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成瘾:帝少独宠娇妻》 第1章 小三上门 “乔小姐,昨晚顾总夜宿在我家的新闻,我想你也看了吧。我劝你趁早主动离婚吧,免得到时候被扫地出门,丢人现眼!”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女人气焰嚣张的将一本八卦杂志扔在乔锦安的面前,眼底是挡不住的鄙夷。 乔锦安面色平淡的抿了一口黑咖啡,眼尾瞟了眼桌上的杂志封面,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上面的男主角是她的老公——顾景州。 而男主角怀里亲密搂着的女人,正是对面的这位,娄露莎,专靠娱乐八卦走红的新晋女星。 “恩……这个杂志社的摄影师技术不错,把我老公拍的挺帅的。不过,反观照片上的娄小姐吧……”乔锦安抬眸,仔细的打量了眼娄露莎,“呵呵,下次还得让后期多练习下photoshop。” 没有如愿看到乔锦安脸上出现任何气愤甚至嫉妒的表情,倒是自己被对方暗讽了。娄露莎立时感到一阵挫败,葱白纤细的手指怒气冲冲的指向乔锦安,“你这个不要脸的恶心女人,还敢讽刺我?” 放下喝尽的咖啡杯,乔锦安低头看了下手表,霍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修长高挑的身形,气势一下子盖住娄露莎。 “娄小姐,抱歉,你已经浪费我十分钟了,我一会还要回家给我老公做饭,先失陪了。” 娄露莎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从包里掏出东西,递向乔锦安,语气暧昧道。“昨夜顾总把皮带拉在我家里了,那就劳烦乔小姐顺便帮我还给顾总。乔小姐是不知道,顾总在床上的体力有多好。” 快速地瞥了下那条刺眼的皮带,的确是顾景州平常用的皮带牌子、款式。乔锦安脸色顿时一变,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 男人的皮带拉在另外一个女人的家里,床上的体力又很好,光是听听,都能令人联想到一幅火爆刺激的画面。 见乔锦安不说话,娄露莎更加的得意了,“昨天顾总都把我弄疼了呢,今天我下床时,腿还在发抖。” 乔锦安复又看向娄露莎,忽然微微一笑,俨然一副大度宽容的正室形象,“我老公平时对我都挺温柔的,我还真不知道,对外面那种女人,他喜欢这么粗暴的,真是辛苦娄小姐了。” 外面那种女人? 娄露莎一听,脸色气成猪肝色,再看到乔锦安那张淡定从容、漂亮白皙的脸蛋,她此刻真恨不得立即毁了它。 伸手端起桌上的热咖啡,猝不及防的就朝着乔锦安的脸泼过去。 幸好乔锦安一直有防备,眼疾手快的避开,几滴热咖啡堪堪溅在她的手提包上。 再次看向娄露莎时,乔锦安的眸中多出几分锐利,让娄露莎身体一颤。“听说娄小姐最近在为爱尚美妆做代言,要么污言秽语,要么动手泼人,这就是爱尚请的形象代言?” 娄露莎眼神暗了暗。这次为爱尚拍广告代言,是她争取了好久才得来的机会! “我想,咖啡厅的摄像头应该已经记录了娄小姐方才的一切行为,如果我把这份录像发给爱尚公司,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启用娄小姐呢?” 乔锦安轻轻勾唇,眸中一派平和,根本无法让人把她是在威胁警告对方的事联想起来。 第2章 她?我们家的佣人 “你敢?”娄露莎咬了咬下唇,心里又紧张又害怕,面上却还在苦苦的强撑着。 “我有什么不敢的?还有,娄小姐把我的手提包弄脏了,这是国际限量版,也不知道娄小姐的一次广告费赔不赔得起,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 娄露莎脸色顿时惨白,乔锦安并不同情,摇头遗憾道,“我老公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我记得上次那个天后还是很漂亮的,吃一顿饭下来,起码很养眼的,这次嘛……回去洗眼睛。” 丢下话,乔锦安揣着手提包,起身离开。是真的要回家给顾景州那家伙做饭了,要不然对方又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咖啡厅里的一切,都被人密切的注视着。 …… “啪!” 顾景州手中的签字笔断在了办公桌上。 助理唐宣深怕受到迁怒,战战兢兢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中捧着的平板,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乔锦安淡定从容的走出咖啡厅。 这个少奶奶还是不是个女人啊,小三上门挑衅,她竟然一点都不吃醋嫉妒,难怪顾总会生气。 顾景州霍的从大板椅上站起来,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打电话通知沈蝶,我要带她回家。” “是。”助理恭恭敬敬的应着,心里叫苦不迭,这又是唱的哪出? …… 乔锦安满心欢喜的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都是顾景州喜欢吃的菜。结婚三年,这还是头一次,顾景州主动通知她,他要回家吃饭。 匆匆赶到家,刚打开门,鞋架上摆着的一双酒红色的女士高跟鞋吸引了她的注意,明显这不是她的。 顾景州带女人回来了? 乔锦安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她早该想到的,这是那个男人惯用的把戏。 她朝卧室走过去,耳畔是从房间内传出的女人嬉笑声和娇喘声,双手不自觉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刺入手心。 “顾总,人家还要亲亲,要法式舌吻!” “顾总,嗯啊……嗯啊。” 房门虚掩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乔锦安伸手推开门,一件女人的胸.衣恰好掉在她的拖鞋鞋面上。 床上躺着两个纠缠的身影,女人一丝不挂,白皙细长的藕臂挂在顾景州的脖子上,作势就要主动吻下去。 乔锦安这时的表情已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从容,好像完全不在意床上两人接下来的行为。“你带客人回来了呀,你该提前说的,这样我可以多买些菜招待。” “啊!”床上的女人听到声音,吓的将脸缩进顾景州的怀里,生气的埋怨道。“顾总,她是谁呀?怎么这么没礼貌!” 顾景州抬起黑眸,幽幽的望向站在门口的人。 瘦长、高挑的身材,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束腰连衣裙,领口和衣袖处嵌着闪闪发亮的水钻。栗色的波浪卷发披在身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如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美***人。 这样的乔锦安,令顾景州一时有些怔忪。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夏安然,怎么可能再喜欢别人。以至于后来被迫娶了她,他也从不愿多看她一眼。 “她?我们家的佣人。”男人冰冷的语调,不带丝毫感情。 第3章 我老公就喜欢开玩笑 “原来是个佣人。”女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轻蔑,扯过被子掩住自己的娇躯,素手朝乔锦安命令道,“我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 顾景州低头瞥了眼怀中的沈蝶,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乔锦安立在原地,没有动作。还真把她当个佣人了? “喂,我说你呢,叫你去倒水,耳朵聋了吗?”沈蝶杏眸圆瞪,尖细的嗓子,朝着乔锦安嚷道。 “我老公就喜欢开玩笑,你不知道吗?”乔锦安浅笑着,手里握着那条从咖啡厅带回来的皮带,走近床侧,“连男人的太太都认不出来,你这种连对手都找不到的小三,是很难上位的。” 一听对方就是那个传闻中又丑又难看的顾太太,沈蝶的表情如遭电击。怎么可能?完全不相符。 “老公,这是那位娄小姐让我还你的皮带,听说你喜欢这种刺激的,你可以接着和这位小姐继续用。”乔锦安将皮带放在床头柜上,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皮带?助兴用的?沈蝶的眸中出现一丝忐忑,娇躯害怕的缩了缩。 乔锦安继续道,“哦,对了,安全套放在衣柜的第二个抽屉里,你们俩继续,注意安全哦。你知道的,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可经不起听到什么关于野种、私生子之内的丑闻。” 顾景州皱了皱眉,他平素最讨厌别人用老爷子来压他,这个可恶的女人每次都能轻易击中他的怒点! 下一刻,他抬眸,视线对上乔锦安,好看的唇角勾起,“那你帮我把它拿出来吧,我一会要用。” 沈蝶听了,心中窃喜,虽然之前和顾总一直传绯闻,但顾总根本没有碰过她。急切道,“顾太太,麻烦你快点,我们马上要用了呢。”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凝固。 乔锦安抿了抿唇,双手握了握,复又松开,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衣柜,拉开抽屉,里面是一盒未开封的冈本。 她买了很久,结婚三年,一直没用上,没想到,给别人做了嫁衣。 将盒子放到床头柜,顾景州伸手可以拿到的距离。 “那你们继续,我先去做饭了。”乔锦安唇角堆了笑,脚步急促的走出房间,不忘为两人关上门。 门一拉上,乔锦安脸上的笑容轰然倾塌,鼻子一酸,眼眶蒙上一层水雾,被她努力逼回眼底。 即便这段婚姻名存实亡,但,顾景州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又有哪个女人真的能大度到容忍老公和小三在家里缠绵。 她木然的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顾景州最喜欢喝豆腐鱼汤,口味偏淡,不吃辣。鱼刺多的不吃,她特意挑了少刺的鲈鱼。 清洗,去鳞,切片。 她尽可能专心的切鱼,将卧室的声音屏蔽掉。奈何,女人高昂的娇喘声一声高过一声的传来,让她无法忽视。 “啪嗒……啪嗒……”眼泪不知何时滴在了砧板上,乔锦安吸了吸鼻子,仰起头,逼着自己将眼泪忍回去。 视线正好对上暗色的玻璃窗,灯影下,隐约可以看到她,满面的愁容。 “乔锦安,套子尺寸买小了,你去买个大的来。”这时,卧室里传出顾景州的呵斥声。 第4章 遇见故人 “呃……疼……”同一时间,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乔锦安痛的呲了一声。 刀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鲜血汩汩的从指甲里往外冒,流向指缝间,十分渗人。 “乔锦安,你听到没有?”顾景州从卧室里走出来,赤着精壮的上身,下面松松垮垮的围着一块浴巾,好像随时要掉下来。 乔锦安回头看了眼,正好对上他古铜色的胸膛,面上一热,立即别开了眼。“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她低着头,将正淌着血的手指悄悄藏进衣袖,匆忙从顾景州旁边走出去,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肿湿润的眼眶。 看着这个女人动作迅速地将大门拉开,跑了出去,顾景州的眸中露出狐疑。 目光落在砧板上,是几块白嫩的鲈鱼片,旁边摆着切的刀工整齐的豆腐块。 都这么久了,这个女人还记得他的喜好。 心里的某处出现一块松动。如果她不是抢了然然顾太太的位置,其实也算是个不错的好女人。 不经意间,顾景州鬼使神差的注意到白瓷的地板面上,几滴不大不小的血渍。再往刀面上一看,同样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血红。 …… 乔锦安抱着手指,尴尬的站在药店门口。 当初刚买完那盒冈本的时候,她一出来,脸颊都烧红到了耳根子。 低着头,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方才惴惴不安的走进药店,“麻烦给我一盒……”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女店员似乎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忙道,“是要一盒创可贴是吧?” 乔锦安皱了皱眉,连连摇头,“不,是……我要那个。”她的手指指向柜台里的一盒安全套。 “噢……”女店员点点头,从柜台里取出盒子,递给乔锦安。“45元。” 乔锦安瞥了眼盒面,抿了抿唇,“帮我拿盒大号的吧。”说完,脸颊已经是火辣辣的发烫。 女店员一听,眼神奇怪的盯了眼乔锦安,从里面的柜台拿了一款大号的给乔锦安。 乔锦安看了眼,放下钱,如获大赦的揣着盒子就往药店外面跑。 她跑的太快,根本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一袭白色医生服的男人。 男人停驻脚步,惊诧的回头看向从身边擦肩而过的乔锦安,眸中出现一种复杂的情绪,是锦安?他没有看错吧? 然而,他没有叫住乔锦安,因为,很快,他们就又会见面了,以一个特别的身份。 乔锦安,三年,久违了。 女店员一见到季斯年走进药店,双眼冒出桃心,季医生真是太帅了,但可惜的是听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不久就要结婚。 “方才那位小姐,买的是什么?”季斯年直接无视女店员含情脉脉的眼神,询问道。 女店员诧异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害羞似得低头回答道,“哦,她啊,她买的安全套,还要的是……最大号的……” 季斯年微微蹙眉,心头充斥着强烈的嫉妒,以及愤怒,外界不是说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吗?怎么可能? 第5章 吵架 顾景洲在房间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被乔锦安放在电视柜下面的药箱,幸好家里还有备用的药膏。 依那个女人的性子,肯定不会记得给她自己买药膏。 但,她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感情的女人,又不值得同情! 顾景洲从柜子里取出药膏,片刻后,又重新放了回去,再拿出,又放回…… 身躯高大的男人,仅围着一块松松垮垮的浴巾,蹲在柜子前,一只手扶住柜门,一只手举着消炎膏,循环重复着拿出又放回的动作。 画面一时显得有些滑稽。 …… 乔锦安走到家门口才发现忘记买创可贴了,被割到的手指已经发红肿胀,每抬下手,就扯到伤口,尖锐的疼。 顾景洲正犹豫不定,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是她回来了。 当乔锦安出现在视线里时,顾景洲已经将药膏放了回去,复又搂了沈蝶,装作若无其事的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蝶被匆忙的拉入顾景洲怀里,心里恨乔锦安得紧,面上还是表现的很配合顾景洲。娇笑连连道,“顾总,你好坏啊!” 乔锦安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战况很激烈嘛,都从卧室滚到客厅了。东西给你们买回来了,慢慢享用。” 放下盒子,抱着手指,转身就往厨房走。手指头一阵阵发疼,被她强忍住。 顾景洲的目光是对向沈蝶的,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的瞟着乔锦安,她的手都红肿成这样了,要是碰到水,发炎了,这手还要不要了! 抬起大长腿,故意发狠似得踢向茶几,茶杯砰砰砰的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乔锦安驻足,转头疑惑的望向顾景洲,“老公,你又怎么了?是这位小姐伺候的你不好么?要不要我给你打电话给娄小姐,或者,上次那个什么天后?” “你……”手都肿成这样了,还在这里逞口舌之快!高大、挺拔的身躯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乔锦安。 乔锦安心下一动,下意识的往后躲。其实,她打心底对顾景洲感到发怵,这个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你还会害怕?”顾景洲勾了勾唇,眸中出现一丝玩味,抬手伸向乔锦安的脸颊。 乔锦安的头一偏,躲开了。“你要做什么?” “呵!”他轻笑了一声,脸上是浓浓的不屑,“你以为我会想碰你?”手缓缓往下,捉住她藏于身后的手臂。 她试图反抗,奈何这个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手腕被他死死的圈住。 她的手指立即袒露在眼前,指尖泛着鲜红的血渍,格外刺眼。 “疼……”伤口被扯到,她吃痛的轻呓。 “你明明知道后天就是老爷子寿宴,还故意切伤手,想到时候在众人面前博取同情?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恶心!”顾景洲拽着她的手,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嘴上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毒。 “你放心,就算我切伤手,就算我流血而死,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乔锦安的心凉透了,用力去甩开顾景洲,朝他喊,“你放开我!”喊到最后,声音隐约带了哭腔。 第6章 我就混蛋一次给你看 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顾景洲听到这句话,一张俊脸黑如锅底,抬高音量打断她,“怎么和我没关系?别忘了,你在外面可是打着我顾太太的身份!” “有名无实罢了。”乔锦安慌不择言,三年来,他在外面莺莺燕燕,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一个结婚三年的女人,到现在还是个处。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然而,这话听在顾景洲的耳朵里,被他曲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原来是在抱怨我没有宠幸过你?还真不知道我的妻子原来这么渴望?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让你名副其实。” 他一只手拉着乔锦安,一边回头朝仍杵在那里,在此刻显得格外碍眼的沈蝶吼道,“你,立即滚!” 沈蝶双眼露出委屈,楚楚可怜的看向顾景洲,甚至不惜将吊带往下拉,露出白皙的半圆,哀求道,“顾总……” 女人的娇柔造作丝毫得不到顾景洲的怜悯,他烦躁的皱了皱英眉“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沈蝶看的出顾景洲是真的动怒了,咬了咬唇,识趣的随手捡起衣裙,仓皇失措的逃出门外。顾总是什么人,他随便动动手指,都能让海城翻天覆地,她根本惹不起。 见到沈蝶离去,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她和顾景洲,乔锦安的心头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划过,让她抓不住。“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邪肆张扬的笑意挂在男人的嘴角,他捉住乔锦安的双肩,把她压在身后的墙壁上,双手恰好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男人鼻息间呼出的热气一寸一寸的喷洒在乔锦安的脸颊、脖颈上,灼烧着她。她的心疯狂的跳动着,仿佛随时要从她的喉咙里跳出来。 “不,你不可以!”虽然她真的很爱很爱他,但她不允许,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占有她,她嫌脏! “我有什么不可以?你是我的老婆,我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话落,顾景洲伸手一撕,布帛破碎的声音乍响。 乔锦安的连衣裙裙摆裂成两半,女人纤细白嫩的大腿明晃晃的袒露出来,两腿间蓝色的小裤隐约可见。 下面传来的一阵清凉,令乔锦安的脑子轰的炸开。她激动的反抗起来,小手用力抵在顾景洲的胸口,避开男人的靠近。 “顾景洲,你混蛋!你不可以碰我!“ “呵!你说我混蛋?那我就彻底混一次给你看!”顾景洲的一只手掐住乔锦安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衣裙裙摆蜿蜒而上。 粗粝的大掌覆在乔锦安的皮肤上揉搓着,让她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更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不,你放开我……”她的脸热的发烫,只能勉强保持镇定,“顾景洲,你冷静点!如果你心心念念的夏安然知道你和我做了,她会怎么想?“ 夏安然三个字,无疑是顾景洲的逆鳞。 顾景洲倏地停住了动作,怔怔的盯住乔锦安,眸中夹杂着浓烈的恨意,捉住乔锦安的手不由得收紧。 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只在暗夜中潜伏的猎豹,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7章 我们离婚吧 “乔锦安,这世上最不配提起然然的人就是你!”顾景洲嫌恶的甩开乔锦安,如同对待一个恶心的垃圾。 当初如果不是乔锦安插足,然然就不会负气出走,三年来,音讯全无。他无法想象,然然那样柔弱的女孩子,没有他的保护,会过的多惨。 失去了支撑,乔锦安无力的跌在地面,撞得膝盖生疼。她索性就那样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声不吭的看着满脸愠怒的顾景洲。 看到这个女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顾景洲更加恼火,“如果你从来没有出现过,该有多好!都是因为你,才害惨了然然!” 乔锦安闭上眼,眼眶中的泪顺势落下,她感到莫大的悲哀,顾景洲认为夏安然惨,可难道她就不惨,不可怜了吗? 结婚三年,她的丈夫时时刻刻巴不得和她离婚! “好,好,好,我成全你,我们离婚!后天,爸的寿宴,我会主动和他说,是我的提的离婚!你满意了吧?”乔锦安睁开眼时,眸色清明,再看不出半分哀戚。 顾景洲显然没有预料到乔锦安会主动提出离婚,甚至说的这么决绝,他不信,乔锦安这次说的是真的。 在他眼里,乔锦安就是那种贪图富贵,为了嫁入豪门,不惜出卖闺蜜,出卖肉体的女人。 “希望你不只是说说而已。”丢下这句话,顾景洲直接扯下围在腰上的浴巾,冷冷地嗤笑了一声,迈出长腿走向洗浴室。 瞥到被扔在地上的浴巾,脑袋里浮现出男人那健硕的身躯,乔锦安立即羞斥的别过头。 直到听到浴室传来哗啦的水声,她才渐渐放松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方才一气之下,不顾一切的提出离婚,一旦想到妈妈恼怒的脸庞,哥哥巨额的医药费,她就感到一阵后悔。 她该怎么办…… …… 两天后,是顾老爷子的寿宴。顾老爷子不喜热闹,寿宴其实也就是顾家人在老宅吃一顿饭。 乔锦安本想提前去的,但接到顾景洲的电话,要她坐他的车一同去。 其实又何必呢,谁不知道他们俩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这样在老爷子面前装,根本是掩耳盗铃。 乔锦安站在别墅门前等了一会,一辆黑色的宾利远远的行驶了过来。 车停稳后,是司机拉下车窗,礼貌的道,“太太,请上车。” 乔锦安朝车里望了一眼,车后座的两人已经打的火热,一具白晃晃的娇躯在男人的身上起起伏伏。 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拉开副车座的门,坐了进去。双手捧着礼物盒,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前方,仿佛完全不被后座的两人所影响。“开车吧!” 司机的眼睛快速地瞥了眼后视镜,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这位顾太太的心理承受能力。老公和小三在后座翻云覆雨,她还能无动于衷? 车子匀速的往前行驶,后座的两人并没有因为乔锦安上车而停下动作。 女人的嬉笑声、吟哦声,连连不绝的充斥在黑色的宾利车身内。 “顾总,你好坏!”娄露莎跨坐在顾景洲的大腿上,双手紧紧的箍在他的臂膀。 “小妖精!那你 第8章 顾总,你好讨厌啦 “顾总,你好讨厌啦!”娄露莎娇嗔着,眼尾恶毒的瞟了眼副车座的乔锦安,故意放大声音道,“顾太太也在呢,顾总,你也不收敛些?” 名字被提到,乔锦安的心仿佛被一双手攥住,逐渐收紧—— 然而,顾景洲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乔锦安,修长有力的手挑起娄露莎的下颚,“提她做什么?破坏兴致!我还没要够,继续!” 娄露莎得意的抿了抿嘴,娇喘声越发放肆。 捧着礼物盒的双手冒起了青筋,乔锦安努力克制着,手心的虚汗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在挑衅她的忍耐力…… 连坐在她旁边的司机,都忍不住几番侧目看向乔锦安。传闻中,顾太太在顾总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个佣人,所言非虚啊。 察觉到司机异样的眼神,乔锦安对视过去,眸中警告意味十足。“专心开车!这车上既有尊贵的顾大少,又有当红的女星,要出了安全事故,你负得了责任吗?” 她看了眼后座,继续道,“尤其是咱们的女明星还光着呢,要是发生事故,媒体一旦曝光,啧啧,‘当红明星和某知名总裁车震时不幸发生意外’……” “你这个乌鸦嘴,胡说八道什么呢?”娄露莎一听,沉不住气的回了一句。 “娄小姐,是不是现在的小三都和你一样嚣张了?你作为公众人物,这样的形象真是令人咋舌。”乔锦安悄悄掏出手机,不动声色的摁了视频键。正好有礼物盒挡着,所以没有人发现她的动作。 “顾总,她欺负我……人家不要名分的跟着你,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她这样欺负啊。”娄露莎趴在顾景洲的身上,扭动着雪白光洁的娇躯。 顾景洲挑了挑俊眉,语气疏离而冷淡,“她是我的太太,元配管教小三,我阻止不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终于会吃醋,会反击了?连顾景洲自己都没发现,乔锦安的反应令他感到惊喜。 “顾总——”娄露莎眨了眨泛着泪光的眼眸,又是嫉妒又是气愤的眼神在乔锦安和顾景洲之间度来度去。 “顾总,到了。”适时,司机将车停在了前往顾宅的半山腰上。 “嗯。”顾景洲拂开了身上的女人,理了理衣裤,下了车。走到乔锦安这边,帮她打开了车门,将手伸向她,“顾太太,下车吧。” 乔锦安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是在做戏,但还是配合的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细长的高跟鞋刚踏出地面,许是不习惯,乔锦安的身形不稳,踉跄着往前摔。 “啊!” 幸好顾景洲眼疾手快,顺势张开手臂,香风钻入鼻息,女人柔软的身躯恰好跌进了他的怀抱中。 “顾太太,还真给面子,在这儿给了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顾景洲抱紧乔锦安,戏谑的笑了笑。这个女人的身体真是又香又软,令他不想放开手。 “谢谢……但是请你放开我。”待乔锦安站稳后,第一个动作就是下意识的推开顾景洲。但男人的臂膀强而有力的搂住自己,她根本挣脱不了。 “想谢谢我?口上说说可不行……” 第9章 想谢谢我?口上说说可不行 “你到底想怎么样?”乔锦安紧张地瞪着顾景洲,双手握成小拳抵在他的胸口,躲闪着他。 然而,这样欲拒还迎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十分暧昧。这一切被车内的娄露莎看在眼底,恨的牙痒痒。 “我的西裤拉链还没有拉上,顾太太帮我拉好?”顾景洲轻笑着。这个女人平素不是一本正经吗,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正经成什么样。 “变态!”乔锦安一张脸羞地通红,低声咒骂道。 “你再骂我一句变态试试?我现在就变态给你看?”看着眼前做了他三年的妻子,不知道是出于占有欲还是其他,他第一次有了冲动。 “顾景洲,你不要脸!在这里,爸他们会看到的!”乔锦安激动的朝着顾景洲吼,深怕顾景洲真的会那么做。 毕竟,这个男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在车后座和女星亲热,在大庭广众下和天后接吻,所以,她相信,就在这里,只要他想,他也敢对自己不怀好意。 提及老爷子,顾景洲冷静了几分,抬眼看向山顶上的老式别墅,他倏地松开了乔锦安。“那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乔锦安点了点头,手捂住胸口,稳了稳心神,刚才,她是真的害怕了。 顾景洲吩咐司机开车将娄露莎送回去后,亲密无间的拉起乔锦安的手,往山顶上走去。 两人本来就是俊男靓女,男的高大挺拔,女的美**人,携手走在一起,远远看上去,如同一幅别致的美景。 看似无比登对的一对璧人,只是谁能料想到,这个男人此刻正和女人说着这样绝情的话。 “记住你前天说过的话,主动提出离婚,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定的补偿费,但是其他的,你想都别想。”顾景洲平静无波的叙述着,仿佛前一刻还和乔锦安玩暧昧的人根本不是他。 乔锦安胸口一窒,脑袋里猛地浮现出哥哥躺在病床上,靠着打巨额的进口针和氧气瓶才能艰难活着的情景。 如果她和顾景洲离婚,那些天文数字般的药费和住院费,根本令她无法承担。 “怎么?才两天,你就后悔了?呵!我就知道你根本舍不得顾太太这个尊贵的身份!贪慕虚荣的女人!”看到乔锦安的失神,顾景洲鄙夷的冷笑了一声。 乔锦安咬了咬唇,用力甩开顾景洲握着自己的手,露出一脸的挫败,“你放心,我会和爸提离婚的!”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丢下这句话,她不自觉加快脚步,往别墅走去。 看着女人挺的笔直的身姿走在前面,顾景洲一怔,眯紧眸子,她这次是来真的了? “哥……你终于回来啦!”正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顾家别墅门口传来。 身着粉色蓬蓬裙的女子欢快的小跑过来,故意将乔锦安从顾景洲的身前挤开,亲热的拉着顾景洲道,“哥,我好想你啊,还有……还有……我要把一个人介绍给你认识呢。” 说到最后,顾景菲的小脸都羞的通红了。 第10章 叫老公…… 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顾景洲露出少有的温和,“都快要订婚的人了,还跟个疯丫头似得。你的未婚夫呢?还不把他请出来。” 说这话时,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乔锦安,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看到景菲的未婚夫时,会是什么表情。 感受到对方那戏谑的笑容,乔锦安浑身不自在,心里升起一种不安的预兆。 只听得顾景菲朝着顾家别墅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斯年哥,斯年哥,快来见见我的亲哥哥呢。” 斯年——听到这个名字,乔锦安的大脑轰的炸开。她不禁祈祷,只是重名,重名罢了……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向顾宅的大门,深怕会错过了什么。 直到季斯年出现在视线里,那一刻,乔锦安如遭电击! 她几乎不敢相信,但她又那么确信,她并没有看错,这个人就是季斯年。 那个三年前许诺要给自己一辈子幸福的男人…… 那个三年前扬言要带自己离开,却在临登机前失约,消失不见的男人…… “哥,我郑重向你介绍,这就是我的未婚夫,季斯年,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顾景菲得意的抱住季斯年的胳膊,顺势亲昵的将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 耳畔响起顾景菲的声音,乔锦安幽幽的向着两人望过去。 是了,他说过,他以后想当著名的医学专家。所以,三年前,他怎么可能放弃一切,选择和她离开呢? 乔锦安不禁轻笑了一声,是她当初太天真。这两人看上去,才真的是男才女貌,登对的很。 “老婆,你这样花痴的盯着别的男人看,老公我可是会吃醋的。”顾景洲伸手将乔锦安搂入怀中,大掌在她挺翘的臀部用力的拍了一下。 乔锦安立即回神,那只多出来的大手往上,正狠狠的掐在自己的腰上,她挣了两下,没挣脱开,便放弃了。“顾景洲,你别乱来。”她压低声音,近乎哀求。 然而,他顾景洲偏偏看不惯,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女人,为了她的老情人,竟然低声下气的求他。 他轻哼一声,身躯靠近乔锦安,薄唇亲密的贴在她的耳垂,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想要在你的老情人面前装?” 男人呼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乔锦安的肌肤上,令她面颊发烫。 “求你了,你别这样……”乔锦安朝他摇头,朝他使眼色,但无济于事。 “你求我?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叫我一句……老公!”顾景洲笑的眉飞色舞,眼角余光在季斯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匆匆扫过。 这个令乔锦安一直记挂在心头的男人,长得也就那样嘛!这个死女人的眼光真差! “快点,叫……老公!”见乔锦安一声不吭,顾景洲刻意用力地又掐了她一下。 乔锦安吃痛地轻吟,眼睛躲闪的看了一眼季斯年,见他无动于衷,她咬了咬下唇,支支吾吾的叫了一声,“老公……” “乖……老婆!”顾景洲得意一笑,吧唧一下,抱着乔锦安的脸颊亲了一口。 第11章 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 乔锦安的脸颊倏地胀红,下意识想伸手去擦,就被顾景洲捉住了手,牢牢的握在手心。 看到两人的互动,顾景菲感到十分意外,哥哥不是一直爱的是然然姐吗?她撇了撇嘴,朝季斯年介绍道,“这就是我大名鼎鼎的哥哥了,喏,他旁边那个,是爸爸逼他娶的女人……” 不叫嫂子,不叫哥哥的妻子,而是爸爸逼他娶的女人…… 这个介绍,真是讽刺。 乔锦安眼底闪过尴尬,很快,消失不见。人家也没说错,他们俩的这段婚姻,双方本来就是不情不愿的。 “大哥,大嫂,你们好。”季斯年不以为意,礼貌的笑笑,看不出半分不自然,仿佛他和乔锦安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顾景洲鄙夷的哼了一声,装的还真像!他觉得无趣,索性拉着乔锦安的手,往别墅里走。 “看来你的老情人,把你忘记的一干二净了,不像某些人,到现在还魂不守舍的惦记着他。” 纵使早已习惯了顾景洲冷言冷语的嘲讽,乔锦安还是忍不住反驳,“时隔三年,该断的,不该断的情绪,早就已经没有了。你别胡说八道!” 何况,她现在爱的人,根本就是他——顾景洲。 她本以为,再见到季斯年,就算早已经不爱了,起码也会心跳加速,也会紧张,也会激动,但这些通通都没有。 自从那天她一个人在机场傻傻等到天明,季斯年都没有出现,然后她被捉着回去结婚起,她和那个男人,就已经一刀两断。 “乔锦安,你吵什么呢!你对我儿子就不能温柔点吗?小户出生就是没教养,没有一点做别人妻子该有的教养!” 在房间里就听到两人的争执,周素丽从白色螺旋楼梯走下来,保养得宜的脸上盛满怒气,杏眸圆瞪的望向乔锦安。 她一直不喜欢乔锦安,当初儿子娶她的时候,她就十分不乐意了,这个女人,哪里比得上出身好,性格又温善的夏安然。 乔锦安抿了抿嘴,沉默的垂下头。 纵使对两人的婚姻有诸多不情愿,但对顾家的恩惠,她是心存感激的,当初如果不是顾老爷子出手,她的家早没了。 “我们顾家怎么会娶回你这样的丧门星,真是看到就生气!”周素丽越想越不满,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妈……对不起……”乔锦安声如蚊呐。 见到这样的乔锦安,顾景洲眉心皱成川字,他的女人,只准他欺负。“都吵死了!乔锦安是老爷子让娶回来的,谁要是有不满,那就去说服老爷子,让我们离婚!” “咳咳……”此时,楼梯上传来的咳嗽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抬头看去,顾老爷子佝偻着背,正用力的咳嗽着。 “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乔锦安紧张的询问。 “咳咳……咳咳……是锦安来了吧。我没事,就是人老了,现在盼望着抱孙子呢!”顾老爷子强撑精神,从楼梯上走下来,“锦安你和景洲都结婚三年了,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第12章 我要争分夺秒的抓紧时间造人 生孩子…… 乔锦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将迟疑的目光伸向顾景洲。她还能怎么说,说她结婚三年,顾景洲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而顾景洲也微微楞了下,立即反应过来后,冷笑了一声,“老爷子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们结婚,生孩子你都要管,那是不是连我们用什么姿势你也要插手?” “你……你小子说的什么荤话呢!”顾老爷子气的直喘粗气。 听到老爷子训斥自己儿子,周素丽厌恶的瞪了眼乔锦安,都是这个丧门星惹的祸,“老爷子,是乔锦安生不出儿子,这可怪不得我们景洲……” “妈……我……”乔锦安想解释,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什么你……你嫁进顾家三年,没为顾家做出一点贡献也就算了,连肚子都不争气,根本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刻薄、恶毒的话,一句句从周素丽脱出。 “都别吵了,三个月内,锦安必须怀上景洲的孩子,否则顾氏集团,我宁可给外人,也不会给景洲!这事就这么定了!”顾老爷子发下命令,毫无商量的余地。 “老爷子,你在说什么呢。景洲是你的儿子,顾氏不给他,你还能给谁?”周素丽急的面红耳赤。 连顾景洲的眸中都充满了不可置信,用力地咬了咬牙。“为了逼我,你连顾氏都能拿来做要挟?” 正在这时,顾景菲拉着季斯年从别墅外走进来,老爷子看了两人一眼,“你别以为,除了你,顾氏就没有其他继承人了。不传给你,我还可以传给景菲和斯年。你和锦安必须有个孩子,否则没商量!” 顾景洲冷笑一声,一气之下,抬脚踹翻了身前的茶几,“你这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你怎么不和她生孩子!”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乍响,乔锦安握了握发烫的掌心,巴掌刚打出去,她就后悔了。 “你敢打我?”顾景洲捏住乔锦安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拗断。 “顾景洲,是你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令她羞辱的话。 “呵!”顾景洲凝了凝神,满脸怒火的望向顾老爷子,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好,我答应你,三个月内让她怀上孩子! “不……我们都要离……”婚字还没说出口,乔锦安就被顾景洲的大掌捂住了嘴。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他警告的瞪了瞪她,然后慢慢的看向顾老爷子,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气,“记住,如果三个月内乔锦安怀孕,你就把顾氏给我!” 话落,他抓过乔锦安的手,迈出长腿,往别墅外走。“我要争分夺秒的造人,就不留下吃饭了。” 路过季斯年时,顾景洲冰冷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两人匆匆对视了一眼,霎时间,火光四射。 乔锦安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直到远远的走出了别墅,确信顾家人听不到他们的话,乔锦安用力挣脱掉顾景洲的手。 “谁要和你生孩子,我们都要离婚了!我才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不完整的家里,承受痛苦!” 她不敢想象,将来离婚后,这个爹不疼,娘不要的孩子,在顾家这个复杂的大家庭里,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第13章 这会影响我做的心情 “离婚?这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离不离婚,生不生孩子,都是我的决定!你别忘记了,你只是我们顾家花钱买回来的女人!” 对于乔锦安,顾景洲说话一向是如此居高临下,趾高气扬的,犹如王者。 “你不是心心念念着你的夏安然吗?你不是一直等着我今天和老爷子主动离婚吗?你反悔了?”乔锦安愤愤不平。 “呵!你觉得我真的会信你想离婚?你那个植物人哥哥,天价的医药费,没有顾家,谁能帮你支付?你以为,你离得开顾家?”顾景洲轻蔑的笑着,甚至不惜把乔锦安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 乔锦安握了握拳,想到方才母亲短信里提到的巨额药单,她的心如同被尖锐的钻子一下一下的揪着。 看到乔锦安面如死灰的表情,顾景洲一副了然的样子,“穷酸成这样,就不要装什么有骨气!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和我生孩子!直到你怀孕为止,你每天都要和我住一起!” 此时,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上车!一会回家把你的行李打包放到我的别墅。”顾景洲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然而,看到乔锦安的双脚如同被钉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 他从车子内钻出,走了过来,粗鲁的抱起乔锦安,强行将她塞入车里。“开车,去医院!” 医院……哥哥住的医院……这是她最不愿意,也不得不面对的地方。 乔锦安的心如落冰窖,明明车内开着空调,明明她穿的足够严实,她的全身还是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她恨不得从顾家老宅到医院的距离越来越长,甚至永远开不到。但是当车子稳稳的停在医院门口时,即便再不情愿,她还是下了车。 “你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和我生孩子,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我可不想整天面对着一张死人脸,这会影响我做的心情……” 顾景洲放下这句话,摇上车窗,黑色宾利向前疾驰而去,留下乔锦安孤零零的站在马路上。 直到车子紧急的刹车声,刺耳的在耳边响起。 乔锦安才惊觉的抬起头,怔怔的望着眼前,紧贴着她膝盖的车身,车身散发着的热气灼烧着她的肌肤,让她感到疼。 “找死啊!想不开去跳楼啊,撞什么车,晦气!”司机从车内探出头,朝着乔锦安骂骂咧咧道。 乔锦安垂下脑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正准备掉头走开,恰好撞见了从医院里走出来的秦佩兰,“妈……” 秦佩兰没理会乔锦安,恶狠狠的看向司机,“你才找死呢,知道我女婿是谁吗?顾氏集团总裁,你赶紧滚,要不然,我让我女婿找人收拾你!“ “妈……你少说两句……”乔锦安无奈的拉走秦佩兰,“妈,你少惹点事。这种小事闹到顾氏去,顾景洲也不会帮我们的。” “嘁,那你妹妹要找工作的事总不是小事吧!你让景洲安排她进顾氏,还有,顾家这个月给你的钱呢,你哥哥的药费单又该交了。”秦佩兰边说着,手已经伸向了乔锦安的手包。 第14章 除了他,没有人会故意刁难她 “妈,你除了管我要钱,就不能稍微关心关心我吗?” 每次看到秦佩兰贪婪的掏光她的钱包,乔锦安的内心都涌起一股无力感,她大步往哥哥的病房走,从小到大,只有哥哥是真正关心她的。 “我还不够关心你?三年前让你嫁入豪门,你现在是少奶奶了,你再看看我,看看你小妹,你哥哥都过的什么生活!” 秦佩兰追在乔锦安的身后,喋喋不休,似是要把这三年来,她所受的苦水全部倒出。 为了摆脱秦佩兰,乔锦安加快步伐,来到哥哥的病房,透过玻璃,她看到小妹乔瑟瑟也在。 正准备推门进去,只见乔瑟瑟修剪的尖利的指甲在哥哥的手臂上、身上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掐着,“你这个死植物人,都是你,害的我被同学嘲笑,你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她嘴里絮絮叨叨的骂着,手上的力道加重,哥哥的手臂上,出现一道道青紫红肿的痕迹。 “乔瑟瑟,你在干什么!”乔锦安气恼的推门而入,毫不客气的将乔瑟瑟从床边推开,“哥哥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看到曾经英俊帅气的乔琛,此刻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遭受着这样的屈辱,令乔锦安无比心疼。“哥……你快醒醒吧!” “都三年了,要是能醒,早醒了,你别指望了,那些医药费,还不如拿来给我呢,给他,全浪费了。”乔瑟瑟懒懒的双手抱在胸前,甩着臭脸没好气的道。 三年的精心照顾,三年的委曲求全,都是为了治愈哥哥。 乔瑟瑟此刻的话,在乔锦安听来,几乎是晴天霹雳。即使她自己也想过,也许哥哥再也醒不过来,但是真的听到这种话,还是轻易的刺痛了她。 乔锦安眉头一紧,胸腔里隐约有股怒火在往外窜,她别过头,已是双眼赤红。“乔瑟瑟,躺在这里的也是你的亲哥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还不想要你这个姐姐呢,如果没有你,三年前就是我嫁给姐夫,做顾少奶奶了!”乔瑟瑟不屑地瘪了瘪嘴,说完就跑了出去。 乔锦安的太阳穴凸凸的跳着,疲惫的靠坐在乔琛的床边,顺手帮他拉好薄被。 一颗心才落了地,门口又传来秦佩兰焦急的声音。 “锦安,锦安,不好了,那个医生说,不给你哥哥提供进口药了,钱也不让我交了,这怎么办啊!” 秦佩兰刚从缴费处回来,拿着几张缴费单,六神无措的看向乔锦安。 自从三年前,哥哥发生意外,父亲一夜失踪,乔家破产,家里的大小事全落在了乔锦安的身上。 她接过缴费单,看了两眼,和之前的缴费单并无区别,“妈,你冷静点,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 秦佩兰稳了心神,眸光一亮,这才想起医生方才那句隐晦不明的话,“他说,有没有药都是上面的交代的。这个上面的是谁啊?你快让景洲去找找他们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乔锦安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一定是顾景洲指使的。a市,除了他,没有人敢故意刁难她。 第15章 我很心疼你 偏在这时,乔锦安的手机响起,是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她直接按掉了,对方却不依不饶的又打了一次,她才走出去接。“喂,你好,哪位?” “锦安,是我……季斯年。“ 男人低沉的嗓音,喊着她的名字,一如三年前那样,温柔的如同两片轻羽拂过她的耳侧,惊的让她忘记了言语。 “锦安,看到你现在过的很不好,我很心疼你,三年前那天我……但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的是你……” 乔锦安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你别说了!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当年的事情,不要再提,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扭头看了眼哥哥的病房,脚步已经朝走廊尽头走去。 “不,和顾景菲订婚,只是暂时的,我要带你走!顾景洲他根本不爱你,也不配拥有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情绪显得很激动。 然而,对于季斯年,乔锦安早就已经失望透顶。“三年前,你没有带我走,三年后,便已经不可能了,好了,别再联系了。” 乔锦安将手机放下,还来不及按掉通话键。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拖入僻静的安全通道。 “锦安,我真的好想你……” 乔锦安害怕极了,正要大声呼救,听到是他,声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 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到墙壁上,被迫和面前的人对视,她动了动唇,却无言以对。 “锦安……这三年来,我每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我这样的喊你,梦见我这样的搂着你,梦见我吻你……” 季斯年痴痴的诉说着,目光逐渐热烈起来,双手托起乔锦安的脸颊,对准她莹润的红唇,压了下去。 男性的气息逼近,乔锦安吓了一跳,哪怕每次顾景洲这样靠近她,她都没有这么讨厌、恶心过。 她使足了劲,一巴掌甩了出去。 趁季斯年分神,乔锦安用力推开他,逃离他的怀抱,“我已经结婚了,请你放尊重点!” 季斯年嘲讽的勾了勾唇,原本俊朗无比的左脸通红一片,他却不觉得疼,更疼的是心,好像有一个大锤一下又一下的撞着。 “如果打我能够令你发泄,那你打,朝着我的的心口处狠狠的打!”季斯年捉住乔锦安的手拳,朝着他的胸膛处乱挥一气。 “季斯年,你不要再发疯了!”乔锦安用力抽回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吧!” 她转身就要走,却再次被季斯年高大的身形挡住。“如果你想你哥哥永远当个植物人,你就继续走。” 一句话,令乔锦安浑身震颤。哥哥的命,她看的比自己的还重要! 她瞠目结舌的望着季斯年,双眸燃起希翼。他正是研究这方面的医学专家,或许他真的有办法。“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哥哥?” 季斯年漆黑的眸中泛出邪气的光芒,抬起乔锦安的手,置于唇瓣,轻轻的吻下。 高挑一侧眉,见乔锦安这次没有再拒绝,他得意的掀起唇角。“只要你陪我一夜,我就治你哥哥!” 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第16章 和老情人厮混在一起 然而,乔锦安不知道的是,安全通道里的这一幕,全部被立于对面最高楼层上的顾景洲尽收眼底。 他深沉内敛的视线紧紧锁在两人身上,负手而立,冷峻的背影看不出半分情绪。 最后,他幽暗的目光落在季斯年搂住乔锦安的那只手上,仿佛在看一具死物。 “总裁,都拍下来了。”助理唐宣,将照片递给顾景洲后,立即后退了几步,深怕受到迁怒。 暧昧搂抱着的男女再一次在照片中呈现,顾景洲淡漠地瞟了一眼,脸阴测测的,正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这个该死的女人,背着顾太太的名义,还在外面和老情人亲亲我我! 他不可抑制的怒了,连肺部都感觉火烧火燎的,背在身后的双手捏起拳头,青筋尽现。“打电话给她!” 乔锦安和季斯年还在僵持着,她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是顾景洲。 她下意识的往四周看去,如果刚才的事被顾景洲知道了,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顾景洲那样无所不能的人,想要让谁不好过,简直是轻而易举。 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一闪一闪的跳跃着,乔锦安的心脏也跟着疯狂的跳着。 她颤抖着指尖,刚摁下接听键。 顾景洲那不可一世的声音立刻从手机内跃出。“乔锦安,你是不是活腻了?才不到几小时,就迫不及待的和老情人厮混在一起?” “你……你看到了?”乔锦安咬住下唇,脸色逐渐惨白。 “我不仅看到了,还把你勾搭男人的照片拍下来了!”顾景洲朝着乔琛的病房瞟去,残忍的一笑,“不过,现在你最好立马去看看你哥哥……然后,求我,还来得及。” “不……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对我哥哥……“乔锦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那头只剩下机械的嘟嘟声。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握住,使劲的捏紧。她握着手机,朝哥哥的病房跑去。 远远的看到一群医生护士围在病房门口,秦佩兰半跪半搂着那些医生,哭嚷着哀求他们。 “求求你们,别把我儿子转移到普通病房,那样等于是要了他的命啊,我女婿是顾大总裁,你们不可以这样!” 乔锦安慌张的扒开人群,挤进病房,几个护工正在移动乔琛的病床,哥哥的一只手臂已经掉出床沿,就那样软绵绵的耷拉着。 紧绷着的弦,忽然就断了。 “你们要做什么?不许动我哥哥!”她愤怒的朝着护工吼,眼中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然而,护工得了上面的指令,根本没有把乔锦安放在眼里,继续粗暴的挪着乔琛的身体。 “锦安,锦安,你快给景洲打电话,让他们别把你哥哥转移病房,那会让他活不成的!“秦佩兰哭的妆都花了,见到乔锦安,如同见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抓着乔锦安的手不肯放。 手腕被秦佩兰的指甲刮的生疼,但乔锦安如何也说不出口,这一切正是对方口中的好女婿,顾景洲指使的。 “锦安,你说话啊,你快去求求景洲啊,你哥哥的命都在你手里了!“秦佩兰哭的撕心裂肺,乔琛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全部的指望。 第17章 老婆,答应我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 季斯年来到病房外,正好看到秦佩兰拉扯着乔锦安的胳膊,将她往门口推,险些就要摔倒。 他心疼的扶住乔锦安瘦削的双肩,将她护进怀里。“伯母,你冷静点!这一切本来就是顾景洲授意的,你还让锦安去求他做什么!“ 秦佩兰抬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竟是三年前抛弃锦安的季斯年,她冷笑一声,“我们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放开我女儿!” “嗒嗒嗒——”顶级手工定制的男士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的地面,发出整齐而响亮的摩擦声。 走廊的另一头,顾景洲沉稳地走过来,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身材颀长,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身后是七八名助手,黑压压的队伍,逐渐向这边靠近。 顾景洲所到之处,自然会引起人群的瞩目。 直到顾景洲走近,病房外围堵的医护工作人员,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过道,毕恭毕敬的立于两侧。 露出谄媚、奉承的嘴脸,与先前对待乔锦安的态度,截然不同。“顾总好……顾总好……” 顾景洲并不予理会,径直走到乔锦安面前,强势霸道的如同君王,从季斯年手中夺过乔锦安,拉扯入怀,以示占有。 “季斯年,我老婆的家事恐怕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管吧。”盛势临人的语气,令人无法辩驳。 面对顾景洲强大的气场,季斯年绝对是完败。他握了握空拳,仿佛还在回味抱锦安在怀的那种柔软的手感。 “女婿,你总算来了,你快命令这些人别动我们乔琛——”见到顾景洲,秦佩兰如获救星,甚至不忘狐假虎威的瞪了几眼那些护工。 “呵!”顾景洲狂傲地轻笑,讥诮的目光瞥向怀里的人儿,“乔家的事我岂会袖手旁观,只要锦安答应我的事情,这个忙我肯定帮。” 乔锦安倏地抬头,眸中燃起的希望一闪而过,被满心的苦涩所替代。他除了威胁她,还会什么…… “锦安,有什么事情你赶紧答应景洲啊!”秦佩兰朝着乔锦安递眼色,见对方没反应,忍不住伸手狠掐了掐她的胳膊,疾声厉色道,“不然你哥哥会死的!” “嘶……”胳膊传来火辣辣的扯痛,乔锦安低低地轻吟了一声,即使声音被极力压低,仍然被顾景洲听到了。 他不悦的瞟了眼略有些烦人的秦佩兰,将乔锦安往怀里搂的更紧了些,不着痕迹的拉开和秦佩兰的距离。 “秦女士,锦安现在是我的妻子,谁敢动她,就是和我作对!“声音淡漠疏离,意有所指的目光停在秦佩兰伸出的手指上。“包括你,也不例外。” 顾景洲将近1米8的身高,英俊挺拔,此刻目露凶光,言语中又警告意味十足。 秦佩兰吓得往后退了退,眼神躲闪的不知往哪里放。她是聪明人,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她们乔家的一方天——顾景洲。“是,是……我错了……” 顾景洲懒得再看秦佩兰一眼,搂着乔锦安的手不安分的上移,似笑非笑道,“老婆,答应我的事情,考虑清楚了吗?” 第18章 这是医院啊,他也敢乱来…… 乔锦安身躯猛地一僵,她明显感觉到顾景洲的手指正搭在她内衣的暗扣上,隔着薄薄的外衣布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搓着。 这是医院啊,他也敢乱来……! 又是羞愧又是气恼,乔锦安的脸幕地胀红,咬牙切齿的道,“顾景洲,我们单独谈一谈!” 见到这个小女人脸上的表情,顾景洲露出得逞,高高的掀起眉角,点点头,答应。 乔锦安用手肘推开顾景洲的怀抱,扭头看了眼秦佩兰,见对方眼中满是期待的光,她捏了捏拳,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走到僻静的走廊,她停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下。 转身,见到顾景洲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斜倚在墙边。 午后的阳光,稀稀疏疏的倾洒在他浅棕色的短发上,仿佛在他的身上度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此时,他半眯着星眸,懒懒的睨着她。 乔锦安心想,如果两人不是见面就剑拔弩张的话,她还是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吧。 “说吧,考虑的怎么样。”他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显而易见的笑容,好像已经将乔锦安看的透透的。 “好……我答应你……”乔锦安低着头,红唇蠕动了几下,音量低的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 是了,他吃定她了。他知道,除了答应他,她别无选择。如同三年前一样,除了嫁给他,她无处可去。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他挑挑眉,抬手捏住她漂亮的下颚,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原本还想再戏弄她一下,这才发现,她那双好看的眸子,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抬起头的刹那,一滴泪悄悄的淌过眼角,瞬时落下。 顾景洲心头冷不丁地蛰了下,他突然有些慌了。 在他面前,这个女人一向坚强的像个刺猬。这一次,她竟然哭了,难道——他真的做的过分了? 乔锦安调整了下情绪,擦了擦眼角,声音却仍然哽咽,“我说,我答应你,答应和你——生孩子……但你必须请最顶级的医生,最好的医疗设备,治愈我哥哥,可以吗?“ 既然季斯年有办法治愈哥哥,那么,权势滔天如顾景洲,同样可以有办法。 只要能让哥哥苏醒,哪怕用她的命,她都愿意去换。 何况,是个未出生的孩子。 见到她如此低声下气,顾景洲意外的有些自责,然而他那颗高傲自大的自尊心,又无法让他做到让步。 两个人都是刺猬,除非各削掉半边的刺,否则一旦靠的近了,就是互相刺伤对方。 “可以,我同意。”顾景洲冷冷地嗤笑一声,“乔锦安,不是说不想孩子出生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吗?现在呢,还不是妥协了?” 联想到乔锦安和季斯年拥抱在一起的画面,顾景洲脸上再次浮现出残忍,“这么没立场,三年前为了钱可以嫁给我,将来,为了钱,是不是可以再次轻易的出卖身体?” 他的话,就像一支淬了剧毒的箭,狠狠刺穿乔锦安的心脏。 她蹙着眉,嘴角抽搐了几下,一言不发的瞪着顾景洲。 第19章 我有重要的发现要告诉你 顾景洲似乎很满意乔锦安这样的反应,放肆的笑了笑,扬长而去。然而在乔锦安看不到的角度,他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 直到顾景洲冷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乔锦安深呼一口气,背贴着墙壁,无力的滑坐在地板上,头深深的埋进臂弯。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夹在包里的手机又响了。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接通,紧张的问,“妈……那些护工走了没?他们没有再动哥哥了吧?” “是啊,都是女婿吩咐他们的。”秦佩兰完全没有察觉到乔锦安语气中的艰涩,越发洋洋得意,“锦安,我刚才和女婿提了让你小妹进顾氏,他同意了呢。” “什么?”乔锦安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眼圈红红的,“妈,我都说过了,顾氏不是那么容易混的,瑟瑟就算进去了也很难……” “呸!我们瑟瑟怎么了?她是你妹妹,你还能小瞧了你妹妹!”秦佩兰愠怒道,“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是豪门少奶奶,有钱了怎么也得帮衬一下家里啊……” “当年如果不是我,你能成功嫁入顾家?做梦去吧!” “……” 沉默的听着母亲控诉,乔锦安无力的闭上眼,捏紧手机话筒,沉重的回忆扑面而来。 的确,她现在的一切,全部“归功”于她的母亲,一手的策划。 三年前,季斯年迟迟不出现,秦佩兰派来的人把她强行从机场带走。乔家破产,哥哥发生意外,她不得不接受母亲的安排。 同是那一天,秦佩兰将赤条条的她,用被子包好,送入了顾景洲的酒店房间。只不过,人家根本没领情,并没碰她。 然而,次日,她和顾景洲在酒店的新闻,登上了全a市的各大报纸、电视台、媒体。 顾景洲当时的正牌女友夏安然听闻消息,冲动之下割腕自杀,被救醒后,在医院失踪。 …… “乔锦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乔锦安没有回话,话筒那头的秦佩兰急了。 秦佩兰的声音将乔锦安拉回现实,“妈……我有在听……” “锦安,我劝你,尽早给顾家生个孩子,也好巩固你的地位,否则,如果那个女人回来了,你迟早被人家赶出来!”秦佩兰微微叹气。 “恩……”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秦佩兰生气的抱怨道,“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要不是当年瑟瑟还小,我早安排你妹妹嫁进顾家了……” “嘟嘟嘟——”手机被秦佩兰挂断了,乔锦安如获大赦的将手机取下来。 一看,才发现手机里存着好几条未收的简讯。 有她的闺蜜曲筱乐的,“安安,我旅游回来了。有空见一面,我有重要的发现告诉你,和你家那位顾变态有关。” 自从听说顾景洲经常欺负锦安,曲筱乐就成天顾变态,顾变态的喊他。乔锦安莞尔一笑。 手机往下翻,是季斯年的短信,“只有我有办法让你哥哥苏醒,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我很想你。” ……只要你陪我一夜,我就治你哥哥! 眼前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乔锦安顿觉反胃,啪的一声关掉手机,丢进包里,下面的短信也就没有看到了。 第20章 在家里对老公就横眉怒眼 深夜,夜幕如同一块湛蓝的绛布笼罩着大地。 从医院回来,乔锦安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 偌大的公寓只有几束从隔壁住户打进来的灯光照在客厅的电器上,黑漆漆的,非常冷情。 原本,这是顾老爷子安排给她和顾景洲的婚房。只不过,顾景洲除了偶尔带几个女人回来一下,从来没有在这儿过过夜。 放下钥匙,脱鞋,开热水,脱衣服,进入浴室。 当顾大总裁怒气腾腾冲到乔锦安家时,刚进门,就听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索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浴室的方向。 直到水声停止,沐浴乳的清香从浴室里蔓延出来,高挑纤瘦的身影跃入视线。 乔锦安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困难的往身上套浴袍。 四目相视,乔锦安震惊的表情几乎要石化!双脚如同被定格在了原地,完全忘记还没穿好的浴袍里面,还是真空的。 奶白色的皮肤泛着点点水光,纤细而修长的美腿矗立在那儿。 水汽氤氲下,玲珑有致的曲线散发出一种诱惑的光泽,充满蛊惑人心的魅力。 顾景洲探究的目光自上而下的在乔锦安身上扫荡了一圈,眸中毫不掩饰的露出惊艳。“没想到我老婆的身材这么有料……很性感!” 听到男人直白的点评,乔锦安小脸烧红。 飞快将原本松松散散挂在身上的浴袍,胡乱的穿上,也顾不得系上带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几处重要部位。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说话结结巴巴,眼睛更是不敢与顾景洲对视。 “我回我自己家,还要向你打报告?”顾景洲直勾勾的盯着乔锦安,“你遮什么?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欲擒故纵的,毕竟,你身上的任何一处,我也不是没有看过。” 三年前那天晚上的画面,再一次闯入乔锦安的脑海里,令她感到不堪。她的声音立刻拔高,“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呵!”顾景洲一步一步的朝着乔锦安走过来,逼的乔锦安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在外面和老情人搂搂抱抱,在家里对老公就横眉怒眼,是谁教你的?” “我没有!我和季斯年早就一刀两断了!”乔锦安恨恨的别过头,心里的温度一点点下降,直到完全冰冷。 “是不是要我把你和他搂抱亲吻的照片给你看,你才承认!”顾景洲抬手,恶狠狠的掐住乔锦安的脖颈,“我要是把照片交给老头子,就算他再喜欢你,也容不下你!” “那你把照片给爸就是了,反正我在你眼里可有可无!”猛地被扼住了呼吸,乔锦安的小脸憋红,这个男人令她感到危险。 如果是他的夏安然,他一定会把她疼在手心里呵护吧。哪里还会要么威胁,要么动粗。 顾景洲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乔锦安的呼吸越来越稀薄,下意识的伸手去掰他的手指,“顾景洲……你究竟还要怎么折磨我才够?” 第21章 你必须怀上孩子 “折磨你?那你也太高看自己了。”顾景洲松开她,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脖子那么纤细,他真怕再掐下去,她真的会死掉。“等继承了顾氏,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出顾家。” 脖颈一松,乔锦安颓然的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于她,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顾景洲居高临下的盯了她一会,移开视线,注意到她放在鞋柜上的皮夹包,“你的手机是不是在包里?” 他明明给她手机传了简讯,让她今晚收拾东西,九点之前搬进他的别墅。等到十点,他实在忍无可忍跑来公寓,结果她真的还在这。 乔锦安怔了一下,不解的看向顾景洲,“是……” 顾景洲从皮包里取出手机,该死,这个女人竟然关机了!他扭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按下开机键。“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关机。必须24小时,听候我的安排。” “为什么?”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霸道,越来越莫名其妙! “因为三个月内,你必须怀上孩子。所以,只要我有心情,你必须随时随刻,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强势,令人根本无法抗拒。 手机开机的铃声响起,乔锦安心中警铃大作。如果被他发现,手机里有季斯年的短信…… “喂,不许你翻我的手机!”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起来,乔锦安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抢手机,千万不能让他看见! 然而,顾景洲偏偏不让她如愿。她不让他看,他偏要看。 凭借身高优势,乔锦安哪里抢的过他。 他握着手机,修长的手臂高高的举起,得意的在乔锦安眼前晃来晃去。“你手机里有秘密?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乔锦安吃力的踮起脚尖,一只手拉着衣带,固定住浴袍,一只手臂伸长了去夺手机。 两具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来回的磨蹭。尤其是女人那对因没有束缚而跳脱的半圆,在男人的胸膛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 顾景洲只觉得喉咙一紧,染上情欲的眸子睨着乔锦安,眸色深沉的可怕—— 这三年来,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不少,但唯有这个女人,几次都轻易的勾起了他的欲望! 突然,乔锦安敏感的感受到了男人的某种变化,大脑轰的一下炸开,大片大片的空白。 她往后退了几步,脸颊火辣辣的,语无伦次的骂道,“你——你变态!” “我说过,不许叫我变态!” “唔……” 乔锦安还来不及反抗,嘴巴已经被他薄凉的唇牢牢的覆盖住,整个人包裹在他强烈的男性气息中。 他的吻来势汹汹,攻城略地,乔锦安只能在他霸道的攻势下,丢盔弃甲,被迫的承受着。 “啪嗒——”原本被顾景洲握着的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被撞击到哪个按键,手机里隐隐约约的传出娄露莎娇媚的喘息声—— “顾总,你好坏!” “顾总,你好讨厌啦!” “顾总,她欺负我……人家不要名分的跟着你,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她这样欺负啊。” 听到声音,拥吻着的两人皆是一愣,扫兴的停下了继续的动作。 顾景洲松开乔锦安,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上面赫然是娄露莎坐在自己身上的香艳画面。 他一言不发的紧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好你个乔锦安……他平时真是低估了这个死女人! 乔锦安害怕的咬住下唇,内心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惹怒顾景洲的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我……” “恩?你什么?”顾景洲抬起那张天下无双的俊脸,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冰冷的注视着乔锦安。 乔锦安一时语塞,垂着脑袋,小脸几乎要贴到胸口,狼狈的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开来,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滴的渗入浴袍。浴袍乱七八糟的套在身上,重点部位是护住了,那双纤细的长腿依旧大喇喇的展露出来,令人浮想联翩—— 顾景洲仓促的收回视线,极力的抑制住内心雀跃着的想法,差点又忍不住了…… 指尖快速的在手机上敲击着,按下发送键。他气的抽了抽嘴角,这个该死的女人,给他的备注居然是顾变态! 把手机塞回乔锦安手里,顾景洲甩着臭脸恶狠狠的凶道,“明天我派司机过来拿你的行李,搬进我的别墅,否则,你哥哥立刻移出vip病房!” “哦……”对方没有发火,已经是万幸。 她低头翻看了下手机,那段视频还在,只是某人的备注被自恋的改成了——顾大帅。乔锦安心中腹诽,顾景洲真是无聊到极点! “另外——明天我会如你所愿的!”顾景洲并没注意到乔锦安的心思,稍微整理了下西装,也没管她听没听明白,甩门离去。 公寓的大门砰的一下关上,听到对方下楼梯的脚步声,确定他已经走远了,乔锦安悬着的心也同时落了地。 她长吁一口气,两人磁场不和,她真的不适合长时间和顾景洲呆在同一个空间吧! …… 将行李送到顾景洲的别墅时,他已经去上班了,乔锦安正好约了曲筱乐在咖啡厅见面。 乔锦安到咖啡厅时,一眼就看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的曲筱乐。 曲筱乐一头精致的短发,今天穿的一件黑亮的马甲外套,内里搭配的嵌水钻皮裙,能将柔美和时尚如此完美的糅合,也只有她了。 乔锦安坐在曲筱乐对面,习惯的点了杯黑咖啡。 “安安!”曲筱乐一见到乔锦安,双眼发出亮光,激动的脱口而出,“你知道我在法国看到谁了吗?我看到夏安然了!” 夏安然……乔锦安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僵了一下。 曲筱乐连忙在包里翻了下,将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推到乔锦安面前。“喏,你看,是她吧!” 照片上虽然仅是个女子的侧影,乔锦安还是眼尖的发现了她左手手腕上那条浅淡的疤痕。 正是夏安然……总喜欢披散着黑直的长发,穿一件长至脚踝的草绿色连身裙…… 乔锦安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眼前自然而然的浮现出那张清丽瘦削的脸庞——是属于夏安然的脸。 乔锦安盯着照片,久久的无语。 曾经有人拿乔锦安和夏安然做比喻,说她是张扬热烈的火,而夏安然,却是清澈温柔的水。 然而,顾景洲喜欢的就是那池温柔的水吧。 “安安?”曲筱乐着急的推了推乔锦安,“而且,我发现,顾变态的人也在法国找她!如果他们一旦找到夏安然,那你……你怎么办?” 乔锦安的嘴角扯出一个她自以为看起来很灿烂的笑容,“我怎么办?筱乐,你是担心我会被顾景洲赶出顾家吗?”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奇怪,早已经习惯了黑咖啡入口的苦味,凭的,今天偏觉得它十分苦涩难咽。 “安安,你要是真的喜欢顾变态,就牢牢的栓住他。要不然那个女人一出现,他本就对你不好,以后更会变本加厉。” 曲筱乐一直很心疼乔锦安,三年前的事情像是一颗刺,扎在她心里。她愧疚当时她的无能为力,否则锦安就不会这么苦了。 “呵呵——”乔锦安笑的比哭还来难看,一个个都担心她会输给夏安然——女人的战争都还没开始,士气却去了一半。 他们都忘记了,她才是顾景洲结婚证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得了,算我白说。”曲筱乐见乔锦安满脸不在乎,眨了眨眼睛,“顾变态那人不是好东西,实在不行,你就和他离婚!我觉得我堂哥就很不错,海龟,富二代,人又长的帅,你考虑考虑,要不要改嫁?” 乔锦安忍不住被曲筱乐逗笑,手指伸出去轻点了下曲筱乐的鼻尖。“你呀,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好吧!” 曲筱乐的堂哥——贺延庭,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他和哥哥是校友,记忆里有过一面之缘…… “你要是不考虑我堂哥,要不然我给你安排几个相亲对象,先处处,以防万一顾变态……”后面的话曲筱乐没往下说,只拿一双疑问的大眼睛征求乔锦安的意见。 “真不用了……”乔锦安微微叹气,以顾景洲的脾气,如果发现她出去相亲,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端呢。 更何况,心已经满了,哪里还容的下其他人。 这时,乔锦安的手机响了,是秦佩兰,她紧张的接起,“妈,怎么了?”不会是哥哥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锦安,瑟瑟工作的事情,景洲帮了我们大忙,为了感谢,我准备了个礼物,你来取一下,今晚拿给他。” 听到手机那头秦佩兰的话,乔锦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妈,这完全是多此一举,顾景洲又怎么会在乎我们的礼物呢?” “这事已经定了,礼物盒你先别拆,晚上亲自拿给景洲,当面打开。”秦佩兰语气很强硬,她知道如果她不出手,锦安这个不开窍的孩子,和顾景洲的婚姻根本不会有进展。 “妈……”乔锦安叫了一声,回应她的只剩下手机嘟嘟嘟的忙音,她气馁的捶了捶桌子。 曲筱乐正在用手机刷微博,抬头见乔锦安打完了电话,欣喜的将手机推给乔锦安看,“安安,你快看,那个前几天还和顾变态上新闻的娄露莎,被爆出当小三的**,现在被粉丝骂惨了!” 第22章 那你打开它! 乔锦安终于明白,昨夜顾景洲那句如你所愿的意思。 吃过晚饭,曲筱乐开车将乔锦安送到了别墅门口。 她打开门,发现鞋柜处顾景洲的那双家居拖鞋不在了,取而代之的一双锃亮的白色男士皮鞋。 他已经回来了…… 乔锦安心里微微一慌,即便她和顾景洲已经是合法夫妻,但对于即将和顾景洲同居的事实,她还是无法适应。 听到声音,男人绷着俊脸从卧室走出来,站在楼梯台阶上,语气强硬的道。“乔锦安,以后不准回家这么晚!” 今天特意提早结束会议赶回家,没想到这个死女人居然不在。这让顾景洲感到很不爽。 “哦……”乔锦安漫不经心的应了下,紧了紧抱在怀中的礼物盒,一步步的走上楼梯,直到与顾景洲平视,“这是我妈说要送给你的礼物。” 双手呈上礼物盒,方形的盒子,用精致的包装袋包裹着。乔锦安不禁有几分好奇,秦佩兰准备的是个什么礼物。 “哦?是什么?”顾景洲扬了扬俊眉,眼睛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 “我也不知道……”乔锦安如实回答,在顾景洲强大的气场下,她只感觉到呼吸急速,心跳也猛地加快了。 “那你打开它!”顾景洲命令道。 乔锦安咬了咬牙,照做,小心翼翼的撕开包装纸,打开盒子。她也没往盒子里看,单单呈给顾景洲。 等了一会儿,顾景洲也没有出声,室内的空气几乎降临冰点。 乔锦安抬头看向顾景洲,正好撞上男人含笑的眸眼,下一刻,她身体一轻,人已经毫无预兆的落入顾景洲的双臂之中。 盒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里面的东西完完全全的展现在面前,乔锦安的脸蛋瞬间烧的滚烫。 她万万没想到,秦佩兰竟然准备的是几件晚上用来增进夫妻感情的情趣用品…… “原来我的小妻子这么闷骚呢……才刚住进来,就已经迫不及待了?”顾景洲轻松的将乔锦安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东西看起来不错,我们晚上一个一个的尝试——” “啊……”身体被悬空,乔锦安吓得尖叫,双手下意识的牢牢抱住顾景洲的脖子,神经在这一刻紧绷。 害怕,慌乱无措的情绪纷至沓来,就算她再未经人事,也知道,走进卧室后,接下来两人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顾景洲,我……那是我妈准备的……我完全不知道……”乔锦安红着一张脸,想试图解释。 然而这样无力的辩白,反而更加勾起男人的兴趣。看着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顾景洲只想立刻含住,堵住她余下的话。 “嘘!别说话……”顾景洲将乔锦安扔进柔软的大床上,他高大的身子猛地压了下去。 乔锦安的身子缩了缩,双手握成拳,认命的闭上眼。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乔锦安,睁开眼,看着我!”顾景洲朝着她吼,这个死女人,死鱼一样僵硬的横在床上,让人哪里还能提得起欲望。 再睁开眼,乔锦安的眸中含着一层水雾,她抿了抿唇,“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可以下次吗?” 乔锦安的话,如同一盆冰冷的凉水,瞬间浇凉了顾景洲。 该死,什么下次,这种事哪里能说下次就是下次的! 他从床上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在卧室里来回的踱步。时而眯紧眸子,时而凶狠的瞪一眼乔锦安。 接触到对方愤怒的视线,乔锦安害怕的躲进被子,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委屈而又歉意的望着顾景洲。 顾景洲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砰的一声巨响,拳头猛地砸在了床头柜上,落出一个大坑,残渣木屑掉了一地。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三个月内,你必须怀上孩子!自己算好时间!”他冰冷的警告道,黑曜石般的眸子波涛汹涌。 乔锦安藏在被子下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点了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复,顾景洲扯了扯领带,准备去浴室。目光不经意的一瞥,恰好落在乔锦安掉落的衣物上。 衣服口袋里掉出的半张照片,吸引了他的目光。 弯腰拾起照片,照片上女子的侧影,一刹那,刺痛了他的眼! 草绿色的长裙,是属于夏安然的颜色,他决不可能看错—— “然然……”他痴痴的呢喃,捏紧照片,一双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 听到他喊出夏安然的名字,乔锦安的一颗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他还是发现了照片,所以,她终究要被打回原形了吧!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的金童玉女—— “说,这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顾景洲粗鲁的将乔锦安从被子里提起来,架着她的脖颈,推至墙壁,沙哑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 疼!乔锦安的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墙壁上,她惊魂甫定的看向顾景洲,声音虚弱的反抗,“顾景洲,你放开我……” 小腹猛地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的腹部翻天覆地的搅动着,撕扯着…… 隐隐约约,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乔锦安疼的咬牙切齿,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双手不自觉的掐住腹部,却无济于事。 “乔锦安,你又在装什么?”看到对方额头上沁出一层层冷汗,唇色几乎变成透明,顾景洲也有些急了,“喂,我警告你,不许装了!告诉我,你怎么会有然然的照片?你是不是找到然然了?” “顾景洲,我肚子好痛……”乔锦安吃力的吐出这几个字来,扶着腹部往床上移。上次来例假好像也是这个日子,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更糟糕的是,匆匆忙忙搬进顾景洲的别墅,她根本没有准备那个。 顾景洲第一次见到这样虚弱的令人心疼的乔锦安,他身躯微微一震,表情里泄露了他的慌张。“你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 “不……顾景洲……我是来……例假了。”乔锦安咬住下唇,将红的厉害的小脸埋到胸前。 让她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出这种事,的确是有些尴尬。尤其这个男人,还是不可一世的顾景洲。 还没等顾景洲反应,乔锦安丢下话,人已经捂着肚子,逃也似得往房间内置的卫生间跑。 他扭头看去一眼,恰好瞟到正弓着身子,钻进厕所的小女人,浅黄色的连衣裙上染了一抹醒目的红色。 “你还会真会挑日子来!”顾景洲口中低咒道,心里却暗暗有些自责刚才对她的粗鲁。 这个女人有痛经,他是知道的。她每次来例假躺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的样子,他见到过好几次。 他在房间里站了一会,见乔锦安一直不出来,他察觉不对,大步走向卫生间,伸手捶了捶紧闭的门。“诶!你好了没!” 里面的女人不吭声,顾景洲急了,紧张的抬高音量,“乔锦安,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乔锦安双手紧紧的撑住小腹,垂首蹲在马桶旁边。 事先没有准备卫生巾,只能先垫了卫生纸应付。裙摆后面染脏了,那个男人又在外面,她不想出去,也不想说话。 腹部还在抽疼着,甚至比刚刚更疼了! “诶!乔锦安你不说话我进来了!”顾景洲用力转了转门把,大门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 蹲的太久了,双腿已经麻痹,根本没力气站不起来。 乔锦安咬了咬牙,吃力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我……我没事。” “话都说不出来,鬼才信你会没事呢,我进来了!”听到女人出声,顾景洲心安了不少,匆匆忙忙找来备用钥匙。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乔锦安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小脸发白,两条细长的眉毛紧紧的皱成一团,令人格外心疼。 顾景洲心上一紧,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一分轻柔,“你不舒服躲在卫生间干嘛!到床上去躺着!” 乔锦安瘪了瘪嘴,脸上绯红,“那不是因为你在外面,而且我又没有准备那个——”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抬起小脸,满脸郁闷的盯着顾景洲。 被对方那眼神盯着,顾景洲大脑里忽然闪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弯下腰,直接把乔锦安从地上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顾景洲将乔锦安放到床上,转身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色衬衫,丢在乔锦安腿上,面无表情的道。“你衣服脏了,换掉吧!” 糟糕……还是被他看到了!乔锦安将脸埋低,一声不吭的盯着盖在大腿上的衬衫—— “你先休息一会,我开车出去帮你买东西,除了卫生巾,还要带什么?”顾景洲脸上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转脸将目光投向黑漆漆的窗外。 他一个大男人去帮她买那个——乔锦安光想想这个画面,都感到难以置信。 她目露疑惑的抬眸,悄悄打量的看着男人。男人没有看向她的方向,让她心里减少了些许紧张和窘迫。 身后的乔锦安迟迟没有回答,顾景洲扭过脸,恰好与乔锦安打量、疑惑的目光对上。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我这是好心,同情你,施舍你——你千万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除了然然,别的女人,我都没有兴趣!” 第23章 买回来了,赶紧垫上 说出的话永远是那么的刻薄,这大抵就是顾景洲和乔锦安的相处模式吧。 好不容易对顾景洲的改观,被他的一句话完全浇灭。 肚子一阵阵的酸痛感,乔锦安手撑着腹部,浑身发冷,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没好气地道,“对对对,你心上的人只有夏安然,我知道,我不会对你抱有任何期望,行了吧!” 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不好,顾景洲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和她发生争执,直接往外面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不放心,又折了回来,看了一眼乔锦安,“我去买东西了——你有什么别的需要,给我打电话。” 乔锦安听着他下楼的声音,心尖缓缓有暖流淌过,说不感动是假的。 窗外忽然飘起了细雨,滴滴答答的打在了窗户上,在玻璃上形成水柱往下滚落。 别墅位于半山腰上,距离最近的超市来回也要半小时。 顾景洲开车出去,没有带伞,平日里傲娇、洁癖的大总裁,也顾不得其他了,将车停在路边,冒着雨匆匆跑进便利店。 拿了几样东西,收银员还来不及找钱,人已经又跑了出去。 回来时,顾景洲走进房间,就见到乔锦安已经换上他的衣服,整个人缩成一团,手里捧着个抱枕,窝在大沙发里,脸望着窗外。 安静、柔和的样子,少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这个女人还是蛮可爱的。让他有些不忍心打破,静静的立在原处。 刚刚明明听见了车子的刹车声,乔锦安转过脸看向房间门口,恰好见到浑身湿漉漉,发尖还在往下滴水的顾景洲。 一向令名媛争相追逐、风度翩翩的大总裁,此刻,意外的有几分狼狈,令乔锦安忍俊不禁,捂着嘴笑了笑。 “呵!能笑了,那肚子是不疼了是吧!”顾景洲表情臭臭的,将手提袋里的一包卫生巾丢到乔锦安面前。 这个臭女人,他冒着雨跑出去帮她买东西,她还好意思坐在这里笑! 乔锦安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东西,低低的道了声谢谢。他的全身都湿透了,手提袋却是一滴水都没有溅到。 “诶,就谢谢就完事了?我……诶,喂喂,我还没说完呢……”顾景洲话说到一半,就见到乔锦安已经头也不回地转身去了卫生间,他泄气的握了握拳。 真是没良心诶! 乔锦安出来时,顾景洲正好站在衣柜前,在换干净的衣服,矫健挺拔的身姿,肌肉发达的四肢,乍然出现在眼前,她立即别过头去。 “呵!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顾景洲注意到她,不屑的挑挑眉,有意戏弄她一下。 套好白色的背心,他踢开地上湿漉漉的西装、衬衫,下面就穿了一件花色四角裤衩,朝乔锦安走过来。 乔锦安还穿着他的衬衫,身形纤瘦,男人的衬衫空荡荡的挂在她身上,隐隐约约的透出曲线玲珑的身材。衬衫只遮到她的裤角,两条大白腿笔直地立着,如同白藕一般,看的令人眼睛发直。 见到他走过来,乔锦安不自觉的连连后退。 顾景洲靠近乔锦安,脸贴着她的脸颊,一只手撑在她背后的墙壁上,往她的耳朵里吹气。 灼热的气息洒在乔锦安的肌肤上,她体内一燥,不耐烦的皱眉,“顾景洲,你到底想干嘛?” “我?呵!你以为我是对你有兴趣?放心,你现在是来例假,就算你没来,我对也你没兴趣。我和你做,只是为了造孩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求你,现在放过我,好不好!”乔锦安委屈,内心感到悲哀,她倚着墙壁,深怕会体力不支就栽倒下去。 身体猛地被悬空,乔锦安吓得尖叫了一声,人再次落入男人的怀抱中。“喂,顾景洲,你放开我!” 顾景洲无视她的呼喊,将她按在床上,弯下身躯,贴近她,嘴角上扬,将对方眼底透出的害怕收进眼底,他促狭一笑。 这个臭女人,知道害怕就好! 下一刻,男人修长的手臂摸到床头柜上,伸手扯过一个热热的东西,置于乔锦安的腹部,小腹传来一股热流,很舒服的贴在上面,胀痛感得到缓解。 乔锦安低头一看,是一个电热水袋,图案的娃娃是可爱的哆啦a梦,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 他竟然知道这些,还来不及升起的感动,忽然想起,也许他曾经也这样体贴的照顾过夏安然,心瞬间冷却。 下意识的推开热水袋,扯过被子,背过身去,不想面对顾景洲。 是了,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夏安然肚子不舒服的时候,顾景洲恐怕都是这样照顾她,所以才会那么熟悉吧。 乔锦安不想承认,她是吃醋了。尽管顾景洲在外面那么多女人,但只有夏安然,才真正令她感到那种属于女人专有的嫉妒,甚至是有一点面对对手的害怕—— “诶,你什么意思啊!”见乔锦安对自己的好意完全不领情,顾景洲立刻火大,他要是这么对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早就贴上来了。 这个臭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他出门前特意打电话让助理查了,如何照顾来例假的女生,方法不可能不对。 而且这个哆啦a梦的电热水袋,应该算是可爱吧,女生看了肯定喜欢。这个乔锦安竟然无动于衷,她还是不是女人啊! 对,她根本不像个正常的女人! 放在平时,顾景洲肯定要把乔锦安收拾一顿,今天,看在她身体不舒服,他才放过她! 顾景洲冷哼地瞪了一眼乔锦安,走了出去。 …… 迷迷糊糊的睡梦着,乔锦安感觉到越来越热,浑身如同被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 她惊讶的睁开眼,正准备转动身子,才发现根本动不了。身体被人从后面紧紧搂着,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正覆在她的腹部。 “醒了?”低沉的嗓音,也是刚睡醒,还有些沙哑。是顾景洲。 “嗯……”乔锦安伸手动了动,肚子已经不疼了,只是口里干涩涩的,想喝水。 “别动,你要做什么,我帮你……”顾景洲松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睡眼,看向乔锦安。 方才她在睡梦中一直喊肚子疼,给她热水袋她又不要,他没有办法,只好也躺上床搂着她,这个女人才安分了下来。 乔锦安心里暖暖的,泛白的唇动了动,“我想喝水……” 此时坐在面前的顾景洲,眼睛半睁未睁,一张俊脸上布满慵懒。 浅棕色的头发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显得蓬松、凌乱,但一点也不影响顾总裁的英气。 “好。”他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不忘重新帮乔锦安拉好被子,然后走了出去。 乔锦安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有时候,她不禁会幻想,如果他们真的能一直像此刻一样,和谐的如同一对平常夫妻,该有多好。 她多羡慕夏安然,那个占据了顾景洲整颗心的女子。 顾景洲回来的时候,乔锦安注意到他手里多了一杯红糖水,杯口上方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 她心里的感动又加深了一分,然而,她更加害怕这种感觉,害怕她会沦陷,害怕如果以后要离开,她会舍不得—— “发什么呆呢!”顾景洲不悦的蹙眉,这个臭女人不会是在想念季斯年吧。那个家伙以前肯定也这么照顾过她吧!想到这,他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谢谢你……”乔锦安轻轻地说,黑白分明的眼里,透出真诚。 两人间难得的和平共处,令顾景洲感到不适应。 他的眉毛掀的高高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快点喝!千万不要因此爱上我,你永远也比不上然然!” 他将水杯塞到了乔锦安手里,转过身,不再看向乔锦安,故意不想看到她眼底露出的失落。 既然然然已经出现了,有那张照片,他就一定可以查到然然在哪里。到时候,他是会和这个女人离婚的,没必要,再多生枝节…… 乔锦安将喝尽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收起所有的情绪,看向顾景洲,他站在亮光下,眼睛看向窗外的夜色,高大的身形在光滑的地板上投出一个长长的光影。 他是在想夏安然吗? 正在这时,顾景洲扭过头来,恰好撞入一双水灵灵的眸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在一起。 久久的凝望,彼此都不愿意打破,此刻的安静、美好。 直到房间的时钟指向十二点,发出一声轻轻的“叮”声,两人的目光错开。 “你肚子不疼了吧?”是顾景洲打破沉默。 乔锦安点点头,脸色依旧泛白。 “那你早点休息吧!以后你就睡这间房!”顾景洲正准备走出去,顿了一下,“我就在隔壁,明天我会把何姨过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恩……”他还是关心她的吧?乔锦安笑了笑,表情有些自嘲。 正准备躺下继续休息,静谧的房间,外面走廊上,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的传了进来。 “唐宣,我给你传了一张照片,你去查下照片上背景的具体位置,我明天就要知道结果!必须尽快!” 男人语气中的迫不及待,她都一一听在耳朵里,扎进了心里去。 乔锦安握着被子的手不由的收紧,那张照片被他拿去了,以他的能力,一定很快就会找到夏安然吧。 腹部又开始剧烈的抽疼了,她咬了咬唇,心脏的位置,好像比腹部更疼…… 第24章 找到然然了 电话声结束了,房间又恢复了静谧。 乔锦安双手抱着肚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床榻,被褥,衬衫,房间都充斥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清薄荷味,令她的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回放着男人的脸,男人的温柔…… 一切像是幻觉,又像是真实—— 一夜无眠,直到天空露出一抹白,乔锦安赤脚从床上走了下来。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睑下是一片显而易见的黑青色。 推开窗户,大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雨水混进泥土里的味道,夹杂着草香,令人心旷神怡。 乔锦安双手随意的搭在窗台上,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弓起向前倾着,将小脸探出窗口,用力嗅了嗅,心情好了不少。 房门没有关,顾景洲正好路过,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进来。 一眼就注意乔锦安穿的还是他的那件白色的男士衬衫—— 乔锦安身形修长,衬衫本就只能遮到底裤,然而此时,女人底裤下那微微翘起的半圆弧度,从这里看过去,角度刚刚好。 微卷的栗色长发,纤细高挑的身姿—— 那双白晃晃的长腿有意无意的交替摩擦着,一瞬间,令他几乎难以自持!男人早上最容易兴奋的地方,开始热烈地叫嚣起来。 该死!为什么这个女人每次都能让他失控!顾景洲感到懊恼,双拳握紧,不断的隐忍着,控制着自己。 听到声音,乔锦安回过头去看,见到男人憋红着一张俊脸,她眼中露出不解,“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这个臭女人,明明都怪她撩起来的火,她还一脸不明所以的无辜表情! 顾景洲一步一步走过来,满身的戾气,令乔锦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你要做什么?”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昨天不是还挺好的嘛! “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揉揉——”顾景洲走到乔锦安身前,捉住乔锦安的手腕,给他递去一个暧昧的眼色,命令道。 乔锦安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慌的一把推开顾景洲,“你变态!我现在来例假了!” 他是兽吗?随时随刻都会有那种想法……难怪同时有娄露莎、沈蝶,都不够满足他的—— “我说过不许叫我变态!”顾景洲恼怒,火辣的目光缠上乔锦安,双手将她圈在窗台上,“快点!” 乔锦安的脸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烧红…… 反正他们都是夫妻了!早晚都要生孩子的!她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颤抖着伸出手,逐渐靠近——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是顾景洲的电话。 面前强大的冷气压一瞬间消散,乔锦安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顾景洲已经走出去接电话了。 这么早会是谁的电话,令他这么紧张? 乔锦安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靠在门边,耳边传来男人十分振奋的声音,“找到然然了……她在哪里,把地址发给我!” 她探出头瞟过去一眼,男人正接着电话,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顾景洲的脸上也能露出这样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她一直以为,他除了嘲笑之外,再无别的笑容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为她笑,不对她笑罢了。 乔锦安心中酸涩,眼神暗淡下去。 “好,马上帮我订机票,我现在就要过去!”顾景洲按断电话,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信息,等待唐宣的回信。 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夏安然了,三年了,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 然而,乔锦安就那样光着白嫩的双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直看着顾景洲。 下一刻,他的手机叮的一声,她看到他眼中那一瞬绽放出的光亮,然后他迫不及待的跑下楼梯,发出砰砰砰的脚步声。 他要见到夏安然了……那是不是下次再见面,就是看到他们俩成双入对的出现了—— 乔锦安靠着身后的墙壁,慢慢往下滑,索性就那样颓然的跌坐在地板上,双腿大大咧咧的弯曲交叠着。 秋日的清晨,空气中还透着凉意。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清风。本就穿的单薄,冷意立即席卷了她的全身,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道在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有人惊慌的叫醒了她,“少奶奶,少奶奶……” 她扭过头看去,是顾家老宅那边的何姨,是伺候过顾家一大家子的老人了,颇受顾家人器重。 “少奶奶,你快坐到床上去,女人这种时候,可不能着凉了!”何姨双手托着乔锦安的胳膊,着急地将她扶坐到床边。 “谢谢你,何姨。”乔锦安抿了抿唇,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她的头晕乎乎的,身体被冷热交替的折磨着,好难受。 “少奶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何姨担忧的将手往乔锦安的额头探了探,大叫道,“好烫!一定是着凉了,我现在打电话给少爷……” 听到少爷两个字,乔锦安顿时清醒了些,伸手拦住何姨,声音虽虚弱,语气却格外强硬,“不!不要打给他!你帮我叫医生来就好。” 这个时候,顾景洲肯定已经在去找夏安然的飞机上了,哪里有空管的了她……现在打电话过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而且,她乔锦安也不屑去博取他的同情、怜悯。 何姨为难地看了眼乔锦安,她也了解顾景洲和乔锦安之间微妙的关系,只好先叫了家庭医生。 确认何姨没有打电话给顾景洲,乔锦安才放心的躺进了被窝。 “少奶奶,其实少爷还是很关心你的,之前就是他打电话让我过来,照顾你的。”何姨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乔锦安。 乔锦安没有回话,紧抿着的唇瑟瑟发抖,她太难受了,整个人好像一会儿被丢进炎热的夏天,一会儿又被扔到冰天雪地的冬天。 然而,乔锦安不知道的是,十多分钟后,赶到顾家别墅的医生,竟是和季斯年一起来的。 何姨去开的门,见到季斯年,大感意外,“姑爷,怎么你也来了?” “刚才家庭医生正好在给爸看诊,我也是医生,听到消息,索性一起过来看看锦……看看嫂子的病情。”季斯年将眼睛往别墅里伸去,听到锦安病了,他心急如焚! 何姨不疑有他,因担心锦安的身体,立即将季斯年和家庭医生请上楼。“哦,好,那你们快上楼看看少奶奶吧。” 少奶奶—— 听到何姨对乔锦安的这个称呼,令季斯年大感不快,终究有一天,他要把她从顾景洲手里抢回来,把她顾少奶奶这个身份完全摘除掉。 他冷冷地斜睨了眼何姨,匆匆走上楼。 何姨心中焦灼,并未察觉季斯年的异样眼神,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必须让少爷知道少奶奶病了这事,没准还能增进小两口的感情。 她拨通了顾景洲的电话——意外的是,电话立刻就接通了。 “什么事,快点说!我很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顾景洲人已经在机场了,正准备登机,见到是何姨,猜想一定是家里那个出什么事了。 “少爷,不好了,少奶奶发高烧了!一会喊冷,一会喊热的,我看她很难受呢。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发烧生病了找家庭医生,给我打什么电话!”顾景洲心口一紧,但语气依旧不好。 该死!这个女人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 “家庭医生和姑爷已经来了,我想着,还是给你也打个电话,你要是忙,就算了——” “等等,你说谁来了?姑爷!”顾景洲截断了何姨的话,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 “是啊,姑爷也是医生,过来一起给少奶奶看病的。” 姑爷!顾家的姑爷,除了季斯年,还会有谁!顾景洲大震,气恼的捏紧手机,“谁说我忙的,我立刻就赶回去!” tmd,好你个乔锦安,老子刚走,就迫不及待的把老情人约到家里去!顾景洲火冒三丈,忍不住爆粗。 “少爷,你自己刚刚说忙的……”何姨撇了撇嘴。 “你刚刚听错了!你早干嘛不通知我!以后少奶奶有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顾景洲暴躁至极。 “哦……少奶奶担心你在忙,让我别打扰你。” 顾景洲气的按断电话,看了一眼即将起飞的飞机,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咬了咬牙,往出站口方向走。 他才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乔锦安和他老情人双宿双栖,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上! “总裁,飞机就要起飞了,您要去哪里?”唐宣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不解的跟上顾景洲。 “临时有事,这一趟你替我跑,一定要把然然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她最喜欢的玫瑰花,你替我送给她!”顾景洲丢下话,人已经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去。 只要想到季斯年正在他家和乔锦安在一块,他一刻也忍受不了。还让何姨不告诉他,偷偷和老情人约会,真是想到就生气! 唐宣疑惑的望着顾景洲的背影越来越远,除了夏小姐,还有什么事能让总裁这么着急上火?难道还有什么事能比找到夏小姐还重要? 他忽然想起了顾太太——乔锦安,但下一秒他就在心里否决了这个答案。 谁不知道,总裁根本没把乔小姐这个名不副实的顾太太放在心上!不过,乔家的两位千金都长得很漂亮,尤其是乔二小姐,乔瑟瑟,伶俐可人。 想到乔瑟瑟那张娇俏的脸庞,唐宣不由得脸色泛红。 第25章 妹夫的心思都放在关心别人的老婆上了 顾大总裁怒火冲顶,油门一路踩到底,飙车回到顾家别墅,上楼梯的时候都是带着满身的煞气—— 刚走到房间门口,正好听见何姨焦急的询问。“医生,不是已经物理退烧了吗,怎么少奶奶还是这么烫!” “依我来看,还是送医院保险。”季斯年立在最靠近乔锦安的位置,眉头拧了下,目光紧紧的粘在乔锦安的身上。“何姨,你去叫车,我先把锦……嫂子抱下去。” “可是……这……”何姨还在迟疑,季斯年已经伸手去掀盖在乔锦安身上的被单—— “妹夫——”低沉的嗓音,隐隐含着一层薄怒。顾景洲高大的身形出现在房间门口,一双锐利如刀的鹰眸落在季斯年伸出的手上。 这只手,他迟早要把它砍了! 被子底下,乔锦安只穿着一件男士衬衫的诱人身姿,只有他可以看,而他也决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 尤其是季斯年—— 他的出现,生生截断了季斯年的动作,季斯年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掀起的被角轻轻地落下去。 “难怪景菲抱怨你不关心她,原来妹夫的心思都放在关心别人的老婆上了。”顾景洲冷冷地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 何姨和家庭医生站在旁边,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闭紧嘴,假装木头。别人不知道顾总裁的脾气,他们两个顾家人怎么会不知。 “大哥说笑了,景菲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会不关心她呢。”季斯年满脸阴沉,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只要顾景洲在场,他就感觉被强大的气场压制着。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知道我是你大哥,那锦安作为你的嫂子,就不是你可以染指的!”顾景洲长腿跨过来,路过季斯年身边时,给了他一个警告味十足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将他从乔锦安的床边挤开。 刻意的宣示着主权,乔锦安的床榻,只有他可以碰! 季斯年淡淡的应了声,脸色暗了下,放在两侧的手紧紧握起,指关节一寸一寸的泛白。 “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如果胆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就休怪我不客气!没有人可以和顾家作对!”顾景洲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 何姨和家庭医生相互对视一眼,继续降低存在感。 季斯年的眸子眯起,望向顾景洲,如果对方之前的话都是警告,那么现在就上升到了威胁,甚至是侮辱—— 这对于季斯年这种自尊心极大的人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顾总,那你呢?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妻子被别人眼馋的话,那最好看紧点,护周全点。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难免不会有其他人盯上碗里的东西——”语气已经是敌意明显。 顾景洲看着季斯年,忽然地笑了,笑的极致张狂—— 他一字一句地道,“我顾景洲,就是有这种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资本!至于你,想盯着碗里的东西,还得看你够不够份量!” 季斯年双瞳瞪大,在对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轻狂邪肆、高高在上的气势下败下阵来—— 似乎是被两人的声音惊醒,乔锦安好看的眉毛皱出一个角,嘴里发出一声低低地轻吟。“我……好难受……顾……顾……” 顾景洲微微弯下腰,耳朵伏在乔锦安的唇边,急切的道,“乔锦安,你说什么?你在喊我?” “顾……顾……”尽管顾景洲很专注的去听,然而乔锦安的声音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个顾字。 她是在叫他吧?顾景洲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个弧度,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瞟了眼季斯年。 那目光仿佛在说,纵使你季斯年再喜欢乔锦安,乔锦安心里念着的人还是他这个正牌老公! 季斯年面上的黑气越聚越多,最后只能泄气地道,“顾总,我先告辞了。”丢下话,人已经大步离开,一刻都不想多留。 …… 等到乔锦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晨光淡淡的洒在房间里,落下一片金辉。 屋子空荡荡的,被子上有阳光温暖的味道。 额头已经不烫了,人也感觉舒服了很多。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乔锦安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下一刻,一声高昂的惊呼从口中溢出! 何姨听到声音,匆匆忙忙走进来,“少奶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原本穿着的男士衬衫,变成了一件连体裙睡袍,乔锦安面上露出窘迫,两条秀眉拧成一团,试探性的小声问,“何姨,我问你,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吧?” “这个……”何姨暧昧的瞟了眼乔锦安,捂着嘴神秘的笑了笑,“当然是少爷给少奶奶换的……” 一刹那,乔锦安脸上的表情当场石化。 顾景洲那个变态替她换了衣服!那岂不是被他看光了,又摸遍了——而且她垫的那个东西,也是他换的吗? 这个变态,乘人之危! “顾景洲他人呢?”乔锦安气炸了。 “少爷照顾了你一天,现在已经去公司了——哦,对了,老爷刚打电话过来,让少奶奶醒了回电话过去。” “爸找我有事情?”乔锦安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一定是催促她和顾景洲早点生孩子。 乔锦安梳洗妥当后,拨通了顾家老宅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乔锦安先叫了一声,“爸……” “是我……老爷子在楼上。”周素丽冷冰冰的道。 “哦,妈……爸刚让我回电话给他。” “恩……肚子有动静没?如果再怀不上,我会安排医生给你做个身体检查,要是因为你的原因,害景洲继承不了公司,我饶不了你!” 周素丽对乔锦安已经厌恶到了极致,但对于老爷子下达的命令,她只能听从。 乔锦安沉默了一下,身体检查?检查她是不是不孕?如果被顾家人发现顾景洲三年都没有碰过她,又要丢脸死了吧。 “老爷子来了,管好你的嘴,我让他接了……” “锦安啊……是我。”顾老爷子接过电话,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对着电话那头道。 “爸……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准备安排你进公司协助景洲——一方面,可以增进你们的感情,另一方面,你也可以管管他身边那些乌七八糟的女人……” “进公司?可是……”如果去了公司,岂不是又给顾景洲更多的机会折磨她了,乔锦安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没有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今天下午,你就去公司报到。要是肚子有好消息了,尽早通知我们。”顾老爷子的决定,一向是无人能反驳的。 ……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乔锦安紧了紧手中的公文包,手心都在冒冷汗。结婚三年,这是她第一次来顾景洲的公司。 总裁办公室在最顶层,面积占了半层楼。 前台将乔锦安领到办公室门口,便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同情的瞥了眼乔锦安。 整个顾氏,谁不知道,顾太太在顾家的地位形同虚设,连公司的总裁助理沈蝶都比不上。 “叩叩叩……”她礼貌的敲了敲门,门没有关笼,里面传出女人娇媚的调笑声,令乔锦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姐夫,人家好崇拜你啊,我真巴不得三年前,是我嫁给你……姐夫……姐夫……” 能叫顾景洲姐夫的,除了乔瑟瑟,还有谁。 乔锦安推门而入,正好撞见乔瑟瑟背对着她,弯腰趴在顾景洲的办公桌上,对着顾景洲说话。 露肩的白色上衣,下面是一条性感的包臀裙,因趴着的动作,半个臀部都露在外面。 亲生妹妹在办公室勾引姐夫,乔锦安气的脸上涨红,也顾不得其他,大吼地叫道。“乔瑟瑟!” 乔瑟瑟一怔,漫不经心的扭过脸来,满脸不屑的道,“叫我做什么,没看到我在和姐夫聊天嘛……” 胸前衬衫的扣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崩开了几颗,隐约可见里面包裹着的半圆,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跳脱着。 乔锦安恼火极了,气势汹汹的目光看向始作俑者顾景洲。 然而,他呢,笔直的长腿交叠,身子向后一仰,慵懒地靠在大班椅上,脸上面无表情,仿若事不关己的看客。 “顾景洲,你外面多少女人我都不管,但我的妹妹,绝对不可以!”乔锦安咬牙切齿。 顾景洲倏地一笑,黑曜石般的眸中闪现出戏谑,“乔锦安,你搞清楚状况,现在到底是谁在勾引的谁?” 他的眼光审视的在乔锦安身上打量着,上下一身黑,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裙,凹凸有致的身材,平添了几分知性和成熟美。 倒是和平时那个美艳俏丽的她,不一样了。 “乔锦安,你凭什么凶姐夫,你算是什么东西!”乔瑟瑟不满,双手环在胸前,语气恶劣的指责。 她从小就讨厌乔锦安,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凭什么爸爸、哥哥都向着她! “乔瑟瑟,你……”乔锦安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的起伏着,这真的是她的亲生妹妹吗? “我就是喜欢姐夫……等你和姐夫离婚后,我就要嫁给姐夫!”乔瑟瑟撅着嘴,挑衅傲慢。 乔锦安心中无奈的苦笑,你喜欢人家,人家心中却只有夏安然!更何况,她深知顾景洲绝不会喜欢这种口无遮拦的女子。 “你跟我走,以后你不许在顾氏上班!”她伸手拉过乔瑟瑟的手臂,将乔瑟瑟往门口拖。 “你放开我!你这就是嫉妒!”力道极大,乔瑟瑟根本挣脱不开,她眼珠一转,梨花带雨的朝顾景洲撒娇道,“姐夫,姐夫,你快帮帮我,你肯定舍不得我吧!” 乔锦安的脚步一顿,沉重的抬不起来,似有千斤重——她想知道,那个人会怎么说…… 第26章 根本没有好下场 “你放开她——”低沉的嗓音,透过空气传来,似乎具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魔力,令人不得不从。 顾景洲绕过办公桌走过来,西装革履,双腿修长,浑身自带一种高气压,逼的乔锦安不敢直视,下意识的松开了乔瑟瑟。 “我才不要你管!“乔瑟瑟得到自由,恶狠狠地推开乔锦安,娇喝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没有你这个姐姐!” 猝不及防地,乔锦安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光洁的额头不偏不倚的磕在门板上,撞出一块淤青。 “疼……”她轻吟了一声,心痛的在滴血。不是因为撞伤,而是心疼她的妹妹会对她的好意毫不领情。 乔瑟瑟根本不知道顾景洲的可怕——她已经弥足深陷,她不忍心看到乔瑟瑟也陷进去。 看到那个女人重重的跌倒,顾景洲心口一揪,仿佛有一双手在心脏处狠狠的抓了一下。 心里的情绪在他的面上被隐藏的完好,他冷声开口,“乔瑟瑟是顾氏的员工,除非我解雇她,否则没有人可以把她带走。” 乔瑟瑟一听,心里美滋滋的,看来姐夫还是喜欢她的。眼中露出得意,趾高气昂的朝乔锦安冷哼了一声。 乔锦安捂着疼痛的额头,别过头瞪向顾景洲,“你最好不要轻易动我妹妹!否则我和你拼命!” 她的家人,胜过她的生命。她答应过爸爸,一定要照顾好妈妈、哥哥、小妹。 “呵!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既然老爷子安排你进公司,我肯定是要派活儿给你的!”顾景洲双手插在衣裤口袋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安排。 “随你,你要怎么折磨我都行,别动我的家人!”乔锦安双手撑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 来公司之前,她就知道,顾景洲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羞辱、欺负她的机会。 …… 半个小时后,乔锦安才真正领会到顾景洲的狠! 男士卫生间,乔锦安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拿着马桶刷费力的清洗小便池。 黄橙橙的尿液挂在上面,令人十分倒胃口。 幸好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要不然如果有人进来上厕所,真是尴尬…… “你今天做一些服务型工作,也不难。主要是刷完整栋大楼所有的马桶,否则不许下班……” 顾景洲的话在耳边回放,乔锦安心里恨的牙痒痒,手上的力道加重,一不下心,几滴黄色的液体溅在了手腕上。 “呃……”她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扔下刷子,跑到卫生间外面的洗手台,扭开水龙头,用肥皂大力的冲洗手腕。 “顾总让你清洗马桶,你就在这里偷懒!顾氏可不养闲人!”高跟鞋的声音落在地面,女人刻薄的声音响起。 乔锦安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透过镜子,看到站在身后,神情倨傲的沈蝶。 她轻笑了一声,“沈小姐,我领的是我老公的工资,和你有什么关系?在你还不是顾太太之前,未免管的太多了吧!” “顾总根本不喜欢你,你少在这里摆顾太太的谱!”沈蝶气恼,巴不得将乔锦安的笑脸撕烂。 “沈小姐,看来娄露莎的前车之鉴,还是没有给你警醒做别人的小三,根本没有好下场……”乔锦安扭过脸,雪白的额头上一块明显的淤青,但这并不显得她狼狈和不堪,相反,她浑身散发出自信。 沈蝶脸色白了下,顿时花容失色,她最痛恨别人说她是小三了。更何况,娄露莎被封杀的消息,闹的沸沸扬扬的,她岂会不知道。 “你一个在顾氏刷马桶的,我就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她扭头就走,边走边在心里大骂乔锦安。 总有一天,她会好好收拾乔锦安一顿,让她尝到苦头!反正只要她在顾氏,日子就还长着。 乔锦安并没有听到沈蝶的心声,其实她现在能想到沈蝶将来的下场。只是她不是圣母,旁的人正在做梦,她无心去提醒。 手表的时针指向九点,乔锦安乘坐电梯到达顶楼,她长舒了一口气,只剩下这一层了。 提着水桶和马桶刷,路过总裁办公室时,乔锦安意外的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她清楚顾景洲在工作上的专注和拼劲,却不知道他平时会加班到这么晚—— 乔锦安不再多想,走向男士卫生间,脚刚踩进去,看到站在小便池边男人的姿势,水桶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全身僵硬的定格在了原地,表情一时凝固住了,忘记了反应。 顾景洲回头瞟了眼乔锦安,不以为意的拉上西裤拉链,俊眉挑高,“没见过男人小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你……”乔锦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辩驳的词。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人上厕所,这是第一次! 见到这样的乔锦安,顾景洲唇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他就喜欢看这个女人吃瘪的样子!第一次,他这么满意老头子的安排。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打扫厕所!不想下班了?” 乔锦安没有吭声,默默的捡起水桶,放水,弯着腰刷洗小便池。 衣服手袖高高的撸至手肘处,露出两条瓷白的手臂,背对着顾景洲,纤细的腰肢一扭一扭的,顾景洲心神荡漾。 乔锦安忙碌了一下午,原本打理的精致的卷发,微微有些凌乱,鬓发随意的勾在耳后,一束束的垂落下来。 但仍旧是挡不住的漂亮,毕竟身材气质摆在那里。乔锦安长得很惊艳,这是顾景洲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正在这时,乔锦安的肚子不争气的咕的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大厦顶层,声音显得格外脆亮。 回头看见顾景洲似笑非笑的倚靠在门边,她的小脸幕地一红,他一定听到了! 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清洗马桶,她连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咕咕咕……”越是想压抑住,肚子抗议的越凶。 尴尬、窘迫、丢脸的情绪接踵而来,乔锦安真希望现在就有个地缝,让她往下钻——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走远,她的一颗心才放松下去。幸好,他走了…… 刚准备继续清洗马桶,走廊上传来男人惯常张狂霸道的声音,“乔锦安,我饿了,出来,回家给我做饭吃!” “何姨在家,会给你做的——”乔锦安朝外面喊。 “事情都让佣人做了,那我娶你这个老婆回来做什么?少废话,快点!”顾景洲拿了车钥匙,抬起脚往电梯走去。 乔锦安不情不愿的洗了手,跟上顾景洲,走到电梯门口时,她故意没进去,等待另外一部电梯上来。 她才不想和这个男人共处在一个密闭的电梯里! 顾景洲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按着电梯键,边朝乔锦安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滚进来。 然而,那个女人偏偏无视掉他的眼神,甚至,假装无意的将眼睛望向别处。 顾大总裁气的差点要跳脚! “乔锦安,你不进来是吧!”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危险,一条修长有力的长臂从电梯里伸出,穿过乔锦安的手臂,直接将她整个人搂进了电梯里! “呃……”乔锦安惊恐万状,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扑入了顾景洲的怀里,身后的电梯门堪好合上。 脚下的高跟鞋一扭,十公分的鞋跟扭断在了地上,惊的她下意识的双手搂住顾景洲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这就是不听从我的下场!”顾景洲得逞的挑了挑眉,笑的不怀好意。“还想赖在我怀里多久?” 两团柔软撞在胸膛上,弹力十足。乔锦安那里十分的丰满挺拔,这是娄露莎、沈蝶那些女人无法比拟的—— 一股邪火窜起,顾景洲的身躯猛地一僵。 同一时间,乔锦安感受到男人的变化,吓得一把推开顾景洲,刚退后两步,失去鞋跟的高跟鞋又扭了一下,疼…… 她手撑着电梯内壁,索性将一双高跟鞋全踹了。脚上光着,站在电梯里。 白嫩如藕的脚踝露在外面,十分诱人—— 顾景洲的眉掀的更高了,掏出手机,叫司机把车开到公司门口。今晚他的双手可不能浪费在转方向盘上,需要用来做些美妙的事情。 电梯到达一层,黑色的宾利已经停靠在大厦门口。 顾景洲当先走了出来,回头看向后面的小女人,只见她正低头仔细地看着地面,亦步亦趋的跟上。 “走快点!女人就是麻烦!”顾总裁拉开后车门,不耐的嚷道。 原本打扫了一个下午的卫生间,乔锦安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心里也是气的火大。 “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你没看到我没有穿鞋吗?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你的奴隶!”乔锦安感到委屈,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倍。 顾总裁握了握拳,迎面大步走过来,双手一举,腾地将乔锦安扛在了肩膀上。“这样总行了吧?算我今天够有同情心了吧?”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女人这么轻!身材高挑,胸部有肉,却没点重量,像是没有骨头似得。 “喂,你放我下来!”乔锦安的下巴磕在顾景洲的肩膀上,套裙下的两条大白腿挂在他的后背,双手捶打着他。 “我偏不放……你能怎样?”顾景洲立在原地,一只手臂环在乔锦安的细腰上,柔软的手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令他爱不释手。 “这是在公司门口!会被人看见的!”乔锦安很了解顾景洲吃软不吃硬的别扭性格,只能低声下气地央求他。 这个男人就 第27章 你是我老婆,我不能搂? “看到就看到了,你是我老婆,我不能搂?还让别的男人搂?”顾景洲顿了下,眉头轻皱,“你想让季斯年搂?” “你胡说八道!”乔锦安气极,用力捶打着顾景洲的前胸,见对他完全不管用,张口咬住他的耳朵! 季斯年……季斯年……每次顾景洲都提到这个名字,每次都硬生生把她愈合好的伤疤撕开,非要往里面撒一把盐不可—— 顾景洲吃痛的闷哼一声,强忍住把肩膀上的女人摔在地上的想法,骂道,“乔锦安,你是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我说季斯年怎么了?踩着你尾巴了?你难过了?心疼了?” 他大步走向黑色的宾利,粗鲁的将乔锦安塞进后车座,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开车,回别墅!” 乔锦安被扔进车里,后脑勺撞在车门上,发出“咚”地一声,她痛的眯起眼,人已经歪歪斜斜的躺在后车座上。 车子已经开始发动—— 下一刻,男人猛地压了上来,一张天下无双的俊脸近在眼前,厉目恶狠狠的盯着乔锦安,圈住她的肩膀,“敢咬我,就要付出代价!三年了,你是时候该履行你作为妻子的义务了!” 顾景洲话里的意思,乔锦安怎么会不明白。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颊开始发热发烫。这里是在车上,前面还有司机在开车—— 乔锦安难过,这个男人惯常喜欢和女人在车上,之前不是还和娄露莎有过吗?真脏! 车后座气氛剑拔弩张,司机忍不住瞟向后视镜,正好和顾景洲那双阴鸷的眸子对上,慌的再不敢多看,双手握紧方向盘,专注的开车。 顾总裁方才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挖了他的眼珠一样——就因为他刚才分心多看了一眼夫人套裙下露出的长腿?司机心有余悸。 “顾景洲——你别在这儿碰我!我嫌脏!”乔锦安用力推顾景洲,但对方就像是一座山,压的她无力反抗。 他堂堂顾氏总裁,竟然被一个女人嫌弃了,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老婆! 顾景洲暴跳如雷,“我就喜欢在这里和我老婆造孩子,够刺激!” 大手往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皮带扣上,正准备解开—— “嘶啦”一声,西裤拉链拉下,在狭窄的车厢内,听的令人心惊! 乔锦安吓得心惊胆战,心里“咯噔”了一声,紧贴在后车座上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不可以!顾景洲,你是兽吗?随时随地都要发泄!” 这种时候,顾景洲哪里还能听的进她的话,一双猩红的眼睛,“我是你老公!” 大手攀上女人的套裙,伸了进去,手指刚触到底裤,就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该死! 一瞬间,熊熊燃烧的火苗完全被浇灭! 顾景洲重新坐了起来,冰冷的注视着乔锦安,“例假结束了,立马告诉我!真扫兴!” 身上一轻,乔锦安长舒了一口气,从后座上爬起来,抱着臂弯,缩成一团,眼睛毫无焦距的看向车窗外—— 她是真的有点惧怕了…… 这时,顾景洲的手机响了,他迅速接起,“你把然然带回来了吗?” 听到然然两个字,乔锦安的眼睛亮了下,精神高度集中,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想要听清楚电话那边的内容。 夏安然,要回来了?那么,她还给顾家生孩子有什么必要? “你们是一群饭桶吗?连个女孩子都会跟丢!”顾景洲暴喝,捏紧手机,“如果不想被我赶到非洲去,那就给我立马找到人!” 哦,原来还没找到啊……即便乔锦安知道她不该幸灾乐祸,不该自欺欺人,然而,她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还是放松了下来。 顾景洲放下手机,长腿交叠,目光别向窗户外,也不知道他的然然怎么样了,为什么要躲着他呢? 是因为三年前,他食言了,他娶了别的女人,所以她赌气不想看到他了吗? 车厢内没有人说话,一时间安静的能清楚的听到车内三人的呼吸声。 乔锦安心里沉甸甸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底气,“顾景洲,夏安然就要回来了,那……孩子可不可以不要生了……” 顾景洲扭过脸,街道两旁的光影在他的脸上飞快的闪过,视线倏地变得凌厉,落在乔锦安身上。“你——什么意思?” “夏小姐会给你生孩子的,那么,我的孩子就会是多余。”乔锦安咬住下唇,声音里多了一丝明显的沉重。 她甚至能想象,将来这个孩子在顾家地位会有多尴尬。 顾景洲目光变的深沉,迟疑了一会,脸上露出残忍的表情,“我们离婚以后,孩子会直接过继给然然,交给然然抚养。” 他的话像是淬了毒的箭,狠狠的戳进乔锦安的心里,如同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 “不!那对孩子不公平!他的出生,只是为了成全你继承顾氏,你却让他痛苦一生!”乔锦安冲着他喊,歇斯底里,她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 “然然心地善良,会对孩子好的。而且,你没有别的选择!想想你的哥哥……”顾景洲扬了扬眉,他笃定他吃定了她! 乔锦安颓然的垂下头,嘴角苦涩,连照在她脸上的光亮都携带上几分低落的味道。 她的哥哥,她的家人,她不能不管…… 是了,顾景洲永远是这么绝情,一针见血,断了她所有的念想,令她毫无还击之力。 也许,像她这样身份的人,在他的眼里就是那么的卑贱——他顾大总裁永远是高高在上,而她,在他面前只配摇尾乞怜! 车厢内再一次陷入沉默,司机坐在驾驶位,大气不敢出,深怕受到总裁的迁怒…… 车子一路行驶到别墅,没有人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顾景洲长腿一迈,走在前面,乔锦安故意慢吞吞的跟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觉察到身后的脚步声越离越远,顾景洲不悦的扭头,“乔锦安,你是蜗牛啊,走这么慢!” 他知道她心里在赌气什么,但是说出的话,已经无法收回,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总,虽然你我是上下级,但您不会连员工走路的速度快慢都要限制我吧?”乔锦安抬起脸,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连笑容都标准到无懈可击。 顾总……您…… 乔锦安第一次用这样冷漠的称呼喊他,以前一旦两人吵架,她都是顾景洲,顾景洲的直呼他的名字。 这次,她没有,看来是真的伤心了吧! 顾景洲眯起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深深的看了眼乔锦安,丢下她,头也不回的走入别墅。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顾景洲…… 乔锦安如同猛地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摔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眼泪再也无法克制的往下掉—— 在车上,一直隐忍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不用逞强,放肆地哭出来,任由眼泪和鼻涕乱七八糟的糊在脸上,妆容哭花了也不在意,反正她在意的人从来不在乎她。 别墅二楼的房间亮起灯,顾景洲走到落地窗前停下,身板笔挺,抬手撩起窗帘的一角,看着那个毫无形象蹲在地上的女人。 整个人看起来很小,背部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颤抖着。 顾景洲扯了扯嘴角,老头子究竟给他塞了个什么女人让他娶回来!没有一点千金名媛的样子,比然然那种淑女差远了—— 要换做然然,才不会随便蹲到地上就哭个不停! 一楼,何姨端着晚饭从别墅门口走出来,快要走到乔锦安面前时,回头瞟向二楼的房间。 顾景洲像是做贼被主人抓了个现行,连忙往后一缩,隐藏到橘色的布艺窗帘后面。 明明在这栋别墅,他才是主人! 看到窗帘上映照出的那道高大的身影,何姨无奈的撇撇嘴,她这个老太婆是过时了,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的感情世界了,喜欢就去追嘛,躲躲闪闪的做什么! “少奶奶,你也累了一天了,先进来吃点东西吧!”何姨将饭菜往乔锦安面前送了送。 好闻的食物香味钻入鼻息,乔锦安鼻尖不易察觉的耸动了下,肚子又一次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少奶奶?”何姨挑挑眉,少爷也是奇怪,明明是他吩咐给少奶奶做些食物,又不肯让她告诉少奶奶。 这两口子,从结婚闹到现在,什么时候才能消停,好好的在一起啊!何姨看着都心急了。 乔锦安快速的整理了下情绪,从地上站起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神采,只是红肿的眼眶还是清楚的证明她痛哭后的痕迹—— “谢谢何姨……” 顾景洲透过窗帘,悄悄地向下撇了眼,嫌弃的皱了皱眉,“哭的丑死了!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回来,倒霉!” …… 顾景洲躺在欧式的软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嗡嗡嗡的电吹风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忍无可忍,他走下床,赤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上,走到对面房间。 房门没有关,穿过门缝看到女人舒服的靠在榻榻米凳上,偏着脑袋,一边揉着头发,一边用吹风机对着湿漉漉的发根吹动着。 身上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裙,睡裙上绣着几朵简单的小花朵,淡雅别致。 腰间用一根细带束紧,叉开的裙摆中间露出两条奶白色的长腿,因为刚沐浴过,肌肤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莹白、光滑。 看起来,意外的有几分香艳的味道—— 第28章 当他还是小男孩嘛! 顾大总裁重力地砸了砸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然后推门而入。“乔锦安,你吵死了!” 听到声音,乔锦安心底莫名的一沉,慌乱的从榻榻米上站起来,看着顾景洲,手中的吹风机一不小心掉落在淡紫色的毛绒地毯上。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乳白漆的旋转门把手上。 浅棕色的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质家居服,款式是套头型的那种,上衣的卡通图案画着穿红t恤的维尼熊。 这样穿着,倒不显得幼稚、随意,毕竟有颜值,穿什么都帅气。相比平日西装革履的他,让乔锦安感觉更亲切。 见乔锦安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顾景洲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嘴角抽搐了下。 回来时,何姨说为两人买了两件睡衣,他洗完澡,看也没有看,抓来就套上。何姨还真会选睡衣!当他还是小男孩嘛! 顾总裁有点气恼,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下何姨! 乔锦安转过视线,弯下腰,伸手去捡吹风机。“已经吹好了。不会吵你了。” 睡裙本就是低胸款设计,因着弯腰,领口下拉,一览无遗的露出里面美好的风光。 顾景洲深深地吸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热烈的叫嚣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人,随时随刻都在挑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面色一沉,鼻子冷哼了一声,掉头往隔壁房间走。 乔锦安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哪里又做错了,惹了顾家大少爷生气——这个男人总是毫无预兆的说翻脸就翻脸。 顾景洲回到房间,直接去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才重新冷静下来。 上身光着,肌肉发达,蜜色的肌肤上还在往下滴水,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他走出浴室,眼睛不自觉的往隔壁房间瞟。 对面很安静,她睡了? 忍不住走到她的门边,轻轻一推,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灯已经关了,房间里黑漆漆的,里面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害他睡不着,自己反倒没心没肺的,睡的安稳! 顾景洲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房间里女人沙哑的哭音,顿时让他停在了原地,脚上似有千斤重。 “哥……哥……你醒醒……” “妈,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哥哥,对不起!我情愿出车祸的是我……” “妈……要我怎么偿还都可以,我原意做一切去补救……” 乔锦安又梦靥了—— …… 次日,乔锦安穿戴整齐后便下了楼,额头上的淤青用粉饼遮了,已经看不出痕迹。今天穿的一件ol短裙套装,淡紫色的,美丽而优雅。 何姨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早餐,热牛奶,面包,煎蛋。看到乔锦安下来,立即热情的打招呼。 “少奶奶,快来坐,少爷已经吃好了,在等你一起去公司呢。” 顾景洲正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早报,听到身后的动静,脸上的笑意敛去,这个何姨真是的,谁说他是在等她了! 乔锦安没说什么,拉开凳子,坐下吃早饭。她才不相信顾景洲会好心的等她去上班,而且她也不想和他一起去,要不然又得被他外面那些女人啰嗦死。 故意吃的慢吞吞的,但那个男人一直在那里坐着,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顾景洲从报纸上抬起眼睛偷瞟向乔锦安,难怪体重这么轻,早餐吃个煎蛋就吃饱了,也不知道多吃点! “少爷,少奶奶吃好了,都是一起去公司,不如让少奶奶坐你的车去吧?”何姨见机,适时出声道。 顾景洲面无表情的放下报纸,正准备开口答应,饭厅的女人从位置上站起来,凳子脚在大理石地面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去,很方便的。” 何姨皱了皱眉,朝乔锦安挤眉弄眼的使了个眼色。少奶奶,这可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呢。 顾大总裁冷哼了一声,拿了西装外套,直接走出去了。 难道又生气了?乔锦安皱了皱眉,一言不合就生气。 “那何姨,我先上班去了!”乔锦安收拾了下,挎了包,正要出门,目光不经意的一瞥,落在茶几上摊开的早报上。 她紧张的抓过报纸,顾景洲昨天扛着她,把她塞入车里的照片,被放大的排在了报纸的头版上,醒目的标题闯入视线——“顾氏总裁夫妇深夜车内秀恩爱,羡煞旁人!” 她快速的翻了下,下面堆着的几份报纸头条也是关于他们的,而且标题大胆而露骨! 在a市,和顾氏有关的新闻,尤其是这种八卦花边新闻,除非顾景洲点头,否则没有哪家报社敢随便发布。 所以,这是顾景洲授意的? “叮”地一声,有短信进来,点开是曲筱乐的,安安,看到你和顾变态的爆炸新闻了,你俩有进展不告诉我?晚上夜歌酒吧见。 乔锦安收回思绪,急匆匆走出别墅。 “少爷,少奶奶出来了!”司机得了顾景洲的吩咐,目不转睛的盯着别墅口,当看到乔锦安出现时,激动的大喊。 他早看到了! 顾景洲不悦的皱了皱眉,立时一道凌厉的眼风扫过去,司机吓的一缩,不再出声。 因着报纸的事情,乔锦安若有所思的往主干道走,并没有注意到故意停在旁边的宾利车,径直走到街边,招手打车。 哥哥出事后,她开过一次车,差点出了车祸。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碰过方向盘了,只要一想到哥哥,就如同被巨大的阴影笼罩着…… “开车!”坐在车里一直关注着乔锦安的顾景洲,一脸气恼,这个女人又无视他! “不喊少奶奶了吗?”司机顶着强大的压力,冒死问。 “再废话,立马去财务结账!”顾景洲气的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往后车座一靠,再也不看乔锦安一眼。 车子立即发动,朝着主干道疾驰了出去。 …… 医院。 季昊南的双眼简直在冒火,将手中的早报撕了粉碎,扔进垃圾桶。 看到顾景洲亲密的抱着乔锦安,尤其是报纸上写的那些内容,他快气炸了! 照片是晚上抓拍的,并不十分清楚,朦朦胧胧的看着男人把女人压在车里,怎么能让人不联想! “昊南哥……”顾景菲化着精致的妆容,带着一阵香风走进来,注意到气氛不对,立即收起笑意,“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季昊南不耐烦。 顾景菲怎么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敷衍,视线猛地注意到垃圾桶里被撕烂的报纸,联想到早上看到的内容,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你是因为乔锦安?” “不是!”季昊南冷漠的反驳。 “不是?那为什么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还不愿意碰我?”顾竟菲双眼蓄满了泪水,像是在控诉季昊南的无情。 季昊南不置一词。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和她曾经在一起过,我知道你开始是想利用我,但我以为我可以感动你,没想到,你还是爱着她!” “景菲,你不要胡思乱想……”心里涌上一丝自责,他缓了缓口气,主动将顾景菲搂入怀里。 顾景菲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泪水滚落而下,“好,我不乱想,只要你喜欢上我就可以,现在不行,以后也可以,我们慢慢来。” 只要他愿意,她就相信他。她一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却爱他爱的那么卑微,他一定会感动的吧…… …… 乔锦安走进公司后,明显觉察到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有讶异,有鄙夷,有嘲讽…… 甚至有几个女员工当众在她面前“窃窃私语”,与其说窃窃私语,声音却又足够大的传入她耳朵里。 “不要脸,脱掉半截衣服,在公司门口主动诱惑总裁!” “是啊,真恶心,听说她是‘技术活’很好,所以总裁才一直没离婚!” “外表看上去这么正经,原来是表里不一啊!” 乔锦安正准备乘电梯,等电梯的空隙,她折了回来,走到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几人。 她在女子中身形偏高,又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几人面前,无疑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几人顿时禁言。 “目前是9点零5分,已经是上班时间,公司第三百八十二条明确规定,禁止员工在上班时间闲聊,八卦,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几位的上司是谁,我不介意给他打个电话。” 乔锦安语句无比快速的说完后,刀片般锐利的目光看着几人。 这种喜欢口不择言的人,实际战斗力并不高,常常容易替别人当枪使。 几个女员面面相觑,不乐意的撇撇嘴,迅速做鸟兽散。 这时,正好电梯到了。 …… 总裁办公室。 顾景洲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眸光探究的落在挂在正对面墙壁上的投影布。 “总裁,夫人已经上来了,请问还要继续回放刚才的片段吗?”秘书andy握着遥控器,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按回放。 从少奶奶走进公司,总裁就一直盯着投影布了。 “收起来吧。”顾景洲吩咐完,弯腰从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份有关公司规章制度的文件,一页一页的往后翻,直到看到第三百八十二条,还真有这么条规定! “咚咚咚。”乔锦安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 老爷子让她进公司,没有安排任何职位,所以,她唯一的上司,便是顾景洲。 顾景洲收起文件,随手抓过来一份公文合同,放在面前,努力做出很专注的样子,声音冷硬的道,“进。” andy为乔锦安开了门,识趣的退了出去。 从乔锦安的角度看过去,男人正低头认真的批阅公文,工作时的样子,无论哪一面,都独具男性魅力,赏心悦目。 她没有出声打扰,走向办公桌,视线却被桌面上摆放着的一面相框吸引…… 第29章 丈夫心心念念着别的女人 乔锦安侧目看过去,忍不住拿起相框,一对俊男美女手牵着手,穿着同色的学士服,躺着阳光下的草坪地里,笑靥如花。 男的俊美绝伦,女的温柔可人,天生一对…… 正是顾景洲和夏安然的毕业照,他们曾经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校花和校草恋爱了,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如果没有她,也许他们俩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孩子成双了。 乔锦安的心里一阵钝痛,“你很想她吧?” 顾景洲从公文中抬起头,一眼注意乔锦安手里握着的相框——那是他视如珍宝的东西! “乔锦安,是谁允许你随便碰我的东西!”一团烈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他勃然大怒,抢过相框,一把将乔锦安推开。 乔锦安的膝盖毫无防备的撞在椅子腿上,她轻微的皱了皱眉,强忍了下,没有喊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充满歉意。 “你以为说对不起,就能弥补你犯下的过错?能让我找回然然?为什么三年前消失不见的人不是你!”顾景洲满目怒火,一拍桌子,将桌上的公文合同全部挥了出去。 白色的a4纸在两人之间飘飞,乔锦安闭了闭眼,往后退了一步。“是的,我弥补不了……我永远比不上夏安然!” 声音暗哑到支离破碎,只是某人根本听不出来。 ……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以为你说对不起,就能赎罪了吗?就能让你哥哥醒来吗?为什么出车祸的不是你……” 似曾相识的话,跃入耳中,一幕幕不想回忆的画面再一次串联起来。 乔锦安咬住下唇,因太过用力,嘴唇都咬破了,浓烈的血腥味溢满口腔。“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乔锦安,你做错了事的唯一方法就是逃避是吗!呵!这就是你!”顾景洲现在就像是一个炸弹,一触即发。 夏安然,一直是他心里,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这一点,尤其是针对乔锦安。 乔锦安也怒了,她只不过是碰了下他和夏安然的相框,就要遭到他这样的羞辱!她自嘲一笑! “对对对,我就是缩头乌龟,你满意了吧!你说赢了我又能怎么样呢,你的然然找回来了吗?即使她回来了,也只是个小三!” 她颤抖着声音大吼,好像这样才能将所有的委屈宣泄出来。 小三这个字眼,深深刺痛了顾景洲。他的口齿间,一个一个的咬出字来,“乔锦安……你找死!”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顾景洲直接伸手掐住了乔锦安的脖子,将她的脸拉到眼前,凶狠的瞪着她。 桌上的摆件乒乒乓乓地撞得乱飞…… 乔锦安的身躯在办公桌上悬空,脖子被勒紧,一张脸憋的涨红。 他眼底的怒意,眼底的恨意,她看的一清二楚,却是绽开了笑容,笑的没心没肺…… “乔锦安,你在笑什么?”顾景洲手上的力道逐渐收紧。 他讨厌看到她的笑容,尤其是在他这样愤怒的时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 乔锦安说不出话来,呼吸越来越稀薄,眼珠子已经开始泛白…… 直到乔锦安感觉她几乎快要死掉的时候,顾景洲放开了她,声线冰冷,“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滚!” 她捂着脖子,洁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红色的勒痕。人歪歪斜斜的往外面走,然后越走越快,逃也似的甩门而去。 坐进出租车,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从脚底蔓延而上的寒冷席卷了她。 “小姐,请问您要去哪儿?”司机礼貌的问。 乔锦安一时哑然,偌大的a市,她根本无处可去…… 乔家没有了,顾家不是她的家…… 她没有回答,司机只能绕着顾氏大厦往周边开。 等了很久很久,乔锦安才缓缓发声,向司机报了夜歌酒吧的地址,闭上眼,靠在后座上假寐。 如果醉了,也就不会感到痛了吧。 …… 酒吧。 乔锦安昏昏沉沉的趴在酒桌上,面前歪七扭八的倒着几个空酒瓶。嘴里嘟囔着,“都一下午了,筱乐怎么还没来呀!” 一边说着,一边仰着脖子,含着瓶口往嘴里猛地灌酒。 因着喝了酒的缘故,双颊出现两团红晕,眼神醉意醺然的模样,更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不远处,一道怨毒的目光久久的落在乔锦安的身上。 乔瑟瑟双手环在胸前,水红色的吊带背心,隐隐约约露出胸前的沟谷,下面是一条超短的黑色皮裙,性感妩媚。 她已经注意到乔锦安很久了,乔锦安是一个人来的,而且现在喝的很醉……这是一个机会! 前天就是因为乔锦安,她才被姐夫赶出了公司,这口气,她难以忍下去,必须给乔锦安一点颜色! 她朝着几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招了招手,侧在他们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几道阴险的视线立刻瞄准了乔锦安。 “姐……”乔瑟瑟笑眯眯的端着两杯酒,走向窝在酒吧角落里的乔锦安。 乔锦安歪着头,迷迷糊糊的睁眼朝乔瑟瑟看去,初以为是筱乐,一杯酒递到对方面前,“筱乐,你终于来了,来,我们一起喝酒。” 乔瑟瑟知道乔锦安酒量差,酒品更差,勾唇一笑,继而佯装委屈道,“姐,我是瑟瑟,之前的一些事都是我不对,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乔锦安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些许,“噢,原来是瑟瑟……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在这儿?” 乔瑟瑟目光露出狠色,害她被姐夫停职还不是因为乔锦安…… 随即又被她掩饰了过去,“姐,我今天不上班。我年轻不懂事,总是喜欢和你争,惹你生气,你要是接受我的歉意,咱们就喝了这杯!” 加了料的酒杯送到乔锦安嘴边,深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玻璃杯里,左右的摇曳着,泛着一抹诡异的光泽。 乔锦安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乔瑟瑟,“瑟瑟,我们是亲姐妹,哪里有什么歉意不歉意的,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 看着乔锦安接过酒杯,乔瑟瑟的一颗心都被提起来了,紧张,期待,迫不及待…… “姐……你对我真好,那我们就今天喝了这杯,以前的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乔瑟瑟端起另一只酒杯,先喝了一口,然后双眼紧紧盯住乔锦安,催促道。 乔锦安朝着乔瑟瑟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觉察这杯酒比先前喝的那些还要好喝,仰头一杯喝尽。 乔锦安醉了,真的醉了,否则她不会这么大意的。 空着的玻璃酒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了。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乔锦安看到乔瑟瑟的脸在眼睛里出现了重影,她缓缓的往沙发上跌下去,意识终于陷入昏暗—— 乔瑟瑟放下酒杯,嘴角露出得逞,将隐藏在暗处,早已蠢蠢欲动的三个小混混招呼了过来。 “你们带她出去后,找个偏僻点的地方……记得事后拍下照片给我。”乔瑟瑟吩咐完,向周围看了一圈,酒吧灯光昏暗,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看到那三个小混混将已经昏睡过去的乔锦安抱出酒吧,乔瑟瑟的眼底泛出阴狠,抓过乔锦安掉在沙发上的手机,一把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姐,你拦了我嫁给顾景洲的路,那我就只能牺牲你了,不要怪我…… 那三个小混混是出了名的会‘折磨’人,今天有乔锦安好受的! 乔瑟瑟微笑着朝酒吧出口的方向挥了挥手,一张酷似乔锦安的美丽脸庞,露出残忍的光。 …… 两个小混混一左一右架着乔锦安的手臂等候在酒吧门口,另外一个已经去停车场开车。 “这个美妞的姿色真是不错,一会我先,你俩可别和我争……”其中一个小混混,双眼露出贪婪,急不可耐的搓了搓手心。 “凭什么你先,我要第一个!”另一个小混混不答应,声音拔高。 直到两个人的争执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两人的声音才低了下去。 昏迷的女人被男人从酒吧里带走这种事,在这里几乎天天发生,并不算什么新鲜事。 只是这个女人,身份特殊些,是在a市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顾景洲的太太……两人不敢再放肆,着急的等另外那个同伙把车开过来。 季昊南正好约了人在夜歌酒吧谈事,刚从车里走出来,视线一下子被门口那道倩丽的身影吸引过去。 是锦安,他不可能认错! 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凶狠的目光落在她旁边两个小混混模样的人的身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大概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走上去,甩开架着乔锦安的两只手臂,将乔锦安拉入怀中,“如果你们俩不想死的话,最好立马滚!” 季昊南是夜歌酒吧的贵客,两个小混混自然认得他,是顾氏大小姐的驸马爷。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在a市,但凡和顾家扯上关系的男人,都不好惹!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两个小混混还是在下一刻,迅速消失在酒吧门口。 季昊南拍了拍乔锦安的脸颊,然而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好将乔锦安扶上了车,车子飞速的驶向远郊的一家私人酒店。 “咔擦”一声,昏迷的女人被男人抱进车里的画面定格在手机相册里。乔瑟瑟气恼的捏紧手机,暗骂那三个蠢材真是不中用! …… 顾景洲提前下班开车回到顾园,将钥匙丢给保安,人已经火急火燎的走进别墅。 何姨正在打扫,见顾景洲回来,立马笑盈盈的迎上来,“少爷今天回来的真早,少奶奶呢?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 什么!这个女人居然还没有回来! 别墅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去,老头子给的那栋婚房也没有人。 她还能去哪里! 顾景洲俊脸布满阴沉,坐在皮质沙发上,随手抓过报纸来看,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时不时拿眼睛瞟向大门口。 “叮”的一声,时针指向十点,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顾景洲气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房子里来回的走着。手机电话簿翻到乔锦安的名字,拨出键却怎么也按不出。 这个女人在外面鬼混到这个点了,还不回来!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她顾太太的身份! 第30章 你就问问她死了没有 何姨注意到顾景洲的动作,适时道,“少爷,要不我给少奶奶打个电话吧?这么晚还没回来,实在是让人担心。” 何姨怎么会不了解顾大少爷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明明心里担心的很,还要装作不承认! “她这么大一个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顾景洲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没好气的道。 顿了一下,撇了撇嘴,语气急促,“你就问问她死了没有!” 这个乔锦安还真是长本事了!这么晚不回家也不通知下,等何姨打通电话,他必须好好教育她一下,让她知道她做顾太太的本分! “是……”何姨不敢怠慢,拿起家里的座机,按下乔锦安的电话号码。 顾景洲就站在何姨对面,身形挺拔,一双热切的眼神注视着她,深怕错漏了什么信息。 何姨接了一会,很快放下电话,脸上露出慌张,“少爷,少奶奶电话打不通啊……会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 “什么!” 顾景洲皱了皱眉,拿过手机拨乔锦安的号码,那边传来标准而机械的女音,提醒对方已经关机了! 他心上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要是敢给出事,他一定让她好看! 再次打了几遍,依旧是无法接通。 就在顾景洲气的要砸手机时,手机铃声响了。 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她以为是乔锦安的回拨,唇角上扬,一脸淡定的坐回沙发上,故意缓慢的按下接听。 “喂,请问是顾变……顾总吗?” 不是乔锦安! 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顾景洲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这个时候不想接任何和乔锦安无关的电话,万一那个女人正好打过来,他岂不是接不到。 正准备拿下手机按断,那边的女声继续道,“我是安安的好朋友,曲筱乐……” 安安?乔锦安! 顾景洲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低淳的嗓音里难掩紧张。他记得三年前婚礼上,乔锦安当时的伴娘,就是叫曲筱乐,他见过有些印象。 “是这样的,我想问下,安安回家了吗?” “没有……到底怎么回事!”顾景洲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安的预感加深。 “天啊……”曲筱乐在电话那头惊呼了一声,“顾总,安安可能出事了!我原本和她约好在酒吧见面,但我去晚了,怎么也找不到她人,电话也打不通,安安以前绝对不会这样的……” “……”顾景洲沉默的听完,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放下电话,顾景洲抓起钥匙准备出门,手机跳出一个信息,没有发件人,是一条彩信。 上面的几张照片令顾景洲大骇…… 第一张背景是夜歌酒吧门口,女人亲密的依偎在男人怀中,一起钻入车内的暧昧一幕。 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正是乔锦安今天穿的那一件套裙,而照片上的男人顾景洲也并不陌生,正是季昊南! 还有几张,图片模糊不清,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男人在车厢内和女人接吻! 顾大总裁雷霆震怒,胸脯因为气愤而剧烈地起伏着,拨通秘书andy的电话,“帮我查乔锦安现在的位置,立刻马上!” 好你个乔锦安,老头子不是总夸你温柔贤惠吗,现在好了吧,什么温柔,什么贤惠,根本是不守妇道! 强忍住没有直接把彩信转发给老爷子的冲动,顾景洲想要听那个女人的解释! 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三更半夜和季昊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幽会,他就觉得胸口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 短短几分钟,都能令他感到坐立不安。 砰的一声巨响,面前的茶几被顾景洲粗鲁的一脚踹翻,上等的昂贵茶具哐当哐当地砸在地上,支离破碎。 站在旁边的何姨惊的不敢喘气,虽然她没有看到彩信的内容,但也猜到一定是出大事了,心里正盘算要不要告诉顾老爷子。 听着客厅里的时钟一针一针地走过,顾景洲此刻真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恼人的声音。 忍无可忍,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走到外面看了一眼,天幕黑漆漆的,大门并没有任何动静…… 已经凌晨了,还不回来!他们还没离婚呢,乔锦安就准备夜不归宿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人没回来,怒火无处发泄,顾景洲再次拨了秘书的电话,刚一接通,他气的大吼,“你是废物吗?等了这么久还没查到!” 可惜唐宣在外地寻找然然,要不然以唐宣的能力,早就能查到乔锦安的位置了。 andy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话,找人这种事并不是她的擅长。“目前查到季昊南在夜歌酒吧把夫人带走,开车出了城,但还没有找到确切的位置。” “天亮前还找不到人,你立马收东西滚出顾氏!”顾景洲气炸了。 …… 何姨从厨房端出一碗莲子羹,回到客厅时,已经不见顾景洲。 她抬头看一眼时间,叹了口气。 凌晨四点的公路上,寂静冷情,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顾景洲加快车速,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黑色的宾利在前往远郊区的公路上一路疾驰。 两人为了掩人耳目,居然跑到那么远的私人酒店,真是费尽心思!他以前还是小看了乔锦安…… …… 季昊南一夜未眠,懒懒的坐在大床边,头发蓬松凌乱,衬衫领口的几颗纽扣随意的扯开,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 心口处,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着。 温柔的视线时不时的转在乔锦安身上,她紧闭着眉眼,扇羽般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脸颊红扑扑的,樱红色的唇微微翘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修长的手指爱抚般的碾转过她的发丝、脸颊、脖颈,一路往下,指尖已经拉下了她一边的睡裙吊带,奶白色的香肩,十分诱人。 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一条短信。“顾总到酒店楼下了。” 他烦躁的皱了皱眉,贪恋的目光近乎奢侈的看了眼乔锦安,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西装,悄然的带上门,走下楼。 顾景洲将车停在酒店门口,怒气冲冲地朝着楼梯上走去,因为急促,木质地板的楼梯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恰时,季昊南走下来。 两人一下一上,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一时间噼里啪啦、火光四射。 还未等季昊南做出反应,顾景洲利落的挥起手臂,拳头重重的砸在季昊南的脸上,另一只手拉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我顾景洲的女人,你也敢染指!” 季昊南咧了咧嘴,用力擦拭掉嘴角的血渍。“你不懂的怜香惜玉,还不让别人去怜惜了?” “那也得看你配不配!”因顾着楼上的乔锦安,顾景洲懒的与他多费唇舌,一把松开季昊南,往房间大步走去。 手搭在铜色的门把手上,手心的热度如同覆上了一个烫手山芋,这一刻,顾景洲竟然开始犹豫了。 也许,他并不是那么想验证乔锦安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在他以往的意识里,无论他愿不愿意,他承认不承认,乔锦安都是她的妻子,他的专属…… 房门推开,女人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传出。 视线朝里面望过去,乔锦安躺在大床上,身上盖着蓝色的冰蝉丝薄被,睡颜安静美好,令人不忍心破坏。 抬脚走进去,顾景洲才发现脚上穿的还是家里的棉质家居拖鞋,出门太急,忘了换。 一步一步地靠近床边,咯吱一声,脚下踩到一个拆开的长方形塑料袋。 顾景洲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紧! “乔、锦、安!”顾景洲勃然大怒,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她的名字—— 疾步走到大床边,扬手一把掀开薄被。 被子下的女人,身上仅一件浅色吊带睡裙,其中一边的吊带耷拉在臂弯处,露出精致诱人的锁骨以及胸脯的上半部分。 但一想到这个女人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碰过,他就觉得肮脏! 粗鲁的捉起乔锦安的手腕,也不管她清醒没清醒,顾景洲直接将她整个人连拖带拽的拉下了床。 肉体和木质地板相碰,发生“砰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身上的痛感,刺激的乔锦安乍然惊醒,她睁开睡眼,莫名其妙的看向顾景洲,因为宿醉的原因,头疼欲裂。 声音暗哑,“顾景洲,你又在发什么疯!” 不知何时,睡裙裙摆已经滑到臀部以上,两条白腿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气中,膝盖磕在地板上。 “我发疯?”顾景洲的双眸微微有些发红,情绪早已冲昏了头脑。 大手抓住乔锦安的发顶,将她的脸推向地板,指着地板上拆开的避孕套袋子,“乔锦安,你看看你做出的好事! 他朝着她大吼,似要将她撕碎! 乔锦安蹙了蹙眉,身躯被迫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趴在地板上,格外狼狈。 发顶被男人从后面用力拽住,力气之大,痛的像是要把她的发丝从头皮一根根剥落! 此时,她已经完全清醒。这里不是别墅的卧室,而是酒店。 她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性感的吊带睡裙,面前对着一个用过的套套…… 她趴在那里,沉吟了片刻,扭过头来时,出其的镇定,深深的看着顾景洲,“顾景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眼神里的陌生,冷漠,疏远,是他从未见过的。 哪怕他们以前每次吵架吵的惊天动地,也从未有过。 顾景洲深吸了口气,冷冷开口,“季斯年刚从这个房间出去,你问我什么意思?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他松开了手,乔锦安就那样颓然的摔在地上。 昨天酒吧里,她喝了瑟瑟的那杯酒,就不省人事了,瑟瑟的那杯酒有问题! 可是,这和季斯年怎么会扯上关系…… 手心撑在地板上,乔锦安的嘴角掀起冷笑,眼里、心里盛满了绝望,“你有问过我的解释吗?还是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在你眼里,都不值得一提!” “好啊,那你解释,你倒是给我解释!”顾景洲冷淡的看了乔锦安一眼,眸中的戾气毁天灭地—— 愤怒,甚至是耻辱! 乔锦安咬住下唇,声线低哑,“我没有,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相信吗?” 顾景洲看着乔锦安,忽然大笑了起来,眼底的蔑视,不屑昭然若揭。 是了,顾景洲恨不得她去死,怎么会相信她的解释。 第31章 乔锦安就是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他的夏安然吧。在他眼里,乔锦安应该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蛇蝎毒妇! 乔锦安的眼圈发红,泪凝在眼眶里,就是掉不下来。 “乔锦安,你让我怎么信?”顾景洲抬步走到房间的浴室门口,一脚踹开大门。 乔锦安同时看过去,淡紫色的上衣、短裙、内衣、裤子凌乱的扔了一地,正是她昨天穿的那一套。 然而,刺眼的是,在浴池的旁边,赫然丢着一条男士皮带…… 无一不让人联想到一个荒唐而疯狂的夜晚—— “我可以证明……证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乔锦安的身躯往后一靠,后背正好撞在尖锐的床角,疼的她呲牙,眼泪瞬时淌下来。 如果不是下面并没有感到任何异样,恐怕连她自己都要相信,她出轨了这个事实。 “呵!你怎么证明?”顾景洲不屑一顾。 乔锦安从地上爬起来,赤足跌跌撞撞的走向浴室,关上门,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衣服,面容整洁,卷发自然的梳理在脑后。 她故意站的离他远远的,心灰意冷。 “夫妻三年,你对我一点信任也没有,我还真是失败。你放心,我会向你证明的,等我证明给你看时,我们立马离婚,如你所愿!” 冰冷的扔下话,伸手拉开房间的大门,就要走出去。 顾景洲立刻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臂,强势的掰转过她的身体,压在大门上。 两人面对着面,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原来你费尽心思就是想离婚吗?看到旧情人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摁在她肩膀的两侧。 乔锦安别过脸,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颤抖着声音。 “反正你也嫌我恶心,嫌我脏,还碰我做什么,管我做什么,你大可以去告诉爸,我不守妇道,我出轨了,名正言顺的离婚。” 离婚!离婚!每次一言不合,她就谈要离婚!这已经是她第几次提出离婚了? 这段婚姻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场可以随时被叫停的游戏么? 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但是每次到最后,他都于心不忍—— “乔锦安,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你顾太太这个身份?”在乎过你的丈夫……余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如鲠在喉。 乔锦安看着他,眼睛里被绝望完全占据,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没有!从来没有!这样,你满意了吗?“ 话脱出口,眼眶里水雾弥漫,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淌过美丽而精致的脸颊。 心脏处一抽一抽的疼。 顾景洲眯紧眸子,瞪着她良久,然后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 拳头狠狠的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鲜红的血液从手指缝间流淌出来,血注顺着雪白的墙壁滑下,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画面十分渗人…… 他背转过身,不再看她,“你滚!滚滚滚!”指骨在发疼,他却一丁点都感觉不到。 乔锦安泄气的闭上眼,拉开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深怕顾景洲会后悔,不肯放她离开。 楼梯上响起仓促而紊乱的脚步声,顾景洲才转过身,她就这样走掉了。 乔锦安走到酒店楼下,手里捏着从顾景洲口袋里摸出来的手机。六位数的密码锁,她想都不用想,正是夏安然的生日。 910214…… 2月14日情人节,也是她和顾景洲的结婚日,很讽刺的日期。 她翻出季昊南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她出声,“季昊南,是我。”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锦安……”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他料准了她会找他,人一定在这附近。 “你出来,我就在门口的车里等你。” 乔锦安走出去,黑色的悍马径直从对面的街道开了过来,车子稳稳的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拉下,季斯年探出脸来,笑着朝乔锦安招招手。“上车。” 乔锦安看了他一眼,绕到对面,拉开了副驾驶车门,钻入车内。 车子发动,疾驰而去。 顾景洲站在窗台边上,眼睁睁的看着女人上了车,手重重的拍在窗棱上,扯痛了原本的伤口,鲜血再一次崩出来。 难怪她刚才走的那么急,原本是奸夫就在楼下等她呢!还说什么也没有发生! 乔锦安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你直接说吧。”乔锦安的视线注视着前方,平静的问,仿佛说的不是她的事情。 季斯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正专注的开车,瞟了她一眼,“对,我是故意的。” 他直言不讳,语气里甚至没有半点愧疚。 透过车前镜,乔锦安看到他嘴角得逞的笑容,她口里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卑鄙!” “你说我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锦安,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似乎是为了得到她的肯定,他加重了语气。 “不要为你的卑鄙找借口。”乔锦安紧紧的握住手机,录音功能已经悄悄打开。 她身子往后仰,靠在车后座上,尽量显得自然。 “如果我卑鄙,昨晚我早就睡了你。但是相对于这样,我更愿意正大光明的要你。”季斯年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邪恶。 “所以,所谓的避孕套、皮带都是你陷害我,想让顾景洲厌恶我?”纵使已经料到了结果,但这样问出口,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毕竟,三年前,她也是爱过这个男人的。 “是的。昨晚睡裙是服务生给你换的,我守在你的床边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我不舍得碰你。” 乔锦安的双拳不自觉的握紧,下一刻,啪嗒一声,胡乱的解开安全带,“我要下车,你停车!” 他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季斯年,现在的他,面目全非。 她根本不想再和他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们还没有到目的地呢。”季斯年并没有停车的意思,注意到乔锦安的安全带已经解开,焦急的提醒道,“锦安,快系好安全带,你这样很危险!” “你停车!快点!”乔锦安的手已经伸向车门内把手,“你到底停不停车,你不停车我立刻跳下去!” 车子正在公路上急速的行驶,现在正值八、九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车道两边车流湍急。 季斯年不悦的蹙了蹙眉,边打方向盘,边道,“锦安,你别闹!”手心已经微微湿润,湿汗黏稠稠的。 “你看我是不是在闹!”乔锦安用力一推,车门往外敞开了一些。“停不停车!” 季斯年用力的转了下方向盘,脚踩在刹车上,车子急速的停在了道路的转角上,车轮在地面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很危险!”他双手狠狠的拍在方向盘上,暴跳如雷的呵斥。 一反常态的季斯年令乔锦安心寒,目光冰冷的瞪着他。他是变了吗?还是这才是原本的他? 季斯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了一下,声音变得轻柔,“对不起,锦安,我不该凶你的,我是太害怕会失去你!” 他张开手,一把将乔锦安搂入怀中,手掌在她的背部一寸寸的抚过。他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体香,依恋她身体的温度。 “你放开我!”乔锦安用力的推他,打他,他依然不动,就那样紧紧的抱住她。 “我不放!顾景洲可以抱你,我就不能抱?我不仅要抱你,我还要亲你!”他抱紧乔锦安,唇一下又一下的掠过她的脸颊,脖颈。 对于他的触碰,她感到恶心至极。 “你现在就是在一点点的抹去我心里那个季斯年,请你不要让我讨厌你!”一阵鼻酸涌上,乔锦安的眼眶溢出泪水。 他用力亲吻着她的脸颊,泪水咸咸的味道,苦涩的他舌苔发疼。他怔了怔,松开了她。 得到自由,乔锦安伸手一巴掌甩在了季斯年的脸上,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最危险的事情!” 季斯年的脸一偏,硬生生的受了她的巴掌,他冷笑,“乔锦安,你想不想知道,三年前,你哥哥出车祸的真相!” 还来不及走远,听到这句话,乔锦安整个人顿在了原地,神情凝固犹如雕塑。 哥哥……车祸…… 三年来,这个梦靥一直缠绕着她。她如何能不想知道真相…… 当时那段路正好是在监控摄像的盲点,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摄像头记录,没有一点线索……无处可查…… 她永远没法忘记那一幕,整个白色的车身被翻卷倒在地上,血液从破碎的车窗玻璃里大片大片的流淌出来。 “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才会发现,你和谁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季斯年颓废的坐在车里,抬头看着乔锦安。 乔锦安折回来,拉开车门,弯下腰,双手提起季斯年的衣领,朝他喊。“真相是什么?你告诉我!” 心脏处仿佛被刀狠狠的捅出一道口子!那些不愿意被翻出的记忆,从那道口子里止不住的涌出来。 教她伤心,教她难过—— “我已经查到了线索,很快,我就会把真相带给你,等着吧。”季斯年掰开她的手指,拉上车门,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乔锦安站在原处,望着黑色悍马驶入车流中,眼眶再次不争气的湿润。 哥哥…… …… 傍晚,乔锦安去医院看了哥哥,秦佩兰和乔瑟瑟都不在,病房里安静的可怕,一室的冷清。 哥哥的鼻子上带着氧气罩,手臂上插满了管子,双眼闭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毫无声息,令她心痛。 哥哥以前最喜欢一家人热闹的待在一起,现在他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不习惯吧。 三年来,她没有一天不在希望,那天是她开走了那辆车,是她出的车祸…… 失魂落魄的回到顾园,何姨一见到她,立即迎了出来,“少奶奶,你还好吧?饿了没,我去给你热饭。” “谢谢何姨,不用了,我没事。”嘴角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一天没有进食,脸色苍白到透明。 何姨哪里会放心,硬是拉着乔锦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 眼圈瞬间红了,“少奶奶,你这哪里是没事,手臂上,膝盖上全是淤青……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得告诉老爷,谁也不能欺负了我们少奶奶!” 第32章 你要我怎么证明 何姨在顾家伺候了几十年,她没有生过孩子,一直把顾景洲和乔锦安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爸身体不好,别让他担心。何姨,你给上些药水就可以了。” “好,少奶奶。”何姨是真心疼乔锦安。 …… 沐浴后,乔锦安裹着一层白色的毛毯,趴在大床上。何姨取了药水,给她上药。 何姨拉下乔锦安背上的毛毯,上下检查了一番,原本白皙而光滑的肌肤,现在全是大大小小的於清和红肿。 何姨的眼眶再一次红了,“怎么连腰上也紫了一块。哎!” 拿棉签醮了些药水,“少奶奶,你忍着点……” “嘶……”清凉的药水涂抹在腰上,乔锦安轻嘶了一声,白嫩的脚趾下意识的蜷缩在一起。 顾景洲接到何姨的通知,知道乔锦安回到家,立刻赶回了顾园。 这个该死的乔锦安,竟然偷走了他的手机! 在长廊上已经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脚步加快…… 门没有关笼,正准备推开门,眼睛瞟到床上那具瓷白的娇躯,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臀部以上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中,婀娜曼妙的身姿,饱满柔软的半圆垂在床板上……口中模糊不清的轻嘶…… 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下,顾景洲的目光简直在喷火……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拳头紧紧的握起,身体的反应如图山洪暴发,难以抵挡…… 双臂交叠,乔锦安的脸舒服的枕在臂弯处,不经意间,视线猛地对上门口处的男人,她惊的大叫了一声…… 何姨看了过去,立马站了起来,脸色露出迟疑,“少爷?” 她刚刚通知的少爷,还不到十分钟,人就回来了。老爷说的对,娶个少奶奶回来,少爷迟早有一天会着家的。 顾景洲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瞪向乔锦安,“叫什么,嚷什么,你身上哪一处是我没有看过的!而且我不仅看过,还全摸过了!” 这样的荤话从顾景洲的嘴里说出来,竟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违和,反而更彰显的他野性十足,狂傲霸道。 “顾景洲,你混蛋!”乔锦安扯过毛毯,覆盖在身上,控诉的看着顾景洲。 “何姨,你先出去。”顾景洲冷冷的吩咐。 “好。”何姨心里透出欣喜,将药水放到床头柜上,连忙退了出去。只要这小两口能和和美美的,她就开心了。 “顾景洲,你又要做什么!”看到何姨出去,整个房间再次变成只有他们两个人,乔锦安就感到不安。 她抗拒和顾景洲单独待在一起,每次只要只有他们俩的时候,除了争吵就是争吵,有时候甚至他会动手。 “我干什么?你拿走了我的手机,问我想干什么?”顾景洲一步步的靠近,他一出现,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也随之压迫而来。 乔锦安抱着毛毯往后面退,取过那只手机,点开音频,“那是因为我的手机不见了,你不是想我证明吗,我的证明就在你的手机里。” …… “如果我卑鄙,昨晚我早就睡了你。但是相对于这样,我更愿意正大光明的要你……” “所以,所谓的避孕套、皮带都是你陷害我,想让顾景洲厌恶我?” “是的。昨晚睡裙是服务生给你换的,我守在你的床边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 “现在你相信了吗?”乔锦安蜷缩在床上,看着顾景洲,斗着胆问。其实,她现在很害怕顾景洲…… 在酒店里,顾景洲那愤怒骇人的眼神,她一刻都忘记不了。 “呵!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让你的奸夫配合你录一段音频,就可以糊弄我?”顾景洲冷冷的嗤笑,似乎在嘲讽乔锦安的天真。“怎么,昨晚和你的奸夫风流快活的感觉怎么样?” 乔锦安皱了皱眉,被他逼急了,口不择言。“好,好,好,是我和他在演戏,你满意了?谁规定,只有你顾大总裁可以身边莺莺燕燕,我就不能红心出墙了?” 一口一个奸夫,他是笃定她背叛了他是吧。 那她还争辩什么,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 “你终于承认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不知道老头子看到他选定的媳妇,是这个样子,会是怎么样的表情。”顾景洲仰头大笑起来。 “你……我想,就算是爸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会理性的想一想,这是不是真的。”乔锦安坐在床榻上,小脸微垂着,瘦削的双肩,有几分落寞的味道。 像是被人欺负了,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记得三年前,他们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乔家破产,乔琛出事,他每次回家,都会看到乔锦安背靠着墙壁,目光呆滞的蹲坐在地板上。 小小的人儿手臂抱着双膝,小脸微垂着,整整一天不吃饭,不说话,如同个木偶人…… 那时候,他连欺负她一下,都没有兴趣…… 即使骂她,打她,激怒她,她都不会有反应…… “好啊,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证明,你昨晚和季昊南什么也没有发生……”顾景洲抬手,挑起乔锦安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仿佛赐予了她天大的恩赐。 “你要我怎么证明?”她拧紧眉,黑白分明的眸子透出疑惑。 顾景洲伸手端起乔锦安的脸颊,语气却变得缠绵悱恻,“和我做一次,证明你自己!” 其实,他在心底,还是相信她的吧,相信她是干净的。 乔锦安的脸在他的手心里变得通红,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想躲却躲不了。 如果这是迟早的会发生的,她愿意妥协。可是,夏安然已经找到了,很快就要回来了。 这个男人的心里只有夏安然,她不是不知道。 “嗯?你不愿意?”他的眼底一片猩红,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她的不愿意,像是在他的心口划了一道,难道他错信了她? 乔锦安垂下头,脸越来越红,眼珠急速的转动着,像是个紧张无措的小姑娘,落在顾景洲的眼里,却是意外的撩人,令他忍不住冲动。 他捞过她纤细的腰肢,两人挨的很近,他紧紧的盯住她,让她无处可逃。 他附在她耳边,低沉的笑着,“还要考虑多久?我已经等不及了。还是,你已经不干净了,所以害怕我检查?” 乔锦安知道他这是激将法,但即使知道,她还是情愿中计。 “好。”她的双手一松,原本披在身上抓的紧紧的白色毛毯刷的落下。 绚烂的激情一触即发,在此刻几乎要爆发。 男人将她压在大床上,他感受到她的颤抖,她的怯场。男人伸长手臂,一把按掉了床头灯。整个房间,黑暗一片。 那就开始吧! 吻如期而至,缠绵入骨。 “叮叮叮……叮叮叮……”手机的音乐在这一刻响起,显得无比的刺耳,令人扫兴。 乔锦安的手动了动,她知道这是她新手机的铃声。 她的手机丢了,下午去补办了原来的卡和买了新手机。 “不许接……”某人生气,还没正式开始呢。 然而,事与愿违,手机铃声灭了又响,不依不饶,似乎是故意也打扰他们,不愿意成全他们。 顾景洲狠狠的按开床头灯,目光里充斥着愤怒,忍不住爆了粗口。离开了乔锦安,平躺在大床上。 乔锦安拿过手机,屏幕上的陌生电话,她一眼就认出了是谁。躲闪的眼神盯了一眼顾景洲,她抱着手机,跳下床。 “就在这里接!”顾景洲冷哼,毛骨悚然的眼神注视着她。 乔锦安捏紧手机,音乐还在响,摁下,那边传来季斯年的声音,“锦安,当年车祸现场的照片,我找到了,上面有开车撞你哥哥的人。” “你找到了?是谁?”她的声音变得紧张,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照片就在我手里,你想要的话,现在过来取。” “现在已经很晚了……”乔锦安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就是现在,否则,我就把照片毁了。你到底来不来?”季斯年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好,好,好,我立刻来。”对于哥哥的事情,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躺在床上的某人双手环胸,气的冷哼了一声,乔锦安浑然不觉。 “还有,这件事不许告诉顾景洲,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不等她反应,季斯年挂断了电话。 顾景洲看到乔锦安接完电话后,胡乱的套上衣服,义无反顾的走向门口,出声道,“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乔锦安脚步顿住,她张了张口,“我现在必须出去一趟。” “呵!是去找你的奸夫吧?”顾景洲冷嘲热讽。 “顾景洲,你放尊重点,毕竟季斯年是你的妹夫,你这样奸夫奸夫的喊,不仅对我不尊重,也是对你妹妹不尊重。”乔锦安反驳。 “呵,那我说不许去,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这个丈夫在你心里更重要?”顾景洲问。 乔锦安沉吟了一会,“对不起,我必须去。” “好,乔锦安,如果你现在敢出去,就别回来了!”顾景洲气的胸前上下的起伏着,这个乔锦安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没等顾景洲说完,楼梯上响起了女人仓促下楼的声音。 顾景洲一气之下,把床头柜上摆着的瓶瓶罐罐全部挥到地上,“好,别以为除了你,我就没有别的女人了。” 被撩起的火,总的有人来泄。 男人抓过手机,拨通了乔瑟瑟的电话。 “喂,姐夫!你想我了?”乔瑟瑟接到电话,匆匆忙忙的从酒吧里走出来,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捂住另外一边耳朵,挡住酒吧嘈杂的声音。 “现在,带上酒,到公司来找我。”男人声音低沉,隐含着怒气。 “好呢,姐夫,你等我,我马上就到。”乔瑟瑟心花怒放,姐夫这会总算是看清乔锦安不是个好女人了吧。 顾景洲摁断了电话,拿了外套和几瓶酒,开车前往公司。 …… 顾家老宅。 顾老爷子端坐在书房内,面前的书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书册,意外的是一本高中课本。 他小心翼翼的从书页夹层里,取出一张相片,相片的边角已经微微泛黄,看的出有些年份了,不过照片被保持的很干净整洁。 “阿锦……”顾老爷子抚摸着照片上的女孩,痴痴的喊了一声。 第33章 唐宣,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高中的校服,黑发披散在肩膀上,斜刘海,标致的瓜子脸,嘴角露出的笑容,透出阳光的味道,笑起来时,脸颊两侧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仔细一看,赫然是一张酷似乔锦安的脸,只是比现在成熟的乔锦安年轻,阳光,温暖。 “叩叩叩……”书房的门被敲响,周素丽在门口唤道,“老爷子,不早了,休息吧。” 顾老爷子一怔,急急忙忙的合上书页,将书册重新放入书架中,一个不明显的角落里。 见顾老爷子没有出声,周素丽推门而入。 顾老爷子反过头,看到她已经走进来,脸色幕地一冷,呵斥道,“谁允许你进我的书房的!”这里只属于他和阿锦。 “我……”周素丽怯怯的别开脸,眼神露出尴尬。“我……听说景洲和乔锦安又吵架了,明天我们去看看他俩吧。”说完,人已经退出了书房。 …… 顾氏。 顾景洲趴在办公桌上,面前摆着几瓶空酒瓶,而且都是酒精度极高的烈性酒,人已经微微醉了。 乔瑟瑟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走到办公桌边,水蛇般的腰身整个覆在顾景洲的背膀上,双手在他温暖的胸膛处揉搓着。 “洲……”她大胆的叫他,不是姐夫,而是她一直压抑在心里的称呼。 这一刻,她等了很久了。 从他和乔锦安结婚那天,她遇见他,她就情根深种,爱上了这个权势滔天,英俊霸气的男人。 顾景洲抬了抬眼,别过头看向乔瑟瑟,下意识的问,“然然?”只有然然会叫他洲。 乔瑟瑟怔了怔,这个然然是谁? “不,你不是然然,你是乔锦安?”顾景洲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些,才发现面前是一张酷似乔锦安的脸,这张脸和乔锦安的脸完全重合。 “洲,我不是乔锦安,我是乔……”乔瑟瑟最恨乔锦安,也最恨别人拿她和乔锦安比,甚至是把她当做乔锦安的替身。 还没有等她说完,顾景洲抱住乔瑟瑟的手臂,已经将她摁在了办公桌上。 “乔锦安,你不是找你的奸夫去了吗?”因着喝了酒,脸色涨的通红,满嘴的酒气。 乔瑟瑟平躺在办公桌上,性感的吊带背心,露出一截白皙的腰部,下面是牛仔短裙,一伸手,就可以触到里面的柔软。 “洲……”乔瑟瑟红着脸,声音柔柔软软的喊顾景洲,“洲,我是乔瑟瑟,我不是乔锦安……” “乔瑟瑟?”顾景洲睁了睁眼,这才看清楚了些,这张脸虽然酷似乔锦安,却并不是她。这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写满了贪婪,根本不似乔锦安的清澈。 头顶上方的气场一下子散去,顾景洲嫌弃的松开了乔瑟瑟。“不是让你带酒来吗?酒呢,陪我喝酒!” “哦……”乔瑟瑟失望的坐了起来,取过酒,递向顾景洲。眼里蓄满了恶毒,凭什么把她当成乔锦安,她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女人。 顾景洲抬起手臂,猛地往嘴里灌酒。 乔瑟瑟也忍不住陪他一起喝,直到人开始醉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姐夫……我有哪点不好了,哪点比不上乔锦安了?我没有她漂亮吗?为什么你喜欢她,不喜欢我!” 她哭着控诉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景洲抬眸深深的看了乔瑟瑟一眼,此时的她倒有几分像乔锦安,说出的话却是残忍无比,“你根本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乔瑟瑟的心碎在了地上,眼泪无声的落下,混着酒一起喝下。 “可,姐夫,乔锦安她根本不爱你,我才是真的爱你的。”她主动的抱住顾景洲,张开腿,大胆的坐在了顾景洲的腿上。“姐夫,你要了我吧!” 唐宣连夜从b市赶回来,知道顾景洲在公司,特意带着夏安然的消息过来。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乔瑟瑟正和顾景洲抱成一团,他愣了一下,识趣的想要回避,然而,顾景洲已经发现了他。 “唐宣,站住!” 唐宣握了握拳,看了眼乔瑟瑟,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失落,“总裁,我已经找到了夏小姐。她说,她这半年会一直待在b市,如果顾总要她回来,就亲自去。” 顾景洲拂开了挂在自己身上的乔瑟瑟,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 酒意上头,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不知道为何,他此时脑海里充满了乔锦安那张脸。 根本令他无心去关心然然在哪里,他满脑子都在想,家里的那个女人回去了没,还是还在和季斯年鬼混在一起。 “洲,你别走……”乔瑟瑟追了过来,从后面抱住顾景洲的腰,头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洲这个字,你不配叫!”顾景洲掰开她的手,毫不留情的推开了她,大步走了出去。他现在必须回顾园看看…… 乔瑟瑟无力的摔在地上,眼泪掉的更凶了。 唐宣站住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心疼乔瑟瑟,心疼她这样不爱惜自己。总裁心里只有夏小姐,怎么可能爱她呢。 气氛僵持了好久,乔瑟瑟忽然扬起了脸,眼中露出魅惑,朝唐宣勾了勾手指,“唐宣,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 …… 顾景洲的车子冲上公路,一路飙车往别墅赶,连着两夜没有休息好,又喝了酒,整个人迷糊不清。 正前方,一辆大型卡车开了过来。 顾景洲被那两束刺眼的车灯光照的睁不开眼,还来不及踩住刹车—— 砰……轰…… 车子直接朝前面撞了过去,顾景洲的额头猛地磕在了方向盘上,不省人事。 “乔锦安……” …… 乔锦安的手一抖,酒杯没有拿稳,哐当一声,倾倒在了餐桌上,红色的酒液淌了一地。 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心中惴惴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如三年前,哥哥出车祸那次,她有同样的预感。 “锦安,你怎么了?”季斯年坐在她对面,看的出她一直心不在焉。 “我没事,既然已经找到了凶手的照片,那接下去,我会继续查的,谢了。我先走了。”她拿着相片,站起了身。 “不行!这照片你要是公然放出去找人,相信不久这个凶手就会永远消失。我查过了,这个人和顾家脱不了关系!”季斯年挡住她的去路,斩钉截铁的道。 乔锦安一震,眼中露出微讶,很快神色又恢复自然,“顾家,你胡说什么?”哥哥出车祸的事情,怎么可能是顾家做的。她绝不相信! “是不是胡说,等我查清楚了,真相就会大白。”季斯年不着痕迹的从她手中抽回照片,“这张照片放在我这里保存比较安全,我一定会抓到那个凶手,亲自把他带到你面前!” 丢下话,他大步离开。 看着现在的季斯年,令乔锦安感到陌生。他说的那些鬼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 医院。 一大早,周素丽接到顾景洲出车祸的消息,担忧极了,立即赶到了医院。 “景洲,你怎么样了?”周素丽走进来时,沈蝶坐在床边,正在往顾景洲嘴里喂葡萄。 顾景洲抬眸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一点小伤。” 报纸上都登满了他出车祸的消息,而且他还特意让他们往严重了写,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看望了一遍,那个死女人竟然还没有来! 周素丽进门后,冷冷的瞥了眼沈蝶,她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围着顾景洲,在她心里,正牌的儿媳妇,只有夏安然一个。 “乔锦安呢?她怎么当别人老婆的,老公都住院了,人也没有的!” 周素丽拨了乔锦安的电话。 乔锦安一夜未眠,直到清晨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又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妈?怎么了?” “乔锦安,你还问我怎么了?景洲出车祸住院了,你这个老婆还在家里睡大觉吧!赶紧给我来医院,照顾景洲!”周素丽朝着电话那头吼。 乔锦安的脸色一白,睡意全无,心跟着颤抖起来,不上不下的慌乱极了。 …… 询问了护士,乔锦安提着保温盒,一面往顾景洲的病房赶,一面在心里安慰,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嘛,顾景洲那个家伙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才不会像哥哥一样……一想到哥哥,她就心痛不已。 “叩叩叩……”站在病房门口,乔锦安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连手都在抖。 是沈蝶开的门,她双手懒懒的环在胸前,傲慢的审视了乔锦安一眼,不屑、轻蔑。 乔锦安目光急速的往病房里伸过去,触及到床上躺着的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眼。 男人的额头上,右手手臂上全绑了白色的绷带,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原本英气的俊脸,因绑了绷带,而多了几分狼狈。 看到他状况还算好,乔锦安微白的脸出现一些血色,少了几许来时的忐忑,“看你这样子,美女在侧,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顾景洲气的脸上涨红,“那你去撞个大卡车试试!你是巴不得我死,好和你的奸夫双宿双飞是吧!” 这个女人,老公出了车祸,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想做寡妇是吧! 乔锦安回头看了眼沈蝶,放下保温盒,“老公,现在还有外人在呢,注意点!” 她这句老公叫的,倒是甚得顾景洲的心,他咧了咧嘴,默认般的没有说话。 这么一个病房里,人家是一对正儿八经的夫妻,沈蝶站住这儿,就显得突兀了。“顾总,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叫我,我再来给你喂葡萄。” 临走时,当着乔锦安的面,伸手捞了一只葡萄,暧昧的送进顾景洲的嘴里。 顾景洲一面看着乔锦安,一面得意洋洋的把葡萄吞进嘴里。 乔锦安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笑,仿佛在说,小心噎死你。 沈蝶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总裁夫妇。 此时,顾景洲绑着砂带躺在病床上,乔锦安反倒不怕他了,即使两人吵架,顾景洲不好动弹,也讨不到便宜。 这时,顾景洲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是他的微信。 “帮我拿下手机。” 知道他手上有伤,乔锦安也没回嘴,默默的帮他将手机拿过来。 “我手不方便,你点开看下,是谁的消息。”他吩咐道,心想无非是工作上的事情。 第34章 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乔锦安熟练的解开六位数的密码锁,每次按下那串数字,她的心都会痛一次,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 点开微信,夏安然三个字闯入视线,而且头像的照片正是夏安然! 对方发过来的是一条语音,聊天框记录里也有很多以前顾景洲发给对方的消息,但从来被没有回复过。 “然然,我爱的只有你,娶那个女人只是权宜之计,我一定会和她离婚的!” “然然,你快点出现,不要和我消失……” “……” 乔锦安的心随着那些聊天记录,一起凉透了。 顾景洲觉察乔锦安表情不对,不明所以的问,“是谁的消息?” “你自己看吧。”她把手机塞进他的手里,人已经起身,往外面走。 “喂!你走什么走!我还是个病人,你作为我老婆,不得照顾我啊。”顾景洲见乔锦安要走,急的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一时忘了身上的伤,手臂一疼。“嘶……” 乔锦安听到他的叫唤,知道他伤的不轻,没真走,顿住了步子,站住门口看着他。 顾景洲眼中写着洋洋得意,垂眸看了眼手机,脸色猛地一变,是然然的信息! 三年来,这是然然第一次回复他。 然然刚消失的那会,他找不到她,想她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打着打着,她的电话却变成了空号。 最后,他只能换着给她发微信,一晃,就三年了。 当着乔锦安的面,他也没有顾忌,点开夏安然的语音,他太迫切想知道然然对他说的什么了。 “洲……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出车祸的消息,你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呜呜呜……我很想见你,但是这个时候,你的……老婆应该在照顾你吧?” 夏安然的声音里哭腔很重,还带着哽咽,令人心疼。 顾景洲抬眸看了眼乔锦安,乔锦安假装没有发现,别开了视线。 如果三年前,他知道出个车祸,就能把然然引出来,他早该用这个办法了。 他点开录音,对着手机那头道,“然然,我没事,在b市等我,我伤好了就来接你。”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既然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乔锦安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在这个病房里,她和沈蝶一样,也像是个第三者。 正准备出门,迎面听见病房门外传来顾景菲的声音,“哥,你怎么样了?” 她身后跟着季斯年。 正好撞见乔锦安,顾景菲的脸色并不好,“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扫把星,我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景菲,你这样可不好,你哥这会儿还没出什么事呢,你就在这里咒他,要是他真出事了,我可得找你了。”乔锦安嘴里也不饶人。 “哼!”顾景菲冷哼了一句,“你有把我哥当老公吗?恐怕你的心思全放在勾引别人的老公身上去了吧?” 说完,她别有深意的目光在季斯年和乔锦安身上转了一圈。 “是哦,我这么会勾人,那你可要看好你的老公了,小心被我勾了去。”乔锦安嘴角扯出笑容,想想也懒的与她斗气,没必要,“我还有事,你还是先进去看你哥吧!” 她抬眸与季斯年对视了一眼,准备走出去。 哥哥和顾景洲正好是同一家医院,她顺便可以去看望下哥哥。 “喂,乔锦安,早点回来,我手不方便,还等着你回来给我擦身体呢!医生说了,我这段时间不能碰水,所以,全身你都得负责给我擦了。” 顾景洲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嚷嚷,故意加重了擦身体几个字。 乔锦安捂了耳朵,装作听不见,向长廊阔步走去。 …… 走到乔琛的病房,秦佩兰正在里面照顾哥哥。 乔锦安走进去,在病房内看了一圈,问道,“妈,瑟瑟呢?!”前天她在酒吧里的事情,她还得找乔瑟瑟算账! “你来啦。我也不知道那丫头跑哪里去了。”秦佩兰瞅了眼乔锦安,语气轻飘飘的,“前天的事情,瑟瑟告诉我了,既然你也没出事,你就别怪她了。” 乔锦安双眼瞪大,满脸惊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秦佩兰,“妈,那是不是如果那三个小混混真强了我,你才会觉得我是真出事了?” 她痛苦的揉了揉额头,“妈,我真怀疑,我不是你的女儿!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从小到大,在秦佩兰的面前,她都像是个外人。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病房内。 秦佩兰恶狠狠的瞪着乔锦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乔锦安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一脸的不可思议。虽然妈不待见她,却从来没有打过她。 晶莹的液体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倔强的掉不下来,最后乔锦安捂着脸,扭头跑了出去。 秦佩兰没有叫住她,也没有去追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 乔锦安独自坐在医院路边的长椅上,小脸低垂着,望着鞋面,双肩颤抖的厉害,远远看过去,像是在抽泣。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妈对哥哥,对瑟瑟都那么的疼爱,唯独对她,总是冷冰冰的,把她当做利益的工具。 她好累,也好难过。 忽然,眼前多了一双红色的小皮鞋。乔锦安惊得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身上穿着病号服,笑容却很明媚。 “姐姐,喏,这是那个叔叔让我送给你的!”小女孩将手里托着的一只纸折千纸鹤递给乔锦安。“那个叔叔说千纸鹤,可以给人带来希望!” “嗯?哪个叔叔?”乔锦安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接过。 “叔叔不让我说。”小女孩甜甜的一笑,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乔锦安看着女孩跑走的方向,也倏地笑了,端起手中的千纸鹤,轻轻扯动了下纸鹤的翅膀。 女孩的笑容和送来的纸鹤,一扫心中的阴霾。 顾景洲从角落里走过来,恼怒的撇了撇嘴,那个小破孩真不会说话,叫乔锦安姐姐,却叫他叔叔! 走到乔锦安面前时,他唇角隐隐翘起,“喂,笑这么开心,喜欢小孩子,自己也生个啊!” 听到是顾景洲的声音,乔锦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生小孩……她和谁生去啊…… 这个男人受了伤不好好在病房休息,到处晃荡什么,真是不消停。他的出现,丝毫没有让她把他和小女孩口中的叔叔联想到一起。 “你身上还有伤呢,怎么出来了?等下你的家人又该埋怨我没有照顾好你了。”她故意把自己从他家人的范畴里排除。 两人见面难得没有开口就吵架,顾景洲很享受这样的氛围,懒的与她置气,不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他仔细看了眼乔锦安,才发现女人苍白的脸颊上,眼眶和鼻头都红肿着,一看就知道刚哭过的。 她在为谁哭?为什么事情哭? 顾景洲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脸上漾出一丝邪气。“我当然是出来找你,我要上厕所,一只手不方便,要你帮忙。” “你上厕所,我怎么帮你……”乔锦安无奈,眉毛纠结成一条黑线。 “那不然我找谁帮忙,景菲、季斯年,还是病房里的小护士?”顾景洲高挑一眉,语气轻佻。“你想你老公的兄弟,被其他女人看?你舍得?” 乔锦安的小脸倏地一红,顾景洲现在说出的话是越来越流氓了。 不等乔锦安拒绝,顾景洲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拽住乔锦安的胳膊,一摇一摆的往病房走去。 …… “乔锦安,帮我脱裤子!” “喂,你小声点!” “快点,我憋不住了!” 病房外的两个年轻的小护士听到屋里的对话,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脸颊发烫,捂着嘴偷乐! 报纸上不是说顾氏总裁夫妇的感情名存实亡嘛,真是虚假报道诶,明明人家小两口大白天都忍不住在病房里亲热…… 然而,病房的厕所里。 两人面对面,一个站的笔直,一个弯着腰,小手在男人的裤裆处卖力捣鼓。 几番弄下来,乔锦安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还是第一次帮男人拉裤链! 顾景洲低头看过去,女人弯着腰,长长的卷发高高的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粉颈。顺着脖颈往下,透过宽松的衣领,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丰盈。 她的动作生疏,柔弱无骨的小手有意无意的掠过,令顾景洲浑身情不自禁的绷紧。 “咳咳……乔锦安,你是在帮我脱裤子,还是在勾引我呢!” 乔锦安一怔,手上一个用力,嘶的一声,裤链拉开!她的脸颊如同被火烧似得,如释重负的跑出了厕所,心砰砰砰的直跳。 “喂,快进来帮我穿裤子……” “……” “乔锦安,我要喝水……” “给……” “乔锦安,削个苹果给我吃……” “给……” 一天过去,这是两人最多的对话。 傍晚,窗外的暮色深沉。 顾景洲靠坐在病床上,背后垫着舒服的枕垫。一只手托着本经济杂志,专注的看着,乔锦安坐在他的右手边,随时帮他翻书页。 “乔锦安,我饿了,你去给我买饭……”他抬眸,盯了眼旁边困意倦怠的女人,手托着下巴,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似得,一下一下的往下垂着。 乔锦安听到声音,睁开眼,下意识的伸手翻了一页杂志,然后又继续闭上眼。 “乔锦安!”顾景洲大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乔锦安惊的猛地睁开双眼,呆了呆,看向顾景洲,“你又要干嘛!” “我要吃饭!” “你是残废了,还是手断了!”乔锦安忍无可忍。 “我是病人!还是你老公,有你这样做老婆的嘛,对着老公大呼小叫!”顾景洲特意扬了扬受伤的手臂,一下子又扯到了伤口,疼…… 第35章 出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唐宣赶到病房时,正好撞见乔锦安端着饭盒,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给顾景洲喂饭,顾景洲脸上挂着满足,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唐宣大感意外,这画面,异常的有些温馨。 除了以前看到总裁和夏小姐在一起时,会露出这样的满足,这三年来,还是第一次。 难道,总裁渐渐爱上了乔锦安。这个想法忽然窜出脑中,令唐宣一惊。 不过,相比夏小姐和乔锦安,他也更倾向于乔锦安。 夏小姐那人,柔弱娇气,多是一副林黛玉的模样。然而,乔锦安不同,风风火火的,处变不惊的应付着总裁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 “总裁……公司的事情都已经按您的指示交代下去了。”唐宣走进来,向顾景洲汇报道。 乔锦安见到唐宣来了,脸上露出喜色,“唐宣,既然你来了,你家总裁就交给你照顾了!”刚才护士说,晚上还要帮顾景洲擦身体,她才不干呢! 乔锦安拿了包,就准备逃之夭夭。 “乔锦安!站住,你还有事情没做呢!”顾景洲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吃完饭,帮你老公,擦身体!” 唐宣的眉毛绞在一起,汇报完工作事宜后,立马退了出去,在这个房间,他就是一盏大灯泡。 …… 顾景洲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乔锦安每天都来医院伺候他,某人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索性还赖在医院,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享受乔锦安的伺候。 白天照顾顾景洲,晚上九、十点乔锦安才能回到顾家别墅。 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响了起来。 乔锦安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那边就听到了乔瑟瑟的抽泣声,“姐,出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瑟瑟,怎么了?”乔锦安猛地睁开眼,整个人清醒了一大半。乔瑟瑟很少主动找她,除非是出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难道是哥哥又病危了吗? “姐……呜呜呜……”乔瑟瑟没说话,一直含糊不清的哭着。 “到底怎么了?不说话,我打电话给妈了!”听到她的哭声,乔锦安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 她从床上坐起来,一面开着手机的外放,一面走到卫生间,开始争分夺秒的洗漱。 “姐,我怀孕了……”乔瑟瑟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扩音,在房间里无限扩大。 乔锦安怔了怔,洗脸的动作一顿,水池里水哗啦啦的流淌着,“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但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姐,你要帮帮我……”乔瑟瑟停止了哭泣。“这个孩子,是……是姐夫的……姐,我对不起你。” 无形中,仿佛一个重锤,毫无先兆,猛地砸在了乔锦安的胸口上。 “……”她的脚一崴,砰的一声,滑倒在卫生间里。“哎哟!”屁股砸在大理石地面,刺骨的疼。 “姐……姐你怎么了?你有在听吗?我在医院呢,你快来好吗,我现在可是怀着姐夫的孩子。” 没听到对面的回答,乔瑟瑟急切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乔锦安摇着头,不知道如何作答。妹妹怀了老公的孩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顾景洲,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碰谁她都可以不管,可偏偏,是她的妹妹!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乔锦安捂住心脏处,她感觉胸口仿佛要裂开一样,疼,不断的扩散开来。 “少奶奶,你怎么了?”何姨听到动静,匆匆跑上来,看到乔锦安摔在地上,吓了一跳,连忙上来扶她。 乔锦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坐在地上,双手抱着何姨,失声痛哭起来。“何姨……” “姐……你说话啊,我是你的妹妹,我肚子里现在怀着你老公的孩子,你不能不管啊!” “喂,你不会想我把这件事告诉妈吧!姐!” 乔瑟瑟那边的声音越来越急躁。 何姨听了,很是气愤,一把摁断了乔瑟瑟的电话。 “何姨……我该怎么办?”乔锦安第一次感到无助。 “少奶奶,你别急。你先起来,地上凉。”何姨将乔锦安从地上扶起来,“少奶奶,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妹妹打掉这个孩子。她如果怀了少爷的孩子,这不是给顾家闹笑话嘛!” …… 乔锦安收拾妥当后,匆匆忙忙的赶往了医院,偏偏和顾景洲是同一家医院,也不知道瑟瑟是不是故意的。 刚到大门口,乔瑟瑟双眼红肿的抱住乔锦安,“姐,我怎么办啊,我还那么年轻,我现在不能有小孩的。” 乔锦安的气色也不太好,即使擦了一层层厚厚的妆粉,还是难掩面色的惨白。 她抿了抿唇,“这个孩子如果是顾景洲的,必须让他对你和孩子负责任。我现在带你找他!”乔锦安拉着乔瑟瑟的手,执意将乔瑟瑟往医院里拖。 她不同意何姨的意见,毕竟这个怀孩子的是她的亲生妹妹。如果把孩子打掉,她无法想象对乔瑟瑟的伤害会有多大,她不想乔瑟瑟以后恨她。 “不!我不要去见姐夫。”乔瑟瑟惊慌的推开了她,“姐夫……姐夫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那天他喝醉了,他边脱我的衣服,口里一声声的喊着的却是……然然!” 听到乔瑟瑟的描述,乔锦安的脑海里,立即呈现出那样一副画面。 他连喝醉了,叫的都是夏安然的名字。真是讽刺。 如果乔瑟瑟怀孕,是在乔锦安的心口划了一刀,那么得知顾景洲醉酒后喊的是夏安然的名字,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再洒了一把盐! 乔锦安的眉狠狠的一皱,心在痛,全身都在痛。仿佛身上被一座巨山压着,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故意转过身去,不想让乔瑟瑟发现她的情绪。 “姐,我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可是我还没有结婚,如果以后被人发现,你叫我怎么做人……”乔瑟瑟痛哭着,抱着乔锦安的手。 她笃定乔锦安一定会帮她,从小到大,无论她闯了天大的祸,乔锦安都会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 乔锦安于心不忍,目光落在乔瑟瑟的腹部,那里是一个孩子,还是顾景洲的孩子。“你要我怎么做?”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打过胎,所以,一会做手术,名字写你的,可以吗?”乔瑟瑟恳求道,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找妈,妈那么爱面子,你应该不想让妈难堪吧?” 说完,她双眼定定的看着乔锦安。 乔锦安握了握手拳,深吸口气,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挂完号,她陪着乔瑟瑟走向手术室,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瑟瑟,你真的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吗?真的不让顾景洲知道吗?” “不要,不让!”乔瑟瑟别过脸,步速加快,当先走入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声音冷漠,“医生,麻烦快点。” 乔锦安站在手术室外,犹豫的掏出手机,按下了顾景洲的电话号码,铃声响了一下,她又立即摁断了。 接通了,她能说什么呢?说她妹妹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在打胎? 下一刻,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跃着顾景洲三个字。 乔锦安不敢接通,仓促的关机,将手机丢进包里。 手术灯灭了,乔瑟瑟捂住肚子,一步一步艰难的从医院里走出来,脸上毫无血色。 “瑟瑟,回去注意休息,不要碰冷水,饮食也要注意。”她立即走上去,又关心又心疼的道。 “你以为你是医生啊,要你多管。”乔瑟瑟冷哼一声,甩开了乔锦安,大步往医院外面走。“我打胎的事情,你不许告诉姐夫,否则我们断绝姐妹关系!” 乔锦安站在原地,怔愣的看着乔瑟瑟步子越来越快。 直到乔瑟瑟的身影消失,她才猛地想起,手里还提着刚才医生开的一些术后恢复的药,忘记拿给瑟瑟了。 眼睛往医院门口张望了过去,哪里还能看见瑟瑟。 她无处可去,又不想去照顾顾景洲,索性抱着手提袋,坐在妇科手术室门口。 不知何时,眼前突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抬起头,正好和对方对视,她双眼闪烁,连忙慌张的将手提袋藏到身后。 “乔锦安,你把什么藏在后面呢?”顾景洲狐疑的拧起眉,这个女人坐在这儿有一会了,连他来了都没有发现。 “没什么……”乔锦安语气冰冷,一想到顾景洲这个负心汉侵犯了乔瑟瑟,她的心仿佛再一次被凌迟了一遍。 “你什么态度?我哪里又惹到你了?”顾景洲撇撇嘴,冲着乔锦安嚷。 “你是没有惹到我,但是你……”乔锦安说到一半,欲言又止。乔瑟瑟不愿意他知道孩子的事情,她不能说。 “我怎么了?”顾景洲不明所以。 乔锦安懒的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顾景洲,往旁边走去。 透明的塑料袋拉在了椅子上,顾景洲捡起来,拿出里面的药盒一看,脸色大变。 再联想起刚才乔锦安脸上毫无血色,立马追了上去,拉住乔锦安的手臂,这才发现女人的手心冰凉刺骨。 难怪她会出现妇科手术室!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闯入。 他厉声质问道,“你刚刚做手术了?你去打胎了?”打胎两个字,简直令他难以启齿。他这段时间根本没有碰过她,所以如果她怀孕了,那么孩子一定是季斯年的! 乔锦安被他的话激怒了,立时猜出他心里所想。不知道哪里鼓起来的勇气,朝着顾景洲吼,“你真是不可理喻!别拿你龌龊的思想去想别人!” 这个男人根本是恶人先告状! “呵!我龌龊?你连孩子都怀上了,还说我龌龊?乔锦安,你别给脸不要脸!”顾景洲蔑视的瞪着乔锦安,捉住她的手腕,将她逼近墙角。 “顾景洲,你不自以为是不会死!”乔锦安脸色苍白到透明,胸口仿佛被狠狠的戳出一个洞。 “那你说,这个打掉的孽种,是不是季斯年的?”他一声声的责问,无疑是一遍又一遍的割着乔锦安的心。 “你说是就是!”乔锦安一把推开顾景洲,跑出了医院。 顾景洲目光呆滞的看了眼原本乔锦安站着的位置,脑袋一片一片的空白,像是炸开了一样。她这是承认了,承认她怀了季斯年的孩子…… 第36章 那么孩子一定是季斯年的! “唐宣,去医院妇科室给我查,查乔锦安刚才有没有做手术,立刻马上!”吩咐完,他摁断了电话,人就坐在医院的大厅里,等唐宣的回复。 电话那头,唐宣捏着手机,心里忐忑不安。 乔瑟瑟就站在他旁边,催促道,“你快点告诉顾景洲,刚才是乔锦安去打了胎!”见唐宣没反应,她声音变得温柔,拥住唐宣的手臂,“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我嘛!” 唐宣无可奈何,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她背着他去打胎,她知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痛,那是他的孩子! 而现在,她又让他去欺骗顾总,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 “瑟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是你的姐姐啊?”他不解的问她。 “姐姐?如果不是她,现在嫁给顾景洲的就是我!”乔瑟瑟冷冷一笑,手覆在腹部,那里空荡荡的,毫无温度,正在抽痛着。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不可以吗?你干嘛还要去破坏顾总和夫人的感情呢!”唐宣抱住乔瑟瑟的双肩,眼神情真意切。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哪怕他知道,她根本不爱他,她只是想利用他。 “我得不到的,她乔锦安也别想得到,只要有我在,她和顾景洲就别想消停!”乔瑟瑟甩开唐宣,双眼迸发出恶毒的光。 …… 顾景洲的手机响了,他立即接起,“刚才打胎的是不是乔锦安?”语气中带着鲜少的慌乱。 唐宣沉默了片刻,但终究架不住乔瑟瑟的央求,他道,“我查了,上午手术室的登记单里确实有夫人的名字。” 顾景洲的脸一下子阴沉的可怕,咬牙切齿的喊出乔锦安的名字。他恨她! 伸手扯去了手臂上、额头上的绷带,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坐进车里,他冷声交代道,“去金鼎。” 包厢里,烟雾缭绕。 贺连城和叶庭互相对视了一眼,复又看向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顾景洲。 贺连城向来沉不住气,抢先道,“老顾,你喊我们来,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有啥意思?是这里的女人不够漂亮?” 他怀里搂着一个姑娘,伸手挑起女子的下颚,仔细打量了一会,“明明还是很漂亮的嘛!” 顾景洲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面前的威士忌,猛地灌了进去。 “你没看出来,老顾有心事吗?是不是顾嫂子又惹老顾生气了。”叶庭早已观察了顾景洲良久,一脸玩味的打趣道。 顾嫂子……以前这个称呼是属于夏安然的。 “别玷污了顾嫂子这个称呼,她乔锦安不配。”顾景洲将酒杯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旁边的几人皆是一震。 …… 深夜,顾景洲没有回家,乔锦安躺在床上,无法入眠。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她迟疑了下,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轻佻的男音。“喂,是顾嫂子吗?” 顾嫂子…… 乔锦安记得婚礼上,顾景洲的两个好友曾经这样戏谑的称呼过她。不过,她实在无法适应这个称呼。她知道,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叫夏安然的。 “你是?” “顾嫂子,我是贺连城,老顾在金鼎喝醉了,我们可拖不动他,嫂子过来把他领回家吧!”贺连城在那边笑道。 谁不知道,金鼎是a市最高级的夜总会,出入的都是a市的上层名流。不过,说穿了,也就是个供有钱人找女人玩乐的地方。 想不到顾景洲也会去那种地方,他不是有高度洁癖么…… “他爱醉在哪里,醉哪里,我也管不着。”乔锦安漫不经心的道,人已经从床上走下来,匆匆忙忙的往身上套衣服。 “顾嫂子你快点来哟,我们晚上还急着约姑娘呢。” 那边挂了电话,乔锦安已经挎了包,招呼了顾园的司机将车从车库开到别墅门口。 外面忽然刮起了瓢泼大雨,哗啦哗啦的从天而降,水泥路面的低坑水洼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泛着水光。 即使打了伞,乔锦安的头发、外衣、皮鞋也难以避免的淋湿了。坐进车里,秋意寒凉,她不禁双手环抱在一起,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金鼎。 车内有空调,此时,她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被吹干了。 乔锦安抬起纤细的小腿,高跟皮鞋“哒哒哒”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入装饰奢华、富丽堂皇的金鼎夜总会。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雪纺衬衫,下面是紧身的黑色铅笔裤,勾勒出曼妙修长的身姿。 美丽淡雅的气质与夜总会的氛围格格不入,不由得,吸引了无数道欣赏的视线。 乔锦安按照贺连城的提醒,乘坐电梯,一路通行无阻的直达26层包厢,目光从每间包厢的门牌号划过。 是2609包厢还是2606包厢?乔锦安记不清了。 拨了贺连城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抬起纤细的手腕,敲了敲2606的房门。房门没有关紧,她直接走了进去,包厢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贺连城……”她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会,没找到墙壁上的灯开关,朝里面喊了一声。 沙发上动了一下,乔锦安看过去,这才发现了与沙发几乎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 “顾景洲,是你吗?”乔锦安掏出手机,正准备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 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面前猛地扑过来一个影子,沉重的将她压到了地上! 她不堪重负的往上推了推,却怎么也推不动身上的重量。 “美妞……怎么这么久才来,等的我好苦啊!”一张肥硕的脸出现在眼前,男人两只细长的小眼睛里,泛出金光,仿佛要将乔锦安吞入腹中。 油腻的大手已经开始往乔锦安的身上挤,嘶啦一声,雪纺衬衫的手袖已经被肥胖的男人扯了下来,露出一只光洁的手臂。 乔锦安的小脸刷地一白,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她走错包厢了!“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不是……” 这种时候,醉酒的男人哪里还听的进去她的话。 如同铁钳般的手摸到乔锦安的裤子拉链,因为是紧身裤,拉链很紧,男人折腾了几下,也没扯开,气恼的隔着衣裤布料,在乔锦安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放开我……”乔锦安不停的挣扎,视线瞥到落在旁边的手机,一只手伸过去,摸到手机的边缘。 男人注意到乔锦安的动作,比乔锦安快一步的,推开了手机,只听到砰的一声,手机撞入了那边的沙发底下。“小美妞,我可不想别人打扰我们的好事。” 金鼎2609包厢。 包厢正中央的长桌上歪七扭八的倒着几个空酒瓶,顾景洲沉默的横躺在高级的真皮沙发上,身形高大,沙发根本挤不下,一只修长的手臂突兀的掉落在沙发外。 贺连城和叶庭怀里各拥了一个女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和怀里的女人喝酒、划拳,嬉笑……甚至,做些不规矩的事情。 “我说,顾嫂子怎么还没来呢。”贺连城估摸着时间快一小时了,开口问。“不会真放着老顾在这里花天酒地,也不管吧。” 顾景洲眉心微微一皱,脸上因喝了酒,双颊涨红,却难掩焦灼。 从贺连城给乔锦安打电话起,他的视线就时不时的关注着包厢的大门。 从顾园到金鼎的车程,根本不超过半小时。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没出现,她是不来了,还是……他不敢往坏的一面想。 毕竟,那个女人今天还做了手术,身体这么虚,外面又下着大雨,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倏然,他冰冷的目光游离的转到贺连城身上,“现在给那个女人打个电话!”声音里隐隐含着一层薄怒。 别人不清楚他顾景洲的脾气,贺连城却清楚的很。如果惹怒了顾大总裁,后果一定很惨。 贺连城不敢怠慢,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上有乔锦安的未接来电。他心头一紧,回拨过去,那头一直嘟嘟嘟的响着,却没有人接听。 “没有人接!” 顾景洲紧张起来,从沙发上坐起,同时拨了乔锦安的电话,同样是无人接听!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 强烈的不安席上心头,打电话从何姨那边得知,乔锦安一小时前就从顾园出发了,顾景洲的胸口开始一阵阵郁结,脸色变得很难看。 “让人查摄像头记录,看看她有没有到过金鼎!” …… 沙发下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乔锦安被男人用力压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不停的闪烁着,内心无比痛恨此时的无可奈何…… 肥胖的男人淫邪的笑着,“小美妞,今天你是跑不掉了!来,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你放开我!我不是这里的小姐!”乔锦安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大声的朝外面呼喊着,然而,包厢的隔音系统极好,将她的声音与世隔绝。 她不管不顾的踢打着男人,反而越发的引起了男人的兴趣—— 男人粗喘起来,迫不及待的抽出腰上的皮带,捉住乔锦安纤细的手腕,轻而易举用皮带的绑在了桌子腿上。 “小美妞,你这小红唇,越叫越让我兴奋!太勾人了!” 污浊的酒气喷洒在乔锦安的脸庞上,呛得她眼泪直流。 “不要……”乔锦安拼命的摇头,眼泪在脸颊上肆意的流淌着,她朝着男人喊,“我会告你的!” 男人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借着酒胆,一把扯开乔锦安衬衫的纽扣。 里面是一件吊带背心,包裹着丰满的柔软。洁白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男人的喘息更急促了,拉下自己的裤子后,又伸手去扯乔锦安那碍事的裤子拉链。 “不要……”乔锦安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她哭着,求着。“求求你……不要……” 哪怕三年前,她被秦佩兰送进顾景洲的酒店房间,她也没有这么惧怕过。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嘶啦”一声,裤链被拉下。乔锦安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绝望的声音…… 第37章 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顾景洲出现在包厢门口,长廊外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完美的侧面轮廓。 逆光下,俊美的脸孔被灯影拉长。 肥胖的男人一惊,吓的从乔锦安身上跌坐下来,匆忙拉起裤子,反应过来后,颤抖着手指,指着顾景洲破口大骂,“你谁啊你!敢破坏老子的好事!不想活了。” “你tm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敢动我的女人!不想活了么!”顾景洲大步走进来,伸手扣住男人的手指,直接五指连着一起拧断! 咯吱一声,骨节齐齐断裂的声音响起,继而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肥胖的男人痛苦的嚎叫起来,嚣张的气焰却不减,“你竟然敢动老子!你信不信我让你活着出不了金鼎!” 边说着,另一只手拳狠狠的挥向顾景洲。 顾景洲轻笑一声,抬起长腿,一脚踹上男人的胸口,将男人踢翻在地上。 男人连连惨叫,顾景洲并不准备轻易的放过他,高级定制的手工皮鞋踩在男人的脸上,凶狠的道,“刚才是哪只手碰了她?还是两只手都碰了?” 肥胖的男人吃了亏,不敢吭声,只能向顾景洲求饶,“不,不,我没有碰她……” 顾景洲的脚在男人的脸上用力的碾了碾,视线扭向乔锦安。 乔锦安也同时望着他,脸上写满痛苦和委屈,衣衫破碎,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被绑在桌子腿上的双手,无助的扭动着,手骨碰撞在桌腿,桌面上的酒杯发出哐哐当当的碰撞声。 顾景洲双眼都在喷出火光,愤怒充斥在心头上,连着他的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 “tm,我弄死你!”顾景洲朝着脚下的男人狠踹一脚,拗过男人的手,将他另一只手的五指再一次齐齐摁断。 贺连城和叶庭听到动静,追过来时,后面还跟着金鼎的值班经理。 经理看到这一幕,吓的不轻,这几个都是金鼎的常客,如果在这儿出了事,他明天就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 他连忙走上前,“顾总,您和王总都是这儿的熟客,还请……给我点薄面,手下留情啊。” 被顾景洲踩在地上的肥胖男人,听到顾总两个字,吓的心肝一颤……他们公司最近正在求顾氏注资,如果合作一旦崩了,他们整个公司都会面临破产! 男人抬起脸,满脸的震惊,“你是顾氏的顾总?”脸上鼻青脸肿,鼻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混进嘴巴里。 顾景洲轻蔑一笑,眸子一点点冷下去,濒临冰点,“他们公司明天就会正式破产了,再也不可能进入金鼎了!” 下午是从医院里直接出来的,顾景洲内里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外面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休闲西装,但这样的搭配,配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减少他此刻的威风和英气。 “顾总,你大人有大量,就绕过我这一次吧,我错了,我不该……”地上的男人顿时面如死灰,低声下气的求饶。 “你没有机会了,顾氏不仅不会给你注资,而且会全面封杀你们公司。如果有公司胆敢帮你,我就让他第二天立马倒闭!”顾景洲嫌弃的踹开男人,残忍的宣判。 贺连城和叶庭双手环胸,看好戏似得立在一旁。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顾景洲! 顾景洲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解开乔锦安的手,深怕弄疼她。 乔锦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唇还在哆嗦。 令顾景洲尤为气恼的是,她身上的衬衫已经碎裂成破布,连同裤子拉链都被扯坏了! 顾景洲起身,往肥胖男人的身上又补了一脚才勉强消气。“如果你胆敢把这件事外传,我会让你死的很惨!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他倒不是担心其他的,而是怕流言蜚语会伤害到乔锦安。 抬眸,清冽的视线射向站在包厢门口,手足无措的贺连城。 贺连城接收到顾景洲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心尖一抖,如果不是他起哄让乔锦安来金鼎,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这回,估计是被老顾记恨上了。 “脱衣服……”顾景洲冷冰冰的道。 贺连城挑了挑眉,惊诧万分,这么多人在这里,老顾让他脱衣服?好歹他也是a市一大名门阔少,这样岂不是让他下不了台嘛。 “老顾,老贺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放他一马!”叶庭忍不住打圆场道。 “脱衣服!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顾景洲依旧一张冰山脸,语气坚定的如一道不容拒绝的圣旨。 贺连城知道仅仅是脱衣服,这对于顾景洲折磨人的手段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惩戒。 他看着顾景洲,不情不愿的解开纽扣,将花色衬衫脱下,露出古铜色的上身。半开玩笑道,“老顾,下面还要脱吗?”眼神似笑非笑的瞟了眼乔锦安。 “滚!”顾景洲夺过他手里的衬衫,直接盖在了乔锦安身上,遮住她裸露的肌肤。 他的女人,他绝不乐意让别的男人看。 一把从地上捞起乔锦安的双腿,顾景洲将她打横抱入怀中。 乔锦安一惊,双手本能的搂住他的脖子,不反抗,也不拒绝,沉默的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鼻尖轻嗅着他身上的清薄荷味,涣散的目光,终于恢复了一些知觉。 走廊上的路人都眼巴巴的看着,顾景洲也不在乎,直接将人抱出了金鼎。到门口时,胸前的衣襟湿润了一大片,黏稠的贴合在胸口,他也不怪罪。 他的不怪罪,纵容了乔锦安的放肆。乔锦安在他的怀里失声恸哭起来,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听到她的哭泣,顾景洲全身一僵,心房里某块坚硬的地方,出现一小块塌陷。 “顾景洲……刚才那个男人没有……得手。”乔锦安在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眼睛红肿的像两只桃子,声音细如蚊呐。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要向他解释。她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想告诉他,她的清白。 哪怕这个男人那么的可恶,占有了她的妹妹,促使了她的妹妹流产。 顾景洲怔了怔,唇角忍不住翘起。原先得知乔锦安背着他去医院打胎的愤怒,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人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总是容易忘了去求证。 只不过是查到登记本里有她的名字而已,他更应该去听她的解释。 他不敢想象,如果刚才他晚出现一刻,她会遭遇多么可怕的事情。 一路上,乔锦安没有再说话,任由着顾景洲将她塞入车里,开车驶向顾园。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至少能令她有起码的安全感。 何姨在别墅里,远远的就见到少爷抱着少奶奶一道回来,心里笑开了花。她真希望这两口子的感情越来越好。 以前少爷迷夏安然那个女人,可是她觉得那个女人娇里娇气的,哪里有少奶奶的和善大度。也不知道少爷迷那个女人哪一点…… 走到房间时,顾景洲低头一看,才发现怀里的女人正闭上眼,双颊红润,嘴里模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将人放在床上,伸手一探,顾景洲心上一悸。这个女人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顾景洲……我好冷……我好不舒服。”女人哆嗦着泛白的唇,双手紧紧的抱住手臂。顾景洲连忙拉过旁边的被褥,盖在她身上。 “何姨,赶紧叫家庭医生!”顾景洲慌张的朝楼下喊,正准备起身,一只冰冷的小手猛地塞进了他的手心,不依不舍的握住了他的手指。 “顾景洲,别走……”她仍闭着眼,半似请求,半似哭泣的道。 他的脚立刻顿在了原地,索性坐在乔锦安的身畔,温暖粗粝的大手包裹着她纤细柔软的小手,另一只手在她柔嫩的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 是对不起。 不到半小时,家庭医生火速赶到了顾园。 顾景洲连忙让出床边的位置,心急如焚。“你赶紧看看她怎么样了?从回来到现在,身子一直很烫!” 医生因为来的匆忙,在路上,顾总还不停的打电话来催,此时满头大汗,急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给乔锦安仔细检查了一下,“少奶奶应该是淋了雨,又受到了惊吓,才感冒发烧了,打了退烧针,再开点药吃下去,很快就会退烧。”不禁暗自唏嘘,不过是小感冒嘛!顾总竟然急成这样…… 顾景洲这才放心下来,按照医生的嘱咐,给乔锦安喂了药,让她早点休息。 次日清晨,顾景洲还在休息,放在床边的手机一直在吵。 他烦躁的抓过来看,备注上写的是曲筱乐,他楞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马给对方打上了乔锦安闺蜜的标签。 “顾总……真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我从昨晚开始一直联系不上锦安,急死我了,她是不是出事情了?”曲筱乐声音里透出一丝急切,自从上次酒吧后,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上锦安了。 顾景洲挑了挑眉,估计是昨天晚上乔锦安的手机拉在金鼎了。 不过,乔锦安的这个闺蜜倒是有意思,每次都偏偏在这种巧合的时候,打不通乔锦安的电话。 “她没事。”因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慵懒。 “哦!那我就放心了,那能不能麻烦顾总,让锦安一会给我回个电话!”这么久没见面,曲筱乐憋了一肚子的知心话想和乔锦安说呢。 “好……”他顿了一下,转念一想,那个女人昨晚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如果好朋友过来看望她,心情是不是能纾解一下。“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欢迎来顾园看看乔锦安……她现在情绪不太好。” “有空!当然有空!我马上就过来!”曲筱乐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的。顾园建在a市寸土寸金的东区,别墅极致奢华,她早就想去参观了。 挂了电话,顾景洲走下床,情不自禁得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往里面瞅去一眼,静悄悄的,女人闭着眼侧身睡着,还在休息。 粉嘟嘟的唇微翘着,时不时的抿一下,视线往下,被子只遮在肚脐的位置,一只白嫩如藕的手臂从被子里滑出来,胸口的深深沟壑透过睡裙隐约可见。 这幅模样,顾景洲不得不承认,该死的诱人! 下腹忽然紧绷,一股热流急速的往下冲,令他忍不住想一把扯掉她身上多余的布料,为所欲为。 第38章 曲筱乐和顾景洲 下一刻,顾景洲气恼的调开目光,摔门离开房间,到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浅棕色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从他蜜色的胸膛上一颗颗滚落,性感十足。 腰上围着条白色浴巾,双腿修长,踩着家居拖鞋,顾景洲从二楼走下来。“何姨?早饭做好没?” 一楼别墅,屋内空荡荡的,原本应该摆着早餐的餐桌上空空如也。 顾景洲拢起眉宇,走进厨房,一眼瞥见冰箱上贴的便条,他扯下来一看,是何姨留的。 “少爷,实在抱歉,我家里出了些事情,我得连夜赶回乡下去,会有两个礼拜不在。冰箱里还有些食材,少奶奶病了,可以给她熬点粥。” 那个女人刚醒来,正好需要照顾,这个何姨又偏偏不在! 顾景洲伸手拉开冰箱,储物柜里堆满了新鲜蔬菜和肉类。但是,他顾大少爷,根本不会做饭啊! “叮叮叮。”正在这时,别墅大门的门铃响了。 “顾总,我是曲筱乐……”曲筱乐拍了拍门,朝门内喊,齐耳短发,耳垂上的水钻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景洲开了门,曲筱乐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过来,会正好撞到对方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样子,脸颊毫无预兆的一红。 她弯腰,换鞋走进来,还来不及和顾景洲打声招呼,对方就转身上楼了,留给她一个伟岸的背影。 “顾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她不服气的追上去,这个顾变态果然和锦安形容的一样,冷漠的不可一世! 顾景洲走在上阶楼梯上的脚步顿住,“我刚洗完澡出来,难道曲小姐想一直盯着我的裸体看?我上楼去换身衣服,不是更礼貌的待客么?” 曲筱乐怔了怔,目光锁在顾景洲健硕的背膀上。 男人的背部宽厚结实,宽腰窄臀,浑身的线条比例,堪称完美,连国际名模都要被比下去。这应该是所有女生最幻想的老公类型吧。 “乔锦安在二楼,现在还没醒,你去看她的时候,动作轻点。”顾景洲没有回头,也没有多看曲筱乐一眼,抬步继续上楼。 …… 二楼。 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乔锦安,乍然从床上弹坐而起,双手胡乱的在空气中挥打着,口里害怕的惊呼,“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仔细看去,脸颊的两侧还挂着两行泪水。 曲筱乐连忙上前抱住乔锦安的手臂,极力的安抚,“安安,你是做恶梦了。没事的,不怕,不怕!”她知道自从乔琛出事后,乔锦安一直被恶梦困扰。 乔锦安的下颚搁在曲筱乐的肩上,视线极其缓慢的转向卧室的房间,她回到顾园了,已经没事了。 昨夜经历的事情,令她怕极了。 努力压下强烈的恐惧和不安,乔锦安慢慢平复了下情绪,手却仍紧紧的攥住曲筱乐的衣襟。 “筱乐,你怎么来顾园了?”她动了动唇,头疼欲裂,喉咙干涩的发疼。 “安安你没事了吧?刚刚你吓死我了。昨夜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只好打给顾变态,是他让我来看望你的。”曲筱乐将乔锦安扶坐起来,贴心的在她身后放了个软枕头。 “顾变态?”乔锦安才不相信顾景洲会对她大发善心。印象里,顾景洲,就是个恶魔,动不动就对她发怒。“顾景洲……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也许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呗,顾变态也突然心善了一回。”曲筱乐开玩笑似得笑道。 两人你一句顾变态,我一句顾变态的聊着,完全没有注意门口站着的男人。 顾景洲一张俊脸上酝酿着风雨,端着水杯的手不断的收紧,几乎要把杯身捏爆。 他抬脚狠狠的踹开门,压抑着怒火快步走进来,冰峰般的眸子望向乔锦安,迸发出锐利。 乔锦安和曲筱乐皆是一震,暗暗心惊了一下,也不知道刚才她们那些话,顾景洲听到了多少。 原本想要发怒的男人,一对上乔锦安那苍白的小脸,胸腔中涌起的那股无名怒火顿时消散干净。这个女人折腾了一夜,又是打针又是吃药,模样还是那样憔悴,那个李医生到底有没有点作用! 此时的顾景洲已经换了一身宝蓝色衬衫,白色的休闲长裤,衬托的他整个人身形挺拔修长。 浅棕色的头发已经吹干,长长的发丝飘逸的梳在脑后。 这样完美如铸的男人,几乎令旁边的曲筱乐看痴了。 她在外国留学时见多了外国的名模帅哥,却没有一个能和顾景洲相提并论,那些男人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几乎是黯然失色。 “顾总……”她出声打破僵局。 曲筱乐并不害怕顾景洲,她甚至觉得,也许他并不是她们想象的那样冷漠无情。 顾景洲却似没有听见曲筱乐的话,目不转睛的看着乔锦安。 “乔锦安,没死就好,看你昨天那样子,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话说出口,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顾景洲走近床边,伸手,酷酷的将水杯递到乔锦安面前,“喝水!” 目光接触到乔锦安眸中露出的感情,顾景洲立即补上一句,“别感激我,我只是不想老爷子知道以后,又训我虐待你!” 乔锦安默默接过水,仰着脖子,咕噜咕噜的喝了半杯,一双清明的眸子透过玻璃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顾景洲。 顾景洲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嘴硬心软。只是,他对乔瑟瑟做出的事情,却无法被原谅。 一想到瑟瑟还那么年轻,就因为这个男人而遭受了流产的痛苦,她的心情变得极具沉重。 坐在床边的曲筱乐注视着两人间的互动,咬了咬牙,这个顾景洲真是可恶,把她叫过来,又把她当做空气! 转念,她心下暗暗自责,顾景洲是锦安名义上的老公,人家夫妻两相处,她坐在这里,本来就是个大灯泡。她又何必那么在意? 乔锦安并没有观察到曲筱乐的心绪变化,将喝尽的水杯放在床头,低声向顾景洲道了声,“谢谢。” 顾景洲唇角不自觉翘了翘,这个女人还知道说谢谢呢! 他淡定的嗯了一声,明明心里关心的紧,声音依旧冷冰冰的,“饿了没?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乔锦安双眼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根本无法消化顾景洲会做饭这个消息,脱口而出,“顾景洲,是我发烧生病了,还是你病了?” “……”顾景洲摆出一张臭脸,话也没答,人就走下楼了。 在二楼的卧室,隐约能听到厨房里,男人故意把切菜声制造的哐当哐当响。 曲筱乐探头望了望楼梯下面,回到房间,笑的眉飞色舞,“锦安,你和顾景洲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啧啧,我看他肯定喜欢你!” “你胡说什么!他……心里只有夏安然,那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乔锦安垂下头,语气难免有些发酸。 她一直是喜欢顾景洲的,只是她不想承认,也不想告诉任何人。 现在又出现了瑟瑟的事情,她和顾景洲之间,更是隔了一段不可逾越的横沟。心里深处,离婚的念头,逐渐加深。 “白月光?是白莲花吧!真不知道夏安然有什么好的,我觉得她一点都比不上我们安安!”曲筱乐笑道,有一种念头让她极力的想去求证,求证顾景洲究竟是不是喜欢锦安。 “你别这么说,要是被顾景洲听到了,他又该和我闹了。”乔锦安无奈的道,顿了一下,忽然想起厨房里根本不会厨艺的男人,“你帮我去看看顾景洲,我担心这位顾大总裁连怎么开火都不会。” “恩。”曲筱乐点点头,顺理成章的往一楼走。她原本就想和这位传说中的顾大总裁多接触一下,也可以求证下她的想法。 …… 厨房里,顾景洲正在切菜,高大的男人,腰间像模像样的围着一条围裙。与平时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那个西装革履的冷面总裁,判若两人。 然而,此时的男人,平添了一份亲近感。 刀刃毫无章法的用力切在砧板上,发出哐哐的巨响,板子上的西红柿不堪重负,被切的乱七八糟,红色的汁水四溅。 “顾总的早饭做的怎么样了?”曲筱乐靠在厨房门檐上,问。 注意到有人走近,顾景洲立即做出一副很用功的样子,用手肘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怎么,乔锦安不相信我的厨艺,派你来监工么?” “她是让我来帮忙。”曲筱乐走进来,高高的挽起衣袖,挤到顾景洲的身旁,取过砧板上摆着的几个西红柿。 打开水龙头,动作熟悉的搓洗西红柿的外皮。“别拒绝我的帮忙,我来得匆忙,也还没吃早饭,我和锦安都想早点吃上呢。” 顾景洲扬扬眉,没说话,继续‘专注’切菜。 一边清洗蔬菜,曲筱乐的眼睛一边时不时的观察着旁边的男人,明明就是对着砧板乱切一气,却硬生生被他做出了一种优雅高贵的姿态—— 洗好几只西红柿,看了眼砧板上的狼藉,曲筱乐接过顾景洲手中的菜刀,“还是有劳顾大总裁洗菜,我来切菜吧。” 厨艺的事情,原本不是顾景洲的擅长,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曲筱乐切菜,他拿了青菜,在水龙头下清洗。 “顾总,把面条递我一下。”旁边的曲筱乐已经切好了菜,烧了一大锅热水,准备下面条。 顾景洲捞过面条,想也不想的塞向曲筱乐。 男人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碰触到曲筱乐的手掌心,如同一片羽毛轻轻的划过,片刻后,又快速的错开了。 顾景洲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扭头继续清洗其他的蔬菜。 然而,曲筱乐的脸倏地变得滚烫,动作怔在了原地,一颗心狂乱的跳动着,仿佛随时要从胸腔里跳脱出来。 第39章 她现在的脸一定红透了 一股迅速集聚的热量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从手指开始,一寸一寸的蔓延开,热量直逼曲筱乐的心房。 不是没有和其他男人接触过,但偏偏这个男人的触碰,令她感到一阵心颤。 该死,顾景洲是锦安的老公,她怎么能有那种想法! 她敢发誓,她现在的脸一定红透了! …… 乔锦安并不知道厨房里发生的小插曲,简单收拾了一下,扶着螺旋扶梯,从二楼走下来。厨房里香气四溢,飘出西红柿鸡蛋面的香味。 “锦安,下来了,正好面条煮好了。”曲筱乐端着一锅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对上乔锦安时,心下不自然的一揪。 锦安一直把她当做是最好的朋友,她绝对不可以做出什么对不起锦安的事情。 听到乔锦安下楼,顾景洲连忙从厨房里走出,抬头望向乔锦安。 男人手里拿着锅铲,腰上松松垮垮的围着一条绿色的围裙,围裙上面画着一只卡通的大眼睛青蛙。 看多了这个男人拿着签字笔翻阅文件,冷肃严谨的模样,忽然换成了围着围裙,拿着锅铲,顿时令乔锦安忍俊不禁。 “笑什么……何姨有急事回乡下去了,这两周,都是爷给你做饭!”顾景洲没好气的朝乔锦安嚷,解开围裙,从容的走向餐厅。 昨夜他问过李医生了,这个女人的身体根本没有怀过孕或者打过胎的迹象。 是他误会了她。 餐桌上摆着三份西红柿鸡蛋面,瓷碗的上方冒着腾腾热气,令人食指大动。 顾景洲取过毛巾擦了擦手,坐定后,将一碗份量最多的鸡蛋面推到了乔锦安的面前,“你吃这碗!” 他昨天抱她回来,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轻,长这么高,身上却没几两肉,平时就是吃少了! 乔锦安平素很注意保持身材,吃东西也讲究份量,面对一大碗面条,微微蹙了蹙眉,这个男人真是太霸道了! 幸好筱乐煮面条味道极佳,她才勉强能吃完。 …… 得知两人并没有因为流产的事件而生出嫌隙,乔瑟瑟气恼的将茶几上的物件全数推翻在地。 “瑟瑟,你别激动,你刚流过产,要注意身体。”唐宣不忍,心疼的从后面抱住乔瑟瑟的软腰。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哪怕他知道她坏,但他偏偏就是喜欢。 乔瑟瑟咬住红唇,毫不客气的推开唐宣,尖利的手指指向他,破口大骂,“你真是没用!让你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我还要你做什么!无论如何,我要让那个女人被顾家赶出去!” …… 乔锦安下楼倒水,路过客厅时,别墅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瞟了眼楼上顾景洲的房间没有动静。 她走了过去,是顾家老宅的电话,顺手接起。“喂……” 下一刻,话筒那头立即传来周素丽焦急而愤怒的声音,“乔锦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当初就反对景洲娶你……你真不是个东西……” 耳畔的声音几乎要炸开,乔锦安不自觉皱了皱眉,尽管心下不满,仍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周素丽的声音被截断,顾家老爷子接起电话,“喂,是锦安吗?” “爸……” “你妈脾气不好,你别和她计较,但你这事情也做的的确过分。”顾老爷子的声音中强力的压抑着怒气。 “爸,发生什么事情了?”乔锦安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顾老爷子对她一向照顾有加,连他都动怒了,一定是有大事情发生。 抬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对上二楼站着的男人,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双手闲适的搭在楼梯扶手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居高临下的凝着她。 “你和景洲,晚上回老宅一趟,两个人都必须到。”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乔锦安放下电话,抬头,朝顾景洲道,“爸让我们晚上回老宅。” “正好没人做饭,可以回老宅蹭饭了。”顾景洲无所谓的耸耸肩,双手插回裤兜里,走回房间。 想到方才周素丽的责骂,乔锦安心底生出一丝不安,犹豫着要不要提前告知顾景洲。 …… 傍晚,夕阳西垂,重重叠叠的红云,渲染了别墅上方的天空。 乔锦安挽着曲筱乐从别墅走出来,顾景洲跟在两个女人的后面,手肘里的揣了一件宽大的休闲外套。 因要去老宅,乔锦安特意换了一套橙色的七分袖束腰印花连衣裙,纤腰束束。 裙摆上面镶嵌着大片的亮色印花,两条细长白皙的小腿一前一后的往前走着,将一副姣好的身段修饰的淋漓尽致。 顾景洲却是怎么也看不顺眼,已经深秋时节了,这个女人穿那么少,也不怕冻坏! 将曲筱乐送回曲家,黑色的宾利掉转方向,在夜色里,驶向顾家老宅。 曲筱乐一下车,车厢里顿时只剩下乔锦安和顾景洲两人,空气一下子降临冰点。原本曲筱乐在车上时,两个小女人还在后座说说笑笑。 现在,乔锦安和顾景洲两人都不出声,车厢内陷入沉默。 顾景洲坐在驾驶位开车,视线有意无意的透过后视镜瞟向窝在车后座的乔锦安,女人将脸朝向车窗外,双眼无意识的看着飞快向后的街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景洲打破沉默,开口,“听你曲筱乐说,你以前绘图很厉害,你的梦想是做一名设计师?” 乔锦安听的出来,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嘲弄,是很平淡的问话。“筱乐开玩笑的。” 自从那事以后,结婚三年,她都不曾拿过画笔了,家里也没有留下一幅她画的作品。 顾景洲没有回话,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三年前,初次见到乔锦安的样子,那次是老头子第一次用夏安然威胁他。 乔锦安那时就坐在校园的一棵大树下,面前摆着一架画板,头微微歪着,手里的画笔在画纸上细致的描摹着。 她那副全神贯注的神情,他一直记得,连他的靠近,都全然没有发现。 当时她身上穿的也是一条橙色的连衣裙,上面镶着一圈一圈的白底小花。深亚麻色的长发高高的挽起,扎成一个丸子头,别着一枚草绿色的发夹。 蓝天白云,绿荫草地上,一抹令人舒服的橙色,给那个初夏,送来一丝清凉。同时,也将他原本的怒火压抑下去。 他本以为,老头子会给他介绍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记忆拉回到现实,不知何时,车子抵达了顾家老宅。两人下了车,乔锦安看向老宅里亮着灯的方向,心里忐忑不安。 顾景洲大步走在前面,乔锦安脚下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深秋的夜晚,天色已经全黑了,冷风凉飕飕的刮过,可以听见两边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声音。 乔锦安不自觉的拢了拢手袖,抱紧双臂,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走在前面的某人一听,放慢脚步,故意等乔锦安跟上后,状似无意的将出门时揣上的外套,丢到乔锦安手里。 “你替我拿着!”语气拽拽的,眼神里微不可察的含着责备,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多穿点! 望着手里多出的一件外套,乔锦安感觉手心都在发烫,感激的朝顾景洲瞟去一眼,男人却已经脚步飞快的往前走了。 “还不赶紧穿上!”扭头见那个女人拿着外套在发呆,男人没好气的道。 “恩。”听话的将宽大的外套罩在身上,全身一下子变得暖和。 老宅建在山顶上,两人顺着山路往上走了一会,才走到大门口。 老宅的佣人刘姨一眼看到走在前面的顾景洲,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将他请进老宅。“少爷,你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在等你开饭呢。”倨傲的眼神睨了眼后面的乔锦安,却装作没有看到。 乔锦安在顾家的身份形同虚设,除了何姨外,其他的佣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进入老宅,室内温度适宜,乔锦安索性脱了外套,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 正准备弯腰换鞋,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地砸在地板上,顾景菲挽着周素丽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刁钻刻薄的话语从周素丽嘴中脱出,“乔锦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想做我顾家的媳妇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毒辣的事情!” “就是,她这种女人连然然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根本不配嫁进顾家。”顾景菲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乔锦安的机会,连忙在旁边帮腔。 乔锦安取拖鞋的手顿在了鞋架上,就算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但是,真的面对这对母女的恶言相击时,还是会有点生气。 她挺直腰杆,语气云淡风轻,“不知道我又做了什么事情,惹你们这么动怒了?” 越是生气的时候,越是要平平和和的。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事生气,不值得。 顾景菲气的表情扭曲,“你把……” “住口!”顾老爷子一身深蓝色唐装,从客厅走出,声音是一贯的威严,只是此时双眼瞪大,满面怒色。 “爸?”乔锦安礼貌的喊了一声。 顾威没有吭声,面无表情的瞅了眼乔锦安,将紧握在手中的单子丢向乔锦安。 单子砸在乔锦安的脸上,尖锐的纸张在她的皮肤上刮过,她展开一看,脸色骤然大变,指尖微微的颤抖起来。 第40章 这种事怎么可能帮别人签字 顾威看穿乔锦安的表情,对手术单的真实性更加深信不疑。他打电话去医院核查过,单子又是季斯年亲自拿来的,不可能造假。“锦安,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我想听你的解释。” 顾景洲站在顾老爷子身后,俊眉皱成一个角,他同样想听听乔锦安的解释,即使他清楚她并没有做流产。 “乔锦安,你平时不是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不说话了?“顾景菲气焰高涨,得意的笑了起来。 “景菲,你少说两句!”周素丽朝女儿递了眼色,老爷子在这里,没有必要呈口舌之快。随即,看向乔锦安,“不过话说回来,乔锦安你也是,孩子是姓顾的,留与不留都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做决定的。” “爸,对不起,但请你相信我,这个不是我的手术单,我是帮我……朋友签的。”乔锦安斩钉截铁。 “爸爸,你不要相信这个女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帮别人签字。你倒是说说,是帮谁签的字?”顾景菲变得咄咄逼人。 “对,乔锦安,那你说这是替哪个朋友签的?”周素丽看得出顾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见机故意追问道。 顾老爷子眸中闪过异样,但并没有开口为乔锦安争辩,目光探究的盯着她看。 乔锦安气息不稳,沉重的抬不起头来,胸口上下的起伏着。她答应过瑟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顾家的人——而且瑟瑟还那么年轻,这事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对不起,爸,我不能说出那个人是谁,我答应了她,替她保密。” 顾景菲冷笑了一声,涂画的精致的双眉得意的扬起,“保密?恐怕根本没有那个人吧,因为那个打胎的就是你自己!枉我哥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把他的孩子偷偷打掉!” “景菲,你闭嘴!”顾老爷子打断顾景菲,眸光扫过他的儿媳妇,“锦安,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实没有做流产手术吗?” “爸,我没有。”她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她一向敬重的顾家长辈,她认为顾老爷子一定会相信她的。 “好。”顾威没有再深究,目光缓缓的从乔锦安身上挪开,大步朝餐厅走去,“你们都饿了吧,开饭吧。” “爸爸,你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相信这个女人?”顾景菲咬着下唇,想上前追上老爷子。 手腕猛地被攥住,她回头看去,顾景洲正抓着她,“哥……你不会也相信……”她皱了皱眉,撒娇道。 “景菲,适可而止。”顾景洲的话是对着顾景菲说的,目光却调到了乔锦安身上,“还有,以后不可以对你的嫂子这么没有礼貌。” 乔锦安原本黯淡的眸光顿时一亮,像是被点燃了似得,抬头对上顾景洲的视线。他竟然会帮她说话? “哥,你竟然为这个女人凶我,难道你不记得然然姐了吗?”顾景菲气恼的甩开顾景洲的禁锢,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跑出老宅。 “景菲……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周素丽看到女儿跑出去,心疼的追了出去。 空荡的大厅,只剩下顾景洲和乔锦安相对而立,默默无语。两人的距离看起来那么近,中间却永远的横亘着一个夏安然。 …… 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乔瑟瑟三个字。 季斯年犹豫了片刻,放下手头的文件,接起。“你有什么事情?” “哎哟,季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帮了你这么个大忙,你就这么冷冷一声有什么事情?”乔瑟瑟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修剪着靓丽的指甲。 “钱我也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季斯年不耐烦的皱眉,为乔锦安有这样一个妹妹,而感到可悲。 “你以为我给你那张手术单,就是为了那么点钱?”乔瑟瑟不屑,她现在只想把乔锦安赶出顾家,她得不到,乔锦安也不配得到。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我很忙。”季斯年准备放下电话。 “嘁,据说乔锦安在金鼎被一个姓王的冒犯了。” “你说什么?!”季斯年一颗心猛地突了一下,手不自觉握紧。 “别紧张,顾景洲把那个姓王的打残了,我听说那人有个弟弟叫王昌,人很厉害……如果你能联系上他,让他派人把乔锦安给绑了……” “我绝不会让人伤害锦安。” “你听我说完,王封负责绑人报复顾景洲,你趁机和乔锦安坐实关系,到时候我看那顾景洲还会不会要乔锦安这个破鞋!”乔瑟瑟的眼中迸发出恶毒。 “不可能!如果你敢这样伤害锦安,我绝不会放过你!”季斯年毫不客气的摁断电话。 他的确想得到乔锦安,但他并不愿意强行占有她。他无法想象乔瑟瑟这样小的年纪,心思竟然会这样狠毒! “叮咚——”门铃声乍响,门口传来顾景菲娇滴滴的声音,“斯年哥,斯年哥,开门……” 顾景菲一进门,立刻扑进了季斯年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斯年哥,明明有她做流产的手术单,爸爸也看过了她离开妇科手术室的照片,他们为什么还相信她!” 季斯年不动声色的将顾景菲从怀中扶起,伸手擦拭掉她哭花的妆容,“别哭了。”他这次的小人行为,终究还是徒劳无功。 “斯年哥,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爸爸疼她,哥哥也会维护她,连你之前也喜欢她……可我真的好讨厌她!”顾景菲双眼蓄满泪水,丝毫没有觉察到男人的脸上已经有了怒意。 “够了!”对这个女人的哭诉,季斯年厌烦至极,冷声呵斥。 “连你也凶我?好,那个乔锦安,千万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让她吃尽苦头!”顾景菲擦了擦脸上的泪,捂着脸冲出大门。 跑下楼梯,她猛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竟然连追她一下都不肯! …… 吃过晚饭后,顾景洲夫妇被顾老爷子留在老宅过夜。乔锦安先回了房间,顾景洲被顾老爷子喊去书房谈话。 这间卧室是顾景洲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曾经也是她的婚房。只是结婚那一天,他根本没有进来过。 那一夜,她心如刀绞的看着房间里到处摆放着顾景洲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相片,直到天亮。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乔锦安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穿着出门时的那套连衣裙。 其实老宅有她的睡裙,只是太性感了,她不想穿,担心某人以为她是在勾引他。 “锦安啊,洗好澡了?”周素丽没有敲门,表情怪异的推门而入。 乔锦安点点头,面无表情的伸手取过吹风机,嗡嗡嗡的吹风声在房间里响起。 “锦安,其实,我也相信你没有打胎。”周素丽坐到了乔锦安对面的沙发上,尽量表现的和悦颜色。 乔锦安没吱声,假装听不见。 “但是呢,我和你爸还是有些不放心,既然你说你没有打胎,妈也是过来人,不如让我帮你检查下身体?”见乔锦安没有反应,周素丽开门见山。 “啊——”一束卷发一不小心卷进了吹风机的吹风口槽,乔锦安痛的尖叫一声。 关了吹风机摁扭,乔锦安一手握着吹风机,一面小心翼翼的将卷发从吹风口槽一根根的撕扯出来。 空气中立即散发出一股发丝被烧焦的胡味。 “妈,你也看到了,我头发受损了,我得修理下头发,要不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儿再说?”乔锦安站了起来,推攘着将周素丽往门外送。 “乔锦安,我才不吃你这一套,你不是说你没有流产吗?那让我检查下会怎么样?大家都是女人,怕什么?”周素丽不依不饶。 “连爸都已经相信我的话了,您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如果你还是不信,那你去找爸来,如果他同意你检查我的身体,我绝无二话。”乔锦安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冷冷开口。 “你?你还敢拿你爸来压我?反了天了,我今天就要检查你的身体!刘姨,你们进来帮我。”周素丽朝门口喊了一声。 “是,夫人。”预先候在门口的刘姨和佣人一齐挤入房间,朝着乔锦安步步紧逼。“少奶奶,要么你自己脱,要么别怪我们动手粗鲁。” “妈,您作为顾家的长辈,真的要对您的儿媳妇,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您就不怕爸知道了,会动怒吗?”乔锦安躲闪着往后退,心房揪作一团。 周素丽冷笑着欣赏乔锦安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我是得到了老爷子的许可才来的。刘姨你们动手,别理她!” 在顾家,乔锦安向来十分尊重顾老爷子,认为他是这个家对她最好,最公平公正的长辈,可他竟然同意周素丽检查她的身体? 乔锦安失落的垂下双眸,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整颗心绝望至极,令她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佣人已经捉住了她的双臂,刘姨的手粗鲁的撕扯她的连衣裙裙摆。 “不会的,爸他不会同意的,你让爸来。”乔锦安不停的挣扎,她不相信!“爸!爸!”她大声的向门外喊。 “吵死了,塞住她的嘴巴!”周素丽不悦的皱眉,将卧室的房门一把关上。 “是。”刘姨得令后,立即用手捂住了乔锦安的嘴巴。“少奶奶,你别喊了,你如果没有流产,检查一下不就清楚了,现在是何必呢,多吃苦头罢了!” 第41章 心里有鬼 乔锦安张口狠狠的咬在了刘姨的手心上,浓烈的血腥味迅速溢满口腔。 刘姨吃痛的拿开手臂,乔锦安得以开口,“妈,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你就不怕会对顾家的声誉形象有影响吗?您是在打顾家的脸!” 她已经不指望顾老爷子会来帮她了。如果这件事不是他默认的,那么她刚刚叫的那么大声,顾老爷子根本不会听不见。 顾家的声誉何其重要,周素丽是聪明人,不是不清楚,她皱眉凝神思索。 刘姨看出周素丽的迟疑,恶毒的添油加醋,“夫人,你别听她的,我估计她就是心里有鬼!” 周素丽眼珠子急速的转动了几下,点头坚定的道,“刘姨,快扒了她!给我检查!” 布帛撕裂的声音乍响——刘姨粗槁的大手已经伸上了乔锦安的大腿。 “你们别碰我!走开!”乔锦安双手不停地扭动着,大腿被刘姨用力禁锢住,屈辱的泪水不争气的溢出眼眶。 卧室的大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砰地一声巨响,仿佛砸在卧室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顾景洲出现在门外,几步走过来,捉住刘姨的手肘,一把将人摔在地上。脸上暴怒,大吼,“顾家的少奶奶,你也敢动手!不想活了么?” “哎哟——”刘姨肥胖的身躯砸在地板上,哀求的眼神伸向周素丽,“夫人……” “景洲……她……”周素丽神色有些慌张,张了张嘴。 “她是我的妻子,您侮辱她,就是在侮辱你的儿子。请您出去。”顾景洲的视线转向正立在乔锦安两侧的佣人,佣人吓得连忙松开了乔锦安。 乔锦安狼狈的跌在地上,将脸背对向顾景洲。 她的皮肤洁白如瓷,金色的卷发凌乱的铺散在洁白光滑的美背上,在橘色的灯光下,形成一种极致的柔美感。 顾景洲收回惊艳的目光,逐一扫向卧室里的几个佣人,冰冷的道,“你们明日结完工资后,立马滚出a市,如果我在a市再看见你们,别怪我顾景洲手下不留情。” 话语威慑力十足,几个佣人吓得面如土色,不知所措。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欺负了顾家一个不受宠的少奶奶,竟然令她们丢了一份薪酬比普通佣人高出十倍的工作。 甚至,还要远离a市—— “景洲!”周素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佣人是受了她的命令,顾景洲的行为根本是在打她的脸。 “请您出去。”顾景洲冰冷的打断,吐出的每个字几乎都在空气中冻结成冰。 众人退出去后,卧室安静的剩下顾景洲和乔锦安两人。 “地板上凉,你先起来吧。”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落在乔锦安的面前,她咬了咬下唇,硬生生将眼泪逼回眼底。 “不用你管。”乔锦安避开顾景洲伸过来的手,双手撑在地板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乔瑟瑟不会去打胎,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顾景洲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顾景洲一听,顿时火了,“你这个女人,不要不识好歹!” “如果不是顾大少爷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现在根本不会这样!”乔锦安同样怒了,朝着顾景洲大吼,两行眼泪从眼眶里流下。 “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遭到你的冷嘲热讽?”顾景洲不明所以,伸手捉住乔锦安的手腕,将她推到墙壁上。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乔锦安的唇上,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酥麻感。 乔锦安立即别开脸,“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察觉到先前的失言,她不该说的,她答应过瑟瑟。 “我做过的事情我认,我没做过的事情,我认不了,也不知道!”顾景洲的语气强硬。 见到对方依旧这副嘴硬的表情,乔锦安忍不可忍,“顾大少爷,你说,你最近是不做了一件极其不负责任的事情!” 顾景洲真的有在脑海里,认真思索一圈,他最近所做过的任何一件不负责的事情。他做事情,向来光明磊落,但商场上,难免会有些见不到光,不负责任的事情。 “你指的是什么?”他问。 “顾大少爷贵人多忘事,当然不会记得,你曾经对一个女孩,不负责任过!”乔锦安不怒反笑,她为乔瑟瑟感到惋惜! 顾景洲的眼神黯淡下来,之前为了气乔锦安,他的确和很多女明星搅和在一起。但是,那些事情,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趁顾景洲失神,乔锦安一把推开他的禁锢,从他的怀里逃出来,离的远远的。 她看着顾景洲,她承认这个男人拥有得天独厚的家世,帅到不像话的俊容,令女人为之疯狂的矜贵高雅。 但是,他的心这般丑陋! 是她眼睛瞎了,曾经竟然也卑微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顾景洲,如果可以,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和你离婚!”她仓皇的拉开房间的大门,准备逃离出去。手却被身后的男人拉住,她回眸,怒目而视,“你放开我——” “你留下,我走!”顾景洲松开她的手,擦过她的身边,大步走下楼。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她不知道她现在穿成这样跑出去,很不安全吗! 听到他下了楼,知道他是真的走了。 乔锦安才安心下来,抱着双臂,靠在门板上,缩成一团。 …… 乔锦安的连衣裙昨夜被刘姨扯破了,她在衣橱里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件她可以穿的合适衣服。 当年她从老宅搬到公寓时,她以为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住了,一件属于她的衣服都没有留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是周素丽的声音,“锦安,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乔锦安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女人怎么还有脸来找她! “锦安,我知道你一定在生妈的气,你爸也训了我,让我过来道歉。我知道你的衣服破了,特意拿了一件景菲的衣服过来,你看看能不能穿。”见房间里没有反应,周素丽又道。 乔锦安依旧不语,她不相信周素里有这么好心。 “那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了。”女士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远去。 确认门口没有了动静,乔锦安拉开大门,地板上放置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她打开一看,是一条粉色的嵌水钻连衣裙。 粉裙是顾景菲一贯的穿衣风格,不过,这套镂空风格是几年前流行的款式,现在已经过时了。 裙子的上面摆放着一条蓝色的水晶项链,和连衣裙十分搭配。 她仔细检查了连衣裙,没有特殊的气味和药粉味,衣服材质上等,接触到皮肤也不会感到过敏。 …… 连衣裙意外的合身,乔锦安穿戴整齐后,下楼时,顾威和周素丽已经在餐厅用早饭。 “锦安,过来吃早饭。”见到乔锦安,顾威立即和她打了招呼,朝她身后望了望,“那个臭小子,怎么没一起下来?” 明明知道昨晚乔锦安受辱了,顾威的脸上没有一点做贼心虚。这就是她一直敬重的顾家长辈?乔锦安对这个顾家心灰意冷。 “他昨晚……”正准备解释他昨晚出去了,某人的声音从老宅大门口传入,“我出去晨跑了。” 休闲衣和运动裤的搭配,额头上微微沁出一层细汗,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撒谎。顾景洲大步走进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和手。 “正好饿了……” 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经意瞥到楼梯上站着的人身上。 他的手紧紧的攥起,指节一根根发白。漆黑如墨的眸中,怒意越聚越多,犹如滔天骇浪之势。 他一步一步缓缓的朝乔锦安走过来,每一步都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乔锦安……谁准许你穿这件衣服的?”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里咬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乔锦安微微皱眉,这件衣服果然有问题。无论她如何防备,可是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我为什么不能穿?”她不怕死的理直气壮。 “景洲,大早上的你生什么气呢,快过来吃早饭!”周素丽上前拉住顾景洲,摆出一副慈母的模样,“你爸爸刚才还说,三月之期,该尽快提上日程了,你俩赶紧让我们抱抱孙子。” 周素丽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一想到老头子之前拿然然威胁他结婚,拿公司威胁他生孩子的话,顾景洲怒火冲顶,“这种女人,不配拥有顾家的孩子!” 心口处在隐隐的抽痛,乔锦安的手死死地扶住楼梯,深怕一个没有抓稳,人就会从楼梯上栽倒下去。这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的绝情。 “你们又要闹什么!大早上就不消停!”啪嗒一声,顾老爷子气的将筷子狠狠的砸在餐桌上。 “好,不是说生孩子该提上日程了嘛,那我就如你们所愿。”他长腿一迈,跨上楼梯,一把抓住乔锦安的手腕,粗鲁的将她拖出老宅。 如果现在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身上的连衣裙撕了! “顾景洲,你又要干什么,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乔锦安无可奈何的被他拖着往外面走。 “呵!我要干你!”顾景洲顿了顿,嘴角扬起危险而邪恶的笑容。 第42章 我们离婚吧 顾景洲将惊魂甫定的乔锦安塞入车里,目光从她脖子上戴的蓝水晶项链,一直延伸而下,她身上粉色的连衣裙——正是三年前,他给然然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当时,他特意邀请了世界首席设计师杰尔,为夏安然定制设计的。连衣裙上面镶嵌的每一颗水钻都有独特的浪漫意义,代表了他和夏安然相识的过往。 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这件礼物一直没有送出去,然然就失踪了。 该死的是,他和乔锦安的婚礼,正好定在那年的情人节,亦是然然的生日。 “这件衣服,你不配穿!”他伸手,毫不客气的一把拽下那条蓝色水晶项链,一颗颗水晶啪嗒啪嗒的滚落在车厢内。 乔锦安躺在后车座上,震惊的看着顾景洲,几颗脱落珠线的水晶弹在了她的脸颊上,刺的她生疼—— 如同一双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掌掴着她。 顾景洲此时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她知道,他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 哐当一声,顾景洲关上车门,人绕到驾驶座,一脚踩上油门,黑色的宾利车疾驰而去。 车子在顾园停下,连车子都来不及停进车库,顾景洲拉着乔锦安的手,一路急速将她带进别墅。 一进门,他的手开始胡乱的撕扯她身上碍眼的连衣裙。 他不承认,这个女人穿着这身连衣裙,该死的和谐,该死的迷人! “顾景洲,你别碰我!这件衣服我不配穿,我自己会脱,不牢你动手。”乔锦安眼眶发红,用力的推拒开顾景洲,现在的顾景洲活像一个发狂的疯子! 她轻轻的揉了揉手腕处,因先前的拉拽,手腕上火辣辣一片。 “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本该穿在谁身上!”顾景洲歇斯底里的怒吼,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情绪激动而隐隐暴出。 心里的一根弦忽然崩断了,即使她再迟钝,也能猜到了,这是夏安然的衣服——周素丽的心还真够毒的! 明明知道,夏安然就是两人之间的死结,偏偏还把衣服给她穿上…… “我自己脱。” 她默默解开连衣裙的拉链,毫无顾忌衣裙下只穿着裹胸和底裤,当着顾景洲的面,将连衣裙褪下,衣裙顺势滑落在她的脚边。 曼妙的身姿,白皙的肌肤,一览无余。 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伸手准备去捡起衣服。“我会洗好,还给你的。” “不需要!你碰过的,然然已经不会再穿了,只不过是件垃圾了。”他绷紧俊颜,眉峰间挤出个川字。 伸出的手,滞在了半空中。乔锦安轻阖了下眼眸,一滴泪无声的滚落。 明明已经打算不爱了,明明已经打算要离婚了,心还是没来由的痛了一下。 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攥住,痛的令她无法呼吸。 她转过身去,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踩上楼。 顾景洲抬眸,远远的看着她。 原本高高挽起的头发,凌乱的垂下几束,金色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脖颈上。 裹胸和底裤都是纯白的颜色,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如同沐浴过牛奶般白皙光滑。 纤细修长的双腿,一前一后的向上迈,摩擦出美妙的弧度。 整个人美的仿佛是森林深处走出来的妖精—— 等到快要走到楼梯顶部的时候,乔锦安忽然顿住,回眸看向顾景洲,这一刻,她高高在上,犹如女王般的宣布,“顾景洲,我们离婚吧,真的,我放你自由,让你去找你的夏安然——” 结婚三年,他们争吵过无数次。刚结婚的时候,顾景洲每天都和她提离婚,甚至,时不时给她邮寄几份离婚协议书。 后来,她也提过几次离婚。 但两人一直没有离成功过。 然而,这次,乔锦安是下了决心,才说出这句话的。 乔瑟瑟流产的事情,连衣裙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纵使她内心再强大,她也受够了! 她情愿独自去背负哥哥巨额的医药费,也不愿意再在这桩婚姻里,悲哀的度日。 顾景洲怔怔的看着她,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次,这个女人是说真的了。 “我不同意!乔锦安,我说过了,离不离婚,绝不是你可以决定的!除非哪天我玩腻你了,不要你了,否则,你休想离婚!”他的心里在冒火,宣示着他的愤怒,他的气恼。 心口的痛,在无限的扩散。即便这样的时候,这个男人吐出的话,还是那样的伤人。 乔锦安淡淡开口,“是因为爸和你的三月之期?你堂堂顾大少爷,我不相信,你真的在意爸的公司,以你的能力,一定时间内,造出三个顾氏集团都有可能!” 他直直的盯着她,顾氏,他确实不放在眼里,但是当时,他是担心老头子会动然然。三年前,老头子就是用然然的性命威胁他,逼他娶乔锦安。 然而,现在,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他不同意离婚,不是因为顾氏,也不是因为然然—— 他是习惯了和这个女人作对,天生抵触这个女人,她要离婚,他偏不同意。 “无论如何,想离婚,你做梦!”他嘲讽一笑,眼睛里盛满了轻蔑,“你哥哥现在正在接受国际医生的治疗,如果一旦中止,连性命都保不住,你真的敢脱离顾家?” 听到他提到哥哥,乔锦安的双手条件反射的握紧,她激动的朝着他喊,“顾景洲,你想怎么羞辱我都可以,不许动我哥哥!” “这一切都取决于你——”他顿了顿,平淡的开口,“三月之期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还有两个月,你必须怀上孩子。” 乔锦安紧紧咬住下唇,一声不吭的转身跑上楼,砰的关上大门。 …… 天幕暗黑了下来。 乔锦安从房间里走出来,整个别墅内,黑漆漆的,一室冷清。 顾景洲出去了? 正在这时,卧室的手机响了起来。这只手机昨天被丢在金鼎了,顾景洲今天派人又送回来了。 她退回房间,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微微一愣,接起。 “顾嫂子——”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不难分辨出,正是昨夜在金鼎的贺连城。 乔锦安没有出声,踩着棉质的家居拖鞋,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手慵懒的撑在栏杆上,目光望向远方。 深秋的晚风徐徐的吹过,将她额前的流海轻轻吹散。 “顾嫂子,在忙呢?”见乔锦安没出声,贺连城急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乔锦安的语气冷淡。对顾景洲的朋友,并没有多少好感。 “昨天的事情,我有罪,特地和嫂子说声对不住!我抽我自己一巴掌,当做给嫂子赔不是!” 啪的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还有别的事情吗?”乔锦安问。 “顾嫂子,你看,你们夫妻每次吵架,都是我和老叶受罪,这次不又陪着老顾出来了,但是这回,还不准我们去玩女人的地方,这不是折磨我吗?” “这次我不会过去。”乔锦安简明了断。 “不,嫂子,你误会了,我是想问问,你和老顾到底是有什么矛盾?老顾喝醉了,在这里嚷着说,你说他对你不负责任?”他说后半句话的语气,暧昧的很。 夜里,有些凉了。 她转过身,后背靠在栏杆上,“他不是对我不负责任,他是对……”乔锦安顿了顿,咬牙切齿,“他的行为,令另外一个女孩子,为他打了胎!” 说出这句话,她伸手摁断了电话。 然而,乔锦安的话,如同丢出了一个炸弹,贺连城完全呆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景洲,“老顾,你出去找女人,怎么不做好措施呢!啧啧,难怪顾嫂子说你不负责任了。” 坐在沙发上的顾景洲猛地睁开清明的眸子,寒眸凌冽的看向贺连城,“你说什么?” “什么?老顾又伤害了哪个无辜的少女?”叶庭兴奋的站了起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顾嫂子在电话里,投诉你,让一个女孩子为你打了胎。”贺连城眉开眼笑的耸耸肩。 “打胎?”顾景洲眸子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起身,临出门时,道,“你们俩可以去任何一间会所消费,所有费用记在我名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秘书andy的电话,“你现在给我调出昨天医院妇科室那一层所有的摄像头记录,找出乔锦安是陪谁进的妇科室。” 其实,他心里已经基本推测那个人是谁了。只是,等到视频记录拿到,得以确认。 妄想让他背黑锅,太天真! 不到半小时,andy回执道,“总裁,乔……顾太太是陪乔瑟瑟去的妇科。”andy是个女人,她可以敏感的觉察到,总裁对乔锦安的态度不一样了。 “好。你再帮我调出一个月前,我办公室所有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顾景洲嗤笑一声,果然是那个乔瑟瑟! 也只有是乔瑟瑟怀孕了,乔锦安才会心甘情愿的替她去签字。 他现在开始有些期待了,当乔锦安知道,她被自己的亲生妹妹所欺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43章 救还是不救 清晨,乔锦安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接起,对面传来秦佩兰哭诉的声音,“锦安啊,你一定要帮帮妈这一次!” “怎么了?”心里一阵紧张,乔锦安清醒了一大半,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我欠了人家一点钱,人家追到医院了,我是顾氏总裁的丈母娘,这样多难堪啊。”秦佩兰躲在女厕所,压低声音道。 “你又去赌了?”乔锦安胸口一阵发疼,闭了闭眼,拧眉问,“你这次又欠了多少?” 乔家没有破产前,秦佩兰就嗜赌如命,她没想到,现在哥哥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她还是死性不改。 “不多不多,也就一百万。最近手气太差了,唉。”秦佩兰叹了一口气,“不过,区区一百万,对顾氏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一百万!”乔锦安惊诧的反问,这么大的数字,秦佩兰也好意思说是小菜一碟。 自从结婚以后,顾景洲不允许她出去工作,她根本没有经济来源。每个月,顾家给的钱,她毫无保留的全数给了秦佩兰。 现在,让她到哪里去拿出一百万—— “哎哟,你嚷什么,不就是向你要点钱嘛!我生你养你,你怎么也得报答我一下吧!”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乔锦安气恼的回道。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的盘算,短期内可以借到钱的人选。 只是,一百万啊—— “呸!你可是顾少奶奶,你和我说你没钱?谁信!而且,人家说了,我要是还不上钱,就砍死我,你难道希望你妈被人砍死吗?” “妈,哥都已经那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去赌呢!”乔锦安感到无可奈何。可是,对方毕竟是她的妈妈—— “够了,这些我不想说了,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找顾景洲,我看他是不是连丈母娘要被砍死了,都可以坐视不理!” 电话猛地挂断。 乔锦安痛苦的抬手揉了揉额头,无力的靠坐在大床上。她掏出手机,找出曲筱乐电话,“喂,筱乐,能不能给我借点钱。” “安安啊,你要借多少?” “五十万——”乔锦安鼓起勇气道,即使她知道,这样很为难曲筱乐。 “什么?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曲筱乐一头雾水。 乔锦安如实的将秦佩兰的事情告诉了她,双肩微微颤动着,“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向你借些钱了,我会尽快还上的。” “你别急,我……我所有的积蓄只有二十万,立即打给你。其他的,我再帮你想办法。” 乔锦安知道,这二十万已经是曲筱乐的极限了。“谢谢,谢谢你,筱乐……”此时此刻,她除了这无足轻重的两个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陆续打了几个电话,然而对方刚听说她是要借钱,要么是嘲讽她已经是豪门少奶奶了,竟然会没钱,要么是直接挂断了。 不知所措的抱着手机,乔锦安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到钱的朋友了。 正在这时,楼下响起开门的声音。她穿上拖鞋,匆匆忙忙跑出去,发红的眼眶对上顾景洲犀利如刀的视线。 身子一僵,刚要说出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即便求任何人,她也绝对不能去求他,这个恶魔,这个混蛋! 移开脚,准备回房间,顾景洲的话打断了她,“不是有事要求我么?怎么了?不好意思开口?” 男人大步走进来,一边解开身上的外套,一边在皮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抬眸戏谑的看着乔锦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没有事求你。”乔锦安固执的道。明明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帮到她了。 “你妈妈欠的一百万,不要还了?你的朋友里有那么有钱的人,可以帮你还上?还是,你想找季斯年帮忙?” 顾景洲的炮语连珠,击的乔锦安溃不成军。 “是我妈妈打电话找你了?”乔锦安心口沉甸甸的压了一块巨石,她感到羞愧万分。秦佩兰竟然真的去求顾景洲了—— “你以为,她是说着玩的?欠高利贷的就守在医院,她逃不了。”他眼中的讥诮显而易见。“现在求我借钱给你,还来得及!” 乔锦安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沉重的如同灌了铅一般。 木质的楼梯,发出哒哒的沉闷声。 直到乔锦安走到顾景洲的面前,停下。她恨恨的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顾景洲的一只手臂搭在沙发的边沿上,双腿搁在茶几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乔锦安。 “求你……借给我一百万,我会还你的。如果你需要写借条什么的,都可以。”她缓缓开口,低声下气。 “还?你怎么还?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你妈妈那就是个无底洞,你填的满吗?”顾景洲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会重新回顾氏上班,赚钱还你的——”她深刻的认识到,钱、穷,可以是击垮一切的强大武器。 顾景洲嘲讽一笑,“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不负责任吗?怎么又肯低头向一个你这样讨厌的人,伸手借钱?” 他的话,无疑是在激怒她。 “顾景洲,你如果不愿意借钱,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耍我玩!”她生气的扭头就要走,她必须抓紧时间去借钱。 “等等——我先给你看样东西。”他从外套里抽出一叠照片,抬手递向乔锦安。“看看吧?” 乔锦安回眸,不明所以,她可以感觉到那照片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强自镇定的双手接过照片,一张张的翻动,每看一张,她的眉就皱的更深一分。 是乔瑟瑟和唐宣抱在一起的大尺度画面—— “瑟瑟怎么会这样……”她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眸,下意识的以为是顾景洲在陷害乔瑟瑟。 “你不会是在怀疑这照片的真实性吧?或者,你以为这是我设计的阴谋?”顾景洲仿佛一眼洞穿了乔锦安的心思,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盯着她。“如果你不相信,我还有视频,录音,你想不想看?” 最后一句话,他的眸色变得深沉,暧昧不清。 乔锦安的神色一点点地黯淡下来,双手捏紧照片,几乎要把它们撕碎在手心。 以她对顾景洲的了解,既然顾景洲敢拿出照片,这就绝不是他故意设计的。 那么,乔瑟瑟之前都在骗她,那个孩子,并不是顾景洲的,一切都是她误会了…… “那天晚上,我出了车祸,你不会以为,我还可以分身去和你的妹妹发生关系吧?”他眯起双眸,唇角似笑非笑。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直错怪了他。乔瑟瑟骗了她!乔锦安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要得到你的对不起,这太廉价了。”他冷睇着她,“现在你知道了这些,你还愿意去帮你那些所谓的亲人?”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挺拔的身姿一步步逼近乔锦安,神情冷漠,“她们有把你当亲人吗?秦佩兰把你当生钱工具,乔瑟瑟,呵!我都懒得说她。” 乔锦安的身形不可抑制的往后一缩,顾景洲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她都明白。 可是,她答应过爸爸,一定要照顾好妈和妹妹,照顾好这个家。她根本别无选择,顾家的重担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无论如何,她毕竟是我的妈妈,我不想看着她被高利贷追的到处躲。我爸已经失踪了,我不想连我妈也——你没有穷过,你不会懂我的心情。”乔锦安眼眶酸胀,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顾景洲冷笑,“我已经猜到了。” 乔锦安抬眸对上顾景洲的深眸,在他的面前,她仿佛一个透明人,根本无所遁形。 无论她伪装的再厉害,还是可以轻易的被他穿。 接着,耳边响起他邪魅的嗓音,“那一百万,我已经付给秦佩兰了。你现在,该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怎么还上我的钱——” “我会还的。你放心。”她握了握手拳。 本以为这个男人一定会借这件事,继续侮辱她。 没想到,下一刻,男人重新坐回沙发,一只手枕在头下,慵懒的躺了下来,“饿了,你现在去给我做早饭。”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皱了皱眉反问了一句。 他不是最讨厌她给他做的饭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快点去!”男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瞬,闭上眼,不理她。 乔锦安点点头,取了围裙套在身上,默默走进厨房。 现在顾景洲是债主,是大爷!她在心里嘀咕。 “臭女人!不许偷偷说我坏话!”顾景洲在外面吼。 乔锦安下意识的朝外面望了望,她在心里骂他,他也听得到? 收起心思,她打开冰箱,眼尖的发现里面正好有鱼肉和豆腐,是顾景洲喜欢的食材。 还有一包开封的面条,应该是前天曲筱乐煮面条时剩下的,份量应该够她和顾景洲两人吃的。 熟练的将清洗好的鱼肉片下入锅里,油锅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顾景洲躺在沙发里,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注视着厨房的动静,听到声音,他从沙发上坐起,走向厨房。 第44章 痛的话就别忍着,喊出来 厨房里,乔锦安正对着油锅,举着锅铲,挥舞着纤细的手臂。 女人长长的卷发松散的盘在脑后,腰上系着那条青蛙款的围裙,身姿纤细窈窕。 平时美丽冷艳的豪门少奶奶,在此时,颇有些家庭主妇的味道。 第一次,在顾园,顾景洲有了一种叫家的感觉。 空气中飘出一股煎炸鱼肉片的那种酥酥脆脆的香气,高大的身影立在厨房门口,幽深的眼神从起初的审视,逐渐变成欣赏。 乔锦安正专注炒菜,没有察觉到顾景洲的存在,等到发现时,吓了一跳,“啊”地尖叫了一声。 紧接着,指尖一阵灼痛,抬起手一看,滚烫的热油溅在手背上,毫不留情的起了一大片黄脓色的水泡。 她痛的呲了一下,见锅里正在冒烟,连忙忍着痛,抬手将煎好的鱼肉起锅。 “你的手是不是烫到了?”男人淡淡的问,心上却难免紧张。 她不动声色的用另一只手遮住受伤的手指,“没有……你赶紧出去吧,别打扰我做早饭!”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明明受了伤,吃了亏,也要把苦往肚子里咽。和他说出她心里的苦楚,有那么难吗? 还是,在她心里,他就是洪水猛兽? 顾景洲一气之下,本想出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用力捉过乔锦安的手臂。 原本白嫩的手背上红肿一片,鼓起一排可怖的水泡,暴露在两人面前。 “还说没事?“顾景洲拧了拧眉,目光紧紧盯住她,眼眸深处藏着心疼。 乔锦安泄气地垂下脸,不敢与他对视。“我只是没想让你知道而已。” 告诉他有事,那又能怎么样呢? 也许,他还会以为自己在装可怜,博同情…… 在他心里,只有夏安然会受伤,会伤心,而她呢,铜墙铁壁,即使被羞辱,也只会装模作样! 顾景洲没吭声,伸手拧开水龙头,在乔锦安诧异的目光下,扯过她的手,放在冷水下浇洗。 火辣辣的手背在冷水的冲洗下,灼烧感得到了纾解。 他拉着她走出厨房,将她按坐在沙发上。 乔锦安静静的看着男人背对着她,蹲在电视柜旁边,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个白色的药箱。 他也会关心起她了? 心里仿佛有道暖流缓缓湍过——忍不住用力的掐了掐大腿,深怕现在是在做梦。 即使她知道,这个男人有毒,可她已经身中剧毒,无药可解。 顾景洲在她对面坐下,将清凉的烫伤膏,轻轻柔柔的搓在她的手背上。“痛的话就别忍着,喊出来。” “嘶……”消炎膏接触到一颗颗鼓起的水泡,蜇出的刺痛感蔓延开来,乔锦安忍不住轻吟了一句。 “痛就说明见效了。”顾景洲看了她一眼,擦药的动作更轻了些。 “嗯……”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在报复她,涂了药不该更舒服嘛!怎么会痛…… “噘着个嘴做什么?还怕我会在药膏里下毒害你?”顾景洲松开她的手,将药膏拧好重新丢进药箱。 目光不经意注意到她手指指尖上,那道不明显的细小的疤痕。 应该是那天她切菜时留下的,伤口没有得到处理,才落了疤痕。 她还真不会照顾自己—— 他不自觉皱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关心起这个臭女人了! 顾景洲起了身,将药箱放回原处。面容恢复一贯的冷漠,“别以为受伤了就不用做早饭了!一百万的债,你还得继续还!” “嗯!知道了……”乔锦安转身,重新进了厨房,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顾景洲索性躺回沙发,挂在客厅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过。 不知不觉,男人竟枕着手,睡熟了。 “面好了。”乔锦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时,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安静的只剩下时针转过的声音。 一颗心跌回谷底,她自嘲一笑,他怎么会想吃她做的早饭…… 三年来,每次都是这样,她做好一桌丰盛的菜肴,然而,吃的人只有她一个。 目光一转,不经意注意到沙发上露出男人那张天下无双的俊容,正酣睡着。连睡觉的动作,都那样矜贵优雅—— 她的面上浮出惊喜,将面碗放下,不忍心打扰他,蹲下身,取过他放在旁边的外套,蹑手蹑脚的盖在他的身上。 可,终究还是惊醒了他。 她心惊的想要起身,手腕却抢先被男人捉住。 他睁开双眼,正对上她惊慌无措的眸子,俊眉下意识的皱了皱。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低沉。“做什么?” 她慌张的挪开视线,心砰砰的跳动着,像是做坏事被大人发现了的小孩,支支吾吾道,“面条好了,可以吃了。” “嗯。”他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嘴角勾了勾。 迈开长腿,走向餐厅,目光挑剔的盯着桌上放着的面条,上面摆着几片炸鱼片,香气扑鼻。 “这么难看的面条,好不好吃啊?”他质疑的问。 “你要是不想吃,可以让助理重新帮你订餐。”乔锦安拉开椅子坐下,置气的夺过面碗。 为了这碗面,她的手都烫伤了,他还在嫌弃! “谁说我不吃的!”男人连忙将面碗端过去,执起筷子,吃了一口,动作顿了顿。 乔锦安紧张的凝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怎么?真的不好吃吗?”心中忐忑,她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厨艺。 男人没理她,又连吃了几口,面条里夹杂着鱼汤的鲜味,竟比何姨的手艺还好! 正准备继续下口,见旁边的女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顾景洲漫不经心的睨了她一眼,“也就还可以。” 乔锦安的心落了地,这个挑剔的男人,没有说难吃,已经是不易。她走进厨房,重新端出一碗,坐到男人对面。 宁静的早晨,两人相对而坐,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呈现出一副很温馨的画面。 “还有没有?再给我一碗!” “我去看看。”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筷子,走进厨房。 盛了面条出来时,见到男人竟把她的那一碗面条也吃光了。 “这面有这么好吃吗?”她情不自禁的问。 顾景洲正低头吸面条,口里自然而然的道,“有!” 抬起头,对上乔锦安震惊的目光,他尴尬的干咳了一声,“都说了,也就还可以!不算难吃!“ 乔锦安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挑了挑眉。 两人吃完后,男人帮着乔锦安洗了碗,然后一起回房午休,只不过——是各回各的房间。 …… 傍晚,顾景洲午睡后醒来,起身穿上棉质拖鞋,下意识的走进隔壁房间。 推门而入,女人身上套着悠闲的家居服,正靠在阳台的栏杆站着,面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他朝她走过去,不自觉的伸出双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细腰。 乔锦安一惊,全身变得僵硬,她没有回眸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怎么会分辨不出。 而且,在顾园,除了顾景洲,还有谁敢突然抱住她。 “怎么,不说话?不怕我是别人。”他问。 抱住她,才发现她的家居服下,什么也没有穿。隔着薄薄的布料,仿佛能触碰到她滑腻的肌肤。 突入而来的亲近,令她无所适从。她不敢轻举妄动,“刚是被你吓着了。” “和老头子的三月之期,一天天减少了。”他搂紧她。 乔锦安的双肩微微一颤,她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恩。” “我可不想老爷子以为,我能力不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能让你怀上顾家的孩子。你觉得呢?”他语调暧昧,意有所指。 乔锦安不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好。”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好,令男人大喜。 顾景洲自然而然的脱下衣服,长腿走进卧室的浴室。 接着,里面传出流水哗啦啦的声音。 乔锦安别过头去,紧张的捂住狂跳的心口。一步步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无意识的绞在一起。 等顾景洲出来时,他看到乔锦安的一张脸全红了。“怎么了吗?” 男人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空气中传出奶香的沐浴乳味道。 乔锦安心上一紧,连忙摇了摇头,取了浴袍,连眼神都不敢望向顾景洲,匆匆忙忙的冲进浴室,“我也洗个澡。” 啪的一声,橘色的壁灯亮起。 顾景洲惬意的靠在床头,床头柜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摞书,他以前也没发现,这个女人平时还有读书的爱好。 随手拿起一本关于设计绘图的书,书页很褶皱,看上去像是被翻过很多遍了。 他随手翻开几页,书中掉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五六岁的女孩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一身简单干净的淡黄色短裙。坐在院子里的白色秋千架上,红扑扑的脸蛋,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没想到,这个臭女人,小时候长得这么可爱!顾景洲扬了扬眉。 照片上的这所院子,他很眼熟,正是当年的乔家别墅。 正在这时,乔锦安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见到顾景洲手里正握着她的照片,她走上前,激动的双手夺过。“请你不要动这张照片。” 这是她在乔宅,唯一的一张照片。 是爸爸给她拍的。 房子已经不在了,爸爸也失踪了,这张照片,是她唯一的念想。 下一刻,乔锦安尖叫了一声,一阵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顾景洲打横抱在怀中。 她的双手本能的挂在他的脖子上,紧张的望向他。“顾景洲……” “今天,我对照片没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顾景洲勾唇一笑。 第45章 疼…… 房间内陷入黑暗,只有几束从窗外打进来的光影。 乔锦安被男人扔在了软床上,随即,一具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极具侵略性。 “顾景洲……”她在黑暗中,睁开清明的双眸,紧紧的凝着顾景洲。心中既害怕又焦灼,难以言喻。 “嗯?后悔了?”顾景洲拥着她,目光同时注视着她。 “没有……”既然答应了,她也放下了心中芥蒂。她愿意把自己交付给这个男人…… “叫我老公……“他得意的勾唇,低下头,舌尖轻轻的描摹着她耳朵的轮廓。 乔锦安哪里经得起他的逗弄,浑身一僵,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任由他摆弄,鬼使神差的听他的话,“老公……” “大点声……”他得逞似得咬住她的耳朵。 “老公……”双手情不自禁的抓紧身下的床单,她默默闭上眼,不敢再看对方。 “老婆,睁开眼,看着我!”他命令她,捉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放置在枕头两侧。 她听命的睁眼,黑暗中的两人已经赤诚相见。 火热的大掌肆意的顺着她身体的线条曲线,一寸寸向上攀爬。 夜还长……大床上风光正好。 …… 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天明。 乔锦安动了动身体,四肢酸痛,尤其是下面如同被巨轮碾过,火辣辣的疼。 她真佩服,那男人的体力怎么能那么好! 手臂无意识的摸向旁边的位置,床铺上空空如也。 心沉甸甸的,他走了? 也是,他根本不爱自己,昨夜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和顾老爷子的三月之期,他只是想要个孩子。 而她,只是在恰当的时机,配合的当一个生孩子的机器。 难怪,昨夜他对自己那么粗暴了,一次又一次的不知停歇。如果换做他的夏安然,也许他就不会这样了吧! 心里有些发堵,双手不自觉搂紧薄被,眼睛望向头顶的天花板,她有些质疑,昨晚一夜荒唐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她记得,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一盒避孕药。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偷偷买的,一直放到现在,还没有拆封。 她坐了起来,伸手拉开抽屉,翻出藏在最底下的一个小药盒。 两枚白色的小药丸,刚拆出来,家居拖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男人的声音出现在门外,“乔锦安,你醒了没?”音腔中隐隐有一种试图邀功的意味。 乔锦安狠狠的惊了一下,他不是走了吗? 掌心托着的两颗白色药丸,在此刻,仿佛烫手山芋般,似要在她的手掌上灼烧出两个洞来。 她抿紧薄唇,眼神四下慌乱的张望着,这两颗药,决不能让他看到。 脚步声哒哒哒的响起,每一声都如同魔音般砸在她的心口,沉重的无法负荷。 顾景洲走进房间时,见到乔锦安已经起身,苍白着一张脸,身上胡乱的披着薄薄的床单,赤脚站在地板上,样子十分不安。 他有些心疼,双眉微微蹙着,“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他知道的,女人第一次都会很疼。 乔锦安摇了摇头,唇色发白,惊慌的如受了伤的小兽。“没。” “我帮你放了热水,去泡个澡身体会舒服些。然后,今天我们还有其他的安排。”他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往楼下带。 “什么安排?”走出房间时,她回眸紧张的瞥了一眼卧室的垃圾桶。 “这是个惊喜。”顾景洲神秘一笑。对于女人昨夜的羞涩和床单上的红花,他很满意,这份惊喜当做给她的奖励。 一楼的洗浴室。 乔锦安害羞的看了下顾景洲,笔直的双腿矗立在浴缸旁边,踟蹰着。 “怎么?这会儿还害羞了?你身上哪处我没有看过?”顾景洲细心的帮她调好水温,回眸看向她,眼神里意味不明。 “你总是没个正经。”乔锦安笑了笑。 他没有早早的离去,此刻的体贴,此刻的柔情,都令她内心装满感动。即便是短暂的欺骗自己一下,她也满足了。 身上的床单掉落到脚边,视线望向镜面中的自己,全身上下布满了暧昧的青紫色痕迹,心情不知是喜悦还是无奈。 尤其是胸口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特别密集,触目惊心。 想到昨夜,她的脸羞愧到无地自容,滚烫滚烫的。 连这一会儿,身上还有些疼呢。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两人的身影在光滑的镜面上重合,男人高大伟岸,女人美丽动人,看上去如同一对璧人。 顾景洲贴着乔锦安,目光与镜子中的她交汇,“乔锦安,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令人想犯罪……“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所有不老实的动作,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的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乔锦安的脸又一次不争气的羞红了。 体谅她是第一次,昨夜又实在太凶猛了,男人并没有继续深入,只是亲昵的将脸在她的肩上蹭来蹭去。 指尖像是弹钢琴似得在她的肌肤上轻轻的敲动着,他开口道,“乔锦安,无论如何,将来我都会对我们的孩子好的。” 乔锦安的身躯一震,睫毛颤了颤,“谢谢。”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这个,但是有他的这句承诺,就足够了,其他的没必要再担心。 前一刻,乔锦安甚至想要吃下避孕药,现在,这种想法已经消失匿迹。 她愿意,为他生个孩子,为他们的婚姻留下一个美好的纪念。 也许,这是一场豪赌。但,她愿意下注。 谁叫,她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呢。 从爱上的那一刻起,她就输了。 …… 乔锦安在楼下泡澡,顾景洲主动上楼帮她取外出的衣服。 选了一件淡紫色小洋装,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到床底下一个拆封的盒子。 顾景洲下意识的抬步走过去,隐隐感觉到那个盒子一定有问题。 他明明不想去紧张,但还是莫名其妙的心慌了起来。 伸手捡起药盒一看,他的双眼大睁,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几乎不敢相信。 翻出药盒里面的药片盒,药槽里的两颗药丸已经没有了—— 这个女人,竟然敢背着他偷偷吃了避孕药! 这比上次在妇科室门口发现她拿着流产手术恢复药,更令他厌恶和愤怒! 他试图想要冷静,但此时此刻,他根本控制不了。 他甚至想为乔锦安找理由,也许这是帮别人买的,但联想到那个臭女人刚刚在房间里见到他的反应,根本不像! 她就那么不想怀他的孩子么! 直到水温已经变冷,顾景洲都没有将她的衣服拿过来,乔锦安只好从浴缸里起身,重新披上床单,一步步走上楼。 她上楼,顾景洲正好急匆匆从房间里走出来,从楼梯走下来。 两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顾景洲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休闲西装,见到她,又重新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淡漠而疏远的男人。 此时此刻,仿佛和刚才在浴室里那个柔情蜜意的男人判若两人,他冷冰冰的吩咐道,“换了衣服,我会让司机送你去个地方。” “好,是我一个人去?”她问,双眸泛着期翼的光泽。不是说好的,今天和她有其他的安排吗? 女人身上还披着那条床单,被单下面是真空的,白皙的肌肤隐隐可见。 卷曲的长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脚上也是湿的,在楼梯的毛毯上踩下一排排的水印。 目光嫌弃的睨了眼那一个个脏兮兮的水印,再看向乔锦安时,顾景洲脸色越发冷了。“对,你一个人去。” “那你是要出门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 顾景洲闻言,皱眉怒视着她,这个女人还真能装!