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成凤:撩汉种田生娃子》 第1章 第一章 活人墓里的大活人 月黑风高,旷野里,几座黑乎乎如蒙古包的坟蓥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瘆人。 “嚓、嚓”,一阵一阵指甲抓挠砖头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晰,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求救声,从其中一座坟蓥中传出来: “我不想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凄厉如饿鬼,极至痛苦,好象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尤其是手指挠墙的声音,好像就在顾念的耳边,一下一下,让顾念毛骨悚然。 如果她现在有力气跑,肯定马上跳起来跑得远远的,毕竟,她一个和平年代穿越过来的姑娘,从未直面过生死之事,现在耳边却一直充斥了这些将饿死之人的声息,能不怕吗? 比看恐怖片还可怕好不好? 不,最恐怖的不是看恐怖片,而是眼睛一睁,发现自己成了恐怖片的女主角。 顾念现在身处的是差不多一个露营帐篷大小的密闭空间,这个空间正是岗头村特有的活人墓。没错,顾念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封在了活人墓里。 岗头村特别穷,土地也贫瘠,粮食产量不高,一亩地一年也就产个百来斤,就算是丰年,这里的粮食都不够吃,每年都会饿死一批村民。 所以,为了村子更好生存下去,从建村起,就立下了这样的规矩: 村里六十岁的老人,还有生重病的村民,都会被封进活人墓等死。 从封进活人墓第一天起,亲属每天可以送一次饭,每送一次饭,就会把留出来的透气孔封一块砖,透气孔一共留了七块砖,送饭送到第七天,第七块砖就会被封死…… 墓穴被封死后,里面的人可能还会挣扎着喘几天气,但最终逃不掉被饿死的悲惨现实。 村民们靠着一代代人的牺牲挣扎活了下来,轮到自己时,村民们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没有什么怕不怕的,没有什么好怨恨的,因为这事早晚会公平的落到每个人头上,他们到了六十岁还没死的话,都会被封进墓里等死。 这么大年纪了,活着只是浪费粮食,应该把珍贵的粮食留给年轻人,活到六十,老天不收,那就必须自觉去死。 当然,老人不自觉住进活人墓,村里人鄙夷的眼光也会让他们承受不了压力,最终走进活人墓里。 视死如归的老人也有,但是,不甘心赴死的老人,往往最后就会大放悲声: “我饿,给我口饭吃!让我死了也做个饱死鬼!” 快死的人在低低祈求,自然是无人回应。 良久,这些如泣如诉的声音慢慢减弱,直至生息全无,当四周安静下来的时候,顾念难过的明白,老人应该死了。 之前边上已经死了一个,这是第二个,接下来一个,应该就是她了。 扳指一算,这是她穿越来的第六天晚上。因为身体虚弱至极,连手指头动弹都难,她自顾不暇,更救不了别人。何况,她同样也困在活人墓中。 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后,顾念觉得自己真是太悲催了!竟然穿越到这种物质生活极度贫乏的古代近原始村落里。 没有了濒临断气之人的吵扰,顾念又怕又累,疲惫地睡着了。 “姐,你还活着吗?活着就吭一声!” 顾念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亮了,应该是早上,一道光线从最后一个透气孔里照射进来,顾念就听活人墓外,弟弟顾豆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原主顾念因为溺水,虽然被二哥顾米发现救了上来,但是溺水时间太久,也只剩一口气,被村里郎中判定没救了,所以被封进活人墓里,这是第七天了,所以顾豆才会这么悲切地在墓外喊她,估计也有诀别的意味。 顾念当然不想死在这里,评估了下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靠她自己是无法逃生的,实在太虚弱了,所以她必须发动顾豆帮自己,不然就等着被活埋了。 但是让顾豆扒了活人墓,一来破了规矩,村里的人肯定会制止,二来顾豆年纪小,也没有这力气。 “顾豆,姐没死,你快去求村长把我放出去。再迟就来不及了。”顾念挣扎着对弟弟喊道。 “好,我这就去。姐,你一定要撑住!”顾豆见姐姐竟然还活着,从前几天不吭一声,到今天还能回答他,他又惊又喜,从透气孔中塞进一枚鸡蛋,道,“姐,你先吃着。我去找村长,求他把你放了。” “顾豆,和村长说,我在虎头山找到了亩产千斤的粮食种子,有了这些种子,以后村里人就不会挨饿了,老人也不用进活人墓了,你记得一定要跟他这么说,这么说他就会来救我了!”顾念急切地叮嘱道。 “好!”顾豆答应一声,一溜烟跑了。他年纪小,单纯,一心想救姐姐,也没有多想。要是换个大人,估计就会考虑到这事的真伪,考虑到不能坏了村里的规矩。 “仙童,仙桃已经成熟,请及时收获!” 就在顾豆走后,顾念穿越后就被莫名绑定的仙田系统发出提示。 顾念稍一凝神,就进入了仙田系统中。 仙田不大,差不多只有一块竹凉席那么大的地,种了两棵桃树,如今,成熟的桃子散发着浓郁的桃香,翠绿的桃叶间,红得诱人、水灵灵的仙桃垂挂枝头,顾念又是一动念,仙桃就全数从桃树上被采摘一空,出现在系统自带的仓库里。 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顾念已经很淡定了,毕竟之前已经摸索了六天,如今对这个系统算是初步熟悉了。 几经研究,顾念觉得这个仙田系统应该是和她穿越前玩的天猫农场差不多,都是通过种植作物来换取各种奖励和好处。 仙田打理省心,仙桃树是顾念一进系统就有的,顾念只要及时收取成熟的仙桃就行,采收的仙桃进入仓库后,系统就会奖励她金币,金币可以换取系统提供的物资。 此时系统在顾念收了仙桃之后,再次发出提示声: “收获成熟仙桃6枚,仙童是否卖出?” “卖!” 顾念毫不犹豫。 不卖她也吃不到,干嘛不卖呢? 第2章 第二章 活下去的概率 顾念试过了,别看仙桃诱人,她却无论如何也吃不到嘴里。顾念觉得自己好像仙田的工具人,确实就只是帮摘桃子的童子,难怪系统叫自己仙童。 “叮铃”仙田系统很变态地自带bgm,随着这悦耳的声音,一阵提示音响起: “仙童获得金币奖励12枚,仙童现在有金币72枚,可以换取20斤马铃薯,或者20斤番薯,仙童是否马上换购?” 看到系统这么提示,顾念放下心中的千斤重担,总算攒够金币换粮种了。还好今天攒够了,有底气和村长顾有财讲条件,不然她就要被活埋了。 “换!”顾念利索地道。 “仙童是换马铃薯还是番薯?你的金币只够换一种作物。”系统提示。 顾念这回认真想了下,这两种都是产量高,但是对种植条件要求不高的作物,到底选哪种好? 她在穿越前是个医学天才,学贯中西,年纪小小就名扬四海,但在奔波的现代生活中,几度产生回归田园的想法,还正儿八经在网络上学习了一段农业种植知识,以她变态的天份,超强的学习能力,对这两种农村常见作物并不陌生,甚至了如指掌。 顾念最后选择了马铃薯。 因为为番薯虽然种植过程中叶子也能吃,但是马铃薯在生长过程中,根瘤有固氮的作用,能改善土壤肥力,村里的土地那么贫瘠,还是先种马铃薯,改良土壤,然后再种番薯。 反正她每天都能收仙桃换金币。继续攒金币,到时候攒够了再换番薯种。 拿定主意,顾念心思一动,就见金币消失,仓库里多了一堆马铃薯,看着不多,差不多能装一箩筐。这筐马铃薯用切块的办法能种一亩地左右。顾念看到这袋马铃薯,心头顿时大定,感觉自己活下去的概率大增。 接到姐姐发出的求救,顾豆迈开小短腿,拼命地向村子里跑去。 顾豆今年14岁,但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身高却只有1米2左右,很瘦,露出的手腕如柴禾枝一般细。 要不是着急姐姐的性命安危,顾豆还真跑不动,因为他从生下来就没有吃饱过,每天都是野菜掺和几粒米,就是这样的野菜粥,也只能吃个三成饱,跑起来实在腿软,没力气。 从活人墓地到村里,差不多有两公里多,顾豆跑跑、走走、停停,等他到村头喘口气的时候,他那付气喘吁吁的样子却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他们问他: “顾豆,你这么慌张干嘛?你姐没了吧?是不是回家报丧?” 村民们都看到顾豆往后村去,知道他是给顾念送吃的,今天是最后一天,顾念也该没了,所以有此一问。 “才不是呢,我姐还活着!”顾豆听不得这样的话,气坏了。 村里人看他生气的样子,一脸怜惜,到底是小孩子,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亲人进活人墓,所以反应才这么激烈,等他慢慢长大,多看着亲人进活人墓,就会和他们一样无感了。 “顾豆,想开一点,顾念那天抬进活人墓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我们都看到了,今天是第七天,死了也正常。” “是啊,象顾念那样活着就是浪费,要是我呀,就不给她送吃的了,早死早升天,早死早解脱!”还有人漠然地道。 实在是因为活人墓在建村之后就有了,可以说每个活下来的村民,背后都有家人进活人墓的往事,所以,他们谈论这件事儿,都一副习以为常的语气,时不时还会做一番经验交流,比如: 你家长辈快到进活人墓的年纪了吧? 进了活人墓送的餐不要太丰盛,吃得好,活得久,一时半会不能马上了断,更痛苦云云。 顾豆不再理会他们,匆匆往村长家小跑而去。 “顾豆,你去哪啊?你姐墓上的砖封了没有?我不是叫你封好了就回来和我说一声吗?” 顾豆还没跑到村长家门口,迎面就被他的父亲顾长明劈头拦下了。 “姐还活着,刚才我和她说话了,她精神好着呢!”顾豆一看到父亲,赶紧报喜,“我要去找村长,让他把姐放出来。” “什么?你说这话是啥意思?你没把她的墓砖封上?你还要让村长放她?” 顾长明一听愣了一下,他以为女儿早就断气了,没想到第七天了还能说话。 “今天是第七天了,那丫头片子多活一天,多浪费一天金贵的粮食,这时候谁家里米缸不是见底的?眼见着她都活不了了,你们还给她送饭吃?还不去赶紧封了墓砖?” 就在这时,顾奶奶正好从村道上经过,听到他们父子的对话,气呼呼地就训上了。 “哎,娘,顾念要是还有口气,就再缓缓吧,今晚封也不迟。”顾长明弱弱地道。 顾念是他的女儿,养到这份上了,作为父亲,也不想女儿早夭。 可是之前顾念确实只剩一口气了,按村里的规矩,是可以送进活人墓了,顺理成章,村里人也没人会说什么,祖宗规矩就是这样。 当然,如果家里不缺粮食的,倒也可以留在屋里多观察几天,能救得过来的自然好,救不过来的,无非就是多浪费几天粮食罢了。 只是在岗头村,这里的粮食比金子还珍贵,通常情况下,顾念这种情况,大家都会送到活人墓里去。 顾长明这么做,村里大部分人还会说他做的没错,省下了珍贵的粮食,快死的人了,还吃干嘛?省下口粮,活着的人,才有更多活下去的希望。 整个岗头村的人都是一天捱一天地饿着,他们每天勤勤恳恳地种田,粮食的产量却不高,村子里800多号人,基本上都是处于常年饥饿的状态,所以把粮食看得比金子还贵重。 顾豆看到,父亲在奶奶的劝说下,神情有了变化,父亲一向听奶奶的话,奶奶这么说,父亲肯定会阻止他去救姐姐的。 顾豆从小和姐姐的感情最好,从他一生下来,一天到晚都是顾念陪着他玩,他饿的直哭时,是姐姐带他到水田里刨虫子,烤熟了让他充饥,自己一口也舍不得吃。 在顾豆心里,姐姐比他的爹娘都要亲近,趁着顾奶奶训父亲,顾豆拔腿就往村长家里跑。 第3章 第三章 阻止救援 “臭小子,你去哪?你给我回来。” 顾长明一转眼就看到顾豆往村长家跑去,不由吓了一跳,顾豆那小子如果存了救姐姐的心思,那可就破了村里的规矩,他们家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村里的人进了活人墓的,就没有一个能再活着出来。老人们都是活生生地走进去,然后捱到第七天,不管死活,都会被封死在墓里,这是岗头村所有老人的命运,谁也躲不过。 那些重病的、重伤的同样也是如此,明摆着救不活了,不抬进活人墓里,就会和健康人抢吃的,给他们吃也是浪费,所以早早抬进活人墓才是正理。 现在顾豆这小子竟然要去让村长把顾念放出来,怎么可能?别不小心还惹毛了村长。 顾长明也迈开腿去追顾豆,想把他揪回家。 顾豆拼尽了全力,眼看着父亲在身后远远地追他,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往村长家里跑,他知道只有跑赢了父亲,才能给姐姐带来生机。 当顾豆终于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村长家的院子时,就见村长正坐在院子里抽着水烟。 村长抽的水烟是山上一种特殊的植物叶子晒干后揉制成丝的,带着一股浓呛的气味,顾豆冷不防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村长定睛一看,是顾长明家的小儿子,便问他: “顾豆,啥事这么匆匆忙忙的?哦,是给你姐销户吧?” 村长这时想起顾念被抬进活人墓的事,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一脸同情地问道。 “我姐没死,村长,求你了,把她从活人墓里救出来吧!” 顾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村长跟前。 这边厢顾豆在求村长,那边就听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 “进了活人墓,怎么可能再让她出来?这是破了祖宗的规矩,以后别人家怎么办?还守不守规矩了?” 看来,因为顾豆要来找村长,惊动了村民。 村民们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立即就有人纠集了往村长家里赶来。 “爷爷,不好了,出大事了。”与此同时,族长的孙女顾莲花一路小跑到爷爷家。 她看到爷爷正在院里晒野菜,便大声嚷嚷,唯恐天下不乱。 “莲花,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激动啊?” 族长今年58岁了,胡子头发都花白了,别看他是村里的族长,但是,家境也没有比村里人好多少,一样要吃野菜捱日子。 “爷爷,你别晒野菜了,咱们村出了个大逆不道的事,顾豆那小子,竟然想让村长把他姐从活人墓里放出来。 现在村民们知道这件事,都很激动,大家都往村长那里去了。” 顾莲花添油加醋地对爷爷道。 “哟,有这种事,那可不行,这可是坏了祖宗的规矩!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族长顾有粮一听,也来了气,拿着他的龙头拐杖,匆匆地出了门,往村长家里快步而去。 顾莲花一见爷爷被她说动,顿时眼睛一亮,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爷爷后面。 族长家距离村长家并不远,也就百来米吧,果然,族长走到村长家门口时,就看到村长家门口围了一群人,大家都在气愤地嚷嚷着。 顾莲花一见这阵势,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心内暗道: 顾念,你这贱人,竟然敢和我抢虎哥,这下你死定了! 顾念一天不死,顾莲花就心里不安。她真怕顾念会回忆起怎么落水的事情。 尤其是刚才在村口听顾豆说,他姐还能说话,心里不由得就慌了神,所以赶紧挑唆爷爷,封死顾念的求生路。 “族长来了,让条路,让族长进去。” 就在这时,村民看到拿着龙头拐杖的族长气呼呼的走来,便自动让了一条路,让族长进去。 族长一进屋,就看到村长正扶起跪在地上的顾豆,还轻抚了一下他的脑袋,那表情、那神态,说不出地疼爱。 族长不禁一怔:觉得村长这个老糊涂,难道被顾豆给给说动了? “村长,我听说顾豆来求情,要把他姐从活人墓里放出来是吧?” 族长冷静了一下,沉着脸问道。 “是有此事!”村长点点头。 “荒唐!咱们村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进了活人墓再出来的!你这样坏了祖宗规矩,以后咱们村怎么活下去?” 族长气呼呼地把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气势全开! 见族长这么生气,村长倒是不慌不忙,捋了一下自己的灰白胡须,道: “族长,祖宗规矩是这么定,没有错,不过……” “不过什么?你真的想把顾念从活人墓里放出来?”族长一听心中震惊。 进了活人墓就是死人了,这个规矩如铁一般的纪律,牢牢地刻在岗头村每个人的心中,千古未曾逾越。 没想到,村长竟然象是要破了这个规矩? 顾念虽然长得机灵,年纪也还小,还没完全断气,但这也不是村长破规矩的理由啊? “长明,你把事情的利害想清楚了,别为了一个丫头片子,破了村里的规矩,让我们全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时,顾奶奶在屋外,推了儿子顾长明一把。 顾长明一咬牙,进了屋,一把扯过顾豆,“啪啪”地打了他两巴掌。 顾豆被父亲给打蒙了,顾长明力气用的挺大的,顾豆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两个巴掌印。 “爹,你为什么打我?”顾豆一抹嘴角,就见手上有一抹鲜红,他被父亲打出了血。 “为什么打你?你还不清楚吗?你竟然想要破了村里的规矩,我不打你打谁?” 顾长明为了不让村里人戳他们顾家的脊梁骨,狠心道。再加上村里的规矩一直压在心头,顾长明对救女儿的事,也感觉是触到了村里的逆鳞,所以十分紧张。 “哼,看来你这个当爹的还是个清醒的!”族长满意地对顾长明道。 “顾念进到活人墓时只剩一口气了,这几天送进去的野菜粥也都基本上没怎么吃,怎么可能还会活着?顾豆是饿傻了,听错了,我在这向大家道歉了!” 顾长明说着,赶紧向村里人长揖不起。 第4章 第四章 为什么救她 顾豆把头摇得象拨浪鼓,说:“没有,我没听错,我姐说话可清楚了,一字一句的,她还活着。” 顾豆这么说,跟在族长身边的顾莲花心里就发慌了,她最怕的就是顾念意识清醒,会把当时事情的始末告诉别人。 就在顾莲花揪着心的时候,族长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喝道: “大胆,谁敢把顾念放出来,先问我同不同意!” 村长见族长这么激动,一脸似笑非笑。 族长看着村长老神在在地笑,被他的笑意弄的有些心底发麻,问道: “顾有财,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你真的要破了祖宗的规矩吗?” 村长顾有财慢慢走进族长的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顿时,族长双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村长,道: “什么?真有这事?” “顾豆说的。”村长一脸你爱信不信地道。 “当真有这回事,万一是顾念怕死,想要咱们救她扯的谎,那咱们不是上了顾念的当?”族长犹豫道。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顾念有没有活着,如果还活着,先把她放出来。如果证实了她扯谎,再处理她不迟。”村长道。 族长心里不由得一颤,若是真有这回事,他也58岁了,再有两年,也要进活人墓了。 如果顾念说的是真的,他还可以继续苟活,不用进活人墓,能活着谁想死啊? 一想到这点,族长就坐不住了,对村长说:“走,去把顾念放出来。” “爷爷,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受了什么蛊惑?怎么突然就要去放顾念出来了?咱们可不能破了祖宗的规矩呀!” 顾莲花一听,脑子“嗡”的一下,顿时着慌了。 “臭丫头,长辈做事,你在边上叽叽喳喳的做什么?” 没想到,族长一把拨开往日疼爱的孙女,带头就往村外的活人墓快步而去。 顾莲花不明就里,但是又担心顾念见了爷爷,不知道会说什么,只好哼哼唧唧地跟在爷爷后面。 村子里的老百姓,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村子里两个大人物,族长和村长竟然都像中了邪似的,突然间说要去把活人墓里的顾念救出来,顿时人群一下子轰动了起来。 “村长,这是咱们村从没有发生过的事儿,还能把进活人墓的人接出来,这是破了祖宗的规矩呀!” “族长,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啊!破了祖宗规矩,以后年轻人怎么活啊?” 在活人墓前,眼见族长和村长铁了心,要挖开顾念的墓,顿时,村里一群老少就跪了下来。 大家都在阻止村长和族长做破坏祖宗规矩的事。有的人边跪边哭,还有的人甚至直接在地上嗑头,把头都嗑出血来了。 但就是这样,村长和族长也一脸不为所动。 顾奶奶和顾长明不明就里,但是作为顾念的亲属,他们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最后只好和顾豆一样,讪讪地站在边上。 “顾豆,你确定你姐说的是那些话,你没听错吗?” 这时,村长再次问顾豆。 “没错,我姐就是这么说的!”顾豆眼见姐姐要被救出来,眼角浮出一抹喜色。 顾念到底说了什么?让村长和族长都发了狂似的,竟然冒天下之大不讳,要把她救出来? 村里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又惊又疑,脑子里都浮起了一个个的问号。 “好,冲着顾念这句话,就破一次祖宗规矩,但是如果顾念出来后拿不出她说的东西,你和你姐都要沉塘。” 这时,族长发话了。 顾豆知道沉塘是怎么回事,就是把他和姐都关在笼子里,然后浸到村子的水塘淹死。 顾豆一想到那阴冷的塘水,骨头立即好象被冰浸了进去一样,顿时打了个哆嗦。 顾念只是说了那一句话,他也没见到顾念说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他姐临死难受产生的幻觉,顾豆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看到顾豆这样的神情,族长心里又没数了。 不过,顾豆马上又毅然地道: “族长,村长,把我姐救出来吧,如果她说的是假话,我愿意和她一起沉塘。” 顾奶奶和顾长明都惊呆了,两个人怔怔地看着顾豆,顾长明问道: “你姐到底说了什么?” 顾豆没开腔。因为村长已经告诉他,先不准告诉外人。 这时,村长和族长喝令村里两个长得壮实一点的小伙子,去拆墓砖。 顾念的墓,还留有一个透气孔,所以要撬也不是难事,随着那些封墓的砖块一块一块地被抽走,露出一个可供人进出的洞。 而随着砖块被拆去,跪在地上的岗头村人已经哭哑了嗓子。若不是村长积威太重,怕是有人会跳起来打人了。 顾豆看到墓穴被拆开,高兴坏了,也顾不上等别人,自己先躬身进去了。 “姐,你还活着吗?” 良久,顾豆就听见姐姐喘了口气,道:“我还活着,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顾念有系统没错,但是她现在只剩一口气吊着,几天没正经吃东西,如果顾豆叫不到村长来救她,只要把透气孔封上,她纵然有逆天的系统也没戏,只能在墓里等死。 顾豆搀着姐姐,把她半拉半扶到了墓门外。 顾念太久没见天日,天上的阳光照下来,把她的眼都晃花了,等她稍稍适应了光线,就见外面至少二、三十号穿着破衣烂衫的村民都围在墓边,乍一看好象一群丐帮弟子。 而站在前头的村长和族长身上的衣着也好不到哪去,补丁摞补丁的,就象丐帮头子,啧啧啧,这村子着实太穷了。 大家看着顾念活生生地走出墓门,脸上的表情莫衷于是,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走进活人墓后再没能出来的亲人。 “村长,族长,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那咱们村过去60岁进活人墓的老人,算怎么回事?白死了吗?是不是以后村里每个60岁的老人,都可以不进活人墓了?” 就在这时,有村民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地质疑村长。 “顾念,你自己说是怎么回事。” 第5章 第五章 亩产千斤的粮种 村长原本还想保密,只是看着这脸瘦得只有巴掌大的黄毛丫头,不禁心里一阵忐忑,没了信心。他实在是被饿怕了,穷疯了,才会相信顾念的话。 “是啊,顾念,你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然,我们也不好做人。”族长没奈何,也出声道。 但是,族长的声音虽然严厉,顾念却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丝丝渴望。 “是这样的,我在虎头山找到了能够亩产千斤的粮食种子,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顾念虽然饿晕了,但仍努力口齿清晰地道。 “什么?亩产千斤的粮种?” 一听顾念的话,众人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亩产千斤的粮种?如果真的有这回事,那把顾念放出来自是理所应当。 大家目光灼灼地看着村长和族长,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俩都会动心,甚至不惜破了祖宗规矩。 亩产千斤啊! 现在的粮食不过是亩产百斤而已,有时候还不到。 从种子下地起,地里的昆虫先祸害了一些不说,种子抽芽灌浆拔穗过程中,各种害虫层出不穷,再加上有时候遇上旱灾、水灾…… 风调雨顺的年头总是最少的,所以,如果有一年粮食能够在亩产三百斤以上,大家就要庆幸,说是丰年,跳起祭祀的舞蹈庆祝。 难怪族长和村长会动心,他们听了都跟着心动。 “我发誓,我没有说假话,如果我说假话,天打雷劈!”顾念见大家神情有些缓和,赶紧发誓道。 “那你什么时候能把种子拿到手?”村长紧接着问道。 “等我休息两天,有了力气,我自然会去虎头山把那批种子带回来。”顾念答道,“我为了观察那批种子,花了三年时间,直到今年才确定。不过刚想和村里说,我就出事了。” 顾念编了个理由。原主顾念经常到虎头山采野菜、打柴,所以这么说,人家还真不好辩出真伪。 其实,如果顾念愿意,随时都能把种子召唤出来,只不过那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这系统是她保命用的,自然不可能暴露在众人面前,如果暴露出来了,她还不被得被当成山精鬼怪抓去沉塘了? 村长看着顾念虚弱的样子,觉得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族长和村长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这时,村长道:“长明,把女儿背回去,好生将养,两天之后,我们要看到粮种。” 顾长明被村长点了名,便赶紧上前,把女儿背在背上,往家里而去。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忽啦啦地起身,都跟在顾长明身后,大家或兴奋或质疑。 顾念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亩产千斤的粮食种子,肯定被封死在活人墓里了,这种规矩虽然残酷,却也是这个贫瘠的小村子,延续生存的唯一方式,所有人都要为这种方式付出性命,着实无从指责。 虽然让人背有些尴尬,但是顾念实在走不动了,她趴在顾长明的背上,慢慢看到村子近了。 即便在原主的记忆里,顾念知道村子的样子,但是自己真的看到,顾念还是心头一阵瓦凉瓦凉。 村里到处都是泥巴或者茅草盖起的低矮房子,非要形容的话,就像非洲最原始土著的房子一样,破旧、简陋,大部份都象是一些竹木和泥块搭起来的窝棚,充斥着脏脏的感觉。 之前下过一场小雨,地上都是黄乎乎的烂泥巴,污水横流,有几头瘦得能看到肋条的猪,在烂泥巴里打滚,几只瘦成长条的黄狗,跟在村民背后小跑着。 看到这贫困至极的场景,顾念觉得自己真是抽到了一根坏签,怎么就穿越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不过她一向心性坚韧了,在自己的世界就经历过大风大浪,再加上身上有了开挂的系统,自然也不是那么的担心。 只不过眼下她身体虚弱,不能自理,需要把眼前的难关先度过去再说。 顾长明把女儿背到了家,顾家的房子和村民一样简陋,但好歹是土坯搭起来的,比较象样,一共也就三间。 顾家三兄弟住一间,顾长明夫妻一间,还有一间是厨房。 因为顾念是个姑娘,所以成年后,顾长明就在猪圈边搭了一张小床让她住。 这会,顾长明习惯地把顾念背进猪圈,顾念差点没被猪圈的臭味给熏死。 作为一名素有洁僻的大夫,怎么可能在这儿污水横流、臭气冲天的猪圈里凑合? 顾念挣扎着对跟来的人群,道:“族长,村长,住在这,我两天是没办法养好身体的。” 族长和村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对顾长明道:“这样吧,你家那口子也不在了,你就一条光棍,让女儿住你那屋去,你跟儿子们挤两天。”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顾长明便把顾念又背了起来,背到自己屋里。 说实话,顾长明屋里也不见得条件多好,但是比起恶臭熏天的猪圈来讲,已经算是天堂了,虽然床榻破旧,但至少顾念睡觉的时候,边上不会有猪的长嘴伸到床边拱。 顾念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然后,便对正要离开的村长和族长道: “族长,村长,我身体虚弱得很,没有东西吃,两天也恢复不来。” 族长和村长一听,差点气乐了,这小丫头,竟然还懂得讨价还价了? 不过没办法,顾念抓住了他们的命门:粮食! 虽说这可能只是一个万一的机会,但如果不把这小姑娘养好,说不定连万一的机会都没有,尤其是族长,再有两年他就得进活人墓了,他比谁都着急。 见村长不吭声,族长一狠心,咬咬牙,说:“我出两斤大米,村长你出一斤白面吧!让顾念养身体。” “爷爷,那可是两斤米呀,咱们稠粥能吃五、六天了。”顾莲花跟在背后,不由得一阵心如刀割。 “长辈说话,你一个小丫头,在那插话干嘛?”族长不满地道,孙女再亲,有自己的命重要吗? 顾奶奶听了,倒是眼睛一亮,道:“族长,村长,那我去你们家里拿吧?” 第6章 第六章 天降福袋 “你?你就算了,叫顾豆来拿吧。你来拿,那还不都落到你嘴里啊?” 族长还真不给顾奶奶颜面。 一个村子呆久了,谁还不知道谁呀,顾奶奶一向轻贱顾念,能把吃食送她嘴里去? 顾奶奶听了,只能讪讪一笑,倒也没有太大的不好意思,心里谋划着等顾豆把粮食拿回来,再从他手里哄走。 顾豆果然跟着去了族长和村长的家里。 “和你姐说啊,吃了我们的米面粮食,两天后她要是交不出种子,你和你姐都要沉塘,我们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顾豆提着米面要走,村长和族长都不约而同交待。 顾豆提着沉甸甸的米面回了家,村民们都已经散去,顾念昏睡了过去,她的身体着实虚弱,就路上这会的颠簸,便把她弄得疲惫不堪。 顾念是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味给弄醒的,看到她有了动静,正趴在床边打瞌睡的顾豆一下子就清醒了,一把抓着顾念的手说: “姐,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小豆子,辛苦你了。”顾念用原主对顾豆的称呼,亲热地道。 多亏了这个忠心耿耿的小豆子,原主真是没白疼她,顾念暗暗发誓,以后她一定会代替原主,好好疼小豆子的。 “姐,快喝点粥吧,我已经熬好了,你喝了粥就有力气了。” 顾豆从边上端起一块碗,碗里是温温的大米粥。 就光是一碗白粥,什么菜也没有,顾念拿着木勺子,三下五除二地吃完。 顾念觉得,纵是山珍海味,也没有比它滋味更好的食物。 “太饿了,还有吗?”顾念抹了抹嘴,她还能再吃两碗。 “有是有,可是不要吃多了,你都好几天没吃饭了,村长交代,说一下子吃多了,肚子会炸的。” 顾念一听,也就罢手了,作为医生,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实在太饿了,落到自己身上,一时忘情。 “再有一个时辰,等消化差不多了,我再吃一碗还是可以的。”顾念道。 当务之急,是要多吃食物,把虚弱的身体补起来。当然,最好还是要吃肉,没有肉,光吃面,营养也是不够的。肉只能后面再想办法了,现在有粥吃就不错了。 顾豆听姐姐这么说,连连点头说:“我把粥放在灶台上温着,你要是饿了就叫我,我帮你盛。” 看着懂事的弟弟,顾念心情一阵大好。 她在现代社会里,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父母,是个孤儿,没有体会过亲情的滋味,此时有个小跟屁虫弟弟,感觉还是挺好的。 顾念穿越前的经历挺传奇的,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院长发现她十分聪慧,便把她送进了少年天才班培养。 在少年天才班里,又挖掘出她的医学天赋,顾念因为精力过人,便选修了中医和西医全科。 一般来讲,学医的不可能同时兼顾学习中医和西医,只不过顾念太聪明了,光学中医也满足不了她学习的热情。 所以,不到一年把中医都学完了,她又紧接着选修了西医,同样的,一年后她把西医也融汇贯通,直升了哈佛医学院的博士。 17岁,顾念已经哈佛医学院毕业,被聘请为哈佛医学院的终身教授。 天才锋芒,无人可挡。 20岁,顾念已经完成了常人达不到的高度,成为一所综合性医院的院长,并在全国都开设了以她名字命名的大型连锁医院,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然而就在这时,一切荣耀戛然而止,她穿越了。 顾念知道,过去已经成为了过去,她如今再扼腕也没有用,只能面对现实了,还好,她的命算是暂时保了下来。 顾豆这时候问她:“姐,你真的有那种亩产千斤的粮食吗?如果没有,村长和族长都发话了,说要把咱们俩放笼子里沉塘。” “啊?村长和族长这么狠,看他们两个老头子,还挺面善的,没想到行事如此狠辣。”顾念不由喃喃地道。 “你也怪不得他们,咱们村从建村以来,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活人墓的。”顾豆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了许多。 顾念想起在活人墓那六个晚上听到的绝望嘶喊,心里也不由得抽紧了。 她是个医学天才,长久看惯了病患的痛苦,按说内心不易再生波澜,但着实被岗头村这种残酷的生存手段刺激到了,顾念说: “放心吧,小豆子,等粮种拿回来后,一定会改变咱们村子的,不会让大家再忍饥挨饿。” 说话间,顾念忽然听到脑子里“叮咚”一声,响起了系统变态的自带的bgm提示声,她赶紧凝神进入系统一看,就见系统提示说: 仙童有愿力改变村庄贫困面貌,系统送你一个福袋,助你一臂之力。 “福袋?里面有什么东西?”顾念下意识发问。 仙田系统一声不吭,不予回应。 这个系统一向自我,从不会对顾念的发问作出回应。 顾念正在习惯系统的傲慢中,她用意念点开那个金灿灿的福袋,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从半空中飘落下一张红彤彤的方形纸。 顾念指间触到那张纸,就见纸上写着:奖励仙童每半个月可购买仙界低阶物品一次。 顾念一看这个提示,心里不由一阵惊喜:大发了! 她原来想尽各种办法,也没能从仙田系统中得到任何和仙界有关的物件,没想到系统竟然自动给了她这个操作的机会。 看来,这个仙田系统还有隐藏的任务线,只要她触发了这条任务线,就能随机得到奖励。 这是顾念摸索着总结经验,具体是不是这样,就要留待以后观察了。 顾念随即发现,福袋让她可以购买的仙界低阶物品只有一样:仙泥。 既然是仙泥,应该是对作物生长有一定功效用途,她不是马上要种马铃薯了吗?看来福袋的发放也不是无的放矢。 但再一看价格,顾念不由得一阵肉颤,因为虽说是低阶物品,要的金币价格可不低,一代仙泥的价格是一千金币。 顾念扳着指头一算,她摘一个仙桃才能卖一个金币,一天成熟6个仙桃,那她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一千个金币买仙泥呀? 天呀,这是什么福袋啊?简直是剥削成性的资本家。 第7章 第七章 无妄之灾 顾念退出系统,顾豆已经不在眼前了,她听到顾豆从猪圈里传出一阵吆喝声,应该是在喂那两头瘦得和柴犬差不多大的猪在吃猪食。 喝了粥,顾念慢慢觉得有了些力气,也不想躺了,她在活人墓里躺的可够久了,出了墓,之所以瘫软无力,全部是因为饿的缘故,吃饱了自然能够站得起来。 顾念缓缓起身,慢慢走到房门口,正倚着门框喘口气的时候,院子外面进来两个各挑了一担柴的大小伙子,看到顾念,两个人都像白日见了鬼似地惊叫一声: “阿念,你、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见了鬼了吧?” 顾念看看那俩小伙子,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个子稍高一点、瘦得象根柴禾的那个叫做顾田,是她的大哥。个子稍矮一些的,脸色发青的叫做顾米,是她的二哥。 两个哥哥,一个18岁,一个17岁,正是小伙子青春勃发的年纪,两个人却因为常年的饥饿,显得脸色蜡黄、萎靡,身材也过度瘦削。 顾念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对他们道:“大哥,二哥,我被从活人墓放出来了。” “什么?阿念,你没死?” 这时,顾米扔下柴禾担子,赶紧跑到顾念跟前,摸摸她的手,又捏捏她的脸,确定都是温热的,真的不是见了鬼,他不由得眼眶都红了,拉着妹妹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顾田把柴禾支在墙边,走到顾念身边,眼眶也是红红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和阿米不想看到你墓砖被封上,就上山砍柴,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出来了!” 顾豆喂完了猪,从猪圈里出来看到两个哥哥围着姐姐哭,他的眼眶也红了,便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念,是真的吗?你真的有亩产千斤的粮种?”顾米不由疑惑地问道。 “如果没有,那可是犯了众怒,欺骗了村民,下场会比进活人墓更惨的!”顾田担心地道。 这时顾豆在边上插了一句:“那是自然,村长和族长放话了,如果姐姐交不出粮食种子,就要把我们两个沉塘了。” 一听这话,顾米忽然猛地就往屋里窜去,就在众人不知道他做什么的时候,不一会儿,就见顾米拿出一个打着满满补丁的包袱,包袱里似乎裹着什么东西,鼓鼓的。 然后,顾米把包袱背到背上,一手伸过去拉着顾念道: “阿念,小豆子,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咱们走,逃进虎头山里。我已经在开始学打猎了,山里还有野果,怎么也能活下去!” 顾念一听,二哥这是要让自己逃亡啊!顾念生性冷清,这仨兄弟满心满意地为她打算,她冷清的心里也不由地一热,道: “二哥,我不能逃,我要是逃走了,咱家在村子里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没什么比命更重要的!阿念,上一次是你快没气了,不得已把你送进活人墓,我们也没办法。但现在你是活生生的,我怎么能看着他们把你们沉塘了!” 顾田也跟着点头道:“要走一起走,人多力量大。在这个村子里呆着也没前途,不然放手一博。” 顾念镇定地道:“哥,别担心,我真的有亩产千斤的粮种,就在虎头山上。是我往日去山里采野菜的时候发现的。 放心吧,等我明天身子再爽利些,就上虎头山,把那些种子带回来。” 顾米见妹妹把握十足的样子,不由被她说服了,道:“真有粮种就不怕你们会被沉塘了。你一定不能骗我们。” 顾念看着憨憨的二哥,心里感觉到一股暖意,这个家虽然母亲过世了,父亲有点不太靠谱,但是这兄弟仨都还是挺护着她的。 就在这当口,一个长得挺壮实的小伙子,穿着葛麻短褂,脖子上搭着一条汗巾,一手拿了一块粗陶大碗,一手提着一吊肉快步走进了院子。 看到顾念,小伙子眼睛一亮,道:“阿念,我刚从山上打猎回来,听我娘说你被从活人墓里救出来了!你命真大,大家都以为你那时候只有一口气,肯定活不了了。 阿念,这是我叫我娘熬的粥,你几天都没吃饭了,赶紧吃了吧,补补身子。 还有这些肉也给你。我今天正好猎到一头野猪崽,算你有口福,吃了肉,就有力气了。” “虎哥,你太阔气了。”顾豆边说,边不由用力咽了下口水。 粗陶大碗里,是一碗白生生的大米粥,没有一根的野菜,而且煮得很稠,一看就是份量足的大米熬的。那条野猪肉,虽然还是生的,却透出一股诱人的肉香。 顾念藉着原主的记忆,赶紧道谢道:“虎哥,太让你破费了。族长和村长爷爷已经给我们送了米面,我刚吃了粥,这些你带回去吧!” 在岗头村里,一碗米粥的分量有多重,只有岗头村的人心里清楚。 平时他们都是八九成的野菜,再加上几粒米熬一锅粥,就是一天三餐的伙食了,像这么粘稠的大米粥,只有家里的长辈过生日或者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偶尔奢侈一把。 孙黑虎爽朗地一笑,把粗陶大碗放在他们家院墙上,道:“你们就别和我客气了,什么时候学会客气这一套了?” 这小伙子叫做孙黑虎,长得十分的结实健壮,是村里唯一的猎户孙敢的儿子,从小就和父亲上山打猎,所以家境比村里大多数人都富裕。 因为打猎,时不时就能吃上肉,所以个子长得也比村里大多数人健壮结实,可以说,这个村子里的高富帅就是孙黑虎了。 村里适龄的姑娘,不知道多少人芳心暗许,恨不得能嫁给孙黑虎。 但是孙黑虎别看长个了,情智方面却有些不开窍,对姑娘们送来的秋天的菠菜,都不屑一顾,没有放在心上,却唯独和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顾念交好。 不过在他心里,顾念也就是个妹妹,倒也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然而他和顾念走得近,却给顾念招来了无妄之灾。 顾念看到他,猛然就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落水。 第8章 第八章 溺水之谜 顾念会落水,那是被族长的孙女顾莲花给害的,顾莲花一直喜欢孙黑虎,最近一直在暗示家里要去向孙家提亲。 然而,家里却拉不下这个脸,倒是劝顾莲花要和孙黑虎多主动处处,让孙家主动来提亲。 顾莲花屡屡接近孙黑虎,发现孙黑虎不为所动,却和顾念走的很近,便以为是顾念从中生事。 那天,顾莲花看到顾念一个人在河边洗衣服,就起了狠心,把她推入了河中。 要说想淹死顾念吧,顾莲花也没那个胆,只是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一时恶向胆边生,心里大抵就存了一个让顾念吃点苦头的想法。 没想到顾念不会水,被冷不防推到河里就被灌得七劳八素的,捞起来就剩一口出的气了,这才有了送进活人墓,身体易主之事。 忆起这件事,顾念暗道:不管怎么样,顾莲花这个杀身之仇肯定是要报的。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她在村里还没站稳脚跟,马上要挑战村里权势最高的族长家的孙女,那简直是自找死路。 孙黑虎又和顾家兄妹寒暄了几句,见顾念确实没事,便欣慰地回去了,那碗粥和肉都留了下来。 顾念眼见粥就要凉了,便对兄弟仨道: “这碗粥你们分了吃吧。” “那可不行,这是黑虎送你补身体的,我们怎么能吃?”顾田坚决道。 “我在墓里饿了太久,不能一下子吃得太饱,我刚才已经吃了一碗粥,锅里还有呢,够我吃的。 再说了,以后有了亩产千斤的粮种,咱们大家都会吃饱肚子的,不用这么省,而且明天你们要和我上山拿粮种,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背粮种?这可是保命的头等大事。” 听了顾念振振有词的话,闻着大米粥的清香,顾田他们仨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顾念回屋拿了木勺,说如果他们不吃,他就喂他们吃。 兄弟仨却不过,只好三个人分吃了这碗大米粥,虽然还填不饱胃的三分之一,但他们已经非常满足了,这是连过年都吃不上的大米粥啊! 然而,惊喜还在后面。大米粥只是开开胃口罢了。 顾念虽然还有些虚,却不妨碍她行动自如,她拿起放在院墙上的那条足有两斤多重的野猪肉,说: “今晚上咱们做白面肉饼吃吧!” 顾念还没听到回应,却听“咕噜”一声,三兄弟明显的吞口水声传来,让她不禁莞尔,同时又是一阵心酸。 好吧,就只是普通的肉饼,若放在现代社会里,很多年轻的姑娘还会嫌它升血糖快、油腻长肉,不利减肥……可是这三兄弟却馋成这样,还没见着影子呢,听到肉饼二字口水就流出来了。 顾念的厨艺堪称一流,没办法,天才嘛,学什么都快,她以前在医院做院长的时候,哪怕再忙,周末也会在家一个人做好吃的,在国外宅家做烤肉的时候,连邻居都闻味跑过来找她要烤肉吃。 暮色四合,顾长明从地里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院子,就被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给勾了魂。 “这是,肉香、白面煎饼的香味!哪来的?谁家这么阔气,不年不节的,竟然有肉有面的。也太馋人了!” 顾长明用力吞了口口水,肚子里直泛酸水,只觉得饿得快晕倒了。别人家的白面和肉他是吃不上了,灶头的野菜粥能饱饱地吃一碗,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顾长明一进厨房,就立即被越来越浓的食物香味吸引住了,他凑到桌边,借着如豆的油灯,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说: “白面煎饼?是谁做的?还放了这么多油,简直是败家呀!” 边说,顾长明却是边吞口水,实在是他从有生以来,只记得吃过一次白面煎饼。 那还是他们分家的那天,顾老爷子还活着,主张给大家做一餐饱的,他娘才拿出珍藏的白面,一人做了一张白面煎饼给他们吃,而且是男丁才有,女眷是没有的。 就一张白面煎饼,让顾长明一直掂记到现在,对他来说,那是能吞掉舌头的美味。 顾念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是肚里有了食物,她恢复得很快,见顾长明回来,便道: “爹,这是我做的,面是从村长爷爷家拿回来的,肉是黑虎哥送的。” “什么?还有肉?” 顾长明只觉得胃蠕动得更快了,纯白面饼这辈子他只吃过一次,肉一年还吃不到一次。现在有面又有肉,这丫头是不想过日子了? “是啊,爹,这是白面肉饼。” 顾念没想到,一块白面肉饼就能把一家人馋成这样。 顾田兄弟仨围着桌子打转了好久,但是因为顾长明还没回家,所以他们谁也不敢先动。 “面和肉留着给你补身体的,还是你吃吧!” 顾长明费劲地吞了一下口水,眉头微皱,然后抓了个碗,就到灶头上打煮好的野菜粥。 顾念见状,心想:这个父亲虽然没担当,本性倒也不坏,还掂记着她的身体。 顾念一把扯住顾长明的袖子,道:“爹,放心吧,我找到了那亩产千斤的种子,以后呀,咱们都能吃饱了。” “到底是什么粮食种子啊?你真的找到了,不是骗大家的吗?”顾长明疑惑地问道。 借着如豆的灯光,他看着眼前的女儿,不禁觉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女儿瘦弱、萎靡,还有些怯怯的,但自从活人墓回来后,这个女儿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自信,顾长明恍惚间总觉得站在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女儿。 他心里一抽,想起女儿在活人墓呆了那么多天,还是村里有史以来第一个走出活人墓的,难道女儿在那七天里,有什么不一样的遭遇吗? 顾长明不由得背上微微冒出了些冷汗。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顾长明一时也没有戳穿,他默默地从眼前的粗陶碟子里,抓起了一块白面煎饼,咬了一口,吃了起来。 白面煎饼虽然没有放油,干煎,但里面包了一层猪肉馅,是猪肉切碎了,炒了香葱,鲜得舌头都快吞掉了。 第9章 第九章 我想开了 肉香混合着面饼的麦香,还有面饼表面那层焦脆,咬进嘴里时,肉粒颗粒分明,肉里的油脂溢出,又有一股细微的油润之感,面皮脆脆地在嘴里“卡卡”地轻响,口感绝佳。 顾长明吃了一口,不由眼前一亮,实在是太好吃了,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发出了急切的渴叫声:再来一块,再来一块! 顾长明在食物香味的诱惑下,三口两口便吃完了白面煎饼,他的手伸向粗陶碟子里,看到桌前眼巴巴的儿女,他的手又顿住了,道: “你们吃吧!确实好吃!” 顾长明不用数,就看出来了,顾念一共煎了五块白面肉饼,一人一块,他吃了自己的,再吃,就是从儿女嘴里夺食了。 顾长明说完,打了碗野菜粥,稀里糊涂地吃了一碗,有了和白面肉饼的对比,总觉得这野菜粥的滋味十分寡淡,粗粝的野菜茎摩擦着嗓子,实在有些疼,怎么以前都没觉得? 听到父亲让大家吃,顾豆欢呼一声,立即把早就憋不住的手伸向了白面肉饼,他把肉饼塞进嘴里,先是狼吞虎咽,然后慢慢地就变成了细嚼慢咽,吃一口就少一口,他得细细品尝。 顾念转眸一看,见顾田和顾米吃状也和顾豆差不多,不由一阵心酸。 第二天,顾念醒得很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才蒙蒙亮,她能够听到猪圈里猪在拱圈的声音,公鸡打鸣之后,村子似乎开始从沉寂中活了起来,人们起床后开门的吱呀声,劈柴声,挑水的声音,构成了乡村的晨曲。 吃了粥和肉饼,美美地睡了一觉,顾念全身有了力气,到底是年纪小,恢复得很快,顾念觉得自己能走一段山路了。 为了掩藏好粮种的来路,她只能演戏演到底,让兄弟仨陪着到山上走一趟。 让顾家父子没想到的是,顾念一早起来就搞大事。她用米、面、油、葱花,做了一道鸡蛋厚照烧,又熬了一锅稠稠白米粥。 这份鸡蛋厚照烧,足足用了六个鸡蛋,主要是家里的鸡蛋并不大,论起来,是现代人叫做柴鸡蛋的那种,味道很香。 顾念把院子一角种的葱花洗干净,加入半碗的面粉,打入六个鸡蛋,加上清水,一勺盐,搅拌均匀成糊糊,倒入锅里,待蛋液半凝固的时候开始卷起来,然后切成了小段,摆在粗陶盘里,就做成了美味的鸡蛋厚照烧。 当然,在现代社会里,她做鸡蛋厚照烧是用纯蛋液,只是没想到家里只有六个鸡蛋,光是用鸡蛋的话,不够一家人吃,只好加了面粉,味道会差一些。 大家伙一早起床,先是被浓郁的食物香味所吸引,接着看到厨房吃饭的木桌上摆着黄澄澄的吃食,就见白面里裹着厚厚的蛋饼,还有翠绿的小葱在面饼上隐隐泛出诱人的光泽,金黄翠绿,煜煜生辉,加上鸡蛋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接着,他们发现,除了这么奢侈的美味,顾念还熬了一锅稠稠的白米粥,让父子四人吃粥配她做的美食。 众人都被她奢侈的大手笔震惊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面饼?”半晌,顾豆好奇地问。 “鸡蛋厚照烧。”顾念不在意地道。 她习惯了自己做早餐,干净卫生,这是医生的洁癖,没有办法,就算是她在现代社会有钱至极,可以请100个佣人来同时侍候她,但她也喜欢自己动手做食物。 进口的东西必须绝对的干净,人人都说医生有洁癖,这话落到顾念身上,那还真是百分百了。 “阿念,你这样太挥霍无度了,我知道你从村长和族长那都弄了些米面过来,可是这么挥霍,没两天就吃完了,以后难道等着饿肚子吗?” 顾长明看到顾念竟然继昨天做了肉饼,今天又做这么费油费粮食的美食,不禁又肉疼又生气。 他虽然懦弱,但那是对外人,虽然没有立马跳起来对顾念打骂,不过生起气来,沉着脸,却也挺吓人的。 顾豆看到父亲沉了脸,想起昨天脸上挨的两巴掌,被吓得不敢吭声。 顾田站出来护着妹妹道: “爹,阿念也是为了让我们能吃饱,而且她在活人墓里呆了七天,如果不是命好,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一提到女儿被送到活人墓,无人料理,独自七天挣扎求生的事,顾长明也自知理亏和内疚,于是便放低了声音道: “我知道你们心疼她在活人墓里呆了七天,可是这不是她挥霍的理由,咱们村里哪一户是这样子吃的?昨天吃了肉饼,今天又吃鸡蛋饼,这会遭天谴的! 现在你们有得吃高兴,但是吃完了,明天呢?后天呢?到稻谷收成,不还有上百天要熬?” 顾长明费劲地吞了下口水,指责道。 对于顾长明来讲,不,对整个岗头村的百姓来讲,让他们最没有抵抗力的就是食物的诱惑了。 常年处于饥饿的状态,别说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就是普通的大米粥也会让他们觉得是人间的美味。 所以顾长明一边训斥着儿子、女儿,一边努力抵御着食物香味对他的诱惑,却还是忍不住吞口水。 “爹,别说这么多了,反正我都做好了,不吃放着更浪费。我一会要去上山上找粮种,哥哥他们几个也要跟我一起去,不吃饱哪背得动粮种?爹,还是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念笑咪咪地道,也不正面和顾长明杠。 她知道顾长明只是缺少一个下梯子的理由,所以给了他一个最好的理由。 果然,顾长明犹豫了一阵,终于在美食的诱惑中动摇了,道:“下不为例!” 一听父亲这么说,顾豆不由欢呼一声,脸上绽开了笑容,开心极了,爹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允许他们吃了呗。 等顾长明坐下,拿起粥碗,夹起一块厚蛋烧的时候,顾豆早就忍不住了,伸手从盘里拿了一块厚蛋烧,塞进了嘴里,边吃边道: “香,太香了!好吃,姐,你怎么这么会做饭,我以前都没发觉!” 第10章 第十章 上山寻粮种 “因为姐在活人墓里想开了,活着不容易,为什么不好好的享受呢? 我以前做饭不好吃,是因为舍不得放油盐,舍不得放精米白面,现在都舍得了,当然好吃!” 顾念放肆地道。 作为医学天才,她心理学也没有白修,在这个“新”家里立足,她首先要表现强势一些,让大家重视她的想法和意见。 而要让大家重视她的想法和意见,首先要做的就是坚定地表达自己的主张。 顾长明听到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喉咙里噎了一下,差点没被刚吞进嘴里的厚照烧给噎住,他用力一拍桌子,底气不怎么足地说: “荒唐,咱们家又不是经年积富之家,这么吃一两顿,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你还想怎么样?以后顿顿都这么吃吗?” “爹,目前来讲是不可能顿顿这么吃的,但长久以后肯定可以如此!”顾念先打了个预告。 现在村里谁的粮食都不多,她这几顿也是从村长和族长手里哄来的,自然不可能真的每顿都做得这么丰盛。 但等她把金币攒足之后,把能买的粮食种子通通买下来,在村里一一铺种开来,相信就能够吃饱穿暖了。 到时候就不至于象现在这么狼狈,吃一顿普通的厚照烧,弄得象吃顶级米其林餐厅一般。 顾长明见女儿还懂的看形势,也就不再训她。 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一家人便分头各自行动,顾长明照例是扛着锄头,戴着竹笠帽,去田里干活。 而顾念则和兄弟三人,准备往虎头山,找寻她说的神奇粮种。 临出门前,顾念看到过顾田往背的箩筐里放了一些小工具,不尽诧异地问: “哥,你带这些干嘛?” “我已经开始学打猎了,黑虎教了我一些放套的技巧,咱们去山上放几个,看看能不能逮着些野味,如果能,就有口福了。”顾田道。 顾米闻言有些忧虑地看着大哥道: “大哥,你怎么也学起打猎了?猎户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当的。 孙黑虎从小就和他爹上山,经验都学到手了,但是到现在,他爹都不敢放他一个人去山上打猎,你才学了点皮毛,可不要擅自进山打猎。” 顾田点点头,深沉地道:“不会的,我只在山脚那些地方活动,不往深山里去。” 他们村子边上的虎头山,是一片极为广袤的原始森林,越往深山里去,人迹罕至的地方,猛兽巨蟒在林子里出没,那是凶兽的天堂,如果有村民无意中闯入,非死即伤。 所以除了大胆的猎户孙敢能稍稍涉足其间,村里从来没有人敢单独到深山老林子里去的。 顾念脑子里泛起这段记忆,不由一阵唏嘘。 原始森林在她眼里可是个宝库,林子里肯定不泛珍稀的菌菇类,味道鲜美异常,做汤能鲜得让人把舌头咬掉,还有各种名贵的中草药,大有用途。 只可惜,以她现在瘦弱的小身板,也没能耐闯老林子。想到这里,顾念便打算以后体力好一些,找到傍身的武器之后,就去老林子里寻宝。 顾念由于身体还弱着,兄弟仨都不让她背筐,他们每人背上背了一个箩筐,准备装粮种,手里拿着探路的竹棍,便跟顾念往虎头山而去。 有顾念带路,他们倒并不怎么担心,因为顾念能去的地方,肯定不是深山老林子的深处。 他们并不知道顾念可以随时召唤出粮食种子,只是顾忌村里人,所以才骗他们说是在虎头山发现的。 从村尾的一条小路往山里走,边走,顾豆还边采着林子边上能够吃的野菜,什么灰灰菜、蒲公英、婆婆丁、龙葵、败酱草,只要能吃的,不管好不好吃,都不会被顾豆放过。 不过,靠近村子附近的野菜都被村里人采得差不多了,比被山羊啃噬过的还干净,所以顾豆的收获并不大,一直走到山脚下,他的箩筐里也才装了浅浅一层的野菜。 “阿念,你要去的地方远不远?”顾田这时候才问。 “不远,再往里走一里地就到了。”顾念打了个马虎眼,没有说具体。 顾米问道:“阿念,你平常上山采野菜走得那么远啊?以后别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了,虽说山脚凶兽少见,但有时候也会有独狼、野猪,你要是一个人也会有危险的。” 兄妹四个人并不是每天都一起干活,所以顾念一次半次走远,他们还真不知道。 “好,我明白。”顾念知道这是哥哥对她的关心,欣然接受。 顾田此时离开被村里人踩出的浅浅小路,开始往边上一些人迹较少踏及的林子里布陷阱,说: “我先放几个套,一会儿咱们回来时,说不定有收获。” 顾豆看着顾田下套,不由“吧嗒”了一下嘴,似乎在想象着真有猎获物后吃肉的滋味。 岗头村的人从生下来就饿到大,所以但凡提到吃的,都会给他们以强烈的感官刺激。 顾念继续带着他们往山里走着,一边思忖着找什么机会把马铃薯种拿出来合适。 仨兄弟怕她体力不支,一直把她跟得很紧,反而让她不好行事。 但是,再往里走进去的话,确实会有危险,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跳出一头落单的独狼来,顾念也不想让兄弟仨涉险。 她忽然想起这附近有个山洞,以前,她在这里找野菜的时候,偶尔会到那里打尖休息,下雨天就在里面躲雨。 于是顾念停下脚步,对兄弟仨道:“我大约记得粮种就在前面的山洞里,你们仨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找找看看。” 顾田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疑惑,但没有说出来,只是道: “行,我们在这休息。阿念你别走太远,时不时地喊一声,让我们知道你在哪就好。” 顾念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忙不迭地答应了。 于是,顾田他们就在一棵被雷劈倒的树上坐下,卸下了身上的箩筐。 顾念拔腿就往那个山洞的方向而去。 很快,她就找到了在附近的山洞,山洞并不深,浅浅的,深度大约一米左右,洞口长着些许的杂草。 第11章 第十一章 神奇的种子 顾念钻进了山洞,一个意念间,那堆马铃薯就出现在山洞的地上。 这些马铃薯个头硕大,比顾念平时见的马铃薯种都要大个,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男子的拳头大。 顾念看到实物,满心欢喜,这些马铃薯的块茎,一个至少可以切出六、七个芽眼来,那就是六、七株马铃薯。 这堆马铃薯足有七、八十个之多,七、八十个的马铃薯能切出五百多个带着芽眼的块茎。 如果成活率在九成的话,一颗马铃薯能结五、六粒薯,据顾念在网上看到的新闻,甚至有变态的单株一株结了60粒薯的,当然,那是长期繁育后的优良品种,而且还是产生了突变的。 顾念心里存着妄念,这可是仙田系统提供的马铃薯种,品质不至于太差,最少能结五六粒,那最多呢? 噢哟,不敢想! 但就算只有五、六粒薯的收成,那这五、六粒下回又可以切块种植,等于马铃薯每回再次种植都翻五、六倍的产量。 如此一来,一、两年内村里就可以实现村民不挨饿,顾念心里不由乐开了花,比她以前每开业一家医院还要莫名开心。 就在这时,她听到仙田系统又响起了提示声:“仙童,仙桃已成熟,是否采摘?” 顾念进到仙田系统里,看到诱人的仙桃,不就用了咽下口水,眼巴巴地看着仙桃又不能吃,那滋味是真难受。 收了仙桃,又把收下的仙桃卖了,顾念的系统里多了6个金币,再看看那价值1000金币的仙泥,真是遥不可及呀! 哎,接下来她就要拼命攒金币买仙泥了。 对了,仙泥有什么功效?顾念忽然发现自己被这名字诱惑了,却还未对其彻底了解。 仙田系统继续装死,不作任何解释。 顾念突然福至心灵,用手触摸了一下仙泥画面,突然一行字自动浮现在她的脑海: 仙泥,能加速作物成熟,普通作物只要洒上仙泥,就能在7天之内成熟。 顾念一看欣喜若狂,七天!只要七天!马铃薯就能成熟,那这些作物,岂不是一个月内就可以翻数倍? 容不得顾念多想,这时她忽然听到一阵阵喊声: “阿念,你在哪?” 顾念利落地退出系统,这才发现,估计是自己没有回应,让哥哥们担心了。 于是顾念赶紧回应道:“我在这,我找到粮种了。” 顾田他们顺着顾念的声音找到了她。 看到山洞里这一堆黄褐色的块茎,顾田不禁好奇地拿起了一个,在手里摸来摸去,问道: “这就是说你说的粮种吗?真的能吃?可以亩产千斤吗?” “当然能!”顾念肯定地道,“三年前,我用挖到的一块粮种种在洞边,每年它的产量都翻番,一直到今年,一块就变成了这么多,你们看这山洞边也没有肥料,还能长得这么好,如果放在田里种,有了肥料,那不是会结更多果?” “真的能吃?你吃过了?”顾米好奇地也拿了一个马铃薯在手里倒腾着看。 “当然能,我有一次上山,下雨了,就在这山洞里避雨,雨从早下到晚,我饿极了,正好看到山洞边它被雨水冲涮露了出来,我就挖出来,开始是生吃,但是并不好吃,反着闲着也没事,我就升火烤了吃,结果发现太美味了。 开始我也没意识到它这么能长,就把切剩下的随意扔到刨出来的土坑里,过几天再来,发现它已经发芽了,于是我就用土埋了起来。 没想到,后来它就长出藤株来,等过了一阵,我刨掉泥巴时,下面竟然结了好多新的果,我高兴坏了,原来这种作物能种能长。 我索性又把长出来的果切成小块种了下去,今年就收获了这么多,所以我确信它能亩产千斤。” 顾念索性把故事编圆,说得栩栩如生。 现编一个故事,对于天才智商的她并不难。 果然,兄弟仨都相信了,顾豆道:“你管这东西叫什么?” 顾念笑嘻嘻地道:“我随口叫它马铃薯。” “哦,挺好听的。”轮到顾米点头。 “可是这么点不够种啊!”顾豆不解地道,“按你说的,要让全村人能吃饱,那也得两、三年才行吧,这么点根本不够种。种出来也不能吃,得继续留种。” 别看顾豆年纪小,但在农活上似乎还挺有天分的,说得头头是道。 顾念恋惜地抚了抚他的脑袋说:“小豆子算得真清楚,不过这是一种快熟品种,种下去很快就可以收获了。” “什么?这么神奇?”顾田和顾米大吃一惊。 顾念欺负他们从来都没见过马铃薯,根本就不知道马铃薯真正要发芽成熟,也得4、5个月时间,所以才敢乱说。 正常的操作就像顾豆之前说的,要做到让村里人能吃饱,就得两、三年的功夫,留种轮番种植才行,不过现在有了仙泥这个大杀器,顾念心里就有了盼头。 虽然仙泥还没到手,但她想着只要自己拼命的攒金币,肯定能够买下来的,只要仙泥到手,马铃薯那还不得“噌噌”地长啊!所以顾念吹开了牛。 虽然马铃薯看着不多,但是也挺沉的,再加上顾田他们几个长期营养不良,体质都不是很强悍,虽然这些马铃薯一个箩筐就能装下,但是让一个人背,肯定背不动。 还好顾念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把马铃薯分成三份,一人背一点,这样就轻松多了,他们背起来也能从容自如。 “姐,马铃薯怎么种啊?”顾豆是个好奇宝宝。 “到家我再教你们!”顾念道。 “马铃薯要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神奇,种到地里,那村长不得把它当神仙一样供起来呀! 村里每天都要两、三个人轮流去地里守着,免得被小动物或者不懂事的人祸害了。” “哈哈,那是肯定了!”顾米大笑起来,神情愉快。 顾念稍一整理记忆,发现岗头村还是属于原始社会状态的共产管理模式,村子里的土地是大家共有的。而会形成这样的模式,自然是有原因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 捡到个美男 会形成这样的模式,是因为村里的生产力太落后了,如果分开种地,一家一户十分艰难,所以村里到现在都实行的是田地共有的制度。 村民们每天按时上工下工,等农作物收获了,再由村长按人头进行平均分配。 这样的方式,让这个生产力极其低下的原始乡村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所以顾念这些马铃薯种子,带回去肯定是要交给个村里公中来处理的。 顾念完成了粮食种子现身的大事,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心情大好。 但意外总是猝不及防地发生。 当顾念走出山洞的时候,不小心脚踢到了洞底一块突出的石头,她身子一个趔趄,一时没站稳,竟然向洞口一处野草繁茂之处跌了过去。 顾念惊呼一声,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惊慌,但她万万没想到,别看那一处的杂草长得十分的厚实,其实下面是中空的,根本承受不住她身体的重量。 于是她就顺着草丛一路坠滑了下去,顾田他们见状上前要拉住她,但是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眼前滑坠下去。 “哥,不好,姐不会摔死了吧?”顾豆急地跳脚。 “别急,别急,下面有厚草垫着,应该没事。咱们从边上绕到谷底去找她。” 顾田强作镇定。 于是兄弟仨迅速行动起来。 顾念一路滚一路翻的,不时抽空扯下身边的杂草降低坠滑的速度,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落到了谷底。 她原本以为滑下来会撞到山壁上,肯定会遭受重重一击,没想到,她是突然撞到了一个暖暖热热的物体,才止住了坠势,停了下来。 顾念伸手向下一摸,还挺厚实的,热乎乎的,她不由惊叫了一声:“怎么是个人?” 被顾念一撞,她身下的人闷哼了一下,似乎痛苦难忍。 也是,顾念虽然才七十来斤,但从高处滑下,重力加速度,也够身下的人肉垫子喝一壶了。 顾念赶紧翻转身,却发觉自己正好脸对着对方,要不是她止住收势,差点没一口亲到人家嘴上了。 顿时,她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是一名长相英俊的男子,五官英挺,剑眉入鬓,就算闭着眼,也能看出来是一个俊逸不凡的人物,若是放在现代社会,这么一张鼻帅爆了的脸庞,肯定会被明星公司争相签约,捧成大明星了。 顾念一时也不由得被他英俊的容颜所吸引,恍了下神。 不过,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神情,还有身体被如此撞击竟然没有动弹醒来,顾念感觉他应该是受了伤。 顾念翻身离开,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对方没有反应,顾念注意到对方额头靠鬓角的地方,有一块撞击后引起的皮肤撕裂伤,鲜血还在一滴滴地渗出来。 医生职业道德使然,她不可能放一个病患孤零零地躺在这里等死。 “快醒醒,你怎么了?” 顾念手在他鼻端下方一探,还有微弱的气息,再给他把了下脉,他的脉搏还好跳动得依然强劲有力,看来只是因为受到了撞击,所以昏迷过去了。 不过,以他现在情况来看,比较糟糕的不是外伤,而是他脑袋受撞击的情况。 顾念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觉正上方是个悬崖,接近谷底的位置,有些藤条被扯得七零八落,那个位置和顾念坠下来的位置不一样,应该是这个人掉下来的地方。 只是这个男人没有顾念幸运,顾念有他做人肉垫子,他则是硬生生掉到了谷底。 顾念低头俯看着他,查探他的伤情,不曾想,就在这时,那个人有了瞬间的清醒,他的警觉心十分强,一睁眼就想欠起身来,顺手一把拉住了顾念的胳膊借力。 顾念正好低下头去,没想到被他一扯,整个人向前落下,正好落到了这个人的怀里,然后,两个人嘴对嘴地,结结实实地亲上了。 两个人睁着眼睛互相看着对方,都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情。 顾念:天啊,这可是我两世为人的唯一初吻! 对方:软软的,凉凉的,甜甜的,好象甜冻,真好吃!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顾念正错愕间,唇上却被他舌尖轻扫。 顾念不由用力推开他,还顺手给了他一巴掌:“臭流氓!” 好吧,臭流氓是推开了,可是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哎,哎,你醒醒,我不是故意这么用力打你的!” 顾念的自卫心理大发,一时忘了对方是个坠崖负伤之人。 看到他晕了过去,顾念不由一阵懊丧,人家也不是故意要亲她的,是到先掉到他怀里。 好吧,对方掉下悬崖没摔死,不会被她一巴掌打死了吧? 这可是违反了医者父母心的原则! 顾念正踌躇间,这时,就听不远处传来顾田叫她的声音: “阿念,阿念!” “姐,姐,你听到我们了吗?你在哪?”顾豆的声音也响起。 顾念心里一喜,赶紧高声应道:“我在这儿,快过来!” “姐,你还活着!你没事吧?” 听到顾念的声音,顾豆几个人惊喜不已。 又过了一会,他们终于用竹棍子拨开半人高的草丛摸了进来。 看到顾念安然无恙的站着,他们先是一喜,接着目光往下,看到她脚底下还躺着个人,不由吓了一跳: “姐,他是谁?”顾家三兄弟一脸惊疑。 “我也不知道,我从上面滚下来的时候,就正好滚到他身边,他应该是从上面的悬崖掉下来的。”顾念道。 “还活着吗?”顾田强行让自己冷静地问道。 “还有气,外伤不严重,估计受的是内伤,看这情况,挺危险的。”顾念道。 她没注意到,地上躺着的男人在迷糊中睁开了眼眸,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了顾念柔软的唇瓣,他下意识地想动,却动不了,只觉得脑袋又沉又疼。 “那咱们管不管他?这人伤得这么重,回去也不一定能救活。”顾米道。 “好好将养,应该还能救得回来。”顾念不好说自己有把握救人,只能含糊道。 第13章 第十三章 救还是不救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村的传统,如果这个人救不回来,就是抬到村里也只能送到活人墓去,象你这次一样。”顾田道。 “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还有气,能救就求吧!”顾念道,“不管怎么说他还有气,总不能扔下他不管,在这等死吧?” 见妹妹坚持,顾田和顾米对视一眼,便默认了顾念的做法。 大多时候,事情的走向是由几个人里,那个最坚持自己主张的人定的调。 顾念坚持要救人,他们当然也就坚定了略微浮动的心思,一心想着救人了。 “那怎么把他弄回去?他都不能动弹了,我们谁能背得动他?”顾豆为难地道。 “找两根粗枝,再找一些粗藤,做一个担架。”顾念建议道。 “好!” 既然拿定主意要救人,几个人就迅速行动起来。 顾米和顾田去砍粗树枝,顾念和顾豆去砍藤条,山里这些资源丰富,抬手举目皆是,他们上山为了防身,带了镰刀,所以很快,一副简陋的担架就做好了。 顾家仨兄弟在忙碌间并没有意识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顾念在拿主意。 顾念看着顾米和顾田合力把那男人抬上担架,接下来,四个人抬着担架往外山谷外面走去。 四个人一人抬一头,分担一下,倒也不显得特别吃力。 这里到村子其实也不远,大约三公里的路吧,或许是因为早上吃的鸡蛋厚照烧,实打实填饱了胃,让大家身上的力气满满的,所以抬着这个人也显得相对轻松。 “姐,你猜这人是做什么的?我跟他长得还挺俊的,手上脸上,皮肤都是白白嫩嫩的,应该不是种田人!”顾豆小机灵问道。 顾念还没有回答,顾田瞥了一眼担架上的人说: “看他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做的,应该是山外的有钱人!” “哇,有钱人,咱们救了他,他会不会给咱们很多好吃的当报酬呀?” 顾豆满脑子想的都是吃,只有吃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什么金钱啊,地位啊,对他来讲,根本没有概念。 顾念笑了,说:“应该会吧,有钱人可以买很多好吃的给你吃!” 顾念也看出来,这个人应该挺不简单的,整个岗头村的人穿的都是葛麻织的衣服,而且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有大大小小的补丁。 这个人却穿着一身细棉布的衣服,而且,身上的皮肤白白净净的,不像是做苦力的底层人士,至少也应该是个读书人、商人之流的。 可是他为什么跑到这深山野岭来了? 顾念心中虽然疑惑,但一时半会人家都开不了口,她也问不到话。 不管了,反正作为医生,她重要的任务就是治病救人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叮咚”,这时,顾念听到仙田系统又自动响起了提示的bgm,顾念稍一凝神,进去一看,这变态的系统提示: 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成功救治病患,可奖励金币500个。 系统还有这种骚操作? 对于天才医生顾念来讲,像男子这种病,如果是在现代医疗条件之下简直就像拿菜刀切豆腐一样易如反掌。 然而这里是原始村落,什么都没有,要救他并不容易。 这个男子颅脑受到撞击,此时应该是处于脑内充血的状态,颅内压会逐渐升高,如果不能缓解他颅内的压力,开刀清除脑内的瘀血,那么他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然而,这种原始村落什么都没有,别说无菌病房了,就连手术刀、电锯、电钻都没有,这些都是进行开颅手术的必备工具,缺一不可。 而且,就算她有本事硬切开对方的脑袋,没有抗生素,没有止痛药,这台手术也是不可能做成的。 不过,若是能成功救治这个男人,她就能获得五百金币的奖励,五百金币啊,她辛苦卖仙桃得卖多久? 所以无论如何,这男了的命她救了! 这点小小的困难当然难不住医学天才顾念了,在西医外科彻底无望后,她想到了有几种中草药,可以发挥消炎抗菌作用的,比如说大青叶,球兰叶等等。 如果能找到这些草药,提取浓缩液,就能够有效的消毒杀菌,防止感染。 至于病人颅内压升高的棘手问题,她可以采用中草药外敷的办法,吸收脑内的瘀血,从而降低颅内压,虽然效果会慢一点,但是只要找对了药草,也颇有成效。 顾念拿定了治疗方案,一边边泰然自若地扶着担架,一边眼睛四处搜寻。 大山里的宝藏还真不少,一路上,果然让她看到了几种急需的药草。顾念趁着大家把担架放下来休息的时候,去摘了不少。 顾豆看着姐姐采这些杂草,不由奇怪地问:“姐,那些又不是野菜,不能吃,还很苦,你采它们干嘛?” “哦,这些都是一些消肿止痛的药草,能治他的病。”顾念指了指担架上的男人。 “哦!”顾豆问明白了,点点头也就没再问什么了。 顾豆没受过正经的教育,从小就和姐姐一起长大,总觉得姐姐是无所不能的: 饿的时候姐姐给他找东西吃;困的时候姐姐哄他睡觉;他的衣裳破了,姐姐也能给他补。 所以姐姐这时候就算变出一个仙桃给他吃,他也会毫不犹豫接下来,不问缘由地吃下去。 更别说顾念只是采了路边一些山里常见的野草了。 顾田和顾米虽然觉得顾念忽然采了这么多药草有点奇怪,但是,其实岗头村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多多少少都懂得一些药草。 因为山里缺医少药的,大家历代积传下来,都懂得车前草加鬼针草绞汁,能够治疗疔疮,积雪草加金合欢,熬汤能够清热去火等等。 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要不是大病,谁不是自己去田间地头,采一把药草熬着喝了就对付过去。 所以,顾念采药草并没有引起大家过多的注意。 休息了一阵,他们四个人继续抬上担架出发,走过他们进山下套的地方,顾田让大家稍等一会,他跑到草丛里摸索了一会儿,接着,惊喜地提着什么东西出来。 第14章 第十四章 回家救人 顾田喜气洋洋地道:“今天运气真是格外好,不光逮到了一只肥肥的野兔,还有一只大野鸡。” 顾田一手抓着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野鸡,一手捏着一只肥肥野兔的后颈,它的小胖腿还在乱蹬。 顾豆一看,哈喇子“唰”地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还没等野鸡、野兔变成美味,他就已经提前尝过“肉”味。 顾念不由一阵好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瞧你,都馋成什么样了?姐姐一会做一顿美味的野味大餐给你们吃!” “姐,你确定要吃掉吗?这野兔和野鸡,不得去换点油盐啥的。”顾豆流着口水,口齿不清地道。 “不用,留什么留,吃了就吃了,吃了肉,身体才会养得棒棒的。瞧你一阵风吹要倒似的。”顾念毫不犹豫地道。 顾田和顾米也不吱声。 要是按以往,他们真的会把野鸡和野兔抓去换油盐了,但是一想顾念活人墓里熬了7天,差点就失去这个妹妹,听她这么爽朗地说要做大餐吃肉,两兄弟一时间也舍不得说出拒绝的话来。 不久前他们才因为差点失去妹妹而难过,强大的愧疚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还好顾念没事了,粮食种子也找到了,看到顾念欢快的笑脸,他们都想:能让阿念开心就好! 再说,这野鸡、野兔又不是顾念一个人吃,所以他们就闭上了嘴,没有说什么要把野鸡、野兔拿去换油盐的话。 这时,担架上的男人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哼声,大家回过神来,这才有点惭愧,发现竟然忘了担架上还有个重伤的病人。 顾田赶紧用藤条绑住了野兔的肥腿和野鸡的翅膀,确保它们不会逃走,然后扔到身后的箩筐里。 四个人又抬起担架往村里走去。 他们这一行四人早上出村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吸引了村里人的默默关注。 大家都知道顾念要去虎头山找粮种去了,他们倒也不担心顾念会逃走,因为在虎头山里,除了山脚处有野菜可以吃,再往山里深处而去,就是猛兽蟒蛇,他们可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原始森林里活下去。 顾念就算逃进虎头山,早晚也得从原始森林里出来,不然就会被毒蛇猛兽吃掉。更别提入夜山林里多危险,要是逃进山里,支撑不了三天。 没想到,才到中午,就看到他们兄妹四人从林子里出来了,而且,他们似乎还多了一个人。 等走近了,村里人便一眼看到他们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人。 “哟,顾田,这人谁啊?怎么血啦糊糊的,你们还把他抬回来?” “是啊,看着不象村里的人,怎么回事?是被野兽给咬了吗?看样子都没气了!” 一见新鲜事物出现,村里人顿时炸了锅一般,都围过来看热闹。 进村就是一块块梯田,这时候大家还没收工,都在田里劳动,所以都看到了顾田他们回来了。 平时村里根本没有娱乐活动,两只公鸡打架,村里人都能津津有味地看半天,别说他们兄妹四人从山里带回一个陌生男人的事了。 由于关注着这个陌生男人,顾田他们背后背的马铃薯倒是被忽略了。 再加上,=顾田颇有心机地在马铃薯上盖了一些野菜,大家以为他们背的是野菜。 担架上的男子其实并未完全失去意识,迷糊中听到这些议论,却无力反驳。 听到有人说,看样子也活不了了,赶紧抬到活人墓里这样的话,男人内心一个机灵,总觉得大事不妙。 但再担心也架不住了脑子里晕眩之感袭来,他又昏迷了过去,在昏迷前,他迷糊地想到: 不知道自己睁眼醒来会是在什么地方? 是在村民们说的那个活人墓里?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姐,咱们拿他怎么办呢?会不会抬进屋就死了?要不要放活人墓里去?” 顾豆听多了村民的议论,腿肚子一阵哆索。 “抬回家。”顾念也懒得和村民解释。 最终,在村民们不解的目光中,顾田他们把男子抬到了家里,放到了顾念才睡了一晚的床上。 顾念打水,烧水,用干净的麻布替那个男人擦洗全身。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脏得她看不下去,而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检查他身上的伤口,作为医生,这也是基本素养。 结果顾念发现,那人身上流了那么多血,就是因为脑袋撞到崖壁,头皮撕裂的缘故。 头皮的血管本来就非常丰富,哪怕只伤了一小道口子,也能血啦糊糊的,好像要出人命似的。 看来她之前的判断没错,这个男人的外伤不是问题,要紧的是头颅内部受撞击后的瘀血。 顾念从自己背回来的竹筐里翻出两堆顾豆认为是野草的东西,递给顾豆道: “小豆子,你用院子里的石臼把这些药草全部捣烂,捣成糊糊,然后端来给我。 一共是两堆不同的药草,前面一堆舂完,要清洗干净石臼,再舂下面一堆药草,记住了吗?这可是救人命的药草!” “记住了!”顾豆虽说没读过书,人却很机灵。 最重要的是,顾豆很听姐姐的话,姐姐说一他不二,要不也不会有他不顾一切去求村长救姐姐的事了。 乖巧的顾豆拿了两大把药草往院子里去,院子里有一个家家户户都有的石臼,是平常大家用来舂米的。 顾豆从水缸里舀了一桶水,把石臼冲洗干净,然后先取了一把药草,不一会儿就把它捣成糊糊。 顾豆将这团糊糊装在一个粗陶碗里,又依姐姐的话,洗干净石臼,又打了第二团糊糊,同样放在粗陶碗里。 事情都做完了,顾豆忽然懵了,他记得姐姐说了,一团糊糊是用来敷脑袋的,一团糊糊是用来绞汁喝的,现在可好,他把两碗糊糊搞了,不知道哪一团是绞汁的,哪一团是外敷用的? 如果是原来的药草,他还能分辨的出来,可现在都成了绿色的糊糊,怎么分辨? 顾豆都快哭了,没奈何,他只好拿起两个一模一样的粗陶碗,进屋找顾念想办法。 第15章 第十五章 妙手神医 一看到顾念,顾豆便道: “姐,糊糊我捣好了,就是放混了,分辨不出来哪种是哪种了。” 顾念看他一脸沮丧的样子,不由失笑,说: “没事,姐辩得出来。” “真的?”顾豆一听,马上换上了笑脸,如释重负,把两个粗陶大碗递给了顾念。 顾念拿着碗,看了一眼,便说:“这个是外敷的,用来吸收血肿,这个是绞汁喝的,用来消炎的。” “姐,你怎么分清楚的?”顾豆好奇地道。 “这两种药草的味道不一样,我一闻就知道了,傻豆子!” 顾念轻轻揉了揉顾豆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现代的家里是养猫的,平时没事就爱撸猫,顾豆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特别好,她也不禁撸上瘾了,没事就想来一下。 顾念找出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葛麻衣衫,这衣服已经露出了纤维,顾念把它放在开水里煮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 然后,她把顾豆舂好的糊糊放进这件旧衣服里,包住,然后用力绞动,绿绿的汁水就从衣服纤维缝里渗了出来,流到了下方的碗里。 顾念的力气还挺大的,就这么绞了一会儿,就绞出了一晚药汁,再打开衣服,里面只剩一团药渣了。 “哇,姐姐,这也行!”顾豆在边上看着,什么都觉得有趣。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两天姐姐给他带来了许多新鲜的感受。 顾念说:“你也别闲着,帮我把这些药汁喂他喝下去。” “怎么喂?”顾豆看着紧紧蹙着眉头躺在床上的男子,见他牙关紧闭,为难地道。 这时候,顾米和顾田在院子里杀野鸡和野兔,顾豆不敢叫他们来帮忙。 顾念笑笑说:“你把他抱起来,放在你腿上,半倚着你,我来喂他。” 顾豆应了一声,如法泡制。 这时,男子因为颅内压升高,疼痛难忍,牙关紧闭,顾念拿了一把小木勺,撬开他的牙关,然后拿了一根较扁平结实的勺子,压在他牙关上,免得他嘴闭上。 然后,她一手拿着勺子,从碗里舀了药汁,就往他嘴里喂去。 这药汁苦涩难当,看姐姐这么大口大口地灌到那个男人嘴里,顾念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从小就怕吃药,小时候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发烧的,娘亲熬了草药过来,他都会哭着满地打滚,不肯吃药。 都是姐姐想办法给他喂药,没想到,姐姐给别人喂药,也这么好使。 顾念动作利落,不一会儿,一碗药汁就都被喂到了这个男人嘴里。 喂完药汁,顾念又好心地给他灌了两勺凉白开,免得嘴里发苦。 顾念这才让顾豆把男人放平,然后又拿起另一团药草糊糊,敷到男人头上,从他的额头到鬓角边都糊了个遍,看上去就像她在现代社会敷的深海泥面膜似的。 弄完了这一切,顾念便出去洗手洗碗。 那男子原本头痛难忍,身上因为发烧觉得全身发冷,微微打着摆子。 他正在煎熬中,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的嘴被人撬开,然后被灌进了一勺又一勺的苦水。 男子不得已喝进嘴里,却觉得一股股冰凉迅速弥漫到全身各处,身上疼痛发热的感觉随着药汁的入口,慢慢消褪。 而脑袋上的疼痛难忍,在被敷了药之后,顿觉得那药冰冰凉凉的,疼得火烧火燎的脑袋也不知不觉没那么难受了,全身开始舒服了起来。 顾念洗完了碗,从屋外进来,观察了一下,见到男子呼吸平稳,没有方才那般急促,再给他号了脉,脉相没有之前那么微弱混乱,趋向平缓,便知道这草药有了效果,十分满意。 对于现代社会学医的人来讲,一旦发生颅内血肿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选择开刀,其实这样造成的创伤大,病人以后恢复的时间也比较长。 顾念学贯中西,她在看病的时候,只会选择一个对患者痛苦少、见效快的办法。这一次在绝境中她做出选择,看来选对了。 顾念便吩咐顾豆在边上盯着病人,别让他把药给扒拉掉了,或者滚到床下来,造成二次伤害,她要去做饭了。 一听到姐姐要做饭了,顾豆就想到了兔子肉和野鸡肉,又用力咽了咽口水,懂事又迫不及待地说: “姐,你快去做饭吧,我在这好好看着他,不会有事的。” 顾念放心地起身出去,院子里,顾米和顾田已经把野鸡和野兔都处理好了,野鸡毛拔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摊在院墙头上晒,干的野鸡毛,能够用来装饰,能拿去跟别人换点小玩意儿。 野鸡和兔子都剖洗干净,内脏也都做了处理,清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大碗里。 那只野兔挺肥的,肉足有5斤多重,野鸡也有三、斤重。 顾念想了下,便有了主意,野鸡的肉其实挺柴的,不管是煮汤还是爆炒,都不好吃,只能片起来,勾芡后炒肉片。 顾念拿刀切起了野鸡肉,她把拿手术刀的精细劲用到菜刀上,那刀工看得顾田和顾米有些眼花缭乱。 他们见顾念并不是像往常那样,把鸡肉剁成一块一块的,而是拿菜刀将鸡肉从骨架上细心地剔下来,还切成薄片,不由好奇地说: “阿念,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炒野鸡肉呀,勾芡后,野鸡肉炒起来又嫩又滑,不会柴。兔肉的话,就拿去做红烧,汁水多,不会干硬。鸡和兔的内脏,就做一个酸辣杂汤,可下饭了。” 顾念看到院子一角的小菜地里,种了几棵小米椒,还有一畦葱,便让顾米去摘一些小米椒和葱过来,葱要连根拔起的。顾田则让他去升火做饭。 顾念把两个哥哥指使得团团转,他们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都按照顾念的吩咐去做了。 让顾田叹为观止的是,顾念把那只野鸡剔得干干净净,比啃过得还干净,只剩一副完整的骨架。 顾田不由惊讶地问道:“阿念,你是怎么做到的?刀工这么好?” 顾念嘻嘻一笑并不答话,只是把剔剩下的骨架扔到滚水锅里,说: “这鸡架也不能扔了,还可以熬个汤,熬出的汤水,一会儿做酸辣鸡杂兔杂汤用。” 第16章 第十六章 勾人心魄的香味 虽然不知道酸辣杂汤是什么滋味,但是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顾田又咽了一下口水。 过来的这两天,顾念见到大家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咽口水,果然,都是饿了太久的人了,随便一点吃食,都能够搅得他们味蕾丰盛,情不自禁地要流口水。 顾豆不知道姐姐要怎么做野鸡和野兔,厨房就在隔壁,他听着锅里油“噼啪”声,然后葱被爆香出来,接着是一阵爆炒声,一股肉香飘来…… 顾豆几欲抓狂,好几次站起身,想到厨房看看,姐姐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味道那么香,把他勾得肚子叽里咕噜地叫个不停。 但是看看床上的病人,他想起姐姐的话,又忍住了。 把病人抬回家的时候,他的情况很不好,身上发烫,呼吸急促,似乎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但是现在,经过姐姐又是灌药,又是敷药,这男子竟然奇迹般地好转起来。如今呼吸平稳,脸色也不再潮红,而是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顾豆趴在那男子榻边,一边神思缈缈着厨房里的美食,一边煎熬着等姐姐做好饭叫他去吃。 顾豆左等右等,没等到姐姐来叫他吃饭,不知不久,就在肉香中趴在榻边睡着了。 因为是做肉食,所以时间要长一些,顾念把红烧兔肉锅下的柴火撤出来,大块的柴烧得太给力,红烧不能急火,余下一些炭火,慢慢地煨,把免肉的那些汁水都煨进肉里,到时候,咬一口满满的都是汁水和肥美的兔肉,那感觉简直是美疯了。 至于野鸡肉,顾念勾芡好之后,加入土姜、葱头一番爆炒,那喷香的味道,飘出屋外,把村里正在下工的村民,都勾得一阵失魂落魄。 “这是谁家做祭日啊?炒的菜这么香?” “什么菜呀,这应该是炒肉吧?普通的炒菜哪有这么香的!” 岗头村的村民们长期饥饿,因此对食物的渴求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光在空气中闻着味道,就能辨出是炒肉的滋味。 大家伙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腹鸣如鼓,本来没到点就饿得慌了,再被这香味勾一下,哪还受得了? 于是大家都赶紧捂着肚子跑回家了,不过在家里等他们的只是一碗黑乎乎的野菜粥,而且是菜多米少,一碗下肚,虽说暂时止住了饥饿,根本解不了馋。 大家吃着野菜粥,想着不知道谁家屋里今天竟然煮着肉,不由得都吞了好几下口水,心中暗生羡慕哪个好命的家伙,今天中午可以吃肉了。 然而让大家伙惦念的好运的家伙顾长明回到家,才到院里,闻到肉香味,不禁一阵气血上头。 不用猜,肯定是顾念又在做好吃的,早上才刚骂过她,中午又不思悔改。 顾长明进了院子,扔下锄头,气势汹汹地冲进厨房里。 “爹,你回来啦!正好,野鸡肉也炒好了,刚上桌,野兔肉正在收汁了,锅里的米饭也熟了,洗了手就可以吃了。” 顾念看到他,立即摆出热情的笑容,好像不知道顾长明怒气冲冲,是为了什么缘故似的。 顾长明一时哑然,就好像他捏着拳头用力打了出去,却打在棉花团上,顿时一口气憋在胸口,十分难受: “我早上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这么败家,不要这么败家,为什么你又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来?这得多少油?多少盐?多少米啊?放在别人家,至少得吃半个月!不,一个月!” 顾长明捂着胸口,心疼得差点没晕过去。 “爹,米和油是耗了一点,但是这肉是我们去虎头山上时下套套来的,不花一文钱。” 这时,顾米赶紧上前解释。 “是啊,爹,今天真是意外之喜,一口气抓到了野兔和野鸡,想着妹妹身体不好,就留下来让她补补身子。” 顾田也嗓音低沉地解释。 不过兄弟俩心里还是有点虚虚的,毕竟野鸡和野兔,若拿去换米、面、油、盐的话,至少能换来十来天吃的量,现在可好,一顿就把它做掉了。 顾长明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可是看着桌上一盘满满的野鸡肉片,热腾腾地散发着热气,切得薄薄、勾芡后还显得晶莹剔透的鸭鸡肉片,颤巍巍地在盘里向他抛媚眼,感觉每块肉都在向他招手,祈求他去把它们吃掉。 顿时,顾长明的喉咙里简直象生出了一百只手,恨不得直接从桌上抓起那些肉片,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狂啖一番。 不要说顾田他们四个,就是他自己,有生以来也没有能这么阔气地对着一大盆肉开吃过。 肉都做熟了,也不可能再变成完整的野鸡,顾长明一阵颓然,在吃肉和责骂儿女间来回思量。 恰在此时,顾念打开厨灶上还冒着热气的锅盖,一股更加浓郁的肉香味传来,顾长明的肚子顿时如雷鸣般地响了一声。 接着他的声音,四下里又响起了“咕咕”的肠鸣声,原来是顾米和顾田的,三个男人不见面面相觑,然后又都尴尬地笑了一下。 顾念说:“爹,这是红烧兔肉,我用了大火煮开,小火慢收煨汁,现在出锅正当时候。 大哥,二哥,你们去盛饭,我把肉出锅。” 顾米和顾田莫名地就被顾念指使开了,他们两个人应了一声,就去拿碗筷,然后揭开灶头另一个大锅的锅盖,“腾”地一股喷香的米饭味道冒出来,米香在屋内四溢,混合着肉香,简直如人间仙境。 顾长明已经没力气再跳脚了,一锅的米饭得用多少米?能吃多少天? 他已经没脑子计算了,眼里心里就是那肥美的兔肉,切得薄如蚕翼的野鸡肉,还有喷香的米饭…… 顾长明喟然地长叹一声:“算了,算了,做都做了,吃吧,吃吧!” 说完,顾长明用力咽了下口水,内心深处的饥渴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太好了,吃肉喽!” 这时顾米高兴地叫了一声。 顾田比较矜持,但他虽然抿着嘴,微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心情,能痛痛快快地吃一顿肉,可以说是他们从小以来的梦想,可是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过。没想到,却是因为妹妹而实现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人生第一次吃饱肉 过去顾田他们畏惧于父亲的权威,也清楚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危机,所以总是竭力克扣自己,父亲说吃野菜粥就吃野菜粥,家里的母鸡生了蛋,就拿去卖掉换油盐,下的鸡蛋自己从来舍不得吃一个。 可是直到这一刻,他们似乎才发现,父亲和他们一样,其实似乎只是少了一个吃好东西的借口和梯子,而顾念大胆的举动就成了父亲顺坡下的梯子,也成了他们的梯子。 五碗米饭满满地盛上桌,桌上摆上了焖得油亮喷香的红烧兔肉,还有诱人犯罪的野鸡肉。 顾念洗了锅,把锅烧热后,放了油和小米椒爆炒,又倒入了顾长明很久才舍得抿一口的老米酒,然后将切好的野鸡和野兔的内脏全部倒到锅里炒,待炒得变色,便将灶头上的高汤倒进锅里。 大火在锅下熊熊地燃烧,锅里的高汤迅速烧开,不到一刻钟,随着水“咕嘟”地翻腾,一盆油汪汪、红艳艳的鸭杂兔杂酸辣汤就上桌了。 “这菜特别下饭,所以呀,你们要先吃野鸡肉和野兔肉。” 顾念交待了一声,闻着喷香的肉香,她这会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实在是这个身体太弱了,又长期没有吃肉,也形成了和众人一样的吞咽反应。 不过这时候顾念也没忘了顾豆,便快步到父亲房里,把顾豆叫出来吃饭。 顾豆虽然掂记着肉,但看着床上还昏睡的男子,担心地问: “姐姐,他没事吧?要不你把饭打到这来,我边看着他边吃。” 顾豆真是善良可爱,顾念怜惜地摸摸他的小脑袋,道: “没事,他的烧退了,脉搏也平稳了,再过几个时辰,他应该就能醒了。方才叫你看着,是刚用药,怕他不稳定。” 顾念见顾豆还不放心,便上前翻了一下男子的眼皮,把了脉,一番检查之后,笃定地对顾豆说没事。 顾豆这才撒腿往厨房跑去,他早就被厨房里传来的肉香味勾得七荤八素了。 只不过他担心那男子昏迷中会不会乱动,所以才一直守在他身边。 现在可好,姐姐说男子没事,顾豆就像被从监狱里释放了一样,欢快不已地跑往厨房。 “小豆子,快来吃,我们都等着你呢!” 餐桌边,除了顾长明已经开吃,顾米和顾田都没动筷,在等着他们。 顾念这时候也回到厨房,等他们俩落座了,顾米和顾田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顾念注意到这个小举动,心里不由暖洋洋的。 对她来说,这只是一顿较为美味的山野佳肴罢了,但是对于顾米和顾田来讲,这可以说是一顿足以暴击灵魂的美食。 然而,在这样的美食面前,他们也挡住了诱惑,还等着弟弟和妹妹一起来吃,这种长兄的情深,也让顾念慢慢把他们当成了真的兄长。 “怎么样?我做的好吃吗?”顾念故意问道。 “好吃,就是太费肉,太费油,太费盐了!” 顾长明嘴里边啃着一根兔腿,边口齿不清地呜呜道。 顾念莞尔一笑,再怎么嫌弃顾长明也都吃了。 这时,顾豆也拿起一根兔腿啃了起来,他的手上抓的都是油,吃兔腿时,简直是每个骨头缝都啃过去,连一根肉丝也不肯放过,啃完了,还舔手指头上的油脂。 “别光吃兔子肉,野鸡肉也嫩滑的很,还有这酸辣汤,可下饭了。” 顾念给顾豆夹了几筷子菜。 顾豆把头扒在碗里,埋头苦吃,根本都抬不起来了。 “吃慢点,小心别噎着!”顾田提醒了他一句。 一顿饭,风卷云残,盆干碗净。 本来就是几个干体力活的大男人,这样的肉菜饭是正常的消耗水平,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顿几十年难得吃一次的美食。 肉足饭饱,大家放下碗筷的时候,看着盆里空荡荡的,没有一块肉剩下,不禁神情一阵恍惚,咂巴着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肉的鲜美滋味。 “太好吃了,姐,这是我这辈子吃得最饱的一次!”顾豆扶着撑得圆圆的小肚子,艰难地从长条凳上跳下来,然后把裤腰带松了松说,“太撑了,不松裤腰带,勒得好紧啊!” 见顾豆这么聪明,顾米和顾田不由得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裤腰带。 然而,他们毕竟年纪比较大,不好意思当着妹妹的面解裤带,便纷纷跑到屋外去,把裤腰带松了一点,果然舒服多了。 顾长明见状,父亲的架子也摆不上来了,他哼哼唧唧地摸了一下肚子,就往自己房里摸去,想去屋里松裤带。 没想到,他推开屋门,紧接着就发出了一声受到惊吓的喊叫。 几个人一溜烟跑到屋外探头往里看,顾长明指着床上昏睡的男子,问他们: “这是谁?脸上糊的是什么?怎么躺在我床上了?” 顾豆忍不住哈哈笑,顾米和顾田虽说不敢笑,却也一脸憋不住笑的神情。 顾念道:“这是我们上山捡的人,他从悬崖摔下来,摔晕了。” “什么?你们上山还捡了个人回来?捡个人也没事,还是捡了个快断气的,你们吃饱了撑的是吗? 米面这两天都快被你们吃完了,家里再添一张嘴,你们是不是想过一个月就饿死?” 顾长明气坏了。 村子里饿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尤其是那些家里人口多,平时过日子没成算的。 一旦遇到饥荒之年,村里发的粮食少了,挨不过去,就有人会被饿死了。 “爹,我们已经把粮种从山上背回来了,这些粮种,七天就能够翻倍地长出来,大家很快都能吃饱肚子了!” 一看父亲翻脸,顾豆赶紧机灵地报告,省得父亲再呵斥他们。 “什么?真的有这样的粮种吗?” 一听这个话题,顾长明果然忘记了对屋里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的苛责。 “当然有,不信你去我们屋里看看,那三筐的马铃薯,都在我们屋里呢。这会儿吃饱了,我们正想带去给村长交差。”顾田也道。 顾长明一听松了一口气,说:“真有这样的粮种?那阿念的小命就保住了。话说回来,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看他伤的这么重,真的能救回来吗?救不回来,那不就白浪费米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获得奖励 “爹,他还没吃过咱家一口饭呢,谈不上浪费。而且刚才姐给他喂了一些药草,他头上涂的也是药草,看样子已经好转了。”顾豆道。 “唉,先不管这些了,你们先把马铃薯种子,对了,你们说这叫马铃薯是吗?把这些种子背去村长家,把阿念的小命赎回来再说!” 顾长明一听,真的有亩千斤的粮食,倒是松了一口气。 女儿能活生生地救回来了,全仗着这所谓亩产千斤的粮种,如果交不出粮种,顾念和顾豆就要被沉塘。 顾长明再怎么也是当爹的人,当然不想看着自己儿女眼睁睁的去送死。 就在这时,顾念忽然听到仙田系统的提示声: “仙童,病患生命体征平稳,已经恢复意识,救治成功,系统奖励仙童500枚金币。” 然后是“哗啦”一声,顾念凝神进系统一看,就见自己多了500枚金币。 好吧,救人果然有奖励,现在她有506枚金币了,距离1000枚金币购买仙泥又近了一步。 顾念心中大定,看了看床上的男子,见他睫毛微微动了动,不由得好笑,看来这个人是已经醒了,只不过还在装睡。 警戒心还挺强的哟! 顾念也懒得理他,反正他现在还伤着呢,必须在床上静养,颅内出血,脑震荡,至少得一周才能好差不多。 所以她也不担心这人会不会偷跑掉?他真有体力跑掉更好了,省得他们在这讨论他的生死问题! 顾念道:“爹,咱们去找村长吧,交了粮种也就可以了结这桩心事。” “好。”顾长明这下子倒是来了热情,叫顾田他们仨兄弟背上粮种,就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顾有财今天中午伴着不知道哪里飘来的肉香味,郁郁寡欢地吃了一碗野菜粥,此时正坐在院子里吸着水烟,晒着太阳,享受着片刻饱腹的满足感。 只是他的肚子里总是有些骚动,村里不知谁做的肉,香味飘满了整个村子,也飘到了他这里,搅得他坐立不安。 一村子的人,能吃肉的日子都不多,过年、祖宗做祭算是可以合情合理吃肉的日子。 只是合情合理罢了,也要有钱买肉吃啊? 所以,就算是这些大日子,村里也大把的人吃不上肉。 顾有财把这茬村民掐指一算,这辈子能吃上十次肉以上的人都是罕见的。 他自己从出生以来,到这个年纪,也就吃过五次肉。还都是因为家里要祭祀什么的,才有机会吃。 今天不是什么大日子,不知道哪户败家子,竟然在这时候做肉吃? 顾长明急匆匆地走进院子里,就见村长正吸着自制的烟斗,便赶紧报告道: “村长,我们阿念把那亩产千斤的粮种带回来了。” “什么?真的?” 顾有财一听这话,立即从竹椅上弹了起来,一手拿着烟斗,烟灰掉到手上烫着了都不觉的,他瞪大了眼睛问道: “粮种在哪呢?” 村长话音才落,就见后面跟进来的顾田等人把三个箩筐放在地上,顾念拨开上面盖的野菜,露出个头硕大的马铃薯。 村长上前抓起一块,放在眼前使劲打量,摸挲,然后疑惑地道:“就这么点儿,怎么亩产千斤呢?这是什么啊?” “这叫马铃薯,里面有一个个的芽眼,可以按着芽眼切成块。催出芽之后种到地里,每一块能长成一株,每一株能够生出五、六个以上的果。” 顾念按着马铃薯生长薯料最少的标准去说。 “啊?看不出来,这东西要多久才能成熟一茬?”村长问道。 “快的话,七天就能够成熟一茬。”顾念是按假设仙泥到手的水平来说的。 村长听了,眼睛越瞪越圆了,简直如铜铃一般炯炯有神,道: “真有这么好吗?那咱们现在就开始种。不过这玩意儿能吃吗?什么味道?不会有毒吧?” 山里产的野果分为有毒和无毒的,无毒的没事,但不一定好吃。有毒的吃下去就一命呜呼了。所以村长很谨慎。 “可以吃,无毒,不信我现在就煮一个让你尝尝。” 顾念说着,挑出一个最小的马铃薯,薯种本来就不多,虽然有点心疼,但是为了让村长能相信,她还是得让他试试滋味。 就在顾念煮马铃薯的时候,村长便让顾豆去叫族长顾有田过来他家吃马铃薯。 顾有田接到信,拄着他的龙头拐杖,从家里简直是一路小跑,虎虎生风地赶来。 谁还没有饭没吃饱,然而因为有了挂心的事,腿仍然有力气的时候呢? 对于顾有田来讲,这粮种简直是他的救命种。 如果以后村里人都因为这粮种不用再挨饿,过两年他也不用进活人墓了。 顾有田一到村长的院子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这种香味他从来没有闻过,虽然味道不象煮肉那样香,但依旧能够勾起他肚子里的馋虫。 