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人设完全崩坏[穿书]》 第1页 《师尊的人设完全崩坏(穿书)》作者:萝樱【完结+番外】 文案: 双洁无反攻,师徒年上,年上,年上(重点),穿书,本文主角跟原文孽徒不是一个人,原文里的师尊和本文的师尊也不是同一个人。 一朝穿书,竟然穿成了猪(huang)狗(yin)不(wu)如(dao)的孽徒身上。 孽徒趁着师尊中|毒,强行破了师尊的无情道,还将师尊囚禁,百般折磨。直至师尊灵力枯竭而死。 刚穿进书里,阮星阑已经破了阵,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 法阵中央,一位青年白衣胜雪,嫡仙之姿,斜躺在巨石之上,周身灵气萦绕。 阮星阑吞咽口水:要不然……我也来爽爽? 哪知手才一碰到师尊的衣衫,立马被师尊反擒。 一夜过后,阮星阑扶着老腰怒撕剧本:原著杀我!!! 滴滴:双洁无反攻,文风跳脱,骚操作鬼c,内有私设,逻辑勿考究,弃文别通知,蟹蟹~ 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星阑,慕千秋┃配角:林知意,路见欢┃其它: 一句话简介:清冷师尊解救计划 立意:努力摆脱束缚,靠实力走出困境 第1章 拯救清冷师尊 月明星稀,寒风从嶙峋的山窝里窜了出来,入眼满是阴绿的鬼火。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莹白的剑气猛然划破长空,夜色与光芒一分为二,像是硬生生把夜幕撕开。 一位青衣书生似的少年,手持长剑,望着洞里伏趴在巨石上的白衣美人,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周身的结界宛如玻璃一般,寸寸迸裂,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伏在巨石上的美人,浑身湿透,羸弱病态,瘦骨纤纤,墨发白衣,将腰身勾勒得十分惹火,腰窝深陷,光是看上一眼,就令人把持不住。 阮星阑攥紧了长剑,心里暗道:我不行,我不可。 像是回应他的话,病美人痛苦地攥紧衣襟,从苍白干裂的唇瓣中,发出几丝破碎的呻|吟|,似乎极其痛苦,面色酡红。在巨石上滚了许久,长发黏在脸侧,越发显得眉目清秀,气质如兰。 阮星阑深吸口气,默默往后倒退三步。 如斯美人躺在眼前,换个正常男人肯定就脱裤子了。 但他不能如此草率!最起码要挣扎一下! 他是个穿书者。 说起来这事还挺悬乎的。 他生前追过一本修真海棠文,文里有个孽徒跟他同名同姓。 孽徒的清冷师尊名唤慕千秋,乃修真界第一大宗,天衍剑宗的宗主。三百年前与魔君一战,打了七天七夜,以一己之力镇压诸邪,身负重伤,险些陨落。 后来剑宗广收门徒,慕千秋自知时日无多,欲培养下一任接班人,一鼓作气收了三个真传弟子。 大弟子阮星阑,二弟子林知意,三弟子路见欢,各个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乃修真界三绝。 按照海棠文套路,清冷师尊惨遭座下弟子轮|流玩|弄,一夜间沦为炉鼎,不见半分昔日风华无双。 哦,还有一点忘了提,大弟子阮星阑便是魔君转世,这辈子就是找慕千秋寻仇的。 不仅废了师尊的根基,毁了他的仙骨,还生剖了他的金丹,小黑屋不可描述了一千多章。期间不仅自己玩弄,还邀请两位师弟一起,真可谓是畜牲中的人渣。 师尊至死都不知道大弟子原来是魔君转时,临死前还认为是自己没能教好徒弟,这才让徒弟堕入魔道。 阮星阑看文的时候,恨不得往孽徒脸上吐口水,拽着他的头发哐哐撞大墙,哪知一夜间,自己就成了书里的孽徒。 望着眼前的清冷病弱美人,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想起书中描述,与师尊双修至情浓时,师尊宛如灵果,随意一掐,立马汁水横流,极是淫|艳,滋味不同寻常,堪比云巅冲浪。 而眼下的情节是,清冷师尊带领徒弟们下山除魔卫道,路遇十方鬼境,为保护大弟子,身中淫|魔一掌,引得旧疾复发。 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形。 要不然……咱也爽爽? 阮星阑很快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 他此次穿书的目的,就是解救书里的清冷师尊。 于是飞快地脱下外裳,缓步凑了过去,单膝跪地,将衣裳披在了慕千秋身上。 又觉得不够,师尊的双手还在外头露着,于是两指提溜起他的衣袖,往衣服里塞。 阮星阑大松口气,望着外头瓢泼大雨,心想其余弟子们很快就会寻来,他先升堆火,坐着等雨停。待众人寻来,再想办法带师尊出了这鬼地方再说。 哪知他才要站起身,右手腕被人猛然一拽,阮星阑一声惊呼还未出口,慌乱间身形一坠,直接压在了一副柔软的躯体上。 同慕千秋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阮星阑的魂儿都要飞了。 慕千秋生得极其清俊,眉清目秀,如自画中飞出的嫡仙,如珠如玉,仿佛世间所有山川青空之灵秀清隽,全数汇聚在他一人身上。 此刻长睫湿润,薄唇血色寡淡,一身的肌肤透出不正常的绯红,喘|息间,覆在身上的外裳往下滑落一截,衣领怒张,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口便可含住的喉结。 阮星阑艰难万状地吞咽口水,颤声唤:“师……师尊,你身体好点没有?” 第2页 “星阑,”慕千秋攥紧他的手腕,狠狠将人往怀里一拉,吐出滚烫的气息,“师尊很难受。” !!! 这不行,这不可! 阮星阑大惊失色,赶紧挣脱束缚,拉过外裳把慕千秋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再用衣袖打了个死结。等做完这一切,还满身浩然正气地站起来,一伸手,义正言辞道:“师尊,不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岂能对师尊有半分不敬?!” “星阑,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师尊的么?”慕千秋的声音仿佛拉起的糖浆,还连着丝,甜腻至极,成功让阮星阑浑身打了个哆嗦。 阮星阑心想,原文里的淫|魔就是以食男子的阳液为生,最擅长迷幻术,以及催|情术,身中两术者,不仅意识全失,还会变得不知廉耻,哪怕身边站着的是个妖兽,也会不由自主扑过去欢好。 可谓是天底下最淫|邪的术法。 原文中阮星阑便是假意扑到淫|魔爪下,故意引慕千秋出手相助。 之后慕千秋拼死将人带走,为将毒逼出体外,遂设下法阵,不料阮星阑攻其不备,强行破阵,慕千秋遭受反噬,旧伤复发,又身中淫|毒,以至于毫无意识地主动勾引。 阮星阑低头看着巨石上扭成蛆的师尊,再联想起原文描述,忍不住自扇耳光。 原文里孽徒实在太过卑鄙无耻。趁着师尊身中淫|毒,强行与之欢好。 要知道慕千秋主修剑道和无情道,不能沾半点情|欲,一旦被人破了无情道,连自身修为都要大打折扣。 孽徒为了彻底将之毁掉,强行破了慕千秋的无情道,之后还将满身凌乱的慕千秋丢出石洞,恰好被赶来的众弟子撞见。 自这以后,慕千秋的名声便毁了一半。 之后孽徒变本加厉,一步一步控制师尊,常用幻术使之动情,将那夜经过制作成影像,如同小电影一般,在天衍剑宗的校场上循环播放。 这还不是最可怕之处,孽徒曾言:“人人都道慕仙尊白衣胜雪,风华无双,可这绝色之下,若无人欣赏,不知该有多寂寞。” 遂邀两位同门师弟一起玩弄师尊,将师尊囚|禁起来,不可描述了一千多章,直至师尊灵力枯竭而死。 想到此处时,师尊已经挣脱了束缚,手腕都被勒红了一圈,抬手一吸,竟然将阮星阑吸了过去,往怀里一圈,张口啃咬他的脖颈。 阮星阑痛得大叫一声,不知病美人师尊何来这般大的力气。 脑中回想原主学过的法术,正欲将师尊控制住。 哪料慕千秋似察觉到他的想法,往他后腰狠狠一拍,阮星阑登时软了下来。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能视物时,已经从上面那个,转变成了下面那个。 慕千秋双眸赤红,火热的气息从口中喷涌而出:“星阑,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师尊的么?” 阮星阑:妈妈呀,救命! 第2章 开局就崩人设 “师尊,师尊!不,爹,爹!” 阮星阑被按住了双手,双腿才一抬起,飞速遭到镇压,为了完成任务,声嘶力竭的大喊,“爹!不行,不可啊!” “爹!!!爹啊!不行的啊,爹!!!” 咔哒—— 腰带断掉。 嘶—— 慕千秋将他的衣领扯开。 阮星阑还没被扒|光,已经觉得屁股凉飕飕的,害臊得双手捂脸,蹬着长腿鬼哭狼嚎。 “不准喊!”慕千秋眉心的青筋乱跳,双眸赤红,觉得聒噪极了,将人翻开,抬手狠狠往不安分的腰身上打,“闭嘴!” “救……救命啊!”阮星阑喊的嗓子沙哑,差点呛了口水,趁机抱住慕千秋的手臂,喘着粗气道:“师尊!!!我是你的徒弟啊!” “你刚才唤本座……爹?”慕千秋短暂性地动作一顿,面露迷茫。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尊就是亲爹,徒儿不敢对师尊有半分不敬!” 阮星阑穿的这本书名唤《问鼎仙门》,说白了就是个十八|禁的小黄|书,文里不可描述的内容多大无法想象,基本没啥情节,章章都是云霄飞车。 死前系统出现,与他定下协议,只有解救了本文的清冷师尊,助他勘破情爱,得道飞升,才算完成任务。 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系统答应让他重生到世界首富的儿子身上。 阮星阑欣然答应,义无反顾地冲进了书里。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书里动辄就要咳血三升,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病美人师尊,居然是个切开黑!手劲儿大到惊人! 呜,到底谁推倒谁啊,不是说好了清冷师尊受?开局就崩人设,系统死全家! 阮星阑趁他愣神,赶紧提醒道:“师尊,您可是剑宗掌门,仙门仙首,高岭之花啊,师尊!!!” 慕千秋敛眸盯了他片刻,眸色渐渐清明,但肌肤越发绯红,额上热汗珠顺,似乎极力忍耐。 原文里曾说,若想破淫|魔的术法,非得两人在一处双修,男女皆可,是不是人皆可,只要泄下元阳便可。 要知道,原文里的孽徒可是逼着慕千秋跪伏在巨石上,双手扶着他的腰胯,一番不可描述之后,方破了术法。 但很显然,阮星阑绝不会用此等方法。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破,但也有些不可描述。 便是以唇贴覆中掌部位,将淫|毒吸出体外,再不着寸缕地抱在一处打坐调息半日便可。 第3页 阮星阑哪一种都不想选,眼看着慕千秋把他的腰带扯下,端起他的腰,往巨石上一按,再动手替他调整了方便双修的姿势,忙举手大喊:“师尊!住手!弟子有其他破术之法!” “快点。”慕千秋似乎已经攀上了忍耐的顶峰,连嗓子都哑了,冷汗珠顺,几乎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快点!” 阮星阑一听,赶紧拢起衣裳,唔,拢不起来,破布似的,随便穿穿。爬起来跪好,双手往冰冷的石头上一贴,下了很大决心地说:“请师尊躺下!” 慕千秋面露狐疑地望着他,薄唇轻抿,怒火几乎在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眸子渐渐布满鲜红的血点,仿佛蜘蛛网一般,情|色呼之欲出。抬手钳住阮星阑的下巴。 “师尊,坐着也行!”阮星阑改了口风,见一番折腾之下,慕千秋的衣领已松,玉冠早就不知去向,墨发披肩,脸如芙蓉泣露,引人遐想连篇。 赶紧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驱赶出去,阮星阑颤抖着手指解下师尊的衣裳,入目便见一道深可见骨的掌印横在前胸。如似活蛆蠕动。 若不是为了保护徒弟,慕千秋原不用受此苦楚。 再往大了说,慕千秋若非为了保护孽徒,原文里根本不会遭人玩弄,更不会身败名裂,沦为徒弟泄|欲的炉鼎。 阮星阑还记得原文里师尊死后,二师弟林知意曾上门祭拜,说了一句:“星阑,你可见过师尊掩面落泪,你看他满身伤痕,皆是拜你所赐。” 然而,孽徒终究是孽徒,只道了句:“那又如何呢,我要他死,他怎么活啊。” 阮星阑晃了晃脑袋,赶紧缓了缓神,主动贴了过去,欲去吸|毒。 哪知慕千秋拦他一把,摇头道:“星阑,不可,你若如此,定然也要中|毒。” 阮星阑心想,中|毒和双修二选一,由不得他做选择。遂将慕千秋的手臂推开,凑过去就吸,唇舌发力,咬着那一小块皮肉。 如此反复,直到那片皮肉恢复以往的白皙便可。但期间二人坦诚相见,虽是迫不得已之举,但终究逾越了。 慕千秋的眸色逐渐清明,待神识恢复之后,蹙眉道:“孽障!你在做什么?” 阮星阑闻声颤抖着抬头,差点泪流满面:“师尊,是你想对弟子做什么!饶命啊,师尊!弟子真的不行啊!” 慕千秋眸色更冷,一把将人推开:“放肆!” 阮星阑往后一倒,石头角磕着腰了,疼得他眼泪汪汪,差点破口大骂。忍了好久才勉强忍住。 慕千秋抿着薄唇,面色森然:“把衣服穿好!” “可是师尊,”阮星阑为难地单手扶腰,“破术还需,还需……” 他抓了抓头发,很难为情。 两个大男人不着寸缕地抱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地纯聊天,场面一定很诡异。 “穿好!”慕千秋提了个音,背对着他把衣服丢了过去,外头雷声滚动,大雨倾盆。 阮星阑张了张嘴,不好再劝。默默把衣服穿好,后腰一阵阵地疼。 方才慕千秋失智时,把他当个玩具似的,折过来叠过去,老腰都快断掉了。 他抬脸问苍天,究竟做了什么孽,这年头病美人总受,都他妈这么鬼畜的? 第3章 穿书者遇见重生者 捡了几根柴,生了堆火,阮星阑双手凑近火堆烤火,想了想,同慕千秋道:“师尊,您的衣服方才被雨水淋湿了,不如脱下来烤一烤,师尊放心,弟子绝不偷看。” “不必,为师用清洁之术便可。”慕千秋直接拒绝,稍一施术,衣衫立马干净起来,连头发都重新束好。一副嫡仙之姿。 洞里气氛陡然又诡异起来,唯有火星子啪嗒啪嗒乱响。 阮星阑攥着根木棍,往火堆里捅了捅,俊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极其清秀。 身着淡青色剑宗弟子服饰,腰系玉带,袖口和领口出镶了白色云纹。毫无疑问,是个俊美少年。 慕千秋抬眸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起来。 实在受不了这该死的气氛,阮星阑起身,同慕千秋道:“师尊,弟子出去小解,很快便回来。” 不等慕千秋答应,阮星阑丢了木棍,大步流星往洞门口走,雨势小了许多,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柄竹伞,踏着满地青泥,往林深处走。 阮星阑满脸通红。 该死的,现在满脑子里全是方才的场景。 慕千秋长发垂肩,长睫湿润,面若芙蓉,浑身湿透。 再联想起原文里慕千秋被囚|禁时的场景,阮星阑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 记得有这么一段描写: 阮星阑用脚尖勾起美人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悬在美人身上的锁链哐当乱响,美人蹙紧眉毛,似乎极痛苦,才受过一场惨无人道的折辱,浑身的肌肤艳红异常,似乎稍微碰一碰,立马要融化成蜜汁……阮星阑抓紧美人的长发,倾身咬住他的…… 打住,打住! 这个想法不能有! 阮星阑快步往林深处走,浑身都烫得很。见地上有滩积水,赶紧走过去蹲下来。冰冷的雨水瞬间浇灭了心头的涌动。 眼里的炽热渐渐随着清冷的晚风散退。 该死的,不愧是海棠文里的绝色清冷师尊,果真惹人浮想联翩。 但他秉承着人道主义精神,既然与系统签订了契约,就绝对不会再度放任慕千秋在红尘中苦苦挣扎,立誓要拯救清冷病美人师尊。 第4页 要让他感受到正道之光,勘破情爱,原地飞升。绝不让他再度沦为徒弟泄|欲的炉鼎! 阮星阑洗过脸,正欲回去。身后猛然一凉,一道黑影窜了过来,他迅速往旁边一侧,心念一动,长剑出鞘。 锵的一声。 夜色里雪刃相接,阮星阑虎口一麻,往后退了一步,面颊一凉,抬手摸到满手湿润。 恰好头顶乌云散退,眼前的黑影逐渐显形。 与他同穿剑宗门内弟子服饰,只是领口与袖口间略微有些不同,观年龄不过十多岁,生得俊秀,此刻正冷眼凝视着他,厉声呵问:“阮星阑!师尊何在?!” 阮星阑微微一愣,立马便知此人身份。与他同是慕千秋座下,乃三弟子路见欢。天赋异禀,修为高深,主修剑道。 原文里慕千秋被囚|禁之后,二弟子林知意双眼被毁,修为受损,整个剑宗全靠路见欢一人艰难支撑。眼睁睁地看着昔日风华无双的师尊沦落至此,看着同门大师兄自甘堕落。 曾率领门中弟子打上魔界,不料受阮星阑幻像迷惑,亲手折辱过慕千秋。 待慕千秋死后,剿灭了魔界,自此天下太|平。 阮星阑收了剑,拱手笑道:“原来是三师弟啊,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火气。” “我问你,师尊何在?快说!”路见欢执剑,满脸阴鸷,怒火和憎恶从眼窝里蹦了出来,“快说,你究竟把师尊如何了?” 当时众多弟子都看见慕千秋中了淫|魔一掌,对如何破术都是有所耳闻的。 保不齐这位三师弟就是误会自己已经糟蹋了慕千秋,所以才这般大动肝火。 这里跟原文不太相符。原文里路见欢是与其他弟子一道赶来,当时慕千秋已经被破无情道,被阮星阑一脚踢下陡坡,满身凌乱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不是像现在,路见欢独自一人寻来。 阮星阑思来想去,以为是蝴蝶效应,遂没过多计较,正色道:“三师弟莫急,师尊正在不远处的山洞里打座,我这便带你过去,对了,其他弟子们呢?” 路见欢不理会,收了剑火速同阮星阑寻至山洞。 一脚才踏进去,就看见心心念念的师尊完好无损地坐在巨石上,衣衫齐整,仍旧与记忆里的师尊一般风华无双。 当即飞扑过去,双膝跪地,哽咽道:“师尊!弟子来迟,让师尊受苦了,师尊的身子可还好些?可有哪里不适?” 慕千秋微微一愣,抬手将他扶起,淡淡道:“为师无事,反而是你,怎么独自寻来?知意何在?” 路见欢眼窝通红,忽然剑指着阮星阑,厉声呵斥道:“魔君重渊!还不束手就擒!就是你将师尊引来此地,也是你故意扑到淫|魔爪下,害师尊受伤!你还破了师尊的……师尊的法阵!你该当何罪!” 阮星阑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了,怎么这么快就掉马了,这跟原文剧情不符啊! 难不成路见欢也是穿书者,他也来做任务? 任务完成后,也当世界首富的儿子? 那不就是……同、道、中、人! “你家门前有没有两棵枣子树?” 路见欢一愣:“你说什么?!” 慕千秋面露狐疑,抬眸不解地望着两个人。 阮星阑跳过去,推开路见欢的长剑,按着他的双肩,又问:“枣子树不知道?那你爹有没有给你买过橘子?” 路见欢:“滚开!” “奇变偶不变?” “滚开!你这孽畜!师尊,快,杀了他!”路见欢暴怒,提剑就砍,冲着慕千秋道:“师尊!来不及解释了!快杀了阮星阑,快杀了他啊!师尊!” 阮星阑险些被他刺了一剑,见他对不上暗号,想了想,又不死心地问:“三师弟,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嗯,话本子,名叫《问鼎仙门》?” 此话一出,不仅是路见欢,就连慕千秋也寒了脸。 这个世界虽是修真界,但也看脸。修真界三绝,阮星阑的腰,林知意的眼,还有路见欢的手。 作为三绝的师尊,慕千秋在修真界享誉盛名,并且提现在各个方面。有好事的修真界,以他们四个为蓝本,杜撰了不少话本子。 又因慕千秋乃人间绝色,正衬了他的名字,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因此关于他的话本子最多。 说白了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黄|书。 慕千秋虽知晓一二,但从来不知座下弟子居然也会看,不仅看,还光明正大地询问别的弟子看没看。简直孽畜。 当即便冷声呵斥:“星阑!你莫以为本座真的不会管束你!” 路见欢大喜过望,把剑往慕千秋手里一塞:“快快快!师尊,杀了阮星阑!他是魔君重渊的转世!快啊,师尊!” 阮星阑:“……” 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尊崩坏了人设,现在连剧情都开始崩了? 还他娘的能不能好好做任务了! 第4章 探究记忆海 阮星阑勉强笑道:“师尊,弟子知错了,可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先找到二师弟他们,然后再想办法离开十方鬼境?” “你放屁!师尊,你别信他的鬼话!就是他将我们引来此地,他真的是魔君转世,师尊,你一定要信我啊,师尊!” 路见欢大叫,只要一想到前世师尊死时的惨状,以及修真界的腥风血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语无伦次道:“师尊,你不要信他的话,他真的是魔君转世!!!师尊若是不信,用法器探他的记忆海!师尊!” 第5页 在修真界只要一息尚存,就有再度问世的可能。哪怕灵魂都碎成了千万片,可若是有人愿意献舍,仍旧可以重新回来。 所以肉身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再换个身体呗,这年头谁没几个小号了。所谓记忆海,便是灵魂深处的一片区域,不管转世了多少次,记忆海都会留下印记。 倘若阮星阑真的是魔君转世,那么他的记忆海里必定存在魔气。只需用法器查探,定然一清二楚。 但这对修真者的身体会造成一定的损伤,毕竟每个人的记忆海都是极其脆弱的地方。 慕千秋自然知晓,遂摇头道:“不可,魔君三百年前,乃本座亲手诛杀,魄散魂飞,血撒大地,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星阑如何会是魔君的转世?” 路见欢怒道:“师尊!你就是太相信他了!你都不知阮星阑日后会,他日后会……”实在说不出口,太过难以启齿,怎么好告诉师尊,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与其再一次看着师尊惨死,不如放手一搏,就地诛杀魔君! 锵— “见欢!住手!” 慕千秋一惊,心念一动,长剑出鞘,极盛的光芒在阮星阑周身游走,寸寸将路见欢的佩剑逼退。形成一道剑阵,将阮星阑护在其中。 “事情未查明之前,你怎可对同门师兄擅动杀念?本座平日里都是如何教导你们的?放肆!” 路见欢往后倒退几步,一听此话,赶紧跪下道:“师尊熄怒,徒儿只是想保护师尊!” 终是从小养到大的徒儿,慕千秋不忍,一收长剑,同阮星阑道:“此地不宜久留,先随为师出去再说。” “好,我都听师尊的!” 阮星阑应了一声,揣摩着路见欢如果不是穿书者,那必定就是个重生者,那他一定就知道原文里发生的一切,那这不完犊子了?还有做任务的必要? 反派洗白就这么难的?看来这年头穿书行业也不景气。 为了消除路见欢的敌意,暗示他剧情崩坏了,阮星阑决定自鉴清白,趁慕千秋不注意,猛然一抓他的手腕,往自己眉心一戳。 慕千秋除了贴身佩剑断魂之外,还有一枚法器,名唤锁魄,说白了就是啄木鸟的嘴一样的东西,寻常就套在右手食指上,一遇外界攻击,便会自动出现。 阮星阑只觉得灵魂深处一寒,像是有人拿锤子猛凿他的天灵盖,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叫。 事情发生的太快,慕千秋再想抽手已经来不及了,一缕神识直接钻进了阮星阑的记忆海。 眼前一片碧波如洗的海面,慕千秋悬空漂浮其上,微风一吹,海面上立马显现出画面。 定神一看,画面里的两人赤|条条地缠绕在一起,披头散发,肌肤艳红。每一帧画面都清晰至极,走马观花一般,看遍了所有姿势。 慕千秋迅速偏转过脸,耳根烫得吓人,几乎逃也般地离开了阮星阑的记忆海。 哪知神识才退,记忆海深渊之中,一个灵魂被铁链紧紧束缚住,浑身长满黑鳞,一双漆黑色龙角发出泠泠寒光…… “呃。” 阮星阑浑身一颤,软绵绵地往后退了几步,慕千秋伸手将他扶稳。 路见欢满脸不解,上前一步道:“师尊,你已查探了他的记忆海,应该相信弟子所言非虚,为何还不动手杀了他?可是不忍?那弟子愿意效劳!”说着,提剑要给阮星阑一剑来个对穿。 慕千秋曲指将剑挡开,将阮星阑往怀里一护,耳垂仍旧通红,沉声道:“放肆!” “师尊!” “向你大师兄赔礼道歉。” “师尊!你怎么还护着他?难道师尊看不出来,阮星阑包藏祸心,他……他对师尊有……有那种意思!师尊!”路见欢把心一横,脱口而出。 阮星阑虚弱地往慕千秋怀里一躺,装模作样地说:“师尊,不怪三师弟。弟子以为,应该是这里的魔气控制了三师弟的神智,弟子方才自证了清白,还请师尊相信弟子。”他就知道慕千秋即便进了他的记忆海,也查探不出啥来。 穿书说白了就是魂穿,灵魂都换了,记忆海怎么可能一样? 与其被人抓住强行查探记忆海,不如主动一点,还能跟师尊撒撒娇,求个抱抱。 “够了,一人都少说几句,先出去再说。”慕千秋都这么说了,路见欢即便再不服气,也不敢放肆。 慕千秋低头询问阮星阑:“疼么?还能走么?” 本来能走的,也不疼,可师尊既然都问了,那肯定疼啊,肯定不能走的啊,这不废话! 阮星阑咳嗽几声,羞赧道:“师尊,徒儿无能,这腿怕是残废了。” “你残废什么啊,探的是记忆海,又没探你腿!”路见欢怒火冲天地跟慕千秋说,“师尊他是装的,师尊别信他!” 此地乃十方鬼境,寻常人进来定是尸骨无存,修真者进来,修为受压,十之有九的功力都用不出来。 天明之后,林深处笼罩起一层淡淡的薄雾,鸟兽在雾中穿梭,远处跳跃着淡青色的光点。 路见欢深喘口气,身上出了层热汗,趁慕千秋在前面探路,故意落后一步,咬牙切齿道:“阮星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你若是敢伤害师尊,我就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第6页 第5章 十方鬼境 阮星阑伏在他的背上,一阵郁闷。 本以为师尊会亲自背他的,没曾想居然让路见欢背!气煞他也! 慕千秋的三个徒弟今年都十七岁,路见欢年龄最小,毛都没长全,少年的脊梁骨单薄,趴上面生硬,一点都不似师尊的身体柔软。 而且原文里说,慕千秋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香,越是汗流浃背,香味越浓。那气味有点像迷蝶香之类,可以用来催|情。 因此,原文里每次开云霄飞车,孽徒根本停不下来,一旦碰了慕千秋,就食骨知髓起来,不把慕千秋折磨到痛哭流涕地求饶,誓不罢休。 更有好几次,慕千秋已经体力不支地昏厥过去,孽徒仍旧不满足,继续为所欲为。 后来慕千秋死时,灵力完全枯竭,连魂魄都散了。 原文里的阮星阑当时呆愣愣地跪着,下意识地给慕千秋传输魔气。 可当时阮星阑的记忆复苏,整个人已经魔化,魔气不仅代替不了仙人的灵气,反而让慕千秋的魂魄散得更快。 阮星阑被他颠了几下,脑子都懵懵的,三人正行至密林中,慕千秋忽道:“别动!” “师尊?”路见欢忙顿足,压低声儿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慕千秋不语,蹲下身,修长的二指一探地面,再一抬手时,指尖微红,被他探过的地方,咕噜噜地往外冒血。 大地一颤,脚下的地面如同活物一般扭动起来。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叫声。 “妈的!什么东西?!” 阮星阑趴在路见欢背上,垂眸一瞥,啪嗒一声,从地面探出一只鬼手。 这鬼手指甲修长,在地面爬啊爬啊,像是女人的手,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妈呀! 阮星阑一拍路见欢的肩膀,大声道:“还不跑?吓傻啦?” 路见欢怒道:“滚开!别动我!” 慕千秋面色不由沉重几分,忽然一抓路见欢的衣领,将他往旁边大树上一送,呵斥二人不准下来。 心念一动,长剑出鞘,在地上游走一圈,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地将地面犁出一条深不可见的沟壑。只见里面涌满了干尸,各个青面獠牙,狰狞恐怖。 那鬼手的主人果真是个女人,一身破烂不堪的红衣,从沟壑里往外爬。 双手布满鲜血,虬髯般的血管裸|露在外,忽然噗嗤一声,里头涌出了森白的蛆虫,脑壳里白花花的东西还在蠕动…… 呕。 这是阮星阑至穿书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邪祟。远比电视剧上的僵尸还要恶心百倍。 最起码电视剧里都是假的,可眼下场景却是真的。 慕千秋抬眸看他一眼。 路见欢怒道:“你别吐我身上!滚开!” “唔。” 阮星阑胃里恶心,眼前一亮,慕千秋长剑出鞘,当场斩了女尸头颅。那血淋淋的脑袋骨碌碌地滚进了沟壑里,又被数百双鬼手撕扯成了碎片。 场面太过血|腥,阮星阑忍不住捂住了嘴,明明已经刻意不去看了,可浓烈的铁锈味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鼻孔里钻。 路见欢蹙眉看他一眼,狐疑道:“你怎么……”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慕千秋手起剑落,齐根削断不知名活尸的脑袋。 阮星阑极力回想原主学过的法术,颤颤巍巍地祭出一张驱魔符,正欲往沟壑里砸。手腕猛然被人攥住。 路见欢咬牙切齿,脸上是比走尸还可怕的神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师尊死?!” “你胡说什么,我是想帮他!”阮星阑道,曲指一弹,手里的符咒嗖得一下窜了出去。 哪知路见欢抬手一抓,不顾符咒上的术法,硬生生将符咒捏成碎片。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师尊了!” 阮星阑施咒被阻,骂了句:“你真有病!” 微风一吹,密林发出簌簌的声响,场上血流满地,尸骨成堆。慕千秋一人一剑站在尸骨最高处,冷眼剜着两人,沉声道:“不帮忙就闭嘴!” 两人同时把嘴闭上。 慕千秋飞身而起,一拍地面,引出几股地火,一张符咒打出去,轰隆一声,烧了起来。干尸骨头脆,跟烧烤似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哇,师尊好厉害!”阮星阑站在树杈上,不由鼓掌,由衷赞美道:“有师尊在,徒儿好有安全感,天塌下来也不怕了。” 路见欢冷笑:“这算什么?若是师尊想,顷刻之间就能毁掉整个剑宗!区区一群干尸,何须师尊亲自动手?脏了师尊的手!” “那你方才怎么没察觉到地底下冒血?”阮星阑凉飕飕地回了一句,“还敢劳烦师尊亲自动手。” “你!”路见欢恨得牙根痒痒,见慕千秋站在下面,正在为枉死的亡魂念清魂咒,心念一动,望着阮星阑的眸子冷了下来。 “要我说,这十方鬼境其实很好出,我之前看过本古籍,上面说十方鬼境里头的邪祟最喜吃男人的元阳,若是有人自愿献上,出境不就易如反掌?”阮星阑抱臂站着,目光一直落在慕千秋身上,见他白衣胜雪,微风吹得宽袖发出声响,似乎连风都对他十分温柔,不忍拂乱他鬓边碎发。一时间微微看得痴迷了。 就连路见欢的靠近都毫不知情。 “阮星阑!你去死吧!” 第7页 第6章 修真界三绝 路见欢从后面狠狠踹了他一脚,阮星阑没防备,整个人从树上摔了下来,一头摔进了深不可测的沟壑里。 自里面伸出无数双鬼手,强行将他往火海地狱里拽。 慕千秋惊闻动静,神色骤变,飞身拦腰将人接住,脚下踩着仙剑,顷刻之间斩断鬼手。 可飞溅起的火星子还是烧着了慕千秋的衣袖。 阮星阑愣了愣,迅速从师尊怀里爬出来,一拽他的衣袖,下意识用手把火拍灭,见雪白的手腕都烧红了一块。 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火,而是慕千秋从地下引来的地火,又夹杂着鬼火,能生生将修士烧得神魂俱灭! 当即就暴怒道:“路见欢!你有病啊!好端端的,你踹我作甚?我哪里得罪你了?!” “师尊!”路见欢飞身下来,见伤到了慕千秋,当即惊慌道:“徒儿不是有意的,师尊,你有没有事?让徒儿看看!” “你滚开!谁要你看!”阮星阑蹙紧眉头,慕千秋可是他的任务宿主,倘若出了半分闪失,自己完不成任务,可就永远出不了书了。 当即就从乾坤袋里取出伤药,不由分说往慕千秋的手腕上洒,还扯下自己的发带,一圈圈地绑好。 绑好之后,他拍了拍慕千秋的手背,提起一脚踹至路见欢的腹部,抡起拳头就打,嘴里骂道:“敢伤师尊!造反了你!” 路见欢早就想跟他撕打,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跟他缠斗在一处。二人实力相当,一时半会儿很难分出胜负。 慕千秋低头看着手腕上打成蝴蝶结的发带,略有所思起来。待缓过神时,两个徒弟都快把整片密林拆了。 你一言我一语地叫骂起来。 阮星阑骂:“你狗娘养的!” 路见欢骂:“你这个畜牲!” 阮星阑又骂:“我打死你这个鳖孙儿!” 路见欢又骂:“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 慕千秋抬眸望着天,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收了这两个徒弟。 想着回到剑宗,该怎么处罚两个人才好。 就听见阮星阑骂:“路见欢!你他妈的不举!” 路见欢满脸通红,暴怒道:“你才不举,你全家都不举!” “你不举!” “你不举!” 这两嗓子吼出来,不仅慕千秋愣住了,就连赶来的众多弟子都愣住了。整个密林都响彻着两个人的声音,一声还比一声高的“你不举”。 众人尴尬至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人群里模样最是清俊,高束马尾,腰间别了一支长笛的少年面色绯红,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见过师尊,还有……二位师兄。” 阮星阑一愣,掐路见欢脖颈的手都松了些,看着说话的少年,神情都微妙起来。 修真界有三绝,阮星阑的腰,林知意的眼,还有路见欢的手。 阮星阑的腰,这个不可描述。路见欢的手,没啥好讲。主要是林知意的眼睛大有来头。 原文里林知意是人神结合的后代,上古神袛相继身归混沌,如今留在人间的血脉,均为混合产物。 众所周知,跨物种成亲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不管是人魔,魔神,还是人神,都不会有好下场。 林知意作为人神之子,自幼起便是异瞳,一只眼睛与正常人无异,一只眼睛为赤瞳。据原文里描写,黑眼为人,赤瞳为神,这只赤瞳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黑暗,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过阮星阑觉得,这玩意儿其实说白了,就是阴阳眼,能看见邪祟便是了。 原文中林知意的赤瞳复苏,当场看穿阮星阑为魔君转世,因此,双眼被剜,还被阮星阑设计推下了神魔井,一身修为几乎毁于一旦。 如今真的见到书中人,阮星阑一时半会儿有些唏嘘。 “滚开!” 路见欢将人推开,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大步流星冲林知意奔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住,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路见欢痛哭流涕道:“二师兄!我终于见到你了,二师兄!” “路……路师弟。”林知意愣了愣,不知素来性格张扬傲慢的小师弟,怎么突然抱着他痛哭流涕,当即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还能有啥事?他差点害死我,怕师尊罚他呗,多大点出息!”阮星阑拍了拍衣袖,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慕千秋身后一站,告状道:“师尊,他刚才骂我,还打我,你都听见看见了吧?” 慕千秋不知两个徒弟为何突然性情大变。 大徒弟此前性格沉稳,不苟言笑,完全不似现在这般插科打诨,还会撒娇。 小徒弟性格张扬傲慢,从未在人前如此失态过,更别说是当着众人的面,抱着林知意哭。 难不成十方鬼境真的如此邪门,一下迷住了他两个徒弟? “知意,用缚仙绳将他们二人捆起来。”慕千秋吩咐道。 阮星阑大吃一惊:“师尊?” 路见欢哭着转过脸来:“师尊?” 慕千秋:“分开绑。” 林知意欲求情,但又不知从何处开口,遂同几个弟子将两人分开绑了起来。见路见欢眼眶通红,忍不住低声安慰道:“路师弟莫怕,不管师尊怎么罚你,我都替你受一半,好不好?” 第8页 路见欢哭得超大声,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阮星阑才不像他那般没出息,等林知意过来了,笑着同他道:“林师弟,若是师尊也罚我了呢?” 林知意笑道:“若是师尊也罚大师兄了,那我就去求师尊,再罚狠一点。” 阮星阑:“……”行吧,穿书者不跟土著一般见识。 按原文里记载,十方鬼境很邪门,但想出去其实也挺容易。 只需要误入者两两搭配,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事,待鬼境吃饱喝足了,自然就放他们走了。 当然,阮星阑也不敢说啊,就算两两搭配,可他刚才观察过了,加上慕千秋,在场一共三十三个人,两两搭配之后,还有一组要双龙戏水,不仅如此,三十三个人中,只有两位师妹。 狼多肉少,咋分? 鬼境与外界相反,日夜颠倒,他们觉得是白天,其实外面是晚上。若是长此以往,不仅失去对时间的观念,就连修为也被这鬼地方腐蚀殆尽。 众人寻了个山洞落脚,慕千秋命林知意看住路见欢,之后就提溜着阮星阑进了山洞。 阮星阑心惊肉跳,还记得慕千秋体内的余毒未清,自己眼下又被绑住,做点啥都很容易。一直满脸警惕,随时准备喊人。 第7章 师尊,你理一理我嘛 “星阑,为师会给你一个交代。”慕千秋坐在石头上,目光温柔平静,宛如月光一般,连声音都醉人,“昨晚的事情,为师希望你能忘记,思来想去,只好用这个法子。” 他说着,手上的锁魄现形,发出泠泠冷光。阮星阑立马就明白了,慕千秋这是要封锁他昨晚的记忆。 发生那样的事情,谁都不想。况且慕千秋还是替阮星阑承受的苦难。而且……两个人也没干啥呀,不就摸一摸,然后随便碰一碰,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啊。 就在外头蹭了蹭,没……没进来啊。 阮星阑眼睁睁地看着慕千秋对自己下手,灵台一清,神识一荡。脑海中咔嚓蹦出来几副画面。 全是慕千秋临死时的场景。血衣裹身,披头散发,灵力枯竭之后,连皮肉都干枯起来,唇边满是鲜血,临死前他还低声念着:“是师尊不好,是师尊没有照顾好你。” 阮星阑猛然唤道:“师尊!” 慕千秋愣了一下:“何事?” “无事!但求师尊不要封我的记忆!”阮星阑一字一顿,满脸认真道:“我不会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永远都不会!我发誓!若违背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星阑……”慕千秋的神色复杂起来,耳垂发烫,并非是怕阮星阑往外说,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对他做些什么,顿了顿,他终究停下手,道了句,“好。” 阮星阑大松口气,晃晃脑袋,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见慕千秋在一旁打座,想了想,从旁道:“师尊,我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慕千秋未回应,面庞温润,气质清冷,白衣胜雪,神姿高砌。 阮星阑又道:“就是需要那样,这样,然后这样,那样,很简单。” 慕千秋的耳垂渐渐红了,仍旧不肯理他。 阮星阑咬了咬牙:“师尊,你也理一理我,法子行不行,你都理我一下。哪怕我说的不对,你骂我一声也好啊,别不理人嘛。” 他年纪小,穿书前后都是十七岁,长相显小,一委屈起来就像是撒娇。 慕千秋这三个弟子,没有一个会撒娇的。 大弟子阮星阑不苟言笑,素来冷峻。 二弟子林知意少年老成,温润如玉。 三弟子路见欢脾气急躁,明媚张扬。 平时三人在慕千秋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没谁会撒娇。 可现如今大徒弟性情大变,不仅爱说话,反而还会撒娇,若不是慕千秋全程跟他待在一起,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眼下一听徒弟撒娇,眸色渐渐温和下来,可语气仍旧清冷:“不准。” 阮星阑刚才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结果就换来两个字。他忽然想起原文里的孽徒曾经钳着慕千秋的下巴说:“疼你也不喊,爽你也不喊,师尊,你是个哑巴么,要不要我帮你开个嗓?” 再看看慕千秋清冷的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慕千秋不解,凝眸问他:“怎么?” “不是的,师尊,噗嗤,哈哈哈。”阮星阑是个合格的穿书者,自认为受过专业培训,他看看慕千秋,再回想起原文的描写,越发觉得师尊可爱。 记得原主曾经吐槽过,说慕千秋此人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可爱,还有一句名人名言,说什么:“人人都说慕仙尊白衣胜雪,天下无双,我倒觉得慕仙尊不穿衣服,更是风华绝代。” 当初看文时,阮星阑恨不得扑进书里,拽着孽徒的头发哐哐撞大墙,现在才知,孽徒的快乐,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待他笑够了,忽又觉得慕千秋其实跟自己一样可怜,他笑慕千秋,其实也是笑自己。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慕千秋被他盯着笑,觉得甚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下意识抬手擦了一下,淡淡道:“为师有这么好笑么?” “师尊,你其实很干净,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最最干净,最美好的仙尊。”阮星阑开始按照流程攻略师尊,绞尽脑汁地想着赞美人的话。 第9页 可他读过的书不多,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好的,于是把自己认为最美好的字眼,通通说给师尊听。 慕千秋听了片刻,忽道:“你怎么知道如何走出鬼境之法?” 如何知晓?当然是啃过剧情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穿书者,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剧情大致啃一遍。 因为《问鼎仙门》就是个十八|禁小黄|书,里头的情节不多。总结起来三个字,啪啪啪。 对,任何情节都是啪啪啪就能解决。试问一下,谁看小黄|书还管逻辑啊?爽就完事了,要啥自行车? 只要涉及到剧情的部分,往歪处想就对了。原文里孽徒就是借助师尊的元阳,开启了十方鬼境的大门。这才率领众人走出了鬼境。 但,阮星阑绝不会这样做,否则就太人渣败类了。 遂含糊其辞道:“是我之前看过的一本古籍,上面就是这么说的。”顿了顿,他担心慕千秋生气,又补充一句,“不是什么禁|书,是很正经的书。” “什么书?” “呃,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问鼎仙门》?”慕千秋冷不丁地冒了这么一句出来,蹙着眉毛问他,“何人所写,你就敢看?” “咳咳咳。”阮星阑有被惊吓到,嗓子里卡了一下,当然不好解释里面是什么内容。又继续含糊其辞,“嗯嗯嗯。” “以后不准看了。” 慕千秋盯着阮星阑看了片刻,想起凡间广为流传的话本,里面定然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都有。他性情淡漠,如同冰雪,此前不加计较。眼下竟连座下弟子都在看,便起了毁书的念头。 正欲再教导几句,林知意从外面进来,拱手拜道:“师尊,路师弟大闹不止,说要求见师尊。” 慕千秋点头,起身要走,阮星阑赶紧往后一躺,连声哀叫:“师尊,身上疼,师尊别走,哎呦,身上疼,师尊,师尊!” “这……大师兄,你没事吧?让师弟替你看看吧。”林知意擅医术,当即半蹲下来欲替他探脉。 阮星阑就地翻滚,直接躺在慕千秋的脚下,昂着脸看他:“师尊,给我松绑罢?我保证不乱跑,一定安安分分地待在师尊身边。求你了师尊,绑着太难受了。” 慕千秋垂眸看他一眼,转头同林知意嘱咐几句,长腿一抬就出去了。 “大师兄,你莫动。”林知意将他扶坐在石头上,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丹药,解释道:“这是回灵丹,可以短时间内迅速修复灵力。” 其实回灵丹还有一种用途,那就是修复记忆海。毕竟此前阮星阑的记忆海被慕千秋查探过,虽然表面没什么,但多多少少受损了。若是不好好调养,日够修炼可能会造成阻碍,严重的影响神识。 阮星阑自己都快忘记这茬儿事了,没曾想慕千秋居然还记在心上。 只要一想到原文里这么如珠如玉的一位仙尊,竟然会沦落成那番田地,不免有些唏嘘。 “师尊!” 路见欢挣扎着跪了下来,被缚仙绳捆得跟粽子似的,昂着脸道:“师尊,弟子知错了,无论师尊怎么惩罚弟子,弟子都无话可说。但阮星阑真的留不得!” 慕千秋叹了口气:“你究竟是怎么了?寻常也未见你与星阑如此大打出手?是不是为师平日太纵容你们,以至于你们都敢对同门下此狠手?” “师尊,不是这样的,师尊!”路见欢咬牙,实在说不出口,他抬眸望着眼前的青年,端得上是神姿高砌。 忽想起前世,他曾经打上魔界,只见素日冷清的师尊,赤着双足,跪坐在地,身上披了一层红鮹,被阮星阑,不,应该是魔君重渊一手钳住下巴。身上还布满令人窒息的红痕。 那神情,那姿态,路见欢此生都无法忘怀。 又想起师尊死时,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该死的重渊在慕千秋死后,将他的尸首冰封在魔界万丈冰湖下面。 除了重渊本人,谁也无法靠近。 后来仙门百家为替慕千秋报仇雪恨,一齐打上魔界,摧毁魔宫。哪料重渊已死,死时摆下阵法图。 路见欢不知道那是什么阵法,那夜之后,他回了剑宗。去了一趟慕千秋的瑶光殿。之后眼前一亮,抬头见天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所有人都被吸了进去。 等再度醒来时,路见欢回到了十七岁。回到了师尊带他们下山除魔卫道的那一年。 他们的师尊仍旧高高在上,不染纤尘。 “师尊,弟子无能。” 路见欢垂眸落下泪来,前世一直埋怨师尊偏宠阮星阑,还觉得师尊对自己太过冷漠,后来再想见师尊一面都难如登天。 连师尊的尸体都抢不回来。只能无数次地亲眼看着师尊受人侮辱,还无能无力。 “师尊,弟子无能,保护不了师尊!”路见欢反反复复只有这么一句,额头贴地,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慕千秋又叹了口气,挥手将人松了绑,略一思忖,单手放在了路见欢的头顶,轻声道:“你年幼,若是有行差踏错,也是为师的错。此次你险些害死星阑,待回剑宗之后,为师定然严惩。但无论如何,你始终是本座的徒弟,本座不会逐你出师门。” “多谢师尊!”路见欢恭恭敬敬地叩首,抬眸一字一顿道:“弟子一定会证明给师尊看,阮星阑根本不值得师尊对他好!” 第10页 慕千秋不再多言。 第8章 舍身引魔 至晚间,月明星稀。 阮星阑算是个伤号,又是弟子们当中身份最高的— —脸皮最厚,死乞白赖地拉着慕千秋撒娇,终于获得了睡山洞的资格。 慕千秋就坐在一旁吐纳,阮星阑抓了一条毛毛虫,此地鬼气重,邪祟扎堆,林知意白日时吩咐弟子们在周边贴满黄符,撒下高品阶魔兽的骨灰,防止入夜有脏东西过来偷袭。 结果一个女弟子贴黄符时,从头顶树梢掉下来一条毛毛虫,当场吓得尖叫起来。 阮星阑闻声赶过去,那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一头扎进了林知意怀里,另外一个女弟子一头扎进了路见欢怀里。 他想了想,然后一头扎进了慕千秋怀里。 然后,他算到了开头,没算到结尾。 被慕千秋照着后脑勺狠抽了一下,路见欢还站一边破口大骂:“女弟子害怕,你怕什么?!” 林知意满脸通红,都不知道双手放到哪儿,说了一句:“师妹,你能往师尊身边躲吗?” 阮星阑恨恨地捅着火堆,把那只罪魁祸首的毛毛虫搭在柴火上烤。不愧是鬼境内的毛毛虫,不仅个子大,还耐热,满身绒毛,布满剧|毒,哪怕死了,毒也不会消失,非得这么放在火堆里烧成灰烬才行。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烤虫。 慕千秋不理他。 “哼哼!” 慕千秋还是不理他。 “哼哼哼!”阮星阑大力捅火堆,把烤熟透的毛毛虫往慕千秋眼前一挑,大声道:“师尊!你吃不吃!” 慕千秋这才有了点反应,冷眼从毛毛虫上瞥过,目光落在了阮星阑身上,他问:“皮痒?” 阮星阑要是记得不错,书里的师尊可是个病美人啊!他的印象里,病美人不都是弱柳扶风,走路扶墙,说话咳嗽,气急吐血? 原文里慕千秋吐血的次数更是多得两手数不过来。平时吐,打架吐,被徒弟日还吐,动不动就吐。 怎么眼前的师尊除了昨晚中淫|毒时,看起来病弱些,其他时候生龙活虎,脸不白,气不喘,打人手劲儿特大。 现在后脑勺还疼、着、呢! 阮星阑理不直气不壮道:“我怕师尊饿了!”“为师不饿,你吃给为师看。”慕千秋反手将毛毛虫推给了阮星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若不吃,那为师就认定你是皮痒。” 阮星阑哼了一声,反手把毛毛虫丢火堆里了,自顾自从乾坤袋里翻出一条薄毯,一半垫身下,一半盖身上,蜷在干草堆里睡觉。 慕千秋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忽然头一歪,往旁边吐了口黑血。 阮星阑惊闻动静,猛然坐了起来,惊喜地问:“师尊,你毒|发了?!” 他顾不得别人,心想全天下的人都能死,就是任务宿主不能死啊! 自己能不能当成世界首富的儿子,全看慕千秋能不能顺利勘破情爱了啊! “师尊!弟子替你疗伤!”阮星阑满脸浩然正气,正欲脱裤子,又忽想起什么,飞速将衣服拉起,闷头往外冲:“我去找二师弟!” “回来!”慕千秋从后拽了一把。 阮星阑蹭蹭倒退几步,衣领一松,整个人扑跪在了慕千秋脚下。 唔,真的不行啊! “师尊,弟子真的不行!”阮星阑都快哭了,四肢并用往角落里爬,惊恐道:“师尊饶了我罢,弟子真的不行啊!” “星阑,为师平日对你如何?”慕千秋随手一丢,缚仙绳登时将人捆成粽子,缓步逼近,一手钳住阮星阑的下巴,双眸逐渐赤红,“星阑,你若肯屈服本座,这十方鬼境顷刻之间便能出去。” 唔,他就不该大喇叭,把出鬼境的法子说出来! 本以为趁着穿书的机遇,自己先在清冷师尊身上爽爽,哪知师尊的人设崩坏,一时阴,一时阳。 这淫|毒还没完没了了! 阮星阑把心一横,猛然往慕千秋胸膛上一撞,等人往后倒退,立马要出声喊人。可随即想到,若是被别人知晓慕千秋私底下是这副模样,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正愣神间,慕千秋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往巨石上一推,阮星阑欲哭无泪,不明白海棠文里的总受,怎么攻气十足。 两腿被分开的一瞬间,阮星阑大声喊停。 慕千秋掐他脖子,森然笑道:“你不愿?” “呜呜,师尊,弟子愿意,可弟子不举。”阮星阑含泪认怂,“师尊,弟子不行的。” “年纪轻轻,如何得了这般顽疾?”慕千秋面露怜悯,正当阮星阑大松口气时,他又一转话风,“无妨,本就不需要你行。” !!! 妈妈呀,救命啊!!! 阮星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应该是史上最差的穿书者罢,硬生生把总受变成了总攻。 该死的,全怪淫|魔,要是看见他,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像是老天开眼,下一瞬眼前一黑,一团浓郁的黑气在半空中显形,一身红衣,不着寸缕,一半男,一半女,男女同体。 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叫声,望着缠绕在一处儿的二人,诡笑着舔舐血红的指甲。 “师……师尊,救……救……” 阮星阑双腿都哆嗦了,瞪大了眼睛。想他生前还是个十七岁的处男,虽然爱看点小黄|文,打点飞机啥的,但从来没有真刀真枪的干过。 第11页 对那方面的确有点癖好,但怎么也不至于沦落成受罢? 呜呜呜,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世界首富的儿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还没光辉伟大到为了任务献身,于是想咬舌自尽,强行终止任务。 下一刻,慕千秋贴着他的耳畔,低声道:“星阑,你莫怕,有师尊在,不会让你有事。” 阮星阑咬舌的动作一顿,望着师尊赤红的双眸,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慕千秋将他死死压在身下,两人贴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衣衫都半敞着。 从外人的角度一看,可不就是干了那啥。 山洞被淫|魔设下了结界,外面的弟子根本就不知里头情形。 阮星阑估摸着慕千秋是故意为之,就想以身引魔出来,心里暗骂娘。愤愤不平地偷偷掐慕千秋的大腿。 反正碰是不能碰,趁机吃点豆腐也行吧? 既然要帮慕千秋勘破情爱,首先就得让他懂情爱,情情爱爱,不就那点东西。 屋里气温似乎降了几度,阮星阑冻得牙根直哆嗦,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一只手探到师尊的衣裳里,揉着他的腿根。慕千秋未言,抬手垫在他的后脑勺下面。 右手食指上的法器嗡嗡作响,袖中长剑也蓄势待发。 淫|魔靠食男子的元阳为生,邪祟本就不讲什么礼义廉耻。见眼前有是两位仙门中人,不免动了几分邪念。又是男女同体,自然可以自攻自受。 黑气里发出一阵阵咿咿呀呀的怪叫声,震得阮星阑耳膜生疼,像有大锤子往太阳穴上猛凿。 鲜血不断从七窍中缓缓流出,越是难以忍受,越是往慕千秋身上紧贴,心头火簌簌往上猛窜。忽然啊了一声,痛苦地唤了声:“师尊!” 很快,这种痛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慕千秋双手覆在阮星阑的耳朵上,灵气像是棉花,塞住他的耳朵,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彻底断开。 阮星阑睁了睁眼,看见慕千秋的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他瞬间懂了师尊的意思,忽然把头一歪,假装昏迷。 “桀桀桀。” 淫|魔的牙齿像是大镰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见阮星阑昏迷,也停下了动作。狐疑地上前查探,一只女人的手,缓缓往阮星阑的脸上靠近…… 就是现在! 袖中长剑嗡地一声窜了出去,一股极盛的淡蓝色电流裹挟而出,慕千秋操纵长剑,似有万钧之力,冲着淫|魔平削而去。 锵的一声,淫|魔的脑袋咔哒落地,整个山洞忽明忽暗,结界颤抖。 血淋淋的大脑袋从半空中猛砸下来,阮星阑拢着衣衫,顺势往旁边一滚,再一回眼,脑袋在巨石上砸开了花,红的白的,精彩纷呈。 呕—— 他再一次受到了惊吓,系衣带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慕千秋削下淫|魔的脑袋,冲着阮星阑道:“退后!” 阮星阑扶着墙根退后,耳边嗡嗡作响,余光一瞥,看见墙面黑气团聚,形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鬼手,正对着慕千秋的后背。 心念一动,仙剑出鞘,狠狠一剑刺在墙上,那鬼手惨叫,伤处如同滚沸的开水,汩汩往外喷血。溅了阮星阑一头一脸。 “我呸,这什么东西!又腥又臭!”阮星阑迅速拔剑,那鬼手往后一缩,他赶紧乘胜追击,祭出一张明火符,啪嗒一下砸了过去。 眼前轰隆一声,石洞的墙炸了,冲击力大到惊人,整个地面都颤抖起来。 一块巨石猛地迎面砸来,阮星阑忙要躲开,哪知双腿被从地下冒出的鬼手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被砸成肉饼!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慕千秋一剑砍断鬼手,飞身将人圈住,心动剑动,巨石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呼,多谢师尊!”阮星阑大松口气,自觉给慕千秋拖后腿了,忙退后。 第9章 在师尊房里打个地铺 山洞顷刻之间被夷为平地,结界破碎,外头的弟子们立马赶来。 路见欢一马当先,提剑往慕千秋身前一护,大声道:“师尊!弟子保护你!” 林知意落后一步,见阮星阑灰头土脸的,遂上前搀扶,询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阮星阑摆了摆手,想了想又同众人道:“那玩意儿属猫的!命多!只怕还没死透,大家小心点!” 仿佛回应他这句话,才平息不久的大地陡然又颤了起来,众人东倒西歪,慕千秋抬眸望着漆黑的天幕,乌云散退,圆月当空。 略一思忖,忽然飞身而起,一剑将天幕撕开。 阮星阑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忙抬手遮挡,待再能视物时,正身处在一处密林中。 头顶的太阳照得他脑袋发昏。 也不知是哪个弟子大喊了句:“出来了,出来了!” 其余弟子也跟着喊了起来,一群人抱在一块儿大喊大叫。 “呼。”慕千秋收了剑,心道不愧是鬼境,邪门得很,将他的功力压制到了十分之一不说,还意外引出了旧疾。喉咙一甜,鲜血从齿缝中溢了出来。 “让一让,让一让!”阮星阑推开众人,抬眸一瞥,见慕千秋的双眸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俊脸煞白,唇边染血,一身白衣看起来弱不禁风。 心道这才是病美人,不吐血算啥病弱。赶紧凑过去将人扶住,关切道:“师尊,你受伤了?重不重?需不需要弟子替师尊……”他想起什么似的,立马闭了嘴,见林知意还在一旁杵着,遂道:“二师弟,还愣着作甚?有没有疗伤的丹药,赶紧给师尊服下!” 第12页 “哦,有有有!师尊请用!”林知意如梦初醒,赶紧从乾坤袋中取出伤药。 众人在鬼境折腾了数日,每个人都很疲累,索性在最近的镇子暂且落脚。 此地名唤纵淮镇,方圆八百里荒无人烟,不是连绵群山,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地孤坟,好不容易寻了个下脚的地方。众人忙不迭入了镇。 “师尊,这里怎么鬼气森森的?” 阮星阑揉着胳膊,往慕千秋身边凑,见长街空荡荡的,各家门前挂的红灯笼破破烂烂,迎面就是一阵老旧腐臭之气。 剧情现在完全崩坏,他已经无法确定接下来要往哪一步走,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任务失败,再穿其他的书也是一样。 阮星阑心宽着呢,天底下受苦受难的清冷师尊多得是,没了慕千秋,还有羡万春啥啥的。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可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起码也得多找几棵。 慕千秋抬眸四下逡巡一遭,察觉大弟子离自己太近,随手用剑柄将人推开,淡淡道:“此地有古怪,都打起精神来,任何人都不准擅自离队。” “是!”众弟子拱手答应。 路见欢趁机凑上来道:“师尊身上有伤,不如先寻间客栈歇息,待师尊调养好再赶路也不迟。” 待慕千秋点头,路见欢赶紧带着弟子挨家挨户地敲门,结果毫无例外,整个镇子连条狗都没有。 众人往前行了片刻,寻了间客栈落脚。林知意带人去楼上查探,下来时摇头道:“师尊,一个人也没有。弟子数过,楼上一共十六间房。” 他们一行人加上慕千秋一共三十三人,其中有两位师妹。 这么一算,倘若两个人睡一间房,两位师妹肯定睡一间,慕千秋一间,剩下三十名弟子需要住进十四间房里。 众人脑子里这么一合计,两两一队,迅速分完,林知意才张了张嘴,立马被旁边一名男弟子拽了过去。 如此一来,阮星阑和路见欢便没了房间。 路见欢上前拱手道:“师尊的身体不适,还请先上楼休息,其余诸事皆由弟子们处理,请师尊放心便是!” 慕千秋点头,抬腿上楼歇息了。阮星阑站在楼底下,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倘若师尊淫|毒发作,生命垂危,身边又没个贴心人怎么办? 退一步说,倘若被其他人瞧见师尊毒|发时的模样,心生歹念了又怎么办? 那不完犊子了?原文里可说了,慕千秋座下三个弟子都对他有那种意思,还曾三龙探穴过,场面极其疯狂。 阮星阑不得不防。哪知才跟上几步,一道寒光从侧面杀了,他偏头一躲,脚下极灵巧地落在大堂里。 路见欢剑指着他,冷冷道:“你不准上楼!就在此地守夜!” “我凭什么听你的?”阮星阑抱臂笑眯眯道:“若是个小师妹守夜,我也许还会陪一陪,可你在此,我连半分兴致都没了。” 路见欢的眸色一冷,长剑嗡嗡作响,整个大堂里就他们二人,气氛登时凝重起来。 阮星阑的笑容越来越大,临近爆发的那一瞬间,自二楼传来慕千秋的声音。 他唤:“星阑,你上来一下。” “就来!”阮星阑高声应了,冲着路见欢耸了耸肩,“师尊唤我上去,你也听见了罢。” 路见欢抿起薄唇,眸子里吐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恨意,终是放下剑来,让开了道。 扣扣—— “进。” “师尊寻弟子有何吩咐?” 阮星阑得了回应,推门而入,站在门槛处拱手。小地方的客栈自然比不得剑宗的亭台楼阁,屋里甚小,似乎久不透风的缘故,屋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霉味。不由自主就蹙了蹙眉。 慕千秋缓步从里间出来,随手变出了一鼎香炉,屋里气味这才好闻了些。阮星阑抬腿走至窗前,将窗户打开透气,见大街上仍旧空空荡荡,不知打哪儿飘来的灯笼裹挟着阴风翻滚。 想了想,还是将窗户关上了,顺手贴了张黄符。待再回身时,慕千秋已经落座,还换了身淡蓝色的长衫,说不出的清逸俊美。 心底那朵海棠花立马开得如火如荼。 阮星阑笑着凑过去,提起茶壶倒茶,见茶水混浊,又赶紧把水倒了,略尴尬道:“这里不知多久没人住过了,弟子想办法给师尊烧壶热水吧。受了伤就需要多喝热水。”说着要出门去。 “不必了,为师辟谷多年,不碰凡间之物。”慕千秋淡淡道,抬眸瞥他一眼,“你也坐。” 阮星阑还真坐下了,两手按在膝上,想起那夜慕千秋不知真毒|发,还是假毒|发,把他绑起来按在巨石上,好一番耳鬓厮磨,又觉得脸红。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慕千秋是仙门仙首,正道的光,又是高岭之花,不能把人往歪处想。 可越是克制,越是容易往歪处想,阮星阑不由自主地往慕千秋的腰腹上瞥。 瞥了一眼,飞速收回目光,再瞥一眼,再收回目光,忍不住最后瞥了一眼,脑袋立马被敲了一下。慕千秋收回手,蹙眉问他:“你究竟在看什么?” “唔,什么也没看!” 阮星阑能承认才是青天白日见着鬼了,想了想,决定按套路继续攻略师尊。 作为一名大总攻,他不能跟其他海棠文里的攻一样吃相难看。不能看见病美人师尊就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扑过去。 第13页 裤子谁都能脱,但也得讲究一点花前月下,水到渠成罢?情到深处自然弯,先培养培养感情。 等师尊爱上他之后,再想方设法地离开他,一旦师尊勘破了情爱,原地飞升,那么任务圆满,大功告成。 系统给的协议上说,禁止凌|虐慕千秋,禁止多人运动,禁止一切小黑屋不良行为。否则扣除信誉积分,作为处罚,要重生成病痨鬼。 也就是说,阮星阑不仅要正儿八经地将师尊追到手,还得防止其他师弟,以及修真界各路人士对师尊下手。 这么一看,任务还挺艰巨的。 阮星阑信奉“一天一杯热水,病痛远离我”,结果慕千秋辟谷,根本不需要喝热水,想了想,又觉得按照一般的种马文套路,现在是不是该给师尊上药包扎伤口,刷一刷好感度? 于是笑着道:“师尊,你受伤严不严重?弟子帮师尊上药包扎一下伤口罢?” “不重,不必。”慕千秋摇头,伸手一翻,将之前阮星阑给他包扎所用的发带递了过去,“你的。” “哦。” 阮星阑接过发带,见已经清洗过了,上面还有师尊身上的气味,想了想,当场把头发上的玉簪取下,牙齿咬着发带的一端,另外一只手往头发上绕。 慕千秋看着他的小动作,神色微微一变,收拢起五指。 “对了,师尊,晚上路师弟说要守夜,弟子无处可去,不知师尊可愿收留弟子?”阮星阑说着,目光往床上瞟了几眼,估摸着一张小床挤他们两个人肯定没问题。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舍不得脸皮套不着师尊。 他这回一定要拿出大总攻的气度来,让慕千秋知道他的厉害。 反正多睡几晚,慕千秋肯定就知道他的好处了。 “不行。”慕千秋摇头,直接拒绝道:“放肆。” 阮星阑尴尬不已,两个人都搂搂抱抱过了,虽然没捅破最后那一层窗户纸,但也算是有了点进展罢。虽然险些被暴躁状态下的师尊反攻,但阮星阑有信心,一定会成功攻略师尊。 通往成功的第一步,就是在师尊房里打个地铺! 第10章 师尊发火啦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阮星阑小脸一垮,两指捏着慕千秋的衣袖,荡啊荡的:“师尊,这一路上弟子也很累的,晚上能不能在师尊房里打个地铺?” 慕千秋顺着他的手望了过去,此前被地火燎伤的手腕还微微发红,一时间不知如何拒绝。 阮星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胜追击又补了一句:“弟子睡地上就成,保证不会打扰师尊休息!” “可……”慕千秋想起路见欢来,那孩子不知怎么回事,近日黏他得紧,还特别爱哭。两个弟子都没房间睡,回头他若是放了阮星阑来房里打地铺,路见欢若是知晓,定然又要大闹一场。 思来想去,仍旧摇头,“不可。” 阮星阑暗叹口气,心里已经知道为啥原文里的孽徒要对慕千秋用强了。这家伙软得不吃,那只能吃硬的了。 百般示好他不答应,那就只好将人囚|禁起来,睡到他服软,睡到他认输。 不过原文里,慕千秋至死都没有认过输。想来像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何为输。 阮星阑被慕千秋赶出了房门,怀里是慕千秋塞过来的两床被子,说是一床给他,一床给路见欢。 方才他还刻意看过,床上就两床被子,慕千秋把被子都给了他们,自己夜里都没被子盖。 别的不说,慕千秋还挺关爱徒弟的。 阮星阑抱着被子下了楼,见路见欢死死瞪着眼睛,也没搭理,随手把被子丢过去。自己用桌子拼了张床,往上面一躺,双臂垫在后脑勺下面。 继续啃原文剧情。虽然说剧情已经崩得连亲妈都不认得了,但不妨碍阮星阑研究慕千秋的身体结构啊。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有了些睡意,睡到半夜被一阵窃窃私语声惊醒。 阮星阑醒来时大堂里还点着灯,路见欢不知去向。翻身下了桌子,顺着声音来源寻去,就见两个小师妹躲在墙根,手里捧着一本小册子窃窃私语。 剑宗都是看脸看天赋的,遂收的弟子没有不俊的。女弟子一个个长得跟娇花似的,虽然不似玄女宗,合欢宗那些女宗大派的弟子打扮艳丽。 但剑宗的门内弟子服饰最是英姿飒爽,统一淡青色,除了剑宗掌门慕千秋之外。 “……林知意浑身滚烫,将一名女修圈在怀里,那女修如同受惊的小兔子,慌忙往外逃窜。可哪里敌得过林知意,当场被其抓住手腕,往床上狠狠一压……” “林知意的双眸布满情|欲,单手解下女修的衣带,凑近她的耳畔吐着热气……啊,啊,啊!林师兄好帅!”圆脸的女修面色通红,双手捧脸,自顾自地说,“如果林师兄愿意跟我双修,就是让我立马死了也心甘情愿!” “行了你!赶紧把路师兄的话本子找出来,说好了今天看路师兄的,怎么把林师兄的翻出来了!”鹅蛋脸的女修轻推了她一把,打开乾坤袋往地上一倒,哗啦啦倒出来几十本小册子。她一边乱翻,一边念念有词,“这是林师兄的,这也是林师兄的,这是阮师兄的,这是掌门的……啊,路师兄的,找到了!” 阮星阑趴在窗户台上,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就见话本子上写道:“路见欢褪下长衫,露出结实的胸膛,还有八块腹肌……” 第14页 八块腹肌?这是啥?不就是小黄|书? 阮星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来,原来古今之情真能相通,少女怀春,也能理解吧。他就是比较好奇话本里都是怎么写他,还有慕千秋的。 正琢磨着怎么出声才比较合适。 恰好从墙头窜了只野猫,两个女修大惊失色,慌忙站了起来,三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咳,师妹们,晚上好啊。”阮星阑笑了笑。 “阮师兄。”两个女修互相推搡,地上还摆了一堆话本子。 阮星阑低头看了一眼,笑道:“实不相瞒,我对这种东西也有兴趣,不知两位师妹可否割爱,赠我一本?”他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两枚成色很好的玉佩,笑着道:“这是二位不小心遗落的么?似乎很配你们。”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圆脸的胆子大些,接过玉佩,然后问他:“不知大师兄想看谁的话本子?林师兄的,路师兄的,还是大师兄自己的?” 阮星阑露出一口白牙:“师尊的。” 揣着话本子回了大堂,恰好看见两名弟子下楼,手里还提着木桶。见到阮星阑就停下,双双拱手见礼。 阮星阑问:“你们在做什么?” “回大师兄,宗主说想沐浴更衣,遂让弟子烧了热水送上楼。” 沐浴更衣? 阮星阑挑了挑眉,想了想才道:“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我看夜深了,你们也都下去休息,另外吩咐下去,所有弟子们都回房里,夜里不管外头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来,知道么?” “是!”两名弟子放下木桶回了房间。 阮星阑寻了一圈没瞅见路见欢的人,估摸着他是方便去了。于是往楼梯口一坐,翻开话本子看。 就见上面写道:“慕仙尊衣衫半敞,露出精致的喉结和锁骨,长发垂至肩胛,肩不厚不窄,腰线流畅,双腿格外修长,素日里套在一身白衫中,极有风情。此刻面色酡红,微抿着薄唇……” 阮星阑看得精精有味,翻了一页继续看:“……烛火摇曳,慕仙尊的指尖冰凉,才一触碰到床上小仙子的娇躯,就引得对方一阵颤抖。在小仙子耳畔,轻声说,翠花姑娘,今日有些热情啊。” “哈哈哈。” 阮星阑看得捧腹大笑起来,毫无形象地瘫在楼梯上。这玩意儿不就跟写同人文似的,各种意|淫,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啊,话本子里的慕千秋居然跟翠花好了。 他兀自笑了一会儿,刻意往后翻了翻,找到一段不可描述地内容继续看了下去。越看越忍俊不禁,越看越是放声大笑。 看完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暗暗后悔怎么不多讨几本过来。将话本子往怀里一揣,阮星阑贼心大起,偷偷摸摸翻到后院去,见左右无人,轻轻一跃就落至屋顶。 搓了搓手,阮星阑小心翼翼扒开一块砖,透过巴掌大的洞往屋里偷觑。 只见屋里水汽朦胧,隐隐约约见屏风后面一道修长的身影,长发披肩,脖颈纤长,虽看不真切,但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慕千秋的脸来。 阮星阑吞咽着口水,心道不看白不看,反正迟早都要看的,于是猫着腰,欲再揭开一片瓦。 自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阮星阑屏息凝气,往另外一边爬了爬,就见林知意跪趴在房顶上,也在偷看!!! 阮星阑气得恨不得从后面踹他一脚,才一靠近,林知意立马察觉,脸上的惊色在夜下一览无余。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也在?” 二人同时开口,双双一愣,又双双脱口而出:“你偷看师尊洗澡!” 阮星阑恨得牙根痒痒,早就知道这些个小兔崽子们对慕千秋心怀不轨,没想到这般光明正大来偷看! 方才他在房顶另一边偷看,只能看见屏风上的背影。若是从林知意这边偷看,岂不是要看见…… “你这个孽徒!”阮星阑抬手欲打,嘴里低骂,“我要告诉师尊!” “大师兄!嘘!我不是来偷看师尊洗澡的,大师兄信我!”林知意忙按住他的手,压低声儿道:“师尊此人最要强,即便身负重伤也不会同弟子们说。我担心师尊出事,遂过来查探。” “你放屁!”阮星阑毫不留情地低声骂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美事!起开!” 他将林知意推开,凑近洞口一看,结果还不如刚才那个洞,除了点水汽之外,啥也看不着。 正暗暗松了口气,林知意又道:“大师兄,师尊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至三百年前与魔君一战,险些陨落,这次带我们下山除魔卫道,又负了伤,所以我很担心师尊的安危。” 阮星阑瞥他一眼,把洞口盖好,嗤笑道:“师尊的安危不需要你担心。”只要自己别胡来,慕千秋安全得很。 两人正欲悄悄离去,哪知迎面撞见了路见欢!!! 三人大眼瞪小眼,一齐脱口而出:“你也来看师尊洗澡?!” 阮星阑就知道路见欢贼心不死,要与他下去大战三百个回合。 林知意红着脸,把头一低跟个鹌鹑似的。 路见欢气得脸色通红,不去打林知意,反而推了阮星阑一掌,骂道:“你个孽障!” 阮星阑无缘无故被推了一掌,也反手推他,反骂:“你个畜牲!” 第15页 “大师兄,三师弟,都小点声!下去再吵不行吗?嘘,嘘!”林知意赶紧站中间拉架,一手拽一个,好言相劝,“要是被师尊知道我们三个在此,定然要受罚的!” 路见欢:“呸!” 阮星阑:“呸!” 三人短暂性达成共识,正欲跃下楼顶,哪知才一转身,当场僵在原地。 晚风一吹,慕千秋身上的白衣猎猎作响,长发仅用一根发带系着,月色下,俊美得不似真人。 神色冷峻,抿着薄唇,是他一向要发火的前兆。 第11章 打地铺 路见欢和林知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阮星阑愣了愣,不知走还是留。 林知意悄悄拉他衣袖,小声道:“大师兄!你愣着作甚?快跪下啊,师尊生气了!” 阮星阑这才反应过来,曲膝跪下。 “你们三个实在胆大妄为,真以为本座不会管教你们?!”慕千秋薄唇轻启,森然吐出一句。 林知意胆子最小,当即便道:“师尊恕罪,弟子们没有要偷看师尊洗澡的意思,弟子只是担心师尊的安危!” 慕千秋:“所以,你们三个就一起过来了?还差点打起来?” “不是的,师尊!我跟他们不是一道儿的!路见欢大声道:“是他们两个偷看师尊洗澡,然后被我发现了!所以才打起来了!” 阮星阑一听,好像不狡辩几句不行,赶紧道:“师尊!不是这样的,弟子才不是要看师尊洗澡!弟子是看今夜月色好,所以上来看月亮,然后就撞见林师弟了!” 林知意面露吃惊:“大师兄!你这话是何意,我没有啊!” “还说你没有?我都看见了!” 路见欢道:“师尊,他们都看了,只有我没看!师尊信我!” “胡说!要么都没看,要么都看了!”阮星阑胡搅蛮缠,“师尊信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有各的说辞。慕千秋越听脸色越黑,落了句:“别吵了,全部滚下去跪着,晚上都别睡了!” 得了,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慕千秋罚他们三个跪在大堂里,每人都得双手将佩剑举起来。 三人谁也不服谁,倘若谁趁机偷懒,另外两个人立马就会去告黑状。 阮星阑气得牙根痒痒,心想《问鼎仙门》也不是炒股文啊,整这么多角色干嘛。后期还有各路仙门名流甲乙丙丁,纷纷拜倒在慕千秋的脚下。 慕千秋在原文里可是男女通杀,只要见过他的人,都难免心驰神往,暗动芳心。 原文孽徒正是怕有人把慕千秋抢走,遂废了他的修为,剖了他的金丹,将人囚|禁起来。 仿佛这样一来,慕千秋就属于他一个人了。 林知意和路见欢挖空心思想求见慕千秋一面,都难如登天。 这大堂的地板忒硬,跪在上面没多久就疼得不行,像是有数百只小虫子啃咬,手臂还要高举着佩剑,刚开始还行,后来又酸又疼,很是难忍。 阮星阑偏头看看旁边两人,林知意一直垂着头,眼眶红红的,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要哭出声来。 路见欢满脸怒火,很不服气。 阮星阑撇了撇嘴,想偷个懒都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楼才传来开门的声音,慕千秋站在门边,同三人道:“念你们年幼,此地又凶险,回剑宗再罚,都滚回去睡觉吧。” “多谢师尊。”三人道谢。 阮星阑膝盖疼,直接往地上一坐,见慕千秋要关门,赶紧道:“师尊!大堂里太冷了!” 慕千秋关门的手一顿:“不是把被子给你们了么?” “那也冷啊,师尊!”阮星阑揉了揉膝盖,可怜兮兮地说,“师尊,弟子有什么错,回剑宗再罚不成么?师尊先替弟子记着。今晚能不能在师尊房里打个地铺?” “你想得美!你一个弟子,如何能在师尊的房里过夜?荒唐!”路见欢拿佩剑砸他,“做梦吧你!” “师尊!你看他!”阮星阑侧身躲过,委屈道:“你看路见欢!他总是目无尊卑!师尊!” “好了,还想继续跪着么?”慕千秋冷声道。 阮星阑赶紧闭了嘴,继续揉膝盖。 路见欢偏过脸去,气得脸色通红。 林知意跟个鹌鹑似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堂里死一样的安静。 很久之后,慕千秋道:“那你抱着被子上来吧。” “啊?真的吗?师尊?!太好了,多谢师尊!”阮星阑霍然跳了起来,抓过被子往楼上冲。 路见欢立马起身去拦,慕千秋道:“见欢,你也上来吧。” “啊?”阮星阑神色一垮,看着路见欢得意洋洋地抱了被子,立马不太乐意了。 林知意就在此刻抬眸,小心翼翼地说:“师尊,这么晚了,弟子怕打扰到同房的师弟休息。” 慕千秋:“都上来吧。” 原本屋子就小,眼下要挤四个人,可想而知要挨多近。 被子只有两床,索性都铺在地上,三人并排在躺着,林知意躺在中间。 慕千秋睡床,虽无被子可盖,但想来他也不怕冷。 灯火一熄,整间屋子都暗了下来。阮星阑用胳膊垫着后脑勺,暗夜里望着床上隐隐绰绰的身影发呆。 想着除了容貌以外,慕千秋到底哪里吸引了座下三个宝贝徒弟。 第16页 慕千秋此人不坏,无论是原文里,还是给阮星阑的感觉。 不仅不坏,原文里慕千秋心怀天下,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是个很正直无私的人。 曾经以一己之力诛杀了魔君,将一干邪祟镇压在魔界数百年,险些身死道消。 阮星阑记得,原文里慕千秋对座下三个弟子都很好,尤其是大弟子,为其几度在生死间徘徊。 慕千秋哪里又知道,那些险境都是大弟子一手策划的。不仅如此,慕千秋至死都不知道大弟子是魔君转世,总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导好徒弟。 原文里的孽徒又渣又败类,曾经设计,让自己和林知意同时被邪祟抓住,倒吊在神魔井上。 慕千秋只能救一个人。 神魔井可诛杀神魔,更何况是修真者。 慕千秋是很傻的,当时选择了先救林知意,然后同大弟子一同跌入神魔井。 之后,属于魔君的神识彻底苏醒,魔化之后,居身魔界,将跌入神魔井,修为尽毁的慕千秋囚|禁起来,日夜折磨。 还故意质问慕千秋,为什么救林知意而不去救他。 慕千秋死都想不到,原来这些都是大弟子一手策划。临死的时候,还恳求他,不要再恨这个人间。 殊不知大弟子恨得不是人间,而是慕千秋本人。 有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阮星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月光一泻千里,洒在床头,慕千秋背着三人睡下,清瘦的背影看起来很惹人心疼。 有好几次他都想站起来,替慕千秋披件衣裳,可又怕吵醒了路见欢,回头又要打起来。 他的师尊,天衍剑宗的宗主,慕仙尊慕千秋,长得可真是人间绝色。 若是能吃上一口,还真是不负此行了。 翌日,阮星阑是同林知意一道儿醒来的,更令他惊奇的是,他们还躺在床上。 昨晚的事情仿佛梦境,被子都盖得好好的。 林知意睡眼朦胧,揉着眼眶问:“大师兄,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昨夜我们不是打地铺了么?” “我试验一下哈。”阮星阑伸手狠掐林知意的脸,再使劲拧了一圈。 “啊!疼!大师兄,松手!”林知意尖叫。 “疼啊,疼就对了,说明不是梦!”阮星阑翻身下床,推门往楼下跑,就见慕千秋坐在大堂里喝茶,路见欢还有其余弟子都守在一旁。 一见他下来了,路见欢冷笑:“起得这样晚!还劳烦师尊把你们抱到床上睡!简直不像话!” 啊,原来是慕千秋把他抱到床上的。 阮星阑心尖一软,暗暗后悔,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连慕千秋抱他上床都不知道。 下楼之后,往慕千秋身边一凑,拱手笑道:“多谢师兄,弟子就知道,师尊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弟子的人了!” 慕千秋喝茶的动作一顿,淡淡嗯了一声。 第12章 鬼城??? 此地不宜久留,众人下山的目的便是除魔卫道。 昨夜休整了一晚,又要继续启程。 说起来也挺悬乎,整个镇子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昨夜天色太晚,来不及多加查探,眼下天色大亮,放眼一瞥,更显荒凉。 阮星阑已经对原剧情不报任何想法了,反正走一步算一步。 身为门派大师兄,还是得有点无私奉献的精神。阮星阑领了几个弟子在前面探路,见沿街的商铺大门紧关,野草从砖头缝里探出头来。门锁也锈迹斑斑。看起来像座鬼城。 鬼城好啊,鬼城妙啊。《问鼎仙门》作为一本海棠文,里面的妖魔鬼怪就没有长得丑的。 就比如说之前那个淫|魔,男女同体,生得那叫一个邪魅,若是直白点来说,还是个双|性。 不过阮星阑不好这口就是了。回头要是遇见什么人首蛇身的艳鬼,一个个穿着高衩长裙,露出白皙的大腿群魔乱舞。光想一想那种场景,就令人毛骨悚然。 “大师兄,已经按照师兄吩咐,在每户人家贴了黄符,还上了香。”弟子上前拱手道。 “嗯,做得好,记得别乱摸乱碰,出门在外,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师兄可以护你们一时,可护不了你们一世。”阮星阑临时充当人生导师,看着弟子们一副受教模样,心里暗爽了一把。先在弟子们这里刷波好感度。 正欲折身回去寻慕千秋,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他猛地一回头,迎面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飞了过来,阮星阑赶紧往旁边一跳,长剑出鞘,却见那头颅不是别人的,正是方才与他说话的弟子! 没了头颅,那弟子的身形僵了一下,很快就重重砸在地上,其余人都吓呆了,等反应过来,一个个疯了似的,尖叫着四下逃窜。 “不许乱动!”阮星阑攥紧剑,屏息凝气地望着四周,耳边是桀桀桀的可怕笑声,整个街道狂风大作,不知打哪儿飘来的腥风。 有了此前对付淫|魔的经验,他这次镇定许多。其余弟子见状,纷纷拔剑,警惕地望着周围。 桀桀桀— — 哒哒哒— — 像是大镰刀绞杀什么东西,咔嚓咔嚓地乱响,阮星阑不由自主攥紧了长剑,心里琢磨着鬼城,鬼城。 啪嗒一声,不知打哪儿掉下来一只手臂,恰好砸在女弟子身上,那女子吓得大叫一声,往阮星阑怀里一扑,尖叫:“大师兄!救命啊!” 第17页 怀里冷不丁扑进来一个漂亮女修,阮星阑微微一愣,很快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不会有事的,你躲我后面。” 他没空调|情,要为了师尊守身如玉。遂将女修推开,伸手一翻,一面罗盘幻化而出。 别小看这个罗盘,原文里可是有学名的,唤作“定阴盘”,顾名思义,这个指针会随着邪祟转动,一旦指向哪儿,就往哪里砸黄符就对了。 阮星阑右手指剑,左手捧着罗盘。上面的指针飞速转动,跟上了马达似的。 他脚下轻挪,耳边的咔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弟子们各个屏息凝气,那位女弟子胆子小,躲在阮星阑身后,死死扯住他的衣角。 咔嚓— — 一声巨响炸在耳边,那定阴盘的指针直接断掉,阮星阑忽然一把攥过女弟子,冲着空无一物的半空,狠狠一剑平削过去。 “快走!” 阮星阑大喊一声,众人如梦惊醒,飞速逃窜起来,他拽着女弟子狂奔,趁机回身看了一眼。 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团聚着黑气,自里面探出一只干瘦的鬼手,攥着一把血淋淋的大镰刀。 就是这把镰刀,一下割掉了弟子的头颅和手臂。 阮星阑收回目光,领着众人回到之前约定的地方,哪知到了地方才发现,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哪里还有什么街道,商铺,众人置身于一处坟堆里,周围的坟全被人挖开了。 奶奶个腿!这该死的剧情! 阮星阑恨得牙根痒痒,心里挂念着慕千秋的安危。蓦然,一只手从后搂上他的腰肢。 他一惊,正欲一剑刺过去,耳边就传来女弟子的哭声:“大师兄!我好害怕!大师兄!” 阮星阑咬牙:“你害怕就害怕!抱我做什么?!你抱就抱,你还把手往我衣服里伸!” 女弟子脸色煞白,像是吓傻了一样,才被阮星阑推开,立马又黏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阮星阑的错觉,他刚才推她那一下,觉得像是推了一簇海藻,感觉软绵绵的,滑腻腻的。 来不及多想,阮星阑直接召出缚仙绳,将人捆了个结实,正欲往另一位女弟子怀里推,这才发现身后跟着的都是男弟子。 “那个鹅蛋脸的师妹哪儿去了?” “刚还在的!怎么不见了!”一个弟子回道,往后看了几眼。 “麻烦!”阮星阑暗骂了一句,经过一番询问,鹅蛋脸的女修叫苏甜,圆脸的女修叫景萝。 眼下苏甜不知去向,这可就难办了,本来死了一个弟子,就已经没办法跟慕千秋交差了。 “你们看好她,拿出男人的气概了,不能让师妹出事!”阮星阑把景萝交到弟子们手里。 蹲下来抓了把泥,入手湿润,应该才被挖开不久。他现在坟坑边,随手一道明火符抛过去,借着光亮一看,每座坟墓都空了。 他见过吃人的邪祟,也见过吃鬼的邪祟,可从来没见过吃尸体的邪祟。 难道邪祟喜欢吃脆骨,啃起来咔嘣脆? 这大白天的…… 咦? 阮星阑抬头望天,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天色沉了下来。神色也不由自主地凝重了几分。 此地大有古怪呵。 噗嗤一声,明火符烧成灰烬,光亮断了,阴风阵阵,阮星阑单手支着下巴,一脚踩在翻倒的墓碑上,脑海里琢磨着剧情。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他还没想出啥头绪,就听有个弟子喊:“大师兄!你快过来看看!景师妹不太对劲儿啊!” “都让开,我看看!”阮星阑推开众人,就见景萝面色酡红,被缚仙绳束缚着,身体显得格外玲珑,此刻一副中了药似的,在地上扭成了蛆,口中不断发出破碎的呻|吟声。 阮星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师兄,师妹她这是怎么了?好像很难受?二师兄不在,我们当中无人会医术,现在该怎么办?” “管不了这么多了,谁有水,先喂她一口水!” “我有!”一个男弟子举手,赶紧取过水囊,另外一人将人扶坐起来。可无论他们怎么掰她的嘴都掰不开。 “大师兄,师妹她不张嘴啊!”喂水的弟子急出了一声汗。忽然景萝整个人抽搐起来,神色诡异,发出尖锐的咿咿呀呀声。 这里本来就是坟地,众人都提着一口气,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鬼叫着往后逃窜。 阮星阑手疾眼快,一把将景萝扶住,手里的定阴盘又转了起来,不偏不倚指向了她…… “大……大师兄!师妹是邪祟啊!快杀了她,大师兄!”一个弟子大叫。 “胡扯什么?她可是你们一路上共患难的师妹!邪什么祟!” 阮星阑趁她张嘴,叠了张黄符塞她嘴里,一股黑气从嘴里冒了出来。为了防止她咬舌自尽,阮星阑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木棒卡她嘴里。 奇也怪哉,小师妹一路乖乖巧巧,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中招?而且看她方才那样,很明显就像是……咳咳咳。 阮星阑怎么琢磨都觉得此事不对劲,就算剧情崩了,也不至于崩成这样。 他抬脸望苍天,试图寻找个答案。 “大师兄!你看!小师妹动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唰得一下聚集过去。就见景萝如同蛆虫一般扭动,虽然被绑了起来,但身体软得不像话。嘴里被塞了黄符,仍旧有怪声发了出来。 第18页 阴风一吹,众人都觉得毛骨悚然起来。阮星阑亦觉得心里冷飕飕的。 想了许久,他问:“景师妹早上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没吃,没喝,就那客栈,什么东西都没有!”一个弟子道。 “哦,对了!她抱了一只猫!” “猫?什么猫?” “一只黑猫!大黑猫!大概这么大!”说话的弟子比划了一下,又道:“两个师妹都摸了!当时路见欢看见了,还斥责了两人,之后就让她们用柚子叶洗手!” “哦?”阮星阑知道这猫,昨晚猛地窜过来,还惊吓到两个师妹了。他基本可以确定,即便路见欢不是重生者,但多少了解点剧情。难不成他已经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没道理啊,剧情崩得他亲妈都不认识,路见欢还能比他聪明点? 阮星阑不服气,觉得自己智商肯定没问题。 站坟堆里冷飕飕的,他决定先带人去找师尊,也许找到师尊了,事情会有答案也说不一定。 哪知众人刚要离开,景萝猛然挣脱缚仙绳,几个人都拿住她。骨头跟软掉一般,像面条似的,极其招摇地扭动起来,一边尖笑,一边往林深处跑。 “追!”阮星阑大声道,火速往林深处追去。 他感觉林子里一定有问题。手里的定阴盘跟有病似的,断了半截的指针还在不停转动。索性就收了起来。一路狂追不舍。 也不知往前追了出久,眼前蓦然出现一座庙。众人迟疑着不敢进去。纷纷把目光投向阮星阑。 阮星阑抬眸望着天幕,见乌云已经彻底将月亮遮掩住。深呼口气,用剑尖串了一张明火符,同众人道:“都跟在我身后,小心点。” 慕千秋不在,众人皆以阮星阑为主心骨,一听这话,忙跟了上去。 里面同外面一般破烂不堪,到处结满了蜘蛛网,十几座陶塑屹立在众人眼前。或倚或靠,姿态各异。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些陶塑都是美人,口若含丹,眸色点朱,宜喜宜嗔,身披彩衣,宛若活物。美则美矣,可无论怎么看都鬼气森森的。 阮星阑仰天长叹,终于知道这里是啥地方了。 第13章 鬼女阴姬 这里压根不是啥鬼城,原文里这个情节叫作“艳绝天女祠”。 原文里孽徒曾经和慕千秋来过此地,天女祠里的天女说白了就是一群艳姬,修真界称为“鬼女阴姬”,就如同人间的军妓。 如果说军姬是供军营里的士兵玩弄,那么这些鬼女阴姬就是供地府里的阴兵玩弄。 鬼女阴姬生性淫|荡,靠与阴兵苟且得来的供奉哪里够吃的。于是就化作人间天女祠里的陶塑,伪装成可以使妇人怀孕的“孕珠天女”。 但凡有良家妇女过来上香祈求,鬼女阴姬便会趁机附在对方体内,然后就能趁着夜色下山放荡了,见到男人无论老少直接扑过去吸取元阳。往往能生生将人榨干,而被附身的女子下场也凄惨。 要么就是被鬼女阴姬吃掉,要么就是耗尽元气而死。侥幸不死的,也会被当地的山民当成贱妇,直接烧死祭天。 若是前来祈求的人是男子,那就更不得了了,十几个鬼女阴姬跟没见过男人似的,一拥而上,把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阮星阑深知此地的厉害,遂同众人道:“通通躲远些,把避邪符拿出来,贴脑门上!不许碰陶塑!” 众弟子赶紧翻出黄符照做。 在这个情节里,孽徒简直丧尽天良。 当时鬼门大开,无数阴兵冲出地府,在人间游荡,肆意享用着鬼女阴姬。孽徒便设下结界,骗慕千秋说要当着数以千计阴兵的面玩弄他,还要比一比,究竟是鬼女阴姬更淫|荡,还是他这个仙尊更加淫|荡。 不仅如此,还说了一堆极其恶劣之词。逼得慕千秋绝望,差点自尽。当时孽徒还未完全魔化,用的是摄魂术控制了慕千秋。 之后还封住了慕千秋在天女祠的这段记忆。若无其事地跟慕千秋又回了剑宗。 简直让人恨不得扑进书里,拽着孽徒的头发,哐哐撞大墙。 想到此处,阮星阑猛然心惊,倘若那两个畜牲趁自己不在,欺负了师尊怎么办? 来不及多想,阮星阑现在只想立刻看见慕千秋,然后把他护在身后。 就在此刻,从陶塑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阮星阑往外走的动作顿住,两腿跟生根似的,动弹不得。脖颈一寸寸地扭了过去,就见十几座陶塑寸寸崩裂,通体布满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也不知是哪个弟子尖着嗓门,声嘶力竭地大喊:“跑啊!” 其他人立马归魂,一窝蜂地往外冲! 