搁行程。” 沈惜悦娇俏的脸庞瞬间嫉恨浮露。 让她起来,是因为明天要去找贱种,难道,在爷爷心里她还不如一个没有在身边养大,处处让沈家为难的贱种吗? 她要向一个很有可能抢走她一切的贱种认错,已经是对她的侮辱,现在,连被罚都是看贱种的面子上,这个下贱的野种,凭什么让她处处退让!! 很想驳回去,可她现在……,咬着牙是说了声“谢谢爷爷”由着两位佣人搀扶起来,眼泪婆娑的她面对沈老爷子的惩罚是不敢有半点反抗,就连范雨燕都不敢随意出面。 范雨燕不认为一个小时是惩罚,沈老爷子的手段有多毒辣,她是试过一回,现在可以说是格外开恩了。 次日,一夜上都没有怎么睡的沈惜悦与沈老爷子一道前往顾晨所在的城市。 沈铄诚连夜把处理好手边工作,又对助理招待清楚也于次日清晨坐飞机前往,他是必须要出面,不能看到两个女儿相互怨恨对方。 第576章 惩罚(十) “顾晨现在身份特殊,你虽然是我孙女,该忍的时候还是得忍。要怨,就怨你自己手段不够高明,没有办法把她拉下来。”在前去学校的路上,沈老爷子看着财经早报,似有深意冷淡说道。 坐在前段的沈铄诚早就习惯他对晚辈们的冷漠,不管是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在父亲眼里只有无用与有用之分。 在女儿求救的眼神里,他过头看了一眼,道:“爸,学校快到了,我让顾晨出来见你。” 沈惜悦赫地收紧的拳头,低下头,眼里是一片阴沉,嘴里是自责道:“都是我不懂事,害爷爷与爸爸替我奔波。等会见到妹妹,我一定会求得她原谅,不会让她误会我们沈家。” 沈老爷子抖了下报纸,颇有威严地自鼻孔里发声“嗯”,不再多说。 到学校里自然是一个闭门羹,沈惜悦见到养爸一脸冷沉挂掉电话,心里顿时一喜。 贱种不出来? 太好了!她不出来,只会让爷爷更加讨厌,会让养父更加对她不满,于她,是非常有利。 范姨说得对,她不应该自乱阵脚才对。 心里欢喜,表面是忧心如焚道:“爸,是不是妹妹不愿意出来?您把手机给我,我给她电话,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会好好解释清楚,不会让……” 话未说完,沈铄诚的手机响起,脸色不虞的他接起电话“喂”了声后,便听到电话里头的人是急急地说着什么。 隐隐有什么“工地”“出事”“来人”……等让人心生不安的语言传来。 沈老爷子正在为顾晨的态度而怒火中,他都不要这张老脸亲自过来找她,……她竟然连电话都不接! 见电话里似乎是小儿子助理的声音,是不由问了句,“工地上发生什么事了?” “子公司包下汇景大厦b栋的水泥与钢筋质量不过关,被查了……”沈铄诚表情有些阴郁,挂掉电话抬头看了眼进不了的学校大门,沉默好一会,“爸,我现在没时间耗在这里,工地上的事情更要紧。” 当然是工地上要紧了,沈老爷子沉了下,沉浸商海几十年的他是冷静道:“先给我们的熟人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现在回工地处理事情,这里……”他看了下低头,似是大气都不敢喘的沈惜惜,“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惜悦的眼里是笑意难掩,顾晨不出来,她身边沈家唯一与段家有望通姻的沈大小姐,爷爷势必会保全她。 这回能安心了,最少没有坏到要去国外避避。留在里京里,她要时不时去段家坐坐尼。 向来都是祸事不单行,沈铄诚还没有走,沈老爷子接到来自京城的电话,那声音官威十足,且是来势汹汹。 沈老爷子听完后,干瘦的老脸阴沉到冒着寒气,“你暂时不回去,先把祸害送走!!我们沈家要避祸了!!” 转过身,阴暗的目光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散发着让沈惜悦脸色煞白的戾气,“军委插手进来,你几十条命也不够赔!!给我滚出国外,三五几年休想回国。” 如果沈家再多一个女孩子,他……又何必保下这个与沈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第577章 惩罚(十) 校门口是有摄像头,顾晨虽不出来,但通过摄像头把外面正在发生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沈惜悦因沈崇山的一句话脸色大色,微抿的嘴角总算是浅扬了少许。 照片一事很有可能是沈惜悦一手挑起,但没有证据,就算她有所怀疑也无法定她的罪。 赵娟是个聪明人,连续48小时审问也没有从她嘴里撬出点蛛丝马迹。 她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是把所有的痕迹抹得干净,不愧是警校出身,知道如何把疑点一一排除。 只怕是连沈惜悦都没有想到,她安排的人竟然是自己还要心细如发。 没有在赵娟身上问出什么,沈惜悦自然是能摘出来。 当然,顾晨也没有想过就凭几张合成照片能把沈惜悦怎么怎么样。 照片只是寄到学校里,并没有四处散布,造成的影响也没有恶劣到可以直接立案。 真要查清楚是沈惜悦做的,不过是起诉她侵犯名誉权,要求在删除照片,消除影响,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 个中繁杂还得让她当事人出面,得,够不想看到那张白莲花面孔,怎么可能会出面呢。 再说,什么起诉、赔偿都是不痛不痒的惩罚,还不如让沈家出面,让那位重利到在六亲不认的沈老爷子亲自出面,这个对沈惜悦才算是有一定打击性的惩罚。 而她,只在旁边看着就行。 对沈惜悦来说,出国是最坏的结果。 出了国,就是等于不能时常回国,而她,不过是沈家的养女,不经常在沈家里走动,到时候还有谁能记得她? 现在沈家上下对贱种那么上心,她要三五几年不在沈家,岂不是……会让贱种登门入室,抢走她的一切一切? 不行,不行,她不能出国!出国看上去很好,那是家里人对儿女给予希望才会大把大把花钱出国渡金。 而她算什么?她就是沈家养着条小狗小猫!高兴时候逗一逗,不高兴时,就威胁她说要接贱种回家! 都是那个贱人!就是因为她的存在,她才活得如此心惊胆颤,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钢丝上,生怕手里的一切会瞬间化为乌有。 “爷爷,我……我不想出国,呜呜呜,我想留在您身边,留在奶奶身边,留在爸爸与范姨身边,我舍不得离开您啊。” 泪水如雨,巴掌大的小脸仰起露出脆弱的怜美,看一眼,仿佛都要跟着她的哭,心碎了。 沈铄诚已经是脸露不忍,他想给自己的儿女多几句,触及沈老爷子阴鸷如毒蛇的目光,自个心里都是跳了下,不是忍地侧过头,在心里轻轻一叹。 出国,也好。让姐妹俩人分开几年,也许再次见面就会一笑而过,不会有隔阂了吧。 沈铄诚也只能是这么想了。沈老爷子在沈家的威信是不允许任何人违背,那怕他那位在港经商的大哥,从政的二哥都不敢。 沈老爷子是不会因为孙女的求饶而改变决定,目光阴鸷沉道:“记住,沈家现在是冒着风险在保你!不想出国也行,你现在加京去自首。一条路是出国,一条路是自首,你自己选择。” == 打雷下雨停电,伤不起……,错字没有办法检查,我得快点趁现在有电把六千字传上来才行。 第578章 沈家的霉运(一) 沈惜悦自然是选择出国,她是不会去自首,更是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照片是她让赵娟办的。 本来她还想说出段家,她要留在京城与段家走动,转想到段家肯定是不会接受一个有污点的儿媳妇,想到段家,想到以后……只能是含着泪水,点头同意。 摄像头里,顾晨看到沈惜悦脚步沉重坐车离开,那纤巧婀娜的背影摇曳出娇怜的纤细美,是让好几个路人频频回头看过来。 这样的女人,无论在哪里都能活下来。她太会利用自身优秀,太会利用周边一切人与环境,如此八面玲珑的女人,何愁找不到精彩生活呢。 同时,顾晨心里也隐隐地感觉,如果下回再见到对方,……必定是比现在还要能装,是装到滴水不露。 范雨燕从电话里得知养女要立马出国,眼黑顿时一黑,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断,从二楼跌跌撞撞下了一楼,看到大嫂傅婉秋正在伺候沈老夫人按摩的她,是哭着嗓子,道:“老夫人,铄诚……铄诚要……要把惜悦送出国啊。” 怎么这么狠心啊,这么小的孩子出国身边没个人照顾,日子该如何过呢? 她家惜悦是连衣服都不会洗的娇娇大小姐,出了国,……会不会饿到呢。生病了,会不会没有人照顾呢? 闭着眼的老夫人闭开眼,睃了眼礼态尽失的小媳妇,眼里闪过丝嫌弃,是不咸不淡道:“嗯,此事我知道,是你公公做的主,不关铄诚的事。” 范雨燕哑了,公公做的主?……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沈老夫人是很不能理解,这破鞋明明不是惜悦的生母,怎么……这么关心惜悦呢。 眼里的担忧是半点都不作假,一看就知道是真替惜悦忧心着。 这点,倒是个好。启先,自个是真担心她嫁过来会为难惜悦,几年下来冷眼旁观,是看出来她是真心对惜悦好呢。 傅婉秋双手轻重拿捏适当的双手按摩着沈老夫人的肩膀,浅笑开口说:“出国是件好事,当年你还没有嫁过来前,老爷子就提过想让惜悦随她的几个哥哥一起出国。现在,不过是旧事重提,弟媳似乎担心过了吧。” 范雨燕轻轻地拭了下眼泪,蹙着眉叹道:“大嫂,你的两个儿子一直是随大伯留在港城,港城出国成风,在你与大伯眼里自然不是大事,可是……可是惜悦是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离家在外,我担心啊。” “行了,好好个事,被你一哭就晦气了。”年纪大,是愈不喜晚辈在自个跟前哭的沈老夫人是拉了脸,没好气道:“回去给惜悦收拾行李。” 沈惜悦走得很急,从办休学手续到离开宣州只用了一天时间,而在美方的学校则由沈铄诚的一位朋友联系好,交了五万美金进了一所贵族学校。 这几天沈铄诚是忙到一个头,两个大,宣州这边的生意出了问题,二哥仕途不顺,……似乎这一年才刚开始,沈家就麻烦不断了。 第579章 男人与女人会有友谊吗(一) 照片的事情影响之大其实是远远超出顾晨的想象,接到容照的电话,顾晨还愣了下。 “你也知道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容照俊脸是狠地抽了下,温润的声音夹着冷硬,“难道我还不能知道?顾晨,你是不是因为上回的事情有意在回避我?” 上回的事情? 顾晨笑起来,眉目舒缓流露出来的自然美,是同寝室里的女生看到一愣一愣,勺子咬在嘴里,半天都没有放下。 笑意间,眉梢有淡淡地邪肆,“是指上回亲我的事情?容照,那不算亲吧,真正的亲,应该是……”她低低地说了是几个字,眼角间的邪肆更盛了。 看着她的女生嘴里一张,勺子是“哐啷”声掉到钢硬饭盒里,是让顾晨抬眸看过来。 她眼里的笑意还在,当真是印了那句“人面桃花别样红”。 女生咂咂舌,满是叹息道:“顾晨,女生要生成你这样,我都要喜欢上你了。男女通吃的家伙,太刺激人了。” 她的声音很大,都通过话筒传到正在尴尬中的容照耳里。 是轻轻的笑了声,像是玉石掉入清水里,漾起能摇曳人心的水波,“男女通吃?顾晨,你这是让昭安防了我们这些男人,还要去防着女生吗?” 真要如此,他替段昭安点一根焟。 “你想多了。”顾晨朝室友笑了下,姝丽的眉目像极朵绽放的牡丹花,是让那女生抱着饭盒,一脸受打击般地夺门而去。 能把身普通的土灰绿学员休闲服穿出t台模特凡,整个电子工程里唯顾晨一人了。 容照站地基地的训练场里,这是属于猛虎队的基地,是所有特战队里最神秘的地方,是许多军人向地的高地。 相信,不会有人相信,猛虎队曾经的赵队为了一名女生来到这里,是大费苦心。也不会有人相信,竟然还有军人对直通猛虎队而犹豫过。 “我也不喜欢自己想太多,可是,面对你的事情,我总会身不由己多想。”容照一手按着眉角,暖玉般的黑眸眺望着远言,俊雅的脸有着少许无奈,“你出了哪么大的事情也不哪我说声,顾晨,你……是不是一直当我是不可信的朋友呢?” 如果不是赵队无意一提,他是真不知道竟然有人不怕死地想要拿照片来威胁顾晨。 顾晨目光敛起,笑意是从嘴角边淡淡地淡下去,“没有当你是不可信的朋友,正因为是朋友,一些事情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再来,我认为,男女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朋友、兄弟情,如果有个女人对别人说,她有一个很可好的异性朋友,你说,会有人相信吗?” 不会有人相信,因为,容照连自己都不会相信,他只想与顾晨成为朋友。 男人与女人永远不可能会成为只有友谊的朋友,那个尺度太难把握,稍微一跨越便是过了。 她这么说,相当于是直接拒绝了自己,容照看着远方的眼像是一汪清潭,平静到没有一丝涟漪。 第580章 男人与女人会有友谊吗(二) 他回答,“不会有人相信,谁都知道男女之间要不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要不就是点头之间,以许那一刻那一年是真正的友谊,在以后也许就变质了。顾晨,你是在拒绝我,对吧。” 还是不死心,所以,还是想再问一问。 顾晨抿了下嘴角,没有一点犹豫道:“我对男女关系的处理方式便来如此,我不需要太多了追求者,也不想成为了朵人人都想摘的花。你不是我的朋友,但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是我的战友,比起朋友来,我更愿意你我是可以把命交到对方手里的战友!” 战友之情不管是未来还是此时是一种人间至刚至柔至善至美的情,是在战场里,你可以把生命交给身边的战友,并守护彼此的生命,是在训练里,一起呐喊,打摸出来的革命情义。 一起扛枪,流过血,喊着“同生共死”的口号,这就是比天更高的战友情。 容照将目光从远方渐渐收回,听着她清越如泉水的声音,是沉默了好一会,才是笑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仅仅是尊重她的选择,而自己的选择她是无法管上。 现在对她的好感,随着时日推离又深了一点点,就像是一个坏掉了水笼头,之前是一点一点的流水,最后是细细汇成一条线,再慢慢的筏口开大,水一泄而出到不可控制。 他现在已经有一点不能控制了,只能是尽量……尽量不要打扰到她。 顾晨是不会在感情上面纠结的人,闻言,还真当容照是放下,遂是笑道:“男女感情算什么,来得快,去得也快,战友感情才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还赚了呢。” “你说得对。”容照淡笑地说着,声音温和听不出一点异样。 他想问,当你成为猛虎队的队员,与段昭安同生共死,是否……你与他之间的感情即是战友情,又是男女情呢? 是否,是在告诉他,你在与段昭安的感情如磐石不可转也,固若金汤,稳如泰山呢。 容照与段昭安其实都是一类人,遇上喜欢的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遇上顾晨,注定是他容照的劫,不是一时的劫,而是一辈子的劫。 “照片没有流传出去,只是传到我学校两位领导手里,上面已经插手,我自己都没有去管,你就更不用操心。没有什么好担心,几张合成照,就算是流出去我也不害怕。” 挂掉电话前,顾晨如是冷静的说。 容照握了手机良久,才把手机放到兜里回到基地里。 他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他人在部队里,不像段昭安那样可以把顾晨的事情当成段家的事。 他打电话回容家用什么借口让容家那些从商的表哥,堂哥,表叔,堂叔们帮忙呢。 没有,他没有借口。 因为,现在的顾晨再厉害也是个学员生,再厉害也与容家没有关系。 容家的人都是感情慢热偏冷的性子,好,只有对自己家人好,顾晨什么都不是,不会有人因自己一句话来帮助她。 第581章 被盯上的沈家(一) 所以说,赵队真是玩得一手好棋子,是算准他容照就算是喜欢顾晨,也不能像段昭安那样随心所欲。 而顾晨已经远离照片风波,沈家却陷入了危机中。 沈家这几个月里过得很不顺,先是沈惜悦照片一事,是让沈家被上面的人盯上。 再又是宣州第一高楼——汇景大厦b栋工程质量问题是让沈家伤了元气。 紧接着,上面有人透了点风声,说沈家老二从京里外放回来是他得罪了大人物。 上半年里,沈铄诚与沈老爷子是忙着处理这些事情,等好不容易把汇景大景的工程弄好,宣州最大的晟日集团高调宣布中断与沈家所有公司业务来往。 财经新闻、财经报纸皆有报道,一夜间,沈家旗下最大的股份公司股票大跌,身边副总的沈铄诚忙到是连想找顾晨的心思都没有。 要不是身在港城的沈家老大出手,沈家在宣州的产业是汲汲可危。 也就在这段日子时,从京里莫名其妙下放离京的沈家老二沈铄昶通过层层关系,终于对自己突然下放的事有了点眉目。 “您的意思……是……”敬完酒坐下来沈铄昶放下酒杯的手有些抖,他伸出四个手指比划了下,眼里是大惊,“常局,这不可能啊,我……我为人你是最清楚,怎么会……” “我知道你为人,你是我的老部下,当时得知你调回来是副局时,我还相当高兴呢。你呀,还是回去想想到底得罪了谁吧。” 中年男子含蓄地提醒,又聊了一会儿便要起身离开,并是苦笑着谢绝沈铄昶的相送,“老沈啊,我这回见你可是冒了大风险,你就别送了,等风声过后,我再看看能不能调你回来。” 重用原来的部下总比重新找个新部下要强得多,身在官场打滚的人自然是知道个中道理。 只要沈铄昶没有再下放,上面也没有插手,他肯定是要把旧部重新调回身边。 有了这句话,沈铄昶才稍入放心了一点,能调回京里就行。 那人不知道他离开后,一位老人进入了包厢。 沈铄昶坐在椅里,看到自已老父严肃的表情,是叹道:“常炯业能过来已经是不容易了,爸,我是真不知道自已在哪里得罪了四大家之一。” 京城……四大家之一,沈老爷子沉默了下,坐在椅里好一会才叹道:“你这事就不查了,打住吧。” 四大家之一,为什么他想到的是那个与段家来往的……顾晨呢。 沈铄昶闷了一口酒,点点头表示知道。 他哪敢再查呢?无论是哪一家,不是他沈家能得罪,都足够让他心惊肉跳。查,他拿什么查! 沈家在宣州不错,可哪个从政的不想往京里去? 上面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为了自己的仕途,自己干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沈老爷子回到宣州后,是亲自去公司里找到沈铄诚,两父子是关上门谈了一个上午才离开。 反正范雨燕知道自己每隔三个月要给顾晨寄东西去学校时,是在家里连摔了好几个水晶杯才解气。 第582章 被盯上的沈家(二) 外面风雨如何都不会影响到顾晨,回到学校的她开始进入紧张的学习里。 她是半路转入电子科学与技术系,面对在未来早就不存在的技术,在每次专业课里,尽管这些技术在她眼里是相当原始,但并不妨碍她的学习兴趣。 电子科技与技术系是培养军用电子科技领域的高级工程技术人才,以及以工程为背景的技术管理人才,而顾晨的目地不是技术管理人才,而是学一门技术。 因为,这些技术是此时此刻的先锋,她既然在这里选择成这一名军人,必须要紧贴时代需求,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才对。 一个学期是不经意地过去,等到顾晨从实验室里抬起头,暑假悄然而至。 又是半年没有回宣州,顾晨自然是要回一趟才行。 她需要看看顾大槐两夫妻的小日子过得如何才行。 刘桂秀在店子里打扫卫生,她与顾大槐是开烧烤店,正好是电影城边,生意火到不行,一个月酒水,烧烤挣个七八千块是完全不成问题。 烧烤店成本低,不怕存货什么,两夫妻又不是大贪的,一个月能挣七八千块是够了! 把地上油污洗干净,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白t的女孩站在不远地方,目光微笑地看着自己。 刘桂秀是把手里的拖把一丢,扬走嗓子直往厨房里喊:“大槐,快快!快出来!咱家闺女回来了!”话还没有说完,人已是跑到顾晨身边了。 眼里是噙着泪水,高兴地看着顾晨,“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快!回家休息去,桂姨给你整好菜。瞧你这孩子,半年不见,怎么就瘦了。肯定是伙食不行,吃不好。回家得好好补补才行。” 她一直说着,是把顾晨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对等。 她就是吃了没儿女的亏,现在有个现在的大闺女让她来疼,肯定是不能偏。 顾大槐在厨房里切羊肉,听到后是菜刀一甩,一身羊躁味跑出来,看到顾晨亭亭玉立站在晚霞中,他觉得再美的晚霞都没有自家女儿好看。 能看出来刘桂秀与顾大槐的感情很不错,一个炒菜,一个切菜,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脸上露出的笑是幸福而温馨。 顾晨站在厨房门口微笑地看着,顾大槐是找对后半生的伴了。 如果,再有一个孩子的话就更完美。 “晨晨,你到外面坐,厨房里烟重,你闻不习惯。”顾大槐是知道自已女儿不太喜进厨房,是连菜勺都嫌油生的,看到她站在门口便不由道:“有你桂姨在,我就是切个菜,什么都不要干。” 现在他是明白娶妻要娶贤的理,自从把桂秀娶回家,他身上的担子不知道轻了多少。 顾晨岂是听不出为他是在给刘桂秀说中听的话,挑挑眉,微笑道:“看上去比以前都要壮了。” 是惹得顾大槐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懦弱的汉子没有了压力,是连压抑的性子都变得开朗许多。 晚餐很丰富,顾晨放下碗筷后,是让两夫妻毫无准备之下提到了孩子的事情。 哪晓得一提到孩子,刚才还在笑的两夫妻脸色一下子变得暗淡,刘桂秀甚至是侧侧身,偷偷抹眼泪。 第583章 找死(一) 一说到孩子夫妻俩人就像是戳到了伤心事,刘桂秀默默抹泪,顾大槐是拿出焊烟,手哆哆嗦嗦点上,狠狠地吧唧吧唧抽几起来。 吐出的烟雾很重,很浓,似乎是要把心里憋着的事儿随着烟一道吐出来。 在过浓的烟雾后,顾大槐抬头,眼眶发红颤着声道:“我们有你就够了,孩子……不要了。”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地叩了几起,细长地眼略略地一抬,无形中的气势便自发而起,顾晨看着刘桂秀同,淡道:“怎么回来,说出来听听。” “闺……”刘桂秀甫一开口,就被顾大槐的咳嗽声打断,她肩膀很小地缩了下,相当温顺地低下头,嚅嚅道:“不生了,不生了,咱们又不是没儿没女,闺女有出息就够了。” 她是知道眼前这个半路闺女出息得紧,听大槐说是考到出来就是当官的学校里,是穿军装哩。 穿军装,在刘桂秀的眼里是件极为神圣的事情,对军人,平民百姓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喜欢。 夏日有天气有些闷,顾大槐是不敢跟自家女儿对眼,他拿着烟杆默默起身把风扇打开,坐下来后是很笨拙的转移话题:“这几天热得闷,我见城里市人在家都装了空调,要不,吃过饭去商场里买空调去?” 是不想把心里头憋的事说出来,不想影响到自已女儿的心情。 一边说,一边不忘使眼色给刘桂秀,在家里向来听丈夫话的刘桂秀是扯了记笑,强颜欢笑道:“是啊,今天夏天怪热,前两天我就提过到你房里装个空调,你爸说也不晓得你回不回来,就给拖住了,这晚上……” “在我面前,你们不用打马虎眼。你们不说,我也会查出来。”顾晨淡淡地开口,平静的眸光好似镜面,是能把坐在自己眼前这对老实、勤快、善良的夫妻看到一清二楚,“你们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了?” 是肯定多过于疑问,刘桂秀在上段婚姻里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才离婚,所以,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悲伤表情。 唯一有可能的是,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又失败,才会如此。 孩子……,她在路上见过女挺着个大肚子,也在电脑上查过资料,才知晓现在的人类都是由女人……怀孕,而非未来只需要一个细胞便可以育养出新生命。 那,刘桂秀的肚子里是不是……也有过一个孩子。 说完,顾晨的视线便没有从刘桂秀的脸上离开过,看到她神情大悸,看到她眼里流出来的悲伤就是不见底的海,能把眼前这个足够坚强的农村妇人溺亡。 一句话,成功地将刘桂秀最后的坚强压垮,她捂着脸,从隐隐的抽泣到伤痛欲绝对号啕大哭。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是把孩子的事情慢慢地说给了顾晨听。 “咱家也是交了保护费,每个月一千块,一分不少交上去。哪晓得……”说到愤恨处,刘桂秀是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第584章 找死(二) 顾大槐闭上眼,一直忍着的泪水也没有再忍住,从眼角边涌出来,“是我没有用,那天正好我出去进货,店子里就你桂姨一个人守着,谁也没想到对方大白天过来要钱,你桂姨只说了两句话,就被那几个混蛋拳打脚踢……,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自责的顾大槐双手紧紧攥着,用力大力指关节暴起,手背青筋盘踞如虬龙,“……我那天要不是贪那几块钱的车费,坐车回来就不会让你桂姨受委屈,就不会……”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老婆是多么想要个孩子,知道自己怀上好又怕是场空,便瞒着想等月份大点再说出来,那晓得……那晓得…… 刘桂秀是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要瞒着,恨自己连孩子的都保不住。 坐在夫妻两人对面的顾晨看上去是很平清,清亮的黑眸眸色幽深幽深,像是一口古井,泛着幽而冷的光。 “这是命,怨不得人。”把焊烟抽完的顾大槐低下头,语气沉重:“我要高兴的是你桂姨没有什么事,医生说了,她还年轻,养养身子……或许还会再有。”憨厚的脸上是对命运再一次造弄他,不甘心的曲服。 真的还会再有自己的孩子吗?刘桂秀是连自己都不敢肯定。 她只要想到那天从肚子里流出来的血,想到自己的肉生生掉下来,心里的恨意是恨不得拿把菜刀跟害她孩子的人拼命去。 抬起头抹抹眼泪,露出似哭非笑的难过表情,道:“你瞧我们,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这些伤心事做什么。大槐说得对,这都是命,命该如此,怨不得人,怨不得人啊。” 顾晨是不信命,她只信事在人为,而刘桂秀失去孩子的事,就是人为! “是我没有想周到,失去孩子的事情,我有责任。”她只想到把两夫妻安顿好,有一门生计来路,却没有想到生意红火起来,会招人眼红,会招来灾祸。 前头已经哭过,这会儿哭会便缓过气来的刘桂秀闻言,是重地捶了下自己的胸口,把哽在胸口里的浊气拍出来,让自己说话更能顺畅一点。 “大闺女,你要这么说,桂姨真是没脸留在顾家了。”这位农村妇女有着野草一样的韧性,哭过后,反而是劝起顾晨来,“是我没儿女的命,怨不得别人。没给顾家留下一男半女的,桂姨心里难受。” 她看了看两鬃开始有斑白的顾大槐,心口就是一绞痛,“没有给你留生个男孩养老送终,是桂姨对不起你爸,对不起顾家。” “又在说糊话了,我什么时候想过要你生个男孩给咱俩养老送终。”没有顾婆子的压制,顾大槐的腰板也能挺直点,再加上日子过得顺,心里头想说什么,嘴里面也能说出来来。 他拍了下继妻的手背,安慰道:“我年长你八岁,我是怕我死后,你孤伶伶的一个人过日子,你要有个一儿半女的老了也有个依靠。” 第585章 找死(三) 对为什么是要个男孩才能给父母养老送终……这种思想顾晨是不明白的。如果按她以前的观念,家是与父母完全无关的,而父母组建的家与她是没有关系。 这是银河系居民对家,对伴侣,对儿女的态度放在现在是行不通。 刘桂秀好不容易止了泪,被他一番贴心的话又给说到眼泪直流。 顾晨看到两人感情是比想像中还要深厚,是更坚定一定要让两夫妻身边有个孩子了。 “不要灰心,现在科技发达,桂姨怀过一次就能怀第二次,实在不行,暑假我带你们去医院做个试管婴儿。”顾晨慢慢地说着,长长眼睫偶尔低垂时,璀璨如星的眸子深处,戾气不减反盛。 在带夫妻去做试管婴儿前,她需要把害刘桂秀流的混混们给搞定才行。 顾大槐听了后,直接摆手拒绝,“不花那个冤枉钱,我跟你桂姨有你就够了。娃儿出息,胜过生十个。” 在城里半年来,他才晓得好多城里人都是生一个,一点都不像农村里一样生上最少三个上。 刘桂秀虽想要孩子,但也知道自个能有今天全是养女的功劳,就算她想要,也一定会经过养女的同意。 她附和道:“你爸说得对,咱俩有你就够了。” 天色已经黑下来,顾晨听到外面有无数卷匝门卷起来的声音,是电影街这一带的夜宵店开始今天的生意。 “先不提这些事,旁边的店铺已经开始做生意,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顾晨看了看身上的纯白t,黛眉是不可着微地皱了下,应该换件深色点的才对。 晚上还要出去一场,刀枪无眼的只怕会让白t沾脏东西回来,是该换件深色t恤才行。 顾大槐收碗的手是顿了上,说:“今晚不做了,咱回家去。” “嗯嗯嗯,停一天没有关系。钱是赚不完,哪比得上你回来重要。”刘桂秀附近得太过快,反让顾晨起了疑心。 顾晨还未从两夫妻嘴里问出话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顾大槐想要闭门歇业的原由自动找上门。 吃饭前,卷匝门是顾大槐亲自拉下来,听到卷匝门被铁棍一样的东西抽到“砰砰”巨响,顾晨直接走到厨房时,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白晃晃的菜刀。 白炽灯下,呼呼的风扇声里,顾晨眉目不惊,淡道:“呆在这里,外面交给我处理。” “不行!”出乎意外,站出来反对的竟然是刘桂秀,她是拍着桌子起来,咬着牙恨道:“闺女,你是读书人,是大学生,是国家栋梁,怎么能为了外面那些不是人的东西脏了手!” 刘桂秀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更不是一个事事得需要顾大槐出头的软性子,这种时候她清楚是大人保护小孩,而非让闺女出来保护她。 顾晨一见,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淡笑道:“桂姨,你要相信我。麻烦你把我拿带来的提包拿过来下,我拿样东西。” 等提包取来,顾晨打开暗锁,拉开最下面的拉链,一支黑乎乎,长短只有巴掌长的轻便携式手枪取出来。 两夫妻启先以为是把……仿真枪打火机,顾大槐还连忙道:“打火机枪,你怎么 第586章 找死(四) 打火机枪? 顾晨默了默,她还从来没有玩过……打火机枪。 直接把枪放到桌上,示意顾大槐拿起来玩玩。 枪,在许多人眼里是不能碰,一碰就会出大事的危险物。 在顾晨眼里,三岁小孩拿枪,她都认为是正常。 卷匝门被铁棍砸到哗哗砰砰的响,拿着菜刀的刘桂秀想了下后,又冲进厨房里拿了一根用来烙猪皮的烙铁棍,对准备伸手拿“打火机枪”顾大槐道:“你还是拿这个吧,闺女在这里,咱不能让闺女吃亏。” 由其是还是这么个漂亮到跟观音座下仙女般的闺女,别让那些混混见了起色心! 刘桂秀的胆子是大,应该说是,农村妇女的胆子都大,不怕吃苦,吃不累,更不会嫌脏。 顾大槐一见,是咽了咽口水,一把手操过来,是对顾晨道:“你进去躲好,外面交给大人。还有你,陪着闺女去。” 再懦弱的男人,也是知道要保护妻女。 顾记烧烤店外头已经围了许多人,看热闹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都有。 那些混混手里都是拿着一棍子下去能打死人的铁棍,赤着胳膊,叨着烟,一幅不可一世的表情将店门口全给围住。 为首的是个大胖子,这一带的生意人称声“黄哥”,电影街所有店铺的保护费都是他负责收上去,起价是按店铺大小,不管你生意好坏。 而顾记烧烤的门面算大,一千一个月是这一带保护费最高的,旁边两家店面一样大才收八百块。 混混们也是要看人收钱,老实点的,好欺负的自然是收得贵。 电影街这一带基本都是本市人做生意,顾大槐是个外来户,两夫妻都是老实巴交连普通话都说不好乡下人,自然是成了混混们的冤大头。 “黄哥,要不直接砸了进去,省得哥几个天天催钱。”一个顶着头黄头发的小混混啐着痰,是直嚷嚷起来。 他一说,跟过来的十来个混混自然都起哄着,都是些二十出头,喜欢逞强耍风头的年青人,在他们的世界里,让围观的人怕他们,远离他们,这是真本事。 谁不怕他们,谁就混得失败。 “是啊,黄哥,你看这家人太不老实了,您好不容易出趟门,亲自过来拿孝敬钱,是给顾记一个脸面呢。” “黄哥,你面子大,xx的,偏偏有人不领情。敢不给我们黄哥面子,兄弟几个搞不死他们!” 胖到全身跟水桶一样的黄哥脸上横脸生出凶戾,偏偏是要捧着肚子要装弥勒佛笑,是皮笑肉不笑的,让人心里头真发毛。 “我们是文明人,不讲搞不搞死的。都是街坊,没必要闹太过。”黄哥抬手,摸着自己的光头,一双胖到跟鼠豆大小的眼闪烁着并不和善的目光,“估计是我们来太得,顾记带没有出摊呢。去,拿几只冰啤来,这鬼天气够闹热的,给兄弟几个消个暑。” 这话自然是说给周边做生意的人听。 不到三分钟上,一个精精瘦瘦的男子是哈腰点头,带着身孜然味用菜篮子拧着十只冰啤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个略胖的螺圈腿妇女,手里一样是拧着十只冰啤过来。 == 停电,六点多才来电,赶紧码六千上来…… 第587章 找死(五) 这俩夫妻一过来,黄哥的脸上挤了笑,一挥手是让下面的人接过夫妻俩手里的冰啤,笑哈哈道:“还是大志哥够仗义,我们几个才想喝口冰的,就……” 他的话还未落音,打砸顾记卷铁门的几个混混跟过来一个,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黄哥是将手里的冰啤往地下一砸,一瓶未开封的啤酒顿时碎到稀巴烂,酒水洒在还热烫烫的水泥路上是滋滋地响着。 精瘦的男子一见,脸上顿时一喜,凑过去巴结道:“黄哥,我没有说错吧,这两夫妻是真回家了哩,我跟家里的婆娘都看到他俩夫妻在打扫卫生。” “是哩,是哩,人肯定在里面,关上门就是不愿意黄哥您过去。”螺圈腿的妇女压着嗓子,神神秘秘地说起来,“黄哥,刚才在电话里还忘记跟你说件事,我瞧见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找过来,听那女的口气,好像是家里的闺女呢。” 黄哥鼠豆大的眼珠子一转,对巴结自己的两夫妻道:“你们两人有眼色,行,求的事今个给你们准话,这店子哪怕真是顾记自己买的,我弄到手直接转给你们。” “太好了,多谢黄哥,多谢黄哥!”精瘦的男人立马堆起了笑,那模样是狠不得要把眼前的混混当爹妈供起来。 黄哥是喜欢被人这么捧着,供着。 螺圈腿的女人胆小了点,看着这日架式是担心出大事,有些不安心道:“黄哥,您是大人物,可别了几只蚂蚁累着自己啊。” 是怕出人命,连累到自己身上,毕竟,是她打电话叫人过来。 黄哥一听,是捧着大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志哥嫂还挺会疼人,都说了不过两只蚂蚁,踩死两只蚂蚁算不了什么。放心,事情闹再大,我黄哥都能兜着走。” 却不知道,他已经是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昏暗的路灯下,大片大片的梧桐叶是洒了一地斑驳,长长的街道边一排排夜宵店在路边的店门招牌的小彩灯闪烁里开始今晚的生意。 靠近顾记烧烤的几间店子都没有开门,除了临邻顾记烧烤的志哥夜宵店店门大开,是等着顾客上门。 围观的看到一直坐大塑料靠椅的黄哥起了身,接过一个混混递过来的铁棍朝顾记烧烤店面走去,好多人都是悄悄地离开,不敢再看去。 据说,这黄哥是杀过人,可上面关系硬,杀了人找了个人顶罪,自己继续在外面耀武扬威享死人福。 铁棍并不是一根普通铁棍,上头一转,再一抽……围观的人顿进是倒抽了口冷气,那那……老天爷啊,那哪里是根铁棍,分明是棍里藏长刀! 跟电影里鬼子手上的长刀一样! “给我打了。”把长刀放在胖厚的肩膀上,黄哥脸上横肉一抖,是戾气十足道:“真tm给脸不要脸,欠收拾了……” 装好子弹出来的顾晨在顾大槐弯腰准备打开卷匝门时,就听到这么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话。 嚣张的人,她真是见了不少。 第588章 找死(六) 可光嚣张有什么用呢?得要能扛得起“嚣张”两字的资本才对。 刚给于家打了个电话,对这一块是谁收保护费有了个了解。 整个宣州混混们为首的是一个外叫号“大老虎”的头子,下面的有四个打头的二号头子,负责电影街的二号头子是一个叫“黄哥”的死胖子, 死胖子有没有来顾晨是不知道,不管他来或是不来,总是要会会,不止要会会死胖子,还要去会会大老虎。 下面的人不懂事,冲撞了不该冲撞的,总要给点教训才行,是哪个让刘桂秀千盼万盼回来的孩子留掉,她只要一条人命,再加那几个人一条腿就行。 外头的混混正准备拿斧子把卷匝门劈开,只听见“哗啦”一声响,刚才被敲震到外头墙灰粉都要掉了一层也没有开的卷匝门一拉到了顶。 顾大槐还没有把刚开门放到地上的烙铁棍捡起来,手里拿着菜刀的刘桂秀是跟胡三娘一般,是直接冲出来。 “天杀的东西,我就是一条命,你们谁敢来拿!!!”刘桂秀是挥着菜刀,路灯下,在磨刀石上磨到吹发即断刀菜刀泛着冷冷的光,“来啊,来啊!想钱没门,要命就一条!” 拿出村里人的彪悍,竟然几个只知道逞嘴子强的小混混都吓了跳。 对黄哥而言,自己的威言被个村妇给挑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一言不发走过来,拿起大长刀就往刘桂秀的肩膀上削去。 “啷当”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磨过,寒晃晃的长刀是被一根黑乎乎的烙铁棍挡住,谁也没有留意斑驳的梧桐叶叶影下站着一个女孩子。 离最近的黄哥无端地眼皮子挑了下,他下意识抬头去看过去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貌子胆的家伙敢挡他的长刀。 “桂姨,你先进去。”顾晨声线平淡地开口,吓着的刘桂秀呆木地点了下头,下意识地是转过身往顾大槐身边站去 黄哥是顺声看去,一个眉目如画,眸波静如古井水的女子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就是这种霸气?呵,不觉得很窝囊吗?对个手无寸铁的老实妇女下手,你也好意思?” 路灯下的女孩有着寻常语言难描写的绝色容颜,说是国色天香都觉得不够形容。 那双黑眸,亮到跟冬夜里的寒星一般,清冷有余,冷冽逼人。 一对眉形姣好的黛眉比一般女子都要略长,当成是应了那句修眉入鬓的古语,有着笔墨都难画出来的清贵之气。 宣州不是一个小城市,宣州美女曾是出过国,得过环球小姐奖,自古至今宣州美女是天下闻名。 离她最近的黄哥自诩自己是玩遍宣州二手美女,……一手美女是献给上面,等上面玩腻了才能轮到他。 当他看到眼前眉目入画的女子,鼠豆大的眼立马是放大一圈,一脸惊艳地看着,是连手里的长刀都忘记收回来。 前面的美女都白玩了!在这女的面前,tm的是连提鞋都不配!只配给她擦鞋! 第589章 找死(七) 顾大槐是没有反应过来,明明……烙铁棍是在自个手上,他连眼都没有眨下……手中的铁棍就到自家女儿身上了。 再一看,自家的闺女已经跟个死胖了磕上,是把顾大槐吓到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是冲上来把顾晨拉开,拉到自己身后。 他一动,是把黄哥从美色中惊醒过来,一见,心中一动,脸上已经是露出了笑,“顾哥是大忙人,哥几个好不容易来一趟,顾哥赏个脸陪我吃个饭,顾哥身后的闺女长得挺水灵灵的,一起叫上吧。” 说话间,是给左右的人使了眼色,意思是要来强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吃饭?”顾晨扬眉,嘴角边的笑似乎不太好,并不明亮的路灯很好地掩住她眼里的森寒,一时,没有人觉得她已动杀心。 前世,顾晨可以说是沐浴鲜血,踩着累累白骨成为银河帝国唯一女帅,一杀念起,便是血流成河。 这世,顾晨修生养性了不少,心里的杀戾更是化淡许多。 黄哥出言不驯只让顾晨对他一个人动了杀意,并未波及他人。 徐徐夜风时,黄哥唯觉得那女子的嗓音生得跟清上的风一样,清沁到心里头去。 他抹着嘴,笑到脸上的横肉直抖:“没错,陪哥我吃个饭,咱们什么事都好说。当然,小姑娘要是更上道点,跟着哥走,哥保证你一辈子都吃香喝辣,还把你爹妈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他的话得到混混们的一至认同,个个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尽管他们都没有看清楚站在树影下的女子倒底长什么模样,并不妨碍他们奉承黄哥。 “小姑娘,我们黄哥可是个大人物,你跟他享福呢。” “顾哥,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喽,闺女被咱黄哥瞧上,以后,电影街你都能横着走!” 所有的混混们都起哄着,偷偷摸摸看热闹的人们是唏嘘起来,被黄哥瞧上,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对。 也有眼红的,那对眼红顾记生意,想要霸占店铺的“志哥夜宵店”夫妻是狠不得自己有这么个女儿! 周围跟顾大槐夫妻关系好点店老板,是担心到脸上冒汗,可他们都知道黄哥头上的人有大靠山,就算报警也没有半点用。 急到不由替顾晨挽惜起来,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么一对从乡里来的老实夫妻,还有一个女儿,要样子是什么模样虽然没有看清,可被黄哥看上的,一定是生得有姿色。 有姿色也要被糟蹋了。 顾大槐是个本份性子,再本份好歹在城里住了大半年,一听那些混混说的话便明白过来。 说莫欺老实人,因为老实人动起怒、犯起犟,是能拼得起命。 顾晨是顾大槐的命根子,哪舍得被人糟蹋,顿时是双目迸眦,冷不丁地一声大吼,“你敢碰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是让对方都吓了大跳。 是连顾晨都不由侧目,她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顾大槐发怒,哪怕那些年顾婆子怎么对他,都是忍着。 后来,沈家找上门,他除了固执地不让开之外,也没有动过怒。 第590章 找死(八) 倒是没有想到,为了她,他竟然连命都不要是群混混们拼。 然而,他的怒火在黄哥等混混们眼里显得格外可笑。 说话最横是顶着头黄头发的青年,“老东西,黄哥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哥,你tm算个屁,也配让黄哥称你一声哥。” “算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说。”顾晨转身,目光淡冷地扫过黄毛头,冷漠道:“趁现在没有找到你头上来,给他认个错,晚了,别到时候哭爹喊娘。” 语色与平时一般无二,却让那黄毛头无端地膝盖骨里软了下,恼羞成怒的他开口就是脏话,“你个臭……” 顾晨目光倏地一沉,完全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长长烙铁棍往旁边一挥,一个手里耍着刀的小混混是“啊”惊喊声,伴着寒光而过,完全没有提防的黄毛头突然觉得自己的裤裆好像落了个什么东西。 低下头一看,再胆大的家伙也险些吓尿。 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直接是插在松垮垮的裤档上面,“妈呀!”黄毛头惊到就是一声叫,手慌脚乱把折叠小刀拿出来。 顾晨挑眉,轻地笑了下,“一把刀就怕到胆吓破,你又算个什么?草包?绣花枕?废物?窝囊废?” 是把这些混混们最不喜欢的形容语一股脑儿丢给黄毛头,是把对方气到脸涨到通红通红。 在围观的视线下,脑子一热,色厉内荏指着顾晨,吼起来,“妈的!有种出来单挑! ” 那个时候,混混们的口头惮基本就是“有种出来单挑,有本事出来单挑!”说出来,总觉得自己很带种,很有气势。 顾晨闻言,不由地笑起来,那一笑,是让旁边看着的黄哥顿觉惊为天人。 是不由地咽了好几口口水,一脸唾涎伸出体毛浓密的肥猪手,是直接抓向顾晨的手腕,“小姑娘模样好,脾气更是辣,哈哈哈,黄哥我就好这口,来,陪哥……” 好好乐乐去……还未说出来,顾晨手里的铁棍直接挥过来,她连头都未回,铁棍跟长眼睛似的一下子砸在黄哥的猪手上面。 “嗷……”就听见黄哥发出声几条街都能听见的杀猪般惨叫声,整条手臂是软软垂下,跟章鱼似的半分力气都使不起。 刚才还十足狂猖的黄哥此时跟丧家狗似的,脸是痛成猪肝色,痛到只有嗷嗷惨叫的份,痛到连让属下报仇的心思都没有。 拿着些小喽喽开刀是最没意思的事情,不如直接挑大的来。 二十几个社会年青见此,个个都亮出凶器,是一脸警惕地盯着站在叶影暗处未出来的顾晨。 一时冲动,冲上来的黄毛头侧是双腿发软站在顾晨面前,连牙关都在发抖。 “在哪里单挑?”她似是并不曾受影响,带记得单挑一事。 开玩笑,都找上门来单挑,她难道退让不成? 黄头毛嘴里直发苦,姑奶奶喂,你还记得单挑!这梁子是结大了! “兄弟几个,给给……给我上!”黄头毛是个活脑子,自己不敢真单挑,而是大声道:“一起上,给黄哥报仇,这臭……” 第591章 找死(九) 女孩冷淡淡地目光似乎跟渗了冰一样,直冒寒气,黄头毛心里发憷,飞快开口,“这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给黄哥报仇。” “你们敢过来?”顾晨也不多说,直接将手里的铁棍指黄头毛,目光平静淡道:“江湖规矩,说了单挑,难道你们要一起上?” 顾晨从半明半暗的路灯走出来,走到店里白炽灯能照亮的地方,这时,围过来的混混们是彻底看清楚让黄哥“不要钱,要美人”的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好几人直接是倒抽了几口冷气,个神啊,也长得太好看了点吧!! 这边的黄哥都疼到快要晕过去,机灵点的小混混看着黄哥那双以肉眼可见速度瞬间肿成蹄膀的右手,连忙掏电话叫车过来。 黄毛头是有苦说不出来,那女的太tm邪了,一眼神扫过来,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双腿只哆嗦,别说单挑,他迈一步都难。 小混混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再加上为首的疼到只差晕过去,一时群龙无首,哪里还心思来报仇什么,要报仇……也等黄哥发话才行。 等车子一到,几个混混立马扶着黄哥上车往医院里飙去。 顾晨不动,似乎未见黄哥离开,而是定定地看着黄毛头,是等着对方来单挑。 车子离开,黄毛头在心里直哭爹喊娘了,本能地觉得自己留下来是凶多吉少,恨不得抽自己多事的嘴巴子。 随着混混们离开,电影街围观的人是渐渐散开,做生意的做生意,回家的回家,看电影的看电影去。 是跟港片“古惑仔”里的镜头一样,一人独对一群混混,够大胆,够霸气! ““顾记”对那夫妻的女儿挺厉害的,一个人就把一群混混打跑。” “你们看清楚她长什么样没?我光看到后背,正面都没瞧见呢。” “我也没有瞧太清楚,光线太暗了。唉,被大老虎的人盯上,顾记也是倒霉。他都是我们这条街上保护费最高的,还要再加一千,分明是逼着人走呢。” “小声点,分明是有人眼红顾记的生意,要赶他走呢。” 今晚的话题,就是围站顾记,顾晨、大老虎、黄哥几人转了,个个都是压着嗓子,一脸八卦,又不敢大声讨论的便秘模样。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宣州市里混道上的人都知道电影街大老虎的大舅子被个小姑娘一铁棍打到右手整条手臂粉碎性骨折。 可真是粉碎,据说骨头碎到拼不起来了呢。 医院里,打了止痛剂的黄哥一听整条手臂骨头碎到拼不起来,喉咙里顿时是堵了一口血,拍子还未拍完就叫凶着要去废人。 在ktv泡妞的大老虎得知大舅子一条手臂被个小姑娘给废了,一瓶好几千块的xo酒被他直接砸到玻璃茶几上,挑出手机直接就是叫人过去。 事情,终于闹大了。 赶过来于家兄弟首先是看到一个黄毛头的社会青年手里拿着刀站在梧桐树下,一模一样的脸是齐变,连车子都没有停好是冲进店子里。 第592章 找死(十) 于家兄弟与顾晨上回见面是去年过年时,大半年过去,不止是顾晨面容发生细微变化,两个已经朝男子汉迈了一大步的双胞胎变化更是大到惊人。 由其是于长烨,细长丹凤眼哪怕是轻冷冷一瞪,都觉得是惊艳,男生女相,便指了就是于长烨。 于长宁是个户外活动狂热者,一到周六、周日是在家里呆不住,削尖了脑袋想要出去,故而是把以前那身让女同学们都自惭形秽的白皙皮肤晒成小麦色,长手长腿的,有韩国男生的味道。 他们在起先并不知道顾晨已经回来,还是打电话向于建刚询问电影街这带地下行情,两兄弟才知道。 知道后,两人皆是把晚上活动全面取消,开着辆进口宝马车油踩在踩到底,是飞快朝电影街奔来。 在开车来的路上,两兄弟是沉默到可怕,眼里闪光的狠劲是一模一样,连抿着嘴角的表情都是相同。 他们在车上想了好多,想到了兴师问罪,想要问问顾晨到底有没有当他们两个当成亲人,回到宣州竟然也不告诉他们一声。 也想问问了顾晨,她到底记不记得他俩,不然,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来呢?就算是军校,也有打电话的权力,不是么? 想了许多,在见到那个坐在泛白灯光下的女子,看到她抬头,黛眉轻抬,悠然一笑间时,心里头的不快瞬间湮灭。 瞧,她还记得我呢。 一个眼神,一记微笑,便能感觉能顾晨的真诚,对记在心里头的,顾晨从不吝啬自己的诚意。 顾晨是坐在刘桂秀与顾大槐晚上临时休息的小房间时,刘桂秀心灵手巧,不到八平方的小房间贴着淡色茶花墙纸,一张白色小木床,一张白色小书桌,就把八平米的小房音在装饰到温馨而素雅。 更难得的是,小房间离厨房有些近,却没有一点点在油烟味,能看出来,刘桂秀是个极爱干净的妇女。 顾晨是在两夫妻强烈要求下,只许坐在房间里,不许出来。 顾大槐更是难得地强势,是坚决不许顾晨出来,按他的本意是要把顾晨赶回家里去,结果,还是没有强过自家女儿无声无息极有压力的眼神,是默默地把折叠小桌,与一些需要串的羊肉搬到小房间里。 于家两兄弟一进来,小小的房间顿时显得逼仄、狭小。 “顾晨姐,你这回玩的动静真是……够大啊。”于长宁并不介意空间拥齐是笑嘻嘻坐在床上,阴柔如女子的细长丹凤眼早在暗中打量了顾晨,看到她毫发无损这才是放下心来。 于长烨则是不放心地直到顾晨身边,目光敛紧紧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看我像受伤的模样吗?”顾晨手中飞快把最后一串羊肉串,取下一次性手套,拿起大约二十来串左右的羊肉,笑道:“要不要吃点?我刚才尝了点,味道不错。” 两兄弟都有些嫌弃看了一眼,兴趣并不是很大。 是让顾晨失声笑起来,“放心吃,这是真正的新鲜羊肉,可不是人肉什么的。”正是因为顾大槐食材新鲜,生意才是红红火火。 = 今晚只有二千,是来电后爬起床码的…… 第593章 找死(十一) 人肉什么的是说到两兄弟胃里一阵翻滚,等顾大槐烤好放到房间里,见到是把烤串说成西餐般优雅贵气的顾晨,两兄弟默默伸手,给面子的吃了一串。 于长宁不喜辣,吃完一串再不吃第二串,拿餐巾纸拭了拭嘴角,目光微暗沉声道:“顾晨姐,你一个挑了大老虎的小舅子,只怕那边是不会就此作罢,你得想个办法才行。” 其实于建刚是给顾晨安排的退路,但他清楚顾晨是不喜自己的事情被别人安排好,便叮嘱两兄弟先问问顾晨,而他则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安排好,以防万一。 于建刚能做到今天的大业,身上其实并不见得多干净,总会有一些后手留着。 顾晨是养精蓄锐,先把肚子添饱,再好应对晚上会发生的事情。 在于长烨蹙紧的视线里,她是笑道:“你这哥哥当得有几分像,眉头一皱有点老人家的味道。” 一句话顿让于长烨哭笑不得,“顾晨姐,我们是在跟你说正经事。” “你们都不过来,难道不是过来帮忙的吗?”顾晨挑眉,眼角边淡淡地邪肆带着少许冷傲,轻轻地笑了起来:“死胖子被我一棍子打到废掉一条手臂,对方能忍下来我才觉得奇怪呢。既然知道对方不会忍,就坐在这里等着找上门。宣州地下市场的牌局也该洗下了。” 正说着,丢在床边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看到来电,顾晨勾起嘴角,朝兄弟俩道:“有人主动上门说要帮我,你说,我有什么好怕呢。” 不等两兄弟问,顾晨接起了电话,也不先开口,是等着对方先说。 倒贴上来的人很是郁闷,明明有事的是顾记一家大小,怎地成了是他带着属下求着替她办事呢? 想到地狼那一脸要吐血的表情,野狼表情心里又舒服了点。 “你好顾小姐,我这边的人已经安排好,你现在可以出去看看,六,七,八号桌坐着的都是我青鸷帮兄弟,只要你摔个酒瓶子,兄弟们都会出手。” 顾晨不可置否地扬眉,淡道:“嗯,辛苦了。” 说毕,挂断电话,有丝不解从眼里划过。 原来真是要给她帮忙,为什么呢?前年,她与段昭安还把几个青鸷帮的小喽喽们打到哭爹喊娘,再前年,她还在海虹商场坏了青鸷帮的大事,种种事迹表明,青鸷帮与她结的是仇,可不是善。 为什么会帮她呢。 于长宁得知外头有青鸷帮的人加入,拧着眉疑问道:“难道是爸安排的人。哥,爸认识青鸷帮的人?” “爸找的不是表鸷帮的人。”于长烨的视线只锁在顾晨身上,细长眼里偶尔闪烁的暗意,分明带着丝异样,“顾晨姐,你与青鸷帮的人有交情?” “确实是有几分交情,不过……”顾晨轻抿了下嘴角,尔后是随意道:“有人帮忙是件好事,你们去看六、七、八号桌一共坐了多少人。” 来的人不多,一桌四个,三桌也就十二个,人数少,贵在精,更何况……看过回来的于长宁做了个打枪的手势,压着嗓子道:“十二人,个个都带了枪,你要不说,我以为是这些人某些公司里上班的白领呢。” 第594章 群战地痞(一) 带枪过来了么?顾晨是若有所思起来,她需要想想自己什么时候有与青鸷帮结地善交。 没有想到对方……真派人过来支援自己。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必要拒绝。 拿起手机掂量了下,翻出刚才的电话重拨过去。在手机另一端,在搂着个女人往酒店走的野狼掏出手机一看,见到那来电显示……差点没有把手机给抖出去。 她竟然会主动回个电话过来? 只响了两声对方便接起来,顾晨这回倒是信了他们确实是有几分真心过来帮助,不等男子说话,直接淡道:“一共来了十二个,多谢了。” ……干巴巴的,真听不出来有什么谢意!野狼是认命地叹了口气,他是想不通为什么上面对个曾经坏了原青鸷帮大事的女人讲客气。 把怀里做怪的女人推开,野狼是恭敬十足道:“顾小姐客气了,您是上面吩咐我们要照顾的人,岂敢担您一声谢谢。” 要他说,既然要照顾就干脆把她一家大小都照顾到得了,偏偏上面非得说除非她主动说出来,不然,什么都不要去管! 真是辛苦!明明是帮着她,对头来受累的反是自己人。 上面……么,顾晨目光微微一动,修长地手指在桌面上轻地叩动两下,随意道:“天狼吩咐下来的?替我说声谢了。” 贴在耳边的手机是“吧唧”声掉地上,哦靠!这女人连天狼都知道? 野狼是更加地客气了,“天狼确实是吩咐了我们,顾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们说。” 话落,电话里说话清冷中带着无尚倨傲的女子是补说了句,野狼一时没有提防,是顺着她的话回答,“嗯,现在宣州只有一个天狼,另一个确实是调走了。” 他的回答是证明了顾晨的猜测,青鸷帮里,天狼、野狼、并不是指同一个人,而是泛指某些人。 至于地狼,青鸷帮所有最底层的统称地狼,这是外面的统称,内部肯定还有别的代号,或直接是名字。 她按断电话,于长烨声色沉霭开口,“顾晨姐,你怎么会认识青鸷帮的人?”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顾晨想了下,道:“真要说上来,我与青鸷帮结的应该是仇才对。对方为什么要帮我,我也想不清楚。” 于长烨为这个回答是怔了下,真如她所说是结仇的话,他还真没有见过这种结仇法。 已从变声期走出来的声色有着金玉般地质感,是绷着声线,道“这个帮自从帮老大在海虹商场一案中被人狙杀,所有帮派成员一夜消失,整个宣州所有归属青鸷的娱乐场所全部易主……” “哥,你就想错了,青鸷帮的老大是死了,可不代表青鸷帮灭了。”于长宁对道上消息是比于长烨要知晓得多,他是个夜生活代表,一些地痞、混混多多少少是认识几个,见到自家哥哥在这方面懂得不多,是翘起二郎脚得瑟地说起来。 于长烨是不知道自家弟弟对黑道上的事情如此了解,听了后,目光一寒,道:“你不回家,就是跟地痞、流氓混?” “什么叫混,那叫搞关系!”于长宁不以为然回复。 第595章 群战地痞(二) 换来是顾晨一记冷淡地眼神,“你哥是把心思用正道上,而你是用在邪门歪道上。” “顾晨姐,你也太偏心了吧,我也是……”小房间时是于长宁的怪叫声,而外面,顾大槐忙到将大串大串肉串送到各桌上。 自家女儿是把黄哥打到进了医院,按理来说生意肯定是要差才对,得晓得反而更好了…… 顾大槐与刘桂秀是挺想把前来吃烧烤的顾客劝走,可一想到自家闺女那冷冰冰的眼神,还是乖乖开门做生意。 总觉得惹毛自家闺女是比得罪黄哥一帮人还要恐怖。 前面很忙,生意很好,是把旁边那家只有三四人吃烧烤“志哥夜宵店”夫妻俩人眼红到暗地里咬碎了牙。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个好不容易把黄哥请过来,又肉痛地开了二十瓶冰啤,结果,前面架式拉得好大,一看就知道顾记的夫妻要倒在大霉。 结果呢! 结果就是那个高挑,浑身有种莫名其妙让人害怕感觉的女孩子拿根大铁棍,二话不说,是比真正地痞还要出横,一棍子打到黄哥进医院。 这还不算,还把一个黄毛头的地痞镇到现在还乖乖站在梧桐树下面,死活也不敢离开。 “八号桌,四十串鸡脆骨,四十串牛肉……”刘桂秀把简易单子撕下来,是笑着对顾大槐道:“今晚生意都是要大份哩,大顾啊,我寻思着事儿过来后,干脆请个帮工回来……” 顾大槐到现在心口还是一突一突地,抬手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双手不停地翻着肉串,一边不安地回答:“先过了今晚再说吧,总觉得不太平。闺女又不让咱回去,唉,你在外头看着点,有什么事情立马跑回店里。” 跑回店里,卷匝门拉下,好歹安全点。 刘桂秀认同地点点头,这种大事上面她当然是听自已男人的,回头朝店子里瞅了眼,不太放心道:“刚才进去的两兄弟是闺女同学?” 不太像啊,看上去要小个两三岁呢,穿得那个叫贵气,连眉梢间都是贵气逼人,自家闺女一样。 停在门口的车,她虽不懂车,可那车门都是直接向上转着开,再不懂车也知道不便宜。 大槐的闺女她嫁过来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这等贵气十足的人物也认识。 电影街的生意才刚开始,顾记烧烤店已经是忙到热火朝天,隔壁的冷饮店回回都是沾顾记的光,一箱一箱的冰啤往顾记摊子上搬。 于长宁出来拿了罐可乐,回来就问顾晨为什么自家不买冰饮。 “生意固然要做,左邻右舍同样重要。把冰饮生意留给邻居,是留生机给邻居。”顾晨是把刘桂秀的话精减几下,回答了于长宁。 精明不失善良,有这样的妻子陪着,顾大槐后半生过得不会太差。 于长宁听完,低头沉默了下,道:“顾晨姐,你这位继母还挺厉害的,不是所有生意人都有她这种觉悟。” 在家里,于父同样有过类似教诲,留人一线生机,说不定,日后便能用上。 第596章 群战地痞(三 ) 也不知道,顾晨姐是不是也是如此,曾经,留一线生机给青鸷帮,现在换成青鸷帮出手帮她? 于长烨是没有心思像弟弟一会走,一会跳,他锁着眉,握紧手机是等着于建刚的电话。 顾晨自己都不明白青鸷帮的人为什么要帮她,是让他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不安。看到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又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 距黄哥进医院一个小时后,在医院得知自家小舅子的手臂就算是把碎骨头全部拼起来,也是个摆设后的大老虎是亲自带着人找上门。 前头的轰闹与尖叫声打破电影街的喧哗,近三十个地痞带着刀气势汹汹往顾记烧烤店而来。 来了,顾晨手一顿,从枕头下把枪拿出来,“怕不怕?”她是问两胞胎兄弟。 于长烨目光阴沉,带着股不要命的戾气回答,“怕了就不会来,来了就不怕。”连家中父母都同意让两兄弟过来,有什么好怕呢。 “不怕就好,真要怕了,躲在我后面,我也不会介意。”顾晨确实是实话实说,没有想要打击两只雄性生物自尊心的意思。 没这个意思也把两兄弟郁闷到不行,于长烨看了下装潢简单的店面,想了下,是走到电箱边把总闸全部拉下,顿时,整个店面陷入黑暗,唯门口有路灯的淡淡黄光折射进来。 六、七、八号桌的一群白衬衫,黑西装的真正黑帮人士是气定神闲地仰头喝酒吃肉,还别说,这小烧烤摊的肉串确实烤得香。 地痞们离顾记越来越近,附近惊觉的顾客们是慌乱起身离开,周边一些做生意的个个都是又气又怕,是知道今个晚的生意别想做了。 顾大槐更急,这是自个家的事情,他不希望连累到无辜。 把另外两桌的顾客分文不收劝走,就跑到六号桌来,正好顾晨从里面走出来,如月色凉水的目光扫过,那无形中含着气势的眼神过来是让六、七、八号桌的男子们是齐齐刷刷将视线投过来。 他们的眼神很凶,有着地痞们没有了杀气,穿着上班族的着装,也掩盖不住早露在脸上的悍味。 青鸷帮解散?不见得吧。 暗忖中的顾晨沿阶下来,是朝其中一个面相平平的男子颔首。 那男子就是一惊,他正是这十二人中的头狼,还没有站出来介结自己,那个眉目生得像画中仕女的女孩是一眼便看出来。 更让他吃惊的是女孩的目光很冷,像是镜面折出来的光。 “这三桌不要劝,把剩下的肉串全部烤出来给他们。”顾晨走到急到满头大汗的顾大槐身边,平静吩咐:“等会无论出什么事情,你与桂姨站在店门口就行,别的事,不要理会。” 是对顾大槐,亦是对头狼说。 顾大槐只有擦着汗点头的份,劝完一对小情侣过来的刘桂秀正好听到最后一句,顿时急了,“不行,不行,这些事情是大人的事,好闺女,你还是学生,读书才是最重要!” 第597章 群战地痞(四 ) 怎么可以让家中唯一的闺女出面?这可不是农村里上嘴皮碰下嘴皮闹一场的事,直接是刀子、棍子上场! 要是把顾家唯一的苗儿给害了,她也没有脸活着。 “想活的全tm滚远点!” “滚滚滚,当这里是游乐园,看热闹?” 大老虎带过来的人已经在开始造声势,在医院里听下面的人说,顾记家的闺女是个狠角色,不好对付,还把一个黄毛头的小混混扣在店门口不许走。 在电影街横了几年的大老虎听了后心里更是闷着口气,这会儿是把气全部往小摊子上面发泄。 大老虎带过来的地痞哪能跟真正黑帮的能比,走来的耍下横才觉得自己了不起。 但凡打砸过的小店都是没有人敢声张,只有认命的份。 这边顾晨让顾大槐通知左右与他关系不错的店铺把灯关好,人呆在店子里别出来。 等大老虎的人过来,顾记左右好几间店铺都是熄了灯,让路面一下子黑暗了不少。 而挪到梧桐树下继续吃着烤烧的十二个青鸷帮的地狼们直接把顾记前面四棵梧桐边的路灯给弄坏,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出还有十二个人是坐在树下面。 顾记与周边几家店都是关了灯,前面的路灯也坏掉,大老虎的人是摸着黑走到顾记。 “全给我浇上!”大老虎也不多废话,叼着烟,强实的手臂一抬,便让人抬了几个罐子上来,打开往木质桌上面一泼,一股汽油味顿时弥漫开来。 浇……浇汽油……烧铺子! 做生意的人见,立马奔回店子里拿起帐本,钱物等贵重物品飞快冲出来。谁了也不敢再多看一眼,带着东西飞快逃离。 这一下,是没有一个围观的。 到三张木桌上泼上汽油,个个都是鼻孔朝天,一幅了不起的耍横劲,其中两个直接是玩起了打火机,如烛火的火苗在昏暗路灯下一闪一烁。 店铺里很安静,安静到让大老虎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想抬头看看,m的,黑乌乌瞧不出是不是顾记! “tnn的,人呢。”能坐镇这一块,成为宣州市里数一数二的地痞头,大老虎有狠劲是出了名,一声吼,声音如雷,当得起大老虎这个外号。 店子里没有人,大老虎是气到咆哮,“给我砸,全tm砸到一个都不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伤我小舅子!” 话才落,一道淡冷冷地,像是天上明月般清透的声音传来:“谁敢砸?” “谁!滚出来。”大老虎正在怒气上,听到个女人敢出声顶撞自己,纹着虎首的胸口是气到抖一抖,满脸戾气大吼,“老子今晚不但要砸,还敢烧,给我……” 烧字还没有说过我,有地痞感觉好像有股风从耳边刮过,玩着打火机的一个混混突然间发出声惨叫声。 “啊,手手……” 是让周边的地痞都吓了大跳,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谁伤了自个的兄弟。 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一个兄弟的手臂是直接被人给卸下来,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到底是谁出手。 第598章 群战地痞(五 ) 一束如烛火的火苗在黑暗中闪烁了下,一张女子的面孔在一些地痞们眼里一掠而过,有人直接就喊:“老大,这边!这里有个女人!” “装神弄鬼也没有用,老子敢说就敢做。给我烧!”大老虎一吼完,一个混混立马掏出打火机,往浇了汽油的桌上一点。 “轰……”火苗一下串得老高,火光冲破了黑暗,是让大老虎看清楚到底是谁吃了豹子胆跟自己说话。 一个娘们,很年轻的一个娘们。 难怪他那个饿中色鬼的小舅子上手术台前还掂记着要把顾记的闺女活着回去,长得是真不错。 顾晨站身,是于家两兄弟冷凝的表情里,如雨后漫步,还着怡然姿态往大老虎走过来。 她太过镇定,是让围起来的地痞们都不由侧身让出一条路,是让顾晨一路无阻走到烧桌的小混混面前。 火烧到木桌发出劈啪响,顾晨淡淡地开口,“是你烧的对吧。” 小混混哼了声,口气相当冲回答,“你不看见了吗。还问个屁!” “一个娘们也敢出来横,槽!”大老虎哪会把眼前漂亮的女孩放在眼里,目光轻浮地自她脸由下扫去,眼里的色意已经是掩饰不住。 顾晨颔首,淡然的眸色是陡然间一变,本是无害的眸光是迸出浓烈地戾气,在大老虎大惊中,顾晨突然间操起在桌面全燃的桌子,用有火的一面直接往点火小混混身上砸去。 这下,不光把大老虎的人给吓住,是连头狼与地狼们都震住。 好霸气的女孩,好生厉害的手段! 木桌本来就结实,一砸下去,是把前段还猖狂的小混混砸到直接是正面摔在地上,沾了汽油的t直接点燃,更大的惨叫声是让远远看着的人心惊肉跳起来。 “扑火,快扑火!” “水,拿水来!” “m的,拿衣服打!!” 对方拿汽油烧桌弄出动静,顾晨直接拿起火的桌子砸人,弄出的动静更大,更吓人。 桌子是被顾晨砸到只剩一条桌腿在手上,她看着吓着的大老虎,冷漠问,“谁害这些夫妻流了孩子的,最好现在给我站出来。不要等我来查,一切都晚了。” 地痞们最怕就是比自己更横,更不嚣张,更不要命的人,顾晨这一手,直接是震慑住大半上地痞。 为头的大老虎是明白自己今天是碰到刺头了,再带刺,他也能拨下来! “臭娘们,胆子够大,都敢在我面前伤人了!”抬起手,直接一挥,是对围紧的属下满目生戾,咆哮起来:“给我打,打废!” 于家兄弟一听,直接掀桌而起要来帮忙。 肩膀是被两头地狼按住,“小兄弟,顾小姐说了,没她发话谁也不许乱动,小兄弟,还是淡定点吧。” “顾小姐一个人敢去,说明她有把握一个人能搞定,小兄弟去了,也许是添闹呢。” 在黑帮,规矩是最重要。服从,更是重中之重。 于长宁挣扎不开,怒道:“我就说你们青鸷帮没安好心!打着帮助的晃子,其实是来害人!” 第599章 群战地痞(六) “青鸷帮算什么?一个傀儡帮派罢了,小兄弟别骂错人哦。” 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脾气倒挺横。 地狼们都是暗自地笑起来,青鸷帮?嗤,在他们眼里,就是蚂蚁一样的小帮会。他们怎么可能是蚂蚁帮会里的人呢。 于长烨只动了下,便没有再挣扎,而是对于长宁道:“坐下来,别让我们的事让顾晨姐分心。” 顾晨一个人敢去,自然一个人能搞定。 在学校如此高强度,高效律的训练,上辈子的本事已恢复到了八成,有八成,足够把这些人拿不上台面的地痞们撂倒。 她出拳的速度很快,全是往腹腔上面攻击,扫腿时,可以直接将个大男人一腿撂倒,半响都爬不起来。 “你们这也叫身手?跟我玩过家家?”她薄面有笑,是让人心寒胆颤的冷冽浅笑,每说一句话,眸光清寒,是让人无处可逃。 空气中弥漫的汽油味也没她那么危险,瞬间被揍倒的地痞个个在叫疼着,鼻青脸肿的好不精彩。 没有光的地方,只听到“砰砰砰”揍人的声音,越是看不见,越是让人心里发慌、害怕。 三十多名混混不到十分钟是被顾晨解决了一半,有的是刀、铁棍还没有挥出来,是被飞过来的同伴砸下来,砸到脑袋成脑震荡似的爬不起。 在屋子里的顾大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由其是听到外面桌子、椅子打裂的声,是生怕自己闺女会吃亏。 手里拿着菜刀的刘桂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要不,开灯看看。” “不行。”顾大槐想出不多想,直接拒绝,“闺女关灯肯定有她的意思,咱不能自做主张。” 顾记没有开灯,不代表别的店铺没有开灯。 听到外头打杀、甩砸的声音哪么大,谁还真能在黑暗中静下心来,冷饭店的灯一打开,于长宁便看到一名混混拿着所西瓜刀是往顾晨的后背砍来。 他还没来得急开口,后脑勺长眼的顾晨拿着桌腿,一侧身,直接往后一劈,是正好劈在混混拿刀的右手上,那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还没有看清楚,她已经是轻轻松松放倒又一个地痞。 地狼们瞧得直呼精彩,这身手太有范了!是真不要他们出手,一个人能全搞定! 于长烨轻轻地松了口气,同时,眉目也不由皱起来。 半年不见,她是变得更加厉害了,好像自己怎么努力都追不上般。 大老虎横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个打人跟撂白菜似的高手,一张横肉脸是青白加交,今晚这事传出去,他在道上别想混了。 一咬牙,是把热裤里的东西掏出来,对着把一个属下直接踢飞好几米远的女孩后背,扳机扣动…… “砰”地一声枪声,是在打杀中显得格外让人惊骇。 只有听过枪声的人才知道害怕,没有听过的,还以为是什么东西闷着炸了,压根没有往枪声上面想。 子弹并没有打到顾晨的后背,而是直接打偏不知道飞向哪里。 顾晨的速度像是虚影一样在淡淡地光线里闪过,再看,她已经是站在大老虎身边,一根金属冷的小东西直接是顶住大老虎的太阳穴,在一声声疼叫声里,淡笑开口:“不止是你有枪,我也有呢。” 第600章 群战地痞(七) “不止你有枪,我也有呢。” 煦和如风吹过麦田般的淡淡声调是让大老虎后背就是一僵,一股子寒气是从脚底板突然间串起,直往心口而奔。 太阳穴被冷硬硬的枪管顶着,夏天闷热的夜晚里,不但没有让大老虎感到热气,全身硬是坠到冰窟里,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二百来斤的壮汉在顾晨手里有如蝼蚁,仿佛是轻轻一动,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对方掐死。 她的眉目格外的冷,以夜空上挂着的星子还要清寒,璀璨的眸子敛着平静的光,丝毫是没有把一条人命放在眼里。 众生如蝼蚁,万世皆浮尘。 “你说,我是应该该直接一枪嘣过去呢,还是先从脚开始?正好枪里有五颗子粒,从脚到头,都赏你一颗粒。” 大老虎听到狠狠地打了人哆嗦,空气中混着的油烟气味是让他更加浮躁起来,脸上横肉一抽,狠声道:“小姑娘,手里的枪拿稳了,走火了当心把一家人的命给赔上去。” 眼珠子是转过来,看清楚顶着自己脑袋的女孩,如此近距离地看,更是让大老虎觉得男人要得这么个极品,不枉世上走一遭了。 到这种时候,大老虎还想着美色。 他鼻子里哼了几声,猖狂的态度是让双胞胎兄弟想扑过去在痛扁一顿,“我大老虎在宣州是坐镇一方,谁不买我一个面子?小姑娘身手不错,可别以为有身手就能把我大老虎唬住,整个宣州谁不知道我大老虎的靠山是谁,你好好打听打听下,别把自己一家给害惨了。” 敢拿枪指着他,真是不知死活! 顾晨挑眉,眼角边有着淡淡地邪肆在盘距,姝丽的面靥一下子是变得妖冶,像是黑暗中绽放的罂粟花,妖且娆。 “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是有靠山,也未必立马出面保下你吧。”顾晨笑起来,浅浅的,冷冷的,摇曳生姿,“要不,试试看?我先给你脚上一枪,来看看你的靠山会不会出面?” 自然是不会出面,靠山再大也是走仕途,而大老虎是道上混的,仕途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一枪,而立马出来保他呢。 大老虎目光就是一阴,咬牙道:“你敢试?哼!整个宣州从明天起,你们一家子全在西天上呆着!” 顾晨最不喜被人威胁,由其对方是拿她在这世上看中重的顾大槐的生命来威胁自己。 闻言,笑意自嘴角漫延而起,停在了眼里,泛着寒气,“那就……”小巧的手枪突在离开,直接是往大老虎的腿上“砰”地一枪,枪声过后,大老虎直接是嗷地一声惨叫。 “那就试试吧。”在他惨叫声里,顾晨如是淡淡地说着。 没有人看清楚她是怎么把枪从大老虎的脑袋上挪开,怎么朝他脚上开一枪。改装过的小巧手枪是段昭安送给她的防身武器,枪小,枪声也小。 头狼与地狼们是闻到空气里硝烟与血的气味,才晓得她已经开枪。 第601章 群战地痞(八) 他们看到的只是她手臂略地小动,枪,似乎从未从大老虎的脑袋上移开过。 那样的速度,是平生未见。那般彪悍的身手,见者为之震憾。 头狼眯起紧,他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地狼说要好好照顾这位顾小姐了,以她的身手,完全能进入天狼级。 “我怎么觉得她像是李小龙附体了呢,也太能打了吧。” “怎么说话呢!李小龙开打要“哦”一声,顾小姐开打好斯文!都不是一个套路上的人。” “嗤,说得你好像跟李小龙比试过。” “毛病,看过李小龙电影谁都知道!” 地狼们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起来,是让头狼眼皮子就是一抽,自从上面大换血后,下面的人也跟着换血,越来直往二逼方向发展! 听到下面的人竟然直接是讨论起李小龙来,把关注重点完全搞错,头狼嘴角抽了抽,沉声道:“都给我闭嘴,盯紧点!” 白衬衫,黑西裤,热到半死的地狼们摸摸鼻子,全部闭嘴。 于长烨与于长宁两兄弟已经在他们讨论起李小龙时,脑门都是抽得痛。这是传说中杀人如割草,嫖、赌、毒全占齐的青鸷帮人吗? 不会是跑龙套的吧! 比起地狼们的轻松,地痞们只有傻眼的份,那些有幸活着能站着的地痞们只差没有把刀子一丢,闪人了。 哦草!这女的什么来头!一敌三十,还不够她掀的!一半兄弟全给赔进去,个个都是被她一次撂倒,再也没有爬起来过,只弓着身子事闷声叫疼。 平素威风八面的大老虎更孬了,还没有出手直接是被那女的拿枪给逼住,铁塔似的身子,抖到跟秋风里的叶子一样,会不会……很没出息,吓到飙尿呢。 这群没眼力的家伙们还不知道大老虎腿上挨了一伤,他的惨声是让他们误会是被吓的,疼到双腿发颤是认为吓到浑身发抖。 能在宣州里称霸的地痞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才兴起来不到三年,根本没有成气候,靠的不过是大老虎的亲哥哥。 顾晨开枪的技术很好,没有让子弹留在大老虎的腿里,直接来了个贯穿伤。 一枪过后,是对方煞白煞白的脸色里,从容开口,“怎么样,你说我敢不敢试呢。” 大老虎知晓自己今天真是碰到个不要命,连全家命都不要的硬刺头了,疼到木了的他抖着嘴,极不甘心道:“算你有种!有本事现在就做掉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你一家休想好过。” 顾晨乐了,“做掉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你真是瞧得起自己。”倾身过去,目光冷如凉水,冷冽道:“我要做掉的是你身后的靠山,你的亲哥哥,省局里的……二把手!” 这种话,绝不是她随口一说,给段瑞夙打过电话,剩下的事情就是于建刚把局子里二把手贪污受贿的证据承给段瑞夙了。 相信,市委领导是很愿意替段瑞夙排忧解难,更愿意把宣州的某些人连根拨起。 第602章 群战地痞(九) 大老虎听在耳里,跟听笑话一样,“臭姨……啊!”话未说完,张大的嘴让顾晨拿枪拖直接一砸,是砸到他门牙直接掉落二颗,满嘴是血的大老虎气到大怒起来。 也被顾晨的凶悍给震住,只能是气到瞪大眼睛,是恨不得生吃她下去。 “想活命,就把那日害刘桂秀流产的东西交出来,否则,真正好看的是你!”已经把为首的给踹起来,顾晨要找出当天几个闹事的地痞是要轻松得多。 再来,今日这么一闹,相信电影街的人……其实是“志哥夜宵店”的夫妻,也该掂量掂量顾大槐夫妻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了。 别看顾晨才回来一会,在吃饭时,她已经是把顾大槐与周边街坊的关系摸到一清二楚,除了志哥夜宵店的夫妻时不时为难顾大槐外,别的都挺不错。 这个时候,顾晨根本没有想到一起祸源,都是来自这对夫妻。 大老虎是被她眼里的杀气给吓住,是真知道眼前的小姑娘会……杀了自己。可那天事,他根本同有插手,全是自家小舅子整出来。 这会儿,腿上的枪伤是提醒大老虎,他这伤都是小舅子黄巴三给连累出来! 顶着让他全身肉都发抖的冷冽目光,大老虎再恨再怒,也只能是低三下气回答:“电影街的事都是黄巴三管,我是没有插手,你要找人,只能问他。” 顾晨但笑不语,是看到大老虎自己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给黄巴三下面一个亲信打电话,一开口是把在这里受的气全给吼出来。 在场不明情况的混混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完全不敢乱动,就算有几个大胆地想要冲过去枪口夺人,也被顾晨偶尔扫过来的眼神给定住。 真tm见鬼了!几十号兄弟竟然打不过一个女人! 顾晨要的不多,面对送上来的四个都抖成鹌鹑一样的小混混,由其是其中一个顶着头黄毛的地痞,顾晨几声轻冷冷的笑,是让黄毛头吓到双腿就是一软,直接是扑通声跪在地上。 “我要的不多,一条命,加你们每人一条腿。” 被地狼们按在凳上动弹不得的大老虎一听,只差没有飙出口血,这tm还要得不多吗? 一条命,四个人的一条腿,当着他的面要了兄弟的命,以后他大老虎在道上还怎么混下去! 顾晨就没有给他再有机会在宣州称王称霸的机会! 她的话是让头狼心中微动,上面可说了,顾小姐怎么出气都行,但绝对不能手上沾人命。 站起走过来,恭敬地询句,“顾小姐,你身份尊贵着,不必为了几条贱命脏了手,你要相信我的话,可以把一条命算到我身上来。” 言下之意:除了杀人,另的事她可以全干。 顾晨本来就没有想过要自己动手,见有人主动站出来包揽,很不客气地应下来。 四条腿很好拿,直接拿过捡起地上一根铁棍,面色淡淡走到四个吓到嗷嗷求饶的地痞跟前,无视这些人的哀求,抡起铁棍,眸色一冽直接是往四人右腿膝盖上狠狠揍去。 第603章 群战地痞(十) 对付一群可以对一个老人碰下便能打大出手,对稍有不满就上门闹事,打砸抢的地痞顾晨是不会心软。 “出来混,尽早是要还。”打完后,顾晨甩下铁棍转过身,对怒火涛天的大老虎淡笑地说着,“今天是他们,迟早会轮到你。” 在店子里的顾大槐急到团团转,外面都没有打闹声,应该……没事了吧,好想冲出去看看情况! 刘桂秀是坐在床上默默地抹着泪,她只要想到这事是因她而起,心里是绞得痛。 而旁边店铺偷偷看着店老板,服务员个个都是被眼前一幕给眼到,顾大槐的女儿一人单挑一群地痞,不但没受伤,反而把对方打到无招架之刀,……这姑娘莫不成是武当山上学艺归来的? 电视里天天放那个武当山武功学校的广告呢。 警笛拉响了夜晚,六辆警车直接开入电影街,是以神将般的速度将大老虎等人团团包围住。 大老虎手上有枪,报警的头狼很夸大其词地说可能不止一个地痞有枪,是将警方一下子视如大敌当临,立马出动特警火速包围。 让顾晨意外的是,出警的特警竟然还有她认识的人。 是海虹商场一案中,曾在咖啡店里解救的群众的三名特警之一,对方显然也认出了顾晨,是愣了下后,朝顾晨就是一笑,“原来是你啊,早知道有你在,我们就不用担心会危及人民群众生命了。” 事件虽然过去几年,可依旧记忆犹新。 顾晨还不知道晓是谁报的警,不是说报警都没有用么。 闻言,是微微一笑,礼貌道:“又辛苦你们了,这些人是冲我来,我出手给了点教训,希望没有给你们造成大困扰。” “哪里哪里,你一出手真是省了我们不少事。”特警指了下手中警盾,爽朗笑起,刚硬的五官是被晕暗的路灯柔化了不少,“这个都没有用上,也没有发生枪击,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因是出勤任务聊了几句,便带着混混们离开。 等警车一走,关了灯的店铺这才是把灯全部拉开,远远瞧着的人也才敢开始走动,不到十分钟,正好有一拨顾客看完电影走了来,街道上很快恢复了热闹。 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顾大槐夫妻听到警车来,心里才稳了点,等警车离开,两夫妻再也等不急从店子里跑出来。 却没有看到女儿,正着急是不是警车把女儿也拖走时,那对比女孩还要漂亮的双胞胎兄弟走过来,一个皮肤白点的男孩子文质彬彬道:“叔叔,阿姨,顾晨姐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你们不要担心,她很快会回来。” 刘桂秀还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事,顾大槐则是想到女儿的身份,抿紧嘴角扯了下她,是说话的于长烨道:“今晚让你们也担心受怕了,既然没了事,早点家去,别让父母担心。” 他不问,因为自家女儿干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她的道理,他是个庄稼汉什么都不懂,不懂就不要问,问多了反而让女儿为难。 第604章 高原作战(一) 两兄弟也没有多停留是开车离开,这里有青鸷帮的人在暗中盯着,不怕大老虎下面的人过来找事。 顾晨已经是坐在头狼的车上,车子并没有车,只不过是停在离电影街不远的另一条街上。 “顾小姐请放心,以后我们的人会照顾你父亲,整个宣州市绝对不会有人敢闹事。” 头狼用词斟酌,完全不敢太过放肆。再来,他们现在都是斯文人,说话当然要斯文一点。 顾晨看着他,是对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是绝口不提,而是道:“以后顾记这边麻烦你们了,不会让你们白看,我会定期给你们存一笔辛苦费,就当是酒水钱。” 不好奇,不多话,坐在昔日在道上出了名的头狼车上也不见半点害怕,凭这份镇定都足让头狼侧目。 “大老虎背后的人相信很快会下台,以后电影街不会再有这些人出现。顾小姐不怪我报警就行,实在是这些人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在她下车前,头狼擦了擦头上的汗,倒底是把报警一事说了来。在她清澈如水的眼神里,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瞒过她。 送走顾晨后,头狼立马给野狼打了电话告之事情已解,十五分钟后,背后的人已经接到顾晨平安无事的消息。 站在看尽全市灯火最高楼上的男人轻轻摇晃着酒杯,夜风吹起落地的窗帘,像是飞起的蝴蝶轻起轻落,“告诉宣州市的头狼,找到东西后留下三个地狼,其余人全部彻退。” 明明是清雅的声音,转到天狼的耳里却是嘶哑如老翁,“公子,你为什么……要让人护着顾小姐,她不是……” “她是你能说的?” 嘶哑的声音本来是平静地,一下子多了几分凌厉,是让天狼脸色一正,立马道:“对不起,公子!是我多嘴了。” “嗯,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说完,男子挂掉电话,仰头将水晶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样的夜里,平静到伤感,还有几分寂寥。 第二日,宣州新闻里播了一则新闻,省二把手落马,随即又拉出二把手与宣州市的地痞势力有勾引,很快,整个宣州市的机关里掀起一股整治风。 谁也没有发现顾记隔壁的志哥夜宵店悄然易主,此后,宣州市里再无这对夫妻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顾晨并没有呆在市里,在确认大老虎掀不起风浪后,便拧着行李回到了杨柳村。在市里没有她训练的地方,杨柳村后面的松树林才是天然训练场。 按顾晨的本意她整个暑假都会在杨柳村里渡过,可赵又铭是不会给顾晨可休息的机会,他给了她一周的会亲假已是……相当大方了! 一个电话,直接是将顾晨招回来。 从上飞机到下飞机,顾晨用了两天时间从南边到达……北边。 高原气候是让顾晨下机时竟然有一些……胸闷! 接机的是位晒出高原红的少尉,当顾晨朝他走来时少尉还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位女子就是他今日接机的任务。 第605章 高原作战(二) 一直到上了车,少尉都是羞到耳根子红,连前面开车的运输兵都是闷笑不已。 真是……丢死人了!是把战友当成……喜欢跟当兵搭讪的女孩子!还有什么比他更悲催的事没! 上面不给张照片,只说是接个人……真不怪他没认出来。 坐在车上的顾晨脸色有些不太好,车子还行驶在平坦的水泥公路上,身体贯来强实的顾晨已经出现了极强的高原反应。 “这是氧气,你可以一直戴到上哨所。”少尉很贴心地把氧气瓶递到顾晨手上,在这片高原地土生土长的他早就习惯了缺氧,看出顾晨难受,安慰道:“身体最好的人,高原反应越大,去年有个兵上来,半路上差点丢了命。” 顾晨:“……”确认这是安慰,而非恐吓? 运输兵是来自南方的兵,听了后,直接是笑起来,“营长,你说话太直了,别把我们的女兵当男兵啊,太直了会吓着人!” 少尉瞪了他一眼,一下子是少了在顾晨面前的拘束,“给你的车,废话真多!” 是让运输兵笑声更大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下安排过来适应气候的女兵,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搞个欢迎会之类的。 顾晨没有撑着,连吸了好几口氧气后,大脑这才没有刚才那么沉,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高原的反应,在上辈子,她也呆过少氧的星球可没有这种情况。 赵又铭把她丢过来是真对了,一个暑假应该能适应高原气候了。 一路上,少尉的话都是比较少,他不清楚顾晨是过来做什么,只知道是要跟着他们每天巡逻边界线,一个女兵……怎么会发配到这种苦寒之地呢。 男兵刚过来都要适应好久,娇嫩嫩的南方女兵过来真是要遭罪受。 下了机场高速两个小时后,军用吉普车驶上崎岖不平的毛公路,这才是顾晨真正难受的时候。 颠簸的车子里,顾晨再怎么淡定也无法忍住胃里的翻滚,因不舒服一路都不曾说话的她终于开口了。 “抱歉,我要下车……”胃里又是一阵反翻,冲上来的恶心感是在刹车声里再也没有办法压制住,车门像是被风一样刮起,车上的人还没有说可以下车了,顾晨……已经闪身到两米远的地方,直接呕吐起来。 简直就是……无法忍受! 吐到嘴里全是苦味的顾晨脸色很不好,铁青铁青的! “没事吧。”一个绿色军用水壶递过来,年轻的少尉轻声问起,“不舒服我们休息十分钟再走。” 顾晨接过水壶嗽了下口,再连喝了好几口水,才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给我三分钟,三分钟起程。” 要去的是祖国最远的边境,今天需要在天黑前赶到寄养所,住一个晚上开始赶,三天后的天黑时才能到达。 别小看十分钟,一旦车子在外面过夜,危险可不是一般的大,野兽、风雪随时能要人命。 她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与自然界威力对抗,如就她无法对抗黑洞的吞噬力一样。 少尉抿抿嘴角,醇厚的声音透着关怀,“没有给我们添麻烦,我们早就习惯了,而你刚刚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多休息一会再走没有关系。” 第606章 高原作战(三) 少尉早已习惯来自平原兵的高原反应,看多了,除了忧心之外,更明白新来的兵要尽快、必须适应新的环境。 那怕对方是一个女兵,……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入伍新兵,因为他从来没有单独接过新兵,每一年的新兵都是火车送过来,再是安排卡车一起送向营地。 而单独接一个兵的事,他当了五年的兵,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顾晨呕完胃里最后一点存粮,又灌了好大口冰凉凉的水,寒风刮过来,胃里是冷到落了冰团子一样。 如此,反而好受了点。 将水壶递回去,抹下嘴角,静默道:“走吧,再晚是真耽搁时间了。”一路上,只怕还要折腾一下,但愿能在天黑前赶到兵站。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才三分钟。”少尉的普通话并不标准,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取下军帽,挠了挠头,解释道:“你要去的是我国目前海拨最高的哨卡天文点,……那个,今晚只需要赶到招待所,明天还要坐车……” 站起来的顾晨身影是微微一晃,目光眯紧,问:“所以呢?” “?”少尉不明白她要问的所以是什么意思,眨了下眼睛,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尴尬,疆人特有深邃灰眼看着女兵,不好意思道:“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我有些不太懂你要说什么。” 顾晨深吸了口气,闭了上眼睛,再睁开时,是把眼里的冷意压了下去,“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到达天文点哨卡需要多少天。” 少尉看出来女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差,他犹豫了下说出一个天数,顾晨的脸色直接是刷刷铁青下来。 赵又铭…… 他分明说下飞机坐个两三天的车就可以最远的哨所,而现在,少尉则说的是……她需要去目前我国海拨最高的哨所。 最远哨所是小白杨哨所,那里太阳每天晚上九点才落山,而最高海拔哨卡则是……天文点,同样是在疆地。 一个最远,一个最高,一字之差,差得远了! 到达天文点最少……需要六天时间!而且一定要保障车子不会出坏毛病。 回到车上的顾晨是知道自己要恶补一下军事地图了! 难怪接到电话赵又铭笑眯眯问她有没有研究过我国军事地图以及国家有多少个边防哨卡。 军事地理是学员们必须要了解的,顾晨自然也了解过,但是!她真没有留意过中方到底有多少个哨卡,最远,最苦、海拔最高的哨卡在哪里。 一不留意,就被忽悠了。 少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安慰起来,“是不是被下放的?没事,我们哪里虽然苦了点,可是战士们都称我们是离天最近的地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天呢。” 顾晨吸了口氧气,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听到少尉笨拙的安慰,亮若星辰的黑眸看着他,是无奈一笑,“我不是怕苦,心里不爽的原因是因为有人没有对我说实话。” 苦算什么,再苦的环境她都呆过,且是一呆就是四年,去海拔最高的哨卡是一个暑假,真算不了什么。 第607章 高原作战(四) 天黑前到达部队招待所,回到房间的顾晨发现自己双脚有些浮肿,少尉怕她出事是让她带着氧气罩吸着氧气睡觉。 大抵是一路舟车劳顿,吸着氧的她一晚无梦,第二天是神清气爽清过来。 再次出发反应已经没有头一天大,一直到今天,顾晨觉得除了不想动之外,已经没有头晕,眼花,恶心呕吐这些是痛苦的反应了。 她一舒服,接她战士安心不少。 到了第三天顾晨碰到一行出门旅游的年轻行人,他们坐着吉普车,唱着英文歌是一路欢呼而过。 他们看到军用吉普,有一个女生伸出头直接甩了句英文朝运输兵与少尉挥手,便坐着车子疾尘而过,顾晨是躺着并没有看到。 这些年轻人……怎么就没有高原反应呢?顾晨有些郁闷地转了下身子,很小心眼地不去看他们。 换成休息的运输兵只有21岁,兵龄已有三年,他小心地看了看闭着眼休息的女兵,心里想:这么水灵灵的姑娘到天卡去……一周就要吹成白菜干了。 不过倒也佩服这个女兵,那么大的高原反应她熬了一天一夜竟然挺下来,要知道高原反应严重者直接要人命呢。 男兵的视线再怎么小心,六感敏识的顾晨是闭着眼也捕捉到。 当他的视线再一次瞅过来,是倏地间睁开眼,嘴角一挑,一抹似笑非笑带着随意问他,“我脸上开花?还是哨卡女兵太少,我成了国宝级?” 直白,豪爽,带着军人的劲朗是让运输兵咧嘴笑起来。 来自南方温市的男兵是侧过身,笑嘻嘻回答:“肯定是国宝级了,我们哨卡一年四季唯一看到女兵就是上面组织的文艺兵过来慰问,其它时间,少哩。” 疆地哨所条件艰苦,组织也是需要考虑到女兵身体素质才行,像天文点、神仙湾这些高海拨哨所可以说是没有女兵能留下来。 基层苦,边境更苦,这在部队里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顾晨虽然入读的是军事学校,但她是一门心思往技术上面扎,对边境的事几乎是一张白纸。 问得多,是让前面开车的少尉都是苦笑不得,双手紧握住方向盘的他回头对运输兵道:“陈阳,把我们这边的地图给顾晨看看,给她恶补下最基本知识。” 这是来当兵的吗?当兵的连疆地有多少个高海拨哨卡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得表扬一句,最少,她是知道他们面对的是印方边境呢。 运输兵陈阳是爽快地应下来,从军用包里翻出地图小心地铺开:“来来来,今天让我这个小兵给你上堂课,以后走出去好歹不会丢我们哨卡的脸。” “我们是天文点哨卡5390哨,是以驻地海拨5390米而得名,你知道有句是怎么形容我们的哨卡不?”21岁的年轻男兵乐观,向上,健谈中透着几分对女兵的羞涩,纯质的目光像是雪域里的雪莲,清澈到可以倒映出她的面孔。 顾晨想了想,是摇摇头笑道:“还真不知道,你就直说了吧。我在学校里一门心思扎技术,对边境知之甚少。” 第608章 高原作战(五) “嘿嘿,说了来别吓着你啊。”陈阳眨眨眼,脸上皮肤有些粗糙的他眯着眼,道:“‘氧气难吸饱,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四季穿棉袄。’这就是对我们天文点的绝佳形容,每年这里冰雪期达10个月,300多天在刮风,空气中的含氧量是不到平原地区的一半,我们是被称离天最近的哨兵。” 确实是绝佳形容,都无需去揣磨话里的意思,就知道条件有多艰苦了。 不知觉地又想到赵又铭的话,他说派她去最远边境是锻炼她的意志,磨磨心性。 又说“当兵不吃苦,当了也白当”敢情儿他把她丢到天文点,其实是让她受苦记住“兵”不是那么好当的? 赵又铭确实是有如此想法,坐在军委的他得知顾晨于三天前从军招待所离开前往天文点,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 他真是有些担心那孩子知道把她派到哪里,会气到直接掉头回程呢。 还好那孩子坚持下来,哪怕出现比较重的高原反应,在吸了一夜的氧后是很快适应过来,底子不错到底不会吃亏。 最近三个月里天文点,神仙湾、空喀山号三个哨卡雪山上频频出现可疑人物,但愿顾晨在整个暑假假间可以碰到点事,多多磨练磨练等毕业进入猛虎队便可以直接执行任务。 由此可见,赵又铭的安排都是带着一定的训练性,是在让顾晨尽快适应军人生活,为以后打下基础。 这边,陈阳已经是在感概道:“你已算是很幸运了呢,直接是坐飞机过来。所有新兵可没有这种好待遇,全是坐火车!好多新兵才进入高原地区就开始出现反应,有的甚至连营地都没有到,直接倒在医院里抢救。” 在这些地方,故事从来都不缺,每一个故事后面充满了眼泪与辛酸。 顾晨听得很认真,而运输兵陈阳也是说得相当认真,都没有看到前面少尉在后视镜里一个劲使过来的眼色。 “你这个时候过来挺好的,上山的道路冰雪都融化,等会我们把车子停到驻地,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我们就去哨卡。驻地去哨卡有些距离,嘿嘿,顾晨,我也是托你的福可以从山上下来到城里来一趟呢。” 听到这里,顾晨脸色都木了。 六天时间……能不能到达天文点都悬了。 少尉一见嘴上没把门的陈阳是把他还想瞒一瞒的事一脑袋儿全倒出来,嘴角是好一阵抽搐。 这女兵,不会吓到……到了驻地就不愿上山了吧。 那可不行啊,指导员都在山上盼着来位女兵啊!! “到了驻地晚上你一定要睡好,明天启程到哨卡开车要一天,到中途兵站在休息一晚,就得走路才行,走两天翻几座高山就是我们的离天最近哨卡。” 陈阳是兴致勃勃地说着,全然没有发现少尉已经连看顾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顾晨听完后,摸摸下巴,道:“听上去是挺远的,你们什么时候接到信要来机场接我呢。” 第609章 高原作战(六) 这个问题只能是少尉回答,已经对陈阳吐槽无力的少尉想了想,道:“挺久的,一个月前的事情。” 顾晨在暗地里……攥到骨头有些响。 一个月前,赵又铭……还说他是临时决定,亏她……真信了!!! 原本计划今晚到达驻地,谁料到下午四点多时车子抛锚,一修就是三个多小时,等车子修好就到了晚上七点多。 没有再开车,而是就地驻营。 车子抛锚的地方并不偏僻,据少尉说此处经常会有旅游的游客在此驻营休息。 等陈阳架好锅子煮了半生不熟的面条,有吉普车的声音由远而近,等开近后,顾晨一看正是之前在路上碰到的一群年轻人。 三辆吉普车下了十二个年轻人,个个都是背着若大的旅行包,带着顶西部牛仔味的帽子,看到顾晨他们三个时,好几个男生都是非常开心。 为首的队长是个自来熟,立马介绍自己,十男二女,个个都是留洋的学生,是在一个华人学生网上组织回国前往神仙湾、天文点这些边境地旅游。 少尉与运输兵显然是不习惯这些留洋学生的热情,虽说军民鱼水情,可人家一句话里时不时蹦出几个英文,或许是全英文……这些还真不懂! 有意无意露出来的优越感更是让年轻的军人感到尴尬,简直打过招呼后,陈阳对顾晨小声道:“你刚从城里来,同他们能聊得开。我与营长把餐具收拾好,晚上得在车上睡觉。” “需要轮流放哨吧,算我一个。”顾晨颔首,她看出来对方队里两名女生矜傲到跟公主一样,打招呼时还是为首的队长拖过来。 从女生脚上穿的大品牌登山鞋可以看出是生长在富贵家庭。只是,竟然……看不起军人,真是欠扁! 陈阳笑起来,道:“哪里需要你来放哨,营长上半夜,我下半夜,你就在车上好好睡着就行。” 对女兵,男兵向来是很照顾。 等到对方要架帐蓬时,陈阳与少尉还是跑过去帮忙,面对这些留洋学生两个人的表情严肃了许多,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军威是让这群年轻人不敢有太多放肆。 也不知是不是顾晨面皮嫩的原因,最应该害怕的倒成了被问话题最多的人。 “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出来当兵了呢,多可惜啊,应该多读书呢。” “看你不比我们太多少,这么早出来当兵多辛苦。” “行了,没看到她脸色不太好吗?哪这么多要问的!”队长高洐走过来,是把两个男生拧小鸡一样拧到一旁边,坐到顾晨身边,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他们两个很喜欢军事,对军人很向往……” 走了两只咶噪像是麻雀的男生,又来一只,顾晨是不等他说完揉了下额头,直接站起来往吉普车走去,再听下去,头都要炸了。 高原反应虽比前两天轻了许多,可不代表没有! 目光无意间扫过对方伸过来要拉住自己的手时,幽暗的眸孔是微微紧了下,避过他的手,冷淡道:“拉住我,你想做什么?说什么?” 第610章 高原作战(七) 顾晨目光犀利,像是箭一样直接射向对方的瞳孔里。 是让高洐的左手手指蜷了下,不自然地收回右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就是这毛病,喜欢留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毛病,至少,我是不被喜欢被人强行留下。”顾晨的冷漠并没有让问她的几个男生放弃,由其是高洐,目光一定拿起一包烟熏肉往跟上来。 “同志,你不能再靠近。”运输兵陈阳目光严肃,伸手扫住男生的去路,认真道:“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谢谢。” 长得很帅气的高洐被挡住时是愣了下,连忙抱歉道:“我看你们刚才只吃了水煮出来的白面条,那位女兵更是只吃了一点点,我想给她送包烟熏肉垫垫肚子。”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不需要,请回。” 高洐大抵没想到自己接近漂亮女生最大的阻力竟然是刚才帮助过他们的男兵,一时间脸色僵了下来。 “高洐,你干嘛给他们吃的?”一个女生走过来,目光有些傲气扫了脸上皮肤都裂的男兵一眼,轻轻拉了下高洐的袖子,“你打算睡在哪个帐蓬里?昨晚我被查理的呼噜声吵到失眠。今晚,你陪我?” 女生长得并不是很漂亮的那种,胜在的气质,第一眼看上去还是挺舒服的。 两个一离开,陈阳是连忙走到顾晨身边,目光微沉上了车:“营长,那个姓高的队人……” 少尉抬手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同坐在后座的他对顾晨严肃道:“不能全部离开,我需要留下来。你离开!” “抛弃战友?”顾晨挑了下眉,乌黑的眸子含着笑看着他,慢慢道:“抱歉,我没有这种毛病。” 声色虽浅,却是铿锵落地。 陈阳一听,便知道都发现那个叫高衍的队长有问题,他看了看顾晨,抿起嘴角道:“顾晨,我认为营长说得对,你……应该离开。” “人生地不熟,我离开去哪里?回驻地?可能吗?开车都开了一整天,我能走因驻地?再说了,半夜我还怕遇豺狼虎豹呢。” 陈阳低头笑起来,“海拔上了5000米,别说狼了,鸟都不来呢。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上5000米,也许会有狼吧。” “不会有狼,现在不是冬季,有狼也不会在这种地活动。”少尉也跟着笑起来,粗糙的脸上扬着的笑,像是穿透乌云的阳光,非常的明朗,“我的意思并非让你连夜赶路,而是找一个地方暂时不要露面。” 在少尉的眼里,顾晨是一个新兵,一个什么都不会、暂时需要老兵保护的新兵。 “你要怕迷路……”说话的少尉在看到顾晨把座位头枕一点一点掰弯,再一点一点掰正,溜到嘴里的话是直接咽了下去。 靠枕是两根实心铁管支着,……她是一边看着自己说话,一边含着笑神情不变掰弯再掰正,这力气……,一下子,少尉眉间里的担心是散去不少。 陈阳唬了一大跳,等顾晨掰正好头枕,他立马伸手过来检查,看到留下的印痕,是指出大拇指惊叹道;“……你力气……真大!” 第611章 高原作战(八) “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了。”顾晨淡然一笑,如画眉目间便有说不出来的从容,流转到车窗外的目光敛着寒,浮光刮过,寒气逼人。 陈阳咂舌:“力气这么大,身手肯定差不了。难怪上面要把你放到我们哨卡里来,高手呢!” 疆地并不是一个平静之地,经常会有不法份子生事、挑衅,出行巡逻的战士是荷枪实弹,随时做好作战准备。 而这次少尉是出来接人并没有带上枪枝,让顾晨离开,也是担心对方有枪。 “不用担心,对方同样是有所忌惮。”随着夜晚来临,在一片若淡青烟白的夜色里,顾晨看到留学生们生起了篝火,而高洐侧是在一群学生没有注意是到其中一个吉普车司机面前晃了下。 盯紧的陈阳眼里透着很冷的光,21岁的他虽然是天文点哨卡的运输兵,同样是需要去雪山天域巡逻。 三年下来,他与所有的边防兵一样,练出一双火眼金睛,对方稍有不对劲,便能立马发现。 他的背脊是弓紧,像是即将离弦的箭,顾晨侧首看了下,抬手轻地拍了下他肩膀,笑道:“不要紧张,最坏结果就是三辆吉普车司机是与高洐是同一路人。” “你不紧张吗?”陈阳有些诧讶,眼前的女兵表情太过镇定,好像是经常会遇到这种事情一般。 顾晨想了下,回答他:“没有什么好紧张,事情反正都来了,你紧张有什么用呢。我现在担心的是,这群傻学生会不会成为他们的人质,真要这样,事情才是棘手。” 能出国留洋的都是家里有些钱的,这十一名学生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个个都是非富则贵,看来,高洐有可能真是动了劫持人质的在心思。 少尉在擦着防身尖刀,闻言,打着眉道:“不能惊动他们,有必要搞清楚他们来的目地是什么。离下个兵站还有68公里路,那些人是不会在兵站与驻地之间的路上来事。” 下一个兵站过去就是天文点哨卡,少尉怀疑这些人是与天文点哨卡边境活动的人要接头。 “顾晨,陈阳,你们两个先睡会,我来盯紧。” 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事情发生,趁现在一切还平静赶紧睡觉补充体力。 白天睡得多,此时精神不错的顾晨直接让开了一天的车的两人睡,由她来放哨。 跳下车,顾晨目光微微一扫,便看似随意站了一个点放哨起来。 入了夜的疆地有些冷,只穿了件外套的顾晨站在青淡地夜色里,像是站立在亘古时光里的白杨树,身姿挺拨,如峭壁巍峨。 坐在火堆边的留学生时不时抬头看着前方的身影,有个男生拿起手里的单反,咔嚓一声,拍下了这张照片。 他回放照片,看到照片上笔挺的身影,眼里流露了敬佩。 荒凉天地,烂石滩上,高挑的身影静静屹立淡青泛白的夜色里,如同守护神一般,目光遥远眺向远方。 “这女……一定是个兵。”有男生凑过来看了眼,便被照片里的身影吸引住视线,“真是帅气啊,穿上军装一定更帅!” == 昨天有事没有更新,没来及通知伙伴们,很抱歉啊。 第612章 高原作战(九) 军人,国家利刃,民之守护。 看到照片上未着军装已是英姿飒爽的高挑身影,几个男生是渐渐沉默下来,“军人,国之利刃,民之守护”,这照片里的人似乎是释义了军人的全职。 在荒凉之地里,她保护着他们,守护国家边境,哪怕是在夜色里都无法忽略她的存在。 “让人敬佩。”拍照的男生按下放大键,是将女子的侧颜已最大化出现在镜屏中,他轻地喃了句,“最美女兵,应该就是她吧。” 肩膀是被右边的男生重地拍了一巴掌,“行了小子,再漂亮也不关你的事情,别忘记了,你热情似火的西班牙女朋友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男生们是哄然笑起来,不知忧愁的笑声给荒芜的石滩带来一线生机,笑声并没有引起顾晨的注意,在苍穹里,她身姿英挺,一如亘古辰星默默注视着四周。 年轻人很爱闹,到了晚上十点多哪怕气温再低也迟迟不进帐蓬。 高洐捏了下手里的火腿肠,目光微暗看了下没有动静的军用吉普车,沉思一会便朝已经静静站立两个小时也不曾动一下的身影走去。 才走出几步,之前与他说话的女生跑过来,脸色不悦拉住他的手臂,“高洐,你要去做什么。” “爱丽,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眼里闪过暗沉的高洐冷淡地盯着女孩清秀面孔,声音里透着疏冷,“放手。” 他很恼火,莫名其妙被人缠上,弄得他办事都不方便。 爱丽出身在一个家境富足的家庭,有着独生女的霸道,闻言,直接是冷哼了声,“瞧上一个穷当兵的?瞧你这点出息,不过是个长得漂亮点的女兵,能给你带来什么。” 她的说话声很大,是故意说给顾晨听,也让坐在火堆边喝啤酒的其他学生都把视线抽过来。 十多天里向来都是笑声朗朗的高洐在看到一个吉普车司机投过来的眼神,肩膀是轻地颤了下,眼里闪过畏惧是猛地甩开爱丽的手,警告道:“我的事情你少管!” 整个队里都知道爱丽对队长高洐有点意思,年轻人嘛,出来就是玩,路上发生点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到爱丽突然间转身跑开,好几个男生是打趣起来,让高洐去追。 一个疆人司机人吉普车上下来,朝男生们挥挥手,用生硬不纯熟的普通话道:“小姑娘要哄,你们玩,我去追。” 顾晨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看了从一开始就没有露面的司机,藏在手腕里的军匕从袖口里直接滑到掌心中。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站岗二个半小时,离三小时一班换还有半个小时。看了眼追上去的疆人司机,顾晨身影微动脚步轻松朝军用吉普车走过去。 少尉与陈阳的警惕性相当高,顾晨才靠近,俩人立马惊醒,军匕已经是划在掌心里。 “有情况。”顾晨拉开车门上来,嘴唇微动是以最快的语速把情况说了遍,“我需要离开五分钟,给我掩护。” 第613章 高原作战(十) 顾晨的身份是最不明朗,说她是军人,并没有穿军装,说她不是军人,身上如出鞘厉剑般的气质让人侧目。 少尉很快同意顾晨的请求,他相信以顾晨的实力对付一个司机是足够。而他与陈阳则是对付剩下的两个司机加上队长高洐也是足够。 随着风声渐大,坐在火堆边的一名女生抱着手臂站起来率先走进帐蓬后,另外两个男生也是紧跟着面去。 口哨声向起,下车的陈阳探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帐蓬里倒映的女生身影被一名男生扑倒,陈阳的脸是刷地红了下,小声嘀咕了句,“也太乱来了点。” 顾晨瞅了一眼,帐蓬里灯没有关,光影里的三道身影是清楚映出来,她笑起来轻拍了下不自在的战友肩膀,“你可以想成是他们在给我们提供掩护。” 有这么一出,本来没有打算回帐蓬的男生们是骂咧了几句,把手里的空啤酒罐捏扁丢到垃圾袋里,回到另外四个帐蓬里。 十二个人睡四个帐蓬,正好一个帐蓬里穿三个人。 没有熄灭的火光在夜色里跳动着,下车的陈阳关上车门站在原顾晨放哨的位置上,他的出现是将留在车里另两个司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军用吉普车的车窗玻璃轻地放下来,顾晨双手扣紧车窗,身灵如一尾入海游鱼,一个纵身便跳出车窗外,少尉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在眼前的身影如鬼魅般的消失。 若不是空气里还残存着属于女子的淡淡馨香,少尉几乎认为相久几天的女兵其实是个幻影。 动作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踪迹。 按下心惊的少尉留在车上,视线如夜间活动的猫头鹰,密切盯住高洐的身影,而陈阳则是负责盯紧两个吉普车司机。 火光渐渐熄灭,是带走了最后一丝温暖。顾晨的身影是穿梭呜呜地风声里,以幽灵般地速度朝目标靠近。 爱丽只是一时气下才跑开,她认为高洐会追上来,跑出大约是一千多米,终于听到有脚步的她立马停住,高兴转过身,“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有意思,怎么……” 声音倏地卡住,她看到的是一个自己车上开车的司机。 “怎么是你,高洐呢。”没有看到司机眼里闪过残忍的爱丽是气愤地踢起地面石子,脸上全是愤怒。 司机抬手,从宽大的衣服里掏出一把很小的弯刀,走过来普通话生硬道:“女士,这里太危险了,你需要回到营地才行。” 他抬手,丝毫没有留意到危险来临的爱丽只是本能地往他抬起的手看过去,她还没有看清楚司机手里有什么东西,一道淡淡地声音在司机身后传来。 “这位小姐,你需要回去了,你的队员都在担心你。”从黑暗中走来的顾晨目光平静,淡然开口,“再跑下去,你很快会迷路。” 不是处理司机的时候,需要牵出对方过来的目地后才能动手。 司机手里的刀直接滑到宽大地衣袖里,黑暗里,他脸上闪过阴狠,低下头附和道:“队长高洐很担心你,请跟我回去。” 第614章 高原作战(十一) 爱丽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顾晨,心高气傲的女孩对比自己漂亮,有气质的女孩有着天生的敌意。 闻言,直接朝顾晨狠狠地瞪了一眼,到底没有多说什么,是重重地撞开顾晨的肩膀朝营地方向跑去。 “小姑娘脾气很大。”司机开口,硬梆梆的普通话是让顾晨分辨了好一会才听明白。 她只是点点头,没有停留直接离开,越不说越是让人心生忌惮,也会让对 方摸不着底。 留下来的司机顿了下,深凹的眼里露出几分疑惑,这个女的……是不是个当兵的?跟她一起的两个军人有没有发现些什么? 应该是没有,要是发现了肯定不会让她一个女的追出来。 高洐是在等司机回来,他有些不安地站在帐蓬边来回走动,里面躺着的男生是嬉笑起来,“高洐,我听你同学说在学校里你挺能玩的啊,在圈子里你都是名人呢,你不会真对爱丽这么个公交车有意思吧。” “我是队长,她跑出去我是担心。”高洐心不在焉回答,口气里的烦躁是让男生在误会是真地爱丽上了心。 男生从睡袋里钻出来,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后是钻出帐蓬,揄揶道:“我跟他们三个挤挤去,她有兴趣跟我睡,我可没兴趣上公交车。” “你说谁是公交车!”跑回来的爱丽正好听到,是恼羞成怒直接是把心里头的气愤一股脑儿吼出来,一串串英文也是一句接一句的蹦。 男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哪里能忍得住被人骂,大晚上了,两人是直接吵起来。 高洐脸色阴郁盯着吵架的两个,神情里又有一丝轻松。却没有看到回来的司机朝他投来一记极不和善的眼神才回到车里去。 等到司机上车上,高洐走过去拉开两个快要打起来的队友,“查理,你的绅士风度是不是被山上的风给吹走了,快去捡起来对爱丽说声对不起。” 又对爱丽道:“美丽的姑娘,你可是来自最好的贵族学校,总不能让自己变得跟泼妇一样吧。” 能成为队长确实是有一定领导才能,三言两语便把两个爆怒的队员劝住。 顾晨离开没有让人发现,回来更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爱丽撒娇声里,顾晨回到军用吉普车上,“司机有问题,我刚才去他准备杀掉爱丽。高洐的问题反而不大。其中有我们不知情的内幕,看能不能在高洐身上下的。” “那女生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随着高洐随女孩进了帐蓬,少尉才把视线收回来,脸色凝重道:“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要想办法把她隔离。”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头轻地叩了下,顾晨眯起了细长双目,眸光里有暗色微动,“不用隔离,把她放到我们车上更让对方担心,他们既然也是去天文点,……就干脆跟在他们后面吧。” 顿了下,又道:“是不是经常有人去天文点?” “很少,天文点海拨太高,没有旅客愿意直接上去,最多也就是在下面走走,看看雪山。”少尉回答有些沉重,正是因为天文点很少有人过去,才让他忧心。 第615章 高原作战(十二) 顾晨看了他一眼,哪怕车子黑暗看不出彼此,听他的声音能看出少尉凝重背后的担心,“找机会提醒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 犯罪份子的手段层出不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少尉当兵几年,所遇的事情是比一般战士要多得多,在哨卡上经常是与那些翻山越岭试图挑衅我国国威的异国人周旋,有时候还不能武器镇压,以免被有心人说面挑起国际什么什么的……大做文章。 在不惊动可疑人物的前提下,提醒学生不要去天文点的任务就交给了顾晨。 “啊,你……你是去寻找你哥哥的那个……”遗骨……男生是把最后两个字轻轻地咽下,迟疑了一会,有些试探道:“你哥哥怎么了?你家里人为什么让你千里迢迢跑过来呢。” 顾晨面不改色,淡道:“我是瞒着家里人过来,我哥跟你们一样虽然到处走,天文点是他最后一站,你们小心一点,别落到跟我哥一个下场。” 在男生看不见的地方,顾晨嘴角是狠地抽了下,……一个晚上想出来的主意,临地编个哥出来,但愿可以吓退他们。 等到一行人吃过最简直不过的早餐,都知道顾晨并不是个兵,而是出来遇难亲哥的遗哥回家。 这一消息着实是把出来玩的留学生给吓到。 他们是出来玩,可不是出来玩命,组织者高洐也没有说天文点有多危险,只说海拨高,很刺激! 顾晨是把两天从少尉、陈阳嘴里得知的信息无需加油添醋一五一十说出来,“天文点是生命禁区,永冻层,氧气不到平地45%,紫外线强度却高达50%,像你们两个女生去,两天就能晒成梅菜干。” 说了那么多……重点就是最后一句。 两个女生一听,都不用顾晨再多费口舌连早餐都没有吃完,就说要回去,另外两个男生也提出要回去,不再前往天文点。 司机以无法抽出人手为由拒绝,少尉站出来,替三个司机分忧解难,提出到下一个兵站,由兵站的运输兵负责将他们带回去。 合情合理的提议,是让三个司机没有办法拒绝,高洐的脸色像是松了口气,偶尔间又变得十分难看。 眼神复杂地看了顾晨一眼,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车程里没有再有意接近。还以为她是个女兵,结果搞了半天也是个学生。 四个小时后,几辆吉普车分别进入兵站。 兵站是指部队在后方交通线上设置的供应、转运机构,主要负责补给物资、接收伤病员、招待过往部队等。 有时候兵部还承载了接待游客的任务,所以,兵站里的战士看到三辆非军用吉普车时,都没有表情惊讶,是如常是与少尉交接。 兵站的班长得知这是一群留学生,想去天文点看看时,目光是微微一动,由其是看到少尉不经意点的一个手势,便立马明白过来。 两名女生,三名男生是直接留下来,而另外几个男生因有进藏经验,反而更想去天文点看看。 第616章 高原作战(十三) 往向哨卡的公路非常悬,从车上顾晨是往下看了下,用万丈深渊来形容也不过。 今天天黑前,他们要到达的是一个叫“三十里营房”的兵站,这是军十二医院在这里设的一个戌边医疗站,专们负责边防一线哨卡的医疗救护工作,大部份官兵就是从出现高山反应。 顾晨苦逼了些,还没有到达就已经出现反应。 后面跟过来三辆吉普车开得很稳,好几次顾晨在险要地回头看过去,通过险地的司机车轮子没有半点打滑直接稳当当通过。 不由地,顾晨眼皮子就是一跳,那些人不是害怕,是因为他们……知道迟死一早,所以才无畏。 念头闪过,心里无端地沉下来。 顾晨突然间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直接干掉那三个司机,……哪怕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三个人是无辜或是恐怖,……她都后悔直接干掉。 “不要冲动,疆地一直不稳,我们即是过来守护,也是宣布我军决心。”少尉的声音沉沉地,带着疆人本地的异域声调,“他们没有动,我们就不能动,疆人非常护短,一旦发现是我们先动手,牵引出来的事端会让上面头痛。” 所以,现在只能是忍着,不能轻举妄动。 最少,下面的兵站已经知道他们一行人里一共三个可疑个,一名身份待定的留学生。 兵站知道,相对的哨卡也知道。 现在就是要知道对方倒底想要做什么才对。 让顾晨欣慰的到达“三十里营房”兵站后,有两名男生出现高原反应,在军医劝说下,两名男生放弃前往天文点。 入夜,顾晨突地听到隔层传来吵架声,声音并不大,是刻意压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吵架声是在隔壁洗手间里传出来。 耳边轻地靠近墙壁,高洐的声音是低沉沉,怒气十足传来:“你们还想怎么样!我也想把他们留下来,可现在有高原反应,军医建议不要再上去,难道你们让我过去强劝他们上去。” 有人低咕咕说了句,便听到高洐愤怒的声音夹了惊怕,“你们上面只说让我带几个人去天文点,没有说……………” 声音渐渐小下去,饶是顾晨听力过人也没有办法听清楚。 上面,带人去……难不成高洐是被逼的?什么原因被逼呢。 顾晨没有再睡而是轻轻打开房门离开,兵站营房少,少尉是跟营站的战士挤在一起。 少尉并没有在房里,而是在通讯室里与上级领导通电话。 顾晨等了五分钟左右,便看到少尉带着两名战士走过来,看到顾晨时,他加快脚步走来:“上面的意思先把高洐控制住,已经检查清楚高洐真名高浩,是澳州留学生,因吸毒欠下巨债,这次回国中瞒着家人……” “你的意思是……高洐有可能是被逼迫?为了要还清赌债?”少尉的表情愈发地凝重,倏地他猛抬起头,“绑架,威胁?!” 很有可能,不然为什么要召集这么多学生一起前往有着生命禁区之称的天文点呢? 第617章 高原作战(十四) 三十里营地所有官兵严阵以待,少尉按上面指示:生擒化名高洐的高浩。 然而,对方十分狡猾,是将高洐控制在房间里,另一个房间则是四个有进藏经验的男生及一名司机。 要如何把高洐引出来成了官兵们的首先考虑。 正当官兵们准备利用三十里营地环境,用微型弹引爆一方雪块,造成雪山崩塌假像引出三名嫌疑人时,高洐与一个司机从房间里走出来。 严密盯着他们的战士立马报告班长,顾晨已经从营房里起身,对准备实施雪山崩塌假像的少尉道:“既然出来了就没有必要引起惊慌,我去把高洐带过来。” 三十里营房医疗站护士长同样起身,已经在此地工作整整六年的她目光坚毅,对顾晨道:“我陪你去,这里是医疗站,我身为护士长巡房是很正常。” 坐阵的站领导同意护士长的请求,护士长巡房是不会引起怀疑,尤其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谨慎行事总归是好的。 高洐已经后悔了,可逼到这份上,哪怕他悔到肠子青了也不可能回头,他的怀里绑着摇控炸药,只需要稍微有点反抗,对方便会翻脸无情。 在微暗的灯光里看到前面走来的两道人影,高洐脚步是顿了下,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顾晨似乎没有看到他,与护士长直接拐进另一间里,这是卫生员的房间,进出卫生员房间当然是看病了。 “怎么不走过去?”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的护士长完全是跟着顾晨的步子一起拐进来,正准备把门关上,听到顾晨道:“把门打开。” 门打开,是让对方知道整个营房对他们没有起半点怀疑,看到他们,也没有迎上去同样是告诉他们,营房里的官兵对他们都没有怀疑。 放松警惕才能一击毙命。 高洐见此,脸上顿时一松,压着嗓子愤道:“都说刚才没有人听到,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担心!” 伪装成司机的男子只是冷笑了下,看了眼房门敞开的卫生室,生硬道:“过去看看!” 顾晨正在吸氧,看到高洐过来,她只是抬眸看了下,淡道:“你身体也不舒服?”一行人除了少尉与运输兵陈阳早就习惯高山气候,其他皆有反应,高洐也不例外。 他走路的姿态很僵硬,像是身上揣了什么重物,让步伐变得格外艰难。 就如那晚,他挡住她的去路时,双腿抖得极为厉害,目光闪烁不敢正面看人。 司机是朝房间里的护士长与卫生员笑了笑,笑容里透着忠厚,用并不娴熟,让人听到异常吃力的普通话道:“小伙子头痛,硬撑,我不放心,让他过来看看。” “年轻人喜欢硬抗,等严重了才晓得痛苦。”护士长很镇定,指着里面的床位,笑容亲切道:“去里面躺躺,不是很严重,吸会氧就行。” 高洐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司机一眼,是连忙道:“其实还好,回床上躺躺就行。” 他很怕同行的司机,无疑是再次肯定顾晨与少尉的猜测。高洐是被控制,行动是被逼迫。 第618章 高原作战(十五) “那可不行,必须得让我们观察。”给顾晨检查的卫生员严肃开口,“现在还行,等到半夜出现意外,我们想救你都来不及!” 卫生员是完全不知情,反而无意间配合了顾晨与护士长。 顾晨用眼角余光看了脸色压紧的司机,氧气罩下的嘴角微微勾了少。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进了这门便休想出去。 在高洐由护士长指引往她身边的床位走去,顾晨的脚无意一伸,猝不提防的高洐连个趔趄都没有打,整个身子直接往前面栽。 “小心点。”眼疾手快的顾晨手一伸,坐着的她正好是捞住高洐的腰部,手臂骤然间碰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在高洐完全僵住的身子里是平静地收回手,对卫生员道:“感觉好多了,谢谢。” 她本就没有什么高山反应,进来不过是让对方放低警惕。 高洐站起来是连“谢谢”都忘记说声,他的手臂已被紧跟着的司机攥住,骨头是被对方捏得生疼生疼。 怀里揣着的炸弹像是一个火炉子,烙得他皮肤痛。 高洐在站直的瞬间,视线飞快睃了顾晨一眼,看到她神情如常,如画眉目里带着的冷漠是让高洐失望地低下头。 “谢谢。”错身走过时,他还是轻轻地说了声。 顾晨抬手将耳畔的碎发捋到耳后,她看着因自己抬手动作而阴沉了脸的司机,似笑非笑道:“我不过是抬下手,你紧张什么呢。” 笑意微敛,随着护士长突然关上房间的瞬间,顾晨出手如疾电,一下子是反扭过司机的手臂,半秒间的功夫便把嫌疑人控制住,“还是说你心怀鬼胎,处处提心呢。” 看似纤细的手是把对方的双手反扣,修长的脚抬起,在说话间是毫不犹豫带着利落地劲风直接将对方踹跪到地上。 “给他打一针,让他睡上几个小时!”在嫌犯人凶恶的视线里,顾晨扣住他的下巴,轻地一拧,便将他下巴拧下来,如此,你想哇哇叫也只能是喉咙里“呜呜”地喊。 这种彪悍作风是让卫生员吓了大跳,卫生员是疆人,见此情况也是立马明白过来,飞快把窗帘拉上。 护士长马上给嫌疑人打了针含安眠成份的针剂,看到穷凶恶极的嫌疑人渐渐闭上眼后才松了口气。 一名嫌疑人被擒,顾晨担心另外两名司机见同伴迟迟未归会起疑心,便让护士长与卫生员以巡房为由,去告诉高洐的队员们,说高洐头痛在卫生室里吸氧。 外面还有战士值守,护士长叮嘱小心一点,便带着卫生员离开。 房间里心中重石落地的高洐则是双腿发软哆哆嗦嗦直接坐在地上,“你是当兵的对吧。”低下头的他是对顾晨苦涩地说起,“你肯定是早发现我们有问题,对吧。” “这些都不重要,先说说你的事情。”拉开椅子,顾晨直接是坐在瘫坐地上的高洐面前,眼帘微垂是居高临下问起,“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第619章 高原作战(十六) 高洐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拉开厚厚羽绒衣的拉链,一个黑色金属物绑在他腰部,“你看能不能先把炸弹给我弄下来,带着它说话,我心里慌。” 手抖得很厉害,六天前,他就被三个伪装成司机的混蛋给控制住,除了晚上睡觉他们才会把炸弹拆下来。 营房里等着消息的站领导很快接到卫生员打来的电话,听完后,凝重地面色缓下来,对少尉道:“已将司机生擒,成功控制住高洐,但他身上被嫌疑绑上炸弹,顾晨在利用医械用具在拆取。” 少尉闻言,心里顿时一紧,又想到顾晨是从国科大走出来的女兵,,……拆弹应该是不成问题吧。 嫌犯似乎对自己很放心,炸弹仅用一根细钢丝缠在高洐的腰上,顾晨几乎不用费力就直接取下来。 没有让门口站着的战士拿着,而是包在大衣里走出营房,以最快速度把危险物丢进万丈深渊下。 在喀喇昆仑千里边防线里,万丈深渊就在几步间。 站领导得知顾晨一声不吭就把炸弹给拆除,是重重地拍了下少尉的肩膀,“还好她会拆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个很有胆量的女兵。”少尉松开攥紧的手,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挺直的背脊是微微放松少许。 他的话落,刚静下来的电话再次响起,这回是驻地打来的电话。 前往天文点,神仙湾、客喀山口、库尔那克堡哨卡的换防车于前日出发,大约会在今晚23点或是24点左右到达三十里营房。 为保证官兵身体健康每年都要组织一次大换防,7月初就是换防车离开驻地,前往各哨卡的时间。 在等待换防车队来临的同时,也在等着顾晨能传来新消息。 为不打草惊蛇,除暗中盯紧的战士外,其他官兵都在营房里严阵以待。 这边顾晨听完高洐自己听到的内幕,姝丽面容的表情是雪山上千年不化的雪冰还要冷上三分。 “高洐,你已经构成犯罪,想要罪行减轻最好是坦白从宽。”坐在卫生室里的顾晨目光冷沉,平静中有着让高洐如走钢丝的犀利,“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以求得到最大宽恕!” 高洐苦笑起来,叹道:“我知道的真只有这么一点,我又不是他们组织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得更多了,刚才说的都是我偷偷听到,连是真是假我都不敢保证。” 面前这个女孩……压根就不是出来带哥哥遗骨回去的学生,分明就是……这里的领导! 这里的护士长与卫生员都听从她的安排,不是领导是什么呢。 顾晨沉默,如水的目光是看到高洐额心隐隐沁汗,是拿起电话给站领导汇报她这边打听到的情况。 前刻还稍松口气的站领导听到汇报,黝黑的脸上一片肃冷,“好,一切以安全为前提,保护好自己!我会转告少尉!” 少尉是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管是真还是假,心系天文卡的少尉已经是一晚都不想歇在三十里营房里。 第620章 我来了,你还在(一) 他不知道边境外的犯罪分子会对天文点哨卡会进行什么样的火力进攻,只想尽赶回去与哨卡的官兵同生死,同共亡。 三十里营房去天文点哨卡白天出发,一路顺畅也需要六七个小时,经常性都是凌晨才会赶到。 少尉想连夜赶路的提议只提了一回,就被站领导严厉驳回。 春冬秋季多冰灾,夏季多洪灾,此时正值夏季雪水冲涌,一不留神直接被洪水连人带车冲到深沟里去。 这边营房里不平静,顾晨所在的卫生室更是暗涌汹流。 “我都说了你们的同伴头疼,需要在卫生室里留看。”卫生员说着本地话,语速不缓不慢,听上去是很正常。 一道进来的两名司机看到躺在床上,脸上带着面罩一动不动的同伴,一名眼珠呈灰绿的司机箭步站上去,说了一句本地话。 顾晨没有再给两个嫌犯机会,从椅子上一跃而走,再抬脚将椅子踢飞,椅子腾空而起,跟长了眼似的往嫌犯的头上砸去。 留在门口未进的嫌犯一见苗头不对,哇哇吼了一声,手里拿着一个正正方方的小东西是示威性朝顾晨一扬,转身就跑。 盯紧他的战士直接扣动扳机,子弹贯穿嫌犯的手腕,摇控轻地“啪”了声,掉落在地上。 房间里的嫌犯一见顾晨来势汹汹,立马扯下挂在脖子上的一个装有氰化物的小容器,打开就往喉咙里瀼。 顾晨并不知这是入口即死的氰化物,在看到嫌犯的异样,身影在房间里成虚化,对方只把瓶口对准嘴,顾晨已经将容器一脚踹飞。 事后,顾晨得知是入口即死的氰化物,是默默地捡起容器瓶淡定地藏在自己身上。总会有用,不是么……。 面对三个嫌犯地誓死不配合,顾晨从少尉嘴里得知这是一个跨国组织,是以人肉炸弹而闻名。 这些人手臂上有一个来自圣经代表永恒的徽记,也是从这个徽记才知道他们是来自“眼镜王蛇”恐怖组织。 眼镜王蛇组织是一个非常大的恐怖集团,最残忍无情的是这里有一支近四千名妇女组成的“眼镜王蛇敢死队”,这是一支精锐的自杀部队,心甘情愿充当“肉体炸弹”,与被攻击目标同归于尽。 这也是为什么少尉得知这些人是“眼镜王蛇”恐怖组织的成员,一定要连夜赶回天文卡的原因。 与此同时,一辆辆军用卡车行驶在险象环生的公路上,,哪怕是经历生死的容照也无法做到淡然。 车在路上走,人在车里跳,心在胸里舞……车厢里的战士们是紧紧地抓住厢板,生怕连夜开车的驾驶员一个闪失把车开进万丈悬崖里。 车子已经翻过4962米的麻扎达坂(麻扎在维语中是坟墓的),7月的天气在这里直接等同冬季,雪花飘起到最后变成冰雹打到车厢是砰砰响。 容照摸了摸撞疼的头顶,贯来温润的表情露出罕见凝重,随着车子行驶越来越慢,他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他这真是……舍命陪某人了。 第621章 我来了,你还在(二) 也不知道她当时坐着车子经过这段路时,是不是也感到害怕?最少,他是真感到害怕了。 “首长,你说我们能不能活着到达?”来自天府之国的男兵双手揉着额头,是轻声地问起来,头难受,心里头难受,难受到睡不着。 高原反应不知不觉地爬上来,与容照同一辆车子里的几个南方新兵开始呕吐,头痛起来,他们都是吃过高原药,此时的反应还算是小了。 军衔最大的容照成了战士们嘴里的首长,他弯起嘴角,温和的声音像是大提琴,缓缓地流淌开来,“都闭上眼睡会吧,再睁开睛,我保证到达三十里营房。” 零下四度的温度是让容照拢了紧了大衣,暗想:也不知道那个不怕冷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不怕冷的女孩才把高洐拧给护士长,淡淡道:“晕了,你们看看怎么回事。” 天地良心,她真没有干什么这家伙就晕了! 到了凌晨二点左右,轰轰的卡车声接踵而来,四辆卡车穿过重重危险终于到达三十里营里。 “快快快!担架,氧气!” “高原肺水肿,立马抢救!” “轻度感冒,输液!” 车上的战士没有几个好的,高原反应轻点的是相守扶着下来,在风雪里,他们的身影在灯光里,如同大山里的守护神默默地守护着祖国边境。 顾晨自然是加入队伍里,医疗站加护士长只有四个卫生员,加是站长与值班战士人手只是刚刚够。 天寒地冬里,所有人都是疲惫不堪,顾晨抱着一位已经吐到东倒西斜的男兵,一百多斤的男兵是被她轻轻松松挽着走。 登上石阶,顾晨是提醒了句“小心点”,是把双腿发麻男兵吓到差点崴到脚,女女……女兵啊! 再吃惊也没有力气自己走路,高原反应是让来自南方的兵折腾得够呛。 医疗所的房间并不大,一间房安排八张床,轻一点的自己爬床睡觉,重一点的吸着氧气才缓过气。 更严重点的直接抢救,暂时不会回临时宿舍。 当顾晨第三次搀着男兵回房间时,一道灼灼视线自石阶下而来,她转过身,隔着来往的战友,在茫茫雪山,千里昆仑里,那人眉目如玉,含着似能将雪溶化的炽热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容照…… 他怎么来了?赵又铭派他过来?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便扶着各自的战士往房间走去。有时候,千言万语抵不过一道相视。 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 一个小时后四个哨卡的换防战士全部安顿好,容照忍着轻微头胀找到顾晨,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房间里,仿佛隔着一道透明屏障,你不过来,我便不过去。 最后,还是站在门口的容照走进来,“想不到又见面了。”想不到,……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跟你见面了。 他走过她曾走过的路,敞过她经敞过的危险,想一想,便觉得心口暖意微漾。 真好,能追上她的脚步……真好。 第622章 我来了,你还在(三) 灯光下的她,美人如玉,而他,千山万水后终于抵达。 昭安,你看,你的离开让他多了许多靠近她的机会,明知道前路危险重重,他也走得义无反顾。 顾晨看着他走进来,穿着特制大衣的他并不显得臃肿,依旧是身格修长,宛如红尘中行走的贵公子。 “你来了。”她挽唇浅笑。 他眉目疏朗,笑道:“嗯,我来了。” 因为你在,所以,他来了。 因为你在,再有困难,他还是想试一试。 因为你在,哪怕试过后依旧不行,他亦无怨无愧。 并没有太多交流,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对话后容照离开,他不急,与她两个月的时间相处,他不急呢。 到了清晨六点左右,落在后面四输给养卡车也平安到达,猪、鸡,水果蔬菜等在给养的到达是少尉沉寂的目光一下子亮起来。 顾晨过来,看到一夜未睡的少尉在房间里来回渡步,敲门进来后是安慰性地拍了拍他肩膀,淡道:“前哨没有传来消息,说明“眼镜王蛇”成员还没有到达天文卡。再来,天文卡已经知道眼镜王蛇成员在边境活动,战士们会提高警惕。” 少尉心系天文点,无法在医疗所里等上三天与最少需要休整两天的换防战士一道离开,他询问顾晨,看能不能先带些给养离开。 顾晨自然没有半点意见就同意了。 海拔3700米的三十里已经是条件艰苦,这5000米上的哨卡官兵连喝水都成问题,带给养上去是必须的! 换了卡车,装满给养,少尉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昆仑山里的世外桃源,坐在车上一路沉默。 开车的陈阳在公路一个拐弯上稍停了下,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男子在艰难奔跑着,“顾晨,高洐好像有话对你说。” 顾晨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扣住高洐,阻止他再次前进,收回目光,语色波澜不起,道:“他想问我到底是不是一名军人。” “这还要问吗?肯定啊!”陈阳乐了,重新启动车子离开。 在车子发动机的轰轰声里,告别有小树,小草海拨3700的三里营房,朝海拨在5000上的天文点哨卡出发。 此时,容照还在睡梦中,并不知道顾晨已先离开。 u型盘山路过了一山又一山,在到达界山达坂时,陈阳告诉顾晨这是世界上海拨最高的军事通道。 军用吉普车是小心行驶在翻浆路上,洼沆不平的路是让车子如醉汉一样左右晃动,饶是顾晨紧抓住车窗边的拉手,也会一会被猛地颠起,脑袋狠狠地撞上车厢顶,又重重弹回来。 还没有回过神,再是狠地从右摔到左,几个小时下来,骨头是被折了重装了一般。 风沙与寒风是在车窗外呼啸而过,倾斜的路面是将整辆车子时不时往山侧边在倾去,就好像只要被轻轻一推,会连人带车翻进不见底的深沟里。 陈阳很担心顾晨,时不时侧首看看她,又怕她会害怕,一个劲儿安慰:“不要怕,咱营长开车技术好得很呢,出来时咱跟营长可是带着全体战士的盼望,要把你平平安安带回哨卡里。” 第623章 我来了,你还在(四) 这些颠簸对顾晨来说是算不上什么,真正能让人五脏六腑都能移位的颠簸当属气流,哪怕是你坐在逃生仓里,也会颠簸到直接晕过去。 在这里,最少她不会晕倒。 “还好,除了脑袋被撞得疼,其他没有什么不适。”顾晨的镇定自若是让陈阳咧嘴笑起来,他深看了顾晨一眼,干脆一个人偷偷去笑。 他在想,嘿,这个女兵一定是天生的边防兵!是属于天文点哨卡的兵。 从三十里营地去天文点共有两条路,一条是是岔路口路段,此路被山洪挡住无法通行,一条是有着昆仑魔鬼之称的天神达坂路段。 顾晨他们走的便是天神达板路段。 “三十里营地在以前去神仙湾哨卡需要最少六天时间,80年代中期是昆仑工兵用几百吨炸药硬是炸通了6042米的哈巴克冰峰,修了一条直通神仙湾的路,至此,从三十里营地去神仙湾顺利的话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行。” 在陈阳的介绍里,他一直重点提到“顺利”两字,顾晨稍微留心了下。 在她的目光里,陈阳很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补充道:“基本上没有几个小时能顺利到达,一般是需要一天时间。” 他不说,是不想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顾晨笑了下,道:“你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吧,瞒着捂着我迟早也会知道。还有,我去的是天文点的,你总提神仙湾做什么?再说下去,我还真想去神仙湾了。” “啊!那可不行!!”陈阳急了,“我是挑好的跟你说呢,你别改主意啊!”全然忘记了上面的命令岂是个人说改就改。 开车的少尉表情严肃插话进来,“他是怕你半路后悔,想着先把你骗上去。” “营长,分明就是你跟指……” 少尉好一声咳嗽,果断不许陈阳掀老底,太……丢人了! “神仙湾哨卡交通条件发改善,天文点就成了最苦的哨卡,顾晨,你一定想不到天文点到底有多苦。”说话的陈阳嬉笑的语气突然间沉了下来,语色几近哽咽,“就算是辛苦,可战友没有一个退怯。” “有人牺牲就有人站起,我们不能让长眠地下的战友死不眠目,哪怕知道要会死,也会勇敢坚持下去,守护祖国一土一石。” 当兵不吃苦,当了也白当… 顾晨已经明白赵又铭的用心良苦,也明白这个如儒商般的军人是在放长线,钩着她从此以后都离不开部队,舍不得离开身边战友。 一路上,陈阳与少尉是轮着与顾晨说话,高原缺氧使语速变得极慢,像是碟片慢放,第一字都说得异常的慢。 后来,顾晨才知道他们轮流与她说话,是怕她睡觉,在这里睡也许一不留神是永远睡过去。 车子以时速不到20公里的时速在坑坑洼洼的河沟里绕着走,顾晨算是明白他们的苦心了。 胆大小的……确实能吓破胆,更会想打道回府。 这是一条冰湖,车轮辗过,冰压发着吱嘎嘎的声音,仿佛冰层随时碎裂,车子掉进冰河里。 第624章 我来了,你还在(五) 少尉与陈阳却是面不改色,没办法,这是唯一的通道。 想去天文点就得有不怕死的决心。 “吃块巧克力,增点胆量。”换回休息的少尉把大衣里的两块巧克力全塞到顾晨手上,他腼腆道:“是机场上买的,一直不好意思拿出来给你吃。” 顾晨不爱吃甜食,接过后撕开吃了小块,便放在口袋里。 到下午大约是四点左右离天文点还有一定距离时,开车的陈阳突然间来了个急刹车,一句话都未说打开车门跳下去。 少尉探身向前一看,同样是脸色一变,转过头,目露凝重对顾晨道:“有卡车陷在冰水里,你留在车上,我过去推车。” 卡车陷冰水,汽车冻冰层……在昆仑边防线上是最常见的事,连车祸都是平常。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阳光强烈洒下,将如玉龙般的山峰照到璀璨水晶。 正好印了三十里营房一名战友写在房间里的一句话:玉门关下如油煎,昆仑绝顶雪犹寒。 顾晨是等少尉下车后,才紧跟下来。 “你怎么下来了?胡闹!快回车上去!”少尉眯紧眼,转身就要去推她回去,他只做了一个抬手动作,明明还在眼前的人已经不见,如平地消失般。 他错愕地揉了下眼睛,暗骂了句自己眼花出幻觉,转身就往陷在冰水里的卡车走去。 这一转身,稳重的少尉只差是把自己给绊倒,……顾晨已经走在他前面了! 最前面,是陈阳连跑带爬的身影,他大喊了句什么,推车的三名战士闻言扭头过来。 一见陈阳,面容粗黑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的他们高挥起手,很兴奋地打起招呼。 顾晨走过去,心里是狠狠地一颤。 推车的三位战士眼里、嘴里是流着血,眼珠子微微向眼眶外凸起,骇人的同时又让人心酸。 这时候的地球氧气充足,哪怕是在高原雪域上氧气也还有45%,可是在银河系,氧气是不到40%,她在短暂反应过后,身体机能立马回复到低氧生存水平。 来自银河系的顾帅只要氧气达到30%上,她的行动力完全不会受任何影响。 见惯死神,又经常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少尉与陈阳并没有流露惊骇,而是默默地把三个累到其实已经是趴着推车的战士扶到一边坐下。 三位战友已经累到说不出话来,看到熟愁面孔绷紧的神情才是轻地松下来。 “你们休息,这里交给我。”顾晨反客为主,目光凛冽看着追过来的少尉,沉声命令下去,“他们需要足够的休息,少尉,你现在是我们几个军衔最大的军官,你有责任照顾他们!!” 这是顾晨第一次以上位者的姿态命令下去,眉宇间是不怒自威含着浑天然而成的威仪,是让少尉反射性的抬手行礼,胸膛挺直,接受命令:“是!” 等顾晨颔首一下,少尉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命令了,一时是哭笑不道,“好家伙,都把我给唬住了。行,听你的。” 第625章 我来了,你还在(六) 看着哭笑不得的少尉,顾晨挑眉笑了下。 “不是唬你,而是事实,这里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她弯下腰,拾起一块结了冰的石头,直接是往山上掷去,“比我更适合推车。” 少尉看着拳头大小的石头被她掷到看不见,心里骇涛可比看到眼里流血的战士时要大得多。 缺氧的地方连打个篮球都跟老人玩球般,丢个石头能丢出五米远算是很不错了。 好家伙,她一丢都丢到看不见了! 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皮肤白嫩嫩的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高原呆过的人! 陈阳抬手推了下下巴,是把张大的嘴推回来,朝顾晨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你这手把我震住了!” 掰弯钢管算个屁啊,这个才叫真本事! 这是四个今大清早下山拉水回哨卡的战士,中午车子陷在冰水里推了近四个小时也没有办法推出来。 开车的汽车兵嘴唇都是乌紫,看到顾晨时,他做了个ok手势准备继续。 陈阳顶着照笑脸出现在他面前,笑眯眯道:“下来,下来,交给我!”都是一个哨卡里的,彼此都认识。 汽车兵愣了下,继而眼睛是蹭地亮起来,看了看陈阳,再看了看顾晨,凝结血渍的嘴是咧开笑起。 陈阳开车,一身怪力的顾晨推车,几个小时闻丝不动的卡车颤了下。 “顾晨,前后轮子被冰冻住了!我们要在砸冰!!”陈阳摇下车窗,笑容灿烂到跟阳光一样,“车厢里有砸冰工具,争取在两小时之内砸开。” 将四位战友送到卡车上休息的少尉折返回来加入砸冰中,很快,他与陈阳发现,他们砸一下,顾晨这边已经砸了四五下,效率是他们的几倍以上。 十分钟后,他们才把冰层砸裂,顾晨已经把一个车轮的冰层全部撬到一边。 看到瞠口结舌的两人顿时有种……顾晨才是老兵,他们是新兵蛋子的微妙感。 计划两个小时,最后半个小时搞完,陈阳与少尉的体力才发挥不到一半,所有厚冰全部砸开。 也就是在这半个小时里,某哨卡上空是火拼过后残留的硝烟。 这里曾经是1962年自卫反击战的战场,离距离印方军哨卡很近,平时肉眼都可以看见印方军。 印军是职业军人,被哨卡战士救下来后操着本地英文一个劲地说谢谢。如果不是中方战士及时营救,他们会全军阵亡! 昨晚,五名眼镜王蛇妇女扮成普通印方女子来到印军哨卡“慰问”,清早,身体上才得到满足的印军还没来得及离开,爆炸声响起,不到一分钟营里火光冲天。 晚上摸黑潜伏的眼镜王蛇男性成员手持轻重武器向哨所开火,并同时攻向中方的前哨。 而早已收到风声的中方前哨官兵在炮火打响的瞬间便做出反应,等到炮火波及本国前哨直接是冷静反歼回去。 在医治受伤印军官兵时,一道修长身影潜入营房里,来人取下面罩,露出一张与月霁齐的俊颜,修眉俊目,清冷无双。 第626章 我来了,你还在(七) “下站,天文点前哨。”男子没有多说,只给接待他的指导员留下重要线索便离开,他现在是眼镜王蛇被俘成员,不可能在中方营地里久留。 指导员没有多考虑,等男子离开后立马派人前往边防连。 每一个哨卡都在危险中有条不紊安排着,天文点哨卡的战士则是在焦急等待今清早出去取水至今未归的四位战友及下山二十天去接应一位女兵的少尉与运输兵陈阳。 冻着汽车轮子的冰层撬开,陈阳带好军帽,兴奋地把所有工具丢到车厢里,对少尉道:“营长,你去开给养卡车,我跟顾晨开装水车!” “小心点开,前面肯定还有不少冰水沆!”少尉提醒高兴的运输兵,带正军帽,朝顾晨挥挥手便往停在后面高坡上的卡车而去。 当他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时,地面突地轻轻一颤,有着丰富进山经验的少尉一下子双目迸眦,对着已经启动的水车声嘶力竭咆哮,“下来!!滚下来!!!” 他说话的声音过大,用力过猛,眼白里的绒细血管爆裂,整个眼白瞬间是腥红腥红。 卡车里休整的四名战士看到那飞驰而下的“雪龙”,坐在驾驶位的汽车兵冲下车,二话说是拖住想要跑过去的少尉,怒声大吼,“营长!你去了就是增一个牺牲名单!!想想我们的哨卡,你想想我们!!” 顾晨对危险向来十分敏锐,陈阳踩下油门的瞬间,她若有所惹地朝前面的雪山上面抬头看去,雪如玉龙腾空带着来自上天的凶意奔涌而下。 在陈阳刹下油门的瞬间,顾晨直接是挂下后退挡,本是前往的车子跟离弦的箭般直接是往后退! “雪崩!镇定点,车子退到少尉身边去!”顾晨目光平静地盯着汹涌而下的大雪,雪山是削峰,大雪下塌会被沿路的山峰削去威力,退到给养卡车的高点,大雪估计会刚好埋地车顶。 陈阳很镇定,与雪崩赛跑的事他可经历无数次。 抿紧嘴角灵活打着方向盘,整辆水车如同灵蛇般在陡峭的石子公路弯曲后退,身子左右甩动,整个人被颠装到车厢上也没有影响车子后退速度。 顾晨他们所处位置是有昆仑恶魔之称的天神达坂,这里是有被称为昆仑山上“五把钢刀”的雪崩、洪水、暴风雪、泥石流、肺水肿最为集中的地方,雪崩来临,运输兵陈阳一点惊讶都没有。 天堑,大山、急弯、陡坡、狭路相逢的悬崖峭壁,无法辨认的“路”都难不到陈阳,在剧烈颠簸中顾晨侧首看了眼嘴角抿直如钢刀的年轻男兵,眼里露出敬佩。 无论在那个年代,军人永远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他们的英勇无畏的献身精神是普通人永远到达不到了精神臻界。 雪是铺天盖地涌来,像是一捧捧在阳光下闪耀璀璨光芒的纯白水晶,用最狠,也是最美的姿态将两辆卡车倾埋。 两头劫后逃生的藏羚羊喘着粗气,忐忑地伸出脑袋打量四周,刚才还能看到褐灰色石子的天路只见白雪皑皑,有如玉带纵横。 第627章 我来了,你还在(八) 雪崩发生,在几十公里处,身为“俘虏”的男子坐在两名重要成员面前,操着流利地英文与他们时不时地说些什么。 突然间,他心口是骤地沉了下,说不出来的慌意从心口瞬间弥漫至四肢百骸。 到了天擦黑,边防连队派过来的人带来一个不好消息,通往天文卡的道路遭遇雪崩,据消息,有二辆卡车极可能被大雪覆盖,六名战友牺牲。 其中一名是军委派来女兵,一个在学校表现极为优秀的学员兵顾晨。 印方哨卡被攻击,我国哨卡需要坚守,俘虏与印方军伤员全部转至边防连,两车卡车运着伤员,俘虏在两个小时后到达边防连。 下车时,俘虏中唯一中方面孔的男子看到十来名官兵面表严肃登上一辆卡车,最前面是一辆推土机开路。 男子目光微凝,这是去救人的架式。 羁押战士直接用枪托轻碰了他的后背,声音冷厉道:“不许看,进去!” 一路随行的指导员轻地咳了声,他是知道男子的身边,……自已人嘛,需要如春风般对待才行。 迈进边防连时,一个名字在随行出来的两个军官嘴里飘出来,面罩下的男子脸色骤然大变。 顾晨……顾晨怎么会在这里!! 该死的赵又铭!他怎么能把她派到这种走路都有可能会死去的高原上来!! “我的女人被雪埋住,指导员,01号申请离开。”停下来的男子目光冷峻,雪夜里的他像是一只休憩的雄鹰,等待高飞。 指导员一听,直接在心里低骂了声,……潜伏在眼镜王蛇组织的猛虎特战队01的女人在天神达坂被雪埋,……这真tm也太巧了! 远在京里的赵又铭电话还未挂,身子就是一晃,整个人如脱了力般跌坐在椅里。看中的苗子,派去高原历练的顾晨……在天神达坂遭遇雪崩。 他想他们应该会走危险较少的路口路段,哪想到最后走的是昆仑恶魔……天神达坂路段。 后背一片冷汗的赵又铭从裤兜里挑出根烟,点烟时,他的手指都是在发抖。点了两回,也没有将烟点上,干脆是将打火机往地上一砸,走到窗户面前,目光冷沉盯向西北方向。 顾晨,那个像神话般存在的女孩不可能就这么消失在昆仑深处,她的速度经过计算机精密分析数据震惊所有相关人员。 能与风赛跑的速度,那是……只存在神话里或是武籍里的传说,可她是把传说变为现实! 所以,他绝不相信她就此永眠不周山里! 夏季中的昆仑晚上温度依旧直往零下走去,飒飒寒风是刮到鼻子好似脱离了五官,像光剑能穿透雪层的探照灯在天神达坂路段闪烁着。 到达雪崩路段时,所有人心里凉了半截。。 铺天盖地的厚雪是一层叠一层地将公路封得严实,最近的山与山之间的沟更是被雪冲成了平地,拿铁鍁拍严实点只怕连车都可以通过。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才行。”边防连的指导员站在身上散发冷峻不可靠近气息的01号身边,叹道:“这是大雪崩,几乎无生还可能性。” 第628章 我来了,你还在(九) 男子的薄唇抿紧如刀刃,凝向塌方的视线犀利到仿佛是要把眼前不知积累多少年的白雪劈成两半。 在呼啸而过的寒风里,哪怕在寒风中骨头都快要硬僵的他隐忍着,平静开口:“不会,有她在的地方,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口气坚定如磐石,目光更是坚定如亘古辰光,他侧首看着指导员,一字一字缓慢道:“我相信她能守住所有战士的生命。” 那个性子至纯至情的女子怎么可能容易被打败,别人只看到她冷漠如霜的视线,而他看到却是她对同伴,对战友不离不弃的至纯性子。 指导员的目光很复杂,“铁打了营盘,流水的兵”,从军十五年在他手上过的可以用万来形容,眼前的兵却是他从未所见。 气质、眼神都非同寻常。 难道因是特战兵的原故,才有着普通兵没有的凛冽气质?说句文绉绉的话,这兵身上让他觉得有着君王临天的锐厉之气。 “有希望就好,你放心,我们会全力营救。”指导员手里的对讲机电流是兹兹地响着,严肃道:“信号弹发射!” “我来。”男子大步迈动,厚厚军靴踩入雪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发出的声音分明每天都会听到,此回,听在耳里指导员无端地心口一突。 他不是踩在雪里,是踩在……刀刃上吧。 信号弹装入枪膛,削薄的如铸俊颜泛着寒,扳机扣响,绿色的信号弹在天空划出漂亮弧度,绿色代表总攻开始,是在告诉也许在大雪中艰难行走的战友,营救队就在不远处,一定会救出所有被困人员。 “连长!信号弹!!”雪塌路段二十三公里处,天文点哨卡的官兵发现了这枚信号弹,惊喜道:“是不是营长他们有消息了!” 天文点哨卡连长抬头,削瘦的脸上露出几分杀冷,“不是他们,是边防连发出的信号弹。” 绿色代表总攻,红色代表撤退,同样也代表需要营救,而这枚信号弹是绿色……说明同样有战友在二十三公里外的路上投入营救。 推土机轰轰地响着,震得地面如巨龙颤粟,在中间段一块微突起的雪包上,不断的“咔咔”顶雪的声音传来。 一道纤长的身影手里拿着铁锹,带着厚厚特教手套是一下一下地,将堵住车门的雪铲开。 绿色的信号弹光像是流星般划过天空,顾晨不由抬头看过去,听到在副驾驶上休息的陈阳哑着嗓子,兴奋道:“是信号弹!!顾晨,那是营救我们的信号弹!” 说完,他是趴在车窗上,呜呜哭起来,“营长,你看到没有,队里来人了,我们……有救了。” 隔着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同样铲着雪的少尉听到哭声,朝车子里渐渐缓过气的四位战士道:“瞧那小子的出息,咱们还没死就哭了。” 是惹来四位战士带着哽咽,似笑非笑的笑声。 那微亮的绿光是代表生的希望,顾晨把堵住车门的雪全部铲开,整个人在雪地里像是一个小小黑点朝两米开处的卡车爬过去。 第629章 我来了,你还在(十) 在这里如同在平原的顾晨是少尉铲雪的数倍速度在半个小时之内将雪全部铲开,劫后余生的他们忘记是顾晨的性别,从车子里出来是与她紧紧拥抱。 “不能在这里过夜,我们要快点爬出去。”顾晨是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每位战友的后背,清越的声线是平静到让人觉得危险似乎已经远离,“信号弹是后方发射,少尉,你看是不是先暂时撤退到后方?” 前方是朝天文点去的方向,后面是原路返回,顾晨将决定权交到少尉手上。 “撤退。”少尉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路,前面不知道塌点有多远,以后面发射出来的信号弹距程来算大约是在十公里左右发射出来。 十公里,爬也要爬出去! 一行七人是手拉手凭着感觉开始往后退撤底,十公里路听上去是一个短暂路程,然后在雪塌方上面行走,稍不留意也许整个人直接陷入雪深处去。 匍行在皑皑白雪上的七人在昆仑天脉里,渺小如蝼蚁般随时会死去。 走了三个小时,汽车兵的下巴挂了一层薄冰,他没有说,依旧坚持着。 走在他后面的顾晨发现异样,松开手是朝他下巴上一摸,有冰……说明体表温度已达零摄氏度。 零摄氏度……死神的步脚追上了。 “营长,我困了。”一位安徽籍战士开口,他舌头僵硬,说了来的话硬梆梆的听不太清楚。 顾晨心里就是一冽,这是严重缺氧造成的嗜睡!! “不许睡!死也要睁着眼!”她戾气大喊,勃然的血戾声色是惊得安徽籍战士深深打了个激灵。 放在衣兜里的手突然是碰到一物,细长如画的眼里一亮,连忙把东西掏出来,“巧克力,补充体能!” 谁也没有想到路上少尉给顾晨的巧克力成了七个人的口粮,顾晨、少尉、陈阳都舍不得吃,是留给四位战士。 不知道爬行了多久,在吹过的寒风里顾晨倏地止步,唤住前面行走的少尉,“我听到机器声!” 说完,垫后的她子弹利索上膛,大声道:“陈阳,抛三颗子弹上来!!” 三颗子弹抛上来,听辨着风声,顾晨半眯着睛扣动,子弹是三连发朝抛在天空上的三颗子弹射去。 子弹里面硝烟划空,就像是寒风里的烛光一晃而灭,最前面的一颗子弹打出的距离是陈阳抛出来的子弹撞往更远的前方,……但愿前面的人能看到闪地的火花。 擦出来的子弹火花在雪夜里如萤火虫的光,小到忽略不计。 连大衣都冻成硬块的男子沉寂地目光微地亮起,尔后,他嘴唇缓缓扬起,浅浅的笑弧驱散了他脸上的寒气,连结在眉梢的雪花都会溶化般。 信号弹再次上膛,朝着萤光掠过的地方发射而去。 红色信号弹光如同涅磐的凤凰斜斜地射上前方,站在高处的男子拿起望远镜终于看到在大约四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行人在艰难行走。 在光芒消失的瞬间,峻冷的目光落在最后行走的人影身上,那人影在红光掠过是抬起头,细长眼里的目光是笔直笔直地朝他所在方向看来。 第630章 我来了,你还在(十一) 顾晨……,站在高处的男子嘴唇轻地嚅动,无声地呼唤出一个名字。 七个小时后,如坠冰潭的心脏终于有了缓意,已经许久都没有动过的男子身子是晃了下,一个跟头直接是从高坡栽下来。 站太久,双腿发麻失去知觉,一动,就朝下面栽去。 一小时后,在雪山面前如同玩具车的推土机终于推出一道雪路,当再一枚代表可以撤退的信号弹发出来,困在冰雪里的战士终于与营救队汇面。 指导员直接是扯过少尉的大衣领一通猛晃,“m的,你小子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福大命大!” 一吼完,四十多岁的指导员抱着少尉痛哭起来。 七位被困战士一个不落全部活着回来,营救队员都是抱着死里途生的战友,紧紧地抱着,仿佛是要把自己身体里的热量传递到对方身上。 顾晨的身子有些僵硬,不是她不习惯与战友拥抱,而是这个怀抱的气息太过熟悉,那青竹般的气息怕是昆仑山的雪也无法掩盖住。 段昭安……?!! “你一直没有让我失望,这次,同样如此。”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声音低敛,清冷地声色压着某种情绪是沉沉开口,“你是我的骄傲,毕生骄傲。” 段昭安闭上了眼,压制了一个晚上的害怕在此刻汹涌而上,那平静的黑眸里潮意微起。 在脑海里,属于她的脸是那么清晰地刻入,她的眉如画,她的眼神清澈而有神,那眉梢间的自信……就是他相信她会活下来的理由。 他的女孩,他的顾晨,……寻觅数十载,唯她是他最深的牵挂。 拥抱着她,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浮躁,所有的焦虑开始下沉,一直沉到心海深处不在涌起。 她的出现如阳光一般地驱走他心里头所有黑暗,让他的灵魂再次苏醒。 踩在雪里,终于没有如踩云端的虚化,是实实在在的脚踏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顾晨很快从震惊中惊醒过来,肩膀是被他用力抱到骨头痛,不由地好笑道:“失踪的你竟然出现在这里,段昭安,你可真会给我惊吓。” 她开口,清越的声线像是平和的音符奏入他的心里,于是,再多的害怕终于消失,再多的慌恐终于湮灭。 我来了,你还在… 眼眶酸热的段昭安轻轻弯腰,将清隽的下巴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胸口灼着一团火,是让全身冰冷掉的血液恢复生机,“如果早知道你在,我一定会早点来。” 如果,早知道你在,我一定舍不得让你受苦。 如果,早知道你在,我一定早点翻山越岭来接你。 幸好,虽然我晚来却没有错过你,幸好还能再次拥抱到你……。 在看不见的地方,饶是铮铮铁骨的段昭安也留下眼泪,流出来的热泪还未滴下便结成泪冰结在眼角边。 当顾晨从他怀里一抬头,在探照灯下,看到他眼角边的泪冰,心中是微微一悸。尊贵如王的他,……竟然也会流眼泪? 谁说女人泪最悸人心。 男人泪同样如此,似是更能扣动心弦。 第631章 跟我走吧(一) 堂堂段少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有流泪,哪怕顾晨把沾在眼角边的泪冰给抠下来,段少黑亮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点,用四平八稳的口吻找借口否认。 被风吹迷糊的眼,挤两滴泪很正常。 如此有说服力的借口……顾晨估且信了。 半年未见,俩人在车上也没有找到说话的机会,做为被困人员的顾晨直接安排到比较舒适的医疗救助车上,是一道回了边防连。 天文点肯定是不能上了,二十三公里的路全被大雪给封住,要挖开也得一周时间。 也就是说,做为俘虏的段昭安也许与顾晨有一周相处时间。 整整一个晚上顾晨都没有沾床,早上八点多左右到达边防连后倒在单人间病床上直接就睡着。 在西北边陲女兵是稀有“品种”,独占一个单人间是一句话的事。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顾晨觉得自己再不睁开眼,坐在床边的那人真会活生生地吞吃她。 单人间的窗户是向阳,含着高强度紫外线的阳光透过明透窗户洒下,是照到身上暖洋洋的只想犯嫩。 可有那么一道饱含着无数情绪的视线不停在身上回来“扫描”,有种衣服直接被视线趴掉的恐怖感。 睁开睛,便看到一张隽秀清冷的俊颜,淡薄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柔了他眉梢间的冷意,像是化了的雪水,潺潺地流入心田里。 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会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在他眼里,唯有自己,深深地,如扎根般地在他眼深处。 “醒了?”段昭安很自然地抬手捻了捻被角,坐在床边丝毫没有吵醒他人睡觉的自觉。 似乎,被看的人是自已自然醒来。 顾晨嘴唇一动,突地觉得嘴唇有些失了知觉的麻意,不由抬手摸了下,……好像有些肿。 连忙问,“我嘴唇冻肿了?医护人员怎么说?没有事吧。” 零下几十度的雪山里走了六七个小时,耳朵都能直接冻下来,把嘴唇肿坏……真不出奇。 她的问题问到段昭安的神情里有那么一丝不自然,侧侧首,将刀峰般清俊地侧脸留给顾晨,冽如冰酒的声调夹着异样,平静道:“还好,休息一两天就行。” 在顾晨眼里,他无意识侧首是有回避意味,尤其是百年不变的冷冽神情夹着丝尴尬,顾晨便是眯紧了双眼,漫声淡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一两天难好需要这么避着她么?不会是……好不了了吧。 成无唇女?这是不是太悲惨了点? 也不对啊,当时自己体温并不低,可没有像其他战友连下巴都结冰了呢。 段昭安的神情里有一种叫做“懊恼”表情闪过,半年离别重逢,又是那种失而复得的情况下,做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在抱着自己女朋友情况下,还能保持君子风度……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不是阉人,干出一点正常男人都会干的事情,比如说吻自已女朋友等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绝对地正常。 第632章 跟我走吧(二) 后来看到医护人员给她推了一针有安眠成份的针剂后,吻的动作就不由地凶猛了点。 一时吻过头,等发现吮在嘴里软软地唇瓣好像充血,松开口一看,气血一个劲往更能代表男人血气方刚的地方涌过去。 姝颜红唇,白如凝脂,修眉细目,笔墨难画……真是恨不得有个房能立马霸占她的所有。 一不小心再次激动起来,等到抬头,她的嘴已经被他吻到……真的肿起来。 医护人士进来查房是吓了好大一跳,看过来的视线嗳味到是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吻到太过火了。 她的视线是直勾勾地过来,盯到段昭安不得不正视过去,保持冷静道:“没有多大问题,不必太担心。” 视线是从她微肿的唇边划过便立马移开,段昭安为自己欲盖弥彰的眼神在心里暗暗找借口:不能看,看多了会又想吻过去。 顾晨岂是好糊弄的? 最先,她是真没有怀疑什么,等他的表情,眼神无不透着欲盖弥彰意味,再看到他薄唇微有肿意,脑子里是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了。 黛眉轻地扬了下,看向他的视线是含着笑,调侃起来:“缺女人缺到需要偷偷吻了?段少,怎么也会干这种事情呢。” 只要碰到她,做出来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解。 偷偷吻人……这种事说出来,真是要笑掉大牙,或许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抬眸,便看到她容颜里的笑意,段昭安是无奈地抬头,拂顺她的青丝,道:“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是假装害羞或是……假装不知吗?” 怎么,还能直接说出来呢? 他的女孩,总是如此让人出乎意外。 能在他脸上看到羞涩,顾晨愣了下后直接是大笑起来,清越如过涧晨风的笑声是让段昭安的眸色渐渐地幽深下来。 “精神很好,看来,我还可以继续。”段昭安勾着嘴唇,露出丝丝浅笑,幽深如海的黑眸含着暖意看着她,修长的身子倾过去。 低醇了下来声线是在她耳畔边响起,“听说,在高原上行房……会让女人的疼感减轻,顾晨,你怕不怕痛?怕的话,不如先试一试。” 段昭安的厚脸皮顾晨不是没有体会过,尊贵如王的男人真要赖起来,绝对不是一般的赖。 顾晨顿后悔自己大清早招惹一只很有精神的狼。 “不怕死就来试。”顾晨有些羞恼起来,捂在被子里的脚骤然出来,直接是朝段昭安的心窝口踹去。 出手迅速的段昭安飞快抓紧她纤细足踝,用力一拉,便将她的脚捂在自己的怀里,低下头看着捂在怀里的纤足,抬头看着顾晨,道:“很漂亮,盈盈一握,如生莲。” 清冽的声色渐渐低敛下来,醇厚如酒,华贵如绸:“越来越想看看你其它地方,一定会更加……漂亮,更让我心猿意马。” “……”大清早被调戏简直是要人命,顾晨眯起了眼,诚肯道:“要不试一下?”小样儿,怎么地也要调戏回去才对。 第633章 跟我走吧(四) 高原反应是让他没有办法如平常般发挥,可她……竟然是一点缺氧反应都没有。 抬起头,吻了吻她的鼻尖,问她:“我有没有进步?” “不错,舒服到了。”顾晨嘉许地地低下头,回吻了他的嘴角,“进步很大,怎么学到的?” 他是不可能找个女人单独来试验。 “书上说嘴里衔里软珠,不停用舌头卷动……,从上回分开后我就一直在试,看来确实是有效果。”把这种练吻技的事当成聊天内容说出来,段少的心理素质确实是杠杠的。 既然舒服……那就继续舒服下去吧。 单人病床上,两人相互追逐嬉戏着,紧紧接连的胸口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是为对方而跳动着。 你来了,我还在,一场劫后的温柔是重逢后最好的礼物。 在外面,少尉看着紧闭的房门是再三犹豫要不要去敲一敲。 陪同他过来的边防连指导员瞅了瞅拉上窗帘的房间,是笑道:“人家是小情侣,咱们现在去打扰也太不地道了吧。” 少尉的嘴角有些抽抽,看着直接站在门口放哨的两位年轻战友,少尉抚额道:“你安排他们站哨,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呢。” “不残忍,如果不是我来安排放哨,此时,这间房的隔壁墙上绝对贴满了耳朵。”指导员是语重心长道,“你要理解边防战士的心灵孤独啊,这种地方只要是个年轻姑娘都是稀罕物,更别说是个漂亮到跟昆仑上仙女般的女兵。” 想当年,他跟老婆热炕都被臭小子们听过墙根呢。 对此,少尉是没有办法去敲门了,防碍战士心理健康……好大一顶罪名! 他要不要跟指导员说说,那天仙似的女兵厉害起来……十来个男兵都不是对手的事呢。 想了下,少尉还是决定暂时到外面走走,以免波及自己。 指导员见把少尉劝走,朝两个放哨的战友挥挥手,是负手离开。 他必须得安排两名战士放哨,里面的01号还是眼镜王蛇成员俘虏,这是机密不能对少尉说,只能是让他误会了。 听墙根,……谁tm会干这种自找虐的混蛋事呢。 里面……应该不会发生些事吧,这可是以高原上啊,体力或许能跟上,呼吸能不能跟上来可是个问题呢。 缺氧,干什么事都是快。 外面的动静是瞒不过屋子里的两个,一场让心情如晴阳的深吻过后,得到满足的段昭安搂着她躺在床上,是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事挑去重点,捡着她能听明白的话说清楚,“我不能留太久,离计划时间不到七个小时,离开太久,对方会怀疑我的身份。” 太阳的光已经开始偏离窗户,少了阳光的照射似乎是把他眉梢间的暖意都抽走,余剩寒霜,呼吸平缓下来的他侧首看着她,极为认真道:“今晚这里会有大动静,你……想不想跟我走?” 让边防连受损是计划之一,当然,肯定是假受损,搞几个炮弹丢到后面,让眼镜王蛇组织两名成员在趁乱离开里以为他得手,……这就足够了。 第634章 跟我走吧(五) 想不想跟他走? 当段昭安眉梢结着霜花出现在她面前,强悍如顾晨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在说:就他吧,就他吧。 当他说想不想跟他走,懒洋洋躺着还没有从愉悦中清醒过来的顾晨嘴角微微地弯起来。 唉,真是愁人,做为一个身体各方面已经发育好的女性,在各种冲动下还要回答如此之难的……问题,太为难了。 思索片刻,抬头看着他,笑道:“怎么跟着你走?到时候你怎么向他们介绍我的身份?还有,赵又铭是派我来天文点历练,可没有说过能跟着你走呢。” “只要你答应,我会把一切安排好。”他不会让她有心理负担,会安排到妥妥贴贴。 顾晨发现每当段昭安要做一件事,便会把眸底里的一切深深藏起,完全无法琢磨出他的心思,这时候的他,好像万事都在掌握中,别人,只需要顺从他的安排便行。 这样的男人呐,难怪会让女人趋之若狂,倒贴家业都愿意。 有他做后盾,当真是万事不需愁,安心等待便行。 “从昨晚起,所有营救队员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想把我带回去,万一走露风声,段昭安,你可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她可不是个只会等待的性子,既然是俩个人的事情,她有权知道他的安排是什么。 段昭安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然,没有让她看到便已敛下:“这边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跟我一起被俘的两名成员。” “直接杀了?”顾晨自然地接过话,很难想像,前刻在温存的两个,转眼谈话内容多了金戈铁马的冷锐。 两个相像的人在一起,要不是彼此伤害,要不就是彼此吸引。 顾晨与段昭安便是属于后者,彼引吸引,彼此了解。 他们是军人,又是执行独自在前线,前无接应,后无支援的特殊性任务,前刻温存,下秒谈生死,只要节奏跟上完全是很正常。 顾晨自然的反应是让段昭安黑眸里有笑划过,长臂束囿将她往怀里再揽紧一点,“不需要杀掉,是让他们相信你的存在是无害。”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对策?”她是眼角微斜上,斜睨而来,还未压下去的妖娆在水盈盈地眼里无声地诱惑着段昭安。 心神一动的段昭安目光温柔凝视而来,淡道:“嗯,但还需要你的配合。” 抬手一下又一下,无比温柔轻抚她隔着衣服下的圆滑肩头,好不容易把冲动压下去,结果……她的一个眼神,是再次复苏。 被子下哪怕他是穿着厚实,隐忍的冲动依旧是生机勃勃,有要把军裤都要擎破的趋势。 她一个眼神便让他如此失态,放在被窝里的左手轻地攥紧,是将濒临的冲动压了压。 吐出口火烫烫的浊气间是闭上眼睛,再深深地吸口气,“只要你愿意,我来安排。” “突然觉得有个厉害点的男人在身边是件挺不错的事,行,估且信你一回。”顾晨淡淡地说着,是深深地伸了个懒腰。 第635章 跟我走吧(七) 男人对这种事情都是擅长,穿着棉衣裤的顾晨侧身支着头,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后背宽厚、哪怕是这种时候都带着生人勿近的锐厉的他,笑意不止是流连在嘴角,连如画的眉眼里都盛得满满。 顾晨是不会替他干那档子事,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以及她上辈子的优渥是注定不可能为一个男人低头至此。 好在边防连的都是木床,若是铁床,以他的大力只怕是要所整个铁床都要弄散架。 大约是半个小时后,被窝下的修长身子连续地颤了数下,听到他低低地喘出口气,顾晨掀起被角,竹子般的气息溜入了鼻子里。 解决完的段昭安发现一个大问题……,饶是镇定如他表情也出现龟裂。 身子不动,只是脑袋侧过去,佯装镇定,其实是相当坚难吐出一个字眼。 顾晨愣了片刻后,是再也没有办法忍住心里头的笑意,顿时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到兴奋时,抬手还捶了下床板。 纸……,一张纸难倒在京里尊贵如斯的段少。 段昭安已经是麻木了,在她面前,他丢的脸已经是数不清楚,也不差再添一桩。 收拾干净的他是看着还在哈哈大笑的顾晨,眼神温柔而明亮。 这样的她笑颜如花,绽放着他人看不到的光彩,千金换一笑,他这里是一糗换一笑,值了! 顾晨是个不喜怒形于色的女子,那日在书房里老爷子当着他在评论她:不喜于色,不怒于形,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心境绝非池中物,必有一飞冲天之日,更不是他能所降服。 而他却是不加思索,微笑而答,“喜她所喜,爱她所爱,明媚也好,桀骜也好……只要她愿意把她的多面展现在他眼前,不管她是不是池中物,他要的,所终只是她的人。” 他喜欢她对付敌人的狠,喜欢她处事事情的厉。 哪怕她日后真是超越了他,他也不会到自卑,更不会感到羞愧。 他的女人,自是能做那顶天地立,屹立于巅峰的强者。 他不求能与她日夜一起,身军人,与爱人日厮守本身就是一种奢侈,他也不求她放弃自己的人生,全心全意只为他而活。 只求像现在这样,让她的笑容能一直保持纯粹、明亮,是比雪花还要清透,比夏花还要绚丽。 “冥想什么呢?还不起来穿好衣服?门敲到跟打雷一样了。”顾晨从被窝里爬起来,窝了个把小时,再不起床外头的人得破门而入了。 段昭安飞快穿好裤子,并把几张可疑纸兜在裤袋里,搂过她腰,“这回放过你,答应我,到了山下好好补偿补偿我。” 顾晨捏了捏他精瘦强实的腰肉,“我还没有说让你补偿补偿我呢。” “一起互补。”他微笑地亲吻她的嘴角,“应该是边防连的指导员过来,等会我向他先提提。” 提提要把顾晨带到身边,看了能不能与上面联系上。 顾晨最不喜就是这种晴蜒点水似的吻,太不过瘾了! 第636章 跟我走吧(八) 掂起脚,抱着他脑袋凑过去后乱啃几下,在他宠溺地目光里是咂咂舌满意了,笑容有些贼味儿,“半个小时啊,太早了。” “……”保持严肃脸的段昭安轻吸口气,冷道:“乘以五倍!” 刚才他在努力为后半生健康努力,不出力的她是在后面笑不个停,得瑟到好想不顾一切扑过去,压到再说! 他难受,小家伙非但不帮忙,还幸灾乐祸,……定是欠了她八辈子,这辈子才来一笔一笔还。 “生气了?”顾晨看到段昭安的脸色有些冷,肩膀是轻地碰了碰他,“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小心眼?”小猫儿服软是让段昭安心里头直乐,脸色不变保持着冷冽,“事关男人尊严,被你踩到泥底里,我能开心起来不。” …… 顾晨歪着头,如今的段昭安已经没有三年前的青涩,愈发成熟的他有时候是连她都看不懂,……冷着脸,真像是金殿上俯视江山的君王,根本瞧不出真假呢。 对自己的男人,顾晨还是有心思在哄哄的。 赶紧道:“你最棒,最厉害,我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厉害呢,必须得厉害啊!!” “真觉得我厉害?”段昭安低垂了眼帘,是把她撒娇(?)的表情一览入目,享受着她难得的服软,“以后不说我不行了?” 顾晨立马举手,连连摇头,“不说,不说,再说你不厉害岂不是打我自个的脸了?自家的男人,必须得厉害!!” 然后,段昭安……笑了。 顾晨也笑了,偶尔,男人也顺毛顺毛才行,就跟养宠物一样,偶尔也要逗逗才对。 彼时,段少还觉得此时此刻的顾晨是非常可爱,亲了亲她额角,“这才乖,走吧,再不出去,真会要冲进来了。” 若是知道顾晨是拿他当宠物逗,段少必会吐血三大盆! 顾晨同样是笑眯眯回复,“嗯,你也是很乖。” 弯起的眼里是有着坏坏的味道,明知道她时不时会干些坏事让他跳,段昭安还是睁着眼,直往她挖的坑里跳。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顾晨这碗水,段昭安饮得通体舒畅。 这时候,向来冷静自持的段昭安同志突然想,他与顾晨结婚,结婚后肯定是要生小孩,生出来到小孩会不会结合俩人的优秀点? 要是生对龙凤胎就好了,男的像他,女的像她,然后手拉手一起找对像,似乎……都不用担心儿子、女儿找不到对像了。 脑电波突然来了个大跳跃的段昭安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抬手开门……,顾晨是被他恍惚的弄得莫名其妙。 不就是牵个手吗?要不要笑得这么幸福呢。 外面,战士的手都拍红也未见紧锁的门打开,指导员黑着脸,道:“让来,我来。” 再打不开,直接子弹嘣开!这都呆了一个小时了!!成何体统! 黑脸指导员作势抬手拍门,方才还无动静的门倏地打开,右手注了大力的指导员一个没提防,整个人就朝门里头栽去。 第637章 跟我走吧(九) 少尉眼疾手快,赶紧拉住指导员的衣角,是硬把要栽跟头的指导员拉稳住。 顾晨一见外头站着好几个战友,立马就是要甩开段昭安的手,结果反被他握得更紧,甚至还被他来了记警告眼神。 是告诉她:要乖。 默了……,于是,顾晨是憋了呼吸,憋到脸一红,脸蛋儿立马多一种名叫羞涩的玩意,是朝指导员抿着嘴浅浅笑,低下头,继续装羞涩。 少尉瞧在眼里,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彪悍了一路的顾晨为什么唯独对指导员如此羞涩。 指导员很热情,笑哈哈道:“小姑娘还害臊了,你这愣头青在女孩子房里呆了个把小时,也难怪小姑娘害羞了。” 西北边陲的兵上至将领,下至士官都是热情。 面对一个皮肤比豆腐还要嫩的姑娘家,指导员在在心里直嗷叫:好多的姑娘,竟然被人提前得手了!他下面的兵好多都是单身汉! 做为一枚雄性生物,段昭安是相当清楚自已的女孩有多受欢迎。 尤其是到了西北边陲,在一年都不会下山的官兵们眼里,顾晨就是一朵鲜嫩嫩的花,个个都狠不得把她采下来。 是不动声色是朝前一步,挡住指导员的目光,修筑挺拨的身子站在指导员面前,透着峻冷的清隽五官在雪光的照射,有了丝不近人情的锐厉。 眉目虽是舒缓有笑,看向人的视线穿透雪光,生生给人一种不容直视的凌厉。 他说:“这里不方便说话,还请借一步。” 指导员目光敛紧,面对在气势上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男子,他抿紧嘴角,颔首正色道:“好,这边请。” 又对少尉道:“你不是有话需要对这位女兵讲吗?” 段昭安握住顾晨的手,是十指交叉的紧紧握了下。十指连心,他似乎想这一握,直接能紧握她的心脉。 “等我消息。” 他只说了四个字,顾晨已知晓他平静下的担忧。 他是怕她顶不住上面的压力,而松口留下来。 利落地回答他:“放心,我有分寸。” 段昭安眼底有欣慰晕开,捏了捏她的手骨,当着所有人的面执起她的手,放到菲薄的唇边吻了吻,“嗯,等我回来。” 他答应她的事从来不会失信,在顾晨与少尉一席谈话过后的沉默里,他回来了。 修长的腿迈着步伐,沉稳如山峦走到少尉面前,隽然清傲的姿态是让少尉不由站起来。 他看了看顾晨,看她的视线只停留在站在自己眼前,面容俊美、气度优雅的男子身上,少尉心里发着苦。 “不好意思,是我……强求了。”少尉低下头,习惯性地取下军帽挠挠头,再抬头时,被紫外线灼伤的面露出笑,深凹的双眼看着顾晨,轻声道:“不管如何,天文点哨卡永远欢迎你回来。” 段昭安眉峰微动,朝少尉礼貌道:“顾晨还是会陪你前去天文点,只是不能像之前的命令在天文点执行任务两个月。她会等通往天文点的路打通后,随你一起上去停留三天左右再离开。” 第638章 奈何缘浅(一) 少尉是很开心离开,人是他接回来,自然是要带回去才行,费了如此大的功夫到头来让战友们连顾晨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他有愧战友们所托。 “四位取水的战友下山……是因为你的到来,天文点的官兵怕你吃不惯雪水,特意跑到比平时还要多十多公里的地方取水,四十多公里路……是他们对你的心意。”自少尉离开,段昭安修眉便是紧紧拧起,凛冽眉间有着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他搂过顾晨,轻轻拍了拍她后肩,“对不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天文点官兵们失望。” 顾晨必须得去天文点,指导员告诉他,为了迎接她的到来,官兵们是把新鲜蔬果都省出来留给即将到来的女兵。 同时还会在当天举办一个欢迎会,当天还有三个是晚上抽空排练的节目,来表达他们的热情。 再来,眼镜王蛇下个目标点就是天文点,俩人见面是迟早问题。 前往天文点的天神达坂遭遇雪崩,在三十里营房休整的容照当晚得知后,像疯了一样站出三十里。 三十里营房是医疗点,来往间都是在这里医治的官兵,不可能是立马派出卡车前去营救。 容照是在站长的教育下,没有再往外冲,急躁地坐在火炉子边等着天神达坂上面消息传来。 站长说,上面已经有两支营救队在营救,如果有意外都会送到三十里营房医治……,容照是听到这句话后才安静下来。 开始了一晚上的漫长等待。 值班的护长士见此,与他一道坐在火炉边,问道:“你这么重视她,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呢?” 他的女朋友……真希望是呢。 摇摇头,容照表情凝重,回答她:“很希望她是,可惜,还不是。” “那你要加油啊,顾晨这样的女兵在我们这一带都是佼佼者,呆上一个月,保准有许多追求者。”护士长是与顾晨近距离接触,那个女兵呐……厉害呢。 容照沉默了一会,目光眺看着有雪光的夜晚,心里的着急是愈加的深起来。 他需要找个可以分开心思的话题才行,抿着嘴道:“是在加油,她在这里,我是求着领导调过来,为了就是想要与她在一起,得天时、地利、人和。” 怎么还没有消息?都tm过去几个小时了!! 在火炉边坐了几个小时的容照站起来,脚下一趄,踢到椅子的他是险些摔倒。 护士长连忙站起扶了他一把,劝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肯定是在营救中。你放心,天文点上的官兵个个都是能手,雪崩,洪灾,泥石流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肯定能逃开。” 一直到凌晨五点,终于得知被困一行七个全部平安无事,也不必送往三十里营房,直接是拉到了边防连去。 在着急中度过了一个晚上的容照心中重石一落,没有睡好,又吹了寒风的他终于没有扛过高原反应,一场感冒悄然而至。 在高原上一个小小感冒也会要人命,必面要全愈才能离开。 第639章 奈何缘浅(二) 容照心里越急,越是来事,到下午竟然转成轻度肺水肿,这回,不用护士长劝他也知道事情可大可小了。 做为此次前来最高军衔的他想要给边防连打个电话是很正常的事,顾晨接到容照的电话正好是段昭安回到俘虏房不久。 三十里营地来电,顾晨便已经知道是谁致过来。 容照……,她险些把他给忘了。 话筒才拿起,那边的容照似乎便知道是谁,“你没事就好。”感冒中的声音极为沙哑,像是压着块重石般。 他什么都没有多话,只把一句话重复了三遍,沉甸甸的一直沉到了心里去。 顾晨抿抿嘴角,他的声音很沙哑,呼吸还有一些紊乱,是生病了吧。 “容照,我没有事。”她的声音很冷静,甚至含了几分疏离。 要不起的,顾晨从来不会去要,再来,她从来不喜同时与几个男人周旋,哪怕是前世权极巅峰,她身边的男人也只有一个。 清冷冷地声音就跟雪山上的千年积雪一般,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容照就是在这一片冷意里,拿着话筒的手指是轻地颤了下。 陪同他过来的卫生员见此,不由担心地看着他,这位军官可不是一般身份,从洛阳容家到京中容家……,那等家世出来的可不能在三十里营房出事啊。 不然,所有人都要受处罚呢。 容照缓缓地坐回凳子上,努力地,再努力地让自己的嘴角扬起,轻声笑道:“嗯,我知道你没有事,不过,自己没有亲自确认一下,总是不放心。” 哪怕他再小心稳住自己的声音也不抑制的咳嗽了下,一声咳后冷气直接灌进喉咙里,是引来好大几声巨咳。 咳到似乎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照顾他的卫生员吓到脸色都惨白,伸手就要去抢容照手里的话筒,“首长,你快挂掉电话!!护士长说你不能情绪激动!会出大事了。” 容照目光就是一厉,拿出特种兵的尖锐气势,用眼神无声地警告卫生员。嘴里却是继续说道:“听到你声音,确实你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生病了就要好好听从医护人员的安排,高原上生病是大事,容照,你应该明白的。”眉心微皱的顾晨忍住没有直接挂电话的想法,不要给人希望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人错觉。 生性凉薄的顾晨是稀少顾及他人的感受,干脆利落,冷漠无情这才是真正的顾晨。 她靠着办公桌,目光淡淡看向门口,落在灰褐色的风化石子上面,道:“我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你在咳喇,不适合跟人多说话……”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预感到什么的容照是迫不及待地,带着慌乱打断,“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顾晨,我现在只想听听你的声音。知道你在路上遇到雪崩,到失去联络,顾晨,我整整一个晚上没有闭眼,生怕一闭眼就错过你的消息。” “我想,我昨天怎么就睡过去了呢,明明你在我身边,我怎么还能睡得着呢。如果,我没有睡一定会留下你……,你啊,就不会遇上雪崩。” 第640章 奈何缘浅(三) “那几个小时我是熬着过来,熬到心都是绞在一起。我甚至想,如果你再没有消息传来,我就算是走也要走过来。顾晨,你……知道我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些什么了吧。” “你肯定知道了,谁叫你是这么聪明呢,聪明的你岂会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上昆仑来。聪明的你就是因为知道我的意思,所以是一声招呼都不打,是急急离开。” 容照的心里很不安,敏锐的直觉提醒他:如果这回不说清楚,只怕以后都没有希望了! 不管她现在愿不愿意听,听了后又有什么反应,他必须要说清楚。 说到底,看似温润如玉的容照骨子里还是有独断专横的霸道,一如段昭安,都是喜欢成为掠夺者,一步一步蚕食着猎物。 他开始的咳嗽,一声一声的,咳嗽好像能把电波频道都打乱。 顾晨无法想像冷静如容照此时的表情是什么,咳声这样也要把话说出来,值得吗?她又不是香饽饽,脾气坏不说,还相当不好说话,他一介大好年青,要貌有貌,要家世有家世,……各方面都是顶顶棒的,怎么是赶着到她身上找虐呢。 “你能不能缓口气,听我说一句话。”顾晨的表情偏向冷硬,黛眉是微微皱起,幽黑清澈的眸子里敛着冷漠,在容照微促的呼吸声里淡淡开口,“首先,我昨天离开并非是因为你,而是为了一些事情离开,你不要想偏。” ……看样子,她是真打算一点情面都不留给自己了,容照垂眉苦笑了下,“顾晨,我在生病中,你看在我是病号的份上,好歹也安慰安慰我几句,说些好听的话吧。” “抱歉,让你失望了。”顾晨顿了下,拧起的眉心渐渐松开,“你生病,身为曾经与你共战过的我自然是担心,但是,我不能因为战友之间的担心而说些让你误会的话。” “我不喜左右手都牵着人,更不喜身边有个还要吊着另外一个。昨晚,段昭安与营救队出现在我面前,尽管,你也来到这里,但是,容照我不能骗你,更不能骗自己。” “我欣赏段昭安,他现在是我的男人,而你是我的战友。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有了段昭安在身边,再跟你跟什么暧味吧。” 容照还记得第一次与顾晨见面是在敌人的地盘上,那时他手臂受了枪伤急需要取出来,就是她,直接拿了刀子是面不改色给他取出子弹。 后来,还未离开木屋,她负责盯紧的黑金过来,藏在屋顶上的他便看到那个带着09号虎坠的姑娘没有半点迟疑拿着刀子刺向自己手臂。 手法冷戾,对自己下手都是面不改色的狠角色。 那时候他就想:这姑娘打哪儿来,对自己可真狠,对别人只怕会更狠呢。 事实证明顾晨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她说得非常明白,是在很明确告诉他,他晚来了!哪怕他追着她的脚步而来……还是晚了。 第641章 奈何缘浅(四) 有人不早不晚,正是最合适的那个时候来到了她身边。 段昭安……,昨晚是他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带出困境。而自己呢,容照嘴角边的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是越来越深。 落在卫生员眼里是渗得慌,这笑……真是比哭还难看呢。 “看来,我还是晚来了。昭安似乎总是比我早到一步。昨晚,如果我过来也许事情的结局会不一样吧。” “不,昨晚就算是你来了,他没有来,结局只会是一样。”顾晨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戳进容照的心里,“因为,到目前为止,段昭安是我唯一想要试一试的男人。所以,容照,你又多想了。” 是啊,他又多想了,越是多想就是陷得越深。 瞧瞧,哪怕得到了答案,可心里还是不死心。 笑容开始淡去,手指尖都在颤抖的容照是深深地吸口气,他充满了无奈,“怎么办,哪怕你说得再清楚,我仿佛也走不出来了。顾晨,你什么时候给我下了魔咒,让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放弃?如果我说,哪怕昭安想弄死我,我也不想放弃,顾晨……你会怎么?” “我不会怎么办,因为,那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再见。”顾晨没有再多说,该说的她都说了,他再要坚持哪就不是她的事了。 她的干脆是让容照的表情一空,好一会才把电话挂下来。 既然放不下,那就继续走下去。 在爱情里退让的就是真正的输掉,明知道前途艰难,他还是想继续走下去。 想不到,到头来他也会栽个跟头,从最初的试探到现在的喜爱,……放手已经是很难。 走出房间,雪光似乎有些刺目,容照不由抬手掩住眼帘,哑着声对卫生员道:“我想尽快好起来,有没有什么强效药?” “首长,这可是连输液都成问题的高原,你还想要强效药吗??这个还真没有。”卫生员是北方兵,说话直接,哪怕容照此时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他也没有打算闭嘴,“您还是好好养着吧,以我们当兵的体质一周左右就好了。” 容照垂下了眼帘,一周左右……昭安会不会一直陪在顾晨身边?不太可能,他是在执行任务,不可能会陪着顾晨。 一想到昨晚自己的放弃,容照几乎是喘不过气了。 而段昭安则是在开始与眼镜王蛇成员周旋起来,到了天渐渐黑下,关押的两名恐怖分子开始不安地抬头朝窗外瞭看。 “我留下线索,他们肯定会来。”段昭安操着流利英文与两人交流,“外面全是中主兵,不想被他们看出来我们有问题,少把脑袋抬起来。” 一名带着灰白面罩的男子嗡声开口,“你最后祈祷我们平安无事,不然,上面肯定不会放过你。” “不需要你来操心,我要做的事还没有失败过!”段昭安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流露出来的倨傲是让这名恐怖分子冷冷地哼了几声。 第642章 奈何缘浅(五) 昆仑的天气总是变化多端,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关押在房间里的段昭安抬头看着窗户外开始积压的云层,随着云层越积越厚不到十分钟大雨滂沱,眺看天际的冷冽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下雨……就好了。 大雨里,一行在边境行商贸易的生意人向边防连求救,他们的车子陷在泥泞里无法驶出来。 在两国边境,类似的事情是经常发生,中方的战士背上枪跟着班长前去营救,而因淋湿全身打着冷颤的几个生意人则是留在了边防连里避雨换衣服。 顾晨站在哨岗里,拿着高精密望远镜看着有两个穿着袍子的商人鬼鬼祟祟从房间里溜出来,碰到战士也不慌张,是比比划划好像在说着什么。 “他们在探路。”少尉双手举着望远镜,黝黑的脸上含着硬冷,“边关、哨卡经常会遇到假扮各种身份的恐怖分子,有一年,还有几个恐怖分子扮成战地记者来到天文点,最后是被我国军人全部生擒。” 顾晨的视线已经挪开,而是落到关押着段昭安的营房里。 “他们靠近了。”视线里溜进一道人影,是个比较瘦小的男人身影,顾晨看到他趁另两个同伴在分散看守战士的注意力时,是飞快抬手往墙上一拍后,猫着腰离开。 顾晨调整远望清晰度,一个巴掌大的,有伪装处理的圆形物贴实在墙面上,颜色与墙面石很接受,不留意看是发现不了什么。 更让她觉得无语的是,那瘦小个男人离开后,还很得意地朝两名同伴做了个“ok”手势,那股得意劲是让顾晨狠狠地鄙视了下。 真是蠢,没有看到为了把这些人进行来,看守的战士演得多辛苦么? 整个边防连是配合默契,把自以为得手的恐怖分耍得团团转。 少尉目光沉冷,他盯紧的一名恐怖分子被一位战士挡住,抿起嘴角沉道:“他手里有刀,得提醒与他说话的战友才行。” 有时候,这些人杀起人来是没有半点征兆,全是依心情而来。 顾晨连忙把望远镜看向少尉所说了方向,目光微微一紧,“我现在下去。”说完,双手是撑着哨岗边缘,……在哨兵与少尉惊骇的目光里,她是直接从最少六米高的哨岗上面一跃而下。 对顾晨来说五六米的高度完全不在话下,更没有什么好惊讶,直接跳下去比走爬梯可是省时间得多。 她忘记的是,五六米的高度在战士们眼里同样不算什么,但是!这里高原,五六米高直坠而下,在缺氧下等同是平原地区的二倍。 十二米的高度跳下去,在少尉与哨兵的眼里就是自杀! “顾晨!!”少尉大吼一声,箭步冲来试图要接过顾晨的衣角,却看到一抹如轻燕般的身影在半空中360度旋转翻身后是稳当当地落地,离她半米左通入哨岗爬梯口是站在两名战友竟然没有发现……她。 这这这……她跳下去没有一点动静??! 第643章 奈何缘浅(六) 哨兵都傻眼了,瞪大虎目看着落地后飞快消失的身影,他揉了下眼睛,又抽了自己一巴掌,怔忡道:“……我没有看错吧!” “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你跟我都没有看错。”震惊的少尉再次举起望远镜,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出现。 明明持刀恐怖分子还在与战士说话,明明……他在望远镜里什么都没有发现,持刀恐怖分子身子一软直接倒地。 面对而站的战士也惊了下,再抬头,便看到一个皮肤白皙,眉目相当好看的女兵是拖住劈晕过去的男人双脚,相当彪悍……直接是拖到营房里。 “哎哎……你……” 战士惊讶着紧随进来,少尉亲眼看到营房门关上,他才轻轻地擦了擦额头上惊冒了来的冷汗。 动作……太快了,太快了,好像是昆仑山里的神,瞬息变化,眨眼间就把劣势扭转。 营门房关上,顾晨拿出军匕直接是往被劈晕的男人喉管上一划,跟前来的战士被她的狠劲给惊到不由咽了咽口水,……好厉害的女兵,说杀人就杀,连眼都不眨一下。 “是小喽喽,留条命也问不出什么,反而浪费你们的粮食,杀掉省事。”刀上沾了血,顾晨直接在身上还有热气的恐怖分子身上擦干净,站起来,眉目清冷看着已恢复正常的战士,“弄些雪过来把尸体、血冻住。” 在恐怖分子活跃的边关哨卡里服役的军人对这类的事情是见得多,手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人命,对此,战士只是惊讶了下,反快便恢复平静。 他将枪背好,弯下腰在尸体上面摸索几下,动作麻利地摸出一张地图,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条皮带。 皮带割破,顾晨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不由挑了下眉。 “例行搜身,总会有些意外发现。”他朝顾晨腼腆地笑了下,是为难道:“要不,你先出去一会?我需要……” 指了指尸体的衣裤,做了一个扒的动作,“我需要将他全身检查一遍才行。” 顾晨也没有想停留,颔首道:“注意点,别被发现。” 打开门,忽而间有人唱起了歌谣,是南印方的传统歌曲。 顾晨目光微微一动,这唱歌的人……似乎练过,中气十足,穿透力也相当强大。 节奏欢快的南印方传统歌曲飘入段昭安的耳里,他垂下眼帘,对着两名眼镜王蛇成员冷淡道:“他们来了,已经在展开行动,能不能离开就要看他们了。” “哼,不是说你要干的事从来没有失败过吗?”一名成员目光阴阴地瞪过来,这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真不是一般讨厌,不到半年就成为基地蛇头的心腹,而他们跟了三年也没有做到下面有属下。 段昭安转过身,目光逼压压地看着对自己说话的成员,冷漠的声音是让对方打了寒颤,“没有你们两个蠢货干涉,昨晚行动结束我早就下了山!与其坐在这里对我不满,还是想想回去后怎么受罚。” 第644章 奈何缘浅(七) 一席话是让两个印方男子的眼睛流露出惊恐,基地对不听话,不服从命令的成员手段向来残酷,要是……要是让蛇头知道他们昨晚没有听从安排,私自改动行动计划…… 想到后果,两个的身子是颤粟起来,看向段昭安的眼里有了丝哀求。 换来却是段昭安冰冷冷的视线,“我看中这里一个女人,你们要是能帮我把她弄到手,我会考虑替你们隐瞒。” 在适当的时候提出适当的交易,尤其是关于自己性命的交易,没有哪个笨蛋会拒绝。 眼镜王蛇成员的圣战,女人与财富都是成员们想得到,段昭安提出来的要求反而是让两名成员放心下来。 原来再厉害也会栽在女人身上,哼哼,威胁他们,也将弱点送出来。 两名成员飞快交换了下眼神,面罩下的面孔透着的阴狠,那是经过战火洗涤才有了狠戾。 “没问题,都是男人,抢个女人回去太正常了。” “是是是,你需要女人,我们需要宽恕,这是一笔私下交易,希望你能遵守交易规则。” 段昭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仿佛是在说:别拿你们与我相比,是让两个成员在暗地里气到咬紧了牙。 果然,还是看这个东方面孔的男人不顺眼! 在印方,眼镜王蛇组织的名声是相当坏,他们打着“圣战”的旗号,向成员许以财富与女人,在贫富差距极大的国度很快让许多人加入,为领头者,组织者买命,烧、杀,抢、奸无所不干,说是圣战,其实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偏偏最底层的成员是相信他们的领头者会他们带出一条生路,会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一个最初的小组织如今发展成一个威胁好几个国家人民生命财产的恐怖组织,再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几国领导会晤后便开始展开行动,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中方与美方的成员成功潜入眼镜王蛇基地内部,并取得基地组织的信任。 眼镜王蛇的组织者已经年迈,而他下面有五个儿子、十一个女儿,皆是不同女人所生,内部权力斗争是愈演愈烈,儿子、女儿个个都想得到父亲一建起的“王国”,是疯狂收纳身手厉害的成员,这才让各国军方钻了空子。 段昭安是被组织者的大儿子看中,而跟着他行动的却是组织者小儿子下面的人,时不时被他们下绊子是很正常。 对段昭安来说,他是坐山观虎斗,里面斗得厉害他才越安全,才会有机会送出更多消息。 就像现在,他只要说自己看上一个女人,对方立马就知道他是在与他们交易,不但不会反对,更是会尽力帮助自己。 圣战么?也许刚刚成立时却实是想推翻现在的统治,然后知道权力带来了财富后,最终的信念早就消失,贪婪在驱使那些领头人物只为权力、财富、女人而战,别的统统丢弃。 内部开始四方五裂正好给了各国军方机会,潜入他们组织内部,找到基地成员核心所在,再一举歼灭。 第645章 奈何缘浅(九)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阻止都成了政治观有严重性偏颇了!哪里敢再留,是开了药,又交待几句便让容照离开。 问题不是很大,是可以离开了呢。 清早发出,到下午五点左右便到达了消防连,在路上一直都是休息的容照一下车就直接往边防连站里冲去。 一天下来,身体强壮的他已经把感冒成功送走,这时候,活龙生虎的,行动还挺敏捷。 冲进来,他便看到与顾晨一起离开的少尉正与一位战士在说些什么,容照的怒火突然间就冲上来。 少尉并不认识容照,一脸疑惑地看着对自己怒气冲冲的军官,一时间是愣了下,“你好,你……” “请眼我出来一下。”大厅广众下,容照的涵养是克制自己不要做出过激的事,可一想到是眼前这个少尉为了离开,顺便把顾晨也捎上,怒火是烧到容照心窝子疼。 理智上容照不停地告诉自己雪崩、恐袭并不关少尉的事,可情感上过不去。 少尉身边的士兵有些犹豫要不要离开,直接容照一个凉凉的眼神扫来,他立马想到要眼前可是军衔较大的军官,……没有再犹豫是迅速离开。 一直出了站,到了处空旷地,走在前面的容照猛地一个转身,目光凶狠地盯着少尉,“少尉,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跟着你的女兵是什么来历!!” 果然是来者不善,少尉看着赤红着眼的年轻军官,苦笑了下,道:“之前不知道,昨晚后是知道了一点点。” 再不知道一点,他是连榆木瘩疙都不如了,直接劈了当柴火烧算了。 顾晨过来时,正好是看到贯来风度翩翩的容照双手揪着少尉的衣领,浑身戾气似乎在说些什么。 脸色一沉,顾晨是直接走过来,走得有些快,隐约带了些杀气腾腾。 轻度肺水肿的他不应该是在三十里营房里医治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想要命了? 成,她来成全他! 正面对着的少尉见此,正好看到顾晨目光冷冽盯着与自己算帐的年轻军官,心头一紧,连忙提醒容照,“顾晨来了,你快松手。” 顾晨的气势不容忽视,容照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她来了,脸上顿时一喜,嘴角扬起转过身…… “顾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少尉的动作比容照要快,他看到顾晨眼里的阴鸷是连忙跑过来挡住。 容照的笑还未完全扬开,顾晨的拳头迎面而来,半点不留情直接是往容照的脸上砸过来。 可把少尉吓到直接身子一扑,是死死抱住顾晨的腰,朝着容照大吼,“你还愣干屁,快走啊!!没看到顾晨在生气吗?” “……”容照整张脸都黑了,刚才所幸他偏得及时,拳头是从自己的脸上擦过来,尽管如此,侧脸依旧是火辣辣的痛。 他蹭了下脸,紧拧着修眉,“我赶过来,顾晨,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说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扬起一抹惨笑,“我知道了,是不是昭安在这里,你怕他误会,怪我一声不吭跑过来打扰你?” 第646章 奈何缘浅(十) “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顾晨是被气乐了,冷笑几声,抬起脚再次是踹过来。 少尉是被顾晨那冷笑里的戾气给骇到心口直突突的跳,他是死抱着顾晨,不停道:“都是战友,有必要这样伤感情吗?有话好说!” “你tm抱谁呢,抱谁呢。给我松开!”他不说还好,一说是让容照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以及……死抱住顾晨腰的双臂上,顿时,贵公子容照跟踩到尾巴般炸毛起来,“给我松开!!” 顾晨眯着眼,是冷笑连连:“你又算老几,管得也够宽了!” 无疑是火上浇油,容照气到脸色铁青,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顾晨,温润的声音已变得寒沉沉,“你说得没错,我tm算个屁!担心你受了伤,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跑过来就是要为了看你一看!没错,我tm就是犯贱,拿着热脸贴冷屁股。” 呼……,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对头,是……朋友。 提心吊胆的少尉连忙松开手,这时候他还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是抱着位女兵的腰,拦在两人中间,劝道:“大家都是朋友,更要心平气和说话了。” 又对顾晨道:“他也是好心过来看你,你怎么一言不发就上来揍人呢。”搞得他以为是两个仇人见面。 “好心?他感冒引起肺水肿,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三十里医治,而不是跑上来看我。”冷静下来的顾晨稳住呼吸,是忍住又想抬脚喘过去的冲动,“他这算什么好心,要死在路上,这tm是给我添堵!” 一句脏话说出来,已经有笑爬在眼角的容照连忙抬手,是咳嗽了下。 “早好了,不好的话医护人员也不会放我上来。”容照的火气随着她的解释是“扑噗”声全灭了。 原来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才这煞气腾腾。 对这两个的你来我往,少尉险些要喊两声“祖宗”了,不带这么吓人! 容照知晓自己误会了,赶紧地凑近过来,如玉般的俊颜要盛着最温柔的笑,是笑到能挤出水般的玉眸深凝着顾晨,“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过来呢。” “嫌你个……”顾晨猛地收了嘴,把脏话是吞下来,气昏了头都把上辈子的本性要暴露了。 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愤道:“我在这里好好的,你上来看什么?看了我又不能长块肉出来!” “对不起,我错了,别生气。”容照才不管她瞪不瞪眼呢,现在心情好着呢。 两个又咆哮,又是暴打的,本是空旷的地方是引来好几个战士的观望,紧接着边防连指导员是阴沉着脸走过来。 顾晨与容照是面面相觑,然后,顾晨十分地不厚道,撒起脚丫就跑在。 再不走,留下来就是等着被批了,好歹容照现在是少校,有个军衔罩着,她,她除了个学员肩章就什么都没有。 “好家伙,老子一来就跑,给我站住。”指导员没有看清楚跑了的打架者是谁,还以为是连队里哪个犯了浑的小子,一不留神,来自东北的汉子是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腔骂人话,是骂到顾晨特想转过去,全眼神杀死对方。 第647章 三个人的情结(一) 容照到底是出身权贵世家,从军后也没有跟大部队混,他不像段昭安那样直接是出身军人世家,也没有见识过各种让人目瞪口舌的国骂。 这会是长见识了,一会是浑球,一会兔崽子,又什么毛啊,蛋啊之类的话,一直等到指导员骂完后,他还是心有余悸。 朝已经顾晨离开的方向是无奈地看了一眼,真是不够义气,留下他来扛着。 指导员心情很不好,确切说是每到一年一次的换防期,指导员的心情是相当相当差。正是心情差的时候,竟然听到有人在打架,那个怒火啊,是蹭蹭地一个劲地冒上来。 兔崽子欠收拾了,刚来就打架,呵,呵呵,他就最爱收拾野性子的新兵了! 等指导员冲过来,一看那“新兵”的肩章,指导员脸色一扭曲,转过身咆哮:“哪个王八犊子告诉老子两个新兵蛋在打架,对眼儿吃油了没!这tm叫新兵吧,尽给老子添乱。” 容照保持完美的笑站在指导员身后,一直等着对方咆哮完才走过来。 风度翩翩,气度温雅直把指导员看到一愣一愣的,好一会才感概道:“我说少校啊,你这是赶着过来催老吧,不出一个月,保准你老上五六岁!” 这种话容照听了不下十遍,闻言,是淡淡一笑,“总会有老去时,为值得的事而老,短寿都心甘情愿。” 他的意所指顾晨,指导员却是误会得彻底,抬起连掌心都是粗糙、骨关节偏大的手重重地在年轻军人的肩膀拍起,欣赏道:“不错,有觉悟!” 顾晨可没有离远,直接是往换防新兵多的地方一站,看到容照与指导员勾肩搭肩离开,嘴角弯起有笑微漾。 看上去,似乎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换防仪式还未开始,顾晨已听到一阵鞭炮、锣鼓声在边防连门口响起,是换防队官兵坐着卡车而来。 换防画队的到来让连续守防一年多的老兵们激动不已,个个都昌憋足劲是把锣鼓到靠近一点,耳膜都要震得痛的大。 鞭炮与锣鼓声在叠层山恋里响彻、回荡,一只老鹰如箭迭般冲向蓝天白云里,身姿雄威,正如守卫边疆的战士,以一种英勇、无畏的姿态来到祖图地图的鸡头上镇守边疆。 猎猎寒风里鲜艳的五星红旗在纯白无质的雪光下显得格外地鲜艳夺目,哨楼上手握钢枪的战士如雕塑般地屹立在湛蓝的天空下,身后是绵延起伏不见尽头的皑皑雪山,蓝天,白云,红旗,钢枪,战士……落在顾晨眼里就如一幅波澜壮丽的美景,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顾晨不属于边防连的兵,但也架不住老兵们的热情……实在是她一露面,就被兴奋的老兵们看也没有看,哈哈大笑直接往外拖,“快走啊,换防队来了,咱们欢迎他们去!” 他们乌黑青紫脸上放着憨实而质朴的笑,黑亮亮的眼里闪烁着水花,拉着顾晨出来就与已经同前面迎队官兵握过手、拥抱过的换防士兵迎面碰上,不管认不认识先一个热情开心的拥抱做了见面礼。 == 停电,停电,从昨天停到今天,哦擦!在网吧里码字…… 第648章 三个人的情结(二) 顾晨默默地抽了下嘴角,她要不跟着抱抱……倒成了异类。 与一名士兵拥抱完,正准备闪人的顾晨无意看到热闹的队群里,容照长身玉立站在旁边,墨玉般的眸子含着笑正看着她。 眉头是不可着微地皱了下,看来在电话里谈的并没有见效,容照的眼里她看到了段昭安看着她才有的温柔。 明明把话说到那么清楚,这人怎么就是跟死脑筋呢?不应该是立马放手,果断走人吗? 顾帅啊,地球人与您的脑回沟是有明显区别滴! 比连队车辆早到的容照是微笑着朝顾晨走来。 “一起走走。”容照站在她面前,哪怕穿着非常厚实,修长挺拨的身姿依旧是玉树临风,“他们要卸物资,交接营产,我们俩人也帮不上忙,趁还未离开去看看边防连的风景。” 喀喇昆仑山口,一脚踏“三国”,中国,印度,巴基斯坦,也是古丝绸之路通往来的必经之路。 在界碑连,换防连队的两名军事主官对着地图进行了防务交接,新防换连连长在表情壮严,肃穆:“连长同意!你的守护任务已圆满完成,现由我边接替防务!” 连旗交替,哨楼上士官红着将手里的钢枪移交给新来战士,钢枪替过去的瞬间,流血不流泪的士官顿时泪流满面。 顾晨的目光也不由变得严肃,在几声交换仪式完成的枪声时,向着哨楼,凝望国旗,顾晨是第一次朝国家神圣不可侵犯的国旗敬向军礼。 庄严,肃穆,身姿凛冽无声地在鲜艳旗帜下宣誓。 这是她第二次向一个国家的国旗宣下誓言,从此以后,她的过往与这里不再有任何关联,从此以后,她效忠的不再是银河系那面华贵如金的旗帜,而是这面由无数前辈鲜红筑成的红色五星国旗。 “礼毕!”在一声带着咽哽的庄严声里,容照突然间伸手握住顾晨的手,在军礼还未谢幕下,他的表情出现一丝导动。 “放肆!!”顾晨大惊,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容照的手甩开。 表情有些僵硬的容照见她反应如此超常,是微微侧首,“已经晚了……”牵都牵了她甩手再快也已经晚了。 诚然,容照上校是不能明白为什么顾晨在意在国旗下牵下。想到自己关注的女孩就在身边,是一时情不自禁地伸了手,牵了她的手。 可她的反应……似乎大了点,好像是干了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一样。 顾晨是脸色阴沉离开营房,国旗下牵手在银河系里可是代表……成为一生至死不渝的伴侣! 容照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做主张,枉顾她的意愿在国旗下牵手! 走出营房没有多久,顾晨倏地止步,……都被他给气糊涂了。这里可不是银河系,自然不会有银河系的规矩,她气个屁啊! 这里讲的是打结婚证! 追出来的容照心情还不错,看到顾晨停下是更快了步追上来,“你还真是说生气就生气,好了,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别生气了,好吗?” 第649章 三个人的情结(三) 顾晨回过头,哪还有半点刚才的阴沉,为不让容照看出些什么,神色寡淡道:“我讨厌与不是自己的男人牵手,看在你是我的战友份上,估且原谅你一回,不要有下次。” 这还真是……!容照后牙槽磨紧,再次被她的话给狠虐了下。 勾了下嘴角,把心里左右都压不下去的郁闷生生地憋紧,容照保持风度,一边自找虐,一边从容打趣:“你是在提醒我努力早一天成为你的男人是吧。” “不会有这一天。”顾晨迈步,走在前面的她在阳光里有着超然的潇脱,更是留给容照一个冷漠绝然的背影。 一肚子的话全被她堵在了心里,她说“不会有这一天”,……是真正的说到做到。容照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勾在嘴角的笑变得渐渐地无奈。 都说男人凉薄,怎么她就遇上一个凉薄的女人呢。 不过,她也休想让他就此停下脚步,现在才刚刚开始,一年,二年,五年,十年……嗯,十年后他也才三十七岁,完全可以追十年! 他就不信这十年里自己没有一次机会! 顾晨压根没想到容照有如此雄心壮志,对她而言,十年去追一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完全不可能存在的事。 后来的后来,十年之后的后来,顾晨才明白原来真有一种坚持……可以等待十年之久。 五天后,天文点传来消息被大雪封住的路终于通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少尉与运输兵陈阳,而在三十里营地等着前往天文点换防的战士们得知后当天起启前往天文点。 神仙湾,空喀山口的换防早就完毕,几天前卡车带着老兵们都离开了三十里营里,只有天文点的换防因雪崩而耽搁下来。 一场雪的到来是让战士们笑认为是昆仑对他们的欢迎,从三十里营地前往天文点的十来个小时里,路是积雪厚度达到十厘米上。 坐卡车副驾使位的少尉看着飘扬的大雪,眉间紧锁,他回头看了看顾晨,抿着嘴道:“下雪了,路上只怕会结冰,等会车子可能会开得险,你坐稳了。” 目光微微地从那位上车后,嘴角一直带着笑的年轻少校脸上滑过,颔颔首,却没有多说什么。 男兵要吃的苦从来就比女兵多,相信不用他多说对方也知道。 容照侧首看了下飘着雪的车窗外,目光温和淡笑道:“下猛雪还好,最怕下雪粒。可以把车速开快一点。” “首长,你可真会开玩笑,这种路上怎么可能开快车,当心车毁人亡呢。”陈阳笑嘻嘻地说着,语气里含了了一些挑衅。 顾晨闻言,是暗地里笑了下。 猛虎特战队獠牙出马,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容照的开车技术听段昭安说,再陡再斜再难开的山路他都能稳定定地开过去。 容照军衔有些大,又是突然空降过来,难免让陈阳与四位开在前面的战士心里有微词,都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这么大的军衔到天文点来还不得当祖宗供了? 第650章 三个人的情结(四) 面对运输兵的挑衅,在他人面前向来是以好脾气示人的容照置若罔闻,微笑道:“等上天神达坂的路,你们两个要是放心,我来开吧。” 换来是陈阳几声哈哈大笑,正欲开口辨上辨,少尉微笑道:“看来少校是深藏不露,少校请放心,我与陈阳在这段路来回开了不下上百回,会保证你的安全。” “让他开,我相信少校。”面对排挤,顾晨是淡淡地开口,再怎么说她与容照的交情是要深点,不可能看着他被外人排挤。 顾晨可是天文点重点招待对像,她一开口,陈阳是嘿嘿讪讪两声,“成啊,还有一个小时到达天神达坂,我啊,托顾晨你的福,坐坐少校的车。” “就你话多,好好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的少尉笑着拍了下陈阳的肩膀,回过头对容照道:“这臭小子脾气冲得很,说话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少校不要放在心上。” 看上去是责骂自己的兵,可话里头的意思是用容照的军衔说事。并非是有意针对,在天文点军衔大并不代让所有战士服从,得要拿出真本事才行。 容照微微浅笑,“军人就是需要直爽,我比较欣赏直性子。”俊颜如玉,温和的眉目里没有半点生气,倒让少尉给纳闷了回。 这人怎么跟泥菩萨样,怎么说都不动气呢。 看着三人你来我往暗里过招,顾晨支着脑袋看得津津有味,想在容照身上找场子,少尉与陈阳还未开始就输了。 想在容照脸上看到生气,更加不可能的事,猛虎的队员她见了两个,个个都是喜怒哀乐不显于形的深沉角色,尤其是段昭安更是深不见底的性子,想让他们动怒,难呢。 取水的卡车在前面轰隆隆的开着,一个小时后到达天神达坂,容照依言坐上驾驶位。 坐在他身边的少尉突然发现刚才还是泥菩萨般脸上只有浅笑的少校,在双手放到方向盘,油门踩下时身上气势突变,目光凛冽注视前方,一扫眉间的温和,周身气息变得格外凌厉。 这人……少尉目敛紧,有意从后视镜里睇了眼顾晨的表情,发现她目露微笑,一幅很相信少校的模样。 顾晨……,少校……,少尉收起了轻视少校的目光。 顾晨如此厉害,她所认识的不可能只是空有军衔的军人,定是有过人之处才对。 卡车在弯弯斜斜的天神达坂上行驶,稳稳的竟然是比陈阳还要开得稳当。容照似乎很熟悉这段险路,哪怕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弯,车轮子都濒临悬崖他是面不开改,轻轻松松通过。 雨刷摆动,将落在防弹挡风玻璃上的雪风刮去,容照保持着眉间冷峻,在运输兵不敢相信的目光里将车子开过一道一道的险弯,斜坡。 “……这也太厉害了吧。”陈阳低声嘀咕了句。 顾晨是笑起来,“别小瞧了他,我相信再险的少校也能开上去。” 她的维护是让容照眸子里的笑更深,更加不会在乎运输兵对自己的挑衅了。 第651章 三个人的情结(五) 猛虎队是特战队中的特战队,进了猛虎队的军人更是尖子中的尖子,容照能一次又一次出色完全任务,像开车这种小事情怎么可能会难倒他呢。 心里高兴的容照听到运输兵的嘀咕是噙着笑开过一段结了厚冰的斜坡,在等后面运水车到来时,他才笑道:“这段路我开过最少五十次,最时速达到60码,现在才30码时速,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把车子开到悬崖下。” 说着,他还有意地看了顾晨一眼,眼里划过的深意只有顾晨能懂。 是用眼神告诉顾晨,这里不止是他容照开过,段昭安也样在这里训练过车技,不光是他们两个,整个猛虎队队员都在这里训练过。 顾晨有些惊讶,这么说,她也会要在这段路训练呢? 容照挑眉,食指在方向盘上面轻轻地叩两下,停半秒,再叩两下,是在用暗语告诉顾晨,接下来将会是由他担任临时教练,训练顾晨在车技。 基本上,只要将天神达坂的路开成平路,往后在需要用到飙车时,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词。 猛虎队的队员们都是这么训练过来。 陈阳与少尉听了后,哪敢再有之前的挑衅,脸上的笑不再是浅薄薄的笑,而是十分的真诚。 有胆量在天神达坂开车,是条汉子! 车子下了天神达坂的两个小时后,换防连的卡车队伍也出现在天神达坂上,可惜,换防连的运气要差了少许,六七小时过后大雪厚度达二十五厘米。 “才碾冰河穿容底,却翻达入云端,奇峰峭立千仞壁,怪壑错落万丈渊,雪岭横卧疑无路,壮士攀登又一天,世人都说蜀道难,李白未到昆仑山。”三十里营房的卫生员是呤起这首在昆仑哨卡各战士耳熟能详打油诗,是让换防队的士兵们听得津津有味。 大雪厚积,车速稳而慢开,车上的干粮,药品发挥了一点作用,配发是挖雪用的十字镐、铁铲更是起了大作用,将积雪,厚冰全部撬开,保证卡车能安全通过。 凌夺五点多正是神仙都冷到发抖的时候,卡车终于成功翻过最难行走的天神达板,三个小时后,在早上八点终于到达天文点。 是与边防连一样,天文点锣鼓,鞭炮响遏行云,而顾晨到达天文点第一件事不是留下来休息,而是与容照与两位战友扛着钢枪前往最高哨卡。 眼镜王蛇的行动是以炮轰天文点最高哨卡为任务,计划是趁哨卡换防进行突袭,而顾晨就是要赶过去,趁机混入眼镜王成员里。 容照知道后,心里气得直抽。不过,很快就不生气了,大不了一起混进去了。 这个,就得看段昭安的手段了! 顾晨不表态,她表示没有任何意见。留在天文点与容照练技术可以,与段昭安一起潜入眼镜王蛇组织同样可以。 就是有些愁容照的坚持,怎么这么坚持呢!这不是为难她么? 在顾晨他们前往天文点,一行扛着炮筒,带着面罩穿着严实的人沿着两国边界线行走在厚雪之上。 = 镇上电工说现在还在抢修中,需要把压在高压线上的所有树全部挪开才能通电……,网吧是发电机发电,囧。 第652章 三个人的情结(六) 呼啸而过的雪风刮过,哪怕是炮筒上面结了冰,这些人也是冒着危险向中方边界线挺进。 活动在边界线眼镜王蛇成员此次的任务就是在今晚炮轰中方最高哨卡天文点前哨。 走在中间的一名男子长腿迈动,踩在到膝盖以上的厚雪里也是一派从容,不见半点狼狈。 他偶尔也会停下来,抬头往中方边境哨卡方向看看,也只有这样他黑眸里的凌厉才会敛去有不许,露出不可思义的温柔。 在哪里,有他想念的女孩,一个能与他同雨同舟,并肩作战的女孩此时此刻应该已经在等着他到来了。 昆仑的雪不会是小雪,或是鹅毛大雪,或是大粒雪,每一次来临都会给前进的路带来困难。 穿着特制防寒服的顾晨成了三人中行走最快的,身上的钢枪扛在肩上,在漫天大雪里背景笔挺,像是一棵小白杨,不畏风雪伫立在祖国边疆。 两名一道随行的战士看到前面行走在雪地的轻巧身影,是哈了口白雾,对容照道:“首长,这女兵可真是厉害,我是头回见到走厚雪跟走平地一样的战友。” “以前也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兵来过呢,我还以为那个女兵是最厉害的,谁知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厉害的果然是在后头。” 接话的是已经天文点服役了六年的士官,本来是两年前就要退伍,可舍不得天文点,舍不得这片洁白圣地,又申留了三年,到明年这个时候就得退伍回到家乡。 在容照的记忆里,他所见过厉害的女兵只有一个。 闻言,他眉心是微微一拧,是笑道:“别小看现在的女兵,去年大比拼里团队前三就有一支女兵队。你见过的女兵估计就是那支女兵队里出来的。” “首长,你猜错了,我说的都是好几年的事了。”士官把左腿从厚雪里用力拨出来,搓了把脸,将脸上的雪花抹去,“长得也挺漂亮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可人呢。” 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容照是稍微地愣了下,09号可不是也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么。 他不由地抬头朝已经爬到山峭上的身影看去,不知怎么地,心里头掠过一丝不安。 如果士官说的就是09号林兰姻,……顾晨走过的路,是不是曾经的09号也走过呢?念头一闪,心里头的不安是更深起来。 “前面山头是不是前哨了?”雪风里,站在山峭之巅的人声色冽冽问话,稀薄的氧气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似若平原行动。 容照可不能直接张口回答,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背过气都是正常。 士官已经适应了高原,他扬扬手,扬声回答:“没错!从这里翻下去再翻到前面雪山上就是咱们天文点前哨!” 容照来过昆仑,但没有去过最高哨卡,看到那笔挺有如临渊青松的身影静静伫足雪峰之巅,在这片洁白无质,有如仙踪难觅地世界里,仿佛间,她已经是千年等候,只等他靠近。 -- 青云现在在娘家,湖南最近就是雷电多雨,雷声,闪电惊人。 第653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一) 一时,心绪激起千层浪,没有再停下来休息是脚下生力飞快朝那千年身影追去,似乎追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然后,顾晨没有再等,等容照再抬头,他的视线已经追不上自己一直想追逐的身影。 