那是全身所有器官向往食物的强烈渴求。 顾有田用力咽了一下口水,说:“有财,你这是在做什么吃的?这么香?” “呵呵,顾念说的粮种啊,她说能吃,我从没见过,她就试着煮了一块给咱们吃。”村长赶忙解释。 “什么?煮粮种?你这是作孽呀!粮种是用来种的,怎么能吃呢?” 族长顾有田心疼地道。 “这不得试试吗?要是不能吃,种到田里就把地给废了。还得尝尝有没有毒,有毒也不能种啊!”顾有财解释。 族长一想也是,就闭上了嘴。 这时,顾念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放着煮熟的马铃薯,依旧是那黄乎乎的外表,看上去和生的马铃薯也没有什么不同。 顾念拿菜刀把马铃薯切成4块,然后对顾有财和顾有田说: “族长爷爷,村长爷爷,你们试试吧,它原本是无味的,我放了一点盐,所以是咸味的。” 薄薄的一层皮包裹住煮熟的马铃薯的味道,现在皮被顾念切开,那食物的香味就更浓了。 顾有田和顾有财各自拿起一块,仔细打量,只见这玩意是沙壤的,里面没有再有其他筋蔓,他们小心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为之癫狂 就这一口,顿时感觉那鲜美的食物滋味从舌尖向味蕾聚集,然后向整个嘴里蔓延。 他们又用力咬了一口,一股食物充实的饱感充斥着齿颊间,叫嚣着向他们的胃里奔涌而去,没有什么东西比食物更让他们有满足感了。 稍一品尝,他们便知道:这是能吃的食物,千真万确,而且滋味很好,不苦不涩,不辣,没有怪味,千真万确,这就是最好的食物! 顾有财和顾有田都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当即明白过来,他们的村子有救了!他们自己有救了! 两个人拿着吃剩下的马铃薯对视一眼,忽然间老泪纵横,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顾长明一看,吓坏了,惊叫道: “族长,村长,你们这是怎么啦?莫非这东西太难吃,把你们给气哭了? 哎呀,阿念,你真是的,怎么能拿这种难吃的东西来蒙骗村长和族长呢?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间,顾长明就举起了巴掌,作势要打顾念。 其实他当然不想打女儿,只不过眼见着女儿惹下滔天的大祸,捅下了天大的漏子,把族长和村长都吃哭了,他如果不在他们面前狠狠打一顿顾念,恐怕消除不了这二位戾气,到时候倒霉的还是顾念。 所以他只有先狠狠地打顾念才能让他们消气! 顾米和顾田还来不及阻挡父亲的巴掌,眼看着这一巴掌落在顾念脸上,力道之大,没准能把顾念的脸打歪了。 就在这万分紧急之时,斜刺里族长伸出龙头拐杖,拦住了顾长明要打下来的巴掌。 “哎哟,好痛!”顾长明痛呼了一声,巴掌打在了龙头拐杖上。 “不许打阿念,她交出来的是真正的粮食种子,可以吃的,太好吃了! 就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我们才激动地哭了!” 族长顾有田还带着哽咽的声音道。 “没错,太好吃了,是真正的食物,比我们在山上采的什么野菜、菌菇都好吃!”村长也跟着用力点头,“这种东西如果种开了,每家每户都能存上几十筐,那还怕什么会饿肚子?咱们岗头村的村民,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村长和族长可谓老泪纵横。 顾长明被他们说得毛骨悚然,觉得他们是不是失心疯了,看他们又哭又笑的! “阿念,快告诉我们,这东西要怎么种?什么时候能种?” 这时,顾有田也顾不得族长的矜持了,对顾念道。 “坐下说,坐下说!”村长顾有财热情地搬了个竹凳,主动给顾念坐。 顾长明被冷落在了一边,不过他当然不敢计较这些,见女儿捡回一条小命,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念倒也不推托,老神在在地坐下,把马铃薯种是如何发现的,那讲给顾田他们的故事又讲一遍,然后又教授了种植技术。 “哦,就是切块,等它生长发芽,种进土里,然后就会长出新的薯藤,是吗?” 顾有财也是个庄稼老手,很快就弄明白了。 “没错,是这样!”顾念肯定地点点头。 “行,我基本上弄懂了。那你把这些马铃薯留下来,我锁在屋里头。然后和族长择个吉日开始种马铃薯。”村长顾有财郑重地道。 “对,必须择个吉日,这可是咱们村里的大事,然后把村里人都召集来,让他们学学怎么种!”族长也欣然表示同意。 可以说,最渴望粮种的就是他了,倒不是渴望能多吃几口,而是如果大家都有吃的,他们这些老人就能够活下去了。 能够正常地活到老,躺在床上自然死去,谁想早早地就被封在活人墓里活活饿死啊! 顾念倒是有料到村长和族长会重视粮种的事,但没想到他们会重视到这种程度。 如果是昨天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顾念对他们关于粮种的执念还没有这么深的体会。 但是现在她亲眼看到大家饥一顿饱一顿的样子,对食物如此渴求,顾念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她当时在活人墓里只是说有亩产千斤的粮种,就能够让村长和族长破例让她从活人墓里出去。 实在是大家渴盼能吃饱,已经盼得太久了。 面对族长和村长的巨大热情,顾念便道: “种植的技术其实不难,关键是要种出来之后,必须大面积种开。 我们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手上没有足够的马铃薯种,只能够经过几波的育种之后,才能够把它作为食物来食用。” “说的也是,马铃薯那么好吃,美味又营养,种在地里我都怕会有人偷走! 还有啊,地里的蚂蚁、田鼠也会来祸害,总之,咱们得派村里人在地里轮班看守!” 听了顾念的话,族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顾豆听到这里,忍不住对着顾米和顾田挤眉弄眼的,因为族长和村长的反应,确实像他们在山上议论的那样,把粮种当成神仙宝贝一样供了起来。 大家都很高兴,只有顾念心里还是挺焦急的,因为要购买仙泥的金币还没有攒够,现在她只有506枚金币,到明天就算卖了仙桃有512枚金币,但是,这点金币,距离购买仙泥还挺遥远的。 然而做些什么事能让自己的金币数增长呢? 可惜啊,没有再一个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人可以救了。 顾念不由得哀叹一声。 村长和族长都没有注意到顾念表情里的哀怨,开始商量起怎么找吉日的事情。 见他们商量的都是自己听不懂的东西,顾念便和家人回去了。 不用被威胁沉塘,顾豆神色也轻快了起来,笑嘻嘻地扯着顾念的袖子说: “姐,太好了,咱们俩不会被沉塘了,不用死了。” “哎,你个傻豆子,既然姐姐敢让你救我,我就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的!放心,从今以后,你和姐混,姐肯定让你吃饱穿暖。” 顾念拍拍顾豆的肩膀,豪横地道。 顾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毕竟他年纪小,还是怕死的。 走到自家的院子里,顾长明忽然又想起,屋里还有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便对顾田道: “你们把那男子抬到村里的祠堂放着吧,放在咱们家算怎么回事?万一死了呢?” 第20章 第二十章 报一推之仇 顾念眼珠子一转,说:“爹,你别看他现在昏迷不醒,但他一身的衣料,都是上好的棉布做的,看着不像是猎户或者穷苦人的样子,应该是个有钱人。 如果咱们把他救活了,他肯定会感谢咱们的救命之恩。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一大笔钱,表示谢意! 但是若你现在把他抬到祠堂里,他要是醒了,肯定不会感谢你啊?还不知道感谢谁去了。” 一听女儿这话,顾长明又去屋里审慎地打量了那个昏迷的男子,果然觉得女儿所言不虚。 这男子,一身贵气,虽然穿的不是绫罗绸缎,但他身上穿的细棉布衣服也是他穿不起的。 顾长明却不知,这样的衣物打扮,对于这个男子来讲,已经是最低贱的衣料了,只不过因为要来山上有所图谋,不想暴露行踪,所以才换了这样的衣物来隐藏自己。 男子却不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贫苦小山村里,如此打扮依然成了他大富大贵的象征。若是知道他肯定也会哭笑不得。 顾长明犹豫了一阵,出来对顾念道:“算了,就让他在家呆两、三天,观察一下,如果伤势不妙,就抬到祠堂,任他自生自灭。” “好。”顾念有把握三天内让男子醒来,见父亲放了活口,自是配合答应。 顾念进屋,见男子此时又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便叹了口气,对顾豆说: “小豆子,走,咱们再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药草,他脑袋上的药还得再换,一天得换两次。” 这种药草的药力很强劲,但是药效过后,就必须赶紧更换新药,才能够有足够的药力渗进颅内,溶解血栓。 顾豆背着采野菜的竹筐和姐姐出门了。 顾长明无可奈何,又想着顾念的话,见这人好像也死不了,只好暂且让他在屋里躺着,自己荷上锄头,赶着点去田里做工了。 村里每家每户,每天都要有一个男丁去公田里出工,不然的话,等到收获的季节就分不到稻谷了。 顾田和顾米也不会闲下来,他们要去屋后的小山上砍竹子了,然后卖到村里的竹器社。 竹器社里有一帮做竹器的匠人,平时编些竹篮、箩筐什么的,卖给村里人后若是还有剩余,就会托村里贩卖货物的马帮运到山外去卖,换些钱做公中的费用。 顾念和顾豆说说笑笑,快走到村子的小河边时,就看到小河边上有很多村里的女人正在洗衣服。 女人们边洗衣服边聊天,十分热闹,谈些家长里短的,每个人都说得唾沫横飞,这里也是村里八卦谣言的传播中心。 顾念记起来,原主就是在这里洗衣服的时候被顾莲花推到河里溺死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顾念快到河边的时候,顾莲花正好端了一木盆的衣服,从家里出来,准备到河边洗。 两个人可谓是狭路相逢,看到顾念,顾莲花不禁心虚了一下,她隐隐觉得从活人墓里出来之后,顾念身上有一股让人害怕的气息,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顾莲花见顾念挡在路中间,不退让她,不禁后退了一步,说: “顾念,你干嘛这样瞪着我?” 顾念冷冷一笑,不加理会。 顾莲花是顾莲花,族长是族长,族长为人还是不错的,这点她倒是区分得开来。 现在她若立马说出顾莲花推她下水,害她溺水,没有证据,也没人会相信,还会把她和族长的关系搞僵。瞪了顾莲花几眼,顾念便转身要走。 顾莲花见顾念没有回应她,而是带着顾豆要走,心气不由又盛了,一把拖住顾念,附耳道: “顾念,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接近黑虎哥,你要是敢再缠着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念听了,这才恍然大悟,敢情顾莲花对顾念的仇怨和孙黑虎有关。 其实顾念和孙黑虎只是兄妹一般的感情,从小一起长大,比较好说话罢了。 孙黑虎又是大大咧咧的人,和顾念走得比较近,时不时就把顾念的名字挂在嘴上,看来是这样让顾莲花误会了。 顾念觉得顾莲花也太嚣张了,如果不狠狠地压制她一下,一来解不了原主的怨气,二来,她怕是会变本加厉。 河边洗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这时看到顾念和顾莲花像两只斗鸡似的,梗着脖子谁也不让谁,就有些察觉事情不对劲了,然后看到她们分开,似乎要各走各路,大家松了口气。 没想到,就在这时,顾念又返身回来,在众人众目睽睽的眼光之下,顾念突然“啪啪”地打了顾莲花两个巴掌。 顾念这两巴掌力气用得之大,让大家都听到了清脆的响声,顿时都有一种像自己脸上挨了两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痛感。 大家不由都惊呼了一声。 有人在想:顾念是不是在活人墓里待傻了?也不看看她打的是谁?打的可是族长的孙女啊! 族长三个儿子,一共生了七个男孙,只有一个孙女,族长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女了,顾念竟然当众打了她?众人都替顾念担起心来。 “你,你竟然敢打我?” 顾莲花捂着脸也蒙了。 她没想到,从前那个怯懦的黄毛丫头,竟然突然变得气势如此之盛,这么嚣张,还敢当着众人的面打她。 “我打的就是你!”顾念不客气地指着她的鼻子道。 “你,你凭什么打人?”顾莲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捂着脸,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什么理由?你还不明白吗?” 顾念就是不把打她的理由说出来,只是狠狠地用眼神压制着她,用言语暗示她。 如果顾念这时说打顾莲花,是因为顾莲花推她入河的事情,根本就占不到便宜,因为没有证据,很容易让顾莲花说是诬陷她。 但这事明明有发生,顾莲花也心知肚明,顾念偏偏不说出来,就让顾莲花的心始终悬着,生怕她会把这个真相爆出来,如此一来,顾莲花的气势就弱了。 果然,看顾念瞪着她,顾莲花突然象被打败了的公鸡似的,转身端着木盆,低头一路小跑回家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盐快用光了 这一幕让河边众人一阵唏嘘,顾莲花平时挺嚣张跋扈的,如今竟然被顾念打了也不敢吭声,真是意外! 顾念挺直了腰背,昂首挺胸,和顾豆在众人面前走过,往不远处的河滩边走去。 顾念知道有一种她需要的关键药草,喜欢生长在有流水的沙壤土里,在河滩上应该能找得到。 路上,顾豆担心的问道:“姐,你把顾莲花给打了,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傻豆子。”顾念不以为然地道。 “她会不会让族长来对付你?” “不会的,她不敢说。因为是她把我推下水,才让我在活人墓里困了七天。”顾念道。 顾豆恍然大悟,恨恨地道: “原来这事是顾莲花干的。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掉水里去,洗衣服都洗了十几年了,又不是不熟悉那里。你刚才干嘛不说?咱们要不要把这事捅到族长那里?” “现在还不要说破,因为咱们没有证据,那天在河边只有我和她,没有人证,她要一口咬定不是她,说是我诬赖她。我也没办法。 所以这事儿咱们先闷在心里别说出去,找机会再报仇!” “好,我知道了,放心,姐,我不会说出去的。”顾豆懂事地点点头。 族长可是村里最有权势的人,没有证据就说顾莲花是推姐姐入水的凶手,到时候大家都讨不了好。 说不定还要被控诬陷顾莲花,开祠堂,上祖宗家法。 顾豆可是见过上祖宗家法的人,那人被用竹板打得血肉模糊,伤口反复红肿溃烂,半年下不来床,一条命去了半条。 顾豆一想到这,背上就一阵发凉。 他乖乖地跟着顾念来到了河滩边,很快,顾念就找到了她需要的药草,然后两个人又在附近的小山上,采了很多其它药草,顺带着采了一些野菜,这才起身回家。 回到家,顾豆就主动去捣药,这回他可有经验了,捣完药。放在大碗里,拿去给姐姐。 顾豆摸摸那个男人的额头,见已经不烫了,她的嘴角不由浮起了笑意,对顾豆道: “这人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咱们把他救回来了。” 顾豆只是点点头,没有太惊奇的神色。 因为他不知道这男子受的是严重的颅内伤,以为就只是皮外伤和发烧而已。 却不知男子受的伤十分凶险,如果不是顾念正好是绝世的医学天才,学贯中西医,懂得用中医的方法去治疗,这男人早就因为颅内压升高。而七窍流血暴毙了。 眼看着暮色四合,顾念让顾豆扶起那个男子,依着下午的办法给他喂了药,又重新把他头上已经被吸干的药糊剥下来,剥下来的药糊就像剥面膜一样,干干硬硬的。 顾豆见状,不禁好奇地问:“药草怎么会这么干?” 顾念说药汁全部被吸到脑子里去了,清凉化瘀,消炎止痛。 顾豆只是嘿嘿一笑,觉得姐姐说的真是太神奇了,也没放在心上,却不知姐姐说的就是真话。 顾念又重新给男子敷了药。做完这些,顾念让顾豆小心看着他,就又出去忙碌了。 夜色渐合,晚饭又得提上议事日程,今晚做什么吃好呢? 顾念不想让顾长明再一惊一乍了,还是按部就班,熬起了野菜粥。 只不过她熬的野菜粥和平时煮的又不一样,多放了一倍野菜。细心地将野菜洗净,切细,在锅里过了油炒了一下,让菜叶保持绿油油的。 在锅里的粥煮开花之后,才把野菜投入锅里,和粥混合在一起。 这样一来,白色的米粥,绿色的野菜,看起来色泽鲜丽,十分诱人。比原来没有过油,一煮就黄乎乎的野菜粥卖相好了百倍,让人也更有食欲。 顾念对吃这种野菜粥并无反感。因为在现代社会,吃野菜是一种时髦,也是现代人养生的手段。吃野菜粥反而是一种奢侈。 顾念又打开装盐的陶罐,往锅里放了少许。煮成野菜咸粥。 这时顾豆正好进到厨房,看到姐姐拿着盐罐放盐,不禁吓了一跳,说: “姐。盐可不能这么放。” “为什么?”顾念不解。 “咱家的盐罐都快见底了,野鸡和野兔又被咱们吃了,没东西换盐巴,而且村里的盐也都卖完了,马帮到现在还不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今天一天,咱们吃的盐已经够了,以后都要省着用。” 顾豆一付持家有方的样子,解释道。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顾念这才意识到,这里的物资是多么的匮乏,现代一块钱一大包的盐,却是这里最珍贵的物资之一,在这个时代可以当成硬通货来用了。 郁闷了一下,顾念问:“咱村的马帮原定什么时候能到?” “应该昨天就该到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见回来,大家都担心着呢。” 顾念记起村里是有一支马帮队伍。整个马帮有2来号小伙子组成,长年累月在村里和村外走动,把村里的山货贩卖出去,同时从外面运进村里稀缺的盐巴、糖、油等生活物资。 但是因为马帮走一趟很不容易,一路艰险曲折的,所以,贩进来的物资比在山外卖的要贵了许多。 但大家还只能找他们买,毕竟。如果靠一个人走山路去山外买东西,要么就是被山里的野兽吃掉,要么可能就是在山里迷了路,或者淋了雨,受了风寒,生病而死。 顾念忆及此,不由得扶额,这日子过得也太艰苦了吧?真不是人过的呀! 顾念扒拉了一下盐罐,这才发现盐罐果然见底了。里面的盐,再省着用,也用不了两天了。 难怪顾长明对她做好吃的反应这么大。她果然太豪横了一些,如果马帮不回来,剩下的日子,他们就没有盐吃了。 没有盐吃,对顾念一时半会心理上影响不大,但是对顾家的男人来说,却有些致命。顾豆见盐罐果然见底,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顾念见状,便问他:“小豆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姐,我怕。”顾豆带着哭腔道。 “你怕啥?”顾念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第22章 无盐的恐惧 “小豆子,你到底怕什么?为什么突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虽然和顾豆才相处两天,但是在顾念心里,小豆子在她心中已经占有无可比拟的地位。 或许因为她承袭了原主的感情,所以对顾豆特别的照顾,再加上顾豆这几天鞍前马后,马不停蹄,甚至可以说是她的救命恩人,因此顾念对他也特别上心,见小豆子难受,顿时有点心慌。 “姐,没有吃盐人就会全身发软。没有力气,最后会死掉!” 顾豆嗫嚅着嘴唇,看到顾念眼神惊慌却又带着关切,不得已。这才说出真相。 原来,顾豆是担心这么说会让顾念难过,毕竟家里一向都是计划着用盐的。 可是顾念这两天做了几顿饭,眨眼间就把家里原本可以用一个月的盐都用光了。 顾念一听这话,脸上不由讪讪的,的确,这件事是她不对,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大手大脚。 顾豆说的症状。是缺盐引起的低钠血症,会产生肌肉痉挛、耳晕目眩、恶心和易于疲惫乏力等症状。人体一天正常需要摄入十克的盐,尤其是体力劳动者需要摄入的量还略高一些。 难怪顾长明骂她奢侈、挥霍浪费,一想还真是如此,米面油盐哪样都和顾家每个人的性命攸关。 顾念这时候有些后悔自己太大手大脚了,顾豆一定是见过村里人没盐情况下的症状反应,才会这么害怕的。 顾念上前安抚地拍了拍顾豆的肩膀,不过这并没有用处,顾豆越想越惊慌,额上还渗出了虚汗。 顾念知道,只有来点实在的,才能够让顾豆放松下来,她脑子一转,忽然想到,这附近的植物这么多,应该能找到可以替代食盐的植物。 于是,她亲昵地捏了捏顾豆的脸颊说:“放心,就算是买不到盐,姐也有办法弄到其它的盐。” “姐,你不骗我吧?” 顾豆一听姐姐的话,顿时稳住了情绪。 顾念笑道:“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的话,不都实现了吗?我说有亩产千斤的粮种,我真的找回来了;我说咱不用沉塘,就不用沉塘了。 你对姐那么好。姐要骗你,我还是人吗?” 顾豆听到姐姐这笃定的声音,心里也有了些底气,没有刚才那么手足发软的样子了。 见到顾豆脸上慢慢有了血色,顾念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当然不是骗顾豆的,确实是有替代的办法。身为一个学贯中西医的医学天才,顾念可谓一本植物百科,就她知道的,至少有三、四种能产盐的植物,并且无毒,可以替代盐来食用。 这时。屋外响起了“哐当、哐当”的声响,是顾长明下工回来了。 顾长明一进院子,没有闻到摄人心魄的食物香味,心下一松之余,不禁有些莫名失落。 果然,吃了两顿好的,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着天天能吃这么好吃的。 顾长明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又有些许安慰,阿念失常了两天,就当是对她在活人墓里的补偿,现在脑子转回来了。恢复了常态。 一想到女儿和儿子解除了被沉塘的生死危机,顾长明也轻松起来,把锄头撂到边上,准备到厨房里吃晚饭。 然而当看到顾念把一大碗“野菜粥”盛到他面前的时候,顾长明忍不住又瞪大了眼睛,嘴也情不自禁张得大大的。 野菜粥还是野菜粥,不过以前都是野菜多,粥少得粒粒可数。这回可好,野菜多,粥也多。 而且这野菜粥煮的风格也和以前不一样,以前都是清水煮着黄呼呼的野菜,粗粝难以下咽。 现在可好,这还是野菜吗?切得幼幼细细的,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叶子保持了原来的翠绿。 绿色的野菜,衬着白花花的大米粥,别提让人多有食欲了。 这这是啥? 顾长明好像认得这是野菜粥,但是放在他眼前,似乎又不太认识了。 “爹。野菜粥,今晚上我没有那么挥霍了吧?”顾念看顾长明楞神,笑嘻嘻地道。 顾念虽然觉得顾长明之前对她保护得不够到位,但是想着他也没有把事情做绝。当时送到活人墓也是事出有因,因此对他并不来气,也愿意和气地和他说话。 顾长明闻言,冷哼了一声。说:“今天晚上做完这最后一餐,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和过去一样了。” “好的,好的。” 顾念算是摸透了顾长明的性情,他属于那种眼下敷衍过去,过后他也懒得追究的人。于是顾念便敷衍地应道。 顾田和顾米也回家了,他们肩上、头上落着一些竹屑,足见今天干活之疲累。 回家后,他们看到这与众不同的野菜粥也是眼前一亮,只不过看到父亲板着脸,又不好表示内心的欣喜,然而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顾长明见儿子们两眼放光,盯着那碗大米粥,也绷不住父亲的架子了,何况他自己也饿得慌,于是用手一拍桌子。说: “吃吧,吃吧,反正都做了,难道不吃喂猪啊?” 一听顾长明发话,兄弟仨欢呼一声,都各自拿碗盛粥。 顾米盛了一碗粥,放在顾念跟前说:“阿念,你要多吃点。” 接着。等顾米再去盛的时候,他自己那一碗就明显比顾念的稀多了,野菜也更多。 顾念看了,心里发涩,便把自己的粥硬是和顾米换了,说: “我肚子里油水足,这两天又没干活,不需要吃那么多,哥,你吃我这碗吧。” 说完,顾念已经抢过顾米的粥吃了起来。 顾米没奈何,只好吃了顾念那晚稠粥,边吃着,眼角竟然微微有些湿润了。 顾长明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发酸,但还好自己几个儿女关系融洽,让他大为欣慰。 现在村里哪家哪户不是在挨饿呢?能顿顿有粥吃,已经算是好的了,他们没有经历过饥荒的年代,那时候,大家都是数着米粒下锅的。 想到这些,顾长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对几个儿女进行了饥饿教育。 “什么?爹,咱们这过的还不是最苦的日子啊?” 顾豆瞪着精灵般的大眼睛问道。 顾长天来了兴致,也是为了给顾念一点教训,便说起了他经历的最饥饿的时候。 第23章 村里的高富帅 那时候闹蝗虫了,地里颗粒无收,连禾叶都被成片的蝗虫铺天盖地的啃啮光,到了冬天,大家的米缸都见底了,大家只好拼命地往锅里兑水。一碗稀饭能照得见天上的月亮。 有这样的稀饭吃还好了,还有些村民,家里着实没有吃的了,饿不过,只好吃了观音土。 观音土吃到肚里有饱感,能骗骗肚子,可是吃了后。堵在肚子里,拉不下来,硬是把人活活憋死了。 听父亲说这些惨状,顾豆手吓得一哆嗦。一碗粥差点从手里滑落下来。 还好顾田手疾眼快,帮他扶住,要不然可就浪费了一碗稠米粥。 顾长明这才语重心长地道: “你们说说,你们爹为什么平时让你们节省着点啊?晴天要想着攒雨天的本,要懂得积蓄,别大手大脚的了,花得一文不剩,吃得一粒米都没有。真的饥荒来了,就饿死人了。 要不是你爹我和你娘精打细算,怎么可能把你们养得这么大?” 顾念本来被顾长明说得惨兮兮的,但却被顾长明最后一句自豪的话给逗乐了。 什么叫养得这么大?他们几个个都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好不好? 顾豆都14岁了,长得却像七、八岁的孩子,这分明是极度的营养不良,才限制了他的身高。 还有她自己,都16岁了,如今个头也才一米五几,她得想办法赶紧给自己加营养,冲刺身高。 要不前世1米72的她,如今只有这么丁点高,着实郁闷。 而顾田和顾米两个更是瘦得像风能够吹走一样,脸色都不好看,一个两眼无神,一个嘴唇发白。 顾长明还沾沾自喜,把孩子们都养大了。 不行,得想办法,除了喝粥,吃野菜,还必须补充其他的营养。 顾念心心念念。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咯咯打的声音,哟。还有几只母鸡,三只公鸡,顾念眼睛一亮,这屋里还有吃的哟! 顾长明不知道姑娘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家里的鸡身上,犹自说个不停。 说起当时饿死了半村人的惨状,着实把顾豆吓得不轻。 顾长明见他们确实怕了,这才止住了一番说教。 入夜时分,顾念到屋里,见那昏迷不醒的男子体温依旧正常,脸上也慢慢恢复了一些血色,睡梦中神态舒缓,没有原来因为颅内压升高而痛苦的表情。 顾念心里大有安慰。知道这男子的小命是救回来了。 她此时才有心情凝神细看,这男子长相着实英俊不凡,受了伤都是如此,没受伤时,那就是行走的荷尔蒙,饶是顾念这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医学天才,在他的颜值面前不禁也有些出神。 这男子应该出身富裕,身体底子不错,如若不然,他要象顾米他们那样的体质,受了这么重的伤,没准就熬不过了。 接着。顾念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男子睡了她的房间,今晚她去哪里睡? 难道去睡猪圈? 怎么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兄弟挤一个房间吧? 顾豆看出了顾念的为难,道:“要不你到黑虎哥家,和阿秀姐一起睡吧?” 孙黑虎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之一,房子大,过去原主也经常去他家借宿。 村里的孩子,都各有玩伴。玩伴里,也有富裕的,也有穷的,有的一家十几口人,房子只有三两间,晚上孩子睡觉都没地方睡,于是没地方睡就找有地方睡的借宿,这在村里也是常有的事情,并不奇怪。 所谓的男女大防,只有在富裕的城里才会讲究,在这乡野农村,是没有那般讲究的。想讲究也要屈从于现实,根本讲究不起来。 当下之计,也只能如此了,顾念一万个不可能去住猪圈啊。于是便道: “行啊,那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顾米和顾田听说妹妹要去找孙秀借宿,便都自告奋勇,主动请缨。要陪她一起过去。 毕竟这里到孙家也要走三、四百米路,路上黑乎乎的,顾念过去就挺怕黑的。 顾念当然乐意,不过找人借宿也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她现在住的是顾长明的房间,也不可能长久占用,于是她便对顾米和顾田道: “哥,明天早上你们能砍些竹子,帮我在院子里先搭个竹棚吗?我可以住在竹棚里,也用经常跑去孙秀家住。毕竟我现在大了,老住别人家也不方便。” 一听顾念这么说,顾米和顾田两个宠妹狂魔当然满口答应,顾米还吃惊地说: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办法呢?阿念好像变聪明了许多。” 顾念不由失笑。 确实,以前为什么没有想到这种办法呢?如果早想到这个办法,白天就叫他们搭竹棚了,也不用今晚上去找孙秀借宿了。 到了孙家。顾田敲了敲他们紧闭的院门。 顾念发现,孙家是她来这里见过的房子最有钱的家庭,虽然也是土胚墙,却是两进的院落,前前后后看起来有七、八间房的样子,而且屋顶上盖的都是瓦片,不是茅草,在村子里也算是豪宅了。 难怪顾莲花会看上孙黑虎。孙黑虎可是村里的高富帅。 而且孙家父子经常上山打猎,一年四季野味都是不断的,全村最胖的就是孙黑虎他妈张银花,和他妹孙秀了。 顾米一敲门,就听张银花在里面喊了一声:“谁呀?” 顾米赶紧开腔:“我是顾米,今晚上阿念来找你们这借宿一晚。” “哟,阿念来啦,快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胖乎乎的张银花,她一看到顾念,便赶紧把她拉进屋,说: “我今早去看你,你不在,还想着明天再去呢。正好你过来了,今晚上我煮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顾米和顾田见张银花和妹妹亲热的说话,就放心回去了。 张银花招呼他们一起吃点心,他们也不肯,妹妹给人添麻烦,就已经很过分了,怎么可能他们再留下来,蹭点心吃?他们还是懂得拿捏分寸的。 顾念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张银花对她一向挺好的,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因为张银花和顾念的母亲是好姐妹,她们都是被人拐子拐到这个小山村里来嫁人的,相同的命运让她们走得很近。 第24章 情同姐妹 顾念记忆上涌,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山村通婚嫁娶,有一部分靠的还是人拐的力量。 人拐现在也叫拍花子,主要是在山外通过坑蒙拐骗的方式,把女子拐到位于深山老林的村子里来。 拐来的女子身价贵得令人咂舌,一名被拐来的女子,只要身体健康,能够生育,2岁以下,就可以卖到五两银子。 岗头村的收入来源很简单,只有编制竹器等手工产品。或者到山里采些药草卖,基本上,一辈子都攒不到五两银子。 为了娶媳妇,一家人就要倾尽家底。 不过。这是指那些找不到媳妇的小伙子而言,有一些小伙子很顺利地在本村找到了对象,就不需要花这个钱了。 张银花和顾念的母亲刘氏当年都是被拐来的,她们来的时候年纪还小,都已经记不得家乡在哪里了,两个同样命运的女子,有着共同的话题,于是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如此一来。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走得比较近,要不然孙黑虎也不可能把顾念当成自己的妹妹,更不可能把打猎的技巧教给顾田。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如今有一门手艺,或者懂得做一种行当,都是保命的手段,绝不可能轻易授予外人的。 顾念了解到这段历史,不由心中一阵唏嘘,于是便坦然地接受了张银花对她的热情。 孙黑虎正在院里练武,虎虎生风的,顾念看不出他学的是什么门派招数,就见一枝白蜡杆被他舞得上下翻飞,看到顾念,他只是抽空冲她点了下头,就继续练武了。 张银花拉着顾念一起进了厨房,便着手做肉片粉丝汤给她当宵夜。 这在村里算是最高级别的点心了,肉片是野猪肉勾芡,粉丝是用米磨浆制作而成,雪白透亮,加上诱人的肉片,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那香味,让人口水“唰唰”地往外冒。 顾念自己做饭的时候。食物对她没有那么强烈的刺激感,可是轮到别人做饭,她的胃开始骚动起来,可能因为今晚吃的是野菜粥,所以消化得很快吧。 这时,张银花把一碗满满当当的肉片粉丝汤端到顾念面前的时候,顾念颇为感动。 顾念注意到,张银花只做了一碗,便不安地问道:“银花嫂,只有我一个人吃吗?阿秀和黑虎哥呢?” “哎,他们天天吃,你别管他们。这不。前天黑虎和他爹猎到了一头野猪崽,有2多斤,他们昨天把小野猪仔腌了做腊肉,猪下水、猪脑花连着爆炒了两天,他们早就吃腻了,别管他们!” 张银花话虽是这么说,但顾念知道,这肯定是特别给她做的加餐。 却不过张银花的热情,顾念有大把机会报答她,也就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她现在这个瘦弱的身体的确需要更多的营养,来维持补充生长发育的需要。 见顾念大大方方地吃起她做的夜宵,不再一味推辞。张银花很满足。 顾念是好姐妹刘氏的女儿,自刘氏上个月病殁之后,顾念这孩子越发萎靡,前几天甚至因为溺水,几近暴毙,被送到了活人墓里。 她还揪心地去活人墓探望过顾念几次,只不过当时顾念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反应。张银花以为她没救了。 万万没想到,顾竟然还能够从那种绝境中挣扎着活过来,现在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她面前,怎么能让她不欣喜呢? 当然,今晚她发现,顾念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朝气,少了几分畏畏缩缩、放不开手脚的小家子气。 看到顾念的这些变化,张银花倒也没觉得很奇怪。 一个人但凡经历了大事之后,肯定会有所变化,要嘛就是变得消沉,放弃自己。要嘛就是变得更加坚强坚韧。 她和刘氏当年被拐到村里,卖给陌生的男人做老婆的时候,她们两个都坚强地活了下来,从懵懂无知的少女。变成了当家的主母。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刘氏会死的那么早。 于是她把对好友的思念,转嫁到了顾念的身上。 顾念吃完了一大碗的肉片粉丝汤,顿时觉得身上暖和了。肚子里饱感充盈,肉片提供足够的蛋白质,粉丝提供充足的碳水,让身体产生了满足之感。 顾念觉得,如果自己天天都能吃上肉和主食,一定会快速长高,甚至能够感觉到骨节噼啪生长的声音。 因为营养不良,她个子太矮小了,希望现在开始补充营养,还来得及长个。 直到顾念吃完,张银花的女儿孙秀才从屋里出来,估计也是有意躲着她吃点心的时候。 看到顾念,孙秀便亲热地上前和她说话。 孙秀长得胖乎乎的,和她母亲身材如出一辙,这在岗头村,是家富裕的象征。所以她们根本没有现代女人胖起来要减肥的苦恼。 孙秀从小和顾念一起长大,两个人同岁,孙秀稍大一个月,所以从小和顾念处得就像姐妹一样。 孙秀很懂事,圆圆的脸上,流露出善意,亲热地拉着顾念说话,并不提她去活人墓的伤心事。 聊了会天。孙秀便从柴火大灶上闷着的一个热水锅里,舀了半桶热水,掺上凉水,让顾念和她一起净手泡脚。 孙家的人果然比较讲究,正所谓经济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啊,肚子能吃饱,才有心情讲卫生。 在顾家,顾长明自己都很邋遢,自从老婆死了之后,他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别谈要照顾几个儿女了。 孙秀拿了干净的麻布,拧了热水,给顾念擦了脸和手,然后剩下的热水,又倒到另一个专用的泡脚木盆里,两个人就在厨房里泡脚。 这些对顾念来讲,都是一种比较新奇的体验,因为在现代社会,她是个孤儿,又是个天才,取得卓越的成就,一向独来独往,独自生活,没有体验过亲情、爱情的滋味,只有一个又一个事业的巅峰等她去攀登。 像这种和同龄人在同一个脚盆里泡脚的事,在以前,想都不要想,不可能发生。 但看得出来,这是顾念和孙秀以前经常做的事儿。 第25章 母亲之死有蹊跷 孙秀的脚泡在脚盆里也不老实,时不时的就去撩她的脚,让顾觉脚心痒痒的,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然后孙秀又用自己的脚底踩她的脚背,帮她搓泥。 孙秀伸过脚后,见顾念有些僵持,孙秀也不管,帮她搓完,道:“阿念,你也帮我搓一搓。” 顾念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们之间友谊的方式。 于是顾念也用自己的脚,学着孙秀的样子。笨拙地帮她搓着脚背。 洗完了脚,孙秀拿了一块擦脚布,擦干脚,就把水盆拿去院外泼了。 来到这个贫村的小山村两天了。可以说今天是顾念过得比较惬意的一天。 今天她不光把粮种交了出去,编了一个可以圆谎的故事,化解了自己和顾豆的生死危机,那个坠崖的男子,也被她成功救治,晚上还吃了一大碗丰盛的宵夜,又洁身洗脚,真是从里到外都是十分惬意。 孙秀家境富裕。所以能有自己独立的厢房可供使用,她带着顾念去自己的房里,进屋后,点了一根野猪油蜡烛,那光线比顾念家如豆的油灯不知道亮了多少,简直让顾念有一种大放光明的惊艳了。 孙秀摊开床上的薄被,又从柜子里取的一套薄被和枕头,放到自己的床内侧。 顾念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做这一切,孙秀不由失笑说: “阿念你怎么了?以前都是你自己铺床的,总感觉你似乎和我生分了呢?” “没有,没有,其实我心里是在想:太谢谢你们了!”顾念赶紧掩饰。 “说什么客气话呀,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这么客气就生分了!” 孙秀的热情,让顾念回忆起来,原来她过去是经常来找孙秀借寄的,三天两头总是在孙秀这睡。 难怪顾念能够在那个猪圈里住得住,如果不是不时跑出来找孙秀借宿,她怕是早就捱不住了。 顾念记起这些,也就欣然受之,她按着老规矩,爬上了床的内侧,揭开薄被钻了进去,此时正是春天四月。气温犹低,夜里势必是要盖被子的。 由于顾念经常来借寄,这床被褥都是孙家特意给她备着的,还带有她过去熟悉的味道,顾念竟然觉得有几分安心。 开始的时候,孙秀还转过脑袋来和她扯闲话,但是顾念太累了,这一天经历的太多了,一直绷着心弦,现在床又比家里的舒服干净,散发着女孩子特有的洁净气息,顾念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还听到孙秀在不知说什么。 顾念裹紧了干净的被子,舒服地想哼哼。 不过,到了半夜,她吃的米粉汤宵夜的效应就显现出来了,她是被自己内急给憋醒了。 她睁开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是在哪里,一转脸看到身边熟睡的孙秀,这才反应过来。 顾念轻轻的起身,跨过孙秀,下床准备去院子里的茅厕。 出了屋,就见院子里亮堂堂的,没有想象中黑暗。还能依稀看得到路。 顾念抬头一看,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寂寥地挂在天边,多亏了这月亮,要不然,黑灯瞎火的,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摸到茅厕里去。 凭着记忆,顾念找到了孙家的茅厕,解决了内急问题。又轻手轻脚地往自己的屋里摸去。 这时,她在经过张银花夫妻那屋时,忽然听到里面不知道谁翻了个身,床被压得吱嘎地响,接着,又响起了一阵还算清晰的讲话声。 顾念当然没有听人家壁角的习惯,她蹑手蹑脚的,想要走回自己的房里,没想到却听张银花突然提起了她。 “顾念孩子,我看着挺可怜的,瘦得都不成样了,以后她晚上若是有过来。我就给她做点好的,补一补吧。 顾长明一个大男人的,自己能顾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照顾好顾念呢?” “你呀。就是心疼女娃,跟别人不一样。”是孙敢的声音。 “一个姑娘家的,没了娘亲,着实可怜。而且。刘氏之死,还有可疑之处。” 张银花的话如炸雷一般,在顾念耳边响起。 或许是原主自带的感情吧,顾念只觉得身体突然间一阵剧烈地颤抖,忆起她的母亲刘氏是上个月突然间大出血死的。 乡村缺医少药,尤其是在这小山村里,只有一个懂得几味草头方的郎中,哪里能够治血崩这种病了? 刘氏挣扎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死了,顾念当时哭得死去活来的,不过她当时以为母亲是突发急病,听张银花这么说,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就听孙敢问道:“这话怎么讲?” “哎,我也一直憋在心里,就只敢和你说说了。刘氏那时候告诉我,她又怀上了。大约两个来月吧,她身体一向挺好的,前面生了四个孩子,也顺顺利利。 但是这一次怀了孩子,就突然大出血了,我怀疑她事出有因,不光是滑胎那么简单。” “前面生了四个,也不代表以后就没问题啊。你别乱说。”孙敢道。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啊,前几天我去看你妹子孙桃,我去的时候,孙桃正和别人聊天呢。 我就听孙桃说,顾奶奶上个月找她算过命,她给顾奶奶算的是,家里若是今年添丁,就会克她,让她早死。 你知道顾奶奶这个人最贪生怕死了,于是我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一个疙瘩,你说会不会……” 孙桃的话,顾念倒认识,是村里跳大神的神婆,孙敢的亲妹妹,嫁在本村。 张银花话说到这里,似乎被孙敢捂住了嘴,只听孙敢道:“这话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孙敢意识到其中大有玄机,又放低了声音和张银花嘀咕了几句,顾念已经听不清楚了。 不过,母亲刘氏之死原来大有蹊跷,这个疑惑便埋在了她的心底。 原主的感情犹有存留,顾念只觉得涌上一阵叫难过的心绪,她自是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刘氏之死的事实真相查个清楚,给原主一个交代。 顾念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刘秀睡得死死的,她钻进被窝里,脑子里却因为刚听到的消息而高速运转了起来。 第26章 丝滑诱人不伤肤 顾念觉得应该是顾奶奶为了自保,下药企图弄掉刘氏的孩子,顾奶奶或许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只是想要打掉刘氏肚子里会和自己相克的孩子,但下药不知道轻重,或许下得太重了,让刘氏流产时大出血,送了命。 顾念心里一阵的窝火,这都是什么破事啊?这种年代,封建迷信,重男轻女,真是一样都没落下。 再深想下去。顾念忽然打了个寒战,不行,她得抓紧让自己强大起来,有所倚仗。不然,她今年都16岁了,这个年纪在现代才要上高中,但在这里已经是可以谈婚论嫁之人了。 万一顾家那些长辈,或者顾长明脑子一阵发热,把她许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那岂不是惨了? 以她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无力反抗! 顾念正想睡觉。忽然仙田系统又发出了提示声,顾念凝神进去一看,仙桃还没成熟。 但是,仙田系统却提示说顾念在系统里已经完成了初级的种植任务,仙田可以扩容,问顾念是否愿意消耗5金币扩容仙田。 顾念气得差点没骂娘了,她好不容易赚了5金币,仙田系统就又想来消耗她的金币,仙泥是卖还是不卖给她呀?或者仙泥就是一个诱饵,让她高高兴兴、拼命给系统打工? 顾念触摸了一下系统的提示,一段具体解说便在她脑海里翻滚而过。 原来仙田系统扩容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扩容之后,它就能够多种6棵仙桃,同样的时间,一天就能增加6枚金币的收入,从原本一天6枚金币,增收至12枚。 如此一来,一个月就有36多枚金币收入,每三个月就有1多枚金币收入。 到底是扩容还是不扩容? 顾念一想到马铃薯马上要种植了,需要仙泥,她便咬牙坚持住,选择了暂时不扩容,保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5枚金币。 她退出仙田系统之后,就开始踌躇。要怎么再去赚5金币? 哎,只恨建义勇为、救死扶伤的事情,也不是每天都会发生的。 想到救死扶伤,顾念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有了主意。 她救人就可以奖励金币,那她如果在村里开个医馆,岂不就可以天天救人了? 主动去救人很难,也不可能天天山里都有这种运气,可是只要开了医馆,那病人还不是源源不断地自动前来啊? 划重点:不收费! 如果仙田系统的奖励来源于救死扶伤,她开医馆收费的话,就不可能得到金币奖励了。 然而。如果开免费医馆,没有资金周转,那肯定是难以为继的。 顾念思来想去,自然难不倒她。她可以设定一个标准,对那些重病之人免除医药费,普通疾病的则收取一定的费用,那岂不是两不耽误? 既有资金周转医馆的运营,又能源源不断地得到仙田系统的奖励? 大赞! 顾念给自己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解决了心中的纠结,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顾念是被一阵鸡鸣声给吵醒的,孙秀也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很快就一“咕录”起床穿衣,出门帮着母亲操持家务。 顾念见大家都如此早起,自然也不好一个人赖床睡觉,于是她也跟着起身,像往常一样出屋和张银花道辞就回家了。 在人家家里借宿已经很好了,总不可能一大早还蹭人家早饭吃吧? 这种事情,过去的顾念不会如此没脸没皮,现在的顾念更不会。 顾念匆匆回到家。就见顾长明捂着肚子,从村道另一头跑来,顾念看他脸色痛苦,表情苍白,不禁一阵奇怪,救死扶伤的天性涌上心头,一把抓着他袖口问: “爹,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顾念跃跃欲试,为了赚金币也是没谁了。 “没病,我要赶紧去家里蹲大号!” 说完,顾长明甩下顾念就往家里的茅厕跑去。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一个茅厕,有的建在屋子旁边。有的建在屋后,不过离家都不远,对于村民来讲,这是种田的上好肥料。所谓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到哪都离不开它。 这时顾念才恍然明白过来,顾长明着急跑回家,就是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顾念悻悻。没逮着一个生病的爹…… 回到家,顾念继续做了一锅野菜粥,不过这次她也学乖了,野菜放的多,米放的少,虽然野菜还是在油里炒过了,但不管是油还是盐,放的都比昨天少了一半。 这么少油寡淡的野菜粥,滋味当然没有昨天野菜粥好,但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顾念来说,现在这种野菜粥依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就当做绿色养生好了,她依然能吃得津津有味的。 顾长明明显已经放弃了对顾念的说教,见顾念今天做饭比昨天俭省了许多,心里莫名还微微有些失望。 呃,谁不想顿顿吃好的呀? 吃惯了好的。再吃这种清粥野菜,一时间真有些不习惯。 顾长明不爱管事,过去家里的内务都是由刘氏来张罗,现在刘氏过世了,他也陷入了混乱之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女儿顺理成章地接掌了家务,他就不必操心了。还暗自庆幸。 所以,他比顾豆还不清楚家里储备粮的情况。 顾豆还知道家里的盐快没了,顾长明心里可是一点数都没有,只是看着吃的太丰盛,嘴上忍不住念叨罢了。 吃完饭,顾长明就依去田里出工,倒是有几分七八十年代生产队吃大锅饭的意思。 顾米和顾田去附近山上的竹林里伐竹。 顾念去看过屋里受伤的男子后,见他依旧昏睡,知道这不算坏事,象他这样高坠的病患最需要休息静养,才能恢复得快。 顾念照例替他喂了药汁,换了头上的药。 给他换药时,顾念闻到他身上一股馊味,她实在忍无可忍,而且从护理的角度来讲,病患当然是越干净越好。 顾念便出门,弄了盆温水,给他擦身。 解开男子的衣衫,露出贴身的内衣,顾念愈发觉得对方身份矜贵,因为外衣是细棉布做的也就罢了,内衣竟然是上好的白绸,丝滑诱人不伤肤…… 第27章 找盐 对比身上穿的粗麻布衣物,顾念不禁嘀咕道:“你一个大男人,穿得这么精细好吗?娘里娘气的!” 顾念没看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的睫毛扑闪扑闪,微微颤动了几下。 当顾念扒开他的内衣,露出胸膛时,他的脸“腾”地红了,睫毛闪得愈发厉害。 顾念“咝”地惊呼一声。 男子吓了一跳,不知道顾念叫什么,奈何他四脚象被千斤禁锢一样,动弹不得。 就听顾念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身材,太赞了!” 男子:……什么意思?这村子的人不会要吃他的肉吧?要不,为什么听着是在对他的肉身流口水的感觉? 好危险!他想逃走! 顾念扒了他的衣服。拧了把温水巾,便帮他擦拭起来,从脖颈下方,到胸口,往下,到肚腹上方,顾念作为学医之人,倒没有男女之忌。何况对方还是病人。 在医生面前,病人根本不分男女。 于是,顾念顺手掀开他的腰带,往下抹了几把,还左右上下擦拭了一番。 男子:…… 顾念好不容易给他擦了个囫囵身,这才唤顾豆进来,把男子原来身上的脏衣物扒了,找了个衣柜,换上顾长明的褂子,见对方一身清爽,顾念莫名也觉得舒服。 嗯,一定是她医生做久了,看不得病患这么邋遢。 “姐,他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顾豆突然紧张地问。 顾念低头一看,哟,还真是,一张俊脸红通通的,比刚抬回家时发烧还红了几分。 顾念伸手探了下他的脉博,虽然跳得快了一点点,但也不是发热的脉像。 “没事,再观察。” 顾念贴近男子时,他只觉得对方身上一股馨香飘入鼻腔里,这种小山村,姑娘能有什么香粉用啊? 那股气息。是地道的女儿香。 太好闻了,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就在他贪婪地想要多吸入一些这样的香气时,顾念已经离开他身畔,招呼着顾豆向院外走去,边走边道: “小豆子,咱们上山。” 顾念带着顾豆往虎头山脚下钻,顾豆问她在山里转悠找什么? 顾念说:“我在找盐啊!” “不会吧?姐,我没听说虎头山有盐啊?” 顾豆一脸惊奇。 “哈,我找到再告诉你。”顾念道。 顾豆将信将疑,但见姐姐这么肯定,便一边采野菜一边跟着姐姐乱转。 良久,顾念突然高兴地道: “小豆子。姐找到盐了。” “啊?真有盐?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顾豆兴奋地东张西望,并没有看到白哗哗的盐。 “喏,这就是盐。” 顾念指着一棵树,树约两米来高,树上结满了黄绿相间果实,果实也不大,如米粒一般,细密地挤在一起,象一朵花一样。 顾豆失望极了,撇了撇嘴,说:“姐,你哄我。这是树。哪里是盐?” “这叫盐肤木,你看它果皮上有一层白霜,这白霜能吃,就是盐的成份,效果和盐是一样的。” 顾念摘下低矮处的果子,指给顾豆看。 盐肤木属落叶小乔木。根、叶、花及果均可入药,有清热解毒、舒筋活络、散瘀止血、涩肠止泻之效。作为中医,顾念很熟悉这种树。 “哟。真的是咸的呀!和盐一模一样!”顾豆听了姐姐的话,迫不及待将果子放入嘴里品尝,然后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姐没骗你吧?咱们先把这棵树的果实都采下来,回家溶在水里,晒干了就能够得到盐巴,你就不用担心咱家会缺盐了。” 顾豆一直担心家里没盐的事情,听姐姐这么一说,顿时放下了心上的一块大石头,便开心地和顾念一起摘盐肤木果子。 这棵盐肤木有两米多高,树干只有一个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高处长了很多果实,顾豆身体灵活。爬上了树,把上面的果子都摘了下来,很快的装满了他们背来的两个箩筐。 顾念说:“够了,那些比较小的还未成熟的果子先放着。回头没人的时候再来摘。你放心,这种树山上还多着呢,过后咱们再慢慢找,能找到一棵。就能找到第二棵。” “好咧。”顾豆见箩筐装满了,也晓得再多也带不回家,就罢手了。 姐弟二人背着竹筐回去,快进村时,在村尾田地里劳作的村民看到他们背着一竹筐野果,都不由露出诧异的神情,说: “你们背这些野果回来干嘛?吃也不好吃,还不如多采点野菜呢。” “哈哈,顾家这两天又是白面又是肉的,听说把家底都快吃没了,可能是摘来充饥吧!”边上有村民哄笑。 听到这话,众人跟着“轰”地笑了起来。 顾长明正在田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干活,听到村民取笑自己的孩子,他脸色一沉,说: “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一听顾长明发声。村里人也就不好再说讥讽的话了。 顾豆和顾念不理会他们,背着野果就回家了。 顾米和顾田上山砍竹子还没回来,顾念一到家,就让顾豆去把锅洗净了,然后烧一锅开水。 顾念想着那男子方才脸红的情形,放心不下,进屋察看,还好男子神色恢复了正常。睡的正香,顾念也就放心了。 顾念想到他一直都没进食,便去厨房里剩的野菜粥,温了半碗,顾豆正忙活着,顾念就不叫他帮忙,自己到屋里,将男子的枕头垫高,然后撬开他的牙关,用勺子慢慢地喂他。 那人已经有了知觉,能够慢慢吞咽,顾念见状,心中大定,只要能吃能睡,生命就有保障了。 等他苏醒了,再检查一下他的智商,没有问题就算救治成功了。 喂完了粥,顾念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出了屋。 顾豆已经把水烧开了,顾念便让顾豆把那些摘来的野果放进锅里,待野果上的白霜溶解在水里后便捞起。 然后,顾念让顾豆取了几件旧的衣物,用开水煮过,消毒干净,再将那一锅野果汁透过衣服过滤到桶里。 过滤到桶里的水,重新换了件衣服过滤。 如此三番五次的,直到滤到桶里的水变得淡泊无味,这才罢休。 完事后,顾念叮嘱顾豆道:“你把这些滤过野果汁的衣服拿到房顶上去晒,放在高处,不要被鸡鸭狗给祸害了。” 第28章 商业女王的前身 不到一个时辰,随着时已近午,温度升高,顾豆到屋顶上查看后,惊喜地喊道: “姐,有盐了,衣服结盐了。” 那些野果上的白霜溶在水里,吸附在衣服上,晒干水分之后,自然就得出了结晶盐的颗粒。这和海边盐田晒海水得盐一个道理。 顾念闻言,跟着用竹梯爬到屋顶,果然那平摊晒着的衣物表面结出了细细的盐霜。 顾念便让顾豆小心把衣物有盐的那一面包好。下到地上,然后让顾豆去屋外摘了一片干净的芭蕉叶,顾念把衣物卷打开,轻轻刮取盐霜。 很快。白白的盐霜在芭蕉叶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顾豆伸出手指轻轻蘸了一些,放到嘴里,惊喜地对姐姐道: “真的是盐,姐,你太厉害了,咱们家以后就不怕没盐吃了!” 顾念道:“这只是救急用的,要想吃盐。还得找到盐矿为好。” “盐矿怎么找?要真有盐矿不就发财了?马帮每次回村,载几袋盐,都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顾豆羡慕地道。 “哎,其实得到盐的办法很多,如果在海边,就可以直接用海水日晒盐,那简直是予取予得,要多少有多少。 什么时候有机会出山了,我专门去弄几大麻袋盐回来,这辈子你吃盐就不用愁了。”顾念道。 “真的呀?”顾豆听了,眼睛都笑弯了。 他倒没觉得为什么姐姐突然间懂了那么多,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姐姐在教他,带他,不知不觉,顾豆心里早就认为顾念是无所不知的。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顾念掌握的这些知识,已经超过了小山村一个没有读书识字村姑的见识。 “哗啦”一声,这时就听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嘈杂声,顾念让顾豆把那些盐霜弄到盐罐里,自己出屋一看,就见顾田和顾米从后山上回来了,两个人肩上各扛着几支粗壮的竹子,看来是要回来给她搭竹棚。 “哥。辛苦你们了,今天我再做点好吃的给你们吃!” 顾念看到顾田和顾米这么给力,不由得心生欢喜。 顾米吓得赶紧摆手,说:“不用了,妹妹,这两天吃的好东西太多了,再吃下去,咱们家快撑不起了!” 顾米是下意识地说这些话的,说完又马上觉得挺内疚的,毕竟妹妹进了活人墓,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 现在才吃了两天好的。他就这么给妹妹泼冷水,真是太惭愧了。 而且顾念每次做好吃的,其实她自己吃的都不多,都是让给大伙吃,顾米越想越内疚。 顾田瓦声瓦气地道:“阿念,哥一定努力学会打猎的技巧,苦练本领,到时候哥要是能够自己进山独自狩猎就好了,一定能够让咱们家变得富裕,和黑虎家一样。 到时候哥就盖个大房子,咱们都有自己的房间,然后给阿念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阿念经常能吃上肉。” “哥,你们都太好了!” 顾念差点没眼泪汪汪。 她其实本性沉稳,淡泊,长期在商海拼搏,又养成了她对人不太信任的本能反应。 然而她在这个原始的小山村里,却收获了这么几个淳朴的亲人,他们对她毫不设防,虽然很穷。却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 顾念是第一次被别人设计命运,但这并没有让她感觉不舒服,因为他们都是为了她好。 在现代社会,她的命运是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在全球拥有1多家的高级私立医院,她的财富可以排进全球隐形财富榜的前五十名,在国内可以达到巅峰财富榜的前三名之内。 偌大的事业,原本在她手上做得风生水起,谁知道就这么突然穿越了,也不知道她的医院帝国变得怎么样了? 其实顾念内心还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再重新穿越回去。 如果她只是离开一年半载,在现代社会倒是没有问题,因为她的帝国完全实行的是经理人制。决策的ceo请的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高手,替她打理商业帝国。 而她自己是商业蜘蛛网上最中央的控制核心,她并不亲自接手每一件商业项目,所以即便她离开一年半载。在法律框架下,她的商业帝国也是能够如常运转,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而且近期她的医院也没有上什么新的大项目,她手下的总裁在涉及2亿元以下的项目都有自主决策权。不用请示她。 当然,这种决策权也不是任性随意的,所有数额较大的支出都会有完整的审核机制,以及事后的核查机制,以确保每个总裁作出决定的时候,是审慎认真的,有据可查的。 因此,顾念并不担心她离开之后,自己的商业帝国会马上崩塌。 当然,时间久了肯定不行,她失去了踪迹太长,如果连她最信任的助手都长期联系不到她,就怕会有人趁机窥觑她的财产。 不过,以她的助理的忠程度,帮她打马虎眼,撑个5年还是可以的。 想到在现代社会尔虞我诈的生活。顾念忽然觉得,从那个环境里超脱出来,在这个原始的村落里生活似乎也不错。 至少她现在每天面对的最迫切的问题就是吃、喝、活下去,原始、粗暴、简单有力。 哎,如果她能带着兄弟仨穿越回去就好了,她一定让他们极尽享受! 顾米和顾田此时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先把竹子砍成几节,然后用粗壮的竹子搭出一个三角窝棚的雏形。每个联接处都用结实的草绳扎牢。 很快,两米长,一米半高的三角形竹架就已经立在院子一侧,顾田和顾米在竹架三侧都挡上他们做好的竹篱笆,三面墙就出来了,下面再铺个竹床,铺一层席子,就成了一个简易舒适的窝棚。 窝棚正面,同样绑了一个可以活动的竹篱笆,就是门了,顾念睡觉的时候,可以把门从里面系紧。 顾米自己先进去试着躺了一下,说:“还是有点透风,夜里怕会冷。” 顾田于是用带着竹叶的细竹枝将三侧的墙层层围起来,如此一来,风就透不进去了。 顾念进去躺了一下,笑道:“挺好的,一点都不透风。” 第29章 你非礼我 兄弟俩见妹妹一脸满意的样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顾念便去厨房里拿干净些的抹布,打水把三角窝棚重新擦洗了一遍。 她是个医生,洁癖一发作起来着实管不住自己的手。 顾米和顾田倒也不以为忤,姑娘家哪个不喜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他们阿念从小时候起,就算穿着旧衣服,衣服上面有补丁,也都是洗得干干净净的。 这么一折腾,时辰也不早了,中午吃什么,顾米和顾田有点不敢问顾念了。因为这几天顾念给他们的惊喜太多,现在看顾念似乎没什么动静,难道没做饭吗? 不过,吃了这么多好的。一顿没吃也很正常,去厨房水缸舀瓢凉水喝了,勒紧裤带又去上山干活,在往日,这也不是没有的事。 顾念悠闲的样子,似乎并不急着去做饭,顾米和顾田虽然明白家里的情况,心里不由得有些略微的失落。都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用力地吞了下口水。 不过,就在此时,顾田却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忽然惊叫一声: “阿念,你在厨房里煮什么?” “煮什么?你们再闻闻,能猜得出来吗?”顾念调皮地了眨眼睛。 “不会吧?你真的把那能亩产千斤的粮种拿来煮了?” 顾田惊呼出声。 顾念赶紧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小声的动作,说: “哥,你们别这么咋咋呼呼的,这是我偷偷留下的,你们想,村长和族长都吃过了,咱不是还没吃吗?我特意留的,让你们尝尝。 放心吧,这是丰产的种子,也不缺咱们这几块。” 说着话,顾念来到厨房,从厨房的锅里,将已经煮熟的马铃薯捞出了锅。 她是将整块的马铃薯放到锅里煮的,拿出来的时候形状还是完整的,看着粮种煮成这副样子,顾米和顾田不由心如刀割。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如果是原来的顾念。肯定舍不得煮粮种,现在的顾念是现代社会穿过来的,已经是生活在世界顶峰的人,从未尝过饥荒的真正滋味,所以,出手大手大脚的,实属正常。 顾米和顾田看着桌上的马铃薯,欲哭无泪,道:“如果你不煮了,咱们偷偷把它种在院子里,来年还能多收一些。” 顾念笑呵呵地道:“其实我在山洞里还偷留了一些,回头我和顾豆再去背回来。” 顾念想着是等金币够了。再买一些粮种,所以有此一说。 就在兄妹几人说话的时候,突然顾长明的屋里,“扑通”一声,发出了挺大的动静。 顾念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赶紧拔腿就往顾长明的屋里跑去。 顾念忽然意识到顾长明屋里还躺着山上救回来的男子,声响那么大,难道那男子摔下床了? 顾念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父亲的屋里。 一进屋,顾念一颗悬着的心才定了下来,就见那男子已经自己起身坐在床边。 男子猛地看到顾念跑进来。抬眸望去,眼神中有几分的迷离,又有几分的疑惑,他微微摸了一下脑袋,这个姿势似乎在苦思冥想,脸上疑惑的神色并未消散,看起来像是并未想出结果。 顾念走到他跟前,关切地看着。还未开腔,男子如黑矅石般的双瞳暮地放大,因为久未开腔,所以声音里略带着磁性的沙哑,却散发出一股让人耳朵怀孕的气息,道: “我记得你,你非礼了我!” 顾念一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上气出了红晕,道: “什么叫我非礼你?”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救了他,消耗了能量。从山上抬下他,结果他一开口就说这个? “你不是这样,对着我?”那男子说着,用手指着自己的唇。又指了指顾念的唇。 顾念脸涨得更红了,她没想到那男子竟然会有记忆,记得他们俩无意间的被动亲吻。 不过,这人怎么这样?一点担当也没有。竟然还说她非礼他? 损失更大的不是顾念自己吗? 这可是她两世为人,唯一的初吻啊!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这个男人夺走了,然后还倒打一耙,说她非礼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顾念气坏了了,她气呼呼地正想反驳,突然这个男子眸中精光一闪,剑眉向上微扬,刹那间俊脸神采飞扬,说不出的英俊和贵气扑面而来,让顾念微楞出神。 男子定定地看着顾念,一脸毅然决然地道: “既然你非礼了我,那你就要对我负责!” “我对你负责?”顾念舌头都要打结了,一般来讲,这种情况不是男人要对女人负责吗? 这男人倒好,竟然打起了让她为他负责的主意?这是新型碰瓷吗? 真是活久见! 顾念不禁气乐了。说:“行,负责就负责,看在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我就当你像年画一样供着,天天看也舒服!” 顾念说的是反话,那男子却当真了,用力点点头说: “既然你对我负责了,我就不追究你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在下名叫边锋,姑娘你呢?” 顾念身上的毛孔被他说得竖了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但细想又不是生气,莫名的还有几分窃喜,或许是因为这个男子长得实在太俊帅了吧? 前世今生,现代和如今,她都没有见过比这个男人更帅的异性。 边锋的脸白白净净的,但却并不娘气,只是显得他俊逸出尘,因为皮肤白净,身上哪怕穿着顾长明的旧短褂,也依然给人一种洁净无尘之感。 他的眉宇间有一股隐忍沉稳的气息,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出具有良好的教养,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贵气。 这样的气息,顾念在现代社会里,只在一些行业顶尖的精英人物身上见到过。 如果把边锋的头发剃成短发,穿上西装,打上领带,活脱脱就是现代社会小姑娘们最喜欢的霸道总裁。 然而此刻,这么一个霸道、俊颜惹人花痴的大男人,此时却用坚毅的口气对顾念说,今后他就是她的人了,要顾念对他负责? 玩什么呀? 顾念一脸黑人脸问号,一时反应不过来。 “阿念,他醒了?” 就在这时,反应过来的顾田他们仨都冲了进来。 第30章 失忆 边锋看到这仨位,脑子里却全然没有印象,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和顾念关系亲密,于是便彬彬有礼地问道: “几位可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看到男子醒来后流露出的神采和气度,顾田他们便知道这个男子肯定不是普通人,于是顾田冲着他抱拳拱礼道: “这位兄台,我们在虎头山一处悬崖下发现了受伤的你,当时你昏迷不醒,我们就把你抬回家。 我小妹阿念用药草把你救了,能醒来真是善莫大焉。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兄台你是何方人氏?为何会跌落到悬崖下?” 顾田一股脑地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边锋听到顾田这一堆问话,微微出神。想了一下,摇摇头对顾田道: “在下边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方人氏,我似乎记得要来山里寻找个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现在一时也记不起来了。” “你,你是开玩笑的吧?”顾田无语。 但看边锋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真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顾念此时开腔道:“稍等,我帮他检查一下。” 顾念手搭上了这锋手腕上的脉,边锋说来也怪,对顾念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都服服贴贴的,没有反抗之意。 似乎从他刚才说的那一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起。便已经从那一刻开始执行,不管顾念对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顺从。 其实,边锋之前在昏迷中也并不是毫无意识,也会有稍微清醒的时候,只是身体不能动弹罢了。 顾念为他做的一切,他都能隐隐感觉得到,知道顾念是在救他,为了他好。 这种天然的信任感,再加上当时悬崖下两人唇齿相接的那一幕,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此时边锋除了记得自己的姓名,和约略记得摔下悬崖的片断,其它都是一片空白。 大脑清空的他,就像刚出世的雏鸟一样,看到顾念,一眼就认定了她,毫无保留地信任了她。 顾念搭上他的脉息后,脸色不由微霁。 看到她的神情,顾豆便问:“姐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顾念不答,只是放开男子的手腕道: “你一点都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吗?除了记得名字,还记得其它吗?” “这个我通通不记得了。”边锋努力地想,然后露出茫然的神情道。 “你是不是装的呀?” 顾豆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见边锋一会儿说知道名字。一会儿又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便觉得边锋不正常,最大的可能就是装假。 顾念摇头道:“他不是装的,他从悬崖上摔下来,你们看着他外表安然无恙,其实他的脑袋受到了撞击,里面出了好多血,十分凶险。 后来我用草药化了他的血块,但是这个药草药力到不了他脑子的深处,那里应该还有没有溶解的血块,现在还压迫着他的脑子,估计是压迫到他有关记忆的那一块。所以他就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了。” 边锋的眼底,一片白茫茫的干净,听到顾念这番话,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担忧,反而是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这一笑间,竟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边锋淡然道: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反正我是你的人,以后你要对我负责!” 顾念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说:“我警告你,不要再说这种话。小心我哥哥会打你!” 顾田一听,果然沉下了脸,一把将顾念拉到身后,冷冷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妹可是小姑待嫁,独处闺中,你乱说话会误了她的清白。” 顾田变脸,边峰微微蹙了蹙眉,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顾田不知道,边锋其实内心想的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吃点亏没事,但是顾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既然亲了她,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为了她的名声和清白着想,自己也得为她负责。 然而,边锋不好说自己要负责的话,免得顾念羞惭,于是他只话正话反说,赖定了顾念,以此来对顾念负责。 虽然过去的记忆都成了空白。但是边锋却下意识地选择了这么做,以此来保护顾念。 顾念赶紧打圆场,对顾田道:“他是病人,不要和他计较。” 顾田一想也是。便没再说话。 顾念见边锋已经神色如常,便让他起身走走,观察一下他体躯的情况。 虽然躺了几天,但边锋起身走动并未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感觉腿稍有些发软。 顾念便道:“你也别太担心,你的记忆缺失只是暂时的,等你脑子里的血块被吸收了,慢慢的你就会记起所有的事情来了。 即便是现在这样,你也应该感到高兴,有些人遇到你这种情况,腿脚都不能动弹了,你现在已经宛若常人,实属幸运。” 顾念并没有吓唬人,作为医生,脑出血偏瘫的还见得少吗? 边锋两眼茫然,但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在意。听顾念这么说,反倒觉得有意思。 能把悲剧说成喜剧,这女子,有趣! 边锋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衣物,却是很介意地皱眉道: “太脏了。准备热水,爷要沐浴!” 边锋还真像个大爷似的,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就好像命令下人一般。 他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是在命令他人,或许在他的生活里,只要他一张嘴,别人都会按他的要求做得好好的。 顾念才懒得理他这一套了。道:“现在要烧水沐浴,也得好一会儿,你几天没吃饭了,先吃饭吧?” 边锋被顾念这一提醒,原本没感觉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几声,他这才觉得确实是饿得发慌。 两天多的时间里,只有顾念喂了他两次米汤,其他的时间都没正经地吃东西,这时候醒了当然会觉得饿了。 顾念看他的神情,不由觉得好笑,然后道: “小豆子,你去厨房拿个马铃薯过来,顺带拿碗温开水。” “好。”顾豆麻溜地就从厨房里拿了个马铃薯过来,手里还颤巍巍地端了碗温开水。 马铃薯装在碗里,黄褐色的薯块,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 “吃吧,我们家除了我,都没人吃过,你是第一个。”顾念道。 边锋看着这黄呼呼的东西,不禁皱了一下眉,说:“这是什么?能吃吗?”他表示深度怀疑。 第31章 羊脂暖玉 顾念道:“它叫马铃薯,以后我们岗头村的人就要靠它活着了。马铃薯外表不好看,里面的滋味鲜美,而且营养丰富,你吃不吃?不吃我们吃掉了。 另外,我告诉你,我们岗头村也就这东西好入口了,不吃这个,只能吃野菜粥。” 如果不是顾念从仙田系统里买到马铃薯,确实只有黄呼呼的野菜粥可以吃,顾念的出现,无形中把顾家的生活水准迅速拉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边锋将信将疑地拿起马铃薯。掰成了两半,掰开的断面露出了奶黄的砂瓤表面,一股浓郁的马铃薯煮熟后的香味扑鼻而来。 边锋不由地吞了一下口水,道:“看起来滋味还挺好的! 说完。腹中的饥饿让他迫不及待地将马铃薯塞到了嘴里,一个马铃薯狼吞虎咽吃完,边锋咂咂嘴说: “滋味确实不错,我以前好像吃过种种的山珍海味,但是都没有这个不起眼的马铃薯好吃。” “不起眼,我告诉你,这可是亩产千斤的粮种,今天你吃的这一块马铃薯。等于吃了几十斤粮食。”顾豆夸张地道。 边锋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似乎不太相信,道: “我只听说江南一带稻米高产,但亩产也不过三、四百斤,这马铃薯亩产千斤?如果全天下推广,岂不是造福苍生?” “是真的,不骗你。懒得和你说。”顾豆先吹了把牛,但马铃薯还没种出来,所以他底气也不是很足。 边锋也不和小孩子争短长,他对顾念说:“我还没吃饱,还有吗?” “行吧,瞧你,刚才还说不吃。”念叨完,顾念又让顾豆再去拿一块马铃薯过来。 她不是小气之人,边锋受伤,这两天耗损的身子更需要补充体力。 小豆子虽然心疼,但是也很明事理,知道边锋伤才好转,就算他们没得吃,也得从嘴里抠出食物给边锋吃。 不一会儿,顾豆又拿了一块挺大的马铃薯过来,边锋就着顾念递给他的温开水,又吃了一个马铃薯,这才觉得腹中饥饿稍止。 他满足地吃完。看到大家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他一阵诧异,然后问道: “你们吃了吗?” 顾豆坦承地说:“我们倒是想吃来着,但是我们中午要吃的,大部分都被你吃完了。” 边锋不由一阵尴尬。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这是户极度穷困的农户,看他们衣衫褴褛、面黄饥瘦的就知道了。 就在他们谈话间,厨房里忽然传来了顾长明一生的长嗥: “谁把马铃薯给煮了?还煮了这么大一盆儿?败家,真是败家!这些马铃薯留起来,能结多少新薯啊?”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不敢发声。 顾长明虽然一阵如丧考妣的大骂,但最终也抵御住不住食物的诱惑,还是把顾念煮的马铃薯吃了。 等他吃饱有力气。气定神闲,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个竹窝棚,里面还有棉被,枕头,不禁奇怪地问: “这什么时候弄的?谁要住?” 顾念说:“我叫大哥二哥他们帮忙弄的,以后晚上我就住在这里,我不住猪圈,老找阿秀家借宿也不方便。” 顾成明绕着窝棚转了一圈,最后点点头,说:“也行,你就住在这吧。老是去别人家借宿,这么大的姑娘也不好。” 原来顾长明也知道借宿不好。 然而,他身为一个父亲,却从没有想办法去改变现状。 看到这样的顾长明,顾念顿时明白,要改变顾家的家境,就不要指望顾长明了。 顾长明就是那种吃一天算一天、过一天算一天的人,说好听叫顺其自然。佛系生活。说难听点,一句话,就是:没能力! 顾长明惟一比较好的是,只要新的改变对他有利,他就不会反对,还挺现实的。 这时,边锋从顾长明住的屋子走了出来,看到边锋,顾长明不由得眼皮一跳,总觉得这男子年纪虽然不大,但身上的气势慑人,比族长和村长生气的时候都让人心生臣服之感。 顾长明知道边锋就是那受伤男子。没想到他好得这么快,一时间也不敢造次,只是打招呼道: “这位公子,你的伤好了?看来恢复如初了呀。我们阿念真厉害,硬是把你救回来了,你不知道,你刚抬回来时。全身是血,好象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边锋的惨状,顾长明又没亲眼见到,都是听小豆子说的,此时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他亲在现场一般。 边锋知道顾长明是一家之主,赶紧道谢。 顾长明原本计划好了,等这个男子醒来就赶他走,但话到嘴边,看到边锋这气派,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最后憋了一句,说: “那你好好将养着吧,我们这里是苦寒之地,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边峰就势道:“那在下就多叨唠一阵了。” 顾长明听到这句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说什么不好?这么一来,边锋住下就顺理成章了。 顾长明眼睛转了转,看到边锋腰带上系着块玉佩,他眼睛突然一亮,摆出一付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架式,道: “边公子,你在这住了几天,我们家也是缺衣少穿的。这些情况你也看到了。 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吃住总不好不付钱吧?” “在下失足坠落悬崖,身边的财物也一并遗失,不过待在下忆起自己是何方人氏,找到家人,定会重重答谢。”边锋道。 还是要吃白食呀? 顾长明眼睛不时瞅着边锋腰间的玉佩,边锋发现了,立即解下了身上的玉佩,放到了顾长明的手上,道: “这是我的随身之物,也没有多贵重,就先权且当做谢礼吧,待我找到家人,再重重报答你们。” 顾长明接过玉佩,只觉入手一片温润,玉佩质料油腻,通透,应该挺值钱的。 顾长明心中一喜,欢眉笑眼地赶紧把玉佩收好了,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两天村里的马帮应该会回来了,到时候我就用这玉佩去换些吃食,给你好好地补补身体。” 顾念哼了一声,道:“爹,这是羊脂暖玉,至少值得1两银子,你别贱卖了。 等马帮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看咱家的鸡还有几只,不如杀了给这位公子补补身体吧?” 第32章 进补 顾长明眼角一抽,心疼起那些鸡来。 不过听顾念说这是块羊脂暖玉,值得十两银子,大吃一惊,双手攥得更紧了,生怕一不小心摔到地上,要是碎了就不值钱了。 “都是玉,为什么这么值钱?”顾长明不解地问。 “羊脂暖玉更为难得,这种暖玉,冬天都是这么暖暖的,放在手心里,可舒服了。十分珍贵。”顾念解释道。 她自己本身在现代社会就收藏了很多的玉器,自是有识玉的眼光。如今她也隐约知道这个世界的换算比,所以估了个价,估计差不离。 对于岗头村的人来讲。十两银子是可以娶两个儿媳妇的钱了,顾长明把羊脂暖玉握在手里,再看看顾米和顾田,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如果像阿念说的,这玩意能值十两银子,那顾田和顾米的媳妇就有着落了。 于是顾长明毅然地点头道:“行啊,该杀鸡就杀鸡,边公子受了伤。应该好好补补!” 顾念早就存了杀鸡给大家补身子的念头了,只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借口,这不现成的借口就送上来了,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边锋见顾念机灵活泼,蓦地又想起自己记忆中和她亲密相吻的画面,不由得目光更加锁定了顾念。 顾念却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眼光,一如既往,面色如常地对边锋道: “边公子,你既然才复原,还是去床上多躺躺,不必这么着急起来走动。 你的脑袋受到撞击,不养好,可能会有头晕,恶心的现象。 这种现象要完全缓解,估计得七天左右的时间,现在才过了两天,你别这么着急到处活动。” 被顾念这么一提醒,边锋才明白,怪不得自己老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的,但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力一直忍住了,现在被顾念说破,他也就不再坚持,他对顾念道: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好住在竹棚里?还是我搬出来。我去住竹棚。” 边锋也是个敏锐之人,他发现这院子只有三间房,然后,一大院落的人,有父亲,儿子和女儿,这三种人总不可能都住在两间房里吧? 他顿时醒悟过来,肯定是自己占了姑娘的闺房,至于闺房为什么这么邋遢,他也来不及多想。 顾田还没等顾念反应过来,便说:“这位公子说的也是,这窝棚是我们刚搭的。但是也很结实暖和,原本是打算让我妹住的,不过她一个女孩家,确实不方便住在这里。 我们三个人也挤不下……” “是的,所以我住在这里最合适了。”边锋善解人意地道。 这时候的他周身气场如春风和熙,让人倍感亲切。 这并非边锋与生俱来的本事,而是在他那生长的环境里,他必须有这样的能耐。 严厉的时候威严而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和蔼的时候,如春风拂面,让人觉得他特别好亲近,恨不得离他更近一些。掏心窝地忠诚于他。 顾米和顾田见他答应了,毫不犹豫,便把顾念的被褥换掉,把这锋的被褥从屋里拿出来铺上。 顾念想想也没毛病,她一个姑娘家的,住在这露天环境里,是迫不得已的事。 现在这窝棚搭好了,也挺舒服的。让边锋住一阵也没啥大不了的。 顾长明看了,顿时心动,说: “你们下午再给我搭个竹棚,我也要住在竹棚里,猪圈臭死了,那头猪每天都把头伸到床尾,去咬我的腿,昨天还咬了我一口,害得我一晚上没睡觉。” 顾念听了,心里都不由得快要笑出声来:果然没有亲自体会,就不能感受别人的痛苦。之前顾长明让顾念睡到猪圈的时候,估计都不会知道她的难受吧? 当然了。其实顾念睡猪圈的时候也并不多,更多的还是到孙秀家去借宿。 顾米和顾田,吃了马铃薯当午餐后,得了父亲的吩咐。便去山上砍竹子搭窝棚。 有了中午搭过一次竹棚的经验后,他们的效率又翻了一倍,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把另一个竹窝棚搭好了。 这个窝棚和边锋那一个相邻。顾长明给自己窝棚里铺了厚厚的干草,又拿了竹席和被褥铺在干草上,躺进去试了试,感觉十分惬意,笑嘻嘻地说: “不错,挺舒服的,早知道就该搭竹棚来住嘛,盖什么房子呢?那可太费银两了。” 顾念听了不由地想翻白眼:这男人,什么事还都是净捡着俭省的来弄,不得盖个房子才是正经事吗? 看来,要想在这里过得舒服,衣食住行,还真是样样不能靠他了。 就在这时,顾念脑子里又响起了仙田系统的提示音,顾念以为是可以摘仙桃了,进了系统才发现。系统这次又奖了她2金币,说她解决了住宿紧张的难题。 顾念一阵无语,这系统有毛病吧?好像她做一桩什么之前别人没做过的事,它就要奖励一下。 好吧,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赚到了金币,距离购买仙泥需要的金币又近了一大步,现在她有718个金币了。 等买了仙泥。接下来她就要攒金币来解锁新田了。 顾念退出系统的时候,就见边锋正用他清朗的眸子锁定了她,脸上的神情似乎在疑惑顾念为什么出神。 顾念还没被异性这么直接的用眼神牢牢地盯住过。 然而边锋这么盯着她,却没有让她有不舒服的感觉,于是顾念便冲他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转身去忙了。 搭好竹窝棚,顾田便开始杀鸡了,杀的是公鸡,母鸡用来下蛋,肯定舍不得杀。 这只公鸡也养了挺久的,每天作威作福的,昆虫、杂草穗吃到饱,倒也长得结实滚圆,足有五、六斤重。 顾田处理好鸡,便交顾念来做菜。 昨天是爆炒野鸡肉片,但家养的鸡,肉质自然鲜嫩。顾念觉得还是炖鸡汤的好,她于是中规中矩地炖了个鸡汤,只不过在鸡汤里加入了活血化瘀的当归,调味的过山香,炖煮的过程中,这些调料混和着鸡汤自带的滋味,散发出夺人心魄的香味。 这些调味料都是顾念和小豆子在摘野菜的时候发现的,她挖回来的时候,顾豆并不知道这些杂树根的用途,还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挖这些,用来烧火都不利索。 顾念告诉他,这些是一些药草,可以入药,也可以放在饮食中调味。 如今闻到这股香味,顾豆对姐姐的崇拜又增加了几分。 第33章 被抢了先 当归鸡汤炖了一个多小时,等端上桌的时候,奶白的鸡汤冒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十分勾人胃口,就连边锋也被勾起了食欲。 虽然他还有些头晕,隐隐感觉恶心,但闻到那股穿墙的鸡汤香味,他莫名地就觉得吃一碗肯定不够。 顾念把鸡腿、鸡胸肉留给了边锋,其他的则让家人分而食之,顾田注意到妹妹自己只盛了一碗汤,吃的是最少的。 顾田走过她身边,顾念就觉得边上伸出一双筷子。接着,一个鸡腿落到了她碗里。 她抬头一看,是大哥顾田。 见她疑惑地看向自己,顾田冲她眨了一下眼。笑道:“你吃吧,你也要补,别光想着别人。” 顾念心下了然,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低头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边锋在对面看到这一幕,遗憾地啃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鸡腿,他原本是想要变着法把鸡腿给顾念的,没想到被顾田抢了先。 主要是顾田关心顾念顺理成章。他想要关心顾念,还得找个由头,他的由头还没出现呢,就被顾田掐灭了。 当天晚上,顾念终于可以在自己家里睡了。 不过,边锋住窝棚情有可原,但顾长明长期住窝棚,三几天还行,但长期的话,从纲常上有些说不过去,他到底是自己的父亲,长久这么做,会被村里人议论的。 舆论是可以杀人的。 顾念深知舆论的力量。 不说远的,就说在现代社会,网络上的舆论暴力杀死的人还少吗? 就连她这种办公司的老总也一样,若在网上有对公司不利的言论,就必须及时化解消弥,不然引起的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股价应声大跌。 顾长明如果长期住窝棚,村里人肯定会说他们兄弟姐妹不尊老敬贤的。 她可能还无所谓,但是顾田他们仨,以后还要在这个村里立足,还要娶媳妇成亲,如果戴上这顶帽子,连媳妇都娶不到。 当晚。入夜时分,大伙都在院子里,借着十五的月亮天光,忙活手上的一些活时,顾念就提出来,是不是想办法,盖新房子。 “哼,让你吃好喝好还不够,又想盖新房,咱家哪来的钱啊?” 顾长明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上触到腰里藏得严严实实的玉佩,却不由得心里动了一下。 盖房子、娶老婆。是岗头村每个男子人生的最大梦想,顾长明自己娶了老婆,生了孩子,现在的人生梦想就是盖房子,给儿子娶老婆。 他有三个儿子,在岗头村腰杆也挺硬的了,在乡下,不比别的,就比谁家儿子多,儿子多意味着拳头多,能打架,实力强。 但是儿子多也有烦恼。那就是儿子多,要娶老婆时,就得愁老婆本。 按他家现在的条件,房子自己住都不够了,光是娶一个儿媳妇就够呛,势必得清理出一间房来。如果没房,肯定没有姑娘愿意嫁进来呀! 所以顾念提的这个想法也不能说是胡思乱想,只是过去顾长明一直不肯面对罢了。 顾长明活得浑浑沌沌的。不擅长思考太远的事情,但他有个优点,虽然是被动型的,但是要别人点醒他,他就会有所考虑。 被顾念点破,顾长明虽然脱口而出没钱,但还真的在心里考虑了一番。 如果他把边锋的玉佩卖了,换十两银子,应该够盖三间新房了,新房还可以用瓦片为顶。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有些飘了,竟然想到新房要盖瓦片。那可是孙敢家才有的能耐,他家能用草顶就不错了。 如果有了新房,在村里就很有牌面了,到时候也不一定需要买媳妇。说不定人家姑娘就主动找上门了。 顾长明的心思,被顾念一句话搅活泛起来。 顾念知道顾长明动了心,最能让顾长明有底气的,怕就是那块玉佩了吧? 只可惜。这里只有马帮能和他们交易,肯定会压低价格,要不然,边锋那块玉佩在城里至少能够卖2两银子。 这些顾念就没必要和顾长明说了,省得到时候他脑子一抽,非要自己跑城里去买玉佩,那就害死他了。 “阿念,咱家这情况,目前还盖不起房啊。”顾田很懂事,见顾长明不语,便道。 “哥,你看咱们房子不够住,两个哥哥也得找媳妇了吧?没房子住谁愿意嫁呀?”顾念道。 这么一说,顾念不由得自己心里暗笑,安居才能成家,果然。千古道理无不同,难怪后世的房价一直坚挺。 “等哥我学会了打猎,一定能让家里盖上大房子。”顾田咬了咬牙。 “要不,我把玉佩换了钱,再想办法盖房子,咱们把这原来的房子给推了,重新盖两进的大院子。”顾长明道。 顾念反正无所谓,她打算等独立出来。自己盖栋大宅。 顾念是个喜欢独处的人,顾田他们终归是要娶媳妇的,一大家子这么热闹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她可受不了,她还是希望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所以顾长明愿意把他的房子盖成什么样,顾念管不了,但是她得有自己风格的居所。 顾念在不断挑战顾长明的底线中发现,村子里的规矩其实还未形成的那般严谨,什么男女大防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仍然处于原始淳朴的自然状态。 就像原始非洲的土著社会一样,人们交往走动都挺自由的,不像古代城市里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把女人严格地禁锢在家里,足不出户,相夫教子,若是被外男看一眼,还会背上不贞不洁的罪名。 岗头村之所以这么“开放”,顾念发现这一切是因为贫穷和生产力落后所导致的。 如果女人都圈在家里,光男人干活,是养不了一大家子的,女人势必得出门干活,与外人接触。 顾念不禁感慨,看来生产力落后到极致,和生产力发展到文明的程度,女人才都是最自由的。 当然,总归是文明发展到生产力极度发达的程度,对女人是最有利的。在现代社会里,人类社会的交往又回到了本心和自然的状态,因为不 第34章 行医 顾念冥思苦想,规划着她在岗头村的新生活,边锋在边上时不时地瞅她一眼。 顾家的人说话,边锋不掺和。 他自己不说话的时候,神情严肃起来,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和他笑的时候如沐春风一般风格全然不同,让小豆子看了都有几分忌惮,不敢轻易近到他的身旁。 小豆子推了推顾念说:“姐。明天咱们出去采野菜吧,家里的野菜已经没了,再不出去采。就没得吃了,米也不多了。” 说话间,小豆子进去把米缸抱了出来。 米缸也是粗陶制成,可以装5、6斤米的样子,所以小豆子能很轻松地把它抱出来。 打开米缸上用布包着砂做成的软盖,小豆子拿着木勺。夸张地在缸壁上刮了几下,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顾念笑道:“你别这么吓唬我,放心吧,小豆子,我一定让你过上天天有肉吃的日子,到时候保管你和黑虎哥长得一样壮实高大!” “姐,你别吹牛了,就咱眼前,都不好说能不能捱过去。” 小豆子想起父亲说的饿死半村人的历史惨剧,不禁有些腿软。 顾念发现这小豆丁就喜欢自己吓自己,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但是一想,顾长明身为父亲,哪能给儿子提供安全感? 在顾家,活着不是靠命吗?难怪小豆子没有安全感,风声鹤唳。 顾念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靠着消耗家里的存粮。或者和小豆子上山采野菜过日子,这和她天才学霸的身份也太不符合了。 顾念眼睛眨巴了下,对顾豆说:“姐带你想个赚钱的办法!” “什么办法?”顾豆满脑门问号。 “明天再告诉你,今晚先睡觉!早睡能长个子!”顾念拍拍他的小脑袋。 边锋每回顾念说话,都听得很仔细。 不知道为什么,顾念给他的感觉,和这里村民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他从没有在大越朝见过这么自信飞扬的女子。 赚钱的办法?明天么?边锋想着顾念的话,看她进屋去睡了,自己也缩进窝棚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念用昨晚上吃剩的鸡汤,做了白面手工拉的宽面给大家吃。 顾长明吃得“唏哩呼噜”的,已经对顾念的“奢侈”作派麻木了。 估计他心里想的是,吃吧吃吧,反正吃完了大家一起勒紧裤带,一起捱饿……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腰上藏着的那块玉珮给了他底气,再不济。这玩意可值钱了。 边锋吃得慢条斯理的,他觉得这碗面条似乎是记忆里最好吃的面条:面条韧,汤水鲜美,吃在嘴里很有嚼劲。 要不是顾家实在太穷,一眼看去家徒四壁,边锋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再来一碗。 吃完早饭。大家都出去干活了。 顾念问道:“小豆子,咱们到村最热闹的地方,你认为是哪里?” “咱们村最热闹的那就是祖祠老榕树下了,老人们都会在那里乘凉唠嗑。”顾豆想了下道。 顾念闻言,嘿嘿一笑,道:“今天姐肯定赚到肉钱,从今天起,就让你美美地吃到肉。” 顾豆见她说得这么笃定,便乐颠颠地跟着她。顾豆这点挺好的,不管顾念说啥做啥,他都无条件相信。 边锋见他们出门。便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 顾念也没管他,边锋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一来是他体质好。二来是她用药的效果好。 对于自己的医术,医学天才顾念信心十足。 他们仨来到村子的老榕树下,老榕树足有两百多岁了,占地极广,榕树素有一树成林的说法,生命力极强,给村里几代人提供了荫凉。 此时,老榕树下三三两两坐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虽然逐渐丧失了劳动力,倒也不全是闲着没事在这聊天,手上都在忙,或编着草帽结。或者拿竹节在削编竹席的竹蔑条。 顾豆问姐姐:“咱们来这干嘛呀?” 顾念说:“从今天我要开始行医,咱们村里不是还没有人懂得行医吗?这样姐就能给你赚买肉的钱了。” “姐,你什么时候会给人看病了?”顾豆大吃一惊。 “自从我在活人墓里醒来,眼睛一睁就会了。”顾念徐徐道来,不象是开玩笑。 边锋默默听着,眼眸里闪过一抹思虑之色。 他伤得有多重他自己明白。如果不是遇到顾念兄妹,他肯定殒命于悬崖之下。 边锋记得在跌落悬崖之初时,脑袋撞到崖壁上那种疼痛得火烧火燎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他被顾家兄妹救起。 直到顾念给他敷上药草,喝了药汁之后,他竟然慢慢地平复下来,疼痛和烧灼之感也消失了,要说顾念懂得看病,顾豆可以不信,边锋肯定信了。 顾念也不解释,只是将来时在路边采的几把车前草,犁头草等药草,用竹条扎起来,然后挂在老榕树的一根细枝下。 老榕树下,也是村里逢墟日的一个商品交易场所,卖药草的都会把自己家要卖的药草挂在高处,以博得眼球。 今天不是墟日,大白天大家都到田里干活,老榕树下没有太多人,但是经过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少,尤其是一些大姑娘、小嫂子们。 看到顾念和顾豆蹲在这儿,边上还挂了几束药草,就有人上前问顾念: “阿念,你们这是干啥呀?大白天的不去山上采野菜,坐在这发呆?改卖药草了?可你们这也不是什么珍贵的药草,车前草和犁头草村道上到处都是,想卖药草,得找些珍稀的,什么骨碎补之类的,才能卖出价钱。” 顾豆懵懂不查,天真地道:“我姐要开医馆给人看病。” “哈哈,笑死人了,顾念懂得看什么病啊?给谁看?谁敢给她看?” 就在这时,顾莲花经过这里,听到顾豆这么说,忍不住狠狠地讽刺道。 上回顾莲花被顾念打了一巴掌之后,大家都以为顾莲花肯定会狠狠地反击回去,没想到一直没有动静。 这时顾莲花又来和顾念挑上了,大家不由伸长了脖子,带着看热闹的心理围了过来。 第35章 强行营业 顾念身边原本冷冷清清的,给顾莲花一嘲讽,人气倒涨起来了,边峰老神在在地坐在榕树底下一块大石头上,隔着远远的,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 顾念听着顾莲花的嘲讽,也不动气,依旧是一副意态悠闲的样子。 小豆子听了,涨红了脸,想反驳,却有些心虚,因为他也不敢肯定姐姐真的能看病。 顾念见状。原本不想理会顾莲花的,此时倒要树个姐姐的标杆,她站起身,走到顾莲花面前。霸气地道: “你得罪谁都可以,千万不要得罪一个大夫。” “什么意思?大夫?大夫在哪?”顾莲花发出轻蔑的笑声。 “你以为我在活人墓里七天是白待的吗?告诉你,我原本奄奄一息,要等死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忽然有一个穿着一身七彩衫的神女出现在我的面前。 神女告诉我,我被人暗害,但命不该绝。不会死在活人墓里,还传授了我医术。”顾念说得头头是道。 “哈哈,顾念你疯了吧,是不是在活人墓里憋久了,还什么神女,神医,我看你是疯了吧?” 顾莲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疯狂地怼道。 顾念淡定地拍拍手,不管顾莲花怎么怼她,她心里十分镇定。 她的本事早晚要显于人前的,这也是她想好的借口,反正这个年代的人又封建又迷信的,她只要把事情说得活灵活现,不怕他们不相信。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还确实有医术傍身,这是她最大的依仗和底气。 哪怕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社会,身为一个学贯中西的天才医生,也没有任何一个权贵和富豪敢轻视她,得罪她。 因为谁也不知道,哪天就需要她的医术救命,顾念在现代社会活得十分傲气,在这里,自然也不会收敛。 顾念对着顾莲花冷笑一声,傲然道: “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你有跪着求我的时候,宁愿得罪天下人,也不要得罪一个大夫,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说完,顾念又向四周手指一挥道:“大姑娘小婶子们,我,顾念,即是得到神女相授神医之术,从今日开始行医,天下疑难杂症,尽皆可治。 为了回报神女的厚爱。我有一个原则,看小病,收诊费;看重病,尤其是必死之症,不收钱。 相信我,我什么重病都能治,除非是本来就行将就木、元气衰竭之人,那是老天要收走他的命,寿元到了,没有办法。 记住,治重病,我的原则是不收一文钱。” 顾念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 不过大家都把顾念的话当成笑话来看,谁不知道顾念的出身来历? 如果她以前接触过郎中,说她从郎中那偷学了一两手,还有可能。 然而她一个乡村的少女,大字不识一个,竟然敢吹牛说自己会医术? 果然是在活人墓里呆久了,呆疯了! “我就说嘛,咱们村里没有一个人能从活人墓里出来的。就她一个出来了,估计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脑子不正常了!” 村里人都在人群里窃窃私语。 顾莲花在边上翻着白眼,倒不是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而是顾念说这些话时,全身气势全开,有一种和过去不一样的权威气息。 