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四面皆是墙,哪里有门! 阮星阑暗叫不好,遇见鬼打墙了,再一转头,十几个鬼女阴姬挣脱陶塑束缚,扭动着腰肢盘踞在天女祠上空。 各个面容艳丽,唇红齿白,身披彩缎,脚套金铃,跟壁画里的敦煌天飞似的,可却鬼气森森,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桀桀桀,桀桀桀。 阮星阑胳膊上都起了一层白毛汗,心里不断念着,不怕不怕,自己好歹是魔君转世,怕这玩意儿干啥的,有啥好怕的,不就是十几个瓜婆娘,要在现代,一盆黑狗血泼她们脸上。 第19页 呜呜,不行,还是好害怕! 鬼女阴姬阴恻恻地望着底下众人,像是挑选货物,各自往一个男弟子身上扑。众人吓得鬼叫,挥剑乱砍。 哪知这些鬼女阴姬不怕符咒,抓着黄符塞嘴里,咔嚓咔嚓嚼了,十根利爪往人胸膛上抓!跟水鬼似的,软成面条的身子死死往人身上缠! 场面一度不可控制起来! 阮星阑鼓起勇气,手挽剑花,凌厉一剑平削过去,咔嚓一声,削飞了鬼女阴姬的手臂,鬼姬惨叫一声,抱着肩膀往后一缩,其余鬼姬见状纷纷往他这里扑了过来。 “啊!救命啊—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嗓子。 阮星阑提剑一挡,胸膛处一阵气血翻涌,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简直郁闷死了,原文里魔君转世那可是很厉害的!连慕千秋都打不过,可想而知! 可能就是他未能魔化,遂继承不到魔君的力量,所以现在的修为,其实只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修为而已。 鬼女阴姬跟有病似的,直接抛下其他人,发了疯地冲了过来,疯狂扯着阮星阑的衣衫,他的手腕被控,双腿被按,后背哐当一下砸在地上。 疼得四肢百骸都在叫嚣。可这还没完。这些鬼婆娘似乎要汲取他身上的元阳,开始扒他的腰带…… 呜呜呜,今日要是被这些鬼婆娘扒了衣服,采了元阳,那不是完犊子了。 呜呜呜,大总攻不能这样。 就在此刻,天女祠剧烈地震动起来,自头顶掉下来灰尘,阮星阑往旁边偏了偏脸,再一睁开眼时,就见头顶塌陷,一道白影子脚踏石板飘然从半空中落下。 “师尊!” 阮星阑大喊一声,嘴立马被鬼女阴姬捂住,十几个鬼姬重叠在一处,跟叠罗汉似的,一层层往他身上压。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发出晚节不保的呜呜声。 锵— — 一道剑气卷杂着乱石枯叶呼啸而来。 阮星阑只觉得身上一轻,耳边传来鬼女阴姬刺耳的惨叫声。慌乱之下,忙抓起长剑,还没爬起来,又摔倒在地。 “星阑!”慕千秋收剑,伸手将人拽了起来,目光往他腿上一瞥,蹙眉道:“你受伤了?” “师尊!你来得太及时了!” 阮星阑大松口气,感觉双腿跟灌铅似的沉重,要不是慕千秋拉他,铁定要顺到地上。 第14章 恶难相替 路见欢,林知意二人领着其余弟子赶来,慕千秋将阮星阑往林知意怀里一推,呵令道:“都退远些!” 众人忙往后一躲,阮星阑由林知意搀扶着往后退了几步,刚一抬眸,就见十几个鬼女阴姬飘在半空,与慕千秋形成对峙。 慕千秋身上的白衫猎猎作响,手里长剑通身流光璀璨,凌厉的剑气似乎让空气都凝固起来。 阮星阑同其他人一般,仰头高瞻着慕千秋的风姿,不争气的眼泪从口中流了出来。 眼前的慕千秋跟原文里的慕仙尊天差地别。原本此地该是仙尊受辱的地方,如今成了除魔卫道的战场! 阮星阑不知道慕千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一人一剑当场诛杀了十几个鬼女阴姬,跟割韭菜似的,头颅骨碌碌地从半空中往下掉。 耳边是路见欢的声音:“这才是天衍剑宗的慕仙尊!” 林知意扶着阮星阑的手紧了紧,喃喃自语道:“师尊的姿容,怕是天下难寻。” 阮星阑偏头看了他们一眼,抬手在林知意眼前晃了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林知意脸色通红地偏过脸去。 待慕千秋解决了鬼女阴姬,自半空中跃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来不及去看旁人,第一刻就过来看阮星阑。 “师尊,对不起,弟子给师尊拖后腿了。”阮星阑悻悻然地抓了抓头发。 “不必多言,先出去再说!” 那面鬼打墙被林知意等人所破,众人才出天女祠,身后就燃起一片火光。 路见欢愤恨地一连砸了十几张明火符,攥紧拳头道:“这般淫|邪之地,本就不该留在人间!” 阮星阑不可置否,也不知为何,自从知道原文里的慕千秋在此地受辱过以后,他就想把这里一把火烧了,就像是守住秘密一样,永远不想让人知道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火光印得每一个人的面容都红艳艳的,风助火势,天女祠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就他妈跟做梦似的,一切都跟真的一样。慕千秋站在上风口,白衣胜雪,嫡仙之姿,随手拂了一把衣袖,刚好转过脸来。 这是一张清冷出尘的脸,像是从画上飞出来的玉人,白皙无暇到了极致。世界似乎静止了,所有人都在瞻仰他的仙姿— — 天衍剑宗,慕仙尊,慕千秋。 该死的眼泪又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 阮星阑被林知意搀扶到一棵树下坐好,其余人惊魂未定,丢了两位师妹,还死了一个师弟,刚才又差点被鬼女阴姬侮辱,想必都得坐下来冷静冷静。 “师尊,我……”阮星阑才一开口,立马就被制止住。 慕千秋半蹲下来,挽起他的裤腿查探,顺着他的目光,阮星阑往自己的腿上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吓了一大跳。 原本白皙光洁的两条小腿布满鱼鳞般的黑斑,还冒着黑气,活物一般在皮肉中蠕动,还有往上攀升的趋势。 第20页 慕千秋伸手按了一下,抬眸问他:“疼不疼?” “不,不疼,就是好丑。”阮星阑不知道这是啥东西,看着跟尸斑似的,总觉得要人命,有些紧张地攥紧衣袖,忽又想起自己是大总攻,怎么可以在慕总受的跟前示弱,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耸肩,“小事,不疼不痒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是尸鬼毒,要人命的,你不知道?”慕千秋神情略显凝重地望着他,很快又偏头同林知意道,“拉个屏风挡一挡,别让其他人看见。” “是,师尊!”林知意从乾坤袋里掏出长布,可一个人没法扯开,于是唤来了路见欢,两个人一起扯,总算拉起了一道屏风。 阮星阑不知道尸鬼毒是啥玩意儿,听起来就很厉害,原文里也没提过呀,不知道怎么解毒。显得有些紧张。而且慕千秋的手指温凉,在他腿上摸来摸去,有些痒痒。 路见欢看了一眼,忽道:“师尊!此毒厉害,师尊别碰!” “无妨。”慕千秋的语气淡淡的,曲指挑开衣衫下摆,见黑斑已经蔓延至了阮星阑的大腿根,若是再往上去,恐怕…… “星阑,忍着点疼。” “好的,师尊!”阮星阑应道。 看着慕千秋取出两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在上面飞速画了几笔,然后一张贴在阮星阑的额头上,另外一张攥在手心里。 路见欢一惊,忙道:“师尊!不可!这毒阴邪!师尊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可以把毒过到自己身上!” 什么?把毒过到自己身上?那这符咒不就是“恶难相替”,把别人身上的病灾换到自己身上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慕千秋这么傻的人!自己是魔君转世啊,是他不死不休的仇人,仇人啊! 是原文里虐杀他,凌|辱他,折磨他,把他生生折磨至死的仇人啊! 阮星阑下意识抬手要把符咒揭开,慕千秋已经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语气严厉道:“谁准你乱动的?!” “师尊!我怕……” “不怕。”慕千秋同他这么说的,又抬眸告诉路见欢,“你们两个把头转过去。” 路见欢气得脸色通红,低吼道:“我跟他换!!!师尊!我跟他换!” 林知意也道:“师尊,弟子也愿意跟大师兄换!” “闭嘴,转过去!” 两人不敢不听,双双把头转了过去。 阮星阑胆战心惊地,察觉到慕千秋把他的腰带解开了,衣衫撩得老高,两条长腿都露在外面。 他想,慕千秋此人还挺在乎细节的。怕别的弟子看见自己中|毒的难堪样子,遂让人拉屏风。 因为要把他的衣带解开,所以让林路二人转过脸去。 慕千秋对他还挺……还挺好的。原文里对孽徒也这么好,可怎么没有人愿意放过他呢。 阮星阑愣神间,双腿一疼,像是被人剥皮抽筋一般,一声惨叫才要发出,忽又想起自己是个总攻,一定要有当攻的样子,必须得有骨气! 于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慕千秋正在施法,染血的手指在阮星阑腿上飞速画了几笔,那些黑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纷纷逃窜起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 — 不,准确来说是从阮星阑身上,转移到了慕千秋的身上。 好长一段时间之后,阮星阑才觉得痛楚消失,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疼得他浑身湿透,满脸大汗。 慕千秋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缓缓呼了口气,拍了拍阮星阑道:“好了,没事了。” “我是没事了,可是师尊……”阮星阑现在特别怕他出事,不仅是因为任务,他咬了咬唇,关切道:“师尊,你……你还好吗?” “师尊没事。”慕千秋说话总是轻飘飘的。只是站起来时,身形颤了一下。 路见欢上前要搀扶他,也被慕千秋拒绝了。转而满脸愤怒地瞪着阮星阑。 阮星阑不占理,一心全在慕千秋身上。抬腿就要跟过去,手腕立马被人拽住。 拽他的人是林知意,他摇了摇头说:“大师兄,让师尊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两位师妹下落不明,还有一位师弟惨死,师尊心里比谁都难受。” 第15章 师尊觉得我没用 晚风袭袭,众人升了堆火。在场众人当中,除了慕千秋辟谷之外,其余人还没到达那个境界。 可却没人吃东西,也不像以前那样三五个围一起说笑,场上气氛很低沉,一个个都围着火堆坐着。 林知意从前面绕了过来,将一块烧饼递给阮星阑:“大师兄,多少吃一点吧,你才去了毒,身子需要调养。” 阮星阑压根吃不下,心事重重的。 本来穿书做任务兴高采烈的,以为简简单单攻略了慕千秋就算完事。没想到还要经历生死。 不仅是自己的生死,还有其他人的生死。 修真界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邪祟横行,每天都在死人。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阮星阑心里念着慕千秋,等众人都睡了,一个人悄悄摸了过去。 慕千秋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座,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珠顺,发丝都黏在脸上。 本来以他的修为,根本不会如此辛苦的。 可之前阮星阑刚穿进书里,提剑破了他的法阵,害慕千秋受了反噬,又加上淫|毒,引得他旧疾复发,眼下再加上尸鬼毒。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罢。 第21页 怕惊扰了慕千秋,只好在一旁乖乖替他护法。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闷哼,阮星阑回头一看,慕千秋捂住胸膛,咳了口黑血出来。 “师尊!你怎么样了?师尊!”阮星阑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搀扶。 慕千秋摇头,抬袖擦拭唇边鲜血:“无妨,都是陈年旧疾。” 不仅是陈年旧疾,还有新伤呢。 阮星阑蹲他面前,满脸关切,可一时半会儿又不知从何说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太没用了,连慕总受都保护不好,太弱了,太笨了,智商肯定有问题! 想了好久,他跟慕千秋说:“对……对不起,师尊。弟子是不是很没用啊?” 慕千秋点头:“是的。” “……” 阮星阑张了张嘴,羞愧得无地自容。 连受受都觉得他没用了。太丢人现眼了,连总受都觉得他莫得用。 他挣扎一下:“师尊,弟子只想保护好师尊,可却连这件事都做不好。” 慕千秋单手抚摸着他的头,安慰道:“没关系,你不仅这一件事做不好,其他事情你也没做好。” “……”呜,他这是又被师尊狠狠嫌弃了? 把头一垂,阮星阑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整个银河系出来。 “行了,下去休息吧,接下来还要去救你师妹们。” 阮星阑脸皮厚,哪里都不去,就守在慕千秋身边,经过慕千秋的解释,他这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 原来阮星阑带着人离开后,有道鬼影将慕千秋等人引到一处密林就消失不见了。 后来听见弟子的惨叫声,慕千秋才带人赶去了天女祠。 可这鬼影,黑猫,还有拿镰刀杀人的邪祟,以及天女祠的鬼女阴姬,一桩桩一件件扑朔迷离。 剧情已经不知道死在哪条阴沟沟里了。 阮星阑暗暗琢磨,终于开始承认自己智商不够用了,他有点怀疑路见欢,但又没啥子证据。 想来想去,他问慕千秋:“师尊,路师弟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慕千秋点头:“有。” “什么异常举动?” “他让为师杀了你。” “……”他娘的,这狗|逼玩意儿! “那……师尊为何不杀我?”阮星阑听见自己很傻缺地问,并且差点咬了舌头。抬起清俊的脸,聚精会神地等慕千秋回答。 晚风轻拂,山野静得可怕。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于是悻悻然地要打个哈哈唬弄过去。 哪知慕千秋开口了。 声音淡得如同山间薄暮,从薄唇中缓缓吐出一句。 “本座……舍不得。” 阮星阑毫无睡意,半倚在枯木旁想事情。思来想去终不得解,有心把之前从师妹手里讨来的话本子掏出来翻翻,又怕被慕千秋看见。 悄悄往身后看了一眼,见慕千秋双眸紧阖,似乎已经睡熟了。 如此枯燥寂寞的夜,总得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从胸前将话本子掏了出来,阮星阑借着零星的火光,翻开一页看: 只见那传说中的慕仙尊手里攥着一条红绸,红绸的另外一端顺着地,直接延伸至红帐中,借着烛火,一只圆润可爱的小脚探了出来。脚踝上系着红绸,更显得皮肤白如凝脂浇灌。红帐轻颤,隐隐还能听见女子细微的啼哭声,似乎有些痛苦。 阮星阑吞咽着口水,也不知是火光印得,还是看话本子看的,俊脸通红,迫不及待又翻开了下一页。 ……慕仙尊的衣衫半敞,高大的身形缓缓压了过去,将小仙子困在方寸之间,一手攥住她的脚踝,勾起薄唇:“躲什么躲?你以为能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砰砰砰。 阮星阑的心脏狂跳,心里大叫,冷酷仙尊爱上我! 之前粗略地看了一遍,眼下在荒野林地里,夜深人静时,又是别样的感觉。手指下意识摩挲着书页,仿佛透过话本子直接抚摸到了慕千秋的肌肤上。 打住! 阮星阑疯狂摇头,不敢继续意|淫下去,否则以后都无法正视慕千秋了。 咕噜咕噜。 肚子里发出一阵抗议声,阮星阑羞红了脸,又翻开了下一页。这民间的话本子没有《问鼎仙门》情|欲超标,但对于情爱方面的描写,也算详细。 看着看着,阮星阑腹下生了团火,甚羞愧地咬了下唇,想了想,到底还是把手伸进了衣衫下摆。 夜色撩人,月明星稀,头顶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了,少年的面色酡红,耳垂红得滴血,不一会儿就满脸大汗。 其余弟子注重尊师重道,遂远远在别处休息,此处就他跟慕千秋两个人。哪怕有点动静,旁人也不会注意到。 只是让阮星阑万万没想到的是,早在他掏出话本的那一刻,身后的人已经睁开了眼,并且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背后…… 第16章 被师尊抓包啦 “呼,我爽了!” 阮星阑缓缓呼了口气,脸上还挂着一层热汗,手心里也黏腻腻的,正是关键时刻,哪料从背后蓦然伸出一只手来。 大半夜的,又是在这种阴深恐怖的荒郊野岭,鬼才知道这只手给他的冲击力究竟有多大! 一句“妈呀”差点脱口而出,那只手飞速捂住了他的嘴,阮星阑吓得腿脚发软,慌乱间话本砸在了地上,他岔着腿,吓得心脏砰砰乱跳,就连头皮上的神经都绷成了弦! 第22页 眼泪差点冲了出来,一抬眸就见慕千秋站在他的身后,一袭白衣,广袖临风。 只这么一眼,阮星阑彻底软了,整个人像竖毛的刺猬,有那么一瞬间想挖个坑把自己活埋掉。 太太太丢人现眼了!太丢人了! 砰砰砰。心脏跟打鼓似的,怎么都停不下来,阮星阑被捂住了嘴,赶紧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即将窒息的那一瞬间。 慕千秋终于开了口:“星阑,你在做什么?” “唔。”阮星阑羞愧至极,余光瞥见话本就落在慕千秋脚底,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扑过去要毁尸灭迹,哪知慕千秋动作更快,仅仅一个抬手的动作,那不可见人的话本就落在了掌中。 “师尊!”阮星阑飞扑过去,抱着他的手臂摇头,“不能看!” “放手。”慕千秋冷眼瞥他,一直盯到阮星阑把手松开了,这才翻开了话本。 空气似乎在此刻凝固住了,阮星阑尴尬到能用脚趾头抠出一个修真界来,心里惶恐不安,不知道慕千秋会怎么看待他。 会不会觉得他太无耻下作,太荒|淫,太卑劣,太怎么怎么样了! 几乎不敢继续往下想,难道穿书任务就此终结了? 呜呜呜,他就是打个飞机,怎么就错失了三百亿似的。 “星阑,”慕千秋的神色淡然,将话本子合上后,敛眸看他,“这就是你说的《问鼎仙门》?” 当然不是! 这才哪儿跟哪儿? 如果说打个比方的话,这个话本子充其量就是颗小葡萄,而《问鼎仙门》却是大西瓜。 “师……师尊。” 阮星阑张了张嘴,突然词穷了,人赃并获,还解释个啥?要不然趁机表白,刷波好感度? 下意识抬眸偷觑慕千秋的脸色,见他同往日一般气定神闲,自若得很,不像是生气了。 也是,毕竟慕千秋修的是无情道,性情如冰雪,别说是这种东西,哪怕拉他去欣赏鬼女阴姬附在妇人身上奸|淫男人的场面,应该都会面不改色罢。 原文里的慕千秋身体软得像猫儿,被孽徒折过来叠过去,凌|辱成了那个样子,仍旧面无表情的。仿佛受辱的不是他本人。 等等! 奸|淫男人?附身?猫?身体软? 脑中猛然一清明,似乎所有事情都能串起来了! 鬼女阴姬需要附在女子身上,然后再去吸取男人的元阳,而文里提过,黑猫的阴气重,如女子一般。 因此,鬼女阴姬也可附身在黑猫身上,借以接近百姓。 倘若说当天晚上阮星阑看见的那只黑猫,正是鬼女阴姬附身的宿主,那么当天晚上鬼女阴姬就已经想借机附师妹们的身。 哪知阴差阳错被阮星阑搅和了。后来两位师妹摸了黑猫,只怕摸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鬼女阴姬附身了! 阮星阑冷汗潸然,顾不得看小黄|文打飞机,又被师尊当场抓包的尴尬,赶紧同慕千秋道:“师尊!我知道了!” 慕千秋蹙眉:“你知道什么了?” “黑猫!问题出在黑猫上!定然是鬼女阴姬先附身黑猫,然后再附身到师妹们身上!所以当天夜里师妹的言行才会如此古怪!”何止是古怪,要不是被缚仙绳绑着,恨不得扑到男弟子身上,阮星阑飞快地说,“鬼女阴姬性|淫,此刻附在师妹身上,定是出去寻男人去了!” 慕千秋的神色也凝重起来,自然知晓阮星阑说的都是真的。可问题是,这里荒郊野岭,来时众人都打探过了,别说是男人了,就是连条狗都没有。 阮星阑看出了慕千秋心里所想,惨白着脸道:“师尊,我还忘了说一件事,去天女祠之前,我看见坟地里的坟墓全部被人挖开了。我想,那应该不是普通的乱葬岗,而是……” “古代战场!”慕千秋一字一顿,将阮星阑心里所想,直接说出了口。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下来。 夜风一吹,林深处发出簌簌的声响,耳边隐隐可听见敲鼓的声响,还有千军万马的列队声。 阮星阑屏息凝气,手心发凉,站在原地动都不敢乱动。 砰—砰—砰 下一刻,周身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里还有什么密林,众人正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里,到处都是尸首,血流成河,肝肠满地,尸骨成山。 如果说之前在鬼境遇见的活尸可怕,眼下的场景可怕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 他妈的,跟真的一样!都能闻见浓浓的铁锈味,脚下踩着的地被血水泡得泥泞不堪,稍微动一动都能听见油汪汪的滋滋声。 呕— —简直太恶心了! 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将阮星阑的眼睛覆住,慕千秋淡漠的声响缓缓传来:“星阑,别怕,这些都是幻象,别怕。” 不知为何,刚才明明怕得要命,可一听这话,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阮星阑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师尊的手很软,指尖温凉,衣襟袖口间不知熏得什么香,淡淡的,甜甜的,很清新干净的气味。 阮星阑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林知意他们的声音,阮星阑这才得已重见光明。 慕千秋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不动声色将话本子收入了衣袖中。 第23页 阮星阑望着周围的场景,骨头缝都凉飕飕的。血流成河的战场逐渐被疯长的野草覆盖,罪孽随着时间的流逝掩藏。 不知打哪儿传来一阵排列有序的“咚咚咚”声,众人现在就是惊弓之鸟,稍有点风吹草动,头皮都要炸开了。 只见远处浓郁中,缓缓行来一波士兵,身上的盔甲血淋淋的,有些还被砍了手臂,头颅,肠子流得哪里都是…… “这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林知意问。 第17章 不想让师尊受伤 “废话,肯定是死人!”路见欢攥紧了剑,往慕千秋身前一护。 阮星阑出声解释道:“的确是死人,准确来说是阴兵。想必大家都知道鬼女阴姬,一般来说,鬼女阴姬的形成有很多种。比如说勾栏院的□□惨死,死后不愿入轮回,在人间流荡。再比如说官家的小妾之类与人私通,被人投入水井而死等等。” 众人见阴兵过来,往后退了退,路见欢听了便道:“有话快说!别绕弯子!” “你别打岔!再打岔我就不说了!” 阮星阑瞥了他一眼,转脸望向慕千秋,得了师尊首肯,这才继续往下说,“之前我们遇见的乱葬岗,在很多年前应该是处战场,当时死的士兵定然非常多。侥幸活下来的士兵班师回朝,定然是轻车简途,遂会将抓来的奴隶,甚至是一些军妓就地解决掉!” 林知意蹙眉:“大师兄的意思是,那些鬼女阴姬生前都是军妓?” “不错,这些军妓也许并非是自愿的,不过是战乱所迫。生前遭人凌|辱,死后又不入轮回,在此地伤天害理,重操生前的营生。”阮星阑对他点了点头,望着一群渴望知识的眼神,又道:“当地人应该是知晓此事,遂给这些军妓造了天女祠,塑了泥身,期望能化解她们的怨恨。没想到适得其反,反受其害。” 他这么说,众人便懂了,这些阴兵就是当初战死的士兵,鬼女阴姬便是当初的军妓。此地之所以如此荒无人烟,全是拜天女祠所害。 阮星阑又笑:“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也许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我说的那样。但是,” 他话锋一转,望着阴兵们前往的方向,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是鬼女阴姬害人的理由!” 锵锵锵,锵锵锵。 阴兵如同生前一般列队,来到一处宽阔的山中野地。只见两个身着淡青色宗袍的女子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 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满面酡红,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阴兵们停下,列成了两纵长队。 排在最首的两个上前一步,褪下盔甲,就欲往女修身上扑,哪知还没碰到,一道蔚蓝色的剑气凌空平削。 阴兵的视野登时天翻地覆起来,脑袋骨碌碌地飞了出去。 阮星阑从后面飞身而来,见此情此景,忙一脱外裳往师妹身上一盖,林知意见状也跟着照做,把人抱走之后。 几个瞬息间退至了安全地带。 他知道慕千秋定然要大开杀戒,到时候又是残肢断骸,心肝肠胃之类,看着就恶心。 索性就领着众人先往后撤退。 可又让他们为难的是,在场都是男弟子,这么给女弟子穿衣服很不合适。阮星阑想了想,回头巡视一圈,路见欢去帮慕千秋去了,好像就林知意比较靠谱。 于是就让其他人转过身去,同林知意道:“你跟着我做!” 林知意点头:“好!” 阮星阑不多废话,先取出一张黄符贴在师妹脑门上,之后又折了根树枝塞她嘴里,防止鬼女阴姬暴怒时,引师妹咬舌。 林知意跟着他做,见阮星阑咬破手指在师妹喉咙处画血咒,当即惊了一下,忙道:“大师兄!这是何等咒法?” “你别管,照着做就行!”阮星阑都是凭记忆所画,反正就是驱魔的,又不是杀人的。 待最后一笔画完之后,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飞速撕成了小纸人,然后依着方才的血咒在纸人身上画了一遍。 林知意心惊胆战:“师兄!我怕……” “怕什么的?要是等师尊过来,师妹说不定就没救了!你想看着她们死?”阮星阑见他动作太慢,赶紧又撕了个纸人出来,等把“替代”作出来后。 染血的两指从师妹眉心处划过,那鬼女阴姬阴恻恻地探了个头出来,挣扎着往回缩,阮星阑哪里能让她继续为非作歹,直接一抓,把鬼女阴姬生生抓了出来,附着在了纸人上。 这招唤作“纸替”,顾名思义,就是用纸人代替活人。反正原理就跟巫蛊之术差不多。 等鬼女阴姬附着在纸上之后,一张明火符砸过去,纸人在熊熊大火中伴随着鬼女阴姬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天地间。 等做完这一切,阮星阑松了口气,抬手把师妹额头上的符纸揭了下来,见她要醒来,抬手点了她的睡穴。 “大师兄?”林知意抬眸看他。 阮星阑叹了口气:“毕竟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在家谁不跟块宝似的。即便没有破了身子,但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怕她们会想不开。还是等师尊回来再说吧。” 林知意这才了然,众人在原地等。 不知过了多久,慕千秋同路见欢二人回来了。 二人皆是毫发无损,阮星阑又松了口气,上前同慕千秋说了几句。 第24页 慕千秋点头,与阮星阑一同过去,直接将两个女修今晚的记忆抹掉了。 之后吩咐众人,谁都不准把今夜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这么一夜,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阮星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感受,酸爽又刺激,本以为是普普通通穿书之旅,没曾想是一场冒险旅行。 每个人能往前走多远,他也不知道。 两个师妹醒来时,众人已经离开了纵淮镇。 她们醒来时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身上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就是精神比较差,休养几日便好了。 阮星阑再一次对慕千秋产生了好感,并且越发同情他了。 慕千秋并非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很多小事情上都能处理得很好。 那两个女修只是受了场惊吓,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侮辱,众人就担心二人会想不开。 可是原文里的慕千秋在天女祠真实受到了侮辱,不仅是在天女祠,还在数以万计的阴兵和鬼女阴姬面前受辱。 被人按在林间野地里,脱|光了他的衣服,把他调整成各种不知廉耻的姿势,强行玩弄了。 原文里的孽徒究竟是怎么想的,把人凌|辱过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剑宗。 阮星阑现在不太愿意回想原文情节了。 并且觉得,慕仙尊是慕仙尊,慕千秋是慕千秋,慕仙尊和慕千秋并不是同一个人。 这么一想,心里好受多了。 第18章 晚上想跟师尊打地铺 出了天女祠之后,阮星阑还在琢磨那个黑衣镰刀怪,思来想去没啥头绪。 死的那位倒霉弟子姓陈,说起来还挺有点背景的,听说祖辈上出过历劫飞升的高人。可后来越来越没落,逐渐退居至天灵城,族民在此安居乐业。 阮星阑现在对剧情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只想苟活,希望系统做个人。 该死的,原文里还真有天灵城,但提到的次数不多。 毕竟原文里慕千秋是个总受,所有的故事都是围绕着他被人日发展的。 据原文里描述,天灵城地底下有一条暗河,里面隐藏着一丝神火,听闻是神袛留下的,能解开众多神袛相继身归混沌之谜。 一听神火二字,给人的感觉就是牛气哄哄的。原文里孽徒曾与慕千秋来过此地,潜入过地底暗河,窃取了神火,用以疗百年前受过的旧伤。 当然,毕竟是海棠文,没点啪啪啪情节也不可能。 孽徒为了尽快恢复自己的魔灵,不仅借助神火之力,还将其注入在慕千秋体内,靠与之双修进行疗伤。 其实说白了,就是神魔不能共体,慕千秋非神非魔,又将近飞仙,以他之体承载神火,最为合适。 而且当时慕千秋已经被孽徒玩弄成了炉鼎之体,在床上越是折腾他越浪,灵气也越浓郁,疗伤也更迅速。 在地下暗河里,剥下慕千秋的衣衫,将之摆成不知羞耻的姿势,神火入体,通身如受烈焰焚烧,痛苦不堪。 孽徒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慕千秋难堪狼狈的样子,站在一旁冷笑。 神火不是俗物,光靠双修并不能解了慕千秋的窘迫,孽徒竟还寻来了木|马,将人端上去,以柱封穴,折腾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木|马就是各大海棠文里出镜非常高的邪物,一般人还真吃不下去,可慕千秋却能轻轻松松吃到了底。 慕千秋为了化解身上的痛苦,只能在上面不停地动。 阮星阑当初看到这里时,不争气的眼泪从嘴巴里流了出来。狂拍自己的大腿。 太他妈刺激了,孽徒真他妈是个人渣! 想到此处,阮星阑下意识偏头望了慕千秋一眼,见微风徐来,白衣如莲花般层层绽放,浑身像是渡了层华光,整个人显得很温柔。 恰好,慕千秋也在此刻回眸望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星阑,怎么了?” “没,没什么,师尊。”阮星阑红着脸,赶紧转过头来,双手拍了拍面颊,心里暗暗告诫自已。 不能跟原文里的孽徒一样吃相难看啊,不能像是八百年没见过男人啊,当总攻一定要矜持! 可那些花里胡哨,不三不四的东西,还是一股劲儿地往脑子里钻,看文的时候,人物的脸都是模糊的。现在穿进书里,人物就站在自己面前了。 脑海中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堆,甚至能脑补出慕千秋面色酡红,身上半敞,骑在木|马上摇晃身躯,浑身汗津津的,难以抑制的痛呼声从破碎的唇角里溢了出来…… 打住,打住! 阮星阑不敢再想下去,鼻子一热,两股热腾腾的液体流了出来。 慕千秋瞥他一眼,蹙眉道:“你在想什么?为何突然流血?” “唔。”阮星阑赶紧翻出手帕捂住鼻子,搪塞道:“没想什么,就是天干物燥,天干物燥,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两个人走在最前面,林知意和路见欢领着弟子们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两个师妹还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一路上都笑嘻嘻的。 阮星阑回身看了一眼,不由感慨道:“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慕千秋不知他为何有此感慨,遂道:“活得清楚明白,难道不好么?” “不好,有句古话说的好,物极必反,慧极必伤,不知道师尊有没有听过?”阮星阑是想起原文里的慕千秋,每次受辱后,记忆总会被孽徒封印住。 第25页 后来孽徒将之囚|禁在魔界里,为了报复慕千秋,干脆把此前的封印全部都解开了。 慕千秋难以接受那样卑劣下贱,炉鼎一般的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自刎。 结果每次都被孽徒阻止。 自刎一次,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上他一次,周而复始,完全把慕千秋求生的意识打碎了。 其实到了最后,慕千秋已经与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在欲|望的驱使下,越来越堕落。 心是一点没走,全程下来光走肾了。 孽徒还喂他吃下孕灵丹,欲让他生个孩子,可那时慕千秋已经快油尽灯枯了,无法孕育出小生命了。 阮星阑悄悄攥了攥拳头,觉得一路走来,感情也培养的差不多了。 晚上不如买点小酒花生米啥的,赶紧生米煮成熟饭。自己生前还是个处男,男的女的都没碰过。 就很想体验一下传说中极品炉鼎是啥滋味,不试白不试……嘿嘿。 记得原文里孽徒还吐槽过慕千秋,说什么:“装什么贞洁烈女?方才在床上弄得你又哭又叫,两腿死死缠住男人的腰不放,一张小嘴能吸能吮,青楼的妓姐也没你浪!” 嘿嘿,阮星阑也想知道师尊在床上有多浪,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也许在床上会很热情也说不定呢。 “师尊,晚上弟子想……”阮星阑红着脸,搓着手。 “你想什么?”慕千秋蹙眉看他。 “就是想……” “青天白日做你的春秋大梦!”路见欢快步走上前来,脸色冰冷,转头同慕千秋道:“师尊,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你看阮星阑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不干净!师尊别听他胡说八道!” “……”阮星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没有啊,就自己这张脸,人羡鬼慕,修真界顶顶有名。 光是同人传都不知道在民间流传了多少个版本了。 作为海棠文里的总攻,怎么可能会丑? 真要是长得丑,原文里的师尊做什么还对其念念不忘? 众所周知,海棠文无丑攻,人人都是一夜七次郎。 第19章 师尊与众不同 阮星阑磨着后槽牙,抱着剑同他讲道理:“路师弟,你只听说过相由心生,那你可听说过,人不可貌相?我心里怎么就不干净了,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我就是知道!” “来来,正好师尊也在这,你说说看,我都在想什么!” 路见欢咬牙,偏偏说不出口,气得脸色铁青。 恰好城门大开,从里面涌出了一行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众人皆穿暗红色轻甲,胸膛处纹了太阳,腰悬长剑,脚踏黑靴。为首的一人面容清秀,看起来还有几分斯文。 一上前就拱手拜道:“敢问尊驾可是天衍剑宗慕仙尊?” 慕千秋点头,淡淡道:“本座要见你们的城主,劳烦带路。” 对方应是,赶紧诚惶诚恐将众人引入天灵城。 阮星阑落后一步,抬眸望着城门,见上面红旗招展,迎面飘扬,想起此地又是慕千秋受辱的地方,不由唏嘘。 往主殿去的路上,阮星阑才知,那位长得很清秀,还有点斯文的公子名唤七月,乃天灵城首座大弟子。 而此前在鬼城里被邪祟分尸的那位陈姓弟子,正是天灵城现任城主的侄儿。 阮星阑对天灵城城主没啥印象,但对这位七月公子有点印象。 不光是有印象,还有点不可描述。 原文里的孽徒是个大总攻,喜欢的口味挺专一的,就喜欢那种清冷温润美人。并且以把美人欺负哭为乐。在床上极尽折腾。 除了慕千秋这位总受之外,还与这位七月公子有过一夜露水情。 原文里七月很正经斯文,原是死活不愿,结果孽徒对其下了幻术,还用了催情之物。许是为了追求刺激,将人掳至了林间野地,还把慕千秋也带过去,将慕千秋绑在树上,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与其他男子欢好。 原文里的七月实惨,受了孽徒玩弄不算,醒来后得知自己受辱,便跟孽徒大打出手。 要知道连慕千秋都打不过魔君,更别说是区区一个不成气候的修士了。 硬是被孽徒断了四肢,剖了金丹,随手丢给手下魔兵玩弄,而且还是,轮流玩弄。总之很惨很惨。 惨到阮星阑都不忍去看七月了,一直偏着头,故意不跟他对视。 哪知没注意看路,砰得一下撞在了石柱子上,当即疼得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蹲了下来。 “嘶嘶,疼疼疼,有病啊,在殿外立这么多石柱子!”阮星阑低声抱怨,就听头顶传来一声男音。 “这是我们城主命人所建,听闻有避邪镇魂之用,上面还纂刻了天灵城的族徽。” 阮星阑一抬眸,正对着七月俊朗斯文的面容,一瞬间有点愣神,心脏噗通噗通的,突然有点心动。 “公子,你流血了,来,先擦一擦罢。”七月递上一方素白色手帕,微笑着说,“天灵城地势偏北,气候较干,周边全是黄沙,初来乍到的修士想来会有些不习惯。” 阮星阑站起身来,道了声谢,接过手帕擦拭鼻血,见七月不仅生得俊秀斯文,人也温润,身段看起来也不错,手腕白嫩嫩的。 第26页 再联想起原文中,孽徒与他在林间野地里,不由蜷缩起手指。 为了赶紧分神,阮星阑抬眸望天,见方才撞的石柱子上有些许摩擦痕迹。 看起来像是铁链摩擦而成,抬手就摸了一下,嗅到了不易察觉的气味。 是血,还有那种味道。 七月解释道:“此地也是门中犯错弟子受刑的地方,遂……公子,这边请。” 阮星阑随同七月往正殿进,因为方才跟耽搁了,这会儿众人已经落座。 为了不引起众人注意,遂悄悄绕到慕千秋身后站着,一旁的林知道悄悄问他:“大师兄,你方才做什么去了?师尊方才还在找你。” 阮星阑压低声儿道:“没什么,师尊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怕你迷路了。” 阮星阑暗松口气,悄悄打量着周围环境。见高位上坐着位男子,想必就是传说中天灵城的城主了。 模样自是不必多说,修真界没几个丑人。正与慕千秋谈论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他没空听这个,一直在神游,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到了七月身上,见他站在城主身旁,低眉顺眼,在一群人中格外显眼。 不由自主又感慨,孽徒的快乐,别人根本想象不到。 像这种美人,不知道压在身下究竟是什么样销魂蚀骨的滋味。 但不管怎么样,定然是没有慕千秋的滋味好。 原文里孽徒说了,慕仙尊的滋味与众不同,天下难寻。 阮星阑吞咽着口水,心里还念着晚上去哪儿买酒水跟花生米。 城主得知侄儿的死讯,表示很难过,然后转个头的工夫,晚上设宴替慕千秋接风洗尘。 阮星阑心里暗骂娘,这样一来,自己压根没了跟师尊独处的机会了。等宴会散了,能不能逮着师尊还很难说。 天灵城民风淳朴,热情好客,修炼的功法也是自成一派。门下弟子普遍是剑修,也有几个丹修,正好还能跟剑宗的弟子们切磋切磋。 阮星阑心里苦闷,随意寻了个角落坐着,懒得看场上舞刀弄剑的,喝几口小酒提提神,想着晚上怎么摸进师尊的房里,还不被他赶出来。 正神游时,眼前一暗,他抬眸一瞧,竟然又是七月。 “阮师兄,你喝的是天灵城盛产的葡萄酒,酒劲儿很大的,若是阮师兄不胜酒力,等会儿怕是要大醉七天七夜。”七月贴着阮星阑落座,侧过脸来笑意吟吟道。 阮星阑笑道:“哦,是嘛,我倒是没喝出什么酒味,只觉得挺香甜的。”他心里暗暗嘀咕,觉得自己身为总攻,肯定得拿出总攻的气度来。 一直拿不下慕千秋,心里正憋闷得紧,如若不然,晚上喝点小酒,先同七月试试。 等试出了经验,回头再抱着心肝宝贝慕千秋,好好共试云雨。 身为总攻,怎么可以只宠幸一个受受?肯定要多试几个,试着试着,他就知道最贴合自己的人是谁了。 他是如此这般想的,遂笑眯眯地与七月天南地北瞎扯起来。本来嘴皮子就溜,又喝了点酒,故意想套个近乎,很快就跟他聊熟了。 七月笑道:“阮师兄好酒量,除了天灵城的弟子外,我很少见到有谁的酒量这般好。来,阮师兄,相逢即是有缘,我再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阮星阑表面看起来谈笑风生,其实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他这个人有个不太好的毛病,就是喝得越醉,看起来越是一本正经。 不仅与七月师兄弟相称,还文绉绉地与他阔谈剑法,从剑法又谈论到了灵修,又从灵修谈论到了合欢宗的双修之术。 遂正儿八经地告诉七月:“合欢宗女弟子所习的合欢术,并非她们口中说的那样,而是抓来壮丁,用男子的元阳之气,助她们修炼。一般来说,在她们眼中,抓来的壮丁其实与猪狗无异,只为修炼,不动感情。合欢宗的功法强是强,但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能动感情,一旦有女弟子破功,死相极惨。在这点上合欢宗就比不上玄女宗,玄女宗都是……嗝。” 七月目瞪口呆:“怎会?合欢宗可是修真界的女宗大派,也是名门正派,如何能像阮师兄说的那般不堪?” 阮星阑道:“你不信?那简单,我教你一个法子,保管一试就试探出来了。” 七月狐疑道:“什么法子?” “就是,你去…你去,”阮星阑凑近他,耳语道:“我就不告诉你,嘿嘿。” 七月:“……” “别搭理他,他脑子有病,师尊说没得治了,就等着回剑宗挖坑埋掉!”路见欢从后面飘过来,一手扯住阮星阑的手臂,将他从七月身上拉开,蹙眉道:“他是个断袖,你莫与他接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第20章 我就喜欢师尊这样 七月苦笑道:“这事我倒是不知,只是方才与阮师兄谈论一番,发现阮师兄对修真界各门各派的修炼方法,都有一定的研究和见解,不知阮师兄家住何方,又是谁家的子弟?” 路见欢硬梆梆道:“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要不是师尊收留他,他就被人活活打死了,哪里活得到现在!” 手下一扯阮星阑,呵道:“师尊还在前面!由不得你在此装疯卖傻,快起来!” 阮星阑醉得一塌糊涂,眼珠子都不会转圈了,感觉眼前有好多个路见欢在转,头重脚轻,根本站不稳。 第27页 七月赶紧将他扶过来,同路见欢道:“我看阮师兄应该是喝醉了,这样,我先扶他下去休息,若是慕仙尊问起,就说阮师兄有我照顾。” 路见欢蹙眉,生前一直怀疑七月是死于阮星阑之手,可苦于没有证据。倘若今晚阮星阑贼心再起,与七月不知廉耻地颠鸾倒凤起来,自己再上去抓|奸,定然能在师尊面前揭开阮星阑的真面。 于是点头道:“也好。” 七月将阮星阑往客房扶,推门开房将人扶上了床。见其面色酡红,唇瓣红艳,少年根骨,风流至极。 又想起民间传闻,说阮星阑此人腰好,试过的人念念不忘,未试过的人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一时间颇有几分迟疑,抬手探上了他的脖颈。 “嘿嘿,师尊。” 阮星阑醉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全是慕千秋衣衫半敞,躺在林间野地里的香艳场面,一把攥住七月的手,嘿嘿傻笑,“师尊的手真白,好滑,嘿嘿,师尊。” 七月的喉结滚动,忍不住抬手缓缓抚摸着阮星阑的面颊,烛火摇曳,他也忍不住红了脸,往少年纤细的腰肢上瞥了一眼。 刚好阮星阑扭动了一下,眼线流畅,虽未脱下衣衫,但隐隐能知这一身根骨有多坚韧。 “阮师兄,醒醒,阮师兄。”七月轻唤了几声,见阮星阑毫无反应,暗暗松了口气。 眼下房里就他二人,做点什么都很容易。颤着手拂过阮星阑腰间玉带,七月终是迟疑了,赶紧红着脸跑了出去。 阮星阑半点不知,还在梦里继续当大总攻,梦见自己抱着慕千秋,还亲了他的唇…… “嘿嘿,师尊,你放心,我不会像别的畜牲那样吃相难看,我一定……一定好好保护你。” 屋里安安静静,只能听见阮星阑细微的嘀咕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见欢才从外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见七月已经不知去向,而阮星阑竟然还躺在床上,衣衫都穿戴齐整,简直可恨。 他恨极了前世的遭遇,无时无刻都想将阮星阑杀之而后快,若不是慕千秋一直护着早就动手了。 眼下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路见欢满脸憎恨,缓缓抽出长剑,作势要给阮星阑来个对穿,忽又想起,倘若慕千秋查到是自己杀了阮星阑,必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微微迟疑片刻,路见欢立马有了新的主意,与其因阮星阑害师尊与自己断了师徒情分,倒不如让师尊好好看一看,他的好徒弟,阮星阑,人后是如何淫|乱! 阮星阑模模糊糊,感觉有人在脱自己衣服,勉强睁开一丝缝眼,啥也没看见呢,就被一条发带蒙住了眼睛。 偏偏身子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感觉腰带都被人扯开了,他很茫然地问:“师尊,是你吗?” 路见欢怒不可遏,到了现在阮星阑竟然还敢妄想师尊!等把他这身狗皮扒了,再往大街上一丢,就以阮星阑的姿色,定然能吸引不少城中乞丐吧。 