失落,忧绪,无奈……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那个人呵,是从来不等人。 她不会停下,更不会为一个人停下。她只会朝前走,按照自己的心意,不回头,不停驻一身恣意转身离开。 阳光穿刺过了雪层,雪虽然依旧纷纷,透澈的光线像一缕一缕的圣光从半空中洒落,落在容照玉雕般的俊颜上,他半眯起了眼,尽管顾晨的身影已经没有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他的视线还是笔直笔直地眺望过去。 那一片如玉温润的眸里并非表面般平静,在深处,有暗涛汹涌。 是不是正因为这样,段昭安才会一次又一次放手,让她离开,让自己离开呢。是不是。 是不是正是因为如此,段昭安才明白她并不是居于一隅的女子,她的天空不是他能控制,更不是他为所欲为的世界。 因为知道,明白,懂得;所以,段昭安情愿用一次一次的分离换取他与她的成长。 他清楚一个人的成长,携手的路注定会在某个时刻分为两条峦口,两人背道而驰。 只有两个人的成长,才会一直走在一条路上,哪怕一路坎坷也不会背道而驰。 一丝浅笑是在暗涌里慢慢而起,容照将背在肩膀上的钢枪扣紧,朝落后三步远的士官笑道:“我们得快一点才行,她走完了。” 坐在雪里的士官正在清理靴子里的雪,闻言是抬头往山峰上面看去,眼里惊愕错过,“乖乖,了不得啊,我在连队算是巡逻时速度快的,跟她一比,就跟像小孩同大人赛跑,没法比啊。” “不能跟她比。”容照笑答。 “哈哈哈,是不能跟她比,一比,我都不好意思了。”穿好靴子的士官带正厚实的军帽,扛紧钢枪是紧追上去。 一个女兵厉害成这样,可真让男兵压力大。 容照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山峰上,而顾晨已经朝海拨最高的哨卡逼近。怎么能跟她比呢,不要去比,努去追才对。 哨卡上驻守的边防兵一般情况下只有七人,顾晨的出现是让哨卡是放哨后三个边防兵目如鹰隼扫过来。 “什么人!! “不许动!” 好几声杀气腾腾的声音骤然响起,子弹上膛的声在呼啸的雪风里带着肃杀,好几张杀气毕露的脸从雪里……抬起来。 没错,是从雪里抬起来,五张连眉毛都是“白”的面孔出现在雪地,黝黑的脸在白雪映衬里,是显得更加地黑而刚硬。 紧接着,五道矫健的身影从厚雪里一跃而起,满脸杀气,端着枪直接对准顾晨,“谁派你过来的?” 班长走出来,握紧钢枪目光是一瞬不瞬盯紧顾晨,仿佛是要看透来人的本质,看清楚是善还是恶。 他们的视线让顾晨联想到猛禽“鹰”,犀利,凌厉,杀气毕露。 第654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二) “抱歉,走得急没有同你们的士官一道了。”顾晨没有动,而是微微一笑站在原地,由着他们打量。 她一开口,是让五名边防兵都愣了下,呃,女的? 班长两条浓眉皱紧,他一抬手,其余四名边防兵直接是平地消失,再次回到挖好的雪坑里。 前哨有三名战士在站岗,而他们五人则是做为后方营阵埋伏,如果说连他们五个都完了,说明前哨彻底改失守。 二十分钟后,容照与士官到达,看到在雪立里对峙的两人,容照是轻轻地吁口气。还好没有打起来,不然,班长就得吃亏了。 雪坑并不冷,顾晨跳下去才知道一个雪坑可以藏两到三人。伪装在雪里的望远镜只需要抬头便能看到边境边的情况。 根据段昭安所说,此次行动眼镜王蛇成员有五十人,摸准天文点哨卡是海拨高点,一旦战火打响,我国轻重型武器会难以输送上去,五十人的行动是集中火力,只为把前哨的界碑炸掉。 顾晨深以为,五十条性命只为炸一块界碑,那策划恐怖行动的组织者估摸是脑子进水了。 她还跟段昭安玩笑的说,如果她身上有五十个兵,整个边防连都能灭掉。当即是把段昭安说得后背冒冷汗。 士官观看了下外面情况后重新蹲回雪坑里抿了口当地人自酿的白酒,一口抿下去不到一分钟全身都是热呼呼。 “探哨的兄弟还没有回来,估计得到天黑了。”士官开口,一股子酒味在雪坑里弥漫,突地想到雪坑里还有个女兵,是连忙在雪坑上刨了捧雪塞到嘴里“咔吧咔吧”嚼动散酒气。 朝顾晨很抱歉地笑了下,道:“这场仗要在境外打,还好这边附近除了雪山没有别的,打起来也没有多少顾忌。最怕就是跨国出境到一些边界线的村子里打,那个麻烦,真是愁到人白头。” 到底有多麻烦,容照是深有体会,他没有说而是听士官慢慢地说道来。 两国交界的边境是鱼龙杂乱,林子大是什么鸟儿都有,追踪时,最怕碰到与犯罪分子、恐怖分子有勾结的村民,有时候稍不留神是反被对方追踪。 一个小时后,探哨的七人小队回来两人,另外五人进行诱敌,将所有成员诱入我国边界,再一网打尽。 在印方境里,打得不过瘾,也容易留下把柄。 持非法枪支弹药跨国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可以直接击毙,要别人的国家打死人,哪怕对方就是恐怖分子,到时候也要扯皮了。 “界碑是他们重点攻击,我留下来。”顾晨主动请缨,“只要不是什么炮弹轰,我能把界碑守住。” 容照抿紧嘴角,补充道:“我与她对天文点前哨地形不熟,一旦他们逃窜,我们两偿可能追过去,守护界碑反而是我俩最好选择。” 前哨早知道眼镜王蛇成员的此次行动,对方五十人,我方二十人加狙击手三名,一只是二十七人。 顾晨挺想摸摸狙击手,可惜这是不可能。 下午四点,诱敌的五名战士跑回,身后是一串串枪声紧追而来,战斗打响! -- 明天如果没有停电万更走起,这两天错字没有检查,等电稳定后再检查了。 第655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三) 枪声已经逼近,顾晨与容照留下来守卫刻着红色五星的界碑,整个前哨是安静的,所有的战士包括诱敌回来的五名战士也平地消失。 所有人都找到了避护地,只等着对方踏入祖国边境内便一举歼灭。 界碑是分割两国疆地的地标,对方的目标就是在此,藏身在界碑以后的边防战士是目光有如厉剑盯紧界碑。 哪里藏着并非天文点边兵的两位士兵,一名少校,还有一名新兵。 士官与班长藏在一个雪坑里,两人目光是紧紧盯着界碑,生怕会出什么批漏般。 “真tm狡猾!”士官看到明明只要几步就可以入境的眼镜王蛇成员,是狠狠地啐了口,握紧钢枪准备随时给对方一颗子弹。 匍匐着的班长却有些担忧道:“一个少校,一个新兵,能不能把界碑全守住。” “肯定能,那新兵厉害呢。等那群王八羔子一过线,咱们就打。”士官似乎是很相信,语气笃定回答,“瞪大眼,要相信我们的战友。” 子弹时不时在头顶上“嗖嗖”飞快,在雪坑里的顾晨摆弄了下挂在胸前的单兵卫星定位仪,对卧在雪里的容照轻声笑道:“万一我要跑远了,你可得把我定位回来才行。” “乱说什么。”容照听了直接是皱紧眉头,到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存心让人心里不安?目光凝紧看着顾晨,严肃道:“这是死亡区,再厉害的人也不可战胜大自然,等会你可不许糊来,我们的责任是守卫界碑,不许自做主张,听到没有。” 做好一名特殊的特战队军人,容照无论是战斗技能、体能与心理素质都是强硬,可在顾晨面前,他总觉得自己与她差太远了。 像现在,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更做不到手里端着钢枪,听着枪声还能眉目清朗如月霁,脸上没有半点危机感。 要知道,他们现在等于是在是前线,战斗打响他们是首当其冲。 顾晨笑着将定位仪塞到防寒服里,修长如玉的手指从冷如月上坚石的枪管上摩过,淡淡道:“我没有乱说,像这种环境里,一旦战斗打响分开是很正常,你不用多说我自己有双眼看清楚。” 卫星定位仪,北斗手持机在这个时代是属于高科技终端,在无线通信网还没有覆盖到天文点前哨,她手里这个北斗手持机现在是个废机,拿着个用不上的北斗手持机会有什么用呢? 自然是……跑到有无线通信网的地方,好联系上部队呗。 容照一时无言,在这种地方作战与战友失联,又万幸活下来……暂时不用上的北斗手持机就是他们的后路。 “你啊,想到了也别说出来,让人心里怪瘆得慌。”容照叹了下,看向顾晨的视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一直都存在的无可奈何。 特战队队员应该具备的冷硬在她身上,他还便不上来。 前线的战火并不是双方火拼,而是一脚还踩在他国边境的恐怖分子放空枪,毫无规章的乱射。 第656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四) 子弹射进雪里,雪花四溅,一排子弹梭过,雪地时留下密密麻麻的弹洞,是在示威性地告诉中方边防兵他们可是带足了弹药。 “他们在等天黑。”有着丰富野外作战经验的容照透过望远镜看到站在要边界外的眼镜王蛇成员,抿紧的嘴角有如刀刃。 顾晨是不在乎天不天黑,舌头微地从唇边舔过,瞳仁深处露出噬血地光,“我赌他们不会,放一梭子弹不是在威示,而是在打心理战术。” 不战而怯……不会是段昭安想的主意吧。 顾晨毕竟是顾晨,她曾挥百万雄军横扫整个银河无人敢挡其去路,要说到作战经验,容照只怕是活到百岁也没有办法追上她。 单兵作战,团队作战顾晨都是熟悉,她以一个主帅的角度猜测对方的行动,远远比容照所猜测的要准确得多。 容照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下顾晨一眼,心里有着丝疑惑,她说得很笃定,侧脸冷漠仿佛是已经看透对方向想,胸有成竹只等胜利来临。 “我现在担心里面有雇佣军,还担心……这些人里面会有曾经在印方哨卡服役过。”顾晨没有看到容照眼里一逝而过的狐疑,眼里目光锋芒,“有的话,这是一场硬仗了。” 段昭安并没有说清楚此次参与行动的眼镜王蛇成员实力如何,以他的个性不可能会漏过这一点,唯一能说明的不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这里成员实力到底如何。 “一般像这些组织雇佣军存在是很正常,他们也是人,需要生活,需要财富,由忠士变成蚀骨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由其是贫富差距巨大的印方,这种情况更是普遍存在。”容照眼里是镇定,在执行的每一次任务里都有雇佣军身影的存在,这次行动,没有雇佣军他还觉得意外了。 他侧首,微笑凝望着顾晨,“上回是丛林作战,这回是雪域作战,以后我们会有更多一起并肩作战的机会。” “难吧。”顾晨眯着眼笑起来,倏地,笑意敛去,目露凶狠沉道:“来了!” 说落,两颗子弹是跟亲兄弟似的直接躲在雪坑边缘,顾晨没有多想,一伸手把还有温度的弹头抠到手里,瞳孔微微一紧。 “5。54*39弹药,看来对方真是抱着必得之心来了。”顾晨将弹头抛到容照手里,目光微紧。 容照将两个弹头攥在手心里,温润如玉的眸底愈发冷沉,连rpk轻机枪都用上,对方真是有备而来了。 容照收敛好心思,在瞬间是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对方确实不会等着天黑,有在着“生命禁区”的地方等天黑,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一梭子弹打过见中方军没有任何反应,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朝两国边界线压过来。 盯紧的边防战士是屏紧呼吸,等待这些家伙入境。 他们都不想出境追击,一旦出境首先要提的就是国际关系。天文点本来就是两国边境热点敏感地区,能在不出境追击就不出境。 第657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五) 对方的机枪不停扫射,火力是集中在界碑边,顾晨与容照没有动,他们一动便会惊到对方重新退回境外。 雪坑挖得相当深,有人已经踩在雪坑上面,再迈了过去。 一、二、三、四……越来越多的敌人从雪坑上踩过去,顾晨仰头盯着成厚冰的雪坑壁,这……不会被他们给踩穿吧! 五十人过去了四十个,还有十个……,顾晨没有动,是士官与边防战士的炮火没有打响前,她与容照是不会乱动。 诱敌,诱敌,就是把敌人深诱入境才能行动。 十分钟后,属于我方的枪声终于响起,茫茫雪山深处枪声不断。 藏身好边防兵是迅速开枪射击,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开枪都争取干掉一个敌人。血的铁腥味开始在冷冽地空气中弥漫开,有人发出惨叫声,便是轰然倒地雪里打滚,一个滚身,便是朝雪山之下滚下去。 滚得远,身上便有雪裹上,再往下滚就成了滚雪团,成了雪团转眼就消失。在 枪声不停,生命便不断消失。 “妈的,中埋伏!” “给趴好,找好隐蔽!” “给我打,打死这群该死的边防兵!” 一下子损失好几个成员的敌人不再继续前进,而是飞快找到藏身点。边防战士没有给对方潜伏的机会,无论敌人怎么藏,也逃不了被射击的命运。 早开枪的边防战士已经暴露隐藏地点,没有再停在雪坑里,而是朝早就选好的藏身地带撤退。 再继续留在雪坑里,那是跟掉进猎人陷阱里的猎物,等着被宰。 盯紧前面还有未过来的敌人的顾晨在望远镜里有镜光闪过,镜头里,她看到一根黑色枪管正对准中方边境内。 顾晨没有给对方用轻机枪扫射的机会,从瞄准到射击过程快到让容照还以为她出击失败。 她的一枪是给四我撤退战士争取时间退回隐身点。 “射杀一名轻机枪声,士官,对方只怕不止一架轻机枪。”容照冷静的声音含着玉石铮铮的冷意,沉着道:“五十,已过四十,还有留在境外。” 敌人一共有五十,过来的只有四十个,所有边防战士都明白也许最强的火力就是在那十人身上。 士官的声音通过耳机,镇定道:“切记自身安危,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再开枪。”再开枪是暴露藏身点,而界碑就是敌人目标,一切暴露……士官不用多想也知道埋伏在界碑的两人难逃牺牲。 一颗子弹没有任何征兆打在顾晨他们埋伏的雪坑边缘,弹头是“兹”地没入雪里近十厘米深。 两人的视线迅速交错,……狙击手! 对方有狙击手! “我们已暴露,发现我们的是狙击手。”耳机里传来顾晨清寒的声色,是让士官与所有边防战士心中就是一沉。 一个狙击手相当十个战斗力,干掉一个轻机枪手,还有九个,九个敌人里已发现一个狙击手……,士官当机立断在耳枪里命令顾晨:“我们掩护,你们撤退!” 第658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六) “不用管我们,对方盯……”耳机里,顾晨还没有说完,一声枪响直接从耳机传来,士官与班长心里一下子跟落了几十块重石,神情无比严肃。 而对方显然是不给顾晨与容照离开雪坑的机会,机枪再次扫射,一梭梭子弹是打在雪坑边,这是咬死的架式。 枪声划破空气,不断地射地雪层里,容照整个身子都是扑在顾晨身上,背上全是被子弹溅起的雪。 “站起来!”顾晨只能是用声音命令,雪坑本来只有两匍匐的空间,她要是稍动推他极有可能把整个人推出雪坑外。 在一枚子弹射入雪坑里,容照是不作任何想法,身体更是快过大脑,反应过来时整个人是呈保护姿势将她紧紧护在自己的身下。 “不要动,再动,我们两个都有危险。”有雪溅到后颈,凉凉的感觉像是蛇滑入,彼时,哪怕是如此亲密将她护在怀时,容照的心里只有肃杀,再无其它。 儿女情长到了战场上,便是可抛弃了。 对方的机枪是发疯地扫射,边防战士同样是有轻机枪,可对方还有十人未进入境内,过早暴露实力等于是让对方摸到底,单发子弹从雪坑上方射过,是在给顾晨他们争取从雪坑里爬出来的时间。 从雪坑里出来做到毫发无损回到安全地带,顾晨是可以做到,但容照不行。 “不要以为是在保护我,容照,在我眼里,你是在延误战机!”顾晨声色戾戾,裹着雪气是逼得容照不得不将身子离开。 “正12点方向一个。” “九点方向两个。” 士官的声音在耳朵里传来,“少校,顾晨,你们是被这三个方向的敌人盯紧。我们这里射程太远,无法顾及,就看你们自己了!” 顾晨手里是的95式5。8mm在口径突击步枪,具有可单,连发射击,微光瞄准镜在夜色间弱光条下200米以内的目标都能精确瞄准,而九点方向的两个正好是在射击程内,12点方向则已经超过。 “我解决九点,你解决12点。”顾晨动了动肩膀,将快慢机调到连代表发位置的数字“2”,在火力中将钢管慢慢地从雪坑里伸出一点,在按下扳机的时间,她突然甩出一物。 “砰砰砰砰!”连续好几声枪声传来,顾晨甩出去的手套射成一团破絮,而她连发出来的子弹不偏不正,正好将九点方向两个敌人的脑袋上面留下两个血窟窿。 容照知道她枪法准许,但没有想到可以在半秒中调整好瞄准镜,速度将一下个解决,来不及惊讶,在顾晨的掩护下他从雪坑里冲出来,在雪地里连续几个翻滚,匍匐、上膛、射击整个过程是帅气利落,让随后出来的顾晨不由吹了记口哨。 从头看到尾的士官一见,顿时是松了口气,看向顾晨的视线是充满的欣赏。 怪不得提出守护界碑,这本事,这反应,这速度,扛扛的! 当然,他们两个要是迟迟不脱围,估计再等十分钟他肯定是轻重武器一起轰了,却他妈的境外,干掉这群王八犊子再说。 第659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七) 从雪坑里突围的两人是极有默契地一同滚到隐避所,是相互一笑,容照道:“上回就想对你说了,跟你合作,很爽。” “这还不是最爽的,都是藏着打,真正的爽快得要丛林作战或是沙漠作战,前者到处可隐匿,危机四伏,后者热到枪握到手里都能烫到起水泡,这样才叫爽。”顾晨扬眉,如画眉眼里笑意潺潺,两条人命的消失是不会在她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容照是失笑着摇摇头,面对她的镇定自若,他是自愧不如。 他经历过丛林与沙漠作战,那哪是爽,简直就是每一秒都是煎熬。 还有两个小时天黑,诱敌再次开始。 听了容照的计划,士官与几小队的班长没有任何意见,开始诱乱。 顾晨的速度所有人已经见识到,由她诱敌……尽管所有士兵心里都非常抱歉,可却不得不同意。 听到耳机里的沉默,顾晨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平静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任何事情。” 说完,藏身的她几个打滚出现在雪地里,子弹如期而至,听着破空的弹声,顾晨是以鬼魅般的速度躲过射击,并速度趴倒在地,侧身,扳机扣动一连两发子弹射出。 两声闷沉声过后,便听到敌人怒吼,好几个敌人是从积雪后现身,对着顾晨还击。 顾晨早已离开,是莫名其妙跳进了一个雪坑里。 她的从天而降是把雪坑里藏着的两个战士吓了大跳,顾晨看到他们两个,再看看雪坑里的大家伙,眼角是狠狠地抽。 她想骂人……可不可能! 这么个炮弹藏在雪里不用?当装饰品不成。 士官有些汗颜,他真没有想到顾晨一跳,是跳到藏了炮弹的雪坑里,一时间觉得自己所有解释都是苍白无力。 “什么时候用?” “还不能用,线报有说,对方也有重武器,咱们得把老底留着才行。”面对顾晨冷涔涔的声音,士官是不自禁抬头擦了擦额头,“还没有等到线人的示警,大家伙用不得。” 顾晨:“……” “别为难士官他们。”容照按住胸口,是用力地按紧,她冲出去的刹那间心脏狂跳,听到枪声后又骤然停止,明明只有两分钟的事,当她的声音传来,……似乎已过千万年之久。 他抿着嘴角,声色柔和道:“顾晨,我们是配合,而不是干涉。” 反击很顺利,重武器与轻机枪还没有出手,四十个敌人歼灭近半。 误入炮弹雪坑的顾晨没有停留多久,而是朝边界线边潜伏过去,容照干掉了一个狙击手无疑是境外的狡猾如狐的敌人民失了一条手臂,十个干掉四个,还有六个……慢慢包歼解决! 还在想着要怎么把剩余的人引进来,两声不同的枪声有如破竹之势射击,枪声过后,耳麦里传来两声吃痛声。 顾晨本是平静的脸色陡然下沉,容照的声音哑哑传来:“狙击手,对方还有……两名狙击手。” 狙击手……似乎有些多了,顾晨若有所思起来。 第660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八) “全部隐藏。”士官声色凌厉,“两名塔吉克族兵中枪,谁tm乱动,谁就是个活靶子。” 在这被称为“生命禁区”的地方,有一群最可爱的人守卫着,以“不让领土丢失一寸,不让主权受损一分”的守防信念为神圣使命,谱写出最美生命之歌。 十八九岁的年纪本是花样年华,许多人还在挥霍着青春,他们已经昆仑山之巅抛头颅,洒热血,灰黑的脸色,紫紫的嘴唇,哪怕是受伤也是咬牙坚持,绝不放弃。 顾晨的脑海里划过一张张年轻面孔,尽管不认识他们,却能感受到他们守卫边疆的决心。 “情况如何。”她冷静而问,也是多些一举……,被狙击手击中情况只会更差。 所有人的耳麦里都是一片沉默,是在用沉默回答了顾晨的问题。 呼吸微微一滞,顾晨抿紧嘴角,道:“我要做一件事情,谁也不许干扰我。” 说毕,雪坑里的两名战士唯觉眼前一花,她的身影已经离开雪坑,了无踪迹。 “你想干什么!”容照的声音在耳麦里低低怒吼,“再过一步你就是出境!顾晨,你知不知道出境代表什么!” 顾晨扯扯嘴角,无所谓地冷漠道:“知道,代表就算是牺牲也与国家无关。”尤其是她这种学员兵,只怕是连个人资料都消失。 “那你还过去!”这回是士官的怒斥声,“给我回来,你要是我的兵,老子要骂到你骂爹喊娘。” “士官,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所境外的浑蛋消失吗?没有就闭嘴。”顾晨冷笑几声,冷冽地声色含着不容置否的凛冽,“如果你说,你的办法就是等到天黑包抄,那我需要告诉你,恐怕还有几名战士会牺牲。” “线人已经在告诉我们,想要胜利,先把狙击手干掉!”不然,一行五十人的队伍怎么可能会出现四五个狙击手,显然是段昭安有意引诱现身,让边防士兵出手干掉。 容照呼吸就是一顿,猛然间他反应过来顾晨所说的线人是谁。 迅速做出反应,对士官道:“士官,她说得对,把狙击手干掉会起到震慑作用,也不必将作战拖到天黑。” 说完,对顾晨道:“听好了顾晨,你的速度是我们所有人最快,你突击,我掩护,士官,你与所有人分两组,一组歼灭所有入境敌人,一组掩护我与顾晨,还有一组……原地待命!” 这是要大开杀界了。 在境外的段昭安静静地靠着藏在雪堆后面,目如夜狼盯紧眼镜王蛇成员的行动,他的身边是一个手背上绘着像是蛇线般的男子,目光阴鸷看向中方边境。 “一群蠢货。”他恶狠狠地骂一声,扭过头对段昭安道:“你怎么不阻止他们!” 段昭安抬也不头,淡淡道:“我阻止了,但胜利冲晕了他们的头晕,以为将狙击手带上就一定会胜利。” “你说慌,你明明没有阻止!”男子低声咆哮,两眼迸着血色的红光,“你是吉姆的人,当然希望布姆的属下全部死掉。” 第661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九) “你是布姆的人,怎么没有劝他呢。”段昭安冷笑了声,俊目修目冷若冰霜,“你是布姆信任的人都没有办法阻止他,我有什么办法。” 中方已经开始挺—进,埋入包围的眼镜王蛇组织成员有如困兽开始突围,身后的枪声不断,顾晨在容照的掩护下已经跃过边界线,子弹从耳边穿过,弹风将护耳套擦破,露出洁白细绒,她的身影就像雪域高原里的雪豹,姿态优美,又份外凌厉扑向猎物。 雪白的世界里是最不好隐身,能利用的天然隐匿场所只有那被厚雪埋没的风化石,稍不留神……一脚踩空便是一头往山脚下栽去。 “左边,射程二十七米,可行!”顾晨自已给自己准备报数,一次扑身跃起,便是一颗子弹破空而出。 容照无暇顾及了,他不能分心,只能是专心替她掩护。 而解决敌人的边防战士是迅速跟进,给顾晨清理出一条血路,一条离对方狙击手更近的血路。 谁都不知道在敌人阵营的段昭安用自己的挡住了枪口,淡道:“那个女的我看上,你需要换个目标。” “你说什么!!”手背绘着蛇线的男子是惊声大吼,“你敢阻止我?!” “不是阻止你,是让你换目标,我早说过,来这里我是要带回一个女人。” 他越是冷漠,对方越是爆怒如雷,是气到牙槽咯咯响,“你们这些雇佣军!哼,那女的这么厉害,会跟着你走?” 男子是迟疑了,也就是这么一下,顾晨拿着刺刀是狠狠地,以猛虎之势一刀扎在一名狙击手的肩膀里。 这是一个很强壮的雇佣军,受过部队专来训练。刺刀本是朝着他心口扎去,却让他反应迅速闪开。 顾晨在对方趔趄中,一脚踩在一个高点,身子纵跃而起,右腿勾起,左腿伸直是重重地踢在对方脑袋上,在男子摇晃里,以近身格斗将再刺刀再一次刺没对方的身体里。 这回,是刺中在心脏上。 刀落刀出,一股血是喷涌而出,顾晨眼里一片腥红,冷戾道:“一刀换一枪,你还赚了!”刚才就是他的子弹让两位边防兵牺牲。 近身博斗反而更加安全,对顾晨来说是如此。 掩护加跟进的容照是迅速靠近,他飞快打量顾晨一眼,看到满脸血污的她眼角戾气盛冽,心跳骤然慢了半拍,这时候的他像是血色修罗,全身上下都是煞气腾腾。 对方还剩五,……再减到段昭安只剩四。 战局已定,只等着把所有眼镜王蛇成员全部消灭。 “那个女人你留着,其他的,全部都得死!”与段昭安对视的男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把自己的枪朝空中连主三枪,一枚炮弹带着火光在段昭安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往雪山之巅过去。 他知道对方是携的重武器上山,但却不知道……原来这些人早将杀伤力大的迫击炮藏在了边境线上。 原地待命的边防兵见此,是毫不犹豫地将我方迫击炮发射,两枚迫击炮的轨迹在半空中相撞,巨大的爆炸在两国最高海拔的上空响起。 第662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十) 顿地山崩地裂,无数的弹片,火花有如雨挥,将大片大片的雪染黑。 弹片坠落,不可避免伤人,顾晨与容照两人也未能幸免,好在都是穿得厚实,最多就是划伤浅表皮。 段昭安是转眼恢复平常,更是抬起手甩了男子一巴掌,流利地英文骂出去:“我看你才是所有人中最蠢的东西,用迫击炮惊动中方军,还想全身而退?” 前刻气焰高涨的男子是扯出面罩,露出一张典型地印方男子面孔,目瞪口呆地看着还冒着黑烟坠落地弹片,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明明这里没有迫击弹……” 换来又是段昭安的一记耳光,“还不滚!”真正让段昭安气恼的是……顾晨还没有过来,他们就不得不撤退。 顾晨把嘴里一口的炮弹味吐出来,她与容照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休整便进入近身格斗。 在天文点徒步行走相当于平原地区负重20公斤,在极度缺氧下近身格斗无疑是危险,如果对方耐力比自己要强,生命是随时会消失。 顾晨双手抱住一个敌人的脑袋,单腿顶住对方的胸口,是用力一拧是直接将对方的脖子拧断。 出手狠而厉,半点不给敌人求生机会。一时间,本是看在她是个女人份上的敌人都不敢再靠近,转而是扑向容照。 勋功从来不是轻易可得,是用一次又一次血与泪换成,残酷的战争,血腥的战争,有人挑起就要有人来平息,是生是死就要看平生训练如何。 刺刀挽出夺命清泓,刺,挑,挥、砍……只要能把敌人干掉,就怎么来。 容照没有办法做到像顾晨这般身影轻灵,后背是被对方的手肘一击而中,疼到五脏六腑都要挤出来。 手中的刺刀没有迟疑,是狠没另一个敌人的大腿里,在敌人惨叫声中,容照来不及抽出刺刀一个打滚,避开从后背刺来的尖刀。 解决完一个敌人的顾晨在打斗中一踢出一声褐色石头,捡起来是朝再次攻向容照的敌人脑袋上砸去。 她的力气本是大,不说直接把敌人的脑袋砸爆,砸出一个血洞还是可以。 容照却看到有一管在雪光是泛着冷光的黑色枪筒无声无息地对准了顾晨,在千钧一发间,容照没有做任何思考,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顾晨扑过去。 枪声响过,肩膀上是骤然一痛…… 顾晨眼前发黑,是被凌空扑过来的容照狠狠的撞倒地雪地,她站的位置本来就是特殊,是一个斜坡上,容照扑过来她没有提防俩人就球体般,直接往斜坡下面滚。 看到这一幕的段昭安顿时双目迸眦,充了血的双眼此时像是会流血一般,目光凶狠盯着前方,脸上迸发出来的煞气是让身边的男子都骇了大跳。 他看到他扭过头,冷漠的声音如同从冰上面碾过,冷冷地,沉沉地,寒气尤盛道:“那个女人就是我要积累财富的动力,如果她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 还有两更,昨天答应一万的……先放八千字,错字,又木时间检查。 第663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十一) 换来却是男子的哈哈大笑声,仿佛,是发现了什么让他的眼里充满了笑意,“为了个女人,不错,不错。” 男子朝顾晨滚落的方向看了下,一脸地不以为然笑道:“他的女人得真神庇佑,从这里滚下去,幸运的话可以滚到下面的冰河上,等战斗结束后,我允许你下去寻找她。” 真是非常期待那个中方女兵能活着,她活着,他与布姆才知道这个厉害的雇佣军的弱点。 有弱点就好利用……,相信,布姆是会默认一个中方女兵的存在。 段昭安低垂了眼帘,浓密地睫毛是将他眼底里的杀气悄然掩饰。拳头是在暗中攥紧,如果他没有看错,给顾晨挡枪的……是容照。 顾晨,不会有事,他是如此的坚信。 她还与自己约了,一起潜入眼镜王蛇组织里,一定会拿下第一枚勋章。她说过的话尤在耳边,浅笑俏兮,黑眸顾盼生姿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一字一字的郑重地说,她一定会成为最耀眼的星辰,让他一辈子只能是抬头仰望她。 一切都没有实际,她怎么会死呢。 指尖是止不住的颤粟着,尽管,尽管段昭安在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可心中深处慌乱搅了平静心湖,波涌肆涌让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把手里的枪对准身边的男人。 职责所在,哪怕是最爱的爱人倒在自己身边,……抹干眼泪继续战斗。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以一人的情义牺牲,换取边疆安定。 段昭安只能是忍,他首先是一个军人,其次才是一个正常男人,大义面前,男女情居于未。 最痛苦的人不是顾晨,不是容照,而是身在敌人却无能为力的段昭安,还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心爱之女消失在身边的痛苦呢。 痛苦与无奈双重折腾着他的身心,时刻谨记国之危,身之责的段昭安轻轻地闭了下眼睛,压下了内心的痛苦站在仇人面前,听着他再次下令用迫击弹再次攻向天文点前哨。 “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是吧。”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开口,“前一次已经让积雪摇动,这一次,我可以肯定山上的雪埋住对方的同时,你跟我也会成标本,冰封在此处。” 强行阻止反会适得其反,分析厉害让对方选择更是适合段昭安目前处境。他要保全顾晨,自己,也许还会多一个容照,行差一步就是三个人的毁灭。 士官与边防战士再次亲眼看到并肩作战的战友消失在眼前,个个都是目光凶狠,忍着泪意拿起刺刀朝境内敌人狠狠地刺去。 愤怒、悲伤化为力量,带着金戈铁马的锐厉亲手杀掉一个又一个敌人,不心软,绝对有心软,他们的存在是危及国家,危害人民生命财产。 热烫烫的血喷在身上,脸上,渗入眼里,雪白的世界变成了血色,只要有一个敌人在,战斗就没有结束。 “他们在哪里!快!!” “狙击手就位,射击!” “狗娘养的,敢犯我疆土,射你丫成莲蓬!” 第664章 最高海拨上的战斗(十二) 后援赶到,所有人看到在雪峰上博斗的身影个个都是一脸肃杀,架起钢枪,瞄准躺击,枪声响起,是将战局拉入谢幕。 腰部被刺伤的士官地晕倒前,用手指在腰上醮了血,哆嗦在雪地上写下几个字:“少校,新兵,失联……” 顾晨不清楚自己到底滚了多少圈,又停到了什么地方,从那么高的山上面一直滚,身上被积雪下的石头撞到连说话都痛,等到停下来,还能睁开眼看到天空……这算是幸运了。 顾晨是腮帮子鼓起,吐出一口冷冷的浊气。 很疼,但还是得站起来。 容照已经晕过去,顾晨将自己冷冰冰的手伸入他衣襟里摸到他肩膀,不是贯串伤,伤子卡在肩胛骨需要及时取出来才行。 急救包还在,只需要找个地方将子弹取出来消炎就行,没有再迟疑是在一身骨头痛中很汉子行为背起容照沿着冰河往下走。 容照是被痛醒,睁开眼睛,一片火色在眼前跳跃。 “别动,子弹还没有取出来。”一道甘而冽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容照眼晴微动,便看到顾晨姝丽的脸,她黛青的眉蹙紧,目光严肃盯着自己的伤。 张了张嘴,才发现嘴子里干涩到发苦。 “子弹卡在肩胛骨缝隙里,下山迷路无法找到正规医疗点,还有,我们已经在印方边境内,就算是有医院也不能出现,你且忍忍,我取弹技术不错,不会影响到你神经。” 她淡淡地说着,乌黑的黑眸静默不转,能看到一束火苗在瞳孔中微曳。 “你是第二次替我治枪伤,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说。”说出来的活跟从沙子上面碾过,破不成话,沙哑到仿佛是另一个人说出来,肩膀传来钝痛,是摄子夹住弹头正准备取弹。 顾晨没有说话,她一手拿着镊子,一手还拿着……放大镜,实在没有多少功夫来回答。 血管没有碰到,取弹时边周边血肉痉挛,嗯,这是痛的表现,能痛就说前细胞、神经并未坏死,是好事。 “没有伤到血管、神经,容照,你的伤还挺大的。”刚才在趴他衣服时,留意到他胸口有刀伤,离心脏仅一厘米。 子弹取出来直接被顾晨抛到火堆里,洒上消炎药,再往他嘴里喂了三粒消炎药:“熬着了,希望你能一直命大熬过今晚。” “还有心思开玩笑,精神不错。“顾晨把溶了的雪水递到他嘴边,“味道不好,有胜于无。“ 水,很苦,尽管如此咽进喉管里给干疼的带了滋润,在顾晨缠绑带时,脸色苍白的容照露出一抹笑,“还没有把你追到手,怎么能死呢。” 绑带缠好,痛意似乎消失了许多,一直躺地枯草上的容照腰部用力是坐起来,“我睡了许久精神很好,你来睡觉,我警备。” 顾晨没有客气,把步枪放到他手里,道:“定位仪,北斗手持机丢的丢,坏的坏,现在我们具体在印方边境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需要补充体力明天单独离开探路,今晚轮流警备。” = 收到兰蕙mm的1888币打赏,心里激动了把,谢谢,让姑娘破费了。 青云是女一枚,绝非男啊,有疑问的姑娘们别搞错了啦 第665章 守护(一) 容照并未发现顾晨提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身边印方边境什么地方时,目光有微微一闪。 天文点哨卡是喀喇昆仑山群山中的一个小山包,除了相邻百多里外的“神仙湾哨卡“和相隔15公里左右的一个印军哨卡外,再无人烟,相伴最多的是藏羚羊,乌鸦和野兔。 顾晨说她并不清楚是在什么地方其实是……不对的。 以她谨慎的性子是不可能在不知情下带着一名伤员跑到无人区,可惜,容照对她的了解并不深,又是极为相信她,一时间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漏洞。 她说她明天需要去探路,需要留他下来,容照没有半点意见。 眼下这种情况他若继续跟着顾晨走,反而会拖累。留在溶洞里等待顾晨探路回来是眼前最好选择。 晕睡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容照精神尚可,除了肩上有负伤之外,并未有其它内外伤,将步枪放在左肩边,食指轻轻放在扳机上,抬头,目光温和凝看顾晨,轻声道:“好好休息,有我在。” 顾晨见他如此相信自己,一时间了沉默了下。 她与段昭安的计划只是两人知道,容照并未参与,此时此刻也不是坦白的机会,得,等段昭安自己过来与容照说清楚了。 天性凉薄的顾晨有短暂考虑容照的心情已经是难得,再让她去体凉,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辈子的她从来就没有干过一桩体凉人的事,从来都是他们顺从她,体凉她。 把弹匣放到他随手能够的地方,眉间里已有淡淡倦意的顾晨扬了下嘴角,“我需要深眠最少二个小时,容照,我可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你了。” 这种离印方哨卡如此近,但却是属于无人区的地方,要不是提前知道她是真不会找过来。 也亏得段昭安把这里的地形手绘出来,否则她背着容照还不知道现在摔倒哪里。 原本计划可不是带着容照跑,而是假装被段昭安给劫持出境,在逃到这个山洞里到次日后潜回眼镜王蛇组织里。 现在,计划得变变了,多了个容照……她倒要看看等会段昭安过来怎么办。 “嗯,我知道。睡吧。”容照浅笑,凝视她的目光包容而坚韧,像是一棵守护的青松,如卫兵般的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看到她眯上眼后,容照侧低首看了下自己受伤的左肩,修眉皱了皱,他需要止痛才行。 顾晨并没有喂他止痛片,原因是在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气温下,伤口痛反而是好事,不痛……反而惨了。 没有做多想,容照从急救包里撕了两片强效止痛片放在嘴里。止痛片的药效迅速发挥,肩膀上的枪伤从最开始的疼痛难忍到麻木。 少了枪伤疼痛干扰,精力更加集中。 尽管还是夏季,夜晚的昆仑山脚下气温已降到零下二十度,容照将自己进入一级战备。 一级战备就是临战状态,战士要求枪不离身,衣不离身,身不离战壕和掩体工事,在印方国境里容照是不敢掉以轻心。 第666章 守护(二) 顾晨很快进入睡眠状态里,留上容照目光如炬,含着肃杀警戒。 到此时,容照才看清楚他们是处在一个半废弃山洞,应该是印军下山、上山临时休息的地方。 右腿一伸,有锡纸的声音传来。 容照抬起脚,捡起花花绿绿的锡纸一看,是方便面桶上的锡纸,日期是一年前。 肩膀没有了疼感,容照右手支着步枪起身朝山洞外走去。 夜色里,远方的山峦绵延起伏,隐隐地还能听到乌鸦在夜空中发出的哇哇叫声,空寂的空地听到中国人眼里视为不祥的鸦声,容照反而觉得亲切。 看来,她并没有带自己离太远,天文点前哨海拨虽高,却并非是说前哨设在非常非常高的山岭上,而是一个土包上,不过因几场大雪下来把整个黄褐褐,灰溜溜的山石掩住,远眺过去显得高山挺峻罢了。 从山上滚下来……这只怕是滚到印方军极少巡逻的无人区了,从方便面锡纸来看,这里最少有一年没有人在此处经停。 可并不代表就安全,他与顾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滚下来,躲在暗处没有出现的眼镜王蛇成员也许是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他们追上来,这里就危险了。 警戒范围扩大,容照用步枪上的准瞄镜向200米以内范围里回来巡视,确认200米以内并无异样这才返回山洞。 气温越来越低,已经冷到连火都无法温暖的程度。 火色下的容颜是哪么的安宁,处处透着无已言喻的精致,黛青的眉有些锁紧,哪怕是深底睡眠里,她也睡得并不安稳。 坐在对面的容照抿抿嘴角,眼神如此专注地凝视着她,流露出来的温柔似水如丝。真有些没辄了,相处得越多对她的喜爱又多上几分,长此以往,他只会越陷越深,到难已自拨。 顾晨的睡像相当好,就算是冷也没有动一下,始终坚持原来的姿态。 她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身边,时不时回头看看的容照嘴角挽着笑,是一直漫延到了眼角边。 深度睡眠只需要半小时就能保持整晚脑袋清楚的顾晨并没有真正睡上两个小时,半个小时后睁开眼。 她半起身看了下蹲守在山洞口的容照,乌黑的眸色是暗沉了少许,他……似乎太过于相信她了。 是好,也是坏。 相信也是分好几种,而她需要的相信却是属于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相信,绝对与情字沾上关系的相信。 看了一眼,顾晨再次趴下来浅睡。 这一回,已经养好精神的她睡得有些不太安稳的,恍恍惚惚间,她好像感觉身处一个四周都是金属墙的地方,伸手一摸,四周金属墙刹那间全部亮起,成了四面光屏。 无数的数据在光屏上跳跃,时不时出现的星际轨迹在光屏上闪烁而过,这里……顾晨看得眼角顿有酸感。 这是,她的指挥中心,属于她军舰的指挥中心。 “元帅,敌方系统已入侵,数据显示对方企图破坏火星轨迹,让火星与克美拉星相撞,产生出来的黑洞将我方军舰毁灭。” 第667章 守护(三) 冰冰的声音落下,又听到有脚步声在金属舱外传来,一道修长而笔挺的身影通过层层关卡进入指挥中心。 “阿莫斯。”她转身,看着一身要华丽黑色金边军装的俊美男子,扬眉笑道:“你来了。” 阿莫斯……原来那个最后陪着她一起消失了敌方军官叫阿莫斯。 “元帅,三年里……你可有喜欢过我?”阿莫斯轻轻的问,那幽暗的眼里凝满了深深的忧伤。 喜欢……,她好像回答了句有点喜欢,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回答。 光屏突然闪动,一张格处熟悉的俊颜突然出现在上面,与阿莫斯同样颜色黑眸眸光冷冽地看着她,是质问道:“顾晨,你喜欢的不是我吗?怎么喜欢这个男人,你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顾晨顿惊了,睁开眼,瞪着山洞上方……卧槽!这梦做得好恐怖!有人骂她是水性扬花的女人! 骂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段昭安。 好家伙,他要真敢这么说她,尼玛她真水性杨花给他看。 惊出身汗的顾晨再也没有半点睡意,一个浅眠梦到前世不说,还在梦里被骂,……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阿莫斯……,原来最后陪她一起阵亡,也是她上辈子唯一相交过的敌方上校叫阿莫斯。 真是可笑,上辈子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名字,做回梦竟然印像深刻了。 没有了睡意,顾晨干脆是爬起来朝山洞口走去,走了两步是倏地止步,脑海里再次浮现梦中的段昭安咆哮她水性杨花的模样,嘴角是狠狠的抽搐了下。 她与容照独处一个山洞,……他要敢误会,哼!哼!哼!她就会把水性杨花给坐实了! 坐在山洞口的容照听到脚步声传来,扭头一见,惊讶道:“怎么不多睡会?才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睡眠竟然能让她眉宇间的倦意敛去,目光清澈是精神饱满。 “半个小时足够了,你……”顾晨淡笑地说着,倏地止声,视线落在容照的肩膀上,沉声道:“你吃了止痛片。” 转身时,他的头是朝右肩方向扭过来,脖子扭动间会带动肩上枪伤,可他脸上并未露出不适,顾晨立马猜到他是吃了止痛片。 容照不料他一个动作就被看透是否有吃止痛片,连忙解释道:“只吃了两片,放心,我知道怎么照料自己。” 皱着眉的顾晨走过来,幽黑的眼底有些阴冷,冷道:“你是特战队队员,肩膀细胞冻伤,坏死应该知道后果是怎么样,两片强效止痛片可以让你四个小时里感觉不到疼感,容照,你是拿你的手臂在豪赌。” 低温度下是很容易造成细胞冻死、败坏,吃了止痛片便感觉不到任何痛意,一旦伤口出现问题也不能及时发现处理,最后结果就是整条胳膊截肢。 所以顾晨才说容照是在拿自己的手臂在豪赌。 药吃了,再争议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顾晨没有让他继续蹲守,是强行命令他回到山洞里由她警戒。 她没有告诉容照,……也许段昭安会找过来。 第668章 守护(四) 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为晚上九点一刻,她给段昭安七个小时的预备时间,在凌晨12点如果他没有找来,次日清晨她会带着容照重返天文点前哨。 容照,是她与段昭安两个计划外的意外,如果只有她一个,在原地等上个两三天都无所谓。 晚十点,如雪豹般蹲守的顾晨身子一闪,是将事先准备灭火的雪堆一脚踢在火堆上,微亮的山洞里顿地陷入了黑暗中。 从浅眠中惊醒的容照动作迅速而敏捷,持枪跳起,两人配合得很好,一左一右闪在山洞入口两侧。 容照是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才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他还未锁定目标具体方向,顾晨用极轻的声音告诉他,“正西方,从印方边境过来。” 随着涉雪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晨锁紧的眉是轻轻地舒开,是……段昭安的脚步声,他果然来了。 不错,比她预计的时间来得快。估摸是安顿后下成的成员就立马寻过来。 容照同样是熟悉段昭安的脚步声,心里瞬间涌上来的各种情绪是让脸上神情变化莫测。 他抿紧嘴角一步一步退回到原地,段昭安出现,他容照是不是该功成身退了呢。 “早来了两个小时,很不错。”顾晨没有等他走入山洞,是走出来笑眯眯道:“累不累,要不要休……” “息”字还未说出来,整个人就被段昭安紧紧的抱在怀里,长臂收紧再收紧,力气大到似乎是要将她镶到自己的骨头里。 “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今天最自责的事情。”段昭安低下头,嘴唇轻轻地吻了吻她凉凉的脸颊,“有时候我有些后悔,后悔把你拉到我的路上,一条注定充满荆棘,危险的道路上。” 尽管他说着抱歉的话,可声色里的冷冽却是在告诉顾晨,就算他后悔过,但绝对没有想过半路上让她离远从军这条路。 顾晨拍了拍他的后背,笑意浅浅,眉梢有如春风拂过,“行了,少在我面前说些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没诚意。” 如果不是她自愿,谁也逼不动她。不过,如果段昭安执意认为是他的原因,哈,她也不会介意。 段昭安在路上想过无数要如何道歉,如何安慰的话,可真要看到她,那些话显得如此幼稚、可爱。 那优雅从容,带着尊贵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看不出一丝疲倦,看不到一点抱怨,那一会,他就明白他的女孩从来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 两个都是刚硬之性,短暂的情意相通过后,便迅速恢复了冷静。 段昭安揽过她肩膀朝山洞里走去,带着一身寒气出现的他,高大挺拨的身影是在如此的让人感到安全,“容照伤热如何,身上防寒服厚,子弹应该没有把肩膀贯穿吧。”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容照是笑着过来来,情绪调整好的他并未因此迁怒。 因为他明白,真要说错,其实是自己的错,是他要求上天文点教顾晨车技,现在又无端连累了顾晨。 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第669章 守护(五) 三人距过年相聚,事隔半年在异国他乡再次碰面。 尽管顾晨是他们都想要是到的女人,但并不代情生了隔阂,两个一见面是紧紧拥抱了上,段昭安俊颜冷峻,道:“白天多谢你了。” “多谢我什么?救她是我应该的。”容照笑了起来,“我们是战友,没有必要把谢谢挂在嘴边。” 然而真正让容照变脸的是当段昭安提出来要带顾晨与他一道潜入眼镜王蛇内部,前段还是笑意温雅的容照脸色陡然大变,是不做多想厉声道:“我反对。” 他目光阴厉,是盯着段昭安疾声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但让自己会有随时暴露的危机,也让顾晨身处险境中。” 顾忌着肩膀受伤,不然真想一拳头挥过去,把他打醒!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太危险了,是完全想都不能想的! “险中求平安。”段昭安没有被影响,峻冷的眸光静静看着容照,淡道:“我本就是以雇佣军的身份潜伏,现在,里面有好几个人试图寻找我的弱点,而我现在,就把自己的弱点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停止深处寻找。” 确实是险中求平安,谁也不知道眼镜王蛇有没有同一些国家的军方有联系,此次行动本来就是几国联合行动,万一某国军方有高层与眼镜王蛇来往,一旦深处调查极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如此,还不如直接把自己的弱点送到对方手里,让那些人自为他们抓到他的弱点。 “你这是把顾晨推到最危险地方,根本不是险中求平安,是让他们把对你的注意力转离到顾晨身上!”容照无法冷静下来,一想到顾晨会身陷危险,他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 温雅的表情变得格外的森然,目光冷冷地盯着段昭安,一字一字厉声顿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今晚你要敢把她带上,昭安,……你只能是踏着我尸体离开。” 这话说得重了,顾晨站出来,镇定道:“你冷静下,再生气也要想想肩膀上的伤。”又转对段昭安道:“你坐下,我来同他沟通。” “沟通什么!”容照气到腮帮子咬紧,是冷瞪了顾晨一眼,“少在这里掺和,这事我来跟他解决。” 呃……看样子真是气得不轻啊,都有胆子瞪她了呢 “你们两个我不管是怎么商量,今天有我在休想离开这个山洞。天一亮,直接回天文点前哨!”容照是愤懑地抬脚踢飞一粒石子,是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昭安,你别想说服我,顾晨,你也休想说通我,这事没商事!” 顾晨默默地退离,这事……交给段昭安来处理,她早就猜到了,有容照在计划必须得改。 与段昭安一道进入眼镜王蛇组织本身就是件极危险的事,以容照的性子肯定不会同意。 “容照,你知道顾晨进入猛虎队后,代号是几吗?”段昭安直接是把话题扯远,目光沉冷看着愤怒的好友兼战友,“是零,她的代号将是零。” 第670章 守护(五) 顾晨代号将是零? 段昭安的声色,容照的愤怒在这刻像是冰封在寒冷中,所有的动静也是在这一刻嘎然而止。 山洞里静静的,静到是连呼吸声不可闻。 愤怒中的容照是猛然转头,瞳孔里竟然有一种惊骇是深深地看向顾晨,渐渐收紧的眸子里眸色幽深,仿佛是宇宙中的黑洞要把顾晨吞噬了般。 这样的容照是失态的,隐藏很好的情绪是全然外露,失了一个军人应该有的内敛。 不由地让顾晨凝眸,问道:“零号……代表什么?有什么深意?”看上去,似乎很不平常呢。 容照闭了闭眼睛,微颤的长睫依旧在泄露他内心的震惊,还有……渐渐散去的惊骇。 零号…… 自猛虎队成立以来,零号一直是所有猛虎队队员心中的高峰,那是队里的獠牙,是无人可以寻觅或是发现的特殊存在代号。 老一辈的成员甚至说零号其实并不存在,那是一个虚无的,不可能出现的代号。然而,他担任猛虎队副队那日,赵队便告诉过他,零号是存在,但又是不存在的。 猛虎队本来就是一个不隶属地任何军区下的特殊存在,在军系统里是属于绝密,连他们的个人资料……都不会出现在系统里,而是以随时可以消毁的文件方式存档。 也就是说,你的成败不会被人所知,你的勋功、荣耀只有自己或是队员知道,哪怕是立了特等功,军报上不会表彰你,大会上不会提名你。 同样的,你的牺牲也不会有人知道,军系统里不会有你任何的资料,牺牲了,文件资料立即消毁,仿佛你从不曾出现在队里,也从未穿上过绿色军装。 零号,更是特殊中的特殊。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人知道零号到底有没有,也没有人知道零号到底干过些什么事情,去过些什么地方,杀过多少人,救过多少人。 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容照感到惊骇的是,赵又铭含蓄有提,历任零号都没有活到退役,全是……英年早逝。 那时候,他才知道零号是存在,且是接的全是比任何队员都要危险的任务。 顾晨将成为零号,他,如果不惊骇。 “不能这样……不能,赵队,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容照语无论次的低吼声,他把防风防寒的军帽揪下来,狠狠地往地面一掷,整个人就是失控的野兽,散发着浓浓戾气。 薄唇紧抿如刀刃的段昭安向前走了一步,高大挺拨的身躯彻底隐入黑暗里,没有人能看到他眼里一掠而过的痛苦,他轻轻道:“改变不了,我已经争取了……。” 所以,我需要她变得更强大,更厉害,能活到退役,把所有属于她的荣耀让整个军队人人皆知。 好一通发泄的容照又捡起军帽,目光生寒,道:“回去后我再要争取,既然无法改改变上面的决定,但绝不能让她像是透明人一样存在。顾晨,必须要与我们一样!” 第671章 守护(七) 容照说完,目光直直地看着站在黑暗中的段昭安,温玉般的眸子里是掬了捧雪那般的寒冷。 “你所说的,我与赵队已经在争取,现在她还在学校里,有足够的时间争取到。”段昭安知道容照说的是什么,抿在嘴角边的锐厉淡了少许,“赵队也不希望他选中的苗子最后却是默默无闻。” 闻言,容照心里骤然一松。 “段将军会不会出面?毕竟……”毕竟顾晨是经过你们段家同意的媳妇……,这句完整的话,容照是说不出口,干涩地噎下等着段昭安回答。 如果段将军出面,事情只会更顺利。 两人对话跟打哑迷似的,听到顾晨有些不耐。 要不是说的是她,她直接甩手走人了。 “抱歉,你们两个能不能稍显说几句人话?”她笑微微的开口,喀喇昆仑之巅的月亮将它清冷银辉从洞口折射进来,顾晨逆光而站仿佛是沐浴月光而来,一身清冷,“零号跟你们有没有什么区别?还有一点你们似乎都忘记了,想不想成为零号似乎跟上面的决定没有关系吧。” 顾晨是有逆骨的,零号什么的……有问她的意见吗? “我没有阻止你成为零号,是直觉告诉我,你会接受。”像是要掩饰些什么的段昭安一直没有从黑暗中走出来,淡而冷峻的声音给山洞平添了几分寒气。 顾晨失笑,“如何说?你又怎么知道。” “对你的了解而判断你不会排斥零号。”段昭安微微地抬头,那双峻傲的黑亮透着幽深的光,平静开口,“零号,猛虎队最高代号,一个所有队友认为不存在的虚拟代号,而它,将来也许会属于你。” 有了他的开口,容照坐在枯草上抬手轻地摸了摸肩膀上枪伤,药效未还,还是没有痛意,刚才动作有些大只怕是把伤崩了下,没有多理会是自然地接过段昭安的话解释得更清楚。 等他说完,顾晨是笑起来,笑声恣意,有着浑然天成的优雅,更多的是一种洒脱。流转的眸光顾盼生姿,是让山洞外星辰,月亮都不及她眼中光彩。 “你们两个真是担心过多了,我做的事情,是我自己想做了,别人知不知道道我从来不在乎。我只为我自己而活,荣耀、勋功我自己知道就行,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上一辈子,她得到的荣耀加起来可以把军舰绕上好大几圈了,别人知道不知道关她屁事,她只做她自己的事情,跟别人又扯不上关系。 两个男人目光是齐刷刷地看着顾晨,眼中惊诧含着不可置信。 顾晨哪理睬他们眼里的惊诧有多深,继续笑道:“你们一解释,我倒觉得在成为零号挺好的,默默干事,自己爽自己,多好。” 万一干了坏事,也只有自己知道呢。在心里,顾晨默默补充了句。 站在黑暗里依旧气势逼人的男人长腿迈去,几步便站在眼前,他的身高需要她微微抬头才能与他的视线对视。 第672章 你是我唯一所爱(一) 眼前的男人,确实是了解她,很奇怪,他竟然会了解她……。 月辉的身影成对,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倒映在地面的影子是如此的贴切、亲密。看过来的容照沉默了,看,他站在这里完全成了局外人。 心里很苦涩,却狠不下心将目光挪开,她就在这里,哪怕身边有个他的存在,他能看着……也是好,至少,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她,注视她。 段昭安眉峰本是一直紧蹙,他以为,她会在乎,因为没有人不会去在乎。可她,偏偏不在乎,是完完全全的在乎那些荣耀是否为人所知,是否可以让她军衔提高,是否能让她平步青云。 她是真正洒脱到只为自己而活。 紧锁的眉峰悠地扬起,有若春风自眉梢间拂过,让本是精致冷峻的五官顿如冰破,更加迷人。 月光下,段昭安伸手,手臂以环绕的姿势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入,是紧紧地搂住了她,低头,凝视她姝艳的面靥,“你是如此与众不同,我又怎舍得……” 低了头,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嘴角,是试探地轻碰了下,发现她并没有因容照在此拒绝自己,段昭安便再也忍不住让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实。 你是如此与众不同,我又怎舍得让你离开,又怎会愿意让你危险,又怎能甘心与你断情缘,又怎可让你……过早沉眠。 在他国边境,在不可预知的危险里,段昭安是没有忌惮地拥抱着顾晨,一时,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人的存在。 看得容照抬手,掩住了眼。 顾晨挣扎了下,倒不是害怕,而是……尼玛这里还有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自己跟另一个男人当着他的面又搂又抱又亲的,这……不是刺激人么。 “快松开,容照会被你死气去。”捶胸,他一笑,她愣一神,就被亲了! 不说还好,一说,段昭安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是用力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搂紧,厚厚的防寒服也没有阻止他传递过来的体温。 是占有性地搂紧在怀里,轻声道:“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顾晨,你不会不会明白吧。现在,我就是让他断绝念头,让他明白我的女人不是他能想。你的身边唯一的男人,只能是我。” 他那么努力地前进,怎么可能把她拱手让人?就算不如她,他也要把她占据在身边,全心全意的爱着她,宠着她。 好像……说得是哦。 “呸,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呢。”顾晨张嘴,编贝般地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他嘴唇,笑容暧味:“如此迫不待想成为我的男人了?” 是贴着他的耳说,暖暖洋洋的如兰气息是挠到了心里去,让段昭安双臂愈发地收紧,精壮身体里的温度是防寒服都无法阻挡传递到怀中女人的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深吻也能稍微慰藉心中难以平复的冲动。 他想加深这记吻,却又不想被人看到,更何况……还是一个无时不刻窥伺自己女孩的男人。 第673章 你是我唯一所爱(二) 当然,他也不会介意再刺激刺激一下对方,知难而退?以自己对容照的理解,一个吻让他知难而退是不可能的事。 给他添个堵,还是可以。 顾晨没有拒绝段昭安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边来回摩挲,是默认了段昭安的做法。 容照不应该被感情困扰,他的天地应该更广更波澜壮丽才对。 容照是默默地吐血了,无耻,太无耻了,堂堂段少怎么能无耻成这样,说什么断念头! 浑蛋! 分明就是挑衅,是在告诉自己顾晨才是他段昭安的女人,跟他容照没有半点关系,休想抢走。 浑蛋! 他还真成功了,把自己给刺激好像拿起枪“砰砰”两声打过去,真tm是多看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段昭安,你丫的!这回是真赢了。可想让自己放弃那是不可能,未来的路还有几十年,他就不信自己没有机会。 没有回避的容照是嘴角微微含笑,强迫自己看过去。 月光下,段昭安微侧而望的视线与容照半眯的眸子对上,两个男人便在暗中直接较劲。 随着段昭安灵活的舌尖在唇内来来回回,顾晨明显感到自己的气息有些紊乱,整个人直接是趴他怀里,是享受着异性带来的初悸。 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同样也离不开男人,适当的滋润是有利于心身健康滴。 头一回用吻乱了她的气息,段昭安眼角都有笑起流淌,不枉他苦练吻技,终算可以让她不再说……技术太差。 能让她有片刻的服软,段昭安心里腾升起一股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自豪感。 “你们两个能不通稍微考虑考虎一个单身人士的感受?”容照实在是瞧不下去开了口,避开,不是他的作风,迎刃而上才是他容照贯来的行事风格。 顾晨在暗中伸手,用拳手在段昭安的肋骨边捶了下,“行了,他都看不下去,你就收敛点。” “你也很满意,很沉醉,不是吗?”段昭安稍稍地把两个贴身的身子拉开一点,吻虽然结束,紊乱的气息却一时无法平息下来。 隽秀的额头抵住,各自紊乱在而灼热的呼吸还在彼此交织,轻轻地闭眼,感受着她缭乱的气息在脸畔边微漾,这样的寒冷夜晚,有她在,宛如春天。 段昭安的呼吸有些粗重,在安静下来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显明,环在她腰上的手是收拢又松开,低低的嗓音性感到让顾晨心尖子都在颤抖。 呼吸里融入男人青竹般地气息,缓缓地凝在了心口,一吐一纳中,仿佛自己的气息都沾染了青竹气息。 顾晨不由地睁开了睛,再仰起头静静凝看着男人,抬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唇角,声音清寒,轻声道:“段昭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错过,永远失去站在我身边的资格。” “………”段昭安愣了下,因吻而乱了的眸子敛紧,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修眉紧蹙,问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让你失望的事情。” 第674章 你是我唯一所爱(三) 听上去,好像她放弃过他一回,而现在是最后一次让他留下来的机会。 顾晨没有立马挣开,又觉得此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皱了下眉,淡道:“抽个时间再跟你好好谈谈,现在不适合说。我只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底。” “到是让我心里不安了。”段昭安是把原本拉开少许扣距离缩短,蕴藏着力量的身子是让顾晨感到了压迫,隐隐,还有着让她心中微悸的凌厉。 他的气势又强了几分,眼里冷峻的神情沉静得可怕,与他视线只是短暂接触就感到泰山压顶般的逼压。 “容照,你伤势如何。”不想把事情留在以后说的段昭安松开手臂,转身看着容照,凉薄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与顾晨有几句话需要说清楚,如果你的伤势允许你离开半个小时,我会争取在半个小时之内解决。” 容照没有听到顾晨到底说了什么话让他需要立马解决,点点头道:“半个小时没有问题,不过,我想问一下,接下来你计划如何走?” 他是不可能跟着他走,顾晨……是有可能跟着他走了。将成为零号的她,跟着段昭安走可以学会如何与敌人周旋,又如何险脱身,比起跟自己学车技,不得不承认,顾晨所需要的恰恰是段昭安现在所能给的。 容照带着步枪在山洞外警戒,山洞里,段昭安站在让他心里沉得厉害的女孩身边,深沉的眸光全部落在她的脸上,表情是深暗莫测,“我需要明白哪里让你不满意,顾晨,你现在可以与我说白点,我不想让两人之间存在隔阂,更不想猜来猜去。” “我们相处的时间少到连一分都是珍贵,如果浪费在猜测上去,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对我的不负责。所以,请告诉我,我在哪里做得不对,让你曾萌生过离开我的念头。” 段昭安太珍惜与顾晨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刻,他希望,当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光是美好,幸福,甜蜜。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音乐大厅里奏起的大提琴,低悦,悦耳又如此的温柔。说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是真诚而慎重,是让顾晨感受到他的真心,真意。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想与她一起走下去。 抬起头,琉璃般清澈的眸子无波无澜地看着男人,沉淀在瞳仁深处的冷漠终于有了一丝冰释,她的世界里,终于让他打下一束光。 “09号,林兰姻。” 淡淡地声音从她嘴里吐出,是让段昭安修眉就是一紧,令人窒息的气场出场一丝冷凝,“你从谁那里知道09的名字。” 自己没有说过,容照更不会提起,究竟还有谁在她面前提过林兰姻。 顾晨却是误会了他话语里的冷意是针对谁,好不容易松动的冷漠一下子重新凝结,全身上下都充满的疏冷,淡淡道:“听上去,你很不乐意我提到她的名字。也对,有人说过,林兰姻是你的青梅竹马,是你段昭安在外面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想来,以段少的身份,同洁身自爱,定是深爱那个女人才会承认她是你唯一的女人。” 第675章 你是我唯一所爱(四) 那么缓,那么轻的声音落在耳里,是让段昭安显些背过气,一双暗眸是沉得厉害。 本想是好好谈下,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没有半点犹豫是伸手一下子扣住她的腰,在她在抬手出击时,是以最快速度将她囚固在自己怀里。 “听上去,你似乎是在吃醋。”他很生气,再生气也不会波及来,再来,将她的话细细一品,好像还品出几分醋意出来。 如此,更是不会存在有多大生气,唯一让他气郁难解的是,她竟然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不相信他。 “我有没有同你说过,无论如何,你需要相信我,我需要相信你。我段昭安别的没有什么,一言九鼎,言而有信还是有。你想问我什么,想了解什么,完全不必通过别人的嘴来知,尽可直接问我。” “对我而你,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一生相伴的人,是生同眠,死同穴,至死都不能分开的人,我又怎么会对你有所隐瞒呢。” “我不知道是谁对你说林兰姻是我段昭安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我可以明明确确告诉你,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林兰姻,从来就不是我的女人,更不是我承认过的女朋友。” 他是真怕顾晨误会,极少解释的他保持着平稳语速,冷静地说下去,“当然,我也需要承认,外界误会林兰姻是我的女朋友时,我并没有站出来解释。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了解,对不存在的事我从来不会站出来说清楚。再者,让外面人误会也省了我不少事,最少,自从林兰姻莫名其妙成为我的女朋友后,是给我挡了不少麻烦。” 一口气说完,段昭安捧着她的脸,暗眸依旧沉静地看着她,“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够不够了?还需要让我说得再详细吗?如果你愿意再继续听个陌生女人的名字,我不介意解释到更入微。” 顾晨的眸光闪了闪,迎上他深邃的眼睛,“就算林兰姻不是你的女朋友,对你而言,她是一个特殊存在,是吗?” 好吧,她需要承认现在心里头的刺是拨出了丁点,可不代表彻底不存在。 段昭安这回是真气着了,他说了这么说……她难道没有听进去。愤了的段少目光一沉,捧紧了她的脸,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地吻上去,堵住让他爱恨难平的小嘴。 不可不是缠绵绯恻的吻,是凶猛而蛮横的。 惩罚性的吻并没有持续太久,是连一分钟都没有就被顾晨一脚踢断。 小腿骨吃痛的段昭安发出沉闷闷的吃痛声,吻也随之松开,小腿骨很痛民也没有让他松开捧着她脸的双手。 “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在我生命里从来没有什么特殊性的女人存在,更不存在我有没有爱过别的女人。顾晨,记住我的话,我从来没有爱过人,更没有对人有过什么暧味,我给你的,全是我的第一次。” 顾晨并没有因他的话让心情欢跃,而是蹙眉道:“看来,是有人存心不想让你好了。” 第676章 你是我唯一所爱(五) 存心见不得他好? 段昭安眉峰小小弧度地挑了下,他怎么觉得倒是眼前的小猫儿见不得他好呢。 肉麻兮兮的话,他都是不加思索脱口而说,而她,仿佛都没有听到,半点表示都没有。 “见不得我好的人太多,我要都去在意只怕早就要厌世了。”深邃的黑眸静静凝望着她,眼眸深处流转的凛冽是在他的浅浅微笑里很好隐藏,手指在她嘴角边轻轻摩挲过,直声色低沉道:“之前被你莫名其妙扫出一局,现在我解释清楚了,是不是不算了呢。” 她心思太过深,如果不是这次她直接问出来,自己是真不知道她竟然有过要离开他的念头。 惊出一身冷汗的段昭安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她起过离开自己的想法,自己却没有半点察觉,当真是好险! 寒眸渐眯的段昭安开始在心里一一排除可疑人士,林兰姻与他的关系在外人眼里是坐实男女朋友关系,顾晨到京里统共只来了一回,见过的人并不多,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从中做梗并不太难。 顾晨则是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当真是脸皮够厚,调侃道:“这种事还能不算的吗?如果你提前跟我解释清楚,我又怎么误会呢。” 拍拍他肩膀这,顾帅是很大度道:“行了,看在你给我的都是第一次的份,估且原谅你吧,我既然知道林兰姻与你没有关系,往后就算是有有心人想挑拨离间,你也别管,由我来教训教训这种小人。” 段昭安是被她的语话给说到失笑,冷峻的五官是笑意潺潺,低下头在他额前轻地啄吻了下,幽黑深沉的眼里尽是宠溺,“还想着你会感动一下,哪晓得倒成了我的万幸了。” 明白他所指是什么,顾晨是点点头,笑眯眯感叹道:“确实是你的万幸,因为,我对别人用过的东西是不会再去染指,自己的男人也是一样,被女人用过就是个二手货,以我的条件还需要去捡个二手货男人吗?” 顾晨是骄傲的,她的骄傲是不允许自己一生有瑕疵,她又是恣意张扬的,为自己而活,为自己高兴而活,二手货男人什么的,太影响心情,要了是添堵,干脆就不要。 如此嚣张的话是让段昭安呼吸就是一滞,是被她给吓着了。 “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是用过,你难不成不找了。”是揶揄起来,“连将就都不成了?” 顾晨轻嗤了声,彪悍回答:“实在不行,就从娃抓起!” “……”段少是彻底沉默了,他的小猫儿啊,当真是另类到……不可思议,从娃抓起,难不成将个娃就是干干净净当她的男人。 也不怕自己老了,长的娃瞧不上? 段昭安不知道的是,顾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曾在她的年代,高科技下,人类的青春能过细胞再造可以无限延长,养个娃当男人是绝对不成问题。 清亮淡白的月辉里,顾晨看到男人眼里的惊讶,是轻轻拍拍他脸颊,郑重道:“所以,你要乖哦,全身上下只能是我的,要是被哪个女人摸了,呵呵……呵呵。” 后果自负。 第677章 你是我唯一所爱(六) 如此霸道的话由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一般挺有违和感。 可段昭安却知道,他的小猫儿的外壳有多坚硬,能说出这种话来……真的是实实在在的情话。 很异类的情话,听在耳里落在心里,竟然让他脸上感到一烫,是被她的话刺激到让心跳都不由加速,那暖暖的感觉是填得心里满满的,仿佛是止也止不住,膨胀到让他是狠狠地搂紧她的腰,朝自己的怀里贴身。 “我们要做彼此的独一无二,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膨胀的暖意足够将一身的寒气驱散,他必须得承认,自己是真真喜欢她这种霸道。 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不去受她的解释,这种感觉虽是由她主导着自己,可他却真的很欢喜。 我爱你,你而恰恰回应了我,如此,便是最大的幸福。 顾晨是啃了啃他的嘴唇,对他的话是相当认同,带着玩笑的意味道:“不错,是得要做独一无二才行,不然,再来一个优秀的男人,万一我定力不够被勾引了去,也肯定是你的问题。谁叫你无法保持独一无二呢。” 要做到独一无二何期困难,她这么苛刻的话,不过是提醒男人既然选择两人在一起,便要好好珍惜,若是犯了错,别指望她继续下去。 哪怕是真的很爱他,她也会离开。 段昭安是真的懂她,清楚地知道她真正要说的是什么,低头,嘴唇贴身她的耳畔,温柔道:“一生一世我都嫌少,怎么错过你呢。” 在这场感情里,看似是顾晨占据上风,可真正要说的是,是段昭安一直处在主导位上,小心地,温柔道引着她到自己的身边。 半个小时,是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秒,重新回到山洞里的容照很快发现两人之间似乎更加有默契,站在一起般配到让他是心服口服 “还以为你们两个你浓我浓,直接把我给忘记。”容照跺了跺脚,把脚上的寒气给跺散,“太冷了,再让我呆半个小时,真有些顶不住。” 段昭安从防寒服里拿出一个微型手电筒,示间他坐到一边,“看看你伤口,刚才你太激动,针口要是绷了得让顾晨给你重缝一回。” 解决私事是更好办大事,细看了看容照的枪伤,伤口顾晨缝得很平整,并没有针口崩裂,“有些红肿,但没有大面积红肿,淡症不大,可以熬到医疗所。” “现在要离开?”容照拧着眉,问道:“现在是凌晨十一点,夜行太危险,我可以等到明天。” 段昭安嘴角抿了抿,看了顾晨后才淡道:“你可以等,我与顾晨不能等。眼镜王蛇组织此次行动已结束,明天十点所有成员全部离开,我需要带着顾晨一起走。” 哪怕是同一个队的战友,他也不能说得很详细,更没有说他能把顾晨一起带走,同样是经得上面同意。 他并没有说,并不代表容照猜不到。也不需要多猜想,像这种机密行动并非可以随自己心意要加个战友进来,肯定是上面同意,并做过周密分析认为可行,才会同意。 == 后台崩了,今天差点要断更。 第678章 你是我唯一所爱(七) 段昭安之所以在顾晨与容照一道滚下山迟迟未来,是他清楚容照有伤需要妥善安排好,他与顾晨才能离开。 他带了专用枪伤的消炎类药,给容照清洗好伤口后重新绑上绑带,便搀起他左肩膀,“去印方哨卡,中方已经有人在接应,汇合后你与他们直接回国。” “你都安排妥当,我还有什么好说呢。”容照闪了下身,没有让他扶着自己走,淡笑道:“得了,我又不是腿受伤,搀扶个什么,自己能走。” 又朝顾晨道:“我们段少可没有伺候过人,跟他出一起出任务是没少受伤,也没有见他像今天这么热乎,弄得我都怪不好意思了。” 兄弟之间,哪怕共同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该损的还是要损。 顾晨是挥挥手,乐道:“你该偷着笑才对,多好的人啊,只怕是连家里的老爷子都没有伺候过,头一个伺候是你,瞧着你还不乐意呢。” 容照气结,瞪了站在旁边不吱声的段昭安,清凌凌的月光下是清清楚楚看到他眼里是噙着笑。 哼!果然是一个人在偷着乐呢。 “别不高兴啊,段少现在是我看中了男人,自家的男人不自个护,难不成还要别人护着不成了。”顾晨扯起嘴皮子,犯起浑来是一溜儿的甜言蜜语,哄得段昭安在心里是甜到出蜜。 他一高兴,容照是生生地气了个倒仰,一张温雅如冠玉的脸是青白交错,好不五彩呈纷。 一口一个自家男人,自家男人……,心窝子都被她无形中补了几十刀了! 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是收紧着,月光下的段昭安眉目清贵,自有一股凛而峻傲的高贵在眼中,“这是在承认我的身份了?” 自家的男人……嗯,他很喜欢在! 沉稳的男声,有着难以言喻的性命,身上如青竹般的气息在寒风里更是格外清冽。他很喜欢低下头,让嘴唇凑到她耳边说完,薄唇在一张一合中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总是会轻轻地擦碰她的耳垂,酥酥痒痒,似有细微的电流,带着勾儿直往心里头窜。 顾晨是很喜欢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又被这么地引诱,心尖儿是被带着勾的电流一电,直接颤了好几回。 清下嗓子,对容照大大方方道:“我要对段少办件事,少儿不宜,成人也不宜,麻烦背避两分钟。” 容照:“……”一个插刀,一个是补刀,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一个默想,又把自己给憋出口血,天生一对……,那他是什么? 看着默默转过身的容照,心里直发痒的顾晨不等段昭安有什么反应,直接是伸了手勾住他的脖子,在那张清隽俊脸上“吧唧”一口,咂舌道:“一般来说,我比较喜欢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才会更直接掌局面,被动出击还未开始就在气势下落了一筹,顾晨向来出手凌厉,在这种事情上面自然也不会让段昭安一人所掌控。 第679章 你是我唯一所爱(八) “正好,我也喜欢主动出击……。”段昭安说话的时候,是再次将嘴唇贴俯到她耳垂边,菲薄的唇是轻轻地吮了形小巧而饱满的耳垂,轻轻的,温柔的,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源自他内心的欢喜。 那若有若无的吮吻是让顾晨的心跳加快了点,按在他厚厚防寒服上的手一把将他衣服拉链接下来,手跟游鱼似的直接滑入他衣服里,掌心贴紧他最温度的心胸。 屏住气息,是用掌心一下一下感受他的心跳。 她的手其实是凉的,钻进来时是带着寒气一起往衣服里窜,可贴紧他心口的手掌像是火炉子般,滚烫到他心中大悸。 “比正常心跳多出十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结束此次若有若无的调,情。顾晨抽回手,满意到:“你也一样,我也一样,如此,心里平衡了。” 段昭安顿是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是这般斤斤计较了。 浑不知听到拉链的容照在那一刻身子是僵了下,是猛地转过身,“这种天气,你们难不成还想干点别的事?段昭安,你用不着这么如饥似渴吧!!” “如饥似渴”的段昭安拉上拉链,从容开口,“你可是万花从中过的男人,是理解不了我这种守身如玉的男人的苦。”无形中,又是把情敌拉黑。 容照还不清楚顾晨在这种事情上面的态度,闻言,有些尴尬道:“好好的,提那些事情做什么,你自己是个男人,难道不知道男人有时候有些冲动吗?哪像你,跟和尚是的,别到时候……” 似乎要说些男人之间的话了,容照连忙住嘴。 他一翻话更是做实段昭安却实是清清白白,顾晨之前还想要不要再好好查查,现在,不用了! 男人有没有开过花又不像女人这样好查,有容照的证实,她是真相信段昭安是清白。 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上面顾晨与段昭安两个的观念是完全一模一样,都是洁癖到另人发指。 “我的男人以后有我,还需要当和尚吗?倒是你,只怕还需要这朵花上面停停,那朵花上面顾顾了呢。”顾晨打趣了回去,是不动声色地为自家男人扳找场子。 “胳膊肘往外拐!靠不住,靠不住。”容照一开口,酸气是直往外冒。看向顾晨的目光温柔如水,又是让段昭安暗地里攥到拳头咯咯响。 容照的涵养是相当好,哪怕再怎么被刺激,应该有的绅士风度是半点都不少,这是与容家的家世有极大关系。 容老夫人可是满清贵族,祖上是正正经经的王爷,她出生就是在王爷里,享的是格格的福。 从小是在容老夫人身边长大的容照,是把贵族应该有的风度学得十成十,哪怕再生气也不会表露太多。 更何况,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瞅中的女孩,生气,岂不是把另一个家伙衬托到高上大了? 这种亏本买卖,聪明如容照是绝对不会做。 而段昭安则是不动声色地偷着乐了一会,听到容照说什么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挑挑眉,淡道:“天要下雨,姑娘要嫁人,就算你拿自己当顾晨的娘家人,也阻止不了胳膊肘往外拐。” 第680章 死不要脸的人(一) 简直是往容照血淋淋的心脏上再插两刀,他什么说过他是顾晨的娘家人。段昭安也太奸诈了!要是娘家人,他还能喜欢顾晨不? 是磨着牙,字眼儿都是从牙缝挤到扭曲才吐出来道:“你还真不会说话,顾晨自个就是有娘家的人,你要我当她的娘家人,……是想说些不吉利的话吗?” 段昭安是瞧出来情敌故意钻空子,直拿他手里的步枪,眉目不惊道:“容家世家贵族,顾晨是高攀不上。” …… 才走一步的容照脚下一绊,回过头阴森森瞪着折台不停的损友,“你可真是抬举我了,你们……” “不是抬举你,是实话实说。……走快也要顾伤……” 一路上,顾晨是听着两个平时在外头优雅到让人望而生畏的男子你讽一句,我刺一句,是一路绊嘴行走在雪地里。 在中途休息时,段昭安是轻声告诉顾晨,再怎么样容照是他的兄弟,是过生死的战友,自已的女人是不能让,但也不能看着他心里闷得难受,冷不丁的刺他几句也是给容照解闷。 喀喇昆仑是是我国地跨五个时区的东五区,与京里时差有3个小时,晚上23点正是宣州晚上20点。 也正是宣州电影街“顾记烧烧”平时生意正红火时候。 而今晚,顾大槐夫妻没有出摊,关了门看架式就是今晚歇业,唯一店内的白炽灯在告诉言出必行,守在这一带的野狼们,店子里头是有人。 在沈老太爷的眼里,就算店子里的塑料椅桌洗得再干净也是油渍渍的,跟着出来的属下是把早准备好的小垫子放在椅上,沈老太爷这才坐下来。 沈铄诚倒没有什么是直接坐下来。 刘桂秀沏了茶上来,目光有些忐忑地看着两个穿着不凡,出行都有人伺候的爷俩,一时间是被沈老太爷的气势给唬住,不敢有怠慢。 “桂秀,你回里面,这里有我。”顾大槐沉着声开口,生意做多了,人也没有以前那般畏畏缩缩,憨厚老实的五官落在沈铄诚眼里是多了几分男人气概。 不过是大半年没有见,这个庄稼汉的背脊好像挺直许多。 肯定是会肯定,他的女儿可是给这个家里增了不少光,身为养父能不高兴吗? 想到这里,沈铄诚心里就是一堵。凭什么自己的女儿是给个外人家里争光,他堂堂正正的亲生父亲都没有享到呢。 沈老太爷本是打算一直不开口,是逼着老实巴实的男人开口。坐下来,一听顾大槐不慌不乱开口让自家媳妇退下,他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以前软弱可欺了。 一双精亮的眼淡淡地看着顾大槐,开了口,“顾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过来,想必你也知道我是所为何事而来。” “顾晨……本是我沈家的孩子,不过是暂时寄养在你顾家,如今,她也长大成长,爷爷,奶奶,父母皆在,没有理由再寄在外人家里。” 什么!在厨房里的刘桂秀是惊得不行,自家那么好的大闺女……竟然,竟然不是大槐亲生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也没有听大槐提过呢? 第681章 死不要脸的人(二) 且不说躲在厨房里的刘桂秀为顾晨的身世心惊不已,把塑料椅坐出太师椅般的沈老爷子同样是心惊不已。 在沈老爷子的印象里,顾大槐是个口舌笨拙,懦弱无主见的男人,哪料到不过是大半年未见,几十年里形成的性格竟然能发生大变化。 “顾先生,你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我孙女回沈家了?”危逼利诱不行的沈老爷子是扯了眼,鹰勾鼻是重地一哼,一股无形中让下面的人都害怕的威仪是直逼而来,“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只能是请法院给我沈家一个公道了。” 平民百姓显然都是怕法院、官司什么的,顾大槐也不例外,眼神一缩脸上就露了几分怯意了来。 沈老爷子一见,心里头不由地冷笑起来。瞧瞧,到底是没见识的东西,一说法院就怕了。 复又叹道:“我也不想如此,毕竟我孙女是在你顾家长大,哪怕你那老母亲当年苛刻我的孙女,也抹不去你对她的教养之恩。如果不是顾先生执意如此,我又何偿想与顾晨对薄公堂呢。传出去,对孩子的名声也是不好。” 所有人都不知道沈铄诚对顾大槐的不喜有多深,是看一眼都让他不由厌恶,尤其是想到眼前这个一无所长的男人还跟自己的妻子是前夫前妻关系,更是如同吃了苍蝇般恶心。 可再恶心,自己也得见他。 收到沈老爷子的眼神,沈铄诚抿着嘴角,沉道:“顾先生也是个明白人,退一步海阔天宽,你劝顾晨回我们沈家,我们沈家是不会亏待。” 说着,围环了下四周,看到简陋的白色粉墙上沾着一些黑点,白炽灯下几只大飞蛾不停绕着飞,是深替自己的女人不值起来。 他的女儿自然则顶顶的矜贵富家小姐,怎么能住这种肮脏破旧的地方呢。 顾大槐是保持着沉默,他知道自己嘴笨,嘴笨的人不会说话,干脆是什么都不说,坐在旁边跟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 一时,是让沈家父子都没了辄。 沈老爷子找上顾大槐,确实是派人在杨柳村里打听了翻,综合后得出一个结论:顾晨很在意顾大槐,不但出钱他娶妻,还把户口到宣州市,又买了房买了门面,俨然是比城里人还要过得富足。 这钱,顾晨一个学生是从哪里来呢? 沈老爷子一个人寻思了许子,是认为这笔钱指不定是段家那无父无母的段二自掏腰包给买的。 如此一来,知晓在顾晨身上休想完成心愿的沈老爷子便把视线落在同一个市里的顾大槐。 是打着做通顾大槐的思想工作,再让顾大槐来劝顾晨回沈家。 顾大槐软弱可欺,毫无主见,只要他出的条件优渥,就不信他那个继妻不动心。要知道,他可是打听顾大槐的继妻是个厉害角色。 厉害角色最会算账,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又不可能摆母亲谱的养女,跟五十万相比,哪里轻,哪里重,顾大槐的继妻肯定是清楚。 第682章 死不要脸的人(三) 然而算盘打得再精,也架不住人家一幅拒谈拒听拒回答的对付。 顾大槐的沉默是让沈老爷子眼里闪过阴鸷,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轻睨着肩膀缩紧的顾大槐,不负输的浑厚声音是冷冷道:“沈家诚心与顾先生相谈,可见顾先生是没有半点诚意,那只能是法庭上见。流着我沈家血脉的孩子,我是绝不允许遗失在外。哪怕要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顾大槐僵了僵身子,是慢吞吞地抬头看了脸色阴沉的沈老爷子,嘴唇嚅嚅回答了句:“娃儿说了,你们沈家要是找上门来,要我只当是放屁。” 一句话是把沈老爷子气了个倒仰,脸上不显,心里头是把顾晨连骂了好几声的“孽障!” 要不是看在她对沈家有帮助的份,他一个沈氏集团的董事长还需要给个庄稼汉好声好气说话。 沈铄诚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见自己父亲身子是微地晃了下,连忙站起来伸手扶了抬,劝道:“一个孩子的话,父亲不必多计较。她又是养在外面,性子野,不会说话,您也是知道,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这孩子,难不成真如妻子所说,就算是回了沈家也要把沈家闹个天翻地覆。其实已经是不得安生了,犟到跟十头牛都拉不回的性子,他……心里也发憷。 到底是与顾晨不亲,又加上有范雨燕在身边吹枕边风,沈铄诚哪怕心里还是想认回顾晨,也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顾大槐可以忍受他们说自己,是无法忍住他们说顾晨,听了后,是攥紧拳头站起来,梗起脖子生硬硬顶回去:“你们不喜欢娃,又认她回去做什么。娃儿知礼又孝顺,是你们有眼无珠!” 伺候沈老爷子的两个打手一见顾大槐出言不逊,立马是跨前一步做出一幅打人的架式。 彪悍如刘桂秀看情况不对,拧起两把菜刀是冲出来,“谁敢动他,你们谁敢动他!”跟关公耍大刀似的,磨到寒凌凌的菜刀就在沈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挥动。 沈铄诚见过的女子个个都是温婉如江南水乡的烟雨,哪见过刘桂秀这种拿刀的乡野妇人,愣了下后是快一点站在沈老爷面前,沉着脸斥起,“拿刀行凶,就凭这一条我就能把你送进大牢里!” “有本事现在就送我进去,到时候我也好在法庭上面说说你们这些黑心眼的东西是怎么把闺女抛弃,如今看到闺女出来,又怎样舔着脸想认闺女回去!” 刘桂秀是个持家能手,在家里对顾大槐是贤妻,对顾晨良母,有人欺负上门再贤妻良母也不成,该强硬时必须得强硬。 顾大槐嘴角微微抽了下,他这位妻子自从上回拿了菜刀跟小混混们拼过命后,只要谁敢上门找事,菜刀一挥,一幅拼了不要命的架式,嘿,还别说,真是把人给唬住。 他们不知道的是,唬住只是一时,真正解决无顾之忧的是外面护着的野狼 第683章 死不要脸的人(四) 卷匝门的几个野狼是嗅着顾记烧烤今晚有些对劲,是赶紧把头狼给call出来。头狼是半点都不耽搁,开着车子一路飙过来。 门铺里头的沈老爷子见此,眉头是跳了跳,看向刘桂秀的眼神是若有所思起来。确实是跟打听的一样泼辣厉害,既然顾大槐这边行不通,……就找她了。 “铄诚,算了。这位是顾先生的妻子,不看佛面看僧面,不必见真章。”沈老爷子淡淡地开口,朝刘桂秀颔首,颇有架式道:“今晚打扰了。” 卷匝门打开,搀着沈老爷子出来的沈铄诚回头,目光略带冷意看了顾大槐夫妻两人一眼,这才离开。 沈铄诚虽说是个拧不清,但也止于家里,在外头还有些有威胁,否则,又如何坐镇一方呢。 等沈家的车子离开后,顾大槐也把顾晨的身世跟刘桂秀说清楚。 “是个苦命娃,大槐啊,我看着这沈家非富则贵,咱可不能因为他们就怕了,还有,我在电视里看到给钱什么的,咱们也不能应,接了钱就是卖女儿!咱可不能做这种缺德事!” 刘桂秀通情达理更让顾大槐高兴,两夫妻没有再为刚才的事糟心,把两个大冰柜推出来,起了炭开始今晚的生意。 赶过来的头狼已经是把车牌号默记在眼里,坐在车里头开车的野狼道:“跟紧前面车子,倒经看看是什么人敢给顾记找不自在。” 刘桂秀的声音大,哪怕是隔着卷匝门赶过来头狼把耳朵一贴,是听得清清楚楚。 车子开出电影街没有多久,沈家雇的保镖便发现有人跟踪,是让雇主坐稳开始在路上展车技,飞快摆脱后面的车。 沈铄诚从后视镜看了眼咬紧不住的黑色轿车,对面沉如水的沈老爷子道:“不知道是不是秀明惹回来的麻烦,爸,你有空也该说说秀明才对,一个私生子也敢在家里跟大嫂对着干,我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最近沈家上下出行都是雇了保镖,盖因沈铄诚在港城做生意的大哥沈铄盛的私生子得罪了港城的黑社会,回了宣州也没有说,沈铄盛也没有提,上周沈家名下的酒楼里被人闹了事,一调查才知道为的什么事。 这么一事,怕被港城黑帮报复的沈家上下出行都是保镖,以免被波及。 提到长子,沈老爷子的脸色是阴晴不定起来,也才明白为什么长媳情愿留在宣州也不愿去港城与丈夫,儿子团聚。 原来,沈铄盛早年去港城发展,是搭上了名珠宝商的女儿,以港城领了证,借着珠宝商的人脉才把生意做大。 车子在路上你追我逐了十来分钟,头狼的车子没有再咬紧,而是故意放水让对方以为摆脱了自己。 有了车牌号到车管所里一查,自然知道是谁。 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头狼就知道了结果,沈家……,乖乖,在宣州沈家可是地位如铁铸,可是数一数二的名门。 晚上的手机铃总是格外刺耳,坐在巨大可见大海的落地窗前的男子神情懒懒地拉了电话。 第684章 死不要脸的人(五) 他不吭声,电话里的地狼用沙哑的声音将宣州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公子,您看沈家要怎么解决?直接干掉?还是在生意上面打击?” 黑暗中,像是穿着黑色夜行衣,如迷雾中人的男子淡淡开口,“不用处理,你们只需要保护好那对夫妻就行。” 有的事情,他可没有兴趣出面,把麻烦解决,呵,岂不是给某些人方便了呢。把麻烦留着,看他如何处理吧。 按下落地窗的摇控按钮,整面防弹玻璃缓缓升起,海浪拍岸,白色浪花高溅,男子嘴角呤着浅浅的笑,修长的手一抛,电话未挂断,手机已经抛到了床上。 地狼没有多话什么,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确认公子并有再听,才把电话挂断。 第三天,去菜市买菜的刘桂秀经过一道小巷被人无声无息地“请”到一辆车上,十分钟后出现在宣州市最贵最奢华的酒楼里。 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推到刘桂秀面前,坐在黄花梨木桌对面的沈老爷子是慈眉善目开口,“顾夫人,这是五十万支票,只要顾夫人能劝动顾先生,这五下万支票就归您了。” 初到这种如踩金的地方,刘桂秀再怎么胆大也露出怯意,坐在椅上,看着对面的老人,一眼认出就是前几天到过店子里老人。 瞄了五十万的支票,双手放在膝盖上的刘桂秀心里全是冷汗,强装镇定道:“您找错人了,您找的应该是大槐才对。” 不能硬碰,万一他们把自己给扣住,危肋大顾就麻烦了。 沈老爷子是会心一笑,道:“顾太太谦虚了,你是顾先生的妻子,在家里说话自然是有份量。只要你能说服顾先生,劝劝我那孙女回沈家,一切都好说。” 眼里的阴凉一闪,是让刘桂秀吓到心口直跳,不能怕,不能给闺女拖后腿……,要想法子拖住才行。 想到昨晚看的电视,刘桂秀灵光一闪,眼神飘乎着了看支票,轻地咽了咽口水,一翻表情更让沈老爷子做稳了要从她身上开口子决心。 说了一堆话,刘桂秀怯怯开口,“您这五十万我真怕收了没命花,我可不敢直接答应您。要不,您……送我……送我出国?” 在沈老爷子一声轻笑中,刘桂秀说得更结巴起来,“我听大槐说,闺女是个当兵的,您……,我……我怕枪呢。出了国,这……这应该要平安吧。” 正是刘桂秀灵机一动,沈老爷子才没有把卑鄙手段用上来,拿了支票跟烫手山芋似的一路跑回了家,看到顾大槐后,刘桂秀才没有那么慌。 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顾大槐知道这事沈家是来真了,闺女没有回来,……他们再来真也没有用! 这一切顾晨皆是不知道,送走容照后的她与段昭安踏上了异国他乡的路,在一辆吉普车上,坐在后座的她目光“阴狠”直盯着段昭安。 那模样儿是让同行的眼镜王蛇乐得哈哈大笑,都纷纷取笑段昭安抢了个母老虎回来,只能看,不能摸,干着急。 第685章 他乡遇故知(一) 在印方女人的地方是极为低下,印方的女子可以说是生下来就是苦难日子女开始。在印方乡下种地、在城里疏通阴沟、搬运沙土、打扫街道处处可见女子的身影。 而在眼镜王蛇组织里,妇女只有一个作用:人肉炸弹。这些妇女基本全是在加入眼镜王蛇组织的男性家庭成员的蛊惑下,为了金钱而加入。 当她们牺牲后,组织里会给出一笔钱给男性家成员做为报酬。 让顾晨惊讶的是,那些女人明明知道自己一旦执行任务就是有去无回,却没有一个人害怕,跟敢死队似的反而觉得是光荣。 段昭安告诉她,印方的女人从生下来起就是苦不堪言,未出嫁前拼命干活,还要害怕因为拿不出嫁妆而嫁不出去,结婚后,如果嫁妆少在丈夫家里的日子过得是猪狗不如。 对此,顾晨其实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让她对这个佛教胜地再无好感,以至于为了能早尽回到自己的国家,直接干出一桩震惊亚、欧数国军方的大事。 车子一路颠破行驶,弥漫着重郁到想吐的体味是让顾晨好几回把拳头握紧,直想把这些印方男人打晕丢下车。 回回都是段昭安轻轻伸手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暂时忍耐会。 会在第六天进入一个偏僻小村,由村庄里的眼镜王蛇成员村民接待,休整三天才会起次起启。 让顾晨不解的是,这些人把印方哨卡给爆炸后,这边的军方竟然没有半点动静,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要知道,此事发生中方境内,那绝对是下死令追捕,绝不会让恐怖分子逍遥法外。 闭上眼,摇下来的车窗玻璃吹来丝丝凉风,是将车内另人呕吐的气味散去。顾晨没有办法太靠近段昭安,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被强抢过来的中方女人。 面纱随风吹舞,轻地拂过面颊,是把一部份灰尘挡在了外面。眼镜王蛇组织领导者是信仰***教,凡是拉入组织的女人必须要蒙上面纱。 也正是这层面纱是很好发将顾晨姣好容颜掩住,让这些口无遮拦的男只是去调侃段昭安,并未将过多视线落在她身上。 “车子需要加油,我们得要停下来三分钟。an,你需要看好抢来的女人。”开车的男子对段昭安提醒,言行举止间有着敬畏。 段昭安冷漠地点了下头,双手钳制顾晨的双手,不再搭理前坐在后座右侧,与幅驾驶住的成员。 没有人留意到段昭安对顾晨轻轻地说了两个字:反抗。 既然是抢来的女人,一路太过安静是不可能,肯定有所反抗才对。 两个都是心理素质极过硬,哪怕是身处敌方也没有半点慌乱。顾晨得到提示后,在副驾驶位男人探出脑袋跟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聊天时,她双腿突然就是一蹬,肩膀扭动,一下子是挣开段昭安并不牢实的钳制,以闪电般的速度用手肘,狠狠地撞后座位的印方男子身上。 第686章 他乡遇故知(二) “fuckyou!”用手肘一下把印方男子顶到喘不过气时,还顺便说了一句不太文雅的英文。 司机与副驾驶位上的男人一见情况不对,又不能太过放肆引人注目的他们一个飞快回到驾驶位上,一个对一脸惊诧的工作人员解释,“这女人是我兄弟的老婆,不听话跑回娘家,哦,让我说这种女人……” 既然是有意要反抗,顾晨也不客气,往段昭安的小腹上击了拳,打得最多的就是看管自己的印方男人。 拳头挥下去,是把印方男子打到鼻梁骨发出一声咔吧脆响,一听就知道是骨折了。 “an,你的女人欠管教!回去后拿我们最好的鞭子,狠狠地抽她到老实为止!”男子带着调侃的口吻暗中威胁,目光阴冷冷地瞪着段昭安,咬牙道:“别给我们惹麻烦,哪怕是你也不成!” 警告完,又对加油站的工作人员笑哈哈笑:“女人还是要温顺好,不温顺的女人太让我们男人操心了。” 他一解释,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没有再多看加满了油,收了钱便离开。 活动了下手脚的顾晨也没有再反抗,是让段昭安“擒住”,被他们称为“an”的段昭安冷睇了幅驾驶位的印方男子,冷冷道:“这是我的事情,现在你的事情是把我们平安带回去。” “该死的,我会把你们全部平安带回去,前提是,你抢回来的女人最好老实点!”随着男子启动离开加油站,男子撒下伪装露出凶狠:“如果再让你的女人不安份,我想,我会替你解决她!” 说完,他目露阴狠地瞪向顾晨,是意外地发现被抓来的中方女人有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睛,像是恒河里的水,泛着圣洁而凛然的光。 男子是怔了下,好一会他是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在眼里的段昭安淡淡地开了口,“她是我的女人,你最好认清楚一点。”淡而清冽地声色含着极重的冷意,锋芒到如一把打磨好的猎刀,能随时把人的脑袋给砍下来。 男子明显是怕了段昭安,目光一缩,是不甘心地又多看了眼顾晨,这才愤愤地坐正了身子。 最苦逼的就是被顾晨揍到鼻梁骨折的男子,拿着纸巾擦着血,也不敢有太多抱怨只能是暗中瞪几眼顾晨。 有了加油站的反抗,接下来的三天里顾晨是被他们看得非常紧,段昭安更是寸步不离,目光时刻落在顾晨身上,生怕她会受到欺负。 第六天的晚上,车子摇摇晃晃驶进了一个村庄里。 村庄入口设了卡,有五六名印方男子趿着拖鞋来来回回走动,吉普车驶过,副驾驶位的男人只是露了一面,这些男子立马是赔着笑放行。 显然,这是一个完全由眼镜王蛇组织控制的村庄。 村庄外全是围了铁丝网,一些穿着纱丽的印方女子正在田间里顶着大太阳干活,听到车子的声音,都纷纷站起来,单手放在胸口以上,肩膀以下一点的位置朝吉普车朝拜。 == 今天回来晚了,明天万更补齐。 内伤,发现自己必须提前说好万更,当天才能万更,难不成天天说明天万更,以此鞭策自己么? 第687章 他乡遇故知(三) 车子驶入山村,沿路接受了无人的朝拜,副驾驶位的男人吹着口哨,浓黑浓黑到像是没有洗干净过眉高高挑起,扭过身子破天荒地对段昭安和颜悦色说话,“an,你的女人看样子像是只难驯服的野猫,我建议你把她丢进地里,好好干上几个月,保证听话。” 他说的是英语,口音极重让顾晨听得有些费力。 段昭安却毫无语言障碍,冷淡地目光很轻地从男子的脸上滑过,菲薄的唇勾了少许,露出一抹讥笑:“没用的男人才会喜难折磨女人,有用的男人才会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哈哈哈,我看你是在逞强。谁不知道中方的女人个个都是母老虎,听说还有女人敢打男人呢。”男子是仰起头哈哈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对段昭安的轻蔑:“看看你,an,现在的你就是怕女人的男人,等进了村子里,我让你见见我们印方男人是怎么样调|教女人乖乖听到!” 他的口中无遮掩已让顾晨动了杀心,顾晨可是一个至高无尚的女权者,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踩低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细长的眼里有杀意一掠而过,本是淡淡平和的气势瞬间转变,有如针蛰般凌厉。 搭在她肩膀上的修长手指轻地有节奏的轻弹了几下,顾晨低下头,把杀意隐藏到瞳孔深处。 不急,不急,迟早会要收拾这种视女人无物的东西。 段昭安是不会让顾晨在这种肮脏如鼠的眼镜王蛇成员身上受气,闻言,目光冷凌凌地看着他,淡道:“当你能碰到一个愿意跟着你走的女人再到我眼前逞强,但我相信,以你的嘴臭也只有公路上的(女支)女才不会嫌弃你。” “你!”男子是气到整个身子猛地扭过来,凶光毕露的眼睛死盯着段昭安,是气到胸口是巨烈起伏。 在印方,只有娶不上老婆的男人才会沦落要(女支)女的下场,而公路(女支)女侧是最低贱的女人,段昭安是在讽刺他一辈子只有找公路(女支)女的份。 好一会,他冷哼道:“等着瞧,我会让你好看。” “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再等几年,你照样如此。”段昭安搭在顾晨肩膀上的长臂收紧,让顾晨整个身子都趴在他怀里,气势峻冷如坐在王座上的君主,是浑然天成的高贵。 挑衅性地朝男子朝眉,“而我,女人已经在怀里。” 这回,真是把到了三十四岁还没有娶上老婆的印方男子气到眼里赤红,死瞪着段昭安,手摸到藏在腰上的手枪,恨不能是一枪毙了这一年来总让自己不痛快的中方雇佣军。 来自中方的雇佣兵!他就不信自己干不赢他! 对方的怒火,将杂牌军军帽戴上的段昭安置若罔闻,精致的眉目寒意淡冷,是愈发显得气势彰昭。 他的眉目相当精致,不是女人那般的精致,是属于男人那种慨然沉稳的精致,黑色的眼眸敛着深意,如大海深沉不可测。淡淡地一瞥,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寒意是让副驾驶位上的男子心里不由地咯噔。 第688章 他乡遇故知(四) 愤恨地瞪了几眼,男子没有再开口,心中气愤难平坐正,不再看过来。 段昭安并不是个多话的男人,对人对事都是抱着冷漠态度。他明明对坐在副驾驶位的男人相当冷淡,却很反常挑衅回去,这让顾晨有些疑惑。 行驶的车子进入一片低短的,如原始社会时期用棷棕叶做屋顶,泥土为墙,正面看如同一个三角形的房屋。 杨柳村已经算是一个比较贫穷的山村,可跟眼前的山村相当,顾晨真觉得她以前住的瓦屋搁在这里是属于豪宅级别。 车子的声音引来一阵阵狗咆哮,一头黑色大狗从公路边一间泥草屋里冲出来,竟是一直冲到了车子前面。 在段昭安身上吃了鳖的男子见此,目光一阴对着司机道:“挡道的东西,压过去!” 司机是眼镜王蛇组织最底层的成员,甚至没有资格参与任何一次任务。听了后,眼里稍有些犹豫,在男子阴狠地催促下,到底是怕了,一咬牙,油门踩下是闭着眼从狗身上碾压过去。 狗在贫困村民们家里同样是算是一笔财富,一个飞奔出来穿着蓝粉色旧纱丽,身段婀娜的女人不顾肮脏抱着血淋淋黑狗大哭起来。 轰隆隆的吉普车发动机声将女子的哭声掩住,顾晨回头,正好看到大哭的印方女子抬起头,哪怕已经隔了五米多远,她眼里的仇恨依旧能感觉到。 看来,这个小山村并非所有村民都愿意成为眼镜王蛇组织下的成员,至少,那抱着狗痛苦的年轻女子是不愿意。 泄闷的男子无意地朝倒车镜里睇了眼,突地看到包着黑狗的女子取下面纱,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眼儿大又黑的美丽面孔,他眼睛睁大,立马大声喊了声:“车子倒回去! 顾晨低垂的眸子暗地敛了起,随着车子猛地一停一倒退间,身子前后仰的顾晨飞快抬头看了眼左边的倒车镜……,瞳孔是不着痕迹地缩了下。 印方的女子确实是漂亮,五官深邃,黑而弯弯的眉下有一双大而明亮眼睛,噙着眼,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风情。 她额前两点金色,正中分开的发同样是一条因氧化黑了许多的金色发饰,一身泛发旧了蓝粉相镶的纱丽不但不减她的美丽,反更添女子娇怜的柔美。 这是一个美丽不失刚硬的女子,从她露出戒备的眼里便能看出来。 副驾驶位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看到女子的美丽面孔眼前顿时一亮,二话不说打开后车厢门,把看守顾晨的印方男子直接拉下来,在女子惊恐的神情里,是哈哈大笑着把女子抱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拿开你肮脏的手,放开我!”女子显然是被吓住了,被抱起来后是疯狂挣扎起来。 她穿着一双破旧的“人”字拖鞋,挣扎中拖鞋掉落在灰尘里,露出一双洗得很干净的双足。 在卫生上面向来不注意的印方人身上,女子干净的双足无疑是取悦了强抱她的男子,车子里的顾晨只听到男子不停大笑,说着下流无边际的话。 第689章 他乡遇故知(五) 军帽压得很低的段昭安嘴唇小浮度地嚅了几下,顾晨会意,没有再去多关注外面,是等着强行民女的戏码落幕。 土坯房里又冲出两个年轻男子,还有一名中年妇女,最后是一个脚步已经蹒跚,长期劳作已看不出实际年龄的老人。 前后,不过十分,女子以两百美元的廉价“聘礼”,是聘给了让人生恶的男子。 而女子的家人不但没有哭泣,反而是非常高兴把女儿送出去,尤其是中年妇女,眼睛盯着女子耳朵上的金耳环,试图把女子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占为已有。 完全是一场闹剧,最后竟然成了“正剧”般的落幕。 坐在顾晨身边的女子瑟瑟地抱着双肩,小小地缩紧在一边,低低咽咽的抽泣着。 “哈哈哈,怎么样?我娶回来的女人是不是比你抢回来的女人要温驯得多。看看多老实,一张脸长得多漂亮,二百美元的聘礼不算亏。” “你们中方结婚多头痛,一个男人只能是一个老婆,太让男人吃亏了!我们多好,这个女的讨厌,立马可以娶下一个,还可以赢回一大把金钱回来,玩了女人,又得了钱,这才应该是男人应该过的美好日子。 地位低下的印方女人除非是个奇女子,否则,永远都是被男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卑微到是比泥泞都不如。 顾晨并不知道印方女子地位到底有多底下,只知道听着男子嚣张的笑声,她真的很想很想塞双臭袜子到他嘴里去! 后来顾晨知道印方男人艳福不浅,不但可以随时休掉自己的妻子,一个人能娶三四个老婆时,顾晨在心里还淡定地想:有钱,一切皆有可能,在未来同样如样。 然后,等她知道印方男人在娶老婆的时候,不仅能够得到一大笔财产,同时也得到了一个有干活不要钱,还随时打骂奴隶,淡定的顾晨在心里冷漠地吐了声槽。 直到一个晚上发生一件事,顾晨只想说:珍惜生命,远离印方! 段昭安仿若已经睡去,把男子的炫耀直接无视,不理不睬,由着对方在车子里口若悬河,吐沫子四溅。 他不理会,顾晨是更不会去搭理,她怕自己去搭理是直接把他的小命给搭进去! 谁也没有留意到以二百美元为聘礼抢回来的女子在抽泣中,目光冷冷注视着前排的男子,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里尽是深深仇恨。 那不是针对个人的仇恨,而是……对整个眼睛王蛇组织的仇恨。 在一个颠簸中,顾晨随意地看了女子一眼,意外发现对方正一瞬不瞬死死盯着前面的印方男子,是不由哂笑起来。 老婆?呵,只怕是有命娶,没命享呢。 女子像一只小敏感的刺猬,发现有人在看自己,立马是垂下眼,长而浓黑睫像是蝴蝶的蝶翼轻地颤了颤,没有再直接地盯紧前面。 车子进入的是一片贫民区,一座座狭小的土坯房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垃圾、渣土是随意地堆在公路一侧。 第690章 他乡遇故知(六) 低矮的土坯布房采光很差,当车子停下来给两头牛让路时,顾晨看到路过一间门敞开的坯布房,只需一眼就把整个房子内部看得一清二楚。 房内,除了锅碗瓢盆外,几个破箱子、柜子和棕棚床就是全部家当。两个吸吮着手指的小孩由一个抱着小孩的印方女子拉着,她紧低着头是不敢抬头看过来。 原以为这些已经是最差的住宿,结果车子再往前开,什么叫“家徒四壁”是让顾晨明白个彻底。 “这是贫民山村,比起新德里、孟买又要好很多,最少,这里的男人可以随时拿着猎枪去打猎。”低下头的段昭安嗅着一缕淡淡地,沁人肺腑的馨香,是轻声道:“而且,有他们的统治,这里的治安并不算太乱。” 顾晨只有惊诧的份,这种是用,马用废旧铁皮、油毛毡、塑料布和几根竹竿搭成在路旁、荒丘上、野地边简陋窝棚竟然还算是可以了? 空空荡荡的棚内是一家老小的安身之地,……这个国度到底有多穷呢。 穷到最醒目只剩下席子和神像了! 等经车子经过一片树与树之间是牵根线,成了天然天然“晾衣处后,一栋周围是铁丝电网围攻,连瓦片都是金光闪闪的四层楼高的房子豁然出现在眼里。 豪宅! 看着外面只是刷了白灰粉,在国内显得破旧的四层楼,顾晨真心觉得在这里是座顶顶高级的豪宅! 顶楼上,一抬头便能看到数名持着枪,穿着白色长衣,面带黑色面罩只露出两眼睛的男子在来回走动。 车子内,停止抽泣的女子看似害怕,在暗中目光地是偷偷地落到坐在最边的一个男人身上。 她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一直用才老鹰保护雉鹰的姿势,把坐在自己身边……看不出样子的女人保护在怀里。 他穿着不知道是哪个小国家的军衣,军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比印方本地男子不知道白皙多少的下巴。 这不是印方的男子…… 女子在心里飞快判断起来,日方,韩方……不太像,他的身材应该很高大,身高应该相当修长,不太像是这两个国家的男子。 倒像是东方最神秘国度——中方的男子。 眼镜王蛇组织里什么时候也有中方的男子加入?女子心里有些沉,她无法想像如果有中方人加入眼镜王蛇组织里,那这个组织涉恐的范围有多大了。 “下车,下车!”车子没有直接驶过豪宅的停车库里,是停在了路边,两名持枪的白衣,黑面罩男子打开车门,是相当粗鲁地命令车子里的人下车。 段昭安抿着嘴角下了车,一下车,傲人的身高,挺拨的身姿,无需太多语言便把拿枪对着他的男子默默地把枪管挪开。 他把车门完全打开,脚步一动是转过身,一手挡住车顶,防止下车的顾晨不小心会撞到头,一手伸手,是等着她下车。 这一番动作,又是惹来几声轻蔑的笑。 第691章 他乡遇故知(七) 除了一路不对付的印方男子,也没有人敢嘲笑了。 只见他坐在车子里,对着抢过来不敢下车的女人趾高气扬命令道:“把车门给我打开,扶我下车。” 女子身子一抖,坐在车子里闻丝不动,明亮大眼里流露出来的硬色,是把命令他的男子衬托到如跳梁小丑。 顾晨特意回头,微微低头看了眼女子的反应,很好,……是个有骨气的女人。 她的骨气是让男子恼羞成怒,尤其听到段昭安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男子一脸阴鸷下了车,再打开后车厢门,如牲畜般地把女子拖下车。 不分青红皂白,抬起手对着女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打。 换了别的逆来顺受的印方女子或许是怕了,可眼前这个女子就像是印方的阿育王树不屈不折。 她愤怒地挣扎,更是大胆的回手,一串一串本地语,像是风中中雨铃落入众人的耳朵里。 持枪的黑面罩印方男子见此,个个都是拿着枪,枪管朝上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幕就像是电影里妻子教训出轨的花心丈夫,惹得在豪宅铁丝电网里来回走动的持枪者都不由停下来哈合大笑。 他们的目光是阴沉的,迸着贪婪的光。顾晨微微眯紧了眼,在吹来的风里,她似乎闻到了血的腥味。 这些人,手上都是沾有人命的恐怖分子。 所有人的笑声汇集在一起,是让男子更加羞恼起来,他突然从腰间里拨了枪,对着敢对自己出手的女子大喝:“给我停下,否则让你好看!” 纱丽绫乱的女子被眼前的手枪给吓住,她惊恐地后退几步,没有留意后面一样是持着枪的男子,腰部顶到一个冰冷冷的硬状物上,女子身子就是一僵,眼里露出更大的惊骇。 “老实点!”枪管不是直接拿开,而是狠狠地朝女子的腰上撞顶几下,带着黑面罩的眼镜王蛇成员可不会因此而放过女人。 毫不留情地,连续地用枪管把女子顶到还在愤怒的男子身边,“阿普辛,你办事还带个麻烦回来,布姆会不高兴。” 被枪管撞到腰是阵阵巨痛的女子捂住腰,几个踉跄闷痛着被枪管顶回到让她讨厌的男子身边。 她噙着泪花,视线竟然是往段昭安投来。 顾晨不由地扬了扬眉,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名漂亮的印方女子,眼里流露出兴味。怎么觉得这女的……似乎不太简单。 顾晨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直觉告诉她这位印方女子不简单,心里已生警惕。 阿普辛阴沉沉地开口,“这不是麻烦,是我用二百美金娶回来的女人。”丢了面子的他抓住女子乌黑微卷的长发,一揪一提,是让女子“啊”地惨叫了声。 她双手奋力向后抓,却被阿普辛没有半点怜惜一脚再次踹到后腰上,一声更大的惨叫声传来,女子的双膝是生生地中踹跪在尖锐地石头上。 顾晨与段昭安都是不喜麻烦,不会随意出面的性子,见此,不过是回头看了眼,两人在两个持枪者的“护送”下,进入铁丝网围绕的豪宅里。 第692章 他乡遇故知(八) “an,你竟然也会带个女人回来。哦,安拉真神,我一定是看错了。” “真是让人意外,我们不喜欢女人的an也会有抢女人的一天,能告诉我,你抢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回来吗。” “an,你的女人好像比阿普辛的女人温驯,你的眼光很高,这个女人一定比外面的女人漂亮,要不,玩完之后借我也玩玩?” 他们说的全是本地语言,所幸顾晨一字都未听懂,否则半夜三更一定会直接杀人。 她听不懂,可段昭安能听懂,在一声声不堪的调侃声里,他目光冷冷地环视一围,冷残的视线直接是让这些人讪讪闭嘴。 “该死的,我总是怕他的眼神。” “这是被真神宠爱的男人,是真神赐予他一双凛冽的眼睛……。” 这些人还在咕嘀着,外面突然传来阿普辛的惨叫声,那叫声实在太过于凄惨,是让顾晨都不由回头看过去。 噗……,好重口味的场面! 抢回来的老婆是半趴在地上,尽管她的头发被阿普辛揪在手里,哪怕被他揪到头皮流血,女子非常彪悍,一口是死咬住阿普辛的命根子……。 啧啧啧,这口是下死劲了,头都要被咬下来了吧。 女子勇气可嘉!那么污脏的玩意儿她竟然能咬得下口。 随着女子的松口,阿普辛双手紧紧捂着裤裆惨叫不停,大把大把的乌发随风飘风,全是女子被阿普辛抓下来的头发。 “你这个浑蛋!真神是不会庇佑你,一定会惩罚你!”女子大声凄叫,她没有再留在原地,是被两个男人一人拖着一条手臂离开。 经过顾晨身边,女子的脚后跟已经磨蹭到血肉糊涂,血流在了石头上,暗褐暗褐的……。 女子是眼镜王蛇成员的家属,只要她没有干出背叛组织的事,是不会受到惩罚。却也让顾晨知道,这个组织里,成员对成员同样是残忍的。 打着圣战旗号,实际上依旧逃不开争权,在这里,同样只有强者才是真理,才是真神。 弱者,等待的只有死亡。 顾晨抿抿嘴角,在段昭安的“推搡”下没有再停下来,乖乖走在他前面朝敞开门的豪宅里走去。 太阳已是西落,一日幕落,精彩的晚上将开始。 顶楼上,将这个村庄全部收揽在眼里的持枪者注视着整个村庄,尤其是入口住,一架天文望远镜架着,是密切盯紧着。 豪宅里,顾晨看到段昭安“效忠”的成员之一,是眼镜王蛇领导者最小的儿子吉姆。 这是一个身形威猛,棕褐色皮肤的手臂上纹着一条尾巴盘距,头部仰高,毒牙狰狞的眼镜王蛇的男子。 他的眼里充满了残冷,全身上下张扬着猛兽般的气势,手臂虬结的肌肉蕴着蓄势待发的力量,随着他的哈哈大笑,肌肉鼓动,整个人像是一条行走在沙漠里的响尾蛇。 “an,干得漂亮!你让我与父亲非常满意!”他把手里闪烁星火的雪茄烟头丢到地上,抬起脚捻灭,大步走过来,“祝贺你,我的好兄弟。”= == 今晚一定更一万,还在码字中,熬夜码! 第693章 他乡遇故知(九) 段昭安只是紧钳制顾晨的肩膀,在吉姆走来时,他故意低声警告,“放老实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好脾气。” 他说的是中文,活动在中印边境的吉姆可是个中国语言通,自然是能听懂。 “还真是抢回来一个女人,阿普辛告诉我时,我还不相信呢。”吉姆目光一闪,印方男子特有的深邃眼里有玩味掠过,“看上去,你对她很感兴趣。” “不感兴趣,又怎么抢回来。” 比起段昭安淡淡的回答,吉姆是热情得多了,他笑声不止抬手重地拍了段昭安的肩膀几下,“还以为你不喜欢女人,怎么,是不是觉得我上回送给你的女人不够漂亮,所以拒绝呢。” “我还是对自己国家的女人感兴趣。”段昭安扭头,高出顾晨大半个头的他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停留在只露在面纱外面的细长眼上,轻笑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兴趣的女人,吉姆,你不会让我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吧。” 眼睛是看着顾晨,话却是对吉姆说。 吉姆高挑了眉,全然不介意大声笑答,“当然不会!男人是泥,女人是水,没有水的男人不是男人,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让你不痛快的事呢。” 中文字正腔圆,普通话说得极为标准。 随着段昭安抬头揉了揉额头,吉姆是体贴道:“你看上去很累,来人,还an上楼休息。” 没有拒绝,由一名穿着纱丽的女佣人领着往楼上而去。 “哦,对了,你这个女人好像是从中方部队里出来的,an,我允许你留下她,但,你需要保证,她在你手上是足够安全。”擦肩而过的瞬间,吉姆突然地开口,同时,出手极快,往顾晨的脸上探去。 段昭安心中一动,是用力按紧的顾晨,指拇更是飞快传递信息。 面纱取下,露出一张漂亮到让人惊艳的东方面孔,吉姆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道:“确实是个美女,难怪你动心。” 他出手试探,是要看看段昭安倒底有没有完全控制住陌生女子,也要看看陌生女子在争气中,段昭安的表情是什么。 结果是他很满意。 段昭安接过他递回来的面纱,是勾了勾嘴角,保持不变的冷漠,淡道:“我说过,我只对中方女人感兴趣。” 楼梯是木质的,踩在上面发出吱咯的响声。 在上层,一道连下楼间都是优雅如贵族的身影正在缓步而下。来人穿着一套洁白的西装,在灰暗的世界里,他的白有如破云之光,驱散了一片灰暗。 笔直修长的双腿迈动,裁剪合适的收腰西服将他完美流畅的腰线勾勒,下楼间,宽厚的肩膀微动,处处都是彰显出新尊贵、优雅。 他有一双如大海般碧蓝的眼眸,自上而下看着顾晨时,碧蓝的眼里里有一丝极快的惊喜认过,如造物主精心雕琢,处处透着无与伦比的精致的五官虽然是冷漠,然后,他眼里的惊喜还是让冷漠的脸色有了一丝波动。 第694章 他乡遇故知(十) 比伯顿。柏特莱姆……! 心中惊讶不比比伯顿。柏特莱姆少的顾晨仰头,目光冷淡地从他脸上滑过,自然地低下头,一步一步拾梯而上。 多少年没有见了?最少也有一年半了吧。 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遇上他到现在还无法忘记的中方姑娘,那双细长的眼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是中方古代代表最尊的黑,多看一眼,仿佛能把他的灵魂给吸进去。 可惜,这并不是一个适合重逢的地方,也不允许他对她有太多的惊喜,是很好地控制表情,将惊喜飞快扭转成惊艳。 并不是做假,是再次重逢,看到比一年多前更加美丽的容颜,无需假装,惊艳由心而起。 他自上往下而走,她自上往上而走,交错而过时,两个皆是眉目不惊,各自微微侧身,带着对陌生人的冷漠错身而过。 上了楼,顾晨听到柏特莱姆声色和悦对吉姆笑道:“很漂亮的中方女子,你从哪里找来?” “不是我找来,是一个救过我命的雇佣军抢回来的女人。” 顾晨脚步一顿,这误会……是够大了。 房间集中在三楼,段昭安选的房间是最尽头,推开窗可以正好看到豪宅进出口动静。 房间装潢很华美,尼泊尔风格的地毯色艳华美,藏青天鹅绒面镀银欧式雕花沙发放在房间最中间,铂青的复古茶几上摆着一个花瓶,很快,出去的仆人带着几株气幽香清的兰花插放在花瓶里,朝段昭安弯腰一拜,才慢慢退出去关上房门。 俩人没有立马有所动静,段昭安背坐着一个屋角,给银杯里注了花茶推到顾晨的身边,嘴里说着的话是与写在桌面上的话是截然不同。 坐在监控视里的吉姆支着双腿,看着摄像头里的两个,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吃着仆人跪俸在复古雕花银盘里的水晶葡萄,对同坐在身边的柏特莱姆笑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英雄难过美人关,an带回来一个女人我很意外,但也放心了不小。” “一个敢把弱点暴露在你面前的属下,我想,他应该是忠心。”柏特莱姆淡淡地笑着,目光从顾晨脸上掠过,是盯着中方男子的后背,湛蓝的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中方男人……好像发现他与顾晨是认识。 在错身的瞬间,他投过来的眼神是犀利、冷厉,视线是笔直地看着自己的眼,仿佛已是看透自己的所有。 这种感觉相当糟糕! 桌上的水字很快干透,顾晨抿抿嘴角,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他就是美方派来的军人,看样子是要到收网的时候了。”段昭安写得很快,在外人眼里,好像是他在不耐烦地与顾晨在交流。 顾晨侧了侧身子,露出愤怒的表情,正好让吉姆看得一清二楚,他哈哈大笑对柏特莱姆道:“看不情愿,是在骂an是狗。” 一朵带刺的玫瑰花儿,就要看an有没有本事拿下。 “你休想!“监视屏里,顾晨勃然大怒,更是操起桌上的银杯朝段昭安身上掷过去,这一幕惹得吉姆哈哈大笑。 == 呜呜,嗷不住了…………,我遁了,好困好困,大龄女人伤不起。 第695章 危险(一) 监视屏里的两人发生激烈争吵,吵得越厉害,吉姆是笑得越开心。 他下面的人只有an一个是来自中方的雇佣军,以自己对中方军人的了解,个个都是宁死不屈的硬骨头性子,整个国际上几乎很少有中方军人退伍后混为雇佣军。 an可以说是他一计回来的退伍军人,一个在印度被坑,所有证件丢失,还为了钱杀死一间旅店老板全家十一口人,身负十一条人命的an被印方警察追捕,并向中方发出国际追捕令,哈哈哈,他只需要稍加伸出援手,在an最落魄的时帮助一把,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名得力属下。 至于十一人命到底是谁杀的,那只有真神安拉才知道。 在“争吵,”中,顾晨的正面是全部显示在监视屏上,修眉细目是让吉姆想到他三年前去中方敦煌旅行,在那一个山洞里看到的千年壁画上的飞天女神。 五官姝艳,眉色黑而入鬃,幽黑的眼眸在生气是染上动人心魄的美,像是花瓣般的嘴唇是紧紧抿直,怒气下的姝色凛冽到让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来自中方国度的女子美丽到另人心动。 粗短的手指指着监视屏,吉姆兴味盎然道:“很可口的模样,我都想去啃几口了。” 又半是惋惜半是叹道:“可惜,这是我最满意的属下看中的女人,我就算想要,他也未必会给。” 因他的话而瞳孔微微收紧的柏特莱姆是扬了扬眉,笑道:“一个女人与一个能帮助你干掉许多对手相比,你觉得自己应该要看中谁呢。” 该死的东西,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丢出去喂狗。 吉姆摸了摸下巴,“也不是没有机会,到时候再说。”女人,家里倒是有八个,金发碧眼都有两个,就是没有中方女人。 装在房间里的摄像头是军用针孔摄像头,地置就是墙角的一个射灯里,就算是隔着一个屏幕,顾晨都有种被毒蛇盯上的刺背感。 想到段昭安要对付的吉姆,顾晨的眼神是愈地严肃起来,那个男人尽管身量短粗,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戾气是重到用再多的香水也无法掩盖的地步。 尤其他的眼睛,是比缅甸毒贩黑金还要阴沉、狠戾。里面夹杂所有的欲|望,钱、色、财、权,是深到已经失去了灵魂,完全被心中所欲驱使。 已经是背对着摄像头的段昭安是颇为无奈地看着顾晨,完全看不出她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在摔茶杯的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真是干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惹得她大发雷霆。 避开地上的茶几碎片,段昭安拿起电话让外面的佣人进房清理,在他去开门时,顾晨是飞快跑过去,看上去是要夺门而出。 吉姆更是拍着手掌哈哈大笑起来,坐在破旧办公椅的他动作之大,仿佛能把办公椅给坐散架。 一分钟后,监视屏上再次出现两人的身影,以及一名低着头,飞快进来清理地面的佣人。 第696章 危险(二) 吉姆迷紧了眼,特意将耳麦的声音调到最大,他听到女人是愤怒咆哮着要离开,而an则是冷冷回答两字:休想! 摆放在铂银复古茶几上的所有物件全部被女的一件一件摔在地方,最后一件精美法式双耳花卉花瓶是被女的高高拿起,直接是往男的身上掷去。 啪啦的瓷碎声从耳麦里传来,刺得吉姆低骂了声,急把耳麦取下摔在桌面上,站起来对柏特莱姆道:“我得出去走,这里交给你了,我的老伙记。” “嗯,没问题。”柏特莱姆并不想与这位恐怖的“老伙记”在一起,有他在,空气都是污浊,颔颔首,俊颜含笑极有绅士风度道:“祝你玩得愉快。” 密小的空间里少了吉姆的存在,柏特莱姆打开通风窗,将吉姆身上散发出来的体味散去。 顾晨的身份很好猜,值得可疑的是那名中方男子的身份。能让顾配合演戏,……柏顿莱姆的双目倏地眯紧起来。 此次行动一共派了四人出来,彼此只知道人数,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而顾的出现则是很清楚告诉自己,中方派出来的人是她。可又不太对,中方只派出一人,如果是顾的话,那让监视屏里的中方男子又是谁呢。 心思慎密如柏特莱姆此时也有些猜不明白了,不能确认中方男子的具体身份,代表他无法与顾在暗中联络。 不能暗中联系交换信息,多多少少会给行动上带来障碍,……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需要找个机会亲自向顾确认了。 少了如毒蛇般的目光,顾晨是坐下来没有再动。又摔又怒又咆哮的……,其实也挺费精神! 段昭安更是松了口气,他被顾晨太过真实的愤怒给惊讶到了。贯来冷清的她,突然间表现如此爆破的一面,太让他意外……。 随着太阳西沉带走了房间最后一丝光线,段昭安没有开灯,拿了套阿拉伯男人常穿的袍服进了浴室。 已经在监视屏前坐了一个多小时的伯特莱姆起了身,拉开房门对守在外面的持枪男子吩咐了句盯紧村庄入口之类的话便离开。 紧闭的房门传来叩门声,顾晨心里一动,等再次听到叩门声后这才摸着黑站起来。尽管她已经将整个房间的格局记在脑海里,在走行间,是故意磕碰几下才打开房门。 是送餐上来的两名佣人,并非伯顿莱姆。 顾晨冷着脸侧身让两个进来,左腿再伸出一步,门口左右两侧立马走出两堵人体“墙”,黑冷的枪口是很不客气对准顾晨。 “进去!”两人是异口同声地喝起,他们是段昭安特意喊上来的人,为的就是防止抢回来的女孩“逃跑”。 各方面做全,入戏十分! 现在顾晨所在的地位是属于印方克什米欠地区,克什米尔地区面积约5800平方公里分别由三个国家控制,分别是巴基斯坦、印方,中方。 当地的印方本地人对中方人其实是很友好,对眼镜王蛇组织成员来说,他们非常讨厌来自中方国土的人。 第697章 危险(三) 对命令顾晨进去时,其中一个身量粗短的男子很不客气直接是用枪托朝顾晨的胸口狠狠地顶撞过来。 这些都是受过专业训练,动作快、准、狠,真要被顶上可以痛到半响都直不起腰。 顾晨的反应是很直接,双手直接握住枪托,用力一拉扯,步枪转瞬就到手。再到反手用枪托不客气地直接反击回去,直接把对方撞到跪趴在地上。 从反击到还击不到一分钟,让对方连叫痛的时间都没有,猝不及防之下是痛到捂着小腹半响都出不了声。 “别把枪对准我!”目光冷冷地把子弹利索卸下,十来发子弹从掌心一颗一颗掉落,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穿着白色长袍的段昭安一身水汽出来,看到跪趴在地上的男子与散落的子弹,目光冷鸷,沉道:“你们的工作是警备,而不是打人!滚!” 说完,抬起长腿,直接一脚踹在另一个男子的腿上,冷凌凌的眼神上让对方心里发憷。 在这里,段昭安给人的印像是冷漠无情的性子,得罪了他下场通常是很惨。 上来的伯顿莱姆正好看到这幕,他脚步一顿,目光笔直笔直地落在段昭安的脸上,对方英俊的外表,疏冷的气势是让他湛蓝的眸色暗沉了下来。 视线一滑,落到一双握紧的手上,男人的手很大,将顾的手是紧紧地握在手里,占有性极强。 修眉皱了下,伯顿莱姆淡淡地开口,“子弹是用来对付我们的敌人,而不是自己人。”视线是极轻地从顾晨脸上掠过,视线锁停在段昭安的脸上,表情冷淡提醒,“不管你有多受吉姆看重,请将自己的脾气收敛好。” 他看向段昭安的眼神是完全陌生,顾晨看了看两人,大抵是明白此次执行任务为了保险起见,双方都是没有见面过。 段昭安再一次敏锐觉察眼前这位有着头铂金色,处处透着绅士优雅的外国男子是对顾晨颇有留意。 刚才在楼梯间相遇,对方表示出来的片刻惊喜……果然是对顾晨而惊喜。 他与顾晨认识? 顾晨唯一能认识外国人的机会一次是前往西点军校考核,一次是代表国家征战“桑赫斯特”竞赛。 两次出行接触的皆是军人,那么……,暗沉的眸色泛了一丝波动,这么来说,眼前的外国男人身份……是与自己一样。 没有多说话,说多了只会引起怀疑,随着段昭安一脸冷漠地关上房门,门外的伯顿莱姆的脸色有了少许阴霾。 今晚……顾跟他一个房间??呵,今晚他只怕是没有办法安心睡觉了。 房间里的摄像头是让顾晨与段昭安没有办法进行交流,唯一能交流的……是被窝底下,当顾晨梳洗完毕准备上床,楼下连续两声枪声是惊动了所有人。 段昭安从床上敏捷翻身,放在枕头下的手枪已屋在手里,顾晨配合关闭房间的灯,两人动作一致瞬间来到窗口。 第698章 危险(四) 枪声同样惊动了伯顿莱姆,不同的是,他正在沐浴,第一声枪声传来他正好开着水龙头冲洗身上泡沫,第二声枪声传来,他抽下浴巾包住下身,拿起手枪打开浴室门,再慢慢地回到房间。 楼下传来尖锐的女人叫声,还有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在这里,枪声并不是很奇怪。 惊动的只有混进眼镜王蛇组织里的成员,他们对枪声的敏感是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高,都要在意。 “该死的女人,我烧死你!”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咆哮声,段昭安眉心微地皱了下,对顾晨轻声道:“是居住在这里的夫妻,同是组织成员。” 目光细寒的顾晨看着楼下小花园里打闹的一对身影,没有多大兴趣。她对夫妻打架可不兴趣,而是问道:“吉姆不出来看看?他不应该害怕枪声吗?” 一名属下能随随便便开枪,他就不怕来个意外走火把自己给毙了。 段昭安轻轻将拉起一道细缝的窗帘放下,在黑暗中,峻冷的眸底里划过暗沉沉的锐意,方后才淡道:“在这里居住的一些女人并非个个都愿意加入进来,而他们的男人为了得到一笔赔偿金,不管自己的妻子愿不愿意,都会拖进来。不愿意,非打则骂,一直到他们的妻子受不住折磨点头答应为止。” “看来人类自取灭亡也不是没有道理。”听完后,顾晨是扯了下嘴角,露出金属般的冷意低喃了句。 段昭安没有听清楚,而是补充道:“在印方,女人的生命在未嫁前由家中哥哥,弟弟,父亲,叔、伯决定,出嫁后则由丈夫。以前的印方甚至存在有的男人为了得到财产,是将自己的老婆烧死或是杀死。” 如天方夜谭,顾晨几乎是要冷笑出来。难道这里的女人不会反抗吗?由着被欺负吗? “法律呢?地球不是很讲法律的吗?”她虽非善类,但也看不怪这种拿人当狗欺负的事情。 当然,真要碰到……估摸她也不会出手去管,管得了一个,你还能管第二个?这是一个国家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顾晨的话是让段昭安感到一丝奇怪,地球……讲法律?怎么听着好怪异呢,菲薄的唇却是挽起,淡笑道:“法律对此类事情经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如果家里的男人死去,他的妻子是必须陪葬,这个习俗甚至十年前还发生在印度的一些偏远地方。” 那缕笑,是他误会顾晨的提问是因心中善良,看不惯印方某些男人的做法,为女人们而打抱不平。 像这种事情发生,但凡是个女人都会忍不住生气吧。 穿越数年,顾晨头一回知道原来地球上还有如上奇葩国度的存在,更奇葩的是……国家不管,法律不管,地方不管……,是完完全全都是偏向男人。 哦了个擦!如果在这里死亡后灵魂还能回到未来银河系,她第一件就是找出印方在未来地球上的位置,再发射nnnn枚光激弹炮,把整个地方轰出个大深坑出来。 第699章 危险(五) 段昭安没有告诉顾晨,在印方,女人结婚后无休止地生孩子也让她们苦不堪言。 一结婚就是生孩子,想生多少就是多少,只要男人肯播种,一个家庭生出个足球队都是小意思,计划生育什么的……那是浮云。 争吵的女人似乎是抱着必死决心,不要命地与自己的丈夫撕打,发出一声声的惨叫声……也没有人去理会。 十分钟后,楼下是静悄悄,楼道却不平静起来。 “该死的东西,给我站住!” “让我抓住,一定要打断你的脚!!” 哪怕是关紧房间,也能听到男人的咆哮。 房间被拍响,女人叫声悽厉,“求求你们,开开门,救救我……”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本打算去冲凉的顾晨脚步一顿,如古井深潭的黑眸中浮光掠过,像是清寒的刀光,迸出危险的厉气。 “看来,……是有些问题了。”从沙发上起身的段昭安走过来,“你进去,我来应付。” 楼下可是有许多哨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闯进四楼呢。 能闯到四楼就是说明有人故意放行,为什么故意放行呢,……不是针对顾晨,就是针对他了。 在一时间,不同地方,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毕恭毕敬站一张摇椅后,他低垂着首,丝毫不敢抬头往坐在摇椅里的男人看过去,哪怕只是一个脑袋勺,他也不敢。 他额头上冒着汗,脸上看上去镇定,眼里的害怕则是早出卖了他““公子,您安排的人……跟丢了,请您责罚!” 摇椅躺着的男子正是品尝红酒,质透的水晶杯里红色酒色摇曳,在灯光里,酒水漾出妖艳的红,他嘴角勾出一道极浅的弧度,似是笑,又似什么表情都没有。 目光懒散地落地远方的夜景,在印方,夜景永远都是那么的无趣。低头,轻啜酒液,沾了酒水的薄唇更尤地性感,而那抹本是极浅的笑弧是弯深了,危险陡然加重。 “我好像没有安排太难的事情给你去做吧,更何况,我说了需要多少人去盯紧都行,我唯一要的结束就是一直知道她的动静,你说说,我是不是太过宽宏大度,所以才会被你们再三欺负。” 一句话是让西装革履的男子给跪了,他的祖宗!您查是宽宏大度,大公子就不会落败了。 也只敢在心里头说说了,低下头,声音平静缓缓道:“公子抬举我才会安排重要事给我,而我,辜负公子一片好意,无论公子怎么惩罚我都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顺着你的意思答应,倒显得我不近人情。罢了,下去打一针吧。”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水晶杯里的红酒一抿而尽。 都说红酒越品越醇,越能体会出它的价值。要让他来说,这世上的酒都不如那个女孩,几年里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多的大事,……不看不知道,一看是吓一跳。 “半针吧,她确实是不好对付,做到只是跟丢,而非被她发现也不容易。行了,就半针吧。还有,把那个高洐给我带上来,我亲自问问他。” 第700章 危险(六) “多谢公子!”西装男子是长长地松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是去受罚半针,一针可以把一个男人磨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半针……咬牙挺过6个小时就解脱了。 摇椅里的男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将水晶杯没有直接放在摇椅旁边的高脚木几上,而是被他突然间一掷,毫无征兆地被他摔在地上。 在碎裂玻璃声里,退下的西装男子眼皮子就是一跳,……难怪老爷看好小公子了,文质彬彬的模样下是个阴晴不定,无法揣磨的性子,能把集团从黑转到明,……就冲这点,他也会跟到底。 房间轻轻打开又复合,摇椅上的男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无边的夜,黑如墨稠,……是谁有一双比夜还要黑,还要深沉的眼眸呢。 是她,一个叫顾晨的小姑娘,现在不能是小姑娘,应该是大姑娘呢。容颜惊鸿,目光清冷,一颦一笑间,是透着……与自己一样……掩饰在笑容下的冷漠。 好像在说,我是在笑,是因为你们是群可笑的家伙。 是啊,就是一群可笑的家伙,他玩了这么久都感觉累了,都没有办法收手……,无法收手只能是把二叔一手创造的神话集团从暗处转到明处了。 黑帮,现在可不好混了喽,还是混白道为好。 混白道前,也要把留下来的证据给消毁掉才行,起了身的男子拿出手机,播出一组数字,等了一会手机才接通。 “安排一下,问问吉姆有没有空,就让我来印想请他出来乐乐。” 吉姆……很没有空,他目光阴冷地盯着被控制住的女子,女子身边侧是一个本地印方男子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饶:“先生,我真不知道她背叛了我,背叛了您,求您看在我忠诚的份上,饶过我吧。” “饶过你?”吉姆一声冷声,阴鸷的目光盯紧男子,“今晚要不是我临时与an换了房间,……我早就死了!被你的女人给杀死!” ……真神保佑! 他的临时计划反而救了他一命!对于an的女人……,难怪这么难搞定,身手不错,完全能成为自己的属下。 对顾晨有了一丝笑,“这位女士,你看看怎么处理,毕竟,险些伤到的是你。还有,真感谢你的敏捷,不然,我的老伙记an很有可能会受伤。” 在段昭安打开洗手间的一瞬间,顾晨似是心有灵犀,在千钧一发之际,手里的毛巾一甩,在她的大力气之下,软软毛巾跟个大铁饼似的直接往房门砸出来,当即把……女人手里的枪砸飞。 要不是她出手即时,身手不错的段昭安也未必能脱身。 “交给我处理?”顾晨抬头,目光冷冷无惧地看着吉姆,走出来,伸手:“我需要一支枪。” 吉姆扬眉,示意属下把枪给了顾晨,便抱胸好整以暇看着她如何处理背叛自己的女子。 “砰……”房间再大,枪声也把就近的几个震到耳朵一麻,咬紧唇的印方女人额心冒出淡淡地硝烟,接着,血……流了出来。 顾晨没有多看一眼,把手枪丢了回去,眉目不惊回答:“我的惩罚。”这种女人有胆子刺杀她的男人,呵……,怎么想刺杀她的男人,她就怎么还回去! 第701章 危险(七) “砍头不过是点头,杀人不过是一抬眉”,在顾晨身上,杀人是连眉都没有抬一下,一出手直接是把所有人给震慑住。 尤其是那个试图卖了老婆好拿钱的印方男子,妻子的身体倒地瞬间,他也仿佛一道中枪,使劲打了个哆嗦,立马做出一个朝拜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惩罚简单而粗暴,但在眼镜王蛇组织里,却是最好的震慑。都是枪林弹雨中求权贵的人,谁能做为富翁,成为领头人,比的就是心狠手辣。 楼梯口,双手悠闲插在口袋里的柏莱特姆湛蓝双眼里眸光微动,似若一汪清泓,里头只倒映一个人的身影。 他的视线没有掩饰,像是特意要让某些人知道般,那种眼神,但凡是个男人都能明白中个含义。 欣赏、赞美、兴趣……没有一丝掩饰,直接让某些人如觉领土被侵,微微则身,古井无波的寒眸是静静地视过去。 段昭安看着站在楼梯口长身玉立,姿态优雅的外国男子; 无疑,这是一个如古希腊神话中天神般男子,面目俊美,气质出众,铂金色的发本应该是耀眼如阳,在他淡雅气质下,竟然是把他本应该锐利的目光很好地减淡,白色西装也相应将他逼人气势转为法国贵族的慵懒、高贵。 这是一个非常擅用自己的优雅,并很好地掩饰自己真实一面的男子,初次见面,段昭安对柏顿莱姆的印像还是相当不错。 这是一场还未表露身份,就已开始的计较。 黑乌的眸淡着睥睨,淡而冷漠,仿佛看什么都在眼里,又似乎什么都入不了眼;伯顿莱姆微微眯了下,对方平静的表情非旦没有让自己的警惕心减去,反而是增了不少,不,应该是说随着他眸里寒光微露,他的全身已进入警备状态中。 中方男子的身量是低与西方男子,可眼前的亚州男子身高挺拨,阿拉伯男人的白色常服款由他穿着,是穿着贵族才有的优雅,黑色的发,黑色的眼,神秘莫测……这是一个内敛而危险的男子。 一次视线交错间,两人皆在心里给对方印下深刻印像。 段昭安神色未变,看到顾晨转身离开,朝吉姆颔首,从容道:“换歉,我需要离开……” 诺基亚手机常用铃声打断段昭安的话,吉姆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到一个并不常联系,但合伙几年的号码,深邃的眼里有惊讶闪过。 king……来印了? 接起电话,挥挥手示意段昭安自便,下面的人见吉姆表情严肃接了电话,对别的事情并无意处理,都很有眼色飞快把早已死去多时的印方女人拖走。 她的丈夫见此,眼里顿时闪过懊恼! 拖走他的女人,就等于拖走了他的钱!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女人打死了他的老婆,……不应该要赔笔钱吗。 “嘿,我好伙伴,我一见号码就知道是你来了印。”吉姆是哈哈大笑地与电话那端的人通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句什么,他的笑声是更大了。 第702章 危险(八) 吉姆对没有见过面的king一直很好奇,听到他说要见个面,是应下来:我“行,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我的朋友,明天我是没有办法赶回来,现在还在外面办些点事。” 顾晨走到楼梯口,面对挡住去路,看上去并无意让路的伯顿莱姆,目光淡淡,如看陌生人般地扫了眼,“我需要过去。”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些无礼,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还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真是……让他不舒服呢。再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尤其是……曾经的他还向曾经的她表白过呢。 尽管被拒绝,可到现在,像红玫瑰一样的她依旧是住在他的心里,并不曾离开。 “腿有毛病?要不要请人抱一下你离开?”顾晨是不太客气地用英文直接,在眼镜王蛇的地盘上,彪悍如她也不能随心所欲,该演的还是得演。 她倒是难得缩紧脑袋,当回老实人,无奈……伯顿莱姆不按剧本,瞧着模样是真与她扛上。 直到段昭安过来,寒凌凌的目光一扫,伯顿莱姆是耸耸肩膀,优雅侧身让开,风度翩翩笑道:“美丽的女孩,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祝你玩得开心。” 却不知道,当顾晨开口说话,清而淡冽的声音已经从吉姆的手机里传到了电波那端,称为king的男子本是眉目疏懒地与吉姆说话,眼里甚至都有了丝不耐烦。 一道细微的声音透过电波隐隐传来,尽管声音非常弱小,他却是敏锐捕捉到。握住手机的修长手指一紧,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血管微微显露。 ……是她! 跟丢的人出现在吉姆身边!吉姆可是眼镜王蛇组织者的小儿子,……她的潜入……,呵,今晚这通电话真是没有白打,知道她的下落不说,还知道上面的行动了。 她只是个还未服役的学生,哪怕身手再厉害也不可能只派她去,不止她一个,必定还有其他人一同混入。 “吉姆,我在这里只有三天左右,如果你方便我们可以见面谈谈,不方便的话,很可惜,只能是下回了。”男子淡淡地说着,俊美的脸上是令人心荡神驰的浅笑,“最近查得严,我手上的军火全部停在公海,与你的交易只怕会要延迟了。” 他的耳朵是紧紧贴紧手机,生怕会错过什么般,直到再听到她有些无礼的声音,男子的笑声是更大了。 果然,随便在哪里她都能很好生存下去,哪怕是潜在危险分子的身边,依旧是从容镇定。 电话挂断,吉姆的脸色十分阴沉,手机捏到仿佛是要成碎片。弹药过不来,他拿什么拼?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另选他人了。 次日,段昭安便已知道吉姆取消一周后的海上交易,他抬手揉了揉额头,他好不容易争取到可以随吉姆一起去交易军火,这么来说……又要寻找机会了。 顾晨正在楼下散步,她现在允许行动范围是楼下与三楼。 一位穿着艳丽,处处闪烁金光的女人在菩提树打坐,阳光洒落,点点闪烁,让美丽的女子显得无比圣洁。 - 如果我明天说万更,结果只更了八千……可不可以呢? 第703章 伯顿莱姆的危机感(一) 一连几个晚上盖着被窝纯聊天的顾晨在段昭安的补习下,是对印这个贫富差距极大的国家有了一点了解,知道眼前的印女子是在练瑜伽。 在印,无论男女都会瑜伽,瑜伽一词源于印度梵文,其含义为一致、结合、和谐,也就是中方人常说的天人合一。 这个被阿普辛抢回来的女人几天下来,似乎已经接受现实,前天开始,甚至看到她朝阿普辛微笑。 真服软了吗? 还在猜测对方服软是真还是假,本是神情淡淡的顾晨突然间脸色一沉,平静的眸里闪过一丝愤火,转身离开菩提树回到房间。 与吉姆商量今晚准备离开的段昭安回到房间,一丝淡淡地血腥不经意地飘入鼻里,峻冷的脸神情微变,本是淡雅的气质随着步伐迈动瞬间是多了锐厉。 “怎么会受伤了?”看到顾晨站在窗户边,段昭安几步并过来,沉声道:“怎么会受伤?” 前面一句要是疑惑,后肯才是肯定,更带了杀伐之气。 顾晨转过身,嘴角直抿,明显是心情极为不佳道:“我需要一些女性用品,你帮我找来。” 这里的女人……!最让她不能接受的就是每个月要流血!! 更让她吐血的是:她在网上找过资料,也咨询过医生,一听到她提怎么把经血停止,一辈子不要,所有医生都说她是胡闹。 她像上个胡闹的人吗?明明是问很正常的事! 女生用品……哪怕段昭安还保持清白,但对女性生理事并不陌生,明白顾晨需要的是什么后,清隽如水的脸并没有尴尬,而是松了口气。 此受伤非彼受伤,不是受伤就好。 五分钟后,段昭安拧着一袋子从吉姆带过来的两个女人手上高价买回来的女性用品回到房间。 “我听说女人生理期一般都不舒服,你……”出于男朋友对女朋友应该有的关心,段昭安从容地问起来,还未等他说完,顾晨直接是抢过他手里装着用品的袋子。 黑着脸,声色寒气十色道:“你试试莫名其妙流血试试!” 段昭安:“……”看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段昭安是哭笑不得。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到她身上倒成了罪恶难恕的事了呢? 都说女性在生理期间脾气会变,连他家小猫儿那种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的性子,转瞬成了个爆药弹,……看来当真是会变。 倍感压力的段昭安却没有办法陪着顾晨,吉姆似乎在思考一件事,来来回回地不停让他下去。 双腿交叉,神情淡淡的段昭安目光低垂,听着吉姆野心十足的话。 “干掉我大哥,我会保证回去后你们不会受到惩罚。”房间里加说话的吉姆一共有六人,段昭安、伯顿莱姆皆坐在沙发里。 另外三个是吉姆的忠诚佣护者,从他们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吉姆是提前与他们商议后,才让段昭安与伯顿莱姆下来。 不管吉姆怎么许下只要干掉布姆就给多少财富的承诺,段昭安只回了一句:“我的女人,你要保证安全。” 第704章 伯顿莱姆的危机感(二) 伯顿莱姆则是有些不悦,“我的朋友,你让我赶过来,就是想让我与这个亚洲男人去给你卖命??布姆是你父亲最重要的继承人,我们去干掉他?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管如何,计划是在伯顿莱姆的“怒火与不甘心”中定下来,五百万美金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好了,我的好伙伴,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无论能不能干掉布姆,我都会保证你们的安全。an,你留下来,我还有事情需要吩咐你。” 吉姆用力地拍拍伯顿莱姆的肩膀,做出一幅义薄云天的模样,道:“我的好朋友,我现在需要与an说些事情,你可以在离开前在这里好好逛逛,看上哪个女人只我说一声,真是不明白,男人怎么能不需要女人呢,瞧瞧an都知道抢个女人回来呢。” “你是说我看中哪个女人你都能随意满意我?”伯顿莱姆嘴角勾起露出标准而优雅的笑,他有意无意地睨了段昭安一眼,“如果我说,看中an抢回来的女人,吉姆,你也会满意我。” 段昭安已经从顾晨嘴里对伯顿莱姆的身份知晓一二,但对方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清楚。 表情淡冷,只对伯顿莱语的话轻地冷笑了一下,分明只是一声轻笑,笑声里的意味绝对是百转千回,令人心里各种堵。 眼珠子转得厉害的吉姆是啧啧啧地摇头,“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争抢。你要真想要个中方女人,我看还不如找个日本女人。” 真看中那个杀起人连眼睛都不闭下的中方女人?哈哈哈,真要是这样,用一句中方成语形容就是:乐见其成。 an很厉害,心思太深,不好控制。 另一位说是同学,呵……,看上去可是个很安全的男人,能与他合作的会有几个是安全的家伙呢。 现在两人家伙同时看上一个女人,……真神安拉,他一定要好好利用利用才行。 总之,他喜欢把两个留在身边,是因为他需要他们的本事,但又不想看到他们两个走近。 心里已经有主意的吉姆又转过来对段昭安语重心长用中文道:“中方有句古言自:宰相肚里能撑船,an,你不会介意他说的话吧,你也知道他是个法国人,浪漫的法国人偶尔会开开玩笑,你就当他是在开玩笑。” 段昭安冷淡地看了眼他,薄唇抿紧少许,淡漠道:“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介意,哪怕是一个玩笑。” 从表情到语言,处处表现出来的敌意更让吉姆开心,表现不显的他对伯顿莱姆耸耸肩,抱歉道:“你真是给我惹麻烦,瞧瞧我的好伙伴对你充满了敌意。” “我可是很认真,美丽的女子谁不 第705章 伯顿莱姆的危机感(三)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开猎人的追捕,吉姆,你已经进入猎人的视线里,相信你,不会太久直接完蛋。 伯顿莱姆如了吉姆的愿,挑衅性地对段昭安挑了挑眉,说了一句话后是双手插在裤兜里优雅离开。 “冷静点an,他只是说说,不会真去找你的女人。我现在有事情单独吩咐你去执行,不许再为一个女人而分心!否则,我可不会保证你的女人安全。” 房门关上,段昭安的怒容消失渐渐合闭的门缝,在最后关紧间,离开的优雅男子转身,目光微深很轻微地颔首点头才离开。 ……an身上有他熟悉的感觉,那是粹炼出来如钢般气质,只有在……军队里呆久了才会有这种不折不弯的钢铁气质。 顾晨与他走得近,更为他隐藏自己的实力,再加上刚才他与自己的配合,……对方是什么身份他应该是猜中了点。 只是猜测,而不是证实……,哪怕最后他看在顾的身份上冒着会暴露的危险回头,对方依旧保持着冷漠。 抚额,真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男人。 他与顾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再想仔细一点,却是一个自己不想看到,从心里直接拒绝大脑思考的结果。 真是头痛,不管如何,他必须得去找一下顾才行。吉姆给了他可以接近顾的机会,他当然是不能辜负了。 伯顿莱姆过来时,正好是顾晨心情非常不好时候,去他xx的流血,动一下就要冲出一股血出来! 在沙袋室里,好几个印方男子一脸愕然盯着打破一个沙袋又一个沙袋的女人,……好恐怖的女人,一共十四个沙袋,不到一个小时她……打破七个! 第八个……,随着顾晨纵身一跃,一个反脚回旋踢,吊着沙袋的粗绳受不住沙袋踢飞的力度,绳索“啪”地断掉,五十公斤的沙袋跟个火炮弹似的,一边下着沙雨直接往墙上飞砸过去。 沙袋“咚”地掉地,一声声细微地声从墙体上传来,紧接随着越来越多的墙体碎裂纹出现,大片大片的水泥剥落掉地。 噗……怪物一样存在的女人! 六个家伙赤着脚,脚底抹油似的飞快逃窜。真神阿拉,里面的女人好恐怖,他们一点都不想跟她在一起。 原本还想调|戏的男人哪还有心思,争先恐后全部离开沙袋室。 寻过来的伯顿莱姆侧身,让这些像蛀虫一样存在的眼镜王蛇成员离开。在他们脸上,他看到了恐慌。 伯顿莱姆的神情骤然一变,出手如兽口一下子把最后一条“蛀牙”的脖子死死扣在手里,可媲美艺术家的修长手指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目光戾气,平静问道:“你们对里面的女士做了什么事!” 顾只要不发脾气,攻击性是绝对为零,一旦出手则会让所有人害怕。而这些人的表情,完全是告诉他,他们对顾干了非常恶劣的事! 看清楚抓住自己是谁的男子惊恐万状地摇摇头,掐住脖子的手用了很大力气,只能是在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第706章 伯顿莱姆的危机感(四) “抱歉。”大约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的伯顿莱姆松了气,很有礼貌地朝惊掉半条命的男人颔首道歉,再步履迈大走过沙袋室。 看来不是他们招惹到了顾,而是顾把这些家伙给吓到。 松了口气的伯顿莱姆理了下自己的西装这才推门进来,沙袋室里一片狼藉,沙子到处散发,还有同个沙袋来回晃荡。 “顾……”白色西裤下包裹着的修长双腿出现在顾晨眼前,随着男子的开口,顾晨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烦躁。 地上很脏,同样有洁癖的伯顿莱姆没有一点犹豫坐在顾晨的身边,湛蓝的眼含着担心静静看着她。 “你看上去,心情糟透了。”他温柔的问,如天空般明亮的眼含着包容凝视,“可以跟我说说吗?” 一如当初,温柔而包容。 顾晨抹把脸,尽管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开口,更不想见到任何人,在面对突然间单独找上自己的伯顿莱姆,压下心情烦躁,问道:“怎么会单独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助?” “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你出面,是吉姆给我能接近你的机会,在他允许下我能走近你。”几天了,这是头一次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近距离与她相处,他的眼里一定像水一样的温柔专注地看着她,他的表情一定非常柔和,因为她,所以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顾晨哂笑了声,“一定是你们俩个合伙,才让吉姆放松警惕让你靠近我。走,既然他都允许,我没有什么可避免。” 沙袋室里充斥着很难闻的劣质香水气味,全是喜欢用香水掩饰体味的印方男人所留下来。 刚才心中怒火没有去留意,这会儿渐渐平静下来……她想吐了。 “没有比这里更适合谈话的地方了。”伯顿莱姆突然出手,直接握住顾晨的手腕,“如果你现在的心情允许与我交谈,五分钟之内,我需要与你说些事。” 五分钟足够把他心中的计划说出来,听完后的顾晨失笑起来:“你与他是一样的计划,脑电波怎么一下子接上了呢。” “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我不同意你们直接把两兄弟干掉,都完蛋我们回基地也不好招待,弄个一死一残就行了。”血腥的话题从顾晨的嘴里说出来,永远都是风轻云淡般地随然,嘴唇一翕一启已是定人生死。 伯顿莱姆沉默了声,道:“我也想过,但担心……最后会被他发现。还不如全部消灭,让他们没有办法追查下来。” “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们的智慧是不会留下马露,布姆比吉姆要狡猾聪明,我们干掉布姆就可以,还有,布姆最近与一个邪教来往密切,我想,我们可以从这里下的。”…… 顾晨并没有对伯顿莱姆有所隐瞒,段昭安这边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她可以选择相信。 前面几天不是没有机会与伯顿莱姆见面,天性多疑的顾晨在没有足够证明一年多未见的伯顿莱姆是否还是西点军校原来的他,是不会立马走出来。 第707章 伯顿莱姆的危机感(五) 两人从沙袋室里出来,迎面便碰上走过来的段昭安,阳光中走来的男子黑发桀骜,神情冷漠,迈动的长腿修长而有力,透着不容小窥的实力。 段昭安已看到一道走出来的两人,淡淡地目光顿时是犀利无比落在伯顿莱姆身上,那个……外国男子对吉姆说的话固然是有意,可是,他说话时的目光绝非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对顾晨有着心思。 才刚开始的段少已经有些咬牙了,他的小猫儿桃花运……似乎是旺过头了!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更让他头痛的是,至今为止她从来没有直接说清楚他就是她的男朋友,好有危机感! “这种时候,你应该是休息,而不是距烈运动。”走过来的段昭安长臂一揽,自然而然地搂过顾晨的纤腰,宣布自己的主动权后才朝伯顿莱姆颔首,以示礼貌。 顾晨摸了摸没有多少感觉的小腹,各种郁闷:“我想吃止血片,也不知道行不行。” “胡闹。”段昭安有些无奈地轻斥了声,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鼻尖刮过,冷凌的黑眸含着宠溺看着她,柔声道:“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笑说,你刚才是去打沙袋了吧……” 语气变得严肃了许多,“这种行为是自残行为,伤害自己的身体你不心痛,我还心痛了。” “下回来了心情不好,你可到我身上发泄,不许再给自己找伤害,知道了吗?”温柔的霸道,听上去很舒服,不会让顾晨反感。 伯顿莱姆的眸色是暗沉了许多,自己拒绝对深想的事直接在眼前展开,饶是再坚强,一时也没有办法接受。 有着美国人的乐观,法国人的热情的伯顿莱姆没有沉消太久,顾还年轻,现在在一起并不代表以后都在一起,他要是因此而退缩就是懦夫了。 展颜笑了笑,从容道:“顾,你好好休息,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可我的担心不比这位先生的少,我先回房间,等会见。” 一转身,伯顿莱姆的表情有些垮了,该死的,他没有比现在更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中文了! 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学! 在四楼某个房间里,百叶窗帘微微一动,注视下面的吉姆嘴角含着自满的笑没有再注视下面三人的动静,很好,就让那个女人留下来。 “主人,你似乎太相信这两个人了。”吉姆的忠诚佣护者不放心道:“那个法国男人看上去比an要难对付,你的计划我担心他们无法完成。” 换来是吉姆的大笑声,“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亏本。杀掉布姆,五百万美金我给得开心,杀不死,最多少回再派人,如果他们暴露,我自然有办法送他们见真神安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吉姆想做那只黄雀,偏偏只做螳螂。 他的计划无疑是把段昭安压在心里头的重石挪开少许,正愁没有机一举干掉吉姆、布姆,并顺利脱身呢。 尽快完成任务,带着小猫儿离开才行。 第708章 伯顿莱姆的危机感(六) 一整天,打完沙袋的顾晨心情依旧不好。哪怕到了晚上要离开,心情也没有好起来。 心情不好的顾帅,气压低沉,隔得老远都是寒气冲冲,一脸“谁都不要招惹我,招惹我就死定了”的模样,是让帮忙搬运行李的佣人都吓如寒蝉。 段昭安也有一种如踩钢丝的感觉,完全是看着顾晨的脸色来说话,生怕会气着她,更让她心情不好。 他的表现是让阿普辛看到眼里,乐在心里。 得到一个美丽的女人,尤其是女人很快降服住,不由地有些得瑟过了头的他,看到顾晨一脸阴郁,而段昭安是小心倍伴,不要命地凑过去,“我说伙记,你的女人怎么还是一样对你没有好脸色,瞧瞧她一脸死了丈夫的表情,真让人心情不好,你要让像出手教训,拿鞭子抽她几回,肯定老实。” 把自己的女人推出来,当着段昭安的面双手按在女人裹在纱丽下的玲珑山丘上,哈哈地放肆讥笑:“看到没有,能把女人降到听话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他并没有看到服软的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羞辱,更没有看到她低垂眼帘的大眼睛里有极重的恨意。 顾晨见此,是冷冷地笑了一声,从阿普辛身边一脸冷漠经过。 狂妄自大的东西,不用她出手也迟早会丢命。 吉姆是个讲究排场的女人,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阿普辛这个是他大哥身边的东西在,更是高调地离开贫血窟里的豪宅。 开的车子是路虎,司机则是一名忠仆,前面坐着狙击手,后面是段昭安与另外一位黑人雇用兵,座位下还有一款近程压制火炮。 段昭安面无表情地将手直接踩在炮弹上,压低杂牌军军帽,从一上车便是头后仰着,闭上眼直接浅眠。 看上去,似乎是真在浅眠。 顾晨则是跟几个女人坐在一辆吉普车上,副驾驶位上同样是名雇佣军,是来自欧洲某小国的特种兵。 本来是一名普通雇佣军,是段昭安要求,在吉姆的挑眉下点头下,换了这名雇佣军。 这是要顾晨……打机会干掉他。 吉姆是不能平平安安“活着”回去,在他与哥哥布姆汇合后,要出些意外并嫁祸给布姆。 将眼银王蛇组织要员一一折分歼灭是此次行动方针之一。 而段昭安是这场策划者,伯特莱姆则是证人,谁叫他与吉姆是老同学呢,由他作证是最合适了。 车子行驶得很快,用吉姆的话来说:在这里,他像是失去美丽羽毛的鸟儿。所以,他要求以最快速度离开。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离开的晚上,在这里建立的统治区一夜由印方军队一夜歼灭,一个贫民窟的消失,……并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车上带着轻重型武器,吉姆却一路顺畅在第四日到达一个以纺织工作和手工纺织为主的城市。 没有进城,车子直接驶入离城市并不远的庄园里。 布姆是亲自出来接招自已的弟弟,因不是同母,两人看上去是一定都不像,连笑容都是虚假。 第709章 伯顿莱姆的危机感(七) 布姆相对要瘦小许多,看上去却是很精明的样了,他对吉姆的来到表现得热情洋溢,仿佛是真的很好心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到来。 车子上面轻重武器除了藏在身上的手枪,还有一些步枪带下来,像是杀伤力巨大的迫击炮是很好地藏起并没有拿下来。 入夜的庄园比白天还要奢华,无数的灯打起,把宣有印方建筑特色的庄园点缀如皇宫在。 一道黑影从三楼某个窗台里出现,随着夜风吹过,黑影突然消失不见,仿若眼花。 庄子里没有多少摄像头,有摄像头在耳麦里的人提醒下会安全避开,安排此次行动的是吉姆,她就算知道自己的速度就算是有摄像头拍到的不过是一道虚影,也不会就这么把实力暴露出来。 豪华的大厅里正是酒酣耳热,穿着暴露的舞娘们跳着热情奔放的传统印舞,来往宾客个个都是危险人物也没有让她们脸上的笑减少。 这些女子全是眼镜王蛇的成员,布姆养着她们一是泄欲,二是接待像今天来的,有意要与他做大事的另一个会教里的要员们。 晚上十点,布姆与一个叫阿丁尔·汗的男子举着酒杯,过份瘦削的脸上扬着笑庆祝合作愉快。 顾晨很快找到了阿丁尔。汗的房间,将一个精密小仪器贴在窗口上,很快耳麦里传出吉姆安排的人告诉他窗户可进入。 借着吉姆精良设备干掉这些蛀虫,顾晨是很满意出手合作。 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保镖,潜入房间的顾晨无声无息放倒,再把尸体拖到洗手间里的豪华浴缸里,拿出床底下的两个大黑箱再从窗户退出。 这一回,她的速度是飞快了,从她的房间到阿丁尔。汗一共用了十五分钟,在十五钟里她还需要去干掉另一个人。 这回,执行的可是祸嫁计了。 一楼大厅转角有一个洗手间,倒勾着的顾晨用特殊工具划出一个刚好把枪管伸进去的圆孔,静静地等着目标出现。 身上被一个捧着五六杯红酒不小心摔倒的侍人泼脏了的阿丁尔。汗脸色不悦在三名属下陪同下朝洗手间走来。 他似乎在说些什么,很急,很快,顾晨眯紧了眼……,一、二、三……目标距离三米,很好! 抠机扣动,子弹穿破风……还未射中阿丁尔。汗的心脏口时,倒挂身子的顾晨腰部用力,飞快离开。 行走的阿丁尔。汗保持着左腿迈开的姿势,在子弹的挫力下,身子一震不到一秒往后倒下。 段昭安看到陪同阿丁尔前去洗手间的一属下行色匆匆出来,知道顾晨已经得手,眼里绷紧的情绪悄然放松 阿丁尔被人暗杀在上洗手间的时候,且是在布姆的庄园里,此事还未公布出来已经引起轰然大动。 教会头领被杀,最恨的就是布姆,他已经被对方的教员恨到当天晚上派两拨人出来,哪怕他是呆在庄园里都已经不安全。 把一大笔钱藏好的吉姆真觉得这是真神在帮助他,正愁自己怎么破坏布姆与教会的合作,结果不用出手,布姆已经成了教会的仇人。 =这是昨天的更新,晚上码完才想起是8月1号,青云回娘家用的是3g,是每个月1号要充值才行,一时忘记码好字传不上才想起。非常抱歉,让姑娘们久等了。 第710章 硝烟里的爱情(一) 现在,就是要怎么把布姆引出庄园才行,相信这次他直接把布姆干掉也不会有人怀疑。 布姆在房间里气到咆哮,无论他怎么在电话里解释,对方完全没有相信自己的意思。 而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的吉姆则是哈哈大笑,自己的哥哥越倒霉他自然是越高兴。 “an,你的女人很厉害,这样吧,如果你有说服让她留下来,我会赠送一栋豪宅做为你们新婚礼物。” 段昭安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吉姆一眼,身上散发出来的倨傲是让吉姆身边的忠仆无比气愤。 在他们眼里,这名像是流浪狗一样的中方男子能是到主人的器重,那是真神安拉对他的指点! 可他竟然一点都不尊敬主人,太可恶了。 单脚支点,修长身子倚靠墙面的伯顿莱姆气定神闲地抿了口没有加任何添加成份的黑咖啡,扬眉一笑,“你的豪宅送是不是送给他还不一定呢。” “她不喜欢你。”冷漠的段昭安淡淡地开口,视线轻地扫了姿态一僵的伯顿莱姆,傲冷的嘴角突地扬了一分浅笑,“从她的眼里我能看出来,她不喜欢。” 男人之间的战火可不像女人那样你来我往,一开战就是往对方七寸上面打。 外祖贵为伯爵,祖父为将军,从如此显赫家族中走出来的伯顿莱姆也就是半秒不到的失态,很快是在他将精致咖啡杯放在桌上的动作间,优雅的贵族公子是微笑道:“正是如此,我才觉得更富有挑战。你不觉得,通过挑战而得到,会更让人珍惜吗。” 弹了弹袖口,举手投足前处处透着高贵的他朝只看好戏的吉姆颔首道:“我需要离开一会,出了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在一个房间可不好。” 吉姆就喜欢这种情况出现,他是故作无奈,耸着肩道:“真不明白你们两个家伙是怎么回来,在一起就像是敌人一样,去吧去吧。” 换来的是他嘴里两个家伙同时的淡冷一笑。 一个想到自己思念已久的女孩被一个强大家伙独占,哪怕是身在敌营,有些情绪还是没有办法克制。 一个是想到自己的小猫儿还没有成为妻子前,已经被两人优秀男子盯上,纵然在很久以前他早有准备,可真要来临……做到完全淡定是不可能。 段昭安从吉姆的房间走出来,便在长廊上碰到气势汹汹的阿普辛,他身后带了六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阿普辛看到段昭安出现脚步一顿,阴霾的眼里露出算计,低头对跟过来的六名男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an,你昨晚是不是有上洗手间?”不怀好意的阿普辛一上来就问着不怀好意的问题,只差没有直接问:阿米尔。汗是不是你杀的。 段昭安脚步都不曾停顿,对他的追问置若罔闻,倨傲的背影是气得阿普辛目光直接一沉,鼻子里重地冷哼,“你跑什么?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你隐藏了什么!” 第711章 硝烟里的爱情(二) 做为布姆的忠诚佣护者,阿普辛是很乐意削减吉姆的力量,而段昭安就是他最想对付的男人。 阿普辛最恨就是他高高在上的冷漠,这会见他不配合不但不生气,反而是高兴起来,“他有问题!把他抓起来!!” 一场莫名其妙的打斗在长廊边直接上演。 顾晨还在睡梦中,昨晚上费了些精神,又要保证完成吉姆的任务,还要在短时间干掉阿丁尔。汗,再算准时间返回把两箱子钱交给吉姆,顾晨头一回理上辈子那个潜伏在自已身边几年的上校的日子过得有多么水深火热。 nnd,卧底与间谍果然不是好当。 睡得再沉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睡死,房间门锁扭动,哪怕是再细小的开锁声也惊醒了他她,直到熟悉地脚步声传来,睫毛轻轻一颤继续入睡。 段昭安没有立马进来,他知道以顾晨的警惕在自己开门时一定是有醒来过,没有出来是因为她知道是自己进来。 这是一种信任,她相信他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有他在,她便能安安稳稳地入睡。世间男女的感情也许可以热情如似火,而他与她的感情却是以信任为基础,细水长流。 换了衣服的他在客房看了会报纸,直到估算顾晨再次入睡后,段昭安这才走近睡房。 在印,有钱人的家里都喜欢铺上华丽繁杂的羊毛地垫,走在上面,只要稍微刻意一点便不会有任何脚步声传来。 放轻脚步走上来,暖暖的地灯灯晕照亮了床头一角,他的小猫儿呼吸平缓,修眉舒展已入梦中。 静静地看着她,无需做什么心中已是一片柔软,在柔软的深处更是一片静谧。有她在的地方,哪怕是血雨腥光,也是有如春天。 没有走太近,太近了会惊扰到她。 坐在房间里的休闲软椅里,随时拿起小圆桌上放着的书籍一页一页地,俊颜柔和翻阅。 清晨的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窗帘缝隙暖暖地斜入房间,一条线光是疏疏浅浅地落在她的面容间。 柔软的阳光,姝丽的面容,翻阅书籍段昭安抬起头深凝了过去,再柔软的阳光似乎也无法融化她眉目间的清寒。 从认识到接触再到并肩作战,几年间,他对她的心思从最初的怀疑到兴味,再到现在的倾心,心境历程变化不可谓不大。 他已悄然变化,而她依旧如此。 他已明白自己需要她,哪怕只是看着她都觉岁月静好。而她的世界,他依旧是站在外面,哪怕知晓他的小猫儿到现在只是对自己有好感,可他知道能让这么一个连血液都是寒冷的女子对自己有好感,已让他感到满意。 有她在,人生才是圆满,而他坚信无论还有多少优秀男子出现,绝对不会第二个如此爱的男人。 这点自信,他段昭安还是有。 倨傲高大的身子靠坐在法式休闲椅里,看到她把薄薄的蚕丝被空调被无意识地往身上裹了下,再像是蚕蛹般地扭了扭身子,拿起空调摇空将温度调高两度,凝视的段昭安是淡淡地扬起了嘴唇。 第712章 硝烟里的爱情(三) 那个外国男人倾慕他的小猫儿又如何,能近距离,能大大方方观赏她睡颜睡姿的是他段昭安。 目光是温柔而纵容地细细在描摹她的姣好容颜,是在用极致的视线将她的五官一遍又一遍地勾勒,深深地刻进脑海里,心海中。 清贵冷漠的眉间是愈发地温柔,房间是隔音,外面再大的声音也传不到房间里来,也打扰不了房间里的宁静。 一世浮华,又怎敌一秒安宁。 安静地隔音房间里,远离的硝烟战火,那道在厚重的窗帘下还有找出一道细缝,穿透而来的阳光就像是见证者,见证了房间里最宁静又最美的相处。 喧哗的世间已经远离房间的两人,只留一室的静好。 他看过深,安心入睡的顾晨也被看醒。 细长的眼睛睁开,没有提防会有阳光照在脸上的她一下子刺到眯紧了眼,华光在敛进世间最尊贵眼的眼里掠过,醒睡的她脸上露出猫儿一般的慵懒。 她穿的是段昭安的墨绿色军款睡衣,随着她的侧身,宽宽松松的睡衣领口悄然滑落,圆润性感,肤如凝脂的右肩小露真容。 她并未觉察出来,而是眯紧了眯,淡道:“段少,求你下回在我睡觉的时候别一脸情深看着我成不?害得我做梦都梦到被人强(女干)!” 放下厚厚的书本,拿起圆桌上佣人早就摆好,加了青柠的清水倒到杯子里,又把地灯光源调暗,这才走过来坐在床边。 视线不经意地从她肩膀风景后上扫过眸色又是暗深了少许,尽管光源被自己有意调暗,他在宽松的领口下面还是看到另一片风景,不多,只看到微微的弧丘。 结婚后,他想他会把她的所有睡衣都换成领口比现在还要宽松的款式,嗯,v字形系列真丝睡衣似乎是更不错的选择。 “睡好了没有?喝杯水,还可以再继续睡会。” 睡了十多个小时正好口渴,起身是要来接过水杯……,段昭安拿着水杯的手一偏,修眉挑了挑,宠溺地目光深凝,淡淡地扬唇道:“我喂你喝?” 听上去是询问,站坐在床头的他已经伸手,毫不费力是非常顺手将她搂在怀里,干躁温暖的掌心隔着薄薄棉料贴紧她的皮肤,是让她完完全全倚在怀中。 顾晨仰头,眼角边有着淡淡的邪气掠过,笑眯眯道:“难怪要坐在床头,原来是想占我便宜。” 也不扭捏,两人亲亲搂搂好几回了,让他喂个水算不上事。 她的靠近是让段昭安浅扬的嘴角弯深少许,鼻间是萦绕着源自她身上的自然馨香,时有时无的,是比化学添加剂产生的香气更为缭人。 心爱的人在身边,在怀里,哪怕只是她的一抹笑,足让心中欢喜。 “我自己的女人,何来占便宜一说?如果觉得亏了,我不介意你倒占回来。”清贵幽深的寒眸温柔地低凝,修眉俊目优雅雍容。 青柠水有醒神作用,顾晨直接是一杯喝完,到底是没有伺候过人的段少,水都溢出洒在衣服上。 第713章 硝烟里的爱情(四) “这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从她嘴角边摩挲过,低冽沉厚的声音浅浅而起,“都沾了水。” 男人的体温都是偏高,连手指头都是热的,一擦一拭间,嘴角仿佛都沾上他的体温。 顾晨到底是不喜做小鸟依人状,身子才一动,搂在肩头的手霸道地用力,连声音都是很霸道:“不许动,让我多抱回。” “天天抱,你也不嫌腻?”顾晨笑瞪了他一眼,房间光线淡暗,还是将他眼底里的温柔一揽入目,温柔的目光含着无比的纵宠,是无限包容着她的一切。 就像是那次她一言不发直接拿枪杀掉想要伤害他的印方女子,同样是他站出来,用他宽厚的肩膀挡在她面前,挡住吉姆的戾气视线,淡淡道:“第三个条件,我的女人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必负责。” 这就是他的包容,不,应该是说纵容。 抱着她等于是拥抱幸福,又怎么会腻呢。 暗沉的眸子一片温色,低下头吻吻她的发涡,淡笑道:“怎么可能会腻?一辈子我都嫌少。” 低吻是,手下力度是散开少许,顾晨是趁机从他怀里挣开,坐正身子笑呤呤道:“是么,你可……”倏地止声,目光阴沉地盯着他左边脸颊,细长的眼里寒光掠过,抿起嘴角抬手将床头落地灯打开。 本是淡暗的床边光线瞬间充足,而他的面容在灯光是无比地清晰,泛青微肿的左边脸颊是让顾晨寒冷地眸色更为沉声,“谁打了你。” 口气森寒,大有一股谁打我男人,我灭他全家的霸气在里头。 特意把灯调暗就是不想让她发现,结果……还是被她看到了。段昭安是笑了笑,不以为然淡道:“碰上几个有意找麻烦的家伙,在长廊上打了一场。” 在庄园里,能找他的麻烦,又只是打一场而非用枪解决,顾晨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面色绷紧,目光暗戾不掩,冷冰冰道:“原本想借吉姆的手干掉他,呵,胆子不小了,直接是过来欺负你,呵,呵呵……”一连几声“呵呵”是有说不出来的骇人阴戾。 女朋友一脸为自己男人找场子的模样,瞧得段昭安有一点点怔忡,好一会是抬手以拳以掩嘴低低地笑起来,“真想用dv录下来,有个身手不错的女朋友保护感觉很不错。” 他真不介意自己被女朋友保护,因为,他早就认清楚他的小猫儿的身手……自个是真比不上。 替他出气什么的,感觉虽然微妙,却不得不说很爽! 敢打赌,在他认识有女朋友的朋友中,绝对没有一个人的女朋友赶站出来替自个男朋友出头揍人。 唯一存在的,只有他段昭安的宝贝。 “还有心思笑出来,疼不疼?不会肿到连我都不认识了吧。”他还有心思打趣,顾晨眼里的寒气是淡了许多,抬手不太温柔地戳了戳他微的脸,一脸可惜道:“瞧瞧这俊脸,一破相,分都掉了不少。” 破了相,她会很遗憾! 第714章 硝烟里的爱情(五) 段昭安亲昵地点了点她鼻尖,峻冷的俊颜露出浅浅的笑,“还有心思打趣,刚才还说要替我出头呢。以貌取人的小东西。” “我有说要替你出头呢。再说,我是在夸你好看!”他本是面容俊美,只因气场过于强大,另人生了畏惧,一笑间有如冰破,顾晨想,这家伙哪怕是把两脸都揍肿,也没有人会认为失了俊美。 一个人的面相固然能引人目光停驻,一个人的气场才是真正的瞩目焦点。 “好看?难道只有脸好看才能吸引你?别的地方呢?”段昭安直接把嗔瞪自己的小猫儿搂在抱里,她哪知道这一笑一动间,那宽松领头再次下滑,把白皙的肩头是完完全全秀了出来。 真是要命! “还笑的话,我可要忍不住讨回来了。”抱着她,低冽的声音是渐渐地醇厚下来,红酒般地醉人,“脸上的伤是故意被揍到,我在给吉姆机会。” 顾晨眯紧了声,前面的话她还没有好好驳回来,后面正事说出来,便顺口接道:“让他有光明正大离开的机会是吧?在离开前弄点小动作,比如说……让布姆发觉阿米尔。汗被杀是吉姆动的手……” “聪明,布姆现在的庄园警备强度是无法让教会的人闯入,要嫁祸给双方,布姆必须要离开庄园,我们这边才好下手。”哪怕说的是正事,他神情依旧淡淡,唯有看着怀是小猫儿的眸光愈发地暗沉。 顾晨勾起了嘴角,一片清冷的眼底里寒气微涌,“布姆死在谁手里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可阿普辛,必须是我亲自除去。” 呵,不是说女人必须得打才能听话吗?成呀,那她就来证明这男人同样也是必须打才能老实。 直接一枪崩了他不划算,打到他求饶才行。 “你的伤有没有让吉姆看到?”被他搂在怀里的顾晨还在想着正事,一时没有留意到搂着自己的男人眸色已发现变化,在低下头时,没有留意的顾晨一扭头…… 脑袋是直接撞上他本是受伤的脸颊,饶是表情淡淡的段少在这下没有提防的撞碰下,是痛到嘴角就是一抽。 顾晨是想到事,猛地一扭头,扭转间力气有多大她自己也不知道,可从撞痛的额头,以及他的倒抽凉气声里,可见双方都是吃痛了。 “好好的,你低头做什么。”青肿的地方都撞出丝丝血点,顾晨皱紧了眉,没好声气道:“都流血了,肯定是要肿起来,我看看严不严重。” 段昭安目光微微一动,“比之前痛多了,应该是加严了些。也好,正好让吉姆直接说自己的属下被人揍到毁容。” “这给脸我还要看呢,你可以好好珍惜!别给我毁容!”顾晨瞪了他一眼,双膝跪在身上仔细端详,“是严重了许多,刚才还没有怎么肿,现在肿得厉害了些。” 她是跪着,从他的位置正好是看到她双胸姣好的圆弧,喉结微地滑动,段昭安感到有些口干舌躁。 第715章 硝烟里的爱情(七) 他做事向来周密、谨慎,顾晨自然是不担心这种问题存在,不过,她就是故意一说,倒要看看他为她真能坚持到多久。 抚额,地球上呆久了,思想到底是受了影响。 若是以前,她会考虑这种问题才怪!归根到底,身在异星球上的她,其实还是没有多少安全感。 否则,也不会走进曾熟悉的军队,寻找以前的感觉。 “你说,明天我们的计划会不成会成功呢。” “宝贝,现在不是应该过两人世界的时候吗?能不能专点一点……我的这里可是坚韧不拨中。” 顾晨是逗笑了,“你用词可真含蓄!!” “石柱之坚,坚不可摧……,这才是真正含蓄。”段昭安故意压紧了点,“感受到没有,……我想这坚到连炮火都摧毁不了了。” 两个人的情话都是那么地凶猛。 说完,两人都是笑起来,一笑,再多的嗳味也散淡了,抬头轻轻地吻了吻她嘴角,“好了,虽然没到坚不可摧的地步,还是让我暂时……” 没有再继续,而是站起来,“我需要进浴室消消火才行,回味刚才,……我想这回可以暂时消火了。” 一个枕头直接飞丢到他身上,顾晨是笑嗔道:“成了,知道你有文化,有文化的流氓!” “真正的流氓是不会做柳下惠,我是真君子,真正做怀不乱。”一嗔笑间,女人的风情妖娆毕露,段昭安小腹一紧,没有再闹腾是进了浴室。 三十分钟后,段昭安神清气爽走出来,顾晨侧是拿了衣服进浴室里去换,甫一进去,属于男人的特殊气味还未完全挥散,顾晨是低低笑起来,这无赖……还真是在里面解释了回。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后,房间里已经没有段昭安的身影。 两小时后,段昭安推门而来,轻声道:“我们要离开了,收拾一下。”挑拨离间成员,再加上一位好“老同学”适当提点,吉姆顿觉自己再不走很有可能会被布姆推出去陷害,当然,离开前他是不会放过干掉布姆的机会。 “吉姆的要求?” “嗯,他要把布姆引出来”段昭安从衣柜里拿出两个只着着两人衣物的小皮箱,等顾晨洗漱完后与吉姆汇合离开。 顾晨没有什么可收拾,只是细心地将床边收拾了下,又进洗手间,看到用来搭浴贴的小钢丝,顾晨直接扯下来,再抹去两人的痕迹,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头发,指纹后离开。 吉姆在大厅里,一脸怒容与布姆对峙,等自己的属下都下来,一手搂着一个女人在布姆阴沉脸色里长扬而去。 车子是顺畅无阻离开了庄园,将庄园彻底抛在脑后的吉姆在车上哈哈大笑起来,“还是我的老同学聪明,那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第二个计划了。” “当然,我会好好引出布姆,到时候,你们三个就不用担心会被查出来什么。”吉姆一语双关,一双大手是下死劲在两个女人的胸前抓捏。 第716章 硝烟里的爱情(八) 能看出来,吉姆是有虐待倾向,两个女人明明抓到痛,还是保持温柔的笑,娇滴滴地叫舒服。 伯顿莱姆的眉心是浅皱了下,等车子快要离开本市还未见布姆的车追来时,伯顿莱姆终于感觉是哪里不对劲了。 “你没有留下细索给布姆,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留下细索,只要是细索,哪怕布姆被杀死,也有可能会被我那老家伙查出来,最好的办法……”车子拐进一个密林,再往前开,一座不差于布姆庄园的印方式建筑出现在山峦间,“我可是有更好的办法来解释布姆!” 更好的办法就是……用麻醉枪放倒an或是他的女人!让他们其中一个单独去暗杀布姆。 当然,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是an的女人去暗杀! 车子驶进一片陌生的庄园里,一下子,与段昭安一同坐的三名雇佣军同时出手,出拳狠劲朝往他身上攻击。 段昭安心中一凛,身份暴露了?不,不会,真要是身份暴露,以吉姆的性格早就出手要杀掉自己。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也真是这个可能性让段昭安心中戾气横生,他敢打顾晨的主意!休想! 吉姆一见三个雇佣军都没有讨到好,想到那中方女人坐的车子很快能修好,心中不由急起来,“老朋友,我需要你帮忙了,我要抓住他,好让那个厉害的中方女人听我的吩咐。” 伯顿莱姆目光锐厉掠过,再看到那位中方男子拳脚不甘示弱,又担心他会暴露身份,衡量一下,笑了笑无奈道:“我发现自己来找你是一个错误的做法,好吧,看在我现在已经跟你坐在同一条船上,只能是帮你了。” 有出身西点军校的伯顿莱姆加入,段昭安应付得有些吃力了,很快,只剩下两人打斗后,伯顿莱姆低声警告道:“顾的车子被他故意弄坏在路上,我们要继续打下去,那家伙很有可能会对顾不利,你……” 顾晨从车子突然坏掉,再到前面的车子全部离开,眼里已经有冷笑露出。 对假装还在换轮胎的雇佣军淡道:“行了,少在我面前装了,给你上面的人打电话,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 电话很快接通,听完后,顾晨直接是挂了吉姆的电话,“半个小时里,给我一把m24组装狙击枪,格洛克17式手机两把,一个夜视望远镜。” 她的要求吉姆当然会满意,不到半个小时,枪与迫击炮已经送到,顾晨把东西丢在车上,在那名雇佣军上车时,突然出手,一根细长细长的钢丝是狠狠地缠在对方的脖子上面。 双手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六,而顾晨硬是将对方勒到双脚离地,前后挣扎不到三分钟就断了气。 到底是特种兵出身,三分钟才干掉。 车子是停在大桥上,大桥下是滚滚而流的江水,顾晨直接是把对方抛进江水里,没有半点慌乱,从容地开启吉普车子直接离开。 桥上,车子来往,谁也没有留意到刚才有命案发生同。 第717章 硝烟里的爱情(九) 过往的车辆并不多,顾晨又是背着公路干掉对方,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没有一个人发现。 段昭安,你小子可不要为了她暴露身份!不然,她就算是把布姆杀了,也是白干。 以他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失控,再说,还有一个伯顿莱姆在,也肯定会劝他一把,如此,她是安心了许多。 车子按原路驶回,一直等到天黑后,顾晨将两把手枪别城好,再仔细检查一下狙击枪,把车子开到离庄园两公里左右的路边小树林,把狙击枪装到一个旅行袋里,带着杀伤力极重的枪支不慌不忙朝庄园走去。 此时,天色完全黑下来,行走在没有路灯的郊区公路上顾晨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闲庭信步般地朝前方而去。 在路上,碰到一伙前去喝酒的小年轻人,他们打着手电筒,光束突然闪到顾晨身上时,一伙人还吓了跳,再真吓了屁滚尿滚的是……照到的人突然间就不见了,只有一股风从身边直接刮过。 顿时,个个吓到嗷嗷大吓,惊慌逃开。 顾晨的身影已经出现二百多米的岔路口,成荫的树叶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响,仿佛是有无数的蛇在树桠间滑过。 风很凉爽,安静的公路除了她一个再无他人,也没有再因此惊吓到无辜路人。 一个小时后,散步的顾晨到达的电网包围的庄园,顾晨自然是不可能从正门进入,而是缠到庄园后面,动作敏捷爬到一棵树上,背着旅行包的她是把树枝当成了跳板,一压一起弹间,身子轻灵地腾空跃过了电网,从几米的高处轻轻松松地落地。 如跳水运动员人十米高台,跳入水里那般轻灵。 庄园里哪些地方有摄像头在上回刺杀阿米尔。汗的时候已经全部弄清楚,只要布姆没有改变,她都能准确避开。 布姆的房间在四楼的某个房间里,据说,四楼所有房间都是布姆的睡房,一共有二十八间,也就是说……得要二十八间房里找出布姆今晚睡在哪里。 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四楼没有办法再上去,设计到墙成光滑,饶是她身手不错也无法攀上去。 三楼有许多房间的窗是打开,顾晨随意挑了一间闪身进去。 现在需要想办法怎么上四楼了,一个重兵把守的地方……,房间轻轻打开,用反光镜看了看长廊,发现持枪巡视的一共有两批,一左一右,前后巡视。 这下是有些麻烦了,得要把光源给切断才行。 房间里有水晶帘子,顾晨扯下一串,再把绑着窗帘的松紧带取下来,透过房间细缝将水晶圆珠直接朝三楼尽头的采光窗户射过去。 “哗……”玻璃顿时碎了一地,瞬间是把两拨巡视的家伙们给惊到,一共十四个飞快朝尽头跑过来。 在他们经过的瞬间,顾晨瞬间闪身朝四楼入口而去。 “你们在搞什么!”靠近通往四楼电梯入口的房间门突然打开,顾晨来不急闪身,直接是对方撞到门里,单足将房轻轻带上,手中的刀子抵住对方的脖子,警告道:“再开口……” 房间里的灯骤然打开……! == 五笔打字伤不起,错字请了人改……改完再统一更新,好大个工程。 第718章 疯狂的报复(一) 房间的灯突然亮起,顾晨毫不犹豫抬手把还未出声压制住的男子一手劈晕,动作迅猛朝开灯的人攻击。 房间里有人走动,她竟然没有听到! “啊,是你……”开灯的是个女人,她看清楚是谁,还未把话说完,见过几面的中方女子已站在自己面前。 顾晨收手及时,没有立马将女子的喉咙大动脉切断,锋厉地刀刃抵住,目光微寒沉道:“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女人深邃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晨,眼里惊疑不定中含着试拭,“你是不是跟我一样?” 突地,女人脸色一变,飞快道:“你是不是警察局里派出来的女人?快,快告诉上官,布姆准备明天上午往朝拜人群投放炸弹!” 顾晨轻笑了声,慢慢道:“是吗?可又关我什么事情?”刀刃再次逼紧,一条淡淡地血丝出现在寒光闪动的刀刃边,这女人从房间出来到开灯是丝毫动静都没有,她对自己的听力向来满意,再细小的动作也能感觉到,偏偏…… 视线从敞开的房间里扫过去,从床到开关大约有两米左右距离,对方走了两米她都没有感觉到,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弱女子了。 不过,这女子确实不是一个弱女子,从阿普辛抢她过来时,眼里的仇恨跟暴风雨似的。 “我叫桑努伊,我的哥哥是警察,在一次任务中被眼镜王蛇的成员杀害,而杀害他的人就是……他!”纱蔓丽并没有脖子上传来的痛意而害怕,相反,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普辛,眼里只有高兴。 她抬头,清澈的眼看着顾晨,“相信我,如是你的目标与我一样,那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相信她?顾晨是勾了勾嘴唇,在这种地方她谁也不相信。 “我知道你怀疑我,只要你能帮我杀掉阿普辛,我会带你上四楼!”桑努伊选择相信能一个人潜入庄园里的女子,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赌对,如果没有赌,……最多就是死去。 顾晨说过,她不想让阿普辛轻易死去,用床单将他绑好,桑努伊用水泼醒他后,嘴里塞了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的阿普辛遭到了她疯狂报复。 一个从未杀过人,只因失去亲人,最后活在仇恨中的善良女子,所表现出来的疯狂让顾晨挑了眉。 “我的哥哥,正直,善良,是你……是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杀害了他!!!”桑努伊用水果刀在阿普辛身上疯狂刺起,在男人绝望惊骇的眼神里,顾晨不由地笑起来。 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如死狗挣扎的臭虫,慢悠悠道:“不是说女人不老实一直打到老实为止吗?瞧瞧你现在,最后还不是死在女人手里。” “唔……唔……”看清楚是谁的阿普辛开始疯狂挣扎起来,惊骇地看着顾晨,用双足不停地蹬着想往后退。 是那个中方女人,她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在这里!!身上的痛疼是让阿普辛的眼里露出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活不成了。 第719章 疯狂的报复(二) 桑努伊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刀,顾晨则是在对方快要断气的瞬间,目光冷淡直接用军匕刺入他的心脏。 四肢抽搐几下,已看不出人样,全身都是血污的阿普辛死在了豪华洗手间里。 血,很快冲刷,脸色惨白的桑努伊站起来,她有些目光呆滞地看着泡在浴缸里的尸体,突然间是反呕起来,扑在洗手台间用水发疯般地冲刷着身上的血。 一身干净的顾晨见此,等她平静下来后,才道:“带我去四楼。” 淡淡地声音,像是一缕清风从桑努伊的耳边拂过,好一会儿后,她嘴唇哆嗦几下,努力镇定自己的声音,“我需要换衣服,等我一会儿。” 与其说是换衣服,还不如说是……披了件若隐若现的性感纱丽。 巡逻的人看到薄薄美丽纱丽桑努伊的手里拧着一个包从房间里,包的拉链没有拉好,一块红色的布料露在外面,见到她穿着,个个都是挤眉弄眼起来。 而顾晨,低头着,捧着水果盘走在沙蔓丽的后面,收敛了一声寒气亦步亦趋地跟紧。 狙击枪由桑努伊拿着,自己身上是两把手枪,只要能成功进入四楼,两把手枪足够脱身。 四楼没有楼梯口,只是一个电梯,一个穿着杂牌军军衣的男人乘坐电梯下来,看到桑努伊并没有表情异样,而是侧身让她进入。 他只允许桑努伊进去,做了一个明显阻挡顾晨的动作,电梯门已经打开是不可以阻止到顾晨。 没有人留意她是怎么上了电梯,在巡逻的眼里,是布姆贴身保镖请她入内。 桑努伊根本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直到电梯到达四楼,顾晨单手拖着没有气息的雇佣军走了来,桑努伊才知道对方已死。 大抵是头回杀人,桑努伊的脸色并不好,进入监控的顾晨开始寻找机会。她选择不惊动任何人杀掉布姆,需要在四楼找一个埋伏点。 狙击枪已经用不上了,能靠距离靠近布姆,狙击枪近距离射杀,远不如手机灵活。 “跟我来。”桑努伊对四楼很熟,还着顾晨是走到一间房里,“你藏在这里,布姆很快上来。” 她只打了一个电话给布姆,告诉他自己更愿意跟着他,是轻而易举地将顾晨带上来。 女色误人,果真如此。 晚上十一点,目标出现,顾晨抠动扳机,……一脸笑才将房门关上的布姆只来及将桑努伊抱起,子弹破风而来正中额心。 从窗帘后走出来的顾晨用脚踢开布姆的尸体,让压在下面的桑努伊爬出来,“我需要离开,你怎么办?” “这里,需要一个人留下来。我最后的亲人已经死去,在这里再也没有我牵挂的人。你快离开,我会留下来!”桑努伊是个血性女子,年轻的面孔流露出来的坚强让顾晨侧目。 “你可以离开,并不需要留下来。” “不,你不用再劝我。快走,晚了你会被发现!”桑努伊直接是推了把顾晨,水汪汪的大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今晚有你在,我才能报仇,谢谢你!愿上帝保佑你,最美丽的姑娘。如果你有机会,请你……把这个罪恶的庄园化为尘土吧。” 第720章 疯狂的报复(三) 她已抱必死决心,顾晨没有多劝,做为一个经历太多死亡的她,死,并不是可怕。 没有多说,是转身离开。 庄园里持着步枪巡逻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领头者已经死去,顾晨从四楼下来再次回到三楼的房间,从窗户口一跃而下,像是夜里翱翔的鹰,凶猛地俯冲,灵活着地。 “快!!!把所有门都关上!!!有人进来了!!快!” “该死的,快叫医生进来!!” “把这杀害主人的女人拖下去喂狗!!该死的东西!!!” 还未从庄园里出来,整个庄园里的灯火瞬间通明,楼顶上探照灯与哨岗上的探照灯同时开启,将整个庄园照到亮如白昼。 顾晨身子贴身墙体,抬头往四楼看去,……尽管看不到什么,可从一片慌乱的脚步里已经知道布姆被杀的事情已暴露。 自己的车是停在外面,庄园里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里,探照片把所有出入口照亮,重兵层层把守,潜过去困难了。 没有立马出去的顾晨顺着水管进入二楼,再从二楼的通风口到达一楼宴会大厅,大厅里拉了许多窗帘,直接是藏在人来人往,进出最频繁的位置,……应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在另一边,段昭安将越野车开到了时速180码上,目光冷沉的他不管是路上车多还是车少,油门是踩到底,以箭疾般地速度朝庄园赶过去。 狡猾的吉姆已经接到布姆身亡的消息,他有安插人在庄园里盯紧,消息出来他这里立马知道。 现在,就是自己需要去把小猫儿平安接回来的时候! 一路飙车,全身寒气森森的段昭安以最快速度抵达庄园,越野车是防弹,在对方大声叫停中,段昭安直接是掷手榴弹,一枚不够,连续三枚,三声巨大地“轰”声是震到整个庄园的地面都要颤抖。 震耳欲聋的爆炸是惊到整个庄园,所有的探照灯更是全部往大门射去,本来就失去主心骨的庄园在此时更是大乱。 段昭安将机枪架在车窗上,踩紧油门,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射击包围过来的眼镜王蛇成员。 他目光峻冷,紧抿的薄唇是让整个俊颜神情显得无比肃杀,黑色的寒眸面对战火是镇定从容,眉宇间的清贵是丝毫不减。 “包围他!!把他的车炸弹!” “炮弹,准备炮弹将他炸飞!” 炮火声里,炸到一愣的眼镜王蛇成员反应过来,拿起各种枪种朝越野车疯狂扫去。 顾晨听到外面的炮火声,细长的眼里有着暗沉沉的华光流过,三声爆炸声过后,就是子弹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汽笛声,三长两短再两知三长,这是……段昭安来了!! 大厅里有人冲出来,等到大份人都冲出去后,顾晨抓住窗帘一顺滑下,双脚来了个燕子叉,直接把一个手里拿着冲锋枪的家伙的脖子拧断。 她的动作贯来干脆利索,又快如疾电,冲出去的人都没有想到身后出现个煞神,听到有同伙倒下去的惨叫声,反应过来后是立马转身射杀。 第721章 疯狂的报复(四) 眼镜王蛇成员的武器都是精良,由其是布姆、吉姆他们这些带在身边的人,全是最先进的武器。 顾晨没有给他们有反扑的的机会,从大厅里杀出一条血路。 前面是段昭安开着车子不停打转用机枪射杀,顾晨则是抱着冲锋机跟鬼魅一边地冲了出来,所经之处必是倒是一大片。 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她的出现,也没有人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开枪,幽灵般地速度是让所有人拿起枪,疯狂地朝宴厅里扫去。 而顾晨则已冲出包围圈,放慢速度,让车子里的人看清楚她后,车子没有做任何停顿,只是将车窗打开,看到毫发无损的她,段昭安绷紧的俊颜微微一松,沉声道:“上车!!” 一个纵身,顾晨双手抓住车窗,双足一点,身体再一缩,车门关上的瞬间,冲锋枪已经是架在了车窗上,子弹如雨朝包围过来的人射过去。 整个庄子大约有近百号布姆的属下,凡是冲出来的人几乎都是倒下,胆小点隐藏在庄子里的反而没有立马遭殃。 两个一个开车,一个射击,配合极默契,前后不到十分钟直接从庄子里撤出。 车子从庄子里驶出来便被跟紧,段昭安开着车子,油门是直接踩到底,“未进入主干道前,把所有尾巴全部干掉。” 再往前开就会伤及无辜,行动上虽有说允许在危险情况里波及无辜,可他们要除掉的是毕竟是眼镜王蛇的成员,要把无辜伤害尽量降为零。 “开到车山去,我上面有入迫击炮,把整个庄子爆炸!”顾晨冷静开口,眼里闪烁的神彩是比阳光还要耀眼,她,还是喜欢有硝烟的战场。 一枚手榴弹直接投入咬得最紧的一辆车子里,在对方紧急刹车下,还没有来得及跳下车,爆炸声传来把整辆车子炸飞。 热浪掀起,炸飞的汽车碎片把紧跟上来的车子同样掀翻,火,汹涌冲天,油箱受热,高温下引起第二次爆炸。 “还有三辆车。”顾晨吹了记口哨,“速度放慢点,不用太高调了,用手枪对付就行。” 在生死存亡间,也只有她一脸淡然对待了。 油门一下子松开,疾飞的车子瞬间停下,惯性下,车子后轮是打滑飙飞了下,顾晨就在这一瞬间,辨听风声,抬手举枪……子弹把对方的挡风玻璃击出一个小圆孔。 开车的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脚还踩着油门……,中了弹的他无法再驭驾车子,整辆车冲出安全带,朝路边山体猛撞过去。 段昭安是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将对方一枪毙命,枪法……当真是进入神枪手级别了。 两回了手,干掉三辆车子,最后跟过来的二辆车停在了火海的另一边,他们没有再追来,是被对方的武力进攻震慑住。 “还需要去爆掉庄园?”段昭安见车子没有再跟过来,在飞疾中,抬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晨,“也可以选择离开了。” 顾晨勾了下嘴角,冷淡道:“需要爆掉,我答应过一个人。” 第722章 彼此守护着生命(一) 夜晚,星光全无。 顾晨将炮架放好,装上光学瞄准镜,随着嘴角一丝若所若无的邪肆浅笑掠过,炮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直接击中豪华如皇宫庄园的主建筑的中心。 “轰……轰……” 爆炸声传来,震得山体与地面一阵颤抖,随着大火腾空,像是地底深处的火龙苏醒,吐出火球,带着巨大的杀伤威力瞬间在庄园自中心爆塌,电线起火,混合着硝烟如同火龙肆行,将昔日豪华建筑葬身火海。 惨叫声,惊叫声在火海里传来,有如地狱厉鬼地惨叫。 留在房子里的眼镜王蛇成员如惊弓之鸟,惨叫连连,能看到好些人体火球奔跑出来。 段昭安似乎打了一个电话,将手机顺便投到他开车过来的越野车里,黑眸看向那抹在夜色下身姿笔直如青松的背影。 前面是冲天的火红,而她,似乎像是一只从炮火中而来的凤凰,带着一身清冷与孤傲在俯视着大地。 嘴角微地抿了下,暗沉的眸子里映着火光走近,“还没有结束,这才是开始。” “对有一个人来说,让她感到罪恶的地方已经化为尘土了。”顾晨淡淡地开口,清冷的目光扫过一个奔跑的人体火球,在这个庄园里没有良存,只有恶意,所以,她对这些人的死亡没有内疚。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那个在菩提树下,做出各种柔美姿势的女孩永远沉眠于地步,她的笑,明媚如花,水汪汪的大眼睛哪怕经过痛苦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清澈。 生如夏花,死如洁莲,……大抵就是指那位叫桑努伊的女孩。 两辆车子并排停着,顾晨直径上了她开过来的车,朝段昭首侧首一笑,挑眉道:“你的车子性能再好,再防弹也没有办法开上路了。” 一辆车上布满坑坑洼洼弹孔的车子看上去很非主流,真要开出去只有追捕的份。 最后的清理是段昭安他开过来的越野车从子弹击中油箱,有着顾晨启动吉普车,油箱引起爆炸将弹洞密集的越野车直接化成一堆废铁。 没有路灯的公路就像是一条静伏的巨蛇,沿着山体弯延盘踞。 一束强光突然从高处冲上来,随着车轮碾过地面,飞疾的车速带起阵阵飞尘。 漆黑的山体公路因车子发动机的运动,惊起树上休憩的夜鸟惊啼高飞。 顾晨摇下车窗,对坐在副架驶位的男人笑眯眯道:“你还通知了警方?不怕出事?” “等他们看到地上散落的枪支,我想,他们只会感谢我们。”他不需告诉顾晨,在庄园还有一个地下暗室,哪里关着全是被控制住供色情服务的女孩子,他打电话只是告诉警方尽管过来将这些女孩子救出来。 车子路前行,远光灯的束光像是一把剑,将黑暗劈开过来一线光明。 警笛声由远拉近,大批辆的警车已从市区赶来。 他们离开很及时,在封锁路口前速度驶往通往主干道的车流里,身后是光烁的灯光,呜呜地警笛声拉响了整个天空,通往庄园方向的公路全部封所,附近一些居民的出行都受到阻碍。 第723章 彼此守护着生命(二) “停下来,停下来,先生,您需要往这边去才行。” “哦,不可以,女士,前面出了问题,您需要立马离开。”警察拦住前往庄园方向的车子,对他们开始解释起来。 在贫困地印地,车子也是有钱人才能开得起。 动静闹得太大,顾晨他们开上主干道没有多久就遇到警察设下的路障,段昭安立即道:“绕开,从小路在过去。” 在这里,段昭安受到吉姆限制,又不想引起他怀疑,故而身上没有可证明身份的证件,一个身上背负“人命案”的他,有证件也被警察扣住。 顾晨更不用说了,她直接是从天文点前哨下来,除了带了支步枪,身上就是布贴布,什么证件都没有。 “吉姆够狡猾,吃准了你离开也会乖乖回去。”车子从主干道拐下来,顾晨目光冷沉道:“需要尽快把基地给毁掉才行,你我都没有支援,呆久了迟早会暴露身份。” 所有猛虎队员在各国间执行任务都是没有支援,靠的就是自己如何脱身。 早已习惯的段昭安淡淡地笑了下,平静道:“所以,每次执行的行动,我们的支援就是自己。顾晨,记住我说的话,所有单独行动,我们猛虎队的队员全部都没有后方支援!有时候,是连证明身份的证件都不存在。我们是军人,是游离在黑暗中的军人。如何走出黑暗,回到阳光下,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他从脖子里拉了下,露出一个虎首坠,“唯一能证明身份的就是这个虎首,一个……里面什么装置都没有的虎首。” 一席话是听到饶是身经百战的顾晨都倒抽了口冷气,脑海里只有几个字:真tm技术落后! “不过,上面打算给我们重新准备新一代虎坠,等你加入猛虎队后就知道新一代虎坠的特点。”无意从她眼里看到一种鄙视的表情,段昭安失笑了声,“我们出入的地方每一回都是拥有世界前进仪器的地方,身上但凡有一个金属都能在检测出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没有星光的郊外是连路人都没有,听说在印命案极高,由其是女子强(女干)被虐杀的案子几乎天天都有发生,像这种地方鬼影子都没有一个的地方。 顾晨把车子靠在一个山路边,“唉,听你这么说,我只想上了贼船了。你来开车,这里我可不熟。” “后悔了?晚了。”段昭安打开车门下来,两人在车前灯交遇,从战火中洗礼归来的两人带着一身硝烟,在顾晨的主动伸出手下,段昭安微笑地拥她入怀。 他用嘴唇轻在碰了碰她额角,低冽的声音在静谧里在宛如大提琴,悦耳、宁和,“不会让你后悔,你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站在常人永远无法站到的高峰,抬首可望星辰,低头可见江川。” 抬首可望星辰,低头可见江川,……那是她上辈子的随意便能见到的风景呢。 在这里,登个月球都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在她那时,想去月球分分钟的事……。 第724章 彼此守护着生命(三) 俩人身上硝烟味很重,顾晨抽了抽鼻子,眯着眼像只刚晒完太阳的猫儿,懒洋洋道:“也许,我们需要找地方换洗一下才行。” “不好意思,走得急,没有带钱……”段昭安目光凝紧,冷锐而犀利,“如果,我们还有时间去换洗一下,吉姆看不到你身上的狼狈,会更加想要从你身上获取他最大利益。” 一个从小在战火中打滚出来的恐怖分子,他很清楚如何从自己的属下榨取,一旦让他知晓顾晨的能力,不但不会中止,只会变本加厉想尽办法让顾晨给他力事。 这正是段昭安恰恰不愿看到,他将顾晨带在身边是在战火中吸取经验不错,但现在仅限于是在自己可以看到的范围里。 在他心里,顾晨身手再厉害,也只是一个菜鸟。 他能混到吉姆身边,并成为得力之一,顾晨是会听取他的意见,而不会擅做主张,“听你的,回去后再说。” 两人直接放开彼此,军人的利索一下子这彰显出来,不磨叽,不犹豫,既是情侣,也是战友,短暂的温存已经足够让俩人心中柔软从生。 拍了拍身上的硝尘,顾晨坐在副驾驶位上闭上眼,由着身边的男人带着她驶向前方,驶向不能预知的未来。 她相信他,也相信,……这么去相信一个人是个全新地体验,她想,这种体验会是件让自己开心的事。 夜晚的城市永远霓虹灯闪烁,坐在吧台上与吉姆品着法国红酒的伯顿莱姆终于等到了她的消息。 端在修长手指间的水晶杯朝吉姆敬去,俊美如希腊天神的精致容颜含着优雅地笑,淡道:“恭喜你,成功除掉布姆。” 他脸上的笑永远是没有一点瑕疵,真像是水晶玻璃后的假人,完美到令人不可思议。吉姆看了他一眼,有些嫉妒地想。 端起高杯酒杯轻地碰了下,在清脆的水晶声里,吉姆哈哈地笑起来,“我一直都知道an很厉害。”说完,眼里太过多余的得意显得嚣张起来,“在古老的中方有一句古语叫:怒发冲冠为红颜,an在我身边一年多从来没跟任何女人睡过,抢回来的女人……哈哈哈,不错,不错,让我见识到他的厉害了。” 他的眼珠子在滚动,一定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伯顿莱姆笑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浅浅地抿了口红酒,浅笑道:“不错。” 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酒。 顾晨于段昭安抱下车的,做为一名女性太过彪悍可不行,炮轰了一个晚上什么的还是会累,累到睡在男人的怀里是正常。 闭着眼的顾晨是嘴角默默地抽了下,偶尔了要装娇弱……,适合她吗?! 从下车冷就脸着的段昭安看到迎面而吉姆,身上寒气倏然一冽,目光锐厉,面无表情道:“我不希望有下次。” 跟过来的伯顿莱姆见到顾晨一脸苍白倚在对方的怀里,湛蓝透澈的眸色暗了暗,极像是蓝蓝的天,有阴云飘过挡住一帘阳光。 第725章 彼此守护着生命(四) ……顾可以一个单独暗杀布姆,以她的身手他相信她可以办到,然后现在……庄园传来的消息是整个庄园炸毁,里面的眼镜王蛇成员死伤已有七十八人,再加上直接在爆炸声中烧成灰的,人数极有可能上升百数。 顾带过去的武器并没有连续杀伤力强的冲锋枪类,只有这名男子……他带了两把冲锋枪,是不是可以猜测,是他一个人地顾从庄园里带出来? 好厉害的两人,爆毁庄园,射击上百人还能安全回来,……换成是美方军人过去也未必能做到。 回去在报告里他需要写上中方军人实力才行,尽管他对顾是有好感,对自己的国家,他更忠于。 许是被段昭安的锐厉吓到,接下来的两天吉姆并没有出现,只有连动身前往眼镜王蛇的基地吉姆露了一回面。 伯顿莱姆同样如此,与吉姆同进同出,一天到晚极少出现在庄园里。 在离开前的头一个晚上,顾晨与段昭安用完餐,回到房间时与出去办事的吉姆擦肩而过,隐隐地听到他叫了声“king。“ king,英文国王;看他的口吻似乎与king交情不错。 “真是很抱歉,我现在已经离开准备回国了,这回与你没有合作成功,将会是我最大遗憾。”电话里的king操着一口美式英文,很好听,听上去像是站在海风,感受海风的凉爽。 吉姆似乎也是一脸遗憾,叹道:“我已经尽快赶回,没想到还是与你错过,实在太可惜了。接下来,我需要回去与父亲见面,也许我们真只能是下回见面了。” king只是笑了笑,是很遗憾地说了几句将电话挂断。 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上,遮阳的窗帘挡住了所有阳光,房间里有如夜黑。 行走在黑暗中的国王king,他一点都不喜欢阳光,那种热热的,生机勃勃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讨厌。 “公子,机票已订好,主人的意思是您既然已经放弃了这里,越早回去越安全。”依旧是哪位面容刻板,不喜露笑的西装男子。 king漫不经心的“嗯”了句,尔后问:“确实她没有受伤?” “没有,我已打听到并没有医生进入庄园,可惜我们的人手已经撤回,不然可以更直接给公子报告。” 这么费尽心机去打听一个女人,还要瞒着主人,……看来公子是真对那个女人上心了。 坐在大椅的king就是一只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野兽,修长高大的身子哪怕是坐在沙发里,也是危险十足。 他把玩着一根经过改装的“沙漠之鹰”手机,淡淡地开口,“回去后,知道怎么说吧。”好像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仿佛随时开枪过来。 “公子放心,现在我仇二是公子的人,主人既然说过以后所有的事务都交给公子处理,那您就是我仇二唯一的主人。” 黑暗的房里好一会才传来king地一声轻笑声,他懒懒洋道:“好了,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下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第726章 彼此守护着生命(五) 在另一边,伯顿莱姆将一条黑色绑带递到段昭安手里,淡笑道:“我们现在要离开,前往的地方可不是有些人能去,将它绑住她的眼睛,或许,我会放心一点。” 没有与king见面的吉姆摔坏几个杯子后,准备提前回到基地里。 另一批军火进入印度洋,在接货的海域里就被海上军方给截住,……损失已经到让他那个老家伙不满了。 顾晨知道绑住她眼睛是防止她知道前往基地路线,没有做什么拒绝,只是冷笑了几声由段昭安替自己绑上。 最终能前去眼镜王蛇基地的车子只有四辆,能由吉姆带过去的是他信任之人,然而顾晨就算是为他杀掉布姆,也非吉姆所信任。 眼镜王蛇的基地并不是设在繁华地方,而是古吉拉特邦地区一个很贫困落地农村里,一连几天眼睛都被绑着下车当黑色绑带解下来,还未曾开眼睛,阳光刺到眼前一片白光闪过。 “小心。”肩膀被人扶住,淡淡地香水飘入鼻里。 顾晨肩膀微地一扭,不着痕迹从伯顿莱姆的怀里挣开,淡淡道:“谢谢。”谢谢他的配合,才让段昭安能及时敢过来接应她。 “不用客气。”他大抵是明白她答谢的原因,修眉扬高了许多,赞扬道:“我说过,能帮助到美丽的女孩,是我的荣幸。” 身后传来吉姆似笑非笑的声音,“嗨,伙计,你的动作很快,可an的脸上写着我生气呢,快松开你的手,如果你真是缺女人,我最小的妹妹长得不错,我介绍给你。” “我的女人自己照顾,请放手。”冷漠地声音传来,搂在顾晨肩膀上的手收紧了点,直到段昭安走过来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见此,吉姆抬手阻止下面的人过来,抱着胸笑孜孜地看着。 伯顿莱姆轻笑起来,“是吗?可我并不认为你将她照顾得很好,女孩永远是玫瑰,需要呵护才会越来越美丽,而你好像……并没有做到。” “与其掂着别人的女孩,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走过来的女人。”黑眸冷沉的段昭安走近,强大的气势每走一步都让顾晨肩膀上的手紧一分,等他走近,搂在肩膀上的力度骤然抽离……。 伯顿莱姆知道自己在这回里输了,不是输在气势上,而是输在起点。 湛蓝的眼眯紧,朝段昭安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好一个步步算计的中方男子,从一开始他就告诉所有人,他的女人谁也别想碰,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所有人包括吉姆都已经知道抢回来的女人对他有多重要。 有了前面的铺垫,接下来凡是想接触他的女人,那无论如何他怎么表现都不会有人觉得惊讶,哪怕是拿出枪指着别人,也没有人觉得不正常。 顾晨可不想让自己成为被人观看的猴子,由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她是保持沉默。 她不会为一个男人去争风吃醋,也不喜欢自己成为争风吃醋的对像。当然,如果刚才只是伯顿莱姆的演戏,她选择配合。 而她,已经尽管配合了。 第727章 彼此守护着生命(六) 山丘上,几辆敞篷卡车轰隆隆从山上冲下来,干躁的灰尘瞬间扬起,是把山丘原貌都掩住。 尖锐地在刹车响起,车子才停好,一名穿着美丽的传统印度女装的女子小露半截小蛮腰,摇曳生姿走地来。 她看到吉姆时,画着浓浓画线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父亲说你回来,想不到你还真有胆子回来。” 这吉姆最小的妹妹,由她带着所有人前往基地。 与其说是一个基地,还不如是一个靠近阿拉伯海以打渔鱼为生的贫民地区;眼镜王蛇所有的成部是全设地贫民窟中,因为贫民窟的人想要摆脱清贫,更愿意加入以打着“圣战”为名的眼镜王蛇组织。 进入基地吉姆便与所有人分开,顾晨与段昭安则是安排到一间比较破旧的木屋里,木屋上面还挂着一张渔网,地上铺着两张席子,是连床都没有一张。 两人还没有仔细将木屋检查,将唯一的玻璃窗户突然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一跃而进,“撤退!” 在一间宽敞,甚至装了空调的木屋时,一位蓄着浓密胡须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支还冒着硝烟的手枪,地下倒着的一个人,血从他的心口缓缓流出来。 正是才回来不久的吉姆。 “愚蠢的东西,把他抬下去丢到海里喂鱼!”这是眼镜王蛇的组织者,二十一岁成立眼镜王,到六十八岁,四十七年的时间将一个小小的组织扩大为一个让印军方能各国军方头痛的恐怖组织。 他把手枪丢给下面的人,阴沉沉道:“把他带回来的人全部杀掉!” 布姆是他看好的下任继承人被自己最不看好的小儿子干掉,心中怒火可想而知,一直等到吉姆回来他才出手。 死在外面总比死在自己手里为好。 等这些人过去,吉姆带回来的所有人中少了三人。 靠近阿拉伯海,丛林树叶茂密,三人穿着杂牌军军装匍匐在灌木林里,流弹已经结束,哪怕追捕他们的人走远也没有立马出来。 “最近的通讯点靠海,我们现在需要想办法出去。”伯顿莱姆抬手将灌木枝折弯少许,见周边没有人才轻声开口,“山上已经被包围,准备晚上突围!” 段昭安没有立马点头,还是侧首看着小脸蛋都被灌木叶掩到只露出下巴的顾晨,嗅闻着腐烂的丛林气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光温度地看着她。 顾晨侧首回望过来,在他温柔地视线后,她看到他眼里的深意,同样的,她报回已笑容。 没有害怕,再多的危险有你在身边也是幸福。 她读懂他温柔深处的深意,盈盈一笑,似乎是回答了什么。 俩人的眼神交流落在伯顿莱姆的眼里,心里升起一股涩意,他们俩个并非是为了配合而佯装成情侣,而是……他们本来就是情侣。 而自己,为了迷惑吉姆,半真半假地开了玩笑。其实,他是多么希望她能回应,很可惜,回答是:no。 第728章 彼此守护着生命(七) 短暂地眼神交流过,顾晨眉头皱了下,好像听到了什么的她嘴角勾出一道妖肆的笑弧,“等不到晚上了,他们带了狗上来。” “该死的!”伯顿莱姆低咒了声,尽管他与段昭安还没有听到狗叫声,随着顾晨起身奔跑两人是速度紧跟上去。 猎犬的叫声传来,只是一个瞬间,两个男人还未反应过来,本应该奔跑在前面的纤细身影突然间一闪一掠……直接就这么消失在了眼前。 两个是面面相觑。 再次见识到幽灵般速度的伯顿莱姆对段昭安道:“你们的国家有一位了不起的军人,很了不起。” “不,她还不是军人,现在,她只是我的女人。”段昭安停下来,并以豹子般的速度迅速爬到一棵树上,锐厉地目光紧紧凝视前方。 他知道,他的小猫儿一个人去解决跟上来的猎犬。 这是一片没有开发过的密林,树木层层叠叠,灌木,藤蔓交织,空气中的温度很大,弥漫着树木腐烂的气味,连奔跑都困难的丛林里,他的小猫儿……像是树林里的精灵,有着惊人的速度冲在前面给他们踩出一条路。 还是不行啊,……到头来,竟然是让她来冲锋在前。 枪声响声,一连四声,猎犬的汪汪声顿时消失。 伯顿莱姆惊讶地抬头看着树上的男子,……顾身上怎么会有手机?进基地后,他们身上的枪支直接收走,顾是怎么避开搜查? 在二十米远地方有人用印度语大声叫喊:“从这边开枪过来!!” 接紧着,无数枪声响起来。 段昭安从树上下来,朝伯顿莱姆打了一个左右夹击的手势,两人一左一右开始潜伏过去。有动静就好搜索,直接摸过去准能干掉一个。 他们身上可利用的武器少,一把军匕就是武器。 子弹在丛林里“嗖嗖”穿过,能见低的丛林里放空枪是这些非职业军人贯用手笔,能不能干掉对方碰的是运气。 干掉一拨非职业家伙以三个特种兵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潜伏、偷袭、抢先、得胜,段昭安做得游刃有余。 下午的阳光已经减弱,一些树叶密实的地方形成的阴影,伯顿莱姆潜伏在阴暗处,直到目标出现,一个纵身扑过去,军匕迅速割断对方喉管,并抱着他的身体挡过射过来的子弹。 敌人还没有断气,挡了一背的子弹是打到他身子一阵阵抽搐,嘴里的血流到伯顿莱姆的脸上,血的铁腥味渗入嘴里,连吐口吐沫的时间都没有,拿起对方的枪对着追射过来的两个家伙还击过去。 人在中弹后,会被子弹的弹力击到身子直摇曳,短暂过程里,伯顿莱姆已从地上跃上,并瞬间藏到一棵树后面,将两个中弹的家伙彻底干掉。 下午的阳光开始减弱,有风刮过,吹来阵阵血腥气味。 三人靠着树开始短暂地休息,他们没有地图,没有定位仪,甚至是连急救包都没有。情况太突然,对方显然就是想来个瓮中抓鳖。 第729章 彼此守护着生命(八) 看着伯顿莱姆一脸的血污,顾晨的笑了笑,扯了一根草杆,“多扯几根,可以把嘴唇边的血洗掉。” 一阵激战结束,三人看上去还不是很累,现在需要保持体力突围。 山下面无法脱身,只能是往前面路,……前方是什么路谁也不知道,可只能是往前路,没有退路。 三分钟后,扯了十多根草杆的伯顿莱姆把嘴边的血污清理干净,三人带上抢过来的武器继续往前走。 丛林里的风没有海的气味,顾晨拉住了两人,“我们可能走错方向了……,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派出来的人是非职业?好歹我是杀死布姆的凶手,对方连自己的儿子都直接拿枪干掉,对我这个行凶者会直接放过?” “也许,他并不知道。”伯顿莱姆皱了眉头,他抬首往前面看去,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顾晨摇摇头,“不对,他肯定知道了,布姆是被谁害死的都知道,没有道理不知道是谁干掉布姆。现在只派了一批人过来,似乎是有意让我们往前面走。” “我同意她的分析。”段昭安抬手将脸上一只蚊子挥走,俊颜沉沉道:“有意让我们往前走,是因为,前面无路可走。最主要,吹过来的风没有海水的气味。” 顾晨的直觉是正确,前面不是没有路,而是,从山上翻下来是直接进入眼镜王蛇训练的基地,真要下来直接打面筛子。 三人没有再犹豫立马原路返回,潜行在丛林里,带着刺刃的树叶偶尔从脸上滑过,直接是留一道细细的血口。 丛林里的风在顾晨眼里就是最好的向导,会在告诉它是否有人在行走。目光冷沉,全身警备潜伏前进。 动作不能太大,前面未知,后面就知道知道路是怎么返回,同样是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伏机。 天渐渐黑暗下来,三个人抓到了条小蛇,用生的蛇肉补充体力,再休整十分钟前进。 天黑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在黑暗中更有利用潜行。 而在山脚上,坐在敞篷卡车里的艳丽女子已经听到不耐烦起来,拿出对讲机直接问起:“再等一个小时,没有下来全部给我上去搜。” 真是一个不愉悦的一天,为了三个逃脱的人,她竟然被派到到处都是臭味的地方等着。 尽头有灯光闪烁,那是白天逃出来的村庄亮起了灯火。 风声,有了一丝变化,顾晨脸色陡然一变,猛地扑过去将伯顿莱姆按倒在身上,并速度在地上打滚在几下。 没有一会,一束探照灯从伯顿莱姆原来的地位上扫过去,一行持着步枪的眼镜王蛇成员直接是从三人的眼皮子底下走过去。 好险……,差一点点就被发现。 