背着他吃避孕药,还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 这么美丽的脸蛋下,怎么能藏着一张这样可恶的嘴脸! “用不着你管!你以为,你真的配当顾太太?”他轻蔑的冷笑,伸手理了理西装领带,径直走下去,擦过乔锦安身边时,毫不客气的在她肩膀上撞了一下。 乔锦安吃痛的被他撞开,本能的伸手抓住楼梯扶手,才险些没有往下掉。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身上的被单沾了水,一层层冷意包裹着她,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身子在发抖。 但她并不感到冷,如果要说冷,那心口的地方更冷! 他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她的心口戳出一个大洞,冷风从那个口子里刮进来,冻结成冰。 男人已经走到别墅门口,打开了大门,乔锦安忍无可忍,转过身,赤着双脚,飞奔下楼。 直到走近他,大胆的伸手牵住他,将柔软的小手塞进他的大掌中,试图挽留,“老公,你别这样,好吗……”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愿意一次一次的放下自尊,放下她的骄傲。 男人挺拔的身形猛地顿住,掌心的冰凉从女人的手中一点点蔓延过来。 他的眼底划过不忍,手都冻成这样了,还穿这么少站在这里! 他回过头,内心的情绪早已被完美的隐藏,表情阴沉的可怕,“你还有什么废话要说?” 第46章 乔锦安的身世 乔锦安的身体怔了一下,双眼泛出的光泽一点一点的抹灭,手慢慢的从他的掌心退出,张了张薄唇,声音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你无话可说,而我也不想听你说废话!”顾景洲一把甩开她,夺门而出。 哐当一声,别墅的大门冷冰冰的关上。男人走远了,留下了一室的冷清。 乔锦安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屁股摔的生疼。双眼呆呆的望着紧闭的大门,泪水汹涌而出。 僵硬的身躯一动不动,犹如雕塑。 直到客厅的座机电话响了,铃声响了很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擦了擦眼睛,步履蹒跚的走过去,调整好情绪后才接起,“喂……” “夫人您好,我是总裁的司机,总裁吩咐我,半小时后送您去一个地方。”那边是一个男声。 “去哪里?”她皱了皱眉。 “总裁说,夫人到了就知道,请夫人尽快收拾换好衣服。”司机颤抖着手挂了电话,总裁站在他旁边,他哪里敢和夫人多说一句话。 顾景洲一脸阴鸷,如同鹰隼般的厉目一直逼视着司机,直到对方将电话挂断。 他就知道那个臭女人,一定还坐在大厅里。已经是深秋,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坏! 司机看到顾景洲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可怕,简直吓坏了。声音弱弱的道,“总裁,我可都是按您的原话告知夫人的啊……” 顾景洲没理他,直接走了。 …… 乔锦安上楼回到房间后,一眼看到被扔在地上,撕成碎片的盒子,心脏处猛地抽了一下。 她立刻恍然大悟,顾景洲一定是因为看到这个避孕药盒,以为她不想给他生孩子才发脾气的。 这个药盒被他撕的粉碎,她可以想象的出,他当时有多生气! 然而,他一定没有看到,扔在垃圾桶里的那两颗白色药丸—— 乔锦安痛苦的揉了揉额头,她得找机会向他解释清楚,可是,她能怎么说,明明她先前确实有吃避孕药的打算。 收拾妥当后,她套上了放在床上的淡紫色小洋装,正是顾景洲帮她选好的那件。 从别墅走出来,黑色的宾利车正停在外面等她。司机在前视镜头注意到她,连忙从车上走下来。 因为刚哭过,乔锦安特意画了精致的眼线掩盖红肿的眼眶,脸上抹了一层淡淡的粉底。 上身是一套限量版的紫色小洋装,脚下配着一双乳白色高跟皮鞋,看上去贵气逼人,令司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司机为乔锦安拉开车门,恭敬的道,“夫人,您请上车。”他是聪明人,总裁现在对夫人另眼相看,他自然也要拍拍马屁。 乔锦安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司机,望进车里,她还以为,顾景洲也在,结果是令她失望的。 那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不过,换做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会生气吧。 坐进车里,乔锦安一路观察车子行驶的路线,直到车子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她变得坐立不安,忍不住问,“我们是要去哪里?” 司机思索了片刻,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夫人,到了便知。”总裁吩咐了,要给夫人一个惊喜,他哪里敢违背。 直到宾利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乔锦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隔三年,她又回到这里,她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乔宅。三年前,乔家破产,这里就被抵押给了银行。 她再也不敢来这里……她怕,一看到这里,就会伤心,就会难过。因为这座宅子,对她意义太重大了。 “夫人,这是总裁为您准备的礼物,你的家人已经在里面等您了。”司机将事先准备好的房契,递给乔锦安。 乔锦安怔了怔,眼眶凝泪,内心五味杂陈。 他为了她买下了这座宅子?这便是他早上说的安排了吧。 “夫人?”见乔锦安没有反应,司机又道,“我听说总裁早上6点就打电话吩咐andy姐,不惜一切买回这座宅子呢。” 难怪一大早,他就不见了,原来是在为她忙这件事。心口处像是被一个重锤狠狠的捶了下,后悔的要死。 乔瑟瑟的事情,她没有问,没有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在心里冤枉了他。 今天早上,也是她小人之心了,还以为,他丢下她,早早的离开了。 顾景洲,对不起。她咬住下唇,眼泪瞬时掉下来。 她走下车,踩着五彩的石子路,一步步慢慢的走进别墅。 这儿的一切都没有变,院子绿油油的草坪上,那个白色的秋千架被保留了。 旁边的亭子也在,小时候,她经常和哥哥、瑟瑟在那里玩耍。 如果爸回来,看到乔宅还在,一定也会高兴吧。 秦佩兰听到外面停车的声音,满面红光的从别墅里走出来,却见到只有乔锦安一人,脸色瞬间冷却,“锦安,景洲呢?是不是在车里?” 她发着亮光的眼睛,往黑色宾利车里张望着。 “他没有来。”乔锦安语气淡淡的,捏紧手里的房契。 “什么?我女婿怎么不来?他这回可是帮了妈一个大忙,又买了这座宅子送我们,你可要好好感激他呢!”秦佩兰眼尖的瞥见乔锦安手里的房契,贪婪的一把夺过。 虽然秦佩兰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乔锦安的眉心还是忍不住皱了皱。 “哎呀,户主怎么没有把我和瑟瑟的名字写上。”秦佩兰一边抱怨,一边拉着乔锦安的手臂,不依不饶。“锦安,一会你一定要陪我去趟房产局,把我和瑟瑟的名字加上。” “妈,我们都是一家人,名字写谁的,不是都一样吗?”乔锦安不明白,为什么在秦佩兰的眼里,从来没有把她当家人。 “你小气就直说嘛!谁稀的加上那个名字!”一道娇喝从别墅里传来,乔瑟瑟懒洋洋的抱着双臂走出来,斜眼睨着乔锦安。 乔锦安的双拳握紧,目光冷冰冰的盯着乔瑟瑟,一想到对方冤枉顾景洲的事情,她火冒三丈,“乔瑟瑟,你的那笔账,我还要和你算清楚呢!” “什么意思?”乔瑟瑟挑挑眉,不以为然。 乔锦安看了一眼秦佩兰,不愿意当众点破,连忙拉着乔瑟瑟的手往别墅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当初怀的谁的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乔瑟瑟心中骇然,强装镇定的甩开乔锦安的手,“你胡说八道!那个孩子,就是姐夫的。你是不是告诉姐夫了?你答应过我,不告诉他的!” “我胡说?到这个时候,你还这样理直气壮?你要不要我把照片,视频,录音一一拿出来,公之于众?”乔锦安冷笑,眼中失望至极,“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之前,乔瑟瑟骗她喝下那杯酒的事情,她忍了。 没想到,这次乔瑟瑟变本加厉,把孩子冤枉给顾景洲,离间她和顾景洲的感情,闹出在顾家老宅的那一幕。 在顾家有一个顾景菲也就算了,在乔家,连她的亲生妹妹都这样令她不省心。 “妹妹?我还不希望有你这样的姐姐呢!况且,你根本不是……”乔瑟瑟的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余下的话全数被一个响亮的耳光堵住。 秦佩兰匆匆赶进来,双目赤红的瞪着乔瑟瑟,“瑟瑟,你不许乱说话!” 乔瑟瑟不可置信的捂住脸,目呲欲裂,“妈,你从来没有打过我。为了这个女人,你这是第一次打我!” 木质的楼梯发出砰砰砰的剧烈声响,乔瑟瑟丢下话,哭着跑上楼。 秦佩兰哑然,望着瑟瑟流泪,心疼不已。她也不敢相信,她为了这件事,竟然动手打了瑟瑟。 “妈,刚刚瑟瑟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乔锦安双眉蹙紧,忍不住抓住秦佩兰的手臂,质问道。 可是,明明是质问,却一点底气都没有。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话,不好的消息。 …… 顾景洲开车回了趟老宅,一进门,问了佣人才知道,老头子和母亲都外出了。 上次那套裙子和蓝水晶项链的事情,他哪里会看不出来,是母亲在背后设计。 一出门,正好看到花园的藤椅上坐了人。 看过去,正是顾景菲,她丧气的垂着脑袋,手里在撕扯着一束花,可怜的花瓣都被她撕光了,掉落在泥土地上。 顾景洲眯了眯眼,几步朝顾景菲走过去。走近一看,才发现顾景菲在小声抽泣,嘴里念念有词。 “讨厌的哥哥,讨厌的斯年哥,你们都被那个讨厌的乔锦安迷惑了,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顾景菲愤怒的用高跟鞋碾着落在地上的花瓣。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扭头去看,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见到是哥哥,嘴巴撅的高高的,“哥哥也是讨厌的!” 顾景洲双手插兜,单眉高高的挑起,走到顾景菲身后,“呵!有了未婚夫,现在哥哥也变讨厌了?” 别人不知道,其实他是了解的,他这个妹妹嘴硬心软,心地并不坏。 “哥哥,你是不是爱上那个乔锦安了,那然然姐呢?你忘记她了吗?”顾景菲眼眶红红的,不高兴的争辩道。 以前夏安然和顾景菲在同一所学校,对顾景菲十分照顾。 而且,那个时候的夏安然就是那所学校的神话。 “我不会忘记然然的。”提到夏安然,顾景洲没来由的烦躁。不知从何时起,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第47章 一点都不喜欢乔锦安 顾景菲抹了把脸上的泪,用脚踢开地上的残花,“真羡慕然然姐,如果斯年哥,能有哥爱然然姐的一半爱我,我就知足了。” 顾景洲闻言,凝神沉思了一会,唇边泛出一抹笑。 “天下的好男人又不止他季斯年一个,我看贺连城不错,趁着还没有正式办婚礼,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季斯年那人城府极深,他怎么看也不顺眼。反倒是贺连城那个小子,外表看似花心风流,实际上专一起来比谁都痴情。 然而,几乎是下一瞬间,顾景菲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却是难得的一脸认真。 “哥,你心里喜欢着然然姐,却可以娶别的女人,但是我不可以,我只喜欢斯年哥,我也只愿意嫁给他。”她郑重的道,哥哥的婚姻不被自由,但她的婚姻,她一定要自己选。 顾景洲扬扬眉,漆黑的墨瞳晦明晦暗。他没有料到,这次景菲是动了真心了。 见顾景洲没有吭声,顾景菲顿了顿,以为她戳到顾景洲的伤心事,小心翼翼的道,“对不起,哥,我不该提起然然姐的……” 顾景洲无所谓的耸耸肩,深沉不定的目光眺向前方。景菲倒是提醒他了,等到乔锦安怀上了孩子,他是该去趟b市了。 自从上次车祸住院,然然和他发过信息以后,他再发消息过去,却再次和然然失联了。 顾景洲站在他身后,眼珠子急速的转动着,忽然双眼一亮,“哥,我想问你个问题,是很认真的问!” “什么。”顾景洲挑眉,双手插在西裤兜里,外表酷酷的。 “哥,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一点都不喜欢乔锦安。”顾景菲绕到他面前,双眼直直的注视着他,很认真的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猎猎作响的风声。 顾景洲从没有想到过,他会因为这个问题而迟疑。如果是三年前,不喜欢三个字可以脱口而出。 然而,此时此刻,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说不出口。 这一点,令他狠狠的意外了下。 见到顾景洲的反应,顾景菲大感意外,瞪大了双眼,“哥,你不会有点喜欢了那个女人吧?” “乱讲!”顾景洲推开她,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掩饰脸上的情绪。 他的心乱的很——明明那个女人根本什么都不配!可偏偏现在脑海里,全是她那张漂亮的脸,精致的五官,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哥,我有没有乱讲,你心里清楚!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哪里比得上然然姐。她就是无耻的小三!”顾景菲小脸气的通红,气恼的咒骂道。 “你够了!”听到顾景菲指责她是小三,顾景洲就觉得胸腔里一阵阵的郁结,无端的浑身不舒服。“这样的话,不许再说!” 顾景菲怔了下,反应过来后,双眼蓄满了控诉的泪水,哥哥从来没有凶过自己,却接二连三的因为乔锦安吼她。 凭什么好男人都喜欢上了那个女人——斯年哥如此,现在连哥哥也被她迷惑了! “哥,你不爱然然姐了吗?你不知道然然姐这三年过的有多苦?你和那个女人成双成对,你有想过然然姐的感受吗?”她双手扶住顾景洲的手臂,不肯罢休。 恐怕现在,只有提到夏安然,提到哥哥的痛,才能一遍遍的提醒哥哥,让他清醒了吧! 然而,听到夏安然的名字,顾景洲只觉得无比烦闷。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枷锁,更像是一道咒语! “别说了!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乔锦安那个女人,甚至,我厌恶她,恶心她!等她生了孩子,完成了老头子的任务,我一定和她离婚!” 他怒吼道,像是发狂了的狮子。 恼怒的甩开顾景菲,大步走出花园,往老宅外面走去。 “哥!哥!”顾景菲站在原地,不甘心的朝着他的背影喊。 但是顾景洲根本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径直坐上车,驶离了老宅。 在他走远后,顾景菲的眼底划过一抹得逞,捏紧口袋里的手机,无论如何,她已经偷偷录音了。 白色的迈巴赫开的飞快,一路狂飙。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难得的畅快。 车子漫无目的的行驶到一半,顾景洲逐渐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时间,车子来了个急刹车,猛地掉转方向头,往反方向驶去。 …… 乔宅。 乔瑟瑟正坐在阳台上,手里举着一块冰毛巾,对着镜子,一脸气闷的敷脸。 因着秦佩兰刚才那一耳光,她的左脸已经是高高的红肿了。 她真不知道秦佩兰是怎么想的,她根本没有说错话! 远远的看到一辆迈巴赫朝着乔宅驶来,乔瑟瑟连忙站了起来,眼尖的看见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 “是姐夫……他怎么来了。”她心里一阵暗喜,盯着车子由远及近,穿上拖鞋,急匆匆的往卧室里走去。 外面猛地传来了汽车刹车声,秦佩兰如释重负的从沙发上起身,笑盈盈的道,“有人来了,我去看看,是不是我女婿。” 一边说,一边疾步往外走。 “妈,你先别走,你还没有和我说清楚,瑟瑟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乔锦安的脸上闪过复杂,同时站起来,固执的追问。 隐隐有种感觉,秦佩兰和乔瑟瑟一定有事情在隐瞒她。 秦佩兰背对着乔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前倾的身子猛地顿住,一脸的不自在。 大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顾景洲阔步从外面走进来。 一眼看出大厅里两母女脸上怪异的表情,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难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秦佩兰见到是顾景洲,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朵花,“哎哟,景洲,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你替我还了那一百万,又把乔宅赎回来送我们,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她满面谄媚的笑容,走上前,伸手想要来拉顾景洲,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感谢我?可我怎么看我老婆一脸不开心呢?”他的视线望向乔锦安,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块。 只对视了一眼,乔锦安很快的错开了眼神。 每次和这个男人对望,她都感到一阵阵害怕,仿佛整个人像是透明的站在他面前,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锦安看到你来,开心的很呢。快到中午了,景洲一定要留下来吃中饭,我先去做饭。”秦佩兰朝乔锦安使了个眼色,“锦安,你好好招待景洲。” 秦佩兰丢下话,匆匆忙忙进了厨房,一楼的大厅里只剩下顾景洲和乔锦安两人。 “你……你怎么来了?”乔锦安看着他,眼神闪烁,他早上不是还因为那件事在生气吗? “我来我丈母娘家,还需要提前打报告?”男人面色淡淡的,一步步朝乔锦安走近。 原本这座别墅就是准备给她的惊喜,如果早上不是发生那件事,他应该会和她一道过来。 乔锦安咬了咬下唇,无话可说。男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压抑的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来了这么久,不请我喝杯水?有你这么待客的吗?”顾景洲轻笑着,走到乔锦安身边,靠近她的耳朵,吹了口凉气。 女人的身上,含着一股淡淡的橙香,沁人心脾,十分好闻。 肉肉软软的耳垂,令他忍不住想咬一口。“嗯?”见她没有反应,他轻呓了一句。 乔锦安的身体僵硬了下,凉气一点点的喷洒在她的耳垂上,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又宛若有一道电流猛地从上而下穿过。 她下意识的想往后躲,却忘记身后就是沙发。 “啊——”小腿被沙发座绊住,身体不稳,狼狈的往后仰去,乔锦安吓得惊呼出声。 以为这次肯定要在顾景洲面前出洋相了,她紧张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下一刻,纤细的腰肢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捞住,身体半悬空,迟迟没有摔下去。 “老婆,还想在我怀里躺多久?”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乔锦安眯开眼,双手不知何时搂在了男人的脖上,人躺在他的手怀之中,姿势暧昧。 明明两人之间已经亲密无间过,她的耳根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热的发烫。 乔瑟瑟梳妆打扮好,特意涂了厚厚的粉饼将红肿的脸颊遮住。 换了一身漂亮而性感的吊带连衣裙,看到镜子中的前凸后翘,满意的从二楼走下来。 当看到客厅里的一幕时,脸颊上欢快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手不自觉的捏住楼梯扶手,指甲掐进木质的扶手里,恨不得戳出一个洞来。 该死的乔锦安! 乔瑟瑟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等到脸上重新摆出一张笑颜,才缓步往楼下走,甜甜的朝顾景洲喊了一声,“姐夫,你来了。” 乔锦安听到声音,脸色微微胀红,从顾景洲的怀中起来,故意绕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我去给你倒杯水!” 手上的重量一下子失去,顾景洲不悦的皱眉,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同时令他对声音的来源者顿生厌恶。 等乔锦安端着水杯回到客厅时,正好看到乔瑟瑟围坐在顾景洲身旁,一面指着落在胸口处的水钻吊坠,一面将丰盈的胸部往男人眼前凑上去。 “姐夫,你看人家新买的吊坠项链好不好看?”娇滴滴的声音,腻歪的令人头皮发麻。 乔锦安轻飘飘的瞥过去一眼,乔瑟瑟穿的本就是清凉的吊带连衣裙,水钻吊坠又正好不偏不倚的垂在双峰之间,闪闪发光…… 稍稍一侧目,那其中诱人的风光尽收眼底—— 乔锦安叹了一口气,面对顾景洲之前那些莺莺燕燕,她有千百种方法,偏偏是她的亲妹妹,令她束手无策。 “姐夫……我这个水钻吊坠手感也很好,你要不要摸一摸?”乔瑟瑟从沙发上滑坐在地板上,谦卑的蹲在顾景洲面前,含情脉脉道。 第48章 月信推迟 顾景洲始终面色淡淡的,眼神淡漠寒凉,仿佛在看乔瑟瑟,又仿佛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乔瑟瑟的姿态越卑微,越衬托的男人高高在上,如同古时候的君王,正在遴选妃嫔。 乔锦安忍无可忍,放下水杯,扯住乔瑟瑟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乔瑟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平白被乔锦安突然打断,乔瑟瑟双眉蹙起一丝不耐。 “你放开我!”试图甩开乔锦安,奈何根本撼动不了对方的禁锢。她尖叫起来,“乔锦安,我不要你管!” “你……”乔锦安恼羞成怒,高高的扬起手臂—— 乔瑟瑟见状,心生了几分害怕,口上仍然叫嚣着,“乔锦安,你也想打我?好啊,你打啊?你打,冲着我的脸打下来!” 边说着,她边将脸颊往乔锦安的面前送。“难道你不记得爸爸之前的交代吗?他让你好好照顾我和妈!这就是你对我的照顾?” 想到爸爸,乔锦安的手臂猛地一僵,双目无神,高举的手臂缓缓的垂下来—— 顾景洲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双肩在发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现出来。他皱了皱眉,对乔瑟瑟的厌恶又增了一分。 正在这时,秦佩兰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她并没有注意到客厅的气氛异常,朝几人喊道,“开饭了。景洲,我手艺不好,你不要嫌弃。” 乔锦安低下头,当先走过去,帮着秦佩兰把菜和碗筷摆出来。 四人安坐下来,餐桌上是五菜一汤,简单的家庭小炒。 “瑟瑟,你坐那边去,让你姐姐和姐夫坐在一起。”秦佩兰见到乔瑟瑟坐在了顾景洲旁边,面露不喜。 “凭什么!我想和姐夫一块儿坐。”乔瑟瑟拧着眉,生气的将筷子往餐桌上一扔。 “你不许没礼貌!”秦佩兰瞪她一眼。 乔瑟瑟不情不愿的起身坐到了顾景洲对面,特意将衣裙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条优美的事业线。 然而,从头至尾,顾景洲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逗留过。 乔瑟瑟并没有气馁,咬了咬艳红的唇,深情的看向顾景洲,放在餐桌下的美腿,往前倾了倾,诱惑的伸向男人的方向…… 察觉到乔瑟瑟的小动作,顾景洲无动于衷的往碗里夹菜,有滋有味的咀嚼着,“这菜挺好吃的——很有味道。” “景洲,你喜欢就好!”秦佩兰一脸的讨好。 餐桌下,乔瑟瑟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全然没有意识到男人身上透出的危险和怒气—— 顾景洲冷冰冰的瞟了她一眼,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动声色的勾起长腿,毫不客气的往下重力一踩,最后踩在上面碾了碾。 “啊——” 乔瑟瑟脸色大变,忍不住地惨叫了一声,脚骨处像是被重力卡车碾断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 “瑟瑟,你怎么了?”秦佩兰紧张的看向宝贝女儿。“怎么好端端的出了一脸的冷汗?” 乔锦安同时放下筷子,望向乔瑟瑟。 乔瑟瑟艰难的摇了摇头,化了妆的脸惨白如纸,疼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瑟瑟,你是不是不舒服?”秦佩兰探手在乔瑟瑟的额头抚了抚,体温正常—— “我……没……事。”此时此刻,乔瑟瑟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恩。”秦佩兰面露难色,若不是顾景洲还在,她肯定不放心瑟瑟这样难受着。 顾景洲自顾自的夹着菜,恍若未闻,姿态优雅如同贵族。 “景洲,不要客气哦,多吃点。”秦佩兰一面讨好道,一面嫌弃的看了眼低头默默吃饭的乔锦安,“锦安,你别光顾着自己,也给景洲夹菜呀。” 乔锦安顿了顿,抬起筷子,动作僵硬的夹了一块鱼肉,送到顾景洲碗里。 碗里突然多出来一块鱼肉,顾景洲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锦安,你最近月信准不准时?肚子有没有什么好消息?”秦佩兰嘴里嚼着菜,眼睛一亮,毫无预兆的抛出一句。 如果乔锦安能为顾家生下一男半女,以后她向顾景洲拿钱也方便些。这个女儿是不中用了,不如靠外孙争口气。 “噗……”乔锦安用力的咳嗽了起来,猛地捂住喉咙,卡住鱼刺了—— 艰难的将鱼刺吞咽下去,乔锦安痛的双眼汩汩的冒泪,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着。 她没有想到秦佩兰会突然问起这个——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笨的!吃个鱼要会卡刺!”看到她急的流眼泪,顾景洲的眼底不易察觉的划过心疼。 抬手想帮她拍拍背部顺气,却被女人嫌弃的一把推开。 乔锦安不乐意的执起筷子,用力的在米饭里戳来戳去。 本来卡了鱼刺就难受,这个男人还当着秦佩兰和乔瑟瑟的面骂她笨蛋。 被这个女人赤裸裸嫌弃了,原本该发怒的,但顾景洲一看到她双眼还红红的,刁难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板着一张怒脸,望着乔锦安,无处发泄。 “锦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景洲说话!”秦佩兰见状,也不关心乔锦安喉咙还疼不疼,生气的朝乔锦安怒斥道。 顾景洲当即沉了脸,乔锦安毕竟是顾太太,是他的人。他都没有呵责一句,更容不得她被外人欺负了。 “秦女士——”语气中火药味十足,大手重力的往餐桌一拍。 杯盘被震得哐当响。 本来刚才就憋了怒火,秦佩兰偏偏往枪口上撞。 秦佩兰怔了怔,丰腴的脸颊变得惨白。没想到因为对乔锦安的一句责备,会惹怒到顾景洲。 “乔锦安已经嫁入顾家,你当着我的面教训她,是想和整个顾家作对吗?”男人审视着秦佩兰,霸气无比的质问。“你有这个胆子?” “不……我只是……”秦佩兰慌张的摆手,已经是如坐针毡。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和顾家作对。 “顾景洲,你够了,你来乔家,就是为了给我难堪的吗?”乔锦安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凳子脚在大理石地面摩擦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看到这个男人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模样,她就郁结。 凭什么他可以在乔家指手画脚,令乔瑟瑟卑躬屈膝,令秦佩兰好言谄媚!他口中的维护她,恐怕也只是所谓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吧! “乔锦安,你别不识好歹!”他好心维护她,这个女人还这么不领情!活该被秦佩兰母女卖了还替她们数钱! 心里对这个男人还是害怕的——刚刚那样吼了一句,话脱出口,才后悔莫及。 乔锦安抿了抿唇,不作声。 手臂猛地被男人拽住,想甩却甩不开,只能任由着被顾景洲一路往二楼拉。 秦佩兰根本不敢拦,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乔锦安被拖走。 二楼,长长的走道,左右两边都是相同的房间。 顾景洲四处看了看,冷冷的道,“哪个是你的房间?” 乔锦安不明白这个男人又想做什么,伸手指向走廊最右侧的一间卧室。 刚进了房,大门砰的关上,反锁。 入目是粉色的少女壁纸,粉色的公主床,粉色的蕾丝纱幔…… 玩偶,梳妆台……如梦如幻。 和老头子给的公寓装饰完全天壤之别,是顾景洲没有料到的。 乔锦安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男人甩在了胡桃色的地板上,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你想做什么?”乔锦安愤愤然的道,伸手揉了揉发疼的膝盖,一定又青了一块。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危险的。 她最不该的就是惹恼他——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他蹲下身,轻轻松松的拎起乔锦安的衣领,阴森森的道,“你妈妈不是也很期待你赶紧怀上孩子吗?我现在就如她所愿。” 男人已经开始在扯领带,脱外套。 乔锦安的心脏狠狠的震荡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往后缩。 秦佩兰和乔瑟瑟就在屋子外面,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在这里,在她从小长大的卧室—— “不要,顾景洲,回家,回家我一定……不要在这里!”乔锦安几乎是在乞求。 “回家?是因为你的避孕药拉在家里,没有随身携带么?”联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个药盒子,顾景洲怒火冲天。 听到他的话,乔锦安如遭雷击——是了,他终于还是提起了这件事。 见到她的反应,顾景洲更恼了。 半蹲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你就这么憎恨我吗?乔锦安,你不想怀,这世上多了去女人想怀!” 乔锦安的唇在发抖,拼命的摇头,“我没有,早上那两颗药,我没有吃,扔在垃圾桶了。” “你说的是真的?”他眯起眸子,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出她撒谎的痕迹。 但是,这个女人的表情根本是滴水不漏。 “不信你可以去垃圾桶看!”乔锦安斩钉截铁。 这次,他信了,松开了她。 乔锦安跌回地板上,不小心碰撞到桌子腿,摆在上面的花瓶被碰倒,落在乔锦安后面的地板上,哐当一声碎裂。 房间里时不时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秦佩兰耳朵贴着门板,听的心惊胆战。 “锦安,发生什么事情了?”秦佩兰壮着胆子,忍不住拍了拍门。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顾景洲朝外面瞥了眼,笑了笑,危险的朝乔锦安靠近。 “你妈妈就在外面,如果现在我在这个房间,和你行使夫妻权利,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顾景洲,你……不可以!”乔锦安眼中露出惊恐。 “这世上,只要我愿意,还有什么事情,我不可以?”男人轻狂的冷笑。 第49章 皮肉连为一体 哐当声过后,房间里陷入沉寂,秦佩兰更紧张了。敲门的动作变成了撞门,“锦安,锦安……” 并不是关心乔锦安,只是她现在是自己的摇钱树,绝对不能出事。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乔锦安的心扉上。 望着被撞的砰砰响的门板,她清丽的面孔透出苍白,无奈的恳求,“顾景洲,你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 他用乔家威胁,逼她结婚,她答应。 他用哥哥的生命,逼她生孩子,她答应。 他顾景洲,总是有这样的资本!每次都可以在她穷途末路的时候,逼的她就范。甚至,她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顾景洲对视上她的目光,薄凉的唇片动了动,“放过你,不可能!” 此时,他已经逐渐冷静下来,只是诚心戏弄她一番。 原来,这个女人也有紧张的时候。 她不愿意,他偏要这么做。他就是喜欢看她憋屈,犯难的表情。 他每向前靠一步,她就往后挪一步。 直到手腕上遇到尖锐的刺痛,乔锦安痛的轻吟了一声,一张苍白的小脸对着光,表情真真切切。 双肩因为疼痛而剧烈的颤抖着,她紧抿着薄唇,额头上的细汗越聚越多。疼痛不断的加深,她根本不敢妄动。 手掌上好似能感觉到有血液在上面缓缓的流动。 顾景洲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迟疑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花瓶碎片上,心猛地一沉。“乔锦安,你怎么了?” 疾步上前,强硬的将她的手臂从背后掰过来。 看过去时,几乎是触目惊心—— 女人的手腕上鲜血淋漓,一些细碎而尖锐的花瓶碎渣,层次不齐的扎在上面,和女人的皮肉连为一体,血肉模糊……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说不清是懊恼还是气愤,顾景洲的心骤然一痛,从地上将人抱进怀里,一脚踢开大门。 守在门外的秦佩兰连忙闪到一旁,顾景洲冷冽的目光扫了过去,她吓的瞠目结舌,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人已经走下楼,秦佩兰才后知后觉的追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大门砰的关上。 “妈,我看乔锦安的手好像受伤了呢,有好戏看了。”瞧见顾景洲已经出了门,乔瑟瑟抱着双臂,一脸的幸灾乐祸。 …… 天色忽然变得暗沉沉的,山雨欲来。 顾景洲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搂住怀中的女人,步履飞快的从乔宅走出来,快步登上一直等候在门外的黑色宾利上。 “去医院!”他朝司机吩咐道,声音里流露出鲜少的紧张。 司机应了一声,悄悄望了眼后视镜,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冷静自持的总裁为哪个女人这样方寸大乱过。 就连三年前的夏安然小姐,也没有。 车子开动,一路飞快的行驶。 顾景洲眸色深沉的可怕,焦躁的冲怀里的女人吼,“乔锦安,你到底是不是傻?” 明明受伤了,还不吭声,不告诉他!她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吗? 乔锦安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感觉好疼,好疼。 自然而然的闭上双眼,蜷缩着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往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挤了挤。 仿佛靠近他,痛苦就可以得到缓解。 顾景洲的身体僵硬了下,不再言语,双臂搂紧她,眼睛根本不敢往她的手腕上看。 倾盆大雨忽然从天而降,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的打在车窗玻璃上,扰的人心烦意乱。 乔锦安的秀眉微微皱了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攥住男人的西装衣角,更靠近的抱住他。 他低下头,看着她隐忍的表情,修长而白皙的大手自然的覆盖在女人的耳朵上,为女人挡住那扰人的雨声。 雨势越下越大。 直到半小时后,黑色宾利驶入了医院,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库停下。 顾景洲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罩在乔锦安的肩上,连人带衣服一块抱下车。 司机抽出车内的备用雨伞,正准备下车为总裁打伞。 顾景洲已经直接从后门下车,冒着大雨,步履不停的从停车库跨入医院。 “医生呢?快来看看她!”连他都没有发现,他现在紧张的像一个疯子。 头发,衣服,皮鞋都被雨水淋湿。 浅棕色的头发粘稠的成了一小撮,不停的往脸上,脖子上滴水,凌乱不堪,他根本顾不及这些。 脚步加快的走向前台,朝前台的值班护士嚷道,“快点去叫医生,来看看她!” 当天值班的女护士擦了擦眼睛,根本没有想到,一直活跃于电视屏幕,八卦杂志上的顾大总裁竟然会出现在他们医院。 一张俏脸顿时红了,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顾景洲连“湿身”了也帅的一塌糊涂! 医院里来往的路人,忍不住停下脚步望向顾景洲,其中的一些,甚至掏出手机,咔嚓咔嚓一阵狂拍。 “我说去叫医生!你聋了吗?”顾景洲几乎是咬牙切齿,黑眸中翻滚起一团浓烈的怒火。 女护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犯花痴,连忙打电话呼叫了医生。 看着乔锦安被医生送入病房,顾景洲依靠着墙壁,无声的站在走廊上,心烦意乱。 实在烦了,他一边朝走廊尽头走去,一边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烟,面对着窗外,颓废的吞云吐雾。 他很少碰烟,只是习惯随身带着。 除了夏安然失踪那次,这是他第二次因为烦躁,想抽烟了。 远远的看着大门紧闭的病房,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曲筱乐正在做美容护理,听到电话响了,侧目看过去,屏幕上跳跃着顾变态三个字。 她心中一阵狂喜,打断了美容师的动作,迫不及待的伸手接起,“喂……顾总?” “是乔锦安的闺蜜?”他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淡漠,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曲筱乐怔了怔,从心里讨厌他对她的这个称呼,纠正道,“我是曲筱乐。” 他希望他记住的是她的名字,而不是仅仅把乔锦安闺蜜当做她的代号标签。 “乔锦安受伤了,在医院,你过来看看她,这个时候,她估计最想见的就是你。我把地址发给你。”命令的口吻,如同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 “顾总……”曲筱乐张了张口,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他挂了。 曲筱乐负气的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他以为他是谁啊,以为他是自己的主子吗?这样把她当佣人使唤! “曲小姐,请问还继续吗?”美容师站在旁边,声音温柔的提醒道。 曲筱乐叹了口气,伸手揭了脸上昂贵的特级面膜,从贵妃椅上站起来,“不了,有事,下次再来。” 匆匆换了衣服,挎上手提包,按照顾景洲发的医院地址,驱车前往。 …… 直到顾景洲的脚下堆满了抽尽的烟蒂,病房里一直没有人出来。 扔了最后一根烟,他深吸了口气,懊恼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戏弄她呢? 如果不是他无端的戏弄,她也不会受伤。 恐怕他们真的不适合待在同一个空间吧。 本来去乔宅的路上,他想好了,起码在乔家,在秦佩兰那对母女面前,要扮好一个丈夫的样子。 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 在医院门口见到了顾景洲的司机,曲筱乐由他领着,火急火燎的往乔锦安所在的病房赶去。 时尚而漂亮的水晶高跟鞋,哒哒哒的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刚走至病房外,她忽然放缓了脚步,抬手捋了捋凌乱的发丝,检查了眼身上穿的当季新款套裙依旧熨帖后,方才跟着司机走进去。 视线在病房内逡巡了一圈,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乔锦安一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睡着。 “顾总呢?”眼神里不免有些失望,曲筱乐看向司机。 “公司临时出了些急事,顾总已经赶回去处理了。”司机恭敬的道,转告完顾景洲吩咐的话,就退了出去。 曲筱乐撇了撇嘴,这人也真是的,顾景洲不在,他也不提前说。 回眸看向病床上,乔锦安还没有醒。露在被子外的手腕,被纱布层层叠叠的包裹着,隐约透出些鲜红的血色。 曲筱乐走过去,拉了一张凳子,在床边上坐下。 见到乔锦安,她心中难免滋生出一丝自责和愧疚。 顾景洲是乔锦安的丈夫,乔锦安是她最好最好的闺蜜,她怎么能对顾景洲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她怎么可以! 但是,原先顾景洲不也是夏安然的男朋友嘛,而夏安然也是乔锦安的好朋友——本来他就不属于乔锦安,是乔锦安抢来的。 反正锦安也说过迟早要和顾景洲离婚的嘛!她也不算是抢咯。 从皮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快速的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喂,顾总,我到医院了。” “恩,有事?”男人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仿佛只有面对乔锦安时,他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对其余任何人,他永远是那个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总裁。 “你人呢?你怎么不在?”曲筱乐一愣,忍不住问。 “乔锦安醒了?”顾景洲终于有些紧张了,他以为乔锦安醒了,想要找他。 “还没有。”曲筱乐摇摇头,他的话里好像永远都围绕着乔锦安三个字。 “哦,没事的话,挂了。”那边传来忙音。 曲筱乐气馁的收起手机,以前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她想要,绝对能得到,偏偏顾景洲,令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 病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动,曲筱乐立即压下了烦乱的想法,望向乔锦安,关切的问道,“锦安,感觉怎么样?手还疼吗?” 第50章 害你哥哥成植物人的凶手就是顾景洲 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乔锦安睁开眼,眼前出现曲筱乐那张急切的脸庞。 她挣扎着坐起身,曲筱乐连忙扶她,体贴的在她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锦安,你担心死我了。还疼不疼?” 见到曲筱乐,乔锦安倍感安慰,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可思议,“乐乐,你怎么会来医院?” “是顾变态打电话通知的我。”曲筱乐眼神暗了暗,轻描淡写的敷衍道。 闻言,乔锦安心中一阵唏嘘。居然是他,是因为伤了人,所以心虚了,着急想要补偿她么? 曲筱乐见状,连忙转过话题,关心的问,“对了,安安,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望着乔锦安被纱布包裹的厚实的手腕,她不由的心疼起来。 乔锦安抬了抬手臂,毫无意外的扯到伤口,痛的呲了一声,唇色发白,“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花瓶扎破了手。” “你胡说!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花瓶扎到?”曲筱乐生气的道,转念一想,认真的看着乔锦安,“你不会是和顾景洲吵架了吧?” 猛地,被戳中心事。乔锦安表情不自在的望向别处,不想泄露自己心底隐藏的情绪,矢口否认,“没有。” “安安,你的表情根本骗不了我。你们结婚三年,哪次不是你被他欺负的遍体鳞伤。”曲筱乐深深的叹气。 在曲筱乐以前的印象里,顾景洲把锦安欺负的那么惨,他就是个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可是,自从上次以后,即使知道他混蛋,知道他不是好人,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沦陷,也许这就是他的魔力吧。 “筱乐,别提他了。”乔锦安烦躁的扶额。 曲筱乐不忍,只好闭口不提。取过放在旁边包装精致的礼盒在乔锦安面前晃了晃,“猜,姐们给你带了什么?答对了有吃,答错了可没得吃。” 乔锦安一看,很配合的挑着秀眉,眼珠转了一圈,“肯定是我最爱吃的抹茶蛋糕!” 曲筱乐也不回答她猜的对不对,故弄玄虚的慢慢拆开包装盒,果然是一块美味诱人的抹茶蛋糕。“答对啦!” 乔锦安立即感激一笑,她就知道,还是曲筱乐懂她。 …… 夜幕降临,大雨方歇。 曲筱乐提前回去了,只有乔锦安一个人在。只不过是手腕上的伤,医生非逼着她住院观察。 偌大的病房里,空荡荡的,异常的安静,只有走廊上时不时传入一阵医用车轮经过的声音。 乔锦安无聊的靠坐在病床上,索性开了电视,任由嘈杂的电视声充斥于耳,才令她感到心安。 手里拿着遥控器,由一个频道切换到另一个频道,视线却根本没有放在电视机屏幕上。 直到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起,铃声正是她特意为顾景洲设置的音乐。 她眼睛一亮,心急的伸手去按接听键,却忘了左手受了伤,疼的她龇牙咧嘴。 被碰到的手机一不小心地摔在地上,意外的接通了。 “喂……”男人低沉的嗓音,犹如大提琴按键发出的声音。 “恩。”乔锦安没有去捡手机,怔了怔,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听到她的声音,顾景洲放下了手中正在批复的文件,心中安心了许多。“好些了吗?” 他想假装忙碌,想假装不在乎她,不关心她,可他根本做不到。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去医院,问她的情况。 得知她醒了,又不敢给她打电话。对着她的手机号码,在手机屏幕上翻来覆去。他顾大总裁,何时这样忐忑过? “恩。”明明刚才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当发生时,她除了恩,却没有更多的词,好像碰到他,忽然就词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吃了吗?” “吃过了。”她如实回答。 “有什么别的需要,打电话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他转过大班椅,透过落地窗,目光毫无焦距的伸向远处灯火辉煌的街景。 “好。”她应了一声,那边匆匆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顾景洲捂着薄唇,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抬起脸,好看的眉宇因为痛苦而紧锁,夜窗玻璃上投射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冷不丁,又打了个喷嚏。 淋了雨,衣服还来不及更换,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他毫无预兆的感冒了。 身体一阵发冷,一阵发热。 最后,撑不住头顶天昏地暗的晕眩感,难受的伏在办公桌上,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陈旧的记忆如同电影,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 夏安然清瘦的脸庞闯入他的眼前,如泣如诉,“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洲,你不可以爱上乔锦安!” 下一刻,换成乔锦安的脸窜进来,挤开夏安然的影子,心灰意冷的盯着他看,“顾景洲,我们离婚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爱的是谁!” 一整夜,梦幻重重叠叠,令他痛苦。 乔锦安这边也不好受。 除了小时候生病,她已经很久没有住过医院了。 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她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住了三年医院的哥哥,心中剧烈的抽痛了一下。 就像秦佩兰说的那样,本来该成为植物人救不醒的人应该是她,是哥哥替她挡了劫。 夜深人静,乔锦安还是用了小时候的办法,一只只的数着绵羊才勉强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朦朦胧胧仿佛有一只粗粝的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抚过。 她以为是哥哥,紧闭着眼,忍不住低低的喊了一声,“哥……”眼角已经有了湿润。 没有人回答她。 那只手还在细细的抚摸着她,自上而下,延伸到她白净无暇的脖颈,美丽精致的锁骨——在上面打圈圈。 直到对方指尖粗糙的茧子猛地刺痛了乔锦安的肌肤,乔锦安在睡梦中忽然清醒了一大半。 哥哥不可能会碰她的胸部! 如同一盆冷水浇头,她瞬间睁开了双眼。 还来不及惊叫出声,黑影里的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先一步的捂住了她的嘴。 病房里黑漆漆的,对面那幢楼远远的射进来几束微弱的光,照亮了室内的一小片范围,足以令乔锦安看清楚面前一身白衣的男人。 她惊诧的皱了皱眉,双眼瞪圆。被男人捂住了嘴,只能低低的发出几声呜咽。 “嘘,锦安,不许叫,我立马松开你……”季斯年的声音压的极低,见乔锦安确认的点了点头,才一点点的放开手。 重新恢复自由,乔锦安不慌不忙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季斯年,双眼有些许的泛红。 猝不及防地,抬起右手,狠狠的给了对方一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划破了病房的寂静。 季斯年怔悚了片刻,没有闪躲,没有防备,硬生生的受了她这一耳光。额前的碎发因为这一巴掌,被掌风拂乱,看起来是那么狼狈。 这巴掌同时也将他从失控中打醒了—— “锦安,对不起,是我刚刚失态了,我不该碰你的,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他的声音低哑暗沉。 她根本不知道,在乔瑟瑟打电话告诉他,她被顾景洲打伤入院以后,他有多么担心她!恨不得立刻来到她身边,把她带走。 微微褶皱的白色大褂套在身上,显得他消沉,颓废。 “我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乔锦安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和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已经是判若两人。 “锦安……我们以前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你都忘记了吗?我们走吧,我带你离开顾家。”季斯年伸手,强健的手臂抓住乔锦安的双肩,深情的凝视着她。 他后悔了,三年前,他不应该听从家里的安排,没有去机场赴约。这九百多个日日夜夜,他都在忏悔。 “走?走去哪里?”乔锦安嗤笑,面孔上是决绝,是失望,眼神幽深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潭。 对方的触碰,令她感到恶心,甚至是厌恶。 “去哪里都好,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他的声音在颤抖,强行将女人紧紧的揉进怀里,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是属于他的。 “放弃吧。三年前,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现在,我已经结婚了。”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既然已经不可能了,她便不会再给对方任何希望,否则便是害人害己。 “不!锦安,你是属于我的,你不记得了吗?以前我们的感情那么好!”男人似乎被她激怒,眼睛里跳跃着熊熊燃烧的怒焰。 抬手捧住乔锦安的脸颊,低下头,试图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乔锦安厌恶的皱眉,头一偏,他的吻直直的落在她的脸颊上。 “你是不是爱上顾景洲了?”季斯年痛苦的闭上眼,双手仍然抱着她,不愿意,也不舍得放手。 室内陷入沉默。 “是不是?”他执着的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是在嘶吼。 乔锦安缓缓的回眸,看向季斯年,眼神中充满着悲哀,同情,怜悯。声音却异常的坚定,“是。我爱上了他。你满意了吧?” “乔锦安,你疯了,你怎么可以爱上他!你会后悔的!”他甩开她,踉跄着往后退出几步。 乔锦安沉默着。她和顾景洲的结果,不需要他来提醒。 季斯年一步步走向门口,手已经摸到了金属制的门把手,他的脚步一顿,“害你哥哥成植物人的凶手就是顾景洲,我知道你现在不信,很快,我就会把证据带到你面前。” 丢下话,门哐当一声合上。 乔锦安无力的跌回床上,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哥哥的事情,季斯年一定是骗她的! 可是为什么心那么痛,像是有无数根棉针扎在上面…… 第51章 夏安然回来了 是夜。b市。 高层公寓的阳台上,一抹草绿色的倩影。 女人慵懒的靠坐在贵妃椅上,长长的裙摆盖在脚踝处,只露出一双白嫩的小脚。 清瘦美丽的面孔掩映在黑夜中,看不出情绪。 手里捧着的ipad屏幕上,画面定格在一张男人冒雨抱着人冲进医院的画面。 照片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a市鼎鼎有名的顾大总裁。 夏安然纤细的手指隔着屏幕,在男人的脸上轻轻抚过,一点点移到男人怀里的女人身上时,尖锐的指甲险些将屏幕划出一道裂痕。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清冷的夜。 她收起怨毒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去一眼,手指滑动过接听键。 “夏安然,你该回a市了!”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焦躁和烦闷。 “呵呵,怎么?季医生又一次被你的女神拒绝了?”夏安然勾了勾玫红色的唇。 清凉的夜风拂过,她咳嗽了几声,素手扯过一条浅蓝色的空调被,盖在腿上,这才令她感觉到了温度。 女人的手腕上,一道细长的疤痕,已经结了痂,浅浅淡淡的,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 一遍遍的提醒着她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她不会忘记,就是因为乔锦安,她差点割腕自杀。 “夏安然,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的顾景洲还会为你坚守?你以为他没有动摇?”本来就在乔锦安那里受了气,季斯年歇斯底里的朝着电话里怒吼。 仰起脖子,一口酒灌入喉咙里,苦涩的发疼,但心脏的地方,更苦,更疼。 夏安然的神色仍然淡淡的,不温不火,仿佛不会生气,“我们是合作伙伴,何必互相戳伤口呢?有意思吗?疼不疼?” 一个月前,她找到了季斯年,和他达成协议。他帮她夺回她的顾景洲,他就可以得到他的乔锦安。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a市!你再不回来,一切都晚了!”季斯年不耐烦的追问。 “咳咳……”夏安然又咳了两声,自从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的身体就落了病,一直反反复复的不见好。 “你不用着急。这些事不需要你来教我。”她仓促的挂了电话,胸口剧烈的喘了起来,手下意识的抚上胸口,痛的几乎让她不能呼吸。 可越是这样的痛,她越是恨。这些都是乔锦安造成的,她一定会一点点的讨回来。 面无表情的瞟了眼ipad上b市传来的照片,扬起手臂,冷漠的将ipad从高楼的阳台上扔出去。 是时候该回a市了。 翌日,阳光照进病房的大床上。 病房的大门被推开,顾老爷子一身深色的唐装,疾步走了进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乔锦安一番,方才担忧的开口,“锦安,感觉怎么样了?哪里还疼吗?” 用早膳时,听到下人火急火燎的来汇报,少爷把少奶奶打进医院了!景菲那丫头又在旁边添油加醋,顾威当即暴跳如雷,连忙让司机开车赶往医院。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换上笑容,正准备开口。 周素丽跟着从病房门口走进来,面色不佳,睨了乔锦安一眼后,冷嘲热讽道,“老爷子,我看她气色好的很呢,也没怎么样嘛。我就说嘛,肯定是那些下人胡说八道!” “闭嘴,都是你那宝贝儿子干出的好事!”顾威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两母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周素丽撇了撇嘴,“我又没说错什么!” 将手里的礼盒往旁边的桌子上重重的一扔,以前还想装一下慈母,此时连装都不想装了。 乔锦安伸了伸手,还觉得刺疼。 虽然昨天手术时医生给她打了麻醉剂,但是那些花瓶碎渣要一片一片的从手掌心取出来,大片的可以直接拔,细碎的那些渣滓,却只能用镊子一点点的挖出来。 十指连心,怎么也不会轻松。 “那个臭小子呢?他怎么没来照顾你?”顾威望了眼空旷的病房,没好气的询问。其实,他来之前,多半也猜到了是这么个情形。 “他……公司忙,估计在忙工作。”乔锦安顿了一下,笑着帮顾景洲解释。毕竟他们是父子,没必要让他们因为她,伤了情谊。 更何况,她也不想让顾景洲认为,是她在爸面前告了状。 “呵!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能比的上自己的妻子,公司都是他的,还不能让下属帮他做了。”顾威气的拍桌,“我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 乔锦安刚想阻止,顾老爷子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很久,却迟迟的没有人接。 “这个混小子,连老子的电话都不接了!真是个混账东西!”顾威脸色一黑,咒骂道。 听到顾老爷子训斥自己儿子,周素丽愤愤不平。“老爷子,你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儿子啊,谁叫你给他娶的那个媳妇拴不住他的心,要是换做娶了夏……” 她瞥了眼乔锦安,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儿媳妇,她一直就看不顺眼。反倒是对夏安然,自从第一次见,她就感觉到亲切。 乔锦安垂了垂眸,沉默着。 从她住院到现在,他除了那一通电话,人连出现都没有出现过。他真的就那么忙吗? 还是,因为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想到这个,心又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酸酸的。 “锦安,你别灰心。等伤好了,继续回顾氏上班,盯紧那个臭小子,日子久了,他自然会对你上心的。”顾威看出乔锦安的失神,叹了口气。 “恩。谢谢爸……”可是他的心已经送给了夏安然,又怎么能轻易收回来。即使收不回来了,恐怕也装不下她了吧。 …… 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一遍遍的响着。 伏在上面的男人动了动,头昏脑涨,费力的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手机屏幕上几个未接电话,有老头子打来的,他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事情,没有理会。 往下拉,是来自曲筱乐的未接电话,备注上写的是乔锦安闺蜜。 想到乔锦安,他的心一紧,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按了回拨键。 “喂……顾景洲……”曲筱乐正在泡咖啡,见到是顾景洲的电话,立即把咖啡杯放到一边。 “乔锦安怎么了?”电话接通,他激动的询问,声音里是明显的紧张。 曲筱乐神色一暗,沉默了下,才回道,“她很好,她没事,你放心。” “恩。那你有什么事情?”听到那个女人没事,一颗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又归了位。男人沉声道,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炸开了。 “我……”曲筱乐一时无语。她看的出,他在意的是乔锦安,紧张的也是乔锦安…… “咳咳……”男人咳嗽了几声,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手撑在办公桌上,才勉强抵住一阵的眩晕。“咳咳……” “顾景洲,你病了?你是不是在公司,我过来看看你?”曲筱乐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问。 对面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是有重物落地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顾景洲?顾景洲……”曲筱乐一直朝着对面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在衣架上取了衣服,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玛瑙红的威朗一路疾驰,将车停在顾氏大厦对面空当的停车位,曲筱乐仓皇下车,抬脚朝顾氏大厦走去。 正在这时,一群黑色西装保镖拥簇着一辆单架车从大厦内出来,黑压压的人群中,那抹草绿色的身影格外的突出。 曲筱乐惊诧的摘下墨镜,远远的看了过去,一眼认出那个女人! 细长的柳眉狠狠的拧紧,居然是夏安然! 一个消失了三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 曲筱乐不是不知道,三年前,顾景洲和夏安然曾经爱的轰轰烈烈! 她的出现,无疑是乔锦安的灾难,当然,也是自己的。 乔锦安是她最好的闺蜜,顾景洲如果和乔锦安在一起了,她不会觉得什么,但换作成夏安然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绝对不甘心。 玛瑙红的威朗一路跟在黑色豪车后面,直到看到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正是乔锦安所在的那家医院。 她的心一沉,一种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仿佛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 病房里,顾老爷子和周素丽已经走了。 乔锦安正在电视上看八卦新闻,见到曲筱乐走进来,连忙放下遥控器。笑眯眯的,“筱乐,你来了。” 曲筱乐抬眸,神色紧张的看了一眼乔锦安,没有说话,抬了一张椅子,气鼓鼓的在床旁边坐下。 “筱乐,发生什么事情了?”乔锦安从来没有见曲筱乐这样过,忍不住问。 曲筱乐皱了皱眉,紧紧的注视着乔锦安,心里盘算如何谨慎用词,才能不伤害到乔锦安。 可是,但凡和夏安然有关的消息,怎么可能不伤害到她呢。 犹豫再三,才开了口,慢吞吞的道,“锦安,我说的这件事,你听了,一定不要太激动。” “到底怎么了?”乔锦安感到莫名其妙,同时也意识到她所说的事情一定很严重,否则筱乐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曲筱乐咬了咬下唇,表情凝重,“夏安然回来了!而且,现在她陪着顾景洲,也在这家医院!” 第52章 请问您和夏小姐是否有望复合 那一刻,乔锦安如遭电击,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双眉皱起一座小山,手死死的抓紧被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身体的震颤。 夏安然回来了。 这五个字的杀伤力极大,如同万箭齐发,狠狠洞穿了她的心,见血方休。 即使多年后,想起今天这一天,都令她难以忘怀当时的心境。 “这是真的吗?筱乐,你不是在骗我吧?”她不确定的问。 多么希望能从曲筱乐嘴里听到一句,刚才只是开玩笑的话,然而事与愿违。 “锦安,我亲眼看见的。而且她特意来这家医院,肯定绝非巧合!”曲筱乐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要折断了。 不知何时,电视机屏幕上的八卦新闻,画面背景转换到了医院。 “夏小姐,你消失了三年,怎么会突然现身a市?” “夏小姐,这次回a市,是否是准备和顾氏总裁旧情复燃?” “夏小姐,顾总裁夫妇感情一向不和,您的出现,是否意味着总裁夫妇的婚姻已经完全破裂?” 一群记者围堵在医院的长廊上,话筒对准镜头前巧笑倩兮的女人,七嘴八舌的提问。 乔锦安看过去,此时的夏安然比三年前更瘦了。 乌黑的长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辫,别着一根草绿色的发带,十分飘逸。 紧身长裙包裹着纤细的腰肢,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她抿唇笑着,一脸柔美。 即使面对镜头和话筒,并不怯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优雅的恰到好处。 玫红色的唇瓣动了动,语气柔柔的,“我能说的是,景洲和我是大学情侣,我一直很爱他。” 人群开始沸腾,像是扑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 “夏小姐,那你是打算做顾总裁的小三?”说话的男人躲在记者堆里,低着头,面孔掩在黑色的鸭舌帽下,看不清模样,声音却格外的拔高,传至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夏安然的眸色微微波动,很快恢复自如,“至于谁是这段感情中的小三,你们不应该问我,而应该去问问现在的顾太太吧。” 言下之意是指乔锦安才是小三。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顾总醒了。” 夏安然脸上绽开一个得体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得去看看景洲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我想,三年不见,他应该也很想我。” 电视机屏幕忽然黑了—— 乔锦安面色紧绷,不解的望向曲筱乐。 只见她鼓着腮帮,郁闷的握紧遥控器,抱怨道,“那个女人太可恶了,别看了,要气死人的!” 乔锦安没有搭话,仰面躺在病床上,视线望向灰白的天花板,全身冷的在发抖。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回来了,是不是她就要退位了? 曲筱乐长长地叹了口气,想安慰她,却又无从说起。 …… 另一间病房。 顾景洲苏醒过来,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锐利的视线在病房内轮了一圈。 他竟然住院了—— “洲……你醒了。” 久违了的声音,顾景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一定是幻听。 然而,当夏安然一步步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狠狠的震荡了一下,情绪万分复杂。 “洲……”夏安然亲热的喊他,两人大学的时候,她也是那样的喊他。洲这个字是他给予她的专属。 顾景洲迟迟没有回应,脸上的表情像是镌刻了,一动不动。 夏安然吸了吸鼻子,眼眶顿时红了,两行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汩汩的往外冒。 直到瘦削的脸颊上爬满泪水,她委屈的看着顾景洲,“洲,我是不是变丑了,还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一面说着,声音已经夹杂着浓重的哭腔,让人忍不住怜惜。 “然然……”他怔了怔,终于有了回应,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没有等到她期待的拥抱,感人的情话,夏安然无比失望,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置气的道,“洲,如果我打扰到你,我现在就走。” 她捂着脸,转过身,抬起纤细的小腿往外迈开。 还没走出一步,手腕被床上的人拉住,冰凉的手指包入一个温热的掌心。 她脚步一顿,在顾景洲看不到的角度,唇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然然,你别走……”顾景洲扯了扯嘴角,拉住她的手。她又瘦了,五根手指细若无骨,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轻易折断。 夏安然惊喜地回眸看去,双眼红红的,楚楚可怜。 “然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面对夏安然,顾景洲的眉忍不住微微蹙起,内心简直是一种煎熬。 消失了三年的人,突然的出现,完全是一个意外。 令他毫无防备,手无足措。 “洲,我真的太想你了。”夏安然俯下身,头埋入他的胸膛,一边抽泣,一边开口道,“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正在这时,一群记者从病房门外挤入,“咔擦”几声,无数个镜头对准病床上的两人,各种角度的按下快门。 顾景洲猝不及防,狂怒的看向涌进来的记者,墨眸里暗流涌动,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推开怀里的夏安然。 夏安然悄悄瞥去一眼,不肯松手,暧昧的抱紧顾景洲。 “顾总,有传闻您和顾太太早已经私下离婚,不知道是不是真事?” “顾总,请问您和夏小姐是否有望复合?” “顾总……” 有好事的记者在顾景洲冷峻到恐怖的表情中,不怕死的提问,背后有人花了重金邀请他们过来,他们自然要卖力的表现。 夏安然蜷缩在顾景洲的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柔的问,“洲,你会不会和重新我在一起?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会拒绝她。她就是要逼他! 三年前,乔锦安可以用**新闻逼他结婚,三年后,她也可以一模一样的以牙还牙。 顾景洲的眉越皱越深,挤成了个川字—— 夏安然等的有些恼了,也有些急了,她主动从顾景洲的怀里起身,面向镜头,平静的宣布道,“我和景洲很快就会重新在一起了。” 抛出这句话,她回眸,半是害羞,半是撒娇的看向顾景洲,眼中充满期待,“洲,你说是吧?” 话落,她凝神屏气的注视着顾景洲,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顾景洲握紧着拳头,心剧烈的震了下,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这个是字。 直到看到夏安然的眼睛又要红了,他闭上眼,沉沉的点了点头。 夏安然的眉眼立即舒展开来,笑着扑入他的怀中,在他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留下一个玫红色的唇印。“洲,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可是,夏小姐,顾总已经有顾太太了,你真的要做小三插足吗?”先前那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当着顾景洲的面,重新扔出这个问题。 夏安然一顿,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道,“我和景洲在大学恋爱四年,你觉得谁更像是这段婚姻的小三?” “这么说,顾太太才是小三上位?”那男人不依不饶的追问。 夏安然低头不语,悄悄的拉扯了下顾景洲的衣角,求救的目光伸向他。这个时候,只有顾景洲的话,最有说服力。 顾景洲的俊眉狠狠的皱起,耳边叽叽喳喳的,像是一只只讨厌的苍蝇围在周围。 被他们吵的心烦意乱,他暴怒的目光扫向众人,怒吼,“都tm滚!明天如果我看到你们在报纸上胡言乱语,休怪顾氏不客气!滚!” 顾大总裁发怒,一群人纷纷面如土色,瞬间一哄而散。 病房里重新剩下夏安然和顾景洲两人。 夏安然也被顾景洲的态度吓到了,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不敢再说话。 直到见到顾景洲冷静下来,她才动了动红唇。 “景洲,你别生气……那些狗仔也不是有意的。”夏安然体贴的安慰,心里却恨的咬牙切齿,都怪乔锦安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 乔锦安躺在病床上,她想一个人静静,所以让曲筱乐先回去了。 眼神呆呆的看着摆放在窗台上的一束白兰,心底下着一场绵绵细雨,滴滴答答的。 直到那段特别的手机音乐响起,空洞的眼神重新有了焦距。 她没有向上次一样,急着去按接听。 夏安然已经回来了,他应该忙着陪心上人吧。 怎么可能会给她打电话,也许是打错了吧。面对顾景洲,她忽然变得没了信心。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灰色的屏幕上面不厌其烦的跳跃着顾景洲三个字。 确定他不是打错了,但她又实在不想接,这个时候,她最不想的就是和他说话。 …… 电话里的嘟嘟声响了很久,最后通通变成机械的女音。 顾景洲不甘心的又打了回去,重复了好几遍,直到他感觉烦了,怒了,郁闷的将手机丢到一边。 这个该死的女人,连他的电话都敢不接! 难道已经看到了新闻?所以不打算理他了?可是,连他的解释也不听吗?他的一颗心从未有过的恐慌起来。 他抬手按了床前的呼叫铃,立刻有女护士走进来,关心的问,“顾总,有什么事情?” “你的手机给我。”顾大总裁也不等那女护士反应,直接抢过她手里的手机,按下乔锦安的电话。 这次电话刚响了两声,那边立刻传来乔锦安的声音,“喂,你好。” 她宁愿接陌生人的电话,也不接他的! 顾景洲气的跳脚,没好气的朝着电话那头吼,“好个鬼!我一点都不好!乔锦安,你不接我电话是什么意思!” 站在旁边的护士忍俊不禁,堂堂顾大总裁,居然会爆粗口! 第53章 别特么给我提离婚 乔锦安脸色僵了一下,抬手将手机拿离了耳朵,她怎么也想不到,顾景洲打不通她的电话,会去拿陌生人的手机打给她。 等顾景洲那边安静下来,她才平静的开口,“听说……你的夏安然回来了,你应该很开心吧,你们久别重逢……你好好陪她吧。” 她是想装大方,装大度的。但是握着电话的那只手控制不住的在发抖。她不知道,完整的说出这句话,心会这么的痛。 “你!”顾景洲张了张口,楞是被她的话堵得说不出来。胸口一阵阵的发疼,像是被人重重的捶了一拳。 “你还没有别的事情吗?夏安然应该陪在你旁边吧,一直打电话给别的女人,她会吃醋的。”泪水不知何时,湿透了她的面颊,哭的泪流满面。她哑声问,尽量不让他听到哭腔。 顾景洲气的咬牙,他快要疯了!这个乔锦安,真是个讨厌的臭女人,坏女人! 从然然出现起,他的脑子就不停的在想她。然然刚一走开,他实在忍不住,就想给她打电话。 结果却听到她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是啊,是啊,我现在开心极了,开心的要死了!然然回来了,我怎么能不开心,不高兴呢!”某人大少爷脾气犯了,呛声道。 “那我也为你们高兴。如果你想离婚了,我随时可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紧握着手拳,指甲深深的刺入手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乔锦安!你够了!你烦不烦啊?别tm给我提离婚!谁说要离婚了?”顾景洲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脸上的表情恐怖至极,他咬着牙朝着电话里吼。 小护士小心翼翼的偷偷瞟去一眼,发现顾景洲气的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电话那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乔锦安心上一抖,哽咽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了,他的然然回来了,她当然变得碍眼了,变得令他烦心了。 要不是老爷子交代要他们生个孩子,恐怕他早就给了她一纸离婚书吧。 乔锦安那边一直不说话,他起初以为是她挂了,点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 他更恼火了,几乎已经是在对着乔锦安咆哮了。“乔锦安,你说话啊!你装什么哑巴!你就这么想离婚,跟着你那个奸夫私奔是吧?我才不会成全你!” 乔锦安闭上眼,身体瑟瑟发抖,在这个男人眼里,她究竟算什么?她早已把身和心交付给他,他却还在怀疑她,怀疑她的不忠! “顾景洲,我讨厌你!”她哭着,喊出了她放在心底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 顾景洲狠狠的怔了下,很快回过神来,“乔锦安,你给我老实在病房里等着,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接着,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隔着电话,乔锦安还能感受到男人的怒气冲天。 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心里嘟囔道,这是什么人嘛! 明明心上人回来了,不应该陪着夏安然么,还来纠缠她做什么?就不能好聚好散,让彼此都冷静一会吗? 放下电话,她扯了扯被子,闭上眼,继续躺着。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顾景洲,反而是等来了秦佩兰。“锦安,出大事了!那个夏安然回来了。” 远远的,就听到秦佩兰慌慌张张的声音。 乔锦安睁开双眸,躲在被子里,没有吱声。 明明盖了厚厚的被子,她却有种如置冰窖的感觉,一点都感觉不到暖和,心里砌成了冰山。 “锦安,你给我振作起来,拴住顾景洲的心,要不然,我努力帮你得到的一切,你又要全部还给夏安然那个女人了!”秦佩兰完全不关心乔锦安的手上还受着伤,关注的重点全部是夏安然。 “妈,你都说了是还。顾景洲本来就是夏安然的男朋友,我根本就是不战而败。” 口上这么说着,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再次忍不住崩溃,她用被子偷偷擦去,不想被秦佩兰发现,不想在她面前示弱。 “我呸!那个小妖精算什么!”秦佩兰一脸不屑和鄙夷,咬了咬牙,“就算顾景洲要和你离婚,你也必须向他要一大笔补偿费和每个月定期的赡养费才行。” 乔锦安躲在被子里,自嘲一笑,连秦佩兰都没有了底气,她也认定自己会输。 “锦安,你现在手里还有没有钱,再给我一点,我的钱又用光了。”秦佩兰搓了搓肥胖的双手,理直气壮的问。 仿佛乔锦安作为她的女儿,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她的取款机,只要她伸手,乔锦安就必须乖乖双手将钱奉上。 乔锦安忍无可忍,掀开被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激动的喊,“你怎么又没钱了?上次顾景洲那一百万呢?”眼神暗了一下,脸色严峻,“你不会又去赌了吧?” 本来夏安然的事情已经让她心寒,看到秦佩兰,她的心更冷了。 “赌钱怎么了?反正我女婿有钱,我输点小钱算什么,对顾氏来说,九牛一毛罢了!”秦佩兰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反倒是你,一点也不争气,真是白养你这么大。要是你能抓住顾景洲的心,夏安然那个小贱人能那么得意吗?” 乔锦安心灰意冷,声音冷漠的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了,你先回去吧。” “你个死丫头,我是你妈,你居然赶我走,你真是不孝!”秦佩兰伸手,手指狠狠的戳在乔锦安的脑门上,咒骂道,“你就别装清高了,如果顾景洲不要你,你就等着饿死吧!” 乔锦安死死的咬住下唇,双拳紧握,一种屈辱的感觉爬上心口。 忍无可忍,她将脸侧开,不经意间,秦佩兰尖利的指甲在她白嫩的前额上划出一条血痕。 脸上的肌肤本就薄弱,那么一刮,鲜红的血立刻渗出来。 顺着她的眉毛,滴滴答答的掉下来,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睫毛不堪重负的颤抖了下,眼泪混着血水而下,十分渗人。 “妈……为什么同是你的孩子,你对哥哥,对瑟瑟都那么好,可我却从来得不得你的关心。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受伤了?我住院了这么久,你关心过吗,你问过一句吗?” 秦佩兰被她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坏了,不自觉往后退。“反正我是你妈,你是我女儿,你这辈子都别想撇清!你哥哥的医药费,我和瑟瑟的生活费,你都必须承担。” 丢下话,秦佩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深怕会说漏什么。 乔锦安颓败的闭上眼,心如绞痛,秦佩兰的话就如同一座巨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 顾景洲把手机还给护士,匆匆套上外套,下了床,走向病房门口。 “洲,你要去哪里?”夏安然买完水果回来,正巧在门口撞见顾景洲,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疑惑的问。 见顾景洲没有立即回话,她自然而然的挽上他的手臂,拉着他回到病房,将他按坐在床边,笑容甜美,“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水果,也不知道三年了,你的口味变了没。” 他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她的身上像是环着一层幸福的光芒,眼底眉梢都在笑。 可是那样的幸福看起来就像是鱼儿吐出的泡沫,一戳即破。 夏安然在卫生间洗了手,用手巾擦干后,浑身香气的挨着他坐下。伸手在塑料袋里取了一个奇异果,正要动手剥,却被顾景洲打断了,“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我不喜欢吃奇异果了。” 夏安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连同两靥的笑容也凝固住了。一动不动的握着手心里的奇异果,指甲差点在水果上掐出一个洞来。 眼睛里悄无声息的蓄满了点点滴滴的泪水,一颗颗的泪砸在她的手腕上。 顾景洲注意到她在哭,目光偏巧的落在了她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疤痕上。 “洲,我们毕业就结婚好不好?我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女人小鸟依人的躺在他的怀里,眼中充满期待,是对他们未来生活的期待。 “好。我一定也给你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礼。”他温柔的拍了拍女人的发顶,笑的一脸幸福。 三年前,毕竟是他负了她!原本约定好的毕业婚礼,因为乔锦安这个‘不速之客’而中断了。 顾景洲不忍心看到夏安然失望,唇角苦涩的上扬,“但是如果是然然剥的,我还是一样喜欢。” 以前是因为夏安然喜欢吃,他才喜欢吃。但自从夏安然消失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这种水果了。 正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乔锦安打回来的,刚想伸手去接。却被离的更近的夏安然抢先拿到了手中,他的心像是在打鼓。 “洲,是顾伯父的。”夏安然将手机递向顾景洲,对于那个深不可测的顾老爷子,她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 她根本忘记不了,三年前,顾老爷子突然出现她的病房,给了他一张支票,威胁她离开顾景洲。 顾景洲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想象,如果是然然接到乔锦安的电话,会是怎么样的局面。 电话接起,顾老爷子的怒吼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臭小子,你要气死我啊!你怎么又和夏安然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了!离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远点!” “什么叫做搅和?什么叫做乱七八糟的女人,你把你儿子当做是什么人!”两父子每次通电话,都像是在打仗。 第54章 刚和别的女人亲热过 “总而言之,你最好和那个女人划清界限,否则,我的手段,你清楚的很,你也不想想,我动不了你,我还不能动那个女人了?” 顾老爷子的身躯向后仰,舒服的靠在高级的真皮沙发上,一只手举着电话,一只手在胡桃色的木质书桌上,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敲着。 顾景洲的脸色腾的大变,握着手机的大手一紧,青筋毕现,“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下手的机会!” 老头子的言出必行,冷厉狠辣,没有人比顾景洲更清楚。顾家的男人,没有一个不狠的。 三年前,老头子可以逼他娶乔锦安,三年后,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夏安然置之死地。 “你以为你能24小时守护在她身边?”顾老爷子面不改色,讥诮的一笑,仿佛在嘲笑顾景洲的不自量力。 “她是无辜的!”顾景洲咬牙切齿。他心里清楚的很,如果老头子想对付夏安然,他根本没有办法。 “无辜?”顾威轻蔑的冷笑,毫不客气的揭穿,“你以为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对你是真的有感情?左右不过是因为钱罢了。三年前,一张支票可以不费吹风之力的让她消失,现在,也是一样。” “那乔锦安嫁给我,就不是因为钱了?”顾景洲脱口而出。 刚结婚的时候,他特别瞧不起乔锦安,每月定期取走老头子打给她账户上的十万,分文不剩。 甚至,隔上几个月,她的那些家人还会找到顾氏,向他伸手要钱。 物以类聚,她的家人那么贪婪,他以为她也是那一类,为了钱,不惜出卖自己。 “臭小子,你要是不瞎,你不会这么说锦安。你能娶到锦安,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今天的话就点到这儿,我们走着瞧。”顾老爷子放下电话,浑浊的眼中露出一抹算计。 顾景洲垂下手,手机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洲,顾伯父是不是很生气?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讨厌我。”夏安然揉了揉眼角,眼眶湿润,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帘往下掉。 “好了,没事。我会保护你周全的,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顾景洲张开双臂,怜惜的将夏安然拥入怀中。 夏安然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他不可以再辜负她了。可是,那乔锦安,怎么办……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会为那个女人着想了,莫名其妙! “洲……我现在没有工作,顾伯父一定很瞧不起我,不如你让我去顾氏工作吧,让伯父看到我的能力。”夏安然贝齿紧咬,头埋在他的胸口,柔声问。 “你要去顾氏?”男人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怀疑什么。 “嗯,可以吗?”夏安然抬起脸,看着顾景洲,小心翼翼的,有点可怜的味道,仿佛深怕顾景洲会生气,会不答应。 “我可以安排你去别的大型公司,你一样可以做出成绩,令老头子刮目相看。”顾景洲的意思是在拒绝。 “不,不,不……”夏安然连忙摇头,一脸的惊慌,“我不要去其他公司,我只想进顾氏,哪怕每天只能远远的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再也不想离开你身边。洲,答应我好不好?” 顾景洲蹙着剑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好。” 夏安然脸上一喜,亲密的在顾景洲的脸颊上印下一枚香吻。“洲,我爱你。” 她深情的看着他,试探性地靠近他,直到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夏安然的脸涨红的厉害,闭上双眼,抬起美丽瘦削的脸庞,如同献宝似得将枚红色的唇瓣送至顾景洲的面前。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 她的心一阵失望,强忍下心头的火焰,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男人的视线根本没有放在她身上。 “洲,你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不相信,短短三年,他就可以轻易的把她从心中摘除了! 顾景洲叹了口气,掩下眸中的不耐烦,尽量温声细语的安抚道,“然然,你不要胡思乱想——” 该死的,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装满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和她斗气,和她吵架,和她那一夜的疯狂……全部跳进他的眼前,怎么赶也赶不走。 “那你说,你爱我,好不好?我想听你说我爱我……”夏安然吸了吸鼻子,眼中重新燃起希翼,祈求的盯着顾景洲,像以前一样的向他撒娇。 顾景洲怔了怔,被她那眼神盯的心烦意乱。推开夏安然,他从床上站起来,“然然,你先回去,我回头再去找你,好吗?” 他居然赶她走…… 夏安然紧咬着唇,没有说话,一点点的转过身,沉重的脚步,缓缓的迈向病房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眸,眼泪已经哭花了精致的妆容。 她的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洲,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回去,三年前,我不辞而别都是我的错,等你原谅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等你。我会很乖的!” 忍着泪意说完这句话,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确认夏安然是真的走了,顾景洲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夏安然的出现,她的话,她的眼泪,都像是一个束缚他的枷锁,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提步走出去,鬼使神差的,人就走到了乔锦安的那间病房。 “该死,怎么会走到这里了!”他撇了撇嘴,身上还套着蓝白色的病号服,高大的身躯站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的,更像是在做贼。 身后有医生和护士在长廊上来来往往,他的脸上不自觉地出现一丝可疑的尴尬。 踌躇了一会,他索性推门而入,反正他是路过,路过了,刚好就看一眼吧。 毕竟这个女人,还挂着他顾太太的名号呢。 他望了一圈,病房里是空的,床上也不见乔锦安。 男人不悦的皱眉。 这时,卫生间忽然传出抽水声—— 他惊喜的几步走过去,几乎是想也没想,推开门就进去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乔锦安还坐在马桶上,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男人的手掌心堵住了嘴。 “嘘……是你老公。紧张什么?你浑身哪里我没看过?”顾景洲朝她挤眉弄眼,一边大大方方的欣赏着她。 纤细的长腿,白白嫩嫩的,如同泡浴过牛奶,还有臀部,比大腿还白——令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乔锦安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扯开男人的手臂,在下一刻,“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嘘!别叫!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俩一起上厕所吗?”顾景洲转过身,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上。 转过身,走到乔锦安面前,他嬉皮笑脸的道,“不过,我是不介意啦。你知道的,我天天都上八卦杂志,脸皮厚着呢。” “顾景洲,你先出去,好不好?”被男人流氓的话羞的脸皮泛红,知道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乔锦安可怜兮兮的央求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上厕所——她恨不得地板上立刻出现一个地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如果我不出去呢?”男人笑了笑,调戏般的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端详着她烧的滚烫的双颊。 视线往下,收尽无限风光。 顾景洲的下腹一阵紧绷,太诱人了。“老婆,你的身材真棒!”他不忘点评道。 乔锦安的脸更红了,身体的温度直线上升。“变态,流氓,你快出去啊!” “我对我老婆流氓怎么了?别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顾景洲得意洋洋,一只手挑着她下巴,一只手肆无忌惮的捏了捏她的柔软。 乔锦安被他的行为惹恼了,抬腿朝他踢去,想将他赶走。 “喂,老婆,你要真的踢坏了我,你会后悔的!”男人根本是毫不费力的避开乔锦安的‘袭击’,伸手一把捉住了乔锦安的脚踝。“啧啧,你一定是故意的。” “顾景洲,算我求你了,你先出去好不好?求你了。”乔锦安又气又恼,被他捉弄的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见到乔锦安的反应,顾景洲以为是真的玩过分了。 他顿了顿,半蹲下身来,将乔锦安的腿轻轻放下。“真生气了?”他无辜的看向乔锦安。 乔锦安咬着唇,不理他。 “这样,你亲我一下,我就立马出去?”顾景洲挑了挑眉,墨瞳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顾景洲,在你眼里,我究竟算是什么?你刚和别的女人亲热过,又跑来找我,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来炫耀你的胜利的吗?” 乔锦安歇斯底里的朝他喊,视线落在他脸颊上那两枚无法忽略的枚红色的唇印上。 她记得,这个唇色是夏安然最喜欢的色号。 以前他带别的女人回家,她从来不生气,可是这次不同,这次是夏安然! 正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女人柔柔软软的声音传入,“锦安,你在不在?我是夏安然,我可以进来吗?我想和你谈谈。” 第55章 原来你是吃醋了 “锦安?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女人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里的两人,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了相同的紧张和焦灼。 乔锦安抿了抿唇,打算装不在。 “锦安,我知道你在。出来谈谈好吗?”夏安然并不给乔锦安这个机会,发现病床上没有人后,抬手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仿佛直接撞击在乔锦安的心口上。她可不想,被夏安然以为,她已经变态到和顾景洲一起上厕所了! 想到这,她狠狠的瞪了顾景洲两眼,恨不得在他脸上剜出两个洞。 夏安然见卫生间里没有反应,试着转动门把手,结果根本拧不开。乔锦安那个女人果然躲在里面! 她大力地拍了拍门,“锦安,这三年,我想了好久,我起初也是恨你的,后来我想通了,也许你也有你的苦衷,我愿意听听你的解释。” 提到三年的事情,乔锦安敏锐的察觉到顾景洲的眉心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现在不方便,如果你想谈,我们下次约时间。” “锦安,你真的那么不想见我吗?我们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我当初还把景洲介绍给你认识,你都忘记了吗?”夏安然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忧伤。 闻言,乔安然的视线有些恍惚了,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午后,那是她第二次见顾景洲,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那天,夏安然神神秘秘的约她下午在咖啡厅见面,说是想让她见一个人。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听着耳机,一边等她们。 直到见到夏安然挽着顾景洲的手臂出现在咖啡厅门口,她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白色的耳机掉落在地上都没有觉察到。 她万万没有想到,夏安然要给她认识的男朋友,居然是她被逼着结婚的对象。 夏安然当时见到她,一面朝她走过来,一面对着她笑的一脸幸福。 “锦安,这是我的男朋友,顾景洲。”夏安然的将头搁在顾景洲的肩上,甜蜜无比,“洲,这就是我的好闺蜜,乔锦安。” 相比于乔锦安的震惊,顾景洲反而是平静无波。他勾了勾唇角,“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嘛——” “洲,你真讨厌啦!”夏安然粉唇翘起,恼怒的伸出小拳,象征性的捶了捶顾景洲的胸口。 扭过脸,看向乔锦安时,她一脸惊讶,“锦安,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的洲太帅了吧,你也被他迷住了吧。不过,你可不许和我抢他哦。” 乔锦安看着顾景洲,端起桌上的水杯,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朝着顾景洲那张帅的一塌糊涂的脸上泼过去。 得逞的看到水哗啦啦的从他的脸上狼狈的淌下来,乔锦安拿起手皮包,头也不回的跑着出了咖啡厅。 这个可恶的男人,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那天还来见她,还要和她结婚! 记忆拉回到现实,乔锦安回过神来,幽幽的道,“我会主动约你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也许,她是该和夏安然谈谈了。 “那……好吧。”夏安然狐疑的看了两眼卫生间,抬步往外走。 听到脚步声远去,乔锦安拍了拍胸口,长吁了一口气,“她应该已经走了,顾景洲,你现在可以先出去了吧?” “切,我都看光了!还不好意思呢?”顾景洲撇着嘴,视线时不时的在乔锦安雪白的大腿,臀部打转。 乔锦安低头一看,“啊——”地尖叫起来。 因着刚才夏安然的突然出现,乔锦安对旁边的男人放松警惕,原本死死掩住裤子的手,也不知何时松开了。 大喇喇的坐在马桶上,被顾景洲看了个全景图。 “嘘嘘嘘……低调点!”顾景洲装模作样的捂住耳朵,像是被她的尖叫声震到了。 乔锦安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再也没法忍受和这个男人以这种窘迫的状态,呆在卫生间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了! 直接把顾景洲当初空气,乔锦安淡定的抽了几张纸,当着顾景洲的面,快速的擦了擦。 左手受了伤,本来就行动不便,所以只能艰难的用一只手拉裤子。 然而,这落在顾景洲的眼里,就是一种慢动作回放了。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了。 不过,看到她穿个裤子实在太麻烦的样子,他好心的提醒道,“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下。” 他伸出魔爪,眼看着就要对乔锦安的裤子下手。 乔锦安吓了一跳,连忙避开他的手,抢先一步地匆匆提好裤子,扭身去水池洗手。 男人的大掌已经伸过去了,没理由无功而返,转而在她弹性十足的臀部,轻轻的拍了一下。手感极好,让他忍不住又捏了捏。 乔锦安的脸上瞬间爆红,一把推开他,恶狠狠的骂他,“流氓!” 两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走出来,乔锦安扯了张抽纸递给他,意有所指的指了指他脸上那碍眼的口红印,冷冰冰的道,“恩爱已经秀过了,你可以擦掉了。” 顾景洲接过纸巾,似笑非笑,“老婆,原来你是吃醋了。” 病房门口,夏安然根本没有离开,一直站在门外偷听。当听到是顾景洲的声音,她的心上一紧。 难怪乔锦安说不方便,原来刚才他们俩躲在厕所不知道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而且,他居然亲热的喊乔锦安老婆—— 夏安然朝房间里看去一眼,硬生生忍下冲进去对着这对狗男女破口大骂的冲动。 捏紧拳头,转过身假装毫不知情的离开了。 …… 因着和乔锦安在同一家医院,顾景洲本来只是小感冒,硬是赖在医院不办出院手续。乔锦安在这里,他巴不得一直住医院。 深夜。 乔锦安看完最后一集连续剧,关了电视机,打算躺下睡觉。 门把手扭动的声音传来,她心惊了一下,眼睛朝门口望去,男人高大的身形已经阔步走了进来。 “顾景洲,你怎么进来的——”她惊的张大了嘴巴,有了上午卫生间的教训,她明明已经特意反锁了门。 顾景洲得意的嗤笑了一声,勾起手指上的钥匙串,在乔锦安面前晃了晃。“你以为锁了门,我就进不来了?” “你——”乔锦安一口气闷在胸口,郁结难舒。这个什么破医院,居然出卖病人病房的门钥匙! 男人身上套着宽松的病号服,脚上是一双凉拖鞋,湿漉漉的还留着水珠,看样子,是已经洗漱完毕的模样。 乔锦安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两人是领过结婚证的正牌夫妻,而且也坐实了关系。但是因为夏安然的出现,乔锦安还是从心里开始排斥和顾景洲的接触。 一想到夏安然,她总有种偷了别人男朋友的感觉,像是在做贼。 “大晚上的,我当然是到我老婆这儿来睡觉的。”顾景洲走到床边,大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正准备翻身登上床。 “顾景洲,你别没有个正经。你心心念念的然然已经回来了,你不怕她吃醋吗?”乔锦安伸手用力抵住他上床的动作。 顾景洲的眼眸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不管如何,你答应给我生个孩子的承诺还是要履行。” “可是这里是医院,回去可不可以?”乔锦安皱了皱眉,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求顾景洲能够开恩,放过她。 “不可以!在哪里,做不做,都是由我来决定。”顾景洲想都想不想,直接拒绝。 他不得不承认,自从上次那一夜后,他对她的身体上瘾了。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打开了水的阀门,完全不受控制。 乔锦安语塞,缓慢的收回了手,默默的挪动了下身体,给顾景洲让出一块位置。 病床的范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躺上去,只能紧密的拥在一起才能刚好容得下。 顾景洲趁机一勾手将乔锦安搂进怀里,乔锦安也很配合靠近他的胸膛,将他的手臂当枕头。 “手还疼不疼,这样躺着会不会碰到你的手?”顾景洲调好姿势躺好后,当先想起了她还绑着绷带的手腕,关心道。 那些花瓶碎渣嵌在她手掌心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印象深刻,令他懊恼,令他自责。 “已经不太疼了。”她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夜空中发光的星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关心,令她感觉心尖暖暖的,仿佛有阳光照进来。 听到她说不疼了,顾景洲安心了许多。抬手关了灯,房间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乔锦安的身体莫名的因为紧张而颤抖了一下,在黑夜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男人。 鼻子贴着他挺拔的鼻尖,身体贴着他温暖的胸膛—— “乔锦安,叫我老公——”他一直抱着她,在她的唇瓣轻吻了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乔锦安动了动唇,“老公。” 她的这一声老公,顾景洲听了十分受用。充满魔力的大手已经开始在女人的身上四处点火—— 乔锦安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他烧着了…… 第56章 度过二人世界 夜很漫长。 顾忌到乔锦安的身体,顾景洲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不计后果的折腾她。释放完后,体贴的帮她擦干净,搂着她沉沉的睡去。 “老婆,晚安。” …… 乔锦安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某人就天天晚上往她的病房里跑。 医院一到晚上,某间病房就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路过的医生和护士全部当做听不见,隔壁房间的病人在那天后被调换到别的楼层。 直到乔锦安出院的前一天,andy打了电话给顾景洲,公司出了紧急状况,顾景洲不得不提前出院。 andy来医院的时候,特意帮顾景洲带了一套正装过来。 趁着顾景洲去换衣服的空当,andy笑眯眯的凑到乔锦安边上,“顾太太,我看总裁很舍不得出院呢,回公司他要是把我骂一顿,您一定帮我求求情。” 乔锦安莞尔一笑,心里像是抹了蜜。 “顾太太,您别笑,是真的,您是不知道,刚才我打电话给总裁的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多恐怖。我的小心脏都快吓出来了。”andy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其事的拍拍心口。 andy能混到总裁的高级助理,自然是个人精。看的出总裁现在在意着乔锦安,自然要嘴巴甜点,把这位顾太太哄开心。 乔锦安和andy同为女人,年龄又相仿,话题也多,算是聊的合来。不一会儿,两人便谈的不亦乐乎。 顾景洲出来时,正好看到乔锦安一脸的笑容,看到她开心,他的唇角也不由得跟着微微翘起,“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乔锦安抬眸看过去,男人站在那里,得天独厚的俊容,一身黑色正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 一时间,令她看呆了。 顾景洲温和的笑了笑,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犯花痴了?” andy连忙低下头,明白此时不应该在这里当电灯泡,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等andy走出去了,顾景洲坐到乔锦安的床边沿,抬手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经过这一周的亲密相处,两人的感情持续升温。 乔锦安心里一暖,就听到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咬着她的耳朵说,“要是处理完公事,时间早,晚上我还过来住。” 说罢,他勾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在她的唇瓣吻了下。“想不想我晚上过来住?嗯?” 乔锦安沉默着不理他,他又附过去吻她。 她还是不说话,顾景洲索性一把将她抱进怀中,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封住了她柔软的双唇。 乔锦安唇上一重,忽然感觉所有的呼吸都被男人掠去了,抬手抓紧他的衣角,仰面承受着他的吻。 这样亲密的事情,在这一周已经重复上演过无数遍了。 直到过了许久,男人见到乔锦安的双唇微肿,他才满意的罢休。 脱离了他的唇,乔锦安脸色绯红,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可她居然有些不舍得…… “顾总……时间不早了。”叩叩叩的敲门声适时响起,如果不是公司出了紧急状况,andy才不想这种时候来打搅总裁的好事。 顾景洲幽深的墨瞳暗了暗,终于还是起了身。“明天我会来接你出院。” “好。工作要紧。”乔锦安笑着点点头,做出一副很懂事的样子,不让他牵挂,目送着顾景洲出门。 她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算准时间,他应该差不多走到楼下了。赤着脚跳下床,趴在窗台上,踮起脚尖,视线不自觉的往楼下张望着。 直到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一身正装的男人,她嘴角露出一抹欣喜。 顾景洲的后脑勺像是长了双眼睛,感觉到那双投过来的殷切目光,回头,抬眸的瞬间,正好撞上乔锦安望过来的视线。 两人隔空相望,乔锦安顿时有种做贼,被人当场抓住的尴尬。 咬着下唇,心跳如鼓,脸颊不自觉发红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粉红色。 她抬手朝着他挥了挥,顾景洲朝她勾了勾唇,阔步离开。 …… 夜凉如水。 医院的第三楼,只剩下乔锦安所在的这间病房亮着灯。 乔锦安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 手机里没有男人发来的消息,病房的大门一直没有动静,看来是还没有处理完工作吧。 在手机里翻出他的电话号,指尖在上面拨来拨去,又怕耽误他工作,犹豫了好久,才按了拨出键。 就听下他的声音,立马挂了。 “嘟嘟嘟……”电话一直在响,乔锦安的心脏也不禁跟着这声音跳动起来。 夏安然正在厨房洗菜,听到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她朝外面偷偷瞟去一眼,发现顾景洲并不在客厅。 擦了把手,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握着手机的手倏地收紧,眼中射出一道恶毒的光。 老婆……他备注的老婆,自然是乔锦安了。 直到过了很久,在乔锦安以为电话不会接通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喂,是锦安吗?景洲他在楼上换衣服呢。” 楼上换衣服……顾景洲把夏安然带回顾园了…… 一颗心像是沉入了谷底,乔锦安的唇轻轻扯了扯,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白天说的那些情话,一点点的拼接起来,再一次在脑海里浮现。可,都是骗人的…… “锦安,你找他有事情么?不过今晚可能不太方便呢。一会我和洲还要度过二人世界,我不希望你打扰了我们的性致……”夏安然说的洋洋得意,语气颇有些暧昧的味道。 孤男寡女,又是大学情侣,深夜一起在顾园,根本无法不让人往那方面联想。 “祝福你们。”乔锦安咬着牙说完,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心口一阵钝痛,像是有一把刀在上面一遍一遍的凌迟着。 顾景洲,你这个骗子! 夏安然看着电话被摁灭,隔着电话线,仿佛都能感受到乔锦安在那边的伤心难过,这会儿估计趴在床上抹眼泪吧。 她勾了勾唇,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快速将通电话记录在手机里删除,放下手机,得意的回到厨房。 顾景洲换了一套干净的休闲白t,从二楼走下来,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朝厨房正在忙碌的夏安然问道,“然然,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电话给我?” 夏安然在切菜,手上的动作一顿,沉吟了片刻,扭过脸来,一脸的无辜,“我没有听到电话响呢。” “哦。”男人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抬眸注意到夏安然正系着那条绿色青蛙款的围裙,眼神一紧,“这条围裙太脏了,我重新拿一条给你。” 突然间,就是不想看到乔锦安穿过的东西被其他女人碰—— “洲,不用麻烦了,我觉得这条围裙的图案很可爱呢,我挺喜欢的。”夏安然转过身,继续在砧板上切菜,准备做鱼头豆腐。“你快去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做好饭了。” 顾景洲在抽屉里上下翻了一遍,居然找不到一条别的围裙。气馁的回到客厅,拉了张凳子坐下,点了一根烟,心事重重。 也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在做什么,这么晚了,睡觉了没。 马上入冬了,天气已经转凉,她晚上又有踢被子的习惯,真是让人担心。 夏安然端着一盘菜出来时,见到顾景洲坐在餐桌前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连忙走上前,伸手拔了他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洲,你以前从来不抽烟的,抽烟伤身,别抽了。”她有些气恼。“都怪我,这三年没有在你身边照顾你。” 夏安然沮丧的垂着头,眼看着又要掉眼泪的样子。 顾景洲一时有些恍惚,沉声道,“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了。” 心里烦躁的很,他起了身,想出去透透气。 这个别墅里的空气,憋屈的他喘不过气来。 也许是和人有关吧,此时在和他一起在别墅里的是夏安然,如果是乔锦安,他仿佛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受的。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想念那个小女人,疯狂的想。 还没走出去,一双手急切的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头贴在他的背心,艰难的问出口,“洲,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乔锦安吗? 顾景洲脚步顿住,双脚像是钉在了地板上,再也往前迈不出一步。 “然然,不要胡思乱想。”他又是愧疚又是自责。 可是爱不爱这种事情,根本不由得他控制。 “你总说要我不要乱想,可是从我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有主动来找过我,要不是今天公司有事,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夏安然不肯放开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眼泪不由得滚落,泪水浸透了他后背的衣衫。 “好了,我这不是在陪你吗?你说想给我做顿晚饭,我不是也答应了吗。”后背一凉,他柔声安慰她。 仿佛又无数双手在拉扯着他的心脏,试图将它撕扯成碎片,令他百感交集。 “那……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你亲我一下,好不好?”夏安然站在他的身后,忐忑不安的问。 见顾景洲不回答他,她迫不及待的绕到他面前,一双泪眼看着他,“洲,情侣之间接吻搂抱不是都说很正常的嘛!难道你没有把我当女朋友了?洲……你亲我一下,好吗?” 话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最让人无法拒绝的哀求。 第57章 她是主动的 乔锦安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侧。 一闭上眼,眼前立刻呈现出在顾园,在本属于他们的房间,顾景洲抱着夏安然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的画面。 她努力逼自己不要去想他,可意识偏偏由不得她自主。 夜黑沉沉的,让她心忧。 直到压在枕头下的手机响起,她以为是顾景洲,心急的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哪位?”她双眼空洞的看着窗外,声音里不免夹杂着失望。 “顾太太,是我,andy。”andy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她选择了很久,比较来比较去,才决定拨了乔锦安的手机号。 和失踪三年的夏安然比起来,还是乔锦安这个名正言顺的顾太太更值得巴结。 乔锦安顿了一下,以为她是帮顾景洲传话,忍不住问,“是有什么事吗?” “顾太太,这么晚打扰你,真是抱歉。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汇报一下。”andy走到公司的角落里,看左右无人,音量才大了些,“刚刚加完班,我看到夏安然小姐缠着顾总,两人一起回顾园了。” 早已遍体鳞伤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乔锦安冷冷淡淡的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顾太太,其实我真正的意思是,如果您现在赶去顾园阻止,也许有些事情还来得及。”见乔锦安根本不上心,andy捋了捋头发,不由得着急。 andy说的很委婉,但是乔锦安不会听不懂。如果顾景洲和夏安然在顾园度过了一晚上,那么,他和自己可能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即使顾景洲再想和她在一起,她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顾太太,当然去不去,都看您的决定。我自然是希望您和总裁能够终成眷属的。”andy继续加一把力,既然选择了乔锦安,她就不希望前功尽弃。 “恩。”乔锦安放下了电话。 踟蹰了一会,翻身下床,在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争分夺秒的出了门。 无论如何,看缘分了。 …… 顾家别墅。 大厅里的两人,仍僵持着,如同两座精美的雕塑。 “洲……名分,地位,顾太太的身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唯独,不能离开你……这三年来,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就想鱼儿离开了水,每一天的生活都令我窒息。” 夏安然眼泪汪汪的抱着他,将头贴在他的胸口,深情的倾诉。 换做其他的男人,听到女人这一番的情话,恐怕早就动心,动摇了吧。 偏偏,她面对的是顾景洲,铁石心肠的顾景洲。 顾景洲抬了抬手,想要推开贴在身上的这个女人,只是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手又停在了那里,不忍下手。 毕竟,是他有愧于她。 移情别恋——脑袋里忽然浮现出这四个字,令他感到心惊。 “洲,我知道你在想谁,但是今天晚上,能不能只让我们想着彼此,不要让其他人打扰到我们。”她知道他对她有愧疚,而这便是她征服他的利器。 “然然,你不要这样子。我……”面对眼前这个柔情似水,又容易受伤的夏安然,他真的说不出狠心的话。 是他亏欠了她,是他对不起她。 下一刻,猝不及防的,他余下的话全数被女人的红唇堵住,口红膏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让他感到恶心,感到厌恶。 本能的推开她。 夏安然根本不给他放手的机会,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的抱紧他,吻住他,主动将小舌送入他的唇舌中,搅拌,啃咬,吮吸。 …… 乔锦安下了出租车,脚上还穿着医院的布艺拖鞋,一路跑向别墅。 别墅的保安见到她,面上泛难,却也没有阻止她进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有看到。 毕竟,她才是真正的顾太太,里面那个顶多算是野女人。 嘭的一声,双手推开顾园的大门,乔锦安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 大厅里,两具身体相拥在一起,火热的亲吻着。 心口好痛,像是被一只箭直直的洞穿,四分五裂的碎在地上。 乔锦安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难过过——哪怕父亲失踪时,她痛哭流泪了一夜,心也没有这么痛过。 “顾景洲……你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她泪流满面的朝着他喊。 女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乍响,顾景洲猛地朝门口看过去。 他看到乔锦安孤零零的站在大门外,雾蒙蒙的眼眸里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风吹的大块大块鼓起来,将她衬托的越发纤细单薄。 站在深沉的夜色里,像是个受伤的天使。 她一定是误会了! 此时此刻,顾景洲再顾不得别的,用力摆脱掉面前的夏安然。 他大声朝着她解释,“乔锦安,不是你看的这样!”可他知道,他根本没法辩解—— 夏安然被男人推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回眸狠狠的瞪了一眼乔锦安,她不甘心,不甘心她会输给这个女人! 不依不饶的重新缠上顾景洲,抱紧他的腰,踮起脚尖想去吻他。“洲,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这一次,男人并没有让她得逞,在她贴过来的时候,无情的推开了她。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一步步走向乔锦安。 夏安然摔在了地上,痛的尖叫了一声,却根本引不起男人的注意。 “你不要过来!”乔锦安痛彻心扉,扶着门板,朝着男人吼。她讨厌他,讨厌他身上沾了其他女人的味道。 她无法想象,如果她晚到一步,看到的会是什么。是不是他们俩已经赤诚相对的出现在了卧室—— “锦安,你听我解释……”顾景洲拧着眉,却无从说起。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我眼睛瞎了吗?”乔锦安勾了勾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夏安然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的站了起来,可是顾景洲现在的眼里根本没有她,把她当成了空气。 她硬生生从嘴角挤出一个优雅的笑容,走到顾景洲身边,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笑着对乔锦安打招呼,“锦安,你来了,我刚刚在做饭呢,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尝尝我的手艺?” 乔锦安将目光一点点的从男人的身上移开,视线望向与他并肩而站的夏安然。 光影下,他们两人同站在一处,居然那样般配—— 这真是个笑话。 这是顾园,明明她才是顾太太,明明夏安然系的还是她的围裙,明明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她却凭的像是个第三者,像是个客人。 初冬的夜凉透了,她的心也凉透了。 “不打扰你们了。对不起。”她抬手擦了擦泪,扭身跑下楼梯。 猛地,脚下忽然踏空了一格,身体毫无防备的往前仰去。 “啊——”她吓的尖叫,本能的想伸手去抓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手的空气。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从别墅门口的楼梯滚下去—— “乔锦安!”顾景洲双眼睁大,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 他激动的朝着她喊,疯狂的向门口跑去。 那一刹那,晴天霹雳。 女人闭着眼滚落在地面,头磕在地上,脸上,手上都是血,模糊一片。 “乔锦安,你醒醒!”他跪在她旁边,伸手去拍打她的脸,可是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洲……这就是三年,你给我的答案吗?你们对得起我吗?”夏安然跟着奔下楼,哭着扑到顾景洲的面前,捶他,打他。 “你够了!你刚才为什么要刺激她!”顾景洲已经急的失去理智,哪怕面对的是夏安然,也发狠的凶道。 夏安然愣在了原地,红唇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又是哭又是闹。“洲,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你明明爱的是我!” 顾景洲已经顾不得去安抚她,一抬手,将乔锦安打横抱进怀里,他大步朝外面跑去。“叫车!快叫车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乔锦安,你一定不能有事! 他的眉心狠狠的皱起,脑袋里一遍遍的回放着她孤零零的站在大门外,那么娇小,又那么令人无法忽视的样子。 司机匆匆将车从车库开过来,见到满身是血的乔锦安,同样吓坏了。 车子一路疾驰,奔向医院的方向。 …… 看到乔锦安被医生推进去,顾景洲一脸挫败的站在手术室门口,捏紧手拳,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墙壁上。 直到墙壁上见了血,他也不觉得痛,他也不愿意停下来。 仿佛只有让自己痛了,才能把心里的内疚消除掉—— 他没有这么后悔过! 再一次看着她进手术室,他恨自己,恨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 他终于知道,他原来是这样的在乎她! 乔锦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莫名其妙的闯进我的心! 司机站在医院的长廊上,根本不敢靠近,也不敢阻止,只能站在一边着急。 忽然,他想起了上次那位曲小姐,握着电话走向角落里,拨通了曲筱乐的电话。 “喂,是曲小姐吗?我是顾总的司机,陆铭。这里出了点事情,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第58章 能立刻和夏安然断绝关系吗 曲筱乐赶到医院时,正好看到顾景洲靠着墙壁,半蹲在长廊上。 远远看过去,浅棕色的头发凌乱的耷拉着,模糊了脸上的表情。 不过,还好,这次她没有扑空,他是在的。 曲筱乐提步走到男人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景洲——” 顾景洲抬眸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双眼通红,脸上的表情恐怖到令人望而生畏,像是发怒的野兽—— 曲筱乐被他那眼神吓的往后一退。 见他又重新垂下头,不再看她。 她才开口,怯怯的问,“安安怎么样了?”她的心里在害怕,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危险了。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顾景洲疯了般的冲过去,双手抓住医生的手臂,怒吼道,“她怎么样?快告诉我,她怎么样!” 医生被顾景洲的反应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顾景洲,你别着急,你会吓到别人的。”曲筱乐连忙上来劝他,伸手拉开他。 得到自由,医生长吁了一口气,但碍于顾景洲那副随时要爆发的架势,他小心翼翼的道,“病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皮外擦伤,那些血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大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顾景洲怒瞪着医生,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只不过病人情绪不太稳定,所以现在还昏迷着。”医生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大汗,快速把话说完。 顾景洲迷茫的往病房里看去一眼,皱着眉往后退,他根本不敢看到乔锦安! 想到她从楼梯上摔下去那一幕,他都在后怕。 “顾景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曲筱乐一脸担心的问。 “你帮我好好照顾她,我走了。”顾景洲拎起搁在一旁的外套,大步离开,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恐怕现在乔锦安醒来,根本不会想看到他吧。 他何必出现在这里,添她的烦心。 …… 乔锦安清醒以后,一直是曲筱乐陪在医院照顾她。 她照样每天吃饭、睡觉、看书,没有大哭大闹,只是突然变得不爱说话了,眼睛时不时的看着窗外发呆,不然就是眼神涣散的盯着某一处…… 曲筱乐问她什么,她总是表情呆滞的摇摇头,仿佛心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哎……安安,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了!”曲筱乐看到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愤愤不平的骂道,“那个顾景洲真是太混蛋了。” 如果安安知道,现在那个男人正和夏安然在热恋,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回顾园,两人每天都上八卦新闻,一定要伤心死了。 听到顾景洲这三个字,乔锦安茫然的眼神中出现一丝异样,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入院以后,顾景洲仿佛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她伸手,往枕头下摸了摸,怔怔的问,“筱乐,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声音还是哑的。 曲筱乐转过身去,帮乔锦安拿书,脸上笑着,掩饰心底的紧张,“手机我帮你收起来了,你还病着,不要总玩手机,多看看书。” 乔锦安皱了皱眉,隐约有种不安的预感,筱乐一定有事情瞒着她。“那电视遥控器呢?你也收起来了?” “遥控器坏了,我让护士帮忙拿去修了。”曲筱乐眼神闪躲,在乔锦安面前说谎,连舌头都在打结。 “哦……”乔锦安一脸平静,不再问了。 可是,收了她的手机,收了遥控器,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想让她知道。她不敢往那方面想—— 趁着曲筱乐出去帮她买午餐,乔锦安扯了一件长风衣,罩在身上,走了出去。 在这间病房呆了一个星期,她感觉要发霉了。 腿上有伤,她每一步都走的很慢,从病房到楼下的距离并不远,她已经走了快半小时。 在草坪上选了一张长椅,她坐了下来。 在空调房里不觉得,一出来,才知道初冬的天气冷的要命。 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生疼,不自觉搂紧身上的风衣,但还是周身冰冷。 “唉,顾少怎么又换了个女人,之前不是那个娄什么的吗?” “那些都是表象,我听说这个才是认真的,他们本来就是情侣,他现在那个顾太太才是小三。” “啊?真的假的?难怪呢,那个顾太太现在就在医院住着,顾少呢,天天和那个女人上新闻,一起逛街吃饭,真羡慕那个女人啊。” 忽然,背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乔锦安回眸看过去,两个小护士背对着她,坐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旁若无人的闲聊。 不知怎么地,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掌按在那条疼痛的大腿上,强撑着力气,亦步亦趋的走到两个小护士后面。 “你们是在讨论我吗?”她幽幽的道,声线清冽。 两个护士一听,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是乔锦安,明显怔楞了下,“顾太太……”乔锦安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她们都认识她。 “把报纸给我看看。”不是询问,而是命令的语气。 女人的额头上,手上,都缠着明显的绷带。 面容苍白到憔悴,薄唇抿紧成一条线。 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明亮,含着一丝若有如无的锐利。 许是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场震慑住了,其中一个护士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乔锦安。 两个小护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跑开了。 摊开报纸,头版头条的照片,上面亲密接吻的一男一女,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不正是顾景洲和夏安然么? 左右翻了翻,几乎每一个版面,关于他们俩的新闻都占据了一大块抢眼的版块。 “顾氏集团总裁公开隐秘恋情,向女友当街求婚。” “顾总和女友如胶似漆,形影不离,被拍到当众接吻。” “顾总带女友买结婚戒指,欲奉子成婚。” …… 她津津有味的逐行逐行往下看,像是很有兴趣似得,看到最后,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报纸上,落下一个一个的小圆点。 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刀,可好像不疼了,因为心的位置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 原来这么久的不出现,是在陪他的情人呢。 嘭的一声,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了,她双腿一软,狼狈的跌在地上。 顾景洲其实一直都站在角落里,看到她摔倒,他情不自禁的想冲过去,但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的跑向了乔锦安。 他的脚步生生的顿住了—— “锦安,你没事吧?”季斯年修长的身形出现在乔锦安的面前,半蹲下身来,体贴的帮她披紧风衣。 两个星期不见,她瘦了一圈,连下巴都变尖了。 罩在宽大的风衣里,整个人显得十分单薄。 明明他巴不得让她和顾景洲早点离婚,可是看到她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他的心都被她扯疼了。 乔锦安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不说话,也不看季斯年,不知道在想什么。 “锦安……你说话啊!”季斯年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摇醒她,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见到她的失魂落魄,他心急如焚,伸手将她抱入臂弯,从地上站了起来,才发现她全身像是冻僵了似得,冰冷到没有温度。 他的心更急了,目光紧紧的锁住乔锦安。 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拒绝他的怀抱,顺从的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双眼空洞的没有焦距。 有那么一瞬间,季斯年真希望时间可以一直定格在现在。 见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顾景洲眯起眼睛,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曲筱乐打电话告诉他,乔锦安不见了,他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把夏安然一个人丢在商场里,一路疾驰赶到医院。 越是刻意想不去在乎她,越是割舍不下—— 一碰到这个女人的事情,他就容易发疯! 眼看着季斯年抱着她就要上楼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上去挡住他们。他根本忍受不了,他会疯的! 视线一刻都没有从乔锦安身上离开,他沉声道,“放开她!”脸上阴云密布,浑身的气势恐怖到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星期的不见,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她。 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躺在他们曾经一起躺过的床上,抱着她的枕头,才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的味道。 季斯年看着顾景洲,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乔锦安搂的更紧了些。三年前,他放开了她,错过了她,可这次,他再也不想放手。 “凭什么要我放手?你的夏安然已经回来了,你还不肯放过乔锦安吗?你把她伤成这样还不够吗?”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互不相让,连空气都要在两人之间燃烧起来了。 像是被人戳到了痛点,顾景洲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字一句,“那么你呢,景菲你就可以不管不顾了,我的好妹夫?” 季斯年笑了笑,看向怀里的人儿时,满面的温柔,“我可以立刻和景菲解除婚约,可你,能立刻和夏安然断绝关系吗?你会吗?” 第59章 顾大总裁的本性 季斯年又是笑,漂亮的眉眼,夹杂着浓浓的讥诮,“恐怕顾大总裁根本不舍得夏安然吧,左拥右抱,把两个女人都伤害了,才是顾大总裁的本性吧。” 顾景洲冷眸渐深,沉默着。 他不是舍不得,而是——他发现老头子那边已经在派人对夏安然下手,他不得不把然然带在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他对夏安然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不管怎么说,乔锦安都是我的妻子,由不得你这个外人来碰!”看到乔锦安仍然无动于衷的窝在对方的怀里,顾景洲的脸都气绿了。 强壮的手臂一伸,搂住乔锦安的脖颈,野蛮的将她往怀里拽。 “顾景洲,你还好意思说她的是你的妻子,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把她当妻子吧,你想过她的感受嘛!”季斯年左躲右闪,并不让顾景洲轻易得逞。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从始至终,顾景洲的态度都很强势。 乔锦安只有他可以抱,可以拥有,别人都没有这个资格!哪怕他哪天他不要她了,她的身上也必须打上顾景洲的女人的烙印。 “反正你们迟早都要离婚的!等你们一离婚,我立刻向她求婚!”季斯年完全无惧于顾景洲骇人的气势,亦分毫不让。 此时,医院的走廊上已经围过来许多路人,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在拍照。 乔锦安被两个男人用力的拉拽着,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的呜咽了一声。 顾景洲一听,心上一紧,立即停了手。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心烦意乱,拧着眉想摁断,可偏偏见到手机屏幕上跳着陆铭的名字。 想到陆铭正跟着夏安然那边,此时打电话来,一定是有急事。 电话接起,那边立刻传来陆铭焦急的声音,“总裁,不好了,夏小姐被人劫持走了。” 顾景洲脸上的表情瞬间阴云转暴雨,眼底积蓄着骇人的怒意,“你是废物吗,然然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放下电话,他抱歉的看了一眼乔锦安,抬手想摸摸她的脸,手抬到一半,又定住了。 “老婆,我现在有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先好好休息。”他当着季斯年的面,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还不是因为别的女人,要抛下锦安不顾……”季斯年嗤笑一声。 顾景洲也笑了,嘴角邪肆张扬,“呵!你以为你就可以得到锦安,别忘了你季家那些长辈,他们根本不会同意!难道你可以为锦安脱离整个季家的势力?鬼才信!” 两人都是1米8的身高,视线齐平,空气中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季斯年的眼色几不可查的暗了暗,眼睁睁的看着顾景洲得意的扬长而去。 等对方走远了,他才收起所有黑暗阴险的情绪,深情的看向怀里的女人,“锦安,我送你回病房。” 纵使顾景洲再厉害,再嚣张,现在抱着锦安的男人,还是他,这就够了—— 乔锦安空洞的眼神睁的大大的,在季斯年转身之际,收回朝顾景洲投过去的视线,一滴泪无声的落下,他还是选择了夏安然…… 在他心里,她还是比不上夏安然的份量。 乔锦安抿了抿唇,脸贴近季斯年,小手牢牢的抓紧他胸膛前的衣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安的情绪得到控制。 注意到怀里的人儿的动作,季斯年低头看去一眼,心满意足的抬步往楼上走。 无论如何,只要乔锦安能回到他身边,他都甘之如饴。 他将乔锦安抱到床上放下,细心的帮她掖好被子。就着床边坐下,一只大手拉过女人的小手,嵌入手掌心。 她的手冰凉的可怕,他忍不住用双手握紧她的手。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她的手心仍然冰冷的像是石块,好像怎么也捂不热。 “锦安,那个顾景洲根本不值得你爱她,你醒醒吧,别再折磨自己了!”季斯年恼了,对着她大吼大叫。 乔锦安一脸的木然,如同灵魂出窍了般,听不见他的话。 “喂,你凭什么朝安安吼,季斯年,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记得,三年前把安安一个人扔在机场的人就是你吗!” 曲筱乐在病房门口就听到了房间内的动静,大步走进来,用力将季斯年从床边挤开,伸手抱紧乔锦安,气愤的骂道。 季斯年哑然——三年前,是他错了,是他对不起锦安,他后悔了,十万个后悔,还不行吗! …… 黑色宾利冲上公路。 顾景洲一手转着方向盘,掏出手机来,给老头子打去电话,“爸,是不是您把然然带走了?您不许伤害她!”他又气又急,但又不能和顾老爷子呛声。 “臭小子,没事别给你老子扣冤枉帽子。”顾老爷子沉声道,丢下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老爷子端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一本高中课本里,上面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张老照片。 指腹在照片上的女人脸上细细的描摹着,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阿锦,我不相信你死了,你还活着,对不对?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双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对爱的炙热和得不到的疯狂。 …… 电话另一头,顾景洲听到老头子直接挂断了,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一边。 除了老头子,还会有谁要对付然然—— 手机刚放下,铃声响起,他抬手按了接听。 “总裁,夏小姐找到了,我已经把她送回顾园,并请了医生。”等了片刻后,陆铭在话筒那边又道。“您回来看看吧。” 然然受伤了? 不知是出于内疚还是什么,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掉转方向盘,加快车速,驶向顾园。 夏安然坐在沙发上,家庭医生在旁边帮她上药。她焦急而又期盼的目光探向陆铭,她知道他一定是在给顾景洲打电话。 “景洲怎么说,他现在会回来吗?”声音一如既往的柔柔弱弱的,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夏安然缓缓的道。 “嗯。总裁正在路上。”陆铭怔了怔,恭敬的回道。其实他心底还是支持乔锦安的,毕竟那位才是正牌的顾太太,眼前这个顶多算是个前任。 夏安然抿了抿唇,双眼充满期翼的望向门口,左顾右盼。 “洲……你回来了。”直到看到顾景洲高大的身形出现在别墅门口,夏安然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忘了腿上还有伤,嘭的一声,仰面狼狈的摔在地上。 手肘和膝盖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她吃痛的尖叫一声。 顾景洲前脚刚迈进顾园大门,就见到夏安然在他的面前摔下去。 他心惊了一下,立刻上前去扶她,“然然……” 将地上的女人扶起来,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颊,高高的红肿着,挂着两个血红色的巴掌印,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 额头上,手臂上,小腿上都擦了红色的药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狼狈不堪。 顾景洲深吸了一口气,回眸,凶狠的瞪向在旁边侍候的陆铭。“陆铭!你是怎么办事的!然然怎么会伤成这样!” 因为上次乔瑟瑟的事情,唐宣已经被顾景洲踢出顾氏,陆铭从总裁的专属司机,提升为了总裁特助。 陆铭一脸的无辜,老板,冤枉啊,他完全不知情啊。一回头的功夫,夏安然就不见了。等他派人四处去找的时候,夏安然又自己回了顾园。 “洲……你别怪他。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那些人只是说要给我点教训……”似乎是因为联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夏安然委屈的哭了起来。两眼泪汪汪的,黑色的眼线在眼睛周围糊了一圈黑。 “给你点教训?”顾景洲沉声重复了一遍,双手不自觉捏成拳,墨色的眸中孕育着风暴。 “嗯……他们把我丢进一个幽闭的仓库,对我拳打脚踢,要我远离你,不要打扰你和乔锦安……”夏安然的红唇颤抖着,身体也在发抖。“他们说……如果下次我再被他们抓到,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顾景洲的手心握的咯吱咯吱响,黑眸中染上血色。 除了老头子,不会有其他人见不得她留在他身边。 一只大手揽过夏安然的双肩,将她按向自己的身体,包入怀中。“对不起,然然……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亏欠夏安然的太多了—— 夏安然将脸趴在他的肩上,眼中露出一丝阴冷,口上却是柔柔的道,“洲……只要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就算要我受多大的苦,我也愿意。我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和你分开。” 说完,她又开始哭了起来。“洲,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顾景洲的身躯僵硬了下,没有立即回答,冷眸扫了一眼笔直守在旁边的陆铭。 陆铭见状,立即识趣的退了出去。只是,哎,顾太太,对不起啊,总裁那么厉害,我也是迫于无奈,没法帮你看着他们俩。 他在心里叹了又叹。 在他退出去以后,夏安然立即抱紧顾景洲的腰,泪眼朦胧,大胆的开口,“洲……我今晚不想再睡客房了,我不想只做顾园的客人,我想睡在男主人的卧室。答应我,好吗?” 第60章 那技术超棒 “对不起,然然——”顾景洲猛地推开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故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明明清清楚楚在他眼前的是夏安然,可他的脑海里呈现出的却是乔锦安那个女人的样子。 她开心的时候,她伤心的时候,她生气的时候,还有那些羞涩的夜晚,全部一点点的镌刻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他的整颗心。 夏安然失去了支撑点,颓然的摔回地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过了许多,她缓缓的抬眸,声音变得尖锐,“顾景洲,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而是你的心,你的爱!” 顾景洲闭上眼,一脸的颓败。 他的心,不知何时,已经被那个讨厌的女人偷走了。 “然然——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但是我的那间卧室,你绝对不可以进去。” 因为那是他和她的房间,那里锁住了他们的回忆,不可以被其他的人染指。 长腿一迈,没有一丝留恋,他大步往外走去。 “顾景洲,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乔锦安?”夏安然哽咽着,从地上站起来,小跑着扑向高大的男人,纤细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他。 小腿上本已涂了药水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伤口破裂开,鲜红的血顺着笔直的小腿淌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血迹斑斑。 可男人仿佛根本看不见—— “然然,你温柔,美丽,你哪里都比她好,只是——你不是她。”顾景洲残忍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她的手,直到完全放开。 他不敢回头看,继续往前走,他怕一回头,看到她满脸的泪水,他会愧疚到不忍心。 他不想同时辜负了两个女人。 直到看到顾景洲的身影在面前完全消失,夏安然惊讶的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全身都在痛,头上,脸上,手臂上,小腿上……可都比不上顾景洲带给她的痛。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顾景洲会完全不顾当初的情分,狠心的抛弃她。 这一切,都是乔锦安的错!她恨乔锦安! …… 曲筱乐从医院回到曲家,已经是深夜十点。 一进家门,曲母一身珠光宝气的从二楼楼梯走下来,珠圆玉润的脸上露出不悦,板着一张脸问,“你个丫头,又跑到哪里去疯了!跟你爸一个德行,成天不着家!” 曲筱乐撇了撇嘴,笑眯眯的走上前,撒娇道,“妈,我乖着呢,这不是我那个好闺蜜,住院了,我得陪着她嘛!” 曲母嗔了她一眼,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对于自己的亲女儿,并没有真的生气,“你那个好闺蜜,是那个叫什么安的?” “是啊,乔锦安。”曲筱乐坐在母亲旁边,乖巧的帮曲母揉捏肩。“妈,这个力道行不行?” “你说什么,乔锦安?!”曲母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成震惊,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是啊,怎么了?”曲筱乐满脸写上困惑。 “姓乔的都是讨厌的贱人,以后少和这个什么乔锦安在一起,听着这个名字都烦心。”曲母推开曲筱乐,厌恶的道。 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像极了乔锦那个贱人的名字,听了就讨厌。 曲筱乐怔了怔,母亲平时虽然偶尔不讲理,却从来不会这样莫名的发火。她挑了挑眉,转过话题,“妈,我爸呢,这么晚都不在家?” 曲母冷哼了一声,“八成是去精神病医院看那个贱人了!”越想越烦,她撇下女儿,独自出去了。 这个家,她真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 初冬的夜,寒风如刀。 黑色的宾利在医院门口不远处停下,一个大幅度的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男人从驾驶座下车,双手插兜,高大挺拔的身躯斜斜的靠在车窗玻璃上。 仰起头,视线直直的望向三楼的那间病房。 房间的灯已经黑了,那个女人大概睡了吧。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最后渴望见到那个的女人的心还是战胜了理智,锁了车,他提步朝医院门口走进去。 轻轻的推开门,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窗外的光影打在女人的脸上,他真真切切的看到女人的眼角还挂着泪珠。 抬手,修长的手指替她擦拭去。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抱抱她,亲亲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可是她还会相信他吗? 乔锦安,你还会信我吗? 温热的拇指在女人柔软的唇上抚过,他靠上前,失控的在那上面印下一吻。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美好纯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口红膏味道,柔柔软软的,味道像是在吸吮甘甜的果汁,令他着迷,令他上瘾。 乔锦安动了动唇,男人趁机将舌头探入她的口腔,放肆的在她的唇舌之间舔舐了一圈。 一吻方罢,男人气喘吁吁的离开了她的唇瓣,鼻子贴着她的鼻尖,下腹可疑的起了一丝变化。 他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退了出去。 下一刻,乔锦安忽然从梦中醒了,蹭的从床上坐起来。 双眼看向黑漆漆的四周,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眸中不自觉的染上一层淡淡的失落…… 她刚才居然梦到顾景洲了,甚至梦到——她和他在这间房间里,做着那些甜蜜又害羞的事情。 她叹了一口气,捂着脸埋进被褥里……顾景洲,你这个骗子! …… 一连几天,顾景洲都没有回顾园住。 沐浴过后,夏安然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睡裙,躺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擦身体乳。 眼睛一斜,瞟到睡裙上绣着的几朵小花朵,细长的凤眼透出一抹厌恶。乔锦安的品味真差,居然喜欢这样的款式。啧! 放下身体乳,女人浑身香喷喷的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ipad上的八卦新闻。 每一张都是顾景洲牵着她的手,逛商场,吃饭,买钻戒……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阴冷的眼神一闪而过。 “咳咳咳……”她干咳了几声,胸口又开始闷的不舒服了。 抬手拿起旁边的座机,给陆铭打去电话,“都已经这么晚了,景洲怎么还没有回来,你去查查他现在在哪里。咳咳……” “夏小姐,总裁刚刚交代了,他今晚也不回顾园了,夏小姐您先好好休息吧。”陆铭的声音恭恭敬敬。 左一句夏小姐,右一句夏小姐,落在夏安然的耳朵里,很是刺耳。如果不是乔锦安,她现在已经是顾太太了。 “景洲不回来了?他人在哪里?”因着生气,语气难免露出不悦。 “这……”陆铭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 “陆特助,你是什么意思?景洲让你照顾我,你现在让我很不开心,我要是因此哪里痛了,哪里不舒服了,你担待的起吗?”话语中明显夹杂着警告。 “……总裁和贺少爷在酒pub。”陆铭皱了皱眉,如实回答。 “你准备一下,送我过去。” 夏安然起了身,上楼,在睡裙外面裹了件青绿色的长外套,正好可以盖住睡裙的长度。 围了一条同色的丝巾,挎了包,优雅的从二楼走下来。 从外面看过去,根本看不出她里面仅穿了一条睡裙。 贺连城正埋在女人的温柔乡中,一听到下属来汇报夏安然到酒pub了,惊的从女人的身上摔下来,捞起外套胡乱的往身上套。 “哎呀,贺少……人家还要呢,还没尽兴呢!”那妖娆的女子伸出白嫩的手臂从后面勾住贺连城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在他的胸前抚摸着。“又不是老婆来查房,您干什么急成这样……” 床上一片凌乱,风光旖旎。 男人的裤子,女人的裙子,乱七八糟的铺了一地。 贺连城一边穿衣服,一边擦额头上的汗。“这比老婆来查房还可怕!” 上次乔锦安到金鼎出了事,老顾那个记仇的家伙,后面硬生生让他栽了个大跟头。 这次,夏安然如果又碰上事,顾景洲还不宰了他! 匆匆系好皮带,贺连城扭身,双手捧起女子的脸,留恋的亲了一口。“乖,爷处理好事情,再来找你。么!” 夏安然从车上走下来,提着包一步步走进酒pub。 远远的,看见贺连城火急火燎的朝她这儿小跑过来。 衬衫的领口上,还落着一个张扬的口红印,没有来得及擦掉。 两只脚,一只穿了鞋子,一只鞋子还没有穿进去。 “贺少爷,好久不见。”夏安然端庄的站在原地,抿着唇,温柔的笑了笑。贺连城这人向来花心风流,游手好闲,她以前一点也不喜欢这人混在顾景洲身边,怕他带坏了景洲。 “哎哟,夏小姐,你一个大美女,晚上出现在这种声色场合,也不怕遇到色狼。”贺连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长吁了一口气。叶庭那小子早跑了,留下他收拾残局。 “你以前不是喜欢喊我顾嫂子吗?”夏安然阴测测的笑了下,语气不咸不淡。 贺连城挑了挑眉,嘴角尴尬的一笑,轻飘飘的扯过话题,“是来找老顾的吧!放心吧,他那洁癖怪,不喜欢碰这里的妞。” “他在哪里?”夏安然知道贺连城看上去虽然吊儿郎当的,其实也是个人精,便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老顾他喝醉了!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喝醉!”贺连城大步向前,为夏安然领路。 打开酒店的房间门,房间内发出嘭的一声。 夏安然伸头往里面探去,就见到浑身酒气的顾景洲从大床上滚下来,俊脸砸在地上,人事不清。 “夏小姐,我先撤了!我那还有事情没完呢。”贺连城朝夏安然挤眉弄眼道,丢下话,人就跑了。刚才那妞技术超棒,他还没爽够呢。 夏安然没理他,反锁上房门,脱了外套,在顾景洲旁边,半蹲下。 顾景洲此时已经大醉,意识模糊,感到一双冰凉的手在脸上抚过,他忍不住握住那双柔软的手,“锦安……锦安……” 第61章 夏安然和顾景洲 “洲……我是夏安然啊。”夏安然深情的看着他,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在他火热的面颊上,脖子上,胸膛上游走。 男人身上每一处的肌肤都热的发烫,带着灼人的温度,连着她的手心也开始发热,从指尖一点点的延伸到手臂,到全身。 顾景洲只听到有个女人在他耳边说话,但无论他怎么听,都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 睁开沉重不堪的眼皮,他仰起脖子,朝面前的女人的脸上看过去,眼前却像是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大雾。 视线往下,延伸到女人淡蓝色的睡裙上,漆黑的眸色一瞬间变得火热。“是……锦安?老婆……我好想你啊!” 男人醉醺醺的样子,双颊红通通的,半醉不醒,孩子气似得缠住夏安然,嘴里絮絮叨叨,“老婆,你有没有想我,我真的好爱你。” 大手一把扯去了女人睡裙上那多余的吊带,另一只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她揉进怀中。 夏安然蹙了蹙眉,玫红色的唇畔都快被她的牙齿咬破了。可恶的乔锦安,为什么他心里只有乔锦安! “顾景洲……我是夏安然!”她抗拒,她用尽力气的向他强调着, 试图让男人听见。 喊的累了,她将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这样的怀抱,这样独处的场景,她渴望了三年,如果不是那件事情,她根本不舍得离开他。 她永远也忘记不了,三年前,她在酒吧喝醉,被那个又丑陋又可恶的流氓扔到大床上,又是蜡烛,又是鞭子,用尽一切手段折磨她。 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她就惊恐万分,痛不欲生。 三年前来,她每天都在做着那个相同的噩梦——身上的肮脏,仿佛怎么也搓洗不掉。 更可恶的是,当第二天她从酒店里跑出来,她想去找顾景洲诉苦时,却在街头的电视机屏幕上,看到了他和乔锦安的**。 她恨透了乔锦安,毁了她的一切! “夏安然?”顾景洲听到这个名字,猛地将怀中的女人推开,痴痴的道,“你不是乔锦安……” 墨瞳深深的睨向面前的女人,模糊中,她的脸却再次和乔锦安那张脸重合在一起。 夏安然被男人推到一边,鼻子一酸,双眼流出屈辱的泪水,闭上眼,内心只挣扎了片刻,沙哑的声音喊道,“洲,我是乔锦安,我是你的老婆……” 肩上的吊带不知何时已经滑至臂弯,白嫩的双肩,美好的胸前风光显露无疑。 娇柔的身躯重新扑进男人的怀里,朝他一遍遍的重复,“我是乔锦安,洲,我是你的老婆。” 双手抱紧他的腰,红唇大胆的落在了男人的唇上,脸颊上,脖子上,渐渐地下移…… 这便是对乔锦安最好的报复…… 次日清晨,顾景洲一夜醒来,头痛欲裂,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 他睁开双眼,一具凹凸有致的身躯,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 女人柔软的小手从他的臂弯下穿过来,放在他的腰上。往下一看,被子下,两人皆是未着寸缕。 他将女人的手臂移开,转过脸看去,夏安然闭着眼,躺在他的旁边,嘴角微微上扬着,连在睡梦中都透出满足。 “然然……你醒醒……”顾景洲抬手,面无表情的推了推她。 夏安然被他的动作摇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望向顾景洲赤裸的上身,羞涩的红了脸,“洲……我们……” “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景洲烦躁的抚额,眉心皱的化不开。 对于昨晚的印象,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明明,他看到的是乔锦安,是乔锦安的蓝色睡裙……为什么醒来,躺在身边的却变成了夏安然…… “这些都不重要了,洲,你会对我负责的吧?”夏安然咬着红唇,含情脉脉的道,视线垂下,瞟向床单上那一朵绽放的小红花。 顾景洲掀开被子,赤着脚从床上走下来,心烦意乱。回眸,看到夏安然一脸的无辜,表情楚楚可怜,他更加烦了。 “洲……你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我给你添乱了?如果这样,我可以消失的。”夏安然无助的抱住双膝,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因为在哭泣,雪白的双肩微微的颤抖着。 “然然,你不要总是乱想!先别烦我了,让我冷静一会!”顾景洲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走进浴室。 接着,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夏安然的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以她对顾景洲的了解,顾景洲那样负责任的男人,根本不会不管她。 况且,她已经拍下了照片,他想赖也来不了。 乔锦安,你这次死定了! …… “顾氏总裁和女友清晨一前一后出酒店,浪漫一夜。” “顾氏总裁脖子上被种满了草莓,女友功夫不错。” 一看到手机上的八卦新闻,曲筱乐气的眉毛都皱成一团。 顾景洲那个混蛋,居然真的和夏安然搅在了一起。幸好她之前把锦安的手机、遥控器通通藏起来了,如果锦安看到了,一定哭死了。 她回到病房,一进门,就见到乔锦安换下了病号服,正在往身上穿外套,“锦安,你要去哪里?” “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我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出院,回家了。”乔锦安笑了笑,气色明显比昨天好很多。 她穿好衣服,坐在床沿上,弯下腰去穿鞋。 “但是,顾变态已经把夏安然接回顾园了,你出院了,回哪个家?”曲筱乐心里郁结,口不择言,但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乔锦安的睫毛一抖,眼泪莫名其妙的掉下来,脚下的鞋子忽然怎么也穿不进去,她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身体从床沿上滑下去,一只腿跪在地上,一边在那里认认真真的穿鞋。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鞋带上,砸在她的手指上,仿佛要在她的手指上剜出几个洞来。 曲筱乐站在旁边看着她,心疼的跟着掉眼泪,她擦了擦眼睛,伸手抱住乔锦安,“安安……没事的,你去我家住。没事的……顾景洲就是个混蛋,你就把他当个屁,把他放了!” 可是,明明连她都做不到放手,何况是乔锦安。 乔锦安哭着,泣不成声,回身抱住曲筱乐,趴在她的肩上,“我忘记不了他,他已经烙在了我的心上,我根本忘记不了他。” 是啊,他那样的男人,如何让人能忘记? 爱上他,就像在吸毒,明知道一旦上瘾,再也戒不掉,但还是会忍不住去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乔锦安哭累了,擦了擦脸,冷静下来,“筱乐,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找个房子。”等和顾景洲离婚了,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没问题。你还记不记得我堂哥,贺延庭,他回国了,他那里有很多房产资源,我让他帮忙。”曲筱乐强撑着笑脸,口吻轻快的道。 …… 乔锦安拎着简单的行李箱,在病房内环视了一圈。 这间房间有着她和顾景洲所有美好的点点滴滴,这里记录了他们无数个羞涩的夜晚。 看到这里的每一处,都会令她想起顾景洲的影子。 她苦笑了一下,拎起行李箱,和曲筱乐下了楼。因为担心顾景洲知道,所以她没有去医院前台申请出院,直接离开了。 反正,顾景洲会付住院费的。 拿回手机,告别了曲筱乐,她打了辆的士车,前往乔宅。 毕竟曲宅也不是她的家,她不方便去打扰曲父曲母,也不想为难曲筱乐。 顾园也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她只剩下乔宅这个家了。 当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打开门时,乔锦安怔楞了一下,如果不是院子里的秋千和凉亭还在,她险些以为自己敲错了门。“你是谁?” 女人穿着修身的长款旗袍,拢了拢她新做的发型,斜着眼瞪了乔锦安一眼,叉起双臂,“我是谁关你什么事!你找谁?” 乔锦安眉头蹙了蹙,感到莫名其妙,“这里是乔宅,是我家。我现在是回家。” “哦,你是那个……乔锦安?”那女人想了一会,好不容易叫出乔锦安的名字,“你妈把房子卖给我了,她让我给你说一声。” “什么?什么意思?”乔锦安以为自己是幻听了,脸上的表情扭曲在一起,不可思议的问道。 “又不是聋子,还要我重复说一遍吗?你妈妈欠了人家一屁股债,是我好心才把这里买下了,你不要再来了。”女人说完,嘭的一声把乔锦安关在了门外。 乔锦安猛地僵在了原地,手中的行李箱掉在地上,里面的衣物,洗漱用品凌乱的洒了一地。 掏出手机,她给秦佩兰打了电话,那边一直是忙音。 又给乔瑟瑟打电话,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该死! 她们居然轻易的把乔宅卖了,这是爸爸的心血,是她们一家人的回忆啊。 她们俩到底有没有心啊!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乔锦安茫然的站在大门口,初冬的风狠狠的刮着她,她不由得搂紧双臂,一时无处可去。 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乔宅建在半山腰上,一路都打不到车,最近的公交车也要步行一小时。 她一直往前走着,根本不知道,她还可以去哪里…… 第62章 那股熟悉的味道 天空忽然阴沉了起来,乌云密布,大雨毫无预兆的倾盆而下。 乔锦安用手遮着头发,拖着行李箱,在雨中小跑,连老天爷都在和她作对吧! 这里一路都是盘旋的山公路,根本没有躲雨的地方。 她只能不停的在雨中往前跑…… 直到一辆银色的豪车停在了她面前,车子一个飞速的急刹车,在车前溅起了半米高的水墙。 乔锦安后退了几步,衣服上还是免不了沾到了污泥水渍。 正在这时,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乔锦安?”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乔锦安抬眸看过去,一时居然想不起对方是谁,尴尬的涨红了脸。 “你不记得我了?贺延庭。”车上的男人走下来,一件洁白的休闲外套,下身是灰色的休闲裤,1米8的身高,高大伟岸。 他伸手自然而然的接过乔锦安手里的行李箱,绕到另一边,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先上车再说吧。” 深海般的眼眸比夜空的星辰还要明亮,笑着看向乔锦安。 他的笑容温温和和的,像是明媚的太阳照进人的心坎,令人无法拒绝。 乔锦安点了点头,坐进了他的车里,车里开了暖气,湿漉漉的身上终于开始有了一点温度。 男人也坐上车,车子调转方向,往山下行驶。 他的视线望着前方,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嗓音清朗,“我查过了,你母亲已经把房子卖给了别人,所以你现在无家可归了。” 乔锦安不禁侧头看向他,皮肤是健康的白色,比顾景洲还白一些。 侧面轮廓线条比例完美,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勾起。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十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 不过,他的话如果是由顾景洲原模原样的说出来,大概会令人感觉是冷冰冰的,是讥诮的,是嘲讽的。 但话从他一张一合的薄唇中说出来,却一点都不让人感到难堪。 该死,为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景洲——不经意间,就拿其他人和他比较…… “车后座有毛巾,你可以先擦一擦。”他悄悄地瞅了瞅前视镜,惨白的小脸上爬满水渍,金黄色的卷发杂乱的披散着,发尖在往下滴水,外套也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一副落魄的样儿。 “谢谢。”乔锦安感激的道了一声谢,取过后面的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脸蛋,一边问,“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筱乐给我打了电话。我查了一下,明白你的处境,过来接你了。我和你哥哥是校友,你和筱乐又是闺蜜。怎么算,我们都不是陌生人。”他语气平静的道。 “接我?去哪里?”乔锦安一滞,垂下目光。她钱包里的钱并不多,卡上的应该已经被秦佩兰取光了。 虽然想找房子,但是目前,她的钱并不足够租住酒店或者房子。 “朋友有套房子,他人出国了,想找人帮忙照看,租金便宜,环境也不错,带你去看看。”他仿佛一眼看穿乔锦安的心思,淡淡的道。 乔锦安怔了怔,他的目光依旧直直的注视着车前方,没有注意她,也没有看她,却准确无比的说出她心中窘迫之事。 “谢谢。” “这是你上车后第二遍说这两个字,希望也是最后一遍。你我之间也不需要说谢谢。”他简洁明了。 “哦。”可是他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吧。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毕竟还坐在人家的车里呢。 “放心,我们会成为熟人的。”男人的唇畔,始终若有若无的勾着笑意。 乔锦安立刻紧张的看他一眼,他又猜到了她的想法。“难道你是学心理学的吗?” 这次,贺延庭侧目睨向她,并不是注意到她满身的狼狈,而是在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乔锦安的发顶。“你还是和上学时一样,稚气可爱!” …… 商场。 秦佩兰母女提着大包小包,在一排排高级服装的货架前,挑的眼花缭乱。 “妈,你看我穿这件好看,还是穿这件好看?”乔瑟瑟从衣架上抽出两条裙子,一条宝蓝色的鱼尾拽地裙,一条果粉色的蓬蓬裙,在穿衣镜前面比划来比划去。 “我宝贝女儿穿哪件都好看,两件都买了。一会妈给你刷卡。”秦佩兰挑着裙子,看着这件不错,那件也爱不释手。 她没有想到,那套宅子居然可以值那么多钱。 乔瑟瑟心满意足的将两条裙子都放到柜台,转头看向秦佩兰,“妈,对了,如果乔锦安发现乔宅被卖了,会不会找我们算账啊?” “找我算账?我是她妈诶,锦安那个丫头看着有脾气,实际孝顺的很,没什么好担心的。”秦佩兰挑了挑精致的细眉,嗤了一声。 “也对。”乔瑟瑟转到另外一排货架,漫不经心的挑着高级定制的手包。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夏安然那个女人回来了,要是顾景洲和锦安离婚,不知道能拿多少补偿金……不过再多的补偿金,也比不上顾景洲这个金库。”秦佩兰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这点,心里就不舒服。 旁边的柜台区,夏安然正在挑选手包,听到两母女的谈话,玫红色的唇角勾起冷笑。 哒哒哒的高跟鞋绕到秦佩兰面前,声音依旧是温声细语,“原来是乔伯母呢,我当是谁呢,连景洲的财产也敢觊觎?” 夏安然今天化了个精致的浓妆,一套藏青色的长风衣外套裹住纤长的身材,脚下穿着一双深咖色的短筒粗跟皮鞋,神采奕奕,像是一个骄傲的孔雀。 “嘁,景洲……景洲叫的可真亲热。可惜,也就是个小三。”秦佩兰抬头瞟了她一眼,继续将视线放在货架上,讥诮的道。 乔瑟瑟放下手包,围了过来,不自觉地捂着嘴笑了笑。“真丢人。就你这种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合该是人人喊打。” “呵呵呵……那乔二小姐你呢,在外面怀了野种,硬是扣给自己姐夫。不是更丢人么?”夏安然不疾不徐的回击道。 “你……”乔瑟瑟气的舌头都在打结。 这个死女人怎么会知道!她左右望了望商场大楼,幸好此时人不多,没有什么人听见。 一张漂亮的脸蛋变成猪肝色,抬手扯了扯秦佩兰的衣袖,愤怒的道,“妈……你看她!” “我说错了么?我还有照片呢,你要不要看?”夏安然仍然在笑。她偷偷进了乔锦安的卧室,将乔瑟瑟的那些照片全部留了底。 “夏安然,你不要乱来。你也别想拿那些照片做威胁,否则破坏了你在顾景洲心中温柔善良的形象,对你也没有好处。”秦佩兰安抚了捏了捏乔瑟瑟的手心。 “看我心情咯。”夏安然讥诮的勾了勾唇,当着秦佩兰母女的面,尖利的指甲在货架上的一个高级手提包上狠狠的一划。 下一刻,她指着手提包上细长的刮痕,装模作样的大叫起来,“哎呀,导购你过来看一下,有人把你们的手包刮坏了呢。” 秦佩兰和乔瑟瑟对视一眼,纷纷有种不安的预感。 女导购闻言,连忙走上前,检查了一眼,脸上泛出难色,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怎么会这样呢。要是被经理发现,肯定要扣我工资了,这个包值好几万呢。唉!” “我看到了,是她刚才看手包时,刮出来的。”夏安然一只手指向乔瑟瑟,眼神充满挑衅。 女导购一听,如释重负,板起脸,将目光投向乔瑟瑟,“这位小姐,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必须对我们的包包做出赔偿,这个包包是国际限量版……价值……” “不是我!明明是……”乔瑟瑟脸都扭曲了,生气的直跺脚,话还没有说完,被秦佩兰直接打断了。“行,是我们弄坏的,我们买下来就是了。” 想想花几万买个破包,秦佩兰肉疼的很。这个恶毒的夏安然! “妈……明明……”乔瑟瑟不可置信的瞪着秦佩兰,想继续争辩,接收到秦佩兰的眼色,立即闭了嘴。谁叫她的那些照片还抓在夏安然那个贱女人手里呢。 “谢谢你啊,夏小姐,您和照片上一样漂亮,和顾大总裁,特别般配。”女导购心知不用她赔偿了,连忙感激的看向夏安然。 夏安然见状,弯唇一笑。“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一些土包子,以为买几件名牌手包,名牌衣服,就可以野鸡变凤凰,痴人做梦!” “你说谁是野鸡!”乔瑟瑟咬碎了一口银牙。 “谁应我,我说谁咯。”夏安然无辜的扁着嘴,轻蔑的瞥了眼乔瑟瑟,提步离开,一脸的春风得意。 教训了秦佩兰母女,夏安然的心情大好。 出了电梯,刚进入地下车库,从身后伸来一双手抱住了她的纤腰,不由分说的将她按在了一辆豪华的红色跑车上。 “宝贝儿,我想死你了!”男人熟悉的擒住了她的红唇,一双大手攀岩在她的丰满上大力地搓揉着。 夏安然面无表情的压在车窗玻璃上,任由着男人粗鲁的动作。没有惊吓,没有反抗。刚才一进入车库,远远的就闻到了对方那种熟悉的雪茄味。 第63章 房间里藏了男人 男人并不尽兴,搂抱着夏安然钻进了红色的跑车,整架车身随着两人在车内激烈的动作,发出微微的震动。 直到良久,两具痴缠的身体,气喘吁吁的分开。 夏安然香汗淋漓的趴在男人的身上,纤细的手指在他的鼻梁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滑过,“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裴欧辰衣衫大敞,危险的眯了眯眼,抬手掐住女人的下颚,“听说你昨天和他睡了?是你的男人功夫厉害——还是顾景洲那个家伙厉害啊?嗯?” 另一只手将女人圈的更紧了,夏安然差点连呼吸都感到急促。 这个男人,和顾景洲一样,带着致命的危险,和这样的在一起,便是如履薄冰。 “胡说什么呢,都是新闻乱写的。那些你也信?你吃醋了?”夏安然强装淡定,眼神怯怯的。 食指和拇指一用力,掐紧她的下颚,“你真的没和他睡?”他看的出来,她的表情不像在作假。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和他睡。”害怕他不相信,她一遍遍的向裴欧辰用力强调。 昨天晚上顾景洲是真的喝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无论她多么努力的撩拨他,亲吻他,他的身体都没有反应,最后她根本没有得手的机会。 “那就好……脸上和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我都说了七分像就可以,你非要他们下重手……不知道我看着心疼么?”裴欧辰将女人圈在怀里,怜惜不已。 “顾景洲那么精明,如果是假的受伤,肯定会被他发现的。”夏安然虚弱的咳了起来,一张小脸因为咳嗽而痛苦的皱在一起,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你的身体怎么还是这么弱……”他心疼的搂紧女人,雪白滑腻的手感令他爱不释手。 “我所受的一切,都是拜顾景洲和乔锦安那对狗男女所赐,我一定要报复他们!” 夏安然盯紧裴欧辰,眼中凝聚着尖锐的恨意,“欧辰,所以你千万不要怀疑我,不要以为我会对顾景洲还有爱意,我对他们都是恨!” 男人扬了扬眉,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对方面前,夏安然并不敢造次。 深吸了口气,她敛下怒意,一脸乖巧的看向男人,“欧辰,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嘛?”柔软的胸口在男人怀里暧昧的蹭了蹭。 男人冷哼了一声,黑眸中闪烁着暗光。“再让我看到你们那么亲密,我可保不准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女人肆无忌惮的点起了火,男人的下腹一紧,跃跃欲动。这种在地下车库偷情的味道,实在太刺激了。 修长的手臂抱紧女人,翻身而上,将夏安然压在车后座上,再一次尝试着各种美妙的姿势。 …… 银色豪车在一栋别致的中档小区门口停下,乔锦安朝大门看去一眼,小区的名字叫做“郁金花苑”。 位置靠近郊区,小区周围环境不错。刚在车子开过来时,她有注意到这里毗邻地铁,交通便利,她以后找到工作后上下班也方便。 “到了。”贺延庭解开安全带,转过身,身躯猛地朝乔锦安的上半身凑过去,脸贴着她的脸,手臂伸向女人的腰部。 “你做什么?”猝不及防地,强烈的男性气息逼近鼻尖,乔锦安浑身一僵,警惕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抬手捉住他的手腕。 虽然知道他一定不是恶意,但还是免不了一丝紧张。 贺延庭嘴角翘了翘,笑容爽朗,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怎么,怕我对你心怀不轨,要吃你豆腐?” “我……”乔锦安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的和对方直视,立即别开了视线。 “别紧张,我帮你解安全带而已。”贺延庭温润的笑了笑,手一用力,只听到“吧嗒”一声,乔锦安身上的安全带一松。 “我可以自己解的,下次不需要你帮忙了。”乔锦安尴尬的撇了撇嘴,推开车门,走下去。 一下车,才发现她坐的车座沙发垫上沾满了黑污污的雨水渍。 乔锦安将窘迫的目光投向车内的男人,他的唇瓣依旧是笑,并没有说什么,或者露出刁难,从那边车门走下来,权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走吧,带你去看看房子,我想,你一定满意。” 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在前面。 乔锦安惴惴不安的跟着他,心里堆满了困惑。明明和这个人是陌生人,他却似乎对自己十分了解。 他的车内舒适干净,对于自己弄脏了他的好车,完全不怪罪。他们似乎没有这么熟吧? 许是她躲在背后看人的目光太过锐利,贺延庭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等她跟上以后,再继续往前走。 毫无预兆地,他开腔道,“小丫头,放心,我们会慢慢熟悉的。” 乔锦安双颊一热,他居然叫她小丫头——以前哥哥也是这么喊她的。他的话,令乔锦安感到莫名的很窝心,有点像哥哥在身边的感觉。 “以前,你哥哥有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你。”贺延庭盯着她看,她也许不知道,当时在校园的时候,乔琛还戏说要把妹妹介绍给他做女朋友呢,只是后来发生了那场车祸…… “是吗?我哥哥他是怎么说我的?一定抱怨我是惹事精吧。”乔锦安眼中泛出苦涩,小时候,她做错事,母亲要教训她,都是哥哥在护着她,帮她解围。 “他……”贺延成故意拖长尾音,“他说你是他最宝贝的妹妹。还说……”还说要把你介绍给我做老婆。这句话他忍住了,不想这么早就吓坏了这个小丫头。 提到乔琛,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一路说说笑笑的走进公寓。 公寓的房子是一套简单的loft式结构,主调是灰白色系,家具设备一应齐全。还有个开放式的厨房,可以做饭。 乔锦安参观了一圈,对贺延庭十分感激,“这个房子真的很赞。”主要房租也很便宜,她现在身上钱不多,必须抓紧时间找工作了。 “喜欢就好,正好朋友出国了,当做你帮他看家。”看到这个小丫头满意,他心里也绽开了花。 “谢谢你。找机会,我请你吃饭。”其实她清楚,哪里有朋友出国这么巧的事情,他是怕她尴尬,所以才这样用心的帮她。 “一言为定。最好是你亲自下厨,表示你的谢意。”贺延庭眼神一动,脸上隐隐有些雀跃和期待。 乔锦安很勉强的笑了笑,其实她只是随口说说的要请他吃饭,没想到他会当真。 她还从来没有给顾景洲以外的男人做过饭,以前在顾家之所以学煮饭,也是为了吸引顾景洲的注意。 只不过刚结婚那两年,每次都是一桌子的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也等不到男人回家。 …… 乔锦安刚和贺延庭进了郁金花苑,顾景洲后一分钟就得到了消息,并且收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公寓的照片。 照片下面附带着一行文字——“猛料,顾氏总裁夫人和神秘男接触亲密,疑被金屋藏娇。” “嘶啦”一声,几张照片在某人的手里化成碎片。 顾景洲脸色十分难看,从大班椅上站起来,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气势汹汹的往外走。 男人身形高大,双肩宽厚,浑身自带一种冷冽的气场。 旁边经过的员工撞见,纷纷自觉的让到一边。总裁一看就在气头上,谁敢往枪口上撞。 白色的迈巴赫,一路狂奔,杀到了郁金花苑。 捉奸两个字从脑袋里猛地跳出来,顾景洲只觉得头顶上出现了一团大大的绿云! 乔锦安这个讨厌的女人,和那个季斯年纠缠不清也就算了,现在又勾引了个新的,难怪偷偷从医院跑了。 顾景洲经过郁金花苑的保安室时,看也没有看一眼,径直阔步走进去。这个尊贵的男人,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天生就与众不同。 保安见有人没刷门禁卡,本想追过去盘问,但顾大总裁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保安刚靠近几步,见到顾景洲回眸恶狠狠瞪着他,双腿颤了颤,便不敢再上前。 扭过身,装作到旁边打电话去了,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某人一路畅通无阻,出现在了公寓门口,大力的拍了拍门,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两人已经在亲热了……愤怒中的男人忍不住往歪处想。 他的眉头沉了沉,拍门的动作更大了。“乔锦安,你开门!” 过了许久,公寓内依旧没有动静。 顾大总裁怒火冲顶,气的差点要踹门。 “先生,你找谁啊?”对面住户推开门,女主人从门内探出一个脑袋,“我刚才看到这家的人出去了,没人在家。” 顾景洲冰冷的视线射过去,那女人立即战战兢兢地闭了嘴,重新关上了房门。 乔锦安送走贺延庭,在小区周边熟悉了下环境,顺便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日用品和晚餐,提着一个大袋子回到家。 刚走上楼,忽然看到顾景洲,心下一惊,手提袋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其中的一袋泡面可怜兮兮的滚落出来。 “见到我至于紧张成这样吗?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者是这房间里藏了男人?”顾景洲双手环臂,修长的身形正倚在公寓的大门上,俊逸的面孔上透出一丝凌厉。 第64章 好热…… 乔锦安不打算理他,明明是他身边有了夏安然,她才特意躲的远远的,不想打扰他。 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手提袋,里面是她这一周的食物。 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侵入鼻息,顾景洲靠近她,先她一步,将落在台阶上的一袋泡面捡起,举高,抓在手里。 满脸的嫌弃,“乔锦安,你就买些这种廉价的垃圾食品吃?” 乔锦安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踮起脚尖,伸手去夺那包泡面。 这种东西在他顾总裁的面前当然是不堪入目的垃圾,可是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她来说,却是最佳的粮食补给。 “不要你管,你还我。” 乔锦安的个子并不矮,但是在面对人高马大的顾景洲时,还是毫无优势。 踮起脚尖,也只够到男人下巴的位置。她磨磨牙,“顾景洲,你别闹了!东西还我!” “乔锦安,你新找那个男人,真吝啬!让你住这么差的地方也就算了,连吃的也是垃圾。”男人毫不客气的毒舌,一口一个那个男人,想套出乔锦安的话。 对于这个小女人在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顾景洲乐此不疲,手臂举高,不让乔锦安轻易拿到。 “顾景洲,本来我以为我们关系亲近了,你不会再那样不可一世,可是,原来你从来都没有变过,你就是一个骄傲自大的骗子!” 乔锦安放下手臂,一把推开顾景洲,提着手提袋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 劈头盖脸的指责,毫无预兆地,顾景洲愣在原地,怔了怔。 随即听到开门声,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走过去。 乔锦安压着门不让他进来,男女力量的悬殊之大,顾景洲稍一用力,就推开了门,不顾乔锦安的阻挠,修长的腿强势的进入公寓。 锐利的视线在公寓里逡巡了一圈,检查是否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房间面积不大,上下层不过几十平的样子,几乎一眼就可以扫完,根本藏不了人。 所有的家具都没有铺开,白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乔锦安的行李箱还放在门口,显然这间房子已经空置了很久,根本不像是适合偷情、或者金屋藏娇的场合。 见到男人一进门,就在审视着这里,乔锦安更气了,明显他是在怀疑自己。 她心里掠过一抹失落,伸手将男人往大门口推,“顾景洲,你看了也看了,现在可以走了吧?我这里简陋的很,又是垃圾场,不适合你这种大总裁驾临。” “走?去哪里?你别忘记了,我们还是夫妻。你是我老婆,你在哪里,我这个老公就在哪里。”顾景洲轻而易举的捉住女人的手腕,一个旋身,将她推到身后的墙壁上,唇贴在她的脸上。 女人身上久违的橙香,干净清爽,沁人心脾,顾景洲近乎贪婪的吮吸着这个熟悉的味道。 “你明明已经和夏安然重新在一起了,还来纠缠我做什么!成天说女人朝三暮四,你们男人才是吧。” 后背紧紧的贴在墙壁上,被男人禁锢在滚烫的怀抱之中。 乔锦安瞪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心脏砰砰直跳。 原本已经选择了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远的,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扫兴呢……”每次都要提起夏安然,忽然提起的兴趣瞬间被扫荡的一干二净。男人的声音有些幽怨。 “顾景洲,你好脏!你碰了别的女人,就别来碰我!”乔锦安贝齿紧咬,抗拒着男人。 她想往后退,可是后面就是墙壁,她根本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紧握着女人的手倏地松开。他想到了夏安然,那个完全毫无印象的一夜…… “你走吧,顾景洲,我求求你,你走吧,等你想离婚的时候,你随时来找我,我一定签字。”他说了,离婚只有他可以决定。她根本没有办法做主。 “又是离婚?”男人的视线重新对上乔锦安,说出的话冰冷刺骨,“你就那么想离婚吗?是因为新勾搭上了一个金主么?” 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面孔朝向自己,“但是你这次的品味也太低了吧,住这么穷的地方,吃这些垃圾,趁着年轻,不应该找个更有钱的么?” 听到他的话,女人的眼眶变得红红的,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掌心,像是在灼烧着他的皮肉。 “顾景洲,你是上帝的宠儿,你什么都可以戳手可得,可我呢,我很平凡,离开顾家,我只能靠我的双手挣钱,这个公寓是我租的,泡面是我身上仅有的钱买的,请你不要侮辱我。” 女人贝齿紧咬,控诉的双眼中露出一抹倔强。 抬起手臂,她擦了擦眼角,一双被泪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清澈眼瞳,直直的盯着顾景洲。 顾景洲被她那眼神盯的不自在,眉心一蹙,“你是顾家的少奶奶,顾氏不会少你一口饭的。下周你继续回顾氏上班去。吃什么泡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顾景洲怎么虐待老婆了。” 本来就瘦了一圈,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身体还能不能好了。这个臭女人,知不知道要爱惜自己! 大手松开了她,弯腰提起落在旁边的手提袋,放在桌子上,白皙干净的指尖在袋子里面翻了翻,脸色一黑,“怎么都是泡面……” “是是是,都是泡面,顾大总裁,你嫌弃完了吗,你可以走了吗?我就不送了,明天会准时去上班。”乔锦安走上前,取了一包方便面出来,背对着顾景洲,走向厨房的位置。 她身上的钱,只够买方便面了。 从医院出来,一直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饿的要命,只差没有咕咕咕的叫出来了。 “乔锦安,我也饿了,给我也煮一包。”顾景洲摸了摸肚皮,朝着小女人的背影喊。 乔锦安正在冲洗闲置的电热水壶,动作一顿,“顾大总裁,您不是嫌弃我吃的垃圾食品吗?” “我这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化腐朽为神奇,化垃圾为美食!况且,你是我老婆,我饿了,你就该给我煮饭吃,这是你做老婆的义务!” 顾大总裁凶狠起来比谁都凶,不要脸起来,也是天下无敌。 乔锦安背对着顾景洲翻了几个白眼,懒的与他争辩,她转过身,从手提袋里多拿了一包泡面到厨房。 满意的看着女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顾景洲双手背在身后,如同领导视察般,开始打量起这间公寓。 深灰色的布艺沙发,颜色旧旧的,估计没坐两下就会榻了吧。啧!顾景洲鼻子哼了一声,赤裸裸的嫌弃。 黑色的大头皮鞋踩上楼,木质楼梯嘎吱嘎吱的响起。 乔锦安回头看去一眼,见男人正在上二楼,她没好气的朝他喊,“顾景洲,你又干嘛啊?”难道刚才没看仔细,想再检查下二楼有没有藏人?无聊不无聊啊! 顾景洲没理她,继续走上去。 二层的结构很简单,正中央摆着一个铁艺床,旁边是几个看上去还算有点格调的书柜。 男人撇了撇嘴,上前拍了拍大床的靠背,铁艺床架立即发出一阵吱吱吱的声音。 啧!这床真是吵人!墙壁的隔音效果也不知道怎么样……不过就刚才那邻居的模样,似乎隔音很不好。 男人不禁眯了眯眼睛,从楼梯扶手上探出一张天下无双的俊容,视线落向厨房里忙碌着的小女人身上。 女人背对着他,靠在水池边,手里正在捣鼓着那个电热水壶,身体前倾,脊背臀部的曲线展露在他的眼前。 一下子,看的顾景洲心驰摇曳。 该死,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总是能给他带来极大的诱惑。 顾景洲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紧绷——如果和乔锦安在这张铁艺床上滚床单,隔壁会不会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怎么地,还是大白天,他的脑子里突然开始浮想联翩。最后越想越偏,下腹绷的发胀,发疼。 “泡面可以吃了。”乔锦安端了其中的一碗,小心翼翼的放在餐桌上。抬眸,狐疑的瞅向二楼的男人,见他表情怪怪的,皱了皱眉,“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顾景洲的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俊脸憋的通红,声音低哑,“嗯,有点儿不舒服。”他极力的隐忍着—— “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吗?哪里不舒服了?”乔锦安的脸上难掩紧张,双手在干毛巾上擦了擦,人就噔噔噔地往楼上走。 顾景洲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心绪越发复杂,满脑子都是她妩媚的在面前晃来晃去的样子,“我……”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乔锦安抬起手,冰凉的手心在他的额上探了探,体温正常,没有发烧啊……“可是你额头没有发热啊?你究竟哪里不舒服了?” 肌肤的接触,顾景洲心头大燥“老婆,真不知道我哪里不舒服?……” 乔锦安的脸上倏地浮上两团红云,碰触到的指尖热的发烫,像是被人放在高温烤箱里似得…… 第65章 我不吃事后药 “顾景洲,你流氓!”乔锦安拧着双眉,手快速的从男人身上弹开,背转过身去,脸上的温度持续不降,燥热的很。 如果面前有一桶凉水,她恨不得立即将自己沉进去。这个男人,太可怕,太危险了! “老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呢!”顾景洲痞痞的笑了笑,从后面缠住乔锦安的腰,火热的身躯贴着她的臀部。 乔锦安顿时吓坏了,猛地用力推开顾景洲,迈动双腿,动作迅速的从楼梯上,逃也似地跑下去。 直到逃离了他的身边,她的心才放松下来。 “我饿了,我要吃面了。”口干舌燥的,她从手提袋里掏出矿泉水,猛地灌下去,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老婆,我也想吃你下面……下次来,你还要下面给我吃,上次你那碗炸鱼片面……”男人看上去似乎真的在认真的回忆,顿了一下,肯定的道,“嗯!真的是回味无穷呢。” 乔锦安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双手捂着耳朵,凶巴巴的瞪着他。“顾景洲!” 听着他的话,她越听越觉得别扭,总觉得他很流氓! 他也就愿意把这副流氓的样子给她看,要是他那些追求者知道顾景洲就是个大变态,大流氓,指不定也不喜欢他了呢。 “哈哈!”见到小女人一副受气的样子,顾景洲得逞的笑了起来。 乔锦安不理他,在餐桌前坐下,执起筷子,端起热腾腾的面条,大口大口的嗦着方便面。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这个男人斗嘴! 见对方不理会他,顾景洲觉得无趣。鼻子里全数是她面条的香味,大步走过去,端起另外一碗,在女人的对面坐下。 迟疑的盯着面前的面碗,眉心蹙了蹙,“乔锦安,这个泡面真的能吃吗?” 一块泡熟了的面饼,一根火腿肠,一个瘪瘪的卤蛋。闻着是香,可是看来看去,顾大总裁还是很嫌弃。 “你不吃拉倒!”乔锦安正吃的津津有味,最后连面汤都喝了干净。放下空荡荡的面碗,视线望向顾景洲。 男人拿着双筷子,在面条里戳来戳去,脸上犹豫不决,嫌弃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反正你也不想吃,给我吃好了!”乔锦安撅着嘴,刚伸出一只手,手指连面碗的边沿都没有碰到,就被男人用筷子弹开了。 “谁说我不吃了,我最喜欢吃你下面了!”顾景洲双手围着面碗,一脸的傲娇,看上去,像是个小孩子,在捍卫着自己的玩具。 听到他一口一个下面,下面的,乔锦安烦的揉了揉太阳穴。 端起空荡荡的面碗,正要起身,却听到男人哼了一声,“不许走,坐在这里陪我吃面。” 乔锦安咬了咬牙,这个男人真是霸道。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面前吃东西,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呢! 她不耐烦的托着下巴,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瞪着他看。 “乔锦安,你不知道你眼睛瞪成死鱼眼的样子,很令人没有胃口吗?你说像你的那个季斯年,还有刚才那个谁,知道你私下都是这样的吗?” 顾景洲饶有兴致的看着乔锦安丰富的表情变化,像是水彩笔的调色盘,他勾了勾唇,动起筷子,吸了一根面条进嘴。 眼睛顿时亮了亮,泡面的味道比他想象的美味很多呢。一根根的面条,混着汤汁吸进去,齿颊留香…… 在他以前的印象里,吃方便等于在吃垃圾。 这还是顾大总裁第一次吃方便面…… 忽然,夹到了面碗里的火腿肠,刚准备下口,他阴阳怪气的看了乔锦安一眼,“老婆,原来你喜欢吃火腿肠啊!” 男人故意在火腿肠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乔锦安一个白眼翻过去。 “火腿肠这种东西干嘛要买……你老公这有呢!”顾景洲一边吸着面条,一边道,语气意味不明。 简直是无耻、下流! “……好好吃你的面,别说话了!”乔锦安握拳,泄愤似地拍了下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起碗,不顾顾景洲的眼神,回身去了厨房刷碗。 再和这个说话没有底线的男人这样待下去,她会抓狂的。 “生气了?”男人端着空碗,从后面跟了过来,热切的挤到她的旁边。 乔锦安斜了他一眼,拧开水龙头,放大水,拿了一块洗碗布,大力的擦洗着油腻腻的面碗。 顾景洲挑挑眉,歪着头,笨拙的学着她的动作,和她一起洗碗。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乔锦安在一起,即使是吃方便面,也会觉得有滋有味。 “喂,乔锦安,给我让点位置,我也在洗碗呢……” “你走开啦!别妨碍我!” “我是在帮我老婆洗碗!老婆,我也要倒洗洁精!” “噗呲”一声,乔锦安不耐烦地挤了一坨洗洁精倒在男人的碗里。 男人得意的挑了挑眉。 总裁夫妇一起洗好碗,乔锦安围起围裙,开始在房间里打扫卫生。 顾景洲慵懒的坐在收拾干净的沙发上,颐指气使,“这里还很脏,擦干净点!” 乔锦安瞪了他两眼,不情不愿的又多擦了一遍。 “这里还有灰尘,扫掉!”男人挑剔的指着地毯上,灰扑扑的一块。 “顾景洲,你吃也吃饱了,还不走?我这里不缺少爷指挥,只缺个打扫的佣人……”乔锦安停下动作,叉着腰,很是生气。 顾景洲哼了一声,“我是你老公,我想和我老婆待在一块,犯了哪条法吗?就算我现在在这里和你上床,也是名正言顺。” “……”脸皮真厚!一声一声的老婆叫着,他真的有把她当老婆看嘛! 乔锦安没说话,继续认真打扫卫生。 “叮”地一声,顾景洲的手机响了,乔锦安手中的动作一滞,是夏安然的电话叫他回家么? 顾景洲垂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何姨,他的面色一冷,肯定是夏安然那边的事情。 电话接起,“怎么了?” 乔锦安立即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专心致志的去听,只是听筒里的声音,她一句也听不见。 “好,我现在回来。”男人匆匆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起身,望向乔锦安。 乔锦安小脸一红,尴尬的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立即将脸背过去,问,“是……是夏安然让你回去了吗?” “……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回去了,你明天准时到顾氏上班。”男人的眉角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 “恩。”乔锦安淡淡的应了一句,没敢回头看他,怕他看到她发红的眼眶。 她恨自己的不争气! 可是一想到夏安然的一个电话,轻易的就可以叫走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好难过,好难过…… 提步走至大门,目光瞥到旁边的手提袋,顾景洲顺手将里面的日用品一一挑出去,放在旁边,“乔锦安,方便面没有营养,以后不许吃了,你买的那些,我现在都给你扔掉去。” “嗯!”那是她一周的食物呢。 看了她一眼,顾景洲退了出去,替她关上大门。 直到大门合拢,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公寓里,乔锦安忽然蹲了下去,抱着双膝,嚎啕大哭。 顷刻间,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全部崩塌。 在他的心里,她永远比不上夏安然,是她妄想了—— 顾景洲没有真的立即离开,脚步停在门外,他听到了她在哭,心像是被猫爪子狠狠的挠了一下。 抬手想重新推开门进去,衣兜里的手机又急促的响起,他垂下手,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步伐走的很快,控制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一路驱车赶回顾园,人刚走到别墅外,里面的争吵声已经隔着大门传了出来。 陆铭远远的见到顾景洲回来,喜出望外,激动的迎上来。“总裁,夏小姐又是哭又是闹,我们真是没有办法了。” 顾景洲脸色不悦,没理他,径直推门进去。 夏安然跌在地上,长发凌乱的披散着,狼狈不堪。 见到顾景洲,双眼泛出晶莹的泪光,满脸的委屈,“景洲,我不相信,不相信你会让我吃这个,一定是这个佣人骗我的,对不对?” 可怜巴巴的样子,令人不忍心伤害。 干净的小手里高高的举着一个白色的药盒,盒子上面赫然是——避孕药三个字。 顾景洲的眼睛一瞥,目光无意的落在女人抬起的手腕上那道疤痕,她曾经因为他割腕自杀过…… 心口被扯了一下,他尽量的心平静气。“然然,何姨她没有骗你。” 立在一旁的何姨挺了挺身板,她向来看不惯外面的这些小妖精迷惑少爷。刚从乡下回来,得了少爷这个任务,立即着手去办。 只不过,还是觉得少奶奶很可怜,少爷怎么可以让除了少奶奶以外的女人怀上孩子! 夏安然瘦削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个时候,几乎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的一句没有骗她,无疑是给她下了死刑判决书。 “洲……洲,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女人撑着地板,动作缓慢地站起来。赤着双脚,扑到顾景洲怀里,握住男人的手,眼中绽放着期翼。 “然然,你理智点。”顾景洲无可奈何。 “洲,我不要理智,洲,我只要你……你说过要对我负责任的,我不想吃避孕药……”夏安然哭的眼睛都肿了,鼻涕眼泪混杂在一起。 第66章 他的利用工具 顾景洲近乎残忍的将手从女人的手里一点点的抽脱出来,声音决然,“我对你的负责任,就是让你在72小时内吃下避孕药……” 夹杂在两个女人之间,他同样的左右为难。 他心疼夏安然,但是他也不能辜负乔锦安。 尤其是,此时此刻,乔锦安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别的女人,哪里还能插的进来。即使是夏安然,也不例外。 “洲……我不同意!我不要吃药。”夏安然全身都在抽搐,她抿了抿唇,泪水的味道咸咸的,“我们赌一把,如果这次我没有怀孕,我立即离开你,如果我怀孕了,你娶我,可不可以?” 顾景洲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淡淡的开口,“然然,我现在已经有妻子了。我没有办法娶你。” “洲……你还可以对我更残忍点吗?”夏安然的小脸变得惨白,扯着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心口,“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不要让我吃那个药,好不好?” 顾景洲的手握成拳,不肯松开,不肯完整的放在女人的胸口。 “洲……我好难受,我好痛苦。”夏安然哭的梨花带雨,软绵绵的倒在顾景洲的怀里,一面说着,她一面真的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时间,顾景洲手足无措。即使他再冷漠,再无情,也无法在一个曾经他爱过的女子生病难受时,逼她吃下避孕药。他顾景洲——做不到! “少爷,既然夏小姐不舒服,我去叫家庭医生好了,您别担心。”何姨扁着嘴,拿起家里的座机,给李医生拨了电话。 她一点都看不惯夏安然那副娇滴滴的样子,看的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顾景洲看不到的角度,夏安然阴测测的瞥了眼何姨,老刁奴!回眸,可怜兮兮的揪着顾景洲,哀求道,“洲,我好难受,你抱我上楼,好不好?咳咳咳……我真的好痛。” “恩……”顾景洲于心不忍,一抬手,捞起女人的双腿,打横抱起她,往楼上走。 夏安然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嘴角勾出冷笑,只要她拖延时间,过了72小时,就可以了。 何姨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在楼下干着急。这个坏女人,怎么办,怎么办……眼睛忽然一亮,她可以打电话给老爷,赶走这个狐狸精! 何姨打电话来的时候,顾家老宅一家子人正在用晚饭。 电话铃铃铃的响起,顾景菲的位置最靠近座机,她放了筷子,接起,“喂……” “二小姐,是我,何姨。” 顾景菲回头瞟了眼正在夹菜的季斯年,他没有注意到电话这边。“你有什么事情吗?”今天她特意带季斯年回来,打算定下婚礼时间,绝对不能因为其他事中断。 “二小姐,老爷在家吗?”二小姐向来和少奶奶不对盘,整个顾家,只有老爷是真心对待少奶奶的。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我说。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就挂了。”顾景菲声线冷漠。 “这……是夏小姐,她一直赖在顾园不肯走,我想……”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一个做下人的,该知道自己的本分!”顾景菲背对着餐厅,压低声音的警告道。 她巴不得然然姐回来,把乔锦安赶出顾家,赶出她的视线,眼不见为净。 “景菲,是谁的电话?”餐厅里,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没什么,对方打错了。”顾景菲匆匆忙忙放下话筒,满面乖巧的笑容,坐回原位,左手边是季斯年,她抬手,帮季斯年夹了一块鸡腿肉,放进他碗里。 “恩。”顾老爷子没有在意,深邃的目光探究的落在顾景菲和季斯年身上,这一对年轻人,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登对。 景菲倒是对这小子死心塌地,但这个季斯年恐怕心里根本没有他们家景菲吧。 “爸爸,我想尽快和斯年哥举办婚礼,日子就定在下个月二十号……”顾景菲一脸的兴致勃勃。 反观旁边的季斯年,自始至终,一直情绪不高,闷声不说话,仿佛事不关己。 “你们结婚,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斯年,你准备好做新郎官了吗?”顾老爷子沉声问,语气不寒而栗。毕竟景菲是他的女儿,绝对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季斯年执着筷子的手一紧,眸子微寒,迟迟没有回话。 顾景菲跟着心脏紧绷,着急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一双祈求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老爷子,你看你问的什么话,斯年和景菲已经订婚了,怎么会没做好准备呢。”周素丽不想见到女儿尴尬,一面出来打圆场,一面帮老爷子布菜,缓解气氛。 “啪”的一声,老爷子将筷子狠狠的掷在餐桌上,冷哼了一声,“你看他像是做好了准备吗?要是不想娶景菲,那就别耽误了人家。” “爸爸……”顾景菲气愤的喊了一声,漂亮的眼睛立即蓄满泪水。 她最害怕的就是离开季斯年,即便她知道他们的爱情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她也害怕这个真相轻易的被揭穿。 她宁愿自我欺骗。 “斯年哥,你是喜欢我的,对吧,我知道的,我们下个月就正式举办婚礼,而且,我都已经通知了我那些好闺蜜了。”她握住季斯年的手臂,着急的求得认同。 然而,下一刻,季斯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无畏的迎向顾老爷子的目光,“这门婚事,是我耽误了景菲,我配不上景菲,我愿意退婚,不论顾家以什么名义公布,我都可以接受。” “斯年哥,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听到这个,反应最大,最激动的就是顾景菲。 她的眉皱了皱,嘴角强扯出一丝笑,神情恍惚的拉了拉季斯年的衣袖,声音轻轻柔柔的,“斯年哥,我真没有听清楚。” “景菲,你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人家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要倒贴上去!”顾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一对儿女,没有一个令他省心的。 顾景菲的心被扎了一刀,心灰意冷的跌回座位,眼神黯淡无光。是乔锦安,是乔锦安害的斯年哥不爱她了,就是乔锦安那个贱人!她嘴里低声嘟囔着。 “季斯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景菲是你想要就可以要,想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吗?你把我们顾家当成什么了?”周素丽停下筷子,忍不住朝季斯年吼道。 看到宝贝女儿伤心,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起身绕到对面,双手搭在顾景菲的肩上,抱着她,安抚她。 “那您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不想要了,您还要硬把女儿塞给我?景菲没有这么廉价吧。”季斯年声音清冽,连同眼神,面部表情都是冰冷无情的。 除了锦安,其他人都不过是他的利用工具而已。他没有必要对一些工具有感情…… “你……枉我们景菲对你们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周素丽听得这话,也寒心了,脸色气的发红。 “您和顾老爷子都是过来人,应该更懂得感情这回事,不是谁对谁好,谁就一定要回报另一个,或者是爱上另一个的吧。”季斯年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 被当众戳中软肋,周素丽涨红了一张老脸,紧张的看向老爷子,见老爷子没有出声,走上前,一只手指着门口,一只手将季斯年往外推,“你滚出我们顾家,以后不准你再出现在顾家!” “那我告辞了。”季斯年优雅的转身,毫无留恋的大步往外走。 “斯年哥,你别走……”顾景菲看着男人的背影,慌慌张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跑出去追,却被周素丽一把拦住。 “妈,你放开我,你怎么可以赶斯年哥走!你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斯年哥!”顾景菲痛哭着,大喊大叫。 “人家根本不喜欢你啊,我的傻景菲。”周素丽深深的叹气。 “妈,你胡说,斯年哥很喜欢我,他会娶我的。”顾景菲摇摇头,一脸的固执。 “真是吵死了!景菲,你是顾家的女儿,争点气。为了一个男人,搞得全家鸡飞狗跳,没出息!”顾老爷子丢下筷子,生气的起身,上楼。 砰的一声,二楼书房的大门合上。 周素丽看去一眼,心里苦涩,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他又是去看那个女人的照片了吧!都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可以念念不忘的! 旁边的顾景菲哭的像是泪人,抽泣着,双手抱紧周素丽,“妈……我只想嫁给斯年哥……” …… 离开了顾家老宅,季斯年心情舒畅,开车驰骋在盘山公路上。 他终于自由了,他终于可以去找锦安了。 乔锦安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季斯年,她不想接,假装听不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手机铃声却一直坚持的在响…… 她皱了皱眉,放下抹布,接起。 “锦安,我和顾景菲正式提出解除婚约了,我现在自由了,我要重新追求你!”季斯年的声音立即从话筒里传出。 隔着电话线,乔锦安远远的都能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振奋。 第67章 危险的靠近 “我说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放弃吧。”乔锦安不想和他继续纠缠,打算挂电话。“没事的话,我挂了,请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季斯年的薄情,三年来都没有变过…… 三年前,他可以为了学医的梦想,把她独自扔在机场。三年后,他为了自己的执念,和顾景菲的订婚,说解除就解除了。 “锦安,你别骗自己了,你心里一定还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找你!”季斯年的声音在话筒那边大吼。 “……你别发疯了。”乔锦安啪的摁断电话。 “咚咚咚——”正在这时,公寓的大门被敲响。 乔锦安吓了一跳,手上的电话险些掉在地上。 棉质的拖鞋踩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她一步步地朝着门口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一眼,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拉开门,是顾景洲的特助——陆铭。 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的笑容客客气气的。 “总裁夫人好,打扰了。”陆铭客恭敬的朝乔锦安鞠了个躬,将两个超市的大手提袋交到她手里。 “这是什么?”乔锦安满脸的茫然,将手提袋放到门口的置物架上。 打开其中的一个手提袋,两板鸡蛋,一捆挂面,几颗青菜,一条新鲜的鱼,一排豆腐,还有一袋大米…… “是总裁吩咐我送来给夫人的。总裁说了,让夫人以后不许吃泡面了。”陆铭微微笑着,不忘为顾景洲美言几句,“总裁很关心夫人呢。” 一直从他的助理,特助那里听到他很关心她,很在乎她的话——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实际上,他们经常吵架,甚至,连这场婚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乔锦安心里苦笑,张张嘴,没有开口,懒得揭穿。他们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伸手打开另外一只手提袋,两道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 袋子里面装的居然是新的毛巾、牙刷、牙杯,男士剃须刀……还有两盒男士的四角裤! 尤其是盒子上面暴露的男士模特图案,令乔锦安的耳根不自觉染上酡红。 她撇了撇嘴,尴尬地将四角裤重新丢进手提袋里。“这又是什么?男士的东西,我用不着,你拿回去吧。” 陆铭捂着嘴偷笑了下,片刻后,才恢复镇定。 俊秀的脸上强装出正经,像模像样的模仿顾景洲的语气,“总裁说了,既然夫人决定在这里小住,他这个做老公的,为了婚姻生活的性福和谐,也会偶尔过来住的。” “……”性福和谐?顾景洲他还能再变态点吗? 乔锦安的表情几乎在这一刻石化。“这我租的公寓,他来这里做什么!你和他说,我不允许,不准!” “咳咳……总裁说了,您是他老婆,夫妻本就是一体的,你在哪里,他就在哪里。”陆铭一本正经。 一体……乔锦安听了,感觉顾景洲更变态了。 “告诉他,我这儿不欢迎他。让他和夏安然住一起去吧。”乔锦安将那只手提袋扔到门外,手扶上大门,正准备关门。 “总裁说了,钥匙他已经配好了,所以无论夫人欢不欢迎,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这些东西您不收的话,我只能放到保安室去了……”陆铭一只手压在门上,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地上的手提袋。 那盒男士的四角裤从袋子里滑出来,明晃晃的掉在外面。 乔锦安的脸上瞬间涨红,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匆匆忙忙捡起地上的东西,“砰”的一声,将陆铭余下的话全数屏蔽在了门外。 如果拿到保安室,她还要去认领回来,在那些保安的面前,岂不是更丢人!以后还要在这个小区进进出出呢。 听到陆铭的脚步声走远了,乔锦安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听到他不停的重复总裁说了……总裁说了……总裁说了…… “咕咕咕……”肚子发出几声不和谐的声音。 目光幽幽的瞥了眼那袋子食物,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她是真的饿了。中午只吃了一碗泡面,晚上可是一点东西还没吃。 把青菜、鸡蛋和面条拿到厨房,同时烧了热水。 将青菜洗干净、切好后,正在等热水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她迟疑了下,难道又是季斯年,不想接。 手机继续不可罢休的响着…… 她不耐烦的走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一眼,双眼瞪大…… 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这个时候,他不应该陪在夏安然身边吗? 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摁下触碰,开的扩音。 “乔锦安,你在做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男人咆哮的声音在扩音器里被无限放大。 “你有什么事情吗?”乔锦安将手机放在旁边,腾出双手,一边将挂面放到热气翻滚的锅里,一边用筷子在面条里翻搅。 顾景洲坐在皮质沙发上,听到她的声音,捏紧电话的手指终于放松了些。这个死女人,电话一直不通,他还以为她出什么事情了呢。 “你到底在做什么?”他重复问了一遍,身体向后仰,双腿优雅的交叠,慵懒的靠在沙发背靠上。 “我在煮面。”乔锦安如实回答,看着面条一点点的漫过水面,沸腾起来。 “下面?”男人眯起眼睛,“你又在下面给其他人吃?” 乔锦安皱了皱眉,这个男人到底在歪想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吃。” “哦。”顾景洲似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心情愉悦,特别是听了之前陆铭的汇报。 ——让他和夏安然住一起去吧 很明显,是乔锦安在吃醋的状态下说出这种酸溜溜的气话!男人的唇角不自觉的翘了翘,颇为得意。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挂了。”乔锦安取了碗筷,将面条逐一用筷子夹进碗里。 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放在小圆桌上,飘着诱人的香气。 “喂喂喂,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你这么着急挂电话做什么?”男人语气忽然变得不好,狐疑的道。 “你神经病啊——是面煮好了,我要吃面了……”乔锦安将手机也拿到小圆桌上,在椅子上坐下,对着手机那边道。 “咚咚咚——”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谁呀?”乔锦安朝着大门问了一声,明明她才刚搬到这儿,一天内居然这么多人来找她。 门外没有回应,对方一直不懈的敲门。 乔锦安无奈,起身,朝着大门走过去。 顾景洲那个家伙正在和她通电话,所以不会是他,也不会是他派的特助。 她打开猫眼看出去,表情一僵,立即关上猫眼,退后几步,离的大门远远的。 “锦安,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你开门,我有话想和你说。”大门外的季斯年像是感应到了她,有些激动,几乎是肯定的大喊。 他得到的信息不会有错,乔锦安就住在这里。甚至,他能感觉到,她就在门的另一边。 牙齿紧咬着下唇,乔锦安不说话,笔直的站在原地。 “锦安……如果你不出来,我就一直站在门外等你。”季斯年坚定的道,手上的动作不停,一直在敲门。 “砰砰砰——”一声又一声。 电话那头,顾景洲一直在对乔锦安说话,这个女人一直不回答他,他几乎要抓狂了,“喂!乔锦安,你说话啊!谁允许你不回答我的话的!” 乔锦安回头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耳边交叉着两个男人的声音,令她感到一阵头疼。 久久的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乔锦安,回话!”顾景洲气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头皮鞋在地板上来回的踱步。 他举着话筒在那边一遍遍的喊乔锦安的名字,良久,一直没有回应,顾大总裁彻底怒了,还没有什么人,敢在打电话的时候不理他。 “好,你不回话,我现在就去家找你!”一张俊脸翻滚着怒气,抓了钥匙,杀气腾腾的走下楼。 乔锦安看去一眼,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灭了,他真的挂了电话。 “锦安……你开门。”大门“砰砰砰”地响着。 乔锦安了解季斯年的为人,他的执念固执的可怕。 现在是晚上9点,他再这样吵下去,邻居该有意见了。 犹豫再三,她回身在衣柜里取了一件外套,手扶上门把手,扭动了下,大门打开,季斯年直挺挺的站在门外。 灰色的长风衣,脸上风尘仆仆,头发凌乱蓬松的搭在额头上。初冬的天气寒冷,他的鼻头冻的微微泛红。 当看到乔锦安,深邃的双眸立刻绽放出光芒。 “锦安。”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抬脚就要进门。 乔锦安连忙伸手抵住他前进的动作,将他推出门外,她也从房间里走出来,顺手将大门关上。 “有什么事情,到外面说吧。”孤男寡女,进了房间,尤其男的还是季斯年,如果被顾景洲知道了,她可以预见到可怕的后果。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季斯年紧紧的跟在乔锦安后面。 公寓外,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并肩而立。 初冬的天气,又正是晚上,冷空气包裹着周围。 乔锦安裹着一件淡蓝色的毛呢外套,还是感觉冻手冻脚的。 “锦安,这儿冷,上我车里说吧。”季斯年不忍心她受冷,主动邀请道。 “不用了,你长话短说吧。”乔锦安并没有看向季斯年,朝手掌心吐了一口热气,搓了搓冰冷的双手。 “锦安,别对我这么冷漠好吗?我这么爱你,为了你,我甚至不顾整个季家的反对,和顾景菲取消婚约!”季斯年的眼底蓄积着寒意。 长臂一捞,他突然拽住了乔锦安的双肩,将她按进怀中,俯下身,唇瓣危险的靠近她的唇…… 第68章 两个男人为了她打架 迎面而来的男性气息,逐渐逼近,乔锦安顿觉恶心反胃。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一巴掌甩出去,一道响亮而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 连空气都仿佛因为这一巴掌冻住了—— 趁着季斯年怔楞之际,乔锦安用力推开他的禁锢,退出几步,离的他远远的。 “季斯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自私!”确定他没有再靠近的意思,她大声地向他控诉。 自始至终,他和顾景菲从订婚到取消婚约,都是他一个人的执念,而现在,他却把这种罪过莫须有的附加在她的身上,让她为他的错误买单。 他不是自私,是什么? 闻言,季斯年原本涣散的眼神动了动,脸部却还维持着被她打偏的姿势,面无表情。 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他和乔锦安在一起的画面,美好的,浪漫的,温馨的,唯独没有,她对他的抗拒,冷漠,甚至给了他一耳光。 他慢慢回过神来,冰冷的视线睨向远远站着的乔锦安。 空气之中,只剩下沉默。 良久,季斯年一步步走向她,皮鞋哒哒哒的打在柏油路面上。 直到走到她面前,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蕴含着风暴。 毫无预兆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推至在身后的大树下,就那样用手臂将她抵在树干上。 “你要做什么?”乔锦安想挣脱,但挣脱不开,只能朝着他嚷,小区内四处都有保安巡视,只要她大喊,保安肯定会来。 “乔锦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到底懂不懂!”腥红的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阴郁。 他紧紧的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才肯罢休。“乔锦安,我真的好爱你!” 乔锦安心上一紧,呼吸急促。男人的动作,压迫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推了推他,胸口得到一丝放松,几乎是毫不留情的揭穿,“你喜欢的不是我,从头到尾,都是你求而不得的劣根性在作祟罢了!” 和另外一个男人保持这种亲密的姿势,她从内心感到厌恶。 “不,我就是喜欢你。”他加重了语气,大声的强调。 手臂圈紧她,手掌在她的背部揉搓着,一点点的收紧。“乔锦安,你是我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有我的!” “季斯年,你疯了。”乔锦安一脸麻木,如同被他圈禁在臂膀里的木偶。 “锦安,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大学里,冬天的晚上,在你的宿舍楼下,我们也是这样的约会。”季斯年痴痴的抱紧她,仿佛听不见她的话,全然陷入了回忆。 乔锦安的脸色一暗,一动不动的听着,熟悉的片段扑面而来。 三年前的冬夜。 她躺在宿舍睡不着,突然有点馋学校门口推车摊子上卖的烤地瓜,热乎乎的,带点儿烧烤的焦味—— 深夜十点,给他发了条短讯。 翻来覆去,等了半小时,他一直没有回,她以为他没有看见。 正准备睡觉,哪知道,手机响起,是他的短讯。 “在你楼下。”简短的四个字,在寒冷的冬夜,温暖了她的心。 从上铺爬下来,不可置信的跑到宿舍的阳台上往下望,一道颀长的身影笔挺的立在路灯下,昏黄的光芒仿佛在他的周身镀了一层光晕。 套上一件长长的羽绒服,从头到脚包裹好自己,从楼上跑下来,一出宿舍门口,就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 “你别动,我走过来,外面冷。” 黑夜里,天空飘起一片一片的小雪。 白色的雪粒落在他蓬松的头发上,泛着晶莹透亮的水光。 季斯年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身形修长,一面大步朝她走过来,一面掏出捂在怀里的烤地瓜。 将用油纸包裹着的烤地瓜放到她的手里,温暖粗糙的大手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 烤地瓜香喷喷的,热的她手心发烫。 “我以为你没有看见短讯,都准备睡了。”她红着脸,身上厚厚的羽绒服包裹的像是个大粽子,但零下4度的空气,还是很冷。 “傻子,我是你的专属机器人男友,24小时只为你开机服务。”季斯年笑了笑,清俊的面容,轮廓分明,还有些少年时的青涩和憨态。 他当时隐瞒了她,天气太冷了,卖地瓜的摊主没有出摊,他跑了好远的路,找到摊主的家,让他单独现烤的地瓜。 回来时怕地瓜冷了,放在怀里捂着,后面换衣服才发现,胸口上烫出了几个大大的浓黄色水泡。 收回思绪,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望向彼此。 曾经的美好爱情,甜蜜青涩,两人间,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牵牵手,连拥抱都没有。 “锦安,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他抱着她,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气息,像是一个忽然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乔锦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对不起,不可能了。”他们的爱情已经死了,没有必要藕断丝连。 “为什么?”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捏紧她的双肩。 她痛的皱了皱眉,眯起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了,再也收不回来了。” “是那个顾景洲?他根本不爱你!你一定不知道吧,他昨天和夏安然在酒店房间待了一晚上,早上才一起出酒店!”他的目光变得狰狞而可怕,像是疯狂的魔鬼。 乔锦安的心被刀刺了一下,生疼。 “你不会单纯的以为他们仅仅只是待在一起吧?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他们上床了!乔锦安,你清醒点,他根本不值得你掏心掏肺的去爱!”他歇斯底里的朝着她吼。 也许是天气太冷了,温度太低了,乔锦安觉得周身冰冷,连脚趾头都冻住了,麻痹了。 颤抖的双唇,说不出话来。 脑袋里不停的重复着,顾景洲和夏安然睡了,他们俩睡了…… 同时,眼前不受控制的脑补他们缠绵的画面。 “锦安……把你的心收回来,我们才是最适合彼此的。”季斯年看着她,抬起手,一寸寸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双眸染满心疼。 乔锦安仍旧不为所动,全身僵硬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抽尽了。 “锦安?”季斯年双手端起她的脸颊,将唇试探性的一点点的凑上去,直到触碰到两片冰冷湿润的唇瓣。 柔柔软软的触感,味道美好的像是在品尝着甘甜可口的蜜酱。 他不是没有和顾景菲接吻过,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令他为之疯狂,甘之如饴。 顾景洲将车子开的飞快,一路飙车来到郁金花苑,人刚从车上下来,看到公寓门口的一幕,整个人震惊在了原地。 乔锦安和季斯年居然在热吻! 轰! 顾大总裁双目赤红,怒了,炸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往大脑冲!他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她,她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亲吻,给他稳稳的戴上一顶绿帽子! 抬起大长腿,怒不可遏的大步走向两人。 就在快要走到两人身边时,西装衣兜里的手机适时响起。 他顿了一下,烦躁的拿起来看了一眼。接起。“又怎么了!”开口就是在发怒。 话筒那边的何姨吓了一跳,声音压低了些,“少爷,你一走,夏小姐像是发疯似得砸东西,嚷着说绝对不吃避孕药,否则她就去死!” “她不想吃,那就不用吃了!”顾景洲气闷的摁断电话,现在他一点处理别的事情的心思都没有。 大步踏过去,强健的手臂伸出去,从后面扳过季斯年的肩膀,抬手就是一拳头呼过去。 仍不解气,对着季斯年的鼻梁骨,又是狠狠的一拳。“季斯年,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我的女人不是你可以轻易染指的!” 男人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站在黑夜里,脸都气绿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弥漫着杀气。 季斯年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被他甩在地上。 脸颊,鼻骨淤青一片,嘴角染了血。可见,顾景洲方才那两拳,使了十足的力道。 “顾景洲,全世界,就你最没有资格拥有她。”季斯年扬起脸,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渍,同样的怒不可遏。 “呵!”顾景洲轻扯了下嘴角,眼底一片阴鸷,走上前,轻而易举的拎起季斯年的衣领,“你别忘了,乔锦安是我老婆,我没有资格?谁有?你么?你根本不配!” 为了名利,抛弃了乔锦安,现在三年过去了,又想起旧人来了,重新回来追,呵呵,这是爱吗? “无论如何,我都会争取到底!你们一定会离婚的!”季斯年发狠似得挥开顾景洲,从地上站起来。 “争取到底?你拿什么和我争?离开了季家,你有什么?钱、地位,权利,你什么都没有!”顾景洲轻哼了一声,语气张狂而自信,天生的高高在上。 第69章 幽会 一想到方才季斯年的唇贴在乔锦安的唇上,顾景洲的眸色立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 冲上前,一只手掐住季斯年的脖子,将他重新摁在地上,另一只手在他的脸上挥拳如雨。“季斯年,今天我不仅要替我老婆教训你,我还要提景菲揍你这个负心汉!” 季斯年本来心里就憋了火,亦不甘示弱,反手抓住顾景洲的肩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毫无形象的扭打在了一起,大打出手。 直到有保安巡视时经过,举着手电灯跑过来,将两人拉开。 顾景洲的俊脸上因着对方毫无章法的乱拳而挂了伤,季斯年更加好不到哪里去,鼻青脸肿,眼睛肿成熊猫眼,挨了顾景洲好几拳。 保安一眼看出这两位爷肯定不是好惹的主,分开两人后,立即借故打电话的电话,装没看见的装没看见,纷纷不约而同的走远了。 顾景洲冷笑了下,睨了眼季斯年,当着对方的面,将乔锦安猛地拉入怀中,以示占有。“季斯年,只要我和乔锦安没有离婚,你永远只是个男小三!” 男小三这个词,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极大的侮辱。 看着季斯年脸上挫败的表情,顾景洲越发得意。双手捧起乔锦安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安抚的拍了拍她柔软的发顶。 只有他,可以拥有她的一切。 季斯年气的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顾景洲!我会一直等到你们离婚的那天!” 顾景洲扬了扬眉,忽然大笑起来,“等着我们离婚?呵呵,原来你不是男小三,只是个没有人要的备胎!” 尖酸刻薄,语气毒辣,是顾景洲一贯的风格。 他低下头,手指一勾,挑起乔锦安的下巴,“老婆,原来你这么抢手呢。还没离婚,就已经有人在排队等着了。” 乔锦安眸色一动,冷冷的睇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他出现起,她的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过,只是她很受伤,心口伤到血肉模糊。 脑子里不停的重复着,他已经和夏安然睡过了。 他肮脏无比,刚碰过其他女人,又来纠缠她—— “顾景洲,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你一口一个老婆,可是,当你和夏安然睡在一起的时候,你想过,你还有我这个老婆吗?” 她面如死灰,心痛至极的朝着他喊。 丢下话,推开顾景洲的怀抱,转身跑上楼。 顾景洲怔了怔,暗含警告的瞪了一眼季斯年,想也没想的跟着追上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他心急地对着大门又踢又喊,“乔锦安,你什么意思!是我亲眼抓着你偷人,你还生气难过委屈了是吧!” 乔锦安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眼泪瞬时掉下来。“是,都是我的错,我偷人,我不要脸,我给你戴绿帽子了。顾大总裁,那你和我离婚好了!” 索性不用面对着他,没有他强大的气场压迫着,她不怕他,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再提离婚,信不信我立刻断了你哥哥的药!”他气的脸红脖子粗,朝着她嚷,从来没有这么发怒过。 在过去的三年,他对她百般羞辱,为的,期待的就是和她离婚。然而,现在每一次听到她提到离婚的字眼,他就觉得刺耳无比。 乔锦安立刻噤了声。 她没有办法,拿她哥哥的性命做赌注——如果不是她,哥哥本来可以很优秀的,根本不会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年。 “乔锦安,你开门!”顾景洲皱紧双眉,扶着门把手,用力的拍门,捶门,砸门。 等了很久,门把手一直没有动静,他放弃的垂下了手。 靠着墙壁,从口袋里抽出烟盒,叼了根烟在嘴里,拿了火机,啪嗒一声,点燃,吞云吐雾。 忽然,门倏地打开了。 顾景洲朝里面看去一眼,拔了烟,扔在地上,皮鞋踩在上面碾灭烟头的星火。 拉开大门,迈开腿冲进去,就看见乔锦安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双眼无助的看着他。 女人的嘴唇微微红肿着,显然是因为刚刚和季斯年的亲吻,顾景洲好不容易压抑下的火气,蹭的一下涌上来。 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乔锦安,季斯年亲你哪里了?脸上,嘴上?”他气势迫人的走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拖着她走向洗手间。 乔锦安被他粗鲁的扔在光滑的洗浴台上,双手撑在浴台的两端,仰起脸,面向墙壁上的可视镜。 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脸上乌云密布,阴沉的可怕。 “被他碰过的地方,我一一帮你洗干净。”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打开水龙头,修长的手指醮了水,往乔锦安的脸上,唇上狠狠的擦拭。 乔锦安并没有反抗,任由着他的动作,脸颊是痛的,嘴唇也被他搓揉的生疼。 男人的力道很重,险些要把她的唇磨掉一层皮。 只是,通通抵不过心口的疼。 屈辱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大颗大颗的砸在洗浴台上,哒哒哒,心痛到无以复加。 “乔锦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季斯年远一点!你别忘记了,现在是有夫之妇!”顾景洲从后面掐住她细长的脖子,语气同他的表情一样,凶狠,粗鲁。 “恩。”咬着下唇,唇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她闷闷的应了一声。 “即使哪天我们离婚了,你的身上都带着我顾景洲的标签,你逃不了!”顾景洲将她的身体掰过来,迫使她面向自己。 她的委屈,她的泪,她通红的眼眶,都印入了他的眼底。 他伸手解开她的外套,开始一件件的扒她的衣服。 乔锦安瑟缩了一下,双臂犹如惊弓之鸟的护在胸前。她以为,在这个时候,他还要碰她,还要侵犯她。 “放心,今天我不会碰你,我要帮你洗干净,洗干净其他男人的味道!”大手一把拉下她的衣服,随意的丢在地上。 将她推到花洒下,温热的水从头淋到脚。 洗浴室的帘影上,印出两道灰色的身影,在花洒下,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水花哗啦啦的溅在玻璃窗上。 季斯年仰起脖子,一直站在原地,背脊挺的笔直,静静的注视着那扇窗户。 他们现在还是夫妻!他们可以合法的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这些,他通通做不了。 双拳紧握,指关节一寸寸的发白。 眼中露出浓浓的悔意,恨不得立刻冲上楼,将乔锦安抢回来! 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将她夺回来! 缓缓的抬手,拇指指腹抚了抚方才吻过她的唇瓣,似是回味,似是贪恋—— “锦安……”双唇阖动了下,痴痴的咀嚼着她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洗浴室的灯灭了,他们回了客厅,他看不见他们的窗影了。 他全身猛地变得僵硬,洗完澡,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干什么呢? 接吻,拥抱,上床? 他不敢往后面想,一想到,心就无法控制的发疼。三年前的错误决定,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眼神里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他一动不动的站着,犹如一座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窝一沉,一双手从身后圈住了他的腰,软绵绵的身躯贴紧他的背心。 季斯年低头看去一眼,果粉色的衣袖,袖口上绣着繁复的手工花型图纹。 他叹了口气,伸手就去推开她,“景菲,对不起,我……” “不要说话,我也不要听对不起。”顾景菲的脸趴在他的背膀上,眼泪掉的更凶了。 她从老宅一路追到这里,不是来听他说这些拒绝的话。“季斯年,我赖定你了,你甩不掉我的。我是你的……” “景菲,你别傻了。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乔锦安。”他闭上眼,毫不留情的拒绝,仿佛判了她的死刑。 顾景菲露出痛苦的神色,抿了抿唇,喉咙干涩,“那你呢,你明明知道,乔锦安已经嫁给哥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每一次,他对她都是那样残忍—— 利用的上时,千百般的好。利用不上时,弃之如敝履。 乔锦安值得被他视为心尖宝,那她呢,就不值得男人疼,男人爱了吗? 她对他一心一意的爱,他就可以视若无睹吗? 季斯年掀起薄唇,苦笑了下,睁开眼,漆黑的深眸一片凌乱。 伸手一根根的掰开顾景菲的手指,推开她的束缚,他迈开步子往公寓外走去。 顾景菲擦了擦泪眼,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他停下,她也停下,他加快,她也跟着,如影随形。 …… 乔锦安裹了件温暖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从洗浴室走出来,并不着急吹干头发,径直坐在沙发上。 顾景洲跟着从浴室出来,随即开始解衣服扣子。 “你……不是说今天不会碰我吗?”乔锦安的心咯噔一下,急速的跳动起来,眼神有些纠结。 他都已经和夏安然睡过了…… 顾景洲勾了勾唇,笑容不怀好意。 大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紧盯着她,目光如炬。 两条长臂一伸,慵懒的搭在沙发的两端。顷刻间,乔锦安禁锢在了他的两臂之间。 鼻尖充斥着男人的气息,被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笼罩下,乔锦安的心越跳越快,脸也不由自主的变红…… 第70章 蛮不讲理 那地方的热度,烫的惊人!而且,坚硬异常! 乔锦安全身一僵,果然不敢再动一下,老老实实的窝在男人的怀抱里,视线盯着前方的摆件。 “怎么?这么怕我碰你?”顾景洲睁开眼,俊脸上写满不悦。 鼻尖溢满女人的发香,十分好闻,几缕发丝有意无意的在他的脸上拂动,如同一片轻羽缓缓的撩过他的心弦。 不得不说,这令他心驰荡漾,下腹不自觉的绷紧。 有力的臂膀搂紧乔锦安软绵绵的娇躯,不甘心的加了一句,“就允许季斯年碰你,你这个老公反倒不给碰了?” 乔锦安闻言,秀眉一蹙,他的这一句话,显然在激她。 可是,他呢,他和夏安然睡在一起的时候呢?他有没有为她想过。 昨天晚上,季斯年主动亲吻她,她不是没有反应,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尝尝背叛顾景洲的滋味。 尝试以后,才知道那味道苦不堪言…… “顾景洲,你蛮不讲理。”她挣了下,男人似乎猜到了她的举动,手臂收紧,禁锢着她。 “顾景洲就是这a市的道理!”他的语气张狂至极,但他又的确有这样可以张狂的资本。 他的手臂圈着她,紧紧地—— “叮咚——”楼下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公寓房间不大,从一楼传来的敲门声,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乔锦安想起身,却被身后的男人按住。“是陆铭,他来送衣服。”丢下话,男人长腿一迈,捞了件浴巾,裹着空空荡荡的下半身,往一楼走下去。 大门打开,陆铭一身褐色西装,弯曲着腰,手里端着两套崭新的外套,一套ol女装,一套男装。 “总裁,早上好。”语气毕恭毕敬。 抵不住好奇心,陆铭的眼尾快速地偷瞄了眼顾景洲,头发蓬乱,腰上松松垮垮的包了条浴巾,显然是刚刚从被窝里出来。 总裁和夫人战斗了一夜?光是想想,都觉得亢奋! 眼神再不敢往房间里乱飘,深怕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他就死定了! “恩。”简单的一个字节,男人砰的关上大门。 回过身,抬眸,看到乔锦安站在木质的楼梯上,嫩白的手臂搭着楼梯扶手,正在往下走。 披着件淡蓝色的睡袍,腰上虽然系了根束带,但半个香肩还露在外面。 卷曲的金色长发随意的挽在后面,几束发丝慵懒的落在肩头,牛奶般的皮肤,在一片金灿灿的颜色里衬托的肤光如雪,明艳动人。 顾景洲眸光波动了一下,有些庆幸,幸好刚才关门的动作快,这个女人,哪里知道她自己穿睡袍的样子有多诱人。 她这副赏心悦目的样子,只有他可以看。 “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乔锦安走到他面前,瞧了一眼他手里的套装,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喝。 这是她的习惯,早起先喝一杯水,可以帮助排毒和促进血液循环,对皮肤也有很好的帮助。 “不是我,而是我们,一起去上班。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顾景洲认真的纠正,将视线调向乔锦安,“你洗漱好,准备一下。” 听到他的话,乔锦安一口水直接呛在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漂亮的小脸涨的通红。 “咳咳……”她迟疑了下,回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我们一起?” 之前andy告诉她,夏安然已经在顾氏工作了,他和她一起上班,那夏安然看见了会怎么想? 难道他现在都不在乎他的心尖宝的感受了么? 乔锦安的心,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其实她很想当面质问他,他和夏安然有没有睡过一晚上,可是,话刚到喉咙,还没脱口而出,又生生咽回肚子里。 “是。我们一起。”顾景洲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顿了下,一板一眼,“我们是夫妻,一起上班有问题吗?” “没有——”只是你的然然,得伤心了。后半句话,她咽了回去。 “还不快去梳洗,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很好看吗?”顾景洲扬了扬眉。 “哦。”乔锦安鬼使神差的应了下,他的话总是无形中透着一种压力,令人不得不臣服。 把男女套装放在沙发上,顾景洲选了客厅的一空旷处,舒服的伸展了下四肢,做几个简单的扩展运动。 乔锦安洗漱好出来时,正在往脸上拍爽肤水,恰好看到顾景洲伏在地板上做俯卧撑。 比刚才好一点,现在起码穿上了衣服。 上身套着一件针织的灰色背心,下面是四角裤。 健硕的腹肌一张一收,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臂膀上强健的肌肉,刀刻般的线条分明,华丽丽的暴露在空气中,比男模还要结实、紧绷。 看上去,整个人如同一只蛰伏在丛林中的野兽,蓄势待发。 乔锦安怔在原地,心跳加速,偷偷的低呼了一声,连拍水的动作都忘记了,只顾着欣赏了。 简直帅的无法无天!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女人,估计已经疯狂的尖叫连连了! 顾景洲注意到女人的视线,侧目看过去,嘴角勾笑,嚯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长舒了一口热气。 因着刚运动完,蜜色的胳膊上覆着一层如同细珠般的汗粒。 他从手提袋里抽出一条毛巾,搭在肩膀上,一步步朝着乔锦安靠近。笑容里隐约含着几分傲娇,“被你老公迷倒了?” “没有。”她口是心非,面红耳赤。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呵呵。”顾景洲擦过她身边,径直走向洗手间洗漱。 男人手长脚长,公寓的面积小,稍一不小心,特别容易磕着碰着。 顾大总裁在洗手间被碰了几次头后,剑眉蹙起,忍无可忍,朝着外面嚷,“乔锦安,你这公寓也太小了吧。明天换个地!” 乔锦安背对着洗手间的位置,面前的手机正“滋滋滋——”的发出震动声,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她的额前沁出一滴细汗。 接还是不接—— 抓起手机,她蹭蹭蹭地往二楼跑上去。 顾景洲见外面的女人没应她,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出去。 男人此时已经梳洗好,面上干净,短发利落的梳在脑后,神清气爽。 出来没有看见乔锦安,视线搜寻了一圈,才发现她鬼鬼祟祟的躲在二楼的角落里,只露出一个纤瘦的背影。 “乔锦安——”他喊了一声。 乔锦安的后背一抖,脸上像是被火烧似得。举着电话,压低声音,对着话筒那边急急的道,“喂……我现在不……” “你在和谁打电话?”男人大步踩上楼,站在她的身后,锐利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电话上。 是季斯年?几乎是本能的想到这个名字,脸色一沉。 乔锦安立即捂住手机的出声筒,转过脸来,双眼如同受惊的小兽,强壮镇定的道,“即使我们是夫妻,但是我应该有权利和任何人打电话吧。” “是谁?”他很有耐心的重复的问了一遍。 “顾景洲,我又不是你的囚犯。”她几乎是垂死挣扎。 “看来不是季斯年,原来顾太太还有其他的情人?是谁呢……让我猜猜……”顾太太三个字,他咬的极重。 乔锦安却在这三个字里,听出了讽刺。 “是……给你租这间破公寓的那个?对了,叫什么来着,贺什么的。”顾景洲眯起漆黑的瞳孔,顿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顾景洲,我是顾太太不假,但是,你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监视我吧?我不是你的犯人!”乔锦安像是人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猫,激动的抗议。 连贺延庭,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乔锦安讨厌这种活在别人监控下的感觉,仿佛在面前的男人眼里,她就是一张透明的白纸。 可他呢,她怎么也看不透,看不穿,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顾景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避过她的话题,从她的手中,轻而易举的夺过手机,当着她的面,手指按在免提上。 “小丫头,你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不说话了?我很担心你。”贺延庭担忧的声音随即从手机的扩音口里传递出来。 “小丫头?喂……” “说话呀……我很担心你……” 听着对方一句句的担心,乔锦安咬了咬下唇,眼神紧紧盯住顾景洲,一脸的视死如归,“贺先生,我没事。” “哦。昨晚睡的还好吗?”从话筒里,可以听出电话那头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呵!这位贺先生是吧?你大早上和我的老婆打电话调情,玩人妻是不是很刺激?”顾景洲捏紧手机,脸上的笑容阴测测的,仿佛下一刻,整个人就要爆发了。 听到对方喊乔锦安小丫头,他的脑子就炸了,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连他都没有这么肉麻的叫过乔锦安! “顾景洲!你够了!他只是我哥哥的朋友,是筱乐的堂哥而已。”乔锦安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私下里,顾景洲怎么侮辱她都可以,但是电话那边是哥哥的朋友! 她伸长手臂去抢手机,但男人并不让她有得手的机会,抬高手臂,将手机高高的举起。 乔锦安咬牙切齿,抓着他的衣服,往上跳了几下,身高的差距,根本抢不过他。“顾景洲,你把手机给我!” “我偏不,顾太太,你瞧,你这个新的情人,这样就怕了?都不敢说话了呢。”顾景洲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 第71章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贺先生,你也太弱了吧。被我一吓,就不敢说话了么?”顾景洲握着手机,傲慢的问。“就你这样,还想追我老婆?” 电话的这一头,沉默了。 贺延庭站在落地窗旁,一只手举着电话,一只手夹着烟,静静燃烧。孤傲而冷漠的目光望着清晨里的高楼大厦,良久,轻启薄唇,“顾先生,有所误会了。” “哦?我误会什么了?难道你敢说你没有对我的老婆有所企图?”顾景洲一边将乔锦安往旁边推,一边对着电话那头道。 乔锦安气的眼睛发红,“顾景洲,你别闹了!把手机还给我。” “怎么,又不敢说话了?我老婆长得漂亮,承认你对她有所企图,并不尴尬呀?”顾景洲眉飞色舞的斜眼瞟着乔锦安,意思分明在说,你找的情人实力都不咋样嘛! “锦安虽然是你的太太,但也是我的朋友,我对她有没有想法或者别的企图,都是我的事情,和顾先生无关。” 手机开着免提,贺延庭的话,逐一落在乔锦安的耳朵里。 顾景洲冷笑,“呵!那你是承认你觊觎人妻咯?你们接吻了么?你们上过床了吗?一定都没有吧,这些我都和我妻子做过了,贺延庭,你根本没戏,我老婆喜欢的是我,爱的也是我。” “我很欣赏锦安,但请你不要侮辱你妻子的品格。” “欣赏?呵呵,是暗恋她吧。至于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是合法夫妻,无论是接吻还是上床,都在法律的保障之内。” 顾景洲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所以,你最好不要打我老婆的主意,你们贺氏那几个楼盘,你也不想它们还没开盘,就成了烂尾楼吧。” 挂了电话,顾景洲没好气的将手机丢回乔锦安的手里。 乔锦安的头皮都在发麻,看了一眼屏幕,确认手机已经摁断,“顾景洲,你有什么权利接我的电话,挂断我的电话?” “就凭我是你的老公。”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无耻!那是不是,下次,夏安然或者是其他的女人打电话给你,我也可以抢过来接,就凭我是你的顾太太?” 顾景洲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抬步往楼下走,“不过,现在赶紧换衣服,出门,马上到上班时间了。” 他居然答应她接夏安然的电话? 顷刻间,原本冲上脑门的怒火,仿佛全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还愣着做什么?换衣服。” “恩。”乔锦安跟着他下楼。 顾景洲一下楼,拿起沙发上的男士套装,慢条斯理的往身上穿。同时,目光瞟了眼乔锦安,示意她也拿衣服穿。 她慢吞吞的走过去,捧起那一套淡蓝色的女士套裙,翻了翻,居然连内衣、内裤都有! 当看到内衣的尺码时,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双眼瞪大。他什么时候偷偷看了她的内衣尺码? “我不用偷看,你那大小,我一只手刚刚握满,猜也猜到尺码了。”顾景洲正在系纽扣,似乎看穿乔锦安的想法,嘴角似笑非笑。 “……”乔锦安汗颜,面如死灰。 能把这么流氓的话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也只有顾景洲这种厚脸皮可以了。 她抱紧衣服,人就要往洗手间走。 “干什么去?”男人叫住她。 “换衣服。” “就在这里换。你全身我哪里没看过?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矫情。” 谁和他老夫老妻了!乔锦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是,当着男人的面,换衣服,又觉得不自在。心里很纠结,小脸都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算了,这次放过你,去洗手间换吧。”看出她面犯难色,顾景洲大发慈悲。 乔锦安偷偷松了一口气,逃也似得钻进洗手间。 刚系好内衣纽扣,洗手间的门把手从外面左右扭转起来。“老婆,换好了没,我想上厕所。” 乔锦安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还没……你等等。” 双手利落的从膝盖处把内裤拽上来,心里才踏实了些。 大门忽然被打开,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乔锦安身上逛了一圈。 走到马桶旁边,大大方方的解开裤子拉链。 乔锦安红了脸,立即将脸背对着顾景洲,抓起衣服,匆匆忙忙往身上套。 “老婆,你的身材比女模特的都好。”顾景洲落在乔锦安身上的视线变得虎视眈眈,毫不吝惜自己对她的赞美。 “我在换衣服,你突然闯进来,很没有礼貌,你知不知道?”乔锦安咬牙,以后进洗手间,一定也反锁门。 “老婆你真小气,换个衣服也不给看。我多大方,上厕所也不避开你。”男人无奈的耸耸肩。 乔锦安没理他,快速的穿上套裙,拉链在背后。 她伸手探到背后,为难的是,拉链口像是卡住了布料,无论她怎么用力,拉链都没有任何动静。 而且越用力,拉链卡的越紧。 乔锦安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汗都急出来了。 “老婆,需不需要我帮忙?”男人的眼底明显的写着幸灾乐祸。 “不需要。”乔锦安直接拒绝,伸到背后的手都开始发酸了。但是,拉链依旧是卡死的。 “真不用?可是马上到上班时间了。”顾景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现在是8点40分,从这里到公司,15分钟,你第一天去公司就迟到,是想摆总裁夫人的架子?” “……好了,我需要你帮忙。”乔锦安无可奈何。 “老婆,这就是你请人帮忙的态度?” “……求求你,帮我拉下拉链,好吗?”乔锦安闭了闭眼,转过身,双手合十,语气温柔,双眼楚楚可怜的祈求道。 “乖!” 顾景洲得意洋洋,手指在女人的拉链口轻轻一扯,套裙居然真的久被他拉上了。 乔锦安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他那双手是什么手,这拉链这么听他的话。 …… 两人穿戴好,一起走下楼。 临要上车前,乔锦安停住脚步,为难的看向顾景洲,“顾景洲,夏安然也在顾氏上班,你真的要我和你一起过去吗?” “你是我的太太,和我一起上班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顾景洲一手打开车门,一手酷酷的插在西裤兜里。 乔锦安哑口无言。 明明他们是合法夫妻,公司里那个才是小三。但,偏偏,现在和他一起去上班,让她心里忐忑的要命。 顾景洲抽出插在裤兜里的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立即落下,陆铭从驾驶座探出头来,恭敬的道,“总裁?” “乔锦安和我一起上班,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顾景洲问。 “当然没有!总裁夫人和总裁站在一起,简直配一脸!”陆铭露出欣喜,总裁夫妇和好他巴不得呢,他才不想伺候顾园那个脾气古怪的夏小姐。 “乔锦安,现在,你还觉得有问题吗?”顾景洲挑挑眉,没有等乔锦安回答,当先弯下修长的身子,钻入后车厢。 乔锦安抿了抿唇,跟着上车。他都觉得无所谓了,那她还怕什么。 车子发动,匀速的驶出郁金花苑。 乔锦安一坐上车,也不看顾景洲,头偏向窗外。 反而是顾景洲,自从她上车起,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他就是要让她到顾氏上班,看紧她,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又来打她的主意。 这个女人,少盯着一会,都有男人来插队。 车子一个转弯,拐过路口,顾景洲注意到,旁边有一家早餐店,门口排队的人也不多。 “停车。” “总裁,什么事?”陆铭转了下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将车险险的停在了马路边。 “乔锦安,我饿了,去买个早饭给我吃。”顾景洲吩咐道。 “我去给你买早餐?”乔锦安几乎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总裁,让我去吧?”陆铭自觉的解开安全带,伸手推开车门,正要下车。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男人冷声道。 陆铭不敢再动,利落的关上前车门,坐会原位。眼观鼻,鼻观心,做木头人。 “好。我去买。”乔锦安不情不愿的推门下车。 顾景洲满意的扯了扯嘴角。 这个傻女人,她自己去买早餐,可以选自己喜欢吃的,也可以——让他记住她的喜好。 乔锦安在早餐铺前看来看去,面包,煎蛋,豆浆这些,以前在顾园,何姨天天做,都吃腻了。 最后挑了两份小笼包和两盒鲜牛奶。 回到车里,将其中的一份丢给顾景洲,乔锦安打开另一份,开始吃了起来。 顾景洲瞥了眼两人的打包袋,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 “还说你不爱我了,这不是还记得,我不吃辣吗?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这是老板帮忙装的,我也不知道。”她才不承认,刚才是她仔细叮嘱老板一份要不辣的。 结婚三年,为了讨顾景洲欢心,她钻研厨艺,将他的喜好熟记于心。一点辣椒都不能沾,爱吃鱼,又不吃刺多的,毛病多的很。 “切!”顾景洲才不信,在打包袋里掏了掏,指了指牛奶盒子,“怎么是牛奶?我早上只喝咖啡。” 乔锦安的眉心沉了沉,放下手里的小笼包,转过脸看向顾景洲。 第72章 陪总裁的客人 顾景洲早上只喝咖啡的习惯,乔锦安不是不知道,但是空腹喝咖啡,对身体很不好! “我买了什么,你就吃什么,哪里有这么多抱怨。”乔锦安语气不佳的道。 “乔锦安!你这德行,是不是欠收拾了?”顾大总裁也傲娇起来。 坐在驾驶位的陆铭暗暗叫苦,总裁和夫人要不要这样没玩没了的发单身狗粮啊。 司机不好当,总裁的特助更不好当。 乔锦安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小笼包。 包子的肉香味瞬间在狭小的车厢内蔓延开来,满鼻子都钻满了香喷喷的肉沫味道。 顾景洲闻了闻,食指大动,既然她都辛苦买回来了,那他就勉为其难的把这些东西吃掉吧。 黑色宾利在顾氏大厦停下。 总裁夫妇下了车,陆铭将车开到车库停车。 这一次,顾景洲没有故意整她,让她去打扫厕所,而是把她安排在了总裁助理的岗位,和夏安然一样,归属在andy之下。 顾景洲和乔锦安一起出现在公司门口,自然引人注目,人刚上楼了,一楼的前台立即炸了锅,消息疯狂的在公司内传开。 “不是传他们俩要离婚了吗?而且我听说公司那个夏什么的,要上位做顾太太了,难道这是假的?” “我看总裁夫妇这是欲盖弥彰,也许人家早就已经私下离婚,现在不过是做秀。” “也是,乔锦安哪里有夏安然漂亮。夏安然是仙女,乔锦安顶多适合给仙女提提鞋。” “提鞋?我看她连给夏安然提鞋都不配。你看,夏安然纤美窈窕,乔锦安站在她旁边,简直是个大肥猪。”沈蝶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哂笑道。 自从夏安然出现,她就知道顾景洲自己是没戏了,但起码不是乔锦安。 旁边的三个女孩一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明明是美女,却被讽刺成了肥猪,多多少少还是满足了她们嫉妒的心理。 乔锦安正站在茶水间门口,将里面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听的清清楚楚。 握着茶水杯的手,不由得收紧。 做了几个深呼吸,她抬步走了进去,目光冷冰冰的落在几人身上。“你们是在讨论我吗?说我是肥猪?” 沈蝶并不怕她,但是旁边的三个女员工脸色俱是一变。 乔锦安提步走过去,银色的水晶高跟鞋哒哒的踩在大理石地面。 挺起胸膛,单手插在纤细的腰肢上,往三个女员工的身边一站。丰胸挺拔,前凸后翘,玲珑的s型曲线,高下立判。 而且,原本她的身高就比一般的女子高,站在几人中间,无疑是鹤立鸡群。 乔锦安自信的扬了扬下巴,“你们觉得,是谁比我更像是肥猪?”语气有些狂,但偏偏她有那样的气场和资本。 旁边的几个女人只有嫉妒的份,又羞又恼的走出了茶水间。 乔锦安将茶水杯放下,视线调向旁边无动于衷的沈蝶,“你说我是肥猪,那么顾景洲是什么,肥猪的老公?在顾氏的地盘,这样说自己的boss,以后被开除了,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和乔锦安扯嘴皮子,沈蝶已经输了几次,这次自然也知道在这一点上,根本没法和她比。 “哼!”她轻哼了一声,扭着水蛇般的腰,转身出去了。 “顾太太,好久不见。” 乔锦安抬眸看过去,andy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 宝蓝色的职业套裙,红唇明艳,一款精致的淡色丝巾系在劲间,裙摆下,灰色的丝袜包裹着纤细修长的美腿。 职业而干练。 “andy,你好,现在你是我的上司了,在公司里,喊我锦安就行。”乔锦安弯腰在茶杯里倒了白开水,客气的道。 自从上次对方打电话通知让她去顾园,她知道andy这个人城府深,一定是有所图,她并不喜欢和这样急功近利的人接触。 “锦安……这样叫也亲切。这些天,没见到你,可让我担心了。你不知道,公司里那个女人,现在有多嚣张,私下很多员工已经在喊他总裁夫人了。”andy凑到乔锦安身旁,打抱不平的道。 “没关系,反正她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无所谓。”乔锦安淡定的喝了一口水。 “怎么能没关系呢!名分这种事情很重要的,那些人这样歪曲事实,简直太气人了。你一定要反击那个女人才行!” 乔锦安故作认真的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那你以为,我应该怎么做?” 猛地被这么一问,andy有些懵,回答不上来。顿了一下,立刻紧张的道,“把她赶出公司啊,你才是顾太太,她不过是小三。” “我现在只是个总裁助理,我哪有这种本事赶她出公司。”乔锦安意味深深的盯了andy一眼,端着茶水杯离开。 andy秀眉一皱,气的跺了跺脚,这个乔锦安顶着顾太太的身份,却不作为,迟早被人抢了老公,踢出顾家。 总裁那样英俊有魅力的男人,怎么娶一个这样没用的女人。 …… 乔锦安刚回到座位,打开电脑。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脚步停在她座位的后方。 她扭头一看,明显怔了怔,“你有事情吗?” 虽然夏安然和她同为总裁助理,但是两人的座位处在总裁办公室的东西两端,距离很远。 “锦安,我们是那么久的朋友,何必这么疏远我?”夏安然热络的笑了笑,玫红色的唇畔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没必要,也很浪费时间。而且,你演技好,我却不是戏子,可以装模作样。”乔锦安直截了当。 两个女人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初恋。 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再做朋友。 “之前不是说想找个机会谈谈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夏安然仍然笑容温婉,语气也柔柔的,缓缓的。 “你约个时间吧。” “好,定了时间和地点,我发你短信。” 看着夏安然妖妖娆娆的离开,乔锦安泄气的吐了一口长气。和对方处在一起,浑身都不自在,方才的强硬完全是装出来的。 毕竟,对于夏安然,她是理亏的。 “那个女人太假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旁边位置的女孩从座位上探出个头来,凑到乔锦安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蓝白格子衬衫,牛仔背带裤。齐肩短发,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边的圆框眼镜。双颊肉嘟嘟的,一脸的朝气。 是公司新进的实习生,叫做林恩。 乔锦安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点开电脑,继续熟悉公司的章程和员工的名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茶水间没有领andy的情,对方在公司内部群分配了工作,把她安排负责接待总裁的访客。 简单来说就是——端茶递水。 “叮叮叮——”座位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乔锦安正在犹豫接还是不接,旁边的林恩用圆珠笔笔头戳了戳她,提醒道,“锦安姐,是有客人需要你接待了,你快接电话。” 电话接起,话筒那边传来一道女声,“是乔锦安吧,有客人到了,你在电梯口接待一下,客人姓程。” “恩。”应该是公司的前台。乔锦安从位子上起身,整理了下着装,进了电梯,下楼。 一出电梯,电梯口站着一矮一高,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前面的一个,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乔锦安面前,身高刚及到她的下巴处。 身上高级手工定制的西装,全身的名牌,价值不菲,无一不彰显着他特别的身份。 “你好,是程先生吧?”乔锦安礼貌的微笑着,弯了弯腰,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程建材见到乔锦安走出来,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散发出贪婪的光,如同饿狼遇到了自己的猎物。 目光从上到下的在乔锦安的身上乱瞟,丰胸,细腰,长腿,脸蛋又精致漂亮,现在这样的美女已经很少了。 “恩。你是总裁的助理?”负在身后的手向前一伸,一把握住了乔锦安柔软的手心。 手感也很好,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似得,好舒服。男人的下腹起了一丝可疑的变化,大白天的,居然有点吃不消。 不知道,和这个女人在床上的感觉是不是更刺激? “我是乔锦安,总裁的助理,总裁现在办公室,我领您上去。”乔锦安的眉毛不悦的皱成一团,下意识的想抽回手,但对方根本不肯松开。 “咔嚓”一声,前台偷偷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总裁的挂名太太,当众被人调戏,又是热点了,哈哈。 “好,上去瞧瞧。”程建材故意拉着乔锦安的手不放,粗糙的大手在她的手背上不安分的乱摸。 他身后跟着的保镖见怪不怪了,上前摁了电梯键,电梯门打开。 程建材拉着乔锦安的手,力道极大,将她扯进电梯。“乔助理长得很漂亮呢,顾总真是艳福不浅。” 恶心的手指不再仅限于在她的手上抚摸,开始色眯眯的伸向乔锦安的后腰。 乔锦安的心“咯噔”了一声,一阵反胃,“对不起,程先生,我虽然是总裁的助理,但不负责陪客!” 她抓着程建材干瘦的大手,将他推开,但动作幅度不敢太用力。对方是顾氏的客人,而且是亲自面见总裁,又敢这样放肆,来头一定不小。 “助理?总裁的助理不是陪总裁睡,就是陪总裁的客人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行潜规则多的很。” 程建材色欲上头,大胆的从背后抱住了乔锦安的细腰,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第73章 舍了这个名义上的顾太太 “哇,乔助理,你身上好香。”程建材双手揽着乔锦安的腰,身体完全贴合在她的后背上,探出鼻子嗅了嗅,好闻的发香钻入鼻息。 他这一趟,无论合作成功与否,都是来的值当了。现在抱着这个女人,就是一起死了,也值得。 光是想想,下腹更加膨胀了。 感受臀上那恶心的东西,乔锦安心里的警钟敲响,忍无可忍,曲腿,狠狠的一脚踩在男人的皮鞋脚背上。 男人“哎哟”的叫了一声,吃痛的松开了乔锦安。 “程先生,请你放尊重点!”乔锦安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退到电梯的角落里,身后贴紧冰凉的电梯壁。 视线快速的扫了一眼电梯门,现在是8楼,总裁办公室在最顶层30楼。 他的保镖堵在电梯门口,她根本没法靠近,按开电梯门。 “放尊重点?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向顾总要了你这个小助理,他也会答应!”程建材淫笑着,张开双臂,直接扑向乔锦安。 矮小干瘦的身躯,用力踮起脚尖,嘴巴向上拱,但怎么也够不着女人的嘴唇。 无奈下,他好言哀求道,“乔助理,让我亲一口,好不好?” 他已经把持不住了! 恨不得,在电梯里就扒光了这个漂亮的女人。 乔锦安左躲右闪,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对方嘴巴里的酸臭味,快把她熏死了。 “程先生,你客气点,我是顾总的太太。如果你还想和顾氏合作,最好离我远点。”迫不得已,她只能抬出顾太太的身份。 毕竟,整个a市,没有人敢不给顾景洲面子。 出了电梯就没事了,她必须拖延时间,顾景洲一定会帮她的。 “顾太太?”程建材一听,夸张的笑了起来。“就是那个在顾家没有一点地位的顾太太?那个冷宫皇后?” 乔锦安心口一窒,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上最薄弱的一层,鲜血淋漓。 “那个叫夏什么的小三,都已经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了,连个屁都不敢放!”程建材不屑的冷哼。“一会我就想顾总要了你!先给我亲一口,我已经等不及了呢。” 嘴巴一撅,迫不及待的朝乔锦安的嘴唇压上去。 乔锦安快速的转过脸,避开了,望向电梯门,已经在25楼了。 亲不到女人的香唇,程建材退而求其次,粗糙的手伸向女人的双腿,开始撕扯乔锦安的丝袜。 撕拉一声,一条裂口在丝袜上拉开,牛奶般的肌肤破洞而出。 程建材的目光更加火热了,朝身后的保镖喊道,“阿彪,按住她,今天我必须亲上她!” …… 前台拍的照片,一发到公司群里,立即引发了热议。 一时间,无数个版本在公司内传开。 “乔锦安主动勾引总裁的客人,在电梯里玩电梯震!” “咦……她好脏啊,水性杨花!” “我看着是那个客人先调戏乔锦安的吧?” “切,你太单纯了,那肯定是她先不要脸的诱惑程总的,你见过哪个客人来顾氏,敢大胆到这样调戏顾氏的员工?” “可是,明明总裁这么帅,那个程先生一看就很猥琐,乔锦安她眼瞎啊?” “口味重,找刺激呗!咱们总裁是帅,但总裁又不喜欢她,她当然不甘寂寞了。” 夏安然看着电脑屏幕上被放大的照片,下意识的环顾了眼四周,偷偷将照片存进了手机。 不动声色的抱起一叠文件,从座位上站起来,纤细窈窕的身姿走向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总裁办公室的门敲响。 没有等顾景洲回应,夏安然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洲……是我。” 顾景洲正在批阅文件,笔尖在白纸上刷刷的写着。 都说男人专注工作的时候,最具男性魅力。 更何况是顾景洲这样的优质男,一举一动,皆透出一种高贵而优雅。女人见到他,会不动心的,那一定是尼姑。 夏安然心思一动,提步走过去,柔软的手自然的搭在顾景洲的肩上,柔情似水的喊了一声,“洲……” “什么事情?我在工作。然然,希望你注意,在公司,你现在只是我的下属。”顾景洲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翻了一页文件,拒人于千里之外。 “洲……那如果是乔锦安呢,你也会这么和她说话吗?”夏安然不甘心的双手挂在顾景洲的脖子上,身体软绵绵的靠着男人。 看起来,两人很亲昵,但实际上顾景洲仍然是不为所动。 “你是你,她是她,不要总把她和你放在一块比较。”提到乔锦安的名字时,顾景洲的笔尖刻意的顿在了纸张上。 偏偏不喜欢任何人和乔锦安相比,包括夏安然在内,都不能和她相提比论。 “那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这样的问题,你怎么答?”夏安然不乐意的撅着红唇,娇滴滴的问。 “然然,我在工作。”顾景洲低头看向她,原本温柔似水的脸,落在他的眼底,意外的,有些反感。 不耐烦的抬手,将她从身上拉扯开。 “好,总裁,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有员工勾引公司的贵客,你会怎么处理?”夏安然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置于顾景洲的眼前,一本正经的问。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画面赫然是在电梯门口,程建材握着乔锦安的手,将她搂入电梯。 顾景洲只瞟了一眼,视线立刻粘在了那张照片上,眼睛气红了! 高大的身子,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签字笔咔擦一声从笔芯处断裂开来,在男人的手心里,可怜兮兮的碎成了两半。 “该死!” 男人绕过夏安然,大步往办公室外走。 “洲……你就这么紧张那个女人?”夏安然委屈的扁着嘴,泪光盈盈,从身后抱住他,不让他走。 “放开。”男人冷声道,视线里全是冰块。 “我不,我不放开。洲……你是我的。”夏安然不依不饶,双手箍紧他,将脸贴在他的背心。 下一刻,顾景洲根本都没有任何犹豫的掰开她的手,推开她,拉开办公室的大门,一边给陆铭打电话,一边往外冲出去。 夏安然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狼狈的摔在了地上。脸色一下子僵了,心灰意冷,顾景洲,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顾景洲大步一迈,走到电梯口,焦急的看了一眼显示屏,现在在25层了。 他摁开旁边的一部电梯,走进去,火急火燎的按了28层。 电梯门一打开,几乎是同时,他不停的摁电梯键,直到另一部电梯的门从27层升上来,在28层,电梯门刷的打开。 女人惊恐的尖叫声从里面传出来。“不要……放开我……” 顾景洲站在电梯口,看进去,猥琐矮小的人影正将乔锦安压在电梯壁上,想要强吻她。 一双漆黑的瞳孔,如同覆盖着千年寒冰,视线冰冷的落在电梯里的两个男人身上,如同看着两件死物。 “程建材!”三个字,是从牙齿里咬出来的。 男人大步踏进电梯,想也不想,从后面,一脚踹上程建材的后背,将他从电梯里踢出去。 保镖震惊的看了一眼,在顾景洲骇人的目光下,吓得满脸是汗。在a市,谁不认识顾景洲,敢和顾景洲过不去,就是不想在a市混了! “锦安……”大手一拽,将乔锦安捞入怀中,走出电梯。 乔锦安眼中含着泪光,趴在顾景洲的胸膛上,一见到是他,一颗惊恐万状的心,才落了地。 他来了,她的心也安了。 两人出了电梯,程建材已经在保镖的搀扶下,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站起来。 怯弱的看了一眼顾景洲,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心,“原来是顾总……您这么生气做什么?和气才能生财嘛!”哎哟,背心此时还在隐隐的抽痛着,顾景洲这一脚踹的真狠! 顾景洲根本没有把程建材放在眼里,又气又恼的看着乔锦安,埋怨道,“你这个傻女人,难道不会反抗吗?” “我……我担心他是顾氏的贵客,怕对你有影响。”乔锦安的小脸还是惨白的,委屈极了。 淡蓝色的套裙破了一道口,丝袜也烂了,十分狼狈。 惨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卷曲的发丝湿润的粘合在两鬓。 顾景洲直接脱去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大手一展,将衣服裹在女人的肩上。“下次在公司再碰到这种色狼,直接狠揍,不需要有任何犹豫,听到了吗?你是我顾景洲的老婆,这就是我给你的特权!” 这一层的员工听到电梯这边的动静,已经纷纷簇拥过来。 正好听到顾景洲这句话,有的女生默默的脸红心跳,有的女生甚至已经激动的尖叫,把自己幻想成顾景洲说话的对象。 程建材尴尬的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真不好意思啊,顾总,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是您的顾太太,以为只是个小助理呢。” 顿了一下,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不知廉耻的道,“本来我是想向顾总要了这个助理,这样我们两家的合同就不用谈了,我直接签字。” 这个漂亮的女人,他还是舍不得,一想到,下面就亢奋的很。 也许,顾景洲会愿意为了这两千万的合同,舍了这个名义上的顾太太也不一定呢? 第74章 然然,你不舒服吗 乔锦安窝在顾景洲的怀里,瘦削的双肩因为愤怒而剧烈的颤抖,这个恶心的男人,明明已经知道她是顾太太,还撒谎! 顾景洲似乎察觉到怀里人儿的怒气,低头看了她一眼。 再抬眸时,双眸如同覆盖着冰霜,锐利的视线冰冷的落在程建材的身上。“全a市居然有人不认识我的顾太太?” “顾总……我……真的没有见过顾太太。”程建材结结巴巴,在对方愠怒的视线下,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听着对方的意思,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把乔锦安送给他。 顾景洲阴测测的笑了一声,朝陆铭使了个眼色。 陆铭点了点头,心里打了个寒颤。他知道,一旦顾景洲对谁露出这种笑容,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瞟了眼程建材,陆铭心底顿时升起几分同情。 保安利落的从后面一左一右的抓住了程建材的胳膊,将他矮小的身子从地面上一点点的提起来,悬在半空中。 他带来的保镖躲在人群后面,肥硕的大块头,动也不敢动一下。谁叫程建材得罪的是顾景洲,顾氏的天呢! 程建材的双腿无助的在空气中乱蹬,此时才感到了一阵后怕,说话都在哆嗦,“顾总,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是顾氏的客人,我们今天还要谈合作呢,那两千万您不想赚了吗?” “合作的事情,我会和程太太好好谈一谈的。”顾景洲特意咬重了程太太三个字,下一秒,冷漠出声,眸光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至于你嘛,把他丢出去,打到连程太太都认不出他来为止。” “顾总……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程建材一听,立刻吓的肝胆俱裂,慌慌张张的求饶认错。 家里那个黄脸婆一旦知道他在顾氏调戏女人,一定会将他丢到海里去喂鱼! 他今天真的是糊涂了—— 怎么可以听信电话里那个女助理的话,对,就是那个女人!明明是她告诉自己,今天顾总会送一个助理给他! “顾总……不是这样的,有误会,是……”他还在挣扎,然而顾景洲已经搂着乔锦安,进了电梯。 保安根本不听他的话。 陆铭注意到程建材的保镖,立刻命保安将人和程建材一并扛了出去。这两个家伙,胆敢欺负他们总裁夫人,根本是自寻死路。 夏安然躲在人群的最外层,一直低着头,眼中迸发出一道恶毒的光。直到保安将程建材两人扛出去以后,她才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 …… 总裁夫妇刚走进总裁办公室,下一刻,乔锦安被男人摁在了大门上,暴风雨似的吻毫无预兆的压在唇上。 “唔……”顾景洲的强吻把她所有的话,所有的呼吸全数夺了去。 舌头快速的钻入她的口腔,发狠似得袭击着她的齿贝,直抵她喉咙的最深处。 “嗯……”双手从开始的挣扎抵抗,最后在他霸道的攻势下,化成了一滩软绵绵的水,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索取她舌尖的美好。 直到良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顾景洲喘着粗气,气息不稳,将下巴贴在女人的额上,双手如同铁臂,箍筋她的腰肢,置气似得道,“乔锦安,以后不许你在公司穿裙子,穿丝袜!” 乔锦安的唇上一松,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这个男人太疯狂了,她险些要窒息了。一颗心,不可抑制的震颤着。 “你听到了没有?”见她没有反应,顾景洲抬手端起她的下颚,五指一用力,泄愤似得掐紧她。 该死的诱人!尤其是刚刚见到她丝袜破口的模样,如果不是那么多人在场,他真想立即占有了她! “为什么?”因着刚才的深吻,乔锦安的双颊染上酡红色,像是贪杯醉了酒的妃子。樱红的唇肿的高高的,令人忍不住想要采拮。 经不住蛊惑,男人低下头,轻吻住她的红唇。她的唇像是涂抹了罂粟,一吻上,就令他上瘾,令他失控,令他无可自拔。 他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乔锦安吓坏了,以为他还要那样吻她,连忙伸手去推开他,“不要了。我快呼吸不了了。”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 “以后不许穿短裙了,要穿也只允许穿给我一个人看!”顾景洲不舍的离开她的唇,附在她的耳畔,轻哼了一声。 其实他心里是庆幸的,她刚才那样的诱人,然而,现在,能够亲到她的,吻到她的,只有他可以。 “为什么不准我穿短裙?”乔锦安咬紧下唇,这个男人,每次都是这么蛮不讲理。 “就凭我是你老公,这个理由充分不充分?”顾景洲长臂一捞,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压在了办公桌上。 修长有力的双臂撑在办公桌的两端,将怀里的女人控制在他和办公桌之间的范围内。 “喂,顾景洲,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公司,是办公室!”乔锦安紧张的睁大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发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慌乱。 大门没有关笼,总裁办这一层员工虽然不多,但是助理如果有事情,随时有可能进来找顾景洲。 如果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尤其是刚刚才发生了程建材的事情,估计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饥渴难耐的豪门怨妇吧。 “怕什么?这里是我的公司,你是我的女人,我正在行使我的权益,谁敢说什么?嗯?”顾景洲靠近她,一手箍住她的后脑勺,舌尖轻轻的伸入她的耳蜗,快速的在里面舔舐了一圈。 仍然觉得不尽兴,他的唇开始一寸一寸的描绘着她耳垂的轮廓。 “啊……”乔锦安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全身都在颤抖着。如同有一道电流由下而上的穿过,直抵她的脑门,仿佛随时要冲出来。 她缓缓的闭上眼,任由着男人的动作。 心底有个声音,一遍遍的提醒着。她已经被顾景洲完完全全的俘虏了……在他的面前,她根本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铃铃铃……”忽然,办公桌上的座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电话的位置正摆在乔锦安的手边,剧烈的震感一下又一下的撞进着她的臀部。 她猛地睁开双眼,慌乱的看向顾景洲,“电话响了——”一双手,下意识的攥紧他的衣衫。 “别管它!”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恼怒。 “不要……电话响了。”她咬着唇,再一次提醒着。 顾景洲这才停下,一只手臂仍圈着她,一只手接起电话,不耐烦的问,“谁啊?” “洲……是我。”软软糯糯的声音。 是夏安然——顾景洲顿了顿,握紧话筒,收起不耐,声音恢复正常,“然然,什么事情?” “中午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可以吗?” 由于距离近,话筒那边的女声清晰的传入耳朵里。乔锦安的眸色暗了暗,攥着他衣衫的手,缓缓的松开。 心里涌起一层失落感,原来是他的然然打电话给他,邀请他一起吃饭……先前两人在公司,是不是也经常在一起吃饭呢。 在乔锦安的双手松开之前,温热粗糙的大手先一步抓住她柔软的小手,顾景洲瞪了她一眼,将她的手重新放在他的胸膛上。 乔锦安蹙眉,挣扎着想要摆脱。 男人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加大力度,霸道的将她的手固定住。 “洲……可不可以?”夏安然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语气有些着急。该不会,他已经答应和乔锦安一起用午餐了吧。 那她岂不是也丢脸死了?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乔锦安在顾家没有地位,顾景洲喜欢的她,夏安然,如果他们俩在一起用餐,不是在狠狠的打她的脸吗?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电话里的声音拉回顾景洲的思绪,他刚才所有的精力全放在了乔锦安身上。 他究竟是怎么了?乔锦安一定给他下了迷药了!他才会为她这样神魂颠倒的! “我想中午和你一起吃饭,可以吗?”夏安然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已经近乎哀求。“洲……答应我,好不好?咳咳。” 电话那头,女人虚弱的咳了起来。 “然然,你不舒服吗?”他知道,自从夏安然回来以后,她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一点,是他对不起她。 她在外面,一定受了很多令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即使她没有说,但他可以猜得到。 他对夏安然,有内疚,有自责。尤其是那个模糊的一夜,无论如何,他对这个女人都有一种责任。 乔锦安安静的听着,抿了抿薄唇,表面故作无动于衷。但是心里针刺一样的痛感,告诉着她,无论如何假装无所谓,都是自欺欺人。 心口闷闷的发疼,像是有针尖在上面一下又一下的刺着,密密麻麻的扎出无数个血洞。 比直接给她一刀,来的更痛彻心扉。 明明前一刻,两人还在温存,还在甜言蜜语,可是现在看着他和他心尖上的人通电话,她就已经难以承受了。 “洲……我没事。我就想和你一起吃个中饭,咳咳……求求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夏安然虚弱的咳了两声,鼻音已经带着哭腔。 顾景洲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乔锦安,两人的目光刚触到一起,女人立刻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他拧了拧眉,用眼神瞪她,可她故意偏着头,假装无视。 心里紧张了下,他沉吟了一会,才缓缓的开口。 第75章 小脸涨红的越来越厉害 见到乔锦安不开心,顾景洲已经是心猿意马,无心和夏安然继续聊下去,只想匆匆结束电话。 男人内心剧烈的挣扎了一下,沉声对着那边道。“好,中午见。” 乔锦安的秀眉微不可查的皱了下,很快又恢复自如,一脸的不在乎,不在意。 可是,眼睛为什么这么涩,鼻子酸酸的,双眼水雾弥漫的,快要模糊的睁不开了。 她艰难的咬着唇,深怕她会哽咽出声。 心口在无声的淌着血,全身笼罩着一种屈辱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搂抱着她,用身体将她压在他的办公桌上,两人以这样一种暧昧的姿势贴合在一起。 可是,事实上,在这样的时候,他正在和别的女人通电话。 当着她的面,承诺和别的女人一起用餐。 明明结婚证上嵌金的字体镌刻着的是他们俩的名字,她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在这一刻,她才像是这段婚姻里见不得人的小三。 顾景洲匆匆放下电话,双手捧起乔锦安的脸,迫使她只能看向他。“乔锦安——看着我!” 她别过脸,含在眼眶里的泪,在面对他的这一瞬间,土崩瓦解,疯狂的夺眶而出,掉落下来。 “乔锦安,我……”想开口,却无从说起。顾景洲第一次有这样挫败的感觉,他有点慌了。 他堂堂顾大总裁,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这样?真是见了鬼。 “你想说什么?”乔锦安抬手擦了擦泪眼,哽咽了下,说话的声音几乎不带感情。 顾景洲迟疑了下,忽然变得理直气壮。“怎么了?我和然然吃饭,你嫉妒了?你吃醋了?我顾景洲,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难道不可以?” “可以。你想和谁吃饭,就和谁吃饭。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我也管不着。现在,请您松开我,我要去工作了。”乔锦安伸手推他,语气平静的像是对待陌生人。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不是我的什么人?难道你想撇清你是顾太太的身份?休想,做梦!” 顾景洲眯了眯眼睛,抓住她推开他的手,不肯放开。仿佛一下子,将全身的刺全部竖起,神情冰寒。 “顾太太?呵?”乔锦安自嘲一笑,唇轻轻的扬起,“你有把我当过顾太太吗?” 刚结婚的时候,他每天在外面莺莺燕燕,上八卦杂志成了他的日常,这些都可以不提。 但是现在,夏安然一回来,她这个顾太太早就名存实亡,离婚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 “乔锦安,你别作!”这个死女人,他真恨不得现在掏出他的心,给她看一看,让她知道,他心里现在的人是谁! “我作?过去那三年的点点滴滴,要我和你一起重新回忆下吗?那两个字我不会提,但是你如果你现在想了,随时和我说。” 乔锦安的泪还在往下掉,心口闷闷的发疼。 顾景洲心中一滞,恶狠狠的瞪着她,目光如刀如剑,“乔锦安,你闭嘴!” 他知道,她是想说离婚两个字,这个死女人,就这么想离婚吗? 他偏不成全她,他偏要赖着她,拖着她,让她没法和那些野情人双宿双飞! 乔锦安心里升起一丝惧意,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即便最近他变了很多,但他还是那个恶魔,那个只欺负她的恶魔。 察觉到女人的害怕,倏地,顾景洲无可奈何的松开了她,往后推开几步。面对她,他根本是束手无策。 “你滚出去!” 他一字一句的道,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凝结成冰。 身体得到自由,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景洲,慢慢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高跟鞋跟先一步砸在地面,脚腕险些扭伤,她痛的轻吟了一声。按着大腿,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 指尖刚扭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身后传来男人命令的口吻,“站住!” 她前进的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双眉一皱,扭过脸,“你不是已经让我走了吗?”仿佛在这个空间多呆一分钟都会窒息。 “你这样衣衫不整的出去,是想诱惑公司的谁?是逼我把公司所有的男人全部开除了吗?”顾景洲冷哼,一双好看的眸子里覆盖上冰川。 乔锦安低头一看,裙子破了,丝袜也破了,脸上一窘,双颊烧的厉害。 顾景洲看着她,一面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打了内线。“andy,送一套女士服装过来,不要裙子,必须是长裤,要保守点的。” “对,要乔锦安的尺码,三围89,62,91,34c,身高169。”男人自然而然的说出这几个数字。 乔锦安羞恼的垂着头,眼睛盯着脚下的高跟鞋鞋面,不由自主的脑补昨天晚上他吩咐陆铭送衣服过来的样子。 难道他也是这样光明正大的把她的尺码报给陆铭的吗? “等一下——”顾景洲的视线瞥向乔锦安微微肿胀的脚腕,补充道,“还有一双女士的平底鞋。” 平底鞋……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闷雷砸在乔锦安的心上。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的脚踝肿了。 这个男人,她真的看不透。 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爱着夏安然,对方已经回来了,他为什么还要缠着她,对她示好。 如果他不爱夏安然,他又为什么那么在乎对方。 挂了电话,顾景洲大步走到乔锦安面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她,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啊——顾景洲,你又要做什么?”身体被悬空,乔锦安下意识的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惊恐万状。 顾景洲没理她,抱着她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 在乔锦安的印象里,她虽然没有来过,但她知道他的办公室有这么一间休息室。 刚结婚的时候,她每天都在八卦杂志上,看到他和不同的女明星、女模躺在那张大床上的**。 她突然有点抗拒,她不想睡他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地方,“顾景洲,放开我!”一边推他,一边着急的挣扎着下来。 “谁说要碰你了?难道你想等下在办公室换衣服?”她越挣扎,他的手抱的越紧。 乔锦安沉默了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拧巴着的。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室内的格局简单,蓝色系,大床、衣柜、洗浴室,像是专门为总裁幽会情人而设计的。 一想到,他以前和其他女人在这张大床上滚过床单,乔锦安的喉咙里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顾景洲,你把我放在凳子上就行。”她别扭的开口。 “为什么?”他仍抱着她,最近好像吃胖了点,手里的重量比以前重了些。不过,从身形看,一点也看不出来。 “……别的女人睡过的地方……我不想碰。”她答的支支吾吾。 闻言,男人的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呵!他的顾太太这是吃醋了?“我偏要把你放床上,你咬我呀?” 顾景洲似笑非笑,执拗的将乔锦安抱到床上。 女人刚落在床上,立刻挣扎着起身,仿佛臀部下面有火在灼烧着她,“我不要——” 双腿一着地,又被男人按回欧式的大床上,“不服气,你咬我呀?来,咬我的嘴唇一下?”顾景洲噘着嘴,抬手指了指薄唇。 乔锦安气恼极了,想也不想的拍开他放在面前的手。“顾景洲,你正经点!” “傻女人——你低头看看,这床单的标签都没有撕,床、床单,所有的家具,我早就全部换了!”说完,还丢给乔锦安一记嫌弃的眼神,“智商为负。” 她哑然,仔细一看,床单的确是全新的。她错怪他了…… “别想太多,是因为那些女人身上低劣的香水呛的我头晕!”顾景洲在她旁边,挨着她的肩膀坐下。 之前和那些女人作秀,不过是为了气一下他的这个新婚妻子。 然而,每一次,乔锦安都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久而久之,他也腻了,烦了这种无聊的方式,直接带着女人回乔锦安住的公寓,就是想撕下她那张云淡风轻的假脸。 “恩,我不会想多的。顾总这样的风流人物,在这个房间滚一个女孩子,就换一次床单,换一次家具,并不新鲜。” 乔锦安平静的回道。 但她越是这样平静,淡定,越是容易惹恼顾景洲。 过去的三年,她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每一次,都让顾景洲憋了一肚子火气。 “乔锦安,你好好说话。别给我阴阳怪气的!”顾景洲大怒,双手抱住乔锦安的双肩,野蛮的欺身而上,将她压在大床上。 两人的鼻尖贴着鼻尖,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乔锦安面红耳赤,心一阵阵的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脱出来。 那些羞涩而疯狂的夜晚,随着记忆扑面而来。 全是他和她搅在一起的画面—— 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清醒过来。刚才她已经把办公室的大门扭开,andy马上会送衣服进来。 “顾景洲——你放开我。”她大声的喊他,手脚并用在他的身上乱蹬,乱踢,试图唤回男人的一点理智。 不经意间,指尖猛地碰触到一个火热而坚硬的位置。 “嘶——”男人蹙眉,粗喘着闷哼了一声。 乔锦安立刻吓的不敢再动一下,滚烫的触感令她的手指硬生生顿在了那个地方,小脸涨红的越来越厉害。 第76章 办公室惊人的一幕 良久,空气沉寂,仿佛因两人间突然的沉默而冻结凝固。 乔锦安微微阖动了下唇,一句话在喉咙里咽了又咽。 你有没有和夏安然睡过觉?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每想开口一次,那里就痛一下。 “不是有问题要问吗?怎么不说话?”男人冷声打破沉默,俊美的五官投映在洗浴室的玻璃镜上。 “你有没有和……和……”她狠狠的皱眉,余下的话咬在舌头里。 “呵!有没有和夏安然上过床?”他简单而直白,回眸,眸中萦绕着寒气。“你是不是想问这个?” 乔锦安沉默,双眸眼巴巴的注视着他,心里有一根弦紧紧的绷着。 “呵!”男人扬了扬唇,没有回答她。 “砰——”地一声巨响,男人抬起长臂,一拳重重的砸在洗浴室的玻璃门上。 乔锦安被他的举动吓的浑身一颤,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无数片碎渣七零八碎的掉落一地,其中的一些,嵌进男人的指骨里,染着血,沿着指缝渗下来。 “呃……顾景洲,你……你受伤了。”乔锦安心上一窒。 “以后这种无聊的问题,不要再问了。”他一脸冷漠,丢下话,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他的避而不答,在她看来,便是默认了。 心像是被人连续刺了几刀,疼的令她窒息。 眼泪凝在眼眶里,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 系好衬衫的最后一颗衬衫纽扣,乔锦安的视线调向面前的玻璃镜。 往脸上补了一层粉底,确认在脸上看不出半点眼泪的痕迹,方才挺胸抬头的走出休息室。 男人坐在大班椅里,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袅袅。 “你怎么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的手受伤了。”她好心的提醒。 见到女人出来,男人眯起眼睛,烟雾从鼻孔里喷出。 上面是一件白色的ol女士衬衫,几颗水晶纽扣紧紧的包裹着呼之欲出的丰满。 黑色的高腰阔腿裤将双腿比例拉长,衬托的她高挑纤瘦。 卷曲的长发披在肩上,散发出女性的性感和魅力。 这个andy怎么办事的!都说了要保守点,丑一点的衣服。 男人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换好衣服,就出去。” 握着香烟的手,还在往下滴血,滴滴答答的砸在办公桌上 乔锦安一怔,看的心疼,心跟着滴血。 “顾景洲……是不是我刚才说中了你的痛处,所以你现在这样子?不就是和夏安然睡过吗?这对于你顾大总裁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了。反正,你也睡过那么多女人了。” “呵!睡过那么多女人。”顾景洲苦闷的抽了口烟,吐出浓浓的烟圈,“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看我的。” “难道我有说错吗?如果不是这样,你顾大总裁现在又在这里装深沉给谁看?”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鲜血淋漓的指骨,心里紧张的要命。 “出去。”他将烟头摁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在烟盒里又掏出一根烟,点燃,吞云吐雾。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知道他的习惯,很少抽烟,一旦抽了,就代表他现在很烦躁。 “叫你出去。”顾景洲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发出嘭的一声。 女人吓的双肩一抖,转过身,拉开办公室的大门,摔门而去。 她没有回助理工位,而是去了夏安然的工位。 夏安然正在翻阅文件,听到脚步声,远远的看到她走过来,眼神惊诧了下,尔后放下文件,索性等她走过来。 直到她走到面前,夏安然笑眯眯的从位子上站起来,“锦安,找我有事情吗?” “恩。”乔锦安暗暗吸了一口气,心口在发堵。 “什么事情?”夏安然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顾景洲……他……”她抬眸看了一眼对方,方才继续道,“他的手受伤了,还在抽烟,你去劝劝他吧。” 毕竟,她才是他心尖上的人,也许此时此刻,只有她能劝得动他。 夏安然一听到顾景洲受伤了,顾不得停留,抬起纤细的小腿,脚步飞快的走向总裁办公室。 听到总裁办的大门打开,又关上。 乔锦安的心仿佛被人用力的砸了一拳,她慢慢的垂下眸,回到自己的工位。 刚一坐下,如坐针毡。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满脑子都是顾景洲的手在流血的样子。 夏安然现在是不是在帮他包扎了?她的话,他不听,但他心上人的话,他一定会听吧。 …… 总裁办。 “洲……你的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夏安然一进门,顾景洲抬头看了她一眼,双眼中忽然燃起的光,又灭了下去,低下头,闷闷的抽烟。 “不用了,你出去吧。”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弥漫的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洲……你别抽烟了,你在烦恼什么嘛?你告诉我,我和你分担呀。以前我们在大学里的时候,你什么烦恼的事情都和我分享。你都忘记了吗?”夏安然咬了咬唇。 大学…… 好久远的词了,如果不是夏安然一直在强调,顾景洲都快要忘记了。 以前,夏安然是他遇到烦心事的一记良药。 可是自从乔锦安强行在他的心里安营扎寨开始,良药就已经失效了,无济于事。 “好了,然然,你先出去吧。”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满心的烦躁。 夏安然仿佛听不见他在赶她,在办公室里东翻西找,最后在书柜最下方的抽屉里找出一个药箱。 “洲……那我先帮你包扎一下。”走到他的面前,半蹲下身,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边打开药箱。 “不用了。”顾景洲火大,抽回手,下意识的推开她。 “呃……”夏安然失去受力,狼狈的跌在地上,眸中闪过一抹受伤。“洲……我现在不要名分的待在你公司,只想照顾你,你连这点要求,都不愿意满足我?” 眼泪毫无预兆的往下坠,她捂着脸抽泣着。 “对不起,然然,好了,好了,你别哭,你帮我上药吧。”听到她的哭声,他更烦了,冷峻的面孔隐隐透出一丝狂躁。 “恩……”得到他的同意,夏安然松了一口气,停止哭泣,抓着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洲……有些玻璃片扎在肉里面了,我没有办法处理,先给你消毒,一会我陪你去医院。” 她用棉签醮了酒精,认真的在他的指骨上一点点的涂开。 “洲……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她抬眸看了眼男人,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 顾景洲眯起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上次乔锦安的手腕扎满花瓶碎渣的样子。 满目的血——她却强撑着,一副隐忍着的表情。 原来她当时这么的疼过…… 该死,怎么又想起她了。乔锦安,这个讨厌的女人! “呃……”办公室门口,沈蝶睁大眼睛,手足无措的的看向办公室里的两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顾景洲侧坐着,办公桌下蹲着一个女人,脑袋正贴在总裁西裤拉链的位置…… 总裁的手好像是放在女人的胸上…… 从女人衣服的款式和颜色来判断,正是夏安然! 她……是在给总裁口……啧!这个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不起,总裁,我……只是过来通知您,下午有客人会来拜访。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沈蝶一脸尴尬,故意将音量提高,眼睛往办公桌瞟了几眼,步履飞快的离开。 一离开总裁办,沈蝶直奔乔锦安的工位。 之前,乔锦安一次次的羞辱她,现在风水轮流转,夏安然一出现,这个贱人也要得到报应了。 “乔锦安。”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冷笑着注视着乔锦安。 乔锦安正在键盘上打字,头也没抬,淡淡的恩了一声。 “我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沈蝶修剪的精致的眉毛高高挑起,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嘲讽。 “你想说什么?”纤细的指节停顿在键盘上,心被拉扯着,一个完整的字已经敲不下去。 “乔锦安,你听了,可不要哭哟。”沈蝶笑的花枝乱颤。 座位底下,旁边的林恩偷偷扯了下乔锦安的衣袖,给她递了个眼神。这个沈蝶在公司向来横行霸道,没必要理会这种人。 乔锦安回了林恩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过脸,幽幽的看向沈蝶,“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请离开。不过,我想如果你不说出来,估计会被自己憋死。” “你……”沈蝶气愤的咬牙,但是一想到刚才在办公室的画面,她又勾唇,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好,那我就告诉你。” 一颗心高高的提起,假装不去在意,其实乔锦安的心里在乎的紧。 林恩放下手中的工作,伸长脖子凑到乔锦安旁边,竖起耳朵,眼睛盯着沈蝶,想听听这个女人能爆出什么料。 “刚才我在办公室外,亲眼看到夏安然蹲在顾总的座位前,在给顾总口,当时,顾总的手还抓在她的胸上呢!”沈蝶认真的道,顿了一下,“乔锦安,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是给男人口!” 第77章 你这是有问题 乔锦安的心像是被猫爪子狠狠的挠了一下,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大脑不争气的一片空白。 她算是生哪门子的郁闷气呢?明明是她亲自把夏安然请去了总裁办公室。 双手不受控制的握紧,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的皮肉里。 可是,痛的地方,还是心脏的位置。 “乔锦安,这是报应,其实你这个所谓的顾太太才是真正的小三吧。别以为旁人都不知道你的丑事!脱光了衣服,把自己送到顾总的床上,顾总都不要的烂货,不要脸!” 沈蝶嘲弄地大笑起来。 “沈助理,这里是公司,请您注意你的言辞。”林恩一脸愤慨,从位子上站起来,与沈蝶平视。 “呵!”沈蝶讽刺的笑了一声,轻蔑的看着林恩,“你算哪根葱?敢指责我?还是一个没转正的实习生吧,懂不懂规矩!” “沈助理是指什么规矩?在公司,锦安姐和你同为总裁助理,在私下,锦安姐是顾总的太太,你只是顾总的下属,现在,是谁不懂规矩?”林恩笑了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沈蝶瞪圆了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打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实习生。这个林恩平时在公司里一声不吭,没想到居然会帮乔锦安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你信不信我随时让你滚出顾氏。”女人妆容精致的面孔一下子变得狰狞。 乔锦安收回思绪,握了握拳,转过视线,落在沈蝶身上,“我还不知道,顾氏的总裁助理,可以轻易的开除实习生助理?谁给你这样的权限?” “乔锦安,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不知道哪一天就从顾太太的位置上摔下来,哎哟,惨死了。”沈蝶的表情故意露出同情,尔后笑意更盛。 “谢谢你提醒,不过,就算我不是顾太太了,你也爬不上这个位置。”乔锦安笑了下,表情一片的云淡风轻。 林恩一听,噗嗤一声,也笑了出声。“是啊,真不知道某人乐什么呢?就算锦安姐不是顾太太,这个位置也落不到她身上。现在,应该是吃不到葡萄还嫌葡萄酸吧。” “你们俩……”沈蝶气红了眼眶,手指都快气的折断了,最后只能把气往林恩身上撒,“林恩,你给我记住,以后在顾氏,有你好受的!” “我好怕怕哟。”林恩可怜兮兮的拍了拍心口,下一秒,吐出舌头,朝沈蝶扮了个鬼脸,“那你尽管来呀,快来让我好受啊。” 这时,总裁办的大门打开。 男士的皮鞋声和女士的高跟鞋声交织在一起,哒哒哒的砸在走廊上。 乔锦安心上一紧,下意识的朝总裁办公室看过去,林恩和沈蝶也同时望过去。 顾景洲从办公室门口阔步而来,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外一只手优雅而自然的摆在身前,远远看去,指关节上包了一层厚厚的绷带。 旁边,夏安然紧紧的挨着他的手臂,一并走过来。 两人并排的站在一起,登对的像是一道行走的风景线。 果然还是她能劝得动他。 见到夏安然和总裁从办公室出来,林恩的视线第一时间对准夏安然的唇部,察觉并无任何可疑物后,接着看向总裁的西裤…… 有点肿大? 林恩的脑袋叮了一下,收回胡思乱想。总裁这么正直的人,已经有顾太太,怎么可能和其他女人在办公室做那种事情,一定是沈蝶胡编的。 沈蝶当先反应过来,礼貌的微微垂下脸,朝着顾景洲打招呼,“总裁,夏小姐。” 夏安然是顾景洲的初恋,在公司的身份特殊,所有人都尊敬的称她夏小姐,而不是夏助理,以区别身份。没准,哪一天,人家就成了顾太太,当然要提前拍好马屁。 “咦,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夏安然笑容明艳,走到几人面前时,手自然的挽上顾景洲的手臂。 手臂上多出来一只手,顾景洲侧目看了一眼,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但是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推开她。 乔锦安的目光,随即紧紧的落在两人手臂贴合在一处的地方。 “是林恩有些文件不会处理,我过来教教她。新人都是这样子,什么也不会。”沈蝶责备的瞟了眼林恩,叹息道。 林恩咬了咬唇,但是在总裁强大的气压下,她根本紧张的不敢大声说话,为自己反驳。 “那你要认真教一下她了。熟能生巧,林恩,你以后有问题要多向沈助理请教呢,她是我们公司的资深助理了。”夏安然挽着顾景洲,笑的得体,俨然一副总裁夫人训斥小员工的架势。 林恩眼睛瞪圆,两腮气鼓鼓的。 乔锦安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心,眼神意有所指,“是啊,沈助理的确很资深,这一点可不仅仅表现在做总裁的助理方面呢。那样特殊的天分,我怕林恩学不会,林恩应该也不愿意学。” 沈蝶之前一直缠着顾景洲,被人称作是顾景洲在公司养的小情人的新闻,人尽皆知。 夏安然眸色一凛,不再多话。 “乔锦安,你是什么意思,当着总裁的面,不妨说清楚。”仗着现在夏安然可以帮她撑腰,沈蝶气焰嚣张的叫嚣道。 “沈蝶。”顾景洲眯起眼睛,冰冷的声音吐出这个名字。 沈蝶一听,心神大震,眼睛怯弱而可怜的望向总裁。 “洲……”夏安然不动声色的扯了扯顾景洲的衣袖,怕他是要朝沈蝶发怒。 “沈蝶,你只不过是我的助理,注意一下你对总裁夫人该有的态度。虽然她在公司的职位也是助理,但是地位却不是你能比的。”语气冷漠,不怒自威。 沈蝶在对方冷冰冰的视线下,仿佛全身都被冻住了,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总裁的初恋情人夏安然也在这里,总裁居然会维护乔锦安,甚至不顾初恋情人的面子,称呼乔锦安总裁夫人。 连同乔锦安也震惊了下,顾景洲在这种情况下会帮他,她用力掐了下手臂,会疼,那么不是她在做梦? “乔锦安是唯一的总裁夫人,身份特殊,以后她说你什么,你就听着,她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她让你往西,你不准往东,在公司,她就代表我。明白吗?” 声音不低不高,正好可以传遍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唯一的总裁夫人……夏安然气的要死,当着顾景洲的面,却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沈蝶惊的张大了嘴巴,一张精致的脸变得极度扭曲,每一颗牙齿都在打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总裁不是喜欢夏安然的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居然让她听乔锦安的话? “怎么了?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语气不由得变得凌厉,强烈的气压,令人生畏。 “听……听明白了。”沈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的要吐血了。 林恩站在乔锦安后面,捂着唇偷笑,眉飞色舞的朝着乔锦安使眼色。顾总真的好疼锦安姐哟,好羡慕哇…… 乔锦安皱了皱眉,不理她的打趣,心里却像是开出了一朵花。 “如果以后再发现谁对总裁夫人不尊敬,总裁夫人有权利,将她直接踢出公司。”顾景洲的视线在几人面前轮了一圈,最后落在乔锦安身后的林恩身上,“你,是叫什么来着。” 林恩一张脸倏地爆红,心跳加速,抿了抿唇,支支吾吾的说出话来。总裁的气场太大了,在他面前说话,好有压力。 “洲……她叫林恩,是新来的实习生。”夏安然见状,提醒道。 “林恩是吧。以后你就跟着乔锦安做事,做乔锦安的助理,有问题没?”顾景洲扬了扬眉。 林恩连忙点了点头,下一刻,又觉得不对,立刻摇了摇头。哎呀,太紧张了。来公司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总裁这么近距离对话。 “林恩,你这是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啊?”夏安然笑了一下,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嘲讽。这么没用,就是跟了乔锦安,也是个废物。 “我想林恩没有问题。”乔锦安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平静的道。 林恩立即认同的点了点头。 “洲……那我们先去医院了吧,你的手需要赶紧包扎一下呢。”夏安然抬头望向顾景洲,笑容依旧柔柔的,心里却恨的牙痒痒。 顾景洲点了下头,转身和夏安然一起进了电梯。 望着电梯门一点点合上,乔锦安长叹了一口气。 直到电梯已经开始下楼,林恩兴奋的笑了起来,拉着乔锦安的手,兴高采烈,“锦安姐,以后我就是你的助理,请多多指教。” “你呀。”乔锦安没脾气的笑了笑。 沈蝶咬了咬牙,提起高跟鞋,正要离去,却被林恩叫住,“沈助理,记得要来让我好受哟。我等着呢。” “林恩,她是你的前辈,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可千万不要学上她的坏规矩了。”乔锦安洋装生气的责备。 “是,遵命。” 沈蝶握了握拳,委屈的大步离开。 电梯里。 顾景洲不着痕迹的将夏安然的手从手臂上抽离。 夏安然失落的垂下了手,接着,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的询问声。“然然,刚才你怎么知道我的手受伤了,立刻来了我的办公室?” 夏安然怔了怔,眼珠子急转了下,才开口,“是乔锦安,她告诉我的,让我来帮你包扎。” “什么?是乔锦安!”男人气息微喘,隐含着浓烈的怒气。 好你个乔锦安,居然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塞!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第78章 要被人勾走了 中午,乔锦安和林恩在公司的食堂吃完饭,立刻回了自己的工位。 “锦安姐,你是总裁夫人,居然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你真是很特别呢。”林恩坐在椅子上,咬着圆珠笔笔头,探究的看着乔锦安。 “我觉得公司食堂的饭挺好吃的。”乔锦安漫不经心的在电脑上打字,她身上的钱不多了,食堂的饭是免费的,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这个总裁夫人很亲民。嘻嘻。”林恩扬起一角的眉毛,笑了笑,坐回位子上,开始整理文件。 总裁夫人……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着这个代名词。 “乔锦安是唯一的总裁夫人,身份特殊,以后她说你什么,你就听着,她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她让你往西,你不准往东,在公司,她就代表我。明白吗?” “如果以后再发现谁对总裁夫人不尊敬,总裁夫人有权利,将她直接踢出公司。” …… 大脑飞速的转过上午顾景洲维护她的样子,心里被蜜糖填的满满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顾景洲……突然有些担心他手上的情况了,去了医院,应该好些了吧。 正在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电话。接起,对面是一道礼貌而干练的女声,“请问是乔锦安小姐吗?” “是的。” “你好,乔小姐,我是庭盛国际婚纱设计公司的总裁助理may。恭喜你乔小姐,你上次投给我们公司的婚纱设计作品入围了我们设计奖的第一名。” “恩?”乔锦安双眉一蹙,婚纱设计……庭盛国际,全球排名前十的婚纱设计公司之一。 “这边报名者的名字是曲筱乐,不过婚纱设计图的署名,留的是乔小姐你的联系方式。”may立刻解释道。 乔锦安愣了愣,印象里是有一次,曲筱乐拿走了她的一张婚纱设计图纸,说是帮她参加了一个比赛。 居然意外的入围了…… “恩,我想起来了。” “是这样的,入围了我们第一名的参赛者,我们会奖励二十万元的奖金,另外,我们公司会给乔小姐提供一份条件优厚的聘用合同,不知道乔小姐有没有意向……” “谢谢,我现在有稳定的工作,暂时没有打算跳槽。”乔锦安立即拒绝了,如果让顾景洲知道她要换工作,一定会大发雷霆。 呼……下意识的惊讶了一下,她突然很在乎他的想法,他的意见。 may顿了下,过了一会儿,话筒那边才有了声音,“乔小姐不必急着拒绝,不妨可以先来我们公司看看,我们总裁会亲自和乔小姐面谈聘用条件,年薪在百万以上……” “对不起,我不考虑。还有别的事情吗?”乔锦安简单明了的打断了对方。 “恩……那好吧,那乔小姐把账户提供一下给我,我将奖金发放到你的账户。”may语气遗憾的回道。 “好的,谢谢。”乔锦安挂了电话,将账户发到了对方的手机短信上。她现在正缺钱,这笔奖金是意外之喜,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哇,锦安姐,有人要来挖你吗?不过,她不知道你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娘吗?”林恩俏皮的从旁边探出个脑袋。 “我也不知道呢。”乔锦安耸耸肩,并没有在意对方给出的优厚聘用条件。 …… may无奈的放下电话,抱歉的望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对不起,贺总,乔小姐她……” “我知道了。”贺延庭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脸来,俊美的五官,一副了然的表情。他知道她去了顾氏。 “恩,贺总,要不我亲自去找乔小姐,当面谈一谈?我们开出的条件这样优厚,对于她这样的新人……”may小声提议道。 “不用了。”贺延庭掏出烟盒,点燃,烟雾缭绕,徐徐上升。 “哦。”may狐疑的望着贺延庭,贺总在公司出了名的讲原则,但是在这次比赛中,居然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走了后门。 虽然她承认乔锦安的那幅设计在创意上很大胆创新,但是风格上和庭盛以往的婚纱风格是格格不入的。 贺延庭闷闷的抽了几口烟,沉吟了片刻,将还未燃尽的烟头摁灭在了水晶烟灰缸里。“你现在立刻把二十万打给乔锦安的账户。” 秦佩兰母女把乔宅卖了,取走了她卡上所有的钱。 他知道她身上现在的钱不多,不方便直接给她钱,以这样的方式应该是最妥当的了。 “好的。”may抱着一叠文件,从办公室里退出去,关上门。临要走时,透过未合上的门缝,她看到贺总的脸上布满了愁云。 她在公司五年了,除了三年前贺总的好友出车祸那次,哪怕公司遇到重创,她也没有见过贺总这样惆怅的神情。 难道是因为乔锦安?她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 电话刚挂断十分钟,乔锦安就收到了银行进账的消息。 