前世阮星阑那么会玩,男女不忌,把师尊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今世就该让他也尝一尝被人作践侮|辱是什么滋味! “唰”的一声,阮星阑前胸的衣衫被人撕开,少年的皮肉白皙,根骨清灵,虽未长开,但已有风姿。 阮星阑隐隐察觉到这事不太对头儿,自己是个总攻啊,应该都是自己去撕扯别人衣服,何时轮得到别人撕扯自己衣服啦? 他这么想的,也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力气。猛然从床上窜了起来,往路见欢身上一扑。 两个人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几圈,慌乱间,路见欢扯开了阮星阑的发带,长发一松,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头顶似乎炸开了惊雷…… 但阮星阑还没有清醒。 作为总攻,他得把主动权牢牢攥在手心里。不能让那些个小受爬到自己头上! 于是就猛地扯开路见欢的衣领,笑着道:“来,让我好好疼疼你!” 路见欢满脸羞愤,竟然被阮星阑摆了一道,此刻双臂被压,原就不如阮星阑厉害,一时半会儿竟然挣脱不开。 眼睁睁地看着阮星阑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路见欢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零星画面,还是那年魔宫,慕千秋被铁链高吊起来,遍体鳞伤,脚下满是鲜血。 阮星阑斜躺在座位上,怀里抱着个衣不蔽|体的男修,双目还覆着一条发带,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林知意! 路见欢当时勃然大怒,冲过去要将林知意救回来,哪知人没救下来,自己却……却…… 他实在说不出口!重生后记忆受损,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眼下猛然蹦出了这些东西,路见欢神色一僵,突然失声尖叫起来,脑子像是有锤子在一刻不停地乱凿。 原来自己也曾受了阮星阑的玩弄! 路见欢接受不了,痛苦地挣扎起来。 阮星阑迷迷糊糊,感觉身下的人好能闹腾,随手给了他一下,将人敲晕之后,又开始方才没做完的事情。 作为总攻呢,先要帮小受受脱衣服,然后呢,把人摆成不知廉耻的姿势,最后……哎?最后要怎么样来着? 阮星阑突然脑袋短路,不知道最后要怎么做。 他对这种事情没啥经验啊,攻略手册没看完呢,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于是又好心帮路见欢把衣服穿上,低头整理了自己的着装,迷迷糊糊地走出了房门。 第28页 连鞋子穿反了都没察觉,一路一句话都不说,跟无头苍蝇似的乱逛。 恰好与慕千秋迎面相遇。 慕千秋看他一眼,问道:“你做什么去?” 阮星阑:“我找慕总受去!” 慕千秋蹙眉:“你喝醉了?” “没有啊!” “你找他做什么?” “我找他做什么啊?” 慕千秋压制着怒火:“本座问你,你找他做什么?” 阮星阑想了好久才说:“我在修炼,然后……然后有一个地方不会,我想找他问一问。” 顿了顿,他抬手乱比划,“他生成这样,这样,这样,然后嗯,就是,嘿嘿,好看。” 慕千秋冷声问:“他哪里好看?” “哪里都很好看啊,不穿衣服最好看了!”阮星阑傻乎乎地跟慕千秋说,“你见到慕总受没?别人都说他特别浪,越折腾越浪,我很生气,因为我要保护他!” 第21章 成功上岸了! “你岂敢这般折辱他?你竟不知他是你的师尊?” 阮星阑道:“啊,是师尊就不可以了吗?我没有折辱他啊,我就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你……你喜欢他?!”慕千秋震惊地抬眸望他。 阮星阑很纳闷地道:“难道我不能喜欢他吗?他长成那样,多勾人啊,我也是个普通男人啊,看见美人,我也把持不住啊。” 慕千秋蹙眉:“你寻他究竟作甚?” “我就是想问问他,嘿嘿,我要当面问他,我不找你,我找他。” “好,那你随本座过来。” 慕千秋领着他往自己的房间去,等人一进来,立马设下一道结界,转身见阮星阑径直往床边走,然后往被子上一趴,跟鸵鸟似的乱拱。 眉心的青筋一跳一跳地,慕千秋走至桌前,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忍了许久,才克制住一掌将之打死的冲动。 很久之后才问他:“你找本座究竟探究什么功法?” 阮星阑探个脑袋出来,一本正经道:“我不找你,我找慕总受,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慕千秋不知自己何时有了这个外号,以为阮星阑是在那种很不正经的书里看的,脸色便又沉了几分。 “除了上回那本,你私底下还藏了多少?全部拿出来!” 阮星阑“哦”了一声,乖乖把乾坤袋翻了出来,将里头的话本子全部扒拉出来,然后蹭蹭蹭捧去给慕千秋看。 “呐,都在这里了,很好看的,你要是喜欢,我借你看几天!” 慕千秋二话不说,挥掌将话本子撕成碎片,冷漠道:“本座猜你现在也不知道本座在说什么!” 阮星阑撇了撇嘴,看着地上的碎片,满脸委屈,嘀咕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心好意借给你看,你怎么把东西撕碎了?你都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容有多好看!” 慕千秋不为难他,心道等阮星阑清醒了再罚也不迟。遂要就寝。打算先让他在这里跪一晚清醒清醒。 哪知气海一荡,喉头一甜,一丝鲜血溢了出来。抬起手腕,见上面布满了黑色纹路,竟然是尸鬼毒发作。 此毒与淫|魔的毒有异曲同工之妙,毕竟鬼女阴姬也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淫|邪。 感觉身体越来越烫,慕千秋压低声儿道:“星阑,天色晚了,你先回去。”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慕总受!我不能离开他半步的,他会被人欺负的!我要保护他的!”阮星阑摇头,满心都在念着他的心肝宝贝。 于是上前扯着慕千秋的衣袖,满脸认真地问他:“我找不到慕总受,你知道他在哪里么?他长得很好看,高高的,瘦瘦的,穿一身白,像是披麻戴孝,不苟言笑跟死人似的,对,就跟你一样。你见过他吗?” 慕千秋脸色铁青,面露薄怒,伸手将他推开,斥责道:“滚出去!” 阮星阑更加委屈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见慕千秋脸色酡红,身上有一股很奇异的香味,于是凑过去闻了闻,“咦,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咦?好像子子孙孙的气味……” “滚!”慕千秋受尸鬼毒之苦,脖颈上的青筋怒张,急需赶紧坐下调息,哪知阮星阑一直在旁边磨蹭。 思来想去只好先将人打晕过去,之后再做打算。 哪知阮星阑的动作更快,趁着慕千秋重伤,将之往床上一推,故技重施将他的衣衫脱|光。 之后又开始犯难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他很苦恼,于是蹲在床上问慕千秋:“你知道脱了衣服该干嘛吗?我不太懂。” 慕千秋:“……”他现在就想杀徒证道。 “喂,我问你话呢,你知道脱了衣服该干嘛吗?” 慕千秋怒道:“滚开,你这孽障!” 阮星阑捏了捏下巴,这会儿脑子不清楚,听到慕千秋骂他孽障,感觉很熟悉亲切,像是在哪里听过。于是扑过去跟他抱抱,甜甜地喊他师尊。 扭股糖似的,一直在慕千秋怀里乱蹭。 “师尊,师尊,师尊尊,我终于找到你了!” 慕千秋忍得辛苦,眸色渐渐红了,徒弟又在他怀里一直撩拨,再好的定力也要被他勾出了火气。 哪知阮星阑好死不死地,又说了一句:“师尊放心,我不会像别的人渣那样吃相难看,我一定会好好疼爱师尊的!” 第29页 只这么一句,跟打开了开关似的,慕千秋的眼珠子彻底烧红了,反手将人往床上一压,哑着声儿道:“星阑,脱了衣服该做什么,你想知道么?” “想!”阮星阑道:“快点告诉我!我要赶紧学会,然后回去宠幸……呜呜呜。” 他的嘴巴被慕千秋用手捂住,身上的衣衫很快就扯开了。 然后被慕千秋摆成了不知羞耻的姿势,红烛高烧,两道身影落在墙面,扭成了股绳,相互纠缠不休,满屋子都是淫|靡的气味。 阮星阑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里他把慕千秋给睡了,狠狠睡了,一直把慕千秋睡到痛哭流涕还不肯罢休,来回折腾了整整一晚。 恍恍惚惚醒来时,外头微昏,阮星阑头痛欲裂,刚一起身,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儿。 赶紧掀开被子一看,居然不着寸缕。 身体已经被人清洗干净了,可腰肢还隐隐作痛。伸手一摸,摸到了慕千秋的衣服,还是件纯白色里衣,上面还有师尊的气味。再轻轻一嗅,腥味浓郁。 拍了拍面颊,还有余温。 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一直在发呆。 之后猛然惊醒,捂着嘴不敢置信。 这他娘的,成功上岸了!他把慕千秋给睡了! 哈哈哈,真睡了,真睡了!成功上岸! 妈妈! 呜呜呜,攻略成功了!胜利遥遥在望了! 只不过……这腰真他娘的疼啊!昨晚慕千秋得有多浪啊,肯定跟野狼似的,怎么折腾都不满足。 阮星阑龇牙咧嘴,缓缓爬下床,把掉落在地的衣服捡起来穿好。 心想自己这般凶猛的,初夜就玩这么过火,自己都疼成这样,那病美人慕千秋岂不是…… 嘿嘿。 疼了好,疼了好。 阮星阑捂嘴偷笑,心想得对自己的小受受好一点,以后不能折腾这么凶了,万一把他折腾坏了怎么办。 要用温暖和关爱呵护他,用正道之光感化他。 这才是救赎的真谛! 不过话说回来,腿根为啥也这么疼,阮星阑伸手摸了摸腿根,那里烫烫的,都被磨破了皮,肿得老高。 心想,肯定是自己昨晚一夜七次郎,抱着慕千秋的腰撞成这样的。 阮星阑暗暗得意,觉得自己忒厉害了,这一波操作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胜利已经遥遥在望了啊,趁着做任务,必须得多睡几次才行。要不然太亏了,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见这种极品了。 昨晚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醉得一塌糊涂,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很爽,具体怎么爽,没啥印象,反正爽就对了! 第22章 师尊的面皮薄 门从外头推开,慕千秋一身白衣,连脸色都比昨天苍白了许多,手里端着一碗糯米粥,缓步走了进来。 似乎对昨夜的事情感到抱歉,微抿着薄唇。 阮星阑一看慕千秋的脸色,心里有点愧疚,心想慕千秋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又身受重伤,动辄吐血,自己昨晚还那么凶猛地折腾他,简直太不应该了。 这吃相太难看了,必须自我检讨。 很快又走上前,将慕千秋扶坐下,温声细语地问他:“师尊,你还疼么?需不需要弟子给师尊上点药?” 慕千秋微微一愣,摇头道:“不疼,不必。” 阮星阑心想,怎么可能不疼呢,自己都疼成这样了,慕千秋怎么可能不疼? 肯定在口是心非,肯定疼得都走不好路了,脸色苍白成这样,昨晚肯定痛哭流涕求饶来着。 再看看他苍白的唇,想想自己昨晚可能肆意使用了,嘿嘿。 阮星阑懂,知道慕千秋脸皮薄,不让说。 不说就不说嘛,受受这么可爱,怎么能够欺负人家。 于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拍了拍慕千秋的手背:“师尊,你别怕,弟子会负责任的,从今往后,弟子一定会善待师尊的!” 肯定善待,一日三餐把师尊喂得饱饱的,师尊太清瘦了,必须得多吃点,不知道师尊会不会生孩子……在师尊飞升之前,让他生个孩子吧,肯定软软香香的,可可爱爱。 慕千秋:“……” 他不知阮星阑为何还笑得出来,昨晚大弟子在床上又哭又叫,跪都跪不住,身子软得跟虾似的。 阮星阑接过糯米粥,细心周到地吹温了往慕千秋唇边送:“来,师尊,喝一口,你身子骨弱,一定要好好调养才行,昨晚……嘿,昨晚……嘿嘿。” 一提昨晚,他就忍不住想笑,真他娘的顺利啊,一次就上岸,太顺利了。 只要一想到嫡仙般的人物,居然跪在床上,被自己狠狠欺负哭,立马觉得很有成就感。 慕千秋狐疑大徒弟是不是酒还没醒,昨晚哭成那个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疼,跪在床上,跟鸵鸟一般弓着腰,肩膀一颤一颤地。到最后还抱着他的手臂求饶,简直是声泪俱下,狼狈不堪。 两人昨夜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原本方才那些说辞,都该自己说的,怎么星阑就……他似乎对此事有些误解? “师尊,你就喝一口嘛,都是弟子的错,你喝一口,等会我去罚跪,好不好?”阮星阑继续哄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以后一定要多多宠幸慕千秋,好好享受一下绝色清冷师尊的滋味。 第30页 但得节制些,不能把人做吐血了…… 做吐血?哦吼! 听起来就很刺激! 阮星阑已经脑补出了慕千秋面色酡红,唇边染血的样子,觉得腿根火辣辣的疼,想起昨晚自己的雄|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慕千秋看着他一直在那傻笑,越发担心起来,抬手贴他额头,询问道:“星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好着呢,我就是担心师尊会不舒服。”阮星阑说着,目光往慕千秋腰上望去,心想这截腰还挺浪,在床上特别耐折腾,越折腾越浪,这不,昨晚折腾了一宿,累得现在腰还疼。 勿怪乎原文里的孽徒这么折腾他,的确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慕千秋暗暗叹了口气,愧疚不已。就因自己昨晚一时大意,竟然将徒弟祸害至此。 此前一直听闻阮星阑的腰好,昨夜一试,果真如此。何止是好,滋味简直难以形容。让人用上一次,立马食骨知髓,一发不可收拾。 若不是昨夜阮星阑哭得太惨,怕是还有的折腾。 慕千秋摇了摇头,同阮星阑道:“还是你喝吧,多喝点,这阵子多吃点好的。回山之后,师尊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我吃,我一定吃!” 像啥壮|阳的三鞭汤可以喝起来了!回山之后准备准备,该给师尊一个名分。 给啥好呢,道侣好像有点草率。要不然自己委屈一下,当宗主夫君吧,身份水涨船高,升职很快嘛。 呜呜,受受太好了,自己都疼得脸色发白,竟然还一心一意为他着想,这么好的师尊,大白天打灯笼都找不着。 阮星阑感动得要命,等喝完了粥,还想把慕千秋拉到膝头坐一会儿。结果自己没慕千秋高,拉了几下没拉动。 慕千秋回身问他:“你做甚?” 阮星阑尴尬至极,为自己的身高叹了一口好大的气。 等梳洗一番之后,众人往前厅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星阑的错觉,他见路见欢一夜间憔悴了许多,脸色发白,走路也颤颤的。 林知意不知三人昨晚经历了什么,遂往阮星阑身边凑,被路见欢一把拉扯开。 气氛有些微妙。 阮星阑以为,自己这个总攻必须得有风度,所以决定不跟路见欢一般见识。如今自己已经拿下了慕千秋,以后要是有机会,还能顺手把林知意和路见欢一起拿下。 征服攻,应该比征服总受,更加刺激吧。 他如此想的,觉得自己厉害得一批。 若是有机会,不知道能不能搞一出大被同眠,跟系统签订的条约里,也没说不能宠幸别的受受。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其余时间很自由。 阮星阑兴奋至极,暂且把腰腿上的疼痛放一放。 这厢众人要告辞,打算今日便要离开天灵城。 忽闻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天灵城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起来,单膝跪地道:“城主!不好了,大师兄不见了,弟子们寻遍了城中所有地方,可就是寻不到大师兄的踪迹!而且大师兄的魂石一直在闪烁,恐怕……恐怕是遇见了什么危险!”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林知意道:“好生奇怪,不是说天灵城并无邪祟出没,好端端的,七月公子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顿了顿,他转头同那弟子道:“七月公子昨晚一宿都没回去么?” “没有!” “那他昨晚跟谁在一起?若是把随行的人找出来,不就知道了?” “这……”弟子为难,抬眸看了阮星阑一眼,“有弟子说,昨晚见阮公子的房间一直亮着,遂过去敲门,结果阮公子根本不在房中,而且是一夜未归。” 不仅是这名天灵城弟子,就连路见欢都抬起苍白的脸,满目探究地望着他。 场上的气氛诡异起来,阮星阑觉得莫名其妙,隐隐约约记得昨晚是七月扶自己回房的,可后来他就跟师尊嘿嘿哈哈了。 谁还管得了七月回没回房? 只不过这事儿没法说啊,总不能让他告诉大家,他昨晚抛下七月,跑去宠幸自己的师尊了吧? 这种话怎么好说?师尊的面皮那么薄。 第23章 我不想离开师尊 城主蹙眉,先是看了慕千秋一眼,这才沉声询问:“敢问阮公子,昨晚是否与我那徒儿在一处?” 这他娘的咋回答啊,要是阮星阑点头了,那不就成了怀疑对象,要是他摇头了,怎么解释自己昨晚不在房中的事实? 于是阮星阑悄悄望了一眼慕千秋,希望他能替自己打个掩护,结果慕千秋一眼都不看他,还很有闲情逸致地低头喝茶。 阮星阑气鼓鼓的,心想回头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自家受受,实在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岂有此理。 但无论如何,在人前必须要维护师尊的颜面,怎么好让人知道,堂堂剑宗掌门慕仙尊,昨晚居然被座下弟子按在床上双修了呢。 如此这般一想,阮星阑已经原谅了他,并且觉得当总攻的,必须要心胸宽广,舍不得面子套不着师尊,大不了回头多给他摆几个不知廉耻的姿势,好好恩恩爱爱便是了。 “我昨夜的确不在房中,但我也并未同七月公子在一处。”阮星阑如此道,抬眸瞥见路见欢,心里琢磨着这狗东西昨晚肯定偷鸡摸狗去了,要不然怎么这般没有精神,于是把祸水往路见欢身上引,话锋一转,“我昨晚一直跟路师弟在一起!不信你们问他!” 第31页 虽然阮星阑昨晚喝得太醉了,可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把路见欢衣服扒|光了,这小凤凰性格傲然至极,铁定不敢把这奇耻大辱往外说。 阮星阑就掐着他的命脉,赌路见欢必须得帮他打掩护。 果不其然,路见欢的脸色登时铁青起来,死死攥紧拳头,恨不得要冲过来,生生将阮星阑嚼碎不可。 林知意看了他们几眼,从旁低声道:“师弟,你怎么了?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只管同我说便是,师尊并非那等不辨是非之人,定然会还你一个清白。” 阮星阑郁闷死了,明明自己比路见欢生得好看啊,结果林知意处处袒护路见欢,这种时候都不帮他说几句话。 怎么小凤凰那么招人喜欢啊,难道这就是弱攻之间的惺惺相惜? 搞不懂。 果不其然,路见欢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是!昨晚我跟大师兄在一起!” 阮星阑点头,同城主道:“我昨夜哪里都未去,不知令徒去了何处,许是在外有什么要紧事儿,耽搁了也未可知。” 城主道:“可那魂石做不了假,上面有七月的灵魂标识,若非遇见难以逃脱的危险,魂石不可能闪烁得如此之快。” 阮星阑心道也是,可原文里最大的反派不就是自己?昨晚上一直在跟慕千秋嘿嘿哈哈,谁有空去关注什么七月八月,难不成是城中有邪祟出没? 搞不懂,要是按剧情的发展,本该自己去窃取神火啊,难不成也有人想对神火下手? 可那人会是谁? 阮星阑惆怅不已,觉得自己这个脑子有点不太够用,目光不由自主就瞥上了路见欢。略带探究意味地看了他好几眼。 路见欢怒道:“你总盯着我作甚?!” “没事!”阮星阑赶紧收回目光,想了想,才同城主道:“这附近有没有邪祟出没?或者七月公子在外有什么仇家?” 这回城主还未开口,先前过来报信的弟子忙道:“天灵城乃修真界鼎鼎有名的福泽之地,有我们家城主镇守,哪里来的邪祟?大师兄人品贵重,在修真界也是出了名的,天灵城弟子都洁身自好,何来仇家?” 阮星阑道:“那也不见得吧?天灵城弟子要真的各个洁身自好,那为何还在殿外树那些刑柱?难道那东西不是用来惩治门中弟子的?” “你……你休要胡说八道!那是因为……” 话还未说完,城主一记眼神打断了他的话。那弟子自知失言,赶紧拱手退下了。 阮星阑没套着话,心里大喊可惜,本来还想挖掘一些隐藏剧情的。 “阮公子,既然我派弟子作证,你昨夜的确与七月独处过,即便七月的离奇失踪与你无关,但也请你务必帮忙寻找,不知阮公子可愿意?”城主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阮星阑心里大骂,这哪里是请他帮忙寻找,分明就是变相把他扣押下来,回头要是真的寻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定然又要纠缠不清。 偏偏慕千秋一声不吭,当真让人好生气。 林知意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留下来帮大师兄罢,只是不知师尊的意思……” 阮星阑现在也想知道慕千秋是几个意思,不站出来帮他打掩护就算了,昨晚玩那么过火,师尊肯定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受受,这也没啥,可以理解。 可眼瞅着城主要把他扣下来了,师尊还一言不发,让人心里好生难过,难道昨晚的恩恩爱爱都日狗了,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由自主就带了几分委屈和哀怨。 慕千秋瞥了他一眼,略一思忖才道:“既然城主如此说,让星阑留下来帮忙寻人,的确无可厚非。” “师尊……”阮星阑蹭蹭往他旁边凑,两指夹着慕千秋的衣袖,压低声儿道:“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我不想跟师尊分开啊,师尊想让我帮忙寻人也行,但师尊不能走,师尊也留下来。” 慕千秋抬眸望他,见阮星阑好委屈的样子,又想起昨夜他在床上又哭又叫,好生可怜,光着膀子伏在床上,口里一直咿咿呀呀的乱叫。 路见欢闻言恼道:“你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让别人给你兜着?剑宗不可一日无主,这回下山已经耽搁太久了,师尊早就该回剑宗了!” 顿了顿,他偏头同林知意道:“二师兄,你也别纵容他!一个大活人,又是在天灵城,还怕他会出事儿不成?你且随我们一起回剑宗,阮星阑又不是不认识回山的路!” 阮星阑觉得牙疼,感觉这小凤凰好不讲道理,在内打成啥样,那是自家关上门的事儿,在外人跟前,不得和和睦睦一些? 这样吵来吵去有啥用,凭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 林知意性格最温软,闻言略显为难地笑了起来:“我皆听师尊的安排。” “师尊肯定会回宗的,是不是,师尊?”路见欢偏头询问慕千秋。 阮星阑也望着慕千秋,三个弟子都在等着他的答复。 许久之后,慕千秋才淡淡开口:“你们先回宗便是,本尊稍晚些与你们大师兄一同回宗。” 也就是说,师尊要留下来陪他,两个人岂不是就能独处了?阮星阑心里欢呼雀跃,大喊师尊万岁,已经能想象得到,未来几日怎么跟师尊在床上修炼了。 路见欢微微一愣,随即气得面色铁青,攥拳道:“师尊在哪,我便在哪儿!” 第32页 林知意也道:“我……我本来就是想留下来陪大师兄。” 很好,这两个糟心玩意儿,这么一来,岂不是没了独处机会?阮星阑磨着后槽牙,转头去看慕千秋,示意他不要答应。 哪知慕千秋居然答应了,答应了,答应了…… 呜呜呜,居然答应了。好不容易的独处机会就没了,到嘴的鸭子说飞就飞,阮星阑心里委屈死了,感觉后腰更疼了。 第24章 又在师尊房里打地铺 城主见众人还要在此多逗留几日,自然诚惶诚恐地派人下去安排。 阮星阑借着洗脱罪名的幌子,干脆直接搬到了慕千秋的房里睡,还美名其曰以证清白。 毕竟慕千秋在修真界的美名,那可是香飘十里,说的话砸在地上就是个大窟窿,别人就算不信阮星阑,可对慕千秋的话奉为圭臬。 阮星阑美滋滋地抱着被子枕头,在天灵城弟子的监视中,径直往慕千秋的房里去。结果到那他就立马傻眼了。 林知意跪在地上,正在整理地铺,路见欢就抱剑斜倚在房门边,而他们的师尊,慕千秋则是坐在桌前喝茶,神色淡然,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大师兄,”林知意略显尴尬地抬手打了个招呼,“你睡在我身旁可以吗?” 阮星阑怀里的被子枕头,唰的一下砸在地上。 这他娘的,日子没法过了! “星阑。”慕千秋轻唤。 阮星阑深吸口气,极力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赶紧蹭蹭蹭往慕千秋身边一凑,笑道:“师尊有何吩咐?” “明日你带着两位师弟在附近查探,若是遇见了邪祟,打不过就捏碎这个,为师自会赶去。”慕千秋将一枚玉简递给他,抬眸道:“你是大师兄,务必保护好师弟们。” 阮星阑啊了一声,苦着脸把玉简接了。这就是个苦差事啊,林知意就算了,温柔软和长得也俊,必要时还很有用。可路见欢就是个定时炸|弹,平时黑着脸就算了,关键时刻还在背后捅刀子。阮星阑情愿去柬埔寨打|黑工,都不想跟路见欢同行。 可慕千秋心意已决,哪里容得了阮星阑反驳。 阮星阑恨恨地磨牙,心想,很好,看看师尊什么时候落单。 晚上睡觉时,弟子三人又在慕千秋房里打地铺,自从昨夜亲口吃到师尊之后,心里一直想得慌。 早知道不喝酒了,啥滋味都没品出来,也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怎么着了师尊,今日的师尊看起来不太高兴。 阮星阑以为,作为大总攻,不仅要关爱受受的身体,还得时时刻刻关注对方的情绪,受受那么可爱,抱在膝上哄一哄咋了。 于是他想假装梦游,悄咪咪地往师尊的床上摸,就以慕千秋的本事,打晕其余两个徒弟,或者是设道结界,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到时候两个人继续折腾那张床,岂不是……嘿嘿。 阮星阑打定了主意,趁着林路二人睡着了,先是轻声哼哼唧唧,然后闭着眼睛站起来,跟干尸一般往前摸索,还露出一丝眼缝,见屋里黑灯瞎火的,隐隐可以瞧见床的轮廓。 于是又往床的方向挪了挪,这才瞧见了一道清瘦的身影。慕千秋一年四季白衣胜雪,打扮得不染纤尘,通身都是嫡仙一般的气度。 据说修的是剑道和无情道,剑道就不必多言,修真界第一剑,指的便是慕仙尊。至于无情道这玩意儿,阮星阑以为,无情道就是像神仙那样,不能擅自动七情六欲,否则要遭受天谴之类云云。 可慕千秋非神非仙,介于人和仙之间,修了无情道二三十载,并无飞升迹象,足以说明他不太适合修无情道。 原文里慕千秋的无情道就被孽徒所破,现在阮星阑按着攻略手册走,基本把这鬼玩意儿破干净了。后期慕千秋的飞升之路,还是得先勘破情爱才行。 自己正是天道的化身,帮助慕千秋勘破情爱的大善人。阮星阑这般想着,已经摸到了床沿,借着零星的月光悄咪咪地探了条腿上去,嘴里念念叨叨:“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实在想不到梦游的人都会说啥,也想不到别的咒法,于是张口就念了几句《道德经》。 床上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慕千秋蹙眉,听着阮星阑絮絮叨叨,极力忍住把他打出去的冲动。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继续念《道德经》,阮星阑把自己分解成七八块,先是把一条腿缓缓挤进了师尊的被窝里,然后是一只手臂,再然后是胯,一点点地往里头挤压。 这可是个浩大工程,只要期间慕千秋稍微有点动作,阮星阑就立马停下,等身旁安静了,又立马继续,约莫半柱香,终于如愿以偿地挤进了师尊的被窝里。 阮星阑那叫一个激动啊,都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心里揣摩着要怎么做前戏,思来想去啥头绪都没有。只好笨拙地从后面环住了慕千秋的纤腰,咬着他的耳朵道:“师尊,你白日是什么意思?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昨晚可是你我的初夜,现在我腰还酸着,你倒是极享乐。” 慕千秋早在他站起来时便醒了,等阮星阑靠近,立马设下一道结界,将其余两位弟子彻底阻隔开来,外面的人压根不会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他打心底体恤阮星阑昨晚受了一夜,在床上又哭又叫实在不像个样子,眼下倒不忍心训斥。压低声儿道:“星阑,不可放肆,本尊是你的师尊!更何况你两个师弟在此!” 第33页 “什么师尊不师尊的?昨晚你就不是我师尊了,你说这样可好,以后白天叫师尊,晚上师尊叫……”阮星阑其实对情情爱爱之事挺模糊的,生前年龄不大,都没来得及搞过对象,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炉鼎文,然后打打|飞机,算不得啥大错。 这会儿让他过来攻略清冷师尊,难度系数不可谓不大。于是就默默回想着其他海棠文里攻都是怎么哄受的,有模有样地往慕千秋身上使。 慕千秋沉了沉眸,明显动了薄怒,他跟阮星阑两个人,总有一个脑子被狗啃了,说话永远不在一条直线上。遂也没什么好说的,冰冷冷吐出一句:“没睡醒就滚回去睡,再敢放肆,你就滚外头跪着!” “师尊,我知道昨晚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也有反省,真的。” 阮星阑以为,当攻的可以适当低个头,能屈能伸大丈夫,哄自家心肝宝贝,又不是哄别人家的,怕啥啊,哄着哄着还能一亲佳人的芳泽,这买卖很划算。 “师尊,你理一理我嘛,你不理我,我会难过的。” 伸手抚摸着慕千秋清瘦的脊背,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他不着寸缕,香汗淋漓的香艳场景,不由自主又缩紧了喉咙,阮星阑的嗓子突然干了。 第25章 我就是很喜欢师尊啊 慕千秋不知是不是昨晚做太狠了,徒弟这脑子有些许的不正常,这会儿不赶紧躲,还眼巴巴地送上来,不是羊入虎口又是什么? 阮星阑不仅是羊,还把自己扒干净上锅蒸好了,主动送过来请他吃一口。徒弟竟然有如此美意,做师尊的怎好拒绝?可剑宗并不盛行双修,尤其是男男双修。 阮星阑喉咙干得厉害,好想啄一啄师尊的唇,于是就凑过去,伸指点着唇,不停暗示,表示自己口渴了,需要润一润色。 焉知此番举动,在慕千秋眼中却是别样的勾引,又想起昨晚徒弟在他身下婉转啼哭,两个人互相纠缠,确实带给他极致的享受。可眼下还有两个弟子在结界外头,怎可与阮星阑如此那般? 慕千秋沉着脸道:“滚下去,口渴就去喝水,本尊没有东西给你喝了。” 阮星阑想,肯定有的啊,师尊的唇很薄,形状很好看,像是弦月,颜色略淡,吐血的时候尤其美艳。平日神色淡漠,不苟言笑,可一旦动了情|欲,那脸上的酡红便是世间最美的景致。 很想看看师尊满脸大汗,面色通红,死咬着薄唇要哭不哭,要叫不叫的样子。可惜昨晚喝醉了没看见,今晚也许能试一试…… “师尊,我想……”阮星阑这会儿不知到哪儿去买酒水跟花生米,觉得在人前其实挺刺激,虽然知道慕千秋设下的结界就是铜墙铁壁,但光想一想,就觉得十分刺激,一开口嗓子就先哑了,“师尊,昨晚其实……其实弟子没尽兴。” 昨晚都折腾了整整一夜,床板都差点震塌了,阮星阑哭到打嗝,一直求饶,居然还敢说没尽兴?若非当时慕千秋尚且还有几分清明,否则最后一层窗户纸都要捅开了。 但其实也不差什么,阮星阑的双腿|根处,早已磨破了皮,肿得老高,这会儿居然还敢过来挑拨。慕千秋不知自家这个徒弟究竟是怎么了。 可能还是欠管教。 不仅说喜欢他,还主动送上门,难道说,阮星阑爱慕他已久,这次下山终于把持不住了? “星阑,你真的……真的那般喜欢师尊?”慕千秋神色复杂。 “是啊,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师尊!”只要攻略了师尊,不仅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下一辈子还能当世界首富的儿子,这可是他毕生追求。 他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目的,就是想回家。回归到原来的世界。 阮星阑未穿书前,其实就是个孤儿,爹妈是早恋精神小伙,把他生下之后无力扶养,于是就丢到了福利院门口。 后来有一户好心的人家收养了他,因为夫妻俩没孩子,于是就把他当亲生的抚养,读最贵的学校,穿最好看的衣服。 哪知后来养母突然怀孕了,还平安生下了一个儿子,从这以后,夫妻两人就变了,从最初的冷落,到后来无缘无故地打骂,好像阮星阑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福利院的院长听说了这事,就把阮星阑接了回去,那年他才七岁。 又过了好几年,养父母又回来了,说是想清楚了,要接他回家。 阮星阑就高高兴兴地跟他们回家了,哪知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养父母的儿子天生心肝不好,需要寻副健康的心肝替换上,可这个手术必须是死人捐赠,而且要找匹配度极高的人才能成功。养父母寻遍了所有愿意捐赠心肝的逝者家属,可没有一副心肝符合度高。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寻来阮星阑碰碰运气。 他永远忘不了那年私人医院里,养父母说带他来做个身体检查,七八个医生把他按在病床上,怕他乱动,还提前打了镇定剂。 阮星阑全程清醒,看着身上被插满管子,亲眼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地被输送给另外一个人。医院的消毒水味冰冷又让人恶心,最后就听“滴”的一声,心电图骤然成了一条直线…… 没错,他生前是失血过多而死。死后魂魄在医院里飘荡,看着养父母抱着他的尸体,假模假样的哭泣,然后替他签下了捐赠心肝的协议。 第34页 再后来,他的心肝就移植在了别人身上。阮星阑死时,才刚满十七岁。 这时系统出现了,把他卷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漩涡里,然后就让他签订协议。 因此,阮星阑始终觉得,自己这次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他对自己没啥要求,就想来生有个好点的人生。 当个普普通通世界首富的儿子,而且是独生子,这就很好了。 慕千秋却在一瞬间察觉到了阮星阑的悲伤,不解地蹙起眉来,可未多言。阮星阑的手脚越来越不老实,已经到了得寸进尺的地步,还把手往他衣服里塞。 忍无可忍,慕千秋一把攥紧阮星阑的手腕,沉声道:“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啊,攻略任务宿主啊!不入世怎么能勘破情爱啊,肯定要先好好体验一番其中的甜蜜和艰辛。 阮星阑厚着脸皮,嘿嘿傻笑:“师尊是不是害羞了?别怕,我会好好保护师尊的,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伤害师尊,包括我自己。” 这话够肉麻兮兮的罢,难道还不算爱的告白? 慕千秋听了,觉得阮星阑方才的梦游应该不是装的,他直到现在还没醒,于是一记手刀直接将人打晕。 阮星阑眼睛一翻,倒头就晕了过去。 等翌日醒来时,他仍旧在地上睡着。懵了好久,以为昨晚就是个梦。 一想到今日要领着两个师弟出去奔波劳碌,脑壳子都觉得疼。转念一想,七月到底也是条人命,真要是出了意外,其实自己也挺过意不去的。 阮星阑心想,师尊可是个隔三差五就吐血的病美人,那夜被自己给办了,即便表面风轻云淡,保不齐里子有多煎熬。 虽然不知道男人第一次事后要吃点什么东西,但红枣桂圆总没错吧。必须得搞点好吃的给师尊补补。 师尊太清瘦了,抱在怀里都硌得慌,他还是比较喜欢有点肉的。嘿嘿。 第26章 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可是师尊早就辟谷了啊,寻常就是什么都不吃的。 阮星阑犯了难,趁着两个小王八蛋不在,跑了三条街去给慕千秋买吃的,挑来挑去,觉得凡间的食物太粗糙了,配不上师尊的嘴。 每次才买点什么,立马觉得不好,于是就一边吃一边买,等逛完了三条街,最终还是精挑细选买了一包炙猪肉,还排了好长的队。 老板说,要趁热吃才好吃,凉了就没滋味了。阮星阑觉得有理,一路揣在怀里暖着,才一回去,立马被路见欢叫住。 路见欢气得脸色铁青:“一大清早的,你又去哪儿了?明明是你闯的祸,让我跟二师兄替你擦屁股!” 阮星阑知道自己不占理,明明寻人更重要,结果偷偷摸摸去给师尊买炙猪肉了。可他以为,自己就是文里最大的反派啊,只要自己不动七月,压根不会有人去要他的命。 再者说了,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弟子,城主派了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更何况是买个炙猪肉的工夫。 于是便道:“二师弟是主动留下来陪我的,师尊也说了让你领着弟子们先回去,是你自己非要死乞白赖留下来,这怎么能怪我?还有……” 他上上下下打量路见欢一遭,又道:“那天晚上你又去了哪里?” “我去了哪里,关你何事?管好你自己吧!”路见欢说完,抬腿就寻林知意去了。 阮星阑没空搭理他,炙猪肉都快凉了,赶紧寻师尊去了,绕了好大一圈才寻到人。环顾左右,见附近无人,这才壮着胆子走上去。 “师尊,别走,我有东西给你!” 慕千秋顿足,看了一眼满脸热汗的弟子,蹙眉道:“知意寻了你许久,怎么都找不到你人,你一大清早的,究竟去了哪里风流快活?” 唔,难不成师尊是在查岗? 阮星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跑了三条街,实在太值得了,按着攻略手册上的粗浅教学方法,征服一个人,先要征服他的胃。于是将炙猪肉小心翼翼地掏了出来,双手捧着献给慕千秋。 “师尊,您尝一尝这个,是我特意去给师尊买来的。”怕慕千秋不肯吃凡间的食物,阮星阑赶紧又道:“我去看过后厨了,很干净很干净的,师尊哪怕尝一尝都行,也不枉费我跑了半座城。” 慕千秋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低头看了一眼油乎乎的小纸包,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辟谷多年,还真没吃过什么凡间的食物,更何况这东西看起来油腻腻的。 “师尊是不是害怕什么?难道……” 阮星阑猛然反应过来,师尊肯定是怕自己在里头下了啥不干不净的东西,于是打开纸包,当着慕千秋的面,捏了一块最肥的肉塞嘴里,一边吃一边道:“师尊,你看,香着呢,很干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把肥肉吃了,剩下的好肉全部留给师尊。实在不敢耽搁时间,于是把纸包往慕千秋手心里一放,擦着唇角道:“师尊,您一定要吃啊,一定要吃!我去找林知意了,晚上回来,我还带东西给师尊吃!” 说完,也不等慕千秋回应,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走了。 慕千秋望着阮星阑的背景略一失神,手里的炙猪肉一点点的凉透了。看着更加油腻。并不肯吃。 正欲将东西丢了,忽又想起这是大弟子忍着腰腿的疼痛,足足跑了半座城才买到的。 第35页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捏起一片薄薄的猪肉。 “大师兄,你去了何处?我与师弟寻了你一早上,师尊知道你不知去向,似乎生气了。”林知意缓步走来,面露难色道:“大师兄,你也稍微收敛些,此处不比在剑宗,不好惹是生非的。” 阮星阑心想,难道自己就生了一张惹是生非的脸?自从穿书以来,他可是什么恶事坏事都没做啊,一直按照传统的攻略手段,一点点攻略师尊。 如果这也算是惹是生非,那他都把师尊睡了,岂不是欺师灭祖,罪大恶极了? 可系统说了啊,要是完成不了任务,就让他投胎去当病痨鬼,谁会为了一个虚拟的人物,让自己不得善终? “我刚从师尊那里过来,师尊他老人家好着呢,没生气,师尊心胸宽广,就像那无垠的草原。”头顶一片绿油油,风吹草低现牛羊。 阮星阑说话时,右手捧着才修好的罗盘,见上面的指针稳如老狗,不由纳闷道:“不会吧,天灵城真的没邪祟做乱?小妖小怪也没有?” 修真界邪祟横行,为了保命,就是普通老百姓都会学一些基本的防身之术,说是遍地修士,遍地邪祟都不为过,尤其一入夜,更是百鬼夜行,家家户户房门禁闭。 他是啃过原文的,隐隐约约记得天灵城这段大有文章,但他啃剧情时,就是冲着爽去的,直接跳过剧情看香艳场面了,哪里顾得了其他东西。 遂一时半会儿不知去何处寻七月,这定阴盘就跟有病似的,一时动得像马达,一时又稳如老狗。 林知意便道:“大师兄,这定阴盘只能追踪邪祟,七月公子非邪魔歪道,定阴盘自然无用,但我们有这个……”他笑着掏出一块发光的墨蓝色石头,“这是七月公子的魂石,只要我们顺着魂石的指引,定然能寻到七月公子。” “原来如此,不愧是二师弟!”阮星阑收了定阴盘,想到魂石这种重要之物,怎会落在林知意手里,遂问:“你偷的?” “大师兄误会了,天剑宗弟子做事,怎能用个偷字?”林知意笑容浅淡,甚斯文有礼道:“我是趁天灵城弟子休息时,窃取的。” “……”阮星阑觉得头顶一凉,不明白慕千秋是打哪寻来他们三个渣徒弟的,不由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二师弟,文化人说话都不一样。” 路见欢没空听他们插科打诨,没好气道:“快走!若是被天灵城的弟子发现魂石不见了,定然要寻你兴师问罪!” “寻我干嘛,二师弟偷的,又不是我偷的。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要因为我生得俊,修为高,又讨师尊的喜欢,你就处处针对我,好不好?”阮星阑专往路见欢心窝里扎刀,见他气得脸色铁青,便觉得浑身舒坦。 林知意低头看了眼魂石,忽道:“师兄,师弟,都别吵了,你们快看,这魂石又闪烁起来,是不是说明七月公子遇见危险了?” 路见欢道:“可惜魂石不能指引方向,否则我们便能顺着指引寻过去。” “啊,不能指引方向的?我怎么记得这玩意儿可以啊— —”阮星阑记得原文里有提过一嘴的。 这魂石说白了,就是普通的宝石,只不过是注入了修士的一丝魂魄,再滴入一滴精血,又用特殊的方法,将魂魄禁锢于此,若是修士在外遇见了危险,这魂石便会闪烁不止。倘若修士身死道消,这魂石里的魂魄便也会跟着烟消云散,魂石就与普通的宝石无异了。 他是记得原文里的孽徒搞过这玩意儿的,不知打何处偷来了慕千秋的魂石,用了些禁术改造,重新取了慕千秋的精血,可此精血非彼精血,乃极阴邪之物。 改造后的魂石其实也没别的作用,就是孽徒闲来无事把这玩意儿雕刻出了别的形状,然后以此封入慕千秋的体内,等什么时候兴起,想要用一用炉鼎了,便会将魂石取出来。 受了慕千秋无数“精血”的魂石,无异于奇珍异宝,若是用这东西双修,自然事半功倍。只不过后来慕千秋一死,连魂石都碎成了齑粉。 身归混沌,魂入无间。 第27章 凤凰,你看见啥了没有 阮星阑现在只要一正儿八经地走剧情,便要重新啃一遍剧情,相当于重新经历一遍慕千秋所受的痛苦。有时候便觉得自己也挺不是个东西的,但为了做任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会为了一次普普通通的任务,而让自己永远回不了家呢。 切入正题,想要让魂石乖乖得跟寻宝鼠一样帮忙找人,肯定是要给它一点甜头的。作为一本不可言说的炉鼎文,凡事往啪啪啪方面想便对了。 据说若是有人啃喂魂石吃下男子的元阳之气便可,但这里有个条件,必须是童子的元阳。 阮星阑甚羞赧,搓手同林路二人道:“二位师弟,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二位……” 路见欢道:“你都说是不成熟的想法,何必多言?” 阮星阑攥了攥拳,不跟土著一般见识,转头问林知意:“你是不是童子?” “什……什么?”林知意的脸瞬间通红无比,怀疑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道:“大师兄,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童子?” “我……”林知意的脸色爆红,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霞色,套在剑宗的宗袍之下,显得极斯文清俊。 第36页 路见欢怒道:“好端端的,你问这个作甚?祸害师尊不够,你还想来祸害二师兄?!阮星阑,你就是个畜牲!” 阮星阑其实挺认同他这句话的,孽徒本来就是个人憎鬼恶的畜牲,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都算便宜他了,不知道原文结局他死没死,如果没死,回头完成任务出书了,他肯定搞个续写,把孽徒大卸八块,丢去喂王八。 可眼下,自己就是阮星阑,天衍剑宗慕仙尊座下大弟子。 路见欢这么一骂,骂的可不就是自己了。 因此,他心里是不太痛快的,试问一下,被人指着鼻子骂畜牲,谁会不生气? 要不是看在要赶紧去把七月找回来的份上,阮星阑必定要跟路见欢大战三百个回合,不打得他跪地喊爹,绝不罢休。 林知意怕两人打起来了,赶紧站中间调停,虽然他是二师兄,但三人中他的修为最低,个子也最矮,生得也最秀气,猛然一看,像个漂亮的姑娘家。 阮星阑给林知意几分薄面,又问:“你究竟是不是童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大男人的,别婆婆妈妈的!” “是!”林知意红着脸点头,赶紧拉路见欢下水,“三师弟也是童子!” “哦,都是童子呵。”阮星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童子好啊,童子妙啊,童子啥姿势都不知道啊,身为大总攻,就是得有无私奉献的精神。 他不仅要给师尊温暖,还要当个小太阳,给所有人温暖。喜欢一个人忒累,他要多喜欢几个才行。但无论如何,师尊永远是他心底第一位。 路见欢不料引火烧身,当即怒道:“阮星阑,你究竟想做什么?是童子怎么了?我是童子,我骄傲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阮星阑现在顶顶不喜欢跟小凤凰说话,总觉得他每次都夹|枪带棒的,说话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转念一想,作为总攻,心胸必须宽广,于是便释怀了。