从他们走过去的队形来看,同样是非受过专来训练的家伙,顾晨眯了眯眼睛,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放把火。把这里有哨卡引开,你们趁机干掉两个,换了他们的衣服混进去。” 既然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呢!更何况这里可是眼镜王蛇的直接基地! 第730章 最适合的情人(一) 在战场上,顾晨就是决策者,下令者;哪怕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学员,面对已经过战火血礼的两位军人,她不容置疑的口吻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拒绝的可能,因为,在他们开口时,纤细中透着有如大山巍峨的身影已经离开。 “比以前更快了。”在黑暗,湛蓝的眼睛同为黑色的伯顿莱姆怔忡地看着刚才顾晨所在位置,冷凝地眸光里有浮着淡淡地温柔,他的声音同样温柔,让段昭安不由地皱了下眉。 比以前更快了……,顾晨与他到底是在哪里相见,又在哪里有过交集。 突地,段昭安暗沉的眸色倏地一敛,……当年劫机事情,黄剑华接顾晨前往西点军校的路上,被美军方误会是恐怖分子劫走顾晨,进入高速公路两公里被截住,最后前来接走顾晨的是爱尔汀少将派出来的一位西点军校学员。 而临走前顾晨有提醒黄剑华,来接她离开的西点学员是与她在飞机上一道制服劫匪的男子。 事后,黄剑华暗中调查,却一无所获。 比伯顿家族是一个军人世家,其势力之大足能影响美方军界,如果说……,潜伏的段昭安敛了敛眸色,淡淡开口,“从我认识那天开始,她每天每一秒都在进步,她像女神手里的水晶球,越擦,越明亮,光芒璀璨,另人折服。” “能看出来,你的眼中只有顾。”伯顿莱姆笑了下,俊美的眉目没有一丝阴霾,反而日疏月朗的霁然,“顾是位优秀的女孩,当然,你也很优秀,不过,我也不差。” 优秀的女孩身边从来不会缺优秀的男人,从飞机上的惊艳,再到竞赛上的夺目,那位东方女孩早已经将自己的目光全部吸引,再也没有办法分心去多看其他女孩。 有着高贵血统的伯顿莱姆并未因对手的优秀而退怯,他在尊敬对方的同时,也同样尊敬了自己。 面对如此优雅有风度的潜在情敌,段昭安微微一笑,自有浑然天成的王者风度在凛冽眉间,“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优秀,也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看到她的优秀。我想,你不会是最后一个被她所吸引的男人,在漫长时光里,明珠只会更璀璨。” 这是在告诉伯顿莱姆,他再优秀也是被顾晨所引吸中的优秀男人一个,没有什么好值得拿出来说。 介于对方并没有把自己的目地直接挑明,聪明如段昭安是不会把对方想说的话挑破。由自己挑破,反而让对方觉得沉不住气,失了上乘。 黑暗中的伯顿莱姆是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是深了许多。能得到顾的认同,确实是不同,他只差直接说明,而对方仍然平静,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修长手指揉了下额角,祖父猜对了,他想要追到顾,……很困难。 女神只有一颗水晶球,大家都想得到是不可能,只有最努力最厉害,能得到女神青眯的男子才会拥有。 他得想想,怎么让自己能与顾多多接触才对。 第731章 最适合的情人(二) 两个男人都是足智多谋的天之骄子,一翻不动声色的计较结束在良好的风度下,没有打闹,也没有交锋,保持着良好涵养相视一眼,各自注视前方。 顾晨已经与两拨巡逻的人遇上,让她惊讶的是,在这些人身上……她闻到了淡淡地鱼腥气味。 整个身子贴伏在屋顶上的她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她或许……走进一个思考误圈里了。认为,这里既然是眼镜王蛇的基地,那整个渔村里持枪的家伙都是眼镜王蛇成员。 段昭安说过,枪支弹药管理中方最为严格,而在国外并不严格,如果说,渔村里的人持枪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枪呢? 一个基地巡逻的人一个个都是非专业,只有最基本的持枪射击要领,这么可能呢。 那么只有一个理由了!整个渔村是眼镜王蛇组织迷惑外界的伪基地,而这些持枪巡逻的人则是故意放出来,混淆是听的迷雾。 只有这么一来,才能解释为什么这些人身上有鱼腥味,为什么他们未经专业训练。 在所有眼镜王蛇成员恐怖袭击案中,那些人专业有素,每犯一起案例撤退及时如同职业军人……,确实是够狡猾,今晚她真要在村庄里放一把火灾,隐藏在这里的真正基础所有人员立马离开,而干掉的这里无辜的村民。 顾晨再次回到两人身边,将自己的观察结合想法,得出来的判断一一说出来,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判断了。 毕竟,在这场任务里,她顶多是个掩护身份。 段昭安是相信顾晨的判断,他转过来问伯顿莱姆:“你的想法?或者,你的判断?” “顾解开我心中的困惑,我想,我们应该去山的那一边看看。或许,我们可以将打听到的基础准确位置后,再告诉上级。”伯顿莱姆采取保守措施,他并没有猜到顾晨真正想要做什么。 他也没有看到段昭安微地虚了下双目,露出一抹淡淡而笃定的浅笑。 “你想先将几个头领单独暗杀,然后再趁乱找到他们的火药库引爆,是吗?”段昭安声色缓缓,和着夜风偏地多了几分硬冷,如出鞘的剑,锐意逼人,“如果你的行动是我的所有说,顾晨,我们需要地图,能立马撤退的地图。最好是电子地图。” 在这里,巡逻的非专来,一旦进入真正的基地,面对的全是让世界闻风胆寒恐怖分子,三个人来对付,胜算……渺茫。 顾晨眨了眨眼,好家伙,他还真猜出来了。 嘴角弯弯,笑眯眯道:“夜视仪就可以了,地图什么的不是问题。白天来接应我们的人可是有好几个家伙配了红外夜视仪,现在,我们只需要抢一动回来问题就解决。” 红外线视仪可以帮助军人在夜间进行观察、搜索、瞄准,同时还可以制出简单地形图。 她每一步都想好,只等着去施行,伯顿莱姆笑道:“顾,与你一起做战,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好吧,我听从你的安排,因为听上去,它确实是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 第732章 最适合的情人(三) 在夜间行动有着极强的敏的三人没有朝山上潜伏,而是沿着山体往村庄的深处在而去,潜行大约十来分钟左右,一条隐藏在树木间的公路出现在眼前。 三人就是一喜,这么说,他们是找对方向了。 准备跳下去的顾晨收住了脚,“有车,我想,我们也许可以搭个顺风车了。”她的话说完,一辆敞篷卡车出现在前面,强烈的光束将公路两边的树木全部照亮,能看到一条弯曲的公路一直延长树林深处。 车子经过,顾晨率先抓住挡板再慢慢藏到底车子底下,尘土卷起,直接是扑了一面。 三人像是壁虎一样牢牢地趴在车子底盘下面,颠簸着进入眼镜王蛇真正基地里。 “停下来,检查。”不知道开了多久,有人用印度语喊着示意敞篷车停下来,顾晨双手抓紧,身子微微朝前一探,便看到叫停的男子拿着一个仪器,……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可不就是他们要的夜视仪么。 做了一个手势,三人在车子还未停下来的前是飞快往路边两侧滚去。 “伙记,今晚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开车的是个男人,抽着烟探出头问起,“进来已经检查三回了,你们碰上什么事了?” 检查车输的男子显然不像与司机说完,从车厢到车下,用强江手电检查一遍,这才挥手让车子过去。 隐藏在树林里的顾晨暗自皱了下眉,连站岗的人身上都带着戾气,……今晚确实是一场硬战了。 “口径5。56毫米的斯太尔aug伞兵用冲锋枪,一个哨卡就上好枪,看来里面的家伙全是好家伙了。”顾晨趴在段昭安的耳边,轻轻地说着,低低的声音需要竖着耳朵才能听到,“这家伙不能干掉,可他身上还有个夜视仪,我们现在距离太近,稍微一扫就看到。” 伯顿莱姆在公路的另一侧,没有任何通信设备的他们哪怕走失五米,都算是失去联系。 “这是唯一往基地的唯一出口,需要想办法才行。这事情,就交给你了。”顾晨拍了拍他肩膀,脑袋枕着他肩头,也不催促由着他去对付。 偶尔,也需要他们冲在前面才行。 在基地里,眼镜王蛇最高领导者尼鲁克得知逃走的三个雇佣军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免会指责下面的人办事不办,而他的小女儿琳达更是被指责到一张艳丽的脸阴沉到能滴水。 她认为自己的父亲太过于小心,雇佣军逃跑又不是头一回发生,跟在废物一样的吉姆身边的家伙能有什本事。 谁也没有发现,段昭安与顾晨在哨卡换岗的空隙悄然潜入,顾晨用解下来的皮带将带着夜视仪的家伙直接勒死,拖着他的尸体瞬间闪身到黑暗中。 orpha的onv2+手持头戴两用夜视仪是在美军广泛使用,眼镜王蛇一个哨卡就有一个orpha的onv2+手持头戴两用夜视仪,足可见对方的财力有多雄厚,顾晨默默对自己说,她只要三个,多的不需要! 第733章 最适合的情人(四) 对段昭安来说,单独伏击是猛虎队队员每次任务必不可少的环节,在他速度干掉另一个换岗的家伙飞快与顾晨汇合。 潜伏是不能发现任何动静,哪怕是干掉敌人的时候都要做到悄无声息,顾晨在夜视仪里没有看到伯顿莱姆。 时间又不允许他们等待,将尸体处理好后两人在夜视仪帮助下,顾晨带着段昭安避开无数潜伏,寻找军火库所在。 找了一会,段昭安就发现有些不劲了,她这模样哪里像是找人,……应该说是在找军火库才对。 “我的目标是尼鲁克,炸毁军火库可不是四国的目标,由其是印,他们还想从这里运一批精良武器去军队。”拉住她的手,段昭安在十分钟后提醒了她,“根据情况,军火库是建在地下,所以,你就算有个夜视仪也找不到。” …… 向来禀乘要干就干大的顾晨闻言,瞬间没有搜索的兴趣,将夜视仪丢过去,“你来,我警戒。” 段昭安一个手势打来,一个嘴里吹着口哨,肩上扛着步枪的男人由远而近,经过两个身边时,段昭安扑上去,将对方迅速按倒在地,双手扣住男子的脑袋,目光一冽,双手用一拧,“咔巴”一声便把对方的脖子拧断。 俩人谁也没有想过要抓个活的询问,因为知道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每解决一个,顾晨习惯性地要翻翻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只要能用的全拿上,以防不时之需。 “左八点,六个,前方十二点,五个……,右二点,六个,遇上夜间三点式巡逻。”报出一组数字的段昭安右腿向前迈一步,膝盖弯曲,掌手向上,做出一个搭桥。 顾晨踩在他掌心上,借着他的抛力身子腾空一跃跳到屋梁下方隐藏,而段昭安助跑几步,双手抱住一根梁柱,同样迅速攀爬上来。 一直等到对方三个方各汇成一条线,再从眼皮子底下经过,两人同时跳下来并速度往前面潜伏。 刚才过来的全是拿着有效射程六百米,连30发弹匣的m4a1卡宾枪,这种枪一般用在特种部队上面,而这十七人全部用上m4a1卡宾枪,,……尼鲁克就在他们刚才巡罗过某个地方! 眼镜王蛇再大笔,也不可能做到拿着m4a1卡宾枪当普通步枪配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在保护一个重要人物。 一声枪声在安静的夜里闷沉沉的传来,床上一个满头灰发,连胡须都泛灰的老人在床上,血与白白脑浆溅在草席四处都有。 至此,眼镜王蛇的成员重要组织者死去三人,还有二男二女在逃。 尼鲁克的房间炸药相当多,有毒性,爆速7500米秒,远高于tnt的6900的特屈儿。 曾在1996年,美国在沙特阿拉伯的军营khobartower被恐怖分子袭击的塑-4炸药。 最多的就是能缝入人体的““季戊四醇四硝酸酯”的炸药,这种炸弹客只要利用针筒,把“三过氧化三丙酮”(tatp)注入装有炸药的小塑胶袋,即可引爆。 第734章 最适合的情人(五) 顾晨看到直咂舌,……是不是年纪大了所以不怕死?尼鲁克这是等于睡在一个炸药库上面呢。 要不要顺几条塑-4炸药呢?这玩意儿可塑性极强,还可捏成任何形状,等会炸军火库正好用上。 段昭安在估算了下,房间里所有炸药引爆,……他与她顾晨只怕都会遭殃。 睡在炸药房里的尼鲁克……只怕是故意要这么做,一旦发现有偷袭击,他直接把整个房间的炸药爆掉,自己死了,偷袭击也死了……整个基地也会炸到差不多。 50千克塑-4炸药在9米以内的各级杀伤范围的半径约为10千克塑-4炸药炸药的2倍。这里起码上了100千克,……段昭安的目光暗沉到没有半点光,对顾晨道:“把里面的雷管全部折出来才行,留下十条我们自己用。” 顾晨:“……”段少,你开玩笑吧!!! 这里都是5克一条的塑-4炸药!100克就是……两百条!把两百条雷管抽出来,手要抽筋! “有功夫在这里抽雷管,还不如找远程炮,把这里当成军火库直接给爆了。”顾晨无意的吐槽提议在事后从琳达的审讯里得知,当时她引爆的100克塑-4炸药,是尼鲁克准备各国设在印大使馆,及机场的炸药。 也就是说,她的无意一举简直就是拯救了整个印。 段昭安见她不愿意,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挺不适宜,两人悄悄离开寻找可以远程射击的远程炮火。 这一回,顾晨带上了夜视仪,她将目标锁定在距离尼鲁克房间大约有一千米之外的地方,如果没有远程炮,她打算直接用特屈儿引爆。 刚才她在心里飞快在估算了下,以她的速度在所有炸药全部引爆可以安撤退,当然,等会回去还需要将炸药好好摆放,全部集中在一起,她就算是神也逃不开。 巨大的火球腾空,如此大的爆炸力下,山崩地裂,仿佛是世界未日来临。 当爆炸声传来的一秒,段昭安猛地抬头,瞳孔狠狠地收缩看着冲天的火光,俊颜顿时像是撕裂了般,露出尖锐的疼。 ……顾晨!!!是她!是她引爆了尼鲁克的房间!! 没有远程炮,靠的就是两条腿跑了,速度敢与风赛跑的顾晨在涛天的爆炸声,还有那炸弹形成的蘑菇云里,她就像是永远都冲在炮火前的风,出现在朝爆炸地飞跑过来的段昭安眼里。 段昭安狠狠地抱住自己一不留神,就干了大事的小猫儿,素来镇定的他慌到手都还在抖动。 “你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是咬牙切齿地说着,狠不得把她折分开,直接镶到自己的骨血里,只怕只有这样才能看住这条野性难驯的猫儿。 他离得这么远,依旧能感觉到冲击力,好像是要身体的骨头一根一根冲到冲碎。 映红的天空下,顾晨如画的眉目带着妖冶地邪肆,坏坏的味儿让清冷的双目染了几分红尘烟火的味儿。她的身后是冲天的炮火,而她眉目不惊,仿佛早已习惯。 第735章 最适合的情人(六) “我在告诉他们,得到的东西不好好善用,最终还是害了自己。一切妄想通过战火,为自己谋得一已之私的人,最后的下场就是死在他自己的炮火里。”她淡淡地说着,眉目间的锐厉是让段昭安感到一阵陌生。 这样的顾晨,仿佛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 “你这是擅自行动!!!”从不在她面前发过火的段昭安终于没有忍住,他接受不了她这种不管不顾的性子,接受不了……明知他如此在意她的生命安全,却依我行我素。 顾晨笑起来,“生气了?我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瞧瞧,事情都完了,你还在生气,要是我办之前告诉你,岂不是把你气死。” 我爱你甚过爱自己的生命,可你却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段昭安双目迸红,目光尖锐地盯着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过没有!!顾晨,我带你上战场是想告诉你战争残酷不错,但,绝对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将自己隐入死地!!不管你有多厉害,你知道不知道再厉害也有意外时候!” “没有一万,没有万一!!万一你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尊贵如君王的男子勃然大怒,峻冷的眉间里的怒火堪比腾空的炮火,无比的骇人。 顾晨默默地抽了下嘴角……,两辈子,她也只被他咆哮教训。 唉,看在是真担心她的份,……本帅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一回了。 掂起脚,轻轻地吻住他怒到微颤的嘴角,“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回我知道是我的错,以后有什么行动我一定告诉你,行不?再来,现在可不是你生气的时候,是我们趁乱干一笔的时候,你想想啊,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他们的人体炸弹下,又有多少战士被他们枪杀,你难道不想替他们报仇了吗?” 可恶的小东西,太能折腾人了!! 段昭安是狠吻了口,松开她沉道:“再有下回,我申请取消你资格,让你成为一名后勤员!” 够狠!顾晨瞪了他一眼,拿起抢来的冲锋机开始有目地性的突围。 整个基地顿时大乱,顾晨与段昭安两人拿着抢到的武器开始沿路扫射,在这种情况上,子弹突然间打出来是防不胜防。 咆哮声,怒吼声,惨叫声在整个基地随处可以听到,然后顾晨在四处安的十条塑—4炸药在她计划性地引爆,十个点的爆炸是让更多的人慌知,所有眼镜王蛇基地成员都以为自己是被包围,他们怎么也想不透这些人是如何潜入基地。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的行动只有两个人执行。 在另一边,伯顿莱姆潜入了对方的无线电机房,接向军方无线电波,将地标准确清晰地告诉军方。 他要求空中支援,并需要派援印方精锐部队前来歼灭。 眼镜王蛇的军火力量哪怕在引起这么大的荡动,在精良武器的帮助下开始反攻,顾晨与段昭安两人都带上了夜视镜,用冲锋枪朝目标直接扫射。 第736章 最适合的情人(七) 两人在战场上的配合度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流弹划伤再所难免,段昭安的大腿,肩膀都有被弹片割伤,而顾晨的手臂与腰部也有受伤。 当军用直升机在上面直接用炮火支援,顾晨与段昭安在立马撤退。 将一名试图驾车离开的家伙直接从车上掀起来,两个驾着车子一路冲出去,空中火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愿招来空中力量的比伯顿莱能平安,上帝保佑。 比伯顿莱早将自己地标告诉上面,当空中放下绳梯,拿着冲锋枪出来的他直接一顿射,上面的机组人员用英文大声催促,他们不能停太久,目标太大,要是被下面的炮火直接击中机体,别说救人,自己都要等着被救了。 已经跳上绳梯的比伯顿莱一手抓住梯索,冲锋枪没有办法再用,直接丢下去,挑出一支“沙漠之鹰”看中下面谁,就是喂上一颗子弹。 目标毕竟太大,机体被打出几个弹洞的同进,他的在小腹也中了一枪,好在,也就是一枪。 三人最后是在当地的医院碰面,是在比伯顿莱姆手术后才见上一面。 已经是凌晨四点,经过一个晚上的战火三人的脸上都露出倦意,躺在床上的伯顿莱姆见到段昭安脸上贴着棉纱,手上,腿上同样如此,不由叹道:“你真是幸运,能跟顾一起做战的家伙,都是很幸运的家伙。” 瞧瞧,他只是被流弹划伤,而自己一枪射中小腹,只差一点点就把肾脏给打爆。 “我一直都是很幸运。”安着蓝白条纹短衣短裤病服的段昭安淡笑地开口,哪怕脸上贴切了棉麻,也丝毫印影不了他的俊美,而身上的伤反全让整个人添了几分冷硬,令人会不由低头的冷硬。 看着这位外表俊美,气质优雅的中方男子,尽管知道他得到自己爱慕的女孩,伯顿莱姆心里也没有半点嫉恨,只是有那么一点妒忌。 手上打着点滴的他往病房看了看,没有看到顾晨时,有些急促问道:“顾呢,她还好吗?” “她很好,只是有些累,现在就是你里面的病房休息。”段昭安指了指开在病房里的一扇房门,黑色眸里有着在淡淡地温柔,从他的位置上正好可以看到她侧着的背景,薄薄的被单是将她姣好的曲形勾勒,露出女孩子的纤细骨架。 大抵,谁也不相信在这份纤细的外表下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能够在那么大的爆炸力中还能安然退出来。 报告上……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写了。写了,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相信。 伯顿莱姆想起身看看,段昭安淡淡地开口阻止,“你会拉伤自己的伤口,我在这里等,是她的意思。看上去,你还不错。” “是的,我也觉得自己很不错,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只中了一弹,上帝保佑。”说着,伯顿莱姆的目光渐渐沉下来,湛蓝的眸子凝视着段昭安,抿着嘴角询问,“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当时是怎么引爆尼鲁克的房间?” 第737章 最适合的情人(八) 根据现场勘察,眼镜王蛇的地下军火库并没有炸毁,根本琳达的指认,炸毁的是她父亲尼鲁克的房间,根据琳达口供,她父亲的房间里装上雷管的c-4就有100克! 在没有远程炮下,尼鲁克的房间爆炸了!! 结果一出来,几个国家的军方元首直呼不可能。 而炸毁尼鲁克房间的只有当晚只有他们三个,而自己则是在寻找无线通讯并没有想到要如此冒险,那么,能解开迷题的……就是眼前的中方男子了。 顾,是肯定不会说。 段昭安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瞒得住,只要一勘察,没有发现炮弹片就会怀疑,挑了挑眉,淡道:“你为何不认为是尼鲁克自己引爆的炸药呢,或许,他觉得自己太老了,无法再成为整个圣战的领导者,所以,他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我这么说,你会相信吗?”伯顿莱姆直接指出来。 段昭安浅笑,俊颜淡淡的笑是让人看不透他冷漠的表情下在想什么,“我会相信,因为你这么说,一定有这么说的道理。” 再次肯定,这是一个很聪明的中方男子。 伯顿莱姆轻轻拧眉:“你是在告诉我怎么向军方交待,对吗?” “不,我只是告诉你,我准备是这么向军方交待,至于你是怎么向军方交待,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毕竟,昨晚上的行动我们是各自分开。”段昭安回答得滴水不露,怎么说,怎么做,他只是告诉对方这是他自己的想法。 “好吧,先生,我想,我需要配合你才行,因为,我也没有办法解释。”最后,伯顿莱姆选择妥协。 昨晚行动分开,可到底是一起执行的任务,交给彼此国家军方的报告……小事上面可以有偏差,这种大事上面,咳,还是统一为好。 因为,他也不想被过份打扰,尤其是,……军方内部有问题的情况下。 顾晨每次行动后都会睡上好久,只要没有事,她可以安然睡上十二个小时一上。如果是在行动中,哪怕是五分钟,她也能清醒过来。 醒过来时,段昭安坐在病房的窗台下看着报纸,暖暖的阳光像是洁白的纱披洒在他身上,侧脸,仿佛都渡了光,显得格外的温和。 坐在床上是能清楚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是在眼脸上轻易地投下了阴影,他的睫毛长,但不卷,偏向质冷。眉色很浓,好像是墨画上去般,非常的好看。 五官生得很好,无论怎么看都是清隽俊美,赏心悦目。 报纸往放下,段昭安抬头,暖暖的视线就如投入病房里的阳光,温暖直入到心里面去,“醒了,想吃点什么?” “想吃你,怎么样?给不给。”抱着被子,精神十足的顾帅开始调戏起男人来,“要不要给我吃呢?” 高大的身子站起来,一抹阴影笔直投下,修长的身子给病房添了不少的逼仄,也有着让人安心的归属感。他笑了笑,菲薄的薄唇勾起一道浅弧,是将凛冽地眼角彻底柔和下来。 第738章 最适合的情人(九) 睡一觉醒来,直接来挑衅上,段昭安觉得自己不回应回应,还真显小家子气了。 走过来,弯下腰,青竹般地气息将她包围住,一手撑在了床边,摆出仿佛随时让她来吃的嗳味姿势:“可以,不过你已经十二小时未进食,需要补充体力才行。” 另一只按下了呼叫铃,一串优雅流利的英文请护士进来。 顾晨瞪眼看着他气定神闲重新坐回窗户下的沙发里,拿着一份报纸一铺一展,是将俊美掩住在报纸之后,隔住她凶气十足的眼神。 “矜持一点,不是不给你,而是你现在不适合。欲求不满……我倒没有想到还能用在女人身上。”认真看报的男人淡淡地开口,一开口……是让顾晨的脸更黑了。 倒成了她欲求不满了! 直到护士进来,顾晨的脸色都是黑的。不带这么玩人!死里逃生不应该是好好庆祝吗?迟早是要吃的,她都做好随时开吃的准备,连地点都不挑,这混蛋姿势是摆得十足,结果……玩她! 连送过来的饭菜都是冒气腾腾的中餐,还是青椒炒肉!不过,送饭的护士有些不妥当,……私人医院么?印军方可真会安排啊。 现在他们住的是印的一个高级私人医院,在军方,未必会有这么好的地方。吃着青椒炒肉的顾晨目光有些冷冷地勾起来。 顾晨并不嗜辣,可吃了这么久的什么咖喱,青椒炒肉直接让她吃了三碗饭,放下碗筷,便听到段昭安似笑非笑道:“长见识了。” 他记得堂妹段曲冰回来提到顾晨,在军训时一口气吃了好几个馒头不错,又连喝了几碗粥,当时他就想:家里的米得要准备多点才行。 现在看来,……他是不是考虑搞个粮仓呢? 抽了纸巾擦擦嘴角,餐具撤下后,顾晨马搭在自己膝盖上的薄被掀开,拍拍足够宽敞的床铺,细长的笑弯,像是行走在雪里的狡狐,灵动而多变,“来来来,性致相当好,我也不挑地方,再说,医院这种地方卫生消毒方面绝对放心。” 饶是淡定的段昭安见到她那一脸“猴急”的模样,额角的青筋也不由绷了绷,她还上瘾了是吗? 擅自行动一事他还没有好好算算帐! 菲薄的唇勾了勾,长脚迈动,把病服也穿出清贵的段昭安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她笑眯眯地目光里……,步履一转,竟是离开了病房。 顾晨磨牙,他是在逗她玩呢。 “我听到顾的声音了,听上去,精神很不错。”同样是在看报纸的伯顿莱姆微笑开口,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报纸上面,湛蓝的眼干净到没有一点杂质,他没有动,只是这么优雅地开口,“找算什么时候离开?” 只要离开顾晨的段昭安神色永远都是冷淡,没有人可以从他冷淡地表情里揣摩他的心思,心深如海指的就是他这种男人。 “等会可能会有一些响动,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精致的五官可没有因嘴里说出来的嗳味不明的话而有波动,他只是在陈叙一个事实,仅仅是出于礼貌。 第739章 不厚道(一) 伯顿莱姆合上报纸,露出不输于天神般地俊颜,干净透澈的湛蓝色双眼静静地看着对方,他有些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在向自己示威。 可看上去,他好像只是说一件事,而不是示威。 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下,道:“现在顾还在休养期间,你……做为男人,还有别的办法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比如说……”耸了耸肩膀,淡淡地口吻冷了许多,“我想,你不会没有用过自己的手吧。” 病房门并没有关上,里面的顾晨听了后,直接是不给面子笑出声。 心理,总算平衡了。 还说她欲求不满,其实他自己还不一样么?难道,男人需不需要,必须得是同为男人的才能看出来。 她还真没有看出段昭安有这方面的需求呢。 想着,心里刚平衡一点的顾晨脸色僵了僵,他没有需要,她有……,岂不是真被他说中了? 内心活动五彩纷呈的顾晨没有看到自己的一笑,是让表情淡冷的段昭安脸上出现一丝龟裂,他看着放下报纸,眼里隐隐有怒火的外国男子,淡道:“我想,你误会了。我说的动响可不是你嘴里的生理需求,而是指其它动静。” 没有再去看伯顿莱姆一脸误会后的愣怔,段昭安转身,手握住门把,绷在额角的青筋终于是抽了下,……难道他脸上写着他需要解决生理需求吗??! “……我很抱歉,因为你的表情让我误会了。” 伯顿莱姆的道歉更是火上烧油,让段昭安的脸色瞬间透了青,说了句“没关系”,保留最后的优雅风度准备关上门好好跟顾晨算算帐。 紧闭的病房外门打开,几名穿着军装的印方军官走进来,其中一个军衔为上校。 段昭安朝顾晨打了下快睡下的手势,重新打开门装作是才出来,上校看到他似乎是怔了下,反应很很快道:“你好,先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他欲盖弥彰的表情是让段昭安皱了下眉,不着痕迹朝病床上的唯一中枪者看了眼,发现对方亦是在看着自己,段昭安心里无端地一冽,薄唇弯了少许,露出疏离不失风度的浅笑:“谢谢关心,我们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我的上级很关心几位的身体健康,特意吩咐安排最好的医院,只希望三位能尽快康复。”上校表情真诚的微笑,再看到同样是醒着的伯顿莱姆,视线是佯装不经意地朝点滴瓶上面发过,跟着是打起了官方腔调,十分钟后才带着人离开。 伯顿莱姆的表情有些阴沉,将报纸折好放在床头柜上,“他们不想安排我们进入军方医院。” “眼镜王蛇成员还有两名没有抓到。”段昭安走过来,抬手拿起上校的视线有意扫过的玻璃点滴瓶。 “你在看什么?” “才打了三分之一不到。”段昭安轻地摇了摇点滴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若有所思了会,低下头道:“有没有感觉到睡意?” 第740章 不厚道(二) 伯顿莱姆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要说什么,飞快伸手将针头扯出来,“混蛋,难怪他看到我们两人都在很震惊的模样!” “但愿是我多想了。”段昭安拿起放在床头柜上俩人皆看过的报纸,指着报道上的一段英文,“这里,无疑是印军方有意泄露出我们的行踪。” 为英雄安排最好的私人医院……,可不是有意泄露么。 伯顿莱姆经提醒,湛蓝的眸色倏地暗沉,似是蓝蓝的天飘来了乌云,即将暴雨倾盆,“该死的!他们是在拿我们三个当诱饵,引出另外两名重要成员。还有,他们为了稳住我们,在药水里注入安神成份!哦,上帝,他们是疯了吗?” “疯了?也可以这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很有可能还在试图混淆中美两国军方的情报,……告诉我们的国家,在这场战斗里的英雄目前是失踪,报纸上刊登的不过是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段昭安冷静的分析,他的敏锐是让伯顿莱姆连连侧目。 顾看上中的男人……,有足够留住顾的视线的资本。 “这是在侮辱中美军方的智商。”伯顿莱姆的失态只是瞬间,很快,恢复了午后贵族的悠然,“他们会后悔这个愚蠢的决定。” 眉心皱了下,“你刚才说会有一些响动,是指……” “不是。”一口否认,段昭安把报约放回原归,站起来的他修挺的身高有着逼迫感,“你小腹的枪声一周内不能有剧烈动作,我想,她是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里面的病房门很快又打开,一关门,看到坐在床上笑到眼儿跟月牙儿似的顾晨,心里再多的浮躁也得到了安抚。 “还能笑出来。”走到床边,出手飞快是捏了她鼻子,段昭安坐下来,俊颜是流露出几分严肃,“这是私人医院,再高级也存在危险,我们需要尽早离开。” 顾晨见是谈到正事上,表情一敛,目露冷凝轻嗤了声,淡道:“很显然,这里的军方在拿我们当诱饵。” “你看了报纸?” “还需要看报纸吗。”顾晨扬眉笑起,姝丽的面颜有了这么笑,不增明媚,反增不能直视的锐厉,“我们是什么身份?保护还来不急,竟然安排在私人医院里。只差没有直接告诉我们,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保护我们。” 顿了顿,抬手将近段时间长了不少的发丝拂到耳后,乌黑的眸子微微一动,顾盼生姿,“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呢。” 呵,从来没有她将别人当猴耍,还没有别人敢来耍她。 从床上起来,伸了伸纤腰,漫不经意道:“睡了十多个小时,我得出去走走,你可以留下来休息。” 看到他的眉头皱起,顾晨轻笑道:“我出去不会引起太多注意,而你,……我想一出门就会被挡住吧。” 毕竟,在所有人的观念里,男人永远处在强势位置上,尤其是段昭安他们这种特种兵出身的男人。 第741章 不厚道(三) 出去,果然有人挡住,不是穿着军装的,而是……警方,顾晨顿时是气乐了。 过河折桥的速度谁敢与其争锋!不是拿他们当诱饵,而是直接当靶子使了。拿个喇叭坐在车里游行喊一圈,她估摸得竖个大拇指说声“有种!” 玩这种阴招,也不怕有损国容。 “我是罪犯?还是嫌疑犯?”关上门,无视两个警察,顾晨懒洋洋地说着,步履却是一直朝前走。 挡住她的警察一见,顿露出为难。 他们是警察,又不是军方的人,……军方人吩咐要看紧里面的人,不要随意出来,……对方确实不是罪犯,也不是嫌疑人,让他们怎么好拦住呢。 “女士,为了你的安全,请你还是回去。”一名高壮点的警察伸出手挡住,浓黑的眉皱起,一脸为难道:“我们需要保证你的安全,现在外面很乱,你离开我们视线很有可能会遭受恐怖分子报复,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嘴角勾了少许,左右肩膀扭动一下,高壮的警察与他的同伴都没有看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好手,就是“砰”地一声,足足高出她半个脑袋的高壮警察被她摔翻在地。 目露轻蔑,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要震裂的警察,讥笑道:“凭你也能保护我。” 子弹从她手里一颗一颗掉落,“哐啷啷”的弹壳声是让摔倒的警察脸色一变,手飞快往腰间摸去。 他腰上别着的手枪里的弹匣更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手,又怎么将子弹拿走,……再把自己给摔倒。 整个过程不过是三十秒的事,她怎么办到? 顾晨并非是无目地性散心,在医院墙壁上看到消防疏散示意图,一眼扫过便将整个楼层的平面图记在心里。 下了电梯,又在一楼看到整个医院的消防疏散示意图,默记了一条路后,开始看上去漫无目地,实似转一圈还会回到某个出口点观察是否通畅。 她在找可以立马离开的通道,完全没有兴趣当诱饵,自然是要离开。 现在,就要看段昭安如何联系到上面的人了,有了接应,很快就可以离开印方重返国土。 至于伯顿莱姆,大抵需要到边境后才会分手。 一个小时后,顾晨回到病房,暗中跟踪的印方军人悄悄给上面打了电话,将事情报告上去。 段昭安还未回来,身体里输了三分之一含安眠成份药水的伯顿莱姆枕着松软软的羽绒枕,铂金色的头发像是阳光,让安睡中的俊容添了明朗。 这确认是一个相当俊美,有魅力的男人。 顾晨默默地看了几分钟,干脆是坐在沙发上等着段昭安归来。病房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静谧而温暖,让人不由晕沉沉的想睡觉。 房门敲响,一名护士推着摆了些瓶瓶罐罐的医疗车进来,身后还有两位身材高大的医生。顾晨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感受逼压过来的危险。 那是前所未有,像是针扎进皮肤般的尖锐危险感,顾晨的大脑才给身体下了指令,她的右手早已经将小圆几上面摆着的花瓶抡飞了过去。 第742章 你不仁,我不义(一) 花瓶与花枝,还有清水在她的力度下跟石头一样,直接是把才将手伸到白大褂里面拿枪支的二男一女砸懵。 终于来了!! 顾晨没有紧张,反而是松了口气,这样,就算他们离开印军方的监视范围里,等到三国交接时,印方只有理亏的份。 以三敌一,顾晨从来不怕自己会输,可现在病房里有个睡得正香,指不定在做什么美梦的伤员,有所顾忌就难免束手束脚。 进来的三人是眼镜王蛇组织的死拥,其是那女的,掉到口罩露出半张被毁的脸容,用印度语咒骂了声没有时机挑枪的她将用拳脚对付起顾晨。 另外二个男人大抵是没有想到病房里唯一的女人这么能打,枪没有掏出来,双臂直接是被在她给卸下。 顾晨也没有心情干掉,操起玻璃茶几,悍气十足一举一掷,把三人掷到头破血流捂着脑袋节节后退。 病房里这么大声音,外面竟然没有一点动静,让顾晨心中戾气横生。 她本不是善良之辈,这会戾气上来,眼间里的久未出现的邪肆杀伐之气横生,生寒的黑眸看了一眼其中那名拖着条伤臂,露狰狞笑的毁容女子。 从里面病房窗户回来的段昭安察觉不对劲,门打开,正好有个男子被顾晨踹过来,段昭安的双手已经做出反应,从后面用手肘勒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住左边一拧,顾晨想开口让他手下留情已晚了。 “刚发出,他们就来了,动作还挺快。”将尸体丢到一边,有他加入,另一名双臂卸下连掏枪都要困难的男子直接是被他一脚晕到墙上,脑袋重重地一磕,是反弹到地上痛到起不来。 最后一名被茶几砸到眼前发黑的女人一见情况不对,朝顾晨狰狞一笑,欲要来引爆身上的炸药。 顾晨凉凉地笑了下,在她骇然睁大的视线时,速度快到化成虚影的顾晨是轻而易举拿到引爆c-4炸药的装置。 双手死死钳住女人挣扎的双手,直接把对方的护士服扒下来,再用输液管将她的双手绑住,当着女人的面穿上护士服的顾晨是微笑道:“你们来得真是及时,非常感谢。” 太tm感谢了!以他们光明正大离开的机会送上来! c-4弹药被顾晨贴在病房时,这边段昭安按下卡着病床轮子刹车,等顾晨弄完后,凛冽地目光扫了眼病房,与顾晨是直接将伯顿莱姆大大方方推出来。四楼除了他们这间vip病房外,其余的全部清空,更方便行动。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顾晨飞快将电梯里的摄像头打破,段昭安随即将病床推入。 抵达一楼……,四楼上面两条5克的c-4炸药同时引爆。 “啊!!!”尖叫声随即传来,整个医院顿时陷入恐慌中,在混乱中,顾晨看到好几名身手矫健的男子从后腰里掏出枪,从楼梯口冲上去。 “这是给他们的礼物?”开着医院救护车的段昭安直接离开医院,身后有多混乱一切与他们无关。 第743章 你不仁,我不义(二) 顾晨回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伯顿莱姆,轻地扯了下嘴角,露出凉薄的笑,“他们不仁,我们就能直接不义,一个炸弹毁一层楼只引恐慌,呵,我已经很大方了。” 手指在车窗边轻地叩了下,指间倏地传来阵钻心般的巨痛,没有提防一时是倒抽了口冷气。 段昭安立马侧手看过来,目光笔直落在她的手指上。 一小片白色瓷片尖锐地刺在她食指指腹上,整个食指已被血染红,段昭安的目光直接是沉下来,薄唇抿紧,绷紧的声色听不出什么情绪:“手拿过来。” “我自己处理,小伤。”顾晨皱了下眉,直接把瓷片用手拨出来,应该抬手甩花瓶的时候不小…… 手被开车的男人在紧紧攥住,然后……,顾晨眼里略有惊讶看着他把自己受伤的手指吮在嘴里。 柔软的舌尖轻轻从指尖擦过,口腔里的热意好像都汇集在他舌尖上,随着这么一擦,灼热的温度是刺到她手指就是一缩。 “嘶……”灼热还未散去,本有受伤的指头是被他狠地咬了下,而且还是咬在割破的伤口上,顾晨痛到猛地抽回手,瞪着他:“属狗的?” 段昭安看同着她,清的黑眼里凝着寒光,经过遂道时,寒凌凌的眸光半明半暗,那是不能语言的黑色沉寂,仿佛指尖一碰,眸里的黑给缠住。 “你总是喜欢忘记我的话,顾晨,记住我的话有那么难吗?还是说,需要我用强硬的手段,才能让你记住我说的每一句。”他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便眺向了前方,他的表情很冷淡,浮浮沉沉的遂道灯光将他的侧颜勾勒出浓郁的阴影,彻底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顾晨心中微微一动,良久,她失笑道:“这是一个小意外,段昭安。你应该知道在战场上,皮肉伤是在所难免。” “我只知道你没有保护好自己。”开出了遂道,阳光劈落下来,也似把他脸上的阴霾给劈开,“哪怕是一个小意外,它也是意外。如果你不在意,不留心,再小的意外也会渐渐变成大意外。” 他猛地侧首,凛冽的黑眸暗到跟墨汁一样,有着让顾晨不能呼吸凝重,“刚才,你完全可以避免自己不受伤,一点小意外都能避免!” “你又知道?”顾晨终于有些不悦起来,“他们三个是伪装成护士,医生,等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你担心担心躺在病床上的在男人去了。”段昭安平静说完,突然间踩下刹车,拉下手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手,直接就将顾晨揽在怀里,俊颜还着沉重直接是低下头,狠狠地吻下来。 她,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而让自己受伤!!这是他最不能接受,……因为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是那么专注,专注到……不亚于自己。 段昭安再怎么强势,在爱情上面也是平等的,他在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顾晨受伤,是情非得已 第744章 我的天使,我的女孩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打算在马路边吻到会直接进入主题。”一道淡且有着无奈笑的声色从后面传来,躺在病床上醒来的伯顿莱姆是笑看着他们,“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上去,……好像很愉快的样子。” 顾晨低下头,脸上神情坦荡笑道:“你看错了,我做为一位女性被一名男生强吻,只有愤怒,没有愉快。” 车子里嗳味气氛让她一开口就全没了,段昭安一手操控方向盘,一手揉了下额角,……有个喜欢拆台脚的女朋友总是会让当男朋友的头痛。 “我们以经同我国军方联络上,你的无线通讯密码也已发送出去,美方军方应该与我国联络,到港口后,很有可能就是分离。”顾晨转过身子,视线扫地伯顿莱姆的腹,“伤口应该没有绑开,我跟他一路可是很小心。” 伯顿莱姆的肩膀动了动,哭笑不得到,“是太小心了,顾,请把绑在我身上的绑带松开,你不觉得……这方式是对待精神患者的方式吗。” 看着他们接吻,看着他们相互凝视对方,听着他们乱了的呼吸……,自己却是一动都不能动,那个感觉真是遭透了。 天知道他多想站起来,拿起拳头朝那个可以吻顾的男人脸上挥过去,最后,保持了绅士风度,闭上眼睛没有开口去打扰。 顾,你一定不知道吻你的男人早就看到我睁开了眼,最后的吻是故意刺激我,是在向我宣战。 伯顿莱姆脸上含着如浴春风的微笑,心里头则是阴沉如下雨天。 车子颠簸了下,顾晨犹豫了几秒,开口道:“你应该这样睡着才对,车子速度很快,而你的枪伤不适合坐着,躺着固定好会能有效防止你伤口绷裂。” 看着前方,把救护车开到180码上的段昭安淡淡开口,“她说得没错,离港口还有近七个小时车程,做为伤员的你应该是好好躺着才对,如果你感到不自在,可以当成这里是一个移动医院。” 伯顿莱姆无话可说。 中途,受过正统贵族教育的伯顿莱姆在叫车解决人生一大急事,上车上,这位有着法国人热情的优雅男面对顾晨也不由尴尬。 在另一边,试图拿着中美军人做诱饵的印方军高层得知私人医院四楼爆炸,外面病房成为烧成灰,里面病房发现一具男性骸骨,还想着再占个便宜的高层瞎间傻眼了。 尤其,这个决定……是某些人为了升官发财擅做主张,瞒住军方最高领导人而安排的,……那混乱自不必说了。 中美军方保持一致立场,是严厉谴责印方方面的做法,并提示必须在国际上发表道歉! 此时,顾晨与段昭安还有伯顿莱姆已到达港口,前来接应该的是两国驻印大使馆的大使,双方汇面不到十分钟便各自带着自己国家的英雄飞快登上轮船离开。 临行前,伯顿莱姆轻轻地吻了吻顾晨的额角,只说了一句:“我的天使,我的女孩。“便在某人陡然杀气凌凌的视线里离开。 我的天使,我的女孩,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 第745章 回归(一) 轮船启航,长长的汽笛“呜呜……”地拉响,站在甲板上的伯顿莱姆目光沉沉看着与美方轮船完全是两个启航的货轮。 那艘货轮里,有与他相处二十天的女孩,这是他与她相处时间最长,可惜的是,尽管他与她拥有了二十天的相聚,真正能站在阳光下说话的时间并没有超过三天。 时间真是过得飞快,还没有好好与她说话,就已经分开。 “嗨,伙记,你在缅怀什么呢?不是会美丽大方的异国姑娘们吸引你,让你舍不得离开了吧。”一名长身挺拨的男子走了来,棕褐色的眼像是琥珀,有着迷人的眸光,粟色的发随着海风吹拂,露出帅朗的额角。 他走过为,身子挺得笔直,自然流露出来的阳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位军人。 伯顿莱姆回头,笑道:“你猜得很准确,确实是有一位姑娘让我不想离开。很漂亮,很大方,让我深深着迷。” “哦,我的上帝。”男子拍了下额头,惊讶道:“真没有想到我们的上尉也会暗恋一个姑娘,你这样会让许多女孩子心里不高兴。” 男子是前来接应伯顿莱姆回来,是随行的军医。 他左右拿着高杯酒杯,酒杯里的红酒随着他的走动而轻轻摇动,“来,庆祝你的回归,我们喝一杯,也为你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喝一杯。” “不,格林,虽然我是活着回来,可我的伤需要禁酒。”伯顿莱姆眯起眼,优雅的笑漾在嘴角边,让沐浴着阳光的他更加迷人,俊美,“虽然我很喜欢你最后说的一句,但很抱歉,我需要等到伤好了再同你好好喝一杯。” 为了能远送她离开的货轮,现在的他是强撑着站在甲板上吹风。 格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伙记,我可是医生,能不能喝酒应该是我说了算。不用担心,我会医治好你,让你能尽快去追回喜欢的姑娘。” 他将眼前这位迷人像是贵族的年轻军官上下打量几眼,棕褐色的眼里是兴趣十足,“你的神情在告诉我,现在的你是非常非常想去追回暗恋的姑娘。” “真有这么明显?”伯顿莱姆不由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失笑道:“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 原来,他的心思连陌生的军医都能看出来。 不过,现在那位中方男子应该心情也不是非常好吧,临别前的一吻,……整个脸一下子变得很冷,可以看出来,他非常不喜欢别的男人与顾拥抱。 这大抵算是伯顿莱姆的小小报复,……在车上,俩人的接吻让他看到拳头都攥紧呢。 段昭安的脸色一如常的峻冷,坐在船舱里的他带着耳麦,修长的手指在操控着无线通讯器材,他的嘴唇偶尔抿直,像是剑般透着削薄的锋厉。 守在外面的顾晨偶尔会回头看看,通过他的嘴唇试图听出些什么,这里装了反窃听设备与红外监测,能进去的只有段昭安还有两名军人。 顾晨没有进去,有时候某些事情过早知道太过,反而会让某些人心里有想法。 第746章 两个人的时光(二) 和尚,也不是说当就能当;段昭安那略带自嘲的口气是让顾晨乐了,后背倚在他怀里,男人宽厚而温暖的胸怀让她有种错觉,仿佛,只有与他站在一起,任何事情都无需操心。 弯起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慵懒散慢,也许是天地之间的纯粹景色感染了她的心情,影响了她的思维,面对段昭安周身扬溢出来的情意,眺望大海的纯黑眼眸里冰山已融化一角。 顾晨是活了两世的人,前世寿命可并非此时人类能比,经历过太多的风风雨雨,从战火里淬练出来的心境甚比精钢难破。 并非她无情、凉薄,一个人若是活了很久很久,并容颜不了站在权贵巅峰看遍人间百态,那些是绕指柔也会在时间的洗涤下变得凉薄、孤寂。 看太多,也就是看透了。 尤其是顾晨,她看过太多的事情,也经历太多的事,再活一世,二十岁不到的她绝非平常二十岁的女孩能比。 段昭安有权有贵有姿容是不假,可在她的眼里这些并非优点。 他的优点是什么呢?究竟是那个地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甚至萌生出想要谈次恋爱的冲动呢。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很久,到此时,她终于明白了。 霸道的占有、强势的进击,还有……难得情深。 此三样或许在别的女人眼里觉得并不算什么,可在她眼里是实实在在的难和可贵。 上辈子她站在权贵巅峰,身后臣服者哪怕是对她心悦之,却也只敢把这份心思藏在眼里,霸道什么的……给他们百个胆子也不敢。 至于进击,别提了,敌军称她是煞神,还有谁敢在她面前进击呢。 难得情深么……,忧伤啊,她想在银河系里估计没有几个难得情深的,命太长,活得久,想情深也深不起来。 综合以上,顾晨觉得自己应该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段昭安有感觉了。 在这里,也只有他敢对她诸般如此。 “我不喜欢两个人中间还夹着一些影响感情的事与人,段昭安,人这一生统共只有几十年,我希望在这几十年里我们能一直彼此相携、彼此信任,……彼此是唯一。”顾晨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拂过篱笆的微风,偏偏,轻柔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暗沉,如同大海,平静之下凶险未知。 她的回应让段昭安凛冽地眸里有浮光微动,环抱在她纤腰的双臂紧收,低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边,一字一字,一诺千金:“寻觅数十载才寻到让我心悦之的女孩,我想,如果我要再辜负了她的情,这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若大一个国家,偏偏让他寻到了她,这就是天定姻缘,他岂能错过?岂能辜负? “我的性子是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如果让我发现有一点点问题,段昭安……”掰开箍紧在腰间的双手,顾晨转过身,抬起头,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字顿道:“我不会与你吵,也不会与你说,我而让你在我的世界里彻底,彻底的消失。” == 明天恢复多更新。 第747章 两个人的时光(三)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到底能坚守多久,顾晨从来没有为此而纠结过,在认可段昭安是自己男朋友身份后,她到底还是小小纠结了下。 有了纠结,不勉要问一些……事后想起来,嘴角直抽搐的问题。 而此时,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更何况,此时气氛宁和醉人,男人的怀抱宽厚足够遮挡风雨,一些话就是顺其自然地说了出来。 两人的嘴唇分开,他低下头,气息不稳与她的额角相互而抵,缭乱的呼吸和着海风渐渐散淡。 眼角漾着笑的了顾晨笑眯眯道:“以前还挺排斥亲吻,现在倒觉得滋味不错。难道是因为以前没有谈过恋爱,随便跟一个男人接吻,吻不出感觉?” 还在从她片刻柔情中未走出来的段昭安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两情相悦才能体会情之一字的真谛,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跟别的女人接过吻,所以,你的问题无法回答。” 俊目微微眯紧,有一缕危险地暗光从眸底浮过,静候她的回答。 顾晨轻地笑起来,眼眸凝视着他,慢悠悠道:“不用回答,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吻,我很喜欢。”好像上辈子也没有接过吻吧……,已经回忆不清楚了。 好多好多事情已经回忆不清楚了,连那个陪着她一起死亡的上校的面孔也已模糊不清。现在,能在脑海里浮现的面孔也只有眼前的男人。 “顾晨,我们好好谈场恋爱,一直谈到你愿意与我结婚为止。”段昭安搂紧她,让她的脸贴实在自己的心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在告诉她,他的决心。 我的女孩,我会与你好好谈恋爱,当你想要披上婚纱嫁给我,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一直到生命终点。 结婚么……? “如果我只想恋爱,不想结婚呢。”眼角笑意加深的顾晨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既然他把自己的心思表达到这份上,她就算没有想过还会与他结婚,……也需要试着接受了。 段昭安直接是在她额前落了碎吻,清冽地声色柔软道:“那就一直谈到你想结婚为止,还有,不结婚的话一般都是女孩子吃亏。” 他的笑是温柔的,眼里眸光是宠溺的,像是大海一般包容着顾晨的放肆。 “你就不怕我跟别人走了?” “会怕,所以,我一直都是提前下手,让别人永远没有办法有抢走你的机会。”任何人都不行,他轻淡地说着,黑眸里的暗沉深深藏起。 顾晨是笑出了声,这个男人啊很自负,但他是有自负的资本。 “好吧,那我们就好好谈一场恋爱,三五几年再结婚吧。”她眯紧了眼,阳光下的海风吹到困意从生,一些话便直接从嘴里漫不经心地说出来。 她是漫不经心,然而让做好准备谈个十来年恋爱才能结婚的段昭安在猝不提防下听到后,平稳地心跳一下子是猛地跳了好几下。 “三五几年,你确认?”他问得很小心,又佯装很镇定,“哪怕是五年之后,你也才二十四岁,顾晨……” 第748章 两个人的时光(四) “既然你都说不会让别的男人有抢走我的机会,哪怕谈上个十年恋爱还是要结婚,左右都要结,不如早结,让你放心。” 段昭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一下子有些克化不了,“不后悔?” “想让我后悔?”顾晨反问,漆黑如暗夜的眸子敛住所有的浮华,没了笑意的眼露出了少许的凉薄:“一旦我后悔,你想追也追不上了。” 段昭安哪敢让她后悔,他的女孩有多难接受一个人,他是最清楚不过。就算到现在,承认自己是她的男朋友,可眼里最深处的冰冷并没有完全消融。 可以肯定,只要他稍错半步,她便会毫不犹豫以绝然之势转身离开。 “不会让后悔,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墨色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目光紧紧地,一步一步追紧着她。 那个时候,他与她是相互靠近,是真心真意地要一辈子。 然而,世事无常,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就如天气一样变化多端,再深爱的情侣,再贴近的有爱人……误会与失望从来是与爱情并肩而行。 一些事,一些人,注定是不能回避,注定是爱情路上生长的荆棘。 “说得好听,我也喜欢听,但愿三五几年过后,你还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太阳已经西沉,海平线上接出金乌色晚霞,顾晨离开他的怀抱,双手撑在甲板前面的护拦淡笑而道。 海风拂过她的脸,乌黑如绸的发丝吹扬起,露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精致的容颜,微弯的嘴角扬出的弧度让原本冷漠的神情淡化,有了几分绻缱。 段昭安乱她凌乱的发挽在耳后,眼里是同样的绻缱,“会记得,一直会记得。你要……” 身后传来脚步声,段昭安抿了嘴角转过身,看清楚来人是谁,对顾晨轻声道:“我需要离开一会,轮船后面不要靠近,可以在前面走走。” “有消息传来,上面需要你……”海风把那人压低的声音吹散,只听了一半的顾晨暗暗皱紧了眉,怎么看上去……事情好像还没有处理完呢。 太阳渐渐西沉,最后的霞光像是给大海里洒上艳红的血钻,粼粼波光闪烁着一日最后的璀璨光芒。 坐在遮阳伞下的年轻男子略稍地抬了抬手,两边伺候的属下立马将遮阳伞收好,随着一名男子的到来,几人有眼色地轻轻退下。 “公子,顾小姐已在下午五点登船离开。” “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还有就是……”一整日穿着西装行走在烈阳下不觉有汗意的西装男子此时此刻,……汗意无声无息而来。 年轻男子真是king,他带着一幅墨镜,躺在白色沙滩椅里的他并没有抬头看眼向自己禀告事情的属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让西装男子惊到寒毛竖起。 不敢再有半点停顿是把探到的事情一一说出来,“现在顾小姐身边还有一名男子陪着,看上去……关系非浅。” 第749章 威胁(一) 呵,他们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浅过?这回是真让他捡了便宜了,能跟她在船上呆这么久。脸上表情淡淡,唯有遮掩在墨镜下面的俊目里有阴霾掠过。 他能直接陪在她身边,而自己……,除了默默看着,适当地替她解决一些尾巴,便没有能靠近的机会。 难不成,他也得去参个军? “没有受伤就行,好了,你下去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回国了。”king取下墨镜,随手丢到沙滩椅的休闲桌上面,他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站起来拉了拉筋骨,淡薄道:“有没有兴趣陪我游几场?” 到底还是生气了……,西装男子低下头,恭敬道:“公子不要笑我技术不好就行。” 夜晚降临,与印方存在两个半小时的中方已是华灯闪烁,在宣州最繁华的电影街已经开始了夜晚的生活。 刘桂秀坐在店子里,低下头由着沈老爷子的犀利视线打量自己,她现在也不怕了,大槐说了这家人不要脸,咱们就只听着就行。 “你考虑得如何了?支票早了也快一个月了吧,也该去银行对兑了。”沈老爷子是一直没有把穿着粗糙的乡村野妇放在眼里,他原以为这妇人拿到支票最迟也该在一周去银行,等了一周发现没有动静,又安心等了两周,到现在快一个月,自持身份的沈老爷子有些沉不住气再次找上门。 手里拿着抹布的刘桂秀飞快抬头看了下沈老爷子,对上他阴沉犀利的视线,刘桂秀心里直突,绞着抹布,嚅嚅道:“咱家是大槐当家,我这支票根本……就不敢去兑现。您以后还是找大槐吧,娃是他带大,咱们是半路夫妻,这么大的事,咱也不敢做主。” “顾夫人。”沈老爷子见对方在自己的视线下露出怯意,心里不由地冷笑了声,“顾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嫌弃老夫开的价太低了?” 目光微睨扫了眼整个店铺,心里头已经开始在估算起来。 据调查,顾大槐在宣州名下有这一间面积一百二十米的占铺,这两年店铺价格升得厉害,……,一百二十米算下也有近四十万了。 再加上一套四居室的房间……,呵,难怪刘桂秀拿着支票却不动了。 有一个店铺,一套房间,她与顾大槐各占一半也有三十万。 刘桂秀心里愈发地害怕起来,大槐给一个熟客送肉串还未回来,她一个人对着这个经常在电视,报纸上出现的老人,现在小腿肚子都发抖起来。 咬着下唇,鼻尖都冒冷汗的刘桂秀干脆是不说话。她拿支票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想着等闺女回来。 大槐说了,这事上面全听闺女的意思,而闺女老早就说了,她是不会回沈家。 沈老爷子的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一股无形中的逼压是逼得刘桂秀肩膀是狠地一缩,全身绷紧。 “顾夫人,我是有诚意来解决此事,看顾夫人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诚意。”沈老爷子淡淡地开口,苍老的声音透着行将就木枯萎,沉到让人喘不过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在法庭上见了。” 第750章 威胁(二) 刘桂秀唬到不行,额头都开始冒汗,怎么办,怎么办!这要怎么解决。闺女读的可不是一般的大学,这真要闹到法庭上去肯定会影响闺女的名誉。 拖,一定要拖到闺女自己回来解决! 挺直身板,咬牙道:“钱少了,沈老爷子还当我是没有意识的农村妇女吧,这么一点钱就想让我给你办大事,少了。我要……我要……” 我要了半天,刘桂秀闭上眼,心一横,“我要出国!!!还要有房子。”哎哟妈呀!这真是狮子大开口!这沈老要答应下来……就是个棒锤了! 沈老爷子是真没有想到一介农妇还有这种心计,……出国,房子,她倒是退路安排得非常好了。 顾晨这女孩子……现在的价值仅仅是她是一名国防生,且与段家二少有联系。段家这一代的除段老爷子这一支的子孙少,段老爷子的兄弟、姻亲都是香火极旺。 尤其是段将军的媳妇出身将门世家叶家,其弟的媳妇出身外交世界秦家,这两家都是跺跺脚各地都要震三分。 段家……,二十几年前他若是站在段家,沈家的风光绝非仅限宣州! 那孩子既然能与段家走得近,还能得段家二少的青睐,想来是有些手段。 印象中,那孩子背叛挺直过于刚硬,一个女孩子过刚易折,而现在她有手段拢住段家二少的心思,想来进步不少,再回沈家调教调教,只会更加出色。 可是,她能不能进段家的门还是个未知数,出国、房子……她现在还不值这个价。 在沈老爷子心里,顾晨只是一个待价而估的商品。至于什么祖孙情,那都是扯蛋了。 既然他认为顾晨现在不值这个价,自然是不会同意。 冷冷地哼笑几声,皱纹横生脸上露出几分沉寒,“顾夫人好大的口气,出了国还想要房子,顾夫人,人有贪心为正常,要知过尤不及才对。”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了。”刘桂秀一听,心里是长长松口气,拿着抹布在桌子拭来拭去,以来掩饰心里的慌乱,嘴里吞吞吐吐地说起来,“您还是去找大槐自个说吧,我是帮不了忙。” 抹布一放,站起来小跑到厨房里,又小跑出来拿出一个信封:“呶,支票我没有动,您还是收回去。这一点钱还不够我买个一百平方的店铺哩了,我要真帮了您,我才是亏大。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就把信封放到桌上飞快收回手,总算是这个烫手山芋送回去,省得她一天到晚提心吊胆。 沈老爷子站起来,是冷冷地注定刘桂秀,“顾夫人,我沈某人的支票可不是想拿就拿,想退就退的,顾夫人,不想这里还有点什么事情发现,最后是乖乖跟我合作!“ 话语里可是含了极大的威胁,是让刘桂秀脸上露出惊恐,:“您您……您想怎样!“ “那就要看顾夫人的意思了。”留下这么一句更让刘桂秀害怕的话,沈老爷子是不紧不慢离开。 一个农妇也想跟他斗?简直就是不知谓! 第751章 神秘的king(一) 谁也没有留意到在店门口有一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早把这里的事情录下,并在第一时间送了出去。 “公子,宣州来了消息。”做为king最得力的属下,永远一身白衬衫,靓青西装套装的韩宗面上的表情总远是面无表情,只有在面对king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恭敬。 前往机场的king把手上一份文件看完,签上龙飞凤舞的名字,才淡淡开口,“有二十四天没有消息了吧。” 林宗已经知道只要关系到顾小姐的事情,自家这位连老爷都说看不透的公子才会变得正常一点。 低下头,把刚才在电话时得知的事情一五一十,非常详细说清楚,“刘桂秀对沈崇山给的钱太少,不满意,重新提出要求,想要她出面说服顾大槐让顾小姐回沈家,必须要送她出国,并给一套房子。” “这个女人倒是会贪。”king笑了下,浅浅勾起的嘴角有说不出来的凉意,“盯紧点,看顾大槐怎么做,要是这两夫妻还跟以前一样,让地狼们粥继续护着,可是动了一点点心思,把人手收回来。” 派下面的人保住顾大槐,他是看在顾晨的面子上,真要给脸不要脸,要收拾两夫妻也是分分钟钟的事。 韩宗颔首,郑重地应了下声“是”,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韩宗一看来电,心里头一正,连忙对king道:“是老爷的电话。” “接了吧,有什么话我二叔也只喜欢先跟你说,再让你转告给我。”king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韩宗手里的诺基亚手机,眼里有丝丝缕缕的寒气掠过,暗沉的黑眸里意味不明。 他这位二叔废了两条腿,明明是个废人,还想把控自己,嗤,当他是自家那个事事都依着的大哥吗? 韩宗是被king意味不明的话惊到后背直凉,他留了个心眼,把车窗摇下来,让风能吹进手机里。 果然,有了风的干扰,韩宗很快挂了电话。 一扭头,便看到现在的掌权人神情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韩宗连忙低下头,恭敬道:“公子,老爷已经知道您把货扣下来没有转手出去,在电话里就在大发雷霆。还有,日本方面已经派人出来,老爷让你回国后跟他们见个面,最好把明年的订单拿到手。” “看来二叔这两条腿一废,脑袋里面也跟着废了。现在全世界都在反恐,他还想助纣为虐?告诉二叔,就说他侄子胆小,好不容易把国际警方的目标转离开,不想再跟二愣子一样送给各国军方来杀。” king抬手揉了揉额角,吐出来的气息都是阴冷冷,“让他好好在武当山脚下休生养性,别一出头就被子枪给崩了!” 淡淡的声音跟刀刃刮过骨头般,令人心惊肉跳。 做为传话人的韩宗只有低头应下的份,他很清楚自己要不老实按照公子的意思去做,下场就跟以前那些老一辈的人一样,不是死的死,就是病的病。 连自家二叔的双腿说废就废的king,他不敢有半点背叛。 第752章 弱处(一) king很满意他的识相,二叔留下来的老人也只有韩宗能活到现在,对于集团里那些自恃身份,妄想压制他的老家伙,尽早会清理出来。 “顾大槐夫妻俩人要不配合沈崇山,只怕会惹麻烦上身,你跟律师事务所打声招呼,让他们想办法拒绝沈家的案子。”king闭上眼睛,淡淡地吩咐却能让韩宗知道他对顾家的事有多重视。 他不知道那位顾小姐会不会与king走在一起,但是,他却知道跟在公子八年里,凡是公子想要得到了就一定能得到。 对素未谋面的顾小姐,他还真是好奇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入公子的眼呢。 这边韩宗低头不语,在轮船船舱里段昭安吸着烟陷入沉思里。 “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9号,但我想,还是应该通知你一声。”赵又铭沉稳不失威严的声音在耳麦里传来,“你给我的报告我看了,也想了很久,如果……真如你所说,昭安,你要小心了。” 段昭安的表情是平静的,没有开灯的船舱无比黑暗,隐身在黑暗中的他唯有周身气势凛冽而冰寒,“在没有查清楚她与大哥失踪还有没有别的关系前,赵队,此事你还需要瞒着才行。” “你放心吧,我连段老首长、段将军都没说,消息来源又不是什么正规渠道,没有把浑水弄清前,我也不会乱动。”赵又铭按了下眉角,刚硬的脸上露出几分冷沉,“我会在这边暗查昭荣失踪前到底接触过谁,京里的事你交给我,而你,只需要在猛虎队里继续查清楚到底谁在背后给段家动刀子!” “嗯。”段昭安按断卫星无线通讯,没有开灯,黑暗中的他听着海水潮起潮落,拍打的声音,脑海里出现了一张明媚动人,永远都是笑意盈盈的脸孔。 这张面孔他认识了十多年,从她成长到出落到亭亭玉立,可以说,这张面孔的主人的生活他一直都在参与。 从小到大,他与林兰姻就是一个大院里长大,又有林呈微的关系在,在有一段时间他对她是比对堂妹还要好。 后来,连他都不明白是怎么回来,突然间传出来她喜欢他,而他正愁没有一个借口打扰身边来来往往,烦不胜烦的女人,也就由着流言传开。 入伍后,他以为两人分开流言自然不攻而破,结果,在国际级跆拳道比赛得到亚军,并获得黑带的她特招入伍,半年后,她就成为猛虎队里的唯一女兵。 在没有遇到顾晨以前,他生活里唯一出现最多的女生就是她林兰姻,还没有等他处理好此事,随着大哥段昭荣在执行任何里失踪,生活一下子出现了混乱,那时,他也不过二十二岁。 再后来……林兰姻也失踪了,那一年,他二十三岁。 也就是二十三岁那年他申请退伍,部队未批准,也就是那一年他陪好友傅修澈到杨柳村实习遇到了顾晨。 脑海里的面孔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是另一张姝丽绝色,眼角有着凛然之势的面孔。 第753章 弱处(二) 段昭安目光一定,菲薄的嘴角稍加抿直了点,他摁灭烟头站起身,整了下刚才扯乱的衣领,步履从容走出来。 顾晨一直觉得他是最适合在黑暗中生存的男人,并非他这个人黑暗,而是指他的气势。 在白天,他会伪装自己,只有在黑暗里,他的第一步都走得巍峨稳重,像是君王龙袍华衮登降泰山,睥睨天下。 不过,现在的他看上心里装了事了。 若有所思的看着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段昭安,顾晨微微眯紧了眼。 “你抽烟了。”还未靠近,便闻到他身上淡淡地烟味,小退一步,阻止他再靠近过来:“你有心事。” 完全是肯定的口气。 段昭安没有再靠近,把外套解下来搭在手上,深沉的眼眸看着顾晨,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林兰姻有下落了,出现在中东边境。如果消息确认,我应该会离开一段时间。” 原来是她,难怪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顾晨没有多大情绪波动,而是淡淡道:“我记得你说过,她对你而言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对吧。” 她的反应让段昭安松了一口气,靠着栏杆,听着声声海浪,段昭安清冽的声色变得低沉而内敛,“嗯,一个普通的女人……。” 他像是回忆了什么,低低地喃了一句,又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在婆罗州,她是因我而失踪,……曾经,我内疚了很久,后悔自己为什么在那种危险情况下把受伤的她丢下,一个人去追捕敌人。” 他说的是曾经,现在的他,回忆起来的口气都带着寒冷。 顾晨心里不由一冽,目光牢牢盯紧他,沉道:“后来,你是不是发现她的失踪并不简单,没有了内疚,没有了后悔……,我还能听出来你口气里的杀意。” “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你有了杀意?” “在那次任务中最后一个脑部受伤保护回国医治半年后才离开的战士,在离世前他在我手心里拿下一个数字“9”。” 把这句话完整说完的段昭安胸口的沉闷感将他勒到呼吸都困难起来,所有出境执行任务的战士,只有在当场身亡外,只要还要有一口气在就会留下线索。 那不是简单的线索,都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线索。 顾晨是军人,自然能明白段昭安当时的心情,以及……现在的心情。搞了半天,林兰姻有可能是个有问题的,难怪段昭安不愿意提及此人。 不过,还是要查清楚才行。 “现在还不是下决断的时候,你最后再查清楚。还有……”顾晨沉吟了下,淡淡地口气多了丝冽然,“还有你最后把林家上下都查一下,林兰姻好歹也是出身军人世家,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一定是有原因,而原因是什么……才是整个事情的真正关键。” 没有突然的背叛,也不会有没理由的失踪,所有一切的背后只有一个真相的存在,只有找到事情的源头才能解开所有的迷题。 话题带了沉重,让两个人都没有别的心思,并肩而站眺望天际星辰。 第754章 弱处(三) 段昭安意识到顾晨的沉默,侧看,目光温柔地凝视她的侧颜。黑暗中的侧颜只有精致的线条勾勒,安安静静的站着,像是一杆长枪,无论在何处都散发着傲然地凌厉。 这样的她,是他好不容易追求到的女孩,……又怎么舍得让她担心呢。 “船还有三天靠岸,上了岸后我们坐飞机回国。离你开学还有几天,想不想在京里玩几天?”以前不想提起林兰姻是因为无人可以说,后来不想说,是觉得事情太过危险,牵扯过深不想让她知道。 而现在说出来,看到她脸上的凝重,直叫他心中微痛。 这本不应该让她知道,更不应该让她操心,他的女人,他只想好好呵。 抬手轻轻搂过她的肩膀,凛冽的黑眸里暗沉无光,低声道:“以后,我想应该不会再到你面前提起9号。当然,如果有什么大动静,我会告诉你。” 顾晨轻笑了声,慢悠悠道:“是世间事难得有两全,9号的事情我不会去多想,如你所说,这是你需要去解决的事情。” 她现在想的就是三天后能靠岸,太爽了! 可惜的是,顾帅高兴得太早了! 段昭安很喜欢她的淡定,俯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发畔,倨傲的眉宇透着临天下的冷然,轻声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来为我操心呢。” “你也是我的男人,我要有事情肯定会让你来操心。” “为你操心这是我身为男朋友最应该的本份,如果没有,我倒是觉得心生不安了。”段昭安勾起了嘴角,醇厚内敛的嗓音优雅而迷人,“我很乐意为自己的女朋友操心,只要你给我机会。” 顾晨笑起来,冷然凉薄的黑眼泛着点点碎光,像是天上的星子落在了眸里,让段昭安情不自禁伸手,勾住她的下巴,低了头印上深情的吻。 “怎么不是亲脸,就是亲嘴?换个地方亲吧。” “二十岁不到的你,可不能要求太多。”每次到这份上,段昭安都是哭笑不得,这种事情上面不应该都要男人主动么,在他这里,倒成了女方主动了。 顾晨一口咬在他脖子根边,泄愤道:“太可恶了,也不体谅体谅我的心情!二十岁不到又怎么了,我还知道古代二十岁不到的女子都是孩子他妈了。” 其实她更想说:小样儿,不会是有疾吧!!想了想,还是做罢,有没有疾……她还是知道。 接下来两天,段昭安会在船舱里呆上很久,顾晨没有去打扰他,由着他与无线通讯另一端的一些人联系。 林兰姻的事情他是必须会查清楚,换成是她,也会去查清楚。 她现在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段昭安也没有站出来解释他与林兰姻的关系,有这层雾里看花般的关系在,他在查林兰姻时会安全得多。 假使被人查出有异样,他也可以站出来说这是对“女朋友”的失踪不能释怀,需要知道到底是死还是活。 第755章 弱处(四) 无事可做的顾晨又不能随意走动,在房间里找到一根非常长的钩鱼杆,在一排排鱼钩上面用新鲜海虾做诱饵,坐在甲板干脆是整天整天的钓鱼。 负责接应他们的两个军人见此,是相视一笑也没有去打扰。 还能静下心来垂钩,心情就是不错了。 他们俩个是中方驻印大使馆里的军人,接到任务都是感到非常突然,临走前还签了一份绝密文件,保证有生之年不许透露半句接应后所遇到的事情,一旦有透露直接会通过军事法庭裁决。 “可以告诉上面,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很年轻,接受能力出乎意外的强,没有出现躁动,暴露,静坐……,她应该不需要再观察了。” 看着一杆收获颇多,眉梢间都含着笑的女子,两名军人悄悄离开。 很快,他们的报告传到了京里。 “老傅啊老傅,你小瞧了她吧。”赵又铭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是哈哈大笑道:“你还说第一次经历炮火多多少少会阴影,看看这上面的报告,上面说顾晨这姑娘在轮上悠闲得很呢,还有心思钩鱼呢。” 傅政委接过报告一看,脸上露出了惊讶,“真是奇了怪了,我还记得猛虎队的每个对员在第一次经过战火后都出现情绪上的波动,昭安是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容照则是喝了一天的酒,谢景曜这小子看上去吊儿啷当的,还不是跑到ktv里嚎叫了一整晚。” 说着说着,傅政委眉头皱紧,若有所思道:“老赵啊,你不觉得这姑娘……太过于平静了吗?事有反常必妖,我瞧着心里头可没有你这般看得开。” “你的意思是……”赵又铭锁紧了眉,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百叶窗拉起,看着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绿色身影,转过身,沉思道:“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孩子我第一眼到就跟大人一样,调查回来的资料上也有说她打小是被家人虐待,性格阴晴不定,并不好相处。” “得让昭安看紧点才行,要有什么异样我们这边需要立马从军医院里抽出最优秀的心理医生前去开导她才行。” 傅政委的话确实是提醒了赵又铭,让他突然想到自己从未在顾晨脸上看到过恐惧,……一直以来都觉得这孩子是性子坚强,是个可塑之材。 经提醒,是让他惊出身冷汗出来。 他没有去留意顾晨心理上是否有疾病了!那样的环境里成长,怎么可能会没有心理阴影呢。 赵又铭惜材,想到后开始周密安排起来,他需要等顾晨回来做一次全方面的心理测试才行。 如果没有通过,再惜材也要先考虑把她心理上的疾病治好才对。 这回,还真是被傅政委误打误撞给撞上了,越强大的人表现上确实看上去是不同凡响,然后,如果真有什么心理阴影,绝对是非常的深。 第三天的傍晚,原本风和日丽的海风突然间就变了天,大片大片的雨云在大海上空逼压而来,一下子挤走了所有的晚霞,不到半个小时是倾盆大雨。 第756章 弱处(五) 顾晨本是在房间里,听到打雷的声音才惊觉过来,还没有等她有所反应,平稳航行的货轮突然是连续地颠簸起来。 这是…… 冷静自持的顾晨脸色突然大变,瞳孔猛地收缩后是飞快扩缩,……在颠簸里,她的视线失去了焦距。 海上航行逢雨……,向来镇定的顾晨双手一下子紧紧地撑住床沿边,姝丽的面容冷凌凌的没有半点表情,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那双本是璀璨如星黑眸已是黯淡无光。 没有人知道,强大如她的害怕在哪里,她可以在枪林弹雨里来往,可以在荒芜的沙漠里独自行走,也可以在密林里长期生存,唯独……不能海上,在船上遇上暴风雨。 雷声非常大,轰隆隆的伴着闪电在上空咆哮,雷鸣闪电与暴雨让不太出来活动的海员们纷纷光着膀子跑到甲板上直接淋雨洗澡。 掀到三四米高的海波卷起来,再重重拍在船身上,若大个轮船一下子变得跟片树叶似的,随着海浪起伏。 段昭巡……,这混蛋!! 头晕得厉害的顾晨站起来,还没有站直,整个人就跌倒在床上,一阵天晕地旋,顾晨的脑袋里像是两人在浑战,疼到她脸色惨白惨白。 她睡的房间是整个轮船上最豪华的房间,是一个样样都齐全的套间,最初,她觉得很舒服,而现在她只想逃离。 双手紧紧抓住枕头,乌黑的眼子里是一片阴戾,没想到……年少时留下的阴影重活一世还能影响到她。 心里的恐惧是随着雷鸣闪电而加惧,死死抓住被单,顾晨咬咬牙从床上猛地站起来,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床单卷住,一起身,被子,被套,枕头全被她扫到地上。 上回在缅甸落海,同样是狂风闪电没有害怕,……还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恐惧。现在才明白,不是没有……而是当时她没有在船上! 没事,没事,这不是银河系,她也不是曾经十岁被绑架孤身一人被丢船上漂泊,这里是安全的,她……不会再经历年少时的悲惨。 想到这里,顾晨没有再想着离开去找段昭安,直接是坐在地上,目露坚定开始与心中恐惧作战。 她不会输!不过是坐船碰到暴风雨而已,没有什么可怕。 这里不是曾经的地方,她也不是曾经的她,重活一世就是抛弃过往,重头来过。不管以前的创伤有多重,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决不能影响到这一世来。 顾晨是倔强的,黑暗中的她背脊微弯坐在地上,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试图寻找到让自己安心的依靠。 船身颠簸得厉害,上面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很凌乱,匆匆忙忙的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其实外面是船员们高兴淋雨洗澡。 没有想到去开灯,开了灯……反而觉得不安全。 一定会熬过去,熬过去……说不定能把上辈子心理医生都无法医治的心理阴影给破除! 顾晨咬紧了下嘴唇,不到五分钟,汗水渗湿了衣裳,额头上的汗把黑发打湿,丝丝缕缕地黏贴着。 第757章 弱处(六) 汗水没有停止,流淌着汇集在下巴边,再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怀里的被套上。 她要坚持!一定会挺过去! 又过了五分钟,如同过了一个漫长世纪的顾晨开始头疼起来,没有一会是头疼到她一下子扑在地上,直接用额头狠狠地砸着地面。 来自外界的痛是让顾晨的神思清醒了点,下嘴唇咬破,一嘴铁锈血腥味的顾晨脸上露出了脆弱。 不行,还是不行…… 爬起来,又跌倒,从床边到房边不过是两米的距离,她全身力气都抽干了半爬半走的走过来。 微微发抖的手按到门把上面,还没有使力来开锁,门把从外面扭动,一身水汽的段昭安走起来。 “顾晨!”没有灯,他也感觉到她的不同,单手搂紧立马将灯打开,房间里一片凌乱,而怀里的人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苍白,连唇色都是惨白惨白。 更让他触目心惊的是……她的下唇被咬到露出血肉,嘴里,下巴,……连脖子都是血痕,洁白如玉的额角中间一片青黑,……这是怎么回事!!! 段昭安大惊,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他冲到客厅里准备将她放到沙发上,闭紧眼的顾晨却一下子伸手搂住他脖子。 那么的脆弱,仿佛生命随时消失,段昭安的脚撞到沙发木制扶手上,也没有觉得疼痛的他眼里只有她的存在。 “乖,躺在沙发上,我给随行医生打电话。”她双手是死死搂紧他的脖子,力气到大让他没有办法站直。 看着她脸上的脸,段昭安的眸子是阴晴不定,有股肆虐的戾气敛在眸底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坚持到连死都不怕的小猫儿露出如此……薄弱到一碰就碎的表情。 一身冷汗的顾晨是下意识地搂紧能给自己温暖的人,……失去意识的她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搂着的到底是人还是物。 只知道,她终于……得救了。 紧紧的抱着,不给对方有离开的机会,段昭安整颗心都绞起来,她的模样,她的动静是让他心中大悸。 她在害怕!她在害怕……! 双手紧紧的抱住此时脆弱如陶瓷的顾晨,凉薄的嘴唇轻轻地吻碰她的额心,落下一个个怜惜的吻:“我在呢,顾晨,我在呢……,别害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不会离开。” 意识进入了混沌,一直到有一道低醇温厚的声音隐隐传来,像是一根线一样,她一下子伸手就抓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顺着那让她安心的声音从混沌中走了出来,意识一点一点的恢复,尽管身体还有些不受控制,顾晨没有唇色的嘴唇微微颤抖,道:“我不能在暴风雨天气坐船,心里阴影。不要出去,也不需去叫医生过来,你陪着我就行。” ……强势如她,竟然害怕到这样。 段昭安心里绞紧到呼吸都是痛,已经下了半个小时暴雨,那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了半个小时,而他却因为林兰姻的事情让她一个人面对害怕。 第758章 弱处(七) “不要怕,不要怕,乖,我在,……我一直都在。”抱紧她坐在沙发里,不停的低头亲吻她的嘴唇,脸颊,“别怕,闭上眼,睡一会就好。” 顾晨直接是靠在他怀里,双手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这会儿的她就像是一只失去利爪的猫儿,徒剩眉间浑然天成的冷傲。 “不要跟我说话,很快就会好缓过来。”他身上的烟味也让她有了莫名其妙的安心,完完全全依靠在怀里,眉心紧锁等着风浪过去。 原来,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他就陪在身边是如此的让自己安心,不管之前如何,他,还是来了,将她从无边的黑暗中拯救出来。 她脚上还卷着床单,段昭安眼中眸色更加一暗,急到能床单卷在脚上也没有发现,可现她当时有多害怕了。 他一直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弱处,可当他真看到,心疼的反是自己。 轻轻拍抚她的后背,让全身因害怕而僵硬的她轻轻放松下来,垂眸看着怀里一下子脆弱可怜的顾晨,段昭安心中疑惑大起。 她为什么这么害怕坐船遇暴风雨呢? 小时候的阴影?难道她小时候有坐过船,并在船上发生让心灵留下永久创伤的事? 凛冽的寒眸含着心疼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动,怕一动会惊扰到她,也没有说话,怕自己突兀的开口也会惊扰到她。 顾晨从来没有这样依靠过一个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的阴影对自己影响有如此之大。 在他怀里寻找到安全感,渐渐地把心里头的恐怖压制下去,血色也开始恢复直到双手不再那么颤抖。 一直到靠岸风雨都没有停,脸上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顾晨听到靠岸的长笛声,睁开眼对抱了自己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也没有动过的段昭安轻声道:“靠岸了……。” “不急,靠岸还在抛锚,等船完全停靠再下去。”看到她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段昭安绷紧的心弦总算是放松了点。 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阴影?能不能跟我说说是怎么留下来?你的情况看上去有些严重,应该要去心理治疗才行。” “治不了,只能靠自己。”顾晨还有些脱力,她抿了抿嘴角,“此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前世,知道她弱点的也只有那位心理医生。没有想到在这里,她还没有入伍就把弱点给暴点了。 段昭安的手依旧在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眸光暗沉一瞬不瞬地牢牢看着她,“很严重,已经不能用心理阴影来形容,应该是心理创伤才对。” 视线落到她额角,她皮肤本是白皙,哪怕是一点点印迹都格外显眼,此时,额角一片青黑,更是触目心惊。 凉薄的嘴唇温柔而怜惜地轻轻地吻了吻青黑的地方,声音柔如轻纱:“等回国后,我会秘密安排一位心理医生过来,正好这次回去还有几天你才能开学,……先让我心里有个底。” 第759章 一生的温柔 顾晨摇摇头,拒绝他的安排:“没有用,不用去安排了。我只能不能坐船碰到暴风雨,其他没有什么问题。” 缓了口气,拉回来的意识让语言更好的组织,表达出来,“来接应我们的两个人有在暗中观察我,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对我战友情绪观察。所以,我的事情你务必要保密,在报告上面一字都不能提及。” “而且你说过,上面也有要些不干净,要是我的弱处被他们知道,段昭安,你应该知道会有多棘手。”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他心坎上,而他本就没有想过要的告诉上面,手指轻轻在她下巴边摩挲过,既是心疼又是怜惜道:“很抱歉,我没有尽早知道你不能在海上碰到暴风雨,让你一人人受了这么大的罪。报告上面你放心,我不会写上去。” 他是一诺值千金的人,承诺了肯定会做到。 顾晨轻地松口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彻底恢复如常,“伤口需要处理一些,看看有没有冰块,额头要敷下才行,至于下嘴唇的伤……” 她眨了眨了眼,恢复灵动的黑眸微微一动,露出狡黠的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以掩饰了。” 不用说清楚段昭安就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凑到她的嘴唇,一脸纵容柔道:“舍不得让你一个人痛,无法弥补我刚才的过失,那就让我陪着你一起痛。咬狠一点,不要留情。” 这样的男人,温柔到让她无法拒绝。 不过,她喜欢! 冰块是没有,好在是晚上靠船,在段昭安有意无意的遮挡下,随行一道下来的两人并没有留意到。 驱车前往机场的路上,顾晨更是把整个脸埋在段昭安的怀抱里,顶着两位同胞好震惊的眼神也不起来。 他们……是情侣! 之前还以为是伪装,现在看下分明就是真正的情侣。 两位只能是送到机场的同胞战友已经惊到都不了意思再去打扰了……,太迟钝了,都没有发现呢。 机票早已订好,晚上十一点半准备登机,顾晨拿着冰块敷住额头,看到段昭安红肿的嘴唇不由乐了起来。 “这模样让我想起我考完西点跟你见面的事了。”当时,她的嘴唇,胸口都是红肿红肿,简直是没脸见人。 段昭安挑了挑眉,轻笑道:“现在看来,还好当时我下手狠一点,给你留下深刻记忆。” “你怎么不说是留下心理阴影呢。” 一句话是让脸上有笑的段昭安顿时沉了脸,他抿紧嘴唇,那双如幽深古井不起风澜的黑眸凝看着顾晨,深暗的瞳仁深处闪过极重的痛意,“我不能说对不起,哪怕能回到过去,我也一这下会做。” 清冽低敛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的同时,修长如钢琴家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一直入嘴唇印下一个虔诚的吻,“无法为过去的事情说对不起,只能是以后的岁月里,用尽我一生的温柔来弥补,直到生命终止。” 第760章 两难 段昭安并非如表情这般从容,机场的路上他暗中观察了下一直护送的两位战友,看到他们并没有对顾晨有异样关注后,一直到上了飞机他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没有发现,不必担心。”登机后,顾晨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淡笑道:“刚才你做得很好,让他们去震惊其他事情去了。” 段昭安顺势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地轻抿住,暗沉的眸光里有着细碎不明白的意味在眼底深处掠过,“这次回京你要有所准备,老赵那边很有可能会安排一次心理测试。” 握住她的手紧了下,凛冽俊秀的寒眸更是暗沉起来,深凝着顾晨,一字一字极轻极缓,偏又重如千斤道:“这是你第一次执行大任务,更是近距离与恐怖分子接触,本质上与上回你在缅甸的任务完全不同。对于新人,第一次任务完全后,上面都会有一次心理测试,他们需要时刻掌控你的心理素质是否合格,需要了解你的接受能务是否极格。” 尤其,顾晨还将会是成为零号。 他虽然从从前的2号提升到了1号,军衔上了一级,可依旧是没有办法能与零号并肩,这在猛虎队里零号是一个神话的存在。 顾晨说是心里一惊,警惕地向四周看了几眼,听到段昭安淡道:“是头等舱,只有我们两个。” 为了安全起见,此班国际航班接到上面的命令,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另外四名头舱旅客加倍赔偿换成了经济舱。 “能跟我说说你们这边心理测试有哪些环节?”顾晨谨慎以待,她经历的变态式心理测试数不胜数,前题是:都是在正常状态下接受。 而这回,她自己也有些没有把握了,船上的事多多少少留了后遗症,无法确定能否通过此回的心理测试。 段昭安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完全能猜出来如果真要进行,只怕也是相当变态。 只有两人的头等舱非常安静,沉默了会的段昭安蹙紧眉心,精致的五官沉冷,“不知道,每一个战友经历的心理测试都不一样。” “不应该是心理疏导吗?怎么会成测试呢。”顾晨皱了皱眉头,手指轻地膝盖上弹叩几下,目光微冷道:“第一次任务执行完毕,如果真是考虑到战士的身心健康应该是疏导才对,怎么……” 话是倏地止住,猛地抬头看着段昭安,“我明白了,他们的目地是找出你的弱处!对吗?” 空气一下了凝重,微暗的灯光静静地投在她的脸上,额前的刘海很好地掩住她额头的青黑,露出一张白玉无暇的小脸,纯黑如夜的眸子含着冷凝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段昭安心里一时百味顿生。 他是斟酌了下,才缓缓道:“顾晨,这是每一个进猛虎队的战士必经的过程,而你深得军部看中,提前进入猛虎队核心。你应该有发现,从你进入国科大,赵队便有意无意让容照、我、还有谢景耀出现在你身边,每一次的安排都不是巧合,都是在暗中观察。” 第761章 分析(一) 猛虎队并非一般的特种部,这是一支“一人可成队”的精锐之师,可以说是集中全军最优秀的战士在队里,就像是军中厉剑,可破,可防,更能攻。 顾晨比这些是通过层层选拨上来的战士是幸运得多,她没有经历严酷的训练,也没有经历非人般的残酷身体测试,更没有经过各种那种后面车子打子弹,前面战士撒脚丫子,负重二十公斤几十公里的长跑。 一个心理测试,几乎全军战士都会有,只不过是分个等级罢了。 连段昭安都说不知道将会有什么心理测试,顾晨干脆是不想了。 拿着他的衣服往自己脑袋上一罩,懒洋洋道:“桥到船头自然直,我就不信这么倒霉,正好被碰上。” 她不知道的是,赵又铭已经联系全军里牛掰的,在国际上都享有声誉的心理医生。 此时,他坐在部队办公室里,拿着赵又铭交上来的资料已经研究了整整二个小时,又看了一些资料上人员前期,中期及后期的录像带。 前期录像带是九七年某商场发生火拼案后,整个商场的监控录像做为机密封存,从这里他可以看到一名小女孩是如何镇定安排咖啡厅里所有客人,再把装有枪支的黑色旅行袋从咖啡厅后厨房的窗户丢下去,她拿了枪,且眼快,手准飞快将枪支组装好。 从她拿枪到出来整个过程能被拍下来,唯有…… “赵队,你手下这个兵不老实啊。”三十出头的心理医生拿着激光笔,当录像出现中断时候,失笑道:“她在出手的时候,顺便把能拍到她开枪的摄像头打破,从动作上面看好像是无意的,其实……” 心理医生在某个点按下暂停,再把画面放大,红色的激光点落在画面上女孩的双眼,“她的眼睛并没有去看摄像头在哪里,从她这个角落来看……”将另一个切下来的画面放大,形成一个三角形画面切断图在电脑上,“发现没有,她这个位置选得很好,不必正眼去看,只需要用余光就能观察到摄像头……” 随着心理医生的分析,赵又铭是发现了许多之前没有发现过的细节,最让他吃惊的是,军训时候的打靶。 “我可以肯定,在此之前这个女孩是肯定没有打过靶,但是……”饶是擅察观色,分析人类心理活动的心理医生也有些解了,“从她脸部表情的细微变化我发现一个问题,她似乎对这些枪全部认识,可动作又有一些生疏,但是让我不解的是,她拿枪的姿势又相当标准,就像是天生的狙击手一样,能瞬间找到对枪的感觉。可偏偏,她脸上偶尔的细微变化又像是对所有的枪并不认识。” 赵又铭都要被他可是,但是,偏偏……给绕到头晕,不过,好歹是听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这是我头一回碰到如此自相矛盾的战士,完全不知道她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透露她以前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群体里?或许,我可以解释得更清楚一点。” 第762章 分析(二) “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女孩子,家中没有出过军人。”赵又铭扯了扯衣领,他被对方的话说到心里都玄乎起来,“龚医生,你说……” 十六岁前的顾晨与十六岁后的顾晨……一个暑假过去就跟换了人似的,完完全全不同于以前。 这个暑假里,顾晨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化才会如此大? 对上龚医生深沉到好像能看透人心的视线,越又铭突地止了声音,浓眉皱了下,转了话题:“袭医生,带资料过来的目地是想让你看看她心理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其余的,龚医生就不必费心了。” 赵又铭很清楚自己其实是有意识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只不过,此次因为在担心自己一手带上来的女孩第一次出行任务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才会咨询一下。 再者,傅政委的话也提醒了他,太过镇定反而有异,又担心自己工作不到位,没有好好关照到她的心理健康。 可现在,他突然间就不想让顾晨来了。 把录像资料退出来,在心理医生含笑的注视下,赵又铭重新装到文件袋里,还没有等他有所表示,对方直接开了口。 “这个女孩确实是不错,十六岁的年纪就能做到滴水不露,实属罕见。从你现在的表情,我能读懂你已经在抗拒我对她的分析。”龚医生玩起手里的笑,姿态悠闲笑道:“从录像上来,她是一个心理上非常健康的女孩。” 赵又铭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有话,“你的意思是从表面看是健康是吧。” 时间在悄然流失,从军区医院走出来的赵又铭在上车前抽了一根烟,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抬手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跟一个像有读心术的医生一聊就聊了一两个小时,其中,要不是他警惕在,险被套了话过去。 顾晨需不需要看看心理医生成了赵又铭头疼的问题。 从印回国需要到港城转机,六个半小时后抵达,再从港城过境从深城回北京,所有的机票全部订好,两人只需要中转就行。 到达深城入住酒店的段昭安给赵又铭去了电话,这通电话去得很及时,赵又铭正好是在等待。 顾晨看到他这边给赵又铭电话,想了下后,也给宣州的顾大槐打了电话。 现在是早晨八点多,……拿起电话的顾晨又放下来,她若没有记错的话,早晨八点多还是顾大槐与刘桂秀休息时间。 他们是烧烤店,每晚到凌晨三点半才会关门,再打扫打扫,整理整理回到家里都是早上五点左右。 从房间里出来的段昭安便看到顾晨坐在美式沙发椅里,目光平静在翻阅一本杂志,他扫了一眼,整个脸都绿了。 这哪里是什么杂志,分就是有一本……成人杂志。 偏偏顾晨还看得有滋有味,对站在跟前的男人视而不见。 模特的身材确实是相当相感,个个都是标准的倒三角形身体,穿着ck黑底白边的三角底裤,正好是把男性象征呈犹抱琵琶半掩面的勾勒出来。 第763章 男模特(一) 段昭安的目光颇有些阴晴不定地盯着杂志上的模特,站了三分钟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听到她啧啧啧的几声叹评,段昭安凌淡淡挑眉,直接是站在她身边。 “酒店里的?” 正在欣赏中的顾晨未抬头,直接回答:“没,在机场免税店里顺手买的,还不错,有些看料。” 自然指的是里面身材性感的男性模特身体,女性……没看,直接翻过去。 “挺好看?”深邃而沉敛的寒眸微微眯了下,淡淡地开口,“应该很好吧,看上去,你挺入迷。” 好像听口气有些不太对劲,顾晨抬头,刚洗完澡的他穿着特意向酒店要的全新浴巾,听说……是现折现干洗,白色的浴袍包裹着他一点都不输于杂志男模的身材,黑色的发全湿,没有擦干是凌碎贴服在额前,耳畔边的发丝还有水珠轻落。 目光随着那滴下的水珠而落在他露在v领外边的锁骨边,……性感到让她不由睁亮了眼睛。 洗却一身凌厉的他此时带着贵族的优雅,含着几分随意地慵懒而站,他的视线扫过她手里的杂志,目光是陡地暗沉了下。 “一般吧,闲着打发时间,随手翻翻。”顾晨顿觉得自己心虚了下,对面清贵俊颜,她把此页淡定地翻过去,微微笑道:“空调我开得有些大,你应该把头发擦干再出来。” 段昭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地勾了勾嘴,一缕危险地暗芒从他眸底敛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拉一起,转瞬间,成了他坐在沙发里,她坐在他腿上。 “来,小猫儿,我们一起看。”菲薄的嘴角笑意浅浅,勾出来的弧度充满的极致的危险,看上去淡定而从容的表情暗处是有些……发黑。 顾晨暗地笑起来,他竟然连一本杂志上的模特儿也要吃醒? “小气了吧,一本书而已,我看一眼,只能是证明我的审美观。”顾晨抿着嘴笑起来,琉璃透澈的黑眸闪动着灵气十足的光,手肘是轻地碰了下他的胸口,笑眯眯道:“书上的模特再好看,也仅存在于书里,我光看又不能摸,你吃哪门子醋?” 段昭安半眯着眼,扬起淡淡的笑,双手轻地抚了抚她的后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不能否认,他刚才确实是吃醋了。 “你都说了不过是书里的模特,我需要计较吗。”他挑挑眉,一脸淡然惬意。 顾晨挑了挑眉,拖长了声音故意道:“不是就好,我想段少也没有这么小心眼呢。”翻了一页,第二页同样是一个欧美模特,穿着白底黑边的ck底裤,配上一句非暧昧的英文广告词,翻译过来大致的意思是:想拥有他吗? “脸不对称,左小右宽。”说了不吃醋的某人直接是点评,毒舌犀利:“眉骨左高右底。” ”脸左小右宽是摄像师的着呢题,眉骨左高右底是眉毛的问题,你是鸡蛋里挑骨头吧。”顾晨笑睨了一脸装淡定的男人,“我觉得很完美呢。” 第764章 男模特(二) 段昭安轻笑了声,淡道:“这也叫完美?以为身上有几块腹肌就是完美了?也要看肌肉的是匀称才对。” “他这里,一看就知道是不坚持锻炼,肌肉明显松驰,双腿长,腰却短,下巴尖,不够阳刚。” 总之,在这位欧美模特是被段昭安评论到……跟豆腐渣似的,完全没有可欣赏之处。 “不要怀疑我的点评,身为男人,我比你更清楚什么是完美黄金比例身材。”优雅的男人笑意浅扬,眉宇清贵,儒雅而尊贵。 顾晨听了,嘴角是直抽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犀利点评起了作用,这么一看……她也觉得里面的模特身材似乎真是一般了。 书本一合,完全没有兴奋的顾晨扭扭脖子,一脸可惜道:“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精神粮食,都被你搞到一点食欲都没有。” 段昭安目光微微一动,淡淡道:“一本能影响你审美观的书,早点丢掉才好。” “既然你说这个不好,哪个不好,是不是想说……你才是最好的呢。”顾晨是闷着笑从他怀里跳起来,弯着腰,笑盈盈地看着他,很不客气的戳破他的淡定,“段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模样好幼稚。” 被评判幼稚的段少不可置否的扬眉,目光随然地看着她,“我需要在一个模特身上证明好不好吗?” 那口气就是:我本就是最好,无需再证明,更没有必要从另一个男人身上证明。 顾晨眨了眨眼睛,伸手轻轻扯住他浴袍的带子,笑容是意味深长:“好不好也是要别人说了算……,来,让我看看我家段少的身材到底有多好,是不是真好到让模特都自惭形秽。” 带子一扯,没扯开……,目光深邃的段昭安笑凝着她,淡淡地开口:“小猫儿,我下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你确定要看?” …… 顾晨默了,想了想后还是觉得此时不宜进事,两个人嘴上都伤着呢,亲密接触的前戏都离不开嘴,……没了亲吻太影响质量了呢。 从深城到京里的飞机是下午三点多,顾晨睡了一觉醒来看到正好是中午十二点,便给宣州打了通电话。 刘桂秀正在做饭菜,而顾大槐在穿肉串。 电话一响,顾大槐连忙一双血手反而不好接电话,再来,打电话到这里来的一般都是刘桂秀娘家的人,顾大槐连忙吆喝着让她出来接电话。 刘桂秀才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一道清冷而淡淡的声音,无形中透着威仪是让刘桂秀心里一紧,继又是非常高兴起来,对顾大槐大声道:“大槐,快过来接电话!是咱们闺女打来的。” 可把顾大槐高兴是撞翻凳子连手都没有洗跑过来接电话。 憨厚的声音传来,让顾晨脸上的冰冷柔化了许多,听到顾大槐关心的问候,姝丽的脸都是温柔的,像是浅浅柔和的晨阳,里里外外都是暖意。 “我跟你桂姨都好着呢,别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好好保重,有时间就打个电话,没时间我跟你桂姨也不会怪你,知道你心里掂记着我们呢。” 第765章 无耻(一) 换好衣服出来的段昭安出来便见她靠着床边打电话,脸上露是罕见的,没有半点防备的暖意。 他想的就是远在宣州的顾大槐。 刘桂秀一听顾晨还问候了她,是高兴到拿着裙角拭眼晴,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她这辈子儿女福薄,二嫁碰到一个大闺女,也算是老天爷厚待了。 只是…… 到嘴的话咽了又咽,看到顾大槐一点都没提起沈家的事情,刘桂秀有些急了。是连使了好几个眼色,示意丈夫提一提。 这么大的事情,闺女肯定要知道才对。 顾大槐不太想提,他自己不想见沈家的人,在心里更是排斥沈家的人与顾晨接触。在这个老实汉子的心里,他有太多的担心了。 只是一下的沉默,顾晨便立马觉出不对劲。 在她不动声色逼问下,顾大槐没有顶住,一不留意就把沈家的事给说出来,等他的反应过来,顾晨已经是挂了电话。 “我需要回宣州,京里你一个人回去。”顾晨接过他递来的衣服,细长的眼里寒光浮动,“沈家欺人太甚,不回去好好教训教训,还真当我好欺负了。” 段昭安对沈家亦无好感,看她的表情是明白过来沈家对顾大槐做了一些事情,沉呤片刻,“也好,现在同我回京很有可能直接带你去做心理测试,家中有事……你又并非入编在职的军人,有些纪律也没有必要遵守。” 深邃暗敛的寒眸含着几许怜惜,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叮嘱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电话,我回京述职完后会立马赶回宣州。” 职责所在,他是没有办法陪她回去,哪怕他很想很想与她一起,军中纪律必需要遵守,身为首长的孙子也不例外。 顾晨知晓规矩,并没有半点怨言,“我会解决完,你不用担心。” 两人是在机场分开,一个前往京里,一个飞回宣州。 顾晨还在飞机上时,刘桂秀这边就出了事情,沈家以诈骗案起斥刘桂秀,当天下午就被警察带走。 顾大槐当场吓慒,诈骗!怎么可能! 等刘桂秀带走后,沈老爷子的助理带着一名精英模样的男子出现在店子里,大脑晕晕沉沉的顾大槐见到来人,突然间是福至心灵,哆嗦着嘴唇,气到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顾先生,这是我们的律师,由他跟你说清楚我们为什么要起斥你的太太。”沈老爷子的助理四十出头,是跟了沈老爷子十多年的属下。 他对沈老爷子的打算是一清二楚,为的就是要逼着这边主动放弃沈家在外的私生女。 精英模样的男子一开口就是一股子京腔儿,一张嘴是口生莲花,说到顾大槐是坐都坐不稳。 尤其他拿出录音笔,把刘桂秀与沈老爷子的话放出来,顾大槐双腿是一下子软了。 “顾先生,沈老爷子说过,本来是件有商有量的事,你们非不好好合作,现在弄成今天的局面也非他想见。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只要你这边主动放弃,沈老爷子会既往不咎。” 第766章 无耻(二) 顾大槐再老实,脑子再不会转弯也明白过来这是沈家给他们下的套,等着他与刘桂秀来钻了。 从京里请来的律师目光冷漠,公事公办的口吻没有半点人情味,“顾先生,你的太太已经构成犯罪,此事如果不能私下解决,等上了法庭后你们是没有半点胜算,而你的太太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条例规定,将会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是无期徒刑。” 他说得很含糊不清,但足够把顾大槐给吓到。 “你们是故意的,你们故意陷害我们的……”顾大槐有些口舌不清起来,黝黑有着风霜的脸上露出无措的慌乱,目光涣散地看着咄咄逼人的律师,“我们拿了支票,可那是沈老爷子给的,不算是是诈骗……,我们可没有骗钱。” 助理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学只读了三年的庄稼汉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理出个理由出来。 而且确实是被他说对了。 朝律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往下去。 一身冷汗的顾大槐连对方是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坐在店子一直到天黑,连灯都没有开。 “怎么办,地狼说联系不上天狼,联系不上天狼就等着联系不到公子,……顾小姐的继母被带走,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局子里捞人。” “再等等吧,沈家在本地请不到律师,舍近求远干脆跑到了京里请回来。公子既然猜到沈家会有请律师,肯定也算到沈家走了这招棋,我们再等等,天狼那边没有消息传来,一切都要等公子做决定才行。” 电话里,地狼叮嘱野狼好好留意,“局子里还是要打个招呼,别让顾小姐的继母受些委屈才行。” “你来安排了,我在这边盯紧。顾先生被吓傻了……咦?”说话的野狼突然间咦了声,等从前面路灯下走来的人影又近了点后,坐在车子里他是猛地朝前一倾,惊道:“顾小姐回来了,……我看到顾小姐回来了。” 地狼一听,立马道:“记住,别让顾小姐知道公子的存在!!她要问什么,你直接说你们还在找成家留下的东西!!” 那女孩子可把青鹫帮害得不轻,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公子的存在才行。 店子里很黑暗,大门却是完全敞开。 顾晨站在门口,细长的眼里寒光顿现,出事了……。 走进店子里,“啪”一声打开了灯,便听到顾大槐跟木头桩子似的坐在椅子里,脸上惊恐未退。 灯线让他一下子不太适应,眯紧了眼看清楚来人,顾大槐一下子从椅子里猛地站起来,“不能回来,晨娃儿,你不能回来,快,快走。” 不能把闺女扯进来,坐牢就坐牢了!大不了他陪着桂秀一起坐了,就算是坐牢坐到死,他也不会同意让闺女回沈家。 沈家休想让他主动放弃! 顾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她目光暗觉,一句话不说反而让顾大槐不敢再开口,手足无措地站着,抬头看看她,又飞快低下头。 -- 暑假青云是要带娃,更新只能是晚上娃儿睡了才开始码字,开学后会好些。 第767章 无耻(三) 店子里的白炽灯亮白亮白,照在人脸上似乎没有一点血色。 在一片白光里,听完一切的顾晨脸色是冷凌冷凌,细长的眼没有一丝浮光,黑色的瞳孔是幽深幽深,仿佛一口能吞噬世间万物的古井,令人不敢抬头对视。 “这么说他们是铁了心思让我回去了。”忽而,顾晨弯起了嘴角,冷凌的表情一下子破冰,眸光流转便是顾盼生姿。 坐在椅里的她姿态优雅,眉梢间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淡笑道:“事情因我而起,就由我来解决吧。你不用来插手,刘姨这边……” 微地颔首沉呤片刻,冷寂如孤山屹立的平静黑眸内闪过异样地色彩,淡淡的声色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人能从她表情里,眼里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刘姨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顾大槐有些不安地抬头看了看她,低下头,微颤手指头攥紧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害怕闺女的笑,刚才她沉着脸不过是让他心里抖了下,而她一笑……,全身骨头好像都在发抖了。 “都是我们俩人作的孽,好好的来什么宣州,呆在杨柳村里哪会有这种事情。”眼睛通红的顾大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思绪变得通顺起来,“沈家那位老人经常在电视里出来,就连你妈也在电视里露过几回。闺女啊,你可是军人,咱受点气没有关系,一定不能影响到你才行。” 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顾晨考上国科大,沈家才会盯上。 说路像打通了一般,顾大槐双手捧着顾晨递过来的大钢杯,憨厚的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闺女,我嗖你刘姨不怕别的,就是怕影响到你。我可是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顾晨挑了挑眉,现在的顾大槐比起前几年来是变化最大的一个,以前他是一句囫囵话都讲不清楚,如今的他变得能言会道多了。 有变化才好,在浮华都市里真要太过老实,还是会吃亏。 顾大槐咽了下口水,在顾晨微微有笑的注视下把心里头的话一一说出来,“我听说沈家在军队里也是有人,……咱们不能得罪啊,忍一忍就过去了。就是你刘姨……” 他拍了下大腿,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千万别怪她收了钱,当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说是被请过去,其实是车子里下来两个人,直接把你刘姨强行拉上车。拿了支票回来,你刘姨的脸都是惨白。” 顾大槐之所有解释,是担心顾晨误会刘桂秀是真想贪那几十万的支票,才会被沈家盯上。 他能护着自己的妻子,已是让顾晨感到欣慰。陪着顾大槐一辈子只会是刘桂秀,他必须对她好,她才能对顾大槐好一辈子。 顾晨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陪在顾大槐身边,更清楚她以后的职业注定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子女一样逢年过节都能回来。 刘桂秀其实就是替她陪着顾大槐。 顾记烧烤今晚是歇业一天,卷匣门拉上,顾晨转身的瞬间目光如箭,直接看向停在马路对面的车。 第768章 无耻(四) 顾大槐锁好门,听到自家闺女说了句让他先离开,下意识问道:“去找沈家?现在可是……” “不是找沈家。”顾晨双目微微虚紧,如果车子里盯着店铺的人是沈家派出来,呵,她是不介意今晚过去会会沈老爷子。 顾大槐还以为她需要去见朋友,同学,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面都开裂的钱包”“带上钱包,卡里有钱,你……” “最迟一个小时回来。”顾晨没有多解释,再多说那辆车子都要开走了。 车子里的野狼哪怕隔着车玻,隔着一条马路,已从店铺笔直走过来的人的视线是让他握住方向盘的手就是一紧。 几乎是差点启动车子逃离……。 没有等顾晨走过来,野狼是很乖觉地打开车门走下来,他开着的是一辆奔驰车,早知道顾小姐回来,……他一定会开辆面包车! “顾小姐。” 下车来的人让顾晨有些意外,眸子里寒冽如箭的视线倏地多了杀气,平静道:“你怎在这里?” 目光一动,车子里并没有其他人存在的气息。 背着路灯的野狼脸都是苦成一团,……地狼还说别千万不能让顾小姐发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哪个,就是,咳,路过,路过。”从小混混出身到现在办些正经事的野狼们都是脑袋瓜子转得飞快,让他流冷汗的视线里,野狼是顶着压力,咬紧牙门决定来个死不承认。 顾小姐是厉害……,可再厉害他怕的人还是上面的公子。 最后,真是死咬紧也是顶不住了,顾晨不言不语时,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更具有危险性。 在她视线里,双腿都开始发抖的野狼干脆是闭着睛,……装死了。 突地,他听到一声淡淡地,极轻的浅笑,野狼直接是膝盖里一软,是飞快抬手扶住车门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顾小姐,我……其实不是路过,是……是一直在这里守着。”野狼咽了咽口水,是哆嗦着嘴唇解释起来,“你跟头狼不是说了每存一笔钱给我们帮忙看着顾记吗?我们这都收了钱,肯定要办事才行,真的!我们是真的天天都会派人过来。” 好歹,他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好不好。 顾晨知道自己是说过,可没有想到……他们还真做了。 冷凌的表情缓和下来,朝野狼是微微一笑,道:“辛苦你们了,难怪店子里最近都没有遇上什么事情,你把卡号给我,我明天给你们存一笔钱进去。” 野狼在没有接到上面的同意哪敢收钱,打了个事情是他做主,得要明天才能回复后是飞快踩着油门离开。 车子开了老远后,野狼拿出手机给头狼打电话,把事情一说,头狼也觉得这件事他做不了主,得要问问地狼才行。 凡关系到顾晨的事情,除了天狼外,下面所有的人都是不敢轻举妄动,等顾晨得到卡号都是次日下午。 不过,她当时没有在店子里,而是驱车前往于家,刘桂秀的事情她想先通过于家的关系暂时让顾大槐放心。 第769章 回算(一) 顾晨造访于家是吃了个闭门羹,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出头的女人,皮肤粗糙却穿着一套少女系粉嫩香奈儿蕾丝长裙,画着鬼一般的浓妆,一打开门,玄关暖色的灯一亮,非旦没有映得人漂亮,反而让顾晨小退一点。 又从石阶退下来,看了看门号,没错,确实是于家。 开让的女人一见是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子,先是一愣,然后张嘴就是没有好话了,一通话说下来是让顾晨眉头微微皱起。 正想离开,一束车光从前面的拐角转来,眨眼间就到了通向别墅地下停车库门口,开车的是位年轻男子,长得是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尤其是一双丹凤眼,一挑一扬,是风流婉转。 顾晨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是于长宁,他与于长烨五官虽说肖似,可气势是截然不同,一个似邪非邪,一个则是沉稳内敛,一眼就能看出来。 于长宁最初是没有注意到顾晨,是无意识朝家门口看了一眼,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传来,整个车子一冲一抖,从车子里跳出来的于长宁连车门都没有门,哇地大叫了声“顾晨姐”,人就已经在顾晨面前。 “怎么晚上又出去了?”顾晨可没有他好友相见的高兴,看到他顶着一头黄毛,耳朵边还带着一排钻碎耳钉,手上,脖子上戴着骷髅成套饰,上身黑色长t,下身一条松垮牛仔裤,脚上踩着双鞋带都是松垮垮系着的黑色波鞋,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最讨厌穿得奇奇怪怪的衣装!而脖子上,手上带着饰品如果在遭到危险,美观饰品反而成了索命武器。 于长宁最怕是谁?最怕就是顾晨了! 刚才一时激动忘记自己刚从驻唱ktv出来,现在,一见顾晨寒着脸,目光冷冰盯着自己,膝盖里是很没有骨头软了下,一张迷倒无数少女的脸顿时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顾晨姐……我……” 正听着他解决的顾晨感觉后背有人靠近,不动声色的脚步一侧,……暗中想使坏的女人没有提防“哟哎”一声就往前栽了狗啃泥。 于长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突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拉住顾晨的手腕,沉声道:“刚才是不是她挡住你让你进家里?” 种种举动,顾晨是瞧出一些苗头,目光微微一敛,淡道:“你们家最近碰到什么困难了?” “进去再跟你说,现在我们家,哼哼……”于长宁是连续冷哼三声,目光厌恶盯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女人,“来了一群要了钱不算,还得要人的亲戚。” 要钱还要人? 顾晨惹有所思地看了眼扭曲一张脸的女人,……于建刚找的小三?不会这么没有眼光吧。 “我说侄子,你怎么大夜晚还带个女的回来?哎呀!你不会是鬼迷了心窍看上这种晚上跟男人回家的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吧。那可要不得……” 于长宁本想先把车子停稳,一听,是气了个倒仰,又生怕顾晨生气,直接是冷道:“顾晨姐,狗叫就叫吠了,你别介意。走,我们先进去。” 第770章 回算(二) 一家,总是有那么几个极品亲戚存在。 顾晨算是长见识了,听完于长宁一脸郁闷的诉苦,她都是默默擦冷汗。果然是要钱不算,还要人! 看上于长烨,要把于建刚他老妈那边的侄女订个娃娃亲给于长烨……,顾晨默默地抽了下嘴角。 “我哥现在直接在公司里吃睡,都不想回家。”说到心烦的事,于长宁顺手拿起放在圆几上的飞镖射起来,“我爸,我妈又不能直接跟自己的老娘硬碰,一碰,我奶奶就装晕,我那些什么婶婶,妹妹们就嚎,赶出去就在入山口嗷,不行就去我爸公司里嚎,嚎到我爸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说,于建刚是被家事给缠住了,她是记得于建刚说过年轻时在家里人手上吃过苦,最后出来创业是跟家里闹翻,又因为娶了于太太,更是彻底跟家里断绝关系。 没想到几十年后,当初的家人又找上门。 看来,刘桂秀的事情是不能再麻烦了这边了。 而京里,从一下飞机直接军部的段昭安一直到现在才回来,正好是暑假,平日冷冷清清的段家是极为热闹。 段老爷子有兄弟四人,前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兄弟家的儿子个个都是成大器,都在政坛上占一席之地。 段老爷子结婚晚,他这边还没有抱上曾孙,兄弟几个的儿子是个个都娶了媳妇养了娃。 段昭安还没有进家门就看到草坪上三个肉团子拿着木枪在玩警匪游戏,其中一个大点的萝卜丁一见到段昭安,木枪一丢大叫了一声“小叔”凶猛地冲过去。 另外两个小一点,加上段昭安不经常在家有些不认识,看到大哥哥被个陌生男子抱在手里,拿着木枪有模有样大喝了声:“什么人!放下武器,不许动!” 秦微澜出来,就见自家那冷冰冰的侄子被三个小萝卜丁缠到不能挪步,瞧着侄子一脸无奈的表情,她反而笑出声。 没有意外侄子的突然出现,而是走过来从他怀里把最小的女萝卜抱下来,目光慈祥地看着段昭安,“辛苦了,回家好好补补,下会出去才有力气。” 段昭安颔首,唤了声“婶子”便一道进了屋。 家里很热闹,早知晓段昭安回来的段老爷子手里正抱着一个奶娃儿,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孙子回来,招招手,笑道:“跟嫂嫂们打个招呼,再去书房等我。” 过来的堂嫂们都是出身名门,还有一位是战地记者,一见家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堂哥,想到丈夫隐约的透露,利索的目光一动,还没有等她开口,段昭安已经是淡道:“嫂子,我们从不接受采访,抱歉。” 可把这句什么话还来不急说的战地记者嫂子给惊着,……她不过是才动了个心思,这就被发现了。 秦微澜是笑眯眯道:“侄媳妇啊,你啊还熄了心思,昭安可不是好哄的呢,那你些个甜死人的手段留着给自己丈夫享用。” 一席话,是惹得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第771章 给老婆攒嫁妆的段少 段家家教向来不错,再来加上一家子人都是从事敏感职业,深知祸从口出,为此,个个皆是谨慎细密的性子,与家人在一起虽说是放低警惕,但都知道什么是适而可止。 也正是因为如此,若大一个段家根本不存在豪门大家族的龌龊。“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是段家家训头条,不管是嫁出去的或是娶进来的,这条家训都是铭记于心。 真正的世家,便是如此了。 段昭安与诸位嫂嫂聊了一会,便随段老爷子去了书房。 爷孙俩人聊了什么楼下众人并没有多少好奇,但等到晚上用餐时,段昭安突然提到他会去宣州几天,用餐的诸位段家夫人们都是颔首,并没有谁来问他到底去宣州做什么。 秦微澜放下勺羹,拿纸巾拭了拭嘴角,微笑道:“去追媳妇吗?若是初次登门,我与你大伯娘得要备份厚礼给我带去才行。” 一言便是激起千层浪,桌上都是段家的媳妇,对家里没有娶老婆,一度暗认为很有可能有特殊癖好的侄子对其终身大事个个都是放在心上,突地听到秦微澜一说,可把所有媳妇们的八卦全给勾上来。 面对众多婶婶、嫂嫂们求问的视线,段昭安淡淡道:“有劳两位伯娘了,虽然不是初次登门,不过确实也该备份厚礼才行。” “应该的,这次多亏顾晨照应,我们段家可不能轻慢了她才是。”叶荣璇微笑开口,她在丈夫段将军嘴里得知一二,做商务部部长的她同样在调动轮船上面出了份力,多多少少也知晓一点。 那孩子,确实不错,不必再去考查,完全可以胜任他们段家的少奶奶。 连叶荣璇都开口,这回全,段老爷子的几位侄媳妇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喂,……好消息,咱们昭安堂弟找了个媳妇,……我还能错你不成,荣婶子都说了呢……” “……我打个电话就为了骗你昭安要打媳妇?你脑袋出问题了吧。……千真万确!昭安明天都要过宣州了见媳妇了,你快把我那套陪嫁的老翡翠手饰送过来当见面礼。” …… 一时间,包厢里讲电话的声音是此起彼伏,更甚至因丈夫不相信自己的话,拍桌子瞪眼睛的都有。 都是有家底的,眨眼间段昭安就给顾晨收了四套市面上买不到,都能故宫博物馆珍藏的传世成套手饰。 叶荣璇接过段昭安盛给她的蛤蜊汤,雍容的眉宇间含了几分戏谑,淡笑道:“想给老婆攒家底?这主意倒是不错,等你大伯回来,我去他手上给你顺几幅字画。” “顾晨年纪轻,又非正统世家,以后来京里哪怕有我顾着,也会有疏漏之处,这回,借几位堂婶,堂嫂的光,想来等顾晨进京想对她有二心的,也要掂量掂量才行。”段昭安又给秦微澜布了菜,清贵的眉宇间一片恬淡,“不怕两位伯娘笑话,没有把她娶回家,心里总是不安。” 秦微澜眨了下眼睛,“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把顾晨追到手。” == 好累,今天早上带小子骑山地车,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累到想趴了。 第772章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一) 段昭安从不觉得自己没有将顾晨完完全全追到手而不好意思,相反,他一直在享受征服与被征服的感觉。 面对秦微澜戏谑中透着一点严肃的追问,他抿了口茶,眉色不惊,自有一股清贵而成的淡雅,颔首道:“不能算完全追到手,您是知道,顾晨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的出现不过是时机适当罢了,追求她的男孩子……都可以排到国外去了。” 身为在中方核心部门,长年与国家领导打交道的秦微澜闻言,素来宠荣不惊的脸孔露出一丝惊试,视线是在自家侄子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好一会才道:“昭安啊,你不会是干了什么让顾晨心里不舒服的事情吧……比如说……,林兰姻。” 段昭安还没有回应,一位挂了电话的堂嫂是微笑而不突兀的道:“林家那姑娘,不行,配不上我们家昭安。” 这位堂嫂在段家排行是第四,段昭安要称她一声四嫂。 她目露严肃对段昭安道:“昭安,今日四堂婶说句让你不舒服的心里话,林家那姑娘四堂嫂从来不看好她,心眼多不说,在为人处事这上面非光明磊落之人。这话,我对二嫂是说过。” 她嘴里的三婶便是叶荣璇。 段昭安神色淡淡,并不因提及林兰姻而露出异样,而是淡笑道:“四堂嫂说得是,我自己也从来没有认为她适合我。” “你心里不怪四堂嫂就行。” 饭桌上电话一挂后便进入讨论中,等到饭局快要结束时,好几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相携而来,身后则是几位气表不凡,眉目朗朗的年轻男子推门进来。 正是难得一次回京述职的段家诸位。 看到段昭安后个个都是眼里露出笑意,年轻一点的则是有些不厚道地笑起来,段昭安站起来,一一朝长辈问好后,在同辈堂兄们的视线里,风度优雅道:“我就不能陪你们喝几杯了,这一杯以表陪罪。” “昭安,你也太不够兄弟义气了吧,我们可是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见个面,一杯怎么够呢。” “下回见面可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那能我们过来,你就走人。京里可是你的天下啊,我们是乡下人进京,你身为东道主必须得做陪。” 段家子孙后辈虽然不经见面,但从小就知道一枝同荣的道理,逢年过节电话不少,平时也会多加联络,故此,哪怕是一年半载不见面,都不会淡了感情。 秦微澜站出来,笑道:“你们就放过昭安吧,他明天还要赶着追媳妇呢。他可不像你们,这儿子、女儿都抱在里了。” 一杯倒底不够,连喝了四杯后,清俊白皙的脸泛了丝红的段昭安才得脱身离开。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晚,明早赶早班飞机去宣州。 彼时,顾晨与于建刚一家人坐在凡客里,于长宁、于长烨两兄弟不停为她布菜,是让于太太眼红打趣,“还是你有办法收拾他们两个,你一回来,个个都变老实了。” = 回家了,回家了,明天万更走起! 第773章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二) 于家,用于太太的话来说现在就是一个封建候门大宅,早年不认儿子、儿媳的婆婆如今是住在别墅里摆起了款,带着小儿子,小儿媳、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再加上娘家那边的亲侄女,摆明了是长住不愿回镇里去。 于太太自己不想回家,也不想让顾晨在家里吃饭,于长宁一个电话打后来,两夫妻立马回来,并让于长宁带顾晨出来吃饭。 已经是华灯初上,凡客里的服务员穿着英式礼服将精致如艺术品的菜肴一一放到桌上。 于建刚直接开了红酒,谢绝服务员的帮助起身为顾晨面前的高杯水晶杯里倒酒,一双年轻而修长的手挡住,于长烨开口,“爸,我来,你坐着吃。” “臭小子,刚才怎么就没有见你这么乖。”于建刚笑骂了一声,转对顾晨道:“你一回来,我就感觉身上担子轻了,两小子乖到跟闺女似的,半点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爸,你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吧。”于长宁笑嘻嘻开口,“我是不敢在顾晨面前放肆,在你面前,还是一样!谁叫咱俩的关系是哥们呢。” 于长宁在顾晨面放是很放松,有说有笑的,精致的眉目透着十七岁的张扬与美。 相反,于长烨是要稳重得多,为顾晨倒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红酒,目光微敛,介于男人与男孩间才有的淡冽声色,低道:“空腹不宜喝酒,先吃点饭菜。” 见此,于建刚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大儿子的心思他是看在眼里,可是……女方一看就知道没有别的心思,只希望他能一天明白抽身出来。 于太太则是在桌子底下轻地碰了下丈夫,已有眼角已呢鱼尾纹的眼里含着几分笑,很明显,她是很看好大儿子与顾晨,乐于见好事成双。 “年轻人的事,我们少插手。”于建刚是在商场上沉浮的商人,他看事是比于太太要得透彻得多,明显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的事,早点明白过来是最好。 于太太笑嗔了他一眼,看着与小儿子说话的顾晨,是婆婆看媳妇越看越满意,“少拿你生意人的眼来看,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等着,这事有得磨。” 两夫妻声音再小,顾晨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目光微微一敛,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于长烨一眼。 已经在公司里开始接触人事的于长烨是敏锐捕捉到她的视线,剥虾的手一顿,身子朝顾晨这边一侧,“怎么?需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顾晨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小男孩的心思罢了,再过个几年就会淡去,没有必要去顾忌了。 这边,于长宁已经在问:“顾晨姐,你什么时候开学,要不,我跟我哥送你去学校?” “只怕会推迟几天。”顾晨嘴角微微抿紧,到底是没有说出来让建刚帮忙,现在于家也是乱,她只能是另想办法了。 她把心事隐藏得很好,哪怕是于建刚也没有看出端倪,一直于建刚开车送顾晨回电影街,一家人才知道顾晨碰到了什么难事。 第774章 小人(一) 电影街是平民百姓最常去的地方,一排一排的大排档亮起霓红灯,已经是热闹非凡起来。 车子快要开了顾记烧烤店时,顾晨的脸色突地一沉,细长的眼里有着另人心惊的杀意掠过。 与她一道坐在后面,并一直在关注的于长烨心里顿是一紧,暖色调的路灯光线随着车子的行驶在她脸上留下一明一暗剪影,半明半寐的光线里,她眼里飞快闪过的杀意让于长烨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车停在……”顾晨还未说完的话是被于长烨给截住,他抢先一步,对于建刚道:“爸,车子直接开过去。” 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可以肯定刚才确实是看到她眼里的杀意。 明明还是好好的,突然间变了脸,……她是不是遇到困难了?自从上回大老虎一事后,自己明明从顾叔的嘴里得知她回杨柳村,等他追过去,……杨柳村的村民们都说没有看到她回来。 又追回市里,同样是没有她的消息。 就像是往常一样,想要看到她,只有她出现的时候才能看到,一旦离开,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像是平空消失了般,找不到半点踪迹。 推在车把上面的手紧了紧,于长烨抿紧了嘴角,更胜女子颜华的精致面容绷得紧紧的,……生气了呢。 于长宁感觉后面有些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也是跟着沉了下,立马坐正身子。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两人都沉了脸?也没有听到他们吵架啊。 等车子停稳,顾晨淡淡道:“你们两兄弟跟于叔先回去,我有时间过来找你们。” “一起下车。”于长烨率先下车,并对于建刚道:“爸,你也下车看看。顾晨有可能是遇到麻烦了。” 于建刚本就是要下车,闻言,熄火,抽车钥匙,那个快啊……,安全带一松,又圆滚不少的身子已经是站在外面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顾晨已经是走到走到停在路边的黑边轿车边,车牌号……确实是沈铄诚之前开过的车子。 步履加快,没有等身后的父子三人,几步就并到店子里。 店门口站着两名穿着严谨的男子,一见到顾晨,两人板着脸直接伸手,不客气的冷道:“这里有事,吃饭去隔壁。” “让开!”顾晨的声音是从嘴里飘着出来,右左手同时伸出来,目光微沉扣住对方的手腕,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用力一甩,两个从安保公司请回来的保镖直接是被顾晨甩出好几米远。 两个保镖被甩出去后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趄趔了好几步才把身子稳住。 紧追过来的于建刚还是于长烨眼疾手快拉了开一把,不然,直接会被两人给撞倒。 “哇!!顾晨姐是越来越厉害的!一手甩一个,不带喘气!”于长宁吹起了口哨,反而是抢先跑了过去。 店子里坐着一对从头至脚无不透着奢华是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的一男一女,两人听到门口的动静是纷纷抬头看过来。 第775章 小人(二) 范雨燕离上回见顾晨相隔不过小半年,再见时,她脑子里突然是轰地一声炸开,白晃晃的灯光下走来的女孩颜如舜华,修眉星眸,恍惚间似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绝色姑娘。 ……这贱丫头竟然生得如此漂亮!! 她与惜悦昨晚才上网视频过,原本以为自己的养女出露到已经绝色,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惜悦站在贱丫头面前……根本就是莹莹萤光! 也就是在这瞬间,范雨燕心里头一下子闪过一个念头:贱丫头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范雨燕直接是咯噔了下,禁不住朝丈夫沈铄诚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再仔细打量,饶是两面三刀游刃有余的范雨燕也变了脸。在 贱丫头不但与自己不像,跟丈夫也是一点都不像! “晨儿!”一声激动而惊喜的声音打断她凌乱的思绪,抬头,便见沈铄诚是大步流星朝顾晨走过去。 沈铄诚自然是激动,小半年没有见,女儿似乎又长高了。 他的激动是让顾晨感觉好笑,站在灯光下,她眉目含着会让人心生怯意的倨傲,细长的眼微微睨紧,轻笑了一声,淡道:“沈先生的记性真不是很好,怎么?这么赶着要让我回去,这是要继承遗产了吗。” 一句话,直接是让沈铄诚两夫妻脸色大变。 尤其是范雨燕,贯会装温婉的脸色一下了露出刻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亲自女儿如此没有好感,就像是后娘对继女,完全不想给个好脸色。 直接是尖锐道:“没教养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养了你十来年,还不如养一条狗。” 大抵是因为顾晨的话太过伤人,沈铄诚听了妻子尖酸刻薄的说骂也不过是皱了下眉,转过身沉了脸道:“你养了她十来年,顾先生还养了她近二十年,他都没有说,你开什么口。” 范雨燕手心一紧,连忙道:“我是关心则乱,女孩子家家就得像惜悦那样温柔可人才行,哪能像她这种样子,迟早是要吃亏。” 她最清楚沈铄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往温柔上面说,定不会让他多生气。 而认为妻子说是有道理的沈铄诚本想点头,表示认可。转想到自己刚还说了妻子养了女儿十来年都没资格开口说教,他这个……一天都未教养过的爸爸是更没有资格了。 一时,沈铄诚面对跟自己不熟的女儿,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行。 顾大槐是背着对门口而坐,他没有做出很大的动作,而是朝顾晨微微一笑后,便进了厨房,这边沈铄诚还在激动着,他拿着装了柠檬水的杯子递过来,憨厚的脸上使终都是温和的笑:“吃了酒?喝杯水,散散嘴里的酒味。” 真正关心你的人,一个细微动作便能看出来。 顾大槐的细心照顾是让沈铄诚有些讪讪,很快,便恢复了儒雅,从容道:“没有喝醉吧,快坐下来。” 第776章 小人(三) 又不干甘弱吩咐起范雨燕:“快去买醒酒药回来!” 他一开口是让顾大槐的视线也看了过来,一个是前夫,一个是现任,范雨燕扯出一记僵硬的笑,道“哪这么娇贵,喝杯水就行了。”每次都不想过来,每次一过来就如坐针毡! 顾大槐现在对前妻已经是没了什么想法,现在回想起来,他与前妻的结合确实是个错误。 那年,他还是商场里的保安,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被一位老夫人在商场里骂到头都抬不起来,又被老夫人身边的一个趾高气扬的女子几巴掌掴到嘴角流血,他看不下去扶了一把。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无意出手扶了一把的漂亮女子会成为自己的老婆,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养别人家的孩子。 想到往事,顾大槐眼里闪过苦涩,声音不轻不重开口,反驳了前妻:“晨娃儿是你没有当娇贵养,换成是你那养女,估计你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顾大槐,你……!”范雨燕不料在自己面前向来是服低做小的顾大槐敢反驳她,一不留神就给气着,想到场合不对,她飞快挽住沈铄诚的臂弯,委屈道:“铄诚,你看看,我连女儿说一句都说不得,以前的日子,我就是这么熬过来。” 说着,像是真受了大委屈般,眼眶都泛了红。 喝完一杯柠檬水的顾晨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淡,讥讽道:“你的女儿在国外,想说教也不是在这里。” “顾晨,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吵架。别总是这样对妈妈行吗。”范雨燕拿出纸巾拭了下眼角边的泪水,拭的过程是恶狠地瞪了顾晨一眼,等她拿下纸巾又是另一幅面孔,“我们是两母女,非常弄得像是仇人一样,你才甘心吗?” 哭,也是一种技术,哭到让男子心软,这就是一种境界了。 顾晨凉凉地看了一眼搂住妻子入怀的沈铄诚,才轻笑一声,道:“范女士果然是最会颠倒黑白,我一不求你,二不找你,三不赖你,你连成为我仇人的资格都不够,到底又是谁非要跑过来跟我结仇呢。” “晨儿,你妈妈再不对也是你妈妈。”沈铄诚确认是不喜欢针锋相对的女子,哪怕是女儿,他也不喜欢这性子,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皱着眉,沉道:“你妈妈说得对,我们不是过来寻仇,你又何必有如此敌意呢?” 顾晨都要笑了,“你们不是过来寻仇的吗?那把我刘姨关到局子里又算什么?想让我回沈家,行啊,先把刘姨放出来,再把沈家一半家产归到我名下,再让这个女人滚出沈家,我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你休想!”前刻还是装委屈的范雨燕失声尖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阙词” 顾大槐是老实,可也不是以前那种被打被骂不还击的窝囊老实了,立马是梗着脖子道:“晨娃儿是我的女儿,雨燕,你怎么骂人呢?” “顾先生,你应该叫雨燕为沈太太才对。”沈铄诚的脸色有些冷,他睇了妻子一眼,淡道:“还嫌不够丢人吗?要不要我现在让司机送你回去。” 第777章 小人(四) 他要的是一个在家里温婉,出门能撑门面,位得稳沈太太这位置的女人。像刚才,妻子就是失了豪门贵妇的优雅。 稳住范雨燕的他,一回头便看到顾晨眼里不加掩饰的讥讽,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抿了下嘴才道:“晨儿,你提出来的要求前面一点我可以立马作主,但后面的两点,我是无法答应。” “刘桂秀涉嫌诈骗人证,物证都有,并非我们的片面之词,这都是走法律程序,我们没有半点仗势欺人,想要把刘桂秀放出来,最终还是要看你爷爷的意思。” 于建刚在门口是站了有一会,直到听到顾晨的继母起诉,眉头微微一皱,在于长宁两眼喷火做势要冲进去揍人的时间,他拿出手机给局子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说了四五分钟才道:“这事好说,不过是二三十万的小钱罢了,既然沈老把这一点小钱放在眼里,看来沈家的日子过得确实紧巴了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边说一边走进店子里,惹得沈铄诚夫妻两人都不由眉头一跳,齐齐看过来。 怎么是晟日集团的于董事长? 范雨燕连忙摆好了脸色,不好是个眨眼功夫,变成一名优雅贵妇,她笑盈盈地朝于建刚颔首,自认很有家教地等着对方讲完电话,可听他提到沈老,什么小钱,日子紧巴……范雨燕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这事电话里也不好讲,沈老又不在,更是说不清楚了。这样吧,麻烦刘局帮我给沈老替个话,里头的人是我亲戚,沈老既然把二三十万看得紧,起诉她,我直接陪一百万吧,一百万,想必沈老是能看在眼里了。” 是明晃晃直接打脸,打到沈铄诚脸色阵阵发黑。 他冷冷地看了顾晨一眼,不悦道:“自家的事情,你非要搞得人尽皆知?我不是说了吗?这事我出面解决,你怎么还把晟日集团的董事长牵扯进来。” “沈先生,你能不能稍微动下脑子?你的父亲大张旗鼓地叫了警察把我刘姨送上警车带走,这是我搞得人尽皆知吗?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所说的人尽皆知是指不想让上流社会知道你们沈家做的龌龊事?觉得有失身份。” 顾晨的话是直接戳破沈铄诚的心思,当场让这位在宣州市也是有声望的商人挂不住脸。 妻子说得对,他这个女儿……确实是不好教化!哪有当着外人的面,折自己父亲的台子呢? 他已经忘记自己有没有资格成为顾晨的父亲了。 于建刚腆腆肚子,笑呵呵开口,“沈先生的性子在会议桌上简直是判若两人啊,会议桌上沈先生谈生风声,击败对手,怎么在生活中,沈先生倒是个拧不清的呢。” 他指了指自已,收敛了笑,严肃道:“我可不是什么外人,顾晨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两个儿子的师傅,在我跟我太太的心里,顾晨就跟我的女儿一样。” == 才出小黑屋!快点发 第778章 小人(五) “于董事长,您可真是会开玩笑,顾晨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何德何能能成为你的女儿呢。”范雨燕得体地微笑,软软的声音听着是很舒服,可那话里头的意思……怎么听都觉得古怪。 于长宁就是两声轻哼,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对顾晨道:“姐,你怎么跟这种思想不正经的女人要来往,我跟你说,有些女的表面上看上去特正经,其实啊,一肚子的不正经!明明是件很好的事,落在那些不正经的人眼里,……白的也成黑的。” 指槐骂桑可不是范雨燕一个人会,于长宁从来就是不甘落后,一张嘴,就把对方气晕。 范雨燕在后辈面前碰了个钉子,暗地里又被骂成不正经,气到一口银牙咬紧,可恨还不能说道回去,只能咬牙切齿,挂着僵硬的笑,挤着声道:“于董事长的儿子伶牙俐齿,好口才。” “沈夫人过奖了,我家小儿也是实话实说,沈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小儿信口雌黄,有什么得罪处,沈夫人应该不会计较吧。” 这真是红的,白的全由于家一家人说尽了,范雨燕不敢得罪于建刚,心里又实在咽不下气,只好用目光求助丈夫。 沈铄诚正好在暗中思索于建刚为什么会出现,他与顾晨的交情又有多深,他说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被妻子没带脑袋出头对于家的一翻暗沙射影的话是气着。 这回,收到妻了的求助,目光是暗了暗,开口道:“于董客气了,你都说了是小儿信口雌黄,我们身为长辈又岂能计较?男孩子么,年轻时轻浮了点,等长大栽几个跟头就知道稳重了。” 到底是自己的妻子,沈铄诚是不会袖手旁观。 暗里警告范雨燕一眼,又听到于长宁道:“栽几个跟头让人变正经,我也乐意啊,就怕有些人不正经是到骨子里头去了,亏得还是豪门贵妇,说出来的话真让我恶心。也难怪,这围子里干妹干爹大把抓,有人碰到过自然就以已度人了。” 他凑到顾晨身边,挤眉弄眼道:“顾晨姐,你还不知道上个月咱宣州市里出了个大新闻,有个女人是赶着给别人家认干女儿呢,这种没几个知道,不过,正好我有个朋友是那家里的人,是他跟我说的呢。……你啊,千万别跟这种人有来住。” “我是一直不想跟这种人来往,偏偏跟苍蝇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顾晨顺着话,直接是踩到对方的脸上,眼里也露出淡淡厌恶,对沈铄诚道:“沈先生,这次,我不会轻易罢休。动了我顾家的人,我同样可以动你们沈家的人。” 范雨燕的心里是七上八下,尤其是于长宁说到那事时,是连忙偷偷瞄了丈夫一眼,见他没有怀疑自己,心里才偷偷松了口气。 正在气头上的她没办法找于家的宝贝儿子发火,听了顾晨的话后,立马冷笑起来:“你一个没权没势丫头,还想跟我们沈家斗?做梦吧。” 第779章 小人(六) “沈夫人,你是不是把我漏了呢?我于家虽然比不上你们自诩百年世家的沈家,可是,总有那么一点小势力,我想,也够与你们沈家拼一把了吧。实在不行,拼个两败俱伤,也行。”于建刚眯着眼,笑呵哥的说着,那话可没有笑意,听到让范雨燕脚下直冒寒气。 “据我所知,沈夫人能进沈家家门也是不容易,如果我放出风声,直接说只要沈先生与沈夫人离婚,就不在与沈家做对,沈夫人……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沈老妥协答应呢。” “我想,以沈老的睿智是一定会答应,毕竟,媳妇可以再有,而失去的权势是很难东山再难。” 范雨燕的脸色一片惨白,有种被人削了衣服,光溜溜站在橱窗后让所有看的羞辱感。 她是被于建刚握到了命门,从他的口吻里,她听出来对方是说到做到。 可恶!贱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让堂堂一个董事长如此偏袒! 捏紧手提包,范雨燕保持着最后的微笑,强撑着道:“于董果然是风趣。” “累了就回车子里休息,我跟于董聊几句。”沈铄诚是怕妻子再说出丢人现眼的话,赶紧打发了人走。 顾晨直接一动,挡住她的去路,冷笑道:“沈夫人,你强抢民宅就想这么容易离开?” “你想什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想让警察客串一下,录个记录,让他们知道我们顾家是不欢迎你们。”顾晨略略扬眉,嘴角噙着优雅而冷漠的浅笑,“我说过,我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沈家在宣州是有头有脸,出个强抢民宅的新闻出来也够上宣州市市民看场热闹了。 于长烨默不做声走到一边,拨通一组电话,“有重大新闻,别说我没有关照你,赶紧到电影街这边来。” 有了警察怎么能少记者呢? 踩着高跟鞋,努力维持气场的范雨燕压着声,低狠道:“别以为有于家给你撑腰就敢对我甩脸然,顾晨,我告诉你!跟我斗,你嫩着!” “我不屑与人斗,但只要斗上,从来没有赢的份。”顾晨从容一笑,姝丽的眉目冷色顿扫,露出艳与朝阳的贵气,“而你,绝对会输。” 沈铄诚是彻底不悦起来,“顾晨,今天真要丢脸,你身为沈家在外的女儿同样不能独善其身!今天我过来就是告诉你爷爷的意思,明天你回一趟沈家,有什么事情我们在家里解决。” 他是担心警察会过来,拉过范雨燕的手腕,有些气极败坏道:“事情全被你弄坏了!还不快走。” “不能走!要走,也得警察来了再走。”于长宁长手长脚挡住,就是不许两夫妻离开。 不到几分钟的事,警察就直接过来,他们接到的可不是一通电话,而是两通电话!个个都是惹不起的人物打来。 同来的,还有本市的记者,镁光灯闪烁,闪得沈铄诚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顾大槐不吭声,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跟沈家斗,而女儿请来了厉害的人物,……他知道自己不站出来拖后腿就成。 第780章 小人(七) 顾大槐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俩,从女儿一进来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他就很听话的一直不做声。 现在,记者来了,他害怕顾晨被拍上去登报,直接用后背挡住闪到他眼花的镁光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顾晨。 他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么遮遮掩掩,就有些像豪门里一些不得不说的秘密事了。 比如说…… “沈先生,请问你为什么强闯下这些烧烤店,是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先生,里面的男人明显是在护着一个女子,请问,你强闯民宅可否与那位女子有关系?” “沈先生……” “沈夫人,我听说你还有一个私生女在外面,请问你今天出来是不是跟此事有关系?”无孔不入,见缝就是插针。 范雨燕一听到这种问题,目光直接是阴沉下来,这些警察来得怎么这么快!她分明没有看到贱丫头身边的人报警。 沈铄诚带过来的两个保镖终于起到了作用,两人紧紧拉手,挡住十来位记者的“攻城”。 面对这些问题,沈铄诚忍住没有回答,对前来的四名警察道:“我夫妻俩人并不是强闯民宅,而是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还算是镇定,就是有些怒火在里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为什么会接到们是强闯民宅的出勤任务,我明确告诉你们,来这里,只有我们两夫妻!” 前来的警察心里也直叫倒霉,怎么摊上这种事了! 两通电话一个是副局打来,一个是……正局打来,他们想不重视都难!可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没有人提强闯民宅的是宣州市里最有名的豪门夫妻! 为首的队人是一脸为难,道:“沈先生,您还真是误会我们了,……都是上面交待了事,我们就是跑个脚,这外面还有记者,您也不想再闹大是吧,还是请你配合配合一下吧。” “我们配合?”范雨燕的怒火似乎都要冲着小警察发了,“亏你们想得出来!我们夫妻两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配合你们警察不就罢明让外面的记者有新闻写了?” “沈夫人,现在您要不配合,外面的记者更有新闻可写。”一肚子郁闷的队长听到指责,心里更不舒服起来,口气也不由硬了,“身子不怕影子斜,沈夫人真要怕记者人误会,完全可以现在走出去回答他们的问题,我们能等!” 今天真要站出来解释,以记者们的能力不出一周就会把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到时候……,两夫妻大抵都想到一块,飞快对视一眼,由范雨燕出面叹道:“唉,算了,你们也是办事,有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走吧。” 范雨燕不怕事情闹大,她怕的是沈老爷子!一旦记者把她的过往写出来,以沈老爷子的好面子,岂能再容她留在沈家呢。 又是警察又是记者的,弄得整条电影街的人都聚集在了顾记烧烤店前,有记性的人都知道前段时间,顾记烧烤店还出过枪声。 第781章 小人(八) 一个小小的烧烤店怎么总有些大麻烦找上门呢?胆小的,决定绕路而过,胆大一点的则是特意跑过来吃烧烤,再有意无意地打听消息。 这也算是宣传了,让顾记烧烤的生意红红火火。 警笛拉长,警车是带着好不容易从记者们身边挤出来的沈铄诚夫妻两人离开,等记者折回来想到烤烧店挖新闻,早就是卷门打开,上了锁。 店里开了空调,没有一丝热气。 顾大槐又切了西瓜,整个店里都是西瓜的清香。于建刚直接坐在塑料椅上,啃着西瓜对顾晨道:“你刘姨的事情不要担心,我给你来解决。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还瞒着我呢。顾晨啊,我可是很怕你拿我们于家当外人看啊。” 于建刚是当把顾晨当亲人来看,而他对范雨燕说的那翻话虽有威胁意味在里头,但也不是信口开河。 沈家经过上半年的荡动,要不是沈铄盛出手,现在的沈家只怕早就是个空架子。沈铄盛力挽狂潮也没有把沈家在内地的产业全拉活。 在他的调查里,还有一家隐形公司总是有意无意打击沈家在深,广两的房产业,直接导致沈家在这两个地方吃了大亏。 沈家,得罪的人……不少。 落井下石者从来不缺,他于建刚同样也想在宣州做大,当沈家落难,少不了他临上去踩几脚。 商场如战场,缺的就是心慈手软。 顾晨拿着水果刀将西瓜切成小方块,一块一块放到自己嘴里,雪白的刀,嫣红的瓜瓣,两个颜色相撞无端的凛冽起来。 “不是见外,而是我目前还没有到需要你帮助那一步。”顾晨微笑地说着,黛青的眉稍扬,“你们有没有发现,宣州的新闻界似乎都没有发现沈铄诚还有一个私生女的存在。” 于建刚愣了下,“确实如此,不应该啊,以记者那狗鼻子怎么会错过这种大新闻呢。” 私生女不是大新闻,大新闻的是弃养十来年,现在私生女有出息,沈家就要来认领了! 自私自利又缺德,这新闻够写很久了! 只要再挖深一点,社会上的舆论也足让沈氏一家人都抬不起头,界时,他们哪里还有心意想要把顾晨认回去,只想着把自己身的污水洗干净呢。 顾晨淡道:“是沈家不敢露出风声。” 只不过……,于建刚有些担忧道:“沈老的长子沈铄盛在港的势力不错,有他在,想要扳倒沈家一时半刻是不行。” “我也没想过现在就把沈家扳倒。” 顾晨漫不经心的扬起了嘴角,她细长的眼里眸光深沉,如同一望不见尽头的洪荒宇宙。在瞳孔的深处,细碎的寒光时有时若,更让人无法猜及她的心思。 “沈家好歹也在宣州经营了几代,能容易要扳倒就不是沈家了”水果刀在指间玩出刀花,清冽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疏浅回荡,“一场戏一下子落了幕就没有多少看头,一个故事没有一个精彩的过程,再好的结局也少了回味。” “先让从一些锁事下手,日积月累,等到爆发时,所有芝麻小事也会成为最后的重击。像私生女这些丑闻,时不时提起也是可以。” 第782章 小人(九) 外面之所以一直没有关注到这上面来,是沈家的新闻一直不在这种儿女情长上面,整个宣州新闻界的人都知道,沈家的男人只有远在港城的长子沈铄盛还有点花边新闻写,其余两位……除了写他们事业新闻,别的再没有了。 所以,新闻界的人早就放弃在沈老爷子的三个儿子上在找花边新闻,而随着沈铄盛与港城富商之女所生的私生子,得罪了港城黑社会的沈秀明回宣州,几乎都是绕着沈秀明来写。 当然,如果没有沈老的默认,这些新闻也是不可能登报的。 沈老爷子除了不利用自己,所有亲人,哪怕是孙子……他都会物尽其用。用沈秀明的新闻来转离新闻界的目标,而他自己则是暗地里对顾家做手脚来转混淆视听。 等到他知道记者直接跑到顾记烧烤店,还有记者直接问出小儿子与顾记烤烧店那年轻女子有什么关系时,沈老爷子在沈岑的伺候下连服了三粒护心丸才把心跳给稳下来。 顾晨才把自己的分析说完,这边的沈老爷子连夜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几间报社负责人,来到他的来电,对方是含糊其词地说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只有一家报纸,也就是沈老爷子女婿产业的子公司报社负责人提醒了句,“您还是查查京里的动静吧,关总那边我刚去了电话,他现在已经在查了。新闻这边我们是压不下了,但您放心,不会报道有的没的。” “唉,没想到这种小事也要麻烦你们,辛苦了,等风波过后我们沈家再好好款待几位。”沈老爷子是叹着挂上电话,一抬头,脸色是阴沉如暴风雨即临,看着女儿,苍老的声音冷冷道:“明天起,沈家会连续一段时间被人盯人,你赶紧回京里去!收起你的小心思,别给我再添乱!” 沈岑不依了,嘴巴一撇,不乐道:“爸,我可是你女儿,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韩嘉国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他欺负你什么的?不过就是训了你一句,你倒好!跑回娘家一住就是一个月,他个男人,难倒还想让他服低做小给你认错?”沈老爷子是不想报纸上再登上小女儿的婚事,真要上了报纸,沈家是直接站在风口上,股票必会受到影响。 好不容易才喘过气,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面闪了。 沈岑愤愤离开书房跑到沈老夫人面前抱屈去,沈老爷子在书房里等到十二点,直到沈铄诚回来,他在管家的伺候下到了客厅里。 听了小儿子的口述,沈老爷子隐隐觉得自己此回真会闪了腰,于建刚就是只老狐狸,他敢这么说就肯定是有所把握……。 事情,有些棘手了。有于建刚插手,刘桂秀的事情他得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下去。 沈老爷子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这边从京里请来的律师是打来电话,只留了一句“案子他不接了,赔偿三倍违约金”的话,是慌忙把电话挂断,再打过去,就是手机为关机。 第783章 小人(十) 挂掉沈老爷子的电话,来自京里的律师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相反,他是双腿哆嗦地坐回沙发,拿着纸巾不停拭汗,佯装镇定道:“我已经照做了,几位是否可以离开了?” 酒店房间里的空调很大,这位律师却直到汗流夹背,而他叫上来的***郎在看到黑冷冷的枪洞时,尖叫一声……至今还晕在床上没有醒过来。 算就是醒过来,也不会睁开睛。 头狼坐在单位沙发上,手枪在手指间玩着枪花,一道从额角起贯穿整个左侧脸到下巴刀痕的头狼让律师看一眼,心里头就是要怕上三分。 他似笑非笑地开了口,“胆子倒是不小,敢从京里跑到我们这里来抢生意。” “我是真不知道事情有内幕,要是知道,再给我几倍的钱,我也不会接。”面对持枪的匪徒,文质彬彬的律师在法庭上能谈笑风云,在此时,他只想快点把这个煞星打发走,“你们放心,此事我回京里后会跟相熟的同行打个招呼,以后,凡沈老爷子的案子,我们都不会记。” “别介啊,我们可没有那么不讲道理截了你们的财路。”头狼收了枪,吹了咏记口哨,站在角落里当阴影的几个属下走了出来,他才道:“记住了,有时候钱能让你享受,也能要你的命!” 等他们一走,律师是软着腿连房都没有退,拿了行李连夜灰溜溜赶了早班机回京城。 “公子,下面的事办好了,您看这去宣州的票还要订吗?” 京里的灯火是比印度要漂亮得多了,站在高层上俯视而去便是一揽众山小,“二叔不是吵着让我去见他吗?告诉他,明天我就过去,让他少过来烦人。” “好。”依旧是穿着西装的韩宗不卑不亢的应下,他抬头看了看king的脸色,揣测了下没有再担宣州的事。 宣州,有顾小姐在,公子的心情是时好时坏。 有时候他也弄不明白公子到底想要做什么,说他喜欢顾小姐么,瞧着又不像。说不喜欢么,只要顾小姐遇到一点困难,就会出手帮助。 偏偏,又不会把好事帮到底,总要留点尾巴不处理。这是战术呢?他还真没有看明白。 “你还有事?”在黑暗玩着魔方的king转过身,落地灯的灯线只照亮他的下半身,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银灰色的西裤下,质感冷而高贵,一如king其人。 韩宗知晓自己的视线被发现,没有犹豫是直接低声问道:“属下有一事不明,想问问公子您为什么不把顾小姐麻烦事处理一干二净?这样,顾小姐……” “你以为她是一般的女子吗?”king是轻笑起来,有些无奈,又有些欣赏道:“如果我每次出手把她的麻烦都一一处理,韩宗,我可以告诉你,以她的聪慧很快就会查觉。到时候,我的身份暴露就是迟早的事了。” “还有,别忘记了,她身边的护花使者是谁。” 韩宗是心惊不已,那位顾小姐……真有这么厉害? 第784章 小人(十一) “还有问题没有?没有就退下。安排明天上午先见了山岛久芳,下午么……还是去见见我那位二叔吧。 律师的事情在头狼的枪下悄然处理好,而沈老爷子被一个律师挂了电话,傲气了大半辈子的他是冷笑一声。 面无表情地将电话筒扣下,随即,拨通了一组京里的电话,给小女婿韩嘉国打了个电话。 韩家自韩老爷子过世,其的几位三位从政的老兄弟也是在近些年相断离世,也不知道是不是韩家的风水不对,这一辈的韩家竟没有出一个姣姣者,除了韩嘉国还留守在京里外,其余一些较有出息的韩家子孙辈相继出国定居。 没有兄弟扶持,韩嘉国又是个犯浑性子,再加上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韩老夫人,韩家的风光已经败落了。 如今的,谁还要提京城四大家里有韩家,听闻的人大抵都会轻嗤一声。 就算是如此,也要句老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家还有一个姻亲……段家,就冲段家的面上,韩家也不会太过败落。 沈老爷子表面看上去同极有风度,实则是个睚眦报性的狠性子,那律师敢撂他电话,只怕是在这一行业上做到头了。 对老岳父这点小事韩嘉国自然是要给面子,半夜三更都打电话过来,可见老爷子是上了火。 韩嘉国也有自己的算盘,那他这种昔日太子爷,如今也是需要依仗一下岳家,又不是小事,跟发小打个招呼就行。 凌晨十二点的沈家灯火依旧通明,从警察局里录了一个口供回来的沈铄诚夫妻两人的脸色有些不好,沈铄诚的脸色从看到顾晨起,脸色就从未好过,此时,更有一点隐忧盘踞。 沈老爷子挂了京里的电话,目光含着阴沉犀利地扫了眼小儿,“有出息了,还闹了个强抢民宅的事情出来。你这是越活越回去,越来越让人不省心了!” “爸,这回的事情不能怪……”范雨燕开口求情,话还未说完就被沈老爷子一记冷沉沉的眼风给憷住。 讪讪地闭嘴,不安地看了看丈夫,不敢再开口说话。在沈家,努力了几年也只是这种待遇了。 没有把对家族有利的顾晨认回来,沈老爷子是认为都是小儿媳妇不能尽心尽力的原故,而顾晨对范雨燕的冷漠也让沈老爷子生疑,暗地里可是派了人去杨柳村打听了几天。 得到的结果是让他大怒,现在,只要想到顾晨不愿意回来,沈老爷子就认为都是当年范雨燕对顾晨非打则骂的原故。 收回视线,双手支在拐杖上,沉道:“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们是怎么当父母的!亲生父母还没有一个外人强,自已的孩子认外人为父,你们脸上羞不羞惭!” 一想到认为回顾晨就极有可能与段家错失姻亲,沈老爷子心里头那个气,怎么也平复不了。 在房间里做面膜的沈岑听到动静,冷冷地笑下,把面膜取下来,穿着白色浴袍,趿着拖鞋走出来。 第785章 小人(十二) 从二楼沿梯而下,边走边冷嘲道:“爸,你要让一个乡下女人出面办大事,本身就不对。事情没有办成,小哥心里也不舒服,自己的女儿喊别人叫爸爸,膝下又认个无亲无故的养女,这从中要不是范雨燕做梗,小哥现在早就认回自己的女儿了。” 哪怕沈岑嫁出去,她对范雨燕依旧是左右看不顺眼。 一开口直接是把所有过错全推到范雨燕身上,不谴余力的狠打范雨燕的脸。当年,她可是当着沈老夫人的面都敢打范雨燕,如今只是冷言讥语几句已经算很客气了。 而在范雨燕心里,沈岑就是个棒槌,整天没有带脑子走,仗着家世不错到处惹事生非,偏偏还自以为事,这样的小姑子,……她在这里忍忍,回头再对丈夫吹吹枕边风便行了。 对付一个棒槌,范雨燕有的是办法。 见她下来,立马是站起身,露出柔顺的浅笑,轻声道:“这么晚妹妹还没有睡?是不是我跟你哥哥吵到你了?” “谁是你妹妹?”沈岑怒瞪过来,“少在我面前摆嫂嫂的款,我只认前面的三嫂!你算个什么东西,破烂货一个。” 瞧,这种话也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出来,真是自己打骂。范雨燕脸色顿地惨白一片,眼里噙了泪水,也不多说是低下头坐在丈夫身边。 沈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淡道:“她是你小嫂,不叫你妹妹叫什么?真要连名带姓叫你,不就生份了?” “爸,你瞧她刚才说的什么话!半点礼貌都没有!雨燕再有什么不对,她到底是的妻子,又是我女儿的妈妈!”沈铄诚现在对妹妹也没有以前那么依顺了,见到妻子受了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也是不舒服。 他一开口,沈岑按下怒火,脸上笑盈盈道:“小哥,你生我气了?好啦,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现在,可不是说教我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把私生女的事情给捂住吧。” 她咯咯地笑起来,故作担忧地叹口气:“现不能说是私生女了,毕竟,小嫂现在是嫁进我们沈家。可是,小哥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小嫂嫁进来,可你们的女儿宁肯把警察叫过来,也不愿意地回沈家,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来呢。” “我都会想为什么顾晨不愿意进来,外面的人,只怕更加想得难堪了吧。尤其是那帮记者们,他们可是到处会钻营。你啊,还是想想怎么圆过这件事吧。” 沈岑虽没有什么心计,可以在这种事情上面向来敏锐,好歹也是宣州上流社会的名媛,半点脑子都没有也不可能嫁进韩家,入了韩老夫人的眼。 范雨燕一看沈铄诚的怒火又是雷声大,雨点丁,心里头掠过一丝不甘心,拭了拭眼角,轻声道:“那孩子打小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又跟我不亲,不愿意回沈家也是正常。” “真要不亲小就算了,可不亲到跟仇人似的,小嫂,你以为媒体都是傻子,你说一句,他们就信一句?” 第786章 小人(十三) 沈岑下来就是给上眼药的,到想到自己的亲娘都说范雨燕还不错,沈岑心里就窝火。 冷笑着起身,嘲讽道:“小哥,你最好查查顾晨为什么如此痛恨小嫂的原因吧。那小姑娘我可是见过的,连叶荣璇都护着的人,会是个坏的?你不好好查清楚,当心被某些人当枪使了。” 范雨燕有两怕:一怕查她过往,二怕休离沈家。 沈岑一提,脸色是真的惨白了,她禁不住抓住沈铄诚的手臂,目花闪烁,抽咽道:“你别出面,明天的报道真有什么不好的,全由我一个人负担,你是公众人物不能有负面新闻,我无所谓呢,被人说一句二句的,我能忍住,只要……只要你能理解我就行。” “你让小哥理解你,你什么时候能理解理解一下小哥呢。他要比你辛苦多了!”沈岑哼哼两声,在范雨燕阴暗的目光下是步伐袅袅上楼睡觉。 沈铄诚见妻子吓到脸色都白了,连忙安抚道:“小妹开玩笑了,你当年过的什么日子我还不清楚吗?你也是走头投路才嫁给那种男人,放心,结婚时我发誓不会记较你的过往,现在也是一样。” 一直未吭声的沈老爷子咳了一声,淡淡开口道:“铄诚说得不错,当年的事是当年。还有,你们是夫妻同体,一荣俱荣的道理难道你嫁进我们沈家这么久还不懂吗。” “爸,您教训的是,可是我……”范雨燕难过的别开头,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滴沈铄诚的手背上。 沈铄诚心里一软,抬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心疼道:“此事也怪不得你,是顾晨这孩子太倔犟了。” 认回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爸,我看这样吧,我亲自登报澄清,以再生事非。”沈铄诚皱着眉头开口,“还有就是,我录完口供接到刘局的电话,听他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这些上为难我。连报警也是两拨人,他实在是压不住才派出了自己的亲信过来。” 沈老爷子搭耸的眼皮子就是一跳,在目光尖锐地盯着沈铄诚,隐隐毕现的老年斑让他横生出一种腐朽的阴沉,“这是有人在整我沈家了。” 连连冷哼了几声,“也好,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给顾晨撑腰!” “不会是段家吧。”范雨燕脱口而道。 到底不是名门出身的,见识太狭隘了。段家是什么身份?就算顾晨入得了他们的眼,那又怎样? 一个还未嫁过去就麻烦不断的女孩,又没有直接公开关系,事情再闹大也伤不了段家颜面,如此,段家岂会轻易出面呢。 沈铄诚是听出沈老爷子口气里的阴冷,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下,张嘴想要问他会怎么处理,衣袖被轻扯了下,听到妻子轻声道:“爸心情不好,我们别再惹爸生气了。” 好不容易没有让沈老爷子再生推她出去当替罪羊,只要自己没有事,随便老爷子怎么处理了。 第787章 小人(十四) 听口气,老爷子倒像是要…… 范雨燕的猜测确实是正确,次日,宣州三大家报社相继刊登昨晚一事后,各处猜测,各种流言蜚语纷纷而来。 一时间,有人猜测是烧烤店老板的女儿当了沈铄诚的情妇,昨晚上正室上门闹事。而这个猜测是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然后,到了下午宣州晚报又甩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烧烤店老板的女儿不是沈铄诚的情妇,而是沈铄诚的亲生女儿!是十几年前,跟现在的继妻所生! 此报道一出,让许多人都惊跌了眼。 身为主角之一的顾晨此时坐在宣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里,姿态悠闲看着报纸。宣州晚报归属晟日集团,这则报道是于建刚亲自打电话给报社的社长,由于建刚口述,让报社最好的记者与编辑在两个小时内编写而成。 无独不有,另一个报社则是报道一样事,但内容与说词是截然不同。 烧烤店老板的女儿是沈铄诚的流露在外的女儿,沈家想要认回来,结果这家人就是扣着不住,不但不如,连沈老亲自上门都被拒绝在外。 烧烤店的老板娘借机敲诈沈家的钱财,被沈老破识后,老板娘直接进了局子,等着开庭。 而让人不明白的就是,此至此终,身为沈铄诚的女儿一直没有露面,哪怕是沈老上门都是拒不相见。 其中,沈老也亦曾驱车前往孙女的村子里相请过,结果同样是碰壁,而来,这家人是搬出了村里来到城里买了房,又开了店。 买房开店的钱是从哪里来呢?含糊不清的报道自然是有意误导市民,更此,有市民直接是认为这钱就是从沈家敲诈回来。 顾晨将两份报道看完后,细长如星子的眼里有着淡淡地冷锐轻轻掠过,尔后,她勾唇一笑,眼里的冷锐在倏然间转换为淡淡地邪肆。 事情似乎好玩了,两篇不同的报道只会更让人好奇呢。 而明天早上,另一家报社会相继报道刘桂秀的事情。 想来,不会报道什么好的,只会说沈老爷子为达目地,不则手段对付一个农妇,为的就是要达到沈家不可告人的秘密。 段昭安领了房卡走来,便看到坐在落地玻璃边的顾晨姿态慵懒沐浴在柔的阳光下,惊鸿翦影是让来往的客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落地去。 华容朝丽,眉目清贵,哪怕是一个随意的坐姿,也是格外地与众不同,是天生的贵气。 从他从前台走到落地窗边,过往的行人就没有一个没有不留意她一眼。 已经开始长开的小猫儿还没有完全走入社会,……足让人惊艳流连。 一下飞机,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看了一眼,他便知道顾晨这几日碰到了什么难事。 沈家,看来教训没有吃够。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个肚子?”段昭安随手拿起顾晨拧过来的小行李箱,嘴角已经是微微扬起。 同一个市里,她还拧个小行李箱过……意味是不言而喻。 第788章 意外(一) 这几日宣州市市政府与本地企业联合吸引外资入驻本市,本市最好的酒店在平时有点清冷,然后近几日是人来人往,来往多数金发碧眼的外商,过往都是胳肢窝里夹着黑色或是蓝色文件夹,显得行色急急。 国人身高普通中等,跟那些外商一比就像是大树旁边的小树苗,独独从几个外商身边穿过的段昭安,哪怕是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米色上衣,浅咖啡休闲长裤,也是清贵不凡,惹人注目。 顾晨把报纸整好放回报刊架上,回答道:“还好,不是很饿,应该说是,见到你就不饿了。” 段昭安抬手,习惯性的揽过她肩膀:“我让服务生送到房间里去。”视线往周边微微一扫,若有所思了一会,道:“晚上还需要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他赶过来就是为了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宴会?军人的你还有功夫参加宴会吗?”并肩而走,步履不紧不慢,却始终走在段昭安半步,哪怕她的肩膀揽在他怀里。 站在光可鉴人的电梯口,随着一声“叮”地电梯门打开门,一股郁浓混着各种品牌的香水气味直接扑面而来。 两人做了一个很相似的动作,眉心微微一皱,呼吸随之屏住。 四个非常高大、壮实的欧洲男子一边手比划着,一边说着英文从电梯里走出来,在他们身后则是跟着四位中文翻译。 其中一个欧洲男子无意看了段昭安一眼,深邃的棕色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皱了下眉头又多看到段昭安一眼。 这是并没有恶意的打量,段昭安回望过去,疏淡而倨傲的视线是让男子很抱歉地说了声:“sorry”才与同伴一起离开。 “tom,你好像认识刚才那位很优雅的男子。” “不,并不认识,但好像在哪里见过。” 离开的几位欧洲男子是说笑着离开,顾晨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微微眯起,“今晚有本地豪门联手举办的宴会,你嘴里说的宴会不会就是……” 朝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外商背影呶呶嘴,“要我陪你跟生意人打交道?”……这个,她还真没有过! 段昭安揽着她进了电梯,按下数字“16”,才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你所说的宴会。” 电梯只有他们两人,镶着茶色镜面的电梯里是倒映出两人的身影,男的修长挺拨,女的眉目姝丽,哪怕只是随意地一看,都会觉得是对壁人。 手机铃声响起,段昭安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淡淡地开口,“是我,小叔。” “下飞机了?到我这边来一趟,晚上再一起去赴宴。”段瑞夙的声音是属于磁性的低敛,用其妻子倪千灵那赤裸裸的话来说就是:上床尤佳! 段昭安看了下顾晨,修眉微微一挑,“我现在在酒店,需要陪顾晨用了餐才能过来。如果不是急事,两个小时后赶到。” “……”段瑞夙瞬间有种自己被排后的感觉,说到用餐……也不知道自己那最近喜欢玩上游戏的媳妇有没有吃饭。 = 回来就是大扫除,还要给一群饿狼整饭桌,连续两天都是一餐十二个菜,累趴了。 第789章 意外(三) 回到房间,段昭安自发地把顾晨带过来衣物收拾挂到衣帽间里,而他的箱子则是放到一边并没有多管。 参加宴会,他带过来的衣服也不够体面,也还需要给他的小猫儿准备晚礼服才行。 好在,眼光甚高的小婶也到了宣州市,此时,可以让小婶帮忙代办了。 一直到用餐结束,段瑞夙的电话再次打来,他都没有提到刘桂秀的事情。顾晨不说,他也不提,两人是愉快用过餐后,直到段瑞夙的司机上来敲门,段昭安这才离开。 “好好睡一觉,我会早点回来。”来开前,段昭安低头在顾晨的额头前落下轻轻一吻,“把门锁紧,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顾晨有些没好声气的笑出声来,“比我厉害的,门锁得再紧,也无济于事。比我弱的,就算我把门打开,吃亏的也是他们。” 她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直觉得有些好笑。 段昭安想了下,觉得也是,失笑道:“是我多虑了,觉得无聊就看看电视。有的事情既然我来了,你安心等着就行,别想太多。” 段昭安是一个喜做不喜说的性子,像刘桂秀的事情,他只会是在解决后才会淡淡地告诉顾晨,事情已经处理好。 这样的男人其实是相当稳妥。 他才进电梯,顾晨的电话也响起,是于长宁打来的,“顾晨姐,你在哪里?我跟我哥过来找你,顾叔说你出去了。” “有事?”顾晨走到窗户前,从这里她可以看到酒店门口那豪华喷泉,无数水柱飞跃喷涌,而围着喷泉的环行车道上时有高级轿车停过,又离开。 也不知道哪辆子是接段昭安。 于长宁一听她淡淡的声音,朝坐在身边,看似是是在翻阅合同,实则是竖耳听电话的哥哥,抿着嘴角道:“你昨晚不是答应过来的吗?我等了大半天也没有见你过来,怕出什么事情,就跟哥过来看看。” ……她确实是答应过来他们,可说的是“明天有时间”,很显然,她现在没有时间过去。 “长宁,我说的是明天有时间就过来。” “哪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没有。”顾晨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惬意的笑,逗玩起于长宁来,“没有过来就是没有时间,这都不明白吗。” 电话时传来他的怪叫声,紧接着听到他不甘心道:“哥,顾晨姐跟我玩文字游戏呢。”抱怨完后,又连忙道:“你到底在哪里,我爸妈说了一定要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你要不露面,回去我跟我哥会被于太太咆哮到两耳失聪!” 于太太确实有这个事情。 顾晨笑起来,报出酒店的名字:“行,你们过来,我到楼下等你们。说好了,见个面就回去,让我知道你打着我的晃子出来玩,晚上又跑去酒吧,等着被抽。” 她在等于长宁两兄弟过来,段昭安的车子进入一个前两年才开发出来的高档别墅楼盘里。 段瑞夙在宣州是有产业,真要说的话……是倪千灵的产业。 第790章 意外(四) 用段瑞夙的话来说,身为政客产业一多,迟早玩完。有个一两处栖身之地,足矣。 这是一个聪明又清醒,又深谙官场之道的男人。 站在阳台上的段瑞夙隔了很远就看到他派出去的车子缓而稳地驶过来,他微微一笑,是等着侄子过来。 到了别墅门口,段昭安如约至电过去,隐隐的,他好像听到有个男子的声音轻快地叫了声:“顾晨。” 于长烨手里拧着一个饭盆,是于太太自己做了上海菜让两兄弟给顾晨带过来。他看到她接起电话的瞬间,脸上有着淡淡地柔意闪过,如同所有女子一般,仿佛早是在等着电话的过来。 拧着饭盆的手一紧,年轻的于长烨尽管比同年人要内敛许多,在碰到这种事情上面,表情依旧是不能完全隐于形。 如果他没有猜错,就是那个曾在家里吃过饭的年轻男子。 站在她身边,于长烨的胸口堵得厉害,他抿紧的嘴,让原本胜于女子的俊颜沉冷冷的,让人心里瘆得慌。 “哥。”于长宁见到,心里不可避免的沉了下,他对自己的哥哥是比爸妈还要了解,爸爸还想着等哥长大就会淡掉,其实他是知道,……哥要喜欢上顾晨姐,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我们是来看顾晨姐,可不是给她脸色,哥,你笑个呗。”于长宁用自己身高挡住于长烨看向顾晨的视线,压着嗓子道:“顾晨姐一看就知道是在恋爱中,你要做出这种模样,以后想见她都难。放长线才能掉鱼,尤其是顾晨姐,你敢露一次面,她就敢直接全部都否认掉你!” 于长烨稳重,于长宁敏感,两兄弟也算是互补了。 “我到了,你在大厅里?”电话那边,段昭安声色是淡淡地优雅,含着几许贯来的清冷 “这都能猜到?不会是在我身上装了探头吧。” “我倒是想装,就看你的意思了。”段昭安微微地笑着,俊颜柔和,连眼角边的冷漠都是如沐春风,“想去哪里转转?要不要我派司机过来?” 顾晨正好看到于长宁眨眼功夫就跟一个小姑娘黏乎上,还逗得小姑娘抿着嘴,笑到小脸色红扑扑的,羞涩无比。 这家伙,天生就是不个安份的家伙,到处留情放电。 “顾晨,再不过来,菜都要凉了。”于长烨走过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电话里的段昭安听到。 他与于长宁是不同的,他是绝对不会叫声“姐。” 年轻男子特有清爽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段昭安微微挑眉,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从哪里听过。 顾晨已经道:“于长宁两兄弟过来找我,你先忙,晚上见。” 手机握在手里,段昭安在挂断的那刻想起在什么地方听过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于家……么。 这家人,对顾晨确实是够好,连此回刘桂秀一事,于建刚都在里面出了不少力气。 下了车,一道笔直有如实质的视线落过来,段昭安抬头,便看到白色欧式护栏的阳台上站着一道沉稳的身影。 第791章 意外(五) 他嘴角微微地扬起,将眸底里的暗涌微微敛去,于家,肯定是不能动,而那个对小猫儿起了心思的小家伙……,也不能太大意。 想着,段昭安的嘴角是微地动了下,女朋友太优秀,真是操不完的心。 老的,少的都吸引过来。 段瑞夙坐在媳妇最喜欢做的吊蓝椅里,成熟俊朗的脸上含着淡淡的笑,直到自家侄子站在眼前,他才调侃道:“这都没有娶进门就给护上,我们段家看来真要出个痴情种了。” 唉唉唉,小年轻人啊,要不要这么腻歪啊。想当年,他追老婆都追掉半命掉呢。 阳台上还有一张竹摇椅,段昭安坐下去,露出慵懒而疏冷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小叔对小婶用情浅薄么?” “怎么,还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快四十的段瑞夙成稳儒雅,已经居于高位的他身上自有一股圧得住场子的威仪,一压弯,一变声,皆能让下面的人心惊胆跳。 唯独对段昭安无效,他淡淡地看了眼官威甚好的小叔,面不改色地地勾了勾唇角,“一句话就能挑拨,只能说明小叔与小婶相互不够信任。” “臭小子,我们夫妻感情至今仍然是谈恋爱!”对眼前的侄子,没有儿女的段瑞夙是疼到心里,倪千灵早年为救自己小腹中过枪伤,当时医生就说只怕是难怀小孩,就是这样,段瑞夙是把父爱全转到了侄子、侄女身上,疼段昭安更多。 叔侄两人相互挖苦了上,段瑞夙闭着眼躺在吊蓝里,谈起了正事:“沈家,你还不能动。” “哦?”段昭安不为所动,是轻地挑了下眉,便将目光落到碧洗的蓝天白云上面。 “最少三年,你都不能动。原因,想来我不必多说,你也清楚。”侄子向来有分寸,他只需要提醒一句就行。 许是夏季快结束,吹来的风有了微丝凉意,这抹凉意停留在段昭安的眉眼里,让原本峻冷的面容更为冽然。 他偏首,看着段瑞夙,淡道:“不行。” …… 这个回复完全不在段瑞夙的意料之中,让原本淡淡闭眼的他倏地睁开睛,目光凌厉直接看过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段昭安不为所动,目光随着白云的浮动,而微微闪动着,瞳孔深处的黑是深深变涌,“沈家,已经欺负到顾晨的头上,我不能袖手旁观。” 段瑞夙是气乐了,“你还真把她当自家人看了。” “我从来就是把她当自己的人看,小叔,你有看到过我没有把她当自家人看吗?”段昭安轻地勾了勾嘴唇,露出淡淡的笑,“从我认定她那天起,她就是我的人。小叔,你说,我的人,我能不护着吗?” 微微眯眼的段瑞夙开始真正认真面对这份感情,看到侄子眼里一掠而地,连老爷子都不曾体会过的温柔,段瑞夙沉默了。 他对那女孩子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认真,只是,不是还有林家那姑娘吗? = 明早还要搞一锅牛肉汤面……,一群大胃王,太让人为难了。 第792章 意外(六) 段老爷子的上一辈在是吃过窝里头的亏,自段老爷子那辈起就规定,自家人的事哪怕是撕开皮肉,露出筋骨,失了里子,失了面子,那些话还是得说。 段瑞夙对段昭安是亦兄亦父,哪怕段昭安是叶荣璇大小,家中最小的叔子辈的段瑞夙便成了段昭安兄长般的存在。 如果,他心里头有话,哪怕知道林兰姻是段昭安心里头不能碰的刺,他还是要说出来。 双眼一开,半没有刚才点半的温和,露出来的凌厉跟寒铁似的,能让人寒到心里头去。 “我知道你在查林兰姻的事,丑话说在前头,你既然认识顾晨是自己的妻子,林兰姻的事你就得有个章程!” 也是段昭安的本事了,林兰姻这个烟雾弹放出几年,就连段瑞夙这种人精也被他骗了过去,还真以为段昭安手里牵着一个顾晨,心里念着一个林兰姻。 谁都是这么认为,除了赵又铭还有叶荣璇,就连段将军都是不清楚。 “小叔严重了,我向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段昭安轻轻地勾唇,露出淡淡地微笑出来,眉宇间的凛冽也被这抹淡如燕过无痕的笑给掩过。 段瑞夙看着向来引以为傲的侄子,刚才他嘴角边一逝而过的笑,真是让他震憾到,也陌生到了。 他从来不知道排斥女人到了如见“蛆”地步般的侄子也会有如此温柔一面。 尤记三年前,他打来电话让自己关照关照宣州实验中学一名高中生,当时,他就给惊了下。 得知那女生与曲冰是同学,并在海虹商场一案起了至关重要,心里头惊讶才消失。 保护证人可是公安人员的职责,自当是义不容辞。而侄子从部队里回来了一年多,骨子里可见还是个血性军人。 这一事没有过多久,直到他打电话过来要把沈家刚升直来的沈铄昶挪个位置,他隐隐明白那小姑娘是真上了心。在 到现在,这tm哪里是上了一点心,都快当祖宗供着了。 段瑞夙心里老不乐意了,这么温柔毕露的侄子,太陌生了! 还有!打个电话让他早点过来,还有脸皮说要先陪媳妇用过餐再过来。都没有进门,叔叔就排到后面去。 不过就是占用个儿两个小时的是时间么,一过来就一脸缠绕打电话过去报岗,弄得他像个断人姻缘的恶人的。 倪千灵性子好动,可却喜欢家中为静,选的别墅前面临湖,后靠山,是整个别墅群里最静,风景最美,也是最贵的别墅。 傍晚的风夹着树叶的清晰拂过阳台,吹散了日头最后留在阳光的残热,段昭安眺望着湖泊风景,俊眉修眉,是居高临下有如王者临天,用雍容尊贵的巡视自己的天下。 “昭安,你变了。”段瑞夙笑起来,记忆中哪个失去父母,惶惶不可终日的小男孩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自己眼前的,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势上,都是胜过他这个叔叔的大男人了。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第793章 意外(七) 这样的侄子,难怪当初他在很快走出父母双亡阴影,发奋图强习惯一个人生活时,老爷子就说段家下一代有着落了。 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眼光,当真是犀利到可怕。 无法再与记性中怯弱小男孩身影重叠,已长参天大树的侄子是他们段家的骄傲。 段昭安闻言,目光不动,只是眼帘轻微一垂,淡道:“人都会变的,小叔,我也不例外。不过,再怎么办,我还是段家的子孙,上对得起天,下得对段家的男儿。” 他是在告诉段瑞夙,替老婆出头不会影响到段家。 “变了也好,你看看你现在,会说会笑,还能露出让小叔都吓着的温柔……啧啧啧……”段瑞夙心中很欣慰,是的,无论怎么变,昭安永远都是姓段,是段家的优秀男儿。 他半眯眼晴,寒铁般的眸光渐行渐远,露出在官场上不显山露水的儒雅浅笑,“现在的你,总算是有些人气了。” 以前的昭安,太冷,太孤傲,有种遗世独立的独孤感,每长大一轮,他再见一回就得吓一跳,那面无表情的就跟出家人似的,太让人心里发憷。 有一年,从戎半生的老爷子突然喜欢听起了佛经梵音,让他颤着心脏对老爷子说过千万别在家里听佛经,当心昭安听多了,来个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到时候,老爷子您哭都没处哭。 当天,老爷子把家里所有的佛经梵音全送人。 现在的段昭安,不担心了喽。 如此一想,段瑞夙倒是明白自家媳妇,还有上面两位大嫂及老爷子的心态的,只要昭安能带女孩子回来,就是天大好事! “人气?”段昭安似是想到了什么,突而地笑起来,潺潺的笑并不深,却是有如雨过,杏花余香,“那小叔你得要感谢顾晨了,大概是因为她,我才会有点人气吧。” 很普普通通的话,段瑞夙硬是听出了一股子威胁出来。 笑骂了声:“浑小子,威胁起我来了。回头让你小婶子收拾收拾你。” “不是威胁,因为,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而顾晨又是我要陪着一辈子的人,我都珍惜,并不想让你与她为难。”收了笑的段昭安淡淡地说着,暗沉沉的眸里凝了严肃,“说着诛心的话,你是我的亲人不假,可是,最终能与我生同在,死同穴的只有顾晨,在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已经成为生命中不能割据的一部份。” 可真是把段瑞夙给震到了……,这情话说得忒地麻溜!!媳妇要在这里,还不得感动死! 说曹操,曹操不但到了,而是到了好久。 娇小玲珑,一点都看不出三十八岁年龄的倪千灵“哇”的一声,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脸崇拜看着侄子,“上帝啊,我嫁到段家十几年了,头一回知道昭安原来也是柔情万丈!!这情话!!说得比你小叔当年还要让我激动,老泪我都飙了大把。” 段瑞夙的脸……黑了。 第794章 意外(八) 三十八岁,依旧是活力四射,除了自身性格开朗,更重要是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在身边。 女人能否开颜,能否在四十豆腐渣的年纪,仍然是否能如二十岁那般的明媚动人是离不开丈夫的滋润。 那些埋汰老婆上了年纪就是黄脸婆,左右嫌弃的男人,从来不知道他的心态有多重要是老婆青春永驻的根本。 如果,他爱她,哪怕她朝颜逝去,心灵上还是哪个青葱的岁月少女。 段瑞夙心里头是拨凉拨凉的,眼疾手快把自己老婆拉到身后,对段昭安赶紧挥手,“快走,快去。” 又对死劲想冲出去与侄子叙旧的倪千灵温声细语道:“老婆啊,小年轻人的情话有水份,信不得,你……” 话还没有说完,段瑞夙的腰部就被狠狠地拧疼,猝不提防下是“哎哟”出了声。 下楼的段昭安弯了弯嘴唇,不管在外面有多呼风唤雨,在家里,他的叔叔、伯伯们都是听老婆的。 哪怕是外传冷面阎王的大伯段将军也不例外,只要回家,定要亲自做饭给大伯娘。 傍晚的天色清旷神怡,喷泉飞拂出来的水雾轻落在脸上,凉凉的更令人舒服。 “顾晨姐,你真不去我家里啊,我妈还准备了许多好菜,等着你家去呢。”于长宁跟抱抱熊似的拖着顾晨的手臂,也不惹臊人,直接是撒起娇来,“你不知道我妈今天有多出血,直接甩了五千块给老婆子他们,让他们到外头吃饭呢。我妈难得一回大方,就是怕你回家看到糟心事呢。” 于长宁是隐着了一点门道,鬼精鬼精的磨起来,他算是看清楚了,顾晨姐确实是个凉薄的性子,可一旦上了她的心,那可不是凉薄了,是重情重义! 就打顾叔,明明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可为了顾叔,她宁守着顾家也不入豪门。出了事,更是六亲不认,为维护顾叔一家子。 “长宁,她有事,你松手。”拧着印着酒店标准性建筑纸拉袋的于长烨淡漠地开口,他手里头的动作远没有表面那么淡漠,右手紧紧攥紧到青筋暴露,“别在打扰了,明天再过来也行。” 于长烨已经学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顾晨看着于长宁一脸无赖的模样,似笑非笑道:“小公子哥,别把刚才泡妞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你顾晨姐可不吃这套的。于姨要让我回家吃饭,肯定会早早打电话过来。说吧,骗我回去干什么?” 一句话就戳破謊言,于长宁眨巴眨巴睛,丹凤眼里闪烁着纯良,“没事没事,就是想你,想多跟你处一块,是吧,哥。” 自己下不了台,立马将问题丢给了于长烨,看到她的视线露过来,于长烨紧紧手,微微低头,“是长宁不懂事,你别介意。” 这孩子的心思太重了,顾晨虚凝了眼,淡笑道:“你们两个的性子要融合一点就好了,一个太跳脱,随便到哪里都能勾搭小女生,一个太老成,跟小老儿似的没有趣。” 第795章 意外(九) 也不想想,她现在在外人眼里同样是个二十不到的女子。 好不容易把于长宁弄走,顾晨返回酒店进了电梯直达18楼,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酒店服装的侍员侧身低头,请电梯里出来的客人先出来,后进去。 酒店里来住的侍员很正常,顾晨并没有多留意是擦身而过。 刷卡进了门,通了电话顾晨解开衣服一粒扣子,她两辈从军,对军式排扣的衣服是情有独钟,不,也不能算是独钟,而是已经习惯。 房间里铺着厚厚复古羊绒地毯,整个房间都是,踩在上面了无声息。煌煌的光很透明,暖黄的光影下,温润了顾晨清冷淡漠的眉目。 她把长了许多的头发拢了下,往后脑勺一拢都可以扎起了,看样子要找个机会把头发剪短才行。 顾晨不喜剪头发,好在在这里女兵除了文艺兵可以留长发,其余所有兵种都要剪短发,省得她顶着一头短发,鹤立鸡群似的。 她不喜留长发,以前留过,结果……太过妖冶,总统见了一面后,头一句话就是:不压人,军舰上走了圈,军心都溃散。 从此,她再也没有留过长发。 短发确实利落,把五官棱角一露,再穿上军装,压上军帽,枪杆子似的一站,未开口,在气势上已夺人。 送来的上海菜微甜,嘴里都是甜的顾晨拿起酒店准备好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准备往嘴里喝时,水没有溢出来,手心上反倒有水了。 黑色的眸子轻地一缩,不动声色地拿着矿泉水瓶子往沙发边走去,视线已经在整个房里细微打量。 搁在床头柜的手机传来震动,顾晨把瓶子握在手里,看到来电目光微动是接起来。 “在房间里?”电话那端来段昭安低冽而温柔的声音,冷漠的男人要温柔起来,跟本是抵挡不住。 顾晨噙着笑,嘴里回答道:“嗯,吃了于姨坐的上海菜,嘴里都是甜了。”在房间里扫动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电视柜上面,在那里……有擦过的痕迹。 先前进来,酒店所有家具上面一尘不染,电视柜她可是在上面拿过摇控,有没有痕迹心里最清楚不过。 在转身前对着电视机时,目光飞快把整个电视背景扫过,最后,飞过的视线在一个树脂抽像摆件停顿。 她的举止让另一个房间里好几次年轻男子拍着大腿,大叫可惜。 “鱼不上钩啊,明少,还有别的办法没有?” 穿着巴黎时下新款男装的明少咧了咧嘴,哼哼道:“急什么,她还不没有把矿泉水瓶入下。还有,你们懂什么,我下的可都是内地弄不到的好货,只要她喝一口,几个小时里,想我们怎么弄,就怎么弄。” “会不会……玩大了?真急,咱们可以到北国风光里找妞儿,那里的妞儿学历高,又干净识趣呢。”一个胆小点的男子不太安的开了口,他玩归玩,可没有玩这种犯法的事。 他一开口,还有一个男的也露出怯意。 第796章 意外(十) 明少一见,咒了声胆小鬼。 他是个不可一世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闯了祸也不怕,闻言,鼻孔朝天冷睨了男子一眼,“不过是玩个女人,怕什么。到时候上过的人,每人出笔钱就打发了。” 他在港城,这种手段不知弄了多少回,模特,明星,学生,人妇……事后就算有几个性子烈的闹,给个几十万什么事都没了。 港城,倒底是要开放许多,可是现在的内地百姓们能想到的开放。 “宾果怕,宾果就系孬种,出足哩果门,唔怪得哦应兄弟。”他说得急,一串白话就溜了出来,斜眉睨目的横得很。 在坐的几个都是过去港城,多多少少能听懂一点,面子下不来,都是“嗤”了声,嚷道:“谁怕谁呢,咱不出孬种。” 顾晨是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就喜欢装摄像头! 摄像头就小再针孔,它也是个摄像头,只要存在,发现就是尽早的事! 段昭安微笑着道:“刚查了些东西,之前我们进酒店碰到的几名男子,其中有一个还跟你沾亲带故。” 沾亲带故?顾家有这种豪门亲戚? 等他说明白,顾晨直接冷笑了声,“难怪是这种得性,我这里也出了点事,小事而已,如果我不在房间里也不用慌,我自然会平安回来。不要报警,沈家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记住!我最快今晚十二点回来,如果没有回来你再报警也不迟。” 这翻话可是把段昭安说到脸色大变了,“怎么……”还未把话说全,那头的人直接就是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无人挂听。 心里沉下来的段昭安抿紧了嘴角,对司机道:“开快点。” 酒店里,顾晨握紧瓶身,水跟线似的一滴不溅倒入床头柜与床之间很狭小的缝隙里,手指头轻地沾了水涂在了下巴,转身时,看到的就是她仰头喝了好几口水。 瓶子茶几边,没有搞懂药性是什么的顾晨也不急,而是拿了报刊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没有看多久便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瓶子里是不是注了东西,拧瓶盖时,水没有溢出来,手心反而有点水露……那是细针刺进瓶子里留下了小孔,用力拧盖时,水便从小孔里溢出来。 而到底注了什么,她没有办法知道,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段昭安的怀疑还真是对了,确实是要小心一点。 既然对方送上门,她不将计就将,怎么对得起沈家给她下的套呢。 在顾晨的意识里,这也是沈家给她下的套。孰不知,沈家压根不知情。 “快快快,把人弄出来!”明少一见人坐在沙发上睡了,便知道是药性发作,果然是进口的,药性相当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都走到这一路,露怯就不是真男人了。 两人立马窜上来,明少拿了服务员手上有备用房间进来,自己还知道套上鞋套溜进房间里,看到沙发上的人儿,脸上是得意笑起来。 凡是漂亮的,他都偿! 段昭安回来时,房间里没了顾晨的身影。 第797章 将计(一) 段昭安的脸色极为阴影,一拳头打在实木茶几上,是把跟上来的司机都吓了一大跳。 他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的什么事情,有些忐忑开口:“二少,出什么事了?”他没有敢说要不要段瑞夙过来一趟,自爷爷辈起就在段家开车,多多少少是摸得透段家男人的心性。 有难题,都不是个个往外求救的主呢。 “没事,你回去跟小叔说一些,宴会我会晚点过去,还有……”很快恢复从段昭安唇嘴微微嘬了下,嘴角边露出来的薄锐是让司机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听到他淡淡地吩咐,“还有请小婶帮我准备一套女式礼服。” 司机得了信也不敢多逗留,开车时还是琢磨了下到底要不要告诉上头。 转眼到二少那扫眼过来的凛冽,脖子是反射性的缩了下,得儿了,他还是甭说,说了倒显得自己嘴杂。 段昭安大抵是想到顾晨要什么么了,电话他只提了句,冷凌凌的口气一转眼就闪了个弯,摆明了是有成算。 到底是什么成算?好歹跟他透个气,他也知道如何配合。 房间里没有留下半点信息,段昭安把目光落到饮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矿水瓶上,为了把市场大开,酒店里的矿水泉都换成了本市的牌子。 走过去拿起水瓶,暗沉沉的眸里有寒光疏疏浅浅的闪掠过,猛地回头,视线落在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上。 这是顾晨手机,上面,还有他打来的四通未接回电。 峻颜沉冷跟结了冰的黑汁似的,一不留神撞到他的寒眸,直叫头发发紧,双腿发憷。 拿起手机,床头柜边缘一层快晕干的水痕引起他的注意力,修长的脚抬起来,狠狠地朝着床架子一踹,“轰砰”一声,一米八的豪华大床连着乳胶床垫直接是被他踹开。 冷沉之下的力气,大到吓人。 靠在床头柜下面的地毯晕了一团黑,蹲下去,修长到跟玉雕似的手指轻地往团上面按了按。 是水…… 段昭安攥紧了手,不慌不忙的起了身,抿紧如刀峰的嘴唇突地扬了下,一抹至寒至锐的薄笑是在暗沉沉的眼底里晕开来。 她说她找到如何救刘桂秀的办法,确实,如果事儿成了,沈崇山这才油条为了沈家的颜面,还要远在港城崛起的大儿子颜面,这场官司他是不撤也得撤了。 这水,顾晨没有喝有意倒在这里,又把手机故意留下放在床头柜边,为的就是引他来查看。 小猫儿果然是善步步为营,电话里什么都没有说,只留下这么点细索,是在相信他的能力对吧。 既然没有喝这水而是倒到看不见的缝角里,段昭安拿起水瓶,关上房间从房间里大步离开。 一名在收拾房间出来的服务员暗暗地瞄了几眼,动作不敢太大,而是飞快瞄几眼低头说了声“你好”,贴墙站着等人走了后,他才哆哆嗦嗦拿出个与破旧手机,“喂,明少,那男的回来了,好像没有什么发现。” 第798章 将计(二) 坐着沃尔沃商务车的明少听了,朝几个车子里人吹着口哨,扬扬自得道:“没发现,等会开喂两粒日本药,让兄弟几个尽兴。” 明少来自港城,胆量不是一般的肥,胡作非为贯来一来宣州没有一个月就摸到宣州市这群公子哥的群里。 他手头上的好东西都是真正好东西,在国内你有钱没有路子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这些公子哥们之所以这么快接受了,大多数是瞅着他手里的东西去。 尤其是小日本过来的东西,绝对是顶顶好。 一个偿试的男子一听,立马是搓着手大笑起来,想到前几晚玩的双飞,朝同流合污的兄弟们挑挑眉,乐道:“哥几个今晚有福了,看样子明少是要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 商务车空间很大,足足有三排座,这些人为了不引起注意是把顾晨丢到最后一排座位上,又怕没有个人扶着,自诩“惜香怜玉”的明少还给顾晨扣上了安全带,防止人掉下来,把漂亮脸蛋摔坏。 摔坏了可是会影响乐趣。 明少这会儿一听那边没人怀疑,心里痒到跟猫爪子似的,回头瞅了好几眼,无奈灯光太暗,看到的是黑滑到抓不住手的短发,还有小半截……玉似的脖子。 咽了咽口水,在狐朋狗友打趣的笑声里,他有些恼羞成怒拍了下前面开车的男子,吼道:“开快嘀!” 段昭安去了一家私人医院,这是他一个堂嫂家的产业。 “这里面是药性很强的口服型麻醉药,通俗点说就是口服型迷药。比起国内的些黑市上兜售的迷药要强效得多。”化验师把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拿在手里,目露凝重道:“水里的麻醉药成份比例相当高,入口不到三分钟就会让人陷入晕迷。” 化验师旁边站着的是本院的院长,他接到董事长女儿的电话知道有位太子爷要来,亲自接待了客人。 接过化验师递过来的化验单,亲手递给一看便知道是位尊贵的男子手里,同样沉了声音道:“我国是禁止销售迷药类,而这种强效型口服迷药,价格昂贵没有渠道很快购买到。这些种是产生国外,没想到在一个小小宣州市里也会出现。” 他每说一边,就看到气势逼人的男子脸色沉一分,说到最后,他一声叹都不能发出声了。 这气势……,让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院长,都是自愧不如。 “喝少份量会立马让人晕迷?误食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段昭安个性内敛,喜怒皆掩形内,哪怕此时他恨不得一个大炮把沈家给轰平,脸上也是半点都不显。 他淡淡地开口,无形中的凛冽让化验师震到给愣住。 “发什么呆!”院长也顾不得身份,连忙抬手拍了给愣住的化验师一下,严肃道:“快回答。” 白大褂下面,一片汗渍。 化验师汇组了下语言,连忙道:“多多少少会有些后遗症……”话到一半是嘎然止声,他的个娘老子啊,这人是谁啊!眼神都能杀人了! 第799章 将计(三) “接着说。”段昭安没觉得自己有多吓人,嘬了下嘴角,把两瓣菲薄的薄唇嗫得阖实到只剩一道细缝。 “喝十毫升就会起作用,要是在唇上面沾了点,嘴唇就有点僵麻。十毫升上,四五个小时内才会醒。也会因人而异,意志强点的三个小时左右就会醒来。也不是立马清楚,而是意识清醒,身体不能使唤。等完全清醒过来,手脚会有点僵硬,脑袋晕沉,需要两到三天才会康复。” 化验师的话让段昭安的眉心拧紧,又缓缓缓熨开。 她说最晚十二点回来,是在告诉他没有喝下矿泉水。 说了声“辛苦了”,段昭安自径离开。 化验室里的院长与化验师是齐齐松了口气,化验师则是直接是慌坐在办公椅上,怯后余生道:“院长,这人是什么来头,怪吓人。” “管好你的嘴巴,刚才的事烂在肚子里。”院长想的对方没有开口提要报警,心里就知道事情可能有些大了,提醒了句也连忙离开。 回到办公室,院长给董事长的千金回了电话,也就是段昭安嫂子,“什么!(辶 米)药!” 堂嫂的老公在段家排行老六,段昭安得唤她一声六嫂,闻言,握紧话筒厉声追问:“他还有说别的没有?把你们说了什么全告诉我!” “没什么都没有多话,只问了服药后有没有后遗症,化验师说完,他的脸子相当冷。”院长一五一十说完,没有一句隐瞒。 六堂嫂挂了电话后,越想越不对劲,倒不是担心段昭安会作奸犯罪,而是担心他会遇到困难。 这段家的男人个个都是闷性子,出了事都不喜欢先跟家里人求助,而是闷着声去解决! 昭安可是段家一辈里最小的孙子,他的事情个个都放在心上。想了又想,六堂嫂是给段瑞夙打了个电话。 她在津市鞭长莫及,只有这位小叔能赶过去看看了。 段昭安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从他知道顾晨没有喝水,心里头的重石就落下来。 此时,他正在酒店保安室里一手劈晕一个保安,堂而皇之的调起了录像。他没有抱希望,既然对方能弄到房卡,也就能把监控删掉。 他要的不是18楼与电梯里的录像,而是地下室有哪些车辆离开。 这些人一共有五人,不可能一人做案,而录像里没有这五人其中一个离开的身影,那么就是五人一起了。 五人加上顾晨,一辆普通轿车是肯定坐不下。 而明少来宣州不久,干了坏事不可能让另外四人单独开车,站在犯罪心理角度来想,放在眼前同进同出比单独离开要安全得多。 那么,如此推测的话,六人加司机一起离开需要一辆商务车级别的车子。 由此,还能得出,犯罪份子在绑架人犯时,开车速度绝对是快,车玻不可能选择透亮以免被人发现。 车玻真要透色,心里发虚下会拿什么挡住一掩耳盗铃。 再有,七人同车,车轮受力下沉会深……,脑袋转到跟计算机cup似的段昭安把时间段里的车辆一一排除,不到一刻钟就把视线锁定在两辆商务车上面。 第800章 将计(四) 最后,目标便确认在沃尔沃上面,这辆车一离开车库跟箭似的飞速出去。 看着黑白录像,暗沉沉的瞳孔里压着刀锋上划过的光,把所有设备全部归回原位,段昭安步履稳重离开。 手机响了好几次,出了酒店段昭安才把手机拿出来,已经是快天黑了。 屏幕亮下,是同一个人镌而不舍再次打过来。 顿了下,段昭安抿了唇接起来。 “你拿了什么去小六媳妇家医院去化验!”明已经知道,一脸沉沉的人段瑞夙开口,“有什么事情是连我都不能说?” 关心则乱,当时只想着快点回酒店,倒忘记交待医院守口如瓶了。 手指头轻轻按了按眉心,段昭安淡淡开口,“顾晨这边出了点事,她留了口信让我暂时不要出手。” “出事?”段瑞夙多少知道顾晨的厉害,连她出事……为难她的岂不是更厉害了?咦,不对,侄子的口吻寒余有余,担心……却是少了点。 顾晨没有喝水确实是要让段昭安放心不少,可人没有在眼前,不可能做到完完全全放心,他把事情经过说完,目光薄锐看着渐黑下来的天际,“小叔,你觉得我还可能放过沈家吗?” 问到电话那端的段瑞夙哑口无言,好一会才道:“事实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你也别急着一口一声要收拾沈家。” “你性子看上去冷,实则是个暴戾的,老爷子要让从军不从政,为的就是好好磨一磨,磨圆滑一点才回来。 “昭安,小不忍则乱大谋,老爷子在推你上高位,你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能留口舌。为了自己,为了段家,也为了顾晨,你也需要忍一忍。” 电话里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没有,段瑞夙不由加高了声调,“你有没有在听?” “听着呢。” “别不爱听,小叔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家子只有你一个男孙辈,一家人都指望在你身上。行错半步,就为以后留下后患。这事,你放心,沈家有没有插手进来今晚一试就清楚。” 段瑞夙的口气有些沉,重到段昭安目光就是一动。 “有些事情小叔不说并不代表不知情,瞎子有朵,聋子有眼,小叔不聋不瞎难道就不清楚几年未归的昭荣出了什么事吗?” 那的沉到让人心里发闷,最后又揉了一团雪进来,心里又沉又寒的滋味是让段瑞夙的眼眶里都红起来。 段昭安紧了紧手机,沉默了好一会,面色淡淡道:“我有分寸。” 顾晨没有想立马动沈家,她的心思他清楚,不然,也不会叫他不要插手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幼聆听,如今听到耳里有说不出来的讽刺。都说他们段家权及高位,可又有多少人知道正因为如此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他在京中圈子里是有名的太子爷,谁见了都要敬上三分,年少时自然是混账过,大了,心思重了就知道那些混账事都是被人有意无意勾着去做。 一看透,就收了心。 现在,收了心又如何,身份大也有他顾不到的事情。 第801章 将计(五) 顾晨,顾晨…… 默念着是黑暗生命中一耀的名字,段昭安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身量笔直笔直地招了一辆车,报出一个地方。 她不想让他为难,他又如何舍得让她一个人面对。 枪支弹药都没有怕过,还怕落人口舌?谁又敢说他! 顾晨算了算时间,从出酒店现在开了近两小时,可以直接从城西开到城东,再开出郊外了。 当然,以明少的挑剔是不可能开车到破破烂烂的地方,等车子一停,车门是立马打开。 “快弄下去,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别搬醒了。”明少压着嗓子吩咐起来,招呼着另一个男的一人一边架着顾晨就往一幢别墅里去。 这是比半山弯岛还要老上几年的别墅群,在十多年前,这里同样是代表身份的地方。 别墅是沈铄盛与傅婉秋成亲时沈老爷子送的,如今,这里冷冷清清只有家政公司的保洁人员一周过来打扫一回。 一伙人进了别墅把顾晨放到沙发上面安顿后,五个是相视一眼,是哈哈大笑起来。 明少蹬蹬上了楼梯,又不放心恶狠道:“说好了,我是头一个。你们少给本少爷动手动脚。” 高高在上的模样尽管让人反感,可架不住对方背后的势力。 都是一群桀骜不训,只有别人看他们脸色的富少,被明少一通说个个脸上都挂不过去。 “啐,什么东西。”一个眼袋老大的男子不甘心的呸了口,朝趟在沙发上的人色眯眯地看几眼,“得,洗个澡去。好东西上场,我可以好好干一场了。” 另一个男的“咦”了声,“槽,老子手机不见了。还tm想拿手机拍下来呢,这玩意什么时候丢了。” 沙发上的顾晨心里冷冷地笑起来,这男的正是架她下车的人,而手机正好就落在她手里。 轻地按了下,没有按键声出来,闭着睛把一组手机号按了出去。 飞疾住城东而去的出租车里,闭目养神的段昭安听到手机铃声,是一个陌生电话……,心尖子颤了下,立马按下接听键,屏了呼吸没有说句。 在接通的那一刻,顾晨的手指头在听筒边有节奏的叩了叩。 这是……段昭安拢紧的眉心缓缓的蕴开,是顾晨,是他的小猫儿来信了。 平安、禁言,等待! 段昭安心里的重石完完全全落地,忽又听到电话里传来微弱的男子声音,“都洗了?够急!喂药,喂药!” 箭般地寒光从眸底里迸出来,段昭安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沈秀明……,沈崇山的孙子! 电话已经挂断,段昭安没有再去宴会,而是给段瑞夙拨了电话过去。 “小叔,我需要交警部门帮个忙,查下这辆车去了哪里。” 已经前往宴会的段瑞夙闻言,沉道:“这么快查到了?等我消息。” 段瑞夙已经是省里的第二把手,有他出面事情确实是好办多了。 而顾晨则被两个人架到楼上的大床里,几个光着膀子的富少咽着口水等待将要来的盛筵。可他们并不知道,等待的其实是噩梦。 == 已经修改过来 第802章 将计(六) 年代久远,又长未住人的房间总有一股潮浊气味,沾染在人的身上,里里外外都是透着朽烂的感觉。 房间的灯大概是许未更换的原故,昏黄黄的照着让本该是日清月朗的眉庭露出颓废灰败。 所有人都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也没有会想到接下来他们虏回来,此刻温暖如波期猫的女子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噩梦。 那将是,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会在午夜梦回都要尖叫出来的恶梦。 沈秀明胆量是家里宠贯出来,之所以敢四处惹火烧身仗的就是家中有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一多,手脚一开,少了约束,坏了道德,干完坏事用钱打发就了然无事。 长久下来,沈秀明就是闯了祸用来钱来添,再大的祸都成了小事。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密封盒子,几个看着他从盒子里又拿出一个小小这密封袋里倒出两粒胶囊,“这才是顶级好货,一粒就需要上万元,喂下去,烈妇也要化成水。 盗来的手机功能相当好,从楼下录到楼上都没有停下来。 顾晨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夜有多凉,唇边的笑就有多凉。 “明少,一粒不够吧,哥几个五人,一人干一轮少说也要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你肾虚?哈哈哈,哥一个小时上!” “去你妈的,还一个小时,十分钟了事了。” 都是过的都是声色犬马的日子,十来岁来了荦到现在二十几岁,什么调子什么话都是能说出来。 明少眼里闪过鄙夷,在心里直接了骂,对这些内陆富家子弟露出一幅“没见过世面”的僵优渥感,“我都说有好药,一个小时算什么,每个两个小时,干到天亮。” 他们说得越多,手机里就录得越多,手指在屏幕上面面捻过,清冽的眼角边都淌了笑。沈秀明,沈崇山之孙,长子沈铄盛二房之子。 落到她手里,对目前还需要依靠沈铄盛的沈崇山而言,不怕他不就犯。 诈骗?又能怎么样,他的孙子是绑架加迷女干,还唆使他人一起犯罪。再来,这些富家子弟背后的家世都在宣州占据一席之地,为了家族名声联手对付沈家也不是不可能。 胶囊捻碎放到清水里,沈秀明拿着医用针筒把浓缩药水注入,手法纯熟老道,甚至称得上一丝不苟,可让宣州的富家子弟长了见识。 长针才升到娇如花瓣的唇边,沈秀明色(谷欠)明显的眼里猝然间闯入一双漆黑暗深黑眸,像他在天文台见过,无穷不见尽头的宇宙。 “沈明秀?”淡淡的声音很轻,很冽,又勾了一丝笑在里头,沈秀明拿着针筒的手一抖,针筒从手指间掉落。 顾晨侧首,针尖几欲是探着脸颊掉到枕头上,再滚到床上。 “你想干坏事?”笑容再绽,极像绽放开的罂粟花,明知妖艳好看的外面是令人神智不清的毒素,也甘愿沦陷,“干坏事怎么能少我呢,我也想干坏事呢。” 第803章 将计(七) 沈明秀一听就乐了,他就喜欢配合点,不要他再费气的女人。尤其是这么漂亮的美女,他还真舍不得打呢。 顾晨的声音是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沈秀明一个人听到,清冷的眸里眸光微漾,吹皱一湖的碧泓,“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子很美,很妖,妖到乐了的沈秀明失神过后是没来由的慌乱。 很快,这个玩女人无数的沈秀明是低低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你是谁,靓女谁不知道。” “哦,原来你知道。”唇边的笑更深了,十里粉红锦连天也得在她一笑间黯然失色,段昭安都不曾见过她那妖而不媚,清濯潺潺的笑,“可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呢。” “小妖精真系够妖,唔枉本少将你搞番来。”沈秀明瞪亮了眼,单手撑起,另一只手是色眯眯地往顾晨脸上摸了过去,“你要是个处呢,本少多疼你一点,上万的好药喂你两粒,保证你(谷欠)仙(谷欠)死,在本少下面做小鸟叫。要敢来脾气,本少也有办法,喂你三粒,反非我们兄弟五个都在,三天三夜你也就残了。”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是不假,都大祸临头了沈秀明还没有半点察觉。 顾晨出手更快,一下子拿住针筒,尖亮亮的针头离摸过来的脏手仅只有几毫,“毒品?还需要弄上这种东西吗?” “这可是好宝贝,有钱都弄不到。”沈秀明缩回了手,他刚才没有留意到她怎么就把针筒拿在手里,目光微微一闪,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疑了。 他是调戏了港城中环一带一个黑帮的女儿,同样是把人虏到家里狠干了一场。这回的教训有些重,看到眼前不太对劲,心里头开始怀疑起来。 顾晨看到他眼里露出一异丝,心里是冷笑了声,倒也有点警惕性,不过,也晚了。 后面四个瞅着不对劲,纷纷凑过来一看,到底没有干过这种事,见顾晨醒来眼里都露出慌乱。 “醒来了,这事还能干?” “人都弄过来,不干也得干!醒来更好,醒来才有趣。” “说得对,我就喜欢干活的,晕迷过去有什么趣。”有人直接是露出淫猥的笑,一起壮胆把刚才的慌乱渐渐吹散。 他们谁了没有看到沈秀明眼里慌乱,他闯过太多的祸,为人败坏是不急,可他有双会察颜观色的眼。 他看到那双黑暗的眼里有杀气,就跟他在港城得罪的黑帮头子一样,眼里是凶戾的杀气。 坏事干得多,多是在女色上面,杀人……对他来说是绝对不会去碰的事。 沈秀明慌慌的起身,把顾晨整个人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夏日的衣服本来就单薄,而顾晨身量修长,身材玲珑有至,躲在床上如一尾美人鱼,带着臻魅。 昏淡的光落在她面上,非但无损颜色,更是让瓷白皮肤有了淡淡地釉面,光润流动。 “好看,比我以前的女朋友都好看。” “白玩女人,这才叫女人!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 第804章 将计(八) 已经有人猴急起来,为了能即脱即上,五人都是穿着松垮垮的短裤,定力不足的他们早就失去克制,只想尽快扑上去。 顾晨的美时如罂粟,时如雪莲,变化多故是比狐狸还要狡猾,再有一身本事,基本上敢打她身体注意的人是很少很少。 前辈子没有碰过,这辈子碰上,她还觉得挺稀奇的。 录了三十多分钟也够了,停止录音后不着痕迹地把段昭安的电话拨了出去,目光乍寒乍冷地盯着几人,嘴唇弯紧,淡道:“谁出的主意。” 淡薄的声音跟刀子似,寒到发狠,沈秀明不禁地后退几步,他已经感到了危险……。 “小妞,谁出的主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人儿都在咱们手里,既然醒来了就好好享受享受。” “别想着反抗,我们可是五个大男人,你一个女的,吃亏。” “明少带过来的药一粒上万,你啊,有得享受了。” 沈秀明又退了几步,眼瞅只离门口只有几步远,他轻轻地松了口气,打算夺门而出。 一道细长黑影突然间擦着脸射过来,惊到他下意识一偏,回头就看到熟悉的针筒是紧紧地扎钉在门上面,只见针筒,不见细针。 “明少,你可是出头的,怎么?