她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的数字划过,真是不可思议。看来,她应该好好的感谢一下筱乐了。 看了一天的公司文件,终于临到下班的时候。 陆铭抱着一本书,远远的朝着乔锦安的工位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暧昧不清。 “总裁夫人好。”直到走到乔锦安面前,他弯下腰,恭敬的道。 上午顾景洲在公司宣布总裁夫人代表总裁的事情,已经在公司传遍了。 “呃……你有事情吗?是顾景洲?他的手怎么样了?”乔锦安迟疑了下,立刻着急的问。下午一直在担心,但是夏安然陪在他身边,她不方便打电话过去。 “夫人放心,总裁的手已经用药了,没什么大碍。”陆铭回道,然后眨了眨眼睛,将手里捧着的书递向乔锦安,“总裁说了,让我把这本书交给您。” “恩?是什么书呀?”林恩听到总裁送书给乔锦安,兴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凑过脑袋来瞧。 “诶诶诶,这种书小孩子不许看。一边去。”陆铭立即用手遮住书封面,快速的将书塞到乔锦安的手里,挡住了林恩的视线。 “陆特助,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是毕业生了。有什么书我不可以看的?”林恩挺了挺凹凸起伏的胸脯,示意她已经长大了,是成熟的成年女性了。 “这个……”陆铭挑了挑眉,顾总让他回顾园取书,在回公司的路上,他偷偷看了几眼,里面的小说词汇实在是……辣眼睛! 林恩不知道那是什么书,但是乔锦安一看书页的颜色,就已经猜到了是那本小言。脸上涨红,匆匆忙忙将书塞进手提包里。 “顾景洲为什么让你把这本书拿过来?”她不解的问。这书,她看了一半,根本看不下去,这个网络作者的那方面‘经验’太丰富了。 “咳咳……总裁说了,让您好好学习一下里面的女主人公。”陆铭汗颜,高冷的顾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色了。他错了,他不应该这样腹诽总裁的。 “到底是什么书啊?还有女主人公,是小说吗?”林恩好奇的不得了,拉着乔锦安的手摇来摇去,“锦安姐,锦安姐,让我也看看呗。” “陆特助说的对,小孩子这种书不能看的。等……等你有了男朋友,我再推荐给你看。”乔锦安一本正经的道。 “不公平……单身狗没有人权啊……连书都没得看了。”林恩一脸的挫败,伤心的趴回座椅上,抱起放在桌上的一包薯条,将两颊塞的鼓鼓的。 经过一天的相处,乔锦安对林恩这个小女孩很有好感。吃货,仗义,爱憎分明。她忍不住被逗笑了。 “那……夫人,我开车护送您回公寓。”陆铭笑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不用了,我约了筱乐见面。”她看了眼时间,筱乐应该已经到地方等她了。 “总裁说了……” “好了,你不是顾景洲的复读机,不需要每句话前面都带着总裁说了四个字。既然你想送我,就把我先送到帝皇酒吧。”既然顾景洲吩咐了他,乔锦安没有理由让陆铭为难。 “呃……是,总裁夫人。”陆铭明显怔了下,点头应道。 “林恩,不如一起走吧。”乔锦安叫上了林恩。 乔锦安和林恩走在前面,陆铭跟在两人后面,一起下了电梯。路过的女员工见到乔锦安,纷纷停步,不敢轻视。 恭恭敬敬的道,“总裁夫人。” 乔锦安皆回之对方淡淡的笑容,走出公司,和林恩坐进车里。 一上车,林恩立即发出一声惊人的感叹,“哇,好豪华的车啊,好舒服啊,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名车呢。” 嘴巴里还塞着薯片,发出吭哧吭哧的咀嚼声。 乔锦安笑了笑,没说话。公司员工对她所有的尊敬,全部出自于顾景洲对她的态度,如果哪一天她不是顾太太了,在员工面前的威风便不复存在,这一点,她不敢大意。 爸爸曾经一直教她,人爬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疼,所在高位时,一定要保持平常心。 这时,包里的手机又响了,打开一看,是曲筱乐。 “喂,筱乐,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话筒那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乔锦安不由得将手机拿远了些。 她不喜欢酒吧,尤其是上次在酒吧差点出了事情。可是曲筱乐坚持约在酒吧,她不好拒绝。 “等你半天了,都有牛郎来勾搭我了,你赶紧来啊,要不然我很可能把持不住,要被人勾走了。唔……”曲筱乐醉醺醺的,刚说完,电话被挂断。 “筱乐?筱乐?”乔锦安紧张的朝着话筒喊,但那边没有了声音。牛郎,勾搭,把持不住? 第79章 我喜欢上她了 “唔……” 曲筱乐被男人野蛮的推到沙发上。 双手一松,手机被对方快手夺了去,摁灭通话。 下一秒,红唇猛地一重,曲筱乐双眼睁大,大脑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 男人的舌尖熟练的钻入了她的口腔,势如破竹般的在每一颗贝齿上探索了一遍。 舌尖勾缠着她的,如同****的翻搅着,啃咬着。 直到良久,男人才气息微喘的离开了女人的唇畔。 “唔……”曲筱乐媚眼迷离,因醉酒的缘故,两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唇上艳红的口红色褪了点,露出原本半透明的唇色。 修长的手指甲指着男人,笑的像一朵花,“你的吻技真好!一晚上多少钱?姐现在身上没带钱,先赊着,等我闺蜜来,再付账,可以吗?” 说完话,当着男人的面,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酒嗝。 贺连城满脸的挫败,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他这张天下无双的俊脸,哪里看上去像是酒吧的牛郎了? 刚到酒吧,见到这个女人一个人醉醺醺的坐在角落里,才上去问了一句话,对方就一口一个牛郎的称呼他。 “臭女人,一晚上我要十万。”男人气恼的道。 “十万?这太贵了……那姐不要了,再好的货色,也不值十万一晚上,我在美国那会儿,外国的牛郎一晚上最贵的也才几百美元。” 曲筱乐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往旁边的位置走过去。 刚起身,头重脚轻,双脚像踩在棉花上,身体跌跌撞撞。 还没走出两步,腰肢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臭女人,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哪里像牛郎了?” 曲筱乐迷迷糊糊的,粉拳毫无意识的挥在男人的胸膛上,“放开,放开,你太贵了,我付不起,我可不想做完了赖账,丢死人了。” 贺连城低头一看,花格子衬衫的纽扣被女人的手指甲扯落了几颗,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胸肌。 他的表情轻佻到了极致,“你这女人,口里说着不要,原来心里比谁都急呢!老顾这话说的真是准!” …… 乔锦安一路上坐立不安,给曲筱乐打了几个电话,对方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锦安姐,发生什么事了?”林恩嘴里塞着一片薯条,唇上滑稽的沾了一圈白色的薯片碎屑。 “林恩,不好意思了,我得先让陆铭送我去帝凰,再让他送你回家了。”乔锦安的眼光看向驾驶位的陆铭,“加速,到帝凰酒吧。” “没事的,锦安姐,我早一点回家,晚一点回家都没关系。”林恩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乔锦安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一颗心焦灼起来。筱乐不会在酒吧里出事了吧? 黑色宾利稳稳的停在帝凰门口,乔锦安迫不及待的推门下车,刚走出几步,回头吩咐道,“陆铭,记得送林恩回家。” 陆铭皱了下眉,一脸的为难,但还是应下了。总裁之前交代,让他今天保护在总裁夫人身边。 车子发动,林恩身体前倾,双手扒在驾驶座的靠座上,朝陆铭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陆特助,我想求你一件事。” 陆铭怔了怔,没有回头,侧面看上去有点冷。“恩?” “能不能告诉我总裁送给锦安姐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啊,我真的太好奇了。”林恩双手合十,眼睛诚恳的祈求道。 “佛曰:不可说。”陆铭怔了怔,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的道路,侧面冷硬的脸部线条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陆特助!” …… 舞池里,人影交错,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热舞,音乐震耳欲聋。 乔锦安走进帝凰酒吧,视线焦急的伸向和曲筱乐约定的位置。 眼前的一幕,她看的眼睛都直了。 酒吧的角落里,花衬衫的男人正将一个女人压在沙发上,黑色的头发埋在她的颈项间。 女人穿的那件钉满珠片的黑色皮裙,乔锦安不会不认得,是曲筱乐的衣服。 乔锦安脸色一白,踩着平底鞋,脚步飞快的走向角落的位置。 目光扫了一圈,注意到茶几上的几个歪七扭八的空酒杯。 她抓了其中的一个,握在手里,鼓足勇气站在花衬衫男人的后方,大喊,“你放开我朋友!” 沙发上正陷入热吻的两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的转过脸,望向满脸紧张的乔锦安。 “锦安……” “顾嫂子?”后者比前者更震惊,不可置信的吞咽下一个事实,身下的女人和顾嫂子是闺蜜。 两具火烧火燎的身体,像是触电似得,迅速分离开。 “呃……筱乐,你们……”乔锦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泄气的放下酒瓶,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问,“筱乐,你不是遇到色狼了?” 曲筱乐满面热辣的通红,尴尬的眨了眨眼睛。 一面抬手推开身上的牛郎,一面醉意熏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亲昵的环上乔锦安的手臂,张开口,满嘴污浊的酒气。 “安安,你别紧张,他只是个招生意的牛郎,不是色狼……” “牛郎?”乔锦安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曲筱乐,又望向贺连城。 贺连城背后的贺氏虽然比不上顾氏,但在a市的地位,也算是佼佼者。 “顾嫂子……”贺连城的脸部抽搐了一下,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双眼露出受伤,“呜呜呜,嫂子你要为我证实啊,我这么清白的人,什么时候变成牛郎了……” “难道你不是牛郎?你刚才不是说一晚上十万吗?”曲筱乐的脑袋搁在乔锦安的身上,双腿酸软无力,十厘米的高跟鞋站都站不稳,眯起眼睛,迷迷糊糊的指着贺连城。 双颊酡红,黑色皮裙的珠片因为她的动作轻轻碰动着,整个人看上去,性感的不可形容。 贺连城深深的盯了她一会,回过神来,一脸的傲娇,“我这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怎么可能和牛郎那种俗物相提并论!” 他高傲的将衬衫的手袖挽起,优雅的露出手腕上那一款名贵的百达翡丽手表。 “我还以为是贺家的贵公子玩腻了豪门生活,借着牛郎的身份出来,风流快活呢,原来是误会。”乔锦安微微的笑了笑。 此时,曲筱乐已经醉的人事不清,闭上眼睛,趴在乔锦安的肩上呼呼大睡,根本没有听见贺连城的后文。 “筱乐……”乔锦安伸手推了推她。 曲筱乐的眼睛半睁开一条缝,又迅速的闭上了,没过一会儿,已经开始打起呼噜。 “顾嫂子,她应该是醉了,不如,先给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贺连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曲筱乐的身上。 “恩。”乔锦安认同的点头。筱乐喝醉了,如果送她回曲家,伯父伯母知道了一定会气的不行。 “这女人太重了,顾嫂子,让我抱她走吧。”不等乔锦安回答,贺连城已经双手捞起曲筱乐的大腿,将她打横搂入怀里。 “你?”乔锦安目露怀疑。 “对,顾嫂子,我要郑重的告诉你,我已经准备追求你的闺蜜了,哦,对,是叫小乐?这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可爱!”贺连城手里抱着曲筱乐,郑重其事的宣布道。 “什么?你们才见过一面,都不知道互相是谁,你就要追筱乐,你确定你喜欢上她了吗?贺连城,乐乐是我的闺蜜,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她。” 乔锦安皱着眉,面孔是同样的严肃。贺连城在上流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心风流,她并不放心。 “恩!是一见钟情!我喜欢上她了,我追定她了,而且一定会追到手。”贺连城毫无遮掩的表达着,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乔锦安咬了咬唇,秀眉紧蹙。方才她进来时,筱乐正在和他热吻,说明筱乐应该是对他有好感的吧…… “走吧,顾嫂子,我名下的一家酒店就在这儿附近,我开车送你们过去。”贺连城迈开长腿,往外面走开。 才走了几步,贺连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一头猪吗?死沉死沉的。 心里抱怨着,男人的薄唇却不由自主的上扬。不过,他喜欢猪。猪是一种多么可爱的动物啊。 …… 乔瑟瑟穿的一身宝蓝色的露背裙,光洁的后背裸露在空气中,裙摆侧面的开叉到腰部,露出一双风情万种的长腿。 艳红色的唇畔勾起,手指时不时的撩起时髦的大红色波浪卷,妩媚的坐在帝凰酒吧的吧台。 目光在人群里的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今晚的‘猎物’。 舞池里钻出一个狼狈的人影来,乔瑟瑟注意到她,倒胃口的扭过脸,望向别处。 男人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憔悴的面孔上,下巴爬满了胡渣,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西装,叹了一口气,走到乔瑟瑟面前。 “瑟瑟,你跟我回去吧,别来这种地方了。” 乔瑟瑟白了他一眼,红唇夸张的一笑,“你算什么东西,都已经被顾景洲辞退了,你现在对于我,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赶紧滚。” “瑟瑟,我会娶你的,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唐宣张了张干涩的唇,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呵……娶我?你配吗?你现在出去,还能找得到一份工作吗?我要穿名牌,住豪宅,你养得起我吗?”乔瑟瑟冷嗤一声。 不经意间,视线注意到帝凰酒吧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她激动的从吧台椅上跳下来,眯了眯恶毒的眼睛,是乔锦安! 第80章 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吧 乔瑟瑟匆忙的拿了手提包,扔下唐宣,悄悄的跟上乔锦安,躲在酒吧门口,窥视着他们。 “瑟瑟,你又想做什么?乔锦安是你的姐姐啊。”唐宣无可奈何的劝她。 “闭嘴。”乔瑟瑟压低声音,没好气的吼他。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乔锦安,他们上了一辆豪华的敞篷车,绝尘而去。 唐宣追着女人的视线看过去,他认得那辆车,是贺少的。 “你认不认识刚才乔锦安身边的那个男人?”乔瑟瑟推了推唐宣,即使是有求于对方,她在唐宣面前,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唐宣目光一顿,没有开口。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一定又在盘算着什么恶毒的计划。 “你哑巴了吗?不说话,那你就滚,我不想看见你,别以为没有你,我就查不出那个男人是谁?”乔瑟瑟双手交叉在胸前,生气的提步就要往外走出去。 “我知道,我说……” 乔瑟瑟唇角得意的一勾,停下脚步。“说吧。” “他是贺少,贺连城,贺氏的小公子,和顾总是至交好友。”男人叹息了一声。 乔瑟瑟心思一动,贺少,贺氏……能和顾景洲攀上关系,身份地位自然不会低。 而且,人又长得不错。总比酒吧里,那些土老板,牛郎的强吧。 只是…… 乔瑟瑟瞥了一眼唐宣,“他怀里的那女人是谁?” “如果没看错,应该是总裁夫人的闺蜜,曲筱乐。”唐宣一五一十的回答,他已经被这个女人死死地吃定了。 “知道了,你滚吧。”乔瑟瑟摇曳着妖娆的身姿,走出酒吧。既然乔锦安能把闺蜜介绍给贺少,那总不可能不愿意帮她的妹妹也铺个路吧。 “瑟瑟……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在乎我对你的感情。”唐宣一脸的挫败,挡在女人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感情?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还是能赚钱?”乔瑟瑟鄙夷的甩开唐宣,拎着高档的手提包,站在路边,抬手打车。 直到车子停下,女人提起裙摆坐进车里,媚笑着看向唐宣。 “你啊,就是个傻子,我只喜欢钱,你有本事,就去赚很多很多的钱,那样我就在乎你,和你好。” 下一秒,的士车门嘭的关上,扬长而去。 …… 卡顿大酒店。 贺连城抱着醉醺醺的曲筱乐走在走廊的前面,乔锦安跟在两人后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曲筱乐睡醒了,但是还处于醉酒状态没有完全醒,窝在贺连城的怀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安安,我还要喝酒……” “安安,你有没有带够钱,我怕不够付给那个牛郎啊……他要十万一晚上啊……” “安安,你家顾景洲长得好帅,我好喜欢啊。” 乔锦安心口一紧,紧张的视线落在曲筱乐红通通的脸庞上,见她又合上眼昏睡了过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能是醉话吧。一个喝醉了的女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什么?这女人喜欢老顾?顾嫂子,我刚才没听错吧?”这下,贺连城不干了,气恼的喊了一声。 “嘘!她说醉话呢。别当真。她以前还经常说外国的牛郎很有魅力呢。”乔锦安耸耸肩,一边拿门卡,打开了房间门。 曲筱乐被男人扔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慵懒的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过去。 “顾嫂子,小乐,她喜欢做什么?讨厌做什么?喜欢吃什么?又不喜欢吃什么?关于小乐的事情,你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 贺连城放下曲筱乐,立即走过来,眼巴巴的缠上乔锦安。 乔锦安正在用酒店的电水壶烧热水,听到他的话,停下动作,很认真的看着他,“贺连城,你真的喜欢上乐乐了?” “怎么会有假?”贺连城笃定的拍着胸部,“以后她喜欢做的事情,我都去做,她讨厌做的事情,我通通不做,她喜欢吃什么我都买给她吃,她不喜欢吃什么,我一律避讳。” 乔锦安垂下眼眸,喜欢一个人,大抵是这样的吧。 以前,她也是千方百计的讨好顾景洲,每天练习他喜欢的菜,记住他所有的嗜好。 “顾嫂子,你就告诉我呗,帮我追追她。还有,小乐家还有什么人,伯父,伯母有什么喜好?”贺连城兴致阑珊的追问道。 正在这时,乔锦安放在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别开视线,走过去,一看屏幕,手机上母亲两个字眼,刺痛了她。 她拿着电话,看了一眼贺连城。 贺连城心理神会,以为是老顾的电话,立即伸手指了指大门,示意他先出去了。 大床上,曲筱乐还在睡觉,为了不吵醒她,乔锦安举着电话走向酒店房间的露台,电话接通。 她没有先出声,话筒尴尬的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秦佩兰的声音响起,“锦安,是妈。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你,我真是想你了。” 乔锦安心上堵的慌,“是不是钱又不够了?”之前秦佩兰和乔瑟瑟消失了,她一直没有特意去找她们,就是清楚一旦她们没钱了,自然会主动找上她这个‘提款机’。 “锦安,你真俗,张口闭口都是钱。”秦佩兰酸了她一句。 “除了钱,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爸的房子你也可以无情的卖掉,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乔锦安鼻子一酸,声音里带着哽咽。 乔宅,是乔家一家人小到大的回忆,是爸爸一生的心血。 “锦安,你怎么说话的。算了,我不和你计较,有个事情,你必须得帮忙。”秦佩兰坐在沙发上,旁边的乔瑟瑟迫不及待的扯了扯她的衣服,催促她。 “又有什么事情?”乔锦安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瑟瑟有了喜欢的人了。你得帮帮她。” “喜欢的人?顾景洲?”乔锦安气结,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是,叫做什么……贺……”秦佩兰皱了皱眉,一下子想不起名字。 乔瑟瑟在旁边等的心急,干脆抢过话筒,对着乔锦安道,“我喜欢上贺连城了,你必须帮我搭上线。” “贺连城?乔瑟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乔锦安朝着电话里吼。 “不要你管,反正帮还是不帮,你要是不帮,我就让妈和你说,我看你敢不敢对妈不孝!”乔瑟瑟将话筒重新丢给秦佩兰,秦佩兰伸手接起,“锦安,你必须帮你妹妹,这事没商量。” 寒冷的夜风呼啸着刮过,乔锦安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这点冷,根本敌不过心上的冷,心上的痛。 “锦安,你是嫁入豪门做了顾太太,做姐姐的怎么也要帮衬下妹妹,否则,你对得起你爸之前对你的嘱咐吗?”秦佩兰依旧在那边喋喋不休。 “够了,我知道了。”终究还是妥协,乔锦安摁断通话,关机。 她咬着唇,抬头望着黑夜,委屈的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眼泪不可遏制的溢出眼眶。 走回暖气充足的房间,曲筱乐依旧在呼呼大睡着。没有烦恼的醉着,真好! 她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排洋酒的酒柜。 踩着拖鞋走过去,抱了几瓶写满英文的红酒瓶,乔锦安坐回沙发。 这一刻,她忽然好想喝酒,好想和筱乐一样,没有任何烦恼的睡过去。 乔锦安找不到酒杯,索性抱着洋酒瓶,像是喝啤酒似得,大口大口的吹酒瓶。 …… 顾景洲接到贺连城的电话,推开酒店房门走进去时,目光首当其冲的注意到床上躺了个喝醉的女人。 瞟过去一看,不是乔锦安。 转过视线,才看到乔锦安脸色绯红的趴在客厅的茶几上,手里还拽着一瓶空了的洋酒瓶。 “老顾,真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成这样了。”贺连城跟在气场庞大的男人后面,有些紧张。 前面给老顾打电话,一说顾嫂子醉倒在他的酒店,老顾电话里的语气,恨不得杀了他。 从酒店门口到现在,这家伙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可怖,笼罩着一层逼人的寒气。 “把乔锦安的闺蜜抱走,出去的时候,把房门关上。”顾景洲手上包了一层绷带,语气却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覆盖着一层薄冰。 “好勒。”贺连城眼睛一亮,心里喜滋滋的。老顾不怪罪他,又让他抱走小乐,他巴不得呢。 利落的抱起床上的女人,贺连城一刻不停的走出房间。 听到房门嘭的关上,顾景洲眯起眼睛,走到茶几边,半蹲下身来。 女人满身的酒气,他嫌弃的皱了皱眉。端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这个死女人居然关机了。 一路上,他一直在疯狂的给她打电话。 摁了开机键,他自然而然的翻开通话记录,第一条显示的是母亲。 所以,她是接了秦佩兰的电话,才伤心的喝酒……不是因为什么季斯年,或者贺延庭。 他扬了扬唇,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小女人,负气的把季斯年和贺延庭的联系人电话号删除了,才满意的将手机重新丢回茶几上。 正在这时,乔锦安打了酒嗝,从茶几上仰起脸来,醉眼迷离,生气的拍着桌子,对着空气嚷嚷着。“筱乐,你别睡了,过来陪我喝酒……” 顾景洲拍了拍她的发顶,伸手穿过她的咯吱窝,将她从地上捞起来。“别喝了。洗澡睡觉。” “不,不要睡觉,要喝酒。”乔锦安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双手胡乱的挥舞着,推开顾景洲,人又失去支撑的跌回地面。 屁股砸的生疼,她下意识的抱住面前的两条‘柱子’,其实她抱住的是顾景洲的大腿。 女人嘴巴的位置正好不偏不倚的对着两条‘柱子’的根部。 以为还在咬酒瓶,张嘴一口咬住了上面。 柔柔软软的唇贴在薄薄的西裤布料上—— 顾景洲的双拳紧握,剑眉微微蹙起,很清楚自己下腹出现的变化。 看着埋在他裤裆上的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咬牙切齿,平时看起来挺清纯的,喝醉了酒就放的这么开了? 第81章 没心情和一个酒鬼说话 乔锦安抱着她想象的酒瓶啃咬了半天,一无所获。 皱了皱眉,气闷的抓住酒瓶,伸手一上一下的扯了扯,“咦,怎么这次没有酒了呢?这个酒瓶好奇怪啊,还会发热……” 顾景洲倒抽了一口凉气,呼吸加重,冷硬的额上已经布了细汗,极力的隐忍着原始的冲动。 乔锦安咧嘴笑着,将脸重新凑在‘酒瓶’上又轻轻的咬了一下,“咦,酒瓶居然在发热,好像在吃一根熟透的胡萝卜。” 好饿……还没吃晚饭。 女人对着胡萝卜,又是啃又是咬。 “好好吃的胡萝卜……” 听着乔锦安对他的形容,顾景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伸手再次将她从地上捞起来,不顾她的挣扎,泄愤似得打横抱在怀里。 双腿迈开,大步走向洗浴室。 “不要动我……我要喝酒,我要吃萝卜……”乔锦安的脸趴在男人的怀里,头晕脑胀的,嘴里振振有词。 顾景洲没心情和一个酒鬼说话,更不想承认,在这个女人的撩拨下,他居然会想和一个浑身酒气的酒鬼上床。 踏进浴室,男人有力的长臂直接将乔锦安连人带衣服的丢进浴缸里。“乔锦安,你给我清醒点……” 打开热水阀,十几平方的浴室里水雾缭绕,温度也在开始上升。 白色的女士衬衫完完全全的浸泡在浴缸里,清清楚楚的映衬出女人美妙而神秘的曲线轮廓。 文胸的颜色、形状,视线往下,平坦的小腹,肚脐…… 顾景洲的下腹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一团炙热火烧火燎。 衣袖挽到手肘的位置,男人伸手勺了一盆凉水,端至乔锦安的头顶上方,自上而下的倒下。 “唔……冷……” 身体被凉水一浇,酩酊大醉的乔锦安忽然清醒了一点。 抬起双手像小猫洗脸似的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晃了晃脑袋,头还是痛痛的,晕乎乎的分不清方向。 “唔……我这是在哪里?” “乔锦安。”男人的嗓音暗哑而暧昧,沉声喊她的名字。 乔锦安撅着嘴,仰起一张因被水冲洗过而干净白皙的脸蛋,迷迷糊糊的看向男人,“嗯?是在叫我?” “为什么要喝酒?”男人盯着她,语气像是大人在审问犯了错的小孩。 “伤心呗。”乔锦安舒服的靠在浴缸里,连眼前的人都没有看清是谁,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谁惹你伤心了?”水位上升到浴缸的最高水位线,男人顺手关了热水阀。 乔锦安的身体没入浴缸里,耷拉着脑袋,往脸上,身上拨水,头疼的要炸开了,生气的道,“我不告诉你。” “你?看来你还没醒……”男人的大掌摁住女人的脖子,将她的脸沉进温水里。“洗干净。满身的酒气,臭死了!” 顾景洲最不喜女人喝酒,沾了酒气的女人,他从来不碰一下。 这次,却因为是乔锦安而例外了。 “呜呜呜……”乔锦安憋红了一张脸,双手在水里拍打着,再抬起头来时,因为呛了几口水,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这个坏蛋,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顾景洲,让他教训你们!”女人下意识的大喊大叫。 “恩?你刚刚说,你要告诉谁?”男人抬起一边的眉角。 “要……要告诉顾景洲!”乔锦安扁着嘴,看上去十分委屈。 “顾景洲是你的什么人?”他眯着危险的眸子,目光锁着她。 “顾景洲……他是我的老公……”乔锦安回答的自然而然,自豪的竖起大拇指,“我老公可厉害了,他是a市的king,没有人不怕他。” 然而,下一秒,女人忽然又沮丧起来,呜咽着,“不,他不是我的老公……” “恩?到底是不是?”男人皱了下眉,有些不悦。 “不是……他不喜欢我,他喜欢别的女人……”乔锦安拧着两条秀眉,双手捂住脸颊,样子像是想哭。 顾景洲沉下脸,脸上的寒气一点点的凝聚起来,越聚越多。着了魔似得开口嚷,“也许他喜欢你呢!” “不!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他只是想利用我生个孩子,得到顾家的家产……”乔锦安已经喝醉了,认真的反驳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同谁讲话。 如果她知道,现在和她说话的是顾景洲,她一定恨不得咬断舌头。 男人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顾家那点家产,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以他现在的能力,达到十个顾家的程度,都可以。 “我们很可能会离婚的,他只喜欢夏安然,他心里只有夏安然……”乔锦安嘴里低声嘟囔着,眼神黯淡无光。 “别胡说八道。”顾景洲板着脸,生气的斥了她一句。 女人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忽而抬起脸来,左右看了看,最后盯住顾景洲。 修长的手指堵在男人的薄唇上,“嘘……这是我的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顾景洲哦……他会生气的,会骂我……他好凶啊……” 唇上冰凉的触感,使得男人原本压下去的火焰,再一次燃烧起来,西裤尴尬的撑起一个硕大的帐篷。 顾景洲有点恼火,拿开了她的手,俯一低头,这才注意到因着帮她洗澡,手上包扎好的绷带沾了水,鲜艳的血色浸染出来。 隐隐的刺痛着。 伤口不能沾水,否则很容易感染发炎的常识,他是知道的。 放下乔锦安,他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喝醉了的小女人吩咐道,“你先自己洗澡,我出去处理下绷带。” 女人现在哪里听得明白他的话,在水里胡乱的拍打着,溅了一地的水花。 顾景洲从浴室走出来,抽了几张纸巾,不疾不徐的擦拭着湿透了的绷带。 “叮叮……”西服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掏出手机,亮起的屏幕上跳动着夏安然三个字。 顾景洲只是看了一眼,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摁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茶几上。 过了一分钟,屏幕又亮了,手机铃声顽固的响着。顾景洲故意当做没有听见—— 下一秒,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洲……我身体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回顾园看看我?我好难受。” 大脑里突然呈现出夏安然卸妆后,那张苍白瘦弱的小脸,于心不忍,顾景洲划开手机屏幕,给她回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话筒的女声已急不可耐的传来,“洲……咳咳……我很不舒服,你可以陪我去医院吗?好难受。呜呜呜……” “你让何姨叫家庭医生。”男人清冷的眸子望向浴室的方向,那个女人还在里面等他,他现在不能离开…… “何姨出去了,别墅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咳咳……我好怕……洲,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找谁,只能给你打电话。” 夏安然扶着冰凉的盥洗台,后背贴在墙壁上,手掌捂着胸口,用力的喘着,气息不稳。 最后因为痛苦,双腿一颤,痛苦的摔在地板上。是她的旧疾发作了—— “我打电话给陆铭,让他送你去医院。”眉宇紧皱着,声音毫无温度。 “洲……我不要什么陆铭,我只想你陪我去医院。你是我的男朋友,陆铭又不是,也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不去医院,我宁可死在顾园。”夏安然恸哭着,声音里带着决然,摁断电话。 “嘟嘟嘟……”话筒里传出忙音。 顾景洲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铭打了电话。 放下手机,高大颀长的身形重新走回浴室。 推开门,浴室里高温的气息,扑面而来。 女人已经从浴缸里站了起来,纤细的身影,一只脚湿漉漉的踏在外面,一只脚还踩在浴缸里,正在往外迈出腿。 “好热……这里好热……”乔锦安无意识的一件一件的往外扒衣服,先是解衬衫纽扣,刚解到第二颗,怎么也扯不开,索性胡搅蛮缠的撕扯湿漉漉的衬衫…… 男人的眸色,随着女人的动作,逐渐变深…… “温度好热啊……”乔锦安雪白的肌肤上沾满星星点点的水珠。“好热,我要出去……” 模糊中看到有人从门口走进来,确认了门的位置。 乔锦安转过脸,白嫩的玉足,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顾景洲的方向走过来,仿佛随时要摔倒…… 脸上的皮肤被热水浸泡过,晶莹剔透的,犹如剥了壳的荔枝。 粉粉嫩嫩的唇微微翘起,像是一颗熟透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男人不等她走过来,长腿一迈,扣住女人的细腰,将她腾空抱起。 “好热……”突然被人抱起,乔锦安本能双臂一伸,挂在男人的脖子上,粉嫩的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 居然还在发酒疯。 顾景洲将人丢在沙发上,转身去酒店的衣柜里翻吹风机和毛巾。 大冬天的,浑身湿漉漉的,不感冒才怪。 等到顾景洲找到吹风机回来时,一看,不知何时,女人已经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板上,双手抱着酒瓶嘴,吮吸着…… 男人皱了皱眉,大脑里却在回想方才被女人湿润的唇部贴着的感觉…… “叮叮……”茶几上的手机铃声不合适时宜的响起,顾景洲烦闷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第82章 你陪我喝酒好不好 顾景洲阴沉着脸,听着手机铃声—— 电话是陆铭打过来的,这说明顾园那边,陆铭根本搞不定夏安然…… “我要喝酒,怎么没有酒了……筱乐,你来陪我喝酒啊……”女人抱着洋酒瓶,在地上很随性的打了个滚。 直到小腿撞到茶几上,滚不过去了,她才停下来。 整个人歪歪扭扭的侧躺在欧式羊毛绒地毯上,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的,像是已经疲惫至极…… 衬衫上的几粒纽扣,不知何时,弹开了几颗,黑色的文胸包裹着丰满的圆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气中—— 湿润的卷发胡乱的披在肩上,水珠一滴滴的往下坠,砸在地毯上,浸出一个小圆点。 顾景洲大步走过去,在乔锦安的面前半蹲下。 女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靠近,猛地睁开一双迷离的眸子,笑看着他,“喝酒嘛?筱乐不陪我喝,你陪我喝好不好?” “可是我找不到酒了,你帮我找找酒,好不好……” “你也不陪我喝嘛……” “我好想喝酒啊……喝醉了,就没有烦恼了……” 看着女人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鬼使神差的,顾景洲猛地伸手,抬起她的脸,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野蛮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美妙可口,伴着丝丝酒香,令他心驰荡漾。 火舌一路攻城略地,在她的口腔里任意的扫荡。 “唔……”女人睁大眼睛,一双手下意识的抓紧男人的衣襟。 热切的吻,僵持着。 直到手机铃声第三遍、第四遍的响起,男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气喘吁吁—— 男人的铁臂抱住女人,一只长臂伸出去,接起手机,“喂——”男人的面部表情,强忍着愠怒。 “总裁,夏小姐现在痛的浑身抽搐,但我怎么劝,她也不肯同意去医院,口里一直在喊着总裁的名字。”陆铭一边擦汗,一边着急的道。 男人沉默了一下,冷声开口,“她很严重?” “看样子是的,非常痛苦。”如果不是看起来太吓人,给他十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打总裁的电话。 “我知道了。”男人挂断电话。 从地上将乔锦安抱起来,重新放到沙发上。 喝醉的小女人刚沾上柔软的沙发床,立即四肢缩成一团,累极了,也不闹了,闭上眼睛,安静的睡着了。 男人扬了扬唇,捞过她的长头发,开了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盖过了手机的震动声。 他没有给女孩子吹过头发,所以动作很生疏。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穿过她的发丝,随意的卷起几束,放在吹风机下,一点点的吹散。 “嗯……”女人双手抱在胸前,很享受的轻吟了一声。 头发吹到七、八分干,男人关了吹风机。 帮女人换掉了湿透的衬衫,掖好被子,他放心的吁了一口气,留了一展橘色的台灯,关上房间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嘭的关上,隔壁房间的门在下一刻打开,贺连城从里面伸长脖子往外喊,“老顾,你怎么要走?” 这不符合逻辑啊——他们是夫妻,此时此刻,不应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男人停下脚步,西服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催促的震动着…… “明天她醒了,给她准备些醒酒药,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尺寸,我一会发你手机。” 抬起长腿,男人高大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酒店的长廊上。 白色的迈巴赫,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顾园。 他对夏安然有责任,他没有办法把她放在一边不管不顾。 “少爷,你回来了,楼上的夏小姐,似乎真的病很严重……脸都白了。”何姨守在门口,将顾景洲请上楼。 她虽然不喜欢夏安然,但是看着对方痛苦成这样,何姨心里不忍。 大步走上楼,推开门,夏安然躺在大床上,有气无力的半眯着眼,双手死死的绞着腹部,脸色苍白到透明。 “然然?”顾景洲喊了她一声。 夏安然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唇角勾起,却在下一秒,闭上双眼,晕了过去。 “然然……”顾景洲摇了摇她的肩膀,见她没有了反应,立即退到一边,示意候在旁边的家庭医生帮忙检查。 看着医生有条不紊的进行诊断,顾景洲从床边走开,站在落地窗前,望向漆黑的深夜。 眼前,明亮的玻璃上,陡然出现了乔锦安的那张泪脸。 他怔了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移开视线。 可是无论他怎么样,脑子里,一直充斥着乔锦安的影子。 她喝醉了,满脸痛苦的样子…… 难道,她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痛苦吗?他记得,她一直在向他提出离婚…… 男人坐进软皮沙发椅上,单手支着额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的夏安然。 可是瞳孔里,根本找不到夏安然的影子。 家庭医生给夏安然检查完,毕恭毕敬的在他旁边汇报她的病情,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只是冷冷的吩咐医生开了药,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夏安然和他。 空气安静的令人感到窒息。 他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正准备点燃,想到夏安然还躺在床上,昏睡着,他气闷的将烟盒丢到一边。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落地窗外,东区别墅里的灯黑了一大半。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嘴里模模糊糊的喊着。 “小迟……” “小迟……我好想你。” 顾景洲听到声音,收回思绪,抬步走过去,凑到夏安然的床边,漆黑如墨的眼眸盯着她,“然然,你在叫什么?” 他以为她是口渴了,手已经伸向了旁边的开水杯。 “小迟……小迟……”夏安然闭着眼,满头是汗,痛苦的唤了几句,没有了声音。 顾景洲偏过头,仔细的听了会,她已经再次昏睡了过去。 小迟? 她刚才是叫小迟?这是一个人的名字? 但是,他发现,此时此刻,他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小迟是谁,和夏安然有什么关系,他心里只有乔锦安——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个。 拉开房门,男人摔门离去,楼梯响起咚咚咚的声音。 “少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何姨一直守在楼下,听到楼梯有脚步声,立即从扶梯下探出一张脸,眼睛红红的。 男人此时已经换了一件清爽的白色衬衫,两肩展开,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正在往身上套一件灰色的长风衣。 “我出去一下,你帮我好好照顾然然。”下了楼,他看了何姨一眼,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少爷,少奶奶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伺候真正的少奶奶,而不是别的什么女人。”何姨在后面追上顾景洲的脚步,语气尽量的委婉。 真正的少奶奶……别的什么女人。 顾景洲停下,眸色一暗,一言不发。如果然然住在这里,乔锦安是一定不会回顾园住了吧。 “少爷?”见顾景洲没有反应,何姨叫了一声。 “不知道。”何姨的这个问题太难,他没有办法回答。 “那少奶奶人在哪里,要不我搬过去照顾少奶奶?外面的伙食不干净,我怕少奶奶吃不惯呢。”何姨忧心忡忡的道。 男人回眸,墨色的瞳孔,深不可测的锁着何姨。 何姨怔了怔,在顾景洲逼人的视线下,一阵心慌,“少爷,你看什么?” “何姨你是顾家的人,为什么这么关心乔锦安?”乔锦安是给他身边的人都下了迷药嘛,从陆铭到何姨,都是偏着她。 或者,那个女人是不是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也下了迷汤,他才会这样神不守舍。 “少爷,你这话说的不对,少奶奶嫁给了你,她也是顾家的人。难道,少爷从来没有把她当一家人看吗?”何姨的眼神有些寒心。 结婚的这三年,他的确没有把她当做顾家的人。对于这样的问题,顾景洲捏了捏拳,无可辩驳。 “少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少奶奶她真的很好,也很爱你。你们刚结婚的时候,夫人和小姐一直嘲讽她,她无怨无悔的忍受着。” “每天追着老宅的下人追问你的喜好,你的避讳,苦练厨艺,刚开始的时候,好几次切到手,手上烫了水泡,也忍着。” 憋了一肚子的话,何姨一口气全数倒出来。这三年来,看着这两个孩子,一直吵吵闹闹的过了三年,她心疼的很。 “可是,少爷,您呢?你们结婚三年,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她的爱好兴趣是什么吗?” 何姨最后的这句话,还是戳到了顾景洲的心。 他移开视线,没有理何姨,转身,推门出去了。 初冬的夜,冷风呼啸而过,寒冷的逼人。 男人的肩上,灰色的风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他步履匆匆,大脑里回放着何姨说的那些话。 刚结婚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冬夜。他一回到家,就看到一桌子香喷喷的菜,每一道都是他喜欢的菜,品相也很精致。 小女人窝在沙发上,被子也没有盖,等他等的睡着了。 但他刚进门,她立即惊醒,满含期待的走过来。 可是,那时候的他,根本不领情。将她精心布置了一晚上的菜,全部挥到地上,狼藉一片。 他还记得,当时她吓坏了的表情。 三年了,她知道他所有的喜好…… 然而,他对她,却是一无所知…… 第83章 天天给他头上戴绿帽子 “头好痛……”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乔锦安捂着脑袋,一夜宿醉,头疼欲裂。 正要起身下床,发现被子下,浑身一丝不挂…… 乔锦安吓得尖叫了一声,确定下半身并没有任何异样,一颗心才回到了原位,自我安慰是服务生帮她换的衣服。 放在旁边的手机呲呲呲的震动起来,她记得昨天晚上接完秦佩兰的电话,她就关机了。 后面她就开始喝酒,接下来的记忆,全部没有了—— 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亲爱的”,大脑里本能的呈现出顾景洲的脸,他大早上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咦,他的电话备注什么时候改成亲爱的了……她根本没有改过…… “喂?”手机莫名其妙的开机,她刚醒来,某人就掐准时间打电话过来,这一定不是巧合…… “睡的好吗?昨天喝了酒,今天放你一天假,不用上班了,回公寓休息。”男人的嗓音低淳,富有磁性。 “你……你知道我喝酒了……”乔锦安震惊的语无伦次。“是……贺连城……告诉你的?” “恩。” “你昨天来过酒店了?”她的酒量,她知道。她发酒疯的样子,也从朋友的口中了解过。 “恩。” 乔锦安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屏息道,“所以,我的衣服不是服务生换的,而是你换的?不仅如此,你还动过我手机的备注了?” “恩。” “你怎么可以偷偷给我换衣服?而且你随便动我手机,你这样很不尊重我的隐私,你知不知道?”女人怒气冲冲,一手举着电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你身上的地图,我已经全部摸过了,看过了,有什么不可以。再者,你不要忘记,我们是夫妻,难道我不是你的亲爱的?” 口里说着露骨而直接的话,男人的语气却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顾景洲,你太无赖了,你这样和野蛮人有什么分别。”女人咬牙切齿,恨恨的握紧手拳。 其实,更令她心神崩溃的是,昨晚她发酒疯狼狈不堪的样子,一定被他看着了,羞死人了。 男人勾了勾唇,正气定神闲的在机场候车室看早报,眼睛时不时的瞟向桌面上摆着的平板。 女人的一举一动,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平板的画面上,尽收眼底。 如果不是法国分公司那边出了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他亲自解决,他现在更愿意亲自去酒店目睹女人一脸气恼的小表情。 “还真生气了?”男人扬了扬眉。 乔锦安瞪着眼睛,闷不吭声,根本冷静不下来。 “我还有十分钟登机,飞往法国出差,这两天都放你假,不用上班,工资照发。这样总可以了吧?”男人抬手看了眼时间,关掉了平板的视频,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老顾,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向老婆报备出差事宜了?”贺连城坐在他旁边,端着下巴,不可思议的目光探究的盯着顾景洲。 这一次,法国出了事情,他只能暂时先放下追求曲筱乐的事情,被老顾抓着一起出国办事。 顾景洲将平板收进手提包里,偏过头,回给他一记冷冷的眼刀。 贺连城立即闭嘴,收回视线,抱着手机,自顾自的在微信上戳来戳去。 这时,顾景洲已经放了电话,淡淡的开口,“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追乔锦安的闺蜜了么?还在聊微信约炮?” 语气里浓浓的嫌弃意味—— “噗,老顾,连微信约炮你都知道?”贺连城拿着矿泉水,差点喷了一口水在手机屏幕上,“不过你这次是真误会了!” “恩?”顾连城摆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是在朋友圈问,像曲筱乐那一类型的女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贺连城脸红脖子粗的争辩。 “礼物?”顾景洲幽幽的问,结婚三年,他还从来没有送过乔锦安什么礼物。 等等,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她…… “这你就没经验了吧,想追求女孩子,肯定要大方,要舍得给她花钱买礼物咯!这一趟,等办完事,我就在法国,给我家乐乐选礼物当惊喜。” 贺连城笑的眉飞色舞,老顾在商业上是天才,但是在泡妞追女孩子方面的情商,还是不如自己。 礼物……惊喜…… 贺连城其他的话,顾景洲一句也没记在心上,偏偏记下了礼物、惊喜四个字。 …… 问了前台,曲家父母一清早就已经把曲筱乐从酒店接走了。 独自出了酒店,乔锦安憋屈的很,伸手打了车,回郁金香苑。 一进门,屋子里飘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她立即开窗通风,沙发上,地上丢着男人的脏衣服,脏袜子,是前天换下来的。 将衣服装进洗脸盆里,乔锦安弯着腰,站在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纤细白皙的素手伸进衣服里揉搓着。 从背心到衬衣,每一件衣服上,都装满了男人的气息和味道。 乔锦安的心里竟然溢出一丝丝说不出的欣喜……像是妻子在家中给丈夫洗衣服…… 像是…… 明明,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正在这时,乔锦安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写着曲筱乐。双手是湿的,她点开了扩音键,把手机放在旁边。 “喂……” “安安,我要死了,我昨晚是不是上了那个牛郎,他要十万啊,我哪有这么多钱……他会不会上门找我麻烦……”刚一接通,曲筱乐慌乱的声音迫切的传了过来。 “牛郎?”乔锦安正在往水盆里倒洗衣液,大吃一惊。 “就是……就是昨晚那个小白脸啊!”曲筱乐着急的提醒。 小白脸……乔锦安旋即明白了,贺连城那张妖孽似的脸,看上去的确比女人还要白上三分。 可是,他根本不是牛郎……要不要告诉筱乐呢…… “安安,我该怎么办啊……以前在外国,我也不是没找过牛郎消遣,却没有遇到过这么贵的牛郎。”曲筱乐在电话那边嘀嘀咕咕。 手机叮了一下,进来一条通话,没有备注,但是乔锦安认出来,是顾氏的座机电话。 “乐乐,我先接个电话。” 摁开切换键,林恩的声音响起,“锦安姐,你快来公司吧,有位季先生在会议室等你,说一定要见到你。” “季先生?”乔锦安的第一反应是季斯年,但是不应该,如果是他,会直接到郁金香苑来找她。 “是呢,是季氏的总裁。季氏的二公子是顾氏未来的驸马爷,所以前台不敢得罪,已经把人请到了会议室。说是让你一定要过来。” “好,我知道了。”乔锦安的心沉了沉,面露难色,对方是季斯年的哥哥,季博天。 四年前,乔家还没有破产,季博天曾经默许过他们的恋情。 然而,等到乔家破产,他翻脸无情,丢给她一张支票,让她离他的弟弟远一点。 支票上的数字是五万,原来他的弟弟在他的心里只值区区五万。 那么,这一次呢? …… 乔锦安将洗好的衣服挂在阳台上,一干二净的衬衫、背心上夹杂着洗衣液的清香,挂在衣架上,沐浴着冬日的阳光。 放在洗浴台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乔锦安故意无视了。 慢条斯理的走上二楼,打开衣柜,挑了件自己喜欢的连衣裙,正准备穿上,想起某人的那一句,以后不准穿短裙…… 动作一顿,认命的将连衣裙放了回去。 选了一件宽松的素色针线衫,配黑色的铅笔裤,挎了包走出门。 前脚刚从的士车下来,林恩焦急的等在公司门口,见到她下车,立即迎上来,“锦安姐,快些吧,那位乔总等了很久,都已经不耐烦的发怒了。” “恩。”乔锦安跟着林恩进了电梯。 “锦安姐,我看那位季先生脸色不好,估计是来找你麻烦的,怎么办,要不要打电话告诉顾总?”林恩很担心乔锦安会吃亏。 “不用了。”乔锦安直接拒绝,顾景洲现在应该在飞机上,电话关机了,这点小事不用打扰他。 林恩担心的咬了咬唇。 走出电梯后,乔锦安快步走到会议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季博天不屑的将支票砸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尊严狠狠踩在地上的画面,历历在目。 抓着古铜色的门把手,使劲的推开大门,乔锦安优雅的提步走了进去。 坐在皮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的转过脸。他比季斯年大五岁,两人的五官长得很酷似,只不过气质完全不一样。 季博天一身灰色正装,黑色的大背头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狡猾老练,心思深不可测。 见到乔锦安进门,对方没有急着起身,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乔锦安一番,尔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三年不见,乔小姐,还是这样漂亮奔放,一点儿也没变。” “倒是季先生变化很大呢,才三年了,比上次见老了很多,都有白头发了。”乔锦安意有所指的看向男人两鬓多出的几根白发,顿了一下,“还有,季先生,纠正一下,在顾氏,请叫我顾太太。” 季博天眯起双眼,抬手抚顺了下两鬓,突然夸张的一笑,“顾太太?同为男人,我真替顾总感到悲哀,老婆天天给他头上戴绿帽子,还敢顶着顾太太的身份招摇过市。” 第84章 一定让男人爱上你 乔锦安在季博天对面的沙发坐下,暗暗握了握手拳。 奔放这个词,还可以说是中性词,不算真正的贬义词。但给老公头上戴绿帽子这样的词,显而易见是在针对她了。 “季先生,开口之前,请你先好好想想,你现在是在顾氏,不是在你的季氏。其次,你所谓的戴绿帽子,不仅是在侮辱我,同时也在侮辱顾氏的总裁,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我可以申请律师告你的。” 季博天长腿交叠,似笑非笑的看着乔锦安。不卑不亢,和三年之前,那个被他用支票羞辱的哑口无言的小女孩,已经判若两人。 “顾太太太严肃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他从怀里掏出烟盒,正要点燃,立刻被乔锦安阻止了。 “不好意思,顾氏的会议室不允许抽烟,这是规矩,既然季先生到了顾氏,就请你遵守顾氏的规矩,否则,请你出去。”乔锦安不客气的夺了对方的烟盒,扔在茶几上。 既然对方摆明了是来羞辱她的,她也没必要和他留有情面。 “呵呵!顾太太现在很能摆架子了,和三年前,那个楚楚可怜的破产小姐,的确是不一样了。”季博天冷笑了一下。 三年前,他把她请到季氏大厦,开门见山的丢给她一张支票,让她滚。她哭着求他,求他不要干扰她和斯年的爱情。 季博天也和此时此刻一样,冷笑着,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据我所知,季先生并不喜欢说废话,有话不妨直说吧,季先生是有时间,不过,我现在很赶时间。”乔锦安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她一刻都不想和季博天这样的人多呆。 “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的弟弟,他要和顾家二小姐解除婚约,我想,这里面的原因,一定和顾太太你有关吧。”季博天的语气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抱歉,我不知道此事,也不想参与此事,如果是因为季斯年的事情,你来找我,完全没有必要,我对你弟弟没有任何兴趣。” 放下话,乔锦安已经准备起身离开。 “顾太太这么着急,是心虚么?”季博天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追过来,高大的身影挡在乔锦安面前。 “心虚?”乔锦安退后一步,和对方拉开距离,挑了挑秀眉,疑惑不解。 “你不记得三年前,你哭着嚷着,恳求我,让我弟弟娶你的事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到现在你还在缠着阿年。”季博天阴沉着脸。 “笑话,我先生顾景洲,无论是从财力,实力,甚至是长相都比季斯年好上百倍,就算是个瞎子,在两人之间进行选择,也必定是选我先生吧。”乔锦安勾唇一笑。 季博天脸色一变,顿时哑然。他弟弟的能力,他清楚的很,和顾景洲根本不是一个实力等级的。 但是这一次来顾氏,他不能白来一趟。 “既然如此,还请顾太太以后高抬贵手,离我弟弟远一点。不管是出于深闺寂寞,还是其他也好,可以找牛郎排遣,不要找我们阿年。无论如何,你都进不了季氏的门。” “季总这么有能力,还是先管好你弟弟吧。另外,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如果你再言辞不逊,休怪我不客气。”乔锦安绕开季博天,迈开铅笔裤紧紧包裹着的小腿,往门口走。 “如果真的感情好,顾总也不会天天抱着不同的女人上新闻了。女人这样装腔作势,只会显得更可怜。恐怕,你之前就是这样博我们阿年同情的吧。”季博天阴测测的笑,不遗余力的羞辱乔锦安。 来顾氏之前,他答应了顾景菲,一定也好好帮她教训下这个乔锦安。 乔锦安停住脚步,顿在了原地,一言不发,劝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沉默,反而令季博天更加嚣张。 “而且夏安然回来了,你这个顾太太的地位,你以为还能保持多久?我弟弟单纯,但是季家绝对不会要一个破鞋。” 夏安然……破鞋……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刀,一下又一下的往乔锦安的心窝里戳。 乔锦安回眸,嘴角是镇定的笑容,“威胁和侮辱女人,原来这就是季氏的总裁,季氏对外的形象……” 女人不紧不慢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在季博天面前晃了晃。 “乔锦安,你居然录音!”季博天凶狠的看着乔锦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乔锦安早被她生吞活剥了。 “我现在在顾氏,我有什么不可以,至于这段录音到底对不对外放,就看我的心情了。”女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望着对方。 “你!”季博天怒不可遏,大步冲上前,抬手就要来抢录音笔。 “会议室有摄像头,如果季总不想让自己更丢脸的话,大可以来抢。”乔锦安不闪不躲,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 “好你个乔锦安!”季博天气的手指都在发抖,一手指着乔锦安,愣是说不出话来。 拉开大门,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去。 人一走,林恩恶狠狠的瞪了眼季博天,着急地从门外冲了进来,担心的扶着乔锦安,上下检查了番,“锦安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乔锦安摇了摇头,剧烈起伏着的胸口逐渐平静下来,将录音笔揣进衣服口袋,她朝林恩露出一个笑脸。 刚才季博天朝她冲过来的时候,她的确是吓坏了。 “那个什么季总真是可恶,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林恩脸上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乔锦安和林恩一起走出会议室,路过夏安然办公桌时,发现座位空荡荡的,桌上的电脑也没有开机。 “夏安然今天也没有来上班?”几乎是下意识,乔锦安停下来,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呢,听说刚才她打电话来让前台的小美帮她订了一张机票,好像是要出国。”林恩想了半天,才想起订机票的事情。 “出国?”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乔锦安忽然想起法国这两个字眼。顾景洲早上说,他去法国出差了。 “哎哟,这不是总裁夫人嘛……你是想问夏助理去哪里了,是吗,我知道啊……”沈蝶笑眯眯的靠过来。 林恩和乔锦安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人搭理她。 因着沈蝶的话,办公区域顿时冷场了。 “呵呵,夏助理订了一张前往法国的机票,和总裁出国去了呢,至于两人去浪漫之都做什么,大概也是些和浪漫相关的事情吧。”即使没有人回应她,沈蝶依旧自顾自的道。 乔锦安愣了一秒,很快恢复自然,提步离开。 “锦安姐,你别相信沈蝶的话,她一定是骗人的。”林恩跟着乔锦安,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没事,你回去上班吧,我先回家了。这两天,我放假休息。”乔锦安摁开电梯,告别了林恩,踏进电梯里。 走出电梯,她看了一眼前台的位置,小美正坐在位置上,悠闲的翻时尚杂志。 乔锦安咬了咬唇,情不自禁的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小美一抬头,见到乔锦安,不敢怠慢,立即将时尚杂志藏到文件夹下面,笑盈盈的打招呼,“总裁夫人好。” “恩。看时尚杂志呢,封面上那个韩国明星,我也很喜欢。”乔锦安闲闲的开口。 “是吗?顾太太也喜欢韩硕吗?现在他可厉害了,上至我老妈,下至我小侄女,都很迷他。”小美满脸的崇拜。 乔锦安挑了挑眉,在前台巡视了片刻,犹豫了下,才开口,状似无意的问,“对了,我刚才上去,怎么没有看到夏助理?” “哦?夏小姐啊,今早让我帮她订了去法国的机票,这几天都不在。顾太太,找她有事情?”小美的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 在顾氏,夏安然、乔锦安和顾景洲之间的三角关系,没有人不知道。 “恩,那我等她回来,再找她吧。”乔锦安转过脸,心口一阵刺痛。 夏安然果然是去了法国…… 所以,顾景洲早上通知她这几天不上班,是不想让她知道夏安然也订了机票去法国? 所以,他不是去法国出差,而是和夏安然去浪漫之都幽会了? 乔锦安鼻头酸胀,双眼莫名其妙的红了—— …… “季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和乔锦安说,让她离斯年哥远一点。”顾景菲坐在驾驶位,见到乔锦安从顾氏走出来,摁通了季博天的电话。 “景菲,你放心,在我心里,只有你配做我的弟媳,季氏未来的季二太太。”季博天努力地安慰她。 他一直记得,阿年第一次带着她回季家的时候,扬言要她做未婚妻。 可是,家宴刚吃到一半,阿年只是见到一条关于乔锦安的新闻,直接把景菲一个人丢在饭桌上,出去了。 景菲没有挽留下阿年,一声不吭的吃完碗里的米饭,抬起脸来时,雾蒙蒙的双眼染上涔涔水光。那个时候,他就动心了。 “季大哥,谢谢你……可是斯年哥,他心里一直没有我,我好痛苦。”顾景菲趴在方向盘上,眼眶在掉眼泪。 “你别哭……别哭啊……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今晚,今晚,我就帮你想办法,一定让阿年爱上你。”一听到对面的小女人在哭,季博天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今晚?什么办法?季大哥,你真的有办法吗?”顾景菲举着电话,眼睛里燃起希望。 第85章 没有结婚戒指 “放心吧,我有办法的。”季博天信誓旦旦。他在商场上这么多年,女人对付男人,终归是那几套办法,他一定要帮上景菲。 “好。谢谢你,季大哥。”顾景菲抬手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 乔锦安下了计程车,心情已经好转,路过楼下的超市,晚上不准备出门,所以进去买了一些做晚饭的食材。 超市的旁边有一家水族馆,她看了一眼,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馆内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热带观赏鱼,抑制不住好奇心,她弯下身子,蹲在鱼缸旁边呆呆的看着。 一些热带鱼的品种,她连名字都认不全。 凭的,被一对粉白色的亲嘴鱼吸引了目光。 两条圆滚滚的小鱼游在水中,撅起肉红色的鱼唇,热切的嘴对嘴的亲吻着,如同两只吸盘牢牢吸附在一起,久久的不分开。 水波荡漾间,水面上自下而上的多出一长串水泡泡。 看着一对小鱼情意绵绵的吻着,乔锦安顿觉有趣,不经意笑了一声,露出两排明晃晃的贝齿。 “姑娘,想买哪条鱼?”水族馆的老板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福相,笑呵呵的从柜台,走到乔锦安旁边。 “我要三对亲嘴鱼,然后,给我一个鱼缸。”乔锦安指着那对亲嘴鱼,朝老板点点头。 “好呢,姑娘应该是有男朋友了吧,亲嘴鱼寓意爱情甜甜蜜蜜,希望你和男朋友的感情一直甜蜜。”老板一边帮乔锦安打包小鱼,一边闲聊道。 甜甜蜜蜜……乔锦安微微怔楞,脑子里出现顾景洲的脸,一闪而逝。他和她现在分明是命运多舛,又怎么会甜甜蜜蜜? 他现在应该和夏安然在浪漫之都约会吧? 心里发苦,乔锦安默默的接过老板手中的鱼缸,苦涩的笑了一下。 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抱着小鱼缸,走出水族馆。 “小丫头……” 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丫头这个称呼,只有贺延庭会这样喊她。 乔锦安回眸,看见贺延庭站在阳光下,咖啡色格子衫,单手插在白色休闲裤的衣裤口袋里,颀长的身影远远的站在那里。 像是在故意等她…… “贺先生……”乔锦安礼貌的笑一笑,一想到顾景洲那张暴露的表情,下意识的想和对方保持距离。 “都说过了,不用和我这么生分,叫我延庭或者贺大哥都可以。我和你哥哥是至交,你和我堂妹是闺蜜,我们不是陌生人。” 贺延庭眉心微皱,锃亮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大步走过来。直到走到乔锦安面前,漂亮的眉宇才缓缓舒展开。 “贺大哥……”乔锦安咬了咬唇,勉为其难的喊他。顾景洲可以在国外和夏安然亲亲我我,她难道连交个朋友都不可以? “恩,买了这么多食材,是不是准备请我吃晚饭?”他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装的鼓鼓的购物袋,眉飞色舞。 乔锦安尴尬的哑然,家里的阳台上,还挂着顾景洲的内裤…… “不方便,你先生在家?”贺延庭自然的扬起唇,看不出喜怒。“他一个男人,是小气,还是不够自信,怕自己的太太会移情别恋?” 虽然顾景洲那人脾气不好,自傲又霸道,但是突然听到别人对自己的丈夫评头论足,乔锦安心里并不舒服。 “贺大哥,你误会顾景洲了,我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先生他人很好。”出乎意料的,她在别的男人面前,为他辩驳。 话脱出口,乔锦安脸色羞红,恨不得咬断舌头。 贺延庭不是季博天那样的人,他是哥哥的朋友,她一口一个我先生的称呼顾景洲,仍然觉得不自在。 “既然他不是小气的人,那你不愿意请我吃个饭,是不把我当做朋友了?”贺延庭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挑着眉头。 “不是的……贺大哥……”她摇了摇头。 “那走吧,等着你给我做的大餐。”贺延庭主动的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先一步走走前面,走向郁金香苑。 乔锦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幸好顾景洲那家伙在国外,要不然一定又要对她发脾气了…… 凭什么她只能是他的私人占有物,而他却可以今天这个女人,明天那个女人…… 上了楼,在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乔锦安的心还在不安的忐忑着。有了之前几次的教训,她已经太害怕顾景洲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她不是害怕他,而是不经意的在意他,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 不想他把她当做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进门,阳台的家居衣架上挂着的男人的衣物和显眼的男士平角底裤,出现在贺延庭的视线里,如同一把尖锐的刀,扎在他的心口。 他像是个第三者,在破坏和打扰这个小家的幸福…… 可是,如果三年前,乔琛没有发生那次车祸,也许,娶乔锦安的人,会是他—— 偏偏,后来顾景洲娶走了她,却一点也不珍惜她…… 乔锦安换了家居拖鞋,把鱼缸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顺手扔了几颗红色的鱼食进去。 转过身,发现贺延庭还站在门外。刚准备招呼他换鞋进来,才发现门口摆着的是顾景洲的男士拖鞋。那个男人有高度洁癖,一定不喜欢别人穿他的鞋子。 而且,她也不希望,他的东西,被其他人染指。 “贺大哥,你等一下,我找一双备用拖鞋给你。”她走过去,半跪在门口的鞋架旁边,翻找出一双旧旧的拖鞋。“抱歉,只有这双了……要不你直接进来吧,一会我重新打扫卫生。” “恩。”贺延庭点头,大步踏进来。才一天的时间,这个房间里已经沾上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是她的丈夫…… 昨天抢了她的电话,和他对话的男人……然而对方又偏偏有这个权利和资格,因为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贺大哥,你随意坐,我去做饭。”乔锦安自然而然的套上围裙,将披在肩上的卷发松松垮垮的扎起,缠上一根黑色的发带。 走到门口,把购物袋里的食材一件一件的翻出来。 先是拿了果盘,将刚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洗好,装盘,推到贺延庭面前的茶几上。“贺大哥,先吃点水果。” 摆盘里是两个火龙果,还有一串清洗的干干净净的葡萄,葡萄皮上泛着点点水光,折射出亮晶晶的光泽。 放下水果盘,纤细窈窕的身影抱着一堆蔬菜和猪肉走向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贺延庭唇角上扬,摁开电视机,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财经频道。 心里渐渐滋生出一种不可言说的满足感,仿佛他已经是这个小家的男主角,而女主角正在为她洗手作羹汤。 “贺大哥,我只会简单的家庭小炒,你别嫌弃。”女人正在切菜,砧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切菜声。 对方是客人,而且又是哥哥的朋友,既然已经来了,那么一定要招待好,算是替哥哥招待他。 至于顾景洲……管他的去呢……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好,只要是你做的饭菜,我都欢喜,以前乔琛也经常在我面前,炫耀他的妹妹有一手好厨艺呢,馋死我们这些舍友了。” 贺延庭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上,视线偶尔不经意擦过阳台的晾衣杆,始终觉得碍眼的很。 “小丫头,你和顾景洲,你的丈夫,很恩爱,感情很好吗?”他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低音量,扭头,锐利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正在切菜,听到他的话,心尖一抖,锋利的菜刀险些切到了手指。她顿了顿,平静下了呼吸,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恩,是啊。”撒谎的时候,脸不自觉的发红发烫。明明,他们的婚姻像是一滩死水,除了争吵就是争吵。 可是,婚姻里的伤,她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窥探。 “那么为什么你的无名指上没有戴婚戒,你的先生也没有?我不觉得,顾景洲会穷到买不起一枚婚戒给你?”他轻而易举的戳穿。 乔锦安一顿,微微湿润的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无名指上,恨不得立即藏起这只羞于见人的手。 三年前,***曝光,她和顾景洲仓促结婚,按部就班的领了结婚证,连结婚照都没有拍,更别说是认认真真的去选婚戒了。 他们根本没有结婚戒指。当时顾老爷子也没想到,三年来,也没有人提起,所以这件事一直就搁浅了。 …… 季家别墅。 “大哥,你是不是去找了锦安?你对锦安做了什么?”季斯年推开大门,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昂首阔步的走进去,满脸气恼。 一听说哥去顾氏找了乔锦安的麻烦,他连晚上安排的一场手术也顾不上了,火急火燎的从医院赶回家里。 “阿年,那个乔锦安是你的什么人,值得你这样怒不可遏的质问你大哥吗?”季博天表情严肃的靠在沙发上,冷哼。 雕花的实木茶几上,摆着两杯冷却了的香茶,像是已经等待了很久。 “哥,无论如何,我不许你伤害锦安!”这是第一次,他对着他向来敬爱有加的大哥发怒。 “呵!你把她当做一个宝,可是她呢,她把你当做什么?解决寂寞的鸭子?你以为你们俩还有可能在一起?痴人说梦。”季博天一脸轻蔑。 第86章 下面…… “哥,够了,你别说了。”季斯年双眼又气又恼的盯着季博天的脸,非常反感来自他的嘲讽。 “你听着,老老实实的给我娶景菲过门,其余的,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肖想。”季博天伸手,端起茶杯,尝了一口,已经冷了,味道并不好,嘴里发苦。 “我已经和她取消婚约了,你要是想她进季家的门,那你去把她娶回来啊!正好,哥你也是单身。”季斯年扬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季博天满脸愠怒,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阿年的眼里,究竟把景菲当做了什么?物品吗?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随便推给别人。 他从位子上起身,突然大步走到季斯年的面前,恼羞成怒的双手抓住对方白色大褂的前襟,“季斯年,你是个男人,就要对你的女人负责,她已经是你的未婚妻。” 看着站在面前激动的面红耳赤的大哥,季斯年先是不可置信,尔后,忽然想到什么,扬起唇,“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喜欢景菲?” “别胡说八道!”被对方揭穿了心底的秘密,季博天的脸上流露出少见的紧张,悄悄的瞥了一眼二楼客房的位置。 “原来被我猜对了,哥,你完全不用顾忌我,你如果喜欢景菲,大可以把她娶回来,我绝对不会介意,她做我的大嫂……” 话还没有说完,季博天已经抡起了拳头,在季斯年的脸上毫不客气的砸了几拳,阻截了他余下的话。 季斯年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抬眸,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嘴角出现一个硬币大小的淤青。“哥,被我猜中了心思,雷霆震怒了么?” “季斯年——”季博天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他的名字,冲上去,握紧拳头,再一次扬起了手臂。 然而,季斯年居然不闪不避,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季斯年的身上,顾景菲再也忍受不住。“不要……季大哥,不要打斯年哥……” 客房的门打开,一抹粉色的倩影冲出来,从楼梯上往下跑,张开双臂,护在季斯年面前。 俏丽的脸颊上,爬满泪水。 一双泪眸心疼的看着季斯年,“斯年哥,你是不是傻了,怎么躲也不会躲呢?” “景菲,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替你教训这个混账小子。”见到她对季斯年不顾一切的维护,季博天的心上像是在被火烧着。 “不……不要……斯年哥不爱我,你就是打死他,也没用。”顾景菲弯下腰,抱住季斯年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扶到沙发上,一脸关心,“斯年哥,你痛不痛?我去给你拿药盒……” 放下话,人已经匆匆忙忙去房间里找药箱。她跟着季斯年来过几次季家,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其实,在她第一次到季家别墅时,她已经把自己当做成了季家的二太太。 季博天叹息了一声,手足无措的坐回沙发上。“阿年,你也知道,景菲对你的一片心,你如果负了她,你会后悔的。”而她——也会伤心死的。 “我不爱她,还要娶她,这才是真正的负了她。”季斯年端起面前那杯没有动过的茶杯,正缓缓的往唇边送。 季博天怔然,双目发红,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杯茶,心里在不断的挣扎着,拉扯着。 为了成全阿年和景菲,他在那杯茶里,多加了特殊的料,会使人意乱情迷。 他张了张口,正想阻止,顾景菲已经抱着药盒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季斯年正端着那杯茶,低下头,脸颊上出现两片红晕。 她是欣喜的,她是甘愿的——方才阿年的话,她究竟听去了多少,可她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没有在意自己对她的暗恋。 她的一颗心全部给了阿年。 这一个意识闯入脑子里,卡在嗓子眼里的话,猛地吞咽了下去。季博天闭口不言。 而季斯年已经放下了茶杯。 “斯年哥,我先帮你上药。”顾景菲红着脸走过来,目光瞟了眼空空的茶杯,羞涩的咬了咬唇。 “景菲,我已经说过了,我要和你取消婚约,这些无用功,你不要再做了。”季斯年决绝的推开景菲,他不想再给对方希望。 而且,他看的出来,大哥是喜欢景菲的—— “斯年哥,你嘴角在流血,你先别说话了。”顾景菲一脸的受伤,关于他不喜欢她的这些话他一句也不想听了。 下一刻,季斯年皱了皱眉,体内冲出一股热浪,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脸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汗涔涔的往外冒…… 怎么回事…… 他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茶杯,是茶有问题? “哥,你在茶里……”季斯年青筋暴起,单手撑住沙发扶手,气愤的咬牙。目光瞟向顾景菲,“景菲……你……” …… 青椒和肉片在锅内大火翻炒,厨房里飘出一阵一阵诱人的香味。 乔锦安抬手擦拭了下额头的细汗,熄火,利落的从碗柜里取出盘子,一道青椒炒肉出了锅。 “贺大哥,可以开饭了。” 盛了两碗米饭,走到餐桌边。女人娴熟的揭开盖在菜碗上的盘子,番茄炒鸡蛋,青椒炒肉片,冬瓜汤,简单的两菜一汤…… 本来以为是给自己一个人准备的晚餐,结果多了一个人。 “恩。”贺延庭关了电视,起身,走向餐桌。和乔锦安在一起,恍惚中,让他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在位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他不吝啬的称赞,“味道很香,一定很好吃。” 乔锦安得意的笑了笑,连顾景洲那个挑剔鬼、变态狂都很喜欢吃她煮的面,何况是其他人。 等等,怎么又想到他了?他现在应该和夏安然在吃法国大餐吧。乔锦安的嘴角,悄悄的,浮上苦笑的弧度。 …… 法国。 顾景洲正在开会,就在一片高度紧张的气氛之中,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这个时间点,手机进来短信,一定是乔锦安那边的事情。 几乎想也不想,男人的大手抓过手机,点开,屏幕上是两张放大版的照片。 乔锦安和一个男人提着购物袋,满载而归的走进郁金香苑—— 还有一张是从对面楼的位置往乔锦安所在的公寓拍过去的,可以看见房间里,两人坐在饭桌前,正有说有笑的吃晚餐—— 从照片上的角度看,两人的举止十分亲密…… 该死……他刚一出差,这个女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邀请男人回家了?顾景洲的一颗心绷紧,完全无法冷静。 他就应该把乔锦安,时时刻刻的拿根绳子绑在身边。 “……这次洽谈最好是把让利的百分点都给客户列出来,否则很难取胜,以上是我所有的策划。” 下属抱着策划案,认真的汇报完方案,顿了一下,抬头询问的看向总裁,只见总裁低头不语,他不禁紧张起来,“总裁,我的汇报结束了?” 总裁不发话,其他的高级董事皆是面面相觑。 会议室的首座上,尊贵的男人扫视了一圈众人,从位置上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 “老顾……你要走?”贺连城看着男人的脚步已经在往外走,同时站起来,大步追上他,频频给他递眼色。 顾景洲没理会他的眼神,面若冰寒的走出会议室,丢下一大屋子的高级董事。 一走出会议室,男人掏出手机,一个键一个键的按出乔锦安的电话号码。 听着那边嘟嘟嘟的声音,他就心急火燎的,昂贵的手工定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的响着,越发让他心烦—— 乔锦安正在吃饭,听到放在橱柜上的手机在响,咬了一下筷子,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接。 这个特殊铃声,一听就知道是顾景洲。他人在法国,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想做什么? “不想接的电话,就不要接,我们正在吃饭。”对面的贺延庭用筷子夹了一块肉片在她的碗里,然后端起碗,自顾自的吃的津津有味。 “恩。”乔锦安假装无视了一直在响的电话,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顾景洲在那边,知道她故意不接他电话,一定气疯了吧。 电话铃声灭了。 乔锦安长吁了一口气,心乱的很,眼睛时不时的注意着橱柜的方向。 下一秒,手机铃声又响起。 她撇了撇嘴,“抱歉,我还是去接下电话吧。”从位子上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滑动屏幕。 “喂……” “乔锦安!在和小情人幽会,就敢不接我电话是吧?翅膀长硬了是吧?”电话一接通,男人暴怒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隔着国际长途电话线,她都能感觉到男人阴沉沉的表情。 “我没有,刚刚在吃晚饭而已。”她老实回答,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派了眼睛盯着她。 她无论做什么,都逃不出他的视线。 也许,和贺延庭吃这一顿饭,就是为了故意气气他,希望知道她在他心底到底有没有份量。 “吃晚饭?呵呵,你下面给他吃了?”男人冷嗤,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凝结成冰。 第87章 半夜有人敲门 下面给他吃了……这算是个什么问题? 乔锦安瞄了一眼还在吃饭的贺延庭,双颊一热,握着电话,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顾景洲,你这样说话很幼稚,很无聊诶!” “你丈夫无聊,幼稚,外面的野男人就是有趣又浪漫咯?呵!乔锦安,你真是好样的!”顾景洲阴阳怪气的笑着,心里非常不爽。 “贺大哥帮我租的公寓,我只是做了一顿饭给他吃,当做回报而已。难道,我连交个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乔锦安委屈的扁着嘴。 漆黑的夜静悄悄的,冷风习习。 可是,男人的声音比冷风还要冰冷。 “贺大哥?喊的真亲密啊……交朋友,是交个男朋友,还是男、性朋友啊?”听到她喊贺大哥,他简直想杀人,头上在冒绿烟。 “乔锦安,我才出差两天,你就忍不住寂寞,给我戴绿帽子,看来是之前我没有满足够你!”满足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 “呃……”乔锦安一下子接不上话,这个男人的脑子都在想什么……一会儿下面,一会儿性朋友的,然后又是什么满足的…… 难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吗?除了上床,就不会想别的事情了吗? “顾景洲,你不要乱说。至今为止,我都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乔锦安愤愤不平的咬牙。 “呵!最好是这样……告诉你,不是每个男人的体力都有你男人的体力好。你给我等着,我出完差立刻飞回去,好好的满足你一次!让你欲罢不能、欲仙欲死!”男人气恼的摁断了电话,双拳紧握。 听着话筒那边嘟嘟的忙音,乔锦安收起电话,指甲无意识的抠着手机壳,想着他最后的那一句,好好满足你一次…… 像是一种魔音,令她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那个人,她又不是不了解,在那件事方面,体力惊人,每次都是不知停歇的,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折磨她,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每次到最后,都是她哭着求他,不要再继续,他才肯勉为其难的答应。 轰…… 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股脑涌进大脑里。乔锦安脸颊发烫,一颗心砰砰的乱跳起来。 “手机壳都快被你抠破了,在想什么事情呢?”不知何时,贺延庭双手环在胸前,靠在阳台的门框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听到声音,乔锦安吓了一跳。“贺大哥,你怎么突然走过来了。” 女人站在阳台上,头顶上的衣架挂着顾景洲的四角平底裤。 贺延庭不悦的收回视线,“是你打电话太入迷了,没有听见我走过来吧。是在和顾景洲打电话?” “恩。”乔锦安点点头,末了,加了一句,“我先生打电话关心我,有没有吃晚饭。” “你在骗我。恐怕是他不放心你,怕你会出轨,给他戴绿帽子吧。”贺延庭扬起唇,不容置否。 谎言轻易的被戳穿,乔锦安有点尴尬,面色紧绷。“别管他了,我们继续吃饭吧。”避开这个话题,绕过贺延庭身边,走向餐桌。 “小丫头,我只是关心你。你记住,无时无刻,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忙,我都可以帮你。”贺延庭顿了一下,似乎经过了大脑剧烈的挣扎,犹豫着开口,“我认识很多有名的离婚律师,在打离婚官司……” “谢谢你,贺大哥。可是,哪有人主动劝别人离婚的呢……”乔锦安心口发酸,她已经逼自己不要去想离婚两个字眼,可是一旦想到,心就好痛,眼泪不自觉的溢出来。 是了,如果夏安然想要顾太太的地位,她这个不相干的人,立刻就要把这个位置拱手让人,灰溜溜的离开顾家。 ?原本这段婚姻就是她偷来的……顾景洲是夏安然的男朋友…… 两人吃完了饭,乔锦安打开水龙头,在洗手池里刷碗。 贺延庭坐回沙发,重新打开电视,频道变成了连续剧,看上去,不像是要走的样子。 乔锦安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墙壁上的时钟,晚上九点。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在一起,顾景洲那人,回来一定不肯罢休的。 “小丫头,过了十二点就是你的生日了。”忽然,贺延庭扭过头,先开了口,打破了房间的沉默,双目紧盯着乔锦安。 生日……她都快忘记这个日子了…… 这三年来,这个日子和普通的时间一样,不具有任何意义。 秦佩兰和她一样忘记了,而顾景洲,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别的女人那里,更是不会记得她的生日,或者他都不知道是哪个日子…… 可是,居然还有人记得,一定是以前哥哥经常和贺延庭提起吧。 “贺大哥,谢谢你还记得。”乔锦安踮起脚,将刷好的一只碗擦干净,塞进橱柜里。 “今年我陪你过生日吧。”他顿了顿,语气有点酸,“你先生不是在国外么……那我和你过生日吧。” “不用了,贺大哥,我先生不喜欢我和其他男人走的太近……”乔锦安吐了吐舌头,尴尬的拒绝。 一口一个她先生的……她就那么爱顾景洲么?可是,顾景洲对她一点都不好,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贺延庭脸色难看,“可你先生也不喜欢你。”他终于忍不住了,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太迫切的想要爆发了。 他想告诉她,他暗恋了她三年,三年来,知道她过的不幸福,他每天都期盼着能告诉她,向她表白! “贺大哥,你别说了。我也不想听。”乔锦安拧着眉,下一秒,嘴角挤出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 贺延庭握了握空拳,泄气似得开口,“对不起……我失言了……我订了蛋糕,明天会给你送过来。” 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男人拉开公寓的大门,大步走出去。 看到对方离开,乔锦安松了一口气。闭上眼,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她何尝不知道顾景洲不喜欢她,何必要每个人都一遍遍的提醒她一次…… 洗好碗,擦了擦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日历,抓起生日的那一页纸,狠狠的扯掉…… 反正,顾景洲一定不会记得……他人在国外,要两天才回来,那她过生日有什么意义呢? …… 漆黑的夜。 暗处的一辆灰色豪车,发出暧昧的震动。 车内,男人抱着女人纤细的长腿,缠在腰上,满头大汗的粗喘着。 视线却根本没有停留在怀里身材妖娆火辣、千娇百媚的女人上,而是远远的望向光亮下、公寓的23层。 房间的灯亮着,乔锦安还没有睡下。 脑子里,浮想出乔锦安的五官,身材,美腿,忘情的想象着……他加重力道的猛攻,身上的女人发出哀叫声,哭泣声。 “季二少,不要了,啊,不要了……” 最后,男人一口咬住女人的香肩,冲入湿润包裹着的最深处,又一次释放在女人的体内。 大哥在他的那杯茶里,究竟下了多少药的份量。 已经第三次了…… 当他发现被下药,不顾大哥的阻拦,第一时间往外面冲出去……他情愿在酒吧随便找一个女人,也不愿意和顾景菲发生关系…… 这三年来,他也不是没有找过女人解决寂寞,可是,无论和长得什么样的女人,她们的脸总是一次次的和他脑子里的乔锦安重合…… 他知道,他忘不了那个女人,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回来找她了。 “二少……你好厉害啊……都三次了呢……”性感的女人香汗淋漓,累极了,趴在季斯年的胸膛上,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一边胸口的顶点。 “滚下车!”季斯年冷漠的拨开女人随处点火的手,往她手里塞进一张金卡,长臂一伸,推开车门。 “二少?”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斯年,双手重新攀上男人的脖颈,挂在男人身上,“二少,人家还要……” 娇艳欲滴的红唇在季斯年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留下一个显眼的唇印。 “滚!”药效已经灭了一大半,男人眼里的情欲消失殆尽。面色不耐的将女人的双手从身上扯下来,一把推开。 女人被赶下车,捏了捏手里的金卡,撇嘴闷哼了一声,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临走前,不忘娇媚的道,“二少,下次再来找我哦,十次都可以。” 然而,季斯年连她的长相,都记不得。 刚才的一切,只是因为药效冲昏了头脑。 锁了车,他戴上墨镜,遮了一半的俊脸,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的房间,走进公寓的电梯。 ……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乔锦安刚洗完澡,浑身香喷喷的,散发着清香的沐浴乳味道。 白色的毛巾包裹着湿润的卷发,肩上松松垮垮的披着睡袍,踩着凉拖从浴室走出来。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间,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她? 贺大哥?应该不是……他刚走…… 顾景洲?他应该在法国陪着夏安然吧。 她悻悻然的耸耸肩,朝着门外喊,“谁啊?” “锦安,是我。”男人哑着声音道。在听到乔锦安的声音时,心神激荡了一下,原本抑制下去情欲火焰,从下腹开始有了燎原之势。 第88章 我一定和她离婚 是季斯年…… 乔锦安心上一紧,迈开湿漉漉的双腿,慌乱的跑上二楼,从衣柜里往外翻衣服。 楼下的敲门声,急迫的一声接着一声。 “锦安……开门,我想见你……”季斯年立在门口,大手用力的拍打着门板。 体内那股燥热,逐渐增长……一点一点的发胀…… 仿佛有一双手,在他心脏上挠来挠去,令他心痒难耐。 换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将全身严严实实的包裹成了一个粽子,乔锦安才放心的走下楼。 一步一步地走到门边,放在两侧的手指不住的收拢,“季斯年,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想上次,我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 “锦安……我是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的。”男人的声音,只有一墙之隔。 生日快乐……贺延庭记得,季斯年也记得…… 偏偏她心心爱爱的丈夫——顾景洲,根本都不知道她的生日。 “我收到了你的祝福,你走吧。”满心酸苦,握紧的指节泛白,女人尽量平静的道。 无论如何,季斯年已经是不相干的人了。 “锦安,你真的要对我这样绝情,连见我一面,也不愿意?”季斯年一只手撑着墙壁,努力的忍耐着,面色发烫发红。 药效又一次发作了……他需要释放,他需要乔锦安…… 他的手加大力度的砸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近在耳边,令乔锦安心慌意乱—— “叮叮叮……”布艺沙发上,她的手机忽然响了,现在这个时间,又是谁在给她打电话。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顾景菲,脸色骤变。 回眸看了一眼正遭受撞击的门板,乔锦安的心是揪着的,摁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情?”她故作镇定的问。 “乔锦安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水性杨花!恶心的狐狸精!”电话一接通,话筒那边立即传出顾景菲边哭边骂的声音。 乔锦安握紧手机,眉间有些烦躁。“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展现你泼妇的形象的话,那么,我挂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顾景菲的声音在颤抖,鼻子的哭腔很重,“等等,斯年哥……是不是在你家?你们俩刚才是不是在上床了?”斯年哥喝了那杯茶,只有和女人发生了关系,才能得到缓解。 而且,她特意偷偷多放了一包药的剂量…… 上床了……乔锦安无语,不想理会对方的无理取闹,顾景菲就是顾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骄傲自负。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乔锦安,你不要脸的勾引了我哥,现在又来纠缠斯年哥,你真脏……连给然然姐提鞋都不配!”顾景菲越想越生气,难怪斯年哥不接电话,他们刚才一定在床上! 说她什么都可以,偏偏拿她和夏安然相比……一下子戳到了乔锦安的心口上。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幸好,你哥不是你,季斯年也不是你。你对我越讨厌,只能说明你越嫉妒我,我一点也不在乎。”本来不想和她斗气,但是对方已经欺负到头上了,乔锦安忍不住还击。 “乔锦安你……你真恶心……脚踏两条船的贱货!”一想到斯年哥现在很有可能正躺在对方的床上,顾景菲激动的破口大骂。 “我就是脚踏一百条,一千条船也和你没关系,你管得着吗?”乔锦安坐到布艺沙发上,气定神闲的举着电话。 “我怎么管不着了,你别忘记了,你已经嫁给我哥了,我替我哥管教下老婆,怎么不可以了?”顾景菲气愤的咬牙。 “你大哥是什么人,需要你帮他管教妻子?笑死人。好了,我没兴趣和小学生吵架,你未婚夫现在在我家门口,你赶紧过来把他领回去吧。”乔锦安的心扯了下,季斯年一直在敲门,她不想吵到邻居。 “斯年哥果然和你在一起……乔锦安,你老实回答我,你们上床了吗?”顾景菲紧张的屏息,竖起耳朵听着话筒。 “什么意思?”乔锦安拧眉,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一直揪着上床两个字眼,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别装了,到底有没有?斯年哥喝了那杯茶,必须和女人做那种事,才……”顾景菲说到一半,后悔的咬唇。太丢脸了。 乔锦安惊诧万分,险些以为耳朵听错了。 顾景菲为了和季斯年在一起,居然会用这样极端的办法,她是在用自己的清白做赌注…… 如她那样骄傲自负的小公主,竟这样爱季斯年…… “他在我家门口,我不会开门的,你尽快把他带走。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乔锦安拿下电话,指尖颤动着,将地址发给顾景菲。 原来,季斯年出现在她家,是有目的的…… 他现在被下了药,情欲根本不受控制,幸好她没有开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锦安,你开门……”季斯年面色发红,全身像是有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着,又仿佛体内藏着几只凶猛的野兽,蓄势待发。 头磕在门板上,男人的大手用力的捏成拳。 乔锦安慌乱无措,心尖不停的颤抖着,双手捂住耳朵,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她终究还是有点害怕。 握着手机,翻出通讯录,划到备注“亲爱的”那一行,几乎是下意识的拨通电话出去—— 第一时间,脑子里想到的人全是他。 “嘟嘟嘟……”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了…… 她不死心,想再拨一次,指尖刚碰到回拨键,还是选择了放弃。 嘭的一声,手机无力的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 乔锦安狠狠的怔了怔,视线盯着面前的某一点。 他不接她的电话…… 他是在和夏安然约会么?原来是她打扰到他了…… 鼻子酸胀,眼泪不自觉地跟着掉出来。一碰上顾景洲的事情,她就变得脆弱的不堪一击。 上辈子,她一定是欠了顾景洲的,这一辈子,老天爷让她来还债吧。 …… “斯年哥,你怎么样了?让我陪你回去吧,好不好?” 大门外,响起顾景菲娇滴滴的声音,和电话里的她,判若两人。 “景菲,你走开,你别管我。”季斯年推开顾景菲,一双眼睛红得像血,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压下心头的那股燥热感。 他不可以碰顾景菲……一旦碰了,他就必须娶她……而他只想娶乔锦安……他情愿不负责的去碰一个妓女…… “斯年哥,我不走……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顾景菲踮起脚尖,双手执着的捧起季斯年的脸,将红唇贴向男人的唇畔。 “不要靠近我,不要……你走……”季斯年胡乱的推开面前的女人,面孔上的青筋都在暴起。 他恨不得立即将顾景菲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但是,他不可以—— 顾景菲的吻落了空,人被对方拂开,狼狈的跌在地上。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宠着她。从来没有人,这样嫌弃过她…… 她委屈的眼眶发红,眼泪在里面转来转去。 季斯年跌跌撞撞的走进电梯,他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他会控制不住的…… “斯年哥……你不要走……我和你一起……”顾景菲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追上去,电梯的大门啪的合上。 她只来得及,眼睁睁的看着电梯的楼层数逐渐减小,电梯往下坠。 “斯年哥……”她不甘心的拍打着电梯门,疯狂的摁电梯键,期望电梯能停下来,根本是在做无用功。 直到电梯抵达一楼,她踩着高跟鞋,跑向长廊尽头的窗台。 见到季斯年从楼梯口走出来,她激动的朝着他大喊,双眼泛着水光,“斯年哥,你别走,你等等我。” 然而,季斯年根本仿若未闻,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顾景菲孤零零的站在窗台边缘,心碎了一地。 直到车子消失在黑夜里,她咬了咬唇,眼中迸发出一道怨毒的光。 她所有的悲剧,全部是拜乔锦安所赐……像她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遭到报应,就应该被人轮奸、成为男人的玩物…… 她在心里恨着,咒着…… 本以为季斯年走了,今晚可以消停了。乔锦安用毛巾擦了擦半湿润的头发,正准备上楼休息。 女人的高跟鞋在门外停下,敲门声在同一时间响起。 “乔锦安,你出来!你这个贱女人,不要脸,勾三搭四!”顾景菲大力拍着门,朝着门内大喊大叫。 乔锦安的脚步停在了楼阶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楼上走下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大门。 已经深夜了,她顾景菲不要睡觉了,邻居也要休息了。 刚拉开门把手,一道凌厉的掌风劈头盖脸的甩了过来,乔锦安睁大双眼,眼疾手快的避开,闪躲到一边。 顾景菲的巴掌落了空,人险些往前摔出去。 她仓皇的扶着门把手,才堪堪站稳脚跟,回眸,恶狠狠的瞪着乔锦安,“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恶心的女人!真是令人厌恶!” “顾景菲,你清醒点。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季斯年不爱你,这怪不了我。”顾景菲是他的妹妹,她在心里希望姑嫂关系和谐。 甚至,她有点同情顾景菲的求而不得—— “是啊,斯年哥是不爱我,但是我哥也不爱你,而且你比我更可怜,斯年不碰我,是因为尊重我,而你,只不过是我哥生孩子的工具!”顾景菲冷笑着,一边翻出手机里的录音,残忍的点开播放。 “哥,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一点都不喜欢乔锦安。” “别说了!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乔锦安那个女人,甚至,我厌恶她,恶心她!等她生了孩子,完成了老头子的任务,我一定和她离婚!” 乔锦安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戳中一刀,鲜血密布,绞痛着…… 对方手机里的声音,她就是死也不会辨认不出…… 是顾景洲…… 第89章 这件事和乔锦安有关 原来他迟迟的不肯离婚,是因为想等她生完孩子…… 顾景洲,你真的好狠啊…… 乔锦安的心口仍然一阵阵的烧痛着,薄唇上下蠕动了一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乔锦安,我哥的声音,你不会听不出来的吧?照片可以伪造,但人的声音却不可以。上次我哥到顾宅,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顾景菲得意的握着手机,重复的播放着里面的录音。 乔锦安的眉微微蹙起,单手撑在旁边的鞋柜上,才勉强不至于狼狈的摔下去。 此刻,她只觉得周身冰冷,即使身上裹着厚重的羽绒服,仍然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听到丈夫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心里很痛苦,很难受?”顾景菲挑起双眉,得逞的收获了乔锦安脸上忧伤的表情。 “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乔锦安面如死灰,五指用力的捏紧,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顾景菲。 “你真可怜……明明是你嫁给了我哥,现在顾园却要让给然然姐住,自己租在这个不到一百平的破公寓里。本来我今天挺不开心的,看到你这个可怜虫,我忽然就身心愉悦了。” 顾景菲盯着乔锦安,突然捂着嘴,夸张的笑了起来,眼底的嘲讽昭然若揭。 可怜虫…… 对方的笑容如同一束束嘲讽的目光,嘲笑着她的无能,嘲笑着她被鸠占鹊巢…… 乔锦安的心一抽,是啊,她本来就是个可怜虫,守着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不是可怜虫,是什么…… 她偏过头,视线投向别处,努力的平复了下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时,神色自如的开口,“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 第二次,下逐客令。乔锦安的手已经搭在门沿,将门板往外面压。 顾景菲被她推的往门外后退几步,手臂夹在门与墙壁之间,阻挡她关门。 “你恼羞成怒了么?呵,我一会就走。你这个破地方,谁稀罕呆……这段录音,你这么喜欢,我就做个好人,发给你一份,你可以每天都重温一遍。”漂亮的五官,笑的得意而张狂。 乔锦安的脸色沉了下,“啪”的一声,想也没想的,用力往外压,关上大门。 “啊——”顾景菲吓的尖叫一声,眼疾手快的将手从门缝中抽出来。这个乔锦安真狠,哪怕慢一秒,她的手都要被夹住。 乔锦安反锁上大门,捂住耳朵,踩着拖鞋跑上二楼,将顾景菲余下的话全数隔绝在门外。 眼不见为净……即便是掩耳盗铃,她也乐意。 头发已经七八分干了,走到床边,直直的摔在铁艺床上,脸朝下趴着,心累极了。 “别说了!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乔锦安那个女人,甚至,我厌恶她,恶心她!等她生了孩子,完成了老头子的任务,我一定和她离婚!” 耳边回荡着男人的话,怎么驱赶都赶不走…… 在铁艺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一闭上眼,脑子里闪现的全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顾景洲和夏安然恩爱的纠缠在一起的…… 她可怜兮兮的被两人扫地出门的…… 画面交织在一起,头都要炸开了。 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漆黑的夜里,贴着脸的枕巾湿润了一大片。 一直熬到了后半夜,凌晨一点,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乔锦安,生日快乐……” 最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眼角还残留着两行泪痕。 …… “老顾,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看见你一直走神,是在想顾嫂子吧?” 一连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会议结束,贺连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快步跟上顾景洲,对方走的太快,他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顾景洲没工夫搭理他,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径直走进去。第一时间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先前出来打电话时,不小心拉在了这里。 点开手机,屏幕上立即跳出一条未接电话,联系人写着老婆两个字—— 顾景洲的脸色一变。她刚才打电话找他了?是出什么事情了? 同一时间,贺连城推门而入,不动声色的走到顾景洲身后,撇着嘴,偷偷瞄了一眼,坏笑着打趣道,“老婆?哈哈!让我猜猜,这是顾嫂子呢,还是夏安然小姐——” 闻言,顾景洲回眸狠狠的瞪了一眼贺连城,认真的纠正。“我只娶了一个老婆,别tm乱说话!” “老顾,你这次对顾嫂子是来真的了?”贺连城以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盯着顾景洲,扬声问。 “什么来真的,来假的……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我一直很认真。”顾景洲气恼的白他一眼,收回视线,指腹刚触碰到电话回拨键上,忽然意识到法国和中国有时差。“现在中国是几点了?” 贺连城挑起眉头,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最后快速的看了一眼腕表,在心里默算了下,回答,“7个小时的时差,现在中国是凌晨二点左右。”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那个小女人睡眠浅,不忍心吵醒她,顾景洲放下手机,坐在大班椅上,开始翻阅之前的会议文件。 偏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眼前全是那个女人的脸,心里揣了事情,一阵惦记。她是四小时前打过来的,十点钟她有什么事情找他? 她是晚上想他了?男人的双眉舒展开,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贺连城一直在旁边观察顾景洲,频频咋舌,不敢置信,像是在看外星人。“老顾,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是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谈恋爱—— 他和乔锦安已经是合法夫妻,谈恋爱?这明明是婚后相处…… 顾景洲瞟了一眼落地窗外,现在中国是三点,还有5个小时就可以打电话给她,一定要问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间安静下来—— 顾景洲伏在办公桌上,一面一目十行的查看文件,一面在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批注和意见。 国际会议刚开完,后续要展开一系列合作,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总裁办公室静默的只剩下白纸翻页的声音。 贺连城一直没有走,知道顾景洲忙,一副爱理不理他的样儿,索性大大咧咧的躺在红色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抱着手机在刷曲筱乐的空间和微博。 不经意间,翻到一条几天前的旧微博——“还有十天,安安的生日,标记一下,不要忘记。” 他眯起眼睛,算了一下,距离上条微博的十天以后,正是今天。 张开嘴,正准备喊老顾,发现顾景洲正专心致志的批文件,话卡在喉咙里,哽住了。 他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起身,神色焦灼的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说还是不说呢? 皮鞋的脚步声哒哒的在耳边吵来吵去,顾景洲本就心烦意乱,眉心一皱,签字笔停在了白纸上,他了解贺连城这小子,心里如果有事想说,不能说出来,一定会憋死—— 男人合上钢笔,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才抬眼看向他,“有什么事情就快说,我可不想把你憋死了,到时候乔锦安她闺蜜来找我索要男朋友。” 那个叫什么乐的来着,他一直记不全对方的名字。 获得说话的权利,贺连城喜色于行,连忙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盯着对面的顾景洲,“老顾,你这次得请我吃饭了!” 顾景洲身体往后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面色淡淡的睨着贺连城。“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价值的消息,是换不到我的一顿饭。” “和乔锦安有关,老顾,你说有没有价值?”贺连城手撑着办公桌,得意洋洋的挑眉。 原本无动于衷的男人,双目一凛,猛地从大班椅上站起来。长臂穿过办过桌,双手揪住贺连城的衣领,“有什么,赶快说!” 一听到乔锦安,某人就紧张的炸毛—— 贺连城心里叫苦,典型的重色轻友!“今天是乔锦安的生日……老顾,你肯定不知道吧,我刚在我家乐乐的微博上亲眼看到的。” 生日…… 他居然从来都不知道她的生日—— 当初,就连她的手机号,他都是结婚那天才保存上的,哪里刻意记过她的生日…… 顾景洲黑着一张俊脸,“一顿大餐,我包了!” “老顾,你真的爱上顾嫂子了啊?”贺连城龇牙,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试探性的道,“那夏安然怎么办?她以前失踪了也就算了,现在人也回来了,一心一意的等着你……” “闭嘴!”顾景洲一把松开他,坐回大班椅上,冷冷的道。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连城立即乖乖的用手掌捂住嘴,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望着顾景洲,惹老顾发怒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他可不敢…… “我已经有顾太太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其他女人。”良久,顾景洲薄唇轻启,重新开口。 贺连城一下子惊呆了,就连当年夏安然和顾景洲感情最如胶似漆的时候,老顾也没有这样过—— 正在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 顾景洲漫不经心的伸手去接,前台助理甜美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入,“总裁,顾太太正在前台这边,是否要请她上来?” 顾太太…… 第90章 同意无条件离婚 “咚咚咚——”总裁办响起敲门声。 大门没有关拢,夏安然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后,推门而入。 女人本就生的精致的五官,精心的描上了淡淡的妆容。穿着一件雪白的毛呢大衣,踩着高跟鞋款款地走进来。 进门后,自然而然的将手里的包裹整齐的放在柜子上,像是在做一件熟悉不过的事情。 放下东西,她才转身看向大班椅上的男人,眸中夹杂着一丝抱歉。 玫红色的唇轻轻一动,柔柔弱弱的道,“洲,对不起,我太想你了,所以特地飞到法国,想给你一个惊喜,不会打扰到你工作吧?” 顾景洲脸色并不太好,没有因为她的道歉而有所改观,面无表情,没有开腔。 他不介意她来法国,但他介意的是,她用的是顾太太的身份。 “洲……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点心,我上飞机前特地去那家满记甜品买的,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经常去的,没想到还在,我排了很久的队呢。”夏安然在包裹里翻找了下,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盒。 女人走到办公桌前,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办公室里的贺连城,后知后觉的道,“连城也在,一起吃点东西吧?” “不了,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贺连城尴尬的一笑,察觉到办公室里诡异的气氛,避免被战火殃及,很不仗义的跑了。 听到贺连城的脚步声走远,夏安然咬了咬下唇,不动声色的关上办公室的大门,落锁。 “洲……你生我气了?”女人楚楚可怜的眨了眨眼睛,办公室内暖气充足,她优雅的将呢子外套脱下,挂在实木的落地衣架上。 “你为什么要告诉前台,你是顾太太?”男人的语气不轻不重,眉宇紧皱,隐隐压抑着怒气。 夏安然睫毛微微的颤了一下,呢子外衣脱下,红色束腰紧身连体裙包裹着窈窕的腰肢。 因为生病的缘故,她十分的消瘦,脱去了厚重的外套,整个人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具单薄的骨架,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 女人抬起纤细的小腿,一步步的走到男人的背后。 柔弱无骨的双手从后面,自然的搭在男人的肩上,选了一个舒服的力度,按摩着男人的颈部,“洲……原来你是气这个……” “告诉我原因。”顾景洲的声线冷的没有温度。 “是前台误会了,你不记得,以前你带我来过法国这边的公司么?刚才我只是把有我们合照的报纸给她看,说我找你,她就以为我是顾太太了……洲,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去解释给她听。” 女人半是恼半是气的放下话,腿已经往前迈出。 顾景洲拧了下眉,冷峻的面孔上闪过浓郁的烦躁。在女人走开之前,捉住了她的手腕。“不用了,下次记得不要让人误会了,我现在只有一个顾太太。” 他和乔锦安的婚姻一直很低调,三年前匆匆领了结婚证,婚礼也十分简单。他以为他迟早要和她离婚的,所以,在法国这边一直没有公开乔锦安顾太太的身份。 “洲……你就那么介意吗?如果没有乔锦安,我已经是顾太太了。反正她也不在法国,法国公司那些员工对顾太太的称谓,有那么重要吗?” 夏安然的眼中溢满受伤,双眸噙着泪,水光粼粼。双手握着男人的大手,紧紧的,不愿松开。 “你还没有结婚,我不想让人误会了你。”顾景洲推开她的手,和她的触碰,让他从心底感到是一种对感情的背叛,对……乔锦安的背叛。 望着男人避之不及的目光,夏安然一脸委屈,扁着嘴,“洲,你很讨厌我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在a市,我现在什么亲人都没有,朋友也没有,我只有你——” 三年前,夏安然失踪以后,夏家父母也同时消失,不知去向。 “然然……你理智点,现在……我已经结婚了。但是如果你需要我的照顾,我会照顾你的安全。”顾景洲紧紧握拳,内心剧烈的挣扎着。 “我不听,我不听……乔锦安她有妈妈,有妹妹,有朋友,而我一无所有,现在连你,她也夺走了,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夏安然慌了,乱了,胸口痛苦的起伏着,脸色一瞬间惨白。 “我……”夹在两个女人之间,顾景洲心里也在煎熬着。 无情的抛弃夏安然,他做不到,他对她有责任。 放弃乔锦安,他更加做不到,他没有办法忍受,和她分开,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是他的妻子—— “洲……我知道了,你不用有压力,我可以不要任何名分,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行。”女人的脸上闪过痛苦,不顾一切的抱住男人,将脸趴在男人的胸膛上。 只要顾景洲一天不甩开她,只要她一直出现在顾景洲的生活里,乔锦安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要让乔锦安一辈子活在痛苦里,让乔锦安付出代价! 名分,她根本不想要,亦不在乎。 “然然,不是名分的事情,你到底明不明白……”顾景洲双手捉住她的胳膊,想要挣脱她,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臂消瘦的可以清楚的摸到咯手的骨头。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在你身边,反正这里是法国,乔锦安也不会知道的。” 夏安然盯着顾景洲,往后退开几步,抬起一只手臂伸到裙摆侧面的拉扣上,唰的一声,拉链拉下,露出半边粉色的蕾丝内衣。 “洲……我想你了,我……”女人大胆的脱下连衣裙,曼妙的身姿立在男人面前。 “然然,你要做什么?”男人气恼的别开视线。 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材暴露在空气里,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是不正常。乔锦安那个死女人一定给他下了迷药—— 每次见到她,和她单独处在一起时,他那些旺盛的欲望全部占据了他的脑子,恨不得随时随地的扒了她。 一旦换做了别的女人,完全引不起他半分的兴趣…… 不知何时,夏安然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双手缠绕在男人的脖子上。雪白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只剩下蕾丝的吊带胸衣和底裤…… “洲……乔锦安不会知道的,我只是想你了……”女人抱着他,试探性的吻了吻男人的脖子。 这样的场景下,顾景洲下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一定是中了乔锦安的毒了…… 面对男人的无动于衷,夏安然更加大胆了。伸手扯开脖颈上的吊带,松开了身上最后的避体衣,另外一只手探寻似得往下伸展。 然而,却在即将靠近目的时,被男人的手拦下。 顾景洲推开她,见到女人一丝不挂的雪白娇躯,他感到乏味的很,哪怕她是夏安然—— 也许,他现在,只对乔锦安一个人有感觉了。 该死的、讨厌的乔锦安——此时此刻,他疯狂的想她…… “对不起,然然……”男人抬步往外走,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了。 女人从后面追上来,双手恋恋不舍的圈住男人的腰,头埋在男人的背心,“洲……你现在不爱我也罢,不和她离婚也罢,难道从今以后,你还要为她守身如玉了吗?” 男人漆黑的眸,沉了下,哑声道,“然然,穿上你的衣服,别让人觉得你廉价,你在我心里是高贵优雅的。” “不,我不要什么高贵优雅,让那些都见鬼去,我只要你。”女人绕到男人的面前,双手捧住男人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踮起脚尖,急不可耐的将娇艳的红唇送到男人的唇畔。 “然然,你闹够了。”男人快速的掰开女人的手,拉开大门,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 门嘭的一声关上,夏安然皱着眉,一拳恨恨的砸在玻璃大门上。还有一个月,她一定会让乔锦安痛苦至死…… …… 乔锦安是被手机的“叮叮叮——”短信声吵醒的,昏昏沉沉的眯开眼睛去拿手机,是曲筱乐和一些大学同学的生日祝福短信。 往下翻了翻,没有一条是顾景洲的信息和未接电话。 她苦笑了一声,到现在,她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在他顾景洲的眼里,她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现在,他和他的心上人正在浪漫之都甜蜜的幽会呢。 女人从床上爬起来,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眼睛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披头散发的样子像只女鬼——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钢笔和一叠白纸。 索性就蹲在地上,双手伏在床头柜上,手中的钢笔在白纸上刷刷刷的写着。 离婚协议——四个字,一气呵成。 眼泪不可遏制的落下,泪水哒哒哒的滚落在白纸上。离婚两个字被水渍渲染,钢笔的墨迹模糊不清…… 她气恼的将白纸揉成一团,丢在垃圾桶里,抽出另一张纸,重写…… “我乔锦安同意无条件离婚……”盯着上面的白纸黑字,女人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心里已经在滴血—— “咚咚咚——”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有人在敲门。 乔锦安擦了擦泪,将离婚协议放到空白纸的最底层,匆匆忙忙的藏进床头柜里,然后才往楼下走。 “是谁?” 第91章 偷偷摸摸的约会 乔锦安披上外套,踩着拖鞋从楼上跑下来,凑到门板上的猫眼往外看,是一个快递员,对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礼盒。 “请问是乔小姐吗?我是送蛋糕的,有一位男士为您订了生日蛋糕。”门外的快递员大声问道。 男士?应该是贺大哥吧。 她下意识的这样以为,打开了门,从快递员手里接过蛋糕盒,翻看了一下外包装,并没有备注送货人。 “你好,请问你知道这是谁送的吗?”见快递员已经要离开,乔锦安忽然叫住了对方。 明明心里猜到很可能是贺大哥送来的,但偏偏还是想问,想知道,会不会有可能是某人送的呢—— “哦,乔小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送货人是谁,只知道对方是一位男士。”快递员尴尬的抓了抓头,电梯门打开,对方直接进了电梯。 乔锦安叹息了一声,失落的埋下头。 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将蛋糕盒放在餐桌上,满心的无奈。 怎么可能会是顾景洲送的呢?三年了,他从来记不得她的生日。 “咚咚咚——”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乔锦安回眸看过去,朝门外喊了一声,“哪位?” “请问是乔小姐家吗?这儿有一份你的蛋糕礼盒,麻烦签收一下。”外面陌生的声音传进来。 又有一份蛋糕礼盒…… 这次会是谁? 乔锦安拉开大门,快递员礼貌的将蛋糕盒递到她手里。“乔小姐,生日快乐!” “谢谢……对了,你知道这个是谁送来的吗?”她翻找了一下,这次的蛋糕盒也没有任何备注。 快递员摇了摇头,刚要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是一位先生预订的。” 一位先生…… 如果第一次的蛋糕是贺大哥送来的,那么这一次会是谁送的…… 乔锦安关上大门,将两个蛋糕盒摆在餐桌上。 正在这时,放在楼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乔锦安走上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贺延庭的电话。 “喂……” “小丫头,生日快乐,蛋糕收到了吗?” 乔锦安瞟了一眼餐桌上摆着的两个蛋糕盒,其中一盒是麦旗家的,“嗯,收到了,谢谢你,贺大哥,麦旗家的抹茶味蛋糕很好吃。” “抹茶味?”贺延庭一头雾水。 “哦,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有点馋那家的蛋糕……随口说说的。”贺大哥明显不知情,所以,那盒抹茶蛋糕不是他送来的……那会是谁送来的呢? “今天过生日,有什么打算?如果没有安排,一会儿我开车来接你,好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约了筱乐,对不起啊,贺大哥,先这样,挂了。”不等对方回答,乔锦安口不择言的扯了谎,仓皇的取下手机,按了挂断键。 昨晚顾景洲知道贺大哥在这儿吃饭,已经气的暴跳如雷,如果今天她还是和贺大哥过生日,顾景洲哪里能放过她…… 即便马上要离婚了,她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离婚……一想到这两个字眼,乔锦安的心还是揪了下。 …… 顾景洲一下飞机,陆铭立刻上前来迎接他,一边走,一边汇报,“总裁,生日蛋糕已经送到夫人那里了,您放心。” “恩。”男人点了点头,鼻梁上戴着黑色的墨镜,西装笔挺,单手插进西裤口袋里,满意的摸到一只首饰盒。 一夜没有睡,但一想到马上也见到那个小女人了,兴奋的不得了。 车子刚抵达郁金香苑,男人从车上下来,连车门都来不及关,摁了电梯,上楼。 他一分钟都等不及了。 早已配好的备用钥匙打开大门,客厅里空空如也。 视线在公寓里急急的搜寻了一圈,终于在阳台上找到了女人的身影。 冬日温暖的光线下,女人窝在灰色的懒人沙发里,小小的身体柔软的缩成一团。 正闭着双眼,又黑又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浅浅的扇形阴影。 全身沐浴在阳光中,仿佛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暖光。 他不忍心惊扰她,小心翼翼的关上大门,蹑手蹑脚的朝着女人走过去。 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缓缓挪动的动作,看上去像是在做贼。 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套头款家居服,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 家居服的下面应该是真空的,丰满的胸部毫无束缚,两颗葡萄明显的凸显出来。 男人的下腹猛地一紧,这个该死的女人——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已经睡熟了,连他的靠近也没有发现。 白皙的脸颊干干净净的,素颜,没有一点脂粉的味道。 淡淡的体香一点点的钻入鼻息,浅粉色的小唇微微翘起,实在是诱人—— 男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盯着女人,情不自禁的咬住了她的嘴唇,发狠似得蹂躏着—— “嗯……”窝在沙发里的女人,身体颤了颤,迷迷糊糊中发出一声低吟。 男人似乎得到了鼓舞,火舌立刻席卷进了她的口腔。 一只手搂起女人的腰肢,一只手插进人的发丝,捧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她揉进怀中,深吻……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持续了很久…… 直到乔锦安在睡梦中,感觉要窒息了,她猛地睁开双眼,男人的俊脸放大数倍的,映入眼帘,两人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 “嗯……唔……”双手抬起,刚醒来的女人下意识的推拒着对方。 可是,顾景洲哪里舍得放开她。 手上的力度加大,紧紧的抱住她,吻住她,像是****来临,疯狂的啃咬着她的小舌。 “唔……顾景洲……放……开……我……快……呼……吸……不了……”乔锦安胡乱的挥舞着粉拳,支支吾吾的从嘴里一个一个的吐出字来。 见到女人双颊泛红,难受的很,顾景洲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 分开的男女,皆是气喘吁吁。 女人捂着胸口,嘴唇在男人的摧残下,又红又肿。一双大眼睛盯紧男人,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回来…… 刚才险些以为自己是在春梦—— “昨天为什么打我电话,是想我了吗?”顾景洲端起女人的下巴,手指细细的磨搓着她白嫩的肌肤。 乔锦安咬了咬下唇,唇畔还有点疼,没有理会男人。 “嗯?说话,是不是想我了?”拇指一用力,捏紧了女人的下巴。 “不……没有……”她偏过头,将下巴从他温暖的手心挣脱。 她才不会承认,才分开一天,她就想他了。 这个男人,只不过是把她当做生孩子的工具。他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她何必要想着他。 “骗我?”男人的脸上出现明显的不乐意和不满情绪,大手扣上女人的细腰,铁臂牢牢的圈住她。 这个死女人,他不远千里的飞回国,为了陪她过生日。睡觉也没有睡,脸也没有洗,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第一时间赶过来见她。 他顾景洲何时为一个女人,这样狼狈过…… 她倒好,他一不在就和其他男人约会,现在还口口声声的说不想他。 “我没有。你和夏安然去法国约会,我有什么可想你的,就算是想,我也是在心里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乔锦安伸手想拿开困在腰间的那只大手,推了半天,推不动,只好放弃,任由着他。 气恼的将脸转过一边,背对向男人,视线呆呆的望向空旷的前方。 可是,最后说到永结同心四个字时,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她闭上眼,不想让身后的男人看见。 “喂,乔锦安,你脑子生锈了?我tm明明是去出差,好不好!”一听到她把他和其他女人拉扯在一块,男人立即不乐意了,怒吼。 见女人依旧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他更加恼了。 他以前无论是走到哪里,所有女人都面对他都是恨不得脱光光,主动贴上来。 现在换成了她,反而一次次被她嫌弃! “名义上是出差,实际上呢,是和夏安然去约会!你没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你爱着她,喜欢她,就和她好了,我不介意,我也不会和爸……”她顿了一下,心里升起一丝悲凉,“和顾老爷子说的。” 想到两人早晚也离婚的,或许在心里,他已经不把她当妻子看了。现在叫他的父亲为爸爸,已经不合适了。 双眼蒙上一层雾气,手被他攥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眼泪一滴滴的滚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乔锦安,你再胡说!”顾景洲伸手将她的脸掰过来,迫使她只能面向自己。 怒意在心上火烧火燎,但一对上她泪眼横流的脸时,所有的怒气全数灭去,心忽然慌了,最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乔锦安。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呀!”抬起手袖,一点点的帮她擦拭掉眼角的泪,动作细致而轻柔,生怕会弄疼了她。 听到男人的安慰,乔锦安的眼泪更凶了。 最后,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放纵的嚎啕大哭,双手胡乱的打着他,拳头捶在他的身上。 泪水,鼻涕在他白色的衬衫上,乱七八糟的糊了一片。 “顾景洲,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女人吸了吸鼻子,抬起脸,晶莹的鼻涕还一抽一抽的挂在脸上。 顾景洲低头一看,又好笑又好气,唇角浅浅的上扬,想也不想的抱住了女人的脸,堵住了她的小嘴…… 第92章 生孩子的工具 “唔……” 乔锦安被他吻的不能呼吸,大脑晕晕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男人灼热的气息包裹着她,渐渐地,她的一颗心,安定下来,全身软绵绵的窝在男人怀抱里。 化被动为主动,吸吮着男人的唇畔,男人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完完全全的拥有着对方。 感受到小女人的回应,顾景洲一阵窃喜,血液翻腾。 直到一串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乔锦安心上一紧,伸手想推开男人,视线一点点的别向客厅中亮起的手机。 “别管它……”男人不为所动,坚定的深吻着她娇艳的红唇。并不受铃声的干扰,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乔锦安。 手机铃声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响着……铃声是她特意设定的,是老宅那边的电话。 “嗯……唔……不……”乔锦安执拗的推开男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红唇微微肿着,“顾景洲,是老宅的电话……是爸……是顾老爷子打过来的。” 顾景洲面色淡淡,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欣赏着脸色酡红的小女人。 乔锦安穿上拖鞋,连忙从懒人沙发里起身,脚刚迈出一步,手腕被男人拽住,跌回顾景洲温热的怀里。 “啊……”她吓的尖叫,“你做什么,我要去接电话……”顾老爷子很少打电话给她,一旦打了,一定是找她有事情。 顾景洲捏了下她的腰,唇角一勾,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急什么,乖,我抱你过去接电话。” 双手捞起女人的双腿,将她打横抱起来。 乔锦安紧张的盯着他,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 明明前一刻,她心里还在怨他,恨他抛下她,利用她,但是只要他稍微向她示好,她就忍不住的依恋他,离不开他。 男人将她抱到客厅,仍不肯放她下地。 “喂,你放开我啊,我要去接电话……”乔锦安扁着嘴,此时铃声已经不响了。 “就在我怀里听电话。”男人弯下腰,霸道的命令着。 “喂。哪有这样的……”她小声的抗议。 但是,碰上顾景洲,她所有的抗议全部无效。 躺在男人的臂弯里,乔锦安艰难的伸手拿起手机,瞪了顾景洲一眼,手指轻点,摁下回拨键。 这样的姿势打电话,她还是第一次。 “乖……”顾景洲嘴角一直得意的勾着,心里雀跃的很。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只手抱住乔锦安,腾出另外一只手伸进西服口袋。 “喂,爸……你打电话给我?”电话接通,乔锦安没有再理会顾景洲,握着手机,认真的听电话。 “恩,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呃……”乔锦安楞了一下,还不是因为顾景洲一直在捣乱,她红着脸,抱歉的道,“爸,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换衣服。” “今天是你生日,中午回老宅吃午饭。那个臭小子出差回来了没,回来了,就两口子一起来。”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容拒绝。 “他……他回来了。”乔锦安顿了一下,感觉到男人正捉着她的另一只手,偷偷摸摸的往她的手指上套着什么—— 狐疑的看向男人,顾景洲的大手一挡,视线正好被挡住,什么也没看见。 “既然回来了,那中午等你们俩一起开饭,早点儿过来。先这样了。”顾老爷子在那边挂断了电话。 “顾景洲,爸……顾老爷子让我们中午一起去老宅吃饭。”收起电话,乔锦安低头往手上看过去,双眼瞬间睁大,顿时惊呆了。 一枚晶莹剔透的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璀璨的钻石,镶嵌在花瓣形的白金戒托上,闪闪发光,旁边点缀着无数颗细碎的小钻石,折射出瑰丽的色彩。 呃…… 心,狠狠的震颤了一下。有点儿不敢相信……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那枚钻戒仍然稳稳的,真实的套在她的手指上。 瞟了一眼顾景洲,双颊一热,又激动,又羞恼刚才的窘态。 “顾景洲……你……什么意思?”不是说生完孩子就要和她离婚吗……现在送她钻戒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激动的语无伦次了?你是我的老婆,连个钻戒都没有,人家还以为我顾景洲有多小气,舍不得给老婆花钱。”男人傲娇的冷哼。 生日快乐四个字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才不想让她知道,他是专门飞回来给她过生日的。 昨天晚上,疯了似得,连觉也不睡,在法国的珠宝店,挑来挑去,才最后选了这一枚钻戒。 “哦……原来只是为了撑面子。”乔锦安的眼中闪出一抹失落,垂下脑袋,盯着那枚耀眼的钻戒。 没有必要的,也不会有多久,他们就会离婚了。 忽然,觉得这钻戒的光芒有些儿刺眼,伸手就想把它摘下来。 “喂,乔锦安,你做什么?不喜欢这个戒指?”男人有点紧张,这是他挑了很久的惊喜。 他很少送女孩子礼物,以前都是那些女孩子主动追求他,他不怎么知道如何讨好女孩子。 想了半天,才想起结婚以来,他还欠了乔锦安一枚钻戒,结果,她居然不喜欢。 “我不太喜欢戴这种贵重的首饰。”乔锦安的心酸酸的,把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回旁边的首饰盒里,合上。 其实只要是他送的礼物,她都喜欢。 可是,一想到两人要离婚,这样的礼物,尤其是钻戒,她不想收,也不敢收。 “你!不知好歹!”男人松开了她,俊脸阴沉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气恼的在客厅里踱步。 不经意间,男人的目光注意到餐桌上的两个蛋糕盒,黑眸中怒海翻滚。 那盒抹茶蛋糕,他认得出来,是他特意吩咐陆铭在麦琪家预订的。 他记得,乔锦安不喜欢吃甜食,唯独喜欢这种抹茶口味的蛋糕。 之前她在医院住院时,他注意到了,曲筱乐每次给她送东西,都是一盒抹茶蛋糕。 所以,他一直暗暗记在心底。 可是,另外的那一盒,是谁送的? 大步走过去,男人拿起桌上的另一盒蛋糕盒,看了两眼,不是抹茶口味的,那么一定不是她的那个闺蜜送来的。 他扬声冷笑了起来,“乔锦安,我送给你的钻戒你就不喜欢,别的男人送你的蛋糕,你就喜欢!别人的东西你当个宝,偏偏我顾景洲的,你就嫌弃!是不是!” 乔锦安怔了怔,心里在发憷,摇了摇头,争辩道,“顾景洲,你不要无理取闹,今天是我生日,朋友送我蛋糕很正常。” “朋友?”顾景洲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情人吧?让我猜猜,是季斯年,还是那个什么贺延庭!季斯年一定知道你喜欢吃抹茶口味,那么这个不知情的,一定是你的新欢,贺延庭。” 情人……新欢…… 在他眼里,她就那么水性杨花吗? 乔锦安的心,被他的话,扎的遍体鳞伤。甚至于,她都忽略了,他话里的关键词,他知道她的喜好,他已经开始记住她的喜好…… “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是那个姓贺的送的吧?昨天你还约他在家吃饭呢,是不是今天我不回来,你就要让他陪你过生日了?” 顾景洲越想越生气,心里窝了一团火,无处发泄。 恶狠狠的将手里的蛋糕盒扔在地上,摔的稀巴烂,蛋糕面上镶嵌的水果、奶油凌乱的洒了一地。 一颗红色的小西红柿滚落到顾景洲脚边,他想也不想地抬起脚,鞋底踩在上面,泄愤似得碾碎,鲜红的果汁四处飞溅。 乔锦安的眉心出现一丝褶皱,怔怔的看着暴怒中的男人,心里积蓄的怒气、怨气一下子暴发了,“是啊,是啊,如果你不出现,我现在已经坐上了贺大哥的车,和他去兜风了。你为什么要回来打扰我!” 贺大哥,呵!叫的真亲切…… 顾景洲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做噬心的疼…… 双手捏紧拳头,他简直想揍人!大脑飞速的旋转着,要炸开了。 几步走上前,长臂一伸,单手掐住了女人纤细的脖子,抓着她,往前逼近,女人步步后退,直到后脚跟抵在了沙发腿上,退无可退。 “乔锦安,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男人的脸黑如锅底,朝着她咆哮。 沉重的身躯每向前逼近一分,女人就向后靠一分。 “不过是挂名夫妻而已……我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眼泪一瞬间不可遏制的夺眶而出,心在淌血。 “呵!生孩子的工具?那你为我生出孩子了吗?你这个工具,还真是不管用!”顾景洲的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既然连你自己都承认你是个工具,那好啊,我今天就利用下这个工具,造人!” 男人松开了她的脖子,哗啦一声,大手扯下了女人的睡裤。 “啊——”大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乔锦安吓得尖叫。 一阵天旋地转间,男人将她翻了个身。 头朝下,身体趴在沙发靠坐上,男人从后面压在了她的身上。 “顾景洲,不要——”乔锦安惊呼,手无足措。 “不要?呵呵,你是我老婆,又是我的生孩子工具,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法的!”顾景洲双手撑在沙发靠坐的两端,强势的将女人禁锢在他的两臂之间。 第93章 又有新情人了 “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乔锦安那个女人,甚至,我厌恶她,恶心她!等她生了孩子,完成了老头子的任务,我一定和她离婚!” 那段录音像是一段挥之不去的诅咒,又一次在乔锦安的耳边回荡——令她疼的肝肠寸断…… “顾景洲……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做你生孩子的工具吗?”她抽泣了两声,吸了吸鼻子,毫无底气的向男人质问着。 顾景洲的动作顿了顿,压在女人的背上,久久的不语。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结婚的时候,是因为老头子用然然的生命威胁他—— 和她生孩子,是老头子用公司作为筹码—— 那么,现在呢,现在,这个女人住进了他的心底。 他们之前那一次又一次的缠绵欢爱,真的只是因为老头子的任务,让他们生孩子吗? 男人的沉默,令乔锦安心灰意冷。 “好,之前我答应过你,为你生孩子,我会做到我的承诺。”乔锦安认命似得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呆呆看着面前的某一点,双眼充满绝望。 “呵!乔锦安,你这又算是什么?死鱼吗?我对干一条死鱼,一点兴趣都没有……”顾景洲松开了对她的禁锢,退后两步,双手习惯性的扯了扯领带。 罩在身上的冷气压一下子消散,乔锦安长吁了一口气。 从沙发上起身,嘴角漫出一抹凄凉的笑,笑的比哭还难看。“那你想怎么样的?要我配合你?要我主动是吗?好,可以。” 伸手一把扯下本已褪到大腿处的睡裤,扔在地上。 肉色的短裤,雪白的长腿,大喇喇的暴露在男人面前。 房间内没有开暖气,乔锦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白嫩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重的决心,双手拽住家居服的下摆边缘。闭上眼睛,一脸的视死如归。 反正又不是没有做过……这次就把自己当做一只鸡好了。 撩起家居服,露出一段洁白的细腰,女人的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光肉滑。 “上衣是你帮我脱,还是我自己脱?你们男人不是都爱好帮女人脱衣服吗?”她停下动作,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乔锦安,你够了!”男人轻而易举的挥掉她拽衣服的双手,将她的家居服放下来,重新整理好。 “怎么?又不想要了?不是要生孩子吗?”不是急着离婚吗?等她怀上了,他就可以开始准备离婚手续了。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喊着,吼着…… “你这个样子,让我一点欲望都没有。”男人冷着一张脸,朝她吼道。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只会惹他生气…… 丢下乔锦安,男人脱下西装外套,一边解衬衫纽扣,一边大步迈向洗浴室。 衬衫上黏黏稠稠的,都是乔锦安的鼻涕和眼泪,难受死了。 男人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衬衫、领带、西裤、男士的平角底裤丢了一地。 浴室的水声在下一刻,哗啦啦的响起。 乔锦安双肩颤动了一下,弯下腰,捡起脱在地上的睡裤,利落的重新穿回腰上。 转过身,看着一室的狼藉,满心疲惫。 她蹲下身来,一件一件的捡起被男人扔在地上的衣服,放进洗衣篓里。 “乔锦安,打电话给陆铭,让他送衣服过来。” 这时,浴室的玻璃门拉开,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头发上堆满了白色的肥皂泡沫,鼻子上、脸上沾满了水珠,一滴滴的往下坠。 “恩。”乔锦安应了一声。 其实家里有他的衣物,她已经洗干净晒干收到衣柜里了,但是她没有告诉顾景洲。 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拨了陆铭的电话。 “喂……你替顾景洲拿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女人看了一眼浴室,连忙又道,“等等,别挂,还有……他的内裤也拿一条过来。” 她才不想让顾景洲知道,她帮他洗好了之前的内衣裤。 “好的,夫人。另外,祝夫人生日快乐。”陆铭在电话那头,恭恭敬敬的道。 “谢谢……但是……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乔锦安怔了怔,一阵莫名。 “夫人没有收到蛋糕礼盒吗?今天凌晨四点,总裁打电话通知我,给您预订了蛋糕。”陆铭讶异了一下,难道夫人还不知道蛋糕盒是总裁送的……他这算是帮总裁邀功了吗? “是麦琪家的抹茶蛋糕?”乔锦安半信半疑,顾景洲怎么会知道,她喜欢抹茶口味,还是麦琪家的…… “是的,夫人,总裁特意交代的,要抹茶口味。总裁很在意夫人呢。”陆铭嘴甜的道。以现在总裁关心夫人的程度,多给夫人拍马屁,一定没有错。 抹茶口味……乔锦安的心,猛地悸动了一下…… 他开始留意她了,关心她了—— 然而,下一秒,她又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顾景洲那样的人,怎么会关心她……估计是歪打正着吧。 可是,听了陆铭的话后,她的心里突然甜滋滋的,有点受宠若惊。 “恩,先这样了,你记得送衣服过来。”乔锦安挂了电话,抱着臂弯,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眼睛盯着茶几上摆着的鱼缸,一对亲嘴鱼亲热的在水中吻住了对方的鱼唇。 乔锦安不自觉被这画面逗乐了,嘴角勾出笑容,趴在鱼缸旁边,随即丢了几粒鱼食扔进鱼缸里。 “乔……”顾景洲一丝不挂的从浴室走出来,头上搭着一条白色的干毛巾,细碎的短发正在滴水。 一出来,正好见到乔锦安蹲在地上,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正在逗鱼。 明媚、干脆的笑容鲜少的出现在她的脸上,如同一道暖光,直戳在男人的心窝里。 “乔锦安……”他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她。 乔锦安吓了一跳,回眸,视线在对上男人古铜色的肌肤时,双颊倏地通红,“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心砰砰砰的狂跳着—— 完美的六块腹肌,肌肉结实而发达,宽腰窄臀,双腿修长,性感的水珠从皮肤上一滴滴的滚落,野性十足,对女人充满着诱惑。 “你要我穿之前的脏衣服?”顾景洲看乔锦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男人大摇大摆的在乔锦安面前晃过来晃过去,时不时地,摆出几个酷酷的pose。 “那……你起码也围一条浴巾吧。”连下面都没有裹上,某个位置华丽丽的露出来,像是在故意显摆他的硕大。 然而,乔锦安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顾景洲,看起来很man、很撩人。 “你又不是没有看过?我记得,我几次换衣服的时候,你都在偷看我。与其偷看,我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你看呢,便宜你了。”男人甩了甩湿漉漉的短发,长臂一挥,将干毛巾丢到一旁的椅子里。 “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换衣服了……”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男人……乔锦安的脸更红了,无语的咬唇。 “你这女人,做了还不敢认!下次你偷看我的时候,我拍下来,以后慢慢拿给你欣赏!”男人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嚣张。 “暴露狂……”乔锦安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心里想着陆铭送个衣服过来怎么这么慢。 “老头子不是说中午回老宅吃饭,你还不去换衣服?准备穿个家居服去老宅?”顾景洲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乔锦安,这个女人每天穿个暴露的家居服在面前走来走去,根本是在诱人犯罪。 “嗯!”女人点点头,噔噔噔的踩着拖鞋,逃上楼梯。回眸瞟了眼顾景洲,那盒抹茶蛋糕是他刻意记得,还是歪打正着…… 换好一套长款的橘色风衣,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乔锦安在穿衣镜前比划了几下,拎着手包,满意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男人已经换上了陆铭送过来的西服,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乔锦安看过去,第一时间注意到,男人的手里正拿着她的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 她的心慌了一下,连忙朝着顾景洲喊,“喂,顾景洲你为什么又动我的手机,你这样很没有礼貌诶……”之前就背着她,把他的备注改成了亲爱的……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肉麻。 男人的视线从她的手机屏幕上抬起,漆黑的瞳孔看向女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你紧张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我没有……手机是个人的隐私,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隐私。”乔锦安已经走下楼,伸长手臂,想要抢回她的手机。 然而,男人根本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牢牢的将手机攥在手里。“我是别人吗?顾太太,你别忘记了,我是你的老公……不是别人。” “呃……”纵使她再伶牙俐齿,面对顾景洲,也只能是甘拜下风。 “刚才是老头子打电话过来,我替你接了,他让我们早点过去,今晚在老宅住一晚上。”男人的语气仍然很平静,看起来心情并不算太坏。 “恩。”她暗暗心惊,这个时候只要不是贺大哥或者季斯年给她打电话,都无所谓…… “不过……” 不过?乔锦安的心咯噔了一下,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男人,难道刚才贺大哥也有找她…… “作为你的丈夫,发现你的手机里存了大量其他男人的照片,我有必要问一下,这个男人是谁?你又有新情人?” 顾景洲慢条斯理的点开她的手机,翻开照片软件,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审视的目光投向乔锦安。 前一刻,见到女人的手机里全是这个男人的照片,他的头皮都在发麻。 她在楼上换衣服,他一直隐忍着,等到现在才质问她。 第94章 你觉得他比我长得帅 乔锦安朝手机上的照片看过去,忽然大笑了出来,这哪里是什么新情人、老情人的…… 明显,是顾景洲这个男人又在抽风。 她伸出手想从他手里抽回手机,顾景洲并不让,板着一张黑脸,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男人神情严肃的道,“怎么,着急想毁灭证据?亏老头子这么疼你这个儿媳妇,你呢,手机里全是别的男人的照片。” “顾景洲,你连他都不认识吗?拜托,他是最近很火的男明星、小鲜肉杨晨,现在很多少女,少妇都在迷他……”乔锦安撇了撇嘴。 她并不追星,不过曲筱乐超级喜欢这个小鲜肉的电视剧,发花痴的传了很多他的照片给她,她顺手存在了相册里。 “小鲜肉?明明是一个弱鸡,有什么好迷的?长得比女人还白,身上没有一点阳刚气。你喜欢这种类型?”顾景洲扫了眼手机上的照片,露出鄙夷。 然而,不是她所谓的小情人,他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弱鸡?应该只有你会这么说他,他现在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男神。”乔锦安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就他这样还男神?身上没几两肉,能保护的了女人吗?”顾景洲勾勾唇,手指飞快的删除掉她手机里的照片。 乔锦安连忙大喊,“喂……顾景洲,你又擅自删我手机里的东西……” “我老婆的手机里怎么能存别的男人的照片,就是明星也不可以,而且你这追星的审美眼光比起你挑老公的眼光还是差远了。”顾景洲的语气强势而霸道,删完照片还没有把手机还给她的意思。 挑老公的眼光…… 原来说来说去,某人也是在拐着弯夸他自己。 乔锦安无言以对,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照片也删完了,手机可以还我了吗?” “瞧你这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你觉得他比我长得帅?你觉得我没有他好看?还是我的体力不如他?”顾景洲傲娇的扬了扬下巴,“看他的样子,跟个娘炮似得,一晚上一次估计就秒了。” 乔锦安脸颊一烫,没想到对方会把追星和上床这种事联系到一起……一晚上一次就秒了,如果杨晨的女粉丝听到估计要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污蔑少女们心中的偶像了。”她懒得理他。 “污蔑?我说的是事实。你以为别的男人都和你老公相比,一晚上至少七、八次……你忘记了?之前在医院,每次到最后,都是你求着我说不要,我才停手……” 男人的话越来越荤,乔锦安忍不住捂住耳朵,不去听,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堂堂一个冷峻大总裁,怎么可以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荤话。乔锦安甩了甩头,根本不敢相信,他也就喜欢污染她的耳朵。 “你摇头什么意思?不服气,觉得我的话是虚的?要不要我现在,现场给你证明一下我的体力,七、八次的占有你?”说话间,男人已经起身,大步走向乔锦安,欺身而来。 铁臂拽住女人的细腰,将乔锦安狠狠的扣进怀里,两具身体猛地撞在了一起,贴合在了一块。 乔锦安的心剧烈的激荡了一下,脑子里嗡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乱飞。 等到回过神来,她才慢吞吞的道,“不,不要了……”对方惊人的体力,她在心里是认可的。 顾景洲神情倨傲,冷哼了一声,“承不承认,你老公比照片上那个明星强,不仅是长相和财力,还包括床上的体力。嗯?” 最后一个嗯字,千回百转,暧昧的很。 “承认,承认,行了吧,放开我。”呼吸间尽是男人灼热而撩人的气息,腰被对方牢牢的圈住,她整个胸腔都局促的无法呼吸。 小脸烧红的厉害,双颊飞上朵朵暧昧的红云。 顾景洲才不放开她,一只手霸道的搂着她,一只手在她的手机上点来点去。 见到男人在她的手机上动手脚,乔锦安急了,激动地大喊,“你又要做什么?” 下一刻,男人高高的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一转,前置的摄像头亮起,对准了两人。 高清的屏幕上,男人正亲密的抱着她,脸贴着脸的距离,姿势暧昧。而她的脸,红的像是一个苹果。 “顾景洲……你……”女人一脸震惊。 “别说话,保持微笑。么!”顾景洲一偏头,薄唇压在了女人红扑扑的脸颊上,发出啵的清脆一声。 手机按下拍照键,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刹那。 男人的唇贴在她的脸蛋上,而被亲吻着的小女人双眼睁的大大的,唇微微张开,又娇又羞。 “喂,你把我拍的好丑,快删掉。”乔锦安捂着持续发烫的脸颊,气愤的瞪着男人。 男人俊美的侧面轮廓,十分上镜。但反观旁边的她,完全是陪衬品。满脸写着惊诧,表情夸张,简直是丑死了。 “哪有很丑,这不是很般配吗?”男人不以为然,甚至内心有点沾沾自喜。 两人结婚的时候,连结婚照都没有拍。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打死他,他都不会删掉。 “不过,你要是不喜欢这一张,那我们多拍几张,看镜头,微笑一个。”男人圈在她腰上的手往上移,温暖干燥的大手捧起她的脸颊,对准前置镜头。 又是亲脸颊,又是嘴对嘴的接吻——而且还是舌吻的那种,晶莹的唾液在彼此的嘴唇上穿梭…… 男人一直占领着主动的地位,女人只能配合着他的动作,生硬的端出一副微笑的表情,像是乐在其中。 “咔擦咔擦——”几声,一连四、五张两人亲密的自拍合照保存到了相册。 乔锦安撇了撇嘴,抬起手臂擦了擦湿润的脸颊,全是男人的口水味—— “谁允许你擦掉的?”看在男人眼里,乔锦安对他就是各种的嫌弃。 有力的大手扣在女人的肩上,将她往怀里拉,紧紧的贴合着彼此。 心,仿佛也撞在了一起。 “顾景洲,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那么霸道?”乔锦安挣了挣,根本挣不开他,有些气恼。 顾景洲冷哼一声,侧过头,啪叽一声,唇飞快的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很淡定的回道,“不行,不能。” “……”乔锦安气的跺了跺脚,“那合照也拍完了,手机总可以还我了吧。”她还想看看那几张合照把她拍成什么模样了呢。好看不好看,不好看,她就全删了,反正手机是她的。 “等一会儿……”男人松开了她,坐回沙发上,优雅的长腿交叠,抬高手机,天下无双的俊颜,对上镜头,浮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尤其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像是会勾魂一样。 乔锦安的心如同小鹿乱撞,明明已经在尝试着抵触这个男人,但她根本拒绝不了来自这个男人的吸引力。 怔楞之间,几声清脆的拍照声传入耳中…… 顾景洲居然在拿她的手机自拍—— “顾太太,以后,你的手机里只能存你老公的照片,也就是我的照片。”男人的指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飞快的轻点了几下,然后才将手机丢回给了乔锦安。 乔锦安弯下腰,双手稳稳的托住对方抛过来的手机。摁开屏幕,她猛地睁大双眼,男人的自拍照嚣张的出现在手机的屏保上。 解锁,点开手机,主屏幕桌面的背景图,同样设置成了顾景洲的自拍照…… “喂……你……为什么要改我的手机桌面啊……”乔锦安急的要哭出来了,明明很快就要离婚了,她已经做好忘记他的准备了,手机里全是他,令她怎么舍得去忘记他。 打开手机相册,原来的照片全部被删除了,只剩下满屏顾景洲的照片—— “怎么?你不乐意被人看到手机桌面是你老公的照片?”男人恼了,脸色阴沉沉的,她就这么厌恶他么?三番四次的嫌弃他…… “不是。”乔锦安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还是你怕被你那些老情人看到,会打扰你们的雅兴?”顾景洲心里酸溜溜的,追问道。 “不是,顾景洲,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这些事情扯到一块……”乔锦安眼中露出委屈,自从结婚以后,她已经把心交给了他,他到底知不知道! “既然不是,那以后你的手机桌面必须是你老公的照片,要是被我发现你更改了,你就死定了,听到没?”此时的顾景洲,看起来,像个幼稚的小孩,在故意闹情绪。 “哦。”女人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一会儿偷偷把手机里难看的合照删除了。 “还有,所有的照片我都备份到了我手机,你要是敢删除,更改手机里的照片,我分分钟可以给你换回来。”顾景洲似乎一眼窥出女人的心思,霸道的命令道。 乔锦安,“……” “好了,时间不早了,去老宅,陆铭的车在楼下。”顾景洲得逞的收尽乔锦安脸上吃瘪的表情,迈开长腿,推门走出去。 乔锦安慢悠悠的跟在男人后面。 “乔锦安,走快一点,到了车上,给你看样东西。”男人按了电梯键,在电梯门口等她,神神秘秘的催促道。 “什么东西?”女人一脸惊诧。 第95章 小气而霸道的男人 两人一起下了楼,黑色宾利停在公寓前面。 顾景洲拉开车门,先一步上了车。 “上车。”男人伸手拍了拍旁边的车座,示意乔锦安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乔锦安双眉皱了皱,对于和顾景洲一起去顾家老宅,她的心里是很拒绝。 记忆里,每一次和顾景洲在老宅的结果,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顾太太,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我每次都把你硬塞进车里的上车方法,需要我再一次演练吗?”顾景洲抬了抬眉,兴致盎然的样子,正准备从车内钻出来。 “不要……”乔锦安暗暗吸了吸气,弯下腰,踩上车。紧紧的挨着车门坐下,故意离顾景洲远远的,保持距离。 拉下车窗,女人的脸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道,故意不理会顾景洲,假装忽略他。 然而,事实上,整个车厢都是男人的气息,她根本躲不了,也无处可逃。 车内沉默了一分钟后,她感到旁边的人逐渐靠近他,仿佛带着强大的热源,烧的她一阵心慌意乱。 “都说了要给你看一样东西,躲的远远的做什么?”男人贴着她的后背,暗哑的嗓音带着极致的诱惑。 “你又不说是什么东西……”乔锦安抿紧唇,用黑压压的后脑勺对着男人。 “诺……你看看。”男人勾唇一笑,将一份报纸塞到乔锦安的手里。 乔锦安诧异的接过报纸,半信半疑的翻开,视线被头条版面上的新闻吸引住——“某上市公司破产,老总垃圾堆中与狗同吃同住”。 文字下方的配图,矮小的男人衣衫褴褛的蹲在脏兮兮的垃圾堆旁,捧着一块咬了一半的面包往嘴里狼吞虎咽,几只苍蝇在他乱蓬蓬的头发上肆无忌惮的飞动着,和他抢嘴里的半块面包。 如果这个男人是位可怜的老人,或者是个孤零零的小孩,都可能会引起同情。 但是,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顾氏电梯里,对乔锦安行为不轨的程建材—— “认出来了?”男人薄唇轻启,语气淡淡的,如同高位上可以掌握生杀大权的王者。 “恩,是你……做的?”见到程建材罪有应得的下场,乔锦安解气的大舒了一口气。 “他敢动我的女人,这种下场已经算轻的。不过,我想,他的后半生将为他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顾景洲冷冷淡淡的道,眸中的情绪深不可测。 前一刻,还令她感到他稚气的像是个孩子,现在,她更觉得他像是恶魔。但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喜欢他这一次的恶魔。 乔锦安偏过头,目光饱含深情的望着男人,心里一直在偷笑,嘴里强忍着,在努力的憋着笑意。 “顾太太,在犯花痴呢?”男人侧过俊脸,幽幽的看向乔锦安。 两人四目相对,乔锦安倏地脸色发红,急促的将脸对向车窗外。 “我才没有——你太自恋了。”女人红着脸的撒谎。 顾景洲勾了勾唇,不经意间,目光落在女人空空荡荡的无名指。 她没有戴上他送她的钻戒—— 男人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沉默不语,紧绷着的表情恐怖的吓人。顾大总裁感到被这个死女人嫌弃死了—— 车厢内的冷气压在上升,乔锦安后背凉飕飕的,察觉到气氛异常,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对方不理她,像是在生闷气。她哪里有惹到他了? 乔锦安紧张的屏息,对方没有吱声,她也不敢开腔。 一双眼睛望向窗外,心思却全放在身后的男人身上,如同有一个巨热的火炉在旁边炙热的烤着她,烧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怒气冲冲的男人似乎忍无可忍,捏紧了拳,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乔锦安——” 乔锦安心下一震,一寸寸的回头,清明的眸子落在男人的俊颜上,“嗯?”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未等她反应,顾景洲欺身而上,靠近她,将她压在透明的车窗玻璃上,大手抓过女人纤细的小手,放在两人中间,冷哼道,“为什么故意不戴那枚戒指?” 乔锦安的后背抵在生硬的车门把手上,脸上惊恐万状,她没有想到,惹怒到男人的原因是因为她没有戴他的戒指—— 这个小气又霸道的男人…… 明明都要离婚了,明明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何必还要用一个戒指来欲盖弥彰呢? “乔锦安,你说话啊!”男人在怒吼,一张脸阴沉沉的。 “我只是忘记了……”随便扯了个理由,连她自己都难以信服。看到那枚钻戒,她心里开心的不得了,珍惜的不得了。 可是,夏安然,离婚,这几个词就是梗在她心里的刺,怎么拔都拔不掉。 “忘记了?鬼才信呢!”顾景洲松开了她的手,转而双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阴鸷的墨瞳锁着她,“我告诉你,你不要那个戒指,多的是女人排队抢着要!” “是啊,是啊,那么多女人喜欢要,那你给她们吧。”眼泪不可遏止的往下掉,嘴里也在胡言乱语。 心好痛,像是在被针一下一下的扎着。 她别过头,脸颊贴在冰凉的窗户玻璃上,任由泪水肆意的淌下。 左右她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一件物品罢了…… 即使之前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即使之前他们之间有着各种她以为的很恩爱的画面……但都是假的…… 她这个顾太太,名不正言不顺。 “乔锦安,你——”男人的眼眶发红,双手的力度不自觉的加大,狠狠的掐着她的肩膀,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里。 这个女人真是够无情…… 钻戒这种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送给其他女人。钻戒一辈子只能送一次,送给一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他认真为她挑选的钻戒,她说不要就真的不要了……难道连他这个丈夫,她也不想要了,想给别的女人? 车外的天空忽然暗沉了下来,瓢泼大雨毫无预兆的落下来。 雨点打在车窗上,滴滴答答的,隔着玻璃,像是砸落在乔锦安的脸上。 如同一把把刀,在她的心上扎着。 她忽然想到了,压在那叠白纸下的离婚协议—— 男人最后还是松开了她,她缩在了车后座的角落里,一声不吭的望着阴霾的天空…… 真是应景,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 车子稳稳的停在顾家老宅的半山腰上。 大雨一直没有停。 a市的冬雨,夹着寒冷,冷的像是冰刀。 顾景洲拉开车后座的门,强烈的寒气扑面而来,他不自觉拢了拢身上的风衣。 一下车,陆铭已经取了备用雨伞,站在车外为他撑伞。 他抬目看了眼遮挡在头顶上黑色的大伞,女人还缩在后车座,车子里明明开了暖气,她还是一副冻手冻脚,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看的有点心疼—— 一把挥开陆铭递过来的雨伞,尊贵的男人冒着淅淅沥沥的细雨,顺着盘山公路,大步朝着顾家老宅走上去。 “总裁?”陆铭疑惑不解的追上去。 顾景洲脚步不停,嘴角苦涩的抽了一下,估计那个死女人根本不愿意和他共一把伞吧。 男人加快步伐,理会都没有理会陆铭,脚步飞快地往前面走,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陆铭立即反应过来,撑着雨伞,折回停车位,绕到车后座,礼貌的敲了敲车窗,“夫人,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乔锦安的眸子动了动,双眉狠狠的拧了下,推开车门,冷风突袭而来,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下了车,黑色的大伞早早的撑在头顶上方。 她的视线往蒙蒙的细雨中看过去,漫无目的的寻找着,最后目光定焦在行走在前方的男人身上。 心,毫无预兆的荡了荡。 背影高大的男人行走在大雨里,长款的风衣,衣摆被冷风吹的微微扬起。 步伐飞快,浑身都充满了令人踏实的魅力。 “夫人,容我多嘴一句,可以吗?”陆铭撑着伞,站在她旁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乔锦安收回视线,淡淡的看向他,点了点头。 “夫人,总裁心里是真的有您呢。您也知道顾总是那样高傲的男人,可是他却因为怕您不乐意和他一起撑伞,宁愿冒雨往前走,把伞让给您……”他一直旁观着总裁和夫人的感情,心里跟明镜似得。 只不过,身处其中的两人,当局者迷。 “好了,你别说了,走吧。”乔锦安眸色暗了下,迈开黑色铅笔裤紧紧包裹着的小腿,往前走去。 如果他心里有她,他又怎么会和夏安然一起去法国约会? 如果他心里有她,本属于他和她的家——顾园,又怎么会被另外的女人霸占呢? 天空在下着雨,乔锦安的心里也在下着倾盆大雨。 ……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怎么没有看见锦安?” “呵!您张口闭口就是乔锦安,三年前,就应该你把她娶回家啊!” 乔锦安刚走到老宅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两父子的争执声。着急的抬步走了进去,连忙解释道,“爸,您别生气,景洲是陪我一起回来的。” “恩,来了就好,今天是你过生日。”顾老爷子一身简单的黑色唐装,坐在沙发上,见到乔锦安,脸色缓和了些,眉宇间出现悦色。 “哼,故意来的这么晚,是在摆架子吧。”周素丽双手环在胸前,穿着一件翠绿色的真丝旗袍,不屑的冷嘲道。 话落,周素丽朝旁边的方姨使了个眼色,方姨立即会意的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第96章 没有见过这样厚脸皮的男人 “就是,人家就是在耍顾大少奶奶的牌!还让我们一大家子人等她一个,不要脸。” 顾景菲幽幽的从厨房走出来,粉色的宽松毛线衫搭配白色的牛仔短裙,原本是甜美可爱的形象,只是眼底那抹阴毒委实太碍眼。 乔锦安的目光缓缓的落在顾景菲身上,片刻后,她忽然嘴角一弯,扬声夸张的笑了起来。 “乔锦安,你笑什么?”顾景菲被她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瞪着一双漂亮的杏眼看向乔锦安。 乔锦安眉开眼笑,“我只是刚好想到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句话——你看别人像坨屎,那是因为你自己就是一坨屎。” 顾景菲楞了一秒,反应过来,一张脸涨的通红,气的跺脚,“你!你居然在骂我是一坨屎,乔锦安,你太恶心了!” “我可没有说是你,是你自己承认的……”乔锦安无奈的挑了挑弯弯细眉。 “妈……你看她……她太恶心了!”顾景菲咬了咬唇,气嘟嘟的抱住周素丽的手臂撒娇。 “乔锦安,你有没有家教?吃饭前在这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破落户出身的就是破落户!”周素丽见不得女儿吃亏,连忙帮腔。 乔锦安表情淡淡的,很平静的听着。对方是长辈,顾家在乔家破产之时帮助在先,面对周素丽,即使再委屈,她也不可以还嘴。 只是心里有点惋惜。 顾景菲作为顾景洲这种杰出人物的妹妹,战斗力也太弱了吧,吵不赢就知道找妈帮忙,和绣花枕头有什么区别。 这顾家的基因在这兄妹俩身上,也太分配不均了。 “都别说了,吵什么吵,我是让锦安回来吃饭的,不是和你们斗嘴的,你们要是看不惯,就都给我滚出去!” 顾老爷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客厅的几人神色各异,立即噤声不语。连正在闹小姐脾气的顾景菲也不由自主的老实起来,不敢多嘴。 “锦安,先落座吧,管家,现在上菜。”顾威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乔锦安,当先朝着饭厅走过去,在主位上端端正正的坐下。 “恩。”乔锦安点头,跟上顾老爷子,慢悠悠的走向饭厅。路过顾景洲时,小心翼翼的抬眸瞟了眼男人。 男人的短发聚集成湿漉漉的一小撮,挂在额头上,正在往下滴水。高挺的鼻梁上,俊脸上都是雨水。 连同罩在肩上的长款风衣,都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水珠上泛着晶莹的光。 她怔了怔,回眸,想也没想的叫住旁边正在传菜的管家,“管家,麻烦你拿块毛巾过来,然后再从景洲的房间里拿一件干净的衬衫。” 老宅的别墅里开了暖气,但是他淋了湿冷湿冷的冬雨,冷热交替下,不注意肯定会生病的。 她当时也没想太多,只是担心他,不想他生病。 却不知道她这一说完,屋内的几人都震惊的望着她。 乔锦安的脸倏地一红。 管家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回了声,“好的,少奶奶。” 周素丽和顾景菲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契合的嘲讽和不屑。 “谁惜的你关心,假惺惺的女人。”顾景洲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一个弧度,宽厚的双肩擦过乔锦安身边,大摇大摆的在餐桌旁坐下,心里美滋滋的荡漾起来,嘴上却在冷哼道。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今天是锦安生日,你还要闹什么,尽是出洋相。”顾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眼他。 “呵!真是奇了怪。乔锦安的生日,您倒是一直惦记着,就没见过您像关心乔锦安一样关心过您的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乔锦安才是您的女儿呢!我只是个捡来的!” 面对顾老爷子,顾景洲一脸的挑衅。在他小时候的印象里,两父子只要一碰面,就会立马掐上,鲜少有父子之间的亲情可言。 “就是,爸,不知道的人,真以为我和哥都不是你亲生的,只有乔锦安是你的亲女儿。”顾景菲一听,感同身受的扯着嗓子喊道。 “景洲,景菲,你们在胡说什么,你们都是我和老爷子亲生的孩子,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素丽,她郑重其事的朝着两人嚷道,涂抹厚重的妆粉也掩盖不了她此时脸上的惨白。 双手紧紧的掐入手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妈,你怎么了……”顾景菲意外的看向激动的周素丽,不明白只是一句戏言,怎么会引来她这么大的反应。 周素丽下意识的看了眼主座上不动声色的顾威,发现老爷子并没有太注意到她的反应,暗暗长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她太冲动了—— “少奶奶,毛巾和衬衫都拿来了。”正在这时,管家已经匆匆忙忙从二楼下来,拿着东西走到乔锦安面前。 “恩。”接过干毛巾和沾满男人熟悉的气息的衬衫,乔锦安此刻,只觉得双手沉甸甸的,像是有千斤重——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男人的身旁,每一步都像是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需要用很大的决心。 “你……擦擦吧。”双手捧着干毛巾,纤细白皙的手臂伸向位置上的男人。 接触到男人幽深的目光,乔锦安的双手一抖,手上的毛巾险些掉在地上。 下一秒,顾景洲长臂一捞,当着众人的面,将女人按进怀里。 乔锦安惊恐万状,倒吸了一口凉气,害怕的看着危险的男人,“顾景洲……”这是老宅,顾老爷子,周素丽他们都在旁边看着。 “我有那么可怕吗?”男人压低声音,靠近乔锦安的耳畔轻语了一声,两人像是很恩爱的样子。 很快,男人放开了她的腰,取过她手上的毛巾,利落的擦了擦脸和手,然后又丢回女人的手里。 乔锦安小心翼翼的接住,心脏剧烈的震颤着—— 她真的害怕,害怕顾景洲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而且,他以前不是没有这样不留情的做过这样的事情…… 即使一次次的经历过,可是每次一想到,她都感到瑟瑟发抖。 “老婆,衬衫一会儿回房间,你亲自帮我穿。”男人薄唇勾起,脱下身上的风衣,搭在椅背上,重新坐下。 乔锦安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将衬衫放到旁边的落地衣架上,走回餐桌旁,绕到顾景洲对面的位置,正准备入座。 “等下——”男人开腔道。 乔锦安弯下腰的动作僵住,直直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做什么?” “你是我老婆,不应该坐我旁边吗?不懂规矩吗?坐过来!”顾景洲傲娇的拍了拍他旁边的座位,示意女人走过来。 乔锦安怔住,望了眼顾老爷子和周素丽,起身,不情不愿的走到男人旁边的位置。 “坐下。”男人朝她挑了挑眉,大手仍然放在椅子的座位上。 乔锦安的眉心一皱,尴尬的杵在原地,他的手就放在那里,她怎么坐下去……一坐下,不就是坐在他的手背上了吗? 顾景菲见此,冷笑了一声,拉着周素丽走到顾景洲和乔锦安对面的位置,拉开欧式的真皮坐垫椅,优雅的入座。 刚才还以为哥哥很在意那个女人呢,其实不过是在羞辱她罢了。 自从上次季斯年在郁金香苑丢下她,她对乔锦安的恨意,与日俱增——今天,她更是想了一条毒计。 “坐呀……”男人眉眼含笑的看着乔锦安,见到她一脸的窘状,他心里别提有多乐了。 “顾景洲,你别闹了。”乔锦安朝他使眼色,小声道,示意他拿开手。 “哼——”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将手移开。 乔锦安松了一口气,正要坐下。 男人收回手的动作停下,在女人饱满而有弹性的臀部用力的捏了一下,手感非常的柔软。 乔锦安心里狠狠的激荡了一下,脸色一白,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差点要尖叫出来。 她小脸通红,憋着怒意,瞪着顾景洲。 然而,顾景洲的手仿佛粘在了她的臀上,不肯放手,肆意的揉捏着。 “锦安,怎么了?”顾老爷子看出不对劲,目光探究的瞟向两人。 乔锦安吓了一跳,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男人的大手不偏不倚的托住了她的腿心。“我……没事。” 声音颤颤抖抖的——连发出一个字节都十分艰难。 坐凳上,男人的手掌心像是一团剧烈的火焰,燃烧着她的整颗心。 顾景菲眯了眯眼,撅着粉嘟嘟的嘴,好奇的伸长脖子,往乔锦安和顾景洲之间望过去。 乔锦安连忙并拢双腿,挡住对方的视线。 那只充满魔力的手依然在拨弄着她,往她腿心的深处探过去,每一下,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越到后面,乔锦安越觉得呼吸不畅。 偏过头,看向旁边正在作恶的男人,一脸无辜的表情,空出的一只手举着筷子,正优哉游哉的往碗里夹菜。 好像放在凳子上,多出来的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 没有见过这样厚脸皮的男人—— 乔锦安又气又急,当着众人的面,又不能和顾景洲大吵大闹,只能忍受着。 第97章 生孩子 “既然没事,那吃饭吧,锦安,首先祝你今天生日快乐。”顾老爷子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和颜悦色的举向乔锦安。 “谢谢爸……”乔锦安暗暗的抗拒着男人的大手,左右的扭摆着身体,伸向红酒杯的手一直在发抖。 身下如坐针毡,额头上不自觉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锦安,你……是不是不舒服?”顾威越看乔锦安的表情,越觉得这小两口有古怪。 “我没有……”乔锦安连忙摇头,心里一阵紧张。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小口,双颊出现一丝美妙的酡红。 顾景洲的唇角一直勾着笑意,心不在焉的夹着菜,另外一只手一动不动的放在女人的凳子上,紧贴着女人的臀部。 那个地方实在太温暖了,让他舍不得挪开。 几人默默无语,餐桌上只剩下咀嚼的声音,以及佣人来来回回传菜的脚步声。 正在这时,周素丽放下碗筷,优雅的取了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看向乔锦安,“锦安啊,虽然我这个婆婆一直不喜欢你,但是你毕竟是顾家的儿媳妇,这传宗接代的任务,你是一定要完成的。” 乔锦安的心慢了半拍,每次来顾家老宅,饭桌上都离不开她和顾景洲生孩子的议题……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努力,之前她和顾景洲的每一次,两人都没有做避孕措施,可是肚子一直没有消息…… 而且,前两周已经来了例假—— “锦安,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喜事吗?”顾老爷子停下筷子,精浊的目光中充满着期翼。 乔锦安尴尬的咬了咬唇,面对老人家的期待,她无言以对。 见到乔锦安的表情,顾老爷子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这生孩子的事情,一定要抓紧。我这个老头子也活不了多久了,只想早点抱上孙子。” “爸,你别这么说。”乔锦安理解顾老爷子着急抱孙子的心情,但是一直没有怀上,她也束手无策,心里泛出苦涩。 怀孩子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做主的,也不是她能说的算数的。 “锦安,是不是你身体有毛病啊?如果有问题,一定要早点去医院做检查,不能生的话,千万早点说,可别耽误了我们景洲。”周素丽冷言冷语的道。 “够了,你别胡说八道,晦气!”听到不能生三个字,顾老爷子满脸的不悦,怒声呵斥了周素丽一声。 周素丽不服气的皱了皱眉,将手里的手帕往桌上一扔。“老爷子,我又没有说错,如果她真有毛病,难道要一直拖着我们景洲不离婚,让顾家断子绝孙吗?” “就是啊——爸,如果她生不出孩子,一定要让哥和她离婚,当初哥要是娶了然然姐进顾家,您身边没准已经有两、三个孙子了呢。”顾景菲一刻都不会放弃打击乔锦安的机会,在旁边帮腔。 顾老爷子心里着急上火,板着一张黑脸,喘着粗气,楞是没有吭声。 一旁的顾景洲,沉着双眸,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腾地放下筷子,碗筷之间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餐桌上的几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哥……”顾景菲被他吓到了,不敢再放肆,小声的喊了一声。 男人看向她,脸色不悦,“景菲,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天天嘴里挂着生不出孩子的贱人这样的话,传出去,很好听吗?你以为季斯年那个小子会喜欢这样的你?” “哥,我是在帮你和然然姐,你和然然才是天生一对,她乔锦安算什么东西……”哥哥从小就很疼她,现在却一次次为了维护乔锦安这个贱人凶她,顾景菲委屈的直想哭。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最好先看紧你那个未婚夫,别让他天天像苍蝇似得缠着别人的老婆。”顾景洲冷声打断她。 他口里的老婆,自然是指乔锦安。 “哥……”顾景菲哀怨的撒娇,但是此刻,这一套对顾景洲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景洲,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妹妹?”见到宝贝女儿伤心,周素丽跟着心疼,双手安抚的扶着景菲的肩膀,斥责了一句。 “我只是在教育她,对她的大嫂礼貌一点。母亲,您也是,乔锦安是您的儿媳妇,以后也是由她来孝敬您这个婆婆,您现在应该对她好一点才是。”男人的声音低沉,静静的看着周素丽。 周素丽心神一晃,对上他幽暗可怖的双眸时,哪怕对方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她在心底还是能感到深深的畏惧感。 只是儿子为了一个外人,连他这个母亲都不放在眼里,着实可气。 与此同时,坐在男人左手边的女人,内心一阵剧烈的震撼。 大嫂……儿媳……这是顾景洲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 他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弥足珍贵的几个字,正撞击着她的心脏,仿佛要将这每一个字,深深的印刻进她的心。 可是他们终究要离婚的……哪里有什么以后的孝敬家婆…… 一想到这一点,心脏狠狠的扯了下,方才听到那几个词的喜悦消失殆尽。 “爸,妈,你们放心,如果我不能生育,我一定会主动和景洲离婚的,绝对不会拖累顾家,或者给顾家带来麻烦。”乔锦安用力的掐了掐手心。 她咬了咬下唇,停顿了一下,忍着心里的绞痛,“如果有其他女人怀上了景洲的孩子,我也会主动退出的。” 说出这句话,心剧烈的翻搅着,已经痛到无以复加—— 传宗接代这种事,在顾家,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即使老爷子再疼她,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偏袒她。 她是理解的。 可是,心真的好痛,好像有上千只,上万只虫子在啃噬着她的一颗心脏。 甚至,连顾景洲已经将手掌从凳子上移开,她都没有发觉。 “这还差不多,幸亏你有自知之明。”顾景菲眨了眨溢着泪光的眼,忽然破涕为笑,阴阳怪气的道。 目光,不经意对上从对面投过来的那道阴沉的视线,她面色一凛,吓得立即闭了嘴,下意识的躲到周素丽的旁边。哥刚才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活像是要把她吃了…… “恩,锦安你能这样识大体也是好的。”乔锦安提出主动离婚的字眼,周素丽心情大好,难得的不吝惜的对乔锦安称赞道。 顾老爷子对周素丽的行为的确看不顺眼,但是事关顾家后继有人的大事,他不能草率和偏袒。 蹙着深眉,老爷子刷地从位置上起身,朝外面走了两步,回头看向乔锦安,“锦安,外头下雨,今晚你们两口子就留在老宅住。” “恩。”乔锦安愣愣的点头。 放下话,顾老爷子已经大步往外面走去。 周素丽扬了扬唇,眼底染上一抹阴毒,她算准了今天老爷子一定会出门。 饭局匆匆结束,佣人已经开始忙碌的收拾餐桌上的杯盘。 乔锦安正准备上楼去顾景洲的卧室,身后传来周素丽的声音,“锦安,难得回老宅一趟,别着急回房,过来陪我说会儿话。” 双脚定在了台阶上,她缓缓的侧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母女,她自然知道她们不会安的什么好心。“有什么事吗?” “瞧你这孩子,我是你的婆婆,让你饭后和我聊聊天,培养一下感情,你紧张什么?” 周素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景菲圈着她的手臂,依偎的靠在她旁边,一双晶亮的眼中绽放着算计的光芒。 “爸已经出去了,您没必要和我演戏,毕竟都不是专业的演员,怎么演都不像,对吧?”乔锦安思忖了一下,转过身,手搭在螺旋扶梯上,看着周素丽道。 “乔锦安,你别不识抬举,我妈好心想帮你,你这是一个做儿媳妇的态度吗?以前然然姐来老宅,不知道多讨我妈的欢心,哪像你这样——”顾景菲阴险的故意用儿媳妇、然然姐的字眼激她。 对方口中的儿媳妇,忽然和她心里,从那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儿媳妇三个字重合…… 鬼使神差的,乔锦安从台阶上走下来,虽然心里充满了防备和警惕,但还是迈开脚步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 周素丽得逞的一笑,朝着厨房喊了一声,“方姨,把补汤端过来给少奶奶喝。” “补汤?”乔锦安一怔,心里升起一种不安的预感,后悔她现在坐在这里。“我身体很好,不需要喝补汤了,谢谢。”说着,已经准备要起身了。 “少奶奶,补汤来了,要趁热喝呢。”方姨从厨房里走出来堵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刺鼻的药味从汤碗里溢散出来。 “锦安,这是我特意去医院给你配的补身体的药,林太太她儿媳妇原本也是不孕,喝了这个药,一个月就怀上了孩子。我这样的用心良苦,你可不能拒绝。” 周素丽脸上维持着假笑,催促着方姨将汤碗推到乔锦安面前。“你应该能理解我和老爷子盼望孙子的心情吧。” “就是,这个药,不仅能治愈你不孕,就是其他毛病,也能帮你治好了。”顾景菲点点头,连忙在旁边帮腔。 黑色汤水里散发出的刺激味道一阵阵的袭击着乔锦安的鼻息,令她反胃的想吐。 这对母女根本是在逼她喝……还真把她当不孕的了…… 第98章 陷害乔锦安 “锦安,快喝吧,汤凉了就没有效果了……” “少奶奶,请喝汤。” “是啊,乔锦安,你不喝,难道还要我们喂你喝吗?” …… “楼下怎么又这么热闹了?”顾景洲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一边系着衣袖口边的纽扣,一边从二楼走下来,臂弯处搭着黑色的外套。 顾景菲惊诧了一秒,立即将求救的目光伸向周素丽。她可不想让哥怀疑到她身上…… “我去医院给锦安配了一个补身体的药方,已经煎好了,正让她喝呢。”周素丽的嘴角强撑着笑容,故意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男人阔步走下来,沐浴过后,浑身散发着干净清爽的味道。 他走上前,视线在方姨手里的汤碗上方扫了一眼。“什么补身体的药,我最近身体不好,也想喝一喝。” “你这小子,是女人的补药,林太太你还记得不,她儿媳妇喝了这药,生了个大胖儿子呢。”周素丽看着顾景洲,嗔怪道。 “是么?”顾景洲狐疑的目光在周素丽和顾景菲两人之间逡巡,忽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抬目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andy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公司出了个紧急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是呀,儿子。”周素丽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 顾景洲没有说话,抓起臂弯上的外套,套在肩上,长腿一迈,往外走出去,“我去一趟公司,晚上会回来吃饭。” 乔锦安追随的目光倏地投向已经站在门口,正在换鞋的男人,双眼装载着依恋。 他要离开,把她一个人丢在顾家老宅…… “哥,你也要出门呀……”顾景菲喜滋滋的追上顾景洲,送他出门,“一会我和妈也要出门逛街,逛完了我们直接到你公司,晚上坐你的车一起回老宅,好不好?” “恩。”顾景洲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想到乔锦安一定不愿意单独和母亲、景菲相处,她们俩能主动提出出去逛街,也是好事。 转念,顾大总裁那颗傲娇的心又开始懊恼起来。 这个女人那么没良心把他推给别人,而他呢,处处都在为她着想,他一定是着魔了才会这样犯贱的喜欢她。 见到男人宽厚的背影消失,乔锦安的心一直往下坠,如同落入无底深渊。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期望他不要走,但是她没有办法开口,求他留下来。 “汤都冷了,乔锦安,你真是白费了我妈的一片心意。”顾景洲一离开,顾景菲的脸色就变了,冷着脸,嫌弃的睨着她。 “算了,景菲,人家不愿意,不领情就算了,我是枉做好人了。”周素丽叹息了一声,拳头苦闷的捶着胸口。 “你们别说了,我喝就是了。”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端起热腾腾的汤碗。想到她们两母女将要出门,她勉强的放下一丝戒备。 “这才是我的好儿媳妇。”见到黑漆漆的汤水逐渐往乔锦安的嘴边送,周素丽大喜过望,立即摆出一副笑脸。 旁边的顾景菲不忘睁大双眼,得逞的亲眼盯着乔锦安一口一口的喝下加了料的汤药,心里冷嗤了一声。 她特意向季博天多要了几包药包,而且这次她在汤碗里下的份量,比上次斯年哥的那杯茶还要多。 就算乔锦安再如何贞洁烈女,也抵挡不住强烈的药效。 等晚上她们和哥哥回老宅时,呵……一想到那场景,她更加喜形于色,迫不及待晚上的到来。 苦涩难闻的药水吞入腹中,乔锦安胃里作呕。 强忍着恶心喝完,放下汤碗,擦拭了下嘴角,她看着周素丽母女,“这样可以了吗?” “锦安,你身体不好,一定要多补,早点怀上个孩子。”周素丽简直满意极了。 以前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她才给乔锦安几分面子。可是既然宝贝女儿这么讨厌她,那么合起来整她,把她赶出顾家也是可以的。 “那我可以回房间休息了吗?”乔锦安连一秒都不想和这对母女多呆。 “恩,你去休息吧。方姨,你把汤碗端下去洗了吧。”反正乔锦安也喝了那药,周素丽也懒得管对方了。 以她对儿子的了解,如果乔锦安脏了,他肯定是不会要的。到时候,老爷子及时再喜欢乔锦安,也不会接受一个赢荡的儿媳妇吧。 “妈,我们出门去做个美容吧,我好久没做脸了,这几天皮肤都干干的,不舒服。” “好,做完美容,妈带你去挑衣服,最近上了好些新款,你有相中的款式,妈给你刷卡。” “谢谢妈,妈你对我真好。爱死你了。” “你是我女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乔锦安走上楼梯时,听到身后传来两母女的对话,她第一次对顾景菲满心的艳羡,不是因为她出生豪门,而是因为她有个对她非常疼爱的妈妈…… 想到秦佩兰一直把她这个女儿当做是取款机器,乔锦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到顾景洲的卧室,手刚搭在铜色的门把手上,她的眼前猛然的晕眩了一下。 下一秒,全身一阵阵的发烫,越来越热,像是有一团火包裹着她。 而且,这团热源自下腹升起,毫无预兆,异常的猛烈。 潜意识里,想到了刚才那碗汤药……她们加了东西! 乔锦安推开卧室的门,踉踉跄跄的迈开腿走进去,砰的一声,心急的反锁上大门。 反锁门把手的一双手,剧烈的颤抖着。每一个动作,都在硬撑着她的意识。 关上门,后背紧贴着门板,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全身难受极了,内心深处发出的渴望,几乎要吞噬了她。 她该怎么办…… 慌忙的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出了电话。手机屏幕上,写着亲爱的三个字。 正在这时,身后的大门,门把手的锁芯正在转动着,有人在用钥匙打开门。 “少奶奶,是我顾宅的花匠张冻,来给露台上的花浇水的。”门外,传进来一个陌生的男音,隐约可以听见对方话语中的雀跃。 乔锦安心下大震,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她的手机黑了。 电话根本没有拨送出去…… 她心急的又拨了一遍,依然拨不出去电话……她气的摔了手机……好热…… 大门发出砰砰的声音,眼看着门要从外面推开,乔锦安慌忙的拖过来几张凳子,堵在大门口。 做完这一系列东西,她已经气喘吁吁,头更加晕了。 “少奶奶,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进来浇水的。”叫做张冻的男人迫不及待的推动着大门。 直到大门完全被打开,乔锦安眯着眼缝,只看到一个满脸淫邪的男人大步走进来,她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了,昏倒在了地上。 男人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帆布背带裤,浑身沾满灰扑扑的泥土,手里拿着修剪花枝的工具。 大步走进来,在乔锦安面前蹲下,放下工具,长满粗茧的大手,污浊的指甲缝里夹着一层泥土的颜色,抬手在女人嫩白的脸蛋拍了拍,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少奶奶?少奶奶?” 女人已经彻底昏过去了,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伏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 当男人的手掌接触到她时,女人的双颊泛出暧昧的酡红色,全身的温度直线上身,发烫发热……像是被点燃了似得—— 张冻兴奋的搓了搓手,将碰过女人的手放到鼻尖闻了闻,真香!脸上的皮肤比婴儿的皮肤还要白,还要光滑,衣服下的肌肤手感肯定更加好…… 他今天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 顾景洲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黑色的宾利一个大刹车,停在马路上,正在等红绿灯。 没有来由的,他心里一阵的烦乱,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种预感在心里越来越强烈…… 掏出手机,摁下那串熟悉的数字,话筒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一直没有人接听。 他皱了皱眉,心口扯了扯。 绿灯亮起,他都没有察觉。 排在他后面的车辆,鸣起催促的喇叭声—— 男人好看的眉宇深深的蹙起,烦躁的踩下油门,方向盘一转,将车开到马路边的停车位。 心急火燎的握着手机,再一次拨出女人的电话…… 乔锦安,快接电话啊…… 铃声响了两声,依旧无人接听。 顾大总裁急了,暴躁的对着电话臭骂了一句,丢下手机,双手急速的转动方向盘,加快车速,黑色的豪车往反方向行驶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 路程行进到一半,正值下午的上班时间点,拥堵的车流围堵在高速公路上,水泄不通,喇叭声响成一片。 顾景洲的拳头泄愤似的砸在方向盘上,此刻,他只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老宅。 对于母亲和景菲,他就不应该放心的,放心她们和乔锦安单独待在一起,哪怕是一分一秒。 …… 张冻从地上打横抱起乔锦安,将她慢慢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女人香喷喷的气息,一点点的钻进鼻息,男人心神荡漾,亟不可待的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第99章 是……我的老公 “好难受……” 乔锦安不舒服的轻哼了一声,手无意识的拉扯着床单。 “少奶奶,别急,哪里不舒服,我来帮你揉一揉。”张冻已经脱光了,一丝不挂的爬上欧式大床。 他的呼吸随着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少奶奶……我来帮你了。”不疾不徐的拉起女人白皙的手,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和他之前去那些夜街找的女人,完全不同。 那些女人,都是单单能让他解决生理需求,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视觉上和精神上的一次享受,他决定慢慢来,一下午的时间还长着。 “你走开,别碰我——”乔锦安迷迷糊糊中清醒了一些,感到上半身压着一个沉重的身躯,她厌恶的推开对方,可是手上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张冻已经浑身沸腾起来,哪里还管的了女人的推拒。 而且她越是抵抗,男人越是亢奋。 “少奶奶,没用的,放弃挣扎吧,配合我,我会和你好好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粗鲁的扯下女人的风衣外套,丢在地上。 接下来是白色的打底衬衫—— 然而,就在他的手解开女人衬衫的第一个纽扣时,卧室的房门忽然从外面被踢开。 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身冷酷的黑色风衣,神色阴寒的出现在房门外,如同天神降临—— 见到乔锦安被别的男人压在大床上,顾景洲冷冽的眼神更加恐怖了,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面对气场庞大的男人,张冻早已经吓傻了,双腿发软的从床上滚到地板上,尿都要吓出来了。“顾总……” “滚开——”顾景洲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现在动手揍对方,也只是脏了他的手,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生不如死。 张冻哆哆嗦嗦的穿上裤子,从地上爬起来。刚站起身,就发现双腿间被一团湿热的温度包裹了,整条裤腿自中心地带,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他真的吓尿了,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敢动我的女人,想好会付出什么代价了吗?”男人冷着一张寒霜似得面容。 “对不起……顾总……对不起……我……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张冻痛哭流涕,双腿一弯,忍着裤子上的难受,跪在地上。 “顾氏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男人的薄唇中冰冷的吐出字来。 “顾总,不是我,是太太和大小姐命令我这么做的啊,我是被逼的啊,我一直不答应,太太她威胁我……我只能听她们的……”张冻无耻的争辩道,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滚出去!”男人厌恶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他并不愿意听到对方提到周素丽和顾景菲。 毕竟,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妹妹…… 这一次,张冻不敢再停留,双手拉扯住裤腰带,往房门外冲出去。 顾景洲大步走到床边,衣服散落了一地,乔锦安满脸通红的在大床上翻来覆去,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一颗,胸口露出了惹火的一片。 可是,这一刻,他根本提不起兴趣。 他自责,他懊恼,是他太大意了……他应该预料到的…… “我好难受……”正在这时,乔锦安诱人的双唇一张一合,发出低低的声音。 身体动了动,女人滚到床沿边上,眼看着差一点点就要从床上掉下去。 一双温暖的大手及时的托住了她。 女人倏地抬目看向面前伟岸的男人,双眸盛着水光,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气,迷离的看着他,声音颤抖,“你帮帮我——” 顾景洲的眸色渐深,帮她? 该死,景菲究竟在她的药汤里加了多少料! 如果他晚来一步,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就在求刚才那个男人帮他…… 男人有点气,推开她,但更多的是在和他自己生气。 乔锦安并不气馁,重新爬起来,双手纠缠着男人的西裤,和他的皮带做斗争…… 可是解了半天,怎么也解不开,小女人急的要哭出来。 顾景洲黑着脸,单手扣住女人的下巴,稍一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睨住迷离的小女人。“乔锦安,你看清楚了我是谁吗?” 大抵是出于男人那颗傲娇的心,他就想问清楚,此情此景,是不是换做其他男人,她也会这样做吗? 乔锦安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明亮的眸子注视着近在眼前的俊颜,忽然眯了眯眼,噘起红唇,“你是……顾景洲……” 下一秒,男人捧起她的脸,盯着她,进一步的追问,“顾景洲是你的什么人?” 他想亲耳听她说…… 乔锦安脑子乱糟糟的,最后的一点意识也几乎要被凶猛的药效吞没掉了…… “乔锦安,你,说话!”男人急了。 “是……我的老公……”女人迷迷糊糊的喊。 对于她的回答,男人十分满意,奖励似得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老婆,叫老公!” “老公……”女人听话的喊着。 男人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的捞起女人的身体,大步走向浴室。“老婆,放心,今天老公会好好疼爱你的。” …… 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下午,直到女人精疲力尽的没了力气昏睡过去,连最后一点药效都挥发掉为止。 顾景洲支着脑袋,心神大悦的侧躺在她旁边,盯着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女人。 明明是对方中了药,他却一次次的在她诱人的低吟声里沦陷了,要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不是看出她已经受不了了,他才舍不得这么快就放过她呢。反正他有的是精力…… 男人爱抚的拍了拍女人柔软的卷发,忽然起了玩心,撩起其中的一束碎发,戏弄的在她的鼻尖撩拨着。 “老婆?”他低低的喊她。 “嗯嗯……嗯……”乔锦安还没有清醒,闭着双眼,皱了皱鼻子,模样十分可爱。 男人轻笑了一声,低下头,玩弄的一口咬住了女人的耳垂,细细的描摹着。 乔锦安感觉到了,但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起来,只能任由着男人。 “呃……嗯……”迷糊中,她忍不住吟哦了一声。 单单是这一声,差一点再一次让男人破了功。 顾景洲按下心思,利落的从床上起身,冲进洗浴室。 花洒下,男人感叹的摇了摇头。 对其他女人没有一点性趣,偏偏一碰到她,身体就肃然起敬。 等到水声停止,顾景洲从浴室走出来,手里端了一盆清水,简单的拿湿毛巾帮乔锦安清洗掉身上的狼狈。 见女人依旧安稳的睡着,顾景洲看了一眼时间,帮她盖上被子,然后才走出去了。 …… 周素丽母女从中午一直逛到下午5、6点,身后跟着的司机手里已经是大包小包了,车上也放了不少件,都是当季的新款名牌衣服。 一想到那个表面清高冷傲,实际水性杨花的乔锦安正在被那个低贱的花匠玷污,两人心情乐开了花,买什么都很开心。 见时间差不多了,周素丽才提出坐车去顾氏大厦,迫不及待的想让儿子亲眼看到乔锦安的浪荡样。 “妈,那个花匠怎么没有打电话过来汇报呢?”顾景菲圈着周素丽的手臂,坐在车里,隐约感到不对劲。 “你这个傻孩子,那个花匠正在乔锦安身上忙着呢,估计没有空打电话来吧。你也不想想,你下了多少包药进去给乔锦安?”周素丽勾唇一笑,目光中散发着恶毒。 “我下了五包料呢,就算她再喜欢假正经,也没有用的。那个药一定是要和男人在一起的。”顾景菲阴险的笑着。 “咳咳……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太懂了这些事情不好。”周素丽嘴上训了宝贝女儿一句,但声音里仍然满是宠溺。 “是,是,是,妈,我知道了。”顾景菲有些不好意思。 “你啊,这些小心思应该多花在季斯年那小子身上。对付乔锦安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以后绝对不干了。你大哥虽然还是敬着我这个妈,不会把我怎么样,但他心里肯定是有根刺的,还有你爸那边……” “好了,好了,晓得了,妈,你别啰嗦了。反正那汤碗我们也销毁了,只要我们一口咬定只是普通的补汤,那个花匠一送走,谁也别想冤枉我们。”顾景菲捂着耳朵,听的有些烦躁。 车子在顾氏大厦停下,母女俩下了车,让司机先开车回老宅。 两人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给andy打了电话。 “喂,我哥在公司吗?” “哦,是顾小姐吧,刚刚一直在忙,我先前就想和你说,顾总根本没有回公司呢。” “你说什么?”顾景菲激动的睁大双眼,音量不自觉提高,旁边的周素丽也吓了一跳。 “是的,顾总没有回公司,我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放下电话,顾景菲失魂落魄的抓着周素丽的胳膊,尖叫着,“妈,要死了,哥根本没有去公司,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回老宅去找乔锦安了吧,那我们……难怪那个花匠没有打电话来汇报!怎么办啊!” 第100章 乔锦安的脸又红了 “你镇定点,没事的,我是顾景洲的妈,他能把我这个妈怎么着。你放心吧。”周素丽强撑着镇定,安抚了顾景菲几句。 然而,她现在心里也乱糟糟的,眼皮一直在狂跳。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顾景菲六神无主。 “先坐车回老宅,看看情况,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办法,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呢。” 叫了的士车,车子开完顾家老宅。 车内的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内心忐忑不安。 正当的士车行驶到老宅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毫无预兆的从旁边的交叉公路横穿了过来,嚣张的停在车前。 “啊,好痛啊,你会不会开车啊!”的士车一个紧急刹车,顾景菲的额头狠狠的撞在前车座的椅背上。 “景菲,疼不疼,我给你揉一揉,司机师傅,你能不能小心点!”周素丽拉过顾景菲的脸蛋,发现她的额头红肿了一大块,心疼的很。要不是提前让家里的司机回去了,她才不坐的士呢。 的士司机转过脸,抬手指了指听着车前的豪车,“夫人,是有辆车突然冲了出来,不怪我的。” 周素丽顺着司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眼认出了那辆黑车,正是顾景洲的黑色宾利。 她的脸色突然大变,一阵青,一阵白。 顾景菲也发现了,吓得不敢出声。她今天还看了报纸,那个特有钱的上市公司老总,就因为在顾氏调戏了乔锦安,被大哥往死里整。 英俊的男人推开车门,从宾利车上走下来,一身霸气。 大步走到的士车旁边,抬手敲了敲车窗玻璃。 周素丽冷静下来,镇定的摇下车窗,换上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儿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您说呢……到现在,还有和我装糊涂吗?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而不是在老宅,就是在爸面前给您留了面子。”即使是面对他的母亲,男人的声音依然没有半点温度。 在寒风中,每一个字都冻结成冰。 “你一定是误会了,妈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啊。是不是乔锦安在背后说我坏话了?那个女人不是个好的,她一向和我不和气。”周素丽面不改色。 “她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您的儿媳妇。你知道您今天的行为有多恶劣吗?如果您不是我的母亲,恐怕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这样舒服的坐在车里了。”男人冷漠的盯着她。 周素丽不可置信的与他对视,一种自脚底升起的寒意,快速的向四肢百合蔓延开来。这真的是她亲手养大的儿子吗? “哥……我和妈真的什么也没有做……”顾景菲仍然垂死挣扎。从小到大,大哥都很疼她的,她不相信大哥会为了那个女人和她翻脸。 “景菲,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季斯年那小子不喜欢你了。你如果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看到你,也会感到恶寒。” 男人的话一针见血,直抵顾景菲心里的最痛点。 季斯年的名字,就是她的痛。 顾景菲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双眼失去了光彩。 “那个张冻已经什么都招出来了,妈,如果你不想被爸赶出顾家,我不介意让他和你在老宅当场对质。”顾景洲的样子十分冷漠。 即使是他的妈妈和妹妹,也不可以无缘无故这样的伤害乔锦安。 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他晚到一步,看到的会是怎么样的画面。她们用这样卑劣的方法对待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他的心上人,着实太阴毒了。 “不……儿子,我是你妈啊,我如果被你爸赶出顾家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千万不要告诉你爸,好吗?”周素丽面如似乎,慌忙从车上下来,苦苦的哀求着顾景洲,她亲手养大的儿子。 “是,你是我妈,如果你被赶出顾家,我也会尽我儿子的责任,一直赡养你到老。但现在我没有这么做,但是下一次,我就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了。” 顾景洲还是手软了,他不可能像陌生人一样的对待他的母亲和妹妹。 “好,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你千万别告诉老爷子,他会杀了我的。”周素丽点头如捣蒜。 顾景洲重新将目光投向车里的顾景菲,郑重其事,“包括你,景菲,我的妹妹,如果你再做出什么伤害你大嫂的事情,我一定也不会轻饶你,就算不是亲自对付你,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你难受。” 季斯年是顾景菲的软肋,他舍不得动顾景菲,总可以拿季斯年开刀吧。 “哥,不要——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顾景菲垂着头,泪如雨下,在顾景洲看不到的角度,一双泪眼里绽放着恶毒。 …… “啊——别碰我——” 日暮西垂,乔锦安猛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弹坐而起。摸了摸额头,爬满了冷汗。 警惕的低下头,被子底下的她,未着寸缕! 发生了什么—— 周素丽母女在那碗所谓的补汤里,下了药…… 轰! 那个花匠—— 脑子乱七八糟的,她痛苦的捂着脑袋。 下半身并没有湿湿黏黏的气息,但是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被人摧残了很多次。 浑身痛的像是和人打了一架,手臂和大腿都提不起一丝力气。 尤其是腿心的地方,一阵阵的酸疼。 印象里,她记得她喊着对方老公,对方喊她老婆—— 而且声音是顾景洲…… 所以,先前是她和顾景洲,一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重新落了地,幸好是他,是他就好。 乔锦安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身子冲进厕所。 墙壁上的全身镜,呈现出她肌肤上凌乱的青紫痕迹,特别是,大腿内侧粉紫色的痕迹特别多,特别明显…… 她不自觉的脑补了那些荒唐的画面。 浴室里凌乱的一片,卧室里也是。 沙发乱糟糟的,旁边茶几上的杯子推到了一地,书架也歪了,不在原位上,几本书无辜的落在地板上。 记忆里,好像他们一直从浴室滚到了沙发上,然后是茶几,书架,最后又到了外面的大床上—— 一想到,乔锦安的脸又红了。 距离上次例假是两周前,现在正好是她的排卵期。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她忽然有些期待了。 “咚咚咚——”外面的房门敲响。 乔锦安一惊,紧张的反锁上浴室的门,蹲在马桶上,不说话。 然而,男人有钥匙,轻而易举的走进卧室,嘴角上扬,一步步靠近浴室的方向。 “老婆,你醒了?在洗澡?上厕所?” 他喊她老婆…… 女人的心砰砰乱跳,一个温暖的热流在心脏间流淌。 “老婆,到晚饭时间了,我是来喊你下楼吃饭的。”顾景洲倚在门边,很有耐心的道。 乔锦安继续不说话,假装没有听见。 “老婆,难道你还不饿,或者你不想吃饭,更想吃我?”男人的嗓音暧昧,手指搭在浴室的门把手上。 “你真无聊!你先出去,我一会就下楼。”女人抱着双臂,坐在马桶上,没有穿衣服,不想被对方看见,还是会感到尴尬。 “你在做什么?又害羞了?你上厕所或者是洗澡的样子,我又不是没有看过,而且你刚才可是一直喊着这个无聊的男人,老公,老公的,口里说着我要,我还要……”顾景洲模仿着女人的语气。 先前女人在大床上动情的模样,他记忆犹新,仿佛印在了大脑里。 “好了,你别说了。”乔锦安打断了他。 “那你叫句老公,我就不说了。”男人的大手已经转开了门把手,眼看着就要打开浴室的门。 “好,好,好,老公,老公,行了吧。”乔锦安立刻求饶。 “太敷衍了,没有感情,重来一遍。” “老公!”她皱了皱眉,不开心的喊了一声。 “重来。” “老公……”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只能变了腔调,温柔的喊道。 “乖老婆,晚上我们不到老宅吃饭了,我带你出去吃,衣服放在床上了,你换好就出来,我在卧室门口等你。”意外的,他这一次很尊重她,没有强迫她的意愿。 以后,他也不想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情了…… 听到关门声,乔锦安从浴室里探出个小脑袋,发现男人真的出去了,她从浴室里快步走出来,一丝不挂。 大床上,摆着一件崭新的白色毛呢大衣,旁边是一条精美的连衣裙,款式她一眼就很喜欢。 顾景洲站在门口,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忍不住抬起素手敲了敲门,“老婆,好了没?” 听到他一口一个老婆的喊她,乔锦安还是很不习惯。“等一等,马上好了。” 门忽然打开,顾景洲走进来,女人一回头,眼神正好对上男人惊艳的视线。 顾景洲几乎看呆了—— 这令乔锦安有些局促,不自然的扯了扯头发,“是不好看吗?要么我还是穿先前的衣服吧——” “不准……谁说不好看的,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天上的仙女。”顾景洲霸道的走过来,双手捉住女人脱衣服的手,将她直接推到墙壁上。 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封住了女人的唇,火舌席卷进了她的口腔。 “唔……” 第101章 从夏安然那里“偷”来的 两人忘情的热吻着,这个吻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顾景洲才松开了气喘吁吁的小女人。 刚分开,乔锦安脸颊绯红,羞恼的将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 顾景洲弯了弯唇角,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宠溺的捏了捏女人的鼻骨。 “老婆,喜欢我吻你吗?” 乔锦安不理她,拳头捶打在男人的心口上。这样的感觉,她几乎要以为他是爱她的—— 可是,潜意识里,她记得,男人说过,只是把她当做生孩子的工具罢了。迟早也要离婚的,那么最后的时光,就让她好好享受一下。 其实,两人不吵架的相处在一起,也是很好的。 “又不说话?你再不说话,我就吻到你说话为止!”男人霸道的勾起女人的下巴,再一次堵住她的小嘴。 乔锦安紧张的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居然十分的配合着男人。 缠绵的吻,舌与舌的共舞。 如果不是怕她今天太辛苦,而且刚才给她清洗,已经发现小女人“不堪重负”了,他现在还想再兽性大发一次。 “老婆,到底喜不喜欢我吻你?”他粗喘着问她。 “恩。”乔锦安慌忙点点头,唇畔已经微微红肿,有些发疼,无法承受男人再一次的深吻。 “乖,老婆,饿了吧?我带你出去吃饭。”男人拍了拍她柔软而蓬松的发顶。 “没饿……”话刚说出口,肚子尴尬的响起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乔锦安捏了捏拳,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午本来吃的就不多,又激烈的和男人战斗了一下午,她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你是不是傻?”顾景洲野蛮的在她的脸蛋上掐了一把,主动牵起她的手,“不过,傻的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乔锦安愣愣的看着他,十指紧扣,跟着他走下楼。 心中百感交集,当着他家人的面,两人一起牵手出入,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即使有过一次或者两次,也一定是因为要敷衍顾老爷子。 她的小手被男人温暖粗糙的大手包裹着,热量一点点的从手掌心的方向延伸出来,她的整条手臂都快要热炸了,如同有电流穿过。 脸上更是烧的红透了。 “顾景洲……”她扯了扯他的手。 男人回眸,认真的纠正她,“叫老公。” “老公。”女人脸一红,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周素丽和顾景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板着一副冷脸,下午被顾景洲恐吓了一番,两人都没有好心情。 而且,她们刚刚得到消息,那个倒霉的花匠已经被顾景洲直接送进了监狱,无期徒刑——在监狱那种鬼地方呆一辈子,活人都要被逼疯的。 “母亲,我和我老婆晚上就不在这里吃饭了,你和老爷子说一声,我们走了。”顾景洲坚定的牵着女人的手,象征性的放下话,没有等周素丽回答,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顾景菲的脸都要气扭曲了,尤其是听到哥喊乔锦安那个贱人叫老婆,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里又恨又骂,乔锦安这个小三,她凭什么啊,勾三搭四,还有脸喊哥老公! …… 女人一路无言,默默的跟着男人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顾景洲没有喊陆铭过来开车,今天他要亲自栽他的女人出去兜风,为她庆祝生日。 只属于他们俩的生日庆祝。 车子发动,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安安,晚上想吃什么,心里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以前想去,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的?” 安安—— 乔锦安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也太肉麻了。她简直难以置信,安安这两个字会从向来冷酷无情的顾大总裁口里喊出来。 “发什么楞!傻女人!”他朝她丢了个白眼,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女人的后脑勺。 “你刚才叫我什么?”她不可置信,以为是在幻听。 且不说他叫她安安,就是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过话。每次和她说话,都是凶巴巴的。 记忆里,他把他所有的情话,所有的柔情全数给了夏安然。想到夏安然,她的心扯了下。 “刚才叫你傻女人啊——”男人一边打着方向盘,黑色的宾利匀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不是,是前面一句。”乔锦安执着的又问了一遍,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安安……” 车前视镜里映出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俊颜,黑色的深眸一闪一闪的,仿佛盛满了夜空的星子。 “恩。”女人心脏仿佛被什么敲了一下,应了他一声。 “今晚想吃什么?”男人又问。 乔锦安思忖了一下,脱口而出,“酸辣粉。”话一说出口,她后悔的差点咬舌。 顾景洲不能吃辣,而且基本上是一点辣都不能沾。尤其是像酸辣粉这样的路边小吃,估计顾大总裁根本看不上眼。 女人掐了掐手心,后悔死了。她怎么就说出酸辣粉来了呢,应该说个牛排啊,意大利餐啊什么的,这些高大上才配得上顾景洲的气质! “好,就吃酸辣粉,给我具体位置。”出奇的是,男人一口答应了。 “呃……真的吃酸辣粉啊?”女人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十分忐忑。 结婚以后,她每次路过卖酸辣粉的摊子,闻着那味道,嘴里馋的很,但是因为担心会被记者认出来,丢顾景洲的的脸,她都不敢买来吃,不知道少了多少乐趣。 “恩。”男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不吃辣,是因为一碰辣的,他的胃就不舒服。 夜幕下,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停在了拥挤的小吃街路口。小吃街是一所大学的后街,也算是学生街。 顾景洲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乔锦安不安的拉住他的手,“要么不去吃了吧?”他又不吃辣的—— “老婆,下车。”男人松开她,走下车,绕到她这一边,体贴的帮她打开车门。 乔锦安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拥挤的小街,再看向面前一身昂贵的黑色风衣,气质高贵的顾大总裁,总觉得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下车。”男人挑了挑眉,“或者,你想我在这里,直接把你抱下车?那我也是乐意为之。” “不要。”乔锦安心慌的从豪车上跳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才不想。 两人并排走在小吃街上,来来往往的多是校园的学生族,朴素的打扮,一脸的朝气,有的是走路,有的是推着自行车。 唯独他们俩,满身的名牌,而且还是开豪车过来的。 尤其是和乔锦安并肩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霸道总裁气质,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孩的目光,时不时的向他抛媚眼—— 男人帅到极致已经很难得了,同时还有钱,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 乔锦安心里酸溜溜的,她的老公实在太耀眼了。 “老婆,吃醋了?” 倏地,腰上多出来一只手臂,男人故意秀恩爱似得将她搂入怀里。 她的肩膀撞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上,乔锦安心脏扯了扯,目光望向男人,对于那些年轻女孩抛过来的媚眼,他几乎是目不斜视的。 “我才没有吃醋。”表面一脸淡定,心里早已经心花怒放。虽然,她收获了一堆像刀子似得嫉妒的眼神……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快要走到了卖酸辣粉的小摊。 闻着那熟悉的香味,乔锦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激动的拎着包,快步走到摊前。“老板,两碗酸辣粉。” “好勒。”老板应了一声,抓起两扎粉条,下入沸腾的热锅里。 男人不紧不慢的朝她走过来,女人连忙笑眯眯的朝他招招手。 “你……不会嫌弃这里吧?”带顾大总裁吃路边摊,乔锦安有些不好意思。 桌子脏兮兮的,上面狼藉一片,前面一个客人刚吃完的酸辣粉盒子,还没有收拾干净。 “你喜欢就好。今天你生日,你开心就好。”顾大总裁挑了挑眉。 乔锦安傻笑了笑,连忙利落的抽了几张餐厅纸,帮他擦干净凳子,才请他坐下。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很喜欢和曲筱乐来这条小吃街,从街头一路吃到街味。每次,曲筱乐一吃完就埋怨她,她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类型,但是曲筱乐一吃多了,就胖几斤肉。 不过,曲筱乐抱怨归抱怨,结果下一次,找她来小吃街,她还是屁颠屁颠的跟来。 上午下了雨,现在停雨了,夜晚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天气也不算冷,令人感到很舒适。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等酸辣粉。 酸辣粉的制作程序并不难,不一会儿,长相憨厚的老板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 乔锦安着急的把碗端到面前,取了筷子,大口大口的嗦着粉条,太美味了,齿颊生香。 相对于顾景洲一点辣都不能沾,她却是无辣不欢。 “瞧你吃的这么急,跟个小馋猫似得。”男人望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忽然开始质疑他的目光了,放着优雅淑女的夏安然不要,居然爱上了这样个小馋猫。 嘴里还在吞咽着粉条,乔锦安不忘满足的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一刻,她觉得好幸福。 但又难免患得患失,不知道这样的幸福能维持多久?毕竟,顾景洲是她从夏安然那里“偷”来的…… 第102章 这里也想你了 看着对面的小女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顾景洲也不自觉的食指大动。 低下头,挑剔的目光看着摆在面前的酸辣粉。 汤面飘着几片酸白菜,几只红油油的尖椒,暗红色的汤底满满的一碗,男人皱了皱眉,卖相还算有食欲,但是看起来就很辣。 顾景洲扯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捞起一根粉条,吸进嘴里。 刚一入口,整个舌头都像是被火烧着了,辣的发麻…… “太辣了……”顾景洲张开嘴,吐出舌头,大口大口的呼气,感觉喉咙里都在冒火。 顾大总裁的眼眶都快红了。 乔锦安一看,吓得连忙放下筷子,给他倒了一杯白水,一脸的抱歉,“快喝口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习惯。” 失落的垂着头,心里搅了一下,有些自责。 提议吃什么不好,偏偏是酸辣粉。虽然真的很好吃…… 以为男人肯定要生她的气了,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的点评了下,“挺好吃的,除了有点辣。” “呃……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乔锦安抬起头盯着他,知道他现在肯定已经难受死了。 “不换,就吃酸辣粉。挺好吃的。”一口白开水灌下去,那股呛人的辣味渐渐纾解。男人继续动起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粉条。 乔锦安咬咬牙,这才安心的继续吃酸辣粉。 “老婆,生日快乐!” 正专注的埋头吸着粉条,耳边忽然传来男人温柔的嗓音。 乔锦安的脸一红,心尖淌过一股滚烫的热流,她停住筷子,看向对面的男人,“谢谢你,老公。” 路边摊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在他的周身围了一圈金色的光晕,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光芒耀眼。 结婚三年,这是他第一次为她过生日,也是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画面。 小女人的这一声老公,明显令男人很受用。 顾景洲心情大好,“老婆,今天过生日,还有什么心愿吗?” 乔锦安咬着筷子,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还真的有呢……下一秒,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对面的男人。 “说吧,什么愿望。”男人霸气的道。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买来。反正顾氏不差钱,给老婆买礼物绝对不能吝啬。 “呃……”乔锦安纠结的抿着嘴。 “说啊!”难道他顾大总裁还能买不起? “我想再吃一串羊肉串,牛筋串,烤茄子,烤鸡翅,还想要一个香辣烤猪蹄……”话刚落,女人双手合十,目光充满期待。 顾景洲拧了拧眉,他还以为她要什么呢……这女人就是个吃货!结婚这么久,他真不知道她这么能吃呢! “好,我去买给你……”男人抽了张餐厅纸,优雅的擦拭了下嘴角,从位置上起身。忽然,顿了一下,低声提醒道,“你有痛经,平时应该少吃点这种辛辣的东西。” 一听到他不准她吃,女人立即满脸痛苦,委屈的扁着嘴,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不过今天你是寿星,可以破个例。”男人唇角上扬,脚步已经往外走出去了。 “等一等……”她紧张的叫住他。 “恩?”男人挑起一边的眉。 “能不能每份各来十串…… ”女人可怜兮兮的祈求道。 男人顿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可以。” “那……我还想再叫一碗酸辣粉,可以不可以?” “乔锦安,你是猪吗?”他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嗯……这个……冬天到了,身体需要补充热量,所以才吃的多一点。”乔锦安尴尬的绞着手指。 顾景洲直接给了她一个乔锦安等于猪的眼神,然后转身,瞄准了一家围满了人的烧烤摊走过去。 “老板,再给我一碗酸辣粉。”乔锦安低头笑了笑,一边吃着面前的酸辣粉,一边朝老板喊道。 “好叻。” 等到一碗酸辣粉下肚,老板端上来了第二碗酸辣粉,发自肺腑的感叹了一句,“姑娘,你真幸福啊,你老公一身名牌,还为了你挤到人堆里去买烤肉串。” 乔锦安脸色绯红,抬眸望向站在不远处围满了人的烧烤摊。 顾景洲背对着她,正在排队等烤串,黑色的名贵风衣,身形颀长,站在人群中,仿佛自带光源的发光体,醒目而耀眼。 一眼就可以从人群中找到他—— “老板你真会说话。”收回视线,乔锦安看了一眼老板。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老公一看就是有钱人,还特地陪你来这小吃街体验生活。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好的车停在那里呢。”老板真心的笑了笑。 乔锦安没有说话,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条小吃街的吃的虽然很有名,也很美味。但是人又多,环境并不好。 像顾景洲那样高度洁癖的人,为了她跑到这里来,真的破天荒了。 差不多等了快二十分,顾景洲才端着两盒烤串从人堆里走出来,别的人都是不停的往烤串队里挤,偏的他,举手抬足间,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 “人太多了,等的有点久吧?”顾景洲将装烤串的泡沫盒的打开,摆在乔锦安面前。 扑鼻而来的烤猪蹄味,焦黄色的猪蹄上洒了香喷喷的芝麻,诱惑的人直流口水。 “没有,没有,刚刚吃完酸辣粉,正想吃烤肉。”乔锦安馋死了,吧唧吧唧小嘴。 迫不及待的戴上一次性手套,抓了一个猪蹄,一口咬在香嫩的猪蹄肉上。太美味了…… 女人毫无形象的吃了几口,才发现坐在对面的顾景洲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她的心咯噔的慢了一拍,哎,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粗鲁,很难看吧。尴尬的放下猪蹄,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唇。 她看着他,试探性的问,“呃,顾景洲,你要不要吃一口猪蹄,很好吃的哦?” 男人勾唇一笑,“好。不过,你喂我,我才吃……” “呃……这么多人呢……”乔锦安皱了皱眉,看了看两边来来往往的人流。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难道喂我吃东西,让你丢人了?”他以为她又是嫌弃他,这个死女人和他秀个恩爱,会死啊! “好嘛,好嘛……”拗不过他,女人只能乖乖听话。 夜色下,路边的小摊上。 男人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就着她喂到他嘴边的猪蹄,满足的在上面咬了一口。 乔锦安紧张的咬了咬唇,仿佛男人的手不是咬在猪蹄的肉上,而是咬在了她的手上。 “嗯……非常好吃……”男人赞许道,连续咬了几口。和她在一起后,他做了很多他顾大总裁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比如,吃方便面,在路边摊吃小吃,为一个女人排队买烤串…… 他以前只和夏安然谈过恋爱,然而,两人约会的地方不是法式餐厅就是意大利餐厅,闲了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听一场优美的音乐会…… 他以为那样就很快乐,可是,现在,他仿佛得到了一种和原来与众不同的感觉。 两人吃完东西,肚子撑的圆滚滚的,于是提议弃了开车,一起沿着学校的江边散步。 河畔边的小道上,有许多对情侣在江边赏夜景,还有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中间牵着一个小孩。 乔锦安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高大挺拔的男人,大步跟上他,小手主动的塞进他的手心,握住他的一根小手指。 男人低下头,掌心里多了一只柔软的小手,他勾了勾唇,大手牢牢的包裹住女人的手,紧紧的握住。 夜风一阵阵的袭来……江面水光粼粼。 “安安,今天的生日过的开心吗?”他牵着她,在桥的栏杆边停下,望着面前灯光璀璨的夜景。 “恩,很开心。谢谢你,老公。”乔锦安一只手被他握着,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栏杆上。 “就谢谢两个字?这也太敷衍我了吧。”顾景洲嫌弃的挑起双眉。 “呃……那你要怎么样?”她嘟着嘴,原来他对她的好,都是有目的的,要回报的啊。 顾景洲一听,立即将脸颊凑到乔锦安的唇边,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要这个……” 男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想她在他的脸上亲一下。 “喂,这里很多人啊……”他又在耍流氓了。 “怕什么?又不是要你和我在这里野战,我们是夫妻,我们想在哪里接吻就接吻,别人管得着吗?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谁要是敢不满意,大可以找律师告我啊。”男人说话的时候,一身的霸气。 乔锦安真的很佩服对方,无论何时何地,说着这些暧昧的话,都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反倒是她这个听的人,每次都不争气的先红了脸。 “老婆,亲我一下。”男人催促的指了指脸颊的位置。 乔锦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踮起脚尖,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快速在男人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太敷衍了!不行,这里也想你了,也想要你的一个吻。”男人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话落,还故意撅起嘴唇,靠近乔锦安。 老天,这里是大街上啊!当众在桥上接吻…… 第103章 被拍照了 “不要了——”让她亲他一下也就算了,还要亲嘴…… 乔锦安别扭的摇摇头。 “你真的不亲我?”男人的脸一下子黑了,顾大总裁感到很没有面子。 “不要。”她严词拒绝。 “好,你不亲我,那我亲你,总可以了吧?”话落,男人猛地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端起她的下巴,封住了她的小嘴! 不顾女人的嘴里沾满了烤肉串、酸辣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火舌快速的卷进了她的口腔,啃咬着,翻绞着…… 乔锦安的双眼猛地睁大,大脑一片一片的发白,视线望着前方不远处的路灯。 江畔河边,灯火辉煌,一对俊男美女浪漫的拥吻在了一起。 男的英俊帅气,身材颀长,一身黑色的风衣,如同韩国的欧巴。 女的美丽大方,金色的卷发,被夜风吹散在空气中。 仿佛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走过的行人不由得驻足,欣赏的看着两人,其中,有的甚至拿手机拍下了这浪漫温馨的一刻。 拍下照片的年轻女孩,将手机的照片不断放大,忽然激动的尖叫了一声,“哇……他居然是顾氏的总裁顾景洲!” 下一刻,她将照片立即传上了微博。 两人的吻持续了几分钟,男人才不舍的放过了她。 乔锦安浑身虚软的趴在男人的肩上,差点被他吻的呼吸不过来了。口腔得到自由,她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喘气。 没有和其他人接过吻,但是她觉得男人的吻技十分高超。只是一个舌吻,几乎令她敏感的有了反应。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以前和夏安然在一起的时候,才练出的吻技……心里酸溜溜的想着。 下一刻,男人莫名其妙的拉起她的手,往前面走,直到走到一个年轻女孩的面前。 乔锦安不解的看着顾景洲,只见男人的薄唇轻启,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冷酷,“这位小姐是不是刚才拍了我和我太太的照片?” 年轻女孩一下子呆了,心砰砰砰的跳动着。傻傻的眨巴着眼睛,以前在报纸和娱乐杂志上看到他,就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帅炸了。 现在零距离的见到本尊,她发现顾景洲这个男人简直是极品,帅的无法无天。 睫毛浓密而修长,比女人的还要长。皮肤看不出一丝毛孔,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好。 又一个女孩被他圈粉了。乔锦安吃醋的撇撇嘴,心里不是滋味。她一点都不喜欢别的女人用这样肆无忌惮而又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的老公。 “这位小姐,我老婆不喜欢你这样的看着我,希望你不要再犯花痴了。我已经有老婆了,而且也不可能离婚,所以你不用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男人似乎看出了小女人的心思,冷漠的开腔道。 乔锦安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他,这可是他的女粉丝诶,而且对方的长相也很不错嘛,胸大、腿长,而且还比她年轻—— 还有,他说他不可能离婚……是骗人的吧,只不过拿她做托词吧,他不是和顾景菲说,等她一生完孩子,就离婚吗?而且,不离婚,他的心肝宝贝夏安然怎么办? 女人无边无际的胡思乱想。 这时,年轻女孩已经收回思绪,听到了男人无情而又直接的拒绝,郁闷的垂下头。 “小姐,如果你拍了我和我太太的照片,我也不要求你删除,你把照片传给我一份。”男人又道,语气不容拒绝。 …… 两人坐回车里,顾景洲贴心的为副驾驶座的小女人系上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 “顾景洲,你要这张照片做什么?”乔锦安盯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两人在白色的桥边拥吻在一起。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心里都像装满了花蜜,甜滋滋的。 “收藏起来,等以后老了的时候,拿出来教我儿子、孙子怎么成功泡妞。”男人洋洋得意,唇角掀起。 等老了的时候,教儿子,孙子…… 乔锦安的心颤了颤……其实她从来不敢想他们俩的以后,绝对未来遥不可及,绝对未来离她好远。 更甚至,她和顾景洲真的能有未来吗? 毕竟两人中间,永远夹着一个夏安然,这是她心上的一根刺,虽然不疼不痒,却足以致命。 窗外的夜景呼啸而过,城市的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宾利急速的往前行驶。 顾景洲将车子开到郁金香苑的停车场,锁了车,拉着乔锦安上楼。她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在这里买了停车位,甚至把她住的那一套,以及她那一栋全部买在了名下。 “傻女人,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男人牵着她的手,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摁来摁去。 乔锦安耷拉着脑袋,还在想车里男人的话,他口里说的等老了以后和一生下孩子就离婚的话,一直缠绕在她的脑子里。 两个声音,一白一黑,站在各自的对立面,时不时的纠结在一起…… 见她一直不说话,顾景洲停下脚步,霸道的双手掰过她的小脸,将她往后一推,她的后背抵在楼梯的墙壁上。 “啊——”她刚才一直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双眼瞪着近在眼前的俊脸,猛地吓了一跳。 “老婆,和你老公在一起的时候,还敢走神?在想别的男人?”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单手扣住她的下巴,如同一头黑夜里,危险的狼。 男人力道并不重,不似以前一样,每次捏住她的时候,都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掐的她下巴生疼,仿佛要脱裂。 “我才没有……”乔锦安别过脸,望向别处。楼梯口,昏暗幽黄的路灯洒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白皙的侧脸。 浓密的黑睫毛微微颤动着,如同两片展翅欲飞的蝶翼,在眼睑下投向一片灰色的阴影。 眸色清明,看起来还有些委屈了。 “在委屈什么?”男人低下头,在她侧边的脸颊上,温柔的亲了一口,嗓音暧昧。 乔锦安连忙嫌弃的拿手去擦,脸上男人留下的口水。“没委屈,上楼吧,这儿一会有邻居上来,看到了不好。” 男人圈着她的双肩,把她按在墙壁上,不让她挪动。这一栋都被他全部买下了,哪里来的其他邻居。 以后这里所有的房间,他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你在怕什么?总怕被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你老公长得很丑吗?让你丢脸?还是怕被你的老情人看见?”男人讨厌她对他的嫌弃。 他就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马路上,在楼梯里,搂着她,抱着她,甚至占有她。 反正她是他的妻子,他顾景洲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没有,没有……你别瞎猜。”都已经和他这么亲密了,还怀疑她喜欢别人,质疑她对他的感情。 乔锦安感到不被理解,心里苦涩。 左右不过是他的生孩子工具,罢了。 下一秒,男人的唇毫无预兆的压了下来。 “唔……顾……她刚张开嘴,想要喊他的名字,男人的火舌趁势而入。 昏黄的灯,楼梯的台阶上,背靠着斑驳的墙壁,两人拥吻在一起。 确切的说,是乔锦安被男人摁在墙壁上,强吻了。她现在没心情,她现在是拒绝的……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挣扎,抗拒的推着他的粉拳,虚软的搭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没有了力气。 两人抱得更紧密了—— 抗拒顾景洲的唯一结果,就是被他彻彻底底的攻陷和征服。这是乔锦安被他一把抱起,双腿缠在他的腰上,进了电梯后的最后的一个认知。 两人痴缠的吻在一起的画面,热烈的,疯狂的,羞涩的,在电梯光滑的内壁完美的投映出来。 看着电梯内壁里惹火的画面,乔锦安猛地睁大双眼,脑子里要炸了。 男人还在专注的啃咬着她的唇畔,她只能吞吞吐吐的吐出几个字来,“快……停下……电梯里有摄像头……会被拍到的……” 想到会被摄像头背后的小区保安看到,乔锦安尴尬死了。 然而,顾景洲才不管呢,当做没有听见,继续缠着她的小嘴。 “嗯嗯……嗯……”女人挥动小拳,不轻不重的捶在男人的胸膛上,根本无济于事。 她根本阻止不了他…… 男人抱着她,她像是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两人走出电梯,他一边吻她,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钥匙开门。 出了电梯,乔锦安也不敢大声闹腾了,生怕会吵到邻居,把邻居引出来。都这么晚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男人已经不仅局限于接吻,大手往下,开始野蛮的脱女人的外套。 然后连澡也没有洗,直接上了二楼。 铁艺的大床发生吱呀一声,乔锦安被男人扒了外套,丢在软绵绵的床褥上。 她索性将脸埋进被子里,今天都那么多次了,这个男人还不放过她—— 男人站在大床边,双手在扯领带,然后脱下风衣。 “老婆……”隔着棉被,顾景洲轻飘飘的喊了她一声。 被子下的小女人,身体抖了抖,央求道,“天气太冷了,要不明天吧?” “天气冷,更应该多做运动,才能产生热量呢。”男人近乎是在耍无赖的诱导。 第104章 感动的想哭了 最后的结果是,乔锦安被顾景洲又折腾了一夜。 美好的夜,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乔锦安浑身疼痛的根本下不来床,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楼下的锅铲乒乒乓乓的响着,女人睁开一只眼睛,想抬眼去看,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她不适应的眯了眯眼。 时间才早上7点。 楼下忽然飘上来一阵煎蛋的香气…… 是谁在做饭?顾景洲? 怎么可能,顾大总裁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铲子都不会拿吧…… 她立马放弃了这种想法,可是大早上的,除了是他,还会有出现在她家。 “顾景洲……”她低低的喊了一声,嗓子都是哑的,口干舌燥。 没有人理她。 她想了想,觉得不对,纠正了下称呼,柔柔地喊了一声,“老公。” 这一次,一楼立马有了回应,“老婆,醒了就起床,下楼吃早饭。”男人熟悉的嗓音钻入耳朵里。 乔锦安以为她的耳朵听错了,顾景洲给她做早饭,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吧,不对啊,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的啊。 被子下,女人一丝不挂,浑身青紫。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地上属于她的衣服都被男人撕烂了,都是昂贵的名牌呢,这个男人真是太浪费了。 但,谁叫他是顾景洲呢。a市最大的那几间百货公司都是他的…… 她随手披上男人的风衣外套,罩在肩上,风衣的衣摆正好及到她的脚踝处,穿着家居拖鞋,女人噔噔的往楼下走。 一走路,立即扯痛了腿心处,火辣辣的刺痛感。昨天晚上,男人太禽兽了! 女人站在台阶上,往下看,顾景洲正在厨房的灶台前忙碌着。 男人的身上系着她的卡通围裙,一点儿也不合身,围裙的系带,紧紧的勒在他的后腰上。 一手拿锅,一手拿铲,像模像样的在锅里翻炒着,油锅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煎蛋的香味扑鼻而来。 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尤其是,下厨的男人,通常都非常有魅力。 而且他有颜值,有身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很帅。甚至,百看不厌。 “你先去洗漱一下,出来就可以直接吃上美味的早餐了。”男人对着她笑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浑身都像是在发光。 乔锦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一不小心发花痴了…… 踩着拖鞋,快步跑下来,脸撞在男人的后背上,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此刻,她真的好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俩永远不会离婚…… 即使两年以后,乔锦安回忆起这一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心里依旧盛满了温暖,即使那个时间,他们已经离婚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男人怔了怔,转而一笑,“傻女人,快去洗漱下,脏死了。我还要下面给你吃呢。” 他之前说过,想换他给她下一次面条。他特意找专业厨师学了一下,煮面的方法并不难,顾大总裁不到几分钟就学会了。 他准备以后把烤猪蹄,做酸辣粉的方法一并学了,亲自给小女人下厨,外面的路边摊多多少少还是不卫生的。 “不嘛,不嘛,我现在就想抱着你。”她不依不饶的抱着他,就是不肯放手,甚至第一次对他撒娇了。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有一天,她也会像个普通的小妻子一样向自己的丈夫撒娇…… 以前,她不知道有多羡慕那些幸福而又平凡的小妻子。 只不过,刚结婚的时候,顾景洲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根本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顾景洲拗不过她,小女人一向他撒娇,他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索性放下锅铲,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 大手忽然摸到一方柔软。 男人低头一看,她的小脸顺从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这时,他才注意到,女人外面罩着他的黑色风衣,但是风衣下居然是真空的。 他刚好不偏不倚的捉住了她胸部的柔软……大小刚好,一只手盈盈可握。 要命,大早上,这个小女人就开始勾引他! 男人双手捧起她的脸,唇猛地印了上去。 “唔……”女人睁大眼睛,男人刚漱了口,口腔里一阵清新的牙膏香味,十分好闻。 她不由得主动的回应他—— 良久,忽然空气中飘出一阵煎蛋烧焦了的味道。 油锅里发出噼啪一声,两人吓了一跳,气喘吁吁的分开。 回头一看,摆在爱心模具里的煎蛋已经完全烧焦了,锅铲的上方正徐徐的冒着黑烟。 “都是你这小女人做坏事,大早上就勾引你老公。看吧,煎蛋都焦了。” 顾景洲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头,催促她先去洗漱。 这回,乔锦安听话的点头,小跑向浴室。 男人笑了笑,利落的洗了锅,重新倒油,热锅,打了一只鸡蛋倒在爱心模具里。 乔锦安洗好脸,从浴室走出来,顾景洲已经做好早饭,优雅的双腿交叠,坐在餐厅的位置,膝盖上摊着一份财经杂志。 见到小女人走出来,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吃饭。”那动作,活像是在召唤一只宠物狗。 乔锦安瞪了瞪他,一边往脸上拍爽肤水,一边走向餐桌。 圆形的餐桌上,分别摆放着两只精致的骨瓷碗和两个小碟。 其中的一碗已经摆在男人的面前,另一份摆在男人旁边的位置。 小碗里装的是一份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汤面上飘着红色的西红柿和绿色的葱花,卖相很好,闻着也十分香。 两人的碟子里各摆了一只爱心煎蛋,还有烤肠…… 只不过,男人面前的碟子里,摆的是那只烧焦了的煎蛋。 “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去学厨艺了?”乔锦安正准备走到男人对面的位置坐下,却在下一秒,被男人快一步拦腰抱住。 身体跌到男人的大腿上,稳稳的坐下。 “坐在我腿上吃。或者我喂你。”男人挑起一边的浓眉,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要——”乔锦安连忙拒绝。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那就坐我腿上吧。”顾景洲已经开始夹起烤串,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 无论何时何地,他吃饭的样子,总是优雅的像个绅士。 乔锦安撇了撇嘴,只能认命的坐着,然后端起小碗,拿筷子夹起面条。 “好吃吗?我下面是不是比你下面好吃?”男人信誓旦旦的问,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生怕女人说出一个不好吃,那样他会很没有面子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总是下面,下面的,这让乔锦安怎么回答。“顾景洲!” “好,好,我煮的面,好吃不好吃?喜不喜欢吃?”男人立即改口,充满期待的问。 平心而论,这碗西红柿鸡蛋面可以打个90分以上了,对初学者来说。 “恩,很好吃,我也很喜欢吃。”女人赞许的点点头。其实,顾景洲能够大早上起床给她做早饭,她已经很感动了,感动的都想哭出来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乔锦安在说我的下面很好吃,她很喜欢我的下面?”男人一脸奸笑,眉飞色舞。 “顾景洲!你又占我便宜!”乔锦安委屈的扁着嘴,这个男人又在耍流氓了! “哈哈……老婆,我不占你便宜,不吃你豆腐,你难道还希望我去占别的女人便宜,吃别的女人豆腐?也是,你就喜欢把我推到其他女人怀里。”说到最后一句,男人居然沉下了脸。 上次,他手受伤了,她居然主动叫夏安然去他办公室包扎。他那次还没有找她算账呢,这个可恶的小女人! “我……我才没有,我……”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其他女人。乔锦安咬了咬牙,下半句话重新咽回喉咙里。 谁叫顾总裁心里根本没有她呢,她才不想告诉他,她心里其实爱他爱的要死……才不想让他得意。 更不想,到时候真走到了离婚这一步,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会舍不得离开。 女人从男人的大腿上跳下来,冷冰冰的道,“我吃饱了,换衣服去了,一会儿还要上班。” 已经请假休息了两天,没有理由继续歇下去了。 顾景洲敏感的觉察到女人的情绪不对,但是每次说到这种话题,他也没有了兴致。端起桌上的碗盘,将残余的食物倒进垃圾桶里。 女人换好衣服走下楼时,一向养尊处优的男人正在洗水池边,刷锅,洗碗—— 衬衫的衣袖挽起到手肘处,露出两条古铜色的长臂。 “你做了早饭,我来洗碗吧。”乔锦安走下楼,撸起袖子,想要帮他,却被男人阻止了。 “水太凉了,你等我一下,我开车送你一起上班。”男人推开她,开大水,冲洗好盘子,沥干水,放进橱柜里,动作利落的如行云流水。 乔锦安站在旁边,差点儿看傻了眼。这真的是她之前认识的顾大总裁吗? 顾景洲拿毛巾擦了手,摘了身上不合体的围裙,大步踩上楼,换衣服。 乔锦安就坐在沙发上等他,拿起他刚才一直在看的财经杂志,随便翻了几页,都是她看不懂的内容。 “乔锦安!”男人愤怒的声音忽然从二楼传来。 乔锦安一怔,抬目望过去,一条男士的四角平底裤掉在面前。她仔细一看,脸色羞的通红。 第105章 给我很多很多的爱 “乔锦安,为什么你的衣柜里有男人的内裤,你解释给我听!”男人脸色不悦,两条浓眉中间皱起一个疙瘩。 乔锦安撇了撇嘴,这条裤子明明是他自己的,只是顾大总裁贵人多忘事,已经忘记了! 她好心帮他洗干净了,还被他训!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就是你想的那样了。”乔锦安被他弄得也恼了,发脾气的胡言乱语,故意气他。 “乔锦安,我发现你胆子变肥了啊!你居然带男人回家,人家的裤子都拉在这里了!不要脸!”顾景洲更加火大,阴着一张冷脸。 明明是她犯了错,他还没有发火,她就先开始对他冲起来了,什么女人啊! 男人几步从二楼走下来,扣住女人的双肩,将她从沙发上提起来。“说,这是季斯年的,还是那个姓贺的……无论是谁,我都让他们死路一条!” 乔锦安痛苦的挣了挣,根本挣不开他的铁臂。“你侮辱我也就算了,不要扯上别人好不好。我都没有管你和夏安然的事情,你为什么总要把我和别人扯在一起。” 男人的目光锁着她,没有说话,心中百感交集。其实他心底是相信她的,只是想听她的一个解释,怎么这么难吗? 她非要这么倔,像是一只刺猬,只要两人一靠近,除了把彼此扎的遍体鳞伤,就别无他法了。 “顾景洲,你这样让我好失望,我以为我们已经那么亲密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本应该彼此信任才是,可是你呢,一次次的质疑我,怀疑我,我敢发誓,自从结婚以后,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知道哪里鼓起来的勇气,女人含着泪,一口气说完,歇斯底里。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心里像是被刀在扎着。 他的不相信,他的质疑,每次都让她难受,让她心痛—— 他和夏安然去法国约会,她连问都没有问他。 可是他呢,总是无中生有的怀疑,这不是吃醋,而是猜忌,她讨厌这种猜忌,讨厌他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他身上。 男人的心颤了颤,她指责的话,劈头盖脸,让他无言以对。 “顾景洲,我问你,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乔锦安天生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你眼里,我就喜欢勾三搭四?是不是?”女人泪光灵灵,眼泪流进嘴巴里,咸咸的,苦涩的味道,她很熟悉。 “不是的,不是的,老婆……”男人抱住她的双肩,忽然声音软了下来,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怀疑她的。 在他心里,她早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对夏安然,他剩下的只是义务和愧疚。他现在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心里爱的是谁,装的是谁。 而且除了乔锦安,他的心已经无法再容下其他女人了,不管是夏安然,还是别的什么女人,都走不进来了。 这个死女人,占满了他的心。 他忽然抱紧她,一刻都不想松开,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明明他是a市的王,顾氏的天,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却总是患得患失,是他错了—— “顾景洲,我不要求你给我很多很多的爱,或者很多很多的钱,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信任,好不好?”乔锦安泪如雨下,哽咽着。 “好,好,好,老婆,我改,我一定改,好不好,你别哭了,别生气了。”男人抱着她,大手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下一下的啄着她的小手。 乔锦安湿润的脸庞趴在他的怀里,低声的控诉道,“那条裤子是你的,上次你拉在这里,我帮你洗好放在衣柜里,你这个混蛋,以后不要再冤枉我了!” “老婆……你帮我洗了短裤?”顾景洲有点受宠若惊。 在他以前的意识里,穿过的底裤都是一次就扔。 现在,却有个小女人会贴心的帮他洗衣服,帮他收好整理在衣柜里,忽然,心口一暖,有了一种平凡小夫妻的感觉。 乔锦安不理他,粉拳气闷的捶在他的胸膛上。 下一秒,男人想也没想的端起她的双颊,深情的在女人白皙光滑的额头,印下一个深吻。 他的吻炙热的发烫,仿佛一下子能戳到乔锦安的心底。对他的怨气,立即随之烟消云散,他总是有这样的魔力。 大概,她真的没有办法一直生他的气吧。 见小女人没有再生气,顾大总裁更加主动的吻着她。从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最后滑到女人的脸颊上,唇上。 又是一个甜蜜蜜的早晨—— …… 法国。 深夜十二点。 窗外一片漆黑,酒店里,奢华的欧式布艺窗帘紧闭。 大床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气喘吁吁。 发泄完了,裴欧辰趴在女人的身上,古铜色的肌肤,一头栗色的短发,粗哑着声音,“还以为你来这边要和顾景洲那个男人上床,结果还是上到了裴欧辰的床上。” 听到男人的话,夏安然不甘心的皱了皱眉,伸手推开男人,身体挪到床畔边缘,背对着他。 该死的乔锦安—— 他们都已经不在中国了,顾景洲居然还能为她守身如玉!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你说说看,你现在心底到底是想报仇,还是对那个顾景洲旧情难忘?”裴欧辰从后面圈着她的细腰。 这个女人很特别,已经生过孩子,身材却一直保持的很好,腰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其他的庸脂俗粉,比起她差远了。 这也是他乐意一直把她当情人养着的原因。 “当然是报仇。顾景洲移情别恋的渣男,我有什么好不能忘记的。他现在可以抛弃我,将来有新的女孩子出现了,他一样会抛弃乔锦安。你们男人都是贪新忘旧,乔锦安那个贱人,将来有的苦头吃。” 夏安然捏了捏拳头,恨的牙痒痒。 裴欧辰挑了挑眉,又是乔锦安这个名字,这个居然有什么魔力么?能比夏安然还好看?还是床技比夏安然好?现在他对乔锦安这个名字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要不要我帮你?”男人咬了咬夏安然的耳朵。 “你帮我?你怎么帮?”夏安然期翼的睁了睁眼睛。 “我帮你去勾引乔锦安——”裴欧辰的话语里透着满满的自信,他身边有过很多各式各样的女人,没有女人能抗拒的了他。包括,夏安然,不是也被他彻底征服了么? 夏安然冷笑了一声,无精打采的闭上眼,讥笑道,“是你对她有了兴趣,想去泡她吧?”她还不了解裴欧辰么?他身边那么多女人,她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 “错,我只对你有兴趣,只喜欢你。”裴欧辰亲了亲她的长发,“我是帮你,如果乔锦安迷上了我,他们夫妻的感情一样完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让他们离婚,让他们彼此痛苦。放心,用完她,我会立即抛弃她的,到时候顾景洲也不要她,她岂不是肝肠寸断?” 对于男人这句他只喜欢她的话,夏安然是一个字也不信。 然而,他的办法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也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办法。 只要能让乔锦安痛苦,受尽折磨,抛出去一个裴欧辰又算什么。反正裴欧辰又不会真心对乔锦安—— 想到乔锦安同时被两个男人抛弃的画面,夏安然忍不住地扬起了唇。“好,我同意了。”到时候,她就可以好好的奚落一下那个可怜的乔锦安了。 裴欧辰的铁臂抱紧她,眯起狐狸一样细长的眼睛,一呼一吸之间尽是危险的气息,“你明早就回国了,既然让我帮你,你不应该给我一点好处吗?” “好,都答应你,我们继续一下前面做的事情,这次直到你喊停为止——”女人转过身,主动的吻住了男人的唇,啃咬着。 …… 总裁夫妇成双成对的出现在公司,乔锦安坐在顾景洲的副驾驶位置,下车时,顾景洲还体贴的搂着她的腰,很多员工都看见了。 顾氏的八卦之风又开始变了。 之前听说总裁和夏安然一起去浪漫之都幽会,一边倒乔锦安不过是空架子,夏安然迟早上位成顾太太。 现在变成了两边倒,一半支持原配乔锦安党,毕竟是正牌妻子,小三难以上位。 一半支持初恋情人夏安然,笃定总裁旧情难忘,所谓的总裁夫妇一起上班不过是作秀,掩人耳目。 乔锦安放下手提包,人刚在工位坐下。 林恩已经迫不及待的从旁边探出个脑袋,肉嘟嘟的脸颊上绽放出一个夸张而又暧昧的笑容,“锦安姐,好羡慕啊——今天我看见总裁亲自送你来上班呢,真是洒了一把好狗粮……”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乔锦安淡定的开电脑,打开工作文件,“他是我的老公,我是他的老婆,一起来上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他是我的老公,我是他的老婆……她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她居然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句话。 正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乔锦安一眼看了过去。 第106章 非把她收拾一顿不可 手机屏幕上写着曲筱乐的名字,乔锦安伸手接起电话。 “安安,在干嘛呢?过来陪我逛商场,挑衣服——”曲筱乐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咖啡厅,准备等乔锦安过来。 “我在上班呢,要不晚上吧?”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逛商场了,衣橱里的衣服都是去年款了。 旧衣服穿来穿去,估计顾景洲都看腻了吧,不过,她忽然想起曲筱乐的一句话,穿什么好看的衣服,男人更喜欢女人不穿衣服的样子。 “好,那我在咖啡厅等你,晚上开车到顾氏接你。” “恩。” 乔锦安放下手机,旁边的林恩拖着腮帮,仍然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准确的来说,是看着她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忘记戴了,其实更主要的是,她也不想戴,故意忽略掉男人故意摆在门口柜架的首饰盒。 两人都已经下楼了,男人硬生生把她拽回去,捉着她的手,不依不饶的非要把钻戒往她的手指上套进去。 将来没准要离婚的,现在戴个钻戒在手上,她觉得太高调了。 “锦安姐,看见你手上的钻戒,我就放心了。报纸上每天都乱写你和总裁夫妻不和,看来都是假的,其实,你们恩爱着呢,是吧?”林恩嬉皮笑脸的道。 “眼见的都不一定为实,何况是那些狗仔在报纸上乱写的。”乔锦安模棱两可的回道。 没有正面回答,两人的夫妻关系是很恩爱,还是不恩爱。因为,她心底也是不确定的—— 她是很爱顾景洲,可是,顾景洲爱她吗? “对了,锦安姐,还有一个事情,那个夏安然到今天都还没有来上班呢,总裁都从法国回来了,她还没有,是不是她去法国,根本不是和总裁约会啊?”林恩忽然想到这事,连忙问。 “她还没有回国?”乔锦安惊诧了一下,刚才经过夏安然的位置时,的确是空的。顾景洲都回国了,她还留在法国做什么? “没有呢。没准她是见总裁去法国了,自己屁颠屁颠的跟过去,结果总裁根本不理睬她,现在不好意思出现吧。”林恩捂着嘴偷笑。 一天过去了,乔锦安连顾景洲的面都没有见到,估计在忙吧。 抬起细腕,瞟了一眼时间,已经6点,到下班时间了。她不想去办公室打扰顾景洲,也怕他不同意她和曲筱乐出去。 乔锦安坐上曲筱乐的车子以后,才给顾景洲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她和曲筱乐逛街去了。 抱着手机等了半天,男人没有打电话来,也没有给她发短信,她就当他默许了。 许是两人早上是一起来上班的,下班没有坐他的车回家,心里居然有点儿忐忑不安。 “哟,这戒指很漂亮嘛,顾景洲送的?”曲筱乐一边转着方向盘,眼珠子在乔锦安的无名指扫了一眼,眼睛亮了亮。 “恩。”乔锦安抿唇一笑,羞涩的点点头。 “这款式,这钻石的大小,一看就很昂贵。”曲筱乐酸溜溜的道,心里有些羡慕乔锦安,她真幸运,可以嫁给顾景洲那样的男人—— “他哪里会挑,没准是随便买的。”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像是装了蜜似得蜜罐。 “哟,原来你不喜欢啊,要不然送给我好了,反正我正想买个戒指——”曲筱乐开玩笑的道。 “顾景洲要知道,他送我的东西,我转送给其他人了,非杀了我不可!”乔锦安紧张的不得了,连忙摇头,不答应。 而且,顾景洲送给她的东西,哪怕是送她一个易拉罐拉环,她也是开心的,哪里舍得送给其他人—— 逛了几间服装店,曲筱乐又已经是大包小包了,都是昂贵的牌子货,当季新款。 她踩着8公分的高跟鞋,兴致勃勃的准备继续逛下一家,回头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乔锦安,“安安,没有看中喜欢的么?看中了,我给你刷卡。” “我还没有看中的衣服,不过,你……”乔锦安上下打量着曲筱乐,“最近发财了?中五百万彩票了?” “才不是,是本小姐魅力十足,大把男人追着上来送钱给我花。”曲筱乐进了下家店,走到衣架旁边,随意的扯出几件衣服,摆在身上比划。 男人追着……乔锦安第一个想到的是贺连城…… “你和贺连城在交往了?”她一脸诧异的问,她还记得上次,秦佩兰打电话,吩咐她安排贺连城和乔瑟瑟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办。 “交往?你觉得我可能这么快就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我尊贵的单身贵族身份吗?”曲筱乐朝她摇了摇手指,做了个no的意思。 “那你怎么还能接受他的钱……” “白送来的,不花白不花,反正他不给我花,也要给别的女人花。既然他钱多花不完,我不如帮他个忙。花钱,多容易的事情——”曲筱乐说的理所当然。 乔锦安耸耸肩,没有回答,她并不是很认同这个观点。但每个人的观念不同,她并不打算随便点评别人的生活观。 “锦安……真的是你呢,好巧……”忽然,服装店门口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乔锦安心口猛地一震,这个声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夏安然——她回国了。 “巧个鬼,是倒霉才是,逛个街都能遇到讨厌的人,真是把我的好心情全搅没了。”曲筱乐拉起乔锦安准备离开,她向来和夏安然不对付,眼不见为净。 “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夏安然双手环胸,挡在门口,目光却是看向乔锦安的,面含嘲讽的道,“锦安,我劝你少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交朋友,你总是不听……” “夏安然,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乱七八糟的人?”曲筱乐恼了,语气也没法平静下来。 “难道不是吗?大手大脚的花着男人的钱,然后掉头又把人甩了,不是你曲大小姐的作风?你这样的贪慕虚荣,会带坏锦安的……” “你……”曲筱乐差点急红了脸。 “谢谢你的提醒,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我心里有数。”乔锦安脸上浮出一个恰当好处的笑容,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对方的手指上,璀璨的钻戒在灯光的作用下,闪闪发亮。 花瓣形的白金戒托,碎钻,和她手指上戴的戒指,如出一辙,分明是一模一样。 乔锦安的脸色骤变,如同晴天霹雳——心脏扯了扯,说什么精心给她挑的戒指,结果却在别的女人手上看的一模一样的钻戒。 尤其是,这个女人是夏安然—— “你的戒指很漂亮。”乔锦安悄悄的摘下了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目光落在夏安然的手指上,维持着脸上的笑。 夏安然挑了挑柳叶眉,炫耀似得将芊芊玉指抬起来,故意的在乔锦安面前晃了晃,“是吗?我也很喜欢,是别人送的——” 乔锦安的笑容僵了一秒,片刻后,又恢复了,手指甲死死的掐进手掌心,疼的她咬牙。 “哦……锦安,你别误会,不是景洲送的。你千万不要错怪他——”夏安然顿住几秒,忽然敛去笑容,动作夸张的摆了摆手,解释道。 然而,这落在乔锦安眼里,就是欲盖弥彰…… 原来,他不仅送了她这枚钻戒,还送给了他的心上人,夏安然……他顾大总裁还真是省时间呢,一个钻戒骗了两个女人的心。 “我没有误会,你放心,筱乐,我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陪你逛。”即使一直努力强忍着,但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心酸。不想被夏安然看出来,乔锦安着急的拉着曲筱乐想要离开。 “锦安,别急着走嘛……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见了面,不应该好好叙一叙旧吗?”夏安然皮笑肉不笑的挡在门口。 “喂,好狗不挡路,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做什么?”曲筱乐很反感夏安然,不介意撕破脸的骂道。 “锦安,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是真正受害的人是我,好不好?景洲原本是我的男朋友,结果呢,他现在却娶了你,谁才是小三,谁才是受害者?” 明明是夏安然拦着两人的去路,下一秒,夏安然居然眼眶发红,眼泪委屈的扑簌簌淌下来。乍眼看上去,还像是乔锦安和曲筱乐在以多欺少,欺负她一个人—— “你也说了,现在顾景洲娶了锦安,你还插在他们两人中间做什么呢,你才是小三!”曲筱乐犯了急脾气,乔锦安想拦也拦不住。 彼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购物大厦的门口。 陆铭连忙下车,绕到后座,主动为男人拉开门。 后座,尊贵的男人,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弯腰从车内走出来。 高级的真皮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哒的一声轻响。举手抬足之间,流露出的矜贵优雅,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抬目望了一眼眼前人来人往的购物商场,顾景洲皱了皱眉,这个死女人,偷偷背着他出去逛街,也不亲自来和他说一声……发条短信就打发了他,是什么鬼? 有没有把他当做老公看待?他抓到她,非把她收拾一顿不可! 第107章 正室在打小三 “总裁,夫人和曲小姐正在三楼的女装店。”陆铭在来的路上已经收到了消息,立即恭敬的向顾景洲汇报。 顾景洲点了点头,迈开长腿,大步走进去。 然而,购物商场三楼的女装店外,已经熙熙攘攘的围了一群人,正在看热闹。 “听说是正室在打小三呢……” “她们三都长得这么漂亮,到底哪个是正室,哪个是小三啊?” “你连她们都不认识,一个是顾氏总裁的老婆,旁边的是她闺蜜,被欺负的那个是顾少的旧情人。” 陆铭见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但是围观人群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隐约可以听见女人的争吵声,是夫人在欺负夏小姐? 他询问似得的目光看向总裁,总裁板着一副黑脸,双手背在身后,冷漠的站在人群外,身上罩着一层冰冷的寒气。 “总裁?”陆铭低声唤了一句。 男人没有出声,神情阴寒,静静的立在原地。 下一秒,一个女人被人推倒在地上,围观人群纷纷躲闪着让开,那女人踉踉跄跄的,狼狈的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肉体砸在地板上的巨响。 女人的高跟鞋咯吱一声,折断在了地板上。 “啊——”夏安然痛的尖叫了一声,手掌撑在地板上,想要起身,双腿生疼,无法动弹。 女人从地上抬起头,视线正好撞入一双冰冷的眸子中。 是顾景洲—— “洲……”见到对方,夏安然的泪腺顷刻间崩溃,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帘,往下落,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听到顾景洲的大名,人群中忽然出现了骚动,拍照的拍照,眼晕的眼晕,崇拜的崇拜…… 唯有乔锦安,表情僵了一瞬之后,换做是一脸的麻木,隔着人群,双眼直勾勾的,远远的看向对方。然而她清楚的看到,男人此时疼惜的目光全数落在地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心脏骤然冰冷。 是啊,他一定又以为她在欺负他的心上人了,一定又在心里给她扣上了蛇蝎毒妇的帽子。 但是,她可以发誓,刚才她的手连碰都没有碰到夏安然,筱乐虽然一直和夏安然争吵,但并没有要推她…… 她俩只是想离开这家女装店……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景洲心下无法忍受向来柔柔弱弱的夏安然一直摔在地上,薄唇轻启,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夏安然的肩膀,瞬时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男人的声音温柔的令乔锦安嫉妒,她的脸色又是一白。纵使知道他爱的是夏安然,可是见到他对她那么关心,心里还是会不争气地难过,还是会痛…… 夏安然自然而然的搭在男人的脖颈上,刚想要起身,高跟鞋鞋跟断了,根本站不起来,身体软绵绵的倒进顾景洲的怀里,十分暧昧。 男人没有推拒她,反而瞬时搂住了她的细腰。 一串手机拍照的声音响起,这一幕被定格在了手机屏幕上。 乔锦安看到了,心已经泪流成河。 鼻子一酸,但是眼泪流不出来,被她强忍着。 “洲……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摔倒了,你不要怪锦安,不是她推的我……”夏安然刚站稳,连忙哑着声音解释道。手指上的钻戒,因着摔倒的缘故,已经不翼而飞。 男人简单的回了一个恩字,这才将审视的目光投向远远站着的乔锦安。她的闺蜜站在她旁边,一副想要捍卫她的样子。 “顾景洲,是我不小心推倒夏安然的,你不要怪错人了,和锦安无关。”曲筱乐瞪了一眼夏安然,在她眼里,那女人就是白莲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白莲花偏偏惹男人喜欢。 顾景洲没有理会她的争辩,在他的眼里,狡辩就是掩饰。 “然然,我先送你到车上。”当着众人的面,他一弯腰,捞起女人的双腿,将夏安然打横抱在怀里。 “嗯……洲……我的膝盖好疼……”夏安然将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在顾景洲看不到的角度,对乔锦安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总裁?”陆铭追上顾景洲的脚步,心里疑窦丛生,总裁不是要来找夫人的吗? 顾景洲手里抱着夏安然,忽然脚步一顿,回眸,看了一眼仍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乔锦安,眼睛里闪过一种令人无法捉摸的光芒。 只是,乔锦安却在男人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危险。她拧着眉,看着他缓缓的转身,毫无言语的抱着女人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紧紧的关上,楼层数在一层层的往下降。 这场“正室打小三的闹剧”终究收场,以男主人公把小三抱走了,小三胜利的结局。 乔锦安的心死了——他连问也没用问她一句,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不分青红皂白,就判了她的死刑。把她丢在这里,抱走了夏安然。 周围围观的人群都在看着,没有人帮忙,全数是事不关己的看客。有的同情乔锦安这个正室,有的是鄙夷,更有的幸灾乐祸。 然而,这一切都与乔锦安无关,她不在乎。 全世界,她只在乎一个顾景洲,别无他人。 …… 出了购物商场,曲筱乐提出开车送乔锦安回家,乔锦安拒绝了,她想一个人静静,独自舔舐伤口。 黑色的夜,冷风萧瑟。 马路上车水马龙,千家万户,灯火璀璨。 乔锦安独自提着手提包,走在人行道上,落寞的身影在柏油马路的地面上,拉的长长的。 说好的信任,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夏安然。 摊开手掌,钻戒一直被她紧紧地握在手心,白金的戒托咯的她生疼,在柔软的掌心,凿出半边花瓣的形状,白色的肉里透着血丝。 女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一次重要的决定,扬起手臂,刚要做出一个抛的动作,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是不舍得…… 刚有了想扔掉这枚戒指的想法,心就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她安静的往前走着,寒冷的风吹的她发丝凌乱。 忽然,一双大手猛地从背后抱住了她,腰上一紧,她吓得尖叫,身后的人已经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双脚提了起来。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女人回眸看过去,人已经被男人搂入怀中。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全数爆发起来,刚才流不出来的眼泪,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你不是去陪你的心上人了吗?怎么,还来找我做什么?难道还要让我去向她道歉吗?”乔锦安激动的挣扎,想要摆脱男人的禁锢,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发了疯似得推开男人,像个疯子—— 也许她真的太用力,也许她的怨念真的太强了,最后,她推开了顾景洲。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迈开步子,疯狂的往反方向逃跑。 但是,还没有跑出几步,男人从后面追上来,野蛮的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拖着将她往后面拉。 “你放开我,顾景洲,你凭什么——你刚才一定碰过夏安然了吧?别拿你的脏手再来碰我,我嫌你恶心!”乔锦安不顾形象的发泄着,情绪早已经失控。 披在肩上的金色卷发被寒冷的夜风吹乱,往一边吹散……凌乱,狼狈。 “还轮不到你嫌我恶心,别闹了,先上车再说。”男人的眉心微微沉了下来,拽着她的手,一边拉开黑色宾利的副驾驶座。 “我不要上车,凭什么我要听你的……”乔锦安的手摁在车窗玻璃上,防止她被男人强行硬塞进车内。另一只手被男人紧紧的抓握着,手腕在发疼—— “就凭我是你男人!你必须听我的,够不够?”顾景洲扯着嗓子朝她吼,仿佛两人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相处,只能争吵着生活在一起。 短短的一天,他们已经吵了许多次了。 两人的身上都带着刺,扎的彼此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呵呵,我男人?你应该是夏安然的男人吧!”即使知道现在这样说,会激怒对方,她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她就是想知道,想知道对方在夏安然和她之间,会怎么选择。 她可以不管他和夏安然的过去,也可以不管将来会不会离婚,只希望,她们现在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不要和夏安然纠缠在一起。 “乔锦安,我娶的是你,不是她!”他捏住女人的双肩,表情很凶狠,脸色恐怖的吓人。 本来想亲自送夏安然去医院,但是开车到一半,脑子里全是她,险些在路上发生车祸。 半途让陆铭带走夏安然,他开车折回来,想看看她…… 沿着购物商场,找了一路,终于在这里见到她! “你娶的是我,可你心里的人是她!那么多人面前,你帮她,不帮我!”其实,心里更多的还是委屈——乔锦安对着面前的男人拳打脚踢,可是自己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景洲默默的承受着她的拳头,见到她哭,像是她对他无声的控诉,他的心里也跟着一起难受。 “顾景洲,我好恨你,好讨厌你……”女人打着打着,最后没了力气,只能大声的朝着男人吼。 “乔锦安,你冷静点!”顾景洲猛地抱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唇猛地落下,泄愤似的咬住了女人一张一合的小嘴。 第108章 把钻戒扔掉了 “唔……” 女人余下的话,全数被男人的唇封住了,只能低低的呜咽着。 她不停的扭着,挣扎着,但是身体被男人紧紧的摁着,根本挣脱不开。 双眼睁大,她直直的望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恰好撞入那双漆黑的墨瞳里,彼此都睁开眼睛,对视着。 顾景洲更像是在和她较劲,发狠的吻着她。 乔锦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猛地被人塞入了一大片大一片的棉花,在她的眼前飘飞着。 街角的路灯下,昏黄的光,打在一对拥吻的男女身上。 这个吻太过漫长,持续了十几分钟,男人才松开了双唇微肿的她。 “乔锦安,你嘴里越恨我,越讨厌我,就说明你的心里越在乎我,在意我这个老公,我就喜欢听你说你讨厌我。你继续说啊!” 顾景洲指了指女人心口的位置,他想告诉她,他喜欢的根本就是她,可是,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说不出口。 她应该也不会相信他的真心吧…… “你蛮不讲理。”乔锦安推开他,想逃跑,可是这一次,还没跑出一步,就被男人摁在了车门玻璃上。 “不许走,跟我回家!”男人压着她,重新打开门,管她愿意不愿意,强势的把她塞入车里,砰的关上车门。 乔锦安的手指已经扣在车门把手上了,但是顾景洲更快一步的绕到另外一边车门,开门上车,长臂穿过她的前胸,捉住她的手,利落的关紧副驾驶座的车门。 落锁。 “你不会有逃跑的机会!”顾景洲恶狠狠的瞪着她,手臂还压在她的胸口上,故意似得在她的胸脯上狠狠的捏了一下,以示惩罚。 女人又气又恼,抓过他的手,不管不顾的在男人的手背上泄愤似得咬了一口。 然而,顾景洲不躲不闪,一向高高在上的冷血总裁,居然任由一个女人的牙齿咬在他的手背上。 直到浓重的血腥味溢满乔锦安的口腔,她才缓缓的松开了口,唇畔上,牙齿上血迹斑斑,如同嗜血的猛兽。 “顾景洲,你为什么不躲……”她皱着眉,看着男人的手背上,被她咬的血肉淋漓。 她的心一阵阵的翻绞着,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男人的手臂上。 “当做被一只狗咬了。”男人抽回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发动车子。 “你……就算你被我咬死了,也是活该。”能开玩笑,就说明他没事。乔锦安气闷的将头别向窗外,憋了一肚子火气和怨气。 两人一路无言,黑色宾利在郁金香苑停下。 乔锦安推开车门,下车就要逃跑。 男人想也不想,把车停在路边,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女人无名指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一下子恼了,质问道,“你的钻戒呢?” “丢了。”女人看也不看他,害怕他看出她在撒谎。 “丢了?我送给你的钻戒,你随随便便就丢了?乔锦安,你什么意思?”他狠狠的拽着她不放,以为她真的把钻戒丢了,男人的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 “一个破戒指而已,你送了其他女人,又来送我,这种烂大街的东西,我要来有什么用——”其实,戒指就放在她外套的口袋里。即使,夏安然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她也不舍得扔掉。 “你胡说什么?我还送给谁了?我只送给了你!”他强势的掰过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她一直在哭,脸上挂着风干了的泪痕。 “你送给了谁,你问我?你顾大总裁,心知肚明。”她怒目瞪着他,迎上对方冰冷的视线。 “那你说啊,我还送给谁了?”顾景洲一头雾水。这个女人这样的笃定,一定是有原因的。 “夏安然!她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而且你们一起去了法国,世界上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一想到他还送给了夏安然,她就觉得恶心,反胃。 顾景洲的眉皱的更紧了,然然居然也有一枚钻戒——他要去向她问个清楚! 长腿刚迈出一步,男人又折了回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你真的把我送你的戒指丢了?” “是的,丢了,你满意了吧。”女人一脸的无所谓,表情伪装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你胡说,我不信。”他眼神坚定。 “啊——”乔锦安吓得尖叫了起来,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搜找着。 “顾景洲,你流氓,别碰我。”她推拒着他,挣扎着。 “流氓?你是我老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法,不服你去告我!别碰你,我又不是和尚!”男人的手在她的衣服口袋里,顺利的摸到了戒指,嘴角上钩,抽回手。 乔锦安抬眸看去,男人的手指上正套着她的钻戒,在路灯下,璀璨的钻石闪闪发光。 “不是说丢掉了吗?”他似笑非笑的眯起眼睛,一只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 乔锦安咬了咬唇,脸上写着倔强,“反正我不稀罕。” “你不稀罕是吧?好啊,那我扔掉去算了,你不稀罕,自有别人稀罕。”他黑着脸,一脸的严肃,朝着她吼。 “你扔吧,我无所谓。”她嘴硬的道。 男人捏起钻戒的指环,冷冷的注视着她一秒,当着她的面,高高的扬起手臂,生气的向远处抛出去一个弧度。 乔锦安的心,跟着他抛出去的动作,猛地下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好,你别后悔!”男人的黑眸,锁着她。然后,缓缓地,在她面前,摊开空无一物的大手。 他真的把钻戒扔掉了——他第一次送给她的戒指,她的生日礼物…… 乔锦安感觉很心酸,面上却故作无所谓的,僵硬的笑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后悔!” “乔锦安!你!”顾景洲泄气的指了指她,却又对她充满了无可奈何。打她也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 恶狠狠的瞪了两眼她,男人转过身,拉开大门,钻进车内。 砰的一声巨响,男人故意将车门关的震天响,乔锦安的双肩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黑色宾利扬长而去,直到看不见。 乔锦安空空的无名指,动了动,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回过身,急急忙忙的跑向远处的草坪。 她记得,刚才他就是往这个方向扔的,钻戒应该是落在草坪上了。 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她认真的在草坪里一寸一寸的翻找着,不忍心错过一个地方。 女人跪在草地上,连树丛里也不肯放过,干净的素手在草丛里扒过来扒过去,双手灰扑扑的,沾满泥土。 直到翻遍了一圈,明明已经是寒冬,她却急出了一头大汗。 根本就没有找到—— “他到底扔到哪里了?难道不是扔到这个方向……”女人叹了一口气,颓废的低垂着头,双膝仍不嫌脏的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刚才他到底往哪里扔了?偏偏这个时候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停在她的后面,高大颀长的身影在草坪上倒下一片长长的阴影。 乔锦安注意到了,望着草坪上的黑影,以为是顾景洲又回来了,“我不是在找钻戒,你不要想多了——” 话说出口,又懊悔的咬牙,她这分明是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 然而,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 乔锦安微微一愣,继续喋喋不休,“你不是走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刚才不是很生我的气吗?你的夏安然又扭伤了,你现在不应该立即去找她,然后陪她去医院吗?” 男人依旧不理她。 她有些急了,回过脸,看清对方的模样,女人惊诧的瞪大眼睛。“啊——你不是……对不起,我认错了,我以为是我朋友——” 不是顾景洲—— 刚刚她居然还说了那一串莫名其妙的话…… 男人薄凉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邪性的笑意。浅棕色的眸子,眯了眯,“没关系。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对方虽然不是顾景洲,但是乔锦安却在他的眼里,看到如同顾景洲一样的危险气息。 这个男人,阴冷的令人感到害怕。 “你不用和我客气,我最喜欢帮美女的忙了,尤其是,我今晚碰到了一个绝色美女。”裴欧辰紧紧盯着乔锦安,在此之前,他幻想过很多次乔锦安的模样,却没有想到她长得这样漂亮。 从姿色上看,她和夏安然不相上下。 但是夏安然长年一副柔弱的病态,夜晚,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如同搂着一具瘦骨如柴的骷髅,他早已经厌倦了。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身材凹凸有致,该翘的地方翘,该凸的地方凸,恰到好处。 既然顾景洲会移情别恋她,想来,床技也不会差吧。 裴欧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西装,浑身透露着邪性,妖冶,大大方方的踏进草坪,靠近乔锦安的身边,扬了扬眉,“我帮你一起找?如果我帮你找到了,你陪我吃个夜宵,怎么样?” “不……”乔锦安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对方的一根手指堵住了唇。 “美女,你这样一直拒绝我,很不礼貌哦?”裴欧辰的食指轻轻的搭在女人柔软的樱唇上,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仅仅是这样的接触,他居然可耻的有了反应。 第109章 危险的男人 下一刻,乔锦安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的手,如果先前这个男人只能算得上令人反感,现在他对她的碰触,简直令她感到厌恶。 她慌慌张张的从草坪上站了起来,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小腿早已经麻痹,刚想站起来,差点往下摔倒。 “小心。”男人的一双手正好托住了她的腰部,一只手顺势而下,停在了她挺拔的臀上,大手在上面拍了拍,手感非常好。 乔锦安吓得尖叫,慌乱的大骂了一句,“流氓!无耻!” 啪的一声,她又急又快的抬手朝对方的脸上甩出去一个清脆的耳光,踉跄了几步,逃离出对方几米远。 之前,顾景洲和她说过,如果以后谁对她行为不轨,她都可以不用顾忌对方的身份,一顿狠揍,因为,她是顾景洲的太太—— 时间太久,原话她也记不太清楚了,但大致上是这个意思。 脸上火辣辣的发疼,裴欧辰呲了呲牙,口腔里居然有血腥味。这还是裴大少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碰壁,以前只要他勾一勾手指,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蜂拥而来。 浅棕色的瞳孔望向远处站着的女人,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利刺,怒目瞪着他。 “这位美女,你也太保守了吧?你差点摔倒,我好心扶了你一把,你非但不感谢我,还骂我流氓?那我真是太冤枉了……”裴欧辰耸耸肩,俊脸露出一副郁闷的表情。 “呵呵!你刚才是扶我吗?明明是占我便宜——”他的手在她的臀上捏了一把,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好色之徒! “哦?我占了你哪里的便宜?你说出来呀?”裴欧辰一步步靠近她,夜色里,危险的气息一点点的逼近。 女人步步后退,高跟鞋往后一踩,脚步虚晃,在草坪上没有站稳,她忽然摔倒在地,屁股着地,疼的她轻呼了一声。 双手撑在地上,刚抬起双眸,正好撞入一双阴森森的眸子里,那双眸里盛满了孤傲,寂寞,危险—— 裴欧辰蹲在她面前,与她的视线齐平,“怎么吓成这样?虽然我对美女有性趣,但是我喜欢慢慢来、循序渐进。”他故意将性字咬的极重—— 双手垂下,大手覆盖着女人的小手,摁在草坪上。 “你想干什么?”女人挣了挣,没有挣脱开。突然害怕的紧张起来,大喊道,“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要乱来,我的丈夫是顾景洲——”不得已,她再一次抬出顾景洲的身份。 “哦?就是刚才那个男人?”裴欧辰挑起眉,很有耐心的道,“不过,我看他,好像并不怎么在乎你这个妻子?恩?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仿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重复的告诉着她,顾景洲不在乎她,顾景洲爱的只有夏安然,她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顾太太”—— 乔锦安心酸的吸了一口气,神色黯然。 “看来我猜对了,看他的车,应该很有钱吧。豪门里寂寞的少妇,你才这么年轻,甘心吗?你的丈夫都可以出轨,爱上别人,为什么,你不可以尝试一下呢?恩?” 裴欧辰危险的诱导着她,冰凉的唇已经爬上了她的耳畔,试图将她拉进深渊。 为什么,你不可以尝试一下呢—— 他的话,如同一记闷雷砸在她的心上。乔锦安被这道雷,砸的头晕眼花,脑子一片空白。 “你的老公喜欢别人,他不适合你。也许还有其他更适合你去爱的男人,比如你面前的这一位?”男人的舌尖在女人的耳垂上一点点的描摹着,勾引着她心里的恶魔—— 乔锦安迷茫的看着眼前、英俊邪肆的男人,一半天使,一半恶魔,和顾景洲一样,深不可测,令人无法捉摸。 从对方鼻尖喷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脖颈上,热的发烫。 “我不会爱上别人的,我只会爱他。”女人像是入了魔,鬼使神差的吐出真言。 明明面前只是一个陌生人,她却忍不住向对方倾诉了真心话。 “你可以不用爱上别的男人,但是,他都可以朝三暮四,你为什么不可以学一学他,如法炮制的出一次轨,气一气他呢?难道他都已经出轨了,你还要一直苦苦的为他守身如玉?” 男人欺身而上,将乔锦安压在了草坪上,两具身体已经危险的贴合在一起。 乔锦安的心砰砰的乱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跳脱出来。 她的脑子快要炸了,她快要疯了。 在购物商场,顾景洲维护夏安然,抱起夏安然,从他面前走过的画面,再一次在脑海里重现。 她恨的咬牙,她恨,她不甘心。 不知何时,冰冷的唇畔已经离开了她的耳畔,移到了她的脸颊上。一点一点的吻着,在她的脸上疯狂的舔舐着—— “其实,出轨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它会令你终身难忘的!”裴欧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捉住她的手,举过头顶。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在女人的唇上时—— 乔锦安猛地睁大双眼,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推开身上的男人,“对不起,我不能背叛我的婚姻,即使……”即使顾景洲不爱她,她现在也不可以出轨。 利落的从草坪上站起来,逃也似的往前跑。跑了几步,双脚定在了原地,才发现,她还没有找回那一枚钻戒。 如果真的丢失了,她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她捏了捏拳,挣扎着该不该在此刻离开。可是,那枚钻戒——属于她的生日礼物…… 裴欧辰已经从身后追了上来,走到她的面前,扬起唇笑了笑,自信而张扬,“怎么,后悔走的这么快了?你如果不喜欢在草坪上,我的跑车就停在前面……” 他邀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想到刚才两人在草坪上的纠缠,乔锦安的脸颊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晕,继而冷着脸道,“对不起,你太自信了,我只是在苦恼我要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罢了。” “有句很流行的话,听没有听过,握不住的沙,何不扬了它?既然都扔掉了,你何必还要苦苦的去找回了,丢了,只能说明,它不属于你。”裴欧辰的脸上露出惋惜。 乔锦安看着他,突然之间,竟然很认同他的话。握不住的沙,何不扬了它? “我的住处也离这里不远,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家里做客?”他仍不死心的问道,他不信他的魅力会输给顾景洲。 “对不起,我对一个仅仅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乔锦安冰冷的拒绝,绕过他身边,往前走。 裴欧辰并不觉得生气,正面对着她,倒退着往前走,嘴角勾着笑,“可是,你知道的,很多情侣都是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然后一见钟情,最后坠入爱河。” “我已经有爱人了,对你,没有办法一见钟情。”乔锦安继续往前走,实际上她已经经过了公寓的楼梯口,但是对方一直跟着她,她没有办法上楼,只能继续往前走,尽量走向人多的地方。 “不要言之过早。今晚,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要向你正式的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裴,裴欧辰,英文名,ocean,未婚,非处男,家产丰厚殷实,而且以后我的妻子,完全不用怕会被男方家长刁难,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世了。” 他郑重其事的介绍着,仿佛真的希望乔锦安能够认真的考虑他。 “我在想,和你上过床的女人,你的一双手数的过来吗?”乔锦安冷笑道,未婚,非处男,居然有人会这样做自我介绍的。 “那我可以很诚实的回答你,一双手绝对不够数。当然,我一晚上的次数,一双手也数不过来,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有多诚实。”裴欧辰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暧昧而露骨的话。 在这一点上,乔锦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顾景洲太像了。 “你够了,如果你再继续跟着我下去,我不介意现在立即报警,告你骚扰我!”她被他烦的有些恼了,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当着对方的面,已经准备摁下拨通键。 “是哪方面的骚扰?”裴欧辰痞痞地一笑,快手夺过女人的手机。 “喂!你把手机还给我,原来你不仅是流氓,还是个强盗!”乔锦安瞪着他,想要拿回手机,可是碍于两人身高差距的悬殊,对方根本不会令她得逞。 裴欧辰举高手,手指快速的点开屏幕,手机屏幕上居然是一张顾景洲的自拍照。 把女人的手机屏幕改成自己的自拍照,这种行为,在裴欧辰的眼里,被他定为太幼稚。 他以前没有和顾景洲接触过,但他没有想到,一个冷酷总裁,居然和小学生一样幼稚。 点开手机通讯录,除了备注家人、好友的号码,他注意到有一个备注是亲爱的——一定又是顾景洲了。 “喂,你再不还我手机,我就要喊人了。”看见对方在翻她的手机,乔锦安怒极了。 但是,她还来不及大喊,裴欧辰的手再一次捂住了她的唇,另外一只手将手机塞进了她的手里。 乔锦安害怕的屏息,双眼盯紧对方,两人已经是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 第110章 你怕乔锦安会知道? “我的手机号已经存在你的电话里了,你打开通讯录,一眼就能认出来,等哪天想起我时,给我打电话,我等你。我想,我们一定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裴欧辰的手掌罩在女人的唇瓣上,他俯一低头,冰凉的唇猛地压了上去。 乔锦安震惊的瞪大眼睛,对方刀刻般的俊脸印入她的瞳孔,唇瓣隔着粗粝的手掌心,她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的唇正落在他的手背上,与她只有不到2厘米的距离,在她的唇瓣激荡起一阵电流。 最后,他松开了她,嘴角染着笑意。“你记得,后悔今天的决定了,或者不甘心了,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抬起手,酷酷的在耳边做出一个打电话的姿势,一面朝乔锦安丢去一个暧昧的眼神。转身,阔步往前走出几步。 “你太自信了,反而是一种自负。我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乔锦安站在原地,朝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 男人脚步一滞,侧过俊脸,深眸在女人的脸上逡巡了一圈,他高深莫测的嘴角一扬,“无论如何,我等你,记住我的名字,裴欧辰,英文名,ocean。”丢下话,他抬步离开。 弯下腰,钻进停在路边那辆嚣张的红色跑车,车子的引擎声响起,跑车在郁金香苑呼啸而去。 他的人,和他的车子一样嚣张的不可一世。 乔锦安点开手机,桌面上是顾景洲的自拍照,现在对方的照片,落进她的视线,只是给她徒增烦恼。 但是她如果擅自更改了桌面背景图,要是被顾景洲那个小气的男人发现,他肯定会雷霆大怒,她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和他再发生冲突。 通讯录里多出来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备注上写着“情人”两个字,无疑是刚才那个裴欧辰的电话了。 “真无聊!”乔锦安抬眸看了一眼跑车消失的方向,想也不想地将手机号码拖进黑名单,然后点击删除。 …… 医院,深夜。 “总裁。”陆铭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守在走廊上,见到顾景洲出现,立即恭敬的看向尊贵的男人。 “她……怎么样了?”顾景洲大步走过去,没有见到夏安然。 “夏小姐在病房里,护士正在帮她上药,是小伤,不打紧的。”陆铭敲了敲病房的门,当先为顾景洲打开房门。 夏安然一抬头,正好见到顾景洲站在大门外,眼泪瞬间从红通通的眼眶里掉出来,她还以为他不会来了,正心里吃味呢。 “洲……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去陪锦安了,不会过来了,其实,我没有什么大碍的,只是小伤。”她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眼眶还在掉泪,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黑色的打底裤,裤腿高高的卷起至膝盖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膝盖上红肿了一片。护士正蹲在她的旁边,用棉签醮了点酒精,一下一下地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酒精每碰到她的皮肤一下,夏安然不自觉的皱皱眉,但硬是没喊疼,看的出来,她在极力的忍着疼痛。 她从小就体弱多病,但是本身又很怕疼。 大学的时候,有次是他陪着她去医院打针的,当时针头打进去,她的脸都白了,肩膀一直在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我来帮你上药吧。”男人几步走上前,一身霸气,取过护士手里的酒精和棉签,蹲在夏安然的面前。 “洲……不用了,你先回去陪锦安吧,要不然我怕她会误会。”夏安然有些受宠若惊,心里乐开了花,一面却拒绝着道。 一想到,刚才在来医院的途中,男人不留情面的将她丢下车,开车回去找乔锦安那个贱人,她就恨的牙痒。哪知道现在他还会折回来看她,那个贱人一定很难受吧,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其他人先出去吧。”男人不顾她的拒绝,没理会她,自顾自的用棉签醮了酒精,细致的在她的红肿处涂着圈。 陆铭和护士对视了一眼,纷纷会意的从病房里退出,关上房门。 眼下,偌大的高级vip病房里,只剩下夏安然和顾景洲两人。 “洲……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夏安然紧张的抓了抓被单,眼泪汪汪的看向顾景洲。 她和顾景洲相处、恋爱四年,虽然不十分的了解他,但也了解了七八分。 当然,她至今无法理解的是,顾景洲居然会爱上乔锦安那个贱人。也许是她太自信了,她以为即使过去三年,只要她出现,男人还会屁颠屁颠的回到她身边,一如三年前一样的宠着她,爱着她。 可是,这个男人注定了不会和普通男人一样,因为他是顾景洲。 “然然……”男人低着头,还在帮她擦药,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但是从声音可以听的出,他很不高兴。 但是,他还叫她然然,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对吧。夏安然心里生出一丝期翼,小声应了一句,“洲……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一枚和乔锦安一模一样的钻戒?”他还是问出口了,他刚一进病房,就注意到夏安然的手指上并没有佩戴戒指。 夏安然勾了勾唇,抬起一双雪白的纤纤玉手,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你看,我手上戴戒指了吗?” 下一刻,她将双手翻过来,自然而然的撸起衣袖,左手手腕上是一道浅淡的疤痕,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上面。 “还记得这个疤痕吗?那一天,看到你们在酒店的新闻,全是你们俩的**,你们一个是我的男朋友,一个是我的好闺蜜,打你的电话不通,打她的电话也是不通,那一秒,我真的万念俱灰了。” 似乎是回忆起昔日的往事,女人颤抖的声音,混合着痛苦的泪。 同时,她的内心清楚的很,这道疤痕是目前为止,她唯一还可以用来刺激顾景洲的利器。 “你原本是我的男朋友,大学里,大家都说我们一定会最后在一起的,你也说过,一毕业就会娶我。然而,三年后,你却成了乔锦安的丈夫,娶了我最好的好闺蜜。”她讥诮的嘴角上扬,眼睛含着恨意。 顾景洲微微抬眸,凝视着她,原本冷静的双眸,掀起了一阵骇浪。被她的情绪,带入了曾经的回忆。 当年,然然割腕自杀的事情,一直像是一块心病横在顾景洲的心里,他根本忘记不了。 接到夏家父母的电话,他发疯似得想冲进然然的房间,最后破门而入。 女人脸色惨白的跪坐在地板上,双眼空洞而绝望。鲜血汩汩的从她的手腕上流下来,淌了一地,裙子上,白色的棉质拖鞋上全沾了鲜红的血渍。 旁边的地板上,躺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同样的血迹斑斑。 那样一幅满目是血的画面,简直是触目惊心。 “洲……从我回来到现在,我一直努力的自控着,我希望我不会成为一个可怜兮兮的怨妇,希望我不再纠缠你,可是我试了好多种办法,都没有能将你从我的心里摘除掉。你已经深深的长在了我的心里,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夏安然从病床上起身,慢慢的蹲在顾景洲的面前,双手捧起男人的俊脸,深深的睨着他,“洲,我真的好爱你,离开你,我会死的。” 两人面对面的互望着,彼此呼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纠缠着。 趁着男人出神之际,夏安然凑上前,将柔软的红唇贴合在了男人的唇上,他的唇冰凉的没有温度。 她用力的吻着他,但是对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如回来后,之前和他的每一次接触,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壮着胆子,夏安然试图将舌尖顶入男人的口舌之中,然而,她还来不及这么做,人已经被顾景洲推了出去。 狼狈的摔在地上,女人双目含泪,扯了扯唇角,气息不稳。 “洲……你就这么嫌弃我吗?我们以前恋爱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舌吻过,而且上一次,我们还发生了一夜情……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还是,你怕乔锦安会知道?” 当听到一夜情这个词时,男人的眸微微眯起,泛着逼人的冷光。 那一次酒醉后发生的事情,顾景洲到现在仍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那一夜,他喝的太醉了。 按常理来说,普通男人喝的那么醉,那方面不一定能有能力发生事情。 但是,毕竟他不是普通男人。 其次,在他心里的夏安然善良、美丽,根本不会卑鄙的用自己的清白来捆住他,甚至在次日,像一个戏子一样把那场戏演的那样逼真。 “那件事你告诉乔锦安了?”第一时间,他想到了这一点,皱起了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刻的呼吸都乱了。 “洲……你就那么爱她吗?可是,你以前也那样的爱过我,你都忘记了吗?”他越是心急想知道,夏安然越是不乐意告诉他,将话题扯远,偏偏就要让他着急,让他难受。 第111章 增进夫妻感情 “无论怎样,我们都回不去了,然然。我已经有妻子了,已经结婚了,请你明白。”拢起的双眉,已经透出了不耐烦。男人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真无情,残忍的丢下这句话,就想和我一刀两断。”夏安然神情哀怨的手撑在床沿上,慢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绕到顾景洲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最近这些日子,她每次和裴欧辰在一起,都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她在等着,等着她再一次怀上一个孩子。 自从生下小迟以后,她以为她没有生育机会了,可是医生告诉她,三年了,她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有机会怀上第二个孩子。 一个孩子,毁掉乔锦安和顾景洲的婚姻,很划得来的一笔交易。 “然然,如果那天晚上我们真的发生了……,在你结婚之前,我都会负责照顾好你。”顾景洲深吸一口气,承诺道。他一贯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尤其是对夏安然,他本身就心含愧疚。 “结婚?你想我嫁给别的男人……真残忍。”夏安然凄惨的一笑,恍如隔世。曾经,这个男人抱着她,告诉她一毕业就要娶她的话,言犹在耳。 “好了,我先回去了,一会我会让陆铭送你回去。他会给你一张金卡,顾园你还可以继续住着,但是我暂时不会回去住了。”男人从夏安然身边走过,手已经搭在了金属的门把手上。 “金卡和没有你的顾园,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些吗?”夏安然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身后,这一次,她没有可怜兮兮的追到他面前。 房门打开,冷风从走廊上灌进来,陆铭正等在长廊上,见到他出来,有些惊喜。 他的脚步定在门边,“好好照顾自己。” “等一等,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和锦安一模一样的钻戒吗?”她哽咽着开腔。 把这个男人对她的不爱,通通化作是对乔锦安的恨。 男人这次紧张的回头,双眸,紧锁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只是款式很相似而已,她有问我,我也和她解释了不是你送的,但是她好像不信,恐怕是误会了吧。”她看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此刻,她的眼睛里蓄满了疯狂的恨意和妒忌。 话落下,顾景洲几乎在一瞬间冲了出去,如同一阵旋风。 …… 犹豫了很久,乔锦安没有上楼回公寓,而是打了车,住进了一家酒店。 顾景洲有郁金香苑公寓的钥匙,不想深夜睡梦中被他打扰,图个清静,才选了酒店。反正上次婚纱设计图得了奖的20万,她还没有花完。 洗完澡,她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套着酒店宽大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 一出来,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在响。 她以为是顾景洲打过来的,吓了一跳,走过去,看了一眼,是曲筱乐。 一颗心回了心脏的位置,她接起电话,“喂……筱乐,怎么了?” “听到你声音就好,你到家了没,怎么连个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打给我,害我担心半天。”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嘈杂,音乐震耳欲聋,像是在酒吧。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以为我会因为夏安然而想不开?”乔锦安揶揄道,一只手枕在头下,舒舒服服的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还会开玩笑,说明你好的很,我算是白担心了。那不说了,我继续约会了。”曲筱乐放下电话,双手吊在贺连城的脖子上,两人转身进了舞池。 “喂……”乔锦安朝话筒里喊了一声,那边只剩下机械的嘟嘟声。筱乐是在和贺连城约会吗? 之前答应秦佩兰要帮瑟瑟牵线的事情,唉……她叹了一口气,倒在大床上,累极了,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裴欧辰嘴里叼着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头上的烟雾,徐徐上升。 他推门走进卧室,身后跟着他的贴身下属。 走进房间,他先是将红色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才坐进皮质的沙发里。看向下属,慢条斯理的道,“把照片拿来给我看看。” 秦明立即将洗好的照片和胶卷一并交到裴欧辰的手里,一边等候着老板的夸奖。 每一张照片都拍的清清楚楚,裴欧辰将乔锦安压在草坪上的,他吻着她的耳朵的,他隔着手掌吻着她的唇的…… 三百六十度的完美角度,女人的脸拍的真真切切,好几张都是大特写。 裴欧辰吸了一口烟,了有兴趣的往下翻,十几张照片,令他忍不住回味起女人身上那甜美的气息。 让他不自觉沉醉…… 什么样的女人他都玩过了,对于人妻,他还是特别感兴趣,而且乔锦安长得也很漂亮。 一想到乔锦安,他心里那蠢蠢欲动的想法,又一次冒起了火焰。 “这是所有的照片?还有没有底片?”裴欧辰望向秦明,嘴里吐出的烟雾,烟烟袅袅的笼罩着在他俊美的面孔,看不清男人的情绪。 “没有了,相机的储存卡也已经全部删除了。”秦明如实的回道。 裴欧辰点头,秦明办事,他一向很放心。 男人嘴里叼着烟,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一束蓝色的火焰从打火机里窜起。 “老板?”秦明不明所以,眼睁睁的看着裴欧辰拾起照片,举在打火机的上方,点燃,最后一张张照片在面前化为灰烬,扔进茶杯里,熄灭。 直到还剩下最后一张,打火机已经烧掉了照片的一个角,裴欧辰忽然生出一丝后悔,摁灭打火机,照片上的火焰很快熄灭。 虽然已经毁掉了一个角,但并不影响整张照片,只是缺失了一片背景墙。 照片里,夜灯下,男人和女人隔着一道手掌,状似在亲密的接吻。 其中的女人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是一只迷离的小鹿,十分可爱。 “别告诉夏小姐,这张照片的存在。”裴欧辰给了秦明一个警告的眼神。原本想把所有的照片全部烧毁,想了想,他还是舍不得。 毕竟,那个女人的味道真的是令人回味无穷。暂时得不到她的人,拿她的照片慰藉一下他的‘小兄弟’也很不错。 裴欧辰起身,妥帖的将照片放入红色的西服口袋。 秦明并不是个喜欢揣测上司心理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跟在裴欧辰身边多年。但是这一次老板的反常,还是让他很不解。 老板身边经过的女人无数,分开的时候都是当断就断,绝不会留下什么所谓的纪念品。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老板破天荒的保存女人的照片,看来,这个乔锦安很特别,可是再特别,难道还能超过夏小姐? …… 顾景洲一路飙车到郁金香苑,车子都来不及停进车库,直接抓起钥匙,进了电梯。 一打开门,公寓内黑漆漆的,男人摸开墙壁上的壁灯,在浴室、阳台、二楼找了一圈,都没有女人的踪迹。 铁艺床上的被褥纹丝不动,整齐的摆放着。 她根本没有回来过? 男人气急败坏,拨了个电话打出去。 挂了电话,顾景洲坐在沙发上,生气的喘着粗气。 大晚上她还跑出去,不着家,不知道他会很担心她吗?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 下午还知道给他发短信说是去逛街,晚上连条短信也没有,就敢不回家,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丈夫放在心上? 手机铃声是在两分钟之后响起,这两分钟,简直让顾大总裁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总裁,顾太太晚上在卡特酒店办理了入住,现在人正在酒店。”那边的男音报告道。 “她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听到酒店两个字,顾景洲的声音有些冷,难免往乔锦安是和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的这方面想。 “是顾太太一个人。” 顾景洲放下电话,捏紧手机,起身,火急火燎的出了门,坐进黑色宾利,前往卡特酒店。 这个死女人居然跑去住酒店也不肯回公寓,是诚心想躲着他,玩彻夜不归么?看来,她还是小看了她老公的本事—— 她以为他会找不到她吗? 他开快车,来到了卡特酒店,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一下车,径直走入酒店。 