这种气息,比她族长爷爷开祠堂教训村民时还盛。她莫名心里有些畏惧。 再加上,顾念进活人墓的起因,就是因为她推顾念下水,顾莲花害怕顾念当众说出谜底,自然收敛了锋芒。 众人议论的话。当然瞒不过顾念的耳朵,她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拍了拍手。拍去手上不存在的浮尘,摆出不屑一顾的姿势。 顾念一屁股坐在老榕树的石凳下,淡定自若,仿佛身边一切的议论喧嚣和她无关似的。 边峰看得有趣。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倒不觉得顾念是在吹牛,因为顾念实实在在地把他从必死的路上救了回来,没有人比边锋更了解顾念的能耐了。 “顾念,你这么有能耐,你救治的病人呢?拉出来让我们瞅瞅,你要真的能将必死之人救回来,我们就服了你!” 见众人只是议论,无人敢上去教训狂妄的顾念,顾莲花到底忍不住了。 她没想卢到顾念脸皮这么厚,被众人在私下里挤怼,竟然还神色自若。 又想起听村里的好姐妹对她说,顾念前天晚上又去孙黑虎家借宿了,张银花还做了肉片米粉汤当宵夜给她吃,顾莲花不由得一阵怒向胆边生。 而且那个好姐妹还向她进谗言,说张银花对顾念如何好。现在刘氏没了,张银花更疼顾念了,指不定就让顾念嫁给孙黑虎了。 顾莲花又急又气,心里本来就揪着,不由得怒火中烧,也顾不得其它,没头没脑地说开了。 “哈哈,那也得有病人给我治啊!” 顾念双手抱在胸前。傲娇地道。 这是她一贯的习惯动作,以前在医院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她都会习惯地双手抱在胸前。 实则是把两手插在腋下,避免双手接触到太多细菌病毒,这也算是大夫的自我防御手段吧,此时她不觉也用上了这个动作, 然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顾莲花觉得这是顾念嚣张的表现,让她十分看不顺眼。 顾莲花冷哼了一声,转头指着一个少年,说: “顾淮,你母亲不是卧病在床吗?都已经一年多了,一直躺着不能起床,不如让顾念给你母亲治治,要是能治好,反正也不收钱不是?” 顾淮正看热闹看得兴起,冷不防被顾莲花指定,猝不及防,但脑子却还清醒,他赶紧摇头,说: “这怎么行,顾念疯疯癫癫,言语无状,又没学过医,突然间就说会治病,我可不能让母亲给她练手。 我母亲虽说卧病在床,但我们一年多来一直精心照料她,她只是不能起床罢了,别给顾念治坏了。” 顾念被顾莲花一说,定晴细看顾淮,突然“唰”地起身,走到顾淮边上,扯过他的手,给他把了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然后,双手在他下巴上一敲,逼得他不得不张开了嘴。 顾念这一系列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十分干脆利落,顾淮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她摆布完了,站在那里张口结舌,任由顾念对他又拍拍打打,被顾念强行营业了。 第36章 天价诊金 等顾念做完这些动作,顾淮才错愕地张大嘴,说:“顾念,你这是干什么?” 边峰也没反应过来,没想到顾念出手如此迅速,竟然对那个少年上下其手,边峰的脸“唰”地黑了下来。 他想起顾念在他病中,帮他擦拭身子的事,顾念的动作利索却又不失轻柔,看得出来十分懂得体贴照顾人。 现在顾念又对这个少年做“亲密”动作,她是想干嘛? 边峰只觉得心里酸酸刺刺的,很不喜欢顾念和别人接触。尤其是别的男子,哪怕那少年看上去只有弱冠之年。 这时,就听顾念道: “顾淮,你母亲是不是一年多前。突然间觉得四肢疲软无力,随后就慢慢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床上,经过你们的精心照料,但是一直没有好转,反而是越来越不方便行动。 可能原来还可以自己翻身,现在却是身子都僵硬了,动弹不得?甚至连吞咽也费劲?” “没错。你怎么知道?”顾淮大吃了一惊。 “她怎么不知道?都是一个村子住的人,你母亲什么情况她能不知道吗?她这是胡言乱语,捕风捉影,吓唬你的!” 顾莲花在边上听着,最开始被顾念的话暂时吓住,但马上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顾淮一听,原本有些吃惊的神情,也转化为怒气,道: “顾念,你不要拿我母亲的病情开玩笑,我劝你做人要善良,管住嘴巴,不然以后在村子里,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顾淮说着,举起了拳头,威吓地在顾念面前晃了晃。 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扫过顾念的鼻尖,边上有人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拳头,然后向边后一拗。 只听“卡答”一声,顾淮“唉呦”惨叫了一声,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把顾淮手往后扳的正是边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边锋就悄悄站到了顾淮的身边,看他欲对顾念比手划脚的,就骤然出手了。 边锋的架式,明显是个练家子,有点武功,至于功夫好坏,顾念没看出来。 然而,边锋能这么积极主动地帮她阻“敌”,顾念心中大定,对顾淮道: “没错,就是这样,现在你也经常感到这只手没有力气。是不是? 虽然你的手还能够被你控制,但是总感觉力气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是吗?” 顾淮原本被边锋一拗,又痛又恼,气冲冲的,但是此时被顾念一说,脸上不由露出了一阵奇怪又惊慌的神情,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别人!” “我当然知道,你母亲得的病叫渐冻症,症状就是身体逐渐失去力气,慢慢的就像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而且会越来越恶化。 我并不是从村子里人的议论知道伯母的病情。而是从你身上看到渐冻症初期的症状,你们是母子一脉同源,因为这种病是有可能会遗传的。” 顾淮听了,莫名打了个寒战,觉得事情很严重的样子,于是问道: “你说的遗传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母亲得了这种病,子女也有可能会得,现在你已经显现出了初期症状。就是那只手越来越无力,这就是症状初起的表现。”顾念徐徐道来。 边锋听得津津有味的。 “啊,真的是这样,顾念,你怎么懂这些?你懂得治吗?你要懂得治,求求你救救我。” 顾淮听到顾念说的言之凿凿的,不由内心一阵崩溃。 事不关己的时候,大家可能还会保持镇定,但当听说母亲的病会在自己身上发作,顾淮就害怕了。 他侍候母亲一年多,知道母亲得这种病有多么痛苦,吃饭的时候。汤水总是洒在身上,越来越无法顺利吞咽,身体也失去了感觉,只能僵硬地躺着。 家里人每半个时辰就得帮母亲翻身。长久不翻身的话就会长褥疮,皮肤会烂掉。 冬天还好,夏天如果长褥疮,伤口红肿溃烂。母亲整天整夜都睡不着,一直在家里哀哀哭诉。 还好他爹在竹器社做社长,能多赚一点外快维持生计,要不然,普通的村里人早就把母亲这样的病人送到活人墓去等死了。 一想到母亲的遭遇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自己也变成母亲那样,两个病人家里肯定撑不下去,那肯定有一个得进活人墓。 年纪轻轻,顾淮就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上,顿时慌了神,而能说出眼前一切症状的顾念就成了他的救星。 顾念见他害怕,便淡定地一笑,说: “你娘的病,因为病入膏肓,想要完全康复很难,但是我有办法让她得到极大的缓解。并且能够重新站立行走。 至于你,只是病情初起,只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按我的办法去治疗,一定能够治好,至少三、四十年内不会发病。” 顾淮一听,简直像落水的人捞到了浮木一样,立即对顾念渴盼地道: “顾念。你快帮我和母亲治治吧。” “当然可以,不过明人不说暗话,治你的病,我要收一两银子的诊金,治你母亲的病,我是免费的。” 村民们听到顾念和顾淮的对话,尤其是最后要收的诊金,不由“咝”地倒抽一口凉气。 “顾念,你行不行啊?竟然敢收这么贵的诊金?简直是天价!” 有人愤怒地道。 顾念毫不客气地开出这么昂贵的诊金,当然是物有所值。 作为学贯中西的医学天才,前世那些大富豪要请她看病,都得上亿美元,她才会亲自给他们治病。 当然,这个价码是指对于那些超级富豪而言,但是对于贫苦善良的穷人,顾念出手,则是一文不收。 顾淮的家境在村里算是中等以上,一两银子虽然会让他肉痛,但他家肯定是拿得出来的,何况,还关系到顾淮自己的小命。 果然,顾淮赶紧点头说:“成交,但你一定要保证你说的治疗效果。” “没问题,走吧,去你家。”顾念准备小试牛刀。 自从顾念和顾淮对上话后,顾莲花就没有开腔,她等着看笑话呢。 第37章 初显身手 村民们瞠目结舌地看着顾淮和顾念离开,他们从头看到尾,当然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是顾念装神弄鬼,还是顾念确实成了神医? 于是,顾念和顾淮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浩浩荡荡地往顾淮家而去。 顾莲花快要气疯了,没想到三言两语间,顾念又出了个风头,顾莲花一跺脚,追了上去,嘴里喃喃地念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给顾淮他娘治病?顾淮他娘都瘫了那么久,你要能把她治得站起来,我才信你个鬼!” 顾莲花没留意到,她身后还跟了个边锋。听到顾莲花这些自言自语,边锋压低了戴在头上的竹笠,什么也没说,翩然从顾莲花身边掠过。 顾莲花只看到了一个英挺的背影,没有看到边峰的正脸。 从上午出来,边峰一直戴着这个竹笠,所以村民们也没有发现多了一号陌生人。 边峰此时穿着顾长明的旧褂子,从背后看就和村里的村民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他走路洒脱的姿势。还有他挺直的身板,怎么看都透露出一股卓尔不凡的味道。 顾莲花刚才只顾着挤兑顾念,并没有留意到边锋,哪怕边锋出手教训顾淮,顾莲花也以为只是哪个普通村民,谁让边锋的竹笠遮住了大半个脸庞。 顾念随着顾淮来到他家,顾淮家是个两进的院落,和孙黑虎家一样,屋顶上用的是黑瓦,光是这一用材,就让他家在村子低矮的草顶屋群中鹤立鸡群,一看就是富裕人家。 顾念进了屋,顾淮的母亲躺在床上,身子僵直,一只手已经枯瘦如柴,能看得出骨架,皮肤只剩薄薄的一层,附在骨架上,除了手,露出的半边脸同样如是,简直像是和僵尸一样,样子十分吓人。 顾淮的奶奶,正在帮顾淮的母亲郑氏翻身。 顾念没有闻到久卧病人屋里常有的霉臭味,又见郑氏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心里不由赞许了几分,知道顾淮的母亲遇到了好人家,就算她生病,这家人也对她不离不弃,还给了精心的照顾,心里顿生好感。 于是顾念道:“我今天先用针灸疗法,让你母亲恢复吞咽和说话的能力,接下来还要连续三天,做针灸和药浴的治疗,然后她就能慢慢起身行走,当然,肯定不如原先利索。” “可以。可以,你要怎么治,那就怎么治,都听你的。” 顾淮一听效果这么好,哪有二话。 顾淮的奶奶看到顾念进来,她倒是认识顾念,却不知顾念是来干嘛的。 经过顾淮一番解释才明白过来,虽然她也不相信顾念能治病,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再说了顾念可是进了活人墓又能活着出来的人,真有一些什么离奇的遭遇,也不是不可能的。 于是。顾淮的奶奶还是放胆把儿媳妇让顾念治疗。 顾念忍痛从系统里更换了一套完整的针灸用的银针,消耗了她1个金币。 发现能够用金币兑换其它的物品,也是顾念昨晚上临睡前闲得无聊,在等候收仙桃的过程中,进到系统里,无意中点到一个隐藏的按钮。 她这才发现,除了系统展示给自己可以购买的物品之外,这里还有一个其它商品展示区。她的级别足够购买的商品都已经解锁,静静地就等着她用金币去换了。 真是狡猾的系统。 顾念不由暗骂了一句。 昨晚上她看到针灸用的银针需要1枚金币,还有些犹豫,舍不得换,然而当下正是需要银针的时候,便毫不犹豫消耗了1金币兑换了出来。 郑氏已经气若游丝,接近于快要断气的病人了,随时如风中的蜡烛一样,稍一阵大一点的风就把她的生机吹灭了。 顾念取出银针,对着郑氏额头的太阳穴、腋窝、腿根等几处大穴进了针。 很快,郑氏身上扎满了银针,整个人乍一看就象刺猬一样。再看顾念,虽然每进一针,她都全神贯注,但是扎完所有的穴位。顾念依旧气定神闲。 郑氏扎上银针后,开始时没啥变化,但稍倾,她整个人忽然抽搐了起来。而且抽搐的频率还很快,看起来十分痛苦。 顾淮吓了一跳,说:“顾念,我母亲是不是反应得太厉害了,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顾念当然不好说,你母亲如果我不出手,也许这两三个时辰内就没命了,只是道: “放心吧,这是治疗后的反应,她的经络都被堵塞,我需要以此来促进她气血的畅通。” 顾淮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就见母亲一阵疯狂的抽搐之后,身体果然渐渐地平息下来,不再打摆子打得吓人。 “阿淮,阿淮!”就在这时,顾淮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声音不大,微弱而沙哑。 顾淮开始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接着又继续听到那个声音叫他阿淮。 顾淮这才猛醒过来,是他母亲在叫他,是一年多没说过话的母亲在叫他,只是气息不足,所以声如蚊蚋。才让他找不到发声的对象。 顾淮激动地扑到床前,道:“娘,你会说话了?” “会,会。”顾淮的母亲说话还不利落,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顾念说:“你不要急着和你娘说话,她现在才刚刚开始恢复,继续治疗,明后两天她就可以说完整的话了。” 顾淮母亲的眼里闪出求生的光芒,握着顾淮的手,对他道:“谢、念。” 顾淮这下明白了,是母亲让他向顾念道谢啊! 他正要说出道谢的话,才发现母亲握着他的竟然是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能从中感受到力道。 顾淮来不及向顾念道谢,惊喜万分地道:“娘,你恢复了?你这只手有力气了?” 郑氏轻轻点点头。 这种病就像全身的力气凭空被抽走一样,身体也慢慢变得没有感觉,可是顾念给她扎了针之后,她突然间又找回了那种力气满满的感觉。 她的身体原本就像被人装进一个套子似的,禁锢在里面,无法动弹,现在这个套子忽然松动了,她又开始能些许活动了。 郑氏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顾淮的奶奶也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顾淮大喜过望,赶紧向顾念道谢,长揖不起。 第38章 我保护你 顾念冲顾淮摆了摆手,说:“不用谢,医者父母心,能治的病我一定会治。” 顾淮看到母亲立马好转,顿时对顾念的医术深信不疑,他让顾念稍等,进了另一间房间,从里面拿了一块银子出来,恭敬地双手递给顾念道: “顾神医,这一两银子是我的诊金,求神医也帮我治治病。” 亲眼见到母亲那么重的病都能够缓解,顾淮顿时对顾念能治好自己充满了信心。 村里的男子因为是外男子,不好意思凑上前,女子有人则趴在郑氏门外的门缝里,从头到尾看到了这一幕。 她们见原本奄奄一息的郑氏被顾念扎了银针之后。竟然能开口说话,还说身体有力气了,郑氏这一年身体是怎么样的,大多数人都清楚,所以众人看到她突然好转。都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莲花不好意思扒着门缝和别人挤着看,但听到挤在门缝前的人议论纷纷,还说什么郑氏真的会说话了,身体有力气了,把里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传了出来。 顾莲花又惊又气,她道:“这不过是碰巧罢了,顾念从没学过医,怎么可能治疑难杂症,只是瞎猫撞到死老鼠罢了,郑婶原本就要好了。顾念这是赶巧了。” 这一次顾莲花说话,却没有人再附和她了,因为大家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这时候,众人都开始掂量起顾念那句话了,得罪什么人,也不要得罪一个大夫。 是啊,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谁没有不需要看大夫的时候? 村里那个只会几味草头方的郎中,一点都不靠谱,顾念如果真的在活人墓里有了神仙点拨,学了医术,那今后谁还敢招惹她?谁还敢得罪? 得罪学了神仙医术的顾念,那不是和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再说了,就算自己不生病,你也保不齐家里人不会生病吧? 聪明的人,立即都懂得闭上嘴,不再附和顾莲花。 顾莲花见没人附和她,又气又怒,但仍厚着脸皮不走,她冷哼一声道: “你们大家不信顾念是碰巧的?那一会看看她能不能把顾淮治好。” 被顾莲花一说,又有些本来将信将疑的村民又摇摆不定起来,偏到了顾莲花这边,有人跟着道: “说的也是,如果顾念能把顾淮也治好,那才算是本事。” 边锋他没想到,顾念的医术竟然如此精湛,针灸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学会的,人体身上的穴位,林林总总有上百处,扎不准,就起不到疗效。扎错了还会加重病情。 边锋一眼看出来,顾淮决不可能是顾念的托,郑氏也不是装的病人,所以顾念的医术是真的,但顾念为何突然会了医术,却值得商榷。 边锋的脑子里蓦地出现了一个想法,他决定,等顾念得闲了,一定要和顾念商讨一下,找到及时恢复自己记忆的诊治方法。 屋里,顾念已经给顾淮用上了针,顾淮慢慢感觉到那只原来虚弱的右手,似乎恢复了力气,扎针的地方,有一股股气流。火辣辣的,在四处游走。 两刻钟后,顾念收起银针。 顾淮挥了挥右手,出拳虎虎生风,顾淮道谢不迭。 顾念不在意地道:“给你治病,我已经收了钱,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我。” 顾念又吩咐了顾淮母子一些注意事项,说明天这个时辰还会继续过来给他们扎针,然后就告辞了。 顾豆在边上,一脸崇拜地看着姐姐,眼里都是满满的小星星,说: “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顾念笑道:“不是说了吗?在活人墓里遇到神女了。” 顾豆虽是一脸疑惑,但终究还是强迫自己相信了姐姐。 这时。仙田系统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顾念凝神进去一看,心里痛快极了,仙田系统很慷慨大方地奖励了她5金币,因为她救了顾淮的母亲。 顾念觉得自己慢慢摸清了仙田系统的脾气,仙田系统应该是她对有性命之危的病患实施了救治行为,并且救治成功,才会给予奖励。 只是可惜了,因为购买银针,系统虽然奖励了自己5个金币。但是原来她只有524个金币,扣去买银针的一百个金币,只有924个金币,距离1金币还差了76个金币。 不过,再怎么说也比原来差了五百个金币的巨大数目要好多了,如今她就算不作为,什么也不做,坐等仙桃成熟后售出,也很快能攒够一千个金币。 顾念心情大好,眼看购买仙泥有望,自己“医馆”也正式开张,有了第一单生意,真是一切顺利。 边锋跟在顾念身后,他戴着竹笠,身形俊秀挺拔。即便穿着旧褂子,但看上去依然如一柄拔鞘的利剑一般,让人不敢小视。 边锋见顾豆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便几步上前,和顾念并行。稍顷,他对顾念道: “你放心行医,我护着你!” 说完,边锋顺手摘下路边一片狗尾巴草的草叶,然后将叶片夹在双指间。向前一掷,让顾念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柔软的叶片滑过一米长的距离,直直地插入了前面的杨树干上,至少没入了一片叶身。拈花摘叶,皆可伤人,原来这门神奇的功夫真的存在。 “好功夫!”顾念错愕,然后对边锋竖起大拇指。 边锋失忆,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傻子,他原来学的一切技能都还存在,只要被触发,就能信手拈来。 所以,顾念并不是特别吃惊,只是欣慰,边锋有这一手,就能保护他自己,让他在这个村子里立足。 而且,边锋还说要保护她,无形中等于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厉害的保镖,想起今天差点中了顾淮的拳头,还好边锋护住了她。真是太棒了,顾念不由感激地拉了拉边锋的袖子。 边锋任她拉着,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三人一路回去,没想到,路上却撞到了顾莲花,真是冤家路窄,眼见着顾念姐弟两个说说笑笑的,顾莲花不甘心,她站定,嘲讽道: “顾念。你不要以为一次侥幸,正好把郑氏弄醒了,就可以沾沾自喜,你要是继续在村里妖言惑众,我会和爷爷说的,让他开祠堂,用祖宗家法对付你们。” 见自己压制顾念不成,顾莲花就要挑动长辈,用祖宗家法来压制她。 顾豆听了,不由脑海里再度浮现被祖宗家法侍候过的人,那血肉模糊的样子着实恐怖,他不由吓得一哆嗦,往顾念身边凑了凑,双手抓着顾念的袖子,一脸畏惧。 顾莲花见状,气势更盛,道:“你们都知道爷爷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一定会相信的。顾念,我劝你赶紧收起你这妖惑人心的手段,要不然有你们害怕的时候。”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孙黑虎出事了 顾念本懒得理顾莲花的挑衅,这样的挑衅,在她看来十分小儿科,但见顾豆被吓成这样,气坏了,她用手揉揉顾豆的脑袋,安抚他,然后道: “顾莲花,你也别太嚣张了,我不是告诉你吗?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的!现在话别说太满,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哼。笑死人了,我要是能跪着求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顾莲花嘴硬地道。 就在二人斗气之时,村里忽然有一丝异常的动静出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 顾豆竖起耳朵,留意到,村道上有纷乱的马蹄声传来,似乎出了什么突发的大事。 不多会,一辆马车疯狂奔跑着出现在顾念他们面前,赶马车的人一身鲜血淋漓,面目狰狞,顾念认出这人正是孙敢。 孙敢死命地赶着车。马车是敞篷的,没有盖,马车后面的车厢里躺着一个直挺挺的人,那人身上的鲜血比孙敢身上的更多,简直就是泡在血泊里。 一看他们失血的数量,顾念不由心里“格登”了一声,不好,失血过多,恐有性命之虞。只是不知道马车上躺的是谁?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 孙敢赶着马车,没有看到他们,很快从他们身边驶过,顾念发现孙敢马车去的方向是他自己家。 “不好了,孙黑虎被熊咬了,全身都是伤,好象快死了!” 跟在马车后面跑的人,有人喊道。 顾念听了一怔,她万万没想到,马车上的血人是孙黑虎。但一想孙敢那着急上火的样子,若不是孙黑虎,他也不会急成那样。 看这情形,孙黑虎情况不太好,那她救人的时候又到了。 一念及此,顾念迅速向孙敢家跑去。 顾莲花一听是孙黑虎出事了,她也看到了马车上的血人。顿时吓得魂都快没了,见顾念跑向孙家,她也拔腿跟着跑。 顾豆和边锋在后面匆匆地跟着。 边峰的病才好,走不太快也不太利索,他走快了,总觉得脑子还隐隐的闷痛,不敢过度地甩开腿去追,所以被顾念甩在了身后。 顾念才跑到孙家门前,就听到孙家屋里哭声四起,顾念才一晚上没住在这,现在屋里却是一片嘈杂的哭声,屋前的地上。还有几滴鲜血洒落其间。 顾念俯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地上的鲜血,放到鼻前一嗅,不由得皱起眉来,果然是人血。 边锋此时也赶到了,看到她这个举动,心里不由得觉得顾念果然够强悍,看到人血也不畏惧。 倒是顾豆,看到门前鲜红的血迹,吓了一跳,说:“怎么有这么多血?” 顾念推开门进去,就在院子正中的地上放着一付担架。担架上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孙敢单腿跪在担架前,俯身察看伤情。 张银花则在边上哭天抢地的,却又不敢碰到担架上的人身上,因为那人身上都是伤口,血还在流,如果她扑上去,反而会伤到那个人。 孙秀圆润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一付悲痛欲绝的样子。 顾豆跟着踏进院子,倒是一眼就认出来担架上的人,不由惊呼了一声: “黑虎哥!” 顾莲花跟在他身后,一听他叫孙黑虎的名字,顿时腿有些发软。 “阿秀,怎么回事?黑虎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哥他被黑熊给挠了。”孙秀低泣。 孙敢一边给儿子用布按着伤口止血,一边用低沉悲痛的语气道: “我今天和黑虎上山去打猎,结果走得太靠近老林子,本来这个地方在老林子的边缘,我们也挺经常去的,相对还比较安全。 不曾想,今天一只黑熊不知怎么从老林子里绕到边界上来。我们原本想打了熊,今年就好过了。 谁知那只熊十分凶悍,我们没有斗得过它,黑虎被熊拍倒在地。又被它墩坐了好几下。我好不容易趁机机会用长刀劈中了黑熊的肩,它受伤逃走了,我才有机会救下黑虎。” 孙敢说完,张银花母女已经是泣不成声。 打猎给他们家带来了富裕的生活。但打猎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她们每天都在给家人烧香,求神明保佑孙敢和孙黑虎上山打猎能平安回来。 然而这一次,却出了意外,而且是个致命的意外。 顾念知道熊的力气很大,熊掌上还有尖锐的指甲,被熊挠过,难怪孙黑虎身上血淋淋的。 顾念蹲下身子,毫不畏惧孙黑虎身上的鲜血,还伸手解开他的衣扣。 顾莲花见顾念竟然伸手解黑虎哥的衣扣,正想喝斥她,却见那衣衫解开之处,肚子上血肉模糊,露出了白花花的腹部筋膜,竟是整块肚皮都抓伤了,而且伤口还很深。好象肠子都要流出来了。 顾莲花只觉得一阵恶心欲呕,哪里还骂得出声?赶紧跑到了院子外面,扶着墙“哗哗”地吐。 这么严重的外伤,就连顾念看了也不禁皱眉,伤口她倒是可以清洗缝合,只是接下来如果没有消炎药,就很棘手了。 如果在现代社会,这都不是问题。抗生素打上去就得了,保证可以控制住病情,除非是抗生素的超级耐受者,不然什么样外伤的炎症都可以用抗生素来治疗。 顾念也来不及多想,迅速从系统里用5金币换了一套外科缝合工具,在众人慌乱之时,偷偷取出这套工具,对张银花道: “银花婶,你快去厨房了,拿开水把干净的布煮一煮,再拿出来给黑虎哥擦掉身上的脏污。 阿秀,你去弄凉开水过来,越多越好,用干净的桶装,里面各放上一勺盐,我要帮你哥清洗伤口。” 孙秀和张银花原本手足无措,哭成泪人,悲痛欲绝,听到顾念这么吩咐,暂时止住哭泣,张银花奇怪地问: “阿念,你为什么要我们这么做?” 张银花第一反应是顾念的意思,是要给孙黑虎弄些水擦干净,然后体面地送他上路。 顾念道:“你们别慌,我有办法救黑虎哥。” “真的,你有办法救他吗?” 看到顾念镇定的神情,张银花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们快按我说的行动起来,我一定能黑虎哥救回来,放心吧!” 第40章 第四十章 抢救 顾念的话,有方向有目标,让张银花陡然振作起精神来,为母则强,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救回儿子,她当然要拼尽全力,哪怕这话是顾念说的。 张银花此时还不知道顾念刚救了郑氏,有被人称道的医术。 但是其实除了顾念,所有人看到孙黑虎的恐怖模样,可以说没有一个人,会对孙黑虎的伤情抱有希望。 顾豆看着孙黑虎浑身是血迹的样子。他心里不由暗惊,之前他还一直羡慕孙家能上山打猎,能天天有肉吃,现在看来。打猎也不是什么好营生啊! 1次打猎没事,但是一次遇到黑瞎子就惨了! 顾豆心想,一定不能让大哥学打猎,哪怕多编些竹器,把手都划破,也别上山让熊瞎子啃好。 张银花就象提线木偶一样,依着顾念的吩咐,用开水煮过毛巾。顾念则用这些毛巾替孙黑虎擦拭身上的血迹。 边锋在边上看到了顾念擦身这么老练的样子,心里又像倒一瓶醋,他真不希望顾念去接触别人,尤其是别的男人。 人在绝望之后,一旦有一点希望,就会拼命地抓住。顾念镇定自若的样子,给了众人极大的信心。 在擦完孙黑虎身上的血迹之后,顾念做了个举动,更让人吃惊和意外。 孙秀取了两桶凉白开过来,顾念问她是不是加了盐,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顾念就提起那桶盐水,“哗”的往孙黑虎身上泼去。 盐水顺着孙黑虎的伤口流淌,腌肉般的刺痛,让孙黑虎疼得全身一阵颤抖,那是被盐撒到伤口上受到的刺激,其实他这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伤情过重而昏迷了。 孙家大小看着顾念的一举一动,都有瞠目结舌之感,但他们看顾念做这一切,有条不紊,再加上两家长年的交情,也不想信顾念会害孙黑虎,所以都没有阻止他。 顾念大桶清洗之后。用开水煮过的麻布将多余的水份吸干,一番处理后,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孙黑虎身上的伤口。 孙黑虎胸腹前的主要的伤口有两条,有一条位于前胸,伤口很深,熊瞎子一爪下来,胸部上的肌肉向两边翻开,能隐约看到肋骨。 肚子上的那条就更夸张了,能够看到腹部筋膜了。 腹部的肌肉有横肌、斜肌、直肌,腹筋膜是最后一层保护了,进去就是肠子了。 所幸没有将腹筋膜划破,要不然。孙黑虎肚子里的肠子就要流出来了,虽然也能救,但是势必更麻烦,因为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最怕的就是过感染关。 孙敢在顾念洗清儿子的伤口后,看到了这一幕,毛孔都竖了起来,他打猎这么多年,也打了不知道多少猎物,自己也受过伤,但是儿子这样的伤口看在他心里,还是触目惊心。 这时。他心里的绝望更浓了,儿子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有救呢?顾念是安慰他们的吧? 就在这时,他却看到顾念打开一个竹制的盒子,盒子外观朴实,但开合间却是严丝合缝,盒子里摆着一些细致的长针,弯针。线,剪刀、夹子,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器具,明晃晃、亮闪闪的。 就见顾念老练地穿针引线,然后拿起那些针,就往孙黑虎身上的伤口开始缝了起来,就象张银花平时缝衣服一样。 顾念边缝边说:“孙敢叔,婶子,这么缝伤口会有些疼,我手头没有止痛的药,你们按住黑虎哥,别让他挣扎。 还有啊。黑虎哥,我现在是在救你,给你缝伤口,你要挺住。再疼也不能动弹。” 后一句话是对孙黑虎说的。 不过顾念也估摸着孙黑虎晕过去,这时候的缝针他估计也觉察不到有多大的疼痛了。 就像女人生孩子,生完孩子之后都会有撕裂伤,医生处理缝合的时候。不用麻药也全然没有感觉疼,因为生孩子时的推挤力已经把那周边的神经都挤得失去了传导疼痛的能力。 孙黑虎现在应该也是处于这种状况,顾念缝伤口,他倒是哼都没哼一句。 孙敢和张银花哪敢看,就看了几眼,就把头别开了,儿子的肉被顾念象缝衣服一样缝起来…… 但似乎这个主意还不错,至少,孙敢不时偷瞅间,就发现儿子那狰狞翻开的肌肉都被顾念用针和缝线收拾好了。 很快,就在孙敢和张银花的不时偷窥之下,顾念迅速缝合好了孙黑虎胸口的伤口。 胸口缝好,顾念又开始缝孙黑虎肚子上的伤口,伤口因为失血,绽开处已经变成灰白色,顾念把手伸进伤口里。在里面捣鼓了会,然后开始缝合。 肌肉都是分层的,不能拉起来缝了就了事,缝合时必须按照肌肉的走向来缝…… 终于处理完肌肉层,开始缝合外面的皮肤。 孙敢见原本儿子的皮肤就像两块破麻布一样,血拉糊糊的,现在被顾念这么如此缝合对接,勉强也能够看出原来的形状了。等皮肤那层也缝好,如果不是那一排缝合线,简直就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顾念处理完这两处大伤,又用盐水冲洗缝合后的伤口,没办法,这是最基础的消毒,如果是在现代社会,就会用配比固定的生理盐水,如今只能因陋就简了,但总比没消毒的好。 感染关是外科手术的大关口,她现在做的一切,就是尽量避免炎症的发生。 孙黑虎依然处在昏迷之中,顾念将用过后的缝合针放入竹制的器械盒里,才发现今天系统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将原本金属制的医疗箱箱换成了竹制的,这种风格显然更适应这里,没有引起大家更大的注意。 最后,顾念用开水煮过的干净棉布将他的伤口包裹起来,让孙敢他们把孙黑虎抬进屋里床上躺着。 接下来,孙黑虎要面对的是凶险的感染关,今晚上他的伤口就会红肿热痛,如果没有抗生素,将会十分难捱。 为了买缝合的器械,顾念已经又消耗了1金币,现在她只有824金币了,这种时候也容不得她心疼。 只是她在系统里没有看到售卖抗生素,要帮孙黑虎扛过感染关,那该怎么办呢? 第41章 全村找白霉 顾念脑子里“哗啦啦”地回忆着中医的典籍,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替代办法。 她对张银花和孙敢道: “孙敢叔,银花婶子,你们要是想救黑虎哥,就赶紧去村里面找大家讨发霉的咸菜,不是要咸菜,而是要咸菜上的那层白霉,或者酱缸里的白霉,有的全部讨来,不管怎么样,收集得越多越好。” 咸菜是岗头村家家户户必备的,常年都有。咸菜上长霉也是正常的,打开每缸咸菜,表面都会浮着一层白沫,那就是咸菜的白霉。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反而是大家讨厌的东西。 顾念要的量比较大,光找三、两户人家,肯定不够,所以才有让他们去找全村人讨要咸菜白霉这一说法。 孙敢和张银花听了,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顾念这是什么操作,没听说过咸菜白霉还能治病的。 正在犹豫间。顾念道:“你们想要黑虎哥的命就赶紧去做这事,现在伤口是缝起来了,但是接下来他的伤口就要面对发热,红肿之症,没有那些白霉,他怕是捱不过这关,主要是他的伤口太深了,我现在缝合只是初步的处理,接下来还要看他能不能扛过发热这一关。” 孙敢平时也被动物咬过,受过伤,不过伤的都没有儿子这次严重,但他记得有一次手臂上被一只狼咬了,伤口深及见骨。 开始他也没在意,稍微处理了下伤口,但后来发热发痛,流脓水,伤口怎么也不愈合,用了药草,折腾了快两个月才收住炎症,小命差点去了半条。 儿子这次的伤这么重,又都是在身前要害处,不出意料的话,肯定会发热红肿溃烂,肯定比他那回还要严重。 孙敢不敢再耽搁。沉声对张银花道: “孩子他娘,你快去招呼所有亲友帮咱们要白霉,都听阿念的,速度要快,抓紧了。” 孙敢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顾念镇定地处理儿子的伤口,把恶化的局面止住后,他就莫名地相信起顾念来。 而且顾念处理事情井井有条,胸有成竹,倒是比他这个有经验的老猎人还老成,刚才他可是只会掉眼泪,因为知道儿子的伤。村里的郎中根本没办法处理,他连郎中都没有请,只能等死。 可是经过顾念处理后,儿子如今伤情似乎稳定下来了,孙敢看到了儿子生的几分希望,不管了,他要救儿子。 于是孙敢发话,让张银花赶紧找帮手,找村里人要白霉,顾念自己、顾豆和孙秀也加入了他们找白霉的队伍。 边锋则是顾念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一付我是你的人。你不能甩了我的样子,让顾念哭笑不得。 但是除了一直跟着她,边锋也没有其它非份的举动,让顾念暂时把他撇在一边,来不及细想其它。 孙敢知道伤口发热红肿起来,有多么可怕,他那时候还只是手臂上三条抓伤,现在儿子是胸腹两道深度抓伤。差点肠穿肚破,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抓伤,如果儿子这三天扛不过发热关,那么就没有命了。 孙敢心里又着急,又心痛,作为一个猎人,他是很坚韧的,但是他是猎人,也是父亲,面对儿子受到如此的重伤,他怎么能不肝肠寸断了? 孙敢心里充满了绝望。大家都出去收集白霉,他则陪坐在儿子的床边,手握着儿子的手,感觉他的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孙敢十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要在老林子边缘试探,要不然,也不会遇上那只熊。 而且其实刚遇上那只熊的时候。他们是还有机会退却的,他就不该和儿子心这么大,想要把这只熊拿下。 当时他们想象的就是把熊拖回村子的时候,村里人羡慕的眼光。 而且猎到一只熊,那可值钱了,熊掌可以切下来,至少卖三两银子,熊腰子也可以卖二两多的银子,熊胆更不用说了,泡酒那可是上佳的药酒用材。 此外熊皮熊肉,都可以卖钱,可以说黑熊全身都是宝,这只黑熊要是打下来,足可以卖15两银子以上,足以让他们好过几年。 然而,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儿子的小命差点没了,熊也没猎到。 收咸菜白霉的事情,进展的并不快,因为要逐家逐户去找人,而且大家要开封咸菜坛子,把咸菜白霉刮取出来也需要一些时间,所以眼看着天黑了下来,去取咸菜白霉的人都还没有回来。 消息传出去。村民们都知道孙黑虎受伤,要用咸菜白霉来治病,大家虽然不明白机理,但都很配合。 再说了,咸菜白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每次咸菜拿出来的时候,上面的白霉肯定是要洗掉的,又不能吃。 所以听到张银花她们来求药的时候,大家都是很主动大方地把咸菜坛子拿出来,让他们自取。 张银花拿着个脸盆,把咸菜霉刮出来,放在脸盆里,就这么一家一户的走着,收集着。 虽然不知道顾念要这些白霉做什么,但这是救儿子唯一的希望,所以张银花一点也不敢懈怠。 而且在收集白霉的过程中,张银花听到一起来帮助的小姑孙桃说了一件事,那就是顾念治好了顾淮母亲。 “顾念在活人墓里被神女眷顾,我就说她能从活人墓里出来,必有奇遇。” 孙桃自诩通灵,是村里的神婆,所以张银花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郑氏都瘫倒一年多了,听说口不能言也许久了,阿念几针下去,她真的能说话了?”张银花激动地问小姑子。 因为如果顾念的医术是真的,那儿子肯定有救了。原本一成的希望,这时候在张银花心里放大到了九成。 “那是自然,我当时没在现场,但有听到村民详细地说了整个过程,我是事后去顾家看的,郑氏正在喝米汤,虽然还不能站起来走路,但是真的能说话了。 不过,现在她身子虚得很,我也没法细问,只能过后再去问详细了。 但是,也有人说顾念是瞎猫碰上死老鼠,凑巧郑氏要康复了,被她一折腾,正好开口了。”孙桃道。 第42章 会害死人的 “祖宗保佑,一定是阿念治好的!” 张银花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此时宁愿相信郑氏是阿念治好的,因为那就意味着,她儿子有救了。 顾田和顾米在山上闻讯回来,也加入了这个讨要咸菜白霉的行列。 虽然刚苏醒不久,但边锋也一直跟着顾念和顾豆走街串户。 顾念总算注意到边锋,见他脸色还是有些发白,知道他是因为失血过多,头部受到撞击等诸种原因,又由于这里缺医少药,没吃营养的。所以这么瘦,脸色这么苍白,她便劝边锋说: “边公子,你先回家吧。在家好好躺着,现在大伙急着帮黑虎哥找药,我也没时间回去做饭,你若是饿了,下午的鸡汤还有剩一些,你自己烧个火热一热,总会吧?” 边锋压了压头上的竹笠,俊脸只露出了三分之一。他摇头说:“我不饿,我跟着你们。” 边峰就是好奇,顾念找这些白霉干什么? 今天的顾念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从自己脑子里渐渐回忆起的片段里,他知道自己伤得很重,所以实在难以相信,他这么重的伤,能复原得这么快,还是被顾念救回来的。 如今再看顾念出手,愈发觉得她的不凡,刨根追底的天性让他非要跟在顾念身边,他想见证顾念救治的整个过程。 而且,顾念救人的手段着实令他匪夷所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人的皮肉用针缝起来的。 现在顾念又要收集白霉?人人厌弃的咸菜白霉,在顾念手里似乎是治病救人的大杀器。他就更好奇了,怎么可能错过这些精彩的瞬间。 顾念见劝边锋不动,她也就不再劝了,她要争分夺秒地抢救孙黑虎,没时间跟边锋几几歪歪的。 边锋跟着顾念他们,一直找到了村尾最后一户人家,总算把所有村民家的咸菜坛子都翻了一遍。 顾念看看自己这边木桶里收集到的白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大伙说:“走吧,去黑虎哥家。” “姐。这样就行了吗?你到底用这些白霉做什么?给黑虎哥吃吗?那不得拉肚子?” 顾豆到这时候才有机会问了姐姐一句。 这个问题实则是大家心中的疑惑,只不过他们看到顾念急匆匆地在村子里到处游走,游说村民把咸菜罐拿出来,知道她着急,也不好追问,以免耽误时间。 现在事情搞定了,在往孙黑虎家赶的路上,似乎可以一问。 果然,顾念耐心地回答他们,说: “黑虎哥的伤已经缝好了,就等着愈合,但他的伤口被细菌感染了。到了今晚,不出意料的话,肯定会发痛发热,如果没有药物杀死那些细菌,黑虎哥的伤口就不会好,还会溃烂,导致他发热发痛更加严重,最后,引起败血症,继而引发全身器官的衰竭,人就不行了。” 顾豆听得晕乎乎的,边锋倒是学识渊博。虽然脑子里有些记忆模糊,却似乎能听得懂顾念的话。 因为顾念的话,能用他所学的知识“翻译”成他明白的道理,边锋一脸恍然大悟状,道: “原来如此。人要是受了刀伤,或者其他原因引起的伤口,的确会发热发痛,还会化脓。 我说有些人怎么受伤后就此一病不起。一命呜呼了,原来就是你说的细菌感染。” 细菌感染对边锋他们来说是个新名词,顾念也算是给他们科普了这方面的知识。 见边锋很轻松地就接受了这些知识,顾念倒是有在这个年代找到知己的感觉。 顾田他们虽然还懵,但用孙黑虎的受伤来以案科普,他们也能明白个大概。 说话间就到了孙黑虎家,随着他们回来,张银花、孙秀她们,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回来的人每个人手里拿着桶或者脸盆,都装着他们向各家各户讨来的咸菜白霉。 张银花进屋就看到孙敢正往儿子身上盖棉被,她吃了一惊,道: “孩他爹。怎么回事?这两天已经开始热了,黑虎身上又有伤,你怎么给他盖棉被?” “不盖棉被能行吗?他冷得直打摆子。”孙敢着急地道。 顾念上前摸了摸孙黑虎的额头,脸色严肃地道: “黑虎哥冷得打摆子。是因为他身上开始发热了。” “什么?黑虎开始发热了?”张银花一听,全身一颤,一哆嗦,手在儿子额头一探。果然,黑虎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再拿着野猪油蜡烛往儿子面前一照,就见儿子满脸通红,难怪他打哆嗦。 张银花害怕极了,一脸无助地问顾念: “怎么办?黑虎发热了,阿念,你有什么好办法?我都听说了,你治好了郑氏,你可一定要救黑虎啊!” 张银花见过丈夫受伤后发热的样子,当时也害怕,但丈夫的伤口没有儿子这么严重,所以她当时并不担心丈夫会没命,但儿子的伤势明显严重,所以她吓得直抹眼泪。 “不要慌,我叫你们去拿的咸菜白霉全部都集中放在一个桶里。”顾念镇定地道。 大家虽然不解,但孙秀赶紧依言把那些咸菜白霉都拿到屋里。一时间,屋里飘荡起一股咸菜发霉特有的气息。 顾念让孙敢把家里的野猪油蜡烛多点几支,照的越亮越好。 孙敢不敢怠慢,把家里的所有野猪油蜡烛都取了出来,点了六支,顿时房间里亮堂堂的。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不见证奇怪事情的时刻了。 顾念伸手把咸菜白霉直接捞起来。然后对着孙黑虎的缝合伤口,将那些白霉一一抹在孙黑虎的伤口上。 众人看着顾念这个举动,都惊呆了! “阿念,这可是脏东西呀,咸菜上长了霉,咸菜就会坏掉,你还把它抹在黑虎的伤口上,那不是让黑虎死的更快吗?” 张银花一急之下,忍不住出口问道。 “阿念,我知道你想救黑虎,但这样怎么行?” 这时,顾念的胳膊一下子被扯住了,不让她再往黑虎伤口抹白霉,出手的是孙敢。 孙敢是老猎人,常年在山上打猎,力气自然大,他扯住顾念,顾念连动也动不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原始版青霉素 “孙敢叔,我这是帮助黑虎渡过难关,你相信我,涂了这些白霉,他很快就会好起来。” 白霉里含有消炎抗菌的青霉素,虽然含量不高,但是集中了这么多的白霉,再加上如今这些人从没有用过抗生素的药方,机体对抗生素十分敏感,就算青霉素的含量比正常的剂量小,但肯定能发挥消炎抗菌的作用。 不像现代社会的人们,大事小事。有事没事,都会盲目吃抗生素消炎,身体多少都产生了耐药性,很多人发生炎症时。使用第一代抗生素时,根本就没反应,只能打更高阶版的抗生素。 而孙黑虎他们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们从未用过抗生素,所以一定十分敏感,顾念有信心用这些白霉就能够治疗他的炎症。 但是孙敢攥着她的胳膊,她的小细胳膊哪里能挣得开? “孙敢叔,放开我。你听我的没错,我一定能救回黑虎哥的。”顾念一时也解释不清楚。 孙敢红着一双眼睛,道:“阿念,我知道你是想救黑虎的,可是你这样的做法着实让我无法理解,你拿盐水帮他擦伤口,我能理解,这是净化伤口。但是你拿白霉涂伤口,只会让伤口恶化,我绝不能让你这么做!” 顾念想挣又挣不脱,孙敢的力气制住她完全没问题。 就在这时,孙敢突然感到一阵劲风掠过他的身畔,接着他手臂上的麻穴被弹中,他的手顿时无力地耷拉下来,松开了顾念的胳膊。 孙敢知道自己遭到了攻击,他不由大吃一惊,他和孙黑虎算是村子里功夫最好的人了,从来还没有人能成功攻击过他们。 他定睛一看,却是一直跟在顾念身后的那个小伙子,那人大晚上的还戴着顶竹笠,但从露出的脸来看,白白净净的,乍一看像是个白面书生,或者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但是他一出手。却显示出了他功夫深不可测。 孙敢被他这么一弹,就察觉出来,这个人如果出手的话,他在这人手下走不过三招。 “你是什么人?”孙敢吃了一惊。 “不许你对阿念无礼,不许你欺负她!” 出手的正是边锋,听到孙敢喝问,他淡淡地道。 但是他对顾念维护之意却十分明显,流露出一股浓浓的霸道总裁范。 顾念被孙敢用力抓着胳膊,孙敢着急之下,也没控制好力道,吃痛得受不了。 没想到是边锋此刻站出来维护她。 顾念心里一暖,然后她道:“我要继续给黑虎哥治病。” 边锋一听她的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果然,见顾念要继续往黑虎身上涂霉菌,孙敢忍不住又要出手阻她。 但这一回形势不同了,边锋伸出胳膊,挡在了他和顾念之间,孙敢左挪右腾,但是不论他怎么变换脚步,怎么出击,都被边锋压制着,无法近得顾念身前。 孙敢无奈,只好放弃和边锋的缠斗。看着顾念作为。 顾念边涂边道:“孙敢叔,你们放心,我绝不是胡作非为,相信我,黑虎哥一定会没事的。” 孙敢这时候还能怎么样呢? 全家人就他的功夫最好,还被顾念身边的男子给拦住了。 他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顾念把那些白霉涂在了儿子的所有伤口上,不光是之前那些缝过的长伤口,还是他身上、脸上那些细密的小伤口。都一一涂抹过去。 孙秀看着哥哥现在的样子,都觉得很挺瘆人的,不敢多看,张银花则是哭哭啼啼的,她当然也担心顾念往黑虎身上抹东西,但是,又觉得顾念不会害儿子,心里暗暗祈祷着能有奇迹发生。 顾念没了孙敢在边上碍事,很快就给孙黑虎用完药。 她对孙敢道:“现在行了,你们可以轮班看着黑虎哥,他要是渴了就给他多喝点温开水,要是还一直发热。你们就拧湿毛巾放在他的额头吸热,毛巾摸着热了再换一条,这样降低他身上的温度,不会把脑子烧坏。” 孙敢见那些白霉已经混进了儿子身上的伤口里。知道再怎么动作都来不及了,只能气呼呼地瞪了顾念一眼,坐在儿子床边看着他。 这时候边锋当然不会再拦着孙敢了。 张银花拿了湿毛巾过来,放在孙黑虎的额头上。 孙秀看到父亲和顾念对峙的场景有些害怕。但是过去十几年的友情战胜了她的犹豫。 她见顾念站在边上,便上前挽起她的胳膊说:“阿仿,你刚才到底是在做什么?我一点都看不懂,真的能救我哥吗?” “放心吧,一定可以。你和你爹、娘轮流看着黑虎哥,现在你爹不放心,你先回去睡觉,养足了精神,下一班就得你轮班了。” 顾念没办法和孙秀他们解释青霉素的事情,总而言之,不看过程,看疗效了。 等孙黑虎病好了,他们自然会明白。 孙黑虎这时候发热似乎到了顶峰,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他的脸颊通红,还伸出双手在空中乱抓。似乎在昏睡中还在和那头黑熊搏斗。 看着儿子的动作,孙银花的心都要碎了,孙敢按着儿子的胳膊,怕他太用力把伤口给扯裂了。 当他摸到儿子滚烫的皮肤时,顿时有一种怒向胆边生的感觉,他对顾念沉声道: “阿念,你刚才口口声声说那白霉能够救他的严重发热,现在可好。黑虎身体越来越烫了,你的白霉似乎不起作用。” 顾念道:“孙敢叔,你放心,用药起作用总需要一段时间,二刻钟之后,黑虎哥的体温肯定会逐渐下降,你们注意观察。” 孙敢虽然不信,但还是频频去摸儿子的额头,让他惊奇的是,差不多过了将近两刻钟,儿子的体温竟然真地在慢慢下降了,他用手摸越来越不烫,最后,儿子的体温竟然和正常人一样了。 孙敢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摸错了,难以置信。 不过张银花试过后,也说黑虎的体温在恢复正常。 孙敢这才意识到顾念并没有骗他。 与此同时,正坐在孙家院子里的顾念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系统奖励她救人成功,又慷慨地奖了她5金币。 第44章 救人的秘方 顾念立马来了精神,太好了,这下她总算攒够了购买仙泥的1金币,算起来,现在她有1336个金币了。 顾念迅速地点开了货架,见仙泥赫然在目,她赶紧点击购买,系统迅速收走了她的1金币,把仙泥解锁了。 顾念看着这一大袋的仙灵,激动得要命,太好了,总算可以有奔头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了。 有了仙泥,马铃薯种能快速成熟,他们很快就能吃饱饭了。 顾念憧憬着这里满山满谷都种上马铃薯的样子,内心顿时一股激情四溢。 煮马铃薯其实是最难吃的做法了。土豆烧牛肉,香烤土豆片,还有炸薯条,想到这些种种美味的吃法,顾念嘴里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边峰见顾念坐在石凳上微微出神,便上前拍了拍顾念的肩膀,顾念出了系统,见是边锋正用探寻的眼光看着她。顾念问他怎么了? 边锋说小豆子睡着了。 顾念这才发现,小豆子坐在自己身边的竹椅上,这时候头一点一点的,正打着瞌睡。 正在这时,孙敢从屋里出来了。他看到顾念坐在院外,正和那个武功高超男子轻声说话。 孙敢绷不住了,走出屋子对顾念道: “阿念,黑虎的烧退了。” “退了吗?太好了,看来凶险的感染关可以撑过去了。剩下的白霉你们也别倒了,明天中午我会过来再给黑虎哥上药。” “阿念,今天辛苦了,你早点回去歇息吧!”孙敢感激地道。其它感恩的话他也不会说,只能事后再做弥补了。 顾念进屋给孙黑虎探查了一番,见孙黑虎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没有发烧,只是还在昏睡,便对张银花道: “银花婶,黑虎哥应该没事了,如果有什么不对,你们再来叫我,我现在先带小豆子回去睡,明天一早再过来看看黑虎哥的伤情。” 张银花感激万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从小视如亲生女儿的顾念能救了儿子一命,她赶紧点头说: “你们快回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着呢。” “放心,黑虎哥会没事的。” 顾念安慰一番,叫醒小豆子,让他一起回去睡觉。 边锋在她身边默默地跟着她,好象是她的影子似的。 他们到家时,家里所有人都睡着了,于是她让顾豆和边锋也赶紧去休息。尤其是边锋,本身还是个养病的人。 边锋看她要回屋休息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问顾念说: “黑虎的伤,真的是白霉发挥的作用?”边峰从头到尾,观看了顾念整个行医的过程。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是!”顾念肯定地点点头,“以后你身边有人受外伤,伤得比较重,也可以用这个办法。” 顾念简单一句话,边锋却是身躯一震。 万万没想到,这个办法适用于所有外伤。 顾念可知道她一句话,能救多少人吗? 边锋脑子里有一些金戈铁马的声音传来,他脑海里模糊地忆起,似乎有很多杀戮的画面,他也曾经参与过。 有许多人为了保护他死了,还有些人被刀砍伤了,被箭射中了。最后他们都是发着高热,疼痛难忍地死去。 如果,如果早知道这个办法,那他们岂不是都不会死了? 边锋脑子里“隆隆”地响…… 良久,边峰才一头钻进了竹棚里,住在这种地方,虽然屈尊迂贵,但是丝毫没有减少边锋身上的气势。 顾念越来越觉得他不是个普通人。商人也不像,一般的商人哪有他这么好的功夫? 但是,普通的拳师更不像,拳师身上没有他这种贵气,难道他是个大有来历之人? 顾念眼皮子抽了抽,算了,反正她就在这个小山村里混口饭吃,犯不着了解病患的家世背景,说实话,她在现代生活里,什么病患没接触过啊? 上至王室、王子,各国总统…… 所以顾念对于身边出现的达官贵人并不敏感。 顾念这时见边峰要躺下来睡。便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竹篱门,边锋打开竹篱门,探出脑袋问:“阿念,何事?” 边锋的嘴还是挺溜的。直接从顾姑娘叫成了阿念,可是在他叫来,还是挺自然的,顾念也不觉得反感。便随他了。 顾念说:“你不洗手脚、不刷牙就睡了吗?” 边锋顿了顿,委屈地说:“我什么都没有,怎么洗?” 顾念一听,这才明白过来,这还得怪她,她没有专门给边峰指定的脸盆,毛巾,还有洁牙的器具,难怪边锋一脸委屈。 顾念说:“你等着,我马上就给你弄。” 说完,顾念顺路给他打来了温水,给了他一块干净的粗布巾当洗脸的毛巾,还有粗麻布和盐做洁牙之用。 边锋很自在地擦了脸,洗了脚,用麻布和盐洁牙,这才上床睡觉。 躺在竹棚里。他开始有些睡不着,便也不强迫自己,脑子里浮现的是顾念的影子。 看着边锋收拾自己,顾念打着哈欠就进屋睡觉了。 顾念累得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进了屋,“扑通”一声躺在床上,才上眼睛准备睡觉。 顾长明的房间俨然已经成了顾念的闺房,顾念打算。既然短时间内没办法盖新房,一定要把这里好好的收拾一下,不过今晚上就将就了,她实在太累。 今天救治了顾淮母子,又给孙黑虎做了外科缝合,简直耗尽全力,顾念钻到被窝里,就在她将睡未睡之时,她忽然觉得被窝的气味不对,带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 这股味道不是她身上的气息。 哦,没错,这被窝之前是边锋盖的,她竟然和边锋睡在一个被窝里? 顾念闻着这股味道,还有些许安心,黑甜乡来袭,疲惫已极的她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顾念是被系统变态的音乐提示声吵醒的,系统提示她说仙桃成熟了。 顾念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系统,采摘仙桃出售,一如既往。 仙童,是否解锁仙田系统? 这时,仙田系统提示地问道。 顾念在迷糊中下意识地应了一句解锁。 才说出口,顾念立马精神了。 不对呀,她已经花了1金币解锁仙田系统,只剩下33金币了,怎么有金币解锁呢? 第45章 神医出诊 然而,顾念凝神细看,果然,仙田里原来的一席之地似乎稍变大了一些,桃树似乎也变多了,仔细一数,6棵桃树变成了8棵桃树。 顾念一看,她在系统里只剩下3金币了,原来,仙田可以不一次性用所有金币扩容的呀? 这可恶的仙田系统,还真是让人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可是看着金币数掉到3个,顾念真是欲哭无泪啊。她还想换更多的马铃薯种。 她原本想等第一茬马铃薯成熟了,进行第二次轮种的时候,她可以把换来的马铃薯种偷偷混杂进去,切成薯块分给大家种。这样就能够快速地提高马铃薯的种植产量。 至于仙泥后面够不够用,顾念想的是,一旦马铃薯的种植量铺开,达到一定规模,大家储备的马铃薯够吃到下一轮种植季,那就不需要再买仙泥了,按正常的轮做就行了。 不然,她也没命一直拿金币换仙泥来促高产丰产呀。 虽然肉疼。但看着新种上的桃树,想着以后每天金币要多两枚的收入,顾念的心疼也就化为乌有,暂时抵消了她对金币被抵扣的肉痛。 第二天一大早,顾念不是被村里的鸡叫声吵醒的,而是被村民们拍她家破木门的声音给惊醒了。 顾长明住在竹棚里,被吵得最厉害的就是他了,他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启明星还挂在天上,天空依然灰暗的,不晓得为什么这么早有人找他。 他打开破院门,“呼啦”地外面一下子涌进了一群村民。 顾长明吓了一跳,说:“怎么回事,大伙一大早来我家做甚?我们家不吃早饭的。” 是想来他家蹭早饭吗? 哼! 休想! “阿念呢,阿念在哪?我们来找她。”村民们嚷嚷道。 顾长明吓了一跳,说:“怎么啦?我们家阿念惹祸了?” 他赶紧下意识地摸摸藏在腰上的那块玉佩,可不能让这些人发现了,如果阿念惹祸了,肯定是要赔钱的,到时候他就是赖着,硬说没有钱。 反正家里的确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只要耍赖皮,这些人就没有他的办法。 “我媳妇快生了,我想请阿念去接生。” “我儿子昨天调皮爬到树上。胳膊摔断了,我听说阿念是神医,我来请她帮我儿子接骨。” “我娘昨天上吐下泻的,早上气息奄奄的,不知道怎么了?听说阿念能够把死人都救活了,我来请她去看病。” 村民们叽叽喳喳地,很激动。 顾长明傻眼了,说:“哎哟喂,我们家阿念不会看病啊,你让她去编块竹凉席,或者烧个火,做做饭她会。你让她去看病,笑话啊!” 顾长明昨天晚上下地回来,见屋里清锅冷灶的,孩子们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就热了鸡汤,吃饱了就无忧无虑地睡着了,根本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一大早就被村民说蒙了。 这些人根本就不理顾长明,把他拨拉到一边去,然后站在院子里叫道: “顾念,顾神医,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他们拨拉顾长明的时候挺不客气的。但是,喊这些声音的时候,就带着明显的谄媚,顾长明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尤其是那个叫王胖子的家伙,人高马大的,一个人足有他两个的分量大,王胖子是村里的屠夫,平时卖肉为生。家境富裕,往日见了他连正眼都不瞅一眼的胖脸上,此时堆出讨好的笑容,声音更是甜甜蜜蜜的: “阿念,你在哪里?快出来呀!” 那娇娇柔柔的声音,差点没把顾长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给炸出来。 “喂,喂,你们找错人了吧?我们家阿念真的不是什么神医啊!” 就在这时,顾念睡的房门打开了,顾念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已经装束整齐,不过看得出来。她还一脸浓浓的睡意。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道:“怎么了?你们大家有什么事?” “顾神医,你醒啦!”大家齐齐涌上前去,七嘴八舌。诉说家人的病情。 顾念点点头,十分淡定,这犹若五百只鸭子般的嘈杂也干扰不了她听明白。 在纷纭的信息供给中,提取有价值的信息。本身就是天才一个最为普通的能力。 顾念道:“王胖子,你媳妇要生孩子,按你刚才描述的症状,至少还要两个时辰,不急。 刘家的,你母亲得的是急性胃肠炎,属于急症,不赶紧治,有可能脱水而亡,我先现在就去看一看。 还有郑家的,你儿子骨头摔断了,让他再等一会儿,受了教训以后就不敢了整天爬树掏鸟窝了,没事,死不了!” 说完,顾念就跟着那刘姓村民去给他母亲看急性胃肠炎了。 其它来求医的村民们紧跟在顾念身后。 路上。顾念顺便采了几味路边的药草,到了刘家后,让刘姓村民绞了药汁,给他母亲服用,同时用银针扎了她手腕处的穴位。 果然,银针下去立马见效,吐拉之症立即缓解,等药汁喝下去。患者只觉得肚子里一阵舒服,没有了刚才拼命想拉肚子的感觉。 顾念道:“以后家里的剩菜,放了一天多就不要再吃了,吃多了就是这个毛病,如果没有及时止吐和泻,会电解质紊乱,脱水而死。” 顾念俨然找回了自己做大夫时查房的感觉。 此时的顾念,虽然还是那个小身板,样子还是豆蔻少女的模样,但她说的话,却如权威一般不容置疑,所有人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叮当”,仙童救治病患,功德无量,奖励5金币。 顾念不由一阵愕然:这样也行? 看来,郑姓村民的母亲今天没有得到她的救治,必死无疑,仙田系统只有在她救治的人必死无疑的情况之下,才会给她奖励。 郑姓村民要给顾念诊费的时候,顾念摆手拒绝了,然后就离开了他家,往那个孩子骨头折了的郑家而去。 郑家的儿子才7岁,正是狗都嫌的年纪,整天飞檐走壁,上窜下跳的,这会儿摔断了胳膊,疼得整条手臂都肿了起来,已经疼得哭了一晚上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神医出手 家里听说顾念连孙黑虎肠子都快被划拉出来都能救回来,便指望着顾念来救孩子。 村里没有会治骨伤的大夫,村里人谁骨头出了问题,一般只能捱,捱到不疼了,骨头歪着长,就算好了。至于残疾?那就残疾了呗,谁家这里没有大夫可以治骨伤。 这时候见顾念来了,他们仿佛看到了大救星,十分热情,顾念摸了摸孩子的胳膊,知道是腕骨折了。 她便让孩子家人准备两条削平的竹板。然后让父亲抱住孩子,她的手在孩子的胳膊上下的移动,孩子疼得哇哇哭,顾念说不疼。不疼,哭了会更疼。 孩子一听,气得直翻白眼,倒是真不敢哭了。 就在这时,顾念手快速一动,“咔嚓”一下子,把孩子的骨头复位了。 孩子后知后觉,“哇”地一声惨叫起来。就像杀猪一样。 没错,顾念说得挺对的,一哭果然更疼,然后孩子的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顾念也不理会他,对惊慌失措的父母道:“没事,就是痛晕了,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这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当遭遇了极度的痛苦的时候,大脑就会自动晕厥,以避免人体承受无法承受的刺激。” 顾念说的这一套,人家完全听不懂,她才不管呢,科普一番后,就将那两条竹板要过来,在孩子的胳膊上架好,用结实的麻绳缠了几道,交待家长说: “看着他,让他一个月内不要再上蹿下跳,如果这次再断了,以后就破相了,手臂要短一截的。” 孩子的父母感激不尽,姑娘也不客气,收了他们5文钱的诊费。然后离开了这家,往王胖子家而去。 她治好了这个孩子,系统没有提示奖励她金币,看来这孩子,就是不治也没有性命之忧。 当然了,她不治疗的话,孩子的手肯定残疾了,以这个小山村的医疗力量,绝对没办法让他的骨头复原,所以顾念收他5文钱,还算是太便宜了。 “顾神医,我媳妇她生了两天。还是生不出来。之前有一个接生的稳婆,说孩子的头太大,怕是生不下来,胎位还有点不正。” 王胖子焦急地道。 顾念淡定如斯:“你不要着急,有我在没事。就算真生不出来,也可以剖腹产嘛!” “剖,剖腹产是什么?”王胖子一听,觉得有些危险。 “哦,就是划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顾念比划道。 王胖子赶紧退后了一步。 这,这,顾念看起来。高深莫测啊,现在又说出剖腹取子的话。要不是王胖子听说孙黑虎被救回来了,早就被吓退了。 顾念到了产妇家,就听屋里一阵杀猪般的哭嚎: “痛死我了,这杀千刀的,哪里去了?还不回来?我再也不给你生孩子了!” 王胖子一脸尴尬。 顾念进了产房,产妇肚子老大,躺在床上。哇哇地叫。 顾念道:“闭嘴,别再哭了,再哭把体力消耗光,一会儿孩子就生不下来了。” 产妇一下立马住了嘴,然后很虚弱无力地问丈夫: “这不是顾念吗?你叫她来干嘛呀?她还是个小孩子。” 产妇从昨天上午就开始发动,肚子痛得厉害,所以都不知道村里发生的事。 王胖子壮了壮胆,道:“媳妇,你放心,顾念如今是神医了,她什么样的孩子都能接生。” 产妇闻言,要不是肚子疼得厉害。真想大笑出声。 “什么顾神医,她洗个衣服都会掉水里,差点淹死了。” 平时在河边洗澡,大家都扎堆聊天。聊的可热闹了,顾念从来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边上洗衣服,她心里对这姑娘还真没有几分信任感。 她对着顾念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顾念,你可是黄花大闺女,你懂得接生吗?不懂现在就回去吧,我家这口子,你别看他现在客客气气的,那是有求于你,万一我有什么事,他肯定凶性大发,和你过不去。” 顾念一听,这产妇还是个好人呀,于是淡定地摇摇头,说: “你这一胎难产,是因为孩子手里抓着脐带,还不肯生下来,如果再耽搁下去,怕是会胎死腹中。” 不管顾念懂不懂医术。她这么一说,产妇和王胖子都吓坏了。 王胖子道:“顾神医,你能不能把孩子给催出来呀?我一定重重谢你。” 顾念点头说:“当然可以,你找我,我不就是干这事儿的吗?要不然我来干嘛?” 说完了,顾念打开随身携带的竹制针灸盒,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用热水消毒好。趁着产妇忍着肚子痛,在瞌睡的时候,她冲着产妇的肚子上扎了一针。 “哇,顾神医,你这是做甚?” 王胖子正好出去端红糖水,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顾念把那么长的针扎到媳妇的肚皮下,吓得一哆索,红糖水都洒了。 “孩子顽皮,我扎他一针,这一针扎在他手背上,他疼了就放手了,马上就生出来。” 顾念收好银针,若无其事地道。 王胖子还没回过神,他媳妇就又醒了,疼得狂叫,他也顾不上收拾顾念。 十几分钟后,屋里响起了新生儿呱呱坠地的嚎啕大哭声,是个大胖小子。 王胖子把孩子抱起来,高兴之余,才发现孩子的右手背上,有一个被针扎的洞眼。 王胖子大吃一惊,差点没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 这时王胖子对顾念佩服得五体投地: “神医呀,真神医!说一针扎在孩子手上,果然就扎在孩子手上。” 顾念这医术真不是吹的呀,隔着肚皮,就能想扎哪就扎哪,这本事,王胖子觉得只有神仙能做到。 果然,这回多亏了顾念,要不然,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老婆能不能救回一条命,都是个问题。 王胖子赶紧把儿子往老婆身边一塞,然后就匆匆出了房门,往厨房跑去。 顾念正在那被招待吃鸡蛋面。 顺利生了个大胖小子,帮忙的人都要吃吃鸡蛋面,一来表示感谢,二来踩了产门的血,也是消除血光之灾的意思。 顾念正好还没吃早饭,自然不会客气。 不过,王胖子进屋时,就看到顾念身边还坐了个戴着竹斗笠的年轻人,也正吃得慢条斯理的。 咦,他是谁? 第47章 如影随形 边锋很淡定,看到王胖子,依旧没有抬起头,只顾低头吃着面线蛋,他沉稳的样子,完全不象是个蹭饭的,让王胖子少了计较之心。 “顾神医,多谢你这一次及时出手,要不然我们家母子俩就危险了,这是一点诊金,不成敬意。” 王胖子很大方地递上一个红包。 顾念也没看红包里是多少钱,反正接过来就是了。她现在穷得叮当响。出诊自然不是白干活,除非是必死之人,能得到系统金币的奖励,否则她是一定要收诊金的。 在王胖子家接生并没有收到系统的奖励。所以看来王胖子的媳妇就算自己不出手,也能把孩子生下来,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以孩子生下来时,小脸憋得发青的情况,就算保住命,但是会不会因为缺氧而成为脑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顾念出手,自然保得他们母子无事。所以她收这份诊金也是落落大方的。 王胖子谢完了顾念,忍不住又向顾念边上那名男子多瞅了几眼,然后这才得闲似地问顾念: “顾神医,这位公子是谁呀?好像没在村里见过,不是咱们村的吧?” 话说岗头村村民8多人,王胖子不认识的还真少见,家家户户都要找他买肉嘛,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男子不是本村人,又跟顾念在一起,所以才奇怪地发问。 “哦,他也是我的病人,现在伤还没好,先住在我家。” 顾念落落大方地道。 但凡一个人要把存在变成合理的,首先就要自己相信这个存在就是合理的,顾念如此落落大方,让王胖子都说不出:为什么让陌生人住在家里这样的话来,反而认同了顾念的想法。 “哟,顾神医,你可真是好心的大夫啊,咱们村有了你种医术高明的大夫,以后我们看病都不用愁了,也不怕得了急症没命了。” 王胖子讨好地道。 过去村里只有一个忽悠类型的郎中,收的诊金还贵,村里人要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去他那看病的。 顾念医术如此高明,还不狮子大开口,所以王胖子立马把巴结顾念的事安排上了。 顾念矜持一笑,在王胖子看来,莫测高深,这是神医应有的风范,他不禁菊花一紧,在顾念面前把腰哈得更低了。 顾念其实也不知道边峰什么时候就跟来了,她从王胖子媳妇的产房出来,就看到边锋站在院子里,跟个木头似地杵着。 顾念现在知道他有些本事,也懒得问他怎么找来的。正好王胖子的娘招呼顾念去吃鸡蛋面,她就让边锋一起跟着吃了。 从王胖子家出来,今天的问诊就告一个段落,顾念拿出王胖子给的红包看了眼,王胖子还是挺大方的,估计也有半两银子。 通过在岗头村行医,顾念赚了一两半左右的银子,换算生活物资的价格,相当于现代生活里两、三千元。 但是,如果非要和现代生活里类比,也不太对,这里十两银子就能盖三间泥坯的瓦房。在现代,两、三万元只能在二、三线城市买间厕所。 顾念对边锋道:“走吧,咱们去黑虎哥家看看。” 黑虎的伤情还不稳定,顾念自是挂心。 “你还要帮他抹药吗?”路上,走到一半时,边锋突然冒了一句话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顾念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别扭。 “那是自然,不给他抹药。他怎么恢复?”顾念不解地道。 “其实你可以教孙敢抹,他给儿子抹岂不是更合适?”边锋神色转为自然,建议道。 顾念一想也是,虽然身为一名医生,病人在她眼里没有性别之分,但这里到底是古代的原始小村落,谁知道她这么做,背后会不会被人议论呢? 能不直接参与的就不参与。反正又不是缝合伤口,只是抹药,不需要技术。 于是顾念爽快地道:“你说的也是,而且,黑虎哥估计还得用个两天的药。只要没什么大碍,我也不用老去他家打搅他休息。” 见顾念一下子就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边锋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是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似乎心情轻快了不少。 两个人到了孙黑虎家,一进门,顾念劈头就看到张银花正捧着一碗肉粥往孙黑虎屋里而去。 看到顾念,张银花赶紧止住脚步。一脸感激地道: “阿念,你来啦,太好了,黑虎他醒了,而且说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我赶紧熬了些瘦肉大米粥给她吃。” “张婶,你赶紧去忙吧,黑虎哥想吃东西是好事,说明他已经在康复了。” 顾念闻言就知道孙黑虎肯定没事了,能吃东西说明烧退了,胃口正在复原。 一个人生病后,有没有恢复,最基本、最直观的判断就是食欲好不好。 没有食欲,肯定是身体还是不舒服了,身体好了。食欲就上来了。 “好,我赶紧把粥拿给他。” 张银花乐呵呵地端着粥碗进去后,一会儿,孙秀从屋里出来,对着顾念道: “阿念,我妈说,叫你去厨房里自己盛肉粥吃,她多做了不少。” 孙秀从哥哥屋里出来。脸上带着松快的笑容,此时的她,和昨天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一笑,圆圆的脸上笑出一对梨涡,是个可爱的萌妹子。 “阿秀,你哥没事吧?”顾念看她的黑眼圈,估计下半夜都是她在照顾,所以问道。 “没事了,从昨天你走时不发烧,就一直没再烧起来。今天一早看伤口,虽然还有些红肿,问他虽说有疼,但是没有化脓。 我爹说,像这种情况应该七、八天就能够愈合,但是肯定还要小心养着。” 孙秀松了口气,看顾念的眼光也是和以往不同。 以前她待顾念就象一个同龄的好姐妹,但现在看顾念的眼神,就象看一个令她尊敬的人一般。 除了顾念救了哥哥,最主要是她被顾念那一手缝合术震住了。 孙秀还不知道,原来缝合术能救人命! 哥哥被爹送回家,皮开肉绽,伤口那么深,大家一看到都哭了,也没人去叫郎中,因为都知道村里的郎中根本无法处理这样的伤情。 第48章 感激不尽 孙黑虎家人心里都暗暗做好他断气的准备了,没想到,顾念竟然把哥哥救回来了。 简直是神仙医术。 所以孙秀看顾念的眼神,那还能一样吗? “那就好,多亏黑虎哥体质好,算是挺过来了。” 顾念松了口气,孙黑虎恢复得状况出乎意料地好。 按着昨天他恐怖的伤情,一时半会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而且她做缝合术的时候,环境并不好,没有无菌的环境,消毒也不行。她最怕孙黑虎挺不过感染关。 现在看来,白霉中的青霉素充分发挥了作用。除此外,孙黑虎强悍的体质也保护了他自己。 孙秀突然上前对着顾念躬身盈盈一拜,道: “阿念。这次多谢你救了我哥的命,昨天场面太乱了,我们也没回过神道谢,请不要介怀,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太谢谢你了!” 顾念吓了一跳,赶紧退开,说:“不用行此大礼。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顾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她仍旧把自己当成救死扶伤的大夫,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孙秀听了,却是愣了一愣,说:“阿念,你真的在活人墓里见到了神仙,还学了一手医术吗?” 顾念上前把孙秀扶起来,说:“其实呀,是不是见到神仙我也记不清楚了,当时我饿得迷迷糊糊,将死不死的,只觉得应该是见到了。” 顾念含糊其辞,反正这种事情玄而又玄,岗头村里的人既是见识了她的医术,估计也就没有什么人敢得罪她了,更不会有人追究她医术从何而来。 “阿念,还好你得了神仙医术相授,要不然我哥今天就危险了。我爹说了,这么严重的伤,他是见所未见,恐怕很长一段时间。我哥都不能上山打猎了。” 孙秀难过地道。 “是需要将养一段时间,主要是胸腹间的伤口太深,要等完全长好才可以剧烈活动。”顾念道。 “我们也不想他再上山打猎,就怕遇到那头熊瞎子。我爹说熊是报复心很强的野兽,我爹砍了它一刀,它肯定还会在那林子边上转悠,准备找他们报复。” 顾念也知道熊是一种报复心很强的动物,便劝道: “阿秀,不上山打猎也没事,村里已经有了亩产千斤的粮种,没过多久,这粮种马上要铺种开来,谁家都不会挨饿了,你们家也可以不再光以打猎为生。” 孙秀点点头,没有吱声。她知道这事由不得她做主,父亲和哥哥都是以打猎为生的,打猎也给他们家带来了丰厚的收入,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找到替代打猎的赚钱办法。 顾念多少明白这种状况,于是不再劝说。 路都是人自己走的,她哪能替别人做主走什么路了。 顾念和孙秀说话间,张银花端着空碗出来了,笑眯眯地对顾念说: “阿念,黑虎精神真好,一碗肉粥全部吃光了。” “我现在方便进去看他一下吗?”顾念笑咪咪地道。 “行啊,你进去吧!”张银花顿了一下,又问道。“不是叫你们去吃肉粥吗?吃了吗?” 顾念光顾和孙秀聊天,都忘了吃粥这件事,顾念赶紧摇头,说: “张婶,我在别人家吃过面线蛋了,实在吃不下了。” 张银花闻言,知道顾念不会骗自己,也就没有再劝她。 顾念和边锋跟着孙秀进了孙黑虎的屋子。 孙黑虎此时半躺在床上。直挺挺的,身上的伤容不得他动弹,稍一动弹就牵扯疼痛,他怕自己翻身用力,会把伤口扯裂了,所以躺得象木头一样直。 顾念见他气色恢复了不少,心下稍安,对他道: “黑虎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哟,是阿念啊!听说是你救了我,替我缝了伤口,还帮我找来了特别有用的药。救了我的命,太谢谢你了。” 孙黑虎已经从家人的讲述中知道得七七八八的,心里虽是十分诧异顾念不知和谁学的医术,但他的命是顾念救回来的。他还得感谢顾念有这样的本事呢。 顾念微微一笑,病人的感激她早就看习惯了,所以也没有特殊的感觉,只是对孙黑虎道: “你现在不打摆子。不发冷了吧?” “没有了,都挺好的。”孙黑虎道,“除了伤口疼,其他的都没事。” 边锋见顾念并没有因为孙黑虎的感激露出喜色或者羞涩之意,心下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睛和心情老是随着顾念走,顾念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他关注。 顾念给孙黑虎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除了伤口的皮肉微微有些红肿,没有要化脓发炎的趋势,这是正常的反应,顾念知道孙黑虎的感染关应该能挺过去了。 果然,她预测得没错,他们从没用过抗生素的,对青霉素的反应十分敏感。低剂量的青霉素,就能达成消炎杀菌的目标,帮孙黑虎顺利渡过感染关。 “阿秀,过会儿你让你爹或者你娘帮黑虎哥处理一下伤口,先用开水放凉,勾兑成的淡盐水,清洗伤口,每一处伤都要清洗到。然后再涂上白霉,记住了吗?” “记住了。”孙秀点头,“就像你昨天做的那样吗?” “是。”顾念道。 顾念昨天为孙黑虎缝合消毒的那一幕画面,给人冲击力太大,孙秀闭上眼就能回忆每一个步骤,所以顾念一说,孙秀立马明白了。 “那行,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顾念让孙黑虎安心养伤。 孙秀感激不尽地送顾念出屋。 边锋一直站在顾念身侧。 孙黑虎发现顾念身边有个陌生的男子,凭着猎人的直觉,他能察觉到边锋身上危险的气息。 孙黑虎虽然心里存了疑问,但是实在太过疲惫,又见顾念一脸不以为意,神色坦然,和平时没有区别,便按下疑惑。 顾念出门又叮嘱孙秀一会一定要上药,否则伤口的炎症还会反复。 孙秀事关哥哥的性命安危,自是答应不迭。 出了孙家,顾念和边锋走在村道上。 顾念看到边锋戴着的竹笠,便道:“今天是个艳阳天,你真有先见之明,戴着竹笠,正好能遮阳。” 边锋闻言道:“那我把竹笠给你戴,要吗?” 第49章 乌鸦嘴 顾念赶紧摇头,说:“不用,现在是清早,阳光紫外线也不强,多晒晒太阳,可以被充维生素d。” 边锋不由地又微微皱了一下眉,觉得顾念说的话好奇怪呀,明面上每一个字他都识的,但是放在一起说出来,他都不懂得是什么意思。 这时,有几个村民在他们身后走过,有人只穿了一条短褂。还敞了怀,一边走一边用蒲扇扇着风,嘴里嚷嚷道: “热,热死了。4月的天怎么这么热呀?和夏天一样热。” “是啊,真热,去年这时候感觉没这么热。” “咦,你们有感觉到没有?好像很久都没下雨了。” “是啊,都说春雨贵如油,4月往常都是春雨连绵吧?为什么今年没有下雨?不会是今年要大旱了吧?” “呸,呸,你个乌鸦嘴。如果真的大旱了,就要受灾了,恐怕又要饿死好多人!” 村民们三三两两,边议论,边扛着锄头去下田。 这时村长顾有财正好走来,看到顾念,喊住她,说: “阿念啊,我和族长看好日子了,过两天就要祭土地神的,准备种马铃薯,到时候全村人都要去祭祖,你记得要去!” “好咧!”顾念脆生生地答应了。 这个季节巧了,正是种马铃薯的季节,不过顾念手中有仙泥,倒是不用挑季节。 村长又和顾念说了几句话,就拄着拐杖走了,忽然,村长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回头看去,就见顾念和一个高大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村长猛然想起,那小伙子看上去不像是本村人,他还没有问他的姓氏来历…… 边锋这时对顾念道:“阿念,其实我有一件事相求!” “哦?什么事?”顾念道。“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边锋犹豫了一下说:“我看你银针之术十分厉害,你不是说我脑子被一个血块堵住,我才记不起自己的事吗? 我在想,如果试试银针之术,是不是就能疏通血块,让我想起从前的事。” 边锋觉得自己心头惦记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而且事情似乎还十分紧急,如果他不能马上处理好,恐怕会有莫测的危险,所以他才这么着急。 顾念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便道: “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就算是大夫,也不可能完全掌握大脑每一处的秘密,我给你施针,不是不可以,其实我也想过这种办法,但是,万一出现了失误,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比如说你偏瘫了,或者直接破坏了你的记忆中枢,让你变成了白痴。当然,这些是极端的后果,你愿意承担这些后果吗?” 顾念的话让边锋略略思考了下。良久才道: “可以,只要能让我恢复记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突然发现人生一片空白,这样的日子也太难过了!” 顾念深表理解,说:“我知道你的感受。” 其实,说起来她现在也和边锋同病相怜,她从现代社会来到这里。等于也是从头开始,一片空白。原主的记忆都是原主的,和她宛若隔靴搔痒,没有关系。 “嗯,最主要的是,我要记起自己是什么人,要来这做什么,我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做,时间拖久了,怕是不妙。”边锋蹙眉道。 “你若是愿意承受这样的后果,我可以给你施针。”顾念道。 “嗯,越快越好。你什么时候方便?”边锋问道。 “要不然就在祭神节以后吧?”顾念对边锋道,“趁着这两天你好好调理身子,把身体调理得好一些,我更有把握。” 边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问顾念:“现在咱们去哪?” “咱们去山上找一些药浴用的药草,给顾淮他娘用的。” “哦?去虎头山吗?”边峰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对虎头山好像还挺敏感的,脑子里似乎掠过些画面。但他抓不住。 难道这虎头山对他来说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要说重要的意义也有,顾念兄妹就是在虎头山的悬崖下面发现他的。 如果不是顾念,那他现在早就死在虎头山了。 “嗯,必须去虎头山,这附近我看过了,没有那些药草。可惜呀,不敢到虎头山深处去,不然老林子里那里应该有很多的珍稀宝藏。” 顾念一脸遗憾地道。 “你如果想去,我陪你一起去,不怕。”边锋道。 顾念一听边锋这么说,兴致顿时提了起来,道:“也是,你的功夫很好,比孙敢叔也不差了,有你做保镖,肯定没事。” “什么不差。孙敢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边峰傲然地道。 顾念回头一看,边锋脸上的神情十分自信,莫名有种安全感。 顾念对功夫没有太大的研究,只是觉得孙敢都打不过边锋,那边锋的功夫应该是挺好的,再加上之上看他露了一手摘叶飞花之招,便道: “那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就去老林子里走一遭!” 顾念现在需要大量的金钱提升生活质量,如果能进老林子里,她就能够找到珍贵的药草,顺带着说不定还能打点野味。 小豆子不是说马帮就要回来了吗?如果马帮回来前,她能找到珍稀的药草,那就能卖给马帮,赚些补贴生活。 虽说有孙黑虎被熊袭击的惨案,但顾念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正好遇到那只熊。再说,身边不是有边锋吗? 顾念顿时豪情百倍,算了下时间,说:“咱们进老林子前,我先去给顾淮和他娘用下针。” 于是,两个人就到了顾淮的家。 郑氏已经能够自己侧坐在床上,顾淮正给她喂粥。 郑氏一口一口地吞着米粥,十分顺利,不像以前那样,喂一口粥都很费劲,还会从嘴角淌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顾淮自己觉得喂母亲的右手也掌控自如,不像原来那种力气不知道流失到哪去的感觉。 看到顾念进来,顾淮赶紧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顾念和他稍寒暄了会儿,说:“我继续给你母亲施针,之后我要进山采药,今晚上你们要用药草让她泡半个时辰,促进她身体机能的好转。” 顾淮连声称是。 第50章 冒险进老林子 郑氏看到顾念,竟然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向她表达谢意。 顾淮在她身后扶了一把,郑氏还真站了起来,顿时她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道: “太谢谢你了,阿念,你真是神医啊!没想到这辈子我还有站起来的时候,本来以为就这样躺着到死了。 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已经说服了顾淮他爹,准备隔天就去活人墓了。” 顾念听了,心里也颇有感触。道: “郑婶,你放心吧,活人墓很快就要被铲平了,再也不会有人被送到活人墓里去了!” 郑氏暂时不知道顾念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长年卧病在床,很少和外界接触,见顾念这么说,她也就跟着点点头。 顾念给她用完针,又给顾淮用针。 顾淮说,用针后,感觉像是有蚂蚁在手臂上爬行,痒得难受。顾念说这就是你气血畅通的表现。 于是。给顾淮扎完针,顾念便告辞要离开,顾淮已经开始做午饭了,顾淮奶奶想要留他们下来吃午饭。 顾念说还要进山采药草,顾淮奶奶就不留他们了,只是把刚蒸出笼的肉包,拿了六个给他们当午餐。 顾念才出了顾淮家的院门,就见小豆子站在人家门口,看到顾念,高兴地道: “姐,我一早醒来就在村里到处找你们,好不容易这下找到你们了。” 顾念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拿出刚才顾淮奶奶给的肉包子,分了两个给他,说: “姐中午不能回去做饭了,你回去做饭吧,这两个肉包你先拿去吃了。” 小豆子看着肉包,眼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说: “我从来没有吃过肉包,看着真香。” 顾念听了一阵心酸,说:“看着香,吃起来更香,赶紧吃了吧!” “不。我要把肉包留下来,和大哥、二哥还有爹他们一起吃。” 顾念听了,觉得小豆子真懂事,她赞许道: “小豆子真乖,不用留了,他们以后也有机会吃的,你现在先吃了吧,我保证以后肉包让你们吃都吃不完,吃到不想吃!” “真的吗?”顾豆听了,咽了下口水,露出了向往的笑容。 “真的,你赶紧吃了。你要是不吃,我以后就不做肉包给你吃了!” 顾念吓唬他。 顾豆一早还没吃饭呢,在村里到处找姐姐,肚子早饿了,肉包的诱惑力太大,他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个皮薄馅多的肉包,顿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后,他拿着剩下的肉包,对顾念说:“我还是拿一个回去分给大家吃。” 顾念无语,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分,见劝不动他,便道: “中午你就在家乖乖做饭。我和边公子上山去采些野菜,你别到处乱跑。” 顾豆点点头。 边锋却放在边上道:“不要叫我边公子,叫我边大哥就好了。” 顾豆立即转脸,干脆地叫了声:“边大哥!” 边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顾念转眼一看,边锋这一笑简直是勾魂摄魄,让人如沐春风,这男人的颜值真是妖孽呀! 如果在现代社会,顾念肯定愿意为他成立一个娱乐公司。专捧他一人,保准不会亏本。 这家伙拍古装本,站在那就是古代的贵公子,根本就不用演技。 顾念和边锋走到虎头山脚下的时候,她看了看四周,说这附近早就被村民如犁田一般寻过了,好的药草还有野菜都没有了。在这溜达是浪费时间。 边锋说:“你不是说要去老林子吗?现在就走。” 边锋将肉包分了两个给顾念说:“先在这歇息一会,吃了肉包,咱们就进老林子。” 上山肯定需要体力,顾念也就不客气了,和边锋各吃了两个肉包,又在附近的泉眼里。喝饱了山泉水,两个人就起身往老林子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顾念就见眼前的树木开始繁茂起来,被樵夫和猎人踩出脚印的小路。也逐渐模糊了,可见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这时,顾念看到林子边缘有一大片丛林折断了,露出一大片树木被压折的空间。顾念和边锋互相对视了一眼,提高了警惕。 顾念走到近前,就见被折断的残枝落叶上还有点点黑红的物质,顾念一眼就看出了是血渍,对边锋道: “这里恐怕就是孙敢叔他们遇到熊的地方了。这应该是昨天搏斗过后的痕迹。那熊不会还在这附近转悠吧?” “应该不会吧?”边峰虽是这么说,心里也没把握。 熊瞎子是报复心很强的动物,被孙敢砍了一刀,又和孙黑虎搏斗过,身上也受了伤,肯定会想要来报复的,于是他对顾念道: “咱们小心点,遇到了熊,别正面和它扛,赶紧逃走就是。” 顾念点头答应。 她发现边锋恢复得还是挺快的,走这么长的路,边锋脸不红气不喘的。反倒是她气喘吁吁的,显得弱不禁风的样子。 顾念挺郁闷的,因为她原来的体质才没这么弱鸡呢! 别看她日理万机的,但是她每天都要抽空跑步一个小时,还经常参加世界各地举办的马拉松比赛。 当然,她主要是跑半马,全马对她来讲,太耗费时间和体力。至于参加比赛,那是为了给自己的运动生涯增加点乐趣,不在乎名次和奖金。 而且她还偷偷赞助了好几个马拉松赛事,只是她去参加比赛的时候,并没有人知道,在这些运动员中,还有一个是给比赛赞助的金主。 不行,这小身板得练起来,这么弱,这里药品不足,很容易中了疾病的招。 顾念一念及此,也想到青霉素、止痛片等常用药,她必须得想办法制备起来。不然,一旦急用,怕是来不及了。 进了老林子,没有了外人,边锋将竹笠摘下,放在身后的箩筐里,露出了他英俊的面容。 “哟,这是骨碎补,骨头要是折断了,用它最好了。哟,这是红菇,清热解毒去胃火!” 顾念一进老林子,只觉得满眼都是宝贝,蹲下来采摘个不停。 “啊,这里还有松茸!看来这是个松茸窝。”顾念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什么叫松茸窝?”边峰不解。 第51章 有熊来袭 “没有松茸窝就不能产出松茸,松茸的菌根要1到2年才可能进入较深层土壤。这样,一个松茸窝形成,才会产出松茸以供采摘。” 顾念解释道。 “哦。看你这么高兴,松茸很好吃?”边锋见这灰色的蘑菇毫不起眼,便问道。 “那是,松茸脆甜,口感极佳,不管是做汤还是干煎,味道极佳,这可是顶级食材。”顾念兴致勃勃地道。 在现代社会里,松茸都是上千的身价。一般人也舍不得吃,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不用钱的,最正宗原始的松茸。 顾念晓得,这些松茸顶多是摘了自己吃。要是拿去卖,在这里估计也值不了什么钱。 森林里的山珍野味,也要有识货的人追捧才能卖得出价格,不过自己吃也是美事一桩,这些野生的菌菇都含有极高的营养价值,正适合他们一家人调理身体的需要。 顾念道:“要是咱们能打到野兔或者野鸡,回头弄个松茸炖野兔,再来一个爆炒野猪肉加松茸。那味道可就太美了。” 边峰不知道那太美的味道是什么味道,但是听顾念形容得津津有味的,不觉也喉头一紧,总觉得那是十分好吃的食物,要不然,顾念怎么会两眼发光,说得那么投入。 林子里的山珍和名贵药草太多了,边锋和顾念两个人边走边寻觅。 还好他们上山的时候,找顾淮借了两个竹筐,一人背一个,这些东西放在竹框里,一点也不嫌多。 边峰更是主动把所有收获先放到他的箩筐里。 顾念背的那个箩筐还空着,行动起来轻松多了。 “行了,找到了,就是这种药草。”顾念突然惊喜地道。 果然老林子没人敢进来,就是个宝库啊!眼前的药草正是顾准母亲需要的那种,在山脚的林子里很难找到的。 这时他们已经算是行走到老林子较深处了,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树身上长着厚厚的苔藓。 两个人的脚步,在静谧的林子里十分清晰,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不时发出落叶被踩断的“咔咔”声。 突然,边锋拿着从顾淮家借来的砍刀,警惕的四下张望。 看到他紧张的神情。顾念不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好像有什么动物向这里走来,应该体型挺大的。”边锋估计是听到了动静,“不过,别怕,你跟着我。” 边锋一急之下,拉住了顾念的手,让她往自己身边靠近一些。 被人拉着手,顾念倒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边锋入手,顿觉一阵细腻柔滑。柔弱无骨,不禁心弦一弹。 见顾念没有甩开他的手,边锋强作镇定,把她拉到身边之后就放开了手,脸却微微地有些灼热。 顾念看他英挺俊俏的脸上泛起了些红晕,奇怪地问他: “你是不是怕了?要是有什么打不过的豺狼虎豹,咱们就一起跑吧,打不过就不要打!“ 边锋点了下头,他自己倒不是担心,却是担心顾念。 就在这时,边锋嗅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他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边上一颗一人合抱粗的大树,对顾念道: “爬上去,在上面等着我。” 顾念听他这么紧张,便知道有紧急情况发生,但是她看着那棵树,喃喃得道: “我不会爬树怎么办?“ 边峰走到树下,蹲下身子,对顾念说:”你踩我肩上。去抓住上面那个枝桠就能上去了。“ 那棵树差不多一人多高的地方生有枝桠,下部都是光溜溜的,顾念如果爬到上面,就能安全了。 听到顾念的话,边锋扶着树,蹲下来,对顾念道:“踩我肩膀上去!” 顾念见他语气急迫,不容拒绝,她也是果决之人,当机立断,一脚踩到了边峰的肩膀上。 边峰稳稳地站起来,顾念于是伸手就够着了那个枝桠。顺利地爬了上去。 边锋把背上的箩筐递给她,让她提上去,然后手里拿着砍刀,警惕地四下里查看着。 就在这时。那危险的生物终于现身了,竟是一只一人多高的黑熊,肥硕壮实,怒气冲冲的样子。气势迫人。 顾念在树上站得高,看得远,一眼就看到那只熊的肩膀上面有伤口,看来这只黑熊也不是毫无缘由出现的,应该就是孙敢父子遇到的那只。 顾念小声对边锋说了这事,边锋道:“你在上面别下来,我来对付它!” “你行吗?不行的话你也赶紧上来吧?”顾念担心地道。 “不要紧,我有把握,你顾好自己就行!” 边峰可没说,如果两个人都上树,熊瞎子闻到人味,它也是会爬树袭击的。 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刀,黑熊一天前被砍的记忆顿时浮上心头,它嗷嗷叫着,向边锋扑了过来。 一人一熊就在树下展开了大战。你来我往,十分惊险。 顾看得惊心动魄,揪着心,但她知道,自己如果下去,确实是给边锋添麻烦,他还要分出心来照顾自己,反而不利。 还好她看这局势。边锋并未落于下风,而是屡出奇招,利用人的智慧,和黑熊搏斗。 一番斗智之后,边锋终于瞅准机会,卖了个破绽,吸引黑熊正面朝他扑来。 边锋趁机将刀狠狠地插入了黑熊的心脏中,黑熊嗷嗷一阵狂吼,不甘心地要反扑,然而扑到一半,却突然间止住扑势,向边上软软地倒了下去,一刀毙命。 边锋喘息方定,便赶紧招呼顾念道:“阿念,可以下来了,没事了。” 顾念看得惊心动魄,见黑熊被边锋一刀刺毙,知道断然没有活过来的道理,顾念兴奋地在树上道: “边大哥你好帅,太棒了!” 这精彩的一幕,如果是演电影,方才边锋那潇洒至极的姿势,肯定能够迷死一众少女,甚至是大妈们。 边峰杀死黑熊都没那么激动,被顾念一夸,他心里却“扑通”跳了几下。 看着顾念一脸崇拜的样子,边锋不由嘴角微微上扬,俊逸的脸上,喷上了几点黑熊身上的血迹,但并没有因此而狰狞,反而更衬得他有男人味。 第52章 第二次亲密接触 边锋走到树下,对顾念道: “下来吧,咱们可要辛苦一番了,好把黑熊弄回去!” 顾念踩着他的肩膀下了树,然而临快到树下时,扶着树干的手摸到一段滑腻长满青苔的树皮,一时间竟然失去了平衡。 顾念惊呼一声,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下去。 边锋也是够强悍了,见势不妙,赶紧调整身形,撑着肩上的顾念。道: “小心,站稳了,我慢慢放你下来。” 顾念想小心,但是边锋在她下面调整身形。她在上面脑袋却撞到了树枝,于是,这下再也稳不住了,斜飞了出去。 边锋速度更快,或许还运用了轻功,竟然抢在顾念摔到地上的时候,钻到了她身下。 顾念在空中一番手舞足蹈,终久还是失去平衡摔倒了。 惊慌失措之余。顾念原本以为这下完了,摔到地上,脸不被坚硬的灌木刮花,就是屁股要扎几个洞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保护自己,没想到却扑在了一个温热的物体上,象个垫子,护住了她。 顾念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是迅速放大的边锋英俊的脸庞,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她能清晰地看清他的每根睫毛。 边锋被她狠狠一撞,虽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仍吃疼得身体一仰,接着,他鼻端沁入一股动人的幽香,下一秒,他的嘴唇咬到一个滑滑、q弹如凉糕一般好吃的东西,边锋下意识地轻轻吸了一下。 “啊!”顾念惊呼一声,用力推开边锋,滚到边上。 好巧不巧,两个人竟然嘴对嘴地又吻上了。 这是第二次接吻了。 虽然是被迫的,但也实打实地亲上了,而且还是在双方意识都清醒地情况下。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地。”边锋赶紧道歉。 顾念冷静下来。哼了一声。 边锋这歉道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顾念自是不会为了这一吻而觉得名节所损,哭哭啼啼要上吊自杀什么的。 不过,心内也有点不爽,莫名其妙地丢了两次吻。还是同一个人……呃,还好是同一个人。 顾念面色不虞,边锋怕道歉多了,顾念反而受不了,便道:“我是你的人了,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顾念:…… 她瞪大了眼睛,道:“碰瓷也不用这样吧?你这一百四十斤的,就让我负责?我可管不起饭!” “不用你管饭。我养你!”边锋一句话,瞬间从吃软饭的小白脸形象变成了霸道总裁形象。 顾念微摸了下唇,转移话题:“那么大的熊,咱们弄不回去啊!” 黑熊足有3多斤重,边锋要背回去吗?顾念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知道,现在所处的山村条件不好,这么大一只熊扔在林子里,简直是太可惜了。 边锋见顾念不继续那个话题,也当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便也不再提起,道: “在这剥了熊皮。切肉,咱们放在箩筐里背回去,能背多少是多少。” 顾念一听,这也是个办法,便说:“行!” 边锋接着就麻利地行动起来。 只见他很快剥了熊皮,把内脏掏出来,放到边上,接着对着黑熊大卸八块。一个时辰后,一只黑熊就被他分解得七七八八了。 边峰把熊掌、熊肉都放在自己的箩筐里,熊皮比较轻,放在顾念的箩筐里,说: “走吧,咱们回去,今天可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顾念目瞪口呆,问道:“这么重你背得了吗?” “没事,可以的。”边锋说着,把箩筐背到肩上,果然竟还是留有余力的样子,一脸轻松。 顾念大为惊艳。说:“你以前肯定是个很厉害的武林高手,每天都要艰苦的训练,所以背这点熊肉,不成问题。” “哈哈。也许吧!”边锋莞尔。 顾念和他边走边道:“你的功夫这么好,人又这么帅,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边锋奇怪地问。 顾念想说的是可惜呀,你不是在现代社会。不然,光靠脸就可以过得舒舒服服,谁让现代社会颜值狗那么多呢? 当然,这话说出来,边锋肯定理解不了,顾念于是改口道: “可惜你这么帅,却只有我一个欣赏到!” 边峰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是他在心里想的是:有你欣赏也就足矣! 话到舌尖上却变成:“我边某人做事何须有人欣赏!” 真是傲娇! 顾念失笑。 一时间,两个人刚才因为“被接吻”而尴尬的气氛也消失不见了。 背着熊,顾念和边锋下山了。 回家一路顺利,两个时辰后,二人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这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在田间地头劳作的人都已经收工了,他们进村的时候。也没有几个人看到。 顾念也不欲声张,撒了些杂草在他们箩筐上面,把筐里的熊肉盖住。 毕竟孙敢和孙黑虎父子昨天才因为这只黑熊而受伤,现在他们却进山杀了这只黑熊,从情理上讲,反而会给孙敢父子打击。 顾念不想为此刺激到孙家父子,这会让他们在村里丢失猎人的荣耀。 两个人匆匆回到家里,顾长明正在嫌弃顾豆。骂他做的菜粥太难吃,差点没把他喉咙刮伤了。 顾豆委屈地争辩说:“你不是说不要挥霍家里的米面吗?我不就是按照你说的来做了?咱家过去不都这样吃吗?” 小豆子持家有方,但是顾长明这几天吃惯了好的,突然再吃野菜粥,还真的是受不了。 顾长明当然知道小豆子这么做是对的,他骂小豆子,只是发泄发泄吃不到美食的郁闷。 顾念和边锋这时背着箩筐走了进来,顾长明注意到他们两个箩筐沉甸甸的,好像背着什么重物,不由奇怪地问: “你们背着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 顾念和边锋相互帮忙,把箩筐从对方肩上卸下来,顾念道: “小声点,别嚷嚷,我们今天进山,在山上杀了一只熊,估计就是孙敢叔他们遇到的那只。” “什么?你们猎到了熊?” 