想走了。”顾晨站起来,笑呤呤地开口,傲冷的眉目间有寒气戾气盘踞。 这幕发生太快,其余几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还以为虏来的女子是个放得开的,闻言,都不由转身对沈秀明乐道:“明少,你走什么呢?美女自己都没有走呢。” 一群笨蛋!没有看到针筒都扎在门板上面吗? 沈秀明没敢再走,而是站出来,目光阴郁盯着顾晨道:“你想怎么样!开个价,大家好聚好散!” 碰到厉害了,得要快点脱身才行。 顾晨似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眉眼都笑弯了,红颜朝丽,端的明媚,“玩啊,大家同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吗。” “哟,小妞还挺上道的,知道要玩开心呢。成啊,一句话,今晚上让哥几个开心了,钱不是问题。” 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口袋里掏去,换了短裤,钱包还是随身带。一叠新钞拿出来往上空一甩,天女散花似的,钱一张张飘落。 灯线照透了一张张百元大钞,随着纸币飘落,地下落下一个又一个浮动的小阴影。一张纸币从顾晨的头顶落地,阴影落来的瞬间,遮住她弯唇一笑间的煞戾。 她是踩着钱过来,一步一浅笑,眼角边妖娆的邪肆掩住了寒凌凌的杀气,走到撒钱的男人面前,“我从来只讲自己开心,别人开不开心就不是我考虑的了。” 顾晨确实是个随心所欲的,正事上面,严谨到让人发怵,在生活上在,谁给她不痛快,加倍找回到让对方看到她就想躲。 现在,还是挺痛快,他们设计,她不过是将计就计,算计的就是沈家。 “妈的,一张小嘴儿还挺尖。明少,哥几个既然是来开眼界的,好东西是不是要上了呢。” 第805章 将计(九) 上你妈个xx! 沈秀明瞪了对方一眼,输人不输场,更何况他人与场子都没有输,挺直腰走出来,冷哼道:“你最好唔别跟哦斗,里渡,所有人都唔是你能斗的,啦啦声话几多钱!拿左钱啦啦声走银!” 到底不镇定,他担心港城派过来的人。 “不好意思,钱我不缺,缺的就是乐子。”顾晨眯了眯眼,亦步亦趋走到沈秀明眼前,在对方脸色惊慌下,突地伸出手…… 手机是放在顾晨的口袋里,所有人每说一句都能转到段昭安的耳朵里,已经与段瑞夙汇合的他按下免提键,让车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这一出唱得够精彩。”段瑞夙挑着眉,沉缓缓地开了口,“也不知道沈崇山听到会是什么滋味。” 段昭安脸沉如水,他抿直了嘴,暗沉沉的眸子盯着屏幕,像是把屏幕盯穿。 他捻了捻手机,道:“该讨的,全讨回来。” “沈崇山狡猾,昭安,你想讨多少也要看看他能吐多少。”段瑞夙穿着精裁的深黑色西装,他与倪千灵都出发前设宴地点,临时改变注意与段昭安一道前去。 沈家的人确实是不让人省心,家里的姻亲关系也是错综复杂,一动,动的根就深了。 宣州正在引资阶段,目前动沈家省里也不会同意。 前面是上岔口,三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段瑞夙没有再多说而是示意司机往前面三辆车停靠。 一名胸膛挺紧,一看就知道是行军出身的男子小跑过来,“您来得及时,沈老在车子里直呼我们是在绑架了他,在车子里闹得凶。” “你去告诉他,就说溪山别苑有表演,他要爱孙心切,最好是亲自去一趟。”段瑞夙没有下车,直接是放下车玻声色冷沉吩咐。 沈崇山正在火头上,与他同坐了沈岑撅着嘴,火上浇油直嚷嚷,“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本小姐谁!敢在宣州动我们沈家,活得不耐烦了!” “你能不能少嚷。”沈铄诚拧着眉开口,“爸心脏不好,对方有枪,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有枪了不起,他还敢崩了我不成!”沈岑瞪眼,双手搂着沈崇山的臂弯,转眼不是小女儿状撒娇道:“爸,小哥现在都不喜欢我了,都成胆小鬼了。有什么好怕,我们敢强,他们才怕!” 三儿两女里,沈崇山最疼的就是肖似自己的小女儿。 闻言,抬了抬眼皮子,沉道:“岑儿说得没有错,我们要怕了,匪徒们就强了。看上去,不像绑匪。没有绑匪了人还敢招摇停在路边上。” “还是爸有魄力!”沈岑有些得意地睨起了眼,对沈铄诚道:“小哥,你呆会问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车门倏地打开,带着寒气的男人坐进来,对沈崇山道:“溪山别苑内,您的孙子玩得不错,您要爱孙心切,最好是亲自去一趟。如果不配合,呵呵……” 一声冷冰冰的呵呵声是让沈崇山的眼皮子跳了下,一腿都踩在棺材里的人再慌出慌不到哪里去。 第806章 将计(十) 沈老爷子抬抬眼,从容道:“那就麻烦带路了。” 沈岑傻眼了,尖锐叫起来:“你们到底是谁!有毛病?一个小孩子玩乐子,我们做长辈去看?” “岺儿,住嘴。”沈老爷子紧了紧龙头拐扙,心里有些下沉。刘桂秀的事情已经去两天了,他递了话过去,上面也没有回复。 律师也跑了,宣州市里的律师不是忙就说人在外地,个个都不愿意接手,里头的水,深了喽。 深了才好,深了他才知道顾晨到底有多少本事,后面到底还有多少人护着。 一个于家,不够,也不够格,……段家,段老首长听说今年年底就会退下来,这人啊,越到最后越得谨慎,沈家的私事哪里比得上段家的大事呢。 宣州在引资,凭沈家的财力省里面也不会动沈家,等引资成功,再加上大儿子产业一合并,整个宣州经济链就由沈家把握,到哪个时候,谁还敢动沈家呢。 一动,影响整个市的经济,让政客们失了绩效,少了上迁的机会,谁乐意呢?所以,只要沈家不出格,不败产业,上面是绝对不会动沈家。 到那时,顾晨要是个有福气的,嫁入段家,那时候的段家,财,权、军、政皆有,谁还敢再惹。 溪山别苑是长子长媳的产业,现在则是孙子沈秀明所住的地方,找乐子?什么乐子需要让他过去呢? 当然是坏乐子了!对方没有张扬,只是让他过去已经卖了情面,他要不接就是不识好歹。 沈老爷子摸得准,也算得准,现在,省里、市里是绝对不会动沈家。 段瑞夙看着车子离开,对目光凛冽的自家侄子道:“好了,沈崇山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顾晨自己来解决了要。” “这小叔,就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过来,对吧。”段昭安随意地而靠,慵懒的姿态反而让人更看不透他的心思,“可现在受苦的是我的媳妇,我执意要过去,小叔,你能挡住我吗?” 手机免提里传来好几声惨叫声,段昭安的眼里闪过一丝浅笑,他的小猫儿不错。像这种事情,放开手让她一个人来处理,多少算是人生一种经历。 段瑞夙不由失笑起来,“受苦的是你媳妇?睁眼说瞎话。分明是把别人揍到惨叫。你听听……” 这姑娘带劲,有南方女子轻声曼语,亦有北方女子的爽快利落,让她跟昭安在一起,嗯,……应该是挺般配。 “那有怎样?她再厉害也是一个女孩子,我是男人,我有责任护着她。”段昭安已收回了视线,侧颜玉般雕琢,精致又不失锐厉。 他的心思深,寒眸里如冰刃般的冷气也只在眼帘一抬一阖间,转瞬消失。 “你不过去,所以,小叔从来没有想过要拿你怎样。’段瑞夙示意司机开车,车子在前面调了一个弯,沿原路返回往宴会地点而去,“你很冷静,在男女感情上面亦然。如果,你真要失控了,就不是段昭安了。” 第807章 段少的安排(一) “刚才你也听到了,韩嘉国的妻子可是在车上,沈崇山不认识你,你名义上的舅妈却认识你。本来,顾晨只需要处理她与沈家之的事,你要出现,沈岑要拿出舅妈的身份,不知情况的顾晨难勉会受到影响。” “你这么护着他,也不希望她为难吧。” 自家的侄子打小自制力很强,再喜爱的东西如果不能十全十把握能得到,一定会不露声色,再想办法得到。 而他,把顾晨一步一步往军旅上引,足可见他存了什么样的心思。臭小子善谋呢,手把手的把看中的女孩教出来,让她知道人心险恶,让她知道以不变应万变,更让她学会处何以谋而处事。 以后,两人真要走到一起,他们面对的可不是沈崇山这种不放流的小手段,爬得越好,走得越艰难,多少阴谋陷井一设下,要的就是整条船掀翻,死无葬身之地! 段昭安略略挑眉,沉沉俊颜露出一丝浅笑,淡道:“现在,你可满意了?” 这个问得够深了,段瑞夙想了下,好一会才道:“你这是连我都算计在里面了。满意,确实挺满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顾晨么,在我这关是过了。” “不过也无所谓,小婶喜欢她。”疾行的车速让七彩霓红灯成了一条彩带,在眼里长长的掠过,段昭安漫不经心的说着,把眼里的暗涌一点一点压下去,直到彻底地平静下来。 段瑞夙看了眼连自己都被他不知不觉下套的侄子,叹道:“为了她,你对自家人还用上了手段。” 前晚上跟几个堂侄子的媳妇吃饭,不动声色地给顾晨攒了几套有市无价的嫁妆,又表明决心让顾晨还没嫁进来,那些个个家世出色的堂侄媳妇心里有了底,不会小瞧了顾晨。 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对喜欢的是用尽心思也要得到。这对起人来,可不是得到就得到了,还得知道怎么留人。 “她是要跟我一起过下辈子的妻子,我不替她着想,枉为人夫。”段昭安可不理会小叔的嘲弄,黑深的瞳孔里微光浮动,只要提到她,心里便是暖暖的。 看了眼一脸戏谑的段瑞夙,弯了嘴角,“没有娶进门就看紧一点,好过结婚过出事情。您是知道,段家的媳妇不当。” 说到段瑞夙的心坎里去了。 段家的媳妇特不好当,夫妻时不时两地分居是常有的事,要不留神,媳妇没有栓住跑了,哭都没处哭呢。 不错啊,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侄子这一开窍是花样百出,把人往骨子里疼,自然就能把人看牢了呢。 “有天赋,不愧是我们段家的种。疼媳妇的门道摸得太透剔了,无师自通了。”想当初,他怎么就没有想通呢,搞得结婚后的一年里,满世界找媳妇。 “把一个放在心上,想什么都会不由想到她,想到她,想什么事情都会要替她着想。这就是因为遇到对的人才会如此,既然是对的人不好好疼,当了好珍惜,失去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第808章 段少的安排(二) 车子里是段昭安低醇有质感的声音:“一辈子有多长,失去了对的人,让自己一个人过着一辈子,这样的人生太过无趣了。” 现在,他遇到了,遇到了是绝不放手。他不需要顾晨有一个显赫家世,也不需要她为他做到哪一步,更不需她为他改变什么。 她要做的,仅仅就是她自己。 这番话,段昭安从未对人说过,哪怕是他敬重的叶荣璇也不曾,段瑞夙则是听到有些发怔。 独傲的侄子这回是真栽了!二十六岁前,活到跟和尚般清心寡欲的侄子终于怎上女孩子子。 段瑞夙感概千万,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总算不要担心侄子早会上武台山出家了。 段家的男人也不容易,在死心眼了。就如他所说,一旦遇到对头就绝不放对,哪怕是花心也照栽不误,固执到跟头牛似的,非要把人娶进家里才安心下来。 这遗传真不好,一代传一代,代代出情种。 不过,一回就栽……是不是太不有出息了呢。 他心思才一动,就听到段昭安面无表情的说:“您当初结婚后满世界追小婶,据说是行敦伦的时候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吧。” …… “谁告诉你的!”直接让段瑞夙嘴角狠地一抽,年少轻狂又嘴贱,敦伦时说了句“这胸是我见过最小的胸……” 后果就是一脚踹下婚床,老婆跑了。 “段局,到了。”司机在两人沉默的挡中恭恭敬敬开口,“夫人在前面等。” 段昭安抬了抬眼帘,凉薄的眸子在看到酒店门口时,眸光暗沉下来,俊颜的神情依旧冷漠淡然,“我在这里等顾晨过来,小婶给她准备的礼服放在哪里?” “你确认她还能赶来?”手放在车柄段瑞夙一顿,回过头来,“一起进去不一样吗?窝在车子里等未必能看到她。” “第一次带她出席公众场合,同进同出。”段昭安让司机把钥匙给他,一同下了车朝倪千灵走去。 “咦,顾晨呢?”倪千灵见此,惊讶道:“你们叔侄俩个怎么没有把她带过来?” 段瑞夙低而快地说了几句,妆容端丽贵气的倪千灵脸上闪过狠劲,“什么玩意,也敢在在我侄媳女头上作威作福!” 知道不好插手,倪千灵沉声叮嘱几句,在段瑞夙推就下才不甘心进去。 段昭安目送两个进去,目光冷地一扬,暗眸阴鸷而冷冽。 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小猫儿一个人面对呢! 车子驶出去,暗处的司机便立马打了电话过去,“段局,二少走了。您看……” “算了,回来再告诉我。”段瑞夙挂断电话,脸色微有暗沉。还是去了,知道疼在人也不是这种不管不顾的疼法。 倪千灵拿过侍从递送过来的红酒,斜睨了丈夫一眼,轻抿口红酒淡淡道:“小俩口的事,要你管了。你三十岁前都是混帐性子,女朋友一个月换一个,昭安比起你来,优秀得多了。” 老婆一掀老底,段瑞夙就没折了,正好有人端着酒过来,便把话题叉开。 第809章 不好惹的红颜(一) 繁华夜色里,酒醉金迷,几个本应该早出没声色犬马之地的男子靠着墙站,目露惊恐连说话的胆量都没了。 沈秀明摔得惨,被那女的直接扛在肩上,再跟布娃娃一般甩到床上,被床又弹得老高再重地摔回来。 另一个跟沈秀明走得近一看,骂了句(女表)子,人还没有冲上去……,下巴就被卸下来,现在还歪着个嘴流口水。 两个出师不利,剩下的还没有摸到门路,已经是怕了。 顾晨也不多说,是笑呤呤地看着他们,斯条慢理的道:“我也不要你们的命,几条贱命不值得脏我的手,先前扶我出酒店的站出……别怕啊,怕什么,我都说不要你们的命,有什么好怕呢。” 那不怕吗!一出手就是卸下巴,再出去就该拧脖子了。 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站出来那就不好意思了。 她啊,再怎么样也是正当防卫,嗯,一介弱女子在惊慌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法也得斟酌呢。 不需要多的,扶她的人直接是抓住手腕,那人直接是惨叫一声,被顾晨抓过的部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 她要对付的是沈家,这些人不过是连罪了。 沈秀明闯祸的胆子大,别的,胆子就小了。 “你你你……你是哪边过来的!”他从床上直接滚到地上,脸跟鬼了般,惨白惨白的:“你们到底还要多少钱!!!” 顾晨笑眯眯的摇头,脸上的浅笑怎么看都是清濯纯良,“钱又不能给我开心,我现在很开心,又为什么要钱呢。” 不会教训太狠,从门上面拨下针筒,又把密封袋里的胶囊装到口袋里,该有的都有了,明天去沈家走走,到要看看怎么个了事。 楼下,沈崇山看到地上散了一地的衣服,他拿拐杖挑了挑,发现全是男人的衣服,那脸拉长到跟驴脸似的。 “铄诚,去楼下把他给打下来。”还得了,玩了女人不算还玩起男人!他沈家没有这种孽障! 沈岑跟他大哥的感情一身,见了一地的衣服,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反正她是出嫁女,沈家的钱她一分也拿不到,乱就乱了,乱不到她身上来。 摁着鼻子,嫌脏似的抬手煽了煽,“爸,秀明都二十来岁了,一天到晚除了玩就是玩,你怎么也不管一管。” 管?他倒是想管!是长子二房媳妇家宠出来的,他能管吗。 “少说几句,秀明再不懂事也是你侄子……”沈老爷子的话在沈铄诚失态的惊声里打断。 “顾晨!你怎么在……”沈铄诚的脸一下子阴郁下来,他咬紧牙猛地转过身,双手紧撑着扶梯扶手,“爸,你上来看看!” 这声喊,喊到沈崇山心口就是一慌。 在房间里的沈秀明隐隐明到小叔的声音,脸上一喜,打开房间旋风般地冲出来,一见顾晨还站在门口,步伐往后一退,正好看到沈铄诚的背影,“叔叔!!” 见了亲人,沈秀明跟找到主心骨一样,不再害怕顾晨直接冲出来蹬蹬蹬下了楼梯。 第810章 不好惹的红颜(二) “哟,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小哥,你这私生女合着也玩啊。”沈岑啧啧啧地笑起来,对坐在沙发上吃救心丸的沈老爷子道:“爸,这儿个还真是出大事了,两人私生子玩到一声去了,沈家的门风啊,要败光了喽。” 沈铄诚一听,目光阴鸷扫下去,“沈岑,你要还想让我这个哥,再在给我滚回去坐好!” 顾晨也有些愣了,……段昭安把人弄到别墅里来了?打算让沈崇山气到心脏病突发,好挂掉吗? 忒狠了吧,不过,这主意还挺不赖的啊。 “叔叔,你来得好极时,快把这女的赶紧,她……”她完后就没有了,顾晨略地抬抬视线,眸光冰冷到让沈秀明牙关打了个颤。 她沿梯而下,离沈铄诚还有两阶远,居高临下地看下来,目露讥讽,漫声道:“沈家的门风果然不错,给女的下辶迷药,虏过来玩,玩得高级呢。” 沈铄诚前直接一黑,他抬起脚直接往沈秀明一踹,戾喝起来:“孽障!!她是你妹妹,你竟然连妹妹都不过来!!” 是真生气了,他知道这生养在外面的侄子干了什么混帐事,仗着是小的,又是二房的独子什么混事都干,港城的小明星,小模特不知道玩了多少! 沈秀明还指望救过去,冷不丁地一脚踹过来,没提防的他“啊”地惨叫,整个人就从楼梯上面滚撞下去。 他都没有听清楚沈铄诚到底说了什么,只顾着抱着脑袋滚。 屋间里的几个年轻男子却听得一清二楚,妹妹……沈秀明的妹妹,那他们……岂不惨了!! 迷晕沈秀明的妹妹来玩!这祸,闯大了! 一乱闹后,沈老爷子闻风不动坐在沙发上,哪怕是孙子被儿子踹到从楼梯上滚下来,他也不过是略抬了下眼皮子。 沈岑捂着笑坐回来,不敢放肆,叹道:“爸,你看这是什么事。亏得没有把她认回来,兄弟一声,这不是乱伦了。” “你这么清楚,是看到了?”沈老爷子抬抬眼,浑浊的眼里有着比年轻人还要煞上同几分,“不想走就坐到一边听着,想走,趁早。” 顾晨穿着整齐让沈铄诚放又放心了点,“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沈先生好意心领了,只怕,这事你是做不了主了。”顾晨与他擦肩而过,落下的背景冷漠而倨傲。 滚下楼的沈秀明哟哎哟半天也没有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伤了骨头,趴着只有嘴里哼哼的劲。 快步下来的沈铄诚想再抬脚去踢,忍了忍只能是骂起来:“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要玩人谁拦了你,竟然混到玩到你妹妹头下来!” “妹妹……?”沈秀明直接傻眼了,怎么是妹妹?趴在地上,偷偷瞄了眼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身影,操!竟然是他妹妹? 哪里来的?没见过!私生的? 她的脚步很轻,沈崇山看着她走来,静悄悄的了无声息,这孙女确实够优秀,不看内在,就看外面都是钟灵毓秀,气质优雅。 = 824与825重了,已经修改了。 第811章 不好惹的红颜(三) 光优雅不够,还得有贵气,贵人就该有贵气,少了贵气,只能说刚好能拿得出手。 有了贵气就不一样了,通体都是尊贵的,所事的事也都是尊贵的。 他这养在外头的孙女,不得不说一声比养在沈家的孙子,孙女要贵气得多了。走过来,目光侧看,下巴微扬,步履从容,端得是风光霁月。 “秀明闯祸犯事的本领是有,可要让他算计到自己的妹妹上面,他没胆。”沈崇山开了口,声音时有一些苍凉,“反而你,做事有理有据,有勇有谋,今天要说是他药了你过来,我是不信。” 沈老爷子没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问来问来,左右就是那回来。不如直接谈,彼此省是时间。 顾晨笑了笑,把手机拿出来,找到录音文件按下播文件。 “我都说有好药,一个小时算什么,每个两个小时,干到天亮。” “小妖精真系够妖,唔枉本少将你搞番来。” “你要是个处呢,本少多疼你一点,上万的好药喂你两粒,保证你(谷欠)仙(谷欠)死,在本少下面做小鸟叫。要敢来脾气,本少也有办法,喂你三粒,反非我们兄弟五个都在,三天三夜你也就残了。” 里面传来沈明秀一个人淫猥的声音,听到沈岑都是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是人说的话吧? “爸,秀明这是……这是”沈岑都绕舌了。 沈铄诚额角边的青筋直跳,他狠地瞪向在地上装死的侄子,阴沉着脸:“沈秀明,你就是个畜生!” 沈老爷子按着拐杖的手一紧,目光阴森地盯着顾晨,好好好,好得狠!是他们沈家的子孙,对自己狠,对家里人更狠。 “说,你想做什么。” 顾晨菀尔,“做什么?当然是做别人怎么做,我就做的事。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就光明正大奉陪到底。” 声音虽轻,却是铿锵落地,字字生寒。 “放了刘桂秀,可以。”沈老爷子已经明白过来对方要的筹码是什么,对孙子的不争气让自己的计划付之东流,心口已经是气到绞疼起来,“我放弃对刘桂秀的起诉,我现在把手机给我。” “你当我三岁小孩?放了人就了事了吗?”顾晨收敛了笑,姝丽的面颜神情寡淡,“人,我是要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沈家的诚意有多少。” 扬了下手机:“不止这里是铁证,沈秀明的各种药,还有放在我矿泉水里的药,再加一条绑架,一桩桩算下来,罪还不少呢。” 沈岑倒抽了口冷气,野种也配来威胁?尖锐地地插话过:“说得真是好笑,你们孤男寡女的一起,谁知道是怎回来,现在的年轻人贪玩,爱刺激,谁又知道你是不是自愿的呢。” “沈岑,你回来就是添乱的对吧。给我滚出去!!”怒气冲冲的沈铄诚阴着脸,指着门口,吼道:“滚!” 吼到沈岑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嚯地窜起身,拧起手提包,鼻子里狠哼了声转身就冲出去。 == 建个群如何,一起来乐乐。还有,最近天天收打赏,让大家太破费了。稳定更新需要开学之后才行,娃儿上学青云的时间就多了。 第812章 谁也别想痛快(一) 一直盯紧的沈老爷子并未被影响,眼皮子轻翻了下,看了沈铄诚一眼,不失老者从容淡定的风度,道:“你想提什么要求,身为你的爷爷,我尽量满意你。” “你年纪大说错话,我就不怪了。”顾晨嗤笑了眼,淡冷冷地睇了沈老爷子一声,眼里尽是俯视万物的睥睨之态,“是赔偿,而非提要求。至于什么爷爷,你也有脸说?” 直接刺回来,饶是老脸一张的沈老爷子也挂不住脸色了。 浑浊的眼里阴沉深深,盯着顾晨,慢慢声:“这张嘴不讨喜,得改。” “我向喜废话,你的废话有些多,我没兴趣了。”顾晨起了身,颜容淡而镇定,“既然你总喜欢把人当猴玩弄,你还是回家找吧。沈家的猴子够多,定能讨你喜。” 简直就是个反骨头! 沈老爷子的拐扙往地上一沉,发出“咚”地一声,“你的诚意就是说几句就走?不怕我明天就起诉?” “莫非法院是你开的,律师你养的,庭长是你干亲?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一手遮了天?”顾晨转身,淡淡而言,“那我更要拭目以待了!” “刘桂秀我放弃上诉,另赔偿二十万,还有,我会登报申明一切是个误会。”沈老爷子说出条件,半途中是狠地剜了不成器的孙子一眼,每说一句,就要气胀。 沈铄诚抿抿嘴,不甘道:“爸,秀明还对顾晨干了……” “不管做了什么,现在不没有事?你不要沈家的颜面,我还要要。”沈老爷子选择了妥协,自认为是他再也不能后退的妥协。 对顾晨来说,他这是拿两粒糖果打发小孩。 似笑非笑的目光落过来,让沈老爷子的心里是越发没了底。 这孩子,够狠!眼里没有什么感情,冷冰冰的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出了哪么大的事,换成平常家的孩子,也要急红了眼,失了分寸。 她没有,清醒得很,还懂得蚕食鲸吞,步步为营。 他还本想试试她身后的水有多深,现在,想都别想了,手上拿了孙子沈秀明的把柄,他沈家只有被动的份。 抢?外头的几辆车上的人一个都不是沈家的保镖,训练有素,出手快、准、狠,没两下就把他身边的保镖撂倒劫走人。 唯今,什么都别想了,单单这出手劫人就知道她背后确实有人物护着。 沈老爷子年纪老,脑子却还是转得飞快,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叹道:“都是一家人,流的一样血,坐下来平心气和解决吧。” “我知道你不愿回沈家,怨我这老头子使了手段。可是,顾晨,你要知道,世道艰难,没个好的起点你再优秀了要碰许多壁。罢了,老生常谈,说多了你也不乐意。我呢,也没多少精力不来管,如果你真是因为你妈的原因不回沈家,这事,我让他们两夫妻给你赔礼认错,你们,如何?” “你这会儿倒是说了几句人话。”一开口,顾晨就把沈老爷子暗气到脸色僵起来。 第813章 谁也别想痛快(二) 被一个后生晚辈,还是自己的孙女打脸,那滋味,跟夏天烤火炉,冬天下冰潭一样,左左不对劲,脸皮子再厚也挂不住。 顾晨可不管他好不好受,一大把年纪还不服输,打几回脸,杀杀自以为是的傲气,弄几次就老实了。 沉默的沈铄诚开口,之前气侄子不是人,险些玷污了女儿,现在见顾晨得理不饶人,对长辈出言不逊,又开始觉得女儿不懂事。 “顾晨。”他抿着嘴开口,“今晚的事我们都不知情,你爷爷知晓后是急急赶过来,你这么说,白废了你爷爷一片好心。” 他就是这样,稍有一点不顺意,就想让别人听他的话。这样的人,心智是最不坚定,注定成不了大事。 顾晨也不看他,在她心里,沈铄诚是一个连跟她谈话资格都没有人。 “赔偿是肯定,具体,我会让律师来谈,登报道歉是必须,也不指望能澄清一切流言蜚语,最少是你们沈家一个态度。” “其次,我养父年纪也到了,经不住折磨,别枉想从他身上下手。要知道泥人还有三分硬性,真要惹火了他,来个自杀,你们沈家背的可是一条人命。” “而我呢,想拿你们沈家几条命来赔,还是可以。不说多了,你们沈家上下有多少个孙子后代,一个都休想逃。” 扬了下手机,顾晨挑眉一笑:“像这种东西,你们也别想着急拿走,等你们做到我所说的,自然会给你。” 完全是被顾晨牵着鼻子走,愣是让沈老爷子有火没处发。 等她离开,沈老爷子走到还在地上装死的沈秀明身边,拿起拐杖朝他后背就是一锤,怒不可遏道:“孽障东西,除了会坏事,你还会做什么!连自家妹妹都不放过,我也保不了你了,明天就给我滚回港城去!” 沈秀明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里,头回被揍,还是完全不亲的爷爷,眼里头那个火是蹭蹭直冒,破口大骂起来:“老不死的东西,敢打我!” 站起来,反手抢过拐杖,直接朝沈老爷子的头上砸过去。 要不是沈铄诚用手急时挡了下,沈老爷子这脑头就开见血了。 孙子打爷爷,反天了! 身后一片闹哄哄,顾晨则是步态悠闲走出来,想了想后,给段昭安去了一个电话:“我的事情忙完了,你这忙帮得让我不太顺心,我还指望着到宴会上面让沈家出出丑,你倒好,让沈崇山找上门来。” 夜风徐徐,老别墅区的树木非常葱郁厚密,路灯的光线都掩了不少。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醇厚,实质十足又有着冽冽的味道,听在耳里也是一种享受,“够坏了,还想让所有人见到沈家的丑。我这么一破坏,你的计划是实施不了了。” 顾晨笑起来,走过斑驳的树影,踩着光一直离开别墅的庭院,“算了,刘姨还在局子里,闹太大,沈家面子上过不去,受罪的是刘姨。” “沈家现在确实是不能动,你的身份敏感,而我还在考查期,算他们运气好了。”她确实是在替他考虑。 第814章 谁也别想痛快(三) 车子一路飞疾,红灯闪烁间,沉陷在她话中的段昭安猛地踩下刹车,车轮辗过发出尖锐地刹车声。 到这一刻,他完全能肯定,他的小猫儿心里已经有了他的存在。也许并不多,可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心潮澎湃,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房涌起,是温暖到的骨头里,恍若是睡在棉花团里软到让他一时间都找不到东南西北。 镇定如段昭安,情绪波动微有些大了。 情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情话,只需要偶尔一句,直撞心灵深处便足矣。 感情永远不是建筑在情话之上,那是需要岁月的打磨,把两块原本棱角伤人的石头在时光长河里不断的相互靠近,相互磨砺,当一身棱角变为圆滑,心与心才会更加的靠近。 你成就了我,我成就了你,感情便是如此。不离不弃,岁月静好。 他打开了车玻,微凉的夜风吹来,有了城市中心没有了树叶清爽气味。 “不要替我想太多。”他轻地弯起了嘴角,黑眸里的温柔柔化了他有棱有角的精致五官,重重路灯下,变起来的嘴角有着转瞬即失了锐利,“记住我的话,永远不要替我想太多。我要的,是肆意飞扬的你,一个能把自己的生命活出快意人生的你。” “别想太多,我身份在是敏感,但不会长期敏感下去。”也许是夜色太过静谧,有一些话便这样说了出来。 顾晨微地愣了下,敏锐地捕捉到他今晚的情况波动得厉害,抬首,看到前面路灯下站着一道高挑,全身上下都透着傲慢的女人,黛青色的眉轻地一皱,道:“谨言,谨行。” 那女人应该是在等她,踩着十寸高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过来,“在门口等过,上车再说。” 电话利索地挂断,步履依旧朝前面走去。 不没有必要回避,因为她从不会回避所有人与事,她只会一直往前走,谁挡路了解谁,无畏无惧的走下去,才对得起自己。 “想不到真有丑小鸭变天鹅的事存在,瞧瞧,倒底是我沈家的女儿,这身气派还真是少见了。”沈岑拧着香奈儿小单背包,涂着豆蔻嫣红手优雅地抬起,把夜风吹乱的卷发往耳后拢了拢,她精致的妆容把五官突显更为立体,也把她的傲慢露在外面。 “今晚这事呢,老爷子肯定会息事宁人,而你得到的赔偿只怕是没有多少。一个继母罢了,离了还可以再有。只要好好跟我合作,顾晨,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呢。” 沈岑没有继承到沈老爷子英明,倒是把沈老夫人身上的自私自利,沈老爷子的恃强凌弱丁点不落地继承到了。在 顾晨扬了扬嘴角,漫长不经心道:“是吗?跟你合作,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有意思了,这嫁出来的女儿也想回娘家掺一脚,是韩家的意思?还是沈岑一个人的野心? 不管如何,只要有这份心她都乐见于成,好好利用利用,让沈家来个狗咬狗也是美事一桩呢。 第815章 谁也别想痛快(四) 沈岑是误会了,闻言,眼里微一微亮,又故作为难道:“在好处的前提是,你需要回沈家。回了沈家才会有更多好处,比如说……家产。” 她吹了吹指甲,眼角是微地斜了过来,傲慢道:“你这气质是有了,可还欠缺一点内涵。名门闺秀可不能光有气质,还得要擅用自身资本才行。” 树叶斑驳,片叶阴影随着风在地上轻地摇动,沈岑眯紧了眼,眼里闪过与沈老夫人如出一辙的阴劲。 大哥的产业开始往内地发展,直接把沈家的股票又翻了一翻,而她,就是因为嫁出去,是别人家的媳妇,老爷子竟然提都没有提过要分点股票给她。 股票不错,沈家的事情却照样让她出面!得于好处没见给她,苦力事倒让她来做,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要把顾晨弄回沈家,小哥的产业她怎么着也要拨过来一半。 “我一个国防学员,以后直接往队里送,要什么内涵呢。”顾晨就像是垂钩者,一点一点引对方上钩。 沈岑暗地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榆木疙瘩,她把话说漂亮一点,这脑袋怎地转不过弯呢。 “你不是跟段家二少走得近吗?在床上吹吹枕边风,让他抬抬手帮个忙,助你回沈家,一切难题就好解决了。”这就是沈岑说了内涵了,嗯,床上……的内涵。 只能说,沈岑太过自以为是了,没有沈老爷子的谋略,野心一现,直接就现出愚蠢一面。 也难怪范雨燕没有把她放在这里,这样的女人确实是胸大无脑,推出去当箭靶子没有比她更适合了。 沈崇子老谋深算了一辈子子,只怕老而不安了。孙子拿拐杖打,挺多当时气一下,这要是儿女谋家产,晚年落得个凄凉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得挺有道理,不过么……”顾晨佯装有了点兴趣,又踌躇不前的犹豫:“我回沈家是难,前面还有一个沈惜悦呢,她一个抱养的说话也没有多少份量。可还有个范雨燕,这女人不好对付,亲妈跟后妈一样,我看着她就烦呢。” 沈岑咯咯地笑出来,到底还有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这点事算什么呢。 “原来你不回沈家是因为他们,只要你乖乖听我安排,范雨燕我来给你想想办法。至于惜悦么……”沈岑心里盘算了下,沈惜悦长得不错,又是男人喜欢的娇滴款,而顾晨,养在外面二十年什么姑侄亲情是不可能存在……,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分开放才是保险。 沉吟片刻,才道:“惜悦到底是你姐姐,人又不错,她就算了。再说了,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做不了大事。” 她越说,顾晨心里越觉得好笑,沈崇山啊沈财崇山,你可是养出一头中山狼了,正想着反咬一口呢。 “成啊,我回不回沈家无所谓,不过,就是不想看到范雨燕过得舒坦,你要上她的日不好过,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第816章 谁也别想痛快(五) 已经在美容院等了一个多小时的范雨燕尾正在优雅地品着英国红茶,哪晓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沈岑扭动水蛇腰,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小丑鸭变天鹅?童话故事也信?私生女也想分变凤凰,笑话了。” 树叶摇动,片片阴影就在她脸上晃荡而起,还算漂亮的五官顿有种阴森森的恐怖。 背后的视线有多么轻蔑,顾晨脸上的笑就有多深。 离大门只有几米远时,柱立在门口的桂树下,一人长身挺拨伫足而站,他已经抬头看过来,指间有一点腥红烟星随之而灭。 八月桂香正飘香,可明明还没有到八月,走来的人似乎带了一身桂花香味靠近,他的眉目俊而清眉,凛冽幽深的黑眸看着你时,太过强的实质目光会令人不由自主的回避。 顾晨却知道,当这双如君王深奥难测的黑眸流露出的温柔,足让每个女人心悸,只要见过他的温柔,那怕前面有火阻挡,也会奋不过顾想要靠近过去。 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无声无息的放纵只有她一人而起。 冷硬的心脏本就有一条小小的裂缝,那隐若的桂花香甘而微冽,从鼻子悄悄然的进来,把心里的裂缝填满。 像是荒芜的星球,干涸裂缝的地里,一颗树苗绿叶枝展到茁壮生长一直到开发,那一刻,春暖花开,花香醉人。 来得有些文艺,顾晨暗地抖了抖肩膀。 唉,征战半生,头回谈个恋爱怎么就变得跟小女人似的呢。 还花香醉人……,应该说是男色醉人才对。 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干净圆滑,“看上去很高兴,事情处理得不错。”他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手,肤如凝脂,柔而细腻,可谁又知道这双手的厉害呢。 它可以开枪,百发百中,可以打出大炮,毫不犹豫,还可以温柔似水,挑起你身体里最原始的冲动。 像它的主人一样,刚亦刚,柔亦柔,刚柔结合。 “还成,沈崇山设了个计,自认为能逼我就范。结果,被他不争气的孙子给坏事,还留了把柄在我手上,气到连吃了两粒护心丸。我出来时,又被孙子抢了拐扙来打,今晚他是没有心情来参宴了。” 她的语速一向缓,清晰咬字是有着让人由不得不听的淡淡威慑,这是长居于上位者才会有魄力。 凡是她所说的每一句他都是认真聆听着,哪怕说的是如何杀人,落到他耳里也是格人悦耳。 喜欢一个人,能包容她(他)的所有。 她还有一个魄力,就是天大的事经她嘴里一说,风轻云淡到如同不值一提的小事。 没有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一点,只有她,一个特别的存在。 “今晚宴会很重要,除非沈崇山进医院,否则一定会来。”夜的黑藏住段昭安眼里的冷戾,菲薄的嘴唇嘬紧,微微陷的嘴角显得格外刚硬,“他算计了一辈子,不会在这点小事上面栽跟头。” 第817章 谁也别想痛快(六) 他没有参与进来,该分析的照样不少。 也该沈老爷子倒霉,碰上顾晨、段昭安两个都钟灵毓秀擅揣摩人心的两人,一出手,他要算计什么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刘桂秀的事情只能说是给你一个警告,想告诉你,沈家想要认回去手段多的得,这不过是一个小小警告罢了。” “你若怕了,正中他下怀,你能解决,更能坚定他想让你回沈家的决心。左右来算,沈崇山都不会吃亏。 顾晨眨了眨,跟聪明人打道就是好呢。 黑如寂夜的瞳孔里寒意微过,慵懒地开口:“所以,我得让他知道日子过太顺就少出来作乱,家里太平不好,乱一点,让他没有心情出来作乱才行。” “你……”段昭安失笑了声,这上面,他是真没有想到,“也好,人老了,野心再大也会恋家,家都不太平,确实没多少心思在外面。” 握紧了她的手,大拇指轻地捻了捻她的手背,段昭安牵着她走出在夜幕中,如同兽口的溪山别苑,“从一开始,我就想自己放手,看看你如何来处理不断发生在身边的麻烦。有时候麻烦也是因人而来。而你,所来的麻烦是让一个田野劳作的百姓觉得不可思议。” “我让你走向一条荆棘丛生的路,注定以后你所面对的都不是一般的事。我想放手,可真要放手我又害怕……” 车子就在前面,走到道路两边的阴影下,淡淡话话的他轻地抱住自己明珠,淡冽的声音在她耳边流淌,“有没有后悔,后悔选择我给你的路。” 不过是她文节艺了,这独孤如君王的男人也文艺了。 顾晨低低笑起来,是他带着她走向这条路吗?非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上辈子征战的是银河系,这辈子换来到地球上跑跑。 想来,感觉还不错呢。 她拍了拍他伟岸的后背,眯着眼淡淡地笑道:“没有后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哪怕有一天,你中途抽身而离,我也会在这条写满“征战”二字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重临颠峰,王冠再现。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现在所承爱的,所经历的,都是顾晨为重戴王冠而做的铺垫。未来的路有多长,有多辛苦,她不像别人是咬牙切齿坚持而下去,会颜露微笑,为自己的坚持而精彩地走下去。 “我会陪着你,一直至死。”他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畔,双臂收紧,让本是轻轻的拥抱变成了难放手的桎梏,温柔的口吻急转,成了不容置否的凛冽,“顾晨,别想什么离开不离开,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我们之前,不会存在第三个,如果真有……我会亲手解决他。” 这家伙还喘上了! 脚弓抬起,直接往他小腹上面顶过去,“我要知道你身边还有花花草草,别人我不管,先把你就地正法再说。” 两人的相处,时而温暖,时而激溅。 温暖能让人靠近,激溅则是相互磨后,相处之道就是如此。 第818章 惊艳全场(一) 宴会早已开始,此回都是根据外国人的习惯,以自助餐形式而举行。 各国外商远道而来,宣州市做为东道主在招商前一晚举办这次宴会的首要目地是让本市商人与外商相互认识,介绍,了解。 夜晚本是属于冷静,有了城市的霓红灯点缀,冷静变成了奢华,处处都透着红尘烟火的魅力。 从溪山别苑里出来,段昭安没有立马带顾晨前往宴会地点,在倪千灵的指导下带了顾晨去了有腐朽化神奇的某处。 倪千灵全顾晨准备的是一套一定要个高儿人才能穿出优雅的红色鱼尾摆长裙,所有的风光全在后背。 大大的v形从肩膀开起,一直往下露出盈盈一握的纤腰,再刚好停在腰尾,而这里设计师是别出心栽,或是为了让男人们的眼视无法腰部,小水钻从v下镶嵌,成围绕一直到整套裙的尾部。 “这套礼服是法国一位国际知名私人设计师特意为中国女性神秘、优雅的气质而设计,也许是衣服太过完美,设计出来后本想在巴黎时装周上面上名模展示,结果没有一个模特能把此套礼服穿出味道,本是人挑衣服,最后倒成了衣挑人了。”设计师vill一边替顾晨把鱼尾服服贴贴弄好,一边说着此套礼服的故事。 顾晨以前接触的都是特爷们的男人,猛地窜出一个……化着妆,时不时手指来个兰花翘,偶尔还会捂着嘴笑的男人,饶是再强悍的心脏……也颤了颤。 做为一个糙女人,基本是不会在脸上动功夫,也不喜欢在脸上浪费时间。 一个眼神扫过来,让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气质、颜容都是上上乘的顾客的vill心里一下子凉了截。 要不是知道她是好友倪千灵的亲人,他还真不敢接待。 好在,顾晨的底子相当好,眉目要生得极为浓绚,只需要把修眉微微修一下,再淡扫蛾眉,轻敷薄粉,已经是倾国色。 vill接触的都是女人,说话难免碎了一点,做为一个同在国际上享有名誉的私人设计师也是有傲骨的,此时,傲骨没了剩下全是小心翼翼的伺候。 没办法,干这行都是心细如发,眼前这位顾客好生姝丽,冷凌凌的视线扫过来,膝盖骨都软了! 礼服是贴身的,把她姣长的身形玲珑有致的勾勒出来,vill把顾晨的头发很好的打理一下,一根发丝都梳挽成髻,再用水钻装饰,高贵之仪顿显而出。 “顾小姐,您……可以让我拍张照留念吗?”vill说得非常忐忑,如此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作品,对他这行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想珍藏也是正常。 顾晨只是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目光淡淡地看着vill,淡抹红脂的嘴勾了少许,直接用行动表示拒绝。 好歹是倪千灵的朋友,面子还是要留的。 段昭安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去,眼里惊艳不掩,是有种……快把人带回家中隐起来的冲动。 第819章 惊艳全场(二) 失态了半秒,段昭安从沙发里站起来,“很漂亮……”漂亮到让他呼吸都窒息住。 “很少穿红色,想不到效果不错。”顾晨下巴微微扬起,一身睥睨气势把这些如火如荼的火红长裙的美完全压制下去,哪怕是裙尾的璀璨水钻也成了陪衬。 她的肤色是上了釉般的瓷白,火色的长裙一衬,成就了会让所有设计师一生都在追求的完美视觉。 黑发,红颜已是倾国色。 “怎么办,不想带你去宴会了。”段昭安揽过她的腰肢,许是在空调下有些久,指腹擦过她的肌肤是凉凉沁水的触感。 顾晨斜眉,笑睨了过去,“成啊,回酒店去?” “回酒店?”眸色早已暗沉下来的段昭安摇摇头,红的裙色闯入眼里,再窜到心里,跟火似的灼到他所有的情绪微有失控,这要回酒店了……,修长手指在她脸上轻地抚过,“现在的你已经让我失控了,要回到酒店……我怕会做出出格举动。” “怕你吃了我不成?” “嗯,还不是一口一口吃,我会细细品偿再一点一点蚕食。” “咦,我也是这么样,走,回酒店去!”顾晨豪迈而道,拿出决战百军的气魄出来。 在这种事情上面,她可是绝对主动。 打开车门,体贴地让她先坐到副驾驶位上,上了车后,段昭安才淡淡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养养,养到瓜熟再吃。” 宴厅里,豪华的圆形水晶吊灯光照整个大厅奢华贵丽,在衣着华丽的女士们站在靓蓝金色蓝尾纹的奢华地毯上矜持地几人一起聊天,讨论着时下流行的服饰与珠宝。 男士则是开始谈起生意,以求能在宴会上扩大自己的交际范围。 金发碧眼的外商享受着自由谈商,带着翻译的他们与宣州本地商人看上去聊得不错。 “怎么还没有过来?会不会出事了。”前段与一位夫人优雅而谈的倪千灵步下生莲,与段瑞夙一道而行,趁一点点空闲时,美目里担扰流露,“你也是,怎么不让昭安带个人过去。” 段瑞夙嘴角噙着不失身份的浅笑,轻声道:“九点前会赶过来,还有十分钟呢。”一个彪悍,一个冷戾,两剑合壁还会有事? 那就让他失望了。 “十分钟要没……”倪千灵的肩膀突地被撞了下,来人的力气有些大,没提防的倪千灵身子一歪,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衡哥哥,你等等我……,哎哟,我的脚……” 这次宴会都是宣州市有身份,有地位的商人出席,在重要场合下,所有人都会注意自己的形象,以免留下失话。 像这种冒冒失失把人撞住,还一句道歉话都不说的人,……存在应该是为零。 一位眉目端方秀气的男子走得急,听到“哎哟”一声传来,连忙转过身一看,便见钱真儿将一位贵妇撞踉,脸色一沉不得不走回去。 “对不起,夫人。”他走过来,对倪千灵微微弯腰,“是我朋友失礼了,还请夫人原谅。” 第820章 惊艳全场(三) “衡哥哥,我脚扭了……”钱真儿委屈地噘起了小嘴,水汪汪的眼儿可怜巴巴地瞅着男子,撒娇道“你背我去休息室吧。” 这种场合下提出要人背,还真是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女儿。 倪千灵自然是不会放在心,撞过来后她原本是可以稳住身子,可这场合……必须得装矜持! 微笑道:“没关系,小姑娘也是着急追上你。我看,她的脚似乎扭到了,你先去照顾她吧。” 正说着,门口处传来小骚乱,都是敛着声音说话,前面突然间静下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所有人都不由抬头看过去。 隐隐的,听到好几声倒抽气的声音传来。 “小叔在前面。”踩着奢华地毯,迎来无数惊艳视线的段昭安眉目清贵,挽着盛装出席,成视线焦点的顾晨进入会场。 许是宴会大厅的水晶灯太过亮眼,顾晨微地眯了眼,一抹慵懒如猫儿般的浅笑漫在了眼角,让本是凛而不可侵犯的颜容融了红尘的烟火,少了凛冽,更像是一株盛绽的花儿,惹得所有人都想来采撷。 “不太像是谈商,倒像是谈情了。”顾晨看到好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身边陪着娇颜明艳的女子,露出一丝淡地讥笑。 对这些场合段昭安并不陌生,对老少组合更不感到意外,深邃的眸把落在顾晨身上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收入眸底,暗沉沉的眼底闪过掠过寒色。 俊男美女的组合向来都是引人注目,颜俊是肌浅的表面,没了气质,再好看的男人也失了魅力,女子同样如此。 过来的两人,男的身量挺拨,一身裁剪昂贵的黑色西装穿出都是在场所有男人都没有的尊贵,是再现君王风范。 而女的,那身火红如荼艳如晚霞的长裙把她独一无二的气质全部彰显出来,优雅,慵懒,华贵……都不足能说明什么。 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真是得上天眷顾,两人走在一起,所有人脑海闪过“珠联璧合”这句成语。 顾晨缓缓而行,轻敷罗粉的姝丽面容露出至上的高贵,随着她优雅的脚步,那围绕在鱼尾裙摆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烁光华,璀璨水钻光芒似是大海银波,而她侧是踏浪而来的美人尾,优雅、神秘,将东方女子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是所有人的焦点。”在惊艳的视线里,段昭安黑眸微暗,微抿的嘴角露出那么一丝……醋意。 顾晨笑起来,她参加过类似的宴会,不过,哪时候的她没有人敢让她穿着女式礼服出席,一身华金黑的军礼服同样能成为焦点。 “你也不错,我都看到好几个小女孩两眼冒光盯着你呢。”一笑间,颜华绽放,走过去,收到更多的抽气声。 在与钱真儿说话郑衡本是背对着大厅门口,感觉有异的他转过身,看到光影下直来恍若天人的红衣女子,他突地怔住,瞳孔更是倏地缩紧,视线便再也没有挪开过。 第821章 惊艳全场(四) 那位高贵如女王,眉宇间贵丽天成的女人……是顾晨吗?明明他是很熟悉的面孔,也时常在回忆出现过,再看时,又仿佛陌生到从来没有见过她。 郑衡的视线落过去,便似收不回来般。 看到她与一位举手投足间气质凛冽不失清贵的男子行走在宴会厅里,脸色是一点一点的暗下来。 他双手攥紧了拳头,一时间心里百味横生,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再见她,只要看到那张面孔,他便忍不住回忆起高中年代。 郑衡的脸色是阴睛不定起来,没有人知道他对顾晨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连他自己无法弄明白。 “衡哥哥,你真坏,有了惜悦姐姐这么一位大美人在身边还不知足,你两只眼都要凸出来了啦。”一声娇脆脆的声音把郑衡拉回现实,他猝然而狼狈的收回来视线。 惜悦,没错,他最爱的女人是惜悦。看到顾晨,一定是想到她对惜悦的狠心,所以自己才会失态。 惜悦在国外日夜想着回国,已至于削瘦到似是风一吹就能吹倒的地步。 而作蛹者却在这里享受着奢华的生活,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惜悦可是她的姐姐,就算是做错事,可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她怎么就不放过惜悦呢。 懦弱的男人,永远只会在女人身上寻找错误为自己找到脱身的借口,而不是反省自己。 “衡哥哥!”一张明媚动人的巴掌小脸走入他的视线,钱真儿盯着他,一脸天真无邪的问:“衡哥哥,你在看谁呀,我看到你眼睛都直了呢。惜悦姐姐要知道你盯着另外一个女人看,还不得气死。” 闪动的大眼里有一丝恶意的冷笑闪过,她挽着郑衡的手臂,笑容天真道:“我不会告诉惜悦姐姐的啦,不过,你得背我去休息,这样,我就真不会说哟。” 郑衡收回视线,文秀的五官已经没有年少青涩,眉宇间已见书香门第间才有的文雅内敛,“惜悦素来大度,她会为你几句话而对我有意见吗。到是你,不好好呆在伯母身边到处乱动,还把一位夫人撞倒,没有半点女子的矜持。” “好啦,好啦,又说教了。真不好玩。”钱真儿小吐丁香小舌,她轻地扯了下郑衡的袖子,不安道:“别生气了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郑衡的心思并没有在她身上,连她说什么,他也没有听进去。 钱真儿似若未察觉,低下头闷闷不乐道:“我不就是想到过几天又要出国,心里烦。你不但不安慰我,反而我……呜呜呜,衡哥哥,你不疼我了。” 余光留意前方,看到她与那名男子耳鬓厮磨,笑意潺潺,郑衡心里没由的烦起来,他扯了下领结,沉了声道:“你有你家人疼,何必跟我扯上关系。在这里等我,我去叫伯母过来。”转身离开。 抬起头的钱真儿眼里还噙着眼花,脸上的表情也是委屈到可怜,看向郑衡的背影流露同病态般的痴迷。 第822章 惊艳全场(五) 抬手拭了拭眼角,她把目光落在一进宴会大厅,成为焦点的女子身上,良久,钱真儿眼里闪过一次异样的光。 “惜悦姐,我是真儿啦,你在干什么呢。”她拿着一个定制的高端手机,一个越洋电话打去,向那端的人汇报道:“我告诉你哟,刚才郑衡哥哥盯着一个女的看了好久了,看到我都生气了呢,我说你再看,我就告诉惜悦姐姐你听,可郑衡哥哥非旦不听,反正生气了。” 她嘴里是与沈惜悦说话,目光则是死死盯着郑衡的背影,看到他故意绕了下,朝那女子身边走去,攥着手机的手就是一紧。 顾晨还真没有留意到有熟人走来,面对段瑞夙的打量,黑色的眸微微敛紧,任由他的视线跟x光线似的打量。 “小叔,你再看下去,准备晚上回去跪小婶准备的搓衣板吧。”已经介绍完的段昭安醋意有点大,哪怕看着顾晨的是自己的小叔,眸里已有不悦。 不客气地挑穿段瑞夙摆出来凛然官威的形象,薄唇微动,淡道:“人你已经见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带顾晨先回酒店。” 段瑞夙本还想端端架子,被侄子一说,脸皮厚的他也忍不住轻咳了下。 好家伙,人没有娶进来,护短到是厉害! 在侄子冷沉沉的目光里,对顾晨微笑道:“本应该选择一个更好的地方初次见面,实属明天下午招标结束就要离开,只能是让昭安提前带你过来。等回京城后,小叔再向你赔罪。” 当官的就是不一样,一不留神就给人下套了。 赔罪?哪有长辈向晚辈赔罪的呢。 碰上顾晨这个来自天外来客的姑娘也算段瑞夙的倒霉。 闻言,她是浅浅一笑,眉目间自然流露出来的威仪不比段瑞夙少,淡道:“不用客气,你是他的小叔,只要不过份,我都能接受。” 段瑞夙:“……”憋着一口闷气的他同时在心里大感震惊,这气势……跟自家老头一样,不笑还笑,笑了更觉深不可测。 他突然有些同情起自家侄子来,……找了这么个性子深的女朋友,那日子得要过得多水深火热呢。 目光渐渐地深暗了下去,他不明白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姑娘怎会有凌于众生之上的睥睨气质。老爷子是长年居于高位,才修得一身不怒自威的内敛之气。 而她,怎么会有呢? 心生怀疑的段瑞夙不动声色地暗中看了顾晨一眼,看来,他还得派人再好好查查才行,昭安是他们这一房最有出息的男子,媳妇不需要家世显赫,可也要放在身边安全才行! 倪千灵已经旁边笑到嘴角都抽了,看到丈夫吃鳖,她怎么看都觉得好开心。 “顾晨,来,到小婶这边来。”她招招手,对顾晨露出温和的笑,“别急着回酒店,陪我走走。” 又能对段昭安道:“我知道你想把这么漂亮的媳妇藏起来,偏不能如愿。长得这么好,当然要让所有人知道。再说了,漂亮姑娘是你女朋友,别人看一眼只会羡慕你呢。” 第823章 失态(一) 倪千灵这句话正好落在刻意绕着走过来的郑衡耳里,他脚子很明显的停滞了下,脸上顿露出慌态。 到底是年轻,还以为倪千灵的话是故意说给他听。 “顾晨面子薄,小婶您再说下去,我担心她会害羞。”他淡淡地说着,清贵的眉宇间神情淡淡,在外人眼里一派正人君子的形象。 只有顾晨知道,他帖在她纤腰上的手,掌心灼热,尤其是他还时不时用修长的手指在腰间做些小动作,直接是在告诉顾晨,那些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让他的忍耐快到尽头了。 暗沉沉的眸子往身边四周淡地一扫,凌驾于众人之前的视线从几个动作明显的男人身上扫过,但凡被他看到的,皆是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掩饰性抬起高脚水晶杯抿口酒。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段昭安拿出手机一声,上面的号码让他眉心微地皱起来,“上面来电话,我离开几分钟。” 上面自然是军部了,顾晨轻轻颔首,便与倪千灵笑道:“看来又有事情要忙了。” 郑衡躲得尤为狼狈,他几乎是跌撞着离开,动作有些大,正好一名服务侍员举捧着酒水托盘,被他冷不丁一撞,放了四五个盛了红酒的水晶杯的托盘便往顾晨身上栽过来。 “可不是,而且是每回忙起来好几个月都不见人影的。”转过身的倪千灵并没有留意到,而是对顾晨温和道:“委屈你了。” 同样是背对着郑衡之边的顾晨也没有多加留心,微笑道:“还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倒觉得不错。” 是不是委屈,她心里清楚。她不会否认,段昭安之所以吸引自己的视线是离不开他身上的铁血柔情。 两人还在说话,都没有多留意郑衡弄出来的动静,一位走过来想与倪千灵说话的夫人见此,直接是小小的惊啊了声,这多么红酒要倒下去,倒霉的就是顾晨了。 郑衡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宴会上闹出如此失礼的事情,一声“小心!”是脱口而过。 带着酒水倒落的水晶杯在顾晨眼里成了慢放的画帧,也没有见她怎么动,描漆黑的托盘稳当当地到了她手里。 “小心点。”嘴角含笑的她把托盘还给惊魂未定的服务生手里,又顺手给段昭安递过一杯,黛眉轻扬,漫声道:“要不要来一杯消消火?” 服务生至今都是愣怔的,明明手里的托盘脱手,捧着的水晶杯还发出碰撞声,甚至还有红酒溅到他洁白的侍员服上面,怎么……就没有事呢? 杯子非但没有碎,连红酒都没有洒掉。 慌不迭,又万分感谢对顾道:“谢谢,谢谢您小姐。” “去忙吧,下回小心点,人多总会有几个冒失的客人。”黑色的眼眸从郑衡的脸上滑过,精致的脸上盈着疏冷又不失礼貌的笑,示意服务生退下。 郑衡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嘴唇哆嗦了下,似是不甘心地攥紧下拳头,走过来道:“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第824章 失态(二) “怎么又是你。”倪千灵的脸色端起来,先前是这位小公子的女伴撞到她,这回倒好了,直接是他自己上场撞翻服务生泼酒了。 一回可以理解为无心,第二回,倪千灵直接认为对方是居心不良了。 顾晨这才抬头去看作蛹者,……还真是熟人了。 觉察出倪千灵的冷沉,顾晨看了对方一眼,笑道:“以前的高中同学,没想到回来就碰上了。” 解释完,才对郑衡微微颔首,算是一个招呼。 郑衡心里却不舒服了,高中同学就是这样打招呼了?连一个问候都没有!果然还是像惜悦所说的一样,傲到让人无论如何也亲近不起来。 对陌生人,顾晨向来如此,一记颔首还算是看在场合上才会打招呼。 高中同学?闻言,倪千灵身上的冷意散去,换成了揶揄的表情,“原来是高中同学,还以为是你的某个暗恋者呢。” 身份使然,哪怕并不认识,郑衡也知道眼前这位打趣顾晨的夫人是政客夫人,他连忙正了下表情,道:“又让夫人受惊了,郑衡只能是以酒代罪,请夫人大人不见小人过,原谅我的莽撞。” 这话说得直接让倪千灵脸上的浅笑淡去,撞到的是顾晨,却对她来赔罪,这是瞧不起顾晨吗? 面上淡了笑,疏冷道:“也不知道是哪些的公子,长得倒是不错了。”也就是长得不错了。 当久了政客的夫人,话中话可得要费心去想才行,而给脸不要脸的郑衡显然是没有听出来,他不满的冷淡,存了心思表现自己的教养:“夫人缪赞了,不知您有没有听过宣州鹤翁?我正是鹤翁孙子郑衡。” “哦,原来你是郑家鹤翁孙子。”倪千灵低头浅抿了口红酒,良久才淡淡开口,“不说,还真看不出来。” 心里已经是偷偷给倪千灵竖大拇指的顾晨暗里已经是笑起,脸上不显的她眸波微动,浅笑盈盈道:“你怎么能看出来呢,他又没在脑门上写明白,不介绍出来,换成谁也看不出来呢。” 郑衡对倪千灵的话并不敏感,偏偏就听出来顾晨的话有些不对劲,他本对顾晨有偏见,无论顾晨说什么,都会存在凝心。 听出来不对劲,也是他自己疑心做怪。 脸色青了青,抿紧嘴冷声道:“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对待老同学,也不怕这位夫人见笑。” “不见笑,不见笑。”倪千灵连忙摇头,端庄的笑噙在嘴角,目光淡冷地看着揣了心眼的年青人,“顾晨这孩子就是个实心眼,你们年轻人就该学她才行,直来直往多好呢。” 顿让郑衡面上的笑僵住,他张了张嘴欲要解释几句,倪千灵已携顾晨向一位迎面过来的贵妇走去,“翟夫人,好久不见。” 翟夫人的丈夫是新提拨上来的,上回大老虎大闹上回大老虎大闹顾记烧烤店一事,段瑞夙趁机反击把宣州市几个生了锈钉子拨下来,现在坐镇宣州市几个重要职务的全是段瑞夙一手提拨上来。 翟夫人的丈夫便是段瑞夙一手提拨上了,在当地百姓中颇有清名的官员。 第825章 失态(三) 郑衡见顾晨走远,禁不住抬脚要追过去,一条软若无骨的手臂不轻不重,正好挽住他臂弯,“衡哥哥,你还真被美女迷住了啦。哼,我告诉你,别以为回国就可以为所欲为,有我看住,你休想……哼哼。” 女孩生得一幅好姣容,弯弯的柳叶眉,黑黑的眸子,粉嘟嘟的小嘴角,那几声娇蛮的“哼哼”声也别得小孩气十足,完全让人无法生气。 “钱真儿,你能不能不要老把惜悦出来。”郑衡眼见着红色丽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一股子闷气横在心里,令端秀的脸都失了文雅。 他扫了钱真儿的脚腕,沉道:“不是说扭了脚吗?我看你怎么还能有蹦有跳?” “嘻嘻,你发现了啦。”糯软软的声音煞是好听,又是撒娇又是吐舌的,让站在不远处的郑母看在心里,笑意露在嘴角边。 “你瞧瞧,年轻人就是得相处,相处久了,什么感情都有了。” 郑母闻言,浅笑道:“你说得不错,真儿的性子我很喜欢。这媒,大嫂你是做对了。”她说着,睨了眼上来就攀关系的范雨燕,淡道:“女孩子如不能端庄,便得要活泼讨喜才行,一天到晚好似受了什么天大委屈,只知道哭的女子,好好的家运都要被她哭没。” 身上有着与郑母同样氳氤书香气质、手上带着一对透绿手镯的贵妇轻地点头一下,道:“这话说得是理,真儿这孩子性子活泼点,与侄子的稳重倒是很登对。” 这位贵妇是郑母哥哥的妻子,而钱真儿便是她好友的女儿。 范雨燕本想着郑家那孩子为了沈惜悦都追到国外去,又加是郑先生的默许,郑母应该是默许沈惜悦的身份才对。 难里晓得一上来就来了没脸,气到她脸上是狠狠一抽,皮笑肉不笑顶了回去:“郑夫人这是挑花了眼,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家里揽。也不知道郑先生知不知道,要是不知道,我到不介意让人去提个醒,提醒提醒郑先生别一天到晚忙着生意,家里的事情好歹也要管管才行。” “男主外,女主内,沈夫人不懂吗。也许,沈夫人半路入户,这高门大户人家的家风是不太了解。得空,沈夫人还是好好回去向沈老夫人身边学学吧,别一张嘴就贬了自个的身份。”郑母的嘴皮子功夫向来不错,从一开始她就不赞成,后来因沈铄昶高升,郑家需要借势,不得不低了头。 她得庆幸沈家那养女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拿了合成照片去危险一个国之栋梁,让自已丈夫也熄了心思。 不过,男人么,年轻时候玩玩很正常,她早有送郑衡出国的打算,那事一发生,郑衡提出出国她不过是顺势而应。 既然稳住了沈家,也稳住沈铄昶,只要郑衡不把人家肚子搞大,她完全是袖手旁观。 可偏偏范雨燕要把这种双方大人都没有认可的女儿事摆到台面上来说,尤其还是当着自己娘家大嫂的面说,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 姑娘们,明天青云生日,可以请假一天不:) 第826章 失态(四) 郑母与其娘家大嫂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讽刺到范雨燕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咬紧保养到水润的唇角,眼里一片阴沉。 真是给脸不要脸,哪就别怪她在从中做梗了。 正想着,精致高级定制的镶嵌水钻小巧的黑色挽包里转出手机震动,她拿出手机一看,脸上便露出了浅笑。 “郑夫人说得是,我范雨燕确实是从小门小户里走出来的,哪比得过郑夫人眼空心大呢。我们沈家在宣州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而我家惜悦而是名门中的淑女,又何必吊在你们郑家呢。” 她扬了下手机,笑得温婉,“正好,惜悦也打电话过来,我便把郑夫人的话如实说给惜悦听,女儿家大了,相信她心中自有衡量。” 嘴皮子厉害,能笑起来都是一幅拂风弱柳之姿,难怪沈三迷了二十几年还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郑母平生最狠的就是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做二奶的派头,想到那年郑父参加沈三的二婚婚礼回来,躺在床上醉醺醺叹道:沈铄诚有福气,娶了个如花似玉的继妻回来。 呵,好一个如花似玉! 出香书香门第家世的郑母还没有见过范雨燕,直接就给恨上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不喜欢惜悦,更不对范雨燕的原因之一。 郑母冷笑一声,淡道:“早点说清楚也好,近段时间我儿晚上都没有睡个好觉,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离了男人就寂寞了,非得赶着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 抬手压了压鬃角,郑母笑得端庄:“小个年纪就耐不住寂寞,只知道缠着男人,到底是被小门小户的给带坏了!除了缠男人,别的本事可就没有了。” 范雨燕已接了通手机,闻言,是被郑母气后牙撮出了牙花。 当她看到郑母身后走来年轻男子,勾了勾嘴角,对电话里头道:“惜悦,你听到了吧。并非我不与郑母交好,而是人家瞧不我们呢。听范姨一句劝,与其嫁过去受尽婆婆的刁难,还不如现在就断个干净。” 郑母的话是一字不漏传到沈惜悦的耳里,一双水汪汪的美目里噙了冷笑,“范姨,让郑母猖狂去!等我回来,势必要狠狠打她脸。郑家算什么,郑衡又算什么,不过是抱着一屋死书,就自诩书香名门的清寒门第,又如何比得上跟权贵之族!” 她的一番话是让范雨燕乐了,原来她的养女的心更大着呢。 亏得郑母还以为惜悦非他家郑衡不可!她可算是听到养女一句实话了,敢情儿是拿郑衡当备胎呢。 “范姨,你找个机会让郑衡知道郑母背着他羞辱我的事,妖婆子!除了背后嚼舌根,装清高还会做什么。”沈惜悦娇盈盈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有什么抱怨,反倒是在说着什么笑话似的。 出国半年,这位本是心计深沉的女子更加知道如何收敛情绪了。 范雨燕真觉得自己这个养女聪慧,她低声说了一句话什么,郑衡走过来,便听到范雨燕是一脸着急地的拿着手机说话。 == 谢谢姑娘们的祝福,这两天过得很开心! 第827章 失态(五) 一见他过来,范雨燕叹口气,道:“惜悦的电话,你来安慰安慰吧。郑夫人刚才说了不少伤人的话,惜悦听了哭到快要背过来。” 说着,眼里对脸色沉下来的郑母递了记挑衅性的眼神,几步并近,在郑衡沉下来的神线里抬手压住郑母伸出来的手,笑吟吟道:“郑夫人,你既然要让郑衡与沈惜悦分手,现在就让他们两个来解决,我们在一旁听着吧。” 手被压住,又被范雨燕挡了话风,郑母再顾忌会伤了儿子的面子,只能是暗中吃了亏。 可也不是吃素了,反手压住范雨燕的手腕,端庄的笑里露出狠劲:“我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听说沈小姐在国外与几位富少走得近,想必也是存了别的心思。” 不等范雨燕开口辨驳,立马对郑衡道:“衡儿,手机里解释不清楚,先把沈小姐安抚好,等回家再好好说道。你爸可是过来了……” “是惜悦姐姐吧?我要跟惜悦姐姐说话。”一直贴紧的钱真儿笑嘻嘻地抢过电话,耳朵一贴身,娇俏的脸变得有些在尴尬起来。 “真儿,别调皮,把沈夫人的手机给衡哥哥。”郑母笑嗔了一眼,冷下来的视线淡地扫了郑衡一眼,不泛有警告的意味。在 “那个……,衡哥哥,我……我……我好像听到有男的在让惜悦姐拿毛巾过去呢,我是不是听错了呢。”钱真儿羞红着脸吞吞吐吐地把手机递过来,一脸的拘束。 范雨燕一听,表情顿时阴沉下来:“谁家的孩子,怎么说话呢!挑拨离间倒是高中手!” “沈夫人谨言。”两人的手腕是搭在一起,从外面看,像是低头浅语,关系不错,只有离得近的才知晓两位是剑拔弩张。 郑母一沉了脸,顿有了范雨燕身上没有的凌厉气势,“真儿可是钱塘钱家的女儿,你们沈家见了钱家,也要礼让三分!” 这边两家母亲暗中过招,郑衡则是因为钱真儿的话而沉了脸。 “小姑,段小夫人与翟夫人说完话了。”郑母娘家的大嫂提醒了句,示意暂时把小喽喽撇到一边,先攀上今晚的正主再说。 宣州市外商引资,有了上面的支持各方面行事便会变得更为顺利,在场陪丈夫过来应酬的夫人个个都是削尖的脑袋想与倪千灵搭上话。 奈何倪千灵看上去没有什么心计,可总是不给外人搭话的机会。 翟夫人心满意足离开,倪千灵把杯里的红酒抿尽,看到段昭安还未回来,不由有些担心起来:“昭安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 她看了被翟夫人赞了句“好个钟灵毓秀”的顾晨,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顾晨佯装没有看到,而是自然接过话,淡道:“我在这里,再急也会过来跟我说一声。如果没有,应该还是在某个地方打电话。我去找找,等会再见面。” “段夫人。”一道端庄内敛,含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便见一位穿着靓青绣金银两色牡丹花旗的贵妇缓缓而来,“一直想要去拜访夫人,又念着会不会在招商宴碰到,这一念还真把夫人念到了,谁说不是缘份呢。” == 今天只有两千字……,摸摸,别伤心,别伤心。 第828章 失态(六) 倪千灵心里装着事,本想与顾晨一道去找段昭安的她转身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宣州郑家郑夫人走来,她再着急顾晨会不会因为自己侄子一事而心有委屈,也不得不先应酬起来。 有时候,哪怕她再随心所欲也不得不为现实而低头。 她轻地拍了拍顾晨的手背,轻叹道:“委屈你了孩子,等昭安回来我再让她向你赔礼道歉。”把女朋友一个人丢在宴会,总归是失礼在先。 顾晨被她生怕自己生气而走人的表情给逗笑了,“你多心了,我确实没有事。他会回来,而且会很快。您去忙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难为你了,来,他们不在,我们自个玩去。”倪千灵打起精神,她转身与郑母打招呼时,脸上温和的笑淡去,精致的妆容无形中多了疏离,“原来是郑夫人,当真是好久不见了,不知道鹤翁身体可好?” 郑母的目光已经在顾晨身上不着痕迹的滑过了,最初,她并没有立马认识顾晨,而是与倪千灵道:“劳段夫人掂记了,家翁的身体稍有起色,可毕竟年纪大,又中了风,再怎么疗养也难恢复从前。” 她顿了下,眼里掠过一丝暗意,想到丈夫的吩咐,向来不喜结巴的郑母放下书香门第的清高,一脸关怀问道:“上回在医院里只是匆匆一个照面,当真是失礼了,不知道夫人的身子如何了?” 郑母与倪千灵初次见面是在省中医院里,一个是照顾疗养的公公,一个则是被丈夫拖过看中医。 “就是一些小毛病,吃上几剂药就好了。”倪千灵似乎不太愿提到自已上中医院的事,一提起,她现在就感觉满嘴都是中药苦味,便把顾晨介绍出来,“这位是我亲戚,顾晨,这位是宣州郑家的夫人。” 郑母心里就是一紧,……顾晨,顾晨? 她不确定地多看了一眼,渐渐地便越发觉得眼熟,还真是许久都不曾联系上了救命恩人。 郑母对顾晨的印象是不错,当初有意阻止顾晨与郑家太过亲密是生怕家里老封建思想严重的公公提出结亲什么之类的话。 现在,昔日无权无势、空有一身本事的小姑娘一跃成段小夫人的亲戚,着实是把郑母惊到了。 惊讶过后郑母很快冷静下来,脸上的笑多了惊喜,“想不到几年不错,小姑娘是也落了亭亭玉立,我这眼拙到是连我们郑家的救命恩人都没有看出来。” 在倪千灵微露的不解里,顾晨三言两语解释曾经救了鹤翁郑老,还有其曾孙子的事,才向郑母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一声“郑夫人”直接告诉倪千灵人,自己与郑家不熟。 她可是记得那年郑母生辰,鹤翁本是邀请她过去,最后,郑母一个打电话打来,婉转的话她生日哪里相邀的都是亲人……说了一堆词藻华丽的话来掩饰她不想让自己过去的目地。 可不是记得在凡安她替自己出头,把范雨燕、沈惜悦两母女奚落了一番,那电话听到一半她就会直接撂挂下。在 一笔抵一笔,她与郑家就没有什么牵扯。 第829章 谁招惹了谁(一) 面对郑母的示好,顾晨只是微笑了下,淡道:“郑夫人客气了,当年我救下来的不止是郑老一人,救命恩人不敢当。” 面对顾晨的冷淡,郑母脸上的笑微地僵了下,大抵是想到当年自己暗中打电话得罪了顾晨,心里也不由懊恼起来。 当真是整人打雁,最终被雁喙!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顺了公公的意,把顾晨做为坐上宾邀请过来! 当初要结了善缘,现在,唉!都是她一时猪油蒙了心。 明知道当日在凡安顾晨就当着一家人的面表明她对自家儿子没有一点兴趣,自己应该就记在心里,而不是自以为事认为那不过是小女孩求而不得的小报复。 懊恼了的郑母不动声色,再看时,眼里便多了一丝真诚。又笑道:“不过如何,你都是我们郑家的救命恩人。家公这两年一直掂记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去了哪里,可不是我们劝,只怕是要登门寻人了。” 倪千灵本是对这段往事起了兴趣,再看郑母一身书香气度也起了结交之意,可见到顾晨淡冷冷的笑,再开口时就是礼貌的疏离了,“郑夫人太客气了,我家顾晨除了本事大,这心胸也大。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她做的好事,我都数不过来。你呀,别放在心上,什么救命恩人的,对她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罢了,哪里值得你掂记着。” 绝对是无条件站在顾晨这边,不问中个原由。 郑母在心里是直叹气,当往自己一时糊涂,事隔几年……直接是反噬回郑家。 听着段厅长对其夫人向来是言听计从,要是段小夫人回去细细问清楚,顾晨肯定会把当年她背地里的小动作一五一十说出来。 那时候,只要段小夫人再向段厅长一提,只怕…… 想到这里,郑母是悔到肠子都青了。 沈家老二沈铄昶仕途不顺,反正自家大伯郑辑在甘肃反正政绩卓越,就前两天郑家收到消息,自家大伯郑辑很有可能会高升,不出意外还有可能与沈铄昶会竞争京里那个位置。 真要如此,沈、郑两家不但连生意要断,就连交情也要断了。 郑母怕自己的糊涂账连累到自家,是把面子都放到一边,当着倪千灵的面向顾晨道歉,“当年都是我糊涂,听了沈家那小姑娘的话误会了你,顾晨,今日伯母向你赔罪,还请你能原谅伯母当年的一时糊涂。” “哎呀,郑夫人,你这是做什么。顾晨一个晚辈,哪当得起你的赔罪。”倪千灵脸上一冷,直连握住郑母要向顾晨敬酒赔罪的动作,手上暗中用力,笑意微冷,“郑夫人太着急了,我这侄女都没有说话呢。” 郑家,沈家……都不是段家要扶持的人,段家今时今日地位再要接几个商人上位,呵,到时候下面来几个暗箱操作等同是将把柄送到敌方手中去。 郑母不料倪千灵有如此身手,她保持着敬酒的动手,直到一脸不虞的郑衡走来,也没有及时收回来。 第830章 谁招惹了谁(二) “顾晨,你又在做什么!” 郑衡搀扶过郑母敬酒的手,母亲向来清傲,怎么突然间会向顾晨敬酒呢? 也没有多问,对顾晨偏见根深蒂固的他扶好郑母,直接就斥起来,“顾晨,我刚才差点让服务员把酒泼到你身上,也是你自己不接受我的道歉。现在,让我妈妈向来你来赔礼道歉,你本事还真不小了!我就说了,怎么就不接受我的道歉,原来是想从我妈身上讨回来。” “好好好!亏得我刚才还在惜悦面前替你说好话,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一片好意??哈,我明白了,你这是故意的吧,是想让我妈妈注意到你?” 倪千灵直接愣了,……这郑家的公子怎么活到现在?这脑子,这眼睛都白长了吧!还白长一张看上去挺聪明的脸。 顾晨也有些愣了,看着郑衡就跟到白痴似的,目光是渐渐地冷下来。 “郑衡,你还真是让我瞧不起。”顾晨轻地摇晃手中高脚水晶杯,血红色的酒液折出一抹淡薄的红轻敷在她眼角边,淡淡地薄红轻掠,幽深的眸里血色深浓,“你还真别说我好话,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报答你的一片好意,你的好意让我太恶心了。” 冷锐从她油墨般绚丽的眉目前一倾而出,把眉宇间的傲然化成了凛冽,她猛地抬头,视线如箭迭般带着寒光笔直射过去。 过于冷凛的视线是让郑衡的手就是一颤,书生卷味浓的脸上露出了慌乱。 “我就真不明白了,明明我已经说明,我顾晨对你郑衡没有半点意思,你怎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要在我面前找存在感呢。哦,还是说,你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为了就是吸引我?” 脸色慌乱的郑衡结舌大怒,“你……你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分明就是……分明就是你赖着我!” 他把话一甩完,心里顿时更乱,不想让顾晨看出自己的心虚,慌忙低下头对郑母道:“妈,我们走,这女的不讲道理。” 顾晨显要笑出声来,身影微微一动,便挡住了他的去路,似笑非笑视线落过来,是让郑衡里里外外都慌乱着。 “我赖着你?嗯?是我赖着你吗?”拖长也声音,嘲弄意味更足。 郑衡的脸色顿间羞到通红,他瞪着顾晨,如强弩之末还在挺直自己的背脊,维持最后的骄傲,“难道不是吗?当年你在学校里为了我什么丢人的事没有干过?我拒绝你最后避你如蛇蝎,你你你……” 她的视线没有温意,淡淡地含着少许的笑轻睨了过来,幽黑的眼眸暗沉沉的,多看一眼,仿佛里面有一个涡,能把他的灵魂给吸过去。 郑衡听到自己的心里是“咚”地一沉,说着,说着,到最后是声音低到如蚊蝇。 “哦,原来你也知道是以前。”顾晨的目光有多冷,声色便有多冷,寒凌凌地直指郑衡,“从前的事早就过去,现在的你有什么可取之处要让我来故意惹你妈妈注意?” 第831章 谁招惹了谁(三) “凭你皮相?嗤,你这种模样挺多算是能过得去,我从未放在眼里过。凭你本事?你又有什么本事能超越我?凭你聪慧?郑衡!我敢说,十个郑衡也比我过顾晨一人!” 她每说一字,郑衡的脸色便要白几分,字字诛心,在她凌厉如箭的视线里,连身形都没有办法稳住。 她说话掷地有声,带着凛然之姿,火红的丽影是一身雍容华贵闯入所有人的眼里。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说到深处,也不过是黛眉微挑,并不失态。 傲慢与倨傲在她身上并存,天生的华贵让这两种让人反感的气质变成令人畏惧的冷,不会反感,只会让人觉得此女当得起。 郑衡的脸色从最初的青白到现在的恼羞成怒,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胸口急骤起伏着,似是有什么猛兽欲要冲出来。 “你你……你伶牙俐齿!”郑衡被说到毫无交架之力,他无从辨驳。 郑母已经是气到身体都在发抖,惹不是马上要进入领导人发言环节,她当真会甩她这个清高到目下无尘的儿子几巴掌。 “妈,我们走,别理会她。” 看着显然还没有回过神郑母,顾晨浅笑道:“郑夫人,你的儿子还真是给你长脸了,这般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怕人笑话。” 冰冷冷的声音从耳边滑过,十足的寒足恍若把耳根子都刺得疼,郑母双手攥成拳头,她微微闭眼深地呼吸一口气,目露失望看着自己一手带大,应该是继承百年书香世家应该有的淡雅风华的儿子,看到他脸上的慌乱,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心虚。 失望,是更深了。 一开口,声色严厉到让郑衡几乎以为自己要挨揍,“郑衡,你太让妈妈失望了!给顾晨道歉!!”自从儿子与沈家那个养女好上,耳目仿佛闭塞,连最基本的察言观色都失去,更遑论明察秋毫了! 简单就是混账一个! 郑衡更惊了,“妈,是……是她无礼在先!” 一声薄笑声适时的出现,倪千灵淡淡开口:“郑夫人,你的儿子不但擅长血口喷人,也擅长事后污蔑。你只怕是不知道吧,刚才他撞到一个服务侍员,要不是我这侄女身手快,那五六杯红酒全要淋到我侄女身上了。” “话又说回来,郑公子,你倒还欠顾晨一声道歉呢。” 倪千灵对郑家现在意见老大了,顾晨可是她们段家几妯娌都看好的侄媳妇,更是老爷子亲口肯定的孙媳妇,岂能容外人来泼脏水。 郑衡并不知晓倪千灵的身份,闻言,是重地哼了声,道:“这位夫人,刚才您也看到了,她还枉想让我妈来赔礼道歉,如此折辱我妈妈,您认为我还会为之前的不小心而道歉吗?” “妈,我们走,爸刚才在找你。” 再说下去,只怕自己的母亲更加生气,还是快离开顾晨才行。这女的,越来越能说会道了,什么同学情谊,什么初恋情怀,她就没有放在心里过! 不好好挫挫她的锐气,还以为他郑衡真是好欺负! 第832章 谁招惹了谁(四) “慢着!”表面上平静的倪千灵实则已是大怒,面不显色的她声色冷冷道:“郑家的家教我算是领教过来,有这么一位公子在,岱阳郑家十八辈祖宗要有灵,直接会气到从坟里跳出来了。” “段夫人,小儿……”脸色发白的郑母本想替郑衡美言几句,说他是喝了酒失了理智,可是……喝了酒也得有酒味才行,自家儿子目光澄澈半点醉态都没有,她这到嘴的话只能是生生咽下来。 顾晨见此,嘴角边的笑意虽深,却是极为了寒冷,她睇了还想照顾郑衡面子的贵妇一眼,对倪千灵道:“没有什么好生气,这种人是证明我们智商有多高的存在,说多了,我还担心会受到影响。” 郑母知晓此事不给个交待定会叫倪千灵记一笔,心里对郑衡有多爱,现在就有多失望的她咬咬牙,抬起手便朝郑衡的脸上煽过去。 “啪”地一声清脆巴掌声,让四周听着钢琴名曲,喝着红酒,聊着天的贵妇们把视线落了过来,不过就是看一眼,又轻飘飘的收了回去。 “段夫人,您看……”郑母转过身,未说完的话骤然而止,……哪里还有她们两人的身影,只剩她母子两人被人看笑话。 郑衡捂着脸,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在大厅广众下被最疼爱自己的人打一巴掌,在众多落过来的视线里,他只能是撑着。 见到顾晨不在,他心里反而是偷偷松了口气。 也知道自己的母亲着实气狠,连忙给自己搭梯子,软服道:“妈,你消消气,要还没消气,这边脸您再打一巴掌。” 他没有愤怒,而是露出年青人的憨厚,倒让周围一些视线渐渐收了回去。 郑母脸色依旧发冷,目光冷冷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儿子,“衡儿,你让我失望了。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向顾晨赔罪吗?你不知道,你一上来就指责她,是非对错都没有问半句。这样的你,不辨是非,不听人相劝。衡儿,你尽早要吃大亏。” “还有,你知道刚才哪位夫人是谁吗?你也不知道!所以,你才如此放肆,拿着我郑家的名声给顾晨脸色看!你知不知道你这回闯了多大祸!” 等郑衡知晓倪千灵的身份,脚下几乎是飘着走路,连什么时候回到家里都是恍恍惚忽不知。 顾晨是……段厅长夫人的侄女,他没有把顾晨放在眼里,就等于没有把段厅长夫人放在眼里,变相的……得罪了京城段家。 因为自己的鲁莽,郑家要大祸临头了! 郑家的事情已经不是顾晨的关心点,在郑母给郑衡甩巴掌时,她直接把倪千灵拉到一旁,她们两母子要出丑,她可不会奉陪。 倪千灵已经站在摆满精致点心的流理台前,她吃吃笑笑道:“你太坏了,她一巴掌甩下去,我们正主儿没在,自家儿子是白掴了一巴掌。” “表态太晚了,抽上十巴掌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顾晨拿起银制的小盘子,夹了两块造形卡通的点心,抬眸间便见身子挺拨的段昭安朝自己走过来。 第833章 谁招惹了谁(五) 这通电话说了近二十分钟,段昭安走过来也没有提及有什么事情,只对顾晨道:“等会有熟人过来,明早上上我们需要离开。” 我们?哪个我们? 倪千灵知道俩人有事相谈,便暂时把郑家的事情压下来,“你们谈,我到旁边走走。” 看着离开的倪千灵不到半分钟又被一位贵妇缠上,顾晨才轻声问:“我们……是指哪些人?” “容照,我……”段昭安故意地顿了下,璀璨灯光下,俊眉修目的他有说不出来的优雅,“你也想去?” 顾晨给自己喂了小口点心,淡道:“学业要紧,拼命暂放第二。” “嗯,说得不错。饿了?要不要出去吃?” “不是要熟人要过来吗?不等?” 谢景耀见到段昭安时,眼里闪过很明显的意外,……赵队说的熟悉竟然是他? 段昭安则是丝毫不意外见到谢景耀,二十分钟前他已经在电话里知道,要随顾谢景耀一道出身的另一个熟人,又算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只有一个熟人吗?容照又算什么?陌生人。 他眸色一沉,牵过顾晨的手,在两人在没有找到他们前,从宴厅的后门穿过来到消防电梯前。等了两分钟,消防电梯一直停在负一楼。 “守株待兔。”顾晨挑眉,颇有意味道:“猛虎队成员我已经见过三位,难不成今晚再会认识一会?” 段昭安抿抿嘴,把视线落在消防楼梯口边,不过,已经晚了。 “咦,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偷情?这可不好啊,你没有看到有摄像头吗?”一身痞气的谢景耀哪怕是穿着西装也掩饰不了流氓气质,他吹着口哨,看着穿着红火鱼尾礼的顾晨眼里顿闪过惊艳。 笑眯眯道:“继续啊,我给你们挡摄像头。” 在猛虎队里,也只有谢景耀偶尔敢打趣一下段昭安,其余的队员……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你的话今晚有些多了。”段昭安只把视线淡地扫过去,谢景耀立马识相闭紧嘴巴,并侧开身让挡在里面的的容照走出来。 顾晨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段昭安突然间要离开了,伸手在他精瘦的腰肢上掐了下,“你还真是小心眼,碰个面难不成还能把我拐跑?” 她的力气本是不小,用力一下,掐到段昭安赶紧握住她的手,眉目微垂,目光柔和看着她:“这么美的你,我怎么舍得给情敌看。” 两人的小动作是让容照眼神微微暗下来,比上回见到又要亲密许多了。 自己到底是心急了点,让昭安过早察觉自己的心意。他现在来个先下手为强,身为兄弟、战友……还真当了明着来撬墙角。 不能明着来,咳……那就暗着来吧。 一个多月不见的容照似乎消瘦了不少,脸上的肤色是黝黑了不少,最明显的地方就是脖子下面有一条白皙的“v”形线,顾晨的视线一落过去,容照就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衣领。 “你这晒黑是晒出特色了。”他还未说话,顾晨已经笑起来,“刚才边疆回来?” 第834章 太带种了(一) 平静而友好的问候,距离不会太远,也不会很近。 容照笑起来,黝黑的他少了如玉的温润,多了种……糙汉子的味道,“晒太猛了,一天到晚顶着太阳,结果就成这样。” “男人就得黑点发看,你以前就是太白!”谢景耀揽过容照的肩膀,在段昭安微微抬首的示意下,一颗钢珠从他指间弹出来,“啪啦”一声,便把门口的摄像头打坏。 说到正事,谢景耀脸上没了笑,“赵队到了宣州市,随行的还有……”他看了顾晨一眼,抿紧了嘴提醒了句:“还有一名医生。” “他们在楼下是吧。”段昭安的手微微一紧,心里沉了下的他轻声问起顾晨:“准备好了没有?只怕是来者不善。” 难怪把猛虎队两名精英都叫过来,摆明了就是在截人呢。 容照目光微微一暗,提醒得更多:“都会经历一次,主要是看看有没有战后心理创伤,别太紧张,熬一熬就过去了。” 还用上“熬”字了,好在顾晨在这方面是被锤炼过,来了,她也不怕。 等到了负一楼,一路上都在给自己添鼓劲的谢景耀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当“叮”地电梯到达提示声传来,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飞快道:“昭安,赵队的意思是分开走,容照带顾晨先走,我带你随后就到。” 有备而来,自然不会给段昭安与顾晨有任何准备。 修长双腿已迈出电梯的段昭安脚步依旧,只是……突然间散发出来的冷锐,让谢景耀来不及多想立马追出去,“昭安,有什么不满意你冲赵队来,千万别波及我。我就是个负责传话的!天地良心,我上面另人发挥的安排也很想骂几句,你……” “好了,景耀。”若大个地下停车场里,嗷嗷的声音回荡是瘆得人心里慌,容照不得不阻止他再次嗷叫下去:“我们是服从命令为天职,昭安他心里明白。” 段昭安心里是明白,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顾晨现在并未进入编制,突然安排心理医生过来带了强制意味在其中,这点,让段昭安心里不舒服。 “没什么好担心,我会处理好。”顾晨倒是挺高兴他替自己生闷气,不过,她心里倒没有什么不舒服。 低声安抚了他一句,又投去一记“安心”的眼神,便与容照同上一辆车飞疾离开。 开车的是容照,分离一个多月,容照在开车时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 昏暗的车厢里,他只能趁前方有车灯射过来才能清晰地看清楚她的五官,试图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异样,最终在她平静的视线看过来时而放弃。 “我与景耀都是去军部交报告,没想到赵队突然间下任务让我们来宣州,一直到下飞机后我们才知道他带了心理医生过来。”容照轻轻地说着,似是生怕惊扰到玉人般的她。 那红火的礼服灼到他不敢在光线太亮的地方打量,唯有在这种偶尔有车灯闪过时,才敢多看几眼。怕看多了,心会沉陷得更厉害。 第835章 太带种了(二) 顾晨沉吟了会,才道:“你对心理医生了解有多深?有没有在他手下吃过亏?”事发确实突然,在她印像中,心理医生都是偏执狂。 上辈子她经历过四次心理上的测试,等她升到最高位后,整个帝国才没有人敢派心理医生出来找她的弱点。 也不知道这边的心理医生……厉不厉害。 她看上去有些乱,容照安静的看着她,温润下面藏着锐利的眸底微有暗沉,在那更深处,是猎人面对猎物才有了光芒。 昭安懂得步步蚕食,他同样懂得亦步亦趋。现在她还在学校里,相处的时间自然是少,等到她编制入队,相处的时间自然多起来。 到那时候,再步步蚕食哪怕最终失败,他也认了! 路灯的光永远都是昏暗的,车子从主道上驶进一道辅道,暗黄的光下,那双敛着世间最华贵黑的眸子映出清澈到让他染指的光。 谁会知道在这种如清澈的眸子底下闪烁的是最为危险的光呢,哪怕是危险,他也认栽了。 他没有立马回答让顾晨不由抬头看过去,在他没有准备之下,来不急掩饰眼里的灼热里,顾晨看到他眼底深处流连着的暗芒。 她对危险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哪怕容照立马恢复如常,顾晨的手已经不着痕迹握在车锁上面。 对刚才的失态容照并不感到慌乱,而是如常道:“这回应该是普通心理医生,真正的心理测试会在你入伍集训内才会有,具体什么时候得要上面决定。” “这次,我想赵队确实是出于你的健康而考虑,不然,不会亲自把心理医生带过来。” 特战队员的战术训练中,设置大量心理训练内容,设置很多具有危险性、破坏性、残酷性、复杂性的环境,如在实爆、实弹射击的危险环境中穿越规定的考核战术区域,进入建筑或通过铁丝网等,这些心理测试是在人极度精神疲倦下,出其不意中进行。 精神疲倦也就是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这种情况下测试,心理素质不过硬的极有可能直接松了口。 每三年进入猛虎队考核的士兵多数就是败在这项上面,输到让你压根不服气,可又不得不接受。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在执行任务中被敌人俘虏,拷打什么都是最弱的! 在精神上面拷灯,在意志上面削薄,这才是真正的老虎,你不把它咬死收服,最后很有可能会死在自己的心理素质上面。 赵又铭同傅政委提醒,在不想失去一名好兵的情况下,只能先采取……柔和态度。 要是下了死命令,一纸文件直接是把顾晨喊到军部,而不是他亲自带人下来。 停了车,容照突然倾身过来,“你有在害怕?” 两人离得如此近,他又刻意停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彼此都能看清楚对方的睫毛到底有多长,有多浓密。 当他的眸子敛去温润的表面露出极强的侵占性,顾晨便发现这个男人的黑眸其实是一样幽暗无波,不在最后时刻,绝不起半点波澜。 第836章 测试(一) 没有了温润的伪装,剩下的就是没有温度的视线,完完全全与段昭安是一类的人。 天性凉薄,极善隐藏自己所有情绪,只会在暗处默默看透他人,而不会被他人所看透。 容照是一个很好的猎人,有耐心,有毅力,更有足够引诱猎物上勾的资本。可惜的他,顾晨不是猎物,他的亦步亦趋注定会是失败。 两人的呼吸在一狭空间里交结,顾晨半眯起了眼,对他的突然靠近并没有多少排斥。她很清楚以后与他并肩作战的机会只会多,不会少,像眼下这种近到能清楚看到对方瞳孔里映着自己面容的距离,同样只会多,不会少。 对战友存有排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黑色的瞳孔里清楚地遇着她的面容,那在眸底深处微微浮动的光,似乎能把随时消失在眼里的面容雕刻到心里深处,永远不会抹去般。 “没有害怕,只是感到有点好奇。”她素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也把容照眼底的暗芒瞬间击碎。 一抹黯淡随着击碎的暗芒一起沉落,容照低下头,隐晦的眼底里终是不甘心。靠近这么近,如果……如果她对他有半点意思,也会感觉不自然才对。 可对她没有,平静如湖镜,不起一丝涟漪。 跚跚来迟的爱情,还未绽放,似乎已经夭折。 双手轻地攥了下,骨子里有着骄傲的容照静默地看着她静如临花照水,动却修罗再世的姝丽面容,看到她娇艳的嘴唇微微弯起,一抹姣洁的弧度于嘴角边挽开,心跳,再次不可遏制地突地跳了下。 夜色静如凉水,在自己控制不住想要亲吻过去的瞬间,容照猛地离开让自己失控的她,解开安全带,掩饰住自己的冲动,开口说话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会是平淡,“永远不要对心理医生感到好奇,他们会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他已经下了车,却没有主动绕过去替她打开车门。 关上车门“砰”的声音,跟锤子似的重地锤在心里,让遏制不住的心跳骤地停顿了下,似乎,也把乱了的心钉住,不再缭乱。 随着沁凉的夜风吹过,再看到已经车上的顾晨时,容照眼里已是温润如初。 “这是军区招待所,赵队在四楼最尽头的房间423房。”他没有要陪顾晨一起上去的意思,路灯下的身影直挺如边疆的小白杨,英挺而帅气。 墨玉般俊雅的面容含着少许的笑,用眼神无声地鼓励她。 顾晨朝他微微颔首,在转身往招所待走去的瞬间,清而幽暗的眼里划过暗晦不明的浮光。 刚才在车子里,她可以肯定容照想要做什么,只要他真敢吻上来,她的拳头可不会讲什么战友情了。 好在,最后他是控制住没有做出让令人生气的举止。 顾晨没有想到要怎么去处理,也没有想过要对段昭安提起,在她认为,自己已经拒绝了容照,下面的事就是容照一个人的事,与她无关。 无关的事,她从来不会去插足。 第837章 测试(二) 在另一辆车上,段昭安坐在后排暗沉的寒眸微微眯紧,没有人能猜出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后座上的人从上车到现在,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让让谢景曜以为自己是开车行驶在南极。 “还在担心你的小女人?有赵队在,肯定不会有事。”冻到后背发凉的谢景曜耸了下肩膀,痞痞地笑起来,有着四分之一英国皇家血统的他没有英国人感情不外露的冷淡和缄默性格,处处都透着美国人的放荡不羁。 方向盘在他修长手指间灵活,深邃英挺眉间全是不羁的笑:“顾晨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你担心的应该是那心理医生会不会被她揍呢。” 在英国长大的谢景曜对身手不错的女子直接定义为:暴力女王。 段昭安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趣,面对咶絮不停的谢景曜,他抬头,淡冷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回去要不要试试重负30公斤60公里的越野?” “太狠了吧,这要玩死人。”谢景曜似乎并未放在心上,挑挑眉一脸的无所谓,“我肯定不会被玩死,小命还要留着再继续卖命呢。” 从南广军区回来,除了训练就没有接过大型任务,搞个挑战极限的越野也不错。 在整个猛虎队里,谢景曜的性子飘忽不定,看上去玩世不恭,暗地里的狠劲不比队员人们。 赵又铭亲自选上来的几个猛虎队单独执行任务的小头领都是各有千秋,能在一些特殊任务里演绎出完全没有军人气质的角色。 而谢景曜执行最多特殊任务的队员之一。 “我听说又有大动作了,美方面三角洲部队已向我们发出邀请,只等着上面同不同意。”从军部回来的谢景曜直接给段昭安暴了个大新闻,桀骜的眉间在不经意露了凶冷,“阿富汗不稳定,让我们都跟着折腾,这日子真tm不是人过的。” 听上去应该是在抱怨,只在熟悉他的战友才知道,这位在每次任务中扮演花花公子的家伙体内的噬血因子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段昭安的心思并没有在他的话题上面,阿富汗边境不稳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美方要扮演圣父,中方没有多少兴趣参与进去。 但要关系到世界和平,中方也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赵队为什么非要安排让容照带顾晨去见心理医生呢?这才是段昭安此时想着的问题。 让情敌带自己的女朋友走,心里能舒服起来才怪。 一个人说得起劲的谢景曜在一不小心从后视镜里接触镜里人的淡冷视线,痞气十足的俊容露出一丝意外。 对这位年轻的军人,他发现自己怎么也没有办法猜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想了想,试探道:“你不会真在想回队安排极限越野吧!” “你说呢?”段昭安抬手,揉了下额角,淡淡地道:“精力充沛说了二十分钟,不多安排一些训练,我怕你到时候性别都要转变。” 第838章 测试(三) 谢景曜明知道他不好惹,却还是大无畏的要去挑拨挑拨,“我无比期待容照能升为正队!跟你玩,我肯定玩不到退役那天。” 哟嗬,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小女人呢! 不过,一看那表情都不像是在担心,反而像是……谢景耀糊乱地想着,突间,他有些不敢相信猛地扭过头。 真是稀奇了,他跟段昭安相处的时间虽然是不多,可毕竟是赵队吩咐要对他的事情多留意一点,相处不多,了解也不太深,可也知道这可是位全身上下都透着冷的爷们! 一个爷们的脸上出现幽怨,这太不正常了。 “你现在的表情,啧啧啧,真是……”他抬手,把后视镜压低,把段昭安峻冷的五官全映照在镜里,“你脸上写着:女朋友跟情敌走,正牌男朋友意见很大!” 段昭安嘴角微地抽搐了下,扫了记眼风过去,似笑非笑道:“是不是找练了?” …… “绝对没有这个想法!”谢景曜被默默威胁下,立马表明态度,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又在段昭安的挑眉下把后视镜连忙正位,不再多说。 他、容照、段昭安是同一批进入猛虎队的队员,在选拨中他是领教过段昭安的狠,成为猛虎队员不到一年,段昭安直接升过副队长,要不是9号的失踪让段昭安意志消沉,很有可能会再升为正队。 有意思了,9号的事情段昭安还没有解决,他又如何处理好与顾晨的感情呢。 顾晨可是赵队这几年唯一挑中的女兵,也将会是猛虎队二十四名糙汉子中唯一的红花,啧啧啧,相信以后的日子绝对精彩! 嗯,多几个容照这样的追求者会更精彩! 车子是刻意放慢速度,开到招待所前面一排成荫的树影下,车的光束惊醒背靠着车头,低头抽烟的容照。 容照把烟蒂捻烟,如墨玉般内敛温和眸子看着背着车光走来的身影,修挺的身姿像是一把横空出世的古剑,带着锐厉把混沌的黑暗劈成两半,一身冷冽,不急不徐地走过来。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淡道:“进去十分钟了。” “情况如何?”冷淡的视线扫了眼容照脚边的烟蒂,一共五个,也就是说,平均两分钟内他便抽掉一根烟。 情绪,相当不平静已至于抽烟速度很迅猛。 “情况不明,赵队也没有下来。”容照准备抽第六根抽,中途被段昭安给截过去,他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你不是打算戒烟吗?” 段昭安自径拿过放在车前盖上面的打火机,修长的手指微动,一束如烛光的光苗窜起,又飞快湮灭。吸了口不并带劲道的烟,吐出来的烟雾隐约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俊颜,透着捉摸不透的暗沉。 “你怎么看?”段昭安没有回答戒不戒烟这种无关要紧的问题,他现在想的全是顾晨应该会怎么应付心理医生。 “不好说,赵队没有透露,只说是给顾晨进行战后心理疏导。看不明白,心里才没有底。”容照指了一地的烟蒂,“头回抽得猛了些。” 俩人都没有谈到感情上面,在这种情况下,情感已居入下位,理智面对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才是上选。 第839章 测试(四) 军人的心理选拔开始于上世纪50年代,曾在飞行员、航天员选拔中作为重要手段。 新形势下,随着新军事变革的推进和高科技武器的装备,对军人的心理选拔越来越重视,并应用到更多的军事领域。 而特种部队面临的战场环境比一般部队要残酷得多,尤其是猛虎队这种完全与一般特种部队更具有危险性的前线作战队,军部对每一个队员的心理健康都看得极为重要。 1991年美方的海湾战争过后,老兵们出现战后心理问题,如精神压抑、疲劳、头痛、失眠、腹泻、记忆力衰退、注意力分散、肌肉和关节疼痛、呼吸障碍等各种身体不适的综合症状,曾参加“沙漠风暴”行动的52万名美方官兵中有16万人自称患有此病。 这就是有名的“海湾战争综合症”,也是它的出现让各国军方开始重视官兵战后心理疏导。 顾晨面临的不过是一个入门心理测度,也是赵又铭第一次试图看清楚明明年轻,应该对突发事情又极为老练的女兵心理活动。 房间里的灯光很温暖,连窗帘都是暖色调,顾晨坐在朴素的布艺沙发里与两鬃斑白的心理医生聊了已有十分钟左右。 而赵又铭则是坐在顾晨的左手边,除了偶尔会说上一句两句,基本是保持沉默。 “小姑娘警惕性很高是好事,不过,现在我们是普通的聊天,没有必要这么尖锐。你看,我就是一手无束鸡之力的小老头,对年轻的你不可能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围绕着战争话题聊了十分钟,年轻的国防学员没有丝毫异样,目光噙着若有若的浅笑,让他这个从事心理研究数十年的专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穿着华贵晚礼服的小姑娘从推开门走进来的瞬间,那火红的礼服再耀眼,他看到的不是她身上的雍容,而是属于军人才有的铮铮铁骨。 她看上去相当冷静,冷静到如同身经百战,已经在战火的焠练中找到了心灵宁静的平衡点,并不需要任何的心理疏导。 如果不是早知道她是第一次参与战争,他一定会直接认为坐在眼前的是一位闻风不动的帅者。 看似随意的坐势有着与年纪不符合的大气,气度沉稳内敛,有着如水一般的宁静,而眉宇间贵气天生,谈话时,年过半百的他还多了几分小心在里头。 年已六十,在国际上都声望的心理专家与眉心微锁的赵又铭对视了一眼,他一边慈祥笑着说话,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白色长方形仪器,“你的情况特殊,我也是初次遇见,这小玩意你来玩玩。” 心理医生果然都是一样,个个都跟狡猾的狐狸一样,看上去笑眯眯的,实则心里不知道已经拐了多少道弯。 顾晨微笑看了眼茶几上的小仪器,小仪器上面九个洞眼儿,由大至小并两行排例。 而她要做的就是握住测试笔,在心理医生时不时的干扰下,悬肘使测试笔与九洞仪垂直的伸入洞内。 第840章 测试(五) 助手走出来,轻声解释规则:“你需要把金属针从洞口进入与洞底接触,需要一直等到九洞仪上方源灯亮才能取出来,如此一个洞完成三次,连续两次以没有碰到洞边才算通过。” 他只是简单解释几句便回到自己的位置,剩下的则是由心理专家出面。 “你在开炮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比如说:想要停下,或者说干脆把所有都摧毁的冲动?”心理专家的视线一直是温和地看着顾晨,没有离开过半许。 顾晨向来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面对心理专家的干扰,她眉目浅笑从容而道:“没什么想法,战火是为了和平而战,记住自己的责任便行。” “可你出手就是生命的消失,难道你不害怕吗?” 已经是第三个小洞,顾晨稳稳当当,飞快而连续连用金属针点完三次,嘴里淡道:“为什么要害怕,他们的结束是为了让更多生命得到保障,我的一念之间关系到的是大局。害怕,从来不是停止战火的理由。” 第五个小洞通过,上方红灯小灯没有亮过一次,这让心理专家不由敛紧了视线。九洞仪主要用于测量官兵注意力的分配和稳定性,越到最后洞口越小,越需要测试者心静,眼疾,手快才行。 他有意提到这小姑娘第一次执行任务,为的就是带动她的情绪,再通过九洞仪的测试来知晓她对第一次任务完成后,心里有没有阴影。 如果有,心肯定无法静下来,测试过程前必然会出现红色指示灯亮起并报警。 “没有害怕,是因为你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战争,害怕就会退怯,一旦退怯很有可能是牺牲,你是” 一直到最后一个小孔测试结束,安静的九洞仪像是出了故障一般,没有出现一次报警。若不是绿色指示灯一直在闪烁,随行的一名助手真以为九洞仪坏了。 赵又铭保持双手交叉的动作,不动声色与心理专家互视了一眼,笑道:“不错,情绪很稳定。看上去上回的任务并没有影响到你。” 他的眼神有些深暗,似乎隐藏了什么,交叉的双手拇指微地动了下,温和的视线下并不如表面的平静。 顾晨太过冷静了,整个眼镜王蛇基地一夜摧毁,战火洗劫过后留下的残躯断肢连让事后清理战场的男兵们都作呕,而初次直接参与行动的她竟然……没有一点反常。 事出反常必为妖……太过平静,不是件好事。 他对心理专家投去一记眼神,示意进行下一个环节。 助手把彩笔与白纸放到桌上,心理专家笑呵呵道:“刚才表现很捧,小姑娘,来,你到纸上面画出心中想像的一幢房子,一棵树和代表你自己的一个人。” 看似是一幅简单的画,实际是实施心理投射性测量的依托。 该测量借助非结构化的刺激情境为引导,使个体隐藏在潜意识中的欲望、要求、动机冲突等不自觉地投射出来,通过分析图画从而给一个人的人格特质定位,并发掘出潜在的心理冲突和病理倾向。 第841章 测试(六) 面对跟上辈子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心理测试,顾晨默默地抽了下嘴角。……这种用画画形式来测试心理,跟上辈子直接用精密仪器直接连接大脑测试来比,简直是连小巫都不算了! 画画顾晨不在行,几笔就把房子,树,人勾勒出来。 在动笔的瞬间,平静的心海出现一丝恍惚 房子,树,人,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全是前世的记忆,只是那么一会的恍惚以让顾晨心里大惊。 她抬头,如浩瀚星际般深冗难测的黑眸看了眼慈祥长者般的心理专家程老,顾晨微微抿了下嘴,心里更加谨慎起来。 心理医生大多数情况下是要触及人的内心隐私,而她的隐私恰恰是她最大,最不能让人所知的秘密。 在剔除心中的杂念,拿起彩笔在白纸上画下房子、树、人。 在这上面,看不到一丝与她前世的相关,她想要隐瞒一件事,哪怕是在心理专家面前,也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简单的线条,了然的画笔让心理专家微微皱了下眉,只有看到她画了代表自己的人物上面,皱紧的眉才微微舒展。 人物与树、房子都表达很清楚,可见她是一个善于掌握大局。而其中人物又最为突现,能看出来是一个相当有主见,并会以自我为中心至上的性格。 接下来又完成了几个能体现出战后心理创伤的测试,顾晨都是配合得相当好,很好地掩饰自己身上锐厉,表现镇定又不失稳重,几回下来,还能把老专家给绕昏。 “战后做恶梦只能说明此人的承受力不行,身为军人,从入伍的第一天起就要做好随时上战争,随时面对死亡,面对尸体的觉悟才对。” “至于您说我年轻,面对断肢残躯为什么不会做恶梦,我想说的已经说完。” 坐在她另一边的赵又铭看到向官兵又敬又怕的老专家露出错愕的表情,心情不由大好。低下头暗地里笑了下。 在这一刻,老专家有种自己心理被看透的诡异感,她刚才说的话……应该是由他来说才对吧。 把他要说的话能说出来,还需要初次疏导吗?摆明就没有必要。 没有再问下去的老专家拿起钢笔在报告上面刷刷写下自己的意见,中途微笑地还朝顾晨投了记大拇指。 把对顾晨的报告交到赵又铭手里,笑道:“很不错的小姑娘,如果改天你想退役了,我非常希望你能加入心理研究所里!” “程老,您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不太好吧。”赵又铭接过文件夹,站起来与程老握手表达谢意,“辛苦您了,您的房间就在隔壁,我送您过去。” 程老笑呵呵的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与你的兵好好聊着,这小姑娘不错,有前途,是个可塑之材。”又朝顾晨微笑点头,才带着助手离开。 房门再次关上,赵又铭对顾晨打趣道:“小姑娘,你千万要把程老的话给忘记才行,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从两大军区司令手上争取到你,可不能这么被程老给撬走。” 第842章 脱身(一) “赵队,你这是在事后补救?”顾晨可没有理会他有意放轻松气氛,坐着她长眉微微挑起,露出三分慵懒,以及程老在时没有的冷锐,“直接带着专家跑过来,我可以理解为上面对我的不信任吗。” 这个罪名就大了,她的表情冷冷虽不见生气,但还是对此次安排有了意见。 赵又铭没有立马解释,是笑了笑,道:“我需要看完报告再来向你解释。” 看着心理专家留下的报告,嘴角边有笑意噙起:性格沈稳,深不可测,情绪收缩自如极善隐藏自己真实想法,冲动性为零,强迫性为零,偏执性未见,攻击性较强,但不会突然失控。 最后结果就是:战后未见心理创伤。 这份结果赵又铭相当满意! 他把手里的报告放到茶几上,微笑道:“突然过来也没有提前与你联系,是怕你会拒绝此次心理测试。绝对与信任无关,而是军部对你的极为重视,才会如此。” “重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呢。”顾晨淡冷地回答,暖光下的面容不复浅笑微微,眉梢间都是凝着寒冷,“我个人对这些小测试不感兴趣,如果你们觉得我参战后会对下次执行有影响,完全可以取消我的资格。” 赵又铭不料她竟然如此排斥,放柔声音道:“毕竟你是第一次参与重大任务执行,军部都担心你的健康,再三考虑后才决定让我带上专家前来宣州。” 以惊人速度成长的她每次都能给他,给军部惊人的惊喜,原以为一个女孩子多多少少会留下阴影,结果却是大感意外。 对军部其他的人来说也许是个意外,但对他来说并不感到意外。 一颗军中新星已袅袅而升,而他可以渐渐地站在远方,看着她终有一日一飞冲天,如凤凰再临,傲游九州。 而眼前的情况,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她不能因为一个小小测度而认为军部对她是不信任,这完全是一种极端的错误想法。 “而现在,你的心理报告很健康,我总算是能给上面一个交待了,也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现。”他顿了下,脸上一下子变得严肃许多,“等你加入猛虎队后还有更多的心理训练出现,那种训练才是真正的突然袭击。是你现在想像不到的残酷,同时还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赵又铭希望顾晨尽快调整过来,说完,就把报告递过去:“你可以看看程老的意思,完全能证明我们是出于对你的关心,而非不信任。” 眉梢间寒意淡去的顾晨把有关自己心理测试的报告看过,对上面的结果她是略地挑了下眉。 不得不说,这种落后的心理测试还是挺厉害,最少她性格摸了个一二出来。 嗯,也能看出来确实是出于对她的心理健康着想,才会有此次测试。 看来是误会了,顾晨微笑地道歉,“很抱歉,我误会上面的意思。入伍后,如果有特殊性心理训练,我会无条件接受。” 第843章 脱身(二) 道完歉,她站起来,火红的鱼尾礼摇曳着绚丽的美,对赵又铭淡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需要离开才行。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事,不能多陪赵队了。” 赵又铭见她瞬间明白过来,心里大感欣慰。 紧接着站起来,道:“还有几句话需要说,不是什么重要话,一边走一边说。”他拿起搭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军装放在臂弯里,视线微微打量她一眼后是朗朗笑道:“很漂亮,军中一枝花!” 顾晨:“……”还一枝花!不想听第二次了! 从楼上到楼上,赵又铭一直将顾晨送到招待所的大门口,视线眺过铁栅栏看到前面有三道身影,三点烟星闪烁,赵又铭笑道:“这三个倒老实了,乖乖在门口等你过去。” “快让他们三个充当护花使者送你回家,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去,家中父母会很担心。”赵又铭是故意朗笑出声,让还在抽烟的三人好察觉,“好好学习,猛虎队全体成员等着你这朵花入驻。” 对此,顾晨已无力吐槽,花有什么好,一掐就碎! 他的笑声并没有多加掩饰,吸了一地烟头的三个男人皆是听到。 段昭安把烟头弹了出去,对另外两个男人淡道:“随意乱扔垃圾不好,把地上清理干净。”说完,长脚迈动,自个先朝顾晨走去。 谢景曜看着地上几十个烟头,直接就咒骂了声。而容照立马折了一把树枝把烟头扫拢,“剩下的清场就你了。” “……有没有搞错!我用手捡你们吸过的烟头!”身后是谢景曜暴躁地咆哮声,对着同样离开的容照吼后……还是乖乖地把烟头全扫到垃圾筒里。 身为军人,确实不应该随意乱扔垃圾!! 段昭安没有给容照接近的机会,牵了顾晨的手,动作快而优雅打开车门驶车离开,徒留下汽油燃起的青烟给容照。 “兄弟,人都走了,还看什么。”一手烟味的谢景曜悄无声息地靠近过来,他眯紧了眼暗中观察着容照,笑得放荡道:“是不是思春了,要不要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思一思?” 也只有他才会把这种事直接说出来,要在部队里直接就要进行思考再教育了。 容照收回视线,双手插在裤兜里,从容淡道:“清晨四点集合,你还需要在这里荡来荡去吗?” “真有任务?!”谢景曜眼里光芒大盛,玩世不恭的脸上闪过狂热,是对一次又一次与死亡近距离接触的狂热爱好。 车子一离开招待所,段昭安便问起情况,等到顾晨的回复,修眉微微地皱了下,“需要在心理训练前面把你船上恐风暴的阴影驱走才行。” 顾晨蹙了下眉头,“有些难,我试过。”真要能驱走,早在上辈子就解决了。 “试过也要再试才行,我担心入伍后的海上训练会影响到你。”车子笔直行驱,段昭安控制住方向盘,视线飞快看了眼近在咫尺,伸手便可以触摸到了姝丽面容,看到她眉尖微微蹙紧,他不由地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眉角边抚过。 “别皱眉,会有解决的办法。” 第844章 一路有你(一) 顾晨提醒他专注开车,自己则把车玻放下来。 沁凉的夜风吹拂过来,额前的发吹起吹落让脸上酥痒痒的。她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往脑后捋去,直接靠着椅背,染了夜风凉意的嗓音淡淡道:“再看吧,我会寻找解决的办法。不过,希望不大,我很清楚这个阴影到底有多深。” “以前都是你一个人在寻找解决办法,以后,由我来陪着你。” 闻言,顾晨骤地抬头,他凛冽而幽深的眸子正在深深凝视着自己。 分明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呼吸就是一窒。 车子已经停下来,段昭安眸光温柔地看着她,两人的瞳仁深处都是倒映着彼此的面容,深凝的互望让顾晨冰封的心再次出现一道裂缝,这个男人……总会在不经意间撞到她心中的渴望。 “没有迈不过的坎,也没有走不出来的阴影,根源在于你要不要坚持到底。这次侥幸确实是来症治你是否有战后阴影,下回不会再有这么幸运。” 段昭安见夜风凉到穿着短袖的他都微感凉意,随手把她放下来的车玻璃重新关闭,修长的手指轻握方向盘带着她驶往市中心的酒店。 “特种兵的心理训练残酷度远远高于普通兵种,恐惧训练,耐力训练……这些在日后都不能避免。而猛虎队的特殊性决定我们在心理训练上更要超强出一般特种兵。” 低冽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而潺,顾晨知晓他的担心,没有多做打扰而是静静地听着。 她清楚心理训练有强度到底有多强,说实话,一旦经历过后压根不想偿试第二次。 身子侧起,换了个更舒服观看他完美侧颜的姿势,“你的意思是说,类似的心理训练不止一次?” “没有一次,也没有最后一次的说话。哪怕是我们这些老兵,同样需要接受一年一次的各种心理训练。海上训练……”他微地抿了下嘴角,修眉也紧跟着拧了下,“海上训练是必不可少,顾晨,你逃不掉,只有接受。” “你现在也算是对猛虎队有了初步了解,从缅甸到印方,我们是直接正面潜伏在犯罪份子身边,可以说每天都与死亡赛跑。所以,在训练中队员们直接会面对各种强烈的刺激和死亡威肋。” “而这种训练是以破坏军人在正常环境下建立起来的心理适应系统,迫使其重新建立对信息化战争环境的心理适应系统,克服可能产生的各种紧张、疑虑、不安、恐惧、惊慌、疲惫、厌战等不良心理反应” 猛虎队队员经常卧底于各国犯罪份子一身,一旦身份暴露接受在拷问时就到了考验队员心理素质的时候。 面对犯罪份子层出不穷的拷问手段,心理抵抗能力的是弱是强往往决定一名队员成这俘虏后,是否还能平安逃生。 遇敌不慌、临危不惧、独处不寂、勇敢坚定、沈着冷静的良好心理素质,能正确对待和化解战场压力,具备较强的战场适应和连续作战能力,这是对猛虎队队员最基本的要求。 第845章 一路有你(二) 顾晨的阴影只要不被发现,确实是不会有太大影响。可段昭安是绝对不会存在这种有可能会被发现的可能性,在此之前,他需要彻底把她的阴影赶走。 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顾晨知道自己不得不要正视这个影响至深的心理阴影了。 以前,好歹她是身居要位,像卧底,冲前锋这种事根本不需要她来出面,身居帅位个人安全是得到极大保护,被俘虏的机遇等于零。 而现在……,有些忧伤呢,从基层做起,俘虏这种倒霉血事分分钟都有可能会发生。 心理适应能力,心理承受能力与心理调节能力这些她对自己都是有信心,唯独……海上密封空间逢暴雨会让她情绪失控几近废人。 姣好的唇瓣抿紧了少许,似乎真是一个迫需要解决的事了。 段昭安见她眉心微锁,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事,又担心她太过忧心而影响影响,声色放轻,低醇的声音温柔道:“不能操之过急,根源是在海上,等寒假回来我陪你去海上寻找解决办法。” 顾晨颔首没有拒绝,在印方海上发晚的那晚,有他在,确实像是海上浮木,而她便紧紧攀在浮木上得见天日。 回了酒店段昭安并未一道上去,他在宣州也只有今晚一晚的时间,清晨四点便与容照、谢景曜一道离开回军部报道。在离开前,他还需要解决一些事情。 “沈家我已派人盯紧,沈老爷子回了沈宅,沈铄诚返回宴会大厅。刘姨的事情于家出面,虽说还在局子里,并未受到“特殊照顾”,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回家。”回到房间里,将西装外套脱下的他穿着淡蓝的prada衫,袖口挽了下,又把显场合的条纹领带扯下,原来凛冽不可高攀的尊贵气质顿少了疏冷,多了随意慵懒。 他把敞开的窗帘拉上,抬起手臂间,流淌的腰线在长衫下张扬出狂野的性感,昂藏的力量完美身材在一个举止间全部展露出在顾晨眼前。 看着他一回房间就忙碌的顾晨半眯了眼,黑暗的眼底有淡淡地邪肆轻地闪过,天生的衣架子,哪怕是一件廉价衬衫也能穿着夺目的尊贵气质。 “我需要离开一会,大约在十二点前回来。”窗帘拉好,把她的睡衣也放在床上,段昭安这才走过来轻轻抱住已经无法割舍的小猫儿,细碎的吻从额前一直落到她的唇瓣边。 本起初尝浅辄,哪料鼻间飘入她淡淡地馨香,便忍不住更想深尝下去。 环在她腰肢的手臂渐渐收拢,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尝而尝,完全不想离开。 “再继续下去,你只怕是走不了了。”顾晨微微偏过头,他的吻已经从嘴边落到了脖子上,轻碎的细吮引来她身体(每攵感)的颤粟。 呼吸已是重了的段昭安如同受到最大的蛊惑,本还能稍微压制的冲动瞬间冲破阀口,在清晰感觉到她的反应时,他也同样为之沦陷,为之而醉。 第846章 一路有你(四) “可你不会留下。”她挑起黛黑,细长的眼里闪烁着戏虐的光,“一个小动作罢了,你难道还会把正常抛到一边吗?” 他低着头,乌黑的碎发凌乱地贴在清濯的额角,汗水正顺着俊颜缓缓淌着,性感到让顾晨眯紧的眸里暗意深沈。 随着菲薄的唇微微翕动,一滴汗水从下颔间滴落,不偏不倚,正好滴在她胸口,而他也随之附身过来,灼热的吻带着凛冽的霸道缄住了她的嘴唇。 那样的强势,是狠不得一口将她吞进肚子里,再慢慢细品。 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偏高,空调再大也阻止不了点燃的火。 “还没有下来?不会流连忘返舍不得美人了吧。”酒店地下停车场内,谢景曜嘴时叼着烟,桀骜的眼里露出盎然的兴味,一点一点的挑衅着容照的底线,“段少在男女事上面从来都是自律,咱们哥几个偶尔还需要出去打个野食,好像段少从不参与其中,啧啧啧,这火要点起,今晚上顾美女别想下床了。” 容照的反应并没有多大,谢景曜暗中看了一眼,眼底的暗沈闪得有些神秘难测。看样子赵队是真找到平静容照与段昭安之间的平衡点了,就是不知道能平衡多久。 段老爷子一旦退休,而早想插手进来的容家怎么会委屈了容照呢。 可猛虎队是一个特殊存在,绝不能成为权力更迭的筏子。站在段家的赵队更不能让容家如愿,唯一的办法就是需要找一个超于容照、段昭安本事之上的人出来坐镇。 有这么个人在,谁也休想插手猛虎队的内政。 “别用这种眼神打量我,昭安与顾晨都是分得清轻重的人,就算有点事也不过是擦枪走火。”容照睁开虚闭的眼,墨玉的眼眸在闭开瞬间掠过淡淡地苦涩。 怎么能平静下来呢,孤男寡女又是男女朋友关系,多少会有些事发生,而他,就在他们的楼下等待,除了苦涩更多的是无力。 谢景曜暗地挑了下眉,不错,够能忍的。要是他知道自己暗恋的女人在跟另一个男人在亲热,而他就在楼下的话,绝对是冲上去砸门。 不过,鉴于顾美女逆天般的身手,他倒是能解理容照为什么如此淡定呢。冲动是魔鬼,下场会很惨,必须得冷静! 哼着小调的谢景曜扬了扬手机,“别说哥不讲义气。”滴滴的按键响在车厢内响起,一组手机号静静地拨了出去。 容照弯了下嘴角,这个办法是不错。 房间里,懒洋洋躺在床上,听着淋浴室哗哗流水声的顾晨拿起床头柜边的银色诺基亚手机,这是段昭安对外的联系工具。 “要不要先出来接个电话?是谢景曜。” 闭着眼站在莲蓬头下的段昭安正闭着眼,脑海里想像着床上妖娆的火红身影而解决自己的火源,猛地听到身后传来影响自己一切的声音,手上力度直接加码,握到自己吃痛地抽了口冷气。 她来得可真是……时候!差点是自己毁了自己。 “你接。”他低哑着声音开口,这是私人手机,完全可以让她接听。 第847章 一路有你(六) 脖子“咔吧咔吧”传对,谢景曜僵着脸把手机塞到容照手里,干巴巴道:“你来说……,嗯,你来说!”说着,打开车门猫着腰,以逃命般的速度消失。 兄弟,保重了!他打的回招待所了!! “景曜是在瞎说,洗完澡了没有?赵队在催我们过去了。” 传来的是容照温淡的声音,顾晨欣赏着在自己眼前洗衣服的男人,一边回答:“还没洗澡,谢景曜说的是浑了点,不过倒也能接受。你在他身边这么边,只怕多多少少也沾染了点吧。那些什么上床经验就不必教授了,有我在,名师出高徒,段少尽早会在技术上面,时间长短上面超越你们。” 段昭安系着钮扣的手顿住,俊脸闪过一丝宠溺的无奈,“他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纯种中国人,一个吃了一肚子洋墨水,骨子里放荡的花花公子,那些所谓的教验是个花架了。” “还需要更正一下,名师是指我。” 男人的面子还是需要的,这床上面让自己的女人来提高他的技术,说出去……也忒地丢人。 拿着一个烫手山芋的容照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两字眼:“……加油!”默默地把电话挂断。 名师出高徒……,顾晨已经彪悍到他没有办法理解了。 “他们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炫耀上了多少女人?”顾晨很可惜地看着已经穿上条底裤的段昭安,“小气,这么好看的步骤竟然躲到一边独自完全。” 拿了一条靓蓝色的休闲裤子搭配素白polo衫的段昭安闻言,干脆把长裤暂时甩到床上,笔直修长的长腿迈动,比男模还需性感百感的他只穿着一条底裤便这么站在顾晨面前。 “我不会阻止你动手,但是,你需要为动手后而负责才行。”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离十二点还有四十分钟,段昭安噙着笑,低低道:“还有四十分钟时,你确认要动手?” 自然是……不能动手!! 主动起身替他系好钮扣,顾晨大爷似的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肆意笑道:“等着回来,再好好深入研究。” “无比期待。”段昭安亲了亲她的脸,寒眸里笑意温柔,“好好保管好手机,沈崇山是个狠角色,半夜安排小混混来偷手机也不是不可能。” “他敢派人过来,我就敢广而告之。” 一身休闲的男人步履优雅离开房间没有多久,安静的手机发出“嗡嗡”震动响。 顾晨并没有等着他回来,顾大槐打了电话过来,沈铄诚与范雨燕直接找到家里去了。 “不必理他们,不管他们说什么保持沈默!一切等我回来处理。”顾晨挂掉电话,立马离开酒店打车回来,中途她给段昭安去了电话,提示手机关机,连谢景曜的手机同样是关机状态。 他们一起,总少不了警备,想要联系上确实是难,打了两回还是提示关系,顾晨干脆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便没有再去理会。 对大半夜还找上门的夫妻,这不睡觉跑出来打扰别人休息,也太不要脸了点。 第848章 一路有你(七) 顾大槐与刘桂秀对装潢上没有什么要求,四室两厅的房子刷白了墙,安了灯,买了一些便宜实惠的家具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温暖安心的家。 范雨燕拿着纸巾把椅子擦了又擦,面对这处简陋的地方,她嫌弃到多停一会,身上都感觉沾了穷味儿。 看到前夫,就是提醒她从前过的什么苦日子,看到那贱丫头她就想起顾贼婆子对她的辱骂,多呆一分一秒,心里的恨就要加深。 对沈铄诚也有一丝抱怨,她一点都不想来见前夫与那贱丫头,却每回都要拉上她,有心想要辨几句又怕他生气,只能是憋着火一起上门。范雨燕只是沾着椅子座,精心保养如二八姑娘的手矫情地放在小腹边,一幅贵妇进了村的作派。 听到顾晨不在家,立马是发作起来,“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哪里像是正经样?还有惜悦好,每晚十点准备回来,从不让我担心。” 又对沈铄诚道:“还能养正吗?我不求她像惜悦那般听话乖巧,只求她别再惹我们生气就行。” 顾大槐最不想见的就是沈家人,听到前妻不停诋毁女儿,老实的汉子故意只给沈铄诚倒了杯水,闷着声道:“你们自己坐,晨娃一会回来。” 也不等两夫妻说话,直接回到房间顺手把门“砰”地关上。 “砰”地关门声让范雨燕觉得像是顾大槐给她甩了一巴掌似的,眼里阴鸷顿起,恶狠狠地盯了那门一眼,迟早有一天……她会让这几个碍眼的这家伙消失!! 沈铄诚是要过来拿回证据,完全没有多少心思在妻子身上,他不时的看看手表,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出来。 不知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范雨燕几眼就把简陋的大厅扫过,对这种清贫的生活是嗤之以鼻。 要什么没什么,哪里比得上沈家的荣华富华。跟了顾大槐十多年,要不是她聪明点,没有把脸给坏掉,只怕这一辈子都是穷鬼命。 顾晨是半个小时后到家,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两人,眼里的寒冷浓到化不开。 “沈先生这是逼着我把事情闹大,对吧。”她走进来,姝丽面靥淡淡地没有过多的表情,唯有瞳眸深处凝结的寒气成霜,“想闹大直说,又何必三更半夜找上门呢。” 范雨燕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视线便定格在把那么艳的红火色生生穿着凌驾于权势之巅的大气的身影上。 心口直接一紧,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晨一步一步走进来。 这套衣服她知道,价格更是知道!七位数的衣服贱丫头怎么可能买得起!! 沈铄诚现在是一听到顾晨这种冷冰冰的口气就头痛,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如此顽固不化,非要拒绝生父的好意,要跟继父生活在这种地方。 “顾晨,我好歹也是你父亲,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就跟仇人一样,行吗。”沈铄诚放软的口气,叹道:“我要是想把事情闹大,就不会大半夜找过来了,先坐下来说吧。” 第849章 极品夫妻欠打(一) 在顾晨眼里沈铄诚是一个很不切实际的男人,每每看到他为她痛心疾首的慈父模样,心里不由发笑。 他若真是想关心顾晨,除了认回沈家以外还有许多方法,可他偏偏要选择这种看上去关怀,实则是自私到极点的方式。 沈铄诚见顾晨主动坐下来,脸上也没有那么多尖锐,心里不由一喜,还未等他再度开口,便听到顾晨淡道:“我父亲在休息,沈先生已经打扰了他一次,说话时,声音最好小声一点。” 客厅里只有这两夫妻,顾大槐肯定是一个人先回房间坐着,睡觉?向来关怀她的他有这两夫妻在,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不太客气的提醒让范雨燕阴了眼,克制自己每次看到贱丫头的怒火,扭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轻声道:“你这孩子也真是个拧不清的,你爸爸见你这么晚才回来,心里担心声音才大一点,怎么会吵到人呢。” “快坐下来,我们一家三口说说话,真要不方便去酒店也成。”她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身上都被咬子叮了好几口! 沈铄诚闻言,对妻子投去一记赞许的眼神,一家三口是要好好说说话才行。 范雨燕见此,连忙娇羞地嗔笑了丈夫一眼,惜悦说得不错,既然丈夫想要认回顾晨,公公那边同样如此,那她就没有必要做恶人了。 沈家,自有众多做恶了。首当冲前的就是她那位好婆婆!由她出面当恶人,……真是最适合不过。 见到丈夫很满意自己的说辞,更让范雨燕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怎么做,温婉如水的笑微微弯在嘴角,对顾晨继续道:“还是去酒店吧,在这里说话确实不方便。” 她一改变态度,倒让顾晨感到稀奇了。这态度是改变了,可眼里头的阴沉还是颇深吧。 不止一次怀疑,顾晨到底是不是范雨燕的亲生女儿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母女关系,仇人关系还差不多! “去酒店就不必了,我跟你们没有什么多少好谈。”顾晨懒懒地靠着椅背,随意而雍容的姿态有如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一笑一怒皆是随心所欲。 范雨燕被她含着嘲弄的态度狠到暗中把自己小手手指甲都给攥断,该死的贱丫头!别以为穿上六位数上的衣服就敢摆款儿,脱掉这身衣服,她还是那个一穷二白,只配穿着廉价地摊货的贱丫头。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怎么到她身上就行不通了,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前世她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下这么个人孽障!可恨沈家非得要让她回去,要不然,她早早叫几个社会混混把贱丫头脱到港口卖出国当下贱女人去了! 沈铄诚同样被顾晨的态度气到,转想到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压下心里的火,解释起来:“这么晚过来确实是我不对,想到你离开学只有几天,而我这几天又会很忙只怕没有多少时间与你见面,只能是……” 一声轻讥的笑声淡淡地,又含着冷漠打断了沈铄诚的借口。 第850章 极品夫妻欠打(二) 在偏光的灯光下顾晨眉目微挑,流转的眸波敛着拒人千里的冰冷,笑道:“沈先生不会是想说大半夜过来,是因为想我了吧。你还是别说出来,真要说出来,自己为难,也免得我失笑。” 面子,顾晨向来只给认为给得起的人,而沈铄诚的面子,对不起,她还真给不起。 看着被自己说到脸色僵硬的沈铄诚,顾晨不慢不慢继续道:“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沈崇山自己不出面,想让我看在你们两个的份上拿出沈秀明的犯罪证据。” “沈先生,你觉得你在我这儿面子有这么大吗?大到我把好不容易弄到了证据白白送给你们。” “沈崇山不愧是个人才,空手套白狼套了一辈子竟然被他套出这么大一份产业下来,我虽然不喜他,但也得说声“佩服”。” “可惜,他那套在我这里行不通。你与她……”顾晨扬了扬巴,眼帘微微低垂,坐在对面的两人便已在她的俯视之下,“你与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以一个上位者的眼光来看沈崇山,无疑这是一个狠角色。反观沈铄诚,稀泥一样的性格,实不能堪当大任。 难怪沈崇山不去跟着大儿子,二儿子走,一定要留在小儿子身边,没有沈崇山的镇守,沈铄诚也就没有今日的风光。 一个连家务事都不能处理的沈铄诚还指望他干翻什么大事呢? 看到顾晨含着讽意的眼神,又听到那她大逆不道,偏偏他又无从反驳的话,沈铄诚在无力的同时还感到阵阵心虚。 老爷子确实是她所说的那个意思,秀明犯的错再大,也是沈家的后辈,顾晨再厉害目前也是外面的人,这家里人,外面的人……孰轻孰重呢。 面对顾晨清澈的视线,沈铄诚目光闪了闪,脸上露出一丝退意。 而只是做个陪客的范雨燕听到云里雾里,再看到丈夫一脸的心虚,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下。 “铄诚,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了?下意识里,范雨燕认识一定是与她有关。 该死的老东西!不会又是威胁铄诚让他在她与贱丫头之间表态选择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范雨燕似是受到多大的伤害,抬手轻捂唇,眼里噙了泪花一副伤心欲碎颤颤地看着沈铄诚,轻轻的声音虚弱到随时能断:“铄诚,是不是……是不是爸妈又为难你了,是不是他们为了顾晨,又让你为难了?” 眼泪说掉就掉,简直就信手拈花那般的随意,得要喝多少水能身做到泪腺里的水,一动就掉出来呢? 沈铄诚正在暗愧自己在女儿面前总抬不起头,一听到妻子莫名其妙的话,没多少耐心挥手道:“不关你的事,让你过来是劝劝女儿,不是让你来哭。” “好好,我劝,我劝。可,可你有事别瞒啊,铄诚,我……我害怕。” 沈铄诚失了耐心,糊乱点头应付句,“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别糊思乱想,快先把女儿劝好。”母女之间总归好说话一点,但愿妻子能放低下姿态,别再惹女儿生气了。 第851章 极品夫妻欠打(三) 范雨燕是了解沈铄诚的,闻言,拿纸巾轻地擦了擦眼泪,等她再抬头看着顾晨时,就跟没有哭过似的,连妆都没花掉。 这技术,独门了! 再独门,顾晨也没有心思来欣赏,冷讥道:“范女士还是回去哭吧,这里可不是你的家。夜深了,两位能不能离开了?明天我还要去接亲人回来,恕不远送。” 她起身朝房间走去,沈铄诚就急了,低声斥起妻子:“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拉住!” “拉……拉住?拉住她做什么?”范雨燕茫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束道:“现在我们也看了她,不是可以走了吗?” 有什么事情一定是瞒着她,宴会进行到一半他才过来,一结束立马被老东西召回家,紧接着便找到这种鬼地方来……,绝对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哼!既然想要瞒着她,便休想让她配合。 范雨燕只要一想到沈家有事瞒着她,下意识里认为一定又是关系她在沈家的去留,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她是又恨又气,恨不能把那些拦她荣华富贵的挡路石全部清除掉。 “她手上有对秀明不利的东西,爸要让我们把她的手机拿回来!”沈铄诚一见平明对自己温柔顺存,又心意相通的妻子没有明白过来,心里不由一阵懊恼。 怎么老是到关键时刻就帮不到他呢? 范雨燕一见是关系到大伯家的儿子,眼前顿地亮起来。在沈家,她对傅婉秋这个大嫂是没有半点好感,那女的整日端着目下无尘的姿态,除了伺候老妖婆也没有见她干过别的事。 更可恶的是,只要自己回老宅,她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对自己爱理不爱的,一天到晚都在轻视自己。哼!老妖婆如此看好不顺眼,说不定其中就有她挑拨! 沈秀明可是大伯与二房生的儿子,在内地是没有大房、二房之外,只有小三,私生子,可港城没有!所以,沈秀明可不是个私生子,是光正明大能继承产业的。 她与傅婉秋不对路,定要好好跟二房结善缘才行!结好了她对范雨燕是百利无一害! 尤其老头子要准备回乡下祭祖,一直在外面没有回来的二房听说今年一定要回来祭祖呢,今天要把是把沈秀明的事解决,二房的嫂子还不得好好感谢她? 女人一旦为自己筹谋,爆发出来的力量往往是相当惊人。 而范雨燕又是个自私自利格外精明的人,想明白后娇小的身子突然间往前冲过去,在顾晨关上门的那瞬间……不管不顾的范雨燕硬是把自己的左腿卡住在门缝中。 顾晨没有顺手关门的习惯,只有顺手甩门的习惯……,一甩,力气不能说很大,可绝对不小。 木门的边缘跟猎人下老虎夹似的,一下子夹紧范雨的足踝,痛到她“啊”地发出声惨叫声,把另一房间坐立难安的顾大槐都给惊动跑出来。 “雨燕,雨燕!你怎么了!” “晨娃儿,晨娃儿!” 第852章 极品夫妻欠打(四) 谁亲谁生在这里就能体现出来。 打着生父晃子的沈铄诚脸色大变抱起范雨燕的同时,不忘对顾晨痛斥:“顾晨!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毒!!她是你妈妈,你也能下得了手?” 而顾大槐是直接冲进来,对顾晨又急又心疼道:“有没有事?快,给我看看。别忍着,让我看看哪里疼了。”在他的记忆里,女儿是被前妻打到嗷嗷跪求过,而他是心疼到只差跪在前妻面前求她放过小孩了。 以往留下来的记忆太深,深到顾大槐下意识里认为又是前妻打了女儿。 范雨燕是真疼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情急之下做出一个动作,换来钻心般的巨疼。 不过……,看着丈夫着急地抱着自己,一脸怒容大斥贱丫头顿心一计,“为什么……,晨晨,你为什么……要,要……这样对妈妈。” 她低下头,把脸藏在沈铄诚的怀里,悲痛道:“晨晨,我是你妈妈,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样……这样狠心伤害妈妈。铄诚,我好疼,……好疼。” 听上去言不达意,又没有说清楚顾晨倒底对她做了什么,却让沈铄诚更坐实了想中猜测,刚才是顾晨故意拿门压疼妻子的脚,太狠了,一个孩子怎么能对自己的妈妈如此恶毒! 沈铄诚气到身子都在发颤,见到妻子在自己怀里伤心到快要晕厥过去,连忙抱着她放到椅子里,轻声哄起来:“雨燕,别哭了。坐好,我看看你腿,乖,别哭,坐稳了,小心摔下来。” 顾晨这个人向来是不喜欢自己被冤枉,也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就将就将过去,“我没事,你先回房间去。等会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照顾好自己就行。” “娃儿,咱不跟他们斗,咱走,咱今晚到外面睡去。”顾大槐被她眼里的阴沉吓着,生怕她一时冲动干了后悔终身的事情,连忙拉过她的手腕,力气大到惊人地握住,“娃,听爸一句劝,咱去外面。” 他舍不得娃儿回沈家,那舍不得自己养大的娃被外人来骂。 范雨燕的皮肤本是白皙,保养又好更是很细嫩,再加上她是属于随便碰下就青肿的皮肤,此时,足踝上是压着一条斜斜深陷的门边压伤,周边更是青肿到吓人。 巨痛过后也就没有多少疼意,咬咬下唇,四十来岁的女人还装出二十来岁的表情,娇弱地抽噎道:“铄诚,去……去借她手机给医院打个电话。” 沈铄诚一下子明白过来妻子的意思,见到妻子受了伤还替自己着想,怜悯道:“都伤成这样还操心什么,是要去医院看下才行,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顾晨这性子已经改不了了,今天能伤我,明天就能伤你。你也看到了,她爸妈没有半点敬意,真要回沈家……我担心……两位老人会被她气出病。” 范雨燕柔软地说着,弯下脚她轻地碰一碰压印,嘴里顿地“兹”了口气,眼眶里的泪水正好滴在沈铄诚轻握住她足踝的手背上。 第853章 极品夫妻欠打(五) “把手机拿到,等她性子软点再劝了。爸妈年轻大,她又是个狠得心的姑娘,要让爸妈出了事,我是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一席话让沈铄诚对顾晨更加又气又怒,老爷子是铁了心要认回顾晨,而妻子的话还真提醒了自己。 一个心肠狠到对自己妈妈都敢下手的女儿,对她的爷爷、奶奶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行,今天他不好好压压她的嚣张,回沈家一定会闯下下大祸。 “……我只要想到惜悦,心里才好受一点,可她……可她也被顾晨给赶到国外去,你说这孩子怎么容不得人呢。性子倔,心眼小……” 是了,这孩子确实是没有容人之量,惜悦做错事是不对,可到底知道自己错了,要悔过决心。结果,被顾晨的不依不饶逼到出国,心眼小,小到一点点事就记恨在心上,对自己的妈妈都敢下黑手。 沈铄诚的眼里掀起了风暴,他本就是一个只能是他人事事顺着他心意的性子,这会儿被范雨燕含沙射影的抱委屈,又想到素来乖巧懂事的养女逼到出了国皆是因为顾晨而起,心里头的火一下子腾起来。 今天,他非要教训这种不孝女才行!不然,真要被她反了天! 一脸怒容的他蹭地站起来,火气腾腾冲到房间里,看到顾大槐也在劝着顾晨离开,心里更加认定刚才就是她的错,本来脾气就不能控制住,这会儿…… “怎么,沈先生想在我家里动粗?”顾晨一脸嫌弃地挡住掴过来的手,眼底一片阴暗的她手臂暗中用力,直接就把一米八几的沈铄诚推开连连后退趔趄几步摔在地上。 又惊又怒的沈铄诚见自己竟被女儿给推到,脸上狼狈不堪不他双手撑着地,气到说话都是打哆嗦,“你你……你连自己的爸爸都敢打!!” “打?”顾晨笑出声来,轻轻浅浅的像是风吹雨霖,清越可成曲:“沈先生,在我的认知里,这样……才算是打。”她走地去,经过半响都没有爬起来的沈铄诚身边时有意停顿了下,一身寒气的她低下头,目露轻蔑薄笑道:“放心,我不会打你。” 沈铄诚气到半死,还不如打他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不是打他,那就是打雨燕了。 范雨燕闻言,这会脚也不痛了,凭着娇小玲珑的身体优秀一下子站起来,并速度窝到高背椅后面,“你想打谁!你随便打人是犯法!一个已经在局子里同有出来,难道你还想把自己也送进去?” 失算了,贱丫头真要发起疯来,这里没有人能耐何得了她。 顾晨睇了眼大惊失色的沈铄诚一脸,迈着随性的步履一步一步地朝范雨燕走来,她分明还未做什么,周身气息已添了逼压到让人窒息的冷气。 “沈先生,看清楚了,打,得这样才算是……打。”在范雨燕尖叫声里,顾晨冷冷说了句“咶噪”,拧起范雨燕的衣领,仅一只手就把对方直接拧离地。 第854章 极品夫妻欠打(六) 范雨燕怔忡过后,便失声尖叫起来。 一会尖叫,一会儿叫救命的,视线突地瞄到呆在房里没动的顾大槐,情急之下尖叫起来:“顾大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都要被人打了,你还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 顾晨没有憋住,直接是笑出了声,“范女士,沈夫人!你不会还当自己是我养父的妻子吧?啧啧啧,果然是水性扬花的女人,成了沈夫人还掂着前夫,心里儿还认为自己是前夫的妻子。沈先生,你怎么说呢?” 羞辱了范雨燕,再顺便把沈铄诚给羞辱一下。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句,更何况是自己的妻子直接喊出来,……妻子要被人打,喊的不是他这个现任丈君,倒是向前夫求救,绿帽子戴到都光芒四射了! 怕到要死的范雨燕哪里还有时间去关注现任丈夫的面色,她只知道顾大槐再不出面,自己真有可能会被贱丫头打。 顾大槐已经没有再劝了,他不想再劝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头一回居高临下地站在沈铄诚的身边,赤红着眼,哑着声音怒哮:“你tm凭什么打我家闺女!爸爸?你tm配当顾晨的爸爸吗?你以为你真是我家闺女的爸爸吗?!滚,从我家里滚出来!!” 事实证明,老实人的底线一旦被触,发起疯来就跟头疯牛似的,逮着谁,谁就倒霉。 沈铄诚意识到危险,手撑着地连连后退,到底是慢了点,腿上被顾大槐一下子踹了好几脚。 顾大槐是个干体力活的,力气不是一般大,几脚踹下来,踹到沈铄诚几声大叫,骨头似是都被踹裂。疯了,这家人都疯了! 有这么个疯子在,难怪能把他的女儿养成现在这模样。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他就应该早把女儿认回来。现在,都定了性子,想掰都掰不回了。 悔不当初的沈铄诚不停地把现状全推成是顾大槐与顾晨一手造成,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他跟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站起来,扯开领带疾言遽色大声道:“顾大槐,你敢行凶!!等着,你给我等着!” 豁出去的顾大槐锤着自己的胸口,声声怒吼:“咱就在这里,你敢打我女儿,我就敢拿命跟你拼!!你过来,咱就是一条命!” 最怕就是这种不要命的狠角色,沈铄诚是僵着脸干脆连退几步,远离连命都不要的顾大槐。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想怎么样都行。”如同拧着个洋娃娃的顾晨在他身后笑意微微开口,吓到沈铄诚猛地转过身,脸色一片惨白。 偏白的光下,她绽放出来的笑美而妖,“上门求事,就要有个上门求事的模样,像你们这种明明是要求人,偏偏还要装高贵的贱样,我还真瞧不起。” “打人又算什么,……范女士,你不是连杀人都想过么?” 轻飘飘的一句让范雨燕连挣扎都忘记,她瞪圆了眼,流露出骇意看着顾晨,……该死的贱丫头,她她……她到底想说什么。 第855章 极品夫妻欠打(七) 杀人,她想过,还差点干成了。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没有证据的事,她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害怕的地方! 可是,以前被她使唤到跟死狗一样的顾大槐都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到自己呢。衣领揪到太急,让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惊恐尖叫到嗓子都嘶哑的范雨燕只能是向沈铄诚求助。 “铄诚,快救我,……快救救我。”她害怕了,看到贱丫头那黑漆漆没有一点光的眼,她真怕了。 自己的妻子就这么拧起,沈铄诚没有再计较她刚才的失言,重地呼吸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顾晨,你把你妈妈放下来,我们有话好说。” 顾晨也没有想过要对两人怎么样,毕竟刘桂秀还在局子里没有出来,而她的身份也不方便干出伤人的事。 不过是教训教训随时不忘记挑拨离间的女人罢了,在松开她衣领的同时,勾出一抹冷残的的笑,在电火石花中抬起腿,把范雨燕直往沈铄诚的怀里踹过去。 两夫妻被顾晨一折腾哪里半点高贵模样,衣服乱了,发形乱了,相互搀扶不敢再有停留逃似的离开。 “顺便说一句,明天早上我是要去局子里领人,领不到的话……我手机里的录音只怕会不小心上明中午中午新闻。”顾晨站在门口,对抖着脚等电梯的夫妻两人笑盈盈的提醒,她越是笑,越是让人瘆到心里慌。 手机没有拿到,事情又弄成一团糟,坐在车上的沈铄诚阴沉着脸完全没有心情再去管身边的妻子。 大哥与小嫂再过几天从港城回来祭祖,要不是他们临时决定要回宣州,今晚他就不会上门要手机。 “铄诚,你要拿顾晨的手机做什么?”范雨燕不敢再闹,身子柔若无骨地贴在沈铄诚的怀里,仰着不再年轻的脸,轻声问:“能跟我说说吗?现在事情没有办成,你一个人想办法,还不如我们夫妻两人一起想。或许,还能想出不让老爷子生气的办法出来呢。” 目光阴沉的沈铄诚看了妻子一眼,冷淡道:“你到是知道会求救,也是,一个是睡了十多年的前夫,一个是才跟了几年的现任丈夫。雨燕,原来在你心眼我还不如你前夫。” “铄诚……”范雨燕心碎般地低喃了声,眼水跟断线的珠子纷纷而下,“你心里有气,如苦要这般羞我呢。我的心,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为了能回到你身边,我连……我连女儿都没有顾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般往我心上戳刀子。” 她从他怀里缓缓抽离身,坐身身子是侧身,腮帮子坠着泪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伤心欲绝低道:“你这样说,还不如拿刀子杀我了。” …… 她知道自己求错了人,可那时候有什么办法?沈铄诚救不了她,只能是赌在顾大槐身上。 谁料,没有救下自己反惹了一身腥回来,想想就恼。 沈铄诚最怕就是女人怕,尤其是妻子这种无声无息令人心碎的哭,更让他心里难受。 第856章 极品夫妻欠打(八) 心头一软抬手的沈铄诚见不得这种哭,连忙搂回怀里,好声道:“好了,我不过是说一句,你就这么伤心,当真是水做的。快别哭了,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喜哭。” 早把沈铄诚拿捏在手里的范雨燕轻轻地松了口气,挤在怀里眼眸半嗔嗔看了沈铄诚一眼,不乐意道:“怎么,我还哭不得了?四十好几又怎么了?我像四十好几的人吗?” “真不像,在我眼里,你一直就是十八岁的模样,宜喜宜嗔怎么都好看。”沈铄诚让她取悦到,阴霾的心情转好了点,“我们都是平和的性子,怎么就生出那么个反骨头的女儿呢。唉。” 范雨燕可不想他再想起谁谁谁,连忙转离了话题:“还是先说说你与老爷子到底为什么要拿顾晨的手机吧,我知道一点,好歹也能给你出个注意。” 也对,妻子素来聪慧,他现在已是愁到脑袋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回家如何回复老爷子。 便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范雨燕。 听到她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一群蠢货。当时不把手机拿来,现在再想拿怎么可能。还有,那么一个能让贱丫头身败名裂,永远不可能回沈家的好机会她竟然不知道。 若是让她参与其中,今晚还有贱丫头的戏唱?她要让她哭都没地方哭! 回到沈家,一直等着的沈老爷子直接是靠着贵妃椅在浅眠,听到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轻声说话,有些恍恍惚地睁开眼,“老钟,几点了。” “老爷,已经凌晨二点多了,三少爷回来了,在楼下等着你。”老管家是忠仆,诚诚肯肯只为沈老爷子一个人忠心,“看上去三少爷很不好,只怕是没有把事做好。” 沈老爷子并不感到意外,冷哼了声淡道:“老三是被你说中了,稀泥的性子难挡大任。这几年若不是我在他身边压着,什么魑魅魍魉都会有。” 伸手由管家伺候着把中式长袍穿好,拿了拐扙没走两步重重叹道:“真是老了,以前起来立马精神好,现在,唉……,走吧,一块跟我下去看看那小子到底怎么样了。” 老管家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这会儿是保持沉默陪着沈老爷子下了楼。 看到沈老爷子老而犀利的浑浊双眼,范雨燕是打心眼里发憷,她靠着丈夫轻声道:“就按我刚才的主意说。” “呵,看样子你们两个是没有把事办成了,有能耐啊,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是准备要干大事吧。”沈老爷子冷嘲热讽坐下来,睇了眼衣衫都不整的夫妻两人,接过老管家递来的小茶壶抿了口浓茶,苍老的声音夹着寒,道:“说说怎么回事。” 沈铄诚沉默了下,才道:“让您失望了,那孩子太倔无论我们怎么说,她不乐意。雨燕为了追回手机,还被她还伤到了脚。” “爸,您也是知道顾晨那孩子的脾气,三言两语不合她的心就发狠。今天要不是祖宗保佑,只怕真……” 第857章 彼此计算(一) 沈铄诚在家事上向来没有个主见,再又觉得自己跟亲生女儿一点都不亲,妻子好歹跟女儿相处了十多年,听她的主意应该是错不了。 他的语速很慢,醇厚的声线听上去很有成功者的成熟内敛味道,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肘放在腿上双手微微交叉,举手投足间的儒雅风度是很容易让人引起好感。 最少在外人眼里,沈铄诚是一位有品位的商人。 他没有看到老管家眼里偶尔闪过的失望,还有淡淡的心痛。小少爷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时候聪明伶俐劲儿是比前面两任兄长都要好,老爷子还曾说过长大必当大任。 老夫人过去溺爱,凡事都舍不得小少爷自己去独当一面,养来养去……就这么给养废了。真是担心如果老爷子哪天驾鹤西去,小少爷能不能守得住自己的产业。 范雨燕已经把心里头的重石悄悄放回原地,丈夫已经把责任推到贱丫头身上,老爷子是个明白人知道贱丫头的厉害,肯定不会再多怪罪。 “好了,你就是想告诉我,那孩子太过厉害,你们降不住,手机没有拿回来反被她给教训是吧。”沈老爷子听到一半便不想再听下去,丢脸! 做父母的连自己的女儿都降不住,丢人! 他有些疲倦的朝老管家招了招手,“老钟,扶我上去休息吧。”小儿子被老太婆宠坏,家事半点都不通。把责任推到一个丫头上去,……也亏他说得出口。 不过,小儿子的性子他还是知道,心大脾气软,这种小家子气主意可不会想出来。 能想出来的只怕是他枕边人了,伺候着站起来的沈老爷子淡淡地盯着范雨燕,苍老的声音夹着阴霾淡道:“老三媳妇,虎毒不食子,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话,点到为止,这媳妇是个有心计的她会明白。 能不明白吗?范雨燕煞白着脸,惶恐地站起来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老东西果然是厉害!一眼就把她藏得极好的心思给看穿,看来,她暂时是不能动了。 谁也没有留意到二楼有道身影在沈老爷子上楼前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虎毒不食子么?难道下贱的女人还有这种想法? 有意思了,亲生母亲想要女儿的命,不知道做女儿的听了会有什么感受呢。 顾晨接到沈岑电话,正在跟顾大槐瞪眼睛。 出乎意外,顾大槐这今晚是打算硬到底了!先前把沈铄诚一通踹,她已经大感吃惊,现在,还敢跟她来硬抗,呵!看他能硬多少。 “手……手机响了。”顾大槐艰难地动了动身子,明明夜上挺凉快的,在女儿凉凉的视线下他后背的汗冒完一层又一层。 让他冲动,让他多嘴!说什么不好说,非要说哪句话! 闺女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这会儿她既然问起来只怕是不能善终了。 顾晨拿起手机看了下,对顾大槐笨拙的目标转离是轻笑了声,“我不急,你好好想想再跟我说。”直接接了电话懒懒地“喂”了一声。 第858章 彼此计算(二) “你那好妈妈被老爷子警告了,知道老爷子说了句什么话吗?”沈岑躺在床上,噙着自得的笑,眉梢间飞扬出来的恶意将还算是姣好的面容破坏到一干二净。 顾晨接她电话可不是来猜什么的,她想知道的是沈家这一家另她恶心的人有什么动向。 “韩夫人,我可没有兴趣来猜,再见。”不给沈岑开口的解释,直接按下挂断键,眼里一纵而失了冷笑再度让顾大槐心口直跳。 沈岑的笑直接僵在脸上,顾晨竟敢撂她电话!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把手机甩到一边,没一会又捡起来,好侄女,既然你这么不给我这个姑姑面子,成全你一回又如何呢。 一条短信便发到了顾晨手机上面,安静仅闻呼吸声的房间里短信的“嘀嗒”声有些突兀,看完信息的顾晨把手机推到坐立不安,额前冒大豆汗的顾大槐面前,“范雨燕想要我的命,你怎么看?” 顾大槐的心弦本就是绷紧到了极点,闻言,本是低头的他猛地抬头,那根绷紧的弦在顾晨眯紧的视线里骤然而断。 他哆嗦着嘴唇颤颤问:“她她……她怎么会要你的命?现在她哪里过得不舒心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你。” 怎么会这样?雨燕脾气是大了点,可……可不可能坏到想杀人吧。 老实巴交的顾大槐是完全不敢想像,他再笨也知道杀人是大罪,一命是要抵一命的。 “很简单,因为沈老夫人不喜她,也不喜我,可架不住沈老爷子与沈铄诚认我回去的决心。沈老夫人干脆放了话,要认我回去可以,休掉范雨燕,我就能回沈家了。” 顾晨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顾大槐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当自己提到对方要认她回去,顾大槐的眼神很明显的一暗,有愤怒在眼底很快消失,很快又出现另一种情绪。 顾晨有意停顿不往下去,本是认真在听的顾大槐飞快地睃了她一眼,又很快把视线挪开,结舌道:“不会,不会回沈家,……雨燕她错了,你不会回沈家。” “那可不一定,现在范雨燕想要我的命,一旦我回沈家,她还有什么能耐想要我的命呢。” 逼到角落里的顾大槐张了张嘴,最终,他闭上眼睛猛地站起来,“我我……我要睡觉去……。”顶着让他倍感怯意的视线,顾大槐逃似的回了房间。 自从那一年从缅甸完全任务与容照一道回杨柳村,沈崇山带着沈老夫人及沈铄诚一家人来到杨柳村,在自己与沈崇山对峙时,顾大槐是说过一句话。 他说过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沈家,去不得,是个狼窝。” 一个从还没有与沈家接触过的庄稼汉又如何知道沈家是个狼窝呢?从范雨燕离开顾家,沈家人是从来没有与顾大槐有过接触,顾大槐为什么又会这么说呢。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顾大槐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可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第859章 彼此计算(四) 头狼一听顾晨已经在自己楼下了,挂断电话后立马大吼:“妈的,还愣着干屌啊!快把碟机给关掉,操!放个屁的大波妹,老子看言情剧!” 又指着另一个地狼咆哮:“你tm上厕所不拉拉链?是不是让老子把你的玩意砍下来,你才长记性!!” 在顾晨大驾光临前,尊皇的六楼如临大乱,收碟机的,把一堆港产三级片全部塞到沙发底下,贴在墙上的艳俗画都扯下来一股脑儿往柜子里藏。 以黑色为主调的房间里烟气熏人,又连忙把窗户大开,空调也调成吹风模式争取顾晨到来前看到不是个乌烟瘴气地地儿。 “老大,我们是不是……穿条长裤,再穿件短袖?” 有地狼默默地提醒了句,扯了扯自己的大花短裤,拉拉工字背心:“等下顾姐进来,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吓倒?” 尊皇是个五光十色的娱乐场所,也是一个声色犬马的地儿,形形色色的人都会有。 尤其不缺酒后闹事的人,这种情冲下,酒保也没有能力出面阻止,只有镇守的地狼们下来才能解决问题。 混久了的地狼们哪怕转了型,身上那股子阴沉沉的狠劲是改不了,都刻在了骨子里头,一根蓝嘴烟叼在嘴里,趿着人字鞋,双手插在大花短裤的裤兜里,一步三晃走出来,一看行头就知道不是好惹。 现在这行头是不妥了! 头狼大“操”了一声,“麻痹不早说!快换,快换!!都去整个人模狗样出来!” 已经站在门口的顾晨闻了,脚下微微一绊,淡淡地开口,“是人模人样。” “顾姐!”衣服来不及换,那就从精神面貌上面努务挽回形容了。谁叫他们现在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人了呢,早洗心革面立志要当良民! 公子的指训,谁敢不服。 整整齐齐一声“顾姐”直接震到顾晨“虎躯”一震,够有气势的,个个都中气十足呢。 顾晨坐在黑色真皮沙发里,拿起烟盒抽出一根蓝嘴烟,没有等地狼们伺候打火,自己拿了打火机点了烟,修长的双修搭在黑金色的玻璃茶几上,嘴微微一翕一启,淡淡地青蓝烟圈袅袅而去。 顾晨是那种随遇而安,又在任何地方随心所遇的人,进了这种地方,几步间到坐到沙发里便把周身冷冽气质换了个调,把头狼跟四个地狼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哦擦!!这是黑老大进城,气派得很呢! 头狼暗暗地擦了个汗,忘记给上面去个电话了。 “别坐着,都坐吧。”顾晨抽烟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是个老烟手,微暗的射灯灯线下,没有洗去的淡妆横生出冷艳的妖冶,细长的眼半阖着,流动着高深莫测的暗光,“我需要与你们上面的人见个面,说个事。” “我需要问问上面,才行我没有办法做主。”头狼不敢与顾晨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而是坐在地狼们平时给他汇报事情的小皮凳上面,从顾晨进来他浑身就是绷紧着。 并非害怕,而是源自于碰到强者,习惯性的反应。 第860章 彼此计算(五) 在顾晨与头狼谈放话,顾大槐从房间里走出来,怔怔地坐在电话机边,一脸心事重重的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行,也没有办法向自己的女儿解释清楚。 答应过死都要保密的事情,面对女儿让他无所遁形的视线,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不知道坐了多久,忽地听到门铃急促响起,惊到顾大槐就是一个弹跳,左腿完全发麻的他没有站稳差点儿直接摔倒。 “谁。”他靠近门,警惕地问起。这都凌晨三点多了,怎么还有人按家里的门铃? 今晚发生的事情够让顾大槐心乱,担心之下在他等着对方回答时,冲到厨房里拿了根檊面棍,“谁,谁在外面!” 段昭安没有听到,他以为自己找错了门特意退后几步看了看门牌后,确认无误才开口,“伯父,您好,我是顾晨的朋友。” 半夜三更被拒绝在大门之外,活了二十多年的段昭安是头回遇上。 听出顾大槐心有余悸的警惕声,段昭安按下心中疑问,得到顾晨并未在家,声色淡而稳重隔着门传到顾大槐耳朵里:“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了,再见。” 没有在家,手机也没有接,去哪里了呢? 顾大槐一直听到下楼的声音,整个人虚脱似的后背贴着门缓缓坐到冰冷冷的地方。 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怕真是闺女的朋友了。 这些年闺女一个人在外面读书,他这个当父亲的从来就没有过问过,也不清楚闺女在外面到底干了些啥事。 没有主动去问过,是因为那年顾双槐骗村里女娃出去干下作勾当,看到闺女一身军装后心里大安才没多去过问。 他没读多少书,又是个笨脑子,但他知道能穿上军装的都是厉害的,是保家卫国的解放军,解放军都是干大事,他哪敢过问呢。 顾大槐猛地打了个激灵,完了,闺女是解放军,那那那……那才找闺女的朋友不也是解放军了? 已经踩下踩油门准备发时的段昭安以最快的反应踩下刹下,车头离从花圃里猛出来的人不到两厘米。 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更显得眉间疏离冷峻,打开车门下来,站在车头还没有动作的男人抢先开头,“你好,你好,我是顾晨的爸爸,问问刚才是你找顾晨吗?” 很憨厚的声音,与他说话时带着朴质的友善。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您。”段昭安走到他在前,眉间的疏离早就消失,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峻冷褪去,温润不失礼貌微笑道:“还让您这么晚下来,是我太过冒昧了。” 顾大槐是被眼前这出色的男子所表现出来的礼貌弄得非常拘束,他并不善长与人说话,更不善于交际,一时头脑发热冲下来后,余剩全是尴尬了。 那想要说的话全压在心里,半点都不敢再吐露出来。 他不认人,可眼前的男子一开口表现,他就跟见了大人物似的有些脚软,更别提让对方帮忙了。 第861章 彼此计算(六) 顾晨有多看重顾大槐,身为他的男朋友自然是知道,见到他拘束不安,又犹犹豫豫的表情,段昭安嘴角含笑,谦和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跟我说?我与顾晨的关系很好,如果有什么困难,您完全可以跟我说。” “会不会……太……太麻烦你了。”顾大槐心动了,可也更忐忑了。但他不知道要找谁才行,一想到前妻想要自己女儿的命,他慌到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应该找谁才行。 段昭安的出现是顾大槐情急之下抓住的浮木,能不能帮到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也没有想过把这些事情对一个陌生人说出来到底对还是不对。 在这个老实的汉子眼里,顾晨是胜于自己的生命。 在车子里,顾大槐说到情急之处,整个眼白都是赤红赤红,他努力没有让自己太过失态,不想自己在外面给顾晨丢面子,含糊说完后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没有看到段昭安沉冷的黑眸里划过过极重的戾气,而是哑着嗓子道:“……同志,……你能帮帮我闺女不?她命苦啊,都是我没本事让她摊上这种大事,沈家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可我……我不知道要找……” 抬头时,猛地触到段昭安暗沉沉未有一丝温度的寒眸,他骤地一惊,整个身子就往车门边缩去,手更是慌里慌张的在车门上乱摸着,他被吓到想要下车了。 “伯父。”段昭安微微低垂了眼帘,把一室的冷戾掩住,温和道:“您不要担心,顾晨不会被范雨燕伤到,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就行。我这边会替顾晨看紧,不会让人伤害到她。” 范雨燕、沈家……看来收拾沈家还得排在范雨燕的后面了,真是没有想到一个亲生母亲竟然对自己女儿能下杀心,长见识了。 他的话有如大旱逢甘霖,让顾大槐心里顿时大喜。对一个没有主意,求路无门的百姓来说,哪怕是一个空头支票也足让他心中高兴。 段昭安的时间非常紧张,再紧张也不防碍安排一系列的事情。 他连续打了三通电话出去,一通是给京里,让上面给郑家从政的郑辑透些风气出去,没有别的,让郑家继续误会沈家老二沈铄昶与郑辑同争那个位置。 另一通,二十四小时监视范雨燕,尤其是健身房!重点监视地点。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拿到范雨燕红杏出墙的证据。 最后一通便是在京从商的发小,透露一下宣州发展计展,再顺便告诉哪个地方是政府重点扶持地点,让他这两天带着钱赶过来拿地建厂投资便行。 沈家不能一次掰倒,时不时让他们伤财气还是可以。 将手机甩到副驾驶位的段昭安表情淡冷,将车子提高到130码,一路尘疾赶回酒店。 彼时,顾晨也从“尊皇”走出来,坐在头狼的车上赶回酒店。 一个夜上,足够的把需要安排的事情一一安排好。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酒店,不过是一个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来,另一个直接从酒店大厅坐电梯上来。 第862章 谁乱了谁的心(一) 早一步到达的顾晨走出电梯,当她走到今天自己离开无数次的酒店房间,一个略显单瘦还隐隐有着男孩青涩的身影卷坐在地毯上,长长的长廊,灯光微淡,卷坐的身影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事,透着深深的疲倦。 “郑衡。”顾晨走过去,站在身影的脚边,黛青的眉微地扬了下,薄笑道:“在这里又见到你,还真是挺意外。” 看样子,郑夫人哪一巴掌教训得不够,还有脸在她眼前出现。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郑衡并没有立马醒来,半梦半醒间,仿佛感觉有什么寒冷冷的东西突然间擦过耳朵,生痛生痛的。 他不由抬手揉了下耳朵,准备再换个方式睡觉时,猛地听到一道熟悉却也陌生的淡冷声色轻描淡写地飘过来。 “我这里不缺门卫,再不走我直接喊保安上来。” 郑衡心口一颤,眼睛还没有完全闭开,人已经挣扎着从地毯上爬站起来,许是姿态不多,又或是贯来养尊处优的郑家公子没有干过这种事,起来时稳了好几下才把身子稳住。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一开口,隐有一丝异样的抱怨,很快人,他意识到了什么,取下眼镜捏了捏眉角,把自己仪容略加整理才抿着嘴开口,“我找你一事情,进房间谈。” 经过这么多,郑衡使终把自己的姿态摆得非常高,至少,在顾晨面前,他从未想过要放低姿态。 见顾晨只是淡淡地笑了声,他拧起眉头不悦道:“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你等我多久,关我什么事情。”顾晨淡淡地开口,冷漠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拿出房卡便要刷卡进房,一双还算是修长漂亮的手挡住感磁槽。 “你突然间跟我妈在一起有什么目的!顾晨,我警告你,离我家远点!”郑衡直接用手挡住磁槽,眼里露出深深的厌弃盯着顾晨,一字一字警告道:“别想通过我妈来干涉我的生活,我喜欢的人,我的爱人永远不会是你!顾晨,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并不给顾晨开口的机会,冷声疾道:“之前你这么对我,我差点以为你对我真没了什么心思。呵,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你的伪装,为了麻痹我,放低对你的警惕才这么做。顾晨啊顾晨,你真是诡计多端!难怪惜悦不是你的对手!你这种女人,除了会耍手段之外,你还会做什么!” 要不她怎么说郑衡与沈惜悦两人是绝配了,全是活在自己的臆想了。 “郑衡,有时候我挺想拧下你的脑袋,看看你里面的结构到底有多与从不同。我今晚说得够清楚了吧,你郑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喜欢呢?文不能文,武不能武,还有一张喜欢到处乱喷的嘴,我顾晨的眼光就算再差,也不会差到找上你这种一无事处的男人。” 指了下长廊出口,目色倏地生厉,“给你三十秒,滚出我视线!”出现一次就让她恶心一次,真心担自己万一控制不住起了要灭掉人的心思! 第863章 谁乱了谁的心(二) “顾晨!事到如今你还嘴硬!”郑衡面薄,气到浑身发抖的他涨红了脸,大声道:“你没有这种想法,为什么我妈回去就跟我爸商量让我跟你多相处!哼!这不就是你的目地吗?” “多谢郑夫人的好意了!回去转告郑夫人,他那种有眼无珠,不识人心好歹的儿子,留在家里祸害自家人就算了!千万别放出来再祸害无辜者!”抬眸看着他,凉薄的眸底里除了嘲弄再无第二种情绪,“我没有接受祸害的毛病,同时也对送上门的货色更没兴趣。郑公子,你可以滚了!” 气到血气翻涌的郑衡死盯着眼前的芙蓉面,当真是好看极了,好看到百花都是黩然失色! 上帝是公平了,给了她一张倾国倾城色,也给了一颗黑到冒脏水的心,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闭上眼再猛地睁开,文秀的脸透着一股固执的狠劲:“好,好,你给我记住你今晚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敢再回来缠我,我……” “郑公子,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自信,认为我的女朋友一定是喜欢你。”一声淡冷,含着如高山流水般清冽的声音横插而来,并不突兀,他居高临上的口吻只会让人觉得,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半点突兀。 郑衡的身子微微一颤,他转过身看着逆光走来的身影,光线本不是很亮,让来人的身影有些模糊。 而随着身影由远而近,长廊的灯光像是一件件重重厚衣,一层一层的剥落,身影愈发的修长挺拨。 他踩在地毯上的步履很轻,每走一步有说不出来的清贵,等到身影完全清晰,所有的灯光已成了他的陪衬,而他,便是穿过重重云霭,行过重重山水,带着一身的倨傲,露出尊贵如山,隽秀如水的如铸俊美。 等他走近,将他一直厌弃的女人一种保护者的姿势搂在怀里,郑衡完全僵住了。 “郑公子,你觉得,她会为你而弃我吗。”男人眸里的黑是无垠的,眼底深处的冷,如冰州之下尘封万年的冰,在黑与冰之下,一股浑天然而成的君王凛冽让郑衡在瞬间如战败的兵,只差丢盗弃甲而逃。 看了看陌生的男人,再看了看他怀里的顾晨,郑衡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发紧道:“难怪没有再缠着我,原来……找到个比我更好的男人。” 人往脸上贴金是本能,可像他这种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自个脸上贴,少见了。 顾晨涵养再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段昭安道:“回房去,跟一个傻子说话,真觉得自己的智商也跟着拉底。” “乖,你先回房休息。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段昭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黑暗的眸底因她的容颜映在深处而有了一丝温度,“对一些不自量力的麻烦,还是早点解决才对。” 说到时间不早,顾晨直接打了个哈欠,窝在他怀里蹭了蹭,熟悉的青竹般气息飘入鼻里,似乎让她更加睡意连连。 第864章 谁乱了谁的心(三) 摆摆手,含糊道:“一个拧不清的人,少跟他说话。我喜欢的可是你现在这小模样,要变了样,我就不喜欢了。” “会让你一直喜欢下去,到老了,你也不会喜欢第二个。” 郑衡白净脸上的血色在两人谈情般的对话中渐渐退去,他因偷听父母在书房里的谈话,愤怒之下跑出来的行为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可笑。 他要来求证什么,他得到了证求只能是证明自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笨蛋,一个自寻羞辱的笨蛋。 “嘀答”的房卡开启声让郑衡微地后退一步,他扭头看了眼找开的房门,以及……进去便没有回过头的背影,郑衡的心头猛地抽了一下。 站在房间的他突然间伸出手撑住即将关上的门,嘴唇嚅动,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而进去的背影使终没有停顿,撑着门的手臂上的力量骤然散尽,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来,一直到房门自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已经怔忡的视线还未收回来。 “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寒眸微暗的段昭安冷漠地看着一个连自己本心都没有弄明白的男子,有些沉冷的脸色露出三分薄厉,“顾晨现在是我的女朋友,郑公子以后还是少自作多情,免得传出去让你父母亲丢脸。” “你真是她的男朋友?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开口,满嘴苦涩。他很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涩到发苦发酸。 为什么会这样?顾晨明明是他躲避惟恐不及,生怕沾污自己的人,为什么听到她有男朋友心里很不舒服呢。 峻冷的脸闪过一丝冷沉,段昭安淡地看了眼还在寻找为什么的男子,菲薄的唇勾出一缕浅笑,“没有为什么,顾晨天性凉薄,而郑公子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更不会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会跟你说她的私事了。” 抬看了看时间,眼角修眉都带着疏冷的他直接拿出自己另一张房卡刷卡进门。 门外,郑衡的脸色差到极点,他抬头,看了看房牌号,不知道站了多久拖着虚弱的脚步,一浅一深地离开。 结果,就是这样,他已经知道了。 房间里,水声哗哗流动,躺在床上的段昭安听着淋浴房里的水声,心里是出齐的宁静。 吹干头发的顾晨刚躺到床上,躺在里面的男人便伸出手臂搂过她的肩膀,从后面温柔地搂过她的身子,清隽的下巴在她颈边蹭了蹭,“三点多了,还有半个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他就要离开了。 两人本是相互拥抱的姿势,在他说完后,另一只空闲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再轻地一翻身,让本是背对着他的顾晨,以更贴实姿势与他肌肤相亲。 她的脸结实地贴紧他的胸膛,能听到“咚咚”强健有力的心脏声,“这回要执行的任务危险性比在印度还要大,归国时间也未定,顾晨,下回见面也许是在寒假了,也许……会是明年。” 第865章 计划开始(一) “还好,不是很久。”顾晨已经闭上了眼,嗓音微微地回答,“等我进队里,尽量让上面安排俩人一起执行任务,我喜欢在战争中让两人的感情磨合,变得更有默契。” 搂在腰上大手一紧,再用力往他温暖的怀里带紧,让两人的体温都彼此交强求,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奏响,悦耳而动情,“好好照顾自己,沈家那边不必担心,范雨燕我已经派人盯紧,她敢要你的命,我会让她一无所有。” 提到范雨燕,顾晨睁开了睛,想了下还是道:“沈铄诚与范雨燕今晚到了我养父家中,我离开酒店也是因为他们的原因。” “有件事情我想应该与你说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黛眉微微蹙紧,道:“我一直怀疑自己并非范雨燕的亲生女儿,本来,是与不是我并不在乎。可沈家缠太紧,动作过大我怕自己忍不住会做出什么大事出事,影响你,也影响自己。从家里离开后,我又去了电影街找了下原青鸷帮的人,让他们帮我盯紧范雨燕。” “只是让他们查查范雨燕有没有与其他人接触,其它并没有多说。” 她还不至于直接让青鸷帮查自己的身世,只是留意下范雨燕是不是知情,……如果不是知情,她怎么可能这么地待顾晨呢。 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轻抚着,段昭安沉呤片刻才道:“怎么会这样想?有发现什么?” 顾晨便把顾大槐的异样与自己的猜测一一说出来,“我的直觉一向很准,dna检验我也想过,但需要拿范雨燕的头发之类才行。” “我来解决。”段昭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交给我来处理。” 如果顾晨不是沈家的女儿,……确实是更好办了。 半个小时后,段昭安亲了亲熟睡的面孔,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到二十六度,这才轻轻离开。 纵然不舍,然职责在身,儿女情长来日方长,维护和平却是当前大任。 酒店停下场里已经有两人在等着,并非容照,而是一个全陌生的男人,会到车上,段昭安随时脱掉外套,同坐在后座的男子淡问:“安排如何了。” “回少爷,已经派了人进了健身房,只等范女士出现。沈崇山的长子沈铄盛后日携二房夫人一起回乡祭祖,只等他们回来录音碟便会寄过去。” 男子把在两个小时之内的安排一一汇报,“而嫁到韩家去的沈岑最近动作相当大,目地并不单纯,而是冲着沈家的产业回到宣州。至于她与韩国嘉吵架一事,纯属虚构,只怕是为了不引起沈家怀疑才会如此。” “目前为止,沈铄诚下面有项目失利,败给一家小公司就是她从中做梗,而小公司的幕后老板是韩国嘉。”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发现是,沈家长媳傅婉秋同样有所小动作,也是针对沈家的产业。这次她说是陪沈老夫人去海口渡假,实则是与一家长期与沈家为竞争关系的公司老总见面。” 第866章 计划开始(二) 沈家长媳与沈家竞争公司有来往? 黑色的真皮座椅里,段昭安安静地靠紧,未说话时,即便是这么慵懒随性地靠着也是优雅无双。 他有些微倦,抬手捏捏发紧的眉心,淡道:“傅婉秋那边多留意,再派人调查一下她。傅家……”那双暗沉中深敛锐厉的黑眸轻地虚眯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调查一下傅婉秋娘家哪边还有哪些剩余的人。” 陌生男子颔首,每听一句脸上基本无表情变化,严谨,刻板,就像一块印刷板似的,“明白,最快今天下午将资料传给少爷。” 调查沈家一事,段家上下并不清楚,男子是从京里赶过来,只为段昭安一人办事。段家要经历的风风浪浪除了明里,暗地,当然是需要有一批忠诚人士替段家奔波。 在这些人,可以说基本上都是段家几代下来的人脉,可不是那些新起之秀可能比的。 而能跟段昭安坐在同一辆车上的,却是段昭安信任的人。 有一些事情段昭安未必会让家人知道他的安排,而坐在他身边的男子是他留在京里的一双眼睛,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男子说完,没有段昭安的开口是连气息都屏紧,如果车子停在黑暗中,绝对不会观察到他的行踪。 他常年跟在段昭安,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保持沉默是非常清楚。他不会去好奇为什么段昭安突然间想要去调查沈家,也不会去过问为什么要给沈家添堵,段昭安怎么吩咐,他便怎么去完全,绝无二话。 车子直接是往机场高速方向而去,而另一边,容照与谢景耀已经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等着最后一人归队。 “唉,他倒是好,跑到宣州会会女朋友再走。你说,我们图什么呢,连个夜店都没有泡过,在宣州溜一圈便走人,这趟真是亏大了。”斜在浅咖啡色软椅里的谢景曜把一杯咖啡一口闷完,性感的嘴唇沾了一圈乳白色咖啡细沫,他一边说话,那双能放电的桃花眼四处张望,寻找着安慰他受伤心灵的风景……美女。 此时的谢景曜无疑是整个咖啡里最引人注目的风景。斜歪歪靠着浅咖啡色的软椅,修长的双腿直接搭软椅上面不算,还把胸前三粒钮扣解开,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肤,咖啡厅里的光线并不亮,可依旧能看清楚胸膛精壮到没有一点赘肉,非常结实性感。 正巧,一个穿着时髦的靓丽女子走过,谢景曜立马吹起了口哨,扬声道:“嘿,美女,我请你喝咖啡。” 玩着手机一直由着他胡言乱语的容照嘴角微地抽了下,无奈道:“花花少爷,这里是宣州,不是在国外,随意搭讪会被骂。” 话刚落音,拉着行李箱的时髦女子也没有回头,直接甩了两个字过来:“有病。”踩着高跟脚,很有范地离开。 惹得容照修长的掩在额头上,眉目舒展低低沉沉的浅笑起来,一片暖光下,君子端方,温润如玉,俊逸到让对面座位上的两个女子红着脸低下了头。 第867章 不经意间,爱情来了(一) “嗤,有什么好笑。她是没有回过头,回过头还会说吗!”对自己相貌一向自负的谢景曜有些下不了台,见到容照还在笑,让脸皮够厚的他顿生几分羞恼,猛地倾身抢过容照的手机,哼哼道:“删删减减的给谁发短信呢,我看……” 容照没有料到他突然间会抢去自己的手机,俊颜一变,立马倾身伸手过去,“景曜。”贯来温雅的声音完全沉了下去,隐含着冷锐,“手机给我。” “看完给你。”谢景曜动作很快,手虚扬了下躲过,桃花眼闪过一丝看不透的暗意,更有一丝深沉在眸底里一纵而过。 那时,彩屏带摄像头的手机刚兴起,谢景曜按下开屏键,“滴”的一声过后,一张灼丽到会让人视线立马眯起的头像便直接跃入了眼里。 屏幕上的面孔,是谢景曜非常熟悉的女子,熟悉到他已经让人在英国查查家里的老相册都放到了哪儿去。 而拍照的人显然是花了心眼,女子一身戎装,眉目微扬,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沐浴在阳光下,她身后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脉,蓝天,青山已成了陪衬。 “不会吧,你还真被她勾住了?” 谢景曜微愣过后便轻笑了起,把手机抛给脸色微沉的容照,修长的手指在桌上叩动着,似笑非笑道:“看来是真勾住了,心思被我戳破,脸都黑成这样了。” 指着黑色玻璃桌面,意指容照现在的脸色便跟这一样。 自己的心思被人发现,对容照来说并不是件什么尴尬的事。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连两个当事人都知道更不会在意其他人知不知晓了。 手机攥在手里,抿紧的嘴角忽又扬起来,消失的温和笑意重新回到了眼角角,也把眼里的冷漠完好的掩饰起来,他挑眉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喜欢上需要意外吗。” 一脸玩世不恭的谢景曜被容照的态度惊讶到,失笑起来,“容照啊容照,你呢,看上去一幅好男人的面孔,可是,大伙都是知道你没有进部队前,那玩起来绝对是疯狂。半夜带着各色美女飙车这种事情听说你一干就是几年。” “啧啧啧,你这个流连各花娇花丛中的公子爷,收心对一个女人死心踏死,这事儿说出来谁信呢。你就是端着个温文尔雅的表情,内里实则是比谁的都坏,坏蔫儿了。” 确实不会有人相信一度叛逆到私生活糜烂的容家公子会真为了个女人收了心,哪怕是容家,也不会相信。知道了,一家人绝对是一至失笑,回一句:你肯定弄错了。 容照笑而不语,看向谢景曜的眼神早就表明了他心迹。 “……”读懂了的谢景曜收住了笑,目露严肃道:“你还来真的?容家小哥儿。” 容家小哥儿,是容家对容照的亲昵叫法,小哥儿,小哥儿,卷着舌尖都透着丝丝的绻缱。 由谢景曜低敛的嗓音说出来,变得格外的沉厉,“小哥儿,你知道你 第868章 不经意间,爱情来了(二) “爱情来了,我便受着,她是谁的女人并不重要,在我心里她只是我喜欢的女人。”容照端起全凉的咖啡,抿一口,满足的苦味过后便是浓香尤深。 他的爱情,就便是这杯苦咖啡,喝着虽是苦涩,可个中浓香足够抵消所有的苦,唯一有浓香如故,午夜惊梦中浅浅回忆,已是一夜的安宁。 “再者,现在她只是昭安的女朋友,又非老婆,难道我就不能喜欢了?”口齿内,浓香依旧在,容照半靠着软椅,优雅的气质随性而倾,修眉俊目,自有一股会让人温心的风华倾于眉宇间,“我只是喜欢她,并未因此而做出让三人不愉快的事情,这样的喜欢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又有何不可呢。” 年轻时的容照便是光华磊落,哪怕是干了坏事,也是坏到光明正大。正是如此,容老爷子对下面这么孙子里,唯独偏爱容照一人。 坏不可怕,怕的就是坏到失了一个人的品德。 看着风华霁霁的容照,谢景曜一时语塞,只听到身后座位本是低声的叽叽喳喳突然间高了点,他不由坐正身子扭头看过去。 “快去,快问他要电话!笑都笑到好温暖的男人,太帅了!你不去,我可去了。” “别催,别催,快帮我看看妆,花了没。” “这里花了点,口红快淡点,别太红了。” 谢景曜顿觉得自己森森地受伤了……,坐了这么久,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后面座位上有四个美女,现在,四个美女全瞅上对面一笑都好温暖的男人! 最漂亮,也是最高挑的美女已经站在两人身边,她眼角微微挑了下,已有女人的妩媚风情,只是,她没有开口的机会。 容照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了句:“全身改造,花了钱不少吧。” 未开口的美女脸色直接变了脸,并速度扭头看了眼另个三名同伴,高兴而来,黑脸回去。 谢景曜直接竖了个大拇指给容照,“高人,这也能看出来。” “识人辨相,最基本要领。”容照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把最后一口咖啡抿入嘴里,苦涩的味道有时候并不好受……,而他也认了。 一个人一生,难遇一个一见倾心的人,遇上了,便是幸运,哪怕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他,他亦觉得幸运。 心跳,为她的存在而跳动,感受爱情降临的甜蜜,虽苦尤甜。 谢景曜已经低垂了眼帘,有着英国血统的他,在沉默的时候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在沉思时,则是谨慎到不会受外界影响。 他再一次可以肯定,他对顾晨一定是熟悉的。 不是对她本人熟悉,而是对她的容貌熟悉,曾经,他在一本老相册上见过同样一个倾色到所有人都会成为小丑的年轻女子。 只是,那时的他还少年,模糊的记忆在看到容照手机上的照片时,有一瞬间的清晰,以前他还惊讶为什么自己第一次看到顾晨时便隐觉得熟悉,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他对她的熟悉源于一张老照片。 = 第869章 不经意间,爱情来了(三) 景曜是一个非常擅于隐匿的人,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是对外人不动声色的观察,如果是劲乱,他会先静候时机,等到时机成熟再一举博弈,出手,只有必胜,绝对允许自己失败。 他既然是赵又铭放在猛虎队里的暗棋,自然对容照的观察是无比上心。 把容照的细微变化以及提到顾晨名字时,冰冷地眼底里溢满着温柔,心中是直接一声大叹。 如果说,他是鹰,那也是被一条细链锁住了脚的鹰,尽管有一对可以翱翔于蓝天白云之下的翅膀,可脚的一端还是被人紧紧攥住,飞得再高也没无,只要牵扯住他的人把细链一收,他最终只能是乖乖回归地面。 那人,就是赵又铭。 一个看上去如儒商般存在,极有风度内涵的男人,实际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只忠于段家的猎手。 这个猎手用他来暗中观察容照,又把厉害到跟超人似的顾晨用来压制容家,为了不让容家起疑心,在压制容照的时候,也时不时拿出来敲打一下段家。 用他的态度直接告诉上面,猛虎队是精锐之师,可不是政治下的傀儡被某人的权力控操着。 还好他谢景曜只要等平衡猛虎队的超人顾晨入伍成为队长后,便能退伍,不用再陪着赵队这个狡猾的猎人演戏了。 话又说回来,容照这小子百花从中过,什么美女没有见过呢,怎么就对顾晨上心了。 顾晨是美不假,可那样的美太过灼目、张扬、绚烂,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把自己给伤着。美人虽美,但为了美人而伤了自己为免也太不划算了。 谢景曜微微地眯紧了眼,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轻轻地噙在了嘴角。 嘿,现在的他还真是好奇那老照片上同样明眸善眯的女子与顾晨有什么关系了呢。 一个乡下丫头会怎么会跟他家里扯上关系呢?哦,不能说是扯上关系,只能说是怎么会跟他家里老相片上的女子扯上关系。 要知道,他的家族里,能与自家人合照,并保存在家中相册里的外人,都是关系非浅的人才行呢。 容照并没有留意到谢景曜眼里的变化莫测,他微微含笑,目光落在大步迈来,一行一动间都彰显身份尊贵的男子身上。 “昭安来了。”他淡淡地说着,眼里笑意浅浅。 谢景曜搓了把脸,似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抬头,“跚跚来迟啊!再晚二十分钟,我们甭想登机了。” “昭安从不会耽搁。”容照优雅起身,顺便拿出钱包,灯影下的他俊容温雅,吟在嘴角边的笑温暖如四月春风,一吹,柔情似是花满枝,“两杯咖啡一共一百二十四元,我请客了。” 谢景曜薄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眼闪烁着多情的光,勾了嘴角道:“对着张照片你也能发情?憋太久了伤身,趁早泄泄,省到到时候务事。” 有意思了,还真是用情至深呢。 不知道段少知道后,又会如何呢,可惜他不能说,说了若是被猎人赵又铭发现,准一顿削。 第870章 少男心事(一) 宣州最早飞往京里的飞机已冲进云霄,清早六点半,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的顾晨洗濑后,光洁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疲倦,细长的双眼敛着华丽的黑色,一身利索离开酒店。 “嘿,美女,要上哪呢,本少捎你一程。”一声轻浮的声音在酒店门口那若大的喷泉边传来,穿着帅气的于长宁甩着车钥匙出现在顾晨眼前。 许是知道顾晨不喜他穿着破洞牛仔裤,破洞衣服,带着一排耳钉的打扮,今天的于长宁选择了一身天蓝两色相拼的运动装,帅气到让稍显阴柔的五官都有了几分阳刚。 顾晨原以为他说今天早上来接自已是随口一提,于夫人不止一次说过,于长宁是一个只要放假,夜夜笙歌到凌晨四五点才回来,第二次则是直接睡到中午十二点才会起床。 把装了套穿下来的旧衣的小行李包丢到他怀里,顾晨略加挑眉,“这只怕是整个暑假你起得最早的一次吧,很难得。” “什么话啊!我昨天说了今天要来酒店接你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必须得算数。”于长宁吡牙说着,他被甩过来的包带来的劲道给撞退了好几步,暗中抽了几口气才堪堪稳住身子,心里头只来得及说了声“惨了”……一拳风已经迎面而来。 吓得他敢紧拿着行李包来挡,嘴里嗷嗷怪叫:“姐,姐,我的好姐,我错了,我错了!您别打了成不?大厅广众之下我一男的被一女的打到没有交架之力,丢面子……” “啊!别打脑!男人头,女人腰,给看不给摸啊!” 一拳头爆在脑袋上的于长宁哇哇惨叫起来,这个暑假他基本没有怎么练身,全想着怎么把夜场的歌唱好,结果就是……招来现在这顿爆打。 六点多的酒店门口很安排,而巨大的喷泉喷涌出来的水柱正好柱住酒店门童们们的视线,所以,顾晨揍起于长宁没有一点手下留情,一拳头打下来,打到于长宁五脏六腑险些移位。 “长本事了,一个暑假不但没有进涨,反而后退。于长宁,你还真是把自己的体力用在女人用上了。”顾晨看着被直接打趴在地上的于长宁,冷冷地睨了眼,凉薄的声音沁凉,“于长宁,看样子你是忘记三年前那场绑架了。是不是需要我替你好好回忆?” 三年前,蒋婷设计,绑架于长宁,于长烨两兄弟逼顾晨出现,若不是顾晨出现及时,两兄弟就被几个荤素不忌的绑匪给强上了。 那一段回忆,是于家两兄弟都不想去碰的回忆,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一生中都难放下来的耻辱。突然间被顾晨提及,于长宁的面色陡然一灰,他颤了颤嘴角,肩膀萎下来轻声道:“没有忘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至少还知道害怕,顾晨收回手,顺便把打趴的于长宁拧起来,眸色沉沉道:“知道害怕就好,别忘记了,于家家大业大,眼红的可不是一家两家。” 第871章 少男心事(二) 喷泉的声音消减了顾晨的声色,但无法掩住她的厉厉声威:“商业如战场,每一个商人手上总会沾那么几条血命,你是于建刚的儿子,同样也是外面盯紧的大肉!真要有人丧心命狂起来,头一个开刀的就是我们两兄弟!” “最好的例子就在你眼前!成家产业如何,势力如何?当年连你们的爸爸都说成家的财力,物业远远超于你们于家,可结果呢!成氏夫妻一夜被害,华盛集团一夜倾扎,成家两兄弟被逼远走他乡,现在还在国外不能归国!连我,他们一年也只敢联系我一次,怕的就是仇家找上门!” “于长宁,我的耐心向来有限,别再让我提醒一次。”再提醒一次,她不会再管于长宁。蒋婷一事,是因为她的原因而无辜连累于家两兄弟,正因为如此,她对于长宁、于长烨照顾颇多,可对方若是一个只知道游戏花从的浪子,她又何必浪费精力呢。 于长宁被顾晨说到整张脸都垮下来,此时,心里头的懊恼大到让他忽略了身上的痛,耷拉着脑袋,好好一个阳光小年青被顾晨打击到生生老了好几岁,“顾晨姐,你别生气。” 看着一直帮助自己的女子,于长宁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他该不该告她自己心里头的想法呢。 那一闪而过的挣扎让顾晨留了意,等上车后,特意坐在副驾驶位的她淡淡开口,“你心里有什么顾忌?它是不是你贪玩的理由?” ……不会吧!他就是小小的挣扎了下,这也被她看出来了? 于长宁惊到惊些没有握住方向盘,一双十指纤细,却有着不同寻常力量的手替他把握住方向盘,紧随而来是淡淡地馨香,清而素淡,格外舒心。 “我不想死于一场车祸,认真开车,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在淡淡不失威仪地声色里,于长宁按下那一缕馨香而带来了恍惚,抿了抿嘴角,敛去眉宇间的轻浮,甚至有些沮丧道:“我的到我爸跟我哥的谈话了……” “我不想跟我哥争什么,长子继承产业我也没有意外,也犯得着要把我支开在书房里密谈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有说过要跟我哥争家产呢!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这腹!” 于长宁本是一个反骨的性子,无意间听到于建刚与于长烨的谈话,心里顿生怒火,怒火过后又觉得被自己的亲人忌惮感到凉心,正好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于建刚那偏心的母亲带着大儿子,小儿子一家人找上门。 也亏得这位拧不清的老人过来,让心生报复的于长宁明白了父母的苦心。 为了不想让自己的父母为难,干脆是放任自流了!而唱歌也是他所喜欢,实在不行,于长烨继承整个集团,而他就往歌坛发展,再顺便着晟日集团的财力搞个什么内幕,说不定也能成个小天王什么的。 有这么一想,才有于长宁的放荡。 顾晨若有所思起来。 第872章 撕下范雨燕的虚伪(一) 不得不说于长宁的做法确实是一个两面的办法,再者,于长烨稳重,身上有于长宁没有的狠劲、野心,如果说于长宁一样出色下去,难免不让于长烨心生忌惮做出有悖兄弟感情的事情出来。 如果说,于长宁在另一个领域发展不错也挺好呢。 想到这里,顾晨反而起了兴趣,冷淡地表情也有所缓和下来,“你的做法是不错,可是自保与唱歌两者并不冲突,你放任自己的时候,不该把身手也丢到一边。退一万步说,万一你真红了,也保不准有人想绑架你,捞一笔赎金吧。” 说到直接让于长宁打了个冷颤,哭笑不得道:“顾晨姐,你怎么把我说到这么倒霉呢!人一辈子遇上回绑架以经是倒了血霉,难道还会有第二次。” 说着,说着,于长宁突地激动起来,在夜店能电倒各色女子的狭长丹凤眼冒着绿光,高兴道:“顾晨姐,你是不是不反对我唱歌?” “嗯,我瞧着也行,你可以试一试。”此时,顾晨并不知道于建刚与于夫人为了阻止小儿子唱歌是用尽了办法,结果,因为顾晨一句话……再多的努力也白费。 车子并没有开去于家,也没有开回电影街,而是直接去了另一个地方……沈家。 于长宁完全摸不透顾晨到底要干什么,沈家,她她……她还要去沈家! “姐,你去沈家干什么,我家现在跟沈家也算是水火不容了,我爸又特别交待我,一定不能让你受委屈。你说你单枪匹马的去沈家,那种龙潭虎穴,典型的有去无回!” 就想不透了,直接去局里接人不得了?去沈家难不成还想让沈老亲自出面接人回来? 别说,顾晨还真是这么想! 既然沈家敢太岁头上动土,她就敢狠狠打脸回去。 当然,去沈家不光是要沈崇山亲自出面请刘桂秀出来,更要紧的是:她必须得给范雨燕找不痛快! 沈家暂不能动,动一下范雨燕还是可以。 沈老爷子折腾了一宿才眯上眼睛,顾晨就跟跟着点似的过来。 沈家确实是一个富贵窝,难怪范雨燕哪怕要牺牲亲女儿也要留下来。 对顾晨的造访,最惊讶的莫过于范雨燕。 还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的她转身,便见一向只等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姑沈岑笑吟吟站在厨房房间,一脸的幸灾乐祸道:“小嫂,你的女儿难得回家一趟,这早餐你得多准备一份才行。” 自半年前,沈铄诚夫妻搬回老宅后,为显贤德范雨燕每天都是亲力亲为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有付出就有收获,最少沈老夫人不再动不动骂她了。 范雨燕乍听之下以为是沈惜悦回来,保养极好的脸上露出惊喜,道:“惜悦回来了?怎么也没有提前跟家里打个招呼呢。” “都说后妈不慈,到小嫂身上就反了,成亲妈不慈了。”沈岑是不会放过任何讥讽范雨燕的机会,抱着胸,不加掩饰地嘲笑道:“来的可不是你的养女惜悦,而是我小哥的亲生女儿顾晨。” 第873章 撕下范雨燕的虚伪(二) “她怎么来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范雨燕陡地惊叫出声,当她看到沈岑眼里明显看好戏的表情,心里闪过深深的恨意。 姑嫂果然是死对头,那怕是嫁了人的小姑子照样能嗝应人。 沈岑心情很好的欣赏范雨燕脸上的变化,咯咯咯地笑着离开,贱人就算是嫁进沈家又如何,她照样能让她日子不好过! 楼上,沈老爷子在老管家伺候下柱着拐杖下来,顾晨突然间到沈家,除了沈岑之外,所有人都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沈老爷子,我刘姨现在还在局子里等着你去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沈老爷子请吧。” 顾晨的态度有些强硬,甚至说得上是相当无理,可偏偏她的无理就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身上隐隐约的上位者气势,反而觉得她过来已经是纡尊降贵。 大清早的,沈老爷子就被气了个倒仰。 他还未发作,阴沉着脸从厨房出来的范雨燕直接就跳起来,几步冲到顾晨面前,压根没有记住以前受的教训上,连昨晚上给的教训都忘记,蹬鼻子上脸怒斥道:“顾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大清早跑过来撒野,气着老爷子我要你好看!” 顾晨,成了她的魔障,只要看到这孽女出现,她便想起自己在顾家十多年暗无天日的日子。 要不是这孽种,当年她怎么会被在大厅广众之下被沈老夫人羞辱,被沈岑煽一耳光,被所有的熟人都骂不捡点,是个破鞋,连亲生父母都怨她,怨她败坏门风,恨她不了弟弟好不容易得来的姻缘。 那段日子如此的难熬,都是这个孽种来得不及时,把她大好年华毁去。 如今,她要敢再来坏她的好日子,就别怪她这个当妈妈的心狠。 范雨燕之所以敢,不过是仗义着是在沈家,再来,如果顾晨敢再她无礼,正好让沈老爷子看看他一心想要念着回来的孙女可不是个好控制的,连自个的亲生母亲都敢忤逆不孝,如此大逆不道的孙女回沈家又有什么好呢。 不得不说范雨燕心思活络,一张嘴,便算计了好几步进去。 套是下好,也得有人上套,这算是好计策。 面对顾晨,范雨燕是十八般武艺使出来,也只有步步败退的份。 她一斥完,顾晨置若罔闻,闻丝不动的她在处处透着奢华的沈家,一身休闲打扮并不像是一个突兀的闯入者。 在淡淡地晨光下,她精致的五官有一种令人随时随刻头皮都是绷紧的逼压感,周身凛冽的气质直接令范雨燕心里一慌,有那么片刻令她想夺门而逃。 沈老爷子心里直叹气,女儿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儿媳妇虽是聪明,可全是上不了台面,放眼看去也只有坐在沙发上,与他半点不亲近的孙女顾晨是个堪当大任的角色。 可惜,这个堪当大任的角色骨头太硬,完全不领他的情。 “来了就坐回吧,我已经同局里打过招呼,八点后,你那位刘姨就会放出来。” 第874章 撕下范雨燕的虚伪(三) 沈老爷子有些力不从心的说着,脸上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看上去就是一根被虫掏空了眼的老树,大行将至。 再空的树,只要根还在,依旧能顽强活下去。 沈老爷子没有看到沈家的富华在他身上跃一个层次,是绝对不会甘心离世。每每他看到顾晨,想要回京的欲望只会越来越深。 当年,他带着一家人从京里狼狈逃离时便发过誓,迟早有一天,他沈崇山还会东山再起。 当年的誓言已实现大半,现在就只剩下回京了! 面对沈老爷子的软化,顾晨只是略地挑了下眉,淡道:“谈和就需要有个谈和的诚意,我刘姨怎么含怨进了局子,你心里是清楚,我过来,不是与你们沈家述旧,而是告诉一句,人是你们送进去,就该给我平平安安接回来!” 她的态度让沈老爷子紧了紧手中的拐杖,蹙紧眉道:“顾晨,你终究是我沈家的子孙,我沈崇山的女儿,如此相逼不被人取笑吗?” 换来却是顾晨两声轻飘飘的笑声。 范雨燕一见,脸色一厉,悖然大怒:“你这个逆女,除了会忤逆长辈还会做什么!!”视线跟淬了毒的箭一样,尖锐道:“还不快跪下给老爷子赔礼认错!!” “跪下认错?” 慵懒视线扫了兀自发火的范雨燕,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薄笑慢慢道:“你确认要让我下跪认错?” 她说到这里有意地顿了顿,范雨燕是个聪明人,她这么说一定能猜出来中个深意。 范雨燕在顾晨手上是吃过几回亏的,闻言,立马警惕起来,不到半秒,她脸上慌乱一闪,顿时明白顾晨那话里头的深意了。 便听到顾晨轻轻一笑,对自己道:“我要下跪了,按沈老夫人的意思,你只怕是要收拾收拾一下,走人了。” 她不过是随口一提,让在场的人心思各异起来。 一直沉默只看戏的沈岑迅速想出要把这显锅汤搅更浊的主意来,她一脸傲然地施步到范雨燕面前,语气咄咄逼人道:“原来你这贱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我爸心疼亲孙女流落在外,打算成全了我爸的愿望。” 一句话,深意各种。 打算,成全……直接听到沈老爷子气喘,他是沈家一家之主,要接回自己的孙女还需要媳妇来成全?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决定的事,岂是我做儿媳妇能左右的。”范雨燕心下大惊不提,赶紧在沈老爷子发火前,立马把自己撇清。 “说得真是好听,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上楼收拾衣服走人喽。我保证,只要你走,我妈立马就同意顾晨回沈家。” 沈岑直接冷笑起来,真是虚伪的呢,分明是自已舍不得离家沈家,还非得装一幅清高玉洁的模样。趁小哥没在,她得赶紧在老爷子面前上眼药才行! 看着范雨燕被逼到浑身上下透着慌乱,顾晨嘴角微扬起来。 沈岑确实是个上道的,这不,直接就逼上了呢。有她在,范雨燕别想在沈家过着一天舒心日子。 第875章 撕下范雨燕的虚伪(四) 坐壁观战的顾晨一双黑眸便在两个女人身上偶尔停顿几眼,还有一个在商海纵横几十年的沈崇山,她可不能表露太过。 女儿,儿媳妇消停,再看到顾晨眉目不惊,一身气度雍容内敛,沈老爷子瞧在眼里,是悔在心里。 早知,早知……唉,哪有那么多的“早知”,现在知道也不迟。 既然她是打定注意要踩他这张老脸,为了能够回京里,能让她知道沈家的他,他这张老脸就豁出去了。 不过,他多亏被小女儿提醒几句,让他险些错看了人。 一直来他这个小儿媳妇是个心高眼底的,表里不如一,偏偏把小儿子拿捏得紧。要不是看在小儿子的份上,沈家岂有她的位置。 这回再看她的态度,话里话外都是阻止顾晨回家,而小女儿的话还真是提醒了自己,这个媳妇是个心野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华,对亲生女儿的态度让人心凉。 有野心可以,但心要野了,就不是个安份角色,看样子得要提醒老婆子几句才行,别让几个早餐就收卖了过去。 “够了,都给我闭嘴!再吵,全给我滚出去!”被吵到血压飙高的沈老爷子重重地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厉喝起来,沉闷的声音击得还在斗嘴的两人心里一惊,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言。 “老三家的,你既然还知道她是你小妹,你当嫂嫂的也要知道认着点才行。岑儿顶撞你不假,可她说的话,老三家的,你扪心自问一下,她可有说对吧。” 淡淡的几句话,对范雨燕来说不亚于大冬天一盆凉水浇下来,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一直到沈老爷子出去,范雨燕全身都是冰凉冰凉。老东西那番话,分明就是在敲打她,在警告她。 惊疑不定的范雨燕怔怔坐在沙发上,好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当于长宁看到沈老爷子走在顾晨后面,眼珠子都险些掉出来。 厉害了!顾晨姐还真把沈老爷子请了出来。 而沈老爷子看到于长宁时,浑浊的眼里有犀利一闪而过,视线有意无乱打量了几眼,他微微朝其中一个随行保镖点了下头,在顾晨与于长宁两人一道上车时,有细微地“咔嚓”声在连续地响着。 刘桂秀终于从局子里出来,不过是短短几日,于她来说恍隔人间几年。 老实人怕的就是公安局,派出所这种地方,刘桂秀是个最安份不过的,一场牢狱之灾险让她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半。 直到她见着顾大槐,木愣愣的眼里一下子迸出光,“哇”地一身,还穿着那日被带走时所穿的衣服的她直接扑到顾大槐的怀里大哭起来。 顾大槐也是眼了红,盯着众多视线,他笨拙地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木讷道:“没事了,没事了,娃儿把你救出来了哩。” “人已经出来了,顾晨,我希望你能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沈老爷子眯紧眼,淡道:“不管如何,秀明也是你的弟弟,事情要传出去,你的名声同样受损,我希望你能妥当把录音处理好。” 第876章 提拨(一) 沈老爷子没有问顾晨要手机,而是说完后便立马坐车离开。 不是他不要,而是他没有时间再停留,记者已经闻讯赶来,他再不走,一旦登了报纸那才是真正的颜面大失,而不是像现在,只有几个警察看到。 于长宁磨了下牙,愤道:“算他跑得快,不然让他好瞧!” “行了,你那点小伎俩谁都能看出来。”顾晨见磨着牙,跟松鼠磨棒子似的,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不以为然笑道:“做人要留三分,把人逼紧了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沈崇山已经丢了一回脸,我要让他暴露在记者的闪光灯下,暗地里再干出些事来针对我养父母,我在外地也是鞭长莫及。” 尤其是,她现在没有多少实力与沈家斗,更不能把沈崇山逼紧。 于长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刘桂秀在局子里几天清瘦了许多,连精神都萎了不少,好在于建刚打了招呼,还有头狼那边打了招呼,也就是直接被晾了几天并没有受到审讯。 饶是如此,也让刘桂秀怕到夜不能寐,自己到没有多少担心,主要是怕连累到顾晨。 这会一通大哭,情绪稳定不少的刘桂秀在车里一个劲地给顾晨道歉,是自己连累了顾晨,“娃儿啊,要是你同学知道刘姨蹲了牢而排挤你,你只管说刘姨跟你没有关系,是个外人……都是我一时自做主张,连累了你啊。” 捶胸顿足的,把于长宁都唬到好几回油门踩过头。 顾晨一直知道刘桂秀是个心善,闻言,淡淡一笑道:“你那不叫蹲牢,不过是请过去调查,连档案都不存在。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 刘桂秀害怕是顾晨瞒着自己,又连问了几回确实自己真不会顾晨留污点,心里才稍微安心一点。 也就是安心一点,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打定注定到时候去娘家表弟家再好好问问。 刘桂秀当天回来,下午的晚报便刊登沈家登报道歉的新闻,这下,蹲守在顾记烧烤点的记者们这才悻悻离开。 好不容易挖到一点新闻出来,结果沈家自己登报澄清,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把负责全揽在自己身上,一看就是息事宁人的做法,最后面申明如再有记者拿此事做文章,沈家将保留法律追加……。 刘桂秀也是看到报道纸,心里头的重石才是真正放心下来。 此时,离顾晨开学只有两天。 在另一边,一名气质不错的夫人拿着两张报纸看了又看,发现了重大秘密般蹬蹬跑进丈夫的书房:“炳业,你快看看这个姑娘。” 她手指着报纸,有些激动道:“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位姑娘不就是表姐的继女吗?” 翟炳业一听,从工作中抬头往报纸上看了看,好一会才惊讶道:“这不是段夫人身边那女孩子吗?她不是段夫人的侄女吗,怎么……这是怎么回来。” 新提到市委里的翟炳业都有些胡涂了,表姐家的继女怎么成了段夫人……的侄女。 第877章 提拨(二) “等等,等等……我来想想,让我来想想。”翟夫人坐在另一张椅子里,颦着眉努力回想昨晚宴会上段小夫人与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所有的话她都记得,只有一句话让她当时愣头愣脑的没有弄明白。 目光从报纸上锁过,翟夫人顿悟过来。 “炳业,如果我说这回你高升……是因为你表姐家的继女,你……做如何想?” 翟炳业一愣过后是失笑起来,“裙带关系?可能吗?不过么……”他微地顿了下,自己高升确实是出乎所有人意外,这几年的政绩基本被上头的人抢走,等上头的人被拉下来后,他这才是熬出了头。 可是,所有人都认为,包括他自己,哪怕是上面的人拉下来,他应该还要再熬几年才能上来,结果一纸调令他跳级成了宣州市公安副局。 翟炳业为官清廉、事必躬亲不假,但在官场上走的,哪个不是脑子转得快,政治头脑灵活呢。 虽然认为自己不太可能会沾着“裙带关系”,实在是太远了,怎么看都不可能沾上,可看妻子的表情翟炳业立马想到昨晚段小夫人只怕是说了些什么。 “昨晚段小夫人说了什么?” 翟夫人自己也有些惊疑不定道:“只说了一句,说她侄女也是宣州市人,得空两家人聚聚。” 官场上说话向来都是含糊不清,人说一句话还需要猜几猜才能明白个中深意。当时,翟夫人还真只当是客套话,以为说的是自家与段厅这边聚聚,毕竟段厅是自家当家的上司。 现在,看来,那是她家与段厅家聚聚,指的一定是表姐家了。 翟炳业震惊不已,好一会才道:“……看来我真要沾了我表姐的光了,表姐子嗣艰难,我当时就劝过养女有大出息,把养女当亲闺女养,老了照样是有所依靠。这么说来,表姐还真是与她那继女结了善缘。” “瞧你说的,表姐本来就是个心善,当初你落难还不是她走几十公里路给你送吃的。” 翟夫人对刘桂秀的印像相当好,哪怕后来自家丈夫为官,她这边也没有挟恩图报,反而因为她与婆家关系过僵,暗中送信让两家少来往,省得被她狼心狗肺的婆家缠上。 最后闹离婚,她这边还想出面也被表姐制止,怕的就是误了炳业的前程。 “这么一来,难怪前两天打电话给表姐夫,他那说表姐不方便接电话,原来是被沈家使绊子害进了局子里。”翟炳业的眉心皱出深沟出来,他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手背,道:“晚上去表姐家看看,她出了事,我这边竟然一无所知,心中有愧啊。” 翟夫人自然没有意见,连忙道:“成,我现在去买些菜,晚上带过去。” 而刘桂秀知道自己没有连累顾晨,心一放开话便多了起来,招呼着顾大槐踩着脚踏车去菜市场买菜,她要在这两天给闺女好好补补才行。 为了她的事,把闺女累到两眼都黑了。 第878章 危险来临(一) 现在的顾家里里外外都透着和睦,于长宁羡慕到眼睛都要直了,他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有个奶奶在简直闹到不像话。 “姐,你养母对你真是了,跟亲闺女一样。”于长宁羡慕的口吻及眼神非但没有得到顾晨的赞赏,而是直接赏了几个爆炒板粟下去。 捂着自己又被敲了的脑袋,于长宁甩着两排泪,嗷嗷道:“姐,再敲下去我要变成植物人了,我要成为植物人,你这辈子甭想嫁人,得要在医院里伺候我一辈子!” 对此,顾晨从来不与多说,救了于长宁的是于建刚的一通电话。 “找到样东西?”哪怕是隔着电波,顾晨也能感觉到于建刚口气里的肃冷,压下声音沉道:“你现在在哪里打电话!” 在哪里打电话?于建刚连忙道:“客厅里,怎么……”他话未落音,便听到顾晨声色微敛道:“不要慌,跟生意同伙聊天一样保持微笑,记住,不要东张西望。” “我现在过来,如果可以,你最好不要立马离开成家,跟平常一样随意就行。” 于建刚有大将之风,处事不惊,险中求稳,一步一步才有今天的地步。 而现在肃冷的声音还有一丝颤音,一个在商海主沉浮的董事长露出颤意绝对是异常,定是碰上棘手到大难临头……甚至是危及生命的事情才会如此。 这边于建刚已经惊到脚底下似有寒气串上来,闻言后,严肃的脸开始笑起来,最后是哈哈大笑直接坐在客厅沙发里,看上去真与手机里的人在聊天一般。 手机里传来冷沉没有起伏的声音,那股能镇定人心的力量相隔数年,再一次休会到,另他慌了的心渐渐稳定下来。 挂下电话后,于建刚紧了紧手机抢在顾晨到来前,走到二楼收拾被褥的妻子身边,平静笑道:“我刚给小顾打了电话,让她今晚来咱家里吃饭,我说于夫人,你是不是应该去准备准备一下才行呢。” 一个借口便把于夫人支走。 而顾晨到达成家前把于长宁也支回家里,独自步行到成家。 在厨房里疏通下水道的于建刚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心里最先是一慌,等听到顾晨的声音,只觉得……总算是安心了。 他的脸色并不好,神情明显焦躁,一直跑到她身边才稍微好转一点。 “还担心你在路上出意外了。”于建刚见顾晨一身清爽,悬在半空的心才落了下来,他看到顾晨的眼神示意,没有立马把裤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直等到了地下车库,坐在车子里才敢拿出来。 擦擦汗,把一个小到只有半截小指大小的黑色小长方形物递过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几天成家总是闹贼,……只怕是为了这个东西。” 如果真是为了这个东西,成家险被灭门的惨案那很有可能会发生在自己家里,想到这个可以性,于建刚小腿肚都是在发颤。 顾晨接过黑色小物,看了看,并未露出慌乱,而是淡道:“从哪里找到?” 第879章 危险来临(二) “在厨房洗菜池下面的夹缝里……”于建刚这会儿镇定了许多,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当顾晨出现时急促的呼吸是在瞬间变绵长柔和,“我太太不小心把洗菜池堵住,我去拧下水管,手电筒无意到盆子中间夹隙里用胶纸粘着了个东西,扯下来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老成这家伙把这东西藏得如此隐蔽,胶纸都沾了好几层,可见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再想到成家时不时被翻,他直接认为那些人翻的就是这东西。 隐得够好!到若非他趴下去松下水管,哪能发现得了? 顾晨同样认为青鸷帮还有另一伙杀害成氏夫妻的人要找的就是她现在拿到。她不敢肯定是不是就是因为它才让成氏夫妻丧命,可这个小东西一个就知道是高精密储存盘类。 嘴角微微抿紧,沉道:“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于建刚额头还在溢着汗水,发福的连做一个擦汗动作都显得僵硬,“不敢回去,怕连累他们。” 顾晨把储存盘收好,见到他还在冒汗,不由笑道:“行了,我刚才是担心成家被人监视才让你不小心一点。好歹也是堂堂董事长,怎么怕成这样了?” “当然怕,像我这种年纪,命还长,手里还有点钱,老婆儿子都不错,正是惜命的时候。怎能不怕。”于建刚苦笑了下,也不怕被顾晨笑话说了下去:“你也知道老成夫妻俩是怎么死的,我心里只要一想就直打哆嗦。” 放以前,顾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害怕,现在,好歹是染了人间烟火也能理解一二。 眸色微微暗下,精致的脸上露出几分冷凝,道:“不用担心,成氏夫妻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从你拿到它起已经四十五分钟上,如果对方真发现了早就派人过来拿取,而现在你看……风平浪静,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 于建刚在顾晨的分析下很快冷静下来,把车子开出车库同时,担忧地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小姑娘,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它?留在你身上就跟个隐形爆炸似的,说不定哪里就爆了。” “自然不能留在身边,我会处理好。”车子驶出车库,通过倒车镜与后视镜未发现异样的顾晨笑道:“长宁打算进军歌坛,你们怎么打算?” 不想让此事影响到于建刚,便干脆把话题转开。 心情弄到沉甸甸的于建刚见于她眉目疏朗,完全没有把自己弄慌了的事放在眼里,心里是又惊又叹。他好歹也算是号人物,可跟眼前这位二十岁还差点的小姑娘比差太远了。 说出来,都是丢人。 话题既然转开,他没有道理再绕回去,顾晨的身手他是见过,而陪在她身边的人个个都是藏龙卧虎,她说去处理……也许是真有办法吧。 按下心里重重忧心,于建刚回答道:“不看好,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唱歌还能唱一辈子不成,不务正业。” 第880章 意外(一) 话匣了打开,于建刚显是被于长宁的重重行为气到不行,好在从成家开车去于家仅几分钟,顾晨默默听完,只说了一句:“兄弟阋墙,你应该问问长宁为什么突然间变了。” 停好车的于建刚闻言,脸色很明显地僵了下,恢复很快,圆胖的脸露出笑,摇头叹道:“小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等下了车后,于建刚犹犹豫了下,在顾晨挑眉中,笑到跟佛陀一样,眯着眼道:“小顾啊,这两天听怕还需要请你到我家里坐镇几天才行,有你在,我也就敢住家里了。” 很意外,顾晨笑道:“我知道你们家来了一些人,就算如此,你也不至于怕到不敢回家吧。” “一言难尽,真要是几个混账也就算了,就是这里头还有一条人命在,我也是前两天才查清楚,只等着偷偷处理了。”