大晚上,开着豪车,又长得帅的男人来住酒店,原本昏昏欲睡的前台小姐立即打起了精神,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难掩激动,脸上展出一抹笑,主动上前询问。“你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顾景洲看了她一眼,懒得理会,进了电梯,直奔女人入住的房间。 前台小姐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珠子眨都不眨一下,长得帅的人就是不说话,都帅毙了。 然而,下一刻,电梯门刷的打开。 前台小姐呆了,刚才的帅哥正站在电梯里,一双黑色瞳孔盯着她。 “给我4201的钥匙。”顾景洲简截了当的开口,他就是要给乔锦安一个出其不意。 冷面帅哥正在和她说话,前台小姐的脸羞的通红,双眼发花痴,“先生,虽然酒店规定了不能随便把房间钥匙给客户以外的人,但是我可以给你破例——” “4201房间的客户是我老婆,别废话了。”顾景洲并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只想赶紧上楼进房间。 既然乔锦安 第112章 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深更半夜,乔锦安睡梦中迷迷糊糊。 身上一重,大床猛地往下深陷。 像是有人压在她的上面,房间里没有开灯,视线漆黑一片,她以为是在做梦,连眼睛都懒的抬一下。 然而,黑漆漆的影子依旧压着她,脸颊上有濡湿的感觉,落下一个个湿哒哒的吻,对方正在亲吻她的脸,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 难道她在做春梦了?才一晚上不见顾景洲,就想男人了? 乔锦安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实在太累了。 接着,她的脖子被人咬了一口。 同时,对方的手解开了她的腰带,凉飕飕的寒意钻进衣内,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随之而来,熟练的捉住了她的一双柔软。 “呃……”乔锦安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对方似乎因着她的叫声,更加兴奋的在她身上四处作恶。 乔锦安以为是梦,所以也没有再管,索性纵容了对方的胡来…… 最后,对方居然将她从床上翻了一面,从她的身后索取着—— …… 夏安然从医院出来,直接打车去了裴欧辰的住处。 女人推门而入,一脸的愠色,因为太过生气,一见到裴欧辰,胸口也跟着剧烈的起伏着,“ocean,你为什么要把那些照片全部删除?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还是你也被乔锦安那个贱人迷惑了?” 她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直呼裴欧辰的英文名。 屋内一室的烟味,裴欧辰坐在沙发上,正在抽烟,烟雾缭绕。 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女人走进房间,被烟呛的直咳嗽,嫌弃的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烟味,走到窗户前,拉开厚重的窗帘,让烟味能够尽快散出去。 “腿还疼不疼?”裴欧辰眯起细长的眼睛,嘴里吐出一个烟圈。 “你别和我扯别的,你回答我,为什么把照片全删了?”夏安然生气的走过去,双手捏住对方的衬衫领口。 都已经拍到了他和乔锦安的吻照,如果顾景洲看见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她不明白,裴欧辰为什么要全删除了。 然而,她更加的惶恐,害怕裴欧辰也会喜欢上乔锦安。那么,她连最后的一个砝码,都没有了,甚至将一无所有。 这个男人知道她一切灰暗的秘密。 “女人应该学会温柔一些,难怪顾景洲不要你了。”裴欧辰不耐烦的挥开了夏安然,摁灭烟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高大挺拔的身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夏安然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是危险的,得罪他,讨不到一点好处。女人可以作,但是不能过度,这一点,她一直拿捏有度,所以无论他身边有过多少女人,她的位置一直在。 “对不起,我失态了。”她委屈的扯了扯裴欧辰的衣角,纤细的手指一点点的往下挪,一路滑到男人的皮带搭扣上,动作熟悉的解开。 裴欧辰唇角一勾,这才对这个女人又有了点兴趣,捏起她的下巴,稍一用力,女人痛的轻呼了一声,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男人。 “放心,现在你还在我的心里。至于那些照片,只是些不疼不痒的东西,打击敌人,就应该是致命一击。”他盯紧她红艳艳的唇。 “恩。我都听你的。”夏安然艰难的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唇上一重,男人的薄唇覆盖了上来。 夜正浓。 裴欧辰将她按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发泄着憋了一晚上的火。 乔锦安挑起来的火,总是需要有人来灭火。 女人在他的眼里,无论好看的还是不好看,都不过是一种发泄的工具罢了,区别只不过是每件工具使用的时长不同罢了。 夏安然闭上眼,眼角淌下两行晶莹的泪。 如果三年前那天晚上,在酒吧没有发生那件可怕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是顾太太了,哪里还有乔锦安那个贱人的位置。 她恨透了! …… 次日清晨,乔锦安是被手机的闹铃声吵醒的。 女人眯了眯眼,不适应的缓缓睁开眼睛,全身软绵绵的,四肢像是散了架一样,如同以往每一次被顾景洲折磨以后的感觉。 下意识的掀开被子,底下的她,一丝不挂。 轰! 脑子像是炸开了,明明昨天晚上她是穿着睡袍躺在床上的——所以,昨天晚上不是梦…… 女人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她吓坏了。 “你,醒了?忘记把你的闹铃关了,要不要多睡一会,还是先起来吃早饭?”穿着名贵的纯手工订制西服,俊美不凡的男人从衣帽间走出来。 顾景洲看了一眼乔锦安,走到餐桌旁坐下,优雅的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胸前打着领带。乔锦安朝男人扫过去一眼,一看就是衣冠禽兽。 “昨晚碰我的人,是你?”她从床上爬起来,扯过睡袍,匆匆忙忙的套在身上。 “嗯,不然你以为是谁?可以把我老婆伺候的那么舒服,别的男人做的到?”顾景洲的嘴角噙着笑意,端起餐桌上的热牛奶,抿了一口,优雅的像一个贵族。 喝了一口,他才后知后觉的皱了皱眉,早餐订的居然是牛奶。 意识里,好像有个女人和他说过,空腹喝咖啡,对身体很不好……所以,他把早上喝咖啡的习惯戒了,换成了牛奶,久而久之,上瘾了。 乔锦安走进洗浴室,扯开睡袍的前襟,望了一眼镜子里,呈现出的男人在她脖子、胸脯上留下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杰作”。 他每次都那么粗鲁! “洗漱好了吗?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另外买了你喜欢的小笼包,出来吃早餐,昨天晚上累坏了吧,最后,你可是一直喊着不要了,不要了,我才罢手的。” 男人坐在窗户旁,整个人沐浴在冬日温暖的阳光里,一边等乔锦安,一边在翻阅今日的早报。 见到乔锦安出来,他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推到她面前,“是你喜欢吃的,特意加了辣椒。” 香喷喷的肉沫味钻进鼻息,乔锦安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着。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她精疲力尽,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 “别以为早上卖个好,给我买个早餐,我就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女人不情不愿的在他对面坐下,本来为了图个清静,才跑到酒店来住,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昨天晚上,还被他…… 衣冠禽兽!她越想越生气…… “昨天发生的事情?你是指,我和你在酒店大战了三百回合的事情?”男人眯起眼睛,似乎真的在认真的思考和回忆昨晚激烈的战况。 “无耻!”乔锦安瞪了一眼他,然后开始吃早餐,牛奶和小笼包,绝佳的早餐搭配。 男人一直在等她,见她开动了,放下手里的报纸,又倒了半杯牛奶,配着小笼包,优雅的吃起来。 乔锦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对比起自己的吃相,男人时时刻刻都透露出一种矜贵高雅的气质,如同城堡里走出来的王子。 他的一举一动,无疑的都在吸引着她,直抵她心里的最深处去,让她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老婆,大早上就用这种如饥似渴的眼神看着我,很容易引发我犯罪的,你也知道,我一天24小时都精力旺盛。”他着重的强调了精力两个字,话落,嘴角上扬,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听到精力两个字,乔锦安倒胃口,丢给男人一个白眼。 “老婆,你是不相信?要不要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顾景洲心疼的目光落在女人脖颈上的草莓痕迹,昨晚,他还是太用力了些。 她红了红脸,耳根子热的发烫。她还不了解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让他一天十次,估计他也有这个能力。 而且,本身他就是一个说干就“干”的男人,言出必行。 “不要了,不要了——我一会还要去公司上班呢。”女人拒绝的摇了摇手。 “不要了?你昨晚也是这么求我的……”顾景洲抽了抽嘴角,吃好早餐,用纸巾擦拭了下,从位置上起身,习惯性的紧了紧领带。 乔锦安抱起床上摆着的一叠衣服,不用看,都知道尺寸一定是合体的,正准备走进衣帽间。 “就到我面前换,你这死女人,都和你说了一百遍了,你身上我都已经看光了,摸遍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霸道。 “就算是再亲密的恋人,也该有点彼此的空间吧?顾景洲,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乔锦安抱着衣服,站在衣帽间门口,让她当着男人的面前换,她不愿意,让她直接进去换,没有他批准,她也不敢。 “你要和我讲道理?你不是一直说我蛮不讲理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顾景洲就是蛮不讲理。”顾景洲耸耸肩,一身的霸气,不容拒绝。 乔锦安咬了咬唇,捏着手里的衣服,憋红了一张脸,衣服里忽然掉出一条贴身的内衣,她尴尬的皱起一双秀眉。 每次他都把她全身的衣服打点好,但是每一次,她都会很不适应这样的感觉。 仿佛整个人都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对他来说,她就是一个透明人。 第113章 你的夏安然小姐要生气了 正在这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顾景洲看了一眼乔锦安,拿起电话,走到阳台上接听。 乔锦安正好趁这个时间,跑进衣帽间,换好衣服。丝巾围在脖子上,正好挡住了尴尬的吻痕。 这一次又是和之前一样,不仅是脖子上,胸脯上,连大腿内侧都不可避免的遍布了男人的痕迹。 而且,那个敏感地方的吻痕特别多—— 昨天晚上,男人像是在锅里烙烧饼似得,把她翻过来翻过去折腾的片段,重新闪现在她的脑子里。 光是想想,女人的脸都忍不住发烫、发热。 顾景洲接完电话回来,发现女人已经偷偷背着他,在衣帽间换好了衣服。 “老婆,你这样很不乖哦。” 几步走过来,他从后面将乔锦安搂入怀中,双臂环住了她的腰,亲昵的如同一对恋人。 乔锦安别过头,发现后脑勺正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她红了红脸,酸溜溜的道。“你别叫我老婆了,要不然你的夏安然小姐要生气了。” “老婆,你还在吃醋呢。”他将她翻过来,正面朝向他,铁臂圈着她的双肩。 两人贴的这样近,令她不自觉呼吸一滞。看向面前的男人,口是心非的道,“我没有吃醋。”其实心里还在生气他送了别的女人戒指,甚至,把她的那一枚钻戒扔掉了。 “口不对心。”她这句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下一秒,男人嘴角微微一勾,手伸入西服口袋里,摸出一枚晶莹剔透的钻戒,抓过女人的左手,套在了她无名指的位置。 乔锦安整个人都呆住了,盯着花瓣型的白金戒托,又是惊又是喜,“你不是把它扔掉了吗?” “我送给顾太太的钻戒,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扔掉?要是被其他女人捡到了,顾太太又误会吃醋了怎么办?” 他抱着她,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印入她的耳朵里。 难怪昨天晚上她差点把整块草坪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戒指…… 原来,他根本没有扔掉。 乔锦安挣了挣他的手,男人立马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将俊逸的下巴搁在女人的肩上,富有磁性的嗓音道,“我的好顾太太,别动,我还没有抱过瘾呢,让我再抱一会儿。” 顾太太…… 这个称呼似乎一瞬间敲打了在她的心口上,她听话的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将脸埋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然而,不到一会儿,她就感觉有一处坚硬的部位正不怀好意的抵着她。 她惊诧的瞪大眼睛,却不敢轻举妄动。 顾景洲勾了勾唇,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顾太太,好像那里又有点想你了。” …… 两人一直折腾到了快上班的时间,顾景洲才肯放过乔锦安,让她下床。 头发乱糟糟的,口红也花了。 女人重新整理好衣服,才和男人一起出了房间。 办理退房时,刚走出电梯,前台小姐见到顾景洲时,眼睛都是发直的,远远的就对他打招呼,“顾先生,早啊,昨晚睡的好吗,今天要不要续住?” 一脸的讨好,媚态十足。 乔锦安撇了撇嘴,昨天晚上她来办入住的时候,也不见前台这么热情。难道一见到长得帅的男人,就乐的合不拢“腿”了吗? 前台小姐完全无视了男人身边还站着的乔锦安,一边发花痴,一边故意的挺了挺胸脯,白色的衬衫包裹着呼之欲出的丰满。 “顾先生,今天的续住的话,我派人给您打扫房间,还可以免费给您升级成高级vip套房……”当着乔锦安的面,搔首弄姿的道。 “老公,今天我不想住这家酒店了。”乔锦安白了前台小姐一眼,抬手自然而然的挽住顾景洲的手臂,亲密的搂着他,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别的女人一直用这种虎视眈眈的眼神注视着顾景洲,乔锦安打心眼里一万个不喜欢,不乐意。 顾景洲扬了扬眉,对于她的这句老公,十分享用。话是对着前台小姐说的,目光却一直粘在乔锦安的身上,“我老婆不喜欢,我们就不住了,都听老婆的。” 男人的大手安抚的捏了捏乔锦安白皙的手掌心,这个小女人,这样都吃醋了?不过,她吃醋的样子,他特别喜欢。 前台小姐嫉妒的瞪了一眼乔锦安,但眼神又不敢太明显。不情不愿的点开电脑,帮总裁夫妇办理酒店退房。 等到两人出了酒店,前台小姐的笑脸忽然敛去,才敢出声在人背后酸了一句,“呸,一个冷宫皇后,还在这里装腔作势,还以为没有人知道,她就是个小三上位。” 一走出酒店,乔锦安立即板着脸,将手从男人的臂弯里抽出来。 然而,男人哪里肯,她刚抽回手,就被顾景洲一把拽住了胳膊,强势的将她的小手包裹进他的大手里。 “放开我——”她挣脱不开他,只能幽怨地冲着他喊。 “刚刚不是还很亲密的喊我老公吗?出了酒店就不认人了?”他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你听错了,我刚才没有喊你老公。”一撒谎,脸不自觉就红了。 下巴猛地被对方用力捏住,一抬眸,对上男人投过来的火热的目光。乔锦安的心扯了扯。 “喊我一句老公,这么难吗?还是,你想喊别人叫老公——”男人瞪着她,感觉又被她嫌弃了。 “你蛮不讲理。”乔锦安的下巴被他捏的发疼,喉咙有点堵。结婚以后,她就把心交给了他,连同老公这个称呼,以及她的身体,她的人一并托付。 “那你说,你刚刚在酒店是叫的我什么?”男人盯紧她,忽然就想听她喊他一声老公。 乔锦安吐了吐舌头,皱眉,“老公。”声音细如蚊讷。 “大声点,我听不清。”顾景洲的嘴角爬上一丝欣喜,尔后,眯了眯眼睛,故意戏弄她道。 “老公——” “大声点,要说,老公,我好爱你。” 乔锦安为难的看了他一眼,“不要,太肉麻了。” “说不说?”食指和拇指一收力,捏紧她的下巴。男人威胁人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危险十足的恶魔。 “老公,我好爱你。” “说十遍。” 乔锦安翻了翻白眼,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他真是无聊、幼稚! “老公,我好爱你。老公,我好爱你……” 数满第十遍,男人得逞的松开了她,点开手机录音,手机的播放器里,一遍遍的机械的重复播放着她刚才的话。 “老公,我好爱你。老公,我好爱你……” 乔锦安的脸立即红了,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幸好两人现在已经进了停车库,周围没有什么人。 “喂,你怎么偷偷录音了?你快删除了!”乔锦安气恼的瞪着他,伸手想去抢他的手机,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老婆,我也好爱你。”他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温情脉脉,下一秒,抓过她的手,在她白皙的手掌心落下一个吻。 乔锦安的心猛地怔了怔,手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一道电流飞速的窜过。 险些,又要令她在他的柔情里,深陷而不可自拔。 “顾景洲,有时候,我真的看不出来,你到底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你说你好爱我,可是其实你心里爱的是夏安然……你让我怎么相信……” 甚至,她内心深处害怕听到从他口里说出爱或者喜欢的字眼。 顾景洲蹙着眉,失落、受伤,原来她还在以为他喜欢的是夏安然,这个傻女人—— “乔锦安,你……”她到底明不明白,他现在的心里、眼里只有她,哪里还有别的女人,对夏安然,他只有愧疚和责任。 “恩?”乔锦安抬眸,平静的对上他的视线,却在他的眸子里找不到答案。 顾景洲没有搭理她,走到黑色宾利面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生气的喘着粗气。 他要给她一个浪漫的告白。 乔锦安并不知道男人此刻心里的想法,低垂着脸,无精打采的跟着他上车。 …… 总裁夫妇一起出现在顾氏大厦,虽然褒贬不一,但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顾景洲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乔锦安拎着手提包,刚走到工位上,就看到她的桌子上摆着一大束迷人的红玫瑰花,鼻息间满满的充斥着鲜花的芬芳。 “锦安姐,有人送你花呢,是不是总裁给你准备的惊喜,你快打开看看啊。”林恩眉飞色舞的朝她打招呼,之前快递员来送花,她正好撞见,帮乔锦安拿上来的,还没有看是谁送的。 乔锦安疑惑的皱了皱眉,顾景洲和她一起来的公司,没有听说他要送花给她。 即使顾大总裁想送花,对象也应该是送给夏安然吧。 花束上插着卡片,她翻开一看,脸色倏地一变,卡片的尾页处,签名正是英文名的ocean,那个家伙居然阴魂不散的送玫瑰花到她的公司! 她当时因为害怕,暴露了她是顾太太的身份…… “锦安姐,红玫瑰代表爱情,一定是总裁送的吧,总裁好浪漫啊。”林恩双手托腮,眼中羡慕的冒出桃心。 正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乔锦安紧张的看过去—— 第114章 生孩子的方法 乔锦安有点紧张,匆匆忙忙地把手里捧着的红玫瑰藏到身后。 哪知道,站在总裁办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后,居然大步走出办公室,高大健硕的身躯朝她的位置走过来。 乔锦安的心突然跳了下,暗暗咬牙—— 顾景洲已经走到她面前,目光瞟向她背后露出的几枝花束,挑挑眉,语气已经有几分不悦,“后面藏着什么?” “是……玫瑰花。”乔锦安顿了顿,提着一颗心,慢吞吞的将玫瑰花捧到面前。她可以想象,顾景洲这个家伙,肯定又要发怒了。 林恩眨了眨眼睛,这时才反应过来,玫瑰花一定不是总裁送给锦安姐的,糟了! “谁送给你的?”顾景洲沉默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开口,大手撩起一束玫瑰花,火红的花瓣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然而,男人越是这样一脸平静,乔锦安心里更加紧张。 “总……总裁,这个花是我男朋友送我的……”林恩硬着头皮,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道哪里鼓起来的勇气,可以在顾景洲面前扯谎,慌乱的解释道。 “我有问你吗?你男朋友送的?前提你要先找到一个男朋友。”顾景洲一张冰块脸,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毫不客气的揭穿。 “呃……”林恩尴尬的脸蛋爆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大脑自动当机。 “好了,好了,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一会儿就把花扔掉。”乔锦安有点郁闷,不想顾景洲迁怒到林恩,作势就要把手里的玫瑰花扔进座位下的垃圾桶。 哪个女人不希望收到玫瑰花呢,她的丈夫,还从来没有送过她玫瑰花呢。现在有别的男人送她花了,他就生气发怒。 “等一等,谁说要你把花扔掉了——”男人的手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在她手中的玫瑰花逡巡了一圈。 “恩?”乔锦安怔了怔,诧异的看着顾景洲。 顾景洲唇角一勾,靠近乔锦安,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压低声音,酸溜溜的道,“老婆,你这魅力,真是挡也挡不住,野男人的花都送公司来了。” 耳畔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乔锦安心脏扯了下,这个家伙不知道这里是公司吗,而且林恩还站在旁边。 下一秒,男人倏地离开了她的耳畔,目光注视着她,扬了扬唇,“一会我让andy送个花瓶给你,这么漂亮的花扔了可惜,插花瓶里,就摆在你桌子上,一上班就能看到,多好。” 放下话,顾景洲转身,回了总裁办。 乔锦安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顾景洲让她把玫瑰花插在花瓶里,摆出来? 这个小气鬼不应该把她骂一顿,然后让她把花扔掉了吗? 哪里有外人给她送玫瑰花,老公送她花瓶,替她插花的道理? “锦安姐,总裁对你真好,有追求者送你玫瑰花,他都不生气,连重话都没有一句,好羡慕。”林恩一脸的羡慕。 好个鬼——没准晚上一回家,要被他丢到床上,折腾个半死。 …… 回了总裁办,某人坐进大班椅里,拳头重重的砸着椅子扶手,板着一张绿脸,生气的喘着粗气,胸口跟着剧烈的起伏着。 眼前看到什么东西,都觉得烦,头顶像是顶着一团绿色的云。 野男人的玫瑰花都大胆的送到顾氏公司了,乔锦安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桌上的文件,无辜的被他一把挥到地上。 就连平常一直摆在办公桌上的百合花,现在看着都觉得碍眼。这些花花草草的,有什么好…… “andy,把这些花全部给我撤走。”顾景洲摁了电话,打了andy的内线。“另外,送一个花瓶到乔锦安那里去。” 贺连城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狼藉。打趣着道,“哟,是谁惹老顾生气了,我去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顾景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扯了扯领带,隐忍着内心的暴躁,“乔锦安的那些野男人,把花都送办公室来了。乔锦安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还到处招蜂惹蝶!” 光着想想,顾大总裁都觉得气的肝疼,心口闷闷的,怒火冲顶。 “原来是顾嫂子啊,那我可不敢打她,我要是动了她,你非得把我的手卸下来不可。”贺连城弯下腰,好心的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整齐的放回办公桌上。 顾景洲抬眸看向贺连城,丢给对方一个“小子,你很识相”的眼神。乔锦安只有他可以欺负,他可以打,他可以骂,其余的人,休想欺负他的女人。这里的其余的人包括,任何人。 大班椅一转,男人面向落地窗外,目光眺向远处的高楼大厦。 “咦,老顾,你在挑别墅?”贺连城在桌上的文件里,看到一堆花园别墅的图片和基本介绍。 “恩。”顾景洲轻哼了一声,顾园,夏安然住在那里,即使将来她离开了,乔锦安估计也不会愿意住进去了。 他想给乔锦安买一套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对,是家——而不单单是房子。 这也是他准备向她告白的第一步,他一定要给这个女人一个盛大的告白仪式,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正在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手机的铃声反反复复的念着,“老公,我好爱你,老公,我好爱你……” 贺连城哪里会认不出来这正是乔锦安的声音,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堂堂顾氏总裁,一个已婚三年的大男人,居然幼稚的和刚谈恋爱的小男生一样,况且,他这还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呢。 太幼稚,太幼稚了! 贺连城暗暗的撇了撇嘴,心下却已经决定回去以后把筱乐的声音也录音一段,作为手机铃声。 顾景洲接完电话,一抬头,就见到贺连城直勾勾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唇,“看什么?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总裁?不过,我已经结婚了,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老顾,你这次对顾嫂子是来真的了?”贺连城挑了挑眉,这几年,老顾身边来来回回有过很多女人,却还没有见到老顾对哪个女人这样惦记的。 顾景洲懒得搭理他。 …… 让乔锦安意外的是,下午的时候,andy果真拿了一个精致的透明水晶花瓶送过来给她。 她虽然不是很理解顾景洲的反常,但还是连忙在花瓶里灌了水,将一大束玫瑰花插在了花瓶里。 水晶花瓶摆在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一室的玫瑰花香。 这时,乔锦安的手机响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老宅那边来的电话。 “喂……爸……” “锦安,现在在顾氏上班?”顾老爷子坐在书房,粗粝的手指摩擦着桌面上的旧照片。 “是啊,爸,有什么事情吗?”乔锦安疑惑不解,举着电话,一边往人少的楼梯口走上去。 “锦安,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景洲那个臭小子的感情到底怎么样了?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怀上孩子,我这个老头子心里没有数啊。”顾老爷子在话筒那边不疾不徐的道。 “呃……”再一次被长辈问及孩子的事情,乔锦安的心口一阵发堵。 生孩子这种事情,她一直在努力。这几天是她的危险期,每次都没有做保护措施,包括昨天晚上,今天早上也是…… 但是最终能不能怀上,只能看天意了。 一边接着电话,不知不觉,人已经走到了大厦顶楼的露台,手肘趴在墙边的钢筋栏杆上。 风鼓鼓的吹动着她深咖色的长卷发,发丝在空气中凌乱的飞扬。 “在我面前,用不着吞吞吐吐的,有什么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帮忙的地方,你都可以告诉我,那个臭小子,我有的是办法可以治他。” “没有的……爸,生孩子这个事情,我们都在努力。”乔锦安皱了皱眉,无奈的道。 老爷子说要帮她,难道还能把顾景洲天天绑到她的床上来,然后告诉他们用什么姿势比较利于生孩子么? “我要的不光光是努力两个字,我要的是十个月后,一个大孙子落地。”顾老爷子气闷的哼了两声。“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这个事情该抓紧了。否则,我就要亲自来监督你们了。” 亲自监督…… 乔锦安心上一紧,“爸,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会抓紧生孩子的。” 女人的危险期总共十天,再怎么抓紧,也只能在这十天努力造人了,可是,也不能这十天,每天都那个吧。 挂了电话,乔锦安叹了一口气。 吹了一会儿凉风,准备下楼时,看到露台的对面,离她不远处,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乔锦安走动的声音,惊动了对方,对方连忙回头,笑着看向乔锦安,“总裁夫人好——” 乔锦安眼睛一亮,视线第一时间对准了她宽松的防辐射服下,微微隆起的腹部。“你好。” “我是影印部的沈园,刚刚上来,想在露台上走一走,见到你在那边打电话,所以一直没吵你。”沈园一只手抚在肚皮上,一只手撑着后腰,笑脸盈盈。 乔锦安微笑着点点头,走过去,看着沈园挺着的大肚子,心生羡慕,“你现在……是几个月的身孕了,平时要多注意休息。” “四个多月了。”沈园说完,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乔锦安,才开口,“刚才你打电话,其实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真的是不好意思。” 乔锦安脸上尴尬的泛红,被长辈催着造孩子的事情,居然被别人听去了。 “你别介意,其实生孩子这事情急不来的,你和总裁都还很年轻,也是有方法可以寻的。”见乔锦安面色犯难,沈园好心的补充道。 “这种事也有……方法?”乔锦安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脸好奇的看向沈园。 第115章 怀上孩子 “当然有方法了,我和我老公,刚结婚一个月,就怀上了。”沈园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乔锦安的眼睛亮了亮,双眸像是一瞬间被人点亮了似得,眼巴巴的看着沈园。她现在也巴不得,现在,立刻,就怀上个孩子。 “我偷偷告诉你啊,你晚上的时候……”沈园扶着肚子,神神秘秘的凑到乔锦安的耳边嘀咕道。 乔锦安脸皮薄,一听完,脸就红成了一个苹果。“真的有用吗?” “恩!”沈园连连点头。 …… 临近下班的点了,乔锦安看了看日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看哥哥了,所以临时决定去医院。 没有通知顾景洲,没有给他发短信,一到下班时间,乔锦安拎着手包就出了公司。 坐在出租车上,一路上,乔锦安都在想沈园和她说的助孕方法,想着想着,脑子里不自觉的呈现出那幅画面。 她和顾景洲在大床上…… 一瞬间,她的脸就开始发红发热。 直到司机师傅的声音响起,提醒她到了目的地,她才回过神来,双颊一红,付了钱,匆匆忙忙地踩着高跟鞋进了医院。 刚来到vip病房门口,听到房间里有声音,乔锦安从窗户口抬目看过去,怔了怔,居然是贺延庭。 她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僵硬的挤出一个干笑,朝他打招呼,“贺大哥,好巧,你也来看我哥啊……” 那天晚上,在公寓里,贺延庭直言不讳的指出顾景洲不喜欢她的话,她一直还记在心里,如鲠在喉。 “恩,突然想起我的老同学了,过来看看,没有想到会碰到你。”贺延庭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真恨不得乔琛可以立即醒过来,他就想问问对方,当初说要把妹妹介绍给他做女朋友的话,还算不算数。 乔锦安将手提包放在床头柜上,旁边多出来两盆新的绿植,一盆多肉植物,另外是一盆幸福树,应该是贺延庭送过来的。 目光重新扫向站在病床对面的男人,白衬衫打着黑色的领带,手腕上搁着一件咖啡色的皮外套。 俊逸的面容上,常年挂着一幅温温和和的表情,内敛、沉稳。 这三年来,大哥曾经的同学没有一个来看望过他。 尤其是在乔家破产时,所有的亲戚、朋友对他们家避之不及。这一点上,贺延庭是真心把大哥当做朋友的。 乔锦安为先前的小肚鸡肠和记仇感到懊恼,连忙感激的望向贺延庭,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贺大哥,谢谢你还会来医院看望我哥。” 连作为她的丈夫的顾景洲,都鲜少会来医院看大哥。 她记得上一次,顾景洲出现在大哥的病房里,还是以大哥的生命来要挟她,让她答应和他生孩子—— “乔琛是我的好朋友,过来看看他,很应该。你呢,最近还好吗?我是指你和你先生的感情……”贺延庭在病床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随意的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没有想到,对方一开口,又是在提她和顾景洲的婚姻。她愣住了,尔后淡淡的开口,“我们很好,最近已经在打算要一个孩子了。” 话落,目光调向病床上的乔琛,原本英俊帅气的大哥,此刻毫无生气的躺在医院,面容瘦削,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鼻孔里插着氧气管,手臂上爬满了可怖的针头。 光是看着看着,心口翻搅着,眼眶里突然就凝了泪。大哥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在替她承受的。 此刻,她只希望大哥能够尽快康复、苏醒,而那个开车撞伤大哥,逃逸的肇事司机可以早日落网,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们……最近打算要个孩子?你考虑清楚了?”贺延庭的双眉皱成一个川字,心里如同翻江倒海般,不可置信的看着乔锦安。 他们之间如果有了孩子,有了感情的维系和结晶,那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彻头彻尾的第三者了。 “哟,某人做了豪门少奶奶,都多久没来看哥了,今天是什么风把她吹来了?”乔瑟瑟挽着秦佩兰,出现在病房门口,语气尖酸的道。 听到声音,乔锦安连忙擦了擦眼角,掩藏好心里的情绪,才看向门外的两人,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她的妹妹。 两人穿着光鲜亮丽的皮草大衣,都是当季奢侈品牌的新款,价格的数字和皮草大衣一样漂亮。 尤其是乔瑟瑟手上拎着的包,爱马仕的经典款,价值不菲,上次和曲筱乐逛商场时,筱乐买了一个,六位数字的。 “包很漂亮,是用出售乔宅的钱买的吧?”乔锦安唇角讥讽的勾了勾,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乔瑟瑟。 “你……”乔瑟瑟瞪着乔锦安,哑口无言。乔宅的钱差不多快花光了,以后还需要从乔锦安这里捞钱,她只能暂且先忍着。 “锦安,她是你妹妹,这么多天不见,你一张口就是钱啊,钱的,俗不俗?”秦佩兰安抚的拍了拍乔瑟瑟的手,继而才望向面前已经许久不见的女儿。 然而,这时,乔瑟瑟的目光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双眼都发直了,好帅…… 尤其是男人的衬衫、外套,光看着款式,都是天文数字。 这个乔锦安她凭什么,每次身边都围绕着一些有钱又帅的男人……乔瑟瑟嫉妒的掐了掐手心,收起脸上的尖酸刻薄,摆出一张小脸,“妈,姐和我开玩笑的呢。” 话落,她朝秦佩兰挤眉弄眼的使了使眼色。 秦佩兰怔了怔,同时看向沙发上的贺延庭,气宇轩昂,配她的宝贝女儿瑟瑟正合适,之前瑟瑟天天挂在嘴边的贺连城,一个纨绔子弟,她怎么也看不上眼。“锦安,这位是?” 乔锦安撇了撇嘴,见到秦佩兰那副贪婪的表情,心中就了然了对方的想法,不情愿的开口介绍道,“他是哥哥的大学同学,贺延庭,他正巧过来看望哥哥的。” 贺延庭从沙发起身,朝秦佩兰母女,淡淡的点点头。 “哦,原来是乔琛的同学,你真是有心了,我替乔琛谢谢你。”秦佩兰顿了顿,乔瑟瑟正暗暗的扯她的衣袖,她嘴角一笑,“既然这么巧,你要是不嫌弃,要不然顺道去我们家做客,吃个便饭。” 秦佩兰的意思那么明显,乔锦安尴尬的皱了皱眉,斥责的喊了一句,“妈!” “怎么了?他是你哥哥的同学,我邀请他到家里做客,怎么不可以了?你也在,那晚上一起到家里吃饭吧。”秦佩兰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提醒她不要破坏好事。 乔锦安局促的捏了捏拳,拉着秦佩兰出了病房。 两人走到医院的长廊上,乔锦安压低声音的道,“妈,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看不出来吗?” 秦佩兰瞪着她,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那你有什么意思,我看不出来吗?你是已经嫁入豪门了,你就不能为你妹妹着想一下吗?她也这么大了,我也得为她物色个好人选了。” “妈,我也希望瑟瑟能过的好,但是你也不用看到一个男人,就上杆子扑过去吧。”面对秦佩兰的指责,乔锦安心里在冒火,却不能发作。 “呵,瑟瑟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能不急吗?”秦佩兰的目光一下子粘在乔锦安无名指的钻戒上,突然一扯嘴角,“这钻戒是顾景洲送的吧?这么大一颗钻石,值得不少钱呢!” 乔锦安皱了皱眉,将双手藏在身后,像是在捍卫着她的宝贝。这是顾景洲送给她的,秦佩兰要什么都可以,偏偏戒指不可以。 “切,你紧张什么?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小气的女儿。和你直说吧,卖房子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最近我手头有点紧,给我点钱。”秦佩兰脸色一变,没好气的道。 “你别打这钻戒的主意,你要钱,我会帮你另想办法。”乔锦安心里有些恼怒。 正在这时,原本在病房内的贺延庭和乔瑟瑟一同走出来。 “妈,你和姐姐在聊什么呢,刚才贺大哥已经答应了,晚上到咱们家吃饭,贺大哥有车,我们坐他的车回家。”乔瑟瑟笑眯眯的走过来,一口一个贺大哥的,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秦佩兰满意的点点头。 “姐,你晚上也回家吃饭吧,这么久没见,我都好想你呢,有好多说不完的话想对你说。”乔瑟瑟亲热的拉着乔锦安的手,涂抹鲜艳的红色长指甲却暗暗在乔锦安的手背上狠狠的刮了一下。 乔锦安蹙眉,抽回手,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一道血红色的划痕。刚准备拒绝,秦佩兰开腔道,“锦安,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就一起回家吃饭。” …… “她,去哪里了?”顾景洲走到乔锦安的工位上,座位已经空了,这个死女人又提前跑了,害他一直在办公室等她。 “锦安姐一下班就走了。”林恩紧张的抓了抓头发,在顾大总裁的气势,都要吓哭了。 顾景洲冷哼了一声,打开手机,开始用查找乔锦安的手机定位。这个死女人,以为能逃的过他的手掌心么? 第116章 顾大总裁来接老婆了 秦佩兰母女坐上了贺延庭霸气的加长版凯蒂莱克,一上车,秦佩兰的嘴都笑的合不拢了,宽大的车厢,如同豪华的房车,一应俱全。 她再看向贺延庭时,对这个未来女婿,看哪里都觉得十分满意。 “小贺,你家是做什么的啊,看你这车子,价值不菲吧。你家还有些什么人,找了女朋友没?”秦佩兰盯着贺延庭,眼睛都在发光。 乔瑟瑟心上一紧,从看到贺延庭起,心脏就一直在乱跳。虽然对方离顾景洲还有些距离,但是反正姐夫肯定是没戏了,还不如勾搭上眼前这个贺延庭。 “我暂时还没有女朋友。”贺延庭淡淡的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乔锦安身上。 “贺大哥,你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还没有找女朋友啊。”乔瑟瑟兴奋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真的没有女朋友…… 一旁的乔锦安,已经是如坐针毡,最后看不下去了,索性拿出手机来,玩手机,一点开屏幕,桌面上是顾景洲自恋的自拍照。 她扁扁嘴,想继续摁手机键盘,可是点哪里都点不动,手机好像被远程锁定了! 怎么回事…… “贺大哥,你选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呀?”乔瑟瑟依旧缠着贺延庭,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对他放电,即使对方把她当空气,她也不介意。 “小贺一直没有找女朋友,应该是要求很高吧。”秦佩兰也在旁边热络的帮着女儿问道。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贺延庭平静的道,如果对方不是乔锦安的母亲,他根本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啊……”乔瑟瑟脸上露出失落,撅着嘴,“她是谁啊?长得很好看吗?还是家世很好,我想,一般女孩子一定是配不上贺大哥的。” “恩,她长得很漂亮,喜欢扎个丸子头,别一枚绿色的发夹,她喜欢绘画设计,并且在这婚纱设计方面,很有天赋。”想起在校园里初见到乔锦安的模样,贺延庭的心里像是塞满了蜜酱。 听到对方的描述,正在捣鼓手机的乔锦安狠狠的怔了下,贺大哥的形容为什么那么像大学时候的她…… 她心紧,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 转头见秦佩兰母女脸上并无异样,想到她们根本没有联想到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 …… 车子在门口停下,旁边的车都是一些几万、十几万的普通私家车,一辆豪华的庞然大物停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秦佩兰从豪车上走下来,心里感觉倍有面子,终于可以在小区那些讨人嫌的长舌妇面前,扬眉吐气一下了。 她笑眯眯的走在前面,为几人领路。 乔瑟瑟乖巧的与贺延庭并排走在一块,一脸的淑女模样,缠着他,谈天说地。 贺延庭迈开长腿,走的很大一步,她只能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踉踉跄跄的小跑,才能跟上他。 只有,乔锦安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这个小区,她都没有来过。想来是秦佩兰把卖乔宅的钱,拿来新买的小区房吧。想到爸爸建立乔宅的心血,她的心沉了沉。 “房子有点乱,锦安,你去帮忙收拾一下。瑟瑟,你先陪着小贺聊聊天,我到厨房去做饭,小贺,你就把这儿当做自己家,别客气。”秦佩兰一进了家门,就开始匆匆忙忙的张罗起来,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贺大哥,你到沙发这边来做,我去给你端水果来。”乔瑟瑟亲密的抱着贺延庭的手臂,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乔锦安被晾在一边,她叹了一口气,房间乱糟糟的,鞋子、衣服随地乱扔,电视机上甚至还尴尬的挂着一个黑色的女人文胸。 房子大概一百多平,三室一厅,是新建的小区,家具并不多,只是摆设的乱七八糟。 没有多说什么,她开始着手收拾。 先是秦佩兰的房间,整理衣柜、首饰盒、扫地,拖地。 花了半个小时,整个房间亮洁如新。她刚准备退出房间,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床底下。 她缓缓的蹲下身,将东西从床底下摸出来,居然真的是一个用过的安全套包装袋…… 这里是秦佩兰的房间,所以是妈背叛了爸爸…… 突然间,乔锦安如遭电击。 妈妈怎么可以对不起爸爸,和别的男人……她捏紧包装袋,踉跄从地上爬起来,她要去找秦佩兰问清楚。 这一定是个误会,她自我安慰道。 一出房间,秦佩兰正在招呼贺延庭到餐厅吃饭,见到贺延庭,乔锦安想要问出来的话,硬生生的咽回了喉咙里。 当着外人的面,她没有办法想自己的母亲质问,质问她是不是出轨了,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情。 “锦安,还愣着做什么,也先过来吃饭吧。”秦佩兰摘了围裙,从厨房里端出几个小碗,从电饭煲里帮贺延庭添饭。 乔锦安强忍着内心的怒火,下意识的将安全带的包装袋塞入衣服口袋里,板着黑脸,走到餐桌旁,坐下。 “姐姐,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打扰她和贺大哥。乔瑟瑟坐在贺延庭旁边,盯着对面的乔锦安。 贺延庭立即紧张的看过去,“小丫……锦安,你怎么了?” 乔锦安木然的摇了摇头,六神无主。 餐桌上是几道以前秦佩兰常做的家常菜,小的时候,乔锦安很喜欢吃秦佩兰的菜,可是,现在,饭菜吃进嘴里,味同嚼蜡。 秦佩兰出轨的事情,横在她的心里,像是一根刺,扎在上面。爸爸还没有死呢,妈就出轨了,她还记得,爸爸失踪之前,吩咐她要她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 可是,她们到底有没有心啊……乔瑟瑟卖掉了乔宅,秦佩兰和其他男人发生了关系…… 乔锦安气结,放下筷子,一点胃口都没有。 乔锦安吃不吃饭,秦佩兰根本不关心。眼下,她只在乎怎么样才能帮乔瑟瑟拴住贺延庭的心,这个女婿,她一定不能放过。 “小贺,你觉得我们家瑟瑟怎么样?她刚毕业,现在也还没有男朋友呢。”她舔着脸,笑着问道。 一旁的乔瑟瑟,立即不好意思的双颊发红,小脸微垂,屏着呼吸,十分紧张,悬着一颗心等待着贺延庭的回答。 “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乔琛的小妹,在我眼里,我也是把她当成妹妹的。”贺延庭一面吃着菜,吃完还不忘称赞道,“伯母做的饭菜很可口,我很喜欢。” 听完他的话,乔瑟瑟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饭也吃不下了。他的意思已经明显不过了,对方根本没有看上她,什么把她当妹妹,分明是在拒绝。 秦佩兰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小贺,你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做客。” “我吃饱了,先去收拾房间了。”刷的一声,乔锦安推开凳子,从位置上起身。衣服口袋里的安全套,如同像是揣着一个定时炸弹,令她焦躁不安。 “锦安,你也别忙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么先回家吧,要不然景洲该着急了。”秦佩兰放下筷子,意思在下逐客令。既然贺延庭已经到了她家,也用不上锦安了,反正她多的是办法留下贺延庭。 乔锦安张了张口,但是质问的话一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不出口。“恩。” “晚上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我送你吧。”贺延庭放下筷子,从位置上起身,自始至终,他来到这里,都是因为乔锦安。 乔锦安都走了,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贺大哥,你才刚来,别这么着急走啊——”乔瑟瑟脸上露出难过和不舍,伸手环住贺延庭的手臂。 “叮咚——叮咚——” 正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响起。 “这么晚了,是谁来了?”秦佩兰面上难掩紧张,以为是她的小情人过来找她幽会,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踮起脚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居然是顾景洲—— 秦佩兰收回目光,幽幽的看向乔锦安,“是我女婿来了,锦安,还是你来开门吧。”她偷偷把顾景洲送给乔锦安的房子卖了,现在,她可不敢碰上顾景洲。 一瞬间,乔锦安的心脏已经慌乱起来了,他怎么来了——而且,她怀疑她的手机,就是被他锁定的,一定是上次他拿她手机的时候,在手机里安装了软件。 “叮咚——叮咚——”没有人开门,门铃一直响个不停。 “锦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开门,难道你想顾景洲把我们家的大门拆了不成?”秦佩兰走过来,拉着乔锦安的手,将她推到门边。顾景洲那个家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乔锦安皱了皱眉,只好把门打开。 大门刚一打开,还来不及乔锦安反应,她的双肩已经被男人搂进怀里。 当着众人的面,火热的吻,狠狠的落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乔锦安双眼睁大,大脑轰隆轰隆的炸开。 第117章 难分难解 房间里的其余人,全部看傻了眼—— 这个吻持续了十多分钟。 一吻方毕,分开时,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顾景洲霸道的将乔锦安搂入怀中,小女人双唇红肿,泛着银色的水光。“老婆,我来丈母娘这里,接你回家的。” 男人的吻像是一张密网,结结实实的吸住她的唇畔,教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一得到呼吸和自由,乔锦安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瞪了顾景洲一眼,第一个反应却是,刚才秦佩兰和贺延庭都在看着他们接吻呢。 脸色蹭的一下就红了。 “老婆,我们都吻过多少次了,怎么还害羞呢。”顾景洲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红扑扑的脸抬起,亲热的在她的脸颊吻了一口。 “喂……你……”乔锦安羞恼的推了他一下。 顾景洲这才休手,锐利的视线望向房间内的其余人。第一次对秦佩兰客客气气的道,“岳母,下次如果要喊我老婆吃饭,请先通知我,哪有只喊女儿,不喊女婿的道理,现在,我先领我老婆回家了。” 秦佩兰楞在了原地,几乎以为是她的耳朵坏掉了。“呃……好的,好的,景洲,你先送锦安回去吧。我原先就想打电话喊你来接她,又怕你在忙工作。” 他们结婚三年了,这还是顾景洲第一次喊她“岳母”这个陌生的称呼。 “工作再忙也比不上陪我老婆吃饭重要。我老婆不在身边,我现在工作都没有心思了。”顾景洲朝乔锦安眨了下眼睛,嘴里说着肉麻的话。 乔锦安的心口悸动了下,她不得不承认,刚才差点被这个男人的眼神电晕了。 一旁的贺延庭捏了捏拳,心里发疯似得嫉妒着,原本平静冷淡的面容,出现一丝龟裂。他嫉妒着顾景洲可以肆无忌惮的吻着她,抱着她,可他,却不可以,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一旁。 “那位先生是……瑟瑟的新男朋友?我们未来的小妹夫?”顾景洲挑衅的目光落在贺延庭身上,明知故问的道。 他的老婆也太有魅力了,时时刻刻身边都围绕着一些苍蝇。既然有苍蝇出现,他只能拿着苍蝇拍,不遗余力的逐一赶走。 “姐夫……你又拿我开玩笑。”乔瑟瑟脸蛋一红,自然而然的圈住贺延庭的手臂。“我和贺大哥还只是普通朋友呢。” “哦……”顾景洲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大手主动牵住了乔锦安的手,以示占有,乔锦安是他的。 靠在他怀里的乔锦安,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的在贺大哥面前秀恩爱,还说那样的话,妹夫,瑟瑟的男朋友…… 顾大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乔锦安撇了撇嘴,索性也没有挣开他,任由他牢牢的握着她的手。 “那位是贺大哥,他是我哥的大学校友。你别误会了。”还是担心贺延庭会难堪,乔锦安主动解释道,缓解气氛,一边又看向贺延庭,“贺大哥,这位就是我的先生,顾景洲。” 话脱出口,乔锦安不觉有些脸红。她还是第一次向别人,这样介绍顾景洲,她的先生,顾景洲。 贺延庭朝她点点头,却故意似得无视掉站在她旁边的顾景洲,把对方当空气。 “原来是那位贺先生……上次你打电话给我老婆,我们通过电话。”顾景洲扬了扬唇,故意将贺先生三个字咬的极重。他还记得上次,对方在电话里喊乔锦安叫小丫头呢! 乔锦安蹙眉,这个男人真是小肚鸡肠,一定还记着上次的事情。“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家吧。” 她拽着顾景洲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拿。 可是,人高马大的男人,她哪里拉的动,只能不停的向他使眼色。 顾景洲不屑的睨着贺延庭,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电光火石之间,无声的交锋过数次。 秦佩兰心里狐疑着,难道这个贺延庭也喜欢锦安——那她的瑟瑟怎么办…… 此刻,乔锦安没有注意到秦佩兰的心思,一心放在顾景洲身上,想把这个瘟神请走。“顾景洲,你走不走了?你不走,那我先走了?”死活拉不动他,只能朝着他嚷嚷。 “贺先生,下次有空也可以来我们家做客,我老婆的厨艺很不错的,我最喜欢吃我老婆下的面了……”顾景洲嚣张的扬了扬唇。 “好,有机会一定再去,锦安的厨艺的确让我回味无穷,她是个很贤惠的妻子。”贺延庭完全不惧于顾景洲,也不怕他会吃醋生气,一开口就毫不吝惜对乔锦安的赞美。 顾景洲心里暗暗不爽,堆了火气,他倒是忘记了,上次这个家伙趁他不在,还跑去乔锦安那里吃饭了! “那当然,我老婆能不贤惠吗?我想,贺先生,应该也很羡慕我吧,我天天都可以吃到我们老婆做的菜,某些人,估计只能凭借记忆去回味我老婆的菜了。”他抓过乔锦安的手,搂紧她。 “顾景洲,你到底回不回家了?”乔锦安扯了扯他,他真担心两人要再说下去,会要打起架来。 “好,好,老婆,我们现在就回家去。”顾景洲安抚了摸了下乔锦安气嘟嘟的小脸,目光瞟了一眼贺延庭,临走了,还不忘酸了一句,“不过,贺先生你也不用羡慕,我看着,你和我们小妹瑟瑟很登对。” “顾景洲,你还有完没完呢,我们走了——”乔锦安匆匆忙忙的拽着顾景洲出了门,另一只手关上门板。 小区一幢六层,没有电梯。 两人拉拉扯扯的下到三楼时,楼梯走道的灯毫无预兆的熄灭了,视线忽然刷的黑漆漆一片。 而且是整个小区全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啊——”乔锦安吓了一跳,她有夜盲症,不开灯,几乎看不清东西。 下意识的抓紧旁边的男人,眼前什么也看不见,直到手摸到男人的胸膛,恐惧的心,才归了位。只要他在身边,就能令她感到心安。 “只是停电了,瞧你的傻样。”顾景洲冷嗤了一声,一只手臂却牢牢的扣在了女人的腰上,小心的护着她。 另一只手从西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一束晕黄的亮光打在楼梯的台阶上。 乔锦安抓紧男人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抬起脚,试探性的往下伸出去,确定踩到了下一级台阶,才敢往前迈出一步。 男人看了一眼她胆小害怕的小模样,觉得十分好笑。 “你笑什么……不许笑……真讨厌……”乔锦安感觉有点窘迫,皱了皱鼻子。 顾景洲紧紧的搂着她,笑声却更加大声了。 下一刻,他将开了照明功能的手机塞到女人的手里,一弯腰,捞起女人的双腿,他一把将她抱起。 身体倏地悬空,乔锦安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喂……你……” “你拿着手机照路——要是我看不清,一不小把你摔了,我可不负责。”男人故意吓唬她似得,双手往下一松。 “啊——”乔锦安吓得不轻,连忙老老实实的一只手搂住他,一只手将手机照在前面。 一束圆月形状的亮光照着台阶面,他打横抱着她,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下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踏实。 乔锦安抿了抿唇,视线黑压压的,但是鼻息间,能够感觉的到,流窜的尽是男人霸道的气息,她自然的将脸趴在他的肩头,贪婪的吮吸着属于他的这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还在害怕?”男人俯一低头,瞟了一眼肩膀上的小脑袋,视线是黑的,但黑夜里,听觉格外灵敏。 他能够清楚的听到,小女人贴着他的心脏,正砰砰砰的乱跳着。 “我没……”乔锦安脸倏地一红,幸好光线暗,对方看不到。 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她和他,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奇妙,仿佛调动起了浑身所有敏感的细胞,全身都在过电流。 顾景洲手里捧着软绵绵的她,亦是心痒的不好受—— 猛地,一低头,双唇在黑暗里寻着了她的小嘴,霸道而凶悍的吻住了她。他忍不了—— “唔唔……”她大惊失色,心跳的更快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楼梯,如果一会灯亮了,有人经过怎么办? 可是,她的内心根本拒绝不了他的热情——他就像是一团火,熊熊燃烧的包裹着她,将她同时点燃。 热切的吻,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回家再……”呼吸得了自由的空隙,她争分夺秒的说话,还来不及说完一句,唇瓣再次被男人夺了去。 “别说话!专心接吻!”他迅速而强势的捉住她的双手,十指紧扣,按在墙壁上。 在他的攻势下,她只能化作成一滩柔软的水。 第118章 和默认出轨有什么区别 楼梯的走道上,一对男女在黑暗的光线里,忘情的深吻着。 头顶上的走道灯忽然亮了—— 乔锦安因着突如其来的亮光,不适应眯起眼睛,手开始下意识的推拒着男人,“来电了……别……会有人经过的……” 她呼吸不匀的低语着…… “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在行驶夫妻权益,别人管不着。”他才不肯放过她,一偏头,埋首在她白皙的脖颈之间。 楼梯上隐隐约约有脚步声,自上而下的从楼上走下来。 乔锦安听了,吓得心惊肉跳,气喘吁吁的推了推趴在她脖子上的脑袋,“顾景洲,有人下楼了——” 在楼梯走道这种公共场合亲亲我我,被人看见,会很尴尬的。 顾景洲根本没有功夫理她,继续纠缠着她。 “啊——姐姐,姐夫,你们好恩爱啊,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一道夸张的女声响起。 乔锦安抬眼望去,楼梯台阶上,乔瑟瑟与贺延庭并肩而立,两人异样的目光全数落在她和顾景洲身上。 在她看过去时,乔瑟瑟快速的瞟了一眼贺延庭,大胆的将手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顾景洲——”乔锦安埋怨的叫了一声。 这时,趴在她脖子上的男人才动了一下,不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脖颈。手仍扣在她的腰上,宣示着他对她的所有权。“老婆,没关系,一会儿我们回去还可以继续——” “你胡说什么……”一得到自由,乔锦安连忙扯了扯乱糟糟的衣服和裙子。头发也乱了,来不及整理。 “姐夫,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我先送贺大哥下楼。”乔瑟瑟阴阳怪气的讪笑着,搂着贺延庭的手准备往下走,可是根本拉不动对方,“贺大哥?贺大哥?” 贺延庭那双冷漠而孤傲的眸子,紧紧的锁在乔锦安身上。刚才见到他们旁若无人的在楼道上接吻,着实刺眼的很,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三年前,他们原本是有机会的…… 如果从来没有机会得到,也许他不会这样迫切的想要。可是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却错过了,那才是最痛苦的。 “恩,我们走吧。”薄唇轻启,他张了张口,眼眸黯然的垂下,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 擦过乔锦安身边的时候,心剧烈的挣扎着,搅拌着。纵使有千万个不舍,他也必须装作无所谓。 乔锦安同时看向贺延庭,尴尬的双颊通红。腰上的那只大手倏地收紧,她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朝某人看去,眼神娇羞的瞪他一眼。 “老婆,别的男人有你老公帅?值得你发花痴的一直盯着么?说,你老公帅,还是你未来的妹夫帅……”顾景洲傲娇的捏住她的下巴,故意大声的问,仿佛就想让别人都听到。 贺延庭迈下台阶的脚步顿在原地,楞了一秒,像是故意要等她的答案。虽然他的心里应该清楚的知道答案,他还是想亲口听她说,哪怕结果是失望的。 “你别闹了——”乔锦安挣了挣他的手。 “老婆,快说,谁更帅?”此时的顾景洲,幼稚的像一个想要得到糖果的孩子。仿佛如果她说个不字,他就要生气了的样子。 “你更帅,你更帅,行了吧!”乔锦安被他缠的没有办法,撇了撇嘴道。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的捏了下她的鼻头。 “贺大哥,贺大哥,你等等我——” 乔瑟瑟原本正注意着乔锦安和顾景洲两人,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身边的贺延庭已经独自下楼了,她连忙着急的追下去。 一路跑到小区门口,才看见贺延庭的背影。他已经拉开了凯迪拉克的车门,准备上车。 她眼睛一亮,欣喜的喊着,“贺大哥,等我一下。”幸好他还没有开车离开。贺连城那条大鱼离她太远,反而贺延庭成熟稳重,又是大哥的校友,她又何必舍近求远。 “什么事?”贺延庭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白皙而修长的指骨搭在方向盘上,淡漠的开口道。一颗心,冰冷如刀。 “贺大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单独约你吃个饭,可以吗?”乔瑟瑟小跑上前,双手抓在未完全关笼的车门上,眉目含情的望向车里英俊如斯的男人。 “我很忙,没空。另外,我已经有心仪的女孩子了,为了怕她误会,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贺延庭连眉角都没有皱一下,脱口而出。 乔瑟瑟的心震了震,她猜到对方可能会拒绝,但没有想到会这样的直白,明明刚才他在家里,在乔锦安面前的时候,还表现的那样平易近人,一派温和。 令她错觉以为他和冷漠无情的顾景洲不一样,原来他们俩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冷,一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我是因为很想感谢你去医院看望了大哥,所以……” “还有别的事情吗?我有点忙。”贺延庭伸手关上车门,不顾她的手还抓在车门边沿。 “没……贺大哥,你有空记得联系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已经发动引擎,车子绝尘而去。 乔瑟瑟委屈的扁着嘴,踩着高跟鞋追出去几步,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渐渐离去。 寒冷的冬夜,厚重的皮草大衣下摆,黑色的丝袜透着刺骨的寒风,冻得她双腿直发抖。 …… 另一边,乔锦安和顾景洲一前一后的走出楼梯口。 “以后去哪里,必须提前通知我,不可以只发短信,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汇报,听到吗?”顾景洲走在女人前面,时不时回头嘱咐道。 乔锦安咬了咬牙,忍不住反驳,“我抗议,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你的犯人。” “抗议无效。”男人转过身,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里。 “你蛮不讲理,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你的犯人!”对于男人时时刻刻的监视,她心里十分不乐意。 “啊——”突然间,身体再一次腾空,头朝下,腰部以下位置,趴在他的肩头。 顾景洲居然在小区里,把她扛起来了—— “顾景洲,你干什么,你把我放下来!”双眼盯着柏油路面上的小石子,手抓紧男人的西服,她吓坏了,尖叫着朝着男人吼。 “你不是说我蛮不讲理吗?那我就蛮不讲理给你看!”顾景洲单手揽住女人的细腰,快速的在原地旋转了一圈。 “啊——”乔锦安大惊失色。 “老婆,现在肯老实了吗?肯听话了吗?以后出去还敢不敢不和我打汇报?”大手紧紧的扣住女人的腰,男人气呼呼的问。 “顾景洲,你讨厌——”她粗喘着喊道,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着。 “好,那我不介意再讨厌一点。”男人野蛮的扛着她,在原地飞速的旋转起来。 “啊——”乔锦安吓得连连尖叫,身体软绵绵的,仿佛随时要被他抛出去。 “以后肯听你老公的话了吗?肯不肯乖一点?”他忽然停下动作,眯起眼睛,似乎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不敢了——”她被他转的头晕眼花,哪里还有力气和他犟嘴。 在他面前,她只有一次次的屈服。 顾景洲这个男人,对付她,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方法。 顾景洲得意的冷哼了一声,听到女人露了怯,这才弯下腰,将她放回原地。温热的大掌,隔着女人的裙裤,在她的臀部惩罚似得拍了一下。“以后都得听老公的话,知道了吗?” 双脚踏实的着地,乔锦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垂下头时,眼尖的看见地面躺着一个深蓝色的避孕套包装袋,在路灯的折射下,已经开封的痕迹,委实碍眼—— 她心口扯了扯,下意识的将手伸进衣服口袋,正是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那一个。老天…… 与此同时,顾景洲顺着她的目光,同样注意到了地上的避孕套袋子。女人正准备伸手去捡,他快手先一步将包装袋从地上捡起来,两只手指夹着,置于她面前,“乔锦安,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双肩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害怕的盯着面前的包装袋,还存留着一股浓浓的润滑剂的味道。“是那个的包装袋——” “是你和别人用过的?”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的画面,顾景洲的脸倏地阴沉下来,黑着脸,骇人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吞进腹中,生吞活剥了。“是你和季斯年,还是那个贺延庭?” “不是的……”她摇了摇头,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半唇,唇瓣都要咬出血来了。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这是她在秦佩兰的床底下发现的,是她妈妈和别的男人出轨的证据吧。 “那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既然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把这个袋子兜在口袋里!”男人发火的吼着,怒火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在老婆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一个用过的避孕套袋子,这对于他顾景洲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了,打击着他男性的自尊心—— 本来这个死女人身边就围绕着那么多男苍蝇了,现在还发现这种东西,他感觉他都快成了一个绿巨人了!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把这个还给我吧。”她的心口翻绞着,如何也说不出口。 “乔锦安,你再说一遍?”顾景洲彻底恼了,双目赤红,一只手狠狠的扣住她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嗓子眼里吼着。 她这样的意思,和她默认出轨有什么区别! 第119章 那是不是等你们离婚了就可以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乔锦安下巴生疼,感觉整个下颌几乎都要被他捏的脱臼,心也跟着疼了。 最后,也恼了,眼眶涨红,语气失去了平静的朝着他喊,“反正这不是我用的,你爱信不信!” “你!”男人怒瞪着她,一个用力,捏紧她。 她痛的闷哼了一声,眼神却不怕死的迎上他恼怒的眼神。结婚三年来,这样的场景上演过无数次了。 她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但是心还是好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血肉翻绞,鲜血淋漓。 顾景洲眯起锐利的视线,仔细的打量着他的“好妻子”。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晕黄的路灯下,女人的脸色惨白,双唇微微红肿着,口红也花了,虽然狼狈不堪,可是一点也不影响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张牙舞爪。 “顾太太,你真是好样的!”他冷嗤了一声,手里还捏着她。 “反正你就是不信我,你打心眼里,觉得我是个坏女人,我天生水性杨花,那我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心里已经有定论了,而且根深蒂固,我根本改变不了。” 她委屈的想哭,但是强忍着,眼泪在涨红的眼眶里打转,就是落不下来。 “呵!只要你解释,我就信。你倒是给我解释啊?”男人冲她咆哮,松开了她,另一只手将避孕套的包装袋猛地扔在她的脸上。 包装袋尖锐的角正好刮过乔锦安的脸颊,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破了皮,生疼,但是没有心脏的位置疼。 乔锦安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似得,被人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视线呆呆的落在面前深蓝色的包装袋上—— 顾景洲居高临下的瞟了她一眼,迈开长腿,绕过她的肩膀,脚步飞快的向前离开。 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乔锦安倒抽了一口凉气,所有的防备顷刻间全部卸下,眼泪如雨而下—— 心一抽一抽的抽痛着。 寂静的路灯下,她狼狈的坐在地上,寒冷的风呼呼的刮过,一下一下的拍打在她的脸上,仿佛在嘲笑着她。 她一动不动的坐着,犹如一座石化的雕塑。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缓缓的伸出已经凉透了的手,手心已经冻的麻痹了知觉,她用力的舒展了下五指,才稍微好转了些。 将地上的避孕套袋子重新装入衣服口袋里,双手撑在地面上,艰难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 刚要起身,已经僵硬的双腿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身体前倾,一只膝盖着地,差点再一次摔下去。 黑暗的角落里,顾景洲坐在黑色的宾利上,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车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双眼注视着她,见到她差点摔倒,男人的一只手已经抓在了车门把手上,差点忍受不了冲动,想从车上冲下去扶住她。 下一秒,乔锦安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小区外面走。 走着走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嘲笑自己的狼狈,嘲笑自己这段悲哀的婚姻。 然而,笑到最后,她捂着嘴,还是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她亦步亦趋的往前走着,黑色宾利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放心不下她,一想到她还坐在那里哭,他就走不动路了。这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 她的步子很小,走的很慢很慢,他开着车,只能慢慢的尾随在她后面。 直到她走进了郁金香苑小区,男人的车停住了,没有跟着她进去。调转车方向,扬长而去。 他心烦意乱,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避孕套,他就根本没有办法平静—— …… 乔锦安刚走进楼梯口,身后猛地扑过来一个人,毫无预兆的将她按在了墙上。 “啊——”她惊魂甫定的喊了一声,还来不及呼叫救命,已经被对方捂住了嘴,她的脸趴在墙壁上,满身酒气的男人压在她的后背。 “别叫,是我——你的贺大哥。”手从她的唇畔松开,贺延庭醉醺醺的靠在她的身上,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涨的通红,说话时,还打着酒嗝。 “贺大哥?”乔锦安怔了怔,心底害怕到了极致。无论贺延庭平时有多冷静沉稳,喝醉了的酒鬼,都是一样的可怕——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他在她的耳边低语着,只有喝醉了,凭借着酒醉,他才敢向她告白。 他知道,她现在喜欢的是顾景洲,可是顾景洲根本不在乎她啊,那个顾景洲心里还有个夏安然—— “贺大哥,你醉了……”乔锦安闭了闭眼睛,双手捏成拳。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贺延庭对她的心意,可是她故意去忽略,去无视,甚至明知道秦佩兰有意将乔瑟瑟塞给他,她也无动于衷。 “我没有喝醉——我没有!”贺延庭朝着她吼,一字一句,清醒的很,“我很喜欢你,以前,你大哥乔琛说要把你介绍给我做女朋友,我一直记着,可是,后来,他出车祸了,什么都没了……” 大哥…… 乔锦安倏地重新睁开眼睛,黑暗的瞳孔里凝聚起一道复杂的亮光。 “小丫头,我真的很喜欢你——”他一侧头,滚烫的吻急不可耐的落在了女人的耳垂上。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亲近,只有醉了,他才可以,他才敢这么做。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恨透了此刻的感觉,恨透了顾景洲抱着她,吻她的画面。 一贯冷静自持的他,快要被逼疯了——什么沉稳,什么成熟,都让他们见鬼去吧,他只想要乔锦安。 他去了酒吧,喝的醉醺醺的出来,跑到她家门口,一直守着她回来。他多么庆幸,她是一个人回来的,也许是上天给他这个和她告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不……贺大哥,我已经结婚了,我有丈夫了,对不起——”她被他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可是,脑子是清醒的,她清楚的知道,她心里喜欢的是顾景洲,她不可以背叛他。 “我不要听这些——”贺延庭痛苦的朝着她吼。“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来照顾你,顾景洲他根本不爱你,他配不上你的好,他根本不懂得珍惜你!” “不……贺大哥,你清醒点!”乔锦安流着泪,挣扎着,但是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对方的禁锢。 “小丫头,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大学时见你的第一面起,已经整整七年了。我暗恋了你七年,这份感情一直埋在我心里。”他的唇恋恋不舍的贴在她的脖颈上,女人香甜的气息盈盈绕绕的钻入鼻息间。 “我已经结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乔锦安捏着拳,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 不仅是结婚了,更因为她已经把心交给了顾景洲。心已经送人了,如何还能收的回来? “那是不是等你们离婚了就可以?三年前,我看见你嫁给他,我也想把我对你的感情埋葬了,可是我发现他对你一点都不好,我想,是不是我的机会又来了,是不是?”他的气息微喘。 乔锦安心神一震,双眼瞪大,她清楚的感知到,男人某个位置的变化,正坚硬的抵着她。“不……我不会和他离婚的,贺大哥,你在我心里,就像是我的大哥。” 不会和顾景洲离婚……骗对方的话,也同时是在麻痹自己…… “不,我不要做你的大哥,我也不是你的大哥!”他忽然双手搂住了她的腰,一点一点的收紧着力气—— “贺大哥,你醉了,无论如何,这件事等你清醒了,再和我说,好不好?”她试图哄着他。 这种时候,和他对着来,根本不会有好结果。尤其是,对方那个不可言说的位置,已经坚硬如铁。 “好,你现在还不喜欢贺大哥不要紧,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改变为止,三年,五年,十年,我都可以等……”他忽然松开了她,仓促的退后了一步。 他是喜欢她,但不代表,他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她。他要她连人带心,一起属于他。 逃离了对方的怀抱,乔锦安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逃也似的跑入电梯里,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她。 贺延庭向前追了几步,但是并没有打算真正追到她。 在电梯门关上以后,男人漆黑幽深的瞳孔逐渐变得清明。事实上,他根本没有真正喝醉—— 粗粝的拇指,回味似得抚摸过薄唇,仿佛那里还留存着女人香甜的气息,令她甘之如饴。 …… 金鼎,豪华的大包厢里乌烟瘴气。 顾景洲一言不发的靠坐在高级的真皮沙发里,嘴里叼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狠狠的抽着。 嘴里时不时的喷出一个烟圈,烟烟袅袅,模糊了他的面容。 坐在一旁的贺连城瞟过去一眼,水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朝对面坐着的叶庭使了个眼神。 叶庭当做没看见,依旧和怀里的女人嬉笑着。 贺连城白了对方一眼,没义气。他皱了皱眉,转而看向顾景洲,带着调笑的口吻,“老顾,这你带我们出来找乐子,你板着一张脸坐那里抽烟,是几个意思?”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乔锦安就是在金鼎出的事情。老顾居然还选了这个地方,尤其是自从遇见曲筱乐以后,他就把玩女人这件事给戒了。 顾景洲丢掉烟头,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声线冷着,“你去喊两个漂亮的女人来包厢,我有洁癖,找两个干净点的!” “什么?”贺连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来金鼎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他和叶庭会玩,老顾可是从来不会碰这里的女人。 第120章 你愿不愿意跟我 “找两个干净的处女来,你聋了吗?”顾景洲阴着一张俊脸,黑眸里染着凌冽的寒气,冷硬的声音拔高。 贺连城和叶庭皆是一震,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老顾,你别恼,我和老贺现在就去给你挑两个来,包你满意。”叶庭咧了咧嘴,笑眯眯的打着圆场。一手推开大腿上坐着的女人,从位置上起身,朝贺连城使了眼色。 贺连城依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忍不住好奇的提醒道,“老顾,你当真要在这里找女人?那顾嫂……” 嫂子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冰冷的视线截断了,硬生生的咽回了喉咙里。 “老贺,你也真是,来金鼎不找女人做什么?难道就单纯的来聊 …… 郁金香苑。 哆哆嗦嗦的用钥匙打开门,一进门,乔锦安立即反锁了大门。 惊魂甫定的跑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手掬了一把凉水,用力的搓着耳朵、脖颈处刚刚被贺延庭吻过的位置,直到皮肤都揉红了,疼了,才肯罢手。 双手撑在光滑的大理石盥洗台上,看着墙壁上的镜子呈现出的自己,眼眶涨红,狼狈不堪。 她捂着嘴,想哭,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袍。 不做停留的直接走上二楼,在床头柜的位置,缓缓蹲下来,拉开抽屉里,里面是一摞整齐的空白纸。 她从空白纸的最底层,抽出那张写了一半的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四个字出现在视线里,再一次刺痛了她的眼。 她抿了抿唇,握在手心的钢笔,用力的在白纸上继续书写着。 “因夫妻性格不合,常年吵架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女方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落款人,乔锦安。” 写完所有的内容,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最后一个字落下,手中的钢笔“嗒”地掉落在地上。 她将离婚协议小心翼翼的折叠好,重新放回床头柜里,躺上铁艺床,倒头就睡。 任由枕头上,眼泪模糊了双眼。 …… 包厢门打开,贺连城当先走了进来,绘声绘色的道,“老顾,我和老叶真给你找了两个水灵灵的姑娘,而且特别适合你,你一定满意。” 顾景洲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没有搭理他。还能有除了乔锦安以外的女人,能令他满意? “你不信,我现在让其中的一个先进来,你看看喜欢不?”贺连城悻悻然的耸耸肩,转过脸朝门外招了招手。“蓝禾,过来。” 包厢外,立即走进来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黑色的中分长直发,草绿色的毛呢大衣罩在瘦削的双肩上。 “顾总……”蓝禾娇滴滴的朝顾景洲望了一眼,媚态十足。 顾景洲怔了怔,眼前的女人,五官居然和夏安然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眉目之间流露出的神采。 只不过,夏安然偏柔弱些,而眼前的这位,太过娇媚了,浑身散发着一种风尘的气息。 见顾景洲没有表态,贺连城向蓝禾递了个眼色。 蓝禾会意的眨了眨眼睛,扭着婀娜的细腰,走到顾景洲身边,主动的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顾总,要不要蓝禾来陪你?” 女人媚眼如丝的笑着,诱惑似得舔了舔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只手搂在了顾景洲的脖子上,另外一只手大胆的在他的胸膛上一点点的往下抚摸着。 顾景洲眯起眼睛,嘴里叼着烟,朝女人的脸上吐了一个烟圈。 对方的没有拒绝,促使女人更加的放肆了。柔弱无骨的小手熟练的在男人的身上四处点火,一路往下。 就在即将来到男人下方不可言说的位置之时,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狠狠的捉住了。 “顾总,我疼……轻点……”蓝禾吃痛的求饶,眼眶里浮上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 “滚开——”冷冽的声音像是一把寒刀,顾景洲一把将她的手臂从脖子上扯下来,毫不客气的将纤瘦的女人从身上丢出去。 蓝禾狼狈的摔在地上,脸色青白,眼泪汪汪。 “这样的货色,也敢说让我满意——”顾景洲冷嗤,“胭脂俗粉。”在他身上捣鼓了半天,没有一点反应不说,反而那股子廉价的香水味,呛的他难受。 不仅令他欲望全无,反倒更加想家里的那个死女人了。原本来金鼎找乐子,就是想麻痹自己,短暂的忘记她。 “老顾,你别发火,这不是还有一个吗,这一个,你一定满意。”贺连城尴尬的笑着,一面拉着地上的女人出去,一面郁闷的朝门外打了声招呼。“老叶,我输了,你领你选的进来吧。” 包厢的门打开,叶庭阔步走进来。 年轻的女孩紧张的躲在他身后,踌躇了一会,方才垂着脸,跟着进了包厢,高铁娉婷的身影远远的立在门边。 “老顾,这姑娘还有点害羞呢。素颜,你倒是把头抬起来,让顾总看清楚些。”叶庭在沙发上,坐下来,望向顾景洲。“我刚才还和贺连城打赌,我敢肯定素颜一定更符合你的口味。” 顾景洲挑了挑眉,这才了有兴趣的瞟向站在门边的女孩。 女孩站的太远,看不清楚模样。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抬起,指向女孩,顾景洲冷冷的开口,“你,把头抬起来。” 素颜紧抿着下唇,双手局促不安的绞在一起,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缓缓的抬起脸,光洁的额头上布满冷汗,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迎上男人的目光。 四目相接时,顾景洲的心脏狠狠的震荡了一下,仿佛有个重锤猛地敲击在了他的心口上。 “顾先生……”女人颤抖着唇瓣,低低的喊了一声。 无论是长相,身材,都和乔锦安有八分以上的相似。 简直可以说像极了她——尤其是对方咬着唇瓣的动作,和乔锦安生气羞恼时候的模样几乎是如出一辙。 “你……叫什么名字?”顾景洲难以置信,世界上居然会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 “素颜。”女孩动了动粉唇,声音很轻。她今天是第一次到金鼎,名字是夜总会取的。 “素颜……”顾景洲眯起眼睛,仔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 “老顾,今晚,要不让素颜陪你,怎么样?”叶庭开腔,喜形于色,颇有些邀功的味道。 顾景洲没回答,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修长的手指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双臂舒服的搭在沙发背上,抬起目光,审视的睨着面前的女孩。 如果乔锦安看见了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估计会惊讶的合不拢嘴吧,顾景洲脑海里浮现出乔锦安张着小嘴惊讶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似有似无的笑。 可这丝笑容落在叶庭的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他悄无声息的走到素颜身后,捉弄的将她往前一推。 “啊!”一声清脆的尖叫,一个娇小的人影从顾景洲面前一晃而过,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顾景洲面无表情,似乎对眼前的事漠不关心。 然而在女孩即将着地的那一刻,他突然伸出铁臂,双手扶着了她的双肩,自然而然的将她拉入怀中。 素颜的脑袋猛地撞在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上,小脸倏地涨红,心脏“砰砰砰”地乱跳。 抬起一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眸子,凝向近在眼前的,俊美的男人。 浅棕色的头发搭在额前,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精心雕琢的五官犹如神邸,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透着冷漠和孤傲。 她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了一声,这个男人,简直是极品…… 原本舅舅逼迫她来金鼎工作,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可是,一见到这个男人,她知道她是幸运的。 “顾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摔倒的……”她怯弱的道,声音细如蚊呐。 下一秒,男人用力的扣住了她的下颚,鼻尖几乎擦着她的鼻尖,暧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流窜。 素颜大惊失色,屏息着与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对视,来自对方身上的压迫感,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你为什么会来金鼎工作?”顾景洲的手指磨搓着她下巴上的肌肤,皮肤光滑白皙,完全素颜,没有半点妆粉的粘腻感。 “我……”素颜垂下了眼眸,栗色的波浪卷跟着自然的垂落在肩膀上,散发着好闻的发香。 叶庭和贺连城对视了一眼,纷纷退出了包厢。 大门合上,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顾景洲和素颜两人,室内的气愤变得更加暧昧。 “说——”男人的手扣紧她的下颚,迫使她只能仰头看向自己。 “我缺钱……我需要一大笔钱,所以我不得不选择这里。也许像顾先生这样的有钱人,是不会理解我们这些穷人的想法的。”素颜咬了咬唇,一颗晶莹的泪从眼眶中滚落。 这样的话似曾相识,仿佛还从谁的口中听过,大抵是乔锦安吧。面前这种酷似她的脸,不停的与他脑子里属于乔锦安的那张脸重合。 他松开了素颜的下巴,粗粝的大手在她的脸蛋上抚摸着,低沉的嗓音道,“今晚,你愿不愿意跟我?” 第121章 能不能赶得上阻止 素颜双颊一热,羞涩的点点头。“我……愿意,我已经卖给了金鼎,今天您是我的第一位客人。” 话落,她主动的将脸枕在男人的肩上,纤细的手臂抬起,将男人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一粒。 动作生涩,却并不让人讨厌。 男人漆黑的眸,沉了沉。脑子里浮现的却依旧是属于乔锦安的那张脸,挥之不去。 该死,难道他现在就只对她乔锦安一个人有感觉,有反应?他不信—— 反被动为主动,男人转身将娇小的女人,压在了皮质沙发上。 “啊——”素颜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男人的俊脸已经出现了她头顶的上方,贴着她的脸颊。 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她从前完全无法想象的。 卖身给这样的男人,她愿意,她一万个愿意。她的一颗心已经完全的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你的真名叫什么?”顾景洲压在她身上,手随意的撩着她的细发,冰凉的唇对着女人的耳蜗里吹气。 她的心一紧,彻底乱了。 “叫什么名字?” “夏一微。”她如实的回道,这样的时刻,不管是她的名字,还是她的人,她都愿意完完全全的交付给这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卖身给金鼎?”他幽幽的道,一口咬住了女人的耳垂。 “啊!”夏一微脸红心跳,“因为我妈需要一笔巨额的手术费,舅舅把我带来了这里。” 手术费…… 他再一次想起了乔锦安,她的哥哥同样需要一笔天价的手术费。 一想到那个死女人,他就没有办法专心,下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有些气馁—— 凉薄的唇从女人的耳边移开。 夏一微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充满情欲的目光在对上男人别开的视线时,泛出一抹失落。“顾先生,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对不起……我……没有经验。” 她是第一次,所以被卖了一个很好的价钱,足以支付母亲的医药费和未来一个学期的学费。 “你太紧张了——”顾景洲从沙发上起身,离开了女人柔软的身体。 “顾先生……你不要我了吗?”夏一微眼睛里噙着泪,慌忙的抓住了他的西服衣摆,仿佛是抓住了她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这个男人不要她的第一次,那么她会被送给其他的客人。 也许是个恶心的光头老板,也许是个变态……总之,未知的结果是可怕的,是她无法想象的。 她必须让顾景洲看上她,要了她——而且,她看的出来,他对她有好感,至少不讨厌。 顾景洲别过头,睨了一眼这张酷似乔锦安的脸,他就不信,他非乔锦安不可了。冷硬的声音出现一丝温情,“你……先去洗澡。” 夏一微如释重负的点头,从沙发上爬起来,快速的钻进了包厢里内置的洗浴室。 在她进去之后,顾景洲坐回了沙发上,下意识的从西服里摸出手机,一个未接电话或者短信都没有。 晚上十一点了,他这个老公还没有回家,老婆不应该打个电话来关心吗?她这个老婆当的也是心安理得—— 翻开通讯录,找到了写着“老婆”的备注。页面停在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来划过去—— 她睡了吗?还在伤心吗? 她会不会也想他? 迟疑着,拨号键却一直按不下去。 凭什么,要他主动给她打电话?她衣服口袋里还揣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袋子,她都不和他解释—— 如果不是她和别的男人用的,她可以和他解释啊,只要她一解释,他就相信她。 即使哪怕是现在,他也还是相信她是清白的,甚至是坚信不疑。 只是他气愤,他讨厌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把他这个老公像是防贼一样的当做外人…… 以前,他顾景洲是操纵一切的王者。可是一旦碰上她乔锦安的事情,所有都变了。他没有办法操控她,即使他很想完完全全的掌握这个女人。 他烦透这种感觉了…… 挣扎着,犹豫着,就在他的手指鼓足勇气想要按下拨号键时,浴室里的女人洗完澡出来了—— 凹凸有致的身体用一块白色的浴巾包裹住重点部位,任由美丽精致的锁骨,白皙光滑的藕臂,两条纤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 双腿交叠的中心,散发着对男人十足的吸引力。 “顾先生……”夏一微娇羞的喊了一声,垂下红扑扑的脸,望着踩在地面上,赤着的双脚。 “你……好了?”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一遍又扁的勾起他的回忆。他将手机放回西服口袋里,电话号码始终没有按出去—— “恩。”夏一微用力的点头,心脏颤抖着,跳动着,仿佛要控制不住的从她的胸腔里跳脱出来。 男人没有说话。 “顾先生……需要我……帮您洗吗?”她咬住下唇,说出心底一直认为羞耻的话。 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象,她会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 男人蹙着眉头,怔楞了一秒。如果面前的女人是乔锦安该有多好,如果他和乔锦安,可以这样的和平共处该有多好—— 但是,毕竟,她不是乔锦安—— 乔锦安那个死女人,才不会这样温柔的对他说话…… 他们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赌气闹别扭,仿佛有吵不完的架…… “顾先生?”夏一微眼中露出一抹受伤,这样的时候,他居然在想别的人,别的事情? 顾景洲回神,幽幽的看着她。 她主动的走向他,直到走到他面前,双脚才停下,深深的看着高大健硕的男人。 她踮起脚,才堪堪能达到他的唇边。主动的将红唇送上去,闭上眼,等待着男人的吻落下。 好闻的沐浴乳香气,散发着牛奶的味道,一点一点的钻入鼻息。 男人几乎要心动了—— 等了很久,一直没有等到期待的吻。夏一微着急的睁开眼,眸子里浮现着疑惑不解。 “顾先生,你不要我了吗?”她很怕,很着急,害怕失去这位她第一次的客人。 在男人还没有回答她之前,她踮起脚尖,学着电视剧里看来的桥段,生涩的唇吻在了男人上下滑动的喉结上。 娇滴滴的唇正要一路向下延伸,男人猛地推开了她。“好了——” 被男人推开,夏一微吓得脸色雪白,仿佛如梦初醒般。在学校里,她一直被评为是平民校花,追求她的人很多,这是她第一次碰壁。 “顾先生,对不起,如果我惹恼了你,我可以道歉,请你不要生气,不要拒绝我,好吗?我需要钱……”她哭诉着,祈求者。 男人抬手揉了揉眉心,烦躁的很。“你……先去包厢的床上躺着吧,我去洗个澡。” “好。”夏一微连忙答应,生怕会错过机会。 女人赤着双脚,匆匆忙忙的爬上了房间的大床,拉上被子盖在身上。 然后,快速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将白色的浴巾从被褥里丢了出来。 男人的目光扫了一眼地板上掉落的白色浴巾,一言不发的走向洗浴室,一边开始解开衬衫纽扣…… 他今天一定就不信这个邪——除了乔锦安,其他的女人,他一样可以碰!他一样可以玩! 他偏要证明,他顾景洲并不是非她乔锦安不可!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夏一微终于安心的吐了一口气。 他已经脱衣服洗澡了,那么今晚是一定不会走了—— …… “老叶,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顾嫂子了?太不够意思了?”贺连城倚在隔壁包厢的沙发上,双臂环在胸前,内心充满了不安。 而且,他更加担心的是,如果被曲筱乐知道他送女人给顾景洲,破坏了她闺蜜的婚姻生活,筱乐会不会把他打死? “诶,不能这么说。老顾要是心里真想找女人了,谁也拦不住,我们不过是一个推力。”叶庭坐在他对面的位置,此时怀里又换了一个新的女人。 在他眼里,女人是玩物。他才不会像老顾和贺连城一样,把一门心思全花在一个女人身上。 “你这二货!万一老顾明天想起这事情,后悔了,那可是拿咱们俩开刀!”贺连城叹了一口气,气愤的道。 “这……”叶庭冷静下来,也觉得他说的有理。 “要不然,趁错误还没有发生,我给顾嫂子打个电话去?”贺连城询问道,一向叶庭比他机敏沉稳。 叶庭思忖了一下,认同的点头。“老顾今天这样子,八成是和顾嫂子吵架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 “铃铃铃……”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乔锦安猛地睁开泪眼,双眼早已蒙上了一层湿润的雾气,她来不及去擦拭,第一时间抓过手机,连忙抓过手机过来看。 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不是顾景洲……心里泛起一抹失落。看来,他还在生气,还在误会她…… 她擦了擦泪眼,侧躺在大床上,枕头上全湿透了。 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搭在耳朵上。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立即跃入一个轻佻的男音,“顾嫂子……没打扰你休息吧?还记得我是谁吗?” “贺连城。”一听声音,乔锦安准确的辨出了对方。心下一紧,是贺连城打来的,难道是顾景洲有事情? “嫂子,你记性真好。”贺连城在话筒这边笑了笑,“顾嫂子,是这样的,老顾他……” “他怎么了?”乔锦安的声音比他更着急的响起,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全无睡意。 “他没事……嫂子,你别紧张……只是老顾他喝醉了,这次还是在金鼎。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贺连城的声音有些窘迫。老顾这头在找女人,顾嫂子现在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阻止。 第122章 今晚的第一个客人 金鼎…… 上一次,她在金鼎差点被那个肥胖的男人欺负的记忆,如同噩梦一般在大脑里呈现…… 顾景洲居然还会去那个鬼地方,而且,金鼎夜总会,男人去那里,除了找女人,还能有别的什么…… 她在这里伤心流泪,他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乔锦安突然悲哀的笑了起来,明明是在笑,眼眶里却不可遏止的往下掉眼泪。 “顾嫂子,你还在吗?”话筒那边没了声音,贺连城迟疑的问道。 乔锦安颤了颤睫毛,捂着嘴,低声哽咽了一下,平静了情绪后,才开腔,“我还在,很晚了,我要睡觉了,就不过去了。” “顾嫂子,你不来?但是……”贺连城急了,这两口子肯定是吵架了,明明都还很互相在意着对方,偏偏要装作不在乎,不关心。 “还有别的事情吗?”乔锦安打断他,声音一点点冷却,心脏也跟着降临冰点。 难道他在外面找女人,她还要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观赏吗?即使结婚三年来,这样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可是,她今天,真的好累了。 什么冷静,什么大度,她通通装不下去了,她通通都不要了。 “顾嫂子,老顾今天真的醉的很厉害,你不来,我怕你会后悔呢……”贺连城咬牙道,万一老顾和那个素颜真发生了什么,估计顾嫂子明天要哭出来了。 他们两个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吗? 之前的三年,两人折腾来折腾去的,老顾整天和一些明星、名模上新闻,就是为了气乔锦安,可是其实他根本没有和那些女人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到底怎么了?”乔锦安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问,她想做到漠不关心,但是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关于顾景洲的消息。 “顾嫂子,你来了就知道了,你先出来,我已经派车过去接你了。”顾连城举着电话,和从从外间走进来的叶庭对视了一眼,叶庭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是不是在金鼎玩女人?”忍住内心的崩溃,她颤抖着问。心,翻搅着的疼,在滴血。 “这个……顾嫂子,你来了,就知道了,车子已经到郁金香苑了,你下楼了就能看见。”贺连城仓促的挂了电话。 对方不清不楚的话,却更像是印证了她的话。 顾景洲真的在金鼎玩女人…… 她做不到漠不关心,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乔锦安下了床,光着脚,踩着一双夏天的凉拖鞋往楼下走。 凉拖鞋湿漉漉的,冰冷的水渍包裹着她的双脚。 她也没心思去理会,抓起搭在沙发上的长风衣,罩在肩上,开了门,就往外冲出去。 纤细的身影,顺着小区内昏黄的路灯,朝着大门口走去。 她这时才注意,长风衣里,她穿的还是一件睡袍。 这样的情景,和曾相识。 那次andy打电话给她,让她回顾园捉奸,不也是她匆匆忙忙披了外套就去了,正好让她撞见顾景洲抱着夏安然的一幕吗? 一出了小区的大门,远远的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孤零零的停在空旷的马路对面,以为是贺连城派来的车,她连忙小跑着奔向那辆轿车。 因着奔跑,小脸被冬夜的冷风吹的通红,鼻头也是红通通的。 双脚停在了车门边,她气喘吁吁。 车窗玻璃贴了防窥贴膜,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一片灰暗的颜色,看不清车里的人。 抬起素手,敲了敲前门的车窗玻璃,她试探性的问,“请问是顾连城吗?” 黑夜的马路上,带来了莫名的恐惧。 车内没有动静,乔锦安心底升起一丝警惕,正准备退出几步,掉头往回走。 后车门毫无预兆的,刷地打开。 她还来不及回头往后看,一双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唔……” 乔锦安双眼瞪大,本能的想要挣扎。 下一秒,眼前忽然一黑,后颈被对方用力敲了一下,人已经被对方打晕,往后栽倒,不省人事。 黑色的车门砰的关上,轿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消失在黑夜里,仿佛不曾出现过。 空旷的马路上,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 花洒下,顾景洲眯着眼睛,拿水冲刷掉身上的泡沫。 这个动作已经反复了无数遍,热水一直在哗啦啦的流着。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仿佛根本不想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关上花洒,腰上松松垮垮的围了一块浴巾。 肌肉健硕的上半身,线条纹理分明的胸肌上,沾着晶莹的水珠,一滴滴的从性感的肌肤上滑落。 他甩了甩头,短发上水珠飞洒。 他拿了一块干毛巾搭在头上,但并不急着走出包厢内的浴室。 从挂在墙壁上的西服口袋里,摸出烟盒,“啪嗒”一声,点燃,将烟塞进嘴里,男人靠在浴室的门边,一脸冷漠的抽着烟。 浴室里,一时间烟雾缭绕。 那个死女人在做什么?睡了吗? 下意识的想摸出手机,才发现,手机落在包厢的茶几上。 他苦笑了一声。偏的,他就这样想她吗? 正在这时,放在外间的手机响起。 他收回思绪,嘴里叼着烟,推开浴室的门,就往外走。 也许是那个死女人打过来给他的呢? 走出浴室的瞬间,视线同时注意到从包厢的大床上走下来的女人,白皙的身体,一丝不挂。 “我……顾先生,我是看见电话响了,想帮你拿一下。”此时此刻,面对这个冷漠的,深不可测的男人,夏一微心里十分紧张,双腿不由的贴紧。 尤其是,她现在未着寸缕。 男人围着浴巾,刚从浴室里出来,惹火的画面,气氛暧昧极了。 然而,男人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立即移开了。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贺连城的电话。 这个时候打他电话做什么? 手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男人举着电话,心如止水的走向窗户边,看也没有多看一眼身后的女人。 “老顾,出事了,我刚接到消息,他看见顾嫂子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掳走了。”贺连城着急的满头大汗,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他还以为老顾已经和素颜在床上了。 “你再说一遍?”顾景洲拔了嘴里的烟,踩灭在地上。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眯起,望向黑漆漆的夜,浑身笼罩上一层冰霜。 居然有人敢掳走他的女人,不想活了吗? “顾嫂子是在郁金香苑被人掳走的,叶庭已经派人在找了……”贺连城在话筒那边又道。 听到包厢门外有脚步声,意识到贺连城现在就在外面,顾景洲挂了电话。 匆匆忙忙的穿上衬衫,正在系西裤的皮带搭扣时,发现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他抬起双眸,看了一直立在床边的女人一眼。雪白的身体犹如一座完美的冰雕,但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 他没有开腔,扯了西服搭在肩上,大手抓在包厢的门把手上,就要拉开门走出去。 “顾先生……你要走吗?你今晚不要我了吗?”夏一微眼泪汪汪的上前追了两步,喊住他。 离开了被窝,即使包厢内开了暖气,她仍然觉得四处在漏风,身体止不住的发冷颤抖。 “恩。”顾景洲坚定的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人可以比得上乔锦安重要,替身毕竟只是替身而已。 没有留下多余的话,男人拉开大门,像是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 夏一微面泛苦涩,垂下脑袋,双手抱在胸前,笔直的立在原地,身体瑟瑟发抖。 包厢的大门忽然又重新打开了,从走廊上照进来一束明亮的光线,夏一微欣喜,以为顾景洲回来了,连忙抬头,双眼充满期翼的去看…… 结果却是失望的,不是顾先生。 她心下一惊,慌慌张张的从地上捡起衣服,披在身上,遮住重点部位,虽然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对方都已经看见了。 “叶少,顾先生走了吗?”她咬着下唇,眼眶里含着泪珠,声音低的听不见。 “恩。”叶庭的喉咙吞咽了一下,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惊艳。无关她的五官和长相,这个女人的身体很美,白皙光滑的如同一块上等的美玉,没有一丝瑕疵。 “他……今晚还会回金鼎吗?”强忍着心里的苦楚,夏一微哽咽道。如果顾先生不要她了,她又会被送给其他客人。她需要这一笔钱,救她的妈妈。 “不会。顾嫂子出事了,他去找人了。”叶庭几乎是没有给她任何希望的拒绝。 “顾嫂子……顾先生已经结婚了?”夏一微睁大双眼,她的心彻底冰冷,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恩。”叶庭看着伤心的女孩,心思一动,顿了顿,“你很希望他回来?” 初看夏一微,是和乔锦安有些相似。 但是仔细看,两人并不完全相似。顶多是脸型、鼻唇很像,其实眼睛的部位,两人并不像。 乔锦安的眼神很凌厉、坚韧,和她本身性子里的倔强和张牙舞爪相配。但是夏一微不同,她的一双眼睛像是蓄了一汪清水,水汪汪的杏眼,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心生怜惜。 “我……顾先生是我今晚的第一个客人……我……”夏一微泪光盈盈。没有了顾先生,她就需要伺候别人了。 “你觉得,让我做你今晚的第一个客人,如何呢?”叶庭似笑非笑,半开玩笑似得开口。 第123章 伺候别的客人 夏一微吓了一跳,震惊的看向面前穿着深红色的西装,灰色的衬衫,打着领带的男人,面容俊逸,张扬邪肆。 之前,就是他从领班那里挑走了她—— 但是这个男人骨子里隐隐的透出一种邪恶的感觉,让人分辨不清他究竟是拯救的天使,还是摧毁的恶魔。 “我开玩笑的,你紧张成这样,你已经被老顾打过标记了,我是不会碰的。”叶庭轻笑了一声,心下已经了然,她不乐意,他自然不会勉强。 “那我……今晚还要伺候别的客人吗?”这一点,她很害怕。但同样,她很缺钱,需要钱。 “不用了。穿上衣服,你就可以离开了,回你的学校去吧,你不适合这里。”叶庭放下话,推门阔步走了出去。他已经给领班经理,支付了她所有的酬劳。 “谢谢。”对方的话像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夏一微心生感激。脑子里忽然窜出那张冷漠俊美的脸,她的心一阵狂跳,离开了这里,她还有机会再见到那个男人吗? …… “唔唔唔……” 乔锦安醒来时,视线一片昏暗,她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待到完全适应了,才缓缓的睁开双眼,警惕的视线扫向四周。 一间废弃已久的仓库,没有电灯,仅仅依靠铁门上的破败的小窗里透进来的夜光,可以依稀看清仓库内的事物。 一些杂乱无章的货物箱随处的堆积着,几个被推倒的油桶,脏兮兮的,上面有几只小老鼠上蹿下跳。 她的耳朵里可以清楚的听见老鼠活动时发出的吱吱吱声—— 嘴上塞了一块抹布,双手还被绳子束缚在背后的椅子上,她试图性的挣了挣,但是都是徒劳的。 她居然被绑架了——而且这个时候,顾景洲还在金鼎玩女人,一定不知道她被绑架了的事情吧…… 她该怎么办?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着镇定。 实际上,内心还是非常的害怕。 是谁要绑架她?以顾氏在a市的地位,根本不会有人敢动她。难道是顾氏的仇家? 正在这时,放在长风衣口袋的手机在寂静的仓库响起,乔锦安怔了怔,双手被反绑着,根本没有办法接电话…… 应该是贺连城的人没有接到她,所以打来的吧? 她不停的摇晃着身下的椅子,毫无反应,一时间,心急如焚。 手机仍在口袋里不停的响着,每一下的震动,都令她的心也跟着震颤起来。 忽然,仓库的大门出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乔锦安心上一紧,是来救她的,还是绑架她的人…… 大门从外面打开,一束强烈的光线打进来。乔锦安眯着眼看过去,一高一胖的两个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一颗心沉入谷底,不是来救她的人—— 她的身子吓得一缩,双腿无力的乱蹬着椅子腿,一只脚上的凉拖鞋,在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 “肥哥,这个女人身上还有手机,去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站在前面的男人,向后面肥胖的男人指挥道。 肥胖的男人立即跑上前,伸手从乔锦安的衣服口袋里摸走了手机,见到手机屏幕上“亲爱的”三个字,叫肥哥的男人脸色一变,但还是颤抖着手指摁断了通话。 “老大,幸好只是个陌生的电话,她老公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呢。”肥子上下打量了眼乔锦安,眼中露出色眯眯的神情,“没有想到顾总的老婆长得这么靓呢,真是我见犹怜。” 乔锦安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幸好对方只是嘴巴上沾点便宜,并没有真的对她动手。 从对方的话来看,他们知道她是顾太太的身份,这样绑架她,是因为要向顾氏报复,还是要绑架勒索? “长得漂亮吧,完事后,我把她赏给你。”高个的男人笑眯眯的道,说完,抬起手腕,着急的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乔锦安的双眉紧紧的皱着,仔细的观察着面前的两人,他们不像是要勒索,反而一副很着急的等待的样子,为什么? 而且,如果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绑架,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 也不知道贺连城有没有把她失踪的事情告诉顾景洲,顾景洲,他到底知不知道…… 他如果知道了,应该会来救她吧,她并不确定这个答案。况且,两人刚因为那个避孕套包装袋的事情而吵了架。 乔锦安用力的摇了摇双肩,用眼神频频的朝高个子的男人递眼色,示意她想说话。 高个子男人嘴角一勾,走上前,伸手扯了她嘴里的抹布,“顾太太,想说什么?” 嘴里的布条被扯下后,她没有急着喊一声救命,而是盯着面前的男人,平静的开口,“你们绑架了我,总得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是什么原因吧。” “顾太太,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不过本来我是出于其他目的的,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多增加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和你发生点什么不纯洁的事情……”高个子扬声大笑了起来。 “你们如果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老公顾景洲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想清楚了结果吗?”乔锦安冷哼了一声。 每次关键的时候,都是顾景洲出现救她,她还是相信,这次他也不会例外。 他一知道她的消息,一定会来救她。 她现在只要拖延时间,等待顾景洲早点赶来,救她于危难。 “呵呵,我好怕哦。”高个子的男人又笑了。“你确定你老公会来救你吗?他现在可是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玩乐呢,你说,他是会选择来救你,还是选择继续留在温柔乡里呢?” 乔锦安感到恼火,但她还是相信顾景洲的—— “他会来救我的,他会来救我的!”她激动的道,仿佛想刻意的证明着什么,证明给对方听,亦或者证明给自己听。 只要有关于顾景洲的,都轻易的让她不冷静。 “切,你们夫妻感情不和的事情,a市人尽皆知。你老公爱的是那位夏小姐,根本不是你……”高个子男人第二次看了一眼时间,倏地,从裤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锋上泛着森冷的寒光。 “你要做什么?”乔锦安害怕的一怔,身子往后缩,双手被绑着,她没有办法动弹。 “顾太太,你觉得呢?”高个子将手里的匕首,贴着乔锦安的脸颊,威胁的比划着。 乔锦安心跳如鼓,饱满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冷汗。 正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肥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双脚都在发颤,手掌心里托着手机,一动都不敢动,仿佛手里托着的一个定时炸弹。 对方那样的表情,那么电话一定是顾景洲打过来的吧? 乔锦安的视线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恨不得身体上多出一只手来抢过手机。 “肥哥,你接一下。”高个子朝肥胖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肥哥害怕的摇了摇头,将手里托着的手机递向高个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接听那位爷的电话…… 高个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无奈的接过电话,摁了接听键,同时开了手机的扩音键。 “乔锦安,你怎么样了?我现在在来救你的路上,你放心,有你老公在,你一定没事的,不要害怕。听得见我的声音吗?乔锦安?” 那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嗓音,是属于顾景洲的声音,从手机的话筒里传出来,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他一遍一遍的叫喊着她的名字…… 高个子和肥哥脸色一白,纷纷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惧意。 乔锦安微微愣了一秒,在顾景洲第三遍喊她的名字时,她激动的大声朝着手机里喊,“顾景洲,顾景洲,我在这里,你快来救我……” 他是关心她的,他是在乎她的。 他没有生她的气了,没有在金鼎了……他来救她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心里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放心,她什么也不怕了。 下一秒,肥哥走上前,将抹布重新堵住了乔锦安的嘴,防止她再说话。 “顾景洲……顾总是吧。顾太太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知道以您的能力,肯定是可以把她救出去的,但是……”高个子顿了顿,比划着手中的匕首,“您确定你赶过来的时候,顾太太还是完整的,不仅是身体,还有贞洁……” 乔锦安皱着眉,死死的盯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在夜色中折射出危险的冷光。 “那你们也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们因为什么目的绑架了我的太太,如果你们胆敢伤害她,我都会让你们付出比死更痛苦的代价!”从手机的扩音器里,传出顾景洲的沉稳的嗓音。 “那得看顾总您的车速快,还是我手里的匕首快了?”高个子举着匕首,快步来到乔锦安面前,冰冷的刀尖缓缓的在乔锦安的脸颊上碾转而过,倏地,停留在了她的鼻尖上。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如果缺少了一个鼻子,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倒是很好奇,顾总,您好奇吗?” 第124章 绑架乔锦安的目的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绑架我太太,想要什么?”顾景洲坐在黑色的宾利车里,因为愤怒而担心,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突起。 根据导航上选定的位置,车子距离那个仓库还有十五分钟。如果他们现在伤害乔锦安,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无论如何,乔锦安都不可以受伤。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乔锦安在他的心里地位,有多重要。他不可以失去她—— 高个子瞟了一眼乔锦安,对着手机那头幽幽的道,“条件很简单,我们要顾总的一只手。” 乔锦安一怔,双眼猛地睁大,一颗心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震颤着。她不停的摇头,嘴里塞了布条,她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反抗声。 不可以!顾景洲不可以答应他! 如果顾景洲为她失去了手,她情愿她去死—— 话筒那边顿时沉默了,乔锦安屏息,害怕到了极致,害怕顾景洲会考虑答应他们的条件—— “怎么?顾总不答应?传闻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如果你不答应,那顾太太,我只能送给我兄弟了。”高个子残忍的冷笑着。 “唔唔唔……”乔锦安用力的踢凳子腿,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好,我答应,不过是一只手而已,哪里有我老婆重要。但只有一条,你们不可以动她,否则我会把你们挫骨扬灰,后悔生而为人!”顾景洲咬牙切齿,一双幽深的眸子红的能滴出血来。 他居然会答应—— 乔锦安的眼泪不可遏制的往下掉,湿润了脸颊。心脏狠狠的扯了下——她万万不会想到,顾景洲居然会答应…… 他真的有那么在乎她吗? 鼻子发酸,眼泪、鼻涕扑簌簌的往下淌。 高个子轻笑了一声,走上前,扬手将乔锦安嘴里的布条扯下。 布条刚离开了嘴巴,乔锦安连忙朝着手机那边大喊大叫,“顾景洲,不要,不要管我,我不许你伤害你自己,我不许你为我失去一只手,我不许你不完美的出现在我面前。” 他是顾景洲啊,a市的天,那样完美的男人,怎么能残缺的失去一只手。 只要想到那样的画面,她的心都要碎掉,她怎么舍得他为她伤害自己。 “不许吵,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你这个傻女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吗?” 顾景洲的俊容紧绷着,捏紧手机,视线一边焦急的关注着导航仪上的地图,还有七分钟就可以到达女人的位置。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他会为一个女人这样上心过? 当知道她被莫名其妙的绑架了,他像是疯了一样—— “老公……不,我不要你为了我伤害你自己……老公……”乔锦安哽咽着,拼命的摇着脑袋,发自内心的喊着他老公。 她怕,以后就没有机会这样喊他了。 “老公……老公……我爱你,我好爱你……”她哭着,喊着,想把对他的爱意全部说出来。 心全部揪做一团—— “老公……从我们结婚起,我就爱上了你,我为你学习厨艺,做了很多我以前从来不敢做的事情,即使你那时候,根本不领情,但我也觉得很值得,因为是为你付出。”她哑着声音,抽泣着,吐露心声。 “你一直误会我还喜欢着季斯年,根本没有,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你,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三年前,季斯年把我抛弃在机场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和他再无半点瓜葛……” 顾景洲紧蹙着眉宇,抿着唇忍住心底的笑意,这个傻女人,真傻!这种时候说这种煽情的话做什么?还嫌他不够为她担心的吗?还嫌他爱的她少一点吗? “你这个死女人,好好等着我来救你,在我救出你之前,你不准有任何事情,否则我一定不会饶过你。”顾景洲发狠的朝着电话那头喊。 下一秒,手机的通话猛地被挂断了。 顾景洲的心跟着一紧,怎么回事…… 摁了电话号码,再打过去,铃声一直响,却没有人接…… 乔锦安…… “开快点,加速!”男人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声音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 乔锦安,你不可以有事,我不准你有事! 黑色宾利加快车速的向前行驶着,后座尊贵的男人,焦急如焚,一只手指摁在眉心处,仿佛眉心间有浓的化不开的愁。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一颗心仿佛被攥在一双陌生的手里,狠狠的捏紧,令他感到从未有的恐慌。 五分钟后,车子停下。 司机回过头,向顾景洲汇报道,“顾总,根据导航仪显示,就是这间仓库。” 车门刷的一下拉开,发出剧烈的震声,后车座位上哪里还能看见顾景洲的身影。 司机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去,漆黑的夜里,一身冷酷的男人,大步朝着废弃的仓库走去。 “乔锦安——” 他一边走,一边扬声朝着仓库内喊。 走到仓库门口时,发现大门并没有上锁,他心疑了一下,但想也未想的,双手一推,抓住铁门的拉锁,推开大门。 不管里面是龙潭虎穴,他都要救出乔锦安! 沉重而破败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巨声,大门刷的打开。 “顾景洲——”乔锦安看到是他,哭的泪眼朦胧,双肩不停的颤抖着,恨不得挣脱了束缚在手腕上的绳子。 大门打开,黑暗的仓库里,男人一眼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狼狈的绑在凳子上,头发乱七八糟,长风衣里面,穿着睡袍,脚底下一只凉拖鞋,另一只脚光溜溜的,露出白嫩的脚趾。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的朝着女人走过来,走上前,浑身的霸气! “你这个傻女人,不乖乖呆在家里,大晚上的到处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出事了,我会非常非常的担心啊!”明明是责备的话,但落在乔锦安心里,感动的想哭。 男人第一时间解开了束缚在她手上的绳子,双手得到自由,乔锦安立即嚎啕大哭的扑进了男人坚实的胸膛里。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女人的脸趴在他的肩膀上,脸颊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脏兮兮的擦在男人的外套上。 顾景洲抱着她,一只手爱怜的抚着她柔顺的发,也不嫌弃她把他的外**脏,任由着她哭的像一个孩子。 他不管她,不嫌弃她…… 纵容的她哭的更加大声了…… 两颗心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了。 “刚刚是不是很怕?”他拍着她的头发,冲着她发笑。大手捧起了她的脸,才发现女人的小脸,因为哭泣,脏的像是一只大花猫。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眶,泪眼模糊,嘴里却在逞强,“我才不怕——你那么厉害,你才不会舍得别人伤害我。” “刚刚不是还一口一个老公的喊我吗?再喊句老公听一下。”男人捏着她的脸,沉声戏谑道。 “我没有……你听错了……我哪里喊你老公了,你一定是幻听了。”乔锦安的耳根一热,一想到刚才在电话里对他说的肉麻话,心跳不止。 “你这女人,自己说过的话还不承认?”他假装生气的掐了掐她的鼻头,“快说,到底刚才有没有哭着喊我老公?” “没有——”她脸皮厚的不承认,眼眶里还挂着湿润的泪花。 “啊!”男人的手掐在她的腰上,她吓得尖叫。 “承认不承认,喊不喊我老公?”顾景洲得逞的搂着她,一只手在她腰上、胸口、身上胡作非为。 本来风衣里面就只穿了件睡袍,纽扣式的,男人的大手一伸,直接可以透过纽扣的缝隙,伸进睡袍里,一把抓到她的柔软。 “啊——别这样——痒痒——”乔锦安脸红心跳。 “快说,承认不承认?”男人板着脸。 “啊……痒痒……好好好……承认承认,刚才我是喊了你老公。”面对顾景洲,她只能认命的投降。 “乖,现在喊我一句老公听一听。”男人温热干燥的大手,依旧恋恋不舍的停留在她的柔软上。 她红着脸,低声喊了一句,“老公。”现在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她,那么她爱他,她喜欢他,也不是一件什么丢脸的事情。 只要他心里有她,她就满足了。 “乖,老婆,对了,绑架你的人呢,他们去哪里了?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从始至终,顾景洲一刻都没有放松过警惕,视线时不时的关注着这座废弃的仓库。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座仓库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 看起来十分宽敞的废弃仓库,一览无余,并没有任何隐蔽的角落可以藏人和设置埋伏。 乔锦安楞了一秒,皱着眉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刚才他们挂断了你的通话,把手机塞回到了我的衣服口袋,然后仓库一下子全黑了,我听不见声音了,直到后来你出现……” 绑架的歹徒莫名其妙的消失,这听起来的确匪夷所思。 那他们冒着天大的风险,绑架乔锦安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顾景洲眯起眼睛,阴沉着一张俊脸。 第125章 生孩子的秘方 “不管如何,老婆,我们先离开这里,谁敢伤害你,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顾景洲从凳子上捞起女人,打横抱在怀里。 她两只白嫩的小脚光溜溜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心疼,哪里舍得她在这里继续受寒受冻。 “恩。”乔锦安低低应了一声,本能的将双手圈在男人的脖子上,含水似得眸子深深的凝视着俊颜出众的男人。 “老婆,有我在,以后你都不要怕。”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温柔的朝着她道。 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泪腺再一次崩溃,乔锦安又一次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个混蛋,恶魔一样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了—— 男人的话,仿佛正敲打在她的心尖,她的心狠狠的扯了一下。 以前,她从来都不敢肯定,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现在她终于开始相信,他们之前也有感情的存在了。 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仓库外面,男人抱着她,弯下身,钻进了后车厢,小心翼翼的将女人横放,仰躺着靠坐在舒适的车后座垫上。 他就坐在她的脚边,对着司机吩咐道,“开暖气,温度调高。”男人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细细的揉搓着她白嫩的小脚。 早已经冻的失去知觉的双脚,传来温暖的感觉,从脚底往上一直延伸而上,她的心也跟着一暖,仿佛有暖流在心尖缓缓的淌过。 “这么冷的天,还穿着凉拖鞋出门,不怕冷啊!”他没好气的教训她,抱着她冻的像是冰块似的脚头,他心里心疼的不得了。 乔锦安乖乖的点点头,一副知错了的样子。 刚才出门时,还不是因为听说他在金鼎玩女人,所以太着急了,连鞋子都来不及换。 现在反应过来,才发现手脚都冻得麻痹了。 从他的手心,一点点的传来热量。她的全身紧绷着,舒服的蜷缩在后车座上,心里如同装了一只小鹿,在四处乱撞。 “老公,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我口袋里那个避孕套袋子而生气啊?”她朝他眨了眨眼睛,既然两人已经心意相通,那也没必要再对他有任何隐瞒。 他是她的丈夫啊,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和自己的丈夫说的。 “现在想和我解释原因了?”顾景洲挑眉,如果不是她现在提起,他都要忘记了,现在他是百分百的信任她。 乔锦安连忙点头,“恩。”看着近在眼前,俊美的男人,鼻息间全数被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不自觉吞咽了吞口水。 “那说吧。”他将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的盖在女人的脚踝上。生怕她受一点冷,把她的双腿搁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个……其实是……是……”她咬了咬唇,当着对方的面,将自己母亲出轨的事情告诉给他,还是感到难以启齿。 “好了,如果不想说,就先不说,等想告诉我了,再说。”他不想难为和勉强她,他知道她不想说一定是有苦衷的。 而且,她不说,难道他就查不到吗? 男人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乔锦安不知道他的心思,扁着嘴,黯然的垂下双眸,内心感到沮丧。 还是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把自己母亲的丑事说出来给别人听。 “乖,你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喊你。”他微笑着,抬手,大手拍了拍她蓬松的发顶。 折腾了一晚上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又累又困。 乔锦安困倦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后脑勺靠在车后座的椅背上,听话的闭上眼睛。 车内的暖气充足,温度适宜,不一会儿,女人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缓缓的传入耳中。 看着小女人安静美好的睡颜,长长卷曲的睫毛覆盖在眼睑处,落下一片扇贝形的阴影,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男人不自觉莞尔,唇角微微勾起。 伸出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小女人立即察觉,不安的皱了皱鼻子,男人这才立即收手,深怕吵醒了她。 …… 金鼎包厢。 “老板,所有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一高一胖两人,站在贺连城面前,恭敬的对他报告道。 “恩,敢在a市绑了老顾的太太,你也是勇气可嘉,钱一会会打到你的银行卡上,数额包你满意。”贺连城扬唇一笑。 “谢谢老板。”站在前面的高个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想到刚才在电话里威胁顾景洲的模样,现在心里还有些后怕。 接着,两人退了出去。 包厢内只剩下贺连城和叶庭。 “老叶,这老顾这样记仇,到时候查出来是我设计绑了顾嫂子,会不会打死我啊?”下属刚一走出去,贺连城敛去笑容,立即愁眉不展了,疑惑的目光伸向一旁的叶庭。 叶庭端着高脚杯,轻轻的晃了晃杯身,褐色的酒液撞击在透明的玻璃酒杯边缘,然后沿着杯内壁缓缓的淌下。 “虽然你设计这场绑架,正好让老顾英雄救美了一把,也让他们夫妻感情得到和好,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到老顾那里主动坦白,否则,以老顾的脾气,你动了他老婆,他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你这家伙,听你这话,怎么像是在幸灾乐祸呢?”贺连城一脸的不乐意,虽然面上这样说,心里还是认同对方的说法的。 叶庭一向比他稳重,遇事有主见。 “听不听我的建议随你,大半夜的,我可不想和一个男人呆在一间包厢里浪费时间,我要去找个漂亮妹妹给我按摩按摩。”叶庭白了他一眼,高大的身形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刚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眸,意味深深的瞟了一眼贺连城,“要不要一起?最近的几个妹妹都长得不错。” “你走,你走……都说了好几遍了,哥已经戒女人了,除了曲筱乐,我谁也不稀罕。”贺连城不耐烦的挥挥手。 “嘁,想不到花心大少也能为一个女人收心?”叶庭扬了扬唇,不可置信。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一个你真正爱的女人,所以你叶大少肯定不会懂。赶紧去玩你的女人吧,不过要保护好你的肾,真怕叶嫂子还没出现,你就已经把肾给玩坏了……”贺连城轻佻的开着玩笑。 真正爱的女人…… 叶庭拉开门,从包厢内阔步走了出去,嘴里细细的寻味着这几个字眼。脑子里,一具雪白如玉的身体一闪而过。 他耸了耸肩,呵!怎么可能,他叶庭才不会和老顾他们一样,为了一个女人吊死在一棵树上,放弃了整片森林…… …… 司机拿了钥匙,替顾景洲打开公寓的大门,立即识趣的放下大门钥匙,离开了。 乔锦安睡得香甜,男人不忍心叫醒她,索性一路抱着她,进了郁金香苑。 男人的长腿往后一勾,门板砰的一声关上。 心下一惊,紧张的望向怀里的小女人。但还是把她吵醒了…… 乔锦安抬起手,像是小猫洗脸似得揉了揉脸,微微眯开一只眼睛,这才发现已经到家了,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下车怎么都不喊我……” “你睡得像只猪一样,我哪里喊得醒你。”男人嗔怪道,将她放到沙发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咕噜……咕噜……” 适时,女人的肚子发出几声尴尬的闷响。 乔锦安脸颊一烫,立即窘迫的捂住已经扁进去的腹部。 “饿了?”男人摇着头笑了笑。 昨天晚上在秦佩兰家,本来就没有吃上几口饭,又折腾了一夜,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她扁着嘴,点点头,像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宠物。 “那……我下面给你吃?”男人唇角一勾,故意有心戏弄她。 下面…… 乔锦安皱起双眉,“讨厌!” “好,好,好,我煮面给你吃,总可以吧?你这小脑子,为什么每次都要往歪处想,不正经。”男人捏了捏她的脸,松开她,从沙发上起身。 乔锦安别过脸去,生气的不理他。这个讨厌鬼还恶人先告状呢,明明是他先下面、下面的戏弄她。 男人从二楼抱下来一床被子,走到沙发边给她盖上,体贴的替她掖好被角。 然后又一声不吭的从鞋柜里拿了她平时在家穿的那双可爱的毛绒拖鞋,摘了她脚上只剩了一只的凉拖鞋,丢到一边。 双脚套入一双毛茸茸的棉拖鞋里,像是找到了温暖。 乔锦安的心都快被这股温暖的力量融化了—— 对方的温柔居然会用在她的身上,三年来,她想都不敢想,她一直以为,他的温柔只专属于一个女人,那就是夏安然。 做完这一切,男人靠近她,单手捧起了她的半边脸颊,“老婆,在这里先等一会,老公去给你下面吃。” “恩。”乔锦安乖巧的点头。 他在她身边,令她感到很踏实,很安心。 看着平时冷酷霸道的顾大总裁,脱了风衣外套,系着不合身的围裙,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忙碌起来,乔锦安的脸上绽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忽然,脑子里闪过沈慧园和她说的那个生孩子的秘方,脸颊立即红的发烫,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要不要现在告诉他…… 第126章 想要孩子 锅里的水开了,咕咕咕的冒着热滚滚的水蒸气,男人抓了一捆面条,丢进锅里,盖上锅盖。 从冰箱里,取了新鲜的鸡蛋和青菜。 像模像样的在厨房里倒腾着。 乔锦安依靠在沙发上,脸颊侧趴在沙发靠背上,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男人。 人家都说,男人做饭的时候最有魅力。 这句话,用在顾景洲身上一样适用,尤其是他本身就很有颜值。欣赏他,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老公……”她软绵绵的喊了他一声。 顾景洲正在用筷子搅拌鸡蛋,衬衫的衣袖高高的挽起至手肘处,露出两条古铜色的铁臂。 男人忽然抬起双眸,眼角、眉梢俱是浓的化不开的笑意,望向看向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的小女人,“叫老公干嘛?这么着急想吃我下面?” 不知何时,男人衬衫领口的几粒纽扣扯开了,露出一截肌肉结实的胸膛,线条硬朗分明。 乔锦安不自觉的吞咽了咽口水——太性感了…… 大脑顿时当机,忘记了要说什么—— “恩?”顾景洲挑了挑眉。 “呃……老公……我听说……”女人回过神来,但是生孩子这种事情,还是难以启齿。 “听说什么?”男人低下头去,在餐桌上找东西,找到以后又继续倒腾起来。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了香喷喷的味道。 “嗯……嗯……老公,你应该很想要孩子吧?”她咬了咬唇,之前老爷子一直在催他们生孩子,他应该是想要孩子的。 “老婆,你今天想造人?”顾景洲聊有兴趣的给了小女人一个暧昧的眼神。 “不是……是公司的一个同事告诉我,用些办法,可以有利于助孕……”说话时,舌头都在打结了,脸红成了一个西红柿。 “什么办法?” “……算了……等一会睡觉的时候,我悄悄告诉你……”她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讨厌鬼,平时在她面前,尽是爱说些那种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话。 可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把那些话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还懂得故意吊我胃口,看一会你老公怎么收拾你。”顾景洲瞪了她一眼,然后一边切青菜,一边困乏的打着哈欠。 乔锦安乐呵呵的勾了勾唇,不再说话,手枕在下巴下面,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男人。 顾景洲现在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以前的顾大总裁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居然会煮面条,做早餐了……女人想着,心里像是装满了蜂蜜,甜滋滋的。 看着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乔锦安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的变得沉重,最后困的睁不开眼,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 顾景洲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从厨房里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摘了身上的围裙,走到沙发旁边,小女人已经在沙发上窝成一团,闭着眼睛睡着了。 这个小坏蛋,大晚上嚷着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现在他亲自下厨给她做好了面条,她倒好,居然睡着了…… 顾景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将裹在被子里的女人从沙发抱起来,连着被子,一起抱上二楼,将女人放在大床上。 女人均匀的呼吸,传入耳朵里。 他摸了摸女人的脸颊,指腹心疼的磨搓着她脸上的肌肤,因着哭泣,现在她还像个大花猫似得,眼圈和嘴巴,都挂着一坨黑。 男人轻手轻脚的走下楼,打了水盆,拿毛巾帮她一点点的擦干净脸。 脱了她的风衣外套,又顺带帮她擦洗了双手和双脚,才重新帮她掖好被子。 …… 次日,乔锦安睁开眼醒来时,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暖的洒在身上。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床畔,空空如也。 从床上弹坐而起,他呢? 手机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是他帮她关掉了早上的闹钟—— 穿着睡袍,踩着毛拖鞋走下楼。 男人已经出门了。 桌上摆着一份用油纸袋包装的小笼包,她看了一眼,加了辣椒的。 旁边是一张便条,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今天批准她放一天的假。 这个家伙,公司是他开的,他就这样随便走后门的放她假…… 厨房的煮锅里,冒着热气,正在温着热牛奶。 原来他一直记得,她早上喜欢吃热牛奶和小笼包。 乔锦安勾了勾唇。 忽然,她猛地想起,昨天又忘记和他说那个助孕的方法了!今天晚上,一定要用一用那个办法…… 吃了早餐,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她窝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晒太阳。 也不知道顾景洲在做什么,很想他,又怕打扰他,不敢给他打电话。 女人抱着手机,噔噔噔的在屏幕的短信里打字,给他发短信。 …… “叮——”的一声响起。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男人从文件中抬起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短信备注的名字,唇角一勾,点开短信。 “老公,晚上回家吃火锅,好不好?” 顾景洲笑一笑,抱着手机,给她回了一个好字。 贺连城见到大冰山居然在笑,知道一定是顾嫂子在和他发信息,立即嘴角扯开一个笑,讨好道,“老顾,我这一次也算是帮了你呢,你就饶了我呗——” 他今早上过来负荆请罪,刚说完昨天的绑架是他设计的,就被某大总裁命令贴着墙壁,在总裁办罚站! 他好歹也是一个副经理啊,总裁办来来往往的各种下属,简直让他很没有面子,好不好? 顾景洲抬起眼角,如刀如剑似得目光扫了一眼贺连城。 贺连城立即吓得噤声——老顾这家伙的眼神太可怕了! 顾景洲放下手机,也不搭理贺连城,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图纸。图纸上是建立在江边的一栋复式别墅,别墅占地面积不大,但是很有一种家的感觉。 两层楼,一层是大厅和厨房,二层是五个房间。 一个主卧,他和乔锦安住。另外的四个房间,给他们以后的小孩住。 只生一个小孩肯定不够,得生三、四个宝宝…… 男的像他一样威风霸气,女的像他们妈妈一样漂亮美丽……最好是一对龙凤胎,一对双胞胎,只怀两次孩子,这样锦安也不会太累。 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小版乔锦安的模样,男人的心思一动,唇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 …… 然而,男人不知道的是,他短信里,一个单单的好字,让小女人抱着手机,对着他的短信,呆呆的傻笑了半天。 刚结婚的时候,她经常都会在家为他准备晚餐。 那时候,也是给他发短信,邀请他回家吃饭。 每次都看见短信已经送达,可是男人从来都没有回过她信息,基本上所有的短信发出去,都是石沉大海—— 甚至,越到后来,她发出的短信,根本送达不出去。 打电话给他,电话也接不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把她拉入黑名单了。 要不是顾老爷子强制让他把她的手机号码改回来,她到现在还是他手机号的黑名单。 那个讨厌鬼,那时候肯定很烦她吧。 中午的时候,乔锦安在厨房里找到了两碗已经坨了的青菜鸡蛋面,应该是顾景洲昨天晚上给她煮的面条。 后来她太困了,睡着了,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女人将面条放进煮锅里热了一下,坨了的汤汁化开了一些,女人将面条端到餐桌上,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心里十分满足。 这个讨厌鬼,什么时候偷偷把厨艺练的这么好! 洗干净碗,乔锦安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兴致勃勃的提着包,准备去超市采购晚上煮火锅的食材。 刚一下楼梯口,旁边立即窜出一个人影来。 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来人是秦佩兰。一见到对方,想到昨天在床底下发现的那个安全套包装袋,她立即黑着一张脸。 “诶,你这死丫头,见到妈是什么态度,你现在做了少奶奶,你也不能忘记了我这个生你养你的妈呀!”秦佩兰见她冷冰冰的态度,立刻恼火的骂道。原本担心会撞到顾景洲,在楼下等了她一上午,好不容易见到她,她还一副冷脸。 “你有什么事情?”不是要钱,就是找她帮忙办事情。乔锦安不用想,都能知道。 “乔锦安,我是你妈诶,你怎么说话的。”秦佩兰气闷的捶打着心窝,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你大哥因为你,出车祸躺在床上,现在还是个植物人。瑟瑟那丫头成天夜不归宿,没一个正经样,你又这样对我!” “难道,这就是你出轨背叛爸爸的理由吗?”乔锦安拧着眉,忍了很久,但是根本忍无可忍,锐利的眼神盯紧秦佩兰,“妈,爸爸还没有死呢,我们只是暂时找不到他,你怎么可以背叛他!” 乔锦安的话,像是一下子踩到了秦佩兰的尾巴。她大喊大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比我更清楚。”乔锦安捏紧了手拳。 “呵!你爸爸是没有死,但是一个失踪了三年的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难道我还要一辈子为他守活寡不成!”左右是被她发现了,秦佩兰也懒得再隐瞒,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妈……爸爸走之前,还嘱咐我要照顾您,照顾哥哥,瑟瑟……可是你是怎么对爸的……”乔锦安对她的话,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乔锦安不知道的是,她们俩的对话,全数被红色跑车里的男人听了去。 裴欧辰坐在驾驶位上,带着一副黑色墨镜,口里嚼着口香糖,好整以暇的观望着远处争吵中的两母女…… 第127章 追女孩子的手段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看好顾景洲,他要是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秦佩兰插着腰,没好气的骂道,俨然一副泼妇的形象。 亲耳听到自己的母亲承认了出轨,背叛爸爸的事情,乔锦安的心一点点的冷却掉,不想搭理对方,转身就要走。 秦佩兰并不肯放过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胡搅蛮缠的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离开。“这次,不管如何,你都要帮你妹妹搭上贺延庭这条船,让她嫁入豪门!” “妈,您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吧,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人嫁进豪门。”乔锦安先是感到莫名其妙,尔后更加心灰意冷了。 上一次是要求她把乔瑟瑟介绍给贺连城,嫁给贺连城,这次又换目标了,改成贺延庭,那下次又是谁? 在对方眼里,她这个女儿,不过是个工具吧! “不管怎样,我是你妈,你就得听我的。这件事,你帮也得帮,不想帮也得帮!”秦佩兰的语气不容拒绝,声音变得尖锐。 “妈,我不是你的工具,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乔锦安的眼眶变得通红,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平时没有这么脆弱的,可是对方是她的妈妈,每次被亲妈当工具使用,她真的很委屈! “你……”秦佩兰微楞,张了张口,却哑口无言。其实,从第一次见到婴儿时的乔锦安,她就没有想过要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只是当做个可怜的小宠物养在身边罢了。 “妈,我不指望你能对瑟瑟一样的关心我,但是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生钱工具。如果早知道我生出来得不到你的母爱,那我宁可还是个胚胎的时候,就被你打掉!”乔锦安的心狠狠的搅拌着,抽疼着。 秦佩兰看着一脸激动的乔锦安,也因为她的话情绪失控了,胸口气的上下起伏着,扬起手臂,就要朝着乔锦安的脸落下。 乔锦安紧抿着下唇,根本也没想要躲开,直接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 然而,预料之中的巴掌声并没有落下,脸上也没有感到火辣辣的疼。乔锦安楞了一秒,睁开眼睛,就看见秦佩兰高高扬起的手臂被定格住。 高大的男人,单手越过秦佩兰的肩膀,大手从后面牢牢的扣着秦佩兰的手腕。 秦佩兰挣了挣,对方的力道扣的更紧了些,她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往后掰,生疼,根本挣脱不开,忍不住皱着,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人,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女婿是谁?” 男人轻笑了一声,松开了秦佩兰的手,墨镜下,性感的薄唇邪魅的勾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女婿是谁啊,我好怕怕哟——” 一丝得意爬上眉头,秦佩兰笑着扭过头去,正要说出顾景洲的名字。 但是一回头,看到面前的陌生男人,面容冷峻,身高1米8以上,比她高出一个头多,威严的气势几乎可以和顾景洲比肩,她吓了一跳,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 “你……你是谁?我管教我女儿,关你什么事情——” “都老太婆了,还天天凶巴巴的,你看看你脸上的皱纹多的吓人,肯定是平时生气长得,这把年纪了,要好好保护好皮肤,少生气才是——”裴欧辰没有回答她的话,修长的手指摘了眼镜,上下打量了秦佩兰一番,情不自禁的数落道。 秦佩兰眉头一跳,最近皱纹又变多了吗? 下意识的捂住双脸,前几天才刚花了几万去打的美容针呢——可不能长皱纹了,要不然她的那个小情人该嫌弃她了—— 她撇了撇嘴,瞪了一眼乔锦安,“死丫头,我刚交代你的事情,你给记在心上,必须给我办成了,别那么自私的只想着自己嫁入了豪门就万事大吉了,也得帮帮你妹妹!” 丢下话,秦佩兰叹了一口气,匆匆忙忙的走了,赶着去美容店做护理。今天真是晦气,被这个死丫头气死了! 人一走,乔锦安倏地松了一口气,泪含在眼眶里,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调整好情绪。她自私……真是她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被妈妈骂了心情不好?都20多岁的成熟职业女性了,怎么还像一个小女孩似得,因为被妈妈骂而哭鼻子?” 裴欧辰来到乔锦安身边,望着她眼眶里喊着的泪珠,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流眼泪的女人,而且还是个美人,男人见了,哪里有不心动,不心疼的。 裴欧辰扬了扬唇,抬起手,修长的指节慢慢的靠近她,想要把她擦拭眼角。 乔锦安觉察到对方的靠近,小脸一白,立即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躲的远远的。“你要做什么?别碰我——” “诶……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干什么保守的像个小处女似得。”对于她的拒绝和疏离,裴欧辰并不觉得意外,也不感到反感。笑了笑道,说话时,特意咬重了小处女三个字。 在乔锦安眼里,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是危险的,危险的气息,危险的语言…… 一双细长的眉眼,笑起来像是一只阴险的狐狸。 虽然对方和顾景洲都是属于那种五官面容很惊艳的男人,放到女人堆里,一定会有大批女人想要扑倒的类型。 但是,两人是属于不同的气场。 她家的那个属于高冷矜贵的气质男,面前这位,一看就是那种很阴险、狡猾类型的,多看几眼,甚至感觉到很阴冷。 她上次一定是见鬼了,才会搭理他…… “我上次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乔锦安冷冰冰的道,抬脚就要往前面走,想要摆脱裴欧辰。 裴欧辰挑了挑俊眉,追上女人的脚步,高大的个子,贴在她的背后往前走,“其实,玩人妻比普通的女人更加刺激,而且具有挑战性,你知道的,我对有挑战性的女人,都非常感兴趣。所以你已经是我的目标和猎物了,逃不了的,慢慢等着被我征服吧。” 听到他肉麻而又暧昧的话,乔锦安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踩着高跟鞋加快脚步。 “喂喂喂,你知不知道你捂住耳朵的样子很幼稚,不过幼稚的很可爱,是我目前喜欢的类型。突然很好奇,你哪天被我征服之后的样子……” 她加快步伐,裴欧辰厚脸皮的追着她,也加快速度。 女人穿高跟鞋,男人穿着皮鞋,在这一点,女人的步速就已经输于男人了。 两人一路纠缠着,眼看着已经快要走到公寓大门了,裴欧辰还在她后面说些暧昧不清,没边际又无聊的话,担心被保安撞见影响不好,乔锦安忍无可忍,停住双脚,转过脸来。 刚一转身,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的男人来不及反应,女人的额头正好撞在了对方冷硬的下巴上。 “唔……”乔锦安咬了咬牙,吃痛的揉着发疼的额头。 裴欧辰和顾景洲一样,都是身高18以上的,乔锦安在女性的身高中,本就属于偏高的类型,但穿了五厘米的高跟鞋,也只到对方下巴高一点点的位置。 “哎哟,我的小可爱,撞疼了吧?真是让我心疼……来,我给你揉一揉……”裴欧辰惊呼了一声,抬手就要靠近乔锦安的脸。 乔锦安头一偏,想也不想的推开他,“谁是你的小可爱了——还有,男女有别,不要总是对我毛手毛脚的……” “你接了我的话,当然你就是我的小可爱咯。至于毛手毛脚吗?我只是想帮你揉揉额头就是毛手毛脚了,那上次我还和你接吻了,是不是会让你怀孕?”男人邪肆一笑,巧舌如簧。 他的话虽然浑,但是偏偏又恰到好处的堵的乔锦安无话可说。 面对这种人,和他生气都生不起来。 “你别再跟着我了……你勾引女孩子那套手段,不要用在我身上,不管用!”看着对方这张风流、痞气的俊脸,乔锦安无奈的甘拜下风。 “你说错了,我以前追女孩子那一套可没有用在你身上,其余的女孩子,我随随便便勾勾手指,就自动的献身,献心的洗干净送到我面前。你……应该是我花的时间,精力最多的一个了。” 俊美无匹的脸上,时时刻刻勾着狡猾的如狐狸似得笑容。 “那你能别跟着我了吗?”乔锦安无语。 “我好歹帮你赶走了你妈妈,你不得请我吃个饭,作为感谢?”裴欧辰表情戏谑,邀功似得道。 “你刚才撞疼了我,正好抵消了,两不相欠。”乔锦安黑着脸。 “小气……那行吧,行吧,当做赔偿,我请你吃顿饭总可以了吧?”他讨好的道。 知道乔锦安张口就要拒绝,他快一步的伸出手,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女人柔软的薄唇,堵住了她余下的话。 他的手指冰冷刺骨,接触时,在乔锦安的唇瓣,激荡起一丝丝细小的电流,直接往她的心口上钻—— 她整个人当场就定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 第128章 总裁的初恋 “不许拒绝我——答应我,好吗?”裴欧辰紧盯着她,一双漆黑的瞳孔,仿佛藏着闪烁的繁星。 这样俊美无匹的男人,天生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令人不容拒绝。 有这么一瞬间,乔锦安居然在与他的对视下,看的呆滞了。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双颊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发热发烫。快速的长舒了一口气,“是不是答应你吃饭,吃完了,你就不会纠缠我了,我们各不相欠?” 裴欧辰挑起一边的眉,犹豫了片刻,便点头了。他本来就不是在纠缠她,而是在追她。对他来说,越难追到手的女孩子,越对他具有吸引力。 甚至,他觉得越来越好玩了。 乔锦安扁着嘴,不情不愿的跟上男人,往大门口的停车位走去。 裴欧辰戴上墨镜,大步走在前面。 透过墨镜,看见身后的女人实在走的太慢,而且还露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他停下来,等她走到面前时,强势的一把拽着她的胳膊,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拉着她往前走。 本来是想牵她的手的,猜到她铁定死都不会同意。 “诶诶……走路就走路,不要拉拉扯扯的,我已经答应了和你吃饭,就不会中途跑掉,变卦。”乔锦安挣脱的想抽回手,可是,根本拗不过对方的力气,只能瞪着他,大喊大叫。 “你这样大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非礼你呢……实际上,我连你的手都不敢牵,这也太冤枉了。”裴欧辰耸肩,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那你放开我,我就不喊了,我自己会走!” “放开你可以,但你得走快一点,别像一只慢吞吞的乌龟。” 裴欧辰说到做到,果然松开了她的手臂。 女人只能亦步亦趋的立即跟上他。 远远的就看见,门口无比嚣张的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庞然大物的占了将近两个车位的位置。 郁金香苑本来就只是普通阶层住的小区,一辆这么抢眼的跑车停在这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裴欧辰走在前面,当先绅士的为乔锦安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哪知道,乔锦安根本不领他的情,看也不看一眼的绕到车身的另外一边,拉开后车座的车门,飞快的钻进车内。 她才不想坐他的副驾驶位呢。 自觉的系好安全带,坐稳以后,乔锦安瞟了一眼仍站在车外的裴欧辰,“快一点上车,我赶时间。” 晚上约好了和顾景洲在家一起煮火锅,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是最好还是速战速决,以免耽误了正事。 只有和顾景洲有关的事情,才是她的正经大事。 裴欧辰无奈一笑,也懒得强迫他,快速的坐在了驾驶位上。 发动引擎,跑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的向前行驶,嚣张的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 “为什么不坐我旁边,一个人躲到后面,怕我会在车上非礼你?”裴欧辰一边开着车,一双漂亮修长的手指,比女人的手还要白,搭在方向盘上,一边透过后视镜,幽幽的注视着后座的女人。 “你做出非礼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且,前几天很火的那条新闻,你没看啊——一个女乘客约了网车,上了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司机居然当着她的面脱掉裤子,还把手伸到女乘客的大腿上乱摸。” 乔锦安偷偷朝他翻了个白眼,裴欧辰在后视镜里看的一清二楚。 “你怎么可以把我和那种猥琐男相比较呢?那种一看就是有精力没有地方发泄的男人,可是我,身边从来没有停过女人——”说这话时,男人似乎颇为得意,甚至以此为骄傲的资本。 乔锦安无语,又是一个白眼丢过去。 不过对方也没有说错,他本身就很非常具有魅力,那些年轻无知的少女,少妇的确很难抵挡他的吸引力,很自然会拜倒在他的西裤之下。 “喂,你翻白眼的样子很不漂亮,很不淑女,以后不要翻了。”他好笑的道。 乔锦安才不管她,对方越不要,她越要和他唱反调,一个接着一个的白眼甩过去。 她哪里知道,她这个样子,在裴欧辰看来,很可爱,至少很有新鲜感。 以前遇到的女人,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他说脱衣服,那些女孩子哪个敢不乖乖脱干净躺在床上。 红色的跑车在一间酒吧门前停下。 乔锦安愣住了,震惊的看着酒吧的大门,“不是说好了只是吃个饭吗?怎么开到酒吧来了?” 酒吧这种地方,很危险,尤其是她这种不胜酒力的,之前在酒吧,还差点出过事情。 “下午这个时间点,很尴尬的,到底算是吃中饭呢,还是吃晚饭,还不如到酒吧喝一杯,正好下午的点,酒吧人少,比较清静。”裴欧辰将跑车在停车位停好,下了车,径直来帮乔锦安打开车门。 “可是,我很赶时间,晚上我还有事情——”乔锦安挤在窗边,不愿意下车。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是不会吃了你这只小白兔的,我发誓总行了吧。”裴欧辰笑笑,自动的举手投降。 …… “老顾,我去,你今天已经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偷偷勾唇笑了一百二十次了。” 贺连城贴着墙壁,还在总裁办苦逼的罚站。看着某人时不时的勾唇笑笑,他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这还是他认识冷酷、大冰山总裁——顾景洲吗? 顾景洲挑挑眉,眉心升起几分得意,扔给对方一个“你这种没有结婚的单身狗是不会懂的”的挑衅眼神。 贺连城当场就石化了,内心遭到了一万吨的伤害。如果结过婚的男人都和老顾一样整天魂不守舍,一会笑一会愁的,他宁愿永远不要结婚。 顾景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家里那个小女人还要买煮火锅的食材,吃饭的时间应该不会太早。 趁还有时间,可以提前先去看看他们未来的家,江边别墅。 “陪我去看我新家。”顾景洲起身,抬步就往外走,经过贺连城身边的时候,冷酷的轻哼了一声。 不用被罚站了,贺连城得到解脱,立即屁颠屁颠的跟在顾大总裁后面。 顾景洲阔步走在前面,晚上和乔锦安约了一起涮火锅。 光是想想两口子在家里,面对面的坐着,在热气腾腾的锅里煮东西吃的温馨画面,顾景洲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满面春风。 而且,饱暖思**,两人吃的饱饱的,可以饭后在客厅里做做“运动”,在沙发上,在客厅的地板上,最后在到大床上——过瘾…… 乘坐电梯下楼,路过的员工不约而同的察觉到今天的总裁很不一样。 原本的大冰山脸总裁,居然也会笑啊—— 等到顾景洲和贺连城一起出了公司的大门,后面的员工才敢三五成群的扎堆在一起,小声的议论。 “我刚才看见总裁居然在抿着嘴偷笑,天哪,我这是在做梦吗?哇,好激动啊,要是他每天都能这样看着我,对我笑一笑,我就是死了也愿意。” 一位女员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里情不自禁的冒出花痴的桃心。 “嘁,那你还是别指望了,我听说啊,总裁和总裁夫人和好了,现在感情好的不得了。所以,总裁才天天乐呵着呢。”另一员工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她们和好了啊?那公司里的那位假顾太太怎么办哦?以前不是说,她要上位吗?” “是啊,我也是听说,要不然我能回回都对她那么客气吗?上次,还特地送了她一个香奈儿的手包,早知道就不送了,浪费钱,还不如去讨好一下总裁夫人。” “就是,她一个假的顾太太,天天端的架子比真的顾太太还要大呢。也不看看她自己什么货色,总裁也会喜欢她?长得瘦不拉几的,没有一点肉,化了妆跟个骷髅似得吓人。” 一堆女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到最后演变成了对夏安然的批判会。 几个女员工聊得正火热,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两双眼睛正注视着她们。 沈蝶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气的脸色发青的夏安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朝着旁若无人聊天的几人训斥道,“工作时间,你们都聚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去工作,小心扣你们工资。” 几个女员工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鄙夷的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夏安然,纷纷散了,各自回岗位做事去了。 “安然,你别生气,不用和她们这些不长眼的计较,她们平时就爱聚在一起胡说八道,之前我还听她们说乔锦安是个又丑又老的胖子呢。”沈蝶捂着嘴笑道。 “一堆廉价香水的味道,呛的我头晕脑胀。”夏安然捂了捂鼻子,淡淡的道。其实心里恨的要死,感觉自己像个弃妇。 沈蝶心上一紧,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香水味,脸色有些尴尬。这个夏安然,表面温柔善良,实际比谁都恶毒。要不是看在她是总裁的初恋,能有点对付乔锦安的利用价值,鬼才愿意伺候这个变态的女人。 想到对方乔锦安,沈蝶不由得问,“安然,我想着你要不要想想办法,拉回总裁的心啊?” “景洲心里是有我的,他不过暂时被乔锦安迷惑了罢了,对付乔锦安,我有的是办法。”夏安然逞强道。 “安然,既然有办法,那你快对付她呀,要不然她都快要你头上拉屎拉尿了!”沈蝶迫不及待的道,这个夏安然回来这么久,总裁完全无动于衷,她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下错了注。 被对方逼的没有办法,夏安然把心一横,生出一条毒计。掏出手机,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第129章 乔锦安的电话没有人接 电话打过去,铃声响了几秒,直接被对方摁断了。 见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夏安然气的身体都在颤抖,脸色发青,不依不饶的重新打过去。 连打了几遍,裴欧辰的电话才接通了,她立即走到偏僻的长廊尽头去接听。 “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我在忙。”属于裴欧辰的声音不耐烦的从话筒那边传来。他现在正在喧闹的酒吧,和乔锦安聊着,凭的被一通电话打断,心里并不舒服。 本来不想接的,要不是铃声响了太多次,乔锦安劝他出去接电话,他才不舍得走开。 夏安然皱了皱眉,裴欧辰平时也很忙,但从来没有挂过她的电话。她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你是不是和乔锦安在一起?” “恩。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裴欧辰一脸冷酷,语气已经十分不悦了。 “不,既然你们在一起,那更方便了。我要你把乔锦安强暴了!”浓烈的恨意从夏安然的眼底迸发出来,沈蝶站在原处盯着她,也不自觉被这眼神吓到了。 “什么意思?强暴是犯法的,你要我去犯法?”裴欧辰无语,觉得夏安然一定是疯了。 但是下一刻,他瞟了一眼坐在吧台,手里捏着高脚杯,正小口的抿着酒的小女人,栗色的大波浪卷随意的披在肩上,背影纤细妖娆,在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下,风情万种。 他的心跳忽然间乱了频率,一想到强暴她三个字,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碰过无数个女人,但是从未有一个女人,让他一想到要碰对方,身体就能感到亢奋。 包括,夏安然,也没有这种感觉。 “你裴大少爷,做的犯法的事情,还少吗?缺这一件吗?给她下点料,往床上一丢,不就可以了,而且她长得也不错,你裴大少绝对不会吃亏。女人嘛,被你占有了,一颗心迟早也会给你。”夏安然酸溜溜的道。 裴欧辰在她心里,其实也算是她的专属品,让她的男人去动她最讨厌的人。她知道,这就是病急乱投医。她现在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沈蝶正看着她呢,她必须做点什么! “到底怎么样,你要是不动她,那我让别人也是可以的,反正她一个大美人,我还怕找不到苍蝇去叮她吗?”见对方迟迟不回答,夏安然急的眼睛都红了。 “不许找别人动她!”裴欧辰脸色一沉,狠狠的警告道。那样美丽的女人,如果被其他的男人染指了,他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只死蚊子。 “好啊,不希望我找别人,那你去做啊,那种药,你身边应该随身带着吧,没有的话,我现在让人给你送。”听到裴欧辰答应,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味,但她又不得不这么做,只要乔锦安脏了,顾景洲一定不会要她! “我有。”他冷冷的道,那种东西,酒吧里根本不会缺。只是真的要用那样卑鄙的方法得到乔锦安吗?他裴欧辰从来不屑于强迫别人——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多拍一些床上的照片,传给我。”夏安然捏了捏拳,一口气说完,立即挂了电话,生怕晚一点,她就会后悔。 毕竟,裴欧辰是小迟的爸爸,她孩子的爸爸。她却让他去碰别的女人—— 见夏安然收了手机,沈蝶立即喜笑颜开的凑上去,“安然,怎么样了?你都部署好了?”接近夏安然,就是为了让她对付乔锦安,等到她们鹬蚌相争,两败俱伤时,她才能有机会。 “恩,你就等着瞧吧,一个破鞋,顾景洲是不会要的。”夏安然恨得咬牙切齿,眼神里钻出一抹阴毒的光。 …… 裴欧辰接完电话,双手插在西服口袋里,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回乔锦安身边,自然而然的在她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 端起红酒杯,绅士的在她的杯口碰了一下,然后仰着脖子,喝了一口红酒。 乔锦安已经喝的半醉,双颊泛着好看的酡红色,眼神迷离,一只手懒懒的支着下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仰起头喝酒时,从黑色的高领毛衣里,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在一片黑色的衬托下,肌肤胜雪。 裴欧辰心上一紧,明显感到自己下腹发生着剧烈的变化。这个女人—— “你打完电话了?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忙,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你没有事情,我晚上还有事情呢,我约了我老公一起涮火锅呢!我老公应该快下班了。”乔锦安醉醺醺的道。 下午在酒吧里,裴欧辰提起了秦佩兰的事情,想到从小受到母亲的不公平对待,乔锦安情不自禁的多喝了几杯。本就不胜酒力,现在已经微微醉了。 女人的红唇一张一合,看的裴欧辰呼吸也跟着乱了。 对方口里一口一个老公的,听的他很不舒服。凭的就想毁灭掉她,毁灭掉她的婚姻。 “还早着呢,别急着走……”裴欧辰向吧台的服务生又要了几瓶酒,趁着乔锦安不注意,他多要了一包那种药,偷偷倒在了高脚杯里。 “不不,我还要回家和我老公吃火锅呢……”乔锦安皱着两条秀眉,撅着红唇,不满的道。醉醺醺的样子,十分可爱。 “好……那再喝一杯,我找代驾,开车送你回家。”裴欧辰哄骗道。 那杯加了料的酒杯就握在男人的手里,如同荡手山芋似得,灼烧着他的手掌心。 面前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的确牵引着他的目光,他现在也非常想把她扒光了,压倒在大床上,为所欲为。 可是,强烈的男性自尊心,令他没有办法用下药这种卑鄙的手段。他一向喜欢征服女人这个过程的乐趣,让女人甘愿拜倒在他面前。 “好,那我就只喝这最后一杯!”乔锦安眯着眼睛,打了个酒嗝,脑子里其实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唯一只想喝完酒立即离开这里,回家找顾景洲。 女人伸过手,眼看着就要取过裴欧辰手里的那杯酒。 她捏着高脚杯,拿了半天,怎么也拿不动,不解的看向裴欧辰,“恩?怎么了?你想喝这杯?那给你喝好了,我不喝了,我要回家——” 她下了高脚椅,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走。 看着女人东倒西歪的背影,裴欧辰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端着酒杯,从高脚椅下来,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说好的再喝一杯……” 边说着,边将酒杯送到乔锦安的嘴边。 …… 江边的花园别墅。 黑色宾利直接从小区门口开进到园内,停在一座别墅前。 车内的两个男人,下了车。 面前,清澈的蓝天白云下,两层的复式别墅,外观很漂亮。别墅不是独户独栋的那种,周边还大大小小的矗立着十几栋小别墅。 别墅后面,还有几排普通的高层电梯房。 选择这里,顾景洲主要是考虑想给乔锦安一个家的感觉。 而不是一座孤零零的豪华房子,没有半点人烟气。 等到几年后,他们的小孩子长大了,还可以找小区内左领右舍家的小朋友玩耍,一起上这附近的小学、中学。 想到孩子,顾景洲的心里美滋滋的。 “哇塞,老顾,顾嫂子她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要是我女人,我肯定嫁给你。”贺连城两眼发光的欣赏着,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将手臂搭在了顾景洲的肩上。 “呵!你以为变成女人了,我就能看上你?我只要乔锦安——”顾景洲冷冰冰的甩开肩上那只爪子,大步走进别墅,一身的霸气。 贺连城失了支撑,险些一下子往前栽倒。这个老顾,毒舌,还重色轻友,有人性没异性,苍天,他怎么交上这样一个损友! 顾景洲推开双开的古铜色大门,别墅内现在还空荡荡的,只是简单的粉刷了墙壁,还需要设计装修风格,等到装修完善了,添置家具。 也不知道乔锦安喜欢什么风格的,下次旁敲侧击的问问她。 反正她喜欢的,他就喜欢。 “老顾,现在顾嫂子应该不知道你买了别墅的事情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贺连城挑挑眉。这里的别墅群地理位置很好,环境也很优美,他想着把旁边那栋别墅买了,等和曲筱乐结婚了,她和乔锦安两个闺蜜做了邻居也能有伴。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是我给她的惊喜,你要敢透露给她,或者和她那个闺蜜走漏风声,小心我把你发配到非洲去!”顾景洲狠狠的警告了一番,这是他向乔锦安告白的计划之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没有告诉她,等到房子装修好可以入住了,他还是没有机会告诉她。 等到两人已经走到了离婚那一步,乔锦安都不知道,他曾经为她做过这些可笑的傻事。 在别墅内转了一圈,顾景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女人有没有准备好食材。 他避开贺连城,走向别墅的大阳台上,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小女人的手机号,已经是烂记于心。 冬天的天空黑的早,才刚六点,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旁边的别墅内,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饭香。 顾景洲等了一会,手机却一直没有人接听,直到话筒对面传来机械的女银提示。 连续又拨了几遍,一直提示无人接听。 他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出事了?! 第130章 监控视频 另一边,从酒吧里出来,裴欧辰直接开车去了他的私人酒店。 到达酒店时,乔锦安已经昏睡的人事不清。 裴欧辰打横抱着她,直接进了他专属的酒店套房,一脚反勾上房门,男人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女人扔在了大床上。 他站在床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双眼紧闭,脸色泛着两坨红云的小女人,裴欧辰眯了眯细长的桃花眼。 下腹其实早已经无法忍受—— 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乔锦安无意识的翻了个身,扯开了外套的纽扣,贴身的黑色高领打底毛衣,清楚的呈现出玲珑有致的细腰、酥胸。 裴欧辰的眸色变得更加深沉了。 “水……我口渴……我好难受……”女人动了动唇,水嫩嫩的红唇,像是一颗红色的小樱桃,一张一合。 “水?”裴欧辰挑了挑眉,想也没想的走去旁边给她倒了一杯纯净水。 他裴大少,还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一个女人。 以前,都是女人端茶倒水的伺候他。 “水来了,起来喝水。”裴大少端着水杯,走到床边,一只手臂揽住女人的脖子,将她的身子从床上微微抬起一点点。 乔锦安感觉喉咙里像是在被火烧烤着,听到水,本能的张开了嘴。 裴欧辰立即将水杯送到她嘴边,很有耐心的喂给她。 咕噜咕噜—— 女人的喉咙上下滑动着,灌了一大口水,那股燥热感才得到了一丝纾解。 裴欧辰放下她,刚要起身,手腕却被床上的女人捉住了。 “不要走——不要走——” 他另一只手里还端着水杯,只能选哄劝似得推了推她。 奈何,此时的小女人力气出其的大,一只手居然推不开她。 走又走不开,裴欧辰索性坐在床边沿,任由女人拽着他的手不放。 向来在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的裴大少,居然有一天哪一个小女人没有办法,他也是始料未及。 “你这个女人,看起来有胸有屁股,抱起来却一点重量没有,哪知道你力气这么大。”裴欧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揪了揪乔锦安的鼻头。 “我很不舒服……不舒服……不要走,抱着我……”此时,她身上的药效已经发作,口里无意识的喊着。 裴欧辰被她的模样迷惑了,当真弯下身,伸出长臂,将她抱进怀里。 女人身上好闻的发香,是栀子花的味道,一点点的钻进鼻息。 柔软的触感,更令他心神荡漾。 “不要走,不要走——”她缩在他的怀里,两只藕臂将他搂的更紧,像是一个急需要温暖庇护的孩子。 “呵!你叫我不要走,你可知道我是谁?”裴欧辰低下头,浅棕色的瞳孔,双眼里蹿起两束火苗,暧昧不清的盯紧小女人。 乔锦安眼睛睁开一条缝,抬起眼瞟了一眼头顶上方的男人,勾起唇畔,笑的天真无辜,“你是……是……顾景洲……我老公……老公,不要离开我……” 话落,女人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 顾景洲—— 裴欧辰死死地捏了捏拳,听到这个名字,如遭电击—— 她都已经昏醉成这样,心里,眼里居然还是顾景洲…… 如同当头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什么想法都被一瞬间浇灭了。 他裴欧辰,哪一点比不上顾景洲那个混球了? 夏安然对他念念不忘,乔锦安也对他一心一意。 凭的,被扫了兴致。 裴欧辰扯开女人抓着他衣服的小手,强硬的将她放回床畔。 刚走出一步,女人衣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顿住双脚,瞟了一眼无意识的乔锦安,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亲爱的三个字,在此时,无疑更加触怒了他。 他将手机丢在一边,任由手机铃声在旁边,灭了又响的重复了无数遍。 …… 第十遍,打乔锦安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顾景洲气的想砸手机。 “我还有事,你一会儿自己打车走。”顾景洲拎着还在观赏江景的贺连城,气急败坏的往外走,一边简单的交代了一句。 “啊?啊?老顾,你着急去哪里啊?”贺连城的后衣领被对方拽着,狼狈的一路出了别墅区。 别墅的双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顾景洲来不及搭理贺连城,丢下人,弯身钻进驾驶座,驱车开往郁金香苑。 将油门踩到底,加快车速,两倍的时间直接压缩到一半。 一到郁金香苑,黑色宾利车刚在停车位停稳,心急火燎的男人从车上冲下来,小跑进公寓的电梯。 在车上,他也给乔锦安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敲门,房间内无人应答。 他用钥匙开了门,公寓里空无一人。 他自我安慰的以为小女人在和他玩躲猫猫,在阳台、厕所、二楼找了一圈,也没有人影。连衣柜里,床底下,他都翻找过了。 她真的不在家?去哪里了? 没有短信报备,也没有任何通知,还打不通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给陆铭打了电话,让他查郁金香苑门口的监控视频。 难道又像上次一样出事了? 等待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仿佛把他的心放在火上,烤着,烧着。 下一秒,手机一响。 以为是那个小女人打过来的,他急忙抓过手机来看,令他失望的是,是陆铭打来的。 “说——”顾景洲烦躁的捏了捏紧皱的眉心—— “总裁,在监控器里看到秦佩兰女士来找夫人,看视频里像是在刁难夫人,然后……”陆铭顿了顿,支支吾吾不敢往下说。如果告诉老板,夫人自愿的上了一个男人的车,一起出了小区,总裁一定要发飙吧。 “快说!”顾景洲不自觉的握紧手机,他向来沉稳,但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一次,他非常的没有耐心。 “监控里显示……疑似是总裁夫人的熟人经过,帮夫人解了围,后来夫人跟着他上了一辆红色跑车,跑车主人的身份,我正在核查。”陆铭战战兢兢的道,庆幸的是隔着电话和总裁对话,不是当面汇报。 “车主是男是女?”顾景洲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脸色恐怖的骇人。 “……是位先生。”陆铭的声音逐渐压低。 男熟人——除了季斯年,贺延庭,她还有其他的男熟人……这个死女人身边到底围了多少只苍蝇,赶都赶不完! 刚结婚的时候,他从来不在乎她,眼里也没有她。 真不知道,他的这个小妻子,这么吸引男人! 顾景洲气的说不出话来,胸腔里堆积着一团火,脸都气绿了。明明和他约好在家刷火锅,最后却因为别的男人失约了! 这个死乔锦安! 顾大总裁这头不说话,手机那端的陆铭更加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问,“总裁,要不要我现在去查查夫人在哪里?” 男人沉默了一秒,最后冷冷的开口,“不用了。” 陆铭一惊,以为顾景洲真的生夫人的气了,哪知,下一刻,话筒那边的男人又道,“去把监控视频调过来,发给我看。” “是,总裁。”原来总裁是在吃醋了——陆铭暗暗撇了撇嘴。 挂断通话,顾景洲将手机扔到一边。 视线一瞥,不经意注意到沙发旁的圆桌上摆着的透明鱼缸,是乔锦安买回来的。 他记得,上次乔锦安还蹲在鱼缸面前给里面的小鱼喂食。 正在他往鱼缸里看去时,一对亲嘴鱼,在水中亲密无间的亲吻了在了一起,两片鱼唇像是吸盘一般,牢牢的吸附着彼此。 顾景洲心思一动,不死心的抓过手机,又给乔锦安打电话。 没想到是,这次打过去,铃声响了两声以后,电话居然被对方摁断了—— 她没有出事?她已经在看手机了?可是,为什么明明看到是他的电话,还要挂断! 摁下那串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数字,顾景洲不厌其烦的又打了一遍。 然而,这次不是没有人接,而是显示她的手机直接关机了! 这个死女人! 顾景洲冷哼了一声。 此时此刻,鱼缸里那一对正接吻的亲嘴鱼,落在他的眼里,简直是一种对他的讽刺。 顾大总裁蛮横的抓着鱼缸边沿,泄愤似得摇晃着鱼缸,像是在欺负乔锦安似得。 鱼缸中的水波激烈的震荡了一下,两条亲吻鱼受了惊吓,不得不立即分开,向鱼缸四周安全的地带逃窜而去。 顾大总裁解了气,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些,他也知道鱼儿是无辜的,但是乔锦安这一次,是真的气到他了。 不接他电话,还直接关机?有没有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难不成,现在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陆铭发过来的监控视频—— …… 乔锦安的手机又在响,那个顾景洲还真是不死心! 裴欧辰听的烦了,索性将手机关机,扔到旁边。 另一边,乔锦安还在难受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像是锅里正在煎炒反面的鱼。 此时此刻,小女人的外套已经完全被她自己扒掉了,正在慢吞吞的往下拽裤子。 看到她这幅样子,作为一个正常有需求的男人,裴欧辰心里的确很想对她为非作歹一番。但是她口里刚才喊得那声顾景洲,实在让他放不下男性的自尊心。 做顾景洲的替代品,骗她上床,他裴大少虽然阴险,但做不到卑劣。 尤其是对乔锦安,他做不到。 “我不舒服——帮我……”女人难受的哼哼。 男人动了恻隐之心,伸手,掐住她的下颚,眸子锁着她,“真的难受?想求我帮你?” 第131章 裴欧辰成功得手 “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乔锦安皱着两条好看的秀眉,下巴被男人捏在手里,她无意识的伸手去推…… 裴欧辰并不打算放开他,食指和拇指一用力,狠狠的捏紧她,将她的脸抬起来。“难受,不舒服,那你求我帮你——” “恩恩……帮帮我……帮帮我……”乔锦安闭着眼睛,嘴里支支吾吾的,双颊涨的通红。“顾景洲,老公,帮帮我……” 又是喊顾景洲—— 裴欧辰的表情出现一丝挫败。 下一秒,男人的眼睛里,阴险一闪而过。 “好,你要我怎么帮你?”他狡猾的冷笑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手机屏幕上,将乔锦安的脸拍的清清楚楚。 “嗯嗯……嗯嗯……帮帮我……我很不舒服……”乔锦安不安的摇头晃脑,并不知道男人已经将她此时的模样全数拍下。 “是不是很热,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男人近乎是诱导似得的道,俯下身,在女人的耳畔,吐气如兰。 “要……”乔锦安老老实实的点头,身体像是被人架在火上。 裴欧辰在大床上坐下,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抓住了她黑色毛衣的下摆。 “乔锦安,你确定,你刚才的选择,确定要我帮你?”他幽幽的重复道,危险十分。 乔锦安眯了眯眼,面前是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她烦躁的揉了揉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只能看到对方肌白胜雪,唇红似蔻丹。 她抬起手,冰凉的小手爬上男人的脸颊,无意识的抚摸着。 裴欧辰浅棕色的眸子,深深的锁着她,冰凉的触感,在脸上不规矩的抚摸着。 仿佛她的手不是在碰他的脸,而是直接挠在了他的心上,像是猫爪子似得在他的心脏上抓来抓去,令他心痒难耐。 男人下方不可言说的位置,早已经想要爆炸了! 忽然,女人咧嘴笑了笑,笑的一派天真,“好光滑的脸啊——好像比我的脸还要滑,还要软——”女人的声音糯糯的,说着,还故意玩弄似得捏了捏他的脸,将他的脸弹性似得往外拉了拉。 收回手时,女人又拽了拽自己的脸,像是在作比较—— “哎哟,好疼——”捏自己脸时,女人撇了撇嘴。 “你——这个死女人——”裴欧辰没好气的松开了她,将她扔回大床上。 还从来没有女人敢捏他裴大少的脸!气死他了! 乔锦安趴回床榻上,头朝下,四肢呈大字型。“唔……”她用力的将身体撑起,翻了个面,脸上红的不像话,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舒服……我还要喝酒……不过好热啊……好难受……” 裴欧辰听不得她这样说话,大手重新拽上了她毛衣的下摆。刷的往上翻,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 圆圆的肚脐,十分可爱。 旁边的手机还在拍着—— 再往上,已经可以看到白色抹胸的蕾丝花边,以及浅蓝色的文胸底,男人的眼睛已经在发红了! …… 顾景洲坐在沙发上,手机里正在播放着下午郁金香苑门口的监控视频。 乔锦安跟着一个男人,往大门外走。 两人行为亲密的很,一路上拉拉扯扯的,那个男人还拽着她的手臂! 顾景洲简直要气炸了—— 他想杀人! 正在这时,手机屏幕一转,跳进来一个来电提示,屏幕上写着夏安然。 是她…… 顾景洲生着闷气,想了想,还是摁下了接听键。放的是扩音,手机丢在旁边。 “喂……洲……”夏安然醉醺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什么事?”他听得出来,她喝醉了。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管她,他生气,他恼火,他郁闷! “洲……呜呜呜……我好痛苦……我在酒吧,喝得好醉,你能不能来接我……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找谁……”夏安然哽咽着。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我让陆铭去接你。”男人冷冰冰的道,抬手就要摁断电话。 “不要,不要,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别人,不是你的助理,而是你……从我回来,你一直不管我,不理我……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今天公司的人还在嘲笑我……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你不知道我之前的三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夏安然哭的泣不成声。 “你喝醉了。”顾景洲有些不耐烦。他已经准备和乔锦安好好过日子了,他已经结婚了。那么,和夏安然的曾经,就只能永远的成为过去。 他想,他应该已经和她说的够清楚了。 “我没有醉……过去那三年里,我好几次都服安眠药,想要自杀。我甚至想过要跳楼……我曾经得过抑郁症,所以我一直躲着,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看到我那幅可怜的模样,我不想你同情我……可是现在,我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只希望你同情同情我,回到我身边……” “你别说了,我让人去接你回顾园,你好好休息。”男人的手已经搭在了挂断键上。 下一刻,手机那头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女声,“啊——你们要做什么?” 顾景洲的心上一紧,手停在了摁键上,没有按下去。 电话那边是一个喝醉了的男性的声音,“小美女,一个人喝酒啊……是不是很寂寞,要不要我来陪你啊?” “别碰我——啊——你们走开……我不认识你……”夏安然在哭。 “长这么漂亮不让人碰多可惜,来,让我来疼你。” “啊——” 手机的声音忽然停止了,他看了一眼,通话被挂断了。 顾景洲捏紧手机,拿了风衣外套,打开房门,一边冲出去,一边给陆铭打电话查夏安然的地点。 即使他和夏安然已经不再有可能,但他也不能放任其他人欺辱了她。 他对她有这个责任——尤其是,那个记忆不清的晚上。 顾景洲一路驱车,杀到了夏安然所在的酒吧。 酒吧的包厢里,肥胖臃肿的秃头男人已经将她摁在了沙发上。“小美人,你长得真是漂亮,让我好好来疼你。” 粗糙的大手野蛮的扯着女人的牛仔裤拉链。“嘶啦”一声,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 “不要——不要碰我——啊——”夏安然哭的撕心裂肺,一只手推拒着对方,一边往沙发里缩。 “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的。”秃头男人色眯眯的盯着她,手在她的脸颊上摸来摸去,然后一路往下,白皙光滑的脖子……柔软的丰满…… 正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秃头男人痛的惊呼一声,人已经被从后面踢飞到地上,撞得屁股开花。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吼,“你谁啊你——” 抬眼,视线对上顾景洲的脸,秃头男人吓得不敢吱声。在a市,谁不认识顾景洲。 “顾总——饶命啊——”秃头男人尿都要吓出来了,两条腿在发颤。 “滚。”顾景洲冷哼了一声,看了没看对方一眼,目光转向沙发角落里蜷缩着的身影。 “洲……”夏安然和他投过去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女人披头散发的,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衣服褶皱不堪,牛仔裤也破了,隐约可以看见蕾丝边的底裤—— 在视线触及到那里时,男人立刻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 “洲……”夏安然深深的看着他,哭的泪流满面。 此时,秃头男人已经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大门关上,昏暗的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一个女孩子以后不要到酒吧这样危险的地方。”顾景洲板着脸道,将手肘里的风衣外套罩在了她的肩上。 曾经的夏安然是那样的优秀,校园里昔日的女神,校花——看到她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他于心不忍。但是一点点爱都没有了,只是同情。 “是因为我心里苦……我一直在顾园等你,怎么都等不到,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自杀,我想死!你知道吗?洲……我好恨我自己,我恨我三年前选择了逃避,我应该留下的,我不应该在伯父的威逼下,就选择了离开……我后悔,我难过……” 夏安然跪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垂下,捂着胸口,失声痛哭。 “都已经过去了,不早了,回去吧,我让陆铭送你。”男人迈开了长腿,正要走开。 下一秒,夏安然从沙发上摔下来,猛地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将泪脸埋在男人的西裤上,“洲……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你就不怕下次你见到我的时候,我真的死了吗?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掉!我不是说假的——” 顾景洲一言不发,他知道,夏安然现在说的绝对不是假话,事实上,她很脆弱,她说她曾经自杀过,他是相信的。 身上兜着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说明乔锦安到现在都没有回公寓。那么,他现在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子又什么意义? “好,我先送你回去。”他弯下身,拉开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夏安然连连点头,激动的泪光灵灵。心里却感到一阵悲哀,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现在居然要沦落到以死威胁了—— 可是,不要紧,只要今夜留下他,不让他有机会去找乔锦安。一旦裴欧辰那边成功得手了,乔锦安成了个不洁的人,顾景洲根本不会要她! 第132章 顾园的少奶奶 酒店房间。 此时,乔锦安的黑色毛衣已经被裴欧辰扒了一半,男人趴在她的身上,绚烂的激情一触即发,正要在大床上展开。 男人的大手伸向女人背后的文胸搭扣,正要解开时—— 床上的女人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老公……顾景洲……老公……我好爱你……” 轰! 裴欧辰的解开搭扣的动作生生的顿住了——纵使是任何男人,听到自己正要睡的女人,口口声声的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也会很不舒服的! 何况他裴欧辰。 面对一个还没有完全征服,心里一点都不喜欢他的女人,此时此刻,他所有的好心情,好兴致,哪怕一点都没有了! 顾景洲这个名字,此情此景下,落在耳里,委实刺耳! 摁掉手机的视频录制,丢在一边。他重新将女人的毛衣扯下来,粗鲁的提着她的衣领,像是对待一件物品似得将她从床上提起来。 “唔……不要碰我……疼……”毛衣领紧紧的勒着她的脖子,她感觉快要窒息了,不舒服的皱眉。 男人并没有管她,大手毫不怜惜的将她从床上脱下来,扯着她一路往浴室走。 乔锦安双手在空中乱挥着,挣扎着,但碍于力量悬殊,根本拗不过对方。 只能任由被对方提着后衣领,倒退着往后走。“放开我——疼——老公,救我——” 裴欧辰蹙着眉,她的心里只有她的老公—— 可是,那个顾景洲有哪点好了? 他一定要摧毁他们的婚姻,越难得到的女人,对于他来说,越具有挑战性。 他甚至变态的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将女人丢到浴室的地板上,乔锦安摔的生疼。 裴欧辰打开水龙头,拿了花洒,对着乔锦安,从头浇到脚—— “啊!冷!”冰冷的水洒在皮肤上,本就是寒冬的季节,女人的身体颤抖着一缩,大声的尖叫着。 男人残忍的一笑,根本没有在意,面无表情的继续着动作,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今天已经没有任何兴致碰她了—— “冷——冷——”乔锦安本能的抱着双膝,蜷缩在地板上,金色的卷发湿漉漉的往下垂着,眼睫,鼻子,脸颊上全是水,毛线衣也湿透了,粘贴在身上。 从头到脚的冰凉刺骨。 她一阵阵的发抖,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好冷…… 她的双肩颤抖着,眼皮越来越重,不自觉的合上双眼,头趴在双膝上,昏睡过去。 最后,男人麻木的关了花洒。 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回了大床上。 …… 何姨正在屋里打扫,忽然听见大门外响起了跑车的引擎声,连忙欣喜的跑出去看,果然是少爷的车,黑色宾利。“少爷,您回来了。” 自从那个女人住进来以后,少爷和少奶奶已经很久没有来顾园了。 她到这里来,本来就是照顾少奶奶的,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只是个小三罢了。何况,现在少爷根本不喜欢她。 上次,还让自己给她吃避孕药呢。 顾景洲从车上下来,并没有将车停进车库的意思。女人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何姨定睛一看,居然不是少奶奶,而是夏安然—— 少爷是带着夏安然回来的,而且小三的身上还披着少爷的外套! 何姨撇了撇嘴,一下失去了先前的热情,黑着脸进屋,继续去打扫房间了。她才不伺候那个小三呢! “喏,洲……你瞧见了吧,现在连顾园的下人都不给我好脸色了,顾氏的那些员工对我更加刻薄,也许我真不该回来的。等我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住好了。”夏安然眼眶红了一圈,隐隐的又要哭。 “何姨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一会会说她的。”顾景洲当先走进了别墅内,这个家,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自从乔锦安不住这里了,这里对他来说,也已经不像一个完整的家了。 “洲……你今天回留下来吧。”夏安然跟在他身后进屋,他没有让保安替他停车,那么,就是没有留下的意思。 顾景洲没有回答她,直接上了二楼,下意识的停在了乔锦安之前住的卧室门外。 这间卧室,他一直让何姨每天都要打扫一遍,即使乔锦安不会回来住,屋内的所有东西也要保持原样,一直为乔锦安保留着。 等到江边那套房子装修好了,他要把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搬过去。 他记得,床头柜上还有一堆书,是乔锦安之前每天睡前看的,有些书页还折了角,她没有看完。 他记得,有次他还在那堆书里,发现了她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个羊角辫,淡黄色的短裙,笑容甜甜的,十分可爱。 那张照片,她也没有带走。 自从她上次出院后,她再也没有回过这里—— 夏安然站在身后,冷冷的看着他。他一定是在想乔锦安那个贱人了! 这间卧室,她只偷偷进去过几次,不过是些没用的物件,顾景洲有什么好怀念的。而且,每次何姨那个老不死的在家,都不允许她进去看。 男人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开门,里面满满的都是曾经的回忆。 他们的第一次——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们…… “好了,安然,我已经送你回来了,你先休息吧,我走了。”男人转身,正要下楼。 夏安然连忙挡在了他的面前,一脸的失落和受伤,“今晚就不能留下吗?就算你送回来了,你就能保证,我不会再想自杀吗?” “我会让何姨看着你的,这段时间,你先不用上班了,在家休息,调整好心态。何姨会照顾你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推开她,要往楼下走。 即使乔锦安还没有回去,他也想回去等着,等着她回来—— 说好的,今晚在家唰火锅的,他怎么可以失约…… “洲,不要走……”夏安然去拦他,可男人决心已下,她根本拦不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越走越远。 何姨从一楼的厨房走出来,看着少爷离开,黑着脸才露出一丝喜色,这个狐狸精,她早看不惯了,只希望少爷赶紧把她赶出去。 门嘭的一声关上,跑车驶离的声音响起,女人颓败的跌坐在楼梯上。 “告诉你吧,少爷只喜欢少奶奶,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他们的小三了。”何姨走上楼梯,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 夏安然双手撑在地上,缓缓的站起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何姨,“不过是顾园的一个下人,一条狗,也开始管起主人的事情来了。哼。什么小三不小三的,等我成了顾园的少奶奶,她乔锦安就是个小三!” 何姨一听,气的不行。 夏安然得逞的笑了笑,在心里骂了句老不死的,转身上了楼。 反正,即使顾景洲现在赶过去,想必也来不及了,裴欧辰应该得手了吧。 …… 顾景洲回到郁金香苑,公寓的客厅内亮着一盏灯,一切还保留他出去时的样子。 乔锦安还没有回来。 他让保安时时监控着,只要乔锦安一出现在郁金香苑门口,就立刻通知他,可是根本没有任何消息。 他……相信她和那个男人只是朋友的关心,但是他希望等她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解释。 男人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屏幕上重复的播放着下午大门口的监控视频。 他一遍遍的看着,视线落在那个男人拽着乔锦安的手,搁在大腿上的双手不自觉绞在了一起,握成了拳头。 又打了一遍她的电话,这已经是第二十六次通话记录了,电话还是关机—— …… 次日,刺眼的阳光打在紧闭着的眼皮上,乔锦安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因为宿醉,头还在一阵阵发疼…… 她没有急着睁眼,等到慢慢适应了,才睁开眼。 然而,视线一对上睡在旁边的男人,她吓得大惊失色,“啊!你……怎么会……”女人下意识的扯开被子,被子底下的她,一丝不挂——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啊——”她抓着头发,不敢想象。 内心痛到了崩溃,全身冰冷,如置冰窟。 睡在旁边的男人,同样一丝不挂,被她吵醒后,缓缓的睁开了细长的桃花眼,勾了勾薄唇,看向她,“早上好……” “昨晚发生了什么?”乔锦安瞪着他,双手抓着被子,刚想动一动身,发现四肢像是被巨轮碾压过了,浑身像是散了架,没有一点力气。 “你觉得呢?一男,一女,酒店,大床上,喝醉了,会发生。就是你想的那样。”裴欧辰笑了笑,手支着脑袋,头发蓬松的搭在额头,流露出一种慵懒的感觉。 “不可能!”乔锦安用被子裹紧自己,尖叫着。 看起来,女人像是受到了重创,免不了,让裴欧辰有些心疼。 “你不相信,那我把昨晚上,你求着我,睡你的证据给你看。”裴欧辰长臂一伸,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捞过来,点开手机视频,丢到乔锦安面前,“就是为了防止你第二天提上裤子不认人,我特意拍下来的,你自己慢慢欣赏。” 乔锦安睁大眼睛,抓过手机来看—— 第133章 给我一个解释 那些乔锦安醉着喊顾景洲,喊老公的镜头,已经被裴欧辰偷偷处理掉了。 视频里,剩下的全部是乔锦安求着裴欧辰,让他帮自己的画面…… 最后一个镜头停留在裴欧辰拉开了她的黑色毛衣。 她昨晚怎么会醉成那样…… 手机从她的手里掉落在床上,一瞬间,女人心如死灰。此刻,她羞愤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对不起顾景洲了,她没有脸再见他了…… 眼泪不可遏制的从眼眶中掉出来。 “相信了吧,其实也不用伤心了,这种事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发生了很正常。”裴欧辰耸了耸肩,拉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 男人什么也没有穿,赤条条的在乔锦安面前走来走去。 双腿之间的壮观,若隐若现。 乔锦安双眼涨红,恶狠狠的瞪着他,怒吼着,“我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和他见面不超过两次,他居然把她…… “昨晚是你主动的,我可没有强迫你。而且,杀人是犯法的,没必要吧。”裴欧辰挑了挑眉,笑看向她。这个女人还真是保守。 在他的世界,和人妻一夜情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没有哪一个女人,第二天醒来会像她这样激愤的。 男人早上最容易兴奋的位置,不由得又开始对乔锦安竖然起敬了。 乔锦安瞟过去一眼,恨的牙痒痒,扯了一个枕头,朝着男人的脸砸过去。 裴欧辰一偏头,轻巧的避开了她的“袭击”,薄唇上扬,“喂,我这么帅,你不应该感到吃亏了啊?” “恶心。”乔锦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反胃。 昨晚她……真的和裴欧辰发生了关系? 两人都没有穿衣服,第二天醒来躺在一张床上,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裴欧辰面色一冷,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评价和他发生关系是恶心。他没有说话,直接进了洗浴室。 乔锦安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的套上衣服,发丝凌乱,脸上也脏兮兮的,但她根本没有在意。 茶几上摆着几个七倒八歪的空酒杯。 她的心上一横,拿起其中的一个,砸在地上,空酒杯四分五裂。 裴欧辰停到声音,着急的穿着浴袍,从洗浴室出来。就看见,乔锦安的手里拿着一片酒瓶的碎片,正对向她手腕的脉搏刺过去。 她居然真的要自杀! “喂,你疯了?”裴欧辰走过去,强硬的要去抢她手里的玻璃碎片。 女人面色一片死灰,根本不肯松手,死死的捏着碎片,往脉搏扎上去。 她的身子如果不干净了,她也没有脸活下去了。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顾景洲…… “我杀不了你,我自杀还不可以吗?”她吼着。 裴欧辰抱紧她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到最后,他只能投降认输,“好了,好了,告诉你吧,昨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乔锦安猛地愣住了,震惊的看向他,眼眸里闪着惊喜,“真的?”但她又不敢相信,如果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为什么她浑身这么难受,这么酸痛…… 两人的衣服也没有了…… “是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以为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裴欧辰扬唇道,本来是想吓吓她,没有想到她会这样…… 乔锦安一言不发,但心里想说,她就以为他是那种小人,而且他表现出的种种现象,也说明了他是个危险的小人。 原本只是去吃一顿饭,结果却把她带到了酒吧,哄骗她喝了那么多酒…… 她的内心,懊恼极了。 “怎么,你还不相信,那我发誓。总行了吧,这只是我的一个恶作剧罢了。没想到,会闹出人命……”裴欧辰蹙着眉。 他既然已经发誓…… 乔锦安半信半疑,手中的玻璃碎片,掉在了地上。 她也不想死的—— 她和顾景洲的感情才刚刚复原了一些,她真的不想,那么快就离开了他。 乔锦安推开了裴欧辰,冲进了卫生间。 蹲在马桶上,她对下面检查了一番,没有可疑的湿润…… 那么,昨晚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她刚才,简直要吓死了! 但是,毕竟她和对方,都已经赤裸相见了,还是让她心里横了一根刺。 她在心里,觉得对不起顾景洲。 想到顾景洲,她猛地想起,昨晚还约了他在家唰火锅! 她居然失约了!该死! 顾景洲一定很生气吧,一定恨死她了吧。 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裴欧辰还披着白色的睡袍,正在餐桌旁,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桌上摆着两个精致的骨瓷盘,一个放着煎蛋和烤肠,一个放着面包。 见到她,连忙笑着朝她打招呼,“昨晚折腾了一夜,过来吃早饭……”顿了顿,他挑了挑眉,“抱歉,说错了,是昨晚累了一夜,也不是,总之先吃早饭。”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十分惊艳的皮囊,是那种很能令女人心动的长相。 但是,再令人心动,也无法打动乔锦安的心。 她的心,已经被顾景洲完全占满了,没有任何多余的位置。 “我没有心情吃。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乔锦安收回视线,找到了她的手提包,以及床头柜上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居然被关机了—— 顾景洲昨晚一定给她打电话了,她关机了,他肯定误会死她了—— “为什么不要再见面,不见面,我会很想你的。我会茶不思饭不想的……”裴欧辰放下刀叉,从椅子上走下来,走到乔锦安面前停下。 “这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们原本就是陌生人。”乔锦安一脸冷漠。 “亲爱的小可爱,你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样冷漠无情?”裴欧辰意外的看着她,想要伸手抱住她的双肩,被女人甩开了。 “没有人是你的亲爱的。还有,希望你自重。”乔锦安的视线,在他浴袍的下方,快速的看了一眼。 男人的里面,底裤都没有穿,是真空的。 双腿之间的华丽,隐约可见。 “咦……你这女人口是心非,口上说着不要,眼睛在往哪里瞟。”裴欧辰扬唇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乔锦安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我走了,别再见面。” 拉开大门,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一走,男人嘴角的笑容立刻敛去,一脸深沉的望向窗外。 注视着女人从酒店门口出来,上了一辆的士车离开。 …… 的士车在郁金香苑停下,乔锦安刚从出租车上下来。 顾景洲的手机就响了。 他睁开眼,外面的阳光刺眼的很,他不适应的眯了眯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保安给他传信,乔锦安回来了。 男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了。 昨晚,等着等着,不知不觉,他居然在沙发睡着了。 公寓内没有开暖气,晚上冻醒了几次,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寻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乔锦安。 抓过手机来看,手机里依旧没有任何讯息。 失落的闭上眼,然后又满怀希望的睁开眼看手机,一晚上,如此重复了几次。 终于等到了她。 她居然出去了一晚上,她居然没有一点消息的夜不归宿…… …… 乔锦安出了电梯,站在公寓的门外,心乱如麻,双手颤抖着,根本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车停在车库里,他现在就在里面。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他肯定是暴跳如雷吧? 钥匙哆哆嗦嗦的插进锁孔里,还没有来得及转开,大门倏地从里面打开。 女人吓了一跳,钥匙“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门打开,高大挺拔的男人,就站在大门口,看着她。 短短一夜,他的眼睑处多了两圈青影,下巴上爬满了胡渣。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没有换,昨晚应该一直在沙发上等她吧。 她没有说完,弯下腰去捡钥匙。 “昨晚,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夜。” 头顶上方,男人暗哑的声音响起。 女人的睫毛一抖,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难道告诉他,她喝醉了,被别的男人送去了酒店? 蹲在地上捡钥匙,让她短暂的选择了逃避成缩头乌龟。 “你说话呀?乔锦安!”男人怒了,最烦她每次闷声不吭的,不和他做任何解释,什么事情都瞒住他。 尤其是上次,她的口袋里还掉出开封的避孕套袋子。 他已经选择相信她,相信她这个人。 可是,这一次呢?她一夜未归,难道也连个解释也没有吗? “我就问你,你相信我吗?”乔锦安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咬着唇,问。 “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男人将手机抬起来,点开那段监控视频,熟练的将镜头拉到裴欧辰拉着她的手臂走出小区门口的画面,放在乔锦安面前。 乔锦安的脸色一白。 “你看看,你昨天下午和这个男人出去时,拉拉扯扯的,是什么意思?很开心嘛?之前和我出门时,也没有这么开心吧?” 这段视频,他已经反反复复的看了无数遍,每一帧镜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连昨天晚上,闭上眼,脑子里都反复的回放着这一段画面。 第134章 打掉孩子 乔锦安紧咬着唇,无言以对。她不知道如何去解释,纵使怎么说,也解释不清楚—— 如果他不信任她,也没必要解释。 顾景洲看着她,双眼愤怒的像是着了火,整个人怒发冲顶。 在乔锦安本以为他要冲着她发火的时候,男人并没有,而是一把推开她,出去了。 乔锦安的双肩颤了颤,手撑在门板上,险些站不住要摔倒。 以前,他每次怀疑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大吵一架,有时候,他甚至还会动手掐着她的脖子,狠狠的羞辱她…… 这一次,他没有……是他变了吗? 乔锦安卑微的感觉,也许顾景洲是真的爱她的,这次没有和她计较。 她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上充盈着男人的气息,男人的味道,昨夜,他在这里等了她一晚上。 如同三年前,她每天每夜的坐在沙发上,桌子上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她等着他回家一样…… 只是,他从来没有如约回来过…… 那时候,她伤透心了…… 想必,昨晚他一定也很烦吧。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乔锦安僵硬着动作,缓慢的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亲爱的三个字。 顾景洲…… 她擦了擦眼泪,摁了接听键,迫不及待的道,“喂……”他找她…… “肚子饿不饿,吃早饭了吗?”属于顾景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乔锦安怔了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时候,他没有在生她的气,而是还在关心她肚子饿不饿…… 心上淌过一阵暖流。 “还没吃。”乔锦安动了动唇。 “知道了。”他说完,就立即挂了电话。 乔锦安有些失落的从耳边取下手机。 等了十分钟,门铃声在响,“叮叮叮——” 难道是顾景洲来给她送早饭了? 乔锦安脸上爬上喜色,连忙跑去开门。亟不可待的拉开大门,见到站在门口的人,嘴角原本的笑容倏地落下去。 不是顾景洲,是陆铭。 “夫人,总裁吩咐我过来给你送早饭。”陆铭和颜悦色的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乔锦安。 乔锦安瞟了一眼,防油纸袋里装的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牛奶。他还是记得—— 可是他却不肯亲自过来给她送早餐,而是让陆铭,所以他还是生气了。 “好,谢谢……”乔锦安接过纸袋,刚准备关门,顿了顿,“他……顾景洲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这……总裁夫人……”陆铭为难的看向乔锦安。 总裁现在就在楼下,坐在车里一直抽烟,不肯上来。又怕总裁夫人肚子饿,让他上来送早饭。 两夫妻明明就互相喜欢,还一直互虐,他这个下属都要看不过去了。 “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砰地一声,乔锦安关上门。走到阳台上,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公寓大门口的黑色宾利。 他一直没有走…… 心脏狠狠的扯了下,百感交集,她要和他解释清楚,无论他相不相信。 放下手里的早餐袋,乔锦安疯了似的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出了电梯,正往公寓门口跑去,黑色宾利已经发动引擎,当着她的面,扬长而去。 她心上一紧,连忙追出去,就穿着家居拖鞋,跟在宾利车后面一路往外跑。 直到追到了小区门口,她累的气喘吁吁,缓缓的停下来,弯着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车子却没有停下,开出了小区,不再看见。 乔锦安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 …… 接下来的一周,顾景洲都没有回过公寓,也没有来找过她。 即使两人在公司见面,也是装作不认识的擦肩而过。 乔锦安几次想喊住他,可是话到一半,就说不出口了。 正愣神之间,乔锦安刚从女生厕所出来,就远远的在电梯门口,看见顾景洲站在那里。 伟岸笔直的身子,西装革履,一如以往的英气。 她快步走上去,刚准备开口喊他,一道娉婷的身影从对面走过来,叫住了他。 “洲……”夏安然的手,自然而然的勾在了男人的手臂上,温柔的对着他笑。 乔锦安顿住了双脚,没有继续往前靠近。和两人只有几米的距离,看着他们。 夏安然眼尖的看见了乔锦安,但是顾景洲没有看见她。 “洲……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夏安然虽然是对着顾景洲的耳边道,视线却一直落在两人后面的乔锦安身上。 乔锦安同样的看着她,听着她的话。 “我怀孕了,昨天在医院检查出来的。你要当爸爸了。”夏安然又道,话落,双手捧起顾景洲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还未来得及消化他要当爸爸了这个消息,顾景洲猝不及防的唇上一重,浓重的唇膏味,刺激他眉心一皱。 在两人身后的乔锦安更是当场愣住了,如遭雷劈—— 仿佛一瞬间,她的天都塌下来了,世界也黑了。 纵使室内开着暖气,她却感觉全身都是冰冷的,如同被丢进了冰窖。 心狠狠的撕扯着,仿佛要有一把刀狠狠的扎在上面,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撕裂开来。 夏安然怀孕了,是顾景洲的孩子…… 他们背着她,发生了关系,甚至有了结晶…… 心里一直坚持的东西,忽然间全部塌陷。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场笑话,该结束了。 她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做一个鸵鸟,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把自己藏起来做个缩头乌龟。 …… “你怀孕了?”顾景洲一脸的不可置信。对于那天晚上喝醉酒的事情,他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印象,是否和对方发生了关系还有待考证。 “你不相信?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乱说吗?”夏安然脸上拂过失落,怕他不相信,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检验单,“这是医院给我开的症断书。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去医院问,我怀孕的周期已经第9周了,我们上次那天晚上,也是两月前……” 顾景洲半信半疑的拿过单子,上面写的内容和她说的如出一辙。 可是,那天晚上…… “洲,我以为我怀孕了,你会开心的,没想到,你会不信我。放心,即使有了孩子,我也不会纠缠你的。我会尽快搬出顾园,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亲自照顾,告诉他,他没有爸爸。”夏安然擦了擦泪,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的男人拉住了她的手。 夏安然得意的勾了勾唇,她就知道,孩子是她现在唯一的利器。顾景洲责任心这样强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对她负责任。 她现在大概都能想象到乔锦安在偷着哭的表情了。 “如果可以,尽早去把孩子打掉吧。住院的钱,我会打到你的账户。”男人冰冷无情的声音从耳后方传来。 夏安然整个身体都惊住了,还没展开的笑容僵硬在嘴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万万想不到,顾景洲居然会让她去打胎。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她扭过头去,一字一句从嘴里蹦出来,满脸写着震惊,双眼沾满晶莹的泪珠,像是在控诉着男人的无情。 “那一晚上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已经结婚了,安然你还年轻,还有美好的未来,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的孩子,只有乔锦安可以生。”顾景洲松开了她的手,正好电梯到了,他踏进了电梯。 夏安然怔在了原地,双眼睁大,眼睁睁的看着电梯砰的关上,男人的身体消失在眼前。 他会这样对她,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以为,他只是一时被乔锦安那个贱人迷惑了,没有想到,原来一直是她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可是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她哪点比不上那个贱人了? 夏安然新做的美甲都要被她气的掐断了。 …… “夏小姐,你现在不能进去——裴少他……”秦明拦在夏安然面前,眼神意味不明的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卧室。 夏安然一张脸都气红了,朝着门内大喊大叫,“ocean!ocean!我要见你。”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 “夏小姐,请您先回去,裴少起床后,我会告知他,您来找过他。”秦明还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但身形却一直挡住夏安然。 “呵,你算什么东西,裴欧辰身边的一条狗,也敢拦我,我可是裴欧辰孩子的亲生母亲,你滚开。”夏安然怒吼道。 这一次,秦明没有拦她,侧了下身子让到一边。 夏安然冷哼了一声,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扭开门把手,走进去。 房门刚打开,一股旖旎欢爱后的味道扑鼻而来。 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件男女的外衣,长裤。 还有一个女人的内衣落在脚边……另一个内衣可笑的挂在床头柜上…… 视线缓缓的往大床上看过去,裴欧辰闭着眼,正慵懒的睡在中间,左边、右边各趴着一个大胸长腿的女人,长腿搭在男人的身上。 三人都没有穿衣服——床上的被褥乱七八糟,显然刚才大战了一夜。 第135章 情敌见面 “裴欧辰,你对得起我!”夏安然扶住门把手,咬牙切齿。 床上的男人被她的声音吵醒了,不悦的皱了皱眉心,冷酷的道,“出去。” 男人旁边躺着的两个女人也醒了,纷纷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位擅闯者,她们可没有听说裴大少有太太,这个八成也是和她们一样的身份,裴少的床伴。 “裴少,这是谁啊——好大的脾气。人家吓得心脏都砰砰砰跳呢。”左边的女人佯装害怕的缩进男人的怀里,柔弱无骨的手在裴欧辰的胸膛撩来撩去。 “是啊,是啊,好怕怕哦,我差点以为是裴太太来了呢,可是,我好像没听说裴少您结婚了呢。”右边的女人讪笑道,对夏安然是从头到脚的不屑。 夏安然气的牙齿都在发抖,双手捏成拳,她不是裴太太,在裴欧辰身边三年,也顶多算是他的情人。 但比情人的身份高贵一点的是,她和裴欧辰有了一个孩子,小迟。 “你们两个狐狸精算什么东西,我在裴欧辰身边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夏安然恶狠狠的瞪着床上那两个讨厌的女人。 左边那个女人忽然扬声笑了起来,面含讽刺的道,“这位大婶,你看上去是有点老了,毕竟我们还这么年轻,哪里能和你比跟着裴大少的时间,说我们是狐狸精,那你岂不是个老狐狸精。” 夏安然其实并不老,才25岁,但是面前的两个女人才20岁不到的年纪,相对于她们,她曾经生过孩子,看上去自然要成熟一些。 “裴欧辰,我怀孕了。”夏安然眉心微蹙,将期翼的目光投向正中央躺着的男人。 从始至终,左右两边的女人一直在嘲讽她,可这个男人,却一直是无动于衷的,仿佛事不关己。 听到怀孕的字眼,裴欧辰挑了挑眉,视线幽幽的望向站在门口的女人,纤细的身影,仿佛摇摇欲坠,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张漂亮善良的假面下,藏着多么肮脏的一颗心。 “怀孕了?是我的孩子么?还是别人的野种,可把别人的孩子乱算在我的头上。”裴欧辰不以为意,张开的手臂,将左右两边的女人亲密的搂进怀里。 夏安然微微愣了一秒,脸色刷的变得苍白,失魂落寞的样子,矗立在原地,犹如一座雕塑。 如果之前顾景洲让她去打胎,是朝她的心上刺了一刀的话。 那么面前裴欧辰对她的怀疑,无疑是万箭穿心! 这段时间以来,碰过她的人,只有裴欧辰一个男人,他居然怀疑她? 左边的女人捂着嘴笑了笑,“裴少,这种事情,你确实要好好查一查呢,前阵子,我们那一姑娘怀孕了,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见到男人,就管对方是孩子他爸呢。” 裴欧辰勾唇笑一笑,眼底尽是冷漠。孩子,包括小迟,都是他当年为了争夺财产的筹码。他并不在乎,因为想要孩子,他随时可以和一个女人生。 夏安然紧蹙着双眉,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的透明,她不可置信的盯着裴欧辰,盯着他看,“ocean,你……你再说一遍?你确定不认这个孩子……” 顾景洲让她打胎,裴欧辰不认这个孩子……呵,她真是个可怜的笑话。 裴欧辰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嘴角似笑非笑,“安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生下孩子,到时候我们验证dna,二,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我现在不需要第二个孩子,这是个多余的。” 他是有多无情…… 要么验dna,要么打胎…… “你……是不是喜欢上乔锦安那个贱人了?”夏安然心脏一阵钝痛,几步冲到床边,冲到裴欧辰面前。这是她最害怕的,最担心的事情—— 夏安然平时有多么恶毒的咒骂其他女人,或者贺他吵架,他都觉得无所谓,因为从来不在乎她,所以也不在乎她的为人,她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现在她无端的牵扯上乔锦安,粗鲁的辱骂乔锦安,听在他耳里,就特别的不乐意。 男人脸色一沉,长臂一伸,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掐住了女人的下颌。 夏安然吃痛的咬牙,被迫仰起头看着面前危险十分的男人。在她心里,他和顾景洲一样,都被列入危险、冷漠无情的一类。“你做什么?” 左右两边的女人也被裴欧辰突然爆发出的恐怖气势吓到了,纷纷对夏安然投以可怜的眼神。然而,这种可怜,这种同情,落在夏安然眼里,更加刺眼—— 她现在居然已经沦落到被这种低贱的妓女同情可怜了…… 裴欧辰野蛮的将夏安然的脸拉到面前,他呼出的气息尽数打在女人的脸上,“我喜欢谁,爱谁,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只不过是我用过的一只破鞋罢了,还没有资格来管我——如果你再敢这样乱说话,你将永远见不到小迟,你也不配做她的妈妈。” 见不到小迟——这对于夏安然来说,母亲见不到自己的孩子,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她会疯的! “不——不要——不要这个样子,我是小迟的妈妈,小迟不能没有我。你不可以这样做!”夏安然心痛的无以复加,双眼立即含了泪。 “你又在哭……在顾景洲的面前也没少这么做戏吧?演的跟真的一样,可是,我可不是顾景洲那个笨蛋,会相信你的把戏。如果你敢再放肆,我保证小迟将永远在你的世界消失。”裴欧辰残忍的一笑,倏地,松开了她。 像是对待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 夏安然险些要摔倒,双手撑在了床头柜上,才保持了身体平衡。她尽量的保持镇定,可是此刻万念俱灰—— 缓缓的转身,她朝着房间外,缓缓的走出去,犹如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出去后,关上门。以后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不许随便进我的房间。”在她走出去之间,听到耳后传来裴欧辰冰冷的声音。 门哐当一声关上,秦明仍然面色无波的守候在外面。 夏安然出来,他就当做没有看见。 一路走下楼,夏安然每一步都踉踉跄跄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 出门时,视线不经意注意到放在鞋柜上的手机。是裴欧辰的手机——他居然这么大意…… 上一次,她让裴欧辰灌醉乔锦安的事情,裴欧辰一直没有告诉她结果,到底乔锦安有没有失身…… 她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四周,拿过手机,顺利的解锁。之前裴欧辰在她面前输入过一次密码,她到现在还记得。 她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左右,一边快速的点开手机相册。 其中的一条视频,立即进入眼帘,是乔锦安在酒店向裴欧辰求欢的视频,裴欧辰都把她的衣服脱到一半了…… 夏安然得逞的一笑,将这条视频立即传送到她的手机上,删了传送记录,匆匆忙忙的出了别墅。 坐上了车子,忐忑不安的心落了地。夏安然捏紧手机,嘴角一直在冷笑。乔锦安那天晚上一定失身了——即使没有失身,有这段视频,谁会相信她?而且以裴欧辰现在对乔锦安的在意程度,如果对方不是已经被他睡了,他又怎么会在乎呢? 她缓缓的闭上眼,后背舒服的靠在车后座上,手搭在平坦的小腹处。现在,她有了孩子做王牌,又有了这段乔锦安出轨的视频,顾景洲迟早会对她回心转意的—— 她要报复他们! …… 这一晚上,乔锦安辗转难眠。 躺在床上,翻来复去,脑子里全部是白天夏安然当着她的面,告诉顾景洲她怀孕了,顾景洲要当爸爸的画面—— 原来他们早已经发生了关系,只有她还蒙在鼓里! 大骗子!顾景洲就是个骗子! 眼泪无声的从眼角落下,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着,仿佛被巨型的绞肉机翻绞着,心口在滴血,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后来,她做了好多个噩梦。 梦里,她看见她一打开房间门,大床上,夏安然和顾景洲一上一下的躺在大床上,被褥下可以看到两具身体正在剧烈的运动着…… 下一幕,跳转到她和顾景洲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刚领完离婚证,他和夏安然去登记了结婚…… 她还梦见了哥哥,哥哥从翻倒着,已经变了形的车子里爬出来,满身的血……哥哥告诉她,他好痛苦,是在替她受苦…… 一幕又接着一幕,仿佛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来。 “啊!” 乔锦安尖叫着,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满头的冷汗,镜子里,两只眼睛被一层黑眼圈包裹着。她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可是,镜子里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放在床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惊,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手水洗干净了脸从卫生间出来,手机铃声还在响。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写着夏安然。 这个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在她手机上响起过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片刻,她按了接听键,“喂……”该来的总是要来,她需要去面对。 第136章 夏安然被推倒了 “锦安……”话筒里传来夏安然哭泣着的声音。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剧烈的震荡着。 纵使她再坚强,她也只是普通的女人,是个女人就没有办法接受外面的小三怀上了自己丈夫的孩子。 “锦安……你在吗?”夏安然得不得她的回应,低声抽泣问。 “我在听,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和我不需要拐弯抹角。我手机没有录音功能,你不需要担心。”乔锦安捏紧手机,尽量以平静的口吻开腔。 “锦安,我知道你一定对我有很多误会……我们出来见一面,好吗?”夏安然小心翼翼的发出祈求,怕乔锦安不来,她又加了一句,“之前你不是也答应我,和我单独谈一谈吗?” “好。你给我地点。”面对小三的挑衅和宣战,她没有理由逃避。如果此时她还要逃避,那么再回头,可能已经没有属于她的战场了。 “我现在已经在咖啡店等你了。地点发给你手机。” 在夏安然挂断电话一分钟以后,乔锦安收到了见面的地点。 …… 出门前,乔锦安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 她涂了一层眼霜,遮盖掉眼睑处的黑眼圈。脸上画了淡妆,她的五官本来就很漂亮,上了妆,皮肤白里透红,更加显得气质。 眼角化了黑色的眼线,微微上挑,将一双大眼睛衬托出来。 人刚走进咖啡馆,一身当季新款的宝蓝色长款风衣,脚上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高挑纤细的身姿,堪比时尚女模,立即吸引了不少男人惊艳的目光。 “锦安,我在这里。”夏安然远远的朝她招手,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暗暗咒骂她是一个骚狐狸精,走到哪里都招蜂引蝶的。 乔锦安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刚落座,目光注意到摆在夏安然面前的黑咖啡,想到对方怀着的毕竟是顾景洲的孩子,好心的提醒道,“怀孕了,就不要喝咖啡了,对孩子不好。” 她不是圣母,对夏安然也没有什么好感。 但是孩子……是顾景洲的……全世界,她只爱顾景洲一人,爱他的一切…… 夏安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尴尬低着头,一只手掌若有若无的搭在平坦的小腹上,“锦安,我怀了洲的孩子,你已经知道了?” 分明是明知故问……乔锦安冷笑了一声,夏安然昨天明明看见自己了,当着自己的面,告诉顾景洲,她怀孕了。现在还在演戏做什么? “开门见山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夏安然抿了抿薄唇,忽然抬起头,双眼已可见的速度,溢满泪珠,哑着声音道,“锦安,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现在也好痛苦,我好想自杀,你知不知道……我……怀上了洲的孩子,我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可是那天晚上,我和洲真的是情难自控……” 情难自控……好一个情难自控…… 原来顾景洲心里装的还是夏安然……乔锦安捏了捏手心,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才罢休。 他和夏安然情难自控……那么,他之前和自己的那些,又算是什么?发泄生理需求么?都是假的——骗子…… “锦安,在约你见面之前,我差点在家里割腕自杀了,可是我想到,我怀的是景洲的孩子,我不忍心,因为我死了,孩子也跟着死了,我不能随随便便的剥夺了他的生命!他有选择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夏安然声泪俱下,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她的手上。 连乔锦安看的都要感动了—— “我自杀过一回,你知道的,死对于我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是担心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我真的好痛苦,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不应该对不起你的……我……”夏安然原本漂亮的脸蛋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从外人看上去,很容易让人以为是乔锦安在欺负她。 “你不用说了,我之前在顾家说过,如果有其他女人怀上顾景洲的孩子,我会主动提出离婚的,绝对不会耽误顾景洲,也不会让他外面的孩子以野种的身份出生。”乔锦安实在看不下去对方一直在自己面前哭,她又不是男人,对女人流眼泪没有什么感觉。 野种……这个字眼,落在夏安然的耳朵里,委实令她很不舒服。 但是碍于今天见面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乔锦安主动和顾景洲离婚。夏安然停止了哭泣,像模像样的擦了擦眼角。 报复,才刚刚开始—— 现在的顾景洲也爱乔锦安,乔锦安主动提出离婚,顾景洲还不痛苦死,就让他们两个通通活在痛苦之中! 那样才能解恨! “锦安,你知道的,我不是要你们离婚的意思……但是……你真的愿意离婚,离开洲……”夏安然幽幽的看着乔锦安,放在餐桌下的手,已经偷偷点开手机录音。“我知道你也很爱洲,你真的舍得离开他吗?” “爱?我怎么可能爱他……他本来就是你的男朋友,我不过是物归原主。如果你肚子里怀的真的是他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对你负这个责任。”乔锦安的心狠狠的撕扯着,也许只有这样说,才是对她自己尊严最后的保留吧。 她不爱顾景洲——就让她以这个借口离开顾景洲吧。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爱她,他已经让别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幸好,离婚协议都已经立好了,她不会要任何一分他的财产—— “如果你不爱他,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如果离婚,对你也是一种解脱。”夏安然破涕为笑,将手机收尽包里。 算一算时间,顾景洲也快要到了—— 她骗对方说,要约他一起去医院打胎。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我会和他离婚的,放心吧。”乔锦安拎起手提包,从座位上起身,已经准备走了。 和丈夫的初恋情人,现在的小三,坐在一张桌子上,实在令她倒胃口。 “等一等……”顾景洲还没有来呢。夏安然连忙紧张的跟着起身,抓住了乔锦安的手,不准她离开。 “还有事?”乔锦安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甩开夏安然的手。 “乔锦安,既然你同意离婚了,我也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知道吗?你自以为清高,实际上却天天装纯的四处勾搭男人,先是勾引走了我的景洲,后来又是景菲的未婚夫……你是不是贱啊?” 夏安然被乔锦安甩开,却再一次像牛皮糖一样的缠上来,牢牢的抓住乔锦安的手。 “你又想做什么?”这些讽刺的话,以前在顾家老宅,她从周素丽母女那里听得多了,早已经产生免疫了,所以夏安然的讽刺她根本不在意,也不生气。 “我想做什么?你知道那天晚上,洲睡在我旁边,和我说什么?”夏安然眉眼上挑,得意的笑着。 别的事情,乔锦安都可以无动于衷。 然而,关于顾景洲的事情,哪怕只是一点一滴,她都非常在乎! 夏安然的话,无疑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她的心尖上,不疼不痒,但是如果不拔出来,就一直膈应在那里——如鲠在喉。 “他……和你说了什么?”乔锦安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从口里挤出这句话来。 “他说他一直爱的是我,和你不过是逢场作戏,为了讨好顾老爷子,等到一拿到顾家的财产,他就和你离婚……”夏安然尖酸刻薄的道。 “别说了!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乔锦安那个女人,甚至,我厌恶她,恶心她!等她生了孩子,完成了老头子的任务,我一定和她离婚!” 顾景菲的那段录音,言犹在耳——和夏安然的话,交织在一起,在耳边反复的回放着。 原来顾景洲不仅和顾景菲这样说,也告诉了夏安然—— 原来到最后,一直被欺骗的人,都只有她自己罢了,是她在自欺欺人,还傻乎乎的以为他是爱她的,原来不过是个骗局…… 她真傻…… 难怪,他从来不和她说,他爱她。 只有她,每次被他哄骗的,一次次向他真心告白,告诉她,他对她的爱—— 都是虚情假意,骗人的—— 看出乔锦安已经方寸大乱,夏安然更加得意,眉开眼笑,“你知道,他有多反感你吗?他和你上床,完全是因为想让你生个孩子完成任务,但是每次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时,他心里想的人都是我,你……只不过是我的替代品。” “够了!你说够了没!”乔锦安的眼眶涨红,恼火的瞪着夏安然。即使脾气再好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也会发怒,也会生气。 何况,乔锦安的心里,是那样的在乎顾景洲,是那样的爱顾景洲…… “这样就是生气了?我还以为你这个顾太太刀枪不入呢,其实也不怎么样嘛……才这样就难过了?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怕你伤心,没有告诉你呢……”夏安然抓着乔锦安的手,不肯松开。 乔锦安的眉狠狠的皱成一团,她不想听——一只手捂住了耳朵,另一只手用力的挣脱开夏安然。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耳边乍响。 “啊——”夏安然忽然往后一仰,痛苦的摔在了地上,后腰撞在了餐桌上,咖啡杯也撞翻了,半杯黑咖啡从她的头发上浇下去,在雪白的羊绒大衣上渲染出一片黑色的污迹。 乔锦安吓了一跳,她发誓,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夏安然,也没有想过要故意推倒对方——刚才,她只是想甩开对方的纠缠而已…… “啊——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夏安然抱着腹部,一脸痛苦的在地上大喊大叫。 乔锦安看见她的脸都变得惨白……一时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乔锦安!” 咖啡厅门口,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喊声,夹杂着愤怒和斥责,是属于顾景洲的嗓音。 乔锦安心上一紧,像是被人点了穴似得,定在了原地,头也不敢回看向男人。 第137章 孩子怎么样了 顾景洲站在咖啡厅门外,一进门,就看见乔锦安将夏安然推倒在地上的情景。 即使他从心里不想要夏安然的孩子,但是也容不得她被这样欺负,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孕妇。 男人大步朝两人的位置冲过来,走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阵凌厉的风,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恐怖,森冷森冷的。 乔锦安背对着他,一直不敢往后看。 直到男人从她身边擦过,狠狠的在她的左肩膀上撞了一下。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幸好双手及时撑在餐桌上,才不至于狼狈的跌倒。 但是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感,像是左边的一条手臂都要从肩膀脱离出来。 更痛的还是心——他现在一定很厌恶她吧?觉得她是个坏女人,蛇蝎心肠的故意想伤害他的孩子…… “然然,你怎么样——”男人走近时,当先弯下身,从地上扶起夏安然,一只铁臂伸过去,围住了女人的后腰。 黑色的咖啡一滴滴的顺着夏安然的头发流下来,有些甚至流进了她的眼睛里。她原本的眼线妆全部被水晕染,化开了,两只眼圈一坨黑——滴滴答答的渗出黑水…… 可以说的是,原本漂亮精致的脸蛋,现在狼狈不堪。 “洲……我肚子好痛,这是你的孩子……”见到救星来了,夏安然的眼泪流个不停。一只手抱着腹部,一只手艰难的朝顾景洲伸着。 顾景洲一言不发,顺势握紧了她的手。原本想让她去打胎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艰难的梗在喉咙里。 乔锦安站在两人面前,从心脏到全身逐渐变得冰冷,在此时,她活像是一个第三者,一个多余的人—— 他和夏安然才像是一对夫妻,她就是一个破坏者。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叫救护车!”顾景洲怀里搂着夏安然,瞪了一眼杵在旁边的乔锦安,朝着她凶巴巴的道。 乔锦安心口揪了一下,鼻子发酸,被她强忍住了。两人已经一周没有私下见面,说话了,一周后,他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都是在凶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了神,连忙的掏出手机,拨了救护车。“喂,你们快来,这里有个孕妇摔倒了,对,我们是在……” “洲……我好痛……啊……是我不小心摔倒了,和锦安没有关系,你别生气——本来,我就想要打掉这个孩子的。”夏安然的脸惨白如纸,凌乱的发丝湿漉漉的粘合在一起,挂在脸颊的两侧。 “好了,你别说了——听我说,不许打掉这个孩子,你们俩都要好好的。”顾景洲抱紧她,安慰道。 乔锦安背过身去,捂住嘴,偷偷的吸了吸鼻子。 真是可笑——她的丈夫当着她的面抱着小三,她还要帮小三打救护车电话。 光是想想,她都感觉满心的悲凉…… 这时,四周已经吸引了一圈人的注意。 三三两两的人围过来,对着他们三人指指点点。 有的以为乔锦安是个小三,把怀了孕的正室推倒了,不由得对乔锦安投过去鄙夷的眼神—— 乔锦安皱着眉,那一道道眼神,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后来,有人一眼认出了顾景洲,“不对,这不是顾氏的总裁吗?” “怀孕了的才是小三,那个站着的是才是真正的顾太太——” “什么,小三都怀孕了?真不要脸!” 夏安然迷迷糊糊的听到旁人的议论声,抓住顾景洲的手,不由得收紧,被顾景洲察觉到了。 男人冰冷的视线扫过去,给了几个议论声最大的人,一个恶狠狠的警告。 几人立即闭紧嘴,不敢多说话了。在a市,谁敢得罪顾景洲啊,那是不想活了! 男人对夏安然的维护,全数落在乔锦安的眼里——乔锦安的心下着倾盆大雨。 五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了。 夏安然被医护人员匆匆忙忙的送上了救护车,顾景洲连忙跟上他们,临出门前,看了一眼乔锦安,“你也跟来。” …… 夏安然躺在医院的单架上,脸上的咖啡已经被处理掉了,但是脸色惨白的难看,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顾景洲,不肯放手,仿佛想故意在其他人面前证明,顾景洲是她的,顾景洲爱的是她。 乔锦安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医院,即使她不是故意推的夏安然,但对方如果是因为她的原因有个万一,她心里一定会内疚的。 而且,那个还是顾景洲的孩子—— 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一次,她也希望夏安然会没事——她不想顾景洲恨她—— “洲……你别皱着眉,别担心,我和我们的孩子一定没事的。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和锦安一点关系没有,我们只是在咖啡厅碰巧遇到了……” 夏安然的唇色已经发白,嘴里絮絮叨叨的,虚弱的说着。 “好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顾景洲看着她,一只手替她拂了拂凌乱的黏在脸颊上的发丝。 夏安然被推入了病房,走在最后的护士将顾景洲拦在了门外,病房门砰的关上。 空旷的走廊上,原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现在只剩下,顾景洲和乔锦安。 两人相视了一眼,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乔锦安木然的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金属制的座椅冰凉冰凉的。但乔锦安也没有任何感觉。 顾景洲揉了揉眉心,烦躁极了。 男人的风衣外套解开了,宝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衬托的人英姿挺拔。 然而,此时,男人俊逸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他在乔锦安面前,来回的走动着。高级订制的手工皮鞋砸在在大理石地面,在寂静的走廊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你也坐一会吧,她在里面,医生会帮她的,你在这里着急也没有——只是摔了一下,我看见没有流血,应该不会有事的。” 看见他心烦意乱,乔锦安忍不住对他劝道。 “流血?你很关注吧,你巴不得她流血流产死掉吧。”顾景洲烦躁的很,话脱出口,自己也感到意外,后悔他的口不择言。 明明已经一周没有仔细瞧过面前的这个小女人了,明明心里想她想的要死,明明每天都很想见她,但是从嘴里说出的话,却像是刀子一样。 他是顾景洲,a市的天,雷厉风行。 可是,每次碰上乔锦安的事情,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失控——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 乔锦安的鼻子一直发酸发胀,之前一直强忍着的泪意,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夺眶而出。 但是,她不想在他面前显得那样卑微。 从位子上站起来,在眼泪没有狼狈的落下之前,抬起腿往旁边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然而,还未迈出一步,男人从后面猛地搂住了她的腰。 乔锦安挣了挣,没有挣脱开,索性任由他抱着。但心里是嫌弃的,他的手刚刚抱过别的女人,抱过夏安然—— “对不起,请你放开我,我先回去了,我这里什么也不能做,还讨你的厌恶,何必呢,我没有那么爱犯贱。”她的眼泪在脸颊上肆意的流淌下来,憋屈,难受,万般情绪—— “谁允许你走了?谁让你走了?这段婚姻,你已经走进来了,谁允许你说进来,就进来,说走就走的!”顾景洲的铁臂箍住她,怎么也不肯放开。 她身上熟悉的清香萦绕在鼻息间,她好闻的发香,她清爽干净的体香,都是那么的熟悉——令他魂牵梦绕…… “你不是看着我就烦吗?你不是讨厌我吗?这一周以来,你不是都不想看见我吗?而且你心爱的女人因为我摔倒了,她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所有的委屈顺着眼泪流下来。后脑勺就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顾景洲沉默着,听着她对他的控诉。 不是不想见,只是生气她那天对他的隐瞒。她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告诉他,不和他说,根本是在把他拿外人看—— 忍受着相思,宁可一个星期不见她,就是想给她一个惩罚。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默认了吗?你之前对我的那些,都是假情假意吧,是为了完成顾老爷子给的任务吧,不过现在好了,夏安然怀上了孩子,终于不用再装模作样的和我在一起了。” 乔锦安伸出手,用力的去掰开他固定在她腰上的手指。 想到顾景菲的那段录音,她心痛至极,像是一个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忽然被人猛地撕开了一般,钻心的疼。 最后,不知怎么的,她居然真的掰开了他的手,往前逃出几步。 “乔锦安——”顾景洲叫住她,她一愣,像是中了魔怔似得,猛地停下双脚,一步也抬不起来。 她停下了,顾景洲立即追上去。 下一刻,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朝着走廊喊,“谁是病人的家属,需要孩子的爸爸过来签个字。” 顾景洲连忙回头,紧张的走过去,“她怎么样了?”夏安然的父母不在a市,除了他,她身边一个亲属都没有。 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放着夏安然不管。他是个男人—— 第138章 乔锦安昏倒了 听到护士从病房出来,乔锦安也情不自禁的竖起耳朵去听。 她也很关心,夏安然的孩子,怎么样了…… “先生,请问您是病人孩子的爸爸吗?”年轻的女护士看着顾景洲俊美的脸,心里偷偷的冒桃心,对里面那位女病人羡慕的很,能嫁一个这么帅的老公。 孩子的爸爸…… 顾景洲微微楞了一秒,神色有些恍惚。 “先生?您是孩子的爸爸吗?”女护士眨了眨眼睛,颜值高的大帅哥就是在出神也很帅呢。 顾景洲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生硬的点了点头。 他点头的动作,落在了乔锦安的眼里。仿佛心上的一块肉,硬生生被人挖掉了。 呵!他承认了—— 那为什么刚才还要抱着自己,到现在还要演什么戏—— 她真是太好骗了,刚才差一点点就又动心了。 “哦,是这样的,病人出现了先兆性流产症状,身体很虚弱,以后一定要好好调养。而且,幸好这次孩子没有大碍,如果一不小心流产了,以病人本身的身体情况,以后可能很难再受孕。”女护士对着顾景洲道。 很难再受孕……对于女人最大的折磨,莫过于无法做一个妈妈吧。 顾景洲的心脏狠狠的激荡了一下,他之前一直要求她去打胎……现在这样的话,纵使再铁石心肠,也说不出口,也做不出这样的要求。 “恩,我知道了。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顾景洲紧皱着眉宇,看了一眼虚掩着的病房大门。 “可以。”女护士点点头。 一直矗立在走廊上的乔锦安苦笑了一声,握紧拳头,犹豫了一刻后,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大步往电梯口走去。 既然夏安然没有事情,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碍眼。 摁了下行的电梯,电梯还在上一楼。 乔锦安偷偷的朝男人瞥过去一眼,只看见他黑压压的后脑勺。他现在一定很关心夏安然肚子里的孩子吧,哪里还会想的起她? “叮——”地一声,电梯门在面前打开。 电梯里挤满了人。 乔锦安尴尬的擦了擦脸上湿润的泪痕,眼眶红的像是个肿了的桃子,她匆匆忙忙的踏进电梯里,挤到人群的最后一排。 像是一个不能见到阳光的老鼠,想要快速的躲在灰暗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另一边,顾景洲迈开长腿,正准备跟着女护士进病房,心口一窒,猛地紧张的回头看过去,走廊上空空如也,哪里还看的见乔锦安的身影。 她……走了? “先生?恩?您不进去吗?先生……”女护士已经走进病房,见对方没有跟上,迟疑的走出来喊顾景洲。 喊了几遍,顾景洲才回过神来,跟着女护士进了病房。 夏安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张小脸瘦削的跟巴掌般的大小,没有一点血色。 一见到他进来,夏安然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立即像是燃起了光似得,视线粘在了英俊挺拔的男人身上。“洲……”声音还是很虚弱,轻轻的。 唇色发白,仿佛每说一句话都很困难。 “恩,你已经没事了,多注意休息。”顾景洲朝她点点头,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发顶。 “太太,您的先生很关心你呢,以后一定要多注意,千万不要再摔着了,头几个月,摔跤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呢。”女护士一边在病历本上做登记,一边提醒道,“女人怀孩子很辛苦的呢,先生,要好好照顾你太太呢。” 太太……先生……顾景洲拧紧双眉,刚准备开口解释他们不是夫妻,但目光注意到夏安然投过来的受伤眼神,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未婚先孕这样的词,套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还是太残忍了。尤其是对于夏安然,原本那样追求完美的女人来说。 女护士做完登记,和医生一起出去了。 病房里,剩下夏安然和顾景洲。 夏安然抿紧薄唇,看着顾景洲,乖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洲,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本来是想让你陪我去打胎的,在a市我没有其他亲人了,一个人来医院,我又不敢……我怕疼——” 女人说着说着,双肩因为害怕颤抖的厉害,眼眶又红了。 “好了,别想太多了,你好好休息。”顾景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的,夏安然从小就怕疼,怕打针,何况是做流产手术—— “不,不用了……反正现在在医院,要不我和医生说,我要去妇科做人流手术,我不能破坏你和锦安的感情,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夏安然一边着急说着,一只手已经急急忙忙的掀开了蓝白条纹的被单。 她越是这样配合,顾景洲心里越是愧疚。 大抵,夏安然是拿捏准了这一点。 顾景洲这个男人,其实一点都不冷血,他很有责任感。 “然然,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顾景洲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以后她可能没有做妈妈的机会了。 “可是——你和锦安……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你们……而且,我已经答应你了,要去做人流手术的。”夏安然泪如雨下,演戏演的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被子掀开,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衬托的她身形更加纤瘦。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床时,因为动作太急,又扯痛了腹部,她痛的轻哼一声。 “好了,然然!以后打胎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们不做手术了,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顾景洲的眉心皱出一个疙瘩,抱着夏安然将她放回床上,替她重新盖好被子。 夏安然愣愣的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洲,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真的……可以吗?”话落,女人的眼中闪过惊喜的神采。 “恩。”顾景洲脸色黑沉沉的,他闷闷的应了一声,放在两侧的双手,捏成了拳。 “洲……谢谢你,给我这个当妈妈的机会,你也要当爸爸了,你应该会开心吧?”夏安然满脸露出憧憬,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握住了顾景洲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恩。”顾景洲僵硬的扬了扬唇角。 夏安然听了,立即喜形于色的将脸埋进了男人的胸膛上。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抹阴毒,只要顾景洲肯心软,今天付出的痛苦就是白受的,刚才摔的那一跤是真的很疼——她差一点以为孩子会保不住。 “对了,洲,锦安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她小心翼翼的问,一副深怕男人会生气的样子。 “她——”顾景洲的心口揪了一下,“她先回去了。” “呃……锦安她不会是生我气了吧?刚才在咖啡馆,我不小心把怀孕的事情说漏了嘴,我看见她脸色不太好。”夏安然说着,顿了顿,神色慌张的补充道,“哦……对了,刚才真的是我自己摔倒的,和锦安没有关心,你别误会她……” “恩,我知道了。”顾景洲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脑子里一直想乔锦安。 …… 乔锦安出了电梯,一路往医院大门走。 这时才发现,外面的天空暗沉沉的,正下着倾盆大雨,亦如她此时的心情——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医院的门口躲雨。 雨水在面前滴滴答答的落下,本就是冬季,气温冷的可怕。 “叮叮叮——” 放在包里的手机在响。 她怔了怔,哆哆嗦嗦的将手机掏出来,屏幕上写着曲筱乐的名字。 “喂……” “锦安,顾景洲真特么是个渣男,他居然让夏安然怀孕了!气死我了,你在哪里啊,我过来找你!”电话一接通,话筒那边传来曲筱乐暴躁的声音。 “你怎么也知道了这件事?”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意,再一次被勾起。乔锦安感觉眼角发酸,都快睁不开眼睛了,抬手揉了揉,才发现眼眶又湿了。 幸好周围没有人,可以任由眼泪无声的淌下。 “全a市都知道了!现在手机上,电视上全是关于夏安然怀孕的消息,说什么小三成功上位,顾景洲夫妇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曲筱乐气呼呼的道。 乔锦安心口一痛,全a市都知道了—— “锦安……锦安……你没事吧,哎,你急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曲筱乐捏紧手机,着急的问。 “我没事……别担心,先挂了。”没等对方回话,乔锦安从耳边拿下了手机。 点开了手机网页,正如筱乐说的那样,网页新闻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夏安然怀孕的事情—— 之前顾景洲和夏安然在大学校园恋爱时的照片,重新被网友扒出来,被称作是金童玉女…… 而她,顾景洲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却被网友描述成了一个可恶的破坏闺蜜感情的小三。 乔锦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的,她居然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每一篇关于他们的新闻…… 她苦涩的笑了笑,这些记者,写的跟真的似得——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当事人…… 收起手机,乔锦安往外面跑出去。 阴霾的天空在下着雨。 冰冷的雨水飘打在脸上,冰寒刺骨。 没跑出多远,她的头发,外套全部被雨水打湿了,她也没有心思管,在雨里奔跑着,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连视线也被雨水模糊了—— 直到她的头感到一阵眩晕,眼皮沉重的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扶着头,眼看着就要往后栽倒—— 人行道的街角,高大的身影冲向了她,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急切的喊着她的名字,“锦安——锦安——” 第139章 两个孩子 乔锦安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可是,她感觉好累,睁不开眼睛,昏昏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锦安?锦安——”季斯年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心疼的将她扣紧怀里。 这一段时间,他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其实,他一直在收集当年顾景洲指使凶手,造成乔琛出车祸的证据。那个开车撞人的肇事者,他差一点就抓到了,但是最后还是被对方跑了…… 剩余的时间,他一直偷偷的跟在乔锦安身边,躲在暗处看她,在郁金香苑门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守候着她…… …… 乔锦安醒来的时候,鼻子里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药水味。 缓缓的睁开眼,发现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锦安,你醒了?”季斯年紧张的将她扶着坐起来,在她的后背贴心的塞了一个软绵绵的枕头。“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是你——”乔锦安虚弱的按着小腹,小腹的位置还是有点不舒服,闷闷的疼。 “刚好碰见你晕倒在路上,所以把你送来了医院。”季斯年的视线迟疑着不敢对上她的,目光倏地移向了别处。 “我怎么会突然晕倒?”乔锦安疑惑不解,她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但是头还是很晕。 “医生说你最近有点营养不良,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季斯年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他不想告诉她,她是怀孕了—— 她怀了顾景洲的孩子,刚才医生替她做完检查后,他恨不得趁着她在睡梦中,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替她做了人流手术。 “可能吧。”乔锦安揉了揉眉心,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来看,手机里有几条曲筱乐的未接电话,她没有管,却先一步点开了微博。 “顾氏夫妇已经私下协议离婚”,短短一个小时,已经被刷上了微博头条。 季斯年瞟过去一眼,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叹了一口气,责备道,“锦安,你醒醒吧,夏安然已经怀孕了,顾景洲一直喜欢的是夏安然,他根本不爱你,你跟他离婚吧!” 乔锦安蹙着眉,耳朵里嗡嗡嗡的乱叫着。 良久,她动了动唇,“我会和他离婚的。” 季斯年如获大喜,激动的抬手按住女人的双肩,“真的吗?你真的会和他离婚?” 乔锦安失魂落魄的点点头。 “锦安,我真的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照顾你肚……你的家人。”季斯年满脸的真诚,他愿意接纳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她肯离婚。 然而,乔锦安并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她决绝的推开了他的手,认认真真的,一字一句,“季斯年,我想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非常清楚了,我们不可能,也不会在一起了,过去的事情,请你不要再提。” “为什么?我们曾经明明很相爱的?锦安,你都不记得了吗?”季斯年失望透顶,激动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眼神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 “你也知道,那是曾经——即使我要和他离婚,我的心里也只有他。”乔锦安面无表情的道。心已经被填满了,如何能再容下其他人…… 季斯年忽然垂下了脑袋,双眼的光逐渐暗淡下去,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 顾景洲接到手机来电的时候,他正坐在夏安然的床边,帮她剥桔子。 他本来想先走的,但是夏安然一会说想吃酸的,一会说想吃甜的,一会又突然想吐,他实在走不开,只能暂时先陪着她。 电话响了,刚剥了橘子,手指上还沾着粘腻的橘子汁,顾景洲以为乔锦安打来的,想也没有想的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看。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乔锦安的闺蜜。 “喂——”他起身,举着电话,一边走向外面。 夏安然靠坐在病床上,嘴里还在咀嚼着一瓣橘子,见到顾景洲接了电话就走出去了,恶毒的眼神一直落在男人身上,心里吃味的很。 他那样高度洁癖的人,手上沾了脏兮兮的橘子汁,放在以前这种时候有电话响了,他才不会去接,刚才估计以为是乔锦安打来的吧,居然直接伸手就去拿电话。 以前,他们在一起恋爱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他这么紧张的接过她的电话! 顾景洲走到长廊上,曲筱乐在话筒那边絮絮叨叨的抱怨他,大抵是在骂他是个渣男的话。他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曲小姐,如果你打电话来的目的只是骂我是个渣男的话,那我还有事情,先挂了。” “等一等……我刚才一直打锦安的电话,她只接了一个,后面就打不通了,你给她打个电话试试吧,我怕她受不了刺激,会出事。”曲筱乐无奈的道。 在很久以前,她也曾经对顾景洲这个男人有过好感。像他那样优质又有魅力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后来,她知道乔锦安是真的很爱这个男人,所以她才选择了放弃。 但是,这样优秀的男人,哪里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她只能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如果乔锦安能和他在一起,当然比夏安然那个女人得到顾景洲来的好吧。 顾景洲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立即给乔锦安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声,那边就挂断了。 能打的通,只是她不接,那应该没事——连这样,他都可以暂时当做,两个人已经有了联系。 回头看了一眼夏安然的病房,他没有回去,给夏安然留了一条短信,直接出了医院,开车去了郁金香苑。 他还是没有办法放心乔锦安,他心里想她想的发疯! …… 乔锦安不喜欢住医院,收拾好东西,换了衣服,正准备往外走,撞见了折回来的季斯年。 季斯年提着一个大手提袋,是帮她买的一些水果和食物。 见她要出去,他板着脸道,“你怎么就下床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赶紧躺回去。” “我想先回家。”乔锦安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 季斯年拗不过她,于是提出开车送她回郁金香苑。 两人往医院外面走时,季斯年一脸沉重,下意识的摸了摸西服口袋,里面装着一盒刚才他去药店买的米非司酮片,也称“打胎药。” …… 车子在郁金香苑停下。 乔锦安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大雨已经停了,路面湿哒哒的。鞋子刚踩在地上,在裤腿上溅了一片泥泞。 “锦安,我送你上去。”季斯年提着手提袋,追下车,喊住乔锦安。 “不用了,很感谢你送我回来。”乔锦安毫不犹豫的拒绝。上一次她和裴欧辰的事情,就已经给顾景洲造成了误会,这次,她不想再惹他误会了—— 即使两人要离婚,也希望能给彼此留个好印象吧。 “不许拒绝我,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我想要照顾你。而且,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根本没法放心你。”季斯年看着她,语气很强势。 乔锦安知道他是好意,但是还是拒绝了。 刚准备走上楼,头忽然又一阵眩晕而来。 她脚下不稳,差点要摔倒。 季斯年连忙将手提袋一扔,伸手扶住了她的腰。“锦安——你怎么样?” 因为痛苦,五官紧紧的皱在一起。乔锦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虚弱的依靠在季斯年的怀里。 …… 顾景洲踩下刹车,将黑色宾利在停车位上停稳。 在来的路上,经过一间花店,他鬼使神差的中途下车进了花店,选了好久,挑了一大捧玫瑰花。 第一次给女孩子买花,也不知道买什么,以前和夏安然谈恋爱的时候,对这些追女孩子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在意过—— 挑来挑去,还是觉得大红色的玫瑰花,比较适合。 下车时,顾景洲的手里捧着包好的199朵玫瑰花,店员告诉他,这样是寓意感情长长久久。 他低头闻了闻,玫瑰花的味道,香气四溢。 那个死女人看见了,一定会很喜欢吧。 一走出停车场,远远的看见了公寓楼梯口那两道身影。 其中的那个男人,顾景洲没有看真切对方的样子,但是男人怀里靠着的女人,他是看的清清楚楚—— 正是乔锦安……就算她化成灰,他也能认得出来! 呵!亏他还在担心她,以为她现在一定很难过,怕她出事。特意买了玫瑰花想要来哄她,她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好你个乔锦安! 顾景洲怒火冲顶,一张脸都气的发青。他现在简直想杀人! 手里抱着玫瑰花,大步走过去,走到一半,男人忽然顿住了双脚。 将正怒放着的红玫瑰花束毫不怜惜的扔进了一旁肮脏的垃圾桶里。 反正,她乔锦安也不会稀罕他送的东西…… 他没有走过去指责乔锦安,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相依相扶着进了电梯。 夏安然怀孕了,在这件事,他是理亏的。 现在,他吃醋,他难受,他抓狂,但是他有什么资格跑去指责乔锦安呢。 第140章 你吃了药,我就走 季斯年将乔锦安扶进了公寓,大门嘭的关上。 他上楼时,其实看见了顾景洲就站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 乔锦安撑着额头,坐到沙发上,小腹还是很不舒服,头晕晕的。 这段时间,一直和顾景洲闹冷战,几乎没有好好吃过饭,有时候在公司会忘记吃午饭或者晚饭,也许是真的营养不良导致贫血了吧。 她没有往别处多想——也根本没有把这个和怀孕扯上关系。 “锦安,感觉好些了吗?”季斯年从旁边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 “谢谢。”乔锦安伸手接过水杯,客气的道,语气刻意的疏离。“我已经回来了,想休息一下,要不你先回去吧?好吗?” 她在郁金香苑的一举一动,估计都会被保安如实的汇报给某人听,已经临近离婚了,没必要再为这种事情起争执。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你就这么不乐意看到我?”季斯年的眉心蹙起,浮上一层薄怒。 “我当你是朋友。”乔锦安低下头,抿了一口水,将视线移开。 季斯年捏紧了拳,脸色异常的可怖,眸子锁着她,良久,缓缓的开口,“好,我马上就走,但是你必须照顾你自己,我从医院给你拿了药,看见你吃了药,我才能放心走。” 他的衣服兜里装的是打胎药—— 既然乔锦安这么讨厌,这么不喜欢他,那他也没有必要对她肚子里,她和顾景洲的孽种留情!他得不到,宁可毁掉! “恩,谢谢你。你把药给我吧。”乔锦安点点头,此刻只希望对方能早点离开。 季斯年顿了一下,取过她手里的水杯,“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水,冲服药一起喝下去。” 他缓缓的走向厨房,在水杯里重新倒了一杯凉水。 抬头时,注意到乔锦安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视线并没有关注他这边。 电视里,正在播放网友传到网络上的一段视频,季斯年看了一眼,正是下午在咖啡馆里,夏安然扶着肚子摔倒在地上,被顾景洲抱在怀里的画面……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乔锦安心里想的,爱的还是顾景洲—— 季斯年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米非司酮片的药盒,撕开包装,从里面取出两片白色的药片。 两片轻飘飘的药片躺在掌心,他却意外的感觉沉甸甸的。 给乔锦安喂药,比他以往应对任何一次严酷的手术,还要令他心慌、紧张、无措。 毕竟,面前这个女人,他曾经深深的爱过—— 这种打胎药,一旦服下,对一个女人的身体伤害,他是医生,他比谁都清楚。 正在这时,乔锦安已经摁掉了电视,鼻子酸酸的,眼眶又红了。 即使视频里所拍摄的画面,正是下午她所经历的一切。 但是在电视里,重新第二遍看到,她的心仿佛受到了第二次刀割般的感觉—— 她没有办法,淡定的像个旁观者一样的看下去—— 没有人知道,当她看见自己的丈夫,怀里抱着其他女人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怀了丈夫的孩子…… 乔锦安的心像是被一根根细小的针扎着……痛入五脏六腑…… 她吸了吸鼻子,察觉到从厨房里投过来的目光,她急急忙忙的扯了张抽纸,快速的擦拭了下眼角。 调整好情绪后,才看向季斯年,“你是已经帮我倒好水了吗?”她的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水杯和药片上。 季斯年微微楞了一秒,尔后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从厨房走向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短短几米的距离,每向前走一步,他都感觉脚上像是注了铅似得,沉重的抬不起来。 他忽然想,这么几米的距离,永远不要走到—— 他后悔这么做了—— 乔锦安一直看着他,此刻只希望让季斯年尽早离去,所以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等到对方走到身边时,她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水杯和药片。 伸出的手高高的举在空中,季斯年却愣住了,迟迟没有把水杯递给她。 “恩?你怎么了?”乔锦安惊诧的望着他,直接从他手里将水杯拿过来。“把药也给我吧,我吃了药,就休息了。” 季斯年眯了眯细长的眼睛,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深沉。薄唇轻启,“锦安,你是不是很爱很爱顾景洲?” 乔锦安很意外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的,他是我的先生,我很爱他。” 同样的话,她记得,她和贺延庭也说过—— 因为,全世界,她是真的只爱顾景洲一人…… “哪怕他已经让其他女人怀孕了,你也义无反顾的爱他?你不说要和他离婚吗?乔锦安,你就那么卑微吗?你就那么犯贱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贱?”季斯年心里聚集了一团火,忍无可忍的朝着她吼道。 乔锦安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犯贱也好,卑微也好,这都是我和顾景洲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们的爱情,与你无关,也与旁人无关,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指点点。” 季斯年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眸是看不见底的黑,仿佛是第一次认清乔锦安。“好,好,好,你这个傻子,你就继续为那个男人傻下去吧,你吃了药,我立马走。” 他将手里的两片白色小药,残忍的塞进了女人的手心。 “这是补充营养的药吗?”乔锦安望着掌心里托着的药片,她不是学医的,不了解每种药的药性,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药片。 “恩。”季斯年闷闷的应了一声,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乔锦安并没有怀疑,喝了一口白开水,抬起手,将药品缓缓塞向嘴里。 正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与其说是敲门,其实说是砸门更为贴切些。 “乔锦安!”属于顾景洲的声音,隔着门板,从公寓外传来。 乔锦安懵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怎么回来?顾景洲此时不应该在医院陪夏安然吗? 下一秒,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大门从外面打开,男人高大英挺的身姿,矗立在大门口,一身的霸气和冷酷。 乔锦安双肩下意识的一颤,手里的白开水倏地砸在地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这个男人—— “老婆,原来你还喊了客人来家里坐啊?”顾景洲踢开门,从外面阔步走进公寓内,第一时间换上了他平时在公寓穿的家居拖鞋,然后才缓缓走向乔锦安。 他就想做给季斯年那只苍蝇看,无论怎么样,他都是这个公寓的男主人,而季斯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乔锦安忐忑的和季斯年对视了一眼,“要不,你先回去吧?” 季斯年正要答应,顾景洲冷笑了一声,走过来,一只手臂强势的将乔锦安扣入怀里,以示男人的占有权。“老婆,没关系的,我妹夫他想留下来做客,吃个便饭也是可以的,只要他能厚脸皮的做电灯泡。” 话里话外,嘲讽味十足。 乔锦安挣了挣,然而腰上多出来的那只手,她越用力挣脱,男人抱的越紧。 季斯年冷漠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在这个空间里,他一下子成了个多余的第三者。“顾总,你恐怕忘记了,我已经和令妹解除婚约了,你这声妹夫,我受不起。” “哦?是吗?我倒是忘记了,季医生你在感情的情史方面,向来是喜欢始乱终弃。”顾景洲挑了挑眉,戏谑道。 男人的话,似乎在无意的提醒着,三年前,季斯年把乔锦安独自扔在机场的事情。当年,他们可是一对恩爱的校园情侣呢。 季斯年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指节一根根的发白,顾景洲的话,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痛点。 对于三年前的那件事,他一直在心里愧疚着,痛苦着,连做梦都渴望回到那一天,他去机场赴约。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那顾总你呢?已经有妻子的人,却把前女友的肚子搞怀孕了?难道你自己又有多专情了吗?你既然不要她,何必还要占着她呢?嗯?”季斯年盯着顾景洲,挑衅的道。 这是第二次,两个同样得天独厚,俊逸非凡的男人,因为乔锦安而发生正面的宣战。 上一次是在医院……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火光四溅。 季斯年的挑衅,同样是触碰到了顾景洲的逆鳞——顾景洲现在最不想提的就是夏安然肚子里的孩子…… “砰——”顾景洲扬起手,一个拳头毫无预兆的砸在了季斯年的鼻骨上。 季斯年的鼻孔瞬间流出两条血痕,他抬手擦了擦,不怕死的道,“怎么?顾大总裁被激怒了?要杀人灭口么?哈哈哈——” 他放肆的大笑起来。 “你特么再说一遍?敢惹怒我,想清楚结果了吗?季斯年,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们家那个小公司破产,到时候你哥哥跪着在我面前求我开恩!”顾景洲一把揪住季斯年的衣领,恶狠狠的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乔锦安烦躁的揉着额头,上前去劝架。“季斯年,你走吧,你根本斗不过顾景洲的——” 乔锦安的腹部一直隐隐的疼痛着,一只手死死的摁住小腹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第141章 他发现了离婚协议 面前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乔锦安捂住肚子,身体狠狠的摇晃了一下,猛地摔在了沙发上。“啊——我好痛……”女人痛的哀嚎了一声。 “老婆……” “锦安……” 两道关心的声音同时在公寓内响起。 季斯年当先朝乔锦安伸出手去,却被顾景洲强势的一把推开了。 顾景洲嚣张的瞪了对方一眼,快一步弯下腰,倾身向前,大手握住了乔锦安纤细柔软的?小手,将女人半搂进怀里,“老婆,你怎么了?” 男人在心里暗自庆幸,在这里,只有他有资格喊乔锦安老婆,只有他有资格抱着乔锦安! 季斯年,在他这个正牌老公面前,算什么东西!连男小三都不算。 “我头好疼,身体很不舒服,你可以扶我上楼休息一下吗?”乔锦安苍白着小脸,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顾景洲,恳求道。 “好。”顾景洲宠溺的点头,抬手摸了摸女人的脸颊,上前轻而易举的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打横抱入怀中。 钻进男人的怀里,乔锦安本能的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将小脸埋在顾景洲的胸膛上。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小动作,顾景洲眉心微微一动,得意的扬了扬唇。 在路过季斯年身边时,顾景洲挑衅的看了一眼对方,给了季斯年一个鄙夷的眼神。 季斯年蹙着眉,目光复杂,看见自己心仪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还是他最讨厌、憎恨的男人,他的心里苦涩的很。 顾景洲用肩膀狠狠的撞了他一下,然后,从他的身边经过,直接上了二楼。 季斯年僵硬的回头,目光紧紧的睨着两人上楼的背影,隐忍着上前将乔锦安从顾景洲怀?里抢回来的冲动。 二楼,传来顾景洲幽幽的声音。“季医生,我和我老婆要休息了,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不识趣吧。” 季斯年的双手紧紧的捏成拳,正要离开,脚下踩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是一片白色的药片,被他踩成两瓣。 旁边躺着另一片白色的药片—— 水杯洒在地上,玻璃破碎,狼藉一片。 刚才,她根本没有把药吃下去,顾景洲就开门进来了! 男人弯身,将地上的药片逐一拾起,装进西服口袋里。视线恨恨的瞟了一眼二楼的位置,他一定要把乔锦安的孩子打掉! 他不好过,她和顾景洲的孽种,也别想好过! 这个世界,不希望乔锦安孩子出生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他多的是帮手。 …… 听到门砰的关上,确认季斯年已经离开了,乔锦安立即冷下一张脸。今天一直很不舒服,头还很晕,但刚才她是装的肚子痛,只是想让两个男人分开,不要在公寓里大打出手。 此时,顾景洲正在帮她盖被子,贴心的动作落在她眼里,令她突然感到一阵厌恶,她想也没想的推开了他。 “恩?”顾景洲抬眸,诧异的看着她。“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你更应该去医院陪夏安然,你还假惺惺的来找我做什么?还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乔锦安突然尖锐的大声吼,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但是心底就是委屈,就是难过,就想找个宣泄点。 话脱口问出,心口还是狠狠的扯了下,两行泪已经落下。她立刻用手肘擦去,侧过身,躺在床上,背对着顾景洲,不想让他看见她在流泪。 “乔锦安,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往外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以为他是听错了,可这样绝情的话,的的确确是从女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顾景洲也急了,发怒似地咆哮着。 乔锦安捂着嘴,更难受了,又不敢哭的太大声,被他发现。她哽咽着,“难道我说错了吗?别忘了,医院里那个女人现在怀着你的孩子——还是说,你来这里,是为了要和我离婚的,我知道,我在老宅说过,如果有其他女人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会主动……”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身体猛地从后面被男人野蛮的扳过去。 “啊!” 乔锦安尖叫了一声,后背贴在床榻上,男人压在她的上面,双手牢牢的捉住她的双肩,将她固定住。 “我说过了,不许再和我离婚,你到底记不记得?乔锦安,我们的这段婚姻,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顾景洲冷冷的说着,每说出一个字,都是心痛不已。 话落,男人低下头,死死的盯着她,就见到她的眼眶红肿,湿润的眼角还夹杂着泪痕…… 她刚才哭过? 有那么一瞬间,顾大总裁的心脏像是不受控制的被人拉扯了一下。 乔锦安咬着下唇,与他对视着,身体害怕的哆嗦着,一呼一吸之间,全数是男人熟悉的、炽热的气息。 男人俊美迷人的脸就在头顶上方,可此时此刻,那张俊美的脸上全是冷漠。 如同这三年来,每一次他们吵架的情景,令她心碎。 她忽然闭上双眼,即使他一定不会在意,她也不想泄露了眸子里盛满着的失望。 乔锦安的声音用力的嘶吼着,“顾景洲,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算,可以了吧?你满意了吧?这段婚姻对我而言,就是一个讨厌的枷锁,一个可恶的牢笼,我恨不得早点从枷锁里逃出去!请你快点放了我吧!” 她不知道,她现在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刺痛着顾景洲的心—— 顾景洲微微楞了一下,尔后竟然松开了她,嘴角噙着冷笑,“枷锁,牢笼……呵呵,那我更不可能放过你了,我就是要看着你难受,看着你痛苦。” 其实,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话到嘴边,出来就变成了一个恶毒的词眼,像是一根根毒箭—— 男人从床上起了身,正要走开,视线一撇,注意到床头柜上那一沓白纸。 冥冥之中,就有那样一种力量,迫使他停下,去看一页那张纸—— 仿佛,注定就是要让他看见。 男人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身,莫名其妙的,这样一页纸,他以前从来不会注意的,可是此时,凭地令他心上一紧。 乔锦安侧过头,注意到他的动作,全身猛地紧绷住,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紧紧的。 心跳加速,无法呼吸——明明这张纸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上去的离婚协议,明明她早就想把这一页离婚协议交给他—— 但是,被他忽然的发现,她突然就不想让他看见了!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要看——”她失声喊道,从床上爬起来,想要伸出手去抢那一页纸。 手指还没有来得及碰到白纸,就被男人的手推开。 顾景洲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修长的手指拾起那一页纸,白纸上,第一行,清秀的字体书写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字字诛心! 笔迹是乔锦安的,原来她早就已经想好了,铁了心要和他离婚—— 真是可笑,是他自作多情了! 什么偷偷买别墅,什么告白计划,对于她乔锦安来说,恐怕都是不值得一提吧。 她配吗? “乔锦安,你就这么想离婚吗?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就等着我签字了,是吧?”顾景洲在笑,可那笑容落在乔锦安,冷的让她发颤。 乔锦安机械的摇头,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眼泪滴滴答答的砸落在手背上。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两人久久地彼此对望着,如同两座悲伤的雕塑。 最后,男人迈开了腿,往楼下走。 “顾景洲,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不是——我——”乔锦安双膝跪在床榻上,膝行着向前爬了一步。 顾景洲停下,回头,俊美的脸庞,突然夸张的笑了起来,笑的令人毛骨悚然。“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样的?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他的手里,死死的捏着那张纸,几乎要将它撕破了。 顾景洲那幅可怖的模样,教她屏息,她哑然,无从解释。 那就是她写的—— 昨晚被她翻了出来,忘记藏回原处,她哪里知道,他会突然来,会突然发现—— “你说话啊?平时不是很能说吗?现在哑巴了?”他大步走上前,伸手,虎口处掐住女人的下颚,迫使她仰头。 他看见她的双眼泪光灵灵,可是这一次,他一点都不同情。 松开她,将手里的“离婚协议”,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狠狠的扔在了她的脸上。 乔锦安下意识的闭上眼,白纸的边角砸在她的眼皮上,刺痛着她的皮肤。 可是,此刻,她根本不觉得疼。 因为,一个叫心的地方,深深的疼着,盖过了一切。 “夏安然怀孕了,我们一定会离婚的,我成全你,你自由了,难道不好吗?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被冠上小三的野种的称呼?”她哑着声音道。 “呵!乔锦安,你以为你是圣母吗?别人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关心。你太自以为是了!这场婚姻,不是你想退出就可以退出的,没有我的同意,你就休想离开!哪怕它是你的监狱,你的枷锁,你的牢笼!我要困你一生一世!” 顾景洲沉声道,冷冷的看着面前这张让他一直牵肠挂肚的脸,此刻,真恨不得把这张脸撕下来,占为己有。 第142章 我们都不能出事 顾景洲没有再理她,丢下乔锦安,往一楼走下去,家居拖鞋踩在楼梯上,泄愤似的发出噔噔噔的响声。 刚下了楼,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烦躁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老宅的电话。 摁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周素丽满含欣喜的声音,“景洲,安然是不是怀孕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就要当奶奶了。”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还有别的事情吗?”顾景洲不耐烦的揉着眉心。 “先别挂——是老爷子那边,他一听说安然怀孕了,现在在家里大发雷霆,要你和乔锦安现在回老宅一趟,你带着她赶紧回来。”周素丽握着话筒,压低声音道。 “知道了。”顾景洲收了电话。 二楼的乔锦安,同样接到来电,也是老宅的。老头子亲自给她打电话,吩咐她,现在务必和顾景洲立即回老宅。 乔锦安下了床,站在二楼的扶梯边,怯怯的看向底下的男人。“老爷子让我和你回老宅。” “你又有机会告状了。”顾景洲耸耸肩,冷笑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乔锦安知道,他是在等她收拾好。 她没有照镜子,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哭的像是个泪人似得,根本没有办法出去见人。 进了卫生间,不知怎么的,乔锦安一阵反胃恶心,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哇的一声呕吐出来。 早上本来就没有吃东西,吐也没有吐出多少东西。 刚吐完,她擦了擦嘴角的污渍,胃里还是很难受。 对着镜子,乔锦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想也许是之前那一周没有好好吃饭,胃受不了在抗议了吧。 …… 乔锦安换了衣服,总裁夫妇一前一后地下了楼,黑色宾利就停在楼下。 顾景洲直接坐进了驾驶位,陆铭不在,他亲自开车。 乔锦安看了他一眼,此时只想躲的他远远的。 下意识的走向车后座,刚打开车门,男人突然沉声命令道,“坐副驾驶位!” 乔锦安认命的关上了车门,绕到车门的另一边,抬起腿,钻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行驶在公路上。 乔锦安低着头,自顾自的点开手机,微博、网页里全是关于顾景洲和夏安然的恋爱传说,她越看越气,更加不想和顾景洲说话。 顾景洲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前视镜上,偷偷的看一眼旁边的女人。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这个死女人! 顾大总裁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仔细的盯着她,女人的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妆粉,原本红肿的眼眶,被她用精致的眼线补充了,完全看不出来。 此时此刻,她还是平时那个光彩照人,美艳大方的乔锦安。 顿时,男人有些失神。 滴!滴!突然一声巨大的汽笛声在二人耳边炸响! 顾景洲猛然转过头,却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正向自己冲来。 此刻黑色宾利正行至马路的岔路口,一辆大型货物车突然从道路的右拐角出现,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 吱轰—— 顾景洲飞快的打方向盘,车子不受控制的朝一边撞出去…… “顾景洲——小心!”乔锦安吓了一跳,连心脏都紧张的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但是她还是第一时间的忍不住关心顾景洲。 她爱他,胜过她的生命! 黑色宾利的车身剧烈的摇晃起来,慌乱之中,乔锦安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从手里甩了出去。 当年,哥哥出车祸的情景,再一次在大脑里重现。 被压的变形的车身倾倒,哥哥浑身是血的从破碎的车窗里爬出来,昏倒在血泊里。 那个画面,她永生都无法忘记! “啊——”乔锦安捂着脑袋,一颗心因为恐惧剧烈的颤动着,她害怕的失声尖叫,逼迫自己不去想过往那段心痛的记忆。 车子飞快的朝着旁边的绿化带开出去—— 下一秒,刹车失灵,马路旁整齐的护栏杆已经被车前身撞断,车子疯狂的往前开去。 顾景洲松开了方向盘,强壮的身躯扑向驾驶位上的乔锦安,双手抱住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紧紧的护在怀里。 即使对她提前写好离婚协议的事情,他心里一直有气。 但是当生命受到威胁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眼里,头脑里,想的都是只要乔锦安没事就好! 如果以前他对他们的感情,还有什么不确定,什么怀疑,那么在生命攸关的此刻,他再也没有任何不确定。 他爱的就是乔锦安!全世界,他只爱乔锦安一人! 这种心悸的感觉,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令他的心脏剧烈的收紧着。 他不惧怕死亡,他只是有些心慌了——害怕以后不能陪在乔锦安身边,不能和她相伴到老。 砰砰砰—— 车头撞翻了路边广告牌,车速加快,疯狂的驶进了绿化带。 顾景洲用力的抱紧乔锦安,冰凉的唇贴在女人的耳边,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熟悉的体香、发香,“老婆,别怕!有我在!” 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莫名的让人感到心安。 乔锦安真的安静了下来—— 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被他保护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等待着车子停下。 又是一声巨响在耳畔炸开,车子砰的震荡了一下,撞在了大树干上,轮胎停止了运转,在草坪面踏下两条泥土被挖开后,斑驳的痕迹。 一切都静止了—— 乔锦安动了动四肢,然而,男人的两条有力铁臂稳稳的护住她,像是一个强大的保护圈似得,将她固定在他的怀里,她没法动弹。 “顾景洲——已经没有事了……”她喊他。 头顶上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乔锦安心上一紧,抬起头时,就见到鲜红色的血从男人的额头上,顺着高挺的鼻梁流下——满脸都是血。 “顾景洲!”乔锦安睁大双眼,吓得呆住。 一滴血滴正好落进她的手掌心,带着滚烫而灼人的温度,烧的她手心发麻。 “顾景洲——顾景洲——”她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 用手去推他,去摇他…… 良久,男人的眉微微蹙起,似乎有了知觉,闷哼了一声。 乔锦安大喜过望,“顾景洲,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他的脸上全是血——鲜红的,可怕的……和哥哥当年的情景,似曾相识。 顾景洲撑起最后的意识,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粘稠的血液。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安然无事的小女人,嘴角艰难的牵起一抹笑容,嘴唇是苍白的,“只要你没事就好,有老公在,你不要怕。” “我没事,你也不许有事!答应我!”乔锦安一边哭着,一边向他置气似得恳求着。 “好,我们都没事——老婆,我好爱你,你知道吗?你信吗?”顾景洲慢悠悠的挪动着身体,困难的抬起双手,捧住女人的脸颊,眼神却格外的认真而笃定。 他的头很疼,车停下时,撞在了车窗玻璃上,碎裂开的玻璃上还残留着他的血。 “我信,我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信!”乔锦安拼命的点头。“你现在别说话,我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慌乱的伸手到口袋里找手机,可是根本找不到—— 她的手机呢?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了不见了——她越找越着急,眼泪都急的要哭出来了…… 肩膀上忽然一重,男人闭上了眼睛,头沉沉的趴在了她的肩上。 “顾景洲!”她的心慌了,脸色一白,晶莹的泪含在眼眶,就是落不下来。 然而,顾景洲像是睡着了,听不到她的呼喊—— 整个世界都忽然安静了,只剩下乔锦安哭喊着他的声音。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他,喊他,他都没有反应。 …… 医院。 乔锦安贴着冰凉的墙壁,靠在走廊上,等待着。 女人的眼睛红红的,发丝凌乱,衣服上沾着早已凝固了的血渍,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 全身一阵阵的发冷,她忍不住双手抱在胸前,但是那股寒意,半点都没有得到缓解。 她整个人都懵了,顾景洲还没有出来,仿佛属于她的那个世界都塌了。 出事的时候,是顾景洲稳稳的护着她,她一点伤都没有。 她一千个愧疚,她一万个自责—— …… 很快,顾家老宅的人得了消息,急急忙忙的赶来了医院。 走廊上传来一阵又急又快的脚步声。 周素丽红着眼睛,踩着高级皮质的高跟鞋,走在最前面。 顾景菲扶着顾老爷子,神色匆匆的跟在后面。 乔锦安的头也没有抬一下,心乱如麻。 “乔锦安,你这个贱人,丧门星,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让你赔命!”周素丽大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朝着乔锦安破口大骂。 等走到乔锦安面前时,她高高的扬起手臂,毫无预兆的朝着乔锦安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长廊上响起。 乔锦安的脸被她甩的往一边偏,左边脸颊高高的肿起,落下五个又长又深的红指印。 痛到麻痹,她却毫无知觉,双眼空洞的望着某一个点。 周素丽正在气头上,打了一巴掌,还嫌不够出气,扬起手,又要朝着她的脸上扇过去。 第143章 生个宝贝孙子 “住手!”顾老爷子从后面追上来,怒气冲冲的将周素丽扯到一边。 “老爷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这个贱人,就是她害的咱们景洲现在躺在医院里!”周素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甩开顾老爷子,理了理身上微微褶皱的皮草披肩,朱红色的唇一张一合,恶狠狠的道。 “就是啊,爸,乔锦安就是个丧门星,三年前,她害的她亲生哥哥乔琛出车祸成了植物人,现在又来祸害我哥!迟早,我们一家都要被她害死!”顾景菲一只手指着乔锦安,态度嚣张的咒骂道。 听到哥哥的名字,乔锦安呆滞的眸色才出现了一丝波动。 是她害的哥哥出车祸了,原本成为植物人的该是她……顾景菲这么说,秦佩兰、乔瑟瑟也是这么说—— “闭嘴,事已至此,你们都别吵了,等医生出来就知道结果了。”顾老爷子心里也气闷的很。他就顾景洲这么一个儿子! “爸,你到底被这个贱人灌了什么迷汤,这么维护她!如果大哥也被她害的变成了乔琛那样的残废,你也不管,你也无动于衷吗!”顾景菲看到乔锦安就讨厌,歇斯底里的喊。 左一个贱人,右一个残废——喊的格外大声。 乔锦安眉心微微一皱,忽然将目光投向顾景菲,淡漠的眼睛里盛满了骇人的怒意。 “哼,喂!你瞪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顾景菲感受到乔锦安的目光,恼火的嚷道。 乔锦安依旧深深的看着顾景菲,放在衣服两侧的双手死死的捏成了拳,骂她可以,但是谁也不可以侮辱她的哥哥。 “顾景菲,不许你侮辱我哥哥!道歉!”她快步上前几步,走到顾景菲面前,语气冰冷的警告道。 “道歉?你让我道歉?凭什么啊?”顾景菲眼珠子瞪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嘲讽,“乔琛本来就是个残废,残废,残废!我偏要说,你能拿我怎么样?而且,我还要说乔琛那个残废活该躺在病床上一辈子!” 一旁的周素丽,见到乔锦安脸色不好受,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得意的勾起一个弧度。 乔锦安死死的看着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眼神越来越冷,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顾景菲离的她最近,心下猛地一揪,她从没有见过乔锦安身上出现这样重的戾气,即使以前,周素丽和自己再怎么羞辱她,都没有过…… “你还瞪着我!你这个丧门星,我劝你,还是赶紧把你那个半死不活的残废大哥埋了,别浪费顾家的钱给他治了,根本治不好。”顾景菲扯着嗓子喊,见乔锦安没有反应,越说越得意,笑的花枝乱颤。侧头,瞟了一眼周素丽,道,“妈,你说是不是?” “就是,那些药费钱,都足够我去做好几次面部美容了。顾家是家大业大,也不是这么让她浪费的……”周素丽面露鄙夷。 下一刻—— “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第二次响起。 但是这一次,巴掌不是落在乔锦安脸上,而是顾景菲被乔锦安打了一耳光。 顾景菲捂着红肿的脸,一双杏眼瞪圆,不可置信的瞪着乔锦安,恨不得杀了她,“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说话时,顾景菲的眼圈都红了。在顾家,她是天之骄女,从小到大,都是被周素丽宠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周素丽和顾老爷子都舍不得打她一下! 现在,乔锦安这个她最讨厌、恶心的贱人,居然当众给了她一个耳光,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你大嫂,你出言不逊,我就代替你大哥教训你。”乔锦安脸色阴沉,刚才那一巴掌是为了她大哥打的,她是下了狠手的,用尽了力气。 她脾气好,不代表她是包子,可以任由别人揉捏,欺辱。 尤其是,她大哥乔琛,是神圣不可欺犯的! 对周素丽,她是顾家的长辈,三年前,乔家破产,是顾家出手相助。 乔锦安不可以动她,但是顾景菲,小小年纪,说话这样歹毒恶劣,总可以教训吧! “妈,她打我……你快帮我教训她!”顾景菲红着眼睛,委屈的扑到周素丽怀里。 周素丽也没有想到乔锦安居然敢真的打景菲,一见到宝贝女儿肿的高高的脸颊,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正要开口骂乔锦安,顾老爷子看不下去了,脸色黑如锅底,怒声喝了一句,“你们吵什么,再吵都给我滚回家去!” 顾威是顾家的一家之主,周素丽再嚣张,也不敢真的得罪顾威,在他面前讨晦气,只能隐忍着,闭口不言。 等顾老爷子走了,她多的是办法慢慢收拾乔锦安。 “妈……”顾景菲扯了扯周素丽的衣袖,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但是又不敢再大声嚷嚷。 周素丽立即朝宝贝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多嘴了。 走廊上安静了下来,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 乔锦安回到原来的位置,贴着墙壁,静静的等待着。 两道恶毒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注意到了,但是没有心思去理会。 她根本不在乎别人,她只在乎顾景洲—— 这时,走廊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顾景菲抬头看过去,立即擦了擦红通通的眼眶,绽开了笑颜,“妈,你看,然然姐也来看哥了。” 夏安然穿着一件宽松的病号服,双手自然的抚在平坦的小腹上,脸色还是很憔悴、虚弱,缓缓的走过来。 “然然,你现在怀了我的宝贝孙子,应该好好躺着休息的,怎么也过来了?”与对乔锦安完全天差地别的态度,周素丽热情的迎上去,扶住夏安然的手臂,体贴的将她拉到走廊上的椅子,坐下。 周素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眼见到夏安然,就感到很亲切。 “伯母,景洲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知道他也在这家医院,怎么也忍不住,就跑过来了。您不会介意我多事吧?”夏安然垂下眼帘,声音柔柔弱弱的道。 “你胡说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儿媳……”儿媳妇三个字没有完整的说出口,周素丽避讳的瞟了一眼老爷子,“你心里知道我的意思就可以。你现在可是有了我的宝贝孙子,一些不会下蛋的母鸡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就是,然然姐,我早把你当做大嫂看了。”顾景菲笑眯眯的围过去,周素丽要避忌顾老爷子,她可不怕,她什么都敢说。 当着乔锦安的面,硬是把乔锦安当成空气,当成死人看待。 顾老爷子眼睛一瞪,冷冷的闷哼了一声。夏安然肚子里的野种,他可不在意,他唯一承认的孙子,只有从乔锦安肚子里生出来的才算。 夏安然怯怯的望向顾老爷子,嘴上柔柔的道,“顾伯父……”心里却巴不得对方早点死,当年就是顾威丢了一把钞票逼她离开。 顾老爷子没搭理她。 夏安然只能悻悻然的收回目光,眼神露出一抹受伤。 “然然,你别在意。你现在是孕妇,一定要保持好心态,八个月后,给我生出个大胖孙子。”周素丽捏了捏夏安然的手心,安抚道。 夏安然抿唇笑了笑,点点头,像是个乖巧的儿媳妇。 逆光里,乔锦安不经意看到走廊上的这一幕,周素丽和夏安然笑容满面的坐在一块,顾景菲热络的围在两人身边。 一幅婆媳、姑嫂和睦的画面,顿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如果三年前,顾景洲娶的不是她,而是夏安然,是不是他们现在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一家和睦。 而不是像她,每次和周素丽、顾景菲见面,就是剑拔弩张。 乔锦安的眼眶微微湿润,又被迅速的被她擦拭掉了。 …… 酒店总统套房。 “什么?乔锦安出车祸进医院了?她……没事吧?”裴欧辰披着白色的睡袍,腰间松松垮垮的别着腰带,短发湿漉漉的,幽幽的从洗浴室走出来。 “我去查过了,她没有受伤,但是顾景洲头部受伤,昏迷了,现在还没有从病房出来,暂时没有消息。”秦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汇报道。 裴欧辰面上虽然不显,但还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事就好。顾景洲,有没有出事,和他无关。“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已经查到了,是季家的二少爷,季斯年。”秦明道。 “呵!他不是喜欢乔锦安吗?他知道乔锦安在车里?”裴欧辰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容。 秦明看了一眼裴欧辰,裴少从来不会关心一些这样无关紧要的人,乔锦安是个例外。迟钝了下,他又道,“出事前,季斯年刚从乔小姐的公寓出来,应该是知道的。” “真是不怕死。你都能查出是他做的手脚,他以为顾景洲会看不出他这些雕虫小技。”裴欧辰眼中露出一抹鄙夷,摇了摇头,起身,端起手边的红酒杯,缓缓走向窗边,看向a市繁华的高楼大厦。 三个月前,他从加拿大回到中国,表面上是陪着夏安然回来的,实际上,他也有自己的目的,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人。 只是a市这么大,裴家的势力多在国外,根本无从下手,一直无果。而且他还不能动用裴家的势力明着找人。 第144章 检查检查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打开,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周素丽母女和夏安然一见人出来,立即紧张的围了过去。 乔锦安心上一紧,但并没有动作,依旧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然而,放在身前的双手却局促的绞在一起,手指死死的掐进掌心,出卖了她心里紧张的情绪。 “医生,我大哥怎么样?他还活着吧?” “我儿子他到底有没有事情?他不会死的吧——” 周素丽和顾景菲都很担心。 “家属请放心,病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平静的道。 乔锦安的睫毛微微一颤,捂着心口,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平安就好—— “老天保佑,我儿子福大命大。”周素丽双手合十,絮絮叨叨的念着。 “就是,就是,我大哥比某些残……某些躺在病床上当了三年植物人的有福气多了。”顾景菲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乔锦安。 夏安然心里暗暗冷笑,周素丽母女这样讨厌乔锦安,看来乔锦安这三年来当顾太太的生活也并不怎么样嘛。 表面上,夏安然却嗔怪的扯了扯顾景菲的衣袖,“景菲,你别这样说话,锦安听了会伤心的。”说完,她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乔锦安,见到乔锦安脸色气闷的发白,她心里更加得意了。 “然然姐,别人那样伤害你,你怎么还事事为她着想呢?你太单纯了,别被某些女人伪善的假脸给欺骗了。”顾景菲气呼呼的劝道,皱着眉,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这脸上的巴掌印,就是某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的杰作。” “够了,你们别吵了。医生,病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受伤严重吗?”顾老爷子大步走向医生,关切的询问道。 纵使以前父子俩每次见面,一言不合就翻脸吵架,争吵的面红耳赤,但事实上,顾老爷子还是很在意他这个出色的儿子。周素丽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好的,唯一的优点就是替他生了个好儿子。 “病人头部撞在车窗玻璃上,有轻微的脑震荡,皮肤里的玻璃碎渣我们已经全部清除了。腰部有一根肋骨断裂,身上有多处划伤,近期需要住院观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并发症。” 女医生摘了口罩,双手插在白大褂两边的口袋里,补充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吗?”顾老爷子的视线焦急的伸向病房里。 乔锦安掐紧手指,不由得也看向医生。 “可以的,病人已经醒了,护士在帮他包扎伤口。”医生点点头。 顾老爷子和周素丽等人立即匆匆忙忙的进了病房。 乔锦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豫着,没有跟上去。其实,只要知道他没有事情,她就心满意足了。 “你不也是病人家属吗?你不进去吗?”女医生正准备离开,见到乔锦安还站在那里,停下脚步,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乔锦安的双眉蹙起,心里发酸,努力隐下情绪,摇了摇头。“他没事,就可以了。” 女医生迟疑的看了乔锦安一眼,忽然惊诧道,“咦,你不就是顾太太吗?刚才你是和病人一起来的医院,你没有受伤吧?需不需要做个检查?” “不用了,谢谢。”乔锦安对着女医生感激一笑,转身准备要走。反正他没有大碍,她留在这里,和周素丽她们也是相看两生厌。 “顾太太,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和那个小三的视频,我是支持你这一边的。外面的人都说顾先生喜欢的是怀了孕的小三,其实才不是呢,顾先生在病房昏迷的时候,口里一直喊的是你的名字。”女医生追上乔锦安。 对方的话,一下子猛地戳到了乔锦安心里最深,最软的一块地方。 他喊着她的名字……他是爱她的…… 如果说乔锦安听了不感动,那一定是假的。 只是夏安然怀孕了,这是现在横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坎。 “顾太太,我叫姜欢,我这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得先走了,你要是身体发现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来找我,另外,我是支持你的!”姜欢放下话,人就朝着走廊尽头走远了。 乔锦安心里五味杂陈,回过身,目光复杂的看向病房内,门一直是开着的,她现在也很想看看他。 正在这时,一名女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乔锦安身上,“你是乔锦安吗?病人一直在喊你,麻烦你也进来吧。” 乔锦安微微楞了一秒,反应过来,跟着女护士走进了病房。 “哟,某些人还耍起大牌了,还需要人去请,才肯进来,以为自己是皇贵妃呀。”顾景菲见到乔锦安进门,没好气的朝她翻了个白眼,双臂抱在胸前,不情愿的从床畔让到一边。 “景菲,她是你大嫂,在我眼里,她不是皇贵妃,而是我的皇后,以后对你大嫂客气点。”顾景洲躺在病床上,不满的瞪了一眼顾景菲。 “大哥,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你出车祸的!”顾景菲尖利的嗓子喊道。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以后,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先管好你那一团乱的未婚夫就行!”顾景洲被她闹的有些烦躁,眉目已经露出不悦。 顾景菲还想再辩驳什么,被周素丽拉住了。 一进门,乔锦安的眸子一直锁在顾景洲身上,别的人,她根本不在意。 一步一步走到顾景洲的床畔,男人套着一件宽松的病号服,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缠着白色的纱布,腰上、手臂上也绑了厚厚的一圈绷带。 遍体鳞伤的,但是脸上依旧神采奕奕,一点都不影响他平日的英气。见到她靠近时,男人的嘴角还扬起一抹笑意。 “刚才一直在找你呢,还以为你也受伤了,来,给我检查检查。” 他缓缓的坐起身来,暖洋洋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笑的像是个满足的孩子。 醒来的时候,周素丽、顾老爷子,夏安然,顾景菲他们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见到他最爱的那个女人——乔锦安,他差点急坏了,只差没立刻爬起来出去找她。 “我没事。”乔锦安呆呆的看着他,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到医院时,她清楚的看到几块玻璃碎渣正扎在他的额头上,全是血,直到此刻,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鼻子一酸,捂着嘴就想哭。 “我好好的在这里,你哭什么——你老公命大着呢,哪里有这么容易就让你做了寡妇。而且就算我进了阴曹地府,我也要时不时的晚上上来人间一趟,找你约会。”顾景洲霸道的抓过她柔软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劫后余生,还能看到她,亲到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是旁人根本无法体会的。 