顾长明惊呼一声,拨开杂草一看,一颗带着狰狞血迹的熊头露了出来,张大的嘴,露出白生生的尖牙,好象随时能扑过来似的,把顾长明吓得向后一退,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啊?真的是熊!”顾长明惊呼。 第53章 有钱就飘了 “爹,什么熊不熊的?”顾米和顾田才从山下下来,进了院门,就听到父亲惊慌失措的声音。 等弄清楚状况,三兄弟脸上也露出后怕的表情,道: “阿念,还好边公子武功高强,要不然就惨了!你怎么能跑到老林子里呢?别说有熊了,哪怕遇到野猪和狼,你都对付不了。” “有我在,没事!”边锋在边上,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 兄弟仨一噎…… 顾豆扒拉出熊头。就见两个偌大的熊掌出现在面前,他胆子也大,提溜了出来,笑道: “边大哥你真厉害。发横财了,我听说熊掌可贵了,能卖个好价钱。” “黑熊身上啥都能卖!皮、胆、肉。”顾田学过打猎,了解到不少常识,“这只熊能卖十几两银子呢!” “这么多?发财了!”顾长明欣喜若狂。 “边大哥猎到熊的事,大家还是不要说出去,免得让孙敢叔父子难做。”顾念交待。 “明白,明白。财不外露嘛!他们差点被熊咬死,你们却轻松打死了熊,如果传出去,会让他们大没面子的。” 顾长明倒是明白这个理。 “正是如此,主要是面子问题,所以大家要保密!”顾念看着兄弟们道,“孙家对咱们家不薄,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明白!”顾田兄弟仨都点头。 顾长明开始热心地张罗黑熊要怎么处理?不过他其实又没有经验,只能提瞎主意。 边锋在边上不吱声,不是他没想法,只是觉得既然大家高兴,他愿意听听大家的意见,尤其是顾念的。 顾田之前想成为猎人,所以对这方面有些把握,道: “熊肉要是等马帮回来卖,估计就坏了,咱们一时间也吃不了这么多肉,用盐腌做腊肉的话,家里盐也不够,不如用柴火熏了,做成脱水的肉干。 熊皮、熊掌这些,可以硝制晾干,到时候再卖给马帮不迟,还有啊。熊胆必须得泡酒,不然放着就坏了。” 顾田说得头头是道,小豆子和顾米看他的眼光也不一样了,觉得大哥似乎一下子变得靠谱多了。 顾长明赶紧道:“我有酒,还有半坛,正好泡熊胆。” 这里的人都喜欢各种泡药酒,比如说蛇胆酒什么的,顾长明下工回来,为了解乏,也会喝上一杯。 顾念却拒绝道:“爹,你那酒的度数不够,如果用你的酒泡。熊胆不出几天就会坏的。” 顾念拿出王胖子给的诊金,让顾豆去找村头的酒坊,买五斤纯度最高的白酒。 白酒度数要高,要经过几道蒸馏,消耗的粮食多,价格贵,所以一般村里人是不会买度数高的白酒。 象顾长明喝的这种,只是类似于格瓦斯的度数,有些淡淡的发酵味道,用来泡熊胆,不出三天就发霉了。 顾豆拿了银子就去买白酒了。 边锋见顾田安排得头头是道,自是没有意见。接着,他们就开始收拾起这头熊来。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先切几斤肉解解馋,边锋切了一大块熊肉,至少有十斤重,问顾念要怎么做。 论起顾家人做饭的手艺,边锋觉得肯定是顾念,所以也不问别人。直接问她。 顾念觉得熊肉骚味挺大的,想了下,道:“要不就吃烤肉吧?” “可以!”边锋以为顾念说的烤肉,就是把一大块肉架在火上烤的那种,虽然觉得这么大块的熊肉,不好掌握火候,但是他莫名对顾念有信心。 顾豆从酿酒坊买了酒回来,边锋把熊胆洗净表面的血沫,直接放进了酒里泡着。 让边锋没想到的是,顾念竟然是把熊肉切成巴掌大的薄片,放在盆里,用油盐葱等腌制过后。再用竹签串起来,然后把大灶上的锅拿起来,灶洞里升了旺火,熊肉就放在灶洞上方。架着烤。 顾豆回来的时候,正好第一批的竹签烤熊肉熟了,顾念分了一把给他,顾豆吃得满嘴流油。直叫香。 边锋把熊胆泡在酒里,拿过来给顾念看,说:“直接把整坛酒给马帮,就连酒的价格也能够算上,一点都不吃亏。” 顾念也塞了把竹签熊肉给边熊,边锋觉得味道意外地鲜美,没有骚腥味,肉香四溢。 顾豆把剩下的零钱还给了顾念,顾念心中甚是安慰,小豆子还真是实诚,一点都不贪财。 顾念当时接过零钱正忙,也没在意,这时缓过气来,便冲着小豆子偷偷地招了招手。 顾豆不知道姐姐叫他做什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顾念从零钱里摸出了5个铜板塞到他手里,说: “这是给你的零花钱!” “零花钱?”顾豆有生以来。还是第一冷饮听到这个名词,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露出了小朋友的一脸问话。 “就是说,这钱是你自己的了,你可以随便花,想怎么花都可以,买糖人啊,或者买花生豆。都可以的,不用再问我们了。当然,你想攒起来也行。” 顾豆这才明白零花钱的意思,有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钱,以前钱都是掌握在大人的手里。 不过别说顾豆了,顾家根本就没余过什么钱好不好?真金白银的就没见过几次,就连铜钱也很少。 不要说顾家了,整个岗头村的村民都是如此,除了七、八户富裕一些的村民,象孙敢家的、王胖子家的,有一门手艺,能多赚点钱外,大家手里就没有几个超过2个大子的。 当然,是指平时能在手上花的零钱,生老病死这样的钱总是要使劲抠牙缝省的。 平时村民们的商业活动都是以物易物居多,拿着鸡蛋或者编好的竹器去换自己缺少的物资。 这么换位一想,顾念便知道小豆子拿着五文铜钱,怪不得犹如千斤重一般,手里有了钱,走路都开始发飘了,竟走出了同手同脚的步伐。 顾念看他这样,不禁乐了,这弟弟也太可爱了。 她在现代社会就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家人,从来没有体验过一家人人生活在一起的感觉。 这一次在岗头村,老天爷却凭空塞了家人给她,虽然这个家很穷,却让她体会到一种别样的亲情。 第54章 夜宴 见顾念嘴角上扬,边锋停下手中正在切割肉块的活,走到顾念面前,边走边用抹布擦着手上的血渍,然后问顾念: “他年纪这么小,你给他钱好吗?” “为什么不好?每个人都要有理财观,从小时候学起更好。”顾念坦然地道。 她没想到边锋会问这个问题,顿时觉得有点奇怪,边锋看着不象小气苛刻之人啊? 边锋皱眉说:“可是在这村里有几个孩子有零花钱?你给了他零花钱,他能不能保得住啊?说不定还给他招来祸患了。” 顾念这才醒悟过来,边锋担心的是顾豆被霸凌的问题,看来是她误会边锋了。便道: “我会提醒他,财不外露,别有几个铜子就飘了。” 边锋没再说什么,只是对顾念说:“剩下的熊肉我也处理好了。可以准备柴火熏肉了。” 于是,众人动手,在院子里架起了柴火,把切成大块的熊肉串在树枝上,一块一块去烤,烤到八九成熟,再取出来,用绳子把肉穿起来。然后吊在房梁上吹干,这就是烟熏肉了。之所以吊在房梁上,是怕被老鼠什么的祸害了。 这个晚上,顾家的人熊肉吃了个肚儿圆。顾念让大家放开了吃,这么多的肉,够他们如此放开吃好久了。 有了这些熊肉,大家身体都能调理好,她也有望长个了。 除此外,顾念从林子里捡的菌菇都还没动,她便把红菇放在房顶上晒干,平时煮汤放几朵,十分清甜。 至于松茸,顾念切片了一部份,晒干以备日常之需,剩下的,打算明天早上煎松茸、就熊肉。 顾田兄弟仨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几天过的舒服,天天有肉吃,有精米白面,简直过得比神仙还舒服。 “阿念,你怎么突然懂得给人看病了?” 顾田一串烤熊肉得满嘴流油的,突然问顾念。 顾米也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念。 顾念神情自若地把在活人墓里遇到神仙的鬼话又扯了一遍。 说实话,祝便顾田和顾米再精明,也逃脱不了岗头村人的局限性,他们也信封建迷信这一套。 所以听到顾念是被神仙传授了医术。竟然都相信了,顾长明还很开心,说: “我女儿医术还这么高明,以后我顾长明可以在村里横着走了。来,今晚上开心,咱们都喝酒!” 说完,顾长明慷慨地拿出自己私藏的半罐子米酒,给几个儿子一人倒了一碗,边锋和顾念也不例外。 儿子们受宠若惊,他们还从来没有喝过酒,喝酒是父亲一个人的专利,以前娘亲在的时候。父亲下田回来总是会哼哼唧唧,说干活身上这里疼那里疼的。 娘亲就会炒个菜,花生米什么的,再来杯酒,父亲喝着小酒,摇头晃脑,有滋有味,脸上也带着愉悦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酒是能解一切忧愁的神物,因为父亲喝了酒,总是心情很好,笑眯眯的。没想到父亲今天竟然让他们喝酒。 顾米和顾田看着眼前淡绿色的酒液,拿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却又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对父亲道: “爹,酒这么难喝,你怎么喝得那么开心?” 顾长明哈哈大笑,说: “你们这是刚学会喝酒。等喝上了瘾,你们就知道酒的滋味多好了!” 顾念怀着好奇心也试了一下,然而,这酒入口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记得以前背过一首诗,写的是古代文人墨客喝酒的情形: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诗里的画面感别提多美妙了,让人对那种酒也产生了向往,可是这酒和那首诗描写的也差不多,淡绿色的酒液,里面还有一些沉渣。然而喝在嘴里,却是一股有些呛人的发酵味道。 至于酒精度,淡淡的,最多就是格瓦斯的程度。 见顾念皱眉。边锋道: “你还是别喝了,姑娘家的喝什么酒?” 顾念确实不喜欢这种酒的味道,于是就把自己的那碗酒塞给了边锋。 作为一名医生,就算是在她的世界里。她也不会喝酒的,因为医生要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就算是当下没有预约的病人,可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急症患者。 找顾念的患者非富即贵,都是王公贵族,发生意外的时候也比较多: 什么宫廷政变,什么和人争风吃醋,被打断了腿之类,为了爱情进行贵族式格斗中枪了,都属于意外事件。 顾念见多看多,一向很淡定从容的,但却养成了为了职业的清醒而不喝酒的习惯。 边锋举起顾念给的酒,一口气喝了半碗,酒不醉人人自醉,顾念都没注意到,边锋喝酒时。嘴唇在酒碗上的位置,和她方才喝的位置重叠了。 顾田和顾米在父亲的唆使下,又一口气喝了半碗,第一次喝酒的他们,慢慢地体会到了父亲说的那种美好的滋味。 “二弟,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顾田看着顾米,嘿嘿地傻笑。 顾米则看着顾长明,道:“爹。我怎么觉得头晕?天旋地转的,好困啊,我想睡了!” 顾米刚说完,手中的酒碗往桌上一放,人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顾长明哈哈大笑,说:“瞧你们这两个,都不像我生的,酒量都没我好,喝了点酒就醉成这样了。” “爹,大哥、二哥是喝醉酒了吗?”顾豆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然后说,“我多喝几口试试,酒醉是什么滋味?” “小孩子就不要喝了。”顾念摸了一下他脑袋,阻拦他去抓酒碗的手,“还有,以后别叫大哥二哥喝酒了,要是喝上瘾,就很难改了。” 酒瘾者要戒酒有多难,顾念可是亲眼见到。 尤其是那些至死不悔的重度酒瘾者,喝到最后酒精中毒了,如果每天一早醒来不喝一杯酒,手就颤抖个不停,最后就是酒精肝,肝硬化,一命呜呼。 所幸的是,这里的酒可能是因为技术的缘故吧,纯度都不高,在顾念看来最多像个酒精饮料。 难怪李白能吹斗酒诗百篇了,顾念还以为他多能喝,原来如此。 第55章 月下有情人 顾长明嘿嘿一笑,说:“这不是高兴吗?酒可是很贵的,我买一坛酒,得喝一年了,哪舍得给这些臭小子喝!” 说完了,顾长明是酒碗一放,人却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田这时候也滑到了桌子底下呼呼大睡,顾豆和顾念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倒是边峰很淡定,出手把这父子三人都送回了各自的床上。 小豆子乖巧地帮着收拾残羹剩饭。 收拾完了,顾豆也去睡了。 岗头村的人都睡得早,晚上又没有娱乐活动。点灯也费钱,除非十四、十五、十六这几天月亮比较圆,可以借着月色干些活,才会有人晚睡。一般的话,大家都是差不多八点左右就睡了,早得让顾念怀疑人生。 顾念的生理时差依然没有改变,这么早睡不着,坐在院子里,看着陷入黑暗中的小山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却没有丝毫睡意。 边峰走过她的身边。见她抱着双肩,便解下身上的外套,披在顾念的身上。 顾念不防他来了这一下,初始时吓了一跳,但看他在身边坐下,并没有进一步的不良举动,顾念心下稍安,想把衣服还给边锋,又觉得这样太不给人面子了。 而且,边锋的衣服带着他身上的气息,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并不让人讨厌,顾念也不是矫情的人,顺势接受了他的好意。 两个人开始时相对无言,后来顾念主动问他:“你现在能够不能够记起过去生活的片段?这样有利于推断你的来历。” 边峰摇了摇头,说:“是有一些画面,但是都很混乱,最记得的就是掉下悬崖那时候被撞疼了。” 边峰说到这又住了嘴,他可不好意思说,一睁眼就看到顾念贴着他上来,两人结结实实地亲上了。 边锋在心里暗自回味着…… “不要着急,等过两天你养好了,我再给你施针,而且这几天咱们运气好。有熊肉吃,相信你很快可以复原的。” 不管是什么体质,有充足的蛋白质才能够建立免疫力,恢复体质,顾念身为医生,当然懂得这一点。 不说别的,这几天在她贯彻高蛋白饮食的原则下,顾家的几个人精神面貌都是焕然一新的。 顾田和顾米脸色都红润起来,不再是原来面黄肌瘦,萎靡不振的样子,就连小豆子原来气血不足,灰白的嘴唇也红了起来。俨然一副唇红齿白小正太的模样。 顾豆才14岁,现在加强营养,完全来得及长个子,包括顾念自己也是。 “你这几天在村里可是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呀,会不会招来麻烦?”边锋提醒她。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我有医术,不怕他们。”顾念自信地道。 医术就是她傍身的最强底气。 边峰听她这么说,爽朗地笑了,说:“也是,不管是谁,都需要大夫。你有这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这一生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你还是要警惕宵小之辈,一个柔弱的女子,不要轻易一个人走夜路、走山路,免得发生意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顾念点点头。 月光之下,两个人坐在院落里。时不时地聊上一句半句,就算中间有片刻的冷场,也不觉得尴尬。 顾念觉得这种气氛很轻松,也很新鲜。 她在现代生活里,年少成名,位高权重,在她面前不是下级就是病患,这两类人都对她客客气气、战战兢兢的,很少有人能和她平等交流。 而且就算是她想交流,说一些和边锋今天聊的话,估计那些认识她的人,都会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她。以为他们的天才医生是不是出问题了,竟然会聊这么接地气的话题。 顾念倒不在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只是那些人在她面前,天然就有一股压力。顾念又不擅长主动挑起话头,实在是聊不起来。 和边锋这般轻松地说话,边锋又不象岗头村的村民一惊一乍的,让顾念心情愉快。 “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边峰看到顾念开始打哈欠,便体贴地道。 “好,谢谢你的衣服。”顾念起身,将边锋的外套还给他。 边锋微微一笑,结过外套,看着顾念进屋休息,他把外套抱在怀里,能够闻到淡淡的清香味,那是顾念身上的气息。 一股好闻的奶香,加上少女特有的幽香,闻着这香味,让边锋觉得很安心。 边锋抱着衣服,在窝棚里睡得很香,连个恶梦都没做。 顾念临睡前,进去仙田系统收了鲜桃出售。 她数了数自己辛苦积攒的金币,每次攒得很辛苦。但是每次需要用金币购买物品的时候,消耗得可快了。 顾念有些苦恼,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够提高金币的产量。 然而这个系统,似乎只会提示结果,连个使用简介也没有,顾念不禁怀疑它是仙界的废品。 看看数量不多的金币,顾念还是忍了忍,不再买东西了。生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需要金币了,还是先攒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然后她看了看商品架上的商品,发现界面似乎有些不同,显示出她现在的级别是初级,上面一共分为中级,高级三个栏目。 初级里的商品她都能翻看,购买,至于中级和高级下面的商品,都被守住,看不清,也不知道卖些什么。 顾念见状,心里倒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仙田系统似乎学会了某宝系统的千人千面推荐商品的方式,顾念是个大夫,所以商品货架上医用品较多。 比如她之前购买的针灸和外科手术的器具,就赫然在货架上。 顾念相信仙田系统知道她原来是个医生,不然怎么会推荐和医生职业有关的医疗用品给她呢? 顾念这时心中忽然得到领悟,为什么仙田系统会推荐这些给她医疗用品,估计是觉得,她出于职业习惯,会对医疗用品更加容易动心购买吧。 就像一名香道爱好者,推荐医疗器械,倒不如推荐给她香产品,更能触发她的购买欲了。 这果然是个兢兢业业的算计系统! 第56章 小财也不要外露 顾念打了个哈欠,沉沉睡着了。 睡梦里,她种了很多的仙桃,又交仙桃卖给系统仙女,然后,扩充仙田,不停地收获鲜桃,卖出了很多的金币,疯狂地购买自己需要的商品。 这个美梦,一直做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做饭的时间。 不过还好的是小豆子很乖巧,一早上起来就动手做了饭。虽然他做饭的功夫没有顾念好,但是就着昨天剩下的烤熊肉,吃着能数出米的清水野菜粥,大家都没有意见。 顾米和顾田临上山前还笑着说。最近肉吃多了,感觉腿脚都有力了。 “这样的话出去可别乱讲!”顾长明警告儿子。 顾田和顾米都表示明白。 “财不外露你们懂吗?”顾长明继续警觉地训话。 顾念想笑,就他们家这穷样还财不外露呢。 不过,说来也赶巧,就在这时,千年不来的顾奶奶,突然出现在他们家门外。 顾长明正拿着锄头要下田,走到院门口。就见亲娘来了,少不得一番嘘寒问暖。 小豆子在院内颇为紧张,因为院子的吊架上还挂着熏熊肉呢,如果让奶奶看到了,这些熊肉就没戏了,奶奶肯定会要走大部份。 还好,顾奶奶因为郑氏才死没多久,觉得院子里晦气,并不想进去,一直站在院门外,自然也错过了熊肉。 顾奶奶板着脸,问顾长明: “我听说阿念最近学会行医了?” “是啊,是啊!”顾长明一番吹嘘。 顾奶奶听了,隐隐生出了一股对顾念莫名的畏惧之感,她本就是讲迷信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经常去找孙桃算命了。 听说顾念在活人墓里遇到了神女,她此时反倒深信不疑了,要不整个村子进活人墓后,有史以来第一个活着出来的就是顾念了,如果没有一点奇遇,怎么可能呢? 顾奶奶心里这么掂量着,对顾念的眼神放软了些,也不敢再那么苛刻了,道: “能学会医术也是好事。我听说阿念这两天看了不少病啊。应该拿了不少诊金吧?” 一听顾奶奶这话,顾念就知道,真正的大招来了。原来顾奶奶此行的目的就是如此。 “老四,你是知道的,老大家的最近又怀上了,偏偏老大家养的十几只鸡遭了鸡瘟,原本卖蛋的路子也断了,手头上吃紧,咱们是一家人,总不能看着老大媳妇有了,还吃不饱吧?能帮老大凑点钱不?” 话虽是对顾长明说眼睛,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念。顾念就知道顾长明说的财不露富是什么意思了。 顾长明听了亲娘的话,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的玉珮,他偷偷地摸了摸,玉珮还硬邦邦地藏在腰间,这才放下心来。 玉珮的事除了几个孩子,没有外人知道,他已经交代孩子们不能向外人说了。 顾长明对亲娘道:“娘,你不知道,阿念她救的是必死之人,按神女的吩咐,是不收钱的。” 顾奶奶一听就火大了,总觉得儿子是在搪塞她。便气呼呼地道:“我怎么听说她从顾淮那收了一两银子的诊金呢?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一两银子的诊金?我没听说啊?” 顾长明一脸吃惊,他是个活得浑浑噩噩的人,有吃有喝就觉得很满足了,也不会去想长远规划的事儿。 所以即便顾念有了医术,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要顾念每天给他做好吃好喝的就行,旁的事也不会多管。 以前这或许是他的缺点,但现在看来。不爱掺和顾念的事,却成了他的优点,顾念便省了和他做解释的功夫。 要不然,现在的父权可是能让儿女生死的,如果摊上一个爱管事的父亲,还真是麻烦。 顾念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顾奶奶一向偏心老大,对顾长明最不上心,害死刘氏后,顾奶奶好久都不敢上门。今天为了银子,也是拼了。 顾念于是笑嘻嘻地道: “奶奶,我们也是家徒四壁。两个哥哥到了娶亲的年纪,我爹最近正在筹划给他们娶亲的事,我不过是赚了区区一两银子,填他们娶亲的坑都还不够。怎么可能会有余钱去借给大伯家?” 顾长明的大哥顾长新在村子里经营着一个陶器社,日子过得可滋润了,也属于村里的富裕人家之一,怎么可能还需要找最穷的顾长明借钱?这是顾奶奶的借口罢了。 顾奶奶生了四个儿子。老头子死后就分家了,她和长子顾长新一起住,什么事当然都偏向顾长新。 顾奶奶没想到,顾念竟然敢反驳她,于是脸色一沉喝道: “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顾念却没有被她一句话压得不敢吱声,道: “奶奶,我们也是人啊,我们也要吃饭睡觉,也要花销,我家满打满算才这一两银子的积蓄,家里现在没盐没米的,马帮马上要回村了,我们也要买米买盐买面,没钱怎么行? 我们又不是富裕之家,如果有富余。借给大伯也不是不可以。 再说了,我娘她不是因为急症没钱医治,才这么年轻就撒手人寰的吗?当初也没见谁借钱给我们家救急。” 一说到郑氏的事,顾奶奶脸上就很不自然,好像是被击中了某个虚弱之处一般,支支吾吾的也不敢再放话了。 最后,顾长明从屋里将那剩下的半罐米酒给了他娘,顾奶奶得了些好处。这才心有不甘地走了。 “爹,你不是爱喝酒吗?怎么把酒给了奶奶,你岂不是没酒喝了?” 顾念故意问道,想刺探一下顾长明的心思,看他是不是个愚孝之人。 顾长明看着远去的亲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你奶奶那人呢,就是贪小便,你不给她点好处,她是不会走的。 给他酒喝,总比给她肉好吧?酒是我一个人喝,肉,可是大家一起吃的!” 说完,顾长明嘿嘿一笑,就荷起锄头,去下田了。 顾念这才觉得,原来顾长明也不是傻的,任他娘摆布,完全任由他娘摆布。 第57章 吃醋 一时间,顾念对他也生气不起来了,本来她觉得顾长明挺窝囊的,老婆被老娘害死了,他什么也不知道,还要被老娘剥削。 现在顾念发现,顾长明只是个普普通通父亲,靠着自己一点小智慧来守护家人。再多的,他也没有办法了,遇到意外之时,也只能随遇而安。 不过,好歹顾长明是有把家人放在心上。 顾念叹了口气。 边锋作为外人。不好插手他们的家务事,一直在边上沉默不语。 顾念回眸看了眼边锋,说:“真是太烦人了,我还是喜欢独自一人住。” 顾念在现代社会。一直是形单影只一个人,没有男朋友,从未谈过恋爱,一直到穿越过来,都是一个人住在大别墅里。 倒不是她不想谈,而是因为实在没有足够优秀的同龄人配得上她,这些同龄人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哪里敢高攀她? 找年纪大的成熟男士?顾念又没有恋父情节。 再说了。年纪大的成熟成功男士,哪个不是已经有了家庭的,顾念才不做人家的填房呢! 久而久之,顾念就习惯了一个人住。 边锋听了,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忍不住道: “你说的独自一人就是一个人过吗?没有亲戚、朋友,没有人陪,你不觉得孤独吗?” “不孤独,反倒很享受,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顾念潇洒地道,一点也没注意边锋的脸色,她拍了拍手说,“走吧,去找王大胖买块肉,看看黑虎哥,然后去给顾淮家,给郑氏准备药浴的事。” “买肉,咱们家不是有肉吗?”边锋不知不觉,用上了咱们家这样的字眼,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买肉给黑虎哥呀,他们几天没打猎,家里肯定没肉吃,给他们熊肉也不方便。 病人嘛,总要多吃点肉。才会好得快,尤其象他这种外伤,流了好多血,伤口恢复也需要多吃肉食。”顾念一一道来。 又是黑虎哥,边锋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不过仍然戴上竹笠,忠实地如侍卫一般走在顾念的身边。 顾念先到老榕树下,在王胖子的固定摊位上找他买肉。 王胖子刚得了个大胖小子,又受了顾念的恩惠,对她别提有多热情了,非要切最肥的肉给顾念。 大家都是缺少油水的,所以但凡买肉。都是买最肥的肉,所以肥肉才是最畅销的,反而瘦肉最难卖。 顾念让他切块五花肉,有肥有瘦最好,王胖子一心以为顾念是照顾他的生意,不好意思让他光切肥肉。 换成别人,要光切肥肉,王胖子还不肯呢,非得饶上一大块瘦肉才行。 见顾念坚决要五花肉,王胖子只好依了她,但切了肉,非不收她的肉钱。 顾念道:“这可不行。看病归看病,买卖归买卖,是不是以后我出诊,都不收诊金了?再说,昨天你也给了我诊金。” 王胖子一想也是这个理,便按正常的价格收了顾念的肉钱,不过,却另外割了一条一指宽、足有二两多的肥肉给顾念。坚决不肯收钱。 顾念坚辞不过,只好谢过他,拿着肉,就去了孙黑虎家。 孙黑虎家原来悲悲切切的气氛已经消失不见了,屋里恢复了原来的生气。 儿子的小命从鬼门关上被拉回来,即便是浑身遍体鳞伤,但张银花依然心情愉快,看到顾念了,笑得像朵花似的,拉着她就去厨房里,说: “还剩一些鸡汤,你别嫌弃。都吃了,好好补补。” 顾念说早餐才刚吃过,肚子饱得很,吃不下。然后把手里的肉给了张银花。 张银花吃了一惊,说:“这是做什么?” “给黑虎哥补补身子。”顾念没有更多华丽的语言,朴素地道。 张银华花第一次收到顾念送来的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猪肉。她知道顾家的家境,顿时感动地一阵心酸。 她觉得自从郑氏过世之后,顾念越来越懂事了,从原来总是一脸怯生生的,到现在挥洒自如,也懂得人情世故了。 哎,真是没娘的孩子早当家,太可怜了! 张银花暂且把肉收下之余,对顾念更亲热。 想起屋里躺的儿子还是顾念救的,她忽然觉得,是不是把顾念撮合给黑虎,顾念和黑虎两个人从小都认识,又一起长大,平时也亲的像兄妹一样,就差捅破这层意思了。 如果顾念能给她做儿媳妇,那多好? 顾念这孩子又懂事。又孝顺,和她亲。同时知根知底,也不用怕娶了什么不好人家的姑娘,到时候婆媳不和,够自己闹心的。 一瞬间张银花拿定了主意。对顾念倍加热情起来。 顾念已经习惯了张银花的热情,所以倒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 边锋并未进到孙家,一个人在不远处的杨树下站着,不时眺望着孙家这里。 张银花端了碗面给黑虎吃。顾念也跟了进去。 孙黑虎已经能够半躺在床上自己吃饭了,伤口都在愈合中,也没有化脓,只是那些线缝住的地方,如今看来像蜈蚣一样,有些吓人。 顾念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口,孙黑虎还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好象被顾念看光了。 顾念却是泰然自若,仔细检查之后对孙黑虎说: “没事了,黑虎哥,白霉也不用抹了,你的伤口愈合之后,最多留下一些淡淡的痕迹,不会像现在看着这样吓人。” 孙黑虎倒是不在意,说:“命都捡回来了,伤疤算什么?我是猎人,身上没点伤,出去都不好吹牛呀!” 顾念被孙黑虎的乐观感染了,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边峰在外面,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顾念和孙黑虎愉快地说笑声,他倏地沉下脸,身上的低气压不由得释放了出来。 屋里,顾念一阵鼻头发痒,打了个喷嚏,对孙黑虎道: “黑虎哥,你的房间也太通风了,有点凉,自己要照顾好,别着凉了。 这几天你就继续静养,把伤口养好,大后天我来给你拆线,这些线拆了之后,你就可以起来走动走动了。” “好嘞,那就有劳妹子了。”孙黑虎听说可以站起来走动,可开心了。 顾念出得屋来,没看到孙秀,便问张银花孙秀去哪了。 张银花说孙秀去祠堂里练习祭祀土地神的舞了,明天就要祭土地神。 第58章 马帮进村 两个人一起到了顾淮家,郑氏已经能自己扶着墙走路了。 顾念和她致了歉,说本来昨天该给她来用药浴的,不过因为上山采药耗费了时间,到家一番折腾后快天黑了,所以来不及了,只能改在今天。 郑氏自是不敢抱怨,反而要谢顾念特意为了她进老林子里采药。 给郑氏和顾淮分别用针后,顾念让顾淮把药草放在大锅里。用干净的水熬上半个时辰,然后倒进浴桶里,让郑氏在桶里泡到水凉就可。 她采的药草有三次的用量。连泡三天就可以了。自此以后,只要定期随访就可以了,包括顾淮,都不用再扎针了。 顾淮当然无不依从。 从顾淮家出来,他们走到村子里的老榕树附近,就见顾豆激动地跑来。看到他们,立即兴奋地喊: “姐,马帮回来了,马帮回来了。” 顾念一听,莫名的也被他兴奋的样子感染了。 马帮回来,就像村里的一个小节日一样,他们从山外面带回了各种生活的必需品,米面油盐不用说了,还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富裕人家才舍得买的,如棉布料,白糖等精细的商品。 马帮在家一般休整个把月,在村里收完山货、野味、竹器等,再择吉日运到山外去卖。 而且村里人寄他们卖的各种山货的钱,这时候才能从他们手里拿现,或者有的人就直接寄他们换成东西带回来了。 所以马帮回家可是关系到家家户户的事情,一听说马帮回来,村里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回来了?我都没看到他们在哪里?” 顾念好奇地道。 这时候又没有手机。不可能先发条短信回来通知。 “山口的那棵消息树倒了,三娃子他们这几天一直在那等呢,消息树倒了,马帮离咱们这最多还有二里多地。” 原来是村里爬树的调皮孩子第一个发现了,这些孩子看到马帮,就会推倒消息树,村里人看到消息树倒了,就会知道马帮回来了。 孩子们在村里兴奋地到处喊:“马帮回来了!” 对他们来说,马帮回来最值得期待的是。除了能够看交易的热闹,从马帮那看到一些山里见不到的东西,如果父母心情好,说不定还会买个糖什么的给他们吃,他们能不激动吗?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果然就能够隐隐听到村口那里传来“叮叮咚咚”的铃声,那是马帮挂在马脖子上特有的铃铛的声音,这声音像具有神奇的魔力一样,才一进村。整个村子就炸开了。 地里的大老爷们没办法,只能继续干活,但是村里的大姑娘媳妇们就轰动起来,开始往村里的老榕树聚集。 老榕树前是一片很大的广场,也只有这里才能容纳得下马帮的队伍。 这是顾念来到岗头村之后,第一次看到马帮回村。被神化了很久的马帮,让顾念不禁心生向往。 马帮可是村里唯一通向山外换购物资的唯一途径,想着家里没没油没盐,就知道马帮回来有多重要了。 顾豆这一次特别兴奋,因为他想到手里有了零花钱,姐姐说他可以随便玩,那岂不是可以买糖疙瘩了? 随着马帮铃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顾念便看到一列长长的马队从缓缓向老榕树走来。 马背上用货架分两侧驮着货物。满满的货物如小山一般高,是全村人的兴奋点所在。 马帮的人都是一脸的沧桑,皮肤晒得黧黑。年纪大的不过3多岁,年轻的也才十七、八岁,太老或太小的人都不适合做马帮。因为毕竟要在路上走很远的路,餐风露宿,不是身强力壮,经受不了这样的强度。 但是和常年生活在山里的村民相比,因为见过了山外的世界,他们脸上又多了几份人情练达。 看到村民们夹道欢迎,视他们为英雄似的,他们脸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面带着笑意,向村民们挥手致意,简直如英雄凯旋一般。 不一会儿,这队载着村民希望的马帮。便走到了大榕树下。 马帮的队伍还是挺庞大的,2来匹马,虽不是很高大的战马,但是体格看上去也不错,常年的奔波,让这些马怎么也胖不起来。 此时顾念知道老榕树附近埋着的石柱是干嘛的了。马帮的人把马拴在了这些石柱上,然后开始卸货,沉重的货物卸下来,马儿们就显得轻松多了。 有人端过来上好的草料,慷慨地撒上了盐水,马吃着新鲜的青草料,喷着鼻息,摇着尾巴,十分满足。 而这边,马帮的人也开始搭起一列简单的遮顶棚,把从马背上卸下来的货物排列堆积在棚内,免得被刮风下雨影响到。 有人看守着这些货物,接着交易也陆陆续续地开始了。 村民们在货物里挑挑拣拣,数着手里的钱,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大家最急需的就是盐、油、面等等这些基本生活物资。 看到有人扎堆的地方,那就是卖盐的。 顾念和边锋也凑上前,看到买盐的村民虽然多,但大家买的却不多,手里拿着盐罐,很多人买的盐都装不满盐罐。 顾念问卖盐的道:“盐怎么卖?” “你是用现钱买还是用粮食换?”卖盐的小伙子道。 顾念道:“用粮食怎么换?用现钱要多少?” “粮食的换,一百斤米换一斤盐,现钱的话,三百五十文钱一斤盐。” 顾念一听,她现在手头有一两多银子,一两银子换一千文钱,也不过能买三斤盐左右,对比在现代生活里一包一块钱的盐,这盐真是太贵了。 自己还向顾豆吹牛呢,让他以后不必为吃盐的事发愁,现在摸摸口袋,如果买多了盐,其它的东西就不能买了,她还想买点棉布,改善一下身上的衣着质量,粗麻布衣服穿久了,她觉得皮肤难受。 现在可好,光是盐就这么贵,布匹的话,顾念都不敢想了。 “给我秤两斤盐吧!怎么这么贵?好象比上次更贵了一些。” 衣服可以忍着,但是盐一天不吃就不行,马帮进出一趟得三个来月,不囤盐可不行。 顾念只能忍痛先买盐了,但仍忍不住抱怨。 第59章 边保镖出手 顾念可不想老是带着顾豆去山上采盐肤木,说实话,那种取盐方式,太浪费时间成本了,产出也低,一棵盐肤木刮出的盐霜,也只有薄薄一层,不够两天用的。 对于顾念这种站在世界财富巅峰的人来说,她的习惯思维是时间就是金钱,如果用金钱可以节约时间,当然是花钱买时间。 小伙子一边秤盐,一边和顾念搭讪: “怎么能不贵呢?官府又加盐税了。四百斤盐,加15文钱,肯定要卖得比上回贵呀!不吃盐哪行是吧?哟,你是长明叔家的阿念吧?几个月不见。感觉你个子又高了。” 小伙子不好意思说顾念看着漂亮多了。面容似乎和以前没啥大的变化,就是顾念身上多了一些气度,好象他在山外看到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 顾念长得不差,但以前总是畏畏缩缩的,蔫头耷脑,没有了气度,就算有九分姿色。也只剩了四、五分。 看到小伙子主动和顾念搭话,边锋原本站在顾念身后,此时突然站到了顾念边上,伸手截过小伙子递过来的两斤盐。 小伙子一楞,说:“这是阿念的。” “阿念是你叫的吗?” 边锋拿着盐罐,淡淡地道。 小伙子也不是好惹的,长年跑马帮的,都有几分彪悍的血性,何况还是在女人的面前,男人的本能被激发了出来,脸一沉,道: “你是谁?想挑事吗?” 顾念一看情形不对,赶紧出言道: “康庆,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别吵!都是认识的!” “阿念,看在你的份上,给你一个面子!”小伙子康庆见顾念好言相求,也收敛起一脸凶相。 边锋冷哼一声道:“谁挑事?挑事的不是你吗?” 顾念闻言,扯了下边锋的衣角,道:“行啦,别再说了,都是小事。” 康庆原本也想算了,但是没想到边锋却和顾念关系如此亲近,顾念靠近他的小动作。就象小情侣一般,康庆心里顿时一酸,伸出肌肉饱满的胳膊道: “哪里来的野小子?想拐我们阿念是吗?要看看我拳头答应不!” 他的话音才落,边锋已经一拳直接招呼到他的面门,康庆来躲都来不及,顿时被打了个满脸开花,捂着脸蹲了下去。 边锋怒气升腾,道:“出言无状,谁是你们家阿念?” 这边有人打架,马帮的人自然要出来维持秩序,可是走近一听,原来如此。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便摇摇头,讪笑地走了。 只要不是为了买卖吵架、打架,他们就不管。何况还是男女间的事,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种事,还是得当事人他们自己解决。 于是,马帮的人转身就走了。 “边锋,你怎么能这样?随便出手打人?”顾念一看到方鼻子出血了,自是觉得不好意思。 “我是你的人了,岂能看这小子出言无状,当众调戏你?”边锋对着顾念。一脸委屈,但是转脸向那一脸血拉糊糊的小伙子时,又变了一付脸,言语冰寒地道,“以后你敢再这样乱叫,我听到一次,打你一次。” “好你个臭小子,刚才打了我一个不防备。这次让你看看小爷我的厉害。” 康庆酸得厉害。从盐摊后面跳出来,一打鼻子前的血,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就冲着边锋刺过来。 正在采购的村民们,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 顾念阻止不及,但还没等她跳上去把两个人分开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边锋把康庆踩在脚下,康庆拿匕首的手被边锋反拧着,虽然康庆在极力反抗,奈何被边锋踩着,动弹不动,只能发出“唔唔”的吃痛声。 村民和马帮的人都响起一阵哄笑声。 “以后还敢这样叫顾念吗?”边锋执拗地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康庆只过了半招,还没看清对方的身形,就被直接拧翻在地上,他便明白。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只好臣服认输。 “要是敢再犯,我挑了你的舌头!”边锋说完,手上一个动作。康庆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边锋松开拧康庆的手,把匕首收进自己的靴筒里。 康庆这下吭都不敢吭一声,因为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他根本无力反抗。 而且,边锋说话的气势,让康庆深深地感觉到,如果他再犯,边锋绝对敢那么做,而且,也绝对有实力那么做。 顾念站在边上,挺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扶康庆,又怕扶了康庆,边锋又会做出莫名的举动。 见康庆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只好讪讪地道:“康庆。你的鼻血还没止呢,要不要我帮你止血?” “不敢,不敢。”康庆“咻”地溜到了盐摊后面…… 顾念伸出的关怀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边大哥,你这么做太过份了。”顾念轻声对边锋道。 要批评男人,也要看场合,小小声说,给他一个面子。 边锋眉毛一挑。道:“这小子已经得了花柳病,不是个老实人,听到他那么叫你,不安好心,我当然要教训他。” “啊?花柳病?”顾念还没来得看清康庆的脸,此时听边锋一说,抬眸看去。 康庆鼻子里塞了两块布,已经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在卖盐了,不过,被边锋一提醒,顾念看到他脖子上一些可疑的疤痕,也是脸色一变。 还好康庆卖盐是全程都不是用手直接抓,不然这些盐她都不想吃了。 “好吧,算你有理,不过,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你是外面的人,和本村的人要搞好关系,不然,引起众怒的话,不好呆在这里。”顾念只好小声叮嘱。 “嗯。”边锋这会倒是乖巧,轻轻点了下头。 一场闹剧,过去了马上就平静无波,村民们依旧在挑货选货。 顾念想着家里有野猪肉,油水还比较多,油暂时可以不买,就把剩下的现钱拿去买了米和面。 一斤米四文钱,白面一斤八文钱,顾念各买了三十斤,转眼间她身上的钱也就花的差不多了。 第60章 卖熊喽 顾念暂时先打消了继续购物的念头,这时她才想起顾豆好一会没看到了,便问边锋:“小豆子呢?你有看到他吗?” 边锋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 顾念抬头一看,就见顾豆正站在一个糖柜前,口水直流,但他只是站着看别人买,自己却没有动弹,似乎过足眼瘾就够了。 顾念凑近一看,见糖柜里摆的是芝麻花生糖,花生糖是一块一块的长条装,根据顾客的需要,卖糖的再从上面切一块下来。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糖香。难怪顾豆站着也能过瘾。 顾念笑着对顾豆道:“小豆子,想吃就买呗!” “算了,我看看就好。糖吃了就没了,钱我得存着。”顾豆吞了一下口水。 顾念看着他觉得好笑。便对卖糖的说:“大叔,买十文的花生糖。” “好嘞!”卖糖的看顾念这么慷慨,笑嘻嘻地切了一大块花生糖。 顾念让他把那块糖切成了6份,一份递给顾豆,一份自己尝了一下,还有一份递给了边锋。 边锋在顾念说把糖切成6份的时候就明白,顾念把自己也算在内了。 原来顾家有5口人,加上他就是6口人了。所以顾念要切成六份。 一想到顾念把自己当家人看待,边锋不由心花怒放,但是脸上依然不显,傲娇地接过糖,不吃,拿着。 “姐,真的是给我吃的吗?”小豆子接过糖,还一脸不相信。 顾念竟然花了十文钱买糖,这是过年都没能吃上的好东西呀! 顾念点头,说:“吃吧!买了就要吃,放着不会再生一块糖,只会长霉菌。” 顾豆听姐姐这么说,自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蜜蜜、香喷喷的味道,让他美得眼睛都闭上了,那块糖含在嘴里,半天都舍不得吞下去。 顾念看了一阵心酸,把手里的糖递给他说:“小豆子,姐的糖给你吃。” “不要,不要,姐姐,每个人都有一份,我吃自己的这份就好了。” 顾豆很懂事。 顾念又不是真没吃过糖,在现代社会里。她的办公室茶几上,永远摆着顶级手工师傅制作的牛轧糖、瑞士糖、各式品牌的巧克力,应有尽有。 倒也不是她嗜甜,是因为助理认为,老板是女性,摆放一些甜食比较适合她的风格,所以给她备了一大堆高级糖果。 有客户到访,顾念也会请客户吃糖。 但她身边的客户和她一样,都是生活品质顶尖的人了,个个都恪守着减脂、减糖的理念,所以她桌上那些糖总是销不出去,过了一段时间就会被助理撤下。又换上新的糖果,以免过了保质期,影响老板的身体健康。 顾念没想到顾豆这么爱吃糖,不由觉得,如果她办公室里那些糖能带过来就好了,让顾豆吃个痛快。 顾豆最终却不过顾念,只好把顾念的糖接了过来,一块糖都能让顾豆那么幸福,边锋看了,也莞尔一笑。 边锋看重的是顾念把他当一家人的感觉,也不在乎这一块糖,他拍了拍顾豆的肩膀。说: “小豆子,我也不喜欢吃糖,给你吧。不过吃了糖,晚上记得要洗牙呀,不然会蛀牙。” 顾豆听了,喜不自胜,他客气了一番,才接过边锋的糖说: “那我就先藏起来。留着明天再吃,好吃的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完了。” 顾念听着蛮心酸的,心想:如果能把顾豆带到现代社会就好了,要什么没有呢?也让顾豆品尝一下现代生活的美好滋味。 只可惜连她自己也困在了这里,这份愿望只能是奢望。 看着马帮带回来的货物,虽然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顾念都买不起,她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穷了。 这种很穷的,没钱花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几乎淡忘了这种感觉。 在现代社会里,她想要什么没有? 除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生活比较窘迫之外。她从迸发出天赋之后,再也没有体验过没钱的滋味了。 当然了,在孤儿院里她还小,也不需要花什么钱。所以对没有钱的痛苦没有特别深刻的感觉。 到学校后,由于她学业优秀,年年拿奖学金,又没有太多的物质需求。所以也没感觉钱不够花。 后来读完博士自己创业,由于名声在外,还有商业天分的加成,所以金钱简直是如水滚滚而来。 在自己的王国里,顾念简直就是个上帝了,她想要直升飞机,第二天直升飞机就停在她别墅门口的草坪上; 她想要游艇,只要发个邮件给游艇公司,游艇公司就会以最短的时间,把喷着她姓名缩写的豪华游艇停在她的私人码头上…… 呼风唤雨,应有尽有,或许是这样的生活,惹怒了老天爷?才把她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顾念摸了摸快空了的钱袋,就在这时,边锋道:“咱们把熊掌、熊胆酒卖给马帮吧,卖了就有钱花了。” “好。”顾念这才想起家里还有熊。这可是大件,便道,“卖给谁呢?” 如果把熊掌拿到这卖,肯定会让孙敢知道,那她昨天隐瞒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顾豆找了一圈,便让边锋找马帮收野味的人,让他带人去家里取熊掌。 熊掌是贵重的食材,很久都不会碰上一次。顾念相信,对方肯定会来。 果然没多久,边锋就带着一个3多岁、面庞黧黑的汉子走了来。 汉子姓顾,也是顾氏家族的人,按辈分顾念得叫他叔,所以看到顾念家竟然有熊掌、熊皮可以卖,他也很吃惊。 顾念问他这些可以卖多少钱。 他查看了一下品相,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是只成年公熊,品相不错,熊掌我算你们5两银子。 熊皮的话,这里有一块缺损,应该是在搏斗被砍坏的,有点可惜了,如果是完整的,也可以收5两银子,现在只能算三两。 熊胆泡的酒,还是挺畅销的,卖到市面上,那些想要的顾客还不少,这个就算四两银子吧。全部算起来就是14两银子。” 顾念和小豆子听了都不由得心生欢喜,14两银子呀,这可是一大笔钱,都快能给两个哥哥都娶上媳妇了。 第61章 疯狂购物 顾豆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边峰觉得这个价格也还算合理,虽然不是最高价,但也没有压得很低,人家做生意的,总要给人家一些赚头,便点头应。 顾念把卖的熊掌什么的都装进竹筐里,上面盖了些野草,道: “叔,麻烦你出去不要说这是从我们这收购的,我们不想节外生枝。” 姓顾的常年在外面跑。晓得财不露眼的道理,点点头说: “放心吧,我们在村子里都收了十几年山货了,一向是最重信誉的。会给你们保密,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说完,他也不多废话,给了银子,背起竹筐就走了。 银子装在一个朴素的布袋里,顾念惦量着略微有些沉的银袋,高兴极了。 她将银子递给边锋道: “边大哥,这些银子你来处置。熊是你打的,要不是你,也没有这头熊。” “你还救了我的命呢,这银子,就当我的诊金好了。”边锋不接银子。 本来卖熊胆什么的,就是为了帮顾念解决燃眉之急,他要银子做什么? “这可不行!”顾念极力推辞。 边锋道:“你急用钱还是你拿着用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再说了,我住在你这,吃你的用你的,还要让你给我治病,哪样不花钱?收着吧!” 顾念见他这么说,心想这家伙肯定是阔绰惯了,看不上这点小钱。 顾念确实也急需用钱,她不客气了,反正等以后她有了钱,再还给边锋就是,于是道: “那我就先拿着,趁着手上有钱,再多买些吃的用的,最重要的是买些布料,给大家做几身新衣。 要不,大家都穿得破破烂烂的,跟乞丐一样。尤其是我那两个哥哥,穿成那样,还怎么娶媳妇?还有我屋里的棉被套和枕套也都该换了。” 顾念扳指一算,顾豆的嘴巴张得越来越大,不相信姐姐竟然那么会花钱。 “姐,你刚才说的可要花不少钱啊,你信不信爹会打你?” “钱是赚来的,不是靠省下来的。”顾念不以为意地道。 边峰闻言失笑,他没想到,作为一个穷家小户的女子,顾念竟然有这种境界。 但是他喜欢! 他的女人,不。他是她的人,当然要凭本事宠着她! 看到顾念花自己给的钱,边锋一点也不心疼,相反,心里还欢喜得冒泡。 有了钱,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豪横地购物呀! 然后他们就被顾念带着,喜滋滋地又去买东西了。 不过这一次不同,边锋和顾豆都各背了一个箩筐,准备装顾念采买的物品。 顾念有了银子,那简直是花钱如流水,到了大榕树下,把刚才舍不得买的油。买了两桶,一桶有1斤,两桶就是2斤,这都是上好的花生油。 然后顾念又去买了足够给全家人做两身衣服的棉布,又买了床单、被褥用的布料,各种…… 如此大手笔,顾豆瞠目结实,总感觉姐姐这么买下去家里就要破产了。 或许是看到了顾豆心疼而又欲言又止的目光吧。顾念终于良心发现,止住了购物的疯狂举动,小手一挥:“回家!” 才到家,顾长明回来一看到他们背着两箩筐满满的东西,便奇怪地问: “怎么这么多东西?哪来的?” 顾念说这是卖了熊掌熊皮赚了银两,然后去采买的。 “那你们卖了多少钱?”顾长明问。 顾念说14两银子。 “这么多?怪不得孙敢一家靠打猎富得流油。”顾长明倒抽一口凉气,说,“你银子在哪里?把银子给我,我帮你们存起来。” 顾念听着这话,怎么有一种大灰狼在骗小白兔的感觉,便笑嘻嘻地道: “爹,这钱就不用你费心了。熊是边公子打下来的,所以卖熊的钱也是边公子的。” 听顾念这么说,顾长明不高兴了,那么多银子。弄不到手上,简直是像割肉一般的心疼。 可是,一想到女儿如今成了神医了,一时间有些忌惮。碍着边锋也在,不好发作,只是脸上还带着怒气。 就在这时,他们家的院门被人敲响了,顾长明不耐烦地去开门,嘴里嘟囔着谁呀? 结果门一开,却是卖肉的王胖子。 到顾长明,王胖子便热情地道:“长明,你生了个好女儿,多亏她出手,帮我媳妇顺利生产,这是一条五花肉,中午给你们炒菜吃。” 顾长明一看这条五花肉足有两斤重,眼睛都直了,赶紧接过肉来说: “你也太客气了,太多礼了。” 王胖子了谢礼送到。也就告辞走了。 顾念见顾长明提着肉,进来时脸上已经换了笑脸,他一把将肉递给顾念说: “这是王胖子给你的谢礼,咱们中午就做肉吃。” 顾念见他因为肉,已经忘记了银子的事,不由得也是一阵好笑,道: “爹,那你想吃什么呢?五花肉。烤肉,还是梅菜扣肉?” “哟,这么多做法呀?以前没见你这么会做菜呀!”顾长明光听这些菜名,口水突突直直往外冒。 “以前是以前,以前连肉都吃不上,怎么做?”顾念道。 “哎,那做个红烧肉吧,我都很久没吃了。”顾长明道。 确切地说,他大约有一年多没吃红烧肉了,可是他没脸在顾念面前说。 顾念听了,点点头,正好今天买了很多东西,吃穿度用都有,酱油和盐也够,还有糖,所以做红烧肉的材料已经足够了。 顾念便进了厨房。 边锋见他们父女的争执没展开大战就烟消云散了,莫名有一种羡慕之意。 这农家的家事,看着琐碎烦人,但也好解决,有亲情在,有让有退,什么事都不成问题。 顾念在厨房里忙着,她把五花肉洗净切块,考虑到这里人吃肉少,吃肉的念想大,顾念还特意把红烧肉切得大块一些,然后就是洗锅,热锅,用白糖来炒焦糖色。 炒好糖色,切好的肉块入锅,炒的油红发亮,再倒入没入肉块的水、放酱油、八角,然后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后,用小火慢慢地炖。 顾念又蒸了锅米饭,叫顾豆在灶头看火。 等顾田和顾米放工回来,老远又嗅到自家院子里飘来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进屋就见桌上放着一大盆油红透亮、颤巍巍的红烧肉,口水不由得都被勾了出来。 第62章 撩人而不自知 主食是白米饭,还有一盘清炒野菜,松茸肉片汤。 顾念在林子里摘到的松茸,已经晒干,做汤不知道多甜美。 边锋虽然吃惯了山珍海味,但是喝了松茸肉片汤后,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鲜美的汤。 顾家的人不要说别的了,就是这一盆红烧肉就够他们吃得抬不起头来。 一家人吃得美滋滋的。 顾念眼看着经过这几天她精心的饮食打理,全家人的脸色都红润起来,内心也颇有一种成就感。 她在现代生活里不喜欢吃油腻腻的红烧肉,但是,到了这里后。她发现自己对肉的渴求远超过了从前,估计是这个身体太没有营养的缘故。 这是机体自我的本能,她也就没有克制,她这个小身板如今才1米58左右。比边锋那一米八几的个头差了一大截,就算穿上1公分的高跟鞋,也还矮他一大个头。 她在现代生活里的身高有1米72,要是和边锋这样的身高的男士走在一起,再穿上高跟鞋,气场全开,完全不弱于男子。 现在可好,她和边锋站在一起。就在他的胳肢窝下,要是边锋用胳肢窝夹着她……那画面简直太酸爽了! 顾念此时的体重估计也才7来斤吧,瘦得跟柴火杆似的,面色蜡黄,胸也没有发育,至于大姨妈,她搜索过记忆,没有一丝关于大姨妈的记忆,看来,还是营养不良闹的。 由于没有镜子,顾念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自己的长相,村里的女人都是对着河水或者井水“揽水”自照。 顾念到现在还没有学会用晃动的河水和井水照镜子的本事,她在河水里看不清自己脸的全貌,只能依稀看得出来,原主的脸长得和自己竟然很象,不同的是,原主少了鼻梁上的一副眼镜。 作为一名医学天才,熬夜读书,也是必不可少的事,虽说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也同样要认真去背书,医学容不得开玩笑,要对患者负责,就必须付出百倍的努力。 长期用眼的结果就是她的眼睛各有了5度的近视。原本还想等着啥时候有空了,就去眼科把自己的近视眼手术做一下,然而这个手术还没做,她就来到这里了。 但是穿到这里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她的近视也没了,顾念对此可稀罕了,现在,她觉得自己要特别的爱护这双眼睛。 如今这个年代可没有眼科做手术,就连近视眼镜都没有,如果她再近视了,估计夜里就只能瞪着双眼摸索着走了。 吃完饭,顾豆兴奋得向家里人炫耀今天买的东西,什么大米白面的那是不用说了。 至于盐。当顾豆拿出来装得满满的盐罐时候,哥哥和爹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花花的盐,就像看白花花的银子一样。 不过,说起来熊也是顾念和边峰冒着性命危险在山上猎获来了,他们还把所得买了大家吃用的东西,大家也无话可说了。 顾田觉得挺愧疚的,还说自己要学打猎的,给家里盖大房子了,八字没一撇,倒是妹妹和边锋大有斩获。 一家人看着满满的物资,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顾米说: “这是咱家就我有印象以来,吃的东西最多的一次。” 顾豆说:“这几天也是我打生下来,吃得最好的几天,真希望经常有这样的日子。” 顾田不吭声,他总觉得好日子不能长久,这是妹妹用命换来的,还得有一条稳定的生财之道才可以。 不说别的,光一个盖房子。还有他们兄弟仨娶亲的事,就够压得一家人喘不过气来了。 顾田决定,从明天起他就要上山打猎,不能再耽搁了,再拖下去,不光他的年岁拖大了,也耽误了妹妹。 顾念说起来16岁了,也老大不小,村里像她这么大的姑娘都开始说亲了,顾念却还没有动静。 村里的姑娘要找个好对象,除了要长得差不多,品性贤淑。能操持家务,能生养,最重要的还是家里能有一份好嫁妆。 村里的生活条件大家都不好,但是。嫁女儿的时候,总是尽力补贴一份丰厚的嫁妆,这样,女儿到了婆家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顾田少年老成。心思很重,顾念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没有顾豆和顾米这么容易开心。 顾念于是觑空,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有什么心事吗?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告诉你,咱家现在有钱了,你要是看上哪家姑娘,就赶紧去提亲吧!” 顾念的话让顾田的脸涨红了,他半天才吭声道:“阿念你真是的,和哥开什么玩笑呢? 咱家这副样子,我目前是不想娶亲的,我得想办法好好赚钱,帮顾米和顾豆都找门好亲事。你也要有丰厚的嫁妆,才能嫁个好人家。” 顾念不以为意地道:“大哥,你别操心我们的事,这个家有我在。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顾念觉得顾田就是心思太重,像他这种性格的人,顾念以前也见过很多。 这样的人大都为人踏实,责任心强,但正因为这一点,往往也害了他们自己,有些人,因此而压力过大。甚至还患上了抑郁症,她就怕顾田会想不开,所以极力劝慰。 顾田笑道:“阿念,你不用安慰我,我是你哥,怎么也得有哥哥的样子!” 顾念听他这么讲,就没有一直再强调,免得打击顾田的自尊心。 只叹现在她赚钱的能力还不够,不然如果家境殷实了,顾田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父亲顾长明是个不着调了,按照现代人的说法,他这叫佛系生活,按照顾念的看法,他这叫不负责任,得过且过。 只是顾长明运气好,生了四个孩子都明理听话。 顾田见妹妹不再劝自己,如释重负,打定主意,从明天起他就要上山偷偷打猎。 边峰看着顾念窈窕的身影,在院子里穿梭走动,他的目光追随着她,就像向日葵追随着阳光一样。 顾念的举手投足间,介于青涩向成熟过渡,风情却又不自知,然而时时在撩动人的心弦。 边峰心里瞬间有种强烈被顾念吸引的感觉,他知道自己 第63章 升级高阶水果 既然喜欢上了顾念,那他这辈子就只会有顾念一个女人,边峰的心里迅速浮起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不明白,应该是和他过去的生活经历有关吧? 边峰开始期待顾念给他做针灸,希望能刺激他记起从前的事。 顾念此时正对顾田和顾米说:“咱家的房子太小了,太旧了,又太少了,现在银子也有十多俩,够盖新房了。 我明天正好找村长说说。把咱家房子边上那块空地买下来,盖上新房子如何?” 顾念说着,拿起院中间一根烧得焦黑的木条。在地上的一块青砖画起了一幅图。 她画的是现代社会中,江南风格的别墅结构。 这种别墅,一栋大约要卖3多万元,顾念在杭州也买了一栋,有空她就会去那小住一阵,感受烟雨江南的气氛。 所以她对这种别墅的架构十分熟悉。现在当然没有水泥,没有钢筋,但是用夯土加木梁的方式,依然是可以盖起两层小楼的。 “这么大的楼,那得多少钱呢?”顾长明一看,首先肉痛的是这一点。 他感觉银子拿去喝酒吃肉多好啊,何必盖房子?盖房子是要盖,但可以等更有钱的时候再盖嘛! 顾念说:“爹,你也知道你有三个儿子,他们娶媳妇不用有新房吗?另外,这房子还不是让你住的?难道你不想住得舒舒服服吗?” 顾念这个理由一下子就说服了顾长明,妻子过世后,他一个人形单影只,日子难捱,要不是没钱,他早就想娶个续弦了。 现在如果真的能盖起这么气派的两层小楼,顾长明觉得,村里那些丧偶的女子。恐怕个个都要争相往自己身上扑了。 “可是你盖的楼这么好,咱家那点银两哪里够啊?”顾长明为难地道。 这语气就是支持顾念盖新楼了? “你放心吧,钱不是问题。”顾念一脸笃定的样子,让顾长明觉得女儿的话大有玄机。 他却不知道,顾念想要赚钱的办法多了是,只是现在要找个突破口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人都像村里的祠堂聚拢而来。 因为今天是村里要祭祀土地神的日子,而且村长和族长还说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给村民们报喜。 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是什么喜事,不过也有人猜到,是不是说的就是那亩产千斤粮食的事。 毕竟这事也不是秘密,之前顾念给村长送马铃薯时候,就已经有部份村民们知道了。 只是之后,马铃薯落到村长和族长手里,就杳无音讯了,村民们也不知道那种子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他们倒是发现顾念最近在村子里活动得挺嚣张的,众人都暗暗觉得。顾念身后肯定是有了村长和族长做靠山,要不然顾念怎么敢这么跋扈呢? 敢打顾莲花,敢去治病救人,这和他们从前印象中的顾念大不一样。 顾念只觉得活出了自我,但村里却有人觉得,她似乎太嚣张了。这和顾莲花在村子里推波助澜也不无关系。 顾念见大家都赶着去祠堂,她也催着往嘴里塞肉包的小豆子快点走。 昨天晚上,顾念就把新买的面,揉了面团,放着发酵,今天一大早起来,剁了猪肉做馅,加了一点家里的酸菜,做成酸菜猪肉包子。把顾豆给稀罕的呀。 而且顾念一包就是一大屉,每个人吃三、四个也管够。 顾长明对女儿这么折腾粮食的做法已经完全放弃了管理,他似乎有一种感觉。总觉得顾念胸有成竹,不会饿着大家。 而且,他的预感似乎也没错。每次顾念做好吃的,家里似乎食材都用光了,没多一会,顾念又有办法折腾出一堆来。 顾长明原来就不擅打理家务,所以索性也就闭着眼睛不管了,反正他现在腰上有了那块玉佩做底气,至少能保得不会饿死,他乐得天天有丰盛的美食吃。 边峰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斯文,虽然他吃东西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和大家一样,但是,他就是有办法让人觉得他吃相优雅。赏心悦目。 顾念看他吃包子,都觉得胃口大开,能再多塞一个包子下去。 顾念甚至想,以边锋的容颜,配上他优雅的举止,如果开一个吃播。肯定会大火。 边峰开播时,什么也不用说,只要坐在那吃,就能够治愈许多人的厌食症吧? 不,许多想减肥的人也应该来看他吃,因为光看他吃美食时优雅的举止,他们就饱了。 顾念一番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仙田系统响起了提示音。 现在仙田系统差不多每天晚上8:左右,就会提示她仙桃成熟,她只管进去收仙桃,卖仙桃,赚金币就行了。 如果大白天意外听到提示音,或者8:以外的时段听到提示音,就是有另外的收获。 顾念心中一喜,凝神进入仙田系统,就见仙田系统提示,已攒够解锁仙田高阶水果的金币,是否解锁仙田。 顾念一看,自己的金币已经攒够了三百个,可以解锁高阶水果,所谓的高阶水果是草莓,没想到水果也能升级? 仙桃一个只能卖一金币,草莓一个能卖两个金币,而且这块地原来只能种八株鲜桃,现在却能够种2株的草莓。 一株草莓结一个果子,那她一天能赚4枚金币。 只要换了种子,一天收入比以前多一倍。这笔账顾念当然会算,她毫不犹豫地花了3金币,解锁了高级水果。这下子,她的金币又清空了,得从头再攒。 就在她解锁完毕,系统立即提示她是不是要换种子,顾念马上把仙桃换成了草莓。 没想到,体贴的提示又再出现,说仙桃尚未成熟,是否等成熟后再更换? 顾念自然是点了成熟后更换。 仙桃已经快成熟了,眼看金币就能落入囊中,而且她也习惯了晚上8:那个固定时段去收水果,不想再另外换时间了。 做完这些,她就退出了仙田系统。 这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跟着小豆子来到了宗祠外,边锋也跟着他们出来了。 第64章 面对质疑 宗祠原本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边锋不是本村人,就不进去了。 顾念和小豆子进了宗祠,见宗祠是个两进的院落,还挺宽敞的,这是顾念第一次进来,好奇的四下打量。 就见两进的院落里,中庭还是挺宽敞的,中庭上首就是中厅,有个神龛,供着祖宗牌位,供桌上燃着香烛。神龛上层层叠叠的帐幔,加上香炉,点燃的香烟,让人有一种神秘肃穆的感觉。 村民们进到其间。也变得安静了许多,被这气场所压迫,大气都不敢喘。 族长柱着他的龙头拐杖,颇有几分健步如飞的味道,能不开心吗?亩产千斤的粮食一种,从此以后,他只管尽情肆意地活下去,再也不用受6岁就要进活人墓的限制了。 村长也是心情大好。笑眯眯的看着下方的村民。 村里辈分高的长辈站到了村长和族长身边,族长许是太高兴了,第一件事就宣布说: “今年我们村有个大好的消息,顾念贡献的亩产千斤的粮种,马铃薯,在祭拜了土地神之后,就要进行种植。 马铃薯一旦试种成功。就能够让大家过上再也不会饿肚子的好日子。” 村民们有少部分人已经知道这件事,大部分人听得迷迷糊糊的,此时见族长明确了这件事,底下就是一片激动之声。 “族长,马铃薯长什么样?能让我们看看吗?”有村民喊。 “当然可以。”村长从边上一个竹筐里,抓出一块拳头大的马铃薯,举给大家看,然后,直接将马铃薯递到了头前的一个村民手里说,“你们传下去给大家看看,以后种在田里,大家可别眼花,误把它当成杂物锄了。” 那块马铃薯在众人手中,一直传来绕去的,大家捧在手里,就像捧着一块黄金似的,啧啧称奇。 这时,一个男子声若洪钟的声音响起。道: “这一次我们马帮出去采货,回来的时候,就见山外靠咱们村最近的桃源村遭遇了旱灾。 其实,到现在还有很多村庄都没有下雨,没有水可以融田,估计今年粮食要减产,粮价又要大涨了。这马铃薯如果遇到旱灾,产量会不会受影响?” 说话的是马帮的顾海。 “是啊,咱们村也很久没有下雨了,按道理,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是春雨淅淅沥沥,可是除了过年那时候下过一阵雨。最近都一直没下雨,河水水位都降了不少,今年怕是大旱之年,如果贸然种上马铃薯,粮食一旦绝收,咱们不都得饿死?”有村民担心地道。 村长对马铃薯的习性还不是很熟悉,于是,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顾念。 顾念倒是落落大方地站了出来,道: “各位叔伯婶子们,这马铃薯是耐旱作物,种过马铃薯的地,还会变得更加肥沃。天旱不怕,只要开始的时候,把幼芽照顾好,保证有足够的水分,后面就不用操心了。 就算是大旱,它也能够照常生长,只是产量估计会略微下降。” 任何一项新事物推出时,肯定会有阻力。顾念是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应对得体。 众人听到顾念的话,还是不太相信,但总归比刚才一点都不了解马铃薯是怎么回事要好多了。 但仍有村民嘲笑道:“这么一块土疙瘩一样的东西,就能够亩产千斤吗?就算亩产千斤,你告诉我,光两筐的马铃薯,种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给全村人吃呀?而大旱是马上要来了。” 顾念听了这话,还没回答呢,顾莲花就在下边道: “顾念,我知道你想给村里办好事,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坑大家呀!今年都知道春旱,如果种了你的马铃薯,又长不出东西,那接下来颗粒无收。大家可就得饿肚子了。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大饥荒,但是也听爷爷说过,大饥荒是很可怕的,一个村子的人都要死掉半个村子人。” 给顾莲花一说。村民们的心思也活动起来,最主要是顾莲花这次说话很有技巧,没有直接抨击顾念,而是先肯定了顾念,然后再实事求是地陈述马铃薯的弊端,一时间让人也无可挑剔。 就连她爷爷听了,也觉得孙女这般说,是为大家着想,不是出于私心。 如果不能说服村民,马铃薯就种不成,顾念见大家信心不是很足,眉头一皱,正在想办法说服大家,就听有个村民说: “村长,族长,我还是不建议种马铃薯。地里该种粮食还是种粮食,马铃薯谁也没种过,万一种不出什么东西来,全村人都要被顾念害死了。” 见这么多村民反对,村长和族长听了,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因为他们全是听了顾念的说辞,就没见过马铃薯是不是真的能亩产千斤。 万一顾念嘴里满口跑马的,或许是为了能从活人墓出来。急切间扯的谎呢? 一时间,两个人都犹豫了起来。 顾念眼见大家信心要崩塌,人心信了,就不好收了,于是冷哼一声,道: “你们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去做一件事,肯定让大家相信我!走,你们大伙跟我走!” 顾念说着,打头出了宗祠,就往村尾走去。 边锋见她出来了,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紧跟着她而去。 到了村尾,有两条岔路,一条是往虎头山的,一条就是往活人墓的。 往虎头山的路在左边,往活人墓的路在右边,顾念毫不犹豫地往右边的路走去。 大家自是心中诧异,不知道顾念要去活人墓地做什么,但是仍然跟着她来到了活人墓地。 大白天的活人墓地依旧显得十分阴森,每一座活人墓里,都代表了一段一家人心痛的历史,虽说村民们吵吵嚷嚷的,可是见到活人墓地群,心情都很沉重。 一时间,众人都蔫蔫的,也没有了争吵的力气。 康瑛指着墓园前的那块刻着“活人墓”三字的碑,道: “诸位,这块碑从咱们建村起就立在了这里,立碑的时间是大楚朝121年,今年是大楚朝1121年,正好是1年。 所以你们想象一下,这个墓地,到底吞噬了咱们多少活生生村民的性命? 咱们每家每户,都有先祖为了下一代,毅然牺牲自己,走进活人墓里。 但是,大家也可以将心比心,如此走进活人墓里,他们甘不甘心?” 顾念的话,让大家扪心自问,顿时,大家脸上都纷纷泛起了苦涩。 第65章 扭转局面 “但是我宣布,只要种了马铃薯,从今年起,活人墓的风俗将不复存在!说得难听点,大家以后可以安心躺在自家床上死,而不是寿元未尽,就得走进活人墓,把自己活活饿死!” 说完,顾念对边峰使了个眼色,道:“边大哥,把这块碑给砸了!” “你想做什么?这块碑不能砸!这是咱们村祖宗立下的规矩,砸了它。祖宗不会饶了你的!” 族长和村长没想到顾念这么激进,惊慌失措,上前要阻止边锋的行动。 然而边锋比他们更快,只见他一运气。用肉掌对着碑石中间狠狠一击,那块石碑从中间齐齐折断,轰隆一声响,倒下了。 众人一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现场只有墓碑倒下时激起的烟尘,却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吵嚷声。 大家都震惊了,说不出话来。祖宗规矩立了这么多年,竟然被顾念当着大家的面给砸坏了,真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但是,这个念头过后,莫名地,大家心里又象被解除了一个沉重的枷锁,竟然有几分快意! 族长气得直跺脚,顾念毫不避讳地下猛药: “族长,我知道您会带头垂范,时间一到,就会自己主动走进活人墓里,可是你现在身体这么硬朗,即便再活个十年八载也不成问题。 可是,按你的年纪算,再有一年多就得进活人墓,你真的甘心这样进去吗?” 顾念的话说得族长一哆嗦,确实,一想到6岁就要进活人墓,谁不害怕? 别看他58岁了,可是他现在能吃很能喝,腿脚硬朗,还想多苟活世间几年。 然而,原先迫于祖宗的规矩。他到6岁肯定是要进活人墓的,每次想到这事,他晚上都睡不好。 白天还要强撑着精神,处理族中大小事宜,现在他的这点心事却被顾念道破,他一下子也硬气不起来了。 村长虽然才5出头,距离进活人墓还有好几年,但是每过一天,就少活一天,离进活人墓多近一天,村长心里不是没有忧虑的。 此时见顾念竟然出手把活人墓碑砸了,村长心里真是百味杂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最后,村长终于拿定了主意,他坚定地到顾念的身边,说: “阿念,你保证马铃薯真的能亩产千斤吗?” “我保证,我向为了让后人活下去,主动走进活人墓里的列祖列宗们保重,马铃薯真的能亩产千斤! 只要种了马铃薯,即便这次是大旱,也能够救咱们一村子的人!” 说完这些,顾念牙一咬,放出狠话: “如果不然。到时候你们只管把我沉塘了!” 顾念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咱们应该相信顾念,她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我看不出有开玩笑的成分。”有村民道。 “说实话,谁家没有个长辈啊?要不是粮食产量太低,日子太艰难,谁舍得把长辈送到活人墓里活活等死啊?” “哎,这日子太艰难了!是不是要听顾念的。改种马铃薯呢?” “几百年来,老人们的牺牲,也只能换来我们苟延残喘,也不见咱们的村子粮食更多,生活更富裕,为什么不听顾念的,做些改变,放手一博呢?”年轻一些的村民也很有想法。 过去他们没有改变的契机,现在机会到了,这一次顾念把这个契机送到了他们面前,顿时在那些年轻的村民心里引起了共鸣。 “好吧,我就拿咱们村子的村运赌一赌。赌顾念的马铃薯能亩产千斤。”族长这时绝然发话了。 村长大手一挥,说:“好,不再犹豫了,咱们就种马铃薯。阿念,你到地里教大家怎么种!” 村里最有权威的人发话,村民们一时间,竟也失去了反对的声音。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回到宗祠。顾念拿出一个马铃薯,当着大家的面,取出一个案板,拿着一个马铃薯切了下去。 “这?这什么种法呀?还要把马铃薯切开?”有人心疼地道。 “把种子切开,那岂不是破坏了种子,这样能种出马铃薯吗?” 看到顾念切马铃薯,又有人开始怀疑。 这时,顾念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大家看到没有,这些切开的薯肉里面有芽眼,这些芽眼就是一个种子。一个马铃薯可以切出七、八块种子。” 原来如此,村民开始明白过来。 “把这些芽种种到地里,放上基肥,接下来它就会长芽,长藤蔓,下面会再结出这么同样大小的薯块来。 一个薯种能够结七八个薯快,照顾得好。肥料足的话,最多的能接到六十多个薯块。”顾念继续科普。 这么多? 大家听了都惊呆了。 顾念开始教村民如何切出芽眼,然后,两筐马铃薯都切完了,就带着村民到田里,准备直接下种。 那些田村长之前已经让人像整理菜畦一样,一畦一畦地整理好,其上还挖了一个一个坑。 顾念将切好的马铃薯块取出来。放进坑里,铺上泥土,然后说就是这么种了,等都种完了,再浇上清水,等它发芽之后就可以了。 切出来了的马铃薯可以种一亩多的地,等村民们都种完了,顾念悄悄地从仓库取出仙泥,一个心念间,仙泥无声地自动覆盖到了这一亩多的田地上,顿时,所有的马铃薯都得到了仙泥的滋润。 马铃薯种完了,族长和村长才招呼大家祭拜土地神,庇护马铃薯顺利长大,然后亩产千斤。 顾念看到孙秀在童男童女中起舞,舞姿虽然原始粗放,却别有一种韵味。 不管大家怎么反对,马铃薯种到了地里,村里人仿佛就多了一份的惦念。 这块地是村里最肥沃的土地,往常用它种稻子,产量是别的普通水田的一倍,现在这么好的地拿去种马铃薯,让人心里忐忑不安。 顾念回家,却睡了个安心的好觉,因为种马铃薯的大事完成了,系统奖了她5金币。 顾莲花没想到顾念这么决绝,出手打碎了活人墓的碑文,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66章 打探消息 顾莲花亲眼见到顾念教人们种马铃薯,她心里不由得毛毛的,总觉得顾念变化太大了,是不是顾念在活人墓里真的遇到了什么神女,不然现在的顾念怎么本事那么大呢? 换成以前的顾念,她一个小指头就能对付,现在的顾念,却让她隐隐有畏惧之感。 顾莲花提着一篮子的蘑菇干货,到孙黑虎家探望。 孙黑虎伤口都长好了,只是翻身牵扯到时,才有一阵隐隐的疼痛之感。 能痊愈得这么快,孙黑虎已经心满意足。他本来以为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顾莲花到孙家时,孙家没有人,顾莲花试着喊了几声。没人应,就径直进了孙家的院子,敲了敲孙黑虎虚掩的门。 孙黑虎以为是娘亲或者妹妹,便出声道:“进来。” 他不防进来的竟然是顾莲花,吓了一跳,赶紧拿薄被把自己露出的伤盖住。 顾莲花袅袅婷婷地走到他身边,把带来的礼物放到他床边,一脸关切地道: “黑虎哥。你没事了吧?早几天想来看你,但是大家都说你伤得不轻,要静心休养,我也就不敢来打扰。听说你好差不多了,赶紧来看你。” 孙黑虎憨憨一笑,感激地道:“莲花妹妹你有心了,我现在确实不打紧了。” 顾莲花打开篮子,取了什么出来,说:“黑虎哥,你吃个杮饼,这是秋天的时候,我上山摘的柿子,自己做的。” 孙黑虎却不过她的热情,接了过来,用力咬了几口。 顾莲花一腔好意似地问:“黑虎哥,你能说一下你打黑熊的事吗?我听说可凶险了。” 黑虎惭愧地道:“没什么好说的,我差点被它咬死了。” 顾莲花道:“大家都说你伤势很重,是被顾念救回来的,真有这回事吗?顾念真有那么神奇吗?” 孙黑虎道:“大家所言不虚,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她的缝合术,还帮我消炎,哪一关过不去,我就没了。” 顾莲花听得触目惊心。她来只是来打探消息的,还以为顾念的医术是被村里人神化的。 但现在,她真实看到了孙黑虎身上的伤,开始相信顾念有医术的事情。 按顾念自己的说法,她的医术是在活人墓里时,得到神仙传授而成的。 顾莲花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激灵,感觉顾念这个人高深莫测,有点恐怖。 顾莲花无心再听下去,只是叮嘱孙黑虎安心静养,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顾莲花走在路上,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啊?顾念进个活人墓还有那种奇遇。 如果有这种奇遇的人是她,那岂不是更美? 说曹操,曹操就到,顾莲花忽然听到前面拐角传来顾念如银铃般的笑声,似乎兴高采烈地在和人说什么。 接着,一个嗓音低沉,透着醇厚的男中音响起,那声音别提多好听了,略带着几丝温柔和宠溺的感觉,但都是对着顾念的。 顾莲花下意识地往路边的一棵老榕树后一躲,才躲完,就见顾念出现在拐角处。和她说说笑笑的,不是那个叫边锋的男子是谁? 顾莲花知道边锋的名字,那是因为顾念已经向族长和村长告知过他的身份,他们知道边锋是不小心坠落悬崖,现在在顾念家休养的外来人口,倒也没说什么,默许了边锋在村里住下来。 顾莲花从爷爷嘴里知道了边锋的名字,此时见高大英武的边峰微微低头和顾念说话。眼睛笑盈盈地看着顾念,说不尽的温柔宠溺,顾念却似乎毫无所察,依旧笑嘻嘻的看着边锋,坦然地说着什么。 顾莲花心里一阵烧灼似的火辣辣,暗道:“顾念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了黑虎哥,又和这个男的拉拉扯扯的。” 顾莲花十分嫉妒,孙黑虎虽然是猎人,却是细心体贴。边锋看着英俊而危险,像座冰山一样,让人无法靠近。但在顾念面前温柔得要命。 可是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是她的。 顾莲花回到家里,全身一副疲软无力的样子。 不过一进家门,却看到母亲露出了一副是笑非笑。好像难过,却又透了几分欣喜的表情。 顾莲花有些莫名其妙,问:“娘,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爹。你爹回来了!” “什么?我爹回来了?”顾莲花一听,也大吃一惊。 她爹常年在外面行走江湖,之前也在马帮做过一段时间,自从他1年前出去,便一直没有回家,家里人甚至猜测,他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女人,不想回来了,抛弃了顾莲花和她娘。 父亲在顾莲花意想不到的时候却回来了,别说母亲,顾莲花自己都吃了一惊。 “爹回来了?他一个人回来的吗?”顾莲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一个人回来的。”顾莲花的母亲张氏含着泪,脸上却在笑。 顾莲花终于明白她娘那似惊似喜的表情从何而来了。 顾莲花顿时心生欢喜,可能她爹没有在外面找人,只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回不来。 她想马上进屋去看爹,张氏却拉住她的手。说:“莲花,你要有点心理准备,见了你爹,别大惊小怪。” “我爹怎么了?”顾莲花吃了一惊。 “你看到他就明白了。”张氏道。 顾莲花进了屋,在中厅就看到一个挺威武的男子背对着她坐着,一看那身架,就应该是生活养尊处优的。 难道我爹在外面赚了钱,发了大财回来了? 顾莲花心生欢喜。扑上去脆生生的叫了声:“爹,你回来了!” 那男子站起身,转脸看顾莲花。 顾莲花在看到他的脸时,笑容却凝固住了,因为眼前的男子,虽然气色将养的很好,但是在他的额头上,却有一个黑色的刺字,十分明显,隐约看出来是一个“黜”字。 顾莲花吃了一惊,问:“爹,你额上怎么有字?” 顾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苦笑一声,说:“莲花,你都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爹都认不出你了。” “爹,你额头上怎么会有字?”顾莲花见父亲没答到重点,忍不住又问。 第67章 顾平的隐秘之事 顾平叹了口气说:“大人的事小孩你别管了,反正我以后就回来了,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爹出去这1来年也赚了不少钱,足以让你们母女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顾莲花闻言,巨大的喜悦顿时冲淡了对父亲额头刺字的不适。 顾莲花却不知道,额头刺字是罪犯的象征。 顾平没有明说,他的家人都在这原始的小山村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他说多了,只是徒增大家的担心罢了。 顾平带回了丰厚的资产,还有一些山外的稀罕物件。足够顾莲花向小伙伴炫耀很久了,玲珑绸缎,金银玉器,应有尽有。 顾家原本是个二进的青砖小楼。在村里就已经是鹤立鸡群了,顾平带回来的财务,充实了顾家的资产,让顾莲花心中更有了几分的底气。 “爹,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和家里联系呢?” 一闲下来,顾莲花就时不时追问。 她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连顾平都觉得挺扎手的,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这么多年不见,所以顾平也没象对外人一样沉下脸,只是淡淡地道: “这1年我在外面闯荡,还不是为了你们娘几个能过上好日子吗? 在这个小村子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最多做个猎户,但一样食不裹腹,只能出去混了。 总而言之,爹在外面,也很不容易,总算攒下了一些家业,你只管享受就是了。” 顾莲花见父亲不肯解答他的疑惑,就猜父亲能回家,或许和他头上那个刺青有关。 顾莲花在走近父亲的时候仔细偷偷打量,发现那刺青应该是不久前才刺上去的,因为四周的皮肉还有些红肿,并不像是刺在他头上多年的样子。 顾莲花当然不会知道,这个“黜”字是犯了错、以示惩罚的意思,是顾平的奇耻大辱,当然不会和女儿说了。 “爹,听娘说你的功夫很好,能教我几招吗?我想学了功夫上山打猎,在咱们村子里。打猎是最赚钱的营生。 孙黑虎和他爹上山打猎,村子里的年轻人都服他,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走。” 顾平的儿子顾了了,今年15岁,已经长成一个青涩的毛头小伙子,正是最毛躁、最喜欢出风头的年纪。 他以前就听娘说,爹的功夫很好,在马帮的时候,到在外面结识了一些武林人士,和人家学了不少功夫。 顾平走的时候,顾了了才5岁,所以对他已经几乎没有印象了。然而,顾平带回丰厚的家产,也让他在顾了了心里的地位迅速提升。 “做猎户?傻小子,这么想太没出息了,等你长大了,过几年,爹带你出去外面开开眼界,你就知道世界有多大了!” “哦,好,我和爹出去闯荡!”顾了了兴奋地道。 其实顾平选择外出,除了因为村子里穷,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才不想6岁就乖乖进活人墓等死。 他想要赚钱,赚大钱,然后把家里人带出去,逃脱那个村规,那个诅咒。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犯了错,只能先回村躲一阵风头了。 顾了了听了父亲的话很兴奋,顾平见状。说:“那我从明天开始教你些基本的功夫吧!” “哎,你们这些孩子吵什么吵,你爹才回来几天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张氏心疼丈夫。 这些年丈夫没回来,她担惊受怕了很久,最主要的是担心丈夫在外面找了小的,到时候如果带回来,她真是左右为难,被村里人看笑话。 现在丈夫回家了,带了大量的钱财,最重要是还没有带女人回来,张氏高兴都来不及。 此时见儿子这么吵闹。忍不住出言制止。 “哈哈,娘子,没事,孩子们想学武功是好事。了了这么大了,我也该教他一些功夫,就算不是上山打猎,也能够防身之用。” 被妻子一说。顾平反倒真的拉开了架势,教起了了武功。 “这套拳法叫做伏虎拳,是少林寺的功夫,你要是学会了,打平村子里的年轻人没问题。别说什么孙黑虎了,也不在话下。” 一听父亲这么说,顾了了就来了精神,缠着顾平一连教了他好几招。 顾了了为了称霸村里,倒也挺能吃苦的,果然兢兢业业地练了起来。 顾平很满意,一套拳法打完,收式,让儿子在院子里继续蹲个站桩。 顾平教得口渴了,准备到厨房里舀水喝,才到厨房外面,就听女儿莲花和娘子张氏在厨房里面说些什么。顾莲花还很委屈的声音。 张氏说:“你别老想着那个孙黑虎,村子里的年轻人比他好的也不是没有,你看他这次去打猎差点没了一条命,你还不怕吗? 猎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而且他们一家只会打猎,我听说孙敢这两天又一个人上山打猎了。 打猎就是他们家的营生,如果一天不打猎就没有收入,你看孙黑虎现在伤的这么重。等养好了,一样得上山打猎。 你找个在村子里做小买卖的不好吗?何必找一个整天让人担惊受怕的?” 顾莲花却不听,她觉得孙黑虎武功好,人也有魄力,反正一个心眼就迷上了。 “娘,我就中意黑虎哥,你帮我找人和他家说说呗!” “哎,哪有姑娘家主动去找男方提亲的?你这样子主动上门,会让人家看不起你的,以后你要是真的嫁过去,日子就难过了。” 张氏拿出过来人的经验,教导女儿。 顾莲花哪里听得进去,说:“要不是顾念缠着黑虎哥,黑虎哥早就和我好上了。 如果没有顾念,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他主动上门提亲。” “哟,莲花,你开始有了中意的对象了?孙黑虎是孙敢的儿子吗?” 顾平背着手进了厨房。 顾莲花没想到爹听到了她们母子俩的对话,她脸上不由一红,生怕他爹会生气。 “就是孙敢的儿子。”张氏道。 “哦,那小子我还记得,小时候长得壮壮实实的,憨厚中透出一股机灵,你还是挺有眼光的嘛!”顾平打趣道。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毁了她的名节 顾莲花一听爹的语气,并不生气,于是撒娇道: “爹,你怎么这么说人家,我会不好意思的。” 张氏摇了摇头,说:“你这当爹的怎么这么不正经啊?好好打消她的念头才是。 你看她整天就想着那个孙黑虎,别人来提亲都有好几个,她就是看不上,把我急坏了,都16岁了,还不赶紧定下婆家。” “好,我劝劝她。”顾平接过了这个头疼的任务。 于是。顾平把女儿叫到院里,一边指导着了了站桩,然后退到边上,和顾莲花说话。 顾平道:“刚才我听你和你娘说。孙黑虎是因为有个叫顾念怕姑娘缠着他,才不和你好是吗?” 顾平多年在外混,早就学得心狠手辣,外面的人都称他为笑面虎,别看他表面笑嘻嘻的,却是一肚子坏水,只不过在家人面前,他当然不会表现出这一点。顾莲花还当他是个亲切和蔼的父亲。 “是啊,没错,就是那个顾念,顾长明的女儿,说什么和黑虎哥亲如兄妹,只是兄妹关系。但是顾念却又经常找借口到他们家借宿,真是不要脸,一个大姑娘家的整天钻到别人家里去。” 其实村子里的姑娘、小伙子,家里住房紧张的话,晚上到别家借宿都是常有的事情,没有人会拿这件事来说事。 毕竟村里的穷人太多了,大家都是互帮互助的,果然拿这种事说事,大家也就别好好过日子了。 但是顾莲花却故意这么说,于是一件原本正常的事,也被她说得有伤风化了。 顾平听了,笑道:“你真的很中意那个孙黑虎吗?中意就把他抢到手嘛!” “爹,这话怎么说?又不是我想要他就行,总得他愿意啊!”顾莲花恨恨地说,“若不是顾念,他早就和我在一起了。” “顾念?既然她是你的阻碍,就毁了她呗,让她做不成你的对手。” 顾平说出这句话,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但顾莲花却被吓了一跳,总感觉父亲这话说的,似乎带着股阴狠劲。 不过,顾莲花越想越觉得可行,道:“顾念这人可坏了,上次和我吵架,无缘无故打了我一巴掌,村子里人都看到了,让我太没面子了。可是我要怎么毁了她?” 顾平一听顾念居然打过女儿,他才不管顾莲花是什么情况下挨打的,总之是他的犊子子他就得护着,顿时一阵恶向胆边生。眼神危险地闪了一下,道: “要想毁了她,方法当然很多,但是,有一个办法最有效,可以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更别想和你抢男人了。” “什么办法?”顾莲花吃惊地问。 “毁了她的名节啊!”顾平阴阴一笑。 顾莲花没想到父亲会给她出这个主意,吓了一跳。 顾莲花只是个村姑,害人的手段其实也不多,就是经常在背后挑拨离间、散播一些顾念的坏话罢了。 以前的顾念,似乎还会受这些影响,经常被她编出来的流言蜚语搞得忧心忡忡。心事重重。 但是现在的顾念,自从活人墓里出来之后,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奇遇的缘故,还是因为看破想开了,突然间活得神采飞扬,十分滋润,吊打她还游刃有余了。 顾莲花那些说小道消息、坏话的手段,已经对付不了顾念了。因为这些话也没有实据。久而久之,也被大家看破了,不太乐意帮她传话害人。 顾莲花听到父亲竟然出了这样的主意,顿时觉得父亲的手段比她高明了许多,沉吟了一下,顾莲花便道: “爹,这个主意太棒了,只是要如何毁了她的名节呢?” “哈哈,这个我自有安排,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顾平眼神危险地一闪,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顾莲花看了都觉得有些恐惧,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这时她才隐隐发现,父亲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在他笑眯眯的外表下面。隐藏着一颗冷酷决绝的心。 顾平并没有发现,在他家屋旁的小树林后面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就算听到,也会认为是风声。很快,那道声音就消失了…… 边峰没有想到,会在岗头村看到一个犯官,那男子眼神冰寒,笑意不及眼底,头上刻着个“黜”字。 边峰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个人曾经在官府里做事,只不过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刻上黜字以示惩罚,因此,估计就此告退还乡。 边锋从这个人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他脑子里面有些感觉,却又捉摸不到,边锋对这男子开始起兴趣是因为觉得他没准能刺激自己的记忆,于是便连续几天一直跟踪着他。 边峰发现,原来此人竟然是顾莲花的父亲。 而今天听到的话。让边锋愤怒无比,这人竟然对顾念动了歪心思。 边锋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怒气:行吧,这个人竟然敢对顾念产生坏念头,那么他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心,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是阿念的人了,当然要护阿念周全。顾念就是他的逆鳞,谁想碰她、伤害她都不行。 一想到顾念,边锋的心里便掠过一阵暖意。 他匆匆回到顾家。顾念正在屋里打鸡蛋,一个大碗里,至少打了十几个鸡蛋放着,她拿着双筷子,手下不停地将鸡蛋打出细白的泡沫。 边锋看到顾念,心绪平稳了下,好奇地问:“阿念,你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要一直打蛋?” “我在做蛋糕啊!” 顾念一边回答,一边手下不停。 她发现顾豆他们好可怜,一直觉得白米饭、红烧肉就是人间的美味,花生糖这样的糖块就是最好吃的零食。 正好从马帮那边了好多食材,手边有材料,于是她就动念,要做个蛋糕给他们吃。 当然了,也只能蒸那种电饭锅版的普通蛋糕,奶油蛋糕是没办法做到了,村里又没有奶牛,弄不到牛油,否则她还能够想办法做奶油蛋糕。 边锋好奇地道:“鸡蛋糕和发糕差不多吗?” “嗯,说起来也差不多,只不过发糕没有掺鸡蛋罢了。” 顾念说起美食来,津津乐道。 第69章 上了个 之所以会一手好厨艺,其实都是顾念在哈佛读医学博士的时候养成的。 哈佛的生活其实是很枯燥无聊的,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外国人休假的时间很多,交际很少,工作的事情都在办公室里解决,私下的场合,都是个人的时间,所以顾念在国外也是形单影只。 再加上国外的饮食,对于华夏的学生来说都很不习惯,所以顾念在进修完哈佛医学博士的同时。因为整日研究厨艺,似乎顺带上了个新东方,她的厨艺有了质的提升。反正天才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因为太聪明了。 除了开拓事业版图。看病人的正经工作外,做饭就是她最大的业余爱好了。所以简易版的蛋糕什么的根本就难不倒她。 普通的人一日三餐叫做果腹,有钱人亲自下厨那叫享受生活,顾念就一直在享受着这样的生活。 在她看来,岗头村的食材也不错了,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鸡蛋有鸡蛋的香味,青菜有浓郁的菜味。比起现代社会里温室大棚营养液培养出来的所谓无公害蔬菜更胜一筹。 开头的时候家里没有食材,她都能折腾出一些好吃的,现在食材充足了,她当然更喜欢大显身手了。 尤其是她一个人孤单惯了,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自己做自己吃,虽然味道美,总是像缺少了一些什么。 如今在这里做饭,顾念找到了厨师最大的乐趣:她每次做完饭给大家吃的时候,他们都发出由衷的赞赏,眼神里掩饰不住对美食的热爱,个个吃得碗干盆净,捧着肚子,连赞美味。 顾念把他们每个人都喂的饱饱的,看到他们由衷喜欢她做的菜,心里有一种特别满足的感觉。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做菜给自己一个人吃和做给大家吃,感觉还是不同的,那种满足感无可取代。 顾念于是挖空了心思,想要做一些他们没有吃过的美味给他们吃,鸡蛋糕就是第一种。 边锋看着顾念腰间围着碎花的布裙,那是为了防止面粉飞到她的衣服上,乌黑的发髻挽在脑后。一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段雪白的玉颈,看起来温婉灵动又美好。 这样可爱的女子,那个犯官居然想要毁了她? 边锋心内浮起一股恶意。 顾念没有察觉到边锋情绪的变化,把手里的筷子塞给边锋说:“边大哥,赶紧打,再打一刻钟就成,我现在去弄面粉。” 边锋接过筷子,用力搅动起来,在他的手下,那蛋汁越来越细腻,表面泛起了细密的泡泡。 顾念才把面粉拿出来。就看到边锋已经打出这样的效果,不由高兴地道: “有了你这手功夫,今天看来蛋糕肯定做成功了!” 成功的蛋糕蓬松柔软,入口香甜,要是不成功,蛋糕就像硬邦邦的面团一样。 顾念其实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第一次在古代做蛋糕会不会失败,边锋这一手顿时给了她信心。 顾念的蛋糕蒸好的时候,顾长明他们也陆续回家了。 顾长明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鸡蛋味,和与往大为不同,鸡蛋香中带着一股甜香和面香。 顾长明不由抽了一下鼻子,问:“阿念。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闻着味道和以前的都大不一样?” 顾念笑道:“当然不一样,这是鸡蛋糕,今晚上咱们就吃大米粥,鸡蛋糕。” 顾长明现在对女儿每天做好吃的已经习以为常了,顾念要真有一天不做,他没准还会失魂落魄了。 为此,顾长明心里还偷偷念叨了一下: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顾田他们兄弟仨也陆陆续续回来了。顾念注意到顾田身上的粗麻衣服划开了几条口子,露出了线头,她奇怪地问: “哥,你今天摔了吗?为什么衣服划破了?” “哦,没有摔,可能是进竹林不小心,被竹枝划了。” 顾田可不能说他这几天都偷偷上山打猎,但是一无所获,还在山上追捕猎物时候划破了衣服。 但即便这样,猎物最终也没有被他逮着,两手空空,一无所获。顾田心里十分郁闷。 但是回家看到弟弟妹妹们的笑脸,顾田心情也开朗了许多,他鼓励自己,现在才刚学打猎。早晚会成为象孙敢叔那样有本事的猎人的。 顾念拿针线要帮哥哥缝衣服,顾田赶紧说不用,他自己能缝。 顾念不听他的,把针线拿出来。让顾田换下破衣服,飞针走线缝了起来。 边峰也不知道顾念的手艺竟然这么好,转眼间就把顾田的衣服缝好了,顾念长期做外科手术,她能够把病人的伤口都缝合得愈后疤痕不显,别说一件衣服了。 顾念把衣服缝好了,递给了顾田,顾田惊喜地道:“哟,阿念你的缝补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简直都看不出来是破的地方,有你这手艺,只要去村头开个缝补的店,肯定能赚钱。” 顾念嘿嘿一笑,针头线脑,缝缝补补,好几件衣服才收个两、三文钱,又费眼又费力气了。她才不干呢。 要不是给家里人缝,她是不会动这个手。顾念想的是另一个发财的主意。 边峰看到顾念眼睛眨巴眨巴了,没有回应顾田的话,几天相处下来,他就知道顾念这个动作是另有想法的意思。 缝完了衣服,大家开吃,香喷喷松软的鸡蛋简直是无上美味,顾豆兴奋地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感觉就象把云朵吞进嘴里一样。 边锋将信将疑,试着咬了一口,还别说,真是如顾豆形容一般,蓬松柔软,而且还入口即化,让人在想仔细品尝它的同时,已经迅速在嘴里消失不见了。 然而,正因为如此,诱使人想迫切地再尝第二口、第三口…… 吃完晚饭,边锋找了个机会,对顾念道: “最近这些日子,村里因为种了马铃薯,有些不太平哦,闲暇时我到村头巷尾,就听有人议论纷纷,说好的有,说不好的也有,但是目标都是指向了你。 所以你千万要注意,不要一个人走夜路或者在夜里出去,知道吗? 如果非得出门,就要叫上我一起!” 第70章 奇迹 “边大哥,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顾米疑惑得道,“我出去都没听到这些议论声啊?” 边峰笑了,说:“大家都知道你是顾念的哥哥,怎么可能在你面前发牢骚说风凉话呢?他们不认识,所以就比较肆无忌惮了。” 其实边锋作为一个陌生人,如果突然出现在议论八卦的村民身边,村民们肯定也会有所警觉。 边锋长期习武,耳力过人,而且懂得借地形隐身之术,所以他能够听到顾念家人所听不到的议论之声。 当然,这其实是边锋找的借口。他怕顾念一个人夜里出去,会遭到顾平的毒手。但他又不能明说,只好用这个借口来提示顾念。 边峰的理由说服了顾米,顾米说:“也是。确实如此,他们要敢在我面前说阿念的坏话,我肯定狠狠揍他们。” 顾田也比了比自己的拳头说:“我现在也学了点功夫,谁敢在我面前大放阿念的厥词,我绝不轻饶他们!” 边峰见他们兄弟几个呵护顾念,有心提点他们,道:“几位,你们那点功夫。说实话我还不入眼,要说大实话,只能叫三脚猫的功夫。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套比较好入门的功夫,但是,制敌防身已经足矣,也不难学,我教你们吧,你们想学吗?” 听了边锋的话,顾田眼睛大放光芒,说:“如此甚好,我想学,干嘛不学呢?” 要知道,学功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最主要的是师傅愿意收你为徒,还得愿意教你。 现在都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哪个师傅愿意教外人自己独门的功夫呢? 听边锋的话是要毫无保留地教他们,顾田当然激动了。 “这套功夫叫大擒拿术,你们三兄弟不妨都学一下,平时在家里也可以互相搏击练习,一旦到了危险的时刻就能够保命。”边锋道。 边锋关于武术的功底,已经形成了自然的肢体反应,就算是记忆中枢被血块压制,也毫无影响。 被边锋一说。顾田兄弟仨便真的向这边锋学起了武功。 边锋悉心教导,一招一式都讲得透透彻彻,毫无保留。 顾家三兄弟也是一个个机敏过人,再加上他们吃惯了苦,有这个难得的机会学功夫,都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天晚上的功夫,边锋就把全套的大擒拿术教了个差不多。 当然,到这种境界,只是形到,意还没到,但进展也算惊人了。 教得兴起,就连顾念边锋也没放过。教了她一套小擒拿术,小擒拿术是近身搏击之术,对于女子防身最妙不过了。 然而让顾氏三兄弟大跌眼镜的是,顾念学习小擒拿术比他们快多了,边锋只不过讲了两次,她就已经掌握了各种技巧,除了力气还有实战的应对差一些之外,所有的招式都已经掌握得很透彻,让顾田他们羡慕不已。 边教边学,兄弟几个也开始粗浅的对练,一招一式,你来我往。互相拆解个不停,顾家院子里,煞是热闹。 顾念在现代生活中,出入都有保镖,她的别墅虽然是一个人居住,但是也有请保姆、清洁工,安保的防御系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连只飞鸟要闯进来都不容易。 所以。她没有刻意去学武防身,要不然,以她的财力和实力,要想学什么武功没有? 但是到了这种古代社会,冷兵器时代,要保命,只能靠自己的手脚功夫了,难怪古代会有那么多女侠出现。 顾念觉得学点功夫防身也没什么坏处,她总不能一直都靠边锋防身。 而且边锋不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等他记忆恢复了,就会离开了。 顾念本来和边锋都说好了,马铃薯种了。就给他施针,但是边锋没有主动提,顾念也就迟迟没有问。 说到底,大脑是人体最神奇也是最精密的器官。就算是天才如顾念,也有一定的顾虑,能不做就不做,边锋如果通过自身机体的能力把血块吞噬了最好。 所以边峰不着急催促。顾念也装着忘记了。 而且说实话,顾念现在不知不觉也习惯了有边锋在侧,如果边锋的记忆恢复起来,顾念觉得,那意味着告别的日子也到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这个村子里,她说什么,包括一些超前的话,边锋似乎都能听得懂,给她在交流上提供了愉悦和安慰,不知不觉,成了她在这里的一大心理依靠。 如果边锋离开了,她肯定会很寂寞吧? 她不给边锋施针,也是无意识地推迟着他们告别的时间,。 练了一晚上的功夫,顾念睡得很沉。 转天早上。顾念是在小豆子的敲门声中惊醒的,顾念才一动弹,只觉得全身酸疼,那是练武的后遗症。 