于建刚连叹了好几口气,佛陀般的脸上露出几分冷意,道:“一直没有多大动静,怕的就是惊动他们祸害左邻右舍。有你在,我就……” 他说着说着是笑起来,对顾晨的本身是相当信任:“有你在,我觉得跟吃了定心丸似的,什么都不怕了。用你于姨的话说,你就是我家的镇宅之宝。” …… 顾晨嘴角抽了抽,对此表示无语。 从地下车库走到上面,于建刚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清楚。 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把于建刚自己要处理的事情耽搁,顾晨皱了下眉,“是不是我这边的事影响了你们?”若真是如此,她又欠了于家一个情。 “小顾,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什么影响不影响的。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于建刚摸了摸自己的大啤酒肚,乐呵呵地说着:“来了就留在家里吃个便饭再走,我已经让你于姨出去买菜了。两个小子肯定也呆在家里,正好都在,你们可以多聊聊,过两天你们一开学,又得好几个月不碰面。” 平时,顾晨不会拒绝,而这次她保证未来两天都会在家里吃饭,连今晚都需要赶回家,便道:“离家太久也没有陪陪家中长辈,等下次放假吧。这回,先给你家镇镇宅,另让你跟于姨失望。” 说到于建刚自己都是哈哈大笑,镇宅……瑞兽么。 两人已经站在门口,于建刚正准备开门,一道身影卷着怒火“砰”地把门打开,见到于建刚时,来人顿时大怒道:“于建刚,你他妈要还不走,我走!!” 于太太一脸怒容,站在门口连身子都在发颤,可见是气到不轻。 朝丈夫吼完,脸色一变,对顾晨道:“小顾,跟于姨到外面吃去,这家呆不下了!” 于太太向来是个坚持的,此时此刻连眼睛都气到通红,眼泪似乎随时要掉出来。 她挽住顾晨的臂弯,对于建刚愤然道:“我见过不少不要脸的,可你妈妈的不要脸都可以打破世界记录了!于大胖子,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这一家弄走,我带着两个儿子走人!” 第881章 意外(二) “走啊,你走啊!!走了正好把位置腾出来!”一道尖锐的声音闯进来,分明已经老态,可那分贝直飙高音,“像你这种连婆婆都不知道孝敬的人赶紧给我走!省得碍我眼!” 对于母的印像以至于顾晨是好多年都不能忘记,那绝对是比顾婆子还要高好几个层次,说话、掐架、骂人、撒泼、无赖……每一样都是花样百出,令人防不胜防。 于太太生气归生气,嘴还是要顶回去的,闻言,直接一声冷哼,道:“我嫁给于大胖子时,于大胖子亲口说了,他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你算是哪门子的婆婆,也敢在我面前摆款!让你进我家门,是看在你年老的份上!” “这到底早怎么回事!”于建刚微眯了下眼,紧直接一声厉喝,拉住于太太的手,对穿得跟从金堆里爬出来似的于母道:“我家里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做主了!桂丹是我老婆,谁敢让她走!” 让顾晨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头发斑白,脖子带着四条金项链,左右手腕各带两对金镯子,十指只有大小指没有带金,连耳朵都带着金的于母突地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直接嗷起来。 “哎哟,我的个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要是看不惯我一道雷劈了我这老不死的碍事老货吧。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儿子,不要老子娘了喂。他就不怕遭报应,断子绝孙死后下油锅,阎王老子亲算账吗。” 她说的是乡间哩语,顾晨颇费了些力才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脸色已经是渐渐阴沉了下来。 断子绝孙……呵,老而不死是为贼……呵,果然是成贼了。 于太太气到脸色煞白煞白,全身虚脱一下子萎靠在顾晨身上,按着心口直哆嗦道:“于建刚,你听到没有!你他妈听到没有!她在咒我们,在咒长烨,长宁!” 坐在地上的于母偷瞄了眼,一见媳妇气到快要背过气,心里顿时大乐,更放肆的哭天喊地起来。 其语恶毒的只差没有指明道姓让于建刚一家横死街头了。 额角气到青筋直暴的于建刚大抵是忍无可忍,朝顾晨使了个眼色后,胖墩墩的身子直接蹲下去与于母面对面。 阴沉沉的声音跟阎罗殿里飘出那边森寒冽冽,道:“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还骂我断子绝孙是吧。真是我的好老娘呢,既然你这么疼我,我是不是也该疼疼你呢!” 于母被他的阴寒口气唬到噤了声,转想到自己可是老子娘,心里头的害怕扫到角落里,更加嚎起来,嚎了不算还叫呆在客厅里的大儿子,小儿子两家人出来。 “姑母,姑母,您别死啊,您可不能被武桂丹给气死啊!”一道粉嫩嫩的影子卷着浓到刺耳的香风冲过来,一把扑在于母身上,哭爹喊娘起来:“建哥见敬您了,您好好说,他一定都听您安排,武桂丹天天气您,建哥早就烦了她,您快别伤心了……,别真把自己给气过去啊。 第882章 意外(三) 于太太面对浓妆艳抹的女人的抹黑,嗓子眼里直接飙出几声冷笑,丹凤眼直挑向于建刚,那样子分明是在说:你于大胖子敢再向着他们,她武桂丹也不是好惹的。 紧接着,又有两个穿金带银的女人同样是干嚎着跑出来,在她们身后跟着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学生妹,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青人,七个人出来全是围着于母哭起来,两个年轻人则是护在最前面面,一脸怒容瞪着于太太。 “妈,你醒醒!快,快给妈闻风油精!” “妈呀,你可不能去了啊,这才好好享儿福们……” 小姑娘们也是抽抽噎噎哭起来:“奶奶,您快醒醒,您快醒醒。” 而两个年青人虎目怒瞪,对于太太不满大吼,“二婶,你对奶奶还有什么不满意!这么为难一个老人,你好意思吗?” 哭了哭,嚎的嚎,骂的骂……场面相当热闹!!是顾晨见过有吏以来最有影响力的家庭矛盾了。 以前在杨柳村,顾婆子与顾双槐两夫妻也只敢在家门骂骂,等到来人连忙走人;这家人显然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个个都是扯着嗓子嚎叫。 不动声色把于太太拉到一边的顾晨见于建刚的表情,便知道他今天就想要动手了,耳边则是传来面无表情的于太太冷漠道:“小顾,女人一生有两次投胎,一个是娘胎,一个是嫁胎,你看我这一辈子两次都没投好,日子好不容易顺心了,还有人赖在家里赶着做小三,扬言要给我丈夫多生几个儿子呢。” 听上去,于太太似乎并不知情一般,对于建刚颇有怨恨。 也难怪怨上,这个月来只要于母及其他人要买什么,于建刚是无条件接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活脱脱把他们当祖宗伺候。 淡淡一笑,便道:“也亏你能忍住,换成我……”落地的声音有说不出来的狠劲,“刀子一放,谁敢上,谁把命留下来。” 她本是身带血煞,一挑眉,一冷笑,姝丽的五官森寒到显了刀了锋厉,瞅一眼都能直接瘫到地上。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家庭炮火直接对上顾晨轰了过来,首当其次的便是与顾晨有过一面之“缘”,喜欢穿粉嫩抢少女的三十多岁妇女。 抬头看到是顾晨,立马瞪眼,恶道:“你又是谁!敢在我家里乱说话,建哥,这种女人一看就是狐狸精投胎,当心被她害死,你快把她赶出去。” 顾晨细长的眼半眯了下,听力不错,如此热闹之下还能听到她说什么。 略地低头,眼视由高低俯而下,居高临下地轻轻一扫,对于太太道:“一个把脑子带在跨下走的人,你还想她变识相?” “是我心软了。”于太太冷笑几声,对于建刚道:“我也养够了,养烦了,即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你现在就给我解决。” “妈,你不是心软,你是心太好!!”于长宁一身寒气走出来,手里更是拧着两个破旧的行李包甩出来,“一群疯狗,哪里滚过来就滚回哪里去!” 第883章 祸引(一) 于建刚那两个默默观看的兄弟顿时怒了,也不再看着于母撒泼干嚎,纷纷指责起于长宁不懂事,不把伯伯、叔叔放在眼里,没大没小,良心都都被狗吃了。 老的,少的,小的……把原本清静的别墅区生生弄成一个菜市场。 于建刚两兄弟都长得横煞,在乡里两个一个是杀牛,一个是杀猪,牛高马大的跟铁塔般的身板站在骨架精瘦的于长宁面前,顾晨看在眼里都替于长宁默哀半秒。 于母一边嚎,一边看着自己两个儿子把于建刚一家带逼到有气不能出,心里是愈发地得意起来。 “你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于建刚站起来,平素沉得墩善的胖身格随着脸色沉下来,总算是能看到独属于决策者的杀伐之气。 没有温度的视线扫了一眼于母,淡道:“我姓于,从父姓;你姓陈,从你把我赶出家放言不养外姓人起,我就不是你们陈氏的子孙。而你带着全家在我家里住了一个月,就当还了我十二岁前在你们陈家吃的饭。” 于建刚的父亲是入赘,因从的是生父的于姓,而被于母不受待见,十二岁就被逼出家门。 有自已两个屠夫儿子在,占了大半辈子便宜的于母哪里听得进去,嗓子一干嚎,只管大骂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谁也没有看到于长烨来过又回到房间里,等他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物。 他直径走到骂顾晨是狐狸精的女人面前,一声不吭拿着金属物抵在女人的太阳穴,冷冰冰道:“道歉。” 所有人都被他手里的东西吓到,那女人本是抬手不耐烦的一挥,余光无意瞄到是什么东西,“啊”地一声惨叫,直接瘫在地上一个劲地抖起来。 “长烨!”于氏夫妻惊到喝起,于太太是连腿盖都软掉:“长烨,别吓妈妈,快把枪收起来。” 顾晨待看清楚后,嘴角露出淡淡地笑意,有勇有谋难怪于建怪看好长子了。 俯到于太太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让本是一脸骇意的于太太在身子一挺,把如吊高空的心缓缓落下来。 于长烨只冷盯着女人,再次重申一遍:“跪到我妈面前,还有我姐面前道歉!不然……”手里的枪轻地动了下,阴柔俊秀的脸上露出狠意,淡道:“不然,我就开枪了。” 最怕的莫过于于母,看到枪时,她也不干嚎了,目光闪躲偷偷离开娘家的侄女一点,生怕自己被牵连。 而她两个儿子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见此,急到连忙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嫂子道歉!要死别连累我们!” 一滩水从女人的腿间缓缓流出来,在气味飘出来前,顾晨拉起于太太的手迅速退离好几步远。 “长烨的办法不错,早使出来,他们也不敢嚣张。”顾晨轻声笑道,对于长烨的直接很是满意。像这种人,讲理是浪费时间,最好的办法是比他们更狠更横更不要命,只要一次就会让他们心里有阴影。 第884章 祸引(二) 于太太连忙拿出手帕捂住鼻子,有些奇怪道:“怎么觉得于大胖子很奇怪呢,小顾,你瞧出什么没有?” 看样子,于太太是真不知道住在自己家两个屠夫是有人命案在身边。 映着夕阳的黑眸里仿佛有金色华光在流动,在挑眉间,光芒内敛,笑意微微:“没看出来,不过,我是知道于叔是向着你的。他很生气,都气到肚子一颤一颤,像小孩在里踢似的。” 这番形容让于太太没绷住脸一下子笑出来,生怕于建刚看到,连忙扭头等笑完才道:“算他有点良心,眼里还有这个家。”她本就没有多少怒气,把火全发在于建刚身上,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样的婆婆,她要不一次解决,以后休想好过了。 忍一忍,能忍到丈夫彻底底站在自己身边,什么都值了。 女子哪里敢不听,同手同脚爬过来要道歉,于长宁可不接受嘴上的道歉,口气阴冷道:“自己抽十个耳光,再给我妈,我姐一个磕十个头!” 于母此时不敢再作威作福,天煞的,那小子手里还的枪! “嫂子,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想要跟建哥好,你就原谅我回,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女子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一边哇哇大哭,一边自己煽自己耳光。 眼底一片阴霾的于长烨见她并没有用力煽,长腿一迈,黑洞洞的枪杆直接抵在女人的后脑勺上面,口气淡淡无一丝波澜道:“轻了,煽重点。” 听到让于母暗地里咬碎一口老牙,会咬人的狗不会叫!这臭小子亏她以为是个最好欺负的!一出手就是狠,直接要人命。 于建刚就没有阻止,他很清楚儿子的脾气,同时,也对枪的真假产生怀疑。 等这边消停住,于长烨将几个破旧行李包踢出来。 以为事情过去的于母呆了,……这这……这是要赶她走!赶她走! 想到自己要离开这么好的房子,跟剜心头肉似的于母拼命给两个儿子使眼色,而她侧是爬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嚎啕叫起:“这是要逼我,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儿子家住不得,孙子要赶我走,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头碰死在这里!” 此举一出,顾晨都要替她竖个大拇指。 当年,顾婆子闹得再凶,也没有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老婆子狠了,比顾婆子还能折腾! 两个屠夫生怕老娘寻短见,一个扑过去抱住,一个挥起拳头就要来揍于长烨。 整个现场一片大闹,又打又骂又哭的,隔壁邻居早就暗是通知了保安,赶紧派人过来劝架,再不来,要出人命! 于太太见此,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她挽着顾晨手臂,轻笑起来:“看来,于大胖子是要出真招了。死鬼,害得老娘受了这么大的气,看他怎么补偿我。” 穿着制服的保安一过来,就见本还是骂于建刚的陈氏两兄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自家娘老子都不管飞快窜回房子里。 第885章 祸引(三) 于母也唬到,不再往墙上撞的她一轱辘爬起来,骂骂咧咧啐骂于建刚:“白眼狼的东西,还叫人过来打自家兄弟,我呸!” 已经把耐心全部消磨的于建刚沉着声对赶过来的保安道:“麻烦几位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都是犯了事的,我等着报警让警察过来。” 这回真是捅了马蜂窝,于母嗷的一声惨叫,甩着脖子上的金项链,瘦小的身子跟猴似的朝于建刚扑打过来,“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敢要你兄弟的命,我跟你拼了!” 有些人,在别人身上偿到一点甜头,便起了贪心想要更多,却不知道,越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越是一场空。 顾晨见场面被五个保安很快控制住,扶着气短的于太太干脆离开小院到草坪里散散心,没有人见到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浑乱中扯下于母脖子上重份量金项链,一脸怨恨地盯着于太太离开后自己也悄悄离开。 一直等到警笛声传来,气息平缓的于太太才彻底地安下心来。 于太太长长吁了口气,绷在脸上的紧张也随之淡去,“走,随于姨家去,晚上给你整桌好菜。” “这回真没有办法陪了,我养父母生怕我三天两跑再跑出去,早说好最后两天要在家里吃饭才行。”于家家里的麻烦已经解决,她就没有必要再过来镇宅了。 站在不远看,看着荷枪实弹的警察押着陈氏两兄弟上了警车,于母则是又叫又踢,嘴里直叫于建刚的名字,骂出来的狠话让驾着她走的两个女警都皱眉了眉。 陈氏两兄弟被抓,留下的孤儿寡母顿没了先前的嚣张,哪里再敢骂于太太,一个劲地求着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收留她们。 于建刚在商场上面是出了明的笑面虎,面对在家里耀武扬威了一个月的人,直接让保安把陌生人请出去,以后也别放进来。 没有人留意到离开的女人最后成了一个大祸,此时,于太太得知丈夫为什么要把人留在家里后,心里又怒又怕, 直接拿手在于建刚身上直抽,……已失了贵妇的端庄。 于长宁与于长烨不忍再看,拉着顾晨……速度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是近七点,家家已经是饭菜飘香,目送于长烨两兄弟驾车离开的顾晨拾阶而上,回到她在宣州的家中。 顾晨不是一个恋家的,对她来说,任何一个地方也仅仅是一个地方罢了,没有什么多少留恋,天生凉薄便是如此。 开门的是顾大槐,见到她回来脸上是很明显的高兴,“回来了,还差两个菜就开饭。”说着,他又轻轻补充了句:“家里来了客人,是你刘姨的表弟一家。” 从顾晨走进来,翟夫人便从木制沙发里站起来。 确实是段小夫人昨晚介绍的小姑娘,哪怕没有华贵的礼服,身上有种另人侧目,又不敢多看的气质。 翟夫人心里是惊疑不定,这种气质她很熟悉,威仪中透着疏冷,眉宇间淡淡地倨傲直接彰显出她不同寻常的清贵,每走一步,看似慵懒随意,却处处透着从容的优雅。 第886章 昙花一现的king 第二次见面,翟夫人对顾晨的印像既惊又喜,也有一丝疑惑。 表姐夫是个老实到一棍子打不出个声响的人,……怎会养出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儿。 还是说,因为她是国防生,身上才有这么种远远凌驾于自家丈夫的气质。 见到昨晚在宴会上遇碰的夫人,顾晨也有些惊讶。新上任的宣州市公局副局……竟然是刘桂秀的表哥,确实是够惊讶的。 翟炳业是第一次看到顾晨,他心里直接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抛开出色的面容不说,光那一身内敛如钢枪的气质足让他吃惊。 表姐这辈子哪怕是无儿无女,有这么个养女……也值了!绝对是大有出息,非池中物。 一顿饭下来,交谈十分愉快,没有谈公事,只谈两家人的家事,谈到翟炳业一个在京大上大学的儿子时,翟夫人看向顾晨时眼里有光微微闪动。 手里还有一个东西的顾晨需要把它卖一个人情,今晚就要脱手,以免夜长梦多。 顾大槐已习惯女儿晚上出去,叮嘱几句小心点后,素来老实的他突然压着声,嗓子发干道:“你不是有枪吗,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 老实人的胆子大起来其实也挺大的,被逗笑的顾晨道:“你还真以为到处都是大老虎这种人?现在宣州市治安已经好很多了,放心吧,我只是出去走走。” 这回顾晨没有提前告诉头狼她会去“尊皇”,当她出现在三楼一个相对隐藏电梯口时,守着的两名地狼看清楚走来的是谁,两个都吓了大跳。 一个按电梯按扭,一个连忙打电话上去通知。 对顾晨,所有的地狼是出外意外的尊敬,恭恭敬敬喊了声“顾小姐好”,便请顾晨进了电梯直达四楼。 四楼是顾客的禁区,除了自己人,外人是不能上去。 头狼庆幸他的办公室自上回顾晨突然袭击后一直保持原貌,打开门走出来正好见顾晨从电梯里如似闲庭信步般走过来。 “问问你上面的地狼,你们帮里要找的东西是不是一个黑色储存盘。”一到房间,顾晨没有多废话直接把来意说明。 上面在找一个东西除了几个重要人物外,其他成员并不知晓。 负责收钱的头狼同样不太清楚,见顾晨脸色微沉,有说不出来的冷意,不敢有半点犹豫连忙打电话直报自己上面的地狼。 很快,天狼接到属下的电话,得知顾晨在于家找到一个黑色储存盘后大吃一惊。 “公子,顾小姐在成家找到一样东西,也许就是您一直要找的东西了。”同样不敢多担耽的天狼立马至电,接电话接通起,脸上的阴戾变得毕恭毕敬,连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含了畏惧。 king正在用餐,听到后手里的银叉一下子甩到地上,眸色直接是暗沉下来,“她有没有说看过?……算了,让宣州的头狼把东西收好,你立马派野狼过去拿过来。” 应该是没有看过,如果看过……,她一定知道他是谁,而不会舍近求远了。 第887章 与king的交易(一) 被问话的男人依旧是黑色西装,白色衬衫一丝不苟餐桌边,低头恭敬道:“顾小姐提她是否有看过,东西交给头狼只说了一个要求,希望我们能在生意上给沈家一些麻烦。” “去看看最近有哪些项目与沈家有关系,停下一二个吧。”king微微低了眉,纤长黑密的眼睫掩住瞳仁里的浅笑,她还真能忍,都被沈家欺负成这样,也只是让他们找找沈家的麻烦。 也对,自他看到她时,她就是一个能忍的性子,当然,反弹也是相当大。沈家么,动一动,找点麻烦还是可以。 西装男子闻言,浓眉不勉轻地皱了下,他犹豫了下,劝了句:“公子,生意归生意,……停下一二个项目损失都是相当大,您……” “怎么,对我的决定你也需要质疑?”眉目清俊的男子拿过递来的温毛巾拭了拭嘴,冷淡地开口,“还是说,你觉得我停下一二个项目,整个集团会运营不下去吗。” 这话太重了,让西装男子陡地惊出身冷汗,头低低压着道:“属下绝对没有此意,与沈家一个是关于宣州扬江边房产开发的项目,一个是钱塘商业圈计划,您看是停下哪个项目。” 每一个项目都是以“亿”为单位的数额,说停就停,对双方都是相当大的损失。 而king既然答应了顾晨找沈家的麻烦,再者,他拿到找了这么久重要之物东西,一个上“亿”的项目怎么能一个可以把他好不容易洗白的商业帝国毁掉的证据相比呢。 “提醒你一句,以后凡是有关顾晨的事,我所决定的你最好慎言。”站起来的king目测身高有一米八以上,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行走间玉树临风,步履优雅,任谁见着都觉得这是一位眉目清俊的贵公子,绝对不会联想到这是一个手撑生死大权的阴狠角色。 挂钟的时间已经是中国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半,而他这里则是太阳刚刚升起来。 站在挂钟下king皱起了眉,“她还在尊皇,还是回去了。”都这么晚,一个单身女子还在ktv里未免太不安全了。 西装男子知道“她”是谁,回答道:“留在宣州是天狼带出来的头狼,有他在,顾小姐会安全送到家里。” “嗯,让他们看紧点。”闻言,king皱紧的眉舒展开来,脚步才一动,复又道:“给个电话问问到底回家没有,没回去让他们提醒她一句。” 顾晨没有等到回答怎么可能会回去,不给回复,手里的东西他们也休想拿走。 大约是二十分钟过后,顾晨便得到准备答复,沈家的麻烦会找,东西留下,对外不能吐露半点风声。 不用他们提醒,顾晨也知道。 黑色储存盘次日中午便出现在king的手里,看着找了许久的小物件,king微微阴起了双眼,淡道:“去找个人来看看最近播放的日期是哪一天。” 他到底是怕顾晨看了,不放心的他等技术人员读出储存盘最后读卡日期后,脸色阴郁近二十个小时的king总算是阴转了晴。 很好,顾晨并没有看到。 == 小孩上学,周一至周五一般能多更新点,可怜青云天天想存稿,可恨速度上不去,天天裸奔,我好怀念每天早八点更新的日子! 第888章 与king的交易(二) king没有把这暴露自己身份,以及整个集团黑色交易的东西保存。直接搅成碎片从马桶里冲下去,放在心里头的事算是得到圆满解决。 “告诉宣州的人,他们近半年事情干得漂亮,每人卡里打五万。”对属下,king从来不吝啬,修长如艺术手的手一挥,几十万资金便从财务帐户上划出去,坐在真皮大班椅里的他身格修长,说话时有说不出来的风流韵味,“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便让天狼转达下去,好好保护顾大槐夫妻,如果让顾小姐感到满意,年底再有丰富奖金。 人,都是为财为权而奔波,像地狼,头狼这些人都是社会上混的,钱财就是他们的命,king的奖励深得人心,无须上面吩咐就知道他们要办什么事情。 当天下午,沈老爷子得知他们好不容易争取在扬江边的房产开发被合作商直接毁约,正在大骂沈秀明的他两眼顿时一黑,直挺挺地晕倒在沙发里。 他这么一晕,沈家上下顿大乱,沈崇山是沈家的支柱,支柱一倒不乱才怪。 病房外,范雨燕正愁没有机会出去找顾晨算帐,看着躺在病床上抢救过来的沈老爷子,眼里闪过冷笑。 老东西,看你还能熬多久! 还没有得意完,一道黑影瞬间将她笼罩住,抬头往上一看,“啪”地一声……,一巴掌就这么煽下来,抽到范雨燕皮肤白皙的脸上顿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贱人!你说了什么话把我爸气到住院!”从高尔夫球场急急赶来医院的沈岑美目喷火般盯着范雨燕,没多想,又抬手准备再煽。 这是在医院里,来往的数个护士正好看到,皆是被沈岑的举止惊到。 幸好是高级特护病房没有闲杂人等看到,饶是如何,范雨燕羞愤在暗握紧了拳头,眼里尽是毒辣。 沈岑,你等着!!欠我的两巴掌,早晚有一天我范雨燕会变本加厉讨回来! 她站起来,低下头露出一如即住的柔弱,轻声道:“小妹既然来了,我回去给老爷子煲些汤过来,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我。” 她的温婉更衬托沈岑的娇横,在护士们同情的视线里,范雨燕拧着小提包,每一步都走得端庄优雅离开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此时,脸上哪有刚才的柔弱,露出有如毒蛇般的阴戾。 总有一天,她会把她在沈家受到的耻辱一笔一笔讨回来! 这天,又是前去港城接沈铄盛及其二房太太回宣州的日子,两兄弟一下飞机就接到老管家的电话,来不及往家里去直奔医院。 “沈老有高血压,有高血压的病人本就能不动怒。这回很幸运,没有中风,脑溢血的现像,只是一时气血攻心晕过去。”主治医生刷刷几笔在病历本上写下病状,又交待沈氏两兄弟几句才带着助理,护士离开。 一回家就发生这种事情,沈铄诚一脸内疚看着大哥,叹道:“让大哥受惊了,你陪小嫂先回家,医院里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第889章 另一个关心顾晨的人 沈铄盛身材高大,四十九岁的他气宇轩昂,看不出半点老态,一身裁剪合宜的西装他站在病房里,气质内敛不失决策者的威仪。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颔颔首便又带着助理离开。 老管家钟叔已经在电话里说清楚老爷子是被自己那个宠坏的小儿子气晕,这回儿,趁老爷子没有醒来前把那小子收拾一顿才对。 如果顾晨知道沈家此时的情景,绝对是很不厚道的笑起来。 行李已经收拾好,准备坐明晚的火车回学校报道。 停了几天生意的刘桂秀决定明晚送顾晨上了火车后赶回来开档,去市场买回烧烤的各种食材,晚上吃过饭后与顾大槐便开始忙起来串起各种食材。 以前的刘桂秀对顾晨是既爱又畏,有时候看着顾晨的眼,说话都是很小心,生怕惹怒养女。 现在的她已经能与顾晨有说一笑,举止没了的拘紧,语言间更是处处透着慈爱,“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花钱,我们挣钱就是为你挣,给你花。也别舍不得吃,年轻的时候吃好点,老了才不会吃亏。” 妻子的唠唠叨叨让顾大槐脸上一直扬着憨笑,尤其是看到女儿与继妻同样有说有笑,看着,看着,顾大槐眼角有些湿润了起来。 这样的家才是一个真正的家呢。 晚上的敲门声会比白天还响亮得多,刘桂秀与顾大槐两人忙碌就是一僵,脸上更是露出几分害怕。 种种事情,让这对夫妻至今都是心有余悸。 “我去看看,有可能是于长宁两兄弟。”顾晨将他们的表情不动声色收入眼内,沈家已经让这夫妻两人心里有阴影了。 门外站着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造访者。 “好久不见,顾晨。”穿着纯手工旗袍傅婉秋宛如民国上海时代的夫人,一身内敛的雍容,眉目温婉含笑道:“突然造访,打扰了。” 顾晨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心,走出来,顺便把门轻轻合上,“有什么事情?” “如果不是急事,我也不会大晚上过来找你。”两个小时前才下飞机的傅婉秋脸有淡淡地倦意,没有影响她的气质,反而更添芳兰内秀,“我已经知道沈崇山威胁你的事情,有些不放心特意来看看。” 温和的视线打量着顾晨,没有恶意,一如初见时对顾晨的善意,“现在我放心了,你看上去很好。”她看了眼轻合上的门,芳唇微微溢叹气一声,“我对你没有半点恶意,顾晨,相信你自己能感觉出来。” “我赶过来是想告诉你,我那丈夫从港城回来了,也知道沈秀明干下的龌龊事。沈铄盛是整个沈家最心狠手辣的男人,比沈崇山还要狠几倍。你手上有沈秀明犯事的证据,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要得到。他在宣州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想法拖住他,而你尽快回学校里去,不要再与任何一个沈家人接触。” 提到自己的丈夫,傅婉秋表情平静,如是在说一个陌生人般。提到生在外面的私生子,也没有引起她眼里半点波澜。 第890章 狙击训练(一) 顾晨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可她的善意同样来得很奇怪。 为什么要对她充满善意呢?明明应该是没有一点交集的人,对自己有善意,看过来的眼神偶尔还隐启激动,这不是很奇怪吗。 面对顾晨淡冷的视线,傅婉秋只是微微一笑,完然没有影响她对她的善意,“沈家,不是你的家。顾晨,记住我的话,你需要回去的家……并非沈家。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带着一身江南女子的烟雨气质,傅婉秋转身离开。 看到顾晨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顾晨没有看到转身的傅婉秋眼里闪过的绝然,那是对尘世没有一丝眷念的冷漠,随时可以离的潇脱。 傅婉秋的到来并没有影响顾晨的心情,大抵沈家在准备回乡祭祖事宜,沈家没有派出一人过来打扰过顾晨。 当然,等他们想到要来找顾晨,九月二号清晨,顾晨已经到达学校。 她是直接从大一跳级到大二,这一年是正式进入大三。 许是上面与学校打过照顾,进入大三后顾晨的训练强度不仅仅是限于课堂知识,学得更多实战经验是顾晨的重中之重。 赵又铭将顾晨的重点训练放在狙击上。 在英语里狙击手被称为sniper,这个词起源于一七七三年前后左右,是当时驻扎在印的英方士兵喜欢玩的一种打猎游戏。 在印有一种敏捷的沙锥鸟,因为小鸟灵敏非常不好射击,喜欢玩这种小鸟射击游戏的人被称为sniper,后来sniper成了专来狙击手的正式叫法直到至今。 授课的老师同样是位名叫徐译骋的狙击手,一个目光犀利,五官却普通的男子。 三年前因为小腿在某次行动中受伤有损速度后,舍不得退伍的他留在队里把自己的本事传给有望成为狙击手的士兵。 到他这边来的只有从部队里选拨上来的兵,顾晨以国防学生的身份进入队里,且是上面重点栽培的对象,初次见面徐译骋就让顾晨背上放着一个苹果,从周六早上六点趴到傍晚六点。 “老徐,别玩太狠了,毕竟是个小姑娘。”陪顾晨一起出来的老师很担心,这可是学校里的好苗子,要有个好歹他怎么好向上面交待。 徐译骋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唐老师,你只是负责把人带过来,而怎么训练是我的事情。”坐在监视屏的他指了下丛林静寂的四周,目光犀利如射出来的子弹看过来,“这里不是她一个如此,我带的兵全都是这样。” “唐老师既然不忍心就别看了,免得影响我的训练进程。”视线收回来的徐译骋对脸色不悦下来的唐老师来了个视而不见,当他看到监视出现一丝异样时,身子微微一倾,目光如炬锁紧屏幕。 一条黑白相间的毒蛇从草丛林里游动,距离背上放着一个苹果,从早上六点趴到中午一点多的顾晨身边不到一米,没有停止游动,吐出蛇信子继续游往。 第891章 狙击训练(二) 气噎到的唐老师瞪了他一眼,视线落到监视屏上时,整个人从折叠椅上弹起来,“蛇!毒蛇!!快,快通知她起来!” 面对激动的唐老师,狙击手徐译骋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光锁紧屏幕一瞬不瞬地盯着,头也不抬道:“野外作战谁没有碰到过蛇,帐蓬里各种抗毒血清都有,军医也在原地候令,放心,死不了人。” 顶多就是咬几口。 黑白相间的蛇是银环蛇,轻咬一口不会感到疼痛,反而是想睡觉,最后会导致人呼吸麻痹而亡。 当银环蛇离顾晨越来越近,徐译聘在抬手让军医准备好神经性抗毒蛇血清的同时,眼珠都没有动一下,至令为止没有动一下的顾晨。 当蛇游过,鳞片刷过草从带来的细微,顾晨便已经感觉到。 将呼吸微微屏住,随着细微动静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眼角余光视线范围里看到一条成年银环蛇,顾晨把呼吸彻底屏住。 蛇是属于冷血动物,当它从手腕上爬过,冷冰冰的感觉让顾晨的视线微地凝住。 背上一个苹果,手里一支没有子弹的重量达6。4kg的msg90狙击枪,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已达七个小时之久的顾晨只用余光观察蛇的动向。 大抵是顾晨身上伪装的草让蛇误以为是个躲阴点,前往的蛇头突间一扭,顺着手腕蜿蜒到手臂上…… 唐老师已经不忍再看,太……残忍了,这对一个小姑娘来说简直就是如地狱般的煎熬,他堂堂七尺男人看到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直冒。 “它会咬到顾晨,你们快让她起来。”唐老师的声调完全变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道:“徐译骋!你在枉顾学生生命,我要……” 监视屏的徐译骋突然间变了脸色,对记录整个观察过程的士兵道:“每秒2000帧速度回放。”监视屏里,那条本应该会爬到她身上的蛇七尺处有明显伤痕,掉在她手臂旁边绞动蛇尾,到渐渐失去生命迹象。 他没有看清楚这条蛇是怎么死的,也没有看到监视屏里的学员有动过。 以每秒2000帧速度回放,徐译骋的眼睛彻底眯紧了,他招招手对不敢多看的唐老师道:“唐老师,你过来看看,会让你惊喜到。” 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画面里,顾晨的嘴死死咬住银环蛇的七尺……,仿佛,他还看到蛇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溅了出来,溅到了她的脸上,让她细长明亮的眼很小地眯了下。 “她她她……”唐老师久不能言,惊吓亦是震惊。 徐译骋的关注点并非顾晨直接用嘴咬死蛇,而是她的速度。 毒蛇咬人时的速度是相当十分惊人,当它看准目标时,头部向前急落,猛咬一口,从毒腺中排出毒液,然后将头回复到原先的位置,这一系列冲击动作,总共只需要四分之一秒。 顾晨的速度显然更快了,她抢在蛇的前面把它咬死,并迅速丢到一边。 第892章 狙击训练(三) 监视屏前的他,完全没有看到她有低头的动作,速度太快,像是一滴水滴入大海里,不会起半点涟漪。 “她叫顾晨是吧。”第一次训练,徐译骋便对顾晨产生了浓厚兴趣,“唐老师,以后让她每周五到训练基地来,有必要,我还需要安排她野外训练,可能会耽误她的课程。” 唐老师连饮了好几杯水,才把心里头的恶心压下去。 用嘴把蛇咬死,……她是怎么办到的! 一名狙击手除了枪法精准还不够,钢铁般的意志与强健的身体都是必不可少,通过一条蛇,徐译骋对顾晨的意志与速度都是相当满意。 然后,这些并不足让徐译骋看好顾晨能成为一名出色狙击手。 傍晚六点,草丛伏击训练结束,四周皆是从部队里选出来枪法准确的士兵纷纷站起来,有的披着树叶,有的披着草,还有的直接是把自己埋在枯叶里,包括顾晨在内一共有十六人。 “顾晨留下,其余归队。”从帐蓬里走出来的徐译骋直接让另外十五归队,单独留下顾晨。 她是学生,训练的时间本来就比士兵们要少,既然到了他队里,就得认真学,好好学,别拿学生的身份当筏子偷懒。 专来狙击训练的组织除了要求贯彻狙击概念和熟练掌握武器系统外,需要学习的内容是相当之多。 计算风差影响和测距、选择战术机动路线、学会潜伏行进、构筑射击阵地、观测和发现隐藏目标、准确判读地图和战场航拍照片的能力……等等都是顾晨所必学的内容。 因为这些在技能往往能够狙击手迅速国、安全地进入和撤离阵地、战场。 几次训练下来,徐译骋对顾晨的表现是越来越满意,等到了国庆七天假,徐译骋不等唐老师送顾晨过去,自己开了车亲自来学校接。 顾晨喜欢子弹射出的感觉,尤其在安静的四周,枪声突然响声,打破安静的时间也激起她骨子里的战意。 “战上只有子弹,敌人,死人,拿起了狙击枪,你的任务就是寻找出我们的敌人用子弹把他们变成死人。”整个国庆假期,徐译骋说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冰冷、现实、残酷、血腥……仅用一句话便诠释。 还有一句话就是“子弹可不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听到顾晨嘴角直抽搐,这不是废话吗?上了战场,难不成因你是女人而放过你,子弹射过来又绕着弯走。 “b扇区,四号标记物,右60°距离60。单个目标,黑色夹克,右手ak……”,顾晨速度锁定目标,心里默念:“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12英里,向左偏15密位,”……“砰”地一声过后,目标击中。 没有观察手的顾晨凭着自己的实力很快就让整个队里的男兵冷汗直流,结束分组演习后,同顾晨一组的男兵脸上没有一丝胜利过后的高兴,而是打击到……连拿狙击枪的力气都没了。 因为他们没有狙杀到一个目标,全是顾晨一人完成。 第893章 狙击训练(四) 失败的小组更加是脸色灰败拿着枪从一幢废墟里走出来,从演习到结束不到两小时,全组8名狙击手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看到顾晨后,忍住心里各种郁闷,那女兵吃了什么!观察力怎么这么强! 藏得再好,也能被她找出来,想不服气都不行! 演习结果很快到达赵又铭的手里,看到上面记录顾晨的记录,赵又铭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亲自致电给徐译骋,道:“怎么样,我说过会还你一个优秀狙击手,如何,比以前的9号,你更满意哪一个。” 徐译骋,猛虎队狙击教练,接起电话的他同样是笑着回答:“无人可比!天生的狙击手。” 电话里却是沉默了下来,虽然隔着电话话,徐译骋能感觉到昔日猛虎悍将赵队的严肃,好一会听到他道:“老徐,那孩子就拜托你好好训练了,务必要达到我想启用她,她便能拿起狙击枪的水平。” 隐隐的,赵又铭透了一个风声出来。 赵又铭一通电话徐译骋沉思了许久,大抵是明白了些什么。 整个国庆假期,顾晨是在高强度训练中渡过,以男兵们都望尘莫及的速度迅速成长起来。 她没有做过狙击手,上辈子却是有过比狙击手还要难忍的训练,对徐译骋的强度训练并没有感到异样。 此时,距离段昭安前往阿富汗营救被困各个地方的中方居民已有一个多月余。 十月底,顾晨与几名学生背着行囊随着教授前往喀市,教授是一名武器专家,此次过去是为部队军人讲解我国最新武器,顾晨做为助理之一便在此行中。 喀市顾晨来过一回,只不过是前往天文点的中转站。 事隔不到三个月再次到来,以她淡冷的性子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的工作是教授在野外讲野时,边防战士演练新型武器的操作,与另外两名男同学配合,完成为期三天的野外授课。 “顾晨,今晚要不要去街上走走?好不容易来了回,也要去看看才行。”向教授请了假的两个男同学在傍晚时敲响顾晨的宿舍门,他们两个都是教授的学生,与顾晨同一个武器研究所的,平时关系就很好,有玩的自然是要喊上顾晨。 顾晨欣然同意。 而赵又铭面临了又一个难题,猛虎队刚将被阿富汗“东突”分子掳去的中方居民营救回来,车臣这边再次陷入人质风波。 第二次车臣战争发生,俄国政府指责莫斯科、布伊纳克斯克等城市接连发生多宗炸弹爆炸案是车臣武装分子所为,当年的十月一号派兵进入车臣。 千纪年初,俄国城夺取车臣首府格罗兹尼后,车臣分离分子一直以游击战对抗俄军。 本来,这没有中方的事。 中方不参与战争,但对本国居民生命受到危胁是绝对不能坐视不理,一共掳去二十四名中方人质,事关国威必须得要救回来。 中方派去阿富汗寻找中国居居回国的猛队员成员十二名搜救任务虽然已经结束,但还在善后中。 不过,倒是可以调出,一两名成员前往车臣。 第894章 新的身份(一) 车臣现在是一个危险地带,留在国内的猛虎队成员只有八名,……就算是调回两名,人数还是少了点。 “我是不是听错了?麻烦再说一遍。”在喀市等着自己三个得意门生逛街回来的伍教授接到上面的电话,直接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呢!有军方派人过来接他的得意门生离开。 离开,去哪里?! 上面的安排,武器专家伍教授也无权知道,他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顾晨坐上军卡离开。 在车上,顾晨接到赵又铭的卫星来电,他平稳的声音沉着有力地传递过来,“此次行动是隐蔽行动,绝对不能暴露自已,过去后会有人直接接应你。顾晨,我知道你能行,我在家里等候你归宁。” 他在这小姑娘身上看到对战火天生的血性,也看到一个军人应该有素质,还有远远凌驾于其他特种兵的本事。 对他的决定军委即犹豫又很想,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因为,除了赵又铭赞成后,还有一名重量级人物……表示同意。 也是此次行动的队长,从阿富汗直接前往车臣的段昭安。 顾晨并不排斥这种突然安排,相反,她是更向着自己能上战场,而不是日复一日,安静地走过一生。 闻言,淡笑道:“我会平安回来。”且是荣耀加身毫发无损回国。 临时紧急命令,顾晨不必前往军部报道而是坐上武直到达地窝堡机场直达莫斯科谢列蔑契娃机场,而其余成员则是从京城出发到达莫斯科。 六个小时后,身着便装混在机场人群走出谢列蔑契娃机场大厅,当她看到对接机人是谁时,饶是素来镇定的顾晨也不由愣了下,一个本应该在阿富汗的段昭安怎么会在这里! “是吓到,还是喜到?”段昭安接过她手里的行李,递给一个随行着便装的军人,“所有人已经待命,只等你过来了。” 此回的段昭安打扮很年青,直筒淡蓝牛仔裤,白色的t恤,看上去就是一名出国旅游的实力派人士,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半点军人气质。 如何伪装任何人群是猛虎队成员的必修课之一。 顾晨也换成了淡蓝紧身淡落牛仔裤,与段昭安同款的白色t恤,t恤有意买长,顾晨拿着衣摆打了个结,走路时小露纤细婀娜的小蛮腰。 她本是高挑,这么一穿又更显身影,挽着段昭安臂弯行走在机场里,一路走,一路接到无数视线。 惹得段昭安低下头,叹笑道:“早知如此,我应该阻止他们买与我一样的款的t恤。”二十岁年轻女子青春的魅力,顾晨只需要一套简单的扮妆就体现得妖娆尽致。 自己的行李包换成了下车后成员统一的行李箱,里面没有什么东西违禁物品,所有的东西已经通过专用飞机早提送到车臣,他们到达目的地后换上便行。 顾晨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是所有装备的清单,这是,顾晨第一次在行动中以狙击手身份出场,也是她第一次以战友的身份走进猛虎队成员的视线里。 第895章 新的身份(二) 段昭安并没有立马带顾晨走出大厅,在顾晨准备与猛虎队成员第一次见面,而是带着顾晨上了的士到达距机场只有1。5公里的sheraton酒店。 登机上,赵又铭来电是让她在机场与其余猛虎队成员汇合,而段昭安却是绕开他们,没有立马动身前去车臣反而到酒店里来……,心里虽有疑问,车上也不方便多话等到酒店再问也是一样。 到达酒店,段昭安从后尾厢里拿出行李,那双暗敛的黑眸里有着暖暖如阳光的柔意看着一个月不见的顾晨朝自己走过来。 房间段昭安早已订好,他只比顾晨早到两个小时,该准备的已经全部准备好。 “有时差,回房间洗漱再睡一会,精神会更好点。”光影下的男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一个月不见,峻冷的眉间似又多了几分冷感,在战火里,再温润如玉的男人也会被打磨出一身精钢般的气质。 他应该是有些疲倦了,尽管站在她眼前保持着男朋友体贴不失优雅的翩翩风度,那双精敛而薄锐的黑眸里隐有战火过后的疲倦。 顾晨走近,细长的眼里有着难得的暖意,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角,“我想,你比我更需要休息。这里,我能看出你的疲倦。” 从另一个战场中还没有得到足够休整便启程赶往下一个战场,铁打的身体也会熬不住。 更何场,他们执行的都是生死一线的任务,精神高度绷紧中更能产生疲倦,是稍微停下来,积累在身体里的疲倦就会蜂涌上来。 段昭安确实是有些累了,此次围救可以说一天只有二到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所有的队员都是如此。 而阿富汗的天气一直都是高温躁热,穿着作战服,背着各种装备潜行营救人质,身体,精神双重压力一个多月,能抗下来都是硬汉。 她的手不是属于柔若无骨,十指纤细修长,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源自她身上的隐藏力量,两人的掌心很暖,握在手里似乎是贴身对方的心脏。 “嗯,等你洗漱完一起睡会。”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口,“等你出来。”稍低哑的嗓音溢出来,让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多了丝暧味,舌尖里都是溢着绻缱。 嘴里说让她先去洗漱,手却搂紧她的腰肢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柔软的身子搂入怀时,嗅闻她身上淡淡地,属于她身上天然素淡的馨香,深吸一口便舍不得放开她,很想就这么一直搂着、抱着下去。 “你想站着睡?”顾晨没有多,这个男人身上的疲倦一直到酒店里才露出来,他也只愿意让她看到他真实的一面,一个外表刚硬,却同样需要温暖的男人。 他埋首在她的脖劲边,鼻息轻轻地从她皮肤上飘过,“有些累了,抱着你又不舍松开。” “累了去床上休息,我想,你也只申请今天白天时间在酒店里休整吧。”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她没有与猛虎队成员集合,而是同他回酒店里。 第896章 新的身份(三) 准确来说只有半天的时间,等下午二点两人要赶到俄军一个秘密集合点随俄军的直升飞机前往车臣。 松开手,把露在脸上的倦意已经不见,暗敛的视线从她白皙如瓷的脸上滑过,在她唇边在稍经停小会,幽深的眸底有光微微闪过后,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想要吻她的冲动。 他的霸道与强势在吻里完全体现出来,脑海里全是她的段昭安直接是攻略城池,他深深地想念着她的一切,如花的笑靥,冷漠的眼视……只要想到,就如入了魔,坠入只是她的障业里。 在阿富汗每一次能得到短暂休息时,想着她的一颦一笑,能迅速进入深度睡眠,也能在最疲倦时,想到她便有力量支撑他走下去。 顾晨是享受这种久别重逢后的深吻,他克制了很久,偶尔一下的放纵有利身心健康呢。 相濡的唇齿分开,一个俊颜柔情,一个面靥薄绯,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可见……刚才是真在深吻了。 “你是想吃掉我。”顾晨拍了拍他的脸颊,眯着眼,将眼角里充盈地邪肆掩住,浅笑道:“段少,保存好精力,别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我可不希望我的男人上了战场,反而让我照顾。” 段昭安被她说到哑然失笑,“你都这么说,我怎么让你自己的女朋友看扁呢。”不舍地松开搂在怀里的柔软身子,在她侧靥畔再落了一个浅吻,“我躺会,有可能等不到你过来就睡了。” 确实是没有等到她过来,他已经睡了。 一直峻岭如山的他是真累了,睡袍搭上床边他也没有换,硕壮的身子便这么趴着,眉目疏朗,精致的侧脸隐隐含着笑意,呼吸绵长已经进入睡眠状态。 白色纯棉t恤撂起了一点,露出肌理精壮性感的窄腰,随着他的呼吸,性感的腰身也跟着微微起伏,直接让顾晨的视线落过来,便没有办法挪开。 窗帘拉得很严实,整个房间暗如黑夜,唯有床头边一盏台灯有着只晕出一个圆弧的光。光线落在他眉间,暖化了眉宇里的不可高攀的倨傲,让这个经历无数战火的男人变得真实,触手可及。 顾晨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靠近他。 那的他眉目再舒展,蕴藏着力量的手既然是在睡梦中,也是没有彻底放松一来,如果把枕头当成一支枪,他一定会立马惊醒,便迅速做起枪进入备战里。 身这军人,这是必需要有的警惕性,哪怕有战友负责警备,也要能在瞬间睁睛拿枪,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顾晨是上飞机一直睡到飞机着落,此时并没有多少睡意,坐在单位沙发里顾晨索性研究起装备清单来。 从身上穿的,背在包的,手里拿,主要武器……清单上写得非常清楚。 此次行动里,在此次行动里,她是单兵狙击,主要武器有在训练中用的m40a3狙击步枪一反,突击步枪m4a1一把。 6个破片手雷,6个震撼弹,4个烟雾弹这些她是不希望自己会用上,用上这些是等于暴露身份,逃命撤离用的。 第897章 生死一线间(一) 修长的手指在她肩头上回来抚摸着,眼帘微微低垂,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声色慵懒地淡笑道:“不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候来靠近,再来,到年底你才二十岁,是我急于求成了。” 顾晨已经没有了睡意,睁开眼,乌黑的眸子幽而有光看着墙面,轻笑了声:“不是你急于求成,是我性子如此,你不讨厌就好。” “爱都来不及,怎么讨厌。”说着,在她肩膀上轻抚的手倏地搂过她的腰身,再有技术性的一带,便让她平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只会让我情不自禁……” 臂弯里她少了平时的冷漠,许是刚睡醒的原故,如油墨画般灼丽的眉目透着几分疏懒,让整个人都带了别样的妖冶,盈在嘴角边的浅笑像绽放的罂粟花,……他只想采撷下来独占。 顾晨闻言,挑衅性地挑了挑眉,笑道:“情不自禁多了,就是昏庸了。所以,还是要冷静一点才好。” “如果因你而昏匮,我倒不介意。再来,有你这么一位冷静自持的女朋友,我想昏庸一点也难。” 仅睡了二个小时的他眼底已经不见半点疲倦,神精气爽,俊颜扬出会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浅笑:“想继续睡下去,还是起来。” 再睡下去……,只怕又会要缠绵会了。 顾晨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眯着眼笑起来,“再不起来,我担心今晚都走不成了。” “不错,再睡下去,我真要昏庸一回了。”段昭安起来,伸出手将顾晨一道拉起:“下去吃个午餐,回到房间好我们讨论一下行动计划。” 下午二点,两人离开酒店前往俄军一个驻地直接坐直升飞机前往集合地点。 从莫斯科去车臣如果是普通火车的话当天下午上火站,要第三天上午才能到达格罗兹尼,顾晨与段昭安两人并没有坐火车,而是……直接坐了俄方的mh-53jm直升机前往车臣。 直升机上此次行动的伞降救援队,说是一只救援队,实际上是一支战斗部队,也是协作地面作战人员为获取所需要情报的一支战斗部队。 在必要情况下,直升机与地面特种部队协同,以快速抢夺、袭击或强攻等手段来完全下达的任务。 俄方大兵都是比较沉默的性子,墨绿色的头盔压低,在一片轰隆隆声里一直保持着沉默,只有直升机偶尔颠簸一下,才能看到他们高壮的身子左右晃了晃。 接应的救援队的队长乔夫,接到命令需要带两位中方军人前往车臣的他在看到接应的人后,褐绿色的眼里有明显的惊讶。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这去车臣是旅游吗? 还有那个男的,……也是军人吗,倒像是个贵族,优雅到连坐下来都是很漂亮。 中方是不是不想救出车臣分离分子手中的人质呢,派这么两个“军人”过来,是在逗他笑吗? 心理活动很活跃的乔夫偶尔将视线落过来,却没有多少交流。上面只说把两个中方军人带去车臣,其余的可没有多交待了。 第898章 生死一线间(二) 晚上九点,直升机在一个深谷降停,转身的旋翼将地面的灰尘全部卷扬起来,有如沙尘暴让眼睛都没有办法睁开。 没有下来的队长乔夫朝两人行了个军礼,关上舱门直接离开。 等听不到直升飞机的声音后,整个深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段昭安根据电子地图,在微弱的星光下往集合地点而去。 从平阔进入一片树林,当顾晨迈出一步,在微弱星光里,眸如黑夜细长双眼微地虚假起来,一道,两道,三道……数道视线从各处扫过来,犀利,凶狠,像是夜行狼般,有着超强的冷静等着着猎物。 “你身份不疑过早暴露,清理完装备后与我一起行动。”段昭安低低地说了一句,反射镜发出信号不到三十秒,安静的树林里传来沙沙响声,九道身影集合完毕。 速度很快,行动敏捷这是顾晨对猛虎队的第一印象,随着容照的声音从寂静的队伍里传来,三名成员在直径六米内 警备,红外线探头升起,在树林里形成一个三角纵横,三角形以内所有猛虎队员坐在一起商量起此次作战计划。 “车臣首府所有建筑全部催毁,俄方提供给我们的是战前地图。”一个叫刘宏,代号为15猛虎队成员在黑暗中呲着一口白牙,笑嘻嘻的开了口,一开口,立马被身边的队员给踹了一脚,啐骂道:“行了,再说下去2号直接削了你。” 开口的是代号16的突击手,把嘴里叼着草根吐出来,轻咳了声把声音放严肃了点才道:“15号犯浑了,战前地图与战后地图都有,6号跟我们几个突击手把几条潜伏线都找了出来,分离分子挟持的人质都在这几条潜伏线四周的建筑里。” 卫星地图打开,6号容照开口:“根据俄军提供的情报,这几幢由分离分子控制,今天下午俄军已经有名狙击手牺,正是我们的其中一条潜伏线上。” 也就是说,对方的狙击手相当厉害,连俄军特种部队里出身的狙击手都干掉。 段昭安目光微沉看着卫星地图,指着其中一点,道:“放大这里。”这是一个层数较高的建筑,放大后能看出来是被炸弹轰去了半边,成了一瞳危楼。 “你看看这里,如果埋伏,能否找到对方狙击手位置。”他示意顾晨靠近,修长的手指着卫星地图,缓道:“这是最高点,从东西方正好面对几幢藏有人质的建筑。” “测出距离给我看看。”她抿着嘴,淡淡地开口,清冽的女声在一群男人中里传来,突兀到让其余的猛虎队成员集体一震。 唯有容照目光微微一动,不由地深看了顾晨几眼,“东边距离是二千四百米,西边二千八百。”他看了顾晨一看,对段昭安道:“我也考虑过,队里共有三名狙击手,两个射程为一千八百米,一个最远射程记录为二千一百米。” 顾晨低头沉吟了一会,再度淡淡:“我最后一次测试是二千七百六十米狙击距离,风向每小时大约是12英里。以车臣白天的天气,风向时速每小时在6英里内,应该可以达二千八百米狙击距离。” 第899章 生死一线间(三) 一说完,三个狙击手的视线跟箭似的直接射在顾晨身上,操!女狙手,哪冒出来的!怎么没有人提过这次行动里还有个女狙击手。 顾晨能说出“应该”两字出来,说明她是有足够的信心,段昭安微微颔首,“好,你在五点前到达建筑地埋伏。”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段昭安迅速安排起人员分排。 没有人再去惊讶为什么此次行动里会有一个女狙击手在,从2号与6号的口气里,可以感受到他们对女狙击手的熟悉。 分别行动时,6号甚至对已换上装备的女狙击手说了一声,“小心一点。”擦!这口气温柔到能摘出水来了! 第二次车臣战争开始阶段,俄军百分之八十的人员仿亡都与车臣非法武装的狙击手有关,一个拥有那么先进武器的俄军却屡屡遭到狙击,甚至还有一名狙击手被对方狙击手击毙,还未开始,所有猛虎队队员已经感到了压力。 有压力才有动力,有了动力才知道如何利用一切让自己平安回国。 人质要救,自己同样也要保重性命。 凌晨五点的格罗兹尼城内阳光还未普照,一道身影有如战地里的幽灵,以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穿过重重断垣残壁,朝目的地前进。 一名拿着望远镜的猛虎队成员使劲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见鬼了!那女狙击手哪里去了! 他连忙开启无线群通,口气有些急躁道:“操,那女的不见了!妈的不会倒霉迷路了吧!”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清冽的女声传来,“文明一点。” 群通直接半秒内切断,接通另一个狙击手的无线,“……那女的有几把刷子,36秒消失在我视线范围里。兄弟,我们争点气啊,36秒跑500……这数据你能打破吗?” “滚犊子,你tm当自己开跑车。快跟上来,前面突击完毕!未发现异样!” 频道里传来兹兹的电波声,紧接着一声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平静,朦胧晨色里,两名俄军狙击手目标暴露,其中一名狙击手再次遭狙击,另一名幸运一点,应该是说对方狙击枪一般,子弹没有打穿sov-2000防弹衣,让这名狙击手得以生还。 清晨的空气本应该是清而宁静,带着树木的芳味气味,随着子弹穿过空气,淡淡地血腥已弥漫开来。 俄军狙击手没有立马站起来跑,而是在地上飞快打滚,射过两颗子弹后终于躲到一面残墙后面。 两天前,一组俄军狙击小姐秘密潜入格罗兹尼市区里,在解决各国人质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大的任务,击毙车臣武装分子里一个叫卡斯拉洛夫的头领。 哪知道,行动才开始一天,一名狙击手牺牲,刚才又有一名狙击手牺牲,无形中给整个行动小组蒙上了一层阴影。 “2号,接通俄军狙击组无线通讯!”顾晨的声音微冷地传来,她的手按在一名俄军狙击手的腰部,血染红了她的手掌,“发现一名失血晕过去的俄军狙击手。” 第900章 生死一线间(三) 切入俄军无线通讯是需要密码,负责整个无线防御的队员迅速发出信号频道,直接进入俄军在此区域的无线通讯密码。 一串串俄语就从公共频道里叽哇哇吐出来,顾晨听不懂,猛虎队里有能人自然能听懂,听一完就面无表情翻译一句:他们说哪个混蛋进入他们的无线频道里来,找出来一定要打到他身上全是枪洞。 …… 沉默的段昭安淡淡地开口,一串流利的俄语在公共频道里传出来,频道安静了,负责俄语翻译的队员很受伤般地幽幽开口,“2号,你是在显罢吗?” 特伤心地切断群通,对身边的突击手打了个手势,两人身影敏捷在薄雾的掩饰下进入潜伏线。 顾晨突然间觉得……猛虎队可能有点与众不同。 也对,单兵作战时他们就是卧底,是周旋在敌人阵营里游刃有余的伪装高手,上了战场,他们就是战神,一身肃杀行走在战火中。 他们一定是多面,善于根据环境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以另一种面目迅速融入新的环境里。 如此多种,不怕得……精神分裂症么。 一手掌血的顾晨很不适宜的想到这么个问题,直到段昭安的声音传来,顾晨才默默地收回自己飘远的思绪。 “坐标,位置。” 顾晨打开gps卫星定位,段昭安沉声开口:“先帮俄军止血,再离开。”车臣战争并非中方可以擦手,见死不救又不符合人道主义,出手止血算是仁至义尽了。 许是因为顾晨无意救下俄军一名狙击手,对方的态度表示得非常友好,知道是中方派出来营救人质的军人,很快把他们已得知的情报一一告之。 有了俄军两天,牺牲两名狙击手而获得的情报,猛虎队队员都不由咧着嘴笑起来,一个个脸上涂到自家妈都不认识的队员只看到洁白的牙在晨阳下泛着寒光。 厉剑出鞘,见血才勇! “我们确认离我们最近一批人质是在米鲁特卡广场附近的一个建筑里,如果双方配合,我想我们能解决这一带的狙击手。”俄军狙击队的队长提出合作要求,为表示诚意,连此次战争的伤亡数据都坦白清楚。 在巷战中有高达百分之七十五的牺牲者是被车臣狙击手一枪命中要害,当即丧兵。 队长口气沉重告诉段昭安:“这是一群看不见的魔鬼,因为人质较多,我们无法启用米-8tv直升机。美方派出的进入北高加索地区搜索被劫持入山的各国人质,在米鲁特卡广场附近的人质多为中方居民。” 说了这么多,不泛含有威胁利诱的成份在里面。 接通我军公共频道的一位队员轻嗤了声,笑道:“但愿合作愉快。”声音雌雄莫辨,还有几分懒懒的轻挑在里面。 “怎么样,中方有没有答应合作?”俄军战地指挥所时,一位上校表情严肃看着切断无线通讯的狙击队长……格洛特尔夫中校。 == 写到这种情节,修了又修,改了又改,还需要各种百度…… 第901章 生死一线间(四) 格洛特尔夫中校的脸色非常凝重,他沉声开口:“另一名失踪队员被中方军人所救,我现在需要派队员将他救回来。这是第一个好消息。”沉如雾霭的声音稍微轻松了点:“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中方军人同意合作。” 中方同意合作,对俄方来说确实算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但对中方方面来说其实并不是。 猛虎队队员向来都是神出鬼没,除了与自己的队员密切配合外,在这种战场上面是不会与外军合作。一是他们需要随时随地隐藏自己的身份,二是他们不属于中方军队下面任何一个作战编队里。 一旦在战场上牺牲,俄方如果战后追封,无疑这是直接暴露中方还有这么一支作战精良,一人可挡千敌的神秘特种部队。 无线防御下是猛虎队队员微有些沉默的凝滞,代号16的突击手声音有些发冷,开口道:“就按2号说的办,米鲁特卡广场最少已经在他们监控范围里,我们突击队不必再去做重复侦察工作,让俄方提供情报给们,我与15号两人先摸过去。” “不用。”别于男声的清冽声音从电子仪器通迅设备里淡淡地传入所有人耳里,“个人认为,既然俄方已经知道人质具体位置在哪里,而他们迟迟没有解救真是因主对方有狙击手的原因吗。我不相信,一个精良部队培养出来的狙击手还比不上一个武装分子里选出来的狙击手。” 顾晨的声音平素是淡漠中透着一股随性的慵懒,而到了战场便有了金戈铁马的肃杀,听上去,像是军刀贴着脖子的皮肤轻轻的划过去,尖冷,锐厉另人闻声生寒。 十一名猛虎队成员哪怕是段昭安与容照都被她杀冷的声音给惊到,上了战场顾晨便不再是平日表现出来的顾晨,而是一个洞悉战场情势的领导者,不但把已方的情势了如指掌,更能通过对方一个不轻易的举止或是言语,洞察对方的行为。 “没有把美军脱下水,也没有把其他两个国家派出来的部队脱下水……”隐匿在一片废墟中的顾晨目光冷漠盯着脚下已被战火摧毁的城市,在乌黑的眼里,是对战争的冷漠,也是对摧毁习惯。 笑意微微地勾在了嘴角,在这片残沿断壁里,她的像就如一朵妖冶绽放的罂粟花,花开至艳,亦是入毒三分。 “他们这是想把我们推出去当靶子呢。”一句话,震到所有队员心脏一阵猛缩。 真要是如她所说,俄方这是当猛虎队好欺负呢! “操,2号从哪里整回来这么个人物!这几句话,把我给吓出身冷身出来。”18号狙击手擦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对搭挡嘀咕道:“我瞧着这回咱队里要热闹了,嘿嘿。” 最后两声“嘿嘿”不可谓不意味深长。 而他的话也得到搭挡15号突击手刘宏的认同,负责侦探的他把红外线探头轻轻放在一个只剩下铝合金框架的窗户边,同样是嘿嘿两声笑,道:“狼多肉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妞到咱队里来,……好兄弟,咱就各凭本事了。” == 周日没有更,周一到周五多更点。 第902章 生死一线间(五) 在战场上,害怕是必然,但不能因为害怕而失去应该有的笑。 油漆抹到只看到两眼珠子转的两个各位着对方,一起发出两声“嘿嘿”,便把此话题暂时抛开。 段昭安的声音从调讯设备里传了出来,“地上的弹头最多的an94“阿巴甘”、akm冲锋枪的弹尖,如果顾晨的猜测正常,俄方要抓的并非几个武装分子,而是要抓条大鱼了。” 1996年第一次车臣战争结束后,马斯哈多夫从俄政府那里获得了1000多支冲锋枪、机枪及掷弹筒,大约300万个炸药包及2000枚手榴弹。 而这些都是当是俄方最为精良先进的武器,现在战场上出现的更是精良中的精良,……由此可见,俄方在连牺牲两名狙击名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已足够证明他们要抓到,应该说是他们要狙击的是条大鱼。 战前的车臣地势就复势,战后,公路炸的被炸,毁的被毁,也许以前是一条笔直畅通的公路到现在就是死路一条。 再来,对方有着轻便的武器装备,还有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无疑是给整个任务带来更大困难。 好在,作战区域已经确实,眼下只需要干掉通向作战区域的目标,靠近米鲁特卡广场。 年初,俄方重创了军臣公子的活动力,在4月16日宣布反恐怖行动正式结束,将大部队军队撤走,然后,并非是战争真正的结束。 前面是一炮就大轰,现在,就是打起了游击战,就看谁能偷偷摸摸干掉敌人了。 段昭安切入与格洛特尔夫中校通话的频道,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异样的疲倦,“很抱歉,我们现在被一股势力阻当,没有办法立马派人营救我的队员,还请你看在我们同是军人的份上,请你告诉你的伙记,让他帮助暂时照看,我们会尽快赶过来营救。” “对方的狙击手就在我们两队中间,而我们既然已经建立合作,中校,你或许可以考虑两面地毯式搜索,找出对方狙击手位置。”手里拿着望远镜的段昭安带着头盔,坐在被弹药炸黑的墙角根下面,一边与对方说话,而地上放着一台军用电脑,带着防护手套的十指飞快在健盘上敲动。 在他身边则是一位将所有队员勘察反馈回来的地形图通过程序,不到三分钟后合成了一张完全的,齐全的地形图作战图。 电脑屏幕上,四维立体地形有几处红点闪烁,其中一个红点离顾晨最近…… 段昭安朝17号队友打了一个手势,负责无线防御的17号队员立马单独接通顾晨,“发现可疑目标,西边建筑四楼,距离800米……” 西边建筑四楼,距离800米……在队员的指示下,顾晨调整瞄镜,在十字线的瞄准镜一个头盔出现在了眼前。顾晨回头看了眼止了血,还在晕迷的俄方狙击手,再看看他一路爬地来地上流下的血…… 原来他就是被前方狙击手的击中,而且应该是从五楼往六楼爬的时候,正好在没有遮挡的楼梯口一枪打中。 第903章 生死一线间(六) “窗户边?”顾晨没有立马瞄准射击,她已经扫过整个可视目标区并没有发现其它异常,单单一个头盔冒出在800距离的破窗户下,狙击手会把自己的头脑放在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吗。 不可能! 17号重新建立描扫,肯定回答:“不,只能确认在建筑四楼,再远,无法探视到。”可见光热成像仪器能测试距离只有3000米,而对方显然相当狡猾,在保护自己不被狙击范围里隐好,如果有人进入他的视线里,便能速度击毙对方。 顾晨没有再问,只是“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后,便从被包里拿出12倍的狙击望远镜换手中6倍的望远镜,她需要在最快的速度干掉对方一个狙击手以及一个无线电通信兵,消除敌方呼叫外摇的机会。 干掉这个挡住去路的挡路虎下面就要简单得多了。 克拉麦曾说过:“一个出色的狙击手拿一支枪就是一名炮兵”,而顾晨面对的正是这么一个出色的狙击手,他不仅仅干掉俄军两个狙击手,还打伤了一名俄军狙击手。 猛虎队队员并没有立马行动让俄方的上校有些焦躁起来,他要求狙击队队长格洛特尔夫中校再次与中方联系,并要求中校说服中方能行一步先动。 得到却是格洛特尔夫中校的冷笑回复,“中校,不要怀疑任务一个在战场上担任重任的军人的头脑,也不要把中方军人想得太过简单。” 猛虎队成员不知道的是,此次俄军派出来的狙击队是为3人一组的猎杀分队,由机枪手、svd射击手及突击步枪手组面的猎杀队,不但可以独自行动,还可以与其他的小分队配合。 就是这样一支猎杀小组都被对方的狙击手给挡住,可预见接下来就是一场什么样的硬战。 顾晨再次通过12倍瞄准镜对离自己八百米的另一栋残破建筑里搜寻,身边传来一声非常轻的声音,顾晨不加思索,迅速转过身,单配的格洛克手枪直接指向清醒过来的俄方狙击手。 对方手里拿着一支微声匕首枪,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抽出来,自己已经被暴露。 “不想死给我放老实点。”冷锐的视线从对方的脸上扫过,用英语直接道:“还有,如果你还想挨第二枪,我不介意你牺牲自己,换取我的成功。” 特战服上中方国旗俄狙击手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把微声匕枪重新放回去,双手稍举起了用英文说了声“sorry”,低头看到自己暂时被绷住的伤口,又赶紧说了一声“thankyou”,把眼里的警惕敛深了少许。 他没有再动,也不全是坐以待毙,而是仔细观察起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眼里的警惕背后是非常浓的震惊,战场上出现一个女狙击,相信对任何一个男子来说,绝对都会感到震惊。 一支用于中等距离上杀伤力的m40a3狙击步枪在她手里显得很笨重,可他不会忘记就是这个拿着狙击枪的女人,以快到他只是轻轻一动,她的格洛克手枪已经指着他的脑海的。 第904章 生死一线间(七) “你是……中方派来营救人质的吗。”俄狙击手开始有目地性地交流起来,他现在无法确认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对自己没有任何伤害的,在战场上面,除了相信自己与自己的战友外,他并不打算相信其他人。 淡褐色里有一点点浅绿的眼睛微微划过她手里的狙击枪时,眼里有一丝疑惑,因为他无法相信为什么顾晨会用一支中等距离的狙击手。 俄狙击手将视线落在顾晨的背包上稍微了下,在顾晨冰冷视线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用并不太熟练的英语道:“见到你很高兴,你们的勇敢让我敬佩。” 顾晨眯了眯眼,重点是在“你们的勇敢”上面……,看样子,这里还真有条大鱼了。 “我需要消淡药,你能帮我到急救包拿出来吗。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可我现在很需要它。”子弹夹在腰肌里,每说一句话都是一种折磨,弹头不能留太久,又不能立马取出来,只能是靠几片消炎药起点作用了。 顾晨没有动,而是道:“我认为你还需要几片强效止痛药,因为,这里虽然适合狙击,但对一名伤员来说可是一个致命的危险地方。” 她动了动狙击步枪,涂了油彩的眉挑了挑,细长的眼里迸出逼人寒冷,“我这边一旦开枪必须立马彻底,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我想,我应该没有办法将你一起带走。” 俄狙击手的英语并不太好,顾晨又说简单的说了一遍后,他苦笑了下道:“我必须承认你说得很正确。” 一手捂住伤口,自己解下急救包拿出两片强效止痛药与消炎药,打开军用水壶一口水就把四片药咽吞下去。 他没有再开口让顾晨帮助,等到痛意消散许多,动作迅速干练拿出止血胶带与绷带将伤口重新包扎好,等到一切弄好后,才听到坐在身边警备的女狙击手淡淡道:“你们的营救队暂时无法过来,等到天黑再说。” …… 俄狙击手直接拧了下眉,他的嘴唇小幅度的嚅动了下,似是要说些什么,又顾忌什么而把一些话咽了下去。点点头,声音干涩回答:“晚上行动,至少会安全一点。” 至少会安全一点……无疑已经提醒了顾晨武装分子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了。 他是想提醒一下顾晨,这里已经被自己暴露不适合再做狙击位置,可看到对方脸上……,哦,错了,是眼里及身体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那就不提醒了。 对方有自己的作战方式,他无权干预。 太阳渐渐升起,驱散了城市上空的薄震,战后还未重建的车臣产格罗兹尼在阳光下满目疮痍,所有的水泥建筑几乎全部被毁,有的建筑中间直接是一个巨大空洞,那是炮弹炸穿过后留下的痕迹。 整个城市除了灰、黑两色,没有一点其余的颜色,那象征生机勃勃的绿色似乎在这里抹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有生机,处处透着死般的灰暗,这就是战后的车臣。 第905章 生死一线间(八) 猛虎队突击小组已经在暗中干掉了几个暗哨,将搜索区域又向前推进四百米,15号突击手根据17号提供的地图准备往顾晨这边靠拢,他才在公共频道里开口,段昭安便道:“有她在,你们不必去支援。” 顾晨正了正无线麦,声音清爽如一缕晨风飘出所有队员的耳里,“2号说得不错,你们不用管我这边,只管向前推进。” 冰冷没有温度的视线扫过还在整鼓无线通讯设备的俄狙击手,已经摆弄了五六分钟,可见是无法修量好了。 对方显然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弄好,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喘了口气,只能是放弃。 他看了看顾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着友善,“你好,我想我们需要在白天合作才行了,对方有两个狙击手,我是计算错误才导致中枪,感谢上帝,我很幸运活了下来。” 顾晨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活下来,要去感谢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上帝?他绝对不存在于天上!千亿纪年后,天上没有她顾晨去不了的地方,哪怕是太阳系,她的军队也曾去采过核能。 只是轻淡淡地看了眼对方,道:“你最好是闭上眼睛养足精神,习惯天黑前的冲刺。”天黑后,她需要干掉800米距离外的狙击目标,再回到段昭安身边集合。 当太阳越来越盛炎,仿佛是要把本是黑色的地面再烤成焦炭,安静的城市上空连只飞鸟都不愿意再停留,空荡荡的,会让人生产出这是一个空城的念头。 三方都在拼毅力,没有人再随意出来,只有猛虎队的突击小组在一点一点朝米鲁特卡广场而去,直到下午四点半,一直沉默的06号容照温雅的声音传来,“目标已确认。” 顾晨听到所有的成员都微微喘出口气,那是压在近十个小时的沉重,随着容照的声音传来而扫开。 b组突击小队已到达,a组的行动已经完全展开了。 傍晚,乌金西坠,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给整个空城般的城市抹下了诡异的色彩,血色的夕阳似乎是提前告诉了所有人,接下来的行动会有多大的危险。 一个毁坏到中间中一个大坑商业广场前,一声枪声打破了平静,在战友的掩饰下,一名俄军狙击手与他的战友从隐藏了一天的掩体中爬了出来,他们飞快朝400米的一间咖啡冲过去。 那里,是他们今晚需要到达的地方,而在咖啡后面就是有着同最少二十名人质以上的米鲁特卡广场,整个行动目标……武装分子头领卡斯拉洛夫也在其中。 他们的速度已很快了,但是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快过子弹,从一个钟楼里传来“砰”地声枪声,一颗北约制7。62毫米的弹头直接打穿了俄狙击手的头盔……。 “该死的!!”另一名狙击手是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子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打来,在对方第二颗子弹过来前,他只能是在地上一个翻身,滚到一块被炸弹轰下来的招牌后面。 第906章 生死一线间(九) 这是整个十字路口唯一能隐藏他的掩体,在他两米远,是他的战友倒地的身体,仿佛间他看到战友打破的额前有血慢慢的流出来,空气里……已有血的气味。 安静的傍晚这一声枪声会让周边几百米范围内的人都能听到,已到达米鲁特卡广场的容照他们三人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声枪声虽然是击倒一名俄狙击手,可对容照他们来说却是一个潜在危险排除。 射电望远镜里,他在他们前方一个钟楼里发现了目标,如果在不惊动目标下偷偷行动……就是猛虎队队员的专长了。 “这位置好,我去给他占了!”与容照一小队的18号狙击手兴致勃勃地开口,他甚至把手里的amr-2型12。7毫米非自动反器材狙击步枪挂在脖子上,连d80虎牙格斗军刀都拿了出来,早就做好准备随时离开。 容照现在还是猛虎队的副队长,而段昭安同样也是副队长,如果容照同意的话就代表18号可以执行任务了。 钟楼唯一的通道是旋转而上的木质楼梯,要是沿着楼梯上……一点点动静发出来就是无路可逃。 想用绳索攀沿上去,谁知道这附近对方狙击手有没有配带观察手呢。 这些都不是问题,18号在容照点头下,脚步特轻快离开。只有在暗中干掉才不会引起敌人注意,也不会横生其它变故。 暗战,向来是猛虎队队员的强项。 “顾晨已经在行动,你这边盯紧点。”段昭安直接与容照通话,微沉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平静,也让容照安心了不少。 他看到18号已经朝钟楼靠近,这才回答:“我会保证在所有对方到来前,这里有暗哨全部除掉。” “嗯,刚才已经暴露一个目标,接下来就看俄方怎么安排了。”段昭安只是简装说了几句便切断无线电磁,虽说他们已经建立无线屏蔽,但也不能保证对方有没有通讯高手破解。 电磁切断等于整个无线网切断,对方再有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侦察到。 在另一幢建筑里,等俄狙击手离开十分钟后,顾晨直接朝目标建筑开了一枪,收起枪,只见一个虚影晃动,刚才还在破坏严重的铝合金窗下的人已经消息。 再看时,消息的顾晨从五楼层的天窗台一跃而起,已经落到两个建筑连接的天台上。 天已全部黑暗下来,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两声枪声不能让武装分子神经绷紧,也让俄方狙击队所有成员的神经绷紧。 在他们又一次收到有狙击手牺牲,整个指控中心陷入更深的凝重感里,唯一的上校坐在椅子里,双手不停地搓着脸,他看了眼在罩灯下,眼角都泛着红的中校,看了好久才道:“时间不多了,今晚……必须要干提目标。” “一枪一命”在顾晨身上似乎用不上,有意打草惊蛇的她放了枪后,在对方绝对没有想到的速度里,如风一般地闪进了目标建筑。 山不过来,她过去!近距离直接干掉对方! 第907章 生死一线间(十) 她的迅速是她的武器,如果说对付狙击手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另一名狙击手,那么对顾晨而言,她以狙击手的身份可以在瞬间干掉两个以上的狙击手。 速度非寻常人的她不会让对像精良的夜仪视这些辅助工具捕捉到她的身影,从天台穿过直接是目标建筑的二楼。 当她看到挡住去路的铁丝网,顾晨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在击伤一名俄狙击手时还有胆子留在这里。一张铁网的作风在特种兵眼里不算是障碍,可以处理起来难免会发生响动。 做为一个能把几百斤肥猪轻松甩出去的怪力顾晨,她拿着同样的配带的d80虎牙格斗军刀的,用刀身和刀鞘刃口处贴剪断铁丝,整个过程大抵就是一分钟不到,人已经进入二楼。 进入很顺利,因为对方是肯定想不到有人开了枪后,在两分钟不到的时候里能到达此处。 二楼不适合狙击,也没有感觉到呼吸声的顾晨迅速朝三楼而去,就在她准备往四楼楼梯口去时,有一股很小的风从上面吹拂下来。 极淡到几乎不可闻的血腥气夹在风中,从鼻尖轻轻地……掠过。 顾晨放慢的前进的速度,格斗军刀横在了手间,背着一支m40a3狙击步枪的她没有受到枪的重量影响,步履放慢的她慢慢朝四楼而去。 黑暗中传来破风的声音……,带着浓了少许的血腥扑过来。 顾晨迅速闪过,她没有还手,而是双手一下子撑在楼梯铁扶手上面,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用双腿直接夹住对方举手的手腕,迅速用力剪转……。 对方的枪在手腕巨痛中不得不脱手,一声愤怒的尖叫声让顾晨知道偷袭自己的是一名女子,一名很年轻的女人。 她说的是俄语,若是翻译过来大约就是:“你怎么上来的!” 顾晨没打算听懂她说什么,在把对方手枪剪脱的她没有半点犹豫,也不会有半点善念,从女子身后扣住对方,用d80格斗军刀在她皮肤娇嫩的脖子轻轻滑过,便把结束了这场偷袭。 不需要犹豫,因为这是敌人,不需要善念,因为这是战争,你的出击是为国而战,而解决同胞而战,善念需要心存,但绝不是用在危害同胞生命的武装分子身上。 女人,是一位观察手,真正的狙击手已经朝五楼跑去。 “结束目标,立马撤退。”段昭安凛冽而低敛的声音从麦里传来,他在顾晨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拳头,修长的手指死死在绻缩起来,一片暗沉的寒眸盯着眼前,在黑暗中他一动不动的身影宛若一尊早在亘古间便山屹立的石像,散发着让人畏惧的寒气。 17号队员与突击手16号建立通话,他正轻声道:“不明身份女子已解决一个,第二个正在解决中。” “好!我与15号等着她!”选择与顾晨一道潜伏线的15。16号一直在等待中,他们需要从右侧切入米鲁特卡广场,而顾晨就是负责扫障碍物的狙击手。 第908章 异国出击(一) 顾晨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在细微之未,她感觉到他的落音微微一颤。 眼里有笑意划过,不能大声说话的她用手指头对着麦节奏轻快的弹了几下,表示她知道,你也保重。 无线电磁是顾晨主动切断,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保持通话正常就行了。 地上的设备,包括军用笔记本全部收起来,只有17号还在负责整个无线防御,除了俄方指挥中心试图切入,武装分子这边并未有异常。 负责警备的段昭安目光如炬,眸底沉如寒潭的他等着顾晨的平安归来。 他相信,他的女孩一定不会让她失望,如此优秀的她,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挂断通读的顾晨听到原本藏在四楼的狙击手离开的最初的掩体,他穿的是军靴,蹬蹬蹬的上了五楼过后便平静下来。 一名出色的狙击手是知道如何迅速隐蔽自己,更要善于使用人工和天然材料进入伪装。 顾晨没有再冒然而去,她进入四楼后用夜仪视在地上找到一颗子弹,这是一颗有效射程1。5公里,穿透力较强,杀伤力大的12。7毫米子弹。 除背包里的折叠式狙击步枪外,她拿在外面的是才7。2毫米的子弹,这杀伤力武器已经高过于她了。 没有走楼梯的顾晨给手枪装上消音器后,背上的步枪放在了角落里,背包也放在一边,将头盔上可以观测到400米至800米远的人物活动的夜视镜放下来。 轻装上阵的她嘴里咬紧格斗军刀,把狙击手手套抱成飞行员手套,几步助跑双手便攀紧的窗边,再一个鸽子翻身,直接四楼窗户出,五楼窗户进。 在白天,她已经观察整个目标建筑的外观,并不担心自己会翻不到五楼。 猛虎队队员的装备是世界级高水准,从头到脚无不是精良装备,连夜视镜都是非同一般,其与头盔、射击、测距、指挥器材组合,可形成保护、观测、瞄准、射击一体化。 从窗户口一跃而过,落地翻到掩体后面的顾晨通过夜视眼镜看到瞄准器发到目标上的红外光点,这下,连近身格斗都省了。 对方狙击手的能力并不弱,他觉察到了什么,本是对着楼梯口的手枪突然间朝窗户边直接放了一枪,……同样装了消声器的枪在子弹射出来时,并没有把枪声扩散来了。 有意思了……,竟然又是一个女狙击手。 看来,车臣这边的武装分子是发现女子的好处了,她们比男性狙击手更要冷静、冷酷,更有加有耐心,还有胜于男性的细心。 顾晨收起了枪,迅速之快让她化身为幽灵,带着来自地狱般寒冷朝目标挥刀而去。 刀,划破了对方的衣服,也划伤对方的飞快挡过来的手臂。 听到女子发出来的闷沉吃痛声,顾晨眼里闪过的是更加残酷、血腥的寒光,很好,挡过她的初次攻击了。 对方同样大惊,甚至出现了慌乱,她没有看到任何入侵体,偷袭自己的人到底是怎么出现,慌乱的她咬着牙,手里挥着军刀朝顾晨进猛的进攻。 第909章 异国出击(二) 她不是有技巧性的进攻,在绝望中,知道自己没有生还的女人是抱着一起死亡,更抱着不能再让伙伴破到这个可怕对手的想法,而是用自杀式的方式进攻着。 对顾晨而言,试过对方身手的她没有再有意放慢速度,在一片绿的夜视眼镜里,当对方再次扑杀过来时,顾晨直接抱住了对方的脑袋,反击钳制住女子拿着军刀的手腕,再往女子胸口直接刺过去。 挡住俄方狙击手,并牺牲一人,受伤一人的武装分子狙击手在顾晨的手下解决。 “目标清除。”群频里,不带一丝喘气,甚至还含着几分慵懒的清冽声色露出字正腔圆的中方字眼,淡淡地,又极富有穿透力飘入猛虎队队员的耳里。 有半秒寂静,有人直接爆口,“操,真的假的?你确实杀透了?要不要再被几刀?” 没有听到枪声,肯定是搞暗中刀杀了。 在路口掩体一等就是整天的15号突击手直接就说了句:“兄弟,就靠你罩着了!” “死逼,下面没带把的也能叫兄弟?”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整个群频里瞬间安静下来。说话的大约知道自己失言,弱弱地……切断群频。 一片暗色里,段昭安的菲薄的唇角溢出一丝浅笑,我的女孩,你会一直这么耀眼下去,会一直这么优秀下去。 三分钟后顾晨到达集合点,才把设备收起来的17号钻出自己四周不通光的掩体,一抬头,在夜视眼镜下看到站在2号,明显比男人体格要小好几号的身影,直接惊到嘴巴强大。 ……靠!!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他暗暗地抹了抹汗,还好是战友,是一国的人……,这要是友军他都怕!要是敌人……自己这条小命早就完了。 17号是整个猛虎队身手较弱的队员,他主攻是电子无线通讯与电子作战这方面,经常要坐在电脑边的他身手弱一点大家也能理解。 再说,所谓的身手较弱是指在猛虎队队员里弱,要放到下面的特种部队里去,必须是一等一的身手。1 连续用眼角余光瞄了顾晨好几眼的17号决定坚决不会跟别的队员一样,不怕死的打趣女队员! 中方将导致俄方狙击手一死一伤的武装分子狙击手已清除的消息很大方的告诉了俄方狙击组队长,与对方建立通话的是负责俄语翻译的队员,当他优雅地吐着俄语,告诉对方时……,离他最近的队员在群频里说了一句:尾巴都要翘在天上去了。 中校听了后在感到兴奋的同时,也感到震惊。 他们……确实是有些瞧不起中方,不,应该说是整个西方国家都有些瞧不起中方。在他们印象里的中方国度要是一个落后,贫困的国度,连军事实力都是落后的国度。 而现实,已经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他们没有干掉的狙击手,对方是轻松解决。 “上校,我预感,这会是我们与联盟军合作最愉快的一次。”格洛特尔夫中校是这么笑着上报给上校,大抵是传来好消息,让整个指挥中心凝重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第910章 异国出击(三) 晚上的格罗兹尼市里没有一丝光亮,尽管白天太阳盛炎,到了晚上竟是连一颗星子都不存在,仿佛整个大地还是在混沌中,只有无尽的黑暗。 俄方狙击队中校听完段昭安的意见,脸上的震惊还未散去,嘴里直接就应承下来:“对你的建议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你们能保证在不惊动广场内分离分子的情况下,解决掉广场外面所有狙击手,我们一定会配合在最短的时间里进入地下商城!” 段昭安的提仪无疑让整个俄方指挥所兴奋起来,只要中方部队能把狙击手解决,接下来解决人质与狙杀武装分子头目就不是问题了! 协议达成,双方无线电磁全部接通,也免月黑风高的错伤了人。 钟楼里的武装分子狙击手直接被悄无声息爬上去的18号用皮带勒住脖子,耳机里,容照听到有双脚蹬着木板地发现巨烈的挣扎声。 三分钟后,18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到所有猛虎队成员的耳朵里,“是个女狙击手!akm冲锋枪一支,vss微声狙击步枪一只。靠!这些武器全是特种部队配被,2号,6号,我现在肯定俄方是在抓条大鱼了。” 与此同时,顾晨拿出自己捡到的一个弹头,道:“sp5狙击弹,从观察手身边捡到。”18号清除的也是一名女性狙击手,由不得顾晨不怀疑面对的是一群由女人组建而成的狙击手。 且又全部分布在作战区域外围,狙击的位置是没有退路的死角,倒有一种抱着必死的心态在作战般。 同时,vss微声狙击枪不含瞄准具空他重才2。96公斤,比她手上的的m40a3狙击枪要轻上一半。而它的弹匣容弹是就有10发,是否支即能单发射地,也能连发射击地,必要时可以快速实现射击方式转换当半自动突击步枪用。 容照沉吟片刻,问道:“你在怀疑什么?以你女性的角度来看,为什么我们现在清除的都是女性狙击手?” “女性容易受到感情左右,在思维上更容易被控制,经过特殊的心理训练后会被组织者传达的极端思绪操控。还有一个就是,这里的女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绝对服从男人的命令,而控制她们的正是她们从小就要服从的男人。”顾晨嘴角微微抿了少许,在黑暗的建筑里,没有人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暗沉。 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也许还可以说,女人无非是使用一次的工具,如何要把一次使用完的工具彻底发挥作用,像现在,就是分离分子们所要看到的作用。” 她的话让整个队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并非因为接下来面对的敌人是妇女,而是对分离分子的残忍一时间震惊到。 把女人当成一次使用的工具,这还是人吗。 “记住,在我们眼里只有敌人,不分性别。”顾晨见此,在沉默中补充了一句,“女人被训练好了,比男人还要恐怖,现实你们也看到了,别以为对方是个女人就大发怜心,只给个惩罚。农夫与蛇的事情不要我现实说一遍了吧。” 第911章 异国出击(四) 沉默的耳机里一下子传来好几声低笑声,不能大声说话,只能是偷着乐了。 瞧瞧,这才是杞人忧天呢。 他们是猛虎队队员,是军人,哪能容易被个女人左右呢。上了战场,在他们眼里可不存在性别了,只要是敌人,男人、女人一路清除到底。 分离分子是此次车臣战争的残存匪徒,而有着精良武器的残存匪徒……,段昭安已经能确认俄方是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报告给各国。 大部队已经彻出来,结果还有这么一条大鱼落网,又直接从自己的眼皮子低下劫人,等于是给俄方抽了一个大耳光子。 又不能直接明说,只能是含糊其辞的给了个说法出来,不敢说是一条落网大鱼干了大事,只能说是残存的分离分子有意要挑起国际事端干的事了。 在钟楼斜对面的路口,藏在广告牌下的俄狙击手一直保持匍匐静立不动,他看着倒地的战友,眼角边溢出了水花。 他把被狙杀的同伴的尸体抢回来,又担心钟楼上的狙击手会把自己也干掉。 进退两难的俄狙击手不忍再看他的同伴,看久了,他的大脑里似乎出现了幻觉,好像感觉子弹下刻就会射中自己的前额,余力没有消除的子弹穿过了后脑,不知道滚到了哪个地方。 紧了紧手里的枪,缓缓闭着眼说了一声“上帝保佑”后,猛地睁开双睛,很小幅度的侧了侧身子,用狙击枪上的夜视仪观察起附近来。 他无法判断子弹具体是从哪个建筑里射击出来,只能是判断从哪个方向射击出来。 瞄准镜头里,在有限范围里他并没有发现异样。 俄狙击手咬咬牙,在地面几个翻滚过后,终于达到他的目的地……咖啡厅。他需要从咖啡厅里绕到广场,再到可以看到整个广场的钟楼上面。 突然,他听到有人接通了他的无线电磁,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嘿,伙记,你来晚了,钟楼我这边守了,你得找个别的地方才行。” 陌生的声音,熟悉的语种,俄狙击手那双明亮的浅褐绿的眼里掩起惊讶,他听到自己的队长在解释,立马明白过来他们已经与中方特种部队联手了。 顿时,他是长长地松了口气,正了正耳机,对中方军人冷静道:“我去十字架,从十字架方向我能看到地下商场的入口。” 他与18号的谈话一字不漏传到所有猛虎队队员的耳里,安静的夜里,除容照三人小组成功抵达,并伏击下来,其余突击小组借着夜色,像是一匹上夜是觅食的野狼,身影矫健,以最快的速度伏击17号提供的目标人物。 他们非常擅近身格斗,哪怕身上背着武器,靠近对方时个个都跟猫科动物一样,没有半点声响。 清除潜伏线上所有目标是为了人质的撤退,整个行动必须今晚完成。 格刀军刀锋利的刀刃直接刺进对方的心脏,再横向一搅动,蒙着面纱妇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瞪大眼睛死死看着偷袭自己的人,直到所有的光亮从眼里全部消灭。 第912章 异国出击(五) “妈的,全是女人!”‘二组突击小组在一间窗户被炸到只有两根弯曲铝全金垂挂的房间里解决了又一个目标,透过夜视眼镜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人。 看到一双年轻的眼睛,那本应该是青春张扬的明亮大眼,应该是流连一处又一处美丽风景的时候。可现在,她只能是一个人倒在冰冷冷的地上,孤单的死去。 “走吧兄弟,别看了。” “被我们的神秘嘉宾又一次说中了,这些女人就是一次使用的工具。” 二组突击小组的三名队员报告自己最新动响,再一次朝广场方向挺进。 整个街道的残垣断壁为分离分子的狙击手提供了许多绝佳的隐藏地点,她们凭着在女子的细心、耐力熬过一天又一天,只为狙杀前来解救人质的军人。 “弹壳、武器零件……靠,还有吃过的罐头。”在一片绿世界里,17号看着通向小巷的狭窄巷道地面有许多杂物,油彩下的眉头拧起来,他轻地抬手示意断后的两人停住,目光警惕地朝两侧建筑扫看一眼,再悄悄退回来。 他没有再前进,断后的顾晨与他一道闪进一间在废旧的房间里,段昭安紧随而入。 “地上全是一碰就出声的玩意,小巷两边建筑里百分百有埋伏。”17号推了下头盔,虽然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听声音同样是年轻,透着军人的稳重。 房间很小,等身量同样高大修挺的段昭安进来,顿显得狭厌起来。 他先是看了顾晨一眼,寒眸里的暗沉就是夜晚里的大海,浩瀚而平静,“顾晨,我现在需要你立马广场,想办法进入地下商场。” 顾晨…… 并没有关掉群频的段昭安似乎是有意说出了顾晨的名字,所有行动中的队员立马支起了耳朵,听到2号贯来低冽没有多少温度的声音平平而低敛的缓道:“对方是在垂死挣扎,没有想过要逃出去。我们的同胞,随时都有可能被杀害的危险,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垂死挣扎,没有想过要逃出去……,寥寥几字透着尖刀般的寒冷,还有着大浪压顶的沉闷。 安排在外面全是女人,身边没有与指挥中心联络的通讯设备,更是证明这些妇女是被抛弃的棋子,她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杀人,杀掉进来解决人质的军人。 而里面的人,也压根没有想过要逃出去,不然,怎么会不关注外面的情况呢。 这是最后的困兽之争,在临死前想拉几个垫背一起下地狱。 顾晨颔首道:“可以交给我,把这里清除完毕,我立马过去。”单兵作战顾晨反而更喜,单独行动下她完全不需要隐藏自己的速度与实力。 经历这么多,她到底还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了,也知道在某些时刻需要收敛一点才是正确。 小巷两侧的建筑并不高,都是四到五层左右,隐藏在墙体后的段昭安手里拿着一个空易拉罐,轻轻地朝巷口小道里抛了过去。 第913章 异国出击(六) 哗啦的声音才响,一梭子弹是很不客气地扫射过来。 这是……机枪。 17号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一挺机枪……这里别想过去了,不但这里别想过去,就连小巷对面马路负责清除的队友也别想过去。 “我们两个建上去,你断后。”17号当仁不让提出他与2号段昭安用绳索攀沿上去,偷偷解决对方的机枪手。 顾晨却是轻笑了声,压紧的声音轻如鸿羽从耳朵轻轻飘过:“这可是重机枪,你们突击手还是先休息一会吧,我是狙击手身份,这种时候应该是我出面才对。” 当执行战斗任务小队遭遇知人长程火力如重炮,重机枪或是遭到对方狙杀攻击时,出面的就是随队的狙击手。由狙击手出面,在短时间内找到有利地形,进入射击。 射击对像自然就是这些长程火力的敌人。 段昭安修眉微微拧了下,看向顾晨的视线如一颗升起的启明星,无限光华之下是凌厉如刀的眼神,“任务第一,生命同样是第一,我等着你回来!” “放心吧,你既然敢把任务交给我,证明你相信我能完成任务。”顾晨扬眉一笑,她没有再用重份量的m40a3的狙击步枪,把它交到段昭安手里后,纤细而深蕴着力量的身影消失在两道视线里。 无法看清楚脸上表情,只能是通过气息来分辨一个人情绪的17号看了看段昭安,当他的视线再朝外看去,纤细的身影已经不知道所踪。 “就她一个人,成不成?” “我相信她。”段昭安淡淡地回答,擅于隐藏情绪的段昭安不会让战友看出他内心的情绪波动,再者,他相信她,冷静表面下同样是平静的心绪。 17号没有再多说,顾晨于他而言是一个陌生的战友,突然出现与他们并肩作战吃惊肯定是有,而现在看来,她的出现并非是意外,明显是上面有意如此安排。 难不成,上面早就看出来此次行动需要有一个身手不错的女性狙击手在才行?……不会这么神吧。 重机枪的扫身只是一下,显然对方也是有所察觉,一梭子弹过后除了留下让巷口里新添许弹头,以及地面再添一梭子弹,晚风一吹,空气里都没有了硝烟的气味。 俄狙击队里不断接到中方军人传来的捷报,是让这些在服役期中优秀射手担任的狙击手们精神更为振奋。俄狙击手是不同于西方军队中的狙击手,他们不是专来训练出来的狙击手,而是由服役期中的优秀射手担任。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比不过分离分子的狙击手,非专业出身的到底是不一样。 段昭安之所以安排由猛虎队队员担任外围清除,就是清楚这一点才会提出来。顾晨显然是不知道,凭着一根绳索,整个人如飞燕轻灵的她从一楼地面爬到二楼窗户下的沿台,她完全没有停留,也没有观察就这么直进翻肩进入。 子弹是从最前面建筑楼顶上射过来,二楼里除了她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听觉,嗅觉都十分灵敏的顾晨凭着自己超出常人的本事迅速往目标靠近。 第914章 异国出击(七) 地面等着的两人在五分钟后听到顾晨的声音从耳朵里传来,“清除完毕,两名女性重机枪手。” …… 并非只有段昭安与17号在等着顾晨单个行动结束,但凡带着耳朵,听到段昭安命令的猛虎队队员都在等待着。 一个空降过来的女狙击手到底有几分能耐呢?这是所有猛虎队队员想要知道,想要了解的。 战场上,他们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员,来一个娇滴滴随时随刻拖自己后腿的队员,还不如直接杀掉他们还来得干脆些。 几小组的队员听到她说清除完毕,下意识地看了看军用手表,……整个行动到结束为四分三十七秒,连五分钟都不到! 从爬楼到摸到目的地,再到解决目标……四分三十七秒她是怎么到做的! “我的个乖乖,顾晨,你是不是妖精变的?你那是什么速度!” “我早说了!她在36秒跑500,你们都tm还不相信。尤其是18号,你还说我是开着跑车跑呢。听到没,听到没!人家就是开着跑车,不对,是比跑车速度还要快!” 这就是来自外星的顾帅,无人可打破的传说。 “信了,信了……,老子彻底信了,回头结束任务后我们必须得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传点秘籍给我。” 容照温和的声音含着威仪打断群频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诸位,你们还在战场上面,保持镇定。” 三十秒内,群频安静下来。 段昭安接过顾晨从女重机枪身上搜出来的一块奖牌,他看到奖牌上的英文后,身上气息陡然变得更加凛冽。 接通无容照无线,声音寒彻入骨般地沉道:“刚才清除的重机手是一位……从荷国雇佣的射击运动员,在国际赛上得过射击冠军。” 为什么此次行动中的对方狙击手如此厉害的迷团,似乎又解开了一点。 容照心里直接一冽,他抿着嘴角道:“看来我们之前的情报是正确,确实是通过国际极组织介绍,让车臣分离分子招募到了雇佣军。” 这些雇佣军技术过硬,战术灵活,为了金钱不惜玩命,更不惜为危害和平的武装分子卖命。而从独联体和一些国家招集的国家射击队队员就成了让俄方无数军人丧命的狙击手。 “通知下去,一级警备启动!”薄唇微凉,吐出的字眼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戾气,段昭安捏紧这枚则代表个人荣耀的金牌,眼底更为深沉幽暗。 曾经的荣耀成了过去式,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讥讽。 顾晨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口气随意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道本是如此。要不然,为什么会有“败类”一词呢。” 她不觉得惊讶,这种事情她遇到太多,已经麻木了。 俄方指挥中心很快也得知,全体上下已经不是吃惊来形容了,说是惊骇也不为过。 夜色,更深了。 随着作战区域清除范围越来越缩小,所需要面对藏阴影下的敌人似乎变得更加厉害。 第915章 异国出击(八) 夜晚的黑能隐藏自己,同样也能将敌人隐藏得更好。 整个晚上就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行动快速而矫健的猛虎队队员将外围的女性狙击手一一清除,清除数据为24人,全是女性无一男性。 作战地图打开,突击手21号的手指在他们已清除区域上面划了一圈,夜视眼镜下一双犀利如鹰隼的眼盯着地图,压紧嘴角沉声道:“女性狙击手与重机枪手以米鲁特卡广场为中心点,弧圆方式分散,而这里……”手指头从已清除区域点到还未靠近的作战区域,声音沉凝了下来:“现在就是内围了,我怀疑内围的战火更要猛。” 除较远的c组还未到达,以及已到达目的地的b组三人未在场外,其余的猛虎队成员已经全部集汇完。 21号突击手向段昭安汇报完后,手里拿着m4a1卡宾突击步枪的他将视线落在了指挥全局的段昭安身上,“你派出去的顾晨要穿过内围伏击,……能不能平安到达让我心里没有多少底。” 一个小时前,顾晨的能力他们心里已经有数,如此优秀的作战队员他们惜材,不想听到不好的消息传来。 “干掉一个男的。”c组突击手的声音从耳机里呼吸微喘传来,“兄弟们,小心了。外面的女人干掉,下面估计都是一些男雇佣兵了。” 未到达的c组狙击手5号的话让集合的猛虎队队员身上钢铁般的气质突地一变,有如上古长剑出鞘,含着宇宙洪荒的汹涌之势。 他们将视线在隐藏自己一身凛冽气势的2号身上,年轻的队员一瞬不瞬地看着段昭安,太过严肃的气氛让队员都不由舔了舔自己干躁的嘴唇,视线却没有从段昭安身上离开过。 面对队员们的视线,一身作战服的段昭安在这群身上都带着杀气的队员里,凛冽之姿依旧是凌驾于所有人之前,头盔下的寒眸暗沉无光,像是一颗尘封住的宝石,只有擦拭过后才知道它的光华到底有多夺目。 “我说过,永远都不要去怀疑自己战友的能力。”段昭安缓缓开口,四周500米内都是他们的侦察范围里让他的声音没有再是低沉沉的压紧,无论何时都是尊贵如王声音低冽而道:“你们相信我,我却相信她。” 沉默了会的队员都是微微点点头,2号相信顾晨,而他们则是相信2号,同样是等于他们也相信顾晨了。 与此同时,顾晨的声音宛若天籁从耳机里传来,“接下来轮到你们出场了,集合点东方向1000米建筑需要清除……我能肯定的是有两个重机枪手。”在最短时间里,大脑里把整个作战地图都记下来的顾晨语言精准报出坐标、位置以及扇区分别,,准确地告诉猛虎队队员他们需要清除的障碍具体位置。 “我放了个红外点,你们实在没着,距离200米扫一下。”顾晨还是多留了一手,万一找不到清除点,用设备扫一下红外点就知道她说的目标在哪里。 第916章 异国出击(九) 她最后一句话让猛虎队全体队员们的嘴角狠狠一抽,……听上去,怎么这么别扭呢?有种被一个女人照顾的感觉。 “检查武器、装备!” 听到段昭安稳而低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顾晨微地弯了弯嘴角,恍若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她像是一缕清风,从一条又一条交错的小道里朝她的目的地靠近。 很快,段昭安他们离顾晨所说的建筑还有200米左右,为警惕起身17号还是用红外扫了下顾晨留下的点,“没错,就是那栋。” 十五分钟后,17号队员沉声道:“电磁反干扰建立!””无法确实对方是否有电磁辐射设备,猛虎队队员来个先下手为强,不管有没有,他们的电磁反干扰必须要建立起来。 “作战区域地图确认!”在红外设备的帮助下,整栋大楼的建筑结构图也被17号画了出来。有了结构图的帮助,作战方案很快就被确认下来。 “各就各位!”清点人数后,段昭安低声下令。 “行动!”一声稳而有力的命令声传来,段昭安带着队员率先朝目的地潜进。 “5号狙击手就位,目标已发现。” “13号狙击手就位,目标已发现。” 对方重机枪手已经锁定,已经占据有利狙击位置的5号与13号根据顾晨的提示在瞄准镜里完成目标锁定。 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来震惊顾晨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两个重机枪目标,又是怎么从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朝广场中心潜进。 一切准备就绪,段昭安打了几个手势挌,所有队员以扇形战形展开目标清除,每组成员不变,相互配合从各个入口滑入。 21号与14号队员从另一侧建筑上空腾空跃起,从房顶一扇铁门下去。 “靠!锁死了!”21号轻地拉了下铁门,再拉……还是闻丝不动,穿过铁皮的夜视仪眼镜里,他看到铁门后面直接是用条铁链子锁死。 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小东,朝着装在铁门上的玻璃轻轻一划,不到一分钟整声长宽约10公分的可视玻璃窗就被他卸下来。 再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细铁丝,摸到锁后对着锁孔几下轻动,一声很细的“咔嗒”声传来……,两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铁门打开,两人接紧而入,一边慢慢迈步下着楼梯,一边用夜视仪将前面的情况仔细排查。 确认楼道内无人的两人飞快朝四楼而去,所有目标都在三楼,他们要下去接应从四楼窗户入内的15号与16号队员。 进入四楼的他们目光一点一点移动,从右到左,扫视前方每一寸区域。 等到所有队员到达后,三楼已经全在他们的清除范围里。 二声枪声响起的同时,8号猛虎队队员迅速冲入三楼,一个强光弹丢出去,三楼共12个清除目标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给刺眼睛都没有办法睁开。 有人用俄语大声喊了起来,负责俄语翻译的队员暗暗说了声好危,还好早建立了电磁干扰,让这些家伙没有办法把信息传出去。 第917章 异国出击(十) 里已经不需要用枪支武器,选持近身格斗的猛虎队成员像是暗夜里的隐形幽灵,用手里的尼龙绳、格斗军刀清除目标。 重机枪手被击毙,敌方最大的武器值一失,剩下的分离分子就像是断了双脚,无退路可逃。 在战场上,段昭安优雅依旧,不再是矜贵的优雅,而是全身染着血,第一次刺刀都是完美的优雅,令人心悸。 d80虎牙格斗军刀横在一名武装分子的脖子上,动作没有一丝停滞直接一拉一刺,温热的血喷涌而过,气管已经被他一刀切断。 不止他的动作如此干脆凶狠,所有队员的动作皆是一样,他们没有选择心脏这些部位,全是选择最脆弱的脖子下手,横寒,斜刺,后插……就是他们贯用的手法。 没有人给敌方可以逃脱的机会,甚至连开口尖叫的声音都不给,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快最狠的动作结束清降所有障碍。 17号探到还有生命体,他指了指一个应该是原来房主人的的杂物间小门,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一人踹门,两人夹攻进去。 8号队员整了下头盔里容纳的一部微型无线电设备,拿着冲锋枪的他一脚踹开门,顺着左路冲进屋内,他看到两名手与脚被捆,嘴里塞着东西的一男一女。 两个并非中方人,见到猛虎队队员进来,两人非旦不表示高兴,而是眼露焦急,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危险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一下子扎在三名进来队员的神经上,没有再动,8号用纯正英式英语问道:“是不是房间里有危险,有,请将眼珠转左,没有转……” 他还未说完话,一男一女立马将眼珠子转左,脸上尽是惊恐。 8号没有再问,而是示意身后两名队员暂时退出去,“全体退离目标建筑,15号给老子滚进来!”8号是个地道东北汉子,说得一口纯正英式英语,也吼得一口地道东北口音。 粗犷的声音从容不迫,他的脸上更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镇定。 15号与8号是电子爆破手,也是排雷折弹的高手,段昭安命令所有队员立马撤退,以目标建筑200米范围内一级警备。 在战场上,炸弹是很常见的东西。 被绑的一男一女看到特种军人冒着生死危险再次走进房间里,深邃的眼里既是感动也是担心。 他们是一对夫妻,更是从事军用电磁设备研究的专员,在他们的身后是奥克托今(hmx)的触动连环炸弹,只要引爆整栋大楼夷为平地。 “我需要与你们沟通,我会很小心靠近,放心,我与我战友是排雷拆弹手。”8号镇定的口吻让两名电磁设备专家稍微安定了点,金探测试器探到炸弹是在两夫妻身后,15号动作敏捷拿掉塞在两人嘴里的异物。 能开口说话的两人来不急喘一口气,语速快而稳,道:“是hmx触动连环引爆炸弹,小伙子们,你们快去营救别他人质,我们这里不必担心,我们会一直等到折弹专家过来。” 第918章 异国出击(十一) “问他们是什么身份。”段昭安声色微冷,在耳机里道:“尽可能获取有效情报。” 经过二分钟的交流,知道无意解决下来的两名澳籍中年男女是军用电磁设备研究的专员,段昭安眉心微微紧皱,澳籍电磁专家怎么到车臣来了?还成了人质? “非常不可思议,我们一下飞机就被车子接走,接走的人很清楚我们的身份,连我们要去哪里都相当清楚,等上了车就被控制住,并给我们体内注射麻醉针,等我们醒来已经在车臣,更被威胁需要听从他们的命令,否则将会对我们的家人不利。” “被迫之下我与妻子只能是给整个米鲁特卡广场建立电磁干扰,但你们请放心,我们在程序上动了手脚,电磁干扰每隔两小时失效十五分钟,还有一个地下入口是完全没有建立,如果需要,你们可以在靠近钟楼左手边的地下排水管入口进入!” 可信度不能说是百分之百,最少也让段昭安他们相信了些。 17号轻声道:“宁可信其有,等到广场,我来测试一下就知道。” 段昭安微微颔首,问18号与15号:“炸弹需要拆多少?” “线路复杂,又是连环引爆炸爆,时间不好说,……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左右吧。还有,不排除里面还有二次爆炸装置”18号收回一个非常细小的窥视镜,关掉探针上的小灯光,重新把头盔上的夜视仪眼镜戴好,道:“复杂线路,没有百分百把握。” 澳籍专家听出来这是一名中方军人,曾经过中澳两方学术交流会的两人对中方印像相当好,见此,更加不会让他们来折弹。 “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不用担心,出去时麻烦把门锁上,我们会一直等到天亮!” “用液氮喷射引信部位。” 接到段昭安命令的18号在引信部分喷射液氮,暂时让大部分电子零件都会失效,朝两位不畏生死的专家敬上军礼,沉默地退出的房间。 段昭安看了看时间,再看看依旧黑如墨稠的天际,薄唇抿出刀锋缓道:“撤退!” 只能选择撤退,连环爆炸威胁本来就大,再加上不排除二次爆炸,无疑更是雪上加霜,在任务没有完全成,他需要顾全大局。 没有人知道在黑暗中,两双含着残忍的眼睛一直观注着整个局面,他们是车臣武装请来的职业狙击手,在最后紧要关头上保护头领卡斯拉洛夫离开。 其中一个已经成功摸到俄方临时建立在废墟里的指挥中心附近,只等着里面最高军官露面,就会一枪狙杀。 俄狙击队长格洛特尔夫中校已经从进入战区就没有好好睡一会,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十六分,连喝了几罐浓缩咖啡都熬不住的他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眼帘对已经精神还算不错的上校道:“上校,我需要休息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我希望你能遵守我的纪律。谢谢。” 太累了,他必须要闭闭眼才行。 第919章 狙杀(一) 上校并非狙击队的指挥官,而是派出来与上面保持联系、汇报战局,他点了点头,道:“离天明还有六个小时,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中校,请不要忘记上面的安排。” 他说话的时候无意识的抬了抬头,一只小飞虫突然间飞入他的耳朵里,听到他低咒了声,抬手连忙去掏耳机,而凯夫拉头盔挡住了他的手指,让他不得不取下头盔来。 黑暗里的枪声转来,抬手揉眼的上校他似乎有些迷芒,很快,他的手放到了自己额前很快软软地滑了下去,他看到离自己最近的格洛特尔夫中校瞪大了眼……。 鲜血从额前先是缓缓流出,脑颅腔压力下,白色脑浆接着喷洒出来,红的,白的溅花了上校还没有闭上的眼睛,也让整个临时指挥中心陷入巨大的恐慌时。 有狙击手!就在附近! “我的天啊!”一名随行女医护人员发出尖叫声,她飞奔过来捂住上校冒着血的前额,惊骇叫起来:“上校,上校!!” 格洛特尔夫中校走过来,捂住女医护人员的嘴巴,在对方美丽大眼睛里,冷静道:“女士,上校是后脑勺中校,额前的枪洞是子弹从脑后射过,再贯穿前额。” 如果,上校没有取下头盔他一定不会被狙杀。 可惜没有如果,一只突是飞入耳朵里的飞虫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束。 击中目标的武装分子狙击手收起了枪,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自己方才狙击的位置,眼里闪过自负的笑,似乎是在嘲笑正规军的无能。 “我的任务完成,老规矩,中校以上五万美金。”风声里,隐隐传来狙击手得意的笑声,装备优良的他直接联络雇佣自己的人,两道透着凶戾的浓眉高扬起来,“接下来就是拼火力的时候,伙记们,我很看好你们。” 说完,没有等到回答直接切断通讯,转而联系自己的搭挡,另一名狙击手。 “嘿,卡奥,我的伙记,你还好吗。” …… 风,安静的吹过,顾晨扯下刚被自己暗杀掉的狙击手的耳朵,听到里面传来含着极为残冷的问候,她微地虚紧了眼。 “伙记,你不会睡了吧,哈哈哈,五分钟前我干掉了一名上校,战绩不错,五万美金很快转到我手上。现在,就等你完全任务了……” 干掉一名……上校? 无意听到的情报让顾晨瞳孔微地缩紧,狙击手是位个子中等,手臂肌肉格外发达的男子,他的反应相当敏锐,若非她在速度上优胜于他,此时躺在地上的绝对是她自己。 他的狙击步枪是在12。7毫米狙击步枪市场上占据统治地位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也是服务于数十多个国家部队的枪枝,在数量与使用途上面都有着严格控制,流到市场上来是极为少数。 流到市场上来的其中是被爱尔兰共和军、科索沃解放军、中美洲毒贩瓜分。 现在,这种百家求的枪被一个车臣服分离分子的一名狙击手拿在手里,其身上装备更比之前她连杀几个女性狙击手的装备瞬间提升几个档次……,在耳朵里对方又提到了五万美金,看来这人一样是雇佣加车臣,为钱卖命。 第920章 狙杀(二) 耳机里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顾晨把耳机丢在地上,军靴直接踩碾在耳机上,目光冷漠离开。 半个小时后,静躺着被顾晨暗杀的敌方狙击手位置前一堆坍塌的断壁边有人影一闪而过,他的身形如黑暗中的老鼠般,几个穿梭便消失在眼前。 守了半个小时的顾晨开始调整起瞄准镜,眼睛半眯起来准备随时上膛开枪。 顾晨从不会只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习惯多点留意的她突然感觉自已的左手三点方向有一丝不同寻常,多年作战经验的她立马在地面上猛地一个打滚,只听到“当”地一声响,12。7毫米的子弹直接射在水泥地面,余力未消失的子弹再从水泥地面弹上,成一个半弧线弹射出去。 险遭暗算的顾晨已经闪身到一堆废弃的钢材建材后面,在夜视仪眼镜里顾晨看到了敌人的弹着点:垂直射击入角几乎为零度,水平射入角约为55度,……对方刚才就是隐蔽在她三点钟方向,与自己的掩体为水平的碎砖之中。 这些雇回来的车臣狙击手确实厉害,又加上熟悉地形,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离广场还有小段距离,距离需要到达的时间点还有二十四分钟,顾晨开始了反狙击计划。 真正的狙击手决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射击位置,刚才一枪未成功,对方早已离开,接下来她需要诱敌主动出击。 谨慎地微微抬头扫看了四周,这里比任何地方的损坏程度都要严重,几乎没有一栋完整点的大楼,唯一高点就是被炸掉只剩下一半的墙体。 借肋夜幕的掩护,顾晨以幽灵般的速度往新掩体而去。 这名狙击手是过来复仇,是时刻准备,一旦找到机会便立马对她狙杀。 新的掩体下面有许多粗铁丝,设下红外警备后顾晨带上狙击手套开始利用起这些粗铁丝来,她需要做一个人体模型出来,有头有手有身体,下肢就不必了。 她本身力气就大,粗铁丝在她手里连面筋一样,人头,身子,双手很快就完成。 又找到一口上面好几个弹洞的小铁锅绑在人头上,把作战服上衣脱下来给“铁丝人”穿好,同时把背包里一直没有拿出来突击步枪绑在铁丝人手上,再用铁丝人右手拿起夜间观察微光夜视望远镜架在人头上。小心翼翼把诱敌替身放到一个并不明显,但仔细观察能看到的位置,主要把人头与手的位置调整好,以确保前来复仇的敌方狙击手误以为铁线人就是他的目标。 把一切伪装好后,顾晨速度爬到半边墙体后唯一可以站人可放台空调主机的窗沿边,从这里看下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拿着枪,观察敌情的人。 手轻轻地掰了块墙灰,朝伪装掩体方向轻地一丢,安静的黑暗任何细微声响都是很明显,顾晨同时瞄准了狙击手可能出现的区域,目不转眼地临视前方。 这回,顾晨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听力与双眼上。 第921章 狙杀(三) 四周所有动静像是湖面吹起层层涟漪一层叠一层飘入双耳里,而她乌黑到比黑暗还要深不可测的双眼则是盯梢着四周,手指轻放在扳机,子弹已上膛,万事具备唯欠东风。 现在拼的就是耐心与毅力,在等待中时间仿佛都是静止,只等着那一秒的波动。 十五分钟后,西边的夜虫轻奏时突地拨高了声音,短促的高声过后又重新回归平静,十一点方向有动静传来。 顾晨将瞄准具的十字线对准了十一点方向,在一堆被炸塌的残墙有人影贴身着墙壁飞快移动,目标锁住……,密位三个,“砰!”枪声打破黑暗,也惊动了贴墙移动的人。 枪声并不是顾晨打出的子弹,而是距离大约800米左右的南边传来。 瞄准镜里的敌方狙击手并没有立马彻退,他嘴唇微微嚅动应该是在说些什么。 没有离开的十字线直接对准对方的心脏,顾晨嘴角微微勾起,油彩下的笑容绽放出妖冶的冷,让整个眸底都变得噬杀。 “砰!”枪声再次响起,同样是12。7毫米的弹头从防火帽中飞出来,穿过风,撕破黑的夜直接射中狙击手的心脏。 血,染红了对方的杂牌作战服,他的狙击枪保持着上膛,随着身体倒下时,手指头无意识地扳动了下,第三声枪响传开。 从断墙上一跃而下的顾晨在着地的瞬间,第四声枪响传来,……击中的是她的伪装掩体。 似乎有些混乱了,顾晨立马打开无线耳机报上自己的坐标,很快,得到了段昭安的回复。 刚才击中她的伪装掩体的是一名俄方狙击手……,他在追狙一名杀死指挥中心最高军衔伊万诺夫中校的敌方狙击手。 “我刚才击毙一名,让他自己过来看看。”顾晨告诉已死狙击手坐标、位置,平静的声音像是夜晚奏响的轻快旋律,清而甘冽的声线让猛虎队队员们精神都是为之一振。 “顾晨,你就是我们的强心剂!记住,每隔二十分钟开个口,给我们这群汉子打一剂!保准个个精神百倍。”有人低低沉沉开起了玩笑,惹得所有队员都是轻笑起来。 这是属于猛虎队队员们短暂的精神放松时候,顾晨笑道:“我说过,我们合作愉快。” 俄狙击手很快找到位置,从已死狙击手中狙击枪里取出子弹,……与杀害伊万诺夫上校的子弹同批制,连编号都是一样。 “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地从他背后传来,尽管声音很低很轻,却让俄狙击手有种地盘被侵的紧张感,他的手更是握住了军刺上……,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站起来,再转过身……,眼里的震惊还在继续着。 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女军人,她没有一点声音靠近自己,直到她开口说话,他才发现她的存在。 与她的距离……不过30公分。 俄狙击手压下心里的震惊,用英语回答:“是我们要狙杀的人,谢谢你!” 第922章 生死激战(一) “嗯,再见。”确认自己狙杀的有可能是整个敌方狙击组中的佼佼者,顾晨没有与对方再说下去,身姿笔直的她步履如走在田野间般的从容,在俄狙击手探究的视线里离开。 后来,这名俄狙击手在报告中这么写到:那晚,那名中方女军人就像是一把劈剑,每走一步,仿佛把阻止黎明前的黑暗劈开一道裂口,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里,我仿佛看到了黎明就在前面,而我只需要再走一步,就能感觉到温暖的阳光。 离命令的时间还有五分钟,顾晨终于到达米鲁特卡广场,并根据两名澳籍电磁专家提供的线索成功潜入没有任何电磁干排的地下排水管入口内。 地下商场里的分离分子并不多,大约还有三十人左右。 其中一名绺腮胡浓密的男子坐在地下商场员工们的休息室里,他的脚下撒落许多可乐易拉空罐。 男子的表情十分阴鸷,眼里透着对人性的冷漠与残戾,他身边左右站着四名持冲锋枪的分离分子,在他左边,一个穿着黑袍,连脸上都蒙着块黑布,在幽暗灯光下只露出双大眼睛的妇女正在调试着一台无线调讯设备。 没过多久,她眼里露出一丝着急,转身对男子叽哩哇啦说了数句话。 她无法联系现在应该要回来的两名重金雇佣回来的狙击手兼保镖,也没有办法联系分布在四个掩体后面的重机枪手。 “需要撤退了,我们安排在外面的所有人全部都没有再联系我们。”妇女语速急促,露出来的大眼睛充满了担心,“将军,请你现在坐直升机离开,我们也许看不到那些家伙的尸体了!” 被称为将军的男子正是俄方要狙击的武装头领之一的卡斯拉洛夫。 他看了眼说话的妇女,眼神冷刺刺,看着妇女的视线就像看着一具尸体般的冷漠:“卡伊琳,我离开后,你把这里全部引爆,记住,这是你表达忠诚的时候到了。” 妇女目光坚定点头,“我伟大的将军,我卡伊琳的脚步永远跟随你!” 休息室打开的时候,顾晨已经潜入地下商场的通风管道里,通过排风口,在通亮的灯下,顾晨看到整个商城的货架全部推退,各种货品到处撒落。 货架是被重新推摆过,透过叠垒起来的货架缝隙,顾晨看到中间坐着大约二十到三十名被捆绑的人员,除了少数几个是金发之外,其余都是黑发黑眼。 这些,就是猛虎队队员们需要解决的中方同胞。 确认看押人质的分离分子后,顾晨悄无声息的退回到通风口里,“已确认看押人质共有十八名分离分子,其中八名borz冲锋枪,十名持赫斯塔尔p90tr冲锋枪。” 在说话间,顾晨听到有脚步声从自己的下方传来人,她停止说话而是再次小心翼翼爬到通风口往下看去,看到一名体格相当强壮,走路都带着血腥的男子走过来,他开口说了几句后,那些看压人质的分离分子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手持着冲锋枪冲动着,看上去是十分佣戴这名男子。 第923章 生死激战(二) 段昭安与俄狙击队长透过顾机有意朝下听取男子说话的耳机,听清楚对方的话后,皆是脸色一变。 今晚的激战,到了! 顾晨并不知晓男子具体说了些会,但从一些人质脸上突变得绝望的表情来看,也能猜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还有一些人质甚至是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同伴身上。 细细的,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也传入了耳里,尽管哭泣声很声,可里面充满了如乌云压顶般的绝望、害怕……。 “妈妈,我怕……”一道娇糯而纯真的声音在人质的中心里传来,顾晨的瞳孔是狠地缩紧起来,……还有小孩!将瞄准具调整,将距离接近,顾晨看到一个穿着纯白色公主蓬蓬裙的小女孩紧紧依偎在妇女的怀里,娇嫩的小脸蛋有着迷茫的害怕。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大人的情绪及整个紧张气氛触动她敏感的心灵,让她感觉到不安。 妇女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小女孩的额角,有眼花从她眼角边滑过,她的嘴唇在轻轻动着,怕惊动武装分子的她只能是轻声安慰自己的女儿。 通过唇形,顾晨读懂她在说:“别怕,解放军叔叔会来救我们。怕了就闭上眼睛睡会,等宝贝睁开眼睛后我们就回家了。” 这是一位母爱伟大的妈妈,哪怕她自己害怕到肩膀都在颤抖,依旧安抚着自己的女儿。 饶是凉薄如顾晨,在这刻心中微悸。 男子并没有停留太久,他身边的几名拿着火箭发射器随从小声的催促几句,男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下,似乎并不满意他说话被打断。 一名穿着黑长袍,带着黑面巾的妇女在男子准备再说几句时,从后面着急跑过来,“将军,请立马离开!我会在你离开后,立马引爆所有炸弹!” 男子没有再多说,更没有一丝停留,带着八名手上不是拿冲锋枪就是火箭发射器的随从离开。 微型无线通讯设备是与头盔一起,等到一行人离开后顾晨才把取下来的头盔重新带好,她需要等着俄方突击手支援,在场看押人质的二十四名武装分子她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一次性歼灭。 耳机戴正,段昭安含有沉冷的声音传来:“头盔是我们的重要保护,顾晨,你刚才把头盔取下来,等于是把自己的脑袋送给敌人当靶子使。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大抵是头一回以相当严厉的口吻与她说话,顾晨还稍怔了下,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训斥后,眼里不由地闪过一丝笑。 在战场上被教育,这种事情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知道自己确实是鲁莽了,轻地“嗯”了一声。有时候严厉也是属于关心的一种,她既然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像这类的关心她并不会抗拒。 段昭安听到她的回应,以一种更加沉冷的声音缓缓道:“现在,你还需要完全另一个任务。” == 姑娘们,这不是军事小说,言情加点金手指的小说呢。 第924章 生死激战(三) 这不是一个突发事件,在8号与15号在电磁专家身边发现连环引爆炸弹装置,段昭安与队员们心里早有准备。 现在猜测证实,心里有所准备的段昭安沉道:“找到他们的操控室,将所有摇控炸弹类装备清除。我刚才听到一个女人说她等将军离开后,会引爆所有炸弹。你要做的,毁掉摇控。” 摇控炸弹类装备?顾晨眉头直接拧了下,退回安全点后冷静道:“我大概知道机室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会尽快完全任务。你需要在五分钟内让所有队员进入各个目标点,准备随时解救人质!” 通风口里的空气质量相当差,还好现在并非高温天气,晚上凉凉气候缓解因空气带来闷窒,顾晨微微吁口气,继续道:“一号目标已经离开,随行八人,四人持borz冲锋枪,两个rpl-a式93毫米火箭炮筒,四个炮身。二十八名人质中有一名小孩,所有分离分子过半持borz冲锋枪,还有sr-2m微型冲锋枪。火力够你们折腾了。” 她把一组一组数据报出来,声音平平稳稳的相当从容,而听着这一组数据的队员们都替她拧了把冷汗。 这女人,牛了! 单枪匹马溜进去,面对这些随便一下就能把她送上西天的武器与人,她竟然镇定到声音跟平常聊天似的,没有丁点慌乱同害怕。 “等任务完全后,咱们找2号问问这姑娘的情况,太tm带劲了!” “嘘,2号气场不对,不想死就闭嘴。” 早在顾晨进入通风口时,外面的队员已清除所有内围障碍,在经过短暂集后的猛虎队队员们在17号这牛气哄哄的电子技术高手拿到最新地形图的他们按原来分组,迅速地开始进入地下商场支援顾晨。 五分钟里,足够让所有队员各就各位。 至于那离开的一号目标,哦,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号目标,顾晨说是,说的一定是俄方狙击要狙杀的人物。而他们管不着,只等着把里头的同胞们救出来。 十月底的车臣天气白天阳光充足又猛,到了晚上气度偏低,穿着作战服倒也挺温和,再四处活动活动没有一会身上全是汗水冒出来。 从四处下水管道潜入的猛虎队队员们很快确定自己与队员们的位置,一身汗水分布在各个角落里,等着最后的命令。 离开通风口的顾晨从一间放着许多节日装饰用品的房间上门的通风口动作敏捷跑下来,从刚才那个女人跑过来的速度来看,机房并不是很远,大约就在左边这一排的房间里。 没有灯光的照射的环境安静到会让人心里无端的发毛,在夜视眼镜帮忙下的顾晨脚步轻快,装上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上了膛,一旦发现目标便能射杀。 才离开堆放节日装饰用口房间的顾晨在敏锐听到帮助下听到了极为细微的“嘀嘀嗒嗒”声音,,身体贴着墙壁,屏气凝神听了二十秒的顾晨清亮的黑眸里掠过流星般的光,灼如桃花的面靥露出盛艳至邪的浅笑。 == 我想女孩子也有从军梦,而这本小说就是一个梦:) 第925章 生死激战(四) 时间在嘀嘀嗒嗒的走着,代表流失过去的时针声与血液滴在地板的声音融为一体,透过半掩的休息室门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子无力的仰在椅子靠背。 她的脖子有一条非常深的血口,血湿过她的衣袍再顺着她的手指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 很快,一滩暗红色的血水在地板上染开。 而在她的正前面,有一个小闹钟还在继续“嘀嗒嘀嗒”的走着,时间没有停止,而她的生命已经停止。 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终结正是这面提醒白天、黑夜时间的闹钟,她甚至连是谁杀死自己的人也没有看清楚。 猛虎队队员在解数人质中是做为主攻前锋,除容照的b组三人为断后,其余队员全部进入地下商场解决人质。而俄方确实目标后,同样派出三个突击手为进入解决人质的中方军人解决潜在危险以及从里面逃出来的分离分子。 所有队员们的脸上没有害怕与恐怖,他们已经习惯这类的作战。 一双双犀利的眼睛里凝结着腾腾杀气注视着那一名名同样等命令的武装分子,可他们知道,这些武装分子哪怕是等到死也等不到命令了。 下达命令的女人已经被他们的队员顾晨干掉,等待这些人除了死亡,绝无第二条路。在这里,绝不存在俘虏,他们会在他们弃械前干掉。 犯我国士者,杀,害我同胞者,杀! 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的力量,手上的枪,身上的衣就是保家卫国。 凌晨二点的车臣首府格罗兹尼是安静的,死城一般的安静,有薄雾生起,像是一条烟带的薄雾开始侵略整个城市的上空,没有一会,薄雾完全拢罩了整个废墟般的城市。 在街道上,被焚毁的汽车就像是通往地狱的幽灵车,等着在这个城市作害的分离分子的灵魂到来。 安静的广场西侧,一块巨大的遮雨布突然被扯掉,埋伏在钟楼的18号他狙击枪上瞄准镜早就对准了,雨布扯掉露出一架小型直升飞机。 好家伙,准备果然充分,逃命用的“小鸟直升机”都有,有钱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有呢。 同样埋伏好的数目俄狙击手目光冷静地盯着既然开动的小鸟直升机,他们在等直升机的螺旋桨启动的声音到达。尽管他们也准备了火箭炮,但中方早在行动前就提出来在人质未完全营救出来前,俄方不许使用火箭炮。 他们都能理解为什么,因为担心炮火惊动下面的分离分子让中方人质受到伤害。 小鸟飞机的灯光亮起,四束强光一下子照亮了前面,让一名正好埋伏在正前方的俄狙击手的眼睛不由眯紧了下,他只是微微眯了下眼,在强光下依旧坚持。 “轰隆隆”的声音终于响起,一共五名狙击手的瞄准具对准了前方,随着三名男子拥护着中间一个身高中等的男人出现,五颗子弹同时射击过来……。 12。7毫米的弹头破空射来,发出连续五声“砰砰”枪声,最先出来的三人瞬间击毙。 第926章 生死激战(五) 巨大的螺旋桨声音掩盖了枪声,断后的另外五名男子最先还没有察觉,人在中弹后不会立马倒地身亡,而是有大约20-40秒的停顿,在狙杀中哪怕是半秒也能影响整个局面。 对俄方狙击手来说20-40秒的缓冲时间足够让他们解决后面的人。 很快,有三名狙击手发现机翼挡住了他们的子弹,只能是射中走过来的几人的膝盖以下。 走在三人稍后两步的两里拿着火箭炮的分离分子见到准备登机的将军突然倒下,立马意识到被狙击的他们还未来得急大声叫感,钟楼上一直没有动的18号对6号容照打了个手势,两人的子弹同时射出来,瞬间击毙两个手上握杀伤力重的分离分子。 “撤退!” 狙击手第一发子弹打出来后,接下面就是要立马撤退。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开枪或是长时间不动,等于是轻易地敌人的炮火引到自己身上,也只有在别无选择的时候,才会犯下这种大忌。 18号与容照有足够的时间撤底,在旁边的咖啡厅里,队员10号已经在接应,他们需要立马进地下商场接应,同时阻止还有可能未清除掉的分离分子趁机做乱。 狙击的方向不同这让已经趴在地上的两个拿火箭炮的分离分子没有一点犹豫,以小鸟直升机做为掩体,架好火箭炮,炮弹装上没有任何目标直接就开炮。 夜空轰出了冲天火光,整个地面似乎都为之一震。 地下商场里一声“行动”令下,五名猛虎队队员朝二十几名分离分子投掷一特制的强光强震手榴弹,这是一处非致命性武器,在爆炸的瞬间会产生定向冲击波和强烈的闪光,能使目标在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但不会对人体造成致使伤害。 随着五声“轰”的声响中,数十名恐怖分子直接震倒,其余皆是被强烈的闪光震到双眼本能闭上。 就在一瞬间,隐藏在四周的猛虎队队员们迅猛地冲入商场来,大声吼起:“趴下!!”字音还在舌尖儿转,八名队员跟出山的虎,拿着d8虎牙刀一下子瞬间就干掉几个。 所有的灯光消失,负责线路切断的队员直接切断所有光源,而强光强震手榴弹的威力而在,队员们立马展开营救人质。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是猛虎队队训之一,对他们来说这种扑杀就跟杀鸡一样,扣住对方的脑袋,刀子一横一拉刺,血直接喷涌出来,喉管、气管齐刷刷切断,而被杀的人往往还保持着抬手还击,或是没有半点意识之下命丧。 用中文喊出来的“趴下”就像是一只特效强心剂,让已经被困三天三夜的中方同胞一下子听到观音菩萨的声音一样,备受煎熬的他们在生命关头上全部趴下,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大哭起来。 身在异国他乡,生命受到威胁,而远在国度的军人突然到来,心情滂湃到无法抑制。 “快!躲到货架后面!” “贴墙趴下!任何情况都不可以站起来!” 第927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及(一) “找到掩护体,不要有任何动作!”沉稳的声音有如乘风破浪之势,把这些濒临绝境的人质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在一片强光下,三名猛虎队员用冲锋枪清除两名分离分子,猫着腰在战友的掩护下带着二十八名人质往三个已确认好的掩体后撤退。 “小孩给我,我先将她将出去。”抱着小孩的妇女在一片杂乱枪声里,听到一句宛如天籁的声音,她没有一点犹豫把熟睡中惊醒过来,还迷澄澄的小孩立马递到顾晨手里,“谢谢!谢谢你!” 她激动到连一声“谢谢”都没有办法说全声,在小孩的哭声里,这位一直很坚持的妈妈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哭起来。 顾晨没有停留,抱起小孩就往没有电磁干扰,又有容照接应的钟楼方向出口飞疾奔去。 小孩不过六岁,纯真的眼睛没有半点杂质,她很快没有因离开妈妈的怀抱而哭泣,反而是在顾晨奔跑的疾速下发出“咯咯咯”地无忧无虑的笑声。 纯真的笑传到风里,给这片死城添上了最鲜活的色彩。 “容照,第一名营救出来的人质交给你们了。”在无线耳机里,已做好接应的容照在行动展开两分钟里听到了顾晨的声音,也得知第一名人质成功解救。 无邪的笑声同时也飘入他们的耳里,18号精神就是一振,道:“好样的顾晨!” 与此同时,一直静停在山谷里的俄伞降救援队得知整个广场已被中方特种军队控制,立马起飞往广场方向而来。 俄方支援队加入人质营救中,一个爆破炸弹按在墙上,随着一声爆破命令,“轰”地一声巨响,滚滚浓烟里,穿着防弹衣,头戴城市作战中必不可少的尼龙面罩的俄方军手持冲锋枪从爆开的墙洞里飞速跃出来,冲锋枪对准顽强反抗的分离分子一梭子弹就扫了出来。 “砰砰砰”猛烈的自动武器射击声从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冲在最前面的三名俄军顿时被击倒,剩下的队员急倒卧还击。 在三名猛虎队队员指挥下全部滚到墙角边贴身的人质在一声声子弹声里吓到个个脸如死灰,人在最害怕的时候绝对不是发出尖叫,而是怕到全身失去大脑控制般,瞪大眼睛感受着有如灭顶之灾的骇意。 尖叫卡在喉咙里,哪怕你想叫……喉咙里也是发不出声来。 “全部趴在地上!”担心还有人质因惊恐而下意识站起来逃跑,操着东北口音的8号趴在地上大吼一声,突击步枪同时上膛,一颗子弹直接击中一名手里拿着赫斯塔尔p90tr冲锋枪的分离分子。 “c组!左右包抄!d组突击手,后方夹击!”段昭安沉着的声音传进作战队员耳里,在混战里,在绿色世界里段昭安看到东南角货架后的自动武器。 是两个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找到掩体并完全射击的两名分离分子。 夜视仪眼镜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巨大作用,它会让作战队员看清楚敌我双方,能准备射击敌方的同时,更能迅速找到掩护体。 第928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及(二) 所有的猛虎队员都非常清楚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在人质没有完全到达掩体后时,他们并没有持冲锋枪扫射,而是选择先是近身博杀。 等到确认人质暂时安全,机枪正副射手立马反击。 一条c4炸弹甩出来,在一片“轰隆”声里,结实的墙体炸出大洞,三名猛虎队员指挥所有人质立马撤退,而他们则是站在最后面,用自己的身体与手上的突击步枪守卫着所有人质的安全。 地下商场里枪声阵阵,广场外面同样是炮声连天,那些隐藏在暗处没有全部清除的分离分子在做最后的反抗,疯狂反噬。 冲天的火光似是把城市的上方都照亮,随着人质涌出来,接应的18号10号在容照的掩护下,带着所有人质全部往咖啡厅里撤退。 支援的俄军将子弹是一梭梭的扫过去,保持中方人质能安全进入咖啡厅。 天空传来的直升机螺旋声掠过了战火点,直升机上的观察手找到目标,火力手直接是用机炮扫射。 人质一离开,猛虎队队员们的手脚就全部放开了,冲锋枪扫起,一梭梭子弹只要对除目标就是一通扫,扫晚了,死的就是自已或是队友。 “妈的,中弹了。” 顾晨进来时,便听到一名队员咬着声音低咒了声,东北口音重,很明显是刚才负责人质撤退的8号中弹。 十八名分离分子已干掉了十二个,剩下六个拿着冲锋枪干脆是在盲扫,子弹打在墙上,货架上溅出一阵阵火花,而8号就是这么倒霉被一颗反弹子弹给击中。 他贴着墙,子弹正好射中他的大腿让他没有办法立马站起来,手一摸,直接就是一手的血。 8号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么多的血只怕正好把大动脉给射穿了。 得要尽快包扎才行,不然直接坐在这里直接等血流干而亡。 他没有告诉队员自己的伤势,地下商场的战火已经少了许多,只有三个火力点还在用冲锋机扫,全是盲扫,扫到几名猛虎队员直接在耳机里爆粗口。 “他奶奶的,这鬼孙子分明就是扫几个算几个。我突击,你们掩护我!老子非要把这几个孙子打成人肉筛子!” “正副机枪手掩护!”段昭安把一名分离分子的脑袋直接打爆,所有狙击手的枪在进来时全部丢在外头,没有狙击手只能是突击了。 顾晨在听到8号中弹,风般的速度再次出现,从瞠目结舌的18号手里借过狙击枪再次回到地下商场,“不用突击,我来。刚在18号手上借了把狙击枪。” ……淡冷的嗓音都要把准备突围的21号呛到,他抖着声顶着四射的子弹,道:“请问,你的秒速到底是多少?” 老天爷啊,几分钟前她把一名小孩营救出去,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她是有返回来……,这tm太诡异了,不但又出去了一趟,还把18号的枪给带回来! 靠!鬼附身? 段昭安见识过顾晨的速度,可今晚,她的速度比以往更加诡异,绝对是比平常速度还要快上几倍。 第929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及(三) 为什么,一个人的速度为什么能这么快? 念头从脑海里闪过,无端的,段昭安心里倏地一慌,他立马把念头打住,静静地沉呼吸口气,道:“好,我与正幅机枪手掩护你!其余人清场!” 对方的储弹量相当大,大约是他们以为这周围全是摇控引爆炸响,重武器肯本没有准备,全是轻武器作战,也幸亏如此,让同样是轻武器作战的猛虎队队员们都暗中松了口气。 16号试图联系上8号,发现他的耳机并没有打开,心里不免沉了下,对段昭安道:“8号中弹,频道关闭暂时无法联系上他。” “他自己本身是医科毕业,有急救在会替自己止血。”5号抿着嘴,被炮火呛到的嗓子有些沙哑,“肯定是在哪个角落里止血了。” “靠!碰到个哑弹,吓我一跳。” “没听顾晨说吗,整个地下商场就是个炸弹轰,对方埋了几十公斤炸药。妈的,小心点,万一踩个地雷什么的,别指望我来给你拼个完身回去,拿扫帚扫直接用塑料袋装着回了。” 段昭安没有多少心思听队员们一边开枪扫,一边调侃。猛虎队队员们的大脑构架有异于常人,越是危险时候,越喜欢开个玩笑,天南地北一通乱扯蛋。 经过无数魔鬼式训练的他们,在任何时间心态都是相当平稳,在说笑声,注意力同样是高度集中,如鹰隼般的双眼会盯紧四周,绝不放过任何动静。 最后三名分离分子的枪声里发现困兽般的吼叫,他们叫嚣着,用肮脏的话挑衅着一国军人的威严。 在一声声枪声里,段昭安只捕捉到一句话,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暗沉的黑眸里有风云涌起来。 有人在说,摧毁还没有结束,死神的镰刀还在前进。 心思谨慎的段昭安压下心里的疑惑,而容照的声音从耳朵里温和传来,“二十八名人质解救成员,五分钟后伞降救援队将带走所有同胞。” “与俄方狙击队长联络,我想知道前往高加索山区丛林作战的其他作战部队情况。”外围与内围的清除武力值还大过中心点,事情有些太过反常了。 段昭安薄唇微微压紧,沉道:“里面没有重武器,连个重机枪都没有留下。你提醒一下俄军方面。” 地下商场的枪声跟外面的炮火声相比显得很弱了,在段昭安说话声中当两声至命的枪声响起,刚才还在叫嚣的两名分离分子保持着射击姿势,瞳孔开始缓缓大……,直到身体轰然倒地,所有的子弹声也紧跟着消失。 顾晨从一堆架起来的铁货架跳下来,重沉的狙击手在她手里跟手枪似的一样轻巧,一身作战服的她英姿飒爽地出现在段昭安的视线里,“清除完毕,可以准备随时撤底。” 负责地毯式清场的队员直接是笑起来,“干得漂亮!b扇区清场完毕!” “c扇区清场完毕!无可疑目标。” “……d扇区清场完毕,靠,到处都是摇控炸弹,能把整个广场炸出个巨坑了!” 第930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及(四) “a扇区清场完毕,顺便清出个找到个正在给自己包扎大腿的8号。情况不太好,大动脉被子弹射穿,需要立马救治!” 给自己清理伤口的8号闻言,直接咆哮了句,“受伤这种丢面子的事情别拿出来说行不?还是被流弹反弹射中,……太tm没面子了。” 血与硝烟弥漫着整个地下商场,横七竖八趟着的尸体死相相当狰狞,有的分离分子脑袋直接打爆,五官击碎直接就是大洞。 顾晨扫了一眼,觉是最惨莫过去这类了。 “清量人数,准备撤退。”走到顾晨身边的段昭安修长的手轻地握了握她的手,修长的手指轻地摩挲着她的手指,便与所有队员战场清场。 出来时,所有人都长长吐出口浊气,在战斗时并不觉得空气有多浑浊,甫一走出来才像是活过一般。 带着顾晨与段昭安前来的直升机已经在广场上升巡飞,一名伞降兵率先跳起来,握紧微型冲锋枪跑过来,他的目光准备落段昭安身上,立身,敬礼,动作干脆而利落。 他说明来意,并告诉段昭安分离分子留下的小鸟直升飞机可正常飞行,同样已经做了排雷工作,如果中方军人有会操用小鸟飞机,可以直接登机离开。 外面警报解除,容照与18号、10号带着二十八名同胞从咖啡厅里出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情绪波动,所有同胞已经没有再大声哭泣,劫后余生的他们相互搀扶着,脸上挂着的眼泪也是高兴的泪水。 在看到自己国家的军人,看到那熟悉的国旗……,热泪再次盈眶。 谁是最可爱的人……,答案已在他们的心底:中华人民解放军! 如天神一般降临,伸出他们有力的双手,将他们从地狱拉到天堂,用他们宽厚的肩膀保护着他们的生命,他们就是最可爱可敬的人。 小鸟直升飞机只能载七人,8号大腿大动脉中弹需要立马得到医治,便由容照带领七人驾小鸟直升飞机率先离开。 俄方伞降救援队则是带着二十八名人质以及俄方受伤军人跟紧其次,在护送所有人质上登机时,顾晨的声音一下子被小孩认出来,安安静静呆在妈妈怀里的小女孩在顾晨伸手抱她登机时,甜糯糯的咯咯笑起来,由于顾晨还带着头盔,她直接是凑过来甜嘟嘟的小嘴儿在夜视仪眼镜上“叭唧”亲了一口。 两辈子加起都没有被小孩亲过的顾晨一下子僵了下,很快,便笑道:“小家伙,好好睡一觉,忘记今晚所有的不美好。” 此次行动可以说是取得圆满成功,车臣的战争却还没有结束,对方称控制车臣首府的俄方,实际上直到今晚才算是控制。 而大片高加索山区并没有控制住,一日留在车臣,一日就不得安全。 至于他让容照提醒俄方狙击队地下商场内并无重武器,情况有些可疑,得到的答复是他们只是狙击此次策计此次中方人质绑架的武装头目之一。 没错,是之一,而不是全部。 第931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及(五) 黎明前的黑暗最终消散,当天际出现鱼肚白时,新的一天终于降临,然后战争却并没有结束。 段昭安听完中校的话后,修眉不着痕迹地微微拧了下,纯正的俄语如同母语一般流畅道:“我想知道这里什么时候会再派兵重守?” 他没有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从这位中校的眼里没有看到对方会离开的意思。 头领之一狙击,接下来就是其余的头领,那这些头领的行踪在什么地方俄方应该是有个大概方向,要解决所有隐患的俄方是不会容易将狙击手撤离。 格洛特尔夫中校看着眼前俄语流利如国语的中方军人,深邃的眼里有着少许的探究意味,他暗中打量了这位很年轻的军人,语速缓慢道:“战争已经结束,这里不需要再派出部队重守。早上七点,前来接我们的直升机会准备到达。” 他有意放缓慢的语速很好地掩盖了内心的震惊,他不知道这位中方军人到底猜想到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收到他们的提醒,已经知道这些来自中方的军人不但英勇,更有着智慧。 派兵重守,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可不是现在,兵力撤离只是为了麻痹残余的车臣武装分子,就像是凌晨被击毙的卡斯拉洛夫头领就是以为俄军撤兵,导演一场人质劫持,为的就是想给谈判加上筹码。 俄方领导绝对不会允许国家尊严被挑衅,敢上演一场惊动国际的人质劫持,更不会允许这些武装头目还有活着的机会。 段昭安见格洛特尔夫中校并没有说实话,便道:“我等待你们的救援飞机过来。” “相信我朋友,一切都结束了。从你们把自己的人质解救回去,这场战争就已经解决了。”格洛特尔夫中校脸上挂着笑,他应该很疲倦,连笑容都染了倦意。 对他的话,段昭安微微一笑。 修长俊挺的身姿散发着凛冽之姿,当一缕晨阳洒落,绒光般的晨阳落在他的眼里,让那双敛暗沉的黑眸里闪过无法让人猜透的暗芒。 两架直升飞机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在眼前,留下来的17号放下望远镜,朝段昭安暗中打了一个ok手势便悄悄挪到顾晨的身边。 18号抢先一步,直接是站在顾晨的面前,一本正经道:“姑娘,我的枪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开的队员们在广场附近找到自己潜入地下商场时卸下的装备,并在清点好装备登机离开,唯独顾晨的狙击枪藏得有些远,一时半会还没有来得急去找。 18号问起,顾晨把夜视仪眼镜推到头盔上,抬在起头把枪递过去,一直盯着她的18号本是秉看好好看看这牛叉了一个晚上的女兵长什么模样。 等她把夜视仪眼镜推上去,再一抬头……18号傻眼了,嘴角更是有点抽搐。 这姑娘也忒地实在了,这巴掌大的小脸蛋油漆抹得够重,涂成这样洗都要洗好久了。还想看看长什么模样,这架式分明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长什么模样呢。 第932章 她的光芒,无人可及(六) 小模样儿是看不太清楚,可那双眼儿,……生得不错,还挺勾人的。 想来也是,猛虎队的队员哪个不是玉树临风,在军队里都是枪杆子一样的标兵,到大街上,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男兵们个个帅气,唯一的女兵模样肯定不能太差。 还有,这提枪的姿态,看上去很随意,老手一看就知道随意下面可是个老手中的高手姿态。保证前面一有点动静,拉保险扛,上膛开枪二十秒绝对完全所有动作。 18号这会儿是真期待队里来这么个女兵了,有个女兵在,整个队的气氛都不一样。 他还在做各种心里活动,便听到比耳机里完全一样,味道又有一丝不对的甘冽声音传来。 顾晨笑道:“我自己的枪还没有拿回来,你告诉2号,我会尽快回来。”枪是狙击手的命,“命”又怎么能丢在战场上呢。 晚上时,她的声音甘冽中透着冰冷如雪的凝感,语气里的从容会让人不禁去相信她,相信她任何任务都能完成。 现在,她的声音甘而清冽,如同与朝阳一起袅升的一缕清风轻轻吹拂而过,带来一身清爽。 望着这张还真看不出长什么模样的油彩小脸蛋,18号皱起了浓眉,注意力被转离的他接过枪,沉声道:“你一个人去?不行,炮火声还没有停止,单独行动是不允许。” 同样被顾晨一脸厚油彩震到的17号紧跟着道:“谁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没有消灭的狙击手,整个城市建筑被催毁,我们只负责以广场为中心的四周清除,哪怕是已清除,现在时间过去几个小时之久,说不定有隐藏的狙击手返回。” 顾晨被他们两个正儿八经的口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不会离开太远,枪直接藏在正在解救的两名电磁专家的建筑里,不然,我怎么会知道那栋建筑里有重机枪手呢。” 这么一说,反让18号与17号两名队员有些赫然,那栋建筑现在已被俄军控制,拆弹专员正在全力营救最后两名重量级人质。 “中校派两名俄军带你过去。”与中校交流的段昭安突然间扬声过来,显然他听到了顾晨与队员之间的对话,一面与中校交流,一面又留意顾晨的动静。 俄军虽然撤退,燃油与卡车并没有全部撤底,顾晨要去的地方尽管不远,俄方还是开着一辆车身到处是弹孔的卡车过来。 18号率先跳上车,顶着张油彩花了的脸,声音朗朗道:“顾晨,上车!我送你过去。”在战场上,男兵还是会下意识地照顾女兵。 哪怕他们知道顾晨也许并不需要保护,但不防碍他们想要与队员拉近距离的心思。 段昭安微地扬了扬眉,在顾晨上车时,自然地拉过她的脸,拇指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擦过,在两名队员的目瞪口呆下,眸色如海般冗深的黑眸凝着温柔,道:“脸上沾了血。” …… 四周有些寂静,看呆了的两名队员心里头直接是万头草泥马撒了缰绳狂奔。 第933章 生死有命(一) 这是什么情况,观察手在哪里!滚出来解释一下!他们眼拙,看不出个所以然了。 还有,还有……哪个战友脸上,身上没有沾血的,2号,你简直就是厚此薄彼,太不厚道了。 段昭安很细心地替顾晨擦掉脸上的一些血渍,又给她整了整作战服,对18号道:“10分后集合。”淡冷的视线滑过,留给18号一肚子的疑问与震惊。 他是头一回在2号脸上看到一种叫“温柔”的表情!以前的9号听说还是他的青梅竹马,在队里,他也没有看到2号温柔对待过9号呢。 城道的道路被战火洗劫后变得坑坑洼洼,发动机一起动,车子一开直接就是颠簸着行驶,坐在顾晨身边的18号暗中清了下嗓子,开口时可没有半点异样,笑道:“打了一个晚上,总算是可以休息会了。你等会问问2号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他不是说了吗,10分后集合,集合后肯定是离开了。”顾晨抿笑看着18号,油彩下,她看到一张五官立体,眉角间带着俊朗的面孔,笑的时候左脸侧还有一个小酒窝落露出,给这张俊朗的脸直接添了几分……嗯,可爱。 18号很快注意到她关注到他脸上的酒窝,也不介意,反而是直接把左脸全露到她这边,笑眯眯道:“别小看这小酒窝,长在我脸上就没有白浪费它。” 擅于利用自身优势,并将其发扬最大作用同样是猛虎队队员需要掌握的技巧。 笑起来有酒窝的人,通常会让人觉得笑容真诚,随着酒窝微陷在脸侧,笑意似乎能更快到达眼底。一般都是卧底在女性犯罪身边的18号,就是利用这个小酒窝让女性犯罪分子降低警惕性,从而取得一次又一次不菲的成绩。 能说会道的18号最终还是没有从顾晨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话,看着顾晨闪入被俄军警备建筑的对面废楼里,目光若有所思起来。 曾经的正队对这位是否为猛虎队队员的顾晨可不是一般的好,在那双冷冽的眼里,他看到了他对她的认真。 难道说,他以前对9号并非认真吗。 ……也不对,正队与9号之前的关系可以用“扑朔迷离”来形容,私底下尽管队员们都认为正队与9号是男女朋友关系,而9号的表现也是女朋友对男朋友的亲昵。 现在想来,至使至终都是9号一个人表达亲昵,而正队从来没有回应过,那些什么搂搂抱抱更加没有人看到过。 18号支着两长腿深深思考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问题,巨大的爆炸声就是在一瞬间传来,脸色巨变的他一脚把半掩的车门踹开。 一声爆炸声响,18号在跳下车时还能看到几名俄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他这个方向跑过来,他们是跑过来,而他则是跑过去。 顾晨在仅一巷之隔的另一栋废楼里,他需要去营救她! 狂奔出来的俄军应该是发现他的反常,跑在滚滚浓烟前面的他们大声咆哮,示意18号退回安全地带。 第934章 生死有命(二) 这些人最终没有跑巷口,第一声爆炸声过后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声紧接而来,一股热浪夹着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海啸一般滚滚而来,瞬间吞噬了四名俄军的身影。 18号速度再快,他也是朝着热浪方向跑去,从巷口里涌出来的热浪像是无数拳击手的拳头,狠狠地击中他全身,骤然间,整个身子被掀翻,连同他身后的卡车也被掀翻。 巨大的冲击之下,无数的砖块,水泥,钢筋碎片跟天女散花似的,在冲击力下向四周飞射。 这些碎片同样具有极大杀伤力,18号被热浪冲翻的直接在原地向外打了几个滚,再扑身匍匐在地上,灰尘与火花同时扬起,半秒内18号已是一身的灰尘。 车子是停在巷口,离设的连环炸弹建筑还隔着一幢废墟,尽管如此,在炸弹的威力下,本是危险的废墟轰然坍塌。轰轰的声音绵延不绝,震到地面全是颤抖,仿佛所有的物体都会被掩埋到地下深处。 不止是炸爆点的地面颤到,巨大的炸爆力是震到整个城市地面的颤抖。 冲天的浓烟,吞噬一切的火光朝四周朝天向汹涌而来,在广场内还在与中校周旋的段昭安在听到第一声爆炸声转来,目光倏地一冽,如君王般的气势瞬间压顶而来,他看着已经愣住的中校,字字如寒箭道:“中校,……” 声音被一名在钟楼上放哨跑下来的俄军打断:“中校,拆弹失败!!” 段昭安的峻颜是也沉如冰封,寒冽的视线扫过中校,从站身到离开,整个过程如风卷过境。 已经疲倦到眼里被血丝充红的格洛特尔夫中校站起来,他的眉已经拧到打结,哪还有心思再休息,大步流星离开咖啡厅。 拆弹失败……,刚才的连环爆炸声就拆弹失败而产生,那么……所有的人,包括人质……一定已经碎成碎片了。 脸色惨白的格洛特尔夫中校从大步到小跑,再到疯狂奔跑。 “2号,你tm给我冷静点!”广场中心,17号死死抱住段昭安的身体,一脸怒容,声嘶力竭吼起:“你现在去有个屁用!!要死是就死透了!!没死,你不过去,他们也是没死!你现在过去,就tm同样等于送死!” 17号的力气到底是弱了点,段昭安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一个过肩碎就把他甩在地上,不言不语的他更让人恐怖,全身散发着浓戾的气质,恍若从血池里走出来的修罗。 如果……她还在,他一定要救她!如果她不在……,不,不会!她一定在! 他的执意让17号瞬间暴怒起来,拿起枪猛冲过去,用枪托对着段昭安的后脑勺就是一锤……,情急之下,直接挫锤到肩膀上。 “靠!” 眼睛赤红的17号爆了声粗口,不管不顾狂奔追上后直接就是扑拖住段昭安的双腿,两人双双跌倒。 “放开,戚平!” 低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惊肉跳,看着抱住自己双腿的17号,段昭安道:“一个是我战友,一个是我女朋友,我必须要去找他们。” 第935章 生死有命(三) “靠!找个屁的找,一个煤气罐能炸死几个人,这tm是比几十个煤气罐爆炸的威力还要在,铁做的人都成碎片!”17号的情绪波动极大,他何偿不知道里面有他的战友呢。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冲动的时候! 段昭安已是暗沉没有半点光的黑眸看了眼抱着自己双腿的17号,他双手猛地撑着地面,整个身子直接一拧一旋转,身高180上的17号竟然被他这么给甩出一米多远。 “妈的!这tm算什么事!”17号大咒了声,再一次狂追过去,可他的身手到底比不过在技能大比武中为从军第一的段昭安,已经甩了好几米远。 昨晚忙到凌晨四点才睡的顾大槐突然间身子一弹从梦中惊醒过来,坐在床上的他心慌到赶紧起来,听到厨房里传来妻子炒菜的声音,顾大槐穿好鞋子赶紧走出来。 “桂秀,闺女好像很久没有打电话回来了吧。” 与俄罗期的五个小时时差的北京时间,那边是清早六点四十七,宣州这边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 同样忙到凌晨四点才睡,第二天十点起床准备午餐的刘桂秀正在切着菜,道:“开学到现在打了两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国庆前告诉我们她不回家。” “怎么样,想闺女了?我把闺女宿舍电话贴在话筒上面,你打过去问问。正好是中午,应该午休了吧。” 心里的慌还没有去掉,反而更加浓,身体一向强壮的顾大晨身子突地晃了几下,他按着胸口有些慌乱道:“刚做了个恶梦,一醒来就是心慌。我得给闺女去个电话才行……,问问情况。” 他这么一说,刘桂秀连忙放下菜刀,沾了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连忙道:“父女连心,被你一说,我这眼皮子都跳起来。快,给个电话!” 还没有到十二点,顾大槐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有接起来,已经慌到连拿话筒的手都抖起来。 黝黑的脸更是淌着冷汗,坐立不安到让刘桂秀也跟着心乱起来,“不急,不急,还没到时间,闺女是十二点下课,就算不吃饭回到宿舍也要十二点多,咱稳下。哎,我给你倒杯水,怎慌成这样了?我这眼皮子跳到要抽筋了。” 十二点过五分,一连喝了三杯凉水的顾大槐再次打过去,同顾晨一个宿舍的同学终于接起,一分钟后,顾大槐失魂落魄的挂断电话。 “什么情况,你别愣啊,快跟我说说!”刘桂秀一瞧他那表情,心里直接猛“咯噔”了下。 “同学说闺女不在学校,跟教授出去搞科研去了。”顾大槐转了转都木了眼,喃喃道:“我心里更慌了,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一样……。” 刘桂秀反而松了口气,“都被你吓死了。跟教授出去还能有什么事情,肯定是这几天又被那帮挨天杀给吵到心神不定了,等会去药店里买几瓶安神的回来。” “我去烧菜,你要还心里慌再床上躺会,要不干脆去楼下走走。” 第936章 生死有命(四) 顾大槐不想再躲在床上,道:“我下楼走走,下楼走走。”联系不到闺女,他不知道应该找谁才对。跟闺女出去的教授是谁?他就算是想联系也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就这么一路想着的顾大槐有些浑浑噩噩的下了楼,老式的楼梯台阶都比较高,神情都有些恍惚的顾大槐一个没有留意踩空了一脚,整个身子直接是栽了下去。 刘桂秀正准备炒个青椒扁回锅肉,猛地听到自己家的防盗门被拍得“砰砰”向,拍到她眼皮子又是好一阵猛跳。今天可真是怪了,怎么心里老慌慌的。 “桂秀妹子,桂秀妹子!”拍门的是对门对户的邻居,在市场上面做活禽生意的一对外地夫妻,年轻比顾大槐与刘桂秀大上几岁,拍门的力气大,声音又急,弄得刘桂秀急忙跑来,小腿还撞到凳子上。 一开门,对方就火急火急道:“哎,你在家就快,快跑我走,出大事了!” “啊,出什么大事了。李子姐,我厨房还……”刘桂秀还未说完,妇人就瞪了一眼,道:“你还在啥子喽了,你那当家都摔到脑壳开花,你还啥子厨房……,快跟我去医院!” 刘桂秀闻言,脸上的血色是看得见的唰唰往下掉,半秒内整个脸就是惨白惨白。 好在,她也是个能挡大事了,稳稳心神急匆匆往屋里跑去,身后是妇人“哎哎哎”的叫急声,“你还要干啥子,老顾那脸都糊了一脸的血……” 冲回屋里的刘桂秀拧了个平日里装钱的包,连鞋都没有换,直接就冲出家。 妇人见此,赶紧地帮她把门着,这才火急火急追了下去。 顾大槐夫妻为人老实忠厚,又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在这幢里风平还是很好,再加上顾大槐帮别人做事又不图回报,人缘是相当不错,此时,他由两个男邻居扶着,坐了一位回家吃中午的的士司机的出租车,往医院里赶去。 刘桂秀蹬蹬蹬跑下来,正好看到墙壁上一滩血,地上一滩血,膝盖骨里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似了,整个人就往前头栽去。 从后面跑下来的妇人估摸是抓鸡抓鸭练了一幅眼疾手快的好身手,一把捞住了刘桂秀,沉着脸教训:“我说妹子,现在可不是你着急发软的时候,老顾现在那幅样还等着你去照顾,你要再有个三肠两断的,难不成还指望你那在外地读大学的闺女不成!” 从山区里走出来的生意人骨子就有股韧劲,几下就把刘桂秀劝下来并稳好了散开的心神。 顾大槐这回摔得可不是一般的轻,他本就是个子高,栽下去没有半点防备,又加上心神恍恍惚惚的,一脑门从楼下栽到楼下,伤势不是一般的轻。 脑震荡还是小事,大事就是左胸下肋骨骨折伤及内脏。发性肋骨骨折、内脏破裂、气休,情况还不是一般的严重,检查完后立马送入重症监护室抢救。 刘桂秀赶过来时,邻居老邓已经把要医药费给垫上,另外两个男邻居见到刘桂秀过来,好好安慰了几句才离开。 第937章 生死有命(五) 看着亮的手术抢救灯,刘桂秀坐在外面的椅上,手好半响都在打哆嗦。 骨折、内脏破裂、气体……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老邓夫妻两人也被检查出来的结果给震到,从楼梯上摔下来……怎么就伤得这么严重了。 “桂秀妹子,你别急,现在的医疗发达着呢,医生不说了吗,正在抢救呢。你还没吃饭吧,快紧去吃个饭,这里有我跟老邓看着,你就放心吧。”老邓媳妇拍了拍刘桂秀的肩膀这,一连叠声的劝慰。 刘桂秀抹了把眼泪,现在她哪还有心情吃饭,只盼着里头的丈夫能挺过来。看看安慰自己的李子姐,哑着声音道:“我没事呢,李子姐,让你跟老邓费了,等我那口子出院再到您家里好好感谢。” “远亲不如近邻”这话还是有道理的,邻居间相互帮助,相互照应,比那有着血脉相邻,却远在千里之外的远亲更让人窝心。 等到顾大槐手术结束,送到重症监护室后老邓夫妻两人才离开。 他们还要下市,活禽生意更要操心,档口上离不开人只能是离开。 折腾了几个小时,看着还未脱离生命危险的丈夫,再想想没有消息的养女,刘桂秀心口压着的重石重到她压根没有时间来哭。 一哭说乱了方寸,这种时候她要倒下,真是要出乱子了。 一直到天黑,顾大槐这才晕沉沉的醒过来,他一睁眼,不管情况如何,刘桂秀已经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如决堤之水。 顾大槐安慰不了妻子,他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嘴,微弱的声音里吐出两个字眼,他想知道自己的闺女有没有消息。 躺在病床上的顾大槐着急等着,远在异国他乡的段昭安洗出油彩,露出峻冷颜的他目光冷如千山之雪,沉如暮色之光。 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废墟清理还在继续,所有俄军看到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他们在心里已断定不可能还会存在生命迹象。 五个小时有多久?30分钟,18000秒……而他觉得似乎已经走过漫长的一生,一回首,那个曾在阳光下笑靥如花,颜色姝丽宛若天人的女子已经不在原地……。 “陈涛,开快一点!”在一条崎岖不平的公路上,一辆吉普车在山区公路上飞速行驶,行过后留下重重灰尘。车内,容照玉般雕琢的俊颜阴霾丛生,原本温和的墨眸更是暗霭沉沉。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前方,没有离开过,也没有侧视过。 他暗恋的女子……发生意外,明知道危险还未完全褪去,他为了人质的安全不得不选择离开。而现在,天知道他有多么后悔自己以大局为重,留下还未开始,已倾尽心血的女子。 如果……如果能选择,他一定,绝对不会选择留下来她! 俞溯的车技是整个猛虎队里最好的队员,平素轻挑的声音也变得格外凝重,“我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下去,我们几个还没有到达目地的,就来个车毁人亡。” 第938章 生死有命(六) 他就是那个格洛特尔夫中校与段昭安谈完条件后,在公共频道里轻嗤开口说“但愿合愉快快”的队员,代号:10。 面容轮廓英朗,眉间有一股风流天蕴洒脱的俞溯从后视镜里看了容照一眼,抿紧了嘴角,把油漆踩下点的同时冷静道:“各位都坐好了,这种地方本来就是山高路险,系了安全带也未必管用,真要出什么大事情,各位记得手快一点,解了安全带走人。” 他的话让随行的还有手5号邹恒不由地皱了下眉,“开好你的车,我们两个不用你管。”坐小鸟飞机回去七人,留下四人照顾等待大使馆安全离境的人质后,其余三人在接到消息后立马驱车过来。 他看了眼脸沉如水,跟结了厚冰般的容照,眼里目光微微一动,他有些不明白……容照担心的是谁。 想到行动之前在树林里容照对顾晨的特别照顾,邹恒不由地皱了下眉,对容照道:“现在急也没有多少用,最少我们还有昭安的消息。” 执行任务中,他们以代号相称,在私底下都是名子相称。 车子颠辟行驶,崎岖不平的公路时而会把整个人都抛起来再狠狠落回去,饶是如此,容照的视线也从未从前方挪开过,仿佛怕自己一离开视线就会错过了什么。 他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雾,掩饰眼底的所有沉霭,唯觉他的声音沉如寒铁,“失去消息的人恰恰是我……”他倏地攥紧了双拳,修长的手指紧紧死攥,力气到大指骨狰狞,“恰恰……是我藏在心里深处的人。” 一句话震到俞溯与邹恒两人心里猝然大惊,……容照看上顾晨!! 两人从后视镜里交换了下眼视,邹恒目光紧视着容照,压着心里头的震惊道:“你们与她到底是怎么认识!” 他说的是“你们”,自然是包括段昭安在内。 从17号反馈回来的消息里,他们自然知道段昭安对顾晨的态度,更从17号嘴里证实段昭安对顾晨摆明就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如今把容照牵扯进去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两位副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这tm算什么事儿。 俞溯直接冷笑了声,“都说女人是祸水,这顾晨本事确实是够大的。战场上我敬她是个好兵,可现在你们两个都被她给迷住,这样的好兵好队员不要也罢。” 不管如何,在俞溯心里自然是一个队的战友重要,而一共执行过一次任务的顾晨虽然有过生死与共,可倒底是比不上一同从训练中走出来的战友。 这也成了后来在魔鬼式训练中,俞溯不断找顾晨麻烦的重要原因。 容照哪里舍得他这么说顾晨,闻言,一直盯着前面的视线猛地冷射过去,声寒如水,沉如铁冷凌凌道:“俞溯,这种话我不希望再次听到。顾晨是我藏在心里头的人,我不允许你这么冷刺他。” “哈,这还没有追上就护上了?”俞溯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一听容照这么说他,心里顿时生了恶气,“容照,别忘记了,除了顾晨以外,我们还有一个兄弟生死不明!” 第939章 生死有命(七) 邹恒一见有火药味了,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行了,你少说两句。又不是知道我们的日子,一年半栽看不到个女人,容照好不容易喜欢上人,心里头自然看得重。你以前不也一天到晚嚷嚷什么要了女朋友,手足都不要的话吗。” “我那是玩笑!”被他这说一说,俞溯气到脸都黑下来,瞄见贯来脸色温润,脾气温和的容照脸上隐隐有风暴,到底没有再多说。 不管如何,现在顾晨一样是生死不明,他这么说是太过了些。 “对不住了兄弟,我情急下说了找打的话,等回国后你再来训我吧。”俞溯开了口,认了个错,他不想自己与战友起隔阂,再来……这年头当兵的要找个女朋友本来就难,尤其像他们这种随时见上帝的兵,找女朋友的想法是想都不敢想。 生怕今天找到女朋友,明天自己就见上帝了。 容照笑了笑,那笑真是弱到跟一抹轻烟似的,一吹就散去,落在两位队员眼里不胜唏嘘。 两位副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他们心里只觉得烦躁。偏偏又不能多说什么,刚才容照的表情见看出端倪了,出生入死的战友才说一句不好的话,他整个人都变得阴鸷起来。 再说多,只怕是……几年的战友情都要坏掉。 容照况且如此,昭安呢?这可是位爷了,光身份就足把他们甩下几百条街,在这上面就没有他们开口说话的份。 得,本来还挺看好顾晨入队,现在,他们到是有些不想了。 真不想看到两位由副队为个女人翻脸。 两人只敢在心里说说,容照似是看透了般,淡淡开口:“你们放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昭安抢人,再者,昭安跟顾晨都知道我心里头的事,说是暗恋,其实算是明恋了。” …… 现在真要用什么来形容俞溯与邹恒的心情,那就是两字:我操! 当事人都知道了,……还相处很融洽,合着他们压根不需要担心什么? “顾晨,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她早同我说过别再想着她的事,是我自己执意如此。我不希望我自己的事情给她带来困扰,也不愿意看到你们对她有误会。”容照的声音随着车子的颠簸有一丝变音,不过他控制得极好,并未让两位战友有发现异样。 如果,他们再多细心一点,便会看到他的衣领后一片湿渍。 他的担心不能表现太过,他的绝望不能表现太出,他只能是隐忍着,却不知道他每说一句话都有如刀割。 连环爆炸,夷为平地,还站在巷口没有进去的18号都被掩在废墟之下到现在还在施救中,那他喜欢的女孩呢,是否……还好。 尤记,冰天雪地里,她站在破旧的小院门口,洁白的雪映着她倾颜色的容,那盈在嘴角边的笑便让天地顿失颜色,只有她的笑是整个世界里最美的风影。 那样的女孩,狡赖多变、心智坚弥,处事冷戾,为人磊落,站在哪里便有一股从容的大将之风,乍看之下,在优雅之下隐有凌驾众生之上的睥睨。 第940章 悲伤(一) 他想,他就算栽下去也认了。 当真是认了,从确实自己对她确实心悦后,他就认了。 从未想过要去打扰她,也未想过要去争取她,因为在她的身边有一位比自己更优秀的人陪伴着,珠玉有主,他又岂能横刀夺爱,做君子所不耻的事出来呢。 然后现在,他一直认为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竟然没有好好保护好她! 明知道那建筑里有爆炸,还放任她一个人去拿藏好的狙击枪,段昭安!你能如此……怎么如此!! 脸底阴鸷大盛的容照觉得自己情绪外露,眼帘低垂将眸底涌起来的阴霾藏好,事出有因……他只能是想着事出有因才把心里的怨压下去。 邹恒与他同坐在后排,外露的情绪多少让这位侦察兵出身的精锐感觉到,他不由压下了嘴,在颠簸的车子里敛起声音,认真道:“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舍不得让自己女朋友面临危险。昭安也是如此!容照,你要知道在战友上,昭安不再是顾晨的男朋友,而是掌握局势的副队。” “顾晨是他的兵,不管他有多爱顾晨,一旦上了战场男女情爱已经靠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顾晨上了战场就得服从!如果她以昭安女朋友的身份拿乔,这样的顾晨,我相信你也看不上吧。” 在队里,容照与段昭安的出身并非秘密,容家里更是有一个真正满清格格的老夫人,自小养在老夫人身边的容照的目光怎么可能会低呢。 一席话,确实是把钻了牛角尖的容照劝了回来。 他抿紧了嘴,好一会才吐出口郁结之气,眸底少了阴鸷,道:“不会对昭安心有怨恨,我并非心身狭隘之人,只是……” 话悄然地落了下来,沉重口气让开车的俞溯都暗了眼。 在一个路地稍平坦的地方,他从后视镜里与邹恒互相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沉重,一时间三人都沉默起来。两位战友生死不明……,他们已经没有心情再多说话了。 城市的上空有些阴霾,炮火虽然已经消失,留下来的阴影却还存在。 俄军的伤亡相当悲惨,拆弹专家与整个拆弹小组一共四人全部牺牲。而留下来的十二名俄军全部阵亡,无一幸存。他们与拆弹小组的成员一样……炸到尸骨不存。 在一片焦黑土地里,一名俄军铲出一块全焦黑的钢片,当他捡起这块钢片时,留血不留泪的军人瞬间泪如雨挥。 这是……一块姓名牌,上面写着阵亡俄军的名字。 失声哭的俄军让整个挖掘工作进入低谷,所有人都停下来默默地看着那名俄军把姓名牌挂到一根炸弯的钢筋上面,风,轻地吹着,姓名牌也跟着轻轻摇曳着,似乎是人体灵魂离去,为看世间最后一眼还留恋着。 在他们身边,还有几处地方冒着浓烟,如同死神的黑衣袍拉着留恋世间的灵魂进入无尽之暗。 “敬礼!!”一声饱含悲痛,又怀着崇高敬意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向那块姓名牌敬以军礼,噙着悲痛的目光凝视着代表一个人身份,也代表……死亡的姓名牌。 第941章 悲伤(二) 英魂不朽,浩气长存! “少校!!”一声含着隐隐兴奋的声音传来,一名手里拿着铲子的俄军跑到段昭安面前,他污脏的脸上流露出喜悦,是喜极而泣道:“少校,我们发现你的一位战友!” 还有生命的存在无疑给整个悲伤的气氛注入一丝清风,因为相信还有战友活着,所以坚持着挖掘。 离爆炸现场最远18号找到了,在最大冲击力下,他被冲到翻飞卡车的后面,也正是如此,一块巨大水泥块只砸在车上,而他则是被震晕过去。 抬出来的时候,段昭安与17号两人都没有让俄军的卫生兵出马,亲自替18号仔细了身边,命确实是够大,身上被了一些砸伤外,并无很明显伤痕。 怕有骨折现像,让俄方卫生兵仔细检查确认。 “兄弟,我这应该是活着吧。”检查还没有结束,18号便转醒过来,他清醒得很快,在睁开睛的瞬间,双手比大脑更快反应……扣住了俄方卫生兵的双手。 卫生兵可不是粗男人,是十足十的俄美女,被他这么一大力钳制住双方,在大感震惊的同时亦是吃痛出了声。 18号的双手如触电般的弹开,完全睁开眼的他看清楚自己把名美女卫生兵给弄痛,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可以去救的士兵了。” 说的是中文,也不管美女卫生兵能不能听懂了,道完歉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急忙问起段昭安来:“顾晨呢,找到没?” 一开口,就让17号的脸色一下黯淡下来,他不安地瞄了至今浑身都是冒冷气的段昭安,慌忙朝18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问。 段昭安拍了拍18号身上沾上的灰尘,声音沉寂道:“还在找,站起来走两步,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显然,不欲在这事上面再多话。 接到眼色的18号的脸色很难看,他自责地抽了自己两巴掌,再开口时声色咽硬,“我真tm不是男人!这事,怨我!我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上去,我应该陪着她去才对。” 说着,18号就是一阵巨咳,满是灰尘的脸随着咳嗽,灰尘都剥落几块下来,看上去有说不出的诡异。 段昭安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见此,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峻冷的声音虽然微哑,却力度十足:“不是你的错,17号,把水壶拿过来。” 与他并肩作战几年的18号又岂是没有听过沙哑背后的沉重,面对从未有过如此情况的段昭安,18号沉默的接过17号递来的水壶,饮了口水再吐出来,一嘴的沙砾让他说话很不顺畅。 再猛瀼才口,才沙哑着声音沉沉道:“是我的错少校,我接受任何处罚。” “你傻啊!”17号顿时急了,“你把过失往自己头上揽,是不是不想当兵了!妈的,少给老子磨叽,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在段昭安心里,最大的错就是他自己。他不会怪任何人,是他没有照顾好她,……只能是怪自己。 第942章 悲伤(三) 把18号扶起来,菲薄的唇压紧沉着道:“身体没有问题就加入抢救,以顾晨的速度我猜她应该不是在爆炸中心,再来,她生性谨慎,藏枪的事情地点更不可能藏在她能看得见分离分子的地点。”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看到冰冷冷的身体前,他相信自己的女孩一定还在哪个地方等着,或行,是在一个很黑很暗的地方,一个人孤伶伶的等着他去营救。 他的话提醒了18号,想到之前顾晨两分钟内穿梭在咖啡厅与地下商场,来无影去无踪的速度他还跟容照开玩笑说跟会传说中的瞬间功法一样。 “你这么说,我又看到希望了!”18号跺了跺脚,正了正歪到一边的头盔,污脏的脸上露出坚硬之色,“顾晨的速度非比常人,我是见识过来。爆炸反应一般在10-5~10-6s间完成,爆炸传播速度一般在2000ms~9000ms之间,以顾晨的速度来看……” 他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一个人的速度再快又怎么能快过爆炸传播速度呢。 快过子弹的速度他到是相信。 “去找找吧,说这么多还不如找找更实际。”17号看着段昭安离开的背景,平日如群山巍峨的背影此时有说出来的寂寥,轻拍了拍劫后余生的战友,他们没有多少时间来喜悦,因为还有一名战友下落不明。 连环爆炸的威胁确实是够在,巨大的冲击波把一巷之隔的建筑也是瞬间坍塌,更把一向牛掰的顾帅给震到五脏六腑险些移位。 她的枪藏在四楼,而对面建筑的爆炸点三楼,所幸是在三楼,若是同一层情况只会更惨,直接活埋了都有可能。 情况还是不太乐观,身上无线设备损坏,全身陷在一个角落里,稍微一动上面直接是掉沙砾下来,造成她不能轻易妄动。 现在是个死角,前后左右都无退路,万一她推开一块水泥,上面的水泥全砸下来……直接成肉泥。 出不去的顾晨很乐观,正好一夜未睡赶上累着,直接是靠着冰冷冷的墙壁就这么站着睡……,如果再有话爆炸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了。 也许,……事态再坏一点,她或许能重返曾经的世界也不一定呢。 顾晨,从来不会让自己为难,觉得自己累了就休息,养足的精神再想事也不迟。 这个时候闭上眼休息顾晨才是第一声爆炸声结束后的二分钟内,当她听到又一声爆炸声传来……,她不过是眼睫微微地动,连睁眼的动作都没有。 生死对她来说早不是一个事,真要说死亡她经历得够多了。上辈子只要大脑未死,用细胞修复再到营养池里养上一两个月,又是一次新生。 这一辈子,她知道不会再有这样的好事,但也无所谓。 当她听到头顶上传来钢筋断裂,水泥绷断的声音,她的嘴角甚至是含着浅浅的笑,一如当年她被虫洞吞噬的瞬间,嘴角含着浅笑。 黑暗来临时,她的眼已经闭上。 第943章 悲伤(四) 在黑暗中的她,不知道在阳光下的人心情如何,痛不欲生之下是切肤之痛。 没有失去过的人,永远不知道失去的滋味是怎么样,于顾晨而言,她天生凉薄,失与得皆不在她思考的范围内。对段昭安,她承认他是她的男人,却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她的存在,他的世界将是什么样。 段昭安只知道自己每行一步都是举步艰难,但他必须得走下去!哪怕前面地如刀刃,每走一步都是鲜血淋淋,他也必须得过去。 俄军方面没有再阻止他的行为,所有人都在祈祷着还有人活下来,甚至还有两名俄军加入,他们朝段昭安,这三群来自中方的军人打了一个“ok“手势,相互鼓励着,期待奇迹降临。 容照过来时,他看到一个背景依旧坚挺,一身清寒的段昭安,两人只是看一眼,没有多说话便一起清理现场。 他们的时间不多,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面对中间全榻,只有一边摇摇欲坠的废墟,只有尽快搜寻。 生命探测器扫过废墟低下……没有任何迹象,两名俄军轻轻的摇了摇头,表情废墟之下已无生命体。 段昭安站在一堆的水泥钢筋之下,对一名俄军道:“我需要借用你们的工具。”他指了指有如蛛网的墙体,道:“我需要到上面看看,那里还没有检查到。” “你这样做太危险的,一个随时会塌的墙无法沉受重量,你上去会出现意外。” “我们必须这么做,因为我们还有战友失踪。”容照走过来,军靴踩在沙砾上,步履沉重如坠千斤:“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要塌……就是一起塌吧。” 段昭安扭头,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俞溯与邹恒见此,两个人的脸色当场大变,17号与18号在另一边搜寻并没有听到,只觉前面有异便不由抬头看过来。 两人的决定非战友所能左右,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两名副队没有一点装备朝看上去都是摇摇欲坠的墙体走去。 “如果她还活着,我会告诉她,下回我一定不会留下她一个人而离开。” 面对容照隐宣誓的话,段昭安眸色微微暗沉,淡道:“如果她还活着,我会告诉她,她永远都是我的骄傲。那时候的她,是我不需要频频回头想看看走路可稳的她了。” “好,只要她活着!”容照点头,他把头盔取下来,“不管如何,总有一个会陪着她走完!” 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彼此了解的他们在战友们的视线攀上危墙,他们抬头,表情绷紧地看着,等待着所有战友的平安归来。 天,已经黑了。 从晕迷中再次清醒过来的顾大槐微微动了动眼,意识还没有完全清楚就听到妻子愤怒的声音:“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我丈夫现在晕迷不醒,你们是不是要逼死他才甘心!” “我们逼死他?刘桂秀,你到是看得起自己。”肩上披着披风的范雨燕趁沈铄诚在向医生打听情况,冷言讥语道:“真要死了,也是他活该!” 第944章 悲伤(五) 要死了……也是活该。 一句话便让苦熬过来的刘桂秀如坠冰窖,看着自己丈夫昔日的前妻,向不喜与人争的刘桂秀忍住心里阵阵寒意,怒目回道:“你这种恶妇多亏没有再跟在大槐身边!沈先生一表人材,娶了你这种心面兽心的恶毒妇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被个身份卑微的村妇骂,还是前夫的继妻骂,范雨燕姣好的面容顿时扭曲起来,目光阴毒盯站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如她一件衣服零头的廉价衣服的村妇,寒声淋淋道:“你也配来说我?也不好好照照自己长什么模样!也就是你这种女人活该一辈子住在肮脏的房子里,穿着上不了台面的衣服,干了最下等的活。” “你又算什么东西!住的是沈先生给的房子,吃的是沈先生舍的饭,用的是沈先生甩的钱,离开沈先生后你就是个废物!”刘桂秀是动了真怒,她本不就不是个软弱性子,这会儿被范雨燕触到底线,便是全力反击起来:“你瞧瞧你,全身上下哪有一点是自己挣来的?我住得再不好,穿得再不好,这也是我亲手挣回来的!不像你,离了沈先生你又能干什么!” 她说得又快又急,吐字又相当清楚,在安静的医院长廊里更能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不给范雨燕反驳机会的她劈劈啪啪直接骂回一串又一串。 “我现在是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花大价钱保养自己了,原来是想着沈先生休了你后,还可以进勾栏里卖!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再钩个情夫回来!” 不说一针见血,却也让范雨燕气到胸口阵阵起伏。 她不敢做到像刘桂秀这样明目张胆的大声骂回去,她是名门贵妇,是沈家媳妇要随意注意形象,若跟村妇骂街一样准会被媒道大肆报道。 “刘桂秀,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着来求我!”恼羞成怒的范雨燕压着声音,面容完全扭曲的她在惨白光下显得格外的面目可憎,“我会让你们都后悔没有听我的安排!” 该死的顾大槐,竟然娶了嘴皮子这么利索的女人回家来气她!气死她了!! 刘桂秀昂首挺胸,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啐了回去:“有本事现在就给我好看!过了现在,你再想给我好讨!哼!我就是一条贱命,拼了命也要把你拉下水!看谁能舍得!” 说完,一拍胸口转身堵在门口,一脸谁赶闯,她就敢跟谁拼命的架式。 范雨燕见此,盛怒之下反而冷笑起来:“你们现在不过仗着顾晨在身边,没了顾晨,你们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雨燕!”一道低醇的声音从身后不悦地传来,穿着一套银灰色西装更显成熟儒雅的沈铄诚走了过来,“我在家里不是说过,不要太过计较。” 刘桂秀一听就不乐意了,讥了回去:“沈先生说话真是会颠倒黑白,我们可不敢跟你们沈家计较,只求你们沈家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小户小门一家子,放过我家大槐。” 第945章 惊闻秘事(一) 说到顾大槐,沈铄诚心里也是没由一阵烦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家里家外一桩桩事是接二连三的出,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家今天流年不利,冲撞了哪尊佛,以至于整于如此诸多的事来。 他要找顾大槐再好好商量商量抚养女儿一事,正好大哥也宣州,趁一家人都在能事情能早点订下来。哪晓得,他昨晚才细细想好要怎样说动顾大槐,他这边出事了! 从楼梯上摔下来,摔到内脏都伤了……要不是向医生证实确实如此,他真要怀疑是不是顾大槐为了躲避沈家而施的苦肉计了。 他不欲与刘桂秀逞口舌之强,彬彬有礼道:“既然顾先生生病中我也不好再打扰。”目光透过探视窗口,看到鼻里,嘴里都塞着软管的顾大槐,眉头皱了下,“改天再过来探望顾先生,打扰了。” “沈先生,你要真为了我家大槐好,求你们以后别出现在我们两夫妻面前了。”刘桂秀的腰杆子挺直,她想到养女去学校前讲的话,底气更是十足:“闺女说了,谁还想打让她回沈家的主意,直接找她。谁要敢动我们两口子,她说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 范雨燕顿时冷笑起来,挽过沈铄诚的臂弯,秀气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幅优雅端庄的姿态:“黄毛丫头的话你也相信?” “沈夫人,你敢不相信?”刘桂秀反应立快,快人快语嘲笑道:“沈夫人你还是相信得好,毕竟我家闺女的手段你也是见识过了。” “沈先生,我说得对不对呢。你应该也会相信吧。” 沈铄诚被噎了下,面对一个好几回让他难堪的村妇,以他的风度只能是忍下来,沉了声道:“这件事情不会拖太久,必须要马上解决!” 说完,便带着范雨燕匆匆离开,颇有几分狼狈。 在走廊的另一端拐角处,一名带黑镜穿着米白色套服,系一条淡雅碎花真丝围女人冷眼看着离开的两夫妻,等到视视里再也看不到后才朝病房里走去。 顾大槐还不能进食,再加上脑袋晕沉沉的一时间没有看清楚走进来的女子是谁。 “大槐。”女子开口,声音与她本人气质一样,优雅里透着世家的良好教养:“快二十年没有跟你见面了吧,没想竟然又是在医院里跟你照面。” 声音娓娓动听,有着柔柔的江南水乡味道。 本是悦耳的声音却让顾大槐骤地睁大了眼睛,他动力让视线定焦想要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在一片朦胧里到渐渐视线清晰,顾大槐终于看清楚是谁后,脸上露出竟比面对沈铄诚还要防备的表情。 “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妇女微笑开口,甚至还替顾大槐捻捻被角,骨子里的温婉让她容颜不在的脸孔有着岁月静好的娴静之美,“顾晨那孩子我见了,你养得很好。就这样一直养下去吧,养得她出人头地,我也就放心了。” 顾大槐脸上的表情蓦地松了下,嘴唇很轻的喘动:“傅小姐……”他还能说太声的话,每说一句受伤的地方就跟刀割了似的痛。 第946章 惊闻秘事(二) 女子见此,便走床头边低俯了身子静静听他说完。 一会儿,她才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道:“都不在了,如果你也不在,她就真成了孤儿。所以,大槐,你要好好活着,把我欠的那一份都给她吧。” 打开精致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黑金色银行卡:“这里有一笔资金,数额有多大我并不清楚,找个机会把这张卡交给她,密码是她出生日期。” 顾大槐瞪大了眼睛,眼里流露出莫大会惊恐出来。 “这钱,不是我留给她的,是她至亲至爱留的遗产,我不过是替她保管。”女子似乎读懂了他的惊恐为何而起,抬的轻轻拂了拂顺到脸畔的发梢,声音优雅不改,浅浅道:“我不会告诉她,我答应过不会告诉她。这世上,只要你我不说,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 嘴唇有些干躁的顾大槐微微闭了闭眼,有泪水直接顺着眼角流出来,他想问她更多的话,可是一身伤让他没有办法开口。 他不是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离开顾家,而是心疼她的闺女长这么大,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顾大槐摇晃脑袋,泪水已经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女子似乎没有看到般,低下头缓慢道:“那孩子受了这么大的苦,你当时觉得自己有愧范雨燕,对她的行为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告诉你吧,她们任何一个都比顾晨过得好,非常非常的好!” 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顾大槐顿时如遭电击,喉咙里出来“咕哝哝”如野兽临死前的绝望声音,本停止的泪水再次挥下,这回是流得更加汹涌。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说是用尽全力问出来,脸色更是涨得通红通红。 女子并没有发现异样,低头的她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裙角,端庄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紧接着又是满是怨恨,两种情绪交替,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古怪。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低低的呢喃着,对往事有说不出来怀念:“也许是嫉妒吧,嫉妨她到死还有人护着,而我……却是一无所有。” 一起恶念起,最终过不了自己的良心,当看到那孩子被打到体无完肤,所有的悔全涌上心头。暗中推波助澜让沈铄诚到小镇上碰到范雨燕,到最后水到渠成。 现在看来,结果并不算差。 顾大槐没有办法理解“她”是谁,只知道如果对方早点说,他一定不会因为内疚而看着顾晨在家里被范雨燕打骂。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多去看看,问问。 情绪激动的他嘴里突然间溢出一股黑血,不是一点点,而是大口大口的溢出来。 不正常的声音让陷入回忆的女子猛地抬头,她看到顾大槐嘴里涌出来的黑血脸上大骇,扑过去要按呼叫铃的那刻,手又停下来。 低下头看着全身抽搐的顾大槐,女子的眼里闪过犹豫……,不忍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了十下,这才把红色呼叫铃按钮按下去,“重症监护房609病人嘴里在出血!!快来人!” 第947章 惊闻秘事(三) 去食堂打了些白粥回来的刘桂秀只看到一行医护人士大步流星走到丈夫的房间,心里直接猛沉的她飞快跑过去,看到的却是……枕头上染了大片大片血,嘴里还在冒血,脸色惨出锡箔的丈夫。 “大槐!!”手里的粥惊地掉地,刘桂秀一声惨叫冲过去,却被两名护士挡住,“病人情况危险,医生正在抢救,家属请到外面等候!” 刘桂秀还没有近身就被护士请出来,同出来的还有一名戴着墨镜的女子。 她多停了一步,看了看刘桂秀一眼,嘴角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可不管是对还是错……,她还是做了。 沈铄盛不是一般的生意人,她好不容易让他在港城呆了十四年,这次回来的他是来者不善,让她知道自己在沈家的日子只怕不多了。 自己没有在沈家就不知道沈崇山的安排,便没有办法提有下手……,苦心隐瞒了近二十年的秘密也很有可能被掀开。 而顾大槐也是知道其中秘密,她相信他不会轻易吐露,可是……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隐瞒住。 对不起了,如果这次能挺过来,证明老天爷都在帮他,如果挺不下来……只能是怨命如此了。走出来医院,女子便看到两个黑衣保镖朝自己大步走来。 她认出来是沈铄盛身边的保镖之一。 呵,离开大陆不过十四年,他到是把一些港城生意人的作派学个精通。 “大夫人,先生请你回家一趟。”说是请,还不如是押吧。冷冰冰的说完,便一左一右候着,不允许她有半点反抗。 墨镜下已有鱼纹尾的眼里冷笑闪过,动作确实够快……,只怕不是沈铄盛的安排,而是哪个梅大小姐的手笔吧。 正室不让位,她这个只能在港城露面的二房夫人在内陆又怎么抬得起头呢。 说是二房夫人,内陆可没有这种说话,对这种女人只有一个身份:小三!二奶!情妇! 到底是急了,这才迫不急待要动手除了她。 一日有12个时辰,一天有24小时,足够发生许多变故。 会让人从天堂掉到地狱,也会让人从地狱升到天堂。 于段昭安、容照两人随着生命探测仪的报警声骤然拉响,那一刻,地狱通往来天堂的大门敞开,仿佛有洁白的光从光明大门里射出来,……让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在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爆炸现场发现生命体,对俄军来说是匪夷所思的事,对猛虎队的成员来说……他们心里只有兴奋。 随着段昭安的一声命令,在下面着急等着的队员听到消息后,七尺男儿也忍不住泛泪花 是不是顾晨……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压在废墟之下的只能是顾晨,除了顾晨,他们想不到还有谁。 发现生命体,如何营救又成了难题。整面墙被震到跟豆腐渣似的,让猛虎队队员们没有办法一道爬上去营救,墙体已经无法承受太多重量,更何况还需要把一块块堆压的水泥块拿开。 第948章 梦中的男人(一) 俄军派过来的直升飞机起到了作用,用绳索把最大一声水泥砖块抬开后,最后一缕阳光斜斜的照亮了黑暗的角落里。 在黑暗里,顾晨看到了束圣洁之光从黑暗的天空劈下来,她抬头怔怔的看着,再一步一步地向着光走过去。那光束应该是有生命,无论她怎么走,它就在前面不远处。 顾晨眯紧了眼,干脆不再走过。 她不习惯追人,更不习惯这么追着某个随时会消失的光奔跑。 “元帅,你怎么不走了。”一道低悦的声音从光束里传来,隐隐的,有一个身影在光中浮动,“元帅,你怎么不走了呢?军事议会快要开始了,再不快点又要被几个老头子趁机向大帝打小报告了。” 声音很好听,低醇有磁性,温温的含着缠绵悱恻的情意。 元帅……,哦,是了,她是银河系唯一女帅。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好像许久没有听过。 光束里隐隐若现的身影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一位穿着黑金色军服,腿长腰窄肩膀的男子走了过来。她好像只能看清楚这是一个身姿俊挺的男子,而他的面容总有一团光模糊了他容颜轮廓。 不过他的嘴唇她能看清楚,有一抹很轻的笑,像是风儿挂在了嘴角边,轻轻触碰会碎也会消失,那么脆弱的笑却有着让她闪神的魅力。 “元帅……”他伸出手,五指修长,皮肤白皙,“跟我走吧,你离开太久了,再不过去大帝也会生气。” 顾晨看着伸过来的手,微怔。 她似乎……不能跟着他走,有什么东西好像遗失了般,而她应该要去找回来。 笼罩在男子脸上的光团渐渐变得淡薄起来,他是在笑,一抹很轻的笑拢聚在俊美的眉宇间,“元帅,你还想甩下我对吧,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你还是想甩下我吧。” 那笑,本应该是一际无望天空下的悠然浅笑,却在此时露出……灰败的意味。 他,她很熟悉。 而他的手应该也是很温和,也应该很有力量……。 伸出手时,看到他灰败的笑瞬间有如光耀,宛如寒冬过去,春风吹拂万物初生。 “顾晨,顾晨……”在手指正要遇到对方的手指时,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黑暗的尽头传来,同样是很熟悉的声音,熟悉到他每叫她的名字,心口处便会微微悸动。 “顾晨,你睡太久了。”沉稳的声音透着无尚的凛冽,仿佛有着劈开天地力量,“我们的五年之约还未到,你是想让我趁人之危吗。” 心口一震的她立马反驳:“没有忘记!”脱口而出,却中到有人轻轻的笑了声,悲凉成寂。 “元帅,你真不要我了……” 扭过头,看到那光束似乎要消失在眼前,从光束里走出来的男子的身影也变得淡薄起来,他朝在她笑了笑,那双凝了千言万语的眼在含着悲伤看着她,嘴唇微动在笑道:“等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走,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对吧。” 第949章 梦中的男人(二) 光束渐渐隐灭,藏在光里的身影从清晰到模糊,再到彻底消失,尽管他的模样在脑海里淡去,可那抹悲凉的笑却留在了心底。 “怎么还没有醒过来,这都两个晚上了。” “别吭声,没看到两尊大神的脸都是黑的吗。” “唉,医院都说了赶过72小时不醒来,可能一辈子是植物人。毕竟,救出来血把头盔都沾到取不下来。”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植物人也是有呼吸。唉,再等等吧,熬过72小时醒来就醒来了,没熬过来……想想怎么安慰两个煞神吧。”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成了个秃瓢,还是很漂亮。快醒过来吧,我还想跟她说说话呢。” 除段昭安与容照一身煞气不言不语守在病床外,俞溯、邹恒、17号唐锦华、18号李驰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地说着话。 偶尔将视线落队里两尊大神身上,目光微微暗闪,脸上的表情多为变幻莫测。 顾晨醒过来是感觉有人在解她的衣服扣子,想也没多想,抬起手直接就是一巴掌煸了过去……,好大的胆子,敢侵犯她! 哪怕是迷醒数日,来自天外的顾帅依旧是很牛掰! 一巴掌是妥妥贴的直接……抽在医生的脸上,都不带停的继续再抽……。 她的速度本是快,又觉自己威严被犯,力道愈发的猛起来,一巴掌煽过来直接就是把可怜的医生……煽到两眼冒金光一屁股跌坐在床下。 “大胆!!” 沙哑的声音在这一变故异致全场鸦雀无声的病房里格外的清楚,那不可违背的威仪声音更是震到一干医护人士好半响都没有办法回过神。 做为一名医生,……行医这么久头一回被个即将被判为“植物人”的患者抽耳光了解。 一直没有离开的猛虎队队员默默地侧首,实在没有办法忍住笑的他们又不能笑出声,只能是……肩膀一抽一颤的,笑到泪眼都要流出来。 瞧,这就是牛人! 醒来不是先睁开眼,而是先把医生给煽一巴掌,严重怀疑是不是因为知道要被医生宣判为“植物人”而一怒之下玩报复呢。 段昭安与容照一个扶起还在发愣的俄方医生,一个则是弯下腰,俯到她耳畔边温柔道:“顾晨……,顾晨……。” “抱歉,她的身份特殊,刚才能她潜意识反应,还请原谅她。”容照动作温和不失力度扶起煽懵的医生,他的耐心全在顾晨身上,看到医生的脸上有五个明显指印,也不由怔了下。 这一巴掌……确实抽得够用力。 医生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不过好在俄罗斯人有点冷幽默,他搓了下脸耸肩笑道:“我可以肯定,这位女士不会成为植物人,而且她的反应很快,哦,我想她刚才把我当成随便乱摸女孩子的坏男人。” 段昭安连唤了几句,并没有让顾晨睁开眼睛。 “医生,麻烦你检查一下。谢谢。” 他侧身让开,不着痕迹的正好又挡住顾晨手起手落的弧迹,暗邃的黑眸藏敛着锐利,修长挺拨的身子站在床边,分明没有任何举动,甚至连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却让医生不由心生畏意。 第950章 初醒(一)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扶起自己的另一名中方男子,心里暗地嘀咕了句“中方的男人是不是都很可怕?”才靠近病床给顾晨检查。 “既然她有了反应,我想病服应该不用解开了。”段昭安淡淡地说话,非询问,而是直接肯定,再加上他身上散发出来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说一便是一,没有人敢违背。 医生还想说什么,便听到至使至终都是噙着笑的中方男子,谈吐优雅道:“我想,应该也不需要解开病服检看了,伤到的是脑部,听诊器现在也帮不上忙吧。” 在一温一淡的视线里,医生很艰难地完全此次检查。 与他不同的是美丽热情的俄罗斯女护士,漂亮的大眼睛已经在病房里六个有着东方男子神秘气质的男人们身上来回穿梭着。 笔直的背脊,冷峻的气质,……脸上还有一些细碎的小伤……,都不影响他们的英挺,反而更加有男人魅力。 经过一系列精查检查,医生得出结束:病人转醒,但已进入睡眠。等她醒过来再做一次详细检查。 原来是……睡觉了,虚惊一场。 等医生离开,病房里只有猛虎队队员们后,18号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缩在角落里笑到眼泪直流,“这姑娘太有意思了!警惕性忒高啊,这种情况下还知道煽解自己衣服扣子的医生,是个妙人儿!” 他一笑,其余的队员也没有办法再忍,个个都是笑出了声。 这回,是真正的欢喜之笑了。 72小时未过,他们同生共死过的战友醒来了,嗯,还很彪悍地抽了在医生一巴掌,坚决维护自己的贞操! 一巴掌,确确实实是把顾晨与猛虎队队员们的距离拉近。 第三天晚上七点多左右,顾晨彻底转醒,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是直接睁开眼,视线微微低垂便看到有人趴在床边浅醒,病房里很安静,视线触及范围不远,听过绵长的呼吸声她可以听出来一共有几人。 手是被人握住,只需轻轻一动,就将趴着浅醒的男人惊醒过来。 段昭安应该是无论何时都是尊贵优雅的,此时……,顾晨莫名其妙的想笑,青须都出来了,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好吧,没有影响到他半点,反而有种颓废的俊美。 得老天厚道,这样的男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在形容与气质上打扣。 他看到她睁开细长的眼,素来冷静的暗沉里有光骤地迸出,灼如初升的晨阳,压抑着惊喜的他握紧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印上虔诚的一吻,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静静的,几乎贪婪的看着她。 顾晨只是头部受到重创,以她彪悍体质睡了将72小时,精力也是恢复得差不多。 只是……,一扯嘴角,脑袋不在勉有些痛。 “别太用力说话,伤到头顶,需要静养才行。”握紧她的手,纵然有许多话需要问,在此刻没有比看着她睁大眼睛的模样更重要了。 她已醒,他心……安定。 第951章 初醒(二) 顾晨脸上闪过一丝暗意,伤到脑袋……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 当时爆炸来得突然,还好她把狙击枪藏在对面一栋建筑里,第一声响声还在拿枪……,等她拿起枪往窗户跑过去已经晚了。 不得不说身手还是不如从前了,无论她怎么提升体能与速度,……也没有达到昔日颠峰。 “刚醒来怎么就皱眉了。”段昭安抬手,抚平她皱起来的眉角,此时的他嘴角噙了几分浅笑,看上去一切都很好的从容。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当知道她没有逃出来,他如坠无间地狱,当探测到废墟之下还有生命体,直接从地狱进入天堂。 然后,等将她营救出来,看到她满头的血污,还有……打湿的作战服衣领,巨大的惊慌像是黑暗里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从战地到医院的过程,再到送入手术室,整个过程是倍受煎熬,他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口,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一件事:只要她还活着,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一世平安! 明明是自己一手将她带往这条路,明明在心里做了长久建设,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然而,当事情真发生时,他才知道贯来的坚强在她身上轰然塌倒,堵住自己的退路,让他无处可逃。 他没有办法说出来是他的错,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以后不会让她再上战场。 “我做了个梦……,要不是你提醒我还有个什么五年之约,我差点跟人走了。”顾晨没有睡意,除了脑袋不能动之外,身上都是完好无损,她想弓起双腿,却发现……麻痹了。 段昭安觉察出来,站起来双手伸到被子里,动作温柔地按摩起她发麻的双腿,精致的眉目一直凝着温柔,看着她淡然道:“这是我昨天的话,你也听见了?” “嗯,听到了。”顾晨没有打算告诉她梦中见到的男子,他是谁……,醒过来后她便记起来了。陪着她死亡,最后还问她有没有喜欢过他的男人。 当真怪了,怎么会在梦里看到他呢。按理来说,他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敌方派来的奸细,玩一玩就是了,怎么到现在还会梦见他呢。 很真实,真实到不太像做梦……。 回忆着的顾晨想到身影消失前最后的笑,悲凉……到让她心口就是一悸,真实到仿佛是面对面发生的事。 按摩她双腿手温柔中有着让她舒服的暖意,顾晨盈着笑,“在梦里,我发现自己挺在意你,听到你喊我,没有一点犹豫就回来,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我很高兴。” 高兴的是他才对,段昭安细心地替她抬起双腿,冷峻的声色尽是温柔:“我没有后悔过,不会因为这一次而让你留在原地,顾晨,我还会继续带着你走下去。” 这就是段昭安,他不会允许自己后悔做出任何决定,一定决定确认便会一直走下去。 “……我没有带相机!失策!”17号唐锦华的声音笑哈哈的传来,他们几人是坐在休闲椅上靠着墙浅醒,从俩人说第一句话起,他们可全醒过来,难得,太难得了! 竟然让他再一次看到段少的柔情一面! 第952章 初醒(三) 因为失血过多,顾晨就算精神很好,可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反衬得那双细长有华光的黑睥无比清亮,幽暗。 她的视线很平和的看着大笑中的17号,目光再一一划过其余几名脸上油彩洗净,穿着整洁便服,一排站有如上了刺刀的钢枪般的猛虎队队员,颜色略白的嘴唇微微弯起来,露出一抹素淡的浅笑。 那笑,很淡,她没有办法再弯深嘴角,脸部肌肉用力同样会牵扯到头顶上的伤口。 顾晨自认为目前状况不错,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是脑袋瓜开个瓢,算不了什么大伤。孰不知,她淡淡的笑,映着苍白如纸的脸色,再加上脑袋缠着有血丝微渗的绑带,在队员们眼里,就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蝶,难受到让他们心口绞痛的。 17号的笑声在她的笑意里嘎然而止,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看清楚那晚上表现优秀的女狙击手是何模样。 用漂亮都不足形容她的美。 漂亮可以用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然而英勇无畏却绝非漂亮女孩子都能做到。而眼前的女兵,当得起“巾帼英雄”四字。 已是天黑,没有拉上的窗帘外映着整着灯火,城市的车水马龙声音被安静的隔绝在外,哪怕走廊有人行走说话,都不会传入病房内。 在她还陷在昏迷未醒时,所有的队员都是绷紧着心弦,静等佳音。 他们都想过等她想来后一定要好好拥抱她,送上他们最真挚的安慰。 可当她睁开眼,露出那抹从容的浅笑,没有人觉得她还需要他们的安慰,需要他们告诉她:战争残酷,仿亡无法避免,最好的办法是看淡生死,一勇无畏挑战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她真的不需要,在她身上,他们看到军人的凛冽之势,看到了铮铮傲骨下有着对生死超出寻常的平静。这是一个完全不需要安慰的女兵,她用她的眼神直接告诉他们:她,不需要任何的安慰。 “你是我们全队的骄傲!” 随着容照的说话声,其余四名队员走到病床床边尾,随着他的口令“立正!敬礼!”,包括段昭安在内全部向躺在病床的顾晨到上崇高军礼。 她的醒来,把他们空荡荡的心填满了,不再是默默地走出病房到吸烟区狠抽几根再散了烟味进来,也不再是伫立在床边,静静看着脸白如锡纸,仿佛随时会离开的战友。 从天明到日落,从黑夜到天亮,他们轮流守候着,生怕会错过一点动静。 听着心跳检测器里传出来的嘀嘀声,看着小小屏幕上起伏的心跳线,他们会害怕……害怕那条代表生命起伏的线会突然间成一条直线。 她离他们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而现在,她就在他们的身边,从未离去。 如此正式,倒让顾晨哭笑不得,她摆摆手,眉宇间尽是一派潇脱:“看在我还是伤患的份上,这种还是免了吧。在场诸位谁又没有经历过几场生死劫呢。彼此都是如此,就没有必要了。” 第953章 被惊到的战友们(一) 面对猛虎队队员们脸上的震惊,顾晨微微皱了下眉。 重情义固然是好,可影响到自己就不好了。抿抿嘴,又道:“我这人性子淡,对生死向来看淡,说句诛心的话,如果你们牺牲,我应该不会伤心。” 如此煽情时刻,被她的话瞬间击得粉碎。 也把这些自认……已经看淡生死的队员们个个震到瞪大了眼,好吧,他们请输了!甘拜下风! “受教!” “够冷静!” “很有范!” “……”轮到17号时,他结了舌,好一会才道:“很厉害!” 直接被战友们甩了几个白眼,谁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姑娘厉害! 心口空洞填满的段昭安揉了揉眉心,低敛的眼帘挡住黑眸里的无奈,他的女孩……就是这么独出己见,把下面一群狼们都给吓着了。 顾晨说完,看到他们震惊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的话有些……独特了,只能是多解释了一句:“牺牲是不能避免,如果我一直走在军旅上,面对的死亡只会更多。对死去的战友,我心存怀念,更敬佩他们的英勇。但是,不能因为而影响自己的步伐,想要少一些牺牲,努力让自己变强,保护自己的同时也给护到战友。” “嗯,我的意思基本如此,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正好我睡了几天几夜,精神相当不错。” 对此,队员们险些跪了。 18号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原来昭安喜欢这种……,口味很独特。”喜欢高岭之花类型的,……都是自找苦吃呢。 找个温柔、听话的老婆是他的梦想。 顾晨挑了挑眉,对18号的话表示不可置否。 段昭安替她捻了捻被角,对顾晨低道:“说了很多了,我让他们先出去,你需要足够静养。”在这上面,段昭安向来是强势,转过身对队员们淡道:“她需要静养,你们也守了几天都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探望。” 一句话,倒让队员如释重负,擦冷汗,他们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此强悍的话语。 说她说错的,没错!人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说她说对的,唉,听着心里直接凉了半截,好歹也是战友啊,牺牲了你好歹也要缅怀几天吧,怎么……说忘就忘了。 17号默默地小退了一步,他还有一点文艺小青年思想,如此凉薄的话让他好受伤……。 邹恒见此,用肩膀偷偷顶住他还想后退的脚步,他倒是认赞同顾晨的话,足够说明这个女兵够冷静!够稳重!更说明懂顾全大局。 压在心里头的担忧淡去,如此冷静自持的女兵,不会让段昭安与容照之间发生不愉快。她的足够冷静不会做出朝三暮四的事情出来,更不会在感情上有所犹豫。 “我突然觉得……他们俩个有些可怜。”旁边的俞溯敛了眉间的轻挑,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深沉,“顾晨不太好掌握,你不觉得睡着的时候与睁开眼的时候,她有些不一样吗。” 第954章 被惊到的战友们(二) “18号不是说了吗,昭安的口味很独特。” 邹恒笑起来,他的五官不如俞溯那么立体,也没有所有队员的英俊外露,却在笑时有别样的魅力,眼里顿有波水潋滟,让整个平淡的五官生动起来,“这不是很好吗?你之前不是担心红颜祸水?现在不必担心了,顾晨的冷静超出我们的想像,她不会让昭安与容照之间闹不愉快。” “谁知道呢,不过她确实让我很意外。”俞溯是个犟性子,认准的事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扭过来,他对顾晨彼有微词至今也没有改变过来。 虽觉得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想到是她让队里两个最重要的人全喜欢上,心里总有个疙瘩。 “别小瞧了顾晨,你自己不也说了睡觉的她与睁开睛的她有所不同吗?”邹恒没有直接打量清醒过来,眉目间就没有见半点恍惚的女兵,抿着嘴声音更压低许多,“你不觉得,她一开口,眼神变得犀利而有气势吗?” …… 确实如此!被点拨过来的俞溯微地眯紧了眼,难怪觉得自己突然间矮了半截似的,确实是她从他脸上扫过时,蕴在眼里的气势让他震到。 顾晨是平躺着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私底下的小动静,而段昭安不同,他不动声色地把俞溯与邹恒的动静收敛在眼底里。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隐瞒他与顾晨的关系,队友是如何反应他自然考虑过,却从未担心过。 顾晨的优秀只需要相处几天就能发现,对从来只服从强者的队友们来说,不出一周,他们绝对不会再对顾晨有任何意见。 淡冷的视线扫过,所有队员立马昂首挺胸,脸上瞬间露出刚硬之色,“明天大使馆来人,所有队员下午三点石成集体返国。” 人质已经全部返回国家,明天便轮到所有猛虎队成员归国,此次行动的报告已经到达军部,光上个报告还不成,得要有人过去才对。 队员们也显然知道此事,离开前几人的视线从容照、段昭安两人脸小弧度的滑过,……顾晨现在还不宜转移,那么谁留下来照顾她呢。 17号倒是想问问,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顾晨,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过来。” “小姑娘很厉害,等你彻底康复,我们一起练练枪法!” “好好休息,我也期待等你醒来一起比比速度什么的,哈哈哈,挺漂亮的姑娘就算是剃个光头,也很漂亮。”许是有过短暂的接触,18号开起了玩笑。 顾晨觉得他说得不错,很是以为然,浅浅的笑盈在嘴角,弥漫到凉薄的眼里:“我也这么认为,发型不重要,五官生得精致才重要。”绝对是自信满满,是让队员们大笑着离开。 容照没有随即离开,而是走到床边倾下腰,在她清亮的视线里倾下了身子,微暖的唇轻地落了一个吻在她额角边,“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此举,倒没有挑衅的意思,而且出去情不自禁之下的一个吻。 第955章 被惊到的战友们(三) 他暗恋的女孩,目光一直停留的女孩……已脱离危险,重新回到了阳光下。不再害怕从此以后她只身一人孤伶伶地长眠在没有阳光的黑暗中。 段昭安冷眼看着这幕,他没有动,只是眸色暗敛地看着容照。这一记吻没有带一点男女感情,纯粹是安慰的吻,他没有资格生气。 哪怕心里并不是很舒服,也没有办法对容照怎么样。 顾晨其实并不喜欢与男人亲密接触,容照低下头时她也猜想到会怎么样,伤在脑袋,又不能有大动作,只能是用眼神警告……也无济于事。 男人有多固执,顾晨在容照与段昭安身上是见识过,无法避开,只能是冷漠拒待。 额吻,也许并不代表什么,但千不该万不该当着段昭安的面亲吻。 “容照,你的行为让我很为难。”离开时,顾晨目光淡淡地,含着少许的冷看着修挺的背影,漠然道:“我与段昭安的关系你很清楚,现在,你让我怎么向他解释?” “如果我没有记错,从一开始我就拒绝过你,更说过除战场上的肢体接触过,其他时候要避免吧。” 她有多轻薄,他一直知道,再次看到诸如此类的话,背对着容照轻地闭了眼。尽管知道,可心里依旧是不能抑制的抽痛。 我深爱的女孩,你的柔情哪怕分我半毫,我亦甜如蜜。 点点头,再睁眼晴,温润如墨玉的眼里只有温和的平静,转过身,浅笑微微看着顾晨,“没有别的意思,也不需要为难,我只想给自己一个安慰,算是我的自私吧。” 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才能彻底的安心下来,我深爱的女孩,原来你真的……还活着。 在情感上容照是最能隐忍,他说完,朝段昭安笑了笑,道:“昭安,如果你介意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想确实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里的苦涩一闪而过:“让这里,安心。” 他的话让段昭安呼吸微微一顿,容照对顾晨的喜爱已经不是一般的喜欢,是与自己一样……深深的爱着,如心里的朱砂痣,不能抹去。 