遂道:“是这样的,我突然想到一个法子,可以让这魂石替我们出力。只需童子的一丝元阳之气便可,不知你们二位……谁来呢?” “凭什么我们来?你自己不行么?”路见欢怒道。 “因为我不是童子啊。”阮星阑笑了笑,摊手道:“我不是童子,我骄傲了吗?” 此话一出,路见欢的眸色深沉了许多,满目复杂地望着阮星阑,就连林知意都捂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也难怪,三人同龄,一直以来都在剑宗修行。剑宗虽有貌美女修不假,但禁止弟子们私底下双修,尤其是男修与男修之间。 这次下山,众人形影不离,因此,林知意想象不到,究竟是何人破了阮星阑的童子之身。 阮星阑不想在此事上多费口舌,又问:“究竟谁来?人命关天的大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尊说了,剑宗三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是回宗受罚,你们两个也别想独善其身!” “那照你这么说,因为上次我险些害死你之事,回宗门后,师尊要惩治于我,你与二师兄也愿意替我承担?”路见欢冷冷道。 林知意道:“自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永远都不会分开。你说是吧,大师兄?” “我不知道。” 原文里孽徒坏事做尽,把抚养自己长大,教自己读书写字,还传授剑法的师尊拉下了神坛,还将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在修真界到处行恶,光是屠城灭门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像什么尸山血海,血流漂杵,已经无法形容当时修真界的惨状了。可孽徒唯独愿意放过昔日的两位同门,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棋逢对手,想寻两个死敌玩一玩。 当然啦,孽徒的想法,阮星阑已经无从考究啦,可面对林知意的问题,他却只能摇了摇头。 林知意很尴尬地抿了抿唇,不好多言。 反正小凤凰那么骄傲,肯定是不会献出元阳之气的,这事儿还得林知意来。哪知这厮死活不愿意,再逼他立马就掉眼泪。 阮星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总不好逼他吧。思来想去,只好沿街物色童子。可这东西光看外面哪里看得出来,是不是需得一试才知。 他没那么多闲工夫一个一个试,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没有童子的元阳,那用鲜血似乎也行。于是就拽过林知意的手,一刀划出一条口子,然后往魂石上一滴。 这魂石登时明亮异常,青天白日都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阮星阑怕这玩意儿不出力,想了想,又攥紧林知意的手,鲜血跟不要钱似的,簌簌滴落,然后又被魂石尽数吃了下去。 “嘶,疼,大师兄,好疼啊。”林知意软着声呼痛。 “疼什么疼?大男人怕什么疼,行了,自己包扎一下吧。”阮星阑才一把人放开,立马曲起两指,默念了几句咒语,结果魂石半点动静都没有。他狐疑林知意究竟是不是个如假包换的童子,下意识瞥了他一眼。 林知意当即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大声道:“大师兄,我真的是啊,真的是!” 好吧,勉勉强强暂且先相信他,阮星阑不厌其烦又试了几次,这魂石大爷,终于颤巍巍地有了动静,阮星阑看了片刻,往东南方向一拐,落下一句:“都跟我走!” 三人往东南方向御剑飞行了数百里路,已经出了天灵城,在一片悬崖峭壁中停下,这魂石的指引也在此断开了。 第37页 这回不用阮星阑动手,林知意主动上前献血,可魂石就是再无任何反应,跟死了一般,只有微亮的光芒还在持续不停地闪烁着。 “看来就是这里了,还真是鸟不拉屎啊,要是没邪祟,鬼都不信。”阮星阑把魂石收了起来,抬眸望了一眼脚下群山,啧啧叹道:“一看就是那种有来无回的断魂山,要不是为了救人,给我钱我都不来。” “给你钱,你确实不会来,可若是人命,由不得你不来。”路见欢收了长剑,从后面走了过来,迎风站在山巅,单手束在背后,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度。 阮星阑不允许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装逼,遂往前一站,两人同站在山巅上,他手指着远处连绵群山感慨:“凤凰,你看见什么没有?” 第28章 小场面,淡定,淡定 “什么?”路见欢蹙眉,很快又怒道:“别喊我凤凰,谁是凤凰!” “好的,孔雀,你入眼可见的所有地方,都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在阮星阑面前,就没有谁能装得起来,在口舌之争上,他一向不吃亏。 路见欢性格暴躁,不喜欢废话,就爱动手,无端吃了他许多闷亏。 林知意赶紧将路见欢拉开,同阮星阑道:“大师兄,现在线索断了,师尊也不在,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简单,先下去转转,也许能遇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未可知。” 炉鼎文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书里的邪祟往往都是那种千年妖精,专门吸男人元阳的。为了能吸到元阳,修为稍微低些的邪祟,都会变出一副好皮囊,用以迷惑男人的心。 阮星阑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人也好,邪祟也罢,反正只要生得足够漂亮,他都挺喜欢的。 心里琢磨着,会不会再遇见点鬼女阴姬啊,弑尸淫|魔之类的。 “走,孩儿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干!”阮星阑一马当先,御剑飞也般地冲下坡底。 林知意慢了一步,应道:“好的,大师兄。” 路见欢:“你有病啊,谁是你孩儿们?!” 等三人落至坡底,不知何时起了淡红色的薄雾,隐隐还透着一股子血腥味,阮星阑抬手掩了掩鼻子,环顾左右道:“都跟紧些,要是落单了,回头被什么邪祟吃了,别怪我这个做师兄的不称职啊。” “废话少说!二师兄,咱们别搭理他,他脑子有病!你跟我走!”路见欢攥紧林知意的手腕,抬步便往血雾深处寻去,阮星阑慢吞吞地落后一步,背着双手想情节。 不知原文里的地脉啊,暗河,神火什么的,究竟入口在哪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保不齐掳走七月的邪祟,便是冲着神火来的。 只要一想到神火在人|体内的奇效,阮星阑没来由的浑身哆嗦了一下,抬手攥紧衣襟里藏着的玉简,念念有词道:“师尊保佑,保我此行万事顺遂,千万别遇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如此想来,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声,在这种阴森恐怖之地,让人头皮上的神经都猛然一炸,阮星阑听出是林知意的声音,一边暗骂两个小畜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边攥着剑,飞速往声音来源寻去。 “大师兄!救命啊,大师兄!这是什么鬼东西?!大师兄!” 从地底下猛然窜出数十条血红色的藤蔓,宛如活物一般将林知意死死束缚住。藤蔓坚韧异常,将他整个人倒悬至半空,手里的长剑也被打落在地。 林知意才张开口,那藤蔓立马歹毒至极地往他嘴里一钻,化作毒蛇一般,死死扣紧他的舌头。不仅如此,双腿一凉,那藤蔓竟然褪下他的衣衫,试图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穴孔都堵住。 “二师兄,你别乱动!等我来救你!” 路见欢挥剑将凑近身的藤蔓砍断,飞速祭出一张明火符,挑在剑尖,曲指念咒,哪知这藤蔓水火不侵,根本不怕明火符,不仅如此,还缠绕住他的右手腕,疯狂绞杀。 “啊!”啪嗒一声,长剑落地,路见欢手腕被折,以一种很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额上登时冷汗珠顺,顷刻之间便同林知意一般,倒悬在林间野地。 为了不被藤蔓堵住唇齿,路见欢死死咬紧牙齿,一声不吭。那藤蔓像是无头蛇,到处在他身上乱窜,揭开他的衣襟下摆,往上游走。 “孩儿们,我来了!”阮星阑踏着林叶而来,一跃至树梢上,看着眼前情形,当即微张着嘴道:“天呐,你们在玩什么鬼东西?” 诚然,那些藤蔓已经剥去了两人的裤子,因为是倒悬的缘故,姿势极其尴尬,尤其是林知意的嘴还被藤蔓堵住,两边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眼角通红,一副快要被逼哭的凄惨模样。 “你们都别乱动,屏息凝气装死人!”阮星阑头皮上的神经都一炸一炸的,心里疯狂骂娘,这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越来越阴邪。他不敢轻举妄动,怕藤蔓发疯伤人。暗暗想着对策。 邪祟本就毫无人性可言,魔物更是不知何为礼义廉耻,因此,不管作出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太过惊讶。 原文里提过这种藤蔓,成人手臂粗,通体发红,从地底冒出,坚韧异常,一般都是寻着人气肆意攻击修士。 说简单点,就是无缝不钻,说难听点,嗨,阮星阑一时半会想不到好的形容,见那藤蔓如此粗|长,林知意的嘴又小,腮帮子都快撑破了。 第38页 遂决定先救林知意,让小凤凰吊挂林间,好好凉快凉快。 飞速祭出一张驱魔符,狠狠往藤蔓上一砸,藤蔓进攻的动作稍微迟缓了片刻,很快又继续侵|犯林知意。这他娘地继续捅下去,不得直接从嗓子里把心肝脾胃肾都捅个稀巴烂了? “知意!别怕,我一定救你!” 让一让,让一让,大总攻要开始表演了。 阮星阑见驱魔符无用,转而用明火符,跟串糖葫芦一般,在剑上串满了,凌厉一剑,呼啸着平削而过。结果效果甚微,反而让藤蔓扭动得更加疯狂,隐隐都能听见骨头被捏碎的咔嚓声。 路见欢冷哼一声,似乎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阮星阑舔|着后槽牙,觉得没理由啊,自己的修为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几根藤蔓,难不成……他抬眸望天,惊见周身的血雾越发浓郁起来,已经完全看不见天空了。 后知后觉这鬼玩意儿能压制灵力,只怕在此待久了,骨头渣子都能化成一滩浓血。 当即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既然硬得不行,那只好来软的,总不好现在就捏碎玉简罢?两个徒弟这般衣衫不整,回头让师尊看见了,多难为情。 心里作了无数个心理建设之后,阮星阑红着脸,半蹲下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藤蔓。 只听“簌簌”几声,藤蔓舒爽至极,当即往回缩了一截,阮星阑见此法有效,赶紧又舔|了一下,藤蔓刚才在林知意口中乱搅,眼下好不容易退了出来,拖出很长的晶莹液体,阮星阑忍着暴走的冲动。 心想没啥没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反正都是出来做任务的,舍不得脸皮套不着狼,等完成任务出了书,他就能投胎当世界首富的儿子了。未来一片光明。就当打通关游戏,有舍才有得,干啥事儿不得付出点代价? 不就是舔|了一下树藤嘛,小场面怕什么,淡定,淡定。 这么一想,阮星阑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满脸浩然正气,抱着藤蔓舔|了一圈,等藤蔓完全从林知意的口中出来,立马抽出张符纸,三下五下折出个纸人出来,然后咬破手指,飞速在上面画了几笔,做了个“纸替”。 小纸人附了灵力,摇摇晃晃地蹦哒到藤蔓上,趴在了上面,小脑袋一探一探的。 “呸呸呸,什么东西,呕。” 阮星阑赶紧吐口水,等嘴里没那么难受了,这才故技重施,做了很多纸人,让他们代替自己“供养”藤蔓。 林知意才被藤蔓松开,整个人倒栽葱似的往下摔,阮星阑顺手接了他一把,省得他摔得头破血流。 “大师兄,我……我……我无颜回去面对师尊了,我……我不干净了!”林知意惊魂未定,眼眶通红,唇角都被藤蔓撑得红|肿破皮,看起来有些惨。 阮星阑很有人道主义精神地安慰道:“哪里就不干净了?我刚才还那样了呢,岂不是更加不干净了?行了,别怕,小场面。” 第29章 救小凤凰 炉鼎文里这点东西就是小场面,一看林知意就不是炉鼎受,这么一点小事就说自己不干净了,那要是让他去经历慕仙尊所受的疾苦,岂不是要愤恨地当场自刎。 救下了小可爱林知意,就差小凤凰了。 实话实说,其实阮星阑打心底里不太想救小凤凰。 一来,小凤凰十有八|九是重生者,也许比他还要熟悉原文剧情,这对穿书者来说,无形中就设下很大的难关。 二来,小凤凰性格高傲,不好降伏,成天跟他针尖对麦芒,保不齐哪天就下个黑手。谁会傻到放任敌人成长? 阮星阑挠了挠头发,心想要么都不救,要么都救,否则没法回去跟慕千秋交差啊。 林知意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咬牙道:“大师兄!我们三个同年同月同日拜入天衍剑宗慕仙尊座下,从小一起修炼,住在同一间屋子,躺在一张床上,盖同一条被子!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师兄什么,今日求师兄救一救师弟!” 语罢,曲膝就跪。 阮星阑受惊了,往旁边一跳,才不肯受他这礼,忙道:“二师弟,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几时说过不救小凤凰了?他待我不仁,因为他不是个东西,我待他仁义,因为我是个东西……呸呸呸,我不是东西,呸!我是说我是个好人!” 林知意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眶通红道:“多谢师兄!” 不过顷刻之间,小凤凰就被被藤蔓捆成了粽子,连头脸都看不见了。 其实做这个纸替,还是挺伤人元气的,而且做纸替大有学问,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万一哪里出错了,一个不留神就会受到反噬。 此前阮星阑中了尸鬼毒,那玩意儿至阴至邪,比鬼女阴姬厉害多了,遂不能随意做纸替,受反噬的几率太大。 一下抽出十几张符纸,阮星阑三撕两扯,没一会儿工夫便做了出来,因为时间仓促,纸人的模样诡异,不是头发就是四肢短,但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等做完之后,阮星阑一声令下,纸人簌簌往藤蔓上扑,不一会儿藤蔓就缓慢地松了开来,阮星阑怕路见欢被憋死在了里面,上前徒手拽开藤蔓,先让他的头脸露出来。 林知意赶紧过来帮忙,等藤蔓完全退去,小凤凰已经不省人事了。 “师弟,醒醒,师弟!”林知意跪地替他探脉,从乾坤袋里取出丹药往他嘴里送。 第39页 阮星阑一把将他拦住,随手把丹药夺过来塞自己嘴里,笑道:“你这样不行的,太温柔了,还是让我来!” 他摆手示意林知意往旁边退,等人退开了,这才将路见欢扶坐起来,然后起身在他身侧绕了一圈,忽然出手一掌打至他的后心。 林知意失声尖叫:“大师兄!”慌忙冲过去抱住路见欢,面露怒色,“师兄既然救他,何必还要伤他?!” 只见路见欢猛然往外吐了口黑血,缓缓清醒过来。 阮星阑抱着剑道:“呐,他这不是清醒了?像是刚才那么喂,他根本吞不进去,直接一掌打上去,气通了,人也醒了,简单粗暴但有用,学着点吧,傻孩子。” 林知意自知自己错怪了阮星阑,赶紧低声道歉,抱着路见欢询问道:“师弟,你感觉如何了?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路见欢捂住断骨,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阮星阑看了一眼,同林知意道:“他的右腕骨断了,先止血上药,再包扎固定,我去旁边守着,你们快点,遇见危险就喊救命,别跟闷葫芦似的,面子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他说完转身就走,懒得在小凤凰跟前刷好感度,反正任务宿主又不是那只傲娇小凤凰。 等人一走,林知意赶紧替路见欢止血上药,路见欢一声不吭,抬眸望着阮星阑的背景,哑着声儿道:“他救你,却不愿意救我。” 林知意愣了愣:“你都听见了?” “嗯。”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大师兄性情大变,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林知意抿唇,想起方才阮星阑为了救他,根本不管藤蔓上有没有毒,上去就舔,忍不住面皮发烫,“他以前绝对不肯如此的。” 路见欢蹙眉,抬眸望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疑问:“二师兄,你说那货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夺舍?!不可能!且不说大师兄的修为在你我之上,他一直在师尊身边,何人能夺他的舍?”林知意惊了一下,很快摇头。 路见欢长长缓了口气:“我倒是情愿他被人夺舍了。” 阮星阑没敢走远,怕那两个小王八蛋再出事,遂一直在附近溜达,见雾气越来越浓,抬眸一瞥,手背上的皮肉都染上了霞色。忍不住长叹口气。 掏出定阴盘查探,也是一无所获,周围安静得跟死了一般。也不知道方才那些藤蔓都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来无影去无踪,回头多来几轮,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林知意扶着路见欢过来,拱手道:“多谢师兄方才出手相助!我同路师弟感激不尽,日后必有所报!” “行了,都没事儿吧,要不然,你们先回去找师尊,我自己一个人就行。”阮星阑偏头看了一眼路见欢,见他脸色苍白,一副刚被人吸了元阳的惨样,也没心情逗弄他了。 “我无事,要不然路师弟先回去找师尊,我在此陪大师兄去寻七月公子?”林知意道。 路见欢摇头,很快又问:“阮星阑,那些藤蔓为何不攻击你,单单攻击我跟二师兄?!” “嗯?!”阮星阑一愣,是哦,那些藤蔓为何不攻击他,只去攻击林路二人,难不成因为自己是穿书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并非真实存在的? 应该不是吧,大家都是虚假的人物啊,难道说因为自己是魔君转世,所以那些邪祟不敢放肆? 可是,此前的淫|魔和鬼女阴姬是怎么回事? 搞不懂,懒得多想,阮星阑道:“你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我也没办法。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方才是我救了你。救命之恩比天大,我也不以恩挟持于你,日后别来招惹我,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嗡…… 魂石突然亮了起来,闪烁不停,阮星阑低头一看,见这光越来越亮,魂石也越来越烫手,狐疑七月就在附近,遂同二人道:“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也没窝里横了,救人要紧。” 也许是刚经历了那种事情,三人的主意都出奇得一致。阮星阑顺着魂石指引往前寻去,雾气也越来越浓,为了防止有人落单,林知意左手拉着阮星阑,右手扶着路见欢,三人就跟连体婴似的,一步步往林深处逼近。 瑟瑟瑟,冷风将林叶吹得簌簌作响,阮星阑心里也毛毛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听一声极低的呻|吟从远处传来,似乎既痛苦又舒爽,在这种诡异之地,显得极其极其恐怖。林知意胆子最小,靠近了阮星阑,不安道:“大师兄,会不会有危险?” “别怕啊,没事,我们都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修士,应该给其余人做个表率,怕个锤子,你别抱着我腰,我快走不动了。” 阮星阑拍了拍林知意的手,示意他别抱自己太紧,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正自己是个穿书者,大不了就是死在书里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就壮着胆子顺着声音来源寻去,遥遥就见地上蜷缩着一道白|花花的影子。 说他白|花花,并非是他穿了一身白,而是不着寸缕地蜷缩在地,发冠早就不知去向,披头散发也看不清脸。 阮星阑上前几步,魂石越发明亮起来,他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是谁了。立马将林知意转了过去,呵道:“敢转过来,我就打死你!” 随后又同路见欢道:“你也转过去,非礼勿视!” 第40页 路见欢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影,这回很难得没有呛声,乖顺地转过身去。 阮星阑收了魂石,深吸了好大一口气,这才取出一根发带,将眼睛覆了起来,之后脱下外裳,边往前走边道:“七月公子别怕,是我,天衍剑宗阮星阑,我奉城主和家师之命,前来相助,你莫怕,这些都是幻象,委屈你忍一忍,我这便过来救你了。” 不愧是炉鼎文,设下的关卡就是名不虚传,其实阮星阑这话是骗七月的,根本就没什么幻象,真亦是假,假亦是真,全看当事人怎么想了。 不管事后七月是否会羞愤自刎,眼下阮星阑却是万万不能见死不救的。 修真者的六感都异于常人,即便眼睛看不见,但他能闻声寻人,摸索着凑了过去,半蹲下来,将剑宗的宗袍盖在了七月身上,又问:“你若是还清醒,就跟我说说话,别让情……咳咳咳,别让情|欲占据了你的意识海,七月?你能听见么?我来救你了。” “阮师兄,救……救救我。”七月的声音异常沙哑,想来在这鬼地方被折腾了两天两夜,哪怕是铁打的身子都吃不消,“地……地……啊哈,啊,地……地底下有东西,救……救我。” 阮星阑一愣,伸手往他身下一摸,冰冷冷的,很真实的滑腻触感— —是血,好像是竹笋一样的东西,从地底下冒了出来,穿透了七月的四肢,把他当个畜牲一般钉住,之后肆意享用,这般没日没夜的玩弄,即便是没生命的东西,也让人难以忍受…… 第30章 与师尊同行啦 不敢继续深想, 阮星阑咬了咬牙,心想难堪也比要了他的命强,遂徒手将竹笋似的东西掰断, 七月疼得闷哼一声, 身子立马狠狠哆嗦起来。张了张嘴, 发出一声异常粘腻的痛呼声。好像戳中了他极疼的点, 连声音都哑了。阮星阑没由来的一抖。 “不怕,不怕, 疼一下就好了,忍一忍。没事的, 别怕。” 阮星阑恨得牙根痒痒,要是被他抓到是谁背后捣鬼, 定然要把对方捶得稀巴烂,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无缘无故把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搞成这副模样?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简直气煞他也! 把竹笋逐一掰断之后, 阮星阑摸索着把宗袍往他身上一裹,轻声问:“还能走么?要不要我背你?” “阮师兄,这……这真的是幻象吗?还是说……你才是幻象?我……是不是已经被……被……”七月语无伦次道, 显得很惊慌失措。 即便阮星阑没看,也知道他此时此刻是什么形容,定然是遍体鳞伤,满身凌|乱。 “是假的,你既然喊我师兄, 难道连师兄的话都不信么?闭上眼睛睡一觉吧,一切都会过去的。”阮星阑索性将人打晕, 省得七月缓过神来要生要死。 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过去,林知意问:“师兄,怎么样了?我们可以转过去了么?” “可以了, 但你们得答应我,这事得保密,你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象,全是假的。” 阮星阑在书里待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这里真实的可怕,身边的人也越来越真实,让他都觉得有点恐慌,生怕自己陷在了剧情里,永远都回不了家了。 “好,师兄,就是死,我都不会说出去的!”林知意大力点头,满脸认真道。 雾气越来越浓,原先来的路也寻不到了,三人无法,只好先寻个山洞落脚。 三人中就数林知意会医术,阮星阑也最信得过他,于是便同路见欢在山洞门口等着。林知意负责在里面帮七月清理疗伤。 晚风袭袭,阮星阑站在上风口,余光瞥见路见欢抱着剑倚在巨石上,缓了许久,才低声问:“是你干的?” 路见欢蹙眉,抬眸望他:“什么?” “天女祠,还有掳走七月的人,是不是你?”阮星阑单|枪直入,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的事情,我大致也知道。” 路见欢眸色一深,攥紧拳头道:“你究竟知道什么?” 阮星阑道:“你知道的,我基本上都知道。” “你果真是记得的!我杀了你!”路见欢暴怒,一跃而起,冲着阮星阑轻削一剑。 阮星阑往旁边一侧,先前落脚的地方立马崩塌,心脏噗通乱跳,心想这货是不是有病啊,腕骨都断了,怎么还这么大火。 当即便道:“喂,好歹我也救过你一命罢?这么恩将仇报,是不是不太道德?” “你放屁!你这个畜牲,我今日就杀了你,替天行道!”路见欢说着,立马还要往前冲,二人在不大的一片地方打了起来。 阮星阑懒得跟小凤凰一般见识,身为总攻,心胸得像无垠的草原。于是便道:“我夺了原主的舍!我夺了他的舍!我夺舍了还不行吗?”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阮星阑,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永远都别想染指师尊!” 阮星阑心道:晚了,何止是染指了,睡都睡过了。 明面上却“哦”了一声。 路见欢气血翻涌,从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阮星阑无奈叹气:“信不信由你,反正话我是说到了。” 忽听山洞里传来一声惊呼,二人同时一愣,互相对视一眼,提剑就往山洞里冲。 只见洞里不知从何处冒出了浓浓的黑气,将七月死死束缚住,往深不可测的洞穴里拖拽,林知意伸手拽着七月的手,大声道:“师兄,师弟!快来帮忙!我快坚持不住了!” 第41页 像是为了验证他这句话一般,黑气猛然膨胀起来,卷起二人逃窜起来。 阮星阑骂道:“狗娘养的!要是被老子抓到是谁干的好事,狗爪都给你剁掉!”一边骂,一边冲着路见欢咆哮,“傻站着干嘛啊?追啊!你不会是想看着林知意死吧?” 路见欢点头,两人暂且把恩怨放一放,阮星阑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慕千秋笑话了,一把扯下脖颈上的玉简,狠狠一捏,化作了万千白色光点。 阮星阑大叫道:“师尊速来救命!”喊完这句之后,一边狂追不舍,一边把随身携带的明火符往地上丢,作为慕千秋寻他的踪迹的标志。 路见欢气得破口大骂道:“该死!要是被我知道是谁背后捣鬼,我杀了他!” 其实一直以来,阮星阑都怀疑是路见欢在背后作妖,可眼下却让他改变了此前的想法。 即便路见欢与他很不对付,可对林知意却是顶顶得好,怎么可能设计让邪祟掳走小可爱林知意呢。 但这也不好说,万一路见欢丧心病狂起来,谁说得准? 越往里追,这洞穴越深,光线也越暗,里面潮湿阴冷,隐隐还有一股腥臭味,耳边甚至能听见啪嗒啪嗒的水声。 两人一直追到山洞最深处便没路了,眼前就是一堵光秃秃,又滑不溜秋的石门,为啥说石门滑不溜秋,是刚才阮星阑没注意这里是死路,一头撞了过去,摸到了满手滑腻,他恶心得要死,赶紧祭出一张明火符,见满手都是晶莹的粘液,像是巨兽吐出来的。 不仅是面前的石门,就连脚底下都是,可能是剑宗弟子所穿的宗袍,甚至是靴子都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两人竟然也没滑倒。 “恶心死了,这里能不能再恶心一点?”阮星阑嫌恶地擦干净手,同路见欢道:“应该是鬼打墙,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忍着恶心,把这面墙推了,二是站这等师尊来了,再一起行动。” 路见欢道:“废话!当然是拆墙!邪祟都是不讲情面的,若是伤了二师兄怎么办?!” 阮星阑道:“那行吧,你行你上,我搞不定这个了。”他不是装的,是真的搞不定啊,因为刚才他的手触碰到墙面时,明显得能感觉到有异物凸|起,不是他满脑子都是些黄不拉几的东西,而是原书本来就不可描述啊。 往那种地方猜就对了,阮星阑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路见欢不嫌脏地伸手在石门上胡乱摸索着找机关,觉得浑身一阵恶寒,好心提醒道:“你可以用衣服把手包着,最好不要强行破石门,我担心石门一旦破了,整个地洞都会塌陷!” “废话!你都知道的事情,我能不知?”小凤凰有洁癖,能为林知意做到这种地步,实在太不容易了。 阮星阑才不像他这么莽撞,捏着下巴暗暗思忖,究竟怎么做才能开启这面石门,难不成真的得对着墙日? 实话实说,恕阮星阑难以接受,实在太难为情了。 思来想去也没个主意,余光一瞥,忽见墙的左右不知何时冒出两根黑漆漆的柱子,看起来大概有成人手臂那般粗,长度也有些惊人,更惊人惊奇的是,下面还有个凹进去的小槽,像是盛放什么东西。 路见欢也注意到了,蹙眉狐疑道:“这什么东西?是不是需要人血才能开启?” 阮星阑对天翻了个好大的白眼,觉得这小凤凰在炉鼎文里,最多三集就得嗝屁。如果光是小槽,没有竖起来的漆黑色石柱子,路见欢这么理解,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可眼下那石头柱子竖得老高,不是很明显的通关关卡? 这他娘的也忒恶心了,阮星阑从心底拒绝这种通关秘籍,自己可是大总攻啊,怎么可以像个荡|妇一般主动坐上去摇晃。 自己的元阳可是很宝贵的,一滴都不能浪费,必须带回去给师尊。 可要是不这么做,那要如何过去,林知意和七月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被邪祟作践了,阮星阑心里定然过不去。 气得他原地转了几圈,暗想原文里孽徒应该就是把慕千秋放了上去,借用慕千秋的元阳开启石门。当即就越发生气了,觉得自己的心肝宝贝被别人狠狠欺负了。 忽然抽剑,将这玩意儿砍了个稀巴烂,边砍边骂:“我就是不按套路出牌,打我啊,打我啊,打我啊!” 路见欢愣了愣,随即也有样学样,一脚把石柱子踹倒,哪知石柱子才一倒,整个洞穴颤动起来,头顶往下落灰,时不时有石头掉了下来。 阮星阑暗叫不好,这么快报应就来了,顾不得别的什么,拉起路见欢就往外冲。 路见欢不肯,挣扎着道:“我不走,我要去救二师兄!” “你这个宝器!自身都难保了,你他妈能救谁啊,再不跑等着被砸成肉饼?” 阮星阑回身骂他,惊见路见欢头顶砸落一块巨石,下意识扑过去,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一圈,这才堪堪躲过,阮星阑惊魂未定,觉得小凤凰做事不分轻重缓急,正好压在他身上,气得扬手打他一拳,骂道:“你爹妈白养你这么大了啊!为了别人的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啦!你疯了吗?!” 路见欢被打懵了,愣了愣,随即暴怒:“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大师兄,凭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够不够?!”阮星阑打他也不是为了讲道理,出出气而已,等气出完了,拉着路见欢就往外头跑。 第42页 路见欢被迫往外踉跄几步,忽道:“我没有爹妈!” “什么?!” “我说,我没有爹妈!”路见欢突然很大声地说,“我没有爹妈!我一出生爹妈就被邪祟杀了,是师尊把我领回剑宗的!” 阮星阑愣了一下,同样大声道:“那又怎么样?你没有爹妈,那我就有了?你再磨磨唧唧,我就不管你了!”说着就要放开小凤凰的手。 路见欢不肯,反抓着阮星阑的手腕,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待我们?!究竟是为什么?!” “你疯了啊,快撒手!”阮星阑实在不想管小凤凰了,眼看着出去的路都要被堵实了,再不跑,等着被砸成肉泥啊,于是挣脱小凤凰,准备独自逃生。 哪知小凤凰今日就赖上他了,扑过来把他抱住,二人就地滚了一圈,阮星阑被他死死缠绕住,根本就无法脱身。 “阮星阑!是你害苦了师尊,害苦了二师兄,还害苦了我!”路见欢发疯似的把阮星阑往山洞里面拖,“与其看着你再度入魔,不如杀了你,替天行道!” “疯子,疯子,疯子!撒手啊,疯子!”阮星阑破口大骂,刚一抬眸,就见头顶掉下来一块巨石,这他娘的要是被砸中,当场天灵盖都要碎成渣渣。 路见欢死死缠绕住他,死都不肯放他走。眼瞅着石头就要砸下来了,阮星阑心如死灰,料想完了完了,任务失败,要投胎转世当病痨鬼了。 耳边忽响起嗡得一声,一道光芒极盛的长剑呼啸而来,一剑将巨石劈成碎渣。两人有惊无险,阮星阑大松口气,却见一袭白衣翩然飞了过来。 “师尊,救我!咳咳咳!”阮星阑大呼,“路见欢疯了,师尊救命啊!” 慕千秋落地,一见两人在地上缠绕成了一股绳,当即眉心一蹙,呵斥道:“还不快爬起来?弄成这副狼狈模样!路见欢,你在做什么?当真想被逐出师门?” “师尊!”路见欢愣了一下,随即面色狂喜,“师尊救命!二师兄被邪祟抓走了,师尊!” 慕千秋收了长剑,蹙眉道:“为何会被邪祟抓走?你们可寻到了七月?” 阮星阑一脚把小凤凰踹开,起身整理衣着,忙道:“寻到了!二师弟原本在此替七月疗伤,我与小凤……不,路师弟在外等候,结果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邪祟,将二人抓走了。” 飞快地复述一遍,刻意把七月受辱的那段搪塞过去,又道:“师尊!这里快塌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慕千秋点头,随手一剑平削而去,石门登时被破,整个山洞摇摇欲坠,呵道:“跟紧些!” 之后率先进入了石门。阮星阑怕里头还有什么不堪入目的机关或者邪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落下一句:“快点跟上!” 路见欢气得脸色铁青,从地上翻起来就往石门里冲。 里面光线昏暗,整个地道看起来格外潮湿,连气味都令人难以忍受。再往前行了一阵,便是一个岔路口,一共三条道,不知道会通往哪里。 阮星阑犯了难,眼下万万不肯同慕千秋分开的,可那邪祟不知走了哪条,若是一条一条地寻找,只怕林知意会凶多吉少。 小凤凰提议道:“师尊,我们兵分三路,分别进入一条地道,若是死路便原路退回来,在此等候,若是生路,那便在地道里留下记号,师尊觉得意下如何?” 慕千秋略显迟疑:“这里地势诡异,为师怕你们二人遇见危险。” 阮星阑心想,与其跟小凤凰同行,还处处提防于他,还不如自己独行,没准会遇见什么有趣的东西。遂道:“若师尊担心我们的安危,不如再送我们两片玉简。若是遇见危险,劳烦师尊相救。” 慕千秋点头,取出两枚玉简递给二人。之后三人各自选了一条地道,一头扎了进去。 其实阮星阑自从穿书之后,很少独自做任务,一直都是跟师尊或者是师弟们在一起。 眼下地道又深又长,伸手不见五指,不知打哪儿来的邪风,吹得人骨头都疼。 阮星阑暗暗宽慰自己,都是假的,都是幻象,眼睛一闭一睁,好了,任务结束,怕个锤子,抡起菜刀就是干! 于是撞着胆子往前寻去,越往里进,地上越是湿滑,像是踩在了一层海藻上,阴风一阵阵的,吹得他心慌慌的。 阮星阑以灵力相催,借着明火符照路,又往前走了约莫百步,眼前突然宽敞起来,竟然来到一处地下宫殿。 入眼可见断剑林立,到处都是白骨,看起来倒像个剑冢,压根不像是地脉,也看不出来神火能藏在哪儿。 他捏着下巴,心想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寻寻宝,万一寻到什么好宝贝,也不虚此行了。很快他又自扇耳光,呸呸几声。 这个时候肯定人命重要啊,寻什么宝的? 七月的魂石还在他的身上,可是没了童子之血供养,这混蛋玩意儿也不引路了,就时不时闪烁几下,告知旁人七月又有危险了。 阮星阑不敢在此多加逗留,遂要绕过剑冢往前走,看看有没有别的通道,哪知脚下大地一震,空气中传来可怕的嗡嗡声,好像成千上万的小蜜蜂在嗡嗡乱叫。 这种时候,他压根靠不上别人,只能靠自己。一把抽出长剑,警惕地望向周围,嗡嗡声越来越响,好像是从殿中央发出来的。 第43页 阮星阑大着胆子寻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放肆。 一脚才踏上台阶,周围的四根柱子突然噗嗤亮了起来,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打地底下缓缓升起一方石台,他大着胆子望过去一眼,很快满脸通红地转过头去。 这他娘的!这不就是原文里孽徒给慕仙尊用过的,那个那个什么嘛! 阮星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见这玩意儿通体金黄,既像驴又像马,背上竖起很长的一截柱子,足有成人手臂粗,长度更是令人震惊。 他看看这东西,再想想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觉得此物留在世间,就是个祸害,于是提剑就砍,只听哐当一声,阮星阑的手腕震得发麻。好家伙,这玩意儿硬得跟什么似的,周围似乎有结界保护,根本破坏不了。 阮星阑低头一看,虎口都崩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汩汩往外淌,疼得他鼓起腮帮子吹气,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他没注意的是,鲜血滴落而下,正中脚下法阵,那血宛如活物一般,瞬间将整个法阵激活,乍一看,像是个大大的“奸”字。 等阮星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从四面柱子上飞掠而下的漆黑色锁链紧紧将他束缚住,往上一拽,直接吊在了半空。 以一种异常难堪的小儿把尿姿势,硬生生地把他往赤金木驴上按。 这要是真坐上去了,那身为总攻的一世英名,全完犊子了啊。 阮星阑吓得脸色一白,使劲震着锁链,可他越是挣扎,被束缚得越紧,几乎吃进了皮肤里,只听嘶的一声,裤子裂开条缝。 紧紧攥着拳头,师尊给的玉简就挂在脖颈上,只要他低头把玉简咬碎,慕千秋立马就会赶来救他。 呜呜呜,这时候还要啥脸啊,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屁股。 阮星阑才一低头,哪知从后面蓦然探出来一只手,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他就不得不往后昂起脸来。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这种诡异场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拽他头发,鬼才知道对他的冲击力有多大。 阮星阑都快吓哭了,连舌头都不听使唤了,颤着声道:“你……你是谁?你不能动我!我是……我是慕千秋的徒弟!慕千秋你知道吧,你要是敢动我,他……他肯定活剐你三千刀!” 哪知对方并不吭声,硬是要把他往底下按,像是对待祭祀用的牲畜一般,毫不怜惜。 阮星阑又气又怕,真的害怕自己任务失败,永远都回不了家了。他猛然一攥拳,两束冷光从眼窝里窜了出来。 原本风平浪静的记忆海突然翻天覆地乱搅起来,里面被铁链束缚住的黑角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阮星阑暴走的那一瞬间,一道淡蓝色剑光凌空斩来,拽他头发的手猛然一松,阮星阑的眸色瞬间恢复清明,大喊一声:“师尊!救我!” 对,就是这么的不要脸,就是这么不顾及形象。小命都快交代于此了,还顾及啥形象不形象。 阮星阑此时此刻就想扑进师尊怀里,放声大哭跟他撒娇。 慕千秋抬手一招,长剑回鞘,一眼就瞧见阮星阑被铁链捆成了不知羞耻的姿势,石台上竟然还有那等邪|物,当即眉心一蹙。 轻飘飘地飞跃至台阶上,抬眸望了头顶的阮星阑一眼,见他姿势过于诡异,两腿分得很开,裤子也撕裂开来,隐隐能瞧见……咳咳。 阮星阑:“呜呜呜,师尊,非礼勿视,别看我,呜呜呜。” 实在没脸见人了,剑宗的宗袍怎么偷工减料啊,一撕就烂,站在底下,肯定对上面的风光一览无余。应该没有谁家的攻比他更加弱鸡。 阮星阑头一回察觉到,自己可能拿错剧本了,感觉底下凉飕飕的,不敢去看慕千秋,索性把眼睛闭上。 哪知锁链猛然往下一沉,他整个人从半空中坠了下来,不偏不倚恰恰虚坐在了金驴上,为啥要说虚坐?因为慕千秋及时伸手拖住了他的臀腿,否则真就坐上去了。 可是光这种程度给阮星阑带来的冲击力,几乎可以说是灭顶的。眼泪唰的一下冒了出来,整个人往上一挣,大哭道:“疼疼疼疼疼疼疼!师尊,我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慕千秋知道他疼,飞速安抚了几句,赶紧飞身站在了金驴上,改托为抱,将人往怀里一圈,右手一招,长剑出窍,反手两剑把铁链砍断。 阮星阑又羞又疼,觉得这他娘的简直太真实了,疼得头皮上的神经都一跳跳的,根本顾不得丢不丢人了,他就想赶紧抱个人放声大哭一场。 这糟心玩意儿,气死爹了! “呜呜呜,师尊,师尊!”现在不管是谁在跟前,阮星阑都能抱着对方大哭一场,又疼又委屈,虽然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但疼是一样的疼啊,因为疼得太隐晦了,连腿都不敢收,顺势圈在慕千秋腰上,把头脸往他肩膀上一埋,呜呜咽咽地喊疼。 慕千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抱着他飞身下了高台,寻了个空地落下,拍了拍阮星阑的后背,温声细语道:“不痛不痛,星阑别怕,师尊替你保密,不会有人知道的,不怕。” 此前不久,阮星阑还抱着七月,说了同样的话,结果没多久,命运的恶爪就扑在了自己身上。 第44页 难道他不是总攻?不是魔君的转世?不是本次任务的推近者?不是天道和正义的化身? 为啥剧情崩成了这样?总攻弱得像菜鸡,总受强得一批。呜呜呜。 阮星阑真情实感地缩在慕千秋怀里哭了,觉得受受的怀抱宽阔又温暖,最重要的是很有安全感。一直挂在慕千秋身上不肯下来。 慕千秋以为他受惊过度,又受了伤,不得不暂且纵容他几分,遂抱着人往地道深处寻去。 临走前阮星阑都没敢再抬起过头,走了一阵,他才细弱蚊蝇道:“师尊,我是不是特别重啊?要不然,我下来走?” 他怕累着慕千秋了,毕竟受受是个病弱美人,回头要是咳血了怎么办,心疼死了。于是就小声询问。 慕千秋低头摸了摸阮星阑的脑袋,问他:“疼得厉害么?能下地走了?” “就是很疼很疼,也不能走,可我怕师尊会累。我……我……”阮星阑的脸色红扑扑的,“我最近有听师尊的话,有好好吃饭,都吃胖了。师尊身子弱,我怕累着师尊了。” 慕千秋道:“不胖,不重,不累。”之后把人往上托高了些,继续往前走。 地道里黑漆漆的,又湿又潮,阮星阑暗暗啃剧情,想着原文孽徒既然来此取过金驴,那神火定然就在附近。 没准幕后黑手就是冲着神火而来。可这神火藏身于此,在修真界本就是个秘密,慕千秋应该也不清楚。 因此,阮星阑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万一说出来了,师尊逼问他是从何得知的,那不完犊子了? 做了无数个心理建设之后,阮星阑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方才可能是冲击力太大,一瞬间疼得撕心裂肺,这会儿倒也没那么疼了。也能下地走路。 可师尊身上香香的,软软的,缩他怀里舒舒服服的。一只手就能把他抱起来,左手手掌贴在他的后腰上,指尖的温度几乎要透过薄薄的衣衫直达肌理。阮星阑觉得被师尊抚摸后腰,很舒服很舒服,好想让他多摸几下。 但又不敢说,觉得太掉面子了,身为总攻,这不可以……摸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阮星阑抬起湿漉漉,红通通的眸子,委屈巴巴道:“师尊,我后腰好痒,你能不能帮我抓一下?” 慕千秋低头看他:“你自己不会抓?” “我没有手了哇!” 阮星阑很无辜地双臂圈紧了慕千秋的腰,肆意跟他撒娇娇,“抓一抓嘛,师尊,就抓一抓嘛,好不好嘛,师尊?我是伤号哇。” 慕千秋一向不近人情,这会儿也不得不败下阵来,飞快地抓了两下,抬腿继续往前行。 不一会儿,他又问:“抓走知意的邪祟生得何模样,你可记得?” 阮星阑道:“就是一团黑气,邪祟藏在黑气里面,根本看不清楚容貌。还有,方才师尊没来时,有人从后面扯住我的头发,阻止我咬碎玉简!” “是人是鬼,你可分辨得出?” “应该是人,因为我听见了他在呼吸。”阮星阑想了想,蹙眉问:“师尊,会不会是路见欢?” 慕千秋蹙眉:“你是何意?” 阮星阑挠了挠头发,略显为难道:“我知道我这么说,师尊肯定要生气,还要觉得我忒不是个东西,居然如此陷害同门师弟。可一路走来,他一直针对我,屡次对我痛下杀手,师尊也是亲眼见过的!” “不是他。”慕千秋语气肯定地摇头,“如果他想杀你,拽你头发的瞬间,就该割了你的喉咙,而不是把你往下按,让你饱受凌|辱。” 阮星阑张了张嘴,万万不能同意师尊这话。心想路见欢很显然是知道剧情的,没准就是想让自己也受一次慕千秋经历过的痛苦。 可这种话怎么好说出口啊,他郁闷死了,委委屈屈地在慕千秋的胸前擦脸,哼哼道:“师尊就是不相信我!师尊讨厌我了!” “说什么胡话?”慕千秋蹙眉,“为师不讨厌你,但也不喜欢。” 不讨厌也不喜欢就等同于不喜欢,不喜欢不就是讨厌了? 师尊真的讨厌他?! 阮星阑觉得自己心肌梗塞了,用额头轻轻撞着慕千秋的胸膛,暗骂他是个死没良心的,又想起慕千秋在床上的好处来,可能就是口嫌体正直,遂又稍微心安了些。 记得原文里孽徒不仅打过慕千秋,还指着他的脸骂过脏话,骂他是个欲|迎还拒,连小倌都不如的贱人。 想到这里,阮星阑觉得好心疼也好心痛,伸手去给慕千秋揉胸口,嘴里嘀嘀咕咕:“不疼,不疼,我给师尊揉一揉。” 慕千秋低头看他一眼,终究是没再多言。 顺着地道往前行了许久,道路越发的宽敞起来,也不知道路见欢跑哪里去了,这会儿还没寻过来。阮星阑觉得林知意干净可爱,性格又很单纯,若是经历了什么事,肯定会活不下去的,可能是一路几个人都在一起打打闹闹,一想到同行的小伙伴可能正在哪个地方受苦。