顾念打开门,问:“小豆子怎么了?这么着急叫我起床?” “姐姐,不得了了,你的马铃薯已经长出藤来了。” “哦?”顾念显得很淡定。 “姐姐,这才第2天呢。马铃薯就长成了绿油油一片,全村人都去看了。” 顾念心想:这还快吗?田里可是用了仙泥! 不过,她也很好奇现在马铃薯长成啥样了,于是便跟着顾豆来到农田。 对马铃薯这么快发芽长出绿藤的兴奋的不光是顾家姐弟,几乎所有知道的村民都来了。 马铃薯种植是他们今年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大家都十分关注。 据说,最早发现马铃薯长出绿藤的,是一个最早到地里的村民,他还没到地里,远远就似乎看到一片青葱的草原。 他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心想,前天才下的种,怎么地里就一片青绿色,到底是什么啊? 怪象让他赶紧上前一看,令他大吃一惊的是,那些马铃薯全部破芽而出,原来灰白的地面上全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马铃薯藤,看那藤条粗壮的样子,说是长了两三个月也有人信。 没想到这种新作物生命力如此强悍,把他惊得跑回村里到处说。 村民们于是都被惊动了,全部跑来看奇迹! 第71章 边锋的心意 “祖宗显灵了!咱们村有救了!”族长匆匆跑来,看到那青绿的马铃薯藤,老泪纵横。 这下好了,他不用6岁进活人墓了!可以躺在床上老死。 村长更是激动,他力排众议,把顾念从活人墓里救出来,这才有了马铃薯种,村史要写上一笔的话,他也是居功至伟。 如果没有他大胆相信顾念,就出顾念,顾念困死在活人墓里,也就没有今天这盛大的场面。 村长高兴极了。直念叨:“祖宗保佑,洪福齐天!” 当然,第一功臣还是顾念了,众人都纷纷对闻讯而来的顾念翘起了大拇指。 顾念倒没有居功自傲。她先走到田边,俯下身去,扒开其中一棵马铃薯下面的泥土。 让顾念吃惊的是,用了仙泥之后,不光马铃薯藤这么快长出来了,土里的马铃薯也结出来了,不过马铃薯还只有拇指头大小。 顾念这一举动,激发了村民的好奇。大家纷纷凑上来看。 顾念一直扒泥土,把那棵马铃薯藤下的泥扒了一半掉,就见露出的一半里,已经结了2多粒的马铃薯块,这才扒了一半,另一半至少也有2来粒。 一棵马铃薯能结4多粒子,如果再切成七八块的种,那就3多块种,很快全村都能够种上马铃薯。 这时,有村民算术比较好的,竟然一五一十地算了出来。 顾念点头说:“这就是我说的亩产千斤的粮食,你们相信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 村民们欣喜若狂,有的老泪纵横,有的赶紧跑到村里奔走相告,吸引更多的村民前来观看。 至于顾念自己,老神在在的,把那些泥土重新封好,这一棵马铃薯也能结4多粒的种,可不能浪费了。 边上的村民还让她小心点,多填点土,别伤了马铃薯。 然而,给村民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三天之后,当顾念再次来到马铃薯田里。扒开泥土时,就发现马铃薯已经成熟,可以开挖了。 有了仙泥之功,马铃薯转瞬成熟成了可能。 顾念把这喜讯告诉村民,村民们还不相信,说怎么可能这么快。 顾念说:“若是不信,你们先挖一株看看。” 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扒开其中一株马铃薯,就见下面已经结了一个个拳头大的马铃薯,每一株上面至少都三四十粒,多的一株,竟然达到了8粒。 那八十粒一株的是被一个村民无意中种到边边上的,那里空间相对比较开阔。能让马铃薯尽情生长,所以才长出了更多的薯块。 而那些长的少了,是因为种的坑之间太近了,马铃薯挤挤挨挨长不出去。 村民们欣喜若狂,在村长的指挥下,动手挖出了马铃薯。 这一亩多地的马铃薯简直是大获丰收,薯种从原来的两筐一下子变成了五十多筐。 现在还是季节可以趁机再种下去,5多筐的马铃薯,切成了数千个的薯种,所以,这下全村除了已经种上水稻的田地,包括一些荒坡地都被开垦出来。种上了马铃薯。 按顾念的要求,马铃薯种之间种植的间隔也比之前大了一倍,以便给马铃薯种预留空间。 此时,顾念距离上次购买仙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根据福袋给的权力,还能再购买一次仙泥,只是她又得开启攒金币模式了。 顾念一连接了几次救死扶伤出诊的活。金币很快就攒到了两千多个,于是,她一次性购买了两千金币的仙泥,把村里的土豆田都撒上了仙泥。 接下来,长出来的马铃薯除了留做种,用来吃也足够了,根本不用担心旱季来临。 白天干活,晚上学武,成了顾家兄弟姐妹的常态。 边锋倾囊相授,悉心指导,顾念兄妹几个都学得挺到位的,只不过实战搏击的经验差了一些。 边锋告诉他们。这也急不得,只能练好基本的套路,以后在实战中自然能用得上。 除了大擒拿术,看他们又学得如此上心。边锋又教了他们一套刀术。 不过要练刀术需要有刀,现在钢是十分贵重的金属,农人们除了锄头镰刀,家里都没有其他的铁器。 于是边锋就先削了几段树枝做成刀状。让他们先用这个学刀术。 边锋教他们的都是极致简化之后的大杀招,以至于顾田和顾米还觉得这套功夫简单多了,比那大擒拿术好学。 不过一学之下,边锋却让他们每个动作都要做上万遍,不说别的,就说劈这个动作吧,从左往下或者从右往下,每个动作都要劈上万遍。 撩这个动作,往哪撩,精准度如何,又是几万下…… 一个晚上做下来,等他们躺倒睡觉的时候已经累成狗了,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全身肌肉酸痛,酸爽不已。 不过顾氏三兄弟却在边锋严格的督促下受益良多。不知不觉,在边锋的教授下。他们已经学了半个多月的功夫。 顾念的小擒拿术已经小成,如今在岗头村里普通的村民,哪怕是象王胖子这样的壮汉,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了。 至于像顾莲花这样的绿茶婊,更不要说能近到身前了,顾念只要随手一扳,就能借力打力,把顾莲花摔个36度托马斯全旋。 不过。配合小擒拿术的主要还是技巧,身体的柔韧性和灵活度,对力量的要求少一些,所以适合顾念。 至于大擒拿术,则讲究大开大合,还有些力道上的制约因素,所以顾米和顾田互动,练起来十分的劲爽。 至于刀术嘛,因为他们一直是用木刀在打斗,倒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成就。 直到一天,冰峰出去了一阵,然后拿了一个布包回来,布包严严实实的,里面似乎是长条状的物体。 在顾豆他们热身之后,边锋才解开布包,露出里面东西的真面目。 一看到布包里拿出来的是明晃晃的长刀,可把顾豆给高兴坏了,直问: “边大哥,哪来的刀?” “找村头的铁匠打的,从第一天教你们练的时候,我就已经交代他们打了,每把刀重2斤,仿的是官府衙门里规制的朴刀,你们来试试。” 第72章 不速之客 兄弟仨学了这手功夫,早就手痒了,此时看到真的刀,都兴奋不已,像小孩子拿到了自己新奇的玩具一样。 把朴刀接在手里,除了顾豆觉得还有些沉之外,顾田和顾米都觉得挺顺手的。 顾田挽了个刀花,就见眼前一片雪亮,都快把他的人影遮住了,顾米也不甘示弱,手腕一甩,那刀“唰”的飞出去。钉在了面前的木人桩上,入木三分。 顾豆觉得略有些吃力,边锋见状道:“光记着给你们打一把规制的刀了,却忘了顾豆年纪较小。我再去叫铁匠打一把十斤的刀吧!” “不用,边大哥,我能行,我现在才拿,当然觉得重了,慢慢就习惯了。” 顾豆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要打这些刀可得花大价钱了,平时打一把锄头。用的那一点铁,就要几百文钱。 边锋打了三把精钢大刀,得花好几两银子吧?只是不知道边锋钱从哪来。 不过顾豆看到边锋原本腰间的玉带不见了,扎了一条普通的布绳,顾豆这才恍然大悟,震撼地道: “边大哥,你把你的腰带卖了,给我们打的刀是吗?” 边锋呵呵一笑,说:”那只是身外之物罢了,你们三个练了那么久,这三把刀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了,一个练武之人手里没有真家伙怎么行呢?没有用过真家伙,你们就练不成真正的功夫。” 顾田和顾米这才发现,原来边峰竟然对他们这么上心,连自己随身的腰带也卖了。 他们还不知道,那条腰带上面镶的玉,甚至比给顾长明的玉珮还贵重,所以边锋才能一下子打了三把精钢大刀给他们。 见顾氏三兄弟一脸感动的样子,边锋倒是有些难为情,说: “你们的救命之恩,万金难偿,不就三把刀吗?以后有机会我还要重重的谢你们。 好了,这些话也不用再说了,试试你们的刀吧!” 说着。边锋将三个木桩戳在地上,让他们用劈式来试刀。 顾田使足了力气,劈式他已经练了几十万遍,稔熟于心,只不过之前用的是木刀,没有感觉,这下子用了2斤的精钢大刀,他顿时来了感觉。 一刀劈下去,呼啦一声,合抱粗的木桩从中间被劈开,齐“刷刷”地向两边倒地。 这一刀下去,连顾田自己都震惊了。难以相信这是自己一招之威。 顾米看了也一脸羡慕,学他的样子,运式一劈,没想到效果同样惊人,木桩也是被从中劈开。 只有顾豆力气小,他试的时候,只是劈到了中段,没有劈至底部开裂。 顾豆很惭愧,说自己还要再加强练习。 顾念在边上看着他们功夫渐入佳境,心里十分安慰。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有三个兄弟武功如此高强,在村子里只要抱团团结。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们,可以横着走了。 顾长明正好放工回来,看到三个儿子功夫小成,那个乐啊,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道: “你们好好练啊,晚上让阿念烤肉给你们吃。” 消耗了力气就要补充肉食,顾长明总算是明白了。 自从顾念天天变着花样做肉给他们吃之后。他去下田,也不觉得浑身酸疲无力,只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 别人都笑他说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大补药,这么精神,顾长明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肯定顾念的美食之功。 对于儿子们练武的事儿,顾长明倒也不反对,要找个师傅教武功,那可不是很容易的事。 听说孙敢也是走了不少弯路,花了不少钱,才找了个不怎么样的师傅,教了他一些武功。后来孙敢自己上山摸索着打猎,摸出了门道,家境才逐渐富裕起来,在岗头村可以算是排名前十的富裕户了。 当然了。像孙敢这样的岗头村富裕户放在山外的世界里,最多也就是个普通农户的水平。 顾长明没有去过山外,通往山外的路太遥远太凶险,他因此没啥眼界。 不过。身为父亲,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女们能有出息,能吃得饱有钱花。 只是他穷惯了,没有多余的钱去培养孩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日子已经这么艰难了,如果他再为难自己,那还活不活呀? 这是顾长明佛系的想法。 顾念在相处中摸清了顾长明的想法之后,也曾经感慨,幸亏他如此佛系,否则在现代社会里,许多人求而不得,反而患上了心理的毛病。 穷有穷的开心,得过且过也是一种路。 顾念三天两头给大家做好吃的,已经把大家的嘴都养刁了,顾长明最喜欢的就是顾念做的肉食了。不管是红烧肉、五花肉还是烤肉、扣肉。 顾念现在都去找王胖子买肉,王胖子逐渐了解了顾念的真实需求,顾念还真不是客气要瘦肉,她就不喜欢大肥肉。 现在王胖子一看到顾念,就会利落地给顾念切三层肉或者五花肉。 顾家天天有荤菜吃,油水充足,确实也不需要吃那么肥的肉了,大家开始体会到吃五花肉的乐趣。 顾念见顾长明兴致高。慨然应允说:“你们刻苦练,我这就去做烤肉给你们吃!” “太好了!姐姐真好!”一听说有烤肉吃,顾豆欢呼一声,练得更起劲了。 其实,肉早就腌好了,顾念只要用竹签把一块块的肉片串好,然后在院子里生起炭火,把肉放在炭火上烤就行了。 为了方便烤肉,顾念特意叫顾米帮她做了个烤肉架,方便操作,很快,一股烤肉香就飘了在顾家院子的上空。 顾家仨兄弟中,顾田和顾米有了真正的刀具,颇有心得,顾豆还差点火候,不过他年纪小,情有可原,倒也不急。 再说,他们练武是为了防身,也不是侵犯别人,所以边锋并没有使出狠手段逼迫他们加快练武的速度,适可而止就是。 顾念用木桶蒸的米饭也熟了,看他们练得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吃饭就烤肉,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的,全身上下都溢出一股滋润的气息。 吃完了饭,顾念正要收拾碗筷,张银花过来了。 张银花是和孙秀一起来的,顾豆见状,便很机灵地自己收碗筷,让姐姐招待客人。 第73章 暗生情愫 孙秀解释说:“你当日救了哥哥,见了血,这是咱们村里的规矩,给你驱霉用的。” 顾念稍一回忆,这才想起来,原来农村的规矩特别多,见血了、遇到抬棺的、甚至晚上做恶梦了,都会从吃上做文章。按照规矩,如果是见了血,就必须吃猪脚米粉蛋,说是这样吃了保平安。 在顾念看来,这些规矩都围着吃做文章。感觉有趁机满足口腹之欲之嫌。 张银花拿了这一篮子东西过来,分量足足的,够他们一家人畅怀大吃好几顿了。说起来明着是给顾念驱霉的,但实则礼给得足足的。超出了正常应有的份额,其实是谢礼。 张银花一脸感激地道:“阿念,这次黑虎要不是你,早没命了。这几日我一直忙着照料他,也没空过来和你当面道声谢。” 农村人的礼就是重,黑虎出事后,顾念也去了好几次孙家,这些道谢的话。张银花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顾念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回。 但是张银花不亲自上门来道歉,就好像还不够心安似的。 顾念知道这是农村的规矩,如果她不受了,张银花也不会心安,便亲热地拉她们坐下来谈话。 厨房的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油灯的灯芯可粗了,点亮了,和孙家的猪油蜡烛一样亮堂堂的。 顾念有了钱,就买了足够的灯油,她可不想到晚上就活在黑乎乎的世界里。 顾念泡了茶,端给孙秀和张银花。 孙秀惊奇地发现,顾念泡茶用的茶杯,不是粗陶,用的是切开的竹筒,显得十分清新雅致。 竹筒里的茶水,也不知是什么药草,喝起来甜甜的,很解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顾念说:“天气眼看着要热了,我采了些夏枯草,加了些糖水,煮成了夏枯草茶。可以清热去火,你们喝喝。” “哟,阿念真会过日子!”张银花忍不住夸道,看她的眼神似乎和往日不同,多了些丰富的内容。 顾念正不解,这时,孙秀上前拍着顾念的手,说:“阿念,咱们到院子里去说话吧!” 顾念正想着如此一来,岂不是撇下张银花,那很不礼貌啊。 顾念一抬头,却看到顾长明走了进来。孙秀一直扯着顾念离开,张银花又露出有意要和顾长明私下攀谈的感觉。顾念莫名觉得他们要谈的事,肯定和自己有关,不过现在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也就算了,于是欣然带着孙秀去了院子里。 孙秀一看他们院子里摆起了木人桩,边上放着一个竹架,竹架上插着各种武器,有白蜡杆,刀,地上还有一些石辗、石柱。 孙秀好奇的问道:“这么多练武的工具,你们家谁在练武?几天没来。你们家就变样了呀!” “我家三个兄弟都在练。” “哦?谁教他们?练武没有师傅教,可不能乱练,会受伤的。我听我哥哥这么说。”孙秀好意道。 “是边大哥在教,他会武功的,闲来无事,便教他们。”顾念也不隐瞒。 边锋正在边上削一根新的白蜡杆,是给顾豆用的。顾豆人矮,边锋为他特意了一根。 孙秀为人单纯善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每次顾莲花在背后编排她,挑拨离间,说她的坏话时,孙秀只要知道,都第一时间告诉顾念。并帮顾念在人前人后解释,洗清那些不白之冤。 可以说孙秀是她从小到大至交的朋友,她对孙秀也不必隐瞒。 果然,孙秀听了,赞许道:“那可好,你三个哥哥都学了功夫,以后村里更没人敢欺负你了。不过。你现在有了医术,本来就没人敢欺负你。” 孙秀觉得顾念的经历颇为传奇。 顾念笑道:“我那天看到你在祭土地神时,跳的舞也挺好看的,我还不知道你有这项才能。” 孙秀腼腆地一笑说:“哎。那是村里面觉得我长得比较福相,硬把我拖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就试了一下。没想到还行。” 顾念觉得这姑娘的心眼挺简单的,要是现代社会,被说成福相的姑娘,恐怕要三天不吃饭,减肥以明志了。 不过这里因为太穷,大家吃不饱穿不暖的,审美观点还真的是和现代社会不一样,大家都是以胖为美,以瘦为耻。 她们俩说说笑笑。 顾米看他们说得热闹,便过来给了孙秀一块糖。 顾念一看这糖不是她之前买的芝麻花生糖吗? 她给家里人一人切了一块,没想到顾米还藏着没吃,直到这时候才献宝似地拿出来给孙秀,还真是有心啊! 顾念笑道:“吃吧,这是从马帮买来的,比咱村里自己土制的好吃多了。” 就像在现代社会,人们会说东西是从上海买的。从北京买的,反正大城市里的东西,总是比小地方的东西好,哪怕是一模一样。 当然,马帮带回来的糖确实比村里土制的好吃,至少里面没有砂石渣渣。 孙秀欣然接过,咬了一口,想起顾念还没吃。赶紧又掰了一块给她。 顾念摇摇头说:“不,我刚吃饱饭,你吃吧。” 顾米看着孙秀大大方方地吃起糖来,胖胖的脸颊,因为吃糖而鼓起了一个鼓包,别提多么可爱了,顾米看着看着不由得竟有些痴了。 顾念不经意间抬起头,正好看到二哥正痴痴地看着啥,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原来竟然是看着孙秀。 顾念的心里,像划过了一道闪电似的,忽然有种明悟,难道二哥看上孙秀了? 哟,要是这样也不错啊,孙秀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如果二哥看上她,她也能看上二哥,孙秀成了自己的嫂子,那就是亲上加亲啊! 两个人相处简单,又不用费力再去沟通磨合,挺好的呀! 只是二哥如果要娶孙秀,自家盖新房的事儿就得赶紧提上日程了,不然,没有新房怎么能娶新人呢? 而且家里的经济也得赶紧发展起来,不然孙秀家可是村里的富裕户,自己家一穷二白的,怕孙敢叔不答应。 顾米一个眼神,令顾念想了很多。 而顾米在和孙秀的眼神相遇时,就没有了方才的坦然,莫名其妙地脸红到了耳根边。 孙秀不知道,顾米转瞬间竟然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仍然拉着顾念说七说八的,都是村里的一些八卦。 当然,也免不了说起从小的老对手顾莲花。 第74章 红鸾星动 “顾莲花自从她爹回来之后,更嚣张了,听说她爹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大钱,家里现在都是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的。 一般人要进她的家,她还不肯呢,说家里都是贵重的物件,要是随随便便让人来,金贵的稀罕东西丢了怎么办? 现在村里的小姐妹们都讨厌她,不想和她一起玩。”孙秀道。 “是吗?这么过份?把大家都当贼防啦?她爹是个怎么样的人?我还没见到呢!”顾念好奇地道。 “我也没见着,听说她爹深居简出了,挺神秘的。而且据说功夫非常好,现在顾了了整天跟他爹学武功。 顾莲花还吹牛,说他爹夸了了是武学的天才,学什么都很快。你听出她这话里的意思了没有?”阿秀问顾念。 她嘴巴因为吃糖而鼓鼓的。顾念很有一种想按那个鼓包的冲动。 阿秀真是太可爱了,这么吃着糖,就像小松鼠一样。 “什么意思啊?我没听出来。”见阿秀问,顾念无所谓地道。 顾莲花对如今换了芯的顾念来说,根本就不是对手好不好? 一个小屁孩罢了,顾念一个顶级商业帝国的掌门人,犯得着为这样一个村姑天天吃不好睡不着,和她计较吗? 当然在孙秀的眼里。顾念还是那个16岁、有着花季少女烦恼的顾念。 顾念这几年一直被顾莲花打击,顾莲花经常在背后说顾念的坏话,什么贱啦、喜欢勾引男人啦,久而久之,顾念在她这种长期的霸凌下,养成了畏畏缩缩的样子,顾莲花就更爱欺负她了。 孙秀笑着解释道:“顾莲花的意思,不就是说了了的功夫很好,可以称霸村里吗? 言外之意,警告咱们谁也别欺负她,不然就会叫了了来收拾咱们。上回你打了她一个巴掌,她还怀恨在心呢!我总觉得她早晚会报复你。 可是今天过来看到你家兄弟都在学功夫,这可太好了,就算她家了了是学武天才,你们家三兄弟打了了一个,难道还打不过吗?” 孙秀是猎户的女儿,性格也比较直率。打架这事儿,在她眼里看来也是稀松平常的,不对付就打呗! 顾念道:“不要理会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学武是为了防身,不是为了挑衅别人。” 两个姑娘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这时,张银花和顾长明密谈结束。两个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张银花一脸如释重负,顾长明脸上则上透露着些许古怪,若有所思。 张银花出来就乐呵呵地带着孙秀要回去了,顾长明和顾念把她们送到了门外。 顾念回头便问顾长明:“爹,你和银花婶都谈了些什么?我看你好像不太对劲。” “什么叫不太对劲啊?哎,算你有眼力。我实话告诉你吧,银花婶想撮合你和孙黑虎。” 顾长明想着也没啥好隐瞒的,便据实说了。 “什么?”顾念一听,嘴巴不由张得圆圆的,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撮合我和孙黑虎。这是什么意思?” 顾念说话时,一旁的边锋不由得手顿了一下,接着“嘶”地叫了一声。 大家视线转过去,就见边锋被镰刀划伤了手指,正滴着血。 顾念见状,赶紧上前去帮他止血。 顾长明还不依不饶,继续在边上说: “银花婶说你和黑虎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知根知底的,她对你也了解,你跟她也亲如母女,如果你和黑虎能成了,那可太好了。以你们过去相处的关系来讲,肯定能处得来。” 顾念一听,脑子“嗡嗡”地响,真是件棘手的事。 边锋被顾念包扎着手指,黑着脸。顾念以为他是疼的,也没往别处想。 顾念道:“爹,别乱讲,我和黑虎哥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情,我对他没有感觉,我不会嫁给他。” “你这孩子,姑娘总要嫁人的,你都16岁了,你看村里16岁的姑娘,没订婚的有几个?就剩下你们几个会挑挑拣拣的,比如你和顾莲花。 可是顾莲花是族长的亲孙女,只要她想嫁,放出风声,不知道有多少人上门提亲。 咱们家这么穷,你爹我也出不起嫁妆。哎! 孙家有什么不好?他家房子多,又有钱,孙黑虎憨厚老实,银花婶说了。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谁呀?总比嫁给不知根底的人好吧?” 顾长明见顾念竟然拒绝得这么快,着急了。 在他看来,这可是门不错的亲事。孙黑虎虽然受伤,但是皮糙肉厚的将养了几天,应该基本没事了。银花都说了,十天半个月后,黑虎就能上山开工了。 他们家徒四壁的,有什么好嫌人家的?没想到顾念竟然不愿意。 “爹,结婚不是儿戏,就因为我们熟悉,你们就想撮合我们,可是我对他真的只有兄妹之情,千万别逼我。”顾念拉下脸,“再逼我,以后都不给你做肉吃了。” 顾长明一听没肉吃,不由吞了下口水,还真有点怕了。 顾念眼珠子一转,道:“我真的对孙黑虎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想在家里多呆几年。我现在刚有了医术,还能给家里再多赚几年钱,我要是嫁给了别人,岂不是不能再赚钱孝敬你了?” 顾念这句话,顿时把顾长明给敲打醒了。 没错,家里现在最能赚钱、收入最高的就是顾念了,如果他把顾念嫁出去,就等于断了一条财路。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日子。 顾长明心思活泛了起来。 不过他到底是爱女心切,板着脸说:“家里再穷也没事,你能不能给我赚钱,我也都那样过。还是你自己的亲事要紧,姑娘家的经不起耽搁,三两下的,年纪就大了。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以咱家的条件,想要再找孙黑虎家条件这么好的,就难了。” 顾念没想到顾长明还是有父亲的担当,竟然能替女儿着想,竟然为了替女儿着想,愿意放弃眼前她给家里带来的收入。 顾念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这下真把他当成长辈来尊敬了。 顾念道:“爹,放心吧,花香蝶自来,我这么好,肯定有人喜欢我的。” 边峰见顾念一再拒绝这门意外的亲事,阴沉的脸终于微微浮起了笑意,但心里把孙黑虎个名字念叨了几句。 还好顾念没有动心,要不然,他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第75章 和顾海谈大生意 “行吧,我明天就去告诉银花婶,说你还不想嫁人。”顾长明无奈道。 顾念提醒道:“你跟银花婶说委婉点,两家原来这么好,别因为这件事心里有了疙瘩,省得以后咱们两家见面尴尬。” 顾长明点点头说:“你爹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还用得着你教吗?” 顾念笑了。 这个爹虽然没有什么能力,没有大的作为,但还是挺维护儿女的,顺从儿女心意,有他这份心意,她在这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顾念原来还一直担心顾长明会擅作主张。乱点鸳鸯谱,乱定她的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她若不想嫁,怕是过不了众口烁金这一关。 还好。通过这件事,这些担心的想法彻底没有了。 边峰一直在意顾念和孙黑虎的事,见顾长明还算明理,没有强求顾念,他松了口气。 顾念把父亲说通,心情也十分舒爽,对边峰道: “边大哥,你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干嘛?”边锋问。“黑灯瞎火的,天都暗了,你要出去干嘛?” 一想到那个犯官要打顾念的主意,边锋就不喜欢顾念大晚上出门,这习惯真不好。 现在他在岗头村,能护得顾念周全,但是如果他不在这里了,顾念怎么办? 想到这,边锋的眼里便浮起冰寒之气。 实在不行,要走前他就去把那犯官杀了,这样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顾莲花没了依仗,也不敢对顾念怎么样。 额上刺字之人,肯定是犯了罪,对于犯过罪的人来讲,边锋也不觉得杀了他有什么不对,总之算是为民除害。 顾念哪里晓得边锋心里想了这么多,连顾莲花父亲的命也算计上了。 她道:“上回收咱们熊皮的顾海你记得吧?我打听过了,马帮里他挺有权威的,为人也活泛,我要和顾海谈一谈。” “嗯,行,走吧!”边锋一听有正事,也就不再劝阻她。 反正他现在还在。那犯官也不是他的对手,出门没问题,他肯定能护好顾念的。 顾念出了家门,对边锋道:“我想和顾海做门生意。” “做什么生意?”边锋不解。顾家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可卖,所以能和顾海做什么生意? 顾念笑道:“做能让咱们快点有钱的生意。不过如今受技术限制,我也只能先挖上一桶金,过后再说吧。” 顾念没有说确切的要做什么生意,边峰知道顾念也不是想瞒自己,因为他如果跟顾念一起到顾海家,肯定就知道顾念要做什么生意,所以他也不催她。 边锋只是好奇,顾念还能和顾海做什么生意? 两个人来到了顾海家。 顾海吃了晚饭。正在院子里纳凉,他拿着个蒲扇,坐在躺椅上,边上放了个桌子,桌子上放了个紫砂茶壶。 顾海一边用蒲扇拍赶着蚊虫,一边不时从紫砂壶里抿口茶,好不惬意。 对于走马帮的人来讲,回家就要彻底的放松,休整个把月,把货卖完了,收齐了到山外卖的货,接下来他们又要奔波在山路上。餐风露宿,十分艰苦。 所以到了家之后,他们要是能享受的,就会尽情放松享受。 看到顾念和边锋进来,顾海很热情,赶紧起身相迎,又叫他妻子拿了两个小板凳出来,给他们坐。 他记得顾念和边锋卖了他一只熊。那熊可是他这次回来收山货的最大收获,出去估计能赚个翻倍的银子,这一年都妥了,所以他看到顾念和边锋能不开心吗? 顾念坐定,顾海从屋里拿出一套白瓷茶具,一副小心翼翼爱惜的样子,把茶具摆在小桌子上,又叫妻子烧了开水,说要泡茶给他们喝。 茶具是白瓷,看着就很贵气精致,和村里大家用的粗陶不一样,果然马帮的人经常在外面行走。家里外边的稀罕物就挺多的,这套茶具依稀让顾念感觉到了她向往的文明的气息。 顾念看着眼馋,心想自己若有一套茶具就好了,其实这套茶具的品质在她来看。实属稀松平常,现代生活的某宝三、四十块一套,江浙泸包邮,有时候打折优惠还卖不出去。 但是在这里。它却成了十分宝贝的精致用具,看顾海小心翼翼泡茶的样子就知道了。 普通的岗头村人泡茶都是用粗陶茶具,哪有人用这么精细的白瓷?估计这一套也挺卖挺贵的。 顾海用上这精致的茶具,也觉得自己很有面子,他笑容满面地道: “阿念,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顾念不会大晚上来,所以顾海期待着顾念能给他惊喜。 上一次顾念给他的惊喜是一头熊,这一次呢? 顾海回村没几天,就听说了顾念的诸种“事迹”,顿时感觉顾念颇有神助,所以对她也有一份格外重视的意味。 顾念说:“顾海叔,你这几年跑马帮,我看你也挺辛苦的,你能不能和我说说,现在外面都缺什么货呢呢?” 顾海笑道:“外面什么都缺,咱们村的山货啊。外面都挺喜欢的。你别看咱们村那么穷,但到了外面,你就会知道,有钱人可多了。有钱人花钱根本不心疼,只要看对眼的,一锭银子掏出来,眼睛都不眨的。就看你有什么要卖的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顾海说了这一通话的真实意图。 顾念问道:“外面有叫做镜子的东西吗?” “镜子?铜镜?铜镜有啊!可多了。”顾海一听不由有些失望。顾念若是把镜子当宝贝那就没戏了,外面什么镜子没有? “不是铜镜,玻璃镜,很清晰的那种,能把人照得清清楚楚的,连汗毛都能看到,不象铜镜,怎么磨,磨得再光滑,都是模模糊糊的,若是有这种镜子,能卖出好价钱不?” “呵呵,有那种好东西当然可以卖出好价钱。” 顾海蹙眉,似乎无法想象能把人汗毛都照出来的镜子是什么样的。没见过的东西,穷他的想象力也无法想象出来。 “顾海叔,如果我把这个东西寄你卖,你看看,是不是能有市场?” 顾念说着,从护腰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子着、能看出是四四方方的物体,但形状不过巴掌大。 顾海不解其意,说:“这是?” 第76章 意外的财富 “这就是镜子,你看,这镜子里的人纤毫毕现,清晰异常,如果卖给山外的富家千金,阔少奶奶,肯定能赚很多钱。” 顾念打开了布包,边锋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方方的,亮亮的,此时已是掌灯时分,在外面看不清镜子是什么样的。顾海便接过镜子,进了点着明亮蜡烛的厅堂里,顾念和边锋也跟了进去。 顾海把镜子对着脸一看,突然看到面前现出一张满脸络腮胡子的脸。眉目依稀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却又太清晰,好象面前站了个光有脸蛋的人似的。 顾海结结实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镜子甩出去,连声道:“这是谁?” “顾海叔,这就是镜子里照出的你呀,不要紧张。”顾念笑,“镜子里映出来的脸。就是你真实的样子。” 农村的人,哪有照过镜子呀,顾海也只是在流水和井水中隐隐约约看过自己的模样,所以看到自己真实的模样,只是似曾相识,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边锋这时才发现,这几天,顾念一直神神秘秘地背着他们,不知道在搞什么,看样子竟然是在搞这叫镜子的东西? 边峰也接过镜子,照了一下,镜子里映出的男子,英俊帅气,眼神锐利,正是他自己。 边锋倒没有吃惊,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因为过往的生活里,他是照过质量上好的铜镜的,虽然不会像镜子这么清晰,但是,也比岗头村的人对着流水和井水瞅自己好多了。 边锋把镜子还给顾念,下意识地张口就来:“这东西如果卖到京城,估计能值1两银子。” “1两银子?”顾海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有这么值钱吗?”顾念不敢肯定地问。 “当然值钱。京城里的那些千金富家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镜子可比铜镜清晰多了,就象你说的,汗毛都能照见。这些千金小姐能有一面镜子,物以稀为贵,1两银子还算少的了。”边锋道。 边锋也奇怪,顾念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才不会问她。 顾念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问,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随后解释的眼神,对顾海道: “顾海叔。你觉得做镜子的生意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这本钱太大了,我怕付不起。你看我走了这么多年的马帮,我连一百两银子的积蓄都没有。 你一面镜子,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起,要是买下来,卖不出去,砸在我手里,那我这二十几年的马帮就白做了。”顾海也有顾虑。 顾念笑道:“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要让你来收购,我把镜子寄你销售,每卖出一面。给你两成的提成,如何?” 顾海吃了一惊,如果一面镜子卖1两银子,两成的提成就是2两银子,那可比做什么买卖都好,而且不需要本钱。 这镜子如此稀罕,就像边锋说的,肯定很多富家小姐、阔太太争相喜欢。 无本生意当然做得。 顾海立即爽快地道:“行。成交,那你有多少面镜子呢?” 顾念说:“这镜子要做成,工艺很复杂,我现在只做成了一面,争取在马帮下次离开村子前,再做成功两、三面吧。” 顾海一听十分开心,如果有三面镜子,那就是让他有五、六十两银子入账的好事,自是点头不迭。 顾念谈成了生意,心情大好,便收了镜子,和边锋告辞回家了。 顾海极力留顾念吃宵夜。顾念不肯,推说家里晚吃饭,还不饿。 从顾海家出来,顾念赶紧对边锋解释。说:“边大哥,我也不是想瞒着你,只是之前我也没有把握会成功。 我做失败了好几次,总算弄成了一面。只是现在技术材料所限,产量没法大,也做不了大面的镜子,只能先这么凑合着吧。” 边锋听了她的解释,没有生气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也保留秘密的权利。 但是,我也要交代你的是,你要小心,万一有人窥探你的这个秘密,会有性命危险。” 这个小村子与世隔绝朴,为了利益出卖顾念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那个犯官就不见得了,边锋最忌惮的就是他。 只是那人现在还未有异常举动,边锋就暂且按下心头的疑惑。想看看顾平打算怎么动作。 而且他早就拿定主意,顾平想要对顾念不利的话,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顾莲花。 顾念连连点头,知道边锋所言不虚。不过,现在她要紧的是赶紧有钱,一时半会,考虑不到其它。 在古代,要做镜子。困难重重。还好顾念是个天才,除了学医用心,她的门门功课都是优秀的,把二氧化硅化成玻璃的公式记得清清楚楚。 sio2+caco3==casio3+co2↑高温 sio2+na2co3==na2sio3+co2↑高温 沙子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普通玻璃主要成分为casio3和na2sio3 玻璃的生产工艺包括:配料、熔制、成形、退火等工序。 村里有铁匠,有高温的熔炉可资利用,她花了些银子,让铁匠帮忙把沙子加热到高温融化,其间自是加入辅助材料,产生了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融化了砂粒之后,再冷却下来,就得到了玻璃。 当然,这还没完,要得到一面镜子,就要给玻璃镀上一层膜,让其能反射光线,从而得到真正的镜子。 顾念想了很多办法,最后用手头现有的银子,借助“银镜反应”,让银子通过化学反应,薄薄一层附在玻璃镜上,最终才做成了这面巴掌大的镜子。 镜子就是顾念在这里挖第一桶金的重要杀器。只要顾海能卖出好价钱,那她会在村里弄个制作玻璃镜的工坊,全力制作玻璃镜。 边锋回去的路上并没有问她为什么能做出玻璃镜来,或许,在边锋心里,和阿念相处的时光很快乐就足够了。其它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再说了,他既然喜欢上了顾念,发誓要护她周全,那顾念的秘密就是他的秘密,若是有人要窥探这个秘密,他还要帮顾念清理耳目呢! 顾念回到家,洗漱之后,就打算睡了。睡前她进了仙田系统,看看今天系统里的情况。 第77章 道出秘密 仙田系统最近都没有什么新变化,于是顾念就耐心地种草莓,卖草莓,攒金币。 顾念已经又借着半月一次的福利,再次购买了仙泥,对于马铃薯来说,仙泥可是大补之物啊,能极速促进其成长。 到现在为止,岗头村的人,已经收了第三茬的马铃薯,准备收第四茬了。 在收第四茬马铃薯的时候,各家各户看着收获量都可以分上七、八百斤的马铃薯。现在马铃薯堆集如山,根本就不用担心了旱灾没饭吃的问题了。 族长在收第三茬马铃薯的时候就宣布,到收第四茬马铃薯后,村里除了留下足够的种子。其余的马铃薯,都会分到各家各户,让大家自行储存、食用。 这时已经5月了,到现在还没有下过一滴雨,所以说,春旱已经坐实了,若是没有马铃薯,岗头村今年势必要遭到饥荒。大面积饿死人的事可能不会出现,但是有不少贫穷的农户要倒霉了。 族长和村长在收了第三茬马铃薯后,先一人发了十斤马铃薯给村民尝鲜。 村民们大都是用煮着吃的,他们觉得马铃薯的味道比大米白面也不差,纷纷感谢顾念了,给他们带来了营养美味的粮食。 顾念说拿去油炸味道更好,岗头村的人舍不得用油炸马铃薯,觉得那可太费油了。 顾念自己在家里切了薯条,用盐焯了,去掉薯条上的淀粉,倒了半锅油,准备炸薯条给大家尝尝。 顾长明回家,看到锅里正在炸的金炸炸的薯条,重点落在了半锅油上,他心疼地一边骂着顾念败家,一边拿着一碗薯条吃得不亦乐乎。 这已经是顾长明吃东西时候的常态了,大家甚至都不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了,反正顾念做啥吃啥,该怎么吃怎么吃。 顾长明爱念啥念啥,反正第二天顾念照常做她想做的好吃的。而且抢得最欢的还是顾长明自己。 小豆子拿着热乎乎的薯条,咬了一口,只觉得表皮焦脆,里面柔嫩,薯条表面还撒了一层盐霜。小豆子幸福得吃着,连眼睛都快闭上了,跟肯德基、麦当劳里吃薯条的小孩子们也差不多。 顾念每每看到他们这么喜欢吃她做的美食,就颇有成就感,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大家的生活,心情愉悦。 原来一个人赚钱独享,不如分享的好,尤其是和家人分享,看到他们满足的样子,她的心里充斥着莫名的快乐。 与此同时,顾念开始做起了第二面的镜子。边峰知道了她的秘密,便主动帮她的忙。 接触到那道道复杂的工序,边锋摇头叹息道:“如此看来,倒也不怕你的手艺会流失了,你看有几个人懂得做呀?放辅料的火候、融解后冷却的时间,哪有人能掌握得起来?” 顾念道:“这玩意儿不好做,劳动效率太低,要不是迫于生计,我才不做呢!” 边锋觉得很好奇,顾念的身上有一些她看不透的东西,便问姑娘,难道这也是神女传授于你的? 顾念沉默了一会。嘿嘿一笑,说:“当然不是,那我告诉你,我是从几千年之后来的人,你信不信?” 边锋也沉默了一会,然后郑重地对顾念说:“我信!” “你真的信?我和你开玩笑的。”顾念倒是吃了一惊,但万万没想到,边锋的接受度这么高。 “你不会骗我的。”边锋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我跟你开玩笑的。”顾念怕道出真实来历,会让边锋有压力。 边锋摇头说:“你的种种表现,言行举止,都不像是这个小山村里的村姑,《搜神记》上都有记载,有一些人一觉醒来,突然间就换了个人,身躯依旧,但是魂魄却不再是原来的魂魄。能够说其他地方的方言,还能说自己家住在异地的何处。” 顾念一听,也颇为震撼,原来边峰是这么推断出来的。他推算出来的竟然就是事实的真相。 “那你不害怕吗?”顾念虽说道出真相,但是在边峰的面前,竟没有一丝紧张害怕的感觉。 顾念也是看破了,秘密憋在心里。不能讲也是挺压抑的。 而且,在这里边锋是一个最适合分享秘密的人。 “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若不是你,我今天安有命在?还得感谢你救了我。 但这样的谈话你只能告诉我。再也不要和别人说了,我愿意听你的秘密,你可以把你想说的都告诉我,我绝不会透露出去的。 类似的事惊世骇俗,我不怕,但这里的村民都挺迷信的,他们要是知道了,我怕你在这难以立足了。” 顾念见边峰字字句句都是为自己着想,不尽莞尔:“好,我知道了,只告诉你。” 边锋听到这句话最开心了:“我会替你保密的。” 顾念的小脸蛋也是红扑扑的,那是因为兴奋,她没想到自己轻而易举地就把原本以为会隐瞒一辈子的秘密说出去,而边锋竟如此镇定从容,对她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边锋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阿念。既然你是从几千年后过来的,你能告诉我,你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吗?”边锋好奇地问。 “我生活的地方,你很难想象。这么说吧,我们能飞,每个人都可以,只要花钱买了飞机票,每个人都可以乘叫飞机的航空器。从这里到京城,听说快马要昼夜不停地跑一个月,我们坐上航空器,两个小时就到了。 还有海里有轮船,地上有汽车,还有很高的摩天大楼……” 顾念把现代社会普通的生活场景向边峰一一道来,边锋听了却是大为震撼,心生向往。 他看待顾念的眼神宛若天人,顾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问: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在想,能从那么厉害地方来的阿念,怪不得那么厉害!你在那里是做什么的?也是种田的农女吗?”边锋想要了解顾念更多。 “我是个医生,也就是你们说的大夫。” 顾念把自己的职业娓娓道来。 “难怪,你的医术那么高明。”边锋唏嘘。 第78章 可以靠脸吃饭 “还行吧,治病救人之术,自当竭尽全力。”顾念道。 她在现代社会是医生,也是大企业家。 顾念对自己的定位很明晰,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但她从来不以财富自傲,财富只是让人获得相对自由的一种手段。 心灵因为财富的自由,才能拥有相对的自由,一个没有财富的人,想要获得心灵上的自由是不可能的。 顾念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经历过一段艰辛的时期,当然明白这些道理。 所以。她学医之后,很快就把自己的事业和商业结合,并充分利用她的名气和聪明才智,将事业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只是没想到。一遭穿越,一切戛然而止,顾念心中颇有遗憾。 边锋脸上露出悠然向往的神情,道: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你原来在的地方是一个繁华的盛世,如果有一天能在那里生活,一定和我现在的日子不一样。只是我身无长物,什么也不会。在那里怕是没办法生存。” “什么呀,你长得这么帅,可以当明星,光靠脸就可以吃饭了。” 顾念开心地道,终于有机会把这些想法告诉边锋了,一吐为快啊! “电影明星?是什么东西?”边峰无法感知这个概念。 “就是演戏的演员,社会公众人物,所有粉丝看到你,都会尖叫欢呼,因为你的颜值而崇拜你!”顾念努力解释。 边峰听了不以为然,说:“脸长成什么样子啊?这是父母给的,我可不希望有人因为我的这张脸对我如此。男人须心怀天下!怎么可去做戏子?以容貌混碗饭吃,那岂不是成了小白脸了?” “这个……”顾念一时语塞。 边锋一时间陷入了灵魂拷问,思考着自己如果到顾念的地盘他能从事什么职业,如何养活顾念。 要知道,顾念在这里可是适应得风生水起呀,同样都是人,他在另一个陌生环境里,怎么可能比顾念差呢? “要不,你有什么奋斗目标?说给我听听,没准能从中找到些灵感。”顾念见他为难,便提醒道。 “奋斗目标?我也不知道,过去我可能有目标吧,但是现在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我确实不太清楚我以前有什么奋斗目标。” 有句话边锋没说出来,他想说的是: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和你在一起。 看着顾念的面容,在月光下象朵莲花一般清丽迷人,边锋此时不由地想:自己身世不明,脑子里还有血块,万一哪天脑子里又出了什么问题,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向顾念提起感情的事,只是盼着能守护在她的身边,或者哪一天病好了,身体彻底康复了,他才会向顾念说出这份浓烈的感情。现在他只要能守护着她就好了。 顾念笑道:“好吧,你一时间没主意,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吧。如果你不想当电影明星,你也可以做我的保镖呀!” “保镖?”边锋不解地道,“你们那里也有很多坏人吗?要不怎么需要保镖?” 顾念面点点头说:“有坏人。当然,还是好人多,坏人只有一个半个,但是要是遇上了,对于我来说,就是百分百了。” 边峰一听,紧张地道:“行,我就当你的保镖!” 只要能守在顾念身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嗯,你要是做我的保镖,那我就封你为保镖队长!24小时都为我服务。” 顾念笑得挺开心的,仿佛回到了现代生活里的那个她。 就在这时,边锋感觉到顾念的身子好像僵了僵,边锋以为她冷了,问道: “是不是冷了?我的衣服给你穿?” “不用。”顾念赶紧摇头。 原来。顾念身体发僵是因为这时她听到仙田系统里响起了一个提示音,她稍一凝神进去一看,原来仙田系统竟然发布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提示: 仙童执念超强,若要返回原住地,需付支5万金币,可返回原住地。 顾念一脑门子疑问,她万万没想到,仙田系统竟然如此强大,不光把她带来古代,还能把她带回去现代,时光机器吗? 但是5万金币?一想起这个数字,顾念觉得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她现在千儿八百地攒金币都不容易,要买仙泥都得攒好久时间,什么时候能攒到5万金币? 光靠种田吗? 仙田系统真是折磨人,给了她一点希望。又给了她更巨大的打击。 顾念被边锋的关切唤出系统,她强定了定心神,见边锋要解外套,赶紧道:“我不冷。” 边锋见顾家也快到了。就说:“那咱们赶紧回去吧,夜里还是挺凉的。” 虽然快临近立夏,但是到了夜里,山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简直和初春一样寒冷,顾念穿着单薄的衣裙,边锋怕把她冻着了。 顾念点点头,两个人就赶紧回家了。 顾念琢磨着镜子的事,此后一段时间经常呆在铁匠铺里,十天半个月的,很少出现在村子里。 经过一番熬心费力,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高温的玻璃水把她不小心凑近的头发都烧焦了好几把,终于成功地制成了5面镜子,超额完成了任务。 看看日子,马帮也快再度出发了。顾念把这些镜子小心地装在木匣子里,木匣子四周又垫上厚厚的松软棉布,她把匣子紧紧扣死,确保镜子不会因为在运输途中受撞击而破碎。 顾念就约边锋一起,把镜子送到顾海家,交给了顾海。 顾海没想到顾念真成事了,激动地打开箱子验货,就见这些镜子。这一次做成的是圆形,而且镜面做的比原来的小方镜要大,差不多有一个碟子那么大,照起来更加清楚。 顾海自己都忍不住拿着镜子照了又照,笑着说:“这还是我打生下来第一次看清楚自己,原来,我的眉毛里长了一颗小黑痣,眼睛下面已经有了皱纹,真是时光催人老,岁月不饶人啊!” 说完,顾海小心地把镜子又放回原处,上了锁。 顾念道:“凭着村里现有的材料,也只能做出这么大的镜子了。” 顾海闻言问:“难不成镜子可以做得更大?” 第79章 仙田系统的意外提示 “是,可以做半人高穿衣镜,对着镜子可以照照自己穿了新衣服后的样子。”顾念描述了一番。 “哎,若不是这镜子太金贵了,我真想留一个自己用,不过想想这是一百两银子,算了,还是卖出去。”顾海感叹地道。 顾念也笑了,说:“现在我制镜的工艺经过一番练手,已经大有提升,可能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能够供应更多的镜子了。 不过,你在外面出售镜子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让人掌握了你的行踪,免得被人跟踪到村里来。” 顾海点点头,说:“你不用提醒我。我也明白,镜子这东西太金贵了,谁掌握了这个技术,谁就可能成为一方的富贾。财帛动人心,遇上贪心的人就危险了。” 顾念点点头,说:“是这个理。对了,如果你出去遇到真正有实力的人,诚心想要购买镜子的。你也可以带他在山外等候,我出去和他商谈,把所有制作镜子的技术转卖给他。” 顾海听了,大吃一惊,说:“这样你岂不是少了进账的活水?有制镜的技艺还是掌握在手里稳妥。” 在现在的年代,一个人有了手艺,就是安身立命之本,养家糊口,娶妻生子,都不在话下。所以顾海对顾念要卖了制镜技术很不解。 顾念说:“如果我要成为供货商,穷全村的力气也不可能满足天下人用镜的需求。 你在外面卖镜子,早晚会被人知道你是哪里人,到时候,怀有歹意的人闯进岗头村,岂不是给村里添祸患? 还不如直接把技术卖给豪商,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制镜技术。若是不然,可能我就算有命赚到钱,也没有命花。 所以我想把技术卖了,如果谈成了,少不得也给你一大笔酬金。”顾念道。 顾念喜欢做金钱的主人,而不是金钱的奴隶,以岗头村现有的人力资源,哪怕全村人都做镜子,也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 到时候。就可能因为镜子的暴利而祸水东引,伤及无辜的岗头村人。 所以顾念觉得,把镜子的制作技术卖了,是最理想的情况,她赚了一大笔钱,又不致于给岗头村招祸。 “好,我会留意的。”顾海是老江湖了,很快也想明白了,赞许地点点头。 对于顾念来说,现在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赶紧攒够仙田系统里的5万金币,然后让自己能回现代时空里。 边峰一直全程陪着顾念。 顾念出声想卖制镜技术时。边锋虽然诧异,但也没有开口阻止,一个人的贪欲是无穷的,他隐隐很鄙视那样的人,但是顾念不一样,她懂得适可而止,要自己能要的东西,绝不贪心伸手。 顾念和边锋回到家,可能因为这十几天来她都一直在外面,都是要吃饭的时候才回家做饭,所以,顾豆没有预料到她会回来的这么早。一个人坐在厅堂的板凳上抹着眼泪。 顾念看到他哭得委屈巴巴的,不由心疼地问:“怎么了?小豆子,你哭什么?” 顾豆不妨姐姐突然回来,两个眼睛哭得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看着顾念,眼里包着泪水,不知道多呆萌可爱。 顾念心头微软,见他只是抽噎不说话。便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事和姐姐说,姐姐一定会帮你的。” 顾豆本来想瞒着家里的,但姐姐都已经知道了,只好无奈地道:“姐,我被人欺负了,顾了了带着村里几个孩子打我,抢了我的零花钱,还放话说,你打了他姐,现在他打我,算是一报还一报。” 顾念走近他一看才发现,顾豆显然努力捯饬过了。不希望家里人发现自己被人欺负了,但是仍能看得出来,他的眼角有一块淤青,头发也有些凌乱。如果没有自己收拾了一番,肯定更加狼狈。 顾念气炸了,说:“顾了了算什么东西,我打顾莲花。是因为顾莲花先对不起我的。 当时我在河边洗衣服,是她把我推到水里,才让我差点没淹死了,我打她一巴掌,没找她索命,还算轻的了,怎么能把帐算到你头上?” 顾豆道:“了了找他爹学了功夫,在村子里称王称霸了,他第一次挑衅我时,我和他打了个不相上下。他非常生气,觉得没面子了。 今天又找准机会,看大人都下田了,就纠结了村里几个半大小子,拉着我的手脚,让他可以狠狠打我。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七、八个人?” 顾豆一说,顾念气得站起来。说:“我去找顾了了算账,我告诉族长去,族长为人公正,肯定会处罚他的。” 边锋伸手挡住顾念要出门的路,顾念不解地问他:“边大哥,你怎么拦着我?难道不给顾豆报仇了,就让他这么被人欺负?” “当然不是,你这样直接去找族长。就算是事情暂时解决了,族长和顾了了心里都会有留下芥蒂。再说了,族长充其量也只会把这当成顽皮孩子间的打斗,他能罚了了一次,不能罚四次、五次吧? 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靠自己立起来,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顾豆觉得很有道理,用力点了点头,说:“边大哥,我听你的。” 边锋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顾念看着顾豆问道:“你觉得边大哥这个主意可以吗?” “可以,如果顾了了不是叫那么多人一起拉着我的手脚,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我?”顾豆很有信心。 “好,那这事就这么办。” 说着顾念让顾豆去买笔墨纸砚,他们家都是种田的人,没有一个读书的,所以家里没有备这些文房四宝,临时要用,还真得去买。 顾豆接了姐姐给的钱,一溜烟的跑到跑到马帮换货的地点去买,回来的时候顾豆说: “马帮运回来的货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应该明后天就会出发去外面了。” 顾念闻言,并没有特别关注,反正她和顾海的交易达成,顾海能早点出山是好事,那意味着她想要做什么,都有启动资金了。 顾豆买的文房四宝质量都是普通的,但能写字也就够用了,顾念磨墨,边锋写字。 其实,顾念的毛笔字也不错,但是原来的顾念并不懂得识文断字,所以她如果突然间就会写字了,肯定会吓坏顾豆,所以便让边锋来写。 边峰的字体铁画银钩,看上去竟然颇有大家之风,以顾念的欣赏水平来看,不输于一些书法名家。 看来冰封之前在书法之道上也颇下了功夫。 顾念于是趁势道:“边大哥,你竟然识字,有空就教我识字吧!” 这话是当着顾豆的面说的,为以后她能识文断字打个基础,免得太过于惊动四方。 边锋似乎知道了顾念的意图,点点头说:“好,没问题,一会事情办完就教你。” 第80章 下挑战书 在顾豆去买笔墨的时候,边锋心里估计早就构思好了要写的内容,所以下笔如有神,“唰唰”地很快就把一封挑战书写好了。 顾豆不识字,看到纸上一笔一划的字,心里十分向往和羡慕,村子里识字的人屈指可数,根本没有人能写出像边大哥这么好看的字。 顾豆惭愧地问:“边大哥,你写的都是些什么呀?” “我和你说一下大意吧,我写的是,顾了了几次纠集数人来殴打我,欺负我。为了以正村风,让双方公平地了结此事,今特写下这份挑战书,约顾了了明日在村里祠堂前以武会友。负者从此不得再对胜者行挑衅之事,并且需要当面赔礼道歉,向对方口称三声:‘大爷,我服输了’。” 顾念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来。 边锋别看外表成熟稳重,在心里也藏了一个调皮的孩子,能写出这样的挑战书,不失幽默。是一个拥有有趣灵魂的男人。 所以,边锋的计划,就是让顾豆向顾了了发起挑战,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对于边锋来讲,他是顾豆的武功师傅,对于顾豆掌握了多少功夫,心里有数。 而且,作为武功来讲,也有一些可以快速提升实战的技巧,他准备今晚上就对顾豆恶补一番。 挑战书写好了,自然是由顾豆一人拿着挑战书去找顾了了。 出门前,顾豆也装备起来,他把挑战书用草绳绑在胸前,然后拿了一铜锣,一路边走边敲着铜锣,大声说: “岗头村的老少爷们,为了还击顾了了的长期欺负,顾豆向顾了了下挑战书了!” 村里本来就是精神文化生活极度贫乏,哪怕是一只狗打架,都会有人去看热闹看上半天,哪怕是蚂蚁拖毛毛虫,也有人跟着看会不会成功拖到窝里。 更别说顾豆这一身行头,格外吸引眼球。 于是,很快。先是村里流着鼻涕的小屁孩跟在顾豆的身后,再后来就是一些闲得发疯的大姑娘小媳妇,然后村里一些老人也出来了,一路上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顾豆边敲打边解释,说:“顾了了多次纠结村里的孩子打我,我不服气,以多胜少算是什么本事?当然要找他挑战,单打独斗,方显公平。” “哟,你这小屁孩才多大呀?竟然被欺负了,不得告诉你爹?” “不。我今年14岁了,已经是男子汉了,既然是男子汉就要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难道我一辈子都躲在我爹身后?” 顾豆边说边继续边敲打着铜锣,向顾莲花家走去。 村里人见顾豆如此,倒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说:“我们都看好你!” 其实都在一个村子生活,谁不了解谁啊? 顾了了一向仗着是族长的孙子,经常欺负村里的孩子,把整个村子弄得鸡飞狗跳的,大家看在族长的面上,也不敢怎么说他。 一次、两次的纵容。就养成了顾了了嚣张跋扈的性格,村里人是看在眼里也不好吱声。 然后,今天终于有人受不了,要收拾顾了了,还是用这种硬碰硬的方式,他们当然要去看个热闹了。 顾豆这一敲铜锣,吸引的人可多了,到顾莲花家的时候。他身后至少跟了三、四十个村民,颇有气势地来到了顾莲花家门前。 顾了了此时正在院子门口,拿着个白蜡杆,练得虎虎生风的,见顾豆一身奇怪的装束,打着铜锣,后面还跟着一群村里的老少,怎么感觉有些气势汹汹的。 顾了了一时有些懵了,心想顾豆难道发动了这么多人来打他一个吗? 顾了了有些害怕了,冲着屋里喊:“爹,有人上门来挑衅了!” 顾平听到儿子叫唤,便从屋里出来。 顾平长期在外生活。很久没有在村里出现了,大家虽然知道顾平回来了,但是也没见他在村里走动,大家看到他出现。这才发现,顾豆这一番动作,倒把久未谋面的顾平给炸出来了。 顾平头上扎着一条灰色的吸汗巾,正好把额头上的刺字给遮住了。村民们倒也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同。 因为他们下地干活的时候,为了防止汗水流到眼睛里,也是经常会在额上扎条布巾吸汗。 顾平一看村里来了这么多人,一时间也有些吃惊,客气地问: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上门有何事?” “我们没事,是顾豆找你们有事。”有人吭声道。 顾平看着眼前的顾豆,就见他胸前用草绳绑了一张纸,上面还有书法颇为漂亮的文字,定晴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同,说: “顾豆,你是来向我儿子下挑战书呀?没想到你还真有点男人的血性。” 在顾平看来,顾豆不过是一介普通村夫的儿子,能有什么能耐,无非是几分血性在作怪。 顾豆看起来瘦瘦的。只不过是因为被顾了了欺负了,少年人爱面子,心绪不平,所以才有这种做法。 顾平懒得搭理这孩子。 但顾豆却指着他道:“子不教,父子过。顾了了会在村里嚣张跋扈,整天欺负弱小,你这个作为父亲的也逃不脱责任。” “哟,顾豆。搞这些花头干什么?你还是回去吧,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也不计较你妄议尊长了。”顾平皱眉道。 “不能算了,顾了了欺负我,还抢了我的零花钱,我不想通过告状的方式来解决,我能告一次,他还能再打我一次。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打了这一场之后,才能算完事。” 顾平听了,眼里泛起危险的冷光,沉声道: “你是真的想和我家儿子下挑战书吗?若是真的,你这个条件太不够意思啦,这样吧,我改一下,就是下挑战书可以,但是生死由命,打到一方认输为止,行不?” 这话充满着浓浓威胁的意味,众人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死由命,那就是说,如果出手,被打死了,那也只能是怪自己实力不够了? 看着刚才还在场院前挥舞着白蜡杆,练得虎虎生风的顾了了,众人都觉得顾豆危险了。 第81章 生死文书 怎么说人家顾了了也是练了功夫的,个头也瓷实,高了顾念一个头,体重也有两个顾豆这么重,顾豆就一个小豆芽丁,能打得过人家吗? 村民们都不知道边峰教了顾豆大擒拿术,还有刀术,顾豆勤学苦练,外表看着虽还弱不禁风,但这段时间以来,在顾念美食的滋养下,身体其实已经被调理得不错了。 边锋教给他的武术。也让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更加有底气了,若是以往,听到顾平这么威胁的话。顾豆早就吓哭了。 可是这次,他虽然有一点点的担心,然而一想到边大哥说的,要像男人一样战斗,他就胸口一热,挺起胸脯,拍了拍,道: “没有问题。内容可以这么改!既然你识字,那你就重新把这个条件用笔墨加上去,一会我在祠堂张榜公布,让大家都知道。” “行,没问题!” 顾平没想到,顾豆不光没有被他吓退,反而还提出了白纸黑字见真章,不由得一阵恶向胆边生。 这顾长明一家,儿女还真是不好缠啊,顾念之前坏了他女儿的婚事,现在他儿子又来挑衅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平在外面犯了事,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回小山村里避灾,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就会收敛声息。 小山村与世隔绝,接近原始的村落,除了马帮,没有人和外界联络,顾平并不担心自己的行踪,被人打探知晓。 以他的功夫,阅历和财力,在村里可以横着走,所以容不得顾豆如此挑衅他们家的尊严和地位。 顾平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出来。凉嗖嗖地,道:“那我就把这个条件加上去,也省得别人说谁欺负谁,是吧?这可是你自己愿意加上的条件?说难听点,这叫生死状,你可后悔了?” “不后悔!”顾豆也朗声应承,用力点了点头,“生死状就生死状!”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个着急的声音,道:“小豆子,不要这么做,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顾豆回头一看。是他的哥哥顾田和顾米。 两个人放工回来,看到村里人都热闹地往一处挤,他们也跟着过来看热闹,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弟弟在向顾了了下挑战书,一听他们提的条件,二人心都慌了。 顾豆在他们眼里还是弱小无助的模样,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单挑顾了了呢?而且还是签生死状? 顾了了一听父亲要让自己签生死状,也有些害怕,但是看到父亲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心里又慢慢平静下来。 心想,父亲肯定不会害自己,顾豆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要打就打,把顾豆给打死最好。 顾了了学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功夫,就等着能拿个人狠狠练手,好好地揍他一顿,这不,顾豆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顾了了从自己父亲身上没学到别的,学到了心狠手辣。 尤其是他听姐姐顾莲花说,为了惩罚顾念。父亲已经在进行布局,到时候等顾念入了局,就能让顾念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在村里抬起头。 顾了了觉得父亲的行事果敢,令他拍手称快,他如果做一个懦弱、胆小、退缩的人,父亲肯定会不喜欢自己的。 于是顾了了跟着父亲的节奏,用力地点点头说:“顾豆,莫非你怕了? 哈哈,我还记得你昨天中午被我揍在地上痛哭的样子,你敢不敢和我战斗,一决生死?” 顾米和顾田听了更加心惊肉跳。他们都是老实的庄户人家子弟,哪有经过这样的阵仗,出气重要,但是保命更重要。 看顾了了这么嚣张。肯定有所凭仗。 于是,顾田对顾豆劝阻道:“小豆子,你别上他们的当,他们就喜欢激人。咱们忍一忍,这事就过去了。” “忍?不能忍,边大哥和我说了,做男人,就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如果这一次忍了,我这辈子就要被顾了给按在地上一直打一直打,不光打我,他还会打我儿子、打我孙子,你说我能忍不能忍?” 顾豆一气呵成,说出这么一长串话来,让顾田不禁都惊呆了。 但再想一想,的确是这个理,庄户人家,比的就是儿子多少,拳头大小。 听到顾豆年纪小小。都能说出这种慷慨慷慨激昂的话,顾米和顾田也跟着热血沸腾,道: “行,那你跟他打吧,你只有和他打到底,分出胜负,才能在村里抬起头来!” 顾田和顾米虽然揪着心,但一想。他们的功夫都是边锋教的,边锋曾经说,学了他这套擒拿术的精髓,若是小成,在岗头村就可以横着走了,若是学到大成,出去可以封官拜将,得到格外的重视。 莫名的,顾米和顾田对边锋有信心,而且他们这时候在人群里一扫,就看到了神情淡定的边锋和妹妹顾念。 见他们神情自若,顾田和顾米也对视了一眼,默许了顾豆这么做。 顾豆战意升腾,他把挑战书交给了顾平,顾平拿出笔,歪歪扭扭地在原文后面书了些字,大意就是: 两个人的生死决斗与旁人无关,不得出手相助,愿打服输,生死各安天命。 顾田和顾米虽然揪着心,但看到顾豆执拗的样子,晓得在全村人面前,他的决心不容更改。如若此时害怕认怂,那一辈子都会在村里讨不起头来。 村民们都没想到,村子里竟然会挑起这么厉害的争端,闹得要死要活的。 但是再一打听,原来顾豆最近一直被顾了了追着打,顾了了不光自己打,还让别人一起打顾豆,还抢了顾豆的5枚铜子零花钱。 村里人都觉得这件事是顾了了做得不对,把顾豆一个老实孩子逼到了这种份上。 顾豆把这份生死状贴到村里祠堂的墙上,这里是村里人贴告示的地方。 其实一个小破村子也没啥告示好贴,就是贴个样子,显示族长和村长的权威性。 在这里,懂得文字是一件很稀罕金贵的事情,所以村长和族长时不时地就得在村里人面前刷刷存在感,找一下众人之上的感觉。 见顾豆贴出这篇生死文书,顾田和顾米也是神色严峻,他们知道顾豆已经无路可退了,他们想帮助顾豆也没有办法了。 第82章 细思极恐 在农村里,弱小者被人欺负的事情,三天两头也不时会遇到,但没有一次把事情弄得这么大。 最主要的是顾田和顾米不会想到,一直需要他们庇护的小弟弟,竟然长大了,这时候站到了他们的面前,还不需要他们维护。 要不是看到边锋和顾念站在人群里,神情笃定的样子,顾米和顾田就把顾豆拉走了,哪怕被人嘲笑也好,总比现在担心他有性命之忧的好。 他们都知道。顾了了的父亲顾平可不是个简单的人,一去就是1年不回家,回家就带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足见其在外面时混得挺风光的。 可是一个人混得风风光光的。为什么要回家呢? 这件事情细思极恐! 顾田和顾米平时也不会想那么多,但因为这次牵涉到了顾豆,他们就忍不住浮想联翩了。顾平看来是个狠角色…… 村里的人围着祠堂前的告示看了好一会儿热闹,可是那些字他们实在看不懂,也就知道是白纸上面涂着黑疙瘩罢了,没多久人也就慢慢散去,真正的热闹,要等到这两小子打起来的时候才好看。 顾田跟着顾豆回到家。一进院门,一拳头就砸在顾豆的肩上,当然,这一拳也是轻轻的,舍不得下大车气,道: “你小子怎么搞的?突然间想要做这么硬气的事情?” “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在家里抹眼泪……”顾念这时候,从旁解释,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顾米和顾田顿时沉默了。 这事是他们失职,身为兄长没有保护好顾豆,要让他们一个人去独自面对这样的事情,当然没有理由怪他。 顾豆见两个哥哥脸上露出内疚的神情,赶紧懂事地道: “姐姐说的对,我必须战胜内心的恐惧,只有这样子,我才能够在村里挺起腰杆做人。不然,一辈子都要被顾了了按在地上打。” 顾田的心,忽忽悠悠,起起伏伏,但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对顾念说: “那你去做点好吃的让他多吃点,才有力气和顾了了斗。” “放心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边锋这时开腔。 说话间,他主动和顾豆拆招。再让顾豆和顾田和顾米过招。 兄弟仨过招时,可以说是棋逢对手,他们都是同一时间学的,打得有来有往。 但是和边峰过招,顾豆就觉得处处受到钳制,他每出一招,边锋就能及时给他堵上,让他占不到一点便宜。 大擒拿术,从字面上来理解,重要的一点就是能擒拿住对方,核心的要点就是寻找对方关节上最脆弱的部位,施以打击。对方就会失去战斗力,趁机挟制对方。 顾豆过去对这些脆弱部位把握不准,边峰知道贪多嚼不烂,他今晚挑了两三个重点的部位让小豆子拼命练,果然这样的教学还是颇有成效的。 到顾念做的红烧肉出锅的时候,顾豆已经能够稍稍对边锋造成一些威胁了。 边锋虽然还不满意,但是知道,以顾豆这样的身手,要对付一个顾了了也就够了。 顾了了的功夫原本是不入他的眼的,但是为了顾念,边锋屡次暗中打探顾平时,多少了解到一些顾了了的本事。 顾了了无非就是比一般乡村少年胡乱开拳好一些罢了。至于顾平说顾了了是武学天才这样的话,就当他是夸自己的儿子,在村里树威信好了。 边锋这么有信心,顾念也就心态稳定了许多。她能做的事就是多做好吃的,让顾豆把状态调节好。 在顾平家里,顾了了也被父亲加上夜课,顾平教了几招狠厉的制敌之术,还把一个暗器交给顾了了。告诉他: 近身的时候,用这个针管状的暗器刺到对方,那么上面的毒素会让对方神经麻痹,瞬间失去战斗力,那就是他可以下手的时候。 顾了了没想到父亲还能给他这种神兵利器相助,接过来珍惜地拿在手里一打量,发现暗器做成一个指环的模样。 顾平让他把指环套在中指上,有尖突的一面向内,对着掌心,握空拳的时候不会刺到自己。 但是一旦事情紧急,自己要输掉战斗,那么把尖刺一面对着敌手。用力一刺,对方就会因为麻痹失去战斗力。 有了父亲给的暗器,顾了了觉得自己一定能打败顾豆。 看到儿子信心十足,顾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好好练,打胜了让顾豆叫他大爷,挫磨掉顾豆的信心,让他在村里一辈子做他顾了了的孙子。 说完。顾平便进屋吃饭了。 张氏今晚里炖人参母鸡汤,白米饭,一碟炒春笋,一盘腌的酸菜,一盘炒腊肉。 顾平觉得婆娘张氏虽然长得一般,但是为人还是比较贤惠,挺能持家的,做的菜也好吃。 他心里只能够暗暗遗憾,在外面找了个十分可心美艳的小妾,被他留在了外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毕竟,他带一个女人跑路十分不便,被她拖了后腿的话,要是被后面追杀他的人追上来,那他小命都没有了,还是保命要紧。杀手估计也不会为难一个女人。 顾平微微叹口气,大马金刀地坐下吃起饭来。 张氏有些担心的对他说:“孩子在外面欺负人,你还让孩子去打架,签生死状,咱家可只有了了一根独苗啊,冤家宜解不家结。” 顾平冷哼一声道:“怎么解?去和顾豆道歉吗?那你儿子还能在村里混吗?再过两年就要说亲的人了,如果灭了自己家的威风,到时候能娶到可心的儿媳妇吗? 你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男人的事你不要插嘴。如果不出点血,见见血,他也守不住家业! 儿子还是要在锻炼锻炼才能成长。 放心吧,了了会没事的,他学了功夫,打架可比那姓顾的小子强多了!“ 顾平眼中浮起一丝的阴霾,夹了块春笋,放到嘴里”咯吱咯吱“地咬了起来。 张氏听完也不敢说话了,只能静静地躲到房里抹眼泪,担心。 顾平心情不好,是因为今天在人群中,他感觉到了一丝令他不安的气息,难道是追他的人,已经到了村子里,潜藏在村民中了? 第83章 热身 但顾平仔细一想又不像,如果是追杀他的人,根本不必客气,直接上来就杀,还藏身村民中做甚? 顾平只能把这种感觉解释为自己太紧张,神经过敏了。 顾长明回到家里,才知道儿子和顾了了签生死状的事,气得跳起来痛骂顾豆,说: ”你才练了几天功夫,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去和人家打架? 顾了了可是从小就皮到大,在村里打架斗殴无所不能,体格健壮。你就算是学了功夫,你也打不赢他,他的身板就比你壮实多了。 而且他爹也在教他功夫,还说他是少有的武学天才呢!你怎么敢去和他打架?“ 顾豆不吭声。 顾念少不得又帮他解释了一番。 顾长明这才郁闷地低下头。他一个当父亲的,什么本事都没有,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了,没能上门讨回场面,还得儿子自己去跟别人约架。 顾长明怂怂地坐下来,顾念虽然做了红烧肉,但是他们却吃得很不舒心,没有了往日欢歌笑语的气氛。 顾长明发了一顿火。却不过顾念他们,只好悻悻地咬起红烧肉泄愤。 吃到最后,顾长明忽然对顾念说,想吃饺子了,让她明天早上包饺子吃。末了,又加了一句: “小豆子最喜欢吃饺子了!” 不管大家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上午差不多9:多,顾豆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了祠堂前的老榕树下。 村里的好事者都听说了顾豆和顾了了约架的这件事,这简直是有村子以来开天辟地的头一回,于是大家连地里活也不想干了,都跑去看热闹。 村长无奈,只好算是给大家放了个大假。 见村长也不反对,所有的人都集聚在村头,准备看热闹。 一个村子里的人,除了开祠堂议事,就数这一天聚得最齐了,大家扶老携幼,年纪一大把的老爷子、老奶奶都到了。 顾念到了这里,一看这阵仗,就感觉还缺个卖瓜子汽水的,再弄个租板凳的小摊子,肯定赚发达了。 可惜呀,她提前没有想到。 当然,心里这种苦中作乐的想法一闪而过。接下来就是为顾豆忧心了。 就像大考前不要说鼓励加油的话,反而会让考生紧张一样,顾念也没有给顾豆说打气的话。 顾豆一身短打,穿的是顾念用新买的棉布给他做的短褂,还有短裤。 这身打扮比较新奇,是顾念的古装改良版短装系列,今天看来,简单的衣物还方便顾豆出手。 而且现在这天气开始热了,穿着这样的衣服凉快清爽。 顾长明临出门前还有点舍不得,觉得顾豆是去打架,若是穿了新衣服被扯烂了,那岂不是可惜? 然而。他被顾念横了一眼,秒怂,嘴里嘟哝着:“穿就穿上吧,万一有什么事,好歹也穿过新的棉布衣服了。” 此话一出,他自己也觉得不妥,硬梗着脖子站在那。 顾念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套新的棉布衣服,连边锋都有,一身新的,好给顾豆打气。 不过边锋说了,今天他不打算出头露脸,在现场怕是会影响顾豆的心情。让他分心。 边锋这些话,有些不是那么有人情味,但顾念觉得,边锋有自己的性格,再说他也不是顾家的人,不去情有可原。 于是,边锋没有出现,只有顾家父子还有顾念到了大榕树下。 “作孽啊。你们这俩孩子年纪小小的,就签什么生死状,到时候可别真的往死里打呀!”有老奶奶在边上唠唠叨叨。 “顾豆好样的,顾了了从小就欺负我们,你把他打败了,打趴了,也算是给我们报仇了。” 也有和顾豆同龄的小伙伴这么喊着。 顾豆神情自若,脸上有几分坚毅的样子,显出了少年稚嫩成长中的状态。 顾念心里颇有感慨,前一个月,刚刚看到顾豆的时候,顾豆看着还是那种毛茸茸小奶狗乖巧的感觉。经过这件事的历炼,马上变得大不一样了,让人感觉越来越有少年感了。 这让她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顾家的人先行到了大榕树下,顾平一家却是姗姗来迟。 不过他们来得虽迟。却是很有气势,顾平还是平常的装束,头上扎着一条蓝灰色的吸汗带;顾莲花打扮得分外妖娆,好像今天是他们家光彩的日子似的;顾了了穿得很夸张。一身红色的短褂,红色代表了胜利的颜色,一付照面示威的意思。 此次的生死架,是两家自行发起的,所以也没有一个中人,顾平一家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棉布,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顾长明家穿的同样也是棉布的料子,虽然看上去质料差一点,但是已经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穿着一新的两家人,不像是要来一决生死,光从打扮上来看,反倒像是要来相亲、赶集似的。 顾平走到大榕树下,下巴高高抬起,斜着一双牛眼,依旧是用语带威胁的道: “顾家小子。你对我儿子下了生死挑战书,可别后悔!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过,你若是后悔了,必须对我儿子道歉,并叫他三声爷爷,我认输了!” 一看顾平站出来就用长辈的威势压人,顾念看了心里来气。心想顾长明本身就比较怂,肯定拿不出压顾平的气势,她正要站出来,却见顾长明梗着脖子,跳出来道: “顾平,你这话什么意思?下生死挑战书是两个孩子的事,你站出来说什么话,你是想用你的气势来打压我儿吗?这公平吗?” 顾平不妨一向在村里很怂的顾长明竟然敢跳出来和他对话。顾平冷哼一声。 要是换成以往他的性情,早就一言不合,把顾长明揍得立马坐哭爹叫娘了。 但是现在,这个村子是他最后的退守,在村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对顾长明动手,以免坏了他在村里的名声。 再说了,顾念不知道从哪弄的什么速成的马铃薯,让村里的活人墓成为历史,博得了村民的一致好感,现在挺顾长明一家的人还挺多的。 当然,这也是顾平想要趁机让儿子狠揍顾豆的一个原因,他想灭了顾长明一家的威风。 第84章 看上了顾念 顾长明从族里的辈分来讲,比顾平还高出一个辈分,顾平得叫顾长明叔,如果他爹的族长能再做个1年,顾长明熬到那时候,在村里还是拥有这样的名声,难保会成为下一届的族长。 岗头村的村民一向短视,不会有人想那么长远,但是在外面混江湖的顾平已经想到了。 以后的事,走一步,看1步,在外面历练过的人就是不一样。顾平当然比这些村夫愚妇想的要长远。 所以,顾平一发现有这种不好的倾向就要把它掐掉,把顾长明的儿子打趴在地上,打掉顾长明一家在村里的威信。让顾家儿子在地上被打得乱滚的狼狈形象活在村人的记忆里以后,顾长明以后就算是想当族长,村里人也不会让的。 顾平淡淡地道:“闲话不再多说,开打吧!用拳头来说话。” 顾长明居然敢站出来,给自己儿子掠阵,顾平心里又对顾长明高看了几分。 顾长明闻言,提着的一口气也泄了下来,整个人略显无助地退到了边上。 顾豆一亮相。众人就觉得眼前一亮,以前的顾豆就是个幼稚的小毛孩,此时看着他穿着新的短褂短裤,眼神全神贯注,腰背挺直,别提多俊朗了。 而且就连个头似乎也比以前长高了一些,以前常见的面黄肌瘦,在他脸上也不复存在,宛若不经意间长成了一个翩翩的少年郎。 看到顾豆这么精神,一些和顾豆年龄相近或者小一些的姑娘,都不由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顾了了听到姑娘堆里一阵隐隐赞叹惊艳的呼声,气得脸色一沉,他也是个半大小子了,晓得人事,所以顾豆招姑娘喜欢,他当然生气。 出场后,顾了了也不打招呼,直接就上手就打顾豆。 顾了了学的是少林拳,顾豆只跟边锋学过大擒拿术,少林拳对大擒拿术,你来我往,十分激烈。 顾念下意识地握住了边上人的手。 因为担心,顾念不敢跑到人前。一直躲在人群后面,半遮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时,她一伸手握住那个人的手掌,便觉得那手掌温暖有力,还紧紧地把她的手扣住了。 顾念一回头,才发觉身边站的人竟然是边锋。 边锋依着顾念的吩咐,换了一身新的灰棉布衣服,头上戴着的竹笠遮住了大半个脸庞,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顾念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过握的是边锋的手,要是握住的是别的男人的手,那就尴尬了。 不知为什么。顾念心里浮出了这样的想法。好象握着边锋的手就没事似的。 顾长明眼看着顾了了拳拳到肉,打在儿子的身上,他心里泛起了一阵抽痛之感。 这时候他才觉得,到底是亲生的儿子,亲眼看着他被人打有多么难受。 顾豆这时被顾了了一拳打在胸口,只觉得胸口一热,张嘴“呕”地吐出一口血来,村里众人一看吐血,顿时发出一惊呼声。 顾长明看得两眼发直,恨不得能上去替儿子挨揍。 不过就在顾长明意图上去把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就见顾平在边上,冷哼一声。一把揪住了顾长明后脖子上的衣领,道: “长明叔,你想去干什么啊?” 顾长明欲言又止,见他不再动作,顾平才松开他的衣领。 顾念拉着父亲说:“爹,别担心,小豆子可以的。” 顾平冷冷地瞅了顾念一眼,不过这一眼看过后。却让他不由又偷偷仔细打量了顾念几次。 十年没见,顾家这个女儿,也出落成了一个美人,作为同宗的长辈,顾平对顾念倒是没有其他的邪念,只是觉得,这个美人如果拿去献给太子,说不定能让太子熄了怒火,给他一个重新效力的机会。 这时,顾平忽然觉得身周一阵凉意,那种让他熟悉的危险气息再度出现。 顾平吓得一激灵,眼睛在人群里四下搜寻。却没有发现那股凉意的来源。 但就在这时,他又觉得那股危险的凉意消失了,顾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松了口气。心想: 等打斗结束了,他就要回去飞鸽传书,告诉太子,他将献上美女一枚。以示再度投诚之意,要重新给太子效力。 太子极好美色,只要有了美女,太子就会原谅他犯的事。 顾平越想越觉得可行,眼光不由得在顾念全身上下打量。 最近,顾念这具身体营养充沛丰足,身材也开始如柳叶抽条般地长起来,一个月长个五、六公分,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原来极度缺乏营养的情况下,只要供给了了充足营养,一个月长个两公分还是可能实现的。 顾念的身材也如花骨朵一般地迅速发育起来,眸子如两粒黑色的星子,泡在两泓盈盈秋水里。她的眸子看人的时候,让人有一种清凉透彻之感。 她的肌肤胜雪。就算是村里的大太阳也没能晒黑她的皮肤,显得吹弹可破。 胸前刚刚发育起来,合体的衣服勾勒出她玲珑剔透的身材。 顾平越看越欢喜,觉得献上此女,肯定能博得太子的欢心,他心里这时已经蠢蠢欲动,恨不得即把顾念劫走再说。 这时,场上众人忽然又响起了惊呼。局面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顾了了不知道为什么被顾豆拧到手腕,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被顾豆狠狠摔在地上。 顾了了屁股摔到地上,吃痛地惨叫一声,这辈子他都没有摔得这么惨过,绝对是一个大屁股墩,差点把他的屁股摔成两瓣。 顾了了那一声惨叫,跟杀猪叫一般,但他马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皮糙肉厚,虽然吃痛,但不想没了面子。 再说,他在父亲面前也想表现一下,于是忍痛又使出父亲教他的绝杀之招,双指成爪,向顾豆咽喉抓过来,而且他指上还带着那指环突刺。 这一招,如果顾豆被顾了了抓住颈下三寸的软骨,小命不保。 边锋看出这一招的狠绝,不由得也是一阵担心,没想到顾平竟然会教儿子这样的杀招,这样的杀招是对生死仇敌才会用的,两个孩子之间能有什么非死不可的仇恨?竟然用上了这样的大杀招? 第85章 王者荣誉 顾念和顾田也看出了不对,跟着惊呼一声:“顾豆,小心!” “小豆子,注意了!” 不过,此时亲人的呼唤在顾豆的耳朵里已经全都听不到了,他的眼前只有不断放大的顾了了的那双。 顿时,一股生死危机涌上心头,这时,顾豆的肾上腺素也急速的分泌。 冷静,冷静。 他暗暗警告自己。 边锋也教了他保命的绝招。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该如何甩脱顾了了呢? 就在顾了了的两指就将掐住顾豆咽喉之时,顾豆忽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将脑袋向顾了了的腋下撞去。 这一撞。还挺用力的,只听“卡察”一声响,众人都一阵惊呼,这一次是为了顾了了。大家都知道,顾了了的肋骨被顾豆撞坏了。 接着,顾豆钻到顾了了的腋下,头一顶,双手一扯,顾了了再次被他一个背飞,摔在地上。 这次,顾了不光是屁股着地。整个后背也是重重一摔,顾了了痛苦地叫了一声,吐出一大口比刚才顾豆吐出来更多的鲜血,趴在地上,再也不会动了。 “好了,好了,打到这样也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顾平忽然跳了出来。 之前说生死由天定,大人不参与的他,这时候也忍不住违反了约定。 眼看着儿子要被活生生打死,他当然跳将出来了。 顾豆并不是凶残之人,见顾了了已经趴在地上不会动了,当然不会再下杀手,于是果真停住不动了。 这时,顾念欺身上前,道:“了了,你还没向我弟弟道歉呢!” 顾了了虽然痛,但捂着胸口,眼中掠过一抹杀机。 顾平踢了他一脚,道:“道歉。” 顾了了见父亲发话,只好艰难地道:“对不起!” “不是这么道歉的。”顾念坚持道,“你们的生死文书上怎么写,你就要怎么道歉。” “大爷,我输了。”顾了了一楞。但还是迫于压力,连说了三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村里人全都听到了。 顾念见顾了了这么说了,也就不再逼迫顾了了。 顾平狠狠地瞪了顾家人一眼,上前抱起儿子,然后向着家走。 村里的人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万万没想到,今天顾豆竟然成功地战胜顾了了,都发出了由衷的惊叹之声。 还有些半大小子,立即围上在顾豆身边,道:“顾大爷,以后我们都跟你混了。你教我们功夫吧!你教了我们功夫,以后就不会被顾了了他们欺负了。” 而原来顾了了的朋党们,看到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灰溜溜地就跑了。 顾豆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热情,竟然叫他顾大爷,他呵呵一笑,说: “行,以后在岗头村,我罩着你们!” 顾豆一向在村里没有什么存在感,在大家的印象中他就是被打被揍的那一个。 所以这一次能有一大群的孩子围在他身边,还叫他顾大爷。这分明是模仿刚才顾了了认输时的语气,说明孩子们已经把刚才那一幕深深的记在了心里,顾豆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也是大翻身了。 顾豆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顾念能够清楚地看到,顾豆腰杆挺得更直了,虽然嘴角还有一丝的血渍,但是脸上却是充满阳光自信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株郁郁葱葱的小白杨一般出类拔萃。 自信的阳光充斥在少年的脸上,让人眼睛都挪不开。 顾念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边锋不出这个主意,鼓励顾豆去面对困难,迎难而上,打败自己的心魔,那么,在这个村子里生活,顾豆总是免不了要面对顾了了的欺负。 躲一次、躲两次、躲三次……顾豆就会变成永远一直都要躲着顾了了。 看到顾了了,他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绕着他走,这会助长顾了了嚣张的气焰,变本加厉地欺负顾豆。 顾豆一旦在两个人的相处中落了下风,引发顾了了对他的跋扈嚣张。肯定会让大部分村里同龄人对顾豆嫌弃鄙夷,久而久之,就会给顾豆造成心理上的障碍: 我是谁?我为什么这么无能…… 这正是现代社会所谓的霸凌。 顾念因为从小学业优秀,一直被老师呵护在手心里长大。没有经历过霸凌,但却看过太多病人中,有一些引发心理疾病的青少年,正是因为被霸凌引起的。 顾念很同情他们。但是一旦患上心理疾病,就难以排解,需要反反复复、大量进行心理疏导,往往还效果不好。 顾念发现,对于受霸凌引发的心理疾病,甚至任何一种心理疾病,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本人要能和自己和解,要有承认当年自己胆小、懦弱勇气。 当然,最棒的一招是勇敢地直面霸凌者。 是以顾念并不急着上前替顾豆检查身体,以她现场目测的情况来看,顾豆就算有伤,也只是受到一些轻微的挫伤,吃几副活血化瘀的药草就没有问题了。 与其这时候急吼吼的上前拉着顾豆检查身体,把他和庆祝胜利的小伙伴隔离开来,还不如让他尽情享受这一刻的荣耀。 顾念看着顾豆的表情,便觉得自己做对了。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顾豆,此时仿佛站在众人瞩目的舞台中央,一束光打在他身上,令他煜煜生辉,感觉任何困难他都能够战胜一般。 顾念知道,经此一役,顾豆可谓涅磐重生,化蛹为蝶。今后,不管他的人生会面临多大的困难,他也能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迎难而上。 顾念对边锋充满感激地道:“谢谢你,边大哥,还是你懂得怎么教导一个男孩子成为男子汉,这一点我就差多了。” 边峰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道:“男子汉嘛,就要这样,如果整天萎靡不振的,怎么能成大事呢?” 在竹笠的遮挡下,顾念没有看到边锋的眼眸猛地一缩,他已经观察到顾平好几次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顾念。 而且顾平的眼神粘乎乎的,几乎都要贴在顾念身上一般。 这让边锋十分的愤怒。 他有一种感觉,顾平就要快伸出他邪恶的手了。 第86章 准备下手 最近这些日子,边锋觉得自己一定要看好顾念,不要让她单独一个人在村里行走,以免着了道儿。 顾念看着小豆子还被人群簇拥着,他兴奋地比划着什么,便不招呼他,让他尽情宣泄兴奋,她和边锋先往回家了。 顾长明父子也在村长的吆喝下去下田种地了。 路上,边锋盯瞩顾念说:“最近村里会有些不太平,你一个人晚上不要独自出门,平时白天外出要去偏僻的地方,也得叫上我。” “哈哈。我还没给你开工资呢,你这24小时的全职保镖就已经主动上任了,这工作态度好,要是年底绩效考核的话。我就给你评个优秀,奖金翻倍。” 顾念打趣道。 边峰听着顾念嘴里说出的陌生的词语,觉得新奇有趣,顺便问起了顾念管理人的经验作法。 于是,顾念把现代企业的什么股份制、合伙人制等等,一一道来。 她以为边峰会觉得很枯燥无味,没想到边锋听得津津有味的,还不时凝神细想。似乎真地把她说的记在心里。 顾念走在路上,看看日头还未到头顶,加上顾长明他们今天晚下田,村长少不得叫他们田里要多干一会,补了早上迟下地的时间,现在回家做午饭还早,也不急着现在就回去,于是便对边锋道: “走,咱们去采点药草,小豆子刚才被打伤了,得用些活血化瘀的药给他吃两三天,免得落下暗伤,以后上了年纪就不好了。” 边锋点头,两个人就往村外走去。 普通活血化瘀的药还是比较好找的,顾念不一会儿就在边上的小山包上找到了足够吃两三天的药,回去之后,她就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先把给小豆子喝的药熬上,今天中午肯定要做丰盛一点,庆祝小豆子战胜了自己最大的对手,以后可以在村里横着走了。 在顾平的家里,顾了了躺在床上,捂着胸口,两眼怒睁,不服气地道: “爹。顾豆一定用了非常手段,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败给他?” “我给你的暗器呢?你没用上吗?”顾平不满地道。 原本以为儿子打败顾豆十拿久稳,能给儿子脸上贴金,从此以后,儿子名声大震,在村里可以横着走了。 没想到,被按在地上揍得内伤的竟然是儿子!顾平郁闷得很。 说到这里,顾了了这才注意到自己指头上的暗器还原封未用,他郁闷地道: “我对着顾念咽喉下手的时候,就想着要刺他一下,没想到还没碰到他呢,就被他撞开。摔在地上,摔的我五脏都要移位了。” 顾平心里挺失望的,自己悉心教导儿子,一直夸他是个武学天才,他心里当然也明白,顾了了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好,天下哪有那么多武学天才? 可是为了给顾了营造一个令人畏惧的身份,他就不断地在村里放出风声,说顾了了是武学天才,给村里的人留下深刻印象。 以后等他的父亲年老体衰,要交接族长大位之时,就算他不在岗头村。顾了了也有机会承接这个大位,这样就能保证他们家族在村子里的地位。 只是没想到儿子这么不堪一击,而且连给他的必杀技都没用上,着实不够机灵。 见父亲阴沉着脸,顾了了也有点吓住了,不敢再骂骂咧咧,安静如鸡地躺在床上。 顾平放缓了语气说:“我叫你娘熬些药草给你喝,是活血化瘀的。一定要喝下去,否则你受的都是内伤,瘀血都积在脏腑之内,要药把它们排出来,不然对你以后不利。 至于肋骨上的伤,我摸过了,虽然裂开,但也没什么大事,没有刺破你心膜,你只需静养就可,等着裂缝弥合。” 顾了了一听自己受的伤这么严重,又是内脏瘀血。又是肋骨断裂,就有点吓坏了,一时间全身瘫软无力,躺在床上。 顾莲花上前对着父亲撒娇说:“爹。弟弟有你教,会武功不奇怪,顾豆怎么突然也会功夫了?这事真是蹊跷,他家穷得叮当响。如果要请个武功师傅,那得多少钱?他家肯定请不起。 我觉得他家最近事挺奇怪的,你看今天他家的人全都穿着新的棉衣服,我还听说他们家天天都煮肉吃,香飘几里,害得四周的邻居叫苦不迭,每到饭点,就得把孩子捂在屋里,不让他们跑出去,不然闻到肉香都哇哇地哭,讨要肉吃。” 顾平听了眉头一皱,道:“此事当真?” “自然当真,都是看不惯顾念的人跟我说的。” 顾莲花身边自是有一帮姐妹,这些人平时就负责给她打探消息,巴结讨好她,谁让她是族长的孙女呢? 顾平蹙眉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咱们的计划需要提上日程了,不能再这么下去,趁着顾念在村里羽翼未丰,现在掳走她还没有人会说什么。” 顾莲花一听父亲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情,拍马屁道: “父亲英明!” 一想到自己大仇将要得报,顾莲花脸上就忍不住泛起了得意的红晕。幸福的样子溢于言表。 父女俩在厅堂里对话,屋顶有瓦片传出了轻微的“咔咔”声,好像是猫踩着瓦片在走路似的,顾莲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仔细倾听了一下,已经没有声音了。 于是顾莲花就觉得,应该是猫在屋顶上走路,便闭嘴不做声了。 顾念拿着一簸箩马铃薯要到门口的水井洗时,远远地就看到小豆子雄赳赳、气昂昂,走出了一副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家里而来,她不由乐坏了。 看到姐姐盈盈的笑脸,顾豆顿时全身的劲就松懈了,一进门,就躺在院子里的竹躺椅上,轻轻抚着胸口说: “累死我了,胸口还隐隐地疼。” 顾念觉得好笑,不过她看到顾豆这样的表现也很欣慰,家本来就是心灵的港湾,让人放松的地方,一个人在外面再坚强,回到家只管柔软柔弱,这才是家真正让人留恋的魅力所在。 顾念上前给顾豆切了下脉,然后笑道:“脉象平稳,气血旺盛,喝三天药就没事了。” 第87章 不做小三 顾豆就算不被切脉,也知道自己挨了好几下重拳,身上肯定有内伤,便乖乖地接过姐姐端来的药,哪怕药再苦,也“咕冬咕冬”地喝下了肚。 如此一来,看着顾豆乖巧的样子,顾念感觉又像是那时候刚认识的软萌可爱的弟弟,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赶紧去做饭。 顾豆一脸期待地问道:“姐姐,中午吃什么?” 顾念说:“当然要做些好吃的,让你补补。也庆祝你终于打败了那个恶霸。” 顾豆听姐姐这么说,幸福的之情溢于言表,他躺在竹躺椅上,疲累交加。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边锋走过来看到他睡得象小猪的样子,便回屋拿了一床薄被,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顾念偶一回头,正好看见边锋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暖,觉得这个男人,体贴又温柔,连小豆子睡觉会不会着凉这样的小事也会照顾得到。 说实话。她还很少在生活中遇到像边锋这样细致又温柔的男子,有的男人有本事,但是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就应该在家伺候男人。女子无才便是德。 好笑的是,顾念还真的在生活中遇到这样的男人,主动追求她,却又要求她得放弃事业,回家相夫教子。 结局是顾念直接一拳头怼在了对方的鼻子上,看到他鼻子“咕嘟咕嘟”冒血,甩下一张名片,让对方找她的律师要医药费,一走了事。 还有的男人倒是比较温柔体贴,但是却又太娘娘腔,显得女强男弱,顾念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啊!那如春水一般的柔情蜜意,想起来为什么会毛孔发凉呢? 既温柔,又有能力接受她成功、还不显得自卑的男人,顾念仔细一想,在她的现代生活里统统没有。 但她没想到,竟然在古代遇上了一个。 难道边锋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吗? 想到这里,顾念的心绪不禁有些复杂起来。 只是边锋现在记忆还没有恢复,也不知道他是何方人氏?是否已经娶妻生子? 要知道,在古代,大家成亲都是比较早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十六、七岁都已经三妻四妾了。 像岗头村这么穷困的小村子,情况才显得比较特殊,一般都得到二十出头才有能力娶妻生子,因为实在太穷,得攒很多年的钱,才能勉强成亲。 顾田和顾米,今年18岁,已经算是开始迈入大龄男青年的行列了。 顾豆虽然才14岁,转眼也到了可以提亲的年纪。 边峰看样子应该有2出头,像他这么成熟稳重的男人,应该是事业有成。他的家世既是不错,怎么可能让他到这把年纪还不结婚生子呢? 一想到这里,顾念便把刚刚产生的一丝情愫收了起来,她可不想给人家做小三,更不想成为小妾这种没有尊严和价值的附属品。 所以哪怕感觉再合适,顾念也不可能嫁给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 边峰走到厨房里要帮顾念烧火,莫名就觉得顾念对他生分了许多,以前他来帮着烧火,顾念是从不会拒绝的。 这一次,顾念却对他道:“边大哥,你也去好好歇着,生火做饭我都能行。” 来了一个多月。顾豆已经凭着她天才的天赋,学会了用柴火做饭的本事。 所谓的天才,并不独指在哪一方面特别突出,而是因为智商卓越超群,学什么都特别快,哪怕生活上的小事也是如此。 边锋只是想在灶下烧火能和顾念更近一点,没想到却被她委婉拒绝了。 边锋只好讪讪地出了门,想想也没什么事。而如今正是顾平家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总会脱口而出一些平时隐藏在心里的话,于是他索性到顾平家去了一趟。 结果,就正好听到顾平对顾莲花说起,要对顾念下手的事。 边锋听了一时愤怒,才露了行藏,不小心踩重了一块瓦片。还好顾平父女并不曾料到会有人在屋顶上偷听,没有出来察看。 边峰隐藏行迹回到顾念这,顾念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在炒最后一个青菜。 今天中午的菜还挺丰富的,蒜泥白肉,蒜苗炒腊肉。卤豆腐,红烧猪蹄,还有一盆金灿灿的油炸薯条,一大盆的炒青菜。边上还有一碟红红的酱,是用辣椒调出来的,顾念说用薯条蘸这个酱味道更好。 顾长明他们果然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回来,村长真是片刻都不想放过他们。 随着家里人气多。热闹起来,顾豆也不知不觉就醒了过来。 他睡了一觉,精神头恢复了,醒来觉得舒服多了,胸口也没有憋闷的感觉,想来应该是姐姐那碗药草之功。 顾豆揉揉眼睛,从躺椅上站起来,顾田上前捏了捏他的两个腮帮子,咬牙切齿地道: “你这臭小子,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尽让我担心,你不知道你何顾了了打的时候,我们在底下多揪着心吗?” 顾米也是一阵不满的抱怨:“大哥说的对,我的心跳得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以后你别干这种凶险的事情了,还什么生死状。听听就吓人。” 顾长明也摆起了父亲的架子,教训起顾豆来:“臭小子,都不跟你爹商量,你把你爹看成什么了?” 顾豆本来就尊敬长辈,就算顾长明有时候做事不靠谱,但是象今天关键的时候,他能挺身而出,拿出一个父亲的担当。顾豆当然记在心里,他赶紧亲热地对顾长明道: “爹,这事是我不对,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就交给你们大家来处理。” 顾长明有了面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就该如此,你不该擅作主张,害得我们一家人揪心扯肺的。” “好了,都别说了,小豆子今天能够打败村里的小恶霸,就是一个胜利!值得庆祝!来,大家吃饭吧,我可是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顾念说话间,把米饭都盛好了,一人一碗足足的白米饭,至少都有4两米,让大家光吃饭就能塞个六成饱。 最后端上桌的是松茸鸡汤,还有那么多肉菜,大家的食欲都被勾引了起来。 第88章 挖鱼塘 顾米一脸幸福地道:“我从前想过能天天吃肉的日子,感觉那就是到了仙家福地,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实现了。 现在吃了太多肉,全身都是力气,跟你们说啊,咱们家要是有一块自己的田地就好了,我现在每天干活都有使不完的劲,只可惜,是浪费在公田里。” 说起顾米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村里很多人的想法。 过去,因为村里极度的贫困,生产力水平也很落后。所以村里把田地都集中起来,大家统一劳作,地里产出的农作物,再由村里按人口统一的分配。 本来如果大家齐心协心。都出全力,那是好事一桩。 可是总是有些人出工不出力,在地里磨洋工,一会说内急的,一会说头疼的,过一会儿就跑去阴凉处歇息,或者以抽水烟为借口,半天不肯起身干活。 久而久之。变成一些年轻精壮的小伙子也不愿意白白耗费体力,否则,顾米也不会说浪费在公田里这样的说法了。 