但很抱歉,顾晨同样是他心里的朱砂痣,是连续着心脉的,无法相让出来。 “8号在飞机需要你们多照顾了。”段昭安没有再为此事而说下去,话题转到被流弹伤到大动脉的8号身上:“明天会派专机护送你们回国,而我最迟三天内与顾晨一起回国。” 容照颔首离开,关上门的门刹那,他忍不住回头……看去。 安静的病房里,段昭安握住她的手,峻冷的面容线条露出不可思议的温柔,由里至外都散发着独对顾晨的宠溺,那么近的距离,直接说明了他们的世界再无人能插足进去。 可是,怎么办,他已经深陷其中。 无法插足,只能在他们的世界外面静静的看着,等待时机吧。 温和的眸色渐渐暗沉下来,容照虚紧了视线没有再看一眼,大步离开。机会,一定会有。只要9号还存在,他容照的机会一定会有。 第956章 温存(一) 没有人打扰的病房哪怕透着消毒水的气味也是温馨的,段昭安把通亮的灯关掉,只开了两盏落地灯。这里不像是国内的病房,除了统一的白炽灯外,还有两盏暖色的落地灯。 把咖啡色的窗帘接下,再把门帘也拉上,外面的视线再也没有办法看到里面,若大的病房里成了属于他与她俩人的单独世界。 他是站着,看着躺在床上精神不错的顾晨,弯下腰缓缓道:“我必须要承认自己没有办法看到任何一个男人亲吻你,哪怕是……礼节性的吻也不可以。” 早在当时在西点军校结束竞争后,super8mtcarmelil汽车旅店老板布鲁斯想与顾晨礼节性拥抱时,他便直接拉开了顾晨,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段昭安确实不喜自己的女孩被其他男人拥抱。 顾晨弯起了眼,细长的眼里落满了暖暖的灯,似是把眸底深处的冷漠一一柔化了般,她笑道:“很好,我也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拥抱或是亲吻。刚才,我没有办法阻止,很抱歉,下回我会注意。” 她的话让段昭安笑起来,深暗暗的眸光含着宠溺凝视她,嗓音低敛透着性感:“看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我也不喜欢。” 爱是自私,爱是占有,段昭安的爱是绝对的占有。他会忠于爱情,忠于自己的女子,从身体到心里是绝对忠诚。 菲薄的唇在她额前轻地落了吻,余光在看到纱布上渗露的血丝,眸光里闪过幽芒的凌厉,“不要再多说话,伤口还在复合中,说多了会影响恢复。” “还好,只要不大声说话就行。”顾晨能感受到他的温柔,也享受着他的温柔,闭上睛,长而卷翘的眼睫在眼脸下投了一层淡薄的阴影,“你闭会眼吧,我能看出你的疲倦。” 身体很累,却没有多少睡意,段昭安坐回椅里,手随之握紧了她的手,沉沉的嗓音是夜晚最好听的奏曲,低缓道:“不累,你能醒来,再多的累也消失了。” 他的感情少有外露,此时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她见到这个峻冷男人的外表下有一颗灼热的心。 “睡吧,我也想睡会了。你不睡,我也挺累的。”顾晨回握了他的手,看到他眼脸下的青影,还有淡淡地倦意,心里明白这个男人之所以不想睡,是因为她还在看护期间。 “头有些晕,想眯会了。” 她合上眼睛,段昭安深深地看着她,直到感觉她的呼吸声绵长这才揉了下额角,倦意已经涌上来,近72小时没有合眼的他确实有些累了。 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绵长,顾晨却睁开了眼,她毫无睡意,脑袋伤口的尖锐痛感更让她的大脑保持清明。 真是愁了,睡了几天几夜,这会儿就一个人瞪眼到天亮吧。 低低垂眼看着已经沉睡的男人。暖色的灯光虽然柔和他峻冷面容的线条,却没有柔和他眉宇间与生俱来的凛冽,修长的眉在沉睡中也敛着不能轻易高攀的尊贵,而抿紧的薄唇告诉他人,他是一个很难靠近的男人。 第957章 温存(二) 于别人而言,他确实是不可高攀的君王,于她而言,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顾晨不知道自己眼里的冰冷越来越淡薄,堆砌在心房的城墙正在一点一点塌倒,看向睡熟的段昭安,敛了世界最尊贵黑的眼里隐隐有爱意盘踞。 对他,她到底是喜欢上了。 十月底的俄罗斯晚上温度已经相当低了,走出医院的容照静静站在一颗法国梧桐树下,路灯的光里,能看到宽大的梧桐树已开始泛黄,随着风吹过,斑驳树叶摇曳有了几分萧瑟。 就如他的心情……,萧瑟到只能是一个人静静站着,默默承受。 “怎么学会一个人悲秋呤伤了。”邹恒的声音从身后微笑传来,他踩着树影走到容照身边,抬头看了看已泛黄的树叶,“不知不觉,秋天都来了。” 容照没有再仰头,而是侧首看着他,笑道:“8号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睡太久了精神好吧,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幅纸牌,正开心玩牌呢。”脸上只有浅笑的邹恒是丢到人群里也不会引人注日的平凡男子,唯有从挺直的背影才能隐隐看出这是一位铁血军人。 他的视线细细打量着容照,沉吟半刻似是斟酌了会才道:“我担心你与昭安的关系。” …… 医院是一间久负盛名的大医院,建筑风格是典型的俄罗斯尖顶风格,灯光打得较多,让整个医院有种金碧辉煌的奢侈。 身后一片光明,前面却是一道只有路灯照射的小道,最前面则是一片黑暗。 过了好一会,容照才道:“不用担心,我们很好。” “能不担心吗?整个队的兄弟都担心。”邹恒皱紧了眉,在段昭安离队前,他一直与容照负责整个团队的政治工作,身上还挂着个政委的虚衔,“我不能否认顾晨确实是相当优秀,也确实是能吸引男人的目光。但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你同昭安为了她而伤了兄弟感情。” “你说不用担心,可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了落幕。”邹恒抬手,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口气沉重道:“我不担心顾晨,这是一个很冷静的女兵,也不担心昭安,毕竟他得到了顾晨。只担心你啊兄弟,在这场感情里,你才是最需要关心。” 容照被他沉重的口气弄得哑然失笑,他抬手指指脚下从光明渐渐通往黑暗的小道,“这条路就像是我的人生,前面虽然有可能是黑暗,但最少现在是光明。我喜欢顾晨,从来不是一件让自己难过的事情。相反,在一生中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心跳加速,不知不觉便爱上的女孩,这是一种幸运。” “我只想着这一点,前面的路再黑,我也能坚持下去。所以……”俊雅的脸上露出如晨露般清透的笑,他凝视着自己的战友,一字一字的,很缓很轻,又含着欢喜道:“所以……,我明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我也能走下去。” 心中有光明,道路再黑,却绝不会迷失方向。 第958章 一身寂寥(一) 邹恒被他说到哑口无言,挺无奈的皱紧了眉,道:“看样子我需要眼团部申请申请才行了,给兄弟们安排几场相亲才对。我瞅着顾晨迟早会来我们队里,她……” 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脑海里浮现一双细长的黑眸,在她睁开眼的时候,宛若一幅水墨画迤然展开,个中风华还未看清楚,便已被震住。 “她长得也太好看了点。”邹恒直接是笑出来,“我真觉得她睡觉的时候挺安静,一睁睛,细长的眼跟勾子一样,很容易把男人的魂给勾住。” 容照挑眉,打趣道:“你也勾住了?” “我?”邹恒连连而笑,“明珠光华,岂是我等能配上,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不过,我们队里你也知道都是一群饿狼,又个个都是单身汉,她要入队我还真担心出问题。” “所以,昭安在队友们面前没有掩饰他与顾晨之间的关系。”容照淡淡地说着,吹着拂来近寒气,轻声道:“我没有他这么细密的步步为营,输了也是正常。” 顾晨还未入队,他便让队友们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都是生死兄弟,怎么可能会撬墙角呢。 有了这么个开头,就算顾晨到队里来,大家的眼光不会是纯粹是以男人看女人眼光,而是会代入:顾晨是昭安的女朋友。 先入为主,段昭安已经把蠢蠢欲头的念头还未兹生便直捏死了。 容照苦笑了下,不愧是段昭安,不愧是让爷爷提起都要欣赏的段昭安,每一步都比他提前想到,每一步都要稳扎扎。 他败下来,毫无不服。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跟吃了定心丸似的。”邹恒皱紧的眉松开,轻松许多的他连口气都轻快起来,“你心里明白,我也就不担心了。当时在车上看到你表情,真是担心你会找昭安拼命。” 容照哂笑,路灯下,修眉俊目的他有着兰芝般风雅,“当时确实是想过要找他拼命,或者是把他痛打一顿。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因为我没有资格。我得到消息固然伤心,但临在现场的他只怕是伤心欲绝了。” 没有比亲历爱人死亡更痛苦的事了,段昭安再强大也不能做到镇定。 他笑容深入的苦涩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藏好,让细心的邹恒看了出来。 拍拍自己的肩膀,邹恒在半叹半打趣道:“来吧,我这肩膀还算结实,不要小费,免费借给你靠一靠,抱头痛哭也好,小声抽咽也好不能超过五分钟,按一分钟十分收费。” 抱头痛哭? 这种事容照是真做不出来,面对战友的打趣他摇头笑了笑,“感情里的事,伤得最深不是痛哭,而沉默。当然,像你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家伙是体会不出来。” “靠!谁没谈过恋爱!”邹恒横了他一眼,乐了一会后,脸上露出一丝伤感:“我跟我女朋友是我参军半年后分手,她说她找到一个能在她生病陪着她的好男人了,而我,几个月才一个电话的当兵非良配了。” 第959章 一身寂寥(二) 容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在队里也是个好脾气的邹恒脸上露出一丝伤痛,不由叹了下:“看来,都是同病相怜。不过我比你好点,我还没有开始,就不存在结束,你是从开始到结束,一段感情已完了。” “你是安慰我呢,还是给我伤口上洒盐巴?” “安慰自己,顺便告诉你一段感情结束就结束了,有时候回忆也是种痛苦,还不如忘记。”容照一脸无奈,藏好的苦涩也在此时此刻流露了出来,“你好歹知道已经结束,我呢,还不知道有没有开始。” “……兄弟,你要再这么说,我可真担心你了。瞧瞧你现在哪是那个容家小哥儿,活脱脱一个看不见希望的小可怜。”邹恒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事情棘手了,容照栽在顾晨手上栽得不轻,全陷进沼泽池里似的,看上去完全拨不出来。 容照微微一愣,“有这么明显?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到看不到希望的那一步吧。” “真有这么明显,我都看出来了。”邹恒用拳头顶了他一拳,用恨其不争的口吻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多大的屁事啊!我当年分手,我连长就说:“小子,咱们这军装加身,走出去想交个女朋友绝对不是难事”。” “他还会说一句:当然,分手也很快。”容照接了他的话,心里却暗暗警惕起来,他不想自己的感情困扰到顾晨,邹恒都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以后在顾晨面前得要谨慎一点才行。 以她的脾性,一旦觉得自己给她带了困扰,只怕……以后当真让他没有半点希望了。 邹恒顿时大笑起来,很无奈道:“没错,来得快,分得也快。没有哪个大姑娘受得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男朋友在身边只有三五几天的日子。” 说到底,还是在隐晦提醒容照,这分手可是件容易的事情……,段昭安与顾晨现在谈得热乎,能不能成事还得打个问号,所以呢,你现在不用急着伤心,还有机会呢。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好,起寒的风里,笔直的身影比白杨树还要风骨傲姿,在聊天声里迎来的夜的寂静。也让容照将自己的心事藏得更深,不会再让队友轻易看透他的心事。 这一个晚上,让在异国他乡的猛虎队队员们很暖心,也睡得很安稳。 对刘桂秀来说,她已经煎熬到没有办法再支持自己下去了,所有的力量随着一张“死亡通知”而消失,躺在病床上的她眼泪已经流了几个小时,仿佛流不完一样打湿一个又一个的枕头。 她的丈夫……顾大槐抢救无效,于四个小时前停止呼吸。 不,应该说是两天前就已经不行了,只是她抱着希望,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上,最终……只是多留了他两天。 “姐,你要振作起来。”翟夫人噙着泪花,握住刘桂秀没有打点滴的手,陪了一天的她红着眼,脸露悲伤安慰道:“姐夫虽然去了,可你还有女儿需要照顾,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你让孩子回来怎么办。” 第960章 悲逝(一) 眼神都是木愣的刘桂秀没有反应,她唯一的反应就是流泪,流了几个小时怎么都没有办法停止下来。她想撒手了,活着没有一点意思,还不如就这样跟着大槐去了。 翟夫人被她脸上的死灰给吓到,连忙起身拍了拍她的脸,疾声道:“表姐,你贯是个要强的,也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想想孩子,她还在读大学,你忍心她至亲全失吗。没错,你是她后妈,可你对她的好,她对你的孝,我跟老翟都是看在眼里!你就忍心丢下她不管?” 刘桂秀依旧是木呆呆的,眼里空洞到没有半点生气。她这一辈子算是到了尽头了,老天爷分明是不想给她第二条活路,只给了她一条死活。 屏避所有外界声音,只沉浸在悲伤里的刘桂秀闭上眼,她好累,真的好累……,如果睡一觉就把所有事情给睡过去,她情愿长睡不醒。 对不起大槐,更对不起孩子,算命的分明她就是个克夫命,瞧,报应来了。真把自己的丈夫生生给克死,老天爷啊,你要收就收了她这条命吧,为何要把一个大好人的命给收了回去。 一怒一惊,一悲一伤之下,刘桂秀闭上眼后是沉沉地睡了过去,尽管是睡了过去,守着她不敢离开的翟夫人看到加睡觉都在哭的表姐,更是悲从心中来,饶是素来坚强的她也是泪流满面。 “医生,你帮我看看我姐,这是睡了,还是没睡?”半个小时过去,翟夫人觉得刘桂秀睡觉中有些不对劲,便请了医生过来瞧瞧。 值班医生拿着小手电筒,轻轻撑开刘桂秀的眼帘观察了下,道:“病人太过悲伤,严重影响到睡眠质量。看上去是在睡觉,实际是在做梦。” 也就是说一边做梦一边哭,显然是伤心到心神俱碎。 翟夫人急了,连忙道:“这怎么办?这么下去肯定会影响身体,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姐好好睡一觉?”睡好了才有精神,才有精神打理……后事。 “心理上的问题,药物不能依靠,还是多劝劝吧。”值班医生并没有给刘桂秀打什么镇定剂或是安眠类的药剂,嘱吩病人家属几句才离开。 生离死别,对医生来说看得太多了,他们能做的就是嘱咐家属多开导开导病人,忧思过重最终害的还是自己。 翟夫人没有办法,坐在看护椅上只能是守着。表姐这状况确实让人忧心,一点生气都无的模样,就这么躺着……细细地看了一眼,翟夫人心里慌得更厉害起来。 没有生气,就这么躺着……就跟已逝之人差不多。 老翟还在赶回市里,有他在她好歹有个主心骨,只盼着老翟回来多劝劝表姐,让她心里放开一点。 刘桂秀转醒时,眼里布满血丝,那像睡了一觉的样子,跟熬了几天几夜没什么两样,精神极差。 “表姐。”翟夫人见她睁开眼,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她是生怕她直接是睡了过去,连忙把保温桶打开拿出清爽点的饭菜,“睡了两个小时,精神好很多了,快吃点饭菜吧。” 第961章 悲逝(二) 刘桂秀的眼睛一动不动,直愣愣盯着天花板,表情麻到让翟夫人心慌时,她突然呢喃地开了口:“大槐就是摔一跤,明明抢救过来……人怎么就没了呢。” 她不过是下楼打个饭的功夫,前刻还跟自己说了会话的丈夫,怎么就没了呢。 “姐,姐夫虽说是抢救过来,可并没有脱离危险期,……您放宽心点,姐夫过世了,你还有个闺女,你想想她,再怎么样也要坚持下去。” 刘桂秀的目光凝聚着天花顶,看上去似是关注什么,其实整个眼神都是放空,没有聚焦,“我怎么就不明白了,刚刚还跟我说话的人,怎么就没有了。” 她始终复重着,看上去是开了口,其实还是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拒绝与人沟通。 “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翟夫人沉默下来,她低下头,双手捂着脸无声无息的流了会眼泪,等情绪稳定一点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丈夫的电话:“炳业,你人已经到哪儿了?姐情况不对劲,你得快点过来才行。” “塞在下高速这里,你盯紧一点,姐有过一次自杀倾向,把家里保姆喊过来,我没有回来前一定要保证姐身边有人。”翟炳业看了看还在慢慢通行的车流,握紧手机一脸沉着道:“一定要看好点!我这边再再想想办法。” “好,你自己当心点,我这就让小徐过来。”翟夫人挂了电话,立马让已经送过饭就回家的保姆过来,她守了几个小时,也有些熬不住了。 翟夫人万万没有想到,她去眯一会让小保姆照顾一下,前后不到五分钟,她才合上眼就听到小保姆的尖叫声在隔帘后面传来……。 是刘桂秀拿着打营养针的针头往手腕上面戳,这回是让翟夫人真给气到了。 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就给她一巴掌,厉声道:“刘桂秀!你这么多年都是熬着过来,怎么现在就熬不过了!!姐夫死了,谁都伤心!不止你一个人伤心!说要更伤心的就是顾晨!是他的孩子!” 一巴掌再加几句厉吼,可算是把刘桂秀的神魂给打醒,大概是认了人,看了翟夫人好一会后一下子“哇”嚎啕大哭起来。 这巴掌打得及时,从得到消息晕厥过去,到一直是默默流眼泪的刘桂秀已是放肆大哭起来,一把抓住翟夫人的手,情绪波动相当大。 小保姆已经把医生喊过来,正好碰是刘桂秀哭到直呕,许是太过用力让她的小腹也是直缀着痛。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对了。”闺名秀珠的翟夫人是重重一叹,给刘桂秀擦眼泪的同时,自己也是流着泪。 她这个表姐心善,就是命苦了点。 前头的丈夫是个窝囊废,除了听自已娘的话,对表姐不管不问,要管起来非打则骂。那前头的婆婆也是个厉害角色,拿捏住儿子不算,还要把儿媳妇训成头只做贡献不图回报的老黄牛。 最后因表姐没生个儿子,就吵要让让儿子离婚。 第962章 新的生命(一) 好不容易表姐的日子有了盼头,二嫁嫁得不错,丈夫会挣钱,说是老实可家里的钱财全归表姐管,不问半分。养女也是个有出息的,国防科大里的学生,一等一人的人才。 前此日子她还跟老翟笑着说表姐二嫁是高嫁,可见后半辈子是个享福的,哪里……想到,好日子才开始,丈夫竟然死了。 值班医生想了想,为保险起见要让刘桂秀做了一个尿检,只照着安慰的翟夫人一时没往别的方面想在。 哭了十多分钟,刘桂秀从大哭到抽咽,拿纸巾擦了擦脸,有些虚力靠床坐着,声音沙哑道:“我睡了多久,你姐夫的身体有没有送到太平间去?你们有没有联系上顾晨?” 这回翟夫人总算是放心下来,能这么说就是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哪睡了好久,就两个小时。姐夫的身体送到太平间了,等着孩子回来最后看一眼。顾晨那孩子要等老翟回来联系,姐,你先别想事,再躺回。”翟夫人想了下,还是把保着温的饭菜拿出来,轻声道:“姐,好歹吃口吧,你还要办姐夫的身后事。” “哪有胃口吃下去,我一想到你姐夫,心里是绞痛。顾晨哪孩子只怕是难联系上,你姐夫……”说到丈夫,刘桂秀的眼泪又开始流起来,“他是个命苦的,还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就走了。” 才几天的功夫就是阴阳两隔,她心里头的痛……恨不得跟着他去了,好过自己活着熬日子。 翟夫人重新递过去一张纸巾,心里叹息,红着眼眶嘴里安慰道:“别哭了姐,你再哭下去害的是自己。姐夫在天有灵,他能安心吗?他疼你,哪舍得你这么伤心?” “是啊,碰上你姐夫我是上辈子积了德,人好,脾气也好,脏活,累活是抢着干……。”回想以前的日子,回想起丈夫的入微体贴,刘桂秀不由地笑起来,悲伤弥漫的笑直让看在眼里的翟夫人心酸。 她也笑了笑,道:“就是这了,为了让姐夫走也走得安心,姐,你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还有啊……” 正说着,紧闭的病房门推开,走来一名带着口罩的女医生。 她看到病人不管自己身体哭到脸色煞白煞白,取下口罩严肃道:“刘桂秀,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腹中的胎儿想想。你丈夫已经去逝,这是回天乏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那道你还想自己的遗腹子也跟着他爸一起没了?” 这话着实有效果,把翟夫人震到,也把刘桂秀给震住了。 “怀……怀孕?孩孩……孩子?”刘桂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结舌说完后,声音陡地拨高,也更加颤抖,“医生,您的是……我怀孕了?” 消息来很突然,却是相当及时。为了孩子,为了顾大槐的血脉,刘桂秀再悲伤也得振作起来。 女医生见此,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一丝道:“是的,你已经怀了小孩,月份还小,再加上你是高龄产妇,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尤其像你大哭大伤的对小孩相当不利。严重情况下很有可能造成流产!” 第963章 新的生命(二) 有了孩子就如同有了希望,她知道顾晨并非自已丈夫的亲生女儿,虽然丈夫不在意,可哪个父母不想有自己的血脉呢。 为了肚子里的血脉,无论生活再怎么苦她也要咬牙为孩子挺下去,还有顾晨,这孩子孝顺知礼,如今大槐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孤伶伶的,身边没有个兄弟姐妹照应。 等她的孩子出来,姐弟或是姐妹两人相互帮持着,她百年之后也就放心了。 精神原本垮下来的刘桂秀强撑着吃了一碗饭,又喝了小半碗汤,把所有的悲伤都化成活下来的动力,为了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为了还在读书的顾晨,她死也要撑下来。 “文盼,我想去看看你姐夫,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吃饭又休息了会的刘桂秀没有再躺着,有了好消息是让气血都好了许多的她扶着肚子微笑道:“这么大的好消息,你姐夫听了一定会高兴。” 是要告诉顾大槐声才对,闺名“文盼”的翟夫人挽扶起刘桂秀到了太平间里,“别哭,哭了会影响孩子。”未进去前,她不放心地再叮嘱。 刘桂秀点点头,微微闭了闭眼深呼吸口气这才走进寒气森森的太阳平。 只是,看到躺一个人躺在冰冷冷太平间的丈夫尸体,看到箱子再一点一点推进冰柜里,刘桂秀的身子还是忍不住晃了晃。 已经赶到医院的翟炳业急忙扶住她,对妻子道:“地方太阴寒了,先扶表姐回床上躺着。我去联系一下顾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子总得要回来一趟。” 两夫妻分头行事,翟炳业知道国防生不太好找,便拜托一个朋友亲自去学校保卫处,两个小时后等到朋友的电话,翟炳业的眉头直接是拧皱起来。 “不在学校里,还没有回来?” “嗯,我直接找了他们系主任,你那侄女跟一名教授去了疆地科考,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同行的两个男生也没有回来,据说还要过几天。” ” 翟炳业叹了口气,事儿真是不凑巧了。 说了声谢谢,又聊了几句后这才匆匆把电话挂断,想了想后,回到病房的他招手示意妻子出来,“你给段小夫人去个电话,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到顾晨。” 事出有因,又非同小事,与倪千灵偶有联系的翟夫人还是大晚上的去了个电话。 倪千灵正在地下隔音室里打枪,手机响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还是下来找她的沈瑞夙听到提醒她才接起。 已经是第三通电话,翟夫人心想着再不接,今晚是真不方便再打扰了。 段小夫人与顾晨的关系有些雾里看花,看不透,她也没有多少底气因顾家的事情联系一位权贵世家的夫人。 真当要放弃时,倪千灵端庄得体的声音微笑传来,“翟夫人,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没有听到手机响。”一边擦汗,一边离开地下室。 她虽快近四旬,在这方便从来没有松懈过,每天都会抽空练一练,免得身后退后。 第964章 不言败(一) 翟夫人轻地松了口气,便把事情说了一遍,便听到向来优雅端庄的段小夫人突然变了声,她应该是在小跑,能听到手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瑞夙!出大事了!!快联系顾晨,她家里出大事了!” 只听到她着急地说这么一句话,手机便突然挂断,再打过去成了关机。看样子是手机没电,不小心中断。 段瑞夙还准备自己练练枪,听到心爱的老婆大人一路惊呼跑进来,赶紧把枪放下迎上去,一脸沉冷道:“昨天你还从这里摔了跤,今天又想摔了?” 心疼老婆的段副厅长一把抱起倪千灵,“有什么事慢点说,我人就在这里。” “是真出大事了,顾晨他爸……没了。”倪千灵眉露焦急,匆匆道:“刚才翟炳业的夫人给我来打电话,他们联系不到顾晨,说是去了疆地搞科研,而她养母又怀了小孩,家里一堆事情需要顾晨回来处理。” 段瑞夙有一半刻以为自己听错了,顾大槐没了?怎么可能?那也是个身体健壮的汉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在哪个医院,我们一边赶过去,一边联系。”想到自家侄子提过要让他照看一下顾家,段瑞夙心里明白自家侄子对顾晨是有多上心,捡起随意丢在地板上的外套,“明天下午我们再赶回省里,先去医院看看。” 顾大槐确实去了,赶到医院的段瑞夙看到死亡通知书,狭长的眼里有凌厉一闪而过,问翟炳业:“不是说抢救过来了吗?怎么会突然大出血?有没有调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下子把翟炳业问倒,他也是晚上急急赶到医院,只来得急看看表姐,了解一下情况外,其余都没来得急来调查。 看他表情段瑞夙也知道没有调查,对值班医生冷厉道:“请我们院长出来,病人为何去世一事,我需要调查清楚。” 到底是长居高位的上位者,声音一冷便自有一股另人不得不服从的威仪,值班医生虽不认识段瑞夙,但也是有几分眼色,二话不说立马联系院长。 好在院长还在医院里没有离开,听了后隐觉得来者身份不凡,没有多犹豫便来到病房。 一见,院长顿时小呼了声“好险”,还好没有摆架子立马过来了,这可是省里的段副厅长,京城权贵世家段家走出来的爷们。 等段瑞夙说明来意,院长哪敢有一丝推脱,后背渗着冷汗,连连应下来:“好,好,好,我立马去查清楚,今晚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把哪天参与抢救的医生、护士都召集在办公事里,由段瑞夙坐镇亲自过问,他本是毕业于公安大学,身边还有一个同是公安大学毕来的翟炳业,两个很快就发现最大,也是最明显的疑点。 “你们说按呼叫铃的是位戴着墨镜,气质不错的妇女?”段瑞夙目光微冽,与段昭安肖似的双眼里闪过暗色,沉声问刘桂秀:“大槐有认识气质不错,穿着很好的妇女?住院时有没有类似的女子过来探望过?” 第965章 不言败(二) 刘桂秀否认,两夫妻在这里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亲戚,大槐也不认识……等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到一下子从椅子里站起,“只有一个女的,范雨燕,我丈夫的前妻!” 她把范雨燕的特证说出来,一名当时劝走妇女离开的护士道:“应该不是她,我记得哪名女子还挺高的,我身高有163,那名女子最少有168。” 范雨燕连160都不到,自然不可能是她出现在病房里了。 “姐,你别激动,孩子,小心孩子。”坐在左边的翟炳业小声开口,“段副厅长插手,事情会好办多。真要是……意外,一定会把凶手抓到。” 段瑞夙已得知刘桂秀怀了小孩,见她情绪激动又问不出什么线索,便提醒翟夫人让她将刘桂秀带回病房休息。 等人走了后,他淡淡地视线扫过在场所有医院人员,极具压力的视线非常有实质感,另得这些医护人员目光闪躲,一点都不敢跟他对视。 这叫什么事,……怎么听口气成了凶手案一样呢。 视线扫过,段瑞夙才开口:“把视频调出来给我看看,是人为,还是正常死亡,问了当时在病房里的女子才行。” 很意外,视频一出来段瑞夙便认出来是谁。 沈家长媳,一个几乎不出席任何场合一心一意伺候沈老夫人女子,连丈夫在港城找了个二房也没有吵过,在整个宣州上流圈里,没有一个男人不赞沈铄盛三生有幸娶了这么位大度的夫人回来。 只有自个媳妇听了后,直接是嗤之以鼻回答:“我要是不喜欢你了,你在外面找到小十,我都不会伤心。” 不露面,不计较,过着与世无争生活的沈家长媳傅婉秋怎么会……出现在顾大槐的病房里呢。 这件事没有弄清楚前,还真不能直接报警,有了线索知道要找的人是谁就好办了。段瑞夙把会议室里吓成鹌鹑状的医生与护士回家,独把院长留下来。 “江院长,事情还需要你们医院配合保密才行,我要调查清楚。”段瑞夙的说话素来不大,很沉很平,给人风度翩翩的好感,视线却是沉而冷,有着掌权者的威仪,“还有,顾大槐既然是重症监护,病房里竟然连一个值班的护士都没有,从这点上就是医院的失职。” 看在自家侄子的面子上,他不介意以权压人给刘桂秀及其遗腹子讨点生活费回来。 江院长说到只有应的份,确实是医院失职才发生这种事情,他不敢有二话。赔钱要能解决,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答应赔钱。 段家,他不敢得罪。 怎么把傅婉秋约出来就是倪千灵的事了,事情让人很意外,傅婉秋的手机竟然……关机。 “看来是睡觉了,明天大清早我直接去沈家。”倪千灵看了看时钟,都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你有没有联系上顾晨,这孩子不是在疆地部队里吗?你让大哥打个电话联系吧。” 哪里没有打电话呢,在回来的车上他就打了。 第966章 豪门恩怨情仇恨(一) 段瑞夙轻抚着妻子的秀发,声音有些暗沉,低低道:“顾晨没有在疆地,队里派她去了俄罗斯,……人受了伤,也是几个小时前才醒过来。” 一去一醒的,冥冥中好像是顾大槐保佑了她一样。 “!怎么会受伤了?她……,上面又让她执行任务了?”倪千灵低低惊呼了声,猛地转身盯着丈夫,咬牙切齿道:“大哥他们还有没有点人性,她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学生,还没有进编制就让她出执行,这不是……” 段瑞夙的脸色也不太好,先安慰妻子:“少生气,少生气,生气就容易老,到时候你敷几十块面膜都补不回来。这事还真不关大哥,昭安跟顾晨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顾晨现在受了伤,昭安还不敢告诉她顾大槐去逝的事情。” “这事,唉,只能先瞒着,等顾晨康复过来才好说。现在她自己情况也不好,差点成了植物人。我们不能再刺激她,万一出个好歹,事情只会更恶化。昭安的脾气你也知道,狠辣!要是因为顾大槐的事让顾晨出事,沈家他要收拾起来就是人命关天的事了。” 这一夜,夫妻两人几乎是失眠,心情要当差。 在与北京时间有7个小时时差的异国,一名全身笼罩着阴霾的男子一连摔了十来个酒杯,清俊的脸上尽是狠戾,“没有消息?我给了你们好几天?你们倒好,一句没有消息就打发我了?嗯?你们就这么打发我了?” 是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煞戾之气,跟刀片一样能刮到人皮肤生疼。 四个男子全部低头,面对king的怒火,他们不敢有一点点造次,更不加……说话。他们真的打听了,可是顾小姐去的是车臣,现在车臣还在战火里,他们不是没有打听,可真是没有消息。 黑色的皮鞋踩在玻璃片上,“咔咔”的碎裂声间四人心里不由发寒,头死死压低生怕一抬头……就被削掉脑袋去。 “公子。”半掩的门外传来一声沉稳的声,一年四季都穿着同款不同衣的黑色西装的男子一脸沉重进来,“公子,有消息了。” 几字便把四个差点窒息在king怒火中的男子拯救出来。 king闭了闭眼睛,目光清锐盯着西装男子,声色冰冷道:“说。” “顾小姐头部受了重伤,现在在俄罗期圣亚医院里。因为情况特殊,我们没有办法打听太多出来,只知道……顾小姐晕迷不醒。”最后一句,西装男子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来,他等待着king更大的怒火暴发。 很意味,king身上的阴霾与脸上的怒火一起消失了,余剩一片冰冷,“给我订一张去莫科期的机票。” “公子,您不能冲动。”西装男子大骇,他知道king一碰到顾小姐的事就会失态,却没想到这回直接失态到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了,“您想想,顾小姐执行任务受重伤,这本就是机密,你直接去了……不摆明让人起疑吗?” 第967章 豪门恩怨情仇恨(二) 在暗处的人努力朝着光明走去,然而,现实有太多无奈,那怕如在黑道军火界上无所不能的king也没有办法摆脱现实给予他的无奈。 听到属下的相劝,本是清雅的脸上一片冷凝,连眼底都是结了阴霾的霜。 嘴角是低低压紧,清锐地目光从五个属下身上离开时,在他们不能发现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伤痛。他没有给下面的人能发现他异样的机会,转过身,留下一个清俊修挺的背景,声色冷淡道:“莫科斯有哪些黑道跟我们还有联系。” 西装男子闻言,眼里顿是着急,又不敢直接劝,只好采取迂迴的办法,低下头恭敬道:“大公子接手时,跟车臣方面有过联系,当时局时不明,是二老爷出面阻止。现在莫科斯我们基本是断了联系,公子如果真要去的话,只怕是没有办法以谈生意的身份过去。” 他的这位公子,唉,处理任何事情绝对是把自己的利益与安危排在第一,独独……在顾小姐这事情上面会乱了方寸。这事儿……要是被大公子知道在,只怕会对公子不利了。 想了下,作为一个决定这一辈子都跟着king走的属下横下心,压下心里头的畏惧又道:“公子,大公子下落不明,二老爷已对您有所不满,如果……让大公子跟二老爷联系只怕会对您不利。而且,万一要被大公子与二老爷知道顾小姐的存在,以大公子的手段必会出手对付顾小姐。” “依属下来看,在没有找到大公子之前,为了顾小姐着想,您只能先忍忍了。” 说完,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只看到一个令所有属下都又敬又畏的背影,此时,强大的背影正散发着……一股煞气。似是被煞气吓到,连忙低下头不再多看。 能说的只能是这些了,再说下去就要被嫌弃了。 只留一个背影给属下的king微微闭紧着眼,掩住眼里的涩意。正是因为他身处险地,就是因为他放弃光明,选择黑暗,正是……因为他是匪,她是兵,所以,他不能像那些人一样直接地,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 只能是站在黑暗之巅,静静地看着,默默地关注。 从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找到段昭安的弱点而关注她,哪知道,这么一关注把自己给陷下去。 也许,这一生她都不知道还有一个生活在黑暗的他默默地喜欢着她,可他还是想让她知道,为了能走到她面前,他加快清理内部的脚步,加快黑转白这个艰难而危险的过程。 如果忍一时,能换她一世安宁,他选择……忍。 “她是在车臣受伤,给我找到给分离分子提供武器的军火商。”再度开口,king还那个冷冷的,高高在上的军火商,一个为了爱而把已失的善良在一点一点拾臣。 西装男子是偷偷地松了口气,只要公子没有冒冒失失跑去莫斯科就行。 正当他退下去,调为震动的手机在被袋里发出蜂鸣声,退下来后拿出手机到接通电话不过……一分的事,好不容易松口气的他再次绷紧了心弦。 顾小姐的爸爸……因意外故世! == 很抱歉,颈椎病犯了,追着青云的菇凉应该知道青云的颈椎一直不好,这几天在做理疗,更新会有所耽搁。 第968章 豪门恩怨情仇恨(三) 得到消息到挂断电话,仅隔一扇原木门的西装男子却没有办法迈出一步……推开门告诉king此事。 顾大槐如果是正常死亡,公子肯定会平静接受。毕竟,公子再有能力也不能与生老病死斗争。可现在……意外身亡,他已经预感到公子的怒火了。 不止是他,在宣州人民医院里头狼身上已经不知道惊出多少身汗出来,他通过一些渠道得知了现在省副厅长插手顾大槐死亡一事,并在晚上连夜将当日参与顾大槐救援的医护人员召集,可见……顾大槐突然死亡是有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头狼还在调查中,段副厅长的手段不凡,把消息封索到密不透风,他属下的老婆也是因为参与救援,他才知道顾大槐身故一事。 现在,就要看上面怎么处理了,这头疼的,前段时间才得到公子的肯定,今儿个……只盼着尽快把害死顾大槐的凶手接出来,他这边才能逃过一劫。 头狼好歹不用直接面对king,做为直接面对king的西装男子鼓起勇气推让而进,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狠绝,在低头下回秉此事的时候,他几乎是闭上眼睛。 “嗯?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好不容易把心绪平复下来的king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站在可以鸟瞰整个城市夜空的若大落地窗前的他转过身,声色微淡道:“再说一遍。” 当真是要了卿的命,好不容易说完的西装男子顶着king极具压迫力的冷冷视线下,嘴唇微微颤了几下,道:“公子,顾小姐的养父,顾大槐先生……在医院里……意外身亡。” “砰!”他的话一落音,整个房间里突然传来若大的撞击声,是king抬起脚这,狠狠地把一张办公椅踹飞撞到可防子弹的落地窗玻璃上。 清冷没有一丝生气的房间里顿间充斥着令人呼吸都会窒息的低沉气压,连空气都似乎结成了霜。 king整个人带着一身宛若来自从十八层地狱里的阴森,目光更似要吃人了般盯着西装男子:“给我查!无论是谁给我下追杀令!” 追杀令?西装男子赫地抬头,一脸地不敢置信。 追杀令……可不是只追杀一人,而是……追杀一家! “配合段昭安隐藏一切她可能会得到消息的渠道,在她没有康复前,我不希望顾大槐身亡一事传到她耳里。”king的怒火并非因为顾大槐身亡,而是因为顾晨受伤在身还在异国疗养,此进,若是让她知道顾大槐身亡一事,以她的个性一定会带伤回国处理此事。 这才是他怒火的来源。 在顾大槐身亡一事上,king与段昭安选择了隐瞒。 从接到段瑞夙的电话那刻,段昭安立马想到的就是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瞒住顾晨! “小叔,我现在没有办法立马回国,既然是傅婉秋可疑,请务必帮我查清楚她的动机与目地。”在医院天台上,段昭安目光冷峻注视前住,黑眸里一片冷凌,“我想知道背后有没有沈崇山的手笔。” 第969章 豪门恩怨情仇恨(四) 当段昭安直接提到沈崇山,段瑞夙就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他这个打小心思缜密的侄子。微微斟酌了下,才开口道:“我这边确实是查到顾大槐逝世与沈家有点关系,但还不能肯定。” “为什么?” 一声“为什么”让饶是见贯风浪,练了一身铜骨的段瑞夙心里不由地震了下,最简单不过的三个字,哪怕是隔着千万里,隔着一个国家,隔着电波,他也听出来极戾的血腥味。 自家侄子不是个容易动怒的,也不是一个情绪不露的性子,此时,他明显感动到他的情绪在波动,很像会在一怒之下干出冲动事情的毛头小伙子。 由不得段瑞夙再三斟酌,直接是声色俱厉道:“昭安!我不管你现在有多生气,有多心疼顾小姐,你要记住!有些事情永远不是你能为所为欲!我们段家身居高位,更要行事谨慎!不管此次顾大槐的逝世与沈家到底有多大关联,你万不能冲动行事!” 清亮的黑眸里一片冷寂,不是平静的黑,而是大海深处有暗潮汹涌的黑,菲薄的唇微勾起,将犀利视线眺望远方段昭安淡淡地开口,“小叔,我有分寸,现在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与沈崇山有关系。” “目前不能肯定,顾大槐出事之前是沈家长媳傅婉秋出现在病房里。是凑巧,还是预谋还得先联系上傅婉秋才能知晓。”顿了下,又道:“据我所知,傅婉秋与沈家的关系并不如表面那么融洽。一切还需要等你小婶联系到她,才知道有没有沈崇山的手笔。” 段昭安眯紧了眼,锐敏听出段瑞夙的话中话,“傅婉秋在不在沈家,你与小婶还不能肯定是吧。也就是说,现在傅婉秋是失踪。” 失踪的……傅婉秋吗。 想到他自己所查到的内容,段昭安沉着声,冷冷的语调压得格外低沉,“二十八年前的京城旧四家就有傅家的位置,傅老爷子七十岁大寿那年,海军出身的傅老爷子在此之前提出想到故乡海南举办生日宴会,最好能在海上庆生,以了夙愿。谁料,船沉大海,凡是在船上的傅家家族人员无一幸存,直到现在那艘船还沉在海南某海域里。” 他突然提起二十八年前惊动全国的傅氏家族沉船一案,让段瑞夙的眉拧紧起来,“你查到了什么?有什么是连我都不知道的内幕?” “没查到什么,只不过是查到傅婉秋是傅老爷子养在外面的女儿,你也知道当时局面情紧,有许多家族会把生在家里的儿女偷偷养到外面去。而傅婉秋就是傅老爷子养在外面的女儿。” 段昭安知道自己把内幕掀出来会让自已的小叔有多震惊,当他查到时,同样震惊到好一会才回过神。 连老爷子都认为傅家直嫡一脉就此断绝,不料傅老爷子棋高一招,把亲生女儿偷养在外面,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傅家得以保留血脉。 不得不说,这招棋傅老爷子是真走对了。 == 恢复更新,带着颈托码字得要半年……。 第970章 豪门恩怨情仇恨(五) 段瑞夙的呼吸就是一窒,他不是震惊,而是惊骇到,“她竟然是……傅家最后的直系血脉?你是怎么查出来?不对,你应该是早早查了出来却一直隐瞒不说,而现在却说出来,你在怀疑什么。” “我没有怀疑什么,只不过是给小婶增加谈判筹码,不管傅婉秋是不是沈崇山示意,说出她的身世,相信她会吐实话。” 莫斯科的十月底晚上已经很冷了,凌晨的三点气温更是非常低,站在天台的段昭安迎着寒风,身影笔直如枪杆,带着雪般的肃冷,面无表情的侧容如刀雕,棱角分明又精致俊美。 面对段瑞夙的问题,段昭安表情不变,淡道:“傅婉秋与海南一家公司一直有来往,且全是针对沈家在海南一带的生意。小叔,能不能让傅婉秋吐露实话,就需要看你与小婶的手段了。” 让段瑞夙又气又好笑,佯装唬了声道:“没大没小的,有这么跟长辈说话吗?说话藏头藏尾的,我费力跟你来猜。来,给我说白了,你这一下子把傅婉秋的身世说出来,又告诉我对方在暗地里一直在跟沈家做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婉秋身上有许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我暂时没有办法调查出来,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傅老爷子一脉断绝,可留下来的家产在他死后第三年开始变卖。有意思的是,这一年也正好是傅婉秋嫁入沈家的第三年,也正好是沈家闯了大祸,急需用钱摆平的时候。” 不管是二十五年前,还是二十八年前,那个时候都是一个物质绝极为贫穷的时候,也是局面十分荡动的时候,沈家也是那荡动下面的惨败者之一。 段瑞夙已听到隐隐地倒抽了几口冷气,好家伙,这事儿查得够细了!他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竟然知道得……只怕是要比老爷子还要多! 只是一个转念中,段瑞夙隐隐猜出来侄子想要说的什么,不由好笑道:“我就说你怎么会无怨无故把这事情一股脑后全倒给我听,是想借我的手查一查傅婉秋为什么在暗地里针对沈家是吧。哦,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心里只怕是已经有了猜想。” 段家的男人向来都是聪慧,一事引一事,一点点蛛丝马迹只要被他们寻着,基本上离真相不太远了。 对小叔的明白段昭安勾了下嘴角,露出一丝很淡,转瞬即失的冷笑,让暗沉的黑眸愈发显得冷戾,“是有了猜想,还没有来得及再去查证就出了任务,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只能是请小叔您出马了。” “你到确实给我提了个警,这么来说我们还不能光看表面了,可不能不明不白让傅婉秋借了刀过去。这女的够有有心计,沈家真要是她傅家的仇人,竟然隐忍二十几年不动声色,还把沈老夫人伺候到跟老佛爷似的,整个宣州上流社会对傅婉秋的评价都是相当高,连挑剔的沈老夫人在外面也要说声长媳贤惠。” 正是这种人才会令人觉得不好对付,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都没有二十几年! 第971章 豪门恩怨情仇恨(六) 面对段瑞夙的感叹,段昭安下巴微微绷紧,入鬃的修眉无形中透着冷冷杀戾,“不管事实如何,沈家对顾晨做了太多的错事,我要替她一笔一笔讨回来。现在顾晨的地位日渐坐稳,而我,哪怕因为退伍也无所谓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想把老爷子气病?”段瑞夙冷笑几声,他的脸上闪过很明显的沉色,很清楚侄子性格的他知道他既然敢说出这番话,心里就已经有这么个最坏打算。 然后,这恰恰是他,是整个段家所不愿看到的。 “这个念头你最好不要想,我知道就罢了,要让老爷子知道,昭安,你将会成为段家的罪人。也会让顾晨在段家抬不起头,更别让让段家接纳她了。”段瑞夙没有过多的愤怒,只是平静地分析:“傅婉秋这边我会让你小婶继续联系不,如果联系不上,我会与你小婶亲自拜会沈家。” “记住,顾晨的事我从来没有当成是外人的事情。哪怕她现在只是你的女朋友,在我与你小婶心里,她已经是我们段家的媳妇。” “现在她负伤在身不宜忧思忧虑,尤其是脑震荡过后更要心平气和才行。在你没有回国之前,我会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 段瑞夙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稳住已经动怒的侄子,今天不查出一点头绪出来是没办法交待了。 真是……,也罢,他这个小叔就当个跑脚的苦力了,谁叫他这个侄子认定了顾晨了呢。 一旁的倪千灵也是听到心惊肉跳,等电话一挂断,秀美的脸一片冷凝:“这回昭安是真生气了,不给他查清楚,我担心他连自己的前途也放弃。” “哈哈哈,老婆,你真以为他会放弃前途?”段瑞夙扣下话筒,一把捞过妻子的纤细,跟个树獭似的贴在倪千灵身上,哪有半点在外面的威仪,“你想想,顾晨这孩子必定在军旅这条路上越走越广,等到能多猛虎队离开的时候,把所有军勋、战绩一亮,绝对亮瞎那帮子家伙的眼,不说多了,一个少将跑不了。” “你说自个老婆直接个少将,做为丈夫的昭安得多有压力,还不得死命爬?唔,就像我这样!”树獭般的段瑞夙在妻子脸上响亮亮地“啵”了口,笑得一脸得瑟:“想当初老泰山是直接我鼻子骂我是个靠家里的二世祖,啧啧啧……” “一把年纪还在我面前撒娇,段瑞夙,你有点出息成不?”他还没有把往事忆完,脑袋上直接被倪千灵敲了下,听到妻子娇脆脆的笑诉声,段瑞夙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胸膛微震,让俯首在他怀里的倪千灵也不由抿着嘴笑起来。 脸上的笑还未散去,段瑞夙目光微微沉敛起来,颔紧下巴道:“事情有些复杂了……” 确实是复杂了,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的段昭安在天台上伫足了十分钟后这才回到房病里。 推开暖气十足的病房,本是漆黑的房间灯光突然打起,脑袋还打着绑带的顾晨目光清锐地看着他,审视过后淡道:“你似乎有事情瞒着我。” 第972章 豪门恩怨情仇恨(七) 顺手将病房门关上的段昭安眉心不着痕迹的轻皱了下,他的小猫儿太锐敏,尽管他尽量做到不要露出太多疑点,还是让她看出了破绽。 真要说破绽的话,只怕就是他离开前关上房门的声音比平常大了一点。 坐到她床边,黑眸里的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已渐渐有了血色的容颜,捂住她放在被单外面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放低了声音道:“确实是有些事情瞒着你,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你。告诉你,我怕我承受不了后果,不告诉你,又担心你因为而疏远我。” 他的小猫儿啊,可不是一个能轻易原谅人的主儿,尤其现在是这么大一件事,说与不说都成了难题。 让他从不做选择,也从不在选择上面纠结的人也为此伤神。 闻言,顾晨不可避免的沉了沉心,目光尤为清亮看着暗沉眸底有着无奈的男人,抿紧了嘴角,道:“是关于我个人的事情对吧。” 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更让顾晨的心沉得厉害了,不由地坐直了身子,甘冽的声色也渐渐沉了下来:“我自己应该没有多少问题,……让你为难的是我在宣州的家人。” 沉默了许久,一直到病房里的气压有些低沉后,段昭安顶着她很在逼迫力的视线,嘴角压紧了少许再次点头。 没有办法隐瞒,哪怕他想过要瞒到她回国……,可现实却是没有办法做到。 顾晨,有着常人不能到达的本事,更有着胜于常人的锐敏观察力,她擅于发现,擅于分析,还有着让他有时候都不得不叹服能洞察人心的能力。 “为什么不说话。” 在她完全冷下来的声色里,段昭安握住她的手力道稍紧了一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想告诉你,因为我不想有任何事情隐瞒你。不想告诉你是,是知道事情一旦说出来,以你现在的情况只怕是难接受。” “但是,我已经知道你要说的事情是关系到我的家人!”这是顾晨第二次提到“家人”,很自然地,很认真地提到。 可惜的是,顾大槐却永远都不知道是他的善良与朴实,让这位来自银河系的孤独者有了家的归属感。 看着他黑到像是一口旋涡的眸子,顾晨冷静道:“我的事情,我有权力知道。现在,我更希望是你能亲口告诉我,因为,现在的你是我愿意去信任的男朋友。” 男朋友……,能从她嘴里说出“男朋友”三字,段昭安收获了欢喜,也明白他必须得要告诉她。 隐瞒,在他心里本就是一个下下策。 让段昭安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说出顾大槐出世,还有可能是沈家的手笔,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看着只是瞳孔蓦地一缩的她,段昭安心脏一紧,他已做好随时按救铃的准备了。 顾晨只是瞬间的变化,若不是段昭安观察仔细根本没有办法看出来她情绪有过波动。 “目前查到的只是这些,现在傅婉秋失联,还需要等小婶找到她,才知道她真正动机是什么。”他一直看着她,生怕会激怒她。 第973章 豪门恩怨情仇恨(八) 她似乎早有所准备一样,目光微微一动,低垂下了眼帘平静地接受了事实。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连青鸷帮的人都没有办法阻止,她就明白顾大槐在劫难逃。 正是因为担心顾大槐会因她的事情而连累,到现在听到,心口传来镇镇绞紧过后,而是选择了平静接受。 抬起头,在通亮的灯光下,那又似乎敛尽世界最尊贵黑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段昭安,慢声道:“放心,我不会与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 在这个医疗技术,再造技术落后的时代,她绝对不会做出与自己身体过意不去的事情。 而顾大槐的仇还需要等着她来报,她没有资格糟蹋自己的身体,看着眼里明显松了口气的段昭安,顾晨的声色除了冷了点,并没有半点怒火:“我需要查出来是谁,我会亲手把那人的头脑放在他的坟头前祭奠。” 还是生气了,只是她克制住了。 总比直接提出要立马回国好多了,段昭安轻抚着她寒冽冽的眉目,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声色虽柔,却如金石之声。 他不会阻止她,只也会在她犯错的时候,即时的出手替她改正过来,替她把遗留下来的尾巴扫干净。 这就是段昭安,不爱时,不会把一腔爱意给予一个陌生女人,他只有一个一生,一生只爱一人,所有的爱便全给了他这一生的爱人……顾晨。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晨选择了他。 面对他的支持,顾晨的脸上露出了笑,她回握了他修长有力的手,唇角微弯,“有你……”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一名身量高挑,脸上带着医用口罩的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我听到病房的灯显了许久。” 晚上医生、护士查房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当段昭安说出“并不需要帮助”时,这名护士没有像前几晚查房的护士替顾晨做出简单检查后离开,而是点点头便立马退出病房。 king没有想到只是下面的人一个疏忽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势力,还是这位护士并非临时装扮进去,而是下面的人临时找到才进医院不久的护士用高额报酬雇请,只为看一眼病人康复情况。 对king来说,知道她已经醒来,并且看上去精神不错心里就已经放心了。 “去告诉莫斯科的人不用再去打听了。”已经虽了两杯威士忌的king把最后一口烈酒抿完,眼里含着笑的他优雅起身离开家用吧台,走到酒柜里拿了一瓶香槟,对西装男子晃了晃酒瓶,挑眉道:“来,一起喝一杯。” 西装男子已经偷偷把冷汗擦干,走到吧台边拿起酒杯,笑道:“确实是需要庆祝,但是,公子,我可不能陪您喝过瘾,明天我还需要回国见见二老爷。” “又打电话催你回国了?”心情不错的king亲自满上酒,举杯轻碰了下,抿口酒后才淡笑道:“回去一趟也好,告诉他,我大哥现在是个废人,他要干什么最好想想惹怒我的后果。” 第974章 追杀回国(一) king一直认为自己与顾晨是有相似之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暗中观察中不知不觉陷入一个不能见光,更不能暴光的一场暗恋里。 有的暗恋终有一日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有的暗恋似是用尽一生的爱,也没有办法得到心中臻爱。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暗恋化成能走在阳光下,能光明正大牵着臻爱的手,享受哪怕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午后时光。 所当,当他听到自己的属下提出来回国后,以朋友的身份试探表白时,king当即笑出来,道:“我和她哪怕相识,最终也仅仅是相识,连成为可以彼此信任的朋友都不可能。你说,连信任的朋友都不能成为,又怎么可能走在一块呢。” 笑声虽然清朗,却有说不出来的苦涩。 西装男子默然含首,大公子为人桀骜,做事只顾朝前而不知善后,也正是在这点上才会败在小公子手下吧。只不过,小公子现在虽然已掌大权,可日子过得并不开心,脸上的笑也是一日比一日少。 唯一多的时候,那必定是知道有关顾小姐的事情,笑意才会多一点。 他就不明白了,以小公子手段,怎么独独不敢用在顾小姐身上呢?这位顾小姐究竟有什么能耐,让小公子如此谨慎,生怕行差半步呢。 刚才提出来的话已经是趁公子心情好,才敢说出来,现在再说就是不合规矩了。 把斟满的香槟一口饮完,西装男子微微退后两步,颔首笑道:“情场失意,财场得意。公子,您想想好的,日子就过得开心了。” 一句调侃的话,也只有他才敢说出来。 心情不错的king同样把香槟一口饮完,修眉高地扬起来,清俊地脸扬溢着浅浅的,暖暖的笑,像极了他与顾晨相处时,那漾在嘴角边的清雅笑意:“我怎么更喜欢你说财场失意,情场得意呢。” 说完,自己到是先笑了,笑过后,眸光渐渐地淡了下去,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露出微淡地倦意,“下去吧,回国后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 站立地下军火商金字塔顶端的国王,留给下面的人是一个既是一身骄傲,也是一身萧瑟的背影。 男人是泥,女人是水,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离开水的男人注定是一身裂痕,只有在夜深人静时,默默地把一身裂痕掩饰起来。 那怕强大如king,同样如此。 远在莫斯科,并在段昭安注视下进入梦乡的顾晨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位优秀的男子在暗中观察她,担心她。她只知道自己睡醒后,立马回国! 早上八点,醒过来的顾晨如往常一样接受医生、护士的检查。 她的恢复能力一直是被医生叹为观止,已是一头白发的脑专家每次给顾晨做检查时都要连连惊叹,不过是短短几天,这位来自东方国度的女士不再有脑震荡的后遗症,当护士更换绑带时,看到完全愈后并结痂的脑外伤,脑专家再次连连惊叹,“太不可思议了,这位女士的恢复能力是我至令见过速度最快的,愈合速度比平常快了三倍以上!” 第975章 追杀回国(二) 也就是说,顾晨的伤口三天康复等于其他人的九天以上,也怪不得脑专家惊叹了。 “小姐,恭喜你。你的身体很棒,哦,不,不是很棒,应该说是我这几十年来见过最棒的!”脑专家有些眉飞色兵舞地说着,身边的翻译也相当尽职尽责一一翻译给顾晨听。 这是从俄军秘书处抽出来的翻译,很清楚眼前这位长得……嗯,不知道用如此优美的语言形容她的漂亮的女士,把脑专家的话翻译完后,他用中文诚肯地道:“恭喜你小姐,教授说不出意外你最多还有一周便可以出院,但半年之后必须要接受定期检查。” 对顾晨来说,大清早听到一个好消息,心情很不错。 对翻译笑道:“很感谢你们一直的照顾,正是因为有这么一支专家团队为我治疗,才有我的快速恢复。辛苦各位了。” 无需翻译的段昭安精致深邃的俊颜里虽看不出什么情绪有变化,只是在开口道谢时,冷冽声色已经不禁染上的轻快,“谢谢您,弗拉基米尔教授,我的朋友能今日多亏你精湛的医术。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我朋友出院后,能在一间咖啡厅里,请您喝是一杯并不昂贵的咖啡,以表示我忠诚的谢意。” 他的俄语非常流利,完全听不出半点口音,无障碍交流更能容易收获好感。 “很不错的提议,我喜欢喝的就是咖啡。”脑专家朗朗笑了声来,“美丽的女士,英俊的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位女士做检查了,当然,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随时找我。” 已经渡过检察期,接下来的一周就是普通期,再就是出院回国。 看着他与脑专家相互拥抱过后,顾晨笑道:“帮我送送这位专家,如果不是他,我想我真会成为植物人。” 对她的提议段昭安没有拒绝,给顾晨细心地倒了杯温水后,在专家与护士人含着包含笑容的视线里,低下头亲了亲顾晨的额角,“现在你可以到外面透透风了,等我会回来你去湖边散散步。” 复又对没有离开的两名护士交待了几句,这才送脑专家离开病房。 顾晨只笑不语,她想,她不会等他回来了。 还在给顾晨换药护士见此,用英语与顾晨道:“我猜这一定是你的男朋友,非常棒的男人!很有细心,我能看出来他很爱意。” 对她的话,顾晨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一切一切都是爱,她想,他确实是很爱自己。 一个把一身傲骨,一身凛冽放下来,只为得她一回眸,一展颜的优秀男人,她想,她若错过了他,这一辈子只怕也遇不上了。 等病房门关上,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后,顾晨才笑道:“你说得不错,他确实是一个很棒的男人。”所以,有些事情她绝不允许是牺牲他的前途,来成全自己。 换过药后,顾晨指了指卫生间:“我需要上个洗手间。” “哦,可以!我扶你过去。”准备换床单的护士连忙开口,“地面也许有些滑,我扶你过去会更安全。” 第976章 追杀回国(三) 回到病房的段昭安进入病房,便看到一名护士在收拾医用废弃物,病床上的被子整齐地铺好,床上却空无一人。 “你回来了?刚才女士说需要上洗手间,我的另一位同事已经陪同她过去了。”面对段昭安,但凡这几日有与他接触过的护士才隐隐地觉得这是一个并不太好相处,高贵到应该是住皇宫里的陛下,不等段昭安开口,护士已经从善如流地解释起来。 段昭安微地点了点头,脚步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朝洗手间走过去。 他身后捧着医用托盘的护士见此,双肩耸了耸,露出一记戏谑的笑容。不得不说,这位东方男士真是很容易让女人动心,不过几天的时间,只要见过他的护士没有一个既害怕,又想靠近他。 优秀又有魅力的男人,从来都是上帝的宠儿,没有女人能拒绝他的魅力。 很可惜,做为一个已婚的护士,她只给了那些未婚的护士们一句忠句:有的男人,再优秀再有魅力,也不是你们能碰的。因为他,注定只属于另一个更优秀的女人。 洗手间是隔开的,走过去的段昭安只看到本应该是扶着顾晨的护士站在外面等待,眉心无端地皱了下,沉声问:“为什么没有跟进去。” 声音有些冷,惊得背对着他的护士就是一跳,拍着胸口转过身急忙道:“很抱歉,我应该是扶着女士进去,可是女士的态度很强硬,并不允许我的陪同,还说,她需要一定的隐私。” 段昭安目光直接一沉,快一步推开紧闭的卫生间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套一直半推着的上下推窗此时是完全推上去。 在一瞬间,在医院里气势除了冷点之外还算是平和的他周身凛冽顿涨,凌厉地目光落完全被惊吓到的护士身上,“你的失职,我有权追究!” 没有再犹豫,他立马离开洗手间便迅速朝医院大门口奔跑过去。 “哎,先生,你这是……”身后是护士的惊呼声,她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生气,等她走到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后,这才惊呼起来。 重点看护的病人在卫生间里消失了! 段昭安从不容易发怒,也更是少迁怒于他人,然后,顾晨就是他的心中宝,掌中痣,只要关系到他,再高高再上的男人也得为红尘世俗折腰。 跑到值班台,俊颜冷沉的他让值班台的护士,还有一名保安给吓到瞪大眼睛,“我的朋友从医院失踪!所有出口全部派人挡住!” 他说完,没有半刻停留朝医院大门跑去,医院地形顾晨并不熟悉,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是躺在床上,以她的个性,不想浪费时间的情况大概会直接从医院大门口出去。 目标明显,完全不需要让她到处找出口。 现在的问题是:她出去后,怎么回国! 她的身份特殊,过来的时候又是走特殊渠道出境,出院后怎么回国她难道没有想过吗? 第977章 追杀回国(四) 站在医院大门口的段昭安蹙紧了眉心,看着车来车往的大街,她做好要逃离的打算,又怎是他能追上?她的速度,已是一个神话,他没有办法打破属于她的神话。 该死的!他应该想到她不可能在知道顾大槐死去还能平静接受!她的表现不过是为了麻醉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再加上今天脑专家的话,更是加定她要离开的决心。 人群里,如果有人多留意一点,便会看到一个身量高挑,黑发黑眸的东方男子目光冷若冰霜,带着一身寒气身姿笔直地站在台阶之下,仿佛已是千年之外。 环顾四周,段昭安闭上眼睛把心里头的一切浮躁努力往下压去,拿出手机拨打了驻俄罗斯大使馆的大使专机电话。偷渝回国不是她的选择,最快最便捷的速度只能是走正常流程回国。 通过大使馆帮助回国的可能性更大。 顾晨确实是能过大使馆回来,她的计划早在知道顾大槐死去后便开始实施,不过之前她是打算两天再离开,然而当听到脑专家说她恢复得相当不错,完全可以下楼走走后,顾晨当即便把计划提前。 与大使馆的联系段昭安只怕是没有想到,他不过是七点多醒来上个洗手间的功夫,顾晨已经把自己的要求一一说给大使。 本来上面就与大使馆有过联系,只需要顾晨身体情况允许登机回来,大使馆方面便能安排好回国手续。 顾晨一个电话过去,大使这边没有犹豫立马安排。好事又是很凑巧,昨晚九点多他接到国内军方打电话,提到如果顾晨身体康复不错,尽快安排其回国。 也就是说顾晨是幸运的,如果昨晚没有军方的电话,今天大清早接到电话的大使只怕还需要求证才行。 段昭安的电话过来时,大使还相当高兴祝贺,“我已经知道我们的英雄康复出院,如果不是今天上午九点半我还需要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一定会赶过来为两位英雄送行。” 顾晨是通过大使馆回国了,知道准确消息后,段昭安眼里的冷沉才微微收敛,挂断电话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一片冷汗。 微微地吁出口气,扯了扯衣领把急到一身热汗的躁气散开,没有停留的他立马返回医院里办理好出院手续,再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国。 顾晨突然出院的消息没有瞒过king,当他知道的时候,顾晨戴着风沿帽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还在宣州没有回省会的段瑞夙接到侄子的电话,惊到直接从办公椅里弹起来:“什么!顾晨一个回国了?你是怎么安排的?怎么安排她一个人回国!” “她已经知道顾大槐死去的消息,一刻都不想再在医院里呆下去。回国并非我安排,而是她……”手里拿着登机牌的段昭安查到顾晨的航班,与回国抵达的时间,冷静道:“她会在京里转机再回宣州,小叔,我需要你在宣州机场安排人员接应她。” 京里的机场……他不能惊动老爷子,只能是秘密安排人员了。 == 谢谢菇凉们的关心,颈椎有错位,只能是带着颈托了,每天还需要跑去医院做牵引,再推拿……,但愿能早点好。 第978章 追杀回国(五) 顾晨突然回国,且是甩了自家侄子回来,挂断电话的段瑞夙脑海里闪过那双寂静又敛着无数暗沉的细长黑眸,不知不觉地后背出了一声冷汗。 直到他的助理走进来,看到上司无冤无故地在办公室里掉汗,连忙问道:“段厅,您这是怎么了?”他也没有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只能是侧面地问问。 段瑞夙在各下级的眼里其实是一个性子清冷的上级,文质彬彬的外面下是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但凡与他接解的人是对他又敬又怕。 哪怕是跟了他七年的助理到现在还是处在敬与惧之间。 段瑞夙拿出格子帕擦了擦肩头,有些胸闷般地扯了下领结,看到助理手上几个黑色文件夹,便坐回办公椅里,淡道:“没什么,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上级既然说没什么,助理也没有再多,不过是在把文件夹递上去细心地观察了下,确定段瑞夙脸色无异才道:“都已准备齐全,宣州浅水湾开发商涉嫌诈骗一案于后日第一审,晟日集团一口咬定是华升集团违约在先,提出巨额赔偿,这会是第一审的主要。” 段瑞夙打开文件夹把助理调查回来的资料一一查看,目光落在晟日集团法人代表的名字上时,微微地顿了下。 晟日集团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于建成,……这家人可与顾晨的交情颇深,好几回顾晨这边有什么困难都是于建成出手解决。 当然,顾晨也是个感恩的,把于建刚一对双胞胎儿子调得服服贴贴,据说这两小子不怕父母,倒是顾晨一出面,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乖觉! 而华升集团是沈家最大产业之一,是支撑整个沈氏集团的主要财力,也是一树不能撼动的大树。怎么,晟日集团非得挑这个时候要跟华升集团对着干呢? 不可能是顾晨授意的吧,毕竟宣州浅水湾地产开发一案可是在很早以前便开始,最先可是沈崇山在某商业活动接受采购时说的是晟日集团单方面毁约呢。 把文件夹合上,段瑞夙揉了揉这几日没睡好有些酸胀的眉心,目光微沉道:“第一审那天派个人去听听,有什么结果给我来个电话。” 助理是段瑞夙直接从段家带出来的人,像这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都会由他一人经手安排。 闻言,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一脸恭敬道:“这是属下刚刚查到的,您看看里面的内容。一家在江淮两省为龙头老大的地产商准昨日向华升集团发出律师信,大约意思与晟日集团差不多,皆是告华升集团违约,提出六亿巨额赔偿。” 比晟日集团提出的两亿赔偿足足多了……三倍。 “这沈家最家是不是遭小人了?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这些不好的意思呢。”段瑞夙闻言都不由笑了声,如果这两家集团把沈家死咬不住,昭安与顾晨都不用出手,隔岸观火坐享其成就成了。 这个结果,倒是段瑞夙所愿见的。 第979章 追杀回国(六) 沈家确实是被咬得死死的,晟日集团沈老爷子或许还认为撼动不了沈家,可另一家地产商就由不得他掉已轻心了。看完律师信的他当场就是拉黑了脸,“这是怎么回事!” 今年,整个沈家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从孙女沈惜悦送出国后,家里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的来,好几桩眼成就要谈成的生意也莫名其妙丢失,连谈好的生意也由种种原因丢失。 更可气的是,二儿子沈铄昶也不知道得罪京里的那位贵人,到手的职务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带同郑家的郑辑给争上。 这些事情还没有过去,又紧接着出了长子二房所生的独子沈秀明药迷顾晨,硬是把他的一场滴水不露的局面毁了,不单如此,还让沈家在宣州市里大失颜面,为一个村妇而登报道歉。 流年不利,真真是流年不利! 还道长子回来坐镇会有所好转,哪知晓还是如此。 外商引资大会过后,内定由沈家拿下最大的开发地浅水湾突然间就被京里来的一个有背影的地产业给抢走,现在又因为浅水湾一事让已经谈好合作的晟日集团与长瑞集团一纸告状,告他们华升集团毁约! 浅水湾地产开发在沈家没有完全拿下来之前,他怎么可能会与这两家集团谈合约! 沈铄诚自己都是莫如其妙,面对沈老爷子的怒火,也是一脸的不解道:“爸,这事我也不知道。我与华升集团根本没有过来往,更不认识华升集团的董事长了。” 一见小儿子一脸茫然,毫不知情的模样,沈崇山气到险些喷出一口血出来,手颤巍巍厉指过来,大声咆哮:“你脑袋是不是浆糊的!宣州所有地产业都是你接手,你竟然,你竟然……” 说着,说着,沈老爷子突然间一口气喘不上来,只剩下喉咙里发出急骤的“喝喝喝”破风声,脸色更是涨得通红通红,连额头上的血管、青筋都暴了出来。 “爸!”沈铄诚见此,脸上露出大骇,几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沈老爷子,“爸,爸!老伯,老伯,快!爸不好了,爸不好了!” 沈铄诚一直没有贴身照顾沈老爷子,也没有碰到这种突发情况,惊乱之下只能是大声喊老管家,“老伯,爸喘不上来了!你快过来!” 一直在门外伺候着的老管家在他惊出第一声就已经跑了进来,“少爷,您到一边伺候着吧,这里有我在。”当他看到沈铄诚无束的样子,来不及一声叹息动作快又熟练地给沈老爷子顺胸,喂药。 老管家并没有太多慌乱,一切弄好后一直到沈老爷子喘出口含着污浊的粗气,他才忠心道:“老爷,您不疑再动怒了,有什么事情就让大少爷来处理吧。小少爷一直在为外面的小姐的事情奔波,有一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有可能。” 唉,好好一个少爷就在老夫人的溺宠之下成为现在这般模样,真不知道没了老爷在后,小少爷怎么一掌大局,怎么把自己名下的产业经营下去。 == 做了两天颈椎正骨,继续带着颈托码字。今天量份可是挺足的!接好了,各位菇凉们。 第980章 沈家大乱起(一) 他一直没有跟老爷说,这回大少爷回来……分明就是要回来拿内陆所有沈家产业啊。 沈老爷子对小儿子是彻底的失望了,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再多活几年,可不想被一个浑账东西白白给气死。 “爸,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快喝口温水。”沈铄诚插不上手,端茶倒水还是可以,连忙把温水递给老管家,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没有查清楚就让您律师信。” 他也委屈,还以为是老爷子亲自谈的合约,没多想就带回家来。哪知晓,老爷子自个也不知道。真是怪了,谁还有本事代表沈家外出谈生意呢? 沈老爷子不过是一时气堵了胸口,有老管家照顾很快是缓过气来,见小儿子的模样,有些无力地挥挥手对沈铄诚道:“去,去溪山别苑把你大哥喊回来。” 小儿子千不好,万不好,有一点是好的,就是比他两个哥哥要孝顺。 “爸,您还是先休息会吧。我会查清楚这到底是谁跟两家集团谈了合约,您别生气,好好保重身体要紧。”要说沈铄诚别的不足,在讨父母欢心上面绝对是比上面的两个哥哥要讨喜得多。 他面上的担忧让沈老爷子心里好受了许多,绷紧的脸色也松了许多,“行了,行了,这事我跟你大哥来处理。你还是盯着顾大槐哪边,现在他死了,阻止顾晨回沈家最大的障碍没了,你就该抓紧机会把那孩子哄回来!” 就这样罢,趁现在他还有一口气,是时候考虑考虑长子的建议了。小儿子是成不了大器,等他过世后,就由大儿子坐镇,以后年年就吃分红让小儿子过完一辈子,也就成了。 沈铄诚是个怕麻烦的,一闻这事情由他大哥出面处理,心里直接松了口气。而且,他确实是急着要把顾晨认回来,有亲生女儿在身边,心里好歹有个依靠。 看了看沈老爷子,低下头的沈铄诚目光微微暗沉了下,似有什么冷意从眼底闪过,嘴里恭敬道:“爸,都是我无能让您担心了。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把大哥喊回来。” 看来妻子是说对了,大哥这次回来可不是光祭祖这么简单,接手内陆所有产业才是他的目地。 一出书房便见妻子在楼下着急等待,时不时抬头朝楼下看看,一脸的担忧。沈铄诚心里一暖,他的雨燕还是如年轻那般一样,对他是关心的。 “怎么不知道坐着等?”柔说开口的沈铄诚下了楼,不出意外地看到妻子眼里忧心及欢喜,心里欢喜的他牵过她的手,“不用担心,有妈在家里,爸不敢对我怎么样。” 就是因为那死妖婆在家里,她才担心。 心里腹诽的范雨燕柔柔一笑,挽着发髻仅别一枚水钻的她脸轻轻贴在丈夫的手臂上面,一脸的依靠柔情蜜意道:“我看看公公脸色不太好,总归有些担心你会不会受公公责罚。婆婆虽然在家里,可外面的大事也是公公做主,我又怎么不能担心你呢。” 第981章 沈家大乱起(二) 是说到沈铄诚心坎里去了,搂过她肩膀儒雅成熟的脸上尽是情意,“大哥一家去了溪山别苑小住,爸有些想大哥他们了,走,跟我一起去接大哥回来。” 前几天大嫂白天出去后捎了口信回来说这几天想在溪山别苑小住,身为女人,范雨燕倒也明白为什么傅婉秋会选择避开。 看到自个丈夫跟小老婆亲亲我我,身为大房的傅婉秋怎么不会心疼呢。可又有什么办法,别了接受与忍让外,她还有什么选择? 想到傅婉秋自大哥回来后,脸色一直是淡白淡白的,范雨燕心里便高兴。在这家里,第三个讨厌的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被老妖婆赞一声的大嫂傅婉秋了。 哼,婆婆看重又如何,最终陪在身边一辈子的可是丈夫!不讨丈夫欢喜,在夫家做什么都是白搭。 她倒要看看在自个面前端庄大方,举手投足无不透着高高在上的大嫂现在是什么个模样了!没有丈夫的疼爱,她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自己? “是因该去看看大嫂才对,一声不吭去了溪山别苑,唉,身为女人,我也知道大嫂的委屈。”范雨燕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尽是心有惜惜然,“还好妈也在,看在妈的份上,大伯应该不会太为难大嫂。” 沈铄诚是没有办法体会到这种委屈,在他看来这是大嫂自己的选择,看到妻子的神情,不由笑了出来:“大嫂委不委屈你又有什么好伤心的,我不是大哥,你不是大嫂,我们之间不会存在第三个人,你啊,就放心好了。” 又见妻子不乐地嘟了嘟嘴,沈铄诚一扫心里阴霾,低沉沉笑起来:“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跟小女孩似的。平日看你跟大嫂关系也就是一般,怎么这会儿要替大嫂打抱不平了呢。” 一句无心之句却让范雨燕心里蓦地一沉,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与大嫂的关系一般呢?明明……她表现得…… “妯娌之见有意见,和面心不和,只要不影响家里的颜面,我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范雨燕眼里惊疑不定一揽入目的沈铄态不以为然地淡道:“这些小事我见多了,当时妈与我几个婶婶同样如此。” 沈铄诚是个稀泥性子不假,但也好歹也是个生意人,有的事情留心一下,再加上沈老夫人的提醒,他心里头还是明白的。 让范雨燕顿有些讪讪起来,低下头不安道:“……铄诚,你……” “不说这些了,都是一些小事。我也不会因为你与大嫂的关系如何如何还疏远了你,毕竟,你才是我的妻子。”沈铄诚穿好外套,下巴微微抬起,示意范雨燕给他整理好领结,“溪山靠山,老房子里暖气不足,你去穿件厚外套,别着了凉。” 一个细入体贴,就足让范雨燕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 要书房里,沈老爷子与老管家同样在进行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说出来也许没有人相信,沈老爷子对老管家的信任是大大超过对沈老夫人的信任。 第982章 沈家大乱起(三) 面对沈老爷子的忧虑,老管家安慰道:“不管怎么样,大少爷都是您的儿子。你担心他会薄待小少爷也是理所之中,毕竟,大少爷的心要野。可您反过来想想,正是如此,你才更放心把产业交到大少爷手里。” “小少爷是个聪明人,小的相信他会怎么选择。”就是怕小少爷那不太安份的继妻会不会说些什么。 沈老爷子在老管家面前露出深深疲倦,刻画在额头上的皱纹不再显凌成,而是老态毕露,他闭上眼沉默了许久才道:“怕就怕……啊。” 怕就怕什么呢?老管家没有问,因为他心里知道沈老爷子嘴里的怕是怕什么。 兄弟阋墙自古以来还少吗?多沈家一桩不算多,少沈家一桩也不算少。 这些,无需老管家说出来,沈老爷子心里也明白。看着已是垂暮之年的沈老爷子,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管家慢慢地低了头,把眼里的伤感掩盖住。 人这一生啊,在强了又能如何呢?最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产下若大一份产业,临死前还要担心身后事,……如此要强的一辈子,又有什么好呢。 把门轻轻关上,正了楼在玄关口便看到原本应该出门的沈铄诚夫妻颇有些灰头灰脸的回来。 “快去查查是怎么回来!这些记者到底从哪里得到些风声,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查清楚!”沈铄诚有些气极败坏地打着电话,儒雅的脸上又惊又怒看上去很不好。 老管家心里不免地“咯噔”了下,等他挂了电话后急忙迎了过来:“少爷,您碰到什么事了?” “外面守了一群记者,我跟雨燕一开车出去就被堵住。”沈铄诚把刚穿好的外套直接丢给佣人,额头上冒了渗了丝汗,“说的是大哥与大嫂的事情,缠得紧,没听清楚就倒车回了。” 被话筒撞青额头的范雨燕心情更不好了,隐忍着暴露对一位女佣人斥责:“都瞎眼了,没看到我额头被撞了吗?还不快给我拿个热鸡蛋来!” 晦气!好好一个出门竟然受伤而归,傅婉秋的笑话没有看面,自个倒是先伤着了。 女佣人连连嚅声退下,不敢再在大厅里伺候。 老管家见此,对沈铄诚更加失望了。是时候做出选择了,他身后还有儿有女有孙子,为了他们,他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小少爷身上了。 低了头,问道:“少爷,您先打个电话给大少爷,或许问问大少爷会更清楚。” 派人查什么呢?直接问当事人不更加省事吗? “哥电话打不通,手机,座机全断了,大嫂的手机跟妈的手机都打不通,连伺候妈的月姨的手机都不通。”沈铄诚一脸阴沉开了口,他看了下在家里向来不开口说话就没有多少存在感的老管家,见到一张寡淡的老脸,沈铄诚心里没由在更加烦躁起来。 耳边似乎又回响妻子刚才咕嘀的话,沈铄诚的脸色更加阴郁了,盯着老管家道:“老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只是瞒着我们夫妻俩人?” 第983章 沈家大乱起(四) 由佣人伺候敷热鸡蛋的范雨燕手心一紧,他怎么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不会把她刚才嘀咕的话,……给说出来吧。 连心里都揪紧的范雨燕生怕丈夫会在这位成精般的老管家说了漏了嘴,情急之下,嘴里连发出几声叫痛的嘤嘤声,以此打断沈铄诚的话。 她的小动作皆被老管家看在眼里,“少爷说什么,小的我听不明白。”老管家抬头,淡淡在看了一眼后复又低下了头,“小的不知道您在外头听了些什么,小的能说的就是,小的在沈家几十年了,对沈家从无二少,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说完,弯弯腰:“少爷要没事,小的回楼上伺候老爷了。” 是让沈铄诚的脸色青白相加,眼底一片阴霾。是真被妻子说中了,大哥一回来,他在沈家的地位是岌岌可危。连管家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分明是偏向了大哥! 范雨燕是个心计深的,她一面与沈铄盛的小老婆暗地交好,却不希望看到兄弟两兄交好,要知道钱可不认人的。谁又知道沈铄盛为了沈家的产业,会不会暗里谋算呢。 万万不能让丈夫一心信任大哥才行。 等老管家一走,范雨燕立马挥退佣人,挨着丈夫坐下来,软若无骨的身子紧贴了过去,吐气如兰轻声道:“你看你之前还说我多心眼了,现在看到了吧,大哥才回来一个月不到哩,老管家这心全偏向大哥了。” “回房再说。”沈铄诚面色不虞地起了身,稍微抬了抬眼帘朝二楼书房方向看了一眼,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少,可真要把他在宣州的一切直接捧上去给大哥,心里说没有微词那是不可能。 父亲看中大哥不假,可自己也是他的儿子,纵然再偏心还能偏到把所有沈家家业都留给大哥不成,他与二哥,还有小妹……总要分一点吧。 范雨燕见好就收,她要的就是要让丈夫只相信她一个人,自己是万万不能走老妖婆的老路,临老被丈夫还要防着。 “也不知道大嫂那边情况如何了,看媒体的架式来势汹汹,知道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铄诚,你再跟大哥联系一下问问出了什么事情。总不能我们一问三不知,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到底出什么大事了,怎地比上回把刘桂秀送进局子里闹出来的声势还要大呢?难不成是沈秀明药迷顾晨的事情捅出来了? 想着,范雨燕眼皮子就是一跳,该死的!真是在这样,她又要做好准备被老妖婆骂了! 死丫头真是碍事,只要她还在,她就得提心吊胆过日子。不是说当兵的经常要搞演习吗?怎么就没有让她出个事故呢? 沈铄诚也想知道为什么,坐在家里无事不知让他心里非常阴郁,大哥那边很明显是出了大事,可他这个当弟弟的一无所知也就罢了,竟然连媒体知道的事,他都不知道,……呵,当真是他的好大哥呢。 还没有开始,这就给防上了? 第984章 沈家大乱起(五) 坐在沙发上的沈铄诚被范雨时不时的煽风点火弄得心情更差,他挥挥手示意妻子一个人先回房里,自己静一静。 半个小时后,沈铄诚得知道外面记者所问何事后,惊到手里的茶盏都没有拿稳,连着滚热的茶水全摔在了华贵的地毯上面。 外面肆传,沈家长媳……遭到非人待遇,现囚禁于溪山别苑内,而起因是小三逼宫! 一日内,整个宣州的媒体都在报道在此事,晚报上更是直接用最大字体刊登撒裂体字“原配pk小三,谁胜谁负!” 报纸、新闻皆是大肆宣扬此事,一时间把沈家推到舆论风浪之上。 等顾晨从宣州机场走出来,连的士的收音机里都在报道此事,……傅婉秋被小三暴打,还遭到囚禁?这个可能吗?傅婉秋会是个唯唯是诺的人? 的士司机是个女司机,当主持人说到高扬之处,她是一脸气愤连呸了好几声,“不要脸的贱人,真该浸猪笼。”说完后中,女司机意识到车上还有位乘客,连忙扭头笑呵呵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骂的是主持人说的小三。” 刚回来,顾晨还不知道沈家的情况,便借机问了起来。 女司机正好有一堆就骂出来,一听就乐意了,利索索的把今天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出来,“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可无风不起浪啊,肯定是有这么一回事被媒体给揪出来,再好好润个色,事情传到我们耳里就是这么回来了。” “要我说,沈铄盛真不是个东西,把原配丢在老家不管不问十多年,在港城找了个小三还带回家里祭祖,这摆明就是打傅婉秋的脸。要我说,这种男人就该剁了喂狗,省得出来祸害女人。” 她去车臣前是有听说过沈铄诚要回来祭祖,为此,傅婉秋还特意跑过来提醒她要小心沈铄盛。没想到等她回害,提配自己的人反而身陷囹圄。 一直到下了车,女司机还是在义愤填膺地说着,还相当热心告诉顾晨,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个有担当的。 有担当?什么样的男人才叫有担当呢? 沈铄盛不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吗?算,绝对算!可他却负了傅婉秋。 有时候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也不见得是个好男人,好男人在外以事业为重,在家以妻为天,这样的男人才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在宣州市人民医院下车的顾晨才出现在医院大厅里,便看到段瑞夙与倪千灵夫妻俩人相互携手,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昭安让我派人去机场接人,不过我想,以你的身手我派的人肯定追不上你,还不如在医院里守株待兔。”段瑞夙目光微沉走了过来,看到带着大风沿帽的顾晨,脸上的严肃淡去,换成担忧道:“你这孩子太冒失了,伤还没有好全就敢坐飞机,要是再有个好歹,你带走的可是两条人命。” 另一条人命就是侄子段昭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冒险。 第985章 沈家大乱起(六) 向来笑意盈盈的倪千灵这会也是沉了脸,口气相当严厉道:“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如果你真死在了飞机上,我也只会劝声昭安不值得!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女人,不值得任何人来替她犯下的后果承担痛苦。” 倪千灵可没有想很深远,她只是看不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女人。原以为顾晨是个明白人,正是因为原以为,等发现自己认为的明白人也做出糊涂事,心里更加恼怒。 “说重了,说重了。”段瑞夙连忙假咳了声,低下头轻轻道:“她正伤心着,你再说重,小心她看不开。” 老婆大人至上了,他也只敢在表面上严肃一点点,哪晓得至上的老婆大人……更狠,都咒人会出事呢。 倪千灵嫌弃他跟嫌弃苍蝇一样,啪开他的脑袋,保持严肃脸对顾晨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在难受请把自己的身体保重,这才有精力来对待居心不良的人!先去做个检查,再跟我去看往你刘姨。” 不给顾晨有开口的机话,这位差点成为美国地下黑帮女老大的贵妇拿出当年的大姐大的风范,扣住顾晨的虎口前去要检查,一脸受教的丈夫则在身后默默跟着。 女人能顶半边天,……有时候真的是比男人还要厉害。 这不,自家媳妇就把一颗了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搞定了。 顾晨到达医院,正好是段昭安下机的时间,段瑞夙的电话来得很及时,开一机便打了过来,“她到医院了是吧,医生怎么说。” 以小叔与小婶的为人肯定会先安排顾晨做检查,然后再商量事情。 面对同样很有个性的侄子,段瑞夙觉得连开三天三夜的会都没有对付他们两人这么累,“还在检查中,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站在我面前不少胳膊缺脚的,精神也很好,你就放心了。” “她从来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我担心的是她怎么对傅婉秋。她的性子偏狠,小叔,在我没有来之前请务必看住她一点。” 晚上的京城气温偏压,又比莫斯科晚上的温度偏高,没走几步段昭安身上便有一层薄汗,他的步伐虽大,看上去依旧是从容不迫。 这就是段昭安,天塌下来般的大事不会让他显出慌乱,修长的眼,暗沉的眸,那份与生俱来的凛冽与优雅结合,便有了俯视众生的君王气势,不慌不乱,镇定从容不会允许自己出一丝差池。 他一直走出大厅,远远的便看到容照长身修挺,颇有些鹤立鸡群站在接机口。 容照……他怎么来了? 同样,容照也看到随人群走来,却一眼能看到那道尊贵的身影,两人隔着人群,一个温雅静伫,一个从容行走,视线在上空相撞,似是实质物般地“砰”地相撞,让离他们很近的几人都不由地下意识远离几步。 “她受伤,我没有办法指责你。可她独自离开,却是你的失职。”专门过来待机,……准确说是特意过来逮人的容照一直等到两人到了地下停车机,在一个拐角时,沉默的容照突然发难。 第986章 大打出手(一) 容照早就想跟段昭安打一场,这会儿怒气上来直接是动了手,袖风一动,拳头直接是往段昭安的脸上砸过来。 段昭安侧首,右手抬起挡住拳手,峻冷如刀削的俊颜神情冷漠,“我说过,她从来就不是我能容易掌握的女人。我承认是我的大意,但现在,容照,我需要的是立马赶到她身边去。” “呵,原来你还知道你大意了!既然知道她不是你能容易掌握的女人,就更应该小心才对!”容照的拳头没有停止,温润如玉的脸上尽是狠劲,“不好好保护她,你还有什么资格独占她!” 他把他的爱放在暗处,因为有一个很优秀的男人陪在她身边,所以,他不争,不抢,也不恨不怨。可是呢,他认为很优秀的男人却没有好好照顾好她,他恨了,他怨了! “在外面我没有办法管,可她明明就在你身边,你都没有照顾好她,我就得管了!今儿个我不是以情敌的身份来管,而是以朋友的身份!” 他每说一句,拳头上的力道就要大几分,空气被他的拳风好像被直接撕裂,发出“呼呼”的厉疾声。每一拳头的力度是相当大,连劈带削的跟对付战场上的敌人一样。 男人之间的战争从一开始便不能立马结束,尤其是容照攒了一肚子的怒火,这回儿全爆发出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生风的拳头带着可以把骨头打裂的狠劲往段昭安的身上狠狠地揍过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满满的愤怒。他怎么可以这么大意,让受伤中的她独自回国! “离开前你自己说会照顾好她,我这边带着所有人回国。呵,你的照顾在哪里?她还伤着!还是一个差点成为植物人的重伤患者!” “专家说她恢复不错,你就掉已轻心了?你怎么不想想她流了多少血,得要多久才能养回来!” 脑震荡的病人不能有半点闪乎,坐飞机更是相当危险的事情,谁知道高空之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从得知消知到现在,他的心弦一直是在绷紧着,只差一点……一点点就要断裂。 “容照,要打,我随时奉陪。但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纠缠!”段昭安目光凌厉盯着情绪失控的战友,修手的手握成能将敌人一拳打倒的拳头,同样没有一点留情一拳打在容照的肩膀上面,双手随之钳制住他的手腕,冷漠道:“我没有照顾好她,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他的话更加没有留情面,让容照顿时白了脸,随后是更加愤怒道:“没错,我是没有资格来教训你。所以,我才恨!我才怨!如果当我有一天有资格了呢?” “你永远都没有资格!”脸色表情没有多少变化的段昭安猛地抬脚,一下子是把容照踹离开自己的范围里,一场撕博过后的他依旧如贵公子般的优雅,他整了整凌乱的衣服,暗沉的黑眸敛着不能读懂的幽深,平静道:“我努力追着她的脚步比你足足多出三年,容照,你已经输在了起点。” 第987章 大打出手(二) “顾晨要的是一份独一无二,你的独一无二早就遗失。容照,你永远不会再有资格。”他一语双关,让爬起来的容照冷笑连连。 拭去嘴角边的淡淡血渍,俊脸沉沉的容照戾道:“你的独一无二还在吗?” “顾晨说在,那便在了。”段昭安薄唇微微抿紧,目光幽暗地扫了容照一眼,看到他脸上起伏不定的情绪,还有他墨玉般眼里的复杂,目光微微虚紧了下。 容照有些不太对劲,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说这种话来。 “顾晨如果知道了呢,她还认为你的独一无二全在她身上?”容照轻地一声冷笑,有说不出来的嘲弄,“有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知道你还在找谁,也知道你一直就没有死心?呵,这就是你的独一无二吗?” 心里念念不忘林兰姻,嘴里地还说他是顾晨的独一无二。 果然,容照是知道了些什么。 段昭安目光陡地沉下来,他绻起袖口,淡淡地俊颜不显一丝乱意,道:“你确是知道了什么,但很明显,你知道了什么就误会了什么。” “我知道什么就误会了什么?昭安,你就这么自信我知道的一定都是我误会的?”容照扯了下嘴角,传来的生痛让他眉心微地皱起来,抬手按了下嘴角,火辣辣的痛。 他不过是正好知道段昭安这几年来一直在寻找失踪的林兰姻,故而有此试探一问。 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却也知道他没有理由骗自己。容照敛紧了眸心从地上爬起来,看来有必要再往下去查一查了。 段昭安眯起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暗查林兰姻失踪一事才有了一点点细索,容照这边便知道了风声,是谁走能从他身边带出风声呢? 修长的手指在解开外套钮扣,优雅的动作随着他眼底里乍起的阴鸷而多了几分嗜血的味道,语速很慢的清冷声音第一字都透着寒意,“还需要再打吗?” “我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宣州的原因,还有顾晨突然回国的原因。”容照不给段昭安能看清楚自己的机会,在瞬间收敛好情绪。 段昭安挑了挑眉,直接道:“看来你都安排好了,到车上再说。” 去宣州的机场没有了,直接坐私人飞机过去。”对他的提议容照未有异议,他把身上的灰尘弹去,再开口时便是顾晨看到的那样温雅清俊的世家公子,“ 从商不从政的容家是有两架私人飞机,容照倒底是顾全大局,并没有在这上面为难段昭安,而是很大方提供了方便。 他很清楚段家虽然是政坛上的常青树,也知道段昭安那些堂兄娶回来的媳妇都是非富则贵的女子,以私人名义安排一架私人飞机也是一句话的事,可他还是替段昭安着想,不想自己的战友在以后会背上什么污点。 以权谋私,从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不想以后会跟着他的顾晨会受到牵累,还不如在这上面大方一些,好让自己安心一点。 第988章 大打出手(三) 打过骂过,还是兄弟,容照拍了拍段昭安的肩膀,俊颜依有愠色,沉道:“不用感谢我,我不过是想让她以后跟着你的日子少一些糟心事。” 段昭安却是扫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拨了一组电话出去:“四嫂,我这边有朋友帮忙安排了架私人飞机,你这边我就不麻烦了。” “谁这么烂好心,我还说正好表现表现一下呢。”一道利索的声音传出来,隐隐的还有小孩子的哇哇哭声,“不说了,你侄子被他爸揍了,我去看看。回头我再来找你那烂好心的朋友来算账!” 容照:“……”深呼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这家伙!真想再好好揍一顿! “顾晨的养父突然出世,这才是她瞒着我离开的唯一原因。”在车里,段昭安开口解释起来,听着的容照手一滑,车子也紧跟着打了一个滑。 目光一沉的他看了段昭安一眼,双手握紧方向盘沉道:“我这边没有打听到,也没有留意打听。在军部听到顾晨突然回国,而后是随后回国,便猜测是你没有看住她。” 顾大槐去世了……,怎么这么突然?明明是一个身体不错的汉子,怎么会突然出世? “确实是我没有看好她。”提到顾晨,眼里的温柔是比高速路上一闪而过的路灯还要暖,“她就是这样,天大的事下来也不会显露半点,直接给你一个措手不及。” 段昭安眸色平静地看着前方,一盏一盏路灯在他眼里转瞬便过,不用去看仪表盘也知道容照此时的车速有多快。 “顾大槐身体很好,不像是会突然疾病的人,你……”说话的容照猛地顿住,一下子回想刚在打架时候段昭安说他没有多少时间,……温和的目光一下变得无比犀利:“是不是被害的?所以顾晨才如此着急赶回来,而你才会这么担心!” 所以说,段昭安从来没有把容照放在一个敌对的位置上,一个厉害的敌人是障碍,一个厉害的朋友是帮助,他分得清轻与重。 精致的侧颜透着凌厉微地点头颔首,“猜测是被害,但最关键的嫌疑人失联。”说话间,诺基亚专属铃声传来,无端地让车内本是冷凝的空气突地生冽。 在容照绷紧的下巴里,段昭安接过电话,“查到什么了。”他没有回避,直接便问了起来。 这让容照又不由地侧目过去,看到他脸上的冷意,以及毫不避免的信任,容照嘴里全是苦涩。段昭安啊段昭安,你真是……好魄力! 换成是他,绝对不可能面对情敌时,还能如此磊落坦荡。 “好,想办法跟里面的人联系上。”两分钟后,整个过程只开口两次的段昭安结束通话,把手机随意地放在车里,修长手指在门手上面轻地叩打的他目光紧锁开口,“嫌疑人可能遇害,事情有些棘手了。” 容照没有再吃惊,车子稳稳下了高速朝私人机场飞疾而去,黑色的车厢在华光里如一道黑色的流光,从路上飞疾而过转瞬消失在下一个拐弯。 第989章 相见(一) 事情棘手了,代表顾晨遇上了不太好解决的困难。 一路上段昭安从未问容照会有什么打算,或是问一句他是不是一道前去宣州。有一些事情,不必开口,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有了答案,再问不过是给自己添堵。 从京城到宣州是有好几个小时的飞程,在这其中,顾晨让段瑞夙出外意外的是她竟然能静下心一直陪着刘桂秀,对顾大槐的事情是只字不提。 对刘桂秀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今天的。 看到突然出现的养女,这个一直表现很坚强的妇女眼眶瞬间通红,却还不忘记先安慰顾晨,“回来就好,你能回来看一眼,你爸能安心走了。” 她没有表现得脆弱到像是随时倒时,也没有像是涸辙之鲋只困于被拯救的弱者,在这一刻,顾晨为这位坚强的女人而喝彩。 当顾晨知道她怀中还有顾大槐留下来的孩子,那双清冷永寂的黑眸里盛世华光,宛如极光浮现,灼亮到让刘桂秀失了神。 “很好。”好半响后,顾晨简明扼要地说出两字。 真的很好,顾大槐身已死,已是她的遗憾。而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她必倾自己所有,保他一世荣华。 突然地,顾晨笑了,笑如灼灼桃夭,令得世间一切景色都为之黯然。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什么有的人追求富贵,追求权势,是动力;因为有动力,鞭策着他们前进。 而她,却为顾大槐遗留的血脉而需要替他争一个一世荣华,这也就是种动力。 刘桂秀低下头默默地擦了擦眼泪,哑着声音道:“刘姨想过要陪着你爸去,可舍不得这孩子。他是你爸爸的孩子,也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刘姨舍不得走了。” “刘姨要走了,你这孩子是真要孤伶伶的一个人,没个家去的孩子就跟没有根一样,走在哪里都是飘着。刘姨心疼,刘姨想想就心疼呐。” 只是对她真正好的人才会如此心疼,顾晨主动地握住刘桂秀的手,一字一字坚定道:“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顾晨的家。而这个孩子,我以我性命起誓,必保他一世荣华!” 顾晨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许下承认的人,一诺重千金怎能轻易许下。 然后一旦许下,她便绝对一诺到底,掷重有声,有生之年绝不反愧。 “好、好、好……”刘桂秀心里既是高兴,又是伤心,眼泪一下子没有忍住便流了出来,她紧握住顾晨手,好一会儿才稳住情绪,哑着声音颤道:“有你这句话,刘姨百年之后也不用担心你们两姐弟会被人欺负了。” 刘桂秀是典型的农妇,前一段婚姻就是吃了没有子嗣的苦,这会儿怀孕私心是希望怀的男孩。一来让顾家香火有继,二来有个弟弟帮着,顾晨以后受了委屈家里也有个男人出面,三来……,女子生来就要比男人命苦,她希望是个男孩,能扛得起责任。 顾晨不敢让她情绪太过波动,声色微敛,含着安慰人心的镇定低声道:“我回来到了你就安心养好身子,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第990章 相见(二) 已经夜深,有养女在身边陪着的刘桂秀经过几日精神好度折磨后,这会儿是彻底地放松下来,在说话间她一直握住顾晨的话,不知不觉便进入梦乡。 哪怕眼角边还挂着泪,疲倦已有风霜的眉宇间也有一丝舒展的笑。 顾晨等刘桂秀入睡后,一直含着少许笑的精致眉目从病房里走出来便冷了下来。一直在外面的段瑞夙见她出来,甫一看见她双目生寒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地发了下憷。 “段厅,所有录像资料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院长一见正主出来,适宜地开了口,“可以请这位顾小姐过目了。” 事情一日没有解决,他这个院长就得在医院里守着,连吃喝睡觉都在医院里,半步都不敢离开。这不,事情就来了! 耳力不错的顾晨听到院长说什么,一身疏冷的她直过来,目光淡淡地扫了眼在医院职工心里颇有威严的院长,冷淡道:“贵院的失职我并未打算放弃追究,现在,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情,无需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委屈的模样。” “如果说,今晚你一个人躺在太平间里,你的家人也能像我这么平静对你?” 一开口,寒凌凌的口气把这位院长惊出声冷汗,乖乖,这姑娘……来头不会是比段厅还要大吧!这口气,这气势,上级领导视察也没有这么有气场。 “放心,我也没有打算放弃追究医院失职的问题。”段瑞夙开了口,脸上有神情有几分深不可测,这姑娘有意思啊,趁这几天好好接触接触,了解了解翻才行。 院长擦着冷汗,连连道:“两位放心,我们也没有打算逃避问题,段厅,顾小姐,您俩位这边请。” 院长点头,“那麻烦顾先生,您先在外面等一下。” 会议室里回放起当日的视频,从傅婉秋进入病房起,顾晨一直收敛的血腥戾一下子便迸发出来,一身寒戾的她坐在办公椅里,目光寒冷如似要噬血般地盯着傅婉秋的身影。 竟然……是她!!竟然是她! “顾先生病情已经稳重,危险期按理来说也渡过了,这位夫人进去十分钟后,顾先生病情突发,并有血喷涌。”院长看了眼顾晨,他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说起他调查到的事情。 顾晨只有一身戾气,面上表情极淡压根看不出来她心里倒底在想什么。 其心,深不可测,能忍,则能当大任。在暗中观察的段瑞夙在心里中肯的评论,老爷子说好的人,确实是好。小小年纪临危不乱,已能见其定力为上上。 傅婉秋最后出现的是医院大门,由两名西装男子一左一右“护送”离开。 “这位夫人在医院里并没有停留,从病房里出来后直接走出医院大厅,很快,她的保镖便上来接应很快离开。”一口气说完的院长都有些不太敢去看顾晨,只敢看着让他反而不怎么怕了的段瑞夙。 邪了门,不怕段家里走出来的少爷,倒是怕一个……庄稼汉的女儿。 第991章 找上门(一) 顾晨的目光一直锁在最后定格的视频画面上,她指了指两个西装男子,对段瑞夙淡道:“这两人不是保镖,也不是来接应傅婉秋,是押着傅婉秋离开。” “你说傅婉秋失联,这两个人是哪边的人。” 段瑞夙颇有些趣味的看着顾晨,好整以暇道:“只看过一次视频,你凭什么说这两个不是她的保镖呢。” 投给他的是一记没有温度的嘲讽眼神,顾晨薄笑道:“不是只有段厅你有一双慧眼,能看出来的,我也能看出来。” “你是说你也有一双慧眼?” “有没有一双慧眼跟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顾晨反问过来,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有不容置疑的冷冽,“如果段厅不配合我,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查清楚。” 不吃软,也不吃硬,更不以他是段昭安的小叔而自觉低头,是个有个性的姑娘。 段瑞夙收敛的心思,目沉深凝道:“确实不是保镖,具体如何还是到外面谈吧。”今晚,能不能稳住这位小姑娘就得要媳妇出场了,这种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可不好出面。 院长巴不得他们去外面说,送走两尊大佛后的他擦擦冷汗,这才敢回到办公室里。 他放心太早了,办公室里另有不速之客在等着,且直接是拿刀子上来,冷冷地金属抵在脖子边,比金属更冷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别叫,咱哥几个不求钱财,也不拿人命,只不过是问问你一些事情。” 还不到五十岁的院长折腾到都要犯上心脏病,等他听完这几个凶气腾腾的男人问的什么,心里头的疑问再大,再大不过要保全自己的命。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几位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 头狼见院长神情并不做假,拿一颗玻璃弹珠把灯管打爆后,在一片黑暗中离开的院长办公室。 “沈家这回真要倒大霉了,敢向顾小姐他爸下手,嫌富贵享久了。”坐在车里,一名地狼冷笑连连地开口,“头,你给上面去个电话,什么时候动手沈家一句话,咱兄弟几个都上。” 另一名地狼舌尖儿舔过刀锋,刀面冷冷地寒光倒映在他眼里,杀气乍起:“没错,反正都嫌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惹来头狼一通骂,“公子好不容易把我们几个的案底洗干净留下来照看顾小姐,你们几个tm的嫌命不长,还想再嫌人命官司?公子想要干掉沈家还不是动指头的事情?” mm的,他也想直接大干一场,可现在走的是白道,都tm个个金盘洗手了!漂黑容易,漂白难,人命什么的还是悠着点吧。 “那怎么弄?公子现在气着呢,我们几个可是特意留下来照看顾小姐一家,这下好了,顾先生人都没了,凶手明明就是沈家的人,这仇还不许我们报了?” “放屁,没听到那院长说还是猜测吗?” “以经验来看,有猜测就说明事有几分准了,再说了,那猜测还是……姓段的嘴里说出来。” 第992章 找上门(二) 头狼被三个属下闹得头痛,坐在副驾使的他直接给开车的家伙给了记爆粟,“妈的,开好你的车,凑什么热闹。”扭过去,瞪着后面两个冷道:“都给我安静点,怎么处理都得听公子的安排。” 怎么处理他们是要听king的安排,可顾晨却不会听段瑞夙的安排。 “我也赞成顾晨的想法。”倪千灵已经没多少耐心等了,她刚从一个媒体朋友家里离开,匆匆赶回来就道:“傅婉秋是死是活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我们都没有办法联系上她,只有顾晨了!” 对有个跟自己唱反调的老婆,身为丈夫的段瑞夙表示压力很大,他无奈地揉了下眉,道:“沈铄盛能把他儿子得罪的黑帮老大结为契兄,足见他为人处事滴水不露了。顾晨过去,难道他不会想不到吗?” “既然傅婉秋有可能是沈家安排过来谋害顾大槐,沈铄盛又怎么可能不防着呢?还有,傅婉秋好端端为什么失联?你们想过没有,这也许是沈铄盛的计谋呢。” 段瑞夙是个掌大局的,自然事事要想得入细。 不过,他反对也没有多少用,等他说完后顾晨对倪千灵道:“夫人,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刘姨,我去去就回。”不给段瑞夙反对机会,人已经直接离开。 “你干什么呢。”倪千灵眼疾手快挡住欲要去阻拦的丈夫,柳眉横起,哼道:“现在可不是谨慎的时候,还是抢占时机的时候,等沈铄盛把傅婉秋真弄没了,我们想找沈家的麻烦,也会被沈崇山父子把所有责任推到傅婉秋身上!还不如趁现在所有舆论针对沈家,让沈崇山父子所有顾忌时让顾晨先一步拿到证据。” 段瑞夙坐回椅子里,侄子,当叔的只能是帮到这步了,你媳妇厉害,自个这媳妇也不奈,这事,他是没办法稳往了。 出入溪山别苑对媒体来说成了难拿下的高峰,面对四周360度全景无死角处处都是摄像头的别墅,有不怕死的记者直接在外面打起了帐蓬,吃起了火锅死守着。 顾晨过来被一阵火锅香味掀起到以为自己找错了地,不确认地抬头看了看,没错,这正是傅婉秋与沈铄盛刚结婚时的新房,她可是来过一次,不会轻易搞错。 连眼镜王蛇组织精密摄像头都能视若无人出入的顾晨对这几个民用摄像头更是如出入平地了,从墙头一跃而过,在凉风乍起的晚上,速度过快的她宛若是一阵刮地墙头爬山虎的风,轻轻的,不留一丝痕迹。 守在监视器前面二十小四值班的保安没有看出一点异样,在他们盯紧的时候,顾晨灵巧的身子如猫儿一般沿着水管上了二楼。 整个别墅的窗户都是关紧,并拉上厚重窗帘,顾晨没有多选择,找到一个小一点,大约是洗手间的窗户下手。 这些都是九十年代的铁艺玻璃窗,哪怕是完全关紧,有顾晨这一身怪力之下,直接是被她加同铁销生生拧开。 第993章 找上门(三) 进入后,卫生间地板还是湿的,连干湿分区的玻璃隔断门上也有水珠,说明刚刚有人在这里洗过澡。 没有立马出去的顾晨直径走到卫生间的门前,屏紧呼吸静静的听了半秒左右,嘴角勾起淡淡地笑,确实外面没有人之后的她从容地走出来。 不能肯定里面是不是有摄像头的顾晨跟幽灵打开房门般,紧闭的门只有一细灯光斜斜照处,又飞快消息。 门缝边消失的光线虽快,可沈铄盛从港城带回来的人也非比寻常,不过是转瞬的事情,一名脖子上纹着青龙纹、面露狠劲的硕壮男子拿起放在桌上的枪支,头微微一偏立马有两个男子起身。 这些人都是在地下室里,从地下室到大厅有一个隐藏电梯,电梯门打开直接是厨房后面的杂物站。 在给沈铄盛准备宵夜的佣人看到三人走出来并没有一丝意外,拿着锋利刀削着水果,速度很快,仿佛刀就是她的手,削完的苹果皮薄厚均匀,连大小都几乎一样。 “先生与太太在客厅里。”佣人的声音很甜,混在苹果地香里,有说不出来的娇意。 穿着黑色劲装的三人点点头,在经过佣人时,突地抬手接过佣人直接用小钢叉叉着射来的苹果瓣,目光在各自一沉,瞪了佣人一眼才离开。 “嗤,有什么好得意。”等三人离开,佣人轻地冷笑了声,把拼好的水果盘捧了出来,“太太,你要的水果切好了。” 梅莜茹对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女佣人很信任,朝她笑了笑道:“辛苦了,回房休息吧。这里没什么事了,明早早点起来给先生准备早餐。” 女佣人点点头,带着微笑目光似有些挑衅性地看了三名男子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在一楼的房间里。 大厅里的景象与上回没有多少变化,唯一变了的是换了一套奢侈真皮镶了水钻的高档沙发。沙发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气势惊人,女人则是端庄内秀。 沈铄盛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比沈老爷子是有过之而不及。此是,他目光精锐地坐在沙发里,手里缠着的是一绺乌发。 “先生,二楼有动静。”脖子上纹着青龙的硕壮男子走到前面,微微弯腰恭敬道:“请您与太太先回房间休息。” 沈铄盛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每一个房间他确实都是安排了摄像头,连他现在与二房太太睡的房间也不例外。 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对他们的能力他从不怀疑,看了眼二房太太,精犀的目光温和下来,“筱茹,你累了一天先回房休息吧。” 港城是找的二房太太闺名筱茹,姓梅,她笑了笑,淡道:“姐姐的事没有解决,我哪有什么心情睡。让他们上楼看看,丁点大的地方全部都是摄像头,你安排,我向来放心。” 很意外,梅筱菇的普通话说得非常好,甚至有点京儿味。 穿着套米白裙的她挽着发髻,化了淡妆,与实际年纪最少要小上七八岁以上,身上有着港城姑娘的热情大方,也有着傅婉秋般的典雅。 = 谢谢关心,青云是在用行动告诉菇凉们,此文绝对不是个坑! 第994章 不能说的秘密(一) 不过四十岁的她一直是沈铄盛最为宠爱的女人,也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女人。 也就是带人上去察看的男子发现了丝异样,别的保安并没有出现顾晨出现的房间有什么不妥当,以他们的肉眼是很难看出来顾晨曾有到来过。 从房间出来的顾晨并没有急着寻找,在灯火通明的情况下她不能轻举妄动,整个人撑在二楼玄关顶上,闭上眼睛聆听四周的声音波动。 当听到一道生硬的普通话传来,顾晨眼里有暗意微敛,从玄关上跳下来,几个转瞬人便已经消失在二楼里。 楼下,等人上去的沈铄盛拿起屏幕倒盖在沙发里的手机,从偶尔闪烁的手机蓝光来看,能看出来一直是处在通话中,“还是不肯说实话?” 低沉的男中音冷漠传来,沈铄盛目露阴鸷道:“继续审,审到她说实话为止。” “这会审下去不是个办法,外面已经知道她失踪了。”梅筱茹似是怜悯般地叹了口气,轻声道:“铄盛,你要想办法先把媒体稳住。还有,妈现在不肯离开,你总给她打一些药也不是个办法。” 闭上眼睛的沈铄盛冷冰冰地开了口,“妈年纪大,心里软了。你多在身边劝着点,少让她老掂记着傅婉秋。不管怎么样,你以后才是沈家的主母。” “我倒是想尽孝,可也要妈给我机会才行。现在我一过去,她老人家的拐扙跟长眼睛似的,全往我身上招呼,一口一声让我把傅婉秋交出来。”梅筱茹摇头笑了笑,无奈道:“你妈的脾气确实是大,难怪公公偶尔都要说她愚昧。” “咦,起风了?要变天吗?”说着,梅筱茹觉有凉风从落地窗里吹来,她侧首看去,看到厚重的老式窗帘微地起伏垂落。 沈铄盛看了一眼,便把视线落到二楼。 他带回来的人上去也有几分钟的,至令没有什么动静。有记者溜进来?不太可能,外面不光有摄像头,暗处还有契兄手里借来的大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记者怎么可能翻进别墅里。 目光虚假起来,视线微微一侧落到靠右的墙壁上面,久久的地凝视着,似乎视线穿透了墙壁,落到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那边,是别墅的后花园方向所在。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出门,也没有理会外界,为的便是想把傅婉秋后面的人走出来。他不清楚傅婉秋是从哪里知道当年哄动整个权界的傅家一门沉船案是与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年他知道后也被老爷子的野心骇到。 傅家的事情确实是与沈家有关系,可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老爷子与傅家的内鬼参与,最后,傅家的内鬼也死在船上,此事可以说是成了没人知道的秘密。 傅婉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傅家出事她还养在外面。 想到深处,沈铄盛突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对只习惯做狩猎者,从不打算成为别人嘴里的猎物。或许再等等,看能不能把在她后面的人引出来。 第995章 不能说的秘密(二) 倒是筱茹的话说得不错,是要先把外面的媒体解决才行。 对付吃里扒外的贱人,会有大把时间来收拾。 二楼上一共有七间房,全部搜完后并没有发现异样的三名男子下了楼,朝沈铄盛弯腰,说了声:“很抱歉,先生。”便整齐有序退离。 顾晨微地眯紧了细长的眸,她怎么觉得这三个男人不太像是港城人呢?也不太像是内陆人,从生硬的口音上来分辨有点外国人的感觉。 “我去看看,早点休息,明天随我去公司一趟。”沈铄盛站起来,四十九岁的他哪怕是熬着夜精神焕发,不像梅筱茹眼下已有黑青。 对丈夫的安排梅筱茹没有再反对,走过来轻轻吻了吻丈夫的侧脸:“好,你也早点休息。” 送目妻子上去的沈铄盛渐渐收起脸上的温和,虚假双目里闪过阴冷,一丝极淡的笑自嘴角边消失而过。他把客厅的水晶灯熄灭仅留两盏壁灯,便朝后花园方向而去。 从二楼下到一楼落地窗,并隐藏身在厚重窗帘后的顾晨看到他离开,没有犹豫的她直接跟了上去。 整个二楼没有傅婉秋的身影,如果她猜测没错的话,刚才这两夫妻的对话内容是与傅婉秋有关系。 审?要审什么呢?他们要从傅婉秋嘴里得到什么? 跟踪一个人对顾晨来说是件轻松的事情,不必紧紧尾随,只需要在适合的地方听着他脚步离去的方向,辨听着声音便能确定他的行踪。 走走停停,似是有意,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顾晨微地勾了下嘴角,沈铄盛……么,是比沈铄诚要聪明得多了,这招姜太公钩鱼,愿者上钩的办法确实是把她给勾上了。 谁叫她需要急寻到傅婉秋呢。 整个别墅一共有三层,最底下地下车库,二楼是主人房,一楼则是佣人房,还有一处便是后花园两间杂物房。 一直走到后花园的沈铄盛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子都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并未发现什么。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并没有什么人潜入? “我去看看,你们两个继续走动。”沈铄盛没有再走走停停,而是笔直地穿过花架来到两间杂物间前面。 傅婉秋便是囚禁在其中一间杂物房里,以前这些杂物房堆放了两个架钢琴,还有一些宴客用的长桌之类的大件物。现在,这些家具全部腾出,在没有光的时间,房间安静空荡到让人神经容易崩溃。 对在沈家忍了整整二十四年傅婉秋来说,这几日身体上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沈铄盛阻止看管的人开灯,蹭亮的皮鞋踩在瓷面地板上发出沉沉的声音,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打在傅婉秋的身上。 她是站在杂物间唯一的窗户口,哪怕现在这个窗户被钉死,什么光与景都看不到,她也是抬着头,一直保持着仰望姿势。 从外面折射出来的灯隐约地让黑暗的房间亮了少行,沈铄盛能看到他的妻子,他曾经也是爱过的女人,体态婀娜地站光影朦胧的暗处,一如当年。 第996章 不能说的秘密(三) 听到他的脚步声,傅婉秋连身子都不曾动一下,淡淡地开了口:“不用在我身上煞费苦心,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沈铄盛,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活着走出这里。” 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如记忆中站在楼梯之上的大小姐,浅笑嫣然,如出水芙蓉未语已让人怦然心动。 “我只想知道你幕后到底是谁,说出来,你还是我的妻子,还是沈家的长媳,不会有一点改变。”沈铄盛走近了少行,目光胶粘在旗袍勾勒出风华的身影,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暗沉。 这,就是他的妻子,在外人眼里她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更难得是人品上佳,不管丈夫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她保持着佳儿佳媳的本色,伺候家中双亲没有半点抱怨。 曾经,他也以此为荣。 后来,他明白,这个女人之所以能忍住,是她心里没有自己的丈夫。一怒之下离开宣州,次年便在港城高调与小他九岁的梅家千金出入同双。 他也后悔过,所以他回了宣州。 再次让他离开宣州的还是他的妻子,十四年前亲口告诉他,再不回港城,他在港城的生意以及他的情人、儿子可就保不住了。 把丈夫亲手推开的女人,把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同样推开的女人……够狠! 冷沉的视线让傅婉秋的身子微地动了动,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也是自己的仇人,冷冷地笑了起来,“幕后人?沈铄盛你真看得起自己。要对付你,我还需要幕后人吗?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不是我沈铄盛看得起自己,而是你傅婉秋我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想把我拉下水,再活一世,你也没这个本事。”沈铄盛走近,直接一脚踹在自己妻子的小腹上面,目露无情道:“想活着出去给我乖乖出来幕后人是谁!” “你真不是个……东西!”一脚踹在地上的傅婉秋脸上闪过痛过,她动了下双腿,一声铁链拖地的声音便传来,“你除了软禁我,锁住我,打我,你还能干什么?想从我嘴里问出些什么吗?有本事就冲我脸打啊!” “哈哈哈,不敢是吧。怕我这张脸一伤,你们沈家没办法下台是吧。也对,我可是整个宣州上流社会里出了名的贤内助,你打了我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她所说正是沈铄盛所忌惮,他带着二房回来已经被媒体太肆报道、宣扬,如果此时傅婉秋出什么事情,脸上有一点点小伤被贯来捕风捉影的媒体拍到,又更是一场轩然大波。 更遑论,此时外面已经被闹到沸沸扬扬。 突地,沈铄盛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的他弯下腰,“我还说怎么外面突然传出来你傅婉秋失联是被我囚禁,原来你早有所准备,就等着这天到来,对吧。” 做为一名在商海沉浮,便保持不败的沈铄盛并未因此而慌张,淡道:“是长进了,知道怎么拿捏我的忌惮了。我是不会打你的脸,也不会让你死。我让你,老实实地在给宣州当我的正室。” 第997章 不能说的秘密(四) “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再扮演你们沈家的媳妇吗?觉得我很稀罕当你的正室?”傅婉秋冷冷地睇着弯下腰与自己平视的男人,隐约的光影让俩人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孔,只能看到对方眼里冰冷的视线。 “沈铄盛,你还是那么自信,自信到以为所有女人都会围着你绕,自信到以为所有女人都稀罕成为你的妻子。呵,至少我傅婉秋从来不稀罕,外表风光的沈家有多么龌龊,我就有多恶心!” “龌龊?恶心?”她的评价让沈铄盛皱了下眉,笑容更加地冷起来,“那又怎么样,只你有这么认为又有什么用呢?外面的人都得说沈家大富大贵,多少女人挤破脑袋也要钻进来。” 他抬手,猛地钳制住傅婉秋的下巴,无情的视线跟刀子一样从她脸上刮过,“你看看你,最可取的皮相都没了,最有利的武器都没有了,我留着正室的位置给我,不过是看在你当初帮过我沈家的份上。” “还有,你想对付我沈家,以你的能力,你觉得可行吗?现在的你不过是被幕后黑手推出来,想给我添添堵的棋子罢了,你说,你还有什么价值呢?还不如乖乖配合我,把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我还能继续让你占着我妻子的分份风风光光过一辈子。” 两人的对话也只有当事人才能听明白,让顾晨若有所思起来,似乎,……不像是一般的夫妻反目成仇,到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傅婉秋恨沈家是恨之入骨。 让傅婉秋心甘情愿送死的幕后人会是谁呢?还有,她为什么如此恨沈家,恨到想要把沈铄盛杀掉呢? “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四年里我有多恶心这个身份吗?这是一个耻辱,对我,对死在海上的傅家人是污辱!”也只有提到往事,波澜不起的眼里才有疯狂,傅婉秋死死地盯着,视线里充满的怨恨:“你们沈家天良丧尽,害我傅家上下十九口人,我恨不得喝你们的血,啃你们的骨!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沈家尽早会遭报应!迟早会遭报应!” 那样的怨恨让沈铄盛震到心里杀意大起,这个女人不以留!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了! 在杂物间的屋顶上,顾晨眉心微微拢紧。 灭门之仇……,难怪如此怨恨沈家了。 但不能解释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并三番五次提醒自己不能回沈家,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顾大槐杀害。 从她口气里能听出来对沈家的厌憎有多深,憎有多深,恨更有多深,……嗯,杀害顾大槐应该不是沈崇山的注意,没有人会愿意替仇人去办事。 既然不是沈家,那就是……她自己的原因了。究竟是为什么让她对一个毫无交集的男人下杀手? 像一只夜鹰的顾晨目光寒冷看着下面形如陌路的夫妻,傅婉秋,你今晚不给她一个解释,就别怨她出手无情了! “好,既然你觉得当我的妻子是个耻辱,我们之间的夫妻缘份是真尽了!” 第998章 不能说的秘密(五) 沈铄盛的声音含着狠戾,是商人为利不认亲情的冷漠,“解决夫妻关系你也知道需要一个离婚证,明天一起去领了证,你就彻底摆脱沈家媳妇的身份。” 他突地伸出手一下子勒住傅婉秋的脖子,一字一字狠厉道:“最好给我放老实了,敢再给我出什么花招,我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还是没有动静,看来真是他多疑了。如果真是为了傅婉秋进来,此时那人应该会冲进来才对。 力气很大,傅婉秋被勒到脸色青白,似是随时会断气了般。 尽管如此,她依旧是睁着眼,视线跟淬了毒的厉箭死死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怨声,“沈铄盛,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直到她两眼开始翻白,沈铄盛才松开手,看着倒在地上猛咳的妻子,他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丝怜悯,“就凭你还想报仇?还要把傅家的家产拿回去?傅婉秋你怎么连“螳臂当车,不自力量”这么个浅而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成了我沈家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让你拿了回去?把你软禁在这里,不过是看在你尽心伺候我妈的份上。当真以为我还念着夫妻情份吗?” “最后警告你,想让海南那边平平安安,就给我明天老实点把离婚证给办了!” 对他的威胁傅婉秋并未放在眼里,没有波澜只要死般平静的眼睛冷睇着:“随便你怎么弄,你不是自诩很厉害吗?哪就自己去查清楚我幕后人是谁。” 她不吵不闹,反而让沈铄盛无从下手。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筱茹一时疏忽大意中了计让他陷入被动,这女人够歹毒的,临死前还要把筱茹拖下水。 捏她下巴,冷道:“傅婉秋,你把我最后的耐心也磨去了。看来这几天你是没有反省过来,想要拼个你死我活,也要看我有没有兴趣。” 甩开手,沈铄盛站起来,对跟进来的两人冷声吩咐,“把她看紧了,我不想看到自杀什么的发生。” 落在他手里,生不如死是轻了,会让她后悔干掉的种种!联合野男人来坑害他沈家,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哼!查出来,谁也别想好过。 打开的门再次关上,一直挺直背脊的傅婉秋虚脱地坐在地板上,一会儿后,她无声无息地冷笑了起来。 从来就没有幕后人,二十四年了,她策划的二十四年,就算不撼动不了沈家,也要让沈崇山父子慌上一阵!她不担心,就算这回没有报仇,……迟早有人会替她把沈家除掉! 海南哪边她需要担心什么,沈铄盛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出国杀人不成?一间皮包公司而已,查到了又能如何? 一双手突地扶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搭上,饶是决意一死的傅婉秋也被惊到,嘴角边的冷笑瞬间凝住。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养父。”不同于沈铄盛冷戾的声音贴紧身边传来,是冷冽冽的,没有温度也没有一丝起伏的平淡声,似是金石玉碰,是那么的悦耳。 第999章 香逝(一) 傅婉秋已经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她突地转过身,低低喝起来:“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 “为什么要杀我养父。”顾晨没有理会她,听到她折腾时脚下发出的铁链声,不由地皱起了眉心。沈铄盛还真不是个东西,竟然用铁链子把人软禁。 双手扯紧精钢制的链子,眉色不惊的她用力一扯,坚硬的链子直接被她扯断,惊到傅婉秋好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曾经的杂物间虽然清腾了下,空气弥漫的阴潮气味依旧浓郁,趴在地上的傅婉秋坐起来,面对如鬼魅般出现的顾晨,静静道:“本想让你误会是沈家指使我做的,可你现在既然到了这里,只怕也听到我跟沈铄盛的对话。” “我没有想过要杀你的养父,他是一个好人。”话里透着荒芜的傅婉秋轻轻地说着,面对顾晨,她不再有刚才的住傲气,妆容早乱的她露出了疲倦,没有了贵妇的优雅与傲气,只有无尽的悲凉。 本是绝望的眼里因为顾晨的到来有了一丝光亮,尽管她看清楚她的面孔,可她知道只要自己伸手,就能摸到那个孩子。 那个她曾在医院里亲手交到顾大槐手里的孩子。 一个人失去希望,活下去的支点,哪怕她再年轻全身也是透着腐朽的气味,更何况傅婉秋早已年轻不再,早就不想活下去的她在充满阴潮气味的房间里,仿若一根在腐烂木头,已没了生气。 她怔怔地看着前面,“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真正男人,快二十年了,他一直保密着,一直没有说出来。顾晨,你的养父虽然懦弱,可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我又怎么……会想到杀他呢。” 从未想地,却在那瞬间她还有动了杀意。 沈铄盛是带着目地回来,一旦沈铄诚还要坚持着把顾晨认回来,这个一心想把沈家所有产业都揽入囊中的他怎么可能不会出面阻止有个优秀的侄女与自己争家产?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在这里面很有可能他会查出来顾晨真正的身世,也查出来谁到底才是沈家真家的孙女。 那时候,知道顾晨身世的他只怕更会做出丧尽天良的事,为了利益,沈铄盛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她答应过要让顾晨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怎么允许有人来破坏她答应他的约定! “你是没有想过,但你却做了。”在黑暗的顾晨,她看着没了生气的傅婉秋冷冰冰地说着,在阴潮的杂物间里,一身凛冽的她便是那个一统千军的大帅,尊贵不凡,优雅到让人自惭形秽。 傅婉秋沉默了许久,又是轻地笑了几声,“是啊,没想过,却做了,多矛盾的说话。”她这一生啊都是活在矛盾中,想着记忆中那玉树兰芝的少年,又妒忌他长大后最后能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结果呢,偏偏她还是救了原本自己最妒忌女人的女儿,只因为,也是他的女儿。 第1000章 香逝(二) 多么矛盾的个性,是不是正因为如此,她这一生才活得这么的失败呢。 “你是来替顾大槐报仇的对吧,来吧,死在你手里,我也没什么后悔。”有泪水从她眼角边轻轻地滑落,闭上眼的傅婉秋静静地等着死亡来临。 没有与他再一起,最后却死在他女儿手里,……算不算与他也是一种牵绊。 “原因,我想知道原因。”顾晨很平静,轻轻地挑了挑居,淡地瞥了眼傅婉秋露出来的颈脖,“我需要知道你的动机是什么,只要知道,我才好向死不暝目的顾大槐交待,才好向他的遗孀交待。” 傅婉秋沉默,拒绝顾晨的问题。 是什么原因她不会说,不能说的秘密她又怎么能说出来呢。顾大槐死了,接下来就是她了,她死了,顾晨的身世从此不无再知。 她答应他的承诺在这一生里,她做到了。 一个抱着必死决定的人是休想从她嘴里套出秘密,顾晨站起来,冷笑道:“我不会杀你,想死在我手里成全自己的内疚?傅婉秋,你的算计在我身上没有用处。” “留下你,继续在沈铄盛手上折磨吧。杀了你,确实是报了我养父的仇,却不解我心头之恨。折磨你,看着你生不如死,这才能让我心里舒坦一点。” “我瞧不想沈铄盛的手段,此时也得感谢他,因为他替我来折磨你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生命时光吧,沈大太太!” 她不是恶心沈家长媳的身份吗?她偏偏称她一声沈大太太,让她再恶心一点。 一声“沈大太太”如一个紧箍咒把傅婉秋死死缠身,浑身一颤地她露出凄凉凉的笑,声音由低至高,最后笑到有些歇斯底里,优雅不复的她陷入颓废里,整个人披头散发有如疯妇。 从顾晨的话里,她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一个凄惨的结局,一个……最终沦为弃妇的结局。 二十四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要结束了,哪怕最后几日走得艰难又有何惧呢。凄怆的笑声让外面守着的人拿起警棍在门上面重重捶了几下,到底还是沈家的长媳,外面的人也不敢乱来,只是警告了几声便由着她。 笑够了,眼泪也就流得差不多了,她抬头,斜睨了眼上来,“顾晨,我有没有说过你跟你的父亲很像,想的很像很像,就连性格都是那么的样,同样是那么的无情,无情到让人恨不起来。” “别拿我的身世做诱饵,对我而言,我是谁的女儿都不重要。因为……”顾晨微微倾了倾身子,眉间冷间乍倾,便是威仪赫赫,“因为,我只需知道我不是沈铄诚与范雨燕的女儿就成。” 可以不用段昭安再去查清楚她与范雨燕到底有没有血脉关系了,从傅婉秋的口气里,她能肯定自己与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便足够了。 傅婉秋心口就是一阵绞痛,她扑地去想要抓住顾晨,扑空的她一下子栽在地上,足踝传来钻心般巨痛的她不由低疼了声。 第1001章 香逝(三) “顾晨,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为了你,为了不能让沈铄诚的愚蠢将你牵扯到沈铄盛的视线里,她牺牲了这么多,……又怎么愿意被她误会。 她的痛苦没有让顾晨心起涟漪,凉薄的黑眸冷冷地注视着在黑暗中无助地缩成一团的女人,顾晨抿紧了嘴角:“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好,现在,我似乎明白,你对我好是因为顾晨真正的亲生父母亲吧。而你杀害顾大槐,是不是因他为知道了些什么。” 正是因为顾大槐知道了些什么,他一样阻止她回沈家,直接说那是一个龙潭虎穴去不得。 “你都猜中了,你都猜中了。可是,顾晨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你养父又有什么用。我做的是为了你好,是为了你好!所有知道你秘密的人都死的,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了。” “记住,你不是沈家的女儿,他们逼不了你什么!他们休想利用你,休想用你来换取更大的利益!”傅婉秋低低地,含着无奈,又是对自己一生的无奈低低浅浅的说着,“是我杀死顾大槐的,大出血时我没有及时按呼救铃,是我杀了他。” “你现在得到了答案可以离开了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不知为什么,明明对傅婉秋去了杀意,她最终理智地选择了收手。站在她面前,顾晨平静道:“我把你的话录了下来,这段话我会交给警察局,至于怎么处理我不会再插手。如果,你选择不会让沈铄盛如愿,我会在天亮时放几名记者进来采访你。” 对傅婉秋来说,她怎么处理都没有关系了。今晚,是她最后的晚上,明天……呵,明天太阳升起,照到只是她冰冷冷的尸体。 听到她最后的话,傅婉秋眼里微微一亮,透着灰败的脸上有着沉沉的寒笑闪过,“你养父的命我一命赔一命!” 离开前,顾晨回头看了看跟木头人似的傅婉秋,目光微微一动,她听出来……傅婉秋选择了死亡。而她没有阻止,这是对方的选择,她凭什么去阻止呢。 一命赔一命,临死前再把沈家推到风浪上面,也是她顾晨所愿意看到。 沈家,一个肮脏的地方,顾大槐之死是傅婉秋造成的没错,可在手术过后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时,沈铄诚与范雨燕同样出现在医院里,顾大槐的死同样与他们两个脱不了干系。 既然都赔了上两条人命,又怎么能让沈家轻易脱身呢。 沈家长媳于凌晨二点四十分在溪山别苑内撞墙身亡,临死前留下三个弯弯曲曲的血字“恨!恨!恨!” 凌晨六点,警笛打破了溪山别苑清晨的平静,一群记者直接拥在别墅铁门前面,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出来,一句一句的发问。 “沈先生,沈先生,您能说说你妻子临死前的血字是什么意思吗?” “沈先生,是不是沈太太因为二房太太逼宫,这才含恨自杀呢。” 第1002章 香逝(四) “梅小姐,你做为一个情妇,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沈先生到现在还护着你呢,甚至为了你逼死沈太太呢。” “两位一直不做正面回答,是不是因为心虚呢?” 溪山别苑乱了,三名记者躲过层层重围摸进了别墅的后花园,在寻找藏身地时无意间进入杂物间,看到的却是撞墙身亡的前名门贵妇,整个上流社会中人人都称赞贤惠的傅婉秋。 以她遗体边的三个血字尤为惊眼,三个惊叹号更看到三个记者头皮发麻,所有的咒恨仿佛都在三个字里,看久了,脚底板下冷气直串。 昨晚有人来过,而且身手相当不错,瞒过了他安排在身边所有人的眼情,成功潜入了看押傅婉秋的房间里。 打开门的沈铄盛目光冷淡地盯着警察挡在外面的记者,他清了下嗓子,声色平静没有一丝慌乱从容沉道:“今日我沈家发生命案,死者亦是我最敬重的妻子,各位,我现在的心情很沉痛,并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再有一点,我妻子的死因有异,需要警察勘察现场,还请各位不要影响警察办案。” “沈先生,您的意思是指沈太太是被人害死的吗?是不是因为梅小姐呢。” “沈先生,梅小姐如此高调回乡祭祀,是不是因为你答应过让她转正呢。” “……” 记者的问题永远是最犀利,哪怕你不回答用沉默拒绝,他们也能想出千万种答应出来。站在手里拿着“长枪大炮”的人群外面,顾晨目光清冷地注视露,转身的刹那间露出一丝冷笑,是入骨的森寒。 顾大槐,她不会让他白死,一个傅婉秋的命又怎么行?她要的是要让沈家,要让逼过他的人全部……下地狱。 早报出来了,在溪山别苑守了半宿的段昭安与容照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入口,他们等候着引起混乱的她出来,……他们同样有疑问需要问她,如果人……是她杀的,善后刻不容缓。 “一直等着?”两人的身后传来熟悉的清冷声,带着寒露的她一身霜气站在身后,眉目如画,姝丽无双地浅浅而笑,“放心,人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选择自我了结。” 一句话让两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段昭安直径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掩在大风帽上,幽深的黑眸敛着隐隐地怒容,淡“需不需要回医院做个检查?” 昨晚凌晨二点他与容照两人下了飞机后直奔溪山别苑,很快便摸到当时只有大门口有个摄像头的别墅外面最后有十六架360度可旋转摄像头,花园里更有十多名……日本保镖来回巡逻。 沈铄盛能把日本人弄来当保镖,让傅婉秋与外界失界是一件抬抬手的事了。 知道顾晨很有可能潜入的他们在无法联系上她的情况里,就算有意进去接应也只能是按兵不动。他们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在里面遇到危险,有他们在外面至少还能接应一下。 第1003章 香逝(五) 顾晨的伤还是段昭安与容照最担心的事情,一听傅婉秋之死与顾晨没有关系,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他们是做好善后准备,从心里还是不希望这位如神话般存在的女孩背上人命,背上污点。毕竟,傅婉秋不是敌人,哪怕她罪有应得,但绝对不是由她亲手出手解决。 不是她杀的,便最好不过了。 “这里不太平,先回医院吧。”熬了一夜的容照温和的声音里有了点沙哑,执行任务几天几夜熬着都习惯的他却在昨晚几个小时里,硬是熬到嘴里冒出泡出来。 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那样的感觉偿过一次便不想再有第二次。 顾晨很意外容照的到来,手是自然地挽在段昭安的臂弯里,看着因她动作表情明显一滞的容照,顾晨暗地挑了下眉,笑道:“放大假了不好好出去玩玩,怎到想到宣州来渡假了?宣州现在可是个工业城市,可没有让你放松心情的风景可看。” 来了又能怎么样呢?何必给自己自找没趣呢?顾晨实在想不明白以容照的智商怎么会做出这种影响自己心情的蠢事出来。 天性凉薄的顾晨自然是体会不到“求而不得,寤寐思服”的心情,于容照来说既然是“求而不得”,那就时不时露个脸,刷一下存在感也是好的。 他失笑了声,温和的声色平稳而道:“不是来渡假,是特意过来看看你。” 三人离开溪山别苑朝露天停车场走去,体格修长的他走在顾晨的右边,如一名护花使者,默默地倾注自己的关怀,“看看一个又把军部上下震到说不出话的姑娘现在可好些了。” 他知道她是故意问,故意做出与昭安亲昵的动作。他暗恋的女孩啊,总是这么地狠心,一点念想都不留给自己。是逼着自己主动远离,逼着让他看清楚事实。 事实就是她的眼里没有他,事实就是他早知道她的凉薄,可那又怎样呢?他就这么地陷进去了,她的凉薄也好,她的狠劲也好,他通通都喜欢。 变了天后,早晨的风夹了寒气,容照微地扯了扯领口,让风带过来寒气吹进胸口里,把心里头的躁意压了下去。 她与昭安的亲昵……确实如同一声重石,重重地撞到心口,撞到他的呼吸都有哪么一瞬间的凝滞在胸口,传来阵阵胸闷。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淡淡地收了回去,在容照看不见的地方,顾晨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又何必呢。明知道过来会让自己难受,又何必自寻苦恼呢。 段昭安又何偿不明白顾晨的举动用意为何了,既然明白了肯定要好好配合女朋友才对。在这种事情上面女朋友肯直接地,不留情的解决……他的情敌,他何乐而不为呢。 薄唇微微地弯了少许,淡道:“他怕在京里呆下去,家里的大人让他回去好好坐陪了。与其回家被逼相亲,还不如出来走走自在。” 面对情敌,哪怕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真对不起了,必须得插刀子下去。 第1004章 香逝(六) 容照觉得自己的胸口更闷了,俊雅的面上保持笑容不变,道:“没办法,谁叫我现在也是大龄剩男呢,家里大人急,自个更急,这不一有时间就出来找女朋友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出来是找女朋友,找的还是你段昭安现任女朋友。 “急不来,该来的总要来,不该来的,来了你也抓不住。”停下来的段昭安替顾晨把吹落的风帽重新戴上,那洁白的绑带落在眼里,高深莫测的黑眸里暗意微沉。 昨天下回后到了宣州后小婶便让她做了检查,结果虽然是好,可昨晚上她连夜奔波,又潜入戒备森严的别墅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碰着之类。 他的小猫儿可不是个温驯性子,惹毛了她,利爪子一亮就要把对方弄得人仰马倒。对方不爽就不爽了,就怕连累他的小猫儿伤旧添新旧。 早上的风有些大,顾晨把风帽带紧了点,细长的眼微微眯紧眺向远方的天际。天变了,这事儿也该变变了。傅婉秋既然临死前也要把沈家往地狱门口拉一步,她也得抓紧时间使把劲推一把才行。 能不能在这次把沈家一次解决,就看运气了。 沈铄盛确实是要比沈铄诚难对付得多了,弄这么多日本人过来当保镖,他的后背可不止二房太太梅筱茹的娘家势力范,一定还有更浑厚的势力在支持着他。 “昭安的话现在我都听不太明白了,跟佛经似的,高深。”容照瞥了眼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朋友兼情敌……真不是好对付,面对他的发难,容照唇角噙着淡淡地,如云卷云舒般的柔和笑容,“顾晨,以后少让昭安说些得道高僧一般的话,听了费劲。” 露天停车场就在溪山别苑大门口二百米远,以三个的脚程没有几分钟便走到。 “快快快,都快点!你,吃饭了没有!扛着器材还落在后面,没了器材我们呆会拍什么!” “还磨蹭什么,已经来晚了,再晚点什么新闻都掘不出来了!” 三人刚一到停车场,顾晨还没来得及回到容照的话,便见五六辆商务车刹车声还没有消息,推门“砰”地拉开,几批人从各自的车子里跳出来,争先恐后叫嚷着奔跑。 跑在最前面的几人都是手里拿着话筒的记者,跑得最辛苦的是扛着器材的摄影师。几波人估摸不是一家媒体的,个个都玩起你争我跑的戏码,生怕自己落后半步被人占了先机。 风似的从三人身边刮过,很快就消失在往进别墅深处的道路里。 看着他们前去的方向,嘴角勾出一道浅笑的顾晨目光凉凉地,如是溢了霜雪。沈家,她倒要看看他们一家人还能风光多久。 将她表情不动声色全收入眼里的段昭安臂弯微拢,让她的手背紧贴自己的温度,“不急,现在事情全是往你所想的方向发展,你什么都不用做,总有一些人跳出来给沈家添堵。” “我从来就不急,坏人的下场直接一刀了断未免便宜了他们。”顾晨淡淡地一笑,如画的眉目里尽是一片冷戾。 第1005章 家乱(一) 沈家在宣州是赫赫有名的经商大家,既然是经商总会有些看他们不顺眼的人存在,顾晨把事情开了个头,接下来的混乱由着外人来搅和了,她只需要在适当的时间再添油加醋一点,就够沈家喝一壶了。 不止是喝一壶,是够喝几大壶了。 梅筱茹捂住被掴到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打了,被她的婆婆给打了。……她凭什么打她!! “乱家的东西,你把婉秋活活逼死,你还有脸来叫我婆婆!”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最钟爱的长媳一头撞死在后花园的杂物间,才醒过来的她还没有缓过气,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伺候她的老佣人月姨又是推拿,又是按人中的,折腾了好一会才让精神一天比一天不济的沈老夫人转醒过来。 想过来尽孝心的梅筱茹才走过来,沈老夫人的巴掌是妥妥贴地抽在她身上,煽到她耳朵里至今都是嗡嗡直响,恨不得回抽了过去。 沈老夫人气得不轻,这会儿她是真伤了心,毕竟傅婉秋伺候了她二十几年,真要说起来是比亲闺女还要孝顺。可现在,现在竟然被个小三给活活逼死了。 她这张老脸,以后要往哪里搁。 梅筱茹气到不轻,又想到这是自家丈夫的母亲,抽了一巴掌的她还得赔着笑,温婉道:“妈,你消消气。姐姐的事真跟我没有关系,我又有什么资格来逼死姐姐呢?她是伺候妈的,也是铄盛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过是个二房身体,妈,您说是我逼死姐姐的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伶牙俐齿的东西,我让你说话了吗?”教训媳妇从来不喜被还嘴的沈老夫人气了个倒仰,她本就对沈明秀的作派不满,骂孙子她还舍不得,只能是把怒火冲到当妈的身上了,“难怪乱明秀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给养歪,都是因为你这种没规没距的妈在!” “你给老大喂了什么迷魂药,为了你这种东西把自己的原配生生逼死,哎哟……”一想到自己以后没脸见人,沈老夫人直捂着心口喊疼了,“都是一群不省心的东西,这是要逼死我,是要逼死我啊。” 老佣人月姨不由地急了,连忙劝起来:“老夫人,你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现在外头乱着,还得你来坐镇。你要有个好歹,这家里就要大乱了。” 知道怎么劝才会让沈老夫人心里好受的老佣人几句话就劝住了,沈家现在离不开您,您要不挺住,沈家就要倒了!这话,沈老夫人爱听。 “给我喂几颗强心丸,我倒了,这贱人就如愿了!想当我们沈家的主母,没门!”沈老夫人捂住胸口,目光发狠地盯着梅筱茹,锥子脸,尖下脸,吊眼睛……一看就是个狐狸精转世的,哪里像婉秋,圆盘脸,下巴圆润,额角宽,一看就是个旺夫旺家的好面相。 可正是这么个好媳妇就个外面来的狐狸精给逼死了!! == 万更继续走起。 第1006章 家乱(二) 梅筱茹从丈夫嘴里是知道她在内陆的婆婆是个在强不容易讨好的脾气,而自己与沈铄盛是在港城办的婚礼,过门二十一年也没有回来敬过碗婆婆茶,于礼节上面她已经是失礼了。 此次回来祭祖,要不是家中父亲年事已高,怕自己在沈家没有地位,她怎会愿意顶着个小三的身份回内陆。 回来她这婆婆就没有给她一天好脸色,连敬茶给礼就是一个金镯子打发了事,要不是傅婉秋劝着,最后连茶她都不想喝。 想到自己这一巴掌全因傅婉秋的死引起来,心里更不由地恨起。都死了东西还让活着的人受罪,非得请个大师压住她不得投胎转世才行。 梅筱茹是地地道道的港城人,在鬼神上面是极信的。 喝过药的沈老夫人喘了会气,冷着脸吩咐下去:“去,看看老大出来没有,出来就让他先到我房间里来一趟。”死了媳妇她是伤心,但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连累。 她得要想个法子把大儿子摘出来才行,大媳妇也真是的!纵有天大的委屈不这都忍了几十年了吗?再忍忍就是一辈子过了,为什么非常要自寻短见呢。 晦气!弄得她这一大把年纪还要出来收拾烂摊子。 说完后,目光阴冷冷地盯着低头不再说话的梅筱茹,“你给我乖乖呆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吩咐哪里都不许去!还有,明秀把叫回来,孩子在外头别让你给生生连累了。” 在沈老夫人心里,梅筱茹就是逼死长媳的凶手。 是让素来心高气傲,不曾气过半点委屈的梅筱茹气到身子直发抖,她的人全在外面,不然非要让英里子出手教训教训这个嚣张跋扈的老东西。 当她是傅婉秋跟范雨燕好拿捏不成?早晚要给她点脸色看看! 走过来两步站在沈老夫人面前,目光微动的梅筱茹低头道:“妈,铄盛还在书案里解释,您在房间里等等,忙完后他会过来看望您老人家的。” 说完,压根不给沈老夫人机会转身就把房门打开,对守在外面的英里子道:“好好看好老夫人,现在外面乱着,别让外头的人冲撞了老夫人。” 英里子正是昨晚切水果的女佣人,她脆生生地应了下,跟小旋风似的进了房里,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沈老夫人弯弯腰,叽里哇拉说了一句话,便一言不便站在了门口。 “反了,反了!这贱人反……啊!”反应过来自己受到什么待遇的沈老夫人气里的拐扙捶到地面“咚咚”直响,还没有骂完,嘴里突然有东西射了进来,牙齿一合,咬到硬物的沈老夫人猝不提防下,整口牙都被咯疼。 面无表情的英里子目光阴冷地盯着沈老夫人,一字一字慢道:“老夫人,再让我听到骂我家小姐,可不是磕口牙这么小小的痛了。” “你……你……你……”她不说还好,一说是让沈老夫人翻着白眼,一连吐出几个“你“字,囫囵话都没有直接是气晕了过去。 第1007章 家乱(三) 稍有一点点就不顺心的沈老夫人何曾在媳妇面前受过这种气,好不容易喘气过来的她再次给气晕了过去。 沈铄盛不在现场,警察正客客气气在书房里问他话,对沈老夫人的事情他也是鞭长莫及。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你们提到说什么我软禁我太太,你们不知道很好笑吗?我要能软禁她,还会让她寻死吗?”坐在办公椅里的沈铄盛气势硬冷,眉间敛着决策者的高高在上,冷道:“我太太本来就有忧郁症,之前也有过几次想要寻短见,不过都是被家里人发现及时拦住。” “我太太的死,我承认我是有一定责任,是我没有处理好两位爱人之间的矛盾,才让我太太心思加重,以至于一时没有想开寻了短见,在道德上我接受指责,但几位所说什么软禁、非法囚禁,恕我不能接受。” 他的话是让问话的警察皱紧了眉头,记下沈铄盛的每一句的他公事公办的口吻冷静道:“沈先生是怎么知道您的太太有忧郁症?据我们说所,您一年四季都不会回家,所有的时间都呆在港城情妇家里。哦,抱歉,从法律上面来说,您已犯了重婚罪。” 问话的警察显明是授了意,问出来的问题多多少少让沈铄盛面上感到难堪。 他沉了脸,从办公椅里站起来,“抱歉,这是我的私事。还有,在我的法律没有到前,我有权保持沉默。几位不想离开可以先坐,我需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恕不奉陪。” 面对沈铄盛的不配合,三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些无奈。 审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总是各种麻烦,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头,怎么办,他不配合,这事没办交待。”一名年轻点的警察开了口,他抬手指了指上面,压着嗓子道:“几头狼可都说了,公子现在很生气。” 问话的警察拧起了眉,看着敞开的原木门,锁着眉好一会才道:“去看看现场堪察怎么样,拍几张照片回去。”本来这事并非他管,可公子开了口,他不管也得管。 自刘桂秀突然间进了回局子让顾晨大发雷霆后,king以最快的手段往宣州的局子里安插人手进去。这些人以前都是负责通风报信的片儿警,在king的操控下不再干着通风报信的事,而是接触内部事务处理。 为了顾晨,king确实是大费苦心了。 沈铄盛再回到杂物间时,傅婉秋的遗体已被运走,而写在地板上的血字……依旧触目惊心。眼皮子微地跳了下,盯着警察画出来到遗体姿势白色线条,想到外面的事情,额角的青筋是绷得死死。 好一个傅婉秋!他到底是小瞧了她,就这么看着也被她钻了空子,寻了死。 “先生,我们看了所有录像,一无所获。”一名男子走过来,低下头道:“抱歉,让您失望了。”说的是日语,快而沉,有刀锋般的锐意在里面。 沈铄盛目光倏地一寒,他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第1008章 家乱(四) “把所有录像回像一遍!尤其是昨晚我来见傅婉秋之前与之后两个小时内的录像!” 到底是什么人在幕后帮助傅婉秋,……那人的目地是什么?是给傅家仇家?不太像,真要是给傅家仇家又怎会舍得傅婉秋自杀呢。 这么看来,倒像是有人要对付沈家了。 傅婉秋是自杀,这点没有任何非议。对警察局来说,他们需要做的工作就是要找出是不是沈铄盛对生前的傅婉秋有非法囚禁。 沈老夫人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带着金边老花眼的她冷冷地笑了声,回答:“我媳妇一直都是跟着我,在我身边伺候,我在溪山别苑里住着,她一片孝心自然也跟过来。不知道是哪些有心人竟然造谣说我媳妇被软禁,真是其心可诛!”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沈老夫人在的地方,必有傅婉秋的身影,对警察来说这是他们问话的一个过程。 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后,沈老夫人直接沉了脸以身体不适拒绝再问。 凡是别墅里的人都被喊过去一一问话,而那些出现在别墅里的日本保镖却神秘消失,连警察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只有两个,也就是曾把傅婉秋带回来的保镖一直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溪山别苑发生命案,在老宅的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了。 商业官司没有解决,家里又添一桩命案,饶是再禁得住打击的沈老爷子这会儿也气到躺在床上了。 而外面是一脸阴沉的沈铄诚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再告诉老爷子,关于与两大集团签订浅水湾开发的合同到底是谁签的。 “少爷,这事你来出面处理吧,老爷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宜再操心了。”老管家钟伯站在门口,叹气道:“小姐做了这样的事情,老爷要知道非得气坏身体不可。现在又是大太太突然去世,老爷心里已是急到茶饭不思,您要实在没办法作主,给大少爷去个电话,看看大少爷怎么说吧。” 沈家这两年是怎么了,怎么总要发生几件大荡动的事情呢,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顺手渡过了。 老管家钟伯手捧着熬好的中药,心里连连叹气。 沈铄诚也知道不好再去扰扰,只能是道:“钟伯,你好好照顾爸,我去跟大哥商量一下吧。”自已小妹为了能抽成,竟然瞒着家里人,以集团总经理的身体与人签了合同,她倒是拿了钱走人,却把天大的祸事留给了家里人。 好歹是自己的妹妹,他再想打她也没有想过要她命。 听到沈铄盛大怒之下的咆哮,沈铄诚是生生惊出了身冷汗,他不可置信猛地抬头看着沈铄盛,气道:“大哥,小妹是我们的小妹,你怎么能这样!” “不然还能怎么样!!八个亿,现在要赔八个亿出来!!”沈铄盛把手里的文件一把散发出去,扬起来的a4纸挡住了他眼里闪过的绝情。 赔了八个亿的集团,他拿了还有什么用!!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速度在内陆站稳的宠大财团! 第1009章 家乱(五) 沈铄诚盯着一脸冷戾的大哥,失望道:“大哥,为了八个亿你就要把小姐送进监狱,不,你是想要小妹的命。八个亿是很多,可再多钱能买回小妹一条命呢?她再不对,也是我们的亲妹妹。” “这事不是我说了算,她是代表公司签的合同,就算我想保她,两家公司也不会放过她,法律上也不会放过她。”沈铄盛是打定注意要把沈岑推出来,八个亿,他一分都不想赔! 他回来是要把内陆的产业扩大,是要打铸成一个商业帝国,而不是回来收拾烂摊子,接个破了产了集团。 面对他的冷漠,沈铄诚心里阵阵发凉,什么时候出了溪山别苑,又被媒体追到上了车还未放过的沈铄诚在一片片镁光灯下,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一回到家里,范雨燕就被他没有多少血色的脸色给吓到,连忙从助理手里扶过,着急道:“铄诚,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脸色这么差。” 又赶紧吩咐佣人,“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少爷沏杯参杯过来!!” “行了,你让他们都出去,我要静静,我要静静。”沈铄诚是被亲生大哥的六亲不认骇到了,他需要好好想想才行,想想自己的下场不能像是小姐那样惨才行。 其实,沈家的男人都是极为自私,而沈铄诚或许还有哪么一点良知,一旦触及自己的利益,亲情也会被抛到一边。现在的他看到沈铄盛的无情,便立马想到要给自己铺后路了。 不得不行,这一点正好中了范雨燕的下怀。 她出来后,便让沈铄诚的助理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一说出来,听到沈铄盛决定要把沈岑推出来,范雨燕眉间就是一喜。 可真是件大喜事了!! 傅婉秋一死,还真是死对了。 老妖婆气晕,公公更是气倒在病床上,现在,又到沈岑这没脑子的小姑子倒霉呢。今儿个是怎么了,喜事是在一桩接一桩的来,她是不是得去寺里烧柱香,谢佛祖保佑了呢。 心里高兴的范雨燕脸上可不敢显露半分,自家丈夫的脸色可不太好呢,她当妻子的反而一脸喜气洋洋,传出去是要戳背脊骨的。 若大一个沈家里,除了范雨燕一个心里偷着乐外,其余都是一脸阴沉。 傅婉秋的死像是撼动了沈家的奠基石,产生一连串的蝴蝶效应,不单单是宣州的媒体盯紧了沈家,连外省的媒体都没有放过。 颇有名气的报纸、新闻上皆有报道,连省卫视的娱记频道都报道了此事。 主持娱记的男女主持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将傅婉秋平生事了了几句总结出来,再说到她是被情妇逼死,两人皆是叹一声“红颜薄命。”那男主持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女主持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接过他的话。 顾晨陪着白天从医院回家休养的刘桂秀正看着此台,她大抵是猜到男主持人被截住的话是什么,便笑着对刘桂秀:“他是想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第1010章 一诺千金(一) 在顾晨在身边,心里不再过份悲伤的刘桂秀打起精神,跟着叹道:“是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爸这么好的人英年早逝,何偿不是遭老天爷妒忌呢。” 尽管她在慢慢走出悲伤,可嘴里仍然会时不时很自然地提到顾大槐,虽然他们成亲不过几年,可真真是跟走了大半辈子夫妻的感情还要深。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细水流长,在时间里相互帮持,相互依靠,同病相伶中产生的远比感情还要牢固的亲情。 他们没有约定百头偕头,却知道死后必是同穴。 顾晨微地顿了顿,斜倚的身子坐正,目光暗敛露出少有的严肃看着刘桂秀,慢声道:“刘姨,我养父已过世,逝者已矣,你再伤心也需要有个度才行。不光是为了我,还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明天是养父的葬礼,如果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考虑让你留在家里。” 顾大槐可以说是因她而死,他知道她身世的秘密而被傅婉秋一闪而起的杀念断送性命,她已欠顾大槐一条人命,再不能欠他唯一孩子的人命了。 说她无情也罢,如果刘桂秀悲伤过度,她绝对会阻止她出席养父的葬礼。 刘桂秀被她脸上的严肃弄到有些不安起来,眼底一片青黑的她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下,道:“放心吧闺女,我知道轻重。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看着你们都长大成人,再到成家立业。” 只有经历过生活磨难的人才懂得在逆境中成长,只有经历风霜的人,才懂得如何善待他人,善待自己。 人短暂一生,或如夏花般灿烂,或如青松般傲雪,或亦是平平淡淡,碌碌无为,可这也是一生,也是一辈子。刘桂秀知道,她这一辈子的苦过去了,剩下的就是甜了。 抬手轻地摸了摸肚子,这里有一个孩子,可以让自己不再孤独,让顾晨还有家可去,这已经是甜了。 她脸上满足的笑让顾晨安心下来,赞许地看着她,道:“你能明白就好,我说过我会许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世荣华,也会许你这一辈子都不再为生计而奔波。” “宣州是不能再呆了,把铺子转了,房子呢,暂时留下来吧。你随我去我读书的城市,你在我身边待产,我会放心一些。” 顾晨不提,刘桂秀也知道她只怕是没有办法在宣州呆下去了。 点点头,一脸只听闺女的安排,没有半点意见道:“好,家里你做主。”闺女是个有主意的,大槐生前都是听闺女的,她更加应该听从。 顾大槐的葬礼是在殡仪馆举行,来往的人并不多,人不多可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把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弄了个措手不久。 省副厅段瑞夙是来头最大的,带着一身黑衣与白衣长裙、黑披背的夫人倪千灵奉上花圈后,便走到灵柩前深深三鞠躬。 遗霜刘桂秀披着麻衣,脸色虽是苍白,至少精神不错,泛红着眼睛还了礼。 紧接着便是郑家,由郑老先生久病卧床不能带,却是亲自写了挽联,以个人名义字上花圈。 第1011章 一诺千金(二) 对郑家,顾晨的印像仅止于郑老还有她那日救下的郑家小孙,也就是正与沈铄昶共争一大职的郑辑之子。这回,素未谋面的郑辑也派人送了花圈。 主要代表还是郑衡的父母,穿着庄穆黑色衣服的两夫妻鞠躬后,到顾晨身边由郑母开口,叹息安慰道:“好孩子,父亲虽逝,还有母亲待养,望你能保重身体,以承家风。” 从书香门第世家走出来的郑母安慰人都是温言秀语,如果不是之前她因怕郑老会以恩为由,让顾晨与自家儿子亲近而从中做了桩不体面的事,顾晨对郑母的印像其实还是很好。 可惜,就那么一桩事,对向来记恨的顾晨来说郑母现在再低头,也无济于事。 她对人死之事并无太多伤感,脸上表情便也是淡淡地,“多谢夫人关心,我与家人会保重身体。谢谢。” 对她的冷淡是让郑母心里再度捏紧起来,她这一生看事极准,独独……在顾晨身上看走了眼。之前种下了因,现在,这果就得自己偿了。 当真是苦涩到恨不得时光倒转,以弥补自己的过错。 等到于氏一家上下过来,顾晨的表情便要真挚得多了,于家重情重义,她只救过于建刚一命,得到的却是更多。 银行卡里的钱每年以几倍增长,到现在她自己都没有数过有多少个零了。 “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没派个人来通知我,还有,你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快让我瞧上瞧?伤得可重?有没有好好找医生看看。”于太太说话向来利索,眼还红着的她噼里啪啦已说了一大堆,语速又快又急,个中担心不言而喻。 顾晨拍了拍于太太的手背,一身素服的更映得唇红齿白,眉目贵丽无双,“事出突然,知道你们也很忙并没有过来打扰。我头上的伤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在学校做实验不小心磕到,现在都快好了。” 她读的学校是军校,小伤大伤的总会有一点,于太太没有深想只当是顾晨说的是真话,闻言,瞪了她一眼跟对自家孩子一般说教起来:“你向来是个省心的孩子,怎么一出事就让人头皮发麻。伤哪不好,非得伤脑袋上,这万一要伤……” 见自家夫人越说越没谱了,于建刚赶紧假咳几声,低低道:“我的好老婆,你就不会说些别的,非得提孩子的伤疤事?” 他把于太太拉到一边,对顾晨轻叹道:“别的话我不多说,只告诉你,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爸爸。别说我高攀了,我还真是挺想当你爸爸。” 本应该是很悲伤的时候,被于建刚一说,顾晨脸上都泛了丝笑,人死如灯灭,她在心里记得顾大槐好,至于她是笑还是哭便只随自己本意了。 “长辈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我想长宁,长烨是深有体会。” 她宛尔浅笑,素白孝服下有着让人灼晕的惊艳,站在旁边的于长烨目光微微一怔,很快便轻轻地挪开了视线。这个时候的顾晨,比平常更美到灼到人心里头去了。 第1012章 一诺千金(三) 视线无意地落地入口,便看到两名长身修拨,步代里透着方正之气的男子手里拿白色菊花,气质优雅地走了进来。 随意地视线倏地暗沉下来,有一个男人他见过,是这么多年来顾晨唯一介绍给他一家人认识的男人,虽至令不知道男子的身份与名字,仅凭一身气度也知道出身不凡。 一身黑衣的段昭安清亮的黑眸先从顾晨的脸上轻轻地滑过,看到她精神无异才拿着菊花走到灵堂中央,非常恭敬地三鞠躬。如不出意外,躺在这里的男人会是他的岳父,可惜他现在的身份只是男朋友,而不是准女婿,不然也能披麻带孝陪着她了。 容照紧跟其后,一道献了白菊花后便直径走到刘桂秀身边,两人皆是举行高贵,谈吐不凡,一声“阿姨节哀”四字说得格外真诚,反而让刘桂秀有些愣怔。 ……她不认识这两位出色的年青男子是谁,目光求助地落在女儿身上,直到顾晨走过来,刘桂秀才安定了些。 “今天没有多少时间招特你们,等我养父送到公墓里再同你们聊了。”顾晨知道刘桂秀对这些身份尊贵的人物不太适应,等追悼会过后便让两人暂时离开。 天似乎也伤心了,出殡时下起了毛毛细雨,阴沉沉的天,霏霏的细雨给整个葬礼更添悲伤。 看着已添好的墓地,顾晨倒了一杯清酒在地上,从不跪人的她在所有人惊讶的视线里,重重地磕在墓碑前面磕头三次,每磕一次便是郑重而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家人受到欺负。” “我以我荣耀起誓,一定会竭尽全力带大你的血脉,会让他出人头地,会让他不再受人欺凌。” “不用担心我,也不要担心刘姨与孩子,我们都会好好照顾自己。你的仇,我记着了,也报了。欺负过你的人我都记在心上,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说得很轻,可磕头的声音很重,一下一下子磕在青石板上面,磕到段昭安双手攥紧。 容照抿紧了嘴角,欲要朝前走运,手臂被段昭安抓住,听他声色淡冽道:“不要让她为难,她是在做最后告别。” “可她的伤……” “顾晨最懂得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段昭安轻地松开攥紧的拳头,沈家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他的小猫儿不会在这个时候倒下去。 街坊邻居见此,都不由低低地抽噎起来。由邻居大姐扶着的刘桂秀跌跌撞撞走过来,泣不成声道:“好孩子,别磕了,你本来就伤了脑袋,再磕下去你爸走得不安心。” 顾晨抬头,静静地看着黑白照片连拍照都不自然,笑得拘束的顾大槐,细长的黑眸里敛尽一切的暗沉。你照顾的孩子其实早已死去,而活着的顾晨不过是一个来自未来星球的陌生人。 对不起,一直没有向你吐露实情。希望你能原谅她,原谅一个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少安全感,谁都不相信的未来灵魂。 愿安息,长眠。 第1013章 眼泪的滋味(一) 她的重重磕头,抬起头,额心一片嫣红。 蹲下来的刘桂秀一见,顿时是慌了神,“娃儿,快让刘姨看看,快抬起头让刘姨看看。”忒实在的娃儿,本来就有伤,再磕这么重,简单就是在她心口上剜肉。 一直扶着刘桂秀的邻居李子姐探头一看,心里也是慌起来,赶紧对顾晨道:“好闺女,你的孝心你爸他知道。快别哭了,赶紧扶你刘姨起来,唉,你这是旧伤添新伤,更让人心里不好受了。” 老邓的老婆李子姐其实对顾晨并不熟,印像中她只记得大槐家的闺女顶顶儿漂亮的,不笑的时候站在旁边瞧着让她心里直打怵,笑起来,嘿,跟花朵儿盛开似的,别提多亲切了。 这会儿见花朵儿般的人又哭又带伤的,弄得她心里一阵发酸也不由地哭出来。 “你爸是个命薄的,没心没肺了一辈子。这可好了,连走也是走得没心没肺。他倒是两腿一蹬撒手不管,把你娘俩留下来……”说着,平时就是个热心肠的李子姐是陪着刘桂秀哭了起来。 这么一整,后面的邻居们都不忍地别开头,个个都是红了眼眶。顾大槐英年早逝,又是个好心人,这好人怎地就不能平平安安活到老呢。 段昭安的脚步微微一动,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当看到她额心一片腥,饶是素来镇定的他心里也是沉了下,半蹲下来,对刘桂秀道:“阿姨,您现在怀着小孩不宜大悲,我来劝劝顾晨,你休息一会儿。” 又对两个走过来的女邻居们道:“麻烦三位照顾刘姨一下,顾晨这里有儿,几位不必担心。” 平时,他若这么说只会让人惶恐,现在邻居们都沉浸在伤感里,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想哪,纷纷劝说起刘桂秀来,“大槐家的,你得保重才行,肚子里还怀着小的,可不能有闪失。” “快到旁边陪陪雨去,实在不行得送你回家才行。这人死了,你记在心里头就行,可别一会哭一会笑的,对肚里的孩子不好。” “唉,回吧,都回吧,说多了平白地惹人掉眼泪。” 有邻居劝说,围在墓地的亲朋好友在一片叹息摇头中,看着还跪在墓碑前的身影一眼,便也一起下山。说多了确实是惹孩子掉眼泪,就让孩子自个静静吧。 “好好照顾她。”把胸前白花摘下来放在墓碑前的段瑞夙脸色沉重地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对同样把白花放下来的妻子道:“我们也回去,生死离别这种场合还是不适合我。” 他似乎回想了什么往事,倪千灵的脸色微地变了变,她嘴角抿紧了少许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走到顾晨身边,慢慢地弯下腰,一脸肃穆道:“顾晨,这不是最后的分离,以你人生中还存在更多的分离,你要知道没有人能陪你走完一辈子,哪怕是你最爱的人也不可能陪你走完一辈子。记住,有生有死,这才是生活。” 站在旁边静等的段瑞夙狭长的眼倏地凝紧,目光沉霭重重地看着妻子,一抿嘴角间,眼里划过痛入心菲的疼苦。 == 顾晨活得太久,经历太多死亡,在她的心里,死并不是件无情的事,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她没有碰到会让自己痛苦,流泪的人。只要经历过,她才懂得珍惜。 第1014章 眼泪的滋味(二) 是啊,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她知道了,也……明白了只有失去后才知道珍惜,以前的顾晨若是听到这句话不过是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里一片冰冷。 而现在,她似乎懂了。 离她最近的段昭安看到心爱之人那寂冷如冰川的眼里闪过痛苦,薄唇压紧的他抬手轻地揽过她肩膀,修长宽厚的手温柔而怜惜的轻抚着她的后背,“第一次看到你眼泪,……这里,很难受。” 他的胸口很难受,是无力的,又无可奈何的难受。 “我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的顾晨苦笑了一声,“原来我也会有失去的时候,会有后悔的才时。” 手抬起来,拭过了脸颊,和了雨的泪水湿润了她的手腹,那溢在嘴角边的苦笑更深更涩更苦了。 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她不知道现在流下来的眼泪是不是因为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了。 在这里,她自问无悔于心,无悔于他们,无悔于天地,可此时,她唯独愧对顾大槐。 三个磕头,有内疚,有自责。 她在汲取顾大槐对她的好,汲取得那么理所当然,从未想过当这个对自己好的养父会这么突然地离开。生老病死固然是正常,她一直都是这么想,也从未觉得自己想错过。 活得太久,见过太多生病,从不觉得死亡是一件会让人悲伤的事情。 跪在墓碑前的顾晨便就这么地悟懂了她从未想过,也没有体会过的珍惜。 刘桂秀的声音忽近忽远地传来,声色咽哽地劝她起来,她不是被邻居劝回去了吗?怎么还在呢? 段昭安抬起头便看到本应该下山的刘桂秀撑着雨伞一步一步的走回来,她走得很急,让扶着她的李子姐担心不已。 “是送伞过来,我去接。”容照俊颜暗涩,深凝了依靠在段昭安怀里的纤细身影,这时候的他多么想自己拥她入怀,好好的安慰,好好的疼惜她。 却不能,他只是她的朋友,现在她的男朋友就在她身边安慰着,用自己的温柔抚平她眉间的悲伤,而他能做的仅仅是让她不要再为家人而操心。 顾晨只是恍惚地听到刘桂秀在说完,又隐约听到容照说了句什么,头枕在段昭安肩膀上的她视线一直凝集在将成永恒的黑白照片上,那又永远都是对她向慈祥微笑的眼此时依旧如此,含着慈爱正凝视着她。 恍惚中还听到向来关心她的于氏夫妻也在劝她起来,膝下有如千斤重,面对已深埋在地下的男人,她愧对到无法立马站起来。 泪水是咸的,第一次偿到自己泪水是什么味道,……原来是这么的咸涩。如果她现在的心情,百感交集。 段昭安已觉得她不太对劲,双臂力量收紧,让她整个身子都拢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一字一字慢而重重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陪着,还有亲人、同学、战友陪着。我们都还在身边陪着你,看着你,关心着你。” 第1015章 眼泪的滋味(三) 头一回见到强大如她的脆弱,来得竟然比普通人身上的脆弱还要让人心碎,那么强大的她,面对敌人的炮火都镇定自若的她,面对生死都能坦然而笑的她,此时是脆弱到跟薄云似的,轻轻一吹仿佛便能散去。 一把黑色大撑伞在了两人的头顶,为雨中的他们默默地撑出一片没有雨的天空。 如卫兵般的容照一身黑衣,肩宽腿长,背脊挺直便一株冽冽青松守护在了两人身边,以他自己的方式守候着他暗恋着的女孩。 被拉走的于长烨不甘心地挣开弟弟于长宁的手臂,阴柔俊秀的脸绷得紧紧的,含着让自己没有办法发泄的无奈,深深地凝视着被一站一蹲两个男人守候的身影。 他一直在努力,却在这一刻才发现他的一切努力都是那么地幼稚,她的天空下早有更强大的人守候着,不,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想要超越他们,岂止是一般的难,简单是难到他再努力,努力到他们现在的年纪只怕也没有办法超越。 “哥,别看了,何必呢。”于长宁摸了摸秀挺鼻子,唉,搞得他鼻子里好酸涩,亲哥啊,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顾晨姐是谁啊,她是顾晨姐啊,哈哈两下就把人打到墙壁上跟蜘蛛一样,抠都抠不起来的牛人! 她这么厉害身边肯定是更厉害的男人陪着,你你你……你现在就一高中生,凭什么跟人争呢?再厉害你也仅仅是在同龄人级别里厉害,怎么可能跟那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当兵的男人比嘛。 级别分明就不对等呢。 “你的意思是我永远都别想比得过那两个男人?”于长烨寒沉沉的声音响起,惊得于长宁原地一弹跳,擦,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到了。 瞪了眼亲哥,于长宁直接用直白的眼神告诉了于长宁,他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让于长烨丹凤眼里的寒气更盛了,连他亲弟弟都认为自己不可能吗?可恶!一出手揪住于长宁的衣领,字字掷地有声低道:“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有足够资本站在顾晨姐面前。”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还跟亲弟弟较真上了。于长烨,给我放手!”猝不及防被偷袭到的于长宁瞬间怒了,眉毛横紧,瞪眼愤道:“你有点意思成不?自已追不到顾晨姐拿我撒什么气,有本事给高手比较啊,呶,前面两男人才是你的情敌!” “你们两兄弟回家给我面壁思过去!!”气冲冲蹬着台阶下来的于建刚跑过来,直接给了两兄弟头上一人煽一巴掌,“懂点事行不?你们顾晨姐正伤心着,你们两个浑账东西不去安慰就算了,还在这里给我打扰亡人清静!” 这回连于太太都没有来帮着,横了两兄弟一眼,沉道:“回去给我好好反省!越大越没有个轻重!”又对于建刚道:“先下山把人接回家里,回去再好好说教两小子。” “妈,你要把谁接回家里?”于长宁揉着被煽痛的脑袋,半点抱怨都没有,这巴掌他老爸煽得没错,确实是他们不应该。 第1016章 眼泪的滋味(四) 抿紧嘴角的于长烨虽然没有说话,眼神却看向了父母。 “还能接谁,先把你顾晨姐的养母接回家里,回头再接你顾晨姐回家!”于建刚尤不解恨,又抬手给两人头上煽了下这才让心里头的火消了点。 平素早跳起来的于长宁这回儿是老老实实挨了两巴掌,咧着嘴角了。意识到这里咧角不好,在于建刚下一巴掌没有煽过来前,立马清了下嗓子一脸的严肃沉痛表情。 “也不知道会不会过来,顾晨身边的两个朋友只怕不会一块来了。”下了山后,于太太若有所思地回头眺望上去。 在一片蒙蒙细雨里,深秋的悲寥在时不时随着风雨飞卷的枯叶里更添了悲伤。而那一直都支撑的黑伞尽管颜色是沉重,却给悲伤添了几分温暖。 顾晨身边有这样的朋友,……顾大槐走也安心了。 随着人群的散去,浠泞的黄泥里只留下来凌乱地鞋印,有候鸟从墓林上空掠翅而过,发出阵阵啼鸣。雨落而风吹,整片墓地里唯剩下无边的寂静。 顾晨从段昭安的怀里慢慢离开,身子在动,凝看着黑白照片的视线未动。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在陪陪他。”人死如灯灭,那盏无论她多晚回来都亮着的暖暖灯光,……就此灭了。不知道将来、以后还有谁会再像顾大槐那样无怨无悔地对自己好呢。 尤记得她第一次来到这具躯体里,从高高的墙头是栽下来,是顾大槐的双臂托起了她,让她免受伤害。面对顾婆子的打骂,是他舍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在顾婆子面前求放过她。 也是他将血汗钱塞到她手里,为了不让柳月娥的歹计得逞,让她立马赶回学校。还是他,用他宽厚的肩膀,努力地为她撑起一片天。 失去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的痛苦,疼到心脏都搅在一起,苦到一句话都无法说完整。 细细地飘雨里,阴沉沉的天都似乎是抑压着悲伤,雨风吹过,几片沾了雨水的枯黄枫叶轻轻地飞起,坠落在墓碑前面。 顾晨抬手,轻轻地把枫叶拿开,细长的眼里一片沉寂凝视着黑白照片。用一个对她好的人的生命,换来她对失去后的感悟,代价太大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不懂死亡有多恐怖,原来是她没有失去最亲最重的人。前一世,她无父无母无兄弟无姐妹,从营养池里爬出来的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群穿着华贵军装的人,那是最高连盟帝国人体基因改造培植中心的工作人员。 双手垂放在腿上,背脊笔直挺立的顾晨慢慢地收紧了拳头,纤细修长充满力量的攥到骨头似乎都在崩裂,她就是那样出生的,……出生就是为帝国军队而存在。 亲情,爱情,友情……她需要,却也不需要。那时候的人类生命漫长,渡过最初的彷徨期后,沉甸在骨子里的就是冷漠了。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冷漠下去,不再为亲情、爱情、友情而眼泪。事实,她错了。 第1017章 眼泪的滋味(五) 不是自己没有眼泪再流,而是没有碰到会让自己流眼泪的人。 知道错了,也已经晚了。 失去了来自段昭安身上的温暖,心口好像都冷了,顾晨抬头看着峻颜微凝,目如柔水的男人,淡道:“我没事,只是想明白一些心里有些难受。现在,我想陪陪他,好好的陪陪他,不想被人打扰。” “你的伤需要处理,我们不放心离开。”容照的声音温和地从头顶上方传来,他低了头,长长的眼睫把眼里的涩意挡住了少许,关怀道:“你的悲伤需要有人来分担,太沉重,你没有办法承受得起。” 在容照的眼里,无论顾晨有多厉害她到底是一个女孩子,一个需要男人照顾的女孩子。 摇了摇头,顾晨微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一记随时都会淡去的笑,“不,我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分担悲伤。”她,需要把失去后的悲伤永远地记在心里,因为,她不想再失去了,不想再有这样生命难已承受的痛苦出现。 她要永远地记住珍惜与把握爱她的人。 “我在下面,等你下来。”段昭安俯过身,在她额角边轻轻地印了浅吻,站起来的他如似巍巍崇山,用他特有的方式守候着自己的爱人。 有时候,一个人的悲伤也是需要空间,顾晨有她的骄傲,她需要在这里把刚才涌起来的悲伤慢慢平息下去,再见时,便还是哪个目光清冷,眼底一片轻薄有着无比坚固心墙的顾晨。 容照修眉蹙紧,他并不赞同段昭安的话,“她需要……” “把伞给她,她现在需要的是一把伞。”段昭安淡淡截住他的话,深邃的双眼凝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请一路走好。 两道同样如修竹般挺直的身影行走在一阶一阶的石阶上,分明是气质截然不同的两人此时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薄唇抿紧,步伐从容地下山而来。 容照没走多远不放心地停下来,“她哭了,第一次看到她哭。” “她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有眼泪。”尽管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什么,但他在看到她眼里的后悔与痛苦时,心里头有那么一刹那在想,也许悲伤来得适到好处。 沐浴在细雨中的段昭安步伐放慢了少许,而对亦兄弟,也是这情敌的容照,他从来都是保持着不可思议的冷静。 他这样的男人不仅仅是天生有领袖风范,更多的是人格上的魅力,才换来一群兄弟的追随。哪怕是喜欢顾晨的容照,也不会只因为喜欢顾晨便与他作对。 “我们需要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自己走出来。谁也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才能帮到自己。”他不轻不慢地说着,清冽地声音含了秋雨的冷,有些淡淡地寒敛在了其中。 山与雨成了两道优雅背景的幕布,并肩而走的两人保持着一致的速度,甚至是连步伐迈出的大小都是出奇地相同。 这就是默契,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生死默契,已经与骨血溶在了一起,而不会轻易把他们之间的钮带扯断。 == 十二点后还有五更。 第1018章 眼泪的滋味(六) 容照失笑了下,许是他墨玉般的眸子里氤氲了秋雨的萧瑟,那温温的柔光里是淡淡地忧伤,他微微垂下眼帘,似叹非叹道:“还是你了解她,知道怎么去照顾她,知道什么时候给她足够的空间,也知道什么时候她需要你的依靠。” “不,顾晨不需要我的依靠。”嘴角有少许浅笑的段昭安看了眼气质如玉,又温和如水的容照,淡淡地道:“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依靠,而是我的温暖。你没有发现吗?顾晨其实是一个挺缺少温暖的女孩子,她习惯的一个人的坚强,却没有习惯两个人的温暖。”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小时候的经历才造就了顾晨的冷漠、凉薄,她自己只怕是不知道在她拒绝别人的温暖的同时,也暴露了她的渴望。 没有人喜欢悲伤的时候,高兴的时候,痛苦的时候只有自己依靠自己,而他的出现,不过是努力地让她适合原来悲伤、高兴、痛苦的时候,还有另一个可以温暖她冷冰的心。 “……”哑然了好一会的容照才道:“还好我一直明白自己输得心服口服,这样的你,我输了也是正常。” 他对顾晨的了解如此透澈,而自己看到仅仅是她的表面,输了,确实是正常。 停了下,又道:“你把这些告诉我,不怕我按照你的办法接近她吗?” “你认为她是一个会轻易改变注意的女孩吗?”段昭安薄薄地一笑,自信而从容与君临天下般的凛冽气质结合,在一个刹那间便压制住源自容照身上的温润气质。 “告诉你,是我清楚除非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她才会从我身边离开。”顾晨是一个认定目标便不会轻易改变的性子,尽管她天性凉薄,可天性凉薄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爱上了便不会轻易改变。 他已经成了她心里唯一的男人,又岂因为一个容照便移情别恋了。 山下还有车子没有离开,两人的下来让车里躲雨的于建刚连忙下车跑过来,“你们怎么先下来了?顾晨呢?这孩子还伤着,你们怎么就下来了呢。不成,我得去看看。” “于先生。”清冽地声音让奔跑的于建刚停下来,低敛的声色淡淡而道:“她想一个人静静,于先生还是在车子里等会吧。” 段昭安面色淡淡地走到他身边,他的身量过高,对于建刚说话时不由地低了头,莫名地便生出来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错觉。 面对这位对顾晨很好的集团董事长,相比初次见面时的礼貌疏冷,此时的段昭安便要显得随和多了,“你是知道她的性子,说一不二。既然想静一静,那我们便给她静一静的空间吧。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上去找她。” “唉,你们……,好,既然这么说,我就等吧。”于建刚重叹口气没有再坚持,他对眼前这位男子的态度……不好说,说不想亲近吧,可对方是顾晨的朋友,说要亲近吧,这……这可是大儿子的情敌。 第1019章 眼泪的滋味(七) 不能亲近,又不能疏近,那就平常对待吧。 容照对于建刚不太了解,但容家从商,他尽管从军也会关注一下财经新闻,故而对这位宣州知名企业家容照还是了解一点。 便开口道:“于先生还是回车里等吧,我们守在外面便行。” 两人都是风姿卓越的男子,不了解他们,从外形,气质便知道他们一定是出身不凡,于建刚不欲他们交好,但也不会恶交。 点点头,“嗯,你们两个小伙子注意一点,这秋雨下得小,可也是很冷。不介意的话一起车里等吧。”于太太与两兄弟先一步回家,只有于建刚一个在山下等。 细雨一直纷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积压的雨云一直盘踞着,告诉人们细雨不会一会消停。 放在一边的黑色雨伞被双素白修长的手拿起,已起身的顾晨最后看了眼音容永留在照片上的顾大槐,下巴微微抬起,视线已经落到很久很久的天际。 以后,她想自己不会轻易再上来了,下一回上来便是带着刘桂秀生下的孩子过来。 而另一边在于太太劝说下,也在邻居们的劝说下刘桂秀收拾了下简单几件衣服便到了于家的别墅里。她确实没有勇气面对失去丈夫气息的房子,到外面住一住……也好。 上了车的顾晨已经知道刘桂秀去了于家,她没有反对,只是上车后说了句“我想睡会”,便将头枕在段昭安肩膀上没有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于先生,我们先回医院一下。”段昭安揽是她的肩膀,瘦了……,骨头都有些硌手了。她的眼帘下显出来的了青黑在白皙如瓷肤色映衬下显得很刺眼,她是需要好好休息会了。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的于建刚眼里闪过心疼,没有说话油门一踩便朝医院里奔去。 到医院顾晨都没有醒过来,只有在段昭安抱她下车的时候眼睫微地颤了颤,她醒过来,却不想睁开眼睛,全心全意地信念着抱着她的男人。 无意识地一个蹭动动作让段昭安眼里的冰冷全然消失,目露宠溺地看了看,抱紧她,步伐木稳重走过医院。 确实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再上绑带淋了雨,让换药的医生脸色相当不好,直接指责段昭安:“也太不会照顾人了吧,这脑袋上的伤多严重,你竟然还让她把额头磕伤了。小伙子,对自己的女朋友还是要多留心一点,多体贴一点。” 面色淡淡地段昭安抬头,视线轻地扫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医生,淡淡地视线只是扫过,便让医生立马噤声,也让护士手上活更麻利起来。 顾晨确实是有些累了,连续奔波再加上一下子受了下打击,贯来跟铁人似的她也出现的倦意。 也许是过惯了人情冷情的日子,凉薄如斯的顾晨也沾了人间烟灰,于她来说,是福也是祸。 “这孩子太在强了,你们陪在她身边多点,好好劝劝吧。姑娘家的太要强,辛苦的是自己。”于建刚不是个轻易伤感的人,只缘顾晨太对他胃口,这情绪便波动得频繁一点。 第1020章 眼泪的滋味(八) 从裤兜里挑出根烟,于建刚对两个脸色峻冷的年轻男子颔首道:“我出去抽根烟,就在外头,出门就能见着。”这么要强的孩子,他只看到她的强,却忽略她的弱,是得要检讨下自己才行。 容照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便温和笑道:“于先生,我同你一块出去。”转对小心翼翼,如怀世间最珍贵的段昭安道:“就在外面,需要帮助喊一声。” 他其实并不喜欢医生里消毒水的气味,甚至说得上有些排斥。医院,是一个清冷冷的地方,呆久了,心都是凉的。 段昭安轻应了声,低头温柔地注视着安安静静睡在怀里的顾晨,面容素颜,入睡的她少了白日的冷锐,复添了猜不透的深沉。 细长的眼哪怕是闭紧,也能像想到那眼睁开时是何等的风华。 经过重新包扎后,医生顶着年轻男人身上散发出来让自己有些发怵的凛冽,还是把该说的都叮嘱一道:“患病一看就知道脑袋受过重大创伤,伤口虽然复元很快,但要切记不能发炎,一定要注意不能再沾到生水!额心上的伤也是一样!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仗着年轻就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等老了,有你们好受。” 四十来岁的医生有些唠叨,护士小姐使了两个眼色,这才让他闭嘴下来。 回到于家已经是下午二点多,顾晨一个人在山上呆了将近两个小时。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陪了顾大槐最后一程到底说了些什么。 于太太看到脸色不太的顾晨心疼到连忙把煲好的人参枸杞鸽子汤捧出来,“我要知道你在学校里受了伤,当天就飞过去把你逮回来!瞧瞧这小巴,又瘦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一看就知道失了血没有补回来。你别急着回学校,让于姨给你好好补补!” “女人的身体本来就虚,你又流血又伤心的,伤到底子怎么办。这回必须得听于姨的话,没把血色养回来前不必离开。” 对顾晨,于太太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没有什么区别,是打心眼里的疼爱。 在楼上已经休息好的刘桂秀下来正好听到于太太的关怀,她步子微地顿了下,嘴里轻轻地溢了丝叹息,还有一丝丝的欣慰。 还有这么多的好心人关心着顾晨,……但愿大槐的死会让闺女早点走出来。 她没有直接走到客厅,而是在于家请来的佣人带领下从后门出来,到花园后面走动走动。 如此豪华的地方,刘桂秀呆着有些束手束脚,主人盛情难却,闺女又在这里她可不能失了礼才行。 鸽子汤煲得很清淡,入口便是药的香味,从不喝这类的顾晨在于太太殷切的视线里还是一口喝完。 “这就对了,晚上于姨再给你煲乌鸡汤!”于太太乐呵呵地说着,忙完后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坐在沙发上贵气浑天然而成的两名男子身上,凑到顾晨身边小声道:“他们两个,……怎么个安排。是去成家的宅子么?那边这段时间挺清静的,再没有些不明不白的人过来乱翻。” 第1021章 唯恐天下不乱(一) 于太太是个明白人,上回于建刚单独支开她让顾晨赶过来,事后想想便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你两朋友是当兵的吧,身体成不成?成的话睡成家我也放心。” 顾晨笑看着与于建刚主谈笑风生的两人,抿着嘴浅道:“让他们去酒店就行,在这里呆不了几天。”尤其是段昭安,他还需要回京城述职,不可能呆太久。 一声急骤的门铃声传来,佣人才把门打开,按门铃的人转着一阵香气,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冲进来。 “于建刚!你tm给我滚出来!” 是女人的声音,还是一个面容姣好,穿着一套价格不菲最新古奇秋装的女人,于太太第一反应就是:小三打上门来了! 在场的有三人认识冲进来的女人是谁。 正两个后生可畏,甚至隐有甘拜下风聊天的于建刚一见来人,直接斥起新来的佣人,“你们第一天进来我就说过,有人来之前最后确实一下身份!” 沈岑柳眉一横,怒气冲冲道:“身份?我堂堂沈家大小姐,韩家长媳的身份难不成还进不了你家的大门!于建刚,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你休想让我离开。” 一脸怒容的沈岑没有留意到客厅里还有她两个相认的人,其中一个是她惹不起的,还想着要如何巴结的年轻男人。 “沈小姐既然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可如此大呼小叫是不是有损你的高贵呢。”于建刚站起来,身体圆润的他挺着啤酒肚,沉了脸的他少了之前的和蔼可亲,瞬间多了集团掌权者的威严,“我家现在有贵客,沈小姐有什么事情与我助理约好个时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谈。” 这几日东躲西藏的沈岑好不容易甩开身后的尾巴跑到于家来,又岂会轻易离开,傲慢的视线扫,“贵客?嗤……”嗤之以鼻的她视线扫过段昭安时,傲慢的脸色瞬间僵了。 “昭……昭安,你你……你怎么来宣州了?”见鬼了,段昭安怎么一声不吭地跑来宣州了!脸色僵住的沈岑在电火石花间便换了笑容,哪还有刚才的傲慢,甜笑如同渗了蜜,“你怎么来宣州也不能舅妈说声,我好派司机去机场来接你呢。” 当真是老天爷帮她!段昭安过来,只要把他往沈家一领,再住一个晚上,她的难题便全部解决了! 于建刚的心当场凉了半截,……舅妈?沈岑竟然是这个年轻人的舅妈? 对沈岑的示好,段昭安只是略加地抬了抬眼帘,无形中的凛冽尊贵气贵带了冷漠地疏离,看向沈岑的视线含着几分轻嘲,“韩夫人慎言。” “……”直接被扫了面子的沈岑脸上顿显懊恼之色,又看到顾晨在,立马便把主意打到了顾晨身上,笑吟吟道,“难怪昭安过宣州了,原来是侄女回来了,哎哟,这脑袋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快让姑姑来瞧瞧。可怜见的,怎么伤着脑袋了。” 在段昭安身上认亲不成,便把主意打到了顾晨身上。 第1022章 唯恐天下不乱(二) 一声轻淡地笑声便让沈岑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容照睇了到处认亲的贵妇,轻笑道:“昭安,你什么时候有个舅妈我竟然不知道了?还有,顾晨,你还有姑姑吗?我要没有记错的话,顾先生上无姊妹,下无兄弟在吧。这是那门子的姑姑呢?” 保持沉默啃鸽子骨头的顾晨从汤蛊里抬起头,淡道:“不认识,可能我长了张大众脸,她认错人了吧。于姨,我想上床躺躺,你陪我上去聊聊吧。” 对生意上面的事情于太太素来不关心,闻言,便笑道:“正好我也累了,走,跟娘俩到床上躺躺,再聊会儿天。长宁于烨回学校请假了,等晚上回来。等这两臭小子回来,你可没时间陪我了。” 说完,也不看沈岑一声,牵了顾晨的手便朝二楼而去。 本就是来找事的沈岑一见自己加讨了几个没趣,恨得牙痒痒的她却也无可奈何。她现在是有求于人,这口气暂时得忍下来。 愤火的目光盯着顾晨的背景,似是要灼出几个洞出来,见顾晨完全不搭理自己,愤愤地收回视线直径坐到沙发里,手提包往膝盖上一搁,便直接对于建刚道:“于董事长,你无怨无故起诉华升集团是什么意思!合同违约?哈,项目是上面没有给我们沈家,你要找就得从我沈家手里抢走项目的公司才对吧。” “原来沈小姐过来过来是为这件事情,抱歉,今天我不想谈生意思上的事情,沈小姐请回。等我有空,沈小姐再约我罢。”于建刚在她过来便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可这事是他故意下的套,是答应顾晨时不时要给沈家一些伤元气的麻烦,现在正中下怀,他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没脑长的女人谈呢。 沈岑闻言,柳眉横起来,咬牙切齿道:“于建刚,你这是非常跟我们沈家作对了?” “沈小姐言重,并非我于某与你们沈家作对,这是生意上的事情,一码归一码。你们违约,我损失不少,现在我只是向贵集团提出合理赔偿。”于建刚笑了笑,圆润的脸上露出商人的精晴与冷漠,“来人,送沈小姐离开。” “于建刚,你敢这样对我!”忍无可忍的沈岑顿时大怒起来,蹭地起身指着段昭安,目光凶狠地盯着于建刚,下巴高高扬起,露出傲慢大喝道:“你知道我背后有谁吗?我背后是京城的韩家!还有韩家的姻亲段家!一门两将四少的段家!” 暗沉眸底倏地冷沉下来的段昭安抬头,哪怕是坐着,如君王俯视的他冷冷地看着打着他段家旗号的沈岑,“韩夫人好大的架式,段家与韩家是有姻亲不错,可好似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吧。” “昭安,你这是睁着眼说瞎话了吧,我丈夫韩嘉国与你母亲可是同父的,我又是嫁给韩嘉国,怎么不是你的舅妈呢。”呵,今儿个你不承认也得承认,哦,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只要让于建刚知道自己与段家的关系就成。 有段家在,她就不怕于建刚不顾忌点! 第1023章 你摊上大事了(一) 沈家的子女自小在沈老太爷与沈老夫人教养下,大抵只有沈铄诚养成了一个软绵,不太喜欢随时随地算计的性子。 沈岑在平时肯定是不能在段昭安面前放肆,更不敢拿着与段家姻亲的身份来做威做福。 现在,她却是敢了!贪婪、狡诈的本性让她在瞬间做出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她已身陷被动,被家中那个无情无义,为了钱便翻脸不认人的大哥给盯住,此时,她再不想办法把自己从合同一案中摘出来,再不让于建刚撤案的话,接下来的几十年她只怕是在要监狱里渡过了。 不得不说在逆境中的沈岑是懂得如何抓住细微地机会,逆流而上。 她把段韩两家关系一摆,本没有联想到段昭安就是京城大家段家晚辈的于建刚一下子便怔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下眼前这位长身玉立,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贵气的男子,……个老天爷,他他……他竟然是那个段家的……人。 不得不说,于建刚确实有所顾忌了。 眼神微微一暗,便哂笑起来,“看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事儿……” “于先生。”峻冷眉间倨傲隐露的段昭安轻地瞥了沈岑一眼,韩家的媳妇?妈妈若是泉下有知,也必定不得安生。 有这样的韩家媳妇,外面传姥爷实则是被活活气死也是有依有据了。 他冷淡地视线让沈岑心口狠地一突,面对比自己小十多岁、名义上还是自己晚辈的段昭安,沈岑心里没由地是阵阵后悔。 于建刚则被他一声淡淡地“于先生”吸住了全部注意力,身子更是不由地微微侧去,露出i洗耳恭听的姿态。他这般样子,是让容照心里不由笑起来。 昭安,就是这般厉害的人,淡淡地一声便能把所有人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不敢开口,生怕突兀了。 “于先生,今日我似乎不凑巧打扰了。”段昭安很自然地站起来,黑色西装映得他伟岸昂藏的身体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然后他眉间的浅笑又是贵胄般地倨傲浅笑,便将危险的气息稍微压下去一点,“既然于先生有公务在身,我与我朋友不便再打扰了。顾晨,暂时麻烦你与于太太照顾,我明日再来探望。” 他不屑于与沈岑逞口头之强,直接用行动告诉于建刚,什么段韩姻亲,什么舅妈都与他,与段家没有关系。 于建刚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段昭安只是这么一说,他便立马明白过来。心里头的忌惮顿散,连忙道:“真是不好意思,本还想留两位在家里吃个便饭,现在看来反而是打扰两位雅兴了。顾晨在我家里你们俩位大可放心了。” 说着,于建刚是哈哈大笑起来,显然顾晨留在家里让他心情很不错,“你们也看到我妻子的态度了,那就是恨不得顾晨就是自个的亲生女儿,有她在,我跟家里两个臭小子都得往后站。” 在这一点上面,段昭安确实是很放心。 第1024章 你摊上大事了(二) 朝于建刚微微颔首,便对容照道:“酒店你订好没有?没订的话跟我去我小叔家住一晚。”从至头尾对沈岑的话没有解释半句,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无视反而更让沈岑感到难堪,咬着牙目光愤恨,又不敢放肆直视的沈岑只能是在暗中瞪眼,见段昭安一走,沈岑干笑起来,“这就要走了,正好我也有事,一块走吧。” 如此的厚脸皮真让容照长见识了,向来涵养不错的他忍不住笑道:“韩夫人似乎挺会钻营,难怪能让韩叔叔抛下结发妻子也要与你在一起。” 能把韩嘉国呼声叔叔,又与段昭安走在一起的,沈岑自然明白这又是一个出身不凡的贵公子。 明知道对方话里含刺,她也是咬牙硬撑下来,装着无所谓的模样咯咯笑起来,“这位公子倒是挺会说话,我家昭安是个闷性子,有你这样的兄弟也算是互补了。” 一席话没把于建刚笑喷,沈家的人……果然是不能小瞧,瞧瞧,瞧瞧,人家早就没把她当回事,她倒好,把自己当回事硬是要贴关系上去。 碰到沈岑这种傲起来目下无尘,放低身段时,卑至低贱,一时让容照到口塞。 修眉淡扬的段昭安勾起了嘴角,露出淡淡地讥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教原故养成韩夫人四处乱攀关系的性子,不得不让我怀疑,沈家之所有家大业大,是不是也是因为喜欢四处乱爽关系,才有今天的成就。” 一句话,便把沈家的地位打倒到只是四处蹦哒的宵小,饶是沈岑再顾着想借段昭安身份逼于建刚忌惮,此时也气到怒不可遏,不,应该是被羞辱到怒不可遏。 “你!”面子被人踩到脚底下的沈岑脸色铁青,柳眉横起怒看段昭安,“段昭安,我看在你是晚辈份上才不加计较!你若再……” “晚辈?韩夫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在我面前称声长辈吗?”段昭安扯了下嘴角,暗沉眼底的讥笑刺得沈岑好不狼狈。 她哪有什么资格,不过……是狐假虎威在这里罢了。 于建刚在默默地擦了下汗,段家的人果然是不能得罪,几句话足够让人羞愤到想自尽了。亏得沈岑是个厚脸皮的,换个脸薄点的还不得当场血溅三尺。 沈岑是在于建刚不客气的驱客令下怒气冲冲离开,该死的!早知道段昭安在于家,她就不过来了!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沈岑冲出大门,带上墨镜的她怨憎地回头看了一眼,实在不行,她只能是把贪到的二千万吐出来给大哥了! 可就这么吐出来,她心里太不甘了!二千万!可不是二十万!她好不容易拿到的回扣就这么吐出来,太不甘心了。 于建刚这王八蛋阴她一把,不讨回来她更加咽不下口气! 心里愤恨想着事的沈岑没有留意到自己有位妇女正拾阶而上,从大门口冲出来的她一不留神直接把低头蹬台阶的妇女给撞倒。 “哎哟!” 第1025章 你摊上大事了(三) 被撞倒滚下石阶的人还没有开口叫痛,反是撞人的沈岑尖叫起来,穿着高跟鞋的她左踝被扭到,身子稳了好几下才稳住。 刘桂秀在后花园里走了走,见又开始飘起毛毛细雨便准备回屋,哪知道出来时后门随手一带就给关上,不想惊动人的她便绕了一圈打算往大门进来,低头小心后脚下的她也没有留意上面会猛地冲出个人下来,半点提防的她整个身子就往后仰。 后仰的那瞬间,刘桂秀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肚子里的孩子。 一手护着肚子,素来是个手脚麻利的她左手腾空猛地抓住沈岑的手臂,按理来说只要沈岑稍用力点便能将刘桂秀拉回来。 可沈岑承沈家一脉哪会管他人的自私性子,一见手臂被抓住,尖叫着甩开手。 好在刘桂秀灵敏点,虽然被甩开,倒也不再是往后仰,而是整个身子一侧,护着肚子蜷着身滚下并不高的石阶。 怀孕的人还没有怎么地,撞了人的沈岑非但没有去道歉,反而声音尖锐怒叫:“长没长眼睛!滚过来扶我起来!!” 她看出来滚下去的女人穿着廉价,一看就像是佣人打扮,气焰更涨起来,“死了没有,没死滚过来!哎哟,痛死我了!!” 好在于家别墅通向大门的石阶只有六阶,刘桂秀也是个身手矫健的,几个瞬间反应过来后是护着肚子,蜷着身子从石阶上滚下来。 刘桂秀哪敢立马起来,后背被石阶磕到生痛生痛的她保持蜷缩的模样,好半响都不敢动,注意力更没有集中在撞自己的人说些什么,一心想着肚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怀孕才两个月不到,她又是高龄产妇,这么一撞……要撞出个好歹,她还不如直接上吊陪大槐去了。 好在,她是个健壮的,这么一撞又保护得及时,除了当时一紧张一害怕肚子抽痛了下,这会儿蜷起来没一会儿便缓过来。 沈岑却误会了,一见于家的佣人都这么无礼,心里更个火就跟火山暴发了似的,蹭地站起来一扭一拐地下了石阶,抬起脚用尖尖的高跟鞋狠狠地踹在刘桂秀的后腰上,“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 没有提防的刘桂秀吃痛地发出声低闷闷的声音,不敢站起来她拼命蜷着身体,宁肯用自己的后背被踏,也要护着肚子不受一分伤害。 “来人,……快来人!”刘桂秀不敢太用力叫出声音,她怕自己用力会牵扯到肚子,紧紧在蜷着身子,尽管是用平常的声音求救。 “来人?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太可恶了,她沈岑可是天之娇女,现在不过是一时落难,竟然连个低贱的佣人也跟轻视自己,气愤不平的她不解恨地在刘桂秀的后腰上连踹了好几脚,这才收住。 由建刚送到门口,在佣人打开门的时候,少了大门隔音的效果,于建刚还没有说出“明天再见”的话,段昭安与容照一下子便听到刘桂秀隐忍的求救声音。 第1026章 你摊上大事了(四) 俩人神情就是一变,还没有等于建刚说完嘴里的话,两人几乎是两一时间飞奔而出。 一连踹了四五脚的沈岑自个也累了,啐了一口被自已教训到不敢抬头的佣人,鼻孔里发出冷冷地“哼”声,抬手捊了捋乱的发,趾高气扬地离开。 她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了大事。 顾晨正在楼下与于太太圆着自己的脑袋是怎么受伤,佣人匆匆地上来敲门慌道:“太太,先生让您快点下去,出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顾晨下来时,只看到于建刚开着辆商务车疾尘而去,门口站着一个爱惊不小,上了年纪的女佣人,“先生说他先送顾太太去医院,你与顾小姐做老全的车赶过去。” 自于建刚两兄弟与他那极品老妈闹过后,于建刚深感到人多力量大,便找了间在上流社会里皆有口碑的家政公司,聘请了六名家政经验丰富的佣人,又把原来给成家开车的两名老司机也请了回来。 这会儿确实看到了人多力量大,于建刚只需要交待几句,剩下的事情这些经验丰富的佣人便安排很周细,无需于太太再操心。 坐在车上的顾晨目光森寒地盯着前方,尽管视线没有落在开车的司机身上,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让这位司机打方盘的手都有些发抖。 于太太是脸色铁青坐在她身边,怒道:“都欺负到家里来了!桂秀妹子要有个好歹,老娘拼了命也要把她收拾了。” 是气狠了!同样是市井出身,年轻时泼辣一方的于太太发起狠来,真要杀人的话也不是干不出来。 “收拾她一个怎么够。”顾晨凉凉地开口,平淡地声色里有说不出来的冷意,“不管刘姨有没有事,她都死定了。” 气头上的于太太也没有多听清楚,直接附和:“这回饶不了她,于姨陪你去!” 司机老全的手打了个滑,车子开得更加快了。他没离开成家前也是知道于家这位太太的,顶顶好的人,性子也是……顶顶的辣。 顾小姐说要杀人,也只有这位太太敢附和了。 刘桂秀一直是护着肚子,而沈岑的足踝扭伤,踹下来的力度也不由地小了,再加上十一月的宣州阴雨绵绵,气温底下,刘桂秀穿得比较厚实,种种原因是让刘桂秀除了腰上被踹青,还有受了点惊吓外,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得妥妥当的。 “别担心,没事了,没事了。刘姨的身体刘姨自个清楚哩,这么几脚,刘姨能挨得住。”躺在病床上的刘桂秀反倒安慰起脸色淡淡地顾晨,以她对顾晨的了解,闺女儿越是平静,越得留意一点才行。 她怕顾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微笑道:“也怪刘姨自己不小心,埋头走路没看清楚上面有人下来,这事儿不能全怪人家,刘姨自己也有错。” 这孩子刚才走到病房里来时的眼神,阴沉到骇人。她必须得劝着点才行!大槐生前也说过,闺女性子深,看上去平平静静的,实则是个狠性子。 第1027章 你摊上大事了(五) 她可是听大槐说过,那过了世的婆婆早年毒打过闺女,后头被收拾到大话都不敢说一句。 还有那至今还在牢房里坐着的小叔子一家也是,也被闺女收拾到全家都没了。 她不害怕,心里明白闺女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个的家好,正是如此,她才要劝着,不能让闺女因为她丢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那眼里头的杀气连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乡野妇都能看出来,可见闺女儿心里头有多大的气了。 “她踹了你几脚。”顾晨什么都不说,开口便只问经过,“想仔细了再回答我。” 好,好得很!她还没有找上门这人就反先找上来了,害死一个顾大槐不算,还想再害死顾大槐唯一留在这世上的血脉。 沈家,沈家,……欺人太甚了!! 刘桂秀一见此,便知道这事儿只怕是不能了结了,想了想,老实道:“当时只顾着护着肚子,哪里想到被踹了几脚,只要没踹到肚子,我啊,就不管了。” 病房里只有顾晨与她,其余的人全部顾晨请到了外面去,这会儿说话,刘桂秀是有问必答,不敢对顾晨有点隐瞒。 “女闺女,这回只能是怪刘姨自个不小心,要好好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你啊,真不要替刘姨担心,刘姨好着呢。” 对她的劝说顾晨哪会记在心里,她听在耳里,不会说半句反驳的话。从未照顾人的她弯腰替刘桂秀捻捻被角,淡道:“医生说虽然没有事情,但为了谨慎起见最好在医院里观察三天。这三天,你呆在医院里好好养着,外面的事情不用担心。” “你也放心,我自己分寸,不会连累自己。” 刘桂秀见她嘴角含了丝淡笑,又说她自有分寸,向来相信顾晨的她轻地拍了拍了她手背,慈祥道:“好好好,你心里有分寸就好。” “嗯,你安心养着,我刚给翟夫人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暂时照顾你。”顾晨看了看她还略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是微微地抽了下。 沈家之所有敢这么对顾大槐,对刘桂秀,还不是因为他们无权无势,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权势真是一个好东西,就算是没权没势也得要有钱。 穿过来几年,顾晨是明白了这个世间食物链,明白了生存法则。 翟夫人上午参加完姐夫的葬礼,这下午又接到顾晨电话说刘桂秀摔了一跤正医院里,翟炳业二话不说立马让翟夫人赶了过来,“光你照顾还不行,还得要有个老人家过来才行。” “你少掺合,刘家与翟家你要能寻个心善的老人家过来,我就佩服你。”一句话堵得翟炳业哑口无言,表姐家的父母就不用说了,当年为了上面两个表哥就把表姐嫁出去,二百块的聘礼硬是全吞下来。 表姐前段婚姻不幸,从聘礼上就已经能看出来了。 他翟家么,……他成孤儿的时候还是表姐偷偷救济她,父母留下来的两层红砖屋及家业全被上面两个伯伯一个叔叔吞了,这种家庭要寻出个有善心的老人家……他还真找不出来。 第1028章 你摊上大事了(六) 翟夫人见丈夫脸色暗晦不明,不由后悔自己有些口不择言:“我让我妈过来吧,正好她老人家天天跟我爸说太闲了,我妈对咱姐映像很好,她又是退体医生,你看成不成?” 妻子的提议让翟炳业犹豫了下,到医院时想想还是道:“看顾晨怎么安排,姐是说了家里的事情姐夫在世前都是顾晨做主。” 再来现在他是知道顾晨跟京里的段家二少关系颇深,有些事情只怕她自己有安排,他虽说也算是她的舅舅,咳,关系太远了点……,先看孩子自己怎么安排吧。 翟炳业夫妻过来时刘桂秀已经睡下,自责不已的于太太被于建刚拉回家弄营养餐,而段昭安与容照俩人则是在门外等着顾晨出来。 见到段昭安与另一位气度不凡的年青男子都站在病房外面,翟炳业可不是一般的惊讶。 还未来得及与段昭安打招呼,一直紧闭的病房门轻轻打开,段昭安朝赶过来的两夫人微微颔首,便对顾晨道:“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要注意不能再有这种闪失出现。毕竟是高龄产妇,一回幸运不代表下回都是幸运。” “依我看还是请个经验丰富的保姆回来才行,这样你去学校也能放心。” 容照点点头,声色温润而内敛道:“昭安说得不错,如果你信得过我,请人的事情交给我。”容老太太可是满清贵族后裔,她下面要寻出个能人是一桩小事。 “请人的事情以后再说,她不会留在宣州,我要带去我学校附近。”一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顾晨如海深沉的眸底平静如镜面,素来慵懒的姝丽眉目戾气不掩,直接倾露,“你们俩个没什么事情就回京里吧,都呆在宣州,赵又铭只怕又会派人寻过来了。” 有他们在,反而让她束手束脚的。 并非是指他们会干涉她什么而束手束脚,是指他们的身份与身后的家族。 其实心里很清楚,他们有什么样的能力,只要她开口,段昭安一定会帮助她,不会有半句怨言。不过就是一个沈家,对段昭安来说,对容照都说,想要弄垮沈家都能办到。 可是,他们现在是服役军人,多少眼睛盯着,稍有一点弄权只要被有心人抓住,一个污点便跑不了了。直接会影响到他们的进职与前程。 段昭安于她,是她的男朋友,是除顾大槐后,她唯一相信的男人。 容照于她,是出入生死的战友,也是朋友,在感情上面她可以冷漠对待他,但其他的事上,是他的前程上面她可不想耽误他。 退一万步,如果容照真在这事帮了她,进而影响了进程,那她与他之前不可能分得一清二楚,只会更加牵扯更深。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他和她之间不应该在私事上面有羁绊。 更何况,她这次可不是光去去沈家这么简单了。 一双掌心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再紧紧地贴紧,低冽的声音在耳畔边浅浅而来,“我陪你去。”段昭安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恰恰也是他想帮她做的。 第1029章 你摊上大事了(七) 不管她做什么,他的选择只有一个,支持她! 段昭安便是天生有如此魄力,他的女人他护住,他的女人犯了错,他扛着,他的女人想要做什么,身为她男人的他毫无条件地选择支持。 对顾晨来说,有这么一个不管不敢一心为自己的男人,心,如有暖流注入。 纤长的手指收拢,再缓缓地抬起了手臂,医院里那惨白的白炽灯光线洒在她细长的眼底,倾刻便色彩鲜艳。 华光流转间,顾晨浅笑微微道:“这回还真不需要你帮忙,你知道我去沈家,也应该知道我以什么身份过去。” “我已经让于叔回去拿大门口摄像头里的视频,有这份视频在,我会让沈家在整个宣州再添一笔帐。”沈家已欠她良多,她不急,一笔一笔记在心里头,慢刀慢活的跟他们磨! 握紧他修长有力的手,放在两人的视线中央,那笑,便是如此的恣意,又是那么的戾气十足:“我是个记仇的性子,谁得罪了我,我便要讨回来。此回去沈家我又不是杀人放火,只是以牙还牙,你有什么不放心呢。” 她决定的事情,那怕他安排得再好也不会听从,在这一点向段昭安颇为无奈。 “如果你没有受伤,我会放任你去沈家。