阮星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觉得自己这个总攻实在太弱鸡太差劲儿了,居然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关键时刻居然还需要慕千秋赶来相救,实在太丢人现眼了。 再往前行几步,入眼便是一面水镜,慕千秋顿足,把阮星阑放了下来。 “师尊,这玩意儿做什么用的?可以直接破吗?”不懂也不能装懂,鼻子底下就是嘴。 第45页 慕千秋看了一眼,见水镜浮现出了些许画面,正是方才两人在大殿里的情形。 阮星阑愕然,感觉这水镜跟投影仪的原理差不多啊,尤其他看见水镜里的自己,居然一屁股坐在了金驴上,衣下风光简直一览无余啊,当即羞愤欲死,忙拦着慕千秋不肯让他继续看。 胳膊肘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水镜上的画面居然又切换了,这回比较模糊,隐隐约约就看见一道黑影进来,怀里还抱着个人,随后七拐八拐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好像是一座地下古墓,墙面上竖着嵌了十七八具棺椁。 画面断断续续的,实在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那人把旁边的棺材盖子打开,将人放了进去。 阮星阑想凑近看看是哪个小王八蛋把人放进棺椁里了,就见那人也躺进了棺椁中,不一会儿就从里头丢出来衣服。 因为棺椁是竖起来的缘故,也就相当于其实两个人是站着的,就在棺材里,然后…… “不准看!闭眼!”这回是慕千秋开的口,一把拽住阮星阑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然后捂住了他的眼睛,“非礼勿视,不准看!” “师……师尊……” 师尊好像还是个雏儿,说什么非礼勿视不能看,两个人都这样那样了,还有啥不能看的,阮星阑现在对站立的姿势比较感兴趣,尤其是方才看见水镜上高个子一手抬起了对方的腿,那腿纤细笔直,软软的耷拉在棺材沿上。时不时狠狠哆嗦一下。 于是双手捧着滚烫的脸,可可爱爱地说:“师尊,为啥不能看啊,学海无涯,多学多看,才能精通此道啊。”他竟然还想多学多看,精修此道?难不成已经放弃了剑道,转去修什么双修之术了? 慕千秋对座下三个弟子都非常器重。绝对不肯放任徒弟废弃剑道,闻言呵斥道:“闭嘴!越来越放肆!” 阮星阑委屈死了,难道自己看的多,学的多,回头享受的人不是师尊? 师尊都能看,为啥他就不能看,还这么凶神恶煞的责骂人,肯定是师尊嫌弃他了。 “师尊,你别凶我啊,那我不看就是了。” 慕千秋这才脸色稍缓,见水镜上的画面又切换,棺椁中的两人越发胆大妄为,高个子的男子直接倒立了,两手撑在地面上,棺椁都能肉眼可见地颤动…… 他也没眼继续看,欲离开此地,那水镜最后定格在了一张俊朗的脸上。 慕千秋的眸色一沉,手里的力气重了几分。阮星阑察觉到不对劲儿,忙挣扎着看,当即嗷嗷道:“这不就是天灵城的城主?!天哪,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闭嘴!” “唔,本来就是!”阮星阑双手捂嘴,抬眸偷觑师尊的脸色,见他的脖颈和耳垂染了一层薄薄的烟色,于是不怀好意地笑问,“师尊,这种事情也要羞一羞的?” “还说?!” 慕千秋恼羞成怒,扬手欲打。巴掌还没落到阮星阑的身上,他就嗷嗷叫嚷开了。 缩着脖颈,苦着脸嚷嚷:“疼疼疼疼疼!好疼啊,师尊!我还是个伤号!” “伤号?” 要是阮星阑不提醒,慕千秋都快忘记他伤到何处了,目光下意识地就往他腰身上瞟过,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哇,师尊!非礼勿视啊,别看我!” 赶紧往旁边跳开一步,阮星阑感觉在慕千秋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自己就跟没穿衣服似的。恰好那水镜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所有的画面一瞬间荡然无存。 没了这点趣味儿,阮星阑暗暗大呼可惜,本来还想看看天灵城城主究竟在棺椁中与谁双修,还玩得如此刺激。 慕千秋收回目光,一挥衣袖,水镜寸寸裂开,化作万千光点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阮星阑觉得师尊实在太不懂情|趣了,这水镜可是个好东西啊,就跟投影仪似的,除了不能听声音之外,看看画面也好啊。 记得原文里孽徒也把自己强行与慕千秋双修的画面,放在剑宗的校场上,供弟子们观摩。再想想方才见到的水镜,转念一想,觉得毁掉也好。 第31章 洛河三千 按刚才的画面来看, 这水镜应该是有记忆功能的,能把此前在地道里的画面重新记录下来。可方才水镜上出现的宫殿,究竟在何处? 林知意他们会不会也被掳到那里了, 会不会就藏身在棺椁中?一切阴谋是不是城主在背后推动, 可目的又是什么? 阮星阑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暗恨自己当初啃剧情时, 为啥不能稍微细节一点,以至于现在被崩坏的剧情牵着鼻子走。 他很郁闷, 抬眸同慕千秋道:“师尊,你说是不是城主在背后害人?他见我们几个生得好看, 于是打算逐个击破,然后把我们永远囚困于此, 就跟方才水镜出现的画面一样?” 慕千秋蹙眉,摇头道:“不知详情, 不可妄猜。” “好吧,我都听师尊的。” 本来就是想阴谋论一下,毕竟原文就是这个调调啊, 而且身为原文里的总受,慕仙尊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路人攻甲乙丙丁对其垂涎不已。 阮星阑这么猜想,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可他更加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阴谋论, 打心底不愿意别人动他的师尊。 阮星阑生怕会窜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更怕师尊会在天灵城受到伤害, 遂亦步亦趋地跟着慕千秋,万万不肯让他落单。 第46页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把神火的秘密告诉了慕千秋, 但故意把不可描述的东西隐瞒住了。 慕千秋听了,神色很平静,平静到阮星阑的心里毛毛的,像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师尊,是弟子说错了什么吗?” 阮星阑抬眸偷觑他,还挺忐忑不安的,心里纠结,是不是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多,已经引起师尊的怀疑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大总攻啊,怕个锤子,于是就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满脸的浩然正气。 慕千秋斜眼看他,宛如冰棱的目光斜斜杀来,阮星阑登时底气全无,有点怏怏地说:“师尊,你……你别这么看我啊,我也没行恶。” “神火藏在天灵城下的地脉之中,这种隐秘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阮星阑总不好告诉慕千秋,自己是个穿书者罢,只好挠了挠头,张口就想胡诌。 哪知慕千秋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蹙眉摇头:“你不说实话,该打。” “……” 没给慕千秋管教徒弟的机会,七月的魂石又闪烁起来,这玩意儿现在就跟定时炸|弹似的,一会儿闪一下,闪得别人心慌。 “师尊,看来七月又遇见危险了,林知意跟他在一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阮星阑挺羞愧的,两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被邪祟掳走,自己居然束手无策,实在太没用了,又问:“师尊,林知意的魂石,可在师尊手里?” 慕千秋摇头。 阮星阑就知道会是这样,一般来说门派弟子们的魂石,都会供奉在殿宇中,由专门的弟子看管,很少会有人随身携带,除非是哪家的师尊特别宠爱徒弟,生怕徒弟一离开自己就出事,遂把徒弟的魂石随身带着。 这么一说,林知意在三人当中修为最差,也最文弱,慕千秋最疼爱的弟子,竟也不是他。 想来以慕千秋的脾气,应该不会对哪一个弟子特别宠爱罢。阮星阑如此想来,背着手往前走。 身后的慕千秋忽道:“你的魂石在为师手中。” “嗯?!”阮星阑脚下一顿,回身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你总是喜欢在外闯祸,为师便将你的魂石随身携带。” 慕千秋说着,一展右手,离掌心半寸浮现着一块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泠泠寒光。 阮星阑吃惊地微微张着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想起这东西还是自己拿着为好,遂伸手要拿回来,哪知慕千秋很快就把魂石收了回去。语气淡淡的:“除非为师赶你出师门,否则你哪里也不准去。” “???”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头儿,难道不该是自己这个大总攻说? 阮星阑纳闷道:“不应该啊,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儿。” 准确来说,自从踏入地道的第一步,阮星阑就觉得此地很不对劲儿。 虽然这么说有点事后诸葛亮的意思,可眼下小可爱和小凤凰都不在。 自己与慕千秋孤男寡男的,干|柴烈火,共处一室,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阮星阑知道现在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不好,可又不由自主地往剧情上靠。 想着原文里的慕仙尊在此地的种种,又想着孽徒的种种暴|行,像是受了某种力量的引导,阮星阑的灵台一清,一边往前走,一边同慕千秋道:“师尊,第六感告诉我,应该往这里走,师尊,快跟上。” 慕千秋落后一步,问他:“第六感是何人?” “……”阮星阑信口胡言,“一位老朋友,姓第,出生的时候,他老爹捆了六根竹竿,所以叫六竿。” 慕千秋:“好有灵气的名字。” “是……是啊。” 两个人寻着黑漆漆的地道走,阮星阑手里还捏着明火符,因为这里过于诡异,心里着实怕得很,所以一直想方设法地跟慕千秋说话。 “师尊,我的名字是师尊起的吧?” 记得原文里,孽徒本来的名字叫作狗蛋,出生即死妈,他老爹按现代的话说,就是个凤凰男,倒插门给了玄女宗的一位女长老。 还把拖油瓶子丢在了街头,让他自生自灭。 拜入师门后,慕千秋替他改了名字。 慕千秋点头道:“是,不仅是你,知意和见欢的名字,也是为师起的。” 哦,忘记提了,孽徒就是在外流浪的过程中遇见了同样无家可归的林知意和路见欢。 林知意的身世比较可怜,他的祖先是人与神结合所生下来的产物,这类人不论男女,统成为“人神之子”。 因为血液里有一部分神血,须得修行神道,可神袛早在万年前就相继身归混沌了,压根没人知道怎么修神道。遂天生修炼就比正常人缓慢,也比普通人模样更秀气俊美。 修真界有不少修士,觊觎人神之子身体里的神血,便会将其抓走,从小圈养起来。不论男女,一般来说,十三四岁就会被灌下催长的药剂,然后炼制成绝佳的炉鼎。以供自己享用。 为了珍惜资源,有的门派上下共享一位人神之子。 所以一般来说,人神之子的下场都极惨。 因为人神之子若是再与人结合,所生下来的孩子,仍旧是人神之子,所以他们基本不会再与人族通婚,没了神袛的保护,他们仿佛是被遗弃的家禽,遭受修士们的凌|辱和捕捉。 第47页 之所以还没有灭绝,并不是因为人神之子的寿命很长,相反,他们受到修真界的排挤,大多数都死于二十岁左右。 为了怕这个种族灭绝,以后再也没有那么绝佳的炉鼎了,用心歹毒的修士就会逼迫人神之子怀孕,一直生到他们死掉为止。男人则喂下孕灵珠,强行让之生产。 所生下的孩子会有专门的人抚养,长大后继续步他们亲人的后尘。 总之人神之子都是很惨的。 言归正传,原文里孽徒遇见林知意时,他正往外逃跑。 当时林知意才七岁,打扮得跟女孩子一般无二,从大家族里跑出来后,被人一路狂追不舍。 追到了破庙里,孽徒刚好在那落脚,于是就偷偷将林知意藏了起来。 两人从此便认识了,说起林知意的名字,他其实没名字,有个像奴隶一样的编号,叫作零妖妖。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孽徒都喊他妖妖。 慕千秋解释道:“你们三人入宗时,为师算了一卦,卦面上说,南无星阑,北斗有月,洛河三千,独照月明。既无星阑,那你便是星阑。” 阮星阑点了点头,心想师尊起名字还挺文雅的,遂问:“时间太长了,我记不得了,那二师弟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慕千秋道:“一句诗。” “什么诗?” “南风知意,吹梦西洲。” 阮星阑不经感慨,师尊起名字真的好文雅啊,要是自己给徒弟起名字,那肯定是,大傻二傻三傻。 可路见欢的名字,听起来既不是卦相,也不是诗句,又是什么? 阮星阑有点疑惑。 至于路见欢,那更是一段不可言说的童年阴影了。孽徒与林知意听说天衍剑宗的宗主要收徒弟,于是便往天衍山的方向去。 在半途中遇见躲饥荒的难民,看见他们在用破瓦罐炖肉汤,旁边还有血淋淋的肉块。肉块旁边还躺着个小孩子。 那孩子就是路见欢,当时饿晕过去,还险些被人炖了吃。 之后三人就一同结伴,高高兴兴地拜师去了。 话到此处,两人已经站在了一座古桥上,周围缠绕满了鲜红色的树藤。 慕千秋告诉他:“为师只改你们的名字,并未改你们的姓氏,就是希望你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初衷。今生能够相遇,便足够令人欢喜。” 路见欢,见欢,相见时欢。原来是这个意思。 阮星阑一阵怅然若失,心想,慕千秋都收的啥徒弟啊,一个都不靠谱,三个小畜牲没一个是好东西。 要不是因为这三个糟心玩意儿,原文里的慕仙尊只怕是早就飞升成仙,怎会沦落成人人可欺的仙门炉鼎。 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第32章 地下宫殿 “师尊, 这树藤大有古怪,师尊小心!” 阮星阑对这鬼玩意儿有点阴影了,因为这东西的滋味着实不太好描述。 怎么说好呢, 就像是谁家晒得臭咸鱼上霉了, 然后丢进了泔水桶里, 之后又被人捞了起来, 放在屋檐上风干,风干后塞进了臭鞋里的气味。 总之很难闻很恶心, 之前为了救人,他顾不得那么多, 舔|舐过之后,舌头麻了好半天, 嘴里那股味道怎么都散不掉。 眼下又遇见了,阮星阑觉得恶心之余, 又怕师尊不小心中招,于是好心提醒。 慕千秋点头,率先一步走上古桥, 阮星阑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一直谨慎地注视着脚下,生怕被树藤偷袭。忽见树藤动了一下,惊得往眼前的慕千秋身上一扑,双腿夹着他的腰, 喊了声:“我的妈呀!师尊!” 很快,他又意识到姿势不对, 赶紧跳了下来,将慕千秋往身后一护,正色道:“师尊不怕!徒儿保护你!” 结果等了半天,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事都没发生,树藤跟死了一般,动都不动。 阮星阑抬腿踢了踢脚下的树藤,压低声儿道:“喂,给点面子!” 树藤果真动了一下,慕千秋从后面冷飕飕道:“被风吹了一下罢了,你若是害怕,那便跟紧点。” 阮星阑那叫一个尴尬,觉得自己被师尊嫌弃了。悻悻然地收了长剑,一直到下了古桥都一片平静。 “师尊,你看!”他突然发现了什么东西,快步往前走,就见脚下是一座地下宫殿,同水镜上显示得一般无二,周围的墙面上还竖嵌着十几具棺椁。 这回不用师尊提点,阮星阑主动御剑跟在慕千秋的身后,一鼓作气冲了下来。 脚才一落地,阮星阑就迫不及待地感慨:“这里好大,好华丽,要不是墙上嵌着棺椁,就跟皇帝所住的宫殿一般!” 何止是宫殿,正对着二人的高台上,甚至还安置着一张大床,阮星阑粗略地比划了一下,觉得平躺七个成年男子完全没问题。 心道天灵城的城主好会玩啊,在棺椁中不够刺激,居然还要整一出大被同眠。 这种想法,连自己都不敢有,别人就更加不配拥有了。 “师尊,我查探过了,这附近没什么疑点。”主要是宫殿太宽敞,又没什么陈设,几眼就望到头了,没啥特别的。除了棺椁之外。 “师尊,你说这些棺椁之中,会不会还藏着人?”他抬眸望向慕千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在阴暗的大殿里,显得极其明亮。 第48页 慕千秋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为师不知道。” 也是,慕千秋又没透视眼,怎么可能知道? 阮星阑捋起衣袖走至离自己最近,也就是水晶里浮现出的那副棺椁面前,吃力地将棺材板移开。 这棺材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木头,坚硬沉重得吓人,怪不得存放在此,也不会腐朽,方才阮星阑仔细看过,棺材上还纹了天灵城的标志。 只要在里面发现了什么遗骸,就以慕千秋的本事,定然能顺着蛛丝马迹,揭穿天灵城的秘密。 砰的一声,阮星阑好不容易将棺材板推开,却见里面空无一物,不仅没有遗骸,就连点遗物都没有。 不过阮星阑发现,这棺椁里面还挺深的,边缘上还有抓痕和暗红色的血迹,想来此前定然有人在此做过什么。 慕千秋走近,看了一眼,蹙眉道:“尸骸不知被人运往了何处,看来每副棺椁都需打开来瞧一瞧。” “是啊,要是不全部打开看一看,我们也不会放心。” 阮星阑说着,就要去扒拉别的棺椁,忽闻远处传来一阵锵锵的声响,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异常诡异。 “师尊……” “嘘,别说话!”慕千秋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之后满脸镇定地逡巡左右。 阮星阑屏息凝气,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的厉害,感觉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仿佛就在耳边,还伴随着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让人听着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起来。 死死咬紧牙齿,阮星阑攥紧了剑柄,随时随刻准备跳出来保护师尊。 正当怪声往宫殿里行来之时,慕千秋忽然回身,一把捂住了阮星阑的嘴,将他往棺椁里一按,挥袖把棺材板盖上了。 “唔唔。” 阮星阑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被慕千秋压在了身下,棺椁虽深,但两个大男人躺在里面,还是显得略有些狭窄。 短时间内还好,时间一长,空气都不够用了,呼吸都有困难,更何况两人的身体紧紧压在一起。甚至能闻见师尊身上好闻的气味。 师尊的胸膛宽阔温暖,肩削背薄,腰肢纤细,曲线流畅,又着一身白衫,更显得瘦骨纤纤,羸弱病态。此刻像奶猫儿一般伏在自己怀里,阮星阑终于意识清醒地享受了一把当攻的快乐。 贼手悄悄地揽上了慕千秋的纤腰,使劲往自己怀里一掐,两个人贴得更紧了,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缝隙,只要阮星阑微微张口,立马就能咬到师尊的头发。 慕千秋蹙眉,压低声儿道:“怎么,狗爪子不想要了?” 虽然孽徒从前的名字叫阮狗蛋,简称软蛋,但他不是狗啊,最起码也得是狼。 师尊真是一点情调都不懂。 阮星阑知道现在不是调戏师尊的时候,遂不敢再放肆,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声音。 只听见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好像就在身前,浑身都起了一层白毛汗,因为姿势的原因,他在下面,所以能比较清晰地看见周围的环境。 就见一道人影,手里牵着一条锁链,锁链后面绑了十几个人,各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可不难认出,全是男人,而且年龄都不大,普遍在十五六岁左右。 像是糖葫芦一样,用一根铁链把十几个少年的手腕锁住,然后拉着他们满地乱爬。 稍微爬得慢了,那黑影扬手就是一鞭子,能生生抽出血沫来。 打得这样狠辣,不可能不喊出来吧,被打的少年头一昂,大张着嘴,可完全没有看见舌头……因为疼,五官都扭曲起来,鲜血顺着口腔涌了出来,可又不敢停下,继续在地上爬啊爬的。 之前听见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了。 阮星阑真实地受到了惊吓,整个人缩在慕千秋怀里瑟瑟发抖,心道,这他娘的,忒吓人了,给钱老子都不干了,幸好慕千秋陪在他的身边,否则一定要吓昏厥了不可。 慕千秋察觉到怀里的徒弟抖得厉害,知道他害怕,想了想,拍了拍他的后背,作了个别怕的口形。 不知道怎么回事,阮星阑突然之间没那么害怕了,好像只要慕千秋在自己身边,天底下就没有任何恐怖的事情。 就算有,慕千秋也能摆平。 黑影嫌他们爬得慢,扬起鞭子来挨个恨抽,破空的风声,还有抽碎衣衫,咬破皮肉的声音,异常恐怖,很真实的残忍,就这么展示在了阮星阑的眼前。 以前虽然也看过恐怖片,恐怖小说,可否是隔着屏幕,并且都是假的。 可眼下这场景,这气味,无一不给阮星阑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同时,他又觉得很无力,因为……腿脚都被师尊压麻了,可又不敢讲。 黑影挨个打,等把所有人都狠抽了一顿之后,就开始继续牵着他们,仿佛是这里的地下帝王,巡视着国土。 阮星阑腿麻得很,不得已往师尊的腰上一翘,结果那股子麻劲儿猛然从脚趾头往腰上一窜,更酸爽了,咬着牙道:“师尊,我的腿好麻啊,你……你别动,好麻!” 慕千秋以为他又在搞什么花样,于是随手把他的长腿推到一旁,就是这么轻轻一推,一股麻劲儿直接窜上了脊梁骨,浑身都狠扭了一下,双手死死捂住嘴,才不至于当场喊叫出来。 可他哪里知晓,落在慕千秋眼中,却是别样的风景,拍一拍徒弟的腿,他就能扭动得如此厉害,还真是不多见,遂又拍了几下。 第49页 阮星阑腿麻得很,被慕千秋连续拍了几下,想死的念头都有了,扭成了虾子,要不是慕千秋在他身上压着,估计这会儿早就跳出了棺椁。 不知怎么回事,一脚就踢在了棺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不仅是阮星阑大吃一惊,就连慕千秋也愣了一下。 外头的黑影惊闻动静,赶紧牵着地上的少年们要走。 慕千秋一跃从棺椁中出来,长剑自袖中窜出,极凌厉的一剑平削而去,那黑影赶紧躲避,可仍旧被剑气所伤,往一旁倒去。 阮星阑忍着腿麻,慢慢从棺椁里爬了出来,正好那黑影落在自己眼前,吓了好大一跳,想也不想地狠踹了一脚,失声尖叫:“什么鬼东西?!” 叮的一声,长剑将黑影死死钉在了地面,慕千秋低眸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年们,又把目光落在了阮星阑身上:“这是原主的一个化身罢了。” 第33章 你在想什么春秋大梦 化身?啥鬼玩意儿?还会孙猴子七十二变是咋滴? 阮星阑原本腿很麻的, 刚才狠踹了黑影一眼,感觉软麻劲舒缓了不少,于是一边问慕千秋什么是化身, 一边走到黑影跟前, 抬腿就踹。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慕千秋瞥他一眼没吭声,语气淡淡地解释道:“所谓化身, 便是人的另外一种形态, 修得了遁形术,可取身上一缕精魄注入一具躯体中, 然后以自身精血,以及日月之精华,草木之精粹, 放入专门的锻造炉子里炼化, 约莫七七四十九天放可成形。虽为化身,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无感情, 修真界对其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什么?” “凶尸傀儡。” “啥?凶……凶尸,师尊是说这玩意儿?凶尸?”阮星阑抬起的腿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凶尸二字,腿也不麻了,腰也不酸了, 跑起来还有劲儿了, 蹭蹭往慕千秋身侧一跳, 拔|剑正色道:“师尊莫怕!弟子保护您老人家!” 慕千秋低眸瞥了他一眼, 抬腿往地上蜷缩在一处儿的少年们走去,淡淡落下一句:“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阮星阑郁闷死了,觉得慕千秋在戳他脊梁骨, 就因为此前在那啥祭坛上,一个没防备差点被金驴破了身子,慕千秋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不是找茬儿,这是什么? 难道说,慕总受非得逼他在此与他日个三天三夜,才心里舒坦? 很快,阮星阑就断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看见师尊抬手要摸地上少年的脸,当即大叫一声:“你别动!给我放开他!让我来!” 蹭蹭又跳了过去,阮星阑抢先一步摸了少年的脸,同慕千秋道:“这种小事由徒弟代劳便可,不敢劳烦师尊!” 慕千秋道:“谁准你碰他的?” 阮星阑理直气壮道:“师尊都能碰,我怎生不能碰了?” “你低头看看下面。” “看什么下面?” 阮星阑才低头一看,就见自己手底下哪里还有什么俊美妖孽又惨兮兮的少年,身后甩着条又黑又长的大尾巴,像蟒蛇一般吓人。不仅如此,手心里还滑腻腻的,很真实的触感。 心里默念着不会吧,不会这么邪门罢,阮星阑缓缓低下头,刚好那少年猛然一抬头,准确地来说是猛然一抽搐,脑袋咔擦一声断掉,血淋淋,骨碌碌地往一边滚落。 “妈呀!” 这太惊恐了,阮星阑吓得往前一扑,手脚并用地往慕千秋身上爬,双臂搂着师尊的脖颈,把脸往他怀里一埋,一手指着身后惊叫:“师尊!那什么鬼东西?救命啊,太吓人了!是不是蛇妖啊,活的死的啊,师尊师尊师尊!吓死我了,师尊!” “又不是为师让你碰的,况且,你此前胆子很大,没这么娇气。”慕千秋拍了拍阮星阑的腰,觉得软腻得惊人,不由自主多拍了几下,示意他下来,“不怕,伤不到你。” “我……我……”一个怕字在唇齿间来回滚动,愣是吐不出来。 太丢人了,一定要改掉一害怕就扑师尊怀里这个坏毛病,传扬出去简直就是总攻界的废物败类。 “不怕。”慕千秋仍旧重复这句,单手托住阮星阑的腰,“你先下来,晚点再抱。” “嗯,好。” 不……等等!晚点再抱? 阮星阑的心神猛然一震,晚点……抱?怎么抱啊,在哪里抱?难道说师尊想……嘿嘿。 从慕千秋怀里蹦哒下来,阮星阑仍旧心有余悸,要换谁谁不怕啊,突然之间从手里滚掉个血淋淋的脑袋,要不是胆子大,早吓晕了不可。 慕千秋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沉重地叹了口气。 阮星阑问:“这些也是凶尸?” “不是。” “那就是蛇妖?” 阮星阑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这些是什么东西,在他单纯的、只想跟师尊不可描述的小脑袋瓜里,半人半蛇的东西,除了蛇妖之外,没别的了。 慕千秋解释道:“这些是阴童。” “阴童?”阮星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啥玩意儿。 如果光说阴童,别人会觉得好陌生,不知道是啥鬼玩意儿,要说娈|童,十个人有九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阴童与娈|童差不多,都是挑选七到十三岁的幼童,从小灌药强行催大,此处的“大”,指的并不是长大,而是一些主要器官提前发育。以便之后调|教成炉鼎。 第50页 可为什么好生生的娈|童不叫,非要叫阴童,那是因为修□□要物质能量平衡,怎么才算平衡,就好比说滋阴补阳。 没谁听过滋阳补阳的吧,为了能在少年身上滋阴补阳,这就须得将男子的阳气完全转化为阴气,让他们像女子一般在男人身下承宠。 可由阳变阴的过程,又很不可描述。 阮星阑不太想啃这段剧情,觉得太恶心了。简单来讲,还是啪啪啪,各种不可描述,一直把阳气放光,然后填补上其他修士的元阳,以玉蜡封穴,一直待人断气为止,方为阴童。 可又由于蛇类本身就偏阴冷,遂未成年的蛇族少年就容易遭毒手,不知道要经历过多少次折磨,才能彻底放光阳气,气断而亡成为阴童。 “阴童本是死物,真要算起来,其实是凶尸的一种,可却远没有一般的凶尸力大无穷,血腥残暴,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控制了,所以这些阴童才敢出来。”阮星阑捏着下巴,眉头皱得紧紧的,“可又被人割了舌头,如果不是什么特殊癖好,怕就是还有什么秘密了。” 慕千秋点头表示赞同:“嗯。” 阮星阑可怜阴童们的生世可怜,都还没来得及长大呢,就受到此等虐待,越发想一脚把那凶尸傀儡踹上西天。 “师尊,回头我把他们拉出地宫,全部埋了吧?” 他低头看着满地的尸骨,很神奇的是,刚才明明害怕得要命,现在知道他们是阴童后,反而镇定多了,甚至还说,“不敢劳烦师尊,我代劳便可。” 说着,便取出乾坤袋,把地上的残肢断骸收拢起来,之后就把乾坤袋往腰上一挂,气势汹汹地要去对付凶尸傀儡。 可有了方才被人头吓到的经历,阮星阑这回学聪明了,拉着慕千秋一起气势汹汹地走上前。 慕千秋低眸瞥了眼弟子胆大包天的狗爪子,微不可寻地勾起了唇。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剑将裹在凶尸傀儡上的黑布挑开,就见到一张面目全非的脸,看来是死了很久了,皮肉都风化的厉害,眼窝空空的两个大洞,青面獠牙,可不难看出生前应该是个美男子,因为骨相很不错。 断魂一剑穿心而过,将凶尸傀儡死死钉在了地上,一剑便断了生气。 阮星阑当然不会指责心肝宝贝慕千秋出手过重,只是很好奇这玩意儿怎么控制阴童的。 按理说应该会有什么特殊的法器才对。 抬眸望着地上碎成齑粉的鞭子,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踢了踢凶尸的手腕,手里没攥着什么法器,用剑划开凶尸的衣领,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一定要说有啥特别的,可能就是这凶尸的骨相是真的很不错,即便都成这种鬼样子了,还有深陷精致的锁骨,八块腹肌和精壮的腰…… 慕千秋抬眸冷冷瞥他一眼。指尖一动,一张明火符嗖得一下贴在凶尸身上,刹那间熊熊烈火烧了起来。 “啊,师尊!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阮星阑吓了一大跳,猴子一样往旁边一窜,跺脚恼道:“师尊!你怎么把凶尸烧了啊,这东西可以为我所用啊,以后再遇见什么邪祟,这玩意儿就能派上用场了啊!” 他是这么想的,出来一趟呢,啥宝没寻到,还差点失|身,不得顺道摸点东西回去?这凶尸厉害着呢,不畏惧生人畏惧的一切事物,可是出门在外降妖除魔的一大利器。结果慕千秋说烧就烧,一声招呼都不打。 “救人要紧。”慕千秋满脸正色道:“此物阴邪,你掌控不住。” 阮星阑是万万不能赞同他这话的,这个世界上至阴至邪之人,不就是魔君了?自己身为魔君的转世,怎么连区区一具凶尸都控制不了,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可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小声嘟囔:“师尊瞧不起人!” 边说边往棺椁附近溜,用剑逐一把棺椁撬开,在场所有棺椁都空无一物。 阮星阑捏着下巴道:“师尊,我知道了,这些棺椁应该就是存放那些阴童的,因为数量对得上。可是师尊,之前遇见的水镜,上面出现过的少年应该也是阴童罢?” 慕千秋点头:“嗯。” “可我们进来时,这里是空的,凶尸在我们来之前,到底牵着阴童去了哪里?还有,师尊,凶尸应该不懂,咳咳,不懂那个那个的,到底圈|养这么多阴童作甚的。最后……”阮星阑挠了挠头,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张床,“弟子想邀请师尊去那里躺一躺。” 慕千秋眉头紧蹙:“你再说一遍?” “师尊别误会,弟子不是那种意思,弟子就是觉得有张床放在这里,肯定不简单。” “十里之内有张床,你除了上去躺着睡觉之外,就没有别的想法了,是么?”五指蜷缩在宽袖中,慕千秋盯着阮星阑略粉的唇,低声唤,“星阑?你在想什么春秋大梦?” 作者有话要说:推一个小朋友的预收文案,有兴趣的可以康康哦,也是古耽修真文 《全地府只有我在工作》by鸦陈纸 从表面上看,白练秋只是冥府一咸鱼修罗,任劳任怨毫无志向。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三界争先恐后寻了千年的天帝遗子,最后一位神祗。 天界期望他引领复兴,冥界忌惮他法力无边,人界害怕他兴风作浪。白练秋匆匆路过:没时间折腾那些个,冥府就我一人干活,忙得很! 第51页 同僚不仅不做事,还总捅他刀子,整日乐个没完:什么天帝遗子?不会天赋太差没能飞升,给雷劫劈死了吧!哈哈哈×10010 白练秋只能跟着乐:嗨呀,那必然是被劈死了啦!啊哈哈哈×10011 内心却说:呸呸呸,我怎么会死,我可要活一千八百岁! 近日,本就人手稀缺的冥府雪上加霜,鬼差一夜之间集体暴毙,嫌疑人不仅悠哉悠哉留在现场,还霸占了冥王宝座。 白练秋悲痛至极:同僚们不要死啊!这么多活我一个人干不完的! 嫌疑人邪魅一笑:本君可以帮你。 白练秋:……条件? 某第一鬼仙:我不惧无间之苦,不怕饿鬼缠身,天下宝藏尽归我手,风姿容颜颠倒三界…… 白练秋:说人话。 某鬼仙:你可以喜欢我吗嘛QAQ 邪魅狂狷中二攻×看你表演无聊受 第34章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爪 “哎?师尊?” 阮星阑突然有了个想法, 如果这里是墓穴,又刚好放张床,实在太诡异了, 遂觉得这床肯定有问题, 若是有人上去躺一躺,说不定就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可问题是, 这种事情应该是受受躺上去啊, 自己不能躺,怎么才能说服师尊, 这是个难题。 “师尊,纡尊降贵躺一躺,怎么样?” 慕千秋:“你在求本座?” “嗯嗯, 啊, 算……算是吧。” 阮星阑挠了挠头,拽着慕千秋的衣袖上了台阶, 心里琢磨着该让师尊以什么样的姿势躺下去,结果后腰一痛,被人从后面狠推了一把。立马扑到了床上。 额头就磕在了床板上,磕得头昏眼花,很神奇的是,这床看着普普通通, 人一趴上去, 就跟卧在一块寒冰上一般。 猛一回眸, 阮星阑刚要发火, 抬眸正对上了慕千秋似笑非笑的脸,当即心里一个咯噔,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呢。 身下的大床突然动了起来, 就听簌簌几声怪响,自床四角窜出了四根鲜红的绳索,将他的手脚捆得紧紧的。随后肚子上猛然一痛,打床中央突出了一大截石台。 阮星阑的腹部被顶得往上弓起,大腿和小腿渐渐拉成了直角,膝盖直接就跪在床上。 不过就是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被绑在了床上,还用了一种特别令人窒息的跪趴姿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星阑觉得身后的目光立马滚烫了很多,宛如实质一般向他杀了过来。 吓得张嘴就要大喊大叫,哪知嘴才一张开,立马被不知打哪弹出来的鼓槌堵住了口。 更加令人窒息的是,这鼓槌上缠绕着红布,把他的口腔堵得严严实实,阮星阑的喉咙深处一哆嗦,差点干呕出来,已经完全被这床折腾到怀疑人生了。 这下真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手不能动,口不能说,连回头看慕千秋都做不到。 呜呜呜,本来是想让师尊躺上去试试的,结果这混蛋玩意儿把他推上去了。 阮星阑心里默默流泪,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很可笑,肯定屁股翘得老高,从后面一看,肯定风光无限好。再想想慕总受就站在后面,恨不得立马刨个坑把自己埋一会儿。 慕千秋的眸色滚烫,大徒弟的身段在修真界盛名已久,此前粗浅地试过一次,其中滋味无法言说。 眼下又是这般销|魂的姿态,像是邀请他放心大胆地品尝。努力克制住想要徒弟的冲动,慕千秋深吸口气,轻轻一跃跳上了床,走到阮星阑的眼前,单膝跪地,见鼓槌粗|长得惊人,徒弟的面皮薄,嘴又小,撑得圆鼓鼓的,脸色通红无比,热汗淋漓,定是非常辛苦。 抬手捏正阮星阑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正对上一双因为疼痛羞耻,而蒙着一层淡淡水雾的眸子,以及鼓成小山丘的腮帮子,慕千秋才道了句:“你……” 手心立马滚烫起来,阮星阑疼得眼泪簌簌往下掉,全落在了慕千秋的掌心,因为嘴痛,口水混着眼泪流了慕千秋满手。 实在太丢人了,太太丢人了,身为总攻还如此丢人现眼,阮星阑觉得自己肯定要遗臭万年了。 明明不想哭的,可被慕千秋用这种温柔深邃,还很滚烫的目光注视着,鼻尖一酸,眼泪落得更凶了。肩膀都颤个不停。 慕千秋:“你抖什么?怕?” 废话!当然害怕了! 阮星阑委屈死了,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还不帮他松绑,这样子实在太难受了。 原来被人绑成这般不知羞耻的姿势,是这么令人难以忍受。 那原文里的慕仙尊,究竟是怎么受得了孽徒那般几乎是灭顶地凌|辱玩弄,阮星阑这辈子都不想知道了,发誓再也不要看什么《问鼎仙门》了,现在就想保住屁股。 慕千秋觉得手心里滚烫,望着阮星阑羞耻到憋红眼睛的小委屈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撩了一下。 “别哭了,师尊不动你。” 轻声安抚了一句,慕千秋单手钳住阮星阑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去拽鼓槌,可这鼓槌入得太深,才一用力,大弟子就抖个不停。眼泪落得更凶了。 “不怕,星阑,师尊在。” 长痛不如短痛,索性一使劲将鼓槌拔|了出来,阮星阑只觉得唇角被撕裂开似的疼,腮帮子都木木的,麻麻的,想开口说什么,可吐字不清,往旁边吐了口血水,牙花都疼得要命。 第52页 慕千秋伸手摸了摸阮星阑的脑袋,以示安抚,之后便斩断红绳,将人小心翼翼地扶下了床。 阮星阑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师尊身上,腿脚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幸好同行的人是师尊,要是路见欢那小王八蛋,不仅不会出手相助,搞不好还要从背后狠捅一刀。 “师尊,谢谢。” 慕千秋低头看他:“不必言谢。” 不对,等等,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太对头儿。 明明是慕千秋这混蛋把自己推上了床,还站在一边看他被绳索捆,被鼓槌封口啊! 阮星阑愤然挣脱,怒问:“师尊!你突然推我做甚?” “是你说要上去躺躺。” “我是说让你上去躺啊!!!” 慕千秋冷眸瞥他:“你想让本座如你方才那般?谁给你的胆子?” “我!”阮星阑哑口无言。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有苦难言的憋屈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轰隆— — 阮星阑大惊失色,下意识往慕千秋身后一藏,拽着他的衣袖,就探了个小脑袋出来:“什么鬼东西?” 只见刚才床中央竖起的圆柱子轰隆倒下,一阵烟尘之后,一条深不可测的地道显现在两人面前。 阮星阑愣了愣,抬眸望着慕千秋。 “走!” 慕千秋一把提溜起徒弟,轻轻一跃跳下了地道,里面黑漆漆的像个无底洞,脚下空无一物,阮星阑害怕这种重物即将落地的失控感,赶紧扯着慕千秋的衣领,把头脸往里面一埋。 “不怕。” 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阮星阑的牙齿咯咯打颤,也想有骨气一点,挺胸抬头不要怕。 可是做不到啊,呜呜呜,方才受到那么大的惊吓,这会儿跟跳崖似的,底下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的,想不害怕也难啊。 阮星阑现在顾不得要脸了,反正自己在慕千秋跟前,已经很不要脸了,这会儿死挂在他身上,恨不得扒开师尊的衣服,直接往里头一钻。 慕千秋低头看徒弟缩得跟乌骨鸡似的,微微蹙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触碰到实地了,阮星阑大松口气,心脏终于从嗓子眼跳回了胸膛里。 不用慕千秋吩咐,赶紧取出明火符,这里又是一条地道,阮星阑已经对这里感到无语了,到处都是地道,他和慕千秋就跟像两只打洞鼠,见洞就钻。 已经对自己的智商感到捉急的阮某人,最终决定还是听一听师尊的话,于是偏头询问:“师尊,这事你怎么看?” 慕千秋道:“大有可疑之处。” 废话,要是没可疑之处,还用得着绕那么大弯子? 还没来得及抱怨,慕千秋又道:“定阴盘可在?” “在在在。” 赶紧掏出了定阴盘,却见上面的指针跟有病似的,转到飞起,阮星阑看不大懂,挠头问慕千秋:“师尊,这玩意儿坏了吧?”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拍了拍定阴盘,结果这玩意儿跟吃了啥似的,转得更快了。 慕千秋忽提了个音:“星阑,明火符!” “是!” 阮星阑应了一声,从乾坤袋里拽出一叠明火符往半空中一洒。慕千秋曲指一弹,簌簌几簇灵力飞跃而去,明火符一遇灵力催动,无风自燃。 整个地道登时亮如白昼。 阮星阑手里的定阴盘发出“呜呜呜”的声响,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只见整个地道的墙面上,全是斑斑血迹,爪痕深陷,因为时间过去的久远,血迹都暗沉了下来,两边夹道堆积着白骨,一眼都看不到头。 凑近一看,依稀可以分辨出墙面上的字迹,到处都是“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死后坠入无间地狱”诸如此类的诅|咒。 阮星阑拍了定阴盘一下,示意它老实点,别整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望着此地,忍不住长叹口气。 在这本书里,人命如草芥,一切以实力为尊,有的修士为了提升修为,行事无所不用其极,因此不管遇见什么事,阮星阑都不会感到太意外。 可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遇见无辜可怜的尸骨,又遭受了巨大的惊吓,阮星阑此刻就觉得很累很累,累到都没有任何精力去找寻林知意和七月了。 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可爱鲜活的生命,要凭白无故地葬送在这种阴深恐怖的地方。 慕千秋宽慰道:“别怕,有师尊在,不会有事。” 现在不管是谁告诉阮星阑别害怕,他都想抱着对方大哭一场。 “谢谢师尊。”由衷地道了声谢,阮星阑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无奈摇头,“尸骨太多了,我可能帮不了这里的人了。” 慕千秋道:“尽力而为便可,不论得失,问心无愧罢了。” 这句话其实说得很对,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凡事很难十全十美,求一个问心无愧便足够了。 阮星阑点了点头,从乾坤袋中摸索出了香炉,然后诚心诚意地点香,还念了一段《安魂咒》,希望聚在此地不愿离开的亡魂可以早日化解仇怨,投胎转世。 慕千秋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阮星阑,看着他摆出香炉,双手合十,低声念咒,心里有块柔软的地方塌了。 第35章 我有点吃醋了 第53页 等念完一段《安魂咒》, 定阴盘总算安静下来了,不再像方才那般状如疯狗。 阮星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能做到的事情, 只有这么多了。等默默做完这一切, 欲回身同慕千秋说什么。 衣袖下摆猛然被什么东西一扯,当即吓他一跳, 惊见一个模样才十一二岁的孩子, 伸手扯着他的衣袖。 这绝对不是活人,也不是凶尸, 因为对方的身体是透明的。而且没有任何攻击性,否则慕千秋不会允许他近阮星阑的身。 冷汗顺着鬓发流进了衣领中,喉结滚动, 阮星阑还在考虑要不要甩一张驱魔符, 结果这孩子直接把他往地道深处拉。 慕千秋道:“他应该是想带你去什么地方。” 说着,亦步亦趋地跟着阮星阑。 双腿沉重得要命, 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块上,阮星阑觉得腿脚都不是自己的,跟着小鬼走了好长一段路,视野终于开阔起来,身处在一片布满鲜红色树藤的空间。 这玩意儿的厉害,阮星阑可是见识过的, 当即调头就想跑。结果那小鬼拉了拉他的衣袖, 伸手往旁边一指。 顺着小鬼手指的方向, 阮星阑看见树藤裹成了蝉蛹, 就靠有一根极粗的树藤支撑着,地上还有一摊血迹。 呼噜— 阮星阑艰难万状地吞咽口水,很怕看见树藤里是面目全非, 连尸体都凉透的小可爱林知意,也怕里面是遍体鳞伤的温润公子七月。 可已经由不得他多作选择了,赶紧上前,抱着树藤就要舔,想赶紧把人救出来再说。 还没舔到,后领就被人从后面扯住,慕千秋蹙眉道:“你为何……总是喜欢舔这种东西?” 这个“总”字让林湛觉得莫名其妙。 没有啊,他不过就是舔过树藤,别的都没舔过啊,不懂师尊在说什么,救人要紧。 “师尊,这玩意儿就……就好这一口,吃软不吃硬的,要是用法器伤了它,保不齐就要把里面的人绞成血沫了啊,师尊!” 慕千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看样子傻徒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干过了。无奈将人往旁边一推,在阮星阑迷茫的目光中,取出了一根凤凰羽毛。 轻轻往树藤上一刷,树藤立马就痒痒地往旁边一缩。 “以柔克刚。”慕千秋解释道。 阮星阑:“……” 树藤遇见羽毛,就跟青天白日见着鬼似的,簌簌往下窜,很快就将里头裹着的人露了出来。 正是林知意! 他已经昏厥过去,面青唇白,双眸紧阖。