昏迷之前,他也以为自己会死掉,害怕这是最后一天,害怕这是看见乔锦安的最后一眼。他还没有看够她呢,没有亲够她呢。 顾景洲以前,自认为他很理性,不会被感情所羁绊,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其实他是个很感性的男人。 乔锦安小脸倏地一红,顾老爷子他们一堆人都在旁边看着呢,她立即推开了顾景洲,假装生气的样子,“还会开玩笑,那估计是真的没事,我的担心多余了。” 看到儿子和乔锦安之间的互动,两人感情逐渐变好,并不像网上报道的那样,顾老爷子感到很欣慰,点点头往病房外面走,“人没事了,就都走吧,一堆人扎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他也没法休息。” 周素丽绷着一张冷脸,见老爷子已经出去了,立即着急的拉着顾景菲跟上。 其余人都走了,夏安然还杵在这里,就显得突兀了。她动了动唇,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迈开双腿,仓皇的朝外面走出去。 刚才顾景洲和乔锦安当着他们的面,在这里肉麻的秀恩爱。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心里,眼里爱的都是乔锦安。 那她又算什么?一个怀孕了的小三,婚姻的插足者! 是她太自信了,她以为只要她回来了,顾景洲的心也能跟着回来,结果他却已经移情别恋了。现在连她怀孕了,也不足以拉回他的心! 人全部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总裁夫妇两人。 “他们都走了,那我也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想到之前的离婚协议,乔锦安局促不安的往外走。 “啊……好痛,好痛……” 步子还没有往外迈,就听到身后的男人痛苦的大声喊。 乔锦安紧张的回过头去看他,上下的检查他身上的伤口,脸上写满担心,“哪里痛,哪里痛?我去叫医生好了,也许是还有什么并发症,医生没有检查出来,我现在就去喊医生。” 下一刻,顾景洲唇角上扬,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将她猛地拉近怀里,女人柔软的身体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老婆,我不要医生,你就是治愈我的药。”男人一脸坏笑。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顾景洲只要稍微一仰脖子,就可以亲到她的嘴唇。 “你快放开我,我这样会压到你的伤口的。”乔锦安趴在他的肩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不敢乱动,不敢挣扎,深怕会扯到他的伤口。 “我才不放,老婆,你有没有受伤,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顾景洲戏谑的看了乔锦安一眼,在她的唇畔飞快的轻啄了一口。 第145章 孩子绝对不会生下来 一吻不够,顾景洲仰起脸,狠狠的堵住了乔锦安的唇。 “唔……”乔锦安双眼瞪大,耳朵都在嗡嗡嗡的叫。 这里是医院……门口随时有护士、医生会进来的—— 伸出的小拳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却又不忍心推开他。 毕竟,两个人刚从生死离别之中活过来。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恐怕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可以体会。 最后,她还是被他攻陷了,深情的回应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仿佛忘记了时间。 雪白的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俊美男人,双手捧住怀里的女人,手指深深的插入女人的发丝间,忘情的拥吻着。 窗外的阳光懒懒的洒进来,两个人沐浴在冬日温暖的光线里,保持着亲密的姿势。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乔锦安被咬的红肿的粉唇,微微半张着,鼻翼外扩,喘着粗气。栗色的卷发,凌乱着从肩上滑落,垂落在男人的胸膛上。 “顾景洲……”乔锦安撅着嘴,唇畔因着被男人吻过,微微发红。 “恩?”顾景洲挑眉,手指慵懒的卷起她的一束卷发,玩弄着。 “我要谢谢你……”她呆呆的看着他,被男人俊美无铸的面孔再一次狠狠的吸引了。 “谢谢我什么?”他轻笑,玩世不恭。 “在最后关头,你把我护在怀里,我一点伤都没有,反倒是你受了重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让我感动吗?那你成功了,我被你感动的都想哭了,想死了。”乔锦安咬着唇,头贴在他肩上,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 “傻女人,我就你这么一个老婆,我不护着你,还要护着谁?你要是没有了,我到哪里去再找一个像你这样傻的女人?”顾景洲看了一眼趴在怀里,乖顺的像个小绵羊的女人,抬起的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乔锦安怔了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装满了,仿佛有甜滋滋的幸福,要溢出来了。 “老婆,老婆……” “恩?” “你刚才说你一点伤都没有?” “恩……” “我不放心,老婆,你让我检查检查,我就知道你有没有受伤了。” 乔锦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老婆,让我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受伤?这里好像没有受伤,我再看看呢?” 他的手飞快的从她的胸口,一路往下,滑到她的腰上,捏了捏,最后大掌落在她的臀部,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乔锦安吓得大叫。反应过来后,她不满的瞪着他,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喂,这里是医院,你别乱来!” “你是我老婆,我帮我老婆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谁敢有意见?”顾景洲嚣张的看向门口,故意喊的很大声。 乔锦安连忙抬起手,柔软的掌心堵在他的唇上,捂住了他的嘴。“嘘嘘嘘!你小声点,门都没有关呢,真要把别人都喊进来了。” 顾景洲睨着她,眼底溢满笑意,像是个狡猾的狐狸。 乔锦安不知道他的意思,下一刻,顾景洲倏地亲了一口,香香的…… “喂……你好讨厌。”乔锦安皱了皱眉,羞恼的收回手,整个手臂都快酥了,没有力气。 “老婆……”顾景洲指了指自己的唇畔,“还要你堵着我的嘴,要用你的嘴巴堵着,要不然我就继续喊人来——” 乔锦安没好气的瞪他,这哪里还是平时那个冷酷霸道的顾大总裁,分明是个变态的色狼嘛! 她恼了,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抬起纤细的腿,就要往外走,“我看你好的很呢,不需要人照顾了,我要回去了。” “好痛……我头好痛,胸口也很闷的疼……哎哟,手也好痛,疼死了,疼死了……”顾景洲躺在病床上,半眯着眼睛盯着女人的背影,一边扯着嗓子喊着。 乔锦安往外走了几步,他在身后一直喊疼,她哪里放心的下,走到门口时,终于还是折回来了。 “你要是再满口说些不正经的话,我就真的走了,不管你了。”她嘴上一边教训道,一边又贴心的帮他掖了掖被子,让他躺的更舒服些。 “可是,老婆,我是真的头好痛,胸口也疼……”顾大总裁一脸的委屈和受伤。 乔锦安一怔,于心不忍,立即紧张起来,“真的不舒服了吗?那我去叫医生……” 顾景洲看到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就忍不住笑绷了,伸手捏了捏乔锦安的鼻骨,“真是个傻女人,叫什么医生,你就是我的药,我吃你就可以痊愈了。” “流氓,你还说这种不正经的话!”乔锦安气呼呼的坐在床畔,别过头,不去看他。 “我哪里不正经了,老婆,明明是你自己总往歪处想……”顾景洲恶人先告状。 乔锦安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 你就是我的药,我吃你就可以痊愈了……光是听一听,都让人忍不住往歪处想……吃你…… “算是我倒霉了,遇见你就是我的灾难,连车祸这样狗血的事情,都可以发生。”乔锦安撇了撇嘴。 顾景洲捉过她的小手,放在唇畔亲了一口,漆黑的瞳孔里绽放着幽深的光芒,“这样狗血的事情,是灾难,还是人为,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乔锦安侧头,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 夏安然从病房出来,一直没有离开,躲在门外面偷听。 病房里,顾景洲夫妇两个人你侬我侬的说情话,全数落尽了她的耳里。 心脏上,仿佛有一把尖刀,狠狠的扎着她。 她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把乔锦安扒皮抽筋! 乔锦安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得到顾景洲的爱!发生车祸,怎么她就没有被大卡车给撞死,碾成肉饼! 夏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腿,离开了,直接回了她自己的病房。 回到房间,顾老爷子等人居然在里面,像是在等她。 “顾伯父,伯母……”夏安然柔柔的喊了一声,红着的眼睛还挂着泪珠。 说话时,她瞟了一眼顾景菲,顾景菲朝着她一阵挤眉弄眼。 “这个孩子,不能留下,你懂我的意思吗?”顾威盯着夏安然,犹如古井般幽深的毫无温度的双眼,看的夏安然心里发寒。 夏安然心下一慌,害怕的摇头,求助的目光伸向周素丽。 “老爷子,那也是你的孙子啊,你怎么能怎么残忍呢?就算你偏心乔锦安那个贱……但是你也不能不顾忌你的亲孙子啊!”周素丽叹了一口气,在旁边劝道。 “是啊,爸,然然姐怀的是哥的孩子啊!而且乔锦安和哥已经结婚三年了,肚子都没有动静,也许她根本就怀不上呢!难道你要哥断子绝孙吗?”顾景菲连忙在旁边帮腔。 她其实也不是想帮夏安然,只是乔锦安那个贱人抢了她的斯年哥,她天天面对一个这么讨厌的大嫂,会反胃的吃不下饭的。 “哼!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顾家的孩子,还未可知呢!除了乔锦安生的孩子,别人的野种,我绝对不会认。”顾老爷子寒芒般的目光落在夏安然平坦的腹部,像是一把利刃。 “顾伯父,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我都不会打掉的。而且这个孩子是景洲的,他是孩子的父亲,只有他有权利处置这个孩子。” 夏安然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下意识的双手扶住小腹。 顾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出去了。他来这里,本身也不是逼夏安然打胎,而是想试试她。 周素丽安抚的拍了拍夏安然的手,“安然,你肚子现在怀着我的亲孙子,我一定不会让老爷子伤害他的,你放心。” 夏安然艰难的扯出一抹笑,面上感激的点点头。其实,这个孩子,她根本没有打算生下来。 等到怀孕五个月以后,羊水穿刺可以检验出dna,到那个时候,什么都瞒不住了。所以,在肚子五个月之前,她就会让这个孩子流产掉,而且这个杀害她孩子的罪,必须扣在乔锦安的身上! 这也是她的计划之一,就算顾景洲不认她这个孩子,但是乔锦安杀死她的孩子,他们以后在一起,永远要带着这个孩子的阴影。 直到顾老爷子等人走远了,站在暗处的裴欧辰走进了病房,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不由得抬手为夏安然的演技鼓掌,“我的女人真是厉害,你这演技,连我都要被骗了。” 见到来人,夏安然一惊,因着上次找他时,被他床上的两个野女人羞辱的事情,她心里还记恨着对方呢。“ocean,你来做什么?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第146章 吃醋 裴欧辰一进门,朝夏安然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你……”夏安然心神一凛,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见到裴欧辰在进门以后,长腿往后一勾,将病房的大门关上,并快速的反锁。 “我当然是来看看,我孩子的妈妈……不过你肚子里的这个,我可不敢承认,谁知道是不是我的,我只承认小迟。” 裴欧辰一步步的靠近,手指了指夏安然的肚子,危险的像一只随时会出手袭击人的豹子。 “你!”夏安然脸色一白,气的掐紧手指。这个孩子就是裴欧辰的,除了他,她根本没有其他男人! “这样就生气了?我还以为我们温柔善良的夏安然小姐,从来不会生气呢?”裴欧辰轻佻的笑着,浅棕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看不清的情绪。 “那你现在看也看完了,你可以滚了!我知道你已经喜欢上了乔锦安那个贱人,当初让你去接近她,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夏安然气恼的咆哮,面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心! 当初在加拿大,他为了夺得家产,什么歹毒的事情都可以干的出来。这一次,他明着说是陪她一起回来报复顾景洲,其实她知道,他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这件事肯定和裴家的家产有关。 他的养父裴老爷子,还有一部分隐形财产,他根本没有完全得到,他所继承的裴氏公司,对于那部分隐形财产,不过是冰山一角。 “叫我滚?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裴欧辰大步走到夏安然面前,野蛮的一把抓过她的手,将她狠狠的压在床上。 夏安然吓了一跳,天旋地转之间,后背抵在大床上,坚硬而冰冷的金属床角咯的她的后腰,一阵发疼。 “你……到底要做什么?”双眼瞪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她的全身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贴身的病号服沁出一层冷汗。 她一直知道,这个男人是不好惹的—— 裴欧辰笑了笑,挑起她的下颚,食指在她柔软光滑的皮肤上摩搓着,敷一低头,咬住了她圆润的耳垂。“我……当然是要和你做……” 屈辱的感觉爬上心头,夏安然捏紧了双拳,指关节一节一节的发白,“你别碰我!我嫌恶心!”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养的一个情人,当年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原本温柔抚摸着她下颚的手,猛地一用力,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下巴。 随着他五指不断地收紧,夏安然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下一刻,男人低下头,咬住了她玫红色的唇畔,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被迫的承受着。 直到男人冰凉的手指,伸进了她病号服下面的长裤,正要用力地往下拉扯着。 夏安然感觉后背发凉,手掌心紧张的都要冒汗了。 察觉到大手摸到的肌肤一阵阵发紧,男人的唇离开了她湿润红肿的唇畔,“怎么?你很紧张?” “不要!不要这样子,会伤到我们的孩子的……”杀死这个孩子的凶手,必须是乔锦安,现在这个孩子必须留着。夏安然的眼中含着泪,充满了恳求。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裴欧辰的眼中,根本毫无情欲的颜色。他对于面前这个女人,已经毫无兴趣。 不仅仅是对于夏安然,自从上次在酒店差点得到乔锦安,见到了她那白如羊脂玉的身体之后,他对其他女人都提不起兴趣—— 上一次找了两个女人试了一晚上,他都没有什么感觉。他绝不承认他是阳痿了—— “我要利用他来对付乔锦安,这五个月,足够让她心死的离开顾景洲!我失去的,一定要在乔锦安的身上填补回来。”一想到心中的恨,夏安然的眸中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啧啧……你还真是残忍,这可是你的孩子,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以你的身体情况,你以后可能就没有生孩子的机会了。”裴欧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虽然说他不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虎毒不食子,她居然连亲生孩子的性命都可以当做利用工具。 “我不在乎,我一定要乔锦安和顾景洲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我恨不得他们千刀万剐!”夏安然恨恨的道,目光凶狠的犹如恶狼。 …… 医院的另一间病房。 顾景洲已经住了两天医院了,正闭着眼睛在病床上假寐。 乔锦安就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被他拽在手里,另外一只手艰难的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她本来想回去给他做饭的,他硬是不答应,非要粘着她,美其名曰说,不拉着她的手睡不着,睡不着就胸口疼。 幼稚! 到了傍晚,乔锦安肚子已经饥肠辘辘,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容易困,也特别容易饿。 “顾景洲,你饿不饿,今天还是点外卖吗?”她知道他没休息,想从他手里抽出属于她的那只手,挣了挣,却怎么也挣不开。 这两天,这个家伙一直粘着她,像是离不开她似得。 上厕所,必须两个人一起去。擦身体,他也不准其他护士碰,就指定她来给他擦身体。 睡觉,也是在医院里睡。病床太小了,她就在他的床旁边搭了一张小床将就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要牵着。 “恩!”顾景洲睁开双眼,神采奕奕的点点头,哪里像是一个受了伤的病人。 乔锦安没形象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拿他没有办法,在手机软件上点了一些外卖。 过了半小时,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送外卖的来了。 “我去拿外卖,松手。”她没好气的拍开顾景洲的手,这才抽身出去了。 顾景洲嗯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远程处理公司的事务。 “洲……我可以进来吗?”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没有关,夏安然微笑着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顾景洲修长的手指顿在了电脑键盘上,脸色一僵。这也是这两天他为什么一直和乔锦安腻在一起的原因,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该选择逃避的,可是他现在真的不想看见夏安然的脸。 “洲?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来,不欢迎我吗?”夏安然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两只漂亮的眼睛水盈盈的,配在那张温柔美丽的脸庞上,总是能让男人不忍心伤害。 顾景洲放下笔记本,摇了摇头,“没……”下意识的朝门口看过去,乔锦安去拿外卖了,应该不到两分钟就会回来。 夏安然穿着一件雪白的毛呢大衣,内搭一条宽松的连体裙,纤细的腰肢现在还完全看不出孕肚。 她走进来,伸手拉过床边的一张椅子,自然而然的坐下,就是先前乔锦安一直坐的位置。 “我身体好了些,是昨天出的院。”夏安然一边道,一边缓缓的打开手里的保温盒,“我特意给你炖了骨头汤,你最近呢,千万要注意忌口,不要吃海鲜,多吃一些蔬菜,萝卜,可以促进骨痂生长和愈合。” 保温盒的盖子打开,饭盒里飘出鲜美的汤汁味,香气四溢。 顾景洲脸色黑沉沉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心里正在犹豫着怎么开口让她离开。 “你尝尝好喝不好喝?我炖了足足两个小时呢,一直守在厨房。你知道的,我以前根本不会做饭,你千万不要嫌弃……” 夏安然的眼中露出奢望,将一碗汤色洁白,热气腾腾的骨头汤端到顾景洲面前。 顾景洲蹙着眉头,他知道以前夏安然在夏家,一直是被夏家父母娇惯着养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煮饭熬汤,她哪里会……现在却为了他,洗手作羹汤。 想到这里,卡在喉咙里拒绝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一定很好喝。”他抬起绑着绷带的手,准备象征性的喝一口。 手还没有碰到保温盒的边缘,夏安然的手已经先一步拿起了汤勺,勺了一小勺汤汁,放在唇边吹了吹,等到确认温度已经凉了,才送到顾景洲的嘴边,“你手受伤了,我来帮你吧?” 顾景洲盯着她,刚才她吹凉的时候,嘴巴碰到了汤汁。 “怎么了?你嫌弃我吗?可是,以前大学的时候,你生病,我去医院照顾你,也是这样喂你的啊?”夏安然的手在半空中保持着喂出去的动作,半似撒娇的道。 “安然……” “这是我炖了很久的汤,剁骨头的时候,我差点切到了手指。”夏安然抿着唇,怕他不信,委屈的将左手抬起来,食指指腹上一条鲜红的血痕,皮肉血淋淋的从里面翻出来。 “你怎么不包扎一下呢?这样很容易伤口感染的!”顾景洲忍不住责备道,她毕竟还是个孕妇…… “我怕你会饿肚子……而且骨头汤要趁热喝,所以来不及包扎,我就匆匆过来了。骨头汤对你的伤口愈合是很有帮助的,总是吃一些地沟油做的外卖,不干净又很伤身体的,你这样会让我很心疼的。” 夏安然泪眼汪汪的。“洲,我想照顾你……” 门外,乔锦安的双脚猛地顿在了外面。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白色的一次性饭盒。外卖员来晚了,她刚拿到外卖,怕顾景洲等的着急,匆匆忙忙回到病房,却看到夏安然已经在里面了—— 第147章 伤身体的 “总是吃一些地沟油做的外卖,不干净又很伤身体的……” 乔锦安抱着一提外卖盒,靠在墙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甲深深的掐入塑料袋里—— 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夏安然的这句话,令她无地自容。 病房里,夏安然正在照顾他,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一边喂他喝汤,像是个贤惠的妻子。 而她呢,像是个尴尬的多余者…… 这些地沟油做的外卖,估计顾景洲现在根本不稀罕了吧。 拎着塑料袋,乔锦安头也没有回的大步往外面走去。 他现在一点也不需要她…… …… 顾景洲左等右等,都没有看见乔锦安回来,心里很担心。 “洲……你喝一口好不好?”夏安然端着汤勺,耐心的伸到顾景洲面前,奈何对方一直不领情。 “安然,一直以来,我很想和你说清楚……” “洲……别再说了,你知道的,你接下来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夏安然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纤细白嫩的手指堵在他的唇畔。 他无非是想说,他已经结婚了,他爱上了乔锦安,要和自己一刀两断。 “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这辈子我赖定你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宝宝一起赖定你了,你是孩子的父亲!”夏安然的眼眶又红了。 保温盒里原本热气腾腾的骨头汤,凉透了,在汤汁表面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浮油。 “安然,你别这样……”顾景洲本能的拉开她的手,和夏安然的肢体接触,令他感到不适,心中总觉得做了什么对不起乔锦安的事情。 “洲……你以前都是喊我然然的……现在却变成了安然,我们有必要变得这么生疏吗?”夏安然扁着嘴,样子很委屈,像是受了欺负。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太太产生误会。”顾景洲看着她,眼神很坚定。 “呵……你的太太?你现在就那么在乎她吗?”夏安然双眼含泪,像是在无声的控诉着他,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是的。安然,我必须很认真的和你说清楚。”他皱着眉,沉声道。 “我不要听!”夏安然想也不想的捂住耳朵,两行眼泪从美丽的脸庞上滑落。 “你必须听!”他命令道,“这个孩子,你想生下来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这是我的孩子,你将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赡养费,将来你的生活会衣食无忧。” 他知道,他这样做,对她来说是很残忍的,但为了乔锦安,他不得不对别的女人残忍。 经过了车祸这件事,他知道,即使委屈任何人,也不可以让乔锦安受到伤害,他经不起第二次失去她—— 夏安然虽然捂住耳朵,但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男人的话一字不落的,清晰的传入耳中。 她吸了吸鼻子,“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什么赡养费,我要的是你,哪怕没有名分,我也想跟着你,留在你身边。洲……我已经这样委曲求全了,难道你还是要拒绝我吗?” 她放下了名分,放下了她的骄傲,去求他,讨好他…… 连她自己都感觉,这样的她很贱…… “对不起,乔锦安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想去做。爱就爱,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安然,我不想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人。你明白吗?”即使已经没有了感情,但是他还是希望她能够过得很好。 “不,我永远也不会明白,而且没有别人了,谁也比不上你。”夏安然痛哭着,捂着脸,从椅子上起身,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看着女人的背影,顾景洲叹了一口气。 等了很久,病房外都没有看见乔锦安回来,他知道,她一定是看见了夏安然在他的病房里。 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她。 铃声响了很久,并没有人接听。 她生气了? …… 医院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乔锦安没有伞,拎着外卖盒,折回了医院里。 在医院大厅偏僻的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和椅子,放下外卖盒,坐下。 肚子很饿,她打开了外卖盒。 香喷喷的红烧茄子,糖醋排骨,小炒黄牛肉,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看了一眼,却一点都提不起食欲。 但还是,动了动筷子。 这两天一直是点这家的外卖,明明菜的味道很好吃,此时此刻,吃到嘴里,却是味同嚼蜡。 她艰难的吞咽着,满心的酸苦,眼泪忽然哗啦啦的淌下来,落在嘴巴,和着白米饭一起吃下去。 咸咸的味道—— 点的是两个人的饭量,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东西。 吃着吃着,胃里一阵恶心,她忍不住从椅子上起身,跑到一边,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干呕起来。 吐了半天,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的很,但却只吐出一些可怜巴巴的酸水。 她站在窗边,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透明而干净的窗户上,挂着点点雨珠,顺着玻璃而下。 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亮着亲爱的三个字。 可笑的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亲爱的了,而是夏安然的…… 心像是被一把尖刀,戳了一下。 她没有接听,将手机调了震动,放回衣服口袋里。 站在窗边,静静的感受着手机呲呲呲的震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行人在湿漉漉的地面,行色匆匆的走着。 乔锦安僵硬的身躯动了动,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未读短信。 “老婆,我肚子饿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头疼……胸口闷的发慌……手臂也疼……” “老婆,还不回来?我已经等你等的望眼欲穿了……” “老婆?你在哪里?我很担心你啊?” 每一条短信,都附带上了一个猪头的表情。 乔锦安的手指一直往下拉,全部都是顾景洲的短信。 看着短信里的猪头表情,她忍不住破涕为笑。 这时,正握在乔锦安手里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呲呲呲的震动起来。 她本能的按了个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她的视线望着窗外,“喂……” “你这个死女人,还晓得接电话呢!”电话一接通,立即传来男人的暴喝声。 乔锦安心里委屈,捂着嘴哽咽了一下。“你打电话就是来骂我的,如果是这样,那我挂了。” “别……等一等。”顾景洲连忙在那边大喊。 乔锦安握着手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还有什么事?” “我饿了。”顾景洲在话筒那边,很大爷似得道。 “你亲爱的宝贝夏安然不是给你送了骨头汤补身体吗?我买的地沟油外卖,很影响身体健康的……”她酸溜溜的道,声音故意念的很大。 一想到刚才在病房外看到的情景,她就怄气。 “我自虐好了吧?那么好喝的热汤,放在这里,一口都没有喝只想吃你的外卖!快点给我回来!”顾景洲不等她答话,立即挂了电话。 他料准了,她肯定舍不得他饿肚子。 乔锦安认命的收起电话,走到桌边,将她刚才吃了一半的饭盒,简单的收拾了下,打包装起来。 走到病房时,她故意停顿了下,确定里面没有其他女人,才拎着外卖盒,走进去。 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保温盒,一碗满满的骨头汤,凉透了,孤零零的摆在那里,显示着主人根本没有动过它。 乔锦安的眉心出现一丝丝动容,心头一跳。 “你这女人,不是诚心想把你老公饿死?”她一进门,顾景洲没好气的朝她咆哮道。 要不是现在头上、手臂上绑了绷带,还不能剧烈运动,老早就下床把她捉到怀里,狠狠的欺负一番。 乔锦安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在床头柜上,把外卖盒一一摆出来。手不小心碰到那碗刺眼的骨头汤,本能的将它推的远了一些。 “吃吧。” 顾景洲从床上爬起来,瞟了一眼,指了指饭盒里被动过的痕迹,“你已经吃动了?” “嫌弃就不要吃。”乔锦安瞪着他,伸出手就要将外卖盒重新装进塑料袋。 “喂喂喂,谁说我嫌弃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嫌弃了!”顾景洲才不答应,连忙推开她的手,护宝似得将一盒外卖抢到手里。 乔锦安噘着嘴,看着他,没说话。 “干嘛这样看着我,你的口水,我都不知道吃过多少了,还会嫌弃这个。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有吃过……”顾景洲穿着一身洁白的病号服,端起饭盒,拿起一次性筷子,优雅的吃起来。 一旁的乔锦安,听到他的话,简直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什么是衣冠禽兽,就是顾景洲这种! 明明一脸的优雅矜贵,但是从他的嘴里,总是能听到这些不正经的话。 “恶心。”乔锦安朝他吐了吐舌头。 “恶心?我刚刚有哪里说错了吗?你扪心自问,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吃过,你指出来,我现在立即吃一遍!嗯?”最后一个嗯字,被男人咬的格外销魂。 第148章 除非你和乔锦安离婚 “够了,够了,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乔锦安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客气的朝顾景洲翻了白眼。 论流氓的程度,顾景洲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时间忽然安静下来—— 病房内,俊美的男人盘腿坐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吃着饭。 乔锦安时不时的偷看他几眼。 仿佛真的是那一句话,岁月安好,静默如初。 那一刻,乔锦安多么希望时间能在此时为他们定格。 然而,这样宁静的时光,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楼下传来嘈杂的人群叫喊声,还有护士的尖叫声,“有人要跳楼啊……” “快打120……” 乔锦安被窗外隐隐约约的声音吸引,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往下面看去,医院楼前,挤满了一层层黑压压的围观人群。 他们所在的楼层并不高,三楼,她靠在窗户旁边,依稀可以听清楚人群议论的声音。 “我看那个女人是为情所困要跳楼啊……” “看着挺伤心的,双腿都跨在围栏外了,很危险啊……” “咦,那女人的模样有点眼熟,我好像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过,据说是个孕妇!” “你这么一说,感觉是有点眼熟,好像电视里那个夏……夏安然!” “对,就是夏安然,我认得她!那个怀了孕的小三!” 几个小护士站在人群最前面,叽叽喳喳的,指着楼顶上的位置,议论着。 夏安然要跳楼! 乔锦安一愣,微微蹙眉,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是夏安然?但是夏安然刚才又的确在医院里出现过…… 乔锦安侧过头,缓缓的看向身后的男人,他坐在床上,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饭,并没有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察觉到乔锦安投过来的视线,顾景洲猛地抬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乔锦安的眼神闪烁,略显慌乱的别开目光,像是个正在做贼的小偷被主人当场发现了。 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掐紧手指。 “老婆,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景洲挑挑眉,嘴角一扬,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齿。 乔锦安的眉心皱在一起,不知道如何开口……夏安然要跳楼……她该不该说出来…… “外面怎么那么吵,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的目光穿过乔锦安,伸向窗户外,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是坐在床边,听不清楚具体的声音。 乔锦安动了动唇,话支支吾吾的卡在喉咙里。 上次在咖啡馆的事情,历历在目。 夏安然明显是故意的激怒她,然后当着顾景洲的面,狼狈的摔在地上,做出一副自己推到对方的假象,让顾景洲误会自己…… 而且她设计陷害自己,制造顾景洲和自己之间的误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样心肠歹毒的白莲花,该救吗? “老婆?”顾景洲发现了乔锦安的异样,疑惑的喊她。 乔锦安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走到床边,将顾景洲从床上拉起来,将他往病房外面推,“你快去楼顶,夏安然要跳楼,你快去救她……” “什么?”顾景洲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刚才夏安然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她是跑到楼顶去自杀……三年前,她也曾经为了他割腕自杀,这种事情,她一定是敢做的…… 他真的对她太残忍了吗? “夏安然要跳楼,你赶紧到顶楼去。”乔锦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心急火燎的推着顾景洲往前走,她自认为不是圣母,夏安然是可恶,但是夏安然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那是顾景洲的孩子。 就算要跳楼也好,割腕自杀也好,也得等夏安然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两人进了电梯,直接摁了顶楼的数字。 在电梯里,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乔锦安偷偷的瞟了几眼旁边的男人,他的脸上一派平和,但是她还是在他的眼底找出了一缕慌乱的神色。 在他的心里还是很关心夏安然吧—— 乔锦安是个女人,她也拥有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在看到自己的丈夫担心、关心别的女人时,吃醋的情绪。 之前车祸时,他在最后关头,将她牢牢的护在怀里,她知道,他是爱她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关心着别的女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 是个普通的女人,就没有办法和别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 她也无法容忍,顾景洲的心里,还留了一半的位置,给夏安然。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到达医院的顶楼。 乔锦安跟着他出了电梯,但没有追上他,小声的道,“你过去吧,我怕她看见我更受刺激。” 顾景洲正要往前,听到她的话,身形一顿,但并没有说什么,大步走向了天台。 刚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 冬天,天气冷的冻人,风呼啸着刮打在他的脸上。 顾景洲的视线在空旷的天台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围栏边的女人身上。 女人背对着他,一身雪白的毛呢大衣,身子纤细窈窕,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 她半靠在围栏边,一只腿已经危险的跨过了保护栏,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顾景洲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 三年前,他冲进夏家,夏安然坐在地板上,纤细的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流血不止的画面,闯进他的脑子里。 “然然!”他朝着她喊。 夏安然的双肩微微一动,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有了反应,回过头看向顾景洲,眼神又惊又喜,“洲……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舍得我死掉,对不对……” 她的脸色惨白的没有颜色,见到顾景洲,她忽然笑了,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狂乱的飘舞着,不断的往前吹—— “然然,你快过来,站在那里很危险!”顾景洲穿着病号服,一步步的靠近她,视线落在她跨出保护栏的那只腿上。 她的身体只要稍微前倾一点点,就会从楼顶掉下去。 “很危险吗?这世界上,还有比离开你,更危险的地方吗?”夏安然苍白的扯起笑容,身体在围栏边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往下掉。 天台是21层的顶楼,人摔下去,必死无疑。 “然然,你别闹了,你先过来——”顾景洲叹了一口气,连忙朝她喊。 “咦……为什么楼下那么多人,他们在看什么?是在看我吗?”夏安然不回答他,指了指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一边说着,她一边将脸往下面探去。 “啊——” 女人脚上的一只靴子,忽然掉出来,从高楼往下坠,夏安然本能的弯下身子,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手的空气。 “然然,小心!”顾景洲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头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三年前,他已经经历了一次,夏安然在他面前割腕自杀的情景。 毕竟,这个女人是他曾经心爱的,哪怕现在不爱了,他也不能容忍她第二次在他面前自杀,而且,也是为了他…… 夏安然仿佛不知道害怕,嘴角还挂着笑容,女人的五官精致,本身长得很漂亮,笑起来,像是暗夜里的天使。 “洲……你爱我吗?”忽然,夏安然看向已经离她不远处的顾景洲,目光是异常的认真,一字一句的问道。 躲在电梯口的乔锦安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靠在墙边,偷偷的看着天台上的两人。 在夏安然问出这句话时,她的一颗心猛地收紧,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深怕会错漏什么。 即使她知道,这种时候顾景洲一定会回答夏安然,他爱夏安然。但是她还是不由得屏住呼吸,听着—— “然然,你先过来,我慢慢告诉你,好吗?”顾景洲沉声道,脚步缓缓的向围栏边靠近。 “不,不,我不要,你不许再走过来,要不然,我立马跳下去!”夏安然的眼睛红了一圈,一只手指着顾景洲,身下的另外一只腿,正在往保护栏外面迈出去。 顾景洲的双脚停在原地,耳边是嗡嗡作响的风声,无可奈何,他只能依着她,“好,好,我不过去,你先听话,先过来,好吗?” 哪怕在这样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违心的骗夏安然,告诉她,他爱她—— 夏安然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苦恼的低着头,抬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我不过去,我一过去,你就要离开我,丢下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如果是这样,我宁可现在和宝宝一起死掉,永远活在你的记忆里。”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你相信我。”顾景洲蹙着眉心,看上去很焦躁。 “不……我已经不相信了,除非……”夏安然抬眸望向顾景洲,瞳孔里绽放出一抹寒光,“除非你和乔锦安离婚,和我结婚!你能吗?” 她是在以死相逼—— 她知道这样的手法很贱,但是她已经被逼急了。 她必须要这么做,她要让乔锦安难受,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她都要搅得顾景洲夫妇永远不得安宁。 第149章 从楼顶跳下去 和乔锦安离婚,他做不到——那等同于把他的心从胸口剜掉,人没有了心,还能怎么活? 顾景洲站在原地,俊眉之间皱起一个疙瘩,陷入两难,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他的后背却沁出一层冷汗。 躲在一旁的乔锦安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心狠狠的揪在一起,仿佛属于自己的心脏被别人攥在手里,用力的掐紧。 每一次她都下定决心要和顾景洲离婚,哪怕连离婚协议都亲手写好了,但她清楚,她打心底,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离婚…… 她爱他,他也爱她。 …… 酒店。 裴欧辰靠在大班椅里,放在面前的笔记本里,正直播着医院发生的这一幕。 “老板,夏小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需不需要过去帮忙?”秦明看了一眼裴欧辰,忍不住问道。 裴欧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双手交叉,搭在办公桌上,“没有必要。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怎么舍得轻易死掉,她还要活着报复乔锦安和顾景洲呢。” “是。”秦明应了一声。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顾景洲会如何选择……”男人挑了挑眉,细长的眉眼笑起来像是一只狡猾多端的狐狸。顿了顿,裴欧辰又问道,“对了,那个人还是没有找到?” 秦明皱着眉,摇了摇头。二十五年前走丢的婴儿,现在来中国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没有找到那个人,裴欧辰脸上不见喜怒,他找不到,那么裴老头派到中国的人,也同样找不到,只要等裴老头死了,那个人都没有出现,所有的隐形遗产还是由他来继承。“我让你盯着顾家老宅的事情,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我调查发现,顾夫人一直在寻找二十多年,寄宿在孤儿院的一个女婴。看的出来,顾夫人很紧张那个女婴,不过,目前,她的人还没有消息。”秦明如实向裴欧辰汇报道。 “二十多年的一个女婴?中国的这些豪门家族,真是很有意思呢。”裴欧辰微微眯起眼眸,难道周素丽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女?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关注顾家,他告诉自己原因是夏安然要报复顾家,可是,他心底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是为了想得到乔锦安—— “你仔细去查查,周素丽在找的那个女婴,有什么特点?她要找人,总会说出一两处特征的。”裴欧辰命令道。 “是,老板。” …… 然而,医院的天台上,双方还在僵持着。 “洲,你考虑好了吗?你到底离不离婚!”夏安然痛苦的闭上眼睛,美丽的面孔上泪水涟涟。 “然然,你理智点!即使现在我答应你,和你结婚,但是我的心里,爱的,有的,也是乔锦安,也只能是乔锦安!你明不明白?”顾景洲一边说着,分散夏安然的注意力,一边悄无声息的靠近围栏边。 “那你就把你的心收回来啊,你以前也是那样的爱着我,难道你就不能把你的爱收回来吗?重新爱上我,有那么困难吗?”夏安然痛哭流涕。 顾景洲没有搭话,直到夏安然再次睁开眼睛,居然发现顾景洲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下意识的想推开男人,原本抓着保护栏的双手一松,整个人因为失去受力点,猛地从楼顶上滑出去。 “啊——” 夏安然吓得尖叫,她还不想死呢,她只是想吓唬吓唬顾景洲,她还有小迟,小迟不能没有妈妈的照顾。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顾景洲飞快的捉住了她的手。身体压在保护栏的边缘,朝着夏安然喊,“安然,你抓紧我,别松手,我拖你上来。” 夏安然的眼睛红通通的,低头瞟了一眼灰蒙蒙的高空之下。底下的事物如同蚂蚁似得小,但是看上去,却那样的可怕。 她的心跳砰砰砰的乱跳着,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她害怕死了。 做出跳楼这样的蠢事,她真的是后悔死了。都怪乔锦安那个贱人,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 天台上,正发生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男人的身体贴在灰色的水泥路地面,一只手牢牢的扣在围栏杆上,另外一只长臂握住悬在半空中的女人,正在费力的往上拉。 女人的两只靴子都掉了,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棉袜,在空中荡来荡去。 乔锦安吓得捂住了嘴,再也忍不住的跑上了天台,走到男人身边,“顾景洲……我来帮你。” “你走开,很危险,别过来。”顾景洲看了一眼她,凶巴巴的朝她吼。她是他最在乎的人,她绝对不能出事。 乔锦安吓得止步,眼圈已经红了,她明明是好心想帮他,却还被他凶。 顾景洲扭过头去,没再看她,扣在围栏杆上的手,指关节一节节的发白。 下一刻,乔锦安弯下身体,钻出了保护栏,蹲在边缘,朝夏安然伸出手。“夏安然,你另外一只手,抓住我的手——” “乔锦安,你这个傻子,快走开!”顾景洲的一颗心剧烈的震颤着,双眼红的能滴出血来,恶狠狠的咒骂道。 乔锦安坚定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学着他的姿势,一只手扣在围栏上,一只手缓缓的往下面伸出去。 底下的夏安然,望着头顶上方两人之间眼神的互动,眼底绽放出一抹阴毒的光芒,这对狗男女,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郎情妾意的秀恩爱给她看! 她恨死乔锦安这个假惺惺的女人了! “洲……救我,我肚子好疼……我不想宝宝有事……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唯一的孩子。”夏安然哭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另外一只手缓缓的往上抬,想要攀上乔锦安的手。 孩子——顾景洲和夏安然的孩子…… 这句话,刺痛了乔锦安的心,像是一把尖刀,扎着她的心脏。 她痛苦的咬了咬唇。 脑子里,猛地跳出一幅,夏安然和顾景洲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画面,胃里一阵发酸。 “安然,你抓紧我的手,我慢慢拉你上来,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顾景洲安慰着夏安然,一点点的将她往上提,动作很吃力。 乔锦安微微一愣,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很在乎夏安然的孩子吧。 很快,夏安然的手猛地捉住了乔锦安伸出来的手。 乔锦安低下头,看向对方,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锦安,救救我——”夏安然喊着,心里却在咒骂着乔锦安,巴不得乔锦安赶紧死掉。 “你抓紧我。”乔锦安没有再多想其他的,拧着眉,用尽力气的,往上抬。 夏安然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上攀,不一会儿,她的头已经爬上了顶楼的边缘。 忽然,乔锦安感到小腹一阵钻心的疼,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额头上密布着细汗。 直到夏安然已经踉踉跄跄的爬了上来,乔锦安这才松开了她的手,累极了,软倒在旁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小腹仍然隐隐的抽痛着,被她强忍着,痛的舌头都差点要咬断了。 “安然,你没事吧?”顾景洲扶着夏安然的双肩,上上下下的检查着。 夏安然头发乱蓬蓬的耷拉在肩上,脸色雪白,像是个女鬼。扁着嘴,鼻子一酸,猛地扑进顾景洲的怀里,哭成一个泪人。 “洲,我好害怕,我不是怕死,而是害怕会离开你,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想孩子跟着我一起死掉。呜呜呜……洲……求你了,你不要再丢下我,你不要不管我……” 她说话时,阴毒的目光冷冰冰的落在乔锦安的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就将乔锦安千刀万剐了。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一会我带你去做个检查。孩子也一定会没事的。”顾景洲拍了拍她颤抖着的肩膀,轻声安抚道。 乔锦安趴在旁边,失神的看着他们,手摁在小腹上,头也晕晕的,一阵阵的眩晕袭击着她的身体,令她感到很不适。 然而,心的位置更加抽痛了。 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像是踩在棉花上,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倒在地上。她好难受——胃里发酸,想吐…… 快要走出天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拥抱在围栏边的男女,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苦笑,他现在估计根本想不到要关心自己吧? 这时,之前那种眩晕感又从身体内传来,乔锦安猛地靠在了天台楼梯的扶手上,她紧紧抓住扶手,生怕自己会跌落下去。 这时如果有一双手来拖自己一把,那该多好。她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可那个人,现在应该正抱着夏安然,哄着她吧。 “哎。”乔锦安叹了口气,她太累了,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她的心,已经被这份沉重爱给压得喘不过气了,也许,是时候放下了吧。 她这样想着,再也没有回头望一眼,蹒跚地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而天台上,顾锦州安抚好夏安然,心头忽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乔锦安!”他心里一紧,猛地站了起来,却发现此刻天台已空无一人。 第150章 上一次心痛 夏安然伏在地上,恶毒的瞪了顾景洲一眼,她差点掉下楼一尸两命,他的心里却还想着乔锦安那个贱人! “洲……我肚子好痛啊……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说话时,脸上换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双眸水汪汪的,楚楚可怜。 顾景洲不得不收回视线,重新回到夏安然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我先送你回病房检查一下……” “洲……你手臂上的绷带都渗出血了,疼不疼,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想不开的,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夏安然眼中露出委屈。 “我没事,我们先下去吧。”他敷衍的应道,脑子里牵挂着的都是乔锦安。 病房里,护士正在替顾景洲的手臂,重新包扎纱布。 夏安然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顾景洲没有注意到她,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喂……” “夏安然,乔锦安怀孕了。”话筒那边,传来属于季斯年的声音。 他和夏安然是同一类人,也是合作者。 “你说什么?”夏安然不由得捏紧手机。 “她怀孕了,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季斯年重复了一遍,上次他本来可以让她吃下打胎药,只是最后功亏一篑。 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让乔锦安生下顾景洲孩子的人,除了他,就是夏安然。 “我不会让那个孽种出生的。”夏安然的双眸中迸发出一道阴毒的光,她手里存着那段乔锦安在酒店向裴欧辰求欢的视频,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呢。 “只要你不伤害乔锦安,你想怎么样都行。”季斯年幽幽的道。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只要乔锦安回到他身边。 “呵!季医生这么心疼她啊?可是她现在好像一点都不喜欢你呢,而且,她的身体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了。”夏安然阴阳怪气的道,嘴角似笑非笑。 “夏安然,不许你诬蔑她,听到没有!”季斯年蹙着眉头,在话筒那边吼道。 “你倒是会装情圣,真要爱她,你能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哈哈哈。”夏安然忽然笑了起来,真替乔锦安感到悲哀。如果乔锦安最后真的和季斯年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在一起了,估计结果也会很惨吧。 “那你呢,你能说你肚子里怀的,真的是顾景洲的?”季斯年淡淡的回击道。 夏安然微微一愣,哑然,下意识的朝四周望了一眼,尔后才朝着话筒那边大骂,“你闭嘴!别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知道。”季斯年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夏安然的双眉拧在一起,望着前方,她一定不能让乔锦安的孩子出生! …… 乔锦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全身酸痛,像是和人打了一架似得,四肢没有半点力气。 “你醒了?”坐在对面灰色的沙发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经济杂志,微笑着看向她。 乔锦安楞了一秒,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她现在居然在酒店,“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刚才她从天台下来,后来,后来她就昏倒了。 “对,正是我,救了你。你晕倒在了医院,我的助理把你带回了这里。”裴欧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样子。 “谢谢你,但是我也说过,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乔锦安一边说着,一边着急下床,头一阵阵的眩晕,袭击着她的意识,她不由得抬起手,扶着额头。 “让人误会?让谁误会?你那个所谓的丈夫?恐怕,他现在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而且那个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裴欧辰的嘴角爬上一丝冷漠的笑容,没有半点温度。 “那也和你无关。”乔锦安无力的甩了甩脑袋,头很疼,胃部也很不舒服。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刚才医生替她检查,发现她怀孕了。裴欧辰深深的看着她,对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感到厌恶。 他是想得到这个女人,可是并不等于,他可以接受这个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的身体?我怎么了?”乔锦安一头雾水。她记得,前几天她也晕倒过一次,但是季斯年告诉她,她是因为营养不良,身体很虚弱。 难道季斯年隐瞒了什么? “没有,只是你最近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裴欧辰耸耸肩,看来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兴趣告诉她。 “谢谢你关心。”乔锦安捂着疼痛的腹部,一步步的往门口走,脸色发白,仿佛随时都要摔倒。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的丈夫已经出轨了,为什么你还那么死板,固执,他出轨了,你不应该报复他吗?”裴欧辰追上去,长臂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推到墙上。 双臂将她困在怀里,看着她发白干裂的唇角,他居然感到心疼。 他身边有过很多女人,但他一直只把女人当做发泄的物品,从来没有在意过谁。 这一次,他居然开始在意起一个女人了。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吧。 “报复?怎么报复,和你在一起,也出轨吗?抱歉,我做不到,你要是对人妻感兴趣,麻烦你找别人,我很爱我的丈夫,我也不想报复任何人。”乔锦安抬起手,无奈的推了推他,但根本推不动。 “他那样对你,你就不恨他吗?”裴欧辰黑着脸,眸子紧锁着她。 在他的世界里,从小到大,他就是为了报复裴家而活。他的母亲因为裴老头而死,他发誓,他要报复裴家,夺走裴家所有的财产。 “相对于恨,我更爱他。”乔锦安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她的脑子里萦绕着曾经和顾景洲一起的片段,那些美好的时光。 “既然你总是冥顽不灵,那就让我来帮你!”裴欧辰恶狠狠的道,双手霸道捉住乔锦安的手腕,举过头顶。 乔锦安挣了挣,瞪着他,心尖爬上恐惧,“你要做什么?” “得不到你的心,我只能曲线救国,尝试着先得到你的人,从来就没有我裴欧辰得不到的东西!”裴欧辰压着她,唇一点点的靠近她。他玩过很多种女人,还没有玩过孕妇呢!多刺激! 乔锦安吓坏了,拼命的挣扎,想要躲开对方。“别碰我!不要!” 冰冷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令她感到一阵恶心。 接着是耳朵,脖颈,密密麻麻的吻一路而下。 “不要!不要……”乔锦安用脚踢他,踩他,然而面前高大的男人依旧纹丝不动。 下一刻,天旋地转间,她的身体倏地悬空,被对方打横抱在了怀里。 “裴欧辰,我会告你强奸的,我是顾景洲的女人,顾景洲一定不会放过你!”意识到危险,她连忙大喊。 “顾景洲?恐怕他现在根本没有功夫理你吧。”裴欧辰将她丢在了大床上,身体猛地压了上去。 好柔软,好香的身体…… 他克制了很久,早就想得到她了…… 顾景洲会那么喜欢这个女人了,他也不自觉为这个女人着迷。 乔锦安望着天花板,哑然,想到之前在天台上,夏安然扑进顾景洲的画面,她的心里苦不堪言。 她的丈夫抱着其他女人……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裴欧辰勾起唇,吻如期而至的落在了乔锦安的脸颊上。 吻着吻着,他吻到了她的泪,咸咸的—— 他猛地顿住,抬起眸子看向女人,床上的女人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乔锦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记得上次晚上在公寓楼下,你也很享受我的吻啊?” 乔锦安闭口不言,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眼睛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如果裴欧辰今天在这里真的碰了她,她会死掉! 她越是这样,裴欧辰越是生气,浅棕色的眸子里蹿起两团火焰。 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对待他! 这极大的挑战了他的男性尊严,他从来不喜欢强迫任何女人。 他松开了她,一点**都没有了,无力的倒在了她旁边的床上。 乔锦安闭上了眼,泪水在面颊上肆意的流淌,浑身都好疼,好疼…… “乔锦安,我应该怎么对你,才能让你爱上我呢?”裴欧辰侧过头,心痛的看着她。 他上一次出现心痛的感觉,是母亲生日那天,裴老头答应和母亲一起过生日,母亲做了一桌子的菜,兴致勃勃的等了一天,裴老头都没有来,因为他要陪裴夫人去看话剧。 最后,母亲从五楼跳下去,躺在血泊里,双眼睁着,死不瞑目。 母亲告诉他,要报复裴老头,夺得裴家所有的财产。 这一次,他为了身边这个女人,有了心痛的感觉。 “乔锦安,你告诉我啊?”他大吼,声音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 “爱上你,绝无可能。”乔锦安的眸子动了动,平静的望向他。 第151章 做爸爸了 一遍一遍的打着乔锦安的电话,对面一直显示关机。 顾景洲气急,打电话去郁金香苑查,发现乔锦安根本没有回去。 这个死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啊! 顾景洲从床上爬起来,手臂上重新换了药,一起身,就扯痛到伤口。 扯了件外套披上,他从病房里走出去。 “总裁,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陆铭正在微信陪林恩聊天,抬头注意到顾景洲出来,连忙收起手机,上前问道。 “现在去查,乔锦安到底去哪里了,我担心她会出事。”顾景洲命令道。 “是。”陆铭顿了顿,立即应道。 …… 乔锦安从酒店出来,上了出租车,直接回了郁金香苑。 没有上楼,靠着墙壁,弯下身子,坐在了楼梯台阶上。 头埋进臂弯里,眼泪湿润了衣袖,心口一阵阵的钝痛着。 楼梯走道的感应灯忽然黑了,她也没有察觉,一个人蹲在黑漆漆的楼梯间。 不知过了多久,顾景洲出现在楼梯口。 走道的感言灯亮起,他一眼看到他心尖上正关心的人儿,脸埋在臂弯里,孤零零的蹲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兽。 “乔锦安……”他喊了她一声。 乔锦安的身体动了动,立即坐直了身体,抬起头,视线撞入一双漆黑的墨瞳里。 她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先前在酒店里,遭遇到的委屈,在天台上的难过,在她的脑子里交织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滚落。 “你这个傻子,蹲在这里,哭什么?”顾景洲快步上前,抬手替她擦了擦泪。 乔锦安眼里含了泪,呆呆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男人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塑料袋,她嗅了嗅,闻到了香喷喷的烤猪蹄和酸辣粉的味道。 馋的她流口水—— “饿不饿?”顾景洲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在她旁边坐下,故意似得将手里的袋子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得到她回了郁金香苑的消息,他的一颗心才落了地。 特意让陆铭开车绕到那条学生街,买了她上次馋的不得了的酸辣粉和烤猪蹄。 乔锦安皱着小鼻子,点点头。 折腾了这么久,除了中午吃的那些东西,全吐了,肚子里现在空空的,刚才不觉得饿,闻到了香味,才发现饥肠辘辘。 烤猪蹄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诱惑的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顾景洲得意的笑了笑,一边拆开酸辣粉盒子,一边拿了筷子夹起粉丝条,“张嘴!” 乔锦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将粉条送到她的嘴边。“干嘛?” “我喂你,傻女人。”顾景洲凶巴巴的道。 乔锦安眨了眨眼睛,听话的张开嘴,就着顾景洲递过来的手,大口大口的吸着粉丝条。 熟悉的酸酸辣辣的味,正是她上一次她和顾景洲去的那家摊子的。没想到,顾景洲还记得。 然而,吃到一半,乔锦安胃部一阵发酸,捂着嘴,身子扭到一边,哇的一声,将刚才吃进去的粉丝条全数呕吐了出来。 “老婆,你怎么了?”顾景洲将酸辣粉丢到一边,担心的帮她拍了拍背。 乔锦安摇了摇头,擦了擦嘴巴上的污渍,“我没事的,刚才突然胃很不舒服,就吐了。之前营养不良,所以最近经常呕吐,头晕晕的。” “呕吐?”顾景洲的眸子里出现一抹亮光。“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不会吧。”乔锦安心慌了一下,想都不敢往那一边想。可是,这个月的例假到现在还没有来,按日子是推迟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顾景洲抱着她,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 “明天去吧,我不要紧的,现在太晚了。”乔锦安的头贴在他的肩上,她不敢奢望会怀孕,而且现在夏安然已经怀孕了,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反倒是你,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就出院了?” “还不是担心你——傻女人,以后不可以随随便便离开我的视线。你是我的。”顾景洲霸道的宣布道。 “那夏安然呢?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下午的时候,应该受到了惊吓吧。”乔锦安扁着嘴,酸溜溜的道,故意刺激他。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别的女人。”顾景洲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耳朵。 “那你先回医院吧。” “不要,我要和我老婆回家住。都差不多好了——要不然,今晚你验一验货?看是不是还可以一夜十次!” “不正经!” 两人推推嚷嚷的进了电梯。 顾景洲将脸埋在女人的脖子里,缠着她,亲着她。 …… 男人洗漱好,上了二楼,床上的小女人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传入他的耳朵里。 他蹑手蹑脚的钻进被子里,长臂将女人搂进怀里。 好闻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令他感到安心。 忍不住的,低下头,在刘海的碎发间,吻了吻她的额头。 乔锦安似乎是察觉到了,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别动我……困……” “老婆,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呢……”在医院,每天看见她在面前晃来晃去,他都憋的不行了。 “不要,睡觉。”乔锦安打了哈欠,没有睁开眼睛。 顾景洲没有听她的,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近的可以数清楚她的睫毛。 吻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子上,最后是嘴巴。 “唔唔唔……”乔锦安挣扎了半天,才夺回了呼吸,气呼呼的道,“我真的好困啊,放过我吧。” 顾景洲闷哼一声,只能悻悻然的松开了她。 她不乐意,他也不好强求,只能作罢。 乔锦安翻了身,背对着他,猛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夏安然怀了他的孩子,心里就像是有了个疙瘩,怎么也化不开。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顾景洲没有越界,也没有碰她。 …… 一睁开眼,乔锦安的脸就碰到了男人的胸膛,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对方的怀里。 全身热热的。 晚上没有开暖气,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也不觉得冷。 昨晚不知何时,睡着睡着,就钻到了他的怀里。 乔锦安慢慢的抬起脖颈,视线从男人凸出的喉结,落到了他爬满胡渣的下巴。 很性感,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邋遢。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捉弄似得伸出手,指尖捏起男人的一根胡渣,用力的扯了扯。 “嘶——”顾景洲轻哼了一声,双眼睁开,睡眼惺忪。 乔锦安吓了一跳,立即闭上眼,抿紧唇憋着笑意,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 “老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顾景洲发现了小女人的举动,双手捉住她的肩膀,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乔锦安继续装睡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顾景洲挑了挑眉,没有立即戳穿她,戏谑的看着身下的小女人。 半晌,乔锦安打了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刚从睡梦中醒过来,愣愣的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怎么了?” 无辜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恩,没有怎么,只是你老公,突然兽性大发,想要和你左爱了。”顾景洲猛地压下去,咬住了她娇嫩的唇。 女人的惊呼声还没有喊出口,就被男人堵住了嘴巴。 顾景洲的大手钻进她的睡衣,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两人已经熟稔,他知道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她很怕痒,他就专挑她怕痒的位置挠啊挠。 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一碰到她的肌肤,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过了电流一般。 “好痒啊……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挠到敏感的位置,乔锦安浑身难受极了,哭笑不得的大喊。 顾景洲停下动作,幽幽的望着她,“老婆,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调皮了?” “不敢了,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乔锦安委屈的求饶。 顾景洲低下头,在她的鼻子上亲了一下,一路吻下去。 乔锦安猛地紧张起来,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她颤颤抖抖的道,“不要……” “你到底怎么了?”顾景洲顿住,不解的盯着她,不舍得放手。 “我现在不太想……”乔锦安别过头,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顾景洲歪着头,有些失望,捏了捏她的脸,还是没有强迫她。这种事情,用强的,就没有意思了。“好。你不想,我们就不做。一会儿,我先陪你去医院做检查。” “恩。”乔锦安点点头,下一刻,胃里难受,捂着嘴,又想吐了。 “老婆?”顾景洲紧张的帮她顺气,心里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老婆,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吧——” 他在医院里照顾夏安然的时候,她也经常因为害喜,呕吐恶心。 乔锦安现在的症状,和夏安然一模一样。 他要做爸爸了? 第152章 怀的有可能是臭小子呢 乔锦安正在洗手间洗漱,顾景洲打电话让陆铭去买了早餐过来,牛奶和小笼包。 “老婆,洗好脸出来吃早餐。”顾景洲给鱼缸里的亲嘴鱼喂了食,走到餐桌旁,拉了张凳子坐下。 乔锦安一边往脸上拍水,一边从洗手间走出来。 顾景洲立即朝她招招手,“老婆,过来。”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没有在家共进早餐了。 乔锦安有些不习惯,刚一走进,手被男人拉住,下一刻,人跌在男人的大腿上。“喂,你干嘛……” “我喂你吃早饭。买了你喜欢的小笼包,特意加了辣椒。”顾景洲歪头一笑,轻点了点女人的鼻子。 乔锦安心尖一暖,唇上扬起个笑容,落在顾景洲的眼里,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他夹了个小笼包,送到乔锦安嘴边。 乔锦安立即乖乖的张开嘴,咀嚼着。 顾景洲又忙不迭的给她递牛奶,一顿早餐的时光,乔锦安吃着,还挺享受的。 “对了,一会去医院,你还是继续在医院住院,伤口什么的还要包扎一下,不能马虎。知道吗?”乔锦安嘴巴里被对方塞的满满的,仍不忘对顾景洲叮嘱道。 “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唠里唠叨。”顾景洲叹了一口气,“可怜我顾景洲一世英名,想想几十年后我的生活,居然要被一个老婆子每天唠叨,不知道别人要怎么想。” 乔锦安气闷的撅嘴,不满的推了推他,“我是关心你才唠叨的。” “是,是,是,老婆的唠叨,我一一受了。我愿意受虐,只受乔锦安一个人的虐。”顾景洲抓过她推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乔锦安心里像是吃了蜜似得甜,面上却连忙抽开放在对方手里的手,男人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抓着她手,一连亲了几下。 冬日温暖的光线下,温馨的公寓里,餐桌旁,乔锦安坐在顾景洲的大腿上,被他抱着,甜蜜的打闹着。 那一刻,乔锦安多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这样就好,甜甜蜜蜜。 …… 吃过早饭,陆铭开车,送总裁夫妇去医院。 下了车,顾景洲二话不说,拉着乔锦安往妇科走。 “喂……顾景洲,我是胃不舒服,应该是去挂消化内科。”乔锦安看了一眼妇科的牌子,定在原地,不肯往前走。 要是跑去妇科检查,发现只是单纯的胃不舒服,多尴尬。 而且前几天她住过医院,季斯年也没有告诉她,她怀孕了。 一定不是怀孕。 “老婆,昨天你又是吐又是头晕晕的,是不是例假也推迟了?我记得你例假是每个月9号,现在已经28号了,是不是还没有来?”顾景洲一脸严肃的道。 她的月信期被他准确无误的说出来,原来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得。乔锦安的双颊一热,老老实实的点头。“恩,还没有来。” “那肯定是怀孕了,我的好老婆。”顾景洲抓着她的双肩,喜不自禁,只差没高兴的把她当众抱起来了。 “不一定的,我之前吃饭不规律,可能是营养不良,胃不舒服。要不我先去买个验孕棒测一下吧。”乔锦安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万一去了妇科,发现不是怀孕,对方希望抱的那么大,岂不是失望也越大。 看到她的不情愿,顾景洲只能依了她,派了陆铭去买验孕棒。 总裁夫妇坐在医院大厅等待,乔锦安的眼睛不敢看向顾景洲,忐忑不安。 “老婆,你在担心什么?怀孕是件好事。”顾景洲拉过乔锦安的小手,发现她的手冰凉,他立即搓了搓她的手。 温热粗糙的大手包住女人的小手,放到他的嘴边,朝她的手心大口大口的吹热气。 手心传来热量,一点点的从手掌心度到手臂,再到心脏的位置。 心脏都快被暖化了—— “怀孕真的是好事吗?可是,夏安然也怀……”乔锦安咬住唇,没有继续说。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每个母亲都是自私的,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所有的父爱。 哪里舍得让别人的孩子,分夺了自己父亲的爱。 将来万一两个孩子同时生病了,顾景洲该先照顾谁? “嘘……老婆,那些事,我以后都会处理好的。如果你真的怀了孩子,我一定会高兴死的。你也要快乐的做个孕妈妈!”顾景洲拍了拍她的发顶,将她搂入怀里。 …… 陆铭买回来了验孕棒,乔锦安拿了东西进了医院的厕所。 顾景洲站在厕所外面,焦急的等待结果。 一分钟后。 乔锦安双眼睁大,眼睁睁的看着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清晰的对照线。 耳朵轰的一下炸开,她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她……怀孕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但是,三分钟后,验孕棒上还是两条线。 五分钟,十分钟后…… 结果还是一样—— 乔锦安抱着验孕棒,呆住了,心情五味杂陈。现在怀孕,真的好吗? 直到等了快二十分钟,顾大总裁在女厕所门口着急的徘徊来徘徊去。 走过的路人,看着一个大帅哥站在女厕所门口,都忍不住侧目。 顾景洲没心思理会,等的急了,拿了手机给乔锦安打电话。 “叮叮叮——”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尖锐的响起。乔锦安这才回过神来,没拿出手机来看,都知道一定是顾景洲打来的。 她将验孕棒丢进了厕所的纸篓里,扯了几张抽纸盖住。 这才从厕所里走出去。 顾景洲正站在门口,见到乔锦安失魂落魄,心事重重的走出来,以为是没有怀上,小女人不高兴呢。连忙上前抱住她,安抚道,“老婆,没关系的,我们这么年轻,你老公我精力旺盛,孩子总会有的。”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一丝失望,不敢表现出来。 乔锦安抿着唇,不说话,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验孕棒的结果是……”她咬着牙。 “没关系的——以后还有机会……你胃不舒服,我先带你去消化内科检查一下。”他拉住她的手,准备往消化内科走。 大步迈出去,身后的女人纹丝不动,顾景洲疑惑的反过头去看她,“老婆?怎么了?” “验孕棒的结果是……两条线……是怀孕了的意思。”乔锦安说着,红了脸。 顾大总裁当场定住了,一下子居然忘记了反应。 他要当爸爸了? 上一次夏安然告诉他,她怀孕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想让对方打掉孩子。 可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乔锦安怀孕,他现在是准爸爸了,他快要高兴死了。 过了足足两分钟,顾景洲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搂住乔锦安的肩膀,激动万分,“老婆,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是怀孕了?” 乔锦安愣愣的点点头,没想到顾景洲会那么高兴。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心里酸溜溜的。 “我要当爸爸了!”顾景洲大声的喊道,咧开嘴,笑的像是个孩子。 旁边的路人,不由得望向总裁夫妇。 乔锦安皱了皱眉,害羞的扯了扯顾景洲的衣服,“喂,我也不知道验孕棒准不准,我再去妇科检查一下,要是那个不准,到时候白高兴一场了。” “好,好!”顾景洲心里乐开了花。 …… 去妇科做了尿检,15分钟后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她真的怀孕了。 “老婆,这回我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医院的走廊上,顾景洲高高的抱起乔锦安,开心的在原地转圈圈。 前几天a市都是阴雨绵绵,很难得是今天是个大晴天,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照在医院的走廊上。 总裁夫妇两人的心情,也一如此时的阳光一样明媚。 不一会儿,乔锦安都快被他转晕了,“好了,好了,你别再转了,我要晕了。” “老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吗?这是我这二十几年来,最开心,最快乐的一个日子。因为,我们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顾景洲捧着她的脸,额头贴着额头,真诚的倾诉道。 …… 总裁夫妇坐上了车,准备先回老宅一趟,告诉顾老爷子这个喜讯。 乔锦安本来想让顾景洲先住院的,打电话回去通知下就好了。 顾景洲这个家伙偏偏不肯,他要当爸爸了,恨不得现在立马告诉全世界,让全世界都知道。 车上,顾景洲的手搭在乔锦安仍然平坦的小腹上,不舍得挪开。 一路上,顾大总裁都在叽叽喳喳的絮叨着。 “老婆,以后我要把全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们的小家伙。” “老婆,你说你肚子这个小家伙是长得像我呢,还是长得像你呢?啊?” “老婆,不管这个小家伙长得像谁,以后肯定都是小帅哥或者小美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老婆,小家伙好像在动诶,是不是在踢我?这么调皮,有可能是个臭小子呢。” 乔锦安被他逗乐了,不由得笑了笑,“现在才怀孕四个星期,哪里会动啊——” 不管接下来会怎么样,她愿意先抓住这段美好的时光。 第153章 流产 老宅提前得知了乔锦安有喜的消息,顾老爷子早早的让厨房张罗着做午饭。 等到看到白色的迈巴赫停靠在老宅外的半山腰上,顾老爷子领着周素丽等人专程出门来迎接总裁夫妻两人。 “爸,她不过是怀个孕,至于大家这么劳师动众的出门去迎接她吗?又不是慈禧太后驾到。”顾景菲穿着粉色的法兰绒睡衣,刚被周素丽从被窝里拉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臭着一张脸抱怨道。 “好了,景菲,少说两句,别惹你爸不高兴了。”周素丽朝宝贝女儿使了个眼色。 “一会儿锦安来了,谁要是又说些不好听的丧气话,我就把谁赶出顾家,听到了吗?”顾老爷子威严的看了两人一眼,匆匆忙忙的走出门去。 “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哥都不是他的孩子!只有乔锦安是他的女儿!”顾景菲噘着嘴,在周素丽旁边小声酸道。 周素丽脸色一白,蹙着眉,双手掐紧。 …… 顾老爷子出门时,顾景洲搂着乔锦安,已经走到了老宅门口。 “爸……”乔锦安笑着打招呼。 “回来了,现在开饭,你现在怀了身孕,以后可是马虎不得。”顾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 跟在老爷子身后的周素丽,见到乔锦安时,难得缓和了脸色,说话第一次没有那么刻薄了,“厨房里煲了鸡汤,一会多喝些。” 无论是乔锦安,还是夏安然,不管她喜欢哪个,只要能怀上孩子,她都愿意接受。 对于顾家,只要顾景洲有了继承人就可以。 “恩,谢谢妈。”乔锦安笑了笑。 顾景菲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乔锦安。她简直觉得爸妈,还有哥哥是不是都糊涂了,都在高兴什么?没准乔锦安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哥的孩子,很可能是个野种呢,到时候生出来,一定要去验一验dna。 “景菲,你哑巴了?不会叫人吗?”顾老爷子不悦的皱眉,冷喝道。 顾景菲撇撇嘴,“大哥好,嫂子好,行了吧,哼。”气呼呼的丢下话,转身跑上了二楼。 “景菲,马上要吃饭了,你上楼去做什么?”周素丽见不得宝贝女儿委屈,连忙喊道。 “我不饿,没胃口,中饭不吃了。”顾景菲推门进了房间,见到乔锦安,她就倒胃口。要她在对方面前陪笑说好话,做梦! 客厅其乐融融的氛围,并没有因为顾景菲不在,而冷场。 从一进门,顾景洲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无形中,像是一股力量,在默默的支撑着她。 饭桌上,一大桌丰盛的午餐。 顾景洲坐在乔锦安旁边,贴心的给她的碗里布菜。 都是她喜欢吃的,鸡腿,红烧排骨,牛肉。塞的满满的,她的碗都快装不下了。 “老婆,你现在是两个人了,要多吃点。”他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要成一个胖子了。”乔锦安微微脸红。 “锦安,现在怀了孩子,要不就和景洲回老宅来住吧,这里佣人多,也有个照应。”顾老爷子发话道,但不像以前开口都是命令的语气,这次只是询问和商量。 乔锦安微微一愣,将目光伸向顾景洲。 顾景洲立即读懂她的眼神,宠溺的开口,“我老婆,我自己会照顾的,这么多的佣人,越照顾越乱。” 顾老爷子知道顾景菲和乔锦安不对付,万一将来住在一起,发生争执的确会很不方便,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交代两夫妻以后每个星期都回老宅一次,好让老人家放心。 …… 顾景菲进了房间,躺在床上,拿了手机给夏安然打过去电话。 夏安然正在顾园,自从她搬进来以后,顾景洲便不怎么回来这里了。偌大一个别墅,空荡荡的,除了佣人和保安,只剩下她。 手机响了,看到是顾景菲的电话,她不是很想接,但看在对方是顾景洲的妹妹份上,还有些利用价值,勉强接了电话。 “喂……景菲吗?”声音温温柔柔的,听不出一丝不耐烦。 “然然姐,真是要气死我了,乔锦安那个贱人居然也怀孕了,现在我爸和我妈,还有我哥,全围着她一个人转……以后我恐怕天天都要看到她了。” 顾景菲扁着嘴,委屈的诉苦。心里却在暗暗气闷夏安然怎么这么没用,都回来这么久了,还拴不住哥的心。 电话一接通,顾景菲尖利的声音从话筒对面传来。 夏安然翻了个白眼,特意将手机拿远了些。明明已经知道乔锦安怀孕的事情,却故作惊讶的道,“锦安也怀孕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哥的孩子呢,没准是个野种,她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碰了,脏死了。”顾景菲在电话里,毫不掩饰对乔锦安的厌恶。乔锦安那个女人抢了她的斯年哥,她恨死对方了。 野种,这个词还是刺痛了夏安然的耳朵。 夏安然下意识的抚了抚平坦的小腹,微微一愣,良久才回过神来,“好了,你也别不高兴了,锦安既然也怀了孕,一定要让她好好照顾身体,毕竟现在孕妇流产什么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很多怀上了,也不一定能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 “对啊,然然姐,就算她现在怀孕了又怎么样,如果我制造出一个令她不小心滑倒的机会,孩子还能不能保住还是另一回事。”顾景菲像是得到了启发,微微眯起眼睛,眼眸里散发着毒芒。 “景菲,你可别做些傻事,到时候被顾伯父发现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听到顾景菲上钩,夏安然心里得意的很,表面却佯装不安的劝道。 “怕什么,我是爸的女儿,她怀的不过是野种,一个未成形的孩子,能比得上我这个亲女儿。我爸顶多生气一阵子,没多久,气也就消了。”顾景菲胸有成竹的道。 …… 吃过午饭,乔锦安连忙起身,想帮佣人一起收拾碗筷。 “锦安,你别动,这些事,你让佣人去做就行了。你到沙发上坐着休息去。”周素丽拦着她的手,关心的阻止道。 “我没事的,才怀孕四周而已,还不用太紧张,洗洗碗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乔锦安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笑笑。第一次感受到周素丽真心的关心。 “有些孕妇就是弯个腰,抬个手都能流产,你听话,好好休息去,你是顾家的少奶奶,洗碗这些活是给佣人做的。”周素丽板着一张脸,不答应。 “好了,妈都让你休息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的好老婆。”顾景洲走到乔锦安身边,长臂搂着她的腰,转身去了客厅。 “我真没事的……”乔锦安一脸无奈。 “你现在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乖……”顾景洲宠溺着道。 总裁夫妇在客厅里看电视,顾景菲悄悄下了楼,见顾老爷子不在客厅,急急忙忙的拉着周素丽进了厨房。 “景菲,你莽莽撞撞的做什么?是不是饿了,我让佣人给你留了饭,都是你喜欢吃的,我去拿给你。”周素丽和蔼的拍了拍宝贝女儿的手。 “妈,你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不是和我同一条战线的!”顾景菲气闷极了,在楼上就听见周素丽和乔锦安的对话,她听的出来,妈这是真心在关心那个贱人呢。 周素丽莫名其妙的看着顾景菲,“景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你怎么能向着乔锦安那个贱人呢,你不是和我说了,一定会赶她离开顾家吗?”顾景菲不依不饶。 “那是以前,现在她怀了你哥的孩子,自然不一样了。景菲,你想要季斯年,那你就努力花心思去抓紧他,光对付乔锦安是没用的。你知不知道啊?”周素丽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这个傻女儿,赶走了一个乔锦安,季斯年还能喜欢上第二个乔锦安。 “哼!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讨厌乔锦安,我不想她怀哥的孩子,妈,你帮我,让她流产!”顾景菲抓着周素丽的手,眼神闪过一抹阴毒。 周素丽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顾景菲的嘴,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确信没有人听到她们的对话,才安下心来。“让她流产?你这是和谁学的!她现在怀的是你哥的孩子,你的亲侄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顾景菲扯开周素丽的手,压低声音道,“这些我不管,妈,你到底帮不帮我,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做,到时候爸要是生气,把我赶出顾家,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呃……”周素丽诧异的盯着顾景菲,她没想到宝贝女儿居然这么讨厌乔锦安。心里出现一丝犹豫,“可是上次我们给乔锦安下药,想让花匠强暴她的事情,你哥已经差点和我撕破脸了,万一乔锦安真的流产,你哥估计连我这个妈都不认了。” “妈,你老糊涂了,乔锦安现在肚子里的只是个未成形的孩子,你是哥的亲妈,孰轻孰重,他怎么会不知道?哥是重感情的人,怎么可能割舍掉他和你之间的母子之情。而且然然姐也怀了哥的孩子,也是你的孙子,你有什么好犹豫的,乔锦安肚子里的算什么?” 顾景菲的脸阴测测的,写满恶毒。 周素丽迟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对着宝贝女儿点了点头。“嗯,妈什么都答应你,你高兴就好。反正夏安然肚子里的也是我的孙子,不差乔锦安怀的那一个。” 第154章 会伤到孩子的 客厅里,乔锦安和顾景洲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正在看电视剧,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一样,感觉很温馨。 此时,两人根本不知道,厨房里周素丽母女正阴毒的算计着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 巨屏的液晶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最新上映的一部古装电视剧,乔锦安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剧屏幕,顾景洲却一门心思的看着她。 他不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但是乔锦安喜欢,他便陪着,但是他更愿意看她。 “哇,这个男主对女主角真的好深情啊,他的父皇、母妃全部阻止他娶女主,逼他娶另外的女人,他却还是执着的爱着女主……”乔锦安被剧情感染,忍不住点评道。 “恩恩。很深情。”顾景洲根本没看电视剧,乔锦安说什么,他只能应着是。 “这个女配太恶毒了,费尽心思设计陷害女主角……” “恩恩,很恶毒。” “女主好厉害,而且她身边有一群爱她、关心她的人,有娘亲,有堂弟,还有贴心的丫头……” “恩恩,很厉害。” “我觉得男主角长得好帅啊……好有魅力……尤其是他看女主的眼神,好深情……”乔锦安盯着电视机屏幕,眼冒桃心,仰慕的道。 “恩恩……”猛地,顾大总裁顿了一下,“嗯?帅?” 他看向电视机,屏幕里的男主角,长得白白净净的,但是顾大总裁就是看他不爽,指着男主角的扮演者,“老婆,他帅,还是你老公帅?” 乔锦安立即回过神来,要是她一不下心说男主角帅,顾景洲这个家伙不得嫉恨死她。“当然是我老公帅。” “这还差不多……”顾景洲抱着乔锦安,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乔锦安心满意足的靠在顾景洲的肩头,全世界,都没有人比顾景洲帅,世界上,只有她的顾景洲最帅…… 对,她的…… “以后,不准看有男人的电视剧了!要看男人,你老公长得这么帅,看你老公不就够了。”顾大总裁霸道无比的道,从茶几上拿了遥控器,利落的换了台。 “啊?不能看有男人的电视了?那岂不是连新闻联播都不能看了?新闻主播还有男的呢。”乔锦安一脸委屈,他这要求是有多无聊? “恩,不准了……” “啊……那好吧,那我看动物频道总可以吧?” “恩,动物频道好。你怀了宝宝,正好让宝宝也多看看小动物,小动物多可爱啊。” 乔锦安无言以对。 …… 顾老爷子吃过饭,便回了书房。 照旧从书柜上取了那本高中课本,翻开,书页中间躺着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阿锦,你的女儿和我儿子结婚了,现在还怀了我的孙子……”年过五旬的老人,深邃如枯井般的目光出现一丝动容,指腹磨搓着照片中女子的脸庞,对着照片,自说自话道。 良久,他一动不动的,抱着照片,犹如一座雕塑。 二十多年了,他经常是这样,看着照片,坐在书房,一呆就是一下午。 仿佛,和阿锦在一起,连时间都可以忘记。 只要乔锦安留在顾家,阿锦早晚有一天会出现的。 他绝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很多年以前,他曾经强行的占有了那个女人,在她结婚的前一天,他强暴了她。 后来,他离开了,却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那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乔锦。 …… 顾园。 夏安然和顾景菲打完电话,知道顾景菲那个蠢货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心情好了些,从房间里走出来,下楼,发现餐桌上空空如也。 双眉一蹙,她朝着厨房的位置喊道,声音夹杂着不耐,“何姨,怎么还没有做饭,我饿了。” 喊了半天,厨房里没有动静。 她走过去一看,发现厨房里没有人。厨具洗干净了,整齐的摆放在原位,冰箱里是空的,一点食材都没有。 这个该死的老刁奴,居然没有做饭? “何姨……你死到哪里去了?”她忍不住叫喊道。 厨房外出现动静,夏安然走出去一看,发现何姨提着个行李箱,从佣人的房间出来。 她连忙拦住对方,傲慢的像是个女主人,“何姨,你做什么去?” 何姨拎着行李箱,走上前,面无表情的道,“我们少奶奶怀孕了,我要去伺候少奶奶了,别的什么狐狸精,老爷可没有吩咐我照顾。” “你!”夏安然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殆尽,气的跳脚,没有形象的指着何姨的鼻子骂道,“你不过是顾家的一条狗,也敢给我使脸色。你别忘了,我现在肚子里也怀了顾景洲的孩子!” “是不是顾家的孩子,还不一定。就算是,也要等老爷、少爷承认了才算。”何姨冷冰冰的道,这个别墅,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一得知乔锦安怀孕的消息,她就开始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你个老不死的!”夏安然破口大骂,高高的抬起手正准备朝何姨脸上扇去,小腹一痛,她轻嘶了一声,紧张的捂住了腹部。 她的身体本身很虚弱,怀孕是铤而走险,之前已经发生一次先兆性流产症状,医生叮嘱过,绝对不能动怒,否则很可能会造成流产。 何姨瞟了她一眼,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对方还怀了孩子。但是想了想,她还是硬下心肠,提着行李往外走。 临出门前,她犹豫了下,淡淡的道,“我会给你叫医生的。如果你需要佣人,我会请示夫人给你派个人照顾你的。”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整个别墅静悄悄的。 夏安然脸色发白,扶着肚子,缓缓的滑坐在地上。 凭什么,他们都帮着乔锦安!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跑车出现在顾园门外。 夏安然悄悄的出了门,趁周围没有人注意,在顾园门外的不远处,弯下身子,钻进了后车座。 “宝贝儿,身体好些了吗?怀了孕就不要这么折腾了,昨天又看见你在电视上闹着要跳楼,我会担心你的?”裴欧辰慵懒的靠在后车座,一身深红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笑容邪肆而张扬。 他假惺惺关心她的话,夏安然一个字也不相信。 “乔锦安怀孕了,你知道吗?”她坐在裴欧辰的旁边,平静的问道。脸上擦了一层浓重的妆粉,掩盖了惨白不堪的脸色。 裴欧辰挑了挑眉,没有表态。 夏安然一眼就看出,他已经知道了。着急的问,“那个孩子是你的?” “嗯?什么意思?”裴欧辰眯起眼睛,抬手,端起夏安然瘦削的下巴,很快又松开了,脂粉味太重,他不喜欢,嫌脏。 “别骗我了,那一次,你在酒吧给她下了药,你强暴了她,对不对?”她逼近他,直视着裴欧辰的眼睛。 “胡说八道。”裴欧辰冷笑了一声,视线调向窗外,没有看她。 “我没有胡说,我看到你拍的视频,她的衣服都被你扒了,你能没有碰她,鬼才信。”夏安然尖酸刻薄的道,心里恨的牙痒痒。 她生命中重要的两个男人,全部被乔锦安那个贱人迷的团团转。 “你再说一遍?”裴欧辰的脸一寸一寸的转过来,浅棕色的眸子里,写着夏安然从未见过的恐怖,冷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 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打心底,她是害怕这个危险的男人的。他连杀死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样恶毒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你敢偷看我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男人咬牙切齿,铁臂一伸,掐住了夏安然纤细修长的脖颈,仿佛随时都可以掐断她的脖子。 随着他的五指不断的收紧,夏安然的呼吸乱了频率,白皙的脸上难受的涨红了一片。 她用手去掰开男人,挣了挣,怎么都掰不动。 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的脸色由白变红,最后逐渐发紫,眼眶里充满了血丝,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困难从嗓子眼里喊,“放开我……不要这样……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裴欧辰危险的睨着她,像是暗夜里的豹子,随时都可以取了她的性命。“如果那段视频,我在网络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看见,你会死的很难看。你最好把那东西删干净!知道了吗?” 夏安然眼珠子痛苦的向上翻,艰难的点点头,“嗯……嗯……” 在她感觉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男人松开了她的脖子。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靠在后车座,抱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得来不易的空气。 “惹怒我,就是最危险的事情,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也不要做危险的事情。”裴欧辰嘴角一扬,像是对待圈养的宠物般,拍了拍她的脸颊。 夏安然皱着眉,一言不发,心里快速的盘算着。 那段视频,她可以不发到网络上去曝光,但是她可以用来威胁乔锦安。 乔锦安肯定不希望,那条视频,被发到顾景洲的手机上吧。如果被顾景洲看到,他肯定会怀疑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吧。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伤害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他警告道。 “你说什么?你明知道,我这次回国,就是要报复她和顾景洲,你让我别伤害她?”夏安然感到心寒,她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让裴欧辰接触乔锦安。 “你报复顾景洲可以,破坏他们的婚姻我也不阻止。但是乔锦安现在被我看上了,是我的饵,等我得到手了,玩厌了,随你处置。”裴欧辰贴近夏安然的脸,在她的耳郭边,亲了亲。 一路往下,手落在她的腰上,强势的分开了她的腿。 “啊——”夏安然惊呼了一声。“不要……会伤到孩子的。”夏安然哭着求他。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野种吗?没准是顾景洲的呢。”裴欧辰咬着她的耳朵,残忍的羞辱道。“不过,你要是想留着这个孩子,就不要触怒我。” 第155章 生个四五胎 总裁夫妇在顾家老宅吃了晚饭才离开。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何姨提着行李从顾园回来了,于是顾老爷子发话,让何姨以后每天到郁金香苑给夫妻俩做饭,增加营养。 临要回家了,周素丽让佣人拿了些孕妇吃的营养品送给乔锦安,乔锦安一一接受了。 已经坐在了回郁金香苑的车上,乔锦安仍然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突如其来的幸福,令她有些恍惚。 “顾景洲,你说这是真的吗?我真怕,这样的幸福是不属于我的,会长了翅膀飞走……” 她挽着顾景洲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告诉他,属于她的担忧。 “傻子,当然是真的。你现在怀了我们的宝宝,不准再胡思乱想了,安心养胎,知道吗?”顾景洲低下头,宠溺的揉了揉女人的脸。 “恩……你希望我生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她歪着头,像个普通的幸福小妻子。 “只要是我们的宝宝,我都会喜欢。而且,我们又不止生这一胎,还要生个四五胎……”他准备的江边别墅,已经预留了四个小房间。 “生个四五胎……那不是成了母猪吗?我才不要生这么多。”乔锦安噘着嘴,满眼装载着毫不掩饰的甜蜜。 “怕什么……我顾景洲,堂堂顾氏的ceo,难道还养不起四五个孩子?”顾景洲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乔锦安笑了笑,不说话。 “老婆,顾家老宅的家居风格你喜欢吗?”顾景洲想到他偷偷买下的江边别墅,旁敲侧击的问。 乔锦安摇了摇头。 顾景洲当然知道小女人不会喜欢老宅那死气沉沉的装修风格,“那你喜欢什么格调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乔锦安的眼睛亮亮的。 “我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顾景洲捏她的小鼻子。 “嗯……”乔锦安真的很认真的思忖了一下,才开口,“我喜欢简单一点的,以蓝色和白色为主打,类似地中海风格,很亲切自然的颜色。家里要养几条色彩鲜明的鱼,在窗边摆几盆多肉植物,浴室里要有一个舒服的圆形大浴缸……” 顾景洲一一记在心里。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 郁金香苑。 乔锦安洗完了澡从浴室出来,没有在沙发上看到顾景洲,心里爬上一抹失落。 阳台上也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 难道他临时有事情走了么? 一边穿上睡袍,一边往二楼走。 铁艺床上发出动静,乔锦安吓了一跳,“顾景洲,是你吗?” 下一刻,属于顾景洲的那张俊美迷人的脸庞从被窝里探出来,“老婆,洗好澡了?” 原来他没有走…… 乔锦安连忙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你怎么就躺下了,先去洗澡……” “我在给你暖床铺呢……你摸,被子里现在热烘烘的,一会你上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手脚冰冷了……”顾景洲伸手抓过乔锦安的手,伸入被窝里。 指尖传来一股热量,被窝里热热的——很温暖。 心脏的位置,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有暖流淌过。 乔锦安的眼睛都红了。是感动的—— “老婆,你怎么了?”顾景洲一看,就心疼了。温热的大手捧起小女人的脸,擦了擦她的眼角。 “没什么……”她只是受不了,他一下子对她这么好罢了。 “傻女人——那我先去洗澡了,你在床上乖乖等我,要是困了,就先睡觉。”顾景洲从床上起身,下了楼。 看着他伟岸的背影,乔锦安的心感到很踏实。 不由自主的抚了抚仍旧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道,“宝宝,都是因为你的来到,妈咪和爹地才能重归于好,真的很庆幸你的出现……爱你的妈咪。” 顾景洲洗好澡上楼时,乔锦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他走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发现小女人的耳朵里还塞着白色的耳机,他帮她摘了耳机,拿了其中的一只,塞到自己的耳朵里。 耳机里正在播放一首儿歌…… 顾景洲嘴角勾起一抹笑,收了耳机,关了灯,躺下。 …… 深夜。老宅。 何姨正准备休息了,却临时被周素丽喊去了。 “夫人……”何姨恭敬的站在门边,眼睛微微抬起,偷偷瞟着保养的珠圆玉润的周素丽,她的旁边站着眼神轻蔑的顾景菲。 周素丽上下打量了一眼何姨,从桌上拿了一板药片,“何姨,你在顾家也算是老人了,论忠心,没有人能比的过你。以后,你照顾锦安,我也很放心。这个药片是给她安胎吃的,你明天做饭时,放到少奶奶的饭菜里。” 何姨上前接过药片,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她皱了皱眉,心生疑窦,“夫人,这真的是安胎的吗?” “喂,何姨你不过是个佣人,也敢质疑主人的话?”顾景菲冷着脸,趾高气昂的道。 听到对方这么说,何姨立即反应过来,手里的药片绝对不是什么安胎的!顾景菲和少奶奶一向不对付,不害死少奶奶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送给她安胎药。 “如果是安胎药的话,那我明天给老爷看了,老爷同意了,我就给少奶奶送过去。” “何姨,我直接说了吧,这药的确不是安胎的,而是打胎药。但是既然我吩咐了,你就照我说的是去做。”周素丽冷漠的道。 “夫人,少奶奶肚子里怀的是你的亲孙子啊!”何姨不可置信。 “你到底做还是不做?你不做,那我找别人也是一样的!”周素丽恼羞成怒,一个佣人也敢忤逆她!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干不了。”何姨摇了摇头。 “何姨,你真的不干么?我记得你乡下还有个妹妹,你妹夫的腿摔断了,因为没有钱,一直拖着没法治,对不对?还有你妹妹的那个儿子,是不是快要上大学了,没有钱,这可怎么上学呢?”顾景菲冷笑着,在之前,她就已经查清楚了何姨的底细。 何姨前段时间请了假回了乡下,就是因为她妹夫的腿摔断了,她去给妹妹家凑钱了。 “二小姐……”何姨眼中露出惊诧。 “何姨,你回去先想一想,这个事情也不急,还有九个月才生呢。但是你妹妹家的事情,可就着急了,眼看着马上要上大学了,万一考上了,没有钱上学,真是遗憾啊。”顾景菲微微一笑。 何姨叹了一口气,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 白色的迈巴赫,缓缓的在公路上行驶着。 “老婆,一会儿在公司收拾完东西,我就送你回家休息。知道吗?”顾景洲不厌其烦的唠叨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乔锦安又感动又无奈。“其实一个孕妇未来九个月都要呆在家里休息,也是很容易呆出毛病的。” “你要想出门,老公可以陪你。”自从上次发生了那次车祸,顾景洲心里一刻都放心不下这个小女人。 上次车祸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季斯年算账呢。现在是时候该好好算一算了,敢害他和乔锦安出车祸,简直找死! 总裁夫妇到了顾氏大厦,顾景洲先去了办公室,这些天一直在医院,公司里堆了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签字处理。 乔锦安提着手包,去了她之前的工位上。 “锦安姐,我感觉快有一个世纪没有看到你了,最近的一次的看到你,都是在电视上。”林恩远远的看见乔锦安,立即热情了迎了上来,给了乔锦安一个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很想你呢。”乔锦安脸上露出笑容。 “锦安姐,我听说你怀宝宝了,是吗?恭喜恭喜啊!”林恩笑眯眯的。 “恩?你怎么知道的?”乔锦安诧异极了,怀孕的事情,他们还没有对外公布,只有顾家的人知道。 林恩低下头,笑容神神秘秘的,“嗯……是陆铭告诉我的。” “陆铭……咦,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难道你们恋爱了?”乔锦安坐在位置上,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几本笔记本,上面有一些之前写的记录和总结。 “算是吧,其实,锦安姐算是我们的媒人呢……之前你让陆铭送我回家,然后,聊着聊着,我发现我和那家伙还挺投缘的……”林恩的脸颊都红了,洋溢着幸福,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真没想到呢……不过,那我恭喜你们了。” “锦安姐,我有个事情,想求你帮忙呢。”林恩凑到乔锦安身边,双眼炯炯有神,做可怜状。 “什么事情?” “陆铭快要生日了,我不知道送给他什么礼物好……锦安姐,你能不能陪我逛一逛商场,帮我挑挑礼物啊?” “哦,当然可以。”正好,乔锦安也想买件礼物送给顾景洲。 “锦安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 林恩害羞的抿着唇,看左右没有人注意她们,靠近乔锦安的耳边,偷偷摸摸的小声说。 乔锦安一听,脸也跟着红了。“这……” 第156章 很感动 乔锦安给顾景洲发了短信,申请下午和林恩逛商场,顾景洲回了批准的短信,她才出发的。 现在和之前不同了,肚子里有宝宝了,她必须得注意安全的问题,告诉了顾景洲一声,他肯定会暗中派保镖跟着,保护她们的安全。 “锦安姐,你说我是买这一套,还是这一套呢?”林恩推了推乔锦安,拿了两套性感的情趣内衣,在面前比划来比划去的。 乔锦安挑了挑眉,其实她和林恩一样,在买这种东西方面并没有任何经验。 以前,她也没有买过和穿过。 “黑的这一套,比红的这一套好看些吧。”陪林恩来商场买这个,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红的那一套,就是几条绳子绑在一起,布料少的可怜。 黑的这一件,虽然也若隐若现的,起码重点部位还是有布料可以盖住的。 上午的时候,林恩偷偷摸摸的请求她,让她陪着去情趣内衣店买内衣,说是要给陆铭一个生日惊喜,她一听,脸都红了。 “锦安姐,那我听你的好了。”林恩笑眯眯的让导购把内衣包起来。“锦安姐,你要不要也买一套?” 乔锦安微微一愣,目光在内衣店里轮了一圈,最后被一款淡紫色的内衣吸引住了,丝绸的质地,上面编织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边。 她不自觉脑补了一下穿上这套衣服的画面,一定很性感诱人,顾景洲看了,应该会喜欢吧…… “锦安姐,你喜欢这一套?那就买下呗,很漂亮呢,总裁看见了,一定很欢喜……”林恩一眼就看出了乔锦安的心思。 “是呢,这位小姐的眼光很好,这一件是我们店卖的爆款呢,都快没货了……这料子,你可以摸摸,都是非常好的质地。”导购走了过来,热情的介绍着。 乔锦安听了,忍不住拿起内衣左右看了看,料子很光滑,质感也很好,的确有些想买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怀了宝宝,买回去,应该也不能穿吧。 “锦安姐,等到三个月以后,就可以穿呢。”林恩知道乔锦安的疑虑,凑到她耳边,偷偷摸摸的小声道。 “你呀……”乔锦安嗔怪了她一句,让导购把衣服包了起来。 其实,她也在网上查过,怀孕三个月以后,等胎儿稳定了,夫妻是可以同房的。 两人从内衣店出来,继续去逛商场。 乔锦安手里拎着一件情趣内衣,心里总觉得毛毛的,但是又忍不住想到晚上,她穿着衣服,在顾景洲面前的样子,脸上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潮红。 …… 顾景洲在办公室处理完文件,准备打电话给小女人,忽然想到她和林恩在逛商场,便放下了手机。 从桌上拿了车钥匙,让贺连城开车陪他去江边的别墅。 他已经让人设计了图纸,现在别墅正在由工人负责装修。 等装修完毕,放一段时间,等到他们怀第二个宝宝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入住了。 “老顾,季斯年那小子,我已经找人去教训了他一顿。敢动你和顾嫂子,简直不想活了。”贺连城一边开车,一边笑呵呵的道。“季氏公司,在银行的资产大部分被冻结,如果没有新的公司肯投资他们,季氏很快将面临破产。” “那个小子,早就该给他一点教训了,之前要不是看在景菲的面子上,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顾景洲薄唇轻启,冷漠的表情上透着无情。 车内安静下来。 男人低下头,手里正在翻阅江边别墅的设计图纸,地中海式的风格,每一个细节都是按照乔锦安的想法来设计。 他怎么看,怎么满意。 只要乔锦安喜欢的,他就喜欢。 两人到了江边别墅,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搬着木板在别墅内进进出出的,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工头见到顾景洲来了,殷勤的上前打招呼,被顾景洲阻止了,让他继续安心工作。 “老顾啊,顾嫂子到现在还对江边别墅的事情,一点不知情?”贺连城手里端着热饮,喝了一口。 “恩,你要是敢透露出去一个字,小心你的脑袋。”顾景洲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这将是给乔锦安的一个惊喜。 贺连城被某总裁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紧张的捂住了嘴,“老顾,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告诉顾嫂子的。” “算你识趣。”顾景洲嘴角一撇,提了一桶蓝色的油漆,上了别墅的二楼。 贺连城连忙跟上他。“对了,老顾,你知不知道老叶那小子,最近迷上了个女大学生,天天往学校跑,真是看不出来。” “哦?他也换口味了?”顾景洲不以为然的笑一笑,进了二楼的主卧。 主卧的房间占地面积很大,还没有开始刷漆,地板上铺了一层防漆的五彩布。 “是啊,那小子这次没准是动真心了,整天见不到他人,见到的时候,也是魂不守舍的。”贺连城补充道。 顾景洲没有搭理他,将西装脱下,随意的往旁边一丢。 黑色的衬衫露出来,男人将衣袖挽到手肘处,古铜色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衬衫领口的几粒纽扣,随性的扯开,露出一大片结实而性感的胸膛。 顾景洲抬手,十根手指将蓬松的搭在额前的浅棕色短发往脑后撩了撩,简单的动作,看上去野性十足。 “哇,老顾,你干嘛……你知道的,我可只喜欢我们家筱乐,虽然你这么英俊潇洒,但是我对男人没有兴趣!”贺连城一见,双手下意识的环住胸口,像是防色狼一样防着顾景洲。 顾景洲学着乔锦安平常的样子,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丢了一个白痴的眼神的给贺连城。 仿佛在说,你是白痴吗? “喂喂喂,那你干嘛一声不吭的进了房间,然后就开始脱衣服,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不好?”贺连城声音战战兢兢地。 “放心,不仅是现在,就算以后哪怕你去了泰国回来,我也对你没有半点意思,ok?所以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顾景洲无奈的耸耸肩,然后拿了一顶红色的安全帽戴在头顶上,提着油漆桶,走到墙边。 “老顾,你不会是要亲自刷墙吧?老天,你是老顾吗?还是别人假冒的?”贺连城不可置信。 他认知里的老顾,高级洁癖,而且洁癖到变态。 以前陪老顾吃饭的时候,衬衫上不小心沾到一滴红酒,老顾都会气的炸毛。 可是,现在,他居然会去碰这种很容易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油漆。 他究竟是有多喜欢乔锦安?喜欢到,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洁癖……亲自动手为他们的主卧刷漆? 顾景洲抬起刷油漆的滚筒,醮了油漆,一点一点,均匀的涂抹在白色的墙壁上。 这也是顾大总裁第一次刷墙,动作并不熟练。 很快,黑色的衬衫上,落下一块一块硬币大小的蓝色油漆。 脸颊上、脖颈上、手臂上也没有幸免,被蓝色的油漆沾满。 他也不嫌脏,继续认真的刷墙。 一想到乔锦安将来看到这座他为她设计的别墅,心里像是装了蜜汁,被填充的满满的。 贺连城在旁边看着,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真的是顾景洲—— “咔擦”一声,贺连城的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戴着安全帽,穿着黑色衬衫的顾景洲爬上梯子,举着沾满油漆的滚筒,正在为他的新房刷墙。 太特么感人了—— …… 商场。 林恩买了一条暗灰色的围巾,当做送给陆铭的生日礼物。 乔锦安在商场转了一圈,买了两卷毛线球,一卷藏青色的,一卷天蓝色的。 藏青色的围巾,很适合顾景洲的穿衣搭配。 他喜欢穿黑色的风衣,配藏青色的毛围巾,刚刚好。 以前在校园里的时候,她那几个谈恋爱的室友,每到冬天,都喜欢亲手织毛围巾给她们的男朋友…… 乔锦安心上一暖,想到顾景洲戴上她亲手织的毛围巾,样子一定很帅吧。 离开商场的时候,乔锦安进了一家数码店,兴致勃勃的买了一个录影机。 …… 季氏公司办公室。 “季斯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知道悔悟,你已经把我们季氏完全拖垮了,明天季氏就要完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季博天狠狠的揪着季斯年的衣领,怒气冲冲的咒骂道。 办公室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季氏公司资产冻结,如果没有公司入资,即将面临全面破产的新闻。 “对不起,哥……”季斯年一脸痛苦。 那一天,他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派人开车去撞顾景洲的车。 他明明知道,乔锦安也在那辆车里。 可是,他恨,他恨乔锦安对他的视若无睹,明明,他们曾经才是一对恋人。 尤其是,她现在还怀了顾景洲的孩子。 他讨厌死了,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为了乔锦安那个女人,把我们季家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季氏公司给毁了!”季博天气愤的一拳砸在季斯年的鼻头上。 “哥……我……”季斯年俊挺的鼻梁上挂着淤青,流出鲜红的鼻血。 “我要你立刻娶景菲,你只有娶了她,顾景洲才能放过季氏!”季博天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艰难的做出决定。 “我做不到!我根本不爱她,而且,哥,明明,你心里喜欢的是顾景菲,你为什么要我娶她?” “闭嘴!没有什么做不到,你必须娶景菲!”季博天气急。 第157章 这个秘密 乔锦安回到郁金香苑的时候,开了门,公寓里黑漆漆的。 摁开墙壁上的壁灯,家里空无一人,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却还没有回来—— 乔锦安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将购物袋往地上一丢,她在沙发上等了一会,何姨打电话过来说,一会儿会送晚饭过来。 她闲着无聊,索性拿出了今天在商场买的录影机。 点开视频录制,她的脸出现在了摄像机的镜头里。 屏幕里,她笑容灿烂,一脸的幸福。 “嗨……宝宝,我是妈咪,看到我了吗?妈咪很开心你的来到,现在你正在妈咪的肚子里呢……”乔锦安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小腹,“不过你现在还很小很小,才刚刚四周,妈咪很期待你的到来,知道吗……再过几个月,妈咪的小腹会隆起,可能会变丑呢,不知道你爹地会不会嫌弃妈咪呢?” 想到顾景洲,乔锦安连忙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在相册里找到之前顾景洲存在她手机里的自拍照。 那个臭男人,当时可自恋了。 但是,拍出来的照片,就算没有经过美图ps,他的样子也是帅极了。 乔锦安对着摄像机的镜头,一只手自豪的指着手机里,顾景洲的自拍照,笑容无比的傲娇,“宝宝,这是你的爹地,他很帅吧?等你生出来,也一定会是个颜值很高的宝宝……宝宝,妈咪希望你健康快乐……”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乔锦安一惊,急急忙忙的保存了视频,将录影机藏到沙发底下。 她现在还不想告诉顾景洲这个秘密……等宝宝出生以后,她和顾景洲一起看这段,由她记录的怀孕史…… 顾景洲一进门,就见到乔锦安在偷偷摸摸的藏着什么,“老婆,你在做什么呢?”男人疑问的眼神伸向沙发底下。 “没什么……”乔锦安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双手抱住了顾景洲的腰,脸趴在他的肩上,嘟着嘴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老婆,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顾景洲笑了笑,伸手勾了勾小女人的鼻子。 “自恋,我才没有想你呢……对了,你饿不饿,何姨说一会儿会过来送饭。”乔锦安幸福的抱着顾景洲的手臂,仔细一看,发现男人的脖颈上有一块污污的颜色,“老公,你脖子上沾了什么东西?” “哦,我的办公室在装修,可能刚好沾到了油漆。”顾景洲微微皱眉,为了不让乔锦安现在就知道他准备别墅的事情,刚才他特意去酒店洗了澡,但是油漆太难洗了,有些地方,颜色擦不掉。 “总裁办在装修吗?我居然不知道?”乔锦安明显不信,总觉得他一定有隐瞒。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老婆,我快饿死了,你催催何姨,我再去洗个澡,把油漆洗掉。”顾景洲放下手里的纸袋,推了推乔锦安,走向浴室。 “老公,你买了书?”乔锦安打开纸袋,里面放着几本书。 “恩,你辞职了,在家闲着无聊可以看。”顾景洲对着乔锦安眨了眨眼睛,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乔锦安从纸袋里把书搬出来,竟然是几本关于孕儿指南类的书,《健康妈妈怀孕指南》、《母乳育儿全书》、《怀孕圣经》、《孕妈妈爱看的故事书》…… 联想到冷酷霸道的顾大总裁到图书馆挑一些孕期的书,乔锦安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像顾景洲这样的男人,等孩子生出来以后会不会变成孩子奴呢,天天围着熊孩子打转,即使在办公室,也一只手抱着孩子,给宝宝喂奶,一只手伏在办公桌上批阅文件…… 顾景洲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到乔锦安抱着几本书,站在那里,笑的合不拢嘴的。 “老婆,你一个人在这里偷乐什么呢?”他从后面搂住乔锦安,头附在她的耳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发香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 “没想什么……这些书,晚上你陪我一起看,好不好?”乔锦安靠在他怀里,一脸的柔情。 “好。” …… 何姨做好了饭菜,装在保温盒里正要出门。 顾景菲从门边走过来,叫住了她,匆匆忙忙的将她拉进了厨房。 “何姨,你想清楚了没有?”顾景菲将她挤到墙边,语气冰冷的问道。 何姨脸色一白,摇了摇头。 “那就是还没有想清楚?你要知道,你妹夫的腿如果一直瘫痪在床上,你妹妹的下半生就是在守活寡,包括你的亲侄子,也要被那个家拖累死。但是,你要是做成了这件事,这一切都解决了。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在不在,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顾景菲阴阳怪气的道,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片塞到何姨的手里。 何姨皱着眉,不肯接,眼圈都红了,“二小姐,那是少爷的亲生骨肉啊,也是一条人命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 “那根本不是哥的孩子,是个野种!这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没得商量。”顾景菲将药片放在厨房的桌子上,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姨,然后出了厨房。 何姨神色慌张,心绪复杂,看着桌子的白色药片出了神…… 昨天妹妹又打电话来说了,妹夫的病情比之前更严重了,双腿不断的化脓,皮肤里的肉已经开始溃烂,一直拖着,早晚双腿会废掉……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 乔锦安将几本孕儿书,抱到了楼上,在床头柜上放好。 下楼时,就见到顾景洲已经拿着那件紫色的情趣内衣,上下看着。 她心上一紧,望了眼内衣的包装盒,空空如也。 呃……居然被他发现了……刚刚应该提前藏好的。 “老婆,这件内衣很漂亮,我很喜欢,穿在你身上,一定很有魅力……”顾景洲朝着二楼的乔锦安眉飞色舞的笑了笑,暧昧至极。 “我……不是……我这是买来送给筱乐的,你别看……”乔锦安双颊一热,从二楼走下来,想要夺过握在男人手里的内衣。 被他这样赤裸裸的拿在面前,看来看去的,怪不好意思的。 顾景洲哪能那么轻易就让她把衣服夺了去,高高的抬起长臂,仗着与生俱来的身高优势,就是不还给她。 “切……这件可不是很适合她呢,而且谁送闺蜜礼物,会送情趣内衣的……撒谎都不会打草稿……难怪人家说,一孕傻三年……”顾景洲才不信,这个小女人喜欢紫色,这件内衣一定是买给她自己的。 “我……”乔锦安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反正你不要看了,还我……” “老婆,都老夫老妻了,还不好意思呢,晚上不是还要穿给我看的吗?”顾景洲抱着她,飞快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要……现在有了宝宝,不可以的。”乔锦安扁着嘴。 “三个月后,就可以了……”顾景洲亲昵的咬着乔锦安的耳朵,他早就问过医生了。 “你坏死了!”乔锦安脸上红通通的,抬手去打他。 “这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老婆,你说爱不爱我?”顾景洲眼疾手快的闪躲着,一转身,轻而易举的双臂一张,将乔锦安抱进怀里。 “不爱……”不爱才怪。乔锦安睁着眼睛说瞎话。 “宝宝……你妈咪说不爱你爹地,你听到了不?这样不乖的妈咪,是不是应该被打屁股?”顾景洲摸在乔锦安的小腹上的手,向上爬,最后变成了惩罚性的挠着她身体的敏感处,尤其是脖子和咯吱窝的位置。 乔锦安最怕痒了,被他挠的痒痒的,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好痒……不要挠了……好痒,哈哈哈哈……”乔锦安一边笑着,一边可怜兮兮的求饶。 “知道错了吗?嗯?”顾景洲勾了勾唇。 “恩恩,知道错了。”乔锦安乖乖点头,声音都是颤抖的。太痒了,浑身都酥了…… “那你爱不爱我……” “爱……爱……爱……” “说完整点……” “乔锦安爱顾景洲……” “老婆,晚上把这件内衣,穿给我看……而且,以后穿这种衣服的时候,都只能给我一个人看,知道吗?”顾景洲咬着她的耳朵,一只手滑到她的臀部上,威胁道,“要是下次还不听话,我就真打你屁股了……” 一边说着,大手当真在她的臀部轻轻的拍了下。 “啊……”乔锦安吓得尖叫,皱着眉瞪他,“知道了,知道了……可是,现在有了宝宝,还不能那个呢……” “我会忍着的,老婆……我发誓。”顾景洲抬高手,做出发誓状。 乔锦安点了点头。 顾景洲见乔锦安乖乖的样子,越发欢喜了。目光伸向沙发上另外的几个购物袋,问道,“老婆,下午逛商场,还买了什么……” 乔锦安想到购物袋里装着的毛线球,都忘记藏起来了,本来准备给这个家伙一个惊喜的……也要被他发现了……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了。 何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奶奶,少爷,我来送晚饭了。” 第158章 不能狠着心不管 一听到声音,乔锦安急急忙忙从顾景洲的怀里跳下来,下意识的理了理衣服,又羞又恼的跑进洗手间。 刚刚他的手,不规矩的伸进了她的毛线衣里,文胸的纽扣都被他解开了—— 顾景洲挑了挑眉,有些扫兴。但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何姨礼貌的和顾景洲打了招呼,换了拖鞋,提着保温盒走进公寓。 原来这段时间,少奶奶和少爷一直住在这里。 “少爷,你快叫少奶奶过来吃饭吧。”何姨微笑着,一边把饭菜从保温盒里端出来,在餐桌上布菜。 顾景洲点了点头,见到何姨,忽然想到了住在顾园里的夏安然,她现在也怀孕了。 虽然他不爱她,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对她有责任的。 这时,乔锦安已经拉扯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脸上红扑扑的,挂着笑容,“何姨,你来了——” “少奶奶……”何姨嘴角露出个淡淡的笑容,但是笑容里明显含着一丝苦涩。 那板打胎药就放在她的口袋里,像是一根无形的勒索,狠狠的缠在她的脖子上,越勒越紧,令她感到快要窒息了—— 乔锦安在顾景洲旁边的位置坐下,满意的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真心的赞美道,“何姨,你真好,这些都是我以前喜欢吃的菜呢,你都记得……” “少奶奶,你喜欢吃就好。”何姨不敢看向乔锦安的眼睛,心里涩的很。 “何姨,你也还没有吃饭吧,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乔锦安拉开旁边的座椅,真诚的邀请何姨坐下。 “我是个佣人,怎么能和少爷、少奶奶一起吃饭呢。不可以的。”何姨摆了摆手。 “何姨,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佣人看,你在我眼里,就像亲人一样。”乔锦安牵过何姨的手,扭过头,看向顾景洲,询问道,“对吧,老公?” “何姨,你就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只要是乔锦安喜欢的,他都赞成。 何姨皱着眉,尴尬的扯出一抹笑,只能陪着坐下。 屁股刚一坐在凳子上,心尖忐忑的很,简直是如坐针毡。 少奶奶心底善良,一直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一顿饭吃下来,何姨一言不发的,心事重重。 “何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我和景洲一定会帮忙的。”乔锦安看出何姨的异样,忍不住关心的问。 以前在顾园,何姨从来不会这样魂不守舍的。 “没有……没有什么的。”何姨不想让乔锦安为她的事情担心,坚定的摇了摇头。 乔锦安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隐隐觉得何姨一定有事情在瞒着他们。想着是何姨的私隐之事,她又不好多问。 顾景洲坐在旁边,不停地给她的碗里夹菜,“老婆,多吃点,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乔锦安一低头,发现碗里已经被堆的像座小山,在饭菜的最上面还多了一只又肥又大的鸡腿,心里立刻被感动填满了。 “我知道了,我会多吃点的,到时候给你生一个漂漂亮亮的宝宝。不过,我要是吃胖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乔锦安心里乐着,嘴上却委屈的嘟囔道。 “你这个傻女人,又在乱说话,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嫌弃你!要对你老公,有点信心好不好?”顾景洲激动的解释道,伸手宠溺的掐了掐乔锦安的脸颊。 何姨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真心的祝福这对小两口。他们好不容易才和好,如果少奶奶肚子里这个孩子没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一定不可以,她一定不可以听夫人和二小姐的话,伤害这个孩子。 吃过晚饭,何姨收拾好餐桌,提着保温盒,准备回老宅。 乔锦安从二楼走下来,喊住了她。 “何姨,我今天去商场,买了一些护手霜,这些是买来特意送给你的。”乔锦安柔声道,将一袋昂贵的名牌护手霜塞到何姨的布袋里。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发现何姨的双手都皲裂开了,一道一道爆裂开的细纹,像是被小刀子横七竖八的划开似得。她看了,心疼的很。 “少奶奶,这个我不能收的……”何姨连忙拒绝。 “何姨,别和我客气,也不许拒收,这本来就是特意给你买的,一定要收下,否则我会不高兴的。”乔锦安故意板着脸,严肃的道。 何姨叹了一口气,只能收下。心里的愧疚感,又增加了一分。 “现在这么晚了,我让陆铭开车送你回老宅。你先坐一会儿,等陆铭到了,你再下楼。”乔锦安拍了拍何姨的手,安抚道。 护手霜本来是买来给她自己用的,她怕何姨不收,特意说是给何姨买的。 “少奶奶,真不用的。你真不用……对我一个佣人这么好。”何姨难为情的道。 “何姨,我真的从来没有把你当佣人看。”乔锦安诚恳的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看电视的顾景洲,忙道,“对了,顾园那边,你走了,那……夏安然,还有没有人照顾?” 她心里清楚,虽然顾景洲嘴上没有开口,但是肯定是会惦记着夏安然的,毕竟夏安然现在也是个孕妇,需要人照顾。 他不肯开口关心,只能由她开口。 即使她不喜欢夏安然,甚至是讨厌夏安然,但对方肚子里怀的是,顾景洲的骨肉!她不能狠着心不管…… “少奶奶,你也太善良了。那个夏小姐她……”何姨欲言又止。有些话,不该由她这个佣人来说的。 “你回去以后,让妈派几个人过去照顾她一下吧。她现在怀孕了,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的。”乔锦安故意大声的道,她希望顾景洲能够放心。 “好。”何姨点了点头。 何姨下楼了,乔锦安关上大门,走到沙发旁边,从后面抱住了顾景洲的脖子,体贴的道,“老公,你放心吧,夏安然那边,会有人去照顾的。” “老婆,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女人。”顾景洲淡然一笑,捉过她的手,在她白嫩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其实,我也不是圣母,我对她好,纯粹是因为你,纯粹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有了肚子里的宝宝以后,我更加这么觉得。”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 她怀孕了,身边有顾景洲的陪伴,可是夏安然没有,这一点上,她已经赢了。 其他便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 何姨坐在了回老宅的车上。 放在口袋里的老式手机忽然响起,她掏出来一看,是她妹妹打来的。 何姨知道一定是妹妹那边出了什么紧急的情况,她紧张的看了一眼陆铭,然后才摁了接听键,压低声音道,“喂……” 电话一接通,话筒那边传来妹妹凄厉的哭泣声,“大姐……你要帮帮我啊……小志他……他那个畜生什么不学好,学着和别人打架,把同学打的头都爆了,现在人家家长找上门,要我们赔偿医药费,我哪里拿得出来啊……” “什么?”何姨的耳朵嗡的一下炸开,脸色一白,皮肤上的皱纹全部凸显出来。 “今天人家来上门要钱的时候,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好像是从城市里来的,还开着一辆豪车来的呢。她给我们出了一笔钱,说是姐你给的,但是人家明天还会上门来要钱,那个女人让我打电话来找你,说你有办法。姐,你真的有办法吗?”妹妹哭诉着道。 何姨想到可能是顾景菲,二小姐的心肠太狠毒了,居然已经亲自跑到乡下去了,小志从小那么乖,怎么可能会出手打伤人,一定也和顾景菲脱不了关系。 “我……我也没有办法。”何姨握着话筒,小声的道,不敢让陆铭听见。 口袋里的那板打胎药,像是一根针,扎在她的腰上,死死的。 “姐,那女人都说了你有办法,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人家明天上门来要钱,要是要不到钱,说要叫警察把小志抓走,小志是我的命根子啊,也是你的亲侄子,你不可能看着他去坐牢啊!”妹妹在话筒那边,歇斯底里的喊。 何姨更加心烦了,将手机挂断了。 她没有孩子,只有小志一个亲侄子,听到这样的事情,她也着急。 可是,她也不能因为小志,而去害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啊? 陆铭一边开车,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关心的问道,“何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没有……”何姨眼神闪烁,慌慌张张的道。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拿到少奶奶面前去说,惹她心烦。 但是,小志的事情,又迫在眉睫,她能怎么办呢? 何姨苦恼极了。 “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在不在,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顾景菲的话在耳朵旁回放。 少奶奶这个孩子没有了,还能怀第二胎—— 可是小志只有一个,妹妹和妹夫已经上了年纪了,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志被抓去坐牢,前途毁掉…… 第159章 半夜打电话来 何姨离开后,总裁夫妇坐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看电视。 电视机里播放的居然是动画片—— 因为顾大总裁的变态要求,他不同意乔锦安看有男人的电视剧。 换了好几个频道,最后遥控器摁到了动画片,顾景洲才肯罢休。 直到夜深了,乔锦安感到困倦了,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身,拿了睡袍,进了洗浴室。“老公,我先去洗澡了。” “恩。”顾景洲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沐浴乳的清香。 顾景洲悄悄地走过去,将女人换洗的睡袍拿走了,得逞的留下了那套紫色的情趣内衣。 想到小女人一会穿着内衣出来的样子,顾大总裁嘴角坏坏的勾起一个弧度。 正要上楼去给乔锦安暖被窝,不经意间,顾景洲的视线往沙发底下一扫,双脚顿在了楼梯台阶上,片刻后,看了一眼洗浴室,水声哗啦啦的流着。 乔锦安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出来—— 他从楼梯上折了回来,在沙发底下,毫不费力的翻出一个数码录影机。 点开播放键,录影机里跳出一段保存好的视频。 是刚才乔锦安录制的那一段—— “宝宝,这是你的爹地,他很帅吧?等你生出来,也一定会是个颜值很高的宝宝……宝宝,妈咪希望你健康快乐……” 听到这一段的时候,顾大总裁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 那个傻女人,口里从来没有承认过他的帅…… 顾景洲关闭了录影机,满足的将东西原封不动的塞回沙发底下,然后上了二楼。 …… 乔锦安洗完澡,出来时,双眼猛地睁大,原本挂在门边的睡袍,赫然变成了那套紫色的内衣…… 一定是顾景洲那个家伙—— 她羞恼的脸色通红,但是有衣服可以穿,总比一丝不挂的出去好吧。 最后,只能勉为其难的将紫色的内衣穿上。 走上二楼,还没有走到床边,乔锦安就对上了顾景洲投过来的炽热的目光。 “哼——”她气恼的冷哼了一声,装作不想理他的样子,走到梳妆台边坐下,对着镜子,往脸上抹脸霜。 “老婆,快来睡觉吧。”顾景洲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铁艺床上,迫不及待的拍了拍床畔的另一端,激动的道。 刚沐浴过的小女人,浑身香喷喷的,散发着好闻的沐浴乳的清香。 身材纤细,双腿修长,肌肤的颜色像是沐浴过牛奶一般的白嫩。 雪白的肌肤在紫色的丝绸内衣下面,若隐若现,带着一层神秘感,委实迷人。 顾大总裁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下腹叫嚣的凶猛! 明明两人之间已经亲密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看到乔锦安,他都简直难以把持的会往那方面想。 乔锦安还是不理他,慢吞吞的往脸颊上,脖子上,耳后根摸着香喷喷的润肤乳。 粘稠的白色润肤乳挫在纤长的粉脖上,她抬起两根手指,一点点的揉匀,在皮肤上涂抹开来。 顾大总裁在旁边看着,早已经是心猿意马。 这个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顾景洲坐在床上,心里像是堆了一把火,直接扬手将外套和衬衫脱了。 然后是解开皮带,男人的西裤被随意的扔在地上。 乔锦安往镜子里一看,在镜子里,看到顾景洲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只剩了一件黑色的背心。 双臂上健硕发达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性感十足。 她不得不说,这样子的顾景洲很man。 乔锦安惊艳的吞了吞口水,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的摸润肤乳。 下一刻,顾景洲忍无可忍了,从床上起身。 上面穿着黑色背心,下面只一条灰色的平底四角裤。 两腿之间的风景,十分壮观。 浓郁的男人味逐渐靠近,从后面,抱住了乔锦安的腰。 乔锦安心上一紧,男人粗糙的大手,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磨搓着她的肌肤。 “老婆……我们好像很久没有那个了——”他抱着她,目光灼灼。 走近来看,女人的皮肤光滑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白嫩,手感也很好。 “你冷静点,我现在怀了宝宝。”乔锦安皱眉,一脸严肃。 顾景洲哪里肯听她的,抱着她纤细的腰肢,亲昵的吻着她的耳后根。 男人的技巧熟练,两人之间的接触,虽然两人早已经彼此熟悉对方的身体,但还是如同天雷勾地火似得,纠缠在了一起。 橘色的灯光在小屋里,散发着温馨的光。 乔锦安的那股情绪,也被他带动起来了。 两人热情的拥抱在了一起。 顾景洲抱着她,走到了床边。 彼此的视线像是胶合在了一起,他将她放在大床上,盖上了被子。 灯拉下,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直到良久,乔锦安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惊叫一声,“老公,不要,宝宝,我们要注意宝宝——” 顾景洲闷哼了一声,火热的唇畔附在乔锦安的耳边,“老婆,除了那里,还可以用其他的部位,帮我解决,你愿不愿意帮老公……” “哪里啊?”乔锦安在黑夜里,眨了眨大眼睛。 顾景洲咬着她的耳珠,压低声音道。 “呃——”乔锦安羞恼的咬着下唇。 “好不好呀,老婆?”顾景洲缠着她,手还放在她的胸口上,趁机作怪的捏了一把。 乔锦安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只能用手帮他解决了。 “老婆,下次再换个地方帮我好不好——”发泄完了,顾景洲浑身舒坦,慵懒的抱着小女人。 “额……可是,嘴巴是用来吃饭的啊——”乔锦安心跳如鼓,羞涩的很不好意思。 “也可以用来给老顾帮忙。么,睡吧,老婆。”顾景洲抱着她,帮她掖好被子。 …… 深夜,刺耳的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响起。 乔锦安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了一眼,是顾景洲的手机在响。 这么晚了,会有谁给顾景洲打电话—— 她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探过身子,抓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写着夏安然三个字。 是她——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情—— 从心底深处,她是不希望顾景洲接这一通电话的。 正在这时,手机屏幕的光灭了,铃声停止了。 乔锦安的心安了下来,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打算明天早上再告诉他,夏安然打过电话来。 然而,还没有等她躺下,手里的手机屏幕再一次响了起来,发出刺耳而尖锐的铃声。 “老婆……谁打的电话?”顾景洲被电话声吵醒,眼睛都没有睁开,睡眼朦胧的问了一声。 乔锦安握着手机,微微发了楞,满心酸胀。 “老婆?”顾景洲疑惑的问了一声。 乔锦安将手机塞到他手里,一言不发的靠在床头。 顾景洲这时已经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睛,拿过手机一看,是夏安然——难怪锦安这样的反应。 手机铃声一直疯狂的响着,顾景洲没有急着接听。 “你接吧,她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急事。”黑夜里,看不清楚乔锦安脸上的情绪。 顾景洲翻开被子,下了床,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接了电话。 乔锦安看着他的背影,闭上眼,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喂……安然,你先别哭,你怎么了?”顾景洲没有走远,站在楼梯台阶上,接听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因为公寓里很安静,所以乔锦安听的清清楚楚。 “洲……我肚子突然好痛,顾园一个人也没有,我好害怕……呜呜呜……”夏安然在话筒那边,哭泣的声音,若有如无的传来。 “你先别急,我打电话叫家庭医生去顾园。”顾景洲思忖着,沉声道。 “洲……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怕,我只有这个孩子了……好痛,我肚子好痛……”夏安然委屈的哭着。 顾景洲挂断了通话,转身上了二楼。 乔锦安伸手将壁灯打开,橘色的灯光,淡淡的洒在她的脸上。 她靠在床头,神色忧伤,鼻子酸酸的,她强忍着,“她是不是病了?你去看看她吧。这么晚打电话来,一定是很紧急的情况。” 放在身侧的双手,手指甲狠狠的掐紧手心,在掌心落下几个深深的弯月牙。 “锦安……”顾景洲哑声喊了一句,高大英挺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床边。 逆光里,乔锦安看不清楚他俊美的脸庞上,写着和她如出一辙的忧伤。 “你去吧。”手指甲往手心掐的更深了,生疼生疼的,但是抵不住心脏的疼。 任何女人,纵使再怎么大度,也无法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她也不例外。 她一直觉得,夏安然肚子里怀的是顾景洲的孩子,她必须学着大度,学着宽容的去接受,可是事到临头,原来,她根本做不到—— 顾景洲没有动,握着手里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他知道是夏安然打来的,他恨不得砸掉手机! “她又打来的,反正今天晚上已经被破坏了,你就去吧。”乔锦安咬着唇,眼眶里含了晶莹的泪,忍着没有落下。 正在这时,顾景洲已经转了身,没有看见她眼里的泪光。 第160章 拉黑名单了 顾景洲从地上捡起衣服,一步一步,缓缓的往楼下走,像是没有了灵魂的木偶,机械的动作着。 直到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乔锦安闭上眼,鼻头酸胀,眼眶红红的,眼泪终于忍无可忍的落下。 湿润的泪珠砸在她的手背上,滴答,滴答,滴答—— 楼下,传来男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她默默的听着,低下头,靠坐在床头,脸埋在膝盖上,心口一阵一阵难以抵挡的抽痛,像是有人用重锤在她的心脏口狠狠的捶了下。 张口,她用力的咬住左手的虎口处,不忍发出抽泣声,被顾景洲听见,不想让他担心,挂念—— 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 他要走了…… 乔锦安心慌了,翻开被子,从床上起身,赤着双脚走下床。 木质的地板冰冷刺骨,一阵寒意从脚底心往双腿上蔓延开来,她像是失去了知觉,感觉不到。 急急忙忙的走到楼梯边,手臂趴在楼梯扶手上,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男人出去的时候,摔上门,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他很心烦,每次到这个时候,她总是想也不想的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 到底,她还是不了解他。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巨大的关门声仿佛砸在了她的心口上,乔锦安的心猛地一震。 当门板合上,乔锦安像是失去了支撑,身子一歪,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吓得尖叫一声,双手下意识的往前伸,抓住了楼梯扶手,屁股着地,重重的坐在了楼梯台阶上。 跌在楼梯上,她第一时间护住了腹部。肚子里的宝宝,绝对不能出事—— “顾景洲……顾景洲……顾景洲……你怎么可以真的这么狠心的离开……顾景洲……” 顾景洲走了,留下一室的冷清。 漆黑的夜里,乔锦安忍不住抱着双臂,失声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锦安从台阶上站起来,擦了擦泪脸。 她不能伤心——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肚子里,她和顾景洲的宝宝,他们的小小洲…… 她要做一个快乐的孕妈妈—— 无论如何,她都相信,顾景洲是喜欢她的,她有这个信心。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信任他。 至于夏安然,最难的一个结果,就是学着接受对方肚子里的孩子。 回到床上,她抱着被子,上面还残留着男人浓郁的气息—— 她深深的、贪婪的吸吮着属于他的味道,那么的令她留恋,令她甘之如饴。 …… 顾景洲开着车,往顾园的方向行驶着。 车窗半开着,冬夜里,寒冷的风从外面灌进来。 他故意将车开的很慢很慢,仿佛车子的目的地,根本不想开往顾园。 那个,他很久很久没有回过的地方。 他曾经把那里当做是他的家,因为乔锦安在那里。 后来,夏安然住进去了,那个地方,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然而,无论车速多慢,总是会到达终点的。 白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顾园的门外。 顾景洲侧过头,远远的看向别墅的方向,客房里亮着灯—— 解开安全带,男人下了车,车子故意没有停进车库,他不会在这里过夜。 男人一进别墅,家庭医生提着药箱,坐在客厅,满脸的焦灼。 见到他进来,李医生恭敬的起身,向顾景洲打招呼。“顾总……夏小姐,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允许我上楼做检查。我实在没有办法……” 顾景洲蹙着俊眉,点点头,直接上了二楼。 “安然,是我,开门。”他扭了扭门锁,房门紧闭,从里面反锁了。 下一刻,房门开了。 夏安然穿着一身草绿色的珊瑚绒睡衣,乌黑的长发蓬松的披在肩上,衬托的小脸更加瘦削苍白。 一见到顾景洲,她哭着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洲……我好怕……呜呜呜……” “你怎么了?”男人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我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我梦见我肚子里的宝宝没有了,我躺在血泊里,浑身是血……”夏安然不断的哭着,双手掐紧男人的外套。 “好了,没事了,那只是一个梦。”顾景洲从怀里将女人扶起来,不着痕迹的和夏安然拉开距离,眉宇之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洲……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如果失去了他,等于失去了我的命……”夏安然看着顾景洲,不确定的问,“洲,你会保护我和我们的孩子吧?如果有人伤害了我和孩子,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安然,不要多想,你现在是个孕妇,你的心态和心情都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的。”顾景洲沉声道。 “洲……你是在关心我和孩子吗?”夏安然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神色,其实心里早已经恨透了顾景洲和乔锦安。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利用顾景洲对她的愧疚,博取他对孩子的同情心—— “现在很晚了,你先早点休息吧,你不累,孩子也累了。”顾景洲扶着夏安然走到床边,替她掖好被子。 夏安然躺在大床上,不安忐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紧顾景洲,仿佛深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得。 “睡吧。”顾景洲安慰了一声,伸手,准备替夏安然关了床头灯。 一双纤细的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抱住了男人的手臂,夏安然楚楚可怜的道,“洲,不要走好吗?我真的害怕——” 顾景洲微微愣住,拉下了床头灯,房间里黑了一片。 “洲……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次我病了,住在宿舍,你在国外出差不能回来陪我,就和我打了一夜的国际长途电话,陪我聊天,直到天亮了,我睡着了,你还守在电话的另一端。我知道我们不能回到从前,我不要求完全霸占你,但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哪怕呆一会儿,我也满足了……” 夏安然的眼底含着晶莹的泪。 “安然,真的抱歉,我已经结婚了。你也是女人,应该明白,任何一个妻子,都不会愿意她的丈夫在别的女人那里过夜,对吧?你和锦安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你会体谅她的心情吧?” 顾锦洲抽回手,然后重新将夏安然的双手放回被子里。 夏安然的眼中闪出一抹受伤,扬声喊道,“洲……你对乔锦安那么好,可是她呢,你确定她对你真的是一心一意吗?你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 “够了,安然,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允许你诬蔑锦安。”顾景洲忽然脸色黑沉,目光变得严肃而锐利。 夏安然被他吓到了,扁着嘴,不敢再说下去。哪怕拥有对方的愧疚和同情,她也不敢轻易触碰顾景洲的忌讳—— 顾景洲迈开长腿,拉开门就要出去。 “洲……等一等……”床上的女人,弹坐而起,靠在床头,着急的喊道。 顾景洲蹙着眉,顿住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手搭在铜色的门把手上。 “洲……今晚你不愿意留下来陪我,在顾园过夜。但是我们怎么说,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肚子里也是你的骨肉,明天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总可以吧?” 夏安然的双手掐紧被子,眼眶红肿,一字一句的道。 房间沉默着,男人没有回话。 夏安然的心紧紧的悬着,全身的神经绷紧,害怕听到的是他的拒绝,故意挑衅的道,“洲,难道连和女人一起吃个饭,你都怕乔锦安会吃醋吗?那是不是,以后你顾大总裁出去商业谈判也不要了,商业谈判的对象还有女人呢?” “好。明晚一起吃饭。”顾景洲丢下话,摔门而去。 抱着被子,黑夜里,夏安然的眼底划过一抹阴毒。 他答应了,就好。明天,她就让顾景菲那个蠢货下手,让乔锦安流产! …… 顾景洲开着车,离开了顾园。 双手转着方向盘上,一时却没有了方向。 他不想回郁金香苑,一回去,肯定会吵醒锦安的。 白色的迈巴赫在公路上漫无目的向前行驶着,道路两旁,璀璨而夺目的城市夜灯,被车子甩在身后。 天渐渐的蒙蒙亮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男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家里的那个,肯定饿了吧。 方向盘一转,车子向一家早餐店开去。 …… 乔锦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都是,顾景洲在顾园抱着夏安然的画面,让她难以入眠。 放在旁边的手机,忍不住看了又看,没有他的电话,也没有他的短信。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翻到了备注“亲爱的”的那一串电话号码。 她皱着眉,狠着心将备注删除了,成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心里越想越郁闷,光是删除了备注还是觉得不够,女人将电话号拉进了黑名单。 时间过了五分钟,她从被子里爬出一个脑袋,将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删除。 如此反复了几次,最后电话号码依旧原封不动的保存在手机通讯录里。 她安慰自己,如果拉黑了他的电话,万一他晚上有急事打电话回来,岂不是接不到? 第161章 别怪她心狠 睡意全无,乔锦安从床上爬起来,靠在床头上,拿了本《怀孕圣经》,翻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大门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乔锦安的心口一紧,是顾景洲回来了—— 在书页折了角,匆匆忙忙地合上书,乔锦安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顾景洲将早餐袋放在餐桌上,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 走向床边,看到女人还在熟睡,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犹如剥了壳的荔枝。 枕头旁边摆着他白天买的孕妇指南书,书页有折角。 男人放缓了脚步走过来,随着男人由远及近,乔锦安的心砰砰砰的乱跳着。 他昨晚是在顾园过夜的?他陪了夏安然一夜…… 男人走近床边,弯下腰,缓缓的伸出手,本想摸一摸小女人光滑的脸颊。 怎知,乔锦安忽然睁大了双眼。 女人的眸色乌黑清亮,令顾景洲心下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一步。 “你回来了……”乔锦安的眼神冷漠如冰,双手撑在床头,起身看向顾景洲。 顾景洲迟疑了片刻,盯着她未施妆粉,纯素颜的脸庞,缓了几秒钟,才开口,“恩。回来了,老婆,我给你带了早餐,你起来洗漱一下。” 在床沿边坐下,想要将乔锦安拉入怀里,不料却被对方冷漠的推开了。 “锦安,你又怎么了?”顾景洲突然也来了气,昨天晚上是她让自己走的,现在她又是在生的哪门子的气? 同时,他也气自己。 明明昨晚知道她口是心非,才会赶他去夏安然那边,但是他还是去了。 而且,一整晚宁愿开着车在外面瞎逛,也不愿意回家。 “我没怎么……我还很困,现在不想吃早餐。”乔锦安低下头,手捂在嘴边打了个哈欠,佯装很疲惫的样子。 她也确实很累,昨晚上一夜都没有睡着。 一颗心全在想着他,记挂着他…… “我买的是你最喜欢的小笼包,冷了不好吃。”顾景洲就坐在她边上,声音变得毫无温度。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吃!”乔锦安心里憋了火,而且随着对方态度的不好,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语气也逐渐变得不好。 看上去,俨然已经生气了。 “乔锦安,是我对你太好了是吧?你现在是在给我看脸色吗?”顾景洲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乔锦安。 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头侧向别处,他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她现在是在像他发脾气。 乔锦安咧了咧嘴,在冷笑。他把自己当做什么?宠物吗?带了早饭,她不想吃,就是给他脸色。 所以,他对她的好只是施舍是吧? 她知道,她不应该那样想,可是大脑发热,就去生气的很。“是啊,是啊,太好了,我感激不尽,求你顾大总裁别再对我好了……去照顾你心爱的夏安然吧?她不是很不舒服吗,那你去她身边吧——” “你!”顾景洲眯起眼睛,漆黑的瞳孔里犹如枯井,他感到心寒。 因为发怒,鼻翼两侧不断的喘着粗气。 男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拖鞋砸在地板上,哒哒的响,越响越让他心烦。 “一口一个夏安然,所以我大早上一回来,你就是在向我兴师问罪的么?”他沉着脸,朝着她吼。 那语气,给了乔锦安极大的压迫感。 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口。 “够了,我不想和你吵了,你走吧,我想静一静。”乔锦安缩回被子里,转过身,留给顾景洲一个黑色的后脑勺。 顾景洲冷哼一声,揉了揉眉心,没有再说什么,踩着家居拖鞋,往一楼走。“好啊,你要我走,多的是女人要我去陪!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了。” “你……是要去夏安然吃饭吗?”乔锦安躲在被子里,捂着嘴,眼泪从红肿的眼眶里溢出来。 男人顿住了双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道,“对。这样,你满意了吧?” 丢下话,男人走下了楼梯。 门哐当一声关上。 室内又一次安静下来,这样安静的气氛,令乔锦安感到窒息。 手掌心不由得往下,隔着毛绒的睡衣,覆盖在平坦的腹部上,“宝宝,你爹地又和妈咪吵架了……怎么办……是不是这一场婚姻本来就不该开始,所以注定了要历经磨难,可是妈咪真的好累啊……” 乔锦安闭上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哭的累了,她渐渐的睡着了。 …… 商场。 “然然姐,我想死你了,你回来这么久,我们都很少碰面。”顾景菲挽着夏安然的手,往商场的二楼走。 “这不是就约了你,陪你逛街吗……”夏安然笑的一派柔和。 “然然姐,你赶紧把我侄子早点生出来,我盼你这个嫂子,已经盼了三年了呢!”顾景菲脸上虽然笑眯眯的,其实时间已经过了三年,两个人之前在校园的友谊早就淡了,她现在不过是想利用夏安然把乔锦安赶走。 “你的好意我知道,只是景洲已经娶了锦安了,现在锦安也怀了身孕……我和景洲,只能希望我肚子里的宝宝争气了。”夏安然抚了抚腹部,她对刁蛮的顾景菲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认为对方愚不可及,正好可以当做她对付夏安然的一把刀。 “乔锦安肚子里那块肉,还不一定能等到十月生产呢。”顾景菲冷哼道,她才不希望乔锦安做她的嫂子。 以后,她是要嫁给斯年哥的,她不允许斯年哥天天在乔家,见到乔锦安,他们是旧情人,难免将来见面,不会藕断丝连。 “额……景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安然眉头一皱,故意做出很惊讶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她就等着顾景菲这个冲动的傻瓜,早点动手,让乔锦安流产。 “现在何姨回了顾家,每日会给乔锦安送晚饭。我昨天已经把打胎药给何姨了……”顾景菲得意的笑一笑,毫不保留的告诉夏安然。 “那个何姨?”夏安然的眼神倏地暗淡下去,“恐怕何姨不会伤害乔锦安吧。之前她在顾园,天天念着乔锦安的好……” “再念着乔锦安的好,也没用。人在自身难保的时候,哪里还有工夫去同情别人。”顾景菲眯起眼睛,眼眸中里迸发出一道恶毒的光。 连夏安然都被对方的眼神震惊了,以前她一直以为顾景菲刁蛮任性,愚不可及,真没想到狠起来,对方也绝不逊色。 “对了,景菲,我只能上午陪你逛逛了,晚上我约了景洲一起吃晚饭,等会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度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夏安然和顾景菲进了服装店,顾景菲正在挑衣服,听到夏安然的话,感到大为惊喜,之前她觉得哥已经爱上乔锦安了,估计夏安然早就没戏了呢…… “是吗?然然姐,那你一定好好留住哥的心呢,我帮你也挑一件衣服吧,晚上穿着新衣服去和哥约会……” 夏安然笑着点头,有意无意的道,“恩,晚上,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打扰到我和景洲的约会的。这一次,连锦安我也不允许。” 顾景菲挑了挑眉,眼珠子急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今天哥不在乔锦安身边,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到时候乔锦安吃了打胎药,在公寓里,无人照应,又找不到哥,谁也帮不了她! 夏安然点到即止,她知道顾景菲一定能听懂她的样子。心情忽然大好,开始认真的挑选衣服,晚上还要约会呢。 视线在服装店走了一圈,一条宝蓝色的裙子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满意的拿了裙子,进了试衣间。“景菲,我进去试一下衣服。” “恩。”顾景菲在外面等她,一边自顾自的挑衣服。 挑了半天,正好选中了一件外套,正在这时,试衣间的夏安然焦急的朝外面叫了一声,“景菲,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吧,裙子的拉链卡住我头发了,拉不上来——” “好。”顾景菲放下衣服,进了试衣间。 绕到夏安然的身后,仔细一看,她的头发紧紧的缠在了拉链的环扣上,所以拉不上去。 “然然姐,你别急,我帮你把头发扯出来。”顾景菲弯下腰,伸手把夏安然的头发一根根的从拉链环扣上拔出来。 夏安然感觉头皮都要被对方扯下来,忍不住轻嘶一声。 “对不起啊,然然姐,你忍着点。”顾景洲撇撇嘴,并不同情,继续用力的扯着,忽然她眼睛睁大,视线落在夏安然光洁的后背,“咦,然然姐,你后背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呢,是一个花瓣形状的……” 夏安然一听,神色恍惚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正对向顾景菲,“拉链应该已经弄好了吧,你先出去吧,我试好衣服就出来。” 顾景菲顿了顿,没有继续追问,从试衣间出去了。 等到对方离开,夏安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居然红了。她不是夏家父母的亲生女儿,她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回来的—— 夏母不能生育,把她领养回来,培养她嫁入豪门。却不想,三年前,顾景洲突然要娶乔锦安,夏家父母知道她在酒吧失身,没有了利用价值,向她索要了一笔钱,抛弃她离开了。 而那一大笔钱,正是当时,顾老爷子逼她离开顾景洲的酬劳。 都是他们对不起她——所以不要怪她变得心狠手辣,都是因为他们……都怪他们…… 第162章 没有一点觉悟 何姨在厨房,站在盥洗池边,正在洗菜,心里盘算着晚上给乔锦安准备的营养餐。 “何姨……”顾景菲的身影幽幽的从身后传来。 何姨吓了一跳,脸色一白,转过身就见到顾景菲双手环在胸前,依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二小姐……”何姨的声音颤抖着,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哆哆嗦嗦。 那板打胎药,还兜在她的身上。 “你考虑好了没有?我听说你侄子把人同学的头都打爆了,估计人家现在正在你妹妹家,找你妹妹要医疗费呢!不赔医药费,你侄子可是要坐牢的……真可怜……本来要上大学了,前途无量……” 顾景菲残忍的笑着,阴毒又狠辣。为了斯年哥,她什么都做的出来。她恶毒的想象着,只要把乔锦安赶走,她就可以霸占斯年哥了。 何姨皱着眉,神色憔悴,一只手指着顾景菲的鼻子,控诉道,“二小姐,我侄子从小都很乖,根本不会和人打架,是不是你……找人故意……” “对,是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顾景菲走近一步,推开何姨的手,逼近到何姨面前,双眼死死的瞪着何姨。“一切都是我做的,如果你现在不按我的话去办,还有更糟的事情,等着你呢。今天是你侄子打人,明天可能就是你侄子被人打死!” “二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啊……”何姨的心开始慌了,她没有孩子,妹妹家也只有小志一个孩子,如果小志死了,妹妹和妹夫还怎么活…… “我狠毒?关你屁事……乔锦安的肚子没了,又能关你什么事。你这个时候,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因为你,已经害的你侄子差点要坐牢了,你真的还想继续拖累死你妹妹一家吗?”顾景菲进一步的威胁道。 “不要……二小姐,你不要再伤害我妹妹一家了……”何姨慌张的祈求道,只差没有双腿一弯,给顾景菲当场跪下了。 对方表现的越软弱,顾景菲越趾高气昂。“我可以不伤害他们,但是你应该知道,你需要怎么做的吧。” 何姨愣住了,像是出了神。 直到良久,她才有了反应,愣愣的点头。“我知道……”双手紧紧的握起,她是逼不得已的。 “那就今晚吧,把药放进她的晚饭里,今晚我哥会和然然姐约会吃饭,他不会在家,你正好下手,没有人会怀疑你的。”顾景菲的脸阴测测的,写满了狠毒。 何姨知道顾景菲不达目的不罢休,但她没有料到,对方会要求她这么快就下打胎药…… “好。”她叹了一口气,答应道。 “这才对嘛……就算乔锦安和你关系再怎么好,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有无也与你无关。重要的还是你亲人的安全,不是吗?”顾景菲怜悯的拍了拍何姨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事情得逞,顾景菲心情大好,得意的掏出手机,给季斯年打去电话,约对方晚上一起吃饭。 …… 乔锦安从早上,一觉睡到了中午。 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刺的她眼皮发疼。 她缓了缓,等到完全适应光线以后,才完全睁开眼。一看床头的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早上没有吃早饭,醒来,才发现肚子已经饥肠辘辘。 下楼时,厨房的煮锅,锅盖上冒着白色的水蒸气,打开盖子,里面正热着小笼包和牛奶。 乔锦安的心口一暖,原来他即便生气,也还是关心她的,还是帮她热着东西。 等到乔锦安洗漱好,门铃响了。 是他又回来了? 不对,他有钥匙的。 “谁啊?”乔锦安走到门边,踮起脚尖,凑到猫眼上往外看,是林恩。 “锦安姐,是我——”林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乔锦安打开门,热情的邀请林恩进来坐。“林恩,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公司上班的。” 林恩扯了下嘴角,“额……我请了假,特意想来看看锦安姐。”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茶几上。 乔锦安挑了挑眉,看出端倪,板着脸道,“林恩,我们昨天才见过,今天为什么要特意来看我。你可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从实招来。” “锦安姐,被你发现了,是总裁让我来给你送饭呢。”林恩环着乔锦安的手臂,笑容灿烂,双眼充满羡慕,“锦安姐,总裁真的对你很好呢,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今天总裁开会的时候,一直黑着脸骂人。” “他生气骂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脾气不好,别赖我身上。”乔锦安不吃这一套,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吃醋呢。 “切……昨天你和总裁没吵架的时候,我看总裁在公司,一整天都眉开眼笑的,你要知道,在以前,总裁那张冰块脸上,我是连半个笑容都没有看到过,就连他勾勾嘴角,都是很难得。” 林恩撇了撇嘴,她是真心希望锦安姐和总裁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再有波折和误会了,她这个旁观者都为他们夫妻的感情感到揪心了。 “胡说八道!他的开心和生气都和我无关。他在意的,欢喜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夏安然。你以前应该也有听过吧,他和一些名模天天上新闻,其实都是为了等夏安然回来。” 乔锦安嘴硬道,她心里是知道顾景洲现在爱的是她,可是,今早那个臭男人莫名其妙的冲她发脾气,她正恼着呢。 “好酸啊——”林恩皱着鼻子,抬起手扇了扇风,“锦安姐,你是不是吃醋了,你家一股酸味呢……” “你呀,还拿我开玩笑呢……”乔锦安恶作剧似得掐了掐林恩的小蛮腰。 “锦安姐,总裁真的很关心你呢……今天人家本来正在忙工作,总裁突然走过来,直接霸道的把我所有的工作派给了别人,只交代我了一件事情,就是翘班出来给你送饭。” 林恩一想到上午顾景洲在她面前指派任务,颐指气使的那股霸道的劲儿,双眼冒出花痴的桃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喂,你流口水到衣服上了……”乔锦安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啊?有吗?”林恩忙不迭擦了擦嘴,什么也没有。“锦安姐,你骗我……不过,你放心啦,我只爱我们家陆铭一个,我们家陆铭也对我很好呢。嘿嘿……” 乔锦安微微一笑,她很羡慕林恩和陆铭的爱情。 她想要的爱情,不求轰轰烈烈,只求恩爱到来。可是,现实里,她的婚姻并不尽人意,她和顾景洲,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是坎坷的。之前,还差点离婚了—— “锦安姐,你先吃饭吧,别饿着了,到时候总裁要骂死我了,你知道的,人家很怕总裁呢。”林恩双手合十,呈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乔锦安双手抱在胸前,故意假装不为所动的偏过头,不看向林恩。 “锦安姐,我家那口子也是总裁的下属,要是因为我,总裁一生气,波及到我家那口子,我和我们家陆铭全失业了,我要哭死了——锦安姐,肯定不舍得那样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吧。” 林恩扁着嘴,乌黑的眼眸炯炯有神,紧紧的盯着乔锦安。 乔锦安的脸往左边偏,她就立马跟到左边。乔锦安往右边看,她又故意追到右边。 “锦安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呜呜呜……” “算了,算了,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饭了。”乔锦安扬了扬眉角,打开保温盒,里面摆着她最喜欢吃的牛腩饭。 因为保温盒的缘故,现在米饭还冒着热气。 “总裁特意交代我先去买个保温盒,再去这一家店买的饭呢。而且啊,我第一次发现总裁这么的龟毛,隔五分钟就打电话给我一次,问我到没到郁金香苑。直到我说到了,他才没再打来。” 林恩在旁边喋喋不休。 乔锦安饿了一上午了,一见到喜欢吃的饭菜,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而且哦,总裁还交代我,不要告诉你,是他要求送的饭。锦安姐,你俩就快和好吧,我们这些围观者,看着你们俩明明相爱,却总是动不动的吵架,都揪心死了。”林恩在乔锦安面前就是一个话唠。 “你没听过,爱情里,打是情,骂是爱吗?知道为什么我和顾景洲总是吵架吗?因为我们爱的深——”乔锦安吃到一半,被旁边的话唠吵的不醒,傲娇的甩出一句话。 林恩直接傻眼了。“那我以后也要和我家那口子多吵一吵。” 乔锦安忍不住笑的喷出饭来。 “锦安姐,你现在怀孕了,要多笑,以后宝宝生出来,才长得漂亮。”林恩在旁边,连忙道。 “知道了,自从你恋爱以后,变得这么唠叨了。估计陆铭,也快被你唠叨死了吧。” “他敢!哼,他现在可听我的话呢,除了总裁,他最听我的话了。”林恩洋洋得意。 …… 总裁办公室。 顾景洲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上面写着林恩的电话。 也不知道家里那个女人吃上饭了没有——这个林恩,送到饭了,也不发个短信,通知他一下! 没有一点觉悟! 第163章 无凭无据 等了十分钟以后,顾景洲的手机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顾大总裁气炸了—— 这个林恩,办事完全不靠谱。 家里那个女人,到底吃没有吃饭。她现在是一个人的身体,两个人的胃,怎么也不能饿着…… 顾景洲握着手机,神色焦灼的在办公桌旁走来走去。 直到手机发出“叮”地一声,原以为是林恩发来的信息,顾景洲拿起手机一看,发信人是夏安然。 “洲,记得晚上一起吃饭,我把地址发给你,不见不散,我和宝宝会一直等你的,不可以失约哦。” 顾景洲看了一眼,烦躁的将手机丢到一边。 对于他来说,夏安然现在更像是强行背在他身上的一个包袱,一个枷锁。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办法把这个包袱甩掉。他不可以不负责任!夏安然为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他怎么能开口,再让她把孩子打掉呢—— 对于一个孕妇,他做不到那么残忍。 …… 乔锦安吃过午饭以后,和林恩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晒太阳。 天气晴好,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锦安姐,你是在织围巾给总裁吧?总裁要是知道了,一定要高兴的合不拢嘴。”林恩坐在乔锦安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正在一针一针织着毛围巾的乔锦安。 乔锦安裹着厚实的羊绒睡衣,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衬托的她皮肤晶莹剔透,白皙的能掐出水来。 织了一会,线不够了,乔锦安伸手扯了扯装在袋子里藏青色的毛线球,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才不是呢,这是我织给我肚子里的宝宝的。谁说要给顾景洲了,他那么坏,让夏安然给他织围巾吧。” “切,我才不信呢。锦安姐的宝宝,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而且小宝宝戴藏青色的围巾,一点也不搭。我看,还是总裁适合藏青色。” 对于乔锦安言不由衷的谎话,林恩耸耸肩,表示完全完全不相信。就算对方再这么说十遍,二十遍,她也不信。 乔锦安没搭理她,认认真真的织围巾,深怕打错一针。顾景洲那个家伙那么龟毛,要求又挑剔,到时候围巾织的不漂亮,肯定要被他嫌弃死,然后灰溜溜的被他嘲笑一辈子。 而且,她又是第一次织围巾,很怕会出错。 上大学的时候,一到冬天,女室友都在寝室里,很贤妻良母的给男朋友织围巾。当时季斯年也有求着她给织一条毛围巾,她嫌冬天织围巾手太冷,没有答应。 可是,现在,她是发自内心的,主动的很想给顾景洲织一条毛围巾,让他的身上,佩戴着她亲手做的东西。 一看的围巾,不论两人离的多远,他都可以第一时间想到她。 “咔嚓”一声,趁着乔锦安专心于毛线球上,林恩抬起手机,用手机相机记录下了冬日的这一刻。 乔锦安正在为顾景洲织围巾的样子,像个贤惠的妻子。 “林恩你好坏……你干什么要拍啊……”乔锦安听到声音,脸倏地一红。放下毛线球,伸手去抢林恩的手机。“快删掉啦!” “我不删,拍的这么好看,干嘛要删啊。不删不删!”林恩撅着嘴,把手机牢牢的护到怀里,不让乔锦安轻易夺了去。 “快删了,我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这个事情。而且,我现在还在和他生着气呢,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乔锦安望着林恩,沉声道。 “我真是服了你和总裁,两个人明明关心着对方,一个给对方送饭,不想让对方知道,一个给对方默默的织围巾,也不想让对方知道。你们的爱情,也太温吞了吧。” 林恩无奈的道,然后把手机塞到乔锦安手里,“好嘛,好嘛,你要删除就删了吧,哎!” 乔锦安抓过手机一看,相册上,她低着头,视线专注在毛线球上,认真的为心上人织毛围巾的画面,在冬日温暖的光线下,看上去十分暖心。 忽然,心口一暖,又不舍得删除了。“不删了,你把照片发给我一份吧。” “这才对嘛……要让总裁知道,你对他有多好。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的,巴不得自己的女人,一心一意的扑在自己身上。”林恩满意的笑了笑,将照片发给了乔锦安。 乔锦安立即保存在了手机相册里,当做纪念。 她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在离婚以后,每每看到这张照片,都能令她心酸不已。 直到离婚的时候,一条完整的毛围巾都没有织好,和那些婴儿穿的小衣服小鞋子一起放在冷冰冰的衣柜里,无人问津。 …… 咖啡厅。 “斯年哥,我在这里。” 顾景菲目不转睛的注意着咖啡厅门口,季斯年一出现,她立即注意到了他,眉飞色舞的朝他打招呼。 桌上,已经为他点了一杯热的黑咖啡。 她一直记着他所有的喜欢。 季斯年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瞟了一眼桌上的黑咖啡,其实他不喜欢喝黑咖啡,嫌味道苦,但是乔锦安喜欢,后来他也迷上了黑咖啡的味道。 “找我有什么事情?”他冷冷的问,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没有温度。 “斯年哥,晚上有一场好戏,关于乔锦安的,你想不想知道?”顾景菲用勺子搅着面前的奶茶,好整以暇的看着季斯年的表情。 “什么?”听到乔锦安的名字,季斯年立即紧张起来,双眼盯紧顾景菲。 感受到对方灼人的目光,顾景菲心上慢了一拍,她喜欢季斯年看她,关注她,把她当做焦点,哪怕是因为别的女人,才能得到他的一个眼神,她也愿意。 “乔锦安怀孕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顾景菲舔了舔花瓣似得粉唇。 “你究竟要说什么?”季斯年的眸子,紧紧的锁着她,不想错漏任何一个关于乔锦安的消息。 “我想,斯年哥也不希望乔锦安生下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吧。”顾景菲挑挑眉,从餐桌上伸出手,白皙的手掌覆盖在季斯年的手背上。 “你打算害她流产?”季斯年眸子一冷,心里没有来由的一揪。 顾景菲幸灾乐祸的撅着嘴,点点头,“就是在今天晚上,晚饭后,她的孩子就会流掉——” 听完,季斯年的心居然再没有任何波动。于他而言,的确不希望乔锦安生下那个多余的孩子,借着顾景菲的手,打掉那个孩子,也好。 他乐见其成。 “斯年哥,你不愿意她的孩子流掉?”顾景菲忍不住问。 “没有。”季斯年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语气冷漠的像是听到了一个和他毫不相关的消息。 顾景菲在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嘴角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原来斯年哥,也不是那么爱她,关心她吗? “斯年哥,你听了这个消息,是不是很有兴趣,晚上一起和我吃饭。毕竟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最快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季斯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和他的心一样,他多么希望乔锦安怀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的。 放下咖啡杯,他脸上无波无澜,“正好今天有空,晚上一起用餐。” 顾锦菲得意的一笑,俏脸绯红。 …… 夕阳西斜。 乔锦安织好了一截毛围巾,在脖子上比了比,想象顾景洲戴着她亲手织的毛围巾的样子,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 偏过头,旁边的林恩趴在懒人沙发上,闭着眼睛,正在打呼噜。 乔锦安放下毛线球,从沙发上起身,抬起双臂伸了个拦腰,在阳台上舒展了下僵硬的四肢。 已经晚上了——今晚,顾景洲要陪夏安然一起吃饭。 正在这时,林恩打了个哈欠,从睡梦中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迷糊的看向乔锦安,“哎呀,锦安姐,这都晚上了,我该回去了。一会儿总裁回来,我就不做电灯泡了。” “他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乔锦安的心头爬上一丝失落,她还是在意的,介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尤其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夏安然,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初恋情人。 “啊?”林恩讶异的看着乔锦安。 “他今晚要和夏安然一起吃饭。”乔锦安低下头,夜色里,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什么?夏安然那个小三,怎么可以这样!太不要脸了!”林恩气恼的道。“对了,锦安姐,你有没有怀疑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许根本不是总裁的呢?” 乔锦安顿时一惊,双眼睁大,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如果不是顾景洲的孩子,顾景洲他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会往这方面想……你应该知道的,他们曾经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林恩皱着眉,咬着唇,欲言又止。她曾经在顾氏公司门口,看到过夏安然坐上了一辆豪华的红色跑车,跑车的后车座坐着一个帅气的男人。 她本来想追上去拍照的,但是她刚走过去,车子就飞快的开走了。她无凭无据…… 第164章 不能生 何姨打包好饭盒,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是时候去郁金香苑给少奶奶送饭了。 正要回厨房拿饭盒,一转身,正好撞见了周素丽站在她身后。 何姨吓得“啊”了一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夫人……” “我给锦安的药加在饭菜里了吗?”周素丽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何姨,刚才景菲特意打电话回来,叮嘱她一定要在何姨出门前,让她把打胎药加到饭菜里。 “还没……夫人,那是你的亲孙子啊!”何姨掐紧手指,哆嗦着将那板药片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 周素丽轻蔑的扬唇一笑,“那又怎么样?以我们景洲的条件,不知道多少女人想为他生孩子,我不缺乔锦安她一个。” 从何姨手里夺过那板药片,抠出里面的白色的药粉末,周素丽当着何姨的面,亲手将药粉洒在了饭菜里。 “夫人……”何姨蹙着眉头。 周素丽冷哼了一声,“你有空担忧她乔锦安,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家人。他们都正因为你而在受苦呢!” 何姨哀怨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她是心疼少奶奶这个好人,可是,事关她妹夫一家,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药粉只加在了西兰花这道菜里,让她多吃这道菜。记住了吗,事后赶紧把这道菜倒干净,不要被人发现。”周素丽细长的眉眼里露出狠毒,对何姨交代完了后,拎着包得意洋洋的出门了。 何姨看了一眼摆在饭盒里的西蓝花,沉默着将饭盒全部装进保温盒里。 将那板药片丢进了垃圾桶里,提着保温盒,前往郁金香苑。 …… “叮……”地一声,公寓的门铃响了。 乔锦安从沙发上起身,一边往大门走,一边向林恩道,“是何姨送晚饭来了,你今天有口福了,何姨的厨艺非常棒,好吃到你流水呢。” “哇,期待ing……”林恩伸长脖子,兴奋的往门口看。 因为顾景洲晚上不回来吃晚饭,乔锦安邀请她留下吃完饭再走,她便答应了。 门开了,何姨站在门外,恭敬的道,“少奶奶……” 乔锦安点点头,热络的拉着何姨进门,向她介绍道,“何姨,这是我公司的同事,林恩,景洲他今天不回来,林恩陪我一起吃晚饭。” 何姨的脸色一变,握着保温盒的手,隐隐泛白。心虚的望了一眼林恩,“恩。” “何姨,锦安姐一直和我夸你的厨艺好呢,真是馋死我了。”林恩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接过何姨手里的饭,开始在餐桌上布菜。 何姨一直心事重重的看着,直到那碗西兰花被端出来,何姨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何姨,你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乔锦安看出何姨的异样,关心的道。“要不要我们陪你去趟医院看看?如果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要强忍着。” 何姨摇了摇头,心里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分,“没有,我没有不舒服。谢谢少奶奶关心。 “好丰盛的菜哇,有鱼有肉,还有我最爱吃的西兰花,闻着香喷喷的。锦安姐,你们快来吃饭吧,我看着这些菜都饿死了。”林恩在餐桌边坐下,朝乔锦安招了招手。 “恩,何姨,也还没有吃吧,我们一起吃吧。”乔锦安拉着何姨,这才发现何姨的手心冰冷,一直在冒冷汗。“何姨,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何姨慌张的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 酒店。 “什么?你是说周素丽找的那个私生女,在她的后背,有一块花瓣形的红色胎记?”裴欧辰的手托在下巴上,摩搓着,不可置信的盯着秦明。 “是的,老板,我私下找了周素丽的私家侦探,周素丽一直在寻找二十五年丢失在孤儿院的一个女婴,女婴的后背,有一块红色胎记。”秦明如实的向老板汇报道。 裴欧辰挑了挑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夏安然的后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但是不是花瓣形的,他不确定。 但是,二十五岁,正是和夏安然的年龄相符合。 真是有意思? 难道,这个夏安然是周素丽的私生女,所以她和顾景洲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如果被周素丽知道了,怕是夏安然这一场戏唱不下去了吧? “她找的那个女婴和周素丽,到底是什么关系?”裴欧辰问。 “这个私家侦探也不知道,但是周素丽很紧张那个女婴的消息,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惜代价的寻找,恐怕是她很重要的人吧。” 裴欧辰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言不发的走到巨屏的玻璃窗边,俯瞰着远处的高楼大厦。 城市的夜晚,华灯初上。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郁金香苑初次见到乔锦安的情景。 她跪在草地上,蜷缩着身躯,小小的人影,手里举着手机照明,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昏暗的路灯照在她白皙的小脸上,额头急的满是大汗。一双手在草地上拨来拨去,脏兮兮的。 转过身和他说话的时候,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里面盛满了满天的星子,璀璨夺目。 那一刻,他的心猛地撞了一下。 这个女人毫无预兆的闯进了他的心窝里。 原本开始的接触,只是有心机的靠近,可是越到后来,他越是被这个女人着迷。 也许,得不到的,越是让人放不下吧。 这一刻,她在做什么呢?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 意大利餐厅。 “洲,这家餐厅的牛排在a市很有名呢,我查了很久,中午的时候,还特意提前来考查了一下,发现味道确实不错,所以选了这里。” 夏安然在顾景洲对面的位置坐下,两只眼睛弯弯的眯起,模样很开心。 “恩。”从始至终,顾景洲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疏离的,一直盯着手机。 从来的路上,夏安然一直乐此不疲的和他找话题,聊天,但是她说十句话,顾景洲顶多回复她一句,还只是一个单单的恩字。 她感到有些沮丧,也很疲惫,但还是强忍着。今天,她一定要留住顾景洲。 服务员取了菜单过来,她立即热情的将菜单推到顾景洲面前,“洲,你看看点什么。” 顾景洲没有搭理她,视线粘在手机屏幕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她的话,像是在对空气说的。 “洲……洲……”她忍不住多喊了几声。 顾景洲这才有了反应,抬眸看向夏安然。“恩?”手机没有消息,那个女人没有找过她,林恩也没有来个消息,让他急死了…… “洲……点餐吧,我听说这家餐厅的牛排很好吃的,你可以尝试一下。”夏安然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仍然很开心的样子,脸红扑扑的,画了些淡妆。 这次,还是晚上顾景洲第一次正眼看她。 她脱了外套,穿着一条宝蓝色收腰长裙,领口镶嵌着亮晶晶的水钻。 纤长的粉脖上,戴着水晶项链作为修饰。 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中分,夹着水晶的发卡。 看的出来,是经过一番精心的装扮的。 “洲……”被对方这样看着,夏安然的脸倏地红透了,不由得有些紧张。 顾景洲收回视线,看向手里的菜单,翻开了几眼,牛排,意大利面,猪排…… 以前他是喜欢吃西餐,但是现在面对这些,一点胃口都没有。 现在,他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乔锦安喜欢吃的那些东西,酸辣粉,香辣猪蹄,烤鸡翅,羊肉串,牛筋串,烤茄子…… 想到小女人那馋馋的小模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洲……”他又走神了! 夏安然气的掐紧手心,这种不被重视的感觉,让她感到厌恶。 三年前,她是学校的校花,是顾景洲的女朋友,走到哪里,都收尽了所有人的注目,没有人敢忽视她。 她一直是所有人的焦点。 而,乔锦安,就是站在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顾景洲合上菜单,象征性的完成任务般,和服务员吩咐了一句,“一杯咖啡。” 夏安然的一颗心都碎了。从她从加拿大回到a市,她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拿着她的热脸去贴顾景洲的冷屁股…… “洲……你不点主食吗?” “我现在不饿,你吃好,我们就走吧,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放下话,男人又低下头去,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夏安然的嘴角难堪的抽搐了一下,难道她这样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他的手机好看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怒意才咽了回去。 点完餐,她盯着顾景洲,然而,在顾景洲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她。 她拿出手机,偷偷摸摸的拍了张餐厅的照片,给顾景菲发了条微信。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写着,“景菲,我已经和洲在餐厅吃饭了哦……” 潜台词是在提醒对方,可以动手对付乔锦安了。 顾景洲这样冷落她,她一定不会让他们俩好过的! 乔锦安的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第165章 对不起 手机叮咚一声,是微信进来了。 顾景菲正在餐厅陪季斯年聊天,低头发现是夏安然发的信息,颇有兴致的点开手机。 她嘴角一勾,估计夏安然也巴不得乔锦安赶紧流产吧。她手指轻点,回了个得意的表情,让对方安心。 大哥不在郁金香苑,不在乔锦安身边,何姨那边进行的应该会很顺利吧。 坐在对面的季斯年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心上莫名一紧,放在餐桌下的双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事情成功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连他的心跳都乱了频率。 “斯年哥别着急,要是有消息了,何姨会立即通知我的。想来,现在乔锦安应该已经在吃晚饭了吧,吃加了打胎药的晚饭。”顾景菲的红唇得意的弯起一个弧度。 本身她长得面容清丽,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然而,现在的顾景菲,落在季斯年的眼里,却更像是一个恶毒、丑陋的女巫。 他更加确定,他永远不会喜欢这个女人。 “斯年哥,你先吃点东西,等到晚上,何姨那边就会有消息了。打胎药的剂量很大,只要一点点,就足以让胎儿不保。”顾景菲往季斯年的碗里,布菜,夹了一块他喜欢吃的鱼。 可是,季斯年一点尝东西的胃口都没有,将鱼肉冷落到一边。 他是医生,打胎药的剂量很大,那同时对孕妇的伤害也会很大—— 哐当一声,他从椅子上起身。 “斯年哥,你不会是要去阻止这一切吧?”顾景菲紧张的跟着起身,拉住他的手,不肯让他离开。 她知道他心里一直爱着乔锦安,可是,现在乔锦安怀的是哥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干嘛那么关心乔锦安! 她好嫉妒,嫉妒的要发疯! “不是……”季斯年冷冰冰的道,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我医院里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先回去了。” “那你……不想等乔锦安那边的消息吗?”顾景菲不依不饶的追上去。 “不想。”丢下话,男人从椅子上拿了外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 顾景菲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她失落的跌坐在椅子上。 该死的乔锦安! 她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都是因为乔锦安,才害的斯年哥不爱她了! 季斯年出了餐厅,上了车,拿起手机就想第一时间给乔锦安打电话,提醒她不要吃何姨送的晚饭。 但是刚要按下拨号键,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又不是他的,他何必那么关心?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了,对他来说不是更好? 发动汽车引擎,季斯年漫无目的的向前行驶着。 开了十分钟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车子开出去的方向是前往郁金香苑的。 …… 意大利餐厅。 夏安然用刀叉切好牛排,慢条斯理的喂进嘴里,抬头时,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顾景洲,他还在盯着他的手机。 她感到有些心烦,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洲……一晚上了,你都在盯着你的手机,难道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还不如一个手机吗?你觉得你这样陪我吃晚饭,我真的会开心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一张小脸却是气的通红。 然而,她已经这样说了,顾景洲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令她有种一拳头砸在棉花里的挫败感—— “洲……”她委屈的唤了他几声。 “恩?”顾景洲抬头,困惑的看着她。“什么事,你吃好了吗?” 夏安然盯着面前的牛排,摇了摇头。 顾景洲淡淡的哦了一声,放下手机,从位置上起身。 “洲……你要走?”夏安然的手指掐紧,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很担心他会回答她一个肯定的结果。 “我去个洗手间。”顾景洲丢下话,转身,迈开长腿,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见到男人的身影的的确确的进了男士洗手间,夏安然松了一口气,收回视线,不经意间,瞟到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恶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男人还没有出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想要将顾景洲的手机拿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来电显示写着“老婆”两个字。 她的心口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她知道,他的备注“老婆”是乔锦安的电话—— 这个时候,她打电话来,难道顾景菲派的人起作用了,乔锦安的肚子出事了,所以打电话来向顾景洲求救? 夏安然立马摁断了来电显示,然后快速的把聊天记录删除了。 下一秒,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还是乔锦安的电话…… 夏安然想也不想的,再一次摁断通话。 她偏要让乔锦安求助无援…… 等了五分钟,乔锦安那边没有继续打电话过来。 洗手间的位置,顾景洲高大挺拔的身躯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安然已经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机放回了原处,然后优雅的继续切着牛排,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洲……一会儿你送我回顾园,好吗?”她咬了一口牛排,弱弱的央求道。 顾景洲瞟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家里那个女人的电话或者短信,难道她还在生他的气? “洲……一会儿你送我回顾园,好吗?”见对方没有反应,夏安然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她要尽可能的拖住顾景洲,不能让他回到那个女人身边。 顾景洲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刻,但还是点了点头。 夏安然立即露出一个微笑,低下头,继续吃着牛排。 夏安然切牛排的动作很用力,仿佛每切一下,都像是切在乔锦安的身上,把她整个人千刀万剐。 …… 郁金香苑。 乔锦安扶着林恩下了楼,打不通顾景洲的电话,只能让何姨先去马路边打车。 “林恩,你再忍一下,这儿离医院很近。”她安慰道。 “嗯。”林恩小脸惨白,扶着肚子,腹痛难忍,虚弱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晚饭吃到一半,她就突然肚子很疼。 何姨叫到了出租车,车子停在公寓门口。 三人匆匆忙忙上了车。 林恩虚弱的趴在乔锦安怀里,一路上,都在喊肚子疼。 “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忍忍。”乔锦安急的没有办法,只能先安抚着她。 坐在驾驶座的何姨,双手搅在一起,脸色发白的几乎成了透明色,自责和不安,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自私…… 林恩是因为吃了加上打胎药的西兰花,才会肚子疼的…… 幸好少奶奶没有吃那道菜,否则现在肚子疼痛不止的就是少奶奶。那包药的剂量很大,普通人吃了都会腹痛不适,如果是少奶奶吃了,恐怕现在孩子已经没有了…… 车子到了医院,林恩被送进了急诊室。 乔锦安抱着手机,等候在医院的长廊上。 先前,她连续打了顾景洲两个电话,显示电话已经打通了,但是都被他直接挂断了。 他在和夏安然吃饭,就可以挂掉她的电话吗?是她打扰他们的约会了? 她感到有些沮丧,嘴角嘲讽的笑了笑。 手往下滑,下意识的搭在小腹上。 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不再往那方面想,转头发现何姨还干站在旁边,连忙道,“何姨,你别站在那里,也坐过来等吧,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何姨抬起头,眼眶发红,看着乔锦安,忽然噗通一声,双腿弯曲的跪在了地上。 乔锦安一惊,连忙伸手去扶她,“何姨,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少奶奶,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何姨忏悔着,流泪满面。 “何姨,你在说什么?”乔锦安满脸的不解。 何姨擦了擦泪脸,如实的向她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是二小姐,利用我的家人来逼我,她要我在少奶奶的晚饭里,下了打胎药。林恩小姐,就是因为吃了加打胎药的西兰花,才会腹痛的……” 乔锦安惊讶不已,心口仿佛被一双手抓着,揪着。 捂住嘴,她艰难的接受着被何姨下了打胎药的这个事实。 要不是她看到林恩很喜欢那道菜,所以她特意全部把菜留给对方,现在在病房里急诊的就是她…… 她的孩子,也会保不住……想到孩子会没有掉,她踉跄一步,差点要往下栽倒。 手扶在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站稳脚。 这个小小的生命虽然只来到她的身边短短的一个月,但如果有一天他忽然没有了,她根本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少奶奶,你骂我吧,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做……”何姨咬着唇,老泪纵横。 乔锦安捂住心口,闭上眼,平静了情绪,才缓缓地开口,“不关你的事情,都是顾景菲,她怎么可以这么心狠。这个孩子是她的亲侄子……” “少奶奶……是我对不起你……” “何姨,你先起来,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找顾景菲算账的。至于你妹妹家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下人看待,在我眼里,你是我的家人。你有困难,应该首先和我说的,你知道吗?” 乔锦安满脸真诚,双手将何姨从地上扶起来。之前在顾园,何姨对她的照顾,她是看在眼里的。 “对不起……少奶奶。”何姨委屈的点点头,后悔不已。 乔锦安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开手机,在屏幕上摁下了一串电话。 第166章 下车 白色的迈巴赫在公路上飞驰着。 顾景洲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专注的开车。 放在旁边的手机,“叮叮叮”地响起。 男人心上一紧,是乔锦安打来的? 正准备腾出一只手去接电话,坐在副驾驶位的夏安然抢先一步取过了手机。“洲……你安心开车,我帮你接吧。” 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她将手机拿过来,屏幕上写着老婆两个字,刺眼的很。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他手机里这个叫做老婆的备注永远的删除掉。 顾景洲不悦的蹙眉,冷冰冰的道,“给我。” 夏安然握着手机,对方的目光仿佛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带着强大和冰冷的气场压迫着她,她的心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洲……你这个样子,吓到我了……我不过是好心想帮你接电话罢了……你在开车,接电话不方便的。”放在她手心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顾景洲瞪了她一眼,方向盘飞快的一转,一个突如其来的紧急刹车,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声,白色的迈巴赫忽然停在了马路边。 男人想也没有想的,近乎是野蛮的将手机从女人的手里夺过来。“以后,不要随意动我的手机,我不喜欢。” 夏安然的眸子一暗,露出委屈,别过头,将脸望向窗外。 暗色的车窗玻璃上,映出一张阴狠、嫉妒、不甘的面容。 顾景洲低下头,手机屏幕已经黑了,点开,一条未接电话闯入眼帘,是乔锦安打过来的。 迟疑了一刻,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看了一眼上面老婆的备注字样,男人立即摁下了接听键,声音里是鲜少的紧张。“喂……老婆……” “顾景洲,我在医院。你要过来吗?”话筒那边,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 “老婆,你怎么会在医院?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医院的字眼,男人的心都被揪起来了,并没有注意到女人语气里刻意的冷漠和疏离。 “恩,我很不舒服,医院的地址我现在发你。”乔锦安说完,飞快的将电话挂断了。 接到了医院的地址短信,顾景洲瞟向副驾驶位,面无表情的道,“安然,我还有事情没有办法送你回顾园,你下车后,打出租车回去。” 夏安然愣了一秒,一寸寸的将脸转向男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深夜,他就因为接到乔锦安的电话,要把自己从马路上赶下去。她现在也是一个孕妇啊! 缓了好几分钟,女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洲,你要赶我下车?现在这么晚了,你让我一个人回顾园……” “对不起,锦安在医院,我必须过去照顾她……她是我的太太。”男人黑着脸,沉声道。 “那我呢,我在你眼里,究竟算是什么?玩具?旧情人?还是一件丢弃的垃圾?”夏安然的眼眶里含了泪,水光灵灵,看起来十分委屈。 她哽咽了一下,双手伸过去,想抱住男人的手臂。却被顾景洲刻意的避开了,她扑了个空。 “夏安然,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关系,作为一个男人,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男人的声音冷的像是一块冰,毫无温度。 偏过头,男人漆黑的墨瞳,深深的、别有意味的盯向夏安然,一字一句,“但是,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究竟能不能发生性关系,还是有待考证的。你真的要我去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其实一直以来,他对那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持着怀疑的态度。 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愧对了夏安然,他不会不去查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不会不去私下查夏安然。 他只是不想把夏安然想的那么坏,毕竟,曾经这个女人,是他爱过的,是他曾经视为珍宝的…… 是他负了她,他愿意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照顾她,给她提供帮助。 但是,乔锦安的位置,是无人可以替代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乔锦安相提比论。 夏安然吓了一跳,双眼倏地睁大,晶莹的眼珠从眼眶滴落,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一直在怀疑她…… 以顾景洲的能力,如果他要去查,一定可以查到她和裴欧辰的关系。 原来,一直以来,他根本不相信她……只是没有揭穿她罢了…… 害怕,不安瞬间笼罩着她的心…… “洲……你是在怀疑我吗?”女人扁着嘴,眼神无助而凄凉,黑色的头发披落在肩头,显得有几分落寞。 “安然,我不想怀疑你。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你心里是最清楚的。作为朋友,我可以照顾你,但是其他的,你想也不要多想。”男人俊美的脸庞,在灯影下,勾勒出一个冷漠的弧度。 见旁边的女人一直没有反应,顾景洲推开车门,当先下了车。 男人高大的身影,绕到车门的另一边,拉开车门,“下车。” 夏安然的嘴角自嘲的勾了勾,他都已经这样明显的赶她了,难道她还能像个黏皮糖似得赖在这里么? 反正乔锦安已经去了医院,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她抬眸,恨恨的看了一眼顾景洲,从车上下来。 男人转过身,站在马路中间,扬手替她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她送上车,他朝司机吩咐了一句,就掉头离开了。 夏安然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男人的车影飞速的驶离。 他真是很紧张乔锦安吧…… 可是,再紧张又能如何,乔锦安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吧。 拿出手机,她打了顾景菲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人接。 如果事情办成了,顾景菲怎么可能不和她炫耀一番。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夏安然气愤的一拳砸在车靠背上,发出“咚”地一声。 …… 酒吧。 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男男女女贴着身体,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一起跳着火辣的热舞。 包厢里,顾景菲醉醺醺的趴在沙发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茶几上,歪七扭八的倒着几个空酒瓶。 连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她都没有发现…… 季斯年根本不爱她,那么,她去害乔锦安又有什么意义…… 季博天走进包厢时,发现趴在角落里满脸醉态的女人,双颊酡红,外套丢在地上,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粉色的短裙下,一双被黑丝袜包裹着的长腿,交叠着,透露着诱惑…… “景菲,你别喝了……”他走过去,伸手夺了女人手里的酒吧,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顾景菲抬眸,双眼迷离,泛着盈盈的水光,脑子里晕晕的,连来人都分不清是谁,“不,我要喝,你……你陪我一起喝……” 女人扭着身体,从沙发上爬起来,抬起手去拿酒杯,递到男人的嘴边,“你也喝啊,酒很好喝呢,还能令人忘记烦恼……” 季博天蹙着眉,酒杯停在他的唇边,他楞了一下,酒杯的杯沿上,还残留着女人的红唇印。 “你喝啊……你不喝,我喝……”顾景菲嘟着嘴,拿回杯子,正要将酒送进嘴里。 男人强势的将酒杯夺了过去,就着她的唇印抿着酒杯,一饮而尽。 见到对方喝了酒,顾景菲如愿以偿的笑了笑,“你把我的酒都喝完了,我再去拿几瓶酒来……我们一起喝个痛快……” 她撑着身体,踉踉跄跄的从沙发上起身,步履阑珊的往外走,身体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要摔倒。 季博天跟在她身后,做好随时托住她的准备。 他是爱这个女人的,可惜,她爱的是他的弟弟…… 顾景菲往外走了几步,脚下失重,没有踩稳,毫无预兆的往后栽。她吓了一跳,失声尖叫了一声。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来到,她落进了一双火热的铁臂之中。 双眸对视着对方,迷糊中,面前的这张男人的脸,意外的和季斯年的脸重合…… “斯年哥……”她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冰凉到手指抬起来,一点点的抚摸着男人的轮廓,仔细的描摹着…… 季博天看着她,眸中染上了情欲的颜色,下腹也有了反应。这个女人,他早就想要了,早就想抱在怀里了…… “斯年哥,我好爱你啊,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我有哪点比不上乔锦安了……”她呆呆的低语着。 “景菲,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没有任何女人能和你比。”季博天抱紧她,沉声道。 “真的吗?斯年哥……”顾景菲看着近在眼前的“斯年哥”,嘴角荡开一个满足的笑容。 一口一个斯年哥,即使他再爱这个女人,也没有办法,做他弟弟的替代品。 季博天抱着女人,将她安放在沙发上,“景菲,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拿点醒酒的来,你喝醉了。” 刚转过身,一双手臂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斯年哥,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女人贴着他的后背,双手不断的往上攀,抱住了他的脖子,从后面吻着他的耳后跟。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女人的唇,贴着他的耳郭。 季博天回眸,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将顾景菲压在了包厢的沙发上。 第167章 差点失去你 乔锦安坐在长廊上,时不时的望向楼梯口,等待着顾景洲。 打完电话的十分钟后,他出现了。 “老婆……”顾景洲一见到乔锦安,飞奔的冲向女人,握着她的肩膀,上下的检查了一番,“老婆,你哪里不舒服了?怎么坐在这里,手还这么冷……” 他捧起她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热气。 温暖干燥的大手,握着女人纤细冰凉的小手,细致的揉搓着。 “不是我,是林恩进医院了。” 乔锦安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起伏。 顾景洲很快就察觉了她的冷淡,深深的看着她,“老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昨晚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走的,老婆,你原谅我……” 他拿着她的手,在她白嫩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乔锦安将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来,望向别处,“要不是因为林恩在,可能今天晚上,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我了。” “什么意思?”男人的心上一紧,眼神也跟着慌乱了。 乔锦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是你的好妹妹,在我的饭菜里,放了打胎药。被林恩误吃了……” “景菲!”顾景洲咬牙切齿,高大的男人,弯下身躯,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捧住女人的双颊,真诚的视线对上她的,“老婆,你看着我,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乔锦安蹙着眉,低头望着他,默默无言。 …… 陆铭到医院陪伴林恩,总裁夫妇提前回了郁金香苑。 乔锦安躺在床上,顾景洲在浴室里洗澡。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数码摄影机,打开镜头,对向自己。 “宝宝,今天好险啊,妈咪差点以为会失去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求了,妈咪只希望你在我的肚子里,一天一天健康的成长。只要你健康,平安,我什么都不要了。” 珊瑚绒睡衣下的小腹依旧平坦,可是里面却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乔锦安连忙将摄影机藏进了床头柜。 拿了旁边的《怀孕圣经》,翻看了起来。 男人走上楼时,见到她正在全神贯注的看书,微微湿润的卷发,蓬松的披在肩上。 一张小脸白皙干净,像是被牛奶浸泡过一般。 橘色的壁灯照在她的身上,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看的男人,心旷神怡。 “老婆……”他走过去,在她的床边躺下,自然而然的拥她入怀。 乔锦安看着他,本想将书本合起来,却被男人阻止了。“老婆,我们一起看书……” “恩。”乔锦安没有拒绝。 只是看书就看书了,某人的手一直不太规矩,故意似得放在她的胸口,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凸起的小草莓。 她哪里还看的进书。 书页上的文字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蚂蚁,在面前乱爬,她心不在焉。 “你今晚,是和夏安然吃的晚饭?”她酸溜溜的问。 顾景洲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正要翻下一页的动作跟着停顿住,半晌才回了一个是字。 “吃的很开心吧?”乔锦安的心更酸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书页,面前浮现的却是,高档的餐厅里,夏安然和顾景洲甜蜜的共进晚餐。 “一点都不开心,当时,我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我的老婆,哪里有心情和别的女人吃饭。”他拍了拍她的头发,笑了笑,他很享受对方吃醋的样子。 “我才不信。”女人撇了撇嘴。 “老婆,其实,安然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我的。”顾景洲沉声道。 乔锦安震惊的双眼瞪大,耳朵嗡的一下炸开,“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难道我亲爱的老婆,希望别的女人怀上我的孩子?”顾景洲朝她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那……那个孩子是谁的?”乔锦安的脸上,不知是喜还是忧。但心里是甜的,顾景洲没有和夏安然发生关系,从头至尾,他都是爱她的。 “好了,不说她了,好端端的,提别的女人做什么。我们一起看书。”顾景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乔锦安也没有再多问。 总裁夫妇俩,躺在一张大床上,相拥着,看着一本《怀孕圣经》,画面十分温馨。 “咕咕咕……”地几声,忽然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乔锦安怔了怔,瞪大眼睛,捂着嘴,好笑的指着顾景洲,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顾景洲,你……你一个大总裁,肚子饿的时候,居然也会咕咕叫……” “老婆,我还会吃饭,上厕所,左爱呢……”顾大总裁没好气的道。 “呃……”乔锦安笑的弯了弯唇。“你晚上不是和夏安然共进晚餐了吗?难道还没有吃饱……” “光想你去了,根本没有吃饭好不好?我去煮面,你要不要也吃一碗老公的下面……”顾景洲翻身下床,故意将下面下面的话说的很暧昧。 乔锦安捂着嘴,摇头如拨浪鼓。她还记得,昨晚他求她,让她换个地方帮他解决那方面的事情…… 顾景洲的眼中出现一抹失落,他的小妻子还是太单纯了一点。伸出手,在她的鼻尖捏了捏。“那等你愿意的时候,老公下面给你吃。” 想到那个画面,乔锦安小脸倏地一红。 他那么大的东西,塞满整个嘴……天啊…… 越往那边想,身体越来越热。 乔锦安躲到被子里,身体像是烙饼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看不进书了。 十分钟后,楼梯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老婆,我的面煮好了,你要不要一起吃……”男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上楼。 乔锦安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瞄了一眼。 男人的腰上围着她的围裙,手袖高高的挽至手肘处。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的上方,冒着热气,鸡蛋面合着火腿肠的香气一个劲儿的往鼻子里钻。 香死了…… 大晚上的,闻到鸡蛋面的香味,根本没有抵抗力。 乔锦安呆呆的点点头。 顾景洲将面碗放在床头柜上,夹起面条,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女人的嘴里。 乔锦安张开嘴,就着他的筷子,大口大口的吸着面条。 好好吃…… 这个男人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你老公下面好不好吃?”看到她吃的一脸满足,顾大总裁脸上倍得意。 “喂,顾景洲,你好好说话。”乔锦安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纠正一下,你老公下的面,好不好吃?”顾景洲咳了两声,纠正道,眼底眉梢俱是笑意。 乔锦安连忙点头,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 两人吃完面,躺在床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皆是一脸的满足。 床头,摆着一个空碗,汤汁都喝的干干净净的。 “老婆……”顾景洲暧昧的喊了一声。 “嗯?” “老婆……” “干嘛……” “酒足饭饱,是不是应该运动一下,再睡觉?”男人一个翻身,压在女人的上方。 乔锦安的双颊一热,偏着头,不敢和他炙热的眼神相对视,“不要,肚子里有宝宝呢。” 顾景洲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唇逗弄的咬着她的耳垂上的肉肉,“可以和昨晚一样,或者你换个地方帮老公的忙?” 乔锦安推了他一下,“喂,你好讨厌……” “哪里讨厌了?你说这里么?”他压着她,用下方不可描述的位置,撞了撞她。 乔锦安诧异的张了张嘴,他居然就已经起了坏心。刚刚还好好的呢…… 夜色正浓,床上风光一派美好。 乔锦安的嘴巴,被对方的东西,塞的满满的…… “老婆,你真棒……我爱你……老婆……” “唔唔唔唔……”她根本说不话来。 “老婆,这前三个月都要这样辛苦你了呢……三个月后,宝宝稳定了,就可以了……”他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 次日。 酒吧。 顾景菲头痛都快要炸开了,捂着额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才发现身上一丝不挂,胸口上横着一条男人的手臂。 她心下大惊,顺着手臂往男人的脸上看过去,居然是季博天…… 推开对方的手,顾景菲从床上跳下来。昨晚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可以和季博天…… 原本,她是打算把她的第一次给斯年哥的……就算不是斯年哥,怎么也不能是季博天啊…… 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女人正准备逃之夭夭。 床上的男人倏地睁开眼,暗哑的声音叫住了她,“景菲……” 顾景菲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痛苦的揉了揉额头。“季大哥,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都忘记掉,好不好?” “景菲,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斯年他不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死心呢?”季博天无可奈何的道,因为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一丝嫌恶。 原来在她眼里,和他左爱,是那么一件恶心的事情。 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他怎么也不会占有了她。 “季大哥,既然你说你一直喜欢我,如果你真的是喜欢我这个人,就当昨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斯年哥知道,好吗,季大哥?”顾景菲央求道,心里烦躁极了。 她根本不 第168章 自食恶果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洒照在大床上。 顾大总裁单手支着脑袋,凑向旁边的小女人,在乔锦安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早安吻。昨晚辛苦了她一晚上…… 乔锦安揉了揉眼睛,眯起一只眼皮看向男人,慵懒的道,声音都还是哑的,“几点了?我还没有睡醒呢?” “还早,你不上班可以睡晚点。我把早餐放在厨房了,你起来以后,可以直接拿来吃。”顾景洲捉过她的小手,宠溺的亲了一口。 乔锦安点点头,上下的眼皮都在打架,翻了一个身,又睡了过去。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顾景洲那个家伙,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折腾她,折磨她的嘴巴…… 每一次的撞击,都直抵喉咙深处。 此时此刻,她实在是太累了,全身像是散了架,没有半点力气。 尤其是嘴巴,感觉被撑坏了似得。 顾景洲起床以后,将早餐放在厨房里热着,最后上楼看了一眼睡的餍足的女人,便早早的出门了。 …… 白色的迈巴赫停在老宅门口,佣人见到顾景洲从车上走下来,立即笑脸盈盈的打招呼,“少爷,您回来了,我去通知老爷,夫人。” “景菲在家没?”顾景洲脸色不太好,冷冰冰的道。 佣人迟疑了一下,方才道,“在的,二小姐早上刚刚回来的,已经回房间去睡觉了。” 顾景洲没有答话,迈开长腿,大步走进老宅,带着满身的杀气。 景菲是他的妹妹,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原谅,但这并不是她可以得寸进尺的理由。 “景洲,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吃早饭了吗?今天有瘦肉粥,过来吃一些吧?”周素丽正在餐厅用早饭,见到顾景洲进门,连忙热情的从位子上起身,朝他道。 “我回来是因为要通知您和老爷子,我要把景菲关禁闭一个月,让她反省。一直以来,她胡作非为,都是因为你们对她疏于管教,既然如此,我来替你们管。” 顾景洲黑着脸,沉声道。 一想到,昨晚差一点因为景菲,他和乔锦安的孩子就保不住了,他现在就恨得牙痒痒。 “你……你说什么?要把景菲关禁闭?”周素丽不可置信的盯着顾景洲,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你没有听错。”顾景洲面无表情,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大长腿矗立在客厅,霸气十足。 丢下话,长腿直接往二楼,顾景菲所在的房间走上去。 “景洲,她是你的亲妹妹啊,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周素丽跟在他后面,慌张的劝说道。其实,她知道她的这个儿子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但是景菲是她的宝贝女儿,她绝对不能让景菲受到半点的委屈。 “您别告诉我,您不知道,她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孙子,她的亲侄子,她都要下手去害他,连这样,你都要包容她吗?”顾景洲脚步一顿,头也没有回,冷冷的道。 每一个字,都撞在周素丽的心上。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可是她昨天已经打电话去医院查了,乔锦安根本就没有出事。 “景洲,是不是乔锦安那个女人向你告状的,她就喜欢搬弄是非,破坏我们家庭的关系。你口口声声说景菲害她的孩子,可是,现在她和孩子,根本安然无恙!” 明明是她和顾景菲设计陷害乔锦安,周素丽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驳,心里甚至更加怨恨起乔锦安,都是这个贱人,一直破坏他们母子的关系。 “难道您真要等到您唯一的亲孙子没有了,才会觉察到事态的严重性吗?景菲这次犯了大错,必须得到教训。一个月的禁闭算是轻的了,我准备把她送到国外去,以免接下来的十个月,她继续惹是生非。” 顾景洲的话,像是一道圣旨似得,不容置疑。 周素丽摇了摇头,“不……送走景菲……我不允许!我身边就只有景菲这么一个女儿,你怎么能送走她,让她一个去国外受苦……” “为了保护您唯一的孙子,即使您不允许,我也要这么做。”顾景洲抬步,继续往楼上走。 “什么唯一的孙子,然然肚子里的也是我的孙子。乔锦安怀的,我根本不在乎。”周素丽涨红着脸,生气的道。 “夏安然怀的,并不是我的孩子。您想多了……你只有一个孙子,就是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顾景洲冷哼一声,走到顾景菲的房间,重重的拍着门。 周素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当场愣住了—— 夏安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孙子…… 所以,如果昨天乔锦安真的流产了,她就是害死她孙子的凶手……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房间内,顾景菲换了睡衣,刚刚躺下,因着被季博天侵犯了,心情本来就差,现在更加不耐烦的朝着门外喊,“谁啊,别吵我睡觉——” “是我——”顾景洲站在门外,幽幽的道。 顾景菲心下一跳,连心跳都慢了半拍。整个顾家,她最害怕的就是顾景洲这个大哥—— 这个时候,对方找上来,一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哥,我刚睡下,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她咬着唇,躲在被子里,想装成缩头乌龟。 “我属三下,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就撞开门了。”顾景洲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当真开始数数,“一、二、……” 还没有数到三,门倏地打开了。 顾景菲躲在门后,露出一个脑袋,怯怯的看着顾景洲,“哥……你要做什么?我昨晚陪朋友出去唱了一晚上歌,现在真的累的不行,好困啊……” 她像以往一样的撒娇—— “我是来通知你,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的行动范围,只有你的房间,饭会有佣人送到你房间,但是这一个月,你都别想出门。” 顾景洲冷着脸,严肃的道。 “什么?哥,你要关我紧闭?我不答应——凭什么啊?”顾景菲两眼瞪大,凶巴巴的道。 “就凭我是你大哥,你必须听我的。这件事情没有商量,早在你对你大嫂肚子里的孩子下手时,你就应该想到后果的。”顾景洲的声音,冰冷如刀。 “我不要关禁闭,妈……妈……你快来帮帮我啊……”顾景菲扯着嗓子,朝外面喊。 周素丽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上楼,拉着顾景洲,恳求道,“景洲,不要关你妹妹的禁闭,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她再乱来了,好吗?” “没有以后和下次了,等关完一个月禁闭,她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出国,另外一个就是立马找个人结婚——”顾景洲的话,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什么?出国?结婚?”顾景菲吓坏了,眼泪都流出来了,委屈的看向周素丽,“妈,你快劝劝哥,我不要出国,我也不要结婚,要结婚,我只嫁给斯年哥——” “不管是季斯年,还是季家别的什么人,只要谁愿意娶你,我就把你嫁出去。”顾景洲沉声道。 他的这句话,在平常听来是无意的,但是此时此刻,季家别的什么人这样的词,落在顾景菲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根针扎在她的心口上。 她被季博天侮辱了—— 可她根本不喜欢季博天,她也绝对不要嫁给对方…… 顾景菲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顿时炸毛了,“哥,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不会随随便便的嫁人的。凭什么我的婚姻,要因为你的一个指令而改变。” 正在这时,顾老爷子从书房走了出来。之前三人的谈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顾景菲,他的好女儿,居然差点害死了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他千盼万盼的孙子。 “你大哥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这件事,没有商量。”顾老爷子气势汹汹的道,老如枯井的双目,格外的锐利,难得的这一次,他和顾景洲的的想法一致。 众人纷纷望向顾老爷子,这个家,顾老爷子的话,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抗。 就连当年顾景洲的婚事,顾老爷子让他娶乔锦安,他就必须去。 现在,他让谁娶顾景菲,顾景菲一样必须嫁。 “老爷子,你不可以这样啊……景菲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忍心把她随随便便的嫁人啊,那是她的一辈子啊……”周素丽急的要哭出来了。 顾景菲脸色发白,泪流不止,最后忍不住两腿一软,跌在地上。 老爷子都已经发话了,她知道她肯定完了——如果斯年哥不娶她,她要么出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要么就得随便找个人嫁了。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顾老爷子强势的道。 周素丽张了张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先走过去,将顾景菲从地上扶起来。 “妈,我不要出国,我也不要嫁人……我只要斯年哥……”顾景菲心里满肚的苦水,扑进周素丽的怀里,大声的哭道。 现在她的第一次也没有了,还是被那个可恶的季博天夺去了,她以后该怎么面对斯年哥……她快要痛苦死了…… “我苦命的女儿——”周素丽心疼的拍着宝贝女儿。 “我不是一次警告过你,不要伤害你大嫂,你总是不听,现在是自食恶果。”顾景洲并不同情她,他的这个妹妹,是该得到一次教训了。 第169章 威胁视频 “大哥,我不要出国,不要嫁人……”顾景菲的眼中闪出一抹受伤,哭天抢地的朝着顾景洲喊。 “如果你以后还敢伤害你大嫂,我就当做没有你这个妹妹。”顾景洲的俊脸上,冷冰冰的,几近绝情的道。 谁敢伤害乔锦安,就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与他为敌。哪怕是他的亲妹妹,他也决不允许。 放下话,顾景洲匆匆下了楼,离开了老宅。 顾老爷子瞪了周素丽母女俩一眼,闷声不吭的回了书房。 顾景菲趴在周素丽怀里,梨花带雨的脸上泪水涟涟,一直哭个不停。“妈……我不要出国……我不要随便找个人嫁了,你帮我去和爸爸、大哥说说情啊——” 此时,周素丽也是六神无主,没有办法。昨晚,她差点成了杀死她亲孙子的帮凶。 尤其是,她知道老爷子有多么重视乔锦安的孩子。 如果乔锦安的孩子真的没了,老爷子肯定会杀了她们母女俩。 现在只是把景菲送出国或者嫁人,已经算是最轻的惩罚了。而且,看老爷子的样子,肯定是铁了心要这么做的。 “景菲,要不你先出国呆一段时间,等到乔锦安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再安排你回国,好不好?”看到女儿伤心难过,周素丽心疼的不得了。 “我不要离开a市,我不要离开斯年哥……”顾景菲痛苦的摇摇头,眼里蓄满了泪水。 迟疑了片刻,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惊喜的大喊,“对了,我可以向然然姐求救,她怀了哥的孩子,哥一定会愿意听她的,我去求她……” “没用的……你哥刚才告诉我,夏安然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哥的——你哥现在怎么可能在乎她呢……”周素丽恨恨的摇头,她万万没有想到,像夏安然那样外表看上去温柔善良的女人,居然心思这么坏,用一个野种来骗顾家—— 亏她之前还安排佣人到顾园伺候夏安然,隔三差五的给夏安然送安胎的补品。 “什么?她的孩子不是哥的……”顾景菲失神的望着周素丽,除了夏安然,她还能求谁。她连唯一对付乔锦安的筹码都没有了—— “景菲……真的,你听妈的话,先出国一段时间……”周素丽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不要出国!”顾景菲大吼,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将周素丽往房间外推出去,“妈,你先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顾景菲回到房间,在床上找到手机,给夏安然拨出去电话。 第一遍的时候,夏安然正在敷面膜,即使看到了来电显示,也懒得接听。对于一个不中用的蠢货,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顾景菲气的差点砸了手机,忍了忍,不厌其烦的打过去第二遍。 铃声响了很久,她以为夏安然还是不回接,正准备挂了,话筒那边传来夏安然柔柔的声音,“喂……是景菲啊,我刚刚在敷面膜,没有听到铃声。什么事?” “然然姐,你要帮帮我,我哥知道我害乔锦安的事情了,他要把我送出国去……”顾景菲哭诉道。 夏安然顿了顿,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已经去医院查过了,乔锦安的孩子安然无恙。 “这个……你要我怎么帮啊,你哥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你知道的,谁也没有办法更改他的决定……” “我哥以前那么爱你,你去帮我说说情,他一定会听你的——”顾景菲委屈的央求道,她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 “你也知道,他是以前爱我,现在他的一颗心全放在了乔锦安的身上,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听我的……”夏安然摆弄着新做的美甲,淡淡的道,根本没有把顾景菲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种蠢货送的越远越好—— “夏安然!你的意思就是不肯帮我了?”话筒那边,顾景菲忽然尖锐的吼道,声音歇斯底里。 听到对方称呼的更换,由然然姐变成了夏安然。 夏安然挑了挑画的精致的细眉,神色不悦,“景菲,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也无能为力啊——” “夏安然,你别得意,我之所以会害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这件事你拖不了关系!”顾景菲咆哮道,反正结果已经这样了,她不怕和夏安然撕破脸。 夏安然微微蹙眉,冷笑道,“景菲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锦安曾经是好朋友,我怎么会害她呢,你有什么证据这样诬蔑我?” 这件事她的确一直在顾景菲旁边推波助澜,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出手。 顾景菲恨的咬紧银牙,她的确没有证据,是她之前太冲动了!一直被夏安然教唆,却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哼,就算这件事我没有证据,但是我告诉你,我哥已经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不是他的孩子了,你别想再利用你怀的野种去欺骗我哥了——害乔锦安没有证据,但你肚子里的野种,等他生出来,dna亲子鉴定书就是证明他是野种最好的证据!” 夏安然捏了捏拳,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她的一颗心因为恐惧剧烈的颤抖起来,她以为顾景洲只是怀疑而已,原来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夏安然,你终于也会怕了吧?等到你的野种生下来,到时候你的丑态毕现,什么温柔善良,都是伪装,令人恶心!”顾景菲火上浇油的道,她不好过,夏安然也别想好过。 “景菲,你不就是不想出国吗?只要乔锦安出了事,你哥的心全扑在她身上,注意力转移,他哪里还会在意去管你?”夏安然眯起眼睛,眼底闪过阴毒。 她的手里,还有那段乔锦安和裴欧辰在酒店的视频。 她可以不把视频捅到媒体那里去,但是却可以用来威胁乔锦安。 “你有办法?”顾景菲睫毛颤了颤,皱着一双秀眉,紧张的问。 只要她可以不出国,不随便找个人嫁了,别人出任何事情,她都不在乎,尤其是乔锦安,她巴不得她的孩子,胎死腹中。 …… “叮叮叮——”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 乔锦安正窝在布艺沙发上看偶像剧,最新热播的韩剧《蓝色大海的传说》,全智贤和韩国欧巴李敏搞主演的虐心剧,剧情虽然狗血,但是好看的停不下来。 她这种孕妇什么的,最喜欢看了—— 铃声想个不停,她蹙了蹙眉,不得不起身去接电话。 掀开灰色的羊绒毛毯,飞快的从餐桌上拿了手机,又回到沙发上,视线一直盯紧电视机屏幕。 “喂……哪位?”她刚刚都在关注着电视,连手机来电显示都没有看,就直接接了电话。 “锦安,是我。”话筒那边,传来对方一如既往柔柔弱弱的声音,属于夏安然的声音。 乔锦安凝了凝眸,连忙拿遥控器按了暂停键,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就是最近收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视频,关于你的,你看了,一定会有很大的惊喜。”夏安然讪笑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锦安不耐烦的问。 当知道对方肚子里的不是顾景洲的孩子,她对夏安然这个女人的厌恶又增多了一分。 为了破坏她和顾景洲的婚姻,夏安然已经不择手段到把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栽赃到顾景洲的身上。 “我想说什么,你看了视频就知道,我现在发给你,你欣赏一下。”夏安然笑着挂了电话。 同一时间,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一条视频。 乔锦安颤抖着手,点开视频,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嗯嗯……嗯嗯……帮帮我……我很不舒服……” “是不是很热,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 “要……” “乔锦安,你确定,你刚才的选择,确定要我帮你?” 酒店里,视频最后定格在她将黑色的毛衣往上翻,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暧昧的很。 而且,在这段视频里,她的脸被拍的清清楚楚—— 每一句话,又确确实实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 乔锦安的手一抖,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她早该猜到的,这段她酒醉后,被裴欧辰拍下来的视频,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拿出来,威胁她的…… 更可怕的是,她甚至有某种感觉,夏安然和裴欧辰是一伙的! 夏安然出现以后,裴欧辰就出现了,所以一直以为,裴欧辰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是为了夏安然的报复。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是夏安然打过来的。 乔锦安顿了顿,皱着眉,摁了接听键,开门见山的道,“夏安然,你和裴欧辰是一伙的,对不对?” “裴欧辰是谁?我可不认识,你这么多小情人,我可不能每个都认识清楚。”夏安然嘲讽的笑了笑。 “你别装了,你和裴欧辰根本是狼狈为奸!”乔锦安恼怒的咆哮道。 “我可不认识什么裴欧辰,但是这段视频,啧啧啧,你说如果它明天出现在新闻的头条上,会怎么样?顾氏总裁夫人表面清高冷艳,在床上却是一个浪荡少妇,不知廉耻的向人求欢……哈哈哈……” 夏安然在话筒那边,笑的花枝乱颤。 第170章 毁容 “顾氏总裁夫人表面清高冷艳,在床上却是一个浪荡少妇,不知廉耻的向人求欢——” 一想到这样的新闻报道出来,不仅她的名誉会受到伤害,就连顾氏公司的形象都有可能受到巨大的影响。 乔锦安不自觉的皱起一双好看的秀眉,心烦意乱。 “夏安然,你直接说你的目的吧?”她阴沉着脸,表情严肃。 “目的?其实嘛,我那么爱景洲,现在你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太太,你丢人就等于他丢人,我也不想把这个事情捅到媒体那里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夏安然慵懒的仰躺在沙发上,笑的别有意味。 “你直接说吧。”乔锦安没有功夫和她绕弯子。 “我要你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夏安然残忍的声音从话筒那边幽幽的传来,不带一丝温度。 把孩子打掉—— 几个字一下子刺痛了乔锦安的耳膜! 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比她的命都来的重要,她怎么可能舍得打掉—— 同样即将成为要做妈妈的人,夏安然怎么可以心狠手辣到这样的地步? “不可能!你休想我把孩子打掉!”乔锦安想也没有想的脱口而出,愤怒瞬间占满了头脑。 “休想?”夏安然阴阳怪气的在话筒那边冷笑了一声,“那你就不要怪我把视频发道我的媒体朋友那里去——” “你!夏安然你简直是一个疯子!”乔锦安痛苦的咒骂道。 “是啊,我就是一个疯子,我都是被你和顾景洲逼疯的!”夏安然笑的更加疯狂了,“你最好想清楚,就算你不顾及顾氏和你的名誉,那么顾景洲呢,如果他看见了这段视频,他会有什么感受,会不会也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呢?” 之前裴欧辰威胁过她,不允许她把视频发到媒体那里,夏安然的心底也是怕裴欧辰的,她的确不敢发给媒体,但是她可以发给顾景洲。 她就不相信,他们俩的爱情那么坚不可摧,连床上的视频都有了,他就不会怀疑乔锦安——即使再信任,总会有疙瘩或者嫌隙吧? 乔锦安跌在沙发上,贴着耳朵的手机,因为手指不停的颤抖而摇摇欲坠,随时会因没有握稳而往下掉。 时间沉默了一分钟—— 夏安然在话筒那边已经迫不及待了,“怎么了?害怕了?我相信你很了解景洲的吧,他那样一个有高度洁癖的男人,他看到这段视频,会怎么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乔锦你的眉宇皱成一座小山,心跟着抽痛了起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所以,你就是不答应去打胎咯?”夏安然挑了挑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没有去医院打掉孩子的话,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顾景洲的手机上。” “嘟嘟嘟……”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乔锦安怔了怔,把手机丢在一旁,双手插入发间,头疼欲裂。 她知道顾景洲一定是信任她的,但是这样暧昧的视频,一旦发布出去,别人会怎么想?顾老爷子、周素丽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怀疑她,甚至逼她去打胎? 顾老爷子或许不忍心,但是周素丽呢?她向来和自己不对付,一定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还有顾氏公司,总裁夫人爆出丑闻,对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会有多大?她没有办法估计。 墙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锦安的双手双脚都快要麻痹了。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将手机拿回来,摁了裴欧辰的电话。 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很快就接了,几乎是她一摁出电话的下一秒,仿佛对方一直在电话那头等着她的来电。 “喂……你想我了?”裴欧辰的声音,幽幽的从话筒那边传来。 此时此刻,乔锦安听到就觉得恶心。“你和夏安然是一伙的对不对?” 裴欧辰微微一顿,手里正把玩着一张照片,照片的一角被烧毁了,画面上,漆黑的夜灯下,一男一女隔着一道手掌,正在接吻。 其中的男人是他,女人正是乔锦安—— “夏安然?她不是你先生的初恋情人吗?怎么会和我有关系?”裴欧辰拿着电话,痞痞的笑了笑,其实心里已经在揣测是不是夏安然那个女人说漏了嘴。 “你不用再欺骗我了,如果你们不是狼狈为奸,她怎么可能会有那天酒店的视频,你那天灌醉我,带我去酒店,根本是在给我设局?对不对?”乔锦安生气的吼着。 “不,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别激动……生气会长皱纹的,而且你现在还是一个孕妈妈,要保持好心情,宝宝生出来才会长得漂亮。”裴欧辰漫不经心的道。 “误会?如果不是你把视频给她,她怎么可能会有?不是你们设计陷害我,那又会是什么?裴欧辰,是我看错你了!”乔锦安捏紧手机。 “那个女人拿视频威胁你了?”裴欧辰眯起眸子。 “你还在装什么?那天我和你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事情,即使她有那段视频,也说明不了什么!”乔锦安蹙着眉,手机正在进行录音。 “恩,我会帮你处理这件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也在乎我的名誉。”裴欧辰安抚道。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摁断电话,将这段录音进行了保存。 即使到时候夏安然把视频捅到媒体那里去,她把这段录音公布,对顾氏公司的影响也不会那么大,毕竟她也是受害者,是被人设局的—— 刚才裴欧辰说会帮她处理这件事?乔锦安冷笑的勾唇,鬼才信他—— …… 酒店。 夏安然接到裴欧辰的电话,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顾景洲已经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现在裴欧辰是她唯一的依靠,而且小迟还在裴欧辰那里,这也是她所畏惧的。 所以,她必须讨好这个男人。 “欧辰……找我有什么事情?”夏安然盛装出现,推开房门,高挑纤瘦的身姿,娉婷的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呢大衣,现在还看不出肚子,画了些淡妆,从外观看上去,仍然漂亮纤瘦。 “进来。”裴欧辰叼着一根香烟,坐在窗户边,灰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徐徐上升,看不出他的表情。 夏安然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进来,快要走到裴欧辰身边时,像很久以前那样,大胆的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双手自然而然的抱住对方的脖子,“欧辰……” 靠近时,她才清楚的看到男人眼底的那抹厌恶,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挣脱开身体,但是后腰被对方的铁臂箍住了,她怎么挣,都甩不开对方。 挣扎间,不经意的回眸,旁边的茶几上,水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裴欧辰是个很有自控的男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不停的抽烟。 她的心里更加害怕了—— “欧辰,我现在怀孕了,不能闻烟味,你放开我,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的,伤到你的孩子的。” 裴欧辰浅棕色的眸底堆满了冰屑,冰冷刺骨的瞪着夏安然,修长的铁臂固定住她,另一只手还夹着香烟。 男人冷笑着,鲜红色的唇张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冷森森的,令人感到不寒而栗。“夏安然,你是不是翅膀长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夏安然怯弱的看着他,心里的害怕上升到了极点,一颗心砰砰砰的乱跳着,“欧辰,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一定是乔锦安那个贱人向裴欧辰告状了!那个贱人勾走了顾景洲,现在还来勾引裴欧辰!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只要是自己的,她都要抢。 然而,殊不知,夏安然从头到尾,都不明白,能被人抢走的东西,根本早已注定了,是不属于她—— 顾景洲不属于她,裴欧辰也不属于她。 “你真的不知道吗?恩?”裴欧辰拧着眉,“我是不是曾经警告过你,不要利用那段视频,你现在想怎么样?把那段视频发到媒体那里,恩?” 下一刻,男人抬起手,正在燃烧的烟头,直直的朝着夏安然漂亮精致的脸颊刺过去。 “啊——”夏安然双眼瞪大,吓的尖叫,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欧辰,不要啊——” 烟头在离她的脸庞一厘米的位置停下,只要她稍稍往前靠近一点点,燃烧的烟头就会立刻在她美丽的脸颊上烧出一个洞来。 “欧辰,你放过我吧,不要……小迟是我亲手带大的,她也不希望我这个妈咪出事的,你想想小迟啊,她还那么小……” 夏安然哭着,求饶道。她是真的害怕了—— 裴欧辰这种男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劝你,那段视频立即销毁了,否则我就在你这张脸上,戳上十几二十个洞!你信不信?”裴欧辰残忍的笑着,眼底根本没有感情。 一直以来,夏安然不过是他养的一个宠物而已,和他以前养的流浪狗,流浪猫没有什么分别,顶多这个女人在适当的时候,还可以充当他的床伴罢了。 此时此刻,夏安然除了点头答应,没有别的反应了。 第171章 取个小名 “欧辰,你不要这么做,我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夏安然泪凝于睫,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楚楚可怜。 裴欧辰得逞的挑眉,一寸一寸的收回手,直到燃烧的烟头最后远离了夏安然的脸。 夏安然暗暗松了一口气,一颗恐惧的心终于回笼。她差点被他吓死了…… “夏安然,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知道吗?别忘了,你还有小迟,那孩子现在对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但毕竟还是你的孩子,你这个当母亲的,总不希望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吧。” 裴欧辰修长的手指夹着燃烧的香烟,漫不经心的在水晶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眯起眸子看着夏安然,危险的像一只狐狸。 “我再也不敢了……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把视频捅到媒体那里去,我只是想用那个视频威胁乔锦安,让她把孩子打掉而已。” 眼泪滑落,在夏安然白皙的面颊上流下两行清晰的泪痕。 “呵,你觉得有可能吗?你以为区区一个视频就可以让她打胎?”裴欧辰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夏安然从大腿上推出去。 夏安然往前踉跄了几步,身体不受控制的直接往地上摔,她下意识的抱住小腹,膝盖磕在地板上,生疼生疼的。 令她不得不狼狈的成了跪立的姿势,一只手撑在地板上,一只手抱住肚子。 这个孩子,她现在还想保住它——之前可能只是为了利用,可是随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在身体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也变得越来越不舍得。 见到夏安然这副狼狈的模样,裴欧辰眯了眯眼睛,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他不是无情的人,至少对女人,对孕妇,他不是绝对无情的。 “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觉得报复顾景洲太累了,就尽早收手吧。他不是你可以轻易对付的。” 夏安然一言不发的趴在原地,微微蹙了蹙眉。 收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收手谈何容易——就算不利用那段视频,她也还有其他的办法对付乔锦安。 毕竟,她记得乔锦安的旧情人,季斯年也不是那么希望乔锦安生下孩子的吧。 …… 顾景菲的车子停在了顾园。 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的大墨镜,几乎遮掉了大半张脸,卷曲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鬼鬼祟祟的从车上下来。 顾景洲把她禁足在顾园,趁着顾老爷子出门了,在周素丽的帮助下,她才能偷偷出来的。 和夏安然通电话的时候,对方很有把握的说她那里有可以足够威胁到乔锦安的一段视频。 可是,顾景菲已经不再相信夏安然那个假惺惺的女人了—— 她必须亲自拿到那段视频,威胁乔锦安! 顾园的佣人恭敬的替她开了门,“二小姐,请进。” 一进门,顾景菲径自上了二楼,去了夏安然的房间。 现在顾园的佣人,都是周素丽安排来的,都是听她们母女的话,一得知夏安然离开了,她立即赶来了顾园。 既然是重要的视频文件,夏安然那个女人一定会备份在电脑里。 轻而易举的打开夏安然的笔记本,很快,顾景菲在一个文件包里,找到了一段视频。 点开视频,属于乔锦安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 “嗯嗯……嗯嗯……帮帮我……我很不舒服……” “是不是很热,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 “要……” “乔锦安,你确定,你刚才的选择,确定要我帮你?” 顾景菲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完整段视频,嘴角阴测测的笑着,没想到乔锦安那个贱人早就背叛哥了,可怜大哥还被她蒙在鼓里。 但是,将这段视频交给大哥,大哥肯定会觉得是她在诬陷乔锦安。不但对乔锦安造不成伤害,反倒让她在大哥心里变得更加卑鄙。 还有,这个拍摄视频的男人又是谁? 她必须想个办法,好好的利用一下这段视频。 飞快的将视频备份到手机里,顾景菲关闭笔记本,将东西放回原处,悄悄的从房间里退出去。 正要下楼时,佣人急匆匆的跑过来,面色慌张的朝着顾景菲喊,“二小姐,夏小姐回来了,已经在门口了——” 顾景菲愣了一下,双脚顿住,下意识的想躲,犹豫片刻后又恢复了自然,这是顾园,是顾家的地盘,她一个顾家的千金,还怕一个无权无势的夏安然么? 她淡定的走下楼,夏安然正好从门外走进来。 两人的目光远远的在空中交汇。 夏安然疑惑的眼神扫向顾景菲,顾景菲立即变得眼神闪烁,捏紧了手里的手机,里面正储存着那段乔锦安出轨的视频。 “景菲……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顾园,是我哥名下的房子,我怎么不能来了?只要是顾家的地盘,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顾景菲咬着唇,故意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 夏安然盯着顾景菲,明显对她突然的来到感到怀疑。“我当然管不着,但是如果你带走了什么属于我的私人物品,我就可以管了吧?” 顾景菲心上一紧,将手机兜进衣服口袋里,趾高气扬的道,“你这意思是我一个顾家千金,会偷你的东西咯?你算什么东西?以你现在的身份,或者就算是以你当年夏家小姐的身份,给我提鞋都不配?” 夏安然锐利的眼神停留在对方的衣服口袋上,顾景菲的手机里一定藏了什么——她突然来顾园一定是有目的,是为了什么—— 那段视频! 她是为了拷贝那段酒店的视频! 猜到了结果以后,她的脸色无波无澜,嘴角一勾,“好吧,我的大小姐,是我想多了,你一个顾家千金,怎么可能会做无耻卑鄙的小偷呢……你自便吧,我上楼休息去了。” 顾景菲拧了拧眉,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没有怀疑,甚至这么轻易的就被自己忽悠过去了。 两人擦肩而过时,顾景菲还忍不住多望了夏安然几眼,但是对方根本没有看她,一副很累的样子,撑着腹部,往二楼走。 直到夏安然进了房间,顾景菲快速从顾园出来,上了车,发动车子迅速离开。反正视频已经拷贝了几份,就算夏安然现在发现,也没有用。 听到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夏安然走向玻璃窗边,看着那辆车子远离顾园。 夏安然的嘴角微微上扬,荡开一个阴险的笑容。 “裴欧辰,这次可不是我把视频爆料出去的,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是顾景菲背着我,偷偷把视频拷贝了出去。” 转身,她走向床边,手指在她的笔记本上拂了拂,但凡是她的东西,如果被人动过了,她一定可以发现。 顾景菲动了她的电脑,还拷贝走了那段视频。 呵!乔锦安,这次你可怪不得我了。 …… 郁金香苑。 “叮叮叮……”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乔锦安猛地回过神来,伸出早已僵硬的胳膊,将手机拿到面前,来电显示上写着亲爱的三个字。 迟疑了几秒,才缓缓的摁了接听键,“喂……” 顾景洲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那段视频的事情吧——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办公室里的顾景洲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伏在桌案上,正在批阅文件。 “刚刚在看电视剧,没有注意到手机来电。”乔锦安看向依旧处于暂停状态的电视机,随口扯了谎话。 “又在看什么电视剧了?电视剧里有没有男人的,有男人的不准看,知道吗?那些个男主角,哪里有你老公帅?”顾景洲一边说着,另一边,签字笔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写着。 乔锦安心虚的看了一眼电视机,《蓝色大海的传说》里的韩国欧巴简直帅的逆天,虽然比顾景洲还是差了一点点。 “我在看动物片呢——” “哦……这样才乖。中午了,吃午饭了吗?记得吃饭。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不能饿着。”顾景洲在话筒那边关心的道。 他忙了一上午,刚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立即想到要提醒这个小女人吃中饭。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还啰嗦了。”乔锦安嘟囔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更关心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在关心宝宝的母亲?” “顾太太,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和你肚子里的小顾顾吃醋吗?”顾景洲忍俊不禁的笑道。 “小顾顾是什么?”乔锦安故意装作听不懂。 “就是我们的小宝宝,他爹姓顾,他不是小顾顾是什么?”顾景洲贫嘴道。 “小顾顾?好难听哦……”乔锦安酸了他一句。 “那换一个,叫小小顾?小顾乔?”顾景洲支着下巴,真的有认真的在为自己的孩子想一个小名。 “都不好听……”乔锦安摇了摇头,“顾景洲……其实我之前有帮孩子想过一个小名……” “嗯哼?说来听听……” “我要是说了,你不准笑话我……”连乔锦安自己都没有发觉,和顾景洲相处聊天的时候,连烦恼都可以抛到脑后去。 “说吧。” 第172章 得到她 “我给我们的宝宝取了个小名,叫做小苹果。寓意是希望我和你的成果,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乔锦安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手放在小腹上,隔着睡衣,抚摸着肚皮。 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就是她最大的希望。 其余的,她真的别无所求了。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乔锦安以为顾景洲是不喜欢这个小名,立即紧张的问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小名,那我们另外想一个好了。” 顾景洲嘴角勾了勾,高高的挑起俊眉,“老婆说的算,我们的宝宝就叫小苹果……” “真的吗?”乔锦安有些惊喜的笑了笑,握着手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她还以为他会不答应她随随便便给孩子取小名。 “当然是真的……小苹果,这个名字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很适合我们的宝宝。”听到小女人的笑声,顾景洲也笑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 “你喜欢这个名字,我就放心了,刚才还好担心,你会不喜欢这个名字。”乔锦安眨了眨眼睛。 “我老婆取的名字,我怎么会不喜欢。傻女人。”顾景洲嗔怪了一句,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着小苹果这个名字,真的是蛮可爱的一个小名呢。 乔锦安抚摸着肚皮,悄悄的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小苹果,小苹果……”这样喊着,心情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喊的声音放大了些,“小苹果……” 顾景洲摇头笑笑,现在他们的小苹果才一个月多,还听不到妈咪在喊他呢。 贺连城抱着一叠文件进总裁办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顾景洲举着电话,俊脸上,笑逐颜开的模样。“老顾,一定是和顾嫂子在通电话吧,看你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但凡是你在大喜或者大怒的时候,都百分之百的和顾嫂子有关。” 下一刻,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毫无预兆的,直直的对准贺连城的脸部,从顾景洲的方向丢了过去。 贺连城双眼瞪大,眼疾手快的偏过头,才偏偏避开来自签字笔的袭击。他拍了拍小心脏的位置,“老顾啊,打人不打脸呢,我这张貌美如花的皮相,还要用来讨我们家筱乐的欢心呢……” 顾景洲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看着贺连城,佯装很淡定的喊了一句,“小苹果……” “恩?苹果?老顾你要吃苹果啊?我让助理去给你拿?”贺连城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大总裁喊着小苹果的时候,怎么还能露出一脸喜滋滋的表情。 不就是一个苹果,难道顾大总裁还没有吃过苹果吗? “走开,谁说要吃苹果了,以后谁也不准吃苹果……”顾大总裁严肃的道,恢复一贯的霸气。 “啊?还有没有天理了,连苹果都不能吃?为啥啊?不会是因为顾嫂子不爱吃苹果,就所有人都不能吃苹果了吧?”贺连城感觉老顾爱乔锦安已经爱的走火入魔了。 “神经病。”顾大总裁像是看白痴一样盯着贺连城,然后非常淡定的又喊了一句,“咳咳,是小苹果。” “what?小苹果?”贺连城觉得老顾一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小苹果是什么鬼? “嗯哼?小苹果……小苹果是我老婆给我们家宝宝新取的小名……”顾景洲的眉梢向上挑,很是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你就没有老婆,没有宝宝吧?你想给自家宝宝取小名的资格都没有,只有羡慕的份了。 贺连城听后,讶异的张嘴结舌,拳头大力的一下又一下的捶在胸口上,苦闷的道,“老顾,单身狗受到一万点伤害啊,有木有?我一定要抓紧时间搞定我们家筱乐,拉着我们家筱乐上床、生娃。” 顾景洲高高在上的睥睨了一眼贺连城,眸中又是几抹得意乍现。 …… 顾景菲坐在驾驶座,连续给乔锦安打了两个电话,那边一直处于占线中。 她泄气的将手机丢到一边,转动方向盘,车子开往季斯年所在的医院。 不管如何,她要先把视频给斯年哥看了,让斯年哥知道乔锦安那个女人有多么可恶! 加快车速,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顾景菲给季斯年发了短信以后,坐在车里等待。 不到五分钟,季斯年穿着一身白色的医生服,从医院门口走出来。 “斯年哥,我在这里!”顾景菲摘下眼镜,将车窗缓缓的摇下来,伸出一只手,朝着季斯年打招呼。 季斯年见到她,双手插在白色大褂的口袋里,步履匆匆的走向车子的方向。 短信里,顾景菲说她有一段关于乔锦安的视频给他看,他才有兴趣出来的。 “什么视频?”他站在车门边,不耐烦的道。“快点吧,我还要几场手术等着要做呢。” “斯年哥,你先上车,这个视频关系颇大,你上车来看。”顾景菲眼巴巴的看着他。 但凡是关于乔锦安的,季斯年自然是紧张的,只能听从了她的,绕到另一边车门,弯下身子,钻进车内。 “快一点。” 顾景菲撅着嘴,取过手机,在手机里翻出那段拷贝过来的视频,交到季斯年手里。“斯年哥,你和我大哥都被乔锦安那个狐狸精骗了,你看,她表面上装的清纯高贵,实际上等到了床上,什么都原形毕露了!” 点开视频,季斯年的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深沉。 更加意外的是,当视频停留在女人露出的一截雪白的细腰时,一向自我克制极强的季斯年,下腹甚至可耻的有了膨胀的反应。 “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他强忍着下腹的难受,咬牙切齿的问。 顾景菲望着他,没有错漏他眼底染上的那抹情欲,他不过是光看看乔锦安的视频,居然都能有反应—— 而她上次,连同季博天一起给他下了那么重的药,他都对自己不屑一顾! 乔锦安就是狐狸精!把她身边的好男人全部迷的团团转,她更加恨死乔锦安了! 她要把这段视频发布到媒体那里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乔锦安淫荡的面目! “很多人都有这段视频,因为乔锦安就是个贱人,狐狸精!”顾景菲恨恨的道。 “啪——”地一声,一道响亮的耳光在狭窄的车内响起。 “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她,听到了没有?”季斯年勃然大怒,黑着一张俊脸,朝着旁边的女人吼道。 顾景菲委屈的捂着红肿的脸庞,不可置信她心爱的斯年哥竟然会打她。“斯年哥,你打我……我父母都没有舍得打过我,你为了乔锦安那个贱女人打我……呜呜呜……” “我不允许你侮辱、诋毁她!”季斯年严肃的再一次重申了一遍,端起顾景菲的手机,飞快的在视频的旁边,点了删除键。 “斯年哥,不要删除掉啊……”等到顾景菲注意到他的动作时,已经晚了。 那段视频,已经被季斯年彻底删除了。 顾景菲紧张的抢回手机,在管理文件里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那段视频了—— “这段视频,你还有没有备份,通通删除掉!”季斯年的语气不容置喙,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他不希望乔锦安这副样子被其他男人窥见。 顾景菲失落的摇了摇头,她根本来不及回顾宅重新备份一份,就迫不及待的把视频拿给季斯年看了—— 谁知道,他居然会直接删除了! “斯年哥,你为什么要删除啊……那个女人那么贱,又脏,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了?”顾景菲抹着眼泪,大声的控诉道。 “闭嘴!如果你再这样说话,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季斯年的手已经摸到了车门把手,正准备下车。 “不要啊,斯年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她的坏话,你不要不见我,不要不理我……”在季斯年的面前,顾景菲已经低到了尘埃里,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男人的心里,越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越不会珍惜。 反而是那种越难得到的,男人越想得到,越愿意穷尽一切办法去追逐—— 这也是属于人的一种劣根性吧。 季斯年回眸,盯着顾景菲,冷着脸,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这段视频,你究竟还有没有其他备份……” “没有……我只有这一份,但是被你删除了。我大哥逼我出国或者随便找个人嫁了,我本来想用这段视频去威胁乔锦安,让她劝我大哥,不要让我出国的……可是,斯年哥,你却把它删除了……” 顾景菲委屈的哽咽道。 季斯年知道顾景菲的样子不像是作假,暗暗松了一口气。“我还有工作要忙,走了。”推开门,男人下了车。 他根本不关心顾景菲是不是会被送出国,或者被随随便便的嫁人。 他的脑子,现在全部是关于乔锦安在酒店的大床上,两颊酡红,醉醺醺的向另外一个男人求欢的模样—— 那个男人一定不是顾景洲,那么会是谁? 他到底有没有得到乔锦安? 连他看到乔锦安那副模样都快要受不了,何况是当时拍视频的那个男人。 那么,如果别人都可以碰到、或者得到乔锦安的身体,他又为什么不行? 之前的在酒吧里,遇到她的那一次,她被乔瑟瑟设计了,他把她带回了私人酒店,本来可以有机会得到那个女人的! 季斯年蹙着眉,心里燃烧起一团恶意。 乔锦安,他要得到她! 第173章 我想你了 和顾景洲打完电话,乔锦安摸了摸扁扁的肚皮,是真的感到饥肠辘辘了。 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她肚子里还有小苹果,不能饿着—— 在厨房里找了半天,发现冰箱里空荡荡的,她只能在手机软件上,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川菜馆,点了外卖。 十五分钟后,乔锦安正在看电视剧时,公寓的门铃声响起。 她将头转向大门,心下一惊,现在手机软件点外卖这么快就能送到了? “是送外卖的吗?”她从沙发上起身,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踩着棉质的家居拖鞋,往门边走过去。 “恩。”门外,一道男声回应了一句。 之前也在手机软件上点过几次外卖,乔锦安不疑有他,直接打开了门。 令她意外的是,公寓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赫然是季斯年。 乔锦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关上房门,但是还来不及动作,门外的男人倏地推开了门,从外面走进来。 “季斯年,你来这里做什么?”乔锦安不自觉的往后退,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危险两个字。 季斯年从门外挤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锦安……我想你了……”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我已经结婚了。”乔锦安捂住耳朵,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结婚?呵呵——”季斯年冷笑着,眼眸里闪现出轻蔑,大步走向乔锦安,“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顾景洲就是害你哥出车祸成植物人的幕后凶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他的真面目的!” “你胡说——”对于他的话,乔锦安一个字都不信。 即使三年前,顾景洲再怎么不希望自己嫁给他,也不可能会做出开车撞伤大哥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迟早会找到证据的,向你证明,他就是那个凶手!”季斯年走到乔锦安身边,伸出双手,箍住女人瘦削的肩膀,盯紧她。“你不该爱上他的,他害了你最亲最亲的大哥,你想想,三年了,你大哥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动能不能动,随时可能会死掉!” 不得不说,乔琛是三年来,一直折磨乔锦安的心魔。 当年的车祸现场,正好是交通死角,没有监控视频。即使大哥被撞成了植物人,最后也因为无从查起,而不了了之,根本找不到凶手—— 但是,凶手故意选在交通死角下手,撞的还是她的车,肯定是有预谋的。 只是凶手没有预料到的是,那一天,大哥坐在她的车上,成了她的替罪羊! 想到大哥,乔锦安不由得眼眶发红,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顾景洲就是凶手!”季斯年俯下身,薄唇停在她的耳边,如同念咒一般,一遍一遍的重复道。 “不——我绝对不相信!”乔锦安猛地回过神来,推开对方,刻意的退出几米的距离,和对方保持距离。 “算了,你现在不相信不要紧,等我把证据拿到手了,你就不得不信了。”季斯年无奈的耸耸肩,其实他也并不指望乔锦安光靠他的一面之词就会相信他。 “你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请你立刻离开。”乔锦安面无表情的指着大门,下了逐客令。 “当然有——乔锦安,你在我面前装的这么清高做什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床上有多么放荡吗?那段酒店的视频,我也看了。”季斯年危险的笑着,像是一条正在吐着红信子的毒蛇。 视频——两个字,狠狠的刺痛了乔锦安的耳朵。 连季斯年也看到了那段视频,究竟有多少人看了视频—— “你说什么——”她的神色变得慌张、局促,双手不由得捏紧。 季斯年得意的欣赏着乔锦安脸上出现的表情,眼底含着笑意,“就是你躺在酒店的床上,向另外一个男人求欢的视频,需不需要我把细节描述出来,当时你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闭嘴,你够了!请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乔锦安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紧紧的,咬牙切齿的道。 “连别的男人都可以碰你,作为你的前男友,我为什么不可以?反正你都脏了,你还有什么可以介意的?”季斯年薄唇一勾,轻笑了一声,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么做很无耻。 但是,他是被乔锦安逼急了的—— “无耻,你滚出我家,季斯年,你把你在我心里最后一点点记忆,都抹杀的干干净净了,三年前的季斯年根本不是这样的,你变了,变的让我感到恶心!”乔锦安一张脸因为生气变得通红,朝着季斯年大吼着。 “无耻?你不是就喜欢无耻的男人吗?”季斯年又一次走近乔锦安,有力的铁臂抱紧她,“要说无耻,顾景洲不是更加无耻卑鄙?你怎么还是那么爱他呢?早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我三年前就应该更无耻的占有了你,在你的身体上永远打上我的印记。” “你放开我——”乔锦安蹙着眉,用力的挣脱开他,但是奈何男女力量的悬殊,她根本动弹不得。 季斯年更进一步的贴近她,将她压在墙壁上,“放开我?三年前就因为我放开了你,让我后悔到现在。既然以前我做的还不够无耻,那现在无耻一次,似乎也不晚吧,反正你已经脏了——恩?” 脏…… 这个词,仿佛一道无形的巴掌打在乔锦安的脸上。 对方看到那段视频,不由分说的就觉得她被人侮辱了,是脏了,呵! “季斯年,不要让我恨你……”乔锦安一脸冷漠的道。 一字一句,都仿佛刺穿了季斯年的心。 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乔锦安逼的,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眼底的憎恶。 她是真的厌恶他了—— 季斯年扬唇笑了笑,“反正已经不爱了,恨我又怎么样?我不介意。”他将头压下去,对着女人的唇部而下。 乔锦安想也不想的偏过头,对方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令她感到一阵反胃。 更令她恼怒的是,季斯年并不准备轻易的放过她,大手往下。 她全身只穿了一件羊绒睡衣,他的手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就解开了她领口的几粒纽扣,露出一片白雪的肌肤。 双手被对方的一只手举过额头,高高的固定在墙壁上,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恨不得立即将季斯年凌迟死。 “季斯年,你真的要这样,把我记忆里你,完全杀死吗?”她看着他,心痛至极。 她现在是一个孕妇,他却这样对待她—— 季斯年怔了怔,眼眶红的能滴出血来,下腹的反应早已经膨胀,枪抵着女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季斯年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头趴在乔锦安的肩上,一脸的抑郁和恼怒,“乔锦安,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曾经是一对深爱的情人啊,你都忘记了吗?”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呼吸着,贪婪的吮吸着独属于乔锦安身上的气息——令他甘之如饴,魂牵梦萦。 …… 顾氏总裁办。 顾景洲正伏在办公桌上,手中的黑色签字笔在白纸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文件。 “滴滴滴——”手机的紧急呼叫声响起,屏幕上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 男人心上一紧,签字笔直接扔到一边,取过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在郁金香苑设置了监控报警,如果有陌生人进入了公寓,手机就会自动报警。 尤其是他在监控系统里,输入了季斯年、裴欧辰、贺延庭三个人的照片,只要他们三个人进入公寓,手机会立即显示红色警铃。 点开手机,屏幕上自动跳出季斯年进入公寓的图像。 顾景洲的手拳不由得捏紧,在键盘上,摁出乔锦安的手机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对方一直没有接听。 顾大总裁举着电话,在位置上急的走来走去。“该死!” 拿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男人直接冲出了总裁办。 …… 郁金香苑。 “叮叮叮——”的手机铃声响起,乔锦安双眼瞪大,她知道是顾景洲的电话。 但是面前的男人一直压着她,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是顾景洲给你打的电话吧?”季斯年猛地望向她,阴险的脸上,似笑非笑。 “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是不想死的话,赶紧滚。”乔锦安毫不客气的朝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然而,对方根本避也不避,硬生生的承受了她的口水。 “不知道,如果顾景洲看到了视频,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我很期待——”季斯年忽然松开了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挑了挑眉,往后退了几步。 乔锦安暗松了一口气,得以挣脱,连忙跑向沙发,拿起手机,真的是顾景洲的电话—— “要是他看到你那样水性杨花的一面,你确定他还会爱你吗?”季斯年张狂的笑了笑。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都和你无关。”乔锦安掐紧双手,强自镇定道。 她没有接听顾景洲的电话,他应该很快会回来。 她不用怕季斯年。 “希望等他看到视频的时候,你也能这么有信心……”季斯年仰头大笑,样子危险的像是一个魔鬼。 第174章 吃醋了 乔锦安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耳边听到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顾景洲回来了。 下一刻,大门打开。 顾景洲从门外走进来,连家居拖鞋都没有来得及换,直接奔向乔锦安,样子紧张的不得了,“老婆,季斯年是不是来过了?” 乔锦安的肩膀被他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她回过神来,双眼呆呆的看着男人,不由分说的扑进了他的怀抱。“老公……” 顾景洲迟钝了一秒,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小女人,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后背,“老婆,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想你了……”乔锦安的脸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卡在喉咙里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她没有办法向他解释那段视频—— 也许他会信,但是两人心里一定会留个疙瘩吧,她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嫌隙。 “傻女人——”顾景洲笑了笑,心口一暖。 “咚咚咚——”门铃声响起,两人忽然分开。 乔锦安望向门口,顾景洲已经起身走向大门外。 男人打开门,门外陌生的声音传来,“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签收。” 顾景洲瞟了乔锦安一眼,女人连忙确认的点点头,他才提着一个外卖袋走进来。“怎么又点外卖,外卖吃了不干净,你现在是孕妇,要注意身体。” 乔锦安闻言,脑子里不由得响起一个声音,是属于夏安然的声音。总是吃一些地沟油做的外卖,不干净又很伤身体的…… 她微微蹙了眉,心里酸溜溜的。这么久了,他还记着夏安然的话呢,嫌弃她的外卖。“我就喜欢吃外卖,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顾大总裁当然是看不上外卖了,你喜欢吃夏安然小姐给你炖的骨头汤!” 顾景洲走到餐桌边,一只手提着外卖袋,一只手从里面将快餐盒掏出来。听到小女人的话,才发现这个傻女人这么记仇呢,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得清清楚楚。 “老婆,你错了,我最喜欢吃的是我家老婆的下面……” 乔锦安噘着嘴,原本很生气的,但被顾大总裁这副不正经的模样,一下子被逗笑了。“没正经……” “这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顾景洲眉飞色舞的朝乔锦安抛了一个自认为迷死人的眼神,然后又朝她勾了勾手指,“老婆,过来吃饭。” 逐一打开外卖盒,干煸四季豆,红烧茄子,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还挺丰盛的,看着十分有胃口。 乔锦安不理他,故意装作没听见他的话,把头偏向别处。 顾大总裁摇头笑笑,走过来,从后面一把搂住小女人,强势的将她从沙发上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啊——”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乔锦安吓得尖叫一声,人已经稳稳的落进了男人的怀抱里,她下意识的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傻女人,我最爱的都是你——”顾景洲低下头,在女人的唇畔,轻啄了一口,满眼溢出幸福。 女人的唇畔软软的,像是抹了香甜的蜜汁。原本只是想轻啄一口,最后男人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火舌趁着女人不注意,直接强行钻进了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搅拌在一起。 乔锦安的双颊通红,在他熟练技巧的带动下,只能迎合着他——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餐桌边。 男人单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女人直接落座在他的大腿上,后背贴在他的怀里。 一吻方罢,两人分开时,皆是气喘吁吁—— “老婆,真希望接下来的两个月快些儿过去,我们就可以……”男人附在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郭,说着悄悄话。 乔锦安双颊更热了,伸手推开他,“好了,好了,吃饭了——” “老婆,我更想吃你……”男人的火舌探进女人的耳蜗里,快速的转了一圈。 乔锦安的耳根飞快的染上粉色的颜色,自然而然的吟哦了一声,酥酥麻麻的感觉往四周蔓延开,心跳的频率都乱了。 两人吃过午饭,顾景洲冲了一个澡,换了衣服,又匆匆忙忙赶去了公司。 乔锦安窝在沙发上,拿了毛线,一针一针的织着毛围巾。 如果可以撇开视频的事情不管,这样的生活应该会很惬意吧。 可是,电话里,夏安然威胁她,如果她不答应去医院打掉孩子,明天视频就会发到顾景洲的手机上,甚至会被发到媒体上去,她该怎么办? …… 顾家老宅。 “什么,乔锦安怀的孩子也不是你哥的?”周素丽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手拍在桌子上,气愤的道。 “是啊,妈,我在夏安然那里偷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乔锦安在向另外一个男人求欢!她太恶心了!我估计她肚子里的野种就是那个野男人的!” 顾景菲添油加醋的道。 “这个女人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把一个野种算在你大哥的头上。”周素丽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孩子绝对不能留下,哪怕你哥怪我,我也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妈,现在那个孽种生不生下无所谓,问题是,我必须让哥改变把我送出国的决定。我们如果和哥说,乔锦安怀的是个野种,他肯定不信,等乔锦安孩子生下来,一张dna亲子鉴定,只要野种和哥的基因不匹配,乔锦安百口莫辩。” 顾景菲的眼神放出阴毒的光,一想到季斯年对她的漠不关心,全部是拜乔锦安所赐,她就恨的牙痒痒。 “那你想怎么做?”周素丽蹙着眉。 “我想找私家侦探,查出乔锦安的情夫是谁,到时候以此威胁乔锦安,让她阻止哥把我送出国去,现在哥还是听她的,而且爸爸不是也很疼乔锦安吗?乔锦安说不让我出国,你觉得哥和爸爸还会逼我吗?” “我的女儿真是变聪明了。”周素丽赞成的点点头。 …… 等了一天,乔锦安也没有等到夏安然的电话。 既然对方要威胁她,现在一天时间已经过了,对方却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没有等到夏安然的电话,却意外的接到了曲筱乐的电话。 “喂……锦安啊,你个不仗义的!”电话刚一接通,话筒那边传来曲筱乐怒气冲冲的声音。 “对不起嘛,对不起嘛……”乔锦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怀了孕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到底还是不是好闺蜜了!”曲筱乐扯着嗓子喊道。 “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今天陪你逛街,当做补偿好不好?”乔锦安连忙求饶道。 “哼!看在你陪我逛街以及我快要当干妈的面上,我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两人在商场碰面。 曲筱乐一见到乔锦安,立即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原来孕妇是这个样子啊……” “神经,现在才两个月不到,能看出什么来……”乔锦安笑着推开她。 “你呀你,偷偷摸摸的就怀孕了,还一声不吭的不告诉我,要不是贺连城那家伙告诉我,我到现在还不知情……”曲筱乐口上埋怨着乔锦安,实际上已经勾着乔锦安的手,开开心心的走进了商场服装店。 “贺连城?我还没有问,你们两个什么情况了呢?恋爱了?”乔锦安撇了撇嘴,这一对居然也能凑到一块儿去。 “他那土豪啊,上次来我家了,进门就给我妈一串珍珠项链,还有一箱子金银首饰,我妈直接就被他收买了,气死我了!”曲筱乐一件一件的挑着衣服,随手拿出几件往身上比一比。 “都已经见家长了,看来好事不远了,啥时候请我吃喜糖?”乔锦安捂着嘴笑笑。 曲筱乐的手猛地局促的顿在了衣服架上,眼神黯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切,我才不急着跳进婚姻的坟墓呢,做单身贵族多好!” 她曾经试图想接受过贺连城,可是,试了很多次,哪怕两人已经肌肤接触了,上了床,但不爱还是不爱—— 她的心里被一个叫做顾景洲的男人填满了! 可是,那是乔锦安,她好闺蜜的丈夫,她怎么可以…… 只能一直把这份感情埋葬在心里。 她没有忘记,那个早上,她和顾景洲在厨房里一起煮西红柿鸡蛋面的情景,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在了一块儿,当时她的心激动的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和贺连城在一起,怎么也没有那种一点就燃,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 “我的大小姐,要是贺连城听到你这话,要哭死了吧,我看他很喜欢你呢。之前听说贺连城是个花心大少,现在为你彻底改变了,你该满意了。”乔锦安没有察觉到曲筱乐表情的异样,开玩笑的道。 “那就让他哭死吧,我继续做我的单身贵族。你们这种已经陷在婚姻里的人儿,是不会懂的!”曲筱乐拿着一件当即新款的大衣,穿在身上,照着镜子比划着。 忽然,在穿衣镜里,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第175章 身世之谜 “筱乐……” 曲母穿着一件名贵的皮草,拎着包包走进服装店,脖颈处戴着一条昂贵的珍珠项链,格外惹眼。 曲筱乐尴尬的撇了撇嘴,没有想到,在商场逛街,居然会和母亲撞上了—— 放下手里的衣服,扭过头去,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搂过曲母的手腕,“妈,你眼光真好,这一家服装店的衣服,都非常好看呢,我也超级喜欢在他们家买衣服……我们不愧是亲母女哇!” 一旁的乔锦安听到,连忙从位子上起身,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曲母,礼貌的道,“伯母好。” 曲母扭过脸,本只是漫不经心的瞥过去一眼,在视线触及到乔锦安的脸庞时,她吓得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喊,“你……乔锦……你是人是鬼啊……” 乔锦安怔了怔,顿时感到莫名其妙,不安的看向曲筱乐。乔锦? “妈,她就是我一直和你提的,我的好闺蜜,乔锦安,你记错了一个字,不是乔锦。”曲筱乐也被曲母的反应吓坏了,解释道。 “不……不,她就是乔锦……一模一样的脸……”曲母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脸上布满了阴霾,捂着胸口,用力的急喘着。 “乔锦?妈,乔锦是谁啊?”曲筱乐和乔锦安同样是一头雾水。 迟疑了好一会儿,曲母才回过神来,仔仔细细的上下审视着乔锦安,忽然又摇了摇头,这不是乔锦,已经二十年了,乔锦怎么可能还那么年轻…… “筱乐,你刚刚说,她就是你的那个好闺蜜?”曲母板着脸,没好气的问。就算对方不是乔锦,但是长着和乔锦一模一样的狐狸精脸,她越看越不顺眼。 “伯母,你好,我是乔锦安。”乔锦安礼貌的微微一笑。 一颦一笑,和当年的乔锦如出一辙。 曲母不由得晃了晃神,心跟着慌乱起来。一个是乔锦,一个叫乔锦安,她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二十多年前,她记得乔锦被关进精神病医院以前,似乎有个女儿,难道就是这个乔锦安? “妈……锦安在和你打招呼呢,您作为长辈,怎么一直不理人家了,锦安可是你女儿最好最好的朋友了。”见到曲母一直不说话,甚至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盯着乔锦安,曲筱乐不满的扯了扯曲母的手袖。 曲母蹙着眉,收回目光,瞥向女儿,不悦的教训道,“筱乐,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交朋友是可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交的吗?有的人,可以做朋友,有的人,绝对不能做朋友。” 乔锦安局促不安的望向曲母,她从没有见过曲母,也不记得和对方有发生过过节,对方为何会一直针对自己。是因为对方口中的那个乔锦? “伯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妈,锦安是我的好朋友,你这样说话,让我很没有面子啊。”曲筱乐噘着嘴,颇为不乐意。 “够了,没有什么误会,筱乐,别逛街了,先和我回家去。”曲母强势的拉着曲筱乐,抬步就要往外走。 “妈……你做什么啊?”曲筱乐尴尬的挣扎着。 乔锦安站在原地,望着两人往外走,心里被一层疑惑笼罩着,但是面上并不显,“筱乐,那你先和伯母回家吧,我一会打车回郁金香苑。” 曲筱乐一脸无奈,一只手仍然被曲母拖着往外走,只能遗憾的喊道,“对不起啊,锦安,下次,我再陪你逛街……” “逛什么逛街,以后不允许你再和这个乔锦安有任何接触,姓乔的没一个好东西!”曲母忍不住破口大骂。 两人挣扎间,已经走出了商场。 曲筱乐用力甩开曲母的手,不解的看向对方,“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可以和锦安交朋友,您是我妈,但是也不能干预我交女性朋友啊!” “别的人随便你和谁做朋友,妈都不管,除了这个乔锦安,就是不行。还有,你最好不要喝你爸提起乔锦安这三个字,以及这个人,听到了没有?”曲母一脸严肃的朝着女儿警告道。 二十多年前,她一直怀疑乔锦怀的那个孩子是曲父的—— 毕竟,当年乔锦和曲正差一点就结婚了。 至于两人婚讯解除的原因,她并不知道。但是自从乔锦生下孩子以后,得了产后抑郁,最后进了精神病医院,曲正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医院跑—— 她简直恨透了乔锦这两个字! 刚刚那个乔锦安和当年的乔锦,长相、外貌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名字又相似,很有可能她就是乔锦当初生下的那个女儿…… 那么,也很有可能是曲正的孩子…… 曲母皱着眉,不敢往后面想。现在她的家庭这么完好,她绝对不允许莫名跑出来的野种破坏她的家庭,她的丈夫曲正只可以有曲筱乐一个女儿…… “妈,我和锦安做朋友,这样的事情,和爸又有什么关系?”曲筱乐越来越不懂母亲的意思了。 在交朋友方面,曲母很少会管束她,这还是第一次,对方在交朋友的方面干预她。 “反正,你要是希望我们的家幸福美满,就不要和你爸提起乔锦安三个字。”曲母黑着一张脸,“还有,那个乔锦安是不是和乔仁有关系?” “妈,你怎么还认识乔伯父……他是锦安的爸爸,不过,伯父三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踪了,乔家破产,锦安被迫嫁给了顾景洲……” “爸爸?”曲母轻蔑的一笑,看来,那个乔锦安真的是乔锦的亲生女儿。乔仁根本不是她的爸爸,而是她的舅舅! “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我不想再提,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和这个乔锦安接触了,从此以后,她也不是你的朋友,有可能的话,你们只能是敌人!” 曲母丢下话,拎着手提包扬长而去。 一想到乔锦,她的脑仁都被气的发疼了。 当年的乔锦还不够,现在又跑出乔锦的女儿乔锦安来,如果曲正知道了乔锦安的存在,肯定会继续对乔家死缠烂打的…… 曲筱乐摇了摇头,完全无法理解曲母的想法。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曲母的话后来真的应验了,她和乔锦安再也没有办法做朋友,只能做仇敌…… …… 出了商场,乔锦安独自一人走在繁华的街头。 她时不时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一看,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电话,夏安然从昨天以后,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她准备继续往前走时,在一家品牌服装店门前的装饰镜里,反射出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吓了一跳,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一道人影正在跟着她——从商场出来以后,便跟着她,如意随行。 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乔锦安连忙紧张的回头去看,繁华的街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哪里有什么跟踪的人影? 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蹙着眉,更加不安了。 她站在原地,等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个跟踪的人影,平复好心情后,她在路边打了出租车,开往郁金香苑。 坐上了车,仍然是心有余悸,她忍不住拉下车窗,往马路上回头看过去,可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影。 也许是错觉吧—— 回到郁金香苑后,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乔锦安以为是夏安然打过来的,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曲筱乐的。 “喂……筱乐?” “锦安,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有想到会突然撞见我妈,然后她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不要生气哦。”话筒那边,曲筱乐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应该是在家里了吧,怕被曲母听到是在和她打电话吧。 曲母竟然这么讨厌她么? “没事的……伯母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乔锦?伯母有和你说这个人是谁吗?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我和这个叫做乔锦的名字有一定的联系……” 乔锦安百思不得其解。 “我妈没有说,但是她老人家今天的反应也太奇怪了,估计是中邪了吧,哈哈哈……”曲筱乐开玩笑的道。 “哪有这样说自己妈妈的……”乔锦安举着电话,连翻了几个白眼。 “谁叫她今天那么不给我面子,反正你不要生气哦,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恩,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的,我没事的。” 挂了电话,乔锦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乔锦……她一遍又一遍的咀嚼着这个名字。也是姓乔的,不知道秦佩兰认不认识这个乔锦…… …… 一连几夜,乔锦安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一会儿是亲眼看到哥哥从翻到的车子里,鲜血淋漓的爬出来,嘴里喊着她的名字,“锦安,我好痛啊,我都是在为你受苦……” 一会儿居然变成了曲母,凶神恶煞的掐着她的脖子,一边喊着,“乔锦,你这个狐狸精,我恨你,你去死吧!” 又过了一会儿,画面又变成了街头的马路上,有一道人影一直尾随着她,怎么也甩不掉…… “啊……”乔锦安尖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 身体猛地在床上弹坐而起,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176章 遇见了熟人 乔锦安捂着胸口,睁开眼睛望向四周,视线黑漆漆的,旁边躺着正睡熟的顾景洲—— 她在她的家里,郁金香苑…… 刚才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她努力安慰自己。抬起手,擦了擦汗涔涔的额头。 “老婆,你又做噩梦了吗?”顾景洲眯起一只眼睛,发现乔锦安突然坐在床头,他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打开壁灯,担忧的道。 一连几天,乔锦安每天晚上都被噩梦惊醒。 漆黑的卧室一下子亮了。 乔锦安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低落的情绪,“恩……” “老婆……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没有告诉我……”顾景洲安抚的将她拉入怀里,有力的铁臂罩住她的肩膀,伸出另外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乔锦安无助的咬了下唇,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道,“恩……” “到底发生了什么?”黑夜里,男人目光灼灼的眼神盯紧她,满是担忧。 她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愿意告诉他,傻兮兮的把事情都憋在心里。 她到底知不知道,每次她越是这样,他越是为她担心。 乔锦安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不再提起视频的事情—— 至于那个乔锦,不知道为什么,她暂时也不想提…… “我最近有点想我爸了,不知道他在哪里,还有我哥,他到现在还没有痊愈,我一闭上眼,就梦到他当年出车祸的场景,我好害怕……” 乔锦安的脸趴在男人的怀里,忍不住低声抽泣。 “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这样吧,我最近派人去寻找你爸爸,看看能不能找到,好吗?你别再担心了,你哥现在正接受着最好的治疗,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的。” 顾景洲揉了揉眉心,轻柔的安抚道。 他猜到她一定没有说实话,但他并没有揭穿。 乔锦安点了点头。 “老婆,快睡觉吧,你现在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小苹果呢,你不休息,小苹果也要休息。”顾景洲朝她笑笑,抬手将她放躺下,然后伸手关了壁灯。 …… 顾景洲出去上班以后,乔锦安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拎着包去了医院。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乔琛了,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医院,一如既往的散发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很不喜欢这种味道,不自觉的捂住鼻子。 可是哥哥,为了她,在这个地方,却躺了三年了…… 来到vip病房,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她看到哥哥安静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她的眼眶不由得又红了,伸手推开病房的大门,走进病房,她先是将花束插在床头柜的花瓶里,然后才拉了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哥……我来看你了……” 病床上,乔琛脸色苍白,原本俊朗的面容,如今看来,消瘦不堪。 硬挺的鼻梁上罩着氧气罩,三年了,哥哥一直靠着氧气罩生活。 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这么躺着…… 乔锦安捂着嘴,强忍住泪意,伸手帮乔琛盖好被子。 乔琛发青的手背上,因为长期打吊瓶输液,布满了细密的针孔,令她看的心疼。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你知道吗?我怀宝宝了,是顾景洲的孩子……现在,我和他的感情非常好,我肚子里的宝宝,还有了个小名,叫做小苹果……我多么希望,你能赶紧醒来,看着我的小苹果出生……” 乔锦安看着乔琛,心疼的道。 这三年来,每次和顾景洲大吵一架或者是两人在冷战的时候,她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偷偷跑到医院来看乔琛,和乔琛诉苦…… 其实一直以来,她并不坚强,只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哥哥现在躺在病床上了,只有她能继续守护乔家,保护妈妈和妹妹…… 她只能把自己伪装的很坚强…… 但在哥哥的面前,她从来不愿意伪装,从很小的时候,只要受了委屈,或是乔瑟瑟抢了她的新衣服或者新玩具,或是被妈妈骂了,她只要找哥哥,哥哥都会站在她这边,帮她…… “哥……我求求你了,你快醒醒好不好……到时候你可以天天听着我的小苹果,甜甜的喊你舅舅啊,舅舅啊……然后小苹果追着你要糖吃……” 然而,无论她如何说,乔琛都是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偌大的病房,她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如同很用力的打出一拳,却像是打在棉花里—— “哥……”她捏着眉心,一想到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她就恨透了那个开车的凶手…… 肇事者撞伤了哥哥,然后逃之夭夭—— 每一次来看望哥哥,对那个凶手的恨意,就加深一层! 如果当年哥哥没有出事,哥哥本可以很优秀的! 她真的很希望有一天能找出当年那个可恶的凶手,将对方绳之以法。 病房外,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男人的视线一直紧紧的注视着乔锦安。 贺延庭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乔琛一次,他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有意外之喜,令他撞见乔锦安。 其实三年了,他和乔琛的友谊可能并不至于能让他每天过来探病。 但是他就是想来,仿佛乔琛是他和乔锦安之间的某一种联系,或者说,也许他这样天天坚持过来,总有一次能遇见乔锦安吧。 然后,他还可以很自然的和对方说,这是个巧合,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缘分。 正在这时,病房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乔锦安做了一个深呼吸,察觉到眼眶红红的,连忙匆匆忙忙的擦了擦眼角,调整好情绪以后,才回过头去。 “贺大哥……是你……你怎么也来看我哥了……”乔锦安大感意外,这已经是第二次来看哥的时候,同时遇见贺延庭了。 “很巧是吧,我也刚好来看望乔琛。”贺延庭微笑着走进来,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快两个月了。 那一天,他喝醉了,借着酒醉,他壮着胆子向她告白。 和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一样,失败了。 她不接受…… 他试着忘记她,试着两个月不去找这个女人,不见她…… 但是,他却想她想的发疯了…… 他知道,忘记她,他做不到! “恩,是很巧……”一见到贺延庭,乔锦安难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感到一阵局促。“那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拿了放在床头的包包,乔锦安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上次的事情……”贺延庭拦住她,眼神中弥漫出失落之色。 “什么上次的事情?贺大哥你在说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乔锦安莞尔一笑,抢白道。 贺延庭扯了下嘴角,面色一僵,心也跟着痛了一下,原来对于他向她告白的那件事,她避之不及。“没什么,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呃……贺大哥,真不好意思呢,今天我没有时间,要不然下次吧,好吗?”既然不喜欢对方,乔锦安不想给对方希望,甚至是拖泥带水。 “下次是什么时候?哪有那么多下一次的……我有个好朋友,每次约他,总是说下一次,可是这一个下一次,我已经等了好多年,都没有等到碰面,我们的下一次又会有多久?”贺延庭失望的挑了挑眉。 乔锦安怔了怔,没有想到贺延庭会感性的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来。 而且,目的就是为了想和她一起吃个饭。 “锦安,一起吃个饭吧,就算是普通朋友,偶尔碰见了,也可以一起吃个饭吧。你不会是担心你的丈夫连这样都会不高兴吧?”贺延庭明显已经是在激她了。 对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乔锦安不得不答应,她也不希望别的人这样的想顾景洲。“那好吧。现在还没有到饭点,那就一起喝杯东西吧。” …… 高级的西餐厅。 餐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曲,氛围很好。 这个时间,人很少。 选了靠窗的位置,乔锦安和贺延庭对面坐着,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乔锦安将视线望向窗外,贺延庭则是一直望着她。 这时,侍者拿了菜单上来,递给乔锦安。 乔锦安察觉到贺延庭的视线一直粘着自己,令她感到一丝不自在。 “你应该是要点黑咖啡吧,不加糖不加奶。”贺延庭开口道,他曾经了解过她的爱好,喜欢喝黑咖啡。 乔锦安扬了扬眉,却是摇头,“今天不能喝黑咖啡了,贺大哥,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已经怀孕了,孕妇不能喝太多咖啡,我点一杯热牛奶。” 点完单,乔锦安自然而然的把菜单还给侍者,故意忽略掉贺延庭脸上的震惊。 她故意告诉对方他怀孕了,就是希望对方打消心里的念头,不要再对她有什么念想了。 贺延庭震惊之余,心里溢满了苦涩,她已经怀孕了——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快要当妈妈了……”他的视线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他多么希望,她的孩子可以是他的—— 自从多年前,乔琛那句戏言,要把妹妹介绍给他做女朋友。 他就一直记着,甚至一度梦想过把乔锦安当做过他的女友。 “恩,谢谢……”乔锦安笑了笑。 餐厅的另一边,顾景洲正在和投资商谈合作。 贺连城坐在顾景洲的旁边,目光随意的打量着餐厅的四周,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女人。 他擦了擦眼睛,震惊的不得了,那是顾嫂子吧? 第177章 吃醋 再三确认了几遍,坐在窗户边的那个女人的确是乔锦安—— 但是,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是谁? 