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杠精穿成炮灰女配[古穿今]》 第1页 [穿越重生] 《古代杠精穿成炮灰女配[古穿今]》作者:木匆匆【完结】 木若瑶上辈子是个暴躁女诗人,怼天怼地怼朝廷,却因为用词粗俗被文人圈子所诟病。 死后她被安排进了穿书系统,穿成了替身文里的白月光替身。 原主刚进娱乐圈没多久,就被大佬男主程宴庭看中,折磨了半年就一命呜呼了。 木若瑶愤慨的表示:天下竟有如此不公之事?看我怼他! 于是—— 初入娱乐圈的她很快在酒会上被秃顶油腻投资人看中:“众里寻他千百度……” 木若瑶:“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地中海深处?” 某个私生男饭在酒店楼下挡住她的去路:“问世间情为何物……” 木若瑶鸭舌帽一戴:“只教人见你就吐?” 某金牌经纪人想挖木若瑶墙角:“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木若瑶:“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不好意思老子是你擒不住的西楚小霸王。” 经纪人满眼惊喜,递给她一张女团rapper邀请函:“就你了!” 木若瑶:??? === 彼时与程宴庭再次相遇,木若瑶早已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女团C位。 纸醉金迷的酒会上,程宴庭目光贪恋地停留在她身上。 木若瑶咂舌:“商女不知亡国恨……” 程宴庭:“隔江犹唱双节棍?” 木若瑶:???狗男人想抢我C位? 【【高亮排雷:1、这真的只是一篇沙雕文,为了搞笑而搞笑,请学识渊博对本文看不上的读者大大静悄悄的离开吧,万分感谢】】 【【2、文案从来没有说女主是个rapper,只是经纪人希望她去参加女团rap位置的比赛而已。文案中女主说的话也只是为了怼坏人的沙雕梗,并不是rap。】】 【【3、拒绝只看文案就长篇大论】】 内容标签: 古穿今 逆袭 甜甜 搜索关键字:主角:木若瑶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杠精学说唱后人生巅峰了 立意:be real 第一章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地中海深处…… 哗—— 三更酒醒残灯在,卧听潇潇雨打篷。 不对,这声音不像雨打篷,倒像是冲马桶。 木若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太阳穴又痛又木,迷蒙着眼睛打量四周,才发现自己居然醉倒在厕所里,双手抱着马桶,估计是刚吐过。 意识混乱了一瞬,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 她上辈子是个女诗人,卒于明朝嘉靖年,享年三十岁。 虽然一直没有被文人圈子承认过,但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值了。 她终生未嫁,以抨击朝廷为己任,最后被抓入大牢,一条白绫赐死。 就算死了她也觉得自己是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毕竟那些瞧不起她的酸儒书生们,有几个敢为人类平等自由的事业付出生命? 就算死了,她也堪比屈原陆游,一定能名垂青史! 然而……青史上并没有她的名字。 或许是为了补偿她,上天让她穿进了一本现代背景的小说里。 原主过去二十一年的记忆就像亲身经历一般,深深映刻在她的脑海里。 在这一刻,她正式成为了二十一岁的女配木若瑶。 拥有了二十一年的记忆和感情,即使她骨子里是个古人,却也对现代社会的一切都不陌生。 父母车祸去世,唯一的哥哥木泊蘅因车祸成为植物人,高额的疗养费用让成绩优秀的她不得不从大学辍学,签约在乐娱经纪公司旗下做练习生。 乐娱的练习生分A类和B类,A类就是正常的练习生,每天唱歌跳舞,每个月只有两千块的生活补贴;而B类练习生除此之外,还要听从公司安排陪酒吃饭。 木若瑶就是B类,原因很简单,每个月工资八千块。 书中的木若瑶就是在今天的这次陪酒中,被男主程宴庭英雄救美。 因为和男主的白月光长得相似,木若瑶被当做替身养在他身边半年,最终郁郁病逝。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程宴庭的白月光回归,两人恩爱纠缠了几十万字,最终Happyending。 木若瑶从始至终只是个不值一提的炮灰。 这让木若瑶非常气愤,想不到几百年后的现代社会,居然也会有这种男女严重不平等的毁三观戏码? 上辈子已经炮灰了,这辈子还炮灰?不可能! 幸好她穿过来的早,还没有遇见程宴庭。 只要今晚不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还没有经历过的剧情只会以文字的形式呈现,木若瑶没见过程宴庭,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但这并不妨碍她大杀四方。 脸上的浓妆已经花了,木若瑶干脆卸了妆,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孩身材姣好,穿着有些暴露的紧身连衣裙,卸了妆的素净小脸精致美.艳,她眨了眨眼,镜中的女孩就秋水含波。 这张脸太好看了。 放在她过去生活的那个年代,这种美人要么是后宫娘娘,要么就是头牌花魁。 也难怪那么多男人都惦记着。 木若瑶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刚刚喝酒的包间里。 管他是谁,从现在开始……都别想惦记她。 第2页 今天的酒局主要陪的是《国风秀》的制片人孙虎。 《国风秀》是一档呼声很高的综艺节目,下周就要开始录制,经纪人提点木若瑶,只要她能讨孙虎开心,没准就能拿到一期飞行嘉宾的资格,通告费至少两万块。 这笔钱意味着木若瑶能给哥哥换一个好一点的护工。 二十一年的记忆和共情让木若瑶想到哥哥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就心痛难忍,但这并不代表她只有妥协自己这一条路可以走。 上辈子的木家世代从医,她父亲更是远近闻名的医仙,虽然到了她这里开始不务正业,可家传的医术多少还是继承了一点的。 即使治不好木泊蘅,以后好歹开个中医小馆,也能糊口。 总比做这陪酒卖笑的行当痛快。 好在乐娱这个公司还算有点良心,陪酒就是纯陪酒,并没有进行什么违法乱纪的钱色交易。 木若瑶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孙虎就坐在包厢最中间的位置,旁边的女人陪他喝酒,他举着话筒唱的陶醉。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五音不全还公鸭嗓,简直折磨人的耳膜。 其他人居然还捧他臭脚,沙发那头的一个油腻男谄媚地笑:“张制片这声线!绝对可以出道了!” 对,去参加前段时间那个叫《奇葩达人》的综艺,以丑出道,绝对致胜。 见到木若瑶过来,孙虎色眯眯地招了招手:“瑶瑶,快过来!” 瑶瑶也是你叫的? 孙虎说话带点方言口音,说“瑶瑶”的时候,发音有点像“爷爷”,木若瑶这才觉得舒坦了点,勾了勾唇走过去:“孙子。” 孙虎一怔,以为自己听岔了:“你叫我什么?” “孙子……是孙公子的简称。”木若瑶眯着眼笑,“我觉得孙制片年轻英俊,叫孙哥有点显老,孙公子才符合你的气质。” 孙虎虽然龌龊且油腻,但一直自诩文人,说话时总喜欢引用一两句酸诗,所以“孙公子”这个称呼他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省略掉中间那个字有些不大对劲。 这美人儿给他甩了一晚上的臭脸,这会儿倒是露出点笑模样,所以她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孙虎正准备叫她坐下,结果就看到木若瑶随手拿起包,转身就走,招呼都没打。 不伺候了,当然早走早好。 木若瑶刚拉开包厢门,孙虎居然撵了上来,歌声还没断:“衣带渐宽终不悔……” 然后就着话筒,居然直接这么问了出来:“刚刚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包厢里的一众猥.琐男都开始起哄。 木若瑶在原主醉酒前混混沌沌的记忆中搜寻到了这么一段。 孙虎给她灌酒的时候在她耳边说,只要她愿意陪他睡一晚,就让她做《国风秀》的常驻嘉宾。 呸。 孙虎当她害羞,干脆跟着KTV的音乐声唱出来表白:“众里寻他千百度……” 然后把话筒递到木若瑶嘴边。 是毛阿敏的老歌《人间词话》。 木若瑶瞟了眼孙虎的秃顶,接着歌词唱:“蓦然回首……” 孙虎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 木若瑶:“那人却在地中海深处?” 吵闹声戛然而止,只剩《人间词话》的伴奏吱吱呀呀的响着。 孙虎的表情冷到结冰。 他在圈子里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羞辱他。 孙虎恶狠狠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信不信我能写出一百首七言绝句让你名垂青史? 木若瑶翻了个白眼,跟这种人讲文言文他还不一定听得懂,直接怼就完了:“不要脸的是你吧?” “刚刚还叫我‘爷爷’呢,现在就想对你爷爷我做点什么?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爷爷和孙子是乱.伦吗?” 木若瑶随手拉开包厢门,干脆站在门外,漫不经心地瞟他一眼:“还傻站着干什么,滚回去喝你的酒啊。” 孙虎正准备走,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劲。 凭什么被骂了还要听她的话啊! 他气的直哆嗦,手指着木若瑶,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你你……” “别你了。”