但现在不行,沈铄盛已经从溪山别苑回了沈家老宅为傅婉秋准备后事,不光他回来了,沈家外放的沈老二也回了宣州,你现在过去,我担心你安危。”深邃的眼睛温柔地凝视着他,那一片黑沉的世界里便只要她一个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他人。 段昭安确实是不放心顾晨单枪匹马去沈家,他派出去的人至今还没有消息回来,在没有摸清楚沈铄盛身边的日本保镖出自何处,他又如何安心让她过去呢。 俩人眼里只有彼此的互动是让容照不由微地别开了视线,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想过要去打断。他是自愿跟随过来,并承诺过不会给顾晨造成困扰,所以,在她没有开口前,纵然他有十万份想帮助她的心思,也只能是暂放一边。 顾晨却笑:“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我要让沈家所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而我又将会怎么他们。” 哪怕了解她的段昭安此时没无法猜到她心里的怒火到底有多深,心中的杀意到底有多重。如果在这里杀人不会触犯律法,她必定是扛着ak4直接横扫整个沈家! 顾大槐的命傅婉秋是抵了,可顾大槐受了羞辱还没有还! 此番又添刘桂秀,呵,她要再放任下去……两辈子就白活了!干脆送自己两字:废物! 松开他的手,顾晨漫笑道:“真要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派人远远跟着我,但记住,不要让我看到你们两个的身影!记者、媒体的视线一直是放在沈家并没有离开过,一旦你们两人的身份被他们挖出来,昭安,容照,以你们的心智不能猜出将又会引暴一场什么腥风血雨吧。” == 第1030章 你摊上大事了(八) “尤其是!”她顿了下,眸底里划过极深的厌恶,“尤其是外面都以为我是沈铄诚与范雨燕养在外面的女儿。” 自刘桂秀从局子里出来后,沈崇山登报道歉的同时,看似无意地提到他是在找回自己的孙女,结果当天的宣州晚报上便有了她的身份大调查,直接指出她就是沈崇山要找回来的孙女。 不得不说,媒体是无孔不入的,只要被盯上,祖宗八代都是干什么的都能翻出来。 有这么个让她厌恶的身份上,段昭安与容照更不适合出现在沈家了。天知道媒体会报道些什么呢! 这回,容照知道自己可以适时的开口了,嘴角微地弯了下,露出贯来温和解人意的暖笑,“看来我们就算过来也没有办法帮到你。” “倒也不是。”顾晨哂笑,无意看到有些傻眼的翟炳业两夫妻,顾晨抿了下嘴,转对他们道:“刘姨今晚需要麻烦二位照顾了,如果可以,不知道翟舅能不能从局子里抽两个人手过来帮我看看?” …… 翟舅?翟舅??! 翟夫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在恍神间,便听到丈夫声色从容,稳重道:“放心吧,外面的事情我身份敏感无法帮到你太多,可家里的事情交给我跟你舅妈。” 很自然地接了她的话,没有过多的惊,也没有过多的喜,仿佛似一直以来便是这样。 手臂被丈夫不轻不重捏了下的翟夫人醒过神后,亲切的浅笑一直盈到了眸底:“好孩子,你舅说得对,外面的事情我们帮不上忙,家里的事情好说,交给我们就行。” “你要做什么事情舅妈没有任何意见,可是,我需要说一句,你既然喊了我一声舅妈,我便是你的长辈,身为长辈需要叮嘱你一句,虽然你做什么我们没有意思,但有一点要记住,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冲动,万万不能让自己深陷囫囵。” “切记,你的安危是我们全家人最最关心的。” 从知识份子家出来的翟夫人并没有因为顾晨认了她做舅妈而飘然起来,当然,她心里确实是很高兴!谁都希望家里有一位出色的孩子,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源自出色孩子伸出来的好。 顾晨再一次感受到她释放一点点善意,得到却是满满的温暖。 冷冰暗寂的眼底里有了丝丝浅笑,颔首道:“嗯,我明白。”这是善意的叮嘱,也是家人对她的关怀,她没有理由拒绝。 况且,有家,有亲人的感觉确实是很不错。 这位曾经被帝国赋予最高荣誉、一统连盟军的元帅终于打开了自己冰冷世界里的一扇门,接收更多人给她的关怀。 其实这何况不也是一种成长,一种适应呢。 趁她与翟氏两夫妻说话间,段昭安结束了一通电话,精致的侧颜在灯光下露出刀锋般地锐意。已经查到沈铄盛身边的日本保镖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结果由不得他不重视。 容照见此,眉间凝重沉道:“有什么问题?” “沈铄盛身边的日本保镖来头不小,来自日本有名黑道家族山岛家族。”段昭安捏紧了手机,眼里露出冷凝之色,“不能让顾晨单独过去。” == 群号明天更新公布,但我需要请两到三名管理名才行,不知道哪位可以呢? 颈椎一时半会好不全,谢谢茹凉们的关心,天天带着不透气的颈托,最少得半年, 第1031章 无人可挡(一) 沈铄盛身边的日本保镖来自山岛家族,顾晨得知后,嘴角微微抿了下,在段昭安与容照的注视下拿出手机,“这么来说,你与容照更不能过去了。” 扯到了日本黑道可不是最后影响前程的事了,很有可能是全军通报,后果严重到直接上军事法庭仲裁。真要到那一步,哪怕是段家所有人出面都不可能保下段昭安。 看着她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按出一组号码,段昭安的眉心不可着微地皱了皱。她能联系的人其实是很少,在学校里顾晨的朋友并不多,又经常执行任务失踪个十天半个月的,导致敬仰她的同学虽多,可能交心的朋友……为零。 顾晨是一个很冷淡的性子,冷淡到没有朋友都能恣意活下来。 此时的她,还有谁能帮到她呢?于家?不可能,于建刚在生意场上面朋友颇多,但在涉黑上面一直都是相当干净。 整个宣州除了于家,她还能找谁帮忙呢。 突地,段昭安眸心暗敛了下来,他还想到了其余的人,一个没有被分解到,又神奇地跳出法律制裁的一个黑帮。 顾晨曾有提过,她与青鸷帮洗白后的成员有所联系,并有拜托他们照看顾大槐夫妻。正因为如此,他最早在顾大槐未二婚,曾与同村人外出修公路时所派出来的人才在后来撤回来。 她的手机上没有一个存起的号码,哪怕是段昭安的手机号也没有。记在心里的号码准确无误地拨了出去,才接通,那边便立马接起。 “我需要向你们借几个身手、枪法不错的人,你那边能安排吗?” 当头狼听到顾晨的要求后,简直是要给摇控宣州一切的公子给跪了,猜得太准了!人手才调回来,顾小姐的电话便立马过来。 这叫心意相通吗? 从机场往ktv赶的头狼朗朗笑起来,道:“只要是顾小姐开口,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一定帮你办妥。人,我这边有,您看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送过来。” 他看了眼在后面紧跟的两辆黑色轿车,目光如炬脸上依旧有着匪毛的头狼继续笑道:“都是身手不错的属下,枪法么,应该也不错,顾小姐要不放心大可一试。试完后,挑几个您认为好的也成。” 青鸷帮的人除了当年海虹商场一案外派的安姐让顾晨没有什么好印像外,还有一个就是她与段昭安头回夜宿成家别墅时,带伙带人过来翻箱倒柜的家伙了。 而一直暗中在店铺口保住顾大槐的这些青鸷帮旧人,顾晨对他们的印像是相当不错。 重情重义,说一是说一,说二就二,处处倒着豪爽,相谈起来便觉得都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当然,她也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听从她的安排,都是因他们的幕后人。 幕后人是谁她没有多少兴趣,只要双方不起冲突,又无利益纠葛,那幕后人藏再深她也不会有意去打听,是谁,她现在不感兴趣,再来,对方显然也不想让她知道。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做一桩对自己没有多少利的事呢。 ==群号:383827594,敲门砖:文中任意人名。 请有留言需要当管理员的菇凉单独q我。 第1032章 无人可挡(二) “你现在在外面是吧,人不要太多,四个就成。”顾晨又把地址说出来,挂断电话对两个脸色如常的男人道:“我带四个人过去,你们可以回酒店等我消息。” 容照张口欲言,见段昭安都没有开口,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便点头道:“你都这么安排了可见是打定主意不让我们过去,既然这样,那就在酒店里等吧。” 她究竟知道不知道……日本山岛家族? “带上我的手机。”段昭安多少是知道青鸷帮的底细,尤其是小叔私下说过青鸷帮并非一个小小的帮派,所谓的青鸷帮不过是上面一个最大集团的一个子帮会罢了。 而在宣州一网打尽的青鸷帮也不过是上面的幕后人借政府的手,除掉一个毒瘤,根本没有伤到幕后人的根本,反而是被利用了一回。 不过,他一直没有弄明白顾晨是怎么跟这些人扯上关系,而且还是相当不错的关系。 手机递到顾晨手里,低冽的嗓音优雅而道:“虽然不能跟过去,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动向。”他的手机是可以全球定位,哪怕是国外某个小岛上都能显示出准确地址求 顾晨挑眉,接过还有着他体温的手机直接放到自己衣服的大口袋里,把风帽紧拉一点,面靥浅笑盈盈,含着洒脱道:“都散了吧,出来后我再跟你们联系。” 她没有跟段昭安解释自己联系了些什么人,因为她知道不用说,他心中也是有数。 顾晨不知道的是三人分别后,赵又铭的电话从京城拨了过来,容照被他训到眉间优雅荡然无存,只余一片冰冷。 “赵队,我知道军令如山,但是,我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握是手机的容照口吻淡淡,平静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他已怒动,“还有一点,我已经向军部述职完毕,现在是我的休假时间。” 他不过是来一趟宣州,怎么从赵队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自私离队这么严重了呢? 赵又铭是军中出了名的老狐狸,在揣测人心上面更是炉火纯青,哪怕容照把自己的怒火隐藏得更好,仅从话里赵又铭便听出来他在生气。 “容照,你的情绪失控了。”醇厚的声音不失威严,沉道:“你犯了大忌!” 朴素的办公室里,一身军装的赵又铭坐在办公椅里,目光肃冷地落在正前方的国旗上面,沉道:“我不过是问问你离开部队的原因,你的情绪便直接失控,看来,我需要好好检讨自己了,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失望,让亲手带出来,自认为最优秀的兵出现如此重大反常。” 容照抿紧了嘴,眼里露出来的刚毅把他脸上的温润冲淡,露出厉剑出鞘般的冷,“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因为,我感觉自己的私人时间被打扰。” 开着于建刚留下来车子的段昭安目光浅微地在容照脸上停顿了下,“手机给我。” 手机里传来他淡冽的声音并没有让赵又铭感到意外,他是知道俩人两人一起去了宣州,这才打电话过来。 第1033章 隔着的距离(一) “赵队,容照的话没有说错,现在是我们的私人时间,不想被打扰。”淡淡地嗓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如水镜般平静的眼里偶尔浮光掠过,显得眸色愈发地高深莫测,“顾晨是我们的战友,容照心里担心这才与我一道过来探望,你不应该直接指责他私离岗位。他现在是在休假,不存私自离队。” 明显是向着容照说话,而淡淡的口吻没有起伏,可以看出来俩人相处得不错。 赵又铭提在心里的重石是悄然地放回了原因,他长长的一声叹息,“昭安,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指责他。” “嗯,我会处理好。”嘴角压紧了少许的段昭安沉默了少许才回答,他明白赵又铭的做法,他是为了他好而在此事上面打压容照。 顾晨还没有入伍,少了一层身份的桎梏让赵又铭不免担心容照心中没有顾忌而与他撕破脸,他想牵制住容照,让容照有所忌惮,却漏了容照的为人。 不管顾晨有没有入伍,容照都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顾晨为难,并同他撕破脸。 赵又铭在他的沉默中也知道自己这回是心急了些,当他知道容照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去了宣州,他确实有那么一下慌了。 顾晨是他想要牵扯猛虎队势力的关键人物,容照的存在则是让那些想要把段昭安拉下水的政敌不敢轻举妄动。 可一旦容照因为顾晨的原因与段昭安撕破脸,那些盯紧段家的政敌便少了一层顾虑,更有可能会在至今保持中立的容老爷子面前吹吹风。 他答应过段老爷子在照顾好段昭安,每一步他都走得格外谨慎,不想有半点失误。 一直来都是这么地走过来,但愿……以后是这样。 挂断电话的赵又铭心情有些乱地点了一根烟,突然间他对自己的安排有些迷茫了。他原来的安排就是想让顾晨牵制着容照,现在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没想到的是眼光向来很高的容照竟然是真的喜欢上顾晨了。 真要喜欢上也不意外了,昭安不也看上了么。 两个男人喜欢上同一个女孩,真一个好消息,很明显的三角恋了。 如果有一天容照因为求而不得与段昭安反目成仇,那些想让昭安从猛虎队出来的政敌肯定会支持容照上位。 段老爷子曾让他放宽心一点,让事情顺其自然。他也想过,却真没有办法看到那个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军途上栽大跟头。 或许,他需要找个机会与顾晨聊聊了。毕竟,这孩子心里是向着昭安。 车子里很安静,连发动机的声音都是非常的小,愈发显得气氛有些低压了。 接过他递回来的手机,容照把玩了一会,露出玩味的笑,“赵队对你好像一直很照顾,昭安,我们可都是他手下的兵。” “容照,不要在我面前拐弯抹角。”对宣州道路熟悉的段昭安目光淡淡地注视前方,“他心里有所担心很正常,谁让我们 第1034章 隔着的距离(二) “如果说有一天部队里传出两位男兵同争一女孩,不顾战友之情而决裂,你说,一手把我们带入猛虎队的赵队心里做何想?” 他的话让右手放在车门手把上的容照手心一紧,眼神瞬间变得深暗起来,他转过脸目露一丝探究看着段昭安,眉心微微蹙,在垂下眼帘的瞬间露出复杂,“他想得太多了,是不相信你,还是不相信我?” 那复杂深处是暗晦不明的冷然,勾起的嘴唇带了几分自嘲又道:“还是说,他不相信顾晨呢。” “他没有不相信谁,处在他的位置,他自然要把有可能会发生的因素考虑进去。在未发生前来阻止。”段昭容侧首,清亮的黑眸里如水镜一样,“不管你跟我有多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也会有尽控的一天,比如……” 深凝的他一眼,段昭安勾起的嘴角同样露出几分自嘲,“比如刚才,你就失控了。你为什么失控,这一点不用我说出来了吧。” 让容照无话可说,他失控并非真正因为赵又铭打扰了他的私人时间,而是因为……在外人的眼里,他是段昭安与顾晨两个爱情里的多余者,一个多余者凭什么也要去宣州呢。 这才是他的愤怒爆发点,一个得不到认同,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感情窃入者,在窥视着不属于他自己的爱情。 一声笑,有着无尽的涩意,容照抬手按了按眉角,“我知道了,送我去机杨吧。”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呢? 哪怕他自认为没有打扰到他们的爱情,他们的生活,可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是打扰了。呵,原来有时候并非他自认为,而别人也能这么认为的。 人啊,果然是不能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段昭安的手微地顿了下,不愠不火淡道:“不用太在意,我与顾晨心里明白就行。再何况在我眼里的容照,可不是因为别人的视线而改变自己什么的人。”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容照笑睇了他一眼,他本就是一个豁达的性子,也此,眼里也多一丝无奈:“你们两个不在意,我现在倒在意了。成了,嘴里说让我留下来,心里指不定巴望我快点走人呢。” 不能再留下来了,赵队这通电话何偿不是给自己提了个醒呢。他做得太明显了,要是被一些居心不余的人知道,顾晨这丫头就要身陷风暴了。 他舍不得伤害的女孩子,又怎么能舍得被别人来伤害。 拍了拍段昭安的肩膀,容照郑重道:“我现在离开并非因为赵队的话而气愤离开,是我知道再留下去不管你与顾晨会不会在意,落在一些人的眼里只怕会大做文章。” “我 第1035章 king的保护(一) 这样的容照才是他所知道的容照,一个心胸豁达,永远懂得保护自己,也知道保护自己所爱的容照。 与这样的情敌做战友,做兄弟,他心中无愧。 车子直接开往机杨,送他进安检时,段昭安浅笑道:“连情敌都是这么优秀,我不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都不行了。好兄弟,回京见了。” “回京见,好兄弟。”走时如来时,连行李都没有的容照用军官证购买到机票,在没有与顾晨说一声的情况下悄然地离开宣州。 此时的顾晨等到从机场赶过来的头狼,看到从车子里下来的四人后,顾晨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一身煞气,很好。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大家都是手上有人命的,等于真要有什么大场面出现,想必都要不会怯场。” 一开口就让头狼的膝盖给软了下,我的个姑奶奶喂,您老人家是怎么知道大家手上都有人命的! “顾小姐放心,我们这些兄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一定不会给你丢面子。”头狼暗暗地擦着冷汗回答,这些人……岂止是见过一般的大场面,那都是……给公子打江山的高手。 四名男子显然都是身命特殊使命而来,在见到顾晨的第一眼,头一个感觉就是:哦草!原来这就是公子喜欢的女人!身材正,脸蛋更正! 等美人一开口,心里头还有一点轻视,只当一次普通任务来完成的四人心口顿时一紧。 是不是道上的人,一开口就知道了。 这顾小姐……眼睛厉着,他们还没有开口,她倒看出来他们手上都是有人命的,不说一条,也不说几条,心里清楚得很呢。 对上面直接派下来的精英头狼真没有胆子来安排,他手上那三四条人命在他们面前算个屁啊,一个零头都不到呢。 尽管他努力看上去是这四个的老大,不知觉露出来的动作让顾晨一眼便明白这四个的身份是远远高于头狼之上。 修眉微扬的顾晨对头狼大发慈悲道:“你以后还要留在宣州就不要跟我一起去了,跟外面的兄弟们说声,等我出来后再请大家海吃一餐。” 头狼瞬重是如释重负,跟大人物一起他还真不吃消,对顾晨的安排更是感激到默默甩把眼泪,付出果然是有收获了,冰冷冷的顾小姐也知道体谅他们了。 “不知道顾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等头狼走后,一名男子沉沉的开口,他的嗓音偏沙,像是火灼过。 顾晨看了他一眼,淡道:“你的声音受过烟呛,等会进了沈家少开口,我不想留下任何让他们查出你们身份的机会。” “一切听顾小姐安排。”男子顺从如流应下来,高大的身子站在顾晨身边,在转眼间便做出保护者的姿态, 其余三人直接闭嘴,他们能看出来这位被公子看中的顾小姐也是个厉害角色,语态间若有若无睥睨之姿会在刹那间重重地击中人的心口,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女子而小瞧了去。 第1036章 king的保护(二) “服从”是一个属下最基本的职责,而他们的表情让顾晨看到神秘幕后人的手段,弯了弯嘴角,笑道:“放轻松点,我不是你们上面的人,只不过是临时请你们给我镇镇场子。” “出发前我想告诉诸位,以诸位的身份应该是听过于日本山岛家族吧。” 为首的男子颔首,道:“顾小姐可以叫我陈四,山岛家族是日本黑道之首,怒我多问一句,顾小姐想让我们对付的是山岛家族?” 明明知道,陈四还是多问了一句。他们四个虽说不太经常跟在公子身边,可上回山岛久芳过来,他们四个曾露过面。 沈铄盛是山岛久芳的干爹,公子正是因为担心沈铄盛会借山岛家族的势力对付顾小姐,这才立马抽调他们过来。 如果说一来就需要与山岛家族的人碰面,他们四个人的身份只怕是会随时暴露。 好在陈四是还着墨镜,顾晨的视线再犀利也不可能看透,沉吟片刻,道:“既然我需要四位的帮助,有些事情还是坦白为好。请你们过来确实是因为我对山岛家族有忌惮,而青鸷帮……” 她提到青鸷帮明显地看到陈四的嘴角暗地抽搐了下,遂是笑道:“我知道青鸷帮不过是宣州的一个过时黑势力,不过,我并不知道你们到底出自哪里,只能是统称青鸷帮了。你们毕竟也是走过黑道,有你们在,我想这回去沈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日本保镖也不敢轻易对我怎么样。” 最主要是,有他们在也好让段昭安心里安定一点,不然老担心她去沈家会不会出事。 陈四见自己不过是一个很细微地表情便被她看在眼里,心里一惊之下,再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道:“顾小姐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保护你平平安安回到学校。” 保护她回到学校?顾晨修眉挑起,同时,幽深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冽冽的锐意。 如此来说,那个神秘幕后人……一直都在关注着她,并对她在宣州的情况了如指掌了? 陈四若知道他就是这么一句话便让顾晨猜想颇多,肯定要自抽耳光二十巴掌了! “你把这个拿着。”顾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储存盘,“拿好了,别让人抢了去。” 不知道她用意的陈四连忙接过,郑重道:“顾小姐放心,我会贴身放好!” “嗯,放好就成。前面是沈家,你们跟我我。”谁也不知道她想什么的顾晨虚紧了眼,带领着四人踩着深秋落了一地的枯叶朝沈家而去。 她不会在沈家家中挑事,……可不代表她就这么放过挑事的机会!总要有一方先出手,那就让沈铄盛身边的人先出手吧。 沈家这几天很清冷,清冷到说话都要透着小心翼翼。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生气主人家的怒火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沈家这几天谢客,小姐还是……。”铁门里的佣人还没有把话说过,便见一身冰冷的女子目光生寒,抬起脚冷道:“不想伤及无辜,让开。” 第1037章 下马威(一) 佣人直接骇到往后连连退步,倒不是因为顾晨的话,而是她眼里的冷煞吓到了对方。 从抬脚到踹过去,那个过程就叫一个“利索”!!相当的利索,一脚就把牢固的铁门踹飞一扇,另一扇是摇摇欲坠,正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 整个现场安静到可闻针落,也不知道是被巨大的“砰”声给踹慒,还是被……一脚之威给踹傻,也许,都有之。 陈四等四人墨镜后的眼睛在铁门踹飞的瞬间,眼珠子险些要都瞪飞。 哦哦哦……哦擦!!这铁门是不是……泥做的!!一脚就能踹开。 他手指头轻地示意了后,后面一男子步伐迈大走到还在发出咯吱咯吱声音的铁门边看了看,又不死心地用手指头敲了敲……,真材实料,绝对的精铁门! 顺手把装在铁门上一个很隐蔽的暗式摄像头给弄好,默默地走回来,对陈四很轻地点了点头,脸孔很严肃地退回原来的地位。 顾晨看了他一眼,问:“可以进去了?”以为他是去看看能不能进了。 陈四反应很快,“铁门上装了摄像头,顾小姐的举动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知道。” 当然知道了,沈老爷子并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对脸露震惊的长子道:“你小弟是个软弱性子,倒是生出了个不错的女儿,你要能把她给我认祖归宗,对我沈家能否更上一层楼有莫大关系。” 沈老爷子看了下眼里露出沉思的长子,垂下来的嘴角压紧,苍老的脸上露出冷色,“我知道你不想把家产分出去,但比起家产来,人脉才是最重要!顾晨这孩子跟京城的段家二公子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想动她,呵,我是没有意见,只要你能在内陆找到比段家更有权有势的家族。” 一连几番话便把沈铄盛才起来的心思给浇灭,段家,那个一门两将的军政世家,他沈铄盛除非不想在内陆混了,才敢去得罪段家。 笑了笑,道:“爸,瞧你说什么话,我不过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感到好奇罢了。真没有想到小弟与弟媳还有这么个优秀的女儿。” “您说得对,认她回沈家百利无一害,但也要看她愿不愿意了,我在港城的时候就听小弟说了,他这个女儿犟,说什么也不回沈家。” 最主要是这个在外面长大的侄女……可不是性子犟,一脚把铁门踹开?她是怎么做到呢。 看着视频里把风帽低压,看不出真实模样的女孩,沈铄盛的眼底一片阴沉。他可是一点都不想有这样的侄女回来,哪怕是……她身后有段家。 那么大的动静打破了沈家死一般的寂静,一直陪着沈老夫人的沈铄诚夫妻从楼下慌忙跑下来,便听到沈铄盛打趣道:“小弟,你的女儿来意不善啊,咱家的铁门都被她一脚给踹了。” “铄诚,你去劝点着,家里头乱着,让她动作小点。”沈老爷子并未多说,而是淡淡地扫了范雨燕一眼,又道:“你上楼照顾你妈去,顾晨这孩子对你的意见向来很大。” 第1038章 下马威(二) 弄得范雨燕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嚅嚅,压着心里头的不甘心温顺道:“妈刚才做了个恶梦,这会儿好不容易睡了,我再过去只怕会打扰到妈。再来,小妹也陪着妈睡,我……我要上去,小妹会不高兴。” 顾晨这死丫头又跑过来,她不盯紧点谁知道老不死的东西会编排什么! “回你们自己的房间。”提到在外面闯了大祸,今天回来又跪又哭的小女儿,沈老爷子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不疼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小儿媳妇与小女儿关系不成,与顾晨的关系也不成。这会儿上来肯定是惹到了顾晨,暂时让她看不顺眼的小儿媳妇回房间避避了。 沈老爷子的直觉一直都是挺准的,上次顾晨一言不发踹了门进沈家,可不是长子说的来者不善了,更多的……很有可能关系到他这个儿媳妇了。 外头的佣人已急出身冷汗,挡又挡不住,不拦又不行。 “小姐,您真不能进去,我们老爷子吩咐了,您别为难我们好吗?”几近哀求了。 顾晨置若罔闻,只对陈四瞥了记眼神,什么都不吩咐脚步不停一直往前面走。 那眼神陈四太熟悉了,立马把佣人挡开,一身煞气又戴着墨镜的他无形中便能让人害怕。而另外三人除两个左右护在顾晨身边,其中一个已经直径去按大门的门铃。 已经先兵了,这会儿是后礼。 顾晨从来就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更不是盛怒之下就四面威风的人,她想要一个人害怕不需要太多,一个开始便震住对方,让对方知道她不是一个好惹的就行。 把铁门踹开便是告诉沈铄盛,她顾晨,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事实也确实把沈铄盛给震住,同时也更警惕。因为,最少在此之前他虽知道顾晨的存在,但从来没有放在心里,一个黄毛丫头,难道还有翻天领事不成。 然而,当他看到顾晨,便知道自己小瞧了。 有的人天性就是站在高处,高高俯视众生的人,哪怕穿着普通也掩盖不了明珠光华。 沈铄盛虚紧着眼,他想看清楚风帽之下的面孔,看到的却是一片遮掩很好的阴影,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清濯秀丽的下巴。 沈老爷子这几天是心力憔悴,看着坐在沙发上,下巴微微扬起透着倨傲的女孩,双手撑在拐杖上面直接问道:“你对沈家向来是视而不见,今天过来是不是有谁招惹到你了。” 除此以外,他想不出她为什么要过来。 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过站在她身后的四名男子,泛了灰白的眉轻地抖了抖,这些人……身上有危险的气息,墨镜之下的眼神只怕是犀利无比。 唉,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凭自己的本事得到某些成就高的人的欣赏,不然她一介贫女的身份,怎么能使唤得动这些人呢。 沈铄盛坐在顾晨对面的两人沙发位上,目光有些阴晴不定地落在顾晨身上,似是斟酌良久才沉声道:“顾小姐能否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吗?我不知道上门做客何时还多一道需要把主人大门踹坏的规矩。” 第1039章 下马威(三) 顾晨略地抬了抬眼帘,漫不经心的神态含着几分冷,慵懒道:“没有什么好解释,非要解释的话,沈先生听了只怕会更加生气。” “哦,可我……” “大哥,顾晨她没恶意,就是性子急。”同坐一起的沈铄诚连忙给顾晨使了个眼色,赶紧截了话题,道:“你今天来是什么事情?你养父现在情况如何?出院了没有。” 因为傅婉秋一事与官司的事情,沈铄诚并不知道顾大槐已经过世。 提到顾大槐,神情明显一沉的顾晨轻笑,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静看了沈铄诚一眼才道:“我就说你看到我怎么不害怕,原来不知道外面还出了什么事情。托你的福,现在我养父已经睡在灵山公墓里了,我寻思着他一个人估计太寂静,想找两个人下去陪陪他。沈先生,你看我应该找谁下去陪他呢。” 尽管在这里需要受到法律的约束,然而对顾晨而言,她想要说什么没有人谁能阻止,已够安分守己了,难不成还不能让她说吗? 说是可以,说到太恐怖的话便吓人了。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沈老爷子,他现在是最最忌什么生啊死的,一听,当即就把拐杖往地下一沉,低喝道:“顾晨,你太放肆了!!” “放肆?”压着怒火的顾晨挑眉,心里越火,面上越是笑意盈然的她是笑到后面的陈四等四人都是后背发冷,脚底板更是一股子凉气窜进来直往心里头钻。 他们离得近,最能感受她身上气息的变化。 那一挑眉,敛着华光的细长眼里迸出寒光,尽管笑靥依旧,已觉冬日来临,“我今天便放肆了,你们还能奈我如何!!” 她的目光透着冷,分明未则咄咄逼人,便让沈老爷子感觉到一股子低戾之气朝自己逼过来。 “害死我养父,又差点害死他唯一留在这世上的血脉,沈崇子,你觉得我现在还放肆吗?”视线转过,落在脸色发白的沈铄诚脸上,寒冷的视线如具实质,逼到沈铄诚的身子往沙发后仰了仰。 “那日在医院里,你们明知道我养父身受重伤不能再受刺激,偏偏你与范雨燕再三刺激他。沈铄诚,我该不该让你们两夫妻下去向我养父道歉呢。” 清寒的声音很平静,正因为太过平静,说出来的语句又如此的骇人,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阵阵发憷。 唯一并不担心什么的是沈铄盛,老谋深算的他看出了一些苗头,嘴角边甚至噙了几分深意不明的浅笑。原来,这孩子并不太愿意回沈家。 倒省了他的事了,既然不愿意回沈家,他何不再推一把呢。 闻言,直接是沉下脸,对沈铄诚道:“这就是你要认回来的女儿?沈铄诚,你是想认回一个随时让爸妈生气的孽障吗?一个连自己真面目都不敢出来的人,只有做了亏心事才不敢站在阳光下。” 他不说顾晨,因为心里知道他并不熟悉一个在外面的侄女,对不能熟悉,不了理,背后还有势力支持的人,沈铄盛从来不会正面出击。 第1040章 下马威(四) 沈老爷子目光闪动了下,在这一刻他完全看出长子的野心,……他想要把整个沈家都掌控在手里,绝不允许沈家有一个能力强的人与他瓜分财产。 老了,真老了,老到子女已经都不听他的安排了。 沈铄诚被顾大槐已死的消息震惊到还没有回过神,根本没有听清楚沈铄盛说什么的他嘴唇动了动,底气明显不足道:“顾大槐真的……死了?” 说完,意识到这么说会让顾晨误解,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与你并没有做什么,他的死怎么会与我们有关系呢。” “没做什么?你的夫人范雨燕说了些什么话,你不知道吧!还有沈铄盛,你不想露出真面相是想告诉你,你还有没有资格能站在我面前说话!” 可把沈铄盛气到够呛,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还被一个黄毛丫头说到连看她模样的资格都没有,态度轻蔑到让素来冷静的他都露出怒容。 呵,不怕你不动气!早等着的顾晨勾了下嘴角,冷冷的眼里不带一丝温度。 心里的杀意有些没有办法控制住的顾晨冷淡道:“把范雨燕喊出来,还要把沈岑交出来。” “你别闹了,顾大槐的死跟我们真没有关系,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沈铄诚抬手捏了捏眉头,颇有些头疼道:“今天家里不太方便接待你,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后,我再带你妈去祭拜你养父了。” 顾大槐死了……对他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眼前不能再让大哥站出来阻止顾晨回沈家才对,他也算是看出来现在的大哥哪里是以前的大哥,分明就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白眼狼了。 “没有关系我会无怨无故上来?范雨燕呢?怎么不敢下来了?”顾晨直接朝某个房间的方向睇过去,那虚掩到只留一条小缝的门在她视线落过来时一下子紧闭,门后是一个劲拍胸口喘气的范雨燕。 顾大槐死了?怎么就死了?不成真是被她那天说的话给活活气死的吧。想到这个可能性,范雨燕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她刚才是把死丫头的话一字不落听在耳里,……死丫头狠着呢,落在她手里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敢离开的,又不敢再打开门偷听的范雨燕耳朵紧紧趴在门上继续听着,客厅里有些静,是那种一触即发的静。 随着顾晨抬了抬手,早有准备的沈铄盛立马喝起来,“来人!把顾小姐请出去!” 来的不是佣人,还是几名穿着黑裤配白衫,递着平头的男子,一看就是很扎手不好对付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男子五官普通,单眼皮的眼里含着阴霾,带着后面四个朝沈铄盛低头颔首,一付随时听从吩咐的模样。 “把他们请走,客气一点。”沈铄盛用日文说道,“如果他们不客气,拿出你们的武士精神给我好好教训这些不懂礼貌的家伙!” 顾晨微微眯起了眼,这样显得她的眼愈发地细长,掩住了眼底噬血的煞气,“看来沈先生是准备用武力对付我了是吧。” 第1041章 下马威(五) 嘴唇微地弯出一道浅弧,几分不屑,几分轻蔑:“四个人?沈先生确认可以能让我们离开沈家。” 之前是挑衅沈铄盛的尊严,现在是挑衅他的能力了,让在港城都有一席之地的沈铄盛面上已是阵阵难堪,他腮帮子咬紧,冷嗤道:“这里可不是你随意放肆的地方,哪怕有你爸护着也没有用!” “是吗?看来沈先生是铁了心要用武力来解决了,我若不奉陪倒显得怯了。”她嘴角微地一勾,一浅笑间,寒意毕露。 但凡见识过她的怒意都知道她是一个非常不好相处的人,平素看上去淡淡地,神情间含着少许的慵懒,跟午后的猫儿一样,优雅到好想去亲近。 可一旦见过她怒意的人,别说亲近,是逃都来不及。 沈铄诚同见识过的,当他看到顾晨嘴里缓缓而溢的笑,那笑妖艳到像成片成片在阳光下绽放的罂粟花时,心里跟浇了冷水似的。 “大哥!!”他不由地开口提醒,哪怕他再清楚自己的大哥对他们这些兄弟没有多少感情了,出于血脉羁绊之下,他还是开口了。 沈铄盛哪会明白他的善意提醒呢,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手,让这个还没有来得及回沈家的侄子永远都别想回来。 唯一个办法就是让她害怕!让她明白沈家可不是她那窝囊爸爸掌家,而是他掌权。 沈老爷子自己无力挽回,他闭了闭眼睛,在一切乱斗还没有开始前柱着拐杖有些心力憔悴站起来,对小儿子道:“铄诚,我有些累了,扶我上去休息。” 他看到了长子的野心,明白了自己的苦心在他眼里也不过尔尔。 也罢,也罢,既然儿子不能明白他一片苦心,急着想把沈家弄得四分五裂……,看在他确实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罢了,罢了,就暂时让他先去折腾吧。 更何况,顾晨无礼在先,让自家大伯教训教训,杀杀身上的硬气也好。 并不想离开的沈铄诚是被沈老爷子直接抓住手,“不肖的东西,你也想看着我被他们活活气死不成!”沈老爷子可不想唯一孝顺,又会讨他欢心的小儿子被伤到,气喘吁吁地喝着,仿佛随时有可能会被活活气死。 沈铄盛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刚过世,这葬礼还没有举行再闹出家中老父也过世,他莫说想要全掌沈家的产业,就算是接手了,以后在生意上面肯定会波折良多。 没有人会愿意与一个刚回来气死妻子,气死父亲的生意人合作。 他压紧嘴角,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他吩咐沈铄诚:“你陪爸回房里去,你的女儿不懂事,我这个大伯还是有资格教育一二。” 闻言,沈铄诚心里不免地冷笑了下,大伯?他也配说自己是大伯,有哪个大伯回来就向自己的侄女来个下马威呢。 还想再开口,沈铄盛抬了抬手,一名日本保镖直接站在他面前,普通话生硬道:“先生请回房间。”是强迫着沈铄诚与沈老爷子回房。 == 第1042章 鹿死谁手?(一) “回吧,回吧。”沈老爷子重地叹口气,“你大哥心里有数,你啊,顺着点吧。女儿能不能认回来你自己心里也没有数,可大哥是你的大哥,想想以后吧。” 许是因为长子的野心让沈老爷子感觉到自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掌管整个沈家,贯来强硬的口气也软了不少。 “老爷子,您再说下去先生会很不高兴。”生硬的普通话打断沈老爷子难和的和善,不管沈铄诚愿不愿意离开,以半强关送的态度将两父子带回二楼。 一进门,范雨燕立马把沈铄诚拉进来,再把房门紧紧锁上,“铄诚,你跟大哥硬碰什么!我刚才看到大哥看你的眼神都快要吓死了。” “顾晨那孩子不是硬气吗?就是欠收拾!让大哥教训一顿,肯定要听话些。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大哥不好惹,还非得跟大哥较真上,这万一惹怒大哥,只怕爸妈都保不住你了。”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冲动!下面两个要斗就让他们去斗吧,又不关他们什么事情。说句不好听的,都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心里还开心呢。 妻子的叨絮让沈铄诚的脸色愈发地沉下来,坐到休闲椅里,好一会才道:“顾晨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我担心她很正常。” “那也得她认你这个当爸的才行。”门一锁,心里踏实的范雨燕坐在另一张休闲椅里,苦口婆心劝起来:“你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顾晨是我们的女儿不错,可惜悦也是我们的女儿啊,一个不孝顺的,一个知礼达理处处孝敬我们的,你自己比一比,谁更好?” “亲生的又能怎么样?亲生的就很好吗?像大哥的,你觉得好吗?没看到他是怎么对爸的吗?直接派人逼着爸上楼呢。” 这个时候的沈铄诚正是心烦的时候,而了解他的范雨燕非常善于把握时机给楼下对峙的两人上眼药,这眼药确实上得不错,让稀泥般性子的沈铄诚听了进去。 他本就对沈铄盛的亲情不认心里有芥蒂,对顾晨冷冰冰的态度也不满,经范雨燕一说,再一对比便觉得妻子分析得不错。 只是,到底是他唯一孩子。 拍了拍妻子的手,看到她眼里面慌乱与担忧,心里一暖的沈铄诚叹道:“如今这家里也只有你跟妈对我好了,惜悦那孩子……是不错,被家里逼着出了国也没有怨言,心里知道掂记着我,是个好孩子。” 可是再好也不是他亲生的,再看看吧,再看看吧。 楼上一片安静,楼下却是剑拔弩张,对峙的双方都没有动,个个都是紧瞪着对方,只等对方出手便立马反扑过去。 沈铄盛看到自己的人走出来都没有让逼起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眼神不由就是一阴,这女孩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看来顾小姐是打定主意要我沈家撒野了。”沈铄盛支着二郎脚,悠闲地倾倾身子拿起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后,头也不抬对站好的日本保镖用日语淡道:“打发干净点。” 第1043章 鹿死谁手?(二) 再厉害又如何,他还不信她带过来的四个人比山岛家族专门培训出来的保镖要厉害。 五名男子齐刷刷点头“嘿”了一声,还未动,这些专门负责“清理”的几人身上气息一沉,无需沈铄盛再吩咐便直接动手。 嘴角淡冷地勾了下,目光似是不屑地睇了一幅胸有成竹的沈铄盛一眼,谁也没有看到她是怎么动的,偏偏便看到两个拿拳头朝她飞过来的两名日本保镖喉咙里发一声惨闷声,两人膝盖遭到重击走一步,便狠狠地跪在顾晨面前。 “陈四,解决这些东西。”顾晨开了口,淡淡地声音让本是紧张的空气里注定了杀戾,“别人是想怎么对你们,你们就可以怎么对他们。” 地上是碎裂的茶盏、茶盖,正是它们击中两名日本保镖的膝盖,还未开始就先给她行了记跪礼。 一直听到碎裂的声音,陈四他们四个才知道原来是一直坐在沙发上那人的手笔,……快到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出手! 整个大厅的温度是降到了极点,让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佣人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他们不敢再多留在客厅里,不是躲在厨房里,便是偷偷留到外面。 另外三人没有去管顾晨,他们只负责清理眼前的三个,手里拿着薄薄刀片的他们一出手就是往要害地方攻击。 陈四顺手一捞,捞到一个花瓶的他目光阴下来,对准拿着手往自己脖子边击过来的日本保镖的头脑上砸过去。 他们可不怕闹出人事,山岛家族又怎么样?日本枪支管理如此严格,要用的军火还不得通过公子介绍才行? 公子若是怕他们杀了山岛家族下面的保镖,就不会派他们过来了。 专门训练出来的保镖身手都是非常了得,陈四的花瓶并没有砸在对方的脑袋上面,而是被对方灵活一闪,射了过去。 陈四他们打架是不喜说话,没办法,上面有个非常不喜欢说话的主子,他们这些当属下的哪怕话唠呢。一言不发,反而更添气场了。 客厅里传来都是拳头撞拳头的低闷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吃痛声音之名……神奇到听不到别的大动静。 “喝!” “喝你妈拉个巴子!”另一个跟着陈四的男子再次听到跟他对打的日本保镖“喝喝哈哈”的声,很不给面子的喷了一口回去。 沙发上坐着的顾晨含着微笑,仿佛眼前不是打架,而是在演出话剧,那悠然淡薄的笑落在沈铄盛眼里,怎么悠闲自在,就怎么地刺目。 眼底一片阴沉沈铄盛轻啜着茶,身为一名成功的商人,身上自有处事不惊的气度,看了眼至今还没有站起来的两名保镖,掩去眼底的阴沉,反而是对顾晨笑道:“第一次见面,顾小姐让我惊讶到了。” 真是惊讶到了,坐在自己眼前的可不是个黄毛丫头,而是一头笑面虎! 顾晨眉色不动,自有从容的风华,淡笑道:“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惊讶,我不过是来讨个说法,是沈先生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既然沈先生下了战书,我要不应战未免显得小气了。” 第1044章 鹿死谁手?(三) 已看出陈四他们足够对付几人后,说完的顾晨站起来,目光微凉地笑看着沈铄盛,“沈先生,我要的人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还需要阻止我吗?” 如果你不是小弟的女儿,他肯定不会阻止!可惜了,他欣赏有这么个比大儿子还要出色的侄女,但却容不得她的存在。 既然开始了,要她的命还不至于,弄个残废什么的还是可以。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身残孙女,以爸的为人还会在要吗? 更重要的是,在把她弄残废前让小弟知道他这个优秀的女人心里可没有他这个父亲,顾晨想回沈家只能是下辈子的事了。 心里直接一石三鸟计划的沈铄盛并没有回答顾晨,目光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跟山岛家保镖身手不分上下的四名男子,眼睛眯紧了少许。 这四个人就是段家……派出来保持顾晨的人? 黄毛丫头就是黄毛丫头啊,哪怕再厉害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段家派给她的人,她也敢这么带出来闯到别人家里来? 本来心里还担心段家这么看中顾晨,他需要下手隐蔽一点,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一门两将的段家岂会要一个没脑子的女人进门当媳妇呢?再厉害,没带着脑子走也不合格了。 来来回回想了个仔细的沈铄盛见到顾晨站起来,不着痕迹地朝还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手缓慢地伸进了衣服里,只等顾晨走过来。 被一个女人就这么羞辱,两个日本保镖心里那能咽得下口气,眼里眼里闪过阴霾,不管膝盖里钻心噬骨般的疼痛,咬着牙在顾晨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怒吼一声,一个扑向顾晨,一个侧是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上膛开火,只是几秒的功夫,子弹便朝顾晨的膝盖部份射过去。 还玩偷袭了?顾晨扬起了修眉,细长的眼里寒光微烁,露出极为残忍的冷笑,子弹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快过她的速度,抬起脚,眉心都不皱一下的她直接是把就在自己身边的一百多斤重的大理石茶几角上一踹。 “砰!” “啊!!” 子弹声过后,有人发出惨叫声,本应该是扑过来偷袭顾晨的男人被大理石茶几面直接压住双腿,而他的后背还有冒着淡淡地青烟,那是子弹射穿衣服摩擦出来的热气。 双腿被大理石压到骨折的男人脸上疼到一阵扭曲,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扭曲的五官流着,“八格!八格!”叫痛的骂声,双手扳住大理石台面想要把负重抬起。 一条修长的腿出现在她眼前,吃痛抬起来的茶几面再次狠狠地压回他的双腿上,更大的惨叫声里,顾晨笑眯眯的开口,“走路要小心点,还要,当心有猪一样的队员在你背后开枪,因为,一不小心,子弹会很倒霉的射到自己的身体里。” 脚尖只是稍微用力,一百多斤重的茶几面一下子增上两倍上面的力量,让本是疼到五官扭曲的日本保镖再也没有办法忍住,喉咙里发出更为惨烈的叫声。 第1045章 闹你个家宅不宁(一) 他的惨叫声无疑让整个局面一下子变得肃杀起来,若说之前还是只把对方弄伤,现在就是要把对方弄死了。 沈铄盛蹭地从沙发里站起来,目如厉箭死盯着顾晨,杀意大起! 惨叫声惊动了其余随沈铄盛安排在沈家的山岛家族保镖,楼上一下子跑下来四名,大门口跑进来两名,其中还有一名穿着女仆人装的女佣人。 “先生!!”他们看到矢野志的惨状,个个都是脸色一阴,只等沈铄盛开口就来出手解决敢伤他们同伴的家伙。 面对围攻,顾晨轻笑了声,道:“一起?也成?正好来之前我给媒体打了个电话,我在半个小时后没有露面的话,宣州有多少媒体就会来多少记者。沈先生,要不,咱们干脆再玩大点?我顾晨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玩大的!” 声色淡薄,像是在寒潭里渗过,带着森森色的冷气飘入沈铄盛的耳里。 他虚紧眼的盯向顾晨,良久手才开口:“你想要做什么。”媒体……,好个会计划的女子,如此放肆原来是早有安排。 现在的沈家,现在的他可不能再让媒体挖出新的新闻出来,近段时间的负面新闻太多,于他于沈家于他的发展都是相当不利,再多的话,他沈铄盛很难在宣州立足。 连沈家的发家之地宣州都不能立足,却外面只会更难。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她的安排而害怕。在他沈铄盛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二字。 不管她是不是早有安排,今天敢这么在他面前放肆不就是仗着有段家在背后撑腰吗?等她失了段家的庇护,看她还有什么资格敢对自己失礼! 不愧是沈家的男人,翻脸无情起来比谁都要快。 “沈先生早这么好说完,你这个属下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顾晨微微笑起来,风轻云淡的浅笑让沈铄盛心头不由一动。 这么看来,怎么一点都不像小弟夫妻两人呢? 陈四把一个日本保镖一脚踹飞,立马护到顾晨身边,目光戾气十足盯着四周,他的手里同样多了两把消声手枪。 之前还是拳脚功夫,眨眼间便是枪支对峙,无疑让整个客厅的气氛更加逼厌。 “放松点,沈先生同意我的要求了。”见到陈四背脊绷紧,手枪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沈铄盛,只要对方跟开枪,他的子弹同样能把沈铄盛一枪毙命。 顾晨还是高估了沈铄盛在这群日本保镖心中的地位,被陈四一脚踹飞的男子用日语大骂了声,抄起一个放在角落里的老式留声机,疯似地朝陈四甩过来。 “啊……” 那男子突出更大的惨叫声,陈四抬起自己有力的腿,把老式留声机直接给踹飞,正好砸到那日本男子的脑袋上面。 砸到对方满脸是脸,鼻梁骨都是歪到一边,整个人踉跄退后角落里,捂着脑袋嗷嗷地惨叫。不单单是鼻梁骨被留声机砸歪,连牙都被砸掉几颗。 很好!出手干利,二话不说先打了再讲别的! 第1046章 闹你个家宅不宁(二) 顾晨相当满意陈四这种暴力,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磨磨叽叽的多没趣。 沈铄盛的眼里明显对日本保镖很明显不满意,转过身扫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几人,用日语厉声道:“山岛永川大人既然把你们派给了我,你们只有无条件听从我!没我的允许,谁敢随意动乱!!” 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得了!他要的是忠诚! 被训斥的众人低下头,齐齐“嘿”了一声,至少在此时他们表现得很忠诚,谁也没有走出来去把刚才擅自行动的同伴扶过来。 训完下面的人,沈铄盛才转过身对顾晨沉道:“顾小姐,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只能带走范雨燕。” 总不能传出去他这个大哥把自己的妹妹送上法庭,又对自己的弟弟开刀。 顾晨是个硬脾气,她要带走沈铄诚夫妻,少一个都不成,完全是不能商量的口吻淡道:“不成,我答应我养父一定要拧着他们两夫妻过去,少一个都不行。” “顾晨!你认为你有条件跟我谈判?”沈铄盛自认退了一步,见她得寸进尺脸上有了一丝怒气,“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硬碰硬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逼近一步,阴沉的目光笔直直地往顾晨的脸上落过来,无奈风帽压得非常低,而顾晨又是有意颔首,再加上外头天色渐渐暗沉,没有开灯的影响下愈发地瞧不清楚。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爸爸,你就这么带着他出去也不怕被媒体指责?” 顾晨不由地浅浅笑出了声,笑声如风吹雨霖般地丝丝悦耳,“我为什么要怕?现在要怕的是你们。沈先生,你的儿子在我身上干了些什么丑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要是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媒体,你说,是我害怕,还是你害怕呢。” 话才落音,一道嚣张的男声骤地闯进来,便见一个五官清秀,穿着休闲的年轻男子手里挽着一名穿着黑色素裙,化了淡妆的中年妇女走进来,“妈,这个女人就是害我没办法再见人的女人!她声音我能听出来!” 年轻男子正是沈明秀,他陪着母亲梅筱茹在给傅婉秋一起安排明天的葬礼,回来先是被老宅外面那一边还吊着,一边直接歪在地上的铁门逗笑,还跟梅筱茹开玩笑说“早看这破门不顺眼了,车子都不能直接开进来。” 一边哄着梅筱茹开心,一边又拿了张信用卡,高兴劲还没有过去便听到闯开的大门里传来隐约地熟悉声,仔细一听,不正是上回害自己被爷爷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女人么? 当即就挽扶着梅筱茹几步走过来,连个什么情况都没有看直接告起了状。 梅筱茹轻地拍了拍爱子的手,看了眼客厅里的不太寻常的情况,目光含着几许凌厉落在顾晨身上,慢声慢语地开了口:“这是怎么了?家里什么时候变了武馆?还有人上门来踢馆了?” “妈,就是那个女人!!”沈明秀可不管是不是有人上门踢馆,他只知道自家有个这么漂亮的堂妹,……心里痒得狠。 第1047章 闹你个家宅不宁(三) 兄弟们说得对,大陆这边什么表哥表妹有染很正常!这堂哥堂妹的染一染,不也正常了。 一双玩了一晚浮肿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顾晨,似是生怕错过什么般,一个劲对梅筱茹道:“爷爷说这女的是我妹妹,妈,你说她真是我妹妹么?我回来这么可这回还是第二次看到她呢。” 沈铄盛对最小的儿子并不太关照,基本都是养在岳家,一见他那模样心里头不由地压了火,对梅筱茹道:“辛苦了,先回房休息,我把下面的事情处理好再来找你。” “辛苦到不辛苦,都是应该的。那小姑娘是小弟的女儿吧,怎么,对我们沈家有什么大意见呢,都带着人上门了。”格筱茹早就对上回药迷一事不满,那算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时见色,误伤了自家堂妹吗? 更何况还是个养在外面,跟沈家完全不亲的堂妹,明秀从小就喜欢漂亮的,眼光高,在酒店里见着个漂亮姑娘上了心。 结果倒好,反而中了对方的圈套!害得明秀一个人在内陆被公公骂后担惊受惊的直嚷着要回港城。 要她来说,这哪是明秀的错,罢明就是那女的设下美人计,引明秀犯错。 沈明秀养成这样跟他母亲梅筱茹是有很大关系,港人重子嗣,而梅筱茹知道自己是个二房,身边又只有沈明秀一个男嗣,为保自己的地位难免对爱子娇养。 这时候,顾晨突然觉得沈家是不是不够背,非得在这种关口上冒出沈明秀,听完梅筱茹的话后,顾晨对沈铄盛淡笑道:“人都齐了,这是想让我一起好算帐的意思吗?” “沈先生,看来今天我们要解决的事情多着了。要不,一件一件来吧。我有的是时候跟你们来解决。” 淡冷的声音让沈铄盛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抢在梅筱茹没有开口前,当机立断道:“现在是处理你跟你父母之间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了,让他们下来跟你亲自谈了。” 在房里听了许久的范雨燕这会便来气了,把门一拉开冲到二楼护拦前往下一看,小腿肚子不由地抖了抖,下下……下面都拿枪出来了! 沈铄诚见妻子冲出来,哪敢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是紧跟着走出来,他也听到沈铄盛的话,这会儿跟范雨燕一样心里来气。 真是他的好大哥呢!这为自己的老婆、儿子就把他两夫妻推出来不管了。 “大哥,我们俩夫妻与顾晨的事我们自己来处理,可明秀对顾晨至今都没有说声“对不起”吧,你偏袒你儿子,心疼你儿子,那我还心疼我女儿呢。”沈铄诚直接站在二楼,俯视下来冷冷而道:“顾晨说要一件一件解决,是不是也要把小妹喊下来呢。” 又对顾晨道:“我刚才听说沈岑差点害了你养父唯一的血脉,一时没仔细问清楚,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在,你来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讲亲情了!沈铄诚儒雅的脸上露出丝狠劲,对范雨燕道:“去把沈岑叫出来,别惊动妈。” 第1048章 闹你个家宅不宁(四) 见此情景,顾晨顿时乐了。这是一个妈生的吗?不像啊,都是各母生的吧! 一家大厦倾轧就是因为窝里斗!她的出现更是催动沈家的分裂,让沈家的兄弟开始内斗了。 嗓子微微压紧对陈四吩咐:“不要轻易妄动,有他们好戏瞧了,你们只负责盯着那些山岛家出来的保镖就行,我这里你们不要担心。” 确实是不用担心,已经对顾晨的身手有了一点见识的陈四轻地点点,表示他们明白知道怎么做。 公子可是叮嘱过他们一切都以顾小姐为主,她说什么,他们便老实听着就行,不要多说一句,也不要自为为聪明的要提点什么。 时刻谨记的陈四现在是明白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吩咐了,他们保护的顾小姐……是个有主见的,听着吩咐多做事,少说话就行。 有了这么个认知,陈四几人最后离开宣州的时候,顾晨还开玩笑说舍不得他们离开了。 梅筱茹一直等沈铄诚下来,才优雅地开了口,不紧不慢的声音跟水一样,不高一分,也不低一分,处处露出贵族式的矜持:“小弟看来是怪我们两夫妻多事了,这位小姐要不是你大哥看在是自己侄女的份上,岂有她在开口的资格呢。” “再者,明秀犯了错不过也是有人设的圈套,我还没有找那人算不账,已经是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才一忍再忍。” 沈铄诚对大哥一家已经是失望了,前几天把为了保住沈家的产业把沈岑推出来,今天为了保住情妇又把亲弟弟一家推出来,这样的大哥,……他可不敢喊了。 闻言,嘴角微微扯了下,似笑非笑道:“听小嫂子一听,好像什么理都被占尽了,我们反而成小人了。” 他一说完,顾晨嘴角是默默地抽搐了下。 梅筱茹目光动了动,咯咯地笑起来,“小弟怎么说话的呢,我可没有说你们一家是小人,小弟别误会啊。” 难怪丈夫看不上小弟一家,一家之主都是蠢得很,拿什么同他们来争沈家的产业。真要撕破了脸,呵,那就对不住了。 绊嘴这些事情沈铄盛从不会参与进去,看到沈铄诚跟女人还要计较的模样,眼里冷笑闪逝过,对顾晨道:“顾小姐这回闹到我们沈家鸡犬不平是满意了吧。” “我夫人说得不错,明秀这桩事是要好好谈谈,你设计明秀让他在圈子里抬不起头来,我们是要该跟你算算了。” 他的话让沈铄诚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个女孩子拿自己的清白来设计一个花花公子?大哥,你可真会给自己儿子脸上贴金。顾晨连权贵世家的公子都看不上,还需要设计明秀?” “小叔,我可没有招惹你,你别说我哦。”沈明秀吊儿朗当地反驳起来,一双眼直往顾晨脸上睃。搞咩啊,点解吾将脸露左出来呢? 沈铄诚见他那模样,脸上露出厌恶,喝道:“明秀,她是你妹妹!少拿那种眼神看她!” 第1049章 闹你个家宅不宁(五) “哥,那种色鬼投胎的有什么好说,是个女人管他是香的丑的他都要看一眼。”比所有人都要傲慢的声音从楼梯口哼哼着传来,换了套香奈儿短裙,妆容整理得明媚的沈岑一出来就是贬损沈明秀,能看出来她对沈铄盛的态度是个怎么样了。 一家人你指责我,我指责你,都没有人留意顾晨什么时候站到了范雨燕眼前。 其余的人都是次要,唯一范雨燕……,顾晨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挡住她的去路,目光寒凌凌的看着一见自己既想摆出高姿态,又害怕她会怎么样那下巴想扬不敢扬的范雨燕,顾晨也不废话,清寒的声音淡淡而道:“范雨燕,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吧。” 范雨燕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你你想怎么样!顾大槐死了关我什么事!你你你……你快走!” “你在医院里不是说他死了也是活该吗?我怎么就觉得你死了更活该呢。他死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吗?”说完,手腕微微一动,一把匕首滑落到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雪白的刀刃晃到范雨燕尖叫起来。 “铄诚!顾晨想要杀……啊……”话还没有叫完,细嫩嫩的脖子边抵了个冰冷冷的东西,范雨燕吓到尖叫声嘎然而止,瞪大眼睛一脸骇意地看着顾晨。 刀刀刀……刀子架架……架在她脖子上了。 跑过来的沈铄诚一见,又气又怒的他镇定道:“顾晨,你想要做什么。顾大槐的死跟你妈没有半点关系,你别吓她。” “我妈?”顾晨身子微侧,保持刀子不动的情况下侧身对沈铄诚似笑非笑道:“沈先生,你难道没有验过dna吗?看听清楚了,我可不是你跟范雨燕的女儿,少给我乱喊乱叫!” “什么!”沈铄诚大惊,脱口就问:“谁告诉你,你不是我女儿!”视线扫过脸色惨白的范雨燕,眉头紧紧拧起来,“你先放开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范雨燕害怕到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道:“铄……铄诚,救我,救我……。”死丫头!她怎么就没有弄死她,怎么就没有弄死她!! 不是她女儿还是谁的女儿?!还想诬赖自己给沈铄诚戴绿帽子不成? 身体发抖的范雨燕心里暗恨得不行,只恨自己当时没有把这祸害早点解决,弄得现在反咬自己一口。脖子传来生痛,范雨燕一张脸梨花带脸,好不娇怜。 用眼神无助地看着丈夫,咬着下唇轻轻地摇头,无声无息的委屈着。 沈铄诚确实有那么瞬间怀疑……妻子给自己带了绿帽子,可一见她的娇怜无助的表情,又觉顾晨是在骗他,为了是挑拨他与妻子之间有信任。 脸色沉得更厉害,不悦道:“把你妈放过,你要我们过去看看你养父,我都答应你。” 顾晨笑眯眯道:“看看我养父?沈先生是觉得自己身份尊贵,看看我养父都算是纡尊降贵?我可没有什么耐心了,现在就给我滚过去给顾大槐磕头认错!!” 第1050章 陪你们玩到底!(一) 刀子直接一送,范雨燕感觉到抵在脖子刀子发出森冷的寒气,直往血液里窜。 刺痛毫无征兆地传来,她立马一声惊恐的大叫:“我去,我去!我一定会磕头认错!”不,她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杀人?哇噻!真系杀人?快点,快点!给我看看!”沈明秀老兴奋了,他什么事都干了,就这事……没干成过! 手忙脚乱地从裤袋里挑出手机就要来拍下视频,他的做活彻底激怒了沈铄诚,狠地转过身抬起手,一记耳光是狠狠扇脸沈明秀的脸上,煽得这娇生贯养的公子两眼冒金星,娇嫩到连嘴角流出了血丝。 “秀儿!!”梅筱茹没提防到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打自己的爱子,尖叫一声,冲过来捧住爱子的脸,看到俊秀的脸一下子肿得老高,气得她大喝:“沈铄诚,你疯了!” “我疯了?梅筱茹,你的儿子养得真好!叫人杀死自己的亲婶婶,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不配是我们沈家的子孙!” 爱子被打,梅筱茹哪会轻易罢体,她拢拢头发,给穿着女佣人装的女子使了一个狠眼色,便看到那女子腰后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很快对准顾晨的腰部。 眼观八方的陈四速度更快,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开火把那女子手上的枪打飞。 两声枪声只惊到范雨燕嗷嗷尖叫,其余人不过是眉头弹跳了下,还算是镇定。 顾晨拧起范雨燕的衣襟,当着沈铄诚的面就这么把她往上一拧再一送,离陈四还有小许距离的范雨燕直接被她抛往陈四。 所有人的视线全被当物什抛出来的范雨燕给吸引住,而顾晨身影一晃,突然出现在偷袭自己的女佣人面前,脸上露出血戾的笑,在对方惊骇的眼神里抓住她的头发拽到自己眼前,然后抬起膝盖把女佣人的头脑按下去,狠狠地用膝盖把来不及反应的女佣人撞晕过去。 “想偷袭我吗?”淡淡地一笑,把已经撞晕过去的女佣人跟丢破布娃娃娃一样甩在地上,再抬起脚看似轻飘飘地朝梅筱茹的方向一踹,女佣人的身体装了滑轮似的,不受控制直往惊退连连的梅筱茹的脚下撞过去。 血,从女佣人嘴里溢出来,在地上踏出一条血线。 “别让我再看到玩阴的!谁敢玩,我陪他玩到底!”视线围过震住的众人,顾晨步履优雅地朝大门方向而去,“陈四,把人带上。” 没有人敢阻止她,……沈铄盛已经被她的举止,不……,应该说是被她幽灵般的速度给吓住了。 那人在并不明亮的客厅里像是灵魂一样忽而在这里,忽而在哪里,每一次出手都没有人看清楚,一出手就是……杀气腾腾。 沈铄盛猛地抬手,制止想追过去的日本保镖,目光阴晴不定地盯着离开的背影,“不能动,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啊!铄诚,铄诚,救我!救我!我不想跟她走!铄诚!”客厅里是范雨燕的惨叫声,被陈四拖着走的她尖叫地求救,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害怕中。 == 爱妻入骨群号:383827594,敲门砖:书中任意一人名 第1051章 陪你们玩到底(二) 妻子凄惨害怕的声音让沈铄诚没有多想直接跑过去,却被沈铄盛身边的保镖挡住,不过是一会的事情,陈四便直接扛着范雨燕离开了沈家。 “你们给我让开!”沈铄诚又惊又怒,看到挡住自己的黑衣保镖一动不动,他转过身一脸怒容看着沈铄盛,“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铄盛连受惊的梅筱茹都没有去安慰,眸底一片生寒他走过来,腮帮子咬了咬,抬起手就给沈铄诚一巴掌,“浑账东西,你还想给家里招来祸害不成!!今天你要敢追出去试试看!我的手段你是知道,只要你敢离开,后果你自己承担。” 自家大哥可是个狠戾的角色,连结发妻子说逼死就逼死,弄得整个宣州人没有一个不说沈家长子是个亲情不人的人,谁犯到他手里铁定是死路一条。 可现在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妻子被自己的女儿带走肯定是凶多吉少,不说要了妻子的命,惊吓什么的肯定会有。 沉着脸,盛怒之下的沈铄诚冷笑连连:“大哥,小弟我跟你不一样,做不到抛妻弃子。雨燕是我的妻子,是我老后的伴侣,我今天肯定是要把她追回来!我不管你会怎么对付我,今天这个家我还离定了!” 把个性软绵的人逼急了当真是应了“兔子急了也咬人”的话,沈铄诚明白他的大哥今日敢对沈岑发狠,明日就敢对他发狠。 沈老爷子到现在没有下来,他便明白自己父亲已经是站在了大哥身边,而沈老夫人虽说疼爱自己,但不会因为疼爱而站出来与大哥反目。 说来说去,这个家也只有他的妻子范雨燕对他是真心了。 想着想着,心底一片荒凉的沈铄诚眼眶泛了红,冷睛看着要额角青筋都在抽抖的沈铄盛,脸上火辣辣的疼告诉自己,对他的大哥不要再抱有亲情,也别指望对方会顾念亲情。 “大哥,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大哥,别逼到我连亲哥都不认了。” 他的话让沈铄盛气到连说三声“好好好”,咬牙切齿道:“爸跟我说你自打把范雨燕娶回来,耳根子愈发的软弱,我之前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你岂止是耳根子软弱,简直跟个弱智没一般区别!” “你口口声声认女儿回来,你的女儿可曾想过要回来?沈家大富大贵之家,她一个贫家女会不动心吗?就算是圣人也要认黄白物!” “她不回沈家难道你就没有去查查原因吗?你就这么相信范雨燕的话,认定顾晨就是你女儿?沈铄诚!你真让我失望透了,连三岁小孩都会想到的问题,你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想到。” “女儿,女儿!可不是嘴里道一声“女儿”她就是你女儿!亲生女儿流落在外面,情妇一走十多年没有跟你联系,你仅凭情妇片面之词就认定顾晨是你女儿?十多年前内陆婴儿成片成片夭折了多少?” 沈铄盛脸上大怒,心里却盘算得飞快。 第1052章 陪你们玩到底(三) 刚才他可是听到了,顾晨亲口说她不是小弟的女儿。直觉告诉他,这个桀骜不训的女孩是个不屑于说谎的女孩,一身傲骨铮铮到让他又气又欣赏。 抛开今时今日的事与个人恩怨不说,顾晨的性格他还真是欢喜! 沈铄诚被自家大哥的话震到心口一突一突的,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弥漫全身。是了,他……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顾晨打死都不回来,而妻子也劝他不要再认回,时不时进言说熟不养的亲生女儿留在身边也是头白狼眼,还不如把贴心的惜悦娇养着,老了也有个依靠。 又说顾晨打小与她不亲近,小时候就跟刺猬似的,碰都碰不得。长大后就跟爆竹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得。事实证明,顾晨确实如此。 见到他两夫妻没有一回给个好脸色,嫌弃到恨不得让他两夫妻从眼前尽快消失。 他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了,眼底暗晦不明变化更为多端,沈铄盛便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阴沉的表情缓和许多,语重心长道:“小弟,不是我这当大哥的阻止你,也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要对你怎么样,而是你的继妻范雨燕并非如表面哪般温驯,跟死去的弟媳完全是不能比!” “你是不知道你继妻私底下干过什么事吧,回乡祭祀后,她就私下里找了你小嫂话里话外都透婉秋在暗中有意刁难她,还想跟你小嫂联手把婉秋挤出沈家。” “婉秋的性子你这个当弟弟的最清楚不过,她连妈都伺候到妥妥协的,又怎么刻意为难你继妻呢。我知道后暗中留意了下,发现你那继妻对大嫂是最恭敬不过了,哪看得出她私下里诋毁婉秋?” “这样的女人分明就是个心术不正,搅得家宅不宁的祸害。” 沈铄盛以为自己摸到了沈铄诚的心底,孰不知,范雨燕在攻人心计上更胜一筹,早早地吹过耳边风告诉沈铄盛一定会说她的坏话。 前面的话沈铄诚确实是记在心里,但后面说妻子是个心术不正的,才缓和点的脸色又是一沉,冷淡道:“大哥还是管好自己的家事吧,雨燕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她丈夫,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他连自己枕边人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呢?相信大哥?哼!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废物!真是被个女人迷到洗脑了!沈铄盛一见,嘴角直接压紧,冷厉道:“你了解她,那你有没有去了解你的女儿为什么不认你们,又为什么时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视若仇人!” “范雨燕不像你,从顾晨出生到读高一她可都是跟着范雨燕一起。你见过哪对母女生活了解十多年,到现在还跟仇人一样吗?你又见过哪个当女儿的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还一脸无动于衷,处处露出憎恶吗?” 说到怒处,沈铄盛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抬手指了指,声色更厉起来,“你把沈家在内陆的产业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真是一个奇迹了!” 第1053章 陪你们玩到底(四) 若说之前还是假意指责,说着,说着沈铄盛自己都惊出声冷汗了,还好,还好他及时回来了。还好契兄哪边提醒他内陆现在发展很好,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经这么一提醒,他这才决定以回乡祭祖为由开始接手沈家在内陆的产业。 被自已惊出身冷汗的铄盛真真是在暗幸,他要是再晚回来一年两年的,这家……就没有他做主的权力了。 一个弟媳范雨燕,再加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种,有个脑子不清配被女人牵着走的弟弟,若大个家业哪还会有他沈铄盛的份呢? 看着被自己训到面上无光的弟弟,沈铄盛并没有停下来,更加严厉到几近刻薄指责:“就你这种识人不清,连家务事都断不清的商人,你真要跪到爸面前磕头感谢了!要不是他老人家在后面指点你,帮衬你,我们沈家的产业早给你败了!” “我的话你是忠言逆耳,范雨燕的话是说到你心里头去了,成!你现在就给我去查,给我去医院做dna,看看我有没有说错!看看你那个好“贤妻”有没有说谎!亲生女儿?我看就是个你们自己招上门来的仇人!” 范雨燕确实有点本事了,把小弟哄得团团转,拿捏在掌心把小弟都成提线木偶,只听她一个人的安排。这种女人留不得!!绝对不能留在家里。 两兄弟是冷脸冷眼瞧着对方说着顾晨到底是不是沈家的种,都没有看到沈明秀这么个纨绔子弟是听到心花怒放。 哦,上帝!他真的很希望顾晨不是他堂妹!跟沈家没有一点儿关系! 没关系多好,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老妈可是向着他的呢,就算是把人玩残了,有老妈在,爹地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梅筱茹没有闲情去留意宝贝儿子此时是什么表情,她只知道她跟了自己十多年保镖兼好朋友:“英里子,英里子!” 由保镖抱起放到沙发里的英里子脸色惨白惨白,洁白的额角中心是触目惊心的黑青血淤,嘴角边更有血丝凝固。 “快,快让医生过来!”梅筱茹心里有些慌了,英里子是一直保护她生命的保镖,也是照顾她生活起居的佣人,……更是在外面处理沈铄盛花花草草的好帮手。 她死了就跟断了她左右臂膀没什么区别! “英里子,英里子你醒醒。”精通日语的梅筱茹着急地喊着,脸上是自己都没有发展的慌乱。 抬着英里子放到沙发上的两名日本保镖见此,微微犹豫一下还是提醒道:“夫人,英里子可能是身体里面受了伤,你尽量不要去摇晃她的身体。” 顾晨对敢偷袭她的人从不会手下留情,膝盖顶撞在英里子头上的力道用了七成以上,……外表看上去不过额头撞出血淤,大脑十有八九被撞出脑震荡。 最后一脚是踢在英里子的小腹上面,内脏什么的……同样是十有八九出现破裂。 梅筱茹的声音让沈铄盛眉心皱了下,医生?现在去叫医生来是告诉媒体沈家又出事了么?直接冷冰冰道:“抬回房间里,等我的吩咐。” 第1054章 陪你们玩到底(五) 英里子……,沈铄盛对这个只对他夫人忠心的女人并没有多少好感,他几回向她暗示都被拒绝。但真要死在沈家,也不好向岳父家交待。 遂是道:“筱茹,你先镇定点,把她放回房间去。”又对沈铄诚道:“我现在没有多少时间跟你再多说,顾晨到底是不是你女儿,你一查就清楚!” 整个大客在刚才的打斗中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百来斤重的天然大理石台面断成两截,他其中一名日本保镖整个人躺在地上嘴里发出低沉沉的惨叫声。 ……不叫医生又不行了! “老钟,把老杜叫过来,就说我下楼梯不小心摔下来,骨头好像折了。”一直没有露面的沈老爷子站在二楼的扶拦边,浑浊的眼扫过下面乱糟糟的客厅,眼底划过阴沉,“让佣人收拾一来,客人来了才不会失礼。” 老管家含含腰,恭敬道:“是,我这就去办。” 沈老爷子一日未交出大权,这家里还是他最大,从楼上下来,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乎要反目成仇的两个儿子身边,鼻子里冷冷连哼三声,拐杖往地上狠地一沉,喝起来:“我还没死呢!!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 看了下沈铄盛,沈老爷子目光暗地闪了下,直接转向小儿子训起来:“长兄如父,你大哥说的话你就这么听不进去!你要不是他弟弟,他会来管你的破事?” “他说得没错,你那继妻就是个搅祸精!家里自打她进了门就没有一天安生过!还有,你大哥说得没有错,顾晨那孩子是不是你女儿,你立马给我去化验!” “爸!”沈铄诚心里直发凉,就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老爷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说话这就是他亲爸,亲爹!在利益面前,他这个儿子都要靠边站了。 大哥翅膀硬了,他知道他自己到了需要交权的时候了,……哈哈哈,所以他沈铄诚这个儿子就成了弃子吗? 沈老爷子眯紧了眼,小儿子眼里的情绪是一点都不漏看在了眼里,看到沈铄诚眼里的痛苦,沈老爷子连眉都不抬一起,“不用想太多,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沈崇山的小儿子,是沈铄盛的弟弟。你姓沈,走到哪里也只能是姓沈。” 一番话敲打了沈铄诚,也敲打了沈铄盛。 两个都是他的亲生儿子,长子是他器重的,小儿子是他疼爱的,一个可以掌管沈家舵,一个则是只能当一辈子的富贵少爷。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培养出两个优秀继承人,强食弱者,他对外人再狠也不能狠心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 沈铄盛从沈老爷子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他不由虚了虚眼。……父亲的意图,他似乎明白了。 “铄盛的话你给我记在心里,现在不是你要把顾晨认回沈家的事了,而是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有了结果后,你再尽你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吧。但是!”沈老爷子见沙发已重新好弄,打破的茶几也被佣人抬走,坐回沙发里,目光犀利落在沈铄诚脸上,“但是,在一切没有弄明白之前,范雨燕的事情只能是由顾晨自己来解决!” 第1055章 陪你们玩到底(六) 死一个儿媳妇没有什么了不起,死了还可以再娶,但儿子不行,尤其还是他疼爱的小儿子! 顾晨是他们沈家的子孙,一切都好说。 如果不是!……沈老爷子的视线微微扫了长子一眼,父子俩人的视线短暂地对视一下,便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了。 如果顾晨不是,她是绝对不能再留!而欺瞒他们沈家的范雨燕同样不能留! 借顾晨的手解决掉范雨燕,完全不用沈家出手两个障碍便清除了,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结局。 而沈老爷子私心里还是希望顾晨是沈家的子孙,如果的……长子就不会逼压幼子太狠,毕竟还要看在段家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唉,只能说幼儿福泽不泽,怕是要落个孤孤单单了。 没有等沈铄诚回答,并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的沈老爷子对长子提醒道:“明天是婉秋出殡的日子,你的二房就留在家里吧,至于明秀……”犹豫了下,才决心道:“留在家里吧。” 沈铄诚感觉,他的父亲与哥哥真的很像很像,在他们身上就没有亲情可言,血冷到让他全身为冷。 太自私了,太冷血了,心里只有自己,哪会顾他人的死活! “小哥……”从顾晨出手便躲在窗帘后的沈岑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轻地扯了扯沈铄诚的袖口,一脸余悸未褪道:“别再多说了,当心大哥对我们不利!” 觉得心灰意冷的沈铄诚轻地叹了叹,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摸了摸沈岑的头顶,什么话都没有多话转身离开。 他一离开沈岑哪敢留下来,连忙掂着脚尖追了出去。 沈铄盛看着两道前后离开的身影,阴暗的眸子里闪过几分冷意,收回视线时无意对上一双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沈铄盛对视了半秒最终是先离开。 他从他父亲浑浊的眼里看到了阴鸷,那是对他的警告。 “你的人全留在沈家太显眼了,想个办法弄走几个。”沈老爷子抿着下垂的嘴角开了口,淡淡的声音全是冷漠,“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你,懂我的意思没有。” 人在楼下,却把下面情势都看在眼里的沈老爷子提醒长子,他的人,并不全是安份的,连他的二房夫人……都未必是个安份。 沈铄盛目光一阴,毕恭毕敬道:“爸,让您操心了,我会把这里处理好,您放心。” “嗯,你做事我从来都放心。等风波过后,我会召开董事会议,该是你的,没有人能从你手里抢走。”沈老爷子说完柱着拐杖站起来,沈铄盛连忙起身扶住,亲自送沈老爷子回了房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音。 房间里,梅筱茹正在打电话,说着流利的日文,透着一股子女人的狠毒,“……好,好,过来后我会派人去机场。” 房门锁扭转的声音惊动了梅筱茹,转过身看了下,“……今天就说到这里,我等你们的消息。” 挂断手机,脸色如常对沈铄盛道:“医生来了吗?英里子的情况看上去很不乐观,我想,医生只怕会处理不好。” 第1056章 清算(一) “你在跟日本那边要人?”沈铄盛对她的话题丝毫不关心,脸色淡淡道:“不用急着出手,看爸哪边怎么安排。” 梅筱茹微微愣了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微笑地点点头,“好,一切听你安排,不过,人我还是会让她们先过来。” “医生爸安排好了,让英里子再忍忍。” 英里子晕迷能忍,被扛出沈家的范雨燕一见沈铄诚没有追出来,也没有个佣人跑出来,整个人陷入疯狂尖叫里:“你们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顾晨,你这个不肖女,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妈,你敢这样对我!死东西,早知道当时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一直到走到前院也没有见人追出来的范雨燕知道自己别想着有人来救她了。 干脆是口不择言大声怒骂,自己的丈夫没有追出来,以她对他的了解肯定不可能是故意不出来,一定是沈铄盛这个王八蛋让人挡住。 沈崇山那老东西更加不会管,他还巴不得自己去死呢! 沈岑,沈岑就是条毒蛇,自己已经被她缠得死死的,这会儿看到她倒霉指不定在偷着乐! 沈家的人她一个都指望不上,只求有好心的邻居或是保安听到能过来挡一挡,想到这里她声音更大更惊骇,连被绑架这些话都喊了出来。 民国时期的独幢别野都是庭院深深,前庭是非常的宽阔,从大门到前门也是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范雨燕的尖叫声让顾晨眉心微微一皱,停下来道:“把她嘴巴塞住!” 就等这话了,扛着人的陈四早被她的尖叫声震到耳膜都作痛,后面紧跟出来的三人其中一个直接把外套的袖子一扯,“嘶啦”一声,整个袖子直接扯下来。 “唔唔……”没有惊动邻居、保安,嘴巴反而堵住的范雨燕几乎是要晕过去,完了,完了,她今天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死丫头敢带着人闯沈家,肯定是知道她那天在医院里故意说的话了。 车子就在踹坏的铁门前面,陈四把肩上的中年妇女塞麻团一样塞到车子里,自己挤身坐进去牢牢看紧,防着这女人跑路。 本应该坐在前面车子上先离开的顾晨反而停下来,嘴角噙了一丝浅笑看着急急跑出来的一男一女。 哦,真不好意思,被沈铄盛一搅和,她差点把沈岑给忘记了。 沈铄诚还以为顾晨他们已经走了,急急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他自己也不能肯定是不是亲生女儿的顾晨就在铁门外面,穿着宽大并不合身的大衣,头上罩着风帽站在已暗淡的暮色里,一身寒冷仿若……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死神。 “……”他嘴唇动了动,却因为她突然落过来的冷冰视线而噤了声,其实,他并不知道她是不是看着他,沉沉暮色连人的身影都些绰绰,想要看清一个人是否看自己更难了。 却偏偏地,他感觉到她落过来的视线,冰冷,漠然,没有一丝温度。暗淡的暮色里深秋的风扫过,带来了几分瑟意,不由让沈铄诚感到了初冬的寒意。 第1057章 清算(二) 他视线慌乱地一扫,并没有看到妻子的身影,他还未动,没留意前面追上来的沈岑在踩着高跟鞋抱怨道:“小哥,好好的你跑什么,都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干嘛,你不在家里,害得我都不敢留在家里了。” 她就是因为自小与她最亲的小哥在,才敢壮着胆子留下来,……被大哥抓回来没有害怕,也是因为看到小哥在才没有想着逃离。 抱怨完的沈岑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她有些茫然地朝前方看过去,并没有看清楚是谁,反而因为心中有鬼而害怕地缩到沈铄诚的背后,探出脑袋声音发抖轻声道:“哥,前面是不是大哥的人。” “不是,是顾晨。”沈铄诚没有理会她的害怕,而是大步迈了过来,妻子还在她手上,他不能不管。 沈岑现在对顾晨是怕了,试想一下,平素被自己瞧不起的人突然间出手狠到能杀人,……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小命都被对方捏在手里,随时有可能被报仇了回去。 “哥,哥!”进难不得的沈岑咬咬牙还是碎步追了上去,家里还有个凶神恶煞的大哥,一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小嫂子,还有……完全向着大哥的父母,唉,她还是跟着对自己一直不错的小哥吧。 沈铄诚先是大步大步,最后是跑起来,一直跑到顾晨面前,面沉如水道:“你把你妈……”似乎觉得这话说错了,顿了下才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再有错也是你妈。” 不是他的女儿,难道还不是妻子的女儿吗?最坏的结果就是顾晨就是妻子与顾大槐生的女儿。 真是这样,他也能接受。毕竟妻子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跟顾大槐生活十多年……,不可能没有亲密关系。 “沈先生的理解能力真是让我吃惊,我的话说得非常清楚,可沈先生似乎还没有明白。”顾晨扬了扬嘴角,露出淡淡地嘲弄,“你与范雨燕别在我面前自称父母,太不够格了。” “我要庆幸我跟你俩夫妻没有半点关系,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也不是范雨燕的亲生女儿。” 以前心里也认为她是沈铄诚夫妻的女儿,多多少少有些……介怀,现在,原来一切都不成立,当真是一身轻松了。 沈铄诚整个人都惊到,脱口就问:“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到底是商人,一些事情上面是糊涂,关键时候还是能一下子问题核心。 “谁告诉我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知道我跟你们没有关系就行。”说完,视线便冷冷地落在了沈岑身上,本还算是平淡的声色倏地沉下来,如同裹了霜,“沈岑,你可真是愚昧到无药可救,所有沈家的人都知道尽量避开我一点,独唯你还敢招惹我。” 沈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有些阴阳怪气地笑道:“你这种身份不明的东西我还需要避着吗?小哥,我看她就不是你的女儿!没大没小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第1058章 清算(三) 把沈岑打入尘埃其实是比范雨燕要容易得多了,这个女人仗着自己的家世不错,除了有着豪门富家小姐的高高在上的倨傲外,顾晨真看不出来她还有什么优点。 硬要再找一个优点出点,那就是五官生得不错,属于艳丽型的。 优渥的生活养出她的倨傲,也养出富家小姐的骄横。她的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可结交的人,另一种:相互互利的人。 除以上两种人她会表现出优雅的富家小姐气质外,面对其余的人便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仿佛多看一眼,对那些没钱没势的人来说都是种施舍。 于顾晨,尽管她说过要合作,可从来没有把顾晨放在合作的位置上。 她想得到的是沈铄诚手里公司的股份,那回在溪山别苑外的对话,不过是想借顾晨的手来压制住范雨燕。而现在,当她得知顾晨并非自家小哥的亲生女儿之外,态度瞬间大变,睨向顾晨的眼神充满的轻蔑。 还好知道得及时,不然把这么个乡巴佬认回来当侄女,她哪有颜面出去见人呢。 面对她的讥讽,顾晨噙着暗意不明的浅笑,在最后淡去的暮色,细长的眼里掠过危险的寒光,浅浅声色随着刮起来的冷风送至沈岑的耳里,“沈岑,本来我差点都忘记你这号人了,现在倒省了我的事……” 冷风似乎出现了一丝波动,一脸轻蔑的沈岑突地感觉眼前有黑影“唰”闪了下,喉咙一下子被双冷凉的手给攥住…… “啊……”她失声尖声起来,发出比范雨燕更加尖锐的惊骇叫声,很快,再多的尖叫声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她双手死死地掰住攥死自己喉咙的手,喉咙里发出骇然的闷声。 瞪大的眼终于看清楚是谁钳死她的喉咙,眼里的害怕愈加地深起来,整张艳丽的脸全部扭曲,双腿开始蹬起来,她想要逃离。 “……”不要,不要……快放手,她不要死,快……快放过……。 嗓子里完全不能出声的沈岑努力地扭头,她想向自己的哥哥求助,看到的,却是全身被定住般,一动不动的沈铄诚。 哥,救我……,快救我…… 无声的呐喊换来却是沈铄诚的漠视,眼底深处腾升的惊慌让她的瞳仁放大起来,双手乱腾腾的挥动,她想把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掰开,可怎么也没有办法做到。 空气越来越稀薄,从来不知道死亡感觉的沈岑终于害怕了,没有氧气的供入心跳似乎放慢了下来,脑袋少了血液的供养眼前开始发黑。 顾晨半眯着眼,眉宇间依旧是不变的慵懒,仿佛掐在手里的不是一条生命,“放心,你的命跟蚂蚁一样,我还不屑了结,只不过是讨回你在刘桂秀身上踹了多少脚相等的数而已。” 不不……不!喉咙里不能出声的沈岑根本无法辨解,她不认识什么刘桂秀,更没有踹过叫刘桂秀的人!是男是女她都不知道! 顾晨不会给她解决,在沈铄诚有些哆嗦的视线里松开已经自己会死的沈岑。 第1059章 清算(四) “咳咳咳……”直接脱力摔在地上的沈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妆容再次花掉,咏到眼泪直流的她整个眼眶都是黑黑的,假的眼睫毛歪歪地斜下来,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狼狈。 顾晨没有给她缓过气的机会,呵,她倒是想给!可沈岑在刘桂秀摔倒的时候有给过她缓过气的机会吗?没有!!她直接是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刘桂秀的腰上面! 要不是刘桂秀机警,踹到的很有可能是她的肚子! 一想到自己答应顾大槐不会让他的血脉受一点委屈,转眼就害点被沈岑给害死,顾晨心中的戾气是愈发地深起来,瞳孔深处是一片血红。 冷眼看着挣扎着要起来的沈岑,顾晨发出冰冷冷的笑,抬起脚踩在对方的肩膀上,只是用力一下,便把快要起来的沈岑整个人踩王八似的踩在地上。 “啊!!”害怕到只要逃离的沈岑已经不够自己向来精心保养的脸贴在粗暴砾的地面,她尖叫了声,开始呜呜地哭起来。 哭声对顾晨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只会勾起她更深处的冷残,“你在踹她的时候,她也是有哭过,有求你,沈岑,这就是你的报应!” 脚踹在向沈岑曾给在刘桂秀身上青伤的相当腰部位置,“一共是五脚,沈岑,我是个讲公平的人,你踹了她多少脚,我就讨回来多少!”只是第一脚的力气有多大,那只有沈岑自己知道了。 嗓子被掐伤的沈岑连叫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好疼,真的……好疼。 喉咙是渗出寒碜碜的惨叫声,第一脚下来,整个腰部巨痛过后,下半身一下子似是失去了知觉。 “顾晨,你……你是不是真要当杀人犯!”气到浑身发抖的沈铄诚瞳孔缩紧,他……再次被吓到了,被顾晨的狠戾给吓到了。 这哪是他的女儿,分明就是死神转世,天生就是来克沈家的! 哆嗦着手,指着顾晨上气不接下气厉喝起来,“你给我住手!给我住手!!” “沈铄诚,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五脚踹完后,顾晨冷淡地收回了脚,地下的人已经被她弄晕过去,而她眉目不惊,衣着整齐,悠闲自在到似饭后散步回来。 留给沈铄诚一记凉薄的浅笑,顾晨坐上车对陈四道:“去灵山公墓。”范雨燕,接下来你等着她一点一点讨回你在顾大槐身上施回的罪。 顾晨虽然离开,头狼却一直隐藏在沈家附近,随时候把情况汇报给上面。 “你说沈家没有一辆车子开出来?”手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头狼知道这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伪装,但是,他心里已经激动得需要捏自己大腿,才能完整地说话! 是公子!老天爷啊,他他他……他竟然跟公子通电话了!! 把自己大腿掐到青一块,紫一块的头狼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低声道:“是的公子,陈四说顾小姐把一个日本女人踹到可能内脏受重伤,但属下确实没有看到有车辆开去医院。” 第1060章 清算(五) 接电话的king显然是刚冲完凉,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汗,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浴袍,露出一大片紧结,结实的胸肌,可以看出来这是常年健身保持出来的。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起一块毛巾往湿发上随意地擦了擦,坐在摇椅里淡道:“没送人去医院,说明他们会让医院到家里来,想办法把过来的医生弄下车,身上装个窃听器,再联系一家媒体。” 头发上的水滴并没有完全擦汗,有些桀骜地贴在额角,让那双一双俊而清雅格外地透澈,“让陈四保护好顾小姐,要是她受了一点,就让陈四自已提头回来见过。” 他神色慵懒,眉间还有一丝才睡醒过来的惺忪,说出来的话却是血腥。 头狼听得是热血沸腾,……真tm死也值了,就他这身份还能跟公子通上电话,还还还……飞快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眼,……5分钟,还通话5分钟,妈的,现在让他死都成了! “公子放心,一定把事情办好!陈四他们四个你也放心,他们出来时候都是把顾小姐护在中间!” 掐完左腿又掐右腿,掐到腿上没块好地方的头狼总算是结束了这通6分18秒的电话。现在,就是要盯紧有没有医生过来了!盯紧了,盯紧了! 给在前面的野狼们打了几个电话,口气冷厉让他们务必睁大眼睛盯紧。 而在离沈家大门不远处,沈铄诚扶起晕厥过去的沈岑,停顿着似是纠结了什么后,才抱起沈岑返回沈家。 想验dna也要有顾晨的头发之类,刚才……她在沈岑身上又踹又踢又掐的,应该会有头发掉下来吧。这就是为什么沈铄诚没有立马站出来叫顾晨住手,他,同样也有自己的打算。 父与子之间算计,兄与弟之间算计,现在又哥哥与妹妹之间算计,沈家的亲情已经完全扭曲了,失去了血脉的羁绊,只剩下无穷的算计。 头狼对他们并没有关注太多,对沈家,他们好歹也跟了这么久,打心眼里瞧不起表面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实际上已经烂到骨子里的沈家。 没一会儿,一辆车子开入这片民国时期的建筑群林荫公路边,头狼啐了口,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前一丢,从他身边使过的车子轮胎发出“砰”地一声,胎爆了。 往灵山公墓而去的顾晨接到头狼打来的电话,听到他把沈家的家庭医生逮住,坐在副驾驶位面靥神情冷凝的她淡道:“在他身上装个窃听器,联系一间媒体。” 头狼在心里嘿嘿的笑起来,公子果然厉害,连这个都猜着了,乐呵地应了声“明白”,便挂了电话忙乎起来。 装窃听器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顾小姐聪明,我这就去办。那个,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有人拍下来,你看要不要……”一直守在沈家附近,时刻向上面传达消息的头狼压着嗓子道:“还拍到陈四扛着人出来的照片,都在我手里,顾小姐您看是消掉?还是放过?” 第1061章 顾晨与king(一) 白天的毛毛细雨到了晚上便浠沥沥地下了起来,不再是走出来只会一身水雾,而是一下车冷冰冰的雨滴打在脸上,能感觉到入冬第一场的冷。 陈四停好车抬头看了看阴暗暗的前方,这见鬼的天气还真有些冷了。 身边坐着的是从塞到车子里便老实的范雨燕,陈四一睇眼过去,她立马缩紧了肩膀,惊慌的失措地看着对方。 车厢里全是范雨燕身上的香水气味,陈四皱了下眉头,尔后他直接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后在范雨燕疯狂蹬脚里直接把她拧下车丢在外面。 雨有些大,穿单薄的范雨燕推下车时立马打了一个冷战,嘴巴里还塞着半截袖子的她惊慌无惜地朝四周飞快看了几眼,在沉沉夜霭中一排一排的墓碑静静伫立,风雨交加的夜晚让这片哪怕全世界都疯狂,这里也是安静的地方呈出萧瑟的悲凉。 在范雨燕眼里不是悲凉,而是恐惧。 她开始奋力地挣扎起来,喉咙时发出“唔唔唔”地惊恐声音,与沈惜悦极为肖似的杏仁眼噙着泪水,一直看着陈四,她企图用自己的可怜打动押着自己走的男人。 陈四的身份并不简单,他是负责king身边安保人员的队长,有king的地方,哪怕是那些狙击手都得要叫他一声四哥。 女人他是见多了,不过,他喜欢的只是二十岁刚出头年轻漂亮的女人。对范雨燕这种老女人,在他眼里跟晒干的黄花菜没有什么两样。 面对她的可怜,陈四只是冷地睇了一眼,回到车子里摇下车窗便由着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范雨燕看到自己的媚态完全无用武之地,不由恨起对方不解风情。死丫头还没有过来,她得想办法逃离才行。 “四哥,这女的在勾引你。”开车的男子有些发笑的说话,陈四喜欢的女人都是细皮嫩肉不过二十来岁的女人,这种老女人真以为自己还很年轻有魅力吗? 一块注了水的牛肉,看上去弹力十足,可皮肤上细细的皱纹哪还能吸引男人兴趣。 陈四点燃根烟,深深地抽了一口,看向范雨燕的目光跟看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吐出来的烟雾和着雨水模糊了他的面孔。 冷淡道:“发骚的老女人,顾小姐只要一句话,送她去巴西发骚去。” 他们并无顾忌地说着,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落在还在想办法逃跑的范雨燕耳里,自诩自己保养到跟二三十岁差不多的范雨燕听听了后,只差没有气到吐血。 闹过,吵过,挣扎过还是没有逃离的范雨燕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抢在顾晨来前脱身,一想到顾晨冷刺刺的眼神,一个人呆在车子外面淋雨的她害怕到膝盖发软,几乎没有办法站稳。 顾晨过来时,范雨燕已经软瘫在地上,好在陈四把车子停在一片枯草坪上面,范雨燕再狼狈身上也没有多少泥泞。 车子里有伞,陈四在顾晨下车前早早撑伞站在车门外静候。 第1062章 顾晨与king(二) “不用。”顾晨稍加抬手,让陈四把伞收起来,踩在枯草上的脚步稳中透着步步逼来的寒气,一步一步的,哪怕没有声音也似重重地击落在陈四他们的心里,那纤细的背景有雨暮里有着他们不敢直视的威仪。 车子是打开远光灯,瘫远在光束下的范雨燕感受一道阴影完全地笼罩住自己,抬头看过去,便看到她嘴里一直叫着的死丫头步履从容,带着她看不透的优雅走过来。 “唔……”本来已无力的她不知道哪儿生出股力气出来,喉咙里发出惊闷的声音,坐在枯草地上的她频频往后蹬腿退去。 站在她面前,视线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下去,如看蝼蚁般的顾晨淡道:“从这里走上去需要二十分钟给,我给你四十分钟,给我一跪一磕头跪到顾大槐的坟墓前,多一分钟……你的手指头少一截,多两分种少两截。” 不是一根,还是一截!在一根手指有三截,断一根指就得截三次才能断完,这比一次剁掉一根手指还要痛苦百般。 范雨燕听到……,整个人都吓傻了。 “现在开始计时。”顾晨抬手看了看手表,“四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跪在顾大槐的坟前。” 这,仅仅才是开始的第一步。范雨燕,你是怎么羞辱顾大槐,今天她必会加倍讨回来!绝对让你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蠢事。 她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意识到这点后,范雨燕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求情,在短暂的这空白后,求生的意识支配着她的身体,也把害怕抛到一边,往能给自己活后的坟墓跪爬过去。 没有人会觉得顾晨做得过份,在场都是身上有着人命的冷戾人士,面对顾晨的对她的惩罚不过是扬了扬眉,不会发表任何意思。 陈四招了下后,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后走到顾晨身边,他做出面对king才有恭敬姿态,轻声道:“顾小姐,为您的身体着想,我建议您先回车上躲雨。” “你们留在下面,我上去看看。”似是没有听到他的建议,目光微微一动的顾晨淡道:“伞给我。” 陈四没有再劝,把收拢的伞重新撑开递到顾晨手时,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与king一样不容他人置疑或是劝阻的冷淡,他能做的就是听从。 目送不到半天时候便给了他们无数震惊的女子沿阶而上,她撑着黑色的大伞走在车子的远光灯灯影下,纤细却笔直挺立的背影从最初的清皙到渐渐变模糊,最终,那带着疏冷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灯影下,天地间,仿佛再没有她的存在。 陈四抿紧了嘴角,有些暗淡地收回了视线。 一直站到里衣都有了湿意后陈四才回到车子里,拿出裤袋里的手机给远在异国他乡的公子拨去了电话。接电话的还是韩固,开口便是招牌式的韩固式招呼,“你好,我是韩固。” “我知道你是谁,不会打错电话。”陈四压紧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笑很快便湮灭,完全看不出他刚才有笑过,“公子呢?” 第1063章 顾晨与king(三) “一直在等你们几个的电话,稍等。” 听到手机里传来轻慢的脚步声,片刻过后,一声沙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 “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直接问本人最好。” 完全不属于陈四的声音透到了king的耳朵里,握住手机的修长手指是狠狠一紧,猝不及防的他甚至当着韩固的面露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韩固眉头跳了下,非常有眼色地……尽管把自己当成透明人悄悄的一步一步退出房间。 他想,他知道手机哪头是什么人了,也只有那人才会让公子……变脸,甚至同慌张。 这回轮到陈四傻眼了,他的身手什么差到……有人靠近伸手过来拿手机都没有察觉了?还有!他的力气是怎么回来,变成小孩了吗? 被她扣住手腕,竟然……完全没有力气反抗。 顾晨修眉挑起,抬手拍了拍陈四那张完全僵硬的脸庞,下巴微地扬了下示意他往里面坐去,她好坐进来。 “……”陈四认命地往里面的位置坐进去,面对抢了别人手机,还能光明正大坐在别人身边,一脸从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顾晨,陈四只想说:顾小姐,你这样真好吗? 不止是陈四惊到,坐在前面驾驶位的男子扭过头,一直是呆呆地看着顾晨坐进来。……如果顾小姐是他们的对头……,现在的他肯定陪着阎罗王喝酒去了。 king确实是慌了下,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属下竟然粗心到……顾晨在身边也敢跟自己打电话。不对,陈四不可能这么粗四,那唯一的可能是……是她故意让陈四以为她离开,然后选择在陈四给自己打电话时出现。 她啊,狡黠到让他更是爱不释手了。 车子里开了暖气,没有一会打湿的头发便开始冒出稀薄的气雾,坐在车子里的顾晨没去理会车内两人的视线,淡道:“虽然一直没有想过要与你通话话,但今天的事情确实需要亲口跟你说声谢谢才行。” 这会儿,king庆幸自己习惯性在通话时使用变声器,否则这会儿肯定是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他没有立马说话,谨慎地选择了沉默。 而顾晨并不介意,继续道:“头狼与他的属下一直很照顾我的家人,这回顾大槐之死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更谈不上是他们的失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回。” “毕竟,他们一直都是在帮助我,我若坐视不理未免显得太过无情了。” 她是怎么知道他会处置留在宣州的头狼呢?king慢慢地坐回躺椅里,他所在的国家与中国晚六个小时,现在中国是晚上七点,他这里十二点,昨晚他加班到凌晨四点多才回到家里,睡下不到一个时候便因为她的事情没有再睡。 洗了个澡后还是有些疲倦,疲倦到不太想说话。 king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想说话更多的原因是怕被她听出来。 第1064章 顾晨与king(四) 对方一直在沉默,只有绵长的呼吸声时隐隐的传来,顾晨嘴角微微弯起,露出的笑弧让原来姝丽的面靥却一直是冷冽的五官一下子生动许多,就是雨季里绽放的花,灼灼其华。 “你一直保持沉默反而更让我起疑了,我可否则说你之所有保持沉默是怕我知道你是谁吗?”笑意渐深,映着雨色夜景的黑眸里多了几分水色,暖黄的车室内灯照映着,那冷冷的黑眸便是波光粼粼,有说不出来潋滟生姿。 king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真是开口也不好,不开口……也不好。在她面前,他倒是稀少的没有办法。 他不知道自己贯来冷冷的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连神色都变得格外的柔软,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一直都很聪明,我确实是在犹豫要不要选择开口。” 声音沙嘶难听,就好像嗓音在粗砾的沙石上面磨过,还有着破音。 顾晨微地皱了下眉,突地想到有一种这时候有种会让声音改变的小东西,便恍惚大悟过来。难怪这么难听,原来是装了变声器。 “我并不聪明,只是因为你一直在帮助我,所以才用了一点点小心思。”顾晨笑了笑,潋滟的黑眸从陈四脸上滑过,微微低眉而道:“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思或是目地一直在帮我,我都需要说声谢谢。”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顾大槐与刘桂秀不可以在地痞成群的电影街好好做生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沈家会对顾大槐更加嚣张。 king被她一声“谢谢”而皱紧了眉,顾晨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说“谢谢”的人,她有世界只有自己的存在,对外界的帮助几乎是冷漠,今天怎么会对自己说声“谢谢”? “你心情很不好?”他问起来,含着一丝关怀,淡淡地,传到了顾晨的耳里。 口吻熟稔,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没有一点两个陌生人对话的疏离,不经意间的关怀就像是老朋友一样,顾晨不由若有所思起来。 她想,这位神秘幕后人应该是自己认识的,而是关系还算好,并非一般般的关系。 king问完后立马惊觉自已语态不对,可惜已晚矣,再补救反显得欲盖弥彰了,便淡道:“如果没事我挂电话了。” “并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亲口说声谢谢。既然你有事需要忙,那么再见。”顾晨知道对方在有意回避自己,是比king还要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从手机里传来,king看着被切断的手机,不由失声笑出来。 她还真是够干脆,对他这个人一点想要挖掘出来的心思都没有,他不过是客气一句,她倒好,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韩固。”被挂了电话的king噙着浅笑,等韩固进来后,笑着吩咐道:“看看我的行程安排,如果没有别的要紧事,安排我回国一趟。” 怎么办,他现在就想回国看看她了。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谁,却因为她的声音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想飞回国看看,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第1065章 顾晨与king(五) 韩固抬头,含着笑道:“在您身上看到……,嗯,兴急,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您还得忍忍,因为明天您需要与意大利哪边谈洽,只怕是不能立马回国了。” 他真想说还好明天跟意大利黑手党的重要级人物谈洽,king要是真想回去,他已经挡了两回,再挡估计是挡不成了。 “你什么时候约的时间?我怎么不清楚?”king兴致大坏,俊眉修目间的笑渐渐淡去,脸上便有了只要远观的冷漠。 意大利这边人只有黑手党的元首出现他才露面,其余都是一些小的军火商,都是韩固出现打理。是黑手党的话,他还真不好回国了。 西装革履的韩固并未因king冷了脸而害怕,欠欠身子道:“上周就已经约会,不过当时您参与一个国际交流会,只是简单交待一句时间由我来安排。交流会结束后,我便把行程传给陈四,他回复给我的是您当时同意我约好的时间。” 上周一个国际交流会么?king微微眯了下眼,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怎么就不记得有答复过行程确认呢。 韩固也不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就是接下来一周的行程,“未来两周您都会很忙,不过,你还是需要抽空回国一次,因为二老爷五十大寿,不出意外的话,大公子应该会出现。”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 king升了升腰,平时觉得异国的太阳明媚,天空湛蓝,空气质量远胜于国内。尤其是京城,小时候经常见的蓝天白云越来越少,一入秋到处都是灰蒙蒙的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今天怎么觉得……,太阳虽好,却没有几分勃勃生机呢。 “今天还有什么行程安排?”躺在休闲摇里的king闭上眼,嘴里问着事,心里却是回想刚才与顾晨的通话。 需要向陈四提个醒,别仗着在他这里做事不错,便想着在她面前放松点。接处过那么多重量级人物,她还是他最不敢掉已轻心的女子。 “今天您可以休息一整天,没有任何事情会打扰你。”韩固合上文件夹,看到闭上眼也难掩倦意的king,做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属下,颔首道:“您看上去很累,今天可以在家里休息一整天,我会通知下去没有重要事情尽理不要来打扰您。” 确实有些累了,king点点头,看上去似乎快要睡着。 等韩固用摇控把窗帘放下,开了一盏暖暖的地灯准备退离时,闭目的king淡淡开口,“晚点给陈四打个电话,告诉他少在顾小姐面前太过得意,露出什么马脚,回来直接去领罚。” 陈四已经是很忐忑不安地坐在车子里,等顾晨下车后,他抽出几张纸巾擦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完了,回去肯定要被公子罚了。” “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同行的男子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你不觉得公子对顾小姐很了解吗?既然这么了解,应该也知道顾小姐的身手吧。” 太快的,速度快到令人心里发毛,完全是非人类的速度! == 今天想早点休息,五千更。 第1066章 顾晨与king 陈四把脸上汗擦干净,小心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才敢开口道:“我们得要小心了,我觉得顾小姐比公子还要难伺候。” “你不觉得顾小姐刚才是故意离开的吗?”同样是擦着额头上冷汗的男子微沉了声音开口,“四哥,我觉得公子再这样继续下去,她很有可能会暗中调查公子是谁。” 随着他的话落音,陈四的目光赫地一沉,抿紧了嘴角好一会才道:“公子并不想让顾小姐知道他是谁,否则不会这么多年一直不敢出现在顾小姐面前。” “你去给韩先生打个电话,让他提醒一下公子吧。顾小姐很聪明,如果让她查出来公子是谁,只怕是……”陈四的脸色愈发地沉凝,眼底尽是担忧。 只怕是会让公子处境危险了,毕竟,公子再怎么努力把之前的案底洗白,可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线公子并没有断,不是不想断,而是根本身不由己。 地下军火商的国王……king,并非浪得虚名。 初冬的雨夜雨水冰冷到让人只想窝在家里,惬意地渡过风雨交织的夜晚。平素,宣州夜上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攘攘熙熙好不热闹,今夜,便是连最繁华的电影街都是冷冷清清,只有偶尔几对撑伞走在路过,相互相拥准备打车回去的情侣。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从街道边一疾而过,轮胎辗过地面飞花顿时飞溅。车子一直朝位于宣州市市中心唯一五星级酒店而去,在酒店门口一位穿着黑色风衣配卡其色的休闲裤的年青男子鬃如裁剪,在映了城市霓虹灯的夜雨里带着一身冷峻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似乎是在等人,视线却上眺往远方不知道落在哪处。 站在酒店门口的门童与迎宾服务员好几回靠近过来,却在看到男子脸上的冷漠又不敢开口,如此犹豫不决几下,直到一辆黑色高级轿车驶过来,那名男子修长的脚微微一动,便朝停下来的轿车走去。 下车的段瑞夙看到侄子衣袂微湿,绷紧的脸容线条微微缓和一下,对替自己打开车门的门童说了声谢谢后,再不多看段昭安一眼大朝走进酒店大厅。 在大厅时,段瑞夙表情还缓和一点,一进了电梯脸上的表情全部冷下来,回到房门后,段瑞夙目光生寒便把一叠东西甩在茶几上。 “好好好,你果然是翅膀硬了!”一开口,声色沉沉,一听便知道是压着极大的怒火,连平时面对侄子温和的视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昭安沏了茶放到盛怒的段瑞夙手边,也不去看茶几上摔得乱七八糟的照片,淡淡道:“抱歉,有些事情我自己处理便行。” “你处理?你就是这样处理了?!”他兀自气得不轻,却见侄子一幅事不关已,一脸从容的模样,简直是气到肝都疼起来,“你要教训沈家我没有意见,可你竟然胆大到插手到选举上面,段昭安!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 周六日基本是休息,周一到周五青云会多更点。 第1067章 狠招(一) 目光无意扫过照片,段瑞夙愈发觉得头疼起来。管不了了,管不了了!侄子大了,他这个当叔的管不了了! 如此大的事情他这个纵横官场二十几年的人知道后都心惊肉跳,而布下这局的人……竟然还是风轻云淡,仿佛出手不过是把个村长拉下马那般的镇定。 “这些照片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把底片弄到手,你知道不知道这是等于给你的对手落把柄!”口干舌躁的段瑞夙一口抿完茶,又把杯子推过去,“再倒杯来!” 段昭安勾了勾嘴角,续了杯后才慢悠悠道:“小叔,你既然知道这事是我干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问问我呢?这些照片么……”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夹了张照片,看了一眼后丢到茶几上,不急不慌地抿口茶才道:“您要多少,我这里就有多少。” “……”段瑞夙一口茶水梗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喷出来也不是,好半响是生生地咽下去,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的意思是,这些照片是从你手上流出去的?” 段昭安并未隐瞒,既然他小叔查到这一步来,他再了隐瞒也没有多大用处了,“嗯,第一张都是。”他的目光暗沉如没有星光的冬夜,本是凛冽地眉宇间有锋芒微过,那眼里的冷就便是匕首的寒光,是无坚不摧的锐意。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但这段时间抽得有些猛,从茶几里拿起已折开的烟盒,递给段瑞夙一只点上,便给自己也点了一支,不过只是抽了一口便夹在修长的手指边,任由烟火星零。 “沈铄昶的事情我既然做了,就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再者,这件事并非我有意设局,不过正好他自己身不正才让我抓了机会。这些照片么……”段昭安抬头,视线沉如雾霭看着脸色一直都是暗冷的段瑞夙,“如果不是小叔知道我与顾晨的关系,您会直接找到我吗?” 确实不会找上来,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是昭安出的手,段瑞夙眉心间皱痕小浮度地松了少许,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出后,绷紧的面容线条也缓了下来。 他看着已经不再需要家族护航的侄子,心里既是欣慰,又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唉,怎么有些伤感了呢?有些娃大不由娘的辛酸感。 怪不得妻子总念叨着让昭安早点成亲,早点生个娃给她带。原来妻子更早体会娃到不由娘的辛酸感了。 “这些照片你是怎么送到郑辑手里?”段瑞夙不再质问,而是梳理起侄子的布局,也防还落下什么马脚下。 段昭安轻地弯了下嘴角,精致的五官蕴着寒意连房间里暖暖的灯光都没有办法柔软,“是郑辑自己派人盯紧沈铄昶拍下来,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才怪!段瑞夙皱了眉道:“怎么,到现在还想跟小叔我打马糊眼?郑辑我还不知道吗?就他那两把刷子坐现在的位置都是勉勉强强,还想当个封疆大吏?他还没有这么个本事。” 第1068章 狠招(二) 郑辑背后的人与段家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郑辑两年前做到现在的位置其间还有他侄子的手笔,好家伙,敢情个这个局侄子两年前就开始设了,为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给沈家重重一击。 “他没有这个本事无所谓,他身边的人有这个本事就行。”指间的烟已燃完,捻灭在烟灰缸里再浇了点茶水后,段昭安靠着休闲椅,神情慵懒的他如同站在高处,漠视俯着一切的王者,“树挪死,人挪活,没有谁愿一辈子低人一等。” 他是置身事外操控全局,却让局内的人忙到焦头烂额,做为差一点也陷在局里的段瑞夙没好气道:“沈铄昶素来谨慎,他养情妇的事情连他自己的老婆、家人,连沈崇山都不情楚,怎么独独被自己的对手郑辑给查到了呢?” “别跟我说同你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郑辑怎么可能会查到?还把这些照片发到网站上面,连纪委里都是人手一份。” “你胆子太大了!沈铄昶现在背后可穆家,当年他莫如其妙下任,虽说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脚,靠上穆家的他这半年来已经在暗中调查了。而你在选举大会前突间来这么一局,再加上顾晨现在与沈家是水火不融,而你……” 段瑞夙说着眉心便皱得越紧起来,“而你与顾晨的关系在沈家并不是什么秘密,不保他们不会想到是你。你这一招太险了,把沈铄昶拉下来,也有自己被暴露的风险。” “郑辑到现在还以为是他自己派出的人抓了沈铄昶的把柄,而沈铄昶这两天不也在找郑辑的茬吗?可见,我这一招虽险,但已胜出。”段昭安淡淡地说着,至使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眉间的冷漠告诉段瑞夙,他有的是办法在这个局里保持置身事外。 事实,也确实如此。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段昭安站起来,菲薄的唇这会儿压紧了少许,道:“选举的事情我不会插手,郑辑已经在前面开路,我只需旁观就行。” “我还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您先忙。” 说完,段昭安穿好重新穿好黑色风衣转身离去,他要去灵山公墓看看情况如何,他的小猫儿最近火大,顶着受了伤的脑袋还要四处奔泡,这会儿还未接到翟炳业的电话,他有些坐不住了。 还未离开,段瑞夙的声音从身后低压传来,“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能避开,连容家那小子都知道回了京城,你……” “小叔。”手已放在门锁上的段昭安转过身,目光定定地看过来,抿着薄道:“顾晨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我插手她与沈家的事情,今天下午刘桂秀从葬礼上回来,在于家被沈崇山的女儿撞倒,并连踹十来脚,在顾晨去找沈岑时,还警告我不许我插手进去。” “知道容照为什么离开吗?也是她劝回去的。小叔,顾晨一直重得轻重,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我。她所做的,全是她一个人解决。” “她从头到脚都没有想过要依靠我,小叔,我想你应该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了吧。” 第1069章 狠招(三) 看着离开的高大背影,段瑞夙心里是又气又好笑,……他能理解为自己刚才被侄子训了一顿吗?臭小子!人还没有娶进来就护成这样,以后还得了? 夜色依旧流敞,再清冷的街头也还是有车声人语,真正远离喧哗的就是郊外的灵山公墓,在雨夜色里的公墓就像是这个城市的另一个空间,寂冷到令人心生寒意。 范雨燕已冷到牙关都在发抖,她的手脚更是失去了知觉般,在一跪一磕头间,哪还再照顾形容,狼狈到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没有听到磕头声音,退回去再来!”幽灵般清冷的声音擦着耳朵而来,范雨燕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没有半点犹豫,老老实实又跪退回去重新磕了头再朝前跪爬。 再冷再累也比不得眼前这个天生来克自己的魔煞星,只要她怕有一句反抗或是抱怨,她手里的竹条直接抽下来,后背已经被抽到从生疼到迟钝。 盼着丈夫过来,盼到现在……她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丈夫……,也不过如此了!!真要是个疼她的,难道还怕沈铄盛吗?难道还会因为两个老不死的阻止还不来吗? 可见,也不过如此了! 每磕一个头,范雨燕心里便对所有没有帮助过她的人便添憎恨,她恨沈老夫人与沈老爷子的冷漠,恨沈铄诚的绝情,恨沈铄盛夫妻两人的狠绝,更恨现在折磨她的人。 已离顾大槐的墓地不远,站在墓前的顾晨看着当真是一个小时之内跪过来的范雨燕,嘴角泛着的冷笑比雨水还要凉几分。 她知道范雨燕这种女人今日过后只会更恨自己,可,那又如何?恨她的人上一世何其多,她要记在心里那日子都不必过了。 “不错,离一个小时还差四分钟上!” 顾晨淡淡的话语让范雨燕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晚,没晚,她的手指头保住了!一定不能让死丫头逮住她的错才行。 对死丫头她还是了解,说出来的话绝对说一就是一,不会反口。 等范雨燕跪到碑前,顾晨打开手电筒,白晃晃的光一下子打在那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上,才松口气的范雨燕冷不丁被光束给勾住视线,抬头一看,便正好看到顾大槐的黑白照片。 “啊!!”本是又累又怕的她再这么一惊,全身不止不住地发起抖来。她是顾大槐的前妻不错,可心里却知道那十多年来自己根本就不准顾大槐碰身子,反而去镇里添衣服时跟一个走货的小老板有勾搭过。 这会儿,冷不丁地看到顾大槐没多少表情的黑白照片,范雨燕除了尖叫之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她心虚了,知道顾大槐是被气死外,心里更是虚到没有底。 顾晨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抬脚起踏住足踝,双目生戾冷道:“怎么,心虚了?害怕了?你不是说他死了活该吗?现在他死了不正好如了你的愿?你不应该是高兴才对吗?怎么还害怕呢?” 第1070章 退无可退(一) 冷冷的声音没有波澜,带着寒意擦耳而过,范雨燕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个时候的她哪有白日端出来的贵妇模样,就跟街边行乞的乞丐没有什么两样。 “他死了,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他陪你十多年,你陪他十六晚也不为过!”眉间冷冰的顾晨看着依旧微笑憨厚,却再也回不来的顾大槐,闭了闭眼睛,眼角边流敞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悲伤。 墓地是死寂的,范雨燕整个人崩溃地瘫坐在地上,不,不……,她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十六个晚上,她会崩溃……,会害怕到发疯。 山下,陈四挡住了先前还在沈家老宅见过的沈铄诚,“顾小姐有吩咐,谁也不许上去。” 到底是不放心妻子的沈铄诚把沈岑安顿好后,拿了顾晨的一根头发与自己的头发送到一位当医生的好友手上后,便急急忙忙朝灵山公墓开车而来。 他的时间不是很多,老爷子可是说了在dna结果没有出来间,绝对不允许他把妻子带回家里。 沈铄诚到底是念情的,嘴虽是答应下来,心里哪能舍得在家里唯一与自己一条心的妻子呢。以一百八十码的车度一路飞疾赶过来。 好在是雨夜,路上少车,而他又是往郊外赶,把车程缩短了一半赶到灵山公墓。 对这种地方哪怕风水再好,寻常人心里还是不太喜欢,沈铄诚的脸上已显怒色,“顾小姐,顾小姐!你们嘴里的顾小姐是我女儿!给我让开!” 逆女,逆女,有这样的女儿他真是操碎了心! 到现在,沈铄诚心里还是希望顾晨是他的女儿,年纪大了,年轻时候觉得孩子是个累赘,老了就觉得身边有儿有女是福气。 面无表情的陈四目光冷冰地看着气到风度全无的沈铄诚,依旧保持自己的冷漠,“请回!” 管他是不是在顾小姐的父亲,他们现在听从的只是顾小姐,其余的人都滚到一边去。 在范雨燕已绝望的时候,隐隐地听到山下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心慌慌的她双撑着湿泞泞的地面,凝神听了下会,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铄诚,铄诚,我在这里!呜呜呜,铄诚,快来救我,快来救救我。” 娇滴滴的声音似悲还喜,又透着浓浓的依靠,是个男人听了都不由动容。 沈铄诚一动心中大悸,他的妻子是那么地依赖她,那么的害怕……,还好自己来了,不然……,沈铄诚目光一沉,是狠下心地朝陈四身上撞过去。 连范雨燕都听到的声音,顾小姐不可以没有听到,她没有回应那么就是……,陈四目光微微一动,在对方撞过来前身子微微一动,便侧了身。 发了狠力的沈铄诚没提防陈四会突然间让开,脚下刹不住,整个人就朝前栽过去,一个没控制住,皮鞋在枯草上划过,顿时摔坐在地上好半响都站不起来。 “铄诚,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求求你,别抛下我。求求你了……。”山上,范雨燕声嘶力竭的喊着,她一想到在这里呆上十六晚,什么自尊,什么高贵都抛开了,只想着快点离开。 第1071章 退无可退(二) 撑着伞的顾晨在雨夜里有如一株历经风霜的青松,一身孤冷倨傲地伫立在风雨里,她看着昔日动不动在自己面前装贵妇的女人,心里一片冷漠。 呵,到要看看沈铄诚会怎么做?如果再一次抛弃,想必范雨燕脸上的表情一定更精彩。 当年,范雨燕不顾一切抛下顾大槐一跃成豪门贵妇,她可曾可怜过那个曾经在她最需要帮助时,伸出双手的老实汉子呢? 没有,她没有可怜过! 所以,今晚就让她偿偿被抛弃的滋味是什么,是绝望还是伤心?还是死心呢?不过是哪一种,她都会乐意看到。 沈铄诚试着站起来,发现腰部一动就是钻心般的痛。 糟糕,不过是伤到腰了吧……。正打算缓一缓站起来,便听到山上妻子凄婉到让自己心都碎了的求救声,咬咬牙还是站起来,一步一步趄趔着走上去。 每登一步台阶沈铄诚疼到几乎腿软,等走到上面,贯来养尊处优的他一脸惨白,连撑伞的力气都没有。 “铄诚,你来了,你可算是来了……,呜呜呜,我好害怕,铄诚,快带我走,你快带我走吧。”范雨燕心里只想着如何让自己尽快脱身,哪里有注意到丈夫的腰部受了伤。 反而是顾晨注意到,却不动声色任由范雨燕边爬边走的扑过去。 离太远,沈铄诚避闪不及就被她直接撞上来,撞到他再一次一蹲儿坐地,他仿佛听到骨头“咔吧”的声音,饶是能忍这会儿也不由低闷地叫疼了声。 顾晨走过来,很好意地提醒:“沈铄诚先生与妻子真是鹣鲽情深,伤了腰还忍着上来,只是,你的妻子好像只想着自己怎么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沈铄诚的伤呢。” 现在的沈铄诚有些草木皆惊,他在沈家感受不到重视,心里只盼着妻子能与他同心同德,重视他,关心他,眼里只有他。 然而顾晨这么一说,就像是刺一样下子扎到他心里一腔爱意顿凉了许多。 担心受惊的范雨燕一直在哇哇大哭,而顾晨的声音又有意压轻,故而完全没有听到,更没有察觉自己的丈夫在渐渐冷下脸。 “我好害怕,铄诚,你最爱我了,最心疼我的,快带离开,呜呜呜,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顾大槐的死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不要守在这里,不要……” 沈铄诚的心脏是狠地抽痛了一下,但他明白这是顾晨有意挑拨,尽管说不要在意,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 轻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沈铄诚挺着腰痛,对顾晨道:“你又何必呢,我跟她年少初识,又是时隔十六年后才走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说破就破的?” “是吗?”顾晨挑了挑眉,手电筒的光落在把脑袋全埋在沈铄诚怀里去的范雨燕后背上,轻地一笑道:“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我到底是范雨燕跟谁所生的孩子吗?” 第1072章 退无可退(三) “你怀疑过,所以当我把她带出来的时候你并没有阻止,因为你在想如果范雨燕一直在骗你,你到底要如何面对这么多年来的谎言。” “沈先生,我很清楚你最厌恶欺骗与谎言,而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相信你很快就会有答应。” 顾晨淡淡地说着,看到沈铄诚的眉头忍不住地跳动,眼底里的笑愈发地凉薄,“沈先生,劝你不要太相信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多提醒你一句罢,你的这位妻子对与自己相处十六年的丈夫都做到凉薄无情,对你……,你认为三年的时候能抵得过十六年吗?十六年的夫妻感情她说抛就抛,三年的夫妻感情岂不是说走就能走?”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当年我嫁给顾大槐是被逼无奈!我挺着个大肚子,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嘲笑,如果不是念着你爸,我又何苦委屈自己!”范雨燕听到后面惊出一身汗来,她太了解沈铄诚了,表面上不会计较,心里头还不知道怎么地了! 顾晨的笑意更深也更凉了,真真替顾大槐不值,替他受了十六年的委屈不值,“听听,沈先生你的妻子简直是没有心呢,被逼无奈之下顾大槐宁愿被人说成带绿帽子,替别人养孩子,也把她给娶回来。结果呢,她非但不感恩,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既然觉得自己委屈了,为什么生下孩子后不离开呢?”顾晨的话就是一把可以把尘封往事劈开的厉剑,把范雨燕自私、凉薄的往事全部打开在沈铄诚的面前。 看到她脸上的慌乱,顾晨的心情没由大爽起来,“沈先生不是一直觉得你的妻子品洁高尚吗?一个真正品洁高尚的人怎么可能因为生活还下嫁?又怎么可能在有人好心收留她,养着她还不知感恩呢?整整十六年,她替你,顾大槐做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知道你来了,她立马抛夫弃子过自己的富贵日子。” “你说她受委屈了,如果我真是你的女儿,我的委屈岂不是更大?在家里,被自己的妈妈非打则骂,攀了高枝后怕被自己婆婆拿女儿的生辰八字说事,为了保住自己富太太的生活,手段使尽要让连累自己的女儿消失。” 范雨燕的脸色如同见鬼了般的惨白,她双手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袖,仰着小脸眼神无助地看着,眼泪噙在了眼底,咬着下唇轻轻地,又绝望地摇头,在无声无息诉说自己是被冤枉。 她没有办法开口反驳,那个魔煞星开了口就是存心让自己不好过,她慌了,唯一能做的不是辩解,而是哭泣。 太清楚了,自己若说得越多,丈夫的眼里就是心虚表现。不能说,只能是这么生生地受着。 墓是没有灯光,她再怎么装表情沈铄诚也看不见,反而是她把全身压在自己身上,腰部的疼感更重了。 心里有了刺,再安慰起妻子来便显得生硬许多,干涩道:“顾晨这孩子说得在理,顾大槐与你好歹是夫妻你一场,你也不能做得太过绝情……,好好跟顾晨在这里陪会吧,我晚点来接你。” 第1073章 退无可退(四) “你知道什么!!”范雨燕一听,来不及思考其他,失声尖叫起来,“这死丫头让我在这里呆十六个晚上!你不带我走,我会被她逼疯的!” 顾晨轻飘飘的开了口,“当然,沈先生要愿意与妻子同甘共苦,我不介意给我养父多找个伴。” 说到沈铄诚狠地打了个激灵,他哪里能陪!家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家事,私事,还有公司的事情他一天都脱不了少。 再来,现在沈铄盛罢明了是要独占家产,他又怎么肯甘心! 心里多少对顾晨的性子有一点点理解的沈铄诚知道自己今晚是不能带走妻子,也好,让她吃吃苦,知道他的好处,以后才会更加对自己死心踏地。 扶着腰吃力地站起来,“她不会让你跟我走,而且,我现在也不方便带你走了。”沈铄诚站起来还晃了下身子,针般的扎疼让他完全吃不消,“为了找你,我连腰都摔伤。就算我现在带你回去,爸妈也不肯,雨燕,你听话,为了自己,为了我先忍一忍吧。” 说完后,他张了张嘴还想对顾晨说些什么,转又想到对方都直接说不是自己的孩子,在结果没有出来前,他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呢。 叹了口气后,哆嗦着大腿一步一颤地在范雨燕低眉间,那传出来的狠毒视线里一点一点挪下山,他没有回头多看一眼,也没有想到妻子会用阴毒的视线看着自己。 范雨在眼睁睁的看着丈夫抛自己而去离开,脸上扭曲到不能直视。 手电筒的光突地打在她脸上,扭曲的表情来不及收回来全纳入顾晨的眼底,惹得她低笑连连,“范雨燕,你当初抛弃顾大槐有没有想过迟早一天,自己也被抛弃。这就是报应!而你的报应绝对不是这一件!有我顾晨在,你得好好活着,应了当年的报应吧。” 说毕,不再看已经骇到不能说话的范雨燕,转身便离开。 听到停在下面车子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到远远的消失,范雨燕抱着自己的肩膀,尽量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心脏收紧收紧,整个心弦崩到了极点。 十六晚,……她要在这里公墓里渡过十六个晚上,一晚都不有少!如果少一晚……不知道顾晨会对她怎么样,可从她离开前那冷冷的眼神来看……,少一个晚上等待她绝对是更恐怖的折腾。 车子离灵山公墓越来越远,坐在后排的顾晨扭头再次看了一眼,闭上眼睛隐藏好一切情绪假寐起来。 开到城市道路上后,陈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顾晨,一会儿才轻声道:“顾小姐,现在时间不早,要不要去喝一杯?” “我看您心情不太好,喝一杯,睡一觉,第二天醒来什么事都没了。”陈四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提议行不行,心愁就是喝一杯,好多人都这么宣泄。 眼帘微微动了下,面色寡淡的顾晨开口道:“嗯,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去“尊皇”吧,你们的地盘。” 第1074章 初次交锋(一) “尊皇”一直是头狼他们管理的ktv,在整个宣州是唯一一家设有尊贵包厢的高档ktv,顾晨的到来一下子让名小弟出来,立马迎上去把顾晨引到每晚在一点前都会预留出来的尊贵包厢里。 包厢设在三楼,不同于二楼的大众包厢,也不同于一楼的吧池,三楼只有六间包厢,中间侧是人工植养的天然花草树木与假山流水,一进去,空气都要新鲜许多。 “顾小姐,您这边请。”小弟不敢怠慢,带着顾晨朝最边上的包厢走去,转过人工假山的弯道时,一名边打电话,边抽烟的男子冷不丁地撞上来。 “妈的,查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果!你们这群废物,三天之内还没有查出来把我的钱全部退回来!”男子瞪了小弟一眼,咒骂挂了电话,念叨了句“操,以为傍上沈家就敢给我敢架子!一个biao子而已,被我上了几年还想装贵妇,我呸! 顾晨的脚步顿了下,站在原地等男人拐了个弯露出侧脸后,对陈四道:“查查他是查哪个沈家,问问他嘴里的贵妇是谁。” “明白。”陈四点点头后,朝同伴抬了抬下巴便立马追了上去,这种人开口闭口就是钱,给他一点钱打发,十分钟就能查明白。 顾晨这边到了尊皇,而段昭安临时处理一些事赶到灵山公墓时,山上已经没有顾晨的身影。 上去查看的一名男子小跑下来,站在他面前恭敬道:“二少,顾小姐不在,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跪在墓前。” 他还被吓了一跳,跑上去突地看到地面凸起的小山包一下子动了下,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抬脚踹过去!等踹到后听到尖叫,才知道是个活生生的人。 段昭安已听出来上了年纪的女人是谁,顾晨没有杀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对待,是那个拿起枪,眼底间一片冷然的她对范雨燕已经最大的仁兹了。 没有问尖叫的原因,段昭安回到车子,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才道:“让他们把抓到的人放了。” “是,二少。”开车的男子没有问一句为什么,立马拨通电话出去于,“二少吩咐把人放了,放远点,尾巴记得扫干净。” 车子里还有着新车的气味,段昭安把车玻放低少许,风和着雨吹来打在了脸上,冷冷的感觉会让头脑更加清楚。 安排在沈家的人抓到另一伙同样盯紧沈家的人,本来,他的人并没有行动,不过是看到对方把进入沈家家庭医生乘坐的车轮故意弄爆,观察到对方在家庭医生身上动了手脚,在最后才有了两方的冲突。 头狼他们是混混出身,虽说打斗凶狠但到底比不过都是退伍退种兵,没个几招就被制服住,并直接……拖到沈家隔壁的别墅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范雨燕那么大尖叫叫救命也没有邻居出来,最邻近的别墅早就被段昭安秘密买了下来,直到他这回回宣州后,在顾晨夜闯沈家老宅寻找傅婉秋过后,他便立马把人手安排了进去。 第1075章 初次交锋(二) 头狼起先是害怕,尤其是对方出手,那个狠劲可不是一般人,身上带着的肃杀比陈四等人有过之而不及。显然,这不是与他们一路的! 不是一路的才叫麻烦,他们担心是沈铄盛身边的人。 进了别墅后见对方并没有拿他们怎么样,而是直接把他们的窃听设备整好,一边通过装在家庭医生身上的窃听器,一边录音。 五个人分工明确,一个窃听,一个录音,一个校对,还有两个看管着他们几个。 好像没有折在别人手里的头狼从最初的心惊到现在的平静,一直到对方绑了他们的绑,让他们离开,头狼心里更加确实这是另一伙保持顾小姐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顾小姐怎么就这么吸引人呢,怎么都是属于暗中保持类呢? 一出来,便立马给韩固去了电话,可惜这回他没有跟公子说上回,韩固回答说公子在休息,还说另一伙人不必害怕,公子心中有答案。 他到不是害怕,而担心!担心顾小姐太过抢手,公子突然多了个神秘情敌,万一把顾小姐抢过去不就惨了? 要知道从对方的身手上来看,……完全比陈四还要高一个层次,不难看出另一个暗中保护顾小姐的人也是个实力相当强大的。 这些话头狼是不好说出口,连隐晦的提醒都不敢。 挂了电话后,头狼回头看了看大晚上没有一盏灯光的别墅,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着少许猜疑带着下面的人离开。 得,这事儿也轮不到他来操心,他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他的事情确实很简单,回到“尊皇”,留守的小弟一见他进来立马迎上来,压着嗓子道:“头,顾小姐来了,我腾了间vip包厢出来,您要不要去看看?” …… 顾小姐来了!!她养父不才过世么?顾小姐,您不需要在家好好守孝么? 关于这一点顾晨还真没有想到!守孝是什么她都不知道,如何来守呢? “来了就来了,一脸便秘干什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让顾小姐玩开心点!”头狼踩着地毯往专属电梯走去,整个过道全是铺着地毯,连墙壁上都是贴着高档隔暗深蓝色地毯,没有过亮的灯光,只有两条幽蓝的灯线扯开,灯光刚好把挂在墙壁上一些暧味的图照出,拉得整个过道神秘又充诱惑。 小弟听完后,便秘是更加严重了,蹬蹬几步追上去,好“沉重”的表情道:“我们哪怕不好好伺候,可是,头,您还是去看看,顾小姐喝了……三瓶了。” 他打了一个手势,再说了一个数量,头狼的腿就是一崴,开口时声音颇有些哆嗦,“三瓶?多少人分的?” “……一个。”小弟都不忍心说出来惹自己的老大担心了,可是,他不说,他担心自己的小命! 此时的头狼只有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三瓶……沪州老窖……!不对,“尊皇”根本就不售白酒。那顾小姐的白酒是从哪里来? 第1076章 初次交锋(三) “顾小姐身边的四个人都劝过,本来是喝马爹利xo,哪知道顾小姐喝了两杯后说不够味,调酒的小弟不认识顾小姐,就开玩笑说了句喝酒够味得要咱国家的白酒。”小弟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在头狼阴沉沉的视线里把话说完,“顾小姐来了兴趣,就让她身边的人去买。” 当时的情况挺乐的,陪着顾小姐来的四名男子都有些傻了,等把白酒拧回来见顾小姐跟喝自来水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喝完第三瓶,……反正到现在他们四个脸都是白了,调酒的小弟怕出人命,拼着命把第三瓶的最后一半给倒了。 二斤半白酒下肚,酒精中毒会死人! 顾晨只喝过一回酒,这回是第二次,白酒下肚时除了酒味重一点外,再没有别的感觉。但是,喝过后……感觉就上来了。 这时候,段昭安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开口说话的并非顾晨,而是很陌生的声音,“那个,请问是顾小姐的朋友吗?” 段昭安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是哪位。” “啊,我是,嗯,我是调整师。”被临时抓出来打电话的调酒师小陈一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没由地抖了下手,看向老板的视线充满了幽怨。 “有什么事,直接说重点。” “不好意思,我是尊皇酒吧的调酒师,你的朋友顾小姐喝醉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过来一下?”调酒师在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顿感觉嗓子眼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勒住,磕磕碰碰把话说完后,连个详细地址都没有报……立马挂断。 头狼对调酒师竖了个大拇指,“小陈是吧,不错不错,有胆量,好好干!有前途!”太tm厉害了!段昭安这个人男人一般人还真不敢跟他说话,小陈竟然还说全了!虽然有些磕磕碰碰,但相当不错了。 调酒师都要哭了,“老板,调酒我拿手,这打电话的事是很轻松,你下回还是叫别人吧。我都要吓死了。” “这不还没有死吗?成了,成了,瞧你这出息,不就是递个信吗?犯得着吓得哭出来么?又不会吃了你。”头狼拍了拍都哭出来的调酒师那瘦小的肩膀,混口饭不容易呢,大发慈悲又道:“这个月奖金给你多加一千块。” 一个打电话就加一千块的奖金,小陈觉得是自己用半条命换回来的。 段昭安赶过来时,vip包厢里只有一个埋着脑袋磕瓜子的男人,妈的,太tm不够义气了!把他一个人留下来,好歹找个人陪他吧,万一要打起来还有个人好帮手。 头狼对段昭安很陌生,但从韩固的嘴里得知这位京里来的大少相当不好惹,看上去贵公子儿似的,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说多了,心里自然就记上,还未见真人也就有了在阴影。 包厢门推开,设地三楼的尊贵vip包厢里卷进来淡淡地冷意,是夜晚雨水的气味,寒意入侵,不由地会缩下肩膀。 第1077章 酒醉的夜晚(一) …… 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头狼在见到进来的男子,心口仍是忍不住突了下,……怪不得顾小姐与他走得近,这样的男子果然称得上龙章风姿! 站起来,顺手把没有磕完的瓜子继续往嘴里塞,佯装镇定道:“你就是顾小姐的朋友是吧,刚才顾小姐闹了会,现在躺在沙发上小睡。” 段昭安的视线轻轻地从头狼身上滑过,大步进来便看到衣着整齐,正躺在沙发上眉目紧锁的顾晨,她睡觉鲜少锁紧眉头,也从未见她贪杯过,这回只怕是心里憋着想出来宣泄。 平时,他不会有意见,可是,现在她的头还带着伤!医生更是三令五申吓叮嘱戒烟戒酒戒刺激性的食物。她倒好,直接喝酒到醉。 走近,带着雨夜冷意的他让头狼下意识向后退了两上不,他感觉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锐意,连眉角间都是冷冽。 “顾小姐的酒品很好,只是跳了会就睡着,先生你先背她下去,我这就给你去叫车。”头狼退一步,再走到门口将包厢门完全打开,外面微浊的空气扑过来,反而让他的心大定。 段昭安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顾晨身上,弯下腰下,修长有力的双臂紧而稳地托住她的身体,眉间淡冷的他经过头狼身边时,微微颔首道:“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我……”头狼来了个急刹车,把那句“我们都跟顾小姐相识”的话急时咽了下去,快一步走到前面按了电梯键,“从这边下会更快。” 他说话间转身,正好看到顾晨抬手勾住段昭安了脖子,而对方则是低下头,目露无奈的宠溺……然后,哦草!他低下头亲了顾小姐! 头狼的表情一下子是变化多端起来,……这tm是什么情况!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好上的情况!公子怎么……怎么还让他打电话给段昭安,让一个情敌来接自己的女人! 他的视线一下子多了敌意,段昭安皱了皱眉,并未抬头看过来,而是心中微凝。 “先生,您的车子停在外面是吧?”本打算就这么离开的头狼突然改变了注意,微笑道:“顾小姐回宣州偶尔也来我们酒里坐坐,从来没有见她带先生你来过,不知道,先生你知道顾小姐住哪里?如果不知道,我送与你一块送顾小姐回家。” 段昭安抬头,视线在有那么一刹间的犀利,又飞快消失,淡道:“心领了,我直接带她回酒店。” 头狼心里直接是无数头草泥马在狂奔,这tm都还回酒店了!!公子,你这回失策,太失策了!!行动上直接表示出来他的本意,挡住要离开的男人,沉道:“这位公子,我让你过来是因为顾小姐手机里最近只有与你通话的记录,现在你过来的,我很高兴,可是,你不应该是送顾小姐回家吗?一个女孩子被你抱去酒店,对不起,我虽与顾小姐不熟,但也不能袖手旁观。” 头狼此时也不单单是为king着想,同样有对顾晨的关心,毕竟也认识了这么多年。 第1078章 酒醉的夜晚(二) 头狼一出手,在看到男子倏沉下来的眸色时,心里就知道这会自己真冲动的,一个不好……很有可能会被段昭安顺藤摸瓜查到些什么。 可他已经做了,再来,顾小姐跟他们的关系确实不错,虽然是个女子,可为人仗义,说一不二的如同豪杰一般。 在她酒醉间被个男人直接带回酒店去,身为朋友的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段昭安不过是微微暗了暗眸色,并没有别的动作,反是淡笑道:“看来你与顾晨的关系不错,我虽然是她男朋友,也不能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礼义廉耻这四字我还是懂。” 他这么说反而让头狼傻眼,男男男……男朋友? 卧槽!他完全没有听说过顾小姐还有个男朋友,韩固先生也从来没有提过段昭安就是顾小姐的男朋友!! 愣过后,头狼立马是笑哈哈道:“原来是顾小姐的男朋友,失敬失敬。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我跟顾小姐也算是朋友,不免谨慎了些,还请不要介意我多管闲事。” 妈的,男朋友要抱走自己的女朋友酒店,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没有资格站出来阻止。 头狼侧身,双手不再挡住早开启的电梯门,可以用是全程带笑亲自送段昭安进了电梯,关上门的瞬间还抬手挥了挥,客客气气说了句“欢迎下回光顾。” 等电梯门一关上,头狼郁悴地在墙上捶了几拳头,大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给韩固去了个电话,“韩先生,我需要跟您说一件事情。” 那一头的韩固正好陪king游泳一圈坐在沙滩椅上休息,接到电话的他看着在游泳池里如身手矫健如海里鱼的公子,擦着头发眯着眼笑道:“想说段昭安的事情?” “您是不是早知道他跟顾小姐的事?”听到他含笑的话,头狼一下子反应过来,失笑道:“您肯定是知道了,连您都知道,那公子也一定知道了。” 因顾晨一事,韩固一直与头狼保持着联系,也因为顾晨,跟小虾米似的头狼才跟king身边最得力助手韩固有幸通话。 闻言,韩固笑道:“嗯,公子早清楚,否则不会让你打电话给段先生。好啦,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但要记记住,有时候公子不仅仅需要你的忠心,还需要你的本份。” 含笑的声色渐渐地低下去,便带了几分严厉:“公子与顾小姐的事情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连我有时候都不能提及。你要记住,你的本份就是留在宣州保护好顾小姐的一家人,其余的都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头狼不敢不听,一脸惶恐地连连“嗯”声记下韩固说的话,只是……,犹豫一下又道:“现在顾先生已经去世,只有一个怀孕的养母在,我担心顾小姐很有可能不会让自己的养母留在宣州,那到时候我们是继续留在宣州?还是怎么安排?” 这个问题韩固还真没有想到,连公子都没有想到顾小姐有一天会带着自己的养母离开宣州。 第1079章 酒醉的夜晚(三) 他让头狼稍等一下,没有挂断电话绕过游泳池走到另一头,微微弯下腰等着king游到岸边。 游到岸边king从水里抬头,看到韩固拿着电话等待,他微微仰头,“什么事情?”嗓音慵懒,魅力十足。 “是宣州的事,那边的头狼说顾小姐有可能会带着养母离开宣州,他们想知道如果顾小姐离开后,他们怎么安排。” king弯了下嘴角,双手撑着游泳边缘,稍微用力一撑整个人便出水而出,双臂因支撑的力量,精壮的肌肉隐隐而现,透着雄性的力量。 仅穿着三角游泳裤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身材相当完美,腹肌线条不是那种粗犷形,而是相当优美、性感,腰线流淌,直接会让人浮想翩翩,笔直的双腿迈动,包裹在三角泳裤的臀部绷紧着,是至命的诱惑。 韩固看了看,便是打趣道:“一直想对您说件事情,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king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沙滩大浴巾系在身上,言辞精简只有一个字:“说。” “我发现顾小姐身边的朋友都是外表、气质相当不错,我大胆猜测顾小姐也有,嗯,一点点“颜”色,可男人不能光看脸蛋不错,还得看身材,就您的身材,哈哈哈,我想你完全可以回国后给顾小姐来个色诱。说不定比段少能抢先一步抱得美人归。” 这种玩笑可不是一般人能开,也只有亦兄亦长的韩固才敢在king面前这么说。 坐到沙滩椅里的king由着湿漉漉的黑发随意而凌碎地散落地掩住额着,清俊的黑眸里亦是有了笑意缓缓,喝了一口柠檬水后,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也很早就发现她对帅哥、美男都会多留意看几眼。” “那您更要试一试了。”韩固接过下面的人递来的浴巾搭在king的膝盖上,他的膝盖受过冻,寒气入了骨头一受凉或是到了冬季膝盖疼到整夜难入睡,做为助理,韩固一直在这上面小心地伺候着。 king知道手机还没有挂断,笑过后便淡道:“告诉他们,以后就跟着顾小姐了。她去了哪里,他们就跟在哪里吧。” 顿了下又道:“如果她毕业后直接入伍,他们就留下来保护刘桂秀吧。”他不能直接地站在她面前,但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告诉她,他一直就在她身边,从未离开过。 韩固颔首,便如实吩咐了头狼。 等他吩咐完,king闭上睛淡道:“你去忙吧,我休息会。”再开口说,声音都像是染了水,有些微凉。 等到韩固退下后,king弯了弯嘴角,那是笑,也不是笑,真正的笑是开怀的,而他的笑却是苦涩。 所有人都可以这么直接地出现在她面前,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他却不行。也许以后可以,但绝对不是现在。 他不能把自己的这一面直接地展视在她面前,只能是用另一面欺骗性的面孔出现。在外人,甚至是在家人面前他可以保持着欺骗的面孔,就算是假的也足够成真。 第1080章 酒醉的夜晚(四) 在她面前时,他很辛苦,压抑着自己的真性一面,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就这样吧,这段路只有自己一个人走,太辛苦了,还不如就此罢手,从此后海阔天空、不再相见。 真要做起来,很难,他可以控制住许多事情,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能很好地控制,唯独在……感情上面连连失挫。 果然是不能太过自负,过了,总有那么一件事情会让自己狠狠地跌个跟头,跌到他至今都爬不起来,还又那么地心甘情愿。 修长的手指在沙滩椅上的扶手轻轻地叩动着,闭目的king突地睁开睛,那一双如洗涤过后,只余纯黑的清俊双眸里暗涌微过后,便只剩一派宁和。 将浴袍松垮垮的穿好,赤足的king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不甘心就这么一直站在她背后,必须要加快速度把所有涉黑产业全部漂白,而军火走私……三到五年内他也要全部脱手才行。 三到五年后,她也不过二十五岁,以她的性子二十五岁定不会嫁人,不嫁人就好,他还是有机会。 一路从尊皇ktv畅通无阻的段昭安还不知道他怀里的女人不知不觉招出来的桃花是一朵比一朵更盛,将她轻柔放到后座时,离开舒适的怀抱让顾晨不由皱了下眉。 迷澄澄地睁开睛,隐约看到一个绰绰人影,有些含糊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段昭安轻抚开她额前碎发的手微地顿了下。 修长的眉有少许多皱紧,静静地看了一会后,段昭安这才启动车子。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她刚刚说的话是他从未听过的语言,很短,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顾晨从未酒醉过,也不知道是不能洋酒加了白酒,来了个中西合壁后便大醉。连她什么时候被段昭安从尊皇抱到车上,再回到酒店里她完全没有一点我印像,跟喝断片似的,以她的警惕性而言这简直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道路再平坦也会有少许颠簸,到快要到酒店时,顾晨皱紧了眉,在车子还没有停稳的时候闭着睛做出一个想要呕吐的表情。 段昭安一直有在关注后面,见此平稳地停下车不慌不忙下来打开车门双手扶着她腋下下来,谢绝酒店门童的帮助,扶到垃圾桶面前轻轻地拍着她后背,目光柔和到不可思议道:“别忍了,吐出来会舒服一点。” 半瓶马爹利xo,二斤半白酒……没有喝到进医院他就表示感谢了。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几斤白酒跟喝自来水一样几口闷完。 “……”顾晨是真醉了,只知道照顾自己的人是她很安心的人,是谁……她还真没有认出来,含糊地说了几句,便开始哇哇呕吐起来。 此事,后面成为顾晨平生最大糗事之一,没有之二,而她也从此后再没有醉过。 这回,她含糊的几句较长,段昭安听得一清二楚,却完全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不是普通话,也不是宣州本地语,更不是杨柳村的方言,英语、外文更不是了。 第1081章 酒醉的夜晚(五) 是他从未听过的语种,不快不慢,舌尖微卷有优雅的颤音。这醉了的人还能说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语言,段昭安几乎要失笑。 醉酒说糊话很正常,醉到说出来的话让人听都听不懂,她也算是第一人了。 吐到胃里空空后,雨风一吹,顾晨似乎清醒了许多,在浑浊的气味里顾晨很嫌弃地挥手,“你来了,难闻死了,快走。” 多多少少有了一点意识,不再像刚才那们混沌到分不清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知道不好闻,以后少喝点。”段昭安反而没有多少嫌弃,比酒气更难闻的腐蚀气味他们都闻过,这些算不了什么,“要不要背你?” 睁了睁睛,复又闭上的顾晨软软道:“离我远点,当心被沈铄盛盯上。”都醉成这样还记得要把他隔开,真不知道是不是全醉了。 “真要盯上早就盯上了,我抱你上去。” “要抱了,他们就知道你跟我的关系,走走走……”她用力地推了他肩膀一下,就算是真醉了力气还是有,一推就把没多少提防的段昭安给推开。 没了搀扶,顾晨挺直了背,……就往酒店大厅里走。 左右两边的门童还有迎宾都傻眼了,这走路的女客醉成什么样他们刚才都是见到,可醉成哪样走路竟然走出“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持直线不变出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段昭安一见,微微地摇头浅笑了下,再次见识到她的厉害了。醉成这样,走路不扭扭曲曲,还能直线行走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了。 几步追上去扶住她肩膀,往自己的怀里一带,清濯的脸上使终含着柔和的笑,“再走下去就要把酒店前台踢坏了,乖,我抱你上去。” 轻地吻了吻她的额角,宠溺之情不言而喻。 “远点,远点,保持距离。”醉了也坚持自己想法的顾晨再一次推开,姝丽的脸上已爬了酒醉的红晕,愈发显得眉目灼华,掩映生姿。 段昭安再次搂过她肩膀,挡住几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看着顾晨全是惊艳的年青男子的视线,哄着道:“早点回房间,不然再拍到了。” …… 几个年青男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意味不明起来,一边走一边还朝段昭安挤了个“小子艳福不浅”的眼神,很羡慕频频回头离开。 眉头有少许无奈的段昭安不管她再挣扎,直接抱起来步入电梯里,温香软玉在怀,就是气味有些刺鼻。看来回房间里还要给她洗个澡才行,不然这一身味没有把他熏倒,倒是会把她自己熏倒。 “是你自己要抱,盯上了别找我事。” …… 沉默了下,段昭安抿着嘴角回答:“不会。”她怎么会这样想呢?看来还有必须再好好沟通沟通。得让她知道,只要有关于她的事情,他不怕任务麻烦。 “其实你家亲戚都担心我会连累你。”嗯,酒后吐真言了! “没有,他们很开明,我可以保证他们从没有这么想过。” 第1082章 酒醉的夜晚(六) “不,段瑞夙就是这么想。”顾晨斩钉截铁地说着,还皱了眉又道:“倪千灵怎么会嫁给他,亏大了。” …… 走了电梯的段昭安被她这句话给笑出来,想了想后,认真回答:“你也是这么认为,小婶也一直是这么想。” “分两个房睡吧。” 她把话题跳得很快,段昭安走到房门口时才慢悠悠地回应:“你认为可能吗?”拿出房卡,手里抱着的段昭安轻轻松松刷卡,脚尖微点,便推门而入。 将她放到柔软的床上后,段昭安才开了一盏暖暖的落地灯,细心地脱下她的鞋袜,白皙的脚丫在暖暖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细腻光泽,他虽没有恋足癖,贯来冷淡地视线也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仅凭足来看,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双纤巧秀气的脚丫能把人内脏都踹伤,梅筱茹的女保镖英里子被家庭医生诊断内脏破裂,必须前往医院抢救。 站直了腰,又走到床边脱下她一直没有换下来,带着大风帽的……男式外套,好吧,他对自己女孩的审美观很淡然了。 男式外套穿在她身上,也是别有一番随意地洒脱。 顾晨被伺候得很舒服,微微弯起了嘴唇,浅浅的笑柔和了脸上的疏冷,如有春风停驻在眉间,让哪十里桃花景也不如她眉间那一抹笑。 “……”顾晨打了个翻身,一身酒味全卷在了被子里,呢喃了句突然地似是清醒过来般,问道:“你有没有查陈四他们是谁派来到的?” 段昭安正拿着她的外套打算给服务员拿去干洗,闻言,清亮幽亮的寒眸浅地虚凝了下,并不因为她酒醉之言而未回答,“他们是过来保护你,而你能在这种时候让他们过来,可见你很相信他们背后的人。” 所以,他不会去查,凡是保护她的,对她好的,他并不打算利用自己的关系去查清楚。 “嗯,做得不错。我也没有打算去知道,这一两年来顾大槐夫妇都是他的人在保护。”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醉了,还是趁醉的机会把一些话说出来,“还有,生意上他们也牵制了沈家,有他们在,至少我不担心把你卷过来。” 段昭安坐在床边,俯身上来,目光静静地落了下来,她这是似醉非醉吧。 淡道:“你不想我插手,我不插手就是了。”在生意上面,他不方便插手,在官场上面他还是可以在挑局,一伙人盯着商场,而他盯紧官场,沈家左右都逃不过一个“倒”字。 “我有怀疑帮助我的人是我跟你认识的人,今晚跟他通了几分钟电话,可惜对方相当谨慎,跟自己属下都是用变声器,除了他最后突然间问我一句“你还好吧”,我才想到他很有可能是我跟你都认识的人。” 这是没有醉吧,醉了的人哪能这么清醒地与自己说话呢?段昭安拨弄她软软的黑发,轻笑道:“你这样倒让我糊涂了,醉还是没醉?” 真看不出来她是醉了。 第1083章 酒醉的夜晚(七) “前面醉了,吐出来就清醒了,脑袋还有些沉。”顾晨配合地回答,说是清醒也不全然,真正清醒的她哪里如此配合地回答呢。 段昭安知道她是半醉半清,暗沉的黑眸含着温柔,单手搂过她肩膀,清冽的声色敛了少许,“认识你的人不多,认识我的人……京里与部队里都还挺多,范围太大,并不太好查。” “没有让你查,只是……”顾晨沉默了下,慢慢地闭开了细长的眼,大概是喝了酒的原故,细长的眼里润着潋滟的水光,像是一汪已乱了的碧淖,被她看着,再平静的心都能跟着乱。 她换了姿势,平躺地看着段昭安,“只是能培养出陈四这种身上有血腥气的人,只怕不是善类。” “嗯,我知道了。”他明白她未尽之言是什么,没有过多起伏的视线凝看怀里的女孩,“放心吧,只要他没有招惹到我,我不会有所行动。” 顾晨点点头,把话说完后脑袋反而更沉了,皱了皱眉抬手压了下额角,“看来是不能混着喝,醉得更快。” 她还想抬手去轻捶自己的脑袋,一直凝视的段昭安眼疾手快握过她的手,淡淡地声色里含几分冷沉,“伤没有好,又是喝酒,又是淋雨的,有没有考虑过伤口复元?” 口气里温柔敛了不许,含了比冷意,“我在意你的身体,但也需要你自己更在意才行。”他不可能无时不刻地守在她身边,在离开的日子,只有她自己保重自己,远行的他才会更放心。 而现在的她这样,他又如何能放心? 听出他的不悦,顾晨抬手轻地扶摸他棱角分明,又精致的面庞,淡笑道:“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会照顾好,今天虽然一直在外面,并没有碰到伤口。” 自己的身体都不关心好,还有谁会来关心呢,这一点,她从上辈子的教训里便已懂得。 “你生气了?”见他沉默,顾晨在他俊挺的鼻尖上微地点了下,低低浅浅的笑了起来。她的黑眸里有着他的面容,两人靠得近,仿佛整个世界都隔绝,眼里只有他的存在。 暖和的灯光映得他精致却冷漠的五官,俊美到让顾晨有些恍神。 段昭安抿抿薄唇,淡道:“是生气了。” “你不是很少生气的吗?” 他皱了下眉,“是因为没有碰到让我能生气的事情,而你,是影响我情绪波动的来源。” “那可不行,你可是军人,怎么能随意被我影响呢。”她低低的笑着,有些凉薄,“不要被我影响,那就不是你段昭安了。” 段昭安的瞳孔有一些收紧,他看着顾晨,平静的眸波有了一丝起伏,“错了,你是我女朋友,影响我是很正常。我们应该是彼此影响,而不是始终保持冷静。” 话题……越说越偏了,前面还是在谈她不关心自己的身体,这会儿直接话到彼此之间的相处之道上了。 顾晨的脑袋虽有些沉,呕吐过后经过这会儿的调整已经是清醒了不少,迎上他已有潮涌的黑眸,顾晨想了想才道:“你是在说,我一直没有受到你的影响,是因为……爱你不够?” “我与容照,你觉得有什么区别?” 第1084章 酒醉的夜晚(八) 顾晨心口微地一紧,她似乎明白过来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可是!话题不应该是谈她的身体吗?手指绘过他的唇线,笑道:“当然有,你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朋友,这就是区别。” “朋友会因为对方的忽视而大方的包容过去,男女朋友却不一样,他们想得到对方的重视,想能彻底的走到对方的心里去。”段昭安缓缓地倾身下来,手突然间便按在她的胸口上,修长的手指,温暖的掌心包容着她那一片柔软,没有丝毫欲望的暗沉看着她,认真道:“我生气,是因为你就在我的心里。除你之外,再无人可以让我生气,可以让我情绪波动。” 顾晨却是笑了起来,“我不喜欢这个话题,我没有爱过人,也没有想去爱一个人,你闯入我的生活里,在之前,你在我眼里仅仅是一个过客。而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过客,你成了我生命中不能失去的人。或许,比顾大槐还要更重要。” “我知道你是我的爱人,但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爱人而影响自己,让你能撑控我的情绪。这样,不好,我也不习惯。” 靠近下来的段昭安除了手按在她胸口外,便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就这么俯视地看着她,大有一种将所有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睥睨感。 薄唇微微弯了起来,在她的眼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她把自己放在了眼里,笑意一直弥漫到了眼角,“这是你爱人的方式,看来我需要学会接受你特殊的爱人方式才行。” 他的女孩,哪怕爱着他也会坚持着原来的自己,独立独行,永远不会依附他。 她有她自己的天空,可以恣意地飞扬,潇洒的行走。哪怕身边有爱人,她也绝对不会因此迷失了自己。 “有点没有安全感,怎么办?”他浅浅的勾了嘴角,冷峻的五官一下子有如冰破,俊美到让顾晨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段昭安挑眉,笑意更深,“在美国我还说在你身上烙下属于我段昭安的记号,到头来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哪里是在你身上烙下我的记号,是你在我身上烙下专属于你顾晨的记号。” 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只有你顾晨的存在。” 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透过掌心传来,顾晨眯着眼露出略有邪气的笑:“你应该很有安全感才对,因为,我很难轻易接受一个男人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份,而你,现在就是我的一部份,谁也不能抢走。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或是男人敢来抢我的男人,直接灭了他全家!” …… 男人敢?段昭安的笑僵了少许,尔后抬手弹了弹额前,“糊说什么呢。” “没有糊说。”顾晨的双手一下子勾住他肩膀,再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拉,两人便结实地贴身一起,密不透风。 嘴唇就这么堵了过去,酒味冲到段昭安额角青筋微地显露了下,由着她的舌头滑入自己的唇内,轻地回吮了下,才道:“去洗个澡再来睡。” 第1085章 酒醉的夜晚(九) “你嫌弃了?”被拉开的顾晨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身血味你都能吻下来,满嘴酒味你反而吻不下去了?” 可不能让女朋友知道自己嫌弃她的酒味才对,低了头在她唇边轻啄了下,哄道:“没有,是怕你自己不舒服。” 顾晨还没有觉察自己身上酒味重,不过,好像空气是有些不太好闻。 等到洗澡时候,顾晨已经能稳当当地站起来,很认真的拒绝他帮她洗的提议,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安全套,“才四个,会不够。有一整盒回来,这样才做得放心,也更有性致。” …… 段昭安嘴角微地抽了下,目送吐词彪悍的女朋友走进洗手间。 折腾了一天,又在浴缸里泡着,顾晨就像是回归母体一样,整个人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直接睡着了。 这回是真睡了! 一直留意动静的段昭安听到浴室里没有一点水声传来,直接推门进去,他的女孩毫无防备,全身不着一物面容静美地入睡过去。 把浴巾铺在床边,再返回来将顾晨抱起,出水的那一刹间,段昭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生怕看一眼便会克制不住自己。 从拭干水珠到穿上浴袍,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的段昭安看着躺在床上的顾晨,幽深的暗眸凝视了许久,深深吸了口气……钻进浴室里洗了个澡才出来。 坐怀不乱……真是不容易。 已是凌晨二点,连酒吧里的年轻男女都开始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雨也下得更大起来,打在窗户上还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的沈铄诚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地站在窗前,眼睛出神地看着外面。 他的手紧紧地捏着化验单,透过玻璃能看到上面有“dna”检验的字样,这是他五分钟前在医生好友手上拿到的报告……,上面清楚地证明他与顾晨无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妻子范雨燕嘴里口口声声的女儿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结果就跟晴天霹雳一样把他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他念着要认回来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女儿,毫无血缘关系……。 “铄诚,你回去后再问问嫂子吧。”一名医生推门而入,他取下口罩,看到好友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走过来叹道:“也许……有什么误会,总要问清楚才对。” 捏紧着报告单,沈铄诚转过身,沉沉道:“还有什么好问?她之前就瞒着我说孩子因为顾家的原因,她不能带出来。现在我是明白了,哪里是不能带出来,是因为她心里清楚顾晨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你冷静点。”医生连忙提醒,“你的腰还伤着,千万不能再扭了!我看嫂子自己好像也不知情,你还是问清楚才好。” 嘴里是这么劝着,医生的心里也犯嘀咕,孩子的事情可是件大事,怎么会糊涂到连是不是亲生女儿都没有弄清楚呢。 他也不好说是不是沈铄诚妻子的问题,暂时也只能是这么劝着了。 第1086章 乘胜追击(一) 宿醉在顾晨身上似乎没有多少后遗症,清晨的一缕阳光从未拉紧的厚重窗帘缝隙里斜斜地是照入,能看到有细微的浮尘在阳光下欢快的飞舞。 顾晨喜冷不喜热,哪怕是初冬,她也不会盖上很厚的被子。起初并未感到不适,渐渐地便觉得有热源不断地浸入她的毛孔里,将她从哪个五光十色,分不明前世今生的梦里骤地回来现实。 睁开眼,细长的眸子清亮如水,没有初醒时的惺忪。 有暖暖的气息由远而近,没有拒绝,反而是嘴角微微弯起主动靠近过去,一个软如羽毛的早吻落在了她的额间,那一刻,她感受到一个温暧又宁静的早晨。 “早。”低醇的声音传来,含着慵懒的华贵,让宁静的早晨多了几分暖昧,也把她完完全全地从梦里接回来。 而她正枕在他的肩膀里,用一个完全信赖的姿势依偎在他厚实的胸怀,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顾晨重新阖上眼,懒洋洋地笑道:“早。” “有没有舒服点?需不需要喝杯水?”段昭安搂紧她,若有若无的鼻息轻地从她额前拂过,就是吹过的晨风,让顾晨略有些浮躁的心在这刻得到安宁。 昨晚,她睡得并不是很好。 也许从未醉过,一醉并非沉沉入睡,而是在梦境里反反复复地出现自己与母航一同消失的片断,爆炸,火光,还有哪浓浓的烟……重复地放映着。 “想杯喝冰水。”笼罩在他青竹般的气息里,平时本是冷冽的气息在清早多了非常重的侵略感,不再是偏于冷,而是灼热到让她……口干。 段昭安抽出自己的手臂,幽深的眸从她光滑的肩膀上扫过时,轻地笑了笑,体贴地把被她蹬下的被子扯上来,“自制力再好的男人,在清早醒来时,总会有一些想法。” “有想法才正常,没有想法我还需要带你去看男科了。”顾晨眯着眼儿,像是初醒过来的猫儿,连眉尖处都是透着慵懒,“不过,我知道你很正常,刚才我的大腿有蹭到能证明你很正常的部份。” …… 因为她一句话,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让段昭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几下,嘴角勾了下露出的笑显得那么的意外深长,“再次证明,你比我要急很多。” 顾晨也不觉得羞涩,反而是大笑起来,看着他挺拨的背影,乐道:“不,我是替你急,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洗了三回,折腾到天快亮时候才睡。” 冰水是没有,白开水还是有,倒满一杯走过来,等她喝完后段昭安的手指轻轻地勾住她秀丽的下颌,清亮的眸光微微地暗了下去:“昨晚上是故意逗我?嗯?” 真是只折腾人的小妖精,惹得他一晚三回凉水,再冲几回铁打的身子也得感冒。 “没怎么……”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顾晨的手机铃声响声,段昭安顺手便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了下,是一组同样未保存的手机号。 顾晨接过来看了眼,便知道是陈四打过来,是昨晚让他去查在尊皇ktv偶碰的男子的事情有眉目了。 == 今晚只有一千字,明天万更继续。 第1087章 乘胜追击(二) 段昭安与顾晨两个都不是腻歪的性子,顾晨接到陈四的电话,段昭安便已经从暧味中抽身而出,幽深的寒眸里恢复贯来的冷冽,只是这份冷冽在看向自己的女孩时会在瞬间转为温柔。 他同样有事情需要今天处理好,归队时间虽然未定,但身为行动队长,车臣任务结束后他还未回京述职,从这上面其实已违反部队纪律了。 等她挂断电话,段昭安低下头,俊容逼近她姝丽的面靥,菲薄的唇在她的嘴角边落了浅吻,“我这边时间有效,需要在没有离开宣州前处理好所有事情,很抱歉,我今天可能没有多少时间陪伴你。” 傅婉秋的事情并没有算是结束,她身后的傅家虽然嫡系皆亡,但傅婉秋母亲徐海兰那边的人还是有,虽然徐海兰遇难前与傅婉秋亲生父生的关系掉至冰点,可船舶世家徐家却相当重傅婉秋的母亲徐海兰。 自己的人调查哪怕过了二十五年,徐海兰的亲哥哥徐柏良并没有时间流逝而放弃追查真相。 可傅婉秋自小养在外面,并不知道她的母亲徐海兰出身船舶世家徐家,故而这多年来她都没有与徐家联系上。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如此。 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告傅婉秋她的母亲出身,便全部遇难。而徐家也不知道徐海兰还有一个孤女傅婉秋再世,那是因为傅老爷子的谨慎,在傅婉秋出生当天便秘密安排送出来,对外则是宣称徐海兰产下一个死婴。 只怕是连徐海兰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女儿其实并没有死去,而是抱养到外面,为傅家存下血脉。 而今天,他需要亲自与傅婉秋的舅舅徐柏良见面,这是对方的要求,为了顾晨,为了能让徐家把沈铄盛咬紧,他必须要亲自出面。 “傅婉秋的舅舅十一点左右到达宣州,我需要与他见见,谈谈沈家的事情。”段昭安结束了浅吻,宠溺的目光凝落在她那双好看,敛着华贵黑的细长眼里,这是他见过最能触动心弦的眼,哪怕在冷漠的时候,他都觉得无比动人。 此时,她的眼里倒映着他的面孔,已不是单单的动人,而是直接美到让他心悸,“沈铄盛的势力范围牵扯到日本,我们需要更多的事情来分解的他注意力,每一次出击都必须是让他防不胜防。” “你的事情只需要无关要系,却曾经得罪过你的人清除,大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不要说出我的身份不合适,我自己会处理好。而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面对心爱的女孩,段昭安不是在那个个高高在上有如君王的男人,也不能在那个冷漠看一切,对所有事情都置身事外的清冷男人。 现在的他,甘愿为爱而付出,只为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孩过得快乐。 顾晨一直在沉默,她微微笑的面容下深深的悸动,铜墙铁壁般的心墙本就因为他的专情与温柔而出现裂缝,现在,那已不是一道裂缝,而是打开了一扇门,门外……阳光万丈,门内,春意盎然。 第1088章 感谢有你(二) 她不知道的是情到深处,哪怕是说着最白痴的对话,对另一个人来说亦是情深切切。更何况,她说的话是比情话还要真,是把她自己心底里的话一一吐露出来。 段昭安的心尖儿已不是微悸了,而是大悸,他低下头,怀住她肩膀的手臂再收紧了少许,紧到顾晨的肩膀都拢了一点。 看着让自己一见惊艳,再见倾心的容颜,眼里冷峻里因为她的话全是柔意,“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你看到我的心意。而今天,你给了我毕生最大的惊喜,谢谢你,我的宝贝,你的回应是我此生最珍贵的礼物,它将永远刻在我的记性里,终此一生都不会磨没。” 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的碎发抚到一边,这样,他能理更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自己,一个已经走进她世界里的自己。 “一直没有爱过人,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去爱人。你赋予了一段我不想忘记,只想一直走下去的时光。”顾晨浅浅地笑起来,扬溢着自信的俏容璀璨如珠,“我不会像别的女孩子那样需要自己的男人发什么重誓,说什么山盟海誓,这些都是虚的。” 她没有一颗纤细敏感的心,也不会要求男朋友无时不刻地陪着自己,更不需要男朋友照顾自己到失去他的原则,同样也不会提出各处无理要求。 “我要的就是唯一,而我也相信你能做到。” 一直以为,顾晨都是保持沉默的一方,稀少把自己的需要一一说清楚,哪怕是现在两人都是情意大悸时,她的声音保持着清冽……,当然,现在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肌……,还是有些心猿意马。 “得到你的回应,就是一直用我的唯一来打动。”她不常说这些话,可只要开口,回回能击中他的心房。相信,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这样的女孩能打动她了。 就算还第二个,他的心只能是存放在它唯一心跳的地方,那就是一个叫“顾晨”的女孩身上。 段昭安不再是搂抱着她,当她的牙齿突地在自己胸口前啃吮几下,本来就是情意大动的他被她的动作一下子深深地刺激到那根一直在克制住的神经。 拉起她,转瞬间就是由他坐在床边,而她则是坐在自己的膝盖上面,调整了下紊乱的呼吸后,他才低低开口,“宝贝,你刚才做了一个很危险的动作,将我的理智几乎全部打乱。” 她啃吮了他,而他则是埋首在她优雅如天鹅的颈间,牙齿与嘴唇结合,便在她肌如姿白的颈间落了数枚红樱。 等段昭安一抬头看过去,顿有种“自做孽不可活”的微妙心态,红栅鲜艳欲滴,把他所有的视线全部夺去,让本是很难再压制的冲动一下子点起来……。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顾晨动了动身子,眼里尽是戏谑道:“你需要合并一点才行,这样硌到让我像是坐在有一块石头的软椅里。” 至于那石头代表什么,段昭安是心知肚明。 第1089章 恶妇的下场(一) 虽然有些恶趣味在里面,还是因为关心他才会想到。 从房间出来后,陈四已经在酒店大厅等二十来分钟,电梯门打开,坐在沙发上读早报的他习惯性抬头看去,便看到两道有着相同气质,融洽如一人的壁人并肩而来。 他目光微地紧了下,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打量一个来回,试图想要看到些什么。 只是一个来回便立马收回了视线,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引起段昭安的警惕,这可不是个吃素的主,身上没有一点京城纨绔子弟的不良,想在他面前蒙混过关简直是不可能。 “早上好,顾小姐。”收好报纸的陈四整理了下礼容,彬彬有礼对段昭安问候:“早上好。” 段昭安颔首,便对顾晨道:“手机随身带,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电话。”又对陈四道:“麻烦你们几位了,谢谢。” “您说得客气了,我们就是保护顾小姐的,哪有什么麻不麻烦。”陈四微笑地说着,他习惯地微微恭着腰,保持一名属下应该有了姿态。 段昭安笑了笑,视线从他脸淡淡地扫过,在他的眉尾边停一下,淡道:“眉毛植得不错,是在韩国植的话。” …… 保持微笑的陈四后背一下子绷紧,等他想回答时,一眼便看出他眉毛有问题的男人已经迈动修长的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陈四一下子感觉到源于他身上的锐意,把自己的气势一下子压到最低。 段少,段昭安……,难怪公子一直不想与他为敌,与这样的男人为敌是件相当愚蠢的事。 昨天,四人一起是开着两辆车,今天却是开着三辆,陈四见她脚步微顿,重新带上墨镜的他恭敬地解释:“分三辆车,顾小姐坐在中间的车辆上会更安全。” 也不是他考虑到,而是他们的公子king考虑。山岛家的人一向是报仇心重的,顾晨昨天把一名保镖弄到小腿粉碎性骨折,只怕会惹些麻烦回来。 顾晨笑道:“到是有心了,今天应该不会去些危险的地方,不过么,谨慎一点也好。” 上了车,陈四便把他打听的事情一一说出来,“昨天碰到的男子是去沈家打范雨燕,十年前,范雨燕因为跟他通……”陈四意识到“通奸”这两字眼说不来不文雅,连忙换了句话道:“有不良关系,保持两年后,范雨燕问他借了五万块,说好半年之内还的。” “后来,他家里出了事情,生意一落千丈,被追债人逼到远走他乡。这次回来,他本来只打算回来五万块,再顺便把利息也要回来。半个月前,他去杨柳村打听才知道范雨燕早就没在村子里,在道上花了点钱知道范雨燕嫁入沈家后,生活窘迫的他就起了别的心思,哪知道范雨燕知道后反而让人过来威胁他。” 把事情来胧去脉说清楚,顾晨有些坏坏的眯起了紧。 事情……好像更好玩了哦。她不玩大一点,不好好回报范雨燕的曾经,简直就没有道理了! 第1090章 恶妇的下场(二) 没想到范雨燕跟顾大槐做了十六年的夫妻一次关系都没有,倒是跑出去跟外面的野男人混了几年。那个男人昨晚她稍回留意了下,四十来岁出头,能看出来年轻时是偏文秀类。 范雨燕……好像是偏好文秀,儒雅类的男子。 “他人在哪里?” “人还在尊皇,头狼使了点手段,现在他欠了尊皇八千多块,身上没钱只能是扣在尊皇里,就等您过去。” 顾晨的嘴角弯得更深了,范雨燕啊范雨燕,你不是不想离开沈家吗?可这回,只怕是由不得你不离开沈家了。 想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做梦去吧。 白天的“尊皇”少了夜晚时分的靡靡之音,在一间普通包厢里,顾晨看到十年前与范雨燕有过关系的男子。 “醒来,醒来!”头狼不客气地抬脚把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男人踢醒,“妈的,欠老子的钱还睡得这么香!快醒来!” 陈四不废话,拿起茶几上一瓶没有喝完的进口冰啤直接倒到对方的脸上,惊得男子“啊”地一声大叫,叫咒着爬起来。 “妈的!骂谁呢!看看老子是谁!”头狼二话不说,把对方又踏回沙发里坐下,“猫尿喝多了是吧,把狗眼睁大点!有贵客来了,要带你去沈家找你的姘头去!” 去沈家,顾晨每一回过去都让沈家人都不由要绷紧身子,生怕再有什么事情。 今天,沈家没有多少人,沈老爷子看了眼进来就两珠子四处打的中年男子一眼,沉着声对顾晨道:“沈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顾小姐,以后请你不要再进入沈家半步!” 弄来弄去,他竟然为了一个跟沈家毫无关系的丫头片子费心费力!要不是小儿子还在医院里没有回来,他今天非要亲自看着小儿子与范雨燕离婚! 顾晨一听他口气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来,扬了扬眉,淡道:“看来你们是查清楚了,也好,省得也恶心我自己。” 指了指还在四处张望的男子,“这个男人是我在外面碰到,说是要找范雨燕。我见着他可怜,就顺便帮了一把。” 男子现在已经是掉到钱眼里了,坐下来后直接就道:“沈老爷子,我废话就不多说了,你儿子的媳妇范雨燕十年前借了我五万块,说好半年还的,结果拖了十年都没有还,今个我是上门讨债,再讨点利息回去,不要多的,就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沈老夫人尖锐的声音直接传来,由着佣人搀扶过来的她走过来,便厉声道:“十年前五万,十年后给还你十万就是不错了!还想五十万,当我沈家好欺负不成?” 中年男子也不生气,露出个不太正经的笑,“老夫人您可别误会我,五万是我的本金不错,另外五万是利息也不错,可是,多出来的四十五万可是我的封口费呢。” “你那小儿子的媳妇……啧啧啧,床上那劲儿,我现在想想,心里头都直痒呢。” == 还有三更在码中 第1091章 恶妇的下场(三) “你你你……”沈老夫人是听出来了,皱巴巴的脸一下子是扭曲起为,整张脸是铁青铁青,“……跟我说清楚!好好说清楚!” 中年男子觉得有戏,便是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往事,就连他与范雨燕在床上如何如何都说得极为露骨。 沈老夫人都快要气到背过气了,哆嗦着指着电话座机,对老管家钟伯道:“老钟,打电话给铄诚,让他回来听听!!”一边说,一边是咳起来,捶着自己胸口直骂:“天杀的东西,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抱个野种也敢来说是怀了我们沈家的种,我可怜的铄诚,你怎么摊上这么个水性扬花的东西……。” 沈老爷子的心口不是一般的绞痛,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把人都给我叫回来!都给我叫回来!”拐杖捶到地面砰砰地响着,可见是气狠了,丢人!丢人丢到他这张老脸都没有了! 讨了这么个荡妇回来,他沈家的颜面全没了,全没了! 中年男子也不怕,反而更高兴起来,妈的!早知道开口要一百万了! 沈铄诚伤了腰不能开车,接到电话后正好自己的助理过来找他签字,一个晚上心情都没好过来的他全程是沉着脸回了家。 等到了家里看到顾晨也在,脚步是生生地止住,看着顾晨好一会,冷着声道:“你来做什么!害我们沈家还不够吗?” “沈先生说话怎么如此没道理呢?我家小姐什么时候害过你沈家?从来都是你们沈家自己贴上来的吧。”陈四冷冷地回了过去,并好心提醒他:“也就我小姐心善,特意带了个人回来让沈先生见见。” 收到陈四的眼神后,中年男子很乐意介绍自己的身份,能与出身宣州豪门的沈铄诚共用过一个女人,很荣幸! 出乎意外的是,当中年男子说完后,沈铄盛的反应很平静,眼帘微地抬了抬,看了顾晨一眼,有些凉凉道:“顾晨,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你。” “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也是雨燕的女儿,为什么你一定要逼她没有一条活路呢?”指了指中年男子的脸,“找个这样的男人向你母亲来泼污水,顾晨,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未免也太狠毒了点。” 沈老夫人闻言,心口更绞痛了,她真想拿把刀劈开儿子的脑袋,看看他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孽障,孽障,这小儿子就是她前世的债! 沈老爷子虽然听了却是连连叹息,顾晨这样丫头手段是狠了点,可绝对不是那种随便向人泼脏子的人,他虽不喜她,也得要说句:此女身正! “铄诚,你太相信她了。”沈老爷子阴着脸开了口,“她连孩子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你,没跟你的十六年来,她身边有多少个男人你又知道?” 中年男子才听明白沈铄诚以为自己说谎,急着要钱的他直接三指对天发誓,下毒咒道:“沈先生,我要是敢骗你,我天打五雷轰!你妻子下面有一颗红痣是不是?不过,我当时看到还是红的,这十多年过去,我也不知道还是不是红色了。” 第1092章 恶妇的下场(四) 他说的还算是委婉了,沈老爷子听到另一个男人说出儿媳妇的私事,一张老脸是彻底的挂不住了,柱着拐扙起身,阴着脸厉道:“铄诚,你要还有一点孝心,那种女儿就尽快给我赶出家门!越快越好!我怕我会被她活活气死!” 走了两步,对跟过来的老管家道:“老钟,你留下来看着点。” 沈老夫人直接是“哎哟哎哟”地叫着心口痛了,伺候的老佣人月姨连忙喂了护心丸给她服下,又给沈老夫人顺口轻声道:“老夫人,这事儿您别操心了,铄诚从小就孝顺您二老,他啊,心里头知道呢。您身子骨不好,就少操心了,让铄诚自己来处理吧。” 又对腮帮子咬紧的沈铄诚劝道:“铄诚,你听月姨一句劝,妻贤夫祸少,她要真是个好的,就没有这事了。好好想想吧,老夫人与老爷子是您的亲生父母,难道他们还会骗你不成?” 中年男子就怕自己的钱打水漂,急忙道:“我真没有骗你,你要不相信可以去镇上问问,当年好多人都知道你妻子跟了我几年呢。我是个走货的,她那些年用的什么化妆品,护品肤全是我带过去的呢。” “你妻子就是个喜欢新鲜的,我在床上耍点花招,荡到……” “闭嘴!!!”沈铄诚的怒火在这个点上全部爆发,气到一时忘记气到一时忘记自己伤了腰,暴怒的他一碎手里的杯子,蹭地站起来满脸戾气大喝起来:“范雨燕,你欺人太盛!” 两眼腥红的他吼完后,还想去瞪那个给自己带来更大羞辱的中年男子,腰部传来疼到让他一下子跌回沙发里,黄豆大的汗水直冒出来。 顾晨见此,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下。 对沈铄诚她还真没有多的意见,反而因为他在,多多少少约束了范雨燕。他这模样……看来昨晚腰伤到有些重了。 老管家钟伯意识到出了事,立马绕过来急急道:“是不是伤了腰?快让钟伯看看。”虽然他已经站在沈铄盛一边,可对沈铄诚,老钟还是跟以前一样关心。 “腰,腰昨晚上摔到。”沈铄铄痛到有些说不出话来,坐了二分钟,在中年男子着急等待里缓口气,对顾晨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样的女人我也要不起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又吩咐老管家,“钟伯,麻烦你让戴律师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好好好,你先躺回,这腰伤了是大事!快先躺下来。我先给杜医生去个电话,再让截律师来也不迟。”钟伯是轻重的,这会儿别的事都比不上把沈铄诚腰伤到的事。 顾晨觉得自己搅得差不多了,便直接离开,沈家么……她想以后不会再来了。 再来,也不是因为范雨燕,而是沈铄盛夫妻俩的事了。 走出沈家的顾晨还未上车便接到一通医院打来的电话,不是刘桂秀的事情,而是有人在顾大槐抢救时溜进病房里从枕头下拿走一个东西。 第1093章 恶妇的下场(五) 已经过去几天医院方面才通知顾晨说有人从顾大槐的病床下拿走一样东西,挂完电话后的顾晨收起了脸上的笑。等她上车后,刘桂秀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对刘桂秀来说,她也非常不理解医院为什么到今天才说有人拿走了丈夫的东西,可也有一点不明白,丈夫的枕头下面……怎么会有东西。 病床上的枕头、被子全是经她的手,有没有东西她是最清楚不过。 “是医院的院长过来跟我说起,说他们也是今天才看到事发后有人拿了东西走。”躺在床上的刘桂秀有些不安地说着,对她来说,医院的院长也是个了不起的官,当着院长的面打电话让她心里紧张。 顾晨示意陈四将车子开往医院,听出她声音有些绷紧,声调不由地放缓下来,把眼里的冷意敛去,道:“只你安心养胎,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必太担心。” 只能是这么说才能刘桂秀放宽心,到底是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为什么会被人拿走,拿走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些,她也没有办法知道。 顾大槐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他的死是因为她的身世而横遭厄运,现在傅婉秋死了,那他还有什么东西被人掂记上呢。 刘桂秀知道像这类事情她是做不了主,眼神瞄了眼对自己赔着笑的院长,抿了下嘴轻声道:“大槐枕头下有没有东西我很清楚,我下楼打饭前还替大槐掂了下枕头,很清楚记得枕头底下是没有东西,被子下面更加没有了。除非……除非是那个女人故意放到枕头下的。” 傅婉秋故意放到枕头下? “好,我知道了。医院的院长是在你身边是吧,让翟夫人请他出去。还告诉他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不要影响到你休息。”考虑要不要请个人在家里了,在家里养胎……会不会比在医院里要好一些呢? 顾晨挂了电话后,认真地看了陈四一眼,她到还没有说话,坐在副驶位的陈四反而紧张起了。微微侧身,很恭敬地问了句,“顾小姐有事要吩咐?” 他们公子可是说了,在国内只要是在顾小姐身边,他们必须得百分百用心才行,要是有一点点让顾小姐心里不开心还是什么地,……也甭回他身边了,自已想想以后的结果吧。 那结果,肯定是不好! 所以,他们必须得在宣州这段时间内一定要让顾小姐满意、开心! 顾晨思索了下,认真问起:“你有没有老婆?” 有没有老婆?顾小姐可不是会问私人私事的性子呢。陈四也没有隐瞒,笑道:“结了,都是熟人,觉得不错就结了。” 也就是曾经都是负责king的保卫工作,年纪到了,又瞅着顺眼便在king的默许下结了。 “有没有怀孕?”看陈四的年纪好像挺大了,这大的年纪应该有小孩了吧,顾晨直接是就地取经问了起来。问一问,了解了解一下,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第1094章 恶妇的下场(六) 陈四隐约猜出来她要问题的是什么,嘴角边的笑渐渐地柔软下来,连冷硬的声调都放柔了许多:“还差二个月就要生了,之前也是有些问题,她又不喜欢在医院里呆着,干脆请了人在家里照顾。在家就自由许多,看看书,听听音乐,还可以游游泳,平时就在小区里散散步,一天过得很舒坦,也没有再往医院跑。” 游游泳?刘桂秀会吗?可以回去问问她。如果会的话,她是不是要考虑买个家里自带游泳池的房子呢? 哦,还有一个重问题,买房得要钱,卡里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没有再问的顾晨开始思考着要怎么规划刘桂秀以后的生活,到了医院,顾晨便已经决定下来。刘桂秀跟着她走,买房不太现实,租房就可以,租个自带游池的别墅就行。 她不打算让刘桂秀留在医院里,而刘桂秀自己本人也不想继续下去,住的是高级病房,花出去的钱她心疼。 翟夫人知道自家表姐是个省得,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一边道:“姐,你看这样吧,顾晨她还是学生肯定是以学业为主,你要跟过去她也没有多少时间照顾。我跟炳业商量着,你还是继续留在宣州,由我跟我妈来照顾你。” 她看到刘桂秀欲要开口反对,抢先一步表态,“你可不能拒绝我,当初炳业要不是你在暗中帮忙,他有没有今天都不知道,你啊就当给我们俩夫妻一个报恩的机会吧。” “当年你跟那边闹成那样,我跟炳业都没有帮上忙,这回,你不能再拒绝了。也不能拿当年的借口阻止我们俩夫妻跟你来往了。真要说,现在是我们高攀了你呢。” 确实高攀了,要不是因为顾晨的关系在,她丈夫哪有可能直接连跳几级调进市里呢。 刘桂秀把被子叠好,对翟夫人道:“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我自个的事,哪能让你跟你妈来照顾,说出去都没个好听呢。放心吧,我就在宣州,你跟炳业隔三差五过来一趟就行。” 站在门外的顾晨还真是把翟夫人的建议听进了,翟炳业现在住的房子是单位房,警卫森严,刘桂秀住过去在安全上面无形中就多了层保障。 再来,她请头狼他们继续帮她在暗中保护,沈铄盛与梅筱茹这边多少也要忌惮一点。再者,山岛家族的保镖再怎么嚣张宣州本地上也得要收敛一点。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陈四他们知道山岛家族!也就是他们上面的人极有可能与山岛家族有来往,仇么,应该谈不上,不然陈四他们是不会跟着她一起出现在山岛家族出来的保镖面前。 推门进入,顾晨笑道:“我也觉得舅妈的意见不错,如果舅妈不觉得麻烦的我,我养母以后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瞧瞧,孩子都觉得不错了。”翟夫人是很乐意与顾晨亲情了,于私于公都好,她笑着对顾晨道:“你妈就是个独立的,总觉得自己会麻烦到别人。我说了一堆话也不见她听过去,你来啊,保准是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第1095章 恶妇的下场(七) 在顾晨面前,刘桂秀确实如此。因为在她心里,当家做主的就是顾晨。 “舅妈说得不错,你去单位房我更要放心一些。事情就这么定了,如果你真怕觉得麻烦,我再请个人过去照顾你们的生活……” 顾晨还未说完,翟夫人佯装不悦打断了话,“这话就不在理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麻烦?”又对刘桂秀道:“表姐,你要这么样就是当我们不是一家人了。” 俩人你来我往的,刘桂秀哪里还有什么话好说,连连笑起来,“我这嘴拙,说不过你们。先出了医院吧,住得再高级也不如自己家里自在。” 打心眼里,刘桂秀还是不愿住到表弟家里去,再亲……也不如家里自在。 等翟夫人拿了单子去结算,刘桂秀轻轻地把门关上,拉了顾晨的手坐在床边语重心长道:“闺女啊,我跟你走心里没有半点不乐意,你从学校里回来还能吃上一口热饭热菜。可要去你表舅家里,太不合适了。关系再亲中间还是隔了一层,你舅妈还说请她妈妈过来照顾我。她心是好的,可我心里却不踏实。”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留在宣州最好,自个家里怎么住都轻松哩。真要有个什么事情,我让你舅妈他们俩口过来一趟就行。” 说着,她低下头抹了抹泪,“启先想着跟你走是不想留在家里,想着你爸……,我心里头就难受。可转又想,你爸都安在这里了,我要走了,他孤伶伶一个人留着,……我心里头不好受。” 虽说是半路夫妻,可感情却是深的,不想走太远,只想留下来有个想念。 顾晨不料到刘桂秀对顾大槐的感情有如此之深,若是在以前,她定会只是笑一笑,再继续劝着刘桂秀离开。 可现在不会了,她也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轻地回握了她粗砺的手,笑道:“留在宣州可以,只是不能留在原来的家里了。”又简明扼要提了沈家几句,以刘桂秀的领悟很快便明白过来。 她一下子握住顾晨的手,紧张道:“那……那你呢?这如何是好,沈家这群王八蛋,良心都去哪里了!既然都证明你不是他沈铄诚的女儿,他们沈家做什么还要为难你?” 顾晨没有提起沈铄盛与日本黑道有关系的事情,提多了,刘桂秀心里只会更害怕。 遂是笑道:“小心谨慎一点还是好,你要不想住到表舅家里去也成,我再给我安排个地方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安排到……宣州市里的部队家属楼去。 这个,还需要段昭安出面才行了。 外面翟夫人一位主治医师过来,她看到顾晨头上的绑带沾了些脏物,担心伤口会感染,结完帐单后便将顾晨一回宣州便看过伤口的主治医师一道请了过来。 能想到这一点,足够证明翟炳业两夫妻心里确实是对顾晨好的。 刘桂秀自己反而自责起来,闺女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她还拉着她尽扯些有的没的,赶紧让到一边,一脸紧张地盯着顾晨的脑袋,拆绑带的时候不时问一句:有没有事?要不要紧?需不需要住院?要不要照个ct之类的话。 第1096章 恶妇的下场(八) 弄得主治医师都有些哭笑不得,知道这病房是连院长都亲自过问的,在态度上面是愈发地小心了,笑道:“伤口没有感染,只需要换一次药就可以了。” 拿酒精清洗干净,看了看伤口后,主治医师还轻地“咦”了一声,惊讶道:“你家闺女的伤口恢复情况非常好,上回换药伤口还挺长的,这才几天时间伤口缩小一半了,连结痂都脱了。”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这伤口他心里还吓了跳,脑袋那么大一口子跟开了瓢似的,没成为植物人是大幸,能清醒过来更是奇迹。 这姑娘是个能挺的,都伤成这样还活泼乱跳的,这长也长得漂亮,完全看不出来这么能挺呢。 刘桂秀没见过顾晨的伤,闻言便探了头过来,顾晨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她一看,脸色直接是刷地一下白了,身子就是狠地一晃,整个人直往翟夫人身上倒去。 医师一见,心里又犯了嘀咕,瞧着这情况怎么好像当妈的都不知道自个闺女的伤势有多重,知道对方是伸高龄孕妇,而且肚子里怀的还是个遗腹子,瞅着情况不太对劲,立马补救道:“这样下去再过三天左右都可以松绑带了。” 刘桂秀是忍着自己没有立马问出来,是等翟夫人送医师出去后,她轻轻地摸了摸顾晨的脑袋,看着那洁白的绑带,未语泪已落。 顾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便由着她一个人静静掉了一两分眼泪后,听到她声色微颤,道:“闺女,你干了什么事?太危险了……,回家吧,回家吧,我跟你爸也存了点钱,咱不要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她知道她这养女是军校生,可哪知道……当学生也这么的危险。在她印像里,大学生是比高中生的日子还要舒服,更没有危险可言,可怎么到自家闺女身上就变了呢? 顾晨知晓她是怕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多想,我只是选择自己喜欢的。”正好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便把话题止住。 出来后,陈四立马把门打开,那架式是让翟夫人的脚步都微地退了一点,有些迟疑地看了顾晨一眼,欲言又止。 这些人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顾晨……怎么跟他们也有交道呢? 顾晨并没有说要遮掩什么,她也不会想到要去遮掩什么,等上了车没有多久,留在灵山公墓盯着范雨燕的另一名男子打电话给了陈四。 陈四听了一会后,看了下顾晨只提了一句留守在公墓的属下的名字,其余的没有多说一句。 “手机给我。”顾晨知道他顾忌什么,接过手机便道:“她在做什么?” 对方一听是顾晨,立马恭敬道:“回顾小姐,您要我盯着的那位妇女现在碰到了一些麻烦,有一对老夫妻上去,其中一名老夫人拿拐杖在她背上打了好几下,您看我要不要出面阻止?” 这就是报应了,她以前怎么打顾晨,自有人再怎么打她。 第1097章 恶妇的下场(九) 顾晨扬了一丝笑,道:“不用阻止,你看看那对老夫妻还有没有别的人跟着?”别在顾大槐墓前气出个好歹,又得赖她一笔了。 沈老爷子与沈老夫人是不能出席傅婉秋的葬礼,等顾晨走后没有多久就让赶来宣州奔葬的女婿韩嘉国送他们来公墓。 韩嘉国还以为两老是要过来看看傅婉秋的墓地,没有多想就开车过来,哪晓得看到的却是妻子家小哥的妻子跪在一个陌生男子的墓前,一动也不动的……看上去委实是可怜得紧。 沈老夫人的气全发在了让自家颜面尽失的范雨燕身上,骂出来的话更让不堪入耳,听到韩嘉国都不由地皱紧了眉。 他不想再听下去,从裤兜里掏出烟对站在一边,面相刻板又阴鸷的沈老爷子道:“爸,我去抽根烟,你让妈当心点,气着自己就不好了。” 等沈老爷子点点头后,便大步地离开。 经过被沈老夫人几拐杖打到地上,正吃力爬起来的范雨燕身边时,韩嘉国的视线无线地往下瞄了一眼后,视线便微有一些定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妻子家这位小嫂子长得不错,身段也好,可到底是四十岁的人了,再好看身段也好也是昨日黄花比不得年轻的小姑娘,可真没有想到这衣襟下面的风景如此好,连那尖尖儿还是粉嫩的色。 原来是范雨燕在挣扎时,前扣内长的扣子松开,没有缚束的胸,内里的景色一泄而露,正巧让韩嘉国瞧了在个正着。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生了个野种还敢说是铄诚的女儿!”沈老夫人已经有些口不译言了,女婿还没有走远,那不堪听的话一句接一句的往外面蹦出来。 韩嘉国听了觉得索然无味,他这位岳母……还真是能挺装的,这派头就跟村里头的老妇一样,让他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他听到沈老夫人在说:“跟着你的野种去段家享福去!我家庙小,供不起你!” 从妻子沈岑的嘴里他知道沈铄诚在外面的女儿其实并非他亲生,而是范雨燕跟别的野男人生下的种。对沈家的事情他向来不感兴趣,对这种私生女、戴绿帽子的事情也没有多少感觉。 不过,怎么又能跟段家扯上关系了?是他想到的那个段家吧。 留了下心眼后的韩嘉国抽着烟离开,而范雨燕一听顾晨竟然不是自己与沈铄诚的女儿,担惊受怕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的她顶着张惨白的脸,怔到连沈老夫人打下来的拐杖都没有去避。 怎么可能!顾晨怎么可能不是她跟铄诚的女儿?! “不,不可能!你们一定搞错了!顾晨是我跟铄诚生的女儿,妈,你一定搞错了!!”范雨燕不管一切,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起了身,她已经一晚没有睡,又淋了一晚的雨,身体虚弱到随时会晕了过去。 就算如此,她也是撑着身体,极力求证:“我有顾晨的出生证明,她就是铄诚的女儿,错不了!” 第1098章 恶妇的下场(十) 沈铄诚虽说性子绵软又有一些耳根子软,可到底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自己的妻子生了个不是自己的女儿,又骗了他那么多年,还与好几个男人有过关系,对沈铄诚来说,他就算是再爱妻子,也不可能忍受得住那带在头顶上绿到发光的帽子。 听到范雨燕呼吸一促,躺在床上的他更恨自己为了一个贱人弄到起不了床,还要让家中双亲担忧。 握紧手机咬牙切齿说完又道:“难怪你不想让顾晨回来,原来早就知道顾晨不是我的女儿!好,你好得很!骗了我这么久,还心安理得睡在我身边,范雨燕,你的脸皮厚到让我恶心!” “这婚我是离定了!你要敢给我整出别的动静,休怪我不忘旧情了!” 沈铄诚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狠话,范雨燕听到离婚两个,险些没有背晕过去。她等了这么久,岂会轻易放过沈太太的位置!! 她虽不喜顾晨,但从来没有想过那不是自己的女儿。见到丈夫翻脸无情,范雨燕心里也横生怨气,忍了又忍,把声音放低,姿态放软哀求道:“铄诚,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吗?当年学校里哪么多的追求者,我又何曾多看他们一眼?” “我可以拿我自己的命起誓,顾晨绝对是你的女儿!一定错不了了!当年我是在卫生院里生的,大半夜里只有我一个产妇……” 她还在试图把沈铄诚的注意力转开,只道是他误会顾晨是在卫生院里抱错,而不是说什么顾晨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 敢说这话,她是相信顾晨绝对是沈铄诚的女儿!跟着他时,她就是完壁之身,中间绝对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半点沾染。 顾晨不是沈铄诚的种,她一头碰死都可以! 沈铄诚见她到现在还嘴硬,顿时是气到反而笑起来,“雨燕,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沈铄诚是很好骗?是不是觉得你放低身段,哄我开心几句,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笑声变得冷沉沉起来,全是一片冷漠,“不是我好骗,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宠着你,爱着你,你说什么,我听说什么,全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你没有做过让我厌恶的事,十多年来为我守身如玉,我心里自然是高兴!也愿意来宠你,爱你!可你没有!你跟了一个顾大槐我可以理解为情况所逼,你没有跟顾大槐有过夫妻关系,我也知道是因为你瞧不上他!”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没有跟了顾大槐反而在镇子上跟着一个走货的商贩鬼混!” 他说到这里,范雨燕的瞳孔是狠狠地一缩紧,走货的……商贩!!是那个……出手宽绰,谈话幽默的风流男子! 该死的,那个男人不是破了产被追债的逼到泰国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沈铄诚是怎么查到的! 不对,不对……,脸色惨白的范雨燕突然间记起一周前自己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电话里头那男人说话轻挑,说什么她的情人儿回来了。 第1099章 恶妇的下场(十一) 一想到这里,范雨燕整个更不好了,没了盛妆的她惨白着脸,本算是水汪汪的杏眼儿里一片冷戾。……当时她正想着怎么让自己的丈夫与沈铄盛一家人离心,还当是打错电话直接给撂了。 她嚅了嚅嘴唇,听着沈铄诚冷漠的语言,好一会儿才干涩道:“铄诚,……我不是有心骗你。我等了你那么多年,可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啊……,你跟你前妻大婚,我一身破烂就站在教堂外面看着你挽着那个女人手,笑得…真是温柔。” “我恨啊,我恨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转眼就娶了别的女人……”她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说到她怎么跟那个叫白启弘的商贩好上,说了许多许多……,为了能把沈铄诚重新拉回来,范雨燕甚至忘记病床旁边还有一个……韩嘉国。 韩嘉国能让心高气傲的沈岑不管不顾,如飞蛾扑飞也要嫁过去,自然是有其魅力所在。 刚过四十的他有着一张好皮相,比沈铄的儒雅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种看似无害的儒雅里还有几分邪性,这也是他打小的环境有关系,家教虽不错,也修成一幅可骗外人的儒雅风度,只有知根知地的人才知道儒雅下面是怎样一个本性。 看到平时温婉的小嫂子此时那伏低做小的模样,勾得他邪恶大起。 从公墓一直暗中跟过来的男子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探视窗,看到中年男子跟饿中色鬼一样扑到床上,把残花败柳的女人压住,面无表情的他假装只是不经意地经过,走到一个拐角,已在走过来便看清楚周边没有摄像头他给顾晨去了电话。 顾晨听完后,饶是冷静如她也微地傻了下……,这这这……这就好上了?傻过后,顾晨突地是笑起来,笑意从嘴角畔一直延长,盈盈地落在了眼底。 这沈家……,当真是够乱呢。 女婿跟自己的媳妇有一腿,不知道沈崇山知道后会是个怎么样?要不要……再给沈家添一笔呢?顾晨不是个心善的,她现在只知道不能放过一切可以打压沈家的机会。 “韩嘉国有没有带人过来?你看看能不能打个机会拍个照片什么的,最好是两人正面脸,清楚点的。”顾晨微笑的吩咐完,坐在她身边的刘桂秀只看到她嘴角边的浅笑,却没有看到她眼里的冷眼。 而是贴心问起:“是不能有事要忙?别为陪我耽搁自己的事。我这里有你舅妈陪着,你有事就去忙。”说着,心疼地看了看顾晨还缠着绑带的脑袋,心口又是一阵抽疼。 默默地别过头,颤颤地握了握顾晨手,紧了又紧……,别过脸的她有泪从眼眶里润了出来。孩子在外面……只怕做的都是些走刀口上的事情,学生……她还是个学生。 顾大槐若泉下有知,定也不得安心。 “不是什么大事,先送你回家吧。”顾晨知晓她又在担心自己,只能是求助翟夫人了。 第1100章 混乱(一) 她确实不太对安慰人,而她的事情是不可能跟刘桂秀提起半句……,与翟炳业夫妻交好,不能排除是想让刘桂秀身边有个开导的,能多陪她说说话,散散心里的忧愁。 翟夫人见此,顿是抿着嘴笑起来。说实话,这个半路出来的侄女在自个心里……形象是相当高大!坎坷的身世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性,更是凭自己的本事进入国内一等一的军校,这样的孩子,她不喜欢都难呢。 再来,她也算是见识到顾晨的手段,此刻一脸无奈的求助自己,真真是稀罕得紧呢。 “姐,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呢。就瞧瞧佑佑,小时候多粘我们,长大呢,哈,连他的房间我跟炳业都不能进了。你呀,松松手吧,孩子们有自己的天地,我们老了,管不了了喽。”翟夫人是个能言会道的,几番劝下来让刘桂秀心里开怀了许多。 等回到家里,刘桂秀的精神已是大好。 顾晨没有送上楼,楼下,头狼他们几个早已等候多事了。 今日头狼也是带着好大一幅墨镜,顾晨不免多看了几眼,头狼直接把墨镜摘下来,指着自己右眼角的青伤,道:“昨晚跟人交了手,都没有还击就被对方一拳头撂倒。” 顾晨扬了扬眉,仔细看了看后,笑道:“对方肯定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不是普通的撂倒,而是可以直接……”做了一个拧脖子的手势,瞧得让头狼后背直发麻。 对方确实是手下留情了,以那几个人的身手……他们再来十个也打不赢。 一脸凶相的头狼此刻在顾晨面前威信全无,是嘿嘿笑着挠了挠头,道:“看来下回要还有机会碰个面,我还得跟他们说声“谢谢了”。” “确实是要说声“谢谢”。”顾晨一本正经地说着,淡淡的表情就算是保持着浅笑,眉宇间也是威仪赫赫,“这几天需要你们几个辛苦了,等我手上的事情解决后再好好请你们乐乐。” 她无法猜到梅筱茹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找她的麻烦,但可能肯定的是梅筱茹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把她的人直接打成重伤,绝对不会因为沈铄盛几句话而做罢。 