贺连城偷偷瞟了一眼顾景洲,老顾正在专注的和投资商谈讨合同细节,他只能隐忍着暂时不告诉对方,但是心里已经很不淡定了…… 顾嫂子在咖啡厅和别的男人约会? 他发现,对面的那个男人一直用“色眯眯”的眼光盯着顾嫂子。以他男人的第六感来看,那个男人百分百是对顾嫂子有意思! 贺连城的眉宇皱成一团,坐在椅子上,双腿不停的抖动着,换了几个坐姿,都觉得很不舒服。 一旁的顾景洲,察觉到贺连城的异样,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给了他一记眼刀。 那意思明显是在说,没看到正在和投资商签合同吗?能不能有点正经的样子,毕竟是代表顾氏公司对外的形象…… 贺连城张了张唇,想开口,但是目光触及到对面坐着的几位公司的投资商,便又没有开口,只能扁着嘴,悠扬的叹了一口气。 “哎……” 顾景洲知道贺连城虽然平时为人轻佻浮夸,但是在工作上,从来没有过任何纰漏。 顺着贺连城的视线,他漫不经心的望向窗口…… 视线刚扫过去,顾景洲顿时一阵抓狂,下意识的掐紧了手里的合同,纸张页都被掐的起了褶皱—— 乔锦安正坐在窗边的位置,她的对面,赫然是贺延庭—— 那个家伙,居然还在阴魂不散的缠着锦安! 顾大总裁的气都不顺了,心里堵的慌。不是不自信,乔锦安不爱自己,而是因为有别的男人在自己老婆上打主意,令他感到不悦—— 他知道,那是一种叫做吃醋的情绪! “老顾……”贺连城在旁边喊了他一声,这个老顾,刚刚还训斥自己呢,这下看到顾嫂子,心里着急了吧! 顾景洲收回视线,眼中飞快的掠过一道寒芒,对别的男人和自己老婆一起出现在咖啡厅,表示深深的不满。 “今天的合作先谈到这里吧,改天继续,我先失陪一下,连城,你送一下这两位。” 顾景洲看向面前的两位投资商,然后一脸平静的将合同收起,丢给贺连城,客客气气的道。 两位投资商本身就很想依附于顾氏公司,顾大总裁不谈了,他们也只好点头应和着,心里还在犯嘀咕,是不是在谈合作的过程中,他们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顾大总裁。 “好的,好的,顾总您先忙……要是有消息了,我们再碰面谈。” 下一刻,顾景洲刷的从位子上起身,迈开大长腿,想也不想的,径直往窗户边的位置走过去。 其中的一位投资商脸上露出怯色,不由得偷偷地问贺连城,“贺总,刚刚是不是我们哪里说错了话,惹的顾总不满了?怎么谈的好好的,突然就不谈了……” “是啊,是啊,贺总你可要提点一下我们……”另外一位投资商连忙紧张的道。 贺连城勾唇一笑,哪里是他们有什么错漏,是顾大总裁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看到顾嫂子,连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了—— “顾总的心思,两位还是不要瞎猜了。这次,我们先走吧,过几天,顾氏的助理会和两位联系,约定下次谈签约的时间和地点。” 贺连城偷偷摸摸的瞟了一眼顾景洲,然后领着两位投资商离开了咖啡厅。 …… “老婆……” 乔锦安端起热牛奶,刚抿了一口,就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属于顾景洲的声音。 她惊讶的回过头去看,震惊的不知所措,居然会在咖啡厅碰见顾景洲。“老公?” 顾景洲大大方方的走到乔锦安身边,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手腕上搭着深色的西装外套,身形颀长,大长腿,颜值又高,不由得吸引了不少的注目。 他自然的挤在乔锦安旁边的位置坐下,一条长臂亲密的搂住女人的肩膀,“这不是上次那位贺先生吗?不知道贺先生,约我老婆见面,有什么事情?” “景洲……”乔锦安尴尬的瞟了他一眼。 “老婆,一会儿你不是要和我去挑戒指和看电影嘛,我提早结束了会议,所以就直接过来接你了。”顾景洲用一种饱含深情的目光睨着乔锦安,抬起手,温柔的替她拂了拂耳边的碎发。 贺延庭看着面前两人故意的恩爱画面,放在桌下的双手掐紧,一股酸液在心脏里发酸发酵,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他的心脏。 他对顾景洲,嫉妒的很—— 他恨不得,搂住乔锦安肩膀的人是他! 几番隐忍之后,面色佯装的很平静,他凉凉的开口,“既然锦安你有事情,就先忙吧……” “恩……那贺大哥,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约吧。”乔锦安从位置上起身,连同把顾景洲一起拽起来。 顾景洲得意洋洋的瞟了一眼贺延庭,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可怜兮兮的战败者。 谁叫乔锦安是他的老婆!别的男人,只有眼馋的份! 从两人拉拽着出了咖啡厅,贺延庭都表现的很平静。直到两人的身影不再能看见,他的表情终于垮了下来。 看着放在对面的牛奶杯,杯口还在徐徐的上升着白色的热气—— 连杯牛奶都没有喝完,就被打断了…… 他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 顾景洲是被乔锦安一路拽出咖啡厅的。 “你怎么也会在这?”乔锦安瞪大眼睛。 “老婆,你这话问的很奇怪,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顾景洲闲闲的开口。 “你该不会又误会我是在和别的男人幽会吧……真的没有哦,我只是去医院探望我哥,正好碰见了贺延庭,他邀请我一起吃饭,我不得不……”怕对方误会,乔锦安拼命的想解释。 “好了,老婆,我相信你……你老公又英俊,又有钱,又财大气粗,哪个男人能比得上,我老婆眼光这么好,怎么可能不爱自家的帅老公,去爱别的男人——”某人无比自恋的道。 乔锦安忽然被他逗笑了——“自恋!” “我有自恋吗?难道你老公不英俊,不有钱,不****?一晚上,我可是可以十次呢。”他故意咬重“器”字。 乔锦安的脸倏地就红了。这还在大街上呢,他就没有一个正经。哪里是在顾氏那个叱咤风云的冷面总裁—— 顾景洲望着她,笑了笑后,微不可查的眯了眯锐利的眼睛,正巧在医院碰见,这应该是第二次了吧。 估计是贺延庭那个傻子,天天都到医院去等,就是为了守株待兔,等到乔锦安吧。还真是不死心! “老公,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公司上班吗?你要不先回去忙工作吧,我打车回郁金香苑。”乔锦安不想打扰到他的工作,体贴的道。 之前她在顾氏做过他的助理,她知道作为总裁,他每日需要处理的事情都是堆积如山的。 “今天放个假,刚刚我不是说要带你去买戒指和看电影吗?我们先去买戒指——” “买戒指?你上次不是已经送了我一枚钻戒了吗?”乔锦安呆呆的望着他。 “那算是求婚戒指,还要买一对夫妻俩都戴的结婚对戒。”顾景洲牵过女人的小手,十指紧扣,往停车场走去。 结婚对戒……乔锦安心里一热,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她们的婚姻,连结婚照都没有,她更是没有奢望过什么戒指。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特意提起。 “那为什么还要看电影啊?”那不是情侣一起做的事情吗? “老婆,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现在正好,我们一家三口去看电影,多好……”其实是他看到贺连城那小子经常带曲筱乐去电影院看电影,他就学了一招,想给乔锦安制造浪漫。 …… 珠宝店。 一路上,顾景洲都是牵着乔锦安的手。 连走进珠宝店时,他也没有松开过。 导购见到两人进来,先是看了一眼顾景洲,立即双眼冒出花痴的神采,这个男人太帅了。 第二眼望向乔锦安的时候,就不免生出一丝嫉妒和羡慕。难道天下帅的男人都已经名花有主了么,心塞塞…… 顾景洲牵着乔锦安,直接走到了放满戒指的橱柜。 橱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戒指,每一枚戒指都是散发出瑰丽的色彩,耀眼夺目。 乔锦安看的心动不已,感觉每一款戒指都很好看——结婚三年了,她这还是第一次感受挑婚戒的那种感觉。 和上一次,顾景洲提前买好了钻戒送给她的感觉也不一样。 此时此刻,她的心狂跳的厉害,砰砰砰的,仿佛要从胸腔里跳脱出来。 她都有点担心,会被别人也听见了她的心跳声。 导购见到两人一直看着戒指的橱柜,跟了上来,收起了一颗嫉妒的心思,热情的问道,“您好,两位是要挑戒指么?” “恩,要挑结婚对戒。”顾景洲点点头。 导购看着顾景洲的眼神都要发直了,不仅长得帅,连声音都这么有磁性,她的身体都要软了,酥了…… “那……我给两位推荐一下吧。”导购朝着顾景洲丢过去几个媚眼。 顾景洲蹙了蹙眉,直接无视了。 然而,旁边的乔锦安注意到了,脸色有些不悦。原来别的女人打自己老公主意的时候,她会这么不舒服。 联想到刚才,估计顾景洲也很吃醋吧—— 第178章 电影院的爱情故事 从珠宝店出来,两人的无名指各佩戴了一枚白金的结婚对戒。 对戒的款式是一对天使的翅膀,是珠宝店的独家设计款——天使之翼。 出来后,乔锦安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 上了车,小女人坐在副驾驶,也不说话。 顾景洲睨了她一眼,“老婆,怎么了?买了戒指还不高兴?” 乔锦安摸了摸无名指的对戒,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老公,以后我再也不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喝咖啡了,如果一定要的话,我也会提前和你汇报,好吗?” “哦?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思想觉悟?”顾景洲一脸的意外。 “反正我就是这么决定了!”刚刚她亲身体验了一下吃醋的感觉,非常不好受。即便顾景洲对别的女人没有意思,但是那个导购花痴般看着顾景洲,她心里都会酸溜溜的。 “傻瓜——”顾景洲一只手转着方向盘,腾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女人柔软蓬松的发顶。 白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电影院门口。 “老公,这是你第一次和我来看电影呢……”刚结婚的时候,她也曾经试探性的约顾景洲一起去看电影,对方连回她的短信都不回,直接无视。 久而久之,她就放弃了,每次都是一个人来看电影,旁边的位置坐着三五对甜蜜的情侣。 看到女人的笑颜,顾景洲的嘴角不自觉勾了勾,“老婆,你这话说的有点抱怨的意味哦,那以后每一星期,我都带你来看一场电影,好不好?” 乔锦安拼命的点头。 此时此刻,幸福的不得了。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一点。 “老公,我们在电影院门口拍张合照,纪念一下吧。”乔锦安提议道。 “当然好,我们可是高颜值夫妻。”某人无比自恋的道。 乔锦安掏出手机,正准备拍照,转身却发现顾景洲不在了。“人呢?” 她抱着手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看见顾景洲远远的走过来,男人的手里居然多了一个自拍杆。 “你居然知道拍照用的自拍杆……”乔锦安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像顾景洲这样的大总裁,不应该是像一座神一样的,不食人间烟火嘛…… 顾景洲朝她掀了个白眼,“你个笨女人!” 下一刻,男人把手机卡在自拍杆上。 “来,看镜头,要笑,茄子!” 咔嚓一声,一张合照被定格在了手机屏幕上。 “你把我拍的好丑,把你自己拍那么帅,重新拍一张……”乔锦安瞄了一眼照片,不满的指着照片上的自己。 照片上的顾景洲,只是微微一笑,就有种帅到了极致的感觉—— 而她呢,笑起来,脸肥肥的,在顾大总裁光环的衬托下,一下子就显得丑丑的了。 “什么叫把我自己拍那么帅,你老公本来就很帅好吧?怎么拍都很帅啊——”顾景洲把手机的位置调了几下,在面前摆来摆去,手机照片里的男人总是一脸的迷人。 “自恋狂——”乔锦安吐出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手机咔嚓一声,这一幕被拍了下来。 “喂……我这么丑的样子,不要拍——”乔锦安连忙大喊,伸手去抢手机。 “哪里丑了,很好看啊——”顾景洲故意把手机抬高高,不让她拿到。“来,再拍几张——” “喂,你没有开美颜相机,我要美颜的——”乔锦安噘着嘴,朝着男人喊。 “好了,好了,要求真多诶。看镜头,微笑一个。” “茄子……” 一张登对的合照保存在了手机相册里。 乔锦安朝着镜头,笑容很甜,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旁边的男人亲密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同样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两人来到购票区。 “老公,看这个吧,科幻片我好喜欢看的——”乔锦安指了指屏幕上滚动的电影名。 “不要——我不喜欢。” 乔锦安撇了撇嘴。“那看这个吧,爱情片你总喜欢看了吧?” “不要,爱情片什么的很幼稚的,都是骗小女孩的。” “那就看喜剧片吧,我听人说这个电影非常搞笑,一路笑到结尾的。” 顾大总裁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 “那看这个战争片吧……” “no……” “那看这个卡通片?” “no……” 乔锦安连连翻白眼。 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一个恐怖片。 “为什么要选恐怖片啊,听说这个电影片很恐怖的,我会害怕呢……”乔锦安怀里抱着爆米花和饮料,皱着眉头。 “到时候害怕的话,就抱紧你老公!”顾景洲一边买票,一边朝女人眨眨眼睛发电。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故意的!”乔锦安扁着嘴,想笑,但极力的忍着。 两人进了电影院,坐在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情侣座每一个座位都是隔开的,旁边的位置都互相看不到彼此。 乔锦安望了四周一圈,就知道顾景洲选情侣座的用意“很深”! 后面,果然应验了她的怀疑。 电影开始播放,整个影院都黑了。 “老婆,害怕的话,就缩到我怀里哦——”男人坐在旁边,轻飘飘的道。 “我现在还不害怕……”乔锦安全神贯注的盯着电影屏幕,很快就被精彩的电影剧情吸引了。 “哇……好恐怖啊,到底谁才是凶手啊……”乔锦安忍不住点评道,伸手扯了扯顾景洲。 “嗯嗯……”顾景洲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有关注过电影,一门心思的望着旁边的小女人。 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在电影院里,一起看电影,和在家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好像特别想一把抱住对方,占有对方…… “你说谁会是凶手呢……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 “嗯嗯……” 顾景洲下方不可言说的位置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胀的难受。 只能随口敷衍着。 乔锦安发现了他的异常,奇怪的瞥向他,“喂,顾景洲,你有没有在看电影啊?” “没有……”顾景洲如实回答。 “啊?那你来电影院做什么?你又不看电影?”乔锦安感到莫名其妙,刚才看电影的时候,就感觉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因为你比电影好看……而且,难道来电影院就一定也看电影?”顾景洲不停的朝着乔锦安放电,语气变得有些暧昧。 乔锦安惊讶的嘴巴都圆了,来电影院不看电影做什么? 下一秒,男人的长臂搂住了她的腰。 她差点吓得尖叫出来,她伸手推了推对方,压低声音道,“喂,你做什么啊……看电影呢……” “你看呗,我看着你就够了。”顾景洲亲昵的蹭到乔锦安的耳边,轻轻的咬住了她的耳郭,嘴巴化成了女人耳垂的形状。 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从耳朵的位置遍布全身! 如同过电了一般! 乔锦安的背脊挺直,心跟着慌了,这是电影院呢! “不要动手动脚的——”她非常小声的道。 “老婆,冤枉啊,我可没有动你的手,和动你的脚……我只是在吃你的耳朵。”顾景洲幽幽的声音在耳边传开。 轻轻的朝着女人的耳蜗里吹了一口热气。 乔锦安的脸瞬间爆红,身体都要软化了! 全身热热的,心脏也热气腾腾的,仿佛无法负荷这股热量,感觉要爆炸了—— “不要动啦……我在看电影呢,你这样我都没法专心看电影了……”两条眉毛皱成一团,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激动的—— 电影院里,和心爱的男人亲密——啧啧,想想还是很刺激的。 旁边和前面全坐满了人头呢。 旁边的人也许看不见,但是前排的人一转头,很有可能就能瞟见他们在做什么。 乔锦安的心微微颤抖着—— “老婆,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心里往往都是在说要——而且你的身体反应,表现的很老实呢。”顾景洲放在女人的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往上游走。 大手忽然罩在了女人的丰盈上。 乔锦安只差没有在电影院里叫出声来,咬住手背,极力的压抑着。 她越推拒对方,顾景洲越是来劲,越是不安分的得寸进尺。 但她也只能不停的推拒和阻挡—— 不知怎么的,原本推开他的手,忽然落在了男人身上的某处。 巨大的热量触碰到了她的手,她狠狠的一怔,在电影院,他怎么能…… 顾景洲感觉到了她的小手飞快的擦过下方的位置,深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已经在极力的忍着了,胀的都发疼了—— 一场电影下来,顾景洲反复的和心里的情欲做着斗争,美人在侧,根本是无心看电影嘛! 在电影快要结束的前几分钟,顾大总裁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旁若无人的打横抱起了小女人,迈开长腿,走出了电影院,一路狂奔向男士卫生间。 “顾景洲,我不要啦,这是男士卫生间……”乔锦安抱住顾景洲的脖子,瞟了一眼卫生间的指示牌。 “乖,老公掩护你……”顾景洲朝她眨了眨眼睛。 啪的一声关上门,两人直接进了男士卫生间的隔层。 第179章 威胁 从男士卫生间出来,顾景洲的俊脸上神采奕奕,写满了满足。 乔锦安用纸巾擦了擦嘴,低着头,跟在他后面。 “老婆,下周我们还来看电影!”顾大总裁抱着手机,点开相册,一张张的翻看着在电影院门口拍的几张合照。 皱着眉头的小女人刚刚在卫生间,被他狠狠的欺负了一番,哪里有心情和他说话。 想到以后每周都要来电影院院一次,她就感觉嘴巴深深的疼—— 然而,面前走着的高大身影,白色的衬衫,深色的正装,明明是衣冠楚楚的大总裁,其实心里分明住着一个衣冠禽兽嘛! 连在电影院这种地方,都能“这么折腾”—— 坐上了白色的迈巴赫,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叮叮叮了几声,乔锦安连忙掏出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微博有新消息。 点开一看,才发现顾景洲把两人在电影院的合照发在了微博,还艾特了她的微博。 微博写着艾特我的顾太太—— 微博刚发出十分钟,下面的转发已经过万了,评论也上万了。 花痴的粉丝在微博下面评论着,“景洲欧巴好帅啊——” “美男子!鲜花鲜花!” “帅呆了!要晕圈了——” 反正是用尽了所有美好的词语来形容顾景洲就对了! 乔锦安心里有些吃味,但是看到微博上面顾太太三个字,又感觉十分的满足。 不管这个男人有多帅,有多英俊,都是她的丈夫,她的顾先生,她的男人。 很快,这条微博就上了热门头条,无数人转发。 “顾景洲,你怎么把照片发微博上了?”乔锦安抿着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旁边的男人,脸上露出可疑的红色。 “难道我的顾太太不喜欢吗?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一会删除了。”顾景洲双手转着方向盘,眼睛飞快的瞟了一眼前视镜,镜子里折射出女人一张羞红腼腆的小脸。 “不要——”乔锦安心上一紧,连忙喊,“咳咳……我是说转发量这么高,删除了很可惜的……” “笨女人!”顾景洲笑了笑。 “顾景洲,你能不能再喊一次刚刚你叫我的称呼?”乔锦安抱着手机,奢求的道。 “什么?笨女人?” “不是——前面一句……” “什么呀?我好像失忆了,哎哟,头好痛,不记得了。”顾景洲一拍额头,佯装茫然不知的样子。 乔锦安气恼的低着头,不想理他。 “顾太太,生气了?”顾景洲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顾太太才没有这么小气,这么容易生气呢,顾先生!”乔锦安得意的不得了。 顾太太……顾太太……这个称呼,刚结婚的时候,每次听到,都觉得对她是一种讽刺。 因为她只是一个挂名的顾太太,有名无实。 而现在,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顾太太了—— …… 不仅是新浪微博,连电视、网上新闻都纷纷的在报道顾景洲的这条微博。 “今日顾氏总裁发布秀恩爱微博,打破顾氏总裁夫妇不和传闻。” “顾氏总裁夫人已怀孕一个月,被记者拍到在医院进行产检。” “顾氏总裁夫妇一起看电影,各种洒狗粮……” 类似的新闻满天飞。 一家面馆的偏僻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瞟了一眼电视机里,正在播报顾氏总裁夫妇的新闻,然后低下了头,抬手压了压黑色的帽檐。 深邃的眸底一片漆黑,夹杂着怒气。 最后,中年男人捏了捏拳,付了面钱,匆匆忙忙走出了面馆。 锦安怎么能和顾威的儿子结婚!甚至还怀了小孩! 绝对不可以!他们如果在一起,这是乱伦!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内心一阵阵的绞痛着。 他按着路线图,一路来到了郁金香苑,远远的站在公寓门口。 公寓门口有保安轮岗,他没有门卡,根本进不去。 在他急的团团转时,一辆白色的迈巴赫行驶了过来。 中年男人的眼睛一亮,是锦安! 他想对着乔锦安喊,但下一刻,意识到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顾景洲,他叹了一口气,只能隐忍住情绪,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夜里。 …… 三个星期后。 顾景洲照常去公司了,乔锦安一个人在家。 她从沙发底下,拿出摄影机,打开镜头,对着镜头,笑容灿烂。 “小苹果,今天你已经在妈咪的肚子里第八周了。妈咪好期待你的到来,只要可以,妈咪会倾尽所有,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你的爹地也会对你很好,给你最好的生活……” “小苹果,现在还不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这条天蓝色的围巾,是妈咪给你织的,已经织好了一半,希望你喜欢这个颜色。” “小苹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妈咪和爹地给你取的小名呢。小苹果,妈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来到我的身边。” 和小苹果聊完天,乔锦安保存了视频,将摄影机藏回了沙发底下。 手隔着睡衣,抚摸着腹部,感受着手掌心下面,正在孕育着的小生命。 …… 顾家老宅。 “妈,怎么办,已经一个月了,哥不会真的要把我出国或者嫁人吧?”顾景菲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 她们请私家侦探查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了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这一个月来,私家侦探只发现乔锦安和一个男人碰过面,那就是贺延庭。 “如果他一定要这么做,就把我这个当妈的一起送出国好了。”周素丽被宝贝女儿缠的有些恼了,忍不住道。 “妈,那个私家侦探不是查了吗,乔锦安和那个姓贺的碰过面,会不会他就是那个奸夫?要不,我就拿那个男人去威胁她好了,让她阻止哥的决定!” “会是那个姓贺的吗?” “就算他不是视频里的奸夫,那也一定是乔锦安的情夫之一!乔锦安那样的贱人,何止一个情夫呢!” “恩。”周素丽点点头,支持女儿的做法。 乔锦安和顾景洲结婚三年了,她就从来没有对乔锦安看顺眼过。 顾景菲拿起手机,摁下乔锦安的电话,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喂……有事吗?”乔锦安看到是顾景菲打过来,本来不想接的,她和顾景菲本身就不对盘,对方打电话来,一定是不安好心。 “嫂子,最近怎么样啊?” “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嫂子,我呢,最近收到了一段视频……”顾景菲故意放满语调。 然而,乔锦安一听到视频两个字,全身的神经就绷紧了。 已经一个月了,自从上次以后,夏安然就没有找过她,现在视频两个字再次出现。 “这段视频里,我还看到了熟人呢,正是嫂子你呢,嫂子你想不想看?你在里面可真是我见犹怜——酒店的大床很舒服吧——”顾景菲阴阳怪气的道。 乔锦安捏了捏拳,顾景菲也看到那段视频了!那应该是夏安然把视频给她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嫂子别急,我不仅看到了视频,而且我还知道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锦安佯装淡定,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急了。 这段视频一旦发布到媒体那里,可大可小。 而且上个月,她和顾景洲在电影的照片在a市闹的沸沸扬扬,都在传顾氏总裁夫妇很恩爱。 如果这段视频一发出去,不就是在打顾氏的脸吗? 到时候即使她是清白的,也是百口莫辩。 “嫂子,那个姓贺的,贺延庭——是不是你的情夫啊?嫂子你真是有魅力呢,他还是一家国际知名婚纱设计公司的总裁呢。”顾景菲提高音量,笑了笑道。 乔锦安的眼珠子急转,以顾景菲对她的讨厌程度,如果真的想害她,早应该会把视频发给顾景洲或者发给媒体,而不是在这里和她打电话。 “你是不是有事情要求我?”乔锦安开门见山的道。 “嫂子真是个聪明人。我大哥最近要逼我出国,我不想去,你帮我劝劝我大哥咯。”顾景菲挑了挑眉。“我知道,我大哥现在最听你的话了。当然了,如果这段视频出现在我大哥的手机里时,我就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听你的话了。” “你大哥的决定,你也知道的,没有人可以改变。”顾景菲的话,令乔锦安感到很刺耳。 “那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顾景菲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尖利。 电话沉默了。 乔锦安握着手机,眉心紧皱。 对方拿这件事情,可以威胁她一次,就可以威胁她第二次,第三次…… 她该不该把视频的事情和顾景洲坦白,她是清白的—— 顾景洲会相信她吗? “嫂子,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避吗?这段视频,我随时都可以发给我大哥,我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她的妻子水性杨花的在外面勾引男人吧?尤其是像我大哥那样高度洁癖的男人……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你说他会不会立马和你离婚呢?” 顾景菲握着手机,在房间里度步。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她手里现在没有那段视频。 下一刻,话筒那边传来了乔锦安的声音,“让我考虑一下吧。” 接着电话被挂断。 顾景菲气恼的看了一眼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这个贱女人居然挂我电话。 “景菲,乔锦安怎么说?”周素丽连忙紧张的凑过来询问。 “不知道,别问我,烦死了。”顾景菲皱着眉,胃部突然一阵发酸,她捂着嘴,冲进了房间里内置的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哇的一声,大吐特吐。 第180章 打胎 吐完之后,顾景菲走到盥洗池边,撅了一把冷水清洗了下嘴角吐出的污渍。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胃部一直不太舒服,想吐,但是吐出来又全是一些酸水。 周素丽站在旁边,担忧的望着宝贝女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睁大双眼,“景菲,你不会是有了吧?” 顾景菲心口一窒,反应很大,激动的回道,“怎么可能……” 难道和季博天的那次,就令她怀上了——该死,她当时就应该立马吃下避孕药的…… “你这个反应骗不了妈的,你和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怀了季斯年的孩子?”周素丽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景菲。 听到季斯年三个字,顾景菲心里一阵委屈,如果真的是怀了斯年哥的孩子就好了。 偏偏是季博天——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反胃! 委屈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掉出来,顾景菲哭的梨花带雨,扑进周素丽的怀里,“不是斯年哥的……我……上个月,我在酒吧喝醉了,和季博天……我……妈,你一定帮帮我……” “你去医院检查了吗?”周素丽微微蹙眉,相较于顾景菲的六神无主,她却显得格外镇定。 顾景菲哭着,摇了摇头。 “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怀了,你就嫁给季博天吧。”周素丽叹息了一声,“那个季斯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即使将来你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最后导致的苦果,周素丽这辈子已经受过了,她不希望她的宝贝女儿再一次重蹈覆辙。 “不!我不要嫁给季博天,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要嫁,我只嫁给斯年哥,如果我和斯年结婚了,总有一天我会打动他的,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用我的一生去打动他。” 顾景菲泪流满面,双手不自觉的捏成拳。 “景菲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呢,以你的条件,什么男人配不上你,就算你现在怀了孩子,妈妈也能给你找一个很优秀的未婚夫出来,妈妈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周素丽扶着顾景菲的双肩晃了晃,想要把她摇醒。 真是造孽啊——她们母女俩都是一样的命苦,因为执着,爱错了人,嫁错了人—— “世界上最好的也比不过斯年哥,我只想嫁给斯年哥!”顾景菲眼神坚定的可怕,“妈,你现在帮我去买验孕纸,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我就立马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我只和斯年哥生孩子!” 看到宝贝女儿这副模样,顾素丽心疼的皱了皱眉,“这也是你肚子里的肉啊,你真的舍得打掉……景菲,我怕你将来后悔啊,而且妈妈真的不想你承受打胎的痛苦啊——” “不,它不过是一夜酒醉后的产物罢了,它不配生下来。”顾景菲红着眼眶。 周素丽拗不过她,只能答应。“景菲,无论如何,妈妈都会帮你的,你想嫁给季斯年,妈妈也会帮你的。” 她曾经为了嫁给顾威,失去过了一个女儿。后来生了顾景菲以后,她就下定决心要对这个女儿千倍百倍的好,偿还她曾经付出的代价。 周素丽将验孕棒买了回来,顾景菲急急忙忙的拿着东西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她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杆,惊呆的出了神—— 她真的怀孕了,是季博天的孩子……老天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吧。 顾景菲苦笑的扯了扯嘴角,她爱的是季斯年,却让她阴差阳错的怀上了他哥哥的孩子。 “景菲,怎么样啊?”周素丽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女儿出来,心里急的团团转。 担心顾景菲会想不开,周素丽急忙从厕所外,推门而入,看到宝贝女儿无助的跌坐在地上,她就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了。 她弯下身,抱住宝贝女儿,轻轻的抚摸着女儿蓬松的发顶,安慰道,“景菲,没事的,一切有妈在,妈会陪着你的。” 顾景菲将头贴在周素丽的怀里,眼神空洞的望着面前的某一个点,声音里透露着失望,“妈,过几天陪我去打胎吧,不是斯年哥的孩子,我不会生的。” “好……妈什么都答应你……我苦命的女儿……”周素丽闭上眼,跟着女儿一起流泪。 …… 乔锦安接完电话,心就乱了。 视频这件事情,必须得到一个彻底的解决,否则就会成为一个受制于人的软肋。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又一次响起。 她跑过去接,是秦佩兰打来的。 自从她怀孕以后,秦佩兰都没有联系过她,这次打电话给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她连忙接听了,“喂……” “咳咳咳……”话筒那边,传来艰难的咳嗽声。 “妈……你怎么了?”乔锦安心口紧张的慢了一拍。 “锦安……咳咳……我病的很严重……咳咳……瑟瑟这几天又找不到人,我……咳咳……我很不舒服……”秦佩兰虚弱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乔锦安听的出来,对方不像是在作假。“妈,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你那边,接你去医院……” 即使秦佩兰一直把她当做是生钱的机器,或者是利用工具。 但毕竟对方是养育了她二十多年的母亲,而且爸爸临走之前,交代过她一定要照顾这个家,照顾好妈妈和妹妹,她不可以辜负爸爸的嘱托。 挂了电话,乔锦安给顾景洲发了条短信,就匆匆忙忙拿了外套出门。 …… 赶到秦佩兰所在的公寓时,乔锦安正准备敲门,意外的发现门居然没有关。 推开门,房间里传来一阵阵恶臭。 到处乱糟糟的,发臭的脏衣服乱七八糟的扔在地上。 餐桌上的饭碗没有收拾,狼藉一片,发出恶心的臭味。 乔锦安忍不住捂住鼻子,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 房间里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咳嗽声。 乔锦安连忙走进主卧,一走进去,就看到秦佩兰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脸上憔悴的没有颜色,头发也白了很多,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岁。 “妈……你怎么了?病成这样,怎么之前不告诉我……”乔锦安看了,很心疼。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她喊了二十几年的妈—— 即使每一次对方向她要钱,或者是赤裸裸的利用她的时候,她恨不得立即和对方断绝母女关系。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秦佩兰病成这样,她的心还是狠不下来。 “咳咳咳……”秦佩兰虚弱的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了。 “瑟瑟呢?她去哪里了?”乔锦安生气的问道。 秦佩兰摇了摇头。 瑟瑟那个臭丫头之前是早出晚归,成天见不到人,自从自己生病了,她就已经根本不回家了,打她电话也不接! “我先去叫车,送你去医院,会没事的。”乔锦安安慰道。 秦佩兰叹息了一声,虚弱的点点头。 她生病以后,找不到乔瑟瑟那个没良心的丫头也就算了。 打电话给她的那个小情夫,对方来了之后,不但对她冷嘲热讽,嫌弃她又老又丑,还可恶的把她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偷走了! 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只有乔锦安,她这个从没有放在心上的女儿,是真的在关心她,对她好。 …… 医院。 秦佩兰躺在病床上,看着乔锦安在病房里忙进忙出的。 一会给她打热水,一会给她拿药,一会给她缴费。 一点一滴,她都看在眼里,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一直放在手心里宠爱的女儿乔瑟瑟,在她生病的时候,丢下她,不管不顾。 她花钱养的那个小情夫,之前在床上的时候,甜言蜜语的哄她,等到她真的需要对方了,对方却狠狠的抛弃了她。 她真的是造孽啊—— “妈,你渴了吧,先喝口热水。” 从来到医院起,乔锦安就跑上跑下的忙着挂号,缴费,到现在才坐下来。 屁股刚沾到凳子,她眼前一晕,下意识的扶住了额头,闭上眼,用力的晃了晃晕眩的额头,才勉强能睁开眼睛。 “锦安,你怎么了?”秦佩兰看出乔锦安的脸色很难看,连忙紧张的问。 乔锦安揉了揉太阳穴,脑袋的晕眩才减轻了一些,撑起沉重的眼皮,望向秦佩兰,“我没事的……可能是刚刚有点累着了,以前身体没有这么娇气的,自从有了肚子里的小苹果,身体就变得弱了些。”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拉回景洲的心……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夏安然那个女人就彻底没戏了。”秦佩兰感慨道。 一想到肚子里的小苹果,乔锦安嘴角牵起笑容。 无论生活那么难,或者那么累,只要肚子里的小苹果还在,只要想到她和顾景洲的小苹果,再难,再累,她也不怕。 “妈,你现在主要是养好身体,别的你先别操心了。对了,乔瑟瑟呢,她到底去哪里了?” 秦佩兰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了。 第181章 酒吧闹事 趁着秦佩兰睡下了,乔锦安从病房里走出来,悄悄给乔瑟瑟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直到打了第四遍,在乔锦安以为对方还是不会接听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话筒那边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喂,乔瑟瑟……”乔锦安皱了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你又找我什么事……”乔瑟瑟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边远远的传来。 “你在哪里?妈生病的很严重,你知不知道?”乔锦安揉了揉眉心,那边的音乐很吵,猜出她肯定是在某间酒吧。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她病死了活该,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假惺惺想扮孝女啊?乔家早完了,可没有什么遗产可以分的了。” 乔锦安瞪大眼睛,万万没有想到乔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直以来,秦佩兰都是把乔瑟瑟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乔瑟瑟,你在说什么啊。她是我们的亲妈啊,我现在在医院,你过来一起看看妈……” “懒得理你。”乔瑟瑟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乔锦安对着话筒叫了几声,回应她的只剩下嘟嘟的机械铃声。 乔锦安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感到很无奈。 如果是她生病了,乔瑟瑟不关心不在乎,她可以理解。但是病床上躺着的是她们的亲妈,乔瑟瑟怎么也能置之不理。 而且,秦佩兰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看的出来,秦佩兰很希望乔瑟瑟来看看她。 毕竟乔瑟瑟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 “我让陆铭查到了,她在夜歌酒吧。”顾景洲将手机枕在耳朵和左肩之间,另一只手还伏在桌案上刷刷的批阅文件。 最近公司堆积的事情很多,忙的不可开交。 “好,谢谢你老公。”乔锦安笑眯眯的道,她就知道顾景洲一定可以查到乔瑟瑟的位置。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酒吧那里太乱了。”顾景洲倏地停下签字笔,认真的道。 “不用了,我可以的,你安心工作吧。” …… 乔锦安安排了护工守在秦佩兰身边,如果秦佩兰醒了或者有什么需要,让护工给她打电话。 匆匆忙忙地出了医院,乔锦安打了的士车,前往夜歌酒吧。 转眼已经一月份了,眼看着就要过新年了。 自从三年前乔家破产,爸爸失踪以后,每一年过年,她都是独自一个人在公寓里度过的。 没有一点过节的气氛—— 已经很久了都没有感受到那种家人团圆的氛围了。 现在肚子里有了小苹果,乔锦安对家人这个词语,更加的敬畏了。 她真的好希望,可以尽早一家人团聚,过一个有年味的新年。 走进酒吧,昏暗的舞池里,陌生的男男女女亲密的跳着热舞,音乐的声音放的很大。 她张望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了乔瑟瑟。 令她意外的是,沙发上,乔瑟瑟穿着暴露的露背连衣裙,正搂着一个男人激烈的舌吻,还有另一个男人跪坐在地上,从后面抱住乔瑟瑟,贪婪的亲吻她裸露在外面的后背肌肤。 乔锦安捂着嘴,逐渐靠近他们。 走进了才发现,乔瑟瑟正大大咧咧的跨开双腿,大胆的骑坐在那个男人身上。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气恼的喊道。“乔瑟瑟,你在做什么?” 正在这时,乔瑟瑟别过头,幽幽的望向她,眼里露出一丝被打扰了的不耐烦。“我在做什么,你没有看见吗?别打扰我们……” 放下话,乔瑟瑟继续旁若无人的抱着面前男人的脖子,热情的吻着。 酒吧里开了暖气,乔瑟瑟身上就穿了一件清凉的抹胸露背连衣裙。 搂着她的男人,明明也看见了乔锦安,但是依旧将手从乔瑟瑟连衣裙的领口。 跪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一双大手,暧昧的罩在乔瑟瑟的臀部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用嘴巴在乔瑟瑟的后背蹭来蹭去。 “乔瑟瑟,你……”乔锦安握紧双拳,气的眼睛发红。 “你烦不烦啊,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不想看到你,懂不懂?” 乔瑟瑟被乔锦安吵的没有了兴致,烦躁的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男人,从沙发上起身,画着浓妆的大眼睛,轻蔑的睨着乔锦安。 两个男人被乔瑟瑟推开,并不以为然,又从后面再一次缠上了乔瑟瑟,左右两边的,亲吻着她的耳颈。 “妈生病了,你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她。”乔锦安生气的道,作为乔瑟瑟的姐姐,她没有办法忍受,妹妹同时被两个男人…… 她忍无可忍,气恼的走上前,推开缠着乔瑟瑟的两个男人。 “乔瑟瑟,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乔瑟瑟冷笑着,真的有认真的低头上上下下的审视了自己一番,然后笑着道,“你觉得我现在什么样子,是想说,我像妓女吗?呵呵呵……” “你!”乔锦安高高的抬起手,作势就要朝着乔瑟瑟的脸上扇下去。 “哟,你还想打我?好啊,来啊,打我啊,朝着我的脸狠狠的打下去啊?”乔瑟瑟不但不躲,反而将画着浓妆的脸往乔锦安的手边凑上去。 乔锦安盯着她,迟疑了一秒,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寒心!” “乔锦安,你这副圣母的模样是想做给谁看啊?我想,像姐夫、还有贺大哥,估计都是被你这副假惺惺的圣母样子给迷惑了吧,可惜,你这个恶心的样子,我怎么也学不会。” 乔瑟瑟双手环在胸前,脸上写满了轻蔑。 “乔瑟瑟,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连管你都懒的管一下。”乔锦安的心里像是被针扎着,愧疚的难受。 她不是圣母,但是照顾秦佩兰、乔瑟瑟,和大哥,是她的责任,是爸爸交代给她的任务,她不可以不管他们。 乔瑟瑟现在变成这副德行,都是她的错,都怪她…… “你把我当做妹妹,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姐姐……”而且你本来就不是我的亲姐姐!后面这句话,乔瑟瑟还是忍住了没有说。 秦佩兰和她交代了很多遍,绝对不可以告诉乔锦安她的身世。否则,以后她们母女俩都别想从乔锦安身上捞钱了。 乔瑟瑟就算再愚蠢,也不会蠢到断了自己的财路。 “不管怎么说,妈一直对你那么好,现在她病了,你应该去医院看看她。”乔锦安苦口婆心的劝道。 “妈?你还把她当做妈啊?你知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丑事,她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学别人包养小白脸,那个小男人比我的年纪还要小,我亲眼看到他们在家里上床,那画面,真够我恶心的!” 乔瑟瑟鄙夷的道,一想到上次她回家看到的画面,胃里就一阵反胃恶心。 那个小白脸一看就是在骗秦佩兰的钱,她当时本来还好心去劝秦佩兰,可是秦佩兰被自己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不信她的话,甚至还打了她一耳光。 她怎么会有那种妈妈? 乔锦安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知道秦佩兰肯定是有了小情人,但是被乔瑟瑟当面说出来,她还是感到很不好受。 毕竟,那是她们的亲妈妈—— “好了,你别说了。就算她再过分,你也无法改变你们是母女的事实。” “你凭什么让我别说了,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还有你,天生一张狐狸精的模样,勾引完了姐夫,又去勾引季斯年,这些通通算了,你还把贺大哥也迷得团团转。你到底哪点比我好了,凭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个被你迷的魂不守舍!” 乔瑟瑟恼怒道,妆容精致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扭曲,写满了和她美丽的脸庞不相符合的恶毒。 之前,她天天跑去贺延庭的公司,守着他,缠着他。 没想到的是,最后对方告诉她,他心里有人了,而且那个人就是她的姐姐。 即使乔锦安结婚了,他也不介意,还说这也没有办法改变他对她的爱。 她真的好气好气,她无论喜欢谁,那个男人都不喜欢她! 更让她愤怒的是,他们一个个的都喜欢乔锦安。 “乔瑟瑟,你想知道我哪点比你好,那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觉得哪个好男人,会喜欢一个这样滥交的女人!”乔锦安被她的话激怒了,忍不住吼道。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一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男人双手环在胸上,从沙发起身,幽幽的道,“瑟瑟,这位大婶是谁啊?居然说你滥交,她把我们当做什么人了?” “就是啊——瑟瑟,她这样说你,我们可是听不下去了。”另外一个男人,仍坐在沙发上,双眼直直的盯着乔锦安,不怀好意的道。 “她啊……是我的姐姐,你们要是对她有意思,今天就让她陪你们俩吧,我正好在旁边看个好戏。”乔瑟瑟戏谑的道。 乔锦安心上一紧,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手紧紧的护住腹部。 第182章 护妻狂魔 两个男人逐渐向乔锦安靠近。 乔锦安一直往后退,后脚跟忽然撞到了沙发腿上,她的小腿一痛,皱了皱眉,但是说话的气势不减,“你们最好别碰我,否则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其中的一个男人摸了摸鼻子,轻蔑的笑道,“付出代价?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啊?” 另外一个男人跟着附和,眼神不屑,“就是,在酒吧里的女人,我们想碰谁就碰谁。” 乔瑟瑟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站在一边,幽幽的望着乔锦安,其实她并不敢真的让这两个男人碰乔锦安,她只是想吓吓乔锦安,让对方求她。 以姐夫的脾气,知道她伤害乔锦安,会杀了她的—— 而且,她听说乔锦安怀孕了…… 乔锦安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脸上毫无惧色,一只手悄悄背在身后,已经按出去了顾景洲的电话。 “顾景洲你们总应该知道吧,我是顾景洲的太太。你们如果敢动我,顾景洲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乔锦安故意拖延时间。 “顾景洲?”两个男人害怕的对视一眼,在a市,没有人不知道顾景洲,他是a市的天。 “她骗你们的,她怎么可能是顾景洲的太太,故意吓唬你们呢。看把你们俩吓得,真是怂!”乔瑟瑟没好气的道。 她就是看不惯乔锦安那股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凭的,她乔锦安就是高高在上的,而她乔瑟瑟就活该矮她一截。 今天,她偏要乔锦安当着众人的面,给她下跪求饶。 两个男人一听,胆子又大了起来,不约而同的望向乔锦安,“哈哈,你要是顾景洲的太太,我就是顾景洲他爷爷!” 乔锦安捏紧手机,电话已经接通了,顾景洲肯定会过来帮她。 只要想到顾景洲,她并不感到害怕。 “乔锦安,你是我姐姐,我也没那么狠心,我也不愿意看着你被其他男人碰,这样吧,你今天要是在我面前下跪,求饶,求我帮帮你,我今天就让这两位哥哥不动你,怎么样?” 乔瑟瑟坐回沙发上,脸上笑眯眯的,眼底却写满了阴毒。 “乔瑟瑟,我真替你感到可悲。”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心已经凉透了。 “你!你可悲什么?”乔锦安最讨厌别人同情她。 上学的时候,乔家破产,同学看她的眼神不是轻蔑就是可怜,仿佛她是一个卑微的乞丐。 而她,最不愿意的是,被乔锦安同情。 “你总是抱怨为什么你付出的感情,没有收获,抱怨我到底哪点比你好了?那你看看,你究竟在做些什么,我是你的亲姐姐,你对我是怎么样的?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乔锦安看着乔瑟瑟,一字一句。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同样你我同是大哥的妹妹,而作为大哥同学的贺延庭,却不选择你?就是因为你不善良,你心肠狠毒,你所有的贪婪、嫉妒、心计都写在脸上。” 乔瑟瑟的神色出现一丝动摇,心也跟着晃了晃—— 贺延庭是她心里所有的念想,他对她的不爱,令她感到自卑,感到不自信。 乔锦安现在对她的指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扎在她的心尖上。 “你别说了。”乔瑟瑟痛苦的捂住耳朵,她不想听了。“反正今天你必须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否则他们俩要是对你做些什么事情,我可不管。” “我不可能向你下跪。你没有这个资格。”乔锦安的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 “你!”乔瑟瑟咬牙,从小到大,她可以把乔锦安所有的玩具,漂亮的衣服,喜欢的书本抢到手,却没有办法把她那该死的骄傲夺走。 她心里恨的很。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乔锦安那股骄傲劲,一个野种,被寄养在乔家,她有什么好骄傲的! 今天,她就要把乔锦安的骄傲踩在脚底下! “你们俩帮我把她的头压在地上,向我叩头。”乔瑟瑟朝旁边两个男人指挥道。 两个男人是乔瑟瑟在酒吧约的**,三个人经常在酒吧包厢里大尺度的玩三人。本来他们看乔锦安长得也很漂亮,也想趁机揩油。 但是既然乔瑟瑟已经发话了,他们也只能先放下心里的小心思。 乔锦安捧住小腹,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现在有小苹果,还有小苹果的爹地一定会来救她的。 正在两个男人的手即将碰到乔锦安时,一群黑衣保镖从酒吧外面冲了进来。 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朝门口看过去。 下一刻,黑衣保镖从两边包围了过来,两个男人直接被保镖轻而易举的控制住,摁在了地上。 “大哥,饶命啊,一定是有误会啊——” “是啊,我们可没有欠谁的钱啊……一定是误会。” 两个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劲儿的向黑衣保镖求饶。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得罪了全a市最不能得罪的人——顾景洲。 乔瑟瑟看到这个情景,心里大震,知道肯定是姐夫的人来帮乔锦安了,连忙想往旁边逃,但很快被黑衣保镖拦住了。 “不许走。”黑衣保镖凶神恶煞的大喝。 乔瑟瑟吓得不敢动,只能一动不动的躲到角落里。 正在这时,酒吧的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黑衣保镖自觉的为来人让出中间的路来。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大长腿迈开,一步一步的朝着酒吧里,昏暗的角落里走来。 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 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掩盖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简直是一股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在他的身上,仿佛度了一层光,走到哪里都是自带光环,令人不自觉屏息。 原本嘈杂的酒吧,因为男人的来到,全场都安静下来,纷纷下意识的望向男人。 在场的女人眼冒桃心,毫不掩饰的欣赏着男人。 在场的男人不自觉的投出羡慕的眼神,但丝毫不敢嫉妒这个尊贵的男人。 酒吧的经理很快也走了出来,见到来人,脸上露出胆怯,立即迎了上去。“顾总……您怎么来了?真是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然而,顾景洲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男人径自走到了乔锦安的身边,伸手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眼底深不见底的黑在女人面前,变成了一汪温柔的泉水,抬手亲昵的摸了摸小女人的脸,“老婆,没事吧?” “我没事,我和小苹果都没事。”乔锦安摇了摇头,她知道顾景洲肯定会出现来救她,所以她并不害怕。 酒吧里的女人堆里出现一丝骚动,低低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为什么帅到炸天的男人都有了老婆! 躲在角落里的乔瑟瑟,也是嫉妒的眼睛发红,忍不住捏了捏拳,她乔锦安凭什么! 酒吧经理吓得胆子都破了,他没有想到,顾总夫人居然会出现在他的酒吧。“对不起啊,顾总,我不知道顾太太在酒吧,没有好好招待,都是我的过错——” 全a市的酒吧,都是靠着顾氏的面子运营着。 如果顾景洲哪天不开心了,想让哪家酒吧关门,哪家酒吧第二天就一定会倒闭。 而且,只要他顾景洲想,不仅仅是一家酒吧,就是一个人,他想让对方凭空消失,他都可以。 “你的确有错,等会儿会收拾你。我老婆来你的酒吧,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幸好她今天是没有出事,如果她出事了,你和你的酒吧明天就会在a市消失!” 顾景洲咬牙切齿的道。 酒吧经理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身子发抖。 被摁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一听,两眼发白,终于清楚他们今天是完蛋了! 敢碰顾景洲的女人,他们今天是活腻了。 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顾总和顾太太感情恩爱。 而且他们一贯就听闻顾总很护妻的,之前有人对顾太太不尊敬,一个从身价过亿的总裁成了可怜的乞丐,另一个花匠,被顾景洲亲手送进了监狱,终身监禁。 “对不起啊,顾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们的错,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顾太太,是我们的错,请您原谅。” 两个男人跪在地上,艰难的伸出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自己的脸,而且每一巴掌都是下的重手,耳光啪啪啪的响。 乔瑟瑟恶狠狠的瞪着两人一眼,暗骂了一句,没出息的狗腿子! “你不是说,你是顾景洲的爷爷吗?刚才不是很嚣张么?”顾景洲掀了掀一边的眉毛,眼神恐怖到了极致。 两个男人吓得噤声,尿都要吓出来了。 顾景洲太可怕了! “顾总,是我们胡说八道,我们刚喝了酒,醉了才说的胡话,您千万大人有大量啊,饶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个男人狼狈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额头在地板上撞得咚咚咚响。 整个酒吧的男男女女,都不自觉全神贯注的盯着角落里的一幕,谁都不想错过。 第183章 乔锦安的身世 顾景洲面无表情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仿佛在俯视两个卑微的可怜虫—— 敢伤害乔锦安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晚到一步,这两个人会对锦安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男人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背上,狠狠的拿鞋底在上面碾了碾。 “啊——痛——”跪在地上的男人身子一直在发抖,痛的喊了一声。“顾总,饶命啊……” “让他们两个人在a市消失。”顾景洲松开脚,冷漠的眼神,朝黑衣保镖命令道。 几个保镖立即飞快的将两个人从酒吧里拖出去了,如同拖走两具肮脏的死尸。 乔锦安的心口一跳,不自觉的捏了捏顾景洲的手心,压低声音道,“老公……他们不会死吧?”这两个人为非作歹,的确该得到惩罚,但是她现在怀了小苹果,她希望在小苹果出生前,为小苹果积福。 “不会。”顾景洲摇头一笑,顿了顿,一字一句,“但是会比死更痛苦。” 乔锦安看着男人,怔了怔。 面前的男人,嘴角明明噙着浅笑,但是骨子里却透露出一种腹黑。 不过,乔锦安喜欢他现在的这股狠劲。 这是他对她的爱—— 顾景洲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摸了摸乔锦安的脸颊。“我最怕的,就是你受伤。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方大大方方的和自己在这里秀恩爱,乔锦安的双颊还是忍不住一热,受不了成为一群人关注的焦点。 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舞池里,那群女人嫉妒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们估计早就把她生吞活剥了。 正在这时,顾景洲的视线已经移开,轻飘飘的落到了角落里,蜷缩着的女人身上。 明明有着和乔锦安相似的容貌,同样是那么的美丽,怎么,这个女人的心肠会这么狠毒,连自己的姐姐都要害。 如果他没有记错,之前锦安三番四次的帮过她——这种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是你指使他们欺负锦安的?”顾景洲的眼神冰冷的都能冻死人,吐出话在空气中凝结成冰。 蜷缩在角落里的乔瑟瑟,身子动了一下,仰起脸来,双眼红通通的,溢满了泪光,“姐夫……我没有,我只是想和姐姐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伤害我的亲姐姐呢……” 顾景洲冷笑,“你有把我的锦安,当做你的姐姐吗?” 我的锦安—— 一旁的乔锦安听在心里,不胜欢喜。 一颗心被蜜汁装的满满的,幸福的泡泡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溢出来了。 “姐夫,我……我真的只是和姐姐开个玩笑而已,我不可能会真的要害姐姐的……”乔瑟瑟眼泪汪汪的,只差没有给顾景洲叩头了。 见向顾景洲哭诉无用,她将方向转向乔锦安,踉跄了几步走上前,双手抱住乔锦安的手,声情并茂的哭道,“姐……我真的没有想害你……我们是亲姐妹,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缘,我怎么会害你呢……” 乔锦安无动于衷的一把推开对方的手,冷冷的看着乔瑟瑟在面前演戏。如果不是他们身上流着那微末些同样的血缘,她根本不想管她! “姐……你别生我气了好吗?从小到大,你一直都让着我,原谅我,这次也原谅我好吗?”乔瑟瑟心里害怕死了,顾景洲这个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她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呢。“姐,爸爸以前不是也常教我们,要我们姐妹互相扶持,守望相助吗?” 想到爸爸,乔锦安坚硬冰冷的心出现一丝裂缝。 三年前,爸爸消失之前,对她的交代,她永远不会忘记。 照顾妈妈,照顾瑟瑟,照顾大哥,守护住乔家,这是她的责任。 所以即便这三年来,乔瑟瑟和秦佩兰做出再过分的事情,她都一直在默默的忍耐。 “够了,别再说了。”乔锦安被乔瑟瑟假惺惺的哭声,吵的心烦意乱。 “姐,你……是原谅我了吗?”乔瑟瑟激动的眨了眨眼睛,连忙擦了擦眼角。 “请你记住,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不是因为爸爸,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再让妈担心你了。”乔锦安皱着眉道。 乔瑟瑟点头如捣蒜,“好,姐,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真的不敢了。我都记住了,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我这些毛病,我通通都会改掉的——” “老婆——”顾景洲拉了拉乔锦安的手,眼神示意她不应该心软,这么轻易的饶恕乔瑟瑟。 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哪件不是把乔锦安往火坑里推。 且不说她之前在公司勾引自己的那些事,就说她用乔锦安的名义去打胎,然后偷偷把手术单寄给顾家,这不是想害死乔锦安吗? “无论如何,她是我的妹妹,我真的没有办法——请你也原谅她吧,她还小,就当她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不懂事吧,以后会好的。”乔锦安的眉心皱成一团,眼巴巴的望向顾景洲。 终究,她还是心软的。 也许,就因为,她和对方身上唯一一丝的血缘关系吧,就因为,她一直得不到,却认为弥足珍贵的那点亲情吧。 “姐,你对我真好,我都记住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一定改了,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医院看望妈——”乔瑟瑟眼神恳切的道,其实心里已经把乔锦安骂了几百遍。 原来她就是靠着这副假惺惺的伪善,把姐夫迷的团团转,真恶心! 乔瑟瑟才不信乔锦安真的会原谅她,没准下次就在背地里害自己一把。 …… 医院。 秦佩兰已经睡醒了,现在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色红润的靠在床上,正在吃医院里搭配的营养餐。 “妈……”病房外传来乔瑟瑟的声音。 秦佩兰心里一顿,锦安居然真把瑟瑟那丫头带过来了。 她之前并没有把想见到瑟瑟的心情表现出来,但锦安却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去办。 不自觉,她对锦安的好感又增加了一点。 乔瑟瑟从病房外走了进来,一眼就见到秦佩兰正躺在床上吃着丰盛的营养餐,而且秦佩兰看上去一副胃口很好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像个病人。 她不由得猜测,八成是秦佩兰之前没钱了,在装病,博取乔锦安那个傻帽的同情,想捞一笔钱吧。 “妈……”她嘴角噙着笑,并不急着揭穿,像个贴心的乖女儿一样,坐到床边,拉着秦佩兰的手,柔柔的喊了一声。 秦佩兰明显的讶异了一下,别人不了解乔瑟瑟,她这个当妈妈的能不了解亲女儿么。 一看她就是在做戏。 果不其然,在乔瑟瑟进来以后,乔锦安和顾景洲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她眼尖的注意到,两人走进来的时候,手挽手,很亲密的样子。 而且不像以前那样,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恩爱是在作假,现在他们是真的很恩爱。 秦佩兰感到一丝安慰,乔仁把乔锦安交给她,要她好好照顾这个女儿,她也算是没有愧对乔仁了。 即便之前,一直是在利用乔锦安,把她当做取款机。 “锦安,景洲,你们也来了——” 见到顾景洲,秦佩兰的脸上浮现出慌张和尴尬,在接触到对方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后,秦佩兰兰的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她没有告诉乔锦安,在不久前,她去郁金香苑骚扰乔锦安,让锦安帮瑟瑟和贺延庭搭线那件事之后,顾景洲打了一通电话,狠狠的教训了她。 “如果你再敢轻易找我老婆的麻烦,就会有人上门找你的麻烦。你应该知道,我顾景洲在a市的能耐,想让一个人消失是分分钟的事情,即便那个人是我的岳母,也不会例外。” 秦佩兰的脑子狠狠的震荡了一下,回忆起顾景洲对她的警告。 所以,在那之后,她根本不敢去找乔锦安。要不是这次实在病的太严重了,她无人可以找,乔瑟瑟不管她,那个小白脸抛弃她,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再次找上乔锦安的。 “妈,你好些了吗?我知道你想瑟瑟了,特意把她也接了过来。”乔锦安朝秦佩兰笑了笑。 她的手仍然挽着顾景洲的手臂,与他并肩而立。 这还是第一次,在秦佩兰,她认为的家人面前,顾景洲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如同一对恩爱的夫妇,一对普通的夫妇。 在过去的三年,即便是在秦佩兰面前,顾景洲也不会给她半点面子,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完全不给她好脸色看。 每次不得不去乔家,见秦佩兰和乔瑟瑟时,她都要被顾景洲气的半死,回家的心情跟上坟差不多。 “好些了,好些了。”秦佩兰点了点头,害怕的看了一眼顾景洲。 深怕对方会因为自己这一次找了乔锦安,而怪罪自己。 得罪顾景洲的事情,她可不敢做。 …… 等到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开了医院,乔瑟瑟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病床边,生着闷气。 秦佩兰瞟了一眼女儿,皱了皱眉,“瑟瑟,你怎么了?” “哼,我快被气死了,乔锦安她一个私生女,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凭什么总是压我一筹,妈,你真够偏心的,当年你就应该让我嫁给姐夫,现在我就是顾太太了,哪有那个私生女得意的份!” 乔瑟瑟口无遮拦的道,当年,她无意中听到了秦佩兰和乔仁的话,知道了乔锦安的身世。 第184章 被顾景菲偷听到了 听到乔瑟瑟这么说话,秦佩兰心上一紧,下意识的望了眼病房门口,确认乔锦安和顾景洲已经走远了,才回过头,狠狠的瞪着乔瑟瑟。 “瑟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说过多少次,那天晚上听到的事情,立马给我忘记个干净!” 乔瑟瑟本来就受了一肚子的委屈,现在又被秦佩兰凶,心里更加不甘了。声音拔高,“我哪里说错了,她乔锦安就是个私生女,一个野种,她母亲是一个精神病,将来她也会变成一个精神病!” “你闭嘴!”秦佩兰蹙着眉,朝着乔瑟瑟吼,“她的身世,你没有告诉她吧?” 乔瑟瑟冷哼了一句,没说话。 秦佩兰更加着急了,忍不住伸出双手抓住乔瑟瑟的手臂,声色俱厉的质问道,“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她的身世,我不是她的亲妈,你以后想从她身上捞好处,门都没有!到那时,我们都完了……” 乔瑟瑟不耐烦的推开秦佩兰,没好气的道,“我没说,我还没有那么傻,断了自己的后路……等我哪天嫁入豪门了,我再把乔锦安她的亲生母亲是个精神病的事情捅到媒体那里去,让她羞愧死!” “乔瑟瑟,你给我听清楚了,这绝对不可以,我答应过你爸,绝对不能把乔锦安的身世说出去的。”秦佩兰望着不争气的乔瑟瑟,气的浑身发抖。 “我爸?你还好意思提他?你包养小白脸,和那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小白脸上床的时候,你想过我爸吗?你对得起他吗?我爸他现在只是暂时失踪,还没有死呢,你就出轨……呵!” 乔瑟瑟轻蔑的哂笑道。 秦佩兰被她说到痛处,一时哑然,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病房门外,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将两母女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乔锦安的亲生母亲是个精神病?”顾景菲眯了眯眼睛,大感意外。 刚才她看见乔锦安和大哥从这间病房出来,她特意跟过来,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情。 乔锦安居然是乔家的私生女? …… 乔瑟瑟拎着包从医院出来,医院门口停了一辆豪车,在她出来之时,豪车从对面的马路行驶过来,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拉下,顾景菲从里面探出一张脸来,她摘下了架在鼻子上的太阳镜,朝乔瑟瑟笑了笑,“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抱歉,没有……我很忙。”乔瑟瑟耸耸肩,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对方是顾景洲的妹妹,她知道的,但是她没有兴趣和顾家的千金小姐喝咖啡。 以前对方因为讨厌乔锦安,每次见到自己,就让那些同伴的千金小姐,一起欺负她,嘲笑她,那些经历历历在目。 “别急着走嘛……”顾景菲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快步追上乔瑟瑟。 “顾大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直说吧。”乔瑟瑟的语气已经透着不耐烦。 顾景菲勾唇一笑,“你不是也讨厌乔锦安吗?我也很讨厌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乔瑟瑟歪着头,上上下下的审视了一遍顾景菲,看出她的模样不像是装的,而且对方确实很讨厌乔锦安。 只不过,对方讨厌乔锦安,是想把乔锦安赶出顾家。 如果乔锦安现在被赶出顾家,以后自己也不能挂着顾景洲的小姨子的名义在外面招摇了。 “对不起,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乔锦安是我的亲姐姐,我怎么会讨厌我的亲姐姐呢?” “你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有多恨乔锦安,当然你的那种恨,是对她的嫉妒,我都知道……你不就是想嫁入豪门吗?我认识的豪门富二代多的去了,随便给你介绍几个都可以……”顾景菲才不相信乔瑟瑟的鬼话,她对乔锦安的恨意,恐怕不比自己的少。 听到对方要给她介绍豪门富二代,乔瑟瑟是有几分心动的,但还是死撑着,面无表情的道,“我是不会帮着外人,欺负我姐姐的……你要我帮你对付我姐姐,你做梦去吧。” “你!”顾景菲快被她这个假惺惺的模样气死了。“我也懒得和你拐弯抹角了,乔锦安根本不是你的亲姐姐,她的母亲是个精神病,刚才你和秦佩兰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乔瑟瑟狠狠的顿了下,然后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精神病?我看你这副样子才像是个精神病。” 既然对方听到了这件事,她就更不可能和顾景菲合作了。 如果乔锦安的身世被传出去了,一定会闹出大事的。 “你还在装?你告诉我,乔锦安的母亲到底是谁?那个精神病到底在哪里?”顾景菲执着的追问。 “你有病啊?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锦安就是我的亲姐姐,她的母亲就是我妈……”乔瑟瑟心烦意乱的推开顾景菲,拎着包大步离去。 顾景菲望着她的背影,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 不合作就算了,难道她还不能请私家侦探查出来么?哼,走着瞧! 直到走远了,乔瑟瑟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真怕会被顾景菲问出来什么。 想到刚才她毅然的拒绝和顾景菲的合作,乔瑟瑟眯了眯眼睛,她对乔锦安这么“好”,当然需要对方也知道才行,否则她不是白当好人了。 …… 白色的迈巴赫行驶在公路上。 顾景洲正在开车,乔锦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玩手机。 “老婆,别玩手机了,孕妇长时间对着手机,对胎儿不好。”顾景菲瞟了她一眼,想起之前在胎教书上看到过手机会对孕妇有辐射,立马认真的提醒道。 “哦……”乔锦安扁着嘴,只好答应。 其实她拿手机也就看看微博和新闻…… “乖啦,以后你要是想看新闻或者微博了,我拿手机念给你听,好不好?但是你不能经常玩手机,恩?”顾景洲像是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宠溺的道。 “好——”乔锦安连忙开心的点头,现在她感觉她快要幸福死了! “老公对你好不好,我堂堂顾大总裁,亲自给你当朗诵机……”顾景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腾出另外一只手来,捏了捏乔锦安的脸颊。 “谢谢你……顾景洲。”乔锦安的心晃了晃,看着顾景洲,真诚的道。 “光嘴巴说一句谢谢哪里够,最起码要亲一亲吧——”顾大总裁眉飞色舞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乔锦安被她逗乐了……这哪里是堂堂一个总裁嘛……居然在车上向她索吻,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恩?老婆?”顾景洲催促道,像是一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小孩。 乔锦安抿嘴笑笑,乖乖的将头凑过去,正要给顾景洲一个么么哒。 怀里的手机发出一道“叮叮叮”声,打断了两人。 乔锦安听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乔瑟瑟三个字。 是瑟瑟打来的?难道是秦佩兰的病情又出现问题了? 乔锦安停下动作,连忙接听了电话。 某人直接被她冷落在一旁,俊逸的脸上,竖起了三条黑线。 “喂……什么事?”乔锦安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朝顾景洲露出抱歉的表情。 “姐……刚才……”乔瑟瑟在话筒那边欲言又止。 乔锦安更心急了,“刚才怎么了?是妈又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大哥怎么了?” “都不是的,是刚才……”乔瑟瑟顿了顿,一副很勉为其难的样子,“其实是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碰到顾景菲了,就是姐夫的妹妹……” 顾景菲…… 乔锦安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顾景洲,对着话筒那边道,“她找你有什么事情?” “姐,你是我的亲姐姐,我真的不希望有任何人害你,刚才顾景菲找我,说要和我合作对付你,我立刻就拒绝了,但是……” 乔锦安的心脏被揪了下……难道是视频的事情? 之前顾景菲一次又一次的害她,她顾忌对方是顾景洲的妹妹,不希望顾景菲夹在家人和她之间为难,所以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这并不等于是可以纵容顾景菲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的伤害自己! “姐?你还在听吗?” 乔锦安愣了下,回过神来,连忙回道,“嗯,我在听,你说吧……” 一旁的顾景洲听出乔锦安的异样,疑惑的看向她,示意是不是乔瑟瑟又在为难她,需不要他的帮忙? 乔锦安摇了摇头。 “姐……我觉得顾景菲肯定是想了法子要对付你,你要小心啊……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嫉妒你比我过的好,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的害你,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嗯……我都知道的,我们是亲姐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真的怪你。爸爸也希望我们两姐妹,和和睦睦的。” “恩,那姐你一定要小心,小心顾景菲。我真的很担心你呢,刚才想了很久,才给你打的电话,我真怕你不肯原谅我,不会相信我……” “傻瓜,我是你姐,哪里会有姐姐真的生妹妹的气的。”乔锦安对乔瑟瑟确实也有埋怨,但是一想到爸爸,她就把这份埋怨深深的埋进了心里。 爸爸不希望,她们姐妹反目。 乔锦安挂了电话,心事重重的望着车窗外。顾景菲要对付她,她该则么办,该不该告诉景洲,会不会让他难做? 第185章 和乔锦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接完电话,车内陷入了沉默。 顾景洲时不时的看乔锦安两眼,但并没有打扰她。 这段时间,她经常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问她,她也不肯告诉他。 他很担心她,但又不想逼她说出心底的为难。 这个小女人,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事情,不能和自己的丈夫说? 顾大总裁感到有些挫败,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她还没有把自己当做丈夫,还是不够信任他? 越往极端方面想,顾景洲的心情越发的烦躁,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担心乔锦安发现。 …… 总裁夫妇在外面吃过晚饭,早早的回了郁金香苑。 趁着顾景洲去浴室洗澡了,乔锦安从沙发上掏出摄影机,偷偷摸摸的跑上二楼。 女人一屁股在床沿边坐下,朝浴室的方向望了一眼,确定听到浴室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摄影机的摄像头,视频里,映照出一张写满苦恼的脸庞。 对着镜头,乔锦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小苹果,妈咪现在很苦恼,心里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爹地,我该怎么办……” 怀孕的这段时间,她每天坚持录制一段视频,视频里包含了她对小苹果出生的期待,包含了她的困惑和苦恼,包含了她和顾景洲发生的趣事…… 她都想告诉她的小苹果…… 正在这时,乔锦安没有发现的是,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顾景洲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着一块白色的毛巾,脖颈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挂着湿润的水珠。 发现乔锦安不住客厅,他抬头朝楼上望过去,发现她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他索性没有出声喊她,蹑手蹑脚的靠近楼梯边。 二楼传来属于乔锦安的声音,“小苹果,我不是不信任你爹地,只是有些事情,难以开口,妈咪很困恼……不知道把事情告诉你爹地后,会有什么后果……我不想让你爹地为难……” 顾景洲眯了眯细长的眼睛,锦安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而且还会让他为难? 他站在原地等了许久,短发已经微微半干了,女人都没有再说话,他朝楼上喊了一声,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老婆,你在干嘛……” 正在发呆的乔锦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慌慌张张的将摄影机关闭了,藏进了床底下。 等到男人走上楼时,乔锦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听到自己对着摄影机录制的话。 “老公……这么快就洗好了?” 顾景洲点点头,眼睛四下望了望,发现小女人已经把摄影机藏了起来,但他并没有揭穿。 “你在干嘛呢,老婆……”他希望她能亲口告诉他,把她心里的秘密告诉他。 他们是夫妻,她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乔锦安抿了抿唇,双眼直直的看着顾景洲。 男人漆黑的瞳孔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快要把她吸进去了。 藏在肚子里的话,好几次都要脱口而出了,但最后张嘴时,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像是一根刺,悬在心口上。 那段视频的内容,她怎么说的出口…… 如果顾景洲看到那段视频,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其次,现在顾景菲还拿着这段视频来威胁自己,她真的不想让顾景洲在亲人和自己之间为难……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亲人…… “没什么……准备早点睡觉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因为怀孕了,特别爱睡觉……”乔锦安故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神望向别处,不敢和顾景洲直视。 顾景洲捏了捏拳,她还是没有说实话,还是不肯告诉她…… 男人的心里不自觉有了个疙瘩。 “那你早点休息吧……”他敷衍道。 乔锦安点点头,利落的爬上床。转头发现男人往楼下走,“老公,你现在不睡吗?” 顾景洲脚步一顿,但并没有回头,他怕他一说谎,乔锦安就会发现。“刚才公司打电话来说有急事需要我处理,我先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很急的事情吗?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能不能明天再去公司办?”乔锦安眼巴巴的望着他的背影,感到很失落。 怀孕以来,两人一直是同船共枕,顾景洲从来没有缺席过。 “事情很紧急,等不到明天了。你先睡吧,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如果心里藏着的事情突然想说了,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后半句话,男人没有说,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 乔锦安靠在床头,眼睛失落的垂下,她都已经这样挽留他了,他还是要走…… 走下台阶,顾景洲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下楼的每一步故意走的很慢,只要她再挽留他一下,他就留下,不走了,陪她睡觉。 一步,一步,一步…… 十几阶的楼梯,男人走了很久很久,直到走到最后一阶,女人也没有开口。 顾景洲深吸了一口气,匆匆忙忙的换了外套,拉开门板,摔门而去。 听到嘭的一声关门声,乔锦安闭上眼,认命似得缩进被窝里。 她很想立刻能睡觉,但是躺在冰冷的被窝里,睡意全无…… 她已经习惯他每晚陪在身边了,没有他,她如何能入睡…… 女人缩手缩脚的抱成一团,不停的捂着手和脚,但手脚还是一片冰冷,怎么都捂不热。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想着顾景洲,这么晚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论是为了什么,她绝不相信是真的因为公司出了事情。 这样的时候,怀孕的女人往往是敏感的,总容易多想。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夏安然那边出了什么事情,给顾景洲发了短信,让他过去。 以往的每一次,哪次不是因为夏安然,顾景洲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她身边。 越是这样想,她越是害怕,如果哪一天,真的失去了顾景洲,和顾景洲分开了,她该怎么活下去…… 三年前,没有他的日子,她可以活的很好,即便隔三差五的面对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她也不怕。 但是现在,他一直把她保护的这么好,她习惯了他的陪伴,如果突然哪一天,他们分开了,她根本不敢想象那样灰暗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 金鼎大包厢。 “老顾,你别喝了,你都已经醉成这样了……”叶庭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了顾景洲手里的酒瓶,劝道。 “别特么吵我,再bb,我连兄弟都不认了。”顾景洲蛮横的推开对方,夺过酒瓶,咬住瓶口,大口大口的往喉咙里灌酒。 旁边的桌子上,七七八八的倒着一排空酒瓶。 “好了,老叶,你别劝他了,他每次和顾嫂子吵了架,就是这副样子,等两夫妻一和好,就没事了……”贺连城从手机里,抬起视线,轻佻的笑了一声,又重新低下头玩手机。 “贺连城,你能不能别玩手机了?你特么来酒吧玩手机?真是出息!”叶庭坐回沙发上,搂住旁边的女人,暧昧的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引得旁边的女人一声声的娇笑声。 “我都和你说八百遍了,我为了我们家筱乐已经戒色了,女人这种东西,有一个就够了,其他的都是多余的……”贺连城用眼神示意的瞟了下老顾,意思仿佛在告诉叶庭,像老顾这种,对一个女人的着迷度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说明爱情这种东西妙不可言—— “真是受不了你……好好一个情圣变成了情痴……”叶庭耸耸肩,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清丽的脸庞,夏一微,那个和乔锦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但是性格却和乔锦安完全不一样。 自从上次在金鼎见过之后,他本来想忘记对方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偷偷去了学校找那个叫做夏一微的女孩。 她很刻苦,每天都背着书包,在图书馆自习,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不受外界的打扰。 他们学校有很多男孩子都在追她,但是她通通拒绝了。 他也找了她一次,但是她开口闭口打听的却是关于老顾的消息。 想到这里,叶庭苦笑了一声,是不是天下的好女孩,都会喜欢上老顾…… 六年前,他曾经暗恋过夏安然,甚至,他认识夏安然比老顾更早,可是后来对方却成了老顾的女朋友。 “我还要酒,再来几瓶酒……”顾景洲举着手里的空酒瓶,嚷嚷道,因为醉酒,俊逸的脸颊出现不正常的涨红。 “都喝了这么多了,是不该再喝了,再喝,要喝出胃伤的。”贺连城原本无动于衷的,看到地上的一排空酒瓶,也忍不住劝道。“老顾,要不要我喊顾嫂子过来?” 听到乔锦安三个字,顾景洲忽然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大声响,“今晚不许给我替乔锦安!” 她,乔锦安,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做丈夫?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就有那么多不可见人的秘密么? 顾景洲在心里冷哼。 “顾嫂子又哪里惹你了?”贺连城连连翻白眼。 “嘘,老顾都让你别提了,你还提!”叶庭朝他飞了一记眼刀。 贺连城只好对乔锦安这个名字闭口不提,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似得,眼睛一亮,“老顾,要不要我们给你叫个姑娘,就是上次,那个在金鼎的,叫做……什么微的……”他一时想不起来,看向叶庭,“老叶,那姑娘叫做什么微来着?” 第186章 吃醋 叶庭微微一愣,这一次,他不希望那个叫做夏一微的女孩,也变成了老顾的—— 此刻,他只想把那个女孩藏起来,据为己有。 “贺连城,你就别给老顾添乱了,现在顾嫂子已经有了身孕,老顾要是在外面出现什么花边新闻,顾嫂子不得气个半死,到时候有个万一,老顾酒醒了还不掐死你!” 贺连城一听,挑了挑眉,不由得赞同对方的看法,以老顾护妻的程度,要是顾嫂子真有个事情,老顾会宰了他的—— “也是……这两口子今天吵,明天就和好了……” …… 乔锦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顾景洲还在忙工作么?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打了个电话给林恩。 如果是公司出了紧急的事情,林恩作为总裁助理,应该也会去公司吧。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乔锦安以为是公司在忙,林恩没有空,正准备挂了,手机屏幕显示接听了。 “喂……林恩吗?”乔锦安连忙朝话筒那边问道。 “嗯嗯,是我……锦安姐,这么晚了,你找我啊?”林恩打了个哈欠,迷糊不清的问道。 “你在睡觉?”乔锦安蹙了蹙眉,心里升起一种不安的预感。 “是啊,已经很晚了,锦安姐,你怎么还不睡觉?孕妇要早睡早起哟……”林恩的声音明显已经很困乏了。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我是想问一下你,陆铭有和你在一起吗?”乔锦安小心翼翼的问。如果林恩没有去公司,那么陆铭是总裁特助,公司出了事情,怎么也应该去公司的。 “锦安姐,你找陆铭啊……那我叫醒他……” “等等……不用了,明天再说吧。”乔锦安的神色是掩不住的失望。 林恩、陆铭都没有去公司,公司根本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所以顾景洲是在骗她…… “啊?锦安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总裁在不在你身边?如果总裁不在的话,要不要我过来陪你啊?”林恩关心的道。 “没有……最近公司没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吧?今天你们有要加班吗?”乔锦安不由得掐紧双手,手背都被掐的发紫了。 “公司?最近好像没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啊……我们今天很早就下班了,没有通知要加班呢……”林恩听的一头雾水。 “哦……我知道了……你睡吧,很晚了,我也困了,打扰你休息了。”乔锦安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一颗心,好像被什么捶了一下。 顾景洲骗了她,所以这么晚了,他究竟去了哪里了? 是去夏安然那里吗? …… 贺连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 一旁的顾景洲,醉醺醺的横躺在高级皮质的沙发上,地上是东倒西歪的酒瓶。 “老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把老顾送回去吧,免得顾嫂子一个人在家担心?”贺连城望向叶庭,提议道。 “不,我不要回去,乔锦安,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要骗走了我的心?可你呢,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藏了一堆的秘密!”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动了动,扯着嗓子吼道。“乔锦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丈夫?” 叶庭和贺连城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良久,叶庭眼珠子转了转,悄悄起身走到贺连城旁边,压低声音道,“我有个主意,能促成两口子和好……” “什么主意?”贺连城聊有兴趣的看向他,向来叶庭的鬼主意都很多。 “找个性感点、漂亮点的女人送老顾回家,刺激下顾嫂子,女人嘛,如果还吃醋的话,就会懂得珍惜这个男人……而老顾发现顾嫂子吃醋了,男性的自尊心得到慰藉,自然也会和好了。”叶庭眉飞色舞的小声道。 贺连城点点头,“可是,到哪里去找一个性感、漂亮的女人?” “那边不是坐着一个吧,我就先把我今天用的这个美人,暂时借给老顾用一用……”叶庭的目光移向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刚才和他约好今晚一起过夜的。 “啊?叶总,你要我做什么啊?不是说好,你今晚陪我一晚上嘛……人家舍不得你啊……”女人一听,发现叶庭口中说的人正是自己,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道。 “爱丽,我呢,今天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把我们尊贵的顾大总裁先送回家,送完人后,你到酒店来找我,我今晚上重重有赏!”叶庭朝对面的美女,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爱丽受不住对方那种炙热的眼神,双颊一热,顾不及思考,就点头答应。 贺连城撇了撇嘴,现在花心大少的名字,应该扣在叶庭的身上了。 叶庭和贺连城各在一边,扶住顾景洲的胳膊,将人从金鼎扶出去,送进后车座。 “你们送我去哪里啊?”顾景洲迷迷糊糊的,脸醉的通红,眯了眯眼睛道。 “老顾,我们让爱丽今晚陪你,包你满意……”叶庭笑着关上了后车门,然后转身搂了一把身材火辣性感的爱丽,“爱丽,一会务必安全把老顾送回家,知道吗?” “遵命,我的叶大少,人家都听你的。”爱丽的红唇在叶庭的脸上亲了一口。 叶庭微微一笑,伸手在爱丽裸露的胸脯,狠狠的捏了一把才罢休。 望着车子远远的向前驶去,贺连城蹙了蹙眉,双手环在胸前,“老叶,这样真的有效吗?我还有点担心顾嫂子会不是受刺激,伤到胎儿呢……” “百分百有效的……这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叶庭安抚的拍了拍贺连城的肩膀,“好了,我先去酒店了,在爱丽来之前,先找个美女,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你这个‘禽兽’……”贺连城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以前不是也这样吗?一晚上换好几个,现在虽然是改邪归正了,你以为就可以彻底洗白了?” “能不能别揭短,要被我家筱乐发现了,非打死我的……” …… “乔锦安……乔锦安……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为什么……” “乔锦安,我讨厌你……” “老婆,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要是把我当做丈夫的话,你就告诉我啊……” 顾景洲歪倒在车后座,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念有词。 爱丽正在开车,偶尔透过前视镜,看两眼车后座醉醺醺的男人。原来传说中的冷面总裁,顾景洲这么爱老婆呢…… 男人口里的讨厌在她看来就是喜欢,就是爱,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讨厌…… 像顾景洲这样的大人物,哪里有时间去讨厌一个不爱的女人。 白色的迈巴赫在郁金香苑停下,爱丽吃力的从后车座将顾景洲扶出来,“顾总,我们到了……我送你回家……” “不……我不回家……”男人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推了推女人。 “哦……我说错了,是到了酒店,叶少说让我今晚陪您……”爱丽脸上堆着笑。 听到是酒店,男人撑着身体,从后车座走下来,“恩,送我去酒店,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好的,好的,顾总。”爱丽连忙扶着顾景洲,进了电梯。 顾景洲一只手撑着沉重的额头,眼皮累的睁不开眼,身体大半的力量全部倚靠在爱丽的身上。 “乔锦安……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乔锦安……你是我的老婆,我多么希望你把一切都和我分享……” “乔锦安……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 电梯里,顾大总裁像是个傻子一样发着酒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顾总,嘘嘘嘘,马上就到了,您别说话了啊……”爱丽一只手竖起在嘴边,示意顾景洲小心一点。 她送对方回来的任务就是让乔锦安看到后吃醋,顾景洲这样一直嚷嚷着爱乔锦安的话,这场戏,她还怎么演下去啊…… 顾景洲不知道是听懂了她的意思还是怎么的,在她说完之后,真的不喊了,闭着眼睛,头靠在女人的后背上。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顾总,我们到酒店了,我先送你进去啊……”爱丽撑着顾景洲,两人的身体密切的贴在一起,女人柔软的臀部时不时的在男人下方的位置撞一下。 然而,顾景洲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喝了酒,头疼的不行。 走到公寓门口,爱丽正准备敲门,想了想,还是从顾景洲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躺在床上的乔锦安如同惊弓之鸟一样从床上弹坐而起。 是顾景洲回来了? 她捏紧被子,闭上眼睛,想假装睡着的模样。 大门打开,一脚轻一脚重的脚步声传来。 “顾总……我们到家了哦……哎呀,顾总你别急嘛,要不要我们先去洗个澡啊……”一道女人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乔锦安心口仿佛被揪了一下,顾景洲带了女人回来? 她没有办法再假装睡着,翻开被子,踩着家居拖鞋从床上走下来。 走到楼梯边时,一眼看到顾景洲躺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怀里。 第187章 你可以滚出我家了 穿着黑色修身皮衣的女人,扶着顾景洲,旁若无人的走进公寓里。 两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然后一起栽倒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意外的呈现出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 “哎呀,顾总,你别这么急嘛……”爱丽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二楼楼梯边站着的一道身影,故意将顾景洲抱的更紧了,大声的道。 顾景洲已经大醉,迷迷糊糊的趴在女人的身上,没有动弹。 一瞬间,乔锦安看的心情郁结。 他骗她公司有急事也就算了,出去玩女人她勉强也可以理解,但是怎么可以公然把女人带回家里来?这又不是三年前,他还在玩那种幼稚的把戏么? 更加令她生气的是,顾景洲的脸正趴在那个女人丰满的胸脯上,两人之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暧昧。 “顾景洲……”她站在楼梯上,朝男人喊了一句。 然而,顾景洲一点反应都没有。 被他压在沙发上的女人,洋洋得意的朝乔锦安眨了眨眼睛。 乔锦安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走近了,才发现顾景洲满脸通红,闭上眼正在打着轻鼾。 将视线投向那个陌生的女人,一头红色的大卷发,脸上浓妆艳抹,一股浓浓的廉价脂粉味扑鼻而来。 不是顾景洲之前爱找的那些嫩模或者小明星——更像是夜总会的妓女。 在乔锦安打量爱丽的同时,爱丽也在打量着乔锦安。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顾太太啊——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吗? 要胸没有胸,要屁股没有屁股的—— “你是顾太太咯?是顾总让我送他回家的,你不会介意吧?”爱丽挑衅的道。 乔锦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黑着一张脸,语气冷冰冰的,“抱歉,我介意。不过非常感谢你把我丈夫送回家,既然他已经回来了,你可以滚出我家了……” 她故意咬重了丈夫这个词。 顾景洲是她的丈夫,知道她是顾太太,还敢在正室面前这么嚣张。 爱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没有想到乔锦安会这样直接,“可是,我怕顾总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呢,你看,顾总现在好像根本离不开我呢……” 爱丽委屈的指了指趴在她傲人胸脯上的脑袋。 “所以你是不走了?”乔锦安的声音更冷了,脸色更加冷酷。 爱丽楞了一下,被她的气势吓着了,身体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如果顾总让我走,我才走,毕竟是顾总让我送他回来的,我怎么能不和他说一声就走呢……而且,他说了,今晚让我陪他……”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走,没关系,我可以报警,大晚上擅闯民宅,不知道要被拘留多久呢?”乔锦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拿起手机,要拨电话出去了。 “别……别这样嘛,顾太太……”爱丽连忙求饶道,她只不过是来演戏的,可不想真的被请进局子里去。 “还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我请你吃饭吗?”乔锦安朝她丢了一个白眼,将手机收了起来。 爱丽撇了撇嘴,看来这个顾太太真是不好惹啊…… 她伸手推了推身上的顾景洲,但是男人重的很,没推开对方,反倒再一次让顾景洲的脸砸在她的胸脯上。 乔锦安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扶住顾景洲的手臂,拉住他起身。 浓重的酒精味钻入鼻息,她直感觉胃里一阵反胃,强忍住不适,将男人从沙发上扶起来,放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回过头,瞟了一眼还躺在沙发上的女人,乔锦安的眼神露出几分嫌弃,“你可以滚了——” 等她走了,这张沙发就扔掉好了! 她看着刺眼—— 爱丽冷哼了一句,不甘心的从沙发爬起来,佯装恋恋不舍的望着顾景洲,一边往外走。 “等一等……”乔锦安忽然叫住了她。 爱丽停住脚步,疑惑的看向对方。“顾太太,还有什么事情么?” “谢谢你送我丈夫回来,不管怎么说,拿了小费再走吧。”乔锦安从抽屉里,拿出钱包,翻出几张红票票递给爱丽。 爱丽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钱,小费……她知道她是又被乔锦安羞辱了……吃醋的女人真是可怕…… 拿了钱,爱丽飞快的离开了。 完成了任务,她还赶着去酒店和叶少约会呢,都听说叶少那方面超级强,一晚上可以十次,而且人帅钱多,好多姐妹每次一看到叶少来,都巴不得像是八爪鱼似得贴上去—— 看着那个女人离开了公寓,乔锦安嘭的关上大门。 回头,发现顾景洲依靠在单人沙发,已经睡着了。 她捏了捏拳,简直是怒火冲顶。 把她气个半死,他却像一个没事人似得睡着了! 过去的那三年,顾景洲经常不间断的带各式各样的女人回家,她以为她可以继续的习以为常,却不知,这一次,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怒了,心里一阵阵反酸。 以前,只是她单方面的暗恋着顾景洲,他带女人回来也就算了。 现在两人已经心意相通,还有了爱情的结晶,他怎么还可以带别的女人回家? 她真的很想问问,顾景洲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她会吃醋吗?吃很大很大的醋! 沙发上,男人正打着鼾,乔锦安望了一眼旁边的开水杯,抬起水杯,就准备往男人的脸上倒…… 就在水即将倒在男人俊逸的脸上时,乔锦安忽然又不忍心了。 水太凉了,她不想他着凉。 即使到这样的时候,她还是在关心他。 叹了一口气,乔锦安进了浴室,开水,放了一盆热水,端到客厅。 蹲下身,拧干热毛巾,轻轻的帮男人擦拭着脸颊。 男人的脸涨的通红,双眼紧闭,嘴唇时不时的动动,仿佛想说什么话。 乔锦安没有管他,一点一点,细致的擦拭着他的脸,脖子。 擦完以后,正要起身换一盆热水,沙发上的男人猛地捉住了她的手腕。“别走……” 乔锦安心口一窒,回头去看,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醉眼迷离的。 她有些生气,甩了甩手腕,但是甩不开对方,只能气呼呼的道,“你喊谁别走呢,我可不是那个性感的女郎……你最好睁开眼睛看清楚了。” 顾景洲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不依不饶的握紧乔锦安,“我喊我老婆,你就是我老婆!” 乔锦安抿了抿唇,还知道她是他老婆呢,那还带女人回家故意气她!幼不幼稚! 可是,如果不是他这样做,她哪里知道,她会这么这么的在乎他—— 简直,在乎的要发疯。 “别拉着我,去找你那个性感女郎去,我哪里比得上她,既没有她那么挺的胸,又没有她那么翘的臀,你找她去——” 乔锦安朝他连连翻白眼,置气的道。 然而,顾景洲忽然从沙发起身,一把抱住了她,像是黏皮糖似得,脸贴着她的脖子,蹭来蹭去的。 男人口中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女人的脖子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过了电一般。 乔锦安的全身一阵阵发紧,即使怀孕了,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属于女人该有的反应,她还是很强烈的有着。 “别闹了——别动我——”她挣了挣,但是她挣动的力气,对于顾景洲来说,无疑是以卵击石。 她越是挣扎,男人越是兴奋,一双铁臂将她搂的紧紧的。 “我就要动……我不动我老婆,你还要我去动谁?”顾景洲弯下腰,脸埋在乔锦安的胸口上,轻轻的磨蹭着。 隔着睡衣,乔锦安原本是在睡觉,连内衣都没有穿。 所以感觉比平时变得更加敏感了—— 男人的脸仿佛直接就搁在她的胸口上。 下一刻,男人的动作更加过分了,大手从睡衣中间的纽扣缝隙伸进去,直接一手抓一个,还淘气的像是个孩子般的道,“软绵绵的,而且不大不小,正好一手掌握诶——” 乔锦安听得,脑子瞬间像是被挤进来一大团一大团的棉花,大脑一片空白。 “好了,顾景洲,你喝醉了,别闹了,很晚了——”说心底话,她很享受对方的触碰,但是想到肚子里还有小苹果,她不敢太放肆自己的感情,伸手推了推男人。 “不,我就要我老婆。” 她越是推拒,他越是死缠烂打的粘着乔锦安。 天旋地转之间,两人跌进狭窄的单人沙发里。 乔锦安睁大眼睛时,就被男人压在了沙发上。“顾景洲,真别闹了——” 两人贴的很近,她明显感觉到对方下方位置,在对她竖然起敬。 “老婆,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知道吗?”顾景洲迷离的看着乔锦安,抬手端起女人瘦削的下巴,一口吻住了女人的唇。 一如既往的甜味钻入口腔,如同含着可口的蜜饯。 乔锦安握着双拳,她不得不承认,顾景洲的吻技非常好,令她不由得沉沦进去,开始给了对方回应。 很快,男人的火舌钻入她的口腔,和她的小舌搅拌在一起。 第188章 第一次捏他的鼻子 狭窄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唇舌交缠,难舍难分。 下一秒,乔锦安感觉下半身一凉,睡裤在不知何时,已经被对方剥掉了! 寒冷刺激的她头脑警铃大作,眸中染上的情欲很快消退下去,剩下的全是理智。 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小苹果,还没有到三个月,不宜同房…… “顾景洲,你喝醉了,别闹了……”她大声朝着男人喊,试图唤醒对方。 现在他喝醉了酒,要是太用力,会很影响到胎儿的。 而且,以往的经历,无一不在告诉着乔锦安,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非常的“禽兽”。 “老婆……我爱你……”顾景洲醉眼迷离,凝神看着乔锦安,大手往下伸,正在和腰间的皮带作斗争。 被对方深情的凝望着,乔锦安内心也在剧烈的挣扎着,到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顾景洲,停下来,不要闹了!还没有到三个月呢,胎儿还不稳定呢……” 这一下,顾景洲仿佛听懂了她的话,真的没有继续动作了。 疲惫的合上眼睛,趴在女人的肩膀上。 见到对方停下,乔锦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用力的推开男人,乔锦安逃到一边,飞快的穿上睡裤。 男人躺在单人沙发上,闭着眼,鼾声响起。 乔锦安推了推他,没有反应。 拖不动对方,她从楼上抱来一床被子,妥帖的盖在男人身上。 怕他着凉,开了一楼的暖气。 上楼时,还是不放心,走过来,发现男人居然将被子踢到一边。 “真是不省心,喝那么多酒做什么!猪头!”乔锦安调皮似得捏了捏男人俊挺的鼻梁。 这还是她第一次捏他的鼻子。 令她的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 一直以来,顾景洲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高大、帅气、神圣不可欺犯的。 而现在,对方喝醉了,居然被她捏了鼻子,估计顾景洲醒过来,知道了要被气死吧。 想到这,乔锦安忍不住捂住嘴偷笑。 光捏了鼻子还不够,又伸手拽了拽顾景洲的耳朵—— “嗯嗯……”喝醉酒的男人,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得,发出两声轻音。 乔锦安吓了一跳,屏住呼吸,不敢动。 见对方没有醒,乔锦安低下头,在男人性感的薄唇上,主动的落下一个晚安吻。 “好了,你别再踢被子了,早点睡吧。”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乔锦安还是唠叨了一句。 正准备转身上楼,男人的大手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回沙发。 “啊——”她吓得叫了一声,人已经跌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别过头去看男人的脸,他仍闭着眼,嘴巴忽然动了动,“老婆,不要这么调皮……要不然我会忍不住上了你!” 乔锦安心猛地一跳,脸颊不争气的红了,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在怀里。 男人没有再开口,时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彼此。 乔锦安叹了一口气,安心的趴在男人的肩膀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确信他这次真的已经睡着了,乔锦安轻手轻脚的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开。 帮他盖好被子,然后上了楼。 从床底下翻出摄影机,想找出晚上录制的那一段时,才发现当时太匆忙的关闭摄影机,视频没有被保存。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晚安,小苹果……” 然后妥善的将摄影机重新藏好。 男人在楼下睡着,她的一颗心才感到踏实,不再多想,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一夜过去。 乔锦安睁开眼醒来的时候,感觉胸上一重,低头去看,居然横着一条男人的手臂,属于顾景洲的手臂。 偏过头去看,顾景洲那张天下无双的俊颜就躺在她旁边的枕头上。 他什么时候上来睡觉的? 还不老实的把手放在她的胸上! 乔锦安伸手去推开他的手臂,像是被他发现了,怎么也推不动。 他反而更加赖皮的贴上楼,手不规矩的在她的胸脯上,狠狠的捏了一下,仿佛是在惩罚她。 “顾景洲……别闹了……” “我在搂着我老婆睡觉呢,合情合法,哪里闹了。”男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嘴里振振有词的道。 “你不是喜欢波涛汹涌的吗?你应该去搂着昨晚那个性感女郎。”想到昨晚,乔锦安忍不住置气的道。 “嗯?哪个性感女郎?”顾景洲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不解的看向身旁的小女人。 “你还在装糊涂……不就是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一头红色的大卷发,穿着黑色的修身皮衣,胸前波涛汹涌的……”乔锦安酸溜溜的道,心里到现在还吃味呢。 顾景洲眯起眼睛,思考了下,好像有点印象,是在金鼎包厢陪在叶庭身边的那个女人。 “是那个女人送我回来的?” “对,就是她,他还说是你让她送你回来的!”乔锦安转过身去,气呼呼的背对着他。 男人轻笑了一声,从后面搂住乔锦安的腰,大手覆盖在女人的小腹上,得意洋洋的道,“老婆,怎么一大早屋子里就这么酸啊,你在吃醋?” “没有……哪里有酸味,你鼻子失灵了……”乔锦安逞强的道。 顾景洲笑着,捏了一把女人的腰。 乔锦安被他挠的痒痒,身子受惊的一缩。“别动我……” “老婆,你放心,我只爱你一个。”男人从后面贴过来,冰凉的薄唇贴在女人的后脖颈。 乔锦安不由自己的捏紧双手,心跳再一次加速。 自从怀孕后,每一次和对方的亲密接触,都能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老婆,真希望下个月赶紧到来,就快要三个月了,为了小苹果,我这个爹地都快成忍者神龟了。”顾景洲张嘴,一口含住了女人的耳朵。 乔锦安被顾大总裁的幽默逗笑了,也不禁期待起下个月的到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了—— …… 顾园。 夏安然扶着肚子从楼上走下来,整个顾园安静的像是一座死宅。 自从周素丽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景洲的以后,就逐渐把佣人都撤走了。 她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有了孕态,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都感觉不方便。 甚至,有时候在深夜,她会忍不住在房间里,靠在床头,偷偷的哭泣。 回国以后,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去争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想复仇,反而让他们那对贱人,更加恩爱了—— 而且,连她唯一的筹码,裴欧辰也被乔锦安那个贱人吸引了—— 她该怎么办…… 原本想在这个孩子,五个月之前流掉,可是随着小腹的隆起,她变得不舍得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有点盼望这个孩子的来到。 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来覆去,也想不到可以打电话给谁。 最后,手指停在备注为ocean的那一栏,按下了拨号键。 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和之前一个月一样,他即使看到了电话,也懒得接听。 她只能打电话给顾景洲—— 在打第二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听了。 夏安然迫不及待的对着话筒那边喊,“洲……” “什么事情?”男人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 她像是一条哈巴狗似得,把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洲……我今天该去医院产检了,你可以陪我吗?”她祈求道。 “我很忙,我派助理送你去医院。”顾景洲一板一眼的道,不想和对方浪费时间,“还有别的事情吗?” “洲……我是个孕妇,你就不能对我好一些吗?”夏安然泫然欲泣的道。 “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安然,我早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很爱我现在的妻子乔锦安,我与你,只是过去。”顾景洲冷冰冰的道,像是宣判了夏安然的死刑。 夏安然闭上眼,泪水淌在脸上,厚颜无耻的道,“可是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到现在还要撒谎?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么?你确定要我把一切都说开?” 顾景洲的声音残忍到无情,他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夏安然,但是既然她做出了这样卑劣的事情,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罪有应得。 夏安然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像是失了魂似得跌坐在沙发上,他已经都知道了,甚至一点不留情面的揭穿她…… “洲……我……” “你还要解释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撒谎最好的证据。” “洲……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爱你的啊……”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可以诬陷给顾景洲,夏安然的脸皮本来就已经很厚了,爱这个词语,她张口即来,不管是对顾景洲或者是裴欧辰。 “夏安然,以前我或许是有对不起你,但是现在,我们俩之间的恩恩怨怨到此一笔勾销,从此我们互不相欠。顾园你可以继续住,也可以收拾离开,去找孩子的亲生父亲,这都随你,反正顾园这座别墅,我也不会再要了。” 话落,电话倏地被挂断,夏安然望着黑了屏幕,久久无言,如同一座冷却了的雕塑。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有了知觉,拎着包走出了顾园,正如顾景洲所说,她要去找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第189章 不甘心 出租车在裴欧辰居住的私人酒店门口停下,夏安然拿出手机,不厌其烦的给裴欧辰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和之前的几次一样,没有人接听。 她直接上了楼,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忽高忽低的吟哦声。 难怪不接她的电话,原来又在玩女人? 夏安然冷笑着勾了勾唇,这次她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静静的等候在门口,默默的听着里面暧昧的声音传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安然只感觉她的双腿都要麻痹了,房间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 应该是结束了—— 她抬起手腕,轻轻的敲了敲门。 “大婶,你是谁啊?知不知道房间里住的谁,在这里乱敲门!” 房门打开,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从房间内走出来,蓬松的卷发凌乱的披在肩上,衣衫不整,身上只穿了文胸和内衣。 看夏安然的眼神,是一种睥睨的目光。 “我找ocean。”夏安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径直推开她,就要挤进房间。 人还没有进门,却被高挑的女人一把推了出去。 夏安然抱着腹部,狼狈的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哟,还是个孕妇!大婶,你来这里想找谁啊?可不要仗着有肚子,就带着孩子在这里乱认爹,这间房里住的人,你可惹不起,识相的滚远点。” 年轻女人双手环在胸前,挑衅的瞪着夏安然。 “你还不配拦着我,让开!”夏安然往前闯,乔锦安和顾景洲欺负她也就算了,连面前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狐狸精也欺负她! 两个女人在房间门口拉拉扯扯,年轻女人身材偏高,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夏安然的头发,往后扯。“赶紧滚远点!” 夏安然吃痛的喊了一声,感觉头皮都快被对方扯下来了,痛苦的大喊,“你放开我!” “都在吵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音从房间内响起。 高大挺拔的男人,刚沐浴完,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朝两人走过来。 目光注意到夏安然时,裴欧辰眼神淡淡的,如同看一件被丢弃在垃圾桶里的旧衣服,“你来这里做什么?” “裴少,她一直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让保安把她赶下去。”年轻女人一把挽住裴欧辰的手臂,娇滴滴的道。 “你先下去。”裴欧辰看了她一眼,冷漠的道。 年轻的女人吃瘪,见到对方黑着脸,先前还和自己在床上温存,现在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但是她又不敢违背裴少的命令,只能不甘心的甩甩手离开,临出门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安然。 夏安然凝着裴欧辰,这就是她认识里的裴欧辰,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想穿就穿,想丢掉就可以随时丢掉。 曾经,她甚至觉得也许她是例外的,她对裴欧辰也许是特别的。 而现在,她越来越认识到,那个可笑的想法到底有多幼稚。 裴欧辰转过身,悠闲的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啪嗒一声,点燃香烟,他嘴里叼着烟,眯起眼睛审视着夏安然,“找我有什么事情?” 夏安然被他的烟味,呛得直咳嗽,连忙捂住口鼻。“你能暂时别抽烟吗?闻二手烟,对胎儿会产生很大的害处……” “胎儿?”裴欧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不过是你报复顾景洲的利用工具而已,反正你也没有打算把他生下来,有害处和没有害处,又有什么影响呢?” 夏安然的心口一痛,她以前的确是想利用这个孩子报复,可是,现在她想把孩子生下来了。 “不,欧辰,我想把孩子生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她可怜兮兮的走到裴欧辰面前,弯下身子,像个女奴一样,匍匐在他的腿边。 “我们的孩子?呵!这种话你应该对顾景洲说吧?你这个女人的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这孩子的父亲,鬼才知道是谁的……现在想想,小迟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很怀疑……” 裴欧辰的话,无情的像是一把尖刀,直直的扎进夏安然的心脏。 “小迟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欧辰,小迟都已经喊了你三年的爸爸了,你怎么还可以怀疑……” 夏安然哭的泪眼朦胧。 “喊了三年的爸爸,也不一定就真的是我的孩子,终究还是要看亲子鉴定书的。”裴欧辰吸了一口香烟,鼻子一张一合,灰色的烟雾徐徐上升。 夏安然听得,如遭雷劈! “裴欧辰,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样了?这三年来,看在你生下小迟的份上,我把你供着,让你衣食无忧,对你已经够不错了吧。你说要报复顾景洲,我也放你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把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算在我的头上?” 裴欧辰伸出一只手,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的掐住夏安然纤细的脖子,“夏安然,你以为我裴欧辰是谁?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脖颈被对方攥住,夏安然的脸色由红变白,再变成青紫色。她痛苦的闭上双眼,伤心欲绝,“裴欧辰,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骨肉……” “即便他是我的孩子,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野种?我裴欧辰想要一个孩子,随时随地都可以。”裴欧辰轻蔑的道。 野种两个字,无疑是在狠狠的扇夏安然的脸。 “你不在乎,我在乎……欧辰,求你了,带我回加拿大吧,我不想报复了,我只想和小迟,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好好过日子,求你了……”呼吸逐渐的减少,夏安然的眼珠子已经在逐渐泛白。 “回加拿大,绝不可能!”裴欧辰一字一句的道,然后一把甩开了夏安然,像是丢掉一件垃圾。 夏安然摔在地上,白皙的脖颈出现一道红色的於痕,眼泪如雨的落下。 她不死心的爬起来,用膝盖跪着爬上前,重新抱住裴欧辰的大腿,像是一条哈巴狗似得祈求。“欧辰,我求求你了,带我回加拿大好吗?我以后一定会安分的,我会好好做一个妈咪,照顾小迟。”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不可能再让你见到小迟。你不配做她的妈咪……其次,回加拿大后,我会亲自带小迟去做一次亲子鉴定,如果她不是我的孩子,你会死的很惨!” 裴欧辰咬牙切齿的道。 “不要……不要……小迟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不可以这样做……小迟不能没有妈妈,你那些女人不可能对小迟好的……” 夏安然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只差没有给裴欧辰磕头了。 “好了,我的话就到这里,你再不滚,我就让人把你撵出去——” 裴欧辰一脚踢开她的手,从沙发上起身,无情的走向门边,拉开房门。 “不……不要……”夏安然快要被他逼疯了,不能见女儿,还不如让她现在就死了。 “你最好现在立马滚,你的行为,会直接影响到你女儿未来在加拿大的生活。” 现在的裴欧辰,在夏安然眼里就是一个魔鬼。 她惹上了魔鬼,她只能自认倒霉。 孤零零的从酒店走出去,如同一个丧家之犬。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夏安然根本无家可归。 顾园,她也待不下去了。 裴欧辰也不要她,她也回不了加拿大。 没有走出多远,眼前一阵阵发黑,眩晕袭击着她的意识,夏安然身子一歪,晕倒在了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 …… 醒来时,夏安然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她皱了皱眉,一脸憔悴,脸色也不好,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几岁。 护士正在旁边记录病例,见到她醒了,连忙道,“你醒了?你刚才突然晕倒了,是路人把你送到了医院,你一个孕妇,出门要小心点,孩子的父亲呢,你打电话让你家人过来缴一下住院费用吧。” 孩子的父亲…… 裴欧辰怎么可能会过来医院…… 夏安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想张口说话,喉咙干涩的厉害,像是被火烧过了似得。“我……想喝口水。” “你现在身子很虚,有先兆性流产现象,尽早让你家人过来照顾你,把你家人电话给我一下,我帮你打吧。”护士不耐烦的从旁边的饮水机,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夏安然接过水杯,猛地往喉咙里灌了一口,那股火辣辣的感觉才缓解了一些。 良久,她看向旁边的护士,念出了顾景洲的电话号码。 “你先休息,我去帮你联系下家人。”护士拿着病例本,转身和同房的另外一位护士出去了。 “你不知道吧,她呀,是个小三,她根本没有家人……” “什么?做小三的?我说呢,要不然怎么会怀着孕,还可怜兮兮的晕倒在马路上,也没有人管。” “小三活该这样,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会遭雷劈的!” 病房门口,传来两个护士的窃窃私语。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却又像是故意说给夏安然听的。 夏安然听着病房门口,两个护士越说越难听的话,皱着眉,痛苦的捏紧被子。 凭什么? 她乔锦安才是小三,现在却可以舒舒服服的待产,而她却要受这么多的苦! 她不甘心! 第190章 景菲是不是怀孕了 等了大约一小时,顾景洲由女护士领着,出现在了夏安然的病房门口。 “5号床的,你的……”女护士顿了一下,鄙夷的道,“你家属来了。”已经知道对方是个小三了,这个帅男人肯定不是她的先生,只是她的金主…… 夏安然幽幽的望向病房门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蓄满泪水,楚楚可怜。“洲……” 顾景洲走进病房,面色淡淡的,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住院的费用我已经帮你交了。” “洲……我……护士让我联系家属,我在a市唯一的家属只有你。”夏安然咬了咬唇,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可怜兮兮的。 “你可以找你孩子的父亲。”顾景洲的声音冷漠的像是一块冰山,看都不愿意多看夏安然一眼。 “洲……你就是孩子的父亲……”夏安然撒谎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 每次她厚着脸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都会被自己自我催眠,仿佛顾景洲真的是孩子的父亲。 “安然,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现在可以这么说,到肚子五个月的时候呢?等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呢?你还能这么嘴硬吗?” 顾景洲回眸,看向夏安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以前,夏安然在他的心里是善良的、温柔的、美丽的。但是,现在,她真的变了。 这已经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夏安然了…… “孩子真的是你的……洲……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真要怀疑的话,你应该去怀疑乔锦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夏安然疯狂的朝着顾景洲吼。 顾景洲深吸了一口气,到这种时候了,她还要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安然,你真的变了,我对你很失望。你知道吗?你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夏安然了,现在的你,面目可憎,而时光也再也无法过去了……” 夏安然愣住了,她知道顾景洲不可能再回心转意了。 裴欧辰不要她了……顾景洲也不要她了……她快要疯了…… “啊……我不要听,你别再说了!”夏安然发疯似得抓着头发,尖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 黑色的眼影因为泪水的濡湿,全数晕开了,和着泪水往下滴落。 她都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看上去一点也不可怜,没有了美丽,没有优雅,反而可怖的像是一个疯子、一个女鬼。 “我让医生来看你,你现在情绪波动太大,会伤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的。”顾景洲不愿意再和她浪费时间,转身准备离开。 “不……”见到他要走,夏安然发疯似的拔掉了手腕上的输液管,从床上跳下来,追上顾景洲,“顾景洲,你说我的面目可憎,你说我变了,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被你们逼的!” “没有人让你这么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顾景洲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 过去的夏安然,已经死在了他过去的记忆里。 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他只爱乔锦安一个人,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呵,我自欺欺人,你以为乔锦安就干净了吗?我亲眼看到她在酒店里勾引别的男人的视频,你估计还没有看到那段视频吧!” 夏安然瞪着男人的背影,恶狠狠的道。 “你在说什么?”顾景洲一寸一寸的回过脸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夏安然,眼神已经染上了怒火。“你再说一遍!” “乔锦安在酒店里,脱光衣服,勾引别的男人。那段视频,你妹妹也有,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是你不会连你最亲的妹妹也不信吧!” 夏安然捏紧双拳,歇斯底里的道。既然她得不到,乔锦安也别想得到,最差的结果,不过是鱼死网破。 “你的嘴里还有实话吗?安然,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讨厌。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顾景洲语气冰冷,一把抓过夏安然的脖子,将她扯进了病房里的内置厕所。 夏安然被他推到洗手台边,顾景洲从后面掐住女人的脖颈,一只手指着墙壁上的镜子。 “夏安然,你抬头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个女鬼?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这样能不能做好一个母亲!”顾景洲同时望着镜子里的夏安然,他真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悲哀。 夏安然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缓缓地、缓缓地抬起脸来,目光投向墙面上的镜子,在触碰到镜子里呈现出的那张女人的脸时,她吓得双眼瞪大。 还以为见到了女鬼—— 披头散发,妆容也哭花了,一脸的憔悴,红肿的眼眶里流着黑色的泪水…… 这哪里还是三年前在校园里,能和顾景洲并肩而立的校花—— 三年前,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仗着美丽的长相,受人瞩目。 可是,现在她把自己在折磨成了一个女鬼,一个疯子…… 她真的快要疯了! “啊……啊……啊……”她闭上眼睛,尖叫着,不敢再去面对。 脑子里闪现出三年前在酒吧,她被那个肥胖的男人强行拖进房间。蜡烛、皮鞭,一遍又一遍的折磨—— 那是她的第一次……最痛苦最痛苦的回忆。 顾景洲忽然松开了她,他知道他现在对她很残忍,但是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乔锦安—— “夏安然,我会尽快为你安排人流手术,不要再把无辜的孩子当做你可以利用的工具了,你现在还不配做一个母亲,你没有这个资格。” 丢下话,顾景洲转身离开,病房的大门嘭的一声合上。 黑漆漆的厕所里,夏安然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尖叫着,嚎啕大哭。 …… 顾家老宅。 “妈,乔锦安到现在还没有回复我,难道她真的不怕我把视频的事情告诉哥吗?” 顾景菲气闷的坐在粉色的大床上,往嘴里塞着薯片,咀嚼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也拿不准那个乔锦安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大的运气,无论我们怎么整她,她都好好的,而且和你哥的感情越来越好。”周素丽叹了一口气,“也许,她是真的和你哥有缘吧。” “够了,妈,你能不能不要涨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怎么可能和我哥有缘,你忘记以前哥哥有多厌恶她了?” 顾景菲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以前在哥哥讨厌乔锦安的时候,她也没少利用机会狠狠的欺负乔锦安。 她最看不惯爸爸不顾所有的人反对,一味的偏心乔锦安那个女人,她真不知道那个乔锦安有什么好? 现在不仅把爸爸糊弄的团团转,连大哥也被她灌了迷汤。 周素丽揉了揉太阳穴,她虽然讨厌乔锦安,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景菲,也不至于会下狠心害对方。 “可是现在你哥哥把她放在心尖上宠?连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拿他没办法,总不可能逼他,如果他不和乔锦安分开,我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吧……” “对,妈,你就应该逼一逼大哥,如果他不离开乔锦安,就不要让他再认你这个母亲了!”顾景菲心狠的道。 “别胡闹了,你爸知道了,会嫉恨死我了……”周素丽摇了摇头,在顾家,她最怕的就是顾威。 “妈,你就是胆子太小了,所以才一辈子被爸爸吃定了。”顾景菲恨恨的道,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 周素丽神色黯然了一下,她是被顾威吃定了,要不然二十五年前,就不会因为顾威,而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个可怜女儿,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想到这儿,周素丽擦了擦眼角,平稳了情绪后,才望向顾景菲,“好了,景菲,你别再吃这些垃圾食品了,你现在怀孕了,吃这些东西对胎儿很不好……” “哼,最好就让它在我肚子里中毒而死,我就不用去医院做手术流掉它了!” 顾景菲气闷的捶着平坦的小腹,这里面正在长着的东西,就像是一个毒瘤,一个定时炸弹,时刻的提醒着在包厢的那一夜,她居然和季博天睡在了一起! 光是想到,就令她恶心。 她现在恨不得立即把这个孽种,从肚子里拿掉。 “景菲,我的女儿啊,你别打肚子了,你考虑清楚,它毕竟是你的骨肉啊,你真的舍得吗?”周素丽心疼的皱眉,她现在就顾景菲一个宝贝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怕摔了…… “妈,你说什么,骨肉?景菲怀孕了?”低淳的男性嗓音从房间门口传来。 周素丽母女吓了一跳,双双回头望向房间门口。 “大哥……”顾景菲吓得脸色发白,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景洲……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被顾景洲锐利的眼神注视下,连周素丽都感觉头皮在发麻。 明明对方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她反倒怕了他。 “妈,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景菲是不是怀孕了?”顾景洲瞪着周素丽,眼神恐怖到了极致。 第191章 老公,你在哪里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周素丽和顾景菲吓得不敢说话。 顾景洲的视线落在顾景菲平坦的小腹上,声音更冷了,“说,你是不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哥……不是的,你听错了,对,你听错了!”顾景菲害怕的狡辩道,说完,上前扯了扯周素丽的衣袖。 “是啊,景洲,你刚刚在门外听错了,你妹妹怎么可能怀孕,我们是在说乔锦安怀孕了……”周素丽的嘴角扯出笑容,心虚的说道。 两人的话,顾景洲一个字都不信。 “你们还不说实话是吗?真的要我把景菲拖到医院去,让医院检查出未婚的顾家千金珠胎暗结,给顾家造成了丑闻,你们才肯说实话吗?” “不……不要啊,景洲,景菲是你的妹妹,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会害死她的,要是你爸知道她未婚怀孕,非打死景菲不可……”周素丽哭着央求道。 在顾家,除了顾威,她最惧怕的居然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这个儿子。 “妈……”顾景菲气恼的咬唇,周素丽怎么能一下子就承认了呢!这让她的脸往哪里放—— “景菲,你大哥平时最疼你了,你快求你大哥,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周素丽回眸,朝顾景菲使了一个眼色。 顾景菲只能答应,擦了擦眼睛,可怜的道,“哥……你会替我隐瞒的吧?你放心,我会尽快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流掉的,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个孩子是谁的?”顾景洲黑着一张脸,凝着顾景菲。他真没有想到,景菲会怀孕…… “是……是……季……”顾景菲垂下脸,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季博天三个字—— 那个名字让她想到就恶心! “是季斯年的?他不想负责任?”无论如何,景菲都是他的亲妹妹,他绝对不会允许外人欺辱了他的妹妹,尤其对方还是季斯年,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乔锦安的季斯年。 顾景菲吓得睁大双眼,脸色一点点发白—— 然而,她这副模样,在顾景洲心里就是一种默认。 “既然怀了,就生下来,顾家养的起一个孩子。”顾景洲拧着俊眉,冷冰冰的道。 就当他的小苹果多了一个小表妹或者小表弟吧。 “不……哥,我不要生这个孩子,这……不是季大哥的,你不要误会了……”顾景菲痛苦的摇了摇头。 在包厢里,那个混乱的一夜,不断在脑子里拼凑起来。 季博天压在她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进入了她—— “不是季斯年的?你到现在还要为他掩饰?那个渣男,有什么好?”顾景洲发狠的道。 “景洲,你相信你妹妹的话,她说了不是……”周素丽走上前,替顾景菲帮腔。 顾景洲捏了捏拳,深深的望了周素丽母女一眼,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原本他是想回老宅,亲口问顾景菲关于视频的事情,没有想到,居然会听到顾景菲怀孕的消息—— 顾景洲坐进白色的迈巴赫,车子沿着公路,飞速的向着季氏公司行驶而去。 半小时以后,迈巴赫停在了季氏大厦。 “顾总,您怎么来了?”季博天笑脸盈盈的替顾景洲打开车门,迎他下车,卑躬屈膝的像是一个奴才。 现在季氏已经全面被顾氏收购了,只要顾景洲一声令下,季氏说倒就倒—— 顾景洲,是他们不能得罪的—— “季斯年呢!”顾景洲坐在车里,偏过头,凝向季博天,咬牙切齿的道,欺负了他的妹妹,却不想负责任,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季博天身子抖了抖,他这个弟弟不知道又惹出了什么祸事,不是已经吩咐他不要再去招惹乔锦安了吗! “人在哪里?”顾景洲高大的身躯从车里钻出来,冰冷骇人的气势一下子盖住了季博天。 “他在我办公室……”季博天硬着头皮道。 顾景洲懒得理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径直进入季氏大厦,助理已经提前等候在电梯旁边,为他按好了电梯。 一路来到季博天的办公室,顾景洲冷着一张俊脸,推门而入。 “大哥,那个顾景洲又来找麻烦了么?”季斯年正坐在背对着大门的沙发上喝咖啡,听到声音,以为是季博天回来了,开口道。 回眸时,见到来人是顾景洲,季斯年手里的咖啡杯险些从手中滑落,良久,才稳了稳心神,“顾总,是来找我的?” “季斯年,你特么不是说爱乔锦安么?那你动我妹妹做什么?”一见到季斯年,顾景洲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知道是真的在为了顾景菲出气,还是因为对方之前一直像只苍蝇似得围着乔锦安转,令他心烦气闷。 “我不知道顾总你在说什么?”季斯年放下咖啡,从沙发上站起来。 同样是两个高大优秀的男人,对视而立,空气中,火光四溅。 顾景洲瞪着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伸出长臂,恼怒的一把揪住季斯年的衣领,“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难道你还要我提醒你,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吗?”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季斯年挣了挣,也被顾景洲没有来由的怒火激怒了。 此时,季博天已经跟着坐了电梯,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你让景菲怀孕了,你还在这里给我装没事人?季斯年,你的脸皮又厚了是吧!”不由分说的,顾景洲一拳头摔在了季斯年英挺的鼻梁上。 季斯年被他打的头一偏,回过脸时,鼻子上挂了一块淤青,“你说什么?景菲怀孕了?” 站在门口的季博天闻言,全身一僵,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他要当爸爸了?他连做梦都没有想过,他真的能和景菲有一个孩子。 “你还在装傻么?她亲口说了她孩子的父亲姓季!”顾景洲揪住季斯年的衣领,又是狠狠的一拳头砸下去。 一半是为了景菲,一半是为了乔锦安。 敢一边欺辱他的妹妹,一边又缠着他的老婆,这种贱男,就是在找死! 季斯年被顾景洲打的晕头转向,痛苦的皱了皱眉,嘴角流出鲜红的血丝。 景菲亲口说她孩子的父亲姓季! 等季斯年反应过来后,他第一时间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大哥,他一直知道,大哥暗恋着顾景菲—— 与此同时,季博天同时眼神复杂的看向他,那眼里有愧疚,有尴尬,有难堪,居然还可以找到一丝的惊喜。 顾景菲怀了大哥的孩子? 在季斯年想要开口时,顾景洲往他的肚子上挥了一拳。 季斯年腹部一痛,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没有站稳,一只膝盖磕在地板上。 俊逸的脸上,鼻青脸肿,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顾总,手下留情!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弟弟一般见识……”季博天快步走进办公室,一边扶着季斯年,一边畏惧的向顾景洲祈求道。 “季斯年,我就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娶景菲,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真的要渣到让她去打胎吗?”顾景洲朝着季斯年吼。 “什么?打胎?”季斯年和季博天双双震惊的看向顾景洲。 “景菲她口口声声说着不要这个孩子,要去医院做打胎手术!”顾景洲气愤的道。 “这……”季斯年一下子乱了方寸。 一旁的季博天,神色安然的垂下头,在心里暗暗自嘲,景菲究竟是有多讨厌他,怀了他的孩子,还一心想着要打掉——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宁愿那一夜在酒吧,他忍住不去碰她。 “你想清楚了没有?你娶不娶景菲?”顾景洲居高临下的望着季斯年。 “我……”季斯年坚定的摇了摇头。他不爱景菲,他不可能娶她。 “季斯年,你!”顾景菲高高的抬起手臂,作势又要朝季斯年挥过去,最终,拳头还是在半空中落空了。 他不爱景菲,就算现在逼着他去了景菲,他也不会用心对待景菲的。 景菲毕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他不忍心她将来痛苦一辈子。 正在这时,顾景洲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收敛了怒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周素丽的电话。 “喂……” “景洲,你快来啊,景菲嚷着要自杀,我快急死了——要是景菲不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周素丽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回老宅。”顾景洲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正准备转身离开,临出门时,男人回过身,视线投向季斯年,“季斯年,我妹妹现在闹着要自杀,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跟着我一起去劝她!” 季斯年蹙着眉,看了一眼旁边的季博天,季博天焦急的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跟上了顾景洲,一起上了白色的迈巴赫。 顾景洲正在开车,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是锦安,他连忙接听了,从前视镜里瞟了一眼季斯年,男人特意点开了扩音键。 “老公,你在哪里?”属于乔锦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狭窄的车厢里,女人的声音,落在车上三人的耳朵里,听的清清楚楚。 第192章 野男人的孩子 坐在后车座的季斯年,听到乔锦安那一声老公,心上一紧,他多么希望乔锦安这么喊的人是他—— 三年前,他把她独自丢在机场,他一万个,一千个后悔了! “老婆,我现在正在回老宅的路上,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顾景洲的声音温柔似水。 “你又怎么了,没有正经……”乔锦安在话筒那边打趣道。 季斯年瞪着手机屏幕,放在双腿上的手拳握紧又松开,一双眼睛因为嫉妒,红的能滴出血来。 前视镜里,顾景洲将对方精彩的表情,一览无余。 薄唇轻轻掀起一丝弧度,故意暧昧的道,“老婆,我爱你。” 后车座的季斯年,气的想要挥拳头,但又不敢真的去揍顾景洲。 只能一忍再忍—— “老婆,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特别特别的想我了?嗯?”最后一个嗯字,被顾大总裁念的无比销魂、意味深长。 “是是是,我非常非常的想你了……我现在在医院,照看我妈,她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怎么要回老宅去,需不需要我陪你?” “乖,不用了,在医院等我,一会儿我开车去医院接你回家。” “好,开车注意安全,那先不说了。” “老婆,快点给老公一个么么哒,我就放电话……”顾景洲的眉毛得意的掀的高高的。 “么么哒……猪头。”乔锦安笑了笑,挂了电话。 听着乔锦安对着顾景洲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我想你的喊,季斯年心里像是被针扎着,揪心的疼。 他越来越的后悔,他三年前选错了,他恨自己! 原本,如果没有机场那一次,乔锦安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哪里还轮的到他顾景洲! 季斯年越想越气,心里一直被一股强烈的执念干扰着。 “季斯年,我奉劝你,以后不要再像一只苍蝇似得围着我老婆转,你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顾景洲转着方向盘,对着前视镜,似笑非笑的道。 季斯年的视线同时落在前视镜上,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无形中激起无数的火花。 …… 顾家老宅。 “妈,也不知道哥哥是不是已经找到斯年哥说了这件事,要是斯年哥知道了,我真的不如现在就死了!” 顾景菲失落的坐在床畔,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哭天动地的喊着。 “我的景菲啊,你千万不要吓妈……你要是死了,妈也不想活了,妈妈,求求你,你别再这样说话了……” 周素丽心疼的掩面哭泣。 她的另外一个女儿,一出生就离开了她的身边。 她就顾景菲这么个亲女儿了,自小就对景菲千般好,万般疼,捧在手心里宠,哪里舍得她现在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等哥回来,你就立马问他,问他是不是已经去找斯年哥了……”顾景菲痛哭着。 “好,好,好,妈什么都答应你……”周素丽皱着眉,看着被景菲握在手里的水果刀,寒光森森,“景菲,你先把刀放下,你别吓妈了,刀会伤着你的……” “不,我已经不想活了,都是肚子里这个孽种,它为什么要长在我身上,我恨死它了!如果因为这样,斯年哥不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景菲握着手拳,一下又一下的捶着腹部。 “景菲,要不然你就嫁给季斯年他大哥吧,留下这个孩子吧,好吗?别再折磨自己了,妈真的舍不得你难过……”周素丽紧张的拉住景菲的手,眼泪流个不停。 “妈,你疯了!要我嫁给季博天,才是让我生不如死!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想逼死你的女儿吗?那我就死给你看!” 顾景菲发狠似得抬起匕首,眼看着就要朝着手腕割下去。 “住手,你闹够了没!” 顾景洲出现在房间门口,大步上前,气不打一处来的夺走了顾景菲手里的匕首,扔在地板上,匕首落地,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 “哥……”顾景菲吓得双眼瞪圆,在看见跟在顾景洲后面的两人时,脸色一白,身子嘭的从床畔跌下来。 刚才她的话,全数落进了季博天的耳朵里。 原来,在这个女人的心里,嫁给他是生不如死。 她是弟弟的未婚妻,他从来没有奢求过她可以喜欢上他,哪怕一点点的喜欢他都觉得是奢侈,却没有想到,不但没有一丝好感,反而全是厌恶,恶心—— 见到大哥一脸的伤感,季斯年心里像是在被刀子扎。本来因为乔锦安和顾景洲,心里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更加是怒火冲顶。 “顾景菲,你敢当着我的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么?”他朝着顾景菲吼,所有的气,所有的怒,全数爆发。 跌在地板上的顾景菲身形一颤,自惭形愧的垂下脸,不敢说话。 她的斯年哥已经知道了,她脏了,他不会要她了,她还活着做什么…… 一旁的顾景洲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寻常,眯了眯眼睛,难道景菲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季斯年的,是他误会了? “景菲,你先起来,无论如何,都有哥在,哥会保护你的。”顾景洲弯下身子,蹲在顾景菲面前,伸手想要扶起她。 手还没有触碰到顾景菲,就被她一把推开了。 “斯年哥,我……孩子不是你的,和你无关……对不起……我……”顾景菲垂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她开始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好厌恶肚子里的这个东西……为什么这块东西要长在我肚子里……我好恨……” 然而,这一切全数被季博天看在眼里,心如刀绞。 他心爱的女人,居然会如此厌恶他—— “妈,你先照顾景菲……”顾景洲推了推周素丽,然后眼神示意季斯年和季博天先出去。 三人下了楼,各有心事。 “季斯年,即使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她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你以为我不知道,从你一出现在顾家,做我妹妹的未婚夫起,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顾景洲一把将季斯年推出顾家老宅,怒气冲冲的吼着。 对于顾景菲,季斯年心有愧疚,一言不发的接受着顾景洲的指责。 “一直以来,你都在利用景菲,你这种人渣,不配得到我妹妹,也不配和乔锦安在一起。我真庆幸,三年前,我老婆没有跟你离开!” 顾景洲揪着季斯年的衣领,咬牙切齿。 直到对方提起了乔锦安,季斯年终于有了反应,眼眸动了动,不管他对顾景菲怎么样,但他对乔锦安是一心一意的。 “顾景洲,你别太过分,我爱乔锦安,我费尽心思的追求她,有什么错?” 两个高大的男人,就在顾家老宅门口,你一拳头,我一拳的大打出手。 “你爱乔锦安?是谁三年前,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机场,让她独自去面对一个负债累累的乔家,一个重病在床的大哥,你当时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你想她一个人怎么撑过来的,你爱她,我呸,简直是侮辱了爱这个字眼……” 顾大总裁忍不住爆粗口,一拳头砸在季斯年的脸上。 “那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三年来,你身边莺莺燕燕,隔三差五的找锦安的麻烦,换女人比换衣服的速度还要快,天天带各式各样的女人回家,你对锦安就是爱了?” 季斯年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冷哼道。 “无论如何,现在我和我老婆很恩爱,而你,输的一败涂地。我妹妹景菲现在就算是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是她对不起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对不起她,你在利用她!” 顾景洲吼着,每一句都是往季斯年的痛处扎。 “你和锦安很恩爱?恐怕都是在演戏吧?你以为乔锦安真的爱你?呵!”季斯年眯起瞳孔,他想到了顾景菲曾经拿给他看过的那段视频。 乔锦安在酒店里,脱光衣服,勾引其他的男人——他是嫉妒那个男人,但是恐怕顾景洲会更嫉妒的发狂吧! “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找打了是么?”顾景洲一只手提着季斯年的衣领,另一只手拳高高的扬起。 “恐怕你还没有看过那段视频吧?”季斯年冷笑着,眼底散发着狠毒的光。 他本来不想把视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可是,他就是见不得顾景洲和乔锦安好好在一起—— 他就是要破坏他们! “什么视频?”顾景洲皱紧眉宇,一时联想到夏安然口中说的那个视频,没有想到季斯年也知道。 季斯年忽然大笑了起来,目光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同情。“原来你这个做丈夫的还不知道呢?原来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一直被乔锦安欺骗,一直被乔锦安隐瞒着,她其实还有别的男人!哈哈哈……” “我特么警告你,不许诬蔑我老婆!”顾景洲眼里要冒出火来,一拳头狠狠地砸在季斯年的鼻骨上。 “我是诬蔑吗?我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顾景洲,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你被戴了一顶绿帽子,我现在都有点怀疑,锦安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你的,还是那个野男人的……哈哈哈……” 季斯年的鼻子上,嘴角都流着血丝,却笑得一脸张狂。 第193章 结婚 季斯年和顾景洲两人在顾家老宅门口,拳脚相向。 跟在他们后面下楼的季博天,心头一动,还没有走出老宅,突然又匆匆忙忙的折了回去。 “周伯母,我可以和景菲单独聊聊吗?”季博天走上楼,抬手礼貌性的敲了敲房门。 房间内,周素丽在床畔,抱着顾景菲,哭作一团。 见到季博天,周素丽连忙擦了擦泪眼,她已经知道景菲肚子里的孩子是季博天的了,如果季博天能劝动景菲,两人结婚,那么景菲未婚怀孕的事情就可以隐瞒下去。 “好,你和景菲谈一谈。” 周素丽松开景菲,起身,掩面离开房间。 在周素丽走出去以后,季博天第一时间关上了房门。确认脚步声已经走远,他一步步的走向顾景菲。 “你还要和我说什么,反正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这个孩子,我一定会打掉的,我心里只有斯年一个,我要嫁的只能是斯年哥……” 顾景菲抬眸,看季博天的眼神,夹杂着满满的怨气。都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让她脏了——更可恨的是,他还是斯年哥的亲大哥,他明明知道她爱着斯年哥,那天晚上还要碰她! 季博天一言不发的走近她,忽然,伸出手,拇指和食指一用力,捏起女人的下颚,迫使她抬起脸,望向自己。 同时,他也深深的看着她,这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他一直放在心上,魂牵梦萦的女人。 “季博天,你做什么,你别碰我,我嫌你恶心!”顾景菲抬手就要挥开他,然而,对方更快一步的抢先捉住了她高高抬起的手腕。 顾景菲生气的挣了挣,但是根本挣脱不了,只能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季博天,破口大骂,“你放开我,看到你,我都恶心,你别碰我!” 见对方纹丝不动,顾景菲越发着急了,张嘴往季博天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季博天眯起眼睛,危险的勾了勾唇,望着顾景菲的眼神,变得阴测测的。 顾景菲心下一惊,凭的有些害怕这样陌生的季博天。 站在面前的男人,忽然抬手,顾景菲吓得偏过脸,以为他要打自己。 然而,男人只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粘稠的口水沫,他笑了笑,“还是和上次的味道一样,你的口水都是香的,甜的……令我回味无穷,包括你身上的香味,我都记忆犹新……” “无耻!恶心!”顾景菲皱着眉,心里委屈的想要哭,脑子里不断的重现,那一晚上模糊的场景…… “那又怎么样?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身上已经印上了我的记号。斯年是我的亲弟弟,你觉得我这个哥哥碰过的女人,他还会要吗?” 季博天捏紧她的下颚,冰冷的看着她。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对女人也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虽然他喜欢顾景菲,但是也容不得对方挑衅他男性的尊严。 她这么厌恶恶心他是吧,那他偏要继续恶心她。 “你……那我就去死好了……”顾景菲哭的泣不成声。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告诉顾景洲,他亲妹妹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会告诉他和顾老爷子,我要娶你……我想,为了顾忌你的名声,顾家的名声,他们会答应的。” 季博天阴险的笑着,她可以不喜欢他,那他就把她一辈子圈禁在身边。 “不可能!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顾景菲心灰意冷,她没有想到,季博天会是一个这样的人。 她的一辈子,全被他毁了。 “你确定吗?”季博天还是在笑,伸手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金丝边眼镜,“那一天晚上,在包厢里,我拍了照,你不知道吧?你可以不在乎其他人,那你总在乎斯年吧……” “季博天,你好无耻,照片在哪里,你把它给我,你要是敢把照片给斯年哥看,我就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顾景菲的眼眶都红了,发疯似得朝着季博天咆哮。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那些照片,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斯年的面前,但是如果你敢以死做威胁,或者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那么我就让斯年看看那一晚上,你在我面前究竟有多淫荡!” 季博天得意的笑着,现在的季博天,就像是一个危险的毒品。 一个魔鬼,一个疯子。 “现在,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你到底嫁不嫁给我?”季博天松开了顾景菲的下巴,端详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痛、所有的恨全部尽收眼底。 顾景菲无力的跌在床畔上,视线低垂,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整个人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似得点点头,“我……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把照片给斯年哥……” 她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耳边听到了心碎在地上的声音。 “你最好记住你刚才的话,乖乖的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为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不希望有其他的意外发生。” 季博天知道她难受,她心痛,但他的心里更痛。 他真受不了,她对自己那种厌恶到了极致的眼神,恨透了她口口声声说要打掉他的孩子的那些话。 顾景菲闭上眼,麻木的点点头。 “景菲,我会对你好的,你知道的,其实我一直很爱你,甚至有时候看见你对斯年那么好,我会很嫉妒我的亲弟弟……不过现在好了,我不需要再嫉妒了,因为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了。” 季博天突然弯下腰,双手搂住顾景菲的双肩,将她搂进怀里。 顾景菲像是个木头人似得,靠在他的胸膛上,眼神冰冷的没有温度。 “景菲,以后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的小孩,一起幸福的过日子。忘记斯年吧,他根本不爱你,以后你就是他的大嫂了。”季博天轻柔的抚了抚女人的长发,俯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顾景菲面无表情的点头,一颗心如置冰窖。 从房间里出来,季博天一眼看见周素丽还等在门外的长廊上,他朝对方客气的笑笑,“岳母大人,我三天后,就会和景菲结婚,明天我派人过来把她接走。”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周素丽大感意外。即使她希望季博天娶了景菲,但是她不相信她的女儿会轻易的答应。 “那您现在听好了,我要娶顾景菲做我的妻子,三天后,我们就会举行婚礼,明天我过来接她,先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季博天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这……是不是太快了……景菲能答应吗?”周素丽皱了皱眉。 “她已经答应了,而且您知道的,她现在怀孕了,除了我,没有更适合她的人了。或许,以顾家的身份地位,可以重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娶了景菲,但是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生下别人的孩子,不是吗,伯母?” 季博天嘴角依然挂着笑,但语气却是阴森森的。 周素丽脸色一白,心头笼罩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好了,我先下楼了。您帮我照顾好我的未婚妻。”季博天绅士的一笑,然后习惯性的理了理系在脖间的领带,得意洋洋的走下楼。 周素丽拧着眉,连忙转身进了顾景菲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景菲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痛哭着。 “景菲,你真的答应嫁给季博天了?你想清楚了吗?”周素丽心疼的不得了。 哭声停止,顾景菲哽咽着,“妈,我现在真恨不得立即死掉!如果上天注定了我的结局是嫁给季博天,你当年就不应该生下我,让我活活来这里遭罪。” “什么……景菲,你告诉妈,是不是季博天逼你了,如果是这样,妈绝对不会答应让他娶走你的,我一定要让我的女儿得到幸福。”看到女儿泣不成声,周素丽的心都疼的在滴血了。 “没有人逼我,我是自愿嫁给季博天的,你别说了,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顾景菲深吸了一口气,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向周素丽。 那些照片在季博天的手里,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能自救。 …… 季博天走出顾家老宅时,季斯年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顾景洲一个人在原地生着闷气。 “顾总,以后我就要称呼您一声大哥了……” 顾景洲闻言,蹙了蹙眉,“季博天,你什么意思?” “我要娶景菲做我的妻子,刚才她已经答应了,伯母应该也默许了。”季博天平静的道。 “景菲爱的不是季斯年那个混球吗?怎么可能嫁给季斯年的亲哥哥……”顾景洲半信半疑,季博天这个人,在商场上,向来为人阴险,城府极深,景菲怎么能嫁给他。 刚打走一个季斯年,现在又跑出一个季博天! “大哥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问景菲,她是自愿嫁给我的,大概是相通了吧,嫁不了我弟弟,所以退而求其次。” 季博天站在阳光里,笑了笑。 顾景洲一把推开他,走进老宅,上了二楼。 “景洲……你快想想办法啊……”周素丽正好从顾景菲的房间出来,迎面遇见顾景洲。 第194章 天之骄子 “刚才季博天说,景菲要嫁给他,这件事是真的吗?”顾景洲迈开长腿,大步走上楼,眉心一直紧皱。 除了景菲的事情,还有关于那段视频的事情,正烦着他的心。 “是啊,景菲突然说要嫁给季博天,但我知道她肯定不是真心愿意的,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景洲,她是你唯一的妹妹,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周素丽哭的泣不成声。 “景菲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顾景洲蹙着眉,盯紧周素丽。 “呃……”周素丽为难的抿紧双唇,景菲说了绝对不能把孩子是季博天的事情说出去。 “妈,到现在这个时候了,您还要瞒我?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也没有办法帮景菲出主意。”顾景洲故作发怒。 “好,好,我说,景菲怀的是……是季博天的孩子,我本来也是希望季博天能娶景菲,但是我又怕景菲不愿意,这毕竟是她的一辈子……”周素丽眼眶都红了一圈。 最近因为景菲的事情,她的眼角新长出了些许皱纹,人也仿佛在几天里,老了许多。 “是季博天的?”顾景洲眯起眼睛,不可置信。 “嗯……那天你妹妹在酒吧喝醉了……哎……景洲,妈现在真是六神无主,你快拿一拿主意吧。”周素丽叹了一口气。 “我先进去看一看景菲。”顾景洲敲了敲门,“景菲,是哥。” 推门而入,一眼就见到顾景菲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位置。肩膀一抽一抽的,隐约可以听到低声的抽泣声。 “你真的愿意嫁给季博天?”顾景洲在门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尽量很平静的问。 “是的。”顾景菲没有转过身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即便她的这一辈子都完了,她也绝对不能让斯年哥看到那晚上她丢人的模样。 “你考虑清楚了?景菲,你知道的,以顾家的实力,即使你现在未婚先孕,但是哥要为你重新找一个好男人,并不是难事。”顾景洲沉声道,到底这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他不能袖手旁观。 “我已经考虑好了,如果不是斯年哥,找季博天也好,找哥口里所谓的好男人也罢,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现在怀了季博天的孩子,想嫁给斯年哥已经不可能了,所以都没所谓了。” 顾景菲背对着顾景洲,泪流满面,心里是钻心的疼。 “景菲,这是你的一辈子,哥不希望你后悔……”见到顾景菲这样伤心,顾景洲还是心疼这个妹妹的。 “我不会后悔的。哥三年前,娶乔锦安的时候,不是也很不愿意嘛,现在你们两不是一样恩恩爱爱嘛……”顾景菲双拳捏紧,心里仿佛被一个大锤子,一下又一下的敲着。 “好。”顾景洲从椅子上起身,不忍心再多说什么。 脑子里忽然想到那段视频,夏安然提及过景菲也知道。 “哥,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顾景菲下了逐客令。 “景菲……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他知道他不应该怀疑锦安,但是为什么夏安然、季斯年都言之凿凿的提到过那段视频! “哥,你说吧。” “你……知不知道一段视频,是关于你大嫂的……”顾景洲拧紧眉,每念出一个字,都如同被针尖扎了一下。 他不是不信锦安,而是不想被所有人瞒在鼓里。 顾景菲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红着眼眶望向顾景洲,她没有想到大哥居然知道有那段视频的事情—— “景菲,连你也知道那段视频,你也亲眼看到过那段视频?”顾景洲紧张的走上前,俊逸的脸上,隐约溢出了怒气。 顾景菲点了点头,反正她这辈子已经不能好过了,凭什么要让乔锦安那个贱人好过! “哥,你不要再相信乔锦安了,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她根本配不上你……” “你到底知道什么?”顾景洲黑着一张俊脸,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怒气。 “那段视频虽然已经被斯年哥删除了,但是里面的内容,我却反复的看了很多遍,乔锦安在酒店里,脱光衣服勾引一个男人!哥,你真该去查一查,乔锦安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我真怕是别的野男人的种!” 顾景菲的双眸中迸发出阴毒的光芒,尖酸刻薄的道。 “不许胡说,她是你的大嫂!”顾景洲生气的怒斥道,心里如同火烧一般。 但他不相信,不相信锦安会欺骗他—— “哥,我发誓,我绝对不是胡说,我亲眼见过那段视频,斯年哥也见过,在夏安然的电脑里,应该还有备份,不信你可以去找夏安然要,夏安然那么讨厌乔锦安,她一定愿意拿给你看!” 顾景菲激动的嚷着,她绝对不能让乔锦安舒舒服服的做顾家的少奶奶。 顾景洲凝眸盯紧顾景菲,他看的出来,她不像是在撒谎。“好了,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绝对不会相信的,你休息吧,我走了。” “哥,你和爸爸都被乔锦安那个女人灌了什么迷汤,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就是个狐狸精!” 顾景菲哭着,朝着顾景洲的背影大喊。 然而顾景洲根本不愿意理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一个紧急刹车,车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尖锐的摩擦声,白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马路边。 顾景洲狠狠的一掌捶在车方向盘上,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着关于那段视频的内容,刚才险些出了车祸。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是乔锦安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他才摁了接听键。 “喂,老公,怎么这么久才接,还在忙吗?妈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准备回家了,你过来接我吗?”属于乔锦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原本心烦意乱的顾大总裁,脸色缓了一缓,“我这边还有些事情……” “噢……那我晚点打车回去,你先忙吧,注意休息,还有记得吃中午饭,晚上早点回家,我在家里等你。”乔锦安在那边细心叮嘱着,自从有了小苹果以后,她成天就喜欢叮嘱这里,唠叨那里的。 “嗯……”顾景洲应了一句,视频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 挂了电话,乔锦安重新回到病房。 乔瑟瑟最近倒是乖了,每天都来医院,陪伴在秦佩兰身边。 “姐,姐夫一会是不是要来接你啊,真是甜蜜又幸福,羡慕死我了……”乔瑟瑟一脸崇拜的道。 乔锦安神色黯然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在秦佩兰床边坐下,既然顾景洲没有空来接她,她索性多陪陪秦佩兰。 “妈,你快看,姐姐都害羞了诶,我一夸她和姐夫恩爱,姐姐的脸都红了……”乔瑟瑟扯了扯秦佩兰,打趣道。 秦佩兰看了看围在左右的两个女儿,笑的合不拢嘴,自从病了以后,她才知道谁对她好,也开始逐渐对乔锦安重视了起来。 “你姐姐是个有福气的人,现在肚子里又有了小宝宝,以后在顾家的地位就越来越稳了。”秦佩兰欣慰的道。 “妈……我现在只希望你赶紧好起来,还有大哥,也快点康复,然后就是我们可以早点找到爸爸。” 乔锦安握起秦佩兰的手,真心的祝愿道。已经三年了,没有半点爸爸的消息。 正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提着热水壶从病房门口路过。 在注意到病房里的人是乔锦安时,门外的那道身影忽然驻足。 夏安然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手里提着刚打来的热水,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还需要住院几天,但是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连打热水这样的事情,都要她亲自去做—— 而坐在里面的乔锦安,现在怀着孩子,正幸福的和家人谈天说笑…… 夏安然苦笑了一声,“还真是讽刺……” 明明她才是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人,到头来,她怀着身孕,孤苦无依的一个人住在普通病房里,而乔锦安,却成了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顾太太。 连同她肚子里那个贱种,到时候如果生出来,在顾家长大,也必定是天之骄子。 而她的孩子,裴欧辰认都不认他,一口一个野种的喊他。 一想到这里,夏安然心酸不已。 目光注意到病房里的乔瑟瑟,她记得乔锦安和乔瑟瑟姐妹不和……如果乔瑟瑟愿意帮她对付乔锦安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 乔瑟瑟陪乔锦安和秦佩兰聊了一下午,偷闲从病房里出来,信步往长廊外走去。 直到走远了,她才敢嘟着嘴,自言自语的抱怨着,“真特么烦,劳力唠叨,以为自己是谁啊?顾太太,我呸,等姐夫哪天厌弃了你,看你还得意什么……” “乔瑟瑟,好久不见。”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乔瑟瑟回眸看去,夏安然穿着一件病号服,撑着肚子,站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她。 “是你——”她挑了挑眉,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夏安然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第195章 电脑里的那段视频 乔瑟瑟看着夏安然,一路跟着她来到了僻静的露台。 “你找我做什么?”乔瑟瑟没好气的道。 “你恨不恨乔锦安?”夏安然朝她笑了笑,站在围栏边,望向远处的街景,开门见山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也想像顾景菲一样,找我合作,陷害我姐姐吧?”乔瑟瑟挑了挑眉,别看乔锦安做顾太太,面上风光无限,恨她的人却也不少—— “景菲也找过你?”夏安然并不感到意外,“但是你没有答应帮顾景菲?为什么,你就不嫉妒乔锦安么,她和你同是乔家的女儿,她现在是顾太太,而你,谁认识你,谁知道你?” “我再嫉妒她,也不会和别的人一起害她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知道的,她如果不是顾太太了,我也没有办法仗着她的身份,作威作福了,毕竟在外面,别人也会看着我是顾景洲的小姨子,给我几分面子的。” 乔瑟瑟不受她的挑拨,现在对付乔锦安还不是时候。 “别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可以开出条件,我也不是要你害死乔锦安,我只是不希望她肚子里的贱种生下来罢了。”夏安然回眸,盯紧乔瑟瑟。 “你要我害我姐姐流产?你可真毒啊,好歹你们曾经是那样好的闺蜜……我记得小时候,你还经常随姐姐到乔家来玩。”乔瑟瑟酸溜溜的道。“不过我帮不了你,我要是害了顾家的孩子,姐夫非杀了我不可!” 乔瑟瑟一想到顾景洲那副冷面阎王的脸,就感到害怕,再也不敢招惹那样的男人了。 “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顾景洲的,那就是一个野种,那个孩子没了,顾景洲还应该谢谢你呢。”夏安然阴阳怪气的道。对方没有直接走人,说明还有谈的可能性。 “你说什么?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姐夫的?”乔瑟瑟双眼瞪圆,震惊的不得了,“你可别胡说八道!” “我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她在酒店里,脱光了衣服,勾引别的男人,都被别人拍成视频了,可惜顾景洲傻傻的还不知情罢了。”夏安然阴毒的道。 乔瑟瑟心思急转,虽然她是讨厌乔锦安,但是她绝对不相信乔锦安会做出对不起姐夫的事情。“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要下去了,姐姐该找我了……” “我说的是事实,包括顾景菲也知道那段视频——”夏安然喊住了她,“你可以开出条件,怎么样才肯帮我的忙……” “呵,以你现在这副穷酸样,我开出条件,你真的能帮我做到?”还未下楼,乔瑟瑟忽然心动了,如果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姐夫的,即使流掉了,姐夫知道了,也不会怪她。 “你先说说看……”夏安然笑了笑。 …… 乔瑟瑟神色无异的回到病房,见乔锦安还陪在秦佩兰的病床边,笑着问,“姐,姐夫还没有来接你吗?” “他今天工作忙,我一会打车回去。”乔锦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从椅子上起身,“妈,那我先回去好了,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正当乔锦安要出门时,乔瑟瑟忽然追上了她,热情的拉住乔锦安的手,“姐,你现在怀了身孕,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打车回去,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照顾妈吧。”乔锦安想也没有想的拒绝道。 “姐,你这样我可生气了,是不是你心里对我还有芥蒂,我想和你亲近亲近,你就总是冷冰冰的拒我于千里之外,好像我根本不是你的亲妹妹一样。”乔瑟瑟嘟着嘴,眼看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锦安,你妹妹想多和你培养培养姐妹感情,你就顺了她吧,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们两姐妹能够和睦相处……我这里不需要人照顾,我好着呢。”秦佩兰不忍心宝贝女儿委屈,帮腔道。 虽然现在她对乔锦安已经放下了成见,但毕竟还是更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既然秦佩兰和乔瑟瑟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乔锦安无奈下,只能答应。“那一起走吧,妈,我们明天过来看你……” “姐你真好……”见乔锦安答应,乔瑟瑟笑眯眯的道。走出去时,手插入口袋里,一直握着放在里面的一板白色药片。 药片是夏安然刚才塞给她的米非司酮片,又称打胎药。 两人打了出租车回了郁金香苑,在门口的超市买了新鲜的蔬菜,才回了公寓。 …… 白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顾园,顾景洲拉下车窗,远远的看着顾园别墅,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景菲说在夏安然的电脑里,还保存着那段视频—— 他捏了捏拳,现在夏安然在医院,顾园没有其他人…… 推开车门,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内心忐忑不安。 他真的希望,结果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没有所谓的视频,没有所谓的乔锦安勾引别人,没有所谓的乔锦安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从大门口走进别墅,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顾景洲越走越慢,仿佛希望这条路永远都不会到达。 推开乳白色的双开大门,别墅内静悄悄的,冷清的像是一座久无人居住的冷宫。 男人走上楼,直奔夏安然所住的客房。 手搭在门把手,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推开了客房的门。 一眼扫过去,男人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放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上。 那里面真的存着那段视频吗? 每往前挪一步,顾景洲都感到脚下有千斤重,如同灌了铅似得。 打开笔记本的开机键,意外的是电脑没有设置密码,他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写着视频两个字。 鼠标落在那个文件夹上,男人眯起眼睛,内心剧烈的挣扎着。 …… 郁金香苑。 走进公寓,乔瑟瑟连忙弯腰帮乔锦安从鞋柜处拿了拖鞋,体贴的给乔锦安换上,“姐,你现在怀了身孕,什么弯腰,抬手之类的动作都要非常小心……” “晕倒,你比我还小,怎么反倒唠叨起我来了……”乔锦安无奈的笑了笑,将购物袋放在餐桌上,“我准备晚上做顿饭给你姐夫吃,你也留下来一起吧。”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做了你和姐夫的电灯泡啊……”乔瑟瑟俏皮的道,手上已经在帮着从购物袋里,取出新鲜的蔬菜,抱到厨房去。 “不会的……”见到乔瑟瑟现在一副温驯的模样,乔锦安是有些起疑,但是她心底里更希望眼前看到的乔瑟瑟是真实的在变好。 她知道,爸爸有多希望她们姐妹俩能够和平相处,所以从小到大,无论是乔瑟瑟争抢她的玩具也好,衣服也好,她都会让着对方。 “谢谢姐姐,我是真的想多陪陪姐姐,我最近才知道,我之前做的那些事,错的有多离谱,我真是恨透了以前的自己,我真是该死!”乔瑟瑟愧疚的低下头,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毒芒。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还提那些做什么,以后不要再提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乔锦安走上前,抱了抱乔瑟瑟的肩膀。 “姐姐你对我真好,以前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你是不是真的会一辈子都对我这样好,哪怕我以后做错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你也会像现在一样原谅我吧?” 乔瑟瑟抬眸,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望向乔锦安。哪怕她打掉了乔锦安的孩子,乔锦安看在爸爸的份上,也会原谅她吧…… “我会的,我是你的姐姐,姐姐肯定要包容妹妹所有的错误。”乔锦安安抚的拍了拍乔瑟瑟的头发。“爸爸也希望我们俩能够好好的……” “谢谢姐,那我们拉钩,以后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要原谅我,包容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乔瑟瑟看着乔锦安,笑的眉眼弯弯,抬起手,果真向乔锦安伸出小拇指,摆出要拉钩的姿势。 “你呀,都这么大了,还幼稚的像个小孩子。”乔锦安白了她一眼,但还是笑着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乔瑟瑟的手指。 两根手指在半空中,合在一起。 “姐,拉完钩,还要在大拇指盖个章。”乔瑟瑟嘴角漾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心里却在想着,既然她乔锦安这么仁慈、圣母,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反正她已经说了,会原谅自己的,不是么? “姐,那我们下午先看会电视吧,然后晚上我帮你洗菜,你负责炒菜,等姐夫回来,就可以吃上一顿美美的大餐了。”乔瑟瑟拉着乔锦安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好。”乔锦安点头答应,也不知道现在顾景洲现在在做什么,他说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是工作上又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还是夏安然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让他过去了—— “姐,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姐夫那么爱你……”乔瑟瑟突兀的道,她认识的那些优质男全部莫名其妙的喜欢乔锦安,先是季斯年,然后是顾景洲,再接着是贺延庭。 她高中的时候,曾经偷偷给季斯年写过一封告白信,可是对方连打开都没有打开,就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什么可以羡慕的,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珍惜你的人,只是遇到的早晚而已。” “是么?我也希望……”乔瑟瑟眯起眼睛,她也希望贺延庭能够爱上自己。 第196章 抓了个现行 顾园。 鼠标已经点开了桌面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段视频文件。 正当顾景洲要打开视频时,放在西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乔锦安打过来的电话。 “喂……老婆……”目光落在近在眼前的视频文件上,顾景洲危险的眯起眼睛。 “老公,你还在忙吗?晚上早点回来可以吗,我准备给你做一顿大餐。”乔锦安期盼的声音从话筒的那一端传来。 顾景洲的心头一暖,他们是夫妻,他应该信任乔锦安的。 “好,我会早点回去的。” 挂了电话,顾景洲直接将夏安然的笔记本合上了。 然而,在要离开房间之时,他微微皱了皱眉,折回书桌边,将笔记本夹在臂弯里带上,然后出了顾园。 …… 郁金香苑。 乔瑟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的偏过头看两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乔锦安。 乔锦安正系着一条简单的围裙,正拿着锅铲,专心致志的炒菜,油锅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从背影看上去,像是一个贤惠的小妻子。 “瑟瑟,家里没有酱油了,我先下楼去买一下。”乔锦安将油锅里的清炒西兰花装盘,顺便关了火。 “哦。”乔瑟瑟应了一句,视线仍盯着电视机屏幕上。乔锦安中途出去,正好是她下手的机会。 乔锦安拿了钱包,就匆匆忙忙的下楼去了。 听到脚步声走远,乔瑟瑟紧张的捏了捏拳,从沙发上起身,一步一步的挪到厨房。 毕竟乔锦安肚子里的也是她的小外甥,她虽然一向刁钻任性,但是临到真的要动手时,她的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害怕的。 她没有想到的是,下药打掉乔锦安的孩子,居然比她自己去医院打胎的时候,还要令她心惊胆战。 手伸进衣服口袋里,取出那一板白色药粉。 厨房的圆桌上,正摆着乔锦安刚才新炒出来的西兰花,碗口的上方正冒着腾腾的白色热气。 乔瑟瑟颤颤抖抖的伸出手,双眉紧紧的蹙着。 无论如何,乔锦安肚子里的都是一条小生命…… 她真的要丧心病狂到为了能嫁给贺延庭,就把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药死吗…… 经过一番剧烈的挣扎,她还是选择了药死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 反正这个孩子也不是顾景洲的,只不过是个野种,而且这个孩子没有了,乔锦安还可以有下一个孩子。 而她的幸福只有这一次,只有贺延庭。 乔瑟瑟撕开药粉的包装袋,闭上眼睛,白色的粉末一点一点的洒在青绿色的西兰花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刚才乔锦安匆匆忙忙出去时,并没有关笼大门。 “你在做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乔瑟瑟的身后响起。 乔瑟瑟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片包掉在地上,她震惊的回头去看,顾景洲黑着脸站在大门口。 她慌慌张张的不敢与对方直视,闪烁其词,“我……姐夫……我……姐姐刚炒好的菜,我在尝尝好不好吃,姐夫你就进来了……” 越是紧张害怕,额头上的冷汗就越冒越多。 顾景洲眯起眼睛,一步一步的走近,乔锦安可以选择原谅乔瑟瑟,但是他不可以。 他向来都知道乔瑟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锦安去哪里了?”顾景洲半信半疑。 “姐姐……她……”乔瑟瑟的眉毛皱成一团,眼珠子乱转。一碰到顾景洲,她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了。 正在这时,顾景洲已经走近了她身边,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那碗青绿色的西兰花上。 男人抬手指了指西兰花上的白色粉末,“这是什么?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我……”被顾景洲一逼问,乔瑟瑟都快吓哭了。 低着头,眼睛望着脚底下的棉质拖鞋。 那板白色的药片包正躺在她拖鞋的脚边,药糟里已经空空如也。 乔瑟瑟不想顾景洲发现,抬脚踢开那板白色的药片。 然而,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顾景洲的眼底。 “那是什么药?”他望着乔瑟瑟,目光如刀,心里腾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乔瑟瑟连忙紧张的弯下身,正准备伸手去捡起那板药片,顾景洲却快她一步的抢先捡起了那板药片。 药片上米非司酮片五个字,震惊的他说不出话来。 “姐夫,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是的,我没有想害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你误会了……”乔瑟瑟的双眼瞬间蓄满泪水,慌张的弯下身,噗通一声跪在顾景洲的脚边,伸手抱住顾景洲的大腿。 顾景洲的脸色气的涨红,双眼瞪大,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乔瑟瑟的心窝上。 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乔锦安是你的姐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小外甥,你居然会想下毒害死他?” 乔瑟瑟心窝一痛,捂着胸口摔在地板上,很快又委屈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摸到顾景洲的脚边,“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我没有想要害姐姐……” 顾景洲危险的挑起一边的眉毛,跟着她俯下身,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被迫往上抬。 乔瑟瑟只觉得对方的力量之大,几乎要把她的下颌给捏脱臼了。 “姐夫,我疼……”乔瑟瑟脸色一白,疼的直掉眼泪。 “你还知道疼?如果锦安把这个药吃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你知道她会有多疼吗?你替她想过吗?你这个贱人!”顾景洲用力的捏紧乔瑟瑟的下巴,忍不住爆粗口。 真恨不得把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而且,她还是乔锦安的亲妹妹—— 之前她在酒吧给乔锦安下迷药,让季斯年带走乔锦安,他没有和她计较。 她让乔锦安陪她去打胎,事后阴险的把写着乔锦安名字的人流手术单寄到顾家老宅,他也忍了。 就连上次在酒吧,她找两个男人欺负乔锦安,他看在乔锦安的面子上,也放过了这个女人,没有想到,她这次居然变本加厉的要害死他和锦安的孩子。 乔瑟瑟趴在地板上,身体吓得一直哆嗦,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珠链不停的往下坠。“姐夫,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的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度过吧。”顾景洲恶狠狠的瞪着她,无情的宣判道。 乔瑟瑟闻言,心如死灰,她拼命的摇头,企图改变对方的主意。“姐夫,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没有想害姐姐……” “人赃并获,你居然还敢狡辩,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连你亲姐姐的孩子,你都不肯放过。”顾景洲嫌弃的松开她的下巴,像是扔垃圾一样把她丢在一边。 碰这样的女人,是脏了他的手。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他晚一步回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姐夫……不……其实,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那只是个野种,我是在帮你啊,姐夫……”乔瑟瑟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语无伦次的道。 “你再敢胡说,我就让人把你的舌头拔掉!”顾景洲踢开乔瑟瑟的手,一把揪住乔瑟瑟的后衣领,将她往外面拖,“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出现在我和锦安的家里。” 一路的拖拽,乔瑟瑟东倒西歪的撞到桌子角、凳子腿,额头上、手臂上撞的青一块、紫一块。 脸上的妆容,因为泪水,全数哭花了。 像是一个疯子。 “姐夫,我说的是真的,乔锦安怀的根本不是你的孩子,恐怕你还傻傻的被她蒙在鼓里啊!”乔瑟瑟大声的喊。 对方的话,顾景洲并不以为然,轻蔑的道,“你为了害锦安,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样的理由都可以想的出来。” “姐夫,你应该还没有看过那段视频吧,乔锦安在酒店里,勾引其他的男人,他们在酒店里发生了关系,那个孩子就是那时候怀上的!”乔瑟瑟强装镇定的争辩道。 夏安然告诉过她,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景洲的。 如果顾景洲知道了,一定就不会怪她了。 视频两个字,令顾景洲浑身一震。 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有这么一段视频,唯独他不知道…… “你再说一遍?什么视频?”他冷着一张俊脸,盯紧乔瑟瑟。 乔瑟瑟吓得浑身颤抖,知道顾景洲一定是动摇了,“乔锦安背着你,在外面偷人了,她怀的孩子不是你的,而且有那段视频为证,所以我才会想要把那个孩子打掉的,我是在帮姐夫你啊……” “你看了那段视频?”顾景洲抿紧唇,难道真的要那段视频的存在。 夏安然的笔记本电脑就在他的车里,他一直没有打开那个文件夹,他不希望打开后看到的东西是他不希望看到的画面。 “是……我看了,姐姐在视频里,脱光衣服,勾引了其他的男人。”乔瑟瑟煞有其事的道。“姐夫,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不要把我送进监狱啊,我是在帮你啊,姐姐她欺骗了你,她不是个好女人……” 第197章 不许告诉她 “你说的是真的?”顾景洲一把松开乔瑟瑟的后衣领,半信半疑的瞪着趴在地上,一身狼狈的女人。 “真的,姐夫,我说的都是事实!”乔瑟瑟点头如捣葱,眼泪扑簌簌往下坠,“要不然我怎么敢下药打掉姐姐的孩子,就是因为那是个野种,它根本不是姐夫的孩子……” 顾景洲狠狠的怔了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一根根的发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趴在地上的乔瑟瑟浑身颤抖,更加害怕了。 “姐夫,你……不会怪我吧……姐姐她不是个好女人,你本来不应该和她在一起的……” 顾景洲没有理她,公寓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男人走到窗边,烦躁的伸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啪嗒一声,打火机急促的点燃了香烟。 顾景洲叼着烟,推开窗户,站在巨幅的落地窗前,吞云吐雾。 黑色的烟雾遮掩了男人脸上的愁云,他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内心一片寂寥。 只有烦躁的时候,他才会有抽烟的习惯。 而自从乔锦安怀孕以后,他就不碰烟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烦透了。 乔瑟瑟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的害怕一点一点的集聚。 就在她以为男人要朝她发怒时,顾景洲回过脸来,大步朝她走过来。 她害怕的往后退。“姐夫……” 然而,顾景洲只是从她身边擦过,将手里未燃尽的半截香烟按灭在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 锦安很快就要回公寓了,孕妇不能闻二手烟。 “这件事情,不许告诉锦安,一个字都不许说,包括你下药,包括你把视频的事情告诉了我。” 他眯起眼睛,缓缓的开口。 “什么?”乔瑟瑟不敢置信的双眼瞪大,她都把乔锦安怀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事情说出来了,顾景洲居然还让她瞒着乔锦安。 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幻听。“姐夫,我没有听错吧?你让我不要告诉姐姐?你想让她继续骗你下去?” “不许告诉她,让她安心待产,我要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别的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只相信我的妻子乔锦安,她怀的一定是我的孩子。”顾景洲平静的道。 他始终是相信乔锦安的,哪怕三人成虎,他也只相信乔锦安。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告诉他,乔锦安怀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他也不会信。 乔瑟瑟眉心一跳,失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顾景洲就那么爱乔锦安么?哪怕怀疑对方怀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也甘之如饴的去照顾她? “姐夫,她到底有什么好?你那么爱她,季斯年也爱她,连贺大哥也爱她,我真不知道我哪点比不上她了?” “只有一点,就是你不是她。”顾景洲淡淡的道。 全世界,他只爱乔锦安一个。 除了乔锦安,别的女人在他面前,只是替代。 乔瑟瑟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痛心疾首。“你们越是这样,我越讨厌她,哪怕她是我的姐姐。” “如果你不希望你的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的话,我要你这段时间,在锦安面前,做好一个妹妹的样子,对她好,关心她,陪在她身边,而且不能让她发觉你的伪装。” 顾景洲看向乔瑟瑟,他一直都知道,在乔锦安的心底,家人至关重要,即使他对她再好,也无法弥补家人在她心里的渴望。 “姐夫,你威胁我?”乔瑟瑟皱眉。 “你只有两个选择,坐牢,或者像一个好妹妹一般,陪在乔锦安身边。”顾景洲面无表情的道。 “选择?我根本没有选择好吗……”乔瑟瑟握紧双拳。“我答应你,我会像家人一样陪伴在她身边,直至她生下孩子。” “好,即便假装也是好的。另外,今天的事情,不许向锦安透露一个字,如果你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快,我会让你每一天都很不快。”顾景洲咬牙切齿的道。 想到这个女人在菜里下了打胎药,如果他晚回来一步,他和锦安的孩子可能就没有了,他就恨的牙痒痒。 “是,姐夫……”乔瑟瑟失落的垂下头。 然而,公寓内的两人并不知道,乔锦安正捧着一瓶新买的酱油站在门外。 两人的对话,她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顾景洲竟对她这样信任…… 心里缓缓的淌过暖流,乔锦安喜不自禁。 等了几分钟后,她整理好了情绪,才朝门内喊了一声,“瑟瑟,我回来了。” 推门而入,见到顾景洲也在里面,乔锦安佯装惊讶的样子,“老公,你也回来了?” “想吃你做的菜,所以提早回来了。”顾景洲朝女人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酱油,自然而然的将她揽入怀里。 乔瑟瑟刚才做了对不起乔锦安的事情,心虚的不敢和乔锦安的眼神直视,下意识的望向别处。 “哎呀,我都成电灯泡了……姐,既然姐夫这么早回来了,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妈那边还要人照顾……” 乔瑟瑟拿了包,就匆匆忙忙的往外跑了。 乔锦安没有挽留,连瑟瑟都已经知道了那段视频的事情,她该怎么办—— 她肚子里的孩子千真万确是顾景洲,她不希望景洲误会。 大门哐当一声合上,公寓内只剩下总裁夫妇两人。 “老婆,我看看你买了些什么菜,你主勺,我给你打下手。”顾景洲将酱油送到厨房,脱了外套,把衣袖挽着手肘处。 乔锦安看着高大的男人站在厨房洗手、洗菜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感动,小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腰。 “老公……” “傻女人,怎么了?”顾景洲偏头瞟了她一眼,笑了笑,双手仍泡在洗手池里,一片一片的掰着小青菜。 “老公,我爱你……”乔锦安将脸埋在他的背心,口里说着痴情的话。 “你爱我,我当然知道,老婆,我也爱你。”顾景洲将湿漉漉的双手在毛巾上擦了擦,转过身,把躲在后背的小女人拥入怀里。 “顾景洲,无论以后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请你相信,我心里只有你,还有相信我们的小苹果,这是我们俩的宝宝。” 乔锦安两眼水汪汪的,扯过顾景洲的大手,隔着衣服,覆盖在她的腹部上,磨搓着。 “这是我们的小苹果,你不可以怀疑他。” “恩,我永远都会相信你,相信我们的小苹果。”顾景洲看着一脸稚气的乔锦安,忍不住笑了笑。 手掌下是女人仍旧平坦的小腹,但他却隐约感到了那一处正在孕育着的小生命,是他和锦安的孩子。 乔锦安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勇气把视频的事情告诉他。 做好晚饭,两人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很有默契的是,两人像是约好了似得,都没有提起关于视频的事情。 “老婆,今天我洗碗,你坐到旁边休息,知道吗?” 吃过晚饭,顾景洲摘下乔锦安的围裙,主动的系在自己身上,开始收拾晚盘。 “啊……”乔锦安惊诧的张大嘴,面前真的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顾大总裁吗? “傻女人,把嘴张那么大做什么?”顾景洲没好气的用手指在乔锦安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弹。 “哎哟,好痛啊。”乔锦安委屈的摸着额头。 “啊?老婆,我刚才动作很轻的,敲痛你了吗?”见到乔锦安脸上露出委屈,顾景洲紧张的不得了,连忙放下碗筷,捧过女人的脸。“来,我看看,有没有肿……” “骗你的啦,哪里就这么娇气了。”她嘟着嘴,推了推他。 “老婆,你现在越来越调皮了,还敢骗你老公了是吧?看我不打你屁股……”顾景洲一把拦腰抱住小女人,轻而易举的将她翻了一面,扬手就朝着小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哎哟,你怎么还真打呀……”乔锦安皱着眉,捂着屁股,揉了揉。 “以后你不听话,我还打你pp。”顾景洲一本正经的道。 “我不敢了,不敢了。”乔锦安连连叫委屈。 “傻女人,你先去沙发上休息,老公洗完碗,过来陪你看电视,不过,不许看有男人的电视剧,要不然还打你pp。”顾景洲放开了她,继续收拾碗筷。 乔锦安很没有形象的朝着男人直翻白眼,现在除了动物片以外,哪里还有电视剧是没有男人的吗? 这要求真是——变态! 不情不愿的坐到沙发上,乔锦安老老实实的将电视频道调到动画片。 顾景洲把碗盘放入洗手池,视线时不时的瞟向电视机屏幕,见到小女人正在看动画片,男人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见到乔锦安往他这里望了过来,他连忙干咳了两声,敛去笑容,认认真真的洗碗。 乔锦安靠在沙发上,用手支着脑袋,看着在厨房里,正捞起袖子,洗着碗的顾大总裁,心里甜滋滋的,像是装满了幸福的蜜酱。 以前她不知道书里形容的岁月静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第198章 酒吧里发生可怕的事情 一路狂奔走下楼梯,直到离开了郁金香苑,乔瑟瑟仍旧是心跳如鼓。如果姐夫不是顾忌乔锦安,恐怕她现在已经在监狱了。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 乔瑟瑟拿出手机来看,果然是夏安然的电话。 “喂,事情办成了吗?她的孩子打掉了没有?”电话那头,夏安然的声音十分紧张。 “没有……你还是死心吧,顾景洲比你想象的更爱乔锦安,他们的婚姻,你根本插不进去。”乔瑟瑟叹了一口气。 “你胡说八道!”夏安然在电话里歇斯底里的吼。 “我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顾景洲,乔锦安的孩子不是他的,而且还有视频作为证据,他都不相信,还要求我不要这件事情告诉乔锦安,要我对乔锦安好,否则就把我送进监狱!” 乔瑟瑟蹙着眉,她从来没有想过,像顾景洲那样的人物,居然会这样的爱一个女人。 话筒的另外一头,夏安然一声不吭的挂了电话,抱着手机,默默的闭上眼,眼泪从面孔滑下。 凭什么她费尽心思,得到的却是一场空,凭什么! 她不甘心! 从床上爬起来,女人换下了病号服,孤零零的出了院。 酒吧,昏暗的灯光,噪杂的音乐,震耳欲聋。 夏安然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件草绿色的毛呢大衣,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拎着香包走进酒吧。 视线在酒吧里逡巡了一圈,她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女人身上喷了迷人的香水味,一路走过去,香风阵阵,本身又长的五官精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她记得上一次,她想拖延住顾景洲,就是跑到酒吧喝的烂醉,后来他就真的来酒吧里救她了。 掏出手机,摁下熟悉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电话都没有接听。 这一次,他居然连接都不接了—— 女人不甘心的继续打第二遍,第三遍…… 直到打到第五遍的时候,电话显示接听了,她亟不可待的对着话筒那边喊,“洲……” “是我。”属于乔锦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夏安然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抽了一下,“怎么是你?”她现在最讨厌听到的声音就是乔锦安的声音。 “你打的是我老公的电话,怎么就不能是我了?你找我老公做什么?”乔锦安淡淡的道,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哗啦啦的水声传来,顾景洲还在洗澡。 “你让景洲接电话,我不想和你说话。”夏安然尖叫着道,反正现在与乔锦安已经撕破了脸,她也没有什么可以伪装的。 “大晚上打别人老公的电话,似乎并不是很方便。他现在没有空,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也是一样的。”乔锦安举着电话,走到窗台上。 夏安然已经急了,“我说了让顾景洲接电话!你是聋了吗?” “如果你再这样不礼貌,那我挂电话了。”乔锦安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去了二楼。 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忙音,夏安然捏紧手机,发现乔锦安居然真的挂断了电话。 她气得咬牙切齿,端起面前的酒,咬着嘴瓶,猛地灌了一口。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酒吧里,有几道色眯眯的目光正上上下下的扫量着她。 …… 顾景洲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乔锦安已经上楼了。 “老婆,刚才有人打我电话么?”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朝着楼上喊。 乔锦安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男人的声音,微微楞了一下,如果告诉他是夏安然打来的电话,他会不会如以前的每一次那样,匆匆忙忙的离开。 刚才在电话里,她听到话筒那边的音乐很吵,猜测到夏安然现在应该是在酒吧。 “老婆?”没有得到乔锦安的回应,男人狐疑的朝着楼上望了一眼。 “刚才夏安然打的你电话,我正好看见,就顺手接听了。”乔锦安抱着一本书,走到楼梯边,望着一楼的顾景洲,酸溜溜的道。 顾景洲弯下腰,正准备拿起手机来看,听到是夏安然的电话,又将手机放了回去,“哦,她有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你不打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刚才她一直着急的让你接电话……”乔锦安挑了挑眉,其实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打电话回去问,口是心非的道。 “哦?也是呢,这么大晚上,她一个孕妇在医院,可能真的是有急事,那我打电话回去问问?”顾景洲勾了勾唇,假装伸手去拿手机。 乔锦安心里一窒,抿着唇坐回床边,不理楼下的某人。 她不过是建议他打电话去问问,他就真的要打回去…… “老婆,怎么屋子里一股酸味啊,你是不是又偷偷吃醋了?”男人从楼梯走上来,笑眯眯的走到床边,伸手想捏一捏小女人的脸颊,却被她一手打开了。 “我才没有……你那么担心她,那就赶紧打个电话去问问吧,没准她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呢。”乔锦安故意生气的转过身去,将一个气咻咻的背影对着顾景洲。 “老婆……你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顾景洲一把抱住乔锦安的细腰,女人的后脑勺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低下头,轻轻的嗅了嗅,好闻的发香一股脑的钻进鼻息。“老婆,我真希望时间慢一点,慢一点,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幸福的过下去。” 乔锦安蹙了蹙眉,她也希望,这样的美好时光,可以长一点。 …… “小美女,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喝酒,多寂寞,让哥哥们来陪陪你,好不好?”一个吊儿郎当,痞子一样的男人,领着四个混混,走到酒吧的角落里。 他已经注意到夏安然很久了,这个漂亮的女人从进来以后,一直独自坐在角落里,而且喝了很多酒。 “滚开!”夏安然猛地喝了一口酒,擦了擦嘴唇,不耐烦的朝着对方吼。 “哟,小美人脾气还不小呢?”男人笑了笑,俯下身,一手捏起夏安然的下巴,“刚才远看只是觉得漂亮,这走近来一看,简直是尤物。” 男人心头一跳,光是摸了一把夏安然嫩滑的下巴,下方的位置已经跃跃欲试。 跟着他后面的四个小混混,皆是色眯眯的盯着夏安然,如同盯紧着自己的猎物。 “别碰我——”因为酒精的缘故,夏安然满脸涨红,醉醺醺的推开男人的手。 “小美人,你这么一副寂寞难耐的样子,哥哥们怎么舍得不碰你呢,今天晚上,陪哥哥们好好玩玩怎么样?”男人急不可耐的搓了搓双手,脑子里满篇幅的想着将夏安然压在身下。 夏安然皱了皱眉,推开对方,撑着身体从沙发上起身,一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一边在手机里摁顾景洲的电话。 “小美人,别走啊……” 男人哪里肯放过她,夏安然还没有走开几步,男人立即从后面搂住了她,将她抱个满怀。“小美人,你的身体真软,真香……” “你放开我……”夏安然用力的挣扎着,一挣脱对方,立即小跑着往前走出去。 看了一眼手机,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她又不甘心的继续打…… “小美人,别走啊……给谁打电话呢?都没有人接你电话,真是可怜……”男痞子大步走到夏安然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混蛋,你走开,你要是敢碰我,明天你会死的很惨!”夏安然破口大骂。 “真是个辣美人,不过哥哥就喜欢辣美人……”男痞子粗鲁的夺过夏安然的手机,直接摁下关机键。 “你把我手机还给我!”夏安然伸手去抢,但是她一个女人哪里抢的过男人。 “要手机啊,那陪哥哥们玩一玩,我就把手机还给你。”痞子朝着身后的几个混混示意了一眼。 两个混混立马一左一右架起夏安然的手臂,拖着她往酒吧里的包厢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这下,夏安然是真的害怕了。 三年前,在酒吧的可怕遭遇,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她的第一次,被一个恶心的胖男人夺去了。 又是皮鞭,又是蜡烛的,那个恶心的男人在她的身上,用尽了一切可怕的酷刑。 “救命啊……”夏安然喊着,试图向旁边的人求助。 噪杂的酒吧里,这种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 路人冷漠的看了她几眼,然后就将目光移向别处。 根本没有人会愿意自找麻烦的多事去帮她一把—— “太吵了,捂住她的嘴巴。”男痞子皱了皱眉,朝着几个手下吩咐道。 “唔唔唔……”夏安然的嘴巴立即被人捂住了,想叫都叫不出来。 直到她被人丢进包厢里,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五个男人团团围住了她。 夏安然的一颗心沉入谷底,她能想象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不停的往后退,眼睛里露出祈求,“不要……我是个孕妇,你们不可以这样子!” “孕妇?孕妇刚才还喝那么多的酒,谁信啊?”领头的男痞子耸耸肩,贪婪的望着夏安然,仿佛随时就会化身成狼朝她扑过去。 “我真的是个孕妇……”夏安然哭着,只差没有跪下来求对方。 第199章 愿不愿意娶我 “孕妇?哥们几个就喜欢和孕妇玩……”男痞子咧开嘴一笑,露出一口恶心的大黄牙。 夏安然惊恐万状的往后退,后背撞上一道人肉墙,她吓得双手环胸。 五个小混混,逐渐靠近她,将包围圈越缩越小。 夏安然拼命的摇头,眼泪不停的往外冒,“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是个孕妇……” 下一刻,嘶啦一声,她的外套被其中一个混混扯下来。 无论她怎么歇斯里地喊,五个混混都没有放过她。 “不要啊……求求你们了……” 夏安然撕心裂肺的喊着。 这一夜,夏安然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每一次痛的睁开眼醒来,一个男人从她身上下去,重新又换上另一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的轮番折磨着她…… …… 郁金香苑。 “老公,你的电话刚才是不是又响了……你要不去接一下吧?”乔锦安和顾景洲躺在床上,正一起看着育儿书。 两人的耳朵里各带着一只耳机,正放着一首轻音乐。 橘色的壁灯照亮整间卧室,显得格外温馨和惬意。 “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继续看书。”顾景洲蹙了蹙眉,稍稍思忖了片刻,抬手翻了一页书。 乔锦安猜到可能是夏安然打来的,所以便没有多说什么。 总裁夫妇安静的看着育儿书,享受着晚上惬意的美好时光。 深夜,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景洲被电话惊醒,伸手从床头柜上取来电话,是一个座机号码打过来的。 “哪位?”男人沉声问,声音里显然有些不悦。 “您好,是顾先生吗?我们这里是医院,有个叫夏安然的病人刚刚被送过来,现在正在进行抢救,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一道焦急的女声从话筒那边传来。 “夏安然?她怎么了?”听到医院打来的,顾景洲心上一紧。 睡在旁边的乔锦安揉了揉眼睛,也被电话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景洲。 顾景洲挂了电话,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火急火燎的往身上套衣服。 “老公,发生什么事情了?”乔锦安伸手,摸开壁灯,清楚的看到顾景洲的脸色铁青。 “夏安然她……”顾景洲捏了捏拳,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显出来。 “她……怎么了?”乔锦安脸色一变,猜到事态一定很严重。 “她遭到了严重的性侵,送去医院的时候,下半身全是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现在去医院看她……”顾景洲有些自责,难道晚上夏安然打电话给他是遇上了麻烦,想向他求救。 而他却没有接电话—— 乔锦安一愣,过了几秒,反应过来以后,匆匆忙忙的走下床,“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她。” “恩。”顾景洲一脸沉重。 …… 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内的两人一言不发,气氛十分沉重。 将车停在医院门口,顾景洲急的连车都没有停好,就跑进了医院。 见到值班的护士,他立即冲上去问,“今天晚上送来的那个姓夏的病人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个病房……” 值班护士听到是询问那个叫做夏安然的病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已经做完手术了,现在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您放心,但是……” “但是什么?”顾景洲的心慌了,是他害了夏安然—— “但是孩子没有保住,病人遭到性侵,而且不止遭到一次,不止是一个人,全身都是不同的伤口,下半身严重性撕裂,子宫大出血,以后恐怕也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护士脸色发白,被轮奸三个字都说不出口。 乔锦安跟在男人后面,听到护士的话后,忍不住惊讶的捂住嘴,全身骤冷,险些有些站不稳。不止遭到一次性侵,而且不止是一个人…… 尽管她讨厌夏安然,但是对方毕竟还是个孕妇,居然被好几个男人轮奸…… 光是想想那种画面,都让人感到可怕到后背发凉。 今天晚上,夏安然给顾景洲打了好几个电话,是想向顾景洲求救吗? 但是他们却没有接——是他们间接的害了她? 她以前看过很多有关被性侵的新闻,很多女性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后,不是疯了就是得严重的抑郁症,要不然就是想不开自杀—— 乔锦安的一颗心忐忑不安。 总裁夫妇跟着护士前往夏安然所在的病房,病房的长廊只点了几盏白炽灯,一路上阴森森的。 走廊上的几扇窗户没有关笼,冷风呼啸着吹进来。 乔锦安冷的全身发抖,不由得拢了拢衣领,但是全身还是止不住的发冷。 走到病房门口时,护士小声的提醒道,“病人刚醒过来,情绪很不稳定,你们进去后,千万不要刺激到病人的情绪。” 顾景洲茫然的点点头,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锦安走上前,紧紧的握了一下男人的大手,才发现他的手心和自己的一样,冰凉刺骨。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自责和愧疚。 “老公……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我同意你照顾她一辈子……我们一起照顾她,好吗?” “恩。”顾景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推开门,两人一起走进病房。 进入病房时,总裁夫妇默契的松开了彼此的手。 “景洲,是你来了吗——”夏安然听到动静,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从床上弹起来,紧张的望向门口。 顾景洲走进病房,一眼看到床上穿着病号服的夏安然,额头上包着布条,脸上、脖子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布满了青紫色的於痕。 他后悔不已—— 如果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他就应该接她的电话的,那样她就不会流产,不会被强暴,不会再也不能生育—— “然然……对不起……”此时此刻,除了对不起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安慰她。 “洲……我好痛,我好怕,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会乖乖的……”夏安然哭的像是一个泪人,浑身都在痛,每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好,好,好,你先休息,一切都会没事的……”顾景洲烦躁的蹙眉。 “乔锦安?你来做什么?你滚……洲,你为什么要带她来,她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透过顾景洲,夏安然注意到站在男人身后的乔锦安,脸色倏地大变,发疯似得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乔锦安砸过去。 乔锦安站在原地,见到面前狼狈不堪的夏安然,居然一时忘记了闪躲。 枕头砸在她的额头上,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痛。 这世上,还有什么痛苦,能比得过被人强暴后,失去了孩子的痛…… “夏安然……”她一点都不怪夏安然砸她,“我……”可是,现在无论她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你滚,乔锦安,我不想看见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你滚啊,啊啊啊……”夏安然一脸痛苦的抓扯着头发,大吼。 顾景洲无可奈何,回头朝乔锦安递了一个眼色,“锦安,你先到外面去等我吧。” 乔锦安皱了皱眉,捂着嘴,跑出了病房。 站在门外,靠着墙壁,乔锦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病房里的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致。 她没有走开,站在门外,听着病房里的声音。 “洲……刚才她们告诉我,我的孩子没有了,这一定不是真的的吧?她们是骗我的,对不对?” 夏安然委屈的抓住顾景洲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顾景洲眉心一蹙,“然然,你还会有孩子的,先养好身体……” “你骗我!我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夏安然哭着。“我好痛,你知道吗?刚才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骑在我身上,不停的往我身体里钻,我好痛,一直在流血……” “然然,你冷静点,会好的,这一切都会好的……别再想了……忘记今晚发生的事情,好吗?” “忘记?怎么忘记啊……我一闭上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压在我上面,我哭着向他们求饶,我告诉他们我是个孕妇,可是他们没有一个肯放过我……洲,我还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有接……” 夏安然痛苦的喊着。 顾景洲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自责不已。“对不起,然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我和锦安会一起照顾你……” 不管怎么样,即便他现在已经不爱夏安然了,夏安然都曾经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因为他,她变成了这样,作为一个男人,作为顾景洲,他没有办法对她坐视不理。 今晚的那些施暴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洲……你是在同情我吗?我不需要同情和怜悯!”夏安然眨着眼睛,仔细的盯着顾景洲,试图在他的眼底找出同情二字。 顾景洲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然然,作为朋友,我有责任照顾你,这不是对你的同情。” “不是同情,那是什么?如果不是同情,那是爱吗?如果是爱,那你愿不愿意娶我?”夏安然握着顾景洲的手,如同泡在冰水里的人,抓住了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200章 外面的私生女 顾景洲沉默不语,手腕都快被夏安然抓的生疼,但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不会娶她的—— “呵呵……所以终究是在同情我,可怜我……”夏安然松开了手,低下头,嘴角一勾,自嘲的笑了笑。 “安然,你别这样……”从进入病房到现在,顾景洲紧皱的眉宇都没有松开过。 “那我能怎么样?我的一生都毁了,被轮奸,不能生育,我连一个完整的女人都不配了……”夏安然心灰意冷,包裹着纱布的双手,不停的懊恼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好了,安然,你冷静点——如果有个男人真的爱你,他不会在乎这些的……”顾景洲实在不忍心,伸手拦住了她的手。 “说的轻松,怎么可能不在乎……我已经这么脏了,谁还会要我,你会要吗?连你都嫌我脏,对不对?”夏安然捂着嘴,嚎啕大哭,不经意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白色的纱布立刻印出鲜红的血迹。 在那张遍布伤口的脸庞上,鲜血直流,看上去,简直是触目惊心。 “你的伤口破血了……我让医生来看你……”顾景洲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的女人忽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在病床上,膝行向前,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洲……不要走,不要走,陪陪我,求你了,就这样陪我一会儿就好了……”夏安然哭着央求道。 顾景洲没有往前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任由对方趴在他的背上,就那样的哭着。 夏安然闭上眼,脸上泪水横流。 双腿跪在病床上,蓝白条的病服裤上,从大腿内侧印出一条长长的鲜红色血迹。 “洲……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顾景洲惊诧的转身,立刻看到了她身上鲜红鲜红的血迹,连忙紧张的朝外面喊医生。 下一刻,夏安然头一歪,毫无预兆的晕倒在了他的两臂之间。 医生和护士听到叫喊,从病房外鱼贯而入。 顾景洲被护士推出了病房外,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瑟瑟发抖的乔锦安。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 顾景洲大步走到长廊的尽头,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盒,站在窗口的位置,吞云吐雾。 乔锦安脸色也不好,在身边的座椅上坐下,目光远远的注视着,站在走廊尽头的那道身影。 她也没有预料到,今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当时让顾景洲接了那通电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听到脚步声,乔锦安一抬头,就见到顾景洲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老公……”她愣愣的喊了一声。 深冬的夜晚,温度不过1、2度,乔锦安的鼻头冻的通红,脸颊也红扑扑的,一说话,嘴里呼出一口白气。 顾景洲俯下身,一言不发的将女人抱进怀里,心疼的很。 猛地栽入对方的怀里,头磕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乔锦安微微一怔。鼻息间,萦绕着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烟草味。 不但不觉得刺鼻,反倒让她贪恋的忍不住用力的吮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老公,没事的,都会好的,夏安然也会没事的,你别担心了……”她皱了皱眉,安慰道。 顾景洲将她搂的更紧了,“傻女人,我现在心疼的是你——” “我?我很好,只是夏安然……” “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我可不想我的好老婆和我的小苹果手冷冻着。”顾景洲松开她,粗粝温暖的大手捉过她冰凉的小手,牢牢的握住。 “可是夏安然她……”乔锦安还是有点担心病房里的夏安然。 “我明天再过来看她,我们先回去。”他心疼的摸了摸女人的小脸。 “恩。”乔锦安点了点头。 一路上,顾景洲都小心的搂着乔锦安,生怕她冷着,冻着。 乔锦安心里暖暖的,像是塞满了热气球,自然而然的将头靠在男人的肩头。 …… 病房。 夏安然睁开眼醒来时,病房黑漆漆的。顾景洲和乔锦安已经离开医院了—— 孤寂的月光洒进病房,一室的冷清。 她浑身都疼到窒息,想翻个身,都觉得困难。 嘎吱一声,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夏安然吓得浑身一抖,如同受惊了的小兽。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眸看过去,一张阴冷的脸庞逐渐靠近。 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裴欧辰。 “我的宝贝,真是可怜啊,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裴欧辰阔步走进来,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遍体鳞伤,千疮百孔,八个字用来形容此时的夏安然,最适合不过。 夏安然抿着唇,眼眶里含了泪,将脸别向别处。 “怎么?不想看到我?”裴欧辰嘴角的笑容比魔鬼还要残忍。 “我的孩子没有了,你满意了?你开心了?但是你别忘了,那个孩子,千真万确就是你的……”夏安然哭的痛彻心扉。 刚才在顾景洲面前假装的委屈,脆弱,全数消失不见。 现在的她,如同一个全身竖起利刺的刺猬。 裴欧辰无所谓的耸耸肩,并未因为对方口中的那句孩子,而有一丝于心不忍。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未成形的胚胎罢了。我裴欧辰想要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但是也要看生孩子的女人是谁。” 夏安然的心一痛,她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她会落得一个这样的结局。 “所以,你是专门来这里挖苦我的吗?反正我现在也脏了,你也不会要我了,我什么都无所谓了。”夏安然哭着,喊着。 “夏安然,你太高估自己了,挖苦你?你也配?”裴欧辰不屑地道。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全世界,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夏安然快要被他逼疯了。 他就是一个可怕的魔鬼! “我是来告诉你,你的机会来了。”裴欧辰敛去笑容,浅棕色眸子里的光透出狡猾。 “什么机会……”夏安然睁大双眼,眼角的泪痕凝在脸庞上。 “现在顾景洲就这件事情,一定对你心有愧疚,你正好可以利用时机缠住他,破坏他和乔锦安的感情,这不是你所一直希望的吗?” “呵,你会有这么好心来帮我?恐怕你是希望我让他和乔锦安分开,你好渔翁得利,和乔锦安那个贱人在一起吧!”夏安然恼羞成怒。 “夏安然,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像什么,粗鲁的像个泼妇,就是鬼都想离你远远的……”贱人两个字落在他的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安然捏了捏手心,指甲深深的掐入肉里。 “有一个女人,你可以认识一下。”裴欧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照片,置于夏安然面前。 当夏安然看清楚照片上的女人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是乔锦安?” 但是,下一秒,她就立即否定了这个答案。 之前,她觉得乔瑟瑟和乔锦安已经很想象了。 然而,面前照片上的女人,和乔锦安几乎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年纪比乔锦安小。 “她是谁?”夏安然紧张的问。 “她叫夏一微,还是个未毕业的大学生,等你病好之后,可以去找她,我相信就她这张脸,一定会对你有帮助的。” 裴欧辰胸有成竹的道,抬手将照片搁在了床头的位置。 他也没有想到,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相似的两个人。 只不过两人的气质不相同,乔锦安自信美丽,而照片上的夏一微,胆小怯弱,唯唯诺诺。 …… 次日。 顾家老宅。 周素丽坐在沙发上,翻看今天的早报——“孕妇在酒吧遭多人强暴,腹中胎儿流产不保。” “真是可怜……一个孕妇还被几个男人强暴,啧啧……”周素丽忍不住同情的咋舌。 忽然,放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大变。 下意识的朝周围看了一圈,她举着手机往僻静的阳台走去。 “什么?找到了我的女儿?她在哪里?”周素丽焦急的问。 “夫人,我们根据线索,已经查到了你的女儿,她在二十多年前,被一家姓夏的夫妇收养,现在也在a市,叫做夏安然。” “什么?夏安然……你说的是真的?”周素丽的手机差点从耳边滑落。 兜兜转转,她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其实一直在她的身边—— 居然是夏安然——之前因为对方怀的是野种,她还把照顾夏安然的佣人全部撤走了,让对方在顾园自生自灭…… “是的,夫人,在夏安然小姐的后背上,清清楚楚的有一处花瓣形胎记,和您描述的一模一样——”私家侦探在话筒那边报告道。 周素丽挂了电话,立即急匆匆的打电话去顾园,却得知了夏安然被强暴,流产住院的消息。 她急的心神大乱,转身正要出门,视线却对上了站在身后的顾景菲。 “景菲?你没事躲在我背后做什么,你站这里多久了?”周素丽不由得心生紧张。 “妈,你在和谁打电话?找到了你的女儿是什么意思?”顾景菲瞪着周素丽,难道妈瞒着顾家所有的人,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女? 第201章 让顾景洲娶夏安然 周素丽脸色一白,不知道顾景菲究竟听到了多少内容,只能敷衍着道,“你听错了……什么找到了女儿,我就你一个宝贝女儿。”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顾景菲拧着眉,追问道。 “真没有……妈还有事情要办,我先出门一趟。对了,季博天说今天要和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看到顾景菲,周素丽忍不住担心起来。 她这两个女儿,一个未婚先孕,另一个被强暴流产,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所有的报应都报到了她的女儿身上…… “我已经考虑好了,而且爸爸不是也答应了,我结婚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明天就搬去季家住。”顾景菲面无表情的道,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然而,她越是这样假装无所谓的样子,周素丽越是担心。“哎……” “二小姐,季博天季先生来了,就在顾宅门口。”佣人走过来,汇报道。 “恩,让他等着,我上去换衣服。”顾景菲不紧不慢的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这场婚姻她并不看重,等她搬进季家,找到那些照片的底片后,她就立即打胎,和季博天离婚! 季博天靠在车边,站在寒冬里,等了将近一小时,才看见顾景菲慢悠悠的从顾家老宅出来。 他嘴角一勾,示好般的主动绕到车的另外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还以为你后悔了……幸好结果并不是我所以为的那样。” 顾景菲朝他走过去,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在对方身上逗留,故意将季博天凉在一边,径直打开后车座的车门,弯下身子,钻入车内。“开车吧,别说那么多废话。” 看着女人坐进了后车座,季博天苦涩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关上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她能嫁给他,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车子匀速的向前行驶着。 季博天时不时的透过车前镜,注视着后座的女人。 自上车起,两人间一直沉默着,她低着头,自顾自的玩手机,完全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直到车子行进了半小时,季博天不禁打破沉默,凉凉的开口,“很快就要到民政局了,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顾景菲从手机里抬起视线,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季斯年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医生大褂,正在专心致志的进行一次医学手术考试。侧颜看上去,俊美如斯,一身白衣,恍如神铸。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了这个男人,甚至不可自拔。 以至于才会今天被季博天要挟,被迫嫁给季博天。 她死也不希望,季斯年见到那天晚上那样不堪的她。 “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后悔吗?我最不希望的就是那些照片,被斯年哥看见,否则我生不如死,我根本别无选择。” 季博天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刀—— 但是即便知道她永远不会爱上自己,他也一定要娶她,报复她想打掉属于他们的孩子。 用这座婚姻的牢笼,囚禁她的爱情一辈子。 她爱着斯年,却一辈子只能做斯年的大嫂。 …… 医院。 周素丽提着保温瓶,踩着高跟鞋,一路来到夏安然的病房。 站在门口时,保养得宜的面庞上,写着鲜有的紧张。 住在这间病房的人,居然是和她分别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 颤颤抖抖的打开门,周素丽缓步走进去,在看到病床上的夏安然时,眼眶突然就红了。 夏安然还在睡着,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脖子上全部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全身伤痕累累。 周素丽皱着眉,忍不住低声抽泣。都是她的错,才让她的女儿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 听到声音,夏安然的眉心一皱,警觉的睁开眼,就看到周素丽站在她的床边,她的眼中闪现出诧异,“伯母?” 周素丽一怔,连忙转过脸,慌乱的用手摸了摸泪眼,哽咽着道,“然然……我的……”好女儿…… “伯母,你怎么了?”夏安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周素丽,一直以来,她和周素丽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现在她被强暴流产,周素丽怎么可能为她伤心。 “你……还好吗?我特意炖了母鸡汤给你补身体,你尝一尝,这是我亲自炖的,炖了一上午呢……” 周素丽在床边坐下,一边心疼的说着,一边打开手里的保温盒,浓郁好闻的鸡汁味立即散发在空气中。 “伯母,我没事……只是你……”夏安然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周素丽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 还是对方在鸡汤了下了东西,要害她? 周素丽取了汤勺,热络的舀了一口汤送到夏安然嘴边,“你尝尝看,要是喜欢喝,以后我天天给你炖汤喝……” “伯母,我现在不想喝汤。”夏安然别过头,不肯喝,深怕对方在汤里下了毒要害她。 自从被那些人侮辱了以后,她一整晚一整晚的做噩梦,不是梦见那些男人一个接一个的骑在她的身上,就是梦见有人要害她……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迟早要成为被迫害妄想症,迟早要发疯的…… “那等会再喝……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过来……”周素丽放下汤勺,心疼的伸手,想要抚一抚夏安然的脸颊。 然而,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脸,就被狠狠的推开了。 “你要做什么?”夏安然一脸警惕,恶狠狠的瞪着周素丽。 周素丽皱了皱眉,“然然,你别紧张,我只是想摸一摸你的脸……” 夏安然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盯着周素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瘦削的双肩止不住的发抖。 “然然,你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来……”周素丽心疼的揪心,捂着嘴,眼眶又红了一圈。 “伯母,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现在已经脏了,你的儿子不可能再要我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你利用的了。”夏安然双手害怕的环在胸前,一字一句的道。 周素丽大惊,见到这样的夏安然,她看了又是心疼,又是难受,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挖了一块肉去。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脱口而出,“然然,其实,我是你的……” “妈,你怎么过来医院了?” 正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音自身后响起。 顾景洲推门而入,见到周素丽出现在病房,不由得讶异。 周素丽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回过头一看,心脏紧张的悬在了嗓子眼,幸好她还没有说出实情,否则被顾景洲听到了,一切就完了。 “我……我在老宅听说了然然的事情,就赶过来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些欺负然然的人,你可一个都不能放过!” 顾景洲眯起眼睛,一双犹如鹰隹般的厉目注视着周素丽,不经意间,视线忽然落在床头柜上摆着的保温盒上。 “这是您亲自炖的鸡汤?” 周素丽全身一僵,在顾景洲的注视下,仿佛身体都快被冻僵了,眼神闪烁的道,“……是……老母鸡很补身体的,然然现在体虚,应该多喝点鸡汤的。” 顾景洲不由得心生疑窦,周素丽在顾家向来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夏安然炖鸡汤…… 连他上一次尝周素丽的厨艺,都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妈,你对安然真好……” “呃……我是心疼然然,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周素丽的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洲……我好怕,我好怕,你能抱抱我吗……我刚才又做噩梦了,我梦见那些男人……” 一旁的夏安然忽然不停的抓着头发,大喊大叫起来。 “安然,你冷静点,我去叫医生来……”顾景洲叹了一口气,抬手摁了下床头的响铃。 夏安然的眼眶含了泪,心寒的看着男人的动作,他是嫌她脏了,连抱都不愿意抱她一下。 “洲……我好怕,我好痛……我全身都好痛……我好痛苦啊……我会不会死掉……” 周素丽看着她一直喊痛,又是一阵紧张和心疼,恨不得对方身上的痛全数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景洲,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然然啊……她受的苦已经太多太多了……你就抱抱她好吗,当做是安慰她吧……”周素丽忍不住劝道。 顾景洲站在床边,拧着俊眉,一言不发。 夏安然见他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哭喊的更大声了,甚至不惜抱着头,往床头柜撞上去。“我好痛,好痛啊……我一定是快要死了……” “然然,你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周素丽紧张的不得了,连忙用手背挡着夏安然的头。 “我好痛……我要死了……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都不肯放过我……他们要弄死我……”夏安然哭喊着。 “景洲,你就安慰一下然然吧,你抱抱她啊……当做妈求你了,还不行吗?你就抱抱她吧……别再叫她伤心了……”周素丽忍不住推了推一旁的顾景洲。 夏安然这样 第202章 又在玩什么花样 顾景洲仍然没有动作。 他看着抽抽涕涕的周素丽,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今天周素丽的态度极为奇怪。 从前她虽然喜欢夏安然,但是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自从乔锦安怀了孩子之后,她对于夏安然原本的好感也渐渐的淡了下来,甚至还把顾园里伺候夏安然的下人全部收了回来。 从之前她一系列的行为来看,很明显是不想再管夏安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那么现在,她又在玩什么花样? “景洲。”夏安然双臂抱肩,圈成一个坚固的堡垒,似乎是想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这个堡垒里。 他的嘴里念叨着顾景洲的名字,顾景洲看着她,不忍的别开眼。 对于夏安然,他心底是有着愧疚的。 这个曾经占据了他青春的这个女人,他是真心爱过,尽管后来有了乔锦安,也仍然磨灭不了夏安然当年与他在一起的时光。 哪怕后来夏安然曾经做出过那么多的事情。 可他已经有了乔锦安,乔锦安才是他的妻子,是他深爱的女人,也是他将要行走一生一世的女人。 “妈,既然你这么喜欢安然,那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的陪陪她吧,锦安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不要。”夏安然哭喊了起来,“景洲,你别走,你留下来陪我。” “景洲,然然她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她吗?” 看着自己愧疚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周素丽怎么可能坐得住。 “不管怎样,然然他现在流了产,又受了这种,这种……”周素丽的嘴巴动了一动,轮奸那两个字到底没有说出来。 “总之,你现在必须留下来陪然然。” 顾景洲皱了皱眉头,心里对于周素丽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妈,我说了,我还有事,锦安肚子里还有孩子,我得回去照顾她。” 顾景洲说完,再也没有看夏安然和周素丽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不是他狠心,更不是他无情,而是怜悯不等同于爱情,如果他因为同情而留在夏安然身边,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和伤害。 顾景洲离开了,病房里就只剩下周素丽和夏安然两个人。 夏安然怔怔的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酸涩,低头哭了起来。 周素丽在一旁看着她哭泣,心都疼了起来。 她怎么能不心疼,面前的人是她的女儿,而且是她遗弃了二十多年愧疚了儿十多年的女儿。 “然然,你别哭,景洲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 “伯母,你说的是真的吗?” 现在的顾景洲,恐怕心里都只有那个乔锦安了吧,他怎么还会记得,当年在校园里那段如胶似漆的日子。 “当然是真的了。”哪怕周素丽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可她还是要咬紧了牙关劝慰夏安然。 “可是,可是他已经有乔锦安了,乔锦安才是他的妻子,而且她还有了孩子,我,我,我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乔锦安他们两个离婚的,也一定会让景洲娶你。” “真的吗?”夏安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素丽。 周素丽咬紧牙,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呢?那可是景洲的孩子呀,景洲又怎么可能同意呢。” “那又如何?我是他的母亲,无论如何,他也要听我的,你就放心吧。” “嗯。”夏安然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伯母,你真好。” 周素丽叹了口气,“过不了多久,你该改口叫妈了。” 是的,妈。 如果当年不是自己鬼迷心窍,为了嫁给顾威,这个称号,在二十多年前她就应该叫了。 好在现在也不算晚,只要她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了,夏安然就会变成顾景洲的妻子,名义上来看就是自己的儿媳,她有足够的资格来叫自己一声妈。 “妈。”夏安然甜甜地叫了一声,周素丽的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 顾园。 乔锦安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抬头朝门口看去。 顾景洲还是没有回来。 她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毕竟夏安然出了那种事情,他陪在她的身边是应该的—— 而她不应该嫉妒,因为在夏安然这件事情上,她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她的视线有些漫不经心,直勾勾的盯着房门,直到盯得太久,眼睛有些生疼了,她这才移开了视线。 天已经黑了下来。 穿着白色睡衣的女子坐在沙发上,白色的睡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一幅诱惑的画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微微凸起的腹部。 顾景洲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眼睛眯了眯,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足够惊醒了乔锦安,她本来就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动静,自然而然也看到了顾景洲走进来。 她张开嘴,正想问问夏安然的情况,却见顾景洲朝她走了过来,取下自己的外套,劈头盖脸朝自己扔过来。 乔锦安猝不及防,被他的外套击中。 “你干什么?”她恼怒地看着顾景洲,原来想要出口的话瞬间消失了。 “把衣服穿上。”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冷硬的命令道。 “凭什么?”听到顾景洲的命令,她越发气恼,他以为他是谁呀,可以这样任意地命令她? 女子的脸色由于气恼而附上了一层的红色,愈发显得娇嫩可人,看在男人眼里,浑身的燥热顿时更上一层楼。 他的眼睛沉了下来,眼里流转的尽是情欲的味道。 乔锦安对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惊,慌忙后退了一下:“你,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倏不知,她这一切动作落在了男人的眼里,愈发显得是欲擒故纵。 顾景洲看着自己的妻子,只感觉那种火焰似乎要将自己整个人焚毁,他再也忍受不住,走上前去抱住了乔锦安。 左手触到乔锦安凸起的肚子,顿时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差点都要忘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怀着孩子,而在怀着孩子的时候,是不能行房事的。 “该死。”他咒骂了一声,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沙发上挪下来,警告地看了乔锦安一眼。 “老婆,下次记得要多穿一点衣服,不然我可不保证在你的勾引下不做出什么事情。” 谁勾引你了? 乔锦安愤怒地看着他,想要说出这句话,可是在对方戏谑的目光下,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就凭顾景洲的流氓程度,她要是真说了这句话,指不定他会说出什么其他的话来堵她的嘴。 总之,她可不想再听到他的那些下流的话了。 真是……让人脸红啊! 乔锦安瞪了她一眼,然后折回到房里换了一套比较厚一点的睡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顾景洲坐在沙发里,百无厌聊的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 乔锦安在他身旁坐下,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把心里藏着的话说了出来:“夏安然,她怎么样?” 猛然提起那个名字,顾景洲握着遥控器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将遥控器放了下来。 原来还闪亮着的电视屏幕盾瞬间黯淡了下来。 乔锦安的心中咯噔一下。 从顾景洲的神情上便可以看出夏安然此刻的情况必然不乐观,想来也是,作为一个孕妇,在酒吧里被那么多男人轮奸,现在孩子也没了,她心里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景洲,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乔锦安咬了咬牙。 “嗯,什么?” “如果,如果夏安然真的出了事,我们就一起照顾她一辈子吧。” 这句话在病房前她便说过一次,此刻她又重复了一次。 顾景洲皱了皱眉。 他不想看到乔锦安这副愧疚的样子,夏安然的事情,就算有错,那也应该是他的错,这与乔锦安无关。 “她现在受到的打击很大,精神可能出了一点问题,我会找医生为他治疗,至于她以后的生活我也会负责,但,仅此而已。” 顾景洲盯着乔锦安的眼神,很认真的说道。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对夏安然,有愧疚,有怜悯,但是唯独没有爱情,也许以前有,但是现在,他确定没有! 如今的他,整颗心早就被面前的女人占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我知道。”乔锦安小声的说道,整个人躺进了顾景洲的怀里。 就这样闭着眼睛,聆听着他的心跳,仿佛这一瞬就是永远。 只是让乔锦安没有想到的事,她所以为的永远,其实也只是泡沫一场罢了,等到分别来临的时候,才会发现,从前的那些温存,顷刻间便不复存在。 …… 季家。 顾景菲刚刚下车,迎面便碰上了刚刚从别墅里出来的季斯年。 “斯年哥……”她怔怔地看着季斯年,情不自禁的开口呼唤。 站在顾景菲身边的季傅天自然听到了她低低的喃语,眼睛一沉,一旁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季斯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顾景菲,径自与她擦肩而过。 顾景菲原来因为季斯年出现而眼底浮现出的一点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果然,现在斯年哥开始讨厌她了,就因为她和季傅天发生了那种关系,所以现在连他也开始嫌她脏了吗? 第203章 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怎么,这才刚刚进门,就对我弟弟怀有非分之想吗?” 在她身旁,季傅天轻蔑地笑了一笑:“不过可惜啊,我的弟弟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奉劝你把这份心收起来,以免丢人现眼。” “你——” 顾景菲听到季傅天的话,气得涨红了脸。 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尽管他惧怕顾景洲,也时常在乔锦安的手里吃瘪,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堂而皇之的,用这样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毕竟,她可是顾家的千金,a市又有谁敢给她脸色看? “怎么,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季傅天冷笑,俊逸的脸上尽是不屑与嘲讽,心口上却有疼痛在蔓延。 果然,哪怕在酒吧里,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怀了他的孩子,她还是不爱他! 更甚至,她想打掉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就为了摆脱他! “顾景菲,既然你进了我季家的门,就是我季家的人,我季傅天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收起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季傅天再也没有看顾景菲一眼,大步走进了季家的大门。 他没有再回头,他害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在那个女孩眼里的雾气中丢盔弃甲。 在他身后,顾景菲气得浑身颤抖,双拳紧握,却还是不甘地跟着他走进了别墅里。 可她的心里,却尽是对季傅天的愤怒和不甘。 季傅天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不过就是仗着他有和自己那天晚上的照片罢了,只要她拿到了那张照片,就再也不用受他的控制了。 她跟着季傅天回季家,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拿到那张照片罢了! 至于斯年哥…… 只要她拿到了季傅天的那张照片,就不用再受季傅天的威胁,到那个时候,她仍然可以和斯年哥在一起。 斯年哥之所以讨厌她,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乔锦安罢了,只要想办法让乔锦安身败名裂,那么她和斯年哥,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顾景菲站在别墅门口,望着别墅的眼神里,闪烁的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在顾景菲想办法要拿到季傅天手里的照片时,夏安然也没有闲着。 …… 病房里。 穿着白色病服的女人面容清瘦,额头上缠了厚厚的绷带,此时她正靠在白色的病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一身白衣,笑容温和,眼睛如同一泓流水。 一眼望去,照片上面的女子居然和乔锦安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乔锦安永远从容微笑着,美丽自信,大方得体。 而照片上的女子虽然笑容温和,却隐隐有些怯弱。 夏安然盯着照片上那张和乔锦安一模一样的脸,眯了眯眼睛。 夏一微? 这个女人,长得果然和乔锦安一模一样。 “等你病好之后,可以去找他,我相信就她这一张脸,一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裴欧辰的话再度在耳边响起,夏安然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神色晦暗不明。 “然然,我来看你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夏安然一惊,慌忙把照片藏进了被子里。 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她立刻便换上了一脸笑容:“伯母,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所以给你熬了些鸡汤来,你不要客气,赶紧喝,喝完了我再给你熬。” 周素丽将鸡汤放到床头,妆容精致的脸上有些局促不安。 面前这个刚刚流产,满身伤痕的女人,就是她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她说,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果她告诉她自己是她的母亲,她会不会恨她? “伯母,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周素丽仍然杵着不走,夏安然有些疑惑的问道。 其实她对于周素丽的示好,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很清楚的明白,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多少的利用价值。 在这种时候,周素丽仍然愿意帮她,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对自己终归是有利的。 “我,我,也没什么事,所以就留在这里陪陪你。” 周素丽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在病床旁坐了下来,状似无意的问道:“说起来,然然,你爸妈怎么没来看你?” 提到自己的爸妈,夏安然原来硬挤出来自己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放在床单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周素丽见此,大吃一惊:“然然,你别激动,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问了。” “没什么的,我爸妈他,他们,出国了。” 拿到了那笔钱,如今也已经不在a市,想必是出国了吧。 “什么?出国?那你出了这种事情,有没有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三年前,顾景洲和夏安然交往的时候,顾景洲曾经把夏安然带回过顾家别墅。 那个时候周素丽对于夏安然也比较关心,曾经问过顾景洲关于夏安然家里的情况。 夏安然的家境虽然不高,但也算是殷实,按理来说不会让她吃苦才对。 可是为什么从夏安然回来到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对收养她的夫妻到现在都没有出面? 周素丽不敢再想下去。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这二十多年来都过得好好的,可是现在看来很明显不是那样一回事。 她的女儿,在过去这么多年里,究竟受了什么样的苦啊! “我爸妈……”夏安然咬紧了唇,有些羞于启齿。 “我其实并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们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后来他们就跟我断绝了关系,去了哪里我也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去了国外。” 说完,夏安然睫毛动了动,黯然的垂下了头。 她的身世,一直是她心底的痛,直到现在,她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什么,他们跟你断绝了关系?”周素丽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是……三年前。” “什么?”周素丽青了一张脸,三年前,正是夏安然和顾景洲分手,顾景洲迎娶乔锦安的时候。 那个时候,夏安然不告而别,在整个a市销声匿迹。 那个时候正是夏安然最孤苦无助的时候,那对收养她的夫妻,居然在那个时候跟她断绝了关系! 至于为什么要断绝关系,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 不过就是看顾景洲娶了妻子,夏安然跟顾景洲已经绝无可能,所以才会决定与夏安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想不到,你受了这么多苦。” 周素丽的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夏安然。 “我的女儿,这么多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夏安然的脸色,随着周素丽的这句话,瞬间惨白如雪。 “伯母,你刚刚在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然然,我是你妈,我是你妈啊!” “不可能,不可能!” 短暂的震惊过后,夏安然一把推开了周素丽,周素丽的头磕在了一旁的椅子角上,却没有喊一声疼。 她直勾勾的看着夏安然,这是她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 “然然,你冷静点,你听我说,你真的是我女儿啊,你要是不信,你看你的后背,我记得你的后背有一朵花瓣形的胎记的。” 夏安然脸色苍白,不用刻意去看,她就能够知道周素丽说的那朵花瓣形的印记在哪里。 过去的二十多年,那片花瓣形的胎记一直陪着她。 她不是没有想过把这片胎记去除,可她总是不忍心,她心里怀着渺茫的希望,希望她的亲生父母有一天能够来找他,尽管这希望很小。 直到今天,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是……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一定不是你的女儿,我怎么会是景洲的妹妹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夏安然捂住耳朵,拼命的摇头:“我不要做景洲的妹妹,不要!” 口口声声说是要回来复仇的,可是她对于顾景洲,终究还是没有彻底的放下! 如果她是周素丽的女儿,那么不管她的父亲是谁,她和顾景洲都是亲兄妹! 如果周素丽说的是真的,那她和顾景洲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然然,你不要这样,你听妈说,你听妈说啊,你是我的女儿,但你和顾景洲不是兄妹!” 周素丽的话,仿佛是黑暗里照进来的一束阳光,瞬间就让夏安然安静了下来。 “你是说,我和景洲不是兄妹?” “是,你和他不是兄妹,你们可以在一起的。” “可……他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夏安然狐疑的看了周素丽一眼,“我是你的女儿,他是你的儿子,我们怎么会不是兄妹?” 周素丽一咬牙,把藏在心里二十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顾景洲,他其实不是我的儿子!” 说完,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紧张,慌忙的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听到,这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秘密实在是太过于重大,除了她,几乎没有人知道,就连顾景菲,她也没有透露过一言半语。 之所以现在说出来,就是为了安定夏安然的心,不要让她想不开。 夏安然已经被这个秘密彻底震惊了。 “你是说,我是你和顾老爷子的女儿,而顾景洲,他不是你和顾老爷的儿子?” 第204章 一定要把乔锦安和顾景洲分开! 周素丽点了点头,然后又压低了声音,“然然,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现在顾家的财产都在顾老爷子的手里握着,那些财产之所以打算传给顾景洲,最大的原因就是顾景洲是顾老爷子唯一的儿子。 如果让顾老爷子知道顾景洲不是他的儿子,那个时候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夏安然深吸一口气,将这个令人震惊的秘密消化掉。 原来,顾景洲并不是顾家的顾老爷子的儿子,而她,是顾家真正的血脉! 莫非这就是命运弄人? 如果当年顾老爷子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儿,不知道还会不会给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顾景洲的身边。 一定不会吧? 可是现在,又能有什么用?顾景洲娶了乔锦安,爱上了乔锦安,现在的自己,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插足他们两个人之间! “然然,你放心,妈一定会帮你夺回顾景洲,让你得到原来就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夏安然愣了愣,然后开心的笑了。 是啊,她现在是周素丽的女儿,哪怕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顾家,可她终究是顾家的血脉! 而周素丽是顾景洲名义上的母亲。 如果周素丽有心想要帮她,哪怕是顾景洲,也没有那么轻易忤逆自己母亲的要求吧! “妈,你真的会帮我吗?”夏安然可怜的看着她。 “当然的,然然,你是妈的亲生女儿,妈不帮你帮谁啊,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的。” 看着夏安然清瘦的脸,周素丽越看越心疼,她亏欠这个女儿的实在是太多了! 夏安然的睫毛动了动,然后低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恶毒。 …… 郁金香苑。 乔锦安刚刚回家,门铃便如约而至。 “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我都还没来得及做饭呢——” 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面前的人一身黄色衣服,非但不是顾景洲,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小姐,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原来是个邮递员。 乔锦安在资料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接过了邮递员递过来的一封信。 这封信是谁邮递过来的呢,难道是顾景洲? 接过信的时候,乔锦安忽然发现信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她立刻拆开信,倒出来一支钢笔。 看到这支钢笔,乔锦安立刻便确信这封信不是顾景洲写的。 如果是顾景洲,他绝对不会想出这么无聊的方法,就为了寄一封情书。 那么这封信是谁写的?季斯年,贺延庭,曲筱乐,还是别人? 乔锦安的视线移到了信上,信上面的字让她震惊万分。 “锦安,我是你的父亲,现在你必须立刻去医院打胎!” 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三句话,却让乔锦安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落款的名字叫做乔仁,正是她那个失踪了整整三年的父亲! 还有那支钢笔。 直到现在,乔锦安才开始仔细观察那支钢笔。 钢笔的颜色是金色的,外观小巧,制作精良。 乔锦安认得这支钢笔,这是当年乔仁派人特地打造的一支钢笔,独一无二。 乔锦安握着钢笔的手慢慢收紧。 其实想要知道写这封信的人是不是乔仁,办法很简单。 记得她那个时候调皮贪玩,趁着父亲外出,偷偷的扭开了钢笔,用手指甲在钢笔盖的内侧,划出了自己的名字。 乔锦安心如鼓擂,扭开钢笔盖,然后在钢笔盖的内侧中,看到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那三个字正是她的名字,乔锦安。 钢笔可以伪造,但她刻在钢笔盖里面的那个名字,绝对不可能伪造! 爸爸果然还活着,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打掉孩子? “爸,对不起。” 如果是以前还未确定顾景洲的心意,她也许真的会听乔仁的话,把这个孩子打掉。 可如今她和顾景洲已经明确了对方的心意,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爱情的结晶,她又怎么下得了狠心呢? …… 顾家老宅。 因为顾景菲的离开,也因为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夏安然所遭受的一切经历,周素丽这几天都恹恹不乐。 再加上顾景洲和乔锦安都在外面住,很少回这里,原来还很是热闹的顾家别墅瞬间清冷不已。 书房。 顾老爷子从书架中抽出一本高中课本,翻开书,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和乔锦安有八分相似,不知细看甚至看不出来差别。 “阿锦,你到底在哪里呢?” “你知道吗,你的女儿嫁给了我的儿子,现在他们都有了孩子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出来呢?” 顾老爷子合上书,把书放回原位,然后拉开门,从楼上走了下去。 “何姨,给锦安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下午回家里吃饭。”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何姨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听到了顾老爷子的声音,连忙应了一声,“是。” “吃饭就吃饭,叫他们回来吃饭做什么?就不嫌膈应啊?” 宅子里面没有隔音设备,周素丽当然也听到了顾老爷子的话,立刻便骂骂咧咧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顾老爷子看也不看周素丽一眼,自顾自的进了书房。 何姨听到周素丽的骂声,顿时闭上了嘴。 自从上一次,周素丽和顾景菲让自己打掉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之后,她就已经看清楚了,周素丽和顾景菲是两个什么样的人。 最近周素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情一直不好,尤其是在提起少奶奶的时候。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句,等会景洲和锦安回来了,你要是敢把你这糟心的情绪露出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紧闭的书房里传出顾老爷子冷硬的喝斥。 周素丽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把顾老爷子的话放进心里面去。 让她迁就顾景洲和乔锦安,如果是以前还有可能,可现在,夏安然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既然夏安然喜欢顾景洲,那么她一定会帮夏安然实现愿望,把顾景洲和乔锦安分开,让她嫁进顾家,因为那本就是她该得到的! 她才是顾家真正的血脉,顾景洲所得到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她的才对。 郁金香苑。 乔锦安已经做好了准备,正打算做饭时,电话突然响了。 清脆的电话铃声在清静的房间里响起,莫名有些嘈杂。 乔锦安看了下电话号码,是顾家老宅的电话。 “喂,是少奶奶吗?老爷说了,今天让你和少爷回来吃饭。” “哦,是何姨呀,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景洲。” 挂掉了何姨打来的电话,乔锦安立刻拨通了手机。 “喂,景洲,你现在忙不忙,刚才何姨打来电话,说爸要叫我们回家吃饭。” “老婆大人有令,就是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来陪你啊,等我半小时。” 挂断了电话,顾景洲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迈步到了酒店里。 此时的顾景洲正由贺连城陪同着一起在与另一个公司谈项目。 奢华的酒店里此时尽是安静,两方人对峙着,比起所谓的合作,倒更像是在谈判。 “方总,我的意思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您同意了,就在这合同上面签个名字。” “这个,顾总,就不能再给我们一点考虑的机会吗?”对面的男人显然有些踟蹰,皱起了眉头犹豫不决。 “抱歉,方总,我的时间有限,还希望你能够尽快考虑。” 在他身边,贺连城不停的对他挤眉弄眼,老顾这是怎么了,去了趟洗手间,突然就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顾景洲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眼睛时不时的瞟向手腕上的手表。 他跟乔锦安约定好了,半个小时后接她一起去顾家别墅,现在距离他说好的半个小时,还剩下27分钟。 26分钟,27分钟……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顾景洲好整以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已经浮现出了不耐烦。 最后还是男子受不了顾景洲的压力,点了点头道,“好,我签。” 贺连城撇了撇嘴,虽然不知道顾景洲去了一趟洗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不耐烦,不过想也知道,这事跟乔锦安脱不了关系。 除了顾嫂子,还有谁能够让景洲如此上心呢? 要是换成自己,宁可浪费大把时间去陪曲筱乐逛街游乐,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跟一个男人面对面瞪眼睛。 签好了合同,顾景洲很是开心,眼角上扬着,整个人脸色都写着春风得意四个字。 “呦,看来我们的顾大总裁最近过得很不错啊。”贺连城酸溜溜地开口,看着顾景洲和乔锦安这个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跟曲筱乐。 那个丫头可滑溜得很,自己苦苦追求了她这么久,虽然表面上来看两个人如胶似漆,可他总觉得少了哪里。 因此,他看着顾景洲这副样子,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忌妒。 “你不乐意?”顾景洲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让贺连城闭上了嘴巴。 “哪里,哪里,您和顾嫂子关系这么好,我开心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乐意呢?” 贺连城立刻开口挽回自己之前的言论,笑话,他敢说不乐意吗?他要是敢说一句,说不定明儿顾景洲就会把他发配到哪个偏远的城市去劳动改造。 要他跟曲筱乐分别那么长时间,他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第205章 照片根本不存在? 看到贺连城一脸谄媚的样子,顾景洲收回了那个凉薄的眼神。 他说了要接乔锦安去顾家别墅,约好了半个小时,如今时间紧急,他才没有心事跟贺连城扯别的。 白色的迈巴赫扬长而去,留下贺连城一脸嫉妒恨的留在原地。 迈巴赫中,顾景洲悠闲的躺在座椅上,戴着耳机,耳机中放着的是一首缓慢的轻音乐。 拨通了手机上的电话号码,音乐顿时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电话被人接通,乔锦安温和的声音传入耳际,“景洲,回来了吗?” “嗯,在路上?大概过十几分钟就到了,你先在家里等我。” 听到乔锦安的声音,他原本就上扬的嘴角愈发灿烂,用贺连城的话来说,就是生活上的巨人,感情上的白痴。 “哦。” 乔锦安原本还想和顾景洲再多聊几句,可是顾忌着顾景洲在开车,她的心里也因为之前乔琛出车祸的事情留下了阴影,因此便没有多聊,匆匆说了几句话,便挂掉了电话。 顾景洲也不在意,反正过不了多久便能够见到乔锦安了,又何须在乎这一点时间? 郁金香苑。 挂掉了电话的乔锦安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怀了孩子的夏安然忽然被男人轮奸,不仅流了产,精神上还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失踪了三年的父亲忽然给自己寄了一封信,而且一开口就是让自己打掉孩子。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让人防不胜防,乔锦安的神经也有些疲惫了。 比起前面的事情,乔仁寄的那封信才是她心结的所在。 她可以不在乎夏安然,但是绝对不能不在乎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父亲。 十几分钟的时间很快,白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郁金香园。 男人从车上走下来,恰好碰上了走下楼来的乔锦安。 “说了让你在家里等我,怎么就跑下楼来了,要是我来的晚一点,你是不是就直接去顾家了?”顾景洲不悦的看了乔锦安一眼,对于这个小女人不听他的话,他是十分气恼的。 怀孕了还不好好在家呆着,万一磕着碰着孩子了怎么办? “我只是怀孕,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说得好像我连下楼都不行了一样!” 乔锦安瞪了他一眼,心中却因为顾景洲的话甜蜜不已。 “我还不是怕你先去了顾家,你也知道,妈她……” 提到周素丽,顾景洲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顾家老宅,除了顾老爷子和何姨几个佣人,就是周素丽和顾景菲了。 顾景菲住进了季家,一般来说是不会回家的,可是周素丽还在。 周素丽和乔锦安的关系,只能够用四个字来形容,剑拔弩张。 他不敢想象,如果乔锦安私自去了顾宅,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哪怕知道顾家有乔老爷子坐镇,他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放心啦,妈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儿媳妇啊。”而且肚子里还怀了她的孙子。 说到这里,乔锦安的眼神暗了暗,她想起了上一次顾景菲和周素丽合谋,让何姨在自己菜里面下打胎药的事情。 “好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提,跟我一起回顾家吧,爸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只说了顾老爷子,却决然不提周素丽和顾景菲。 乔锦安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两人相视着笑了笑。 虽然现在的处境很艰难,但是他们相信,将来都会变好的。 季家。 “大少奶奶,今天午饭想要吃些什么?”顾景菲刚刚从外面回来,季家里面的佣人便笑着迎了上来。 对于这位大少爷的未婚妻,她们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在她们看来,顾景菲成为这座宅子的主人,也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随便,炒点好吃的就行了。”顾景菲随意的敷衍了几句,便要朝着楼上走去。 “那,大少奶奶,今天大少爷回不回来,要不要我给大少爷炒点他喜欢吃的菜?” 佣人锲而不舍的追问,顾景菲皱起了眉头,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对对方口中的大少奶奶四个字极为排斥,至于季博天会不会回来,他又喜欢吃什么菜,她完全不在意! 说完,她直接上了二楼,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佣人看着紧闭的房门,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声,“都要嫁进季家做大少奶奶了,对自己的丈夫居然还这么不上心,也不怕以后嫁过来后没好日子过。” 顾景菲背靠着房门,听到楼下佣人的话,她咬紧了唇,眼睛中浮现出一丝阴狠。 房间里布置得极为优雅,虽然隐隐有些凌乱,但是愈发显得赏心悦目,顾景菲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布局,然后便开始翻找起来。 这个房间是季博天的,既然季博天拍下了当日在酒店里的照片,那么她一定要找到! 季家佣人口中的大少奶奶四个字,犹如一根针,扎在了她的心上,扎的她鲜血淋漓。 她翻找得很仔细,从抽屉到书本,一丝一毫也不愿意放过。 可是无论她怎么翻找,都没有找到那张照片,她皱起了眉头,季博天到底把照片藏在了哪里,难道是藏在了他的身上? 一楼。 季家的佣人正在打扫房间,远远的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季家别墅。 车门被打开,一身西装既笔挺的季博天车上走了下来。 “大少爷,你回来了?” “嗯。”季博天淡漠地应了一声,不带一丝表情。 虽然只是一个回应,但也足够让佣人受宠若惊了,大少爷明明已经说过今天不会回来吃饭的,可是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此时的季博天已经踏上了楼梯,目标正是二楼,他的房间。 而在房间里,顾景菲仍然不死心地寻找着那张照片。 一步,两步,最后季博天距离房门只剩下了三步。 全心贯注寻找照片的顾景菲丝毫没有听到门外脚步声,甚至于房门被扭开,她都没有丝毫发现。 “你在做什么?”猛的,男人的呵斥声在耳边炸开,顾景菲的心一颤,猛然回头,正对上季博天那双含着怒火的眼睛。 “我……”她顿时不知所措,想要找个理由敷衍过去,“我就是想到你的房间里来看看。” “你确定你只是想到我的房间里来看看?”季博天看了一眼凌乱不已的房间,又看了一眼顾景菲此时的模样—— 此时的顾景菲正半蹲在地上,翻找着平日里季博天经常用着的办公桌,而在她的脚边,纸张散落了一地。 这样的场景想也知道,她是在找某样东西,而他手上能够让她如此大动干戈的,除了那张照片,还有什么? 看着季博天的表情,顾景菲莫名的有些心虚,但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她为什么要心虚,明明是季博天拍下了她的照片,用照片来威胁她,她只是想要拿回照片而已! “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来你房间看看吗?我们都要是夫妻了,难道夫妻之间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吗?” 顾景菲理直气壮地回答,仿佛面前的季博天才是不是恶不赦的人。 “顾景菲,你要不要这么虚伪?你敢说你来我房间里不是来找那张照片的吗?”季博天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我……”顾景菲没有想到季博天这么快就识破了她的谎言,脸上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怎么,被我猜中心事,心虚了?你是怕我弟弟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是吧?”季博天冷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张照片交给斯年?” “不,你不能把那张照片交给斯年哥。”提起季斯年,顾景菲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她无法想象,如果季斯年看到了那张照片会怎么样。 那样,那样,她也许会疯掉的! 季博天看着顾景菲慌张的样子,心头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透心的凉。 她果然是为了那张照片来的,恐怕,连她之前答应嫁给他,也只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目的就是为了从自己这里拿到照片。 此时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顾景菲,对这个女人,他有心疼,更有愤怒,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在和他一夜风流,怀了孩子之后,她居然狠心想要把孩子打掉。 也就是从那之后,爱恨交织着,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她! 季博天盯着顾景菲,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突然间,他跨出了一大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顾景菲整个人覆盖。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季博天眼底的暗芒,顾景菲终于开始惧怕,身子不自觉的往后挪。 她的背后就是季博天的办公桌,完全没有了后退的空间。 “我要干什么?”季博天看着顾景菲红润的嘴唇,语气暧昧,“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们是夫妻吗?既然是夫妻,自然也要做些夫妻该做的事情。” 季博天的话如此暧昧,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够听明白,顾景菲气得浑身颤抖,“你,你,你这个疯子。” “就算是我疯了吧,你又能奈我如何?”季博天冷笑着,手已经抓住了顾景菲的肩膀。 其实有件事情他没有告诉顾景菲,那日他根本就没有拍下她和他在酒吧里的照片,他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是想威胁顾景菲嫁给他而已! 第206章 乔锦安的孩子是野种? 白色的迈巴赫在街道上行驶着,车座里放着一首时下最流行的歌曲。 迈巴赫很快就到了顾家,顾景洲率先下车,为乔锦安打开车门。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顾家,犹如一对金童玉女。 何姨大老远的就看到了顾景洲和乔锦安,连忙上来招呼,“少爷,少奶奶,你们回来了。” 乔锦安对于这个在顾家服务了大半辈子的佣人,心里极为亲近,微笑着应了一声。 顾景洲为人冷漠,也难得的点了点头。 “少爷,少奶奶,你们快进门吧,老爷夫人在等着呢。” 何姨看到顾景洲和乔锦安关系如此好,心里也极为欣慰,可她也有些担心,因为今天周素丽的状态明显不太好,等会少奶奶进去了,难保不会遇见一番刁难。 顾家老宅里。 周素丽的心情的确不太好,她从落地的玻璃窗看到了乔锦安和顾景洲并肩走进顾家的身影,顿时气得眼睛都发颤。 她的然然受了那么大的苦,现在还在医院休养着,可是乔锦安却过得这么好,凭什么? 正当周素丽的心里对乔锦安恨之入骨时,手机铃声忽然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喂,谁啊?”周素丽不耐烦的说道,把心底对于乔锦安的怨恨全部发泄了出来。 “妈,是我。”一道哭泣的声音传入耳际,周素丽顿时大吃一惊。 “景菲,怎么是你?你,你哭什么啊?” “妈,我不要活了,我活不下去了。”顾景菲哭得撕心裂肺。 她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她在房间翻找照片被半路回家的季博天发现之后,季博天便把她扔到了床上。 之后整整一个小时,她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 如果说在酒店中的那一夜,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意乱情迷,她的整个大脑处在半清醒的状态,那么,如今在清醒的状态上,就更加让她不能接受。 “景菲,你别冲动,你千万不要冲动,绝对不能想不开啊,妈现在就来找你,你在哪里?是不是在季家?” 周素丽顿时焦急的握紧了手机,问题如炮弹一般抛出,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才会让她的两个女儿如今都过得如此痛苦。 周素丽匆匆忙忙挂掉了电话,然后慌忙乱的拎着手提包下楼了,不知是不是老天作怪,下楼的时候,她刚好便碰上了正要上楼的乔锦安。 …… 季家。 顾景菲双目无神的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了,整个房间都流转着一种暧昧的味道。 季博天晚上还有要事处理,早就已经回了公司,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在这里。 凌乱的房间,残留的情欲的味道,还有身上传来的痛楚,都在清晰地告诉她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双手抱肩,低低的抽泣了起来,她没有想到,季博天那个禽兽,居然真的有胆子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她要回家。 顾景菲惊慌失措的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然后找到了自己平时用的行李箱,季家已经不能再呆了,如果继续待下去,她想她一定会疯的!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快速的下楼,刚好在即将走出宅子的时候,碰上了回来的季斯年。 “斯年哥……”她顿时停住了脚步,脸带痴迷的看着季斯年。 面前的男人,是她喜欢并且为之追求了那么久的,哪怕只是看他一眼,都能让她陷入痴迷无法自拔。 季斯年皱着眉头看了顾景菲一眼,凌乱的衣服,还有尚未梳理好的头发,裸露在外的肌肤隐约可见青紫色的吻痕,从这副模样,便能够看出顾景菲之前经历了什么。 如果是在平时,他绝对不会多看顾景菲一眼,可如今顾景菲的身份是他的大嫂,他无论如何也要给点礼貌。 “嫂子。”季斯年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可顾景菲原来跳动着的心,却因为季斯年这淡淡的两个字而落入了谷底。 嫂子,他居然叫她嫂子,他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想要嫁的人,一直都是他啊! 顾景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想要通过这副模样来赢得季斯年的一点怜惜,可是季斯年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便从她身边走过了。 顾景菲握紧了拳头,她当然知道季斯年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冷淡,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乔锦安? 真不知道乔锦安有什么好,她的哥哥,对她宠之入骨,放弃了夏安然就算了,居然连季斯年也是如此。 她才不会甘心被一个乔锦安比下去呢! 顾景菲红了眼眶,然后快步跑了起来,但她的方向却不是朝着顾家的,而是跑回了季家。 看到季斯年,让她坚定了一个想法,她一定要不惜代价,找到季博天藏着的那张照片,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季博天的控制,才能够不被他威胁! …… 顾家。 周素丽在楼梯处,正要下楼,一见到乔锦安,瞬间就红了眼眶。 因为怀孕的关系,乔锦安一直受着顾景洲的照顾,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身体比以前发福了许多,脸色更加红润,显得愈发娇艳动人。 周素丽看着如此明艳的乔锦安,想起自己的两个女儿如今的处境,心里只觉得似乎有蚂蚁在啃咬他的心。 凭什么她的女儿过得如此痛苦,而乔锦安却过得如此悠闲? 不要忘记了,她的两个女儿,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都是拜乔锦安所赐! “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顾家?”周素丽不喜欢乔锦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一上来便是冷嘲热讽。 乔锦安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得罪了周素丽,但是她知道自己婆婆一向不喜欢自己,因此也没有还嘴,只是委婉的道,“是爸叫我和景洲回来吃饭的。” “怎么?你这是拿你爸来压我了?”周素丽眯了眯眼,说话阴阳怪气。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乔锦安慌乱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周素丽很明显不想放过乔锦安。 一旁的顾景洲看不过去,将乔锦安护到身后,皱眉道,“妈,你干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非要和我吵架吗?” “怎么?难道你现在要为了这个女人跟你妈吵架了?” 周素丽看着顾景洲,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年她把顾景洲抱回来,为此不惜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夏安然,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当亲生儿子一样养育着,可现在他翅膀硬的,居然学会跟她对着干了。 “妈,你如果想要儿子尊重你,你就首先得做出个让人尊重的样子来,锦安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吗?” 这是让顾景洲最不开心的一点,也许以前的周素丽真的不喜欢乔锦安,可现在乔锦安的肚子里已经怀了周素丽的孙子,她居然还要找乔锦安的麻烦。 “孙子?”周素丽冷笑了一声,“我看她怀的是野种吧。” 对于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周素丽没有半点感情,在之前,她还因为乔锦安怀了顾景洲的儿子对她礼让三分,可是如今知道夏安然是自己的女儿之后,她与乔锦安已经是水火之势。 就算那个孩子没了又怎么样?反正跟她也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夏安然才是她的女儿,至于顾景洲,这么多年来,她的确是把他看成自己的儿子,可就算再亲近,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子! “妈,你在胡说些什么?”顾景洲立刻斥责,他没有想到周素丽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景洲,难道你也觉得妈是在胡说吗?她的肚子里根本就是个野种,她怀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啊!” “妈,你怎么可以污蔑我?”乔锦安终于忍无可忍,她和顾景洲一样,没有想到周素丽居然会这么说。 “怎么了?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你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景洲的,而不是别的野男人的?” 对于乔锦安的怒斥,周素丽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她早就听景菲说了,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顾景洲的,景菲亲眼看见视频里,乔锦安脱光衣服勾引别的男人!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别忘记了我上次说过的话!” 早在上次顾景菲和周素丽联合给乔锦安下打胎药的时候,他就警告过了周素丽,如有下次,他绝对不会手软,可是周素丽明显没有放在心里。 顾景洲眼眸黑沉,放在一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周素丽的话多多少少对他也造成了一点影响,之前关于那个视频的事情就一直积压在他的心里面,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乔锦安,没有打开那个文件夹,可他的心里,总是有着若有若无的隔亥。 今天被周素丽这么一闹,他更是觉得心里发堵。 周素丽听到顾景洲的话,顿时想起了上一次顾景洲对他的威胁,她用手指指着顾景洲,颤抖的道,“你,你好啊,你翅膀硬了,就敢教训起你妈来了。” “够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顾老爷子从书房里走了下来,“你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给我滚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周素丽,不怒而威。 第207章 夏安然打来的电话 如果是平日,周素丽早就被他吓到,不敢再找乔锦安的麻烦,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可现在不一样,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豁出去和顾老爷子一搏,她也绝对不会害怕!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疯了不成?为了一个野种,居然这么对我?”她一口一个野种,让顾景洲的眼神彻底阴了下来。 乔锦安不安地扯了扯他的手,小声的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妈她并不欢迎我们,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母子之间的和气。” 周素丽立刻狠狠瞪向乔锦安,“你闭嘴,我们母子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不用这么假惺惺的。” 乔锦安没有说话,低下头,放在一侧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够了。”顾老爷子沉下脸,已经隐隐有了发怒的迹象,“是我叫他们两个回来吃饭的,你是不是还要怪我?” “我哪敢怪你啊?”周素丽冷笑一声,现在破罐子摔碎,她也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我们快走吧。”乔锦安扯了顾景洲的手,转身就想离开顾家。 “你站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周素丽见乔锦安要离开,立刻便扯住了她的手。 “妈,你干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要你们两个离婚!” “妈,你疯了?”他怎么可能跟乔锦安离婚? “我没疯,你妈我清醒的很!”周素丽盯着顾景洲,“景洲,然然她为你做了这么多,差一点点就要没命了,你们曾经那么相爱,就不能为她考虑一下吗?” 顾景洲的眉头狠狠揍在一起,几乎能够夹死一只蚊子,他不知道周素丽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提起夏安然,但他对于周素丽对夏安然的态度是越发好奇了。 “妈,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夏安然,如果没你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带锦安回去了,她肚子里怀着你的亲孙子。” “不行,你必须和乔锦安离婚,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周素丽说着,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转头就向墙壁撞去。 离她最近的是乔锦安,见到周素丽这副癫狂的样子,乔锦安也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挡在了周素丽的面前。 在乔锦安身旁的顾景洲害怕周素丽这一撞会撞到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慌忙把乔锦安扯了回来,另一只手就要去拦住周素丽,周素丽一脚踏了个空,没有撞到墙壁上,反而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妈!” 因为没有找到照片所以无功而返的顾景菲一回顾家,刚好便看到了周素丽从楼梯上滚下来,她当即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妈,你怎么了,哥,你在干什么?”顾景菲才刚刚回家,因此并没有看清楚整个事发的过程,看到周素丽变成这样,直觉便以为是乔锦安下的手。 她立刻便愤怒地转向乔锦安,“是你,又是你这个贱人,我妈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我……”乔锦安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刚才是想要拦住周素丽的,可是没能拦住,周素丽就从楼上滚了下去。 顾景洲上下打量了乔锦安一眼,确定她没有出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然后看着顾景菲,不悦的道,“景菲,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跟你嫂子有什么关系?” 顾老爷子也怒喝出声,“顾景菲,你到底有没有眼睛?” 可此刻的顾景菲已经魔障,怎么可能会听得进去,她本来就因为季斯年的事情极度的讨厌乔锦安,如今又看到这样一幕,怎么可能会听顾景洲和顾老爷子的话。 其实周素丽伤得并不重,只是额头磕破了点皮,脑袋有些眩晕,此刻见到顾景菲,她顿时涕泪直流,“景菲,我们走,我们走,现在这个家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你哥哥为了一个乔锦安,居然要和我们翻脸。” “哥,你疯了,她是你妈,我是你的妹妹啊!”顾景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之前顾景洲也曾经威胁过她,但她一直以为那仅仅只是威胁而已,毕竟他们是亲人,血浓于水,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乔锦安便反目呢? 可现在看着母亲摔下楼,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哥哥的冷血程度! 周素丽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伤势其实并不重,但是血流的很多,看起来十分可怕。 “顾景洲,我告诉你,你必须和乔锦安离婚,你要是不和乔锦安离婚,妈就死给你看!”她连景洲两个字也不再称呼,而是直呼其名。 顾景洲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刺痛,周素丽毕竟是他的母亲,可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居然会闹得这么僵。 手掌心处,乔锦安的手已经隐隐的泛起冰凉,他转头对着乔锦安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握紧了她的手,无声的将温度传递给她,再转过头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妈,景菲,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总之乔锦安是我的妻子,一生一世都不会变,如果你们想让我跟她离婚,除非我死。” 顾景洲冷冷的看着周素丽与顾景菲,吐出的话是不容人质疑的坚决冷硬,在他身旁,乔锦安抿紧唇,心里温暖不已。 而顾老爷子,在看清楚他们握紧的双手之后,欣慰的点了点头,阿锦,你知道吗,你的女儿跟我的儿子现在过得很好,如果你知道了,也一定很开心吧。 说完这些话,顾景洲再也没看地上的顾景菲与周素丽一眼,牵着乔锦安的手走出了顾家,临走前他看了一眼何姨,不带任何情绪的道,“何姨,照顾好太太,她的精神有些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给她找个神经系的医生。” 走出顾家别墅,迎面而来的是冬日的凉风,吹散了两人心底的沉闷与郁结。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乔锦安愧疚的道,如果不是她,他和周素丽的关系不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顾景洲叹了口气,“我也没有想到妈她居然会这样。” 说着,又是一阵沉默,白色的迈巴赫安静的停在顾家的庭院里,一如来时,可两个人的心情却远不如来时那么明媚了。 医院。 夏安然坐在病床上,紧张不已地四处张望。 她的伤势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这段期间顾景洲都没有来看她,她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是前几天周素丽告诉她,她会想办法让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周素丽究竟成功了没有。 只是这几天周素丽也没有来看她,她皱眉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给周素丽的电话。 “喂,谁啊?” “景菲,怎么是你?妈……你妈呢?”夏安然冷汗直流,刚才,还差一点,她就要露馅了,她是周素丽女儿的这件事情,目前为止还不能让顾景菲知道! “呦,原来是夏安然啊。”顾景菲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找我妈,是又想使什么坏主意吧?不过很不好意思,我妈她受了伤,没时间理会你!” “什么,伯母受了伤?怎么回事?”夏安然听到周素丽受了伤,连忙追问。 怪不得周素丽这几天没有来看她,原来是受了伤。 “还不是乔锦安那个扫把星害的。”顾景菲提起乔锦安,心里面是一千个一万个厌恶。 让周素丽受伤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乔锦安?夏安然吃了一惊,对于乔锦安这个人,她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了解的,按理来说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才对,恐怕是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矛盾。 既然周素丽受了伤,也就是说,她的目的没有达成? “那伯母的伤重不重,还有乔锦安呢?”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乔锦安,她明显便有些关心。 “你问这些做什么?该不会是又想打什么坏主意吧?我可告诉你,你想打什么坏主意?离我远一点!” 顾景菲立刻便和夏安然划清了界限,上一次她和夏安然合作,对方可是转头就把她给卖了! “怎么会呢?景菲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下伯母。”夏安然垂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顾景菲居然就想和她划清界限,哼,也不看看她过去做的那些事情,不过半斤八两罢了。 “你怎么想的跟我无关,我现在还有事呢,没时间跟你聊,再见!” 顾景菲说完很不客气的挂掉了电话,转过身,原来昏迷着的周素丽此时已经悠悠转醒,皱着眉头看她。 “景菲,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哦,刚才妈你昏迷的时候,夏安然打来了电话,表面上是关心,鬼知道她在想什么!”顾景菲不以为然的道。 周素丽听到顾景菲这么不客气的话,顿时皱紧了眉头,沉声道,“景菲,下次对你然然姐客气一点,都一个大姑娘家了,说话怎么还这么难听。” 她心里也不好过,夏安然和顾景菲都是她的女儿,可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并不怎么好,下次她要找个机会,好好缓和两个女儿之间的关系才行。 “好了,好了,妈,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 周素丽自然能听出顾景菲话里面的漫不经心,在心里面叹了口气,悄悄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顾景菲和夏安然的关系和好如初。 不仅如此,她还要逼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娶安然进顾家! 第208章 还是没有成功 郁金香苑。 从公寓到顾家的路并不远,十来分钟便到家了,到家后的乔锦安因为在顾宅里和周素丽的那一番争吵,整个人都显得闷闷不乐。 顾景洲看着心疼,便主动代替了乔锦安去厨房里做饭。 考虑到乔锦安怀了孩子,顾景洲还熬了一大锅的鸡汤,希望能够给乔锦安补补营养,当顾景洲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叮的一声,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顾景洲忙着布菜,乔锦安便忙里偷闲的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邮递员。 “您好,请问是乔小姐吗?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如果是的话,请您签收一下。”邮递员彬彬有礼地将信送到乔锦安面前。 乔锦安盯着那封信,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 谁会给她写信?这个答案不言而喻,前几天乔仁就送来了一封信,莫非这封信也是? 乔锦安不吭不响地接过信,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脸上依旧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只是签字的手有些颤抖。 签收完之后,乔锦安迫不及待的把门关上,挡住了邮递员那张脸,顾景洲正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那碗熬好的鸡汤。 看到乔锦安站在门口,惊讶地问,“老婆,刚才谁敲门?” “哦,没什么,一个邮递员而已。” “邮递员,谁给你邮递了东西?”顾景洲皱起眉头,心里瞬间有些吃味,他可没有忘记,前段时间乔锦安生日,除他以外,可是还有贺延庭给她送了蛋糕。 难不成这一次又是贺延庭搞的花样? “没什么的,就是我前段日子在网上买了些东西,今天他刚好送过来。”乔锦安说着,不着痕迹的将信放进了口袋里。 由于她刻意遮掩,顾景洲并没有发现,他也不会刻意的去看她是否接收了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是无比相信乔锦安的。 找了个机会,乔锦安走进了洗手间,背靠着洗手间的门,她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封信,迫不及待的拆开。 这封信果然是乔仁写的,和上一封信不同,这一封信内容更多,也更加明确,信中明确警告乔锦安不能将孩子生下来,否则日后必然追悔莫及。 乔锦安咬了咬牙,在收到信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没有想到这封信真的是乔仁写的。 不能让顾景洲看到这封信! 乔锦安将不锈钢打造的水龙头扭开,然后将纸揉成一团放进水里面,纸张顿时变得粘稠稀烂,浸溶,最后无声地排进下水管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将水龙头关掉,这一刻的她神情疲惫,脸色苍白,“爸爸,对不起,原谅我,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 就当做是她自私,可是她不能没有这个孩子! 走出洗手间,顾景洲早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只等着她过来,便立刻开饭。 男人的脸如同刀削,一身气质高贵好似天神,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乔锦安就知道这个男人俊美得无可挑剔,只是现在的他穿着家庭主妇的围裙,看上去竟隐隐有些滑稽。 看到顾景洲这副样子,乔锦安的心里无比温暖,那样骄傲的高贵的男人,居然为了她亲自下厨。 “来了,快吃饭吧。”顾景洲贴心地为乔锦安盛了一碗鸡汤。 接过鸡汤,乔锦安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边喝鸡汤,一边时不时的对着对方笑两下。 房间中一派温馨,直到夕阳的光辉洒满了整个房间。 喝完鸡汤,顾景洲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4点半了,还差半个小时满五点。 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的眼睛闪了一闪,立刻披起外套,道,“锦安,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先出去一下,晚上回来。” “哦。” 听到顾景洲还要出去,乔锦安免不了要失望,但她很快便要释然了。 顾景洲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掌管着一个公司的老总,虽然平常的事情都交给陆铭和贺连城处理,但是他作为公司老总,平常的事也是很多的。 