木若瑶摆了摆手,打量着他浑身颤抖的肥肉,同情道,“看你这样子三高估计都占全了,别再气得脑溢血,我可赔不起啊。” 小皮包随手挎在肩上,她整理了一下微微散乱的长发,临走前还嫌弃地啧了声:“快减减肥吧,大孙子。” 孙虎:??? 第二章 我不是杠啊,我只是理性分析。…… 上了年纪的投资人总喜欢在KTV里谈生意。 酒过三巡,眼看着几个投资商开始看着身旁的陪酒姑娘眼冒精光,程宴庭终于忍无可忍,打算出去透透气。 和包厢里的乌烟瘴气不同,走廊里倒是有一出好戏。 不远处一个漂亮的姑娘居然站在门口指着孙虎的鼻子骂他孙子。 孙虎脸都绿了。 程宴庭点了支烟,轻笑一声,问身旁的助理:“那姑娘是谁?” 助理压低声音:“好像是乐娱的艺人,应该是想通过孙虎的关系上《国风秀》。” 还有这么求人的? 程宴庭依稀只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以及她转过来时清淡的侧脸。 第3页 好像连妆都没画。 孙虎手里的确管着不少热门的综艺节目,他也没少通过这个捞好处。 偷吃冠名商的黑钱,潜规则想要上节目的漂亮女星。 猖狂的越来越明目张胆。 甚至连程宴庭也不放在眼里了。 上半年那个热综、还有这次的《国风秀》,程氏才是真正的资方。 没人能动程家的羹。 程宴庭眯了眯眼,单手弹灭手里的烟:“想上就让她上吧,让孙虎知道,是我让她上节目的。” …… 木若瑶知道肯定有麻烦等着她,只是没想到麻烦来的这么快。 喝酒的会所距离公司宿舍不远,没舍得打车,木若瑶直接扫了辆共享单车往回骑。 高跟鞋塞在车篮里,身上穿着漂亮的礼服裙,光着脚蹬的起劲。 周围的路人都好奇地打量她。 夜晚的凉风吹醒了她的醉意,长发随风飘着,一如她现在舒爽的心情。 手机铃却没眼色地响了起来。 经纪人李树打来的。 木若瑶连上蓝牙耳机,刚接通电话,李树就在那边吼:“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跟孙虎起冲突!你知不知道你不是代表你自己的,你代表乐娱!现在要怎么收场?!” 木若瑶蹬自行车蹬得有点喘:“不参加《国风秀》了呗……” “我手底下那么多艺人,哪一个不是老老实实听话的?!本来以为你是个可造之材,谁想到你居然这么给我惹事!”李树气的不轻,“我看你还是趁早解约,别在这祸祸人了!” 木若瑶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可以解约?” 李树简直被她气的没脾气:“随时,只要你有五百万违约金。” 木若瑶:??? 凭什么她付违约金?明明是公司指使她陪孙虎进行某项违法犯罪活动的,而她只是正直的拒绝了而已。 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这就要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了。 木若瑶在路边停下车,认真地说:“我不是杠啊,我只是理性分析。” “凭什么要我付违约金?我违什么约了?不陪孙虎睡觉就是违约吗?难道我们签的是卖.淫.嫖.娼合约?” 李树:“……没有这种合约!但是你不配合公司的安排,这就是违约……” “所以是公司安排我去卖.淫.嫖.娼的吗?” 怎么这么能杠! 李树牙都快要碎了:“公司当然不会安排你做这种事,这是你和孙虎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 “但是我并不愿意啊。”木若瑶逻辑链清晰,“所以这不是我和孙虎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如果公司没有这么安排,那就不能算我违约。” 李树气的说话都没劲儿了:“但你今天的行为的确对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你必须承担责任。” 木若瑶:“但这个责任并不是违约责任吧?而且我认为责任不在我,在于孙虎这个人。” “他的行为往小了说是性.骚.扰,往大了说就是意图强.奸啊!报警一抓一个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迁就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我们公司又不是犯罪团伙。” “当然,我现在只是理性分析啊,不是杠……” 你就是杠!你就是钢筋工!活体ETC! “我说的没错吧树哥?你应该跟我统一战线才对……”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木若瑶一脸的莫名其妙,装好手机继续往宿舍骑。 李树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恐怕得找个时间去处理一下解约的事情了。 且不说以后还有可能面对今天这种糟心事,至少得躲着程宴庭吧? 今天没见到他,但只要在这个圈子里一天,就保不准以后还会遇到他。 就她现在这张盛世美颜,被看上的可能性极大。 哎,漂亮可真令人苦恼。 事实证明,美人儿的确容易被妒忌。 她刚回到宿舍,还没开门,就听到房间里似乎有人在讨论她。 “木若瑶还没回来?要不要给她留门啊?” “留什么门啊,她指不定在哪位大佬怀里睡着呢。” “哈哈哈哈可真是恶心,我们为什么要跟她这个B类住一个宿舍啊!” …… 木若瑶宿舍里住了四个人,另外三个都是A类练习生,用她们的话说就是“清清白白”来学习的,不像B类练习生要靠出卖色相换资源。 不过或许是这个圈子的潜规则,B类练习生出去应酬的多,认识的人也多,资源相对来说都要好一点。 A类们当然嫉妒,闲话也说得多。 咔哒。 木若瑶打开房门,房间里的讨论声立刻停止。 几个女生像是躲她似的,要么钻进卫生间,要么回房,只剩林璐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背古诗。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木若瑶听了一耳朵,从林璐涵身边路过,顺嘴道:“xia,那个字读‘xia’,不是‘xie’。” 林璐涵顿了两秒,嗤了一声:“你当我不认识字吗?那个字就念‘xie’,我查过字典的。” 木若瑶本来不想跟无知的人较真,可杜牧这首《山行》这么美,硬是让林璐涵念出来一种小学都没毕业的味道。 第4页 挑战她作为一个诗人的审美极限,这真的不能忍。 于是木若瑶认真道:“‘xia\'是古音,【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惆怅梦余山月斜,孤灯照壁背窗纱】、【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这些字都用‘xia’的读音,这样才对得上韵脚。” 原来如此! 林璐涵从小就学习不好,这才高中都没毕业直接来当练习生的,木若瑶的话果然让她醍醐灌顶。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对一个花瓶B类醍醐灌顶啊! “切,有什么可炫耀的。”林璐涵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背诗。 木若瑶也没再搭理她,绕过客厅回房间换衣服。 结果她刚关上门,另外两个女生就钻了出来。 李雅凑在林璐涵耳边道:“你说木若瑶怎么突然这么会背诗?她是不是也要参加《国风秀》了?” 本来刚刚被木若瑶纠正了读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听李雅这么说她就更憋屈了。 凭什么? 她辛辛苦苦训练了三四年,不论是唱歌还是跳舞都尽可能做到最优秀,这才好不容易得到公司的赏识,推荐她去《国风秀》当一期飞行嘉宾。 为了这个节目,一向讨厌读书的她宁可牺牲练舞的时间,也要啃唐诗背宋词,就为了能在节目上有亮眼的表现。 可木若瑶……居然靠陪睡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参加《国风秀》的机会。 越想越憋屈,林璐涵气道:“谁知道呢,人家B类靠睡也能一路好资源出道,觉得不公平你也去转行B类啊。” 她声音有些大,李雅连忙紧张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倒是另一个名叫王琪琪的女孩嫌弃地说:“恶心死了,谁要跟她们B类一样啊。” 往常她们三个也没少在宿舍里冷嘲热讽,木若瑶一向都当做听不到。 可今天她却刷地一下拉开了卧室的门。 三个女孩都有些紧张,李雅连忙钻进卫生间,只剩林璐涵和王琪琪跟她对视着。 战火一触即发。 木若瑶已经换了家居服,长发扎成丸子头,缓缓踱步出来,表情很轻松:“公司推荐你上《国风秀》?” 林璐涵瞪大眼睛,趾高气扬:“没错。” 木若瑶点点头:“你可能上不了了。” 林璐涵:??? 木若瑶平静地说:“孙虎你知道吧?《国风秀》的制作人,我刚跟他吵了一架,估计整个乐娱的艺人都没机会上他的综艺了,连累你,抱歉啊。” 林璐涵:??? 只有王琪琪问到了重点:“你怎么会和他吵架??” 明明是去巴结金主求资源的,结果跟金主吵了一架,这是脑袋有泡吧? 木若瑶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大概是我叫他孙子,他生气了吧。” 其他三人:??? 第三章 常驻嘉宾。 林璐涵本来还不相信木若瑶的话。 结果没一会儿,公司就传来消息表示她上《国风秀》的机会可能要暂时搁置了,她这才晴天霹雳。 辛苦了这么久才盼来的机会,居然就这样被木若瑶给搅黄了。 林璐涵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如果以前寝室其他三人对木若瑶是嫌弃厌恶的话,那现在就是恨了。 林璐涵一边哭一边冲木若瑶大吼:“都怪你这个害人精!你害得我连上节目的机会都没有了!” 木若瑶蹙了蹙眉:“你这话就有点双标了啊。” “你看,你们之前总嫌弃我是B类练习生,出.卖.色.相陪酒陪笑,我现在终于勇敢地对恶势力说‘不’了,你们又嫌我坏了你的好事。” “所以你们到底要我怎样啊?到底是陪他睡还是不陪他?” 林璐涵抹了把泪,红着眼瞪她:“你怎么样管我们什么事!” “对啊,关我们什么事!”