顾米引了个头,顾田和顾长明也都说了一通别人磨洋工的事,言语之下愤愤不平。 顾念听他们说了一会,心里不由暗自发笑,这不就是大锅饭吗? 在她的国家,8年代改革的时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打破这种大锅饭,在城市,就是企业转产,工人转岗;在农村,就是实联产承包责任制,包产到户,把公家的田地发给个人,由家庭进行耕种。此举极大地调动了老百姓干活的积极性。 也是,地是自己家,谁家给自己干活不下大力气啊? 看来随着岗头村粮食物资的充裕,这种吃大锅饭的状况也需要改变了,否则磨洋工,出工不出力,生产力水平就不能够提升。 不过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成的,顾念觉得要对村长潜移默化,倒是有一件事可以让顾米他们宣泄力气。 顾念对顾米说:“二哥。你要是觉得力气多的没地方用,不如在咱家边上挖口鱼塘吧,到时候把山上的泉水引进来,咱们就在鱼塘里养鱼,养大了,想吃随时就能捞来吃。” “养鱼?嗯,这个主意不错,如果鱼养得多了,咱们还可以拿去卖,卖了鱼,有了钱,可以补贴家用。” 顾长明眼睛一亮。喃喃地算计道,能赚钱的主意他都是赞成的。 “行,我吃了那么多肉,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顾米用力点头。 “哟,别忘了还有我。”顾田赶紧道,“每天中午和傍晚都可以挖上一阵,我估摸着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了。” “到时候还可以在鱼塘里种些莲花,到了8、9月可以采莲子,到了十月的时候,大家就有莲藕可以吃了。莲藕还可以磨成凉粉,夏天的时候来一碗凉粉,加些白糖。清热解毒,不知道多美味了。” 顾念一说,把大家的馋虫都勾了出来,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池塘还有能这么多用途。 顾长明于是道:“那咱们吃了饭就开挖。” 吃完了午饭,休息了半个小时,顾长明就带着两个儿子,在自家院子外靠近山包的一侧挖起鱼塘来。 顾念的仙田系统,最近可谓好消息频传。除了告诉她有一个能够返回现代生活的办法之外,她已经接到提示,知道仙田系统里,她能够解锁购买水产品了。 仙田系统因为顾念帮助顾豆成功打败了顾了了,奖励顾念1金币,同时因为采收草莓的次数达到了1次,仙田系统又给她更换凤梨种子种植的选择。 凤梨一次能够卖5个金币,24小时采收一次,但仙田仍然处于一级状态。 顾念当然是立即解锁凤梨种子,解锁完凤梨种子,她立即就发现,她在一级商场里能够买的品种又增加了。从粮种增加到水产品,其中有一样就是鱼苗。 所以,顾念才会有让顾田和顾米挖鱼塘养鱼的想法。 根据系统的提示,一袋鱼苗的话是5条。要2金币。如果是买成年的鱼的话,一条成鱼需要2金币,同样的金币,成年鱼只能买1条。顾念当然还是觉得买鱼苗好,这么多的鱼苗,能存活一半的话,她就赚大了。 村里的老百姓看到顾米和顾田在挖坑,工程量似乎还不小,便好奇地问他们在挖什么。 “挖鱼塘呗,我们准备在这养鱼。”顾米也没啥好隐瞒的。 “养鱼?养什么鱼啊?咱们河里捞起来的鱼苗吗?那些鱼都不好吃,刺又多,万一吃了,被鱼刺扎了喉咙,拿不出来,就惨了。” 村民好心劝告,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村里那条河产的淡水鱼,出名得难吃,有很多的刺,鱼肉又有一股浓重的土腥味。除非是大旱之年,或者家里没粮了,村里人才会捞鱼起来煮。 一般人还真不敢吃鱼肉,曾经有人就因为鱼刺扎喉咙,一直喝醋也搞不定,最后整个喉咙肿了起来,出血死了。 就算不吃肉,光喝汤。那鱼汤腥得呀,真是难以下咽,喝一口都会想吐那种。 所以大家都不解顾长明家竟然要养鱼? 被村里人一打击,顾米有些讪讪地,顿时失去了干劲,收了铲子,垂头丧气地走进院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顾念见他状态不对,问他出了什么事。 顾米便把那村民说的事复述了一遍,说:“确实,咱们村的鱼都没什么好的,熬个鱼汤都没人愿意喝,花大力气挖鱼塘不值得。” “你们只管挖鱼塘吧,鱼苗我会想办法,绝不会养河里那种难吃的鱼。”顾念道。 顾米听了,顿时又有了干劲,拿起铁锹出门继续挖。 顾念发现岗头村的人以野菜、米、面为主,当然,米、面还不能保证足够供应的,蛋白质偏少,要吃到肉、蛋、鱼、奶的可能简直就是微乎其微,难怪,岗头村的人都是一脸萎靡、精神不振的样子,都是营养不良闹的。 作为一名大夫,顾念觉得应该改变岗头村人的现状,如果家家户户都能挖个鱼塘,养些鱼,就能够保证饮食上蛋白质的基础供应,改变岗头村人的体质。 养鱼不像养猪,时间长,成活率还低,还需要建个猪圈,臭烘烘的,能够把村里的地有效的利用起来。 第89章 奖励的规律 村里唯一的一条河,是由山上流下的泉水汇聚而成的,经过村口,浩浩荡荡的流到村外,穿过森林,不知所终。 或许是水质的原因,这条河里常年只生长着两、三种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隐刺多,肉质腥臭,最大的也就巴掌大,让村里人多方嫌弃。 顾米和顾田总一听妹妹说能够找到好的鱼品种。都干劲十足,加班加点的挖鱼塘,连顾长明和边锋都下场帮忙了。 顾念要帮忙,却被他们阻止了。顾长明说她女孩子家家的,用铲子挖,手变粗了怎么办?太阳那么大,晒黑了怎么办?以后还想不想找个好婆家,嫁个好人了? 顾念无语,只能退到边上看着他们几个大男人在日光下辛苦挥锹。 顾念在心里总结了许多让岗头村的人生活更好的想法,她把这些想法都记在心里,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去和村长顾有财谈谈。 村长在她看来。还是个很通事理的人,也善于创新,不会因循守旧。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凭一句话,就被从活人墓里放出来了。 顾豆因为受了内伤,因此家里人都不让他去干活,只让他在家里好好的静养。 顾豆原本觉得家里人还是大惊小怪的,但是,顾念告诉他,内伤的事可大可小,若是没有养好,虽然表面上没有症状了,但是年纪一大就会显现出来。 她说你也不想上了年纪觉得全身这疼那疼,甚至卧病在床吧? 顾豆顿时都被她吓住了,果然乖乖的躺在床上,安心休养。 只是顾豆这一战名声打得太响,他倒是在家安心休养了,但是人家让不让他在家安心休养,则是另一回事了。 村里的孩子们都陆陆续续来找他,他们把顾豆当成了自己崇拜的人物,纷纷来找他诉苦,说以前被顾了了怎么欺负,然后现在顾了了被顾豆打趴了,他们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还有的孩子。建议顾豆以后就把他们收了,然后时不时教他们一招半招功夫,能够强身健体就行了,太多的贪念也没有,孩子们也知道要学武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他们的家里撑不起。 顾豆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因为他的功夫是学自于边锋的,能不能教给外人,还得边锋同意。 顾豆没有立即把自己功夫是谁教的透露出去,是觉得边大哥为人很低调,远离人群,不想被人关注到。 过后。边峰听到顾豆问他,能不能教功夫给别的孩子时,边锋哈哈一笑,很随意地道: “没事,你尽管教吧,不过要记住一条,最核心的功夫要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轻易教给别人的。别人不会的,才是你保命的功夫。” 顾豆听了,频频点头。 在边锋的记忆里,大擒拿术也不是什么绝密的功法,还有一些更复杂高深的武功。不是他现在不想教顾家兄弟,只是边锋知道,他们现在的武功基础还不够坚实,教他们也只是拔苗助长。 所以边锋教他们的还是自己所学里最简单的功夫,自然不在意顾豆把这功夫教给村里的孩子。 见顾豆欢喜,边锋道:“等你把功夫学得更扎实了,我还有其他更好的功法可以教你。只要你勤学苦练,保证你在岗头村一辈子都能横着走。” 顾豆听了很兴奋。这次和顾了了打了一架,他有点上瘾了,能扬名立万,还能够提升信心,他更加坚定了要学好功夫的想法。 顾念看着大家劳动,她无所事事,于是煮了一大锅凉草茶,加上蜂蜜,给他们消暑去乏。 顾长明最怕喝药了,看到顾念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碗药草茶,他开始很反感,不想喝。可是看顾米和顾田都喝得津津有味的,他也忍不住拿起碗尝了一口。 喝完,顾长明这才发现,这种药草茶不仅不像中药那样苦涩难喝。而且带着淡淡的甜香蜂蜜味,他“咕噜咕噜”几大口就把那碗药草茶喝完,顿时有一种全身都清凉舒透的感觉,嘴里也不觉干渴了。便问顾念: “阿念,这是煮的什么药草呀?” “哦,这种药草茶是有配方的,简单地讲,你可以叫它加多宝。” “加多宝?这名字挺好听的。吉利。”顾长明喃喃地念叨着。 消暑去湿的凉茶,对生活在岗头村的家人来讲是最合适不过的了,顾念一边看着他们挖鱼塘,一边又收到了仙田系统里的提示。 她进了系统一看,提示称她完成了鱼塘建设,奖励5金币。 顾念慢慢总结出一条规律,就是但凡在她的牵头下,做了一条岗头村里从未有过或者发生过的事,所谓的创新之举,那么仙田系统必定会给她奖励。 当然,这个创新必须是由她主动引发的,才会有奖励。 那如果她把村里现在共有田制劝说分开。让每个村民都能实现家庭联产承包制呢?在这里应该也是创新吧? 顾念这么想着,觉得闲着也是闲着,赶紧行动起来吧,择日不如撞日,锅里还剩有加多宝,她装了一竹筒,拿去给村长当见面礼。 边锋正在使劲挖鱼塘,并没有看到顾念离开了。还以为她到厨房里又去忙活晚餐的事了。 顾念提着竹筒,到村长家时,村长正在指挥着家里的老伴削土豆,嘴里还嚷嚷说: “人家阿念说了,土豆炖点肉,味道可好了!” “整天就知道吃肉!”老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孙子都17岁了,眼看得找媳妇了,别光想着吃,多攒点钱,不然,连孙媳妇都娶不起。” 女人在家里总是喜欢唠叨,顾念听到他们夫妻的对话,有点尴尬,停了一会儿,才敲了敲村长家的院门。 “进来。”村长也不问是谁,反正这个村里都是他的村民,找他不是话仙,就是有所请求。 没想到进来的是顾念了,顾念手里拿着个竹筒,笑嘻嘻地对村长道: “村长,这是我自己做的蜂蜜药草茶,你和奶奶尝一尝,味道可好了。” 村长已经能够接受顾念身上稀奇古怪的许多小东西,见她拿药草茶来,也不客气,果然拿出一个大碗,分成两份,一份给了老伴,一份自己喝。 第90章 分产到户 喝了几口后,村长赞道:“不愧是神医调配出来的药草茶,喝了顿时有提神醒脑的感觉。” 顾念笑嘻嘻地道:“村长,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什么事?” “村里的阿凌,经常来找我讨药吃,说他全身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但是我给他号脉之后,发现他身体好好的,没有哪里不对劲。我感觉挺奇怪的。” “阿凌那混蛋,每天出工就和我吭叽吭叽的说他不舒服,还说找你看病,原来是这么回事。” “哦?装病?”顾念故作惊奇。 村长听了很生气:“就是装病。他在田里,每天也就扒拉那么几下,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树荫下乘凉,一说他。他就说在吃药,全身不得劲。不行,这家伙我明天得罚他干一整天的活。” “村长,我来不是来打小报告的,我只是觉得,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像阿凌这样的村民很多?”顾念道。 “哎,阿念。你说的倒也没错,那些人偷奸耍滑,其实我也有看在眼里,只是没办法呀,人家都说的冠冕堂皇的,要嘛生病了,要嘛哪里难受,要嘛坐下来抽口烟。 我也不像你是个大夫,你一把脉就知道人家有没有病,我不能指着鼻子,说他们是在装病吧?” 村长叹了口气说。 “所以喽,这是因为,大家认为种的都是公田,都指着自己不出力,希望别人多出力,久而久之,有样有学,大家互相看样,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话说到这里,顾念忽然转变了话题:“村长,你有没有觉得马铃薯生长周期着实太快了?从最开始的两筐马铃薯种,到现在种了四茬,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供应全村人的食用量了。” “有啊。当然有注意到,这还得感谢你,找来了马铃薯,简直是太神奇了,咱们村以后都不用发愁会饿死人了。最让我高兴的就是,活人墓可以永远摧毁了。” 村长说到这点比较舒心。 “可是村长,马铃薯这样快速的生长周期,以后估计不会再出现了,估计它的生长接下来会恢复到自然的状态,一年种两茬,每茬需要4个月才能结出果实。”顾念道。 “什么?还有这样的讲究?” 村长被这个消息给打击蒙了,他原本以为马铃薯是生长周期极快的作物。没想到顾念却给他带来了这样一个坏消息。 “村长,这才是自然的规律呀,要不然马铃薯这么长,你不觉得害怕吗? 土地神让田里的作物丰收不会没有限度。人出生要从婴儿、幼儿、青少年、中年,壮年到老年,这是一个过程,不可能直接从婴儿到成年人吧? 作物的生长也一样,如果太快,就违反了自然的规律,之前的马铃薯长得快,或许是老天爷格外施恩,让我们尽快获得足够的薯种。”顾念解释。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村长点点头说。“土地神的馈赠不可能是无止境的,我们不能太贪心。马铃薯好种,好管,产量又高,就算是一年收获两次,也足够村里人食用了,我会鼓励大家多开荒地,多种马铃薯。” “村长。我有个主意,以前大家合着种地,是因为地里的产量不高,单家独户的种,有些人口少的家庭就会饿死。 现在有了马铃薯就不一样了,大家肯定不会有饿死之忧。如果你把地都分给村民,那么他们每个人种的都是自家的口粮,肯定会上心,不会再出现偷奸耍滑的现象。”顾念道。 “说的是这个理,如果大家种的都是自己的地,肯定上心了。” 村长刚听到顾念的建议时,脸上是震撼的表情。不过马上回过神来,点点头,表示接受了。 顾念没想到村长的接受能力这么强,如果放在现代社会。村长肯定是她手下最能干事的大将。 可惜了,这么有才华的村长,被困在了岗头村。 “村长,真没想到你一下子就接受了我的建议。” “呵呵。能不接受吗?这是为了村民好,也是能改变岗头村村运的大事。不过这事太重大了,我还得和族长商量一下,然后再和村里的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商量一下。阿念你真是个有主意的姑娘!” 村长有的是年龄带来的阅历和眼光,虽然他识字不多,但是几十年的人生经验不是白得的。 村长光是想象到种自家田就觉得热血沸腾,拥有一块地,地上的产出物都属于自己,种好种坏,种多种少,都和自己的付出有关,作为一个明智的村长,他当然晓得顾念提出的是绝妙的主意。 于是,顾念才走,村长立即召集了组长和村里的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开始讨论这件事情。 其实像村里人磨洋工,出工不出力这种现象。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破解的办法,听到村长这么说,大家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但是要怎么分田?田地有好有坏,地力有肥有瘦。如果分得不公平,怕村里人会有怨念。”有人提出来。 村长没想到这个想法这么快就让大家接受了,看来共有田产,共同劳动。生产力低下,这是个痼疾了,难怪大家迫不及待地希望分产到户。 村长道:“这也不难分,以前田里的工具都是各家各户自带,自然还是给各家各户。 田地先考察登记在册,按肥瘦搭配来分,地的多寡则按一个家庭里的人头来分,不管男女老少,每个人头分两分地,接下来,只要大家愿意开荒垦地的,开出多少,那块地就属于他们。” “这个主意好!”有老者点头。 他家有14口人,其中十个都是壮劳力,过去,他家的儿子都觉得给村里种田很吃亏,因为他们十个壮劳力干的活肯定比别人多,有的人家家里只有两个壮劳力,但是他们十个人干活,到粮食产出时,分的比例却是和两个壮劳力家庭是一样的。 等于说自己干活出力,种出来的东西,并不因为自己多出力就能多分。 慢慢的,他的几个儿子也都学会了,出工少出力…… 他相信如果这个新消息如果通知给家人,肯定会让那几个儿子都精神起来……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第91章 化解尴尬 顾念走回家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孙秀家,还带了一些白糖,在岗头村,白糖也是贵重的礼物。 自从上次张银玲花提出要让她嫁给孙黑虎,被她拒绝之后,大家见面就多少有些尴尬。 还好孙黑虎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如今他伤也养得差不多了,顾念一直感恩孙家在顾家最贫困的时候一直接济原主,还给她借宿大开方便之门,所以也不想因为提亲的事,寒了孙家的心。便借机走动走动,人总是越走越亲的嘛。 顾念走进孙家时,就看到孙黑虎正在院里打拳,具体是什么拳法她也看不懂。但是和顾了了还有顾豆那天打的拳法都不一样,顾念也就不惊扰他,看着他一套拳打完,收式,才甜甜地叫了句: “黑虎哥!” 孙黑虎转身一看,原来是顾念。 向顾念提亲的事,张银花只和孙敢商量了一下,还有孙秀也知道。孙黑虎自己本人倒是不知道,所以被顾念拒绝了亲事之后,张银花有些不自在,但是孙黑虎却依旧是坦然自若。 他看到是顾念,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说:“阿念,今晚来借宿啊?” 他以为顾念这么晚过来,肯定要来借宿的。 顾念摇头说:“不住,好几天没过来,就想来看看你,看来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是啊,恢复得八九成了,但是还是不敢太用力,我娘老是担心我身上的伤口裂开,我跟她说了养得好好的,怎么可裂开呢?” 说完,孙黑虎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 他的伤口,顾念处理得很好,没有留下狰狞的疤痕,只有一些淡淡的缝线纹路,可能再过几年就会更加淡化了。 孙黑虎倒是不在意,反正他是一个大男人,有伤疤也不觉得丢脸,而且伤都在身上。藏在衣服里,又不在脸上,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要是姑娘家,伤疤就算是在身上,总还是会难过吧。 听到顾念的声音,张银花和孙秀都从屋里探出头来,和顾念打招呼。 求亲虽然没有成功,略有些尴尬,但是看到顾念主动愿意上门,张银花就知道顾念已经跨过了那个坎,还是把他们还是当成最亲的人来交往。 顾念现在身份已经不同往日的,既是黑虎的救命恩人。又有神医之说,所以,张银花也不会傻得和顾念恶化关系。 再说了,顾念的母亲和她是至家好友,娶不成顾念做儿媳妇,张银花只是觉得遗憾罢了,倒也不气顾念。 看到顾念,张银花露出了笑容说:“阿念,我在做饭,马上就好了,你留下来吃吧!”张银花脸上的热情是实打实的,“今晚我杀了只鸡。正好咱们一顿把它吃了,省得一直热。” 顾念本来不想来蹭饭的,但是见张银花这么热情,又想修复关系,于是便笑着点头,说: “好吧,那我就厚着脸皮蹭饭了。” 说什么蹭饭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愿意。我天天给你供饭。“孙黑虎这时插了句话。 孙秀在边上吭哧吭哧地忍着笑,哥哥还不知道母亲背后为他做了些什么,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觉得尴尬吧。 孙秀这时想起了顾米,顾米倒是一表人才,听说顾家最近生活过得很好,天天有肉吃,顾米似乎也跟着长开了。 原来顾米面黄肌瘦,整个人都没精神、软绵绵的样子,现在则是走路带风,眉清目秀,脱胎换骨。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别提多精神了,过去的颓靡之气一扫而空。 想到顾米,孙秀就不由想起今天早些时候。顾米在村道上遇到她,还塞了一根红头绳给她,说是从马帮那买的,现在头绳就扎在她头上。 正想到这。顾念眼睛可尖了,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对着孙秀赞道: “阿秀,你的头绳好漂亮啊,头发原本就黑,扎了这红头绳,看起来可精神了。” 孙秀本来就有点心虚,因为头绳是顾米送的,被顾念这么一夸,脸“唰”地红了,道: “厨房火快熄了,我得去看看火。” 说完,孙秀咻的一声就溜进了厨房,动作之快,让张银花也觉得莫名其妙。 饭很快做好了,孙家就算是再富裕。也不是大手大脚的家庭,因此晚饭就是野菜粥,加一道炖鸡汤,已经是算丰盛的了,鸡估计也是为了孙黑虎养身体才舍得杀的。 张银花的手艺只能说是普普通通,中规中矩,好就好在那只鸡,土生土长。滋味天然,顾念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看天色也不早了,顾念就要告辞回去。 孙秀有些失望,说:“阿念,你不和我一起睡了吗?” 顾念说:“等下次吧,我今天晚上也没有准备,衣服什么的都没带来,还没洗澡呢,身上臭烘烘的。” 孙秀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强留她,就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 顾念说:“不必了,就这几步路,今晚上月亮亮着呢!”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顾念对村道也很熟了,虽还谈不上闭着眼睛就能走,但是回家的一路上,也有几户人家,倒也不觉得荒凉。 晚饭时,边锋没见到顾念,做饭的是小豆子,姐姐只要不在家,顾豆就会主动补位,把饭做好。 顾豆虽然被打得内伤,但也不是很重的伤,自然不会趁机躺着一动不动不干活。 姐姐到了饭点还没回家,就知道她肯定有事耽搁了,顾豆便按过去的习惯,不声不响地做开了饭。 除了多炒一个青菜之外,其他都是把中午的菜热了一下。 中午的菜做得很丰盛,所以还剩了不少,热下菜很快就能上桌了。 听边锋问起,顾豆道:“我也不知道姐姐去哪了,她没说,我也没问,就看到她出门。” 边锋一听就有些急了:“天这么黑了还不回来,顾念能去哪呢?” “也许去黑虎哥家了吧,她一般出去的晚的话,都是去他家,可能在他家留宿了。” 边锋因为孙黑虎家来提亲的事,所以一听到孙黑虎的名字,就有种不爽的感觉,他把饭碗放下,道: “那我去看看。” 边锋说完人就出去了。 第92章 遭掳 顾豆摸了一下鼻子,有些疑惑道:“我姐这么大的人了,也不会走丢,边大哥他急什么呢?” 顾长明听到顾豆的话,正在扒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然后,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良久,才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顾念从孙家走出不远就开始有点后悔了,应该叫孙秀和张银华送她一下的,一个人走在黑咕隆咚的村道上,确实有点毛瘆瘆的。 这里离后山又近。夜空中不时传来夜鸟凄厉的叫声,让人心里发毛。 顾念走得磕磕绊绊的,四周没有现代生活里惯有的路灯,月光虽然照在地上。但她觉得自己有点缺乏维生素a了,夜里有些视物不清。 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好象传来若隐若现的脚步声,等她站定静听,脚步声又不见了。 这原本也没什么,村道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走得,别人也走得。 但诡异的是。她不动,那声音就不动,等她走起路来,那脚步声又出现在身后。 顾念多心里一阵发毛,心想:是什么东西一直跟在她背后吗? 难道是村里的大黄狗吗? 可是大黄狗不会她动它也动,她不动它也不动呀? 妈呀,难道是鬼? 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路,听到这样的脚步声,难免有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顾念害怕起来,没办法,也只能“旷次旷次”埋头赶路。 此时,她又听到那沙沙的脚步声,顾念忍不住了,突然站定,然后大喝一声: “谁?快出来,别在后面鬼鬼祟祟跟着!” 就在顾念话音才落,背后果然又响起了脚步声,不过这一次,不是沙沙急促的声音,而是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脚步坚定,仿佛要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似的。 顾念只觉得心都绷紧了,回头一看,就见月光下。一个全身穿着黑衣服,脸上还用布包着口鼻的人向她走来。 顾念顿时觉得有些不妙,寒毛竖起,问道: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你可别打劫我,打劫我也没用,我身上没带一个子儿?” 那人不回答,只是迅速靠近她。 顾念正想惊呼出声,那人已经欺到身前,一个手刀砍在她后颈上,顾念顿时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那人一把将她扛在肩头,四下看看。见没有人,便迅速地离开了。 等顾念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由得揉了一下后脖颈,那人出手太用力了,把她的脖子都砍疼了。 顾念发现自己被扔在一间小屋里,屋内的空间不大,像是个杂物间,零零散散放着一些旧家具,其中一个破柜子上,点着如豆的油灯。 顾念赫然发现,在她正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居高临下,看到她醒来,四目对上,那人对着她不怀好意地笑。 这个男人顾念认识,看到他,顾念大吃一惊,道:“顾平?这是怎么回事?你掳我来做什么?” “掳你来做什么?哈哈。实话说吧,我看上了你的美色!” “什么?”顾念大吃一惊。 她之前对着刚做好的玻璃镜子照过自己的脸,长得的确很好看,但她并没有太大的惊丰,因为她发现这张脸和自己在现代社会长得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现在个子矮了些,身材还更差了,谁让她营养不良,身体还没长开呢? 不过顾念一直相信,多吃肉,多运动,趁着身体发育期还没过,肯定能长成原来的样子。 而对于脸蛋长得一样。顾念倒也不惊奇,都说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一片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但是据她所了解的资料。基因多样性是有限的,只有那么多,自然会有长重的事。这和你不停地洗牌,直到某个时刻。你手里会出现同样一副牌是一个道理。 在现代社会,就有人发现,演员黄景瑜撞脸乾隆皇帝;大s撞脸当年根据地第一美人吴莉莉;周影后撞脸令妃…… 只能说,她能穿到原主身上,或者长得一样,有类似的基因,是其中一个原因也未可知。 只是顾平此时说看上她的美色,顿时让她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不禁道: “顾平,你也太禽兽了吧,我可是你没出五服的侄女!” “哈哈,我没说清楚,难怪你也误会了。没错,我是看上你的美色,因此我把你献给了我的上司,他肯定会中意你的。” 顾念没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不由一阵头皮发麻,冷哼一声道: “无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引荐一个美女还需要理由吗?若非说一个理由,那自然是能让我升官发财啊!” 顾平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顾念。 顾念觉得他的眼光,和菜市场里等着宰杀兔子的屠夫也没有什么区别,不由心里一颤。 “别的也不多说了,该让我的兄弟好好享用一下你!我的上司。更喜欢成熟的,象你这么青涩,他肯定不满意,你好好学学吧!” 说完,顾平起身就向外走去。 顾念顿时慌了,听顾平的语气就知道,她现在马上要落入真正不怀好意之人手里。 顾念脑子一转,赶紧道:“站住,你听我说,我有钱,有能够让你获得万金的技术,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这技术给你。” “什么技术?”顾平停下脚步,顿了顿,问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制镜之术,镜子你知道吗?黄铜镜照起来模糊不清,我造出了清晰可见的玻璃镜,连脸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能照得清清楚楚。一面镜子,在京城可值一百两银子。”顾念道。 “嗯,这个技术听着不错!哈哈,但是你也太小看我的野心了,有制镜之术固然不错,但如果你成了我的人,早晚不是也得吐出来吗?我何必和你交易呢?” 顾平说完,也不理会顾念,转身就出了门。 随着木门的关上,顾念心里充满了绝望,顾平应该是去找他所谓的手下了。 顾念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边锋的话,大晚上一个人独自出门的时候,杂物间的门又开了。 第93章 自食其果 顾念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只是身形她略显熟悉,那男子扯开脸上蒙的布,顾念大吃一惊,竟然是边锋。 “边大哥,怎么是你?” 最让顾念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边锋的肩上扛着一个人,等他把那人放到地上,顾念仔细一看,竟然是顾莲花。 “边大哥,怎么回事?” “顾平不是好人,我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赶紧跟我走吧!” 边锋说着,一把要拉起顾念。 不曾想顾念的腿还是软绵绵的,走不动。 边锋见状,道了一声得罪了。说着就玩下腰,一把将顾念,扛到了肩上。 顾念差点没惊呼出声,但是边锋小心地扛着她,倒也不难受,顾念被失重感所吓,只好用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免得自己掉下去。 边锋临出门前。右手的掌风一扬,吹熄了油灯。 那如豆的油灯一灭,屋里顿时暗得看不清人影,然后边锋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还扣上了门。 出了门,顾念才发现,眼前出现的房子,赫然就是顾平家的院子,原来她是被顾平囚禁在自家的杂物间里了。 边锋好一阵发足狂奔,很快就把顾念送到了家里。 顾念只是被击中了后颈打晕的,被边锋一阵奔跑颠动,此时身体也活动了起来,到了家里就能够下地自己走路了。 “边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平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念问边锋的。 “这事我来不及跟你解释,我再回去一趟,有事要办。”边锋道。 顾念一听就揪心了,道:“你别去了,顾平看来不是个好人,他家还有帮手,你一个人怕孤掌难鸣。” 边锋摇摇头说:“放心吧,对付他我还是应付有余的。” 说完,边锋也不待顾念回话,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边锋回到顾平家隐藏身形,没多久。就看到杂物间的门开了,顾莲花从杂物间里踉踉跄跄、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边跑还边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惊动了顾平,家里原本四下黑暗,此时一下子都点起了蜡烛,有了光亮。 接着,顾平匆匆从屋内跑了出来,拦住了顾莲花,问道:“莲花,你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 “爹,也不知谁把我弄晕了,等我醒来就发现在杂物间里。你的那个下人,对我,对我……” 顾莲花说到这,就说不出来了。 顾平一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段时间就明白了,不由得勃然大怒,喝道: “肖丁,怎么回事?” 黑暗中,一个男子现身,正是掳走顾念的黑衣人,他立即跪倒在顾平面前,说: “大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按你的吩咐进去破了那女子的身,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小姐!” “混蛋,你这个畜生,你做事的时候你不会先看看脸吗?” 顾平一脚踢在那肖丁的肩上,肖西被他踢倒在地,委屈地嘟哝道: “四下里黑乎乎的,我哪看得见是谁?” 顾平一听更加怒了。顺手抄起腰间的一把长剑,一剑刺进了肖丁的心口。 肖丁不防顾平会痛下杀手,只是挣扎了两下,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啊,杀人啦,救命!” 顾莲花头回看到这样的场面,吓坏了。 顾平怒喝道:“你傻呀,还叫,你不怕惊动全村吗?赶紧给我闭嘴。” 顾莲花一听,赶紧捂住了嘴,小小声抽泣着。 这是顾平的妻子张氏也掌着灯走来,还没到跟前。顾平把双手张开,遮住了张氏的视线,对前来一探究竟的张氏道: “你们俩快回去,不许再出来。” 张氏不明所以。但是看到丈夫暴怒的样子,顿时吓坏了,只好拉着顾莲花匆匆进了屋,也不敢问究竟。 顾平站在肖丁面前。坐着抽了把水烟,然后才扛起肖丁的尸身,向屋后的小树林子摸去。 小树林子里人迹罕至,顾平拿了铁锹,便开始挖坑埋人,足足玩了一个时辰,才挖出了一个深坑,然后把肖丁扔进了坑底,又在上面填上土,踩得结结实实的,这才算完事。 顾平一晚上计划好好的,结果什么也没做成,还折损了一名人手,倒霉还得给他挖坑,累得七荤八素的。 就在顾平拿了铁锹,回到后院。要往屋里正去时,忽然,他看到他的面前,背对着他站着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子。 那架势,那威严的样子,让顾平浮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谁?大半夜的装神弄鬼站在那里干什么?” 顾平刚杀了人,有些心虚,厉声喝道。手还扣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此时月上中天,光线正好打在他俊美无双的脸颊上,那人在月光下显得高不可攀,待顾平看清了他的容颜之后,双腿不由得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参见殿下!” 见顾平突然变成了软脚虾,边锋的眼神里掠过一抹疑惑,但很快,他神色不变地道: “顾平,你为何要对一个弱女子下手?有何目的?” 顾平没想到,此人竟然暗中窥探,把他今天所做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殿下,那个顾念是个会勾搭男人的小妖精,把我女儿的未婚夫给勾搭走了,我气不过,所以才设计害她。 没想到,也不知怎么偷龙转凤,关在杂物间里的变成了我女儿,结果我女儿被肖丁玷污了清白,所以属下生气,失手杀了那肖丁,并非有意为之,还望殿下明察。” 边锋的身上,涌起了一股浓重的杀气,顾平真是该死,竟然随意抹黑顾念,还想要叫一个随随便便的男人毁了她的清白,没想到顾平如此恶毒。 如果今天晚上他没有及时出来找到顾念,顾念现在估计都痛不欲生了。 看到边锋脸上那狠戾的表情,顾平更慌了,赶紧磕头如捣蒜,他早听说过这位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敢下手,赶紧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这头嗑得真诚,“怦怦”地额头都磕烂了,地上湿湿的,是顾平额头上流出的血。 第94章 失踪疑云 边锋冷冷地看着顾平嗑头的动作,一点心软也没有,半晌,挤出一句话: “看在你认错还算真诚的份上,你自行了断吧,留你一个全尸。” “什么?”顾平没想到边锋还是不肯放过他,要让他自杀。 这怎么可能?他灰溜溜的从京城回来,不就是为了苟活,留下一条狗命享受吗? 边锋竟然让他自杀? 他看看四周,边锋身边没有一个人,据说这位武功稀松平常,主要是身边的侍卫能力高超。然而他身边并没有侍卫。 顾平觉得这是机会,他的手慢慢摸到剑柄,然后猛的拔出长剑,从地上弹起。对着边锋的心口刺了过去。 眼看着长剑剑尖就要刺入边锋的心口,顾平觉得自己应该能保住一条小命,没想到,他的剑尖突然被边锋伸出的手指,一指弹开,只这一指,顾平的剑就被荡开了。 顾平心里一寒:谁说这位的武功稀松平常的?放出这个消息的人真是该死! 边锋顺着这个去式,对着顾平的胳膊用了一扯。顾平的整条胳膊就被他卸掉了,接着,边锋又抓着他另一条胳膊用力一甩,他用的背摔正是精纯无比的大擒拿术。 顾平记得这个招数,他儿子顾了了中午刚被顾豆摔过,用的就是这一招。 这下,一切都明白了。 他还想顾豆怎么会武功,原来是边锋教的。 不知道顾家的妖女为什么这么好运气,竟然被边锋看上了…… 顾平被边锋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巨震,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捂着胸口,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和顾念是什么关系?顾豆的功夫是你教的?难怪我昨天就觉得不得劲,总觉得有人暗中窥探我!” “呵呵,你知道我在,你还敢对顾念下手?” 边锋说着,上前踩住顾平的胸口,不容他说话,双手将他的脑袋一拧,咔嚓一声,顾平被扭断了脖子,当场毙命气绝了。 边峰默默站了会,脑子里还是记不起为什么顾平要称呼自己为殿下,他以前认识自己吗? 边锋这时候倒是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该杀的那么快,要问一下自己的身世来历,问清楚了再杀也不迟。 不过他实在太恨这个人竟然敢对顾念动手,所以看到有机会杀他就忍不住了。 杀都杀了,边峰扛起顾平的尸首,把顾平放在边上的铁锹拿起,往小树林里走去。 到了小树林里,边锋重新挖开顾平之前挖的坑,把他扔进去和他的手下埋在了一起。 边锋离开的时候,天上下起了豪雨,电闪雷鸣,释放着老天爷的雨露恩情。边锋看了看天色,心道:这倒省事了。 一场豪雨,将顾平家里院内外的血迹冲得干干净净,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氏四处寻找,都没有顾平的踪迹。 但是顾平从京城里带来的金银财宝都还在,衣服也都没有收拾,开始张氏以为顾平只是临时去了哪,没想到,从天亮等到天黑,顾平还是没有回家。 张氏又见女儿精神萎靡不振,便问顾莲花:“你知道你爹去了哪吗?” 顾莲花昨晚受了莫大的惊吓。人有点反应迟钝,摇头说:“不知道,不知道,别问我。” 这时,她的心里对父亲充满了怨恨,如果不是父亲出的这瞎主意,她怎么会失身? “你真的不知道你爹去哪吗?最近你不是都跟你爹整天在商量什么吗?” “不知道,别问我。”顾莲花气呼呼地道。 张氏心烦意乱。 丈夫若说出远门的。一件行李都没带,好象也不可能。而且最重要的是没带任何财物,他外面所有带回来的金银珠宝都在,如果他要出门,至少也会带一部分财物在身上吧? 那么丈夫到底去哪里了呢? 想想昨天晚上丈夫不让她打探的事情,张氏更是显得慌张起来,心里总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她又追问顾莲花: “你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得见人的事儿?” “娘,你怎么这么说爹?” 顾莲花平白被人夺了清白,正在伤心欲绝,听母亲这么说,正好把火发在了她的身上。 张氏被女儿一阵抢白道。也不敢说什么。 她性格懦弱,女儿新近又得了丈夫的宠,最近整天和丈夫私下里窃窃私语,父女相谈甚欢。张氏觉得自己都没有女儿在丈夫心目中有地位。 于是她只好嗫嚅了两句,把想要问的话又吞了下去。 顾莲花看到母亲正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对她极度失望,愈发觉得母亲不是她可以倾诉和依赖的人。 如果她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她。母亲不得大惊小怪,吓哭了呀? 反正父亲已经把那个肖丁杀了,死无对证,没人知道这件事儿,父亲肯定也不会对外面说的,她要做的就是牢牢守住这个秘密就可以了。 顾莲花这么想着变,咬咬牙,生生把那份屈辱吞下了肚里。 说起来发生这样的事也怪不得旁人,这是她和父亲设的毒计,若不是她想设计顾念,也不会吞吃到这样的恶果。 当然,顾莲花心里才不这么想,她只觉得自己是被顾念害的,若不是顾念,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心里更恨顾念了。 昨天晚上打晕她的人,顾莲花没有正面看清。但她想到顾念家有三兄弟,顾豆年纪最小,武功都那么好,顾田和顾米就不用说了,应该是他们兄弟中的一个。 这个仇,早晚要报! 顾平一天没回来,两天没回来,三天没回来。张氏最后只好去向公公顾有田说这件事。 顾有田虽然觉得奇怪,不过他这儿子一向行踪飘忽不定,个性独立,父子间也极少交流。 儿子成年之后,他的任何建议都没有被顾平采纳,是以父子间的感情也不是很深。 包括这次顾平回来,也只带了礼物,上门见了他一面,两个人简单寒暄几句就又分开了,平淡的不像父子,倒像是一对结识多年、感情淡漠的朋友一般。 听到儿子又消失不见了,顾有田对儿媳妇道:“你在村里到处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他的去向,如果没有,我估计他又出去混江湖了,他这种人在咱们这个小村子里哪里呆得住?” 第95章 同居一隅 听公公这么说,张氏也觉得有点道理,丈夫一向神出鬼没,行踪不定,这一次回来明显是有什么事,整天心事重重的,也不爱到村里四处走动,现在突然又消失了,说不定就是那些事儿把他给叫回去的,这个可能极大。 于是,张氏请求公公帮着在村里打听一下,说如果打听无果。也就当他出去外面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顾有田于是便发动人到村里到处打听,结果并没有村民知道顾平的任何踪迹。 而且顾平消失的那个晚上,天下起了滂沱大雨。大家都缩在屋里,哪有人大半夜出门,或者大早上冒雨起床的,大家都不知道顾平的下落。 张氏找寻无果,这件事也就慢慢平息了下去。 张氏反正也习惯了丈夫以前常年不在家的日子,心里觉得丈夫肯定是外出了,家里又有丈夫留下的丰厚的财产,吃穿不愁。有时候心里还隐隐地想,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挺快活的。 丈夫在家时,她总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怕哪里惹他不高兴,虽然丈夫也没有打她骂她,但是她就是觉得在他面前很害怕。 如今家里没了顾平,张氏心境上反倒自由了。 那天晚上边锋处理完顾平,就匆匆地回家了。 家里,顾念还点着灯,并没有睡觉,听到院子开门的吱呀声,顾念知道边锋回来了。 她打开屋门,招手让边锋进来。 边锋路上被雨淋湿了,身上湿哒哒的,顾念赶紧找了顾长明的干净衣服让他换。 今晚上雨很大,窝棚里是不能住了,整个窝棚都被水打湿了,顾长明早就钻到儿子屋里去挤了。如果边锋去住窝棚里,只能被淋成落汤鸡,泡在水里。 边锋拿着衣服欲言又止,顾念明白他的意思,道:“你换吧,我转过去。不会看你。” 边峰看到顾念迅速转过身子,不禁哑然失笑,这话似乎应该是他对她说吧?他一个大男人的还怕人家看? 见顾念转身,边锋就把湿衣服脱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把头发擦干,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顾念见他换定,这才转过身,对他道: “今晚上你就在这屋里睡吧,也别出去睡了,那窝棚里积的都是水,怎么可能睡人?” 边峰听了。呐呐地道:“可是我睡在你这里,岂不是坏了你的名声?” 顾念又不是原来那个顾念,若是原来的顾念,估计还有男女大防的思想,但这时的顾念,已经是现代人的思想了,她说: “我相信你的人品!这有张长椅,我睡长椅,你睡床上。”发完好人卡,顾念又抬头看看屋顶的草顶,叹口气说,“其实早该把盖房子的事提上日程了。只不过因为我比较贪心,想盖砖瓦房,村里又没有砖窑。不行,盖房的事,还是得先做起来,大不了,自己弄个砖窑。” “你想弄砖窑?”边锋一阵无语,顾念也太厉害了。似乎什么都能办到。 边峰愈发对顾念在现代生活的角色感到兴趣,他问顾念: “你们那里的姑娘都像你这样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吗?” “嗯,这个不能这么说吧,我们都是术业有专攻。” 于是顾念把现代生活的学习制度说了一遍,她介绍说在她的生活里,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考上大学,可以选自己兴趣的专业,然后,毕业后再根据这个兴趣的方向去找工作就业。 边锋听得津津有味,心生羡慕说: “如果我能亲自去体验一下你们那里的生活该有多好啊?” 顾念笑了笑说:“也许也不是不可能。谁知道呢?” 她想起了系统5万金币的兑换条件,不知道她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同时带走一个人呢?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让边锋去体验一下。 边锋脸上充满了憧憬。 顾念转移了话题。问边锋:“你把顾平怎么样了?” “顾平对你心怀不轨,为人卑劣,做事心狠手辣,我有我自己的处理办法。你也不用多问。” 边锋不想让顾念知道这些阴暗的事,这都是小事,他能自己扛。 边锋不说详细,顾念却猜到了事情的结果,因为在边锋换下来的湿衣服上,她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作为一名医生,她对这个味道是很敏感的。 顾念想了下,道:“其实最危险的是:顾平还以和外界联系,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他曾经说要把我荐给他的上司。如果他和外界产生了联系,估计岗头村的位置就会被泄露出去,也不知他和外界联系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于是顾念把顾平在杂物间的原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边锋。 边锋听了,蹙眉道:“顾平还真是罪不容赦。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安心睡吧!” 今晚上顾念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但即便没有受到惊吓。边峰也不可能让顾念睡椅子。 他让顾念去床上睡下,他自己则坐在竹藤椅上,准备就这样凑合一夜。 顾念拿了一条薄被给他,两个人,一个躺床上,一个躺在竹躺椅上,有边锋在侧,顾念觉得十分的安心。 今天晚上。顾念受到的惊吓不轻,着实疲惫,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边峰没有那么快入睡,他想着顾念说的话,脑子里迅速分析了起来,忽然,觉得他自己似乎遗漏了一条什么线索,只是如今外面大雨滂沱,他想要去顾平家求证也不方便,于是便准备明天再去顾平家走一趟。 顾平家除了他自己,其余的人在边锋看来,都不足一提,顾平活着的时候,边锋就在他家进出自如,顾平一死,自然更是如履平地了。 边峰于是也很快睡着了。 睡梦中,他的鼻端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出现,那是顾念的体香,让边锋觉得具有安神抚慰的作用,他睡得很香,很踏实。 顾长明一大早从儿子的屋里钻出来,转到窝棚前,看见窝棚温哒哒的,还好他昨天晚上把被褥都拿走了,不然整个被褥都泡汤了,顾长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唉,看来窝棚也不靠谱啊。” 第96章 系统大奖 顾长明看到边上的窝棚,才想起了边锋,他推开边锋窝棚的门一看,里面也是空荡荡的,他心里一惊:边锋昨晚上睡哪呢? 他只顾着自己钻儿子房间里,忘了边锋了。 一抬眼,顾长明却看到边锋正坐在中厅里,大马金刀地烧水泡茶呢,边锋旁边的凳子上,就堆着他的被褥。 顾长明狐疑地先瞅了边锋一眼,再瞅顾念的房间,房门好好地关着。这才踱到边锋身边,道: “你这一大早就醒了,昨天晚上睡哪了?” “哦,我就在厅里。搭了两条板凳睡了一觉。” 边锋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哦!”顾长明听不出什么疑问。 边锋倒了杯茶给顾长明,顾长明老神在在地接了过来。他年纪比边锋大,孩子们又是边锋的救命恩人,一杯茶嘛,他还是受得起的。 这时顾念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是一早起来做饭的。 看到父亲和边峰就在厅里喝茶,便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心里还有点疑惑。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看到边峰在她屋里睡。 不过应该是不知道,要是顾长明知道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闹起来。 等顾念生火做饭的时候,边锋躲进来帮她烧火,才对她道: “别担心,我一大早就起来了,我起来的时候家里还没有人起床呢!” 顾念莞尔一笑,边锋果然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件事一直忘了问他。 但话到嘴边,又一想,边峰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问了也是白问,便又闭上了嘴。 边锋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担心的事吗?你只管说,我能解决的就一定会解决。” “没什么,问了你也记不起来,想问的是你以前的事。”顾念道。 边锋眼神里透出几丝迷茫,他现在也迫切的想知道自己以前的事。 昨天晚上,顾平看到他“扑通”地就跪了下来,还称呼自己为殿下。 自己的身份,竟然如此高贵吗? 顾平在村里多骄横的一个人啊,看到自己都吓成那个样子,难道自己是个行事残忍的人吗? 边峰摸摸鼻子,被灶间蒸腾的热气一熏。不觉用力打了个喷嚏。 顾念听了,赶紧道:“我给你熬些红糖姜汤驱寒,一会赶紧喝下,昨天晚上估计是受凉了。” 不容边锋纷说,顾念很快就熬了一锅浓浓的红糖姜汤,硬逼着边锋火辣辣地喝了下去。 边锋无可奈何,只好捏着鼻子喝下了。 不过这红糖姜汤还真有效,喝完了,边锋只觉得自己额头上微微出一些汗,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周身就通透了,也没有了那种要着凉前浑身骨头酸疼的感觉。 顾念煮了大米粥。煎了白面肉馅饼。 顾家的男人现在可以说不是饿醒的,而是每天在顾念做的饭香中被馋醒的,大家起床都非常的动力,就连最懒洋洋的顾长明,也用不着别人唤他,生怕起晚了,起不到顾念做的美味早餐。 大家起床后,按着顾念定的规矩,洗脸刷牙,这才上桌吃饭。 顾念问顾豆:“小豆子,你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吗?” “不疼了,你的药可有用了。喝了就不疼了。对了,姐,你昨晚上去哪里了?出门也没说一声,害得边大哥饭都没吃完,放下碗就去找你,你后来几点回来了?” 顾豆一连串的灵魂烤问。 顾长明听到这话,偷偷拿眼睛扫了一下边峰,见他神情泰然自若。他又扫了下顾念,见女儿也没有不自在的神情,不由得心里有点奇怪。 嘀咕道:这两个小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意思,如果有意思倒是好事了。 边峰虽然脑子受伤,想不起自己的事,可是一表人才,又有功夫,在村里住下的话,有那一身功夫,也不会愁吃穿。 女儿能嫁到这样的男人,也挺不错的,难怪女儿会拒绝孙黑虎。论各方面的条件,还是边锋胜出。不说别的,脸就长得比孙黑虎俊。 顾长明越想越是这回事,只是看他们两个都神情淡定。心里反倒比他们着急。 顾念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她是不可能把昨晚上发生的事告诉家里人的,一来怕他们受到惊吓,二来还牵涉到边锋对顾平的处理之事。 所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顾念道:“我昨天晚上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边大哥,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你们已经睡了。 我之前去了村长还有孙秀家,晚饭是在孙秀家吃的,张婶子正好杀了只鸡,非留我吃饭,所以耽搁了。” 顾念故意说得颠来倒去了,时间顺序全部弄乱,顾豆被她绕晕了,也没纠结姐姐是几点回来的事。只是道: “那以后你出门去哪要说一声,省得大家着急。” 看着顾豆人小鬼大的模样,又是一个十足的小暖男,顾念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就在这时,她的神情忽然微滞,原来仙田系统提示她。分产到户计划成功,奖励5金币。 哟,仙田系统这次可是大放血呀,这么慷慨?这是顾念拥有这个系统以来,得到奖励最多的一次。 顾念这才发现,原来仙田系统也不是傻的,她做的每一件事情,有创新就有奖励没错。但是也要看这件事引发的效应有多大,就像分产到户,这绝对是一种深层次上的变革,难怪系统慷慨地给了5金币。 想到要回到现代社会需要5万金币,顾念心里突然间觉得有了奋斗的目标。 仙童可以用金币购买升级,仙童是否愿意购买? 仙田系统此时又提示。 顾念原来在仙田系统里是一级,对应的一级商场可以购买的商品也是一级。 顾念一看升级解锁需要3金币,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升级,如果不升级,她一直停留在一级,只能种一级作物,想要获得金币就越难。 她相信系统肯定是级别越高,作物的价值越高,赚取的金币也就越多。 花3金币升级虽然心疼,可是等到了更高的级别,赚金币更容易了,也许有一天,5万金币就很容易达到了。 第97章 婚姻岂是儿戏 就像游戏里打怪,低级的时候杀一只怪,只有一、两个金币,高级的时候杀个boss可能都爆出几十万、几百万金币来。 这么一想,顾念当然选择了升级。 叮的一声,系统的bgm提醒她升级成功。 顾念一看,上面标明级别1果然变成了2。 升到二级,仙田可以继续扩大,原来扩充到两席之地,现在可以扩充到三席之地,但需要再支出2金币,顾念再次选择了扩充仙田。 与此同时。仙田里的作物自动填充种植,倒也没有扣她的金币。系统在升级仙田时,种子是自带的,和原来种的作物一样。 与二级相对应的。可以购买的商品也增加了许多,顾念扫了一眼,里面新增的一样比较有用的是百科书库,顾念来不及细看,就退出了系统。 别看顾念在仙田系统里耽搁了好一会儿,但别人从外面看她进入系统也只是两、三秒分神时间,因此大家眼里看到的是她突然发呆了一下。 顾豆扯了扯她的衣袖,问:“姐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哦,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出了一下神。”顾念掩饰道。 边锋不由暗暗奇怪,顾念这个样子他好像似曾相识,之前顾念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如此微微出神的时候。 但是边锋也没说什么,埋头苦吃起来。 大家差不多吃完早餐的时候,顾米从屋外跑进来,对大家乐呵呵地道: “昨天咱们挖鱼塘得辛苦还真没白费,昨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把池塘的水都灌满了。 只可惜池塘还是不够深不够大,不然就可以养鱼了。” 顾念出去院外一看,见他们几个男人挖的鱼塘还是有成效的,顾米嘴上说是不大,但也有普通的泳池一半长,差不多有两米宽吧,要是先养些鱼也是够了。 顾念道:“这么大一个池子,不养些东西也可惜了,不如这样,池子都积了水,也不好挖了,不如就在边上再挖一个池子,等两个池子都挖好了,再把两边打通。 这边的池子先养了鱼。到时候就会游到另一边去,一点也不浪费,到时候再把第一个池子挖深。” 顾米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看着空荡荡的大水池,他们大抵有一种看到空荡荡的地不种菜就难受的感觉。 这么大的水池,总得养点什么吧? 顾田说:“那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上山找泉水,从泉水的支流中找到一条离这个池塘最近的,挖一条沟把水引到这里来。” 本来要去找泉流还得在山上花些功夫,泉水也是躲藏在林间的娇羞姑娘,水流细的时候,林密草深,没那么好找。 但是昨天一场豪雨下来,山上的泉水也是暴涨。哗啦哗啦地踪迹明显,顾田便约顾米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去找泉水。 至于村里下公田的事,由于现在不是产季,相对轻松,所以让顾长明一个人去下地,顺便找村长请个假就行。 等顾米和顾田上山后,顾念从仙田系统里花了2金币,买了5尾鱼苗放进池塘里。 买到鱼苗时,顾念才发现,这些鱼苗分别是草鱼、鳜鱼、大头鲢鱼,这些鱼肉质鲜美,不难养。只要割一些草,扔进去喂就行。 再去河里挖一些水生植物,以吸引来浮游生物,那些浮游生物又会成为小鱼的食物。 顾念便指挥边锋和小豆子去割些草洒在鱼塘里。 顾豆还没看到鱼,便问顾念:“姐,鱼塘会自己长出鱼吗?” “会呀,有了鱼草,鱼就会被吸引过来了。顺着山泉,泉水里有鱼卵嘛。”顾念强行解释。 在岗头村人心里,山里的野生动物都是天生天养的,仿佛从来就一直在那,村里也没人会去追究野猪怎么会出现林子里?山上的桃花是哪来的?反正林子里自然会有这些东西。 所以顾豆觉得鱼塘里当然会有鱼,也是理所当然的。至于鱼怎么会出现在原本空荡荡的水池里,也许就是象顾念解释的那样吧。 顾米和顾田很给力,很快就找到了一条泉水,不过那泉水的支流距离他们家还是有段远,如果一路挖沟下来,要耗费很大的工程。 顾念听他们下来一说情况,便建议。不如把竹筒接起来,直接通过竹筒把泉水引来。 顾田和顾米一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顾米和顾田又上山砍竹子去了。 就在他们忙活的当口。顾长明急匆匆地跑回来了,顾念问他怎么。 顾长明嚷道:“不得了了,阿念,岗头村要变天了。” “变什么天。昨天虽然下雨,但今天天气挺好的,不会变天吧?” 顾念用手掌遮眼睛,向天上看去。天上的日头可晒了,万里无云,至少今天不象会变天的样子。 “哎,你想岔了,不是这个变天,是村长说了,今天别去田里了,一会儿要开宗祠商议一件大事,说要把村里的田分给各家各户,而且按人头来分田了,我听说,一个人头分两分地。” 顾念一听,心里暗赞。觉得村长真是雷厉风行啊,昨天她才提的建议,今天就接受并且要实施了。 这么有能力的村长,若放在现代企业里,也是个妥妥的霸道总裁。 顾念道:“这是好事啊,你这么焦急干嘛?” “当然急啦,你想想,按人头分。如果这三个臭小子都娶老婆了,那就多住了三个人头,可以多分六分地。阿念,你要是招个上门女婿,咱们家又多了一个人头,又可以多分两分地。” 说话间,顾长明看看边锋,又看看顾念。 顾念不由得被顾长明这占便宜占到孩子婚姻上的想法给逗乐了,还想给她找上门女婿呢。 “临时找哪有这么快呀?”顾念有点生气地对顾长明道。 这时,顾念终于发现了,以前曾经听说,在八九十年代,单位分集体福利房的年代,有些单位的年轻人为了达到有家庭的标准,在福利房分配前急匆匆找了对象就结婚了,目的就为了那套房子。 顾念以前还不肯相信呢,一个人的幸福怎么能够建立在为了分房这样的基础上呢? 那样的婚姻,不是太儿戏了吗? 没想到,为了分地,父亲也能说出这样的馊主意! 第98章 矛盾的心情 边锋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再深想下去就觉得隐隐有些头疼。 自己到底是否婚娶,他也不能肯定,因为有些事他的确不记得了。 哎,顾长明一看,赶紧摇了摇头:“那算了,那算了,我可不能对不起阿念了、 就想着你一个清清白白,清清朗朗的边公子,一表人才。比村里的小伙子都强多了,能给阿念找个这样的女婿,我也心满意足了,却不曾想到你有没有婚娶之事?是我唐突了。” 边锋闻言。又好笑又隐隐有些失落,又为顾长明这个当父亲的能及时悬崖勒马,有些感动。 至少顾长明不会真的为了那两分地,就不管女儿的终生幸福。 顾念是个有自己主张的人,如果她不愿意,顾长明逼迫她,顾念肯定会着急上火生气的,说不准以后还不理他了。 看着顾长明颓然离去的背影。边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里因为过度的思考,有一丝丝刺痛的感觉。 边锋叹了口气,这时他忽然想起,一早要去顾平家探查的事情。 见顾念在屋里没有出来,这种事情他也不好亲自去劝说她,还是先去了解一下顾平的事吧。 结果,边锋到村子里就听说张氏到处找顾平,但是都没有顾平下落的事。 顾平自己挖的坑也够深了,一时半会儿估计找不着了,那地方只要没有人特意去挖,顾平这辈子就草木同朽了。 就算被挖出来,边锋也不担心,大雨早就冲涮掉了一切可以调查的痕迹。 顾念说顾平和外界有联系,那是用什么联系呢? 临了,边锋在顾平家里,终于发现了顾平和外界联系的手段,顾平养了一窝的信鸽。 那信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腰肥膀大,十分精神,脚上还套着脚环,都各有编号。 边锋数了一下,这些在窝的信鸽现在共有12只,如果之前顾平有放出信鸽的话。早晚还是要飞回来。 边锋暗暗记下这12只鸽子的编号,然后就准备守株待兔,等着顾平的放出去的信鸽飞回窝。 他估计张氏和顾莲花他们都不知道信鸽的用途,只会当成普通的鸽子,因为张氏到现在连对丈夫的身份都不晓得,可见顾平是隐藏极深的。 边锋正要离开,却听屋里顾了了一声声的惨叫,喊疼,张氏正在安抚他,但明显安抚不住,顾了了手敲在床板上,敲得“咚咚”响。发泄着身上的痛楚和内心的不爽。 边锋不禁露出一丝冷笑,迅速转身离开了。 顾念被顾长明气回屋后,倒也很快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太过失态了,这样做岂不是会让边锋没有面子? 这事是顾长明提出来了,和边锋并没有任何关系,自己这么过激的反应,会让边锋觉得很难在这里呆下去吧?会不会他一生气就走了呢? 想到这,顾念的心就悬了起来,而且,她在心里想到边锋一口答应要以身相许的表态时,竟然有丝丝的甜蜜。 顾长明说出这个荒唐主意的时候。边锋并没有一口的拒绝,竟然是迅速同意了,那他对她的感情,已经可以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吗? 顾念脸上不知不觉竟浮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不过她的笑容马上又收敛起来,还是想到了那个最现实的问题,边锋不知道可成婚否? 她是绝不会做小的…… 如果边锋已经成家立业,那她也只能疼能割爱。 边峰回到顾家。顾念这时也已经调整好心态,站在池塘边,拨拉着池塘里的草,边锋上前帮忙。 看到神情平静的边锋,顾念心里那点尴尬也就被抚平了,两个人默契地动起手来。 顾豆从河边捞了些水生植物回来,边锋帮着他把这些植物倒进池塘里,水生植物能吸引喜欢水的浮游生物,如此一来,一个生物循环链就形成了。 至于喂养的鱼,要不要放一些渔民养殖常用的药来保护生长,顾念倒觉得可能不要。因为毕竟是仙田系统里购买的,应该素质也会较一般鱼要强得多。 顾米和顾田此时也砍了很多的毛竹下来,顾念便让他们把竹子去了竹梢,打通中间的竹节。然后一节套一节接起来,再放到山上的泉眼里,果然泉水就被引到了池塘里。 别看泉流也不大,只有三根指头那么粗。但是架不住天长日久地流淌。 见池塘里已经被撒上了草,池里似乎还有些隐隐约约的黑点在游动,顾豆仔细一看,辨出那是鱼苗,惊喜地道: “姐,池塘里已经有鱼苗了呀!太好了,我们得赶紧挖另一口。” 顾念这时候便把顾长明带回来的消息说了一下,顾米和顾田听了都很兴奋。 顾米说:“早就该这么做了,把地分给咱们,肯定把地侍弄地肥土松,要不然,都是公田,谁会出全力啊?” 顾田听了,浑身干劲十足地说:“这下咱们能攒钱,种自己的田,叫我一天到晚都窝在自家的地里。我都愿意。” 顾念道:“宗祠那已经开始了,你们要不要也去听听?” “好,走吧,一起去,这可是村里的大事,怎么能错过呢?”顾田道。 开宗祠就是全村人都可以参加的意思,没有通知到他们,是因为只要有一个当家的去就可以了。其他的就是遵循自愿参与旁听的原则了。 有空的去听,没空不去也行。 既然手上的活都忙得差不多了,顾米和顾田就提出也想看看地要怎么分,几个人便赶紧往宗祠走去。 到了宗祠,发现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热烈得多,基本上,村里的老百姓都来了。 人太多,宗祠的院子里挤不下,只允许家长进去,其余的人都在外面围观。 在外围观能看得清楚点的,也只有大门口这个有利的位置,门口此时已经挤满了人,所以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被挡在宗祠的院墙外,站在一起聊天,交换一下彼此的想法罢了。 顾念他们一到,就听到村里人都在热烈的议论。当然,议论的都是和分田地有关的事情。 第99章 我娶亲没有 “分田到户是好事,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我们家人这么多,分的地也多,人多力量大,我看了没几年,我们家就能盖新房子了。” “我们家人是少,可是,花销也少啊,分到地后,又有了马铃薯,我们家也饿不死了。” 人口少的老百姓也挺硬气的。 最主要的是田地分到每个人头上。就是每个人的私人财产了,土地对于农民是最重要的,因此大家都很向往,不管家里人多人少的。当然都希望有自己的地。 “听村长说了,地分到每家每户,以后呢,大家还可以开荒种地,谁开的荒就是谁家的地。” “太好了,虎头山脚下那些地都挺平的,可以去开荒嘛!” “别光说山脚下的地了,山上的地放火烧了杂树和野草。草木灰可以肥地,一样能开出种粮食的地。 马铃薯不是不挑地吗?咱们可以先种马铃薯,把地整肥了,再种其他的。” “可是虎头山的地是在山上,那怎么种?” “梯田你没听说过吗?马帮的人说,外面靠山的人,人家沿着山开垦田地,就叫梯田,一样能种出丰产的作物。” 大家都贡献着自己的智慧,议论纷纷。 顾念也很高兴,反正她听到现在就没有听到一个反对的声音,说明这是大势所趋的事情。 “好了,开始抓阄分地了。” 就在这时,靠近大门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及时向外面传达信息,顿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热热闹闹、嘈杂的场院里,此时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显然大家都在祈祷自家要抽到好地,别抽到坏地。 这是有人又说了:“大家别担心,村长说了,肥地瘦地都要平均分,不会出现一家都是肥地,或者一家都是瘦地的事。” “那就好,这才公平。地会瘦也是有缘由的。不往地里施农家肥,怎么能肥得起来? 哪怕是瘦地,到我手里伺弄它个两三年,也肯定把它变成肥地。”有人自信地道。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嘛!” 顾念听着大家充满激情的热议,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一个小小的提议改变的是整个村人的命运,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比起她手术的时候,救一个人有感觉多了。 边峰看着顾念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得微微有些失神了,这时他想起顾长明刚才的提议。 可惜他无法记起自己的身世,要不然,他就可以大声地对顾长明说:他愿意娶顾念。 要不。让顾念给他施针?看能不能恢复记忆? 边峰郑重地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他愿意背负施针的风险,哪怕失去意识,变成顾念说的植物人,或者丢了性命。 可是他又怕,怕记起所有的事情,发现他真的已经娶妻生子了,那样的话,顾念是绝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边峰的心抽紧了,一向做事果敢决断的他,连杀顾平都不眨眼的他,竟然犹豫了起来。 “好了,好了。开始抽签了,第1号顾长新抽到村东头1号地块。 夏明志抽到村西的3号地块。” 随着抽签的进行,有人开始唱票,并大声爆出抽签抽到的地块,让大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哟,村东头那块地可不错呀,水源充沛,土壤肥力足。产量都比别的地高上一成。”有人羡慕地评论。 这时,也有人听到自家抽了普通地块的,心情有些沮丧。 不久,就轮到顾长明了,顾念听到顾长明抽到了村尾靠近虎头山脚下的地。 那地不好也不孬,但是连片比较好打理,就是水源有点缺,主要是靠天吃饭,如果不下雨,往年遇到这种情况就没了收成。 还好现在有了马铃薯,它是耐旱的作物,不行的话就可以在那里全种上马铃薯。然后再去开荒,在有水源的地方种水稻。 顾念这么打算着,倒也没有因为抽到中等地块感到沮丧。倒是顾田和顾米有点失望,说那地比较差。咱爹的手气真是不好。 顾念道:“可以种马铃薯,咱们可以在靠近水源的地方去开荒,开一些水田来种。” 顾念信心满满的样子,听她这么说。顾米和顾田也觉得信心百倍起来,欣然点头赞同。 边峰心想,顾念就是这么一个阳光执着的人,要不是被她鼓励,顾家三兄弟肯定会垂头丧气的。 顾米放下沮丧的心情,这时他的眼神却开始飘忽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人群中的孙秀。 孙秀穿着干净的碎花小褂,福气的脸上泛着红晕,最让顾米高兴的是,孙秀头上扎的那根红头绳,不就是他送的吗? 他当时在村道上遇到孙秀时心紧张的乱跳,生怕孙秀会嘲笑他,甚至把红头绳扔在地上,踩上一脚,没想到孙秀不光接受了,还把它用来扎头发了。 顾米顿时心情大好起来。那因为抽到普通地的糟糕心情也被吹得烟消云散。 顾米偷偷离开自己兄弟站的地方,往孙秀那靠过去。 孙秀正伸长着脖子,等着自家摇号的结果呢,觉得衣角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顾米。 不知道怎么地看到顾米灼热的眼神,孙秀脸腾地就红了起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心也如小鹿一般乱跳。 顾米笑道:“阿秀。你扎了头绳真好看。” 孙秀脸红的能够烫鸡蛋了,赶紧点头说:“多谢你送的头绳。” 顾米笑嘻嘻地说:“谢什么谢,你喜欢就行。” 两个年轻人交头接耳,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时大家的心全部都被吸引到了抽签的结果上。 顾念突然发现身边少了个顾米,有点担心地四下里一打量,就见顾米和孙,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孙秀小脸红扑扑的,顾米绽开了阳光的笑容,在和孙秀说着什么。 顾念不由莞尔,心想:新房得赶紧建起来了,不然没有房子,哥哥娶不了媳妇,又会来一出棒打鸳鸯的悲剧了。 只是要盖砖房得花些功夫,手上的现金不足,不然就可以去村里招募工人做砖瓦窑了。 可惜呀,顾海的马帮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要等他带银子回来还得一个多月了,真是急不得。 第100章 改变命运 在宗祠门口,大家从开始等的焦急,到随着抽签的结果的一一出炉,每家每户都得到了最终的抽签结果,心态也逐渐平静下来,变成了对自己未来种植业发展的憧憬。 这时有人看到了顾田,便和他打趣道: “顾田,我看你们父子昨天挖水塘,说是要养鱼吧?就咱这地方,能养出什么鱼呀?河里的那种鱼,你们吃得下吗?小心别伤了喉咙了。” “哈哈,伤喉咙怕什么?他有一个神医的妹妹。顾念肯定能把他们的刺取得出来。” 边上有人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顾念在边上听了倒也无所谓,这世道就是这样,不能指望每一个人都是心存善意的,总是会有一些性格偏激或者见不得人好的人存在。 如果天天都为别人的冷言冷语而生气伤神。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顾念没说什么,却听顾田淡淡地道: “我们家挖鱼塘是我们家的事,想养什么就养什么,你们看热闹也好,或者出言嘲讽也罢,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养了鱼好不好吃,也不必替我们操心那么多。 不说别的。我就告诉你一件吧,养了鱼之后,池塘里的淤泥,可都是肥田的大补之物。” 顾田此言一出,就听四周一片牙齿倒抽冷气之声。 “哟,顾田,你还想的真远。确实如此,那鱼就算不吃,鱼粪用来肥田,感觉应该不错。” 边上的村民们仿佛都开悟了似的,不由用赞赏的眼光看着顾田。 顾田也不得瑟,道:“方法告诉你们了,要不要挖鱼塘,那是你们的事。” 一时间,说风凉话的人也是讪讪的,不好再嘲讽他了。 这时顾长明已经从庄子里走出来了,看他的神情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有些垂头丧气。 顾念知道,顾长明肯定是因为抽到的地不太好,所以心情不爽。 虽说村里分地讲的是肥瘦相搭的,但也不可能做到均衡,有些地块看上去就是会比那些最肥的地要差一些,每个人总是会把自己拿到手的地,和最肥的地相比较。所以就心情不好了。 顾念笑盈盈地迎上去说:“爹,你的手气还不错啊,拿的都是连片的地,咱们种地就不用东奔西跑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拿的地都是旱地,连水源都没有,只能靠天吃饭了。”顾长明郁闷地道。 “咱种马铃薯就不需要太多的水,而且现在水源的事情我们也有办法解决了。”顾念道。 “解决?怎么解决?”顾长明不解。 顾念说:“你回去看看咱们家门口的鱼塘怎么引水的,就知道了。” 顾长明知道女儿主意很多,一听就提起了兴致,说: “走吧,那就回去看看。瞧你还给爹卖关子。” 顾豆走在一家人的身后。乖巧的样子。 在家里人面前,他依然是过去的那个小豆子,但是在村里的少年面前,他却俨然就是“顾大爷”了,所经过之处,那些少年看到他,都纷纷有几分忌惮地让开路,让顾豆昂首挺胸走过去。 顾豆从昨天的出场胜利到今天,已经给自己打满了自信的鸡血。 见大家都给他让路,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下巴,就昂头挺胸地跟着父兄身后走了。 孙秀在人群里看到顾豆的表现,不由莞尔。觉得顾米的弟弟挺有意思的,但是他走路的那份姿势还挺熟悉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孙秀想了一下,不就是那个叫边锋的男子吗? 顾豆模仿的原来是边锋啊! 顾米见家里人都要回去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和孙秀说: “阿秀,我先回去了,你有空来我家找阿念玩吧?” “好。”孙秀也不好多说别的,只能点头。 顾米看到孙敢向这走来。赶紧拍拍屁股溜了。 孙敢是村里的老猎人了,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常年进山打猎,养成了他沉稳、细致的性格,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看到顾米从女儿身边鬼鬼祟祟溜走,孙敢眉头一蹙,问孙秀: “顾米那小子干嘛呢?做贼心虚的,看到我就跑。” 孙秀没想到父亲耳目这么灵,不由得闹了个红脸,道: “没什么,他和我聊分产到户的事情。” “哦。说到分产到户,咱们家这次运气不错,抽了两块好地,搭了一块瘦地。 不管怎么样。有了自己的地,以后爹和你哥就不怎么上山打猎了,还是土里刨食吧,这样稳妥一点。” 孙敢自从儿子差点没被黑熊挠死。整个人似乎对打猎的劲就松了许多了。 不过,原本他还硬着头皮上山打猎,那是因为不打猎,他们家就没有生活来源,再怕、再危险也得去。 作为一个男人,要撑起家里的体面,他不上山打猎,他们娘几个吃什么?喝什么? 没想到村里突然间一下子转变的风向,将原来的公田都分产到户了。 这下,他这个外来的猎户,也有了自己的田地,如果种上阿念提供的马铃薯种,那一家人怎么也能混个温饱。 于是,孙敢立马就打消了让儿子在上山打猎的主意。 他只有一根独苗,孙黑虎因为打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幸亏顾念精湛的医术,把儿子从阎王爷面前扯了回来,一想到当天的情形,孙敢还是后怕不已。 孙秀见父亲做出这个决定,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说:“爹,太好了,你和哥要是不上山打猎。我和娘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 “嗯?原来你们都不喜欢我们上山打猎啊?”孙敢好像后知后觉地道。 “那是自然,打猎多危险啊!能不打猎,就不打猎。”孙秀道。 看着女儿体贴的样子,孙敢用力点点头,说:“行,以后咱们有了地,就在村里安心种地,要打猎,也只是在山脚下打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不往老林子里去了。” 孙秀闻言,不知道有多高兴,拉着父亲的衣袖,笑嘻嘻地道: “今晚上让娘炒五花肉给你下个酒。” “喝个小酒哪够啊,要喝就再多喝一点,不打猎的话,我喝再多点也没事。” 孙敢笑呵呵地和女儿一起回去了。 第101章 佛系父亲 顾念向村长做出分田到户的提议时,估计不会想到,她的主意改变了全村人的生活轨迹,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孙敢就是其中一个。 或许这也是她无意中替原主对孙敢一家的报恩吧! 原主在饥寒交迫的时候,孙家给了她力所能及的帮助。 顾长明回到家,这才明白顾念说的,引水解决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们用竹筒做了一条长长的引水管道,把泉水引到了自家的池塘里。 看着源源不断的泉水,灌注着池塘,山上流下来,池塘的豁口流出来。顾长明赞许地连连点头,说: “这个主意不错,以后咱家分到的地也可以这么引水。阿念,你这么快就养上鱼了?” 顾长明站在池塘边。就见水里有一群黑压压的像小蝌蚪似的小生物在成团游动,一会儿游到水池边,一会儿游到水池中间。 他凝神一看,那些都是鱼苗,所以大为惊艳地问顾念。 “爹,你可别小看了这些鱼苗,品种不一样哦,肉质鲜美少刺。到时候我做水煮鱼片、清蒸鱼、红烧鱼给你们吃。” 一听顾念说做美食,顾长明想流口水。 顾念在说这些鱼的时候,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她的语气和神态简直就是一种催眠,让顾长明进入了和顾豆一样的情境里: 森林里本来就有野猪、野狼,池塘里本来就会有肉质鲜美的鱼…… 如佌一来,顾长明根本就忘了问顾念这些鱼苗哪来的。想到顾念说的,种种好吃的鱼的做法,顾长明不禁用力咽了一下口水,说: “我这辈子都还没吃过鱼呢,就听马帮的人吹过,说山外的红烧鱼有多好吃,鱼肉有多么肥厚,咬进去连刺都没有,只有脊柱有一根粗刺,可好吃了。” 顾念说:“这些鱼也差不多,等养大了,我就做鱼宴,各种做法齐上,让你们吃个够。” “太好了,姐!我盼着吃鱼宴。”顾豆抬起头,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念。 顾念趁机道:“爹,咱们家也得赶紧盖新房了,你看昨天一场大雨下来。你住的窝棚都湿了。 现在夏天还好,太阳晒一晒,第二天就干了,可是如果到了冬天,四面透风,那就不能住人了。” 顾长明想了一下说:“盖房子也得有银子,顾田和顾米都该说媳妇了,房子肯定是要盖,只是钱从哪里来?” 让顾长明把玉佩卖掉,他又舍不得,上回马帮回村,他硬是忍住了。没有把玉佩拿出来卖了。 顾长明觉得,身上有了玉珮,好象有了底气,他整个人都安心多了。 顾念知道顾长明这抠不出什么来,便道: “银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之前我和顾大哥不是卖了熊吗?他把钱都给了我,再四下凑点,应该够了。” 顾念也不必和顾长明说,等她有了钱要还给边峰的说法,反正说了顾长明也不会记在心上。 一听边锋出钱,不用他出钱,顾长明才不会不好意思了。他心里觉得,自家儿女救了边锋一条命,边锋怎么还都不为过,于是顿时松了口气,说: “行啊,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都听你们的。” 顾长明不出主意还甩锅。 反正啊,顾念那么能干。什么事都交给她办就好了。 “我想盖一幢青砖瓦顶大院,可是要盖这样的大院,建材就成问题,要有砖头,要有瓦片,可是咱们村里没有砖厂,也没有窑厂,从山外运砖头进来,也不现实,价格太贵了。”顾念道。 顾长明不知道顾念已经把一个铁匠铺买了下来,为了之前造镜子方便。 他是不会想到顾念也能经商。 顾长明挠了挠头,说:“你怎么搞得这么复杂。咱们建土坯墙还不好吗?你看,我这土胚房也住了1来年了,不是一样挺结实嘛?” “爹,那不一样。怎么也得砖瓦房,富贵气派,是吧?难道你不想建一套让全村人都羡慕的砖瓦房吗?” 顾念此话一说,就撩得顾长明明心里痒痒的。 安居乐业。是老百姓一贯的想法,如果能盖上青砖瓦房,这可是全村最气派的房子,那他顾长明走到哪里,肯定都会收获满满羡慕的眼光。 顾长明砖瓦房还没盖起来呢,先想得美滋滋的,然后问了一句: “阿念,你的想法是很好,可是砖从哪里来?” “我打算在村里搞砖窑厂,可以自己烧砖烧瓦片,还可以卖,将来这两样建材会供不应求的,做砖窑肯定不会亏钱。 因为村里面随着土地分产到户,大家干活的积极性上来,土地的产量也提高,以后村里的粮食有机会卖到山外。大家赚了钱,肯定会有村民想要盖房子的。 谁家盖房子不想盖质量最好,能传承百年的呀? 土坯的肯定不行,而且草顶的话,每两、三年就要换一次草,其实一算花费也不少,如果盖上了青砖瓦房,那就是一劳永逸了。住个一百年都没有问题。” 顾念说的房屋的时限还是短的了,真正有历史的砖瓦大院,有的传承了数百年。 顾长明想不出反对的意见,他只是发现,女儿似乎越折腾越有主意了,而且也并没有把家业给折腾没了。 反正像他家这种情况,原本底子就是穷,穷折腾,把路折腾对了,就富贵了,折腾不对,反正还是穷,也没损失什么。 顾长明很想得开,所以就拍了拍手说:“行,这些事都交给你了,我今天去抽签,折腾得累死了,我先回屋去睡一觉。” 说完,顾长明打着哈欠钻屋里去躺了,一副甩锅侠的样子。 顾念哭笑不得,觉得父亲若是和村长相比,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工作态度上来讲,像村长这样的人才,肯定会被她重用,像顾长明这样懒散佛系的人,早就被她辞退了。 不过,当顾长明的角色是她的父亲时,她倒是要庆幸顾长明的懒散佛系了,如此一来,顾长明就不会成为她创业路上的阻碍。 边锋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见顾念最终达成了目的,顾长明并没有钳制顾念的想法,觉得顾长明还是挺有意思的。 所幸顾念遇到顾长明这样的父亲,否则,顾念的想法若是和他不合,还不知道能不能达成目的呢? 生活里,有多少父亲是强势至极,想要儿女都按他们定下的路走的,他们俩能这样和平共处是最好的了。 边峰对着顾念发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第102章 给村长好处 顾念对边锋说:“边大哥,走吧,咱们去找村长,我要和村长商议一下,看看村里有什么合适的地方能做砖窑的,村里一向有做粗陶器的匠人,肯定适合做砖窑。 我了解过了,村里还有高岭土矿,这些都掌握在村长手里呢!而且,我要办砖窑,还需要村长的支持。” “阿念,你想烧窑?是想村里那些做粗陶的没有活路呀?哈哈。他们估计会记恨你的!” 在村长顾有财的家里,顾念一说出她的想法,顾有财便抚着短短的胡须道。 顾念一怔,她听出来了。村长误会了,以为他是要做烧窑,烧制瓷器。 如果她真的烧起瓷器来,这里肯定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毕竟,她有行业金手指。 顾念在仙田系统里查看了一下新升级的商店,发现里面有个百科书库,最妙的是百科书库里可以购买到所有行业技能的配方。 比如说制作镜子吧。之前她还要好好的想一下,才能把有可能制成镜子的化学公式写出来,再推导出镜子如何制造的工艺。 万一她不记得那些化学公式,不记得化学反应,那她就做不成镜子了。 现在可好了,有了百科书库,她想要什么样的成品,直接去书库里检索,就能够跳出来相应的制作技能的书籍,写得清清楚楚。 比如说砖场该用什么样成份的泥土?砖窑如何修建?烧砖时温度要达到多少度?持续高温几个小时等等,都写得一清二楚。当然,这些都要花金币购买。 所以顾念现在缺的就是合适的地块和人手,最重要的是村长的支持。 顾念灵机一动,对村长道:“村长,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你要是帮我找好地块和人手,那我以后烧窑成功,每卖5两银子,就给你一两银子的提成。” 顾有财没想到顾念居然会出这样的主意,不就是等于他不出一文钱,就能从顾念办的烧窑里获利了吗? 一两银子,那可不少了,他得攒好几年,才能够攒下一两银子。 顾有财当然不会考虑这合不合法的问题,这里根本没有法。只有村规民约,而村规民约则是他制定的。更不会去考虑廉洁的问题,这个提法如今还没有。 顾念这个承诺,有利于提升他的财富,他要是拒绝,那就是傻了。 也别说顾念五十两银子给他一两银子少了,顾念还得支付人工成本、物料成本等等,而他什么都不有承担,这钱就是白得的。 于是顾有财笑道:“你这丫头主意真多,行,咱们村西头三里地之外,有一片高岭土。土质不错,过去村里做粗陶的匠人,对了,包括你的大伯顾长新都想拿那块矿来生产陶器,都被我制止了。 主要是我嫌弃他们制陶的水平太差,糟蹋了那么上好的高岭土。 别看老汉我只是个岗头村的村长,年轻的时候,我也跑过马帮,去过外面,知道人家的烧窑水平是怎么样的,所以我一直严防死守着那个高岭土矿。 不过,阿念。我对你有信心。当然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片高岭土矿没能得到应有的发挥,你制作出来的瓷器达不到我要求的水平,那就别怪我再收回来了。” 村里的矿产资源也不少,只不过岗头村的人不善开发,顾有财管理着这些财富,一管就是几十年。 然而他却是想岔了顾念的意思。顾念说想办个窑场,顾有财却不知怎么理解成了顾念要制瓷器。 顾念想要纠正村长的想法时,却又忽然想到,烧瓷也未尝不可,生产出精美的瓷器,可以让马帮带出去卖,也是一项稳定的收入。 至于砖窑厂,只能够面向本村的老百姓服务,等村里的房子都盖得差不多了,自然就会结束它的历史使命,而烧瓷则是可以世世代代的,除非高岭土矿挖完。 想到这。顾念也就将错就错了,但又对村长说了她要烧制青砖的意思,找村长要块地烧砖。 村长连高岭土矿都交出去了,见顾念要大手笔行事。便答应帮顾念找地找雇工。 这年头,找雇工也是要看背景的,顾长明本人就如闲云野鹤一般,家境贫寒。在村子里,原本就没有什么地位。 顾念一介女流之辈,虽然她贡献了马铃薯种,改善了大家的生活,但到底还是女子,如若她出面招工,总有诸多不便。 毕竟顾念还未婚,如今又慢慢长开了,出落得愈发水灵,怕是会引起不怀好意之辈的窥觑。有村长出面最好了。 村长这时问顾念说:“那如果你的瓷器厂和砖瓦厂都办起来之后,引发村民的嫉妒怎么办?” 顾念笑道:“山人自有妙计,村长你不要担心,我自有办法解消他们的怒气。” 村长看到顾念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了,还不知道顾念办厂的成效如何呢,万一失败了呢?他把成功后的眼红诸般说在前头。岂不是显得他太急功近利了? 顾念和村长谈话时,边锋一直在边上,但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村长并不在意边锋这个人,总觉得他是外乡人,在村里呆不了长久,而且以他和外界交往的经验来看,边锋一身贵气,根本不是在岗头村能够呆得住的人。 离开村长家后。边锋对顾念道:“没想到你野心这么大呀,一下子要办三个厂,村长说的有道理,很容易招人眼红,你打算怎么应付?” 顾念眼眸流转,绽放出浑然天成妩媚的风情,笑道:“放心吧,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顾念琢磨着,她和顾海曾经请教过,除了镜子,瓷器也是如今稀缺的商品,如果能烧出上好的瓷器,就能获得不菲的利润。 顾念虽然不是化学家,但学医也需要运用到实验室的仪器,酸碱滴定、化学元素的配比等等,瓷器无非就是瓷土和颜料在高温下产生的各种化学反应。 何况百科书库里,也有关于烧制瓷器的详细做法,顾念并不担心。 她回到家,“刷刷”地就在仙田系统的百科书库里买了三本相关的书籍,花去了15金币。 看着金币榜上,只有2金币的余额,顾念心疼不已,她看着在仓库里的三本书,心想:希望能物有所值。 第103章 愈发明艳 顾念先翻开烧砖的制作技术一书,其实内容也不多,也就1页纸,顾念“刷刷”地看完了,然后那些文字,便如镌刻一般印在脑海里。 三本书,篇幅都不长,内容很详细,大约总共6张纸,顾念通通看过之后,相关流程她便熟稔于心。 边锋已经习惯了顾念偶尔一个人坐着发呆,他以为顾念又在神游太虚了。便到鱼塘里去看鱼。 顾念看完书,见余额还有2金币,不禁手痒,想再买点什么。她点开商场,就看到市场有一栏在出售鱼食,一包鱼食正好是2金币。 顾念随手就买了包鱼食,然后直接投喂到了鱼塘里。 这时候已经到了傍晚,顾念投完鱼食,就进厨房,准备做晚饭了。 顾念没有看到,随着她意识投进鱼池里的鱼食现身。那5尾如小蝌蚪一般的鱼苗迅速地围拢过来,于是在它们群起围啃之下,那包不多的鱼食一会就消失不见。 但与此相应的是,鱼池里的鱼苗迅速膨胀,像风吹一般大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顾豆早早就起床了,自从他打趴了顾了了之后,练武就更加勤奋了,每天早课晚课都勤练不缀。 边锋让顾豆不要心急,免得还没有养好身体,便因为过劳而伤了根本。 边锋见顾豆打算认真学,便教他,要从最简单的蹲马步开始做起。 顾豆一听蹲马步的时候还有点不服气,觉得蹲马步太简单了,有何难哉?为什么要蹲呢?浪费时间。有这时间不如多打两套拳。 边锋笑而不语,只是说:“你给我蹲半炷香看看。” “半炷香?哈,边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蹲一柱香给你看。” 顾豆这么说,边锋就认真了,还真找了一支香,点起,让顾豆蹲给他看。 顾豆开始不以为然,结果。还没有蹲半炷香,他就两股战战,双腿颤抖,头上的汗珠如豆大的雨点般往下掉。 顾豆强撑着,想着自己刚才放的话,才知道蹲马步这事不简单,顿时觉得度秒如年。 顾豆不时看着香,见自己勉强支撑,那香才燃了三分之一,他恨不得来一阵风,瞬间把那炷香吹过一半。 终于,熬到香烧到一半的时候。顾豆再也受不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边峰也没有笑话他,只是告诉他:“蹲马步是练好下盘的最基础功夫,马步蹲成了,下盘也就不怕别人攻击了,稳如泰山。” 顾豆受了这个教训,再也不敢托大了,因为边锋告诉他,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只不过打败了村里一个武学资质不怎么样的顾了了,如果就因此心生骄傲。总有一天撞到真正的对手,就会吃大亏了。既然喜欢上了武术,就一定要学到极致。 顾豆听进了边锋的话,自此更是早晚勤练不缀,起床比顾念还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蹲马步。 经过几天认真苦练,他已经能够脸不红气不喘地蹲半炷香了。 顾豆又在给自己加码。争取早日能够蹲到一炷香。 这天早上,他眼看着就要突破极限,蹲到2/3柱香的时候,突然听到边上的鱼塘里,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动静还挺大的,好像是鱼塘里有什么东西闯了进去。 顾豆一想到鱼塘里还有那么多鱼苗,忽然心中一惊,不会是附近村民的鸭子跳进鱼塘了吧? 如果是鸭子进去那就遭殃了,因为鸭子会把鱼苗都给吃掉。 顾豆赶紧收式,跑到鱼塘边,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了。 鱼塘里还真有生物翻起一片片的银浪,不过他注意到,这些生物不是鸭子,而竟然是一条条的大鱼。 大鱼有的跃出水面。扑腾着身子再潜入水里,有的只露出黑背在水面滑行,就这么一瞥而见,那鱼有儿臂粗…… 顾豆不由发出了惊呼。 顾念正好已经在屋里收拾得差不多。准备去做早饭,听到顾豆惊呼,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赶紧跑出来。 边锋也是很警醒的人,立即起来探查。 他们俩顺着声音,来到池塘边,就见顾豆一脸震惊,指着池塘对他们说: “看,池塘里什么时候跑进了这么多大鱼?” 边锋举目眺去,果然那鱼塘里的鱼数量不是一般的多,总有数百条,挤挤挨挨的,显得鱼塘已经小了。 顾念看这情形吓了一跳,她认得出这些鱼就是她原来放进去的草鱼、鳜鱼的鱼苗,只是突然长得这么大,让她一时无法相信。 然后她就想起昨天傍晚。她在仙田系统里随手买的鱼食,这才恍然大悟,仙田系统里卖的果然都是好东西,那包鱼食竟然让鱼苗迅速的长成了大鱼,2金币花得真值。 “哇,这么大的鱼,太好了吧,味道一定很鲜美!” 顾念一想到美味的鱼肴。忍不住微微舔了一下唇。 边锋正好回头,看到她粉红的小舌头伸出来,在唇上轻轻一扫,他不由得脸都觉得有些发热了。 顾念这动作,清纯中带着不自知的媚惑,最能诱惑人了。 边锋涌起一股危机感,顾念身上的光彩越来越夺目了,他不知道能保护她到什么时候。 “姐,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大鱼是哪里来的?”顾豆不解地问。 “可能是顺着竹筒从山上流下来的吧?”顾念胡扯。 引水的竹管都挺粗的,一根根都有碗口粗,若说鱼顺着竹管顺流而下,还真有可能。 顾豆脑子单纯,不做怀疑,开心地道:“姐,你之前不是说有大鱼的话,要做好吃的红烧鱼,清蒸鱼,给我们吃吗?” “行啊,中午就做给你们吃。”顾念慨然道。 “现在鱼池里有这么多鱼,以后天天都可以吃鱼了。” 顾米和顾田也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吃惊过后,第一想法也是吃吃吃。 “是,让你们吃到腻,吃到怕。” 顾念呵呵一乐,忽然想到,如果卖鱼的话,也能筹集到些钱,以备弄砖瓦窑之用。 岗头村没吃过鱼的村民居多,如果大家知道这鱼好吃刺少,肯定会买的。 只是如果光卖鱼的话,也筹不了多少钱,因为岗头村也才八百多户人家,一家买一条,一条算是十文钱,赚的钱也不多。 第104章 紧随其侧 还好岗头村人工便宜,雇一个工人一天15文钱就够了。顾念准备雇2个工人,这样,一天如果有3文钱就足以应付人工的支出,一个月就得有9文钱。 只要能撑过一个月,顾海就该带着大量银子回来了,到时候就能解决了她既要创业又要盖房的钱荒。 王胖子每天在村里卖肉,一只猪也能勉强的卖完了,看来村里买得起肉的人还是有的。顾念打定主意要做卖鱼的生意,应该多少能卖得出去。 做鱼得抓,得杀,要花一些功夫。所以顾念早餐没有安排上鱼。煮了面条馄饨,馄饨是她自己包的,皮薄馅多,每个人都吃了一大盆。 接下来。顾长明就带着三个儿子去虎头山脚下自己分的地查看,准备施肥、除草各种。 顾念站在池塘边,老为难了,不知道要怎么抓鱼,又没有渔网。 正在她犯愁时,边锋问她怎么了,在这发呆。 顾念说了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抓鱼的事,边锋神色轻松地一笑。道: “这还不简单。” 说着,他拿起一根用剩的竹筒,劈成竹条,把一头削尖了,做成一个简陋的长枪,然后走到池塘边,看准一条鱼,“咻”地长枪脱手,扎了下去。 一扎之下,果然有一条鱼就被扎住了,边锋淌到水里,从竹尖上把还在扭动的鱼扯下,扔给岸上的顾念,问:“还要吗?” 顾念看他一扎一个准的,很开心地道:“再来三条吧,扎一条黑背的,那是大头鱼,可以做豆腐鱼头汤。” “行。马上。”边峰看准黑背鱼,又是用力一戳,竹尖稳稳地扎在了鱼背上,边锋把鱼交给了顾念。 两个人一个扎,一个收鱼,配合默契,令边峰莫名地想到了老夫老妻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神情。 顾念见抓了四条上来,便道:“够了,下次再抓。” 顾念剖鱼、刮鱼鳞,处理得十分熟练。 她今天想做的是水煮活鱼,这道菜如果做好,会很下饭,大只的草鱼肉质鲜嫩肥美,片成鱼片正好。 顾念把鱼清洗干净,注意把鱼肚子里黑黑的地方洗白,沿着鱼骨剔出鱼肉,然后用刀顺着鱼肉的纹路,斜着把鱼片成半公分厚的鱼片,这样才不会有那么多刺。 她本来就是大夫,用刀高手,片鱼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倒是边锋在边上欣赏她的刀工,颇有惊艳之感。 接着。顾念将鱼片放到盘子里,加上蛋清、盐、淀粉用手抓匀,大蒜切成蒜米待用,再把干辣椒去籽剪成段,从腌菜缸里捞出酸菜,把酸菜和姜切细待用。 说起来,这缸酸菜还是原主的母亲腌的,只可惜,物是人非。 做好这些,顾念就把油倒入锅中烧热,爆炒姜、蒜、红辣椒、只可惜没有花椒,如果有花椒,味道会更好。 然后她将鱼骨煎了一下,就放入冷水,等大滚后,把切好的黄瓜白菜倒入锅中,并均匀的放入鱼片,加少许的盐和味精,然后就盛起装进大盆里。 重新洗锅烧热锅后,倒入油和辣椒油,烧到八成热,放下红辣椒和花椒爆香,爆到稍微变色,然后直接把热油倒在鱼面上,只听到“吱吱”的声响,再洒上切好的葱花,就上桌了。 大头鱼汤早就放在锅里炖了,顾念在水烧开后就把豆腐放进去,豆腐如果炖久了,就会出现一个个孔洞,里面吸饱了鲜美的鱼汤。顾念最爱吃这样的豆腐了,每次都能吃个两、三块,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实现了吃鱼豆腐的想法。 菜做得差不多,顾长明他们收工回家,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异香,这股香味和肉的香味不一样。鲜爽中带着一丝丝的鱼香,但又不显腥。 顾豆高兴地说:“姐姐肯定在做鱼了。” 顾长明说:“也不知道这鱼能不能吃的,要是都是刺,我就不吃了,被扎了可不得了。” 父子四人洗手上桌,就见餐桌上,顾念用一个最大的盆装着雪白的鱼肉,底下垫的白菜、黄瓜,一股辣香味传来,让人特别有食欲。 汤就是豆腐鱼头汤,汤汁奶白,醇厚。大家还不敢吃鱼肉,先喝了口汤,没想到异常的鲜爽,感觉醇厚的汤汁在口腔里打转。鲜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咬下去。 鱼片雪白,吃进嘴里细嚼,又略带着嚼劲,顾长明不由拍手叫绝: “不光没有河里那种鱼的腥臭味。就连一根鱼刺也没有,太好吃了,阿念,这是什么鱼?和村里河道上的鱼品种不一样。” “这叫草鱼,爹,鱼刺我在片的时候已经处理了,全部都剔掉了,你们放心吃吧。” 顾念就知道,这伙人从没吃过鱼,如果吃到鱼刺,肯定会嫌麻烦,闻鱼刺色变,所以就在片鱼的过程中把鱼刺都剔除了。 顾长明听女儿这么说,便放开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彻底改变了他们对吃鱼的看法,原来吃鱼可以像吃肉一样酣畅,鲜美下饭。 顾念说。池塘里的鱼挺多的,光是自家人吃也吃不完,她打算打鱼到村里去卖,问问大家的意见。 “行啊,有何不可?”顾长明只要能赚钱,从来不会反对。 顾田和顾米也知道顾念一心为这个家操心,都纷纷点头赞成,还指定了小豆子去卖鱼。小豆子能替家里赚钱。当然一口应承。 顾念接着说:“这么鲜美的鱼,我一会儿带两条去给银花婶子,往日她对咱们的关照可不少。” “说的也是,咱们现在有余力了,是该回报人家了。”顾长明道。 没想到顾长明在人情世故上,还比较通情达理。 边峰一听顾念有了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惦记起孙家来,心情暗暗有些不爽,但他知道这种情绪是不对的,赶紧克制住了自己。 吃完午饭,顾豆主动收拾碗筷,顾念便把边锋早前抓的两条鱼装在竹篮里,又在上面盖了些草,这才往孙家而去。边锋自是紧随其侧。 孙家只有孙秀和张银花在家里,孙敢和孙黑虎都下地还没回来。 张银花看到边锋跟着顾念来,不发一声,倒也没有特别奇怪。她已经知道边锋是顾家无意中救下的,现在脑子还有病,所以特别 第105章 生生谈成异地恋 “都过午了,孙敢叔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顾念奇怪地问。 “哎,他们第一次分到地,高兴坏了,估计不把那一分地伺弄好就不想回来。 我要不是怕他们太累,就把饭送到地头了。因为饭要是送到地头,他们肯定吃饱了就接着干了。所以我故意不送饭,他们饿了就会回来,好歹也能歇会。”张银花心疼地道。 顾念点点头,把两条鱼拿给张银花。 “哪来的鱼?这么大只,还挺新鲜的。”张银花吃惊地道,“应该挺贵的吧?你哪买的?” “我们家池塘养的。味道很鲜美,跟村里的鱼不一样的,我做了水煮活鱼,他们可爱吃了。小豆子都多吃了一碗饭。” 顾念说着,把水煮活鱼的做法告诉了张银花。 “阿念,你太好了,有好东西就想着我。” 张银花很高兴,同时又不无遗憾地想,如果顾念能成为她儿媳妇就好了。 不过让张银花为难的是,他们家也极少吃鱼,所以不大懂得处理。 顾念就主动请缨。帮着杀鱼剖鱼,同时提醒她要用调味料去掉腥味,不然带着鱼腥味是不好吃的。 顾念要走的时候,孙秀在后面跟了上来。 看到边锋在边上,孙秀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顾念没注意到孙秀的表情,只是说不用送了,让她赶紧回去帮张银花做饭,要不然她爹也该收工了,再能干,没有吃饭也是受不了的,他们都到这个点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吃饭了。 孙秀只好满腹心事地回去了。 边锋待孙秀离开后才方便提醒顾念:“你那朋友似乎有事要和你说。” “哦,是吗?”顾念一阵惭愧,她还真没发觉孙秀有心事呢,想再追她,孙秀已经进院子了,顾念只好说等下一次再问吧。 结果,顾念回到家,顾米知道她去了孙家,好像想问她什么,但看到边锋在边上,又一直不好意思问,磨磨蹭蹭的,等了好久。 直到边峰去教小豆子功夫。他才凑近顾念身边,不过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念看了心里好笑,心想,二哥今天和孙秀怎么了?两个人都是想说什么又不说出来,遮遮掩掩的。 于是她偏不去主动撩他,故意在厨房东忙下,西忙一下。 顾米实在憋不住了,终于期期艾艾地开口了,说:“阿念,你去了孙家,看到孙秀妹子没有?” “看到了呀!”顾念道。 “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呀。我教她们做鱼,她和她娘都挺开心的呀。跟着我学做鱼了。” “哦。”顾米听完妹妹的话,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 顾念终于忍不住笑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还没一日呢,你们两个人就这么依依不舍啊?” 这时,顾念忽然明白孙秀为什么看到自己欲言又止了,原来她和顾米一样,估计都想打探对方的情况吧?因为边锋在边上,孙秀不好意思问。 看见这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一副异地恋的模样,顾念便道: “二哥,我问你一句话。你得告诉我实话。” “嗯,好。你要问什么?” 顾米懵懂不知地看着顾念。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孙秀啊?想找她做媳妇,给我当嫂子?” 顾米不妨顾念会突然道破,脸“唰”地红了,好半晌,才鼓足勇气道: “我当然愿意啦,只是咱家现在这境况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三人挤在一个房间里,要娶媳妇,连间房都没有。 孙家在咱们村可是富裕人家,我就怕娶了她,让她受委屈,以咱们家的条件,我怕孙敢叔也看不上啊,我就算去提亲,他也是不肯的。” “二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难怪一直遮遮掩掩的,你太懂事了。”顾念笑道。“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今天和村长谈了,要在村里办个砖瓦窑,到时候你认真帮我做事。咱们烧了窑,除开自己盖房子,也要出售成品赚钱的。” “真的?阿念,你真有本事。”顾米开心起来。不过他马上又想到一个现实问题,道,“阿念,你烧那么多砖,要卖给谁呀?如果光是为了给自家盖房子,那花的本也太大了吧?就像爹说的,咱们砌个土坯房就行了。咱们村里哪家不是土坯房呀?” “二哥,眼光要放远,住得好吃得好,每个人都会这么想,咱们家住好了,别人家也会跟着有想法,想要住砖瓦房,到时候就不愁销路了。 现在已经分地到户,人人都攒着股劲要把地种好,到时候人们的收入也会出乎你的意料的。” 在这个年代。粮食就是最好的物资,只要岗头村的人家有余粮,多出来的粮食就可以让马帮卖掉,有了收入,自然就会想改变吃穿住的条件。 顾念可以预见,一个富裕的小山村,在三、五年内应该就会慢慢实现。 说不定到时候人口还会扩充,在外面的人也会主动进来这里生活。 谁不想生活在一个既安全又有足够吃穿住的环境里? 顾念向顾海了解过。她现在所在的岗头村,在大楚国和大辽国的边境上,但仍然属于大楚国国境内。 因为小山村的位置太过偏远,又不大,人口稀少,所以一直不被外界所知。 就算是两国边陲将领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这么屁大点的小山村,路途又遥远,没有丰富的物资,完全让他们没有动力来管这个村子。 所以,岗头村的人过得虽然贫穷,但还算是比较平安吧。 顾念知道岗头村的地理位置时,也不禁庆幸,还好是在深山老林,如果是摆在边界上,估计日子就不安生了。 大楚国和大辽国两国并不交好,三五年就要发动一次战争,打仗的时候最倒霉的就是边境的老百姓,尤其是女人。还好,这里有原始森林做屏障。 顾米经过几件事,莫名地对妹妹有了信心。见顾念真的想要烧窑,便说:“我愿意加入砖窑,帮你做工。” 这时,随着顾米话音落下,顾念忽然得到系统的提示,大白天地系统又响起提示,肯定又有什么事发生。 第106章 仙童的助手 顾念分神进仙田系统看了一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仙田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功能,叫“仙童的助手”,顾念的名字居上首,下面绑定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就是顾米。 是因为顾米愿意加入自己的砖窑厂,所以才发生了这种事吗? 就在这时,顾念突然看到“仙童的助手”下面,“刷刷”地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名,她吃了一惊,定睛细看。那些人名她耳熟能详,都是岗头村村民的名字。 什么傅有亮,赵信郁,赵继东等等。一共1来个名字,都是村里的青壮年,顾念发现村长顾有财的名字也赫然在目,顿时明白了,这就是村长顾有财给自己找的雇工。 系统把他们评定为“仙童的助手”,这些人的存在有什么必要吗?系统为什么把自己的名字和他们绑定了? 顾念看系统里除了多绑定人名,也没有其它的变化,既没有给她升级。也没有再蹦出什么不一样的水果种子让她种,顾念琢磨不清,也就放弃了。 反正到时候有变化,仙田系统自会通知,她也就不再去费这个心神了。 顾田这时一身打猎的装备,从院外进来了,顾念一看就知道他干什么去了,问:“哥,你上山去打猎了?” 能成为猎人一直是顾田的梦想,他看到孙敢一家靠着打猎过上好日子,就一直盼着能当上猎户,改善家庭条件。 但是,没想到出了孙黑虎差点被熊咬死的事情,家里人都担心顾田去做猎户,经常劝他放弃这个想法。 顾田看起来表面答应了,但是内心怎么想的顾念就不知道了。 她劝了几次之后也就不再劝了,因为顾念知道,一个人有梦想是多么的重要,有了梦想才会向着这个目标进发,整个人才会活得有精气神。 顾田能够兢兢业业地练武,也是因为想要学得一身好武艺,能够上山打猎,如果掐掉了这个梦想,也许顾田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人就会变得颓靡了。 只是没想到,村里分田到户,这给全村的人都打上了鸡血,就连孙敢也放弃了打猎这一收益高、风险也高的赚钱途径,转而全身心地投入种地和侍弄土地的活计中。 顾念却发现顾田初衷未改,依然对打猎保有兴趣。 看到他兴奋走进来的样子,就问他发生什么事? “你们都不会相信我竟然发现了什么!一群岩羊!足足有三、四十只啊,只只膘肥体壮的,不过跑的速度也快,跟一阵风似的,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我在林子里追了好一阵没追上,但是我四处查看了一番。发现这群岩羊肯定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山上角落里留下了一些岩羊粪,有些是新鲜的,有些是很久以前的。 所以看得出来,这一条线应该是它们经常活动的,可是由于它们奔跑速度太快,所以虽然数量多,但也一直没有被发现。 要是能把这些岩羊都抓到就好了,咱们这一年吃肉都不用愁了。” 听到顾田说的是岩羊,顾念也就不担心了,岩羊是无害的生物,不会攻击人。被人攻击了只会逃跑,因此顾念也不会阻止顾田去打岩羊。 岩羊? 看到顾田提这个,边锋似乎触发了什么记忆,有一丝什么让他隐隐约约感觉熟悉,但他根本就抓不住。 莫名地,边峰觉得岩羊这条线索似乎对自己很重要,一听到岩羊,他竟然有些情绪波动。 但是。这种波动太过诡异,他仍是记不起和岩羊有关的事。 顾念这时对顾田道出了自己要办砖瓦窑的想法,让顾田一起加入。 顾田当然也愿意,不过他说了,他还得保留打猎的业余爱好,有时候会一天半天的不去干活。 顾念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果不其然,就在顾田答应加入她的砖瓦窑时,仙田系统里,“仙童的助手”下面又多了一个名字,正是顾田的。 这里面肯定有玄机,顾念猜不透,就只能等着事态发展。看看仙田系统到底在搞什么鬼。 边锋抽空出了门。他要去顾平家探查放出的信鸽有没有回来了。 边峰潜进了顾平,他家一片凄清,除了顾了了的疼痛哼唧声之外,没有了生机和活力。 路过一个窗户的时候。边锋似乎还能听到窗户里传来顾莲花呜咽的声音,这个女人现在似乎天天在以泪洗面呢! 边峰并不同情她,因为如果当天晚上他没有出手,受害的就是顾念。现在天天以泪洗面的就是顾念。 一想到顾念可能遭受的悲惨对待,边锋就觉得很想把顾平再挖出来,再杀一次。 他摸到了信鸽窝里,张氏也知道丈夫在这喂了鸽子,只是不知道鸽子有何用途,依然给鸽窝添置了吃食和水,鸽子养得很精神。 边锋稍一扫,就发现鸽子数目好像不对,数了数,现在变成了13只,多了一只。 他一番甄别,找出了多的那只,就看到那只信鸽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因为顾平不在,没有人注意到信鸽,竹筒完好地绑在鸽腿上。 边锋解下竹筒。然后把信鸽一起带走了。 顾念见边锋去了趟外面回来,还带着一个竹笼子,笼子里装了一只鸽子。 顾念扫了一眼,便道:“哪抓来的信鸽?” 见顾念也认得信鸽,边锋倒也不奇怪,现在他既然能够接受顾念是从遥远的年代穿越而来的,也知道顾念所处的那个社会科技多么发达,因此顾念什么都懂。他也觉得正常。 边锋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说:“信鸽你也认得?一般人都以为这是鸽子,可以杀肉吃的。” 顾念笑道;“信鸽和普通的肉鸽还是不一样的,信鸽的体型结实矫健,眼睛炯炯有神,这只鸽子应该是经历了长途飞行,都瘦了。” 说着,顾念还伸手进笼子,摸了摸鸽子,果然摸到的大多都是骨头。 顾念心疼地说:“让它吃些米,饿坏了。” 边锋笑了,说:“那这只信鸽交给你养吧,别让它跑了,以后可能还有大用途了。” 第107章 急待恢复记忆 顾念不解,问:“你从哪弄来的信鸽?” “顾平家找到的,你说的没错,它经过了长途的飞行,顾平应该就是用信鸽来传递信息的。” 边锋这么解释,顾念这才恍然大悟,然后问:“你有在这信鸽上找到他们传递的有用信息吗?” “没有。”边锋摇头。 他说了谎话,不过这是善意的谎言,他不想顾念为她不能左右的事担心罢了。 因为边锋看到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他十分的愤怒,而且和顾念有关,所以他肯定不能告诉顾念。 边锋这时忽然对顾念道:“阿念。要不你给我施针吧,我想早点恢复记忆。” 顾念听了边锋突然间冒出来的话,犹豫了一下,没有原来第一次边锋问她施针的时候那么爽快了。 因为那之前边锋和她才初相识,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么多情感的牵绊。 那时候,边锋在顾念的眼里也就是个患者。需要她救助。 医生给病人的治疗只有三种:一种是治愈;一种是救治无果;还有一种就是不好不坏地维持着。 不管哪一种,只要病人能够做好心理准备,信任医生,医生就可以放开手脚,大胆施为。 然而现在就算是边锋自己选择了愿意承担失败的后果,顾念却害怕失败的结果发生,所以她犹豫了。 见顾念没有马上回答他,边锋笑了,说:“怎么了?阿念你怕了?你不是神医吗?” 边锋故意激她。 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顾念担心自己,所以不肯那么痛快答应。 这种想法让他心里也不禁有些甜丝丝的。 顾念点头说:“确实挺担心的,不过你要问我有没有信心?我肯定有。” 作为医学天才,顾念有她的骄傲。 边锋沉默了一下,然后嘴角轻扬,一身轻松地道 “那你就挑个日子吧,看看这两天什么时候合适。” “你真的做好打算了?”顾念再次问他。 “是的。”边锋点头,“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在这混日子呀!” 边锋没有说的是:他是何方人氏,他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娶妻生子,如果有,他就只能黯然离开。 他晓得顾念来的地方,讲的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他曾经娶妻生子,以他的为人,他肯定不能抛弃妻子,做个付心人。 而如果他真的娶妻生子,顾念肯定不会接受他。 边锋还担心的是。飞鸽传书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以看得出来,顾平的那个上司,有军方的力量,还在信里威胁顾平,说如果顾平不把他说的美女在半月之内献上来,他就会派人去踏平他住的村子。 就因为这句话,边锋更担心了,他实在迫切需要记忆起自己的身份来。 因为边锋那个上司语气如此不善。让人看着也不像光是威胁。 顾平说的美人就是顾念了,如果顾念到时送不到他手上了,对方生气之余,就要派出大军踏平这个村子。 老百姓就是老百姓,再怎么强壮有力,遇上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是打不过的。 边锋不可能让顾念落入那个色鬼的手里。 边峰觉得要防范于未然,只有知道自己的身份,才能更好地去应对顾平那个上司。 见边锋没有犹豫,顾念狠了狠心,道:“你要是确定的话,就明天早上吧,趁着天气晴好,不冷不热,身心舒爽。是施针的好条件。” 边锋见顾念确定了时间,心情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当天夜里。他安静地调理气息,让身心平静下来,准备明天接受施针的考验。 顾念往常在做重大手术的时候。即便对方的身份是王公贵族,甚至世界首富之类的,也都是平静无波。 毕竟对方只是她的患者,她会尽全力救治,而且有法律合同在保障她的权利,她只需要放手一搏,拿出自己的天分去治疗对方就好了。 可是今天晚上,她的心情却格外不平静,想着明天早上就要给边锋施针的事,顾念还特意在仙田系统里重新购买了一套针灸的器具。 原来的银针给别人用过了,她不想给边锋用,反正能做的准备。她都做足了,只是心绪还是平静不下来。 顾念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她会这样,应该是因为对边锋掺杂了个人感情的成分。 这样很不好,顾念调整呼吸,放宽心情。努力用瑜珈的呼吸法让自己大脑放松下来,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念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意外地好,可能因为瑜珈的呼吸法是有效,昨天晚上睡觉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虽然睡前忧心忡忡,但是睡着之后一个梦都没有,顾念按照往常的生活起居习惯,一早起来就做饭。 今天她做的是葱油饼,煎鸡蛋,一个人两片的烤熊肉,一杯豆浆。 顾念现在做早餐后,会把早餐一份份地分装好,然后每个人上桌的时候,直接拿了自己那份就可以开吃。 顾念告诉他们这叫分餐制。 然而顾长明开始的时候,梗着脖子,说什么分餐不分餐的,都是一个碗里捞东西才显得亲热,如此一分多生分呀? 还说自家还好没有客人,不然如果人家来吃饭,就这么端着盘子出来,塞到人家面前,人家估计脸都变了,那意思:你嫌人家脏吗! 顾念懒得和他分辩,说:“脏不脏你肉眼是看不到的,细菌和病毒会在这样亲密的接触中传播,试想一下,你拿着筷子吃饭,又用这双沾了你口水的筷子一个盆里夹菜,其间要是一个人有病,其它同样用餐的人就会被传上病。” 顾长明被顾念绘声绘声一说,猛地也觉得挺恶心的,感情一个盘里夹菜,吃的都是别人的口水呀?于是便道:“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被顾念一说,顾长明便觉得,即便吃了几十年,一双筷子一个盘里夹菜的吃法似乎挺膈应的。 顾长明没了声息,顾家三个兄弟现在都是以顾念为马首是瞻,他们也觉得这样吃,清清爽爽的。 第108章 施针 顾念还给每个盘子编了号,1234写在盘子的背面,但是吃久了,每个人对自己的盘子和碗都能记得,有的是边上缺了个口,有的是底下的碗沿豁口了,成为自己餐具独特的标记。 这不,小豆子才拿起自己的盘,看了一眼,便对顾田道: “大哥,你拿错了吧?你那个才是我的,我那个盘子边上有个三角形的口。” “哟。还真的拿错了。”顾田赶紧把手里的盘子递给顾豆说,“迷迷瞪瞪的,不知不觉就拿错了,还没吃呢。” 兄弟俩相视一笑。吃得别提多香了。 边峰是最后一个出现的,顾念看他精神状态饱满,脸上神色平静如常,和大家神情自若地打招呼,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顾念特别喜欢他这种情绪稳定的样子。 正因为如此,边峰才会吸引她的注意吧? 边峰似乎是个经历过大事的人,总是给人一种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感觉。 顾念本身就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她能很快接受自己从全球富豪榜前列的天才医生到村姑的转变,也正得益于她足够稳定的情绪。 两个人四目交接,眼神在空中对撞,似乎都暗暗讶异于对方的镇定。 边峰看到顾念一如既往,笑魇如花,没有丝毫地紧张流露,他心里又镇定了几分。 像顾念这样的大夫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这也是顾念身为医生,身上所必须培养的气场,如果一个医生不能给病人安全感,那还让病人怎么相信她?让治疗怎么进行? 几个人吃完了早饭,顾家父子都去下地了。 现在田地都是自己的,他们琢磨着多给地里施些农家肥,看能不能让马铃薯多长一些。 顾念看着天气还行,除了让他们继续侍弄好原来的马铃薯,又让他们争取在边上多开些荒地,说不定能够种点别的作物。 顾田和顾米似乎听懂了顾念的暗示,他们下地之后,就开始按照顾念的吩咐,准备在自己的田地边拓展荒地。 家里人都出去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顾念悄悄地深吸了口气,不让边锋察觉自己内心的波动,貌似平静无波地走到边锋面前,说: “边大哥,你准备好了没有?” 顾念在问这句话时。就象平时问他,边大哥,你吃饱了吗?没饱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多拿一份一样,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边锋也暗暗地调理了一下呼吸,其实,现在事到临头,他倒不怕顾念给他施针会出什么意外了,为了保护顾念,他必须得这么做,他必须得记起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不知道前因后果,就没办法好好地保护顾念。 边锋道:“我准备好了。你该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 其实现在边锋最担心的就是他是否曾经婚娶的问题,不过,再艰难总是要面对的。 边峰毅然微眯了下眼,然后坐在院子中间竹椅上,脸上带着笑容对顾念说: “可以开始了。” 顾念点点头,笑容温暖,一如往日,连呼吸都没有加重一点。 她起身去关了院门了,免得被人突然进来打扰,然后就掏出了新买的银针,准备给边锋施针。 这套银针花费不菲。但顾念也没有心疼,边锋解开头发,乌黑浓密的头发,批散在脸颊两侧,衬得他洁净无瑕。 顾念摒除一切杂念,气息合一,一瞬间,找到了感觉。顾念毅然下手。 针扎进去肉体的感觉从指尖传递到大脑,她紧张地判断着,这时她仿佛感觉到了一股阻滞,对了,就是在这里没错。 顾念迅速地下针…… 边峰的头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如果此时有人闯进来,一看肯定会吓坏了。 脑袋可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就算是不懂医学的人,也知道这地方管控着人的喜怒哀乐,让人有智力,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但是像边锋这样满脑子扎了针。就像刺猬一样,确实挺瘆人的。 顾念在其他穴位上施针,是为了将碎裂后的血块分散引导,通过生物电流的方式。将血块尽量激碎,促进自体吸收。 否则,血块如果过大,哪怕在原来的位置被冲散开来。但被冲到其它的部位,还会造成隐患。 顾念下手越来越快,边锋基本上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头皮上被针轻轻一刺,然后就没其它异样了。 顾念在他头上也不知道扎了几十下,最后,顾念把银针全部拔除,对边锋道: “可以了,边大哥,你感觉如何?” 顾念的针才拔掉最后一根,边锋突然从椅子上向前一扑,向前面的地上摔去,接着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地上。 顾念一看大吃一惊,上前搭了一下他的脉,发现边锋脉博平稳,气血正常。按道理应该没有什么差池呀? 还有什么她没有注意到疏漏的? 顾念蹲下身子,探了一下边锋的鼻息,呼吸正常……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顾念只好将边锋尽量扶平,看着他如睡着一般的俊颜,顾念百思不得其解。 她回忆自己所做的一切步骤,感觉没有任何疏漏之处。 但就像之前她自己常说的,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会发生任何意外都不奇怪。现在只能看边锋能不能醒来了,如果醒不来,也许就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 顾念十分担心,边锋却一直睡得很平稳,呼吸如常,身体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包括心跳,脉搏等等都没有异常。 顾念实在搬不动边锋,只好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他跟前,不是拿个芭蕉扇帮他小蚊虫,就是拿布巾给他擦脸。 边锋如果就这么躺下去,顾念估计会在这儿坐得天长地久。 就算是在这种状态之下,边锋浑身上下仍然散发出他独有的魅力,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光看脸上的轮廓,就觉得这是个俊美无双的男子。 然而边锋最吸引人的,还是他平常的样子,偶尔没有刻意隐藏时,举手投足间俾睨天下的气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顾念每隔三五分钟就去摸他的脉,生怕有什么变化。 良久,顾念忽然紧张起来,因为她看到边峰的口鼻耳慢慢地渗出了鲜血。 不会吧?脑出血了? 难道自己施针的穴位有失? 不,绝不可能! 第109章 第传小道消息 顾念奇怪的是边锋并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要是这时候内出血严重,应该人会抽搐,脸色苍白…… 顾念又摸了一下他的脉搏,依旧正常。 顾念轻轻地用布巾拭去那些渗出来的血迹,还好,待她擦干净,那些血也就不再渗出来了,边峰呼吸如常。 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顾豆先行回家,看到边锋躺在地上,姐姐正一动不动地跪坐在他跟前。脸上的神情严峻,顾豆不由吓了一跳: “姐,你在做什么?边大哥他怎么了?” “我给边大哥施针,结束后他就瘫软在地上了。一直到现在也没醒来。” 顾念如实道来。 顾豆吃了一惊,道:“要紧吗?边大哥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目前来看应该不会,但是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才是关键。”顾念道。 如果边锋醒不来,就说明她施针过程中的确出了问题,边锋成了植物人,这才是顾念最担心的。 顾豆懵了,说:“你怎么突然想对边大哥施针?” “他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他。” 顾念真的后悔了。看到边锋这么躺着,虽然现在还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万一他真的变成了植物人,顾念不敢想象…… 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是需要医疗辅助维生系统来维生的,这里没有医疗维生系统,现在边锋看着状态还可以,等三、五天之后呢? 到时候边锋的情况就会迅速恶化…… 顾念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真恨自己,早知道就不要被边锋说服,哪怕他失忆也好,但就做一个呵护、体贴,把她捧在手心里边大哥不好吗? 她为什么非得给他施针? 顾豆看出了姐姐的懊悔,赶紧劝慰她:“姐,你也不要伤心,边大哥说不定一会儿就醒了。” 顾念点点头,嘴上不想说出最坏的结果,说出来万一就变成真的了呢? 顾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给姐姐搭了把手,一起费劲地把边锋抬到顾念现在睡的屋里。 顾豆见姐姐失魂落魄的,肯定没心思做饭,便乖巧地说:“我去做饭了,你在这看着边大哥吧。” 顾念点点头,顾豆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药草茶,对顾念说: “姐,你喝点解暑吧,你在大日头下都坐了半天了。” 顾念茫地的接过来,喝了半碗,把碗放下,继续蹲守在边锋的身边。 顾豆看她这样子也不敢说什么,就赶紧去做饭了。 顾豆的手艺谈不上多好,但是,该做的饭也中规中矩,做好饭,顾长明他们也都回来了。看到边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一了解情况,也都十分担心。 对于顾田和顾米来说,边锋对他们有师徒之谊,边锋变成这样子,他们也很难过。 顾豆看他们都围在边锋身边,便劝道:“该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啊,你们吃饭,我在这看着边大哥。” 顾念哪有心思吃饭呀,可是被顾米和顾田强带到餐桌边。结果她饭也没吃,就是喝了碗汤,又来边锋这守着。 边峰还是呼吸如常,光看他的神情,就会以为他是深深地睡着了。 顾豆叹了口气,起身去吃饭了。 等顾家父子都吃完,休息一会又该去田里了。 大家看到顾念不吃不喝的样子,都很担心。 顾念说我没事。你们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你们去干活吧,我在这看着他就好。 大家都下地了,院子里又静悄悄的,只剩下顾念一个人。 午后的太阳变得灼热起来,顾念倒了碗凉白开,在碗里加了糖,把边锋扶起来,枕在她的怀里,然后一手扶着边锋,一手拿着勺子,给边峰喂糖水。 这么热的天。就算是边锋没有动弹,躺着一样也会蒸发身体的水分,一样会缺水。 还好边锋还能喝水,姑娘给他灌了半碗糖水。见他的嘴唇没有再发皱了,这才稍稍安了心。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边峰昏迷不醒的状况终于传了出去。 顾莲花在家里,便有村里的好姐妹金凤来咬耳朵。说顾念家那个神秘帅气的外来户,竟然被顾念给医坏了,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 顾莲花一听,在心里郁结了多日的烦闷心情,顿时都冲淡了许多,阴阴一笑道: “我还以为顾念要嫁给那个男人了,没想到她自己亲手把他医死了,她算什么神医呀?顾念,你这下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错,村里好多人都在议论呢,说那边锋原来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肯定是顾念医术不过关。”金凤添油加醋。 事实上,村里并没有人这么说,是她自己添上去的。为了讨好顾莲花。 她知道顾莲花只要知道顾念倒霉,就会心情大好。 果然,顾莲花脸上露出了笑容,对金凤道: “你去村里,找找之前被顾念治病的人,看他们现在还有没有问题的,让他们去找顾念闹事,把顾念在村里的名声彻底毁掉。看以后谁还敢找她治病。 没人敢找她治病,就没有人给她撑腰了。她近一段时间来这么得意,不就是大家觉得她能治病,不敢得罪她吗? 我听说她治病可赚了不少银子,到时候,你就让那些人逼顾念把赚的银子都吐出来。” 顾莲花耳提面授,金凤点点头,说:“这也不难办到,有些人治了病,虽然好了,但是花了大钱,可心疼了。我去村里走一圈,好好发动一下他们。” 顾莲花一听可高兴了,慷慨地送给了金凤一把银簪。 等金凤走了,正好顾了了也睡醒了,开始哼唧起来。 当顾莲花去伺候顾了了的时候,却被顾了了当胸打了一拳。 顾了了裂了的肋骨一直在休养,伤口又痒又疼了,他又不敢抓挠,难受得很。 而且现在他在床上又翻不了身,一翻身那肋骨就传来痛感,他听父亲说了,如果肋骨折断,就会刺到心脏死掉。 顾了了一听此事吓尿了,所以只能躺在床上,一日三餐都由母亲来伺候,就连吃喝拉撒,都要母亲帮他。 母亲不在家,顾了了心情烦躁,顾莲花又不懂象张氏那样伺候他,所以顾了了就直接打了顾莲花一拳。 第110章 兴风作浪 顾莲花被弟弟打了一拳,顿时恶向胆边生,愤怒地还了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顾了了的脸上,说: “你这臭小子,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顾了了吗?现在你都被人家笑成是怂蛋了! 顾豆以前是村里最怂的,现在你比他还怂,你还狂什么?” 顾了了是被姐姐这一巴掌打懵了,然后被顾莲花一说,不由哇哇地哭了起来。 顾莲花懒得理他,把手里的饼扔在他床上,说:“爱吃吃。不吃就算了。” 说完扔下顾了了就走了。 最近村里分了地,张氏收到分的田地,却没有和别家一样欢喜,而是发起愁来。 因为儿子顾了了是不会种地的。顾莲花和她又是女流之辈,所以今天张氏就去找父亲商量,看是不是把地租出去。 张氏不在家,所以顾了了就来折腾顾莲花。没想到一向亲热有加的姐姐这么凶残。 顾了了被顾莲花甩下,屎尿失禁,直到张氏回来,看了心疼,才给他折腾着换上了干净的衣裤。 但是顾了了这个人就是贱。记吃不记打,被顾莲花打了之后,对她产生了畏惧心理,看到她也不敢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 毕竟,一直疼他的父亲也离开了,顾了了觉得应该要讨好姐姐,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顾了了不知道姐姐顾莲花在村里到处找人,想方设法让顾念好看。 还别说,在重金的诱惑下,真的有人动心了。 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良心的,顾念治好的人中,求救命时能舍千金,但治好后就觉得诊金太贵。 如今有机会能够要回诊金,甚至还可以反咬一口,找顾念索赔,他们都动了心,在金凤的纠集下,他们三、五成群,约了时间就一起上门去找顾念麻烦了。 这是边锋晕倒的第三天,顾念看不得他在床上窝囊脏的样子,端了温水,细细地给他擦脸擦身。 此时的边锋,在顾念眼里被她努力看成病患,他是在她手里被治成这样的。顾念不能他变得邋邋遢遢,肯定要把他伺候得清清爽爽。 “边大哥,我这时候真后悔,早知道就不给你施针了,这是我料想到的最坏的结局,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顾念在边锋身边唠唠叨叨的,这样边做事边说话已经成了她不自觉的习惯。 作为一名大夫,顾念当然知道,语言能够给大脑神经中枢带来刺激,有利于唤醒边峰,所以她尽量挑一些和边锋有关的事来说,为了边峰她也是豁出去了。什么刺激说什么。 “其实呢,给你施针,说起来我也有自私的成分存在,有时候看着你憋屈的样子,努力回想从前却想不起来,一方面是替你心疼,另一方面我也想知道,如果忆起自己的事情,你是否已经婚娶,家里的娇妻又是什么样子的? 哎,如果你没有成亲多好,父亲当日分地的时候。提了那个荒唐的主意,我虽然气他用儿女的婚姻来做交易,但是心里却又有点心动,真希望你忆起从前还是个单身的青年,我一定不会嫌弃你年纪大。” 顾念滴嘀咕咕,一边拧着毛巾。 从边锋晕倒的第二天起,顾念就一直给他擦洗,她擦洗的时候努力把边峰看成了普通的病患。 身为一名医生。什么样的身体没有见过?身体上的哪个部位她不是清清楚楚? 所以顾念并没有多大的心理障碍。 边锋若是醒来,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顾念看了个遍,也不知道该作何感受。 顾念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边峰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年纪大的单身青年,什么鬼? 替边锋擦好身,顾念把毛巾拧好,出门拿着水盆去泼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的敲打院门的声音,顾念问:“谁呀?” 外面挺吵的,她上前开门,门一开,就见院门外站着的一群人。都是她认识的。 顾念一眼扫过去,发现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她曾经医治过的村民。 顾念有些奇怪。这些人今天怎么这么集中啊?一起来找她?难道他们治好的病又发作了? “各位,有什么事?”顾念冷静地问。 “什么事?顾念,顾神医,我听说。你把住在你家的那个外来户边锋医坏了,好几天都没醒过来,就你这医术,叫什么神医呀?” “对呀,前几天我还在村里看到边锋,没有任何异常,健健康康的,这么好一个人,你能把他医得躺在床上?你这医术也太神奇了吧?”有人道。 顾念一听,他们的语气都不是善茬,这几个人都是脸上尖酸刻薄之相,一看平时就很容易计较的人。 当然,作为一名医生,顾念又不是看相的,人家有病找她治,她就治了呗。治病按她的规矩该收取的诊金,她就照常收取了,这也成了她一个收入的来源。 但是没想到治好的病患还会再重新上门,说话还阴阳怪气的。边锋又不是本村人,从没和他们交往,他们跳出来替边锋打抱不平,吃饱了撑的? 不,怕是借机发难吧? 哟。这不是医闹吗? 顾念行医至今,到现在还没碰到过医闹,她只听说过一些医生同行因为医闹受了不少气,有的人还被治好的患者,砍伤、甚至砍死了。 或许她经手的客户,都是高端的上流人士吧,如果她治坏了,他们最多就是一纸律师函把她告上法庭,文明解决。 然而,治坏病人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顾念治好的病患总是对她千恩万谢的,哪里像眼前这群村民一般气势汹汹? 当然,这些村民这也只是少数。 顾念心中细数了一下,经过她手治的村民至少有四、五十人,眼前只有三、五个人,他们能够纠结而来,想必其中有人组织,不然也不可能那么整整齐齐的。 姑娘抬眼四下里一瞧,就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个人在树背后探头探脑的,那人她还挺熟的,是久已不见的顾莲花。 顾念顿时明白过来了,肯定是顾莲花知道边大哥出事了,所以趁机兴风作浪。 第111章 医闹 顾念冷笑一声,说:“各位,边大哥找我治疗,我肯定负责他到底。你们各位的病,我都已经给你们治好了,你们还来上门找我做什么?” “治好了?顾念,你这话说的也太绝对了,我这手残了一年多,你跟我说治好了就能活动,可是我现在手还是软软的,没有力气,不能提水桶。你这叫治好吗?” 有一个5来岁的村民,指着自己的左手,质问顾念。 顾念也是无语了,这个人的左手都已经神经萎缩了。如果不是及时给他治疗,别说提桶了,或者说软塌塌的还有感觉,估计现在都已经彻底没有知觉,得截肢了。 当然,现在说这些,人家也不会信,只会指责她没有完全治好。 顾念想起了那个被砍的医生同行。那个医生同行是个眼科大夫,据说砍他的人正是他治好的患者,那患者眼睛原本已经没有指望了,给别人别人也不收。 但是这名眼科医生尽自己的最大的力量,恢复了他一定的视力,然后那个患者觉得医生没有把他治得和正常人一样,便心怀怨恨,拿刀砍了医生用来做手术的最宝贵的手。 顾念当时看到这个报道,有点不能理解这名患者的心态,现在她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些人既然是刻意来挑衅的,那她也不会跟他们讲道理的,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她再讲,他们也只会把自己的不满强加于她身上。 对付这些普通的村民,顾念倒是不担心,她现在的小擒拿术也有小成,这几个没有功夫、老弱病残的村民她还是能应付有余的。 只是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估计她在村里的名声就臭了,没准走到路上,还会有人朝她扔臭鸡蛋、烂水果什么的。 这里的村民脑子太简单,这些人又有点贪婪,难怪一个心思稍有些玲珑的顾莲花就在这儿脱颖而出了,她有这聪明才智怎么不去竞选村长? 顾念忽然觉得,发动竞选也有个好处,就是能够把这些“聪明人”对付别人弯弯绕绕的心思转到正事上来。 顾念双手抱拳。说:“各位,那你们来找我,都是对我医术有意见了?你们有什么看法,想我怎么处理?” “退我们的钱,你号称神医,没有彻底治好我们,你就该把诊金给退了!” “对,还要赔同样双倍的诊金,弥补耽误我们的时间。”也有人贪心不足地道。 顾念也不害怕,笑道:“各位,你们摸着良心自己问问,治疗之后真的都没有改善吗? 好。我这可是神医之术,你们若是觉得,我对你们的治疗没有效果,那我要收回我的治疗。” “收回治疗会怎么样?”大家没想到顾念会这么说,有人迟疑地问了一句。 一时间,并没有人怀疑顾念还能收回治疗。 毕竟顾念这个神医的名头,是自她从活人墓出来之后才传出来的,而且是据说得了神女相授。 大家都知道顾念过去一向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才能,更没有人能够教她医术,整个岗头村也没有一个医术精湛的人。 所以顾念突然有了这么精湛的医术,大家当然都相信是神女相授这回事。 那既然是神女教授的医术。顾念能治,当然也能收回去一时间,这些人顿时畏惧了起来。 顾念冷冷一笑,道:“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既然不满意我的医治,我就把对你们的医治收回来,你们还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丁葱。你的腿继续瘸着吧! 张大石,你的眼不是见风流泪吗?还看不清东西?现在好了吗?没好吗?行,那你就继续流泪,继续看不清吧! 还有啊,刚才说话的王大叔,你说你左手软塌无力,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没有治疗,你那左手再过半年就得截肢了。 截肢你知道吗?就是那条手切了才能保命! 行,我把对你们的治疗都收回来,诊金都退给你们,甚至再赔一倍给你们也可以。” 顾念这么说。这些人顿时“轰”地一下炸开了。 他们扪心自问,顾念的治疗没有效果吗?当然有效果了,只不过他们心怀侥幸,又心疼诊金。 肉身上的伤痛好了现在。就觉得又心疼赚钱不容易,被顾念这么容易收走了,他们觉得挺可惜的,所以被金凤一唆使。他们就都来找顾念起哄了。 最主要的是顾念还确实把边锋给治瘫在床了,这让他们觉得有一个攻击顾念的理由。 没想到顾念这么狠,愿意直接退钱给他们,但与此相对的是要收回治疗。 “咳,那算了吧,算了吧,反正也就那样了,我觉得,现在我的手也挺好的!” “对,我的腿已经能走路了,我感觉顾念治疗的效果还可以。” “是啊,我的眼睛能看到了,也不迎风流泪了,虽然有时候还会痒痒的,但我觉得比以前好多了。” 一时间,这些人顿时都打了退堂鼓。 顾念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们,双手抱在胸前,看他们想怎么善后。 顾莲花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行,她好不容易纠结了这些村民,怎么能就这么不战而退呢?真是白费了她的功夫。 顾莲花心里一边骂着草包,一边再也藏不住了,从树后现身出来。上前对顾念道: “顾念,我可是听说你把外来户边锋给治瘫了,你治好了大家也不能说什么,现在把边锋治坏了,只能证明你的医术变差了。你今天能把边锋治瘫了,明天就能够把村民给治死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嗯,这倒也是。”村民被顾莲花一说,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边锋莫名地瘫在床也是事实,就在顾念思索着怎么反驳顾莲花之时,一个清朗、略带低沉的男中音在顾念身后响起: “什么治瘫了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谁在外面传谣言了?” 顾念不用回头,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边锋的。 顾念眼里溢出了惊喜,如果不是面对着村民,她估计已经转回身,狠狠地用力抱下边锋了。 第112章 粉拳无力 顾念抑制着内心的喜悦,脸上浮出笑容,也不回头看边锋,面对村民道: “对啊,谁传的谣言呢?顾莲花是你吗?谁说变边锋瘫了?你看他不是好好的吗?” 顾莲花瞬间惊呆了,只见边峰一身素色的短衫,看起来清俊儒雅,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哪有病瘫在床的样子?而且唇红齿白,气色极好,精神十足。 顾莲花瞬间一脸懵逼。她突然想到她是不是被顾念故意放出的消息给骗了? 顾莲花无以应对,只能不要脸地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就跑了。 那些村民们看到顾莲花跑了,传说中被治瘫的边锋也出现了。也都是一脸的震惊,然后,有人赶紧道歉说: “顾神医,这次是顾莲花让我们来找你麻烦,说你把边公子给治瘫了,医术是假的,让我们上来找你索赔。” “是啊,是啊。这都是顾莲花的主意,我们是被她给骗了。” 一看势头不对,顾莲花又跑了,大家纷纷把锅甩给了顾莲花。 顾念看了觉得好笑,道:“行了,别再演戏了,你们算了吧,不过,你们以后再叫我治病是不可能的了,我都记住你们了。” 说完,顾念回身“碰”地就把门给关上了。 那些人呆在原地面面相觑,这时顾念转身,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边锋,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你醒了?没事了?” “嗯,我醒了,我没事了。”边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到顾念脸上那欢喜的模样,边锋心里狠狠一抽,是他让顾念担心了。 “你记起从前的事没有?”顾念声音有点暗哑地问,她太紧张了。 “你施针的效果很好,我脑子现在也不疼了。”边锋答非所问。 “那你记起从前的事情了没有?”顾念紧张地再次抛出这个问题。 “这个嘛,没有。”边锋迅速地摇了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记得。” “啊,不会吧?我这次治疗肯定出了偏差。怎么回事呢?” 顾念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她倒不是对自己的医术产生怀疑。 说实话,像边峰这样疑难杂症,如果在现代社会就好办多了,只要做个脑部ct扫描一下,大体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顾念左思右想,道:“最大的可能就是血块被破开了,但是仍有一些细小的血块还留在原处,不过我估计这次施针,对你的恢复还是有促进的作用了,等那些小的血块被吸收,你也就正常了。” 边锋连连点头。说:“闻效是肯定有的,我现在没有觉得头闷脑胀那么难受了,神清气爽,思路清晰。” 顾念笑了,道:“我现在也想开了,你记不记起从前又有什么重要呢?只要你现在健康好好活着就行了。” 顾念从前不知道听多少人说过类似的话:多少的财富,金银珠宝他们都不在乎,只希望能够健地的活着,哪怕再穷,再没权势,他们只要健康就够了。 可是面对那样权势、富贵滔天的病人时,顾念也无可奈何。当生命走到尽头,就算她是天才医生也无力回天。 以前顾念只是可惜,可惜他们空有权势和财富却换不回一秒的健康,但这一刻,顾念真正明白了那些病患的心情: 名利,金钱都如浮云,只要你关注的那个人,健康地站在你的面前。比一切都重要。 顾念忽然扑上前去,用拳打捶打着边锋,边打,还边哭道:“你真是太吓人了,怎么这么会吓人?你知道我都担心死了吗?” 边锋开始时被顾念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明白过来,顾念这是喜极而泣,他一动不动,任顾念的拳头落在胸口。 当然,粉拳无力,边锋只觉得心热呼呼的! 发泄了一通,顾念终于打累了。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不敢正视边锋。 边锋看着顾念,对着她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她也回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顾念就“唰”地往厨房跑去。 边锋吃了一惊,在后面追问她:“阿念,你怎么了?” “我去做饭,你该饿了。我也饿了。”顾念说,“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都是靠汤汤水水来维持着,我呢,心情不好也吃不下去,现在突然觉得饿了。” 边锋大笑,这样的顾念太可爱了。 看着顾念的背影,边锋的眼眸里浮出一层水雾。 顾念给边锋做的是清淡营养的高汤面,高汤是用母鸡熬的,营养丰富,氨基酸高,面条卧个煎得金黄的鸡蛋了,摆上几片嫩绿的青菜,卖相诱人,好吃又好消化。 边锋毕竟饿了这么多天,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腻、太难以消化的东西。 顾念自己则毫不客气。打了一碗米饭,热了一个昨天做的红烧肉,“旷次旷次”地吃了起来。 边锋看她吃得那么卖力,食指大动,看了看清汤面,指着顾念碗里的,问:“我能吃红烧肉吗?” “不行!”顾念坚决打掉了他的筷子,说。“你才好,吃什么红烧肉呢?吃些清淡的把肠胃给开了。现在就吃红烧肉,一会就该拉肚子了。别装可怜兮兮的,现在不给吃!” 边锋无奈,咽下了口水,实在顾念的吃相太好看,太诱人食欲了,其实,他不光想吃红烧肉,还想吃了她。 “好吧,我一个大男人,哪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呀?” 边锋可怜巴巴地。 “别卖萌,别装可怜!我都没看到!”顾念态度十分坚决。 边锋看着顾念那付为了自己康复,全身心愉悦的样子,心里那些幽暗的沟壑之处,突然就照进了一抹温暖的阳光,心都觉得敞亮了。 边锋的嘴角微扬,高汤面条也吃得有滋有味的,谁让这是顾念亲手做的病号饭呢? 等顾豆他们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边锋和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老神在在的,喝着姐姐给他泡的药草茶,仿佛从来没有晕倒三天这回事。 顾豆人小也无禁忌,扔下手里的锄头,冲进屋,高兴地一把抱住边锋,道: “边大哥,你好了!” 第113章 屠村 顾米和顾田看到边锋恢复如常,他们脸上也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如释重负,围上来和边锋亲热地嘘寒问暖。 边锋看着他们顾家兄弟那副真诚期待他恢复健康的样子,心里又被暖到了。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家人,能因为他健康活着就感到满足和欣慰,甚至比他血亲家人还好。 顾田道:“我明天就去山上,再去找找岩羊,看还能找到不?我打只小的,给你补补身体。 你呀。这次晕了几天,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你不知道啊,阿念这几天都衣不解带,昼夜服侍着你。就怕你有什么变化她不在身边,救不了你。” 顾米也跟着点头说:“这次情况真是凶险,哎,还好你恢复了。” 顾长明倒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拍了后他的肩膀: “到底是小伙子呀?恢复得挺好、挺快的,早上还瘫着呢,现在就活蹦乱跳了。” 边锋的眼眶有点湿湿的,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趁着顾家人不注意。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多愁善感,多久都没有流过泪水了。 顾念心情大好,给大家做了一大堆好吃的,醋溜鱼片,红烧兔肉,马铃薯炖牛肉,手撕鸡。 总而言之,把大家最想吃的肉食都做出来了。 “哇,边大哥,今天真是托了你的福啊!”顾豆手抓了个兔子腿,吃得满嘴流油。 边锋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高汤面条,发出一声苦笑,顾念还是不让他吃好吃的,就算他给大家做贡献了。 “边大哥,你别生气,别看你现在吃高汤面条,但是等你能吃了,姐姐肯定会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到时候就补回来了。” 边锋晕了三天,小豆子少年老成地还用哄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边锋哭笑不得。 他象是馋一口红烧肉的人吗? 哦,说实话,他还真馋。因为是顾念做的。 边锋抬眼看了一下顾念,她吃得正欢乐。根本就没看到边峰眼神里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哼,这个女人真是能装,心思这么重,原来她早对他有意,可是那些想法都深深地藏在心底,要不是他那时候将醒未醒,脑子已经有了意识,都不知道真相。 就是当时那情形,他被顾念擦洗得太尴尬了,天知道顾念还那么细心,全身上下哪怕个脚趾头缝,都被她擦了个遍了。 边锋现在想起来脸色还微微有些泛红。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强迫自己没有产生反应,只是顾念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吧? 当她擦洗完毕,端着水盆离开的时候,边锋早就一柱擎天了…… 想到这,边峰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然后拿起高汤面条,香甜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对小豆子道: “我没啥可怨念的,你姐做的面条可好吃了,又筋道,汤又鲜甜。和你们吃的红烧肉什么的,也不相上下,不,更好。” 边锋这一通说道,说得小豆子都眼巴巴的看着偏边的高汤面条,好像恨不得跟他换似的。 “爹,我下午就不下地了,我去找找山上的岩羊。”顾田向顾长明请假。 现在地里已经种上马铃薯。分地到户前就都种好的,所以只要日常的浇水、锄草就可以了,算是比较轻松的时候。 “哥,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顾豆对打猎也充满了好奇。 顾长明还没回话呢,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句极具洞穿力的铜锣声响,“框框”。 顾念听到铜锣声,也不由停下了筷子,在原主的记忆里,这铜锣声就是一个紧急的召集令,预示着村里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可是到底有什么重大的事发生,要发出紧急信号呢? 听到铜锣声。顾长明顿时脸色都变了,吓了一跳,说: “我上次听到村里的铜锣响,还是15年前。那时候我才成亲没几年。” “爹,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顾豆问。 “哎,不好的事,我也不想说了。” 顾长明摇了摇头。仿佛被那件事给吓住了,脸色变得煞白,连提都不想提。 铜锣声还在持续地敲着,有些人可能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大家看着顾长明的脸色,顿时觉得身上毛孔都竖起来了。 顾长明还不如不说,这样欲言又止的,大家不知道真相,反而心里更害怕。 顾念说:“要不咱们出去看一下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对于害怕的事情就要迎面而上,这样才能够破解,否则就会一直怕下去,甚至形成心魔,顾念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她见顾长明脸色都吓得发青了,索性提议。 这时大家也都吃饱了,见顾念这么说。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于是纷纷点头。 大家便出了门,径直往铜锣响起的方向而去。 敲铜锣的人站在宗祠门口,面红耳赤的,手上不停,催得人心里如打鼓一般。 和顾家一样,许多人听到铜锣声,都纷纷赶来一探究竟。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有财和顾有田两个村里的大人物。估计饭都还没吃完,听到铜锣声赶紧跑来了。 顾有财的下巴胡子上还粘着饭粒呢,根本就忘了擦掉。 顾有田趿拉着一只鞋子,另一只都快掉了。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跑到宗祠门口一看,敲铜锣的是马帮里的一个小伙子,叫顾旦。 大家看到他一怔,不对呀,马帮不是出去了快半个月了吗?应该不是返程的日子呀,怎么突然间顾旦一个人跑回来了? 再定睛一看,顾旦衣衫褴褛,衣服上似乎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应该是凝固的血迹,大家心里都是一沉。 顾有财问:“顾旦,马帮出事了吗?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他们现在在哪?” 顾旦看到村长和族长来了,一口气喘定,赶紧汇报: “村长,族长,我们已经走到山外离村里最近的一个村落,可是到了那里才发现,大楚国和大辽国又打了起来,这一次打得特别激烈,大楚国据说连连败退,边界百里之内都被大辽国给占据了。 大辽国的士兵进来之后,就是烧杀劫掠,我们经常去打尖的那个村庄,全村人都被杀死了,太惨了,尸横遍野啊!” “屠村?有人惊叫。 第114章 控盐 顾念听了,心里一紧,她可没想到,来这里会遇到战争。她是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对战争并没有概念。 而且在她那个年代,战争的终极,最后演化成了士兵不见士兵的高科技对抗,谁的导弹多,谁的卫星定位准。谁的网络防护墙强大,不会被敌国攻克,成为战争取胜的关键。 而这里的战争。是实打实的长枪短剑,是肉与肉的厮杀,是尸横遍野的残酷。 但最可怕的是,按顾旦说的,屠村之地距离他们其实也不算远,如果没有这座原始森林做屏障。他们很容易就暴露于敌兵的眼皮之下。 顾念顿时感觉到了一股生死危机。 ”那你说说,马帮是什么情况?“顾有财赶紧问道,心里觉得顾旦这小伙子不太灵醒,重要的事也不先讲。 马帮里的人都是村民的亲属,大家都担心地不得了,听到顾旦传来的消息,人群里还有女人响起了低低的哭泣声。 顾旦喘了口气道:”别慌,别慌,马帮没有事,我们发现村庄不对劲之后就赶紧连夜撤离,退进林子里,然后派了几个兄弟四下里打探,摸清了情况。 现在情况,形势很不妙,大楚国据说因为皇上病重,朝廷内乱,太子在争权夺利,和太子素来有隙的镇西将军薛寒被太子治罪。已经拿下押解回京。 太子这一举动,导致边驻军境群龙无首,边境上的士兵一向敬重薛将军,因此怨声载道,无人愿意再为大楚国效力。 大辽看准这个时机,趁机杀了进来,大楚的士兵们无心抵抗弃械而逃,导致现在大辽国的士兵如入无人之境,四处烧杀抢夺。 屠村还是小的。他们纠集了1万大军,正在向大楚国内陆进军,准备一举攻下大楚国。“ 顾旦总算办了件机灵事,能把这事儿说得清楚也不容易。 边锋听到这些状况,眼眸里的神气不由变得森寒,周身的气息突然显得冷峻,令站在他身边的顾念都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 顾念不安地看了看边峰紧抿着的双唇,莫名觉得此时的边锋,身上有些气息是她不熟悉的。 就听顾旦继续道:“我们为了村子里的父老乡亲有物质可用。还是通过夜里走山路,偷偷进了几个城镇。 还好的是,大辽国这次意图一举拿下大楚国,所以除了开始对边境的村子进行屠村之外,城镇倒没有洗劫抢夺的动作,所以我们交易照常进行。只是要比平时隐蔽。” “那你怎么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村长赶紧问。 “这不是着急吗?老大派我回来,把这些信息先通报给大家,昼夜赶路,哪顾得上自己的形象啊。”顾旦叹了口气道。 听到顾旦这么说,村里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族长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咱们马帮的人都没事了?” “是啊,我回来之前是没有事。不过,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大家。”顾旦道。 顾念不由替小伙子着急,怎么不好好说话呢? “顾旦。有什么事就一次都说出来嘛,别吊我们胃口,又不是说书。”村民也有人气坏了。 顾旦挠了挠头。讪讪地道:“是这样的,由于两国交战,原先产自大辽国边境的盐。都被大辽国给管控了。我们不管什么货物都能够正常交易,但是就是换不到盐。 所以这次回来,我也要通报大家,大家家里有盐的就省着点吃,不然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缺盐了。” “什么?没盐?没盐那可不行。没盐还叫咱们怎么干活呀?会死人的!”有村民惊慌失措地道。 没吃盐的后果大家都见识过,大家都穷,盐又贵,有些家庭做菜就舍不得放太多盐,只是淡淡地放一点,弄得家里人疲软无力的。 但那还歹还有盐吊着,现在要彻底断了盐那可怎么办?大家就慌了起来。 顾念虽然这一次买了两罐盐,但按她平时做饭的用量。估计也撑不了太多。 而且再怎么撑,也有用完的时候,难道再用盐肤木? 可是她到处查看之后发现,岗头村的盐肤木数量并不是很多,如果光靠盐肤木来攒盐,根本维持不了供应。更别提群众如果都缺盐的话,那几株盐肤木还不够众人用呢! “那怎么办呢?马帮能不能够通过自己的关系,多少带一些盐回来?”有村民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大他们也在想办法,如果能带回来,会尽量带回来的。实在不行,也没辙了。 大辽国就是看准了盐对我们很重要,边境方圆几个城市都没有产盐的地方,只能靠他们供应,所以他们就截断了盐的供应,最主要的是,他们想通过这样的手段,让我们的士兵丧失抵抗力。我尽量把自己在外面了解的事情说一下,大家不要慌。”顾旦道。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帮着解决这事。”孙敢站出人群道。 “有什么办法?”大家看向孙敢。 “我是猎人,所以我知道动物的血里面含有盐分,以前我去过高原上的村庄,他们那里如果缺少盐的时候,就是直接吃喝动物的血。 大家如果不习惯,可以杀了动物,放血晒干磨成粉,可以当成盐的替代品,在做菜的时候用上,总比没有的好。” 孙敢提出他的主意。 “嗯,这个建议不错,大家注意一下,多少攒点血粉。”村长顾有财也在努力安抚大家的情绪。 “说的也是,不管怎么样,孙敢提出的办法总比没有盐的好。我们家盐本来就不多,现在就剩下个罐底,本想等这回马帮带盐回来多买点,看这情形是难了,我们家6个精壮的小伙子,怎么活呀?” 还是有村民怀着深深的担忧道。 顾念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才用马铃薯解决了吃的问题,这下可好,没盐了。 顾念无比怀念超市里各种加碘盐、高山盐、岩盐、天然海盐堆积如山,一大包只要几块钱的画面。 盐,简直是超市里最不起眼的商品。 第115章 大楚国危机 作为一名医生,顾念当然知道盐在日常饮食中的重要性。 顾念没有注意到,边锋的脸如罩上了一层冰霜。 可恶,边瑞竟然如此,为了早日登上九五之尊大位,放任大辽国进犯国境。 边锋清楚地知道,以大楚国现在的国力,其实和大辽不相上下,即便是皇上病重,大辽也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镇西将军薛寒,是他的至交好友,武功高强。遣兵用将,如有神助。 如果薛寒不是被太子治罪,现在大辽国肯定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不敢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为了提防他边锋。边瑞竟然釜底抽薪,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把守国门的大将给抓了治罪,这还能够服人吗?难怪士兵们都放弃了抵抗。 边锋心里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马帮什么时候会回来?”村长顾有财引开话题,不想在村民中散布恐慌情绪。 “哎,到大家先别急,老大正在努力找盐,让我先回来告诉大家一声。他们随后就会回来。 我独自一人赶路比较快,他们在后面,估计差个七、八天也就差不多了。 这次因为外面战乱,我们也不敢多逗留,买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来。”顾旦道。 顾旦这小伙子真是打一拳放个屁,说话也不一次说个痛快。 村长道:“行了,你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了吧。” 村长才上前拍了拍顾旦的肩膀,不曾想,顾旦却又说了一个让人觉得晴天霹雳的消息,他说: “本来这事也用不着敲铜锣,我知道敲铜锣是事关村子生死的大事才能敲的,其实呢,是因为我在回村的路上,看到了一队辽兵,他们人数不多,大约有三、四十人吧,可是个个兵强马壮,十分彪悍,我看他们走的方向,是对着咱们村子里来的。 于是我赶紧抄了小路,你们也知道那小路多难走,所以我才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划破了衣衫。 按我的脚程和他们的比较。估计他们也就比我迟的半天左右吧,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咱们村子里来,我看大家还是要防备一下。但是我藏在路边树丛时,听他们打尖时说的话,好象就是要来咱们村,说村里有美女,有人要进献之类的。” 顾旦说到有人要进献时,舌头打了个结,转了一圈,“顾平”二字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突然想到,顾平可是族长的儿子。如果他直接说出顾平的名字,岂不是给族长惹麻烦? 顾旦带来的话,顿时又让村民们炸开了锅。 如果大辽兵进村,这那他们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有些女人听到这话,吓得当场哭了起来。 辽兵有多凶残,他们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听马帮从外面带回的消息里听说过。 辽兵生性凶残,因为是欺负别国的百姓,特别能下狠手,饥饿之时,甚至把女人和孩子都直接杀了吃肉,称为四脚羊。还说味道鲜美,甚至还能列举四脚羊身上哪块肉是最好吃,最可口的。 马帮说的时候,大家只当成一个凶残的故事来听,但是,当事情落到自己的头上的时候,他们就觉得浑身冒冷气了。 万一那些辽兵来他们村里也这么做呢? 村里的女人和孩子,岂不是遭殃了? 村长顾有财真是被顾旦给气坏了: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第一件拿出来说呀?” 好想踹他两脚怎么办? 可是看他一身风尘仆仆的。算了! 顾旦说:“我不是还没喘过气来吗?我要说话,你们一个个都在问我七,问我八的,我没漏了就很好了。” 村长无语。 顾念无语。 村长到底是村长,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对村民道: “事到如今,怕也没有用,如果辽兵进村,我觉得我们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听听,顾旦说的,山下的村庄都被烧光抢光。就知道辽兵进村的后果了。 我觉得,当下之计,还是大家要组织起来,反抗辽兵。 咱们村有8多户人家。精壮劳力两千多人,每家每户都给我派出一到两名壮年男子,带上刀具,我不管你是菜刀也好。锄头也罢,组成护村自卫队,分成3班昼夜巡防,如果发现辽兵,就立即斩杀,不留一个活口,你们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我支持村长!”孙敢第一个站出,他道,“辽兵的确十分凶残,光是忍让和奉献是没有意义的,在他们眼里,你越忍他,就越像是乖顺的羊羔,他们越看不起你,根本不会同情你。 这些两脚的畜生,一点人性都没有。我曾亲眼看到他们,活生生地把一个婴儿双脚撕开了!肚子里的肠子呼啦就掉出来了。” 人群里响起惊呼。 孙敢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顾念知道他是外来户,没想到他还有这些和辽兵接触的遭遇。 孙敢顿了一下,又道:“所以,村长说的对,忍让退让,奉献都是没意义的,因为你们做的一切在他们眼里看来都是应该的。 只要他们进了村。所有的财物都是他们的,你们奉献,他们只觉得你们拿他的东西进贡罢了。 顾旦说那些人也不过三、四十个,他们再凶残也只有那几个人,咱们群起而攻之,一定能够杀死他们。 我可以在村里几条路口之处,设置捕兽夹、挖陷阱,装上暗器机关,他们一旦进来,至少就能够破坏他们一些战斗力。 村里还要安排一些暗哨,日夜察看动静,一旦发现辽兵的动向,便及时发布信息,以备我们好做准备。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几十个辽兵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村民们被村长和孙敢的话鼓动起来,那些胆小的妇人也渐渐停止了哭泣,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边锋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神情,显然是支持村长他们的做法的。 这时,顾田也站出来说:“我和孙敢叔已经学会了给猎物下套,我可以给他打下手帮忙。” 孙黑虎也站出来说:“我可是我爹的亲传弟子,我一定抓几个辽兵好好教训教训,就把他们当野猪逮了。” 村里人听他这么说,都笑了,一时间,凝重的气氛也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第116章 第月下长谈 顾长明看到顾田挺身而出,赞道:“这小子还有几分我当年年轻时候的样子!” 顾念不知道顾长明年轻的时候是啥样,但肯定不会像哥哥那么孔武英勇,敢于挺身而出。 她分明看到,顾长明方才听说辽兵要进村,都吓得发抖了,估计是被吓怕了,只是大家的团结激起了他的勇气。 所以说人都是有一股血性的,一个人站起来,更多人呼应,那么大家就能够拧成一股绳了。 顾念想了想,挺身而出道:“大家不要担心。我有医术,擅长外科,就算是大家战斗中负了些伤,我也能够处理。 不过还是请大家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要落到我手上!” 顾念的话,也引来年轻人一阵哄笑。 “看到大家都这么勇敢主动,我很欣慰,尤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无畏生死,是我们村的希望。 现在看来,我们村真是人才济济,有新生的猎户,还有神医。还有你们这些守护家园的年轻人,所以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现在就让我们张开口袋,等着那三、四十只豺狼进来,到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有来无回!” 顾有财做演讲家还是挺行的,手一挥,激起了村民的热情,大家都纷纷高举拳头吼道: “打辽兵,打豺狼!打辽兵,打豺狼!” 边锋站在人群里,虽然表情安静,但身周散发出令人不可侵犯气息越发浓烈。 他知道,收拾完这些辽兵,他也该走了。 一想到要和顾念分开,边锋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这种贴上了懦弱表签的情绪,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出现过,他从7岁懂事起,就学会了控制身上这些负面的情绪。 边锋看着人群里顾盼生辉的顾念,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闷闷的,一阵难受。 村里的人迅速行动了起来,按照顾有财的吩咐,每家每户都派出了一名精壮的男子,拿着家里最结实的农具,铁钉耙、锄头等等。有的还在裤腰带上插上了一把菜刀,准备短兵相接时可以用菜刀来砍。 让大家意外的是,边峰这时候也站出来,教大家迎敌的战术,如何编队,如何变换阵型,他说这种阵型叫阴阳八卦阵,操练熟练,可以一敌三,通过集体的力量来击破辽兵的攻击。 边峰告诉大家,阴阳八卦阵如果学会了,就算是1个辽兵来也不用怕。会被阵法直接收拾,只要能将困在阵法中辽兵一一击杀就能够彻底地歼灭他们。 阵法不难,关键是互相配合要默契,于是,从当正下午起,一百名村民便跟着边锋操练起阵法来。 大敌当前,虽是临时抱佛脚,但大家想着要保护自己的家园,无不兢兢业业,无人敢偷奸耍滑,竟然很快掌握了阵法的要领,开始进入配合的操练中。 还有一些村民和孙敢去挖陷阱。放捕兽夹; 还有一些村民主动轮流当起了暗哨,在村里几个能够进人的路口,都布置的暗哨。大家爬上高高的大树,隐藏身形,不时警惕的观察。 树上的视野极广,白天能看到几里直外,就算是夜里,只要看到夜鸟惊飞。也能够判断得七七八八。 顾有财给了当暗哨的村民们一人一把油脂渗透的松香火把,说只要一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点燃火把挥动,在村里祠堂值守的村民就会赶紧敲锣,惊醒大家。 一环扣一环的布置,十分缜密,连顾念也不禁暗暗佩服群众的智慧。 这些辽兵虽然凶残,但是在大家齐心合力的共同努力下,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而且他们来的踪迹也有处可寻,来的时候有应对,有阵法,一时间。岗头村的老百姓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大家热情高涨,原先听到顾旦说辽兵袭来的恐惧开始消失,每个人都信心百倍。斗志满满。 顾豆练起刀法,说要为抗击辽兵做贡献。 顾长明却看着自家的屋子,寻思着应该是米桶比较坚固,到时候真有辽兵攻进来。他就赶紧躲进米桶里。 顾有财又吩咐各户的女眷,大家夜里睡觉的时候,不要够脱衣裳,一旦听到锣声,就要快速的从家里往宗祠里跑,大家都集中在宗祠里,以便于村民保卫她们。 战争,让女人走开。女人是战争最大的受害者。 顾念以前在网上看过这句话,但直到这时候,她才有一些深刻的体会。 如果辽兵按他们说的,烧杀劫掠,荒淫无耻,那么女人落到他们的手里下场可想而知,被凌辱过后,还要被当成肉食吃掉,一想到这。顾念就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种冷兵器时代,人性真是残酷。 入夜,岗头村外松内紧,大家整戈待旦,按照顾旦说的时间节点,那些辽兵不是今夜,就是明天上午就会到达岗头村。 岗头村不是个什么重要的战略物资地点,估计辽兵也没有那么急迫。非得大半夜的赶路,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明天上午进村。 大家知道要好好的睡一觉,才有体力和辽兵打斗,保卫村庄,所以,岗头村今夜竟是比往常提前安静了许多。 在顾家院子里,大家似乎都早早睡了。 顾念睡不着,她坐在院子的台阶上,问边锋:“今天训练的训练阵法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村民都很积极,阵法已经有小成,如果明天他们不慌,队形不乱,听从指挥,是可以扛得住的,毕竟辽兵人数少,咱们这边人多,一人一刀都砍死他们。”边锋镇定地道。 顾念听了,少许放心。 她又好奇地道:“难道你以前是军武中人吗?为什么总觉得你对军队里的事很熟悉的?” 边锋一笑:“或许是吧,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举手投足间我就会了。” 顾念闻言也笑了笑,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边锋不想说自然有他的缘。 但是顾念至少相信,边锋是不会害大家的。 “阿念。”边锋忽然叫了一下顾念。 顾念抬头,看着月光下他俊朗的容颜,不禁有些花痴。 第117章 心有千千结 边峰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下鼻子,问道:“阿念,你有没有想过要走出这里,去外面生活?” “走出这里?那去哪里?”顾念不解地问。 “楚国这么大,总是有地方让你生活的,而且你本事这么多,不说别的,就光是医术,就已经足以惊艳世人,你走到哪里都能过得很好的,为何不走出这个小山村呢?”边锋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一来就在这里吧,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暂时来讲,这里的生活,我还是挺喜欢的。如果没有这些可恶的辽人来攻击就好了,我会觉得这里是世外桃源,与世无争。” 顾念清浅地一笑。 边锋能听出来,顾念不想离开这里,看来她还是比较喜欢在这里生活。 如果是在一年前在认识顾念,边锋也许会努力说服顾念和他走,但是现在形势不妙,镇西将军薛寒被太子押解进京。生死不知,以他的判断,极有可能给薛寒安一个罪名,在菜市场当街斩杀了,所以他必须得去救薛寒。 皇上病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子会翻脸,作出杀父弑君的事,为了能够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太子可是不择手段的。 边锋叹了口气,没有再强求顾念。 如果这时候他带顾念出去,反而会害了顾念,跟着他,目前只有颠沛流离。 明天他先把那队辽兵收拾了,保证顾念能在这里安全地生活即可。 然后他出去再派高手进来,守着村子,可保顾念无恙。 本来他身边也有些人,只是今天要临时召集人手,也赶不及了,所以明日只能靠村民自保。 边锋沉默了良久,突然又道:“阿念,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这里,你还会记得我吗?还是很快找一个喜欢的小伙子,结婚生子,在这里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然后我就把我忘了?” “这……”顾念犹豫了。 边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离开了吗?边大哥?”顾念不安地问他。 “我就想问你这个问题,你不回答我吗?”边锋不答顾念,继续刚才的问题。 “我说不准。”顾念含糊地道。 她其实是生气了。 边锋这么说什么意思?撩完就跑?太不负责了吧? 既然是个不负责的男人,又何必说这些矫情的话呢? 顾念心里很乱,象塞了一把茅草。 边锋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好吧,顾念忘了他也好,他这一出去,九死一生,太子的势力过于庞大,羽翼丰满,他简直就是送死去了。 但是镇西将军是他的至交好友。结拜兄弟,两个人从小肝胆相照,他有难,边锋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呢? 边峰甚至还考虑到,拿镇西将军治罪,说不定还是太子之计,太子估计这段时间得不到他的消息,心里发毛,所以撕破了脸皮,治罪镇西将军,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明知道这是个鱼饵,很危险。边锋也得去呀。 只是当他义无反顾地要离开的时候,一想到顾念,心里就一阵酸楚,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以后要嫁给别的男人了,在这里相夫教子,做个平凡幸福的家庭主妇,边锋心里一阵酸涩。一阵无奈。 没办法,谁让他的出身如此,外面的世界太凶险,他如果带顾念出去,以顾念单纯的性格,早就被吞得尸骨无全了。 只是边锋没想到,顾念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许因为在这里面对的都是简单淳朴的村民,顾念也用自己的简单纯朴去面对,所以,边锋就看到了她身上阳光善良的一面。 边锋并不知道,应对危机和复杂的格局变动,以顾念的能力。不会比任何人更差,毕竟,她是天才,是站在世界财富之巅的女人。 边锋勉强自己脸上挤出笑容。对顾念依依不舍地道: “好啦,时间不早了,好好睡吧,明天估计就有一场恶战了。对了,这把匕首给你,危急的时候可做防身之用。 不过你轻易不要用它,哪怕是辽兵破阵,闯进祠堂里,把你们抓走,你也要记得跟他们说,你是大夫,可以治他们的病。 他们也是急缺大夫的,肯定会保住你,不会动你。记住,保住命是最重要的,只要保住命,我们日后才能够再相见。” 听到边峰这类好似交待后事的话,顾念“唰”地眼里两股热流,遮住了眼睛。让眼前的边锋也变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顾念努力撑住,不让眼泪掉出来,明天如果大战的话,现在哭多不吉利。 顾念恶狠狠地道:“你们一定要撑住了,不要让我们有落入辽兵的机会,否则……” 否则什么,顾念没说出来。就见她扬了扬匕首…… 边锋用力搂住了顾念。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一抱热情洋溢,充满了柔情蜜意,却又充满了诀别的意味,让顾念全身一阵颤抖。 她没想到,她和边峰之间的爱情,竟然这么折磨人,好不容易才露出了曙光,这时却又遇到了生死危机。 顾念又不是真的古代女子,会那么娇羞腼腆,她反手搂住了边锋的腰,把自己紧紧地嵌进了他的身体里。 顾念使劲地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她抬头看着边锋俊朗的脸庞,想要把他的脸深深的印在心里。 边锋看着月光下顾念泪眼婆娑,却又极力克制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了,双唇吻住了她的双唇,两个人火热缠绵,那滋味仿佛在仙境中一般,令人流连忘返。 顾长明夜里睡不着,又害怕,总觉得在屋里不放心,就拿了个梯子,爬到屋顶上躺着。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逝去的妻子,也不知道妻子在地府里过得好不好啊? 反正现在逢年过节他都会记得给她烧纸钱,犹记得妻子小产时鲜血淋漓的样子…… 顾长明又想到明日可能有一场恶战,越来越睡不着。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月光之下,院里有了动静,定睛一看,两个人影交缠在了一起,那不是边锋和女儿顾念是谁? 第118章 辽兵进村 “臭小子,竟敢占我女儿的便宜!”顾长明轻哼一声,正想大声咳嗽一下打断他们。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月光下投入的他们,却又觉得,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呢,算了,不管了。 顾长明轻轻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顾念和边锋两个人总算是分开了。 天雷勾地火,各自回屋休息。心情各自美妙。 顾念躺在床上,抚摸着被边锋咬得有些肿的嘴唇,回忆着被他亲吻的滋味,两个人都是从生涩慢慢变得熟练。尝到了唇齿交织的美好,这一吻惊天动地,令顾念回味不已,想到那一幕,脸上露出娇羞又幸福的笑容。 原来双方的心意都是一样的。 但是一想到明天可能有的恶战,顾念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但再一想,该来的总是会来,顾念努力平静自己。用瑜珈的深度呼吸法,催自己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第二天一早,顾念是在一阵剧烈的铜锣敲击声中被惊醒的,敲锣意味着辽兵来袭,顾念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脑袋撞在床架上,疼得她叫了一声。 还好昨天村长顾有财说了,大家睡觉都不脱衣服了,顾念也没脱,所以爬起床,直拉往屋外冲。 到屋外时,顾念就见顾田、顾米和顾豆也刚刚惊醒,匆匆抓起边锋给打的长刀冲了出去,往日用来习武的长刀,此时成了保护村庄的利器,仨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杀气腾腾的。 顾念也不敢叫他们,甚至不敢喊他们小心一点,只能目送着他们狂奔而去。 顾长明也从屋里窜了出来,看到顾念还呆滞地站在屋里,赶紧拉她: “走,快去祠堂。” 这时候顾长明的父亲角色还是很称职的。 顾念这才醒过神来,匆匆地往祠堂跑去,一路上就见村民如潮水从各家屋内奔涌而出。 辽兵们大摇大摆地从村口进来了,他们根本就不走小路。因为要跨越森林,山路崎岖,所以他们没有骑马,都是步行。 辽兵一个个身高都有一米八几,因为常年以肉食为生,都很彪悍,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汗味,老远就让暗卫发现了他们。 辽兵铁甲上的红缨,仿佛一团燃烧的血液,刺激着村民们的眼眸。 看到辽兵真的来了,所有村民都冲了上去,辽兵看到那么多村民冲出来。并不恐惧,反而露出了哈哈的笑声,仿佛在看一群蝼蚁似的。 顾念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看电影里的默片一样,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一张一张静止的,一格一格往前推进的: 那走在前头的辽兵笑声未落,忽然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接着他的身形就往下坠去,原来他踩到了孙敢之前在村口挖的陷阱,掉到坑里还没完,坑里已经插上了尖锐的竹刺,那辽兵一掉到坑里。十几根竹刺顿时洞穿了他的身体,他像野猪一般的惨叫,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后面的辽兵们一看到竟然有陷阱,顿时闹了神,他们小心翼翼地拿着长枪在地上东戳戳西刺刺,确定都是实地后,才往村里进发。 然而,就在他们跨过陷阱的防线之后。不知谁踩到了路上横拉着的一根细丝,“咻、咻、咻”,这时,草丛内突然发射了数十只冷箭。 这数十只冷箭射出来,有一些打在辽兵坚硬的盔甲上,无功坠落,有一些射在他们没有防护的脖子上,还真摞倒了两个,。 而大部分的辽兵都没有负伤,他们看着那些冷箭,不屑地哼叽了几声,看到同伴的血。凶性反而被激发了,举起大朴刀向村内跑来。 村里还来不及跑进宗祠的小媳妇大姑娘们哭声一片,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往宗祠里跑。 看到这一幕情景。辽兵的眼里浮起了玩味的笑容,他们哈哈狞笑着做出扑食的动作,象凶残的吃人野兽,更把那些女人吓坏了。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队村民集结而来,由于武器不足,他们一手拿着刀、锄头、白腊杆,一手拿着充做盾牌的竹笠,簸箩,向辽兵冲杀而来。 辽兵们看到这一群乌合之众,拿着不成样的武器,嘴角发出轻蔑的笑声,打头的一个辽兵操着浓重的辽国口音,用大楚的话道: “你们通通给我扔下武器投诚,要不然我们就要把你们的整个村子都屠杀掉。 扔下武器,做我们的奴隶,还可以饶你们一命。” 百姓们其实都已经红了眼,他们都是自由的农民,怎么可能变成大辽国的奴隶? 如果变成奴隶,过得比畜牲还不如。比猪狗还不如,大家哇哇叫着,虽然心里还有些怕,但依然冲了上去。 辽兵们先是一愣,然后是哈哈大笑,不在意地拿起厚重的朴刀往村民身上砍去。 有的村民被他一刀砍飞了一只胳膊,有的村民被一刀下去,当成盾牌的竹笠就被劈烂了。辽兵收割着他们的生命,就像收割一群蚂蚁的命一样,用脚踩哪是哪,神情轻松,仿佛就是去猎场里打头兔子似的。 不过,等到他们往村里继续冲杀的时候,慢慢就发觉不对了,因为他们的人竟然被村民们不知用什么办法给间隔开了,有的三两个被十几个村民包起来,有的四、五个被围成一团,找不到其他呼应的同伴。 边锋的阵法起作用了…… 几十个村民一起围着被隔开的辽兵攻击,就算村民们没有什么功夫,但是常年的劳作力气还是有的,再加上所有花式武器齐下,一时间,好汉难敌四拳,终于有辽兵被村民撂倒在地,被锄头狠狠把脑袋拍烂了。 接着又有辽兵被村民一菜刀砍中脖子,血如泉涌,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原来,辽兵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一时间,村民们士气高涨,辽兵们见了血更加凶残反扑,二者拼命对抗着。 顾念这时候已经和女人们冲进了宗祠,宗祠的大门被从里面闩上了,她们放心不下自己的丈夫、儿子、兄弟,纷纷从梯子爬到院墙上,焦急不安地看着不远处的战场。 第119章 岗头村胜 顾念也爬上了墙头,眼前这一幕,让顾念颇有一种梦幻之感,没想到古代的战争这么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顾念焦急地在人群里寻找着自家熟悉的身影,这时,边锋出现了,他如神兵天降,穿着一身玄衣,拿着他的长剑,左冲右突。 边锋武功高强,那些辽兵都不是他的对手,有些辽兵被四、五个村民围着。但仍久攻不下,边锋上去,一剑就撂倒一个,一剑就撂倒一个…… 辽兵们终于发现边锋是最强劲的敌手。他们也是有作战经验的,于是,七八个辽兵都冲着边锋围了过来。 这几个辽兵身高力沉,用的都是长枪,边锋用的是剑,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边锋立即被长枪给罩住了,左支右拙。落于下风。 顾米发现了边锋的窘境,招呼顾田上去给边锋解围,趁辽兵不备,顾米杀死了一个辽兵,顾田也砍杀了一个辽兵,围攻边锋的辽兵人数骤减,边锋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他很快又干掉了两个辽兵。 眼看着战果赫赫,村民们情绪高涨,尤其是当他们听到辽兵说了,要把他们抓去当奴隶的时候,大家都受到了刺激,不是辽兵死,就是他们亡,没有第二条路的选择。 这场战役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大家料想的那么长,不到一个时辰,最后一个辽兵被边锋一剑砍下脑袋,战役就结束了。 边锋提着辽兵的脑袋,浑身鲜血淋漓的走来,边锋把那辽兵的脑袋高高举起,道: “这一仗,岗头村胜!辽兵都被我们杀光了!” 场地上安静了一下,接着众人都发出了欢呼声: “杀光,杀光!” 充满男人血性的吼声。在岗头村响起。 声音力冲云宵,惊跑了一群树上的飞鸟。 顾念站在院墙上,清楚地看到边锋矫健的身手,他杀敌的时候豪不留情,甚至戾气满满,叫他拎着辽兵的首级走来的时候,浑身鲜血淋漓,犹如战神一般,在顾念看来,却是最英俊、最潇洒的身影! 没有边锋,没有村里人的浴血奋战,现在她们这些女人早就惨绝人寰了。 顾念不是弱者。但她也知道,在这种依靠冷兵器和体力作战的年代,她强行要求自己参与战斗,那是不现实的,多亏了这些村民的保护,她们才得以幸存。 “胜了,胜了,我们得救了!” 村里的女人们在宗祠里抱头痛哭,宗祠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喜悦的呜咽之声。 顾念忽然想到什么,赶紧从院墙上踩着梯子下来,然后开了宗祠的大门,向屋外跑去。并招呼大家,说: “别哭了,还有伤员需要我们救治呢!” 顾念一句话惊醒了众人,大家纷纷抹了把眼泪,跟着顾念冲了出去。 谁知道伤员里有没有她们的父亲、兄弟、儿子呢? 顾念一路走,一路细看,地上被杀死的大多是辽人的士兵,但是也有村民负伤了。躺在地上呻吟不已。 顾念赶紧就地检查,这时顾米和顾田也不知何处跑来,身后跟着一群人,抬了几付竹制的担架。 顾念一一寻找着伤员,轻伤的,暂时放在一边,先让人给予安抚,伤重的长裤便让顾米用担架抬回宗祠。 在宗祠的场院里,顾念寻一块干净的地方放置伤员,让女人们烧大量的热水,找干净的布……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鲜血的味道充斥在村子的上空。释放着淡淡的血腥味。 边锋则组织人手,把那些辽兵的尸体抬到村子外的山包上,有一部分没有参加战斗的男人则在那里开始挖坑,准备埋人。 辽兵的武器、盔甲统统被扒了下来。可以填充岗头村的武器库。当然,岗头村以前没有武器库这个概念,现在则有了。 这时候,日头还未到天空的正中。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这才发现,这一个上午过得这么漫长。 往常,这时候他们才刚刚吃饱喝足,要下地做工,没想到现在他们已经干成了一件大事,杀了3多个辽兵,全歼而胜。 村子里到处一片热腾腾的场面。 顾莲花一家三口一直躲在家里的地窖中,顾了了还病着,另外二人是女流之辈,顾莲花觉得,如果她和大家一起躲到宗祠里,目标太明显了。 辽兵凶残野蛮,顾莲花觉得村里人八、九成是打不过辽兵的,人多有什么用?架不住辽兵训练有素呀! 如果她也傻傻躲进宗祠,到时候岂不是让辽兵瓮中捉鳖了? 所以。左思右想,顾莲花就躲在自家的地窖里,这地窖很隐蔽,她相信不会被发现,她又在地窖里准备了吃的喝的,能撑个五、六天。 辽兵肯定不会待久,来个三两天最多,等辽兵走了。他们就可以保住命了。 顾莲花等到锣声后,立即带着母亲和弟弟躲进了地窖里,听着外面的杀声震天,她吓得都快尿了。 顾了了更是一动不敢动,紧张的抓着顾莲花的手,颤抖的问: “姐姐,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发现我们会不会把我们杀了?” 顾了了问得顾莲花心烦,反手一巴掌摔在顾了了的脸上,骂道: “别吵,你再这么唧唧歪歪的,他们就算没发现,也听到咱们了。” 顾了了这才安静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顾莲花就闻到一股恶臭从顾了了身上传来,顾莲花气得尖叫一声: “了了,你又拉屎了,拉屎怎么不说?” 张氏在边上看着儿女还在斗嘴,赶紧道:“我来收拾,莲花你别说得那么大声,都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顾莲花这才恨恨地闭上了嘴,看着母亲给顾了了收拾屎尿,不由嘴里唠唠叨叨开了: “顾了了,你又不是瘫了,怎么连屎尿自己都不会处理?” 顾了了委屈地道:“我胸口的肋骨疼,一动就疼得慌,我不敢动弹,只好这么着了。” 顾了了十分惜命啊,顾莲花无语了,只能盼着这场劫难赶快过去。 她听到外面杀声震天,一阵接着一阵,有时消失无踪,有时突然又爆出山崩地裂般的喊声,她在地窖里藏着,根本摸不清楚情况,不知道是不是村民们被辽兵打败了?但是她连出去看的念头也不敢有。 第120章 改变格局 “外面怎么回事?”好一会,顾了了心虚地问。 “我哪知道啊,要不你出去看看?”顾莲花气呼呼地道。 “那还是算了。”顾了了龟缩在自己的角落里。 姐弟俩还有张氏,一直憋在地窖里,几天几夜都不敢出来,生怕一出来,正好遇到辽兵,把他们给活捉了。 战斗结束后,顾念一直在忙,给伤员缝合伤口,止血,让村民去收白霉。治疗发炎的伤口。 顾念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不够警醒,在孙黑虎第一次受严重的外伤之后,她就应该多做一些青霉素的储备工作。以至于到了这时候,乱了阵脚,一时半会儿的,哪里去找这么多白霉? 还好村民们体质都比较好,而且没有用过抗生素,微量的抗生素就对他们有很好的效果。 顾念只能临时培养她叫村民们赶紧去寻找大量的剩饭剩菜,烂水果,霉烂的如马铃薯也削皮。堆在一起,好让它们尽早发霉,以获得她想要的白霉…… 还好,现在辽兵都被悉数杀死,顾念可以冷静地处理伤员。 对于伤口深重的伤员,她就要求用白霉来抹伤口,对伤口较浅的伤员,只要用草药来消炎处理伤口就可以了。 如此一区分,用药方面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 说到底,主要还是靠村民的身体系质来扛了。 顾念此时意识到药物紧缺的危机,便知道自己今后该做什么了。 自己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昼量大量地培养霉菌,提取青霉素,再利用现有的资源,做一些有用的药,比如水杨酸钠成份为主的扑热息痛等等。 还有很重要的疫苗,村里的孩子,长天花的也不少,平时顾念有时候看到了,也没往心里去,因为他们都活蹦乱跳的。 一场大战把医疗资源紧缺的现状推到了她的面前,顾念开始意识到,作为这个村的一份子,在村民们冒死保卫他们的时候,她也该利用自己的能力。为村民多做些事情啊。 什么和顾莲花的小过节、顾奶奶的重男轻女呀,这些小事统统在她心里被推到了最次要的角落。 在大义面前,村民们毫不畏死的气势和精神感染了她,令她反省自己这段时间不够大气,鸡肠小肚。 或许是因为受了原主的影响,但是现在既然意识到了,她就该做回原来的自己。 她不再是这里的匆匆过客,她已经和村民们生活融合在一起了,她必须得正视这个现实。 仙田系统虽然还有带她返回自己时代的功效,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效果,或许她以后就要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了,她不光得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在村里的长住久安考虑。 因为,只要在这里生活,她就会面对这些问题,医药、吃穿度用。 在这里,大家是一个共同的利益整体,一个人单打独斗,或许可以享受到较好的资源,但是,像这种处于边境上的小村子,没有集体的力量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经过此役,顾念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想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顾念这一忙碌,就一直到了下半夜。总算把最后一个伤员都处理好,确保他们每个人都用上了药,这才疲惫不堪地往回走。 还好顾念现在的体力还不错,这一天强撑了下来,她忙得声音都喊哑了,双腿都站肿了,双手也因为高密度的缝合伤口,此时突然放松下来。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念刚走出宗祠,却不由一怔,门外月光下,丰神俊朗的边锋站在她的面前。 边锋已经换掉了那一身全是鲜血的玄衣,穿上了顾念给他做的浅蓝色棉布短褂,看到顾念,他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和熙阳光,一点也不像今天那个威风凛凛、令辽兵望而生畏的战神。 顾念很高兴的上前,想抓住他的手,又止住了,她想到自己身上都是血污。还有一天混迹于伤员间的杂芜气息,就不敢靠近他面前,只是笑道: “边大哥,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 “是,活下来了!”边峰用力对她点头道,然后,指着她问。“阿念,你为什么不拉我的手?” “哦,我的手太脏了,还没洗澡,全身都是味。”顾念摇头道。 边锋闻言笑了,一点也不嫌弃,上前拉着她的手,和她并肩走在月光之下。 村道上还有隐约的人影浮动,但是看到顾念和边锋牵手回去,没有人去窥探他们、八卦他们。 今天,不管是边锋还是顾念,都让村民们震撼,没有他们,村里是不太可能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没有顾念的救治,许多村民就要丢掉性命。这使大家对他们心里充满了感激。 年轻男女嘛,一个未婚,一个未娶,走在一起,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相反,大家在心里还为他们送上了默默的祝福。 顾念在月光下也放松了自己,和边锋愉快地走在一起,偶尔还担心自己身上的味道会熏到了边峰。小心地退让一下。 边锋却不理会,紧紧地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身边拉得得更近、更近一些。 两个人在月光下都不说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刺激太惨烈了,画面如此残酷,也有村民为此丢了性命,战后统计: 村里一共折损了12名村民,伤残了1人,还有受重伤的3人,轻伤的21人,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是辽兵更惨,他们全员覆灭,整个村子得到了拯救。 顾念想起顾长明之前欲言又止铜锣的事,不由得想,顾长明当年看到的画面是不是比这次更加凶残了?难怪他会那么害怕。 这些事情一时无法用言语来传达,两个人却又都明白对方的心思,在月光下牵着手,慢慢走,心里都感到宁静而美好。 昨天他们也是这样沐浴在月光下,但是昨天他们忧心忡忡,因为今天的事情充满了不确定性。 到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们心中大定。 边锋送顾念回家,厨房里,小豆子还给他们留了一锅热水,他知道姐姐回来肯定要洗澡。 他们几个都疲惫以极,早早睡去。 第121章 边锋的身世来历 顾田和顾米由于学了功夫,所以在这次的战役中都全身而退,没有受伤,忙完了,他们就回家洗漱睡了,屋里此时寂静无声。 顾念看着边锋一桶桶地给自己打水,把一个浴桶装满,心里浮起一阵感动。 想起在现代社会,她在五星级酒店里享受的温泉浴,全自动按摩的浴缸每一套价值上百万元,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爱人亲自为自己提水的情意舒服惬意。 顾念洗漱一新。擦干了头发,这里又没有吹风机,只能披散着头发在月光下坐着。 她换了一身新的白色棉布薄裙,月光之下。顾念翩翩向边锋走来,就像月中仙子一样。 边锋看着眼睛不眨,道:“阿念,你真好看。” 有了昨天亲密的肌肤之亲,两个人都已经了然对方的心意,顾念把边锋的话当成男友的赞美,微笑着欣然收下。 边锋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好象在酝酿某种情绪。 好一会。边锋忽然开口道: “阿念,其实我骗了你。” “哦?你骗了我?骗我什么?”顾念也不急,问道。 “我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我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来做什么。” 边锋的话,带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让顾念心里一沉,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你已经娶亲了吗?” “没有。”关于这一点,是边锋最欣慰的事,他微笑着摇头,“没有娶亲,甚至没有定亲。” 顾念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你怎么可能这么老了还没有娶亲?没有定亲?” 相对于现在的人来说,2出头的边锋确实是老了,在他这个年代,十七、八岁成亲都算不早了。 边锋应该是出身富贵人家,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有娶亲?甚至没有定亲呢? 边锋呵呵一乐,笑道:“不奇怪,我家有个兄长,很凶很霸道,一直企图控制着我。 我父亲不止只有一个妻子,我的母亲,按你的叫法,应该叫二房吧。我们是同父异母。” “哦,原来你们一个是嫡子,一个是庶子,或许你父亲更疼你?”顾念想起从前看到的古代的宅斗小说,好像明白了。 边锋笑笑说:“差不多是这情形吧,我大哥一直担心我会和他争抢父亲的家产,所以处处给我下绊子。 比如,在娶亲这事上,他也极力阻挠,生怕我娶了富贵人家的千金,有了助力,对他不利!” “哇。那还得感谢你大哥呢!”顾念开心了。 边锋是个单身未婚青年就好,现在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投入一段单纯真诚的恋爱中了。 看到顾念欢喜的脸,边锋不由失笑:“你不是说,我是个老男人吗?为什么还不嫌弃我?” “嗯,缘分吧?”顾念一时也无从说起,她从来都没有男朋友这种生物在侧,来这就遇上了边锋,接触中,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他,这真的是跨越千古的奇缘,只能这么解释了。 边锋道:“你施针对我的治疗是成功的,那天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我的身世沉重,我怕你追问我,我不告诉你,又对不起你,告诉你,又让你担心。” “那你今天为什么告诉我?”顾念忽然又觉得一阵不妙,眼神定定地看着边锋。 “嗯,阿念。你太聪明了。对,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就要走了,离开这里了。” 边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哀伤,那股哀伤深入骨髓,一下子笼罩了顾念的全身,她的身体也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为什么要走?辽兵被咱们打败了,你在这里生活,不是也很好吗? 我不贪慕虚荣,不向往荣华富贵,我们在这里一样也能生活得好好的。 你看我们的砖窑厂要建起来了,马上能够盖大房子。村子也会建得越来越好,我们把这里建设成世外桃源不好吗? 说真的,荣华富贵我又不是没有享受过,我一点不向往那种生活。” 顾念急切地道。 边锋的眼眸里。随着顾念的描绘,浮起向往,但瞬间又黯淡下去,他说: “不成。我身上还背负着责任,我有兄弟,有需要我去帮助的人,我不能就这么撂下他们,只顾自己享受。” 边锋这么说,顾念就找不出让他留下的理由了。 如果有人这么迫切的需要边锋,那她真的不能去阻止他,就像她是一名大夫,任何理由上都不能阻止她去治病救人一样。 只要是病人,不管是是好人坏人,或者救这人能不能得到荣誉,她都必须去救。 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对于边锋来说,需要他的人就是他离开的理由,有责任心的男人,才有存在天地间的意义。 顾念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劝说边锋。 边锋没想到顾念会这么快接受这个现实,心里倒是有些淡淡地失落,道: “阿念,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要记得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除了你,我不会再找别的女人。” 