今天他能为自己抽出半天的时间,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顾景洲自然没有错过乔锦安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嘴角不动声色的扬了一下。 这个小丫头,一定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时候出去是要做什么。 他要去江边的那套别墅里,好好看看那套别墅如今的工程怎么样了,等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好,他就带着乔锦安搬到那座别墅里。 这是他为乔锦安精心准备的一份礼物,但绝不会是唯一的。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乔锦安的面前。 想到这里,顾景洲眼里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可是走出门,他立刻便皱起了眉头。 对了,有件事情他好像忘记了,等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到底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好像上次乔锦安想出来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 哎呀,他好像忘记了,只记得宝贝的小名叫做小苹果,下次再和乔锦安好好商量一番。 乔锦安愣愣地看着顾景洲离开的背影,那扇门很快便合上了。 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走到卧室里,拿起了放在床头上的相框。 相框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弯着嘴角,温和的朝着她笑。 她摸着那张照片,眼睛中慢慢浮现出雾水,照片上的男子正是她失踪了三年的父亲,乔仁。 “爸爸,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相信,爸爸你果然没事,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见我一面呢?” 不仅不肯见她,还提出了那样的要求,可是她怎么忍心去打掉自己的孩子呢! 江边的花园别墅。 白色的迈巴赫开进了小区,然后在一座别墅前停下了。 车门被打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俊美如天神的男人缓步下车。 面前的是一座复古的两层别墅,外观精致,看上去便让人有赏心悦目之感。 别墅里的家具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装修也已经差不多完工了,只是还差了一点。 顾景洲想,等他把这里全部搞好了,大概就是乔景安生下孩子的时候了,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都住在这里。 顾景洲想象了下那种日子,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微笑。 只是让顾景洲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风暴即将要包围他们,而直到他和乔锦安离婚,他都没有来得及将这栋别墅的存在告诉乔锦安,乃至于成为了一个遗憾。 医院。 夏安然依旧躺在病床上。 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医生吩咐了她不能出院,所以她也就一直乖乖的待在医院里。 之前几天周素丽时不时的会来看她,给她带些鸡汤什么补身体的东西,可是这几天却再也没有来过了。 她心中猜测,也许是在忙着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的事情。 虽然是白日,但病房里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气。 到了一定的时候,护士会到医院来给她换药,查看她的伤势,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这几天里,顾景洲也没有来看过她。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禁不住泪流满面。 顾景洲,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竟然真的就这样对她不闻不问? 难道那三年的时光,比不上半路杀出抢夺人姻缘的乔锦安吗? 不知不觉中,手机被她紧握,尖利的指甲刮在屏幕上,几乎刮出了一条裂痕。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夏安然没有睡着,当然能够听到推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来给他换药的护士,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进来吧,告诉我,我还有多久才能出院?” “然然,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够出院呢?”周素丽担忧的坐到了床上,抚着夏安然的头发。 原来无精打采的夏安然听到这道声音,瞬间一个激灵。 来的居然是周素丽?她到现在才来吗? 夏安然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有些埋怨,前几天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周素丽的女儿,却并没有受到多少周素丽的母爱,她现在流产后入院,周素丽也没怎么来看过她。 想到这里,她立刻便把头偏到了一边,“你还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 “傻孩子,妈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妈的心肝。”周素丽瞬间红了眼眶,知道她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来看她而心生埋怨,慌忙解释。 “这几天景菲有些事情,我就在家里陪她,还有乔锦安和顾景洲,我最近不是在想着办法让他们离婚吗。” 顾景菲出了事情,夏安然眯了眯眼,但很快便被周素丽的下一段话吸引过去。 “那现在怎么样?顾景洲会不会和乔锦安离婚?”夏安然的心瞬间紧张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周素丽,希望能够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睛,周素丽瞬间脸色苍白。 她没有说话,但从她的脸色便能够看出,这件事情没有成功。 “果然,还是没有成功吗?”夏安然恨恨的将手握紧,他早该知道,凭周素丽一个人完全没有用处! 第209章 夏安然和季斯年的合作 顾景洲决定的事,谁都无法阻止和改变,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母亲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夏安然心中又是一阵嫉妒,凭什么?凭什么乔锦安可以得到顾景洲如此真心对待? 明明是乔锦安那个贱人介入她和景洲的恋情,如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凭什么对方能够好端端地活着,活得比她还好,甚至还将她的东西一并夺走! 夏安然再度红了眼眶,目睹这一切的周素丽心中钝痛,连忙抓住她的手,“然然,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要让她们离婚!” “妈,你不要这样,我没事的,他们关系那么好,我怎么能够插进去呢?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能生育了,又有什么资格嫁给景洲呢。”夏安然连忙把手从她的手上抽了回来,轻轻的抹眼泪。 周素丽闻言,咬紧了牙,“你怎么能够这么说自己?你是我的女儿,你值得得到天下最好的一切,是景洲没有眼光,不能生孩子,怎么了?那个乔锦安不是怀了孩子吗?等他们离了婚,你嫁过去,就让那孩子过继到你的名下。” 夏安然表面在哭泣,唇角却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个笑容。 她早就知道周素丽心疼她,所以她这样假惺惺的做戏一番,让她看到自己女儿所受的委屈,这只会加剧她与乔锦安的矛盾。 想到乔锦安,她唇角的笑容淡了淡,垂下的眼眸闪过一抹阴狠的光。 “妈,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景菲她不是还有些事吗?你赶紧回去照顾她。” 虽然不知道周素丽说的有些事究竟是什么事,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否则周素丽何至于这么多天都在顾家陪着她呢? 顾景菲这个人跟夏安然过去也是有些过节的,虽然已经知道她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可她对于顾景菲还是喜欢不起来。 只是看在周素丽的面子上,她不能公开表达对顾景菲的不满,只能把这种情绪掩藏在心里面。 周素丽还在抹眼泪,听到夏安然提起了顾景菲,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疼痛。 她的两个女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都碰上这些倒霉的事情! 顾景菲回来的时候,身上布满青紫色的伤痕,脸颊红肿的高高的,眼角更是有哭过的痕迹,周素丽当时就很惊讶,问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是那季博天干的。 顾景菲因为一些事情惹恼了季博天,季博天当时就打了顾景菲一耳光,甚至她还发现,除此之外还对顾景菲动了拳脚。 她当时就吃了一惊,连忙带顾景菲去了医院,才发现顾景菲因为这件事情,差一点就要流产。 她想了想当时顾景菲的样子,再看看如今夏安然憔悴的脸庞,忍了好久才让自己没有痛哭出声。 看周素丽又有要哭的迹象,夏安然赶紧皱起了眉,也不知道周素丽是怎么回事,一遇到事情就喜欢哭哭啼啼。 然而她却忘了,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她也总喜欢哭哭啼啼的。 这大抵是母女之间的遗传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把鸡汤喝了吧,明天我再给你送一点来。” 夏安然很耐心的点了点头,眼见周素丽走出了医院,她的脸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快速的在联系人中找到了一个名字,然后拨了出去。 如今还未到晚上,季斯年自然是在医院上班,而且他刚刚和病人预定了一个手术,必须要在天黑前完成。 很快便是进行手术的时间了,可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写着三个字,夏安然。 他看了看手机,随即冷笑一声,就要把电话挂掉,他的时间很宝贵,可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浪费。 如今的夏安然,根本就没有让他浪费时间的能力。 可鬼使神差来的,他居然按了接听键。 “季医生,好久不见,不知道最近过得好吗?”夏安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尽管季斯年无法看到,但是从夏安然的语气中便能够幻想出来。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冷声道,“夏安然,你究竟要干什么?如果你说不出能够让我值得听电话的理由,我可就要挂电话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只给有用处的人。” 只给有用处的人,也就是说,她是没用的人? 夏安然的脸上还是柔柔的,看不出一点情绪,只是瞳孔中划过了几许冷意—— 她也不在乎季斯年的冷淡,依旧柔和的开口,“我当然是来解决季医生的烦恼的啊。” “什么意思?” “难道季医生不希望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吗?”夏安然的眼里带上了恶意。 季斯年对顾乔锦安的心事谁都知道,也许周素丽无法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是因为她的力度还不够,那么,再加上一个季斯年如何? 她倒想要看看,乔锦安和顾景洲的婚姻,究竟能够走多久,经得起多大的打击。 “你觉得现在我还会相信你吗?我们过去合作了那么多次,哪一次不是失败收场?” 季斯年冷笑一声,他早就已经绝了跟夏安然合作的想法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夏安然此人,注定是个扶不起的。 他正打算挂掉电话,电话对面轻飘飘的一句嗓音却让他瞬间冻顿住了动作。 “我是周素丽和顾老爷子的女儿。” 淡淡的一句话,瞬间就让季斯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随即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疯魔了吧?” 夏安然是周素丽和顾老爷子的女儿,那她和顾景洲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如果真是这样,她还能这么平静的跟自己说起这件事?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我才是顾家真正的女儿,周素丽就是我的母亲。” 夏安然早就知道季斯年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可是她还是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这是她最后的牌了。 她相信季斯年会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我妈已经在想办法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了,可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光靠我妈是没办法做到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不过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就没有下次了。” 说完,她便立刻挂掉了电话,季斯年握着手机,在走廊里久久的沉默着。 挂掉电话的夏安然胸有成竹,她有足够的把握季斯年不会拒绝她的好意,因为她和季斯年是一样的人。 一个是想要报复,让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不得安生。 一个痴恋着乔锦安,哪怕被抛弃,也仍然甘之如殆,苦苦纠缠。 从某种角度上,他们都是一个目的,让乔锦安夫妇离婚——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给别人带来了什么样的痛苦! …… a市的某条街道。 一身校服的夏一微走在偏僻的街道上,天色已经黑了,只有孤零零的几个路灯,照着她孤单瘦弱的身影。 黑色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凉风,吹得周边的树叶唰唰地乱响,在凄清的夜里平添了几分诡异。 夏一微毕竟还是年轻的女孩,见到这种场面,心中难免有些害怕。 只是她没有办法,她的家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中间必须经过这条路,而最近又恰恰临近考试,她在学校多留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夜晚了。 她听着夜风的声音,越发觉得这像厉鬼的呜咽。 想到这里,她走得更快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刚走到这条街道的时候,几个正在街边的小混混便盯上了她。 直到她走到一个拐口,那些人终于克制不住,一把拦住了她。 “你,你们要做什么?” 她顿时变了脸色,惊慌失措的后退,可是后面又拦住了两个男人,于是她便彻底的无路可退了,只能慢慢的朝墙逼近。 “你们到底要什么?我身上没有钱的。” 她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时候她倒更希望对方只是为了劫财,而不是劫色。 夏一微本来就长得酷似乔锦安,而乔锦安是个极为出色的美人,比起后者的大方从容,夏一微倒是多了一分柔弱无助,就像山间不暗世事的白兔一般。 这种美女对于男人的吸引是致命的,更何况夏一微还是个大学生,清纯可爱。 “放心吧,我们没什么恶意,就是想和小姑娘你玩一玩,过不了多久就会放你回去的。” 为首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两只豆大的眼睛几乎挤到了一块去,此时他正流着口水盯着夏一微的细腰。 夏一微的脸色更加苍白,如今已退无可退,被四个男人包围着,她只能慌忙四顾,希望能够求助别人。 现在这个时候不算晚,街道上来来回回有一两个行人,但大多数都是孤影单只。 看到了她遇上这种情况,也没有任何想要出手相帮的意思。 这便是人情的冷漠,夏一微终于不抱任何期望,只想着如果那几个男人真的要对她不轨的话,那她就以死相拼。 想到这里,她闭上了眼,手也紧握了起来。 “我说你们,人长得这么丑,居然还要肖想这么美的姑娘,真当全世界的美男都死了不成啊?” 一道讥讽的男士声音响起来,极为悦耳动听,夏一微慌忙睁开了眼,只见路灯下有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款款走来。 她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当看到他那张玩世不恭却又不掩俊美的脸后,瞬间屏住了呼吸。 居然是他! 第210章 一条陌生的短信 面前这个朝他走近的男人,正是跟她有过寥寥几面的叶庭。 她跟叶庭的第一次会面是在金鼎夜总会里,后来叶庭就时不时的来学校找她。 两个人也算认识,但是并不熟悉,直到现在,夏一微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叶庭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她。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下课后经常会去哪里,回家必须要经过哪条路,今天因为她回家的晚了,他担心她出事,所以就一路尾随了过来。 也幸亏他一路跟着她,否则今天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原来围着夏一微的那几个混混一看到叶庭,瞬间便眯起了眼睛,尤其是那个被叶庭讽刺的胖子,更是气得面色发红。 他本来就因为自己的外貌而颇为自卑,叶庭刚才的话很明显戳中了他的弱点。 尤其是叶庭长得颇为俊逸,一表人才,和夏一微身旁那几个良莠不齐的混混形成明显对比。 胖子瞬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怎么?难不成你要英雄救美,哥几个,都给我上。” 叶庭虽然生得高大,但是却很清瘦,而且他是一个人,所以这些混混并不害怕。 哪怕叶庭一身高级名牌,可是那又如何?现在这里又没有别人。 “小心,你快走。”夏一微瞧见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些混混不会放过叶庭,连忙出声呼喊,她并不希望叶庭因为她出事。 叶庭嫌弃的看了那些混混一眼—— 一个胖的过分,好像多吃了五百年的饭一样,一个瘦得让人吃惊,好像山上的猴子一样,剩下的两个,一个是矮子,一个脚步虚浮,没有力气。 这样的组合,给他打他都看不上。 叶庭并不是练家子,可他从小就爱锻炼,体力,自然不是这些普通混混可比的。 他手臂弯曲,先是敲击了一个混混的头部,撞得那人七荤八素,然后又一脚踹翻了那个胖子,剩下的两人,一人一拳,就是全军覆没。 夏一微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的震惊了,嘴巴微微张开,变成了o型。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温和有礼,一副贵公子模样的叶庭居然能与歹徒徒手搏斗,而且大获全胜。 那几个混混很有眼色,眼看打不过叶庭,立刻便找机会偷偷的溜了。 叶庭看了一眼他们逃窜的身影,也不屑去追,就这样单手插着裤兜,一脸纨绔的朝着夏一微走了过去。 夏一微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低下了头,脸上浮起了两片红色,“谢谢你。” “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一向是个这么好的人。”叶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一微这才想到这个问题,她住的街道是a市的贫民区,而叶庭却是有钱人,怎么也不会往这种地方来才对。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跟着你的,你信不信?”叶庭很是认真的看着夏一微,眼里流动着连他自己也不懂的柔情。 如果换成是别的女孩子,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无比羞涩难当的转身逃开,或者是直接投进叶庭的怀抱了。 夏一微却是歪了歪头,很可爱也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刚才没有救我,我会认为你是个跟踪狂。” 想不到夏一微的性子柔柔弱弱,却也会讲冷笑话。 叶庭就被夏一微逗笑了,“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不过既然遇见了,这样,不如我送你回家。” 夏一微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叶庭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牵住她的手,半是威胁半是霸道的看着她。 “现在都这么晚了,你长得又这么漂亮,就不怕再次出事吗?” 夏一微犹豫了一下,想起刚才遇到的事情,心有余悸,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喂,你要不要这么苦着脸啊,有我这么一个大帅哥陪你回家,你好歹也高兴一下吧,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损伤我的自信心的。” “嗯,谢谢你送我回家。”她酝酿好说辞,“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夏一微。” “我叫叶庭。”听到夏一微问自己的名字,叶庭表面漫不经心,实则心中窃喜。 接下来的路途就很平淡了,夏一微本来就是个柔弱的性子,不善言辞,而叶庭—— 过去他追过很多女孩,那些情话随口便来,可是在夏一微面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向来在许多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的叶大少,居然会对一个还未出校的女大学生束手无策,这也是叶庭始料未及的。 两个人并肩走着,街道上的路灯似乎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不再寒冷,照在人的身上也多了几分温暖。 前方的路很黑暗,看上去无比漫长,但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 夏一微的家很快就到了,她的家是很普通的两楼的居民房,门口挂着两个灯笼,应该是逢年过节出来彰显喜庆的,平常的日子一般都不会点亮。 夏一微和叶庭还未走到门口便停住了脚步,夏一微转头看了叶庭一眼,小心的说道:“我到家了。” “嗯,那我先走了。”叶庭的心里有些失望,他想着为什么夏一微不能住的再远一点,那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和她单独相处了。 自从上次在金鼎一别,他便很少和夏一微有见面的机会,尽管他经常在学校里和她制造偶遇,但也只是匆匆聊几句而已。 像今天晚上这么安静的相处,实在是少之又少。 夜晚静悄悄的,道路两旁的树木全部被黑暗笼罩,只露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叶庭走在小路上,时不时的回头,那座二层的居民楼离他越来越远,最后一点也看不到了。 他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赶紧的开车来接我。” 作为叶家的少爷,他根本不需要步行,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家里的司机就会开车来接他。 而他之所以之前没有打电话,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和夏一微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罢了。 过不了半个小时,司机就开车到了这里。 叶庭最后看了一眼夏一微家的方向,然后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他原来可以自己开车,只是今天晚上他莫名有些疲惫。 这一路上,他都在观察夏一微的神色,夏一微经常会转头看他,眼里流转着欲言又止。 但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深情的表现。 也许她是想要和自己打探顾景洲的情况吧。 想到这里,叶庭满口酸涩,他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白衣女孩,笑容温和柔弱美丽。 和乔锦安一模一样的脸,却有和乔锦安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叹了一口气,颓废的躺在座椅上,对着车顶喃喃自语了一句,“老顾,你已经有老婆了,可一定要挺住啊。” 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全在顾景洲的身上了,顾景洲可绝对不能让他失望啊! …… 郁金香苑。 顾景洲离开之后,乔锦安也没有闲着,她先是去了一趟医院,病床上的乔琛依然安静的躺着,没有半分想要苏醒的状况。 她深深凝视着乔琛的面孔,在病床旁坐了下来,“哥,你知道吗?爸爸他回来了,他还给我写了信呢。” 乔琛仍然静静的,没有一点反应,乔锦安知道乔琛听不见,可她还是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哥,你要快点醒过来,等你醒过来,爸爸再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彻底的团聚了。” 乔锦安喃喃自语,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家人聚在桌前其乐融融的画面。 那幅画面是过去的十多年里经常出现的,但是却在这三年中支离破碎。 三年前,乔家破产,乔仁失踪,她们被迫从乔宅里搬了出来。 也是在三年前,乔琛出了车祸,成为了植物人。 更是在三年前,她嫁给了顾景洲。 仔细想来,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三年前,三年前就如一道分界线,不过好在现在的她和顾景洲,终究是解开了所有的误会。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有些欣慰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哥,你知道吗?我怀孕了,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你的小侄子或侄女了呢。” “哥,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妈妈爸爸,还有瑟瑟,我们都很想你,你未来的小侄子或小侄女也一定很想你的,等他长大了,我一定会把你的事情全部讲给他听。” 病房里很安静,乔琛的亲人也就只有乔锦安、秦佩兰和乔瑟瑟三个,如今秦佩兰和乔瑟瑟都不在,只有乔锦安在陪他说着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乔锦安说话才这样无所顾忌。 其实她也很犹豫,乔仁回来这件事情,她不知道秦佩兰和乔瑟瑟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她要不要告诉他们。 如果告诉了他们,之后的事情,又要怎么收场? 乔仁在信中很明确的说过了,他要她打掉她的孩子,如果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秦佩兰和乔瑟瑟,她们两个,又会怎么选择呢? 乔锦安搁在一旁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一条陌生的短信映入眼中。 第211章 乔琛出车祸的真相 她看了看发件人,那个号码并不熟悉,也不属于通讯录中的任何一个。 难道是什么骚扰短信?乔锦安心中存疑,却还是点开了那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让她瞪大了眼睛,整个魂魄都要出窍。 “如果你想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会变成植物人,晚上8点准时到德运咖啡厅一见。” 乔锦安颤抖的看着那条短信,又接连看了两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颤抖着将那条短信删除了。 不用费心去查电话号码,她就已经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过来的。 季斯年! 除了他,还有谁会发这样的短信给她呢? 早在很久之前,季斯年就曾经在医院将她拦住,跟她说过当年乔琛出车祸那件事的种种疑点,甚至告诉她,当年乔琛的车祸,就是顾景洲一手促成的。 当时的她始终不肯相信,那个时候,季斯年是怎么说的呢?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真相给你看,让你知道顾景洲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斯年的话一直在耳际萦绕,乔锦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看不甘心的握紧了手机。 现在已经7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立刻走出病房,在医院外打了辆出租车,目的就是短信上面写的地址,德运咖啡厅。 季斯年一贯是个温和而优雅的人,这种特点不仅仅体现在他平时的言行举止,更体现在他生活的别的地方,哪怕是连挑选相遇的地点,都是如此的浪漫而富有格调。 德运咖啡店是新开的一家咖啡店,店内的布置优雅大气,一进门便让人有种舒适的感觉。 乔锦安在一楼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了季斯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季斯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约你来做什么,短信上面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当年乔琛出车祸的真相。” “够了,我不想跟你胡扯,如果你约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我你那些没有任何依据的猜测,那么,请恕我不奉陪。” “你不相信我?”季斯年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咄咄逼人的看着乔锦安。 乔锦安毫不躲避的与他对视,目光清亮,不含一丝杂质。 过去的柔情蜜意,经过三年的时间早已消磨的一干二净,此时再面对季斯年,早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那份感觉。 看着乔锦安清亮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神,季斯年突然觉得有些挫败。 这样的乔锦安,陌生的让人可怕,她的心里真的已经没有他了吗?明明他们在一起度过那么美好的时光—— “季医生不也说了吗,顾景洲才是我的丈夫,而季医生对于我,不过是个能扯上一点关系的陌生人罢了,那么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相信我自己的丈夫呢?” 这些话,乔锦安说的没有一丝犹豫,于她而言,顾景洲是她的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而季斯年…… 不可否认,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那些时光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能够感觉到当时两人温暖的情意。 但是那终究只是过去了,早在三年前季斯年将她一个人扔在机场,他和她之间的爱情就已经全部断了。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她对季斯年还有一点情分,那么现在是真的一丝一毫也不剩下。 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当年在大学她真心爱过的人了。 “丈夫?如果当年乔家没有破产,如果没有他,如果当年机场我没有扔下你,你嫁的人应该是我!” 季斯年再也忍耐不住,这些话他已经在心里面藏了很久了,曾经他距离乔锦安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只要一伸手便能够到。 到后来,一念之差,转过身便是咫尺天涯! “可你也说了那是过去,事实就是乔家已经破产,而顾景洲这个人也存在,而当年,你也确实是在机场扔下了我。” 乔锦安说得斩钉截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根本就不想再给季斯年一点点的机会。 尤其是顾景菲深爱着季斯年,而顾景菲又是顾景洲的妹妹,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顾景菲生了间隙。 乔锦安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季斯年在她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头颓废的垂了下去。 “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了,可我总是在想,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没有想到——”说到这里,他苦涩的笑了一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眼见他不再说话,乔锦安终于呼出一口气,其实她也害怕季斯年旧事重提。 “不过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关于哥哥的车祸。”说到这里,季斯年瞬间变换了一个表情。 乔锦安皱起了眉头,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尤其是,她看到了面前季斯年嘴角慢慢浮现的笑容。 她的心里瞬间敲响了警钟,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和季斯年谈下去,否则会发生连她自己也想不到的变数。 想到这里,她立刻便从咖啡座上起身,疏离的道,“我说了,不要再拿那些没有依据的事情来我来糊弄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如果我说,我有证据呢?” 乔锦安的脚步僵住了,与此同时心中剧烈挣扎起来。 季斯年果然知道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发短信约她来这里见面。 问题是,如今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刚才之所以火急火燎的离开,就是为了躲避那个答案。 良久,乔锦安僵硬的脚步才慢慢的挪动,然后,坐回到了季斯年对面的座椅上。 “给我看看你的证据吧。”在椅子上坐下后,乔锦安的神色倒是比之前要冷静了不少。 季斯年的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她一个信息,那就是,当年害乔琛出车祸的人是顾景洲,但是她相信顾景洲,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季斯年看着乔锦安镇定的神色,讽刺的笑了笑。 她还真是信任顾景洲啊,只是不知道,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啰嗦了,让你见一个人,见到了他,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季斯年笑了笑,然后朝隔壁咖啡桌招了招手。 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人是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一身破旧的黑色衬衫,相貌平淡无奇。 乔锦安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在对上中年男子的眼睛的时候,更是觉得似曾相识。 “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这个人,当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不记得了也是正常的,我给你提个醒吧,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开车撞伤乔琛的那个司机?” 乔锦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是你?” 当初那个莫名其妙撞上她的车,害的哥哥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那个司机? 乔锦安双眼冒火的盯着那个中年男人,放在一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手臂上早已青筋直冒。 她不是个冲动的人,可是如今,面对着当年害自己哥哥变成植物人的凶手,她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季斯年很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濒临失控的样子,“锦安你就不好奇吗,当时街道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他不撞别人?就偏偏撞你?他和你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你当初撞上我哥哥的车子,真的只是因为意外吗?” 这个答案,乔锦安早已知道,但是她不愿意去承认。 如果真的只是意外的话,季斯年不会把这个司机带到她的面前,更不会说出那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她握紧了拳头,紧紧的盯着中年男人,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自己苦思冥想整整三年的答案。 “我不知道,当时有个男人找上了我,给了我一笔巨款,让我撞一辆车,我当时很缺钱,就听他的命令照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中年男人的脸色有些惨白,但思路还算清晰,给乔锦安传递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的确是有个人收买了他,而且那个人是个男人。 不知为何,心头那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她嘶哑着嗓子问道,“是谁?” 那个人是谁?到底是谁要害她和乔琛!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似乎很是犹豫,脸上还浮现出了一分恐惧来,他颤抖着嘴唇,零零落落几个音符,“是,是,是……” 乔锦安盯着他,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吐出的答案绝对不是她可以接受的。 下意识的,她居然有了一种逃避的冲动,她为什么要逃避?难道她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当年的车祸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吗? 现在知道了当年那场车祸是人为的,她当然也要知道那个幕后指使人是谁! “我本来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可是后来在杂志上经常能看到他和他的下属……”中年男人弱弱的道。 听到这里,乔锦安的心一阵慌乱,双手不断的捏紧。 “我看见杂志上有他的名字,他是顾氏的总裁,顾景洲……” “你胡说!” 从别的男人口中听到自己丈夫的名字,乔锦安终于失去了自己平素的冷静。 季斯年眼疾手快,给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想让中年男子离开,中年男子的任务已经完成,正打算走,却被乔锦安拉住了。 “你回来,你给我解释清楚,怎么会是顾景洲,不,不可能是他,他根本就没有理由,他为什么要撞我哥?” 第212章 争夺乔锦安 “小姐,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当时那个男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撞另外一辆车,你要知道,撞人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事情啊。我当时也不放心,就跟着那个叫做唐宣的男人,后来才发现他其实也是在听别人的吩咐办事。”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立刻便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而乔锦安的脑子浑浑噩噩。 中年男子的话犹如一颗炸弹,在她的脑海里爆炸。 “锦安,我早就说过,不要信任顾景洲,否则你会后悔的。”看到乔锦安失魂落魄的样子,季斯年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对于顾景洲的嫉妒。 现在乔锦安已经知道了顾景洲的真实面目,那么他们两个也绝对没有可能了吧? 这才是季斯年的真正目的,找到三年前撞伤乔琛的那个司机,又费尽心思的把他带到乔锦安的面前,将当年的车祸真相披露出来,从来就不是为了乔琛,而是为了乔锦安。 乔琛作为乔锦安的亲生哥哥,在乔锦安中心中的分量从来就不小,尤其是在三年前,乔琛为乔锦安挡了一劫。 乔锦安惨白的脸色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她再度看向季斯年,眼底薄凉,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知道了。”她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便提起了手提包想要离开。 “锦安。”季斯年大惊失色,慌忙抓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想到在知道了乔琛是被顾景洲叫人撞伤的时候,乔锦安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可他并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锦安,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当年就是顾景洲派人撞伤你哥哥的,如果不是他,你哥哥就不会变成植物人。” “不会的,景洲完全没有理由派人去撞哥哥。” 这就是乔锦安能够冷静下来的理由,顾景洲和乔琛无冤无仇,顾景洲又有什么理由派人去撞伤乔琛? 虽然那个中年男人能够说出唐宣的名字,可她还是不相信。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便是信任,她不会因为一点空穴来风的小事便怀疑自己的丈夫。 这件事情绝不会是顾景洲做的! “他要撞的当然不是你哥哥!” “你说什么?”乔锦安一头雾水的看向季斯年。 他之前还说是顾景洲叫人撞伤了乔琛,现在又说,顾景洲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撞伤自己的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安,你为什么这么傻啊,当年出车祸的的确是乔琛,可是那辆车子的主人,却是你的啊!” “你……说什么?”乔锦安牢牢的握紧了双手。 “锦安,你仔细想想,顾景洲没有任何理由对你哥哥出手,可是他有完全的理由对你出手啊!” “季斯年,你说清楚!”乔锦安的秀眉紧皱,不可置信。其实脑子里已经想到了什么,可是她不想去相信,不敢去承认。 “也许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哥哥,而是你,他想撞伤你,然后你就没有办法再嫁给他,他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娶回夏安然!如果那一天不是你哥哥开走了你的车,而是你,那么现在躺在医院的不会是乔琛,而是你!”季斯年歇斯底里的大吼。 乔锦安的心如同被一把刀狠狠的洞穿,血肉模糊。 此时此刻,咖啡厅里暖气充足,她却觉得全身骤然冰冷,仿佛被冰雪冻住了。 风从咖啡厅的窗外吹了进来,吹动了乔锦安脸颊旁的头发。 乔锦安原本就长得很美,如今眼神恍惚,眼底似乎浮现出雾气,加上脸颊旁不停摇动的发丝,竟恍然如画里走出来一般。 季斯年看的心疼,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给乔锦安整理头发,却被乔锦安毫不留情的拍开。 再次看乔锦安时,她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更甚至,还带了隐隐的一丝嫌恶。 女人带上手提包,拢了拢衣领,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出了咖啡厅。 直到走出咖啡厅,彻底远离了季斯年的视线,她的身体这才摇晃了两下,原来强装的坚强瞬间崩溃。 她捂住嘴唇,强忍着眼底流出来的泪水,红红绿绿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季斯年的话仿佛一记重锤,重重地敲打在了她的心上,她并不相信季斯年的话,可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顾景洲。 她的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现在孩子才两个月,还不到胎动的时候,可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从南边一直走到北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很远的地方。 她迷路了。 乔锦安恍惚地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条偏僻的街道,也许是没有来过的缘故,看起来极为陌生。 她连忙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的地图软件。 昏黄的路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照得她的半张脸明明灭灭,乔锦安眼底的雾气还未彻底散去,在路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了淡淡波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颀长的阴影将她的影子覆盖,尔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手机。 惊变来得太快,乔锦安还来不及反应,便听到男人淡淡的声音,“不用看地图了,我带你回去吧。” 熟悉的温和的声音,乔锦安第一瞬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贺延庭,哥哥的大学同学,也曾经帮过她很多次,是她心底最信赖的人之一。 贺延庭俊逸的脸上尽是淡淡的心疼,尤其是在乔锦安抬头,看到她眼角红肿的痕迹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是谁?”他的声音里夹带了怒气,很难想象他这样温和的人也会有发怒的时候。 乔锦安慌忙收回了视线,想要抹去自己眼角的泪,可是眼泪却也越掉越多,贺延庭看见她这样,眼底也带了几分怒气,慌忙扯过了她的手。 “你说啊,到底是谁欺负了你?是顾景洲,对不对,我这就去找他!” 顾景洲这个混蛋,他既然娶了乔锦安,怎么能够不好好的对她? 如果他不能给乔锦安幸福,那么就请他放手,这世上,愿意娶乔锦安的人多的是,不差顾景洲一个。 贺延庭握紧双手,眼底划过了一丝冷光。 乔锦安倒吸一口冷气,“不是的,贺大哥,不是景洲的错,我只是因为想起了哥哥,所以心里伤心。” 提到乔琛,贺延庭这才冷静下来,神情上也带了一丝悲伤。 大学的时候,乔琛和他是最好的哥们,那个时候乔琛还曾经开过玩笑,要把妹妹嫁给他。 他盯着乔锦安的脸,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对乔锦安开始关注,对她感兴趣,直到最后,慢慢的爱上了她。 每一次见到乔锦安,他都忍不住会这样想。如果当初乔琛没有出车祸,乔锦安就不会被逼着嫁给顾景洲,如果那样的话,他也应该有机会的吧。 “你哥哥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他一定会醒的。”贺延庭斟酌了一下说辞,小心翼翼的劝解。 其实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乔琛昏迷了整整三年,这三年来,因为有顾家的帮助,乔锦安请来的医生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有国外的医学大师,但他们对于乔琛的苏醒,始终没有太大的把握。 更甚至,曾经有医生说过,也许这辈子,乔琛都没有苏醒的可能。 但这些他当然不可能提起,他知道乔锦安对于乔琛的关心,下意识的不想让她伤心—— 乔锦安点了点头,心中却下定决心,不能将顾景洲与哥哥车祸有关的事情告诉贺延庭。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算是顾景洲的错,那个本该被撞伤的人是她,只不过那天刚好开车的人是乔琛。 至于她—— 那个时候,顾景洲和夏安然两情相悦,是大学中人人羡慕的情侣,而她乔锦安只是个插入两个人感情之间的小三罢了。 顾景洲恨她,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那个时候顾景洲爱的是夏安然,而她,不仅插入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而且还害得夏安然割腕自杀,甚至远走a市。 想到这里,乔锦安的心刺痛起来,但她刻意忽视了这种感觉,盯着旁边商店的玻璃窗发呆。 因为入了夜的缘故,天气更冷了,玻璃窗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手机铃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来。 乔锦安看了看手机屏幕,是顾景洲打来的电话,她不动声色地挂断了。 现在她的心情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景洲,虽然知道这一切其实算不得上是顾景洲的错,可她终究无法完全放下。 如果那天被重伤变成植物人的是她,她不会有任何怨恨,可是偏偏被撞伤的不是她,是她最爱的哥哥。 她的哥哥代替她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而那个幕后主使人,正是顾景洲啊! 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那个是她丈夫的男人? 贺延庭就站在她的旁边,自然也听到了手机铃声,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令人窒息的老公两个字之后,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看到乔锦安挂掉了顾景洲的电话,他的心中又是一喜,难道乔锦安和顾景洲吵架了? 贺延庭承认自己有私心,他想着如果乔锦安和顾景洲真的吵架了的话,也许他能够抓紧机会趁虚而入。 也许这样很卑鄙,可如果顾景洲不珍惜,他又为什么不能够争夺乔锦安呢? 第213章 真正的幕后主使人! “贺大哥,很晚了,你送我回去吧。”乔锦安勉强对贺延庭挤出一个笑容,现在她的心已经遍体鳞伤。 贺延庭点了点头,这么晚了,他也的确不放心乔锦安一个人回去。 两人并肩走着,乔锦安一路无言,双手环在胸前,紧紧的包裹住自己,鼻子冻得发红,时不时可以听到几声低低的吸气声。 贺连城看在眼里,心疼的很,随即脱下了黑色的长宽风衣,披在了乔锦安的双肩上。 乔锦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但是在寒冷的冬夜里,早已经冻得浑身发抖,心的地方,更加凉透了。 见贺延庭贴心地把衣服给了自己,她立刻给贺延庭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她现在怀着孩子,的确不能受凉,不然的话恐怕对孩子不好。 …… 郁金香苑。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被挂断,顾景洲气恼地把手机扔在了被子上。 他只是去了江边别墅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乔锦安不见了,原来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出去散步,可是等了整整三四个小时,乔锦安还是没有回来。 眼看着天黑了,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不放心,就给乔锦安打了个电话,结果却被挂断。 他不死心的又打了两个,最后都被无情的挂断了,发了个短信,也一直没有回—— “这个死女人,就算不方便接电话,好歹也发个短信好吧,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着孩子吗?” 顾景洲心里不不放心,所以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好脸色。 与此同时,另一边,医院。 “事情都办好了,我让你说的你都说了吗?” 夏安然躺在病床上,漫不经心的修剪着指甲,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夏小姐,你放心吧,您的吩咐我都已经办好了,你要我说的话,我也都照实说了。” “很好。”夏安然满意地笑了,笑容中一闪而过浓浓的恶意。 如果乔锦安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和夏安然通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白日里看见过的那个撞伤了乔琛的司机。 和男人对完话,夏安然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原来一直阴郁的脸上难得地带上了笑容。 那个司机其实是她的人,当年乔锦安和顾景洲的**爆出来后,她便雇人撞伤了的乔琛。 季斯年虽然猜错了幕后指使人,但是他有件事说的不错,那个主使人一开始要撞的,其实不是乔琛,而是乔锦安。 夏安然派人撞伤乔锦安的理由很简单,那个时候她正和顾景洲相恋,她原本的命运应该是嫁入顾家,成为顾家的豪门少奶奶,可也就在那个时候,乔锦安和顾景洲的**遍布了整个新闻。 夏安然因此大受打击,想不开割腕自杀,但是在自杀前她又极为不甘心,于是便雇人去撞乔锦安的车,目的就是想撞死乔锦安。 乔锦安不是想嫁入顾家吗?她倒想看看,如果乔锦安死了,一个死人还怎么跟她争。 就算乔锦安不死,也绝对会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顾家绝对不会要一个残疾的女人,哪怕是顾老爷子再偏爱乔锦安,也绝对不能!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天开车的人不是乔锦安,而是乔琛开走了她的车—— 最后乔琛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年,而乔锦安却毫发未伤,顺利的嫁进了顾家,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里,夏安然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恨意,手指甲狠狠地刺进了肉里。 也就是在那一天,顾老爷子找到了她,在她的病房里,那双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眼睛不怒自威,如同老鹰一般紧紧的盯着她。 “乔家那小子的车祸应该是你做的吧。”顾老爷子开口第一句话,便戳破了夏安然所做的事情。 她顿时脸色大变,而顾老爷子看也不看她惨白的脸色,掏出一张支票拍在了桌子上。 “蓄意伤人,这个罪名恐怕不小吧,应该能够让你做好几年的牢了,如果不想这件事情爆出去,就拿着这笔钱滚吧。” 顾老爷子的声音里冰冷没有一点情绪。 “伯父,我和景洲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能分开我们!”那个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引起顾老爷子的怜悯,她想要告诉他,她和景洲是真心相爱,绝非乔锦安能够插进来的。 而顾老爷子当时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顾家的儿媳妇,只会是乔锦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拿着这笔钱,离开a市,走得越远越好,如果你敢回来,我绝对能够让你生不如死。” 想起那天自己所受到的遭遇,还有顾老爷子那冰冷的眼睛,夏安然忍不住冷冷地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她是极为不甘心的,她承认自己是个孤儿的身份,作为夏家的养女,她配不上顾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可是乔锦安呢?她又凭什么? 如果乔家还没有破产,她和顾景洲还可以说得上是门当户对,顾老爷子选择乔锦安,她尚且能够理解。 可那个时候乔家已经破产,乔锦安根本一无所有,她和顾景洲正处在相恋的时候,就因为顾老爷子淡淡的一句,锦安和我投缘,所以她就必须远走a市? 可她怎么能够甘心呢? 所以,哪怕顾老爷子千防万防,三年后,她还是借助裴欧辰的力量回到了a市。 三年前乔锦安可以利用顾老爷子对她的宠爱逼迫顾景洲娶她,三年后,她同样也可以借用周素丽的力量,逼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 反正这种事情乔锦安三年前也已经用过了,那么她三年后再用一遍,也算得上是礼尚往来! 到了夜晚,医院里很少有人走动,敲门声也就变得越发清晰。 听到敲门声,夏安然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狠辣,重新换上了一副柔柔弱弱的表情,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谁也看不出这张温和面皮下隐藏的毒辣心肠。 来的人不出意外,是周素丽,夏安然的亲生母亲,此时的她正提着一个保温盒,是她今天亲手煲的鱼汤。 “伯母,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老是带这么多东西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当然得多吃些东西补一下。”听到夏安然的那一句伯母,周素丽的脸上有些不悦。 但是她明白夏安然是为了自己好,她们两个人的之间的关系绝对不能够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顾景洲说不定就会来看夏安然,如果让他刚好撞上,那事情可就真的大发了。 不过,尽管夏安然不能够明着叫自己一声妈,可是能和自己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相逢,周素丽已经很开心了。 尤其是这个女儿并没有怨恨自己过去二十多年里对她的遗弃—— 医院里,母女两人微笑着交谈,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也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夏安然一个眼神扫过去,心中顿时一惊。 那是一条短信,裴欧辰发来的,她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拿了过来,背着周素丽,偷偷的给裴欧辰回了一条短信,“你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夏安然,你现在在做什么?” “伯母,我有些饿了,鱼汤的味道太淡了,不如你去外面帮我买份晚餐吧。” 周素丽闻言点了点头,“好,你喜欢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随便啦,伯母,你给我带份清淡的晚餐就行了。”夏安然随口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周素丽,然后拨通了裴欧辰的电话。 “看来你和那个便宜妈相处得很不错嘛。”隔着话筒,依旧能听出裴欧辰话语里的嘲讽。 夏安然的生母其实是周素丽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了,虽然对于顾景洲不是周素丽和顾老爷子的儿子的事情很惊讶,但他很快便保持了淡定。 不管顾景洲是不是周素丽和顾老爷子的儿子,只要对自己有利就行了。 更何况,他现在对乔锦安起了心思,夏安然是周素丽的女儿,那么就更有机会能够分开乔锦安和顾景洲。 用一个他已经厌倦的女人,来换一个他现在求之而不得的乔锦安,这笔买卖在他看来很划算。 “你用不着冷嘲热讽,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夏安然对于裴欧辰的态度很冷漠。 裴欧辰对于夏安然的冷漠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道,“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叫做夏一微的女人,你还没有和她接触?” “夏一微?”夏安然皱起了眉,那个和乔锦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我这几天还不能出院,所以也就没有去找她。” “怎么,不过是和几个男人上了床而已,就在医院住了这么久,什么时候你的身体也这么经不起折腾了?”裴欧辰的声音充满嘲讽,夏安然的脸色瞬间一变。 “裴欧辰,你不要忘了,当时我怀了孩子,那个孩子是你的!”夏安然对着手机咆哮,“你到底是不是人,你就不能伤心一下吗?那毕竟是你的孩子啊!” 这是让夏安然最不能够接受的一点,孩子流产了,顾景洲不伤心,是因为那个孩子与他无关,可裴欧辰不一样,那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更何况,如果不是裴欧辰,她不一定会流产,说到底,这一切还是裴欧辰造成的! “我早就说了,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孩子的死活,我如果真想要孩子,这世上多的是女人为我生孩子。”电话的另一头,裴欧辰眉头狠狠地皱起来,夏安然这疯狂的样子让他极为厌恶。“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想听你说废话的,而是——” 第214章 抱得美人归 裴欧辰的声音慢慢缓和下来,尽管他不喜欢夏安然,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的夏安然对他来说还有用处。 “本来我不想打电话来催的,只是这段时间你浪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就只好来提醒你一下。”公寓里,裴欧辰一手摇着葡萄酒杯,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问我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吗?”夏安然冷冷地笑起来。 裴欧辰的心事她是了解一二的,她跟在这个男人身边那么多年,自然能够看清楚他眼里对于乔锦安的掠夺与侵略。 说起来,他和乔锦安之间的缘分还是夏安然一手促就的,如果当初夏安然没有让他去勾引乔锦安,裴欧辰不一定会和乔锦安遇见。 “果然,不愧是我曾经最爱的女人,实在是了解我。”裴欧辰轻佻暧昧的语气从手机那端传进来,此时的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乔锦安。 曾经两个字,让夏安然原本还算温和的脸庞瞬间一沉。 她曾经做过裴欧辰三年的地下情人,还生下了一个孩子,曾经两个字就像是在提醒她过去的那些时光,而那些时光恰恰是她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 从当初她怀着孩子去找裴欧辰,却被裴欧辰拒之门外的时候,她对于这个男人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语气,只是从她的嘴里听到曾经两个字,夏安然多多少少有些厌恶与膈应。 “我已经和季斯年联系了,他现在已经开始动手在拆散顾景洲和乔锦安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听到他们离婚的消息。”夏安然很是肯定地开口。 她不相信季斯年,但是却相信乔锦安和乔琛的兄妹之情,如果让乔锦安知道乔琛其实是被顾景洲叫人撞伤,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整整三年,一定会崩溃的。 就凭乔锦安那副骄傲的性子,怎么会和害了自己哥哥的仇人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虽然孩子不是顾景洲的,但夏安然终究是因为顾景洲的疏忽才会流产,并且以后都不能生育,她相信以顾景洲对她的愧疚之情,一定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 就算这些不够,还有周素丽这个不定时炸弹,她不相信在多方打击之下,乔锦安和顾景洲会不离婚! “季斯年?你怎么会和他混在一起?”裴欧辰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与此同时,手机的另一边,裴欧辰猛的握紧了手里的高跟酒杯,鲜红色的酒液在酒杯里缓缓流淌,而他的眼底流淌着一抹连他也看不懂的晦暗之色。 “怎么?你吃醋了,因为季斯年也正爱着你心仪的乔锦安?”夏安然呆在裴欧辰身边那么久,怎么会察觉不到裴欧辰的情绪怪异。 “不过这个时候你最好还是不要吃醋比较好,虽然季斯年是乔锦安的老情人,不过现在乔锦安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虽然她和季斯年是合作关系,但是对方可没有少威胁她,尤其是明明乔锦安已经不喜欢季斯年,他却还要死缠烂打的追上去。 自顾自地嘲讽着季斯年的夏安然很显然忘记了一件事,自己不也是如季斯年一样死缠烂打着已经不爱自己的顾景洲吗? “既然你什么准备都做好了,那我就在此祝贺你尽早成为顾家的大少奶奶。”裴欧辰冷冷的开口,夏安然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吃醋吗,他承认,在听到季斯年名字的那一刻,他心里面涌起一股道不明的情绪。 裴欧辰知道季斯年和乔锦安的关系,也知道季斯年曾经是乔锦安大学时期的男朋友,难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在听到季斯年这三个字的时候如此的不高兴? “那我也祝裴大少尽早抱得美人归。” 结束了与裴欧辰的通话,夏安然站在病房的阳台上,眯眼望着漆黑的天际,本属于她的东西,她终究会全部拿回来! …… 郁金香苑。 “老公,我回来了。”乔锦安取下沾满了泥巴的平底鞋,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拖鞋。 没有人回答她,客房里灯火通明,卧室的门虚掩着,隐隐可以看见从里面透出来的灯光。 乔锦安以为顾景洲已经睡着了,偷偷摸摸的靠近卧室,推开了虚掩着的门,瞬间,男人英俊的脸呈现在她的面前。 乔锦安尖叫了一声,立刻后退几步,“你怎么躲在门后面?” 原来顾景洲一直藏身在门后面,乔锦安一推开门,便和他的那张俊脸零距离的接触上了。 “我当然是在等我的顾太太了。”顾景洲说着,目光投向了她的脸,因为乔锦安刚从外面回来,她原来白皙的脸上因为寒冷而变得红扑扑的,犹如一颗诱人的水蜜桃。 尤其是在听完顾景洲的话后,乔锦安的脸更红了,她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地别开了视线。 原本顾景洲是想要等这个女人回来后好好的严刑逼供一番的,可是看到乔锦安如此诱人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吻了好几分钟之后才放开。 然后,两人都是一阵气喘吁吁。 他盯着乔锦安因情欲而变得迷离朦胧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不许说谎,知道吗?” 乔锦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也知道应该是自己今天外出那么长时间,没有跟他打招呼的事情惹起了他的不满,便只好乖巧的点了点头。 “今天去了哪里?” “医院。” “去见了谁?” “我哥哥。” “没了?” “没了。”乔锦安很认真的回答,脸上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实际上她也并没有说谎,只是刻意省略了其中几个重要的部分罢了。 她不想把今天见到季斯年的事情告诉顾景洲——撞伤哥哥的人,她一定要查清楚。 顾景洲这才满意,但他仍然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放过乔锦安,立刻板起了一张脸,“你可知道我今天等了你多久?” “不知道。”看着顾景洲那板的如同相扑克牌一样的脸,乔锦安心中闷笑,但面上却不敢笑出来,只能装作疑惑的问道。 “很久很久。”顾景洲瞪了她一眼,“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却在外面陪你哥哥,这对我不公平,你要赔偿我!” “怎么赔偿?” “把你最重要的东西赔偿给我。” 乔锦安嘴角一抽,原来顾景洲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真正的目标是这个。 她装作为难的歪头想了想,在顾景洲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的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顾景洲紧盯着她的眼睛。 乔锦安很诚实,“真的不知道。” 顾景洲沉默了一下,“你家里有没有什么传家宝,代代相传的那种” “那玩意传男不传女。” “那你有没有什么不能和人分享的东西?” “这个很多啊,爸爸,妈妈,妹妹,老公,儿子,还有,美食,衣服……” 顾景洲很显然被乔锦安打击到了,“那你有没有什么一定要随身带着不能够失去的东西。” 乔锦安想了想,很认真的答道,“有啊,钱。”眼看着顾景洲的眼角抽动,她立刻又否认了,“不,不是钱,是手机。” 顾景洲俊美的脸庞一抽,“你站起来,走开几步,然后转个圈。” 乔锦安依言照做了,转完圈后就看见顾景洲朝她走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既然没有什么可以赔给我的东西,那不如以身相许?”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好不好?”乔锦安小声嘟囔了一句,她不仅是他的人了,连肚子里的种都有了。 听了乔锦安的话,顾景洲顿时心花怒放,“知道就好。”他这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乔锦安瞪了沾沾自喜的顾景洲一眼,虽然面上带着恼怒,但今天因为季斯年而阴沉下来的心情总算是散开了一点,如同拨云见月。 “我去洗澡了。”说完,她不再看顾景洲一眼,直接就走向了洗手间,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管。 只是让乔锦安没有想到的是,顾景洲居然也追了上来,在她即将要关上洗浴室的时候,制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干什么?” “当然是和你一起洗澡,我们是夫妻,一起洗鸳鸯浴算不得什么吧。”顾景洲说得理直气壮,耍流氓耍的光明正大。 洗浴室里开着一扇窗,窗子是玻璃做的,灯光照射,将顾景洲和乔锦安的影像也倒映在了玻璃上。 楼下。 站在路灯下的贺延庭呆呆的看着窗子上倒映着的两个人的身影,渐渐的那两个原本有一段距离的身影靠近了,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他当然能够看出其中的一个身影是乔锦安的,那么另一个呢,是顾景洲吗?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愤怒充斥了他的心间,让他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两个狠狠的分开,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做。 因为那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他,最多也只能算得上乔锦安的一个朋友罢了—— 第215章 一定要让乔锦安离开顾家! 更甚至,也许连朋友也算不上,他只是她哥哥的大学同学而已。 贺延庭放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的握紧,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后只能一拳狠狠的砸在街边的路灯上。 “顾景洲,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她,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我一定会把她从你的身边带走。”他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贺大哥,你的手怎么流血了?不要紧吧?”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一直跟着贺延庭的乔瑟瑟立刻从黑暗里跑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贺延庭看到乔瑟瑟,呵斥了一句。 因为乔锦安和乔琛的缘故,他对乔瑟瑟也有些印象,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女人还曾经纠缠过他,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原本以为乔瑟瑟会因此放弃,可没有想到她直到现在还没有死心。 “我,我本来是打算来看姐姐的,在楼下的时候看到了贺大哥,就上来打个招呼。”乔瑟瑟咬紧了唇,其实有件事她没有说。 其实她并不是突发奇想想来看乔锦安才遇到的贺延庭,只是她今天刚好外出逛街的时候,在街道上看见了乔锦安和贺延庭。 自从上次表白被贺延庭拒绝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对方了,这一次在街道上偶遇贺延庭,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愫,就悄悄地一路尾随。 原本她想一直躲在暗处的,只是没有想到贺延庭会一拳砸向了路灯,看到贺延庭手受了伤,她立刻便慌张地冲了出来。 “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是很不安全,赶紧回家吧。”贺延庭并不喜欢乔瑟瑟,但是看在乔锦安和乔琛的面上,他多多少少也是要关心一下的。 而且乔瑟瑟作为一个女孩子,在夜晚的时候到处游逛,实在是不安全。 “嗯。”听到贺延庭关心自己,乔瑟瑟顿时心情大好,其实贺大哥也不是对自己毫无意思的。 贺延庭扫了她一眼,在看到她脸上浓重的脂粉和身上不符合她年纪的性感着装时,忍不住皱起了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贺延庭也不管乔瑟瑟是何表情,直接就转身离开了,只是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乔锦安的房间,那里已经是漆黑一片。 乔瑟瑟有些失望,原本她还以为贺延庭会送她回去。 想到这里,乔瑟瑟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公寓,自从上一次被顾景洲警告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对乔锦安下手,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乔锦安的妒忌。 这是一个女人最原本的劣根性,几乎无法扭转。 而此时的乔锦安丝毫不知道,就在她的楼下,贺延庭和乔瑟瑟经历了一次会面,更不知道乔瑟瑟心底对于她的妒忌和贺延庭于她的情意。 现在的她,正忙着应付顾景洲那只不安分的手。 “顾景洲,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我自己的老婆,我为什么要安分点?”说着,他便搂住了乔锦安,两个人朝床上滚去,而他的唇,已经准确的找到了乔锦安锁骨的位置。 乔锦安顿时惊呼一声,“别闹,会伤着孩子的。” “我当然知道会伤着孩子。”顾景洲说着,很是不开心地看了一眼乔锦安的肚子,磨了磨牙,虽然心底很不开心,但他还是放过了乔锦安。 他曾经查过有关于这一方面的资料,在孩子未满三个月之前,是不能够行房事的,因为这段时间内的胎儿最是虚弱,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导致流产。 三个月后,胎儿才慢慢地步入稳定期,到那个时候,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一想到自己还要熬整整一个月,顾景洲的脸色就好不起来,对小苹果也就多了几分怨念。 乔锦安看见顾景洲那张郁闷而愤恨的脸,立刻便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顾景洲,这可是你的孩子,不许你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好,我不用这样的眼光看他,我笑一个总行了吧。”顾景洲说着,居然就真的咧嘴一笑,笑得和动漫中的呆呆熊一模一样。 乔锦洲看着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做着各种各样的傻笑模样,顿时扑哧笑出了声。 直到笑够了,她才嘟起嘴,不乐意的说道,“你笑的这么傻,难道就不怕他怀疑自己的爸爸是一个小傻子?” 顾景洲很自信的说道,“不会的,他现在才两个月,还没生下来呢,看不到我这个样子。” “那要是等他生下来了呢?” “等他生下来了,那我就一定要每天跟在他的身边,做一个严厉的爹地。”这样的话,乔锦安就不会把过多的注意力分散在孩子的身上了。 还有一句话,顾大总裁默默在心里补全。 不让其他男人有任何粘在乔锦安身边的机会,哪怕是他们以后的孩子也不例外。只有他才能够光明正大地黏在乔锦安的身边,而乔锦安睡着的那张大床旁边,睡着的也一定是他! 其实他已经打好了主意,等江边别墅的工程完成了,他就带着乔锦安和孩子一起住进去。 到那个时候,他会给孩子请一个保姆,每天照顾着孩子的衣食起居。 当然,顾景洲这并不是不让乔锦安插入孩子的生活,他只是不希望乔锦安因为过多的关注孩子而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顾景洲曾经在育儿书上看过很多案例,有不少男人反应孩子生下来之后,老婆跟自己的关系疏远了。 因为每天忙着洗衣做饭带孩子,连晚上都得让孩子睡在中间,夫妻生活严重不协调。 当初他还嗤之以鼻,可如今轮到了自己,他不得不一万个慎重对待。 乔锦安自然不知道顾景洲心底对于这个孩子的忌妒,更不知道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这么多的打算,就是为了坑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她只当顾景洲是对这个孩子关心,希望以后能够亲力亲为的照顾他,教导他。 一瞬间,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顾景洲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晚上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将灯熄了之后,便抱着乔锦安,裹着被子入睡了。 漆黑的夜里,两人相拥着入眠。 但这一夜,除她们以外,多的是不眠人。 …… 连续打了十个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已关机,周素丽气得想砸手机。 从医院里回来之后,她惦记着给夏安然的承诺,一回家便打电话给顾景洲。 可对方的手机一直关机,让她酝酿好了一晚上的说辞找不到人说出口。 顾景菲还没有回季家,看到周素丽愤怒的样子,疑惑的走了进来,“妈,你怎么了?” 周素丽看到顾景菲,顿时大倒苦水,“还不是你哥啊,我都打了十个电话了,可全都是关机的,你说他是不是不想看到我,所以才把手机关机了?” 想到这个可能,周素丽顿时咬紧了牙关。 顾景洲虽然不是她的血脉,可好歹也是她放在身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而如今,这个她辛辛苦苦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却因为一个女人,和她的关系陷入了冰点。 顿时,她对乔锦安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妈,你不要这么想,哥哥对你那么孝顺,怎么会这么做呢?”顾景菲宽慰了周素丽几句,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确定。 顾景洲虽然是她的哥哥,可是她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对方。 尤其是上一次顾景洲威胁她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顾景菲虽然宽慰了周素丽,但这并不代表顾景菲就此改邪归正了,她对乔锦安的恨意丝毫不减,甚至比当初还要浓烈。 “妈,要我看,这一切都是乔锦安那个贱人的错,如果不是她,哥哥又怎么会这么对我们——” 提到乔锦安,顾景菲就是一副狰狞,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样子,生生的地将她原本清纯的容貌扭曲。 “你说的没错。”如果是以前,周素丽对乔锦安的态度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决绝,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夏安然是她的女儿,而夏安然想要得到幸福的唯一阻碍,就是乔锦安。 更别说乔锦安还影响了她和顾景洲之间的关系,她的两个女儿的如今遭遇,几乎无一例外,都跟乔锦安有关! 乔锦安就是个灾星,专门用来祸害她顾家的灾星! “妈,你难道不觉得吗?乔锦安她就是个灾星,自从她来了以后,顾家出了这么多事情,几乎都跟她有关系!” 顾景菲的眼里闪现着恶毒,周素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她的确不能留在我顾家!” “妈,你也是这么想的,不如我们想个办法,把她赶出顾家!”顾景菲知道,哪怕把乔锦安赶出了顾家,季斯年也不一定忘记得了乔锦安。 可是她无法忍受自己和乔锦安所处同一个屋檐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更何况,如今乔锦安最大的后盾是顾景洲,想要对付乔锦安,首先就必须要让她和顾景洲离婚。 这样的话,顾景洲就不会再护着乔锦安,自己才会有机会对乔锦安下手!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你哥现在被那个乔锦安蛊惑,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周素丽有些担心。 毕竟她是和顾景洲摊牌过的,上一次她以死相逼,可顾景洲依然没有离婚。 第216章 必须打掉孩子 周素丽不知道自己的话在顾景洲心里有多大的分量,但是想让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 “妈,你忘了?乔锦安肚子里不是怀着孩子吗?只要找机会把那个孩子打掉,她还有什么脸面留在顾家?”顾景菲不屑的道。 “什么?你要打掉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不行,这个我绝对不能答应你。”周素丽瞬间变了脸色。 哪怕她再讨厌乔锦安,乔锦安肚子里的都是顾景洲的孩子啊! “妈,你是疯了吗,一个孩子而已,如果哥哥想要,多的是女人为他生孩子。”顾景菲说的是实话,就凭顾景洲的容貌和身世,a市仰慕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其中不乏比乔锦安更出色的女子。 “可是……”周素丽还在犹豫。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夏安然如今不能生育,而乔锦安刚好怀了孩子。 等乔锦安生下孩子之后,可以直接把这个孩子交给夏安然领养,这样夏安然的下辈子也有了保障。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让乔锦安流掉孩子,于是她立刻反对顾景菲的提议,“不行,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流掉,再想想别的办法。” 想不到自己苦苦劝说却没有得到周素丽的肯定,顾景菲立时感到一阵挫败,她撇了撇嘴,说道,“好吧。” 就算周素丽不答应,她也可以自己动手嘛,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顿时一阵轻松。 周素丽自然不知道顾景菲心里的这番想法,如果知道,她一定会绝了顾景菲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房间中突然传起一阵悦耳悠扬的音乐声。 “妈,你的电话。” “是你的电话吧,我的电话今天没电了。” 顾景菲走到了书桌旁,果然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一个未接来电,她正打算仔细看看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又一个电话打来了。 这个电话和上一个电话的电话号码是一样的,她的手,滑下了接听键,“是谁啊?” “顾景菲,怎么,才嫁到我季家不到半个月,就偷偷的回了娘家了。”独属于季博天的嗓音冷冷传来。 顾景菲顿时如坐针毡,“季博天,怎么是你?” “我们都领证结婚了,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打电话给我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妥的吗?” 季博天和季斯年虽然是兄弟,但是脾气却天差地别,季斯年脾气是极为温和的,而季博天则很是暴躁,虽然过去他一直在顾景菲的面前压抑着自己的脾气,但是到关键的时候还会暴露出来。 就比如此刻他与顾景菲的通话—— “顾景菲,我警告你,你既然嫁给我了,那么你就是季家的人,你要回娘家可以,但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有不该有的想法。”季博天很显然还对一日前顾景菲在他房间里翻找照片的事情耿耿于怀。 顾景菲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眼里闪现着仇恨的光芒,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柔和了许多,“博天,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呢,除了你,我还能嫁谁呢?” 话虽如此说,可她心里却下定了决心—— 只要一有机会,她一定要把季博天拍下的那张照片找出来,到时候再打掉这个孩子。 没了那张照片,季博天就再也没有了威胁她的筹码,到时候只要再想个办法,把乔锦安也除掉,那么她一定能够和季斯年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几分,电话那边,季博天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这样最好,还有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孩子打掉,否则,我会让斯年好好看看那天晚上你在酒吧里、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 提到那个夜晚,季博天的心里也是极为复杂。 那个夜晚是一切错误的开始,可是他的心里并没有产生什么后悔的情绪,如果真的要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宁肯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不用你提醒,我自己知道。”顾景菲恨恨地咬牙,挂断电话之后的顾景菲,不顾周素丽惊讶的目光,径直冲进了洗手间里。 “哗啦。”捧起一把冷水,狠狠地泼向自己的脸,结束这一切后,顾景菲看着布满水雾的镜子中,面目模糊的自己,唇角无意识的喃喃自语,“季博天……” 从决定和季博天结婚、虚与委蛇开始,她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不过那又如何呢? 不拿到那张照片,她是不会安心的,所以,互相伤害吧! …… 郁金香苑。 当第三次从邮递员的手中接过信封时,乔锦安已经不再惊讶。 只是当她接过信的时候,手仍然无意识的有一丝颤抖。 这是乔仁第三次给她寄信,比起前两封信,这封信的言辞更加激励,也更加让她难以接受。 “锦安,你必须要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否则你会后悔的,如果你不把孩子打掉,我绝对不会认你这个女儿,这一辈子你也别想见到我!” 看着信上的字,乔锦安的身体终于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她死死的咬住唇,才不让自己哭出来。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乔仁的第三封信送到自己的手里的时候,她还是不可抑制的伤心了。 伤心过后,就是巨大的惊慌和不知所措。 难道说如果自己不打掉这个孩子,爸爸就不会再认她了吗? 怎么可以? 乔锦安颤抖着拿出手机,在联系人列表中找到了秦佩兰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锦安啊,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乔锦安的鼻子一酸,心头骤然升起一抹温暖。 原因无他,只因为秦佩兰的声音极为关心的。 过去她也经常用这样好言好语的和乔锦安对话,只是不同的是,过去她是为了从乔锦安这里拿到钱才这么温柔的说话。 除此之外,她几乎没有和秦佩兰温和的相处过,好在自从上一次秦佩兰生病后,母女之间的关系终于改善了很多。 “妈,爸失踪了三年,这段时间内他有没有跟你联系过吗?”乔锦安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她希望能够从秦佩兰这里的得到关于乔仁的一点消息。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她曾经想过,通过乔仁寄来的信找到乔仁如今的地点,可是乔仁几乎每一次寄信,都是不留下寄信地点的。 她无计可施,只有从秦佩兰和乔瑟瑟这里着手调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电话那边,秦佩兰的声音有些惊疑不定。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如果妈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吧。”乔锦安赶紧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她并不想让秦佩兰知道乔仁让自己打掉孩子的事情。 “怎么可能会有消息?你爸他都失踪三年了,如果这三年里他有一点消息传回来,我又怎么会,怎么会……”秦佩兰说到这里,顿时打住,不说了。 乔锦安的神色顿时暗下来,她相信秦佩兰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三年里秦佩兰有一点关于乔仁的消息,她又怎么会出轨呢? 可是她还是有一点不甘心,难道,她想要见到乔仁,就一定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吗? “锦安啊,你不要太伤心,你爸他都失踪了这么多年了,说不定早就已经不在了,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人还是得活着啊。” 经过了上一次生病的事情后,秦佩兰对于乔锦安的态度变了很多,立时便开口劝解乔锦安。 乔锦安张了张嘴,立刻便想说爸爸其实没有事,就在不久前,他还给自己寄了信。 可是一想起信中的内容,乔锦安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秦佩兰,那么秦佩兰一定会问,信上面写的是什么,到时候,她该如何回答呢? 她疲惫地垂下了眼,无精打采的说道,“那好吧,妈,我先挂电话了。” “好,你怀着孩子,好好照顾自己。”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秦佩兰还说了好些关怀的话。 如果是在过去,乔锦安一定受宠若惊,可是如今有乔仁的阴影笼罩着,面对着秦佩兰的好意,她只是扯了嘴角,笑了一下。 挂断了电话之后的乔锦安并没有听秦佩兰的提醒好好休息,而是紧接着又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她原来是想拔乔瑟瑟的电话的,可是仔细一想,既然连秦佩兰都不知道乔仁的下落,那么乔瑟瑟肯定也不知道,于是她便拨通了曲筱乐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之后,耳际传来一阵嘈杂刺耳的音乐声,“喂,安安,你可是好久没有找我了,怎么了?” “筱乐,你在哪,怎么这么吵?”听到那种音乐声,乔锦安第一个反应就是皱了皱眉,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不喜欢太刺耳的音乐。 “当然是在酒吧了,到底有什么事啊,有事就赶紧说,我忙着呢,刚才有个帅哥邀我跳舞。” “我没事,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乔锦安能够感觉到,曲筱乐似乎是喝醉了,就连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醉意。 “问题,什么问题啊,是数学方程式,还是医学上面的问题?”原本瘫软在沙发上的曲筱乐顿时坐正了,“这些问题,你可以完全可以找你家顾景洲,找我干嘛?我可帮不了你。” 第217章 不如陪我 不知有意无意,曲筱乐在说到你家顾景洲的时候,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酸酸的味道。 这些乔锦安自然没有注意到,她很犹豫地把自己的来意摊出来,“我只是想问一问你,如果有一天你结婚了,是你的爸爸重要,还是你的老公重要?” “哈,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要问我这个问题,就为了这个问题,你可知道我忍痛拒绝了帅哥的邀请啊?”曲筱乐顿时不满的嘟了嘟唇。 “还用得着说吗,当然是老爸第一了,男人这东西永远都是靠不住的,今天跟你温存,说不定明天就把你给甩了,只有老爸才是自己最坚实的依靠啊。” 曲筱乐醉眼朦胧的对着酒吧里一个不停朝自己看来的男人抛去一个媚眼,慵懒的说道,“嗯,安安,你怎么了,难道是你跟顾景洲吵架了,还是说你爸跟顾景洲之间起冲突了?” 乔锦安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筱乐真是醉了,连她父亲已经消失了三年都不记得了。不过,她又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曲筱乐,她的父亲乔仁寄了信让她打掉和顾景洲的孩子? 她的沉默在曲筱乐看来就是默认,曲筱乐顿时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拍完了之后嫌弃气势不够,又大力的拍了两下。 “安安,这个我得告诉你,你一定要帮你老爸,狠狠地杀一杀顾景洲的威风,可别忘了他过去是怎么对你的。” 说到这里,曲筱乐之前喝完酒的酒劲全部袭上了大脑,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越说越偏了。 乔锦安慌忙挂断了电话,想起曲筱乐在电话里明显喝醉了的模样,又打了个电话给顾景洲。 “喂,老公,贺连城在不在你身边?” 白色的迈巴赫里,轻音乐悠扬地响起,贺连城在前面开车,顾景洲悠闲的坐在副座上。 乔锦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这一刻难得的寂静。 听到乔锦安的话,贺连城原本还浮现在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大脑一个短路,差点没撞到一旁的柱子上。 好在他反应够快,猛地一个刹车,这才避免了车亡人毁的结局。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顾景洲那杀人的目光朝自己看来。 他咽了咽口水,这才接过电话小心的放到自己的耳朵旁,“顾嫂子,你,你有什么事?” 他说话说的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自己旁边的那位混世魔王,把自己发配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去劳动改造个几个月。 感觉到背后的那道目光越来越阴冷,甚至隐隐有暴走的迹象,他顿时话音一转,“顾嫂子是来找老顾的吧?” “不,我是来找你的。”乔锦安话音一落,贺连城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了。 虽然不知道顾嫂子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自己,可是以老顾这个醋王的性格,显然是要把自己扒皮抽筋啊。 “恩,那个,顾嫂子你有什么事吗?”贺连城此时心里祈祷,希望顾嫂子来找他是有正儿八经的事,而不是聊闲话扯八卦的。 虽然这样没什么差别,不过有事总比没事好吧。 “我之前给筱乐打电话了,发现她好像在酒吧里还喝醉了,我在想她一个女孩子在酒吧里可能不安全,你能不能帮我把她接回来?”乔锦安怯怯不安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这段时间因为怀孕,她很少和曲筱乐联系,也就不知道曲筱乐和贺连城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只以为贺连城还在追求曲筱乐。 “什么?筱乐去了酒吧?”贺连城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好,哪个酒吧,我马上过去。” “嗯,你等一下,我看看导航。”乔锦安立刻打开了导航,她的手机是可以导航自己好友所处的地区的。 乔锦安通过导航,查到了如今曲筱乐所处的酒吧。 “好像是叫什么,夜来香酒吧的。” “夜来香酒吧?好,我马上过去。”说到这里,贺连城立刻转头朝顾景洲看去,“老顾,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车子去一趟夜来香酒吧?” “去那里干什么?”顾景洲明明已经听到了乔锦安和贺连城的对话,但仍然装作不懂的样子。 “去接一个发酒疯的女人。”贺连城发狠地说着,还好现在车子已经停在了路边,否则以他现在这副失控的样子,说不准会酿出什么交通事件。 顾景洲挑了挑眉,在贺连城期待的目光下,非常薄凉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老顾,我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就不能帮个忙吗?”贺连城很是懊恼的看着顾景洲,想不通顾景洲为什么会拒绝。 “你可以打车。” “我现在打车还得费好多时间,再说了,普通的车子哪有你的迈巴赫快呀。”贺连城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 一想到曲筱乐喝醉在某个酒吧,而且还是流氓遍地走的酒吧,贺连城心头就一阵窝火。 这个女人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居然一个人跑到酒吧那种地方,还喝得酩酊大醉,要不是乔锦安提醒他,恐怕今天曲筱乐就喝醉在酒吧里了。 要知道在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那个地方,也不怕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曲筱乐很有可能被某个无赖搂在怀里肆意轻薄,贺连城就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直接飞到夜来香酒吧。 想到这里,他顿时又看向了顾景洲,哀求的说道,“老顾啊,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大不了我回去我请你喝酒啊。” 不要,顾景洲很傲娇的拒绝了。 贺连城顿时奇怪的瞅着他,印象中顾景洲虽然很是冷漠,但为人最重义气,自己都这么求他了,他怎么可能还不帮自己? 想到一个可能,贺连城顿时恍然大悟,“啊,老顾,你该不会是嫉妒顾嫂子给我打了电话,却半点都没有问起你吧。” 话落,顾景洲那杀人的目光便再次投向了他,那目光极有穿透力,看得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讨好地笑了起来。 “那个,我开玩笑呢,开玩笑,你千万别当真啊,就把你的迈巴赫借给我吧,就两个小时。” 顾景洲这才收回了那极富穿透力的目光,没说话。 这副模样看在贺连城的眼里就是默认了,他顿时高兴起来,发动了引擎,调转车身,朝夜来香酒吧的方向开去。 …… 酒吧。 灯红酒绿。 和乔锦安打完电话的曲筱乐又接连灌了好几瓶酒,到现在早已是酩酊大醉,瘫倒在桌子上,“酒,给我酒,我还要喝。” “哟,美女,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喝酒啊?”角落里几个盯了曲筱乐好久的男人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嬉笑着摸了摸曲筱乐的脸,却被她嫌恶地拍开。 “给姑奶奶滚。”她怒骂了一句,然后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长得不帅的全都给姑奶奶滚!” “哎呦,这美人脾气还挺大的嘛。”曲筱乐的反应,非但没有让那几个流氓知难而退,反而更加增长了他们的兴趣。 “没事,没有人陪你,哥哥陪你。”说完,那几个人便淫笑着朝曲筱乐扑来了,其中的一只咸猪手都快要摸到了曲筱乐的胸。 曲筱乐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看清楚几个流氓的脸,顿时退后了几步,抡起酒瓶子指着他们。 “滚滚滚,都给姑奶奶滚远点,姑奶奶不喜欢丑八怪。” 曲筱乐虽然喜欢顾景洲,但并不是非顾景洲不可,尤其是顾景洲已经有了乔锦安了,她自然只能另找人选。 可就算她要琵琶别抱,她也绝对不可能委屈自己找几个丑八怪谈恋爱。 长得丑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自己长得丑,这是所有丑人的一贯劣根性。 尤其是面前的这几个流氓,平时作恶惯了,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他们的外表说话。 当下几个流氓就变了脸色,玩笑话也不说了,直接便抓住了曲筱乐的手,“小妞,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跟哥几个走。” “放手。”曲筱乐想要挣扎,却发现挣扎不开,索性抡起瓶子狠狠砸了其中几个人。 玻璃刺入手臂,流出了很多鲜血,那几个流氓吃痛的抽回手,曲筱乐见到机会拔腿就跑。 她虽然喝醉了酒,但是神智还没有完全被酒精操控,尤其是生活中她也属于女强人那一类的,那一酒瓶子下去是气势十足,杀伤力不弱。 曲筱乐对于自己另一半伴侣的要求不高,但也有几个要求是最根本的,那就是有颜值,有钱—— 这是基于结婚前提下的择婿标准,当然不以结婚为前提下的男女朋友标准她可以适量放宽,反正也是玩玩,但无论如何,长一张好看的脸是最重要的。 而面前的这几个流氓,明显属于大众脸,哪怕是喝醉了酒,玩一夜情,她也不愿意接受,所以当然有多远跑多远。 她来回审视了很久,最后终于揪住了其中一个穿着天蓝色西装的男人。 抓住这个西装男人的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是这个酒吧里,她目前为止见过的最俊美的男人。 曲筱乐仰头,三分醉意三分媚意外加四分天真,“帅哥,我看你眼熟的很,不如陪我玩一个晚上怎么样?” 当下,那个俊美男人的脸就青了。 第218章 老公vs闺蜜,哪个更重要? “帅哥救命,有流氓追我。”曲筱乐没有看到俊美男人变青的脸色,自顾自的将两只手臂吊在男人的脖颈上,半眯着眼睛盯着男人的脸。 忽然,她察觉到了不对,“咦,帅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当然眼熟了。 “我说曲筱乐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女孩子跑到这酒吧里,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你要喝酒你不会找我陪你吗?” 贺连城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扯起曲筱乐,冲着她的耳朵就是一阵咆哮。 怒火压抑在他心里面已经很久了,在看到今天曲筱乐这般酩酊大醉的样子时彻底爆发。 其实之前他只是因为担心,才来夜来香酒吧看一眼,可是当曲筱乐抱住他,还说着那些轻佻的话时,贺连城只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拍醒这个被酒精控制的女人。 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认出他,还搂着他的脖子说要自己陪她玩一个晚上。 她把他贺连城当什么,又把自己当成什么,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贺连城满腔怒火,可是偏偏无法冲曲筱乐发泄,只好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拖出了夜来香酒吧。 酒吧外面,白色的迈巴赫优雅雍容的静止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顾景洲斜靠在迈巴赫旁边。 “喂,老顾,快过来帮个忙,帮我把这个女人扶上车,我来开车。”贺连城远远的看见顾景洲,就很不客气的指使起了他。 顾景洲一个冷眼杀过去,贺连城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刚才他真是着急上火了,居然忘记了顾景洲这个杀神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指手画脚,虽然两个人是兄弟,可是就这么颐指气使的指使人家,换做是谁都不高兴。 尤其是刚才顾嫂子给他打电话的风波还没过去呢。 顾景洲的视线从贺连城的身上转移到了他怀中的曲筱乐,皱起了眉头。 除了乔锦安可以例外,他不喜欢其他任何女孩子喝的烂醉的样子。 “这是你女朋友?”他挑了挑眉看向贺连城,后者一脸你记忆力有问题的样子看着他。 他和曲筱乐在一起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好不好,连顾嫂子也知道他们的关系,更何况顾景洲这个兄弟? 从一开始他就对顾景洲说过,曲筱乐是他的女朋友,不过那个时候的顾景洲根本就记不清曲筱乐的名字。 曲筱乐三个字,在顾景洲的记忆里,一直都是用乔锦安的闺蜜这个代号。 对于不熟悉也不关心的人,顾景洲的记忆力就犹如深海中的鱼,永远只有七秒钟。 顾景洲从贺连城手里接过了曲筱乐,把烂醉如泥的曲筱乐送进了贺连城旁边的副驾驶座。 贺连城跟着上车,系上安全带,透过车镜,望向了后座中的顾景洲,“喂,再借你的迈巴赫一个小时,去曲家大宅一趟。” 曲筱乐这个样子,别说步行了,就算是让她打车,她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到曲宅都是一个大问题。 反正他也把曲筱乐从酒吧里带回来了,索性就直接送她回家算了。 顾景洲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贺连城脚下一踩引擎,白色的迈巴赫便如风一般飞射而出,朝着曲家大宅的方向而去。 顾景洲闭上眼假寐,手里拿着的是最新款的华为手机。 受当下时局的影响,顾景洲一贯支持国产,哪怕外面苹果手机的呼声再高,他手里拿着的也都是中国自产的手机。 也因为他这个良好的习惯,以他为标杆的公司底层也都开始用国产的华为手机。 此时他的眼睛虽然闭着,但时不时会睁开一条缝,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手机,直到察觉手机没有任何动静,才又重新闭上眼。 就这么反反复复,一脸的纠结。 乔锦安最开始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是极为开心的,可是当他知道乔锦安的这个电话是打给贺连城的时候,那份开心瞬间变成了一片片的乌云,笼罩在了他的头上。 而乔锦安浑然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在和贺连城通完电话后,果断的挂掉电话,甚至都不慰问自己的老公一下。 这让顾景洲本来就布满阴云的心情更是多了一道雷阵雨。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前方副驾驶座的曲筱乐一眼,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乔锦安怎么会打电话给贺连城,又怎么会对他连个招呼都不打? 难道在乔锦安那个女人的心里,老公还比不上闺蜜吗? 真是的,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遍,就算是担心自己的闺蜜,也不能把自己的老公晾一边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于贺连城去接曲筱乐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不过看在她是贺连城女朋友的份上,顾景洲很大方的决定对曲筱乐既往不咎。 也就在顾景洲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原来平稳的迈巴赫忽然一阵摇晃,然后,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贺连城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老顾,赶紧把这个女人送到后车座去,我受不了!” 贺连城平日里虽然嘻嘻哈哈的,但平素还算镇静,像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是所罕见,顾景洲顿时睁开了眼。 从迈巴赫的后视镜上面可以看到此时的贺连城一脸红润,正气急败坏地叫着自己。 原来犹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副驾驶座上面的曲筱乐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靠在了贺连城的身上。 她的手搂住了贺连城的勃颈,而嘴唇到达了贺连城的胸口处,胸部的高耸若隐若现,两个人几乎贴合在一起。 这么劲爆的场景,也难怪贺连城会脸红,从后视镜收回视线的顾景洲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有些庆幸之前贺连城赶紧的刹住车了,如果不刹车的话,恐怕会出交通事故吧? “老顾,赶紧把这个女人弄到后面去,要不然就真的要出车祸了,为了你的生命着想啊!”贺连城的声音还在持续响起来。 此时的他正努力的想把曲筱乐从自己的身上弄下去,可惜曲筱乐虽然喝醉了酒,但是力气大得惊人,不管他怎么用力,曲筱乐就是不松手,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顾景洲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切,头疼的按按太阳穴,“算了吧,还是我来开车,你抱着她到车后面来。” 女人真是麻烦,有了今天的这一番见识,顾大总裁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千万不要给女人喝酒,否则受苦的都是男人。 至于为什么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看现在贺连城的样子就知道了,美人在前,却不能消受,唉。 贺连城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看曲筱乐这个样子,是轻易不会从她身上下来的,于是咬一咬牙便同意了。 两个人便就此换了位置,由顾景洲来开车,而贺连城抱着曲筱乐到车后面去了。 “真是的,喝的这么醉,还好我赶紧的把你带回来了,不然留你一个人在那酒吧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想到这里,贺连城就是一阵后怕,曲筱乐喝醉了酒抱着自己,邀请自己陪她一晚的场景在面前浮现。 如果不是顾嫂子打电话来提醒自己,恐怕曲筱乐今天就要大醉在酒吧里,指不定就和哪个男人滚了床单。 想到这里,贺连城磨了磨牙,原本压下去的那番火气又浮现了起来。 如果不是现在还在车上,如果不是前面还有个顾景洲,他真想狠狠教训下曲筱乐! “老顾开车快点,我要赶紧到曲家大宅。”等到了曲家大宅,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曲筱乐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哦,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顾景洲盯着面前不断飞逝的街景,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我好像不知道曲家该往哪条路走。” “啊?” 一个小时后,经历了三次走岔路,五次来回跑的顾景洲和贺连城终于到了曲家大宅的门口。 顾景洲踩了刹车,优雅的打开车门,施施然从迈巴赫里走出来。 相比较他,与他一道的贺连城就显得有些狼狈了,因为曲筱乐到现在还抱着他,以至于他不得不直接抱着曲筱乐一起下车。 看着自己昔日英俊潇洒的兄弟被折磨成这个样子,顾景洲不可否认,自己很无耻的笑了。 正如他当日对顾景菲说的那样,贺连城此人,看着花心,实际最是痴情,他若是认定了一个女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曲家也算是a市的富豪,但是和顾家比起来还有点距离,曲家的别墅是时下极为流行的两层复古式的楼房,典雅大气。 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晚了,铁门早已关闭,贺连城扶着曲筱乐走到大门前,对着别墅里喊了几句,“伯母,我是连城,我带着筱乐回来了,麻烦开下门。” 很快,别墅里就有了动静,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后一个仆人打扮的女人走了过来,打开了别墅外的铁门。 贺连城抱着曲筱乐走进了曲家,顾景洲当然不可能任由贺连城和曲筱乐在里面相濡以沫,你侬我侬,而他自己却在外面吹着冷风。 所以他也跟着贺连城,很是理所应当的走进了曲家的大门。 第219章 没良心的女人 “是小贺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曲筱乐的母亲自然是认识贺连城的,贺连城一进屋,她便热情地招待起来。 “她喝醉了,所以我送她回来。”贺连城说着,把喝醉了像是八爪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的曲筱乐扶到了沙发上。 “伯母,你好好照顾他,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听到了贺连城的话,曲母有些惊讶,“小贺,这么晚了还要走……不留下来吗?” 贺连城和曲筱乐早就已经开始交往,曲筱乐的父母自然也是知道的,因此对于贺连城留宿在家里没有任何的隔亥。 “我还得送我朋友回去呢,伯母你照顾好筱乐。” 把曲筱乐送到家,贺连城自然也要离开了,这一次他和顾景洲可是有事情要出来办的,只不过中途因为曲筱乐这个意外浪费了一些时间。 “锦安,来,我们一起喝酒,干杯。”沙发上的曲筱乐还在说着醉话。 曲母正在给贺连城倒茶,听到曲筱乐的这一句话,茶水瞬间倒出了大半,她砰的一声把茶壶放到桌上,大声怒斥,“筱乐,我说了多少次了,离那个乔锦安远一点!” 她这句话声音不小,房间中所有的人都能听到,顾景洲当即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曲母。 贺连城也是一脸雾水,不明白曲筱乐的母亲为何对乔锦安有这么大的意见,要知道曲筱乐和乔锦安多年以来,一直是最好的闺蜜—— 曲母这时候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掩饰的笑了笑,抽出纸巾把桌子上的水渍擦干净,“小贺,既然你有事,那就先走吧,别耽搁了你的正事。” 她刚才真是太失态了,一听到乔锦安三个字就方寸大乱。 贺连城这才把诧异的目光收了回来,“那好,伯母,我就先走了。” “路上开车小心点。”曲母又关心的提醒了一句。 原来一直没有出声的顾景洲在此时突然问了一句话,“曲太太,怎么曲先生不在家么?” 话一出口,就看到曲母的脸色变了变,“他,他有公务,所以今天在公司住,没有回家。” 怎么会是因为公务,曲父之所以不在家,不过是去精神病医院看乔锦那个女人去了。 也不知道乔锦那个贱人有什么好,让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 实际上,这几天曲父都待在精神病医院里,陪着那个女人,只有曲母一个人在家里,所以刚才在曲筱乐提起乔锦安的时候,她才会发那么大的火。 不仅仅是因为乔锦安和乔锦长得很相似,更因为她的心中怀疑乔锦安就是乔锦和曲父的女儿—— “哦。”顾景洲淡淡的应了一声,也就没有再说话了,这句话他本来就是随口问的,对于答案他也就不放在心上。 看刚才曲母似乎对乔锦安很有成见,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曲母这才注意到,站在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俊美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深邃,有如一汪深潭,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但偏偏又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顾景洲不愧a市的大众情人之称,一身矜贵的气质无人能比,站在贺连城的身边,瞬间就秒杀对方几个级别。 曲母暗暗打量着顾景洲,心中猜测这是哪位权贵子弟,居然比自己的准女婿还要优秀。 不过顾大总裁并不愿意站在这里被对方打量,他给贺连城使了个眼色,让对方赶紧把事情办完跟他走。 贺连城收到顾景洲催促的眼神,立刻便挥了挥手,跟曲母告别,“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曲母也立刻反应过来,送贺连城和顾景洲出了大门。 “酒,给我酒,安安啊,我告诉你,老公是不能和老爸比的。”曲筱乐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折回来的曲母看到曲筱乐这番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恨恨地骂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离乔锦安远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乔锦安很有可能就是当年乔锦和曲父的女儿。 要知道,当年的曲父对于乔锦可是极为迷恋,甚至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当时在举办婚礼的前一天,两人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解除了婚约。 可就算是如此,两个人曾经交往过的事情是众人皆知的,按照时间来看,乔锦安很有可能就是曲父的女儿! 如果乔锦安真的是曲父的女儿,那么乔锦安和曲筱乐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不,不行。 短暂的惊慌过后,曲母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曲筱乐和乔锦安走得太近,否则一定会被曲父发觉。 她一定不能让曲父知道乔锦安的存在,他只要有曲筱乐这一个女儿就足够了,而她完美幸福的婚姻,绝对不允许他人插足破坏! …… 同一时间,郁金香苑。 与贺连城结束了通话的乔锦安盯着手机屏幕,手里的信被她攥的死紧。 其实之前她打电话给顾景洲,是有想和他商讨的意思的。 她想告诉顾景洲,乔仁给她写了信,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她还想告诉顾景洲,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去医院里打掉这个孩子,孩子他们可以再要,可是如果乔仁不回来的话,她这一辈子都见不到爸爸了。 想也知道,顾景洲是不会答应的,所以她刻意避开了顾景洲,和贺连城通完电话后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顾景洲了,如果让顾景洲知道自己要打掉孩子,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的。 还不如先去打掉了孩子,到时候木已成舟,顾景洲再怎么生气也于事无补。 乔锦安握紧的信封,仿佛那是支撑自己唯一的力量,她不停的告诉自己,没事的,她现在还很年轻,孩子他们可以再要。 这么安慰自己,乔锦安紧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叮——”的一声,门铃响亮的响起。 乔锦安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把信封放到了口袋里,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放下心来,“谁啊?” 难不成是顾景洲回来了? 乔锦安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紧张,但同时也有些释然。 她刚刚正下定决心要打掉孩子,顾景洲此时就回来了,难道这是天意吗? 扭开门把,出现在面前的并不是顾景洲,而是周素丽那张微笑着的脸。 “妈,你怎么会来这里?”乔锦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她门口的女人。 看着乔锦安惊讶的面容,周素丽的嘴角扯了扯,“你不是怀孕了吗,所以我炖了些鸡汤来给你。” “是吗?”乔锦安狐疑的看了一眼周素丽手里提着的保温盒。 不是她多心,而是上一次周素丽和顾景菲设计打掉乔锦安孩子的事情,给乔锦安留下了阴影,所以此刻,面对着周素丽的示好,乔锦安心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周素丽会这么好心? “怎么,你一个人在家,景洲不在吗?”周素丽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想着,顾景洲不在,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 连续两个时辰过去了,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从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落,直到现在,顾景洲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掐死乔锦安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明明都已经打电话给自己了,就算是再忙,说一句关心的话都不行吗? 而且,在挂掉电话之后,她不应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重新打个电话来弥补吗? 顾景洲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在他身边的贺连城大气也不敢喘,就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种瘟神。 “回去。”身边的顾景洲突然开口了,声音冷漠,一听就让人想起冬天的雪。 “什么?”贺连城以为自己幻听了,“老顾,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去谈合约的吗?怎么突然又要回公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份价值上亿的合约可是很重要的。 “回去。”顾景洲又重复了一遍。 贺连城不敢违抗顾景洲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调转车身,“老顾你是要回公司吗?” “不,回郁金香苑。” 水泥铺就的街道两旁是排列有序的路灯,白色的灯挥洒在了街道上,白色的迈巴赫在光辉中穿梭不定。 一排排路灯从车窗上驶过,迅速被抛在后面。 “老顾,怎么突然想起要回家了,就因为顾嫂子今天打电话给你,没跟你说话,不至于吧?” 贺连城有些纳闷,这次合约的另一方是某个地产大亨,交易的是市中心一块小有价值的地皮。 按照目前为止地产的上涨速度,过不了多久便能够翻个好几倍。 这块地的利润是极高的,顾景洲之前也很是重视,今天明明约好要去谈合同,中间因为曲筱乐的事情浪费了两个小时。 本来就已经快要迟到,在即将到达酒店的时候,顾景洲突然要求回郁金香苑。 顾景洲沉默的看着被迈巴赫开抛在后面的风景,久久地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安。” 这种不安从走出曲家大宅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只是他不知道这股不安从何而来。 第220章 把孩子过继到夏安然名下 “妈,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啊?”虽然周素丽一直带着笑容,可乔锦安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周素丽的好意在她看来是一种负担,因为她知道对方并不喜欢自己。 “锦安,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妈就不能来看看你吗,你肚子里可怀着我的孙子呢,我来看看我的孙子也不行吗?”周素丽立刻变了脸色,但是她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很快便恢复了原来的笑容。 乔锦安勉强挤出一抹笑,周素丽虽然一直都很和蔼,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周素丽上门到访还提着一蛊鸡汤。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这么晚了,妈你完全没必要过来的,景洲照顾我照顾得很好——” “景洲他就算照顾得你再好,他也终究是个男人,再说了,景洲还要照顾然然呢,哪有时间照顾得了你呢?”周素丽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很快就把话题扯到夏安然的身上。 乔锦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后垂下了头。 周素丽再接再厉道,“其实然然也是可怜,不仅流产了,以后也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她的爸妈也跟她断绝了关系,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连个盼头都没有。” 说着,她暗自垂泪,心疼的很,“也怪不得她要自杀——” “什么?自杀?”乔锦安顿时惊呼一声。 夏安然刚刚流产,又经历了那么大的打击,此时正是需要人关怀的时候,可是无论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都没有去看望她。 加上顾景洲这几天的冷落,她做出自杀这种事情,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她一贯是个脆弱的人,这从三年前割腕自杀的举动就可见一斑。 乔锦安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愧疚,无论如何,夏安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有一份责任。 “是啊,还好医生发现的早,不然这条命恐怕就真的要没了——”周素丽假惺惺的叹息了一声,拿眼睛偷偷地看乔锦安的脸色,果然看到乔锦安脸上一片惨白。 “那她现在怎么样?”乔锦安低低的问道。 “现在好多了,只是什么东西也不吃,什么话也不说,瞧着她那个样子,我看着都心疼。”周素丽皱了皱眉,她是真的为夏安然感到心疼。 又是一片沉默,周素丽很显然不适应这种沉默,动了动身子,端起了桌上的鸡汤,“别光顾着说话了,赶紧喝汤吧,不然就冷了。” 周素丽有心想要打破这尴尬的处境,乔锦安自然不会拒绝,她正要接过鸡汤,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手顿时僵住了。 “怎么了?”周素丽温和的看着她,乔锦安慢慢的收回手,脸色更加苍白,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我突然间没胃口而已。” 不是她不愿意接受周素丽的这份好意,只是上一次对方让何姨在她的饭菜里下的打胎药,给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周素丽递给她的鸡汤,乔锦安实在不敢喝。 也许乔锦安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这个孩子不能流掉,就算是流掉,也绝不能是现在—— 乔锦安是个很理智的人,她可以自己去医院打掉孩子,但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断送在周素丽的手上,否则一定会将周素丽和顾景洲的母子关系送上绝路。 不是她圣母,只是她真的不想景洲夹在她和他的母亲之间两难。 “既然锦安你没有胃口,那就别喝了吧,下一次我给你炖份鱼汤来。”周素丽今天的脾气格外的好。 如果在过去,只是看着乔锦安,她就有一堆的牢骚要发。 乔锦安有些不适应,“妈,不用这么麻烦的,如果我想喝鱼汤,可以自己熬。” “你的手艺怎么能和我的手艺相提并论呢,要知道,小的时候景洲喝我的鱼汤,也是赞不绝口呢。”周素丽引以为傲的开口。 随即周素丽又看了看乔锦安的脸色,咬了咬唇,开口道,“锦安啊,妈有件事想要求你。” “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帮我肯定帮你。” “锦安,你能不能和景洲离婚?”周素丽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乔锦安的睫毛轻轻一颤,果然来了。 从打开门,看到周素丽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周素丽是带着某样目的来的,只是没有想到周素丽会这么直接的让自己离开顾景洲。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绝不会和景洲离婚。”乔锦安的回答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周素丽当下便变了脸色,原本以为无论如何乔锦安会看在自己是顾景洲的母亲的面上,就算是她不答应,也只会委婉拒绝。 可乔锦安的语气冷硬,话语中没有半分恭敬之态,直截了当的就拒绝了。 她顾不得维持自己慈祥和蔼的笑容,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乔锦安,你怎么能这么狠的心?” “妈,你冷静一点。”眼看自己引发了周素丽的怒火,乔锦安立刻好言相劝,可她的劝解对于周素丽来说只是火上浇油。 周素丽心痛的道,“你还是不是人啊……然然都变成这个样子了,现在她只有景洲了,如果没有景洲,她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妈,我知道她很可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是你的儿媳妇啊——”乔锦安忍无可忍,目光与周素丽对视。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儿媳妇,可你现在什么都有了,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孩子,而然然呢,她这辈子都不能当一个母亲了!” “妈,你一直在为夏安然考虑,可你有没有为我考虑,为景洲考虑,为你的孙子考虑?” 乔锦安不是对夏安然有偏见,只是乔锦安不明白,周素丽为何如此偏爱夏安然,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乔锦安两情相悦,却非要横插一杠。 当然是因为夏安然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周素丽紧紧咬着唇,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真想亲口告诉乔锦安,告诉她夏安然才是自己真正的亲生女儿。 而顾景洲所得到的一切,本就该是属于夏安然的,就算是顾景洲,他也没有资格指责自己,因为他占有了本该属于夏安然二十几年的人生。 “为什么不能,然然变成这样,你敢说你和景洲没有任何责任吗,既然你们有责任,为何不能负起这个责任呢?” 乔锦安脸色顿时煞白,她明白周素丽的意思,她的确对夏安然有愧疚,她愿意照顾对方一辈子,但是婚姻这种东西,绝对不可以拿来做愧疚的交换或者弥补—— 即便对夏安然的愧疚,但这份愧疚绝对不足以让她将顾景洲拱手相让。 “妈,对不起。”乔锦安咬了咬唇,除了这句话,她说不出别的话来。 “对不起,你说对不起有用吗?然然她现在不仅流产,终身也无法生育了,你知道作为一个女人,一辈子无法生育代表着什么吗?” 周素丽再也压抑不住的哭泣起来,这段日子她实在忍的太久了,看着夏安然那副明明痛苦却还要强忍的模样,周素丽心痛不已。 尤其是这个时候,顾景菲也出事了,她的两个女儿,几乎都跟未婚先孕四个字挂上了关系,而这个由头都是因为乔锦安。 此刻,她盯着乔锦安的脸,只感觉心中一阵阵的发凉,她想起了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和乔锦安名字相仿的女人。 在她嫁进顾家之前,顾威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叫做乔锦的女人。 她自负貌美,费尽手段迎合,可是顾威却始终不看她一眼,她心中不甘,用尽了一切手段,最后终于嫁给了顾威。 可就算这样,嫁过去的她并没有幸福,反而是一辈子活在了那个女人的阴影里。 她原来以为那个女人失踪了,一切就会变好了,可是就在三年前,顾威领回家一个女孩,指着那个女孩对她说—— “这就是我给景洲选的儿媳妇。” 乔锦,乔锦安,多么相像的名字啊,是不是顾威在看着乔锦安的时候,心里总会浮现起那个女人的模样?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一直不喜欢乔锦安,看着乔锦安就会想起那个断送了她一辈子幸福的女人,可是因为顾老爷子的原因,她不得不一直忍让着。 直到现在关乎她的女儿,她终于无法忍受了,现在看着乔锦安,她心里面只有两个字,冤孽! 真真的冤孽! 果然,这辈子她和姓乔的女人注定不可能共存! “锦安,只要你和景洲离婚,你放心,这个孩子,她还是我顾家的孩子,我会把他过继给然然,他不会受任何苦的。”周素丽以为乔锦安是因为孩子而犹豫不定,信誓旦旦的做了保证。 乔锦安的心里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全身骤冷,“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把她的孩子过继到夏安然的名下? 哪怕乔锦安已经下了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听着周素丽这番话,她还是免不了心中痛苦。 周素丽怎么可以这么想,她和夏安然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了调和的可能,就算乔锦安同意将孩子过继给夏安然,夏安然也绝对不可能善待她的孩子。 更何况,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离开了母亲,在他未来的人生里,就不会有遗憾以及对自己母亲的怨恨? 乔锦安又怎么承受的起自己孩子的怨恨呢? “妈,这些话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因为愤怒,乔锦安的脸色涨得通红。 第221章 下半辈子的幸福 “乔锦安,我费尽心思的好言相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景洲,让他和你离婚!” 周素丽脸色铁青,保养得宜的脸上隐隐可见怒火,乔锦安一言不发,放在身后的手下意识的揪在一起。 乔锦安心中焦急,把她的孩子过继到夏安然名下,周素丽实在是欺人太甚! 然而,就算周素丽有千般不对,她终究也是顾景洲的母亲—— 而且在三年前,是顾家救了濒临破产的乔家,还了乔家的负债,让哥哥可以住院治疗,这个恩情,她不得不念着。 她张了张嘴,想要委婉拒绝对方,可是周素丽下一句话,立刻便让她闭上了嘴巴—— “乔锦安,你真以为你这个顾少奶奶的位置还能够做多久,你肚子里的根本就是野种,景洲他早就知道了,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和你签离婚协议!” “谁告诉你我要和乔锦安签离婚协议?”一道冰冷的男人嗓音响起。 这道声音响起来的一瞬,乔锦安和周素丽都僵了僵,随后,周素丽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对上的就是顾景洲那双黑沉的眼睛。 “景洲,你,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顾景洲挂着嘲讽的笑意,一步一步朝周素丽走近,“反倒是我要问问妈,你怎么来了?”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也看看锦安和我的孙子。” 面对着顾景洲,周素丽完全没有了之前对待咄咄逼人的气势,甚至还有些心虚。 明明顾景洲是她抱养回来的儿子,明明她才是长辈,明明顾景洲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赠予,可是当她对上顾景洲那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时,周素丽总是有种心悸的感觉。 “哦,原来妈还知道那是你的孙子——” 顾景洲嘲弄的看着周素丽,对方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让他心寒,“如果你还记得锦安肚子里的怀的是你的孙子的话,那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在郁金香苑出现了,不要再来这里打扰我和锦安的生活。” “景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妈都不能来看看你吗?我可是你的亲妈啊,你怎么能为一个外人这样指责你的亲生母亲!”周素丽自然是害怕顾景洲的,可是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容许她退缩了。 夏安然的幸福此刻全部系在她的身上,如果今天她退步了,日后想要拆散顾景洲和乔锦安,可能就难上加难。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今天把话说个清楚。 “景洲,你知不知道,然然她今天割腕自杀了。” 顾景洲皱了皱眉,心里浮现些许愧疚,夏安然住进医院的时候,他就对那里的医生护士交待过,一旦有事立刻打电话给他。 所以顾景洲早就知道夏安然割腕自杀的事情,可就算顾景洲知道了,他依然没有去看夏安然—— 因为顾景洲根本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面对夏安然,夏安然要的是他的爱情,现在的他已经无法给予。 周素丽依旧眼眶通红的说着,“要不是医生发现的及时,她的那条命就没了,景洲,不管然然肚子里怀的是不是你的孩子,你们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啊……” 眼见顾景洲没有说话,她心中暗暗焦急,“难道你就真忍心看她下辈子孤苦无依吗?” 顾景洲的薄唇抿成一线,俊美的脸不见任何神色,“我会为她找到孩子的父亲。” 关于孩子父亲的是谁,他已经在着手调查,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等找到了孩子的父亲,无论如何他也会让那个人男人负责,如果那个男人配不上夏安然的话,他也会为夏安然寻找别的归属。 正如乔锦安所说,夏安然被强暴,导致流产的事情,他也有一部分责任,现在夏安然出了事情,他有责任负责她的下半辈子。 但这个下半辈子该如何负责,有上千上万种方法,不一定要选择他娶夏安然这一种。 如果他当真娶了夏安然,不仅是对他和乔锦安婚姻的不忠,更是对于夏安然的一种伤害,没有爱情结合的婚姻,始终只会是一件枷锁。 “什么?”周素丽惊呼一声,“你怎么能够这么草率?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个……” 她原来想说,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个地痞流氓,顾景洲是不是也会逼他娶了夏安然? 如果这样,那夏安然的下辈子不就毁了吗? “妈,你放心吧,夏安然的下辈子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她的下半辈子我都会好好照料,但是我不可能娶她。” 顾景洲很耐心的解释,如果周素丽不是他母亲的话,他不一定有这么多的耐心。 “我会为她寻找一个合适她的男人,让她安稳快乐的过完下半辈子。” “景洲,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为然然安排她接下来的人生。”周素丽立刻打断的话,“而且然然喜欢的是你,你如果真的想照顾她,完全可以娶了她。” 在她看来,夏安然喜欢顾景洲,只要顾景洲愿意和乔锦安离婚,和夏安然在一起,这对于夏安然来说不是最大的幸福吗? 周素丽完全弄混了爱情与婚姻的差别,婚姻只是一种形式,而爱情却是天长地久,顾景洲也许三年前爱过夏安然,可如今他一颗心都放在乔锦安的身上。 夏安然的插足,只会让过去三年那些美好的记忆一去不复返。 爱情是一座坟墓,如果坟墓里住着的是两个相爱的人,接下来的时间就算再漫长,坟墓里的人也不会感觉孤单。 可如果坟墓里住着的是两个不爱的人,那么,漫长的时间足以将人折磨疯颠。 二十多年前的周素丽不懂爱情和婚姻的差别,费尽心机嫁给了顾威,最终后悔了大半辈子。 二十多年后的夏安然也搞混了这两个词语的意义,如果继续一意孤行,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对母女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人,都是那么的一往无前而不计后果—— 顾景洲没有再和周素丽说话,周素丽之前的那一番话,已经充分展现了她的顽固不化。 顾景洲知道自己是无法劝解周素丽的,所以他也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了乔锦安的身旁,握住了乔锦安藏在背后的手。 乔锦安的手一颤,猛地抬头看了顾景洲一眼。 顾景洲深邃的目光与之对视,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一闪而过的柔情足以让a市所有的女子为之沉迷。 短暂的呆愣过后,乔锦安也笑了起来,回握住了顾景洲的手。 对乔锦安而言,周素丽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她也好,顾景菲厌恶她也好,讨厌她也罢,其实都不重要。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她,都不相信她,只要面前这个男人站在她身后就够了。 未来也许会历经很多风险,但这世间的幸福,不过于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回过头去,只要那个人始终在你的身后。 “妈,没有爱情的婚姻就真的是幸福吗?”顾景洲淡淡的道,“如果这是幸福,那么您觉得幸福吗?” 费尽手段谋得的婚姻,得来的缘分,就真的是幸福吗? 说完这句话,顾景洲没有再看周素丽,他相信周素丽能够明白他的意思,过去的那些恩怨纠葛,他虽然不是非常清楚,但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至少在他的眼中,他的父亲并没有那么爱他的母亲。 随即他拉着乔锦安走出房间,只留下周素丽一个人站在客厅里,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 “景洲,我们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走出房间,下了楼梯,总裁夫妇手牵手漫步在凄清的大街上,乔锦安感觉一直压抑在自己心上的乌云散去了不少。 可随即她又担忧起来,她和周素丽的关系原来就已经很紧张了,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恐怕以后周素丽对自己的成见更深了。 “傻女人,怕什么,不是还有你老公我吗?”顾景洲斜睨了她一眼。 乔锦安抿唇一笑,撇撇嘴,“就是因为有你,所以我才担心嘛。” “哦,我哪里让你担心了,你老公我可是很靠得住的啊。” “哪里靠得住了,你要是靠得住,又怎么会惹出这么一大堆事情来?”乔锦安瞪了顾景洲一眼。 “老婆,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惹出来的啊,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好不好?” 乔锦安气极而笑,“怎么不是你惹出来的?如果不是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扑上来,这么多烂桃花,我掐都掐不过来呀。” 说到这里,声音中已经有了些酸溜溜的味道。 除去夏安然不算,在过去她和顾景洲婚姻名存实亡的那几年,顾景洲身边的女人是隔三差五的就换一个,而且一个个都是自己主动贴上来的。 有时候她真忍不住想,就凭自家老公这招人桃花的速度,以后的自己还不得愁死。 “原来老婆你忧心的是这个啊。”顾景洲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事,来一朵掐一朵,来一对掐一对,如果你掐不过来,我帮你一起掐。” 不仅要把自己身边的桃花掐个干净,还得把乔锦安身边的那几只恼人的“苍蝇”通通赶走—— 第222章 以后不要再和乔锦安来往 乔锦安撇了撇嘴,故意侧过头不去看顾景洲,可心里却满满的都是甜蜜。 “妈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顾景洲叹息了一声,“她也是过来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怎么还是这么糊涂——” 乔锦安心中一动,听顾景洲的意思,周素丽过去也经历过很多关于感情的事情,于感情,这东西领悟很深。 “妈,她年轻的时候也受过伤害吗?”犹豫了很久,乔锦安还是问了出来。 顾景洲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一切都源自他的猜想,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顾威对周素丽的不喜和冷漠。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周素丽应该很喜欢顾威,年轻的时候也用过一些手段,嫁进了顾家,可是顾威始终不喜欢她。 对于过去的事情,想必现在的周素丽也很是后悔。 所以顾景洲刚才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目的就是希望周素丽能够冷静下来,理智的思考。 现在的夏安然,就和当初的周素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夏安然还没有走到周素丽那个地步,仍然有回旋的余地。 至于接下来周素丽想怎么做,那就与他无关了,他已经容忍了周素丽很多次,如果再有下一次,哪怕是他的母亲,如果她真的要伤害到乔锦安,他绝对不会手软! …… 与此同时,周素丽也的确因为顾景洲的那一番话而陷入了犹豫与挣扎当中。 她不停的问自己,当年不顾一切,一意孤行嫁给顾威,这么多年来她后悔吗? “喂,伯母,你有什么事情吗?”夏安然正在剥橘子,接到周素丽的电话,立刻甜甜地开口。 “然然,你真的决定了,一定非要嫁给顾景洲吗?”电话另一端,周素丽的声音因为紧张而轻微的发颤。“你要知道,顾景洲他现在不喜欢你,即便你嫁给他,也不一定能得到幸福啊。” 夏安然唇边的微笑瞬间淡去了,紧张的开口,“伯母,是不是乔锦安跟你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 “不,我只是想问一问你,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周素丽的声音有些干涩,抱着最后的希望,她还是尝试着劝解夏安然,“然然,你听伯母说,不,你听妈说,这世上能找到一个对你好的人不容易,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顾景洲呢?” 你嫁给他,不一定幸福啊。 刚才顾景洲对她说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萦绕,她完全可以反驳的,但是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她幸福的话,顾景菲当时坚持要嫁给季斯年的时候,她就不会劝顾景菲悬崖勒马了。 那是因为周素丽知道,强制性的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不想让顾景菲痛苦终身,夏安然也是自己的女儿,她抱着的也是这种心态,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一样,守着名存实亡的婚姻,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她和顾威早就没有感情了,要不是顾忌着顾景洲和顾景菲这对儿女,顾威早就和她离婚了。 “妈,你相信我,我真的不后悔的。”因为紧张,夏安然对周素丽的称呼已经从伯母变成了妈。 原来她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称呼周素丽为伯母的,可是现在她要恳求周素丽,于是称呼下意识的变了。 “妈,算我求求你,我真的很喜欢景洲,除了他,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没有他,我下半辈子该怎么活啊。” “然然,我已经问过景洲了,景洲他说了他会负责你的下半辈子的,他会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宿的。” “除了顾景洲,我谁都不要!我这辈子,非顾景洲不嫁!”夏安然斩钉截铁的拒绝。 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顾景洲那样的男人,怎么能是其他的男人可以比拟的呢? 而且,即使她的一辈子毁了,她也一定要报复顾景洲和乔锦安。她得不到,乔锦安那个贱人也别想得到! “然然……” “妈,你就说到底帮不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妈了。”夏安然皱了皱眉,语气已经有了厌烦。 “好,好,好,妈答应你,无论你想做什么,妈都答应你,妈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电话那端,周素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直到电话再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夏安然这才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相册中那张与乔锦安相似度高达90%的女子照片,夏安然满足地笑了。 她想要得到的,最终一定会得到! 不惜一切代价! …… 酒醉一宿的曲筱乐从床上醒了过来,慵懒地翻了个身。 房间中的落地窗没有窗帘的遮挡,阳光照进了房间里,刺眼的阳光让曲筱乐有一阵的眼花。 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是在酒吧里和一个帅哥约会的,怎么突然回家了。” 她喃喃自语,“妈,是不是你带我回来的?” 最后一句她加大了嗓门,隔壁房间立刻传来一道声音,“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酒吧拖人啊,是小贺送你回来的。” 贺连城? 曲筱乐歪着头,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场景,记忆定格在最后那个英俊男人的脸上面,脸色忽然间变得有些古怪。 昨天晚上喝酒喝的太多了,随手扯了个美男,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好像那个男人和贺连城很像。 难不成,那个她在舞池里随手扯的男人其实就是贺连城,贺连城看到了酒醉的她,所以就把她送回了曲家大宅? 这些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她酒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哪怕到现在头脑还是有些不清醒。 也就在这时,曲母推门进来了。“筱乐,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看着曲母的神色,曲筱乐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和小贺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曲母关心起曲筱乐的终身大事来。 “恩,这个……”曲筱乐左看右看,最后视线定格在了窗外的风景上。 “怎么,难不成还没考虑好?” “不是没考虑好,是我根本没想和他结婚。”曲筱乐撇了撇嘴,如实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说你这丫头你是不是傻,像小贺那样又英俊又有钱的男人,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曲母听到曲筱乐的回答,立刻便皱起了眉,不给颜面的呵斥道。 “我告诉你,你现在错过了小贺,以前有你后悔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曲筱乐倒头躺在床上,拿枕头捂住耳朵,“就你的贺连城最好,好吧?” “乐乐,不是我说你,你就算现在不想结婚,好歹你也得把对方的心给抓住啊,不然你这么拖下去,到时候就真的找不到好的了。” 曲筱乐把头蒙在被子里,撇了撇嘴,心想,就凭她这么好的资本,还怕找不到好的吗?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顶多是放在心里面说说。 曲母对贺连城就只有两个字,满意,很满意,特别满意,非常非常的满意。 在她看来,贺连城就是金龟婿的代言词,这个月,光是这些话,曲母就已经在她耳边嘀咕了不止十次了,她真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曲母说了一大堆话,转过头却发现曲筱乐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顿时皱起了眉,“筱乐,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不想嫁给小贺?” 原来还在藏被窝里张牙舞爪,想着该怎么教训贺连城的曲筱乐身子顿时一僵。 曲母狐疑的看着她,该不会真的被她猜中了吧? 过了很久,曲筱乐才反应过来,哑声笑了两下,“妈,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再说了,多给我几年时间,说不定我能给你找一个比贺连城还优秀的女婿回来呢。” “是吗?”曲母仍然疑惑,但还是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曲筱乐是她的女儿,自家女儿什么秉性她当然是最清楚的,如果曲筱乐有喜欢的人,曲母肯定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可是这段日子,曲筱乐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和贺连城以外的男人有过接触,所以曲母也就相信了曲筱乐的那一番说辞。 被窝里的曲筱乐虽然是笑着的,可眼里却尽是黯然神伤。 她的确是有了喜欢的男人,但是那个男人是她不能接近的,因为那个男人正是她最好闺蜜的丈夫——顾景洲。 她已经放纵自己的心去喜欢他了,又怎么能因为这份喜欢而去插足他与自己闺蜜的婚姻呢? 那样的话,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吧? 曲筱乐咬唇,将头埋进被窝里,也许这份感情会变成一个秘密,伴随她一辈子,永远也没有人会知道。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她和贺连城日久生情,或者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里,她移情别恋上了其他的男人,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比起死磕在顾景洲的身上,曲筱乐更希望自己能够放开心扉去爱上别人。 毕竟,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闺蜜的丈夫,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 “对了,筱乐,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以后就不要再和那个叫做乔锦安的闺蜜来往了吧。” “妈,为什么?”曲筱乐顿时大惊,她真的不明白,曲母怎么会一而再的要求她断绝与锦安的来往。 第223章 进行流产手术 “你问这么多干嘛,你只要记得要离那个乔锦安远一点就好了。”曲母的脸色变得难看,但并没有和曲筱乐解释这么做的原因,“妈这是为你好,姓乔的都是些贱人!” 曲筱乐皱了皱眉,她觉得曲母的看法太过片面,可曲筱乐又不敢顶撞自己的母亲,只好闭口不言,想着下一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约乔锦安出来和自己的母亲好好的谈一谈。 虽然不知道上一次曲母看到乔锦安时,脸色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奇怪,不过,锦安那么好的女孩,相信母亲也一定会喜欢的吧。 正在这时,楼下,曲家公寓外的铁门忽然传出轻微的响声,似乎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看来是你爸回来了,我出去给你爸开门。” “妈,爸昨天一整晚都没回来吗?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忙了?”曲筱乐皱了皱眉,以往曲父虽然也很忙,但很少会夜不归宿,最近看他的样子明明很清闲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忙了? 曲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的道,“这我哪知道。” 她表面上虽然风轻云淡,可手指甲早就刺进了肉里。 怎么会不知道,曲正这么多天的夜不归宿,不就是因为在精神病医院里陪那个女人吗? 可这些事情她当然不能在曲筱乐面前说出来。 曲母宋秀云年轻的时候也是a市的名门千金,心高气傲,高傲的她当然不能让女儿知道,其实她父亲心里面住着一个已经疯了的女人,更不容许自己完美的婚姻出现一丝一毫的裂缝。 曲筱乐狐疑的看着宋秀云几眼,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 宋秀云不敢继续在房间里呆下去,害怕会在女儿面前露出马脚,于是急匆匆的走开了,开始准备好的一大堆教训的话也没了用武之地。 没了老妈的啰嗦,曲筱乐感觉到一阵清静,她忽然间想到了乔锦安,昨天晚上乔锦安奇奇怪怪的给她打了电话,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你结婚了,是你的丈夫重要,还是你老爸重要?” 真不知道乔锦安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要不然打电话问一下? 还是算了吧,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虽然是自己是乔锦安的闺蜜,可这么过问人家家里的事情也不好吧。 曲筱乐皱了皱眉,犹豫了好久,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事,她这一通没有打出去的电话,差一点点就酿出了一场惨案。 …… 医院。 乔锦安坐在医院的长廊上,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下意识的握紧。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医院,但绝对是她最紧张的一次,因为今天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打胎——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上午是医院的流量高峰期,走廊上的座椅都坐满了人,每个护士都给病人发放了看诊的病号,让病人按着数字的顺序一个一个的接受检查。 乔锦安领到的数字是86号,现在已经轮到67号了,按照这个速度,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轮到她了。 乔锦安看了看身旁的人,来这里的大多都是妇女,当然也有一些男人陪同女人一起来打胎。 看着这些人或隆起或平坦的小腹,乔锦安的心中酸涩不已。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来打胎,不知道这些女人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为生活所迫,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想来做人流手术呢?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的扼杀一个生命?这是乔锦安想不通的一点。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不也是和她们一样,来做人流手术的吗? 她是来杀死她肚子里的小苹果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猛地一痛,仿佛心脏处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捏住,她情不自禁的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现在才两个月大,从外面看是看不出的,可是当她的手掌心放到小腹上的时候,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里面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再过八个月,这个生命就会诞生,他会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人生。 可是这一切,都得在今天终止了。 乔锦安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转过头,凝视着一边的窗户,窗外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她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喃喃自语,“对不起,孩子,原谅我。” 她还来不及给这个孩子取正式的名字,就要如此自私的剥夺他生存的权利—— 眼看着已经轮到了85号,排在乔锦安面前的是一个小腹已经隆起的女人,看样子大概有四五个月了。 这个阶段的孕妇最是艰难,一旦流产,极有可能造成终身不育,严重的还有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场手术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医院手术间的门被打开,女人脸色苍白的扶着门槛走了出来。 她是一个人来的,也没有什么人来扶她,只有自己一个人扶着墙壁,慢慢的往外挪。 原本隆起的小腹已经变得平坦,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乔锦安原本还有些放松的神经顿时紧了起来。 “下一个,86号,乔锦安。”护士很快念出了乔锦安的名字,乔锦安心口一揪,握紧了拳,在心里面给自己打气,然后缓缓的从椅子上起身,坚定的走向手术室。 人流手术对于女人的伤害是很大的,一般来说孕妇来医院打胎,都会有亲友陪同,而乔锦安的身边却和之前走出手术室的那个女人一样,没有一个人陪同。 这并不代表乔锦安没有信得过的亲友,而是她不希望把其他人扯入其中。 原本乔锦安是想让曲筱乐陪她一起来的,可是昨天晚上乔锦安打电话去的时候,曲筱乐喝得酩酊大醉—— 而如果是让秦佩兰和乔瑟瑟就更加不行了,在她们眼中,顾家是他们的摇钱树,这个孩子更是重中之重,知道乔锦安要打胎,她们两个拼死也会阻止,说不定还会悄悄的把消息走漏给顾景洲。 如果顾景洲知道自己要做人流,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阻止—— 所以,到最后,她就只好独自前来。 “86号,乔锦安,你准备好了吗?”护士看着乔锦安脸上痛苦的表情,忍不住问。 “恩。”乔锦安握紧了双拳,仅存的那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完全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走进了手术室里,手术室里依旧是是一成不变到单调的白色,几个身穿白色大褂的妇科医生围成一团。 鲜血染红了白布,几个护士正在处理之前做过手术的器具,乔锦安看着那些刀叉上面的血迹,不自觉的别开了视线。 乔锦安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不知道是因为怀了孕引起的恶心,还是因为看到了那些血迹所引起的反胃。 无论是哪一种,乔锦安此刻都有一种远离手术室的冲动,可她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所以哪怕再如何的恐惧,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孩子还可以再有,但是她的父亲,却只有一个——对不起了,小苹果,是妈咪对不起你…… “躺上去吧。”护士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旁边的手术床。 乔锦安依言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只有身在黑暗里,才能够让她的心感觉到宁静,不再去思索过多的问题,也不会有更多的恐惧。 做人流之前,首先必须要打麻醉,而打麻醉之前,护士都先要询问病人。 这一次的手术自然也不例外。 “你确定好要打掉这个孩子了吗?如果你确定好了,我就要给你打麻醉了。”执行打麻醉针的护士问道。 乔锦安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是当她想起乔仁给他连续寄来的那三封信时,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最终散落在了空气里。 乔锦安咬紧了牙,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我决定好了。” 护士感觉到了她的决绝,一言不发地装上麻药,针尖抵着她的皮肤,下一秒,针就会穿透她的肌肤,将麻醉药注入到她的血液里。 乔锦安闭着眼睛,感觉到针扎似的疼痛。 她心里忽然有些惊慌。 这个孩子,这个她期盼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日后还要相伴无数年的孩子,自己真的要打掉吗? 难道,就因为爸爸寄来的那三封信,她就要把自己的孩子给打掉吗? 乔锦安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以至于护士不好下针,“你不要动,静下心来,不然我不好给你打麻醉针,打这个针很痛的。” 护士温和的安慰,乔锦安果然冷静了下来,身子也不再颤抖了,护士正要再刺,乔锦安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等一下,护士。” …… 顾家老宅。 早晨的顾家别墅,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别墅二楼,落地的巨幅玻璃窗。 顾威坐在窗前,静静的凝视着手中的信。 那封信是今天早上送到他手里面的,最开始看到信上的名字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因为信封上面除了收信人的地址,还写了一个名字。 而那个名字,是他在这二十年来无论如何也无法忘掉的。 那个名字叫做乔锦—— 第224章 利用那个和乔锦安长的一模一样的女 看到这封信的瞬间,顾威第一个想法就是乔锦要回来了,可是当他拆开信时才发现,写这封信的并不是乔锦,而是乔锦的哥哥乔仁。 顾威的手指下意识的磨搓着信纸,信纸上面短短的六个字。 那六个字是——自作孽,不可活。 顾威的脸色沉了沉,乔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想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当年做的那件事,所以乔锦这么多年才躲着不见自己? 可那又如何呢,他不会放弃的,只要乔锦安还是他顾威的儿媳妇,只要乔锦安还是乔锦的女儿,他相信乔锦总有一天会出现。 他用力的攥住信封,原来俊逸的脸庞因风霜的痕迹而渐渐变得苍老,那双眼睛却迸发出了炙热的光。 …… “您就是夏一微小姐吧?” 咖啡座里,夏安然穿着深咖色的款大衣,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一身朴素的白衣,上面还印有某某学校的字样。 夏一微咬紧了唇,“是我,有什么事吗?” 刚刚下课,走出校门,就有人递给自己一封信,信上面指明让自己到这家咖啡店见面。 夏一微他原以为是自己哪个朋友的恶作剧,于是便来了,可是走到既定的位置,她才发现约她出来的并不是她的在校同学,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这个女人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夏一微心中忐忑不定。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夏一微小姐,认不认识这个男人?”夏安然打开钱包夹,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给了夏一微。 夏一微低下头,看到照片中男人俊美如天神的侧脸。 是他! 夏一微的呼吸一窒,仿佛连心跳也冻结了,这一切,只因为照片上那个俊美的不是凡尘中的男人,照片上的那个男人,赫然就是上一次在金鼎夜总会里的神秘男人! 明明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了,对于那个男生的记忆,竟没有半点褪色的痕迹! “这位小姐,请问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夏一微看到这张照片立刻便失了分寸,站起身来,脸上尽是焦急。 夏安然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张和乔锦安足足有八分相似的脸,她还从来没有在乔锦安的脸上看到过这么紧张慌乱的情绪,只可惜面前的人不是乔锦安,不然,让一贯镇定的乔锦安露出这种情绪,那个场景一定很赏心悦目。 虽然现在看不到,可夏安然相信以后总能看得到的。 “夏一微小姐不需要问这么多问题,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够了。”夏安然微笑着,这一刻她高高在上如同一个女王。 看着夏一微如同他手里的猎物,夏安然只觉得无比的痛快,因为夏一微和乔锦安长得很像,所以夏安然对夏一微也抱着一份恶意。 “什么问题?”夏一微愣了一愣。 夏安然将手撑在桌子上,一张天真无瑕的脸缓缓靠近她,声音蛊惑人心,“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这个男人?” “我,我……”夏一微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可是对上夏安然的眼睛,她顿时闭上了嘴。 “看来夏一微小姐并不喜欢他,那我今天真是白来了。”夏安然自然看到了夏一微眼底的犹豫以及不信任,她想着还要再加最后一把火。 “等一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呢。”夏一微眼看着夏安然想要离开,顿时叫住了她,她并没有过分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上一次在金鼎遇到的那个男人,他叫做什么名字? 夏一微从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不愿追逐天边的云彩,她只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这也算是给自己那份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一个回忆吧,至少,很多年后,当她再次回想起这份感情时,至少还有一丝能够拿得出手的记忆。 而不是只知道那个男人姓顾,她曾经一直称呼他为顾先生。 夏安然原本想要离去的脚步顿时停住了,然后回头,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那么夏一微小姐就先回答我之前的那个问题吧。” “我……”夏一微张了张嘴,她从未谈过恋爱,对于情爱之事自然也就多了一丝羞涩,“我,我喜欢他。” 犹豫再三,夏一微还是把心中的想法坚定地说了出来,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她想要知道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 夏安然顿时笑了起来,裴欧辰查到的果然不错,夏一微不仅仅长得像乔锦安,对顾景洲也有一份情愫。 至于这份情愫能让夏一微做到何种地步,就得看夏安然如何利用这份感情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折回去坐在了咖啡桌旁。 看着夏安然又在自己面前坐下,夏一微的手下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你上次在金鼎里遇见的那个男人叫做顾景洲,也是顾氏公司的总裁。”夏安然抿了一口热咖啡,下一刻果然便看到夏一微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夏一微早就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不同寻常,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顾氏公司的总裁。 可就算可他不是顾氏公司的总裁又能如何呢,他们两个应该没有任何可能—— 夏一微咬了咬牙,正想告辞,下一刻便听到夏安然继续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一微立刻便抬起了头,似乎是在打量着夏安然,下一刻她便垂下了眼帘。 面前的这个女人长得很美,是那种不染尘凡的美丽,这么美丽的女人,难道就是传说中他的那位妻子吗?” “我是他的妹妹。”夏安然微笑着说道,顾景洲可以说是周素丽的养子,而她是周素丽的亲生女儿,夏安然和顾景洲也可以称得上是兄妹。 想到这里,她的心隐隐作痛,似乎有些不甘心。 夏安然并没有告诉夏一微自己过去和顾景洲的那些纠葛,因为这样才更容易劝夏一微入局。 “妹妹?”夏一微有些惊讶。 “我知道你喜欢顾景洲,也知道你和他在金鼎见过,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到他身边。” “可是他有妻子了。”不可否认,在听到夏安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夏一微有一瞬间的心动,可很快她便有了自己的疑虑。 “那又如何,你不知道吧,我哥哥他并不喜欢乔锦安,当初如果不是乔锦安插足,他也不会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分开那么多年。” 提起那段过去,夏安然的声音中尽是咬牙切齿,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如果没有乔锦安的插足,三年前成为顾家少奶奶的是会是她,三年后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就算三年后她做了那么多歹毒的事情,这一切的悲剧,也都是因为乔锦安的插足造成的。 如果不是三年前乔锦安的插足,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夏一微看着已经陷入回忆,开始显露出疯癫模样的夏安然,犹豫的道,“你,你怎么了?” 夏安然很快就反应过来,恢复了原来的平静,“我知道你不想做小三,可是如果,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了呢?” “他们两个怎么会离婚?”下意识的,夏一微出声反驳。 她平时不关注八卦娱乐,可是顾景洲的名字实在是太响亮,夏一微想不听到也难。 虽然前期的顾总裁经常在外拈花惹草,前段日子还爆出过他和初恋情人一起幽会,可是现在的顾总裁和他的妻子关系很好,据说他的妻子还怀了孕…… “怎么?你不信?”夏安然冷笑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要结束学业了吧?” 夏一微犹豫着点了点头,“还有一年。” “那好,等你毕业,就必须要走出社会去工作,不如来顾氏工作如何?”夏安然微笑着朝夏一微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你有实力,甚至可以做总裁助理,也就是顾景洲的特助。”现在顾景洲的助理是沈蝶,可以后是谁可就说不定了。 毕竟顾氏也如寻常的公司一样,新陈代谢很快,公司中的员工过不了多久就会换一批,能留下来的一般都是精英。 “我……” “我知道你不想插足别人婚姻,可是如果他们两个离了婚,你再追求顾景洲,总是名正言顺的吧。” 夏安然说着,已经不想再和夏一微聊下去,只是掏出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她的电话号码。 “一年后,不管顾景洲和乔锦安离不离婚,你都可以来顾氏工作,如果他们离婚了,你可以追求顾景洲,如果他们没有离婚,你也可以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渐次响起,留下的是夏安然散落在空气中的话,“如果你考虑好了,打电话给我吧,我还可以帮你做其他的事情。” 夏一微本可以叫住夏安然的,她本可以严词的拒绝,也可以礼貌地表示自己绝对没有那份心事。 可是现在的她就好像一座雕塑一样,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 “喂,你让我找的那个叫做夏一微的女孩,我已经找到了,可是她真的会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吗?”走出咖啡厅,夏安然立刻打了个电话给裴欧辰。 夏一微的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商议得出的结果,至于该怎么拿下夏一微,也还需要他们两个好好商讨。 第225章 不愿意当小三 “怎么,难道你对付不了乔锦安,现在连一个和乔锦安长得相像的女人也对付不了吗?” 裴欧辰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刚刚睡醒的喑哑,这种声音,待在裴欧辰身边三年的夏安然再熟悉不过,分明是已经情动。 现在还是白天,他居然还有兴致做那种事情,夏安然心中鄙夷,但是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现在乔锦安和顾景洲还没有离婚,恐怕她不会愿意当小三。”夏安然从夏一微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着对方,她能够感觉到对方不黯世事的天真性格。 唯唯诺诺,怕是成不了什么气候,可偏偏她和乔锦安长得又那么相像——这是对方唯一的利用价值。 “那可由不得她。”电话那头的裴欧辰轻笑了一声,夏一微可是他手里面最有用处的一张牌,怎么能够丢掉呢? “我查到她母亲现在在住院,需要一笔巨额手术费,她上一次去金鼎接客也是为了给她母亲凑这笔医药费。” 电话的另一边,裴欧辰点燃了一支烟,等到烟雾散去了,他才继续说道,“你可以尝试着从这一方面着手。” 夏安然的眼睛亮了一亮,夏一微既然可以为了自己母亲的医药费而去夜总会卖身,自然也有可能为了这笔医药费而答应她的条件。 有了夏一微的帮助,分开顾景洲和乔锦安就是事半功倍—— 现在的夏安然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早已心灰意冷,对于顾景洲已没有了爱情,可是仍然还有恨意。 既然她无法好过,那么顾景洲和乔锦安也别想安生,终其一生,他们两个都休想在一起! 通话进行到这里,本该早已结束,可是夏安然却没有挂断电话。 她几乎是急切的对着裴欧辰说道,“现在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小迟呢?你可不可以让我见见小迟?” 裴欧辰有些烦闷地皱了皱眉,没有想到夏安然又会问他关于小迟的事情。 对于这个女儿,他并不怎么关心,之所以让夏安然把她生下来,也不过是为了争夺家产罢了。 可是现在这个孩子却是抑制夏安然的最好武器—— “好了,你放心吧,只要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我会让你见你的女儿的。” “不行,你先让我见一见小迟,否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帮你的。”夏安然顿时握紧了手机。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迟了,对女儿的思念已经把她折磨的不成样子,而且夏安然十分担心,现在的小迟可能过得并不好。 裴欧辰对小迟并没有父女情分,而小迟又远在遥远的国外,如果裴欧辰给她找了另外一个女人照顾他,那……那她的女儿要怎么办! 说到这里,裴欧辰已经没有耐心了,他不耐烦地将烟掐灭,“好了,既然你想见小迟,我过几天就把她接过来。” 夏安然这才放下心来,可紧接着便听到裴欧辰说,“当然,你只能见小迟一面,等你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我就让小迟在a市陪着你。” 夏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裴家家大业大,而作为第一继承人裴欧辰的女儿,小迟在国外的日子定然过得顺风顺水,可是裴欧辰这个人喜怒无常,最是冷血无情。 他对小迟没有任何的父女情份,纯粹只是利用,待在他的身边,绝对没有好日子过的。 如果是以前,夏安然还会犹豫,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一无所有,把女儿带在身边只会让女儿受苦。 现在她已经被证实是顾家的千金,无论如何,周素丽也不会放着她不管,小迟待在自己身边也不会受苦。 与其把小迟放在豺狼遍地的裴家,还不如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我帮你分开顾景洲和乔锦安,你把女儿还给我。”现在的她,只希望能够与自己的女儿相伴在一起。 这是她唯一的愿望了,无论如何也要达成! …… 这一整天,秦佩兰都有些心神不宁。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乔瑟瑟自然发现了她的失常,好奇的问道,“妈,你怎么了?怎么一整天都在发呆。” “没什么,就是在想些事情。”秦佩兰说着,皱了皱眉头,“前几天你姐姐打电话过来,问我有没有关于你爸的消息。” “是吗,那妈你怎么回答的?” “我还能怎么回答啊?”秦佩兰的脸垮下来,“你爸都失踪那么多年了,要是有消息,我还至于成变成现在这样吗?” 乔瑟瑟撇了撇嘴,也是,要是秦佩兰有乔仁的消息,她又怎么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找小白脸呢? 说起来自从乔家破产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乔仁,想来应该是受到了破产的打击。 毕竟,从天堂坠落到地狱,谁会受得了呢? “不就是问你有没有爸的消息嘛,姐姐她不就是这个性子,有什么奇怪的。”乔瑟瑟说着,开始掏出化妆盒为自己补妆。 对于秦佩兰说的这件事,乔瑟瑟没有过多的在意。 她那个姐姐乔锦安,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的圣母。 乔琛一躺就是三年,这三年来,乔锦安没有任何怨言,乔仁失踪了三年,她不放弃的想要打探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谁让人家是圣母呢! “不对,你姐姐虽然关心你爸爸,可是这三年你爸一直没有消息,她也没有问,为什么前段日子就突然打电话来问这件事情的呢?” “许是心血来潮呗。”乔瑟瑟一边补妆,一边随口答道。 “不,还是不对。”秦佩兰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生,瑟瑟啊,你说会不会是你姐姐有了你爸的消息啊?” “怎么可能?”乔瑟瑟叫了起来,“爸他都失踪那么多年了,再说了,他要是真回来,不应该首先找我们吗?为什么要找姐姐,我们才是他真正的家人啊。” “瑟瑟,你胡言乱语什么?你姐姐不也是你爸的亲人吗?”秦佩兰立刻就变了脸色,教训道,“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提。” 她虽然教训了乔瑟瑟一顿,可心里对于乔瑟瑟的话却有几分认同。 乔锦安虽然和乔仁有血脉关系,但是那份血脉并不完全纯粹。 论关系来讲,乔锦安是乔仁的侄女,而乔琛和瑟瑟,才是他的亲生儿女啊。 更何况,如果乔仁真的回来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先联系自己这个做妻子的吗? 这么多年来她的电话号码从来没有换过,可是乔仁从来没有打过电话来—— 乔仁既然没有联系她,自然也就不可能联系乔锦安。 看来真是她多想了。 “不管如何,还是把你姐姐约回家吃顿饭。”至少目前为止,乔锦安还是秦佩兰的女儿,那么秦佩兰自然也得表示表示亲近。 毕竟乔锦安的背后是顾家—— 乔瑟瑟心里不爽,但还是同意了,经过上一次顾景洲的威胁,她已经收敛了很多,至少不会有事没事就找乔锦安的麻烦了。 因为乔瑟瑟知道,顾景洲是真的喜欢乔锦安,如果自己对乔锦安出手,只会惹来顾景洲的疯狂报复。 有时候乔瑟瑟真觉得老天挺不公平的,六年前她曾经暗恋过季斯年,给季斯年写了封情书,却被当成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六年后她喜欢上了顾景洲,想尽办法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却一直被拒之门外。 现在她对贺延庭有了好感,可对方喜欢上的还是她的姐姐。 是不是全世界的好男人都会爱上乔锦安了?乔瑟瑟心中有些嫉妒地想。 也正是因为爱上乔锦安的男人都太优秀了,乔瑟瑟才会看不上唐宣。 那样没用且平庸的男人,怎么配得到她的感情呢? 只是让乔瑟瑟没有想到的是,她对唐宣没有感情,可唐宣却是真心实意的爱她。 哪怕明明知道她爱慕虚荣,却仍然愿意为了她努力拼搏。 …… 接到秦佩兰让她回家吃饭的电话,乔锦安第一个反应就是给顾景洲打了个电话。 属于乔锦安特有的铃声响起,顾景洲立刻把手上的公务全部扔掉。 “喂,老婆,想我了?” 现在的顾景洲就像一个任性的不听话的小孩子,让乔锦安无可奈何。 真没想到堂堂顾氏总裁居然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过一想到这一面只为自己展开,乔锦安的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甜蜜。 “今天妈打了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 “好,等我下班就回郁金香苑接你,我们一起回老宅。”顾景洲答应得很是爽快。 乔锦安一听到顾景洲这话,就知道顾景洲是误会了,“不,我说的是瑟瑟她们让我们回家吃顿饭。” “你妈和你妹让你回家吃饭?”这回惊讶的换成顾景洲了。 他和秦佩兰、乔瑟瑟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秦佩兰两母女对乔锦安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与乔锦安对秦佩兰母女的尽心尽力相反,秦佩兰母女对乔锦安可谓用尽心思的压榨。 三年前乔家破产,为了换来荣华富贵,秦佩兰就敢把自己的女儿送上自己的床榻。 等乔锦安成功嫁入了顾家,秦佩兰就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向乔锦安要钱,那嘴脸,要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秦佩兰什么时候和乔锦安这么熟了呢?莫非是别有用心? 想到这个可能,顾景洲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对秦佩兰和乔瑟瑟没有任何好感。 第226章 不可以食言 顾景洲可不会忘记,当初乔瑟瑟借着乔锦安对她的信任,想要给乔锦安的饭菜里下打胎药的事情。 “是啊。”说到这里,乔锦安有些犹豫,“景洲,我妈她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无论如何,她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 乔锦安当然能够感觉到顾景洲对秦佩然和乔瑟瑟的不喜和厌恶,可她还是希望能够息事宁人,双方能够和平共处。 原因无他,她当年答应过爸爸,一定要照顾好乔家,照顾好秦佩兰还有乔瑟瑟……她不可以食言。 尤其是上一次秦佩兰生病后,乔锦安能够真切的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不少,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就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了。 乔瑟瑟也是,虽然她和自己的关系仍旧不似亲姐妹那般亲热,可是她也不会有事没事就来找自己的麻烦。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她相信血浓于水…… 就像她,原本打算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临到进了手术室,躺在病床上,她还是后悔了,哪怕违背了爸爸的意思,她还是选择放弃了流产手术。 她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的骨肉—— 所以,乔锦安也希望顾景洲和秦佩兰能够冰释前嫌,毕竟他们几个都是自己的亲人,她不愿意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顾景洲听到乔锦安话里面的恳求,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等我下班了,就立刻回去接你。” “好。”乔锦安立刻微笑着答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之后,乔锦安看着墙头戴着金丝眼镜,面带微笑的乔仁的照片,唇角扬起了微笑。 一切都会变好的。 挂掉了电话后的顾景洲一阵心烦,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手腕上的手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心绪不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顾景洲皱了皱眉,想把这种感觉驱逐掉。 总裁助理andy心惊胆战的看着顾景洲阴沉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出,顾总裁这样子好可怕。 因为有顾景洲这个冰块存在,整个办公桌鸦雀无声。 在这般严肃冰冷的气氛中,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 顾景洲滑下了接听键,刚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一个女人哭天抢地的哭声。 “妈,你怎么了?”顾景洲立刻听出,这个正在大声哭泣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周素丽。 “景洲,你快过来,然然,她要自杀啊。” “什么?”顾景洲立刻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身旁的助理andy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她距离顾景洲比较远,自然也没有听到周素丽的声音,只看到原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大总裁突然间失态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所以顾总裁现在的样子在她看来很是令人吃惊。 andy想着要不要拍个视频发到网上,说不定还能弄个网红来当当。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打消了,敢偷拍顾总裁的视频,而且是这种视频,恐怕顾景洲会掐死她的吧。 “你先等我,我马上过来。”顾景洲低沉着声音,快速的挂掉电话,然后便行色匆匆的出了办公室。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记交代andy一些重要事情,交代完这些事情,他这才从椅子上抄起外套,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公司。 白色的迈巴赫仍然孤零零的停在公司外面,等待着顾景洲的归来。 打开车门,顾景洲按下了发动键。 而迈巴赫所要前往的目的地,自然便是夏安然所在的医院。 医院。 天台上。 “然然,景洲他马上就要过来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周素丽胆战心惊的看着站在天台边缘的夏安然,保养得宜的脸上此时尽是惊慌失措,声音也有些嘶哑。 “伯母,你说的是真的吗,景洲他真的会来吗?” 夏安然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天台在半空中孤零零的晃动着,好在她的另外一只脚还在天台上。 可就算如此,这个姿势也是极为危险的,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有可能从高达十楼的楼顶坠下。 “是啊,然然,你相信伯母,景洲他马上就要过来了,你小心一点,不要乱动,千万不要乱动。” 周素丽惨白着一张脸,一颗心跳出了喉咙口,此时恨不得跑上前去把夏安然拉下来。 可是周素丽不敢,因为只要她一靠近,夏安然就会要死要活的往天台边缘挪去。 周素丽担心自己会刺激到她,于是只好留在原地急得直打圈。 她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已经在赶来的途中,周素丽也给顾景洲打了一个电话,顾景洲已经答应了马上就赶到医院。 在此之前,周素丽首先要做的是稳定夏安然的情绪,所以她只能尽力的安抚夏安然。 “伯母,你骗我,景洲他不会来了,他不会来的对不对?”夏安然生无可恋的说道。 “不,不会的,然然,你听伯母说,我刚才给景洲打电话了,他已经答应马上就过来了。” “不,不,别让他过来,不要让他到这里来,夏安然不知道突然好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大声尖叫起来,“我不要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他怎么能看到我这个样子?” 现在的夏安然,原来秀丽的脸苍白得如同鬼一般,楚楚可怜的眼睛现在也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与癫狂。 三年前,她也曾经是学校的校花,在校园里,和顾景洲站在一起,登对的如同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而现在的她,过去的优势此时早已荡然无存,活脱脱就像是刚刚从疯人院里走出来的疯子。 周素丽看到夏安然情绪开始不稳定的,原来还刚刚放下的一颗心顿时又揪紧了起来。 她心中埋怨顾景洲怎么还不过来,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再催一下,就看到原来激动不已的夏安然安静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身后。 周素丽顺着夏安然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原来医院的天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原来梳理好的头发,因为来的太匆忙而有些凌乱,可就算如此,依旧不损他的俊美。 他一直都是这么优秀的,无论是何种模样,何种时机,何种地点,哪怕身处成千上万的人群,都能够让人第一眼注意到她。 他的气度,无可比拟,他的尊贵,让人望而生怯。 “景洲,你来了,你快去劝一下然然。”周素丽看到顾景洲,顿时大喜过望,现在的夏安然恐怕只有顾景洲能够将之安抚下来。 顾景洲听到周素丽的话,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夏安然,一步一步的朝夏安然逼近。 夏安然盯着顾景洲,看着顾景洲朝她走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这样一来,她距离天台的边缘就更近了。 顾景洲顿时停住脚步,“然然,过来。” 他微笑着伸出了一只手,夏安然呆呆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就想要拉住顾景洲的那只手。 可是当她的手伸出去的时候,夏安然的视线一下子恢复了清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然,跟我回去,你的病还没好。” 的确,夏安然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她身上的伤,以及流产所产生的后遗症,这些病症加在一起,医生说过她必须要留院观察。 夏安然泪眼汪汪的看着顾景洲,声音里带了哭腔。 “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是已经有了乔锦安了吗?你不是已经爱上了她了吗?那么你又为什么要来?” 顾景洲皱了皱眉,他感觉到夏安然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对。 下一刻,顾景洲就看到夏安然歇斯底里,“你既然爱上了乔锦安,就不要再来管我了,让我死的干干净净吧。” 夏安然说着,更加逼近天台的边缘了。 医院的天台有栏杆,但是并不高,夏安然的一只脚已经踩出了栏杆另一边,只要再往前一点,她就会从高楼坠下。 最可怕的是,由于年久失修,天台的栏杆摇摇欲坠。 很有可能就因为夏安然的一次精神失常,不小心碰到了栏杆,栏杆就会断裂开来,到时候他们根本无法阻止。 现在的场面很危险,顾景洲皱着眉头看着夏安然,周素丽此时也惨白着一张脸靠近了。 周素丽扯了扯顾景洲的衣服,“景洲,怎么办?你赶紧想个办法啊。” 看着夏安然要跳楼,周素丽的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 对于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来说,周素丽过分的紧张的确很令人怀疑,只不过现在的顾景洲,满心都是夏安然的安危,也就没有时间去关注去怀疑。 “妈,我拖着夏安然,你赶紧报警。”为今之计,只有报警才是最好的方法。 “我早就已经报警了,可是警察局离这里远,恐怕要等好一会儿才能到。” 再说了,警察来了也没用,解铃还须系铃人,夏安然要的是顾景洲这个人—— 顾景洲又朝前走了几步,距离夏安然越来越近,“然然,你不是要见我吗?我现在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 他一边说,一边朝夏安然靠近,夏安然这时候也忘记了跳楼,只是立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 第227章 送入精神病院 “景洲,你会娶我吗?”夏安然颤抖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下一刻,就看见面前的顾景洲脚步顿住,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深邃的眼睛晦暗不定,他没有想到夏安然会故技重施。 三年前她自杀过,三年后她上次也闹过了一次,这一次,她又选择了闹自杀…… 虽然他知道,夏安然三年前已经自杀过一次了,这一次,她也是敢真的从楼顶跳下去的—— 一旁的周素丽看着两人对峙的场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代替顾景洲回答这个问题。 “然然,你问这个做什么,景洲他当然愿意了。”周素丽说着,一边不停地朝顾景洲使眼色。 周素丽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让顾景洲先答应,稳定了夏安然的情绪。 顾景洲却没有反应,只是目光明灭不定的看着夏安然。 现在他的心很乱——每一次夏安然这样闹,无非就是想得到他的一个答案。 夏安然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起了退缩之意,恨不得直接掉头离去,偏偏现在的夏安然一心求死,要是他现在掉头离去,恐怕精神失常的夏安然会直接从楼顶跳下。 到那个时候,他真的就背负了一条人命了。 与上一次夏安然的流产不同,夏安然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也是一个生命,可是他还未成形,顾景洲的罪恶感还没有这么强,可是夏安然不同。 毕竟这个女人,也曾经被他放在过心尖上疼过—— 尤其是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乔锦安,他不希望自己和乔锦安的爱情留下如此大的阴影,更不愿意乔锦安在过去的时间里心里因为夏安然而愧疚。 于公也好,于私也罢,总之,他绝不能让夏安然死! 现在只有想办法稳定夏安然,而夏安然只是想从他嘴里要一个答案。 这明明很简单啊,只要他回答了夏安然的这个问题,就可以稳定夏安然的情绪,可以救下她了。 顾景洲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夏安然想要听的是哪种答案,可是他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的说道,“会。” 短短的一个字,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周素丽原来是跳到嗓子口的心顿时放了回去。 原本惨白着一张脸,下一刻就要从楼顶上跳下去的夏安然也止住了动作,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没有骗我?”夏安然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景洲,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顾景洲点了点头,“我没有骗你。” 夏安然顿时抽泣起来,猛地扑进了顾景洲的怀里。 顾景洲叹息了一声,天台上其他的医生护士也赶紧上来查看。 其中一个医生给夏安然进行检查后,脸色露出为难。“夏小姐的精神状态极为不稳定,我建议先留院观察,如果真的是精神状态出了严重问题的话,恐怕你们需要将她送到精神病院了。” 周素丽吓得尖叫一声,抱住了夏安然。 而夏安然只是紧紧的抱着顾景洲,犹如一个婴儿贪恋着母亲的温暖。 顾景洲自然不可能把夏安然抛开,只好把她抱回了病房。 白色的病房里,一个穿着白色病服,脸色苍白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手还紧紧的抓着顾景洲的手。 床边的顾景洲看着夏安然的脸,皱起了眉头,想不到才短短的几天不见,原本美丽动人的夏安然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她的脸色依然白皙,但那种白不同于以往健康的白色,而是近乎于如薄纸似得惨白。 前一种可以称得上是美的,而后一种却只能说是诡异。 她的脸也比以前清瘦了很多,下巴更尖了,刚刚抱她的时候,顾景洲惊讶地发现她的体重很轻很轻,没有一点重量,如同抱着一堆骷髅架。 真不知道她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夏安然清瘦的脸,顾景洲心里浮现出浓浓的愧疚。 无论如何,夏安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自己有无法推却的责任。 当日夏安然打电话给自己求救,如果不是自己视而不见,夏安然不会流产,更不会被轮奸,而现在经过了那一段事情,夏安然的精神状态也开始不对劲了。 “然然,我的然然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周素丽在一旁黯然垂泪。 顾景洲皱了皱眉,深邃的眼睛快速的扫了周素丽一眼。 她神情哀伤,不似作伪,而之前在天台上对,周素丽的紧张担心,也是出于真心。 可正是因为这样,顾景洲才更加的警惕和疑惑。 周素丽和夏安然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或者说,周素丽什么时候开始对夏安然这么关心了? 之前在天台上,因为担心夏安然的安危,所以他也就没有朝这方面想,可现在冷静下来,却发觉诸多疑点。 以前他和夏安然交往的时候,周素丽虽然喜欢夏安然,可也只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喜欢,绝不过分。 这么多年来,夏安然也吃过不少苦,从来没有看过周素丽对夏安然有特别关心过——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似乎就是上一次夏安然流产住院的时候? 顾景洲将这个疑问暂且放回心里,无论如何,为今之计是如何安置夏安然—— 刚才医生已经提醒过他们了,夏安然极有可能精神不正常,也就是人所周知的精神病。 如果真的是精神病的话,那么夏安然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精神病院。 “妈,如果夏安然得了精神病,不如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吧,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夏安然如果真的得了精神病,极有可能会做出一些超乎人想象的事情,送去精神病院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周素丽顿时急的跳了起来,“你要把然然送去精神病院,我绝对不同意!” 她想也没想,直接出声否决了。 “我只是想和妈商量一下,没有说一定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顾景洲沉声道。 他本来是该和夏安然的父母商量的,可是他所得到的信息显示,夏安然的父母早在三年前就和夏安然断绝了所有关系。 现在最关心夏安然的就是他的母亲周素丽,他就只有和周素丽商议一下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当然不会把夏安然送进精神病院,只是现在夏安然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今天还只是想要跳楼自杀,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难保不会做出其他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顾景洲眼皮狠狠的跳了跳。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还是先让她在医院里吧,医生会好好照顾她的。”顾景洲说着,叹了口气。 现在的夏安然仅仅只是行为有些失常而已,也许在医生的照料之下,她会慢慢的好起来。 躺在床上熟睡的夏安然,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放在被窝中的另外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握紧。 夏安然其实并没有睡,也没有想过自杀,今天所做的那一幕,不过是想引出顾景洲罢了。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顾景洲了,所以她想见顾景洲一面,想用自己自杀的这件事情来刺激他。 因为三年前,她也曾经自杀过。 她渴望用这一个方法,来唤起顾景洲对她的怜惜之心,可没有想到顾景洲居然这么绝情,不仅不愿意娶她,还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把她送到那种疯子才会待的地方,让她受尽精神上的折磨,然后他和乔锦安甜甜蜜蜜的在一起过一辈子吗? 她不甘心啊! 在这一刻起,夏安然对于顾景洲仅存的那一丝感情,终于也烟消云散了。 从此以后只余下无边无尽的恨意,对乔锦安的恨,对顾景洲的恨! 周素丽没有说话,脸色铁青地慢慢坐了回去。 她当然知道夏安然为什么精神失常,这一切都是因为乔锦安和顾景洲。 只要想办法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就可以了,反正夏安然的愿望,就是嫁给顾景洲。 到时候她的愿望实现了,她当然也就不会这么痛苦,这么癫狂。 …… 郁金香苑。 乔锦安一如往日的在忙碌着。 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乔瑟瑟。 “瑟瑟,帮我洗一下白菜,等会儿你姐夫回来要吃的。” “好的。” 乔瑟瑟应下了,拿了一摞白菜到水龙头下冲洗。 秦佩兰和乔瑟瑟的本意,是让乔锦安和顾景洲到他们家里去吃晚饭。 可是现在的她们已经把乔宅卖掉了,是在外面租的房间。 加上这段时间,她们的手头紧,于是又接连搬了好几个地方,现在在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租房落户。 秦佩兰担心让顾景洲过去吃饭,会让顾景洲看轻了自己,没了面子,于是便让乔瑟瑟买了很多菜到了乔锦安的郁金香苑。 至于秦佩兰,她是去医院看乔琛了,等探望完乔琛就立刻赶过来帮她们一起做饭。 对于秦佩兰心里的小九九,乔瑟瑟是极为不屑的。 明明是想请乔锦安和姐夫吃个饭,结果却连个像样的吃饭的地方都拿不出手,还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人家的家里。 有这么寒酸的娘家,她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乔瑟瑟瞥了一眼认真切菜的乔锦安,不过还好,她还有这个如圣母一般便宜姐姐,和这个可以在a市只手遮天的顾氏总裁做姐夫。 只要她继续假装对乔锦安好,她不怕在乔锦安这对夫妻身上讨不到好处—— 第228章 除了爱情不能给 曾经的乔瑟瑟一看到乔锦安就没有好脸色,像这么和谐的相处简直少的可怜,但这种和谐并没有持续多久。 突然,叮的一声,电话响了起来。 乔锦安正在炒菜,听到电话铃声,连来电显示都没看,直接便接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锦安,我是妈妈,你赶紧过来一下,你哥,你哥他……” 电话筒中传出一道焦急的女声,正是秦佩兰的,乔锦安听到那道声音,心顿时紧了起来。 “妈,你说清楚,哥他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情?”听到关于哥哥的消息,此时的乔锦安心口一颤,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平静。 如果,如果……如果哥又出了什么事情,她想她一定会疯的—— “哎呀,我来不及跟你说,你赶紧到医院里来一趟,还有记得多带一点钱。” 电话筒那边的人显然极为匆忙,匆匆挂断了电话,乔锦安握着电话筒,心中一片茫然,还有极其不安的感觉。 过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慌忙扔掉电话筒,转身进了厨房。“瑟瑟,你快跟我去医院一趟。” “啊,姐姐,干嘛要去医院啊?” 乔瑟瑟顿时就皱紧了眉,医院那种地方他最讨厌了,到处都是恶心的消毒水味道,而且医院还有她那个倒霉透顶的哥哥——乔琛。 一个残废,还拖累的她在学校里被人嘲笑—— “来不及跟你说,哥哥好像出事了,总之你现在赶紧跟我去医院里。” 乔锦安说完便关掉了煤气,通知了乔瑟瑟一起去医院,她跑到了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可用的现金—— 过去的秦佩兰虽然把她当成个取钱机器,时不时的便会来问她要钱,并且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她相信她不会用乔琛来做筹码。 这段时间她和顾景洲的关系虽然很好,但是一直都没有问顾景洲要过钱,手头上能够拿出来的钱不多。 好在之前婚纱设计图获奖后得来的二十万还没有用完,想来应该足够了应付这一次了—— 拿好了钱,乔锦安立刻拉着乔瑟瑟赶到了乔琛所居住的医院。 …… 医院。 秦佩兰正在走廊中焦急的来回踱着步,显然是在等候乔锦安。 “妈,到底怎么回事,哥哥他怎么了?” “妈,到底有什么事啊?非得要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饭都还没吃呢!” 乔锦安和乔瑟瑟同时开口,只不过一个是关心,一个是抱怨。 “锦安,我今天去照顾你哥的时候,看到你哥的手指动了一下,真的,我真的看到了。” 秦佩兰慌乱地抓住了乔锦安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乔锦安如同坠入梦里—— 从三年前出车祸开始,乔琛便陷入了昏迷中,这三年来都没有一点苏醒的痕迹。 从最开始的期望,到后来的失望,直到如今的绝望。 她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乔琛苏醒,可是她的心里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哥哥不会再醒了,都是她害了哥哥! 可是现在…… “妈,你确定,你确定哥哥的手指动了一下?”惊喜来得太快,乔锦安还来不及消化。 一旁的乔瑟瑟也是瞪大了眼睛,“是啊,妈,你确定哥哥的手指动了一下,不会是你眼花看错了吧?哥哥都在病床上躺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醒过来呢,再说了,只是手指动了一下而已,有的人死了之后还能诈尸呢!” “瑟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乔锦安听得生气,立刻转头斥责了乔瑟瑟,后者不再说话,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乔瑟瑟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乔琛已经整整昏迷了整整三年,这么没有声息地躺着,和那些尸体又有什么两样? 也就只有乔锦安和秦佩兰两个傻子把这个半死不活的人看得这么重,不过是个拖油瓶,一个不中用的残废罢了—— “妈,你先冷静,既然你看到哥哥的手指动了一下,那么也就是说哥哥还有苏醒的可能,医生他是怎么说的?” “医生说你哥哥有好转的迹象。”说到这里,秦佩兰也是一脸的高兴,乔琛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知道乔琛能够醒来,她当然是非常高兴的。 “真的吗?”乔锦安有些激动地问,但很快的,她嘴角的笑容便退了下去。 哥哥,要醒过来了吗? 乔锦安的心猛然一惊,一种陌生的惊恐在她的心中弥散开来。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乔锦安不希望乔琛醒来,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要希望乔琛能够醒过来,因为当年的乔琛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出车祸。 可是…… 乔锦安的脸一瞬间惨白如纸。 她想起之前季斯年带到她面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三年前发生车祸的肇事司机,还有那天对方和自己说的话—— 三年前,那个派人撞伤了自己的哥哥,害得乔琛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罪魁祸首,是顾景洲—— 也许乔琛不知道是谁害得他出了车祸,可是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把这件事遮掩下来? 乔锦安怪异的脸色自然引得了秦佩兰和乔瑟瑟的注意,秦佩兰小人之心的以为她是不愿意再负担乔琛的医药费了,顿时脸色一沉。 “锦安,你不要忘记,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哥哥怎么可能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年,他是在替你受罪,现在他好不容易有点苏醒的痕迹了,你可不能丢下你哥哥不管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猛然顿住了。 秦佩兰这时候才想起,现在还不能得罪乔锦安,否则的话,乔琛就真的一点救也没有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治疗乔琛所花的费用都是从顾家得来的,而乔锦安现在是顾家名正言顺的顾少奶奶。 想到这里,秦佩兰便只能不情不愿的闭上嘴。 “妈,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啊。”乔锦安立刻辩解。 乔锦安也很希望乔琛能够醒过来,她担心的只是哥哥醒过来之后,她该怎么面对顾景洲—— 秦佩兰看乔锦安的神色不似作伪,于是便也放下了心来,乔瑟瑟看着她们两个人一板正经的脸色,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有时候她真不明白,乔锦安和秦佩兰为什么那么关心乔琛—— 横竖不过一个残废罢了,因为乔琛,她可是受尽了嘲讽与笑话,对这个哥哥,乔瑟瑟压根一点感情都没有。 从秦佩兰的嘴中,乔锦安得知,乔琛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如果治疗得当,也有可能苏醒,只是这个几率很小。 可不论如何,总归是有了希望。 把身上的钱交给秦佩兰之后,乔锦安便一个人退出了走廊。 行走在医院的花园里,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乔锦安的眼底浮现出一丝迷惘与挣扎。 乔琛要醒了,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心愿终于有可能实现了。 那么顾景洲呢,他对于乔琛即将到来的苏醒又是抱着如何的态度呢? 乔锦安心情复杂地在手机上打出了文字,将乔琛要苏醒的这件事情告诉了顾景洲。 她并没有打电话,因为打电话,势必要听到对方的声音,她怕自己压抑不住自己汹涌而出的情感。 现在的乔锦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被带到她面前的肇事司机,从头到尾不过是别人给她施的障眼法——为了离间她和顾景洲的感情。 …… 几乎是在乔锦安发出信息的一瞬间,顾景洲就看到了乔锦安发来的短信。 他看完短信,顿时惊讶地挑了挑眉。 乔琛要醒了—— 对于乔琛这个人,顾景洲了解的不多,最开始的时候他和乔琛就是两条从未有过交集的地平线。 后来由于乔锦安的关系,他对这个人稍微多加了一点关注。 三年前乔琛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乔锦安身上也由此背负了一笔庞大的医药费。 就是为了那笔庞大的医药费,乔锦安才会同意嫁给他。 而现在,那个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年的男人,就要醒过来了。 顾景洲看了看那条短信,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植物病人恢复,这个几率是很小的,乔琛究竟能不能醒过来还很难说。 只是顾景洲明白乔琛在乔锦安心底的重量,自然也不会去打击乔锦安的期待,于是便发了个鼓励的表情过去。 也不管乔锦安有没有收到短信,他的视线便又转到了病床上昏睡的夏安然身上。 直到现在,夏安然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 这个饱受痛楚的女人,好不容易才被周素丽哄睡着了,他不想惊动她,只能任由着她抓着他—— 之前的一切,是他对不起她。 她遭人轮奸,没了孩子,没有了生育的可能,没有了亲人,连医生都甚至告诉他,她可能得了精神病…… 在这个世界,夏安然几乎已经可怜到一无所有了。 顾景洲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他在医院一呆,居然已经两个小时了。 不过幸好,既然乔琛那边传来的消息,乔锦安肯定在医院里守着乔琛,那他也可以在这里多陪陪夏安然。 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他给不了她爱情,便把照顾和陪伴分给她一些吧。 除了爱情这样东西以外,他会一直照顾夏安然的下半辈子生活,直到她找到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 第229章 住在精神病院里的女人 “您好,曲太太,不知道您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您如果有什么事情,何必亲自来呢,让助理和我说一声便好——” a市一家精神病院,办公室里,当值医生缩着脖子,恭敬地朝着一个身穿驼色大衣,保养得意的中年贵妇说道。 宋秀云皱了皱眉,语气中有些不耐烦,“没什么事,我就是来找人的,你这里是不是又一个叫乔锦的精神病人,她在哪?” “曲太太,您问的是二十多年前送进这里的那个病人吗?她因为受了刺激,产后抑郁,现在已经彻底疯了,谁也不认得,人住在医院二楼的病房里。” 当值医生翻开记录,很快找到了有关乔锦的资料。 “我是她的朋友,听说她进了精神病院,所以想来看看她。”宋秀云随意的说了一句,可谁都能听出这话里面的敷衍和虚假。 如果是朋友,这二十多年来为何从未来看过一面,反倒是如今来了? 不过这一切与当值医生无关,面前的这个曲太太,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好的,您请跟我来。”当值医生领着宋秀云走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明显比其他的房间要高档,它看起来不像一个病房,反而像是一个温馨的家。 家具一应俱全,房间的书桌上放着还未完全开落的百合花,真丝编织的被子里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床边站着一个护士,似乎是在为她输液。 从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宋秀云的脸色就阴沉得可以滴水。 她的红唇边扯开一个冷笑,精神病院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恐怕这一切全都是曲正自己出资的,就是希望乔锦能够在这里过得好些吧? 看这架势,他还真想金屋藏娇了? 很快,护士输完液,和值班医生一起退出了房间,为宋秀云和床上的女人留出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宋秀云大步走进病房,目光紧紧的盯着床上的那个女人。 就是这张脸,和乔锦安有九分相似的脸。 女人闭着眼睛,脸色虽然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也怪不得能让曲正如此迷恋。 面对着这个牢牢地把控了自己丈夫心的女人,说不记恨,那是不可能的,宋秀云狠狠的压下自己心中的嫉妒,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便是正在逛街的乔锦安—— 自从上一次在街上偶遇乔锦安之后,她便因为乔锦安和乔锦有九分相似的脸,怀疑起了对方,她还借着乔锦安不注意,拍下了乔锦安的照片。 她拿着这张照片,慢慢的靠近乔锦,乔锦刚刚输完液,神智还有些模糊,可人是醒着的。 因为知道乔锦有精神病,所以宋秀云也很小心,她靠近床边,试探性的问了一声,“乔锦,你还记得我吗?” 脸色苍白的女人睁开了眼睛,她侧过头看了宋秀云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双目空洞而麻木。 实际上从她进入这个精神病院开始,她就没有了任何表情,因为她疯了—— 看着这样的乔锦,哪怕对宋秀云记恨着乔锦,心里面也升起了一丝怜悯。 也许是因为乔锦落到了这种地步,而自己如今有丈夫有女儿,生活美满幸福,所以宋秀云才会觉得乔锦可悲。 当然,如果没有那个乔锦和曲正的私生女就更好了。 “乔锦,你看到这张照片了吗?这个女人她就是你的女儿啊。” 宋秀云把照片放到乔锦眼前,让她能够清楚的看清楚照片上的人。 她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幸灾乐祸,“你待在这里这么多年,肯定没有见过你的女儿吧,你的女儿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住在精神病院里呢!” 乔锦的神色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刚才护士给他打的药是镇定剂,所以现在她还没有过多的反应和波动。 当然,等这种药药效一过,也许乔锦就会显示出她原本的癫狂来。 宋秀云当然知道和一个精神病人同处一室,对自己的人身是很有危险的,只不过她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乔锦都成了这个样子了,却还是能够让曲正念念不忘? 不过忌妒归忌妒,宋秀云很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能在这里久待。 一来,乔锦已经是个精神病人,如果过分地刺激到她,自己的生命还会有危险。 二来,曲正对乔锦很是看重,几乎每天都要来精神病院看一看,她如果碰上曲正那就不好了。 宋秀云早就把一切算计好了,特意掐着曲正去公司的时间来的精神病院,因为这几天太压抑的太久,需要找个宣泄点,而乔锦作为曲正放在心里的女人,自然首当其冲的成为她的宣泄对象。 可让宋秀云没有想到的事,她没有遇上曲正,却遇上了另一个让她不想见到的人。 …… 精神病院一楼。 从的士车上下来的曲筱乐看着面前的精神病院,神情中尽是疑惑与不解。 作为宋秀云的女儿,这几天曲筱乐当然察觉到了宋秀云的异常。 这几天宋秀云总是精神恍惚,不在状态,曲筱乐怀疑母亲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可是,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都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她心中担心,于是在周素丽出门的时候一路偷偷跟随。 周素丽并没有发现她的跟踪,而她跟着周素丽,居然来到了这家精神病院。 奇怪,宋秀云来精神病院做什么?曲筱乐一头雾水,难道她是来看望精神病院中的某个病人? 可是她并没有听说宋秀云有什么朋友进入了神病院啊—— 难道是因为母亲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得了神经病,所以她才会这么精神恍惚? 曲筱乐狐疑地踏进了精神病院。 …… 二楼。 宋秀云与乔锦说了很多的话。 以她对乔锦的痛恨程度,这些当然不是什么好话,虽然知道乔锦现在精神失常,不可能听到自己嫉妒咒骂的话,可宋秀云还是心满意足。 她将照片扔到了乔锦的身上,“这张照片就留给你吧,毕竟是你的女儿,你好好待着,以后也不至于连你女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乔锦安虽然是乔锦的女儿,可是乔锦安却不知道乔锦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可是把乔仁当做自己的父亲。 乔仁和乔锦是兄妹,乔锦安最多也只把乔锦当姑姑。 现在唯一知情乔锦和乔锦安关系的乔仁已经失踪了,而作为乔锦曾经的未婚夫曲正,他根本就不知道乔锦曾经生下过一个女儿。 这个秘密就会一直埋下去。 曲正不会知道她和乔锦有一个女儿,曲筱乐只会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幸福美满的婚姻,不会有其他人插足。 想到这里,宋秀云感慨万千,忽然觉得今天来这里的示威毫无意义。 因为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索然无味,怜悯地看了一眼在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任何知觉的乔锦,回身走出了房间。 临走之前,她扫了一眼房间内奢华的装饰,脸色无可避免的有些阴沉,很显然是对曲正把钱砸在一个已经疯了的女人身上不满。 关上门,宋秀云迈着优雅的步伐下楼,原来在楼下的曲筱乐没有发现宋秀云的踪迹后,便也缓步上了二楼。 于是两个人就在楼梯间遇到了。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曲筱乐一看见宋秀云,脸色诧异的问道。 宋秀云一下楼,遇见曲筱乐,脸色一瞬间僵住了。 筱乐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知道这间精神病院?难道她知道了乔锦的存在了? 一时之间,宋秀云脸色惨白,其实当年曲正和乔锦的事情不算什么秘密,可是随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得的人也就很少了。 她之所以瞒着曲筱乐,就是不希望曲筱乐会因为这件事而留下阴影,她希望曲筱乐活的快快乐乐的,安心的做着曲家的掌上明珠。 毕竟没有哪个孩子愿意自己的父母不和,愿意自己的父母中间还插着别的男人或者女人。 “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宋秀云惨白的脸色自然引起了曲筱乐的注意,不知为何,曲筱乐总感觉自己的母亲最近有点奇怪,她是个很单纯天真的人,有什么奇怪的自然也就问了出来。 “筱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宋秀云笑得有些勉强,心中却很是慌乱,难不成女儿也知道曲正在外面有乔锦这个女人,所以才特意来了这里? “我还不是看妈最近脸色有些奇怪,担心你遇见了什么事,所以就自顾自的跟你来了。” 话说回来,宋秀云的脸色为什么这么惨白,不就是自己跟着她来了一家精神病院吗?难道这家精神病院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曲筱乐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朝宋秀云的身后瞟,如果刚才她没看错的话,宋秀云是从最左边的那间房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宋秀云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曲筱乐跟踪自己的做法让她心里不高兴,可总比曲筱乐知道了乔锦的存在要好。 可是下一刻她的脸就沉了下来,“胡闹,你还跟踪起你妈来了,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我这还不是担心妈你嘛。” “担心我?”宋秀云顿时横眉冷对,“你知不知道?跟踪你的母亲,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看来是几天不教训你,你就上房揭瓦了。” 第230章 逼着她接电话 “好了,妈,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要不高兴,下次我保证绝对不跟踪你。” 曲筱乐撇了撇嘴,心里不以为然,宋秀云总是这样教训她,可每一次都没有付诸实际,毕竟对方是她的亲妈,怎么可能忍心真的责怪她。 “还有下次?”宋秀云尖叫起来。 “不,不,没有下次了。”说完,曲筱乐还害怕宋秀云不相信她的话,立马伸出两根手指,指着苍天作发誓状。 “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赶紧跟妈回去。”宋秀云害怕曲筱乐发现乔锦这个人的存在,立刻便拉着曲筱乐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曲筱乐虽然怀疑,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精神病院里住着的就是自己父亲的情人—— …… 半小时后。 一辆灰色的宾利停在了精神病院的门口。 大约三四十岁,长得极为俊俏的男人从车中走出。 他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径直的走向二楼,推开了原来宋秀丽推开过的那扇门。 男人冷峻的神色在看到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女子后,便尽数转化成了温和。 忽然间,他看到了女人手中的一张照片。 他疑惑地走近,把那张照片拿了过来,女人表情愣愣的,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药效还没有过去,现在的女人仍旧处于精神涣散的状态。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女人,和病床上的女人居然有八九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 那种属于青春的神采飞扬,不是一个呆在精神病院二十多年的女人可以比拟的。 盯着照片上的女人,曲正的眼神有些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乔锦并没有这样一张照片。 而且,照片上的女人虽然和乔锦很像,但是仔细看来还是有一些出入。 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难道有人来过吗? 曲正在地上扫了几眼,果然便看到地板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似乎是高跟鞋留下的。 曲正的眼睛更加深邃,他温和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细心的为她掖好被子,随后轻轻地走了出去。 就连关门的动作,曲正也是极为的小心,似乎怕惊醒了床上的女子。 走出房门的曲正盯着手里的照片,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明媚灿烂。 他有多久没见到乔锦笑得这么灿烂了呢?好像是二十多年前乔锦进入精神病院的时候,他就再没有看到这种笑容了。 而这张照片很明显不是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那么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看来,他需要好好的查一下了。 …… 与此同时,乔琛极有可能苏醒的消息也在媒体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过去的病例中,出现的植物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够真正苏醒过来的却是少之又少—— 一个沉睡了整整三年的植物人,突然一夕之间有了苏醒的可能,尤其是当事人是顾氏总裁顾景洲的小舅子,从而引发了轰动,事情被报道在了媒体上,甚至被媒体多加渲染。 “砰!” 一家装饰雅致的咖啡厅里,看完新闻的顾景菲只觉得心中窝火,顾不得自己手里面还握着咖啡杯,直接就将杯子扔了出去。 上好的骨刺杯被她猛地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在一旁服侍的服务员听到声音立刻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在看见是顾景菲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恭敬的弯下腰,“小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请问我们的咖啡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你们这咖啡店是怎么开的?端上来的咖啡都是冷的。” 顾景菲看见服务员,顿时找到了发泄怒气的档口,劈头盖脸就是好一顿骂。 服务员低下头,一个劲的赔不是,眼睛却下意识地瞟向地板上的咖啡渍,还冒着热气呢。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这收拾干净。” 顾景菲恼怒的呵斥了一声,这里的响动不大不小,却足以惊醒整个咖啡厅里的人,所有人都张望了过来。 服务员尴尬的抿了抿嘴,唯唯诺诺地道了歉。 这间咖啡厅是顾家旗下的产业,而面前的是他们顾家的千金小姐,服务员哪有胆子去得罪啊? “哼!”顾景菲脸色铁青的坐了回去,她刚才的确是失态了,不过她没有什么后悔的,更没有任何想要反思的想法。 没有想到乔锦安那个贱人的哥哥居然要醒了,他不是个植物人吗?既然都成植物人了,这个残废怎么不一直睡下去呢? 现在她哥哥醒过来了,那个贱人也一定很开心吧? 顾景菲磨了磨牙,心里很是不甘。 她现在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比乔锦安的肚子里小一个月,可是与乔锦安满心期待孩子的降生不同,顾景菲是恨不得这个孩子赶紧流掉。 只可惜现在她还有把柄在季博天手里,根本无法对这个孩子下手。 顾景菲越想越是不甘心,现在喝咖啡的兴致也没了,意兴阑珊的起身结账。 在她走过隔壁咖啡桌的一瞬间,那个原来一直埋头看报纸的中年男人忽然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里夹杂了无数的风霜,论年龄来看,已经三四十岁了。 他把报纸折叠好,放在桌子上,看着报纸上写的那则有关植物人的新闻,男人不自觉的握紧了放在桌子上的手。 “乔琛,对不起,原谅爸爸,虽然现在爸爸不能来见你,但是等你醒过来,你第一个看到的绝对会是爸爸。” 似乎是承诺一般,男人将那张纸报纸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四十多岁一脸风霜的男人,正是失踪了整整三年的乔仁。 可惜顾景菲来不及回头看他一眼,就算她看了,也不一定会认出来,因为她从未见过乔仁,只知道乔锦安有个失踪了三年的父亲。 不过,顾景菲没有发现乔仁,可是乔仁却发现了她。 他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在柜台结账的顾景菲,想着这就是顾威的女儿,也就是锦安同父异母的妹妹——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沉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顾景洲,顾景洲是顾威的儿子,那么也就是乔锦安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之所以连送三封信让乔锦安打掉孩子,原因就是因为他不希望看见他们兄妹俩乱伦,甚至生下孩子。 也不知道锦安有没有听他的话打掉孩子,如果不把那个孩子打掉的话,锦安一定会后悔的啊! 亲生兄妹结合所产下的孩子,就算真的生下来了,那也只能是孽种。 想到这里,他匆匆起身结账,他要去看看乔锦安有没有把孩子打掉,如果没有打掉的话,自己就必须去催一催她了。 还有乔锦,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了,也得找个时间去精神病院看看她—— …… 医院走廊里。 乔锦安焦急的来回踱着步。 “锦安,你放心吧,你爸他一定会回来的,没有哪个父母会舍得抛弃自己的孩子。”顾景洲在一旁看得心疼,立刻出声安慰。 “我知道,可是,景洲……我爸他消失了整整三年,我真的很担心……”说到这里,乔锦安没有再说下去。 她咬紧了唇,她也希望乔仁能够回来。 既然有了之前的那几封信,那就证明乔仁还活着,甚至一直躲藏在他们的身边,只是不想和他们见面罢了—— “只要你爸见到了新闻,他知道你哥哥快要清醒了,无论如何也会来医院看一看乔琛的,我们就耐心的等吧。” 顾景洲搂着乔锦安的肩膀,心疼的安慰道。 乔锦安听到这里,虽然心中仍然紧张,可是也慰藉了不少。 顾景洲说的没错,就算乔仁因为自己不肯打掉孩子而怨恨自己,可是哥哥是他最优秀的儿子,是他曾经的骄傲,如果他知道乔琛有可能苏醒的话,一定会想办法来见乔琛一面。 其实连乔锦安自己也不知道乔琛究竟会不会醒过来,医生也说过,这只是有一点点苏醒的痕迹,醒过来的几率很小。 可乔锦安还是让顾景洲把这件事情闹上了新闻头条,甚至让媒体多加渲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闹的众人皆知。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造成一个假象,造成一个乔琛马上就要醒过来的假象。 乔锦安相信如果乔仁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来医院见哥哥一面,所以她一直悄悄在医院等待着。 同时,关于肚子里的小苹果,她也希望能够和乔仁好好沟通一下,加上她也很想爸爸,于是便只好想到这样一个办法。 乔锦安和顾景洲在医院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仍然没有看到乔仁的身影,反倒是乔锦安的电话响了起来。 乔锦安起初看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心中不以为然。 那个电话号码并不是常见的,而且没有显示归属地,乔锦安起初只以为是某个骚扰电话或者诈骗电话,于是想也没有想的拉入了黑名单。 可是随着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个电话响起,乔锦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电话号码虽然不尽相同,但全部都是座机打过来的,当她挂掉其中一个电话,过不了一二分钟,下一个电话就继续打来了,似乎是在逼着她接电话。 第231章 让乔琛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医院走廊上的总裁夫妇对视了一眼,顾景洲朝乔锦安点点头,示意她接电话。 乔锦安这才划下了接听键,礼貌地问道,“喂,请问你是……” 普通的骚扰电话最多只打一两个,因为背后操纵的人是用机器,不会多加纠缠,以前的乔锦安最频繁的时候,也就是一天接到两三个骚扰电话。 像这样,半个小时之内接到五六个骚扰电话还是第一次。 “锦安,是我。”手机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爸。”乔锦安顿时吃惊地叫了一声,哪怕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属于乔仁的声音仍然牢牢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对方只是一开口,她就知道这个打电话来的人是她的爸爸乔仁。 听到乔锦安的惊呼,顾景洲锐利的眼眸顿时扫视了过来。 乔锦安立刻闭上了嘴,她想起乔仁让她打掉孩子的事情,压低了声音,“爸,这三年来,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 趁着顾景洲不注意,乔锦安找了个机会跑下楼,直到确认四周无人,她才直入主题,“爸爸,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要求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你到现在还没有把那个孽种打掉?”乔仁的声音猛然放大了数倍,似乎是要发怒的前兆。 乔锦安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收紧,她当然能够感觉到乔仁生气了,可是这个问题就算乔仁生气她也要问。 “爸爸,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出发点一定是在为我好,可是你总要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只要你给我个理由,我就答应你。” 乔锦安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乔仁非要逼自己打掉孩子? 电话对面的乔仁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才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锦安,这个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相信,爸爸不会害你。” 乔锦安咬紧唇,她当然知道乔仁不会害她,可她就是不甘心啊。 “锦安,你记住,必须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否则的话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打掉孩子之后,你就立刻跟顾景洲离婚!” 乔锦安的瞳孔猛然收缩起来,她原以为乔仁只是想让她打掉孩子,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要她和顾景洲离婚! “爸,你给我一个原因。”乔锦安苦涩的开口,心痛的在滴血。 乔锦安知道乔仁不喜欢顾家的人,乔家还没有破产的时候,顾老爷子经常到乔家来,每一次来都会给她带很多很多的礼物。 可是乔仁对顾威永远没有好脸色,他总是会说很多冷嘲热讽的话,有的时候甚至干脆闭门拒绝。 乔仁还经常教导她让她离顾威一点,乔锦安虽然对顾老爷子有好感,可是爸爸的话不能不听,所以她对顾威一直不冷不热的疏远着。 可就算如此,顾威还是很喜欢她。 记得有一次,顾威来到乔家,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儿媳妇,那个时候她才十三岁,还是年少懵懂,不知感情为何物的年纪,于是就懵懵懂懂地点头答应了。 后来那件事情不知怎么的传到了乔仁的耳朵里,乔仁当时就发了很大的脾气,把她叫到书房里,狠狠的教训她,甚至还打了她,那是乔仁第一次打她耳光。 后来顾威就再也没有来过,直到乔家破产,顾威才带着他的儿子顾景洲再度闯入了她的生活里。 “……” 乔仁没有再说话。 他能怎么说呢?难道他要对乔锦安说,因为你和顾景洲是兄妹,所以你们不能够在一起,这个孩子也不能留下来吗? 现在的乔锦安对顾景洲的感情没有放下,就这样告诉她真相,对乔锦安何其残忍,恐怕她会疯掉的吧。 “你不要再问这么多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爸的话,就赶紧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然后和顾景洲离婚,否则的话你就不要再认我了。” “爸。”乔锦安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耳边传来的是嘟嘟嘟的忙音,乔仁已经挂掉电话了。 乔锦安咬了咬唇,她原本是希望能够和乔仁好好谈谈的,让他放弃要自己打掉孩子的想法。 可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医院打掉孩子吗? 如果打掉了孩子,她怎么面对顾景洲,怎么面对自己? 如果不把孩子打掉,她这辈子都见不到爸爸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选择? 她仿佛陷入了一条死路,怎么选择都是错,无论走哪条路,面临的都会是死胡同。 就在乔锦安心乱如麻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乔锦安顿时尖叫一声。 “叫的这么大声做什么,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在非礼你呢。” 一道无奈的声音传来,乔锦安顿时止住了尖叫,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怎么是你?” 面前一身白色西装,面容妖孽的男人,不正是和她有几面之缘的裴欧辰吗? “我来看望一个朋友,刚好在这里看到你,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喽。” 裴欧辰耸了耸肩,“哪知道你看见我就像见鬼了一样,话说回来,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明明比鬼更可怕,乔锦安心里恨恨地想着。 她和裴欧辰虽然只有几次交集,可是那仅有的几次交集也够她郁闷的了。 “谁让你走路脚步这么轻,跟个鬼似的,还好我心脏够好,否则的话非给你吓出心脏病来。” 乔锦安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原来因为乔仁那些话而生出的伤心失落等情绪,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麻烦,总是阴魂不散的,乔锦安恨恨地想着。 不可否认的是,在遇上这个男人之后,她的心情的确是好了很多。 乔锦安想着,得赶紧告诉顾景洲乔仁给自己打了电话这件事情,让顾景洲帮忙查一下这几个号码的归属地。 虽然这几个电话号码看上去像是电话亭的座机,可是只要能够找到这几个号码的地点,应该也就能模糊定位乔仁现在的位置了。 裴欧辰看着乔锦安匆匆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想不到短短几月未见,乔锦安竟然比以往更美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怀了孕,天生的母性磨平了她身上的菱角,让她变得越发温柔可亲,也更加光彩照人。 偏偏裴欧辰最喜欢的便是这般温柔小巧的女人—— 不过裴欧辰虽然对乔锦安垂涎,可到底还没忘了今天来的正事。 他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推开其中一间病房的门,反手关门之后,慵懒的看向病床上的女人,“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他的确是来看一位朋友的,而且这位朋友不是别人,赫然便是夏安然。 原来的夏安然并不是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的,可是夏安然以这家医院是a市最著名的医院为理由,名正言顺地得到周素丽的首肯,移到了这家医院休养。 至于原因,裴欧辰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乔锦安的哥哥乔琛也在这家医院里治疗。 “乔琛要醒了。”夏安然咬唇说出了这个消息。 “我知道,不就是那个植物人吗?现在整个媒体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裴欧辰不以为然,“说什么,昏迷了整整三年的植物人即将苏醒,医学界将迎来巨大奇迹。” 也不知道医学界的那些人是不是脑袋抽了,一个已经沉睡了三年的植物人,苏醒的几率何其之小? 现在还没苏醒呢,就开始到处宣扬庆祝了,也不怕以后自个打脸。 “那,乔琛真有可能醒过来吗?”夏安然按捺不住的问道。 “你当奇迹是那么容易就发生的吗?”裴欧辰冷笑,至少目前为止乔琛还没有醒过来呢。 夏安然听到裴欧辰的话,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还好,乔琛不会醒过来。 也许是因为心虚的关系,在听到乔琛即将苏醒的消息后,夏安然不可避免的有了心慌和不安。 尽管当日重伤乔琛的事情只有那个肇事司机知道,乔琛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来,可夏安然还是有些紧张和担忧。 所以她想着,干脆就让乔琛躺在病床上,一辈子也不要醒过来算了。 反正乔琛是乔锦安那个贱人的哥哥,只要他这样一直这样躺下去,乔锦安也就会一直担心痛苦下去。 “你关心这种事情做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乔琛好像是乔锦安的哥哥吧?”裴欧辰很快就发现了夏安然的异样,眯了眯眼睛。 “难道说你又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脸颊几乎靠到了夏安然的勃颈处。 这样的语气,无伦怎么听都该是情人间的呢喃低语,可是夏安然却从里面听到了凛冽的寒冰。 她强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呢?我只是不甘心乔锦安那么好运,不仅怀上了孩子,连昏迷了那么多年的哥哥都要醒过来了。” 说到后面,夏安然声音中也有了一些咬牙切齿,她是真的很嫉妒乔锦安,似乎所有的好事都到了乔锦安一个人的身上。 当然,夏安然提起孩子也是有理由的。 因为她知道裴欧辰虽然对乔锦安感兴趣,可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极为的排斥。 果然,在听到孩子两个字后,原来一直笑着的裴欧辰,瞬间便沉下了脸色。 第232章 精神病院的偶遇 孩子两个字简直可以说是他的逆鳞,裴欧辰可以接受乔锦安,但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 提到这个孩子,他就有些气急败坏。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你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只要你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了,我就把小迟还给你。” 丢下话,裴欧辰拉开病房的大门,摔门而起。他自己也不确定,他是在和夏安然怄气,还是在和乔锦安肚子里的孩子怄气——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夏安然的嘴角一挑,笑了。 她早就知道裴欧辰不喜欢乔锦安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才会故意在裴欧辰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情。 哼,乔锦安,你等着吧,哪怕你和顾景洲离了婚,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乔锦安一旦没有了顾家的庇佑,绝对会沦落到裴欧辰的手里。 凭裴欧辰的骄傲,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看中的女人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呢? 那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住的! 夏安然的眼里闪过一抹恶毒,这才是她的报复,哪怕乔锦安脱离了顾家,她也要让对方一直痛苦! …… “喂,大姐,难不成你打电话叫我来,就是来陪你喝酒的吗?” 一间ktv酒吧。 贺连城把空了的酒瓶扔进垃圾桶里,气恼的问道。 曲筱乐还在不停的往嘴里灌酒,贺连城瞪了她一会儿,无可奈和的磨了磨牙。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曲筱乐手里的酒瓶子抢过来。 不过他不敢,过去他也曾这样试过,只可惜每次都会被曲筱乐教训。 他就不明白曲筱乐怎么这么喜欢喝酒,她难道就不顾及自己是个女孩子? 她不知道心疼自己,可是看在他眼里,他心疼她! “我叫你来,是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当然,顺便陪我喝酒。”曲筱乐醉醺醺的看向面前的贺连城。 “哎,您老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啊?我以为就凭您这么彪悍的个性,有什么事情自己办好就可以了呢。” 贺连城上下打量了曲筱乐一眼,那眼里的意味,任何人都能看得明白。 曲筱乐气恼,拿了个酒瓶子就朝贺连城头上砸去。 贺连城赶紧躲开了,拍着胸脯,劫后余生似得道,“妈呀,谋杀亲夫啊。” “闭嘴,再油腔滑调我就直接打晕你。” 贺连城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了。 过去他泡过的妞,没有上千,也有成百,可是偏偏在众多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的他,一到了曲筱乐面前,立刻就变成了一只乖乖的白兔。 只要曲筱乐说往东,他就绝不往西。 “那,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的?”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情,关于我母亲的——” 曲筱乐忽然压低了声音。 “什么?伯母?”贺连城顿时惊呼出声。 不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吧,曲筱乐居然要查宋秀云。 宋秀云可是她的母亲啊,她查宋秀云做什么? “不是,我就是觉得我妈最近很奇怪,老是神神叨叨的。” “这有什么,女人嘛,一生当中总有几个独特的时期。” “什么独特的时期?”曲筱乐一头雾水。 “独特的时期有很多啦,不过对于女人来说,最著名的应该是更年期,我觉得你妈可能是更年期到了,所以……” “滚!”贺连城话还没说完,一个栗子就已经在头上开花。 “啊,轻一点啊,疼。”贺连城顿时捂住了头。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曲筱乐狠狠的拿酒瓶子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哦,那你说一下吧,你妈妈最近有哪里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我爸妈他们两个都挺不对劲的,我爸最近一直夜不归宿,而我妈呢,她最近……” 曲筱乐皱了皱眉,想了好多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其宋秀云最近的反常,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她看到的场景复述下来。 “我妈她最近很奇怪,老是时不时的望着什么地方发呆,一发呆就是好几个小时,好像在想什么的,尤其是前段日子,我妈她还要我和锦安断绝联系。” “什么?断绝联系,你的意思是,伯母要你和顾嫂子绝交?” 这回连贺连城也惊讶了,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顾嫂子做了什么事情,惹恼宋秀云了吗?” “还有,我前段日子发现她有些反常,就一路偷偷的跟着她,结果却发现她去了一家精神病院,好像是去看望什么人——” 曲筱乐咬了咬牙,还是将宋秀云去精神病院的事情对贺连城和盘托出了。 毕竟她现在是要求贺连城帮忙查探,自然也不能有所隐瞒。 “我原来是想看看我妈是要去看望谁的,结果却被我妈发现了,她当时直接就拉我回去,还不停的告诫我,不能把精神病院的事情告诉别人,也不能再去那里了。” 这是让她最怀疑的一点,如果母亲只是去精神病院探望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慌乱,而且还要求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至于宋秀云口中的其他人,曲筱乐能够猜到是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父亲呢? 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这一生,多多少少也会有几个秘密,可是这几天她想了又想,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这几天,宋秀云的行为状态,她这个做女儿的是越看越觉得很不寻常。 曲筱乐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托贺连城去查探一下。 毕竟贺连城是顾景洲的心腹,他能和顾景洲打成一片,他自然能力也不会弱,让他来查这件事情最好不过了。 既然顾景洲能够放心的把那么多事情交给贺连城来打探,足以说明贺连城在收集消息,这一方面极为有才华。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在打探消息,这一方面极为的擅长和喜爱,那就只有一个形容——八卦。 贺连城原本就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而且他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偏偏就是喜欢风花雪月。 韩剧泰剧泡沫剧,只要是与感情有关的,他均有涉猎,在这一方面的敏感度比所有人都高。 所以在曲筱乐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已经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构思了不下十个猜测。 “我明白了。”半响后,贺连城突然拍桌大笑。 “你明白什么了?”曲筱乐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我明白你妈为什么这么反常了。”贺连城一脸笃定的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原因就是你爸他——出轨了!” “不可能!”曲筱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胖揍贺连城一顿。 “喂喂喂,你先别动手,你听我说嘛。”贺连城看曲筱乐要对他动手,立刻跳到了一个安全范围内,两人在包厢里一前一后的追逐起来。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未来一个月内你都别想上我的床。” 这个威胁很明显管用,贺连城立刻不再逃跑,乖乖立在原处,“筱乐你听我说,你之前不是说,你爸这几天都夜不归宿吗?” “是,那又如何?” “你想啊,你爸以前都没有夜不归宿过,对吧?” “对。” “那不就对了,你说你爸以前都没有过夜不归宿,为什么偏偏这几天就一直在外面不回来了呢?” “少给我打官腔,赶紧说。”曲筱乐一贯直爽,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弯弯绕绕。 贺连城这三个问题很明显是要引起悬念,可曲筱乐只是想要个结果。 “其实我觉得呢,肯定是你爸出轨了,你妈发现了这件事情,所以最近这几天才会精神恍惚,连你也给冷落了。” 贺连城拖着下巴,继续道。 “而且吧,我觉得,你爸那个情人肯定就在精神病院,所以你妈才会特意的到精神病院去示威,可是没有想到那天你刚好跟踪她,她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让你不要告诉别人。” “是这样吗?”曲筱乐狐疑的看了贺连城一眼。 “不敢肯定,不过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贺连城耸了耸肩。 听完了曲筱乐的话,他脑海里的那十多个猜测也就这一个最有可能也最接近。 不得不说,贺连城此人还是有几分推理的才华的,竟然只凭借着曲筱乐的几句话,就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曲筱乐的心动了动,她虽然面上表现出对贺连城的不信任,可贺连城的这番理论,也并不完全排除。 “好,连城,你去给我查一查,我倒想看看,是哪个狐狸精勾引我爸。” 一想到也许是由于某个女人,插足了自己爸妈的婚姻,曲筱乐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三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a市某家精神病院的门口,从车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精神病院的守门人似乎对这个男人极为熟悉,见到男人之后,打了个招呼。 男人礼貌的点点头,随即便踏入了精神病院里。 他熟稔的朝着二楼去的,上楼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下楼的男人。 “抱歉,你没事吧?”中年男人彬彬有礼地道歉。 “没事。”对方摇了摇头,步伐有些匆忙。 曲正微笑着,目光不经意的扫向他的脸庞,忽然目光一凝,惊讶地叫了出来,“阿仁?” 第233章 收养夏安然 听到曲正的声音,那个不小心撞上曲正的男人脸色变了,“先生,您恐怕是认错人了。” “阿仁,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失踪了吗?”曲正却抓住了对方的手,着急的问道。 “先生,我不认识你,你真的认错人了。”男人脸色铁青地挥开了曲正的手,没有再管曲正,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曲正惊讶地看着男人跑开的背影,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可是他还是看出,那个他不小心撞上的男人,正是他二十多年的好友,也是乔锦的亲哥哥——乔仁。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他失踪了吗? 曲正原来是想追上去的,奈何乔仁跑得太快,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他怀着惊疑的心情走上了楼,推开了乔锦居住的病院,果然便看到乔锦身边的被子有些凌乱。 似乎曾经有一个人坐在床边,温柔的抚摸着乔锦的脸。 那个人一定是乔仁!曲正立刻就下了判断。 知道乔锦在病院里的人很少,不巧乔仁就是其中一个。 可是他为什么不和自己相认呢? …… “阿正,想不到既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去而复返的乔仁看着曲正走进了乔锦的病房里,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不知是遗憾还是无奈。 他原来以为经历了当年的那件事,曲正对他们乔家恨之入骨。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二十多年来,曲正对乔家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 可没有想到,如今乔家败落了,唯一一个想起照顾乔锦的,居然还是他。 乔仁和曲正曾经是大学同学,也是当年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当初那件事情,现在的乔仁,应该称呼曲正为妹夫了。 只可惜,时光从来就不能倒流。 想到这里,乔仁忍不住握紧了放在一侧的手,狠狠一拳朝墙壁砸去。 如果不是顾威那个王八蛋作出的混账事,一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景洲,爸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乔锦安担心的看着顾景洲的侧脸,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三天了,从早上等到一些医院关门,而这三天里,乔仁从不曾来过。 而乔琛,从最初的那手指的一点点动静,到现在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能正如医生所说,苏醒的机会极为低。 “还是再等等吧,反正医院再过半个小时就关门了。”顾景洲安慰了乔锦安一句。 乔锦安张了张嘴,想告诉他顾景洲不要再等了,之前乔仁已经打了电话过来,明确的告诉她,不会容忍她留下这个孩子。 既然知晓了彼此的想法,那么她和乔仁见不见面,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顾景洲知道了,应该会恨爸爸的吧? 乔锦安一想到这里,心中便坐立不安,只好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仍然没有看到乔仁的身影,顾景洲和乔锦安已经打算离开了。 原来一直陪在乔琛病床前的秦佩兰和乔瑟瑟,也因为这几天乔琛的没有动静而心灰意冷,回到了家里面。 只有乔锦安和顾景洲,因为乔仁的关系,一直守在医院里。 “走吧,一起去吃个饭,你要吃什么?”都已经到了外面了,顾景洲也就没有再打算回家吃晚饭。 “嗯,你让我想想。”乔锦安说着,居然就真的陷入了思考当中。 “叮”的一声,顾景洲的电话铃声就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乔锦安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就适时收了回去。 接电话的过程中,顾景洲一直浓眉紧锁,似乎是遇到了很麻烦的事情,乔锦安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焦急。 难道是公司出事了? “锦安,我有点事情,恐怕不能陪你去吃饭了。”果然,挂掉了电话,顾景洲就对乔锦安道歉。 “是公司出事了吗?”乔锦安立刻问,顾景洲摇了摇头,面上浮现了一丝为难。 为难?乔锦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有什么事情会让顾景洲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产生为难的神色呢?难道是…… 果然—— “是夏安然。”顾景洲叹了一口气,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孽,注定下半辈子两个人要绑在一起? “她,前几天又闹自杀了。” “什么?”乔锦安的脸色一瞬间煞白,“那她没有事吧?” “没有,只是她精神好像受了些刺激,刚才妈打电话给我,说是她这几天都没有吃饭,想要见我一面。”顾景洲说到这里,面上有些犹豫。 “我没事,你去见她吧。”乔锦安说到这里,咬了咬唇。 无论是换成谁,一个女人这样要死要活的缠着自己丈夫,作为那个男人的妻子,肯定不会开心。 可夏安然如今的处境遭遇,让乔锦安下不了狠心苛责。 尤其是,夏安然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两个人都要负上一定的责任。 没错,就是愧疚—— “我们一起去吧。”顾景洲说着,拉住了乔锦安的手,两手相握,冥冥之中有一股温暖相互传递。 “那个,景洲,我还是不要去了吧。”乔锦安小声的说着,“她看到了我,恐怕会情绪失常。” “那你就在这里等我。”顾景洲说着,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随即转身,在乔锦安震惊的目光下,走进了旁边的病房。 不可否认,在看到顾景洲走进旁边那间病房的时候,乔锦安的确是很疑惑的。 不是说好了要去看夏安然的吗?怎么去了那间病房? 难道…… 想到那个可能,乔锦安忍不住心口跳动了几下。 她凑近那间病房,病房的房门没有关紧,她从缝隙里面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夏安然。 她捂住了嘴巴,没有想到夏安然居然会转移到了这家医院。 而且好巧不巧,距离她哥哥的病房不远。 就在他心乱如麻时,病房突然被人推开了,正在抹泪的周素丽刚好和乔锦安对上。 “你怎么在这里?”周素丽一看到乔锦安,顿时就变了脸色。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碰见乔锦安! 难道乔锦安是和顾景洲一起来的? 想到这里,周素丽的脸色更阴沉了,心里一阵恶寒,难道景洲就不知道然然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居然还把乔锦安这个扫把星带到这里来,他就不怕再度刺激到夏安然? “妈,我……”乔锦安来不及开口,周素丽便冷哼一声,直接绕过她,下楼去为夏安然买晚餐了。 乔锦安看着周素丽的背影,黯然的垂下眸,看来妈对她的态度,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一切都会好的。 病房内。 刚才周素丽走出病房的那一番话,顾景洲和夏安然自然也听到了。 尤其是在周素丽推开病房,乔锦安的身影便映入了夏安然的眼帘。 她咬紧唇,“景洲,我要见的只是你一个人,你为什么把她也要带来?” 顾景洲皱了皱眉头,顾忌着夏安然的身体,轻声慢语道,“她是我的妻子。” 夏安然闻言,心中怒火翻涌,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来的目的,便只能把这股情绪压了回去。 “景洲,我……” “然然,如果你今天叫我来,还是要说过去的那些话的话,那么我想我该离开了。” 顾景洲也冷下了脸色,他的确心疼夏安然,可不代表他会为了夏安然而放弃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例如妻子,例如孩子,例如婚姻,例如幸福—— “景洲,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分开你和乔锦安,我只是……”夏安然咬了咬唇,眼中光辉一闪,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伯母她今天,已经决定收我为义女了。” “什么?你是说妈她要收你为义女?”顾景洲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就凭周素丽对夏安然的喜爱,也的确是有可能的。 “是的,今天伯母问我,愿不愿意做她的义女,我已经答应了。”夏安然说到这里,眼睛浮现出一层死灰。 “这是好事。”顾景洲看着夏安然暗淡的脸色,心底悄无声息叹了一口气。 “是啊,好事。”夏安然唇角浮现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灿烂,可是放在她苍白的脸上,却莫名的浮现出了一丝凄惨。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改口叫你哥哥了。” “有你这样一个妹妹,我求之不得。” 虽然两个人曾经是恋人,可是彼此一直相敬如宾,也从来没有过什么过分的亲近,忽视掉那些若有若无的情愫,他们两个也可以称得上是纯洁的友谊。 所以,对于夏安然要做自己妹妹的这件事情,顾景洲心里并不排斥。如果要在妻子和妹妹的位置之间选一个,他非常愿意让夏安然做他的妹妹—— “那就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妹妹了。”夏安然垂下头,遮掩住了眼底的那一丝愤恨。 什么义女,明明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千金,而顾景洲,不过是当年周素丽抱养回来的一个野孩子罢了。 只可惜,现在这件事情还不能捅出去,否则,她们会面临难以想象的巨大麻烦。 夏安然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既然已经无法争夺顾景洲的爱,也无法得到顾家少奶奶的位置,那么不如退而求次,成为顾家的千金! 反正从一开始,她便是顾家的血脉,如今也不过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地方。 只可惜,她明明是顾家老爷子的亲女儿,如今却变成了义女,实在是让人不甘啊! 第234章 另一个人的影子 “既然妈已经收你为女儿,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无需这么客气的。” 夏安然收回所有的思绪,抬起头笑了笑,“其实我也很希望能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毕竟,我从来没有过哥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原本她只是想勾起顾景洲的一丝怜惜,可是说到最后,她居然真的心生黯然。 “不过……”夏安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犹豫,“今天早上妈答应收我为女儿,还给伯父打了电话,可是,伯父他好像不太同意。” “这个,我和锦安会帮忙劝一劝老头子那边,他肯定会答应的。”话虽如此说,可是顾景洲只要一想起顾老爷子那绝不容许人忤逆的性格,就忍不住头疼。 顾威并不喜欢夏安然,以前两个人交往的时候,顾威就很多次暗示顾景洲要离夏安然远一点—— 现在顾景洲和夏安然虽然不是情侣关系,却要突然成为他的义女,他肯定不会同意。 可是夏安然沦落到如今的处境,与顾景洲的见死不救有很大的关系。 于情于理,顾景洲都不可能对夏安然视若无睹。 他给不了夏安然幸福,但是却能够给她其他的东西,例如衣食富足的一生—— 周素丽如此喜欢夏安然,愿意收夏安然为义女,夏安然成为顾家的女儿后,日子肯定会过得好,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了吧。 “话虽如此,可是伯父不会愿意我过继到顾家的。” 过继? 顾景洲很敏锐的抓到了夏安然话中的一个重要词语。 也怪不得顾威不同意了,原来周素丽的想法是让夏安然过继到顾家。 如果真要过继的话,就是要把夏安然的户籍,迁到顾家的名下,从此以后,夏安然就是真真正正的顾家千金,跟着顾家的姓氏。 对于过继这个东西,顾景洲看得并不重,顾家家大业大,多养一个人也不会饿死,不过是多了一双碗筷罢了。 更何况他对夏安然有愧疚之心,如果夏安然过继到顾家,就是他的妹妹,他可以倾尽一生对她好。 ——以哥哥的名义。 “好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劝老头子那边的,你等我的消息吧。” 顾景洲说完,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在外面,乔锦安正等着他。 病房里面,夏安然的睫毛动了动,眼底划过一抹得意。 她早就为自己的将来做好了打算,她不想作为一个影子,呆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只有拥有高贵的身份,她才不会被人小看。 她既然是顾家的千金,就要用原来的身份回到原本的地方。 那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位置——顾家小姐。 顾老爷子那边的确麻烦,凭周素丽和自己,是不可能让顾老爷子答应自己成功过继到顾家的,所以她只能利用顾景洲对自己的愧疚。 好在,她赌对了。 打开手机相册,相册中存放着一张还未满三岁的小女孩照片。 夏安然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忽然喃喃出声,“小迟……” …… “她叫你去那里,就是要说这些事吗?” 在回家的路上,顾景洲把自己和夏安然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乔锦安,其中关于周素丽要收养夏安然的事情,也没有半点隐瞒。 “是,她就对我说了这些,妈已经决定要她过继到顾家的名下,只是爸那边还没有同意。” 原来只是这样,乔锦安咬了咬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 她还以为夏安然几天几夜绝食不吃饭,是想挽回顾景洲,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要知道,夏安然一旦过继到顾家,那么她和顾景洲就是名正言顺的兄妹关系,自此以后,夏安然和顾景洲再无可能。 夏安然既然已经决定,认周素丽为母亲,也就是说,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和顾景洲的这段缘分了。 “景洲,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帮帮她吧。” 凭周素丽一个人,是无法劝动顾威的,顾威的那个性子,从不允许他人忤逆自己的意愿。 最重要的是,顾威对夏安然的偏见由来已久,这偏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消弭的。 “嗯。”顾景洲只回复了一个字节,双手稳定地把持着方向盘。 叮的一声,手机铃声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了。 顾景洲的手机里又来了一个电话。 “老顾,你现在在哪里?我有急事要找你。” “我在开车,正打算回家呢,有什么事赶紧说。” “开车?顾嫂子在不在你旁边?” “在,怎么?你找她有事?”说到这里,顾景洲的眼睛一眯,语气骤然下降了好几个摄氏度。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发怒的征兆。 “老顾,你现在立刻把顾嫂子送回去,然后来夜来香酒吧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记住,一定不能带顾嫂子来。” “你到底玩什么把戏……”顾景洲的话没说完,耳边就只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什么东西?既然敢挂我电话,顾景洲气得把手机摔在了车厢内。 “景洲,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其实乔锦安想问的是,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把顾大总裁给气成这个样子? 等了好久,也不见顾景洲回答,乔锦安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不再提问。 顾景洲猛踩油门,加快了速度,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把乔锦安送到了郁金香苑。 “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说完,顾景洲调转车头,目标正是和贺连城约定好的,夜来香酒吧。 …… “该死的,不是说好了让老顾赶紧来吗?怎么现在还没来?” 夜来香酒吧一个包厢内,贺连城不断的瞄着手腕上手表。 他今天跟曲筱乐约好了七点钟去逛街的呢,要是迟到了,那女人估计得冷他十天半个月。 一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十天半个月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亲近,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啊! 所以,老顾啊,如果七点钟之前你无法赶到酒吧的话,就别怪兄弟离你而去了啊!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贺连城的祈祷,在手表指向6:50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顾景洲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老顾啊,你总算是来了,你再晚来十分钟,小弟我可就不等你了啊。”贺连城一看到顾景洲,立刻便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刚才他本来是打算就直接走人了的,只是好巧不巧顾景洲正在这个时候赶到了酒吧。 “有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电话里当然可以说,可是,不能在顾嫂子面前说啊。”贺连城说着,坐了下来。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赶时间呢。” “大哥,我比你更赶时间好不好?今天晚上还约了美女逛街呢。” 贺连城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现在六点五十了,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跟你讲,在此之前你先看个视频。” 贺连城说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段录像。 顾景洲看了一眼,那似乎是一栋楼的录影。 贺连城给自己看这个东西干什么?还说什么不能在乔锦安的面前说,难不成……这录像跟乔锦安有关? 总不会是乔锦安跟陌生男人幽会的视频吧? 顾景洲想到这里,脸色顿时就黑了,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嗖嗖的冷气。 贺连城看了顾景洲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不过还是很识趣的往外挪了挪。 毕竟以顾景洲如今零下10c的冷气,他呆在是他的身边,只感觉自己会被冻成了一块冰块。 实在是容忍不了,贺连城很干脆地按了快进,很快的,原来空空荡荡的楼梯起了变化。 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顾景洲的目光顿时紧跟着那个男人,原来他的目光灼热的几乎要杀人,可是当他看清楚男人的面目时,那杀人的目光便变成了疑惑。 那个男人已经三四十岁,一身灰色大衣,头发有些霜白,他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是就凭着男人的年纪和模样,也绝对不可能和乔锦安扯上关系吧。 贺连城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这男人的年龄都可以当乔锦安的爸爸了好不好? 等等,模样? 顾景洲心头一亮,目光顿时盯紧了男人的脸,不放过任何一点。 从他的眉毛,到他的眼睛,再到他的鼻子和他的脸的轮廓,顾景洲居然隐隐的看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乔锦安! 录影中的男人,居然和乔锦安有七分的相似! 奇怪,这个男人怎么会和乔锦安长得这么像,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吗? 顾景洲的眉头狠狠纠结在一起,贺连城看着顾景洲那副纠结的模样,撇了撇嘴角。 无论是多么优秀的男人,在经历感情的时候,永远都是智商为零,哪怕天纵英才如顾景洲,也逃脱不了这个魔咒啊。 还好,自己的智商没有受损,贺连城叹息了一声,心中暗暗得意。 第235章 做他的妹妹 “他是乔仁。”贺连城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提醒道,顾景洲双眼一亮。 他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他曾经在乔锦安的床头上看到过一个相框,照片上的男人戴着一架金丝边的眼眶,一脸的温和,和乔锦安有七分的相似。 那个男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是乔锦安失踪了整整三年的父亲乔仁—— 他和乔仁接触不多,甚至从来没有过正式的见面,他娶乔锦安也是在乔仁失踪之后,所以他对于这个所谓的岳父,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只是乔锦安很在意自己的这个父亲,连自己床头上摆着的,都不是夫妻照,而是自己父亲的照片。 爱窝及乌,顾景洲对乔锦安有多在意,就对他身边的人有多在意。 所以他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岳父,还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印象的。 “这段录像你从哪里来的?”顾景洲按捺不住地问,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录影上面的人就是他那位素未谋面岳父。 “这个……说来话长。”贺连城说着,正打算继续说与顾景洲听,视线不经意的注意到手腕的时间,他突然激动的跳了起来,“啊,完蛋了,已经6:57了,只有三分钟了。” “就算只有一分钟了,你也得给我乖乖坐着,给我说清楚。”顾景洲一巴掌就把贺连城拍在了沙发上,很明显不允许他离开。 “好吧,只有三分钟,那我就长话短说。”贺连城说着,颇为黯淡的叹了口气。 他原来还想着,要在顾景洲面前把这件事情说的再跌岩起伏一点,以突出自己的丰功伟绩,可现在看来,时间不够了! “前几天筱乐约我出来,怀疑他爸爸有了外遇,让我帮忙查一查,我就查到了a市的一间精神病院,我原来以为那个小三就藏身在那家精神病院里面,所以智慧无双的我决定……” “说重点。”顾景洲脸色黑了,他要知道的是,乔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要听他长篇大论的扯自己的丰功伟绩。 “事情就是,我因为太忙了,没有办法去精神院24小时盯上,就只好在那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结果就发现了这段视频。”贺连城很干脆的回答。 “看完这段视频之后,我发现这个男人和嫂子长得有七分像,于是就顺便一查,哪知道这一查,居然发现这个人就是顾嫂子失踪了三年的父亲。” 因为事先有了顾景洲的警告,所以贺连城的这一番话说得无比顺溜,顾景洲也听得很是欣慰。 贺连城这个一向不着调的,终于知道重点了,也知道怎么抓重点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贺连城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他太满意了! 这几天,乔锦安因为乔仁的事情,几乎忙成了什么样子,顾景洲看在眼里,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对于乔仁这个岳父知之甚少,就算是想要帮忙,也无从下手。 上一次乔仁打电话来的那个座机,他查了一下,是a市一个电话亭的号码,后来他派人在那附近寻找了好几天,却没有找到半点关于乔仁的消息。 很明显,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岳父是刻意不想见到他们,所以采用了这种方法,抹掉了自己留下的所有踪迹。 “就这些?” “就这些。”贺连城无奈的摊了摊手。 他实在是抽不出身来,所以就在那个精神病院装了一个摄像头,原来是想着帮曲筱乐找勾引她老爸的小三的,可没想到的是,小三没找着,反倒是找到了顾景洲失踪了三年的岳父大人。 人生,真是处处有狗血! 连贺连城这么洒脱的人,都因为这件事情而嗅到了一丝无语的味道,更何况是顾景洲,不过能找到乔仁的确是意外之喜。 “七点了。”顾景洲面无表情的看着贺连城。 贺连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忽然发出一声惊叫,然后从包厢里跑了出去。 顾景洲揉了揉耳朵,面色冷淡的把笔记本折叠,放到了自己的臂弯下。 “陷入热恋中的男人,为什么就这么智商为零呢?” 这是顾景洲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只是此时的顾景洲浑然忘记了,其实相比较起贺连城,他才是智商为零的那一个。 …… 顾家老宅。 “什么,妈,你要让夏安然过继到顾家,做我的姐姐?不,我绝不同意,你怎么能收养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 “啪。” 气氛一瞬间僵硬了下来。 顾景菲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她的脸颊上已经有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但让她震惊的不是她被人甩了耳光,而是那个打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向对她宠爱有加的母亲。 周素丽很显然也呆住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不敢想象她刚才居然打了自己一向疼爱的宝贝女儿。 “妈。”顾景菲的嘴唇颤抖起来,眼泪扑哧扑哧的往下落,不可置信的道,“你居然为了夏安然……打我?” 她愤怒地指着沙发上坐立不安的夏安然,“妈,我才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景菲,妈她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跟妈吵的话……”夏安然的话还没有说完,猛的就被顾景菲打断了。 “你闭嘴!”她厌恶地看着夏安然,似乎看着什么很肮脏的东西,“我在我的家里说话,你插什么嘴?还有,你凭什么喊我的妈妈,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跟她当然是母女关系,这一句话,夏安然下意识的就想脱口而出。 可是当她看到旁边坐着的顾老爷子时,原来正欲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行,现在必须忍,如果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顾威肯定会怀疑顾景洲的身世。 如果让他怀疑顾景洲的身世,那么她说不定就会和周素丽离婚,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景菲,对不起,妈,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妈没有想过要打你的,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跟你然然姐说话。” 周素丽咬紧了唇,小心翼翼的给顾景菲道歉。 毕竟是自己放在身边养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那一巴掌,虽然打在顾景菲的脸上,可又何尝不是打在她的心里呢? 可是只要一想起顾景菲之前说的那些,几乎全都是针对夏安然的话,周素丽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痛起来。 她的两个女儿啊,明明本该是最亲近的姐妹,为何竟要反目成仇? “妈,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想要打我,所以我不怪你,可是这个女人——”顾景菲说着,猛然看向了夏安然。 “当初我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还那么喜欢你,一心想着你能当我嫂嫂,可没有想到,你抢别人的男人没抢成,居然要来抢我的爸妈了。” 夏安然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时,眼中水雾弥漫,“景菲,我也是你的姐姐啊。” “放屁,我没有姐姐。” 顾景菲说着,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个寻死觅活想要跟顾家扯上关系的女人罢了。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只不过不同的是,以前的那些女人都是想要扯着顾景洲,而夏安然这个女人,却是堂而皇之地想要利用周素丽,过继到顾家,名正言顺地享受顾家的一切。 以前那些扯着哥哥的女人,她虽然心里不屑,但是也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毕竟,就算那些女人跟顾景洲扯上关系,吃的用的,也是由顾景洲负责。 而夏安然不同,她是想要过继到顾家,过继到顾家,就表示她将成为顾家的一份子。 不仅仅以后她嫁出去了,顾家需要送出去一份嫁妆,就连以后的家产,她也可以得到一份! 她顾景菲不在乎顾家的家产,可是凭什么,一个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堂而皇之地成为顾家的一份子,还要抢走本该属于她的宠爱,成为顾家的千金? “夏安然,以前你和我哥交往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种人呢?之前还爱我哥爱的要死要活,口口声声说什么就算是死也要嫁给我哥,可一转头,居然就要当他妹妹了?” “景菲!”周素丽尖叫了一声,想要制止她说下去。 顾景菲压根看都没看周素丽一眼,“我就好奇了,你的爱情,到底值多少价呢?也怪不得我哥不要你,宁肯娶乔锦安也不看你一眼。” 说这些话,并不代表顾景菲对乔锦安很有好感,只不过她清楚的明白,现在她的对手是夏安然。 至于乔锦安,以后再对付也没关系。 “景菲,你不能这么说然然,她以后就是你姐姐了,这件事情,你哥也是答应的。” “什么?”顾景菲此时终于没有了冷静,顾景洲居然也答应了? 哥哥怎么能够这么糊涂,夏安然跟他们顾家,根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怎么能够让一个外人莫名其妙的抢了她唯一顾家千金的位置? “没错,这件事情你哥也是答应了的,如果你不信,就打电话跟你哥求证吧。”说到这里,周素丽索性也不隐瞒了。 顾威虽然经常因为乔锦安和顾景洲闹矛盾,可是在他的两个子女当中,他最喜欢的无可否认是顾景洲。 顾威的确不喜欢夏安然,可是如果让他在夏安然为义女,和夏安然继续缠着顾景洲两样中选一样的话,他肯定会选择收养夏安然。 听到周素丽的话,顾景菲握着手机的手一僵,不甘心的咬紧了唇,原来想给顾景洲打电话确认的想法也消散了很多。 周素丽竟然敢把顾景洲搬出来,就说明顾景洲是真的同意了夏安然过继顾家的这件事情。 哥哥他是不是疯了?夏安然可是他的旧情人,怎么能够做顾家的千金?做他的妹妹? 第236章 没有资格 顾景菲咬紧了牙,心里面顺带着把顾景洲也记恨上了,夏安然明明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配的野丫头,居然也敢跟自己争顾家千金的位置! “妈,如果你没有我这个女儿,你想收养一个女儿,情有可原,可你都有一个亲生女儿了,为什么还要平拍无故还去收养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野丫头。” 野丫头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周素丽的神经。 其中的缘由,顾景菲和顾威不知道,可是周素丽却比谁都清楚,夏安然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二十多年前,是她为了嫁给顾威,抛弃了这个亲生女儿,偷龙转凤换了个儿子,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苦了夏安然,是她欠了本属于夏安然的人生…… 然而,偏偏这件事情周素丽无法说出来,只能够夏安然让顶着个孤儿的名头,被别人嘲讽成野丫头。 “够了,我要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我。” 现在周素丽也是生气了,她气恼顾景菲的不听话,她只是让夏安然过继到顾家而已,然然又不会和景菲争什么,景菲为什么就不能够体谅体谅她呢? 殊不知,顾景菲在意的并不是夏安然过继不过继的问题,而是夏安然想要利用这个身份争夺她所得的宠爱—— 顾景菲原本就嫁的不幸福,得不到心爱的男人,如今的丈夫,对她又是非打即骂—— 她现在唯一能得到的一点关心,都是来自于顾家,来自于周素丽。连婚姻都不能得到丈夫所有的爱了,为什么连父亲、母亲的宠爱,顾家千金的荣耀,她都要去和别人分享了? 在看到周素丽的注意力全部投射到另一个人的身后,顾景洲的心里面就不可抑制的升起浓烈的嫉妒。 “妈,我看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爸,你总不能就这么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吧?” 眼看周素丽油盐不进,顾景菲便把希望转到了一旁始终坐着,一言不发的顾威身上。 顾威抬了抬眼皮,不带任何情绪的看了顾景菲一眼,随后慢悠悠的道,“素丽,景菲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你的确欠缺考虑。” “什么欠缺考虑,我早就已经考虑好了,再说了这件事情,景洲都已经答应了。” “你少拿那个混小子来说话,他要是敢答应,我就敢把顾家的家产全部交给景菲!”顾威冷叱了一声,拿顾景洲来压他,也不看看他和顾景洲到底哪个是老子。 周素丽要收养义女,他不在乎,横竖不过多双筷子多只碗,他顾家家大业大,不至于连一个人也养不活。 可是这个人绝对不能是夏安然! 顾景菲听到顾威的话,目光中闪过一丝得意,果然,爸爸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母亲也真是鬼迷心窍了,收养夏安然做义女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把她过继到顾家来,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顾景菲厌恶的看了夏安然一眼,过去夏安然和顾景洲交往的时候,她还是很看好这个夏安然的,即使后来知道对方对她也不是真心实意。 可是如今对方已经威胁到了自己,那么她对夏安然的厌恶程度也是直线上升。 还真是一个贱人,怪不得哥哥不要她! 周素丽还想要反驳,夏安然却适时的开口,“伯母,我没事的,反正,无论我过不过继到顾家,改不改姓,伯母都会像女儿一样对待我的,对吧?” “然然……”周素丽心疼地看着夏安然,这怎么能一样,夏安然原本就是顾家的千金啊,她本来就姓顾,又何须改姓? 夏安然没说话,只是黯淡的垂下眼眸,事到如今,她当然知道顾威是不可能松口让自己过继到顾家的。 与其让顾威与顾景菲越发的厌恶自己,使自己以后讨不到好,还不如就此卖个乖,就算现在无法过继进顾家,她以后也有的是办法。 一旁的顾景菲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冷哼一声,白莲花! 顾威冷冷扫了夏安然一眼,他在大风大浪中打滚了几十年,又怎么会看不透一个区区二十多岁女孩的心机? 当初逼顾景洲娶乔锦安,一部分是因为乔锦安是乔锦的女儿…… 还有一部分便是当时顾景洲迷恋着夏安然,而夏安然这个人,从三年前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彻底看透对方是个爱耍心机的丫头,不配做他顾家的媳妇!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给我安分下来,今天是双休日,景洲和锦安等会儿还要回来吃饭,你们谁要是敢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就别怪我把你们给赶出去!” 顾威敲了敲拐杖,警告地看了房间中的所有人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夏安然身上。 后者只是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顾威只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上二楼,回到了自己经常待着的书房里。 顾景菲冷哼一声,鄙视的瞪了夏安然一眼,“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脸,勾搭不上我哥,现在既然要来勾搭我妈了。” “景菲!”周素丽立刻制止了她的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然然说话,你知不知道她是——” 你的姐姐,这四个字正要出口,猛然想到了什么,周素丽闭上了嘴巴,脸色惨白。 刚才只差一点点,她就要把夏安然的身份说出来了,而现在她的旁边,除了顾景菲和夏安然,还有一个在顾家待了二十多年的何姨! “她是我的谁呀,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夏安然,你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样子,被那么多男人轮奸了,知道自己脏了,配不上我哥了,就想靠上我们顾家来享荣华富贵了?” “景菲,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说的话——”夏安然脸色一白。 “我就是要说怎么样?夏安然,我告诉你,想缠上我们顾家,门都没有,只要本小姐在一天,这顾家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顾景菲说完,直接摔门而出了,周素丽想要去追,可是想起夏安然还在家里,只好无奈的停下来,对着顾景菲的背影叫喊。 “景菲,你要去哪里?快回来!” 顾景菲头也不回,她才不要回去看到那个夏安然了,居然要跟自己抢父母! 夏安然的头一直是低着的,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无声息的握紧了。 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的肉里,生疼,而那双垂下来的眼睛,满是恨意与不甘。 顾景菲,顾威?好,她记住了! 负气离开的顾景菲直接跑到了顾家大宅外,转过头,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自己的亲生女儿生气离开了,身为母亲,竟然在安慰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这什么跟什么啊! “好,好,好,你既然不要我这个女儿,那我也就不用给你留什么情面了!” 顾景菲说着,咬紧了唇,掏出手机,拨通了季博天的电话。 “老婆,你总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季博天的声音便响起在了耳朵旁。 顾景菲咬紧牙,按耐住把手机扔出去的想法,努力的让自己声音缓和一点,“我这几天有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联系,现在事情已经办好了,你来接我回去吧。” “哦,你还愿意跟我回去?”季博天有些疑惑,他原本以为,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顾景菲心里肯定恨他恨得要死。 毕竟,那天他不仅给了她一巴掌,还那么粗暴的对待她。 这几天季博天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了想,不可否认那天他的确是冲动了,可那也是因为过于愤怒导致的。 爱之深,恨之切,就是因为看到顾景菲在他房间里翻找照片,而找到照片的原因就是为了摆脱自己,他才会一时失控,做下那种事情。 可现在就算后悔,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怎么会?你是我孩子的爸爸,还是我的未婚夫,我难道不该跟你回去吗?好了,你快来接我吧,我就在顾家老宅。” 顾景菲说着,直接挂掉了电话,没办法,她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和季博天沟通亲近,因为她对那个人本能的有一种排斥。 因为孩子吗? 办公室里,季博天看着挂掉的电话,唇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悲凉的笑容。 如果真的那么在乎孩子,为什么在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第一个升起的想法,居然是把孩子打掉? 她难道就把他当成傻子? 季博天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目光变得执着而坚定。 无论顾景菲对这个孩子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都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就算顾景菲想逃,天涯海角,他也会把她捉回来,同样的,这一生一世,她和季斯年都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这一边,挂掉了电话的顾景菲,比起季博天也没有好受多少。 不同的是,季博天是因为情伤黯然销魂,而顾景菲则是因为周素丽对夏安然的态度而吃味愤怒。 她原来以为周素丽对夏安然仅仅是同情和可怜,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素丽居然看重夏安然比自己还要多!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不喜欢夏安然,还要让夏安然过继到顾家,做顾家的千金! 就连现在,自己已经明显地跟周素丽摊牌了,周素丽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和自己解释,而是先去安慰那个夏安然? 第237章 委曲求全 周素丽为什么如此选择,其实也很容易理解。 顾景菲和夏安然都是她的女儿,可是顾景菲放在她身边千娇万宠的宠爱了二十多年。 而夏安然,从一出生便经历了遗弃,成为了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里受尽了委屈,后来又被那对贪婪的夏家夫妇抛弃,直到现在,仍然被打上一个野丫头的标签。 换做别人,想也知道会如何挑选。 这并不代表周素丽对顾景菲不关心,而是因为周素丽对于夏安然怀着一种愧疚的心理,这种愧疚的心理会让她在将来的时间内,会尽可能的去弥补夏安然。 在周素丽的眼中,顾景菲仅仅只是因为生气,过几天她就会消气了,而夏安然不同,她失去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甚至还拿不回来—— 可遗憾的是,顾景菲并不知道周素丽和夏安然的关系,而周素丽自然也不可能告诉顾景菲。 所以直到现在,顾景菲对周素丽和夏安然仍旧怀着一股怨气。 妈怎么能够这么过分呢?难道我这个亲生女儿还比不上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 顾景菲有些委屈,其实她完全可以到别的地方等季博天来接她,可是她不愿意移动半步,就是要站在顾家老宅前等季博天来接。 其实顾景菲心里还是有一份奢望,希望周素丽能够从夏安然身边抽身,追上来跟她解释,可是她等了很久,周素丽还是没有追上来。 “大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吹冷风?现在天气这么冷,你又怀着孩子,小心不要着凉了。” 在花园打扫卫生的何姨看到了顾景菲,想起顾景菲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立刻担心的走上来提醒。 虽然平常何姨对顾景菲不冷不热,可是何姨还是很喜欢顾景菲的,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只是顾景菲越长大便越刁蛮,与小时候可爱的样子截然不同,尤其是后来因为乔锦安的事情,何姨看到了顾景菲狠毒的一面之后,也就对顾景菲彻底失望了。 “我没事。”顾景菲低声说道,可是声音里居然隐隐地有了呜咽。 何姨靠顾景菲站的位置很近,自然也听到了这声呜咽。 “怎么回事?小姐你怎么哭了,是谁惹小姐不高兴了吗?” 何姨疑惑地看着顾景菲,忽然恍然大悟,“刚才在大厅的时候,太太说要收养夏小姐做女儿,小姐跟太太吵了一架,小姐,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跟太太闹别扭的吗?” 顾景菲沉默着,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小姐啊,其实你何必呢?夏小姐她很可怜啊,流了产,还遇到了那种事情,太太心疼夏小姐也是应该的啊。” 何姨虽然知道夏安然出了事情,可是并不知道她被男人轮奸了,一直以为夏安然是受到了什么事情的打击。 这件事情很隐秘,原本上了新闻报纸,全数被顾景洲和周素丽联手撤了下来,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就算是新闻,也绝口不提受害人的名字。 “再说了,就算太太因为心疼而收养了夏小姐又能如何?小姐您才是太太的亲生女儿啊,她心里面又怎么会只疼外人不疼你呢?” 何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打扫着花园中的垃圾,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恼的摇了摇头,“你看老婆子我这记性啊,小姐你平时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些话啊。” 人的年龄越大,就越会念旧,常常会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她都忘记了如今的顾景菲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姐了。 就算她把嘴皮子磨破,顾景菲也不一定会把她的话听进去。 果然,顾景菲没有任何反应,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何姨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离开了,她说这么多话是该为了谁呢? 今天少爷和少奶奶还要回来吃饭,她得去做好饭菜呢。 等到何姨离开了,顾景菲这才转过头来,其实刚才何姨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进去,之所以没有转头看何姨一眼,是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眼里的雾气。 她的脆弱,怎么能够让外人看到呢? 顾景菲咬了咬唇,挣扎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 其实何姨说的没有错,就算周素丽再喜欢夏安然,自己才是周素丽的亲生女儿啊。 周素丽的心里肯定最爱的是自己的这个亲生的女儿,对于夏安然,应该只是一种怜悯和疼惜吧。 说不定,周素丽之所以收夏安然为义女,不过是权宜之计。 其实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夏安然过继到顾家,只是希望借这个名头,让顾景洲和夏安然多多接触,想办法让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 对,就是这样!妈那么不喜欢乔锦安,肯定是希望借此下夏安然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她绝对不是真心的喜欢夏安然的! 想到这里,顾景菲眼睛一亮,现在她的的心里已经认定周素丽只是想利用夏安然,来分开乔锦安和顾景洲。 …… “来,然然啊,你身体才刚刚好,还是多喝点开水。” 周素丽倒了一杯热开水,递给夏安然,夏安然微笑着接过,可是却一直没有喝下去。 “怎么了?然然,为什么不喝啊?医生不是说了要你多喝开水吗?” “伯母,我担心景菲,要不然你还是追上去看一看吧。”夏安然咬紧唇,温温柔柔的说着,心里其实是狠顾景菲恨的要死,巴不得对方一出门就被车撞死最好。 那她就是唯一的顾家千金了—— 周素丽的笑容一僵,神色有些黯然,之前的那一巴掌,耿耿于怀的不仅仅是顾景菲,连她也无法不在意。 顾景菲的脾气虽然让人讨厌,可是她对这个女儿是宠爱到了心里面,从来不舍得半分苛责,连大声呵斥都不愿,更别说是打骂了。 如果不是顾景菲说话太难听的话,周素丽是绝对不会打顾景菲的。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打出去的巴掌就如泼出去的水,只可以道歉,却不能收回。 “然然,你放心吧,景菲她这是在跟我闹别扭呢,等过个几天她气消了,就没事了。” 周素丽这话说的是心里话,自家女儿什么样的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顾景菲平常也闹些别扭,但是每一次的时间都不长,最多也就是过个几天便消气了。 “可是,伯母,我感觉……景菲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我的存在让你们为难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我可以以后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夏安然脸色惨白,弱弱的道。 “然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周素丽吓得心惊肉跳,她和自己的女儿总共相聚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能够再度和女儿分开? “伯母,我也是为了你好,景菲她很不喜欢我,如果我再和你关系近一些的话,她肯定会不开心的。” “好了,这些话不要再说了,我说了会让你过继到顾家,就一定帮你过继到顾家,至于景菲,你不用管她,等以后她知道你是她的亲姐姐了,再慢慢的培养关系就好了。” “可是……”夏安然委屈的皱起两条秀眉,仿佛深怕会给周素丽添麻烦似得。 其实她知道,她越是在周素丽的面前装委屈,周素丽越是心疼她,越是觉得亏欠了她—— 周素丽对她的愧疚,就是她对付周素丽的一根软肋。 “这些话你不用再说了,景菲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动不动就耍小孩子的脾气了,如果她的脾气要还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也不会再管她了!” 周素丽看到夏安然委屈求全的可怜模样,心里越发喜欢上这个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了。 虽然对顾景菲有心疼和愧疚,可是只要一想起顾景菲之前对然然的谩骂和侮辱,周素丽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疼,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看来过去她对于顾景菲实在是太过纵容了,否则怎么会把她养成了这样刁钻的性子,连自己的一母同胞的姐姐也可以肆意辱骂了。 “啪嗒。” 一滴泪珠落在了地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角落里的顾景菲脸色惨白,狠狠地咬紧唇。 她好心的听从何姨的劝告,折回顾家老宅,想找周素丽要个解释,可是没有想到刚刚进门就听到了周素丽这样的一番话。 原来周素丽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看待她的,居然还说以后都不会管她了—— 好,不就是以后都不管他了吗?难道自己没了妈,还就活不下去了? 房间中的周素丽和夏安然似乎还有继续交谈的趋势,可是顾景菲却听不下去了,转头跑出了房间。 周素丽和夏安然正在叙话,自然也不知道顾景菲去而又返,听到了刚才周素丽说的那一番话,并且由此产生了误会。 何姨刚刚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到顾景菲哭着从宅子里跑了出来,她惊讶地看着顾景菲红肿的双眼,“小姐你……” 顾景菲瞪了她一眼,转头又跑开了。 不知何时,顾家的老宅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跑车。 第238章 替夏安然委屈 顾景菲径直跑到了那辆跑车旁边,打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在副驾驶的位置坐下。 驾驶座上的季博天来不及跟顾景菲打招呼,就看到女人干脆利落地坐到了自己的旁边座位上。 顾景菲的眼睛有些红肿,很明显的是哭过,而她的那双眼睛,水汽弥漫。 季博天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有些恍惚,记得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这样一双雾气弥漫的眼睛,他爱上了顾景菲。 哪怕知道顾景菲一心爱着自己的弟弟,却还是苦心的想要把她和季斯年撮合在一起,只为了让她幸福—— 是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初衷变了? 是几个月前酒吧的那一夜放纵,还是在知道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却因为孩子的父亲不是季斯年而想要把孩子打掉呢? 不管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初衷,现在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顾景菲现在是他的未婚妻,将来会是他的妻子—— 她这一辈子也都要陪伴在他的身边! “送我回季家。”顾景菲冷静的吐出了这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看季博天一眼。 她实在是害怕,自己的这双眼睛如果还睁着的话,会不小心滑落一滴眼泪。 而她的脆弱,不希望让别人看到,尤其那个人还是季博天,是她现在最厌恶的人! “前几天我让你回家的时候,你可是想出了无数办法推辞呢,怎么今天突然就要跟我回家了?难不成是想你的斯年哥了?” 季博天嘲讽的说道,他不愿意顾景菲过得安生,所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刺激她的机会。 果不其然,下一刻,顾景菲就睁开了眼睛。 “季博天,我是你的未婚妻,斯年哥是你的弟弟,总是拿自己未来的妻子和弟弟说事情,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顾景菲有些气恼地质问季博天,她虽然不是个敏锐的人,可无论如何也能听出季博天话里面的嘲弄和暧昧。 季博天的嘴角扯了扯,他到底想干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顾景菲的反应在季博天的预料之中,他早就知道只要一提起季斯年,顾景菲就会丧失理智。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顾景菲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名义上就是斯年的大嫂,就算你自己不堪寂寞,想要红杏出墙,也别扯上我弟弟,你不要毁了他!” “季博天,你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想要毁了斯年哥!” “那就把你那些不堪的想法收起来,就算你不收起来也没什么关系,这几个月斯年都会住在医院里,就算你回来季家,也不可能和他遇上。” 季博天并不知道顾景菲和周素丽之间的矛盾,以为顾景菲是想接触季斯年才会打算回到季家。 顾景菲听到这里,心里没有任何的失落,反而是放下心来。 她当然放心了。 顾景菲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天她被季博天压在床上揉捏,推开门的时候恰好遇见季斯年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妆容和衣服,直接就那样的和季斯年对上了…… 直到现在,那种震惊,恐慌和羞耻的感觉仍然存在在她的心里,顾景菲其实也很怕在季家遇到季斯年,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尤其是她现在是季博天的未婚妻,同在一个屋檐下,顾景菲不希望季斯年看到自己和季博天睡在一张床上,那样的不堪,那样的狼狈,他不想被斯年哥看见—— 所以此时此刻,知道季斯年不会回到季家,顾景菲反而放下了心。 季博天看着顾景菲变幻不定的神色,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知不觉收紧了。 季斯年三个字永远都是顾景菲心里面的禁忌,一旦触碰,将会受到千百倍的反弹。 他在嘲讽顾景菲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呢? 只不过他不甘心啊,抵死纠缠,相互怨恨也总好过冷冷淡淡,没有感觉的过一辈子啊。 …… 顾家老宅。 顾景洲和乔锦安站在门口,并没有着急推门进去,而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老公,你怎么不进去?” “老婆?你怎么不先进去呢?” “那个……老公,我有点害怕。”乔锦安吞了一口唾沫。 她和顾景洲今天来这里,除了来找顾老爷子说话叙旧以外,还背负着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劝顾老爷子接受夏安然过继到顾家。 想到这个任务,乔锦安的额头就不免布满了冷汗。 她知道顾威很讨厌夏安然,想要让他接受夏安然做自己的女儿,恐怕比登天还要难,可是她和顾景洲还是决定来试一试。 不为其他,只因为周素丽是真心的疼爱夏安然,如果夏安然做了顾家的女儿,她将来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可以减少她心里对夏安然的愧疚。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夏安然过继到了顾家,她和顾景洲就是名正言顺的兄妹关系,那么以后,夏安然和顾景洲就永远没有任何可能了—— 关于后一点,乔锦安承认自己很自私,可是爱情本就是自私的,它是个很玄妙的东西,无法允以交换。 “其实我也有点担心。”顾景洲叹息了一声,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顾大总裁,在面对着自己的父亲的时候,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何为气势不足。 在商场,在外面,在公司里,他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王者,所向披靡,所有人只要看他的一个眼神,就被冻得浑身发颤,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可是在家里,对上顾老爷子的时候,哪怕骄傲高贵如顾景洲,都不由得后退几步,否则他当初也不会被逼着娶乔锦安了。 “那我们不如一起进去。”乔锦安试探着问道,顾景洲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 “等会我们进去,就像过去来吃饭一样,自然点。” 乔锦安听话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门,老宅里面,顾威和周素丽等人在饭厅里,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呦,这都几点了,早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你们要是不吃就给个准信,让我们饿着,在这里眼巴巴的等你们是什么意思啊。” 一进门,周素丽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知道我儿子肯定不是个不守时的人,乔锦安,一定是你对不对?你要是不想回老宅直接说嘛,还在这里摆什么谱?” 每一次来顾家,周素丽都会时不时的对乔锦安挑刺,直到现在,乔锦安已经习惯了。 她礼貌的对着周素丽点点头,“爸,妈——” “今天来的时候堵车,所以晚来了几分钟,下次我们要是晚来的话,爸妈你们可以先吃饭。” 顾景洲微笑着牵过乔锦安的手,几句话便为乔锦安和自己开解了。 周素丽撇了撇嘴,没有再像以往那般穷追不舍。 毕竟如今,她若是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夏安然名正言顺的回到顾家,还需要依靠顾景洲和乔锦安的帮助。 