王琪琪一边安慰林璐涵,一边diss木若瑶,“管你要做什么,但你不能破坏璐璐的机会啊!” “理智分析一下啊朋友们。”木若瑶一副认真跟她们掰扯的样子,“如果她的机会不被破坏,那我注定只能去陪孙虎睡。我不愿意啊,我是个正直自爱的人,我以为你们也一样,你总不能为了自己的机会逼我去陪孙虎睡吧?” “那是逼良为娼啊!如果那样做,你们岂不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三人:…… 木若瑶摇了摇头,叹道:“说真的,如果你们真的道德绑架我,我就太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你们是纯洁正直的A类练习生,没想到你们比我这个B类还要道德败坏,道德绑架是不对的,小学生都知道。” 三人:??? 到底是谁道德绑架谁啊!!! 林璐涵被她杠的眼泪都没了,说又说不赢,满肚子的气只能憋着:“你怎么这么能杠!” 木若瑶夸张地瞪大眼睛:“这怎么能叫杠?我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你们根本听不进去一点意见,实在是太玻璃心了。” “玻璃心”的三人只能郁卒地捂着胸口回屋。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杠精实在是太可怕了! 三人都走了,倒是把客厅腾出来了。 木若瑶悠闲的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前世的经历和此生的记忆融合的很好,她都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明朝已故的女诗人,还是书中命途多舛的炮灰女配了。 第5页 或许对她来说,上辈子古人的人生是真实存在的,这辈子属于木若瑶的人生也是真实的。 她甚至能清晰的记得年幼时与木家父母以及哥哥木泊蘅在一起的幸福场面。 只可惜……现在的她家破人亡,哥哥还躺在疗养院不死不活。 在车祸之后的这两年里,木若瑶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孩,原本优渥的家境因为父母的过世宣布破产,父母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套不到九十平的小公寓。 当初送哥哥进疗养院的时候,木若瑶本来打算把房子卖掉,可这间小房子是木家所有幸福记忆的起始。 她终于还是没能忍心。 房子租出去,每个月三千五百块的房租,再加上她八千块的练习生补贴,刚刚够支付哥哥每月一万块的疗养费。 剩下的一千五百块偶尔还能给哥哥买点零食补品。 说起来她也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去探望过哥哥了。 木若瑶仔细回忆着上辈子自家爹爹传授的那套针法,应该是对植物人有恢复效果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木若瑶就去附近的中医馆淘了一套针灸,辗转倒了四趟公交车,才来到疗养院。 疗养院把哥哥照顾的很好,他安静的在病床上睡着,双眸紧闭,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上打下一道阴影。 木泊蘅今年二十四岁,两年前没出车祸的时候,他才刚刚从大学毕业。 那时的哥哥是帅气英俊校园男神,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阳光。 他喜欢唱歌跳舞,娱乐公司的星探曾多次挖掘他,都被他婉拒了。 他说他要把木家的家业做大做强,让木若瑶当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可突如其来的车祸却让所有美好的梦想搁浅。 木若瑶神情暗淡,坐在一旁轻轻用湿毛巾帮哥哥擦脸。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旁的护工小姐姐小声道:“早餐已经喂他吃过了,你陪他说说话,有什么需要叫我。” 木若瑶点了点头,等护工离开后,连忙将房间门反锁。 从包里把针灸拿出来,她一边回忆针法和穴位构造,一边后悔自己上辈子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医术。 只希望自己的半吊子针法能对哥哥的病情有疗效。 施针需要极大的专注力,等她给木泊蘅身体的各个穴位扎上针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还剩最后几个脸部的穴位。 木若瑶额头微微沁出了汗,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臂,稳稳地将针扎在了他面部的几个穴位上。 一片死寂。 木泊蘅被扎得像个刺猬,整具身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她还是医术不精。 如果上辈子能多跟爹爹学习一点,是不是…… 动了! 木泊蘅像是为了安慰她似的,眼珠轻轻转了转。 一如过去那个温暖的哥哥,即使躺在病床上,也会用无声的力量鼓励她。 “哥哥!哥哥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木若瑶眼眶泛红,声音也忍不住哽咽起来,“你如果听得到,就再动一动眼睛!哥哥!” 木泊蘅安安静静,良久未动。 就在木若瑶的希望即将破灭的时候,木泊蘅的眼皮微不可闻地跳了跳。 如果说眼珠转动还有可能是做梦的话,那眼皮跳动就绝对是即将转醒的标志了! 木若瑶激动不已,攥着木泊蘅的手兴奋道:“哥哥,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 在木泊蘅耳边絮絮叨叨了好一阵,算好了时间,她才把哥哥身上的针灸都拔下来收好。 看来上辈子的半吊子医术还是管点用的! 从疗养院回到宿舍,木若瑶心情颇好,哥哥能醒来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幸运,这证明她的人生轨迹正在一点一点改变。 没有程宴庭,没有炮灰命,她会和哥哥平安顺遂的度过一生。 木若瑶心里暗暗打算,只要哥哥醒过来,她就想办法跟乐娱解约。 谁能想到她非但解不了约,新的合约又找上门了。 李树打了电话过来,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瑶瑶!你在哪里?快点来办公室一趟!” 木若瑶还以为公司同意跟她解约了,虽然比她计划的早了一点,但今天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于是她雀跃道:“要带身份证吗?” 李树:“带上带上!你真是走了大运!常驻嘉宾!” 木若瑶:??? “这么说来孙制片还真是个不计前嫌的好人啊!”李树高兴得跟自己媳妇要嫁人了似的,“ 没想到居然让你从飞行嘉宾直接成了常驻!你要火了啊姑娘!” 木若瑶一脸懵逼。 敢情这孙虎是个抖M?就喜欢被人骂? 不对不对,这孙子肯定给她挖了坑,等她上了节目还不知道怎么坑她呢! 这节目合约可千万不能签! “我帮你算算啊,你这种十八线咖位的上节目,一期是五万块通告费,总共十期节目,你就有五十万了!” 木若瑶:…… 不是钱的问题,主要就是想被坑。 “我马上来签字!”火速打脸.jpg 五十万对以前的木若瑶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月的零花钱,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足够她和哥哥两人丰衣足食两三年。 还解什么约,当明星就是来钱快啊! 第6页 被金钱冲昏头脑的木若瑶迅速到公司签了字,攥住五十万的小尾巴,生怕它飞了。 临走前才想起来问李树:“林璐涵也签了飞行嘉宾合约吗?”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李树白了她一眼,“节目制片方那边只点名让你上,乐娱的其他人一个都没选上。” 果不其然。 当木若瑶回到宿舍的时候,林璐涵正坐在客厅里哭,旁边的李雅和王琪琪一边安慰她,一边朝木若瑶投来愤恨的目光。 “有些人还真是贱呐,搞黄了别人的机会,结果自己却去了常驻?”王琪琪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连平时只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李雅也道:“璐璐真的是太惨了。” 木若瑶放下包,径直来到三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林璐涵:“你也觉得怪我?” 林璐涵哭得眼睛都肿了,愤然地冲她吼:“不然呢?!” “那可怎么办呢……” 木若瑶一副苦恼的样子,摸了摸下巴:“要不这样吧。” “你也去把孙虎骂一顿试试?说不定也让你常驻了呢?” 林璐涵:??? 第四章 锄禾日当午,这题我不会。…… 木若瑶的机会是她们羡慕嫉妒恨不来的。 林璐涵也没那个胆量真的去跟孙虎吵一架。 所以三人最多只能在宿舍里搞搞小团体,在背后说说木若瑶的坏话。 木若瑶也不在乎。 她们阴阳怪气,木若瑶就激情开怼,三人气不过也怼不过,就只能以躲开她表达自己的愤怒。 这倒让木若瑶乐得清闲。 每次回宿舍的时候就跟住单间似的,爽歪歪。 《国风秀》的录制时间在三天后。 木若瑶从来没有上过综艺节目,这算是她在公众面前的首秀,如果表现优秀,她的微博说不定能从五百粉丝涨到一万。 公司对这个机会也非常看重。 这三天时间里,没事就把木若瑶叫过去敲打,要么就逼着她在练习室练舞,虽然木若瑶也搞不懂明明上的是拼知识拼文化的节目,为什么要对舞蹈临阵磨枪。 在舞蹈室大汗淋漓了一天,木若瑶刚洗完澡,正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李树又把她揪进办公室。 她饿的两眼发慌,随手抄起李树办公桌上的奥利奥往嘴里塞。 结果就被李树后妈似的夺了过来:“别吃这种高热量的!