当然,就算她要找她的麻烦也要等傅婉秋的葬礼过后才能腾出时间来。 头狼隐地听出顾晨似乎又无意将刘桂秀带走,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毕竟他是宣州混大的,也混出一点小名堂出来,突然背井离乡到一个陌生城市,在宣州黑道上算个人物的他到外地就是条虫了。 总之,他是很高兴,也很乐意继续替顾晨办事,心里太清楚给顾晨办事就是给公子办事,于他与在宣州的兄弟们来说都是桩好事,能直接地知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子是知道宣州还有他们兄弟几个存在。 痛快应下来,头狼又多问了句,“要不要我们几个把夫人楼上楼下的单元都买下来?这样有什么动静我们也都能知道。” 第1101章 混乱(二) “那倒不用,她在这里住不了几晚。”顾晨重新把风帽带上,帽檐拉低,能看到只是秀丽的下颌,“我要出去办点事情,有什么事你们随时打电话给我。如果……” 她突地顿了下,再度开口时口气里含了几分森然:“如果有说日本话的陌生人出现,直接给我绑起来!”哪怕今天梅筱茹没时间出来找她的麻烦,她也要防患于未然。 头狼并不清楚顾晨与梅筱茹,还有山岛家族的保镖之间的事情,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陈四,收到对方微微点头后,心里头顿是警钟长鸣。 事情……可能愈来愈复杂,也越来越棘手了。 在顾晨转身时,落后一步的陈四在转身负手的时候手指灵活地动了动,目送他们离开的头狼眸光微闪,这是要让他跟公子联系的意思。 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让他跟公子联系呢?……能不能说清楚点再走呢? 心里没有弄明白,可也不能院耽误的头狼等顾晨走后立马拨通韩固的电话,尽管那边的时间是连天都没有亮,头狼在听到韩固吵醒后偏沙哑的声音,不由地弯了弯腰,哪怕对方看不到,他也表示自己对韩固的敬重。 “韩先生,顾小姐很有可能不会带她养母去学校,所以,我们几个还会继续留在宣州。”他想,陈四应该是提醒他把这件事告诉公子。 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的韩固掀被坐起来,他已在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样也好,宣州是你们的地盘,我也不太赞成让你们离开。好好看紧点,最近顾小姐惹到国外的黑道,你们把眼睛擦亮点!顾大槐的死已经让公子大发雷霆,如果刘桂秀有个三长两短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们自已也知道。” 头狼彻底明白陈四为什么要让他打电话了,因为陈四成天跟在顾小姐身边,并不方便把她惹上国外黑道的事情告诉自己,只有通过韩先生的嘴,他才知道双方的动静。 心里有了底后,头狼把原本打起的十二分精神更提高几个点,在顾晨没有回来前,几乎是分分钟与自己的属下在暗中盯紧四周。 梅筱茹是没有想过她派出去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摸到顾晨到底住在哪里,直到顾晨出现在葬礼上,一身黑衣的梅筱茹眼里闪过戾气,暗中咬紧了牙,同时将手偷偷伸入自己的黑色小手提包里。 “不要坏我的事。”一句淡冷的声音从她耳畔边擦过,梅筱茹心里一紧,已碰到小提包里一冷硬物的手优雅地抬起,抬到鬓畔正了正插在发里的白色素花,嘴角微微勾出个小弧度,轻声道:“怎么,提心我在你亡妻的灵前闹事?” 对沈铄盛这两天的做法,梅筱茹心里多少有些抱怨,英里子被打到现在还在重症室里躺着,她的丈夫竟然说不许她在傅婉秋最后几天里闹事! 笑话了!她是闹事吗?她是讨回公道! 对此,梅筱茹全然忘记了当初是她主动派人去招惹顾晨,而顾晨所做的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第1102章 混乱(三) 沈铄盛的表情带了些凄色,那不是源于内心的凄色,不过是做给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看的。同时,也是做给他与傅婉秋所生的两个儿子看的。 对梅筱茹的抱怨,沈铄盛没有再选择冷漠,而是轻声道:“超儿与承儿都在,你不喜傅婉秋,也要看在他们两个的份上吧。顾晨的事情……,我没有说不处理,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你自己看看吧,所有来吊唁的女宾客里,哪个不是家世显赫?哪个不是丈夫有声望的?有她们在,你今天要在傅婉秋最后一天里闹出事情,你说说你以后还能与这些夫人、太太们交好吗?” “筱茹,内地保守,并无大房、二房之分,你我虽然在港城办了婚礼,可在这些夫人、太太们的眼里,你只能算是一个情妇。你自己想想吧,一个情妇敢在原配的葬礼上持枪闹事,这不是等于告诉整个宣州上流社会里,你从未把傅婉秋放在眼里吗?” 梅筱茹沉默下来,他说的她都懂……,只是……目光阴狠地瞪着正与一位贵妇说话的顾晨,她微地低垂下眼帘,温婉道:“今天看在姐姐的份上,我就放过她一回,下回……你不能再阻止我。” 下回?他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事情而坏了他的大事呢。 现在沈家已经是被几伙人步步紧逼,他需要做的就是要让那个针对沈家的媒体再也找不到有价值的新闻大肆报道才行。 “好。你去看看超儿与承……”沈铄盛最后一个“儿”字还未说放,便看到一位手里拿着拐杖,两鬃斑白虽年纪颇大,可步伐有劲,目光劲朗的老者走过来。 不知为什么,沈铄盛的上眼脸无端地跳了下。 那老者一入灵堂就死死盯着傅婉秋的照片,渐渐的,老者嘴唇微微嚅动,他缓缓地,颤颤地抬了手……,一个让沈铄盛熟悉的名字从老者嘴里悲伤地溢了出来。 眼皮子顿地更狠地跳了下,徐海兰……,他听到老者在叫一个早在二十五年前就逝去的人的名字。 老者与段昭安见过面的徐柏良,他从海南赶过来,看到的却是亲侄女的遗照。已经不需要段昭安再解释过多了,看到这张与妹妹一模一样的脸,他就知道这就是妹妹的女儿。 徐柏良在众多宾客惊讶的眼神里,老泪纵横的他几步走到灵前……心里是彻底地相信段昭安的话了。他那可怜的侄女就是被沈铄盛一家人逼死的! 他看了一会,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悲痛敛住后,再睁前时,目光犀利一下子精确地落在沈铄盛的脸上,鹰勾鼻里是重地冷哼一声,便直径走了过来。 还未完全靠近,徐柏良手上的拐杖就往沈铄盛身上落来,梅筱茹顿时大怒,“老人家,你怎么在这里打人!!” “我打的就是这个狼心狗肺的我东西!”徐柏良这两年一直在加拿大静养,身子骨相当康健,中气十足的一哄,便把更多的视线全引过来。 第1103章 混乱(四)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看着一位老者拿着拐杖朝沈铄盛与他那情妇身上打,让一些与傅婉秋生前交好的夫人、太太顿觉得解气。 “就得这样打,什么玩意,也配出现在婉秋的葬礼上。” “说好听点是二房,说难听点就是个小三,二奶,也就沈家这种烂根的人家才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出来现眼。” “打吧,打到那女人才好。” “那老人是谁,……听上去好像是婉秋的亲人。婉秋娘家不早就没落,没有一个亲人在世了吗?” 这位太太是问出所有人心里的问题,没有人知道突然间闯进来打人的老者是谁,也没有谁出来阻止,那些保安想来阻止……也被徐柏良带来的人给挡住。 梅筱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狼狈,在大众广厅之下被一位老人又打又骂,一张脸是黑到如锅底,在肩膀挨了两下后,就大声怒喝,“把他给我架出去!架出去!!” “架出去?你一个二奶也配跟我来说话!沈崇山那老东西不敢出来教训你,我今天就替他来教训!!”徐柏良直言不诲叫着沈崇山的名字,摆明了他与沈家誓不两立的态度。 只被打了两下的沈铄盛见自己的人都被人给拦住,而家里的佣人也被一些夫人、太太有意无意挡了,双目阴鸷的他把梅筱茹护到身后,对来人沉道:“这位老人家,你到底是谁!在打人之前能否让我知道您是谁。” …… 顾晨瞧得津津有味,却被段昭安直径拉出来,“走什么?正当精彩呢!” “再精彩也是他人的事情,现在,该是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了。”段昭安见自己的女朋友是典型的落井下石类,不由抬手轻地弹了弹她额心,宠溺道:“我让徐家来拖住沈铄盛可不是让你来看热闹,你学校已经至电给军部了,离校太久,再不回去班上同学心里只怕会想法,军部找了个借口给你拖延了三天,三天后你必须得回学校。” 三天后回学校?……顾晨揉了揉额角,懒洋洋地道:“不回学校……可不可以?突然间有些厌学了。” “不行,学校必须得回。乖点,你都是大三了,还有一年就直接入伍了,几年都熬过去,也不差这一年半载。”段昭安想都没多想断绝顾晨的念头,学历在部队里是相当重要,关系到以后军衔的高低,他不允许她卡在学历上面。 顾晨也就是想想罢了,真让她放弃回学校那也不可能,只不过觉得三天时间有些短了。 “这是军部最大限度给我争取你,你连……期中测试都没有测试,难倒连期未测试都要请假?”段昭安牵了她的手往停车场方向走去,那边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与他无关了。 “在回学校之前,你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顾晨拧了拧眉,问道:“一件非常重要事情要解决?我觉得有太多重要事情要解决了。” 第1104章 混乱(五) “你养母在宣州的住处是所有事情中最重要,我已经联系好队里,今晚就可以搬过去。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回家收拾好东西,送你养母过去。” 顾晨一听,顿时乐了,“心有灵犀,我来之前还想着要跟你提提,没想到你已经安排好了。” “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小叔来了电话,从顾大槐床下拿走东西的人已经找到,你需要过去看看才行。” 段瑞夙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顾晨没有多加思索,直接沉道:“先过你小叔那边!” “只是一个游手好闲,专门挑病房无人偷东西的小偷。”段昭安微地锁了下眉,将车子启动直接往公安局方向开过去,“他的出现有些可疑,但又没有证据证明他背后有人指使。” 想打一个贯偷是很形容,也正因为如此,没有办法摸清楚他的动机,也不能确定他背后是否有人。 顾晨冷地笑了下,道:“我自有我的办法让他吐实话,最好真只是一个小偷。” 到了公安局,段瑞夙坐在局长办公室里已经有小半回了,一位问话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道:“还是一样,只说自己是无意混过去,前面去查的人也问到他这几天没有跟什么陌生人有接触。” 也就是说,真只是个没受任何人指示的小偷。 事实,确实只是在医院里蹲守寻目标的小偷,当他被顾晨甩到七晕八素,苦胆水都要吐出来后,哭爹喊娘直叫“以后再也不敢了”。 ……被当成麻包袋一样抡起来甩,这辈子偿过一次滋味后,不想再有第二次! “把医院里所有摄像头都调了出来,他确实是在医院里蹲了三天,眼瞅着没机会下手就溜到重症病房碰磁运气……。” 从外面得到确实消息的段昭安进来阻止顾晨那恐怖式的审问,看了一眼被她甩到连自已都不认识自己的小偷,只能说这小偷的运气确实不错,他还真在重症病房碰到运气了。 一上来正好就是顾大槐紧急抢救的时候,他瞧着傅婉秋穿着高档从病房里走出来,就盘算着要下手了。 “先把他放一边,你过来看看他拿出来的东西。”段昭安冷峻的目光里含着几分深沉,“是一张瑞士银行卡,很有可能是傅婉秋给你养父的。” 傅婉秋为什么要给顾大槐一张瑞士银行卡呢? 顾晨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明白,薄薄的卡就在手指间翻飞,轻抬了眼帘问起段瑞夙,“我想知道这张卡的拥有者是谁,有没有办法查到?” 已经被无视很久的段瑞夙抿了口浓茶,才开口道:“可以查到,不过有些麻烦。” “小叔,对你来说只是两分钟的事情。”段昭安可不想看到他的宝贝儿为难,不想为难自己的宝贝儿,那就只能是为难他的小叔了,菲薄的唇压了少许,淡道:“我与顾晨在这里等小叔的好消息了。” 这厢顾晨闻言,立马把卡献上,笑眯眯道:“小叔,麻烦你了哦。” 段瑞夙:“……”他瞧着是不是很好欺负?! 第1105章 身世(一) 段瑞夙在顾晨面前总有一种“我办事,她吩咐”的诡异感,想到自己前两天打电话给在京里的老爷子,老爷子对顾晨的评价可不是相当之高。 “大帅之才”……从戎一生的老爷子从来没有这么高的评论一个人,连他那位大哥都没有说过,挺多就是说“老大做到将军,嗯,可以了。” 那话里的意思就是到了将军就没有再任职的可能性,也不想想现在又不是战争时代,到将军已是相当了不起了,大帅么……目标就没有一个! 难不成,老爷子觉得军队里会出一个女元帅?……名字叫“顾晨”? 接过卡,保持微笑的段瑞夙表情微地抖了下,细地看了眼前对自己笑盈盈女孩,她像是落入水里的明珠,再深的水,都挡不住明珠的光华。 公安局局长的视线已经不动声色在顾晨脸上巡回了好几回,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女孩子不久前还来局子里接过人,而他也就是那天才知道上面要保的人原来是一个看上去秀丽到跟瓷器的女孩子。 总之,局长对顾晨的印象是挺深刻的,他在公局系统里呆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农妇进了局子里,黑白两道上都有人过来打招呼务必要好生对待“某某某”妇女。 最初他还以为那诈骗沈家老爷子二十几万的妇女来头很大,不放心下特意进去看了一眼,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山村妇女,老实、胆小,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敢犯事了。 现在,他是明白过来,原来是农妇的来头小,还是那农妇生了个好闺女!黑道要卖她闺女的面子,白道呢……段家在护航呢。 在心里打了无数个小九九的局长见到段瑞夙接过卡,对那女孩子微笑道:“就冲你这声“小叔”,我也得把事情办漂亮才行。” 那女孩子声音清又悦耳,跟挂在窗户边的风铃般,清越到会情不自禁凝神屏住呼吸倾听着,“那就麻烦小叔了。” 顾晨不吝啬的又道了声“小叔”,姝丽的眉目间疏冷淡去,唯见一抹如风拂花间的浅浅笑意。 她的笑让段瑞夙感到有此意外,这姑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脸上是带着笑,可眉宇间的冷漠跟冰似的,六月天的大太阳都晒不融,怎么今儿个……对自己别特地亲切呢。 段瑞夙有些不太正经地想到了某些方面上,笑里噙了深意看了段昭安一眼,好小子,不会昨晚上办了事吧。 局长不太理解个中深意,只知道现在这里最大的官需要办正事了,遂是问道:“段厅,那名小偷就不用再关着审了吧。” “按正常流程走。”嘴角边笑意不减,眼神却无端锐利下来的段瑞夙举手投足前已露出会压住下面的威仪,淡道:“涂局不必如此客气,我在这里跟我不在这里是一样,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有些冷,还有点点的锐意在里头。 官大一级压死人,段瑞夙是省里来的,而涂局是市里头的,面对段瑞夙冷淡,涂局有些不安地擦了擦汗水,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这尊神……他得尽快送走才行。 第1106章 身世(二) 既然小偷确实是临时起意,无人指示,又加是他在医院里没有偷到其它珍重物品,老生常谈般的教育教育,再关个七天左右就能放出去。 顾晨不再关心小偷,她只想知道傅婉秋既然是有意给顾大槐送一张卡,她能肯定的就是在两人生前一定有过某些不能被人知道的对话,而对话内容……除了她之外,她想不出还有谁。 两人虽然都已过逝,留下来的疑团委实不小。 当段瑞夙查出银行卡的拥有者是谁,他目光微紧地看了顾晨一眼,对电话那端的人道:“你确认?”得到那边确切的答复后,段瑞夙挂下电话的动作微地顿了下。 转过身,看了顾晨一会,认真道:“你在国外有什么时亲戚?”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倒顾晨了,她还真不知道这躯身体在国外有什么亲戚。突地,顾晨觉得……查银行卡的拥有者是一个很愚蠢的事。 首先,她对顾晨到底是谁的亲生女儿从来不关心,那么,她就没有必要……,等等!目光倏地一沉的顾晨似是想到了什么,含着笑的面靥一下子敛了冷意。 她不关心自己到底是谁的亲生女儿,那傅婉秋呢?她临别前的眼神分明是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有关于顾晨的身世,最终,傅婉秋选择了沉默,那不是彻底的沉默,而是…… 在段昭安的注视下,顾晨的嘴角缓缓的勾了一下,傅婉秋啊傅婉秋,你当真是死后还算计了她一把。 她那时候没有说,是笃定她在拿到卡后一定会查吧。 因为傅婉秋知道,只要是关系到顾大槐的事情,自己一定会查清楚!就这样,她因为顾大槐而查,便落入了傅婉秋最后的算计里。 “没有亲戚,以顾家的条件来说,不存还有国外的亲戚。”她已经不想知道拥有银行卡的人是谁了,也不想去知道傅婉秋到底还有什么目地了,关于银行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站起来,对眉心微皱的段瑞夙欠欠身,礼貌道:“小叔,谢谢你的帮忙。这张银行卡交给公安部门处理吧。” “卡的拥有者是你,你现在在这里,我们无权处理。”段瑞夙抬眉,视线沉沉地落在顾晨身上,“这是一张二十年前就开的卡,我没有记错的话,你需要到年底才二十岁,……” 顾晨不等他说完,淡淡地扬了声,直接打断道:“小叔,不管这张卡是不是我的,我也说了,二十年前的我还没有出生,又如何能跑到国外去办张瑞士银行卡,所以,这不过是一张开户名恰好与我同名同姓罢了。” 错误,查这张卡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一旦能顺着这张卡的线索查下去,顾晨到底是谁的女儿估计会水落石出。 可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从她来到这里,顾大槐就是她的父亲,就是她的亲人!她不再需要一个什么国外的亲戚,可不需要另一个父亲! 在她心里,顾大槐就是她顾晨唯一的父亲! 第1107章 身世(三) 段瑞夙见她反应有些过于的冷淡,便知道这场对话无法再继续下去,对段昭安道:“既然她不想知道,这张卡暂时交给局里保管,但需要提醒的是……” 视线是看着段昭安,话却是对顾晨而说:“傅婉秋为什么要置顾大槐于死地,这个问题你们好好想想。而这张卡,很有可能就是问题的关键。” 顾晨心口微地紧了下,面上不显的她淡道:“罪有应得的人也死了,她的为什么我不想再去知道。”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顾大槐生前临死也不肯让她回沈家,除了知道她不是沈铄诚的女儿之外,更多的是他把她当亲生女来疼,舍不得她离开他,离开顾家。 既然如此,她定要随了顾大槐的心愿。 顾晨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可一定付出真挚的感情,无论是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友情也好,只要付出,她会义无反顾的投入,不计回报的投入进去。 现在,她认定顾大槐就是她唯一父亲,便会一直认定下去,哪怕前面有金山银山,或是涛天权势,她也绝对不会低头弯腰,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这,就是顾晨,一个顶天立地的女子! 段昭安见此,早已站在顾晨的身边,等段瑞夙说完后,高大修挺的身体如一座巍峨大山,默默地保护着自己的女孩,深邃眼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长辈,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小叔,她心情不是很好,我先带她出去走走。” “至于银行卡……”垂了垂眼眸,菲薄的嘴唇泛了丝凉意,“卡给我吧,我来处理。” 顾晨本能地开口拒绝,段昭安的手此时放到了她肩膀上面,手指收紧示意她稍安勿躁。 “也好,她的东西你来保管我也放心。”在瑞士银行开卡第一笔资金就是一笔不菲的数字,而且那边还说这二十年来一直有人往卡里存款,可想而知这张二十年未动的卡里资金有多少了。 他不能知道太清楚,毕竟瑞士银行是家全球客户资料保密最为严谨的银行,他报出顾晨的名字,那朋友才透露了一点点,再多就违反职业操守了。 顾晨抿紧了嘴,尽管她脸上的表情淡淡,段昭安也知道她心里正不太高兴着。 “生气了?”一到车上,段昭安开了暖气,细心地侧过身把她风帽取下来,目光温柔地凝视,“你相信我吗?” 顾晨点了点头,“你是我的男人,我连你都不相信,还会去相信谁呢?” 她的回答让段昭安眼里盛着的笑意更深起来,把自己的领带取下来,接过她的手柔声道:“那么,我们来做个游戏。” 做个游戏?这也跳脱得太欢快了吧,她还在气他把银行卡拿走呢。 疑惑地抬肯看着他,还未点头,他修长的身子完全朝她侧过来,低冽的声音如注魔力轻道:“乖,转过身,游戏要开始了。” 顾晨转过身,身后的男人用更温柔的声道:“宝贝,闭上眼。” …… 第1108章 宝贝,相信我(二) 顾晨哪还有不明白呢,心口的弦在挑动着,一弦一音,一音一颤,便让她突觉眼眶里的酸涩涌来。这是一个让她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信任之吻”,里面包含着他所有的情意,而她,只需要站在原地接受就可以。 “走,到后排坐坐!”霸气侧露的顾晨眼里盛着璀璨的光,像是天边的华彩,回眸间,国色倾城。 段昭安失笑了下,他的宝贝热情起来……真是不忍心拒绝。 等他到了后排把门关上,顾晨直接是扑过去,沃尔沃的后排空间不错,扑过去也不显得束手束脚,嘴唇就这么堵了上去,用行动告诉他,她现在……心情跟烟火绽放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那双敛着华光的黑眸有多么的璀璨,那么的动人心弦,看着她,时间都仿佛停止,只为留住她的美丽。 中午时分,一直阴沉的天空再度飘起了雨,不是骤雨急来,而是和着冬的冷意,又有几分轻柔的飘落,转眼间,便是烟雨朦朦,给本是色彩单薄的冬季添了几分空灵。 吻是在雨点开始击打着车窗玻璃,在挥洒的雨声中结束,有些漫长,漫长到岁月静好,唯两人共存般的宁静。 段昭安不再是处于下风,而是扣住她的腰,也没有见他怎么样,转瞬间便把顾晨抱在自己的怀里,线条清濯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开口时,声音透着沙哑的性感,“以后,也如今天这般相信我,相信我会给你撑起一片天空。” “段昭安……”顾晨微笑的低唤着,那一声“段昭安”从她嘴里溢出来,就像是缠了情丝般,缠绵到让段昭安心里更为的柔软。 他轻轻地“嗯”了声,便听到她道:“傅婉秋这么做,是因为我的身世。她怕沈铄盛查上来,也怕顾大槐扛不住沈铄盛的手段,会说出我身世的秘密。” “而这张银行卡,是傅婉秋留给我寻找自己身世的线索。但我并不想知道,我就是顾晨,顾大槐就是我的父亲。我没有办法接受另一个父亲的存在,那怕,他早已做古。” 段昭安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波动的情绪。 等她说完后,才开口道:“有一些事情并非我们不去面对,它就不会过来。就如你的身世,傅婉秋本是无意杀害顾叔叔,可她却在那一瞬间行动,或许她知道了些什么,不得不对顾大槐下手。” “你可以换一个方位想想,她这么做,或许也算是一种对你的保护。她或许是一片好心,却低估了顾叔叔对你的重要性,正是因为低估了,她选择了自杀……,用她的沉默再一次保护你。” 傅婉秋何且又不是一个身世坎坷的奇女子呢,生活在仇人的家里二十几年,得知真像后在她后无支援的孤立情况下,还能在暗中给沈家使了一个又一个的绊子,使计让沈铄盛离开,长期给沈老夫人喂下可以让精神错乱的药……,在外面还赢得一片赞美,忍辱负重到她这地步,确实让人佩服。 第1109章 宝贝,相信我(三) 他的分析让顾晨的眉心不由地拧了下,傅婉秋的出现到结束,带给她的没有保护的感觉,整个人给她的感觉颇有些诡异。因为第一次与她见面,总感觉她是透过她的眼,在看另一张脸。 那时候傅婉秋的眼里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端庄,眼里的波动几近偏执。 段昭安说她也许对她是种保住,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对她的保护,而是对……能让她眼里出现偏执的人的保护。 或许,也可以这么说,她一定知道顾晨的亲生父母是谁,身为一个女人,她把自己的丈夫赶离身边,宁愿守着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当然,个中也有她的仇恨在,但换过来想一想,又何尝不是在为她心里的偏执守贞呢。 黑羽般的眼睫微地动了动,眼里划过了冷意的顾晨突而轻地笑出了声音,她微地偏头,问起男人:“你说,有没有人会为另一个人等候半生?” 给予她的是肯定的答案,段昭安修长的手指轻地摩挲她的下颌,清冽的声音愈发地低醇了下来,“会,如果那人认为值得她等候半生,她就会一直等候下去,哪怕是无望的前路,也会坚守下去。” 他的话让顾晨沉默下来,真有这样吗? 那傅婉秋透过她的眼,是不是……是在看顾晨真正的父亲呢? 母亲?不可能,傅婉秋可没有这种爱好。 念头闪过,顾晨似乎抓住了什么,紧紧地锁在了脑海里开始回忆起她与傅婉秋的初次见面。 她们的初次见面是在高考夕,学校为了让高三学生放松放松,保持良好的心态战胜高考,便组织了高三班前往千湖山泡温泉。 也就是那一个晚上,她见了一身黑色绸缎面旗袍的优雅贵妇搀扶着沈老夫人从温泉大厅后缓缓而来,初次见面,傅婉秋在看到她时,脸上有很明显的惊讶,眼里是转瞬而过的复杂。 再次相见,是在千湖山的温泉池子里,拂枝而来的她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民国时期的贵妇,秀丽端庄,温婉近人。 一开口就是声“晨晨”,颤颤的,隐隐含着激动。 一句“我总归不会害你”是让她不由疑惑,那时候她便想,这位妇女来的好生莫名,说出来的话更是无法理解。 再仔细回忆一下,顾晨才记起在分别时,她似叹非叹,含着几许回忆说了句“你长得很好,我很放心。” 初次见面,傅婉秋就知道她是谁,再相见,她更是提醒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回沈家,与顾大槐一样,非常担心她会回沈家。 顾晨微地叹了口气,好一会才对段昭安道:“我想,她是因为某人而保护我了。” 不是保护她,而是保护她心里的那个值得半生等候的男人。 ……顾晨的父亲。 只有这么猜想,才能说通傅婉秋的种种举动。 现在,唯一没有办法解释通的就是,为什么沈铄盛回来,她对顾大槐就起了杀意。 难道……,顾晨又习惯性的开始猜测起来,直到一双温柔的手轻捂住她的脸,含着霸道使她抬头看着他。 第1110章 宝贝,相信我(四) “不是说不在乎吗?为什么还要去深想呢?”段昭安轻地叹气,幽深的眸里映着她的容颜,“你的舞台不是豪门恩怨,也不应该是在这种事情上面费尽心神。” “顾晨,你的舞台应该是广袤无际,不能一些锁碎的事情而绊住。”她的人脉还未建起,这类的事情本因年代久远而更加复杂难查,她不应该花费自己的精力,做一些她并不在乎的事情。 确实是提醒了顾晨,既然不在乎,又做什么去理会呢。 现在,不是她去想傅婉秋与那些都沉落在岁月长河里的事情,而是要想想……怎么保护好刘桂秀,不能让梅筱茹有丝毫可乘之隙。 不需要段昭安说太多,顾晨很快走出傅婉秋给的局,展颜而道:“身边有个很理智的男人感觉很不错,能时刻提醒我呢。” “因为有太多人想来提醒你,而我要做的就是要抢在他们前面,告诉你。”段昭安深邃的眼眯了少许,原本只是轻搂在她腰身的手加大了几分力道,将她整个人完全地锁入自己的怀里,冷峻而精致五官因为他嘴角扬起了浅笑,便有了独特的慵懒,性感到让顾晨有种“赚到了”的微妙感。 车子启动不久后,顾晨便接到盯着范雨燕与韩嘉国的男子打来的电话,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他拍到再次把沈家推上风浪的丑闻。 段昭安听了后,默默地想: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顾晨,她会整到你对整个世界都感到绝望。 “韩嘉国在京城还是有一定势力,而我们要对付的只是范雨燕与沈家,暂时把韩嘉国摘出来,会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看向前方的黑眸敛过冷漠的犀利,他永远都不可能将韩嘉国当成是自己的舅舅对待。 韩家随着他的外公去世,他段昭安便与韩家再无任何关系。 顾晨听取了他的建议,说得不错,她要对付的只是范雨燕与沈家,韩嘉国……还是不要动,毕竟多一个事,不如少一事。 便道:“把男的面孔打上马赛克,身体稍处微理一下把照片交给媒体。” 照片发出后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动动脚趾头就能知道了,徐柏良在葬身上大骂沈铄盛是负心汉,对其二房太太梅筱茹更是直接出手,这则新闻已经够让记者们大写特写了,等范雨燕与陌生男子在医院病床约会的照片发出来,有一家媒件干脆把b全腾出来,给沈家做了一个专版。 此时,顾晨已经陪着刘桂秀进入重点把守的部队家属楼里。 头一回踏入部队的刘桂秀若不是有翟夫人陪着,都要被赫赫军威给吓到腿软了去。 “考虑到刘姨以后肚子大不好爬楼爬,就安排在二楼的房间。房间靠最边上,从卧室的阳台可以看到操场,有什么情况只需要站在阳台上喊一声,哨兵能马上知道。”推开已经收拾到一尘不染的房间,段昭安不再是那个如君王般高高在上的男子,而是一名普通的,在长辈面前文雅有礼的后辈。 第1111章 体贴入微(一) 段昭安将所有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顾晨完全插不上手,也压根不需要她再补充什么,她能想到的,他只会想到更入细。 翟夫人见此,心里再一次赞叹世家里走出来的公子就是不一样,优雅时,高高在上保持礼貌上的疏离,亲近时,就杯温水一样,沁得人心贴慰。 等顾晨随了他去房间看看,在厨房里的翟夫人对刘桂秀含笑道:“姐,你啊,真是等着享福了。女儿不错,这女婿更是一等一的好呢!” 她都想把自己家那皮实的儿子送到段昭安面前练练了,可惜也就是想想,炳业直接是笑话了她:段家高门大户,岂是寻常人想入就入? 这话说委实真了些,这段少待人待事老练不说,仅凭一身气度也不由得让她折服。 刘桂秀心里也是乐滋滋的,她蹉跎半生,临了二嫁竟然得如此大的福气,如今丈夫英年早逝,可留下来的养女是顶顶儿的好,孝顺,知礼,从不因她的身份而有半点失礼,真要让她说,那就是亲生闺女只怕都不及顾晨一半的好呢。 看着光洁如新的厨房,刘桂秀也是含了笑,纯朴的笑里含着朴实的真,道:“是了,是了,我这辈子是值了,当真是值了。” 只盼着给大槐留下香火,她这一辈子就彻底的圆满了。 翟夫人岂不知表姐心里想什么,她自个也觉得如果表姐肚子是个男胎,一切是当真圆满了。目光笑吟吟地看了看刘桂秀的肚子,放轻了声音道:“但愿一子得男,以后姐就是儿女成全,福气享不尽。” 自打炳业见了顾晨那孩子,不止一次感叹他这位辛苦大半辈子的表姐是苦尽甘来,听说乡下那群人知道表姐住进了城里,还有自己店铺、房子,那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想过来沾光呢。 可不知道怎么地,突间又了然无声了。 俩人在厨房里说着贴己话,房间里,顾晨指着床头一个隐瞒到很能发现的隐蔽式报警铃,不得不赞一声她的男人真是安排到事无巨细,完全不需她操心! “如何?还满意吗?”段昭安就像是任务一个热恋中的男人,希望自己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他的女朋友都能满意,双手从她后面环住他的腰身,下颌亲昵地放在她的肩膀上,笑意微微低沉沉道:“不用说,我猜你是很满意。” 顾晨顺势依靠在他怀里,手握住他的双手,笑道:“很满意,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我留下来的时间不多,许多事情在你迈出第一步,我就需要想到一步过后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段昭安轻地吻了吻她的耳垂,低下来的声色愈发地低敛,性感,优雅到让人心醉,“沈铄盛与日本黑道有关系,梅筱茹的家族在港城本就是黑帮起底,你一个人直接挑了他们夫妻,我这个做男朋友的自然要替你解决后顾之忧才对。” 他现在没有办法查到那一直帮助顾晨的神秘人是谁,可直觉在告诉他,那人……一定是与他一样非常欣赏顾晨。 第1112章 体贴入微(四) 段昭安扬了扬眉,赞许地点点头,“确实如此。”转又是眯紧了眼,“这番话用在现在这种时候,似乎有些不妥当。” “绝对没有用我自己的身体来试探你是否爱我!”顾晨反应极快,见到段昭安那一扬眉露出来的意味,干脆也不再多解释,以自身最大的优势……巨牛的力气把段昭安直接压在床上,而她则是在他的上方。 两人大抵都忘记……亲热是要关上房间的,当刘桂秀一边说话,一边推门而过时,看到的就是……自家闺女那彪悍动作。 从后跟进来的翟夫人只是小瞅了一眼,迅速把刘桂秀接回来,再很有体贴地把关门。 落锁的“咔嚓”声惊动了两人,躺在床上的段昭安还好,反观顾晨身子就是一僵,嗖地一下爬起来,连床上的男人都照不上,直接把门大大方方的打开,也不解释,就这么把房门打开。 她的本意是想告诉刘桂秀,她刚才跟段昭安什么都没有做,孰不知这么一来,反而让两位长辈感到尴尬不已。 在床上静躺一分钟后,段昭安紊乱的呼吸已渐一稳下来,微地抬眸看到顾晨在客厅里与两位长辈面面相对,没终于是轻地低笑了一声。 再胆大,再厉害……到底还是青嫩了些。 起了床,把松开的衣领整好,房间里没有镜子,不用照他想喉结上面也留了她有意留下的红印。稍微整理礼容便从容地走出来,对还在尴尬中的两位长辈道:“刘姨,你对房间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意见?可以提出来,我立马让人处理好。” 有如天簌!尴尬中的刘桂秀连忙摆摆手,急道:“没有,没有,都很好,都很好。”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会住到部队里来,还能每天看到一个个英姿飒爽的人民解放军,那还有意见?生怕自己麻烦到他们才对。 翟夫人倒是含蓄的提了句:“洗手间的瓷砖不太防滑,不知道我等于出去后,还能不能再进来?需要买几个平方的防滑垫才行。” 部队出入比公局家属楼还要严格,她一出去未必能进来。 “通行证还在办理中,最快需要明天上午,防滑垫我与顾晨等会买回来。”段昭安的从容让她们的尴尬得到缓解,又说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后,在两位长辈微笑的目光里,携了顾晨的离开。 等门关上,翟夫人便打趣道:“看样子不是段公子高人一等,是咱们闺女高他一等了。” “就是不知道成不成,秀珠啊,你不觉得那位段公子跟我们平时见的年青人不太一样么?”刘桂秀则不是很乐观,她书读得少,可也知道这人啊也分三六九等,而与闺女好的段公子……分明就是人上人哩。 她家就是孤儿寡母的,那段公子的家人……能不能看得起呢? 沈家这样富贵人家,好上去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连电视上都常常报道说什么是“慈善人家”,结果呢,面对她与顾大槐哪回不是鼻孔朝天,处处透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第1113章 体贴入微(五) 正是如此,她才多留了个心眼观察跟闺女儿走得近的段公子,……唉,越看越感觉不是一般人家出身的年青人,光那气度,不知道要比沈家的人要强多少倍。 这,如何是好呢?闺女儿是顾大槐的掌中宝,也是她刘桂秀的宝,她真真是担心自家的宝去了别人家就成了……草。 要是大槐还在该多好,俩口子还能细细商量,万一闺女真受了委屈,当爸的还可以出面撑腰。如今,连个当家的都没有,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她能做的就是拼了命也要护闺女周全。 顾晨还不知道养母在心里已经做了各种坏打算,人老了,想的事也会复杂许多,门当户对哪怕刘桂秀读书再少,心里也是明白。 翟夫人可不是这么想,她是知道段昭安的身份,却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生怕说出来……会吓着表嫂。出身一门两将的世家,身份可不是顶顶儿的尊贵么。 更何况,段家可不仅仅是一门两将,所有人的身份皆是显赫得吓人,段家长媳叶荣璇夫人的出身一亮,宣州的豪门贵妇、官夫人只有侧身让路的份。 女人的身份尚且如此尊贵,她还是等顾晨与段公子的事情稳一稳再告诉表姐了。 见她眉间有忧色,翟夫人笑劝道:“我说姐,后人自有后人福,你操心了就能阻止侄女儿与段公子在一起么?不能吧。不能就放开心怀点,年青人的事就由他们年青人自个来解决。” “侄女儿不是说了么?她的事情,你啊就不要太操心了,她心里头有主意呢。唯今最重要就是你把胎养好!我们可都等着瓜熟蒂落。” 身边有个亲人劝着就是好,刘桂秀也就笑笑过去了,趁两年青人出去买防滑垫,干脆在厨房里收拾准备晚上直接开火了。 段昭安没有立马带顾晨离营,而是绕到了厨房后面,显然,他对这里是非常熟悉,连厨房在哪儿都很清楚。 顾晨一时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直接他让一名炊事兵捡了青菜,肉类放到菜篮子里,才明白原来是送菜上去,好让刘桂秀自己做饭菜。 “部里的伙食向来糙,孕妇可能吃不习惯。再来,顾叔叔才过世,刘姨太过清闲难免会多想,还不如找一些事情做做,分分心也好。”段昭安是加这一点都考虑了进去,他不希望人安排进了,最后还需要顾晨时不时担心住得惯不惯,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把一切安排好,才能让她更放心,也更依赖自己。 一个优秀的猎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心爱之人让出去,他会把所有可能会引诱心爱之人的外界因素在未发生之前,便提前捏死。 出了军营后,顾晨在报刊厅里买了两份报纸,都不用打开直接就看到沈家的新闻。 一则,海南船舶世家徐家掌舵者徐柏良先生为侄女傅婉秋报冤,铁打负心汉沈铄盛,一则是:沈老爷子之幼子沈铄诚之妻范女士与陌生男子医生缠绵,红杏出墙,同时并附有两张铁证—照片在上面。 == 多谢姑娘们的关心,颈椎还是有所好转,最近打赏也很多,很感谢对本书的支持。而群里的姑娘,十分抱歉,一直没有怎么发言,主要是码完字立马上线,不敢在电脑边太久,医生严令每天不能超过三小时,码字有时候是手写了,再打上去,以求面对电脑不过三小时。 第1114章 咬紧不放(一) 墨菲定律“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在沈家更是得到铁般的证实,越担心长媳的葬礼会出什么大事就越会发生大事。 大清早赶到灵山公墓把小儿媳妇痛骂一顿的沈老爷子看着只比自己小几岁的徐柏良……,看到对方挺直的身骨板,还有如洪钟的声音,沈老爷子不由地紧了紧手里的拐杖。 对方拿着拐杖纯属是用来打人,而他则是真正需要拐杖才能稳住自己日渐老去的身子。 “徐先生,这事你对我们沈家真是误会了。我们沈家对长媳婉秋从来没有半点不满,更谈不上什么虐待了。你要不信,大可去打听打听。”沈老爷子一开口,声音是沙得厉害,这是上火到让声音都消哑下来。 没想到,没想到……长媳的母亲徐海兰竟然出身海南船舶世家!他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沈家的生意早在二十年前就做到国外去了! 糊涂啊,当年急与虎谋皮,倒忘记去调查亲家母徐海兰的身世了! 五十来岁的沈铄盛面对六十多岁的妻家舅舅,心里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亡妻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大有来头的舅舅,他又岂敢……岂敢把梅筱茹带回宣州呢。 一想到报纸上的事,沈铄盛更加头痛起来,他动用宣州所有关系来压葬礼上的事,结果……还是没有包住。 那报社的老总直接是苦笑对他道:“沈先生,你们沈家最近得罪了整个省都得罪不起的大佛,这新闻,我我真是压不下,连一个字儿都改不了。” 他哪里敢改呢?脑袋上还顶着一枪洞呢!! 另一家报社的老总干脆是连电话都不接,直接让助量捎话,告诉他:今后沈家有什么新闻就发什么新闻,千万别再跟他谈交情,他现在是不敢跟沈家有交情了。 而且,连本已经赶回来的二弟沈铄昶到了机场不是立马赶到老宅,而是带着的一双儿女与妻子回到他在宣州另置的家。 也就是说,官场上打摸近十年的沈铄昶嗅到一丝不平静。 沈铄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他要想想怎么把事情处理到影响最低才行。 “沈崇山,我侄女是怎么死的,我今天必须要知道一清二楚!”徐柏良目光犀利扫过沈铄盛,他盯着沈老爷子,非常不客气道:“我信奉一命抵一命,谁把我侄女逼上绝路,谁就走出来抵命!” 这是咬紧沈家的架式,完全没有半点议和的态度。 沈老爷子目光微微一闪,叹道:“徐先生,我已年老了,儿孙的事情我这么个老东西想管也管不着。婉秋为什么死,我也想知道。” “是,铄盛确实有错在先,不应该把二房……” “我呸!小三就是小三,二奶就是二奶,我们这里可没有二房一说!”徐柏良不管梅筱茹也在,冷言讥语的刺到梅筱茹显些站立不稳。 沈老爷子脸色一僵,还是接了话,“铄盛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把梅小姐带回家里,可是,徐先生,当年铄盛是怎么离开你不知道吧。” 第1115章 咬紧不放(二) 当年的事情,沈崇山多少是知道,现在也庆幸是长媳自己提出来的要求,所以说起来的时候是底气十足:“是婉秋自己说她对铄盛只当是哥哥,没有半点男女感情。可她也不会离婚,沈家要不是她走,就是铄盛走。铄盛那时年轻气盛,哪能受得不住婉秋这番无情的话,后来,我沈家的生意拓展到港城,铄盛便一人独自去了。” 提到往事,沈铄盛眼里一片冰冷,对徐柏良道:“舅舅,这些事情我本不想说的,可您大闹葬礼,把我与筱菇的名声直接踩在脚底下。我再三忍让,如今也是忍不得了。” 对梅筱茹道:“我回港城交给你的小铁盒在哪里?让人拿过来。” 梅筱茹点点头,道:“好好收着在家里,我这就去拿过来。”她被徐伯良左一句小三,右一句二奶臊到脸上是火辣辣的,仿佛是被人煸了无数记耳光。 正室,没有比现在更渴望在内陆拿到结婚证,成为沈铄盛的合法妻子! “嗯,避开媒体。”沈铄盛知道自己的二房太太受了委屈,轻地拍了后她的手安抚一下,便再对再对徐伯良道:“婉秋的葬礼不能因为徐先生而耽误,下葬的时辰都算好了,徐先生是海南人,应该知道时辰的重要性吧。” 徐伯良不止是替傅婉秋来撑腰,更重要的是他是来查亲妹妹一家人的死是否与沈家有关系,是不是正如那年轻人说的一样! 人已死,活着的人再闹就不成休统了,他今天就让宣州知道侄女婉秋是还有娘家人撑腰的目地已到,剩下的事,他不会再耽搁。 自杀……身亡,怨不得他人。 沈老爷子一见对方没有再打算在葬礼上闹下去,暗地时还是松了口气,可他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老管家钟伯拿着电话急急忙忙的进来,附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后,沈老爷子一口气没有缓过来,竟然是笔挺挺的两眼翻白直接晕过去。 整个后堂大乱! 徐伯良冷冷的笑了下,也不理会让自己的孙子扶着他离开。 多行不义毕自毙,沈崇山这一辈的财都是偷窃而来,又岂能守得住!他离沈崇山最近,可是听到那管家兼助理模样提了一句,“赔偿六亿。” 这一天,整个沈家上下都是过得狼狈,沈铄诚看到报纸上还未与自己离婚的妻子跟另一个男人逼不急待在医院病床上勾搭,躺在床上养腰伤的他暴躁到被子,枕头全往地上甩。 沈老夫人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气成那样,恨不能把范雨燕千刀万剐。 整个沈家大抵只有沈岑过得自在,见家里这么乱,她还偷偷打电话给丈夫韩嘉国收购沈家股票,以试图压下沈铄诚,成为沈氏集团的第二股东。 韩嘉国知道妻子暗中动了手脚,却并没有听从。妻子有脑子有几斤几量他还是知道。 沈铄盛是个聪明的,又是个狼角色,连日本保镖都有……,呵,他可不像是妻子想得那么简单,现在,他还是少去碰沈铄盛嘴里的肥肉。 眼下这块“肥肉”虽然老了点,可啃起来滋味出乎意外的好呢。 第1116章 咬紧不放(三) 韩嘉国心头上的乐还没有爽完,接到沈老爷子的电话后,脸上顿时是青白相加,稳好声音对沈老爷子道:“爸你保重身子,报社的事情交给我就行。虽然我韩家的根基没在京城,在宣州还是能说得上一二。” “好好好,事情交给你办我放心,我放心。”清醒过来的沈老爷子似乎一下子又苍老了五岁,本还算是挺直的背脊也弯了不少,浑浊的眼里少了往日的精明,像是搅浑的泥水,一片浑浊。 老管家钟接接过话筒挂断,见自己服待大半辈子的老主人为后辈操焦心劳思到两鬓斑白,暗地里拭了拭眼角,劝道:“老爷,您还是歇会吧。三夫人已经不是沈家的媳妇,她在外面再怎么乱来,也影响不到沈家。您……” “如果真关系不到沈家,我也不想管。”沈老太爷坐靠在床上,目光扫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报纸,浑浊的眼里闪过暗晦不明冷意,与范雨燕通奸的男人虽然是打了马赛克,可是……,他这双识人一辈子的眼,还是一眼看出来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男人偷腥不可怕,怕就怕是……偷到窝边草。伤风败俗不说,更是让整个家族蒙羞! 钟管家一辈子都是跟着沈老爷子走,他的视线一扫过报纸,并着说的话想了想,钟管家眼里顿露大惊,他向乎是颤着声求证,“您您……您的意思是……” 到底没有把话说出来,说出来,哪怕他是伺候老主人一辈子也是逾规越矩。 沈老爷子满脸疲惫不堪地闭了闭眼睛,似是沉思了什么,尔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缓缓地沉道:“沈家,被人盯上咬紧了。那传照片的人是忌惮韩家,所以才上了马赛克。还好,还好……”还好后面的人忌惮韩家,没有把沈家推上绝境。 眼下里就看韩嘉国怎么处理了,他要是个狠角色,定然知道要怎么已绝后患。 钟管家低下头沉默不语,这时候不是他插嘴的时候,主人家的家丑他哪有什么资格来说道呢。 唉,他更担心的是,既然老爷子都能看出来照片是的男人是谁,……身为妻子的大小姐难道还不能看出来吗?这该又是一场风暴了。 沈家,这两年多灾多难。 可不是多灾多难么,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沈铄盛也已知道弟媳在外乱来的事,气得大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骂谁。 傅婉秋的葬礼已进入尾声,同样是安葬在灵山公墓,没有毛毛细雨,没有雨云阴霾,反而有丝丝缕缕的阳光穿过云层洒落,像如淡泊金的阳光落在墓上,洒在那张笑靥微微的照片上,让照片里的人显得更为的端庄秀丽。 徐伯良由长孙扶着,看着侄子年青时候的照片,不禁老泪长流。 妹妹早逝,她唯一的女儿更落得如此下场,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呐!可恨之人未死,可怜之人却是早早长眠。 沈家,沈家!欠我徐家两条人命,他徐伯良必要讨回来。 最后一杯土地埋下,曾经鲜活的生命从此不在。 第1117章 咬紧不放(四) 梅筱茹冷眼瞧着照片上的傅婉秋,嘴角冷地勾了起来。她到是一个识相的,知道正室的位置不保,又不像被休弃干脆亲手了结自己,也好,省是她再出手。 正室又如何,她梅筱茹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失手过! 把手里的白色菊花放在墓地上,嘴里念了一句,梅筱茹走到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的丈夫身边。 今天是够乱的,出灵前老管家一个消息就把老爷子气晕,还好老爷子这几天一直都在吹降压药,只是一口痰堵住晕过去。 “姐姐的事总算是完美落幕了,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身子骨。”她低声说着,淡扫薄妆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心。 沈铄盛知道他这位妻子在外面得体了,当初娶了她一时为了气傅婉秋,二来也是看中梅家的家势。如今,他虽然可惜老爷子漏查了傅婉秋她母亲那边的家势,让沈家那些年熬得辛苦,好在现在到底还是什么损失。 他借了梅家的势与日本山岛家有了合作关系,等于黑白两道都在通吃,这一点,徐家可是比不上的。 借那些穿得庄严的各家太太、夫人为傅婉秋哭着送最后一程,他轻地握了握梅筱茹的手,“这几天辛苦了。” “老夫老妻还说这些客套做什么,为你分担解忧本就是我份内的事情。”梅筱茹见自己的付出都被丈夫看在眼里,心里还是喜欢的。 眼角视线飞快地扫了站在最前面的徐柏良一眼,抿了嘴角轻声问道:“那铁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是傅婉秋当年的日记,还有一份与我一起签的自愿书。”沈铄盛提到“日记”两字,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当年,就是这一本日记他才远走他乡。 哪个男人能忍得住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呢?还天天写日记! 听着丈夫还微有酸气冒出来的话,梅筱茹笑嗔道:“这酸味真够大的,人都死了,还掂记着呢。” “什么酸味,人死灰飞烟灭。我到是庆幸当年有她这本日记,还有她写的自愿书,不然,今天徐柏良是不会轻易罢休。”沈铄盛眯了眯眼,老天爷似乎都在帮着他在宣州站住了脚。 复又道:“老三的事情要推大一点才行,把媒体的视线全转到他身上。”傅婉秋虽然下葬,可因为她是自杀,苍蝇一样的媒体就是咬紧不住,一定要让他与梅筱茹出来说清楚。 连警察最后都认定是自杀,与他无关的事,媒体竟然还想把事情摊到他与梅筱茹头上来,一群吃饱撑着没事做,得让他们尽快从傅婉秋自杀事件淡出来才行。 梅筱茹正是这个意思,以后她将会在宣州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总是顶着“逼死正室的小三”恶名会给她以后的生活带来很大困执,必须要把恶名清除掉才行。 她自然是极力支持沈铄盛的计划,便道:“英里子的情况已经稳定好,先把我们目前的麻烦扫清再来说英里子的事情。” 第1118章 咬紧不放(五) 怕丈夫心里有异,悄声道:“英里子是山岛仁州的情妇,你不给他一个交待,山岛仁州只怕会……” 沈铄盛点点头,听到牧师结束了祷告,连忙问了句“都安排好了没有?” “嗯。”梅筱茹抬头看了眼某处,“人已经在等了,只等你出场。” 沈铄盛这才收敛好脸上的表情,步伐沉重地朝墓碑前走去,后面的人看到只是他含着悲伤的背景。 白菊花放在墓前,沈铄盛蹲下来,抬手轻地抚了抚照片里傅婉秋的眉目,这个女人他爱过恨过,现在她死了也给他留下无数麻烦。 “婉秋,下辈子你我就不要见了。” 说完便站起来,起得似乎猛了一点,身子踉跄了一下……,隐藏在暗处的人拿着相机赶紧“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沈铄盛是把所有媒休都隔在山下,在此之前,他抽出大半的人放在公墓清理上面,这也就造成徐伯良打他的时候,另一半的人全被人挡住,无法及时出来援救。 正在许多媒体因没有拍到一代名媛夫人最后的风光而婉惜时,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社登上了一组照片,恰恰就是媒体们婉惜的“最后的风光”。 虽说king用手段控制整个宣州几个大报社,然而高价之下必有勇者,king留在宣州的人手不足,便让那间报社得了个漏。 报纸登的是沈铄诚蹲跪在傅婉秋墓碑的照片,他的脸部还有意放大,正好可以看到脸上悲痛的表情,还有他起身时的踉跄,几张照片就表现出一个因妻子离世而悲伤过度的丈夫。 顾晨放下报纸,轻笑了声对陈四道:“这家报社我想估计过了今晚就会倒闭吧。”媒体上的事情段昭安只挺好将傅婉秋的消息放出去,而后面……他便察觉又有人在暗中帮助。 她打电话问了于建刚,得到回复就是:他安排得太晚了,上面早有人全弄妥当!而他半夜的接到恐吓电话! 宣州与她关系最好的就是于家,于建刚公司旗下有一个在宣州发售量不错的报社,能半夜来电的人直接电联到他,于建刚反而一点害怕都没有,答应下来的时候是很开心。 估摸打电话的人也纳闷了,没见过接到恐吓电话还很开心的人呢。 不是于建刚,也不是段昭安……那就是陈四后面的人了。 被问到的陈四已经把报社的地址、电话一一记在心里,嘴里恭敬道:“一间小报社,顾小姐不用放在心上。我们会处理妥当。” “不,不用来处理。”顾晨眯眯地笑起来,坐在酒店的露天阳台外,晒着久违的薄阳,微笑的嘴角一片冷意,“墓地上沈铄盛可是提前派人把所有媒体都清理掉,这间报社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竟然没有被清理出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陈四沉呤一会,道:“您的意思是说这是沈铄盛故意安排好的?” “除了他,还会有谁来安排呢。先不急着处理报道,看看他下一步是怎么安排。”顾晨窝坐在吊蓝里,惬意地喝着咖啡。 第1119章 咬紧不放(六) 最近,她迷上了咖啡,上辈子的咖啡全是人工调出来的味道,这里的速溶咖啡都要好喝许多呢。 傅婉秋是沈铄盛带着情妇回来几天后自杀身亡,不管他怎么说,外界只会认定原配的死肯定是他造成。这也就是为什么媒体怎么写,他与梅筱茹就不正面回答。 咖啡的香入嘴,口齿间都是余香。顾晨像是只波斯猫一样,收了利爪窝在吊蓝椅里慵懒而华丽。 如果站在沈铄盛的位置上想想,她会在保持沉默的同时并不动声色开始安排别的事情,好已转离媒体的注意力。 那么,沈铄盛会安排什么事情来转离媒体呢? 与顾晨一样,韩嘉国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当他接到大舅子的电话后,便明白过来了。他一直就认为兄弟姐妹多不是个好事情,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并会更加坚信着。 噙着冷淋淋的笑,嘴里却是为难道:“这不太好吧,小哥对我俩夫妻一直都是很照顾,大哥,我这么做为免显得不道德了。” 瞧瞧,这就是兄弟姐妹多的下场,彼此算计,哪还有情义?连陌生人都不如呢。 沈铄盛之所有打这通电话,是从沈老爷子嘴里得到照片上的男人是谁,连嫂子都敢乱来的人,在利益面前还会坚持? 他现在坚持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开出让他心动的筹码罢了。 微笑道:“妹夫果然是一身正气,难怪老爷子对妹夫是赞口不拒。不过,有时候一身正气也必会是好事,这做人,还得要懂得变通才行。”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沉默,沈铄盛脸上的笑更深了点,“你放心,照片上的事情绝对不会波及到妹夫,反正会让妹夫完全从里面摘出来。而我的妹妹沈岑,你也放心好了,她的事情我也不会去计较了。” 这是……要让沈铄诚背黑锅? 韩嘉国脸上的冷意又深了许些,淡道:“大哥好算计,我自愧不如。”今日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算计,难不保明日是来算计他。 与这种人合谋,他必须得谨慎才行。 沈铄盛听出他话里的冷淡,立马把自己刚才说的话捋了遍后,隐隐明白过来,便笑道:“妹夫只怕是误会我了,铄诚近段时间为了妻子、女儿的事情而郁郁寡欢,如今又出照片一事,更是雪上加霜,我这当哥哥的看在眼里心疼,事情既然都是一个女人而引起,那也得在那个女人身上了结才行,妹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似乎是……话里有话,到要看他沈铄盛想玩什么花招出来。 “是我误会大哥了。” 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等着对方把条件提出来,而他则好加条件。 都是人精,沈铄盛岂又不知道他想什么,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道:“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以后还需要相扶相持才行。我也是刚刚才从爸嘴里知道最近妹夫急需一笔资金,我手上正好有一笔空闲了,为表诚意,这笔资金就送给妹夫启动了。” 第1120章 推波助澜(一) 闻言,韩嘉国脸上笑里的冷意褪去,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大哥如此有诚意,我再推托未免不识相了。只要大哥不动小哥,处理个外人我还是可以。” 把沈铄诚背上黑锅进监狱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就留在外面,时不时隔应一下沈铄盛,也是不错。 挂了电话,韩嘉国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皮笑肉不笑,道:“你听到了吧,你说你还能回沈家?还是乖乖从我几年,等我玩腻了,在京里送你两套房,也够你过好日子了。” 这块“肉”才啃了一回,滋味好到让他很意外。 正愁着要如何得手,哪里料到机会直接送上门。虽说是个破鞋,可冲着滋味,他也乐意捡回来玩个两三年。 两套房子算什么,这几年她从沈铄诚手里拿到的早够她出国过上好日子了!既然沈家不仁,那她就不义就到! 想打发她走?做梦! 范雨燕从来就不是个善类,有意要吊足韩嘉国胃口她面无表情,恨声道:“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有本事都堂堂正正站出来!都是一群……” 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脾气素来暴戾的韩嘉国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是煽上一巴掌,“啪”地一声掴掌声,打到范雨燕好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手捏紧她下巴,冷戾道:“少在我面前装圣洁,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臭娘们,趁我现在对你还有几分兴趣就讨好我一点!再敢出言不训,……死字怎么写,不用我教了你吧。” 韩嘉国可不是沈铄诚这种温吐绵和的性子,谁敢让他有点不顺心,直接就是武力解决。 “韩嘉国!你你……你……”过了好几年富太太生活的范雨燕除了在顾晨手上吃过亏,还是头回在外面被人打,一张脸气到通红通红,不过,那与沈惜悦肖似的杏眼儿却在怒火中似嗔还怒,别有一番风情。 韩嘉国见此,很意外的“咦”了一声,这老娘们还真是徐娘半老,万种风情都在骨子里媚着。难怪沈铄诚前妻一死,后脚就把这骚货娶进门。 她这么一瞪一怒间媚意,勾得他小腹就是一阵邪火,目光一暗,转过身,在范雨燕尖声质问中把病房门锁上,再把可透小玻璃窗的布帘拉上,韩嘉国痞气十足的笑几声,眼里有露骨的色意,“我想怎么样?还要问吗?自然是干你喽!” 此时,一直关在病房里的范雨燕还不知道自已的丑事已经登了报,听后,心里又气又急起来。她与沈铄诚的关系还没有缓过来,上午那次是她没有意识下被韩嘉国非礼,眼下,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污辱了! 急起来的她一时间忘记对方的警告,开口就骂起来:“王八蛋,不是你!我是你嫂子,你……唔……”完全不是韩嘉国的对手,还没有怎么挣扎就被制住,嘴巴被捂住的同时,脸上又是被狠地掴了一把掌。 “妈的!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吧!” 第1121章 推波助澜(二) 在他的骂声里,范雨燕傻眼了,她没有想到一直在沈家都表现很有教养的韩嘉国竟然这么暴力,在一声声衣服、裤子撕扯的声音里,范雨燕是眼睁睁看着他把她当成妓女一样对待。 他一只手直接掐在她脖子上,她只要敢反抗,他的手就会毫不犹豫掐死她。 半个小时个后,爽到的韩嘉国看到被自己整到全身通红的范雨燕,满意地拧起裤子,“不错,跟了我别想再装什么高贵,我不吃你这套!知道沈岑吧,她在床上浪到没人比得上,以后就留住我在床上好好表现。我把车开来,你还得回公墓才行。” 看着穿好衣服就人模狗样的韩嘉国,范雨燕捂着自己的脸,怨恨地盯着他,那种似怕非怕的表情让韩嘉国取悦到,离开时,脸上都是带着笑。 等他一走,范雨燕便收起了所有表情,整张脸变得面无表情。 顾晨被验出不是沈铄诚的孩子,她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顾晨怎么可能不是沈铄诚的孩子呢?!现在沈铄诚只相信结果,她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所有人都阻止她回沈家,回到沈铄诚的身边去,如果是以前她还会再争取,现在没有必要了。 刚才韩嘉国与沈铄盛在电话里明显合作,是要让沈铄诚彻底成个无权无势又没钱的闲人,她对沈铄诚本就是冲着富贵去的,如果沈铄诚失去所有,她可不想跟着这样的人受苦,不回去就不回去!她不稀罕! 现在到手的富贵又没有了,都不需要她费心思再去找下家,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韩嘉国……这个男人心狠,是个很难驭驾的男人,可眼下里她的选择只有跟着他。那么,就要先摸清楚他的脾气与底线才能好跟沈岑这个贱人斗! 韩家可是京里的名门,她范雨燕离开沈家还是照样往上走! 可就。这样让她离开沈家!太不甘心了! 韩嘉国……,呵,她对这男人没多少感觉,不过,能嗝应到沈岑那贱人,还能嗝应该到沈家上下,她还是愿意! 心里有了计较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就是砧板上的鱼,怎么跳都蹦达不起来。比起钱来,她在韩嘉国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韩嘉国重新把范雨燕送回了灵山公墓,她不去,媒体又怎么找上她呢? 被逼着下山,又被逼着重新上山的范雨燕在韩嘉国的暴力面前,半点反抗都没有,这个男人……不是沈铄诚,她稍有一点不从,下场就是被打。 在酒店里接到消息的顾晨没有片刻停留,立马让陈四驱车前往公墓。她已明白过来沈铄盛的计划,如果,他胆敢在顾大槐的墓前闹事,她哪怕是亡命天涯也要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车子里,韩嘉国的手在范雨燕的胸上狠抓了两把,脸上露出的笑阴沉到让人心里发毛,“好好呆着,给我记住了,嘴巴给我闭紧点!事完了后,我自然来接你!我 第1122章 推波助澜(三) 范雨燕完全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韩嘉国的安排是什么,但她只知道,今天她要敢不从,以沈家与韩家的手段,弄死她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边的动静顾晨很快便了如指掌,范雨燕在灵山公墓一现身,就被记者们缠上,所问的问题无外乎就是“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等这类尖锐而露骨的追问。 范雨燕在问第一个问题时,脑袋里“轰”地炸开,她全身都在哆嗦着,不是害怕,而是被气到!! “范小姐,听说你在嫁开沈先生之间还有数个固定男伴,是不是男伴太多,堕胎太多,导致嫁入沈家几年都不曾得子呢。”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范小姐,沈先生已经在媒体公开与你解决婚姻关系,并回收赠与你的所有财产,请问,你会不会选择走法律路径?” “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告你们侵犯个人隐私!!” 范雨燕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韩嘉国一而再,再而三警告自己闭嘴,她现在是有苦难言!能说她是被强奸的吗?不能!只要说出来,韩嘉国与沈铄盛都不会放过自己! 再也没有保镖护着的她头发被有的记者给扯住,衣服也被一些男记者给有意无意的用力扯住,在她连连尖叫声里,蓬头散面的她再也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 站在不远处的顾晨淡淡地笑了,曾经,她在顾大槐面上趾高气扬,曾经她有多张扬,现在就有多惨!不,还不够,这哪里是最惨的呢? 拿出电话,顾晨拨下一组从未拨出去的电话号码,听到那头传来倨傲的女声,顾晨才淡淡地开口:“沈小姐想知道范雨燕红杏出墙的对像是谁吗?” 正在老宅陪着沈老夫人排忧解愁的沈岑转瞬就变了脸,“噌”地站起来,平了平怒火后才对沈老夫人道:“妈,我要出去一趟。” 好,好,好!一个是她的亲爸,一个是她的亲哥,为了他们自已,一个二个全瞒着她!当她是傻瓜在玩!她不好过了,大伙谁都别想好过! 那些媒体见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不免有些败兴,正准备打道回府时,一个戴着的男子出现,只说了两名话,本还觉得败兴的媒体一下子两眼放光! 与沈铄盛在书房里商量下一步对策的沈老爷子出来没有看到沈岑时,不由问了佣人一声,得知女儿出去后,沈老爷子启先也没有留意,可听到说是接了个电话便怒气冲冲离开,沈老爷子脸色大变! “坏事了!大儿!快把你妹妹追回来!她要坏我们的大事了!!” 可惜,已经晚了。 现场的媒体个个都兴奋了,劲爆,太劲爆了!! 对豪门,平常百姓一般都是敬而远之,可一旦有一点八卦出现,个个都会津津乐道,当在报道出沈家的小媳妇范雨燕勾引上的男人正是其丈夫的妹婿,……这一天,宣州市的报纸销售量破近五年最大量。 == 我是不是应该考虑周一到周五少更点,存点稿子放到周六周日更新呢? 第1123章 推波助澜(五) 初冬的衣服还算是厚实,几次下来,沈岑都没有成功把范雨燕的衣服扒下来,身上反而被对方给踹了几脚,连脸上都被抓花,心里更加大火起来。 不再去扒衣服,而是站起来抬起脚就往范雨燕身上一阵猛踹。 媒体们一见这架式是要把人打死,个个心里都不由唬了跳。转想到他们今天的新闻也够多了,有两名女记者便试图前来劝劝。 新闻是要拍,可不能面对有人蓄意谋命还在袖手旁观,“沈小姐,沈小姐,请冷静一点,请冷静一点。” “您已经教训够了,再打下去只怕会闹出人命,到时候,您的受害者身份可以变了呢。” “就是,就是,她现在已经够惨了,您打了这么久也累了,还是休息一会吧。” 面对这一幕,顾晨只觉得好笑。不过,她觉得……这样,她瞧着也挺解气。 “住手!!”一声怒火腾腾的声音平地而起,顾晨便见沈铄盛带着四名黑衣男子步伐匆匆而来,沈铄盛来了,这出好戏就得谢幕了。 陈四他们在看到对方带过来的黑衣保镖时,防御系统立马开启,不着痕迹从顾晨的身后走到她的左右两侧,陈四轻声提醒道:“有两个是昨天我们交手最厉害的两个,只怕是沈铄盛的贴身保镖。” “无防,我今天只是看看热闹,不会露面。”顾晨示意他们不要太过紧张,她又不是喜欢惹事的性子,这些年来所有的事都是主动惹到她身上来,她不过是选择反击罢了。 心思被戳破的陈四脸色僵硬了下,这位顾小姐确实不会主动惹事,可一旦事情波及到她身上来,那还击之力……绝对是破坏力极强,后果,自然也是很严重。 见此,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站着,以防万一 他是清楚了,顾小姐与公子一样,都是谁劝都劝不动的性子,多说反而无益。 不过,前方也确实热闹了一点,他也再看看涨点见识。 沈岑是典型的一怒之下便口不译言,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被范雨燕排挤到有苦难言,今儿个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教训对方,那会因为沈铄盛的出现而住手呢。 有了保镖的加入,挤在一起的媒体一下子是被隔开,沈铄盛冷冷地盯着只会坏事的沈岑,口吻是说不出来的森冷:“出气了?舒坦了?满意了?” 他是控制到攥紧拳头才忍住没有出手把他这个蠢到家的妹妹弄死。 “哥……”沈岑在他几声没多少表情的质问声里,气场一下子弱了下来,等她看到两名保镖把范雨燕扶起来,脸色大变,不满地尖锐指控:“哥!你是要帮着这个贱人?!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也被她迷住”这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沈铄盛冷到骨子里的眼神给骇回肚子里,她是在强撑着自己的视线不被吓离,指着脑袋搭拉了范雨燕,不甘心地色厉内荏尖叫:“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连教训一下勾引我老公……” 第1124章 推波助澜(六) 沈铄盛简直是要气到肺到疼起来,“丢人现眼还不够吗?给我闭嘴!!”对贴身保护的其中一名保镖沉道:“把小姐请回去……” “哥!哥!”沈岑几乎是要跳起脚来,见到事情到这地步自已的亲哥哥非旦没有帮她教训一下范雨燕,反而把她拉开,素来娇养的沈岑顿感到天大般委屈,眼里一下子冒了眼泪,“哥,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媒体被隔开了几米,沈铄盛这才压着嗓子脸露阴狠,森冷道:“没有人知道照片上的男人是谁!是你自己嚷嚷到所有人都知道!沈岑,你是猪脑子吗?你把沈韩两家颜面全丢尽了!” “哈!”沈岑气到冷笑连连了,“我把沈韩两家颜面全丢尽了?沈铄盛,你摸着良心说话,到底是谁丢了我家的颜面!是你!是你们!一个二个玩女人,找情妇,抛弃妻子还逼死正妻!大嫂就是被你们给逼死的!” 整个沈家,也就是她大嫂对她很好,生病了会照顾她,受委屈了一定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她。要是今时今日大嫂还在,大嫂一定支持她的做法。 沈铄盛被她的话气到额角青筋直暴,“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休怪我不念兄妹情!” “沈铄盛,你的话有多可笑知道吗?兄妹情?你对我还有什么兄妹情?”沈岑的目光跟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哥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告诉你,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绝不会让你们如愿!” 面对恨着自己的妹妹,沈铄盛完全没有多余的表情,对架着她的保镖冷冷吩咐:“把小姐送回家,看住了。” 媒体们只知道今天自己挨饿受冻这么久,只怕是……不好走人了。他们本来就是沈铄盛请回来的人,是着重写范雨燕的事情,现在,暴出沈家另一桩家丑,这……这还能不能写? 沈铄盛等让他碍眼的东西都清走后,走过来,目光淡淡地扫了刚才一阵疯拍照片的媒体,面上不怒而自威,“诸位,有些事情应该怎么做都清楚吧,沈某人就不再一一叮嘱了。” 顾晨扬唇,果然是他请回来的人,不过,可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这些媒体还会乖乖听他的安排吗? 没有再看的顾晨阻止陈四他们要跟上来的脚步,“我一个人上去,你们随意。”声音里不觉地多了丝冷意,那寒风扫过后,余残的淡冷。 顾大槐如果还在世,是不是也想看到这一幕呢? 不会,他不会想。一个忠厚了一辈子的男人,哪怕经历人生最大的羞辱,他选择的也是祝福。并告诉他,范雨燕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如此的言不由已,其实是怕她伤心吧。 “爸,你看,坏人的下场从来就不会好过。”一声从未有过的尊称在看到黑白照片那个眉间拘紧,纯朴不改的人,自然而然地从嘴里溢出来。 第1125章 好好清算(一) 其实,就是这么的简单,而她却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亲口喊过。 似乎,自她懂得什么是珍惜后,冰冷的心口就有那么一丝温暖了,有一些事,有一些人,不会再认为只不过是生命短暂的停留,而是真正会放在心里。 “不想说太多,看到你,总是不自觉的说出来。”顾晨轻轻地说着,哪怕只对着他的一张照片,只需要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他从未从身边离开过。 “她给你的污辱我在一笔一笔讨回来,曾经,她在你面前有多风光,我就让她现在有多狼狈。你会不会说我太狠了?我承认我心狠,可只针对某些人罢了。” “如果你在的话,我想你会出手阻止我吧。可惜,你永远都看不到了,看不到坏人的下场是什么了。”顾晨微地弯起了嘴角,淡淡的笑止于眼角,“人善被人欺,下辈子别在这么老实了。” 有风瑟瑟而起,顾晨仰头,看到一群飞鸟从广袤的天空掠展而过,鸟啼声声,平添几分初冬的萧条。 “后天我要回学校了,刘姨安排在部队家属楼里,我会保护她平平安安地生下你唯一的小孩。我一直不喜欢面对已死之人的照片,以前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只觉得徒增伤感。对不起,我想以后我会很少过来看望你了。” 照片上的顾大槐依旧是拘紧的笑着,他的眼里质朴依旧,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心生恨意。 初冬的风带着寒意拂来,顾晨带好风帽,转身,修长笔直的双腿迈身,转身间,眉间天威自成,是无人可复制的杀伐冷意。 山下已经清静了,陈四看到顾晨下来立马迎了上去,天色已经渐渐淡下来,是时候回家了。 回的并非酒店,而是去了部队家属楼,翟夫人与刘桂秀整了一桌子好菜,只等顾晨回来便开餐。 当晚上,宣州本地电视一台播出一小段视频,报纸还未登出来,新闻已火。 吃过饭准备下楼散散步的刘桂秀看了眼,疑惑道:“这女的……我怎么瞧着像是那个沈夫人。”她是皱着眉头说的,因为她对范雨燕的印像是很差。 “不是像,本来就是她。”顾晨用摇控把电视关掉,转对翟夫人道:“舅妈,今天麻烦你了。我等会派人送你回家。” 翟夫人哪敢让那几个面相一看就属于凶狠的人送,连忙打趣:“我还想留下来陪陪表姐说说话,你倒是急着赶我走。” “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就给表舅打电话。”顾晨笑起来,暖暖的光影里,潺潺的浅笑淡去了眼里的冷漠,像是拂过枝桠的轻风,能吹到人心里头去。 翟夫人从未见她有过如此笑容,一时间竟然看愣了。 “秀娥……”刘桂秀见此,是抿着嘴笑起来,用肩膀碰了碰她肩膀,乐道:“怎么,瞅着我闺女漂亮,都看迷了眼?” 翟夫人是跟着乐起来,不加掩饰地道:“可不是迷了眼,我家侄女走出去,不知道甩多少姑娘几条街呢。”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就是银河里最璀璨的星辰,有着让所有星辰都黩然失色的美。 第1126章 好好清算(二) 段昭安打电话过来正好听到那边的声声笑声,还在段瑞夙家里的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已笼罩在夜暮里的风景,深邃峻冷的眸底柔意微漾,“在聊什么,听上去很开心。” “嗯,是挺开心。”顾晨拿了手机进了房间,随意地躺在床上,笑道:“怎么?还没有从你叔家里出来?” 段昭安到是想出来,侧身,便看到几个脑袋在阳台的推开门后探头探脑,目光沉地扫了下,立马听到几声凌乱地的脚步,偷听的几人速度撤退。 “家里来了几个亲戚,本来想早点脱身,结果拖到现在。”段昭安对家里人一直都是很好,极少露出凌厉的一面,提到家人,嘴角边的锐意都会减少。 一个爱家的男人,心里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有幸入驻的人,会得到最大的幸福。 视线才一收回,消失的脑袋又探了出来,段昭安干脆不再把推拉门关上,而是踩着阴影脚伐悄无声息地靠近。 “咦?人呢?” “不见了吗?” “跳楼了?” “槽!又飞檐走壁了?” “我来瞅……”关得很严实的推拉门猛地拉开,叠罗汉般探头探脑的几人猝不及防下皆是吓了一跳,叠在最下面的年轻男子“哎哟”一声,整个人直接往前头栽去。 紧接着,便是好几声扑通扑通的栽倒声,最先倒下,也是压在最下面的年轻男子嗷嗷惨叫,“救命,救命,压扁了!!”努力挣扎,试图想让站在眼皮子前的某人伸出缓助之手,“哥,见死不救非君子!” 段昭安扯了下嘴角,继续对电波那头的顾晨道:“下回带你过来见见他们,一群……”想了下后,还是换了一个比较含蓄的形容词:“一群很有趣的人。” 等电话一挂,四名气质不相伯仲,同样是身体修长,面如冠玉的男子朝段昭安很暧味地笑了起来,如果仔细一声,不乏能看到一些经常跟在各大领导出席重要会议或是在官场上有一席之地的面孔。 段家的男子,极少从商,但是,媳妇儿从商的颇多。 便直接导致,家里的财政大权由老婆把守,当老公的每月把定期交工资,交“公粮”的时候,偶尔还需要老婆大人在财政上面施已援助,更直接地导致……个个惧内。 当然,那是他们自愿。 与一群在外与在家如同双面人亲人过招,段昭安向来是游刃有余,还未等他们开口,便道:“无可奉告。” 说完,不理会兄弟们瞬间扭曲的面孔,步履从容回到客厅里。 倪千灵在宣州的私宅是幢别墅,也是整个别墅群里最大最豪华的一幢,家里大大小小来了十多号人,若大的客厅里也是显得拥挤。 “怎么样?有没有说过来?”正与晚辈媳妇们几个包饺子的倪千灵眼尖,看到段昭安进来,立马笑道:“是不是害羞,不好意思过来?” 顾晨会……害羞,不能吧。 她一开口,从各城市专门赶过来的妯娌们顿时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客厅皆是女子的朗朗笑声。 第1127章 好好清算(三) 今个是倪千灵的生日,她自个是全然忘记了个一干二净,是段瑞夙记在心里,招呼着离宣州较近的晚辈过来,本来只有二个侄子与媳妇,哪里料到另外两个侄子与领导下来视察,段瑞夙一说,侄子们连连道歉,连叔婶的生日都忘记了,该打,该打。 这不,本来只请两对的,最后来了四对,倒让倪千灵高兴了许久。 段昭安面对哥嫂们的调侃面色如常回答:“她伤还没有复元,我只是打电话问候一声,并没有提太多。”顿了下又道:“顾晨她不知道小婶子今天生日,您莫怪。” “老九,你这闷性子也知道护人,嫂子们就放心了。” “去去去,闷性子最疼老婆了!你瞅着眼红了吧。” “就你嘴杂碎!”抢过话的女子穿着一套职业套裙,似乎是从某个重要会议里匆匆而来,连衣服都没有换下,她笑嗔了打趣自己的女子,直接拿面粉朝对方脸上一糊,本是一致对准同个目标的妯娌们因为这么一打笑,客厅里干脆来了场面粉大战。 身为段家的男人们一见媳妇们闹上,赶紧腾地方,推沙发的推沙发,搬茶几的搬茶几,生怕这些家具物什把老婆给磕了碰了。 段昭安噙着浅淡的笑,看着客厅里乐融融的嫂子们,脑海里不由地闪过顾晨加入的一幕,……以她的身手,这里的几位嫂子只有被面粉糊的份。 段家的家庭气氛向来很好,在外面不怒自威,在家里却是随心所欲,比平常人家还要随意许多。 这一晚,段昭安留下来陪着在远道而来的兄弟未回酒店,而顾晨则在部队里陪着刘桂秀说了半宿的话,两母女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后来她就得回学校,能多陪陪就多陪陪了。 次日,顾晨便离了部队回到酒店里,把手里数份报纸放到茶几上,顾晨满意地抿着咖啡笑了。 每一份报纸都报道着被还未被扫出豪门,只在报纸是刊登与沈铄诚解决婚姻关系的范雨燕耐不住寂寞勾引上妹婿。 把报纸放到垃圾筒里,看看时间不过是早上十点,一夜未归的段昭安还未回来……那她就出去落井下石了。 “查到在哪家医院了?” 陈四挂了电话,含首道:“查到了,是一家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很贵?”顾晨挑眉问起,送范雨燕去医院的可是沈铄盛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沈铄盛……确实是需要好好保护能把他一家从舆论漩涡里脱身而出的重要人物才行。 陈四点头,认真道:“很贵。” “更要去看看了。”顾晨眯着眼站起来,眸底偶尔划过的寒光让陈四几人纷纷低头不敢多看。 宣州别看是一个中等城市,可物价是相当高,又因宜家宜室,许多富贵人家的老人退下来后多数会选择宣州,由此便衍生出价格相当昂贵的私人医院。 范雨燕入住的正是其中一间私人医院,沈铄盛有意要把他身上的负面新闻转到范雨燕身上,这么一点小钱,他是不会放在眼里。 第1128章 好好清算(四) 媒体的视线确实是转到了范雨燕身上,可也把韩嘉国拉下了水。 不由再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便严令看管的人不许任何人接近范雨燕,防止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乱放话。 当陈四看着顾晨踩着轻快的步子不过是三分钟的时间放倒数人后,他默默地擦了擦汗,表示……要保护这么一位彪悍的小姐,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小。 病房门推开,全身青肿发酸的范雨燕听到声音后,还以为是韩嘉国过来,本想做起来,一想到自己现在跟毁容了一样,范雨燕咬了下嘴唇,保持背对着门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听到椅子拖地的声音,范雨燕冷冷地弯起了嘴角,不是说她勾引韩嘉国吗?呵,那她就做实了!!沈岑,你年轻时候斗不过她!现在同样斗不过她! 好一会也没听到对方开口,范雨燕没忍住,声音哑哑,含着弱不禁止风的可怜,轻道:“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老婆自己开口承认,不能怪我。”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设计我,现在我成这样了,你们满意了没有?可以放过我了吗?” 范雨燕的声音本是属于婉转动人一类,清清柔柔的,自有江南水乡的味道,几日的煎熬,声音沾了几分低哑,更让声音似乎沾了烟雨,有种心碎的魅力在其中。 最后落音是,尾音轻颤,把自己的委屈、害怕、无力、娇弱宣染到了高点,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忍心下去。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传来,顾晨慢悠悠的开了口,“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满意了,我只知道我是没有满意到。范女士,我们之间的账,可不是几天几日就能解决得了。”、 她一开口,躺在床上的范雨燕猛过扭身坐起来,看到坐在病房里的顾晨,浮肿的眼里全是恨憎,“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如果说,沈铄诚没有骗她,说死丫头不是他的女儿,……那一样不是她范雨燕的女儿,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她到底是谁! 顾晨轻轻地笑起来,轻薄的开了口:“我是顾大槐的女儿,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也同沈铄诚没有半点关系。这一点,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不可以,不会的……,不可能……”范雨燕如遭电击般地瞬间萎坐在床上,两眼里的光彩一点一点褪去,……死丫头不是她的女儿,也不是沈铄诚的女儿,那她……还有什么筹码去谈判! 那她与沈铄诚的女儿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啊!!!”猛地,范雨燕不能接受地尖叫起来,面如恶鬼扭曲着,目光更是死死瞪着顾晨,“你早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越是这样,顾晨心里越觉得痛快。 她,顾晨!从来就不是善类!谁敢欺她,必百倍回之! “可我也早早告诉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相信,又怨得了谁呢。”她肩膀轻耸两下,姝丽的眉间绽出一抹笑,妖如罂粟,含着诱人的毒,“从一开始,我就说我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第1129章 好好清算(五) 范雨燕整个人都呆了,她就这么死盯着顾晨,双手攥紧着床单,那表情仿佛下一秒便会扑过来掐死顾晨。陈四他们直接挡住了她的目光,顾晨则是淡道:“让她看,多看看吧,说不定明天就没有机会再见人了。” “你害得我好苦!你害得我好苦啊!!”范雨燕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跟疯了似的朝顾晨扑过来,嘴里尖叫厉叫有如半夜鬼行,“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别想好过!” 顾晨只需要轻地抬脚,便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踹在地上,无需站起,坐在椅里便已是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来,“我早说过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不听,非得想尽办法要除掉我。” “范女士,自做孽不可活,这一切是你自己自食恶果。还有,这么几天的折腾就坚持不住了,就要崩溃了?” “你折腾了顾大槐十多年呢,我才开始追讨你就熬不住了?”冷冷的视线没有温暖,无法太多,只需一个眼神,便足让坐在地上的范雨燕感到阵阵绝望。 顾晨站起来,不再看倒在地上的女人一眼,离开眼,她只留下一句话:“生不如死。”她,会让她生不如死! “啊!!啊!!”门关上的瞬间,范雨燕尖叫起来,她发疯的把摔东西,推东西,整个病房有如飕风过境,一地狼籍。 又是新的一天,发生的事情依旧在继续着。 整个沈家上门笼罩在阴云里,沈老爷子把手里的报纸狠狠地砸在沈岑身上,他胸口巨烈起伏,连吃了几粒护心丸后,对坐在沙发上面阴沉如水的韩嘉国道:“嘉国,是我教女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沈岑听了,捂着脸只有咬牙切齿的份。她刚才被沈老爷子连抽了两记耳光,这笔帐……她自然是要算在范雨燕身上! 韩嘉国看了沈岑一眼,好一会才道:“没什么委屈,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又对妻子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完全可以问我,为什么非常偏信他人?” “岑儿,嘉国不是哪种人,你是真误会了。”沈老夫人也在旁边帮腔,她是确实不相信自己的得意女婿会干那种败坏家门的丑事,“范雨燕是什么人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也就是你小哥才把她当成宝。” 沈岑虽然是冲动了点,可她并不笨。照片上的男人化成灰,她也知道是自己的丈夫。 可如今,她的至亲全站在韩嘉国面前帮着说话,再不明白现在也明白了,心里是阵阵冷笑的她低了头,没一会儿是抽哒哒的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事儿,似乎就这么揭过去了。 不过是在家里这么揭过去罢了,在外面,风浪是一浪接一浪,可沈家就是保持沉默,再也没有人站出来说半句话。 只有沈岑在中午出去与友人吃饭被媒体逮住,戴着墨镜的她听到记者的提问,当场是冷艳艳的笑起,红唇微动,淡道:“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范女士现在也不是我的小嫂了,各位还是谨言。” 家丑风波,似乎从未影响到她什么,个中滋味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1130章 情深不知所起(一) 沈家的事情顾晨便渐渐地放到了一边,家丑够闹了就得暂时消停一下,不过,一直监视范雨燕的人并没有撤回来。 陈四他们既然没有主动提出来要离开,那她就继续用了,人在这里,不用未免有些浪费。 若是陈四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怕会呕出几升血出来。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走到外面还得尊称一声“四哥”的他到顾晨这里……完全就是个跑脚的,再淡定也得要抽几回筋。 明日顾晨便要回学校,安排好刘桂秀后就等于把最重要的大事解决,而刘桂秀在部队里并没有什么生疏感,头一个晚上便睡得格外的香。 而king哪边从陈四的嘴里知道好,在落地窗前站了良久,良久。 如果可以,他也想这么站在她面前帮助她。可惜,没有如果,哪怕他可以站在她面前,也不能告诉她,有关于他的一切。 韩固见此,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走过来,微微低头道:“公子,沈家哪边在查我们的公司了。沈铄盛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在暗中查我们的账面同资金去向。” 宣州的青鸷帮虽然在king的推波助澜之下灭掉,可那毕竟是他大哥一手在宣州建起来的地下黑势力,不过是两三的时间,有一些事情如果真要查的话,还是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更何况,沈铄盛这边还有山岛家与港城梅家的帮助,要往死底里查,难免会查到青鸷帮的底细。 看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king俊雅如书生的脸上表情冷冷,淡道:“无需担心,就算是查到青鸷帮,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去告诉宣州那边拿些烂账给沈铄盛,起诉的事情继续。”king从不担心因此会影响到宣州的生意,江淮两省的地产本就是他那二伯与大哥经手的,到现在,那边的钱脉,人脉二伯还有在插手,呵,不如,就直接弄垮吧。 破产了,也省得二伯整日拿着江淮两省的地产说事。 跟了他几年的韩固闻言,心里也不由地阵阵寒冷,公子这是要断了二老爷与大公子最后的财路。也对,大公子几次接近二老爷,又在二老爷帮助逃离,向来眼里不容沙的公子难会忍得下。 既然得不到,干脆毁掉……确实是公子一贯的做法。 “好的,属下这就去处理。”韩固不多言,江淮两省的地产业重新清牌,以公子的实力完全可以再次全组,所以,他并不担心会失去江淮的地产业。 而之前一直未出手,只怕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才没有毁掉大公子最后的财路。可惜,大公子不惜福,还在做困兽之争,这就不能怪公子出手无情了。 king又道:“陈四哪边还有什么消息没有,以后有事情直接让他们跟我联系。”也就是说,没有必要先通过韩固,再转述给他。 到底,还是不甘心。尤其是随着她日渐长成,愈发地璀璨如珠,他不甘心……不甘心。明明,他比他更早的遇到她,为什么,却落于他后了呢? 第1131章 情深不知所起(二) 这种不甘心让心狠毒辣,隐藏如冬蛰巨兽的king是倍受煎熬。 情之一字,情不知所起时,已经缠入心骨。以血为媒,扎根发芽,等发现时候,根入骨髓,拨不得,碰不得,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沦陷。 韩固抿了抿嘴角,他目光微地闪动了下,含蓄地提醒了句:“公子,知道得越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有时候,知道太多,反正少了距离感,还不如保持距离,也许能更长久些。” 知道太多又有什么用处呢?段二少比他哥哥段昭荣还有厉害许多。顾小姐眼下里很明显眼里只有一个段二少的存在,公子……又何必去自讨苦吃呢。 暗恋,从来就是个好玩意,折磨人呢。 king却是笑了一声,“求而不得,……我还未求过,又如何知道晓“得不到”呢。她是不同的,她,是不同。”他重复了几遍,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决心更加重筹码。 她,确实是不同的。那样的女子,明媚如虹,耀如星辰。他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正因为她太过璀璨,让身在黑暗中的他才会如此渴望走近? 是不是因为他已处身黑暗沼泽,才会如此的贪恋光明? 怎么样,也无法得到答案。 他没有告诉韩固,曾经,为了能寻找到答案在那年冬季回国后特意去了一趟寺庙,在那双眼半阖下的佛前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让他最有感悟的便是寺庙里一位修行四十三年的僧人见他如此诚心,在他离开前,声音空悲而道:“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僧者,看到他脸上的埋怨,所以才会有此一言。悠然、随心、随性、随缘,……这两年他确实是做到了。 然后,最后一句“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让他没有办法理解透,许是因为他是凡夫俗子,注定要在这红尘里求个结果。 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呵,就算是一朵花开,过程是:播种,雨露、阳光,和风、再到花开绽放。 而他,情种已种,哪怕以血为媒生根发芽出了枝,可没有沐浴到阳光,……还在静静等候花开绽放时节。 如果错过了,再好的芽也只有枯死的一天,连花开瞬间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他的不甘心。明明,是他先遇到她! 韩固见那修长的背影透着固执,他抿起了嘴角,眼里闪过沉意。这样下去,顾小姐只怕真会成为公子里的心魔。 如果,能让公子得偿心愿,他也就不担心了。 与意大利黑手党的会谈还有一天就结束,实在不行……,韩固沉吟片刻,好像下了一个非常大的决定般,眼一闭心一横,道:“明天与菲利波先生的会议结果,虽说这一周你会很忙,可二老爷的五十生大寿将到,您可以回国三天。” 老是掂记着,还不如回国走一趟!不过,能不能见到顾小姐,就不能保证了。 第1132章 情深不知所起(三) “早几天前你已经提醒二伯要过生了。”king转过身,带着眼睛的他淋浴着阳光,哪有什么军火地下王国国王的狠毒,更像是一名大学里的年轻教授,清俊的五官,带笑的眉眼,温文尔雅有如古代的文官。 他坐回真皮大班椅里,身子往后一仰,双手交叉,整个人一下子多了种睥睨气势,“大公子已经在你们眼皮子底逃了两次,这回,你说我能不能碰到呢?之前,你可是说过,二伯五十岁大寿,大公子很有可能会出现。” 韩固是二伯曾经的人,哦,当然,到现在二伯也认为韩固还是他的人,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 “二老伯身边的余小姐已经跟属下说了,从昨天开始,二老爷经常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上十来分钟才会出来。” king听了反而是笑了起来,“这倒是件好事了,订明天晚上的机票吧。二伯大寿,我当侄子自然是要回去表表孝心。” 确实是一件好事,他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回国了,二伯的腿是废了,可不代表他的心与脑袋都废了。 韩固提醒得不错,在他没有完全把二伯掌控前,不能让自己的心愿过早的暴露出来。现在的顾晨不过是一名国防生,她还在前进着,哪怕他再不甘心,再想跑到她身边看一眼,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已之私害了她。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忍让,这大抵是他两年暗恋感悟最多的。 韩固从来都知道king是一个很快能收敛好自己情绪的男人,他含着笑,欠欠身子道:“公子是做大事了,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福气。” “拍马屁了?”king睇了他一眼,笑意浅浅并不见得有多生气,他本就是一个不轻易动怒的男子,不然,也养不成眉宇间温和的清贵气质。 韩固又汇报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后,这才退下。 在他离开没有多久,king接到了陈四亲自打来的电话,将宣州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报汇上来,并没一丝隐瞒,也没有半点夸大。 尤其是说到顾晨等范雨燕被打再次入住医院,亲自上医院探望,king眼里的笑是盛得满满。 当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当年范雨燕那么对待她,忍了这么久,自然是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她这性子,很刚硬,虽说过刚易折,偏生她又善隐善谋,就算性子再硬也是吃不了亏。 “顾小姐明天会回校,段二少已经机票送过来。公子,您看我们还需要继续留下来吗?”陈四突然间有些想念自家的公子了,与顾小姐比起来,……他家公子真是好伺候得多了! 最少,有什么事公子直接是交给他们来处理,而顾小姐,小事情呢就全吩咐他们来干,那些打人打架的大事亲力亲为到让他们想泪奔。 他们本来就是为“打”而来,结果份内事都被抢走,简直是没有办法好好再呆下去了!还好公子知道也没有怪他们,不然,真不知道回去如何交待。 第1133章 风云再起(一) 既然刘桂秀都入住到了部队里,而她明天又回学校,king未做多想,道:“等她平安到达学校,你们几个回来吧。” 陈四一听,还乐了一会,不过,很快又道:“小六只怕是没办法跟着回来,顾小姐一直让他在医院里盯着范雨燕,到现在也没有说明让他回来。” 谁都知道小六最讨厌的就是医院,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小姐看出来,有意如此安排,好去去小六心里对医院的讨厌。 king闻言,弯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肯定是看出来小六对医院的排斥了,不过,既然是她安排的,他不会插手进去。 “你问问她吧,看她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如果仅仅是盯紧,就宣州的头狼去安排。你们留在宣州不太合适了,沈铄盛已经在暗中调查,山岛家与我合作,山岛久芳因梅筱茹的事情已经赶往宣州,你们要碰上了……,她会吃亏。” 这时候的king还不知道山岛久芳早与顾晨结怨,而他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有一些事情,并非你避开便能避开的,是冥冥中注定了般,该来的,总会要来。 顾晨去了于家,陈四等三人没有跟去,便留在酒店里等候。 今天是周六,又能与顾晨几日未见的于氏两兄弟看到顾晨登门,本在房间里打游戏的他们穿着短衣短袖就冲出房间。 于长烨稳定一点,跑到楼梯口后,收敛好脸上的表情这才下楼。十九岁的年纪,正是青葱郁郁的时候,扬溢着青春的活力,不由让顾晨多看了几眼。 对于夫人道:“长烨好像又长高了许多,于姨,以后你不用愁了。”曾经,于夫人直叹两兄弟一个过于沉默,一个过于跳脱,只怕是不好找女朋友,现在,顾晨便笑着回答她之前未回答的问题。 “还是愁,儿大不由娘,两个小子天生就是来降我的,小时候我操心,长……”话未说完,家里的电话铃骤地响起,“长大后,我还得继续操心。” 她一边把话说完,一边接了电话,而顾晨就看着本是含着笑的于太太脸上的笑一下子收起,身子更是猛地晃了下。 不等顾晨反应过来,于长烨几个箭步冲上来扶住,“妈!”沉稳的男孩也不由露出急色。 “好好好,我这就过来!我这就过来!”于夫人脸上的血色全褪,一句话说完后,似乎是随时能倒下去般,素来要强的她眼里甚至噙了泪水。 顾晨已经站起来,用更大的力气扶住于夫人,吩咐于长烨:“倒杯温水过来!”遂又对于夫人道:“于姨,你先坐下,电话里说了什么事情?” “建刚,建刚……出车祸了。”于夫人哪还能坐得下来,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了,抓住顾晨手臂,如同溺水者抓过了浮木者,嘴唇哆嗦道:“陪于姨去趟医院,可好。” 有她在,她心里安定一点。 这是必须要去的!顾晨回握住她的手,镇定道:“好!我让司机把车开出来。”于建刚在开庭前的头一天出了车祸,心思向来谨密的顾晨自然地往沈家那边去了。 == 晚上继续更新走起…… 第1134章 风云再起(二) 于长烨已经听到,把盛了温水的玻璃杯递过来,露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稳,道:“妈,现在不是急的时候。喝口水,我让司机把车开出来。” 还在楼梯上蹦下来的于长宁没有听到,看到顾晨还未欣喜地打招呼,就被于长烨沉道:“爸出车祸了,你照顾好妈!” 家中长子挑梁,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赶到医院手术灯还在亮起,坐在手术室长廊外椅子两名中年男子女见到董事长夫人与两位公子而来,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二十一分钟的车程让于夫人镇定了下来,至下,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慌乱。 “跟我说说。”穿着皮草大衣的于夫人问话间,当家风范毕露,哪怕面对着集团的二把手与三把手,也不见半点怯场,直接从气势上面占了上风。 “于总视察工地赶回去开一个重要会议,在一个拐弯的时候,一辆货车失控,突然间冲上来。还好司机老刘反应快,没有让货车齐腰撞上来。”集力的二把手擦了擦冷,脸上还有未褪的余悸。 当死来临的那瞬间,哪怕这个在公司地位仅次于董事长的他,也慌了神。 于夫人心中微定,老刘是以前成家的老司机,有他护着,老于一定会没事,一定会!!指甲紧紧地陷在掌心里,刺痛让她纷乱的头绪不至于失控。 小弧度的深呼口气,“车上还有哪些人?医生怎么说。” “于总是坐在后位,伤势比……司机老刘要轻许多,而副驾驶位上的……李助理……”集团的副总裁微地低了低眼帘,叹道:“伤势过重,当场去势。” 手脚一直冰冷的于夫人闭了闭眼,立场吩咐:“把助理的家人立刻接过来,安排好后事!无论他的家人提出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李助理还有哪些家人?” 车祸猛如虎,出现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满意看到。 “夫人放心,已经通知下去了。福州那边的职员正驱车前往李助理的老家。李助理双亲皆在,还有一位出嫁的姐姐,妻子与两个小孩,一个读初中,一个读小学五年级。” 跟在于建刚身为的助理都是三十七到四十岁的男性助理,而这位李助理是大学毕业就一直跟在于建刚身边,非常尽职尽忠。 于夫人自然是知道,听了后,眼角不免地红了起来。 双亲皆在,小孩太小…,家中顶梁柱一倒,不把这一家子以后的生活安排好,艰难有多大可想而知了。 顾晨听着她对李助理家人的安排,再一次感受到这一家人的善良。哪怕是在利益当场的商海里,于建刚夫妻两人从不被利益驱使,而是善待他人。 等于夫人安排好,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于长烨开口:“陈叔,李助理的家人什么时候抵达?” “下午四点二十到达机场。”陈叔,也就是集团总裁连忙道:“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专人前去机场接机。” “我也去。”于长烨不喜多言,只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便再次沉默下来。 第1135章 风云再起(二) 他无需解释太多,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眼前的于长烨还未长成,便隐隐有决策者的气势与不容拒绝的威仪。 于夫人看在眼里,心里顿赞大慰。孩子的成长过于一帆风顺,哪怕他做事再圆滑,也少了沉稳二字。如得磨难,往后更会游鱼得水。 点点道,道:“好,这样安排最好不过了。”因公牺牲,身为集团董事长的家人必须拿出一个应有的诚意才对,而不是仅仅派下面的人做个场面,再用金钱解决。 顾晨则是见手术室的突地打开,一名护士急急出来,在所有人围上去的空隙里,退后一步,离开了手术室的长廊。 她给留在酒店里的陈四去了电话:“查一下杜鹃路口今日发生的车祸,我需要尽快知道结果。”这时候,段昭安只怕还在陪同远道而来的亲戚,她不便多去打扰。 再来,这些事情,她不想去打扰她。自己的男人,自己得疼才行! 陈四正想着很快可以离开彪悍的顾小姐,岂料一通话就让他所有希望都落空。他奶奶个熊,谁又在背后玩阴了! 生气归生气,该有的敏锐丝毫不减,沉声道:“顾小姐为何这么说,是不是您感觉有疑?或者说,有怀疑对像?” 不愧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从她的话里很快察出有异,嘴角抿紧,一丝锐意从幽深的眸底里掠过,寒意毕生,“我怀疑是沈铄盛或是梅筱茹,你先往他们两个身上查。看看货车司机是什么来历,家里可有些什么人。或许说,你可以查一查货车司机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关了。” 能替人卖命到不可自己的命,她就不信没有原故。 陈四闻言,脸上顿是杀气腾腾。又是沈家!妈的!他们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怎么这么喜欢出妖蛾子呢。 “好,马上去查。” 于建刚是代表宣州的商人,他的车祸是隐瞒不住的。 车子还停在马路上没有清理,闻讯赶到了媒体早已在现场报道,顾晨坐在医院长廊里,抬头就能看到框在铁架子的彩色电视机里播放着现场新闻。 现场一片狼藉,一辆黑色进口轿车的车头被撞成废铁,……消防员现在努力把卡在副驾驶位上的李助理“营救”出来。 卡得太紧,切割机的火花四溅,油箱里的油漏了一地,整个油箱都取出来,防止爆破。 连油箱……都直接取出来,可想而已车祸现场的惨烈了。 好在,司机老刘反应该,货车在冲上车尾的那刹间来了一个急倒车,也正是因为如此,本应该是撞到后车厢的货车头直径撞到了车头。 看着现场记媒发布的消息,顾晨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便拿了摇控换了台。 在沈家,沈铄盛同样是目光淡冷地看着报道的车祸现场,身边,是坐着吃水果的梅筱茹。 “可惜了。”等报道完后,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梅筱菇抬抬眼,抽了纸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道:“是可惜了,不过,也不可惜。” 第1136章 容照番外(一) 初遇时,是在缅甸一个偏僻的密木里,这是一个缅泰两国毒品交易的秘密地点。他与战友通过地下黑市拳击交易市场成功混入,经过层层筛选后要进入一名毒头的视线里,并成功留下来。 见到顾晨时,他很意外,一个很漂亮的中方女孩怎么会出现在泰方毒头黑金的身边,当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候,他有意地动了动嘴唇。 “你是谁。”他用普通话问了句。 女孩的警惕性相当强,他说完后反正不在看过来,站在黑金后面一动不动,保持着背脊挺直,就是悬崖峭壁边的青松,身姿傲骨,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这是他与2号失联第七天,他与2号同时混进地下黑市拳击交易市场,分前后两天被人相中,用高价雇佣离开。2号按计划是需要混到黑金身边,哪知道出来一个意大利女人,一个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黑寡妇相中,高出市价的15倍雇佣为贴身保镖。 在体检时,他还打趣说2号艳福不浅,当时,并不知道他会与2号会失联名。 在他未离开泰方时,两人能过密线暗中联系,后来,……后来金三角出了问题,密线中断,两人从此失去联系。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否平安,是否与国内边防辑毒组联络上。 失联第一天,他跟着cobra去了马来西亚,当天晚上又前往新加坡,失联第五天重新返回泰国,他与边防辑毒队联系上,才知道2号彻底失联。 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直到晚上,再次暗中联系边防辑毒队时,终于有一丝消息。2号在失踪前,与一个女孩通过电话,而这位女孩也即将前往泰方支援。 那时,他还真是愣了下。 且不说素来冷漠的2号怎么会在执行任务间还有空闲胆敢跟一个女孩通电话,凭军部因2号失联,竟然派这个女孩前来支援的决定让他深感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这样的安排?谁想出来的?还试图混入2号可能落在黑金毒头地盘里?这是在说笑话吗? 黑金可是中泰缅三方a级通辑犯,混到他身边同样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经过泰方地下黑市拳击市场。哪怕军方掌握黑金的行程动向,一名女孩子又如何能被黑金相中呢? “赵队,是谁提出来的?”他无法理解军方此次的安排,一个弱女子混到一个心狠手毒,又狡赖的毒头身边,……可能吗?! “有能者,千里挑一,或是万里挑一,可她么,……我可以说前后五十年,绝无第二个。”就是这一句话,便让他震住也记住。 前后五十年,绝无第二个!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让赵队对她的评价如此高!转又想,2号的眼光向来高,认识他这么多年来,除了一个9号与他颇有关系,还真没有见第二个女孩可入他眼了。 站在2号的角度来看,能让2号在执行任务间还不忘记打电话过去问候,可见是真放在心上了。最少,他是第一回听到2号有如此做法,连9号都曾对他抱怨过除非她主动联系他,他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她。 == 今天一位读者微信我,提到容照对顾晨的感情来得模糊,今天下午便整理了下,决定开容照的番外几则,今天只有一千字,青云把周五的正骨提前约到了周四。周五码一天的字,看看能否把周六周日的字一次码完。希望……可以啊。 第1137章 容照番外(二) 还未见面,因赵队的一番话在心里便有了一丝好奇。 能让2号牵挂,能得赵队看重,这女孩估计是有几分能耐,不然,也入不了他俩人的眼。 “情况紧急,必要时,一定要支援她!”挂电话前,军方赵队是这么郑重的告诉他,是让他务必要……保护即将而来的女孩。 如此,更有一丝好奇了。 年少轻狂时玩得太过,等进了部队吃了两年素后,不知不觉地淡薄下来,对事对人很少好奇或是放在心上。对即将前来支援的女子好奇,除了因2号与赵队的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得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此时,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丝丝的好奇竟然赔上自己半世情。 缅甸的密林是阴暗潮湿的,cobra早早到达交易地点,他在等毒头黑金过来,一个狡猾而凶残,穿梭在两国之间的a级通辑犯。 也就是这一天,他看到了一个眸黑如夜,全身散发着生冷的女孩,一名……中方女孩。他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她无意间朝自己瞥来一眼,他嘴唇微动,得到却是她冷漠的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她。 晚上,她潜入了cobra的木屋,早已等候多时的他从屋顶上跳下来,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在暗中掂量对方身份。 “请让开。”故意用很标准的普通话与她说话,并将中方配置的手枪有意拿出来,很好,她敏锐地发现自己不同,立马侧身体让自己通过。 那一眼,他看到她眼里的残冷与从容,绝对不是一个……小女孩所拥有的眼神。 cobra死了,没有死在他手上,混乱中,他的手臂中弹,是被cobra下面的人扫到。手里拿着重要证据的他穿梭各间木屋,他需要找到女孩子。 从窗户口跳进去,他还未有所行动,女孩已是浅笑盈盈地开了口:“你这绕来绕去怎么还没有绕……”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而追他的就在后面,情急之下没有一声招呼一跃而起,该死的!踢到一口铁锅,整个身体完全不受控地直接扑了过来……紧紧地把她压在床上,压在自己的身子下。 少女婀娜的身段就在自己的身上,柔软而有韧性。 “抱歉。”他只想捂住她的嘴巴,哪知晓做了如此……失礼的事。 不过,也多亏如此,他看到她脖子上戴着的熟识银链子,代表……猛虎队队员的虎首链。 她没有被自己扑倒的尴尬,冷静到不可思议,先把他扶坐好,再把项链拿出来递给他,……还带着她体温的虎坠在掌心**动,代号……09。 09,这次任务里她的代号。 “我是容照,猛虎特战队副队长。”他飞快介绍自己,赵队没有骗自己,支援他们的确实是一名女性,可是,为什么是代号09呢? 这不是最震惊的,真正震惊的是她为了保护他不被黑金发现,耳力过人的她听到木屋外传来的脚步声,看到来不急处理的血渍与酒精瓶,竟然……是抽出军匕以模拟被刺的手法往她右手手臂就是一划。 初次见面,她便以这种方式猝地闯入自己的眼里。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仅仅才是开始。 == 今晚还有,先把容照最后一张番外放上来。 第1138章 报复(一) 于建刚的车祸受到宣州各界人士的关注,顾晨则是静候陈四他们的消息。她一直就深信自己的直觉,每一次的直觉从未有错过。 手术室的灯在四个小时后结束,全力抢救的一名主治医师与一名专家走出来,他们的手术服皆被汗水透湿。 “于夫人。”取下口罩,负责此次手术的朱教授快一步走来,没有多余的寒暄,欣慰道:“手术很成功,十二小时内没有出现并发症,于先生便渡过危险期。” 于太太一直掐紧的手在暗中微微地松下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辛苦朱教授与喻主任了,以后还需要麻烦两位才行。” “于夫人客气了,于先生一直对我们医院提供帮助,此次手术上用到了一台进口医疗器械就是于先生捐赠我院。也多亏了这台医疗器械,让整台手术进行更顺利。”朱教授已有五十二岁,近五个小时的手术让他的双腿有些不适,与于夫人细聊了十来分钟,便回办公室休息,晚点再过来巡房。 于夫人等医护人员走后,心里直念了几声“菩萨保佑。” 尽管手术已经结束,于建刚还处在危险期,转入重症监护室后,除于夫人外所有人都只能在窗外探望。 于长烨看了看手表,嘴角微地抿紧了少许,对同样看着自己爸爸的顾晨注视一会,走过来,声音有些嘶哑道:“顾晨姐,我去机场接人,这里麻烦你……照看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唐突了,可心里却有个声音不断告诉自己:有她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担心。 在心里,她就像是一座大山,屹立于天地间,风雨再肆行,也撼动不了她半分。 顾晨拍了拍不再是少年的于长烨,姝丽的眉间自然地露出沉稳之色,道:“嗯,有我在,你不必太担心。” 顿了下,又道:“公司的事情我不太懂,现在你爸重伤晕迷未醒,于公司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你最好与于姨商量一下,看看找谁暂时坐镇。” 好吧,她也就是突然间想到,对这类的事情,她从未关注过,也并不知道如何去做。只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一个军队的主帅重伤昏迷,军中无主帅,必大乱。 想来,这公司也是一样。 于长烨却是很意外,他没有想到她……也会关心这些事情。 一直皱紧的眉心里微微松开,露出一抹才出来,便已经淡去的笑,“嗯,陈叔一直是我爸很信任的人,有他在,公司不会乱。” “好,你们心里有数就行。”顾晨颔首,抬首看着在病房里穿着无菌服的于夫人抬手轻地摸扶于建刚苍白的脸,顾晨的眼里划过一丝冷锐,沈家……,如果这场车祸里有沈家的人在,她不介意用同样的方法回敬过去! 见于长宁一直守护在旁边,顾晨侧首对于长烨道:“我送你出去,顺便说几句。” 医院外,于长烨因顾晨的话偏向阴柔俊秀的脸露出几丝戾气,“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这场车场是人为,很有可能与沈家有关系?” 第1139章 报复(二) 初冬的日子似乎离不开阴天,细雨,昨儿个还放晴了一会,今天再次阴沉下来,虽说无雨,压压的云层总能无端地给人心里平添几分沉意。 看着眼前俊秀的年青男子,看到他眼里的愤怒,顾晨点点头,道:“事情发生太过凑巧,由不得我不怀疑。” 她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自责,于长烨却在一瞬间捕捉到她眼的寒意,本是聪明的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嘴角抿紧,慢慢的开口,“顾晨姐,你是不是认为,我爸之所以发生车展,是因为你与沈家的关系?对吗?” “自然,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理由。”梅筱茹的人已经出现在她家小区附近,这是头狼亲口告诉她有人在小区外打听刘桂秀的事,好在,刘桂秀与顾大槐两人不喜结交,除了左邻右舍知道外,外头的几乎夫人知晓。 连问到物业,值班的保安也是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没有找到刘桂秀,他们找上对她向来不错的于建刚,这也是有可能。 换来却是于长烨的否认,他摇摇头,乌黑的瞳仁里倒映着让自己牵挂的面孔,好几回,他都想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告诉她不要把事情的过失往自己身上揽。 忍住手的冲动,摇头道:“顾晨姐,这件事情肯定跟你没有关系。如果真是沈家做的,也跟你没有关系。” “你对我爸、我、长宁有救命之恩,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父子三人。在生意上我爸针对沈家固然有一部份是因为你的原因,更多的还是为公司利益而考虑。” “沈家在宣州瓜分太多项目,没有一个公司不想把沈家赶出宣州,我爸不过也是顺时而应出手罢了。他不单单全是因为你,公司的发展也是在他考虑范围之类。” “所以,不要把我爸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我们全家人都不会这么想。如果真的是沈家,我想,……只怕是因为浅水湾官司的事情。你怀疑是沈崇山,我倒更倾向于怀疑沈岑。” 一直到于长烨离开,顾晨的眉依旧是皱紧。 被他这么一分析,她也感觉沈岑的嫌疑最大了。 很快,陈四便把货车司机这几日接触的人以及其家庭情况全部打听清楚,不得不说,他们的办事能力让顾晨很是欣赏。 “一家人全是药罐子,三个小孩有先天性心脏病,全部需要动手术,医药费高达上百万。父亲中风瘫痪,母亲有严重的风湿病。妻子也有些小毛病,不过不算很严重。现在我在查他最近有没有大额来源,如果有的话,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便能查出来。” 确实是很可怜的一家人,可如何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去伤害另一个家庭,再可怜,也没有人会去可怜了。 顾晨挂了电话没多久,段昭安便打来,他问清楚顾晨在哪儿后,方向盘转动来了一个掉头直接往医院方向而来,“我这边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你在医院里等我过来。” 他人虽然没有在她身边,却知道她会有什么动作,那是因为,他很清楚于家在她心里有什么样的地位。 == 这周六周日不断更……,今天木有了。 第1140章 报复(三) 段昭安在第一时间知道于建刚车祸后,立马便通知自己身边的人去查,他没有像顾晨一样先去调查一下货车司机的情况,而是直接地往沈家头上查。 可以说,自他知道二十五年前沈崇山与人联手将傅氏一家连根拨起到一脉不剩,他对沈家比顾晨还要关注几分。 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哪怕已是年老还是一头恶狼,而不会随着时间改变,反而会从明处转往暗处。 查到的结果让他……感到有一丝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车祸不是沈崇山与沈铄盛父子两人做的。”到达医院,在消防楼道拐弯处,段昭安长身修挺,眉目微冷沉道:“是沈岑出现,她想用一场车祸把两家公司的官司推后。” 不得不说,沈岑这个人还是有一点点脑子,也继承了沈崇山的心狠。 造成一场车祸她布置得确实够精细,司机酒醉驾驶闯红灯撞上直行车辆,当初交警赶到现场一看到同样撞得头破血流,拉下来一身酒味,检测酒精超标高出几十倍,初步鉴定是一场酒醉驾驶引起的车祸。 谁也没有往“蓄意”这方面来想。 于建刚一旦出了车祸,不管是轻是重,晟日集团告华升集团毁约一案肯定是不能如期进行,最少,也要等身为董事长的于建刚康复才能重新提议。 事实上,晟日集团总裁也确实是立马通话公司法律顾问将明日开庭一事暂时延迟,等于董事长转醒后再议。 从计划上来说,沈岑是成功了。 但是,她千算万算把坑自己的家人给漏算了。 “沈岑买通货车司机只是要求制造一场无人亡的事故,可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知道她的计划后顺手推波助澜了下,把无人亡事故弄成惨祸。” 段昭安说完,菲薄的唇勾出一丝淡冷的笑,对沈家这种“弃车保帅”的做法而不齿。为了保住沈家的荣耀与地位,竟然能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沈崇山这一招走得够足够让人心凉。 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放弃,替他们做事的又还有几个会忠心呢?只怕都会表面上继续忠诚,暗地里早就另有打算了。 怙恶不悛,尤不知悔改,沈家……必败! 顾晨起启并未明白他说的“黄雀”指谁,在见到他嘴角边淡冷的笑,便明白过来。 挑了挑修眉,并无意外地轻笑了一声,道:“我果然是没有看错沈家一眼,呵,这样的家,真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顿了下,又道:“如此一来,我突然觉得把范雨燕过早的弄得身败名裂不妥了,得让她继续在沈家磨着,眼睁睁看着沈家败下来才叫爽快。” 闻言,段昭安的眼皮子……微地跳了跳,他的宝贝儿……嗯,玩起报复来总让人心惊肉跳,而且还不是一次,是细水长流的折腾,不傻也得疯。 “如果说沈岑知道她的计划被自己的父亲与哥哥多添一笔,会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呢?”顾晨弯起了嘴角,细长的眼里似有一条罂粟花在缓缓绽裂,妖娆到极至的背后是噬血的冷。 第1141章 报复(四) 对沈岑,在以前顾晨多对她还真没有多少感觉,只是,她在于家的家门口踢了已孕的刘桂秀几脚,这笔账,她可一直是记在眼里。 如果不是于建刚后来来电告诉她,这笔帐由他来跟沈岑算,她可不会就此轻易放手。那日,在沈家的门外只不过是抬抬手教训她一回,一回,又怎会够了! 可是,她无意间一次抬手,竟然就让沈岑祸害到于建刚头上,还差点让他命丧黄泉,想到这里,顾晨心里便是恨意大起。 她护着,敬着的人,岂容他人来伤害! 段昭安看到她平静的黑眸里不起波澜半点,已摸清她脾气的他伸出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峻冷地声色里沉甸着宠溺,道:“你要好好的,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有一些人,有一些事不必我们亲自出手,总会有人来替我们出手。就拿沈岑这事来说,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就行,没有必要参与进去,知道吗。” 当然是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段昭安对她有多好,有多少上心,她都知道,正是因为如此,在处理沈家时她尽量不把他拖进来。 在内心深入,她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以前,是排在顾大槐后,现在顾大槐身逝,便唯一最重要的。他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她又何偿不是将他放在心里疼呢。 “你是不是担心我直接找个人用同样的方法把沈岑撞一回?”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怀绕在他青竹般的气息里,安逸可以诸事不理,放放心心地交给他,相信他会给她撑起一片朗朗晴空。 段昭安低头轻了轻她的鬓角,微凉的发丝轻触着唇瓣,笑道:“有一点,但我知道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也不会做这种害自己无退路的事。” 从前的他对她其实是缺乏安全感,说出来未必有人相信,他堂堂京城段少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孩而缺乏安全感。那不是怕她不够爱自己而少了的安全感,是因为他没有办法摸到她的心,摸清她的性子,而隐隐生出来害怕。 现在,那种因不了解而缺乏的安全感已经完全,了解得愈深便愈知道她性子稳重到让人惊讶。所以,他相信,她不会用同样的办法去报复沈岑。 顾晨双手怀住他精瘦的腰身,满意地笑起来,“沈岑不用我出手,牢狱是跑不了,再加上于家在宣州的地位,还有沈崇山父子有故意,她这一回是跑不了了。” 这沈岑也是够倒霉,自己千方百计想要逃,结果后,亲爸,亲哥则是千方百计想要把她推出来。不过…… “我不太明白,既然沈岑高嫁到韩家,沈崇山父子怎么会出这么一招,连巴结韩家最重要的棋子都弃呢?” 问到正点上了,段昭安俊颜微沉,微微虚紧的寒眸里透着几分锋利,尔后,淡道:“韩嘉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沈崇山父子既然敢把沈岑舍弃,只怕是在私下里与沈家达成某种协议了。” 第1142章 报复(五) 在韩嘉国的眼里,妻子算什么?当年,他能为了钱与利抛弃前妻,同样也可以为了钱与利抛弃沈阳岑。 顾晨颔首,对他的话表示认可。 不管沈崇山父子与韩嘉国达成什么协议,她只知道沈岑这回的跟头栽大了!本是蓄意伤人变成蓄意谋杀,……再加上沈家不会出手救援,而夫家同样袖手旁观,刘桂秀的事,无需她再出手,沈岑已经是自食恶果。 然后,于建刚的事情她是不会罢体! “你明天回学校,我打算先送你回学校,再坐飞机回京。”段昭安知道她不太可能轻易放过沈铄盛,也知道自己说再多,她也不会改变主意,便转了话题提醒道:“学校前你小心一点,出入最好让陈四他们几个跟紧。” 顾晨拧了下眉,从他怀里抬了头,沉道:“你查觉到什么?”不然,他不会突然间这么提醒自己。 “上回我的人得到一份录音,是那天你把梅筱茹下面一个叫英里子的日本女人打伤离后的录音……”段昭安一直没有把自己安排人从头狼手上抢回录音的事说给顾晨的,现在,必须得说出来了。 不过,肯定不会说是他安排人从别人手上抢回来的。 菲薄的唇抿紧,锐意便露,“英里子明为梅筱茹的保镖,实际上却是跟梅筱茹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你把她的姐妹打伤,梅筱茹当着家庭医生的面对英里子许了承诺,会替她报仇。” “昨天,梅筱茹亲自前往机场接人,接的是一个日子女子,随行还有六名日本男子。” 段昭安查到沈铄盛、梅筱茹夫妻与日本黑道山岛家关系非浅,他现在担心的就是……梅筱茹为对报顾晨,而从日本寻来了帮手。 “我记得陈四跟我提过,沈铄盛是跟日本黑道山岛家的关系不错……”顾晨凝紧了眸,山岛家……山岛家,她好像还有在别的地方听说过“山岛”这个姓。 等等……! 顾晨目光一沉,她确实认识一个从山岛姓的人,还是在美方参加西点军校考生考核时,在宿舍里跟一个叫山岛久芳的日本女子结了仇。 这仇,也是结得莫明其妙! 也不知道这个山岛久芳是不是出身黑道山岛家,看来,她还需要让陈四查查了。 她这边在想让陈四去调查一下,迎来贵客的沈家正在热情款待远道而来的日本客人。 沈老夫人看着梅筱茹如此热情的招待个日本女人,心里虽不喜,可脸上也强撑着欢喜,不过,很快她以身子不适为借口而回到房间里。 这老大家的二房媳妇真是一个胳膊肘儿往外拐的东西!对沈岑都没有那么热情过!还下厨,呸!只差没有让她这个老婆子伺候她了! 唉,自打媳妇婉秋走后,她这身边就是清冷冷的,连个说话的可人儿都没有了。 小儿伤了腰,又因范雨燕那贱妇意志消沉,小女儿也因为范雨燕贱妇的事,从昨天就没有回家过,更让她觉得身边清清冷冷的。 这时候的沈老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将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第1143章 狭路相逢(一) 经过一周的风波,沈家上下所有人都尽量低调出行,然后他们再怎么样低调都没有办法逼开媒体的进击。华升集团离职潮没有任何征兆突袭而来,一天之内就有四名高管同时向董事会递交辞职呈。 显然,这是早有计划。 财经新闻里将此事称为是华升集团的落败之相,没有哪一个公司会一天有四名高管同时离职,业内人士分析,这些高管是看到华升集团哀退,在败相还未明显公开化紧急抽身离开,以谋得更好的职业。 这则新闻顾晨还是通过医院走廊的电视得知,此时,离于建刚手术结束不过两个小时。期中,昏迷中的于建刚有苏醒过来一次,没有多久,只有短短的三分钟。 对一位公司掌舵者来说,三分钟也足够他交等一些事情了。 首先,必须要安抚好李助理的一家大小,不能在在外界留下晟日集团半点诟病,也不能让某一些人趁机而入。 再次,与代表沈家的华升集团的官司暂时延后。 在车祸前,他还在公司处理事情时接到长瑞集团高管的电话,对方态度非常诚肯,让于建刚二话不说暂时将自己公司与华升集团的官司推迟。 推迟一场官司,换取与长瑞集团在江淮两地的水电站建设的工程,简直就是天下掉陷饼的好事。 取消开庭的事情公司法律顾问是通知了华升集团的法律顾问,对华升集团来说无疑是暂时缓了一口气,他们又得到一点时间收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沈岑的参与,明天两家公司的开庭也会被取消。 沈崇山父子都知道,却没有告诉沈岑,一个被夫家都抛弃的女子,又给娘家带来上亿的财产损失,他们想的不是要保全,而是要急着处理掉这个麻烦。 沈岑便成了这一场商业战中的牺牲品,当然,如果不是她贪得无厌,沈崇山父子也不会推她出来。 医院里很安静,顾晨坐在休闲椅里,头静静地枕在段昭安的肩膀上,清冷冷的白炽灯光洒落,愈发映得她眉目清冷。 两人皆是生得好颜相,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依偎着,便成了最夺人眼球的风景。 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看着风景,而是在走过去时,视线有意无意地瞥过来,年轻的护士多数会先将目光落在段昭安身上,惊艳过后,带着有色目光的眼神再落到顾晨的脸上时,立马低下头速度离开。 郎才女貌,大抵就如他们这般。 于夫人没有在医院里,她随公司总裁陈汉岩先生一起前往晟日集团总楼,于建刚在清醒的三分钟之内一共说了三件事,最后一件就是让自己的夫人暂代董事长一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劫,提前安排省得大乱。 于长宁本应该是留在医院里,顾晨因担心于夫人的身体,便让他一道跟便,医院里就由她守着了。 “有人来了。”闭着眼睛的顾晨突地开口,懒洋洋的声色里含着漫不经意的随意,“听脚步声,一共有四个。” 第1144章 狭路相逢(二) 她的耳力一向过人,段昭安凝神细听,好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的传来。 抬手轻地摸了摸她的后脑,淡冷的声音里只有顾晨才能听说出来到温柔,“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他们过来?或者说,于夫人也想知道这场车祸是不是沈家一手操控?” “你指的他们沈家?”顾晨半阖着眼,那双细长的眼里流转着华光,璀璨的深处是捉摸不透的暗色,“不,我从来没有想过等他们过来。” 等待从来就不是她的作风,伺候出击才是她的风格。 陈四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沈岑要是知道自己很惨的下场是因为沈崇山父子,想必,沈家现在已经不得安生了。 那位自诩高贵优雅的沈老夫人会怎么样呢?想来,又会气到晕倒躺在床上吧。 脚步声由远而近,顾晨抬头看了过去,视线扫过,落在一道年轻的身影上时,瞳孔微地缩紧了下。 看来她的猜测真是……对了,山岛久芳确实是山岛家的人,而且,身份只怕不是一般般了。 事隔几年,她身上的血戾又重了许多,看似贵族小姐般优雅的步伐里透着刚戾之气,连秀妍的眉宇里都盘踞着杀意。 日本女人贯来是温婉示人,从头到脚都透着良家子的温和气质。 山岛久芳也不例外,穿着黑色呢子长裙,裙摆与袖品有着精致的蕾边丝点缀着,外面配一件千鸟格短款外套,淑女气质立马彰显。 她看到顾晨时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目光冷沉沉的扫过来,当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碰上,山岛久芳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 梅筱茹放慢了脚步,抿着嘴用日文轻声问道:“是不是她?” “没错,我一直记得她,哪怕几年过去,我的脑海里从未遗忘过她。”山岛久芳微微低了头,面对梅筱茹,她脸上露出得体而文雅的浅笑,连声调也是轻柔似水,“真没有想到我一直打听的人竟然在这里。” 梅筱茹闻言,眼里闪过淡淡的笑,如此一来,她只需要看着山岛久芳出手教训教训顾晨就行了。 “你要当心点,她很厉害。英里子的伤你也看到了,她的身手你是清楚,在顾晨手上不到一分钟就败下来。你不能轻敌,更不能随意出手,知道吗?” 山岛久芳颔首,浅笑道:“您放心,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就不急着出手了。” 她们全程是日文交流,顾晨哪怕能读懂唇语,此时也没有办法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 而段昭安已是皱了眉,顾晨不懂日语,他却是懂的。 “你跟梅筱茹身边的女子是在哪里认识的?”随时四人的越来越近,段昭安语速微快而道:“我听到她们在讨论你。” 顾晨叹了口气,“你连日语都懂?”这男人……还有什么语言是他不懂的?微偏首,看到他眼角边流露出来的冷凝,顾晨浅道:“那年你不是让我去美考西点么,在考核的时候就对上了。” “名字?”段昭安问。 第1145章 狭路相逢(三) 山岛久芳看到那熟悉的淡冷笑容,拳头已在不知觉中攥紧起来。身为武士家族的女儿,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这个中方女子给她的羞辱。 没错!就是羞辱! 她从三岁起就拿竹刀,十三岁那年在本国武道上获得第一名,在日岛国她是一位因武道而扬名的女生。而她,也一直认为自己不仅仅止于国内扬名,还会在国际上扬名。 为了得到进入西点军校的名额她暗中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让父亲承认她这个私生女的身份,把她的名字写到山岛家的族谱里,享受正室出所女儿的待遇。 现在,她是父亲唯的女儿,所有挡路石全部被她清除掉,可以说,她的人生进入最顺利的时期。在外人眼里,她山岛久芳是幸运的,以私生女的身份得到了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曾经败在一个小她两岁的中方女子身上,甚至……甚至差点被对方杀死。 “杀你一个算什么,我手上的人命多到无法计算!”目光高高在上如生命主宰者般中方女子注视着没有办法挣扎开脱的她,阴鸷道:“再杀一个,不过是在我的战碑上再添一笔。” 她竟然说杀她一个算不了什么,支那国走出来的东西,她也配与她说话,还敢如此羞辱她! 在她时刻想着如何在最后的考核里把她狠狠地打入尘埃,却传来……她放弃考核。正当自己窃喜一定是她因品格问题被西点强制勒令离开,又传来她不顾爱尔汀少将的亲自挽留,拒绝美方开出的优渥到足让任何一个考员听了都激动到会晕的条件,执意选择回国。 如果,这就是结束也许她下回见到她仅仅只会选择一场比武,以武奉还她给她的羞辱。 可是,没有结束!她给她带来的影响巨大到让她的父亲险些放弃自己。 “桑赫斯特竞赛”上,她的未婚夫田中郎为了给她出气,在竞赛上一气之下使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最后的结果就是田中郎被西点军校开除,并直接引渡回国。 她的父亲很生气,因为田中郎本来是她姐姐,那个正室女儿在的未婚夫,是被父亲寄与重望的优秀后悲。若不是父亲如此重视他,舍不得在姐姐死后断了与田中郎的结亲,她也不会成为姐夫的妻子。 可是,田中郎却因为与她的儿女私情亲手毁掉自己的前途,让父亲大失所望,也连累自己也被父亲厌弃。 “父亲,田中郎是为了我而违反校规,回国后,肯请您能饶恕他。”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这位本应该成为自己姐夫的未婚夫,一个冲动却知道维护自己的男子。 那天,她亲口答应父亲,一定会耻辱加倍奉还回去。 看着那张比几年前更加漂亮到连女人都会呼呼窒息的面孔,山岛久芳挺直了背脊,穿着和服,披着皮草的她步履优雅而细碎地走过来,樱桃小嘴微地勾起,用日语道:“很久不见,顾晨小姐。” 第1146章 狭路相逢(四) 顾晨对日岛国的人没有多少兴趣,当初她也学过一段时间的日文,栾粟知道后在电话里直接来了一句“雅灭雅”,顾晨彻底放下这门……在某些圈子里很黄很色很暴力语言。 不过,像这么一句普通的招呼,顾晨同样是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浅笑:“不好意思,我应该不认识你,不存在很久不见吧。” “你!”山岛久芳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她的笑容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者,仿佛自己是一个可怜到卑微的人,只求她能回头看她一眼。 太傲慢了,她怎么能这么傲慢! 山岛久芳再一次攥紧自己的手,冷下来的目光紧盯着顾晨,片刻失态后,她重新噙了日岛国女子贯有的温婉,笑道:“顾小姐,你不知道自己很失礼吗?我能记得你,你却忘记我,这不是一个主人对客人的待客之道吧。” 她说得不慢也不快,声调温雅得体到一听就知道是受过专业礼仪培训。 随行的翻译一直站在她身边,她说一句,他便翻译一句。 顾晨看了眼站在一边看笑话的梅筱茹一眼,好一会才轻笑了声,“你不知道中国有句话叫“贵人多忘事”吗?哦,你是日岛人,不知道也情有可愿。” 听完翻译的话后,山岛久芳冷冷地睇着顾晨,良久才道:“一如即往的伶牙俐齿!失礼至极。” 她试图想要惹怒顾晨,让这里的人看清楚这个中方女子有多么的傲慢无礼,却不知道顾晨从不屑于逞口头之强,而是对已围过的医生,还有几名安保道:“不要再放一些随随便便的人进来,立马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连“请”字都不屑于用。 梅筱茹一下子捏紧手里的精致小手包,见到山岛久芳也在顾晨手上吃了闷亏,心里不由就是一冽。看来,她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叫顾晨的年轻姑娘了。 久岛久芳是个极强的性子,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吃不得亏,而自己也从来没有见她在言语上面有吃过亏,偏偏在顾晨身上,山岛久芳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落了下风。 “顾小姐。”一直沉默的梅筱茹走过来,一双美目笑盈盈地看着顾晨,道:“顾小姐对我们似乎误会了,我们只是过来看望一下于先生,顾小姐身为外人,只怕是没有资格代表主人的意见吧。” 小小年纪果然是好手段,既然把于建刚一家人哄到可以让她代表于家出来待客。 在顾晨欲要开口时,段昭安轻地揽过她肩膀,昂藏的身子站在她面前,像是雄鹰揽着稚鹰,把她呵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梅筱茹小姐,不知道沈铄盛先生是否知道你请来看望于先生?” 一句话便让梅筱茹变了脸色。 听完翻译的山岛久芳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地盯着从一开始她便留意的冷俊男子,她微微侧首,对站在自己左手边的男子轻地吩咐了几句。 梅筱茹很快恢复从容,端庄地笑道,“我与于夫人相识一场,得知她先生车祸担忧不已,前来探望。我先生知不知道,这有很大的关系吗?” 第1147章 狭路相逢(五) 这么说,沈铄盛并不知道他的情妇过来? 顾晨眯了眯细长的眼,她有些不太明白梅筱茹为什么要瞒着沈铄盛前来医院了。 她还未曾想明白,段昭安冷沉的视线便从山岛久芳的脸上扫过,目光滑过站在她身边的几名保镖,寒眸里寒意沉沉。 “病房外严禁哗啦,请你们敬重医院医规!”负责于建刚手术的朱教授一脸不悦地走过来,他身边跟着刚才还在这里的年轻护士,是她急急去请朱教授过来请走穿着个个贵气,其中还有一名日岛国女子的客人。 已经到了巡房时间,朱教授很不客气地看着梅筱茹,冷道:“这位夫人,现在不是探病的时间,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办法上来,请立马离开!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山岛久芳见到梅筱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再来,前来医院是她要求的,便道:“欧巴桑,我已经确认清楚,现在,可以离开了。” 说完,下巴微地抬起,目光倨傲地看了顾晨一眼,“顾晨,你逃不了了!我山岛久芳可是找了你许久!”这回,她说的是普通话,比起几年前的生硬进步了颇多。 “请便。”知道她指什么的顾晨扬了扬眉,淡淡的模样让山岛久芳暗地里是咬紧了牙,狠不得立马出手教训这个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 梅筱茹同样是深凝了顾晨一眼,带着意味不明的笑随之离开。 很好,英里子的仇不必她自己出手,山岛久芳就有替她出口恶气了。就是不知道山岛久芳能不能……,不,肯定不存在输,山岛久芳年纪轻轻接受了山岛家族大部份生意,连正室夫人现在对她都是颇为倚重,相信她一定会让自己满意。 等她们离开,朱教授看着顾晨,叹道:“小姑娘,这群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等于夫人回来,得让她多派一些人守着才行。” 说完,也不等顾晨回答便离开,他还需要换上无菌房巡房,没什么时间聊些不该是他操心的事情。 顾晨看着这位老者的背景,笑眯眯道:“我在长辈们的眼里似乎都挺弱小。” “还是先谈谈山岛久芳吧。”段昭安见她没心没肺的,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真不知道他应该是笑还是气才对。 沈铄盛与梅筱茹与山岛家族有来往,顾晨因英里子的事情让梅筱茹记恨上,现在,又冒出一个地位颇高的山岛久芳出来,他恨不能直接把她带回京里,带进猛虎队里好好守着了。 “你想知道什么?”顾晨还真没有想太复杂,该来的总要来,想太多有什么用呢?再来,她不认为山岛久芳能伤害到自己。 “山岛久芳是山岛家族里的成员,从梅筱茹的态度来看地位还不低,她对你是很明显的针对。”段昭安声音低浅,含着沉意而道:“被黑道的成员盯上,这不是件好事。” 顾晨笑了笑,朱教授换好无菌服进了病房,抬手拍了拍段昭安的肩膀,笑道:“不用担心,我想,麻烦估计找不上我。” == 晚上见。 第1148章 俩人的商议(一) 顾晨说得漫不经心,落音处又带了笃定,因为,她与陈四第一天见面,陈四就提醒了自己沈铄盛的保镖是出自山岛家族。 并不清楚内幕的段昭安寒眸里的暗色又沉了少许。她向来自信,也惯来会处理那些复杂的事情。 可这次不同,这次来的是日岛国中颇有实力的黑道,山岛久把好几年前的事情都记在心里,足可见此女心胸狭隘。 此次与梅筱茹前来医院,……很明显她是有意而来。 段昭安冷峻的眉心已微微拢起,不能让顾晨被山岛家的人盯上,现在他需要弄清白顾晨与山岛久芳是否仅为个人私怨,而未关系到山岛家族。 “你手上还有多少人?”走到病房门口,视线透过玻璃窗看着朱教授给于建刚仔细检查,顾晨淡淡而道:“她们既然顺畅无阻进了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入内必须登记才能放进的地方,医院里,我担心有沈家认识的人在。” 段昭安知道她是把于家一家人当成自己的亲人来重视,便道:“我来安排两个身手不错的退伍特种兵过来,有他们在,你可以放心回学校。” “回学校?”朱教授已经检查完毕,凝峻的表情那么一丝的放松,见此,顾晨才把心里头的担忧放低下来,侧首,修眉浅扬而道:“段昭安,你觉得我还能放心回学校吗?” 抬手,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指了下,似笑非笑间的目光尤为的冷厉,“我可以打赌,现在外面已经有了山岛久芳安排的人盯着我,我只需要一离开医院,哦,不,只需要落单,她的人立马能对我下手。” 山岛家的人可个个都是小心眼,能把私人恩怨限的扩大,哪怕本是他们失礼在先,如果中间他们有半点感受到受到羞辱,跟疯狗一样不分清红皂白咬住不放。 段昭安的瞳孔微地收缩,冷峻而精致的五官泛着冽色,菲薄的唇抿紧了少许,眼底一片阴翳。这是在中方的国土,岂人异国人放肆! “明天是学校定下的最后归期,如果你不回去,将会给出色的学业上抹上一笔黑。哪怕校长知道你离校是去办正事,可为了服众,他别无选择。所以,顾晨,你也别无选择。” “宣州的事情交给我,等朱教授回来我问问于先生适不适合转院,如果适合,我来安排专业送去京城的301医院。” 他绝不允许她光辉岁月里有一个污点存在,原本属于她的勋功因各种原因无法只能是选择隐没,勋功没有,又岂能再眼睁睁看到她背负不属于她的污点! 闻言,顾晨顿感头痛起来,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军校校规如此刻板不能灵活变通!上辈子,她的学校只需要学员能准时参加学校的各场测试,修完毕业分,哪怕你整年整年不在学校里上课,也没有人敢说你。 实力摆在哪里,谁敢嘴杂呢。 这里却不行,你再厉害,再有实力,没有尊严学校校规你也不能顺利完成毕业。 第1149章 俩人的商议(二) 揉了揉眉心,顾晨无奈道:“好吧,为了我以后,我也只能如此了。能转去301医院是最合适不过了,我在学校时也会放心许多。” “嗯,我会来处理好。你要做的仅仅是回学校安心学习。”段昭安见她能听取自己的意见,眼里深处有笑意微微。 病房的门适时地打开,穿着厚重无菌防的朱教授与其助手一起出来,助手是一位很年轻的男医生,从美国留学归来,天赋极高,在一次学术交流会上被朱教授一眼相中,现在就成了朱教授唯一的关门弟子。 在守在外面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师徒两人脱下无菌服,两鬃已见百的朱教授笑道:“于先生有很强的求生意志,情况相当不错。” 只说情况相当不错,并没有说已脱离危险期,可见,还是需要观察。 如此医术落后的地方,顾晨已经彻底不抱任务生病当天的希望了。一个感冒还需要用药的时代,一场大车祸里受伤的于建刚,复元怎么着也得要一两个月了。 “辛苦教授了。”一位目光清朗,一生都是无私奉献给医术的老者,顾晨是源于心底地敬重,“既然于叔的情况不错,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期?” 她守在这里,必须得要把于建叔的情况随时告诉于夫人,问清楚她才能好向于夫人说清楚。 病人恢得不错,朱教授的心情很不错,声音平缓,有着医者的威严,也有着老者才有的慈善:“小姑娘真真是个急性子,情况不错并不代表危险期已过。要知道,这些都是不可确定的因素,也许现在情况不错,下一秒便会恶化。” “于先生的危险期并没有过去,还十二小时危险期还有……8个小时,还需要继续观察才行。” 顾晨的眉着不着痕迹的皱了下,她看了看段昭安,见到他的眉心也是微微拧起,又问道:“我想问问,如果于先生脱离危险期后,我们能不能转院?” “转院?”朱教授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严谨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适合转院,但如果设备精良,随行的医护人员经验丰富还是可以。” “但是,事无绝对。小姑娘,你突然提出来转院,是于夫人的意思吗?” 顾晨摇头,“有一些特殊的原因,很冒昧地提出来问问。”她没有办法拿于建刚的生命来换取自己可以安心回学校。 一切不可确定的因素……让她瞬间放弃段昭安的提议。 “朱教授,我想请问一下,如果安排专机前往京城301医院,您能否随行?”段昭安见到顾晨眼里闪过一丝暗意,便知道她很有可能会继续留下来。 她,是一个天性凉薄的性子,可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但凡上了心的人,她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 可他,又如何舍得让她背负太多呢? 朱教授闻言,有些惊讶道:“小伙子,你是不是知道我明天要前往301医院?”又道:“我没有坚持让于先生留下来,也正是这个原因。” 第1150章 俩人的商议(三) 顾晨一听朱教授明天要去京里,本是有笑浅噙着的嘴唇顿有冷意微露,“于先生尚未脱险,教授突然离开,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她本一直是含着浅浅的笑,让含着清冷的眉目看上去有几分亲近,突然间笑意敛着,气质瞬间大变,平地多了分令人心惊的寒意,把几个本是暗中打量她的医院人员,以及朱教授的助手心里一下子是咯噔了下,心慌瞬间弥漫开来。 阅历最深的朱教授也唬了下,好一会后才解释道:“别着急小姑娘,我会等到于先生脱险后才动身。”难怪于夫人放放心心离开,敢情儿这么位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小姑娘一旦翻了脸,会让所有人瞬间压力大瞬,半点唬弄她的心意都没有。 顾晨听到,身上散发的寒意才收敛了少许。 “明天我需要去301医院给一位重要领导病情会诊,让于先生留下来我虽然已交待好医院,但心里总有些不放心。这样吧,如果明天于先生脱险,我检查后适合转院,我们再来谈转院一事。” 朱教授离开前,视线还特意多看了顾晨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助手离开。远远地,还能听到他对助手道:“看到没有,从事医职,哪怕你权威再高,遇到气场比你更强大的病人家属,切记不要慌张。越是气场强大的人,越会控制自己的脾气。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她还没有发火前,以自己的权威稳住家属。” 对年轻的助手,朱教授是倾囊教授,连做人做事都是细心教与。 “事情不是你跟我能决定,还是要等于夫人回来才行。”顾晨重新坐回坐蓝色塑料休闲椅里,随意地坐资便有说不出来的高贵威仪。 她看了看时间,从于建刚车祸到现在已经有八个多小时,从上午十点多到现在下午六点多,前往机场接人的于长烨应该已经把李助理的家人安顿好了吧。 段昭安见已到晚餐时间,把搭在手上的外套穿好,轻了轻她脸颊,道:“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随便什么都可以。”顾晨没有多少饿感,今晚是要守在医院里等于建刚危险期过,多少还是吃点才有精神,“你看着办就好。” 段昭安摸了摸她头顶,峻冷的眸子柔和到不可思议,“放宽心一点,有我在,你完全可以轻松点。我现在去安排值守的人过来,晚上,你不用担心山岛久芳的人过来。” 在山岛久芳还未来前,她的脸色只是平静,而现在则多了几分冷意,想必,是担心因为她而危及于建刚的生命安全。 不得不说,她现在这样有一个靠谱又有能力的男朋友在身边,要操心的事情是骤然减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晨冷漠的眼里多了丝柔和。 段昭安,你的好哪怕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遇见,都会折服在你的魅力之下。 重症监扶的病房外面原则上是不能有病人家属守着,除医护人员之外,闲杂不等都不可以在外面。于建刚的情景特殊,哪怕于夫人说要把一家人都留下来,医院方面也不会有意见。 第1151章 恶意(一) 病房的对面本来是医护人员值班的办公室,此时已腾出来做为一间临时休息室,等段昭安回来的顾晨干脆是躺在躺椅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敛着华光的细长双目此时是微微阖起。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并没有浅眠,而是在想些事情。 沈铄盛与梅筱茹似乎已腾出时间开始往外交援了,范雨燕与神秘男子医院病房通奸一事,可以说是彻底让媒体的注意力全放在豪门弃妇上。 原配自杀,小三上位,结局一定便没有什么好再写下去。 豪门弃妇在还去民政局登记离婚就逼不急待与神秘男子在病房内偷欢,昔日贵妇沦过欲妇,这新闻点八卦到男女老少皆可看。 到现在,报纸上还在继续扒着神秘男子到底是谁。不光如此,昨天还有一名男子站出来,说豪门弃妇早在前一段婚姻里便红杏出墙,十来年前,为了能在他身上得到昂贵的护扶品甘愿卖身,……劲爆消息再一次让媒体死揪着范雨燕不入。 只有少数的媒体还在关注着沈铄盛与梅筱茹的情况。 不过,以刚刚来看,梅筱茹高调现身医院也未见媒体跟踪,可见,她这边是没有狗仔偷拍了。 她得想想才行,要让梅筱茹继续逼到只能是窝在房间里,不能随意出来。 阖紧的眼缓缓地睁开少许,内里眸光浅浅,却是深不可测,一道淡淡的笑勾在了嘴角边,顾晨已经想到用谁来去缠着梅筱茹与沈铄盛了。 山岛久芳找上来,何偿不是因为梅筱茹的原因呢,多管闲事的女人,嗤,就让别一个女人来对付吧。 沈岑到是个不错的人选,她需要等陈四进一步确认好,才能动手。 “又得要开始追逐了。”顾晨轻笑了声,随着眼里的冷锐掠过,是华光敛尽后的平静,随着眼帘微阖,遮住了她眼里的所有。 她已浅浅而眠,在医院里打听无果的梅筱茹沉下了脸,抬着下巴露出贵妇的傲气踩着高跟鞋离开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欧巴桑,看上去你似乎并没有得到想要的资料。”坐在办公室门口塑料椅上的山岛久芳笑盈盈地站起来,穿着和服的她吸引走廊里过往人群的视线。 已习惯被注视的她微扬着下巴,娴静的气质便拢在了和服宽大的衣袖里,“看来要想知道她其它住址,看来需要我这边派武士跟踪了。” “嗯,需要麻烦久芳了,这家医院保密工作不错,重金都不能收卖医生。”梅筱茹凝紧了眼,毒辣的视线远远地不知道落在何处,叹道:“你还没有好好玩玩就需要奔波,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山岛久芳却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和服柔化她眼里的硬冷,浅浅一笑更显娴静似水。 等走出医院大门,向梅筱茹说了声“抱歉”,便对身边的一名男子低低声的吩咐了几句,抬抬手后,男子便快一步离开。 梅筱茹没有多问,也不会去过问,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一个人安排着某些事情。 第1152章 恶意(二) 已是天黑,初冬的夜晚有着潮冷的寒意,医院大门口已经走出白天的喧哗,清清冷冷的,一行人站在门口,又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总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一辆银灰色的进口宝马驶入,停在了前门口,从车上下来一名从背景来看便知道是很年轻的男子,他关上车门,又变了腰对司机似乎吩咐了几句,这才示意车子离开。 与多数日本少女一样,山岛久芳也比较关注俊秀类的男子,年轻的男子走过来,看到一张阴柔而俊秀面孔便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安顿好李助理一家人住在酒店后回到医院的于长烨步伐微快走来,快要接近大厅门口时,他又不由地加快步脚步,细顺的发丝随着他的小跑而微微拂动着,露出光洁而俊秀的额角,秀挺的鼻梁,狭长的丹凤眼,在光影里,如动漫里的美男子,一时间让山岛久芳凝看了好一会儿。 于长烨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完全没有留意周边,哪怕与山岛久芳擦身而过,他也不曾多看一眼。 离开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父亲中途还有没有再醒过来,顾晨姐……一个人守了这么久,肯定很累了。 “还有事情吗?”站后一步的梅筱茹并没有见到山岛久芳的失态,走近一步,才浅笑道:“已经很晚了,我们需要回家才行。” 山岛久芳这才回过神来,转身而笑道:“宣州,似乎真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自然是很好,山好,水好,也很富足。” “欧巴桑,回去麻烦把医院的地址写给我,我还会再过来。” 梅筱茹还以为她是为顾晨而来,“再过来未必能碰到她,能知道她的住处才是最好不过。” “……这样么?”突然间打听一个年轻男子的住处有些失礼了,还是再回来碰磅运气吧。中国有句话不是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吗?也许,还会再见到他吧。 两人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情,一直到上车也没有发觉。 小跑穿过医院后面几幢,穿过一片树林的小道,环境最幽静处就是重症病房大楼的所在。于长烨准备跑进来时,便看到电梯门叮地打开,一道修长挺拨,有着铁钢般冷峻气质的男子步伐沉稳地走出来。 哪是……,脸色微微一变,鬼使神差之下,于长烨闪身藏在门口的梁柱后面,直到那男子走出视线范围,他才走出来。 没有停留,脸上带着几道抓伤的于长烨推开房门,便看到顾晨微微闭目,双手交叉似乎已入睡。 他没有马上进去,先是站在门口。 已是高二于长烨已经完全抽条,身高虽不如段昭安他们这些军人修挺,却有着芝兰玉树般的风骨。 完全遗传于夫人的丹凤眼静静地凝视着便是座着,仿佛也是一身恣睢的女子,握在门把上的手轻地紧了紧,在松开时候他是深深地呼吸了口,把眼里涌起的情绪缓缓的压了下去。 == 今天双十一,姑娘们败家了木? 第1153章 心意(一) 父亲说的是正确的,现在的他太年轻了,年轻没有任何资本来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很清楚,虽然父亲没有挑明他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可父亲心里什么都明白。 没有资本就是没有资格,面对那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的男子,他一个高中生拿什么去争呢? “都安顿好了?” 还没有迈开一步,闭目浅眠的人睁开眼,黑漆如夜,在冷白灯光里泛着寒的黑眸让他的心口不觉地就是一缩紧。 在她面前,他很难做到“从容”二字。 转身,把门轻轻关住,低下头再一次调整好呼吸好,才转身走过来,面对两个人的独处一房,他尽量做到不露出半点异样,应了解声“嗯”后,才开口:“安顿好了,先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谈补偿的事情。” “好好……”谈字还未说出来,顾晨便见他脸上有好几条血口子,眯紧了眼从躺床里站起来,注视着他白皙到一点点血口子便很清楚的脸,“情况很激烈?我不是让你多带几个人过去吗?” 家中的顶梁柱因公去世,其家人悲痛之下难免会做出情绪激烈的事情,为以防万一顾晨在他前去机场时,便让他联系集团里的安保部门,带几个安保人员一同过去。 她的视线哪怕是淡淡的时候都是极具实质感,更何况现在离他这么久,近到好像能嗅到她如芳兰般的吐息,暖暖的,浅浅的,像是轻羽一样刷过心头。努力许久才平静的心池再一次还搅乱,是年轻,心水早已骤乱。 于长烨不太自然地退后一步,离开她的气息,抬手摸了摸伤口,不以为然道:“我能理解李助理的家人,这伤……如果多抓几下能让他们心里好受一点,我心甘情愿。” 两兄弟在继续于建刚雷厉风行的手段,也继续了两夫妻的善良,为富不仁在他们一家人身上完全看不到。 “他们应该也只是一时失控才对,不然,就不是这么几道抓口了。”顾晨对两兄弟是颇为关心,她上辈子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虽有涛天权势,虽是一揽众小山,但却是孤单到死,这一世,自顾大槐离开后,她便明白过来什么叫珍惜眼前。 细细地看了几眼,点点头笑道::“还好不会破相,也不会留疤痕。”小伙子长得不错,又有精神,颜坏了就跟玉壁有暇,挺糟心的。 “姐。”于长烨无奈的笑了下,病房时开了暖气,穿着呢子大衣的于长烨紧张之下,后背已有细汗冒出,解开大衣的几粒扣子,道:“我是男生,脸上有疤也没有关系。倒是你……” 她头上的伤他一直没有问,是父亲禁止他们两兄弟打听顾晨在外面的任何情况。并严厉地告诉他们“如果真需要我们的帮助,顾晨一定会主动跟我联系!她现在是名国防生,以后会是一名军人,军人从事的事情都是属于国家机密,你们都给我悠着点,少给她找麻烦回来。” 第1154章 心意(二) 正是因为父亲的严厉叮嘱,他们就算心疼她脑袋上的伤,也只能是装在心里,对伤口的来历半点都不敢过问。 顾晨知道他咽下去的话是什么,摸了摸缠在脑袋上的绑带,淡笑道:“一点小伤罢了,很快就能养好。”都过去这么久了,绑带也应该能拆了吧,等会去问问。 …… 她说完,房间里出现短暂的沉默,于长烨轻地抿了抿嘴角,压抑着某种将在冲破口的情绪,沉道:“顾晨姐,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很可惜,他不能考入她的学校,高考结束后他与于长宁两人一起前往美国留学,直到大学毕业才能回国。那个时候,……她将会在何处保卫疆土呢? “年纪轻轻怎跟个老人家似的,吃饭没有?昭安去食堂打包了,食堂的饭菜估计你是吃不习惯,要是没有吃自己一个去外面解决吧。”顾晨是失笑起来,是长大了,都知道关心人了。 不过,于长烨一直是比于长宁要成熟稳重得多。 却没有看到他眼里因她那一声尽显亲密的“昭安”而暗淡了眸色,纤细的长睫微地颤动了下,有些倦怠地道:“陪李助理的家人吃过才回来,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你都守了大半天了,出去走走吧。” 昭安……,段昭安……,到今天他才知道那个如修竹般傲骨的男人的名字。 她一定很在乎他吧,所以,才会这么亲密地表达。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她好不好,京城段家可是家世显赫赫,他的家人知道顾晨吗? 于长烨心里想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而想的事情,直到脸上传来细微地刺痛才把神思拉回来。 “人的指甲一样是有毒,用酒精处理一下吧。”顾晨拿沾了酒精的棉签在他下颔边的血口子上点了几下,便把另外两根棉签给了他:“嗯,等会我再离开,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山岛久芳的出现让她绷紧了心弦,再加上一个梅筱茹,她需要更谨慎才行。不过,也不能真这么一直守在医院里,等于是把自己的弱点送到对方手里。 她不想于家上下因她而受牵连。 手机的铃声从口袋里传来,顾晨拿出来一看是陈四的手机号,“我出去找个电话。”看来,是陈四哪边有新的发现了。 站在消防楼梯口,顾晨按下免提键,“怎么样?有什么新的线索?” “顾小姐,沈铄盛下面有人跟货车司机有接触过,沈岑的人我们已经查到,招供出来只是给货车司机一笔线,让他把于建刚撞伤,并没有说要撞死。现在因为出了人命,沈岑的人吓到不敢露面在这里。” 在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陈四嘴里叼着烟,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吓到在地上瘫着的中年男子,“于建刚先生的事情,只怕还有沈铄盛添的一笔。” 这正段昭安调查的结果不谋而合。 “沈岑现在在哪里?” 陈四吐掉烟头,立马回答:“回了沈家老宅,还有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韩嘉国把范雨燕带回了沈家的老宅子里。” 第1155章 乱不停的沈家(一) 看来,今晚的沈家又得热闹了。 “我现在还在医院里,可能被人盯上了,你们先不要过来,也不要轻易跟我见面!”顾晨知道陈四他们是负责自己贴身保护,现在她需要他们调查的事情已完毕,接下来肯定是会回到她身边来,而她,并不想让山岛久芳知道他们的存在。 在外面,山岛久芳确实安排了人盯紧医院,段昭安从医院出来,敏锐地觉察到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落过来。 这一种盯梢他经历得太多,完全不会被影响到。 走出医院后,段昭安并没有去停车场开自己的车离开,而是在门口招了一辆的士往某个酒楼而去。 顾晨说随意吃点什么,他却不想,她还年轻,正是养身子的时候。现在能精细养着就要精细养着,等入了猛虎队后,冷饭什么的都是一种奢侈,吃得最多的就是冷水同压缩饼干。 现在养着,把底子打后以后才少遭罪。 山岛久芳只需要盯着顾晨,接到属下的电话说顾晨身边的男子离开医院后,秀妍的脸上划过阴戾,“男的不要管,那女的一出来立马告诉我!!” 中国有句古话叫“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来中国一个小地方竟然碰到她找了几年的人,呵,这叫应该也叫缘份。 “欧巴桑,您还需要回到那个阴沉沉的大家庭里吗?为什么不跟叔叔回港城呢?”挂断手机的山岛久芳笑容含蓄地微笑开口,轻轻柔柔的声音适合她秀妍的面容,看上去,就像一名受过良好教育的日本大学生,有着大家闺秀的娴美。 梅筱茹对山岛久芳还算是了解,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女孩实际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保持着端庄的浅笑,缓缓开口:“因为欧巴桑在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办,所以,港城再好我也暂时只能舍弃,等在这里得到欧巴桑想要的东西,才能安安心心回国。” “我喜欢欧巴桑,因为,从你的眼里我看到了武士的隐忍。难怪母亲一直对我说,对待您,一定要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 山岛久芳不动声色地接近距离,她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须要让父母亲身边的人认可,而眼前的妇人是父亲的契弟的妻子,她需要讨好她。 梅筱菇笑了起来,亲昵地拍了拍山岛久芳的手背,慈善道:“你只比秀明少一岁,确实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母亲来看待。” “宣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等你的事情处理好后,我让秀明带你去走走。” 车子缓缓地驶入沈家的老宅,老宅里灯火通明,倒比白天看上去要温暖得多。 而宅子里的情景可跟温暖没有半点关系,沈老夫人看着公然出现在自己家中的范雨燕,手里的茶盏直接就是丢了出去,正正地磕在范雨燕的肩膀上再“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贱人,你还有脸回我沈家!给我滚,给我滚!!”沈老夫人暴怒地大吼着,脸上尽是尖酸刻薄之相,骂完范雨燕的她又把矛头对准了女婿韩嘉国:“嘉国,这种贱妇以你的身份怎能跟她同出入,没得辱没了你的身份!” 第1156章 乱不停的沈家(二) 韩嘉国与沈岑相识在京城,当初与前妻婚姻一事在京里闹得沸沸扬扬,等与沈岑结婚时便大选为由沈家提出要低调举行婚礼。 后来,成亲后他的重心也是在京城,对沈家,除了他能得到钱财上的支持外,并没有多少要与岳家走动的心思。 他要的是沈家的财力,沈家要的是他的权力,两家相安无事便到了现在。 对沈老夫人他是从未了解过,要知道结婚这么多年来,他来沈家的日子是屈指可数。现在沈老夫人再一次在自己眼前露出一幅尖酸刻薄的模样,还义正词严说是为了他好,韩嘉国沉了脸,有了几分不悦道:“您言重了。” 他对范雨燕不过是一时兴趣,什么与她在一起没得辱没了自己身份,嗤,一个玩物罢了,还配跟他谈身份? 沈老夫人却是误会了女婿的意思,还以为女婿是偏袒范雨燕,顿时气了个倒仰,柱在拐杖上的手是哆哆嗦嗦起来。 “这里没你什么事情,回房休息去!”沈崇山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得罪了韩嘉国,他的次子还在等着调回京里。 沈铄盛也有些头疼他这个拧不清的母亲,便对老佣人道:“月姨,妈年纪大不适合熬夜,你扶她回房休息。”说完,眼神有些冷冷地多看了一眼只忠于自己母亲的老佣人。 月姨与老钟都是沈家的佣人,不同的是,月姨是沈老夫人从娘家里带过来的。闻言,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弯弯腰道显然是气得不轻的老主人道:“老夫人,回房休息吧,晚辈的事情让晚辈来操心,您啊,享享清福就够了。” “我倒是想享啊!可他们有消停一下吗?”沈老夫人那脾气一上来,就是唯无独尊,容不得半点忤逆。中气十足地怒斥完,是狠狠地瞪着做小媳妇状的范雨燕,不甘心地又骂了句:“贱人!” 范雨燕什么都没有多说,抬了抬眼帘,含着浓浓讥讽的目光扫了沈老夫人一眼,紧坐在韩嘉国面前,一动不动,如同人偶娃娃。 与韩嘉国相处了几天,她到底是摸清楚对方的脾性了。也很清楚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就是个玩物,身为玩物最重要一点是什么呢?那就是听话! 她,一定会很乖很乖的听话,在没有谋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绝对不会违背韩嘉国半点! 韩嘉国见此,更满意地弯了下嘴角,很好,比沈岑懂得识相多了。 “老夫人,您不是还要跟铄诚少爷聊聊天吗?已经快八点了呢。”月姨知道怎么顺着老夫人来,不因沈老夫人的怒火而慌乱,不慌不忙地说着,“铄诚少爷一个人在楼上多闷呢,我扶您上去陪陪他。” 这话说得让外人听了很别扭,可偏生沈老夫人满意,会觉得自己虽然老了,可儿女还得要继续依靠她。 沈铄盛一见最大的麻烦请走,才对韩嘉国叹道:“妹夫,她还没有跟铄诚办理离婚手续,你就这么领她过来,未免太不给我们沈家面子了。” 第1157章 乱不停的沈家(三) 谁也没有留意到在客厅里伺候的一名佣人脸色有些慌乱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地跟雕塑一样。偶尔他会飞快抬头看一眼,似是做了心虚的事情,立马又低下头。 在沈家老宅子毗邻的老式别墅里,几名就连坐着,也是背脊挺直,面相刚硬的男子同样是一动不动地带着耳机,似乎是在认真地听着些什么。 “要不要告诉段少?”有人取下耳机,低低地开了口,“韩嘉国在里面,跟段少说一声也好。” 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子也取下了耳朵,他连眉目都是透着钢冷,“你去给段少打个电话,京城三年一次大选来临,他到现在还停留在宣州有些古怪。” “好,你们继续,我这就给段少去电话。” 整幢别墅都是一片漆黑,唯一这一间靠近最角落,窗外有两个青松松针依靠青绿的房子里有幽绿的暗光闪烁着。 没有人开灯,可所有人都能在黑暗中畅通无阻的行走,男子走出房间后便进入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屏障了所有信号源,只有能过密码才能拨打电话出去。 已经拧着丰盛晚餐回来的段昭安走到医院门口,那种被盯梢的感觉已经消失,……人离开了吗?还是说换地方了? 手机响起时,左右手都拿着东西的他一时间腾不出手来接听,正准备放下东西来接听手机,顾晨清淡的声音传来,“我拿提,你接电话。” “怎么下来了?”段昭安一边问,一边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在她面前,他从不担心她会像别的女子一样,拧个东西就像是要了半命一样。 在他的心里,她既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战友。 顾晨接过袋子,一看上面的酒楼名字,好笑道:“我就说你怎么打个快餐上来去了快一个小时,原来跑去酒楼了。你先接电话。” “段少,韩嘉国在沈家还没有离开……”男子冷硬的声音在电话接通,便不由自主的含了敬意,他正说着,房间再一次打开,有人迈着猫一样的步伐走到他身边说了一句,“跟段少联系上了?” 他是压着嗓子,段昭安还是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这些人,全是三年前从猛虎队里退下来的老兵,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代号,到现在,他们的代号还是没有改变,依旧沿袭着在部队时的代号。 “告诉段少,沈铄昶也回了沈宅。”男子说完一句,便立马退离开。 段昭安已经听到他说的什么,便道:“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沈铄盛那边有什么动静立马告诉我。” 这两个人在一起只怕是为了三年一次的大选,很快就是年底了,京里的大会准备就叙,沈家唯一从政的沈铄昶让小叔刷下来,到现在还是窝在一个地方不上不下的是急了点。 在值班护士指引下,两人来到一间放着两张三人沙发的休息室里,段昭安还未挂断电话,顾晨便坐落在三人位上把袋子里的饭菜盒一一放到漆被磕得坑坑洼洼的实木茶几上。 第1158章 甜蜜的误会(一) 等他说完,顾晨已经把打包的饭菜盒全部打开,很丰盛的一餐,有鱼有鸡还有汤,“奢侈啊,一餐吃掉好几百了。” 嘴里说着奢侈,手却是动起来,还真是饿了,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她吃得香,段昭安便觉得一切都直了,两人都是那种骨子里便是优雅的人,看上去吃得很快,可速度还是挺快了,解决一餐后,段昭安拿餐巾纸细心地替她拭了拭嘴角,才道:“等会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远不远?”顾晨有些意外,段昭安在宣州能出去的地方除了沈瑞夙那边,似乎……,咦,不对,还有一个地方。 她眸里微地亮了亮,笑道:“你派的人还在盯紧那边?” “嗯,一直没有挪过。”段昭安颔首,精致的眉目边有着锐意微微,拭了拭嘴角把桌上的残羹冷炙一一收纳入袋里,“沈铄盛跟日岛国黑道有联系,我一直不放心,他一日在宣州,我会继续安排人盯紧。” 顾晨似乎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立马知道沈岑想教训于建刚,结果被沈铄盛横插一脚的事了,只怕就是他安排的人听到一丝蛛丝马迹,而他再稍加调查一下就一清二白。 “去听一听也好。”顾晨是兴味盎然地应下来,她握住他带着手表的手腕,往自己这边稍加用力拉了一下……,本意只想看看现在时间多少,结果,她用力了一点,而段昭安又没有提防,正好是准备站起来,……这么一拉,他昂藏的身体一个倾斜,直接就歪倒在她身上。 顾晨也没有想到她就这么一下,便把一个大男人彪悍地拉到自己怀里来,一时间都愣住。不会吧,什么时候她的力气又增长了? 这段时间为了养伤,又为了顾大槐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去锻炼呢。 “饭后的点心?”段昭安并不知道她仅仅是为了看看时间,既然已经是这样,他也没有打算起来,双手撑着沙发,目光幽暗地看着身下的她,那姝丽无双的眉目是百看不厌,且是,多看一眼便会多沦陷一点。 看到他眼里的暗意,顾晨扬了扬嘴,一个美丽的误会……似乎感觉不错,那就再误会久一点吧。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眯起的眼里有邪肆掠过,似是灼夭的桃花,炫到让段昭安的喉结微地上下滑动了下。 “饭后甜点,喜不喜欢?”她勾起了嘴角,那妖娆邪肆的味道更盛。如同睡在罂粟花里的可人儿,只想狠狠地拥在怀里,占为已有。 段昭安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虽然能克制住自己在女色上的诱惹,但在她这里就是零,完全禁不住她现在有意无意的勾引。 没有犹豫,直接低下头擭住了她的唇瓣。饭后甜点的滋味……果真不错。 不过是饭后点心,两人并没有继续太久,在未乱之前便已结束。 “真是越大越性急了。”段昭安抬手,亲昵地弹了弹她额头,复又落了一个浅吻才站起身来,“还好你明天就回学校了,不然再多呆几天,我估计真是要坏事了。” 第1159章 甜蜜的误会(二) 两个人的相处,要么就是从浓转淡再到情薄分离,要分,就如酒般,越到最后感情越醇厚,后劲也是越足。 于顾晨、段昭安来说,他们俩人便是属于后者,相处越多,对彼此了解越深,就如那酒一样,味甘而醇。 这皆是源于俩人都是不轻易动情的性子,能很理解地面对好,处理好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加上两人的性子使然,理智地谈情说爱反而更加适合彼此。 都不追求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从平淡中寻找真臻才是他们两人相处的长久之道。 男人,女人手上更有一半圆,遇到对的,合适的,手里的半圆才能紧密无隙地贴合,成为天长地久的圆,爱情,讲究的便是一个完整的圆,缺一个小口都不成。 就着他手坐起的顾晨闻言,顿时乐了,“好多事情还在等我来解决,真没有性急的意思。于夫人刚才来说说八点半左右到,我不过是想看看现在几点,可不可下楼去接她了。” 对于夫人,自顾晨了理什么叫“亲人”后,她是真把于夫人当成亲人来对待了。甚至是比对翟夫人,还要真挚许多。 她一脸的揶揄,让段昭安哑然失笑,这么说来,是他性急了。 “已经是八点十四分,我想于夫人应该快到了。”把装着饭盒的袋子拧起来,段昭安噙着浅笑打开门,“与她见过面后,我们再离开?” 于建刚还没有醒过来,离十二小时的危险期过去了八个小时,四个小时之内,她想应该能赶回来。 现在离开只留下于长烨一个人守着,她并不是很放心。于长烨的身手打一两个可以,碰上职业保镖能摞倒一个都算不错了。 “我安排的人已经到了,不用担心医院这边。”段昭安似是知道她心里的担忧,伸手牵住她的手,“等于夫人回来,我们需要问问她同不同意于建刚转院,不过,我想应该也没有多大必要。沈家到目前为止并不知道你与于家的关系很好,而沈铄盛也不希望自己在宣州还没有站稳,就与本市的龙头老大对上。” 沈铄盛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就算他知道顾晨与于家的关系,他不会因为梅筱茹私人恩怨而迁怒沈家。毕竟,晟日集团在宣州的财力是远远超过沈家的华升集团。 不需要调查,从财政报告上来看,就知道两家财力的高低。 顾晨一直都知道他把她的事放在心里头,见他这么快就把人安排好,心里自然是喜孜孜的,掂了脚“吧唧”一口亲在他峻冷的侧颊,笑眯眯道:“不错,深得吾心。” “贫嘴。” 两个人的相处偶尔也需要腻歪一下才行,恋爱中保持身心愉快,这是很重要滴。 在等于夫人的时候,顾晨便拿手机看了下,发现应该早发出去的一条短信显示发送失败,光屏下,细长的眼里都是泛着冷,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动过,直到显示“短信发送成功”后才收起来。 第1160章 顾晨的坏坏(一) 这个时候,沈岑应该到家了吧,不知道收到这条短信后,她的反应是怎么样呢?啧啧啧,可惜不能现场观摩。 “笑什么?一脸的得逞。”她便使坏事时候,眉眼俱弯,跟只狐狸似的。 顾晨扬了扬手机,并没有隐瞒,笑意深处是锐意的冷,“不过是讨点利息罢了,接下来的重头戏,还要看他们自己人怎么处理了。” “她现在已经是枚弃子了。”段昭安知道她谁的是对,一个自以为是,以长辈自居的女人,段昭安从未有过好感,韩家,老爷子早早说了,这门姻亲已断。 不断,只会害了他被拖累。 如今来看,确实是断得好,没有一个嚣张跋扈的舅妈,一个里个不一,认钱不认人,利用完就一脚踢开的舅舅,也多亏两位老爷子在生死临别前许下的承诺。 老姥一世英名,在四十岁上也犯了一个男人最轻易犯的错,取了一个小十五岁的小妻回来,生下一个儿子,原想着韩家后继有人,结果呢,临死前才后悔自己太宠小儿了,宠到连多年战友都看不惯,暗中疏远。 虽对韩嘉国失望,却也不能因此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丢命,女儿已经去了,儿子再去了,他这一脉香火真真是断绝了。 老爷子亦是不忍心亲家临死前都不能安心,只能说不动韩嘉国,却也不能再认亲了。如此,一直到现在,哪怕韩嘉国当年在服役时上跳下串,稳坐军中的老爷子也不曾动过,并吩咐同样从军的长子也不能动韩嘉国。 段昭安想到自己的姥爷,心里也不由地浅叹息了一口,握紧顾晨的手,拇指摩挲着,淡道:“韩嘉国的前妻也是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被他用手段逼走。沈岑当年自以为她把韩嘉国掌握住,这些人以韩夫人自居在京城一些夫人的圈子里横行,韩嘉国若是真爱她,便会提醒点,而不是放任她了。” 顾晨听到眼皮子就是一阵跳,“你的意思是说韩嘉国从来没有把婚姻当成长久,而是他升官发财的一个跳板?” “嗯,等会你会听到更精彩的,也会让你很满意。哦,有车来了。”依仗身高,段昭安看到有两辆车驶进了医院前门口,在拐弯的时候,光束便从俩人身上一划而过。 坐在车里的于长宁一眼便看到顾晨的身影,连忙对于夫人道:“妈,顾晨姐在门口等我们。”直接是把另一道修长的身影忽略掉。 于夫人没有看到,闻言便让司机先停车,俩母子是急步走过来。 在公司里坐镇的于夫人脸上并未见多少倦意,走近一步看清楚手牵手的两人,步伐不由凝滞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快步走来,“你这孩子,怎么在外头等呢。外头多冷的天,头上的伤还有没有好,怎就不注意一点?” 已经是牵过顾晨的左手,握紧了点,不悦道:“别让于姨担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 明天万更起来,好歹一周也要有一天的万更才行……。 第1161章 顾晨的坏坏(二) 于夫人对顾晨的关心完全是发自内心,当真是把顾晨当成自己亲生女儿来疼。或许,在别人眼里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自已的女儿自己当然是要关心,女儿是用来疼的娇娇客,嫁了人后身份再尊贵也是为人媳,于夫人心里明白,如果顾晨与段家少爷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这婚,是结定了。 丈夫于建刚还打趣她八字没一撇的事,哪有那么好下定的? 可她却是看清楚了,以段家的势力要出面阻挠一对年轻人的爱情,动个小手指头的功夫而已。可是没有这样的情况,足了说明段家的态度是非常的明确。 男的都跟到家里来了,又在大槐的葬礼上以半子身份披麻带孝,已经说明俩人的关系是得到段家的认可。 段昭安见于夫人如此关心自己的女朋友,心里也是欢喜的,彬彬有礼地道:“”“让您担心了,是我没有好好照顾好她。” 他与顾晨是什么关系,于家上下都很清楚,故而替顾晨开口也没有失礼之处。 “……”他说得很认真,倒让于夫人有些傻了,这可是位身份顶顶尊贵的,对她这个商人妇如此彬彬有礼,不见半点怠慢,缓过神后,眉梢间的笑都是温和的:“你们俩个好好的,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才更放心。先进去说,外头怪冷的。” 顾晨本想于夫人来了便把转院的事情提一提,段昭安用眼神示意她暂时不急,等回来再说也不迟。 “姐,他很听话哦。”总算找着机会开口的于长宁挤到顾晨的身边,挤眉弄眼地低声道:“优质男,姐,你可以好好把握才行!” 哥,真对不起了,你跟这位先生比起来……真他妈不是差一截的事,跟差了几个世纪一样,完全没有可比性。 于长宁对顾晨只有敬仰之心,并无爱慕之意,故而反能看得更透一次。再来,他也是打心眼把顾晨当成亲姐,……她都救过他的命,能不当成亲姐疼么? 在他心里,自己的姐姐自然是要有最好的男人来配,以目前来说,一位说话带点京片儿的男人,各方面都不错呢,又是同为军人,铮铮傲骨,有担当!这样的男人……暂时勉勉强强配得起他姐。 目前为止,于长宁与于长烨并不知道段昭安真正身份,可是直觉告诉他们两个,从京里来的男人并不简直。 顾晨用手肘抵了下于长宁侧过来的胸口,笑骂了句:“人小鬼大,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功夫,等你爸醒过来,当心又拿皮带抽了。” 这段日子,于长宁继续造成,死活要进军演艺界,还报告参加了明年三月们的一个叫“新星之秀”的选透,据说脱颖而出来新秀直接送去港城深造,重金打造出道。 于长宁不喜读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于建刚也没有想过要自己的儿子当什么明星!那是好活吗?陪吃陪喝还要陪……睡! 总之,当老子的不同意,当儿子的就闹腾,直到……顾大槐出事,总算是暂时消停。 第1162章 爱意正浓(一) 于夫人拿当儿子的没辄,就把当老子的折腾了,现在,她也没了那心思,只盼着躺在床上的丈夫快点好起来,一家之主倒了,就是把她的主心骨给抽了。 不求别的,只求快快醒来,哪怕折了她的寿也愿意。 看着站在病房外,未开口已有泪流的于夫人,顾晨心里微微一悸,她下意识地朝自己的左侧看去。入目的,一张完美无缺,含着古剑峻冷的侧颜。 侧颜的主人似乎若有所思,便缓过转首,一双寒星般的黑眸便迎上她的视线,有笑,从古寂如寒潭的眸内缓缓地漾了出来,水波吹皱,内里的宠溺便瞬便出。 她的视线比以往多了些不一样的异样,好像是压抑着什么,段昭安连忙靠近一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冷清的声线低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担心……” “没有,只是一时间心有感触。”顾晨摇摇头,交扣的五指主动地握紧了他的大手,见于家两兄弟在安慰着于夫人,“走吧,等会打电话告诉于姨我们晚点回来。” 心有感触么?段昭安微思了下,再看看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无数的管子,带着呼吸面罩,手脚皆有绑带缠着的于建刚,隐隐的,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受伤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时,你是不是也很害怕?像于夫人一样,害怕我不会醒过来?”走远了点,顾晨便低低地问起来,也没有等段昭安回答,自顾地说下来,“应该是害怕吧,你对我很好,又怎么舍得我就这么地走了呢。” 段昭安牵着她的手,步伐迈小了一点,让她能不费力气地跟着自己的脚步走,道:“很害怕,非常的害怕。仿佛觉得整个天将要塌下来,而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好。” “当医生说你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我甚至在想,如果你真的成了植物人,我会先向你求婚,再举行一个非常盛大的婚姻,告诉所有人,我段昭安的妻子唯顾晨。” 那几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也不过了。 可但凡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会放过,日夜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说着两人从相识到相处的点点滴滴,只盼着能刺激到她,能让她从沉睡的沼泽中睁开眼,哪怕是……看他一眼,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顾晨听到,许久都未回过神来,原来,他可以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抱歉,我没有想到会让你这么担心,以后,我尽量不会出现那天的情景。”作战负伤不可避免,她能做的尽量谨慎到保全自己的安危,不要让爱她的担心。 她想,爱人的平安于另一半来说,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走进电梯里,段昭安握紧她的手,往自己的唇边送上轻轻的一吻,低沉沉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乘坐的电梯里有着无人可见着的魅意,“为了你这一句话,我做什么都值了。” 修眉挑了少许,在她面前,他没有在外面的冷漠深沉的模样,贵气内敛的俊颜里截然相反的,把自己对一个女人的情愿完全地表露出来,那挑在眉目里的峻冷都是醉人。 第1163章 爱意正浓(二) 段昭安从未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博得心爱女孩的欢心,他只知道自己只有用他的忠诚、他无条件对她的好来对待这一份来之得易的感情。 只能说是俩人缘份过深,他纯粹的付出反而更加容易打动一个在算计与阴谋中淬练成巅峰顶上独她一人的顾晨。 她要的,就是一份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爱人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的爱情。 寻寻觅觅,到头来是在重活第二世才找到什么叫真正的爱情。 环过他精壮的腰身,顾晨直接地依偎了过去,男人身上青竹般的气息如初见时让她心中微动。也许,就是哪一个夜晚,一身最简单不过的白衬黑裤的他,带着她喜欢的气息,便悄无声息的闯入她的世界。 “段昭安,遇上你,是我最大幸运。”还有,身边有个男人,一个随便可以帮助到自己的男人,果然是很爽。 她轻轻地说着,声调几近呢喃。若非他一直凝神细听,也许,便错过这么一句如天籁之音的情话了。 有力的长臂环着她纤细的肩膀,浅浅而极致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侧鬓畔,“遇见你,才是我之幸。”我爱的人正好也爱着我,世界幸运莫过于此。 顾晨听到,疏冷的黑眸里尽是盈盈笑意,“谈恋爱的感觉也很不错。”最少,她还挺享受的。 上辈子活了那么久,形形色色的美男见到可以组成一只舰队,表达爱意的男人串起来,……数目到底有多少她都完全没有印像了。 只知道,那么多的男子,却没有一个让她享受到恋爱的感觉。 在他们的眼里,看到对她的敬仰,膜拜……哦,也许也有爱慕吧,全真没有让她有动心的刹那。一点点都没有,哪怕脱光衣服站在她面前,她也只当一个人体模型看。 突地,顾晨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狠地一抽,……难道上辈子得了什么性冷淡? 拥抱着她的段昭安并没有看到她抽搐的表情,而是静静的搂着她,深邃冷冽的眼底里笑意微微。她的坚强他很喜欢,而她搂在他怀里时的乖巧他同样喜欢,哪怕她是在生气的时候,落在他的眼里,同样能勾住他的心神。 在他征服的她的时候,自己也同样被她深深的征服,心脏的深外,只要想到她,那一根连接生命的血脉里流淌的全是对她无尽止的爱意。 “等……”话还未说出来,段昭安感觉到运行的电梯顿住,便把未说完的话缓慢地压了下去。 电梯行至三楼便停下,几名值夜班的医护人士鱼贯而入,俩人在他们进来之前便已分开,只是手依旧握紧着,谁也不愿意松开。 现在的他们,便是不说话已是无声胜有声。 走出医院大门,一辆不打眼的红旗牌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两人面前,开车的人没有走下来,等段昭安上了车后才恭敬地问候了声:“段少,葵蛇他们刚才来电,沈家现在吵翻天了。” 第1164章 爱意正浓(三) 葵蛇是过来这支小队的队长,在猛虎队里也是战功赫赫,最后因为一次卧底行动失败,暴露了自己,在黑道上还有他的追杀令。 段昭安看到自己的小猫儿闻言后,眼睛倍儿的亮,菲薄的唇自然地弯了起来,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哪怕浅到只是嘴角弯起,亦让开车的人唬了跳。 那人不由自主地从后视镜里多瞄了一眼,他也是退伍特种兵,很随意地掀掀眼帘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在眼观四方,顾晨却笑道:“他笑了,你很吃惊?” …… 请问,这是在跟他说话吗? 开车的男子抿紧了嘴,诧异地看了段昭安一眼,便见到他现在效忠的段少这会儿连冷峻的眉眼里都盛了笑。 跟了段少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在一个女人面前笑到如沫春风。 “铁蟒,96年退伍,参加大小战役24场,曾与国际警方合作卧底三年,破获一个国际上妇女儿童拐卖组织,95年在婆罗洲时被一名异国军人出卖暴露身份,经过126天的逃亡逃回我国,96年光荣退伍。” …… 段昭安低敛的声线在狭小的车内空间缓缓地奏动,开车的铁蟒在他开口直接说出自己的代号时,心里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 段少,竟然……竟然把他的底细交待得如此清楚!! “因身份露外,无法以正常人继续生活,只有是委屈跟着我到现在了。” 他说完,顾晨便看到开车的铁蟒露出便秘般的表情,顿是乐呵起来,“这么说,铁蟒也是猛虎队的退役老兵了?厉害啊,呆会要不要过几招?” 哪怕刚才段昭安把铁蟒的底细倒豆子一样倒得一干二净,铁蟒也就是在心里表示一下自己的诧意,看似平凡,眉宇间有着军人般的刚硬的脸也是保持着平静。 现在,却因为顾晨的一句话直接给呛住,没忍住一连好几声闷咳,把自己咳到脸憋红了才缓过气来。 段少,你喜欢很嚣张的女人么?这么快把底细交待清楚,真适合么? 默默吐吐槽的铁蟒笑道:“我们都是五大粗的汉子,您是玉掐般的人儿,别到时候把你折腾坏了,段少可得要心疼死了。” “你所说的事情,我想应该不存在。”对自己的女孩,段昭安相当有信任,修眉微扬,淡道:“我在她手里过不了十招,必败。” …… 前面正好是红灯闪烁,铁蟒一个急刹车表示出自己对刚才所听到的有多惊诧。 过不了十招??段少的身手可是小学的时候开始打底,初中后由猛虎队的退役老兵精心教导,高中时候后,遭落败政敌绑架,赤手空脚把六个绑匪打到不是手骨折,就是腿骨折,如此风光伟迹,他们都是听上一任留在段家的老兵口口相传下来才知道的呢。 到现在,他们最少需要两个战友合起来,才能勉勉强强打赢他。 一个女孩子不用十招就把段少打败,饶是见惯风雨的铁蟒也不由地表示……了下不可能! 第1165章 爱意正浓(四) 段昭安之所以把一部份自己下面的人招到宣州,为的就是要让顾晨知道,有什么事情,就算他不在国内,他一样能解决。 以前没有说,是因为顾晨含糊不清的态度让他不能太过于露底,而现在,她已完全接受了他,那么,他自然需要把他的底牌亮出来。 蓄养退伍特种兵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得慎之又慎。 可以说,除了顾晨以外,再无人知道他养了一群因无法站在阳光下生活,却又需要养家糊口的精锐退伍兵,哪怕是段老爷子与段将军都是丝毫不知情。 “别太惊讶,她确实能做到。今晚你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到地下室里好好较量一番,一定会给你们莫大惊喜。”想要这群精锐之兵敬服,必须得露武力来解决,解决了武力再智慧,顾晨就在他们心里有了威望。 前路荆棘丛生,她已走到他的身后,而他就需要认真的带着她,永远走下去。 王者之者太过孤独,有人相依相伴,站在山峰之巅才不会孤寞。 铁蟒已经听出段昭安话里郑重,心里一冽,便也会心过来段少的打算是什么。 只是……,好吧,他真是对这位漂亮到跟画里美人的女孩的身手真表示怀疑。 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铁蟒一看是葵蛇打过来的,便直接按了免提键,一道沙嘶到像是磨着石铄子的声音笑呵呵传来,“热闹开始了,你丫到哪儿了?” “咳咳!有惊喜等着你们,五分钟后准时到达!”一群大男人在一起都是生冷不忌的,铁蟒生怕老战友会蹦出些黄段儿出来,飞快说完便利索地挂了电话。 眼神瞅过来,正好对上一道笑眯眯的视线,铁蟒哆嗦了下,绿灯一亮,油门一踩,车子是“嗖”地飙了出去。 这位,似乎……也不是很简单啊,那眼神,就跟猛兽盯上猎物,又不想吃,只要玩耍子的眼哩。 而他们,就是她眼里的猎物。 顾晨见此,笑意更深了,身子侧靠在段昭安身上,颇有兴趣道:“怎么突然间就把他们的事说给我听呢?上回过来的,跟他们都不是一路人。” 上回,也有人随段昭安来了宣州,看上去精神十足,可眼神里却没有铁蟒内敛的杀锐与刚冷。非军人出身,身上就少了那么丝味道。 “上回都是老一辈忠于段家的后代子孙,我手上有六个,分别管着我母亲与姥姥留给我的财产,他们是人脉广,而铁蟒他们则是暗中行事。” 顾晨对财产什么没有多大兴趣,对铁蟒他们就是很感兴趣,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笑意十足又无比地向往道:“晚点我跟他们练练,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 “嗯,可以。”他也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深邃的寒眸含着心疼看了看她缠着绑带的头,轻地叹声抬手摸抚着,道:“今晚不要练太久,以后还有机会。”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伤,顾晨点点头,“这点我会注意。” 第1166章 好热闹的场面(一) 车子进入一条全是大青石铺着的道路时,顾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段昭安,嘴巴微抿,道:“你怎么突然间把铁蟒的身份告诉我?” “想知道为什么?”段昭安轻轻笑起来,他低头,峻颜贴在离她唇只有三个厘米的距离,其意味不言而喻。 得到一个吻后,薄唇缓缓地露出一个温暖的弧度,“为了能让你更安心的靠近我,这些人,就是我的底牌。顾晨,我想要给你更多更好,也会把我的一切全部都给予你,任你索求。” 他要得到她更多的信任,无条件的给予,是他连做的最佳方法。 开车的铁蟒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段少的女朋友来踢场子了!” “啧啧啧,你还真是信任我呢。”顾晨摇头叹起来,眼里的浓浓笑意能看出来她心情是非常不错。 “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呢。陪我这一生的不是家人,也不是儿女,而是你,我一生唯一的妻子。”恋爱中的段少说起甜言蜜语是水到渠成,薄唇微动,就跟音符似的奏了出来。 惹得顾晨更是叹息连连,冷漠不可高攀的段少原来也有如此……让她吃不消的一面。 见铁蟒也是一脸惊叹吃不消的表情,摆摆手,道:“打住,再说下去,铁蟒都要把车撞上路灯柱了。” …… 段少立马收敛好表情,一秒间变正常,修眉俊目,冷冰而凌厉。 又是让顾晨好一会闷声笑,嗯,其实她想说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去看看沈家里的闹翻天闹得如何了。 只想立马过去听听所谓的吵翻天,倒底能不能真翻天了去。唉,真是不想见沈家过得太好,实在是这一家子的好日子过得……太多了。 一功将成,万骨枯,这是于国家千秋万来的大事,人染鲜血也是造福后代子孙。 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踩着别人的尸骨上来,除了鄙视之外还是鄙视。 吵翻天是夸大了点,吵到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蝉确实是真的。 沈岑从新闻上得知她买通的司机竟然……撞出人命后,再心狠手辣,手上也没有沾过人命的她顿时吓傻了。 本是做完全身sap在贵宾房里休息的她吓到六神无主连袍子都没有抱,拧着包,赤着足就往外面跑。 跑出来,店里的服务员见她这般,还连忙追上来提醒,惊魂未定的沈岑还以为对方想要拦住她,当场甩了那服务员一耳光。 知道自己大惊小怪误伤了人,哆嗦嗦从钱包里掏出几张一百的钞票当作压惊费,这才回到更衣室换了衣服。 也不敢露面,一边留意新闻,一边找了间酒店提心吊胆的看着电视。 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又怕心本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被别的人知道,……她现在对自己的亲人是失望了,压根不指望他们能出谋划策替自己想办法。 也就是那时候,沈岑悲哀地发现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让她放放心心吐露心声的……朋友或是亲人。 以前在家里唯一对自己有耐心,又很好的大嫂傅婉秋也没了,慌了神的她已经不知道找谁才好。 第1167章 好热闹的场面(二) 打开电视,捂在被子里听着新闻,当说到是司机酒醉驾驶,并没有提到别的后,慌了半个多小时的沈岑总算是缓过神。 还好,还好……,还好哪司机灵泛,喝了不少酒撞胆,还好撞死的人也不是于建刚,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助理。 这时候,她不免又恨恨的想,反正就是个酒醉驾驶,查也查不到她头上来,怎么就没有把于建刚撞死呢?! 便这么想着一直坐到天黑后,瞧着外面似乎风平浪静,便打了的士往沈家赶回去。 正好,她前脚进家门,后脚一条短信就来了。 顾晨的短信来得真是巧,平素,沈岑除了自己要发短信之外,根本不会来留意发进来的短信,只不过是今天心虚得紧一听手机响,吓得她心口一跳连忙拿出手机翻阅。 一看,不要紧,看了后……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们竟然欺她如此,竟然能这么……这么狠的对她!她的家人算什么家人,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她沈岑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哥哥!! 恨到牙痒痒的沈岑听到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听到梅筱茹那贱人的故作端庄的笑声,脾气已经没有办法忍住的沈岑突地尖叫一声,蹬掉脚上的高跟鞋,拧紧自己的奢华金色小肩包冲了过去。 “岑儿!”与女婿相谈不错的沈老爷子见到女儿跟疯婆子一样冲出,他几乎没有多想,直接就是斥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 好不容易跟韩嘉国说好,等沈岑出狱后还是继续当他的妻子,更是把一块地无偿地送给韩嘉国,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爱女。 结果!也太不争气了点!如此不成体统怎么能当一家主母! 韩嘉国看了一眼冲进来没有半点矜持的妻子,淫浸官场十多年的眼里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暗意,对他的第二任妻子,他还是喜欢过的。 沈岑根本没有因为沈老爷子的斥声还停止,一个箭步冲到梅筱茹面前,在对方那还没有落下的笑容里,“贱人!你敢算计我!!”拿起自己的小肩包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梅筱茹好歹也是豪门里走出来的贵妇,真没有想到沈岑会在大众广厅之下如此野蛮,整张脸一下子就被小肩包砸离一个正着,还未等她站起来推开,脸上突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第二声惊叫声从嘴里溢出来,她的脸……! 眼里有着阴狠消失的沈铄盛站起来,攥住沈岑高举的手臂,怒意沉沉道:“够了!沈岑!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你给我松手!松手!”挑着最弱下手的沈岑疯狂的挣扎起来,高挽的发髻早已凌乱,她不止于双手的挥打,连双腿都用上了。 “沈铄盛!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们这对狗男子,我跟你们拼了!!”完全被短信刺激到了沈岑失去了冷静,一口咬住沈铄盛抓住她手腕的手,恨之入骨的咬紧再咬紧,是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第1168章 狗咬狗(二) 对韩嘉国来说,沈岑这样的举止是愈发地让他没了兴趣。 比起现在跪在自己脚边伺候的老女人,以后还有一个嫩到可以捏出水的姑娘也来伺候他,三十来岁的妻子就谢了的玫瑰花一样,干枯到他不想再多看一眼。 低头如擦珠宝般擦着鞋的范雨燕眼里划过在一抹阴毒,沈岑,你以前怎么对我,现在……就偿偿被对付的滋味吧。 “擦干净了,您还满意吗?”她似乎真是全神贯注的擦着鞋,奴颜卑膝的模样儿真是贴到最喜人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韩嘉国的心坎里去了。 随着沈岑的扑过来,范雨燕跟受了惊吓的小白兔般,慌束的惊呼了声,“嘉国,我怕……”整个人一下子抱住韩嘉国的大腿,鼓囊囊的胸直接地蹭起来。 她奴颜婢膝的模样是很好的取悦了韩嘉国,又听到莺言软语,相比沈岑的尖锐便显得更加可人了,韩嘉国也不怕沈岑会大发雷霆,这个女人……已没有他去疼爱的价值了,他也不必再去哄着了。 “怕什么,大家都在呢。”他嘴里是轻笑地说着,眼里却全是冷酷,两个女人的事,他是不会掺和进去。 沈老爷子被眼前的一幕幕的闹剧闹到血压直往上飙,老管家钟伯早就把压降药准备好,一看老主人的神情不对劲,尽忠尽职的伺候老主人吃起药来。 “沈岑,你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沈铄盛并没有让沈岑有扑过去的机会,他的人眼疾手快一下子挡住,脸色铁青的沈铄盛朝“佣人”使了一个眼色,等把暴怒的沈岑完全控制住后,满目阴贀的他抬手就是左右两巴掌甩给沈岑,“全我滚回房间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沈岑双手被反扣,嘴巴也被捂住,瞪大眼的她喉咙里发出“唔唔”的愤怒声,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大哥,那恨意是涛天而出。 “铄盛,小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跟得了狂吠病似的呢。啊……”替丈夫擦酒精消毒的梅筱茹忍着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不动声色地抹黑起沈岑,“我记得你说过,小妹十四岁的时候因为翻墙被狗咬了好大一口,不会是……” 沈老爷子尽管已经舍弃了自己的爱女,却也轮不到一个登门入室的情妇来败坏爱女的名声,冷了脸道:“老大家的,口里积点德,她是铄盛的小妹,不是别的阿猫阿狗。” 老大家的也不是个安份的性子,看来,他还需要给自己与老妻另一条打算了。把手上的事交接,不如到瑞士渡假养老了。 梅筱茹不过是报刚才的仇,闻言,加忙朝沈老爷子欠欠身子,“是媳妇失言了,公公别生气。媳妇也是看到铄盛伤成这样,一时情急才口不译言。” 她转身时,眼里含着得意地睨了嘴巴被捂住的沈岑,以胜利者的姿态鄙视一个失败者。 沈岑气到肝都痛了,扭动身子疯狂的挣扎着,贱人,贱人!一个两个都是贱人!!她要杀了她们,她要杀了她们!! 第1169章 狗咬狗(三) 楼下的大动静把楼上正与沈老夫人说话的沈铄诚听到,他有腰伤已经好转,也能下床走动,不过……,想到外面的糟心事,干脆以腰伤为由,闭门不出。 这从一点来说,足证明沈铄诚其实也是个没有担当的。 连扯离婚证这点事也想等着外头风平浪静再去,全然没有想到夜长梦多。 正与沈老夫人说着年轻时后乐事,母子俩人皆是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还有我的幺儿孝顺,外面那个浑账老大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当妈的。一回来就逼死了知书达礼又孝顺的大媳妇,现在又处处给我打不痛快,不回来,我心里还舒坦!” 沈老夫人一提到老大,一张老脸就拉得老长老长。 不习惯说兄弟姐妹坏话的沈铄诚只能是陪着笑脸,尔后,他便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还有妹妹沈岑的愤怒尖叫,到底还是念着兄妹情的沈铄诚皱着眉开口,“妈,小妹在下面发好大的手气,似乎受了什么委屈,您要不出去看看?” 沈老夫人年纪大有些耳背,没有听到楼下的她起了身,打开门便见守在门口的老佣人月姨正一脸焦色的站着,见她出来连忙道:“老夫人,下面闹腾着,你还是跟少爷在房间里吧。” “我都听到了,还能呆着?”沈老夫人听到女儿的声音,便知道这事儿坏了!范雨燕贱妇准被心高气傲的女儿看到,这会子闹腾得凶了。 又担小儿子知道范雨燕在,气着身体,连忙关紧房门便走出来。 “这是怎么,这是怎么了!!”还未下楼,就站在站上由老佣人扶着的沈老夫人见到女儿被个佣人捂住嘴脸,狼狈不堪,而贱妇范雨燕跟狗皮膏药似的抱住女婿的大腿,沈老夫人顿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反了,都反了!扶我下去,扶我下去!”沈老夫人把拐杖“咚”得木地板直响,扶着下了楼对着还未松手,以下犯上的佣人喝起,“不懂规矩的东西,放开大小姐!!” 这个时候,沈老夫人是最最重规矩的。 梅筱茹则是凉凉开口,“妈,沈岑把铄盛的手腕咬到血淋淋,还把我的脸都打……” “老大家的,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气死我吗?”沈老夫人拿出贯来的招数,捂住自己的伤口直叫疼。 范雨燕看在眼里,笑咯咯道:“老夫人,您这心口疼怎么疼到现在还如此呢。好吃好喝好药的养着,按理来说早应该没事了吧。唉,您啊,还是消停消停吧。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跟能守家立业的儿子,比一比,您认为哪个最重要呢。” 她来沈家可是要闹腾的,此时不闹腾,何时闹腾。 吵吵闹闹的声音通过窃听器一一传到所有人耳机里,顾晨听到是滋滋有味,更对范雨燕不死的战斗力表示佩服,女人两面三刀到她这份上,也是人才一个了。 “我怎么觉得沈老夫人好像不知道沈铄盛夫妻俩做的事呢?”听着咆哮声,顾晨眉头微扬,眯着细长的眼道:“她应该是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出来保沈岑。” 从震惊中走出来的葵蛇解释道:“确实是不知道,连沈崇山也不是很清楚。” == 今天万更走起!! 第1170章 狗咬狗(四) 沈老夫人确实是不知道女儿沈岑闯了泼天大祸,她现在只知道家里另外一个老货竟然放纵个佣人欺负女儿。 气喘喘走到沈老爷子面前,直接是质问起来:“沈崇山,你向来不是讲个治家需严吗?你这老货,把眼睛睁大点看看,沈岑现在是被什么东西欺负!” 当着一屋子的人被自己的老妻骂声老货,沈老爷子饶是再能坐镇一方的老脸也挂不住了。 他没有出手阻止,是想试探韩嘉国对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多重视,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沈岑出狱后,还能继续当韩家的主母。 也想看看长子,到底能把自己的妹妹怎么样,如果真是心狠到不理不踩,那么,他必须要把前往瑞士养老的各种流程提前办好,能做到说走就走。 可他的老妻是越老越拧不清,年轻时候的聪慧仿佛全用尽了,如今就是一块老皮,什么事儿都瞧不清,只知道一味地随心所欲。 抬抬眼皮子,浑浊的老眼阴阴地看了老妻一眼,低喝道:“沈岑失态在先,铄盛不过是阻止她发疯!你不好好呆在房间里,跑出来做什么!” 沈岑见自己的母亲来,顿时挣扎的更加厉害。平素,沈岑为保持身体与皮肤紧致,她是经常锻炼身体,尤其喜打网球,故而手臂力量颇大。 那佣人防着她的双腿不要退蹬,却忽略了她的双手,只要沈岑在自己爸妈对上的那瞬间,全身的力量全瀼在双手上,抓紧佣人的捂住她嘴的手,就是狠地一掰,只需掰开一小条缝隙,沈岑的牙齿就毫不犹豫咬在佣人的大拇指上。 虽说是沈铄盛的人,可也是有血有肉。十指连心,被沈岑这么一咬,猝不及防的他顿时脸色扭曲,下意识地就把沈岑给推了出去。 “妈,救我,妈,您快救救我。”一脱身的沈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贴到沈老夫人身边,如溺水者般死死地抱住沈老夫人的手臂,嚎啕大哭报委屈,“哥要杀了我,妈,大哥要杀了我。” 唉,那人也太不中用了点,竟然让沈岑给逃了。依旧抱人大腿的范雨燕无不可惜地在心里叹气,这样狠毒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在她心里,但凡没有顺着她,对她稍有一点不好的,便属于狠毒类。唯独她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荷花。 自我感觉是相当良好。 韩嘉国对这一切很厌烦,在妻子的大哭声里,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舍过去,他对面色挂不住的沈老爷子道:“沈老,我看我这边还是带她上去跟铄诚谈吧。事儿闹太久了,报纸上虽然说刊登离婚声明,可法律上俩人还是合法夫妻。您看是否明天大清早就把离婚证给扯了,也算是两清了?” 说是用商量的口吻,实际上是直接做主了。 沈老爷子的注意力放在了沈岑那句“大哥要杀了我”的上面,对韩嘉国提出来的要求心里是不喜的。你说,现在岳家乱成这样,你身为女婿不好好安慰安慰妻子,倒是把个玩物闹弄到台面上来,这不存心在打岳家的脸吗? 第1171章 狗咬狗(五) 不过,他是看出来了,这位京城里的女婿是个狠的,沈岑出狱十有八九是回不了韩家,再往坏里想,说不定……女儿前脚入狱,他后脚就提出离婚。 范雨燕在沈家最怕的就是沈老爷子,那一双老目扫过来,就跟蛇窟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妖物似的,一眼就像是看到人心里去,让她冷得慌。 见他的视线扫过来,下意识缩了下肩膀往韩嘉国身边缩过去。 “嘉国,今晚只怕是不太方便了,这样吧,你把沈岑先带回酒店,明儿我让铄诚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扯了。你说得不错,事儿闹太久也该两清了。” 闹腾的沈老夫人见丈夫向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是满意了,不过,光这样哪够!范雨燕这个挨千刀的贱妇带着女婿耀武扬威找上门,只要她一天没有跟小儿离婚,一天就是她沈家的媳妇。 “岑儿,你跟嘉国回酒店,放心,贱人在家里,妈给我教训!”说着,视线是阴冷冷地瞪向范雨燕,干皱的皮肤跟老树皮上贴着,更显得脸上的颧骨很高,凉凉淡道:“你们不提,我这老东西险些忘记还有个媳妇在外头。贱人!你一日不曾与铄诚扯离婚证,一日就是沈家的媳妇!想借势?呵,先问问我这老婆子再说!” 目光一下子变得阴狠狠起来,老树皮般的脸上露出尖厉的刻薄,“既然明天才能滚出沈家,今晚,就好好再伺候我这老婆子吧,也让我们这段婆媳情做个了结。” 无疑是让范雨燕给吓到了。 听到她发出惊恐的拒绝声,顾晨好整以暇地摸了摸下巴,侧首看着身边的段昭安,意外发现他表情暗沉,淡冷地寒眸里凝着犀利,似乎是在听一件大事般。 不会吧,听个闹剧而已,犯得着如此认真么? 用手肘碰了碰段昭安,轻声道:“你说,她会用什么办法做个了结?” …… 段昭安能说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条线上么?能说……他耳机里听到的并非客厅里闹腾腾的吵闹声么? 想了下,把自己的耳机放到顾晨手里,“抱歉,我是在听另一条线,没有听客厅里的人闹腾什么。我来看看你的,你听听我这边,相信你也会有兴趣。” …… 顾晨白了他一眼,她就说呢,处听八卦也能让他听到神情淡淡,眼里地是犀利无比,敢情儿听都不是同件事。 把耳机戴好,一串日文便传了出来,顾晨不由地正了脸色,姝丽的眉目里一扫刚才的慵懒,露出刀刃般的锐意出来。 这声音是……山岛久芳的。 好家伙,动作够快够隐蔽,这么快就把山岛久芳给盯紧了。 不止段昭安盯上了山岛久芳,占了先天条件的king早在山岛久芳离开日岛国前往中方宣州国土的时候,他便盯紧了。 已经回国的他并没有什么时差,陪着家人用过晚餐后,面对自家二叔那皮笑肉不笑的脸,拒绝老夫人的挽留回了自己的住处。 第1172章 king的怒火(一) 自他成年后,便拿了自己投资所赚的钱在中心地带买了一套单身公寓,每次回来,在家人的眼里他不住在大宅子里,便是回了他自己的单身公寓。 “公子,要不要把尾巴甩掉?”开车的男子五官平淡,略带着沿海地区的生硬,他看了眼从出大宅子便跟紧的尾巴,说话的时候,掌心粗砺的左手打了一个手势。 他是左撇子,习惯左手用刀使枪。 陪着老夫人喝了不少自酿米酒的king睁开浅阖了眼,淡道:“不用,直接开回公寓。”老夫人要酒量好,一两斤米酒下肚没有半点醉意,今晚老夫人高兴,便陪着她喝多了点,这会儿酒劲上来,倒有些头重脚轻了。 车里未开灯,沿路地霓虹灯如蜿蜒如水,浮动的光影映得king清俊的俊颜时明时暗,有了醉意的眸子里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醉态微露让平素俊雅的king有着别样的风情。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老夫人今儿个太高兴了,二叔与他回来,便是便父亲都没有办法劝住,硬是多喝了点。到头后,他们这些晚辈只能是个个装醉,以求得老夫人放过。 开车的男子见他醉意已露,便开始放慢了车速,并把天窗打开少许,好让灌入车内的冷风吹散king的酒意。 “不用理会,放慢速度开。”king并不把后面跟踪的车辆放在眼里,他既然敢回来,自然有应对的办法。今天只带了司机一个,那随意的姿态反而更让二叔与他的“好”大哥忌惮。 后面的车见此,还当是并没有发现他们在跟踪,一边通电话,一边减速慢慢跟紧。 上了桥,再过一段路便进了市中心,被冷风吹到酒意醒了大半的king眯着眼,道:“让陈五他们出来溜溜狗,不必打死,跟他们玩一会就行。” 眼里的水雾还未退去,薄冷的视线从半眯的眼里溢出,合着淡冷的声线,无端地让车子里多了几丝寒意。 开车的男子利爽的应了声,立马给同行回来的陈五去了电话,转达king的意思后,便听到手机转来韩先生的声音。 “公子,韩先生说您的手机无法接通。” king这才拿出手机看了眼,按了两下才知道手机电量用过,在休假期间,韩固如无重要事情是不会联系他。 薄唇抿了不许,抬手压了压眉心,淡道:“手机给我。” “公子,宣州的情况不太妙。”五分钟前打过电话得知无法接通的韩固在手机里长话短说,“您需要尽快回来一趟,陈四需要与您亲自联系。” 宣州,陈四……顾晨,king目光一寒,挂断电话沉道:“让陈五立马出动,我要在十分钟虚之内摆脱尾巴!” 他需要立马赶回另一个安置点,那里才是他每次回国呆得最长的地方,公寓不过是一个晃子,回去不过是碍眼法罢了。 十分钟后,跟踪的车辆莫名其妙地几辆豪车挡了路,那车牌号也是牛,不是几个8就是几个9,再不就是几个6,豪车开过还能听到里头传来哈哈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