顾念听着他的告白。眼泪“唰”地一下子流了下来。 边锋一下子张开手臂,紧紧地搂住了她,说: “我今夜就得走了,你放心,辽兵不会再来了,我出去后会安排人守在入村的路口,他们都武功强大,能够守护村子,你也能在这里平安的生活,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说完,边锋狠狠地用力抱住了顾念,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两个人唇齿相交,缠绵良久,边锋毅然放开她,在她额头上印下重重一吻,说: “我得走了,刻不容缓,还有人命等我去救!” 顾念不回答,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边锋最终硬起心肠,转身离开了,不过才走两步,他又回头对顾念道: “顾田说的那群岩羊大有来头,记得找到岩羊的踪迹,跟着它们,会大有斩获的。我当初也是追那群岩羊才落到悬崖底下的。” 说完,边锋这一次真的转身就走了,再也没回头。 姑娘看着他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村道上,融于绵绵的夜色之中,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哗哗”地流了下来。 她的唇齿间,她的身上还留有边锋的气息,然而他就这么离开了,义无反顾。 露水打湿了顾念的头发,半夜起夜的顾豆发现姐姐呆呆地坐在台阶上,不由吓了一跳,劝她回屋睡觉。 顾念这才怏怏地回屋。 第122章 无心贴花黄 边峰走得悄然无声,顾家的人当天夜里由于疲惫,都早早就睡了,所以当晚也不知道边锋走了。 边锋也不是不想和他们告别,只是形势紧迫,刻不容缓,他只能够连夜兼程赶路,薛寒的命还捏在他的手里,他不敢耽搁。 谁知道丧心病狂的太子会不会突然凶性大发,把薛寒弄死在路上。 要不是岗头村遭遇辽兵来袭,边锋昨天就离开岗头村了。 如今耽搁了一天,他需要日夜兼程。才能及早追上押解薛寒的队伍。 薛寒要是被带进了京城的天牢,要劫出来就难了,要救下薛寒,只能够在半道上。 所以处理完了岗头村的麻烦事。边锋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山外,和他的手下会合。 小豆子半夜的时候,并未察觉姐姐有什么太大的异常,只以为她当天太累,受到了惊吓,只劝她早点回去睡觉,没有注意到家里还少了个边锋,以为边锋已经在窝棚里睡着了。 岗头村能打败辽兵。边锋居功至伟,他一个人至少就杀掉了1个辽兵,若不是有他的英勇奋战,减轻了村民很大的压力,那这场战役是生是死,是谁赢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村民人多,但是没有功夫,组织松散。辽兵人少,但是能够以一当十。 其实再剔除掉村里的老弱妇孺,若不是有一个训练有素的人来指挥他们打这场战斗,说起来岗头村的胜算并不大。 这些都是在打败辽兵之后,几个参与战役的村民的一番亲身体验后做出的评论。 自己的实力自己知道,他们打辽兵的时候,都是三五成群地围殴一个人,但是,辽兵也是很凶悍的,即便被围住了,仍能够想办法奋力突围。 有时候,辽兵一刀砍在村民的锄头柄上,村民都会觉得被振得手臂发麻;有时候,辽兵一枪刺来,村民根本来不及躲闪……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打败了辽兵,这段历史可以写进村史。也可以成为每个村民今后向后世子孙吹嘘的资本: 老子当年还砍过辽兵。 说实话,经过这一场战斗,村民对辽兵的恐惧,也消减了不少。 原来,看似强悍的辽兵,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能够保卫村庄。 第二天,小豆子一早起床,练完武课,见姐姐还没有起床做早饭,他知道姐姐累。又迟睡,估计是睡不起来了,便乖乖地去给大家做早饭了。 顾豆做饭的手艺,在顾念的指点下颇有长进,但还是不及顾念的手艺好。 不过,现在好就好在家里食材丰盛,充裕有余,大家也都默认了顾念说的,吃得好身体才好,才能有力气发展生产、赚大钱的说法,不从嘴里克扣省钱。 顾豆学着姐姐的做派,烙了鸡蛋葱油饼。又熬了晚松茸瘦肉粥。 松茸还是上回姐姐和边大哥进山采的,晒干了,时不时就在汤里放点,松茸味道很鲜美,提各了整锅肉粥的品质。 顾豆勤快地做好饭,把每人一份的粥打上桌凉着,自是习惯性的打了6碗粥,多的一碗当然是给边锋的。 想到边锋。顾豆忽然觉得今天和以往有一点不太一样,那就是以前他起床,最多半小时边锋也会起床,一边指点他练武,一边自己也舒展一下身手。 可是今天边锋的窝棚那里却是寂静无声,或许是太累了吧? 小豆子这么想着,但是还是到边锋的窝棚边看了一下,不过这一看让他有点吃惊,因为边锋的窝棚是虚掩的,打开之后里面却没有人。 咦?边大哥呢?这么早起床去哪了? 顾豆心里嘀咕着,还以为边锋去村里溜达了。 不一会儿,家里的父兄陆续起床。大家洗漱吃早餐,热热闹闹的,虽说是少了边锋,但大家都认为他是昨天歼敌太累了。还在睡觉。 而顾豆也没有说边锋不在窝棚里,因此大家都没察觉到边锋已经走了,就这么吃完早餐。 因为昨天那场战事,今天大家无心下地了。还得去收拾昨天的残局。要把辽兵来过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也没有那么容易。 到处是血迹,辽兵的尸体还要再掩埋,挖一个坑显然埋不住3号人,得挖5、6个坑才可以,村里的青壮年都被叫去挖坑了。 至于女人们,也要帮忙擦洗辽兵身上剥下来的脏污的盔甲,连兵器都要擦拭清洗,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才能入库。 这些都是细致的活,也是脏活累活,但是村里的女人们都抢着干。 因为她们昨天亲眼目睹了村里的男人们是如何奋起,英勇地保卫村庄的,现在她们能出点力气,也觉得挺自豪的。 顾念醒来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这时她才猛地意识到。边锋已经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吗? 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顾念还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没有说明白,但边锋的家世一定不凡,他的成长也很坎坷,古代这种宅斗真是残酷,想到他的大哥把他压得死死的,顾念心里就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担心。 她有一种直觉,边锋会流落到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大哥出手干预的缘故。 至于边锋还会不会回来?顾念已经不抱希望了。 毕竟,昨天她就已经向边锋描绘了这里发展的美好前景,然而边锋却不为所动,依旧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是啊,一个小小的村子怎么能够困住男人的野心啊? 边锋现在是鱼困浅滩,之前能够留下来,也是因为他受了伤,现在离开也是正常的事。顾念这么一直劝说自己。 她的心理素质超人地强大,以前创办医院的时候,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困难,都被她一一克服。 但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她发现原来自己也很脆弱,虽然给了自己很多鼓励和加油,但是心情依然低落。 她懒懒地收拾好自己,却没有了往常边锋在时,要把自己拾掇得更好看的心情,她看看屋外的天光,便知道已经错过了做早饭的时间。 不过她也不担心,小豆子一向勤快,她不起床的话,小豆子肯定会做好的。 第123章 边锋走了 果然,一进厨房,顾念就看见餐桌上了放了两份葱油饼,两碗肉粥,都还是温温的。 多的一碗,顾念晓得是小豆子给边锋留的,她还没说,他们应该都不知道边锋已经离开了。 顾念知道自己必须咬牙挺住,从此开始一个人在这里的生活,想到再也没有边锋的呵护,随行在侧,顾念就觉得很不习惯。 原来有些人。他就是你的一种习惯,当你习惯了他的存在,他突然消失的时候,就会浑身不舒服。 顾念早餐吃得不多。比往常少了一半,因为边锋昏迷后苏醒而释放的胃口,又完全回缩了。 顾念不由得嘲笑自己真傻,看来边锋让她施针,是早有打算要离开了,顾念露出了一个苦笑。 这时,小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衣服上还沾着碎草屑。头上有一圈细汗。 顾念看了心疼地道:“小豆子,怎么啦?一大早弄得满身大汗的?” “姐,我去割草了,鱼塘里的鱼,可爱吃草了,我把一筐草倒下去,那些鱼就纷纷扑上来疯狂地抢。 现在那些鱼都大了,池塘显得挺小的了,要找时间挖另一个鱼塘,不过今天大家都没空,哥和爹都在宗祠里帮忙清扫点数辽兵的盔甲兵器什么的。” “嗯,那我也出门吧。”顾念懒懒地道,整个人蔫蔫的,很没精神。 小豆子还没察觉姐姐的不对劲,只是嘀咕了一声:“姐,怎么吃这么少?我特地留给你的葱油饼和肉粥,你才吃了一半。” “胃口不好,不想吃过。”顾念道。 “哦,那你不舒服就在家多躺躺呀!” 顾豆体贴地道,小暖男的本色尽显无疑。 顾念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说:“姐不累,睡了一觉好多了,我得去看看那些伤员伤口的情况,别化脓或者恶化了。” 这是正事。顾豆点点头,又好奇地问:“姐,如果伤口化脓了怎么办?” “清洗,把腐肉切掉,保持伤口的干净,然后用药,让新的肉芽生长出来,促进愈合。”顾念下意识地回答。 顾豆听了,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问了。 顾念笑了笑,这时顾豆才吃惊地道: “边大哥还没回来,留给他粥还没动。一大早我起床,就看到他不在了。奇怪。刚才在村里也没看到他的人影。” 看来小豆子一大早东奔西跑的,跑了不少地方了。 这时,顾念对顾豆说:“你把粥和面饼吃了吧,以后做饭,不用做边大哥的份了,边大哥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里?”顾豆大吃一惊。 “他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出山去找他们了。”顾念淡淡地道。 顾豆一听,十分不舍地道:“边大哥也真是的,要走怎么也不和我们道个别,怎么说也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他也算我师傅了哎!” 顾豆眼圈红红的。好像要哭的样子,一脸伤感。 顾念叹了口气说:“别怪边大哥,他家有急事,他爹病得挺重的,他一恢复记忆,想起了这些事,就赶紧回去了。” 顾豆这才深表理解地道:“噢,原来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希望边大哥他爹能快好起来吧,希望他爹好了,他还能回来看咱们。” “嗯。”顾念低低应了一声,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了。 姐弟俩就一起往宗祠而去。 昨天宗祠改成了临时的伤员医院,那些受伤的村民都集中统一住在宗祠里。 这也是顾念的主意,因为这样好集中照顾,要是有什么事,一唤她就能出现,要是分住到各家各户,有什么情况,就没有那么快处理了。 看到顾念来了。大家都亲热地和她打招呼,叫她顾神医,尤其是那些家里有男人受伤的大婶小媳妇们,更加热情。 她们知道自己男人的命是顾念救回来的。要不是顾念出手,哪能够痊愈得这么好? 顾念一边回应着,一边就开始赶紧察看伤员的情况,看这些家属的神情。顾念不用查房便知道伤员应无大碍。 果然,她走了一圈,检查下来,大家的伤口都维持得挺好的,稍有红肿,但没有向更糟糕的情况恶化,炎症得到很好的控制,白霉里的青霉素成份显出了成效。 顾念放心了,召集了伤员家属在院中,吩咐她们做事,给她们讲注意细则。 顾念交待她们,一会在照顾自家伤员的时候,记得用开水煮过的干净布巾清理伤口,然后再抹上白霉。 这种天气挺热的,没必要把伤口包扎起来,把伤口暴露出来。才不会被闷坏了。同时注意驱赶苍蝇,不要让苍蝇叮到伤口,免得把脏东西带到伤口。 事关家人的安危,大家都听得很认真,纷纷点头,表示记下了。 顾念是名大夫,这就意味着她较少做护理的工作,以前在医院里。专业的护理都由护士完成,她只要交代护士,护士就懂得怎么做了。 现在在这里就要靠群众的力量了,还好,这些人都是可以倚仗的,因为她们照顾的伤员都是亲人,大家都尽心尽责,没有一个人敢不认真的。 顾念走在宗祠里,颇有过去在医院查房的感觉。 见伤员情况良好,她便准备待傍晚的时候再来巡查一通即可。 然而当她走出宗祠后,就看到村里的张婶和吴婶正在榕树下吵架,一个说:“我先来的,你凭什么和我抢?” 另一个说:“什么先来后到的,这明明是扔在这的无主之物,谁拿到就是谁的。” 两个人越吵态度越激烈,眼看就要动上手了,双方张牙舞爪地,还要边揪扯对方的头发。 看样子,二人是在争抢什么贵重东西? 顾念赶紧上前劝阻她们,问:“怎么了?张婶,吴婶,咱村昨天才一起共患难,共御外侮,怎么今天你们就打起来了?” 两个大婶一看是顾念,赶紧不好意思地分开,张婶解释说: “顾神医,你不是说伤口要用白霉吗?现在村里到处缺白霉,我好不容易发现这里也有一堆烂菜帮子,上面长了几撮白霉,我刚想要收走,结果这婆娘过来,说她也看到了,是她的。” 第124章 买不到盐 顾念一阵汗颜,没想到有一天,村民们会为了上的白霉而打架。 不过由此看来,制备青霉素的事得提上议事日程了,否则,日后再遇到大规模需要青霉素的时候,又会手忙脚乱。 顾念便问道:“张婶,你为什么要用白霉?” “我家二小子昨天被辽兵砍了一刀,砍在肩上。伤可见骨,还好昨天你给他缝了起来,又交待我说要用白霉涂伤口。所以我今天就来找白霉了。” “吴婶,那你家的又是什么毛病呢?”顾念问。 “我家孙子大早上吐了,人家都说白霉是万能药,治啥都有奇效,所以我也来找白霉。”吴婶道。 顾念一听就清楚了,道:“张婶的儿子受了外伤。会产生细菌感染,用白霉是对的。 吴婶的孙子应该是肠胃不适,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引起的,还是吃了坏东西引起的,这就不要用白霉了,这样吧,你把他带来我看看,我给他开付中药吃,应该效果更好。” 记得青霉素被发现研制出来后,一举攻克了许多过去医学上的顽疾,作为一种高效、低毒、临床应用广泛的重要抗生素,它的研制成功大大增强了人类抵抗细菌性感染的能力,什么肺结核、肺炎、脑膜炎、心内膜炎、白喉、炭疽等病,都能被治愈了。 由于青霉素太好用了,以至于许多人生病时,如普通的感冒发烧,都不自觉要搭上一味抗生素才安心。 只是到后面,大家发现。抗生素会产生耐药性,不能乱用抗生素的时候,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后果。 顾念在现代社会行医时,便发现过被超级耐药细功菌感染的病人,用抗生素治疗无效的。 当然,这个时候大家第一次用抗生素,效果特别好,低剂量高效率,看到了青霉素的功效。白霉自是抢手,只是没想到抢手成这样。 但村民显然又犯了“万能神药”的错误,什么病都想用白霉来解决,顾念觉得日后有必要科普一下。 现在则是先把这桩“官司”解决了再说。 由于昨天抢救伤员战功赫赫,顾念在村民心目中的地位迅速提升,她的话大家都很听得进去。 见顾念这么说,张婶便欢天喜地刮走了白霉。吴婶则把自己的孙子带到了宗祠这,让顾念给他看病。 顾念号了脉,查看了舌苔。问了症状后,便说:“小孩子就是吃脏东西坏了肚子,还有肚子里也有寄生虫,怕是很久没有驱虫了吗?我开副药,驱虫还能够治疗胃炎,一天三次。连吃三天。” “啊?肚子里的虫也能打出来呀?”吴婶好奇地问。 “当然行,虫也怕对它克制的药嘛!”顾念笑道。 “那谢谢顾神医了。” 吴婶也不生气了,赶紧按顾念的指点,去找几味药草。那几味药草在田间地头都很常见,也不难找。 顾念处理完这桩小事,顿时感觉岗头村的医疗卫生事业还真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啊。 顾念有了制备青霉素的想法,但接下来还要有相应的设备,储存的装置,至少得有装青霉素的玻璃瓶。那就需要有玻璃…… 顾念一想到这些,才发觉现代生活给人们带来了多大的便利啊?产业链、供应链完美而又强大,想要什么可以到商店里直接购买。再懒一些的,直接在网上点单送到家门口。 顾念发现,她现在哪怕要做一件在21世纪最平常的事。也象是要引发整个产业链革命似的。 不过,有些事情总得去做,不做就永远不会有,再说如果自己不去做这些事情,边锋走以后,那么漫长空虚的日子,她要怎么打发呢? 一想到边锋,顾念的心里就不由得一阵抽痛。 她这是第一次体会到爱意正浓时分离的痛苦,原来两个人相爱,不光有甜蜜也有伤害。 顾念看看晴朗的天空,也不知道边锋走到哪里了,这一路辽兵烧杀抢夺。疯狂蚕食大楚的国土,边锋应该懂得避开辽兵吧? 顾念这时才想到,她都没有问边锋家住哪里?这恋爱谈的真是不明不白,边锋失忆时不知道他是何方人氏,现在依然不知道。 顾念不由泛出一丝苦笑。 一转眼,一周过去了。辽兵带来的伤害和影响已经在慢慢减弱,那些血迹被新土覆上,随后又下了几场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也被雨水冲涮,消弭不见了。 甚至于辽兵的坟墓,也长出了绒绒的青草,由于没有墓碑,看上去像平常的土堆一样。 村民们也开始恢复了往常正常的作息,出工收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平淡地往前推进着。 然而,村里终于迎来了件喜事:马帮回来了! 和往常一样,马帮带回了充足的货物。 然而让大家最揪心的是盐有没有带回来。 马帮的老大顾庆,在大榕树下看到村民们殷切期待的目光,十分惭愧,许多村民都拿着盐罐,准备第一时间来买盐,这一次不管盐多贵,他们都一定要买一些储备起来。 顾庆内疚地道:“我对不起大家,我们已经尽力了,连辽兵占领的村子,我们都冒险进去交易,看能不能买到盐。 然而辽国把盐管控得很严,就是想用这个重要的战略物资来掐我们边境子民的脖子,现在连外面的百姓都缺盐,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买到。” 一听没有盐,村民们都十分失望,哀声叹气地。 顾念听了,倒也不觉得意外,因为之前顾旦回来的时候已经说了这个情况,但是村民们却有些崩溃。 有些村民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说家里盐也没有了怎么办? 顾庆不安地搓着手说:“辽兵现在气势正盛,一路过关斩将的,据说已经攻下了咱们大楚国的三座城池。 若是继续挺进大楚国的中原内陆,我们大楚国,说不定真的被他们吞并了。 我们也成了亡国子民,到时候会怎么样还很难说,但说不定因此辽人就会放开盐的供应了,但是我估计,价格也应该十分高昂。” 第125章 一袋金叶子 马帮回来了,但并没有带回好消息。 虽然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村民们也不想变成亡国百姓,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就连抱着盐罐哭泣的村民们,也收起了眼泪,哭都哭不出声了。 打败辽兵带来的短暂欢乐,似乎也很快烟消云散,一股愁云笼罩在整个岗头村的上空。 孙敢再次站出来说:“大家先别悲观失望,我之前教你们的,先把动物的血晒干,当成盐粉使用的办法可以试试。至少能缓解一下缺盐的危机。” 村民们默默地点了点头,这虽然是个办法,但也只能是聊胜于无的办法。 因为家里的畜生才多少只呀? 含血量最多的应该就是猪了,每次杀猪都能够弄上一大盆。可杀猪一年一次,那一盆血也不能用一年吧? 村民都各自思量着,马帮的回村,也没有了往日欢愉的气氛,顾庆吩咐伙计们把货物卸下来,像往常一样进行正常的交易。 他们在外面奔波了一个多月,出生入死的,不就是为了想赚点钱吗?现在货物都带回来了。肯定要卖呀。 顾念看到顾海已经把货物卸好了,冲着她招手。 顾念知道辽国大举进犯楚国后,也不抱希望顾海能把镜子卖出去了。 因为平时生活平静的话,还有人讲究吃穿,打扮自己,镜子肯定会好卖。 可是现在国难当头,百姓流离失所,就连富商也不能幸免,所以镜子能卖给谁呀? 不曾想,顾海待她走到身边,便带她到边上说:“午饭过后,你来我家,我现在忙着点货,没空和你细说。” 顾念点头,也就离开了。 不过临走时,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顾海:“顾海叔,你在进山的路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什么异常?”顾海不明白。 “就是路上有没有看到受伤的人什么的?”顾念道。 “没有,一路都顺顺当当的。我们倒是没想到,辽兵竟然来过村子。幸好我们不是和顾旦一起回来的,不然就撞上辽兵,这批货也肯定被他们劫走了。”顾海道。 顾念心里一松,如果边锋在路上有什么事,在进出山的那条山路上。马帮应该会发现一些痕迹,现在顾海说没有发现异常,那他就是平安出山了。 顾念心为之一宽时,却又浮起思念的难受。 就在顾念回家的路上,仙田系统里“叮叮当当”响起了一阵bgm的背景声,顾念觉得挺奇怪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续响起。 她分神进去一看,吃了一惊,原来系统一次性地对她进行金币的奖励。 系统提示,昨天,她一共救治了46名伤员,其中救回必死的伤员三人。每员各奖励5金币,重伤的十人,每员奖励3金币。还有轻伤的21人,每员奖励1金币,加起来有66枚金币。 顾念没想到这样也能得到奖励。 必死之人救回来,得到奖励她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重伤和轻伤的救回来也被奖励呢? 顾念仔细一琢磨,估计是因为自己没有收诊金吧? 免费医疗,所以系统审时度势,不让她吃亏,把诊金折合成了金币给她? 莫名地,顾念从原来念叨系统挺不通人情的。到现在觉得系统还是挺人性化的。 顾念见仙田系统里的水果还没有成熟,一时间也想不出要买些什么商品,就退了出来。 但是被奖励金币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顾念莫名对那5万金币充满了一丝希望。 她现在总觉得,仙田系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一个数字,或许仙田系统在暗示她什么呢? 她有什么快速“致富”的办法,能“赚”到5万金币吗? 顾海一直忙到中午才有空,他回家时,顾念已经在他家等着他了。 顾海进了院子。打了水,抹了把脸,擦了手,这才得闲坐下和顾念泡茶。 郭海家的院门也被他关上了,四下里只有蜜蜂采蜜的“嗡嗡”声,显得十分安静。 顾海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顾念: “5块玻璃镜我都帮你卖出去了,边公子子所言不差,一面玻璃镜就是1两银子,银子太沉,我给你折成了金叶子,这样也方便你携带。至于你说的两成酬劳我也扣下了,现在给你的,都是你该得的。” 顾念还以为战乱一起,镜子肯定卖不出去呢。没想到,还是卖了个好价钱。 她打开袋子看,里面“沙沙”响的都是金叶子,金叶子打造得十分精致。 有了这些金子就好了。足够砖瓦窑的开销,顾念谢道:“我以为起战乱,镜子不好卖,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卖出去。” 顾念觉得顾海虽然是生意人,但也很诚实。如果顾海想黑她,只要说镜子被辽兵抢走了,她也无话可说。 顾海笑说:“辽兵只是开始时有劫掠的行为,他们后来想要攻占整个大楚,所以便没有再继续大屠杀,城镇还是比较平静的,大户人家照常生活,不受影响。 其实对这些富有的商人来说,改朝换代都不是大事,只要能保住钱就行了。 我倒是发觉啊,越是这种战乱的年代,这些有钱人的消费越是凶狠了。 我拿着镜子去找了些大户人家。人家一眼看上,直接花银子买了,交易出乎意外的顺利。 但是至于你说的,要卖配方的事,可能是因为现在太乱吧,大家无心从事生产,一时间倒也没有人提起这事。” 顾海说的这种现象,属于一种战争期间特殊的消费现象。据顾念的记忆,经济学家统计过,在世界大战期间,尽管经济萧条,但美国卖得最好的消费品就是口红和丝袜了。 可能处于战争高压下的人们,更加觉得要善待自己吧。 顾念道:“配方卖不出去倒也无所谓,反正配方掌握在自己手里,什么时候缺钱了,就再去弄几面镜子卖。” 顾海笑了,说:“正是如此。” 姑娘谢过了顾海,带着金叶子就回去了。这是她在这里掘到的第一桶金。 然而顾念拿到金叶子时显得太平静了,让顾海都有些疑惑,岗头村随便哪个村民赚到这么多金叶子,第一反应应该是十分惊喜吧? 第126章 比野兽可怕 顾海却不知道,顾念是个曾经有机会可以问鼎世界首富之人。顾念如果对着这袋区区的金叶子尖叫,那她才是疯了呢! 顾念谢过了顾海,带着金叶子就回去了。 有了这些钱,她可以开始平整地基,盖房子,开始砌砖窑,雇工们也开始到砖窑厂出工做事。 左右没事,顾念在回家的路上折返,去找村长顾有财,打听一下什么时候砖瓦窑什么时候可以砌建,因为之前顾有财告诉她。要砌砖瓦窑,就必须挑选黄道吉日。 反正村民们很迷信,这对顾念在这里生存也有利,顾念也就尊从这里的乡风民俗了。不差那几天。 到村长家时,顾念才发现,原来村长、族长,还有一帮村里德高望重的老头子们,正在开碰头会,这种会,属于村里的高级会议,一般村民是不能参加的。 这些老头子们。自从顾念破了村里6岁要进活人墓的规矩,寿命得到了极大的延长,所以看到顾念,简直就把她当成救命恩人,个个对她好的不得了,十分热情。 顾念进了院子,见他们在村长家有模有样地开会,正想退出去,却被眼尖的族长发现了,就喊她: “阿念,进来,你也不是外人,不要走,我们正好有事要找你参详一下。” 顾念听了,也就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和老者们坐在一起开会。 按道理,这种村里高级别的会议,顾念是不够资格参加的,但是现在族长都喊她参加了,她也就落落大方地出席了。 顾念又不是普通人,她可是一个资产不计其数的上市公司的总裁,怎么会惧怕这样的场面呢? 所以一到会场,顾念的气势甚至比村长和族长都盛,她稳如泰山。端坐在村长身边,光芒把村长都比下去了。 老人们看到顾念这气势都是眼前一亮,暗暗觉得,自家的孙子早早就定下了媳妇,实在太可惜了。不然现在就可以把顾念娶进家里,做自己的孙媳妇多好呀。 大家对顾念客客气气的,顾念一向是人敬我三尺,我敬人一丈,也对老人们谦和有礼。 族长见顾念处事从容,对她又增加了几分信心,有意要考验一下她的办事能力,便道: “阿念。刚才我们都在谈辽兵突然出现在村里的事,以前我们村是几不管的地带,不管是楚兵还是辽兵,从来不会到这里来。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们村是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是这一次,辽兵却派了这么多人进来,而且目标直指岗头村,感觉他们特意翻山越岭地过来,不是没有目的的,也不知道咱们村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们眼馋了。 辽兵一向贪婪,只要有他们看得上的东西,他们就会想尽办法进来抢劫。 这一队辽兵被我们斩杀了,可是辽人说不定下次还会派更多的辽兵进来。 这次来三十个人。咱们就应付得这么吃力了,下次他要派个一、两百人进来,我们村估计就保不住了。” 村长说的很沉重,大家也都纷纷点头,脸上忧心忡叫的。 顾念听了村长的分析,倒也不觉得是过度忧虑的表现,事实上,辽兵还真有可能再度进村。 因为那一队3多人的辽兵绝不可能有来无回。也不可能毫无想法地就跑来,来都来了,现在三十几号人都没回去,难道他们的上司不追究吗? 想到这,顾念也觉得有些坐不住了的,她说:“可惜那时没留过活口,不然,拷问一番就知道了。” 村长也是颇为遗憾,但他说:“这次咱们能全歼辽兵还是有侥幸的成分,一来辽兵过于轻敌,以为我们就是普通的村民,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所以没怎么防备咱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二来那时候边锋在,他教的阵法发挥很大的作用,没有阵法。也不可能那么快把辽兵绞杀了。再加上边锋武功高强,带头杀了很多身手矫健的辽兵,减轻了村民的压力。 但是现在我们什么优势都没有了,辽兵第二次来。肯定警惕性会提高,而且边锋也回去了,想到这些我就睡不着。” 顾念觉得当村长也不容易啊,村民还在高兴胜利呢,他却要想到将来,未雨绸缪。 她忽然想到边锋说过,他会派高手驻守在入村的路口,保岗头村的平安。 边锋一向是说到做到,顾念心里略有底气,因为岗头村进村的路易守难攻,刚上山时,便是两面崖壁从中劈开,硬挤出的一条一米多宽的小路。 如果边锋的人守着那个路口,何止以一敌十,简直可以以一敌百。 顾念便对村长道:“顾庆叔不是说战线吃紧吗?或许他们只顾着打仗,不记得这件事了。就算掂记那三十个士兵。估计也分身乏力,派不出人手进来这里探查。” “希望如此吧!”顾有财叹了口气,“也只能希望像你说的那样了。” “当然,这只是被动的想法。我们必须采取主动的方法来应对。”顾念道。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村长看顾念这么说,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问道。 “现在马帮回来了,外面没有人探查消息,我建议村里可以挑一些机灵的小伙子出去。带上盘缠,让他们在山外附近打探,然后不时回来报告。 这样如果真有辽兵意图再来进犯,便可以得到消息,赶紧回村通知。 辽兵进来的人数少,咱们就依旧迎头痛歼,如果人数多,咱们就往老林子里撤,躲着他们。 辽兵他们是集结的部队,不可能老待在咱们这小村子里,等他们撤了我们再回来。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嗯,阿念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是个好办法。如果提早知道了辽兵要来的消息,我们完全有充裕的时间撤离到老林子里,林子这么大,他们根本找不到,拿咱们没办法。” 村长觉得顾念的主意可行,顿时来了精神。 族长也高兴地道:“对,阿念这个办法好,老林子固然有虎狼熊豹,但是人多野兽也怕,我们也能应付得来野兽。倒是那些辽兵人多,咱们肯定吃不住,他们比野兽好可怕。” 第127章 争当村里公务员 “我在找马铃薯种的时候,在那儿附近发现了一片溶洞,有的还挺大的,我建议现在就从各家各户按人头征收一些粮食,然后运到溶洞那里储备起来。 真有辽兵来了,大家也不要舍不得家里的粮食什么的,全部轻装上阵,带一些基本生活的用品,就往山上跑,山里存有粮食,也不怕饿死。”顾念道。 “嗯,大妙。这条办法可行,我们一会马上就去办。”村长连连夸道。 顾念的参会,破解了他们苦苦思索的僵局,一来就提了几条可行性极高的建议。 村长顾有财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灼热。心想,这么多年,岗头村终于找到了一个足智多谋的人才,足以带领岗头村的村民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才没有考虑顾念是男是女,这段时间顾念的表现已经完全征服了他。 顾有财做过马帮,在外面闯荡过,所以他才知道像顾念这样的能人,即便离开岗头村也能够生活得很好。 光是她会医术这一条就足以走遍大楚国。备受众人尊敬,顾有财现在是担心留不住顾念,还好那个边锋及时退出,没有把顾念拐走,不然他哭都来不及。 之前顾有财一直担心顾念会不会被边锋拐走,但现在既然没有被边锋拐走,他就放心了,所以才有让顾念参加村里“高级会议”的举动。 村长的后备人选,要从现在培养起嘛! 既然心中有了成算,顾有财和老者们就迅速行动起来。 村里人听说征收储备粮是为了对抗辽兵,他们此时对辽兵的凶残还记忆犹新,当然没有人反对这件事,因此从村民嘴里“夺食”的计划推行得很顺利。 在这个基础上,顾有财又提出来,以后每个产粮季,村民都要以每户每个人头为单位,一个人头交五斤的粮食,十斤的马铃薯,以新粮替换去年旧的储备粮,旧的储备粮会退还给各家各户。 这样能确保粮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够食用,也不至于因为储存时间过久,霉变导致浪费。 村民们虽然觉得交粮食有些负担,但一想到那是为了自家的性命安危,也都同意了。 顾念听到村长顾有财的发挥。顿时觉得顾有财光当个村长真是屈才了,他完合是可以治理一个大型村庄的人才,在现代社会里,就是一家大企业的ceo那般的人物。 岗头村的村民有这样睿智的、有眼光的村长,真是一种幸运。 村里又提出,家有两名以上成年、壮年男丁的,都需推出一名,参加村里的哨探工作。 哨探由村里公中提供资金费用,七天轮替一次,负责在山外打听情况,最少每周都要有人回来交待探报,如果情况紧急。则必须立即返回村里报告。 如此一来,岗头村就建立了和外界的信息预警机制,能把外界发生的情况,够迅速掌握在手心里。 顾念只是提出一个概念,但顾有财则落到了实处,并填充了细节,顾念只能默默地在给顾有财点赞。 这个人,真的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呀! 顾念原来只是想派几个人出去打探消息,不时回来报告就好,没想到顾有财如此大手笔,派了这么多人出去,每周都能有消息进山。 并且还为这些哨探发放日薪。免费提供在山外的开销,吃住全由村里公中包揽。 顾念一听到这些措施,不由失笑,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公务员吗? 其实山里的许多小伙子,对山外的世界还是很好奇的,一听说有机会能为村里做贡献,提供消息来源,还能够在山外免费吃喝住。都跃跃欲试,很愿意加入这个队伍。 村里要求是每家每户推选一人出来,原来顾有财还担心是不是有的家庭不肯贡献人,担心山外危险。 没想到,有些兄弟多的家庭,为了争当哨探,意见不统一,都快打破头了,最后只能够用抓阄的方式来决定谁给村里当哨探。 如此一来,岗头村有了山外的消息来源,不用担心在懵懂无知的情况下,辽兵就摸进村里。 山上的溶洞如顾念所说的。有大有小。小的话,仅有半米深,只能容一、两个人在里面遮风躲雨。但是大的溶洞有几十米深,里面阴凉干燥。正是储备粮食的天然上好场所。 为了怕野兽进去糟蹋粮食,顾有财找人在山洞口安了厚实的栅栏门,那儿臂粗的栅栏,连野猪都咬不进去。 山上的溶洞装进了足够的储备粮。哨探也开始出村,发挥作用,顾有财一颗操劳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应对辽兵的举措一件件落实,顾有财心里也有底多了。 边锋没有传来任何音讯,但顾念的思念并没有减少。 还好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她只能用忙忙碌碌的工作来填补内心失去爱人的空虚。 顾长明眼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下来,食欲也不好,不由得十分心疼,心里暗暗骂边锋那个臭小子,占了便宜就跑。 于是,有一天,顾长明对顾念道: “阿念,你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你要是看上谁家的小伙子,咱们就去说合说哈?” 以顾念现在的年纪、相貌、能耐。要在村里找对象,简直是闭着眼睛随便找。 随着伙食的丰盛,顾念整个人都如抽条般伸展开来,还体会了一把很久没体验到的生长痛。 到这时候顾念去量身高,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高了四公分,超出了她的意料。 顾念原本就颇有底子的脸蛋也长开了,杏仁眼,悬胆高鼻梁。樱桃小嘴,面若傅粉,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美人。 穿的衣服一直干净清爽,虽然不是奢侈华贵,但是一身白棉布长裙着身,犹如清纯的天上仙子,让村里的小伙子看到她都会挪不开步子。 就连孙黑虎也似乎觉醒了什么,最近三天两头地就往顾家跑,当然还捎带上了愿意跟他一起来的孙秀。 顾长明看出了些什么,于是故意这么试探顾念。 顾念却摇头道:“爹,我现在还不想找,我忙得很,好多事都在忙,你看砖窑也在弄,房子还没盖起来,事情太多了。” 说完,顾念找了个借口遁了。 第128章 顾长明撮合亲事 顾长明知道顾念现在不想找对象,肯定还是挂念边锋那混蛋烛子,这种事也不能强求,顾长明只能长叹一声,当然,心里还不放弃撮合顾念找个对象的想法。 顾念现在似乎变成了一个做事业的女人,把心思放在做事业上,对于感情的事一点都不感冒似的。 如果在现代,她这种状态就叫做用事业来治疗感情的伤。 在顾长明看来,女儿这种状态,可不太对,他是想要钱。要很多钱没错,但也不想顾念这样带着情伤来做事。 顾长明左思右想,觉得要让女儿忘掉边锋的方法,就是赶紧定一门亲事。 他想来想去。觉得村子里最适合女儿的还是孙黑虎,只可惜顾念上次婉拒了这门亲事,再重新和孙家提似乎有些尴尬。 但是顾长明也非常人,他觉得现在边锋离开了,村里最优秀的小伙子就是孙黑虎了,顾念只要多和孙黑虎接触,一定会忘了边锋的。 于是顾长明便想了个主意,称自己的生日要办个生日宴。请了孙敢一家。 顾念知道他爹生日,自告奋勇当天要下厨,到时肯定要整一桌好菜,又琢磨着要给顾长明做个生日蛋糕。 顾长明不知道生日蛋糕是什么东西,他吃过顾念做的鸡蛋糕,见顾念愿意折腾,他也不阻挡她。 顾念折腾一通后,把穷家折腾富了,顾长明就更加完全不管顾念的事了。 家里经济好了起来后,不愁吃穿,顾长明只感觉顾念手上的钱如流水般哗哗的流来,好象花不完似的。 顾长明只是以为顾念替人看病赚了很多钱,顾念愿意拿出来花在家人身上,他当然没意见。 而且顾念也孝顺,除了给家里花销,还时不时给顾长明足够的零花钱,让他随便花销。 顾长明有了钱,腰杆是彻底挺了起来。 顾念琢磨完蛋糕胚,就准备上奶油。 村里当然没有现成的鲜奶油卖,但还好要提炼奶油也不难,只要有牛奶就行。 村里没有奶牛,但正好有一头水牛刚产了牛崽,顾念就去找那户人家买了水牛奶回来提炼奶油。 鲜奶要提炼出奶油,需放置24小时。这时,牛奶和奶油就会分离,要找到牛奶和奶油分开的线。这就是所谓的“奶油线”。 牛奶比奶油更透明,颜色也更淡。奶油更厚,更黄。牛奶将接近罐子底部,而奶油将接近顶部。 顾念一番折腾后,用勺子把上层的奶油刮取,放在容器里,然后用自己制的抽蛋器,按一个方向搅打,搅打过程中分三次加入奶和细沙糖。 这个过程很艰苦,要打很久。胳膊会感觉特别酸。 顾念在打的时候,就想到上回做蛋糕,是边锋帮着打的鸡蛋,哎,如果他在就好了,他打奶油,胳膊肯定不会酸吧? 一直爆打的结果是,最后奶油打好了,抹在鸡蛋糕上面,就成了松软滑腻的蛋糕奶油了。 顾豆不知道姐姐想用水牛奶干嘛,听说要做奶油蛋糕,总觉得很好吃的样子。特别期待。 果然,就见姐姐从前一天开始忙碌,最后得出了纯白的奶油再把那些奶油抹在做好的圆形鸡蛋糕上上面,奶油上面,又点缀了山里的野草莓、黄杏等水果,琳琅满目的,总觉得很好吃。 生日宴如期举行,孙敢一家子被顾长明盛情邀请。便来给他庆祝生日。 其实在村里,一般老人过了5才会做寿,只是过去有活人墓的规矩,5岁过后,就是加速向活人墓进发的过程,再加上村里人穷,有钱里做寿的也不多,所以并不盛行什么生日宴。 但是像顾长明这样才4岁就要做寿的,还真是罕见,孙敢一家受邀,自是不会说什么,如约来到顾家就是。 一进顾家。孙敢一家惊呆了,就见他们把餐桌抬到了院子里,桌上摆了1多道菜,有鱼有肉。有鸡有鸭,最为吸引人眼球的是桌子中间摆着一个圆圆白白、上面又缀满水果的大包子。 孙敢家的人都没见过生日蛋糕,所以才当它是白面蒸的包子了,张银花还热情地问顾念。包子怎么做的,能发酵成这么大。 顾念哭笑不得,只好告诉她,这叫奶油蛋糕,是庆生用的,有祝福长寿平安的意思。 顾念也不好叫顾长明许愿吹蜡烛什么的,如果她叫他这么做,顾长明只会觉得她疯了。 于是顾念只是把蛋糕切了给大家吃,说这就是祝福长寿的意思。 蛋糕一入口,众人纷纷叫绝,没想到蛋糕这么好吃,入口即化,奶油的鲜美粘在舌尖上,让人欲罢不能。 孙黑虎是第一次吃到蛋糕,顿时被它的美味给吸引住了,孙黑虎笑着道: “阿念。你要是在村子里卖蛋糕都能够发财了。” 顾念笑笑,做西点来卖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成本高昂,又要费时费力,她没那个耐心,最多给自己家人做做,尝尝新就好了。 以后等大家都有钱了,倒是可以培训几个徒弟。让她们开蛋糕店。 吃完蛋糕,顾长明回屋拿了一坛酒出来,听着酒坛里哗哗的液体声,孙敢说: “顾兄,今天是准备一醉方休吗?” 顾长明笑道:“那是当然,今天我生日,你们都放开肚皮喝!这酒是阿念特地提纯的,度数高,喝起来很带劲,你们试试。” 说完,顾长明给在座的男人都倒了一碗酒,女人自然没有份,再加上在座的女人也都是不喝酒的,所以没有倒酒给她们。 孙敢一听说是顾念做的酒,高兴地道:“啊,是阿念做的,你终于舍得拿出来给我们喝啦?寿星公果然大方。” “哈哈,那是,要不是我生日,要不是你们来,我怎么会舍得拿出来喝掉?” 看见顾长明这么显摆,孙敢觉得这酒是不是比较特别,于是拿起碗喝一口,第一口又辣又呛,差点没让他喷出来,但接下来,第二口酒喝下肚,就觉得一阵火辣辣重口之感,喝完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惬意。 “够劲,度数应该挺高的,我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孙敢道。 顾长明嘿嘿一笑,说:“那是自然,阿念说这酒有32度呢!” 顾念听着顾长明显摆,微微一笑,只顾着和孙秀聊天。 第129章 第欲言又止 孙秀边上紧接着坐的就是顾米,顾米也抓紧空隙和孙秀说话。 如今他和孙秀之间就只差了一层纸没有捅破,两个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顾米之所以还不捅破这层纸,就是担心自己家还没有盖房子,早早的说出去,怕孙敢不同意,那就尴尬了。 只有等房子盖起来,他有了自己的新房,才能向孙家提亲,看到他家条件有改善,孙敢应该不会拒绝吧? 顾米心里掂量着,少不得也陪孙敢喝了几碗。 孙黑虎逮着顾田喝上了。这两个人趣味相投,都爱打猎,爱学功夫。 自从知道顾田他们找边锋学了武功之后,孙黑虎很羡慕。经常来找顾田讨教。 因为边锋允许武功外传,所以顾田对孙黑虎也是悉心指导,孙黑虎以前也给了他很大的帮助,给动物下套、下陷阱的手法都是孙黑虎教他的,所以顾田和孙黑虎一向投机,自是不会藏私。 顾豆忙前忙后的,替大家端盘子送碗的,顾念见状。便让他坐下来一起吃。 今天的菜肴很丰盛,水煮鱼肉,红烧鱼头,干煸腊肉,红烧猪蹄,炒面卤蛋等等,分量都是足足的,每一盆都盛得满满的,足见真诚待客的心意,大家都吃喝得很尽兴。 这里原本的酒,都是类似于发酵的格瓦斯那样的味道,其实度数并不高,甚至比现代最低度的啤酒要低,所以才会有李白斗酒诗百篇这样的诗句流传出来。 乍一听,还以为李白多能喝呢,其实…… 这里的酒,无非就是甜酒酿一般的感觉,要不然,李白真能喝顾念提纯的酒,斗酒还不会醉的话,那就真的是酒仙了。 在顾长明的热情下,孙敢亦是大口喝酒,32度的白酒,虽然劲道大。但孙敢第一次喝,还是带着原来习惯性的思维,觉得喝上半坛都没事,其实喝了三碗之后,他就开始晕乎乎了。 酒精的好处就是能够让人们突破自身平时规矩的束缚,三碗酒下肚,孙敢开始和顾长明勾肩搭背,然后,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一个说: “我是你的铁哥们!” “对,铁哥们,你是我的铁哥们!” 然后两个人从头到尾一直重复着这句别人看来毫无意义、但他们却觉得滋味十足的话。说个不停,不时配合以各种笑声和动作。 顾念也是无语了,没想到这两个大人,尤其是孙敢,看起来成熟稳重的成年男人,喝多了酒也是如此没有形象。 顾田和孙黑虎可能是因为年轻吧,又加上喝的比他们少,所以没有出言无状。 但是两个人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切磋起功夫来,在酒桌上拳来脚去还不算,又离开酒桌,跑到院子中间去,真打实斗起来。 不过他们到底没有那么醉。还保持着几分克制之意,所以并没有伤及根本,顾米和顾豆因此也没有上前劝阻。 顾米趁机和孙秀说起了悄悄话。 张银花只顾着照顾丈夫,不时扯着他的胳膊,让他别再说胡话,可是孙敢却一直用手轻轻把张银花推开,看来就算在喝多的状态下,孙敢还是懂得疼惜家眷的。 顾念看了都感动起来。觉得孙敢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又是猎人,平时大家都不敢惹他,但是对于妻子,却真正疼在心上。有这样和谐的父母关系,子女的心理肯定健康多了。 顾米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和孙秀肆无忌惮地说会话,顾念也就不再和孙秀搭话,不当电灯泡。她起身到厨房里,准备煮些醒酒的茶给大家喝。 顾长明也是太过热情了,竟然拿出了她好不容易才提纯出来的粮食酒放开了喝,结果现在看来,几个男人都有了醉意。尤其是父亲和孙敢,不给他们醒醒酒是不行了。 顾念才进厨房,就听有脚步声随后跟来,接着一个憨厚的声音道: “阿念。我来帮你烧火吧?” “哦,黑虎哥,你不是和我哥在切磋功夫吗?怎么来烧火了?” 顾念不以为意地道。 孙黑虎看着眼前一身白衣,如月宫仙子的顾念。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过去他一直把顾念当妹妹来看,也是没有开窍吧,再说顾念以前也没有这么出色,无法吸引到他的注意。 没想到最近这几个月,顾念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整个人身高拔了节,身材也显出女子特有的曲线,言语谈吐间落落大方,自信的光芒闪耀在眉宇间。 就算是再平凡的人,因为这份自信都会增加一些吸引人的光彩,何况孙黑虎仔细一瞧,顾念长得还真漂亮,不尽心中原来的天平,从妹妹开始向其它转变。 今天借这个机会,他正好想和顾念接触一下,探探顾念的口风。 孙黑虎以前一直把顾念当妹妹来看。所以长久相处,孙黑虎一直以兄妹之礼相待。 顾念哪想到,人的感情是会发生变化的,尤其是当身边的人蓦地发现,她已经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时,自是会有不同的心思产生。 顾念见孙黑虎主动请缨,也不好再拒绝他,便说: “行啊。你帮我烧火,不过这天气热了,烧火一身汗,你最好还是去外面呆着比较好。” 孙黑虎笑道:“你担心我流汗,难道不担心自己吗?再热也不能热了你呀!” 顾念不由笑道:“你什么时候嘴也这么甜了,变得会体贴人了?” 孙黑虎道:“我一向都是这样的呀!” 可能是以前他一直把顾念当妹妹看,没有男女之情,所以说话,就显得随便一些。现在既然有别的心思,说话的语气就不一样了吧。 孙黑虎傻笑着,坐在灶前的凳子上,往灶膛里塞柴。 孙黑虎烧火的动作还是蛮熟练的,顾念看到这,心里忽然一阵酸楚,因为以前边锋经常坐在这个位置上,每次顾念做饭的时候,边锋就会给她打下手,回想起来,颇有一种夫唱妇随的味道。 顾念看到孙黑虎坐在这,眼睛不禁一热,但还是强行把泪水憋了回去。 “阿念,我想问你个事儿。”孙黑虎看着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烧,他心里的火焰也跟着升腾。 顾念眼看着水开了,赶紧抓了一把药草放进去,又加了几勺白糖,然后才分神问孙黑虎: “怎么啦?黑虎哥?有什么事吗?” 第130章 制冰 “哦,没什么。”孙黑虎欲言又止,突然有些担心,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唐突了。 要不先让妹妹帮自己传情达意吧,这样才不会让顾念觉得太突然。 他记得以前顾念的胆子挺小的,村里的孩子拿个毛毛虫吓她,她就会哇哇的哭,那时还觉得她太娇气了,一只毛毛虫怕什么?但现在想起来,竟然很有一种保护欲。 换成现在的他,如果回到那时候,他肯定上去把村里的毛孩子揍一顿。但是那时他做了什么?好象和村里的毛孩子一起嘲笑了顾念。 呃…… 所以,现在自己突然跟她说,想娶她做娘子,她没心理准备。会不会被吓跑了呢? 孙黑虎这么一琢磨,就把话给收回来了。 顾念也没有在意,醒酒茶已经煮好,她拿碗分装,还吩咐孙黑虎帮她端茶。 孙黑虎见顾念指使他做事,心里美滋滋的,赶紧端着醒酒茶出去了。一路上,滚烫的茶水洒到手背上。他也不觉得疼,只顾傻笑着。 张银花见儿子端了醒酒茶过来,看丈夫已经醉得不像话了,便让孙黑虎帮着给孙敢喂茶水,孙敢还挺听娘子的话,老老实实就喝了起来。 喝完茶,也不知是不是解酒的作用,孙敢便一头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顾长明被顾米和顾念灌了一碗醒酒茶,也趴在桌上睡着了,却忘了要给女儿保媒的大事。 张银花无奈,尴尬地道:“两个大男人,喝多了就变成这样子了,哎,真是的!不管他们了,让他们睡吧,睡醒了就好了。婶子帮你收拾吧!” 做一顿饭有多累,收拾有多累,张银花是家庭主妇,当然明白。 顾念赶紧劝阻,说:“银花婶,今天你做客人,歇着吧,我们自己会收拾。” 见大家已经酒足饭饱了,顾念便和顾豆一起开始收拾起桌子来。不一会儿,桌子就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顾念又端上了清凉降暑的王老吉,张银花她们喝着这清凉的王老吉,不由得觉得浑身通透,简直有两腋生风之感,张银花便问顾念: “阿念,你这茶水比放在井水镇着还冰凉,这是怎么得来的?” 顾念笑着说:“用冰镇啊,冰镇过的当然凉了。” 张银花大吃一惊,说:“阿念,这都立夏了。哪来的冰?” 顾念一笑,说:“自制的。” “冰还能自制?怎么可能?”张银花一脸懵。 顾念在这住了一阵子,知道这里的气候大约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南方。 但是,即便这里是南方,也不意味着村民没见过冰雪,在极端的的天气情况下,冬天也会达到零下5、6度,所以也会有稀薄的冰块、雪霜出现,村民对冰还是有概念的,因此顾念不必和她解释什么是冰,只需告诉她怎么制冰就行了。 说起来很简单。顾念制冰用的是硝石。 硝石是顾念托顾海从外面买回来的,原先她和顾海说硝石的时候还担心这里有没有这玩意,顾海认不认识。 没想到顾海却一口应承下来,看来是有见过这东西。 果然,顾海这次回来给她带来了一麻袋的硝石。 顾念便问顾海硝石在外面都是做什么用的?顾海说是用来做烟花用的。 顾念便晓得,现如念还没有火器出现。 见顾念买这么多的硝石,顾海还疑惑地问他,买这么多硝石做什么用?难道过年要做鞭炮吗? 顾念笑而不语。 硝石可以制冰。因为现代人都学了物理,所以这是现代人都会有的概念。 见张银花不明白如何自制冰,顾念也不解释,进屋取了一块硝石,然后拿了个洗干净的锅,里面装上凉白开,把这个锅坐在院子的半缸水里,然后当着张银花的面,将硝石投入水缸中。 就见水缸里的水瞬间发生了变化,不一会儿竟然冻结成了冰,那碗凉白开也被冻住。 张银花看得目瞪口呆,上前伸手入缸一摸。然后惊叫: “哎哟,我的乖乖,真的是冰,水变冰了。阿念。你这一招可真绝了,从哪学的?” 顾念依旧是笑而不语。 张银花也就懂得不再追问了。 自从顾念学会了神医之术之后,似乎身上多了很多的本事,张银花和村里的绝大多数村民一样。都有迷信的思想,心里暗暗觉得是不是神女传授的医术中也有这一招,也不敢再问了。 顾念道:“把硝石投入水中就可得到冰块,银花婶,你可以把制出来的冰块可以直接加入凉白开里,放入酸橙汁,加上蜂蜜,制成蜂蜜酸橙汁,味道可好了。对了,要不我先做一杯给你们喝试试吧?” “哟,阿念,那东西能喝吗?酸橙现在漫山遍野也没人摘,还不是因为太酸?”张银欢难以想象酸橙泡水的味道。 顾念笑笑,从厨房里切了两个酸橙,将橙汁挤进竹筒杯里,然后。将方才制的冰块敲了几块碎冰下来,放进竹筒里,再勾兑上蜂蜜,递给张银花一家,说: “你们都尝尝。” 张银花把手里的杯子让给顾豆,说:“小豆子,你也喝。” 顾豆摇头,说:“银花婶。不用了,姐姐经常做,我们经常喝,你们没喝过的先尝尝鲜。” 张银花顿时放心了,顾豆都经常喝了,应该没事吧?因为她自己最怕酸了。 看在顾念盛情的份上,张银花只好悄眯眯地抿了一口,入口只觉一股橙香,裹挟着蜂蜜的气息,酸甜酸甜的,感觉好极了,瞬间提神醒脑,全身的燥热都消散一空。 “阿念,现在天渐渐热了,你要是去卖冰水肯定赚钱。”张银花翘起了大拇指。 顾念不是不想赚钱,但是,这种赚钱的方式对她来讲,太小儿科了。 顾念不以为意地道:“银花婶,这门生意我没空做,你可以去做冰饮赚钱,硝石我这有,你留一成给我平时自家制冰喝就行了,其它的你都拿去用,硝石可以反复用,成本不贵。” 张银花吓了一跳,说:“阿念,这怎么可以,这是你发现的秘方,你自己去赚钱岂不是更好?” 第131章 私定终身 顾念道:“无所谓,你知道我现在正张罗办砖窑厂,到时候忙都忙不开,哪有功夫去赚这个钱。” 张银花一听道:“也是。”不过她马上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村里人都传那砖窑厂是你做的,真的是你做的吗?” “是?我们家想盖新房,但是又不想盖土胚房,想盖个黑瓦青砖的大院子,偏生咱村又没有砖厂的,为了盖砖房,只好先生产砖了。”顾念道。 张银花不由乐了:“你这也是罕见了。为了砖房,得先弄个砖窑,这得多大本钱啊?” 顾念知道张银花对他们家好,也不隐瞒。道: “砖厂盖起来,生产的砖除了自家用,以后也会卖给村里人。我想大家以后盖新房,如果有砖,肯定想用砖,砖厂做起来不会亏钱的。 另外,村长见我有兴趣,顺便就把生产瓷器的生意也交给了我。” 张银花只能从震惊中慢慢平复下来。如果别的姑娘突然间告诉她这么些大事,她肯定回不过神来。 可是这个人是顾念,最近简直快要被神话的顾念:她能从活人墓里第一个活着出来;能把她的儿子从阎王爷面前拉回来;能在夏天制冰…… 张银花倒觉得这些事由顾念说出来,不太奇怪了。 顾念见张银花震惊之后,又很快平静下来,倒是比较欣赏张银花这样接受度大的性格。 顾念哪里知道,张银花心里肯定是巨震的,只不过一想到顾念另有奇遇,再发生这一切似乎又理所当然了。 这时张银花想起之前自己还想叫黑虎娶顾念,现在看来真是痴心妄想,黑虎怎么配得上顾念呢? 她叹了口气说:“村长既然相信你,你就认真做,都做成了。哎,可惜你娘不在了,如果她在,看到你这么有出息,别提多高兴了!” 顾念心中自有丘壑,但现在计划还未实现,她也不便和张银花说太多。 见张银花伤感地提起了娘亲,她也一阵默默。 良久,顾念才对张银花道:“所以银花婶,你只管把这制冰的技术拿去用,不用跟我客气。” 张银花见她一番真心,只好点了点头。 于是顾念便教她要怎么做冰饮。蜂蜜放多少?酸橙汁放多少等等。 当然,除了酸橙,还可以开发其他的口味,如熬药草茶,同样加入蜂蜜和冰块,味道和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药草茶和酸橙,不管哪种来说,原材料慢山遍野都是,除了硝石和蜂蜜的成本,其余只是人工成本罢了。 顾念告诉张银花,可以一竹筒冰饮卖一文茶,当场喝的不收竹筒的钱。如果要带走。再交一文押金,回头把竹筒拿来退,就可退还押金。 张银花当然想赚钱,丈夫不上山打猎了,家里的收入减少了一大块,地里的作物还没有产出,现在就靠以前的积蓄撑着,她就怕坐吃山空。 但是张银花确实也不想让丈夫和儿子上山打猎,太危险了,之前看着儿子血肉模糊地躺在面前,那一刻,她唯一想的就是能保住儿子的命就好。其他什么都不想了。 不曾想今天来吃生日宴收获颇丰,顾念竟然教了她一个赚钱的秘方。 顾念此时想了一下,又说:“做冰饮的话,是有季节性的,不如这样吧,我把做奶油蛋糕的办法教给你,你也可以在村里做蛋糕卖。 当然了,奶油蛋糕要等后面村民们都有钱的时候再做来卖。不然价格太贵了大家买不起。 因为牛奶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要正好有产奶的牛,才有牛奶,有牛奶才能提炼奶油。 不过光做蛋糕还行,大家可以当零嘴买,每个蛋糕做得象碗糕那么大,还可以用模具做成不同的形状,心形的、花型的,给人新鲜感。” 顾念记得她小时候,有一阵子街上忽然流行一种现烤的烘焙蛋糕,每个都没有巴掌大,但都是新鲜现烤的。一纸袋差不多5、6个,一袋五元左右,物美价廉,又新鲜。还引来了排队购买的风潮,以至于一时间街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小店。 顾念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对张银花描述了一通。 张银花一拍大腿,赞道:“阿念。你怎么有这么多奇思妙想?你还把这些主意都白送给我了?哪一条都是赚钱的法子。” 顾念笑道:“点子都在脑子里平白生出来,既然能够把它变成钱,为什么不去做呢? 我主要是自己现在没有空,你试着做做,这些生意本小利润大,如果做得下去,就做。做不下去,收摊了也不损失什么。” 张银花颇为赞同,两人一向情同母女,此时聊到发财的话题,更是兴致勃勃。 顾米却和孙秀趁机躲到了角落里去说话。 “你们家要盖新房了,是真的吗?”孙秀问顾米。 “是啊,是阿念在操持的,我原来就想跟你说,但是又怕事情没定,不敢提前说。” “哦。盖新房是好事啊,要不你家现在房子也确实挤。”孙秀道。 顾米也喝了些酒,在酒精的催动下,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热情,他对孙秀道: “阿秀,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家穷,我就找个机会和你爹提亲吧?” 孙秀不曾想会猛地听到顾米的表白,脸“唰”地红了。顾米喝多了,她可没喝。 孙秀哼了一声说:“你今天可是喝了酒,是不是说酒话?” “不是,不是,我这是酒后吐真言,要是没有喝酒,我还不敢对你说呢,我这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啊!” 孙秀这才缓和了脸色,可是她突然想起一个现实的问题,道: “你大哥还没有找到对象,总有个先来后到啊?” 一般来讲,家里儿子多的,成亲都有个先后的顺序,长子先成亲,然后是次子…… 现在顾米直接越过了大哥顾田,似乎不太妥。 顾米也为难了,半晌,他道: “要不阿秀你看看身边有什么姐妹,和你关系好的,介绍给大哥呀!我觉得大哥和你哥一样,沉迷于武道,沉迷于打猎,对成亲的事都不上心,等他自己醒悟,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第132章 蝴蝶效应 说起来顾田身为长子,责任重大,原本担负着振兴家业的要务,所以他才会一心沉迷学功夫,想要做个猎人,来振兴家业。 只是没想到妹妹顾念忽然变得能干起来,家里的重要的事情都被妹妹做得七七八八了,顾田肩头的担子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不说别的,至少他们家吃饭不成问题了。而且现在已经俨然成了全村吃得最好的家庭。 但是顾田自然不可能只靠着妹妹一个人养家糊口,他依旧和以前一样沉迷功夫,研究担起家业的大事。 他是男人。早晚有一天要负担自己的家庭,他总不能一直靠妹妹接济吧? 在他看来,他还是最擅长和最喜欢打猎。 见顾米这么说,阿秀点了点头,沉思道:“那也行,我是有几个好姐妹还没定亲。要不等乞巧节吧?看看他喜欢谁?我们再牵个线搭个桥。” 现在已经是6月了,乞巧节是在七月,还得个把月,顾米寻思也不是等不起。 再说家里的房还没盖呢,他原本就计划着房子盖好,再去找孙敢提亲,所以便点点头说好。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定下一件大事,不由内心都感觉一阵很蜜,就连看一眼对方,空气都是甜的,两个人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时,屋外一个身影悄悄地退了出去,顾米和孙秀都沉浸在甜蜜之中,并没有察觉。 快到傍晚时,孙敢一家才告辞回去。 孙敢喝醉酒了,直到快走时才清醒一点,他感慨地说: “我只在辽人的牧民帐篷喝过发酵的马奶酒醉过一次,没想到阿念这酒后劲这么大。一下子就把我放倒了,这可是我第2次醉倒了。 阿念,这酒是好东西啊,不过拿粮食酿太耗粮食了,怕是官家不允许,不然阿念就发财了。” 被孙敢这一念叨,顾念但是想到了替代大米酿酒的新办法:她可以试试马铃薯酿酒嘛! 顾长明体力没孙敢好,直到他走时还大醉着,被顾田、顾米合力抬进屋睡觉。 直到第二天醒了。发现自己醉了一晚上,竟然错过了和孙敢说亲事的机会,不由郁卒。这是后话。 除了真有所图的顾长明错失机会,反观其它原本无所图之人,收获都颇丰: 顾米终于向孙秀表白了,也得到了回应; 顾田和孙黑虎商量好了,过两天上山打猎。孙敢倒是没有完全禁止儿子上山打猎,只是不许让他靠近老林子; 张银花则收获了做小买卖的方子,高兴得眼睛都笑眯缝了。 这世道谁有一个方子。都是赚钱发家的法门,没有人会轻易透露给别人的,哪里像顾念这么实心眼,连方子的原料、配比都说得那么清楚。 顾念还说象白糖一类的配料,如果没了,马帮要是正好出去了。可以托村里的哨探买。 哨探差不多七天就有一个人回来,因此村里人有一些急用的零散小物件也会托他们购买。 哨探无意中觅得了一份兼职,可以赚点小钱,何乐而不为,以至于村里的物资流通都方便了许多。 这些外出做哨探的年轻人,一方面有了固定的薪水,一方面还能兼职做些小买卖,口袋里都鼓了起来。 他们也舍得花钱,都是年轻人。要找对象,找对象肯定也要花钱,最差也得给对象买口零嘴、买根头绳吧? 这些钱花在哪里。像顾念对张银花说的,卖冰饮、卖蛋糕,都是可以花销的地方。所以,物流消费就是这么做起来了,这是一条良性循环的路。 对于一向封装的岗头村来说,只有消费能拉动岗头村的经济增长。 消费对经济的拉动,就比如原来一顿只吃一个馒头,现在你能吃两个了,为了满足你的需求,别人只好多生产,所以量也变了。这里面也有个乘数效应,即消费的增大可能带动投资成几倍的增大,经济增长就更快了。 现在岗头村的消费在顾念悄然的推动下,已经开始像生锈的马车一样。坚涩“叽嘎”响地拉动起来,但随着马车坚定不移地往前走,这生锈的经济链条上了消费的润滑油,就会越转越顺,越转越快。这也算是顾念引发的蝴蝶效应了。 当天晚上,顾田和顾米早早就睡了。 顾豆则跑到顾念屋里和她说悄悄话。看到顾米一脸八卦的样子,顾念便不由好笑说: “小豆子,你有什么喜事?看你这样子,要跟我分享什么消息?” “姐,我告诉你,我今天听到二哥和孙秀姐说了,要娶她做媳妇!” 小豆子终于喜气洋洋吐露秘密。 “啊?二哥终于表白了呀?成功没有?”顾念一听八卦也来了精神。 天知道天才医生、世界青年首富顾念,竟然还是个八卦爱好者? 嘿嘿,谁没有个精分的人格呀! 顾豆乐呵呵地道:“孙秀姐当然答应了,但是他们还说,要给大哥介绍对象,大哥找了对象,他们两个才能赶紧在一起。” 顾豆把他们的表情学得活灵活现,顾念不由抱着肚子笑疼了,道; “小豆子,你太可乐了。他们能成当然是好事,孙秀和我那么好,性情也好,能来咱们家,是咱们家的福气。” 顾豆点点头,道: “我明白,我也喜欢孙秀姐。对了,还有啊,大哥明天一早要偷偷和黑虎哥上山打猎,你不得劝劝他吗?” “他们俩要上山打猎,这有什么好劝的?他们都知道不能去老林子,不进老林子就没事。” 顾念对老林子也是一阵后怕,那时候还好边锋在侧,要不然老林子里的宝藏虽然多,光那只熊就坑死她了。 当时顾念虽然爬上了树,但要不是边锋把熊打死,熊可是擅长爬树的家伙。 别看它样子笨拙,倒上树“噌噌”的还挺灵活的。 小豆子说到上山打猎的事,顾念忽然想到一件事,就是边锋临走的时候告诉她,说那群岩羊大有蹊跷。 边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他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 第133章 于心不忍 现在天气开始热了起来,林子里并不都是高大的树木,也有一些低矮的灌丛,少不了要晒太阳,所以顾念这么叮嘱他。 “嗯,知道了。” 顾田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家里人会唠叨他,不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虽然打猎有生命危险,可是顾田喜欢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每打到一只猎物,他总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他相信,当猎人是自己的天赋。也是自己以后吃饭的本事。 顾念似乎能够理解他的心情,顾田接过竹筒和饭团,看着分量还挺足的,说: “是不是也准备了黑虎那一份?” “是啊。你们一起上山的,当然都给你们准备了。” 顾田觉得这个妹妹真好,美滋滋地出门了。 孙黑虎看他还带着吃的,笑道:“你也太细心了,咱们在山上打了猎物,随手烤了吃,还省得带吃的麻烦。” “那如果没打到猎物呢?”顾田问。 “还没上山呢,你就说打不到?”孙黑虎瞪了他一眼。 顾田知道自己失言了。说:“是阿念准备的,她竟然一早起来做了饭团。” “是吗?”孙黑虎听了一阵羡慕,“有阿念这样的妹妹真好。” “孙秀也不错啊,不过她不知道你要上山打猎罢了,不然肯定也会给你准备的。 但是你放心,阿念准备了两份,有我的就有你吃的。” 孙黑虎一听,顾念竟然也为他准备了一份,不禁精神振奋起来,嘴都咧到了耳边。 “对了,阿念告诉我,如果上山有看到岩羊,记得要跟着岩羊,她说这里面有些蹊跷。”顾田和孙黑虎交流情况。 因为他们是两个人一起进山的,有事肯定要事先说一下,免得到时候一个跟着岩羊跑,一个不想动岩羊,两个人意见分歧。 “是吗?那有遇到岩羊就按阿念说的办。” 孙黑虎把顾念的话放在心上,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就进山了。 顾念虽然担心顾田,但是她知道,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的成长,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按着别人的脑袋,让别人跟着她的节奏走,只有对方心甘情愿。或者真的对她从事的事业感到兴趣,才会跟随她的脚步。 不知道顾田会不会有一天想要过安逸的日子,如果到时候他想过安逸的日子,就可以来投奔顾念了。 这就是自己强大的好处,不光能够拯救自己,还能够接纳别人。 顾念吃完早餐,喂了鱼塘里的鱼,便把竹笠戴在头上,虽然是大早上的,但夏天的太阳已经开启暴晒的苗头。 顾念往村尾的砖窑厂走去,砖窑厂已经按村长说的,择黄道吉日开工了。现在开始挖窑,准备先做第一批砖出来,顾念正在培训每道工序所需的工人。 顾念经过宗祠的时候,看到宗祠的大榕树下围了很多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接着,人群里传来马帮老大顾庆的声音: “各位,各位,谁要了这些老马?我便宜卖啦!虽然老马年纪大了一点,体力下降一些,但是在家里驮个货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顾庆,要怎么卖?”有人问价。 “一匹老马八百文钱。”顾庆道。 “啊?这么贵。我们怎么买得起?老马还要八百文?这不是买个祖宗伺候吗?又要吃草料,草料还得好的。” 顾庆笑道:“你别看它们是老马,当初我买的时候一匹花了5两到十两不等的银子买的,要不是上了年纪,怎么可能只卖8文呢?” 顾庆吆喝了一通,竟然没有人买。 顾庆倒也无所谓,原本只是想给老马一条生路,既然没人买。他就要采用备选方案了,道: “大家都不买,那我就杀了卖肉吧,一斤肉卖你们五文钱就好。” “哟,卖肉倒是可以尝尝,马肉虽然酸,但是便宜啊!”有人道。 “那就杀了卖肉呗,我还没吃过马肉呢!你要是杀了,我肯定买一斤尝尝。” 顾念穿过人群,来到榕树下拴马的地方,那里拴了三匹老马,毛发虽然失去了光泽。但是也没有到彻底衰弱的地步,按长途运输马的标准来说,可能有些达不到了。 因为一次要驮几百斤的货物,走那么远的山路。估计路上它们就走不动了,这样会给马帮带来麻烦的。 每一匹马背上的货物,都是超载满满的,如果有一匹趴窝了。货物就得分散到别的马身上。 所以,顾庆固然不想,但也只能处理掉。 顾念突然看到老马眼泪汪汪的,喷着鼻息,也不吃眼前的草料,似乎能够听懂主人的话似的。 想想也很可怜,一辈子辛辛苦苦驮运货物,最后还要被主人杀了卖肉。 顾念于心不忍,想了一下,对顾庆道: “顾庆叔,要不你这三匹马我买了吧?” “哟,顾神医,你真是善人啊,好心有好报!”顾庆高兴地道。 顾庆也不想杀马,可是总不能白养着三匹马吧,又耗费草料。想卖出去脱手,村里又没人买得起,牵到山外去卖吧,山外的人也不会买老马。 没想到顾念竟然愿意接手,顾庆顿时喜出望外,恨不得赶紧就塞给顾念。 “阿念,你买马做什么?这些都是老马了?” 就在这时,张银花正好路过。听到顾念这么说,悄悄地扯了她一下,暗示她不要买。 “哦,正好我的砖窑厂需要马来驮砖头,这些马正好合适。”顾念解释道。 “没错,没错,别看它们上了年纪了,但其实运力还是可以的,只是不适合长途运输。 你白天让它们驮砖,晚上松了缰绳,拴在马棚里,多给它新鲜草料,第二天又浑身是力气了。” 顾庆生怕顾念反悔,赶紧用三寸不烂之舌推销。 顾念其实不用他说的这么生动,她是动了恻隐之心,便掏钱把这三匹马买了下来,花了快二两半的银子。 张银花替顾念心疼钱,但是看着那些马眼泪汪汪的样子,又觉得挺可怜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夸顾念心善。 顾庆帮顾念牵着马,来到了她村尾的砖窑厂。 第134章 许了笔大生意 顾庆看到砖窑厂,顿时心生羡慕,他走马帮这么多年,也攒了些钱,有点想改换门庭。 不过,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入门的门道,他习惯了做马帮的生意,就不懂得做别的营生了,也担心做别的营生是不是会亏钱。 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顾庆很羡慕,对顾念道: “顾神医,你砖窑厂要是能做起来。生意肯定不错,只是可惜,砖太重了,卖不到外面去。只能本村消化了。” 顾念笑说:“我还准备生产瓷器,到时候,瓷器载到山外的重任就交给顾庆叔了。” 顾庆一听,吃惊之余又很欢喜,如果顾念真的能够生产出瓷器,那他马帮就有长年源源不绝的活可做了。 瓷器在山外可是贵重的物件,比卖村民的干货赚钱多了,他走一趟下来利润也可观。 顾庆立即豪气干云天地道:“如果你的瓷器生产出来。把这活交给我,我肯定安全地负责帮你运货。” 顾念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手负责向外运输,但如果自己直接拉一支运输队伍肯定不划算。 因为做马帮重要的是经验,一路上在哪里歇脚?在哪里有水喝,有安全的宿营地,把货物卖给谁,这些都不是一支新的马帮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起来的。 尤其在这信息闭塞的年代,一点点小细节就要摸索好久,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最好的办法还是交给经验丰富的顾庆,就算付出一些运输的费用,求个稳妥。 而且说实话,顾念也不想成为岗头村的托拉斯,她一个人独霸了岗头村所有的产业,大家都在她的阴影下生活,这样有什么意思? 这么小一个村子,要把让人人都有钱花,有新房子住,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要顾念舍得把赚钱的机会让给别人,或者说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样就很容易达到。 顾庆脱手了三匹老马,又不用做背负良心的杀马人,他高兴地把马拴到了窑厂边的一棵树上,然后四下一打量,对顾念说: “一会儿我叫几个伙计过来帮你搭个马棚。再送你个马槽,让老马住得舒服点,白天有干活的话,吃好休息好,也能恢复得快些。” 一报还一报,顾庆会这么热情,当然是因为顾念许了个大生意给他做。 顾念也知道有来有往是生意之道,便也没客气推辞,再说搭马棚,马帮的人最懂的,这边的人确实没这个技术。 顾念琢磨着应该找人专门来看顾一下老马,于是挑了一个看上去面相忠厚老实的中年人。对他商量道: “王双林,以后喂马、照顾马的事就由你担着如何?这样你除了每个月给的薪水,我再多给你3文钱,怎么样?” 王双林一听说能多赚钱,喂马又不是什么辛苦的活,割些草往马槽里一扔就可以,自是欣然应允。 顾念还真没看走眼,王双林忠厚老实,肯下力气,后面把马伺候得挺好的,顾念很满意。当然,这是后话。 顾庆走了没多久。他叫的七八个马帮的小伙子就过来,他们找了砖窑厂附近一块阴凉之处,开始打桩搭起马棚。 由于是简易的马棚,所以进度挺快的,一下午时间,一个像模像样的简易马棚就立了起来。 顾念让王双林先把那三匹老马拉进马棚里,马帮的一个小伙子,掏出一壶水。往马棚草料槽里的草上洒了一下,那三匹老马立即像得了美味似的,吃得更欢了。 顾念问撒水的小伙子道:“你撒的是什么?不光是水吧?马特别爱吃。” “是盐水,盐现在可贵了,用一些就少一些,不过想着它们跟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有个好归宿,替它们高兴,就让它们痛快吃一回。” 顾念点点头,心知马帮主要靠马来驮货物,马对于马帮来说特别重要,所以马帮在盐的事情上。肯定有一定的准备。马和人一样,没有盐就会身体乏力。 顾念问他:“盐真的没办法弄到手吗?” “两国交战如果不停止,估计就弄不到手。我们也一直密切关注着外面的消息,如果两国交战停止。我们就立即去买盐。 其实顾老大一直在通过以前的关系,找一些私人渠道,看看能不能从辽国那里带一些盐过来。 只是现在边境管得太严了,以前也有小规模的禁盐。但我们通过私人途径还是能弄到盐的,只是价格贵一点。 这次可好,连私盐都禁得死死的,看来大辽国这次是动了狠心了。” 小伙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活在乱世之中,人如草芥,过一天算一天,他觉得顾念还活得挺有精气神的,还要弄砖窑场,他觉得还挺佩服这个姑娘的。 顾念没有让他们白忙活,一个人给他们付了2文的工钱,大家没想到顾念还会付工钱给他们,高高兴兴地拿着钱走了。 顾念看着马棚里的三匹老马,埋头苦吃,也不再流眼泪了,她心里反而酸酸的,想流眼泪。但随即就开心了。好歹她会把这三匹马一直养到老死。 顾田和孙黑虎在山上溜达了一天,还是有点成效的,打了两只野鸡,三只野兔。 他们把野鸡和野兔都放在随身带的竹篓里,正准备下山回去,这时,顾田忽然又听到了熟悉的啃草的声音,他心里不由得一喜。对孙黑虎道: “听,是岩羊的动静,它们在吃草。” “什么?真的是岩羊吗?这些家伙又胆小又机敏,跑的可快了,要是能打到他们就太好了。”孙黑虎一听也跃跃欲试。 “阿念心心念念着要做什么奶油蛋糕,如果能抓一只母羊回去养着,以后就有羊奶可以用。” 顾田嘀咕了一句。 没想到孙黑虎却把这句话听到了心里,道:“那咱们试试,看能不能抓到只母羊。咱们今天两个人,怎么着也得逮到一只,不然太丢脸。” 孙黑虎高兴呀,他正愁没机会讨好顾念,如果他能抓到母羊,送给顾念,顾念岂不是会高兴?这么一想,孙黑虎就来了劲。 顾田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不过他想到顾念叮嘱他的话,于是对孙黑虎道: “阿念说让我把岩羊的活动看个仔细,我也不知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第135章 盐!盐!盐! 孙黑虎一听顾念的交待,就如得到圣旨般,道: “阿念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呗!走,跟着岩羊去。” 为了方便追踪岩洋,两个人索性把已经装了猎物的竹筐的挂到树上,轻装便行,蹑手蹑脚地靠近岩洋。 这一次他们虽然还没有到老林子边缘,但离老林子也只有差不多十里路了。 正因为如此,孙黑虎才想打头回去,但没想到遇上了岩羊,结果顾念又那么关注岩羊。于是他便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岩羊没想到会有人在老林子附近注意到它们,走走停停,吃吃啃啃,十分惬意。 岩羊这不愧是动物界中的登山家。再高再陡峭的山,他们都能爬上去吃草,是和崖壁贴得紧紧的,让人瞠目结舌。 顾田和孙黑虎见这群岩羊开始攀爬一处绝壁,,一只接着一只,不大会儿,这三、四十只岩羊竟然都爬过了那绝壁消失。在绝壁后头。 他们俩不由对视了一眼,目瞪口呆,感觉这些家伙太厉害了,这么陡的山也能爬上去,不是亲眼目睹,难以想象。 孙黑虎嘿嘿一笑说:“再怎么厉害也是动物嘛,咱们也爬过去。” 一切为了讨好佳人! 那绝壁虽然不是9度垂直,但是四周光溜溜的,远远看好像没有地方着力似的,顾田有些犹豫,但听到岩羊在绝壁后面发出了“咩咩”的叫声,他也心痒痒的。 顾田暗想:如果绝壁后面是个山谷,那要抓羊就方便了。 于是,他咬咬牙对孙黑虎说:“那行,咱们上吧。” 两个人走近绝壁,沿着岩羊的脚步往上爬,这才发现,原来绝壁从远处看貌似光滑如镜,但近前一看,崖壁上有一些凸起,还有一些裂缝,是可以助力的,虽然有些难度,但只要小心谨慎还是能爬上去的。 二人手脚并用。互相拉扯,终于爬上了绝壁,往下一看,不到三米的下方果然是一个山谷。 山谷呈一个勺子的形状,他们现在正站在勺子最宽阔处,往下谷底就象勺子盛汤的地方,岩羊们正在里面自由活动,勺柄则是一条幽深的峡谷,有几只岩羊正往那峡谷而去。 顾田道:“峡谷里应该没有大型的凶兽吧,要不然,岩羊也不会傻的往那里自投罗网。” “说的也是,顾田。我看你真的有做猎人的天赋。那地方较为狭窄,要逮着它们也比较方便。” 孙黑虎来了兴致。 这么多活生生的岩羊站在他们眼前,再不逮着一只半只,那就显得太没本事了。 于是他们小心翼翼下到了谷底,这时只见那群岩羊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往勺柄方向而去,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跟在其后。 “这些岩羊好像在找什么?边上有草都不吃了?”顾田疑惑地道。 “是啊,这里四处草还挺嫩的,它们不吃草来这儿干嘛?” 孙黑虎也有点迷惑。 他们沿着狭长的幽谷走进去,不远处似乎就传来了群岩羊“咩咩”欢快的叫声。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靠近,发现这里又别有洞天,原来狭长的峡谷,呈椭圆形向外扩散。却是一个大湖,那些岩羊原来是来湖里喝水的呀! 顾田看到岩羊群站在湖边,把头垂到水面上,舌头伸得长长的,不断“吧嗒吧嗒”地喝着水。 这副画面看上去挺美的,可是不一会儿,两人就觉得这片湖也有点太诡异了: 四下里一片安静,水面无波。而且四周寸草不生,湖边还有白花花的霜状物体。 顾田和孙黑虎缓缓借着怪石的掩护摸近岩羊,孙黑虎拉弓搭箭,“咻”地一箭射中了一头岩羊,应该是一头母岩羊。 顾田也同时射中了一头公岩羊,两个人虽然没有事先说好,但配合默契。 因为想着要带回去羊,所以这一箭两个人都是射中了岩羊的腿。又考虑到山路遥远,两个人又不约而同选择射中了体重不超过五十斤的稚龄岩羊。 其它的岩羊,感受到了威胁,吓得四散逃开,撒开四个蹄子。风一般地溜走,消失不见。 顾田冲上去,看到那两只羊跪在地上,走不动。便高兴地对孙黑虎说: “黑虎,你这箭真准,这是只母羊。我的是公羊。” 孙黑虎高兴坏了,他就是瞅准了目标。想要找一只母羊给顾念,没想到心愿马上就达成了。 “太好了,带回家放着圈养起来,等以后母羊生小羊了,阿念就有羊奶用了。”孙黑虎道。 两头岩羊咩咩地叫着,孙黑虎从怀里掏出一截绳子,将两只羊攒四蹄捆了,然后打算两个人一人一头,直接扛回家。 顾田看着手上沾到了血,便蹲到湖边,准备洗洗手,只是湖边那些白色的霜状物体,让他有些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看着还挺熟悉的,然而这是什么呢? 他走在上面。脚底踩着那些白色的霜状物体,发出了“格吱格吱”的响声,顾田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一时没有考虑那么多。 他走到湖边,蹲下身洗手,然而这湖水粘粘的,并不像是普通的湖水那样,洗了就感觉清爽。 顾田下意识地把手指伸到嘴里咂了一下。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后,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动作。 然后,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滞住了:“黑虎,这是盐,这一湖的水都是盐水!” 顾田发出了狂喜的欢呼! “什么?怎么可能?” 孙黑虎一听,也冲上来,把手沾到湖水里,往嘴里一试,果然真的是咸的,分明就是盐的味道。 “盐,真的是盐,这地上白花花的都是盐啊!湖水也都是盐!” 孙黑虎也狂呼。 两个人都是一脸惊喜,一脸难以置住,仰天狂笑。 这也太神奇了,一群岩羊竟然把他们引到了这里,这里有一湖天然的盐,这么多的盐,他们村子里几代人都吃不完了! 两个人发狂似地尖叫,又在湖边狂奔,这还无以宣泄,他们最后索性“扑通”一声跳进了盐湖里,等他们从湖里浮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发粘。 第136章 怀璧其罪 从湖里爬出来,太阳晒了一会儿,他们身上都结了一层盐霜,头发上、衣服上,手臂上,到处都是。 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嫌弃,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痛快。 一湖的盐,这是多么宝贵的物资啊! 辽人一向以拥盐矿自恃,掐着边境大楚国百姓的脖子,害得他们村里也没盐,大家都担心自己没盐会丧失体力和健康。现在好了,有这一湖盐。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没盐用了。 顾田这时突然明白过来,对孙黑虎道: “黑虎,你说辽兵进来咱们村,是不是就是想来找这个盐湖的?” “嗯。有可能,要不然咱们村多少年都是三不管,怎么突然来了辽兵? 但是这个盐湖,村里有人知道吗?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辽兵怎么会懂得来找?”孙黑虎若有所思地道。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他们的头上,打消了不少找到盐湖的快乐。 因为。如果辽兵开始寻找盐湖,那一队辽兵就只是前哨,后面肯定还有大部队会来。 “现在看来,咱们村要想不受辽兵的骚扰,除非大楚国战胜了辽兵,边境重新恢复平安。”顾田心事重重地道。 “嗯,没错,如果大楚国败了,咱们成了亡国的子民,辽兵来霸占盐湖,咱们村肯定也遭殃了。” 孙黑虎的心情也十分沉重。尤其是他还想到了顾念,顾念那么美,凶残荒淫成性的辽兵如果看到她,肯定在劫难逃…… 顾田这时道:“先别想这么多,走吧,咱们赶紧回村报告村长,和村长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这样的事,不过不管怎么讲,至少咱们村现在用盐是不用愁了。” 孙黑虎苦笑道:“说的也是,这事光咱们是处理不了的。” 盐太珍贵了,平时官府都管控着盐,不让私卖,现在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盐湖。别说供应村里了,就是供应村外边境线上的几个州府也够了,难怪辽人紧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俩人没忘把那两只受伤的岩羊后期回家。 孙黑虎和顾田因为带着这两只“咩咩”叫的小怪物,路上磕磕绊绊的,比来的时候,多走了一倍的时间,扛得实在太累,走不动了,只好停下来休息。 好不容易回到他们之前挂在树上的竹筐处,顾田翻腾竹筐,拿出顾念装在竹筒里的饭团和水递给孙黑虎。 孙黑虎一想到这是顾念做的饭团。顿时觉得口水“唰”地流出来了,接过来用力咬一口,满满惊喜,里面竟然是肉馅的。 肉馅是五花肉夹着马铃薯、蒜泥,味道可香了。 顾田吃得津津有味,孙黑虎也吃得狼吞虎咽,两个人干掉一个大饭团,又喝了解暑的茶,顿时浑身有了力气,重新扛起羊向山下走去。 一进村,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羊送到顾家。 顾念正在院子里摘着挂在竹篱笆院墙上的丝瓜,准备把结出来能吃的丝瓜都摘了。要不然过几天这个院子就要重新改造了。 不曾想,这时,顾田和孙黑虎却满载而归,看着两个傻子肩上各自扛着一头羊,还是活的,顾念不由吃惊地道: “你们俩怎么这么傻?竟然把活羊扛回来了,你们不辛苦吗?” “阿念,我们这次运气好。这两只羊一公一母,如果母羊下了崽,你就有羊奶可以用了。你不是说要做奶油蛋糕吗?羊奶应该也能提炼出奶油吧?” 孙黑虎一脸憨笑,看到顾念这貌若天仙的样子,他顿时觉得疲惫都一扫而光。 顾念一听,心里也蛮感动地,说: “这也不值得你们大老远把羊扛回来呀,我去找水牛奶不就可以了?再不济下一回让马帮出去的时候,帮买几只奶牛回来,大辽国不是有很多牧民卖奶牛的吗?” 咦,顾念说的好像也是。 不过孙黑虎觉得,这怎么能比得上自己亲手送的母羊呢?他说: “这不是两国在打仗吗?也许辽国的牧民还不卖咱们了。你要等到奶牛,得等到什么时候啊?这只母羊是现成的,也许很快就有羊奶了。” 顾念只是心疼他们,才这样说。又不是不知感恩的人,闻言,便赶紧道谢: “太辛苦了,快。喝碗冰糖水。” 然而,等她把冰糖水端出来给两人喝下,顾田告诉她的消息,差点没把她震飞了。 “盐湖?跟着岩羊发现的?” 顾念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边锋让她盯着岩羊,那边锋也是进来找岩羊的吧? 顾念不晓得边锋为什么会知道岩羊能带着他们找到盐,边锋那天走得急,也没有细说,估计他记忆恢复之后,什么都记起来了,但是形势紧近,他只能称走人。 或许,岩羊只是一条线索,边锋也不清楚具体缘由,只知道必须跟着岩羊? 顾念揣测着。 但她知道象岩羊这样的动物对盐的需求量也挺大的,这个盐湖又在绝壁之内。隐藏得很好,一般人看到那片绝壁,肯定也不会想特意爬到后面去,只有岩羊这种善攀爬的动物才能进去。 顾念又问了盐湖大约的面积,然后稍一计算,顿觉储量惊人,这样的盐湖,她要亲眼去看看。于是她对两人说出了她的想法。 “可以啊,那里倒是不难到达,你想什么时候去?我们可以带你去。” 孙黑虎一想到有机会和顾念同行,便迫不及待地道。 “咱们也得和村长说一声,带村长一起去吧,这件事太重大了,搞不好,会给村里带来祸患,是咱们村生死存亡的大事。” 顾念也是一阵头疼扶额。 她万万没有想到,村里附近会发现盐湖这样的宝藏,但是村子太弱小,无力拥有这么宝贵的财富。 原本如果是太平盛世的话也不难处理,把发现盐湖的事上报官府,然后让官府来接收就得了。 可是现在正在打仗呢,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结束,送给辽人?那是叛国! 顾念原主是大楚国人,自然不可能做背叛国家的事情。 所以,当下之计,还是要封锁消息才是第一要务。 于是顾念严肃地问:“你们回村的路上,有告诉任何人关于盐湖的消息吗?” 第137章 村长拿主意 “我们没有把这事告诉别人,阿念,我们扛着羊,气喘吁吁地话都说不出来,就算有人和我们打招呼,我们也没有搭理他们,赶紧就送到这来了。” 孙黑虎看顾念表情这么严肃,回想了一下赶紧道。 “是啊,没错,光扛羊下山我们都累死了,话都不想说。而且我们也知道这件事情重大,哪敢和外人随便说呢?所以一下山我们就回来了。” 顾田也赶紧回忆了一下。确定他们没有在路上和人搭话。 虽然有村民看到他们扛着羊回来,一脸羡慕地指指点点,但大家也能够体谅到他们的辛苦,撑到这时候。他们哪还有力气说话呀,因此并无人凑上前和他们问东问西的。 “这就好,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吧。” 顾念知道,事不宜迟,她把那两只小羊在院子里的木桩拴好,然后给它们处理了伤口。 那两只羊都是野羊,生命力极其顽强,简单处理伤口。敷上草药之后,就已经能够站立行走了。 姑娘在它们面前扔了一堆小豆子早上割来的鱼草,两只羊,吃的可欢了,还不时“咩咩”叫几下,似乎在对顾念表示感谢。 把小羊处理好之后,顾念就带着孙黑虎和顾田去找村长。 他们来到村长顾有财家时,顾有财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里吸着水烟。 看到顾念他们三人匆匆前来,顾有财心不由一提,因为他看到顾念的神情十分凝重,透露出非比寻常之感。 这一段时间以来,顾成长得很快,处事不惊,即便遇到了辽兵大举进犯村庄的事,也没看她露出多少惊慌的神色,这时候突然变得这么严肃郑重,显然,她带来了不同寻常的消息。 村长微一蹙眉,招呼他们坐下,又看看顾田和孙黑虎身上狼狈不堪的样子,便问: “你们俩怎么啦?走了很远的路?身上都结盐花了。” 村里的农人夏天干活时,因为出的汗多,衣服又不可能出汗就换,往往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所以下地回到家时,衣服上经常是一层盐花。 这也是农村干活的男人喜欢吃得咸的缘故,盐份流失得太多了。 哎,一想到盐,村长心里就愁坏了。 “村长,这事说来话长,还是让我妹给你说吧!” 顾田是个实干派,除了说起打猎的事情会眉飞色舞之外,说起其它的事情,他都像闷嘴葫芦一样,一着急更说不清楚。 和人交道不是他擅长的事。所以便赶紧让顾念代言,反正顾念也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念也不客气,点头道:“村长爷爷,事情是这样的……” 听了顾念的汇报,村长顾有财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狂喜之后便是巨大的隐忧,他的快乐不超过三秒,狂点头说: “没错,你们仨果然都是村里最有灵性的年轻人,还好你们俩下山没把事情嚷嚷出去,要不然,让村里人知道。事情就控制不了了。 毕竟人心莫测,又逢乱世,盐湖的事,如果被利欲熏心的人拿去当成情报卖给辽人,那咱们村就真的遭殃了。 不说咱们村,咱们整个大楚国也损失了宝贵的盐湖,你们做的好!” 得到了村长的表扬,顾田和孙黑虎只会嘿嘿傻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村长,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孙黑虎问。 “盐嘛,咱们还是要弄回来用的,毕竟现在村里缺盐缺得厉害。 前几天我去村里各家各户查看过了,几户家里一贯穷的人家,家里没有储备盐了,现在都躺在床上不能动了,手脚浮肿,我通过公中调拨了一些盐给他们用。如果没有盐吃,他们可能过几天就没了。” 村长心情很沉重。 “这么严重啊?”孙黑虎和顾田听了面面相觑。 没有盐的危害他们是有些知道,但是倒没有想到没盐会没命,因为村里从他们记事起。毕竟都未曾出现过一粒盐也进不到货的事情。 “就是这么严重,哎,可是,也不能一直靠公中啊。其实村里公中的盐,也是我去向有盐的人家厚着脸皮讨来的,一次还行,两次三次肯定不行。人家自己也要用盐了。 越到后面,盐就越象眼珠子一样宝贵,人家不肯拿出来,也情有可原。 这个盐湖出现,正好解救了咱们村老百姓的一大危机,你们三个居功至伟!村里人都该感谢你们!” 因为是顾念提供了这条线索,孙黑虎和顾田又有心了,一直跟踪着岩羊,才能够发现那个盐湖。 说实话,要不是孙黑虎和顾田执着一根筋,谁在看到那片绝壁之后,会发现有个产量这么大的盐湖呢? 毕竟大家看到那光秃秃的绝壁都望而生畏,饭都吃不饱了,谁有力气去爬那个绝壁呀?吃饱撑的。 顾念也能理解这种心态,就像攀岩一样,如果你叫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去爬绝壁。人家肯定会觉得她脑子坏了,所以这也算是机缘巧合吧! 三人被村长一夸,都连连摆手,说不敢贪功。 村长话锋一转,说:“所以,发现盐湖这事我们要绝对保密,现在这件事只有咱们四个人知道,另外。我打算再让一个人知道就好。 把这事控制在越少人知道的范围内,泄密的可能性就越小,越有可能控管住这个秘密。 你们三个首先要对我承诺,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这个秘密,可以吗?” “可以!”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坚定地道。 在一番相处中,顾念已经能够感受到村长的人品,他是一个颇有管理能力的村长,在他的治下,岗头村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受限于生产条件,还有个人视野的局限,他也没办法能够让村子变得富裕起来,不过这种人就像潜龙在渊,一旦有了机会,就能够展现自己的才华。 顾念的出现,带来了21世纪文明的成果,顾念的理念、想法、做派,在不知不觉地改变这个村庄,也给村长带来了很大的触动,顾有财与时俱进着,展现出他的领导才能和天赋。 第138章 严守秘密 顾念很欣慰在这里能遇到这样一个能干聪明的村长,要不然,跟一个愚钝的人一起共事,那真是让人气得抓狂的事情。 如果是在她的公司里,这也好办,直接开除就是了,但这是顾有财的村子,她不可能开除一个村长吧? “村长,除了保密,咱们还能做些什么?你说还要让一个知道,那个人是谁?”顾念问道。 “顾庆,我打算让顾庆知道这件事儿。只有他出面把盐带回来,村里人才不会怀疑。 否则我们平白出现了盐,又没办法解释来源,终究还是会引起怀疑的。” 顾念仨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果然村长绝非常人,头脑缜密,顾念对他越发欣赏了。 顾田出去把顾庆带来了。 “村长,什么事找我呀?顾田这小子神神秘秘的,路上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顾庆大嗓门,人还未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顾庆对村长很尊敬,每次来。都要给他带上礼物,这一次是烟草,但顾念看出这不是现代社会那种烟草,散发出一股淡淡呛人的味道,据说还挺提神醒脑的。 顾念虽然在山上有看到野生的烟草,但她并不想把这玩意儿铺陈开来,因为人类从烟草上获得的愉悦感是短暂的,但是它造成的伤害却是持久的。 不管以后烟草会不会盛行开来,但是顾念至少不想是从她手里传开的,作为一名医生,她对烟草的痛恨,罄竹难书。 至于村长他们吸的水烟,还有现在顾庆送上来的这些烟草,都是一种芳香性植物,顾念看过,觉得对人体伤害不大。 村长倒也没有太介意这些小节,收了烟草,然后便郑重地告诉了顾庆发现了盐湖这件事。 “什么?盐湖?若是真有在盐湖,咱们村就发达了。” 顾庆第一反映是发财了。 村长苦笑。 顾庆以为村长不相信,解释道: “官府管控着盐没错,他们不可能把盐湖给咱们,甚至会收走盐湖,但如果我们不告诉官府,山府山高皇帝远。谁也不会知道。 我们可以想方设法,通过卖私盐的方式把它卖出去,而且卖私盐一分税都不用交,光是这就赚大钱了。” 顾庆说到钱,两眼闪闪发光,不失商人本色。 村长忍不住摇头道:“错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相当于三岁小儿携巨金行走于闹市吗?” 顾庆虽然没有读过很多书,但这个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被村长一打击,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思前想后道:“也是。我一个马帮头子,也就那点能力,虽然能卖得出去盐,一次两次不要紧,时间长了,一旦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毕竟盐的利润太大了,拥有一个盐湖,我看就连咱们村都保不住。” “对,问题就在这里。”村长点点头,“如果只是一个小型的盐矿也就罢了,咱们村自给自足。挺好的。但现在那个盐湖,按顾田他们的描述,产量过于丰富。 届时,辽国为了绝对控制盐,肯定会想方设法占领这里,辽兵所到之处,如蝗虫一般,寸草不生。咱们一个盐湖边上的小村子,便成了天然给辽兵的驻营地,到时候咱们恐怕就只能沦为辽兵的奴隶了,男的做苦工,女的……” 村长想到那可怕的情景,不禁背上也被自己的描述吓出一身冷汗。 顾田和孙黑虎更是面面相觑,他们这算是给村子里找到了希望?还是给村子里惹麻烦了? 顾念觉得,盐湖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打开,都不是好消息,她心情也十分沉重,主要是村子太弱小了。无力护住这份老天赐给的财富。 这时村长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惊慌,这盐湖都存在了那么多年,也没有被人发现。 所以我告诉你们,我们不能贪心。不能眼红,不能想着靠盐湖发财,只能牢牢守住这个秘密。 尤其是顾庆,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你还经常出去山外打交道,面对财富的诱惑更多。 但是你要好好想想,如果这事从你嘴里传出去,不光是祸及村庄的事情,你的家也在这里,你先祖的坟莹都在这里。” 顾庆听到这里,冷汗簌簌地落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郑重地对村长道: “村长,这么多年我兢兢业业经营马帮,童叟无欺,明码标价,我虽然爱钱,但也不至于为了钱出卖村子,做出不仕不义之事。 我今天就发个毒誓,严守盐湖的秘密。如果盐湖的秘密从我嘴上传出去,那么让顾庆我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轮回。” 顾庆这个毒誓发的很重,现在的人都迷信,他们都相信人死后会进入地府,可以轮回为人,顾庆能这么发誓,就说明他已经坚定地要守住这个秘密。 村长听了很满意。道:“起来吧,我也不是想逼你发毒誓,但这件事太重大了,咱们村8多户人家,几千个人口,如果消息泄露出去,马上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明白。”顾庆郑重地起身,神情严肃,不过他又不解地问,“那村长叫我来所为何事?” 既不让他把消息传出去,还把他叫来告诉他这件事,这是干嘛呢?顾庆一时也不明白了。 村长笑道:“你的作用可大了,最近村里不是极度缺盐吗?既然发现了盐湖,怎么能不利用起来? 你带了几个伙计,假装出去绕一圈,然后把盐拿到手,就告诉大家,在山下用你的关系,把盐买到了。 大家都相信你肯定是找到关系买到盐了,不会怀疑其他。这个办法能最大程度避免盐湖暴露。” “哦,原来如此,这事我能做到。”顾庆道,“我连伙计也不用带了,我自己带匹马出去,到时候拖几十袋盐回来,也够村里用了。我想大家也会相信的。单枪匹马,省得走漏风声。” “也行。”村长点点头,十分满意顾庆的配合。 顾念他们仨在边上,听着顾庆和村长的对话,感觉跌宕起伏,心潮澎湃。 第139章 第豁然开朗 村子虽然小,但要守护一个村庄并不容易,顾念看着井井有条处理事情的村长顾有财,心里再次默默为他点个赞。 在生产力极其落后的小村庄里,处心积虑的要把一个村庄护得周全,比现代企业里一个老板,要维持企业的生存,更加艰难。 企业如果破产了,员工还能各自拿了遣散费解散回家,继续找工作。 但是象这次的情况,村庄如果护不住,就是灭顶之灾。血流成河。 “行吧,明天咱们一起进山,去看看那个盐湖具体的情况怎么样,看过了再做考量。”村长道。 几个人怀揣了心事。都不轻松,孙黑虎到了顾念家,将今天打猎的收获分了,这才匆匆告辞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再进山。 顾念在厨房里默默包起了包子,准备明天带进山吃。 顾田忐忑不安地对顾念道:“我们发现了盐湖,这是不是捅了个天大的漏子?” 顾念心绪有些复杂,发现盐湖本来是好事。但是,在这乱世之中,却变成了一宗隐患,她安慰顾田说: “至少盐湖发现了,能够缓解村里现在缺盐的危机,不管怎么说,咱们得先有命在,才能想以后的事情吧?” “嗯,阿念这么说,我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心情好多了。” 顾田也不是一个整天会为了一些小事想不开纠结的人,被顾念一安慰,又恢复了笑容。 “好了,哥,快去洗澡吧,看你这一身,粘乎乎、湿哒哒的。” 顾念说着,扯了下顾田的衣襟,那衣服因为在盐湖里泡过,都结了层硬壳了。 “哈,好,我这就去洗。” 顾田先在屋里脱了衣衫,然后便到院子的水井边,提井水开始冲洗。 顾念在厨房里。继续包肉包,她包的肉包皮薄馅大,舍得用料,肯定能让大家吃得合不拢嘴。 包好的肉包放上笼屉蒸,不多会儿就好了。 等顾长明他们从地里回家,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两大盆热腾腾的肉包,还有稠稠的咸肉粥。 “姐,今天晚上吃咸肉粥就肉包啊?我跟你说,我离咱们家1米远就闻到香味了。” 顾豆乐呵呵地道。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幸福,每天去种地也不觉得苦,因为下地回家,姐姐总是做了好吃的在等着他们。 顾念摸摸他的头。说:“洗手,吃饭!” 顾家的人,在顾念的强调下,都养成了洗手吃饭的习惯。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挺别扭的,吃饭就吃饭,和洗手有什么关系? 可是有一次顾念故意不强调,结果顾长明自己没洗手,伸手就去抓白面馒头吃,一抓之下,那雪白的馒头身上立即印出了5条黑指印,顾长明自己都尴尬了。然后觉得也挺恶心的,赶紧去洗了手。 回来再吃的时候,又舍不得扔掉白面馒头,只能把上面的那层皮撕了扔给猪吃。 从这以后,他们几个人都老老实实地洗手了,谁也不想吃这么好吃的食物时,被自己的双手给恶心到。 “来,来。吃肉包了。”顾长明是个佛系的男人,有吃有喝有穿他就很满足。 从小到大,没过过好日的他,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就像上了天一样,好得他生怕睁开眼睛就是一场梦。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顾念自活人墓出来后发生的,顾长明心晨暗暗觉得这是神迹,但是他不敢往深处想。 他是个佛系的男人,只想眼前就行了。 每个人都往嘴里塞了四个大肉包子,顾念反正包的很多,在顾念的手里,白面和肉都好像吃不完似的,令他们从一开始的畏畏缩缩。不敢放开吃,到现在,顾念做什么,他们就放开了吃。 因为伙食好。顾豆个子窜得很快,已经和顾念其平,还隐隐有超过顾念之势,男孩子一旦开始长身体。那速度是惊人的,尤其是有了充足的营养之后。 顾田和顾米原本是细高瘦的个子,由于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显得萎靡无力,人一点也不精神。 但是,经过顾念这几个月不留余力的饮食调理,他们一家的男人,个个腮帮子有肉,眼睛有神,唇色红润,气质也得到了跃升。 就连顾长明出去,都有人说他越活越年轻了,看着就像个3出头的壮年男子。 顾长明听到夸,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如今这个年代。4岁已经是步入了中老年的年纪,村里人的寿命,很少能够超过6岁的,所以才会有6岁进活人墓的说法。 主要是大家都饥荒,营养不良,容易得病,得病了又无药可医,早早就夭折了。能活到6,也挺不容易的。 说来也怪,自从顾念天天变着花样给大家做好吃的之后,他们都感觉自己除了全身感觉孔武有力,没有过去疲软拖沓之感外,就连经常会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没有了。 顾念的解释是说:身体好了,外邪就不会入侵,所以就身强体健了。用中医的理论去解释,他们比较听得懂。 如果顾念说:多吃肉有足够的蛋白质,能提升机体免疫力,大家肯定一脸懵。 发现吃得好的好处后,顾长明从此便默许了顾念做饭大手大脚的存在。 不过顾长明并没有发现,顾田和顾念今晚上都略有心事的样子。 顾田只是和顾长明说,他明天还要和黑虎上山打猎,今天发现了个野鸡窝,看明天能不能把那些野鸡都全缴了。 今天顾田上山没有和顾长明事先说过,但是上山带回的猎物颇丰:一只野鸡,一只野兔,让顾长明欣喜不已。 顾田有孙黑虎带着,孙黑虎又是吃过亏的人,应该更懂得谨慎小心,所以顾长明就放心地说: “去吧,小心行事就好,不要看到什么猎物都想打,豺狼虎豹的离远一点。” “知道了,爹。”顾田简单地应了一声。 如今的父子关系,能有一声叮嘱,就已经是好家长了。 顾念早早就上床了休息了。 临睡前,顾念先收了仙田系统里的成熟水果,不由又想起了边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