马上要上节目了,要保持最完美的体态!” 木若瑶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我一米六八,八十八斤很胖吗?” “上镜会显胖!”李树把剩下的两片奥利奥都塞进自己嘴里,生怕木若瑶抢着吃似的,“还有我前几天嘱咐你的事情你做了吗?好好背一背唐诗三百首,别到时候连【床前明月光】下一句是什么都不知道……” 木若瑶:“床前明月光,李树心慌慌?” 李树:…… “当然,你也不要忘乎所以,节目除了主持人之外总共有四个常驻嘉宾,就你一个十八线,其他三个都是大咖!”李树提醒道,“有的时候就算知道也要装不知道,明白不?” “中庸之道?” “可以这么理解。”李树点了点头。 “这不叫中庸。”木若瑶道,“这叫窝囊。” 李树:…… “真人秀的目的不就是向观众展示真实的我吗?明明能得第一偏偏要装作很差的样子,很虚伪啊!”更何况第一名的嘉宾还有三万块的奖金呢。 李树白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那三万块奖金。” 木若瑶:…… “不是不让你表现,而是你太优秀的话会招致其他前辈的反感,他们讨厌你,你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李树苦口婆心的,这些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给木若瑶讲道理,感觉跟幼儿园老师似的。 结果这个小朋友非但不听话,还顶嘴顶的爽快:“就因为我比他们优秀,他们就讨厌我吗?那这个世界上比他们优秀的人那么多,他们每个人都讨厌?” “再说了,像我现在这样藉藉无名才更难混下去吧。” 杠的漂亮,他都想鼓掌了。 李树无奈,只能换个角度另外分析:“观众也不喜欢太聪明太爱显摆自己的人,你总得讨观众喜欢吧?” 木若瑶:“好奇怪哦,观众不喜欢聪明的人,难道都喜欢傻瓜吗?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当红的那些艺人都是傻瓜?” 李树:……淦。 李树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被这个杠精带到沟里去了,干嘛要纠结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问题? 就他对木若瑶的了解,这种空有其表的女人通常脑袋里是没什么东西的。 所以他更应该担心的是她在节目上出丑才对。 可惜这杠精还一副舍我其谁地牛逼劲儿,李树不禁嘲笑她:“别光顾着嘴炮,多去背几首诗才是硬道理!” 木若瑶嗤了声:“背诗算什么,我作诗。” 李树:…… 你就吹牛逼吧。 很快到了《国风秀》录制的日子。 按照李树的行事准则,节目晚上七点钟才开始录制,木若瑶上午十点就去候场了。 早早化完了妆就靠在休息室打瞌睡。 正在梦会周公,李树推了她两下,把人叫醒:“别睡了,趁节目开始前我先好好跟你盘一盘。” 第7页 木若瑶用毛毯捂住头,烦躁极了:“我知道,中庸装傻,别人会的我会,别人不会的我也不能会,你别再跟我唠叨了……” 李树一把拽下她头上的毯子,气道:“不是这个事!” “那还有什么?”木若瑶不耐烦地眯着眼。 “萧雅的经纪人刚找我聊了,他们从节目组那拿到了剧本,一会儿要分组比赛,你可能会分到她对面的组,到时候你要想办法放水……” 萧雅是当红一线小花,出演了几部古偶,简直红遍大江南北。 不但年轻粉丝多,就连叔叔阿姨辈的也很喜欢她。 长相端庄舒雅,国民度很高。 当然,受欢迎也和她的人设有关。 她一直营造的是才女人设,没事就出出书什么的,微博整天搞得诗情画意,一副文化底蕴很深的样子。 来参加《国风秀》更是众望所归,大家都希望看到她在节目上的完美表现。 可按照李树说的意思……她是提前拿到剧本了? 李树一看到她眼珠子滴溜滴溜转就心惊胆战,连忙趴下来劝她:“我的祖宗,算我求你了,萧雅咱可得罪不得啊!她是音程娱乐的艺人,大佬罩着她呢!” “音程?”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李树小声道:“音程就是程家的娱乐公司,大概能顶两百个乐娱!所以你可千万谨慎,不然公司都没办法保你!” 程家……是程宴庭吗? 那晚在KTV的时候,她并没有像原著中写的那样碰到程宴庭,再加上这几天忙碌,她险些将这个危险人物抛在脑后了。 李树的话却让她醍醐灌顶。 虽然为了逆天改命,她必须尽可能的躲着程宴庭,可按照李树描述的程度……这狗男人未免有点太只手遮天了吧? 就连他手下的明星都能嚣张到提前拿了剧本,还让别人给她让道的程度? 这和她上辈子遇到的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木若瑶心底的正义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了。 李树见她沉默不语,还以为她默认了刚刚嘱咐的事情,就带着她去见了节目主持人和其他嘉宾。 主持人是圈内著名的高情商老大哥黄山,他今年快五十岁,做主持工作将近三十年,为人也和网友们描述的一样和善可亲。 木若瑶跟黄山打了招呼后,又依次去见了另外两个男嘉宾。 宁修,情歌王子,每次出新歌都会排在音乐平台榜首,去年还拿过格莱美提名。 长得帅,粉丝多,《国风秀》有一半的新观众都是特地来看他的。 另一位是张鹏鹏,演过不少喜剧,是一位综艺感很强的谐星,节目的笑点基本都靠他来cue。 私下里他也一样的平易近人,工作人员给他化妆造型的时候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只剩萧雅没见到了。 木若瑶是初出茅庐的后辈,抱着谦逊的态度跟每个前辈问好是应该的。 可萧雅……似乎不怎么待见她。 休息室的门关的很紧,李树刚要敲门,萧雅的助理就从里面出来了,看向木若瑶的神情十分不屑,好像生怕别人抱她大.腿似的。 “我们小雅姐在休息,不用打招呼了,节目上见吧。”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李树越发担心,不停地嘱咐木若瑶:“节目里如果能避开萧雅就尽量避开……” 木若瑶拍拍他的肩:“放心吧。” 能避就避,避不开……就刚。 who怕who啊。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各位来到国风文化大型真人秀《国风秀》的节目现场!”荒山从容不迫的开场词,终于拉开了《国风秀》第一期录制的帷幕。 录影棚里灯火辉煌,台下坐满了观众,宁修和萧雅的粉丝占据了观众席的半壁江山,手幅和海报不停地挥舞着。 木若瑶站在最边缘的位置,侧着头看台上的嘉宾依次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张鹏鹏,我看看啊,台下都是萧雅和宁修的粉丝,我的粉丝呢?年前我的粉丝们才组织了一个【帐篷(张鹏)协会】,搭哪去了?” 随便的一句开场,台下就笑声一片,张鹏鹏果然名不虚传。 接下来分别轮到宁修和萧雅自我介绍,宁修音色低沉好听,说话也跟唱情歌似的,在加上优雅迷人的外貌,台下顿时尖叫连连。 萧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整个人看起来文静淑雅,根本没办法让木若瑶把她和刚刚那个趾高气昂的助理联系起来。 介绍完,萧雅非常贴心地把话筒地给木若瑶,还冲她柔柔地微笑了一下。 “大家好,我叫木若瑶。”木若瑶本来也选了一件旗袍,后来李树怕她跟萧雅撞衫,这才帮她挑了件偏女团风格的衣服。 高马尾束着,搭配鹅黄色的夹克和黑色小皮裙,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至少比萧雅年轻五岁。 台下的观众们并没有对这位新人产生多少好奇。 毕竟像这种综艺节目,时常会安插进来几个关系户新人,没亮点自然会被市场淘汰。 只有李树坐在第一排目不转睛地盯着木若瑶。 他快紧张死了,害怕木若瑶不出彩,又害怕她太出彩。 幸好这姑娘虽然平时看起来轴一点,上了台还是很知道分寸的。 节目平平稳稳的进展了小半程,终于来到大家最期待的环节——【诗词比拼会】。 第8页 第一期节目没有飞行嘉宾,台上的四位嘉宾两两分组进行诗词抢答,得分多的队伍获胜。 木若瑶跟宁修分在了一组。 两人都不怎么喜欢说话,宁修看上去也对诗词不太擅长,所以整个答题的过程就是木若瑶和宁修这边安安静静,张鹏鹏和萧雅那边热血沸腾。 诗词问答的环节越来越难,黄山出的题目也不再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诗句,后面几轮张鹏鹏也答不上来了。 只有萧雅一个人对答如流。 可是从木若瑶的角度看过去,萧雅正悄悄张开手心看着什么。 手里好像塞着小纸条。 不是吧? 剧本都提前给了,她连这几句诗都记不住? 不止木若瑶惊讶,宁修也看到了萧雅作弊的情景。 他皱了皱眉,神情似乎有些不悦。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出自李清照的《永遇乐》,请问接下来的一句是什么?”黄山刚问完,木若瑶就看到萧雅垂着眼在桌子下面翻找着什么。 “你会吗?”宁修突然小声问她。 木若瑶一怔:“会……吧。” 砰! 宁修迅速摁了抢答键。 台上被萧雅独当一面太久,黄山兴奋道:“宁修会这道题?!” 宁修淡淡地瞥了木若瑶一眼:“她会。” 木若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宁修和黄山期许的目光,观众们好奇的目光,还有萧雅愤恨的目光。 木若瑶心一横,MD,作弊还那么理直气壮,我不背两首诗,你还真当我上辈子去天牢里吃干饭的吗?!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木若瑶平静地背完了整首。 于是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没等黄山念完词,宁修就飞速按键,木若瑶站起来抢答,完全不给萧雅作弊的机会。 黄山:“三江潮水急,五湖风浪涌。” 木若瑶:“由来花性轻,莫畏莲舟重。” 黄山:“孔明庙前有老柏,柯如青铜根如石。” 