一探鼻息,还有气。 阮星阑小松了口气,又赶紧查探林知意的衣着,见他身上的宗袍穿得好好的,除了有些皱皱巴巴之外,不像是被人脱过的样子。 立马就大松口气。既然林知意在此,那七月想必也在此。 顺着小鬼的指引,阮星阑把七月也救了下来。 相较与林知意的毫发无损,七月这边很是惨烈。他是以倒吊的姿势被树藤再一次伤害,饱经摧残的躯体,已经没法看了。 之前阮星阑脱给他的那件宗袍彻底撕成了碎片,那大大小小骇人的淤青红斑遍及全身,披头散发,满脸潮|红,连嘴都合不拢,口水顺着破碎的唇角流了满脸。 显然就是海棠文里被人玩坏了的炉鼎受。 阮星阑深深叹了口气,这回已经没有外袍给七月穿了,又不好意思去扒林知意的,于是只能抬眸望着慕千秋。 “你想要本座的衣服?” “嗯呐,师尊,他看起来多可怜啊,我再脱的话,就只剩里衣了。”主要是裤子还裂开了,再要脱的话,底下的风光就彻底挡不住了。 慕千秋略一思忖,果真是脱了外裳给七月盖上,之后又道:“七月沦落至此,即便清醒了,怕是神智也受损了,与其如此,不如死了。” 阮星阑也觉得这样实在太难以启齿了,可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活下去才能有希望啊。 再说了,原文里的慕仙尊经历过的凌|辱折磨,那才叫作惨无人道。 直接点了七月的睡穴,确保他不会中途醒转。阮星阑取出水囊,喂了林知意几口,在他耳边轻唤:“二师弟,我与师尊救你来了,二师弟?” 林知意悠悠醒转过来,一见慕千秋,登时红了眼眶,飞也般地扑了过去,伏在慕千秋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师尊,弟子好害怕,师尊!弟子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阮星阑缓缓起身,看着慕千秋抱着林知意,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窝里闷闷的难受,有好几次都想冲过去,把林知意拉出来,可都忍住了。 心意不断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小可爱受了那么大惊吓,猛然见到师尊,就跟见到亲人是一样的,抱一抱又没啥……没啥……没、啥!!! “喂,林知意!你给我放开他!” 眼看着林知意的额头都快蹭到慕千秋的唇了,那手居然还搂在慕千秋的脖颈上,阮星阑忍无可忍,觉得一股子无名火往头顶上一窜,上前一把将林知意从慕千秋怀里拉出来。 “抱我,别抱师尊!”阮星阑一把将慕千秋推得远远地,然后抱着林知意安慰道:“不怕,不怕,有师兄在,没人再伤得了你了,别怕,别怕。” 慕千秋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阮星阑抱着林知意的手臂上划过,眸色立马深了。 第54页 “对不起师尊,还有师兄,是弟子失态了,对不起。”林知意红着脸从阮星阑怀里爬了出来,眼眶还红通通的,“弟子太害怕了,弟子以为……以为这次一定要死定了。” “抓走你的邪祟,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可瞧见?”阮星阑问。 林知意满脸羞愧地摇头:“我不知,当时我与七月被掳走后,很快就晕厥了,期间有醒来过,就发现自己被困于此,还听见……听见七月公子的惨叫声……弟子很想出手相助,可却……” 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其实这也不能责怪林知意,毕竟他的修为是三个弟子中最弱的,而且当时受困自身都难保了,如何救得了别人。 不过让阮星阑很纳闷的是,那些树藤为何独独侵|犯七月,而不去碰林知意呢,毕竟之前林知意在小树林里,还曾被树藤堵过嘴的,树藤难道觉得他的滋味不好? 搞不懂,阮星阑不忍多问,怕林知意难受,更怕无形中再次加重对七月的伤害,索性背着人先离开此地再说。 小鬼似乎很怕生,一直藏在阮星阑的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 阮星阑知道,这小鬼生前应该也是遭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以至于惨死在地道里。可怜他这么小就饱受摧残。 可能也是觉得命运有点相象,阮星阑不再怕小鬼,还从乾坤袋里拿出香烛给他吃。 小鬼坐在地道里的马路牙子上,可可爱爱地抱膝坐着,摇头表示不要香烛。 阮星阑想了想,又掏出一把纸钱给他,结果小鬼还是不要。 林知意看不下去了,从旁小声提议:“大师兄,我见他年龄挺小的,要不然……给个果子什么的吃吧?” 果子?这东西阮星阑有好多啊,他只是以为小鬼就是要吃香烛的,所以才掏给他吃。 原来只要吃果子就行了。 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个小苹果,阮星阑在衣服上擦了两下,这才递给小鬼。 小鬼终于双手接了过去,低头小口啃苹果。 阮星阑问他:“你是不会说话吗?” 小鬼点了点头,张嘴让阮星阑看他的舌头,只有短短的一小截,可能是生前就被人割掉了,就跟之前见到的阴童一样。 林知意:“好可怜,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也不像是修真门派的弟子啊。” 小鬼又点了点头,用手指在地上写字,阮星阑低头一看,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人神之子。 只这四个字,阮星阑就什么都明白了。 炉鼎在修真界是没有任何尊严可谈的,比奴隶更加低贱,不分日夜地被人按在各种地方玩弄。为了更容易掌控炉鼎,修士们往往都会摧残炉鼎的智力,让炉鼎没有办法反抗,时时刻刻都处于一种被人玩坏的状态。 可小鬼看起来很小啊,一想到他也是这么被人摧残而死的,阮星阑就觉得胸膛闷得难受,实在是憋屈死了,可又对这种现状感到无能无力,不知道要怎么去改变。 好像在书里待得越久,这里的东西就越真实了。 小鬼低头啃苹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挺害怕的,不敢直视众人的眼睛。 阮星阑不愿逼问他的生前遭遇,只是问他:“你知道是谁把你抓来这里的么?” 小鬼摇了摇头,很迷茫的样子。 在地上写着“好多哥哥们”,还有“一起长大”,“死了”,“挨打”,“好害怕”。 他们只能从这些断断续续的词语里得到一些讯息,这孩子年纪小,生来就是炉鼎,按理说应该不会读书写字。 可能是哪个用过他的修士闲来无事教他玩一玩的,也许是在小鬼身上写的字,用的次数多了,小鬼慢慢看,慢慢学,自己就会写字了。 阮星阑想想就觉得好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 如果哪天有精力双更了,我会在评论区或者文案上说哒~蟹蟹~ 星阑虽然不是个好崽儿,但他是我的宝贝,希望大家能喜欢他,不喜欢他的,通通拉出去次掉(凶狠) 第36章 师尊去哄小可爱吧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 小鬼一边啃苹果,一边写字,三人从这些断断续续的话里得知了小鬼的来历。 小鬼是人神之子, 与其他族人从小就被天灵城弟子抓来此地,将他们和其他种族— 譬如之前见到的被炼制成了阴童的蛇族少年们— 一同关押在此。他管比自己大的人喊哥哥。 他与哥哥们被天灵城的弟子囚|禁在此,还被肆意凌|辱打骂玩弄,年纪稍大些的,直接就被人摄取元阳。年纪稍小些的, 譬如小鬼这样的, 都会被人强行灌下催长的药物,以便于充当炉鼎。 小鬼还说,有一个摄取他元阳的弟子说,想要带他离开此地, 后来在二人逃跑的过程中, 被人发现。那弟子当场就被人生擒,还被捆上了刑柱,用戒鞭狠狠抽打。 写到这里是,他已经啃不下去苹果了, 好像觉得生前过得很苦, 死后吃个苹果都尝不出滋味来,好半天才哆嗦着写下:“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但我有他的魂石。” 说着,小鬼小心翼翼地将很小一块魂石的残渣捧了出来,满怀期望地看着阮星阑。 这魂石的碎片早就暗沉下来, 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分别了,可见魂石的主人不仅死了,而且还是魂飞魄散, 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55页 林知意当场就哭了,因为他也是人神之子,也是从小就被人圈养的炉鼎,只不过运气好,逃出了地狱,还很幸运地遇见了阮星阑,甚至还拜入了天衍剑宗,成为慕仙尊座下二弟子。 这个世界上,除了慕千秋和阮星阑外,再也没人知道林知意也是人神之子了。 阮星阑觉得心里好难过好难过,感觉这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要承受那么多痛苦,再想一想原文里慕千秋的遭遇,就恨不得想大声咆哮出来。 可自己又偏偏是穿进来做任务的,能力有限,帮不了所有人,能成功拯救师尊,就已经非常好了。 很久之后,他才轻声道:“你放心吧,他还活着,你看这魂石多坚硬啊,嗯……” 话音未落,魂石咔擦碎了,本来就很小的一块,现在就直接是碎渣渣了,阮星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好得很,好得很!” 小鬼的眼里立马有了很明亮的神彩,信以为真了,两手捧着碎渣往胸膛上一贴,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属于神袛才有的光芒,可又偏偏被人族的血液污染,不得不在人间受苦。 阮星阑心想,如果神袛们知道自己的后代被其他种族这般凌|虐,会不会一气之下毁了整个修真界。可神袛为何一夜间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至今为止仍旧是个谜。 可能是了却了心愿,小鬼的残魂彻底散开了,就留下大半个苹果,上面还有细小的牙印。 林知意一直躲在旁边哭,怕被人看见似的,紧紧捂住嘴,这次也没往慕千秋怀里扑,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阮星阑不能感同身受,因为的确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不由自主地抬眸望着头顶黑漆漆的石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才好。 很久之后,他走到慕千秋身侧,低声道:“师尊,你去哄哄他吧?” 慕千秋略有些吃惊地低头看他:“哄?” “嗯,师尊去哄哄他吧,太可怜了。”阮星阑这会儿也不吃醋了,只想让小可爱快点好起来,遂道:“师尊,求求你了,哄他一下吧?” 慕千秋却摇头道:“让他自己冷静,反而更好。” 阮星阑叹了口好大的气。 等林知意哭够了,哭好了,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阮星阑坐在马路牙子上,单手托腮想着心事。慕千秋就站在一旁,身如玉树,神姿高砌。 据原文里写道,得了神火便可寻到神袛身归混沌的蛛丝马迹,可神火那玩意儿,说白了,不就是个定时炸|弹,一出地脉,势必要将神火放入特殊的容器里。 原文里孽徒把神火强行放入了慕千秋的身体了,可眼下阮星阑是万万不愿如此的。 可都走到这一步了,不顺道寻一寻神火,好像会比较遗憾,况且,这一路走来,阮星阑看见了太多的尸骨,经历了太多人间惨案,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神之子正在受苦。 也许,自己能帮他们逃脱这种宿命也未可知呢。 晃了晃脑袋,阮星阑愁容满面,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爱多管闲事了,完成自己的使命不就好了嘛,干嘛插手神与人族之间的事。 可很快,阮星阑就改变了主意。 因为慕千秋开口道:“知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是天生就不该存活于世的。” 林知意哭得眼眶肿得像两颗大大的核桃,看起来可怜死了,怅然若失地问:“师尊,为什么修真界容不下人神之子,我们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师尊!” 人神之子说白了,就是人与神袛结合的后代,因为缺乏修炼神道的高手,这个种族的族人修为都很弱,而且很难适应普通修真者的修真方法。 林知意刚才剑宗的时候,弱得像只菜鸡,连看门的大黄狗都打不过,好在他的悟性极好,修得剑道,又有慕千秋手把手教他,勉强能在门派中立足。 因此,他也是三个徒弟中修为最弱的。 阮星阑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人一出生就要分个高低贵贱,在修真界,大致可以分为三个种族,人神魔。这三大类是万万不能结合的,否则必遭天谴。 记得原文里似乎提了一嘴,最初与人族少女结合的神袛,不过是自己六根未净,动了凡心。与人族少女一夜露水情,没想到会有后代。 后来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后代,慢慢就演变成了一个种族。 “师尊,你说,我与我的那些族人,究竟是不是人?”林知意抬起红通通的眸子,满目悲伤地问慕千秋。 阮星阑坐不住了,起身抢先道:“当然是人啊!师尊都说了,没有任何种族是天生就不该存在于世的!林知意,你要加油啊,只要你强大了,才有能力替你的族人逆天改命啊!” 慕千秋点头道:“是人,众生平等。” 此话一出,林知意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擦眼泪,勉强笑着道:“多谢师尊,还有大师兄,二位的恩情,知意终身难忘!” 三个人推心置腹说了一堆的话,林知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怎么不见路师弟?他不是与大师兄在一起?” 这话说起来就很长了,边走边说,阮星阑怕小可爱累着,又不敢劳烦慕千秋,只好自己背着七月往前走— —也只能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路了。 经过阮星阑的简单叙述,林知意大致知道了经过,满脸担忧道:“会不会出事?此地阴邪,到处都是机关,我怕……” 第56页 像是为了验证林知意是个乌鸦嘴,头顶猛然一只淡蓝色蝴蝶飞来,慕千秋抬手,那蝴蝶就立在他的指尖,扑腾两下翅膀,立马化作万千光点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玉……玉简?”阮星阑颤声问。 慕千秋点头:“嗯,见欢有危险。”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内心瞬间好沉重好沉重,阮星阑比他们两个更加沉重,别看七月清瘦,可骨头倒是很沉,一路走来都是阮星阑一个人背,都快累岔气了。 林知意很善解人意地问:“师兄,要不然,换我背一会儿罢?” 阮星阑很难为情道:“这不行吧,这不好吧,你好文弱的样子,背不动的吧?”一边说一边把七月放了下来,往林知意后背上一放,“走你!” 林知意的脊背登时往下狠狠一陷,勉强将人背住,阮星阑大松口气,终于有机会跟师尊走一起了,才跟上几步,就听身后噗通一声重物落地。 两人寻声双双回头,就见林知意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满脸通红地伸长手臂:“师……师兄,我……我不行了!” 阮星阑:“……” 这小废物点心,养他有个啥用。 阮星阑无法,彻底指望不上林知意了,觉得自己好像大自然的搬运工,哪有需要往哪里钻。 慕千秋看了一眼,略迟疑道:“如若不然……” “别!”阮星阑一口拒绝,“我背得动!” 开什么玩笑,师尊可是个隔三差五就要吐血的病美人啊,万一把师尊累着了怎么办?而且,师尊的后背只能背自己一个人,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慕千秋倒也未说什么,毕竟时间紧迫,倘若晚上一步,兴许路见欢小命就不保了。 待众人寻去时,满地都是尸骨,入眼就是一条细长的地道,除了骨头之外,半点人影都没瞧见。 林知意看着满地的白骨,噗通跪在地上,哽咽道:“师弟,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师弟,师弟。” “停!把眼泪收回去!” 阮星阑呼哧呼哧把七月放倒在一旁,揩了满头的热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抱着白骨哭个啥,先在周围看看,有没有洞穴什么的,赶紧挖开来看看!” 林知意一听,赶紧站了起来,在周围查找,阮星阑都快累断气了,心想小凤凰的修为不低的,即便手腕断了,可也鲜少有人能打得过他,即便是被邪祟缠上,一时半会儿肯定要不了命,最关键是地上没血啊。 第37章 是师尊没有保护好你 “师尊!大师兄!找到了!你们快来!”林知意咋咋呼呼的, 嗷嗷了一嗓子。 阮星阑便凑了过去,见土墙里凸出来一块,林知意跪在地上, 徒手扒泥墙,露出了路见欢的一只手— —因为上面扎着绷带,还是此前林知意帮忙包扎的,遂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快快快,赶紧扒, 别用刀剑, 这做了什么孽啊,居然被人活埋了。” 小凤凰应该没被埋多久,因为从玉简碎裂到现在,撑死就过了一柱香的时间, 剑宗弟子学习剑道时, 有一门功课就是闭气。 慕千秋的教学方才一直都挺简单粗暴的,当初让三个徒弟并排趴在地上,把脸闷在池塘里。他就拿根棍子在后面盯着,谁敢不好好学闭气, 抬手往谁屁股上抽一棍子。 阮星阑记得这段, 因为当初孽徒囚|禁慕仙尊时,曾经回忆过, 并且觉得当时自己挨得最重,也该让师尊尝一尝这种滋味了。 遂拽着慕仙尊的头发,把他往水里闷, 还用鞭子抽打,简直惨不忍睹。实际上,慕千秋真的是为了他们三个好。后来很多事情都证明了这点。 两个人合力把小凤凰扒了出来, 一探鼻息,果然还有气,幸好当初学了闭气,否则小凤凰就成了死凤凰了。 林知意取来水囊,抱着路见欢喂水,可怎么都喂不进去,急得快哭了。 阮星阑看不下去了,单手钳住小凤凰的下巴,逼他张嘴,林知意顺势将水灌了进去。 “咳咳咳。” 路见欢猛然咳嗽起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第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痛恨到了极致的阮星阑。当即下意识要将他推开。 阮星阑早有准备,立马松手站起身往旁边一退:“别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把你埋进去的!” “咳咳,谁准你……准你捏我下巴?” “命都快没了,你还光顾着下巴啊?捏一下怎么了,又没怎么你!” “你……你……咳咳咳。” 林知意赶紧劝道:“大师兄,别跟师弟吵架了,师弟身体虚弱,我想找个地方替他先疗伤!” 的确应该先给小凤凰疗伤的,否则阮星阑岂不是要背两个伤号?那谁吃得消? 林知意懂医术,由他替路见欢疗伤再好不过,七月就躺在一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阮星阑没兴趣看人疗伤,遂走上前同慕千秋道:“师尊,此前我与师尊提起的神火,确有其事。你说天灵城是不是知道这个秘密,囚|禁那么多人神之子,还搞了那么多阴童出来,会不会就是为了打神火的主意?” 这可不是他天马行空地乱猜,之前就说了,神火需要用特殊的容器存放,人族和魔族就万万不能痴心妄想了,说起修为高深,眼看着就要飞升的修士,数来数去不就那么几个。 第57页 既然都说了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天灵城怎么可能轻易抓到,如此一来,在人神之子上打主意,不失为一个绝妙的方法。 慕千秋道:“本座也不知,也许冥冥之中,已有定数。” 阮星阑胡乱点了点头,没敢多问,否则显得自己很没有水平。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路见欢往外吐了口黑血。林知意脸色略显苍白,很显然替路见欢疗伤并不轻松,阮星阑还琢磨着,要不要贡献点灵力啥的。 慕千秋已经抢先一步,两手放在二人的头顶,一股浓郁雄浑的灵力缓缓输入两人的体内。伴随着二人的脸色恢复,慕千秋的脸色却更白了,脖颈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阮星阑突然觉得好心疼,师尊明明受伤最重啊,一路上都一声不吭的,遇见任何事都镇定自若,好像永远都不会疼一样。 “师尊,我来吧,师尊!” “不必。”慕千秋缓缓摇了摇头,替两个徒弟输送了些灵力,之后就缓缓呼了口气,“你也受了伤,先好好休养。” 阮星阑愧疚死了,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太笨太蠢太没出息了,不配当大总攻,更加不配当慕千秋的攻。 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差最差最差的攻了。 他好心疼自己的小心肝啊,把慕千秋扶到一边,摸索着从乾坤袋里掏了个大苹果,往衣服上擦干净,然后递给慕千秋:“师尊,吃苹果!” 慕千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吃。 阮星阑又掏出了橘子:“师尊,吃!” 慕千秋还是摇头。 阮星阑赶紧再掏,掏出一把瓜子,很难为情地说:“师尊,你吃!” “师尊不吃。”慕千秋抬手摸了摸阮星阑的头,很温柔地告诉他,“这些东西治不好师尊的伤。” 阮星阑突然觉得好难过啊,尤其是师尊那么温柔地抚摸他的头,掌心的温度是他这辈子望尘莫及的美好。 生怕师尊有一天真的离自己而去了。 他现在不仅仅是出于任务,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自己的私心。 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很不对,穿书者是不能对任务宿主动感情的,可阮星阑就是忍不住对慕千秋心动。 可能是一路上经历的太多,也有了一定的成长,阮星阑觉得抛开任务不提,在这个世界上,慕千秋是对自己而言最最最重要的人。 倘若以后完成任务,必须要离开了,他应该会很舍不得慕千秋罢。 一旦离开这个世界,慕千秋与阮星阑,就如同一场荒唐的大梦,风一吹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师尊,我太没用了,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治好师尊身上的伤。还有尸鬼毒,都怪我,当时怎么不小心谨慎些,害得师尊为我受罪了。” 很诚心诚意地说完这几句话,阮星阑非但没觉得轻松,反而越发沉重起来,觉得自己虽然不欠慕千秋多年的养育之恩和教养之情,可屡次舍命相救的情分,可是做不了假的。 阮星阑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小白眼狼,以前是喜欢谁,就愿意掏心掏肺地对谁好,自从死过一次后,他便觉得,从今以后,谁对他好,他才愿意对谁好。 慕千秋低头见阮星阑的眼眶有点发红,低声宽慰道:“不是你的错,是师尊没有保护好你们。” 原文里的慕仙尊也是这样,都被孽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居然还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没有尽到当师尊的责任,没有保护好徒弟云云。 阮星阑现在顶顶不想听慕千秋说这个,因为他觉得慕千秋就是没有错。 养育之恩比天大,比海阔,慕千秋不仅养育了孽徒,供他吃供他穿,还教他剑术,教他读书写字,甚至是做人的道理。 孽徒万万不该恩将仇报,把这恩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师尊,是星阑一直以来做得不够好,让师尊担心了。”阮星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觉得必须要郑重其事地跟师尊道个歉才行。 之前偷看了师尊那么多话本子,还在床上那般一夜七次地折腾师尊,实在太不应该了。 师尊本来就是个病弱美人,一夜七次哪里吃得消,不像自己年少力壮,精力旺盛,腰好腿好精神好,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话说师尊在床上的持久力很不错,腰肢柔韧,冷香浓郁,即便当时自己醉得稀里糊涂,可仍旧记得当时两人汗流浃背,师尊的肩膀白得发光,自己好似还坐他怀里,啃咬他的颈窝…… 呸呸呸,阮星阑心里暗骂自己是个满脑子黄不拉几的小混蛋,如此感人的场景,怎么可以去想那种东西? 即便是想了,嗯,就是想了,那又怎么样? 本来师尊就是跟自己这啥那啥了。 慕千秋见阮星阑的眼眶不红了,也不想落泪了,贼眉鼠眼地往自己的腰腹上偷觑,便知道他是想什么春秋大梦了。 既然徒弟如此想要,当师尊的焉有不满足的道理。慕千秋告诉阮星阑:“晚一点。” 晚一点?什么意思? 阮星阑不太懂晚一点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师尊在暗示自己什么? 正欲开口询问,就听见林知意的声音。 “师尊,大师兄,路师弟说,有事情要告诉师尊。” 阮星阑一挑眉头,这小凤凰伤一好就开始煞风景,他还想问问师尊,这个“晚一点”究竟是有多晚,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第58页 可已经没有这个机会问了,慕千秋缓步走至路见欢身前,见他面青唇白,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心疼,浮光掠影一般地映在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淡金色的睫毛轻颤,慕千秋温声道:“见欢,身体好点了么?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师尊。” “师尊,弟子……弟子无能,让师尊担心了。” 路见欢羞愧不已,重生一世还是这般没用,甚至连修为都比阮星阑弱了不是一星半点,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再反观阮星阑,从前世到今生,一直像个甩都甩不开的牛皮糖,死死黏在师尊的鞋底! 两束憎恨的阴绿目光嗖得一下直冲阮星阑杀了过去,慕千秋一瞬间察觉到了小徒弟的杀意,眉心一蹙,冷声道:“路见欢!本座在此,不得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啊,九点的话,还有二更~ 至于师尊和徒弟酱酱酿酿,的确是有,而且嗯,其实挺多的 第38章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师尊!” 路见欢纵然有万般苦衷, 这会儿也不得不挣扎着起身跪倒,“对不起师尊,徒儿不敢了。” “你与星阑之间不管有何仇怨, 本座希望你时刻谨记,你们三人当年是一起上的天衍山,一起拜入剑宗,当初也是你们自己发的誓言,一生一世都不背叛师门, 不背叛彼此, 当真忘了?” 路见欢自是没有忘记,可前世的事情实在太过沉重了,重到像一块大石头,死死卡在他的嗓子里, 他无数次地想要告诉师尊, 可又不知如何开口。 难道要他告诉慕千秋,你的三个宝贝徒弟长大成人后,会把你拉下神坛,踩在泥地里作践, 你未来的声名毁于一旦, 整个修真界把你当作炉鼎一般。 难道还要他承认,自己也曾经欺师灭祖, 参与了阮星阑的恶作剧,四人在一起无耻苟|合? 这怎么说得出口。 阮星阑眨巴眨巴眼睛,眼观鼻鼻观心, 他赌一卡车辣条,路见欢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知意最害怕这种气氛了,赶紧道:“师尊, 小师弟受惊过度,遂才对大师兄有了冒犯之举。当年种种,弟子们不敢忘记,师尊大恩大德,弟子们无以为报,只愿今生常伴师尊左右!” 阮星阑心想,这不完犊子了? 要是让这俩小混蛋一直跟在慕千秋左右,那自己焉有跟师尊亲近的机会? 连睡师尊房里,看师尊洗澡,三个人都跟提前商量好似的,一起行动了。万一以后自己正与师尊甜甜蜜蜜,翻云覆雨时,两个小王八蛋误闯进来……天呐,光是想一想,阮星阑都觉得头顶的天要塌了。 阮星阑赶紧上前打圆场道:“行了行了,都是同门师兄弟,见什么外啊?来来,凤凰,起来了!” 路见欢不肯看他,把头偏到一边。 阮星阑不明白,难道跪着说话要舒服一点?见小凤凰不领情,遂同林知意道:“你去把他扯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起来,起来。” 林知意很为难:“……” 没有慕千秋的吩咐,路见欢不敢起身,林知意也不敢去扶,偏偏阮星阑就敢过来求情。 路见欢冷笑道:“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首先魔君肯定不是人,本体是条蛟龙,龙性本淫,原就不懂什么礼义廉耻,原文里孽徒完全魔化后,化作人形时,头上会有一对漆黑色龙角,龙鳞更是遍及全身,坚硬异常。 龙族一般都是本族通婚,与鲛人类似,除了本族的龙之外,旁的种族承受不起蛟龙寻欢时,几乎是灭顶的疼痛。 慕仙尊当初居然能承受得住,甚至还当了蛟龙温暖的巢穴,这至今为止,让人匪夷所思。 阮星阑以为,在这个人神魔共存的世界,人就是最低等的,被路见欢这么一说,怎么都感觉不像是在嘲讽人,于是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师弟夸我有谪仙之姿!” 慕千秋抬眸瞥了他一眼,微不可寻地勾起唇角。 “咳。”林知意红着脸右手攥拳,抵在唇边,“嗓子里突然卡了一下。” 阮星阑不喜欢这种煽情的气氛,在自己面前,就不准有人比他还能装逼,遂道:“行了,有事说事,别东扯一头,西扯一头的!” 路见欢怒道:“谁要说与你听了?” “师尊,你看他啊,这凤凰要死啦,老是针对我,师尊要替我作主啊!”阮星阑跟阵歪风似的,往慕千秋身后一藏,偷偷对路见欢竖起了中指。 路见欢最受不了激将法,气得霍然站了起来,冲过去就要打人,可碍于慕千秋在前面堵着,一时半会儿不敢动手。 慕千秋却往旁边退开一步,淡淡道:“打吧。” “???” “师尊?”阮星阑很尴尬地唤了一声。 慕千秋却不再废话了,两手抬起,在虚空中捏了个法印,一条极细的红线在指尖缠绕,嗖得一下缠在了路见欢和阮星阑的手腕上。 然后两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撞到了一起,阮星阑“哎呦”一声,摸着被撞痛的胸膛,不明白师尊是什么意思。低头一看右手腕上绕着一条丝线,紧紧与路见欢的左手腕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两个人就跟连体婴似的,你走我就得走,你停我就得停,不得不握手言和,冰释前嫌。 慕千秋道:“再不老实,回剑宗通通受罚!” 第59页 呜呜,阮星阑气得要死,顶顶不喜欢师尊一视同仁。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慕千秋见两个人消停了,这才偏头去问路见欢:“说吧,你发现什么线索了?若是说不出口,现在就让你大师兄罚你。” 阮星阑一听,当即就挺起了胸膛,哪知慕千秋下一句是,“然后,你再罚他,互相罚。” 路见欢不敢违背师命,只好如实说来:“师尊,在分岔路口分别后,弟子顺着那条地道往里行,之后就走出了地道,看见一条地下暗河,那暗河里似有古怪,弟子一时半会儿不敢轻举妄动,遂要回头去寻师尊。哪知才一回头,就被什么人敲晕,之后醒来时,就听见有人挖土,弟子就被人活埋了。” “听起来很离奇!” 阮星阑捏着下巴,暗暗思忖,如若所料不差,那地下暗河的尽头,便是神火的藏身之地,可一直让他想不明白的事,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双手,在把他们往秘密的深渊里推。 脑子又不太够用的阮某人再一次偏头问慕千秋:“师尊,这事你怎么看?” 慕千秋道:“又没瞧清楚是何人所为?” 路见欢羞愧地点头:“徒儿无用!” 慕千秋又问:“无妨,暗河里有何古怪?” “就是……”路见欢咬了下唇角,似乎有些犹豫,“就是大有古怪,可弟子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形容。” 阮星阑瞥见小凤凰的耳垂似乎红了,心里一乐,暗暗盘算,该不会是他遇见什么不可言说的香艳场面了吧? 对于原文里怎么入地下暗河的情节,阮星阑没敢细啃,内容太过不可描述,当时着急穿书,剧情能啃就啃,实在啃不动的,全靠想象力。 阮星阑别的本事没有,胡思乱想编故事的能力还是有的。想了想,遂同慕千秋道:“既然都来到此地了,不如随凤凰去暗河看看,也许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也说不定呢。” 慕千秋点头,道了个“好”。 因为被绑在一起的缘故,阮星阑再背着七月就很不方便了,无可奈何之下,路见欢不得不帮他一起扛人。 七月放在两人中间,直接抬着人走,阮星阑不经感慨,果然轻松多了,别看小凤凰生得清瘦,也不知道毛长全了没有,力气大着呢。 慕千秋看了阮星阑一眼,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顺着小凤凰的指引,众人七拐八拐,总算寻得了传说中的暗河。 阮星阑不得不佩服小凤凰的记忆力,这九转十八弯的路,他就走一遍就记住了,有这么好的脑子,不去法医双修实在太可惜了,普罗大众就需要他这种人才。 言归正传,众人到达暗河后,却没有瞧见路见欢说的什么古怪之处,就是一条长不可测,宽度约莫十来丈的河流,看起来水质不错。 阮星阑累得满头满脸大汗,赶紧把七月放下,拽着路见欢就去河边洗脸。 路见欢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骂道:“你要死啊!” “洗个脸不行啊?你也漱漱口吧,是不是早上吃大蒜了没刷牙?”阮星阑往河边一蹲,一只手掬着捧水,往脸上一淋。单手扯松衣领,把脖颈也洗洗。 路见欢就站在一旁看着,余光一瞥,见阮星阑的脖颈深处有一抹淡淡的红斑,看起来足有拇指大小,定然是与人欢好时,不小心留下来的痕迹。 再想到前世阮星阑行事乖张,做出的种种,当即暴怒,想也不想从后面一脚把阮星阑踹下了暗河。 噗通— —噗通— — 接连两声重物落水。 阮星阑冷不丁地一个猛子扎下了水,像条灵活的蛇,在水里打滚翻腾,路见欢水性不佳,一落水就呛了好几口,咳嗽不停。 因为两个人被绑在一起,阮星阑顺势往凤凰屁股上踹了一脚,报复他刚才从后面偷袭的那一脚。 慕千秋和林知意听闻动静,缓步行来,就见两个人在河里鸳鸯戏水。剑宗的宗袍皱皱巴巴的,紧紧包裹在两人身上,路见欢不会水,把阮星阑看作是救命稻草一般,下意识地紧紧缠绕住他不放。 林知意觉得两人此举很不妥当,抬眸偷觑着师尊的脸色,吓得赶紧把头一低,唤道:“大师兄,路师弟,快别闹了,水底下凉,快些上岸罢!” 阮星阑也想上岸,关键是小凤凰跟条海藻似的,死死缠绕住他不放,此前阮星阑还琢磨着怎么把路见欢一并攻略了,眼下真给了他这个机会,又想赶紧把人推开。 明明此前跟师尊缠绕在一处时,还忍不住揉师尊的腿根来着,眼下却连碰一碰小凤凰的念头都没有。 阮星阑满脸浩然正气,义正言辞道:“师弟!拿开你的手!你能不能别趁机占我便宜?” “废话少说!快上岸!” 路见欢的水性是三个弟子中最差劲的,以前挨了慕千秋不少打,好不容易才学了点闭气的功夫。可一落水就没折了。 阮星阑觉得身上湿答答的难受,跟小凤凰烈|火干柴的,都很年少气盛,生怕再发生点啥啥不可描述的。 赶紧逃命一般地抱住凤凰要往岸边游。哪知脚下猛然一紧,被一股很大的力气使劲往下一拽。脑袋噗嗤一下沉进了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咳咳咳,地下暗河里,会有比较好玩的东西出没~ 第39章 师尊吃醋了 隐隐约约, 就见一丛茂密的头发缠绕住了自己的脚踝,阮星阑心里凉飕飕的,下意识抱紧了小凤凰, 而小凤凰也抱紧了他, 还把头往他怀里塞,阮星阑努力往下看, 想瞧瞧头发后面是什么鬼东西。 第60页 就听见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 天与地之间突然一片死寂,耳膜被水压震得生疼,怀里的凤凰怕水, 这会越发往他怀里缩, 溺水一般, 不受控制地把双腿圈在他的腰上。 这一次阮星阑没说什么, 溺水的人下意识的举动就是保命啊,这是生物本能,也不是小凤凰故意勾引的。 阮星阑拍了拍他的后背, 示意凤凰别那么没出息, 极其灵敏地在水底下游,一手拽住头发, 往上一扯, 就听见桀桀桀的怪笑声。 听起来像个女人, 比较细长尖锐, 河底下黑漆漆的,明火符在水下起不了作用,况且凤凰不能在水里待太久,阮星阑害怕会把凤凰淹出个好歹来。 于是挣扎着抽出长剑,一剑将头发斩断, 正欲往上游动,腰间的乾坤袋突然动了起来,一直把他往河底下拖。 阮星阑敏锐地察觉到河底下肯定有什么,又想去查探,又怕凤凰憋不了太长的气,正迟疑间,自头发里猛然窜出了一只女人的手,又纤又长,苍白无比。 不知道为什么,阮星阑并不觉得害怕,好似觉得凤凰需要自己的保护,如果他害怕了,那凤凰只会更加的害怕。 于是就用剑去斩那鬼手,哪知那鬼手躲开了,浓密的长发在水下渐渐散开,露出了一张极其妖冶的美人面孔。 美到了极致,阮星阑此时此刻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人就像是在福尔马林液里浸泡了三年五载,越是俊美越显得鬼气森森。 那每一根头发在水底下就仿佛一只触手,怒张着向二人席卷而来,从阮星阑的衣衫里钻了进去,肆意勾住他身上的每一根毛发。 微微有些吃痛,阮星阑张了张嘴,在水底下吐出了一串泡泡,那“女鬼”见状,身形如同海藻一般游了过来,两手捧着阮星阑的后脑勺,主动凑过来亲吻。 阮星阑当然不愿意,立马偏过头,可那鬼手却执意要尝一尝他唇瓣的味道,妖冶俊美的脸越贴越近,千钧一发之际,小凤凰猛然用头撞了过去,那女鬼惨叫一声,竟然竖起十根尖细的手指,一把抓住了小凤凰的……咳咳,人中吧。 因为除了“人中”,阮星阑真的不想说太粗鄙的字眼,小凤凰吃痛,大张着嘴,肺里的空气几乎用尽了,整个身子往下坠,阮星阑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拽住,往自己怀里一拉,主动抬起凤凰的长腿,往自己腰上一圈,回身一剑就把“女鬼”击退。 那“女鬼”不依不饶,非得与阮星阑亲亲我我一番不可。也是这个时候,阮星阑才瞧清,这玩意儿是个男的。 反正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对方的头发被水流打散,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身体来,只要是有眼睛的,能分得清男女的人,一眼就知道了。 阮星阑气鼓鼓的,觉得自己被男人调戏了,一手扶稳小凤凰的腰,惊觉凤凰在发抖,立马便知他快被淹死了,顾不得那么多,立马就要往上游。 可这死男人非不肯放二人走,又紧紧贴了上前,这回是从背后拥住了阮星阑,还把头抵在阮星阑的肩膀上,之后就开始卖力地勾引。 阮星阑受不了这种来历不明的野鸭,也不想与他有什么肌肤之亲,即便对方已经不着寸缕地抱住了自己,仍旧能够坐|怀不乱。 凤凰匆忙间抬眸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掌打了过去,就听咔嚓一声,那光腚男人一瞬间化作了气泡,消失在了水底。 阮星阑暗松口气,抱着小凤凰往上游,结果乾坤袋非得往下游,如此这般僵持着,小凤凰快坚持不住了,脸色都发青了。 如果小凤凰死在了他的怀里,其实阮星阑还挺内疚的,觉得凤凰虽然平时挺讨人厌的,但毕竟才十七岁,孩子一样。 心里便暗暗宽慰自己,人工呼吸,人工呼吸,把自己当成医生,医者仁心啊,还讲究什么男女和礼义廉耻? 于是就单手捧着凤凰的后脑勺,欲往他嘴里渡气,哪知头发被人从后面猛然一扯,他吃痛,往后一扬,再一回眸时,刚好撞入了慕千秋沉沉的目色中…… 凤凰被淹得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挂在阮星阑身上,两人贴得严实合缝,而且凤凰的两条长腿还圈在阮星阑的腰上,这么个姿势,其实还挺惹人误会的。 可阮星阑敢拍着胸膛对天发誓,刚刚绝对没有要冒犯小凤凰的意思! 可慕千秋信不信,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后领被人一扯,立马被人拖了上去。 林知意满脸着急地站在岸上,就听唰的一声,水浪飞溅,两道淡青色的人影一起被丢上了岸。 慕千秋落后一步,脚踏着水面,浑身也湿漉漉的,白衣紧紧缠绕住腰身,水流顺着下巴滴落在修长的颈间。面容清俊,气质斐然,仿佛世间的所有山川灵秀都不敌他半点风姿。 轻轻一跃,便落在地上。林知意赶紧红着脸收回目光,搀扶阮路二人起来。 阮星阑倒没什么事,路见欢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上岸就趴在一旁咳嗽,林知意拍着他的后背,略有些责怪道:“你水性不佳,便不要与大师兄开这种玩笑,师尊会生气的。” 一提起慕千秋,三人齐刷刷地抬眸望去,慕千秋方才下河救人,此刻也是浑身湿透,原本就瘦骨纤纤,眼下更显得羸弱病态,一双薄唇血色寡淡,微微抿着,预示着主人的怒火。 第61页 阮星阑赶紧道:“师尊别生气!我在底下发现了凤凰说的古怪之处!” 慕千秋冷冷道:“你与他在水底,倒是寻得了趣儿?” 阮星阑心里大喊冤枉啊,当时在水底下差点没让凤凰缠死,能寻到什么趣味儿,遂苦着脸道:“师尊,弟子不懂师尊是何意。” 慕千秋却不再多言,五指收拢在宽袖中,见两个人都跟落汤鸡似的,尤其是路见欢,直接就躺在了林知意怀里。 略一思忖,才道:“既然暗河里有东西,本座今日便前去一探究竟。不过见欢与七月下不得水了,知意,你便在此守着二人,本座与你大师兄去去就回。” 林知意略显为难道:“师尊,此去凶险,徒弟会些医术,想跟在师尊身边保护。” “不必,有你大师兄便足够了。” 说完,也不给林知意继续说话的机会,慕千秋念了两句咒语,绑住阮星阑的红线立马解开了,随手拽着他的后领,直接顺地往河里拖。 这岸边都是嶙峋的石头,阮星阑的衣服都被水弄湿了,屁股就直接在地上蹭的,立马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像是被人按在膝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顿。 他还宁愿被师尊打,都不想被石头蹭,一路哀声连连,眼前一黑,竟然又落了水。 乾坤袋亮了起来,宛如一盏明灯将他往水底下引。 阮星阑不知道那些阴童叫什么名字,也不好阴童阴童的叫,遂给他们起了个名字,叫“大兄弟”。这么一来,听起来亲切多了。 大兄弟牟足了劲儿,把阮星阑往黑暗深处拉,手腕一疼,低头一看,却是一条红线。 慕千秋将两人的手腕绑在了一起,一手捞住阮星阑的腰,随手拨开眼前的头发,身形灵巧地往下游。 阮星阑的屁股疼得要命,感觉一定是方才被石头蹭破了皮,趁慕千秋没注意,悄悄把手伸到背后揉了揉。 不知道游了多久,眼前就是一团漩涡,大兄弟一鼓作气,猛然往前一窜,如此一来,阮星阑就顺势被卷入了漩涡之中。 他闭气的本事虽然一流,但时间太长了,胸腔里也闷得难受,又不像慕千秋,既能辟谷,又能闭气。 这厢肺叶都快炸开了,后脑勺忽然探过来一只手,阮星阑懵懵的,觉得唇瓣一凉,牙齿被什么东西撬开了,很快就有香甜的空气涌入喉中。 慕千秋一手捧着阮星阑的后脑勺,替他渡气,两人绑在一起的手,就落在了他的屁股上。慕千秋缓缓帮他揉了几下。 这几下好舒服啊,方才火辣辣的感觉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哪知慕千秋突然变卦,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地抬起手来,然后重重落下。 “啪”的一声,两只手掌一起落在了阮星阑的身后,当即又疼又羞,下意识地张了张嘴,立马又被人封住,连喊痛都喊不出来。 慕千秋连续打了他十下,每一下都很重的,之后就抱着他往漩涡里一涌,阮星阑吃痛,下意识地蹬腿,可是很快,就被一只手捞了起来,然后圈在了慕千秋的腰上。 阮星阑觉得这事不对劲儿,非常非常不对劲儿。 海棠文里,只听说过攻打受,没见过哪家受打攻罢? 更何况是这种让人很羞耻的地方,被慕千秋的手掌打了不算,师尊居然还让阮星阑自己打。 就这么一瞬间,阮星阑心里动了个念头:自己该不会把弱受拯救成了强攻吧? 不对不对,他赶紧反驳自己。觉得大总攻不能这么没出息,反正自己是徒弟,年纪又小,偶尔被师尊管教一下,也理所当然啊。 大不了以后在床上打回去就是咯,而且……而且,阮星阑觉得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吃醋罢? 嘿嘿,师尊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水底下阻力很大的,师尊其实看见星阑要“亲”小凤凰,气得要死,要是在陆地上就打星阑,估计星阑会疼得跳起来,在水底下其实不咋疼,可能就是比较羞羞罢。 脑补罢,圈在怀里,师尊越打他,他越往师尊怀里躲,是不是有点像小白兔,缩着脑袋,尾巴那里红通通的,哈哈哈 看到评论区嚷嚷触手啥的,你们咋那么能呢,嘿嘿,其实真的有,但不是这一章~ 第40章 我只是不想看见师尊难过 原文里的孽徒就是这样的, 年少时学艺,在慕千秋座下受了什么苦,一笔一笔全记在小本子上。 囚|禁慕仙尊的那些年,也没少打他, 不管是床上床下, 殿堂还是林间野地,兴趣来了, 抬手就打, 从来也不分青红皂白。 而且下手根本没有轻重,常常把慕仙尊打到吐血, 整个人瘫软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的地步。 阮星阑忽又觉得, 师尊那么好,为什么要打他,你情我愿, 难道不香嘛。 而且师尊打得也不重, 又没往身体的要害上打,屁股上肉多,打几下怎么了, 师尊又不是别人,想来就是吃醋了,谁让方才小凤凰一直缠绕在他的身上。 这么一想, 阮星阑觉得打是亲骂是爱, 师尊踹他一脚最最实在。于是就偷偷摸摸地去揉师尊的腿根,想跟他在水底下寻点乐子。 不过大兄弟是万万不肯给他这个机会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一鼓作气将两人带进了水底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就被水流冲上了岸,阮星阑扶着老腰从地上爬了起来,见此地像是东海水龙宫,到处都是红艳艳的珊瑚,还有苍翠的水草,以及一望无际的水晶大宫殿。 第62页 更加让人惊奇的是,这水晶大宫殿的墙上还雕刻着壁画,花里胡哨的一堆,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阮星阑细细欣赏了一番,觉得水晶宫的主人有一定的审美品味,并没有太露骨的东西,表达的内容虽然是情爱,但让人看着如同欣赏名家名画,很多地方都是点到为止。 “啧啧,厉害啊,这个就厉害了!” 阮星阑点了点头,对头顶的壁画评头论足,“单手倒立上美人,这就很有灵性了,一般人做不来这个。” 慕千秋偏头瞧了阮星阑一眼,见他一手揉着屁股,兴致勃勃地左右逡巡,不由蹙了蹙眉,心道徒弟的屁股还不够疼。 长腿一抬就往前走了几步。阮星阑被慕千秋带着往前走,见脚下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子,雪白柔软,左右的陈设精美绝伦,头顶的琉璃灯流光璀璨,一看就价格不菲。 再往殿里细瞧,正对着门的地方有一张纯金打造的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垫着厚厚的软垫。 不知道为什么,阮星阑觉得此地好熟悉,细细回想起原文情节,再看看水晶大宫殿,再瞅瞅墙上的壁画,忽然抚掌道:“哦!我知道了!” 这里孽徒曾经带着慕仙尊来过的!据说是魔君还在世时,命人在地下建了一座水晶大宫殿。 邀请少年仙君慕千秋来此地春宵一刻,共鉴风月,原文里曾经提过,当初魔君在修真界祸害时,曾经在正道修真门派大开盛会时到场,对慕千秋惊鸿一瞥,当即动了魔心,想强抢少年仙君入魔界为后。 可惜正邪不两立,慕千秋修的又是无情道,自是不会给魔君任何好脸色。 后来慕千秋还以一人之力打上魔界,当时两败俱伤,打了七天七夜,好不容易才镇压了诸邪。 记得魔君魂飞魄散之时,还递了根翡翠玉簪给慕千秋,上面还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问慕千秋要不要。 慕千秋自是不肯要的,一剑将簪子断成两截。后来魔君转世投胎,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聚集在一起,便是传说中的《问鼎仙门》。 至于那根簪子,后来也被魔君修好了,不用炉鼎之时,就将之封入慕千秋的体内。反正不管魔君摸到什么东西,都随手往慕千秋身上一塞,像是对待什么精美摆件。 阮星阑想到这里,觉得恨得不行,恨不得拽着孽徒的头发,哐哐撞水泥墙。 这处水晶宫便是慕仙尊受辱的其中一个地方。阮星阑的目光投向了壁画,突然生出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难道说这些壁画,都是魔君当初心里念着慕千秋时,自己动手所刻?可后来魔君转世后,曾经把慕千秋拽来此地羞辱。 也是因为当年被拒绝而生出的仇恨?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 阮星阑从心底里拒绝这种狗血套路,只要一想到原文里的慕仙尊可能就趴过眼前这张椅子,气得提剑就砍,一边砍一边骂:“去你大爷的!给爷死!” 慕千秋蹙眉,不知大徒弟又发什么疯,见此地虽然看起来金碧辉煌,但处处都透着诡异。遂道:“星阑,不许胡闹!” 阮星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宝贝师尊红着眼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宫殿里摔摔砸砸,往壁画上吐口水,还把左右两边的珊瑚砍了个精光,等做完这一切,才道:“好的,师尊!星阑不胡闹!” 慕千秋看了眼顷刻之间就满地狼藉的水晶宫殿,忍不住单手扶额,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孽,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小混蛋乖乖巧巧地收了剑,拍了拍大兄弟:“喂,兄弟!你带我来此地究竟干嘛的?” 大兄弟稳如老狗,不动如鸡。 阮星阑就知道神火离此地不远了,刚要回头同慕千秋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迅速回头,就见慕千秋头一垂,自口中涌出一股黑血来。 “师尊!”阮星阑吓了个半死,比此前被人吊在半空中还要害怕,赶紧冲过去扶他,“师尊,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尸鬼毒又发作了?” 慕千秋点了点头,顺势坐在地上,欲打坐调息,结果喉咙一痒,更大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这回还飞溅到了阮星阑的脸上。慕千秋看了他一眼,随手把他脸上的血迹抹掉了,哑着声儿道:“星阑,你听话,离师尊远一点。” 阮星阑此刻是万万不愿意离开慕千秋半步的,捋起衣袖就要给他输送灵力,慕千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摇头道:“不必,徒劳而已,你治不好为师的。” “可我也要试一试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被尸鬼毒折磨,都怪我,都是我的错!”阮星阑着急了,感觉师尊这次吐血好严重,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师尊舒服一点。 舒服?难道说是……那样那样? 不行的吧?师尊都吐血了啊,这会儿这样那样,肯定很疼的吧? 阮星阑在脑子里自己跟自己打架。 狗星阑说:“你怕什么!脱了裤子就是干!他本来就是炉鼎受,你不上,别人就上了!” 猫星阑说:“别听狗的,师尊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会痛的!而且协议里说了,禁止强迫!师尊现在不愿意!” 狗星阑:“怎么不愿意了?炉鼎受本来就是欲迎还拒,把人弄舒服了,不就行了?” 猫星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能趁人之危!” 第63页 狗星阑:“怎么就趁人之危了?又没打他!炉鼎受不就是用来玩玩的?” 猫星阑:“那也不行!师尊会难过的!” 狗星阑:“那你说怎么办?啪啪一下就能解决的事,你非得亲眼看着他痛苦?” 猫星阑:“那你问一问师尊,看看师尊愿不愿意!” 阮星阑抬手把狗子打散,决定听小猫的,于是很认真地问慕千秋:“师尊,你此刻是否愿意与弟子双修?” 慕千秋蹙眉:“滚。” 阮星阑又道:“我可以用身体帮师尊疗伤。” 慕千秋:“滚。” 阮星阑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个滚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猫狗又在脑子里打架了,狗说:“滚就是在地上滚的意思!还不快抱着人在地上滚!” 猫说:“放屁!师尊才不是这个意思!” 阮星阑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觉得不能偏心,于是打算听狗的话,双手扶着慕千秋的腰,试图把他整个端起来。 慕千秋冷冷看他一眼:“你当真想如此?” “额……我只是不想看见师尊难受。”阮星阑脸红脖子粗的,意识这么清醒,又是在此等地方,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记得话本里说了啊,可以把人直接端起来放在自己身上的,这样对方就知道怎么做了。 于是阮星阑还去端师尊,结果没端动。两只爪子被慕千秋推开,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他的胳肢窝一掐,然后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掐了起来,脚都不连地。 阮星阑愣了愣,觉得这事很不对劲,跟话本里说的不一样啊,还没来得及继续胡思乱想,慕千秋就把他整个人放平在了水晶桌上,然后单手捏正阮星阑的下巴,又问:“不后悔?” 这…… 当攻的又不吃亏啊,后悔也轮不到自己吧? 阮星阑觉得自己的元阳本来就该属于慕千秋啊,这具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就算六感清晰,可灵魂不同。 可慕千秋这么一问,阮星阑总觉得需要好好思考思考。 于是他深思熟虑了很久,大力点头道:“不后悔!” 然后下一刻,慕千秋就把他的双腿折过了头顶…… 嗯,怎么说呢。 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对劲儿。 额…… 真的有点不太对啊。 阮星阑咬了咬牙,看着慕千秋轻解腰间玉带,赶紧问他:“师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慕千秋觉得哪里都很对劲儿,双修之术五花八门,又不是独家占有,若想精通此道,还需双方兢兢业业地探讨。 此姿势正是很传统的双修,因此,慕千秋不明白徒弟是什么意思。 阮星阑挣扎着说:“师尊,你待会儿要坐上来吧?” 骑跟坐是有区别的。慕千秋摇头:“不是。” 阮星阑更纳闷,那肯定就是趴着了,于是很坦然地咸鱼躺,趴着好,趴着也好。 于是把眼睛一闭,放松地哼着小曲,脚趾头还一勾一勾的。 可是很快,他又惊觉不对劲啊!!!!!!!! 当攻的哪有这样被压的啊!!!!!!!!! 阮星阑只觉得头顶三花一般,气吞山河地大喊一声:“爹!这不行!这不可!你是不是又搞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到~9点的时候,还有一章~ 其实我超级喜欢受受是那种小动物化形的,比如龙啊,蛇蛇啊,狐狸啊,睡觉的时候可以抱着自己的尾巴睡觉 设定上的话,原文的孽徒是蛟龙,星阑属于人族少年,所以我还是会想办法给星阑整条可可爱爱的尾巴,至于是真的尾巴,还是假的尾巴,这都可,看我心情啦。 师尊哪天不高兴了,直接把星阑变小,提溜着他的尾巴,他把挂在晒衣服的绳子上晾晾。 或者是星阑长了一对狐狸耳朵,师尊给他洗澡,洗完后用夹子夹在晒衣绳上,让星阑自己晾干。 再或者是星阑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脏脏了,哭唧唧地让师尊帮他洗干净,师尊就可以拿把大刷子,抹点香皂给星阑刷刷尾巴。 闲来无事,还能把星阑抱在膝上,两手捏着星阑的耳朵,捏成小蝴蝶结,哈哈哈 星阑:呜呜呜,师尊,我的尾巴脏了。 师尊:你从耳朵到尾巴尖尖,通通都是本座的。 第41章 师尊,救我! 慕千秋觉得大徒弟聒噪得很, 一时说行,一时又说不行,百般过来勾引,现在又说不可。 当即便略感不悦, 可也不愿意强迫, 遂又把腰带系上了,拂袖道:“你若不是真心愿意, 就不要过来撩拨, 本座的无情道已被你所破,也是个普通男修。七情六欲人皆有之, 本座也不例外。” 呜呜,受受说这话好可怜的样子, 阮星阑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分了,难得受受这么主动,自己居然还半路鸣鼓收兵, 实在太丢总攻界的脸了。 于是便诚恳地说:“来吧, 师尊,我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你的,我身上的一切都属于师尊!” 慕千秋的眸色瞬间滚烫起来, 才系上的玉带又松开了,单手解开衣领,缓步往阮星阑的身前逼近。 见他柔软的宛如猫儿一般, 卧在水晶桌上, 皮肤白到发光,修长的颈子微微往上一扬,远比那日醉酒时还要勾人。 正当二人要烈|火干柴时,大兄弟很不合适地闹了起来, 拼命往一个方向指,阮星阑气得都能用脚趾头再抠出一座水晶宫殿来,此刻也不得不翻身下来。 第64页 怕慕千秋会不高兴,阮星阑扑过去,垫着脚尖拍了拍他的后背:“师尊,咱们晚一点,你且先忍忍,正事要紧。” 慕千秋:“……” “来,师尊,我帮你先系上。”阮星阑理亏,赶紧讨好地给师尊系腰带,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慕千秋问:“饿了?” “嗯。” 阮星阑点头,一路上都吃干粮,要不然就是苹果橘子,好想念香喷喷的油泼面,小云吞,还有红油抄手和葱油拌面。 随口问了句:“师尊,你会下面吗?” “不会。”慕千秋摇头,反问,“你想让我下面给你吃?” 阮星阑点头说:“等出了这个鬼地方,师尊下面给我吃吧?” 慕千秋的眸色很难以言喻,深深凝视了阮星阑片刻:“好,等离开此地,师尊下面给你吃。” 两人商量好了,大兄弟已经等不急了,火烧屁股似的,牟足了劲儿往殿里窜,阮星阑被带着往前小跑,穿过水晶宫的正殿,往里殿里一钻。 本来阮星阑觉得正殿的布置就很不可描述了,结果内殿别有洞天。 入眼就可见到一座巨大无比的金笼子,上面缠绕着红绸,两条金锁链悬在笼子顶,最惹人注目的还不是这个。 阮星阑满脸好奇地走了过去,摸了摸铁笼子上开的一个圆圆的大洞,估摸了一下,应该能盛放个屁股。再结合锁链来看,其实很容易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对正殿有印象,但对这个金笼子没啥印象,感觉看着很新奇。大兄弟又不动弹了,每次就把他往某个地方一引,然后就没后文了。 伸手抚摸着笼子,阮星阑捏着下巴暗暗思忖,觉得这玩意儿肯定是拿来关押奴隶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若是有人被关在里面,双手被锁链锁住,塌着腰,屁股就塞进那个圆圆的洞里,如此一来,小腹必定要贴合着大腿。 若是有人这时候站在笼子外面,那不就是…… 不敢继续想下去了,阮星阑拍了拍乾坤袋问:“大兄弟,你是几个意思?火急火燎地拉我过来,就为了让我看看这个?” 大兄弟动了动,将乾坤袋捅成了一根手指的形状,往那圆圆的洞口一指。阮星阑没太懂这是啥意思。 慕千秋略一思忖便道:“他似乎是让你上去坐一下。” “!”阮星阑经历过此前在石床上的经历,这回立马严词拒绝,“不行!打死我都不干!万一出点什么事,那我的一世英名怎么办?” 大兄弟一听,立马在乾坤袋里翻滚,把乾坤袋扯成很多千奇百怪的形状,还发出少年“呜呜呜”的哭声,到了最后,还使劲往阮星阑的大腿上戳。 “哎?恩将仇报是吧?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们!”阮星阑佯装凶狠地威胁道。 乾坤袋立马安静如鸡,正当他准备松口气时,乾坤袋突然变大了几十倍,像个大热气球,一下把阮星阑压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恩将仇报啊,你们!师尊救命,师尊,救,救我啊,师尊!” 被乾坤袋压在地上,打里面探出很多手掌的形状,在阮星阑的身上胡乱挠痒。 阮星阑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又哭又笑,嗷嗷叫个不停。慕千秋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做到了这一步。若是不接着做下去,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都白废了。” 阮星阑觉得慕千秋说的很对,因为世间的人就是这样,永远只注重结果,而不去看过程。 自己要是从一开始就不帮这些阴童们,也许还不遭他们记恨,可现在都帮了一半了,再中途放弃,恐怕阴童们的怨恨就要转移到了阮星阑身上。 “好!我帮!姑老爷们!我帮还不行吗?” 怕了怕了,阮星阑含泪举手,表示自己愿意帮忙了,大兄弟这才老实了,乾坤袋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阮星阑都快哭了,愁容满面地跟慕千秋说:“师尊,待会儿你能别看我吗?” 就那洞洞的高度,再比划比划自己的身高,阮星阑估摸着屁股要是真的塞了进去,恐怕要冲着天撅,那姿势简直一言难尽了。 然而慕千秋却言之凿凿道:“有什么不能看的?你再羞耻狼狈的模样,本座也看过了。” “……” 能不提这茬儿事吗?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怎么就过不去了呢。阮星阑缩头装鸵鸟,阖了阖眼皮,假装听不懂师尊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阮星阑又道:“师尊,非礼勿视啊,我是被大兄弟逼迫的啊,我也不想做那种尴尬的姿势,您就当看不见,难道不行吗?” 顿了顿,他压低声儿道:“大兄弟这混蛋玩意儿没人性了,我不是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我就是觉得不能欺负一群小朋友……” 慕千秋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松了口气,只要师尊不一直盯着他看就行。阮星阑挠了挠头,绕到笼子的正前面,打开门往里面一钻,蹲在圆洞下面,同大兄弟商量:“能不能别这样啊,我也要面子的啊,我一个大男人,让我朝天撅腚,我真的是……” 大兄弟一听,以为阮星阑反悔了,瞬间又膨胀起来,趁他不注意,将人重重往后一撞。阮星阑只觉得腰肢咔嚓一声,屁股一疼,整个人就被卡进了洞里。 第65页 腹部和大腿外侧紧紧贴在了一起,腰就跟被人一刀咔嚓成两截似的,疼得要命,最要命的是,左右两根锁链宛如灵蛇一般往他的手腕上缠绕,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阮星阑就被绑成了不知羞耻的姿势。 这算个啥?朝天一撅腚? 大兄弟似乎很满意,缓慢地变幻成手指的形状,然后对阮星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阮星阑:“……” 就说了不能多管闲事,结果非要多管,现在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因为有了上次被鼓槌堵嘴的经历,这回万万不能再大喊大叫了。 阮星阑死死咬紧牙关,左右张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看了一圈,很好,啥都没有,正欲大松口气。 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阮星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试图回头看看是啥鬼东西,结果自金笼上方垂下一条红线,把他的后领一下穿透,迫使他不能回头。 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的厉害,阮星阑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有心想唤一唤慕千秋,又怕师尊看见他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 蓦然,一个冰冷冷的东西从身后裂开的裤子里钻了进来,阮星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根本顾不得骂大兄弟是个恩将仇报的小畜牲了,张着嘴“啊啊”惨叫起来。 慕千秋蹙眉,攥紧拳头背对着阮星阑问:“怎么了?” “啊,师尊!!!!啊,快快快,师尊救命!有东西钻我衣服里了,师尊,啊!!!!!快快快!师尊!”阮星阑已经顾不得什么廉耻了,吓得嗷嗷乱叫,大兄弟似乎很开心,发出少年们清脆的嬉笑声。 阮星阑气鼓鼓道:“再笑!小心我把你们葬在粪坑里!” 大兄弟一听,歹毒至极地又往阮星阑身上撞。咔嚓一下,阮星阑的腰又狠狠弯了一下,腹部几乎要贴在膝盖上了,赶紧叫停:“好好好!我认输了,还不行吗?” 慕千秋听见身后动静,很多次想回身看看徒弟究竟怎么了,可又想到非礼勿视,不愿见到徒弟的裤下风光,犹豫了许久才道:“星阑,你没事吧?” “呜呜。” 阮星阑也想很硬气的说没事,可关键是有事啊,这么个尴尬姿势,腰都快断掉了,感觉屁股上凉飕飕的,之前蹭伤的地方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现在就想赶紧下来。可那种冰冷冷的触感太他娘的真实了,阮星阑就算想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假的都不行。 他艰难地一低头,那冰凉滑腻的感觉正好蔓延至颈窝,与这东西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阮星阑张大嘴,毫无形象地大喊一声:“师尊!救我!” 慕千秋再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心念一动,仙剑自袖中窜了出来,一道极盛的剑气,猛然杀了过去。 阮星阑大张着嘴,吓得快魂不附体了,原来钻进衣服里,还在他身体上下游走的玩意儿,是一条两根手指粗细的花蛇,通体都是斑纹,正吐着蛇信子,试图去舔阮星阑的脸。 被浩然的剑气当场削断了脑袋,只是在阮星阑的脸上留下了晶莹的涎液。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 第42章 大兄弟是真的狗 啪叽一声, 还剩半截的蛇从衣领口掉在了地上。 可光是这种程度,已经很让人崩溃了啊,任谁也受不了一条花蛇在自己身上爬啊爬的。还往自己脸上吐黏液,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哇, 师尊!!!救我, 救我!” 现在已经不是要脸的时候了,赶紧挣脱才行, 等逃出了这个鬼地方, 一定要把大兄弟葬在粪坑里! 葬在粪坑里! 慕千秋的瞳孔猛然一颤,入眼就是大徒弟宛如蟠桃一般, 向上高撅起的……咳咳,居然作出一副任人采撷的姿态, 隐隐还能看见阮星阑纤细雪白的的腿根,甚至是轻颤的…… 可能是因为害怕,一直微微发颤, 想来这种姿势应该很是辛苦, 星阑到底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没想到居然能为了阴童做到了这一步。 上前一步,慕千秋作势要劈开金笼子, 哪知脚底下猛然一陷,遂往旁边退了一步,却见从地底下猛然升出一方高台, 上面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像是什么鞭子, 板子,藤条,还有什么其他不可言说的淫|邪的小物件。慕千秋的五指蜷缩在宽袖中,微不可闻地提了口气。 “师尊, 你在干嘛啊?快救我啊,师尊!” 阮星阑怕死了,隐隐觉得身后不太对劲儿,可又转不过脸去,低头见大兄弟兴致高昂地在乾坤袋里动来动去,气恼道:“什么人啊,看着我受辱,你们咋这么开心?” 大兄弟发出一阵高昂的嬉笑声,似乎在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且想尽一切办法地暗示慕千秋,赶紧行动起来。 慕千秋充耳不闻,拳头攥得咯噔咯噔作响,抬眸见水晶宫的顶上,似乎隐隐有东西在蠕动。脚尖一点,慕千秋整个人飘然飞起,两手抓住上面悬挂着的琉璃长灯,借着灯火细细查探。 上面雕刻了些咒语,许是时间太久了,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依稀可以辨认出来的是,这咒语并非是正经修士所撰写,因为上面尽是些粗鄙不堪的言论。还有一些生平事迹。 譬如,正玄年间六月六,本座初见慕仙尊,惊鸿一瞥,乱本座心弦。想日。 同年七月二,本座请慕仙尊喝酒,在里面下了海棠散,惨遭拒绝,本座想弄死他。 第66页 又一月,慕仙尊下山除魔卫道,本座纡尊降贵帮他除妖,化作一条小蛟龙,陪他左右,惨遭其羞辱,气煞本座。 九月十八,本座在外临幸两个玄门修士,与慕仙尊有几分相像,可滋味甚差。 又一日,本座闲来无事兴起,在林间野地,抓来十几位俊美少年,一同共鉴鱼水之乐,半途中念起慕仙尊,兴致全无。 …… 诸如此类全是魔君生前在外淫|乱放荡的事迹,以及心里感触,慕千秋随意瞥了几眼,心道当年应该在魔君胸口多刺几剑才是。 伸手一拂,这些字迹尽数消失。 慕千秋发现了此地设有禁制,须得摄入男子的元阳方可开启阵法,但摄入元阳的步骤,却是那魔君所定,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待落至地上,就听见阮星阑在旁边已经跟大兄弟对骂起来了。 大兄弟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能用手势表达意思,譬如方才慕千秋匆匆瞥的一眼,大兄弟说“你完蛋了,准备好向阵法献祭屁股!” 阮星阑当即便骂:“献祭你大爷!我师尊可是天衍剑宗慕仙尊,高岭之花,仙门仙首!才不会趁人之危!” 大兄弟当即对他竖起了中指,阮星阑又骂:“你死定了,我告诉你!粪坑!我要把你们葬在粪坑里!” 大兄弟最不能听见粪坑二字,当即又膨胀起来,像个大气球,使劲往阮星阑身上一撞,像打桩机似的,吨吨吨把他往洞里钉。 阮星阑的胸膛紧紧贴着膝盖,即便不用眼看,也知道自己现在都快折成了两截,像张煎饼摊在了一起,几乎了可以用嘴系鞋带了。 简直气煞他也! “住手,你们是要疼死他么?”慕千秋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道:“星阑是真心实意带你们逃离苦海,你们却想用他的元阳开启此地的法阵,如此这般恩将仇报,怎配来世投胎为人?不如本座现在就一剑让你们灰飞烟灭!” 阮星阑觉得慕千秋这话有点重了,这些阴童们其实都很可怜,生前也都很小,约莫没读过什么书,也许智力也被修士们摧毁,应该不懂什么叫作知恩图报。 而且,自己是总攻啊,即便要向法阵献祭元阳,也轮不到自己呀。遂心里有了点宽慰,觉得大兄弟只是不懂事,但也没什么坏心。 于是他便同慕千秋道:“师尊,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图个嘴上快活,就说要给他们葬在粪坑里。” 低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大兄弟,又道:“好了,好了,拌拌嘴,吵吵架而已,没事,我们和好吧?来,握个手。” 大兄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小心翼翼地扑在了阮星阑的脸上,虽然隔着乾坤袋,但他还是能真切地感受到,十几张嘴争先恐后地往他脸上乱亲。 慕千秋没眼继续看,伸手拿起高台上的鞭子,用手折成了两股,随意挣了挣,发出啪啪几声响,觉得韧性挺好。跟徒弟的屁股很般配。 阮星阑一听见这种声音,不知为何,觉得身后凉飕飕的,赶紧让大兄弟爬下去,努力转过头问慕千秋:“师尊,你在我身后干嘛呢?怎么还不把我救下来,师尊?” 慕千秋比划了一下距离和高度,觉得这样抽阮星阑,应该是最疼的。 大兄弟鬼鬼祟祟地探着头看了慕千秋一眼,然后很心虚地缩了回去,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喂?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样很不自在?” 阮星阑感觉自己现在头顶一定是有光圈的,居然能为大兄弟做到了这一步,实在是很不容易。 长时间保持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姿势,实在太难受了,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尤其是臀腿,火辣辣地疼着。 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大兄弟这狗日的东西,现在就跟乌骨鸡似的缩着,阮星阑听着身后的破风声,觉得心里毛毛的,赶紧道:“师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慕千秋抬眸,冷冷淡淡地问,“你想不想出来?” “想啊!” “那腰痛和屁股痛,你选择一个。” “啊?”阮星阑有点懵,不知道为啥突然让他作选择,恰好一直拽他衣领的绳索断掉,使劲转过头去,正好对着慕千秋攥着鞭子的手。 心脏猛然一滞,连呼吸都不顺畅了,阮星阑声嘶力竭地大喊:“师尊!三思而后行啊,师尊!” 慕千秋道:“此阵乃魔君生前所设,你现如今已入阵,若想破解,非此法不可。” 顿了顿,他面露怜悯地望着阮星阑:“你自己选便是了,师尊不干预你的决断。” “???” 啥?魔君生前所设? 可自己就是魔君的转世啊,呐呐呐,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阮星阑可是啃过剧情的,知道孽徒鬼|畜冷血,啥事都能干得出来,曾经为了好玩,还从人间抓了十几个少年,逼着他们在魔宫的大殿里,表演如此取悦男人,如何自|渎。 场面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可眼下,这鞭子是啥意思? 他当然不会单纯到以为鞭子是拿来炖排骨汤喝的,一看就知道是往人身上抽的。 可在想就两个人,大兄弟虽然不是人,但他真的狗。 也就是说,不是阮星阑抽慕千秋,就是慕千秋抽阮星阑。 虽然说阮星阑舍不得打心肝宝贝慕千秋,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挨打啊。 第67页 “师尊!等等,冷静一下,师尊!我能想到办法的,师尊!”阮星阑赶紧叫停,生怕慕千秋动手,脑子里默默把剧情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啃啃。 记得原文里的孽徒人不大,花样挺多,也曾经把慕仙尊以这种难堪的姿势绑起来,像是打街头的小猫小狗一样,随意抽打。 可慕仙尊心性如冰,即便遭受再大的屈辱,也决计不会哭喊出来,孽徒为了把他逼哭,可真是煞费苦心,什么法子都用了,可效果微乎甚微。 等打累了,随时就把鞭子手柄封入慕仙尊体内,如今想想,孽徒是真的狗。 虽然但是……那都是原文里孽徒干的事儿啊,跟他阮星阑有啥关系?为啥要替他承受此报应啊。 阮星阑心里骂娘,觉得自己是总攻啊,怎么可以被受受打屁股呢,虽然……虽然不是没被打过,但情|趣跟责打是不同的。 都怪大兄弟,这个小畜牲! 阮星阑被大兄弟怄得心肝肺都疼,使劲震了下手腕,结果没能挣脱,反而把手腕磨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绳索滴落在地。 很神奇的是,鲜血一落地面,整个金笼子仿佛青天白日见到了鬼,一寸寸地化作了灰烬,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阮星阑一解困,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吓得赶紧闭着眼睛,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慕千秋已经抢先一步把他接到怀里。 “呼,师尊,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师尊要打星阑。”阮星阑的腰被折了太久,现在根本直不起来,只能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被慕千秋端着,差点就老泪纵横了,“我就知道师尊舍不得打我,师尊最好了!” “未必。”慕千秋淡淡道:“看你行了什么事,若是恶事,定罚不饶。” 阮星阑才不信呢,觉得自家受受天下第一好,腻腻歪歪地在慕千秋怀里蹭来蹭去。 慕千秋由得他蹭,之后将人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把腰扶正。要不然怎么说阮星阑的腰好,要是换了旁人,铁定就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明天都双更不了 后天,也就是周四会有双更,面包和爱情都会有的~(疯狂暗示) 第43章 魂断龙脊桥 心有余悸, 阮星阑再也不信大兄弟的邪了,还没来得及调整,忽听咔嚓一声,脚底下猛然一陷, 阮星阑拉着慕千秋往旁边一躲, 就听接连两声轰隆轰隆,脚底下裂开一条大口子, 露出了一条深不可测的楼梯。 呼噜一声, 吞着口水,阮星阑颤声问:“不会吧, 不会的吧?又有地道?这……这不会是通往西天极乐世界的路罢?” 大兄弟一听,立马嗷嗷乱叫起来, 往地道的路口一指,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阮星阑现在就想把大兄弟甩在地上,狠狠用脚碾两下, 然后再刷上一层豆瓣酱, 封在坛子里。 可眼下也不好半途而废,否则前面受的苦,不就白受了? 慕千秋也是这个想法, 同他道:“速战速决,莫让知意他们等急了。” 阮星阑点头,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遂同慕千秋一前一后下了地道, 为了表现出自己现在特别尊师重道,他都会让慕千秋先行一步,然后自己跟在他的身后,方便保护师尊。 地道里黑灯瞎火的, 幸好乾坤袋水火不侵,里面的明火符还能用。二人就借着明火符的光亮往前寻,这里好像死一般的沉寂,连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也不知道往前行了多久,隐隐可见些许的光亮,阮星阑吹灭了明火符,小声道:“师尊,该不会又要遇见那样那样的东西吧?” 慕千秋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反而是大兄弟一进地道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使了吃奶的劲儿,拼命把阮星阑往地道深处拽。 一路就听阮星阑“哎呦哎呦”叫个不停,其实也不怪他,身上疼得要命,又被拽着跑,没跌个狗啃泥就很不错了。 “师尊,师尊!你快点跟上来!别落单了!” 他现在学聪明了,跟慕千秋在一起就是最安全的,大兄弟虽然不是人,但他真的狗,保不齐等会又要把他往什么鬼地方坑。 不知过了多久,地道尽头,悬崖骤现,阮星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腿根被乾坤袋磨得火辣辣的,也来不及查看,就见脚下有条绳索,直接通往另外一头。 光是普通的绳索,那怎么可能呢,此绳索并非普通的绳索,而是抽了龙脊上最坚韧的骨头编制还成,表面看起来漆黑无比,若是仔细看上去,上面有很多拇指大小的凸起。 要是近距离的观察,就能看见这些凸起,宛如一张张小嘴,还会蠕动。 阮星阑看了一眼,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并且心里暗骂系统死全家,这安排的都是什么鬼任务。 虽然他不记得地脉暗河这段情节,可对这条古古怪怪的“绳索”很有印象,原文里唤这里的情节为“魂散龙脊桥”。 因为此地古怪,不管是人还是仙,都无法御剑飞跃,而这绳索又不是普通的绳索,若是有人敢站上去,绳索就滑腻无比,根本就站不住,势必就要掉进深渊里。 阮星阑吞咽着口水,站在悬崖边往下眺望,就见底下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鲜红色树藤,足有成人手臂粗。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上空。 倘若有人失足跌了下去,恐怕就是肠穿肚烂一般的痛楚。 第68页 呼噜— — 喉咙里冒了个气泡,阮星阑转过身来,唇角抽搐着说:“要不然……还是把大兄弟葬到粪坑里吧?” 大兄弟赶紧要膨胀起来,乾坤袋发出了呜呜呜的剧烈风声,慕千秋瞥了一眼,自袖中探出仙剑的剑柄,一瞬间,大兄弟立马安静如鸡,也不膨胀了,也不恼怒了,乖乖巧巧地缩成一小团。 慕千秋收回了剑,望了一眼龙脊桥,这才同阮星阑道:“现在回头也无妨,师尊不会责怪你。” 可问题是……好像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听轰隆几声巨响,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小王八蛋,直接把他们的退路堵死了,如此一来,不过桥就得死。 阮星阑万万不愿意让慕千秋受此等屈辱苦楚,自己受的话,那更不可能。抓耳挠腮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慕千秋也不说话,甚至不知这龙脊桥的厉害,只是很平静地望着他:“怎么,你害怕?” 当然害怕了啊,那绳索上都是一张张小嘴,虽然说吧,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可人要是一骑上去,阮星阑敢保证,绝对堪比云端冲浪,恐怕今生今世都无法忘怀。 可要是不骑着过去,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啊,没别的法子了。 要不然……问问师尊? 阮星阑苦着脸,不知道怎么措辞,而且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多,难免会惹慕千秋怀疑,正迟疑间,大兄弟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慕千秋看了一眼,同阮星阑道:“把乾坤袋解开,他要写字。” “哦,好。”阮星阑把乾坤袋解开,往地上一放。 大兄弟就跟那老母猪拉窝似的,在地上鬼画符,也不知道写得个啥,反正阮星阑是一个字都没看懂。 慕千秋看了几眼,眸色便深了,似乎在考究这般做法,究竟是否太过分了。 大兄弟见慕千秋不肯答应,赶紧蹦哒过去,扯着慕千秋的衣角荡啊荡的。 直觉告诉阮星阑,大兄弟肯定给师尊出歪主意了,赶紧出言打断道:“师尊!你别听他胡咧咧!” 慕千秋略一思忖才道:“星阑,你可愿帮师尊解了身上的尸鬼毒?” 阮星阑道:“当然愿意啊!” 怎么会不愿意呢,跟师尊在一处恩恩爱爱,那可是他做梦都想干的事儿。 师尊身娇体弱易推倒,漂亮的像个瓷娃娃一样,阮星阑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不让任何人碰。 慕千秋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可愿与本座双修?” 阮星阑满脸惊喜:“当然愿意!” 废话!简直求之不得啊,那点情情爱爱的东西,不就这样那样,舒服就行,还管啥自行车啊。 呜呜呜,受受实在太好了,这种时候居然愿意主动献身,骑着龙脊桥,肯定肯定很疼的吧? 回头自己一定要给慕千秋好好上点药,最好有个消肿止痛的药膏什么的。 等等,涂药?那岂不就是要……哇哦~ 阮星阑心情亢奋,觉得好像已经见到了胜利的曙光,激动万分地搓手,讨好地笑道:“师尊,你怎么这么好啊?” 慕千秋抬眸看他一眼。 那些阴童说,过这龙脊桥须得一人骑在上面,若是两个人,其中一人便可坐在其肩上。或者二人面对面抱在一处儿,然后直接从绳索上滑过,但必须是在双修的过程中,借用腰力荡过去。 方才他寻问了徒弟的意见,徒弟满脸惊喜地说可以…… 慕千秋不确定阮星阑接受哪一种,遂问:“你喜欢本座抱你,还是本座坐在你身上?” 抱着?呐呐呐不就是…… 坐身上,那不就是……自己动?真的假的啊,阮星阑怎么就不敢相信,觉得跟青天白日做美梦一样啊,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深思熟虑了许久,阮星阑还是觉得抱着师尊比较好,一来,能近距离地欣赏师尊的神态,定然是那种满面酡红,要哭不哭,要叫不叫,猫儿一样伏在他怀里的模样。 二来,师尊的身子软香得很,阮星阑喜欢闻师尊身上的气味。 三来,师尊的身体不好,他怕师尊会累。 打定了主意,阮星阑满脸认真道:“师尊既然如此诚心待我,今生我必不负你!” 慕千秋微微愣了愣。 阮星阑捧起他的手,满脸深情道:“师尊放心,徒儿一定让师尊舒舒服服地过了这龙脊桥,绝对不会让师尊难受半分。” 慕千秋:“……”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儿。 他问:“星阑,你看明白了地上的字么?” 阮星阑以为,要是说没看懂,那不就显得自己特别没文化,于是正色道:“当然看懂了!怎会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慕千秋点了点头,又问:“那本座的意思,你也都明白了?” “当然明白了!我愿意啊!一百个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以后有这好事儿,师尊倒是早点说啊!”阮星阑开心死了,一路上两个小王八蛋一直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以至于他都没有跟师尊独处的机会。 眼下受受这么主动,身为大总攻,怎么可以拒绝? “师尊,你放心!我很厉害的!”阮星阑拍了拍胸口,挺胸抬头,表示自己能够一夜七次。 慕千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大兄弟特别有眼见力,立马蜷缩成很小一团,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第69页 阮星阑怀揣着激动的心,小心翼翼地去解慕千秋的玉带,激动到手指都颤抖起来。 慕千秋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本座自己来吧。” “不……不用,我……我好激动啊,师尊,快,快打我一下,感觉跟做梦一样!”阮星阑激动到结巴了。 慕千秋想了想,伸手不轻不重地往他身后打了一下,仅仅这一下,立马像是有电流从脊梁骨往上一窜。 浑身一个振奋,阮星阑的鼻血就流了出来…… “你……真的有这么想与本座双修?若是不情愿,本座就……” “不不不,情愿,情愿的!”阮星阑赶紧擦干净鼻血,满脸通红地大叫,“太情愿了!” 慕千秋:“……” 他觉得徒弟可能脑子出了点问题,长长地叹了口气,终是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与本座双修?不后悔?” “不后悔,我确定!” “好,那你把眼睛先闭上。” 闭眼? 阮星阑虽然不知道为啥要闭眼,但还是美滋滋地把眼睛闭上了。 之后就感觉腰间细带被人解开了,长腿被人往上一抬,然后就圈在了慕千秋的腰上,心脏立马噗通噗通乱跳的厉害,任由慕千秋服侍。 可是很快,阮星阑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因为师尊太主动了,把自己应该做的事儿都做了,猛然一睁开眼睛,恰好撞入了慕千秋赤红的双眸中……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晚上六点和九点 为啥要卡在这里,就是因为明天要双更啊 面包和爱情,明天都会有的 第44章 我就像个河蚌精 就这么一瞬间, 阮星阑立马知道师尊又搞错了。赶紧要叫停,哪知后脑勺一痛,整个人就软绵绵地伏在了慕千秋怀里。 大兄弟膨胀起来, 像个大气球一般, 重重撞了阮星阑一下,见慕千秋的目光刀子一样杀了过来, 赶紧又缩成了核桃大小。 阮星阑半梦半醒, 觉得好像身处云端, 怎么都碰不到地面。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知道周围很香很香,自己就伏在慕千秋怀里, 嗅着他身上的气味。自己跟师尊身上很湿很滑, 流了很多汗,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哪里疼,反正就是觉得疼。 阮星阑迷迷糊糊地把脸整个埋在师尊的颈窝里, 不受控制地低声抽泣。 眼前黑漆漆的, 被慕千秋用一根发带把眼睛覆盖住了,根本瞧不清周围的状况, 只能察觉周围很冷很冷,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了,冻得他牙齿咯咯打颤, 连话都说不出来,才一张嘴就吐出一声哭音。 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眼眶热热的,下意识地喊了几声师尊。 慕千秋的声音很快响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细语地说:“不怕, 星阑,师尊在,不怕不怕。” 现在不管是谁告诉他不要害怕,阮星阑都能抱着对方大哭一场。 迷迷糊糊的,阮星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别人都是怎么杀河蚌的。先把濒临死亡,两片壳壳夹的紧紧的河蚌从水里捞出来。然后用锋利的刀子,沿着中间那条缝隙撬进去,然后刀刃毫不留情地凿进河蚌鲜嫩多汁,还又肥美的肉里。 因为他小时候好奇心还是挺重的,有一回好奇河蚌肉究竟会不会动,就拿根小棒子戳啊戳的,像是捅蚂蚁洞那样。 现在的感受就是,自己好像就是个河蚌精,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被师尊按在了菜板上,想怎么剁怎么剁,想怎么凿就怎么凿。 要是师尊不高兴了,就把他摊大饼一样放在菜板上,拦腰给他折成两截。 恍恍惚惚,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眼前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嗡嗡嗡地乱转,阮星阑想抬手把蜜蜂打开,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挣扎着问:“师尊,你在哪儿啊,师尊?” “师尊在这儿,师尊哪里都不去。” 阮星阑还是忐忑不安,又急声道:“师尊!我……我怕!师尊别走!师尊!” “师尊不走,星阑别怕。” 好像真的有被安抚住,沉沉地陷入了梦境。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阮星阑好不容易恢复了点意识,嗓子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得要命。 眼睛上的发带终于被解开了,好不容易才得见光明。 就看见慕千秋背对着自己穿衣服,背影消瘦纤弱,楚楚可怜。 期间还不停地咳嗽,看起来很虚弱。 阮星阑愣了愣,很想上前搀扶师尊一把,可还是动弹不得,连动动手指头都费劲,更别说是起身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咳嗽,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想安慰师尊,可是嗓子里像塞满了沙子,哑得很难说出话来。 想拍一拍师尊的后背,帮他顺一顺气都做不到。 阮星阑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做得实在太差劲了,居然不能缓解师尊的痛苦,还害得他如此狼狈难堪。实在太不应该了。 恰好慕千秋穿戴齐整转过身来,面若桃花,腮似海棠,绝艳无芳,正是那传说中达到极乐之时的模样。 心头一喜,阮星阑觉得自己厉害得一批。居然能给师尊带来如此这般令人欣喜的快乐。 慕千秋抬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阮星阑困倦至极,也累到了极致,头一歪就沉沉睡了过去。 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