木若瑶:“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 黄山:“萋萋芳草忆王孙,柳外楼高空断魂……” 木若瑶:“杜宇声声不忍闻。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 台下掌声雷动,木若瑶愈发兴奋。 直到她余光一瞥,和台下的李树四目相接。 木若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幸灾乐祸过头了。 “最后一题!是一道很简单的题!”黄山挥舞着手里的提词卡,问道,“【锄禾日当午】的下一句是什么?!” 砰! 宁修手速飞快,再次抢先摁下答题键。 木若瑶站起来,举着话筒望着满怀期待的黄山,又看了眼台下目光危险的李树,说出了最保险的那个答案:“那个……这题我不会。” 众人:??? 第五章 咸鸭蛋女孩。 “这题我不会。” 木若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话筒塞给宁修:“但是,我的队友肯定会。” 宁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汗滴禾下土。” 【诗词比拼会】环节终于结束。 虽然后半段木若瑶黑马出线,但萧雅前面的确得了不少分,两队将将持平。 幸好最后宁修的“汗滴禾下土”才让木若瑶队以一分的微弱优势领先。 木若瑶连忙吹宁修的彩虹屁:“多亏了修哥我们才能获得胜利!” 宁修挑眉笑:“多亏我答出了你不会的题?” “这一分固然重要,”木若瑶点头,“但如果没有修哥摁抢答铃的超快手速,我们也赢不了!” 黄山也加入木若瑶的彩虹屁行列:“宁修果然是全场最快的男人。” 宁修:…… 观众们显然对木若瑶那句“这题我不会”很感兴趣,黄山立刻cue她:“不过木若瑶你是真不会假不会?我怀疑你在嘲讽我们。” 张鹏鹏也打趣:“山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就跟你去问数学家一加一到底等于几是一个道理,大佬们往往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黄山:“‘锄禾日当午’原来是个哲学问题!” “不是哲学问题,我是真的不确定。”木若瑶镇定地说,“我把两句诗记混了。” 宁修也好奇:“哪两句?” 木若瑶:“锄禾日当午,清明上河图。” 众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全场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带颜色的坏笑。 张鹏鹏:“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太阳是个动词。” 黄山也笑得直不起腰:“想不到你是个这样的咸鸭蛋女孩。” 木若瑶秒懂。 外表纯洁无瑕,内心黄的流油。 节目终于达到高潮。 就连台下萧雅的粉丝们也因为木若瑶这句玩笑话笑得人仰马翻,所有观众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被这个藉藉无名的女孩吸引过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藏女孩?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台上只有两个女艺人,木若瑶被瞩目,萧雅自然被冷落。 她表面上虽然也笑着,可心底却充满了怨恨。 到底是哪里杀出来的十八线?也敢跟她抢镜头? 第9页 她又急又恨,偏偏使不出劲来。 她的人设一直是恬淡淑女,如果贸然在综艺节目上讲冷笑话,人设瞬间会崩的稀碎。 所以她只能端着,看着木若瑶跟其他几个嘉宾笑成一团,而自己却装的像个古时候的死板闺秀。 《国风秀》虽然是一个比拼文化素养的节目,但如果大家都是文学博士,对中华上下五千年倒背如流,那就没什么看点了。 观众一方面需要从嘉宾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人设中找到崇拜点,也要在一些明明简单明星却答不出的问题中找到自我成就感。 接下来的一个环节就是为了让观众找到满足感。 黄山开始宣布规则:“接下来的环节是【押韵脚】!四位嘉宾依然两两分组,一组提出一个词或一句话,另一组的嘉宾要对出下一句,要求最后一个字必须押韵,且两句话必须是有关联的内容。” “对方答不出来的情况下,出题的一方必须要作答,答对才能得分。” 对对联要求字字对仗,尾字平仄工整。 而这个所谓的【押韵脚】倒更像是说唱歌手押韵的歌词。 张鹏鹏和萧雅两人先出题。 木若瑶还以为他们会出一些类似于“贾岛醉来非假倒,刘伶饮尽不留零”之类的难题,谁知道张鹏鹏居然道:“宁修。” 木若瑶:??? 黄山解释:“可以组词,也可以造句!人名也可以当词语用,对的下联只要押韵并且有关联,解释得通就行!” 木若瑶还懵逼着,宁修就从容地拿起话筒:“优秀。” 木若瑶:…… 宁修。 优秀。 结尾两个字的确押韵到了,释义也……够自恋。 轮到宁修出题,他出的就更简单了。 要有趣,要对的上来,还要有足够的笑点在里面,所以宁修虽然看似一副漫不经心的冷淡模样,综艺感倒是很强:“国风秀。” 张鹏鹏立刻答:“更优秀!” 尾字相同,严格来说并不算对仗押韵了,但不得不承认两人这番互动节目效果十足,台下的观众都笑了。 出题的机会再次转移到对方手里。 萧雅笑意盈盈地拿起话筒,声音也柔柔的:“那接下来我出题吧。” 张鹏鹏出题宁修答,萧雅出题自然是木若瑶回答了。 木若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萧雅要阴她。 果不其然,萧雅一副绵里藏刀的样子:“你们刚刚出的题目都太简单啦,我出个稍微有点难度的。” 她轻轻撩了撩头发,举着话筒一副江南才女的模样:“劝君更尽一杯酒。” 这是王维《送元二使安西》中的一句。 提了这么一句诗,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在观众心目中的才女地位再次提升,毕竟和前两个几乎没有任何内涵的人名押韵比起来,这道题目就显得诗情画意多了。 果不其然,黄山和张鹏鹏都开始夸她:“萧雅不亏是才女啊!这种紧急关头都能想到这么一句诗!” 张鹏鹏:“嗐,你看看人家诗词张口就来,我们就只能想到‘优秀’‘更优秀’这种词,连个近义词都找不到!” 两人自嘲了一番,观众们的目光很快来到木若瑶身上。 不论是谁在提到“劝君更尽一杯酒”之后,很快能想到的就只有这首诗的下一句——“西出阳关无故人”。 很美的诗句,但却不能拿出来用。 因为按照【押韵脚】这一环节的规则,两句话最末尾一个字是要押韵的。 原诗中的【酒】和【人】并不存在字音相近的韵脚,反倒是更高级的平仄关系。 所以木若瑶不能对“西出阳关无故人”。 萧雅目光得意,摆明了是想看木若瑶出丑。 她就不信木若瑶能对的出堪比王维的诗句! 木若瑶是没办法做出跟王维相媲美的诗来,但有人能。 她勾了勾唇,从容地拿起话筒:“与尔同销万古愁。” 劝君更尽一杯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黄山在这里年纪最长,读的书也比其他人多一些,听到木若瑶这么答立刻鼓起掌来,眼中满是赞许:“这个对的好!” “李白的《将进酒》对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酒】和【愁】字音也押,最重要的是【劝君】、【与尔】、【一杯酒】、【万古愁】又分别对仗,这两句诗押得实在是妙!” 木若瑶摆摆手:“是李白押得好,有时候我也觉得,这两句倒更像是一首诗。” 如果说前面诗词比拼的环节还能说木若瑶只是临阵磨枪背的多的话,刚刚那句诗就充分展示出她的深度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绝不是临时抱佛脚,是原本就喜爱诗词的。 就连在台下观望的李树都惊了。 本来以为木若瑶只是个花瓶,结果谁能想到,这花瓶居然是青花瓷的,还是那种大诗人提了词的古董青花! 李树的一波震惊还未平,另一波又被她带了起来。 只见木若瑶接起话筒,笑眯眯地看向萧雅:“该我出题了吧?” 以李树对她的了解,八成是要挖坑了。 果然如他所料,木若瑶给萧雅出了一道又简单又有梗可萧雅却根本不想对的题:“大帅哥宁修坐我旁边。” 第10页 简单的一句话。 对仗起来也很容易,【旁边】对【对面】,韵脚也押得上。 只要萧雅肯承认【大美女若瑶坐我对面】。 萧雅紧紧抿着唇,目光闪烁,硬是不说出口。 她知道该怎么对,可这两句话仿佛一场无声的战役,是木若瑶这个十八线在向她宣战。 只要她接了梗,就算是认输了。 承认木若瑶是“美女”,承认她的难题木若瑶都能对答如流,而她却没有能力走出木若瑶为她设置好的圈套。 她一个一线小花,观众心目中的才女,怎么可能认输?! 怎么可能向一个十八线低头? 萧雅仔细思索着该如何对出不落圈套却又工整优雅的句子,却发现最简单的答案就在圈里,圈外的答案她根本想不到。 一旁的张鹏鹏都急了:“你快点儿,不行我替你答!” 他抢过话筒:“大美女若瑶坐我对面!” 宁修摇了摇手指:“坐你对面的是我,不是大美女若瑶。” 黄山也道:“你这样不行,解释不通就不算对。” 叮—— 作答时限的铃声响了。 黄山耸了耸肩,对萧雅道:“这么简单你刚刚怎么不答呢?” 萧雅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我……我没想到……” “那现在木若瑶再重新说一句答案吧,对的上你们就得一分。”镜头重新移回木若瑶身上,黄山道,“不过你说的答案必须要在你的立场上解释的通哦。” 木若瑶笑笑:“大表姐萧雅坐我对面。” 张鹏鹏纳闷:“不应该是【大美女】吗?” “我还是觉得【姐】和【哥】更对仗一点。”木若瑶回答的波澜不惊,十分平静。 只有宁修get到了她的点。 宁修若有所思地看了木若瑶一眼,笑道:“【帅哥】和【婊姐】,的确对仗。” 第六章 明代诗人木若瑶。 【婊姐】的谐音其他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 倒是大表姐本人面色铁青。 木若瑶心中畅快,不管别人听没听懂,只要萧雅听懂了就行。 看样子她在这方面的领悟能力也不赖嘛。 第一期的节目录制很快进入尾声。 几个与诗词有关的环节下来,观众的热情很快被带到高点。 终于到了这期节目最有看点的时刻。 黄山宣布:“接下来即将进入【诗词传唱】环节!每组嘉宾将为对方选取一首歌曲伴奏,嘉宾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挑选一首你最喜欢的诗词套用在这首伴奏中,两人合唱出一首诗词新歌!除了诗词作为歌词之外,嘉宾可以进行一些相关的个人发挥。” “各位唱完之后将由观众朋友进行最终评选,获胜组即可获得我们本期节目的三万块奖金!” 木若瑶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如果这轮赢了,她和宁修能够平分三万块。 一人一万五,说不定宁修看不上这点钱,都给她了也有可能。 越想越激动,三万块就在面前冲她招手,她当然要全力以赴。 连带着跟宁修商量伴奏选曲的时候都壮志满满起来。 宁修好笑地看着她:“就这么想要那一万五的奖金?” 得,看样子宁修并不打算慷慨的放弃自己那一份。 木若瑶心中有些遗憾,不过依然为一万五打了鸡血:“那当然,我想买一辆电动车好久了,一直没钱,拿了奖金正好可以把它骑回来。” 那样的话以后就再也不用挤公交骑共享单车了。 木若瑶沉浸在自己梦想即将成真的美好憧憬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宁修同情的表情。 想不到这姑娘看着光鲜亮丽的,私下里居然连一辆电动车都买不起。 “既然这么想赢,那我们就给他们选一首难度高的伴奏吧。”宁修在选曲池里翻了翻,找到一首高音和转音比较多的歌曲伴奏。 木若瑶认同地点头:“不怕对手实力强,就怕对方耍流.氓。” 两人相视一笑,知道这话是对萧雅前一轮作弊的行为意有所指。 黄山在台上催促:“你们两个选好了吗?” 宁修点点头,把曲名的提示卡举了起来:“我们选《崖山之巅》。” 张鹏鹏顿时哭天抢地:“宁修你这个小坏坏啊!这首歌也太难了吧?我们俩都是业余选手,搞这么难的歌我们怎么唱呀?!” 黄山安抚他:“没事,萧雅是专业的,她可是音乐剧专业的高材生呢!” 萧雅羞赧地笑了下。 她虽然学的是音乐剧,可上大学那会儿就已经接戏出道了,专业课根本没好好学。 而且那会儿为了拍戏,更多的时间都专注于表演,对声乐方面并不是很擅长。 《崖山之巅》这首歌高音部分实在太多,恐怕真的很难驾驭。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是两个人合唱,把高音部分安排给张鹏鹏就行了,就算唱的难听,也不是自己背锅。 萧雅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崖山之巅》虽然高音多,但节奏比较慢,配词就简单多了。 看来宁修和木若瑶还是不懂这个游戏的精髓啊。 她勾了勾唇,拉着张鹏鹏走向选曲池:“好啦,我们也帮他们选一首吧。” 没等张鹏鹏接话,她就已经从曲池里抽了一张卡片出来:“呀,运气真好,正好是修哥自己的歌呢!” 第11页 萧雅笑容柔美,把卡片举起来给镜头看:“《执念》。” 台下宁修的粉丝们瞬间沸腾起来。 要知道正是《执念》这首歌,让宁修敲开了格莱美的大门! 宁修以情歌王子的身份出道,连续几张专辑都是传唱度很高的抒情歌,虽然火,但也不免让圈子里某些多事的乐评人质疑,说宁修只会做情歌。 结果没过多久宁修就出了一首《执念》。 超快节奏的说唱歌曲,有朗朗上口的副歌旋律,也有热血爆燃的快嘴rap,一出手就是超神之作,比情歌更火。 听了《执念》之后,那些乐评人再也不敢瞎BB了。 选了《执念》对观众和粉丝来说是福利,对宁修和木若瑶来说就是难题了。 rap的词多,想要在短时间内把诗词套进去,并且再加以创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连这首歌的原作者宁修都不禁皱了皱眉。 这个萧雅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他正想说要不要换一首,木若瑶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肘:“就这首吧,我喜欢。” “你听过吗,这首歌很难套词的。”宁修提醒她。 木若瑶:“放心吧,这首歌我常听。” 宁修有些惊讶:“常听?” “对。”木若瑶点点头,“你这歌的rap部分写的太经典了,我每次想跟人骂仗的时候就先唱一遍练练嘴皮子。” 宁修:…… 两边的歌曲难度都很大,萧雅和宁修的粉丝又各站两个阵营,在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里,台下的两方粉丝跟比赛似的喊口号,录影棚里简直堪比球赛现场。 终于,短暂的十五分钟结束。 先选的人先唱,萧雅挽着张鹏鹏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萧雅还特地为唱这首歌换了个造型,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裙,脚下是一双镶钻的恨天高。 张鹏鹏本就身量不高,和穿了高跟鞋的萧雅站在一起对比尤为明显。 一边是貌美的仙女,一边是相貌普通的谐星,可偏偏萧雅还跟毫不知情似的,居然以俯视的角度跟张鹏鹏对视。 音乐伴奏响了起来。 张鹏鹏总被人拿身高开玩笑,这会儿明显有些不适,稍微跟萧雅拉开了一点距离。 结果萧雅硬是没眼色的凑过去。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萧雅将《声声慢》的词套进《崖山之巅》的曲里。 这句属于中音,音调悠扬婉转,萧雅唱起来的确好听。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和着音乐的节奏,萧雅很快唱到高音前一句,“三杯两盏淡酒……” 台下所有观众都屏息凝神,希望能够听到萧雅令人惊艳的现场。 然而…… “怎敌他——晚来风急咳咳……” 最后这句最能彰显出水准的高音居然是张鹏鹏唱的。 而他也不负众望,调升不上去,最后还来了个破音,成功将一首优美歌曲唱成了喜剧。 台下哄笑成一团,张鹏鹏自己也捂着脸笑。 倒是萧雅,嘴角的笑容轻蔑又得意。 整首歌下来,所有的高音部分都交给张鹏鹏完成,每次他一开口,观众就笑得前仰后翻,而萧雅始终恬淡优雅,一点儿错都没出。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两人一起鞠躬致谢。 张鹏鹏抬起头来打趣道:“完了完了,除非宁修唱歌跑调,否则我们输定啦!” 木若瑶本着同组情谊,连忙帮宁修说了句:“修哥就算跑调也是好听的。” 黄山也道:“宁修的跑调不叫跑调,那叫创作。” 在观众的笑声中,终于迎来了木若瑶和宁修改版过后的《执念》。 刷—— 光柱在舞台上和着音乐的节奏闪烁,一段略微急促却又振奋人心的前奏声将宁修从黑暗中带了出来。 开头是一段节奏比较稳的rap。 宁修一手握着话筒,身体随着音乐节奏微微晃动,将改版后的词唱了出来: “国风秀的执念 是一种新的信念 用最真实的姿态回馈你们的挂念 唱出诗词 可千万别怵 李白杜甫白居易都没有我的酷——” 听过原版《执念》的观众都知道,这绝对是宁修现场的freestyle,不但唱的稳,歌词的punchline也让人耳目一新。 粉丝们立刻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宁修冲着镜头勾唇一笑,比了个嘘的动作。 下一秒,一个响指,全场灯光大亮。 木若瑶从舞台中间的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她没有重新做造型,却美的像个公主。 不论是谁的粉丝,此刻的目光都深深被她吸引。 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整个舞台的光芒仿佛都在为她一人而闪耀。 随着升降台停稳,副歌的音乐声也响了起来。 宁修如守护公主的骑士一般朝木若瑶伸出手,她走下升降台,节奏朗朗的副歌也被两人齐声唱了出来: “郁木参天鸟飞绝—— 野火烧尽魂不灭—— 沙卷风摧根尽裂—— 春来不忘生新——叶!” 宁修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木若瑶也不逊分毫。 她的声音不是那种寡淡的少女音,每个音都带着重量,每个调都深入人心。 第12页 直到他们唱完副歌,台下已然呆滞的观众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并不是公主。 而是掌控一切的王。 副歌的曲调和这首诗非常契合,这首诗的主题也和《执念》相得益彰。 终于,到了整首歌最令人期待的rap部分。 这段与宁修开头的rap不同,这里的节奏更快,情绪更激烈,对歌手歌唱技巧和能力的要求也更高。 在场的所有观众都以为最后这段会留给宁修诠释,却没想到灯光一闪,雪白的光柱洒在了木若瑶身上。 她闭着眼,双手扶着话筒,沉浸在《执念》的世界里。 “你说让我看看天鸟已飞绝 你说让我看看地大火不灭 你说连那树根都被风沙吹裂 可请你看看春天它新发的绿叶!” 她把前面副歌的那首诗解释了一遍,字字都是白话,可那股深刻的执念却在观众心目中步步登顶,无人不为之动容。 刷—— 下一秒,灯光闪过,木若瑶猛地睁开眼。 她就像一朵大风也无法摧毁的玫瑰,浑身都是坚韧的执念,在灯光下惊艳绽放。 “你以为的最真实的秀, 其实并不如你所见; 他说撒谎是对你拯救, 可脑袋都是混乱的线; 我想要坚持真的real, 看清鱼龙混杂的世界; 无坚不摧的信念我有, 因为be real才是我自始至终的执念!” 全场静默了三秒。 下一刻,掌声雷动。 一段铿锵的rap,一段真挚的念白,几乎所有人都被木若瑶最真实的执念打动。 看到她的表演,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陷入沉思,想要找寻到被自己遗忘在记忆角落的那段信念。 每一句词都很直白。 直白的指出真人秀的虚假,直白的指出她渴望的真实,直白的表示没人能动摇她的执念。 如果说萧雅和张鹏鹏的表演让人欢乐发笑的话,木若瑶的这段rap足以让人产生深刻的思考。 黄山冷静了几秒,看向木若瑶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他把话筒递给旁边的宁修:“沙卷风摧根尽裂,春来不忘生新叶……这句诗太振奋了。这首诗我以前没有听过,你们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吗?” 宁修笑了笑:“整首歌的词都是木若瑶填的,我也不懂,你得问她。” 黄山把话筒递过去:“那请问木若瑶,这首诗的原作者是谁呢?” 木若瑶因为刚刚激烈的表演还有些微微的喘息。 可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那首诗的作者是……” “明代诗人木若瑶。” 第七章 不要浪费你的天赋。 “那首诗的作者是……明代诗人木若瑶。” 全场安静了几秒,很快,台下有人惊讶,有人怀疑,还有人以为木若瑶在开玩笑。 黄山神情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说……这首诗是你原创的?” 木若瑶耸了耸肩:“因为我发现并没有哪一首诗能够准确的表达我对《执念》这首歌的理解,所以就干脆自己作了一首诗。” 黄山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作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的确,现代人作诗,还是在舞台上十五分钟内即兴作诗,尤其她还是个看起来花瓶无脑的女明星,说出去估计没几个人会相信。 木若瑶懒得解释,正准备敷衍过去,没想到宁修居然替她说起了话。 “当时我也很惊讶,而且我还趁若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谷歌过,网上搜索不到。“宁修肯定道,”这首诗的确是若瑶在刚刚那十五分钟内写的。” 宁修的作证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而他的这番话显然让大家更震惊了。 张鹏鹏夸张地大叫:“若瑶!你居然是个诗人!” 黄山也惊讶道:“十五分钟就写了一首诗出来?你真的很厉害啊!” 木若瑶谦虚地摆摆手。 这算什么,当初她在诏狱里蹲局子的时候,一晚上才思泉涌,写满了整个牢房的墙壁。 只可惜那些慷慨激昂的文字居然一首也没有流传下来。 黄山好奇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明代诗人?” “因为明朝的时候真的存在一个跟我同名同姓的女诗人。”木若瑶垂了垂眸,“她跟我一样藉藉无名,但却坚持着自己信守的道。” …… 《国风秀》的第一期录制终于结束。 木若瑶和宁修因为最后那首改编版的《执念》大获好评,顺利拿到三万块奖金。 李树就在后台等着她,木若瑶老远就冲他招手,喜滋滋地问:“怎么样?导演组说了吗,奖金什么时候发?” “你就掉钱眼儿里了啊!”李树无奈道,“眼界能不能宽一点!” 木若瑶:“哦,那这一期的通告费什么时候发?” 李树:…… 刚刚在台上还意气风发的,结果下了台就原形毕露! 被催得无奈,李树只能帮木若瑶跑一趟,去节目组问问奖金发放的事情。 临走前不确定地问了一嘴:“你台上那首诗……真的是你临时写的?” “不然呢?”木若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是我写的难道还是你写的?你知道七言绝句的对仗规则吗?” 第13页 李树:……淦。 李树前脚刚走,宁修又晃荡过来了。 木若瑶还以为他是来分钱的:“我让我经纪人去问了,奖金估计很快就能发下来!” 宁修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搞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很有天赋。” 原来是想说作诗的事情啊。 木若瑶难得谦虚:“一般般吧。” “不要浪费你的天赋,最好找个专业的老师好好教你一下,你以后一定会红的。” 专业的老师? 木若瑶挑眉:“能教我作诗的只有李白杜甫了吧。” 宁修:…… “我说的是说唱。” 木若瑶:??? “你说唱很有天赋,今天的填词让我非常惊艳。”宁修认真地说,“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一首说唱歌曲。” 录制时间比较晚,宁修简单跟木若瑶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李树趁着刚刚偷听了一会儿墙角,激动地跑过来:“宁修要找你合作?!木若瑶你发达了呀!” 李树一路拽着木若瑶,兴奋地喋喋不休,一会儿分析宁修的实力和影响力,一会儿又畅想未来,把她成名后该怎么耍大牌每天给粉丝签名多少都想好了。 木若瑶跟着他上了保姆车,烦躁地捂住耳朵:“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奖金到底什么时候发,你问到了吗?” 李树僵硬一笑:“没有。” “而且我还带来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木若瑶:??? 李树叹了口气:“我去找导演组的时候碰到萧雅的经纪人了,她……约我们明天上午见一面。” …… 木若瑶严正拒绝了无数次,李树偏偏怂的像条狗,最后干脆列出了三点鸿门宴不得不赴的理由。 “那可是萧雅啊!是程宴庭的人,咱们公司庙小力薄,根本得罪不起啊!” 木若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去她还能绑架我吗?” “你别以为上了个《国风秀》就了不起了,以萧雅的力量,想捏死你就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你自己不想活不要拖累公司啊,万一他们对乐娱做点什么,你就得赔五百万!”李树摆出杀手锏。 木若瑶哪里还会再上当:“别五百万了,先把欠我的一万五奖金给我!” 李树:…… 眼看这祖宗软硬不吃,李树就差跪下来了:“咱们就去看看,她说什么我们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再说了,万一她是想找我们合作呢?或者是……她想求你少散发点光芒,免得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呢?” 木若瑶瞥了他一眼,点点头:“这句话倒是中听。” 李树:…… 明白了,敢情祖宗就是要捧着的。 其实木若瑶后来想了想,这场鸿门宴去了也无妨。 萧雅最多就是说几句难听话恶心恶心她,还能做什么? 要是真的想做点什么,早就在背后悄悄动手了,还用得着找她面谈吗? 而且就算到时候她要整点幺蛾子出来,大不了跟她大战三百回合,反正她木若瑶这两辈子杠人就没输过。 明星出门总要遮遮掩掩的,不怎么方便,萧雅就把约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她住的酒店。 李树开车把木若瑶送到楼下,再三嘱咐:“如果她要找你麻烦你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在你的手机里把我的号码设置成紧急拨号1键了。” 木若瑶拍了拍他的肩:“算你有良心。” 李树犹豫地说:“你也不要故意惹火她啊,他们特地嘱咐了不让我上去,有什么话你好好跟人说,可别跟怼我一样怼她……” 木若瑶:“我什么时候怼过你?我都是在跟你讲道理。” 李树双手合十:“那就拜托你不要跟她讲道理!” “好的。”木若瑶从善如流,“跟那种人,不需要讲道理,干就完了。” 李树:??? 怎么感觉好像被带到沟里去了?? 萧雅时常来A市工作,干脆就在这家酒店的顶层长包了一间总统套。 奢华的五星级酒店戒备森严,拜访都需要登记,等前台通知后才能上楼。 在楼下耽搁了十多分钟,木若瑶的耐心都快被耗光了,酒店工作人员这才带着她来到萧雅的房间。 萧雅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斜着眼瞥木若瑶:“来了啊。” 她穿着睡袍,态度随意,房间里乱成一团,哪有一点屏幕前翩翩淑女的样子。 木若瑶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直接道:“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萧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意味深长,倒是没有出言不逊,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就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 这两只杯子倒是很精致。 彩绘的琉璃杯,杯口还绣着精致的金边花纹。 萧雅笑了笑:“这杯子好看吧?” 木若瑶中肯地点了点头。 萧雅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这两只杯子是宴庭送我的,他之前去法国出差,知道我喜欢收集漂亮的杯子,就买了两个给我。” 宴……庭?所以是那个在原书中把她当做白月光替身的男主程宴庭? 木若瑶突然有点理不清其中的关系了。 根据她所了解的原著剧情,程宴庭倒算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虽然身在娱乐圈,一直是片叶不沾身,木若瑶也是因为和白月光长得相似,才被他带在身边的。 第14页 所以这个萧雅到底哪根葱? 还是说……原著小说中的剧情都是假的? 木若瑶满脑袋疑惑,萧雅还以为她被这两只杯子震慑住了,得意地说:“我跟在宴庭身边也挺久了,男人嘛,总是图个新鲜,他稍微捧一捧你并不代表会多么长情的留下你。” “只是给了你一个《国风秀》常驻嘉宾的机会而已,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今后就星途无阻了……” 等等…… 木若瑶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我能上《国风秀》,是程宴庭一手安排的?” 萧雅嗤了一声:“这种事情他只要随口提一句就行了,哪需要亲自安排?《国风秀》在我这里只是个下下策的备选,闲得无聊才来参加的,也就你把它当个香饽饽……” “当然,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萧雅勾了勾唇,十分得意,“只要你以后安安分分的,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咱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木若瑶面无表情:“那我可以请你帮我带句话给程宴庭吗?” 萧雅轻哼一声:“什么话?” 木若瑶:“X他大爷的。” 萧雅:??? 第八章 下次给你to签! 木若瑶满脑袋都是小说中自己被程宴庭折磨到病逝的场景。 这狗男人怎么跟个瘟神似的,躲都躲不过啊? 她明明记得那天在KTV的时候,根本没见过程宴庭。 甚至到现在为止,她连这位大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所以这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还硬要塞给她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机会? 难道她就躲不过原著中的悲催命运了吗? 萧雅把木若瑶叫过来估计就是为了敲打敲打,怕她借着程宴庭上位,挤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结果木若瑶不但不care,甚至有些嫌弃。 文明地请萧雅问候程宴庭的大爷之后,木若瑶甩门就走。 一路上心乱如麻,虽然她敢杠天杠地,但上辈子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再牛逼的杠精也躲不过权势的打压。 这辈子总不能在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吧? 木若瑶想了想,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趁着程宴庭对她还没有产生过分的兴趣之前,躲得远远的。 钱也不要了,骑自行车就自行车吧,小命都要保不住了,还要什么电动车…… 正想着跟李树商量商量想办法推掉《国风秀》的通告,李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木若瑶还没走出酒店,李树这么着急,可见他也知道内幕了。 “喂。”木若瑶沉重地对电话那头道,“你知道了?” “知道了。”李树的声音也很沉重,“这件事……真的在我意料之外。” 木若瑶叹了口气:“所以咱们得想办法推掉……” 话还没说完,李树就打断了她:“所以咱们得想办法见程宴庭一面!” 木若瑶:??? 李树分析地头头是道:“难怪那个孙虎一直都没来找你麻烦,还让你上《国风秀》,原来都是程宴庭在背后帮你啊!” “他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木若瑶:…… 她就知道李树是个卖友求荣的…… “刚刚我已经打给程宴庭的助理,想办法让他帮我们约时间见面吃饭了,你好好准备准备,一会儿我带你去买一身行头,再去做个头发……” 木若瑶:“所以你是打算把我卖给程宴庭吗?” 李树讪笑:“这不叫卖,这叫人情走动……毕竟咱们欠了他那么大一个人情是不是……” 木若瑶嗤了一声:“你就不怕我像骂孙虎似的骂他一顿?” “你敢!”李树拔高声线,估计生怕惹到这位我行我素的姑奶奶,又连忙柔声安抚,“你去见见就知道啦,他和孙虎完全不同,又高又帅又有气质,保准不是那种油腻猥.琐男!” 李树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木若瑶来到他车前,一手摁掉电话,刷的把车门打开:“所以长得帅的人就可以随便潜规则了吗?长得帅的强.奸犯就不是强.奸犯了?” 木若瑶开门的时候带过来一阵风,吓得李树还以为祖宗要揍他,紧张了半晌才道:“人家好好的帅气多金大佬,怎么就被你说成强.奸犯了……再说了,又不是他主动要潜规则你的,是咱们约他吃饭嘛……” 木若瑶坐进副驾驶:“抱歉,不约。” “就去见一面,说点好听话,好不好?”李树感觉自己在木若瑶面前把这辈子的卑躬屈膝劲儿都用尽了,“而且据我所知,程总他向来不喜欢圈里这一套,说不定真的只是看你有潜力,想要捧你呢?” 木若瑶:“他是每天偷偷看我练舞呢,还是偷偷听我唱歌?连见都没见过的人,怎么会知道我有潜力?” “你也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去的。”木若瑶通知他,“《国风秀》我也不会再去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潜规则资源,我宁可不要。” 李树终于忍无可忍:“好!你别去了,解约!” “太好了,五百万我可不付啊。”木若瑶开始耍无赖。 “公司的五百万可以不付,但是,”李树把合同甩给她,“《国风秀》的八百万违约金得你来付。” 木若瑶:…… 威武不能屈,但贫贱……只能移。 第15页 迫于白纸黑字的违约金压力,木若瑶根本不可能说解约就解约,《国风秀》还得录。 李树那边也得到了程宴庭助理的反馈,说是三天后可以跟木若瑶见面吃饭。 八百万加五百万两道无形的大山压得木若瑶这只孙猴子再也蹦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听从李树的安排,三天后跟程宴庭见面。 李树甚至连见面后她该说什么都为她想好了,打印了两张A4纸拿去让她背。 木若瑶简直就跟被囚禁在宿舍里一样,全身心地准备跟程宴庭的见面细节。 好不容易等李树去忙别的事了,木若瑶这才把手里的A4纸扔下,打开手机刷刷微博。 距离录制《国风秀》第一期结束才刚刚两天,她居然已经涨了五千粉丝了。 主要原因还是《国风秀》节目组剪辑了一份首期预告花絮出来,昨晚还上了一会儿热搜。 木若瑶点开那个名叫【国风秀 诗词】的词条,置顶第一条就是《国风秀》官方微博发的预告短视频。 预告只剪辑了不到五分钟的内容,每一分钟都非常珍贵,在前四份三十秒内,她果然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影。 终于在第四分三十六秒的时候,出现了她和宁修一起唱《执念》的片段。 毕竟宁修粉丝众多,所以他只出现了一幕,是和木若瑶一起唱副歌的镜头,看起来帅气又迷人。 节目组甚至还做了消音处理,吊足了粉丝们的胃口。 那些激动到阿巴阿巴的弹幕迅速席卷了整个屏幕,连他们爱豆的脸都盖住了,也不知道图啥。 木若瑶摇了摇头,一边刷微博下面的评论,一边播放两人唱《执念》的片段。 【@雅雅最优雅:期待萧雅!温柔知性淑女姐姐,最诗情画意的姐姐!姐姐冲鸭!】 【@修我本命:宁修!宁修!宁修太优秀啦!给又帅又唱歌好听的哥哥打call!】 【@修修什么时候娶我:修哥!我修哥的侧颜绝了!节目组为什么不把原音放出来啊恨!】 【@第六十一顶帐篷:期待喜剧达人张鹏鹏的诗词首秀!】 …… 前排全都是粉丝们霸屏的无营养打call,木若瑶迅速划过,正准备关掉,就在热评最下面看到了一条八十多点赞的评论: 【@小微爱吃火锅:跟宁修一起唱歌的小姐姐是谁啊,说唱好有范哦!】 【@七仔的鸽子:好像是叫木若瑶,是个新人吧。】 【@桃子分你一半:U1S1这个姐姐说唱真的蛮好的,这个词好像是freestyle的……】 木若瑶还没看完,评论上方的视频就播放到了她说唱的环节。 这次没有做消音处理,伴奏燃炸,歌词热血,这段收尾简直将节目预告推向了高潮。 没人在乎这段说唱的歌手只是个藉藉无名的十八线。 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 舞台上闪耀的灯光配合音乐的鼓点在她身后打下一道道剪影,她举着话筒,身体随着节奏晃动:“我想要坚持真的real,看清鱼龙混杂的世界;无坚不摧的信念我有,因为be real才是我自始至终的执念……” 弹幕迅速从她脸上划过。 【卧槽这个小姐姐是谁!也太好看了吧!这长腿,这脸,我柠檬了!】 【说唱好棒啊!是哪个说唱歌手吗?】 【果然只有长得好看的小姐姐才能和宁修合作……】 【这个姐姐我爱了!《执念》被她改编的好好听啊,这是我听过除了原版之外最好听的一版了!】 【你们注意到旁边修哥的眼神了吗!他明显被这个姐姐鲨到了啊!】 【若瑶姐姐我爱了!】 …… 木若瑶从来没想到居然能在网络上看到这么多关于她的评论。 说不开心都是假的。 能够被陌生人喜欢和关注,这大概就是明星这个职业的魅力所在吧。 也多亏了这些关注,才让木若瑶在窒息的这几天里稍微获得一些安慰。 很快到了李树跟程宴庭约定见面的日子。 吃饭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李树不到六点就开车带着木若瑶往过走。 可惜路上有些堵车,两人踩着点才赶到约定的餐厅。 因为程宴庭嘱咐过想要单独跟木若瑶吃饭,李树自然不能当电灯泡,把木若瑶送到餐厅后,抓紧时间嘱咐:“一会儿一定要有礼貌,不要随便杠人,还有之前写给你的词都记住了没有……” 木若瑶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经七点零五分了,你确定要程宴庭等我吗?” 李树立刻闭嘴,给了木若瑶一个肯定的眼神,就匆匆走了。 这家法式餐厅很高级,就连侍应生都穿着白衬衫打领带。 李树前脚刚走,一位侍应生就过来迎接她:“请问是木若瑶小姐吗?程先生交代我,等您来了直接请您上楼。” 程宴庭已经到了? 木若瑶紧张地朝李树的方向看了眼:“等一下哈!” 侍应生一脸懵逼,只能跟着木若瑶一起躲在门背后。 趴在门缝里看了一会儿,确定李树的车彻底消失了,她这才钻出来,正色道:“抱歉,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木若瑶。” 侍应生:??? 说完木若瑶就潇洒地走出了餐厅。 笑话,她怎么可能真的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