因为这个原因,她当然不希望和乔锦安顾景洲两个人扯破脸皮。 一家人各怀心事,一顿午餐吃得极为缓慢,直到何姨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乔锦安和顾景洲对视了一眼,这才不经意地开口道—— “妈,我听说,你好像是要收养一个女儿?”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这么幸运,被妈你看中了,有时间不如带过来,儿子也想看看这个妹妹长得什么样子。” 听出乔锦安的意思,顾景洲也故意装糊涂,故弄玄虚的道。 周素丽听到乔锦安和顾景洲谈论起这件事情,顿时心中大喜。 以她的精明,怎么会听不出乔锦安和顾景洲这是在帮她定下夏安然的身份? “哎呀,这个人,锦安和景洲你们都认识的,而且跟你们关系还不错,就是景洲你的大学同学——夏安然。” 是大学同学,而不是以前的恋人,周素丽的话避开了顾景洲和夏安然的过去,只将他们的关系定格在了一般的同学上。 “原来妈你想要收养的女儿是夏安然,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也怪不得妈你这么喜欢她……” 乔锦安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顾威的脸色,出人意料,在提起夏安然的时候,顾威的眼里没有厌恶,却也没有欣赏,而是面无表情。 乔锦安摸不透顾威的想法,只好将目光伸向旁边坐着的顾景洲。 顾景洲面对着顾威就随意了很多,“既然如此,那妈你就挑个时间把夏安然的户口迁到顾家吧,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顾威冷哼一声,精致的木质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什么一家人?谁和夏安然是一家人了,只有这张桌子上,我们这几人,再包括景菲,和我们才是一家人。”顾威低沉着声音冷冷的说道。 “老爷子,你……”周素丽愣了愣,眼睛都快红了,心里替夏安然一阵委屈。 “你想认那个夏安然是怀着什么心思,我不管。总之,我之前说的那句话,你给我记住了。”顾威说着,冷冷的瞟了一眼脸色大变的周素丽。 “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算是人家贴上来,你也不能认!” 第239章 夏安然其实很可怜 顾景洲的眉头打成了一个结,乔锦安有些尴尬,周素丽也脸色难看。 顾威冷冷的扫视了桌子上的一众人,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两下,“锦安,你跟我过来。” “是,爸……”乔锦安乖乖的应下,跟着顾威一路上楼,到了二楼的书房。 “坐。”顾威示意乔锦安坐在他的对面。 “锦安,你老实告诉我,夏安然这件事情,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爸,夏安然她其实很可怜……” “锦安,你太过良善。”顾威淡淡的道,“如果今天换成夏安然站在你的位置,她不一定有你这么好心。” “爸……”乔锦安欲言又止,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锦安,我知道你这个人本性善良,如果你觉得愧对夏安然,完全可以从其他的地方给他补偿,但是,你绝对不能给她任何接触景洲那个臭小子的机会。” 乔锦安身子一震,顾威怎么会知道自己愧对夏安然?难道说……“爸,你都知道了?” “我如果不派人盯着你们,怎么能够放心,夏安然这件事情你们无需费心,尽管交给我。”顾威低沉着声音开口。 对于夏安然这种女人,何必要让她过继到顾家做顾家千金这么麻烦,直接打发她一张支票就可以了。 三年前她可以为了一张支票离开过景洲,三年后同样可以—— 乔锦安和顾景洲终究还是没有看透夏安然的本质,但他顾威不会被那张假惺惺的泪脸所蒙蔽。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书房中出来,宴席上的人已经全都散去了,只留下周素丽一个人神情紧张地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乔锦安和顾威下来。 虽然已经得到了顾景洲的帮助,可是周素丽心里仍然无法放下心来,毕竟,答应了这件事情的只是顾景洲,可不包含乔锦安。 就凭乔锦安和夏安然以往的那些纠葛,她可不相信乔锦安会希望看到夏安然过得好。 这个贱人可千万不要蛊惑顾威,否则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 “你怎么在这里,景洲呢?”明明是夫妻,可是顾威对周素丽的态度却比对陌生人还不如,若不是对方为他生育了一对儿女,他也不可能忍受了周素丽二十多年。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先回去了吧。”周素丽没好气的道。 “胡闹,怎么能不带锦安一起回去。”顾老爷子怒了。 “景洲公司有事事,先走一步不行吗?锦安她就不能自己打车回去,非得让人家在这里等她回去啊,有那么娇气吗?” 周素丽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发紫,顾威对于乔锦安的偏宠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乔锦安才是她的女儿呢! “爸,我没事的,景洲公司有事,我等会儿打车回去就行了,再说了,景洲既然先走了,那我就在这里好好陪您老。” 乔锦安立刻好言相劝,没说几句话,便将顾威逗的眉开眼笑。 “好好好,还是媳妇贴心,我们不管景洲那个臭小子,你就陪我在这里好好的说会话。” 周素丽冷哼一声,不想在这里看人家一出公媳情深的戏码,索性转头回了自己房间里,眼不见为净。 等到周素丽离开,大厅内空无一人,顾威这才慢慢收了笑容。 “锦安,女人怀孩子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期,等到过了三个月,就会稳定下来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等着你顺利生下这个顾家的长孙。顾家的儿媳我只认你,其他的歪门邪道,休想进顾家门!” “我知道了,爸,谢谢爸。”乔锦安感激的望向顾老爷子,曾经在这个家,唯一对她好的只有顾老爷子。 “另外,在吃食方面,哪些东西需要忌口,哪些食物混合在一起不利于孕妇,那些不能吃的东西,千万不要沾染一点,嗯?”顾威一本正经的告诫道。 乔锦安立刻就明白了顾威的想法,顾威不仅仅是劝告自己不要疏忽,更是想要告诉自己警惕有人会利用食物的这种空档来害这个孩子。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身处现代,乔锦安都要觉得自己是身处在古代那些勾心斗角的小院子里,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她有些哭笑不得,正想让顾威放下心来,可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之前不是也发生过么? 于是锦安便闭口不言了,虚心听着顾老爷子的话。 “对了,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你母亲了,她最近怎么样?”顾威话音一转,忽然提到了秦佩兰。 “我妈,她在医院里陪着我哥……”提到乔琛,乔锦安的脸色有些伤感,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自从上一次秦佩兰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乔琛手指动了一下后,乔琛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乔锦安虽然伤心,但是也明白万事不可勉强。 “哦……你哥哥?是叫乔琛的那小子?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到你家去时,乔琛那小子天天扯着我叫伯父,那小子也就比你大三岁!” 顾威眯起眼睛,似乎想起了过去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拜访一趟乔家,为的就是能够与乔锦不期而遇,可是在过去的那二十多年,他始终没有看到乔锦,却和乔家的那几个小孩子玩的很是开心。 过去吗…… 乔锦安有些恍惚。 那时候正是年少不知愁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故…… 对她最好最好的哥哥,居然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年,成了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植物人—— “也不知道亲家公怎么样了,都失踪这么多年了,锦安,你有没有你爸的消息啊?” 听到顾威询问乔仁的消息,乔锦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收紧了一下。 对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难道说,他知道乔仁回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问了我妈,我妈说这三年来爸也没有跟她联系。”乔锦安垂下眼帘。 顾威仔细的打量着乔锦安。 乔锦安的神态不似作伪,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乔仁的下落。 乔仁明明已经回到了a市,为什么不和过去的亲人联系,却偏偏给他寄了一封信? 良久,顾威也没有在乔锦安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只好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那也可惜,想当初我和你爸可是很好的朋友呢?当初他失踪,我以为他只是因为受不了乔氏破产的打击而选择了逃避,可是没想到他这一走就是三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其实当年乔仁失踪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乔家破产,他受到了打击,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 当年顾威找到了乔仁,向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个条件是一场交易,他可以帮助乔仁挽回乔氏的危机,也可以让乔家再上一层楼,可乔仁必须要告诉他乔锦的下落。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来,他时时刻刻派人盯着乔仁,盯着乔宅,就是希望能够通过乔仁得到乔锦的消息。 可是乔锦一直没有在乔宅出现过,他也就无从下手,直到后来乔家破产,顾威才向乔仁提出了这个交易。 乔仁非但没有答应,反而为了逃避他的追踪,失踪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来,顾威派过很多人去寻找,都石沉大海,时间久了,他就歇了这份心思,满心的把心思都投在寻找乔锦上面。 至于乔仁……他只以为这个陈年好友已经死了。 乔锦安抿紧唇,一言不发。 …… 顾氏旗下的一家公司。 白色的迈巴赫在前面转了个弯,稳稳地停在了公司门前。 顾景洲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作为顾氏的总裁,顾景洲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可是他哪怕再狂,也是有一定的规律的。 在平常,他可以加班加到一两点,或者通宵赶工,但是双休节假日绝对不能。 工作日理公事,双休日陪老婆,这是顾景洲一贯的工作模式。 至于为什么要在双休日的日子抛下老婆赶来公司,自然是因为出了很大的事情。 顾景洲心中咒骂了一句,本来他是想先接乔锦安回去,然后再赶过来的,可是贺连城那家伙火急火燎,非要让他赶紧过来。 所以现在顾大总裁的心情很是不好,心情不好,脸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笑容,臭着一张脸走进了公司。 可就算如此,在他走后,仍然有无数花痴的女人跟在他的身后。 “天呐,我刚才看到谁了?是总裁啊!” “总裁怎么会来这里?我们这里只是顾家的一家小分公司啊!” “不会的,一定是总裁,我看过总裁的照片。” “想不到真人比照片还要帅啊!” “哎呀,你不知道公司最近出了事吗?总裁肯定是来解决问题的。” “天啊,这问题出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不然我们怎么能有幸见到总裁呢?就是啊!” 一群女人围在顾总裁的身后花痴的讨论着,像苍蝇一样的叽叽喳喳。 顾景洲皱了皱眉,心里浮现出一丝厌恶,女人果然就是麻烦,当然,除了他家的那个以外。 他一个冰冷眼神杀过去,想要警告他们就此熄声,然而却激起了新一轮的讨论—— “天呐,总裁刚才看我了!” “胡说,总裁看的明明就是我!” “你们两个傻了好不好,明明我最漂亮,总裁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们两个呢?” 顾景洲眼看自己的警告非但没有让她们就此闭嘴,反而更让那些女人得寸进尺,脸色更黑了。 第240章 公司的内奸 以往贺连城在他的面前叽叽喳喳的时候,他一般都是一个眼神杀过去,对方立刻就闭嘴了,为什么这一次对着这些女人没有效果呢? 顾景洲当然不会知道,贺连城之所以如此害怕顾景洲,是因为顾景洲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 顾景洲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把他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改造个十天半个月,长了甚至整整一年都不回来,所以贺连城当然心中畏惧。 而这些人不同,这些女人很多都是公司的员工,对顾景洲都是闻名,却从来没有见过面,更不知道顾大总裁的性格以及他的狠辣的手段。 哪怕顾景洲板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她们也只会把顾景洲当成别类的冰山男,一个接一个的扑上来。 这不是顾景洲那一个眼神有没有杀气的问题,而是距离的问题。 无知真幸福。 顾景洲脸色难看地走进了电梯里,在电梯关门之前把所有要进入电梯里的女人都给赶了出去。 正主消失,原来如火如潮的讨论,自然而然的也就冷了下来。 在公司的走廊上,仍然还能够听到因为顾景洲而引发的讨论。 “以前都是在新闻照片里看到过总裁,还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接触过呢,没有想到原来总裁是这样的性格啊。” “可不是嘛,你不知道啊,当时总裁那一个眼神啊,看得我的心泼凉泼凉的。” “这个形容词不错,其实我觉得——啊,你走路有没有眼睛啊!” “对不起,撞到你了。”不小心撞到人的年轻女孩立刻低下头道歉。 “哎呀算了,下次走路记得看人,我们公司可不欢迎莽莽撞撞的人。” “是。”女孩弱弱的低声应答了一声,然后就匆匆跑开了。 “咦,刚才那个女孩好像有些眼熟啊,怎么和杂志上的那位总裁夫人那么像?” “你眼花了吧?总裁夫人怎么会来分公司上班?那个女孩分明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嘛。” “你说总裁在面对他夫人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种表情啊?” “怎么可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冰山男不是没有温柔,只是他温柔的不是你,我听说总裁很喜欢总裁夫人的,怎么可能会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呢。” 那个撞到了人的年轻女孩,脚步极为匆忙,是朝着电梯的方向去的,她留着斜分的刘海,从侧脸的方向看去竟然与乔锦安的长相如出一辙。 听到两个女人的讨论声不停从背后传来,夏一微加快了脚步。 她刚才已经从那群员工的讨论中得知顾景洲来到了这家顾氏的分公司,所以现在是想赶着去见顾景洲—— 她知道顾总裁也许不会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可她还是想再看一看他,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前段日子那个叫做夏安然的女人来找过她,她虽然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可是她始终放不下对顾景洲的那份执念,所以在两星期前,进入了这家分公司应聘实习生。 可惜现在的夏一微还没有资格进入顾氏的总公司,只好退而求次来到了分公司。 随着电梯不断的上升,夏一微的心里无比焦急。 顾景洲是乘坐比她先一轮的电梯上去的,夏一微并不知道他到了几楼,不过听公司员工说,开会的地方是在五楼,那就先去五楼吧。 五楼。 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已经收到顾景洲要来公司的消息,早早就在电梯口等候,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焦灼等情绪。 电梯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顾景洲走了出来。 “总裁。” “不用给我说废话,这次竞标的内容为什么会泄露?” 顾氏旗下的公司管理着多项业务,其中一项便是炙手可热的地产方面,这一次顾氏正好与另外一家公司竞争一块地皮。 顾景洲是临时收到的消息,这一次的竞标内容居然泄露给了对手! “总裁,在这件事情上我表示很抱歉,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纰漏?这就是你的解释?顾氏从来都不会养闲人或者是饭桶!” 如果不是看在面前这个人在顾氏的时间比他还长,又是他老爸最得力的下属,顾景洲非得一脚踹过去不可。 “现在距离约定好的日子还有十天,在这十天里,我们完全可以做出一个新的竞标方案,我有信心拿下这块地皮。” “这不是竞标的问题,而是我们公司出了内奸,一日不揪出这个内奸,你敢保证下一次的竞标不会泄露出去?” 顾景洲一气之下把手机摔了出去,手机在地上摔成了七八片。 如今地产的价格日渐攀升,按照这个趋势,未来的二十年,都不会有下降的危险,一块地皮所能带来的利润是巨大的。 对于顾氏而言,这块地皮并不重要,多一块少一块地产根本无法打击顾氏的根基,重要的是这个把竞标泄露出去的人。 有一就有二,今日那个内奸可以把竞标泄露出去,难保明日不会把公司其他的机密泄露出去。 尤其是当这个内奸没有被揪出来的时候,他可以坐到更高的位置,那么他对于公司的危害已经威胁也就更大。 管理人员哑口无言,因为顾景洲说的没错,一座房屋不会因为一座横梁的消失就坍塌,因为这块横梁消失了,还有更多的横梁支撑。 可是当一座房屋存在一只蛀虫时,那只蛀虫会不断的繁衍,一点一点将房屋腐蚀掉。 这块地皮于顾氏而言,不过是一块微不足道的横梁,或者连横梁都算不上,而那个内奸才是顾氏这座房屋的真正蛀虫。 在顾景洲来到公司以前,贺连城就已经在此恭候大驾了,他脸上的神情很严肃,甚至可以说得上阴沉。 这座分公司也是他负责的地点,在他的眼皮子下出了这种事情,这无疑是对他狠狠的一个打脸,别说顾景洲不会放过那个内奸,就是他也不会放过。 “我要你们现在把竞标的事情从手上放下来,全力揪出那个内奸,要是揪不出,今年你们的工资全部减半!” 在座的员工一个个变了脸色,犹如晴天霹雳。 顾氏对待员工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比其他公司的待遇要高上许多,可是如果工资减掉一半…… 好可怜! 贺连城同情的看着这群员工,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幸灾乐祸呢。 不过他的幸灾乐祸没有持续多久,顾景洲冷冷一个眼神杀了过来,“你也一样。” 什么? 贺连城的脸色因为顾景洲这一句话彻底变了,因为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也要跟着被罚半年的工资? 可是一想起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使得竞标泄露,他顿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 顾景洲做出的减半年工资的威胁还是很有效的,非核心员工们一散会就立刻匆匆忙忙的到处寻找线索去了。 电梯口。 五楼已经到了。 电梯开门的时候,夏一微匆匆忙忙的就要走出去,刚好遇见要进来的一个员工,于是两个人就不小心撞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立刻道歉,道歉完后抬头定睛一看。 咦,这不是总裁夫人吗? “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员工平常没有见过乔锦安,只是在八卦新闻上的照片看到过几次,加上夏一微又和乔锦安长得很像,所以很自然的,他就把乔锦安和夏一微搞混淆了。 “我……”夏一微还没反应过来,那员工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夫人你是来找总裁的吧,总裁正在找他们开会呢,我先带您去吧。” 夏一微虽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称呼自己为夫人,可是一听到能够见顾景洲,她呆呆的应了一声好。 会议室,虽然已经遣走了不少的员工,可是公司的核心人物还在里面不停的讨论,靠的近的能够听到针锋相对的声音。 那位员工把夏一微带到了会议室门口,便停住了脚步,“总裁他们应该还在开会,不如您先在这里等等?” 说完,他想起顾景洲说的要减半年工资的事情,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要是不把那个内奸找出来,全公司的人都得减半年的工资,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会议室内。 “林经理,你在这家公司已经二十多年了,这家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你负责的,你就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吗?” “这个……”林经理有些犹豫,“总裁,负责这件事情的人都是我的心腹,跟了我好几年的,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没有二心。” 一旁旁听的贺连城翻了个白眼,“要是不获得你的信任,怎么会接触到这么核心的事情?如果不接触这么核心的事情,哪有东西卖出去?” 这个经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内奸内奸,如果不是内部的核心人员,那还叫什么内奸啊? 林经理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可也没有出口否认。 贺连城说的的确没有错,能接触到这项竞标的人,其中不少是他这边的人,还有一部分人是他的亲戚,无论哪一个是内奸,对他都是不小的打击。 在心里,他倒是希望这件事情是出在程序的问题上,而不是内部人员的问题上。 “好了,既然没有什么进展,林经理你就先去忙竞标的问题吧,无论如何,就算竞标泄露了,这块地皮,我们也必须要竞争到手。” 想也知道,那个内奸多半是对方公司的人,那么这场战,他们就要赢的漂漂亮亮。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贺连城这才收起了那副严肃阴冷的表情,“老顾,你让林经理去着手竞标的事情,难道你不打算处理那个内奸了?” 第241章 总裁夫人驾到 “怎么可能?”顾景洲眼里冷光一闪。 既然有了蛀虫,怎么能够不拔除? “那个林经理看来很信任他公司的员工,从他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连城,你去帮我查。” “什么?我,老顾?你一点线索都不给我,就要我去帮你去查内奸,你当我是神啊?” 顾景洲冷冷看他一眼,“你有意见?” 贺连城被他看得浑身发冷,立刻摇头,他哪敢有意见,只不过……“老顾,你确定这个问题是因为有内奸,而不是程序的漏洞?” 顾景洲的眼神一暗,贺连城说的程序的漏洞并不是不存在,有一些电脑高手能够侵入公司的程序,获取公司的机密。 可是在这之前,林经理曾经检查过程序,确定没有被人入侵的记录。 当然,也有一些电脑高手,能够在入侵了对方的电脑之后,把所有的痕迹都消除掉,只不过公司的电脑是设立防火墙的,想要入侵电脑,这个人恐怕不是一般的高手。 “其实,如果真的是程序方面的问题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个人,他一定能够帮你。” “谁?”顾景洲倒是有了兴趣,贺连城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轻佻,可是面对正事是绝对的不马虎。 能够让他也如此郑重推荐的,那个人究竟是何等奇才? “这个人你也认识的,他曾经也做过你的助理,所以这一次,我觉得你可以重新用他……” “你说的是,唐宣?”顾景洲眯起眼睛。 “呀,看来顾大总裁还没有完全忘记你的前任助理嘛。”贺连城加重了前任两个字。 其实他也挺奇怪的,唐宣在之前一直是顾景洲的助理,在搜寻消息这一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本领,可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顾景洲一气之下就把唐宣从顾氏开除了。 顾景洲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确没有想到,贺连城要推荐的那个人,居然就是他的前助理唐宣。 对于唐宣这个人,他是极为欣赏的,首先对方跟了他那么多年,其二对方也的确是个人才。 如果不是当初他和乔瑟瑟闹出来的那桩烂桃花的麻烦事,现在他的助理仍然会是唐宣。 “老顾,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开除唐宣,不过唐宣这家伙的确是个人才,尤其是在电脑方面,你要不要重新启用他?” 顾景洲没说话,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对于唐宣的那些不满也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对于人才,顾景洲还是抱着尽可能包容的心情。 “恩,当你提了好点子。” 贺连城听到顾景洲点头答应了,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让他去查内奸,他都觉得大材小用了呢,尤其是这种可能牵扯到程序的问题,他更是头疼—— 计算机这方面,还是找唐宣比较好,分工合作。 顾景洲翻了个白眼,贺连城这家伙,表面上是悉心为他着想,可实际上还不就是想偷懒在家陪女朋友吗? 不过看在对方的确是提供了一个可用的人才的份上,他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要不是贺连城提醒,他都要忘记唐宣这个人了。 顾景洲打开联系人,找到了一个已经将近半年没有拨出过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大约两分钟后被人接了起来。 “谁呀?” 顾景洲听到话筒那边传来醉醺醺的声音,立刻就皱起眉头,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现在的唐宣应该是喝醉了酒。 顾景洲首先认为,自己的员工,可以喝酒,但是绝对不能喝醉酒,因为突发事件太多,总不可能等你醒酒了再来处理。 如果唐宣还是自己的助理,他肯定会一言不合就开骂,先骂他个狗血淋头。 可惜的是,现在唐宣已经不在他的手下做事,他想要教训他,完全没有理由。 “唐宣,是我。”想不到才短短半年不见,唐宣居然就已经变得如此颓废了。 听到顾景洲的声音,原来还半醉不醒的唐宣立刻清醒了,“总裁,怎么是你?” “怎么?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吗?”顾景洲冷冷的说道。 窝在沙发上的唐宣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苦笑一声。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顾景洲还会给他打电话,自从他被顾景洲开除之后,原来的亲朋好友就渐渐的疏远了他,乔瑟瑟也是躲着他。 整整三个月,他的手机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就算是有,也全都是骚扰电话和诈骗电话,他都要以为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总裁,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唐宣便把所有的精神集中在了顾景洲的身上。 唐宣跟在顾景洲身边多年,很了解顾景洲的心性格,他这个人最不容许的就是欺骗和背叛,所以对于顾景洲会打电话给自己,唐宣也是极为惊讶的。 可是他更明白的是,顾景洲既然会打电话找自己,那么就说明他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帮忙的。 “长话短说,我这里出现了一点小问题,需要你帮忙,有可能是计算机方面的事情,你应该能够摆平吧?” 虽然是疑问句,可顾景洲用的却是肯定的口气。 和唐宣在一起这么多年,对方有多少能力他一清二楚。 当初乔锦安在咖啡厅和娄露莎碰面的视频,就是唐宣入侵的那家咖啡厅的录像设备得到的,这家伙对于计算机方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总裁,唐宣一定会尽力。” 唐宣有些兴奋,爬满胡渣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改往日的颓唐低迷之气。 自从上一次被顾景洲开除之后,他曾经去过好几家公司应聘,可是每一次都是吃了闭门羹,作为被顾氏赶出来的人,他真的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尤其是上一次在酒吧里遇见乔瑟瑟,被对方一阵冷嘲热讽之后,唐宣便每日借酒消愁,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人上人。 他是个男人,肚量没有那么小,也没有想过要报复乔瑟瑟,他只是想向乔瑟瑟证明,他从来就不是她口中的没用的人。 这也许是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可无论如何,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好,从明天开始,你就来公司上班,我已经有了一个助理了,不需要再有一个,你就从底层做起吧,先到技术部门报道。” “好。”唐宣知道,自己这一次进入顾氏,绝不会如同上一次那样,一进公司就作为顾景洲的助理,而是要从底层一步一步地爬起。 但那又如何呢?只要能给他一个重新进入顾氏的机会,他有那个信心,更有那个能力。 和唐宣结束对话,顾景洲转身,折回办公室。 “谈得怎么样?” “我让他明天开始来公司上班,不过要从最底层做起。” “不是吧,老顾,用不着这么严厉吧。”堂堂的计算机才子,在哪个公司都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啊。 尤其是唐宣本人也极为自傲。 让一个如此自视甚高的人,从最底层做起,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意见?”顾景洲回复贺连城的永远是反问四个字,一身的霸道总裁范儿。 “当然有意见了,老顾,唐宣,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你非得这样往死里整他?” 顾景洲冷哼了一声,唐宣是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可是因为他,乔锦安受了那么大的误解,如果当时不是他够理智的话,估计他会直接扔给乔锦安一张离婚协议。 “你的表情告诉我,这其中一定有一段八卦的故事,不过为什么我一点想了解的冲动都没有呢?” “滚!” “总裁,总裁,夫人已经到公司了,现在就在门口。”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笔记本代替他们开口了。 这是林经理发来的语音消息,刚才不小心被贺连城点开了,贺连城看着顾景洲的眼神,立刻打开了公司的监控系统。 监控有些模糊,可是能够清晰的看到五楼办公室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毛呢大衣的女人。 那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只露出了一半的侧脸,赫然像极了乔锦安。 看完监控,贺连城无奈的耸了耸肩,朝着顾景洲眉飞色舞的道,“你老婆来了,赶紧出去迎接吧。” “怎么是锦安,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景洲并没有走过去看监控,疑惑的挑了挑眉。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把她扔在了老宅,所以她现在特意过来找自己? 可是这家公司并不是顾氏的总公司,而是名下的一间分公司,在a市,这样的分公司多了去,乔锦安怎么知道自己就在这一家? “最近q讯新研发了一个程序,能够通过对方的电话号码,准确地查探到对方所在的位置,而且是专用于夫妻之间的。” 贺连城说到这里,对着顾景洲一阵挤眉弄眼,“据说这款程序研发出来就是为了防止夫妻之间出轨,出轨了也方便抓奸,顾大总裁,你的手机上有没有绑定了这个程序啊?” 第242章 遇见夏一微 贺连城话语中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恨不得直白的告诉顾景洲,你家老婆大人为了防止你出轨,所以给你绑定了某个无良的程序,为的就是每天每夜都能够随时随地监视你。 顾景洲黑了脸,乔锦安有没有给他绑定这种程序他不知道,可是贺连城对着他挤眉弄眼的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他很不高兴。 “我跟我你嫂子的关系不用你来管,就算她真给我绑定了这个程序,那也是因为我们是夫妻,你跟曲筱乐婚都没结呢,还是赶紧想办法把她拐进婚姻的坟墓吧。” 贺连城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曲筱乐的这件事情对他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他和曲筱乐已经交往了快半年了,这一年内他什么手段都出了。 甜言,密语,送礼物,陪她逛街,可是在提到结婚这个话题,曲筱乐无论如何都不松口。 说什么自己还年轻,非要再逍遥个五六年—— 拜托,他今年都24了,再逍遥个五六年就要奔三了。 奔三结婚不要紧,毕竟,越是成熟的男人就越是迷人,可问题是——如果这五六年之内,曲筱乐变心了怎么办? 在把曲筱乐拐进婚姻这座坟墓之前,他可是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就像上一次夜来香酒吧那次,要是他晚来一步,说不定曲筱乐就直接扯了个男人回家过夜了。 好吧,老顾这家伙真是黑心到底了,捉到了人家的痛脚就要不停的踩下去。 看到贺连城郁闷的脸色,顾景洲心情愉快,出门去和自己老婆团圆去了。 只留下贺连城一个人盯着他的背影,独自羡慕嫉妒恨。 推开门,果然便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毛呢大衣的女人。 看到了娇妻,顾景洲并没有第一时间便上去抱住,而是不停的打量着,因为他觉得今天的乔锦安有些怪。 今天出门时,锦安根本不是穿着这一套衣服—— 而且短短时间之内,怎么可能连发型都换了呢? 她根本不是锦安…… 贺连城那个混小子,在监控视频里,也不知道看清楚些,只知道瞎胡说! 顾景洲不悦的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 也就在这时,夏一微察觉到了别人的靠近,转过头来看到了顾景洲。 “顾先生。”夏一微立刻惊喜地开口,顾景洲的脚步停了下来。 见到对方和乔锦安如出一辙的长相,顾景洲的眼睛微微一眯,惊诧了一秒后,又迅速的恢复了。 虽然两人长得很像,可是终究还是有差别的,最大的差别便是两人身上截然不同的气质。 “你是哪位?”发现对方并不是乔锦安,顾景洲的声音里露出一丝明显的厌恶。 现在的顾景洲已经不记得夏一微了,毕竟距离上一次两人见面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金鼎那一晚短短的会面,早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激不起半点涟漪。 “顾先生,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我是夏一微,三个月前我们在金鼎见过的。”夏一薇精致的脸上呈现出失落,是她妄想了,对方是顾氏的总裁,怎么可能还记得她这个小人物呢—— “哦,是吗?” 听他这么一说,顾景洲也有了印象,三个月前金鼎夜总会那一晚上的事情,他病没有完全忘记,因为也是在那一天,乔锦安遭遇了绑架,导致他好一阵的担心受怕。 虽然后来得知那件事情不过是贺连城的一次设计,可是顾景洲还是记在了心底—— 那件事情让顾景洲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要顾忌的就是乔锦安的安危。 那也是第一次,他开始直面对于乔锦安的感情,也正因为那一天的特殊,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就想起了夏一微。 虽然记忆仍然有些模糊,但是顾景洲还是记得夏一微和乔锦安长得很像,毕竟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 “顾先生,我这一次来是想谢谢你的,那天我明明没有伺候你,可是你还是给我留了钱,要不是有那笔钱给我妈妈交医药费,我妈妈可能就救不活了——” 夏一微咬紧唇,因为心里激动,所以她的声音也自然而然的有些断断续续。 她还记得那天在金鼎酒吧,顾景洲明明没有碰她,甚至在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后,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可是就算那样,他还是给她留了一笔钱。 后来金鼎经理把那笔钱交到她手里的时候,连她都感到惊讶。 虽然,那钱只是一小部分,根本负担不起庞大的医药费,可是她仍然很感激。 “举手之劳而已,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顾景洲嘴上这样说,可是脑海却在快速运转,把那天的记忆全部调出来。 有这样一出吗?他好像不记得了,难道说自己真的曾经给她留下过一笔钱,但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所以给忘记了? 然而,其实那笔钱根本不是顾景洲留下的,而是叶庭——顾景洲当时一心想着乔锦安的安危,哪里会在意一个夏一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也是顾景洲所好奇的。 原来乔锦安到这里找,就已经让他很好奇呢,尤其是在看到,来这里找他的不是乔锦安,而是和乔锦安长得很像的夏一微的时候,他就更好奇了。 夏一微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家公司,这家公司也只是顾氏的分公司之一—— 提到这里,夏一微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就快毕业了,所以来这家公司当实习生,今天刚好听到他们在谈顾先生您来了这里,所以我……” “所以你就在这里等我,想要当面给我感谢是吗?” 夏一微的脸色红了红,点了点头。 顾景洲叹了口气,就算是给了一笔钱,这在他看来也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毕竟他从来就不缺钱。 而夏一微……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不仅和乔锦安长得像,就连经历也是如出一辙,只是不同的是,她们解决困难的方式不一样。 三年前,乔家破产,乔锦安为了给乔琛的凑药费,毅然决绝地选择嫁给了自己,而夏一微为了给自己的母亲治病,则是选择到金鼎夜总会出卖第一夜。 不过也是因为夏一微没有乔锦安那样的好运气,如果乔锦安没有顾老爷子给的那个机会,相信为了自己哥哥的病情,她也会做出和夏一微一样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顾景洲心里忽然升起一份庆幸,庆幸顾老爷子如此喜欢乔锦安,这才给了乔锦安嫁给自己的机会。 否则现在的乔锦安,就会和夏一微一样,为了承担哥哥庞大的医药费,而沦落到酒吧等地。 也正是因为这种相似,所以顾景洲对于夏一微这个女孩,不自觉的就带了一抹怜惜。 帮助夏一微,就等于是在帮助过去的乔锦安。 “我知道你是为了给你妈妈凑医药费才会到金鼎去卖身,可是你年纪还这么小,夜总会、酒吧那种地方,你还是少去比较好,你完全可以通过正当的途径来获得钱。” 顾景洲说到这里,声音有些低沉。 过去的他也曾认为乔锦安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哥哥,就不惜卖身给别人,而且横加破坏别人感情的坏女人。 可是随着和乔锦安的接触,又碰上了夏一微的经历,他才真切地明白乔锦安在做出这个决定时所承受的痛苦。 “顾先生,你不要误会,自从上一次你给了我那笔钱,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酒吧了,这一次我是作为实习生来这家公司的,因为事先就知道你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夏一微立刻解释,她不希望顾景洲对自己有任何的误解。 “恩。”顾景洲点了点头,视线深深的盯紧夏一微。“不过,这家公司虽然好,但终究只是顾氏的一家分公司,以后还是来总公司工作吧,当然,如果没有那个能力,我可是不会收的。” 说到最后,顾景洲也换上了挑剔的语气,夏一微立刻就被他逗笑了。 顾景洲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对了,我还有事,你先在这里好好做一个实习生,等正式毕业了就来顾氏总公司上班吧。” 关于竞标的事情,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和林经理商量一下,还有贺连城那家伙,那家伙已经赋闲那么久了,也该找点事情给他做了。 如今的顾氏正是多事之秋,顾景洲可以说是被这些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百忙之中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和夏一微聊天,已经可以说是实属不易了。 不过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却也足够夏一微开心好久了。 来这家公司之前,她也曾经有过更好的选择,可是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了顾氏的一家分公司。 她曾经去过顾氏的总公司应聘,但是因为母亲突然发病,所以她迟到了五分钟,当时负责应聘的正是顾景洲的秘书沈蝶,她很自然地被拒之门外。 夏一微只好退而求次地选择了这家分公司,因为这家分公司是顾氏众多的分公司当中,最受看重的一家公司,每年所收到的利润也是其他分公司的,两倍之多。 在进入这家公司之前,她还曾犹豫过,会不会自己的这个选择错了,可是今天在这里看到了顾景洲,夏一微只感觉进入这家公司是自己的运气。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缘分这个东西存在,所以才会有了他们的第二次相遇—— 她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和顾景洲一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第243章 当媒人 “咦,老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从你出门到现在总共才过了五分钟啊,不回去哄老婆吗?” 见到顾景洲回了办公室,贺连城奇怪的问。 “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要去哄。贺连城,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监控视频里的,根本不是你顾嫂子……”顾景洲黑着一张俊脸,朝着贺连城翻了翻白眼。 “什么?” 贺连城尖叫一声,然后扑到电脑面前,重新调开了监控视频。 没错啊,现在这个正在电梯里的白色身影,不就是顾嫂子吗? 等等,贺连城的神色一僵,放大了电梯里的监控视频,监控中的女人一身白色衣服,穿着的是分公司的员工服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乔锦安并不在这个公司工作,怎么会穿着公司的员工服呢? 夏一微和乔锦安长得很像,可是他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人,到底会有不同,贺连城盯了一会啊,很快便发现了监控中的女人并不是乔锦安—— 坏了,刚才看监控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只是大概的看了个轮廓,发现长得像顾嫂子就立刻火急火燎的叫顾景洲出去接老婆了,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顾嫂子。 不过虽然不是顾嫂子,可也有六七分的相似呢,而且这气质貌似也不错,清纯,我见犹怜。 “老顾,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上一次我们在金鼎给你找的那个姑娘吧?”贺连城对上次那个长相和乔锦安相似的女孩,颇有印象。 “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了。” 何止是记得,简直就是记忆犹新好不好? 那天他为了让顾景洲小两口解除误会,还特意冒死派人设计了一场绑架乔锦安的事件,虽然后来被顾景洲胖揍了一顿,可是他仍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至于夏一微这个女人,她和乔锦安长得很像,所以当初才会挑中她来陪顾景洲,只是没有想到,顾景洲并没有被吸引,反倒是他的好哥们叶庭被这女人迷得七荤八素,天天往夏一微的学校跑。 切,这都追了半年了,结果人家还是跑来找老顾,叶庭这家伙也太没用了。 贺连城心里对自己的好哥们叶庭一阵鄙夷,鄙夷完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现在顾嫂子和顾景洲两个人相亲相爱,是不需要他操心了。 可是叶庭这家伙仍然是独来独往,身边也没个知心人,他作为好兄弟是不是应该帮帮忙? 贺连城摸着下巴,叶庭那小子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女人管管他了。 他只是单纯的想为好兄弟找个伴,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给每次都成功给顾景洲和乔锦安两个人解除误会,做月老做上瘾了。 …… 在阳光温暖的午后,品一杯咖啡,拿一卷书籍,享受着这难得的寂静,那是十分舒适的。 当然,如果忽略了那尖锐的电话铃声的话。 “啪——” 被打扰了兴致的叶庭黑着脸,看也不看手机屏幕一眼,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电话铃声消失了。 噪音消失了,叶庭继续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可惜的是,在他挂掉电话后,打电话来的人非但没有识趣的退开,反而是接连又打了好几个电话。 叶庭阴沉着脸把手机翻过来,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出贺连城三个大字。 贺连城打来的电话? 顾景洲,贺连城,叶庭三个人的关系,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以前时不时的就会结伴出去寻欢作乐。 只不过后来顾景洲娶了乔锦安,贺连城又找到了曲筱乐,那两个人是个妻管严,别说寻欢作乐了,连别的女人都不看一眼,三个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他一个。 仔细算来,几个人也有整整一个月没有联系了。 今天贺连城打电话来干什么?不用陪他的女朋友吗? 还是说他被女朋友给甩了,心里受伤,所以约自己出去喝花酒? 一时间,叶庭脑海里转起了好几个想法,最后滑下了接听键。 “老贺,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该不会是被你家那个甩了,心情失落了,所以来找我安慰你?” “去,去,去你的,我跟我家筱乐关系好着呢,过不了多久都要走进婚姻的殿堂了,不像你,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找到呢。” 叶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你确定你是走进婚姻的殿堂,不是婚姻的坟墓?而我嘛,没有女朋友,那是因为我不想被束缚,我想找女人,a市多的是女人送上来。” “得了吧,就你那德性,我还不知道?”和叶庭通话的贺连城翻了个白眼,叶庭那份小心思,真觉得能够瞒过在一起呆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在金鼎,我们给老顾找的那个长的很像顾嫂子的女人,好像叫什么夏一微的吧?” 叶庭听到贺连城提起夏一微三个字,唇角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贺连城为什么突然提起夏一微?难不成,他看上夏一微了? 想到这个可能,叶庭的脸色彻底黑了,猛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对着电话大吼:“贺连城,我告诉你,你想玩什么女人都可以,可你别打人家的主意,人家还只是个女大学生!” “哟哟哟,我们的叶大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吃错什么东西啊?这么大火气,如果我说我真看上他了,你怎么样?” 贺连城对夏一微没有丝毫的兴趣,可是看到一向视女人为衣服的好兄弟如此气急败坏的朝自己怒哄,他心里不可避免的升起了恶作剧。 叶庭听到了贺连城话里的轻佻,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老贺这家伙是真的看上了人家了,可是……这怎么行? 如果是别人就算了,可是偏偏是老贺,就老贺那副风流的性子,怎么可能给夏一微幸福? “老贺,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她不是你过去玩弄的那些女人,给不了她幸福就别去招惹她!” 一向温和的叶庭第一次爆粗口,把贺连城吓了一跳,呆愣完后立刻解释。 笑话,听叶庭这声音就知道对方是动了真怒了,他要是再这么开玩笑下去,指不定来日见面好兄弟要把自个给撕碎。 不过这么一番试探,他也感觉到了叶庭对夏一微是动了真格了。 想当初他们三个好兄弟,可以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没想到如今一个个为情所困。 顾景洲那家伙天成天在家里哄老婆,自己成天陪着曲筱乐,现在连叶庭都有了心上人了。 “跟你开玩笑的,我和我家筱乐如胶似漆着呢,所以,我对你的夏一微不感兴趣。” 叶庭听着贺连城的话,没有反应,可是脸色却好了很多。 他当然知道贺连城没有撒谎,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贺连城的爱好他还是知道的。 他喜欢的是那种泼辣而又味道的女人,对夏一微这种柔弱善良的女人,还真生不起一点兴趣。 不过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这样贬低,哪个男人都高兴不起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好不容易偷闲,结果就被你这电话给打断了。” “兄弟,干嘛这么排斥呢?来找你当然是有事情了。” “赶紧说,不说就滚。” 贺连城撇了撇嘴,叶庭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暴躁了,不好玩。 “就是来跟你说件事情,关于那个夏一微的,今天,我在老顾的分公司里看到她了,她貌似在这里实习,你最近不是正愁怎么接近她吗?要不然也来这家公司工作如何?” “你要我给老顾工作?”叶庭翻了个白眼,怀疑贺连城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 他和顾景洲是兄弟不错,可也不用沦落到去他公司为他做事吧,论家世,他也不比顾景洲差,自己家里公司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 “哎呀,又不是让你给他卖苦力,你可以来这边是实习啊,享受和你的女神近距离接触。” “说来说去还不是去他的公司当员工,滚滚滚,我心里烦着呢。” 叶庭不停的用勺子搅动着咖啡,可是心里却弥漫了一层苦涩,那个女孩终归还是到了顾景洲的公司吗?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关注着夏一微,时不时就会去学校看她,虽然每一次都是躲在暗处,可也了解了很多有关她的事情。 她父亲早逝,母亲拉扯着她长大,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前段日子她母亲生了病,因此负担起了极为庞大的医药费。 因为那笔医药费,她才会去金鼎卖身。 最初金鼎的惊鸿一瞥,让他对那个女孩生起了兴趣,接下来的时间,越是了解,就越是着迷。 可是她他很清楚自己和夏一微是没有可能的,原因无他,因为夏一微喜欢的是老顾—— 其实平心而论,他不比老顾差,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最是玄妙,它可以抛却出生,抛却年龄,尊贵与否,贫穷与否,这些都不重要。 其实说白了,就是人家看不上他。 叶庭有些出神,也就忘记了自己还和贺连城通着电话,贺连城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可是却没有任何回应,顿时挑了挑眉,“叶庭,你怎么了?难道是高兴的昏了头了?” 第244章 乔锦的踪迹 “啪——”一道清脆的响声,手机和玻璃桌来了个亲密接触,贺连城那让人恼羞成怒的声音也就此消失了。 整个世界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安静。 马克杯里的咖啡已经冷了,叶庭把咖啡倒掉,又换上了一杯新的。 “这样的馊主意,也就你想得出来,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叶庭一边说着,对贺连城想出的那个主意报以不屑。 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完全出卖了他的想法—— 他给顾景洲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就是,“做你公司一个月的实习生,如何?”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贱,不过若不争取一下,怎么能够甘心呢? ……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顾氏的分公司中,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十多台电脑。 贺连城站在一台电脑前,紧张的问那个正操控着电脑的人。 那人的手指流畅的敲打着键盘,速度奇快,这是对于电脑极为熟练的人才能够做到的。 “总裁猜的不错,这的确不是内部的问题,而是程序的问题,我刚才检查了一下,电脑上的系统有了漏洞,有人通过这个漏洞盗取了当时储存在电脑里的竞标文件。” 听到这里,贺连城和顾景洲不约而同地同时叹了口气。 虽然竞标方案丢了,可是,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并不是顾氏出了内奸,而是有人通过了程序的漏洞窃取了文件。 顾景洲的眼底闪过寒光,“能找到对方的电脑的位置吗?” “对方的技术很高超,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我搜索不到。”面对着顾景洲的提问,那人无可奈何地皱紧了眉。 这个男人正是唐宣。 如今的唐宣已经重新回到了顾氏,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顾景洲身边的助理,而是底层的一个小员工。 这也是顾景洲的示意,虽然现在的他已对唐宣没有了不满,可是唐宣之前犯过的错必须得到惩罚,让唐宣从底层一步步爬起,如果他有能力,也完全可以达到比之前更高的地位。 对此,唐宣没有任何不满,能够回到顾氏,他已经很庆幸了,他的才能只有在顾氏才能够得到充分的发挥,他有信心自己的才华不会被埋没。 “这些人只会玩弄些阴谋诡计,有这么多功夫搞这些搞那些,怎么不多花些心思放在正途上面?”贺连城抱怨的说着。 不就是竞标吗?有本事自己做出一个满足的方案,何必要来偷别人的? 还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呢,整天想一些阴谋诡计,就不怕脑袋疼吗? 顾景洲看了贺连城一眼,没说话。 他的个性偏执冷酷,可是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阴谋诡计。 商场上的输赢他不在乎,只不过他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跟前玩这些东西。 不就是想要一块地吗?光明正大的来争,君子坦荡荡,何必用些小人的伎俩? “对了,老顾,你说这事情会是哪家公司做出来的?” 顾景洲皱了皱眉,贺连城的这个问题植入正题,这一次参加竞标的有三家公司,除了他们顾氏,还有文宇和季氏。 前者是刚刚兴起的一家新公司,而后者,这是一家以经营地了十多年小有名气的公司,虽然无法与顾氏比拟,可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贺连城问的问题,正是他在思考的,如果只有两家公司,那么盗走竞标方案的人就很明确。 可是偏偏有三家公司,也就是说两家公司有一家是盗走竞标方案的,可是这种情况下,实在太难分辨。 “今天是约定好竞标的日子,等一下林经理会传来消息,我们等一等吧。” 顾景洲吩咐林经理,新的竞标方案不能够重新拟定,而是要按照之前的竞标方案尽量还原,虽然方案被偷了,可是这些人都是公司的人拟定出来的,多多少少会有些记忆。 所以顾景洲就让他们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案,尽可能的还原之前的竞标方案。 这个方式是极为冒险的,因为对方盗走了竞标方案,极有可能将之化为己用,如果自己还拿出一份之前的竞标方案,那么等到了约定的日子,必然会贻笑大方。 可这就是顾景洲要做到的效果,如果对方敢把顾氏的竞标方案用成了自己的,那么他就能够知道那个盗走了方案的公司是哪家。 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的人,下场一般都不太好。 没过多久,林经理就打来了电话,顾景洲接完电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贺连城注意到了顾景洲的脸色,疑惑的问出口。 顾景洲抿紧唇,没有说话。 …… “什么?你是说?三家公司交出的方案是一模一样的,尤其是另外两家,不仅仅用了我们之前的方案,而且一个字都没改?” 办公椅上的顾景洲薄唇轻抿,眼神深邃如夜,面对着贺连城的大惊小怪,他显得更加镇定。 “这两家公司该不会狼狈为奸,偷完了方案决定资源共享吧?” 贺连城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也有可能,说不定那两家公司早就暗地里勾结在了一起,就是为了等竞标当天给顾氏一个狠狠的一个羞辱。 “不太像,他们两家这样做,就等于直接放弃了这块地。” 顾景洲抿紧唇,很久之后,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如果是季氏,那么他这样做尚且情有可原,毕竟人家是个已经有了口碑的老公司,区区一块地皮而已,对方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是另一家公司不同,那家公司是今年刚刚兴起的,根基不稳,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这一次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这件事情目前来看,诡异的很,还是不要先下定论。 “咦?”就在顾景洲和贺连城陷入沉思的时候,坐在电脑桌前的唐宣忽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唐宣的十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随着敲打的速度越来越快,唐宣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总裁,十一天前的上午10点,有没有人输入了密码?” 几乎每份文件上都设定的密码,只有内部的人员才知道这密码是什么。 他试了很多次,仍然找不到侵入程序的对方,可是却发现,在十一天前的上午10点钟,曾经有过一次输入密码的记录。 顾景洲的目光闪了闪,“老贺,你立刻去找林经理,让他问一下自己手下的员工,十一天前有没有输入过密码?快一点。” “好,我马上去。”虽然不知道顾景洲搞什么鬼,但是贺连城还是选择了服从,老顾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 最近因为文件失窃的事情,整个公司的员工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包括贺连城也是,他心里面早就窝了一股火。 “对了,打个电话给叶庭,他既然想来当顾氏的实习生,那就让他带上自己的资历来面试。”贺连城临走时,顾景洲叫住了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贺连城。 贺连城嘿嘿冷笑了一声,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 “姓名?” “叶庭。” “学历?” “美国哈来进修博士生。” “有没有工作经历?” “叶氏总经理职位算不算?” “恭喜你通过了面试,明天开始起就来顾氏上班吧。” 负责考核的女人在简历上盖上了属于顾氏的印章,把简历交还给了叶庭,叶庭彬彬有礼的接过简历,等走出接待室,他的脸便如同面具一般,一寸寸地崩裂了。 他直到今天才知道,不靠谱的除了贺连城,还有顾景洲。 原来他是打算让顾景洲给自己一个经理什么的职位,自己在这里混个半个月几个月,和夏一微接触,努力的培养感情。 可没有想到,老顾的回答却是,目前公司没有空余的高层职位,所以决定让他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公司。 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向温文尔雅的叶庭无可避免的黑脸了。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发了一条短信谴责了顾景洲之后,居然在第二天就准备好了简历,巴巴的赶来面试。 走出门,还能够听到房间里的女人在喃喃自语。 “哈来学校毕业的高材生,而且还曾经在叶氏做过那么多年的总经理,怎么会来这个地方做个实习生呢?” 叶庭苦笑一声,凭他的身价,当然不可能只做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或者低等员工,所以他在这家公司根本就做不久。 最多两个月的时间,他就会撒手不干了的。 不过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他要好好把握机会,和自己的心上人亲密接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擦出了火花。 …… a氏的一家精神病院。 一束红色的康乃馨,插入了桌子上白色的瓷瓶里。 乔仁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康乃馨,被风霜覆盖的脸上浮现起了一抹笑容。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病服女人,那女人正是乔仁的亲生妹妹——乔锦。 乔仁把目光放到了病床上的女人身上,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抹痛楚。 仔细算来,他和妹妹已经有好几年不曾见面了。 这些年,顾威始终对他紧盯着,哪怕他想和妹妹见一面,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去,因为一旦被顾威发现的乔锦的踪迹,那么妹妹仅存的安乐也将会被彻底破坏—— 第245章 瞒着不告诉她 可尽管很长时间不见的,可乔仁对于乔锦这个妹妹的思念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他还记得自己妹妹最喜欢的就是康乃馨,因为康乃馨是母亲之花,象征着母亲对自己儿女的喜爱。 而他们的母亲,在生下乔锦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死了。 因为这个缘故,他们两个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所以乔锦才会对这种叫做康乃馨的花情有独钟。 更可惜的是,过去的二十多年,她没有享受过母爱,而之后的二十多年,她也来不及给自己的女儿一份母爱,乔仁叹了口气,细心地为乔锦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担忧地看了一眼窗外,这个时候,曲正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等他下晚班回来,会不会先绕到精神病院来看一看乔锦? 自从上一次在楼梯口与曲正不期而遇,乔仁就有好几天没有来到这里,今天这一趟还是他掐着曲正的上班点来的。 为了避免与曲正撞上,他每一次都是停留很短的时间,自顾自的和乔锦说几句话,尽管他知道,现在的乔锦早已经精神失常,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可很多话憋在心里面,总要找个人发泄,那些话无法对别人说,也就只能对自己的妹妹说了。 “妹妹,这二十多年来,我都没怎么来看过你,就是不希望让顾威知道你的下落,希望你不要怪我。” “你的女儿锦安已经长大了,长得越来越像你,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来了。” “你的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啊?真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这样你就能和锦安见面了,你已经缺席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未来的几十年就不要再继续缺席下去了。” 乔仁拉着乔锦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的很多都是这几十年来的事情,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妹妹,你知道吗?锦安她嫁给了顾景洲,也就是顾威的儿子,他们还有了孩子,可是,可是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 乔锦懵懂的眼神动了动,可是乔仁并没有发现。 “他们两个是兄妹,怎么能够在一起呢?而且还有了孩子,我让锦安把孩子打掉,可她就是不听我的话,妹妹,你会不会怪我?” “如果这三年我没有逃避顾威,一直在乔锦身边照顾她的话,她就不会嫁给自己的亲哥哥,也不会酿成这种错误了。” “妹妹,对不起。” 乔锦的睫毛不停颤动着,苍白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忽然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咬住了乔仁的手。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妹妹……” 乔仁没有想到原来安静的乔锦突然会发起狂来,前段日子他来看她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 虽然听不进去他的话,也不会和他有其他的交流,可是乔锦也不会有这么疯癫的表现,为什么她突然会这么反常,像发了狂一样? 难道是之前自己的那番话刺激了她吗? 一时间乔仁的心里又惊又痛,惊的是,如今已经得了神经病,精神失常的妹妹,还能够因为外界的刺激而恢复些许理智。 痛的是自己不该说出那番话,乔锦知道了她的女儿锦安和顾威的儿子在了一起,想必也十分难受。 乔锦没有回答,只是狠狠的咬着乔仁的手臂,时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低声抽泣。 乔仁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看着妹妹这般悲伤的样子,忍不住也流下泪来。 虽然只有一滴,可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他的妹妹这一辈子受了很多的苦,她本来可以找到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好好的过完一生,可是却偏偏遇到了顾威。 最后被逼的得了精神病,在精神病院里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连自己女儿的人生都缺席了。 可直到现在,顾威这个阴影仍然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乔锦的女儿居然喜欢上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命运何其可笑! 想到这里,乔仁的心里就是一阵阵的愧疚,如果当年他没有因为害怕顾威从自己这里得到乔锦的下落,而离开了a市,锦安和顾景洲也就不会在一起了。 就算他们两个对彼此有感情,可是自己也绝对不会给他们两个任何机会,尤其是三年前,乔锦安原本爱的是季斯年—— 记得那个时候乔锦安还把季斯年带到了自己的家里,向家里人宣布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如果三年前自己没有离开这里,乔锦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顾景洲在一起的,也就不会酿成后来的错误,他们两个还有了孩子…… 三年前,乔锦安喜欢的明明是季斯年,为什么会嫁给顾景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锦安她现在对季斯年还有没有感觉? 乔仁的脑海里浮现出几年前季斯年温和清雅的脸。 他是很喜欢季斯年这个孩子的,不仅仅因为他和乔锦安是大学同学,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最重要的是,不仅仅乔锦安喜欢季斯年,季斯年对乔锦安也是一往情深。 “妹妹,你放心,锦安她会没事的……我一定会阻止这一切,不能再让锦安一直错下去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更剧烈的疼痛,乔仁立刻抛弃了脑海中的想法,安抚起乔锦来。 看来乔锦虽然疯了,可是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记忆的,否则也不会在听到乔锦安喜欢上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的时候,反应如此激烈了。 乔锦听着乔仁安抚的声音,虽然没有松开咬着乔仁手腕的嘴,可是神情却有了很明显的放松,原来施加在乔仁手上的力度也减少了不少。 乔仁这才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手指抚上乔锦的头顶,为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看来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和季斯年见一面了。 只要有一丁点可以分开乔锦安和顾景洲的可能,他都不会放弃,尤其是乔锦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亲生兄妹结合之后所产下的孩子,绝对不能留! …… 郁金香苑。 下班回到家的乔锦安推开房门,家中空无一人。 乔锦安明显已经熟悉了这种空旷,换好鞋子,径直走到厨房准备做菜。 这几天顾景洲的公司似乎出了一些事情,所以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公司里,几乎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家。 每每看到顾景洲那般疲累的样子,乔锦安就忍不住心里一阵阵的头疼,可是她又无法为顾景洲分忧,于是只能从别的地方努力的弥补顾景洲,例如,饭菜。 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为顾景洲做好饭菜,然后保温,无论顾景洲什么时候回来,第一时间就能够吃到热喷喷的饭菜。 做完饭菜的乔锦安端着碗筷走到了内室,翻开了顾景洲放在桌子上的平板电脑,切入网络,正准备看看网上的新闻,却忽然发现电脑屏幕上多出了一个文件夹。 乔锦安狐疑的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记得之前她用电脑的时候还没有在电脑上看到这个文件,这个文件夹应该是顾景洲新建的,就是不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也许是出于一种好奇心作祟,于是她点开了那个文件夹,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视频,乔锦安看到视频这两个字,脸色顿时一白。 几个月前在酒店里被裴欧辰拍下的那一段视频,她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后来顾景菲还拿着那天在酒店的视频威胁她。 那件事情给她留下了阴影,使得她一看到视频就会想起那段令她如鲠在喉,提心吊胆的视频。 乔锦安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在她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她的手已经按住了鼠标,打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打开的一瞬间,她的心几乎窒息了,但是在视频开始播放时,她的呼吸顿时一松。 视频的确是一段记录,但是视频的背景并不是酒店,而是一个昏暗的楼梯里。 乔锦安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放了下来,正准备关上视频,电脑的视频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看到这个人影的一瞬间,乔锦安骤然睁大了眼睛。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随着镜头的放大,那张苍老却仍然俊朗的脸清楚的浮现在乔锦安的眼前。 乔锦安的心仿佛被人揪紧,怔怔地看着电脑屏幕,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呼唤—— “是爸爸……” 在视频屏幕上的人,就是她失踪了整整三年的父亲——乔仁。 乔仁的脸色似乎有些憔悴,很明显在这段失踪的日子,他过得并不好,乔锦安看着乔仁较之三年前要清瘦了不少的脸,心底有些心疼。 乔仁的身影在电脑屏幕上只出现了一会儿,当仅存的楼梯走完后,乔仁的身影就消失了。 虽然这段视频只有短短的几十秒,但是也足够让乔锦安震惊不已了。 她完全可以肯定,屏幕上出现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 屏幕上的乔仁比起三年前要苍老了不少,可以看出这是三年后乔仁的录影,可是顾景洲怎么会有乔仁的录像? 如果景洲找到了爸爸,为什么会瞒着不告诉她呢…… 第246章 不配做自己的姐姐 乔锦安盯着电脑神色恍惚,连桌子上的饭菜什么时候凉了都不知道—— 很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想要把电脑关掉。 在即将按下那个关机键时,她犹豫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把电脑里面的视频删除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景州的电脑里会有自己父亲的视频,可是乔锦安觉得还是删掉比较好。 关上电脑,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而她经过刚才的惊吓,也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情,索性把饭菜倒掉,洗干净碗筷。 最近的顾景洲忙着公司里的事情,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坐在沙发上,想起刚才电脑里的视频,只觉得如坐针毡。 她想打电话给顾景州,可是又担心现在的顾景洲忙着公事,没时间接电话,只好在房间里不停的转悠,等顾景洲回来之后她一定要问清楚关于视频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乔锦安更关心乔仁的人了,不仅仅是因为乔仁是她的父亲,更是因为乔仁给她寄来了三封信,三封信里都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一整个下午,乔锦安心绪不宁,满脑子都是那段视频的事情。 等了整整一个下午,顾景洲还是没有回来,她咬了咬唇,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动,给顾景洲打去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最后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音提醒她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联络到顾景洲,乔锦安心里一阵焦躁。转念一想,大概景洲正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吧。 她有一次听顾老爷子说顾氏名下的一间公司出了一些事情,是一间分公司的机密被泄露了。 发现顾景洲可能知道自己父亲的下落之后,乔锦安就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这段日子,乔锦安一直在找寻乔仁的踪迹,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顾景洲,景洲既然知道了父亲的踪迹,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怎么也想不通…… 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乔锦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顾氏公司比较好,她收拾好,拎着包匆匆下楼找了一辆的士。 “师傅,麻烦带我去一下顾氏公司。” …… 顾氏公司楼下。 刚刚结束了枯燥的工作准备去吃午饭的林恩刚刚一下楼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乔锦安。 “咦,锦安姐、哦,不对,是boss嫂,你是来找总裁的吧,总裁他可不在这里哦。” 自从林恩成为顾景洲的助理之后,亲眼目睹了顾景洲对于乔锦安的宠溺,为了更好的称呼乔锦安这个大腿,林恩琢磨出了boss嫂这个称呼。 “什么,他不在,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我虽然是总裁的助理,可不也只是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不可能随时随地跟在总裁的身边。” 林恩耸肩,无奈的回答,这的确是实话,连乔锦安都不知道顾景洲现在在哪里,她一个小小的助理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看不如这样吧,我帮你问问陆铭。” 林恩说完匆匆忙忙的去打电话了,乔锦安知道她和陆铭是情侣关系,想必能够从陆铭那里得到关于顾景洲的消息。 “boss嫂我打听到了,总裁现在在顾氏的一家分公司,那家分公司最近经营方面出了点问题,所以总裁亲自出面去解决了。” 林恩很快就从陆铭那里得到了顾景洲的消息,乔锦安听完之后立刻点了点头。 “那家分公司在哪里?” “嗯,从顾氏大厦出去,沿直线走,再左拐个弯走几百米就到了,那家分公司距离总公司很近的。” “好,谢谢。” 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消息,乔锦安毫不犹豫的顺着林恩给的路线走。 …… 开完会的顾景洲一掏出手机,立刻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几个未接电话。 其中一个是叶庭的,一个是夏安然的,余下的三个是乔锦安打来的,叶庭和夏安然为什么打来顾景洲能够猜到,可是乔锦安…… 顾景洲正准备打个电话去问乔锦安,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即将就要回家了,于是便熄灭了打电话的念头。 把手机放进口袋,出了分公司,拉开迈巴赫的车门,一踩油门,目标赫然便是郁金香苑。 正在开车的顾景洲并不知道乔锦安如今正往分公司赶来的路上,如果他知道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直接开车回家的。 因为就是这样,促使他和乔锦安,擦肩而过。 …… 乔锦安匆匆忙忙的从总公司赶到分公司,结果得知的却是顾景洲已经离开了分公司的消息。 顾景洲不在公司,所以出来迎接乔锦安的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唐宣。 “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乔锦安一踏入公司,就和唐宣迎面撞上了。 “唐宣?”乔锦安诧异的看着唐宣,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唐宣。 过去的几年里,唐宣是作为助理一直陪在顾景洲的身旁,可是自从半年前,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唐宣。 乔锦安原来以为是顾景洲把他调去了别处,莫非是调到了这间公司? 上一次乔瑟瑟打胎的事情,因为乔瑟瑟是乔锦安的妹妹,所以顾景洲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详细的过程告诉乔锦安。 也因为乔锦安被顾景洲保护的很好,所以直到现在乔锦安也不知道乔瑟瑟打掉的那个孩子就是唐宣的。 “总裁夫人好,好久不见了。”唐宣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想不到短短半年不见,乔锦安几乎都认不出自己了。 想来也是,一个人消失了整整半年,而且这个人与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联,又有什么必要去想起他呢? “唐宣,我是来找景洲的,他去哪里了?” “真是太不巧了,总裁是刚刚出去的。” “是吗?”乔锦安有些失望,想不到她来得这么不是时候,居然与顾景洲擦肩而过了。 “夫人是有急事吗?要不然我给总裁打个电话,让他到公司里来见您?” 乔锦安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不想打扰顾景洲,所以她才想着来公司等他。 只是没有想到如此不巧,她才刚刚来公司,他就走了—— “不用了,我打电话给他也是一样的。”乔锦安说着,就要拿出手机给顾景洲打电话。 可也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了乔锦安的手机里面。 手机屏幕上,来电的号码显示是乔瑟瑟。 “喂,瑟瑟,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乔锦安的声音,唐宣正要朝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乔锦安并没有发现唐宣的异常,仍然自顾自地握着手机和话筒另一边的乔瑟瑟聊天对话。 “姐,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是吗?”乔锦安回忆了一下,再过三天,的确是乔瑟瑟的生日,只是她最近因为乔仁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你不说姐姐都要忘记了,这样,过几天等你生日,我们全家出去旅游一天好不好?” 再过几天,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满三个月了,三个月之后的孩子也稳定了,出去旅游,应该也不会有影响。 手机另一端的乔瑟瑟撇了撇嘴,她过生日,肯定是要请客出去旅游,好好的玩一番的了。 不过她今天打电话给乔锦安,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提醒她自己要过生日这么简单。 “姐姐,过几天我过生日,不如让姐夫把他的朋友们也请过来吧。” 乔瑟瑟心里打着小算盘,现在她不奢求攀上顾景洲了,至于贺延庭,她曾经想过和对方好好的联络感情,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想办法接近,贺延庭永远冷着脸拒她于千里之外。 乔瑟瑟也是有骄傲的,不可能总是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久而久之,乔瑟瑟就疏远了贺延庭。 虽然无法让贺延庭爱上自己,但是乔瑟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这世界上有钱又长得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并不单单只是一个贺延庭。 可惜的是,以乔瑟瑟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结识上流贵族的,可是她有一个在a市可以只手遮天的姐夫。 顾景洲的身家,在a市是数一数二的,交际也极为广泛,过几天自己生日,让姐夫把自己的朋友请过来,她不就可以通过此次机会结识更多的上流贵族了吗? “瑟瑟,不过就是一个生日罢了,何必搞得这么隆重?” 对于乔瑟瑟的提议,乔锦安感觉有些不妥,乔瑟瑟过生日的确不错,可是只要邀请一些亲朋好友来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邀请顾景洲的朋友? 顾景洲结识的多是业内精英,平常的琐事多的数不过来,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来参加一个并不熟识的人的生日宴会? “姐,怎么不可以了,姐夫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姐姐,姐夫也算我半个哥哥,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乔瑟瑟听出了乔锦安声音里的婉拒,立刻不满的抢白。 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能够让自己打入上流贵族,她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乔锦安要是敢不帮忙,她就不配做自己的姐姐!乔瑟瑟在心里暗暗的道。 第247章 选择了放弃过去 乔锦安有些无奈,还想说话,却再一次被乔瑟瑟抢先一步开口。 “再说了,等过完生日我就23了,姐你也就比我大三岁,你现在都快当孩子妈了,可我连对象都还没有,我过生日的时候也可以结识几个出色的男人嘛。” “只是这样吗?”乔锦安有些狐疑的问道。 “不是这样还是哪样?姐,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对象,我不过就是想趁着年轻的时候找个好男人嫁了嘛。” “瑟瑟,如果你想找男朋友的话,我和你姐夫可以帮你介绍,至于你过生日,要请你姐夫的朋友什么之类的这种话,还是先不要谈了。” 听到乔锦安的话,乔瑟瑟有些失落,原本还想据理力争,可是一听到乔锦安说的给自己介绍对象的话,她立刻就喜笑颜开了。 “那姐你可就给我记住了,一定要给我找个好对象,没房没车的男人我可不要哦。” 乔瑟瑟甜甜的说着,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够从她这句状似玩笑的话里听出这个女人的势力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最近有些事情,你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妈和哥哥……” “明白。”这一次,乔瑟瑟对乔锦安的态度完全与之前几次不同,十分开心地挂了电话。 乔锦安收起手机,也不知道妹妹的改变是好是坏。 转过身,却发现唐宣还站在她背后,乔锦安顿时有些踟蹰,想必她方才和乔瑟瑟的对话全部被对方听到了。 虽然乔瑟瑟只是想让自己给她介绍一个对象,可是乔锦安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那个,唐助理,既然景洲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听到唐助理三个字,唐宣嘴角的笑容顿了顿,“夫人,我现在已经不是总裁的助理了。” “是吗?”乔锦安有些诧异,可是转念一想,如今的唐宣已经被顾景洲调到了别的公司,想必不是只做一个助理这么简单了。 只是让乔锦安不知道的事,如今的唐宣,非但不是助理,而且还只是顾氏公司一个最底层的员工。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始作俑者就是她的妹妹乔瑟瑟。 唐宣也没有解释,只是对着乔锦安点了点头,随后就走开,打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总裁的助理,手头上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啪嗒。”一个钱包从唐宣的身上掉了下来。 乔锦安还没有走开,立刻注意到了,连忙朝着唐宣的背影喊道, “等一下,你的钱包掉了。” 她立刻把钱包捡了起来,打算还给唐宣,唐宣听到了乔锦安的声音,停住了脚步。 回头等看清楚她手上的钱包时,唐宣苍白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苦笑。 “不用了,反正也已经是坏了的,里面又没放什么钱,如果夫人有时间,就帮我扔进垃圾桶里吧,总裁刚才给我吩咐了一点事情,我得先把这些事情做完。” “哦。”乔锦安狐疑的看了唐宣一眼,不知为何,她感觉唐宣的脸色较之以前更加苍白,嘴边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可惜的是唐宣从说完了那段话后,就转身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转头望一眼。 手里的钱包很轻很轻,乔锦安随意的从缝隙里看了一眼,确定钱包里面没有放什么钱,这才把钱包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唐宣要委托自己帮她把钱包扔进垃圾桶,但这对于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并没有打开那个钱包。 所以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那张钱包里,放着一张早已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少女。 乔锦安只需要看一眼,就会惊讶地发现照片上的那个少女正是她的妹妹乔瑟瑟。 可惜的是,乔锦安并没有打开那个钱包,那个钱包如同垃圾般被她扔掉了,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唐宣对于乔瑟瑟的那份感情。 …… 唐宣的脚步一如他的心情,十分的沉重。 他曾经听过一个老人说过,钱包就代表着过去,把钱包扔进垃圾桶里,就代表着把过去都扔进垃圾桶里。 之所以让乔锦安钱包扔掉,是因为他怕如果换成自己,他会舍不得扔掉。 因为,连同埋葬在垃圾桶里的,除了那些颓废的过去,还有照片上那个曾经埋在他心里的少女。 想要把这些都抛掉,需要的除了勇气,还有决绝的毅力。 他也许缺少了那股决绝,所以他才会把这份回忆交给乔锦安,乔锦安不了解他的过去,也就不知道那个钱包带给他的意义。 最开始回到顾氏,就是因为他想向乔瑟瑟证明,可是当听到乔锦安和乔瑟瑟的对话时,他这才清楚的明白,他所做的这一切,其实不过徒劳而已。 乔瑟瑟如同尘世间所有女人一样,爱好权势,地位,钱财,拥有所有女人的通病。 这一切他可以不在意,可以包容,可是就算他成为了乔瑟瑟需要的那种人,乔瑟瑟喜欢的也不会是他,她所喜欢的,只是金钱,权势罢了。 这个答案也许很残酷,可是却清楚地告诉他,自己不能够继续疯下去。 …… 一大清早就被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声吵醒,贺连城气的想要摔手机。 可是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拨来的电话号码时,他准备扔手机的手顿时收了回来。 “乐乐,一大清早就给我打电话,莫非是想我了不成?”贺连城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翻了起来。 “想你个猪头,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贺连城一头雾水,对于曲筱乐说的让自己查的事情,脑海里找不到一点记忆。 “不就是我爸的事情吗?你不是说我爸在外面有小三了吗?所以我让你去查了啊,这都十几天过去了,你到底查没查到啊?” 曲筱乐有些气急败坏,之前贺连城信心满满地跟自己说绝对会把事情的真相查到,她虽然当面对此表示了十分的鄙夷和不信任,可是心底还是极为期待的。 毕竟在她的心里,顾景洲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奇才,而作为顾景洲这个商业奇才手下的第一精英,贺连城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现在想来,还真是她高看贺连城了,既然没有这个能力,当初又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打包票? 贺连城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怪不得最近他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件事,当初他可是在曲筱乐面前打包票会查到他父亲母亲的事,为此,他甚至不惜在宋秀云经常去的那家精神病院里装了摄像头。 只是当他把摄像头里的录像调出来的时候,直接就看到了一个和乔锦安长得有七分像的男人。 因为过于诧异,他开启了搜索模式,最后搜到这个男人是乔锦安失踪了三年的父亲。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当时无比的高兴,匆匆忙忙就直接约了顾景洲出来,把这个录像甩给了顾景洲。 当时他还为此得意了好久,可是现在想来,他当时只顾着找顾景洲卖弄去了,都忘了他安装摄像头的初衷是为了帮曲筱乐监视她父亲有没有出轨啊! “这个,我这几天不是有事嘛,所以我…… “所以你就没有时间查,或者说你忘记了,是吧?”曲筱乐慢条斯理的喝着红酒,语气平淡无波。 “对,就是这个意思。” “贺连城,你当我是傻子啊?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心上吧,还说什么我是你女朋友?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 “不是,乐乐,你听我解释,乐乐,乐乐……”顾景洲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只剩下了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仰天长叹,脑海里只剩下了三个字,完蛋了!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只看过断手断脚的,还真没看过谁愿意裸奔的。 讨好了兄弟,却得罪了女朋友,仔细想来,实在是太不值了啊! 贺连城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电脑,想要把上次调出来的视频重新再看一遍。 他当时只看了前面几分钟,因为看到了乔仁,太过惊讶,所以并没有继续看下去,今天刚好重新放一遍,看看能不能从录像中找出曲筱乐父亲的踪影。 可是当贺连城打开电脑的时候,却悲哀的发现那段录音已经不知所终。 也是贺连城活该,在把乔仁的那段录影单个截出来之后,他因为觉得视频放在电脑里占内存,所以直接大手一抹,删除了。 什么叫自作自受?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贺连城哀鸣一声,随后躺到了床上,也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按照曲筱乐的脾气,和他吵架之后是绝对不会打电话来的,因为在她看来,男女朋友之间吵架,如果其中一方在吵架期间打电话过去,那么就是示弱。 所以吵架之后曲筱乐从来不会主动找贺连城,每一次都是贺连城巴巴的贴上去道歉。 “喂,现在是早上6点,如果不是美女,那我会很生气的。” 因为知道这个电话不可能是曲筱乐打来的,所以贺连城的口气也并不怎么好。 “早上6点还不起床,你这是想睡死在床上吗?”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让贺连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阵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第248章 等到顾景洲离婚以后 “老叶,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一大清早的打电话,大清早打电话就算了,干嘛还用这种语气?你不怕吓得我精神失常啊?” “如果你吓得精神失常了,那么你未来精神病院的住院费我双倍承担。” “滚!”贺连城吼了一声,“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这样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我看着膈应。” 无论是谁,一大清早被人吵起来,心情都不会很好,这也就是俗称的起床气。 只不过在对着曲筱乐的时候,贺连城是绝对不会发火的,所以后打电话来的叶庭理所应当的成了出气筒,承担双倍的火气。 原来以为叶庭会再度刺他几句,可没有想到的事,在贺连城说出那句话时,手机那边沉寂了下来。 如果不是手机屏幕,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贺连城都要以为那家伙是受了自己的气,一气之下把电话挂断了。 “喂,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真被女人甩了吧。” 手机另一端无声沉默,似乎是默认了。 “喂喂喂,老叶,你可别吓我啊,你这二十几年来玩过多少女人?不会到现在还搞不定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大学生吧?” “什么叫二十几年?我今年也才二十四五岁,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就开始玩女人了。”听到贺连城提起夏一微,叶庭心里来了气,冷哼道。 “那你这么多年来玩的女人也不少了吧?凭你的相貌身家,还有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居然还有女人不吃这套?” “什么三寸不烂之舌?老贺,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否则我跟你急。”叶庭也不明白,他对其他女人用的那套手段,偏偏到了夏一微身上,方法就完全无效了。 “反正都一样,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负心汉说成痴心郎。” “你……”叶庭气急,那能一样吗? 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跟兄弟我说一下,是那个夏一微太清纯了,受不了你这么热情的攻势,还是说你压根就没跟她说清楚?” “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叶庭靠在沙发上,无声的望着天花板上名贵的琉璃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把经过跟兄弟我说一下,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我今天跟她告白了。”叶庭刚一开口,就被贺连城打断,“怎么告白的?用鲜花,用戒指,还是说……”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俗气?” “这怎么能叫俗气,在告白的时候,鲜花戒指是必不可少的,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做的?” “我跟她说我喜欢她。” “等,等,等一下,你就直接跟他说你喜欢她,没有前奏,没有铺垫,如此直白?” 叶庭抿紧唇,两条秀眉皱成一团,“她是个很单纯的人。” 正是因为单纯,所以他才会选择如此直白的告白方式,那些对其他女人的花样百出的告白方式,放在夏一微的身上,就仿佛是玷污了她。 “好好好,她很单纯,没有其他女人的势力,也不在乎你的身家,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有没有车有没有房,对不对?” “是。” “好吧,那么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她要求都这么低了,为什么还拒绝你了呢?” 叶庭:“……” 一箭穿心,兄弟,你狠! “老叶,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贺连城叹息了一声,“还是那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了一棵草放弃一整个森林,实在是太不靠谱,等你回头,会发现整片森林都在等待你。” “如果我用一百个美女,换你和曲筱乐分手,你干不干?” 贺连城立刻摇头,“不干。”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手机一阵乱吼,“喂喂喂,老叶,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用美女来离间我和乐乐的关系,难不成你看上她了?不行,老叶,兄弟妻不可欺呀,你不能打乐乐的主意。” 叶庭一脸黑线的听着贺连城的声音,如果现在贺连城站在他身边的话,他一定会直接一巴掌拍过去。 他真怀疑贺连城是不是魔障了,也许他女朋友真的很好,那也不至于全世界的男人都打他女朋友的主意吧? 真是草木皆兵,难道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下降了吗?顾景洲是,贺连城也是。 原来叶庭还因为夏一微拒绝了自己而无比的伤心,可是现在和贺连城一通电话下来,他顿时觉得无比的庆幸。 尽管他仍然失落,可是却没有最开始的那般伤心了。 也许不恋爱的决定是对的,否则以后变成顾景洲、贺连城这样,那他可就真的没地方哭了。 一通电话下来,原来的郁闷与伤心一扫而空,叶庭黑着脸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的玻璃桌上。 呼出一口浊气,转身看向窗外,天色微明,日破云出。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淡雅清纯的脸,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尽管她拒绝了自己,可是他并没有任何迁怒,感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的爱情只是一厢情愿,两个人的感情方可称得上是两情相悦。 虽然无法做恋人,但是也可以做朋友,世上很多人都以朋友的名义爱着一个人,虽然无法圆满,却也足够幸福。 想着想着,叶庭的眉头皱紧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夏一微如今的处境。 夏一微有个重病的母亲,身上还背负着一大笔的医药费,上一次她去金鼎就是为了给自己母亲凑医药费,才会决定去那里卖身。 现在的夏一微虽然已经熄灭了那种想法,开始努力的挣钱以弥补,可是那笔医药费实在太过庞大,无论夏一微如何努力,也难以完全补全。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夏一微母亲的手术,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而在那之前,她恐怕凑不到那么多的钱。 毕竟如今的夏一微还未毕业,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叶庭想了很久,走出别墅,把车子开了出来,想到现在的夏一微是没有办法负担起那笔医药费的,他还是去看几眼,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给她一点帮助。 …… “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落地的咖啡桌前,夏一微一身雪白的校服,目光镇定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一身深绿色的呢子大衣,笑容平静而温柔。“我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还是说你没有听清楚呢?” 夏安然说着,抬手把咖啡桌子上的信封推给了夏一微。 也就是这么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不下50万的巨额支票。 夏一微看着那个信封,手心里开始渗出汗水。 “我听说夏小姐的母亲过几天就要手术了,需要一笔20万的手术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我很感谢你的伸手援助,可是无功不受禄,这笔钱我不能收。” 尽管夏一微知道,只要自己收下了这个信封,自己母亲那一笔庞大的手术费便迎刃而解,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接过。 因为那个女人给她提了一个条件,而那个条件是她不愿意去答应的。 “你是因为我之前提出的那个条件,而不愿意收下这笔钱?”夏安然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着深黑的咖啡。 “其实你完全不需担心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破坏别人的幸福,只不过我希望,如果在我哥哥顾景洲离婚了,你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好好的安慰他。”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世上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要选中我?”夏一微握紧了手指,不甘示弱的直视着夏安然。 夏安然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从钱包中取出一张照片,推给了夏一微。 “这是?”夏一微疑惑的接过,看到照片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顿时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我的嫂子,乔锦安。”夏安然说着,面色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 她抬起头,与夏一微惊讶的眼神对视,“相信你也发现了,我的这个嫂子,和你长得有六七分的相似。” 夏一微神情复杂的把照片还给夏安然,压低了声音,“你把这张照片给我,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想让你故意去破坏我是哥哥和嫂子的关系。” 夏安然如今扮演的是顾景洲的妹妹,而在外人眼中,顾景洲也的确是有一个妹妹,也就是顾景菲。 只是外人很少见到顾景菲,所以夏一微虽然不愿意答应夏安然提出的条件,可是却并没有怀疑夏安然的身份。 “我哥哥他很爱我嫂子,可是我嫂子,并不喜欢我哥哥。”夏安然说到这里,眼底流露出一丝愤恨。 “最让人没有想到的事,我哥哥对她这么好,她非但不回报,反而和她的前任男友出轨,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而我哥哥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说话时,夏安然的手拳用力的拍在餐桌上。 一想到乔锦安,她就一肚子气闷。 凭什么乔锦安那个贱人就这么好运,孩子,顾景洲,裴欧辰,全部被她迷得团团转! 而自己呢,被轮奸,流产,不能生育,不能和小迟见面……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拆散乔锦安和顾景洲,让乔锦安那个贱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249章 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夏一微不可置信,她没有想到顾景洲和他妻子的关系居然是这样的,“可是外界传言他们的关系明明很好……” “不过是传言罢了,能有几分是真的?” 夏一微神情复杂,“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应该成为我插足他们婚姻的理由。” “如果他们离婚了呢?如果他们离婚了,你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我哥。” “可如果他们没有离婚呢?” “如果他们没有离婚,那么这笔钱就当我免费送给你,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安心的话,你可以等你以后有能力了还给我,我不会勉强你去做破坏别人婚姻的事情。” 夏安然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着急了,恨不得夏一微立刻答应她。 然而,夏一微并没有上当,她目光平静的看着夏安然,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来。 “虽然你说的条件得很……让人心动,可是抱歉,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夏安然脸上的笑容开始龟裂,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夏一微,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坚持。 现在她的母亲都已经躺进手术室了,就等着这笔手术费,如果没有这笔手术费,那么她母亲很有可能活不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抓住所有能够抓住的机会吗?现在自己就把这个机会摆在她的眼前,可她居然拒绝了。 夏一微面色平静,眼神里可以看到感激,可唯独没有松动,“我很感谢你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可我还是不能收下这笔钱。” 她说着,声音开始压低,“我承认我很喜欢顾先生,但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不会因为这笔钱,就出卖我自己的感情。” “可是我没有让你伤害他,我只是给你一个能靠近他身边的机会,难道这也有错吗?”夏安然无法理解夏一微的思维。 她的确给了夏一微钱没错,可是她并没有让夏一微做出伤害过景洲的事情,相反的,夏一微还能够到顾景洲的身边,甚至和顾景洲长厢厮守。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而这个机会现在就摆在夏一微的面前,她居然拒绝了? 夏安然岂止是惊讶,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敲开夏一微的脑袋,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疯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顾先生,所以不想因为什么原因而玷污这份感情,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而已,但我不会破坏他的婚姻,更不会死缠烂打的缠在他的身边。” 夏一微对着夏安然礼貌的弯腰鞠躬,“请您帮我转告顾先生,很感谢上一次他在柜台给我留下的那笔钱。” 夏一微说完,微笑着离开了,只留下夏安然还在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如夏安然这种一心只为自己的人,是无法理解夏一微这种人的。 执着坚定,善良天真,对所有事情都抱着一份美好的憧憬,不可否认,夏一微的确喜欢顾景洲,但她不会让这种喜欢变质,也不会让金钱玷污这份感情,她喜欢顾景洲,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 虽然这种感觉在别人看来有些无可理喻,可是却最是单纯的。 夏安然眼看着夏一微走出咖啡厅,再也无法维持原本假善的笑容,恨恨的把勺子扔在桌子上。 “明明有机会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却偏偏这么愚蠢的放弃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长得和乔锦安这么像,可是心狠手辣却一点一滴都没有学到。” 夏安然冷笑,“不过这样也好,之所以挑中了你,不就是因为,你和乔锦安长得很像,可是又没有乔锦安的聪明吗?” 自言自语完毕,她掏出手机拨打了裴欧辰的电话。 “喂,在吗?帮我一个忙。” 她看着夏一微离开的方向,目光阴狠毒辣。 夏一微,你总会来求我的。 …… 郁金香苑。 乔锦安一回到家,就发现房间中的灯是亮着的。 下一刻,就看到一身雪白浴袍的顾景洲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她回来,满脸的不悦,“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去你公司找你,可是你不在,加上瑟瑟告诉我,她过几天生日了,所以我就出去,顺便给她带了生日礼物回来。” 乔锦安说着,把包好的礼盒放在了桌子上。 顾景洲原本也就只是抱怨乔锦安回来的太晚,一个大肚婆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毕竟不安全,他只是出于对乔锦安的关心,并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想法。 听到乔锦安的解释,也只是撇了撇嘴,“哦,既然你妹妹要生日,那就办个生日宴会吧,我带几个朋友过去,凑个热闹。” 乔锦安的手一抖,“这样不好吧,你的朋友应该也有事情要忙。” “就算他们几个要忙,你老公一声令下,他们还能不来吗?”顾景洲耸了耸肩,再说了,能和他真正攀上朋友的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 虽然每天和上层精英们接触,可是各有各的阵营,上一刻是朋友,下一刻说不准就是敌人。 乔瑟瑟的生日宴会,他能带去的也就只有叶庭、贺连城几个,自小关系便和他铁打好的朋友了。 乔锦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反正也不过一个生日宴会罢了,越热闹越好。 忽然,乔锦安想到了什么,咬紧了唇,“景洲,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一下。” “什么事?”顾景洲已经开始准备做晚饭了。 “我今天打开了你的电脑,在电脑里面发现了一个视频。” 顾景洲拿着菜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视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锦安发现了他从夏安然那里拿回来的那台电脑,那台电脑里面有着一段关于锦安的视频—— 只是,那台笔记本自从他买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至于那电脑里面的视频,就更是没有看过了,难道,乔锦安打开了那个视频吗? “景洲,为什么视频里会有我爸爸?你是不是看到我爸爸了?” 顾景洲悄无声息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那个视频不是我拍的,是老贺拍的。” “贺连城?”乔锦安不可置信,贺连城什么时候和爸爸扯上了关系?还是说只是巧合—— “那份视频是老贺在一家精神病院里面的录像调出来的,他在那里已经蹲点了很久了,他看到录像里面的男人和你很像,就用高科技搜索了一下,发现那人居然是你父亲。” 说到这里,饶是顾景洲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天意弄人哪,谁能想到仅仅只是从一家精神病院里调出了个录像,就能够找到乔锦安失踪了整整三年的父亲—— 最开始顾景洲看到那段录像,听到贺连城把经历讲述一下的时候,都有些不可置信,更别说是乔锦安了。 但是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无可抑制的狂喜。 “那,是哪家精神病院?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过几天去看一下。” 顾景洲摇了摇头,“我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曾经派人去那里看过,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看到爸的身影,恐怕你现在去了,也不一定能够见到他。” 这也是顾景洲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乔锦安的原因。 对一个人来说,最让人痛苦的不是受到了打击和困难,而是明明有了希望,却又在希望到来之后给予人绝望。 顾景洲原来是想等找到乔仁确切的落脚之地后,在和乔锦安商量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乔锦安会打开他的电脑,发现了这段视频,所以他也无法瞒下去了。 乔锦安的脸色有些白,顾景洲看得心疼,立刻劝解,“你不用担心,你父亲只要在a市,就总会知道他在哪里的,再说了,你父亲也就你们几个亲人了,无论如何他也要回来找你们的。” 回来找她吗?乔锦安勉强的笑了笑,心底却是越来越沉。 乔仁当然回来找过她,可是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见面,乔仁只是给自己寄来了几封信,让她把孩子打掉。 她并没有答应乔仁,也因此和乔仁断掉了联系。 怕只怕,在她打掉孩子之前,乔仁都不会再回来见她了。 顾景洲并不知道那三封信的事情,看见乔锦安苍白着一张脸,只以为她是想起了失踪三年的父亲,心里伤心才会如此。 乔锦安自然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顾景洲,以免顾景洲对乔仁有不必要的误会。 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一个是父亲乔仁,一个是哥哥乔琛,还有一个就是面前的顾景洲。 她希望他们三个都能好好的,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心生芥蒂。 “景洲,还是把那个精神病院的地址告诉我吧,我想去那里看看。” 顾景洲皱了皱眉,正想要拒绝,乔锦安却笑了。 “你放心吧,我只是想要去看看,毕竟,我爸三年没有回来,一回来就去了那个地方,我也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 医院。 兰博基尼在医院门口绕了个圈,准确地开进了一旁的停车场中。 叶庭推开车门,仔细的打量了医院几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夏一微的母亲,就住在这个医院。 第250章 答应了夏一微的条件 “从上个月到现在,你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交住院费了,我们医院的规矩是不能让你妈妈继续住在这里了。” 医院走廊,护士很为难的拦在一个穿着件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孩面前。 “能不能求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再过几天我一定把住院费给补上,现在能不能先给我妈做手术?” “我只是一个护士,这是医院的规矩,我也没办法,而且你不仅没交住院费,连手术费分期付款也没有交啊。” “可是医生说了,我妈她必须做手术,这是做手术最好的时机,医生,算我求求你,我保证过几天会把钱补上的。” 慌不择乱之下,夏一微抓住了护士的手,可是护士只是一脸为难的看着她,她并不是夏一微母亲的主治医生,而且,就算她是夏一微的主治医生,她也无法更改医院的规定。 夏一微脸色惨白。 这段时间她母亲一直在这家医院治疗,也就在昨天,母亲的主治医生告诉她这种病可以通过手术得到根治,而且最好的手术时间就在这几天。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几乎高兴坏了,可是却忘记了一件事情,如今的她,又要从哪里去搞到一笔巨额的手术费—— 她原本是希望医院能够延缓几天的时间,让她能够凑到医药费,可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来不及想办法凑到医药费,医院就要把她们扫地出门。 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都无济于事—— 她咬紧唇,最后下定了一个决心,弯腰跪在了护士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护士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跪下来,立刻后退了好几步。 “医生,我求求你,我妈妈的病不能再耽搁了,能不能今天先让我妈进手术室,我保证,过几天一定会凑到医药费。” 护士看着夏一微,眼底浮现些许不忍,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你也知道的,不是我不帮你,这是医院的规矩,我也没办法,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你看能不能找你的朋友借些钱,不管能不能凑到医药费,先把这两个月的住院费交了。” 夏一微低下头,双肩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下一刻,她抬起头来,勉强的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护士这才叹了口气,有些爱怜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夏一微别开视线,避开了护士同情或怜悯的目光,然后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走出走廊的她握紧了手心,手心里是一张名片,那是几天前夏安然约她出来的时候给她的名片。 现在她要去找夏安然,只有同意了对方开出的条件,她就可以立刻拿到那五十万的支票,让母亲开始手术…… 现在的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对不起,顾先生,她真的别无选择了。 她并没有马上离开医院因为她并不知道夏安然住在哪里,但是名片上有夏安然的电话号码,她走到洗手间,拿出手机拨打夏安然的电话,她的手不停地颤抖,好几次甚至按错了按键。 在等待对方接电话的时间里,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哪怕在半年前得知自己的母亲患上了癌症,她也不曾这么难熬。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好,请问是谁?” “是我,夏一微。”夏一微握紧了手机,手心开始流出细汗。 正在泡咖啡的夏安然手上的动作一顿,眉角得意的上扬。 “原来是夏一微小姐,怎么,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你答应我说的那个条件了?” 夏一微抿紧了唇,犹不死心,“我能不能再问一遍,是不是只有顾先生离婚了,我才可以去他的身边,在此之前你不会勉强我破坏他们的婚姻,对吗?” 夏安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可是声音却依然温温柔柔的,“那是自然。”心里却在鄙夷夏一微的天真…… “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了,你就会帮我垫付我妈妈的手术费?” “这个你放心,你妈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夏伯母虽然得的是癌症,但是现在的社会医学发达,只要治疗得当,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夏安然说着,继续抛出自己的筹码,“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不仅会给你我们约定好了的五十万,我还会免费把你妈妈转移到国外治疗,让夏伯母享受到最好的治疗,如何?” 夏一微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 她母亲的手术费是三十万,夏安然承诺给她的是五十万,除去手术费她还剩下二十万块,这笔钱足够她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衣食无忧。 不仅如此,对方还承诺会给自己的母亲转移到国外治疗,国外的医学治疗和国内的医学治疗截然不同,她相信母亲去了国外,一定会康复的。 这真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就犹如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馅饼,而且这个馅饼不仅干净,而且没有毒,没有人可以拒绝。 她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不需要做什么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只需要在一个男人离婚之后陪在他的身边安慰他。 她甚至不需要背叛自己的感情,因为她同样喜欢着那个男人。 夏一微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按理来说她应该立刻答应了才对,可是她的心却越来越紧张,甚至于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到底该不该答应? …… 叶庭已经走进了医院。 他和夏一微的接触不算多却也绝对不少,可是却没有一次来到医院看过她的母亲,这可以说是第一次。 夏一微从来没有说过关于她母亲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查到的。 他不仅知道她的母亲得了癌症,还知道她的母亲要在今天动手术,所以他今天来医院看望夏一微的母亲,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替夏一微垫付她母亲的医药费。 无关同情,无关怜悯,只是希望能够替她减少一些负担。 按照自己查到的消息,叶庭很容易的找到了夏母的病房。 病房的门虚掩着,叶庭礼貌地抬手敲了几下,病房中很快响起来一道声音,“进来吧。” 得到病房中人的回答,叶庭才推开门,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水果篮。 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她的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一直是笑着,凭借她和夏一微有几分相似的脸,叶庭很容易的就认出来这个中年女人是夏一微的母亲。 “伯母你好,我是一微的朋友,听说您在这家医院,所以过来看看您。” 听到敲门声,夏母原来以为是夏一微回来了,可是转念一想夏一微回来时是从来不敲门的,因为她总是害怕会惊扰到了自己,所以连脚步也放得很轻。 等到门被推开,她才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夏母原来以为是人家走错了病房,直到年轻人开口,她这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自己女儿的朋友。 “原来是微微的朋友,快过来坐吧。” 因为缠绵病榻的原因,夏母一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很少和自己女儿的朋友交流,此时看到叶庭,顿时倍感亲切。 叶庭礼貌地坐下,将自己带来的水果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 洗手间里。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也要说话算话,送我妈出国治疗。”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这一点你无需担心。”夏安然有些不耐烦,她最近心情不好,因为如今的她还是没能过继进顾家。 用过了无数的办法,可无论是周素丽还是顾景洲,都没有办法让顾老爷子松口。 “好,既然如此,我们的协议从今天开始就达成了,我首先声明,除非顾先生和他的太太离婚,否则我不会像你说的刻意接近他。” “在他离婚之前,你当然无需如此了。” …… “你应该是微微的同学吧,她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叶庭一坐下,夏母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叶庭打探夏一微最近的情况。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看病求医需要很多钱,也正因为这样,她无比担心自己会拖累了夏一微。 毕竟自己治病需要一大笔钱,而夏一微直到现在还是个大学生,夏一微上的是重点大学,学费也要一大笔,夏母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病情耽误了女儿的学习。 “微微她她很好,学习刻苦,为人谦虚,每一次补习她都是最后一个人走,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刻苦的女孩,也从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女孩。” 叶庭滔滔不绝的夸赞着,仿佛陷入了回忆里。 他知道夏母是把他当成了夏一微的同学,毕竟夏一微直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学生,并没有步入社会,她所结交的看,应该也都是些学校的学生。 虽然知道这是个误会,但是叶庭并没有解释的意图。 他也许并不是夏一微的同学,没有和她在同一所学校,但是他曾经无数次的藏身在学校的角落里,偷偷地看着那个叫做夏一微的女孩。 看着她背着书包,日复一日的走进图书馆用功,看着她坐在秋千上抱着一本英语书一次又一次的背诵,看着她在课堂上奋笔疾书,看着她一个人孤单的走过无数次来回的街道。 明明相识不过三个月,叶庭却感觉自己无比的了解她。 这不是因为叶庭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而是因为夏一微的世界太过简单,她就像一碗白开水一样,一眼就望到了底。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第251章 伪装的面具 夏母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庭唇角的那抹笑容,活了大半辈子的她怎么看不出叶庭眼底隐藏的情意,这个年轻人分明就是喜欢自己的女儿夏一微—— 想到夏一微,夏母的眉头皱了起来。 之所以愁眉不展,不是因为她看不上叶庭,而是她深知自己女儿的性格,夏一微性格柔顺,但是内心却最是坚定,她认定了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 她从来便内向,身边的朋友寥寥无几,更别说男朋友了,她也曾经暗暗着急过,但是现在夏一微才二十岁不到,甚至还没有毕业,她私心里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早恋,于是便将这件事情埋在了心里。 直到今天看到了叶庭。 从叶庭的眼神里她可以看到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女儿,否则何以在提起微微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柔情? 叶庭径自陷入回忆里,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对着夏母笑笑,“伯母,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夏母摇了摇头,叶庭的走神,恰恰证明了他对夏一微的深情,她作为母亲,又怎么会有怨言? “你看我这记性,你在这坐了这么久,我都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叶庭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伯母,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至于我的名字。”他苦笑了一声,“以后我再告诉你吧。” 他倒是想要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告诉夏母,可他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是做什么的,他是来为夏一微垫付她母亲的医药费的。 今天他来过医院的事情夏母一定会告诉夏一微,夏一微也一定能够猜到替她垫付了医药费的就是自己吧—— 他不介意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掷千金,可是他知道夏一微不会喜欢自己这么做,她看似柔弱,却有着属于她的一份执着。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事情瞒下来,这样她就不会感到困扰。 只是,让叶庭意想不到的是,今天的一念之差,造就了之后,他长达五年的悔恨,让他和夏一微整整错过了五年…… 夏一微的确没有因为自己垫付的那笔医药费而负疚,她也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下午,一个爱着她的男人悄无声息的来过她母亲住着的那家医院,为她垫付了压在她脊背上的医药费。 夏母愣了愣,直视着叶庭的双眼,她很快就猜到了叶庭心里面的担忧,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今天你来过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微微的。” 叶庭大喜过望,能够在自己未来岳母的面前好好表现,他还是很开心的,当下便不再放过这个机会:“伯母,我叫叶庭。” “叶庭……” 夏母咀嚼着这个名字,如同母亲在低喃着自己儿子的乳名,叶庭的生母在他出生的时候便因为难产死去,父亲一直没有再娶,二十年来尽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却偏偏缺少了母爱。 此刻听着夏母呼唤自己的名字,他居然有了母亲的感觉,也终于明白了夏一微为什么会为了夏母的医药费拼尽全力。 不仅仅因为她们是母女,血浓于水,更重要的是,她的母亲是一个如此温柔的女人,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一直陪在夏一微的身旁,夏一微又怎么舍得失去? 叶庭有些恍惚的走出病房,转过头,却看到夏母仍然一脸笑容的躺在病床上,目光温柔的望着自己。 他心中有些酸涩,慢慢地关上病房的门,同时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治愈好夏母的病。 叶庭走出病房,就直接去了医院的柜台。 男人对着负责收款的女护士,豪迈的甩出一张支票:“三楼319号病房,那个病人的医药费,我负责了,现在就开始给她动手术,还有把她转到最好的病房里,住院费就从这里面扣。” 那张支票的数额是一百万。 饶是女护士见多识广,也被叶庭这阔气的手笔惊得忘记了反应,好半会儿才回过神来,点开电脑进行登记,划去了夏一微欠下的住院费。 要知道,就算是手术费加上这两个月的住院费最多也就三十多万,可是这却是一张数额百万的支票啊!光余额就差不多七十万! 叶庭很是潇洒地离开了,柜台的女护士看着叶庭的背影,眼里冒出花痴的桃心,不停的喃喃自语,“土豪,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啊!” 病房中。 听到轻得犹如听不到的推门声,夏母的睫毛动了动,知道是夏一微回来了。 夏一微刚刚关上门,转过身来便看到原来睡着了的母亲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她顿时担忧的走上前去,“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你这丫头,总是把什么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我方才根本没有睡。”夏母慈爱的牵过夏一微的手。 “妈,我听医生说了你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等你做完手术,你的病就可以好了。”夏一微努力忍住泪水,挤出一抹笑容,似乎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样。 患上了重病的母亲有了康复的希望,这当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只要母亲能够好起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牺牲,在夏一微看来都是值得的。 夏母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看着夏一微,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在过去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因为没有人愿意死去,如果可以活着,谁都愿意活着。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自己的女儿,她想要活着看着微微结婚生子,看着她幸福快乐——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今的医学设备较之以前的确是先进了数倍,可是癌症病不是一般的病症,想要根治极为困难,如果一个手术就能去除,那么又何来那么多因癌症而死的有钱人? 更何况,如今她们的经济根本负担不起这么庞大的医药费,自己作为一个拖累,不能给女儿任何帮助就已经让她很愧疚了,别说还要女儿因此负担这么多的债。 “微微,妈已经老了,我这身体就算试试做了手术恐怕也活不了多久,我们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听天由命吧。”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既然有了希望为什么要放弃?”夏一微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微微,这么多的钱,我们是凑不齐的,就算我们有,我们也要背负一大笔的债,妈不希望你过得那么苦,这样会影响到你的。” “妈,你放心的,医药费方面我有办法的。” “微微” “好了,妈,你不要再说了,我会凑到医药费,你就听我的吧。” 夏一微咬紧了唇,握着夏母的手指慢慢收紧,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力道。 夏母看着夏一微执着坚定的脸,也不再开口,只是在心里叹息。 罢了,现在再多说这些,只会激起夏一微的逆反心理,反正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时间长了她会慢慢想通的。 夏母并不知道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叫做叶庭的年轻人已经为她垫上了所有的费用,更不知道夏一微为了她,答应了夏安然提出来的,她自己原本并不想答应的条件。 宽阔却空旷的病房里,母女相互依靠着,相似的脸庞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温柔。 桌子上含苞待放的郁金香不知为何,花苞轻微的颤动了一下,随后,一片一片的绽放。 窗外的阳光射了进来,花开了。 a市一家著名的医院。 季斯年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刚刚经历了一场手术的他虽然色依然平静,可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他额头渗出来的细密的汗水,由此可见这场手术并不像外人看来的那么简单。 “季医生,又完成了一场手术,肯定累坏了吧?” 走在走廊里,时不时就会碰到同事朝他打招呼,季斯年对这种场合已经见惯不惯了,这样的场景和对话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次,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激动和自傲,后来就变成了纯粹的麻木。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在想,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喜欢医学,毕业之后就直接转入医学方面,在他眼中医学是他一生的最爱,任何人和事物都比不上,曾经他还对着乔锦安说过,如果要自己在她和医学当中选一个的话,他肯定会选医学。 可是最后,他放弃了乔锦安的理由不是为了医学,而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季斯年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脸上却依然微笑着,对着来往的同事不停颔首,哪怕他的心里再如何的后悔失落,可是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完美的。 就好像是一张完美的面具,终年戴在脸上,戴的久了,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走出医院,季斯年这才放下了自己平日里的伪装,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有时候孤寂的太久了,他就会想起过去的日子,想起大学时无忧无虑的时光,还有那个陪着他走过青葱岁月的女人——乔锦安。 “不知道锦安最近怎么样了……”他脑海忽然闪现出乔锦安的那张脸。 自从上一次他把那个撞伤了乔琛的司机带到乔锦安面前,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乔锦安了。 季斯年知道乔锦安是在怨恨自己,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后悔,而且他并没有说谎,当年乔琛的车祸本就是顾景洲一手设计的,不是吗? 第252章 不要伤害到了孩子 只是让季斯年没有想到的事,哪怕他把司机带到了乔锦安的面前,乔锦安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和顾景洲离婚。 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摆在她面前了,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离开? 究竟是她太过相信顾景洲,还是太过不相信自己? 季斯年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着,满满的酸涩,他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种感觉抛开,走出医院,却看到医院的楼梯口有一个人影。 季斯年看了一眼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忽然感觉有些眼熟,立刻出声:“你等一等。” 那人停住了脚步,季斯年慢慢的朝他走过去,脚步绕到了他面前,等看清楚那人的脸时,顿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乔伯父,怎么是你?” …… 郁金香苑。 乔锦安拿着菜铲,正在慢条斯理地翻着锅里的荷包蛋。 时不时的,她会侧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把荷包蛋放进碗底,乔锦安又看了一眼门口,顾景洲仍然没有回来。 虽然早已经想到了,可是当看到那没有任何动静的门口,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这几天顾景洲因为公事一直留在公司里,每天回来都是要到十点十一点,比起以前恨不得时时黏在她身边的样子,简直截然不同。 不过乔锦安也能理解顾景洲每天早出晚归的原因,毕竟现在顾氏正是多事之秋。 乔锦安想到这里,顿时把脑海里那些烦躁的思绪全部抛开,手无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胎儿已经满了三个月了,即将慢慢的开始显怀,虽然现在宽大的衣服下看不出有任何的差别。 想到再过三个月,自己就能和肚子里的孩子相见,乔锦安的心里尽是甜蜜。 她端着荷包蛋走到了卧室,卧室的大床上放着许多婴儿用品,那是她今天出去逛街买回来的。 原本乔锦安是想叫顾景洲陪自己一起去买的,可是转念一想,顾景洲如今正忙着顾氏的事情,于是便打电话给曲筱乐,和她一起痛痛快快的逛了个街。 逛街作为女人的天性之一,乔锦安自然也无法免俗,除了买了这些婴儿用品,乔锦安还买了好几件衣服,除此之外,她还给顾景洲买了很多东西。 原因无他,只因为顾景洲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 顾景洲为人冷酷,谁也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如果不是乔锦安在日历上看到他在某个时间画出的一个红圈,心里起疑,打电话给顾老爷子询问,恐怕也不会知道三天后就是顾景洲的生日。 乔锦安看了一眼床上大包小包堆叠在一起的一座小山,立刻从里面挑选出自己给顾景洲买的礼物,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这些东西是送给顾景洲的没错,可是她没有忘记现在距离顾景洲的生日还有三天的时间了。 惊喜就是要出人意料,如果率先就让对方知道了,那还叫什么惊喜? 把东西放进储物柜里,乔锦安四处看了一眼,发现不够隐蔽,于是又把包裹放到了衣柜最上面。 确定好一切都做得隐蔽了,她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头去吃自己的荷包蛋。 顾景洲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穿着宽松白色睡袍的女人坐在卧室的小榻上,对着面前的一碗荷包蛋吃的不亦乐乎,在她身旁,那张足以容纳三人的大床上,大包小包的包裹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一双高跟鞋放在小山的最顶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掉落下来。 顾景洲推门的动静不算大,所以乔锦安并没有发觉,仍然对着自己面前的那碗荷包蛋不停奋战。 顾景洲心下好笑,慢慢的朝她靠近,趁乔锦安不注意时,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 “猜猜我是谁?” 顾景洲故意变换了嗓音,下一刻乔锦安直接拍掉了他的手,“在家里就只有我和你,你当你老婆是猪头吗?会不知道你是谁?” 乔锦安又好笑又气地看着顾景洲的脸,扔给他一个大白眼,这副模样却让顾景洲心头心花怒放,他有很久没有看到自己老婆这副可爱的样子了? 这几天,顾景洲因为公司的事情成天都待在公司里,虽然每天都会回家,但也只是每天晚上亲吻一下乔锦安的脸颊。 加上乔锦安怀了孕,最好不能行房事,两个人之间虽然亲近,但是却没有了之前那般融为一体的感觉。 好几天没和乔景安亲近,加上此刻又看到对方小女儿的娇嗔模样,顾景洲心头一痒。 于是便抱住了乔锦安的肩头,让她整个人靠近自己的臂弯里。 “老婆,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她在心底默默说道,可是脸上却给了他一个白眼。 虽然这几天顾景洲因为公司的事情冷落了她好几天,乔锦安心里也极为想念他,可是嘴上却一直是不留情的,哪怕心里再想,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想不到老婆你这么冷心,真是让老公我好难受,亏我这几天脑海里想着的都是你呢。” 顾景洲说着,把乔锦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你听听,现在这颗心脏还叫着你的名字呢。” 乔锦安脸一红,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可是顾景洲却握得更紧。 “最近公司怎么样了?”眼见挣扎不过的乔锦安索性放弃了挣扎,开始调转话头,企图分散顾景洲的注意力。 毕竟,虽然按照医学上面来说,孩子超过三个月就可以,可是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她可不希望顾景洲接下来对她做出些什么禽兽的事。 万一孩子真的因此受到了伤害,她该找谁哭去? 顾景洲当然不会知道乔锦安心里的想法,听见乔锦安问公司的事情,他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 “前段日子竞标文件被偷了,现在正在查找线索中,怀疑可能是公司内部出了内奸,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钻了空子,导致程序出现的漏洞,现在还没有得到准确的结果。” 顾景洲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有得到准确的结果,就意味着还要继续再查找下去。 这段日子他已经够劳心劳力了,如果不是有唐宣和叶庭的帮助,他非得被逼疯不可。 也正是因为有了唐宣的介入,原来遇到的很多难题都迎刃而解。 此时的顾景洲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将唐宣彻底流放,而是又让他重新回了顾氏。 事实证明他这个选择是对的,唐宣回到顾氏之后,的确给予了他很多帮助,至少在电脑技术这一块上,不需他多操心了。 “内奸?”乔锦安顿时叫出声来。 虽然这段时间那个景洲让她没有再去顾氏上班,可作为曾经的职场精英,她当然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想不到居然连顾氏也会有内奸吗? “只是有可能而已,毕竟,唐宣也曾经在电脑里发现了电脑被入侵的痕迹,所以究竟是系统漏洞还是人为,还不清楚。” 顾景洲一边喝着乔锦安递过来的一杯牛奶,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尽管如此,可是乔锦安心里仍然担心。 他并非顾氏的实际掌权人,可她却是顾景洲的妻子,作为顾家的一份子,乔锦安对于这个顾老爷子倾尽了大半人生的心血,虽说不上,情有独钟,但也绝对是重视的。 在听到顾氏极有可能出了内奸时,她立刻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顾景洲一仰头,整杯牛奶便被他灌入腹中,他把空了的瓶子放到桌子上,双手抱住乔锦安的肩头。 “好了,这种事情你交给我就好了,不用想这么多,安心养你的胎,等再过六、七个月,我们就可以和我们的孩子见面了。” 提起孩子的一个原因是他希望乔锦安能够放下一切烦恼的事情,安心的养好胎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希望乔锦安接下来的时间都能够快快乐乐,没有烦恼的一直生活下去。 像这些琐事和公司大事,还是交给他来关心比较好。 乔锦安看着顾景洲毫无任何波澜的侧脸,心里知道她肯定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于是便点了点头。 她相信顾景洲的能力,既然他不担心,那么就一定代表,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需要依靠在他的臂弯里就足够了。 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如同雪一样白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出了淡淡的红色,顾景洲只看了一眼,立刻心猿意马,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耳垂。 乔锦安惊呼一声,察觉到了顾景洲心里的情欲,慌忙就要挣脱开来,可是顾景洲却死死地按住了她,把她朝自己怀里更深一步的带入。 同时他的唇角附上了她的耳际,在她的耳边喃喃自语。 “老婆,我听说等孩子到了三个月之后就安全了。” “不行。”听到顾景洲的话,乔锦安毫不犹豫的立刻拒绝了,同时双手用力就想要把顾景洲推开。 可是顾景洲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立刻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乔锦安的香肩,乔锦安想要推开他,却又害怕伤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只好任由他抱着,轻声的开口。 “不要,不要伤到了孩子,再等等,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 第253章 一个秘密 顾景洲看着怀里双眼迷离的乔锦安,忍了又忍,想到乔锦安肚子里怀着的小苹果,好不容易的才压下了心里的邪火,慢慢的松开了乔锦安,转过了话题。 “老婆,我饿了。” 得到了自由的乔锦安刚想抱怨,就看到顾景洲抬起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她的心立刻变软了起来—— 想起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公司里劳心劳力,想必也没有吃好饭,想要说出口的话,顿时憋了回去,只是不安地站了起来。 “那我去给你下面条?” “我要一大碗。”看到乔锦安的脸缓和了下来,顾景洲立刻得寸进尺的要求。 乔锦安当然不会拒绝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理由,毕竟这几天顾景洲是实打实的累,公司的事情那么多,忙也忙不过来。 看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就知道他这几天的劳动量有多大了。 当然,乔锦安所不知道的事,顾景洲的确很忙不错,但是这几天他之所以早出晚归,一部分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为乔锦安准备的那套江边别墅。 作为给乔锦安巨大的一份惊喜,顾景洲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无论是家具还是摆设品,或者说是房间的格式,顾景洲都要求做到完美,而且整间别墅,都是按照乔锦安的喜欢风格来装扮的。 顾景洲原本想在上个月就把这座江边别墅作为礼物送给乔锦安,可是后来转念一想,与其现在就让乔锦安住进去,或者事先知道,还不如等七个月之后,孩子出生了再说。 在乔锦安最是幸福满足的时候,在给她在天平上加上一块重砝码。 惊喜就是要在最出人意料的时候,而且七个月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三个人同时搬进江边别墅,每天临江而望,看日出夕阳,只要想到那个场景,顾景洲只觉得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幸福。 当然这一切乔锦安是不会知道的,她只以为顾景洲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抽不开身来,谁知道他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了装饰江边别墅的上面了。 不过想来也是,顾景洲虽然是顾氏的实际掌权人,可是这整个顾氏又不只是他一个人,他手下能人众多,有事直接交给底下的员工去做就行了,他只需要好好的享受老婆孩子热头坑的感觉。 毕竟一个公司那么大,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他这个做总裁带来操心,那么他岂不是要累死? 恐怕不到三十岁他就要被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烦死累死人,他还期望能够和乔锦安白头到老,怎么能够为了这么一点公司的事情而压垮自己的身体。 再说了,老板给公司发钱,员工就必须无条件的服从老板的命令,不然发工资给他们做什么? 因为有了这个理由,所以顾景洲偷懒偷得理直气壮,而面对着老婆的误会,顾景洲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想法。 江边别墅的这个事情除了他和贺连城,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这在他心里成为了一个秘密,只有等七个月的时候,才会给乔锦安展示出来。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既然能够让乔锦安心疼自己,那么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顾景洲看着乔锦安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垂下来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他可没有撒谎,这是某人自己误会的。 乔锦安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下面条了,或者说她天天下厨,但是很少再下面。 没办法,每次乔锦安只要给顾景洲下面,顾景洲总是会说出一些下流挑逗的话来,羞的乔锦安面红耳赤。 为了避免这种让自己尴尬的事情发生,后来的乔锦安给顾景洲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可是却很少给顾景洲下面条了。 今天如果不是顾景洲刻意要求,她也不一定会下面。 很快,一大碗香喷喷的面条就出炉了,白色的面条上布满了葱花,汤里面还掺杂了酱油,因为顾景洲不喜欢吃辣,所以乔锦安特地在面条里面少放了辣椒。 乔锦安端着面条走进卧室,还不等她把面条放在桌子上,顾景洲就火急火燎的接了过来,抽出筷子开始夹面条。 乔锦安看着他这副恨不得,猴急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她天天给他下面条的时候,对自己的面条不屑一顾,每天不是不管就是倒掉,现在倒是心急的想要吃她的做的面条了。 “老婆,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顾景洲一边吸着面条一边出声赞叹。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手艺,可是听着顾景洲的赞叹,乔锦安还是忍不住得意的扬起了唇角。 她的心里毕竟还是有一点点虚荣的,听到顾景洲如此赞叹她的手艺,她自然心头窃喜。 在顾景洲吃到第五口的时候,乔锦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乔锦安一个眼神扫过去,等看到手机屏幕上浮现出的季斯年三个字时,心中一震。 值得庆幸的是,顾景洲虽然听到了手机铃声,可是只顾着低头吸面条,根本就没往手机屏幕看一眼。 乔锦安趁着顾景洲不注意,立刻顺走了桌子上的手机,不动声色地挂掉了电话,与此同时,他迅速的翻动通讯录,把通讯录里面季斯年这个联系人删除了。 因为手机里保存着季斯年的电话号码,所以每一次季斯年打电话过来,手机屏幕上都会跳动出他的名字。 过去她还不怎么觉得,可是今天这件事情却让她心里下定了决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把季斯年的电话号码存进手机里。 否则要是让顾景洲看见了,一定会大发雷霆。 删除了季斯年这个联系人的乔锦安,重新把手机扔回到了桌子上,可是才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顾景洲抬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 顾景洲和季斯年没有往来,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知道季斯年的电话号码,可是乔锦安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那个数字开头的电话号码正是季斯年的—— 她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想着还好刚才把季斯年的联系方式抹去了,所以现在季斯年打来电话,屏幕上浮现的也只会是一大串的电话号码。 不然要是顾景洲知道给她打电话的是季斯年,恐怕会气得当场脸色变青。 顾景洲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就看见了一旁心有余悸的乔锦安,他顿时皱了皱眉头,出声提醒。 “有人给你打电话来了。” “哦。”乔锦安立刻反应过来,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然后匆匆走出了卧室。 顾景洲眯起眼睛,看着乔锦安走出卧室的身影。 那个打电话给乔锦安的到底是谁?来打电话给乔锦安又是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乔锦安要刻意避开自己? 顾景洲想了很多个可能,最后只归咎于可能是女孩子脸皮薄,于是就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继续低头吃起面条来。 想不到好几个月没有吃面条,乔锦安的手艺还是这么棒,以后一定要让乔锦安给自己多做几次。 虽然乔锦安做的别的饭菜也很是可口,可是他最喜欢的还是乔锦安做的面条,因为他没有忘记,他第一次吃到乔锦安做的东西,就是面条。 以往的乔锦安接电话一般都是到洗手间,可是这一次接季斯年的电话,乔锦安却直接走出了房间到楼梯口。 “季斯年,上一次,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走到楼梯口,确定了顾景洲没有跟上来,乔锦安很干脆地滑下了接听键,沉着脸色开口。 “怎么?难不成你到现在还在跟顾景洲相亲相爱,你可别忘了,他是害你哥哥成为植物人的罪魁祸首——” 季斯年原本打电话给乔锦安,是出于自心里面的思念,在这没有和乔锦安联系的半个月,他努力地想要通过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他把自己的空间排得满满当当,宁肯把多余的精力投入工作和手术,就是希望能够忘记乔锦安,即使无法彻底忘记,也要让自己没有再思念对方的时间。 可哪怕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医学上面,哪怕他每天累得自己分不出精力,来想其他的事情,可是在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孤零零的大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孤独。 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过去,想起当年那段在学校的岁月,想起那个温暖了他四年时光的人。 半个多月没有见面,没有联系,非但没有淡却他对乔锦安的思念,反而让那份感情越发的深刻入骨。 他原本以为,当他把所有的证据摆在乔锦安的面前,让乔锦安看清楚顾景洲的真面目,乔锦安就会心如死灰地和顾景洲离婚。 可是他等了又等,一天,两天,三天,整整半个月过去了,他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季斯年原本以为,虽然外界媒体没有传播,可实际上顾景洲和乔锦安已经私下里离婚了。 直到一天前,他也仍然坚信乔锦安已经和顾景洲办理了离婚手续,只因为他了解她! 第254章 父亲并不希望她和顾景洲在一起 季斯年知道乔锦安对于乔琛的依恋和感情,同时也笃定乔锦安在知道顾景洲是害她哥哥成为植物人的罪魁祸首,绝对不会和害自己哥哥的仇人继续在一起—— 所以这半个月他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疯长的思念,为的就是留出空间能够让乔锦安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他始终认为自己在乔锦安的心里是独特的,哪怕她后来喜欢上了顾景洲,可她仍然不会忘记自己,就如同自己也无法忘记那段大学时光一样。 他原来想着,等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等乔锦安冷静下来,等她想通了,她一定会来找自己。 他不介意她结过一次婚,怀过一次孩子,更不介意她曾经爱过顾景洲—— 只要她愿意,他会用自己余下的时间来关怀她,爱护她,借以弥补自己三年前犯下的错误。 乔锦安听到季斯年的冷嘲热讽,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声音中也带上了冷漠。 “季医生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你可以适可而止了,我的时间很忙,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很忙,你是忙着跟你的顾景洲相濡以沫吧?” 明明是满怀着思念打电话给乔锦安,可是听着乔锦安如此冷漠以对,季斯年的心里如同燃起了一把火焰,似乎是要将他整个人熊熊燃烧。 乔锦安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冷。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季斯年真是个冤孽,半年前她就已经和他说过,往事已尽,她和他之间早就没有可能—— 可是季斯年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甚至用多种方法,不惜动用阴谋诡计,想要逼迫她回到他的身边。 她不明白,当初那个温文尔雅,善良正义的季斯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她过去三年的记忆中,季斯年就如同邻家的大哥哥一样温和,他从来不会强迫她做她不爱做的事情,更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他就如同小说中翩翩如玉的君子一样,永远温和有礼,是所有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 三年前,季斯年把她抛弃在机场,她曾经怨过恨过,可在那分开的三年里,她渐渐爱上了顾景洲,同样也渐渐理解了季斯年的苦衷。 三年后他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惊讶,震惊,不解,却唯独没有了怨恨,同时也没有了爱—— 她执着的想要留在三年前的梦境,可是却没有想到,三年前早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 如今的乔锦安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现在在电话里对她冷嘲热讽的季斯年,和三年前那个季斯年联系在一起。 果然都过去了,乔锦安在心里面叹了口气,慢慢的闭上双眼,眼睛再睁开时,目光一派清明,如果说之前的乔锦安对季斯年还有一丝回忆,那么现在的她,对于季斯年是真的一点回忆都没有了。 “够了,季斯年,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我很忙,没时间听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乔锦安你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那么多证据摆在你眼前,你也选择性的眼瞎吗?” 尽管在心里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绝对不能再对乔锦安说狠话,可季斯年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自己心里对于顾景洲的嫉妒。 “我说过了,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 这四个字犹如一根稻草,压在了季斯年不堪重负的背上,季斯年一直温和有礼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你相信他,你相信他……”季斯年不停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他似乎有些癫狂了,声音也无比的咬牙切齿,“你相信他,那我呢?” 乔锦安心口一颤,下意识的咬紧了唇。 “他是你的丈夫,所以你相信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曾经是恋人,有过整整三年的大学时光,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事情是骗过你的?” 说到最后季斯年已经是咆哮。 面对着他的质问,乔锦安只感觉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起来。 季斯年说的都没有错,她和他曾经做过三年的恋人,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也从来没有欺骗过她,可是……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乔锦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古井无波,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三年前终究是三年前,而且,过去你没有欺骗我,不代表现在你没有欺骗,现在你欺骗我的还少吗?” 季斯年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却哑口无言,他当然可以找出成百上千个理由来搪塞,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伤害了乔锦安。 “无论你相信不相信,这一次我没有骗你,你哥哥真的是顾景洲派人撞伤的,锦安,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乔锦安把手机从自己的耳朵旁移开,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 “和害了自己哥哥的仇人在一起,难道你就真的能心安理得?” “嘟——” 一声短暂的机器声音,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无踪了。 乔锦安按下了关机键,这样就算季斯年继续打电话过来,她也不会再接到电话,更不会让顾景洲知道自己和他还有联系。 她并不想再和季斯年纠缠下去,他和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之后的那些事,不过是对方的一厢情愿而已。 乔锦安也曾经想过让季斯年找一个适合他的女孩共度余生,她曾经把这个目标放在顾景菲的身上,想要撮合顾景菲和季斯年。 可惜的是,顾景菲和季斯年并不合适,那么未来的人生就由他自己走吧—— 未来的自己,将不会再和那个叫做季斯年的男人有半分的交集。 回到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卧室,看到熟悉的大床,窗边软榻上,顾景洲已经把整碗面条都解决了,连汤也已经喝光。 看见乔锦安走进来,顾景洲立刻抱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跟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 “跟我一位朋友。”乔锦安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她其实想说陌生人的,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和季斯年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是陌生人的电话,她浪费这么多时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于是只好说成是自己的朋友。 好在顾景洲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只是把空了的碗朝她推去,“吃完了。” “嗯。” “我还要一碗!”顾景洲理直气壮的继续压榨乔锦安,想要让她再给自己下一碗面。 “呃……”乔锦安的脸色黑了一下,没有想到顾景洲已经吃了这么大一碗面了居然还要。 可是转念一想,顾景洲之所以这么饿,肯定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一心扑在工作上面,甚至都来不及填饱肚子。 想到这里,她隐隐有了心疼。 顾景洲眨了眨眼,看着顾太太眼里不加掩饰的心疼,貌似这女人又误会了什么,不过能够享受到她这么周到的对待,那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 …… 话说到一半,突然间被乔锦安挂掉了电话,季斯年一气之下把手里的手机摔了出去。 手机摔在刚刚安好的瓷砖上面,砰的一声成了粉碎,足以见这一力道有多重。 摔掉了手机的季斯年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其实这一次打电话,他除了是关心乔锦安的状况,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要告诉乔锦安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也是乔锦安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有关于她失踪了整整三年的父亲的消息。 就在昨天,乔锦安失踪了三年的父亲乔仁来到了他所工作的医院。 第一眼看见乔仁的时候,季斯年是极为惊讶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乔仁失踪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三年前乔仁失踪的时候,他还没有和乔锦安正式分手。 那段时间是乔锦安最低迷的时期,父亲失踪,哥哥出了车祸,成为植物人,家族也由此破产,正因为这一场惊变,所以乔锦安不得不嫁给顾景洲。 乔仁失踪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季斯年也是如此认为的,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认为死了的人居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特地来医院找自己。 乔仁来找自己的理由很简单,他希望能够借助自己的力量,想办法让乔锦安和顾景洲离婚。 至于乔仁为什么要让顾景洲和乔锦安分开,季斯年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乔仁不喜欢顾景洲,所以才要把自己女儿跟他分开。 这对于季斯年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乔锦安和顾景洲之间不仅有着他哥哥的车祸,还多了乔仁这个阻碍。 而他得到了自己未来岳父的首肯,这让他在某个角度就已经领先了顾景洲一大步。 所以今天,季斯年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了乔锦安,就是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他要让乔锦安知道,她的父亲并不希望她和顾景洲在一起! 第255章 查出了内奸 至于乔锦安会作何选择…… 季斯年知道乔锦安是个孝女,无论如何都会听她爸爸的话,就算乔锦安不会听从乔仁的意见和顾景洲离婚,但是也绝对会对她和顾景洲的关系造成影响—— 可惜他还来不及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被乔锦安冷漠的态度给逼的失去了理智。 等他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乔锦安的时候,乔锦安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冷静下来之后的季斯年也发觉自己失去了理智,心里有些懊恼,他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 他想在给乔锦安打个电话,可是却发现手机已经被他毁掉了,只好懊恼的一拳捶在墙壁上。 无奈之下的季斯年只有登录了电脑,在联系人列表中找到了乔锦安的企鹅号,通过企鹅号把乔仁回来的消息发给了乔锦安。 与此同时,房间外面突然响起来一道女子的吼声。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怀了孩子不能吃太冷的东西,你们居然还给我做这种菜?是想要搞谋杀吗?” 听着门口传来的叫声,季斯年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走出去的季斯年就看到了在楼梯口对着仆人指手画脚的顾景菲。 如今的顾景菲是作为季博天的未婚妻住在季家的,因为她肚子里怀了孩子,所以整个季家上下都对她极为的重视。 只是顾景菲毕竟是娇蛮的千金小姐,整日里闷在家里,找不到其他的事情打发无聊,就只好对着家里的佣人乱发大小姐脾气。 顾景菲对自己的感情,季斯年心知肚明,可他对顾景菲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尤其是如今的顾景菲已经是自己名义上的嫂子。 所以为了避嫌,他一般都是在外面住,今天难得回家一次,还是受了大哥季博天的邀请。 可是没想到才回家不久,就听到了顾景菲在发脾气的声音—— 原来正大发脾气的顾景菲突然间看到了季斯年,瞬间从嚣张跋扈的小姐变得柔弱可怜,“斯年哥,你回来了?” 她脸上的神情是难得一见的羞怯,恍若在家的妻子突然间看到了远归的丈夫。 季斯年看着她这种表情,皱了皱眉,其实他原来是不想回来的,以免遇到了顾景菲尴尬。 可惜的是季博天的执意要求,说什么一定要让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刚好这段时间他也累了,于是就答应了回家来放松一下。 他冷漠的点了点头,算是对顾景菲问题的回答,顾景菲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咬了咬唇。 她知道现在的她是季博天的问题,也是他的嫂子,她本来应该远离他的,可是在面对他时,胸腔里跳动的心却不止一次地告诉她—— 她爱着这个男人,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抓紧,因为一旦放手,他就会从自己身边溜走了。 “家里的佣人从来没有伺候过孕妇,也就不知道孕妇的诸多禁忌,如果嫂子需要,可以另外找一个专门照顾孕妇的保姆。” 顾景菲听到季斯年在关心自己,顿时喜笑颜开,也就忽略了他声音里的冷漠和他说的那一句嫂子。 顾景菲还想再和季斯年多说几句话,毕竟季斯年很少回家,她也很难与对方遇到。 可是季斯年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朝楼下走去了。 顾景菲看着季斯年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她就把这不甘掩饰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房间里除了她和季斯年,还有一个人,一个她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受制于他的人。 那个人就是季博天—— 她不能在他的面前对季斯年露出一丝爱慕和不甘,否则就会引来那个男人无休止的报复和折磨。 上一次因为那个男人打了自己一巴掌,顾景菲几乎差一点就要流产了。 她并不在乎这个孩子,如果可以的话,顾景菲恨不得这个孩子从自己肚子里流掉,可是她不能和季博天翻脸,因为他的手上还握着自己和他的酒店照片。 也许她和季斯年没有机会在在一起了,但是她仍然希望自己在对方眼里是完美无瑕的,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能让斯年哥看到那张照片。 顾景菲大脑开始快速转动,现在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必须尽快得到照片,从季博天身边脱身。 因为随着孩子的时间越来越长,想要打掉就越来越困难,一旦超过五个月,如果她还想继续打掉孩子,就有可能面临终身不育的危险。 所以现在她的时间很紧迫,无论如何都要从季博天那里得到关于照片的消息,顾景菲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既然私下里不能找,那么她就想办法把季博天灌醉,然后从他的口里得到照片的消息。 今天晚上的家庭晚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顾景菲眯起眼,心里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 竞标结束后的第三天。 顾景洲狠狠的把一个文档夹甩在了沈蝶的脸上,后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痕。 “我不知道总裁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蝶唇角含着冷笑,默默的擦拭了一下脸颊。 感觉到脸上传来的刺痛,沈蝶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手。 “什么意思?”顾景洲冷笑了一声,双眸冷冷的看着沈蝶,眼底尽是嘲讽和不屑,“你既然敢背叛我,又凭什么问我是什么意思?” 沈蝶的目光一缩,放在一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对上顾景洲。 “总裁,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认为我背叛了你吗?” “难道不是吗?”顾景洲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那个文档夹静静地躺在沈蝶的脚边,自始至终,无论是沈蝶还是顾景洲都没有朝它看上一眼。 “我不知道总裁为什么怀疑我,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背叛总裁。”沈蝶说着,咬紧的唇畔,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仿佛她受到了天大的诬陷。 顾景洲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沈蝶这副委屈的样子。 他的脸色依然冷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一如平常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是如何的愤怒。 他看着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这个女人叫沈蝶,曾经是他的大学同学。 她出国深造过,精通三国语言,有强大的办事能力和效率,回国之后就直接投入了他的手下做事。 他顾念着当初在学校和她的交情,更看重她的工作能力,一手把她提拔为自己身边的秘书。 她和唐宣就犹如自己的左右手,完美地帮他处理他想要处理的所有事情。 当初唐宣背叛,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将唐宣开除出顾氏,仿佛唐宣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于唐宣的背叛是如何的痛心—— 曾经有多信任,如今就有多愤怒,曾经有多期待,如今就有多失望。 距离唐宣背叛不到半年,如今他最看重的又一个下属再度背叛了他。 如果说唐宣之前和乔瑟瑟的关系让他看不惯,那么对于沈蝶如今的做法,他就只有四个字——无可原谅。 唐轩的背叛在于他隐瞒了乔瑟瑟的事情,害得他与乔锦安差一点点分道扬飙,虽然让他愤怒,但是这是他的私事。 而沈蝶不同,她的背叛无关其他,仅仅关乎着公司的利益。 十天前的竞标失窃案,他怀疑过很多人,负责这个方案的内部人员,系统的漏洞——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向对方公司提供竞标方案的人,既然是自己一手派去负责这个方案的,自己最信任的总裁助理。 常年打鹰,却被鹰啄了眼,这是顾景洲心里唯一的念头。 他不知道沈蝶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也许沈蝶是有苦衷的,可无论如何,他最难容忍的便是背叛。 既然选择了背叛,那么就要做付出代价的觉悟。 “你自己看看吧。”顾景洲说着,疲倦的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沈蝶。 沈蝶的睫毛颤了颤,弯下腰,捡起了在脚边的那个文件夹。 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尚且可以说是镇定,可是当她翻开第二页第三页时,沈蝶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如雪。 文件夹里面记录了她十天前在咖啡店里接见了季氏公司的某个高层,以三百万的高价将竞标方案出售给了对方。 文件夹里面不仅提出了她和那个高层见面的时间地点,就连她和对方的对话也记得一清二楚,一字不差。 看着这个文件夹,沈蝶仿若自己被人窥视着,无处可逃。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你给我装了窃听器?”沈蝶颤抖着身子问道。 从看到这文件夹上面的东西时,沈蝶就知道,一切都完了,顾景洲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 可让她惊恐的不是这个文件夹上面记录的有关她的一举一动,而是顾景洲居然能够知晓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和说过的话——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说,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自己,所以早就在自己安身边安排了耳目,或者说安装窃听器? 第256章 敢欺负他的妻子 “对付你,还用不上窃听器。”顾景洲似乎是看穿了沈蝶心中的想法,冷笑了一声。 安装窃听器,这个可能也亏得沈蝶想得出来,他顾景洲想要对付一个人,何必用如此手法? 更何况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敢用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就代表着他对那个员工寄予了信任。 她沈蝶还没到那个让他日夜提防的地步,他想要查一件事情,只需要倚仗唐宣就够了。 当年唐宣可以在整个a市定格乔锦安的方位,更何况是找一个区区的证据。 在发现无法从系统上面找到蛛丝马迹后,唐宣就把所有的精力转移到了调查内部人员,可是整整五天下来,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的不妥。 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没有内奸,要么是那个人掩饰的太好。 从自身无法下手,唐宣便将注意力打到了对方的公司,在这几天秘密调查了对方两家公司高层的最近行动,入侵了a市将近一半的摄像头,终于查到季氏公司一位高层在十天前的一个下午,约见了一名顾氏的员工。 看到录影的那一刻,顾景洲差点没把手机摔到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的是让他最意想不到的两个人,女的是他最倚重的助理,还有一个,则是他曾经的情敌——季斯年。 沈蝶和季斯年是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这个顾景洲完全不在乎,可是沈蝶既然背叛了他,那么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 沈蝶听着顾景洲的话,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心脏如坠冰窟。 “果然,顾总还是这么的冷血无情啊。”沈蝶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可是惨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一贯妩媚的双眸眯了起来,风情无限地看着顾景洲,“是,是我做的,是我把竞标的方案泄露给了对方的公司,也是我把这份方案放到了乔锦安的手机里,想要诬陷乔锦安。” “什么?”顾景洲猛然站了起来,一双黑眸沉沉的盯着沈蝶,眼睛里仿佛酝酿着****。 他想起来了,这份竞标方案在尘埃落定的时候,曾经由分公司的总经理传到他的电脑上,为的是能够听取顾景洲这个最大boss的意见。 当时顾景洲因为乔锦安刚刚怀孕不久,来不及分心处理这些事情,后来也只是匆匆扫了几眼,就把这一切扔给林经理自己去办了,想不到居然被沈蝶钻了这个空子。 是了,那份文件曾经就放在他的电脑里面,而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乔锦安,加上那部电脑并没有上锁,乔锦安有足够的机会偷走那份方案。 沈蝶就是利用这个空子,想要把脏水泼到乔锦安的身上,至于乔锦安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景洲是乔锦安的丈夫,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乔锦安都没有理由将机密出卖给对方。 可如果,对方是乔锦安的初恋情人呢? 顾景洲握紧了手,额头青筋直冒,这样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沈蝶要把文件卖给季氏公司了,因为乔锦安的初恋情人季斯年就是那季氏公司的二少爷—— 因为对旧情人余情未掉,所以不得意背叛自己的老公也要把机密文件给对方,这个理由似乎合情合理。 而自己,说不定就真的会相信了。 想到这里,顾景洲出了一身冷汗,他有些庆幸自己听从贺连城的忠告把唐宣调了回来,如果没有唐宣的插手,恐怕直到现在他也不会怀疑上待在自己身边十多年的女助理。 等到无论如何也猜不到那个出卖了文件的人,顾景洲会如沈蝶所想的那般,把所有的怀疑都放在乔锦安的身上。 就算他在挣扎当中最终选择相信乔锦安,可是两个人中间也会有一道无法抹平的隔亥—— 这个女人好狠! 如果说之前的顾景洲还有几分理智的话,那么如今的顾景洲浑身带着煞气,已经濒临爆发。 他眼里流动着杀气,冷冷的盯着沈蝶。 对于对方的背叛,那是个人的选择,可是他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自己和锦安的关系,因为他没有忘记自己和乔锦安走到这一步,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沈蝶看着顾景洲眼中的杀气,心中却是苍凉。 之前的顾景洲在知道自己背叛了他的时候,还能够冷静自如的和自己谈判,可是一提起乔锦安,他就如同变了一个人,几乎丧失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镇定。 同样,这也是她最不甘心的! “沈蝶,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 顾景洲压低的声音道,从十年前沈蝶毕业回国,到她加入顾氏的这十年里,他自认没有对她有丝毫薄待。 如果说是顾氏前景不好,所以沈蝶想要找另一份出路,那么这无可厚非。 可是如今的顾氏,无论是资金还是名气,还是或者是根基,在a市,也绝非一个区区的季氏可以相比。 季斯年究竟给了她什么样的好处,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这份高薪的工作? 这是让顾景洲最想不通的一点。 “为什么,呵呵,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总裁你不知道吗?” 听到顾景洲的声音,沈蝶顿时大笑了起来。 她喜欢了这个男人十年,这十年来一直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就是为了他能够转过身来看自己一眼,可是这个男人却问她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什么?”顾景洲骤起眉头,怀疑沈蝶是不是疯了,所以胡言乱语了。 他是很欣赏面前这个女人的,无论是美貌还是工作效率,甚至于交际能力,她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当初他才会高薪聘请她留在顾氏,甚至让她担任自己的秘书,负责公司一半以上的事情。 平心而论,他对沈蝶极为欣赏,但是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在他看来,沈蝶是他最得力的下属,是他的左膀右臂,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会喜欢自己。 他以为,之前他把沈蝶带回家,都不过是沈蝶在配合他,故意在锦安面前演戏…… “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我喜欢了你整整十年啊。”她上前几步,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顾景洲。 “我还记得十年前,我在学校的樱花树下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对我笑了。” 沈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就在那一瞬间,她爱上了那个对她微笑的男人,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人是顾氏的少公子,即将要继承家业。 也就在那个时候,她意识到了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 “为了你,我改掉了我所有的恶习,努力的学习,就是为了能够争取到保送的名额,出国留学,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边,可是你从来都不看我一眼。” “你就是因为这些背叛了顾氏?”沈蝶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顾景洲就直接打断了她。 听着沈蝶的叙述,顾景洲没有任何感动的情绪,内心毫无波澜。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暗恋他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向他表白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所以在听到别人向自己表白时,他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他还是多多少少的流露出了一些惊讶,毕竟面前这个向他表白的,不是往日里那些对她痴迷的千金小姐,而是他最倚重的陪在他身边十多年的下属。 如果不是沈蝶背叛了他,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沈蝶心里面对他的想法。 可是那又如何?他对沈蝶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的感情—— 他对对方唯一的好感,来源自这十多年来沈蝶的兢兢业业和她良好的办事效率。 而这一切早在知晓沈蝶背叛他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的,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的让沈蝶收拾东西走人。 “呵呵,顾总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沈蝶看着顾景洲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带了些不耐烦的脸,只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握住,扭曲变形。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慢慢站起身来,妩媚的看着顾景洲。 “既然顾总你发现了,那么也就不用问那么多问题了,事情就是我做的,顾总裁要怎么处置我?” 沈蝶说完妖娆的勾起唇,与之前那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截然不同。 刚才那个为情所伤的女人仿佛只是顾景洲的一场幻觉,不过比起刚才那个脆弱的如同一张纸的女人,顾景洲倒是更欣赏沈蝶这番霸气冷酷的模样。 毕竟当初他选择沈蝶作为自己的总裁助理,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欣赏对方的气质。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顾景洲拿出压在文件夹下面的一张支票,揉成一团扔到了沈蝶的脸上。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拿着它,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可没有那么滥好人,对着一个自己曾经背叛了自己的员工还好言相对。 看在曾经是大学同学,她又在自己手下办事了十多年,她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他会想办法,让离开顾氏的沈蝶再也无法找到其他的工作,最后逼她离开a市。 对一个女人苦苦相逼,不符合顾总裁的行事作风,可惜沈蝶针对的不是他,而是乔锦安! 谁敢欺负他的妻子,就是和他顾景洲过不去—— 第257章 故意来搅局 现在的沈蝶可以偷走公司的机密文档,想办法将这脏水泼到乔锦安的身上,那么以后她难保不会玩出更多的花样。 她所说的那些求而不得,爱而不得的话,顾景洲没有心情听,他只在乎对方会不会对乔锦安构成威胁—— 薄薄的一张支票是没有多少的重量的,哪怕被揉成一个纸团,扔到沈蝶的身上,也只是轻微的疼痛一下。 那个纸团落到了沈蝶的脚边,沈蝶弯腰捡起纸条,风情万种的笑了笑,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从头到尾,她的脚步都极为平稳,没有任何的踉跄。 同样的,她也没有再回头看顾景洲一眼。 顾景洲只是冷冷的看着沈蝶离开的背影,随后从办公桌上随手拿起了一个文件夹,打开来细细查看。 伴随着“叮”的一声,手机铃声响起,一条短信进来,在手机屏幕上显示。 那条短信是乔锦安发来的。 “老公,今天早点回来,今天瑟瑟生日,我买了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回来得晚了可就没有蛋糕吃了哦。” 短信的最后是一个可爱的玩具熊的表情,玩具熊睁着大大的眼睛,半是纯真半是撒娇的看着他。 顾景洲看着那个玩具熊的形象,想着乔锦安发这条短信时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手指快速地在拼音键盘上打了一行字,“一会儿工作完,我就回家,记得给我留蛋糕。” 说完,便锁上了手机屏幕。 靠在办公桌上的顾景洲闭了闭上眼,然后又睁开了,他之所以这么容易就放沈蝶离开,并非他不愤怒沈蝶的背叛。 而是相较于沈蝶,他更加气季斯年—— 季斯年恨他,他可以理解,毕竟季斯年曾经是乔锦安的初恋情人,可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季斯年居然会阴险的和沈蝶一同联合了起来诬陷乔锦安! 这个男人,简直是可恶,三年前他把乔锦安抛弃在机场,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风风雨雨。 三年后,乔锦安苦尽甘来了,他居然又要拆散乔锦安的幸福。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直接一拳砸在季斯年的脸上,就没见过像季斯年这么无赖的男人! …… 走出办公室的沈蝶脚步终于开始有了一丝颤抖。 她匆匆的跑进了一旁的洗手间,等到了洗手间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苍凉和酸涩,低下头轻轻地抽泣起来。 整整十年的梦境,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打破,她放在心里的那个男人,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过自己。 也许不仅仅是他的心里,就连他的眼里,恐怕也没有她的一点存在。 她也不想背叛他的,可是她实在是嫉妒,嫉妒站在他身边的乔锦安。 那个女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无上的智慧,甚至连办事能力都不如自己,凭什么什么都不好的乔锦安可以站在他心爱的男人身边,而她却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种嫉妒的心理,从乔锦安第一次走进顾氏大厦的时候,就如同一个树种一般已经在她的心里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嫉妒,这种恨,无限的被扩大,发酵—— 也是因为她对于乔锦安的嫉妒,所以在季斯年找上门来求她合作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非但没有离间顾景洲和乔锦安之间的关系,反而把自己和季斯年交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从今天开始,沈蝶就被顾氏开除了,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踏进顾氏的公司一步,无法跟在他的身后,哪怕是相见也只能躲在远处远远的看他一眼。 因为顾景洲那个男人说过,这一辈子都不希望在看到她出现在他面前。 雾气缭绕,模糊了镜子里的面容,沈蝶一张秀丽的脸色开始扭曲。 难道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吗?十年的倾心相许,为了那个男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难道现在就只能止步于此? 不,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她放在水龙头下的手悄无声息地握紧。 因为力气过大,指甲掐入手心,掌心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顺着水龙头的水流进了下水管里。 她拿出手机,快速的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对方很快就接电话了。 沈蝶把手机放到耳边,眼神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喂,是季先生吗?” …… 郁金香苑。 从给顾景洲发完短信,乔锦安就开始在家里等,等着顾景洲回来,和他一起为乔瑟瑟庆祝生日。 正百无聊赖之际,乔锦安打开电脑,登录久未登录的企鹅号。 下一秒,叮叮叮的声音响起,就看到一条企鹅消息弹了出来。 “锦安,你的父亲,今天找我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一瞬间,乔锦安脸色顿时惨白。 发消息的人是季斯年,她虽然删除了季斯年的电话号码,而且还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可是却没有删除他的企鹅号—— 而这条消息,就是季斯年通过企鹅号消息发给了自己。 爸爸去找季斯年了,他为什么要去找季斯年? 乔锦安强忍住纷乱的心跳,她不明白,失踪了三年的爸爸第一天回来之后,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联系他们这些亲人,反而去找一个跟自己并不熟悉的人。 至少在她的记忆中,乔仁和季斯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只是她和季斯年交往的时候曾经把季斯年带到过家里。 但她来不及思考这些,顾景洲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喂,老婆,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你在家吗?”熟悉的男声在耳际响起。 乔锦安如鼓擂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来,“我在家,你过来接我吧。” “好。” 一通电话,通话记录显示两个人的对话时间不超过半分钟,但是两个人却已经达成了共识。 顾景洲猛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挂掉的乔锦安暂时抛弃了那些烦心的事情,关了电脑,没有理会季斯年的信息。 她从位子上起身,开始把自己给乔瑟瑟准备好的礼物收拾好,又对着镜子整理好了妆容,然后打开门匆匆下楼。 …… 秦佩兰和乔瑟瑟的住房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唐宣抬了抬手,想要敲门,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眼中划过一道复杂的情绪。 他其实已经决定好和乔瑟瑟永远不见,可是在今天,他还是忍不住来到了乔瑟瑟的家门口,只因为一个原因—— 今天是乔瑟瑟的生日。 他原来已经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和乔瑟瑟一刀两断,可是他还是想给乔瑟瑟送一份礼物,算是祭奠自己已经逝去的爱情。 为此他不惜动用高科技定位了乔瑟瑟的地址,可是如今走到了乔瑟瑟的家门口,他却丧失了走进去的勇气。 酒吧里女人厌恶的眸光在脑海里浮现了起来,他甩了甩头,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顾氏总裁的总裁特助,而只是一个更加低等的员工,恐怕乔瑟瑟不会想见到他。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送上门去惹人厌恶?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暗了暗,转身就要离开,只是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门口摆着的盆栽,发出哐当一声。 唐宣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刻身后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乔瑟瑟披着一头金色的卷发,走了出来。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怎么是你?” 原来满心的期待,在看到唐宣的时候,顿时转为了不屑与厌恶,“唐宣,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是你的生日。”唐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瑟瑟打断了。 “我的生日关你什么事?让开,别挡在门口,等会儿,我姐姐、姐夫还要来呢。” 她可没有忘记那天在电话里乔锦安承诺给自己的事情,等她过完了这个生日,乔锦安就会为自己介绍对象。 如今的乔锦安嫁给了顾景洲,是顾家的少奶奶,已经挤进了上流贵族的圈子,而自己作为她的妹妹,她肯定会给自己介绍一个体面的男朋友。 毕竟,能和顾景洲扯上关系的,一般都非富即贵。 自从得到乔锦安的承诺以后,乔瑟瑟只感觉时光无比的漫长,她恨不得时光能够插上一双翅膀,眨眼间就到自己生日的时候。 这几天她辗转反复,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自己的生日,可没有想到居然再次见到唐宣—— 乔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眼唐宣,等看到他身上陈旧的衣服,顿时厌恶的撇了撇嘴。 现在的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还好没有和唐宣这个人绑在一起。 她要嫁的男人,一定要家财万贯,非富即贵,如唐宣这种男人,完全被她排除在外。 当初之所以和唐宣在一起,其实也是为了对付乔锦安,而现在的唐宣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 没有用的男人,她一般都是用完了就扔。 想起那天在电话里乔锦安对自己的承诺,乔瑟瑟看着唐宣的眼神就变了。 今天乔锦安和顾景洲会过来替为自己庆祝生日,说不定还会带一两个朋友来,她的交往对象说不定就在这几个朋友里。 唐宣该不会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过来故意搅局的吧? 第258章 一个敲错了门的陌生人 想到这个可能的存在,乔瑟瑟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对着唐宣也就更没有好语气。 “我告诉你,我不想看到你,所以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以后再也不要到这里来找我了,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砰的一声,乔瑟瑟关上了门。 唐宣的手握了又松,最后还是无力的转身。 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似乎是秦佩兰和乔瑟瑟的对话。 “瑟瑟,刚才是谁啊?是不是你姐姐、姐夫来了?” “没什么,就是一个敲错了门的陌生人,姐姐,姐夫现在还没过来呢,我们再等等吧。”乔瑟瑟的声音随之甜甜的响起。 唐宣的脚步因为乔瑟瑟的这句话顿住了,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乔瑟瑟的话。 “没什么,就是一个敲错了门的陌生人……” 呵呵,原来在她眼中,他这个曾经在床上与她缠绵过的男人,在被她扔开之后,也不过一个陌生人而已。 他心如死灰,再也没有回头, 唐宣刚刚下楼,就和迎面走来的乔锦安和顾景洲遇上了。 顾景洲并不算太意外,可是乔锦安却直接的惊讶出声:“唐宣,你怎么在这里?” 唐宣没有想到会遇上乔锦安和顾景洲,顿时怔住了,就这样堵在楼梯门口。 很久之后,才在顾景洲冷漠的眼神中回过神来,“嗯……那个,我有一个朋友住在这里,今天我是来看她的,总裁,夫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哦,原来唐宣你的朋友也住在这里,我妹妹也住这里呢,今天就是她的生日,我和景洲是特地来陪她过生日的。” “是吗?想不到这么巧,今天我那位朋友也过生日呢。” 顾景洲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唐宣,然后搂着乔锦安,绕过唐宣走上了楼梯。 他当然知道唐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知道他那位朋友说的是谁。 他原来以为经历了之前的那件事,唐宣应该已经对乔瑟瑟死心了,可没有想到对方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顾景洲对此无计可施,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唐宣会看上乔瑟瑟,因为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乔瑟瑟都配不上唐宣。 偏偏唐宣就像是中了毒似的,a市的美女那么多,偏偏就对乔瑟瑟一往情深。 有时候他真想敲开对方的脑袋,看看唐宣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放着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你要,偏偏去选一个攀龙附风,虚荣无比的女人。 不过这毕竟是唐宣的私事,顾景洲也不好妄加定论,只是希望唐宣能够趁早看开,就算对方没看开,只要不再做出像上一次那样的傻事,他想怎么做就随他吧。 在楼梯口遇上唐宣的事情,乔锦安把这归功于一个巧合,反正她和唐宣也不熟,更不会多加揣测他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至于联想到乔瑟瑟,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在她看来,唐宣和乔瑟瑟是差别极大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又怎么会扯上什么关系呢? “叮咚”一声,乔锦安按下了门铃。 很快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门被打开,披着一头靓丽卷发的乔瑟瑟扑进了乔锦安的怀里。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 过去乔瑟瑟对乔锦安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在累了的时候牵她的手,像这么热情的一见面就上来拥抱还是从未有过。 乔锦安顿时就被乔瑟瑟的热情给惊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对于乔瑟瑟突如其来的亲近,也没有任何的排斥,毕竟怀中的人是她的妹妹。 虽然过去无数次的希望,自己和妹妹的关系能够和睦融洽,可是等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乔锦安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姐姐,姐夫你们快进来坐,妈她正在厨房忙着呢……” 生日宴会自然要在晚上才会举办,现在才只是下午,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 虽然顾景洲并没有带什么朋友来,可是生日宴会要到晚上才开始,更何况乔锦安已经答应她了,帮她介绍一个男朋友。 虽然她是心里并不喜欢乔锦安这个姐姐,甚至还有些羡慕嫉妒恨,可是她也知道,她这个姐姐是个圣母的性子—— 以前的自己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情,她都会原谅,就算自己对她再刁蛮,她也会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所以乔瑟瑟对于乔锦安说的话,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这时候,秦佩兰也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其实从刚才乔锦安按门铃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乔锦安和顾景洲来了,之所以没有及时的出来,是因为她正忙着炒菜。 直到现在饭菜都已经好了,秦佩兰这才姗姗来迟。 “锦安,景洲,你们来了?” “妈,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乔锦安说着,就要去抢秦佩兰手中的碗筷。 秦佩兰看了一眼顾景洲,等看到对方那冷漠的脸色时,瞬间避开了乔锦安的手。 “锦安,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这点家务我还做的过来。” 今天是乔瑟瑟的生日,她做母亲的当然是要亲自下厨为女儿庆祝生日的,这些事情不需要别人动手。 再说了,乔锦安的身边可还站着一个顾景洲呢,她若是敢让乔锦安动手做这些家务,岂不是要惹恼了顾景洲? 现在他们一家人可都靠着顾景洲过日子呢,要是惹恼了顾景洲,她们接下来的日子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看见秦佩兰躲开了自己的手,乔锦安就想去拿拖把拖地。 这是她过去的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因为做成了习惯,所以这个动作几乎是反射性的。 顾景洲皱了皱眉,立刻搂紧了乔锦安的腰,“你母亲都已经做好饭菜了,你还不赶紧过来吃吗?” “是啊,锦安,你还是赶紧吃饭吧。”秦佩兰也在一旁帮衬,应合着顾景洲的话。 乔锦安犹豫了一会儿,因为过去几年的家务事都是她在操持,所以做家务的事情早就已经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现在突然间,顾景洲让她偷懒,乔锦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秦佩兰已经做好了饭菜,她便也只好挨着顾景洲坐了下来。 四个人就一张圆形木桌依次坐好,夹菜的时候,眼尖的乔锦安看到了木桌上面深深浅浅的刮痕。 她的心中顿时升起了疑惑。 虽然懊恼,秦佩兰和乔瑟瑟瞒着自己,把顾景洲给她买回来的乔宅卖了出去,可是她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那座宅子好说也能够卖好几百万。 拥有了这样一笔巨款,乔瑟瑟和秦佩兰又怎么会甘心蜗居在这样一个简陋的房间里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锦安不动声色地吃着饭,漫不经心地说道,“妈,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住?” 秦佩兰夹菜的手顿时僵住了,“啊?” 话一出口,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似乎大了些,就连刚刚夹起来的菜也掉到了桌子上。 她立刻从桌底抽出抹布,仔细的把那油渍擦拭掉。 “为什么要换地方啊?我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 “妈,这房间这么小,环境也不好,您不如干脆租个大一点的房子,而且这里距离小区也比较远,晚上要是买些什么东西,路上多不安全啊。” “就是啊,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晚上想要去买份宵夜,都得走好远的路,而且那路上黑漆漆的,吓都吓死我了,上一次还听说有人在那里遇到了劫匪呢。” 乔瑟瑟听到乔锦安点评起自己租的这间房,顿时也应合了起来。 她当然不会在乔锦安的面前落自己母亲的面子,只是这个地点实在是不好了些,晚上她都不敢出门。 原来她对于租的这间房就已经是满心怨气了,今天听到乔锦安的这一段话,心里面的怨气便被引发了出来。 “瑟瑟你胡说什么呢?锦安你别听瑟瑟胡说,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劫匪坏人了,再说了,我们晚上基本上都不出门的。” 乔瑟瑟听着秦佩兰的话,撇了撇嘴。 晚上当然不出门了,一般都是早上或下午出去,晚上回来,可就算是这样,走在那黑漆漆的路上,也忍不住心里发麻。 不过她也很识趣的没有再说了下去,毕竟如今他们的经济是不可能租一间体面的房子了。 就算是能,那也得等下个月顾景洲把她们的生活费送来。 想到这里,乔瑟瑟的一双美目便忍不住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顾景洲身上—— 这个男人实在是极为出色,不仅长得俊美如天神,而且还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在a氏几乎可以只手遮天。 只可惜他却是自己的姐夫,而他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看着顾景洲,乔瑟瑟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遗憾的,不过她很明白,对方不是她所能够肖想的,所以她也仅仅只是在心里面遗憾了一把,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乔锦安看着秦佩兰和乔瑟瑟的脸色,心下顿时便了然了。 第259章 能把一个总裁调教成这个样子 乔锦安了然,也许不是因为她们喜欢这里,而是因为她们现在已经没有钱再去租合适的房子了。 她心里突然就有些愤慨,当初秦佩兰和乔瑟瑟瞒着她把乔宅卖掉,她虽然气愤,可是还是努力的说服自己去理解乔瑟瑟和秦佩兰。 也许他们只是缺钱,所以才会把乔宅给卖掉——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才仅仅几个月过去,两个人就把卖了房子的钱挥霍一空,这让乔锦安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原来在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顾景洲搁下了筷子,忽然握住了乔锦安的手。 感觉到手心里的温度,乔锦安顿时惊醒,回头看顾景洲,顾景洲对着她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乔瑟瑟和秦佩兰。 “岳母,瑟瑟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的房间光线不通,环境不好,家具已经破旧了。” 他一桩桩一件件的数落着这间房子的瑕疵,秦佩兰顿时脸上浮现尴尬,但下一刻,顾景洲便话音一转,“你们搬回乔宅住吧。” “可是,可是乔宅已经……”可是乔宅已经被她卖掉了啊。 这句话秦佩兰没有说出来,因为害怕丢脸,更害怕因此而惹恼了顾景洲。 毕竟乔宅是他送给乔锦安的礼物,而自己却自作自主张的把乔宅给卖掉了,相信无论是谁,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都会恼羞成怒。 凭顾景洲对乔锦安的宠溺,他当然不会怪罪乔锦安,可是对她和瑟瑟一定会有不满,而她最不想得罪的就是顾景洲啊—— “乔宅我已经买回来了。”顾景洲不等秦佩兰继续开口,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原本是打算当做送给锦安的惊喜,现在只能提前说了。 包括乔锦安在内的其他三个人都呆住了,尤其是乔锦安,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顾景洲。 他说的究竟是之前他给她买回来乔宅,还是说…… “在你们把乔宅卖掉之后,我就重新把它又买回来了,你们随时可以搬回去住,只是我希望,岳母,你以后不要再做出买卖房子这种事情。” 顾景洲说着,压低了声音。 “那栋宅子曾经是锦安小时候住过的,那里有许多锦安童年的回忆,我希望能够把她的这段时光永远的留着,如果岳母你需要钱的话,可以向我要,但是这宅子你们不能再出售了。” “好,好,好。”秦佩兰听到顾景洲的话,顿时大喜过望。 她没有想到顾景洲会把乔宅重新买回来,要知道,当初卖那栋宅子的时候,她可是赚到了很多钱,顾景洲买回来恐怕比她之前卖出的价位还要高。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感激的看了乔锦安一眼,想必这一切一定是乔锦安在一旁推波助澜的,否则顾景洲何以会把乔宅给买回来? 想不到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可是危急关头,第一个挺身而出的却是这个她从未当过女儿看的人。 乔锦安也有些呆愣—— 在今天之前,她并不知道顾景洲帮她把乔宅买回来了,实际上,关于乔宅被秦佩兰和乔瑟瑟卖出去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瞒着顾景洲的。 顾景洲能够想到把乔宅重新买回来送给她,足可见他花费在她身上的心思,可是这份心思曾经却被她深深的糟蹋。 乔锦安之前不希望顾景洲知道,是因为不希望他和秦佩兰乔瑟瑟产生隔亥,所以一直把这件事情瞒着。 可没有想到的是,顾景洲早就知道了,而且就在秦佩兰和乔瑟瑟把乔宅卖出去之后,又重新把宅子买了回来。 “不过——”顾景洲话音又是一转,秦佩兰和乔瑟瑟脸上刚刚绽放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紧张的看着顾景洲,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不过我希望岳母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知道景洲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把房子卖掉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希望能够把乔宅归于锦安的名下。” 顾景洲的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乔锦安顿时扯住了顾景洲的手袖。 其实她觉得,乔宅签不签她的名字不重要,只要那座房子不要再被卖掉转手就可以了。 可是顾景洲却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着秦佩兰乔瑟瑟继续开口。 “岳母,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想要赶你们的意思,乔宅仍然是你们住的,只不过我希望产权证上只写上锦安的名,这样的话,没有锦安的同意,谁都不可以将房子卖掉。” “这个……”秦佩兰支支吾吾,其实她还是希望产权证上能够添上她和瑟瑟的名字。 这样的话,那座房子才可以说是真真正正是自己的。 “岳母,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的,现在房子先记在锦安的名下,以后如果妈你想要了,可以重新把产权证的名字改回去。” 他当然不是要把乔宅记在乔锦安的名下,毕竟乔宅准确说来是乔仁的,而现在乔仁还活着,他随时随地都会回来。 之所以要产权证上面写着乔锦安的名字,是不希望乔瑟瑟和秦佩兰再一次找到机会把房子卖掉。 有一就有二,毕竟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把乔家大宅买回来。 等过个几年,秦佩兰淡了把房子卖掉的心,他自然会把房子物归原主。 而且现在乔仁已经回到a市了,到时候直接把房子还给乔仁就可以了。 有了乔仁的存在,相信就算秦佩兰想要卖掉房子,难度也很高,毕竟产权证可不是虚的。 乔瑟瑟也紧张的看着秦佩兰和顾景洲,目光时不时的看着乔锦安,似乎是想要她帮忙替自己说几句话。 乔锦安接收到自己妹妹送来的视线,想要开口,可是却感觉手被顾景洲捏了一下。 她知道顾景洲一贯是个有主见的人,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和理由,所以也就憋住没有说话。 “岳母,你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如果你缺钱了,不如就打电话问我要。” 有了顾景洲的这个承诺,秦佩兰顿时就放下了心来,因为顾景洲的这个承诺代表了她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向顾景洲要钱。 反正他之所以卖掉乔家大宅,也不过是希望能够有钱罢了,既然顾景洲愿意送钱,那么卖不卖宅子,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是住了二三十年的老房子了,秦佩兰对于乔宅还是很留念的。 “既然景洲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肯定要答应了。” 乔瑟瑟原本还是有些拒绝,可是在听到顾景洲的那句随时问他要钱时,眼睛顿时亮了亮。 顾景洲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可是在看到乔瑟瑟和秦佩兰脸上那虚假的笑容时,忍不住暗自勾了勾唇。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像乔锦安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摊上这样的极品亲戚。 当然,除去她那个昏睡了整整三年的哥哥和那个失踪了的父亲。 这两个人他的了解不深,可是看乔锦安对他们两个的思念程度,他们作为一个亲人还是很称职的—— 至于面前的这对母女……简直一言难尽。 如果不是看在他们两个和乔锦安的血缘关系,而乔锦安对他们的感情也不浅,顾景洲绝对会直接甩袖走人。 不过看在乔锦安的面子上,他对乔瑟瑟和秦佩兰还是很有客气的,只要对方不像以前那样排挤、刁难乔锦安,他还是愿意在经济方面给予他们帮助。 毕竟,哪家没有一两个极品亲戚呢? 不提乔锦安,就提自己,除去每天和自己吵架的顾老爷子,还有谁是能够看得顺眼的呢? 知道了顾景洲把乔宅买回来,甚至允许她们进去居住,外加上又得了顾景洲的那个承诺,所以今天秦佩兰和乔瑟瑟的心情都极为的好,对待顾景洲和乔锦安的态度更是比以往不知道热络了多少倍。 直到吃完饭,乔锦安下意识的想要端碗去洗,却被秦佩兰抢先一步。 “姐姐,你就让妈去洗碗吧,我们姐妹俩好好聊个天好不好?”乔瑟瑟乘机亲热抓住了乔锦安的手。 乔锦安原本是想帮秦佩兰去洗碗的,冷不防被乔瑟瑟扯了过来。 乔瑟瑟一边拉着乔锦安一边转过身对着顾景洲说道,“姐夫,把姐姐借我半个小时好不好?” 顾景洲眯起了眼睛,疑问的视线伸向锦安,见锦安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放下了心中对乔瑟瑟的疑虑。 不过,姐妹谈心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去凑热闹比较好,毕竟这是姑娘家们的悄悄话,他一个大男人在旁边听着,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顾景洲便迈步到了厨房里,厨房里的秦佩兰已经打好了热水,正准备洗碗,一个转身,却看到顾景洲走了进来。 手一抖,差点没把碗给摔碎。 “景洲,你怎么进来了?快进去坐着吧。” “岳母,我来帮你洗碗。”顾景洲说着,挽起了衣袖,在秦佩兰一脸见鬼的表情中,接过了她手中油腻腻的菜碗饭碗。 秦佩兰看着在水龙头下不停地刷洗着碗碟的顾景洲,感觉自己在做梦…… 难道这就是电视中所说的爱情的魔力?能够让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也学会了下厨做饭?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她真的是要佩服乔锦安这个女儿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手腕,居然能把一个总裁调教成这个样子! 第260章 攀上你姐夫这条线 “姐姐,前几天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支开了顾景洲,乔瑟瑟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的提起前几天她和乔锦安在电话里说了的事情。 乔锦安嘴角的笑容下一刻就僵住了,她原来还以为乔瑟瑟拖她到这里是想来说些姐妹家体己的知心话,现在看来,乔瑟瑟不过是想催自己来帮她找对象罢了。 自己的妹妹,乔锦安当然比任何人都知道乔瑟瑟的性子,可是让她苦恼的是,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能够做乔瑟瑟男朋友的人。 顾景洲身边真正知心的好友也就几个,目前她所知道名字,并且见过面得只有两个。 一个是贺连城,一个是叶庭。 贺连城已经和筱乐走到了一起,至于另一个,据说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少爷。 这样的男人,乔锦安当然不可能介绍给乔瑟瑟的了,至于其他的,她虽然有合适的,但不一定能够容忍乔瑟瑟脾气,乔瑟瑟也不一定能够看得上—— 忽然间,乔锦安想到了唐宣,眼神一亮。 其实唐宣也算得上一个出色的男人,否则当初也不会被顾景洲挑中做了特助,尤其是唐宣,现在还很年轻,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乔锦安当然不知道乔瑟瑟和唐宣过去的关系,只是在她在脑海里搜索认识的人时,下意识的就找到了唐宣这个名字。 唐宣这个人为人阳光,脾气也好,他和乔瑟瑟在一起,虽然不能说是天造地设,可乔锦安相信他们可以容忍乔瑟瑟的坏脾气。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唐宣和乔瑟瑟曾经是校友。 “这样吧瑟瑟,过几天你姐夫就要生日了,到时候你姐夫会办一个生日宴会,邀请不少人前来,如果到生日宴会上你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人,我再给你介绍好不好?” 与其自己费心费力的为乔瑟瑟找对象,倒不如让乔瑟瑟亲自去挑选,她只需要在中间拉适当的拉扯红线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乔瑟瑟听到乔锦安的话,眼睛倏然一亮。 作为a市顾氏的总裁,顾景洲的交际圈子当然不小。 他的生日宴会宴请的必然是a市名流富豪,到时群英会聚,乔瑟瑟相信,凭自己的美貌和年轻,一定能够虏获一个出色的男人。 想到这里,乔瑟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乔锦安被爱情滋润的无比红润的脸蛋,心下有些忌妒。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找一个和顾景洲不相上下,甚至要超过顾景洲的男人。 连乔锦安都可以嫁给顾景洲,她自问比乔锦安优秀出色百倍,当然也就值得更好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和承诺,乔瑟瑟对乔锦安的态度比以往要更好了,总是姐姐前姐姐后的叫着,这幅热情的模样让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顾景洲频频侧目。 可是他仔细一想,也许乔瑟瑟是因为自己的威胁而害怕。 想到这里,顾景洲终于放下了心。 乔瑟瑟之前对乔锦安的加害,是他之后不让乔锦安靠近乔瑟瑟的主要原因。 毕竟,乔瑟瑟就如一条毒蛇,一直蛰伏在乔锦安的身边,他不可能时时都陪在乔锦安的身边,这条毒蛇总有一天会抓到机会咬乔锦安一口。 而且偏偏,毒蛇的毒性最是致命——。 “姐姐,姐夫,现在距离晚上还早着呢,要不然我们出去逛街吧,唱完了ktv,再回来吃蛋糕好不好?” 因为是自己的生日,乔瑟瑟当然无比的希望自己的这一天能够过得无比精彩,只可惜她在上午打电话给乔锦安之后,得到的却是姐夫公司有事的消息。 乔瑟瑟虽然心里不满,可也知道,这场生日聚会的最佳主角,不是她这个寿星,而是顾景洲—— 少了顾景洲这个财星,今天的生日还有什么精彩? 乔瑟瑟都已经决定好了,借着自己生日的缘由向顾景洲和乔锦安讨要礼物,就凭顾景洲和乔锦安如今的身价,怎么可能送她一份粗陋的礼物? 她决心狠狠的在乔锦安和顾景洲身上敲诈一笔,而且还要敲诈的不能太过分,以免两个人察觉。 可是她抱着乔锦安的手臂撒娇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乔锦安有任何动作。 乔瑟瑟抬起头,却看到乔锦安目光复杂地看着秦佩兰,“妈,我想先去医院看一看哥哥。” 今天是瑟瑟的生日,所以一家人全部都聚在了这里,独独有两个人缺席了。 一个是乔仁,还有一个就是乔琛。 前者失踪了整整三年,到现在还和他们玩捉迷藏,后者躺在床上成了三年的植物人,直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提到乔琛,秦佩兰原来因为乔瑟瑟生日的事,而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容消失了。 “哎呀,姐姐,不如我们先出去玩,等晚上的时候再去看哥哥好不好?反正我们要到晚上才吃蛋糕,到那个时候给哥哥带一块蛋糕过去啊。” “不行,医院到了晚上7点就关门了,等到你唱完了回来恐怕都已经到十点、十一点了。” 乔锦安立刻就拒绝了。 平常她对乔瑟瑟这个妹妹是极为宠溺的,可是在乔琛这件事情上面,乔锦安的立场是极为坚定的。 就犹如半年前,她在医院里看见自己一贯宠溺的妹妹,用指甲在乔琛身上掐出一条条红印时,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乔瑟瑟一巴掌。 “瑟瑟,就听你姐姐的吧,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先去医院看看你哥哥,然后再一起出去逛街不行吗?” 看到自己的小女儿如此不顾及自己亲生兄长,秦佩兰的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乔瑟瑟毕竟是她如珠如宝般宠爱的女儿,她自然心底更偏向乔瑟瑟。 在她心里,乔瑟瑟只是年少不懂事,慢慢的教导劝解就好了,可是秦佩兰完全忘了,现在的乔瑟瑟已经二十三岁了,早已经步入了社会。 而过去对于乔锦安,秦佩兰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在乔锦安还是十三岁的时候,她就觉得乔锦安已经长大,应该负担起家庭的重任,所以她从小就不爱管乔锦安,直到后来乔家破产,更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往乔锦安的肩上放。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们就是了嘛,我又不是孩子了,那姐姐、姐夫我们就先去看哥哥好不好。” 面对着自己姐姐和母亲指责的目光,乔瑟瑟撇了撇嘴,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乔琛。 顾景洲的眸光动了动,乔锦安果然无比在乎她这个哥哥…… 乔琛吗?在a市受着最好的治疗的他,到现在还没有醒吗? …… 医院。 因为乔锦安他们三个都想要来医院看乔琛,于是顾景洲就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让他们几个人坐上了迈巴赫,而自己掌控着方向盘,一路朝乔琛住的医院开去。 现在是下午四点,医院的大门仍然敞开着,往来的人络绎不绝,足以看出这间医院声名在外。 从坐上迈巴赫开始,秦佩兰和乔瑟瑟的心里就满是惊叹和激动。 这是她们第一次坐顾景洲的车,同样也是第一次坐上这么名贵的车。 哪怕当年乔家还没破产,乔仁还没有失踪,乔氏公司正值如日中天的时候,也不曾用过迈巴赫这般名贵的车。 从出租房到医院的路途是四十分钟,可是秦佩兰和乔瑟瑟却觉得这路途实在是太近了,直到下车时,两个人还时不时的频繁回头望去,似乎是贪恋着车厢内的舒适。 走进医院的时候,乔锦安和顾景洲远远的走在前面,而乔瑟瑟和秦佩兰则在后面跟随。 乔瑟瑟抓住了秦佩兰的手,声音中隐隐可听出激动的感觉,“妈,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车的车牌,是新款的迈巴赫,高达三千多万的迈巴赫啊!” “不就是一辆迈巴赫吗?瞧你激动成什么样了?等你以后嫁了个金龟婿,别说一辆迈巴赫,就算是要十辆迈巴赫,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秦佩兰看到车牌的那一刻,也是发了一会儿呆,这辆车子的老版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当时秦佩兰还为这部车子流畅的车身和完美的引擎惊叹了好几天。 那个时候的秦佩兰还是乔仁的夫人,手头上从来不花钱,可也还是被那辆迈巴赫的价格给吓的,不小心把白开水泼上了键盘。 秦佩兰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顾景洲。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乔锦安还没有嫁给顾景洲,顾景洲虽然和夏安然谈恋爱,但并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那个时候顾景洲的名字始终在网上被人谈及,在a市最具价值的黄金单身汉榜上,排了整整五年的冠军。 最初看到这个排名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在心里嗤之以鼻,觉得这只不过是顾景洲用来炒作的一种方法。 那时候在她眼里,顾景洲不过是个刚刚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孩子罢了,居然就能打败a市所有的名流,排列第一。 直到后来乔家破产,她为了保全自己和自己儿女的生活,开始利用乔锦安接触顾景洲,才发现这个顾景洲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靠着父母庇佑生存的富二代。 他有能力有手腕,足以撑起一个公司,而就是这么一个有钱有权相貌出色的男人,如今是她的女婿—— 想到这一点,秦佩兰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洋洋得意。 毕竟,有这么出色的一个女婿,可以说是为她脸上增光了不少。 可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消失了,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乔瑟瑟。 “瑟瑟,现在你也看到你姐夫对你姐姐有多好了,你姐姐过得怎么样幸福了吧?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定要攀上你姐夫这条线,好好的给你自己钓个金龟婿!” 第261章 亲上加亲 “妈,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我都已经跟姐姐说了,姐姐已经答应帮我介绍个男朋友了。” 可是秦佩兰却不为所动,只是狠狠的瞪了乔瑟瑟一眼,低声道。 “你傻啊,你姐姐说了给你介绍男朋友,她可没有说给你介绍个什么样的男朋友,万一她直接从她过去的那些同学里面随便挑一个给你呢?” 乔瑟瑟虽然心机深,可毕竟过于年轻,想不到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而秦佩兰活了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自然想的也就比常人要多。 “那可怎么办啊?妈,你帮我想个办法,我才不要嫁给她的同学呢,她的那些同学里能有什么出色的啊?” 乔瑟瑟听到秦佩兰的话,顿时着急起来,用力的抓住了秦佩兰的手。 “怎么办,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当然要和你姐姐说清楚了,而且这种事情你找你姐姐是没有用的,顾氏的总裁是你姐夫,顾氏的掌权人也是你姐夫,你难道不应该去找你姐夫吗?” 乔瑟瑟顿时惊呆了,“可是姐夫他会吗,妈,你要知道姐夫他一向不喜欢我……” “不管会不会你都要试一试啊,你想想,你姐姐虽然嫁给了你姐夫,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在家里面相夫教子,在外面商场沉浮的可都是你姐夫啊。” 秦佩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乔瑟瑟,非常怀疑一向聪明的自己为什么会生了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儿。 “你只要和你姐姐说一声,让她把你安排到顾氏工作,你就有机会接触到你姐夫,也能够跟着他去各大宴会,到那个时候认识的名流还不任你挑?” “可是姐夫他不怎么喜欢我,他恐怕不会同意我重新回顾氏公司上班。”乔瑟瑟听到秦佩兰的话,顿时为难的咬紧了嘴唇。 乔瑟瑟何尝不想进入顾氏,要知道,顾景洲可以说是她的姐夫,她想进顾氏轻而易举,而顾氏在a市名列前茅,各类条件都非常优秀。 可是她不敢再在顾景洲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因为上一次她进入顾氏,就和唐宣搞在了一起,制造乔锦安打胎的假证明。 有了这样一出前例,恐怕现在顾景洲不会轻易的再次让她进入顾氏。 “怎么可能,你姐夫就算再不喜欢你,他也不可能不给锦安面子,你是锦安的妹妹……” 秦佩兰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一变,直勾勾的看着乔瑟瑟。 “瑟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景洲?” 顾景洲虽然为人冷漠,可是他对乔锦安是真心的,所谓爱屋及乌,顾景洲对乔锦安的感情也有几分过度到了她与乔瑟瑟的身上。 所以哪怕顾景洲再如何的不喜欢乔瑟瑟和秦佩兰,他都会看在乔锦安的面子上不予计较,可是如今看乔瑟瑟的样子,很明显的是有难言之隐。 “妈妈,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会做惹恼了姐夫的事情呢?”乔瑟瑟越说越慌乱,最后终于在秦佩兰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只好咬着唇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是,我是做了错事,可现在我已经后悔了,妈,你相信我,我真的后悔了。”说着,她跺了跺脚,眼底浮现出泪水。 要是她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也不会那样做的,不仅让顾景洲对自己心生间隙,还因此而白白流掉了一个孩子。 乔瑟瑟对那个孩子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打掉孩子之后的疼痛却留在了她的记忆里,尤其是现在她知道那种疼痛,她其实是不需要经历的。 看着梨花带雨的小女儿,秦佩兰原本就要出口的话顿时压了回去,叹了口气。 “你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呢,让你不要去惹你姐姐跟你姐夫,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好了,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进顾氏啊?” 秦佩兰说着,越想越是心焦。 顾景洲虽然看在乔锦安的面子上,没有和乔瑟瑟计较,但是心底早已经对乔瑟瑟的行为有了厌恶,恐怕接下来再想让乔瑟瑟进入顾氏是不可能的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姐姐一样,能够遇上一个对自己好,无条件迁就自己的男人,女人不能够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在男人的身上,总归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和人生。” 秦佩兰说着喃喃自语,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年轻时的她原本有大好的机会和前程,可是却偏偏厌倦了平凡与平庸,不愿意脚踏实地一层一层攀岩,反而想要剑走偏锋。 她的确如她年轻时所想,嫁入豪门,成富太太,她的丈夫也许对她并不是非常的好,可是也绝对不会弃她而去。 她享受了二三十年的富贵,膝下儿女满堂,可是乔仁一走,她的世界就塌了。 她也曾经怨恨过乔仁,觉得对方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离她而去,扔下这么大的烂摊子让她收拾。 可是现在想来,她又何尝没有责任? 二十多年的富太太生涯磨光了她所有的菱角,在过去,她始终依附在乔仁的身上,就如同一根藤蔓缠绕在一棵树上。 当那棵树倒了,藤蔓没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也将不复存活。 谁能想到面前的这个一身珠光宝气,满脸刻薄的贵太太,曾经也是在职场上游刃有余撑起公司半边天的职场精英呢? 听着秦佩兰的话,乔瑟瑟却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撇了撇嘴,觉得秦佩兰真是杞人忧天。 等她以后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难道还需要为这些事情担忧吗?秦佩兰也真是的,明明每天都在教自己一定要嫁个有钱的男人,现在又何必说出这种话来? 想到过去,秦佩兰也是一阵感慨,正想再和乔瑟瑟多说一句话了,走在前面的乔锦安却突然回过了头来,冲着他们两个人大喊。 “妈,瑟瑟,你们怎么还在那里,快过来,我们去看哥哥了。” 乔锦安的叫声惊醒了正在聊天的乔瑟瑟和秦佩兰,两个人浑身一震。 秦佩兰也没了再和乔瑟瑟聊天的事情,拉了乔瑟瑟就匆匆忙忙的赶上乔锦安和顾景洲的脚步。 一行人来到乔琛的病房前,一个护士正从病房里走出来。 秦佩兰立刻便焦急地迎了上去,“护士,我儿子他最近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醒啊?” 自从半个月前看到乔琛的手指动了一下,秦佩兰便开心的没完没了,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有了苏醒的希望。 可是现在半个月过去了,她每天都来医院看乔琛,却再也没有看到乔琛如半个月之前的现象。 “妈,你别这么激动。”乔锦安立刻扯住了秦佩兰的手。 秦佩兰这才发觉自己情绪过于激动,立刻掩饰性的笑了笑,“抱歉,护士,我儿子他,她怎么样了?” 虽然努力装作镇定,可是秦佩兰颤抖的话语还是暴露出了她的焦急。 “病人现在状况很好,只是仍然昏迷着,夫人,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听到护士说自己的儿子还没有醒过来,秦佩兰有些失落,但是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锦安我们进去吧,先喂你哥哥吃了蛋糕,再陪瑟瑟出去玩。” 乔锦安对顾景洲笑了笑,然后提着蛋糕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乔琛仍然昏睡着。 他的面容俊逸安静,乔锦安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床边,似乎是害怕惊醒了乔琛,她拿起手上的蛋糕,用塑料刀小心的切开一块,然后用勺子一点一点喂进琛的口中。 记得当年乔琛刚刚出车祸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失魂落魄的站在哥哥床前,不停的给哥哥喂东西吃。 她希望乔琛还能像以前那样睁开眼睛,笑着拍拍她的头,然后说一句,“哥哥不饿。” 可惜的是,那样温柔轻柔的话语,也许她在将来的人生里都无法再听到了。 乔锦安的眼睛有些酸涩,似乎下一刻就要流下泪来,她连忙拿手背擦拭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向了一旁的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束花,是乔琛生前最喜欢的。 百合花…… 以前她来医院看望哥哥的时候也会为乔琛带来一束百合花,那时候的她傻傻的幻想着,也许哥哥在闻到这股熟悉的百合香味后,会突然的睁开眼睛。 可事实证明这不过是她的少女的浪漫的幻想罢了,无论她带来多少百合花,乔琛始终昏睡着,仿佛与外界所有事物与人都隔绝了。 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最近的一年她都没有再带百合花进来了,因为医书上面说百合花香气太浓烈,尤其是放在室内,如果窗户紧闭的,很有可能引起中毒。 这百合花是谁送来的?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抛开了。 不过是一束百合花而已,知道哥哥喜欢百合花的人,除了身为亲人的自己,还有她过去的一些朋友。 也许这是百合花是乔琛过去的某个朋友送来的吧。 想起乔琛的朋友,乔锦安就无可避免的想起了贺延庭,那个温文尔雅,一身清正的男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贺延庭是乔琛的大学同学,关系很好。 这束花会不会是他送的? 不管反正是不是,不过一束百合花罢了。 她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抬手摸了摸乔琛的脸颊。 她记得以前的乔琛最喜欢的就是捏她的脸,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之后。 每每乔琛都会开玩笑的和她说,“我家锦安长得这么漂亮,以后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幸运娶到你,要让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哥哥真的不忍心,不如你就嫁给哥哥的同学吧,我们亲上加亲好不好?” 第262章 乱吃醋的男人 顾景洲走进地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乔锦安坐在病床的床畔边,轻轻地抚摸着病床上男人清瘦的脸颊。 顾景洲的眼睛只往那床边看了一眼,脸色一沉,感觉到心里火气一阵一阵的上涌,忍不住怒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顾景洲的这道声音可谓是满满的杀气,乔锦安顿时就愣住了,抚摸着乔琛的脸颊的手顿住,然后惊诧的回头看过去。 因为来不及反应,所以她眼里对于乔琛的关心与思念还没有完全散去。 顾景洲看清楚乔锦安眼底的思念和眷恋,顿时只觉得脑海轰的一声,天翻地覆。 顾景洲的声音很大,原来在洗手间里的乔瑟瑟和秦佩兰也被惊到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匆匆从洗手间跑出来。 冲进病房,却只看到乔锦安和顾景洲两两对视,乔琛仍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乔锦安正在贴心的为他捏被角,而顾景洲的眼里盛满了怒气——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在场的三个人包括乔锦安在内,都是一头雾水。 “景洲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乔锦安眼巴巴的看着顾景洲,这个问题也是她想要问的,她不明白顾景洲为什么突然就要对她发火。 顾景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可是不知怎么的,只要一想起乔锦安心里那抹信任和依恋是因为乔琛,他的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怒火上身。 虽然知道乔琛是乔锦安的亲哥哥,他们两个是亲人,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面的嫉妒—— 该死的,她怎么能对别的男人露出那种表情? 他睁开眼睛,从牙齿里蹦出三个字,“没什么。” 说完傲娇的转身,再没有看乔锦安一眼,心里却做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让乔锦安离乔琛越来越好—— 就算是小舅子,也不能跟自己抢老婆! 等顾景洲一走,秦佩兰立刻就冲到了乔锦安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锦安,你刚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景洲吗?怎么她的脸色那么难看?” “我也不知道啊。”乔锦安一头雾水的摇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顾景洲为什么要生气。 她只是进来看了一下哥哥,顾景洲进来的时候就直接黑了脸。 乔锦安怎么会知道顾景洲心里复杂、吃醋、别扭的想法,只觉得有些委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被顾景洲发了这么一顿火。 “什么?你不知道,那今天景洲怎么那么生气?”秦佩兰大呼小叫,很明显的不相信乔锦安的话。 “妈,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他一进门就这样的表情。”乔锦安想要解释,可是秦佩兰很明显不相信她,一脸的解释就是掩饰的表情。 “锦安,不管你跟景洲闹什么毛病,这种时候你都应该跟景洲去道歉,要是他生你的气就不好了。” 秦佩兰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解的乔锦安,乔锦安憋火,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她怎么知道顾景洲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秦佩兰认定了是乔锦安惹怒了顾景洲,于是还来不及看自己的儿子一眼,就直接拉着秦乔锦安想要去给顾景洲道歉。 原来以为顾景洲已经负气离开了,可是走出去一看,顾景洲长身玉立,还等在楼梯里。 乔锦安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秦佩兰,那也是仿佛在说,看吧,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有惹他生气。 至于顾景洲为什么进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哼,鬼知道呢。 “景洲啊……”秦佩兰正想要开口替乔锦安道歉,顾景洲却先她一步开口了,“岳母,我打算把乔琛移到国外去治疗。” “什么?”秦佩兰顿时结巴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景洲,惊讶过后就是一阵狂喜,“景洲,你说的是真的?” 让乔琛去国外治疗,这件事情秦佩兰也曾经想过。 可是那个时候他们的生活费都是由顾景洲一手供养的,而顾景洲和乔锦安的关系并不好,他们不想惹恼了顾景洲,否则的话就是把自己唯一的财神给送出去,于是只好让乔琛一直留在这里治疗。 在这里的医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乔琛在这里接受治疗,她也可以随时来看望—— 可是如果真的让她在两者中选一个的话,她当然希望乔琛能够去国外接受治疗。 国外无论是环境还是医疗设备都远胜于国内,在国外,乔琛可以接受到最好的治疗,说不定就有苏醒的机会。 “嗯,岳母,你之前不是说,乔琛的身体已经可以有了稍微醒动的迹象了吗?我想这也许就是苏醒的迹象。” 就凭乔琛现在的状况,别说三年了,就是再过三十年,也不一定能够苏醒。 把他留在a市和在国外都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一个花钱多一个花钱少。 不过,与其浪费那么一点点的钱,把乔琛留在a市,让乔锦安每天对着乔琛伤心,还不如多花一点钱把乔琛送到国外。 眼不见为净,等过个几年了,乔锦安就会慢慢的淡忘了她这个哥哥了,到那个时候她就是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的—— 无论是小舅舅,还是其他什么的,都请滚开吧! 在对乔锦安的感情这一点上,顾景洲承认,他很自私,容不得乔锦安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上心。 “我听说国外的医疗设备比国内要先进不少,而且在国外曾经有过植物人,苏醒的案例,我想把乔琛送到那里的话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说不定他就可以醒过来。” “景洲,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对我们一家这么好……我,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锦安了……” 无论是顾景洲和乔锦安,都对秦佩兰母子三个人倾尽了所有的好,可秦佩兰曾经却…… 想起小时候自己对于乔锦安的刻薄,秦佩兰只感觉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样的孽啊。 从前她总是怨恨乔锦安,认为乔琛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乔锦安,可现在她却开始怀疑,是不是乔琛之所以会变成植物人,并不是因为乔锦安,而是因为自己。 是上天为了惩罚自己,所以才会让乔琛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年。 …… 季家。 “斯年,你平常难得回来,今天我们就好好的喝一杯,不醉不休。” 酒桌上,季博天提起了一瓶酒,摇晃着向季斯年示意,季斯年看着已经喝醉了酒,脚步都站不稳的季博天,皱起了眉。 “哥,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的酒,嫂子她都怀孕了,不要把酒气过渡到孩子身上,这样对孩子会有很重的危害。” 季斯年是学医的,当然很清楚怀了孕的女人有什么禁忌。 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最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最不能做的就是吸烟和喝酒,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的人,都容易刺激孕妇肚子里的胎儿。 至于他为什么提醒季博天,纯粹是出于医生的本能,而且季博天是他的兄长,顾景菲肚子里面的则是他未来的侄子。 可是在听到顾景菲的耳里,却让她眼中感动的泪眼盈盈。 果然,她就知道,斯年哥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只不过暂时是被乔锦安那个贱人迷住了魂—— 现在他果然已经清醒了。 顾景菲心里面有些激动,但很快的眼睛就黯淡了下来,就算这样,那又能如何?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他的嫂子了。 不,不对,她的身子猛然一震,眼睛亮了起来,现在的她还没有和季博天结婚,所以在法律上如今她仍然未婚。 之所以留在季博天的身边以未婚妻的身份,不过是因为季博天手上有关于她的**,只要拿到了这张照片…… 顾景菲握紧了双手。 只要一拿到那张照片,她会立刻把孩子打掉,然后和季博天一刀两断,只有这样她才能和季斯年重新开始! 顾景菲恶毒的目光慢慢的看向了喝醉了酒,神志不清的季博天。 因为曾经和顾景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所以季斯年特地避开了顾景菲的视线。也因此,他没有看见,顾景菲在看到季博天喝醉酒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都替你做到了,我要见小迟!” a市最著名的医院的天台上,夏安然对着手机怒吼,直到她发泄完了自己的情绪,手机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沉稳,没有一点点情绪, “你何必这么着急呢?现在顾景洲和乔锦安不是还没有离婚吗?你不过是给我找了一个和乔锦安很像的傀儡罢了,难道你就想让你女儿跟你走?” “你说过的,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情,你就让我带小迟走。” “我说的是跟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以后,现在他们两个还没有离婚。” “你……”夏安然脸色一变。 “小宝贝,这是要生气了吗?千万不要生气,生气就会长皱纹,长皱纹就会变老,变老了就不漂亮了,不漂亮的就不会有男人喜欢你了,所以女人千万不要总是生气——” 轻佻的男声从手机里慢慢传出,夏安然气的手指颤抖,如果不是脑海里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她会直接把手机从八楼扔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夏安然,他就是要激你生气,你千万不能中了他的诡计。 夏安然在心里不断这么的告诉自己,陪在那个男人身边三年,她无比地了解那个男人的个性。 他外表俊美,可是心里却变态无比,他最喜欢的就是看猎物在手心里挣扎,现在的夏安然不是他的猎物,却是他玩弄的对象—— 正是因为知道裴欧辰的用意,所以夏安然把自己的愤怒克制了下来。 夏安然冷冷的说道,“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和小迟见上一面,否则的话我就直接把你要我分开他们俩的阴谋,告诉乔锦安,你想想看,乔锦安如果知道了你的真面目,还会选择你,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第263章 你要走可以,但是把孩子留下 原来坐在沙发上抿着红酒,好整以遐的想象着夏安然狗急跳墙模样的裴欧辰,猛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眯了眯眼,眼底流露出一丝杀气,“你敢?” 明明是很短促的两个字,却硬生生的被他说出了如此重的杀气。 面对着这般浓重的杀气,夏安然却凛然不惧,哪怕裴欧辰如何的阴冷无情,可现在他和她毕竟是隔着一个手机的距离。 就算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危险,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也绝对不会后退! “你看我敢不敢,裴欧辰,别拿我女儿来逼我,否则的话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夏安然也许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所以三年前她可以为了那一张支票而离开顾景洲,三年后也可以想办法报复顾景洲和乔锦安。 可是对于自己的女儿,她心里面没有一丝恶意。 裴欧辰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因为他意识到夏安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原来一直认为夏安然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没有想到她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这一次看来是他失算了,平白无故的把自己这么大的把柄送到了她的手上。 裴欧辰向来自视甚高,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唯独怕乔锦安,怕她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之后,会距离他越来越远—— 说来也是奇怪,他明明想把乔锦安当作自己手心的一个玩物,可是却无法想象她用厌恶的眼神整日看着自己的场景。 “好,既然你想见小迟,那我就让你见,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我只可以让你和小迟见一面,之后,必须马上送她回加拿大” “等到你让顾景洲和乔锦安离婚了,我就把小迟还给你。”他说着,慢慢的把手机靠近嘴唇,压低的声音很是温柔的道。 “等到那个时候,我不仅把小迟还给你,还会给你一笔钱,保你们母子这辈子,衣食无忧。” 夏安然愣了愣,随即冷笑起来,“那就多谢裴大少的好意了。” 她把好意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随后,脸色黑沉的挂掉了电话。 天边黑暗沉沉。 “衣食无忧,真是多么诱人的承诺啊。”夏安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把手上的手机扔掉了。 那个手机从高达八楼的高度摔下去,只听到轰的一声,四分五裂。 “只可惜我不需要了。”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那个无人可以依靠的孤女了,而是顾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哪怕现在只有周素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只要有一个人知道,那么她下辈子的生活,完全不用烦恼! …… 季家。 季博天和顾景菲的卧室。 季博天现在早已经喝得烂醉,像一滩烂泥一般的瘫软在床上。 “十年来,我们好久没有喝酒了,再喝一杯,今天晚上一定要喝个痛快,别抢,我还没喝完呢,来来继续喝。” 哪怕喝醉了酒,季博天的嘴里仍然不住地嘟囔着,似乎还想继续再喝。 顾景菲小心翼翼的靠近,拍了拍他的脸,轻轻地说道,“博天。” “嗯。”男人应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沉重的鼻音。 “你爱我吗?”顾景菲问道。 “景菲,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那你愿不愿意把你的所有东西都给我?” “我愿意,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季博天是真的喝醉了酒,男人喝醉了酒之后,本应该胡言乱语,可也有一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 “你那么爱我,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事吧?是不是我问你什么?你就一定会如实回答?” “是。”季博天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既然你这么爱我,那你就告诉我,你把照片放在哪里了?”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顾景菲的呼吸窒了一下,因为她害怕季博天会突然清醒。 可是季博天只是睫毛动了动,没有任何的反应,随后便迷迷糊糊地说道,“照片,照片在我床下的一个盒子里。” 顾景菲总算是从季博天的口中套出了那张照片藏在哪里,她立刻就朝床底下望去,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看到有一个盒子的存在。 她正想重新问一下季博天那张照片到底准确的放在哪里,可是当她转过头时,身体却木然僵住了。 床上,那个冷漠霸道的男人正站着她身后,目光冷然如冰的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喝醉了的神色。 他根本没有醉,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在演戏骗自己—— 这句话在顾景菲的脑海里浮现,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怎么没有喝醉?” “怎么?我的未婚妻很希望我喝醉吗?”季博天冷冷地盯着顾景菲,“我想你一定很希望我喝醉,然后把照片的下落透露给你吧,不过我告诉你,这辈子,穷尽一生,你也别想找到那张照片。” 因为那张照片根本就不存在! 季博天的话就像一柄剑,狠狠的插进了顾景菲的心脏,摧毁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忽然癫狂地朝他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呀。” 季博天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她,目光里流动的不知道是悲哀还是怜悯,可是眼底却清楚地划过了一抹痛意。 是为谁而痛?是为自己有了这样一个不爱自己的未婚妻,还是为面前这个未婚妻一脸伤心的模样? 顾景菲踉跄后退好几步,现在她的神智已经濒临崩溃了,她只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找到那张照片,这代表她将会被季博天威胁一辈子。 这个认知让她为之疯狂,“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拿照片来威胁我?就因为这个孩子吗?我可以把这个孩子生下,只要你不娶我,只要你放我自由。” 顾景菲现在已经丧失了理智,她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其它的已经无法思考。 之前之所以要打掉这个孩子,是因为她害怕这个孩子会成为她和季斯年之间的障碍,而现在,她迫切的希望这个孩子尽快降生。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也离开这个疯狂的男人身边—— “你疯了!”季博天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怒气满满的看着顾景菲。 这个女人,她把他们的孩子当成什么?一个随意可以扔掉的包袱吗?当她感觉这个包袱累了的时候,她第一个想着的是把这个包袱扔掉,或者毁掉。 等到发现无法扔掉毁掉的时候,就要把他转手送给人吗? 可惜这是他的孩子,不是随意可以转赠他人的包袱! “顾景菲,你看看你自己,你还是不是个母亲,你怎么可以对你的孩子那么残忍?” “这不是我的错,我本来就没有想过留着这个孩子,是你逼的我,如果不是你拿照片逼我,我绝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顾景菲疯狂的反驳。 当初如果不是季博天站在她的面前,用**的事情威胁他,她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个孩子安然无恙的呆在自己肚子里两个多月? 早在她发现自己怀上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想着要打掉了。 季博天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被一盆冷水泼中,原来这个女人真的这么残忍。 他苦笑了一声,然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再睁眼的时候,眼底俱是冷漠。 “是,是我逼的你,我不仅过去逼你,现在逼你,以后也要逼你,你要是敢把这个孩子打掉,我就敢把你和我睡觉的照片扔到斯年的面前!” “你……”顾景菲愤怒的看着他。 “还有,不要抱着侥幸,你以为等你生下了孩子,把孩子给我,你就能够和斯年在一起了?顾景菲你做梦,斯年就算是眼光再怎么的烂,也绝对不会要一个被自己亲哥哥睡过的女人! 顾景菲气得嘴唇发抖,季博天的话击碎了她心底唯一的一丝侥幸,尽管她很想大声的反驳,可是她的心里却告诉自己,季博天说的没有错。 季斯年怎么会要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尤其是那个女人曾经和他的哥哥睡过,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完全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如果说,季博天之前说的话,孩子是让她觉得难受,那么接下来季博天说的这段话,于她而言,简直是诛心—— “我宁可他娶乔锦安,也不会让他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一句话,深深地将顾景菲打入地狱,把她心底最深处的不甘勾勒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没有想到季博天也会说出这番话来。 她想起上一次自己在路上堵住季斯年,表达自己想要嫁他的决心,可是却被他一句你不如乔锦安,深深地打回原形。 季博天的这段话让她精神恍惚,仿佛那天的场景又重新呈现在了眼前。 “怎么,在你们眼里,乔锦安她就有那么好,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拿照片来逼迫我嫁给你,你为什么不去娶乔锦安?那你也去娶她,你去娶她啊!” 顾景菲的话一说完,一个巴掌扑面而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顾景菲抬头摸了摸,脸颊已经红肿了。 她的眼睛里浮现出雾水,雾水弥漫了整个眼眶,将原来黑亮的瞳孔遮住了。 季博天微微愣住,刚用来打顾景菲的那只手掌心正不断的一点点发烫、发麻—— 五年前,那个第一次到季家的少女对他抬起头,而此时,在面前同样的一双眼眸,雾气缭绕,可是却再也勾不起他的心动了。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面前这个冲他咆哮的疯狂女人,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初到季家的天真善良的女孩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尤其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无论是出于对顾景菲的报复心理,还是出于对自己骨血的亲情,他都不会让这个孩子被她的母亲亲手打掉。 “你想要离开我,对吧?”季博天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愤怒,而是出人意料的平静温和。 顾景菲听到这个平静的声音,一瞬间也呆了起来。 季博天看着顾景菲晶亮的双眼,放在一侧的手悄无声息的握紧了。 “你要走可以,但是把孩子留下。” 第264章 小心人家不要你了 听到这句话的顾景菲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欣喜若狂的盯着季博天,似乎是在分析他说的话的真假。 哪怕她的眼里充满了怀疑,可是仍然掩饰不了她眼底最深处的期待。 季博天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期待,唇角嘲讽的扬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充分表现了她有多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亏得他在说出之前那句话时,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他想着这么多天的相处,和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存在,顾景菲对他多多少少也会有一点感情。 可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季博天闭上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他一心想要惩罚顾景菲,为此不惜用一张根本不存在的照片来欺骗她,可是换来的不过是一段怨偶般的婚姻罢了。 虽然刚才他对顾景菲做出了承诺,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放她离开,可是他并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哪怕她脱离了自己未婚妻的这个身份,顾景菲也永远不可能和季斯年在一起。 这世上最能报复人的一件事情,莫过于给予人希望,然后在她的面前将希望变为绝望。 顾景菲越是觉得自己能够和季斯年在一起,那么等她的希望破碎后,她就会越发绝望。 …… 顾氏。 因为沈蝶的背叛,直到如今,顾氏公司仍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 贺连城敲下最后一个按键,伸了个懒腰,将早已经完成的文件夹砰的一声,扔给了坐在对面的唐宣。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 常言道,分工合作,办事不累,自从唐宣回来之后,贺连城就要比以前清闲了不少。 贺连城原本是想邀请自己过去的一些狐朋狗友出去一起吃喝玩乐,可惜的是他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叶庭,一个顾景洲,一个现在正在努力的泡妞,还有一个则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得手忙脚乱。 看着他们这两个大忙人,贺连城就会感叹一句,上天对他实在是太过宽厚…… 像他这种,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陪伴,还不用成天背那么多工作的事务,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约会就约,想陪女朋友就陪女朋友,别说多自由了。 曾经贺连城还羡慕过叶庭和顾景洲,可现在看来,他却是无比的庆幸了。 “喂,唐宣,等下班之后我们出去喝一杯怎么样?” 叶庭和顾景洲这两个大忙人是绝对抽不出机会去的,就只好叫上唐宣一起了。 “不了。”唐宣苦笑一声,他可不比贺连城,如今的他是公司最底层的员工之一,正在想办法往上爬。 底层员工比起总裁助理是有很大差别的,平日里被许许多多细碎的事情缠身,根本让他无暇分身。 “贺总,还是你一个人去吧,我今天晚上估计还要加班呢。” “何必这么认真呢,老顾说的也不过是气话,等过几天他气消了,就会把你重新调回总裁特助了,他又不会让你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底层员工。” 贺连城耸了耸肩,和顾景洲呆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顾景洲的脾气。 他这个人严肃冷静,唯我独尊,但同样知人善任,懂得分清楚利弊,唐宣这人无疑是个人才,用的好了对他的帮助是很大的。 而且唐宣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彼此之间早已熟悉了对方的存在,这半年来,顾景洲虽然一直没有召回唐宣,可是离开了唐宣的他也的确是不如从前。 这个不如从前,指的并不是综合能力,而是不如以前行事方便了。 当年的唐宣只需要一部电脑,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能够快速地替顾景洲找到失踪的乔锦安,可是如果换了别人,恐怕半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贺总,我真的是没有时间,还是你一个人去喝酒吧,或者叫上顾总。” “得了吧,他这几天因为沈蝶的背叛,整天黑着脸,怎么可能有心情跟我去喝酒?” 毕竟是自己一手培植出来的下属,这么多年,顾景洲放在沈蝶身上的信任和精力绝不少,被自己信任的下属背叛,顾景洲的心情当然不会好。 只不过这种情绪在陪在乔锦安的身边的时候是不会流露出来的,可能是在公司或者在别的地方,但凡靠近他三尺之内的人,都会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 想到这里,贺连城忍不住摇了摇头,看唐宣实在是没有时间抽出来跟他去喝酒,只好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走了。 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真是的,也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呢?一个一个的都变成这样,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陪我的女朋友吧。” 兄弟不靠谱,这不是还有女朋友吗?说不定过了多久就是老婆了呢。 当然,如今高谈论阔着顾景洲和叶庭的贺连城当然不会想到,在若干年后的有某一天,他并不会比叶庭或者顾景洲好过。 只不过,那些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 唐宣看着吊儿郎当的贺连城,摇了摇头,他终归无法做到和贺连城一样的潇洒如风。 贺连城已经走到了门口,脚步却忽然停住了,回头看了唐宣一眼。 “看在我们认识也那么多年的份上了,提醒你一件事吧,顾嫂子的父亲已经失踪了三年,这段时间似乎再次出现在了a市,可是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他的踪迹。” 说完,贺连城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办公室,他知道唐宣会明白他的意思。 只留下唐宣一个人呆在孤零零的办公室,若有所思的看着贺连城的背影。 他当然知道贺连城的意思,如今顾景洲最在意的是乔锦安,而乔锦安正在到处找她已经失踪了三年的父亲。 贺连城是让他从乔锦安那方面着手,只要讨好了乔锦安,顾景洲那方面就不是问题。 眼见贺连城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唐宣便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回到了电脑身上,他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在电脑上打出一大串复杂的数字。 很快,有关于乔仁生平的一切都展示在了电脑屏幕上,无一遗漏。 …… “乐乐,今天晚上我放假,请你去ktv酒吧唱歌好不好?” 一出公司,贺连城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了曲筱乐。 曲筱乐漫不经心地给自己涂指甲油,慵懒的道,“不去。”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说你最喜欢的就是在酒吧里唱歌吗?”贺连城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好不容易能够挤出一个假期,想要和女朋友一起过二人世界,结果女朋友却不买账,这真是够悲催的。 曲筱乐正在涂指甲油的手一顿。 贺连城说的以前,是她刚喜欢上顾景洲的那会儿,她作为乔锦安最好的闺蜜,却喜欢上了对方的心上人。 尤其是他们两个已经结婚,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她不想去打扰他们两个人的幸福,却无法克制住自己心底的爱慕,只好每天在酒吧借酒消愁。 可是酒吧那地方鱼龙混杂,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难免会出意外,被自己父母告诫了几次之后,她就开始学乖了,很少再一个人去酒吧那种地方,反而是开始流连各种热闹的场景。 其中曲筱乐最喜欢的一个地方就是ktv,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包厢里,点上十几二十首悲伤的情歌,把自己爱而不得的心情全部释放起来。 等到唱得声嘶力竭了,再回去好好的睡一觉,第二天醒过来,她会告诉自己又是新的一天。 可惜,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把那种爱慕的情绪消磨干净,只好不停的买醉,不停的找机会释放。 直到后来,她发现这份感情是不可能轻易抹去的,于是也就渐渐的开始收敛,只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 这么久过去了,久到连她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了顾景洲这个人了,可是偏偏贺连城今天的这通电话,却让她重新想起了那个名字。 心里面忽然有些心慌意乱,她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好了,我今天没心情,你要唱,就自己一个人去唱吧!” 随后,也不等贺连城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被女朋友挂掉了的电话的贺连城就这样傻呆呆的看着手机,很久之后拍了下额头,哀叹一声。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都在公司里度过了,因为竞标被盗的事情,他甚至每天晚上都在公司打地铺,为的就是能够尽快的赶上公司的进度。 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个假期,想要出去放松一下,却发现找不到一个人陪伴,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这种感觉,真是孤独啊…… …… 挂掉电话的曲筱乐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明明她今天有大把的时间,明明她今天也觉得无聊,明明她的性格最是随性。 在这种无聊孤独的时候,贺连城邀请自己去ktv唱歌,她应该欣然前往的才对啊,为什么会这么不耐烦的拒绝呢? 难道就因为他电话里面提起了以前自己最是伤心放纵的日子吗? 真是疯魔了。 曲筱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心烦意乱的自言自语。 “曲筱乐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和顾景洲是不可能的,贺连城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哪怕是能力,也都是a市顶一顶二的啊。就像你妈妈说的一样,你再这么任性下去,小心人家不要你了。” 第265章 老情人 想了又想,曲筱乐最后还是决定和贺连城打个电话—— 曲筱乐当然知道这半个月来贺连城因为顾氏公司的事情一直分身乏术,他原来一贯喜欢黏着自己,可是这段时间因为公司出了事情,连电话都很少给自己打。 连续半个月不眠不休的工作,铁打的人都会受不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假期,贺连城一定是想放松一下,所以才会打电话邀请自己去ktv唱歌。 刚好她今天也有时间,乔锦安现在怀孕了,每天都被顾景洲保护的很好,每次打电话给对方也是匆匆挂断,而她除了乔锦安就没有其他的闺蜜呢,所以一个人也很是无聊。 可惜她才刚刚拿起电话,门口就已经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你,都已经整整三天没回家了,你还到底把不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啊?” “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我说了公司有事情,这几天都不能回家,难道你连我公司的事情要管吗?” “公司公司,你每次都在拿公司的事情搪塞我,曲正,你敢对天发誓,你这几天不归家,是为了公司里的事情吗?你敢说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女人?” 听到门口传来针锋相对的吵架声,曲筱乐的眉头皱了起来,从声音里她就可以听出正在对话的人是自己的爸妈。 也不知道这几天爸妈是怎么了,突然间脾气就变得暴躁起来,每一次见面,宋秀云都不会给曲正好脸色,而曲正对宋秀云也是越来越冷淡—— 从最开始的互相漠视,到后来居然形成了水火之势,而随着两个人冷战的时间越来越长,曲正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夜不归宿的次数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宋秀云再也无法忍受不了,开始和曲正大吵了一次。 他们吵架的时候都是关在房间里的,而房间里的隔音设备很好,哪怕曲筱乐趴在门上,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这一次是曲父刚刚回家,在门口遇上了宋秀云,而在此之前,曲正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回家了,所以宋秀云一见到曲正就冷嘲热讽起来。 曲筱乐原本是想走出去劝架的,可是当听到宋秀云口里说的女人时,脚步却忍不住的停了一下,眼睛里浮现出诧异。 一个月前她就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让母亲的性格变了,可是她一直不相信是自己的父亲出轨了。 哪怕贺连城曾经为此发出过一篇长达几百字的八卦分析,曲筱乐也只把这当成一个玩笑。 在她眼里的父亲是一个很顾家负责的人,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自己妻子女儿,破坏自己家庭的事。 所以她当时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让贺连城帮自己找所谓的小三也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只不过没有想到贺连城居然真的按他说的去做了。 可是现在,听着自己母亲和父亲的吵架声,从他们的对话中,曲筱乐可以凌乱地拼凑出,自己的爸妈,似乎是因为某个女人的存在而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曲筱乐不想怀疑自己父亲,可她同样也相信自己的母亲,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是出现了某些误会。 因为听到宋秀云提到了某个女人,曲筱乐自不自觉的就放轻了脚步,并没有直接推门走进去,而是悄悄的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仔细的聆听他们的吵架声。 “我说了,我只是因为公司有事情,所以这几天才不回来,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吵呢,筱乐她现在还在睡觉,你就不怕吵醒了她?” 曲筱乐每天都会睡一场午觉,时间是比一般人的午觉推迟了好几个小时,也正是因为如此,宋秀云才敢在曲筱乐的门口和曲正吵架。 曲筱乐趴在门背上,仔细的听着。 “你还敢跟我提筱乐?在你心里她是你女儿吗?为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就可以不要我,不要筱乐,不要这个家了吗?” 宋秀云的情绪很明显地有些激动。 本来乔锦对于曲正已经是一个过去式了,哪怕当年的曲正对乔锦再如何的迷恋,可是那份感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随着时间开始沉淀褪色。 如果是以前的话,对于乔锦,宋秀云还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恨,顶多是不想看见她罢了。 可是自从上一次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乔锦安,宋秀云的心里就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 那张和乔锦长相有九分相似的脸,还有她和乔锦的哥哥所谓的父女关系,都让她心中不安。 后来她派人悄悄的去查过,才知道原来当年的乔锦虽然疯了,可是肚子里却怀了孩子,生下了孩子之后才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里。 至于那个孩子是谁的,宋秀云并没有查清楚,但是她可以保证乔锦安就是乔锦的女儿—— 按照乔锦安的事,出生年月日来看,她出生的时候正是二十多年前曲正和乔锦谈婚论嫁的时候,也就是说乔锦安很有可能就是曲正的亲生女儿。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宋秀云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本来乔锦的存在就已经让她很不高兴,任谁知道自己的丈夫心心念念的是其他女人,心里都不会开心。 尤其是自己的丈夫还可能和那个女人有了一个孩子。 如果让曲正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宋秀云不敢保证曲正会不会失去理智,要去认回乔锦安这个女儿,毕竟当年的曲正对于乔锦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迷恋。 当时两人都是上流社会的名媛贵族,可以说是郎才女貌,两个人的婚事曾经轰动了整个上流贵族圈。 可就在曲正和乔锦即将结婚的前一天,曲正忽然单方面与乔锦解除了婚约。 那个时候的宋秀云就已经和曲正认识了,原来她以为曲正是发现自己不爱乔锦了,所以才会和乔锦解除婚约,可是后来当她嫁给曲正的时候,才发现曲正的心里从头到尾都是乔锦。 如果是她还没有嫁给曲正的时候,曲正喜欢乔锦无可厚非,可是如今她和曲正已经是夫妻了,那么她不会容许任何人来抢走她的丈夫! “你胡言乱语什么,我跟她根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对不起筱乐了?” “怎么了?你现在天天去陪那个女人,把我和筱乐留在家里,难道你不是想把那个女人接回来,把我们两个赶出去,好给你喜欢的女人腾地方吗?” “宋秀云,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把她当朋友而已,你和她不也曾经是闺蜜吗,她现在都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了,难道你就不想帮她?” “凄惨,我可没从她身上看出一点凄惨,她就算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还是牢牢的把我丈夫的心给牵住吗?” 宋秀云阴阳怪气的说道,“就凭这一点,我也没有资格可怜她啊。” “你简直不可理喻!”被宋秀云一而再的冷嘲热讽加上污蔑,哪怕曲正的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动了怒气。 曲筱乐可以听出曲正话里面死死按耐住的怒意,心头一惊,就想要推开门让他们两个别吵了,可是宋秀云仍然没有打算停止,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怎么了?说不过我了,你心虚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曲正我告诉你,你既然娶了我,就别想再和那个女人再结旧缘。” “我不跟你吵,免得吵醒了筱乐。”面对着宋秀云的话,曲正的回应很是冷静,说完这句话,他就转头离开了。 宋秀云原来还想再大声的骂他,可是又担心会吵醒了曲筱乐。 关于自己跟曲正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并不希望曲筱乐知道,也不希望曲筱乐平添不该有的烦恼,于是只好愤愤地止住了要出口的话,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摔门的声音响起,是从宋秀云的房间方向传来的。 曲筱乐又趴在门后听了一会,确定他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 她把自己今天听到的话梳理了一遍,终于模模糊糊的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因为这几天父亲没有回家,所以母亲怀疑父亲在外面找了女人,所以才会跟父亲大吵大骂,可是父亲只是去资助自己以前的一位朋友,而那个朋友居然曾经是母亲的闺蜜—— 想到这里,曲筱乐对于宋秀云也有了几分不满,过去的曲正也不是没有夜不归宿过,只是曲正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和别的女人有什么瓜葛。 而宋秀云也一向很是正常,怎么偏偏就在这件事情上和父亲吵架? 妈和爸相处了整整二十几年,怎么还看不清楚爸的为人呢?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而且那个女人不过是爸的朋友,爸不过是看她现在如今处境艰难,才会施以援手,也不知道妈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而且,从之前爸妈的对话来看,那个女人不仅仅是爸的朋友,还曾经和妈是闺蜜,所以曲筱乐对于宋秀云的反应也就更加不明白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曲筱乐忍不住好奇起来。 第266章 凭什么要道歉 既然是闺蜜,父亲和那个女人又没有什么关系,母亲为什么会反应这么激动? 可惜的是宋秀云和曲正现在已经各自回到了房间里,她纵然心里面有再多的疑惑也得不到解答,只好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连给贺连城打电话的事情都忘记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想要给贺连城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墙壁上的钟表,指针刚好停留在晚上8点。 …… 两天后。 a市最顶尖豪华的酒吧中灯红酒绿,来自a市的各类精英都汇聚在了这里,而来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a市最著名的大少,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景洲。 乔瑟瑟与秦佩兰刚刚来到这间酒吧,就被其豪华奢侈的程度给震惊了。 “妈,你看我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怎么样?会不会太寒酸了?” “怎么会呢,瑟瑟你就放心吧,你穿这件衣服是全场最漂亮的一个了,在这种地方一定不会落下面子的。” 察觉到女儿的不安,秦佩兰立刻握住乔瑟瑟的手温声劝解,可实际上连她自己心里都有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因为知道今天是顾景洲的生日,生日宴会必然豪华无比,所以她们花了大价钱买了衣服和包包,就是为了能够在今天将自己打扮得如同上流贵族一般。 可是等到了这里,秦佩兰和乔瑟瑟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纵然已经花去了平常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为自己打扮,可是相较于这间顶级奢侈的酒吧,她们的装饰只能够说相形见绌。 更甚至于看着这间仅仅只在外面便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贵气的酒吧,她们甚至都不敢踏足其中,只怕自己会受到里面服务员的嘲笑。 两个人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乔瑟瑟和秦佩兰不是不想多花一些钱为自己购置一身体面的衣服,只是现在她们并没有多少的钱—— 如果早知道面临的会是这样的一番场景的话,她们无论如何也要拉下脸向乔锦安要一些钱。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妈,要不然我们回去吧,你看我们穿成这样,要是真的进去了,肯定会被他们笑死的。” 站在秦佩兰身边的乔瑟瑟紧张的扯了扯秦佩兰的衣袖,脸上全是羞愧难堪。 这间酒吧已经被顾景洲包下了,里面都是来自a市的各个商业精英,或多或少都和顾景洲有过合作关系或者几面之缘。 在这些业界大佬以及精英,乔瑟瑟希望能够露出自己最为完美的一面。 所以她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无论是衣服,钱包,发型还是脸上的妆容都做到了完美,为的就是能够在顾景洲的生日宴会上大放光芒,从而钓到一个金龟婿。 原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当乔瑟瑟和秦佩兰走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酒吧的一个服务员身上的衣服都要比她们奢侈,这使得秦佩兰和乔瑟瑟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尤其是在看到酒吧门口往来不绝的客人,看着他们身上可以称之为国际限量版的衣服和常人无法比拟的贵气,乔瑟瑟更是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心里面也就升起了几分退缩。 “进去,怎么能不进去?”秦佩兰咬紧了牙,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难不成还打车回去吗? 她拉着乔瑟瑟的手就大步的朝酒吧里面走,乔瑟瑟还想要挣扎,可是却被秦佩兰适时的抓住。 秦佩兰瞪了她一眼,威胁的道,“难道你想全部前功尽弃吗?想想你身上那花了三千块钱的衣服,还有你这两千块钱的包包以及你这好几千块钱的发型和妆容。” 想到那些花在乔瑟瑟身上的钱,秦佩兰虽然知道有付出才有回报,可是心里面还是忍不住肉疼。 “难道你希望这些钱全部打水漂吗?”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乔瑟瑟乔,瑟瑟听到秦佩兰的话,顿时就不再挣扎了。 为了今天的生日宴会,她可是下了血本,忍着肉疼购买了这件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衣服,正如秦佩兰所说,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进去的话还可以拼一把,可是如果不进去的话,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瑟瑟,你别那么紧张,放松下心情,那些人就算穿的再好那又如何?真正的上流贵族是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和地位的,人家看的是涵养。” 秦佩兰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虽然上流豪门看的是门当户对,但是这么多年来,鲤鱼跳龙门、麻雀飞上枝头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她有足够的信心! “等会你进去的时候千万不要紧张,记得要表现得雍容大气。”秦佩兰一边拉着乔瑟瑟一边小心叮嘱。 酒吧中迎面而来了一个服务员,两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想法,这个服务员该不会是来把他们赶出去的吧? “您好,请问您是来参加顾少爷的生日宴会的吗?” 服务员走到他们面前,却没有任何不礼貌的态度,而是微笑着询问。 乔瑟瑟还没有反应过来,秦佩兰却立刻点了点头,“是是,我,我是他岳母,他今天生日,所以邀请我们来给他庆祝。” “请问你有请帖吗?” 上流贵族在举行生日宴会或者订婚结婚典礼等重大事情的时候,都会将请帖分发给自己要邀请的人,而那些被邀请的人不是亲朋好友,就是同样的上流贵族以及名门之后。 “在这里。”乔瑟瑟立刻从钱包中翻出请帖,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请帖,确定了请帖的真伪之后才微笑着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您好,请跟我们来。” 说着,她便率先的走了过去,走路的脚步优雅缓慢。 这间酒吧不愧是a市最著名的酒吧,专门提供上流贵族准备婚宴或邀请人喝酒的地方,哪怕是一个服务员,也是风度翩翩不比上流贵族差。 酒吧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其中有年过半百的业界大佬,有优雅文静的贵族小姐,有寡言少语商业精英,还有来自a市各地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明星大腕。 总之热闹非常,红色绿色黄色橙色各种不一样的灯光随意转换,照的酒吧里如同梦境一般绚烂迷惑人眼。 从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乔瑟瑟顿时呆愣在了原地,目光痴迷的随着酒吧高空上的那朵白色的水莲花灯座发呆。 “喂,你做什么走路不看眼睛的吗?” 猛然间,乔瑟瑟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身子一歪就扑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面。 原来正坐在桌子旁边举杯畅饮的几个男女顿时都惊讶地看向了她。 被这么多的目光盯着乔瑟瑟,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还说什么要按捺住情绪,要表现得雍容大气,可没想到才刚刚进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 乔瑟瑟已经觉得很尴尬了,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不小心撞到她的人居然还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说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没看到这里有个人还就这么撞了上来?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给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完了!” “你胡说什么,明明就是你撞的我!”乔瑟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无赖,明明是对方先撞了自己却如此声色力竭的要自己给他道歉。 她立刻脸红脖子粗的反驳回去,“明明刚才我就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动,是你自己撞了上来,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 那个撞了乔瑟瑟却还恶人先告状地要求她向自己道歉的是个女人,一身青灰色的旗袍,眼角上挑间尽是风情。 她不屑鄙夷地上下打量了乔瑟瑟一噎,仿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咦了一声。 “这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不懂规矩,如果不是留着这么长的头发,我都要以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个男人呢。” “你……” 乔瑟瑟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变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侮辱便是被人嘲讽不像女人——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可她只是来这里做客的人,顾景洲是自己的姐夫,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了这一点的乔瑟瑟之前的惊讶和疑惑甚至于恐惧,顿时烟消云散,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总好过某人。” “某人说谁呢?” “某人说你呢。” 两个人就站在酒吧中央,对着对方毫不犹豫地冷嘲热讽起来,那女人虽然话语刻薄,可乔瑟瑟却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顾忌着这是在生日宴会上,并不想把自己泼妇的模样显露出来,可是乔瑟瑟也没让对方好过,阴阳怪气的话讽刺得对方勃然大怒。 就在两个人箭弩拔张即将打起来之时,正到处寻找乔瑟瑟的秦佩兰也发现了这里的动静,立刻跑了过来。 “这位小姐,实在抱歉,我们瑟瑟年轻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瑟瑟你还不赶紧向她道歉。” “妈,明明是她撞的我,为什么要我向她道歉?”乔瑟瑟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对方撞了自己,让自己出丑了不说,现在竟然还要让自己低三下四的去道歉? 凭什么? 第267章 最不希望的就是乔锦安会误会他 “瑟瑟你还在闹什么脾气,赶紧给人家道歉!”秦佩兰的脸气一阵白,一阵红,狠狠地掐了一下乔瑟瑟的手,不停的用眼神给她示意。 能够来顾景洲生日宴会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不是业界大佬就是商业精英,各个行业的顶尖人才,绝对不是现在的她们能够惹得起的—— 这世上能伸能屈才是真正的人才,不过忍一时之气罢了。 “妈,我……”乔瑟瑟还想要再说话,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痛呼声。 秦佩兰的手指甲狠狠的掐进了她的手腕,乔瑟瑟顿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委屈的大喊,“妈,我好疼啊……” 秦佩兰突如其来的打断,让穿着青灰色旗袍的女人将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女人上下打量了秦佩兰一眼,当看到她衣服上还来不及撕掉的标签时,立刻恍然大悟的笑了。 “我就说顾总的生日宴会上怎么会出现这么粗蛮无礼的人呢?连衣服上的标签都没撕下呢,上面还写了,标价两千五百元,哈哈哈,是不是根本不是忘记撕了,而是等着宴会结束了,去把衣服退了。” 秦佩兰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那女人却并没有放过她,仍然不屑的冷嘲热讽道,“我说你们这两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莫非是偷了哪家的请帖才,这才浑水摸鱼的进来了?” 她说着,眼神轻蔑,手指朝酒吧门口一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劝你们赶紧滚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想来就可以来的。”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带着请帖过来的!”感受到各种各样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乔瑟瑟顿时忍受不了的大声反驳。 面对着面前这个女人的污蔑,秦佩兰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气闷。 可是她并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同样的她也看出了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身份并非一般人。 所以哪怕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可是秦佩兰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拉着乔瑟瑟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妈,你为什么要拉我走,先撞我的是她,先挑衅的也是她,就连先骂我的人也是她,你干嘛拉着我跑,好像做错了的人是我似的!” 还没有跑出多远,乔瑟瑟就气恼的甩开了秦佩兰的手,秦佩兰看着满脸泪痕的乔瑟瑟,心中到底有些不忍,只是低声道。 “妈也不想这样,可是你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居然敢这么嚣张的在景洲的生日宴会上公然的跟你对骂,这就说明她的身份并不低。” “那又如何?顾景洲还是我的姐夫呢,她就算身份再如何高贵,不还是我姐夫的客人!” “所以我说你傻啊,她是你姐夫的客人,可不代表是你的客人,她要给顾景洲面子,可不代表会给你面子!”秦佩兰痛心疾首的看着乔瑟瑟,她这个宝贝女儿就是太不会顾念大局了。 “这有什么差别吗?反正他是我姐夫!” 乔瑟瑟不甘示弱的看着秦佩兰,她实在不明白秦佩兰为何如此畏惧那个女人。 她们两个,一个是顾景洲的岳母,一个是顾景洲妻子的妹妹,就算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是毕竟和顾景洲沾亲带故,为什么一定要受这种气—— “怎么啦?你还真把你自己当顾景洲的妹妹了?嫁进顾家的是你姐姐,被顾景洲放进心里面宠爱的也是你姐姐,你要是有本事让你姐夫为你出这口气,那我也就不管你!” 眼看乔瑟瑟如此冥顽不灵,秦佩兰也下了狠心,乔瑟瑟瞪了她一眼,随后转头就去找顾景洲了。 “不过就是一个来我姐夫家里做客的客人,居然还敢给我摆脸色看,污蔑我,穿得那么花花绿绿,一看就知道是个只会攀附男人往上爬的女人!” 乔瑟瑟一边走一边咒骂着那个女人,原本她是想去找顾景洲告状的,可是她在这里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却始终没有发现顾景洲的身影。 只好随便的拦住了一个服务员,趾高气扬的问道,“你知道我姐夫在哪里吗?” “请问小姐你的姐夫是?” 乔瑟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的姐夫就是这场生日宴会的主人,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景洲!” “顾总现在正在包厢里,请随我来。” 知道了乔瑟瑟的姐夫就是顾氏总裁,服务员的态度比之前要谦卑了不少,乔瑟瑟的心里这才平衡了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就带路吧。” …… 酒吧。 二楼的包厢。 “顾总,好久不见,要不要来杯罗曼蒂克?” 包厢中,一身青灰色旗袍的女人举起一杯红色的类似果汁的酒,微笑着将酒杯递到了顾景洲的唇边。 “难道娄小姐不觉得罗曼蒂克对你我来说是种侮辱吗?” 顾景洲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随手便把酒杯挡了回去。 遭遇到顾景洲明显的拒绝,女人却没有任何尴尬,只是淡淡笑了一声,将那边罗曼蒂克,独自一饮而尽。 随后她举起空空的酒杯,向顾景洲微笑着示意,可是对方的视线却放到了窗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娄露莎的脸上是笑着的,可是眼底却微微露出了一丝苦涩。 她和顾景洲已经有整整三个月没有见面了,这三个月之内,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顾景洲,可是这段日子无论她是去公司找他,还是去顾园找他,都是被拒之门外。 偶尔她会守在他每日必经的路口,看着他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过,而自己想要追上去却被他身边边的保安给拦在了外面。 这三个月来无论是打电话,又或是直接预约,什么办法娄露莎都试过了,可惜的是就是不能够见到顾景洲一眼—— 知道这一次顾景洲生日,邀请了全a市的名流,作为时下最当红的花旦,又曾经与顾景洲有过一段情缘的娄露莎满心以为顾景洲会邀请自己。 可是无论娄露莎如何等,却始终没有等来顾景洲的请帖。 无奈之下她只好从一个仰慕自己的名流大商手中求来了一张请帖,顶替了那位大商妻子的位置,跟着他来到了今天的酒吧。 面对着他人鄙夷,娄露莎丝毫不以为然,尽管那些人都认为她是破坏了对方家庭的小三。 作为一个艺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以及在外界的形象,可是为了顾景洲,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近乎痴迷地望着男人犹如刀刻般俊美的半边侧脸,每一分每一毫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这张脸在她的午夜梦回出现过无数次,可惜每次醒来却发现只是南柯一梦。 “顾总,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吗?每每看到报纸上那些有关于你和你夫人秀恩爱的新闻,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痛?” 娄露莎喃喃自语,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了顾景洲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顾景洲精瘦的腰身。 感觉到女人陌生的触碰和气息,顾景洲顿时就皱紧了眉头,狠狠的甩开了娄露莎的手,“你做什么?” 娄露莎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这么痴痴的看着顾景洲的脸,良久之后才喃喃自语。 “顾总,我不明白啊,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是美貌,是身材,还是床上的功夫,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是你的妻子?所以你就为了她冷落我吗?” “顾总,其实你知道吗?这些我都不在意的,我可以不做你的妻子,只要能够陪在你的身边。” 说着她再度从后面抱住了顾景洲的腰,顾景洲本来是想甩开她的,可惜娄露莎抱得实在太紧,如同水蛇一样缠上了他。 他最开始认识娄露莎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只是娱乐圈一个不知名的三线明星。 当时他的心里住着夏安然,因为怨恨乔锦安拆散了他和夏安然,于是就和娄露莎建立起了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 出于一种报复的心理,他让娄露莎和自己演戏,做出各种各样暧昧的关系,为的就是能够膈应乔锦安—— 同时的他也帮助了娄露莎在媒体上崭露头角,让她签下了好几家影视剧的剧本。 这不过只是一场交易罢了,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娄露莎以绯闻女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在乔锦安面前演戏,而他则帮助娄露莎演艺事业达到巅峰,实现她的梦想。 这一切从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的,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娄露莎再清楚不过,可惜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走偏了方向。 “放手!” 虽然不想对女人动手,可是娄露莎这么死乞白赖的赖上来,确实是让顾景洲有些恼火了。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这是在包厢内,否则要是给别人看到了他和娄露莎这幅样子,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尤其是,他最不希望的就是乔锦安会误会他…… “姐夫,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你知不知道今天……啊,你们在做什么?” 但随着一声女子诧异的尖叫声,顾景洲的心猛然沉入了心底。 第268章 小三想上位 乔瑟瑟原来是想找顾景洲告状的,可是她才刚刚推门,就看到自己的姐夫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她诧异的发出了一声惊叫,而当她看清楚与顾景洲纠缠在一起的女人的容貌时,脸色顿时就变了,冲上去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娄露莎从顾景洲身边扯开。 “好你个贱人,我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名门千金呢,原来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还敢来纠缠我姐夫!” 顾景洲看到乔瑟瑟闯了进来,并且看到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幕,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乔瑟瑟是乔锦安的妹妹,今天的事情如果乔瑟瑟误会了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告诉乔锦安的—— 顾景洲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头疼的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发请帖给娄露莎,怎么娄露莎还能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 原来死活抱着顾景洲不愿意撒手的娄露莎冷不防被乔瑟瑟推开,踩着高跟鞋,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等到她看清楚这个半途来捣乱的女人的脸时,同样也讥讽地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顾太太的妹妹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前不也和我抱着同样的心思吗?” “你——”乔瑟瑟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红一阵变幻不已,她过去的确也有过这种勾引顾景洲上位的想法。 只不过后来当她看清楚顾景洲对于乔锦安的宠爱之后,清楚的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的机会,于是便只好将目光转向了别人。 现在娄露莎把这件事情放到了明面上来,她的确没有理由反驳。 但乔瑟瑟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反唇相驳,“那又如何?我姐姐是名正言顺的顾夫人,你不过就是一个想半路上位的小三罢了,我姐夫连看你一眼都嫌脏了。” 乔瑟瑟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跋扈的讲话,其主要原因就是他明白顾景洲对于乔锦安的感情—— 更何况她进来的时候看的清楚,对于娄露莎的投怀送抱,顾景洲是十分抗拒的,否则刚才怎么会那么挣扎不悦? 这个贱人,乔瑟瑟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她本来就因为娄露莎故意羞辱她,把脏水泼到她的身上而对对方充满了厌恶。 尤其是她在看到娄露莎死乞白赖地搭上自己的姐夫之后,对于娄露莎更是只剩下了满心的恶心。 不可否认她曾经也打过顾景洲的主意,可是她和乔锦安毕竟是姐妹,更何况如今的她已经对顾景洲没有任何的想法了。 娄露莎的脸因为乔瑟瑟一口一个的小三,同时也很不好看。 她知道,顾景洲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这一直以来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尽管过去的那段时间她和顾景洲的暧昧绯闻充斥着a市的各大媒体报纸,可是外界的对她的指责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所有人都给她打上了小三的标签,这也是她忌妒乔锦安的原因,明明乔锦安是用阴谋诡计嫁给了顾景洲,又得不到自己丈夫的心,为什么非要始终霸占着顾太太的位置? 让她值得庆幸的是,过去的顾景洲对于乔锦安没有丝毫的感情,这样娄露莎心里面稍稍感到欣慰,可是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一切就都变得天翻地覆—— 娄露莎痴恋的眼神放到了顾景洲的身上。 这段时间她被顾景洲拒之门外的同时也在媒体上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关于顾景洲和他妻子秀恩爱的新闻。 尤其是报纸上,报道顾太太已经怀有身孕的新闻,让她恨不得将乔锦安撕碎! 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因为过去的她是亲眼见过顾景洲对乔锦安有如何的厌恶,她宁可相信顾景洲和他的前任情人重归于好,也不相信顾景洲会接受乔锦安—— 所以她才会孤注一掷的今天来参加顾景洲的生日宴会,就是想要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看看看,你看什么看?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想高攀上我姐夫?” 乔瑟瑟看到娄露莎那勾引人的眼神一直放到顾景洲的身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无论是自己哥哥的医药费还是乔宅,更甚至她今天能够来到这里,都是因为顾景洲的原因,因为顾景洲是乔锦安的丈夫,是自己的姐夫—— 因为有着这一层亲戚关系,乔瑟瑟才能够活得如此如鱼得水。 她怎么能够让别人抢走这个靠山? 她就说这个娄露莎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否则怎么会长着一双狐狸眼?乔瑟瑟想到这里,顿时气愤地将脸转向了顾景洲,故意的问,“姐夫,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呀?” 娄露莎期待的眼神也放在了顾景洲的身上,不知道他会如何地向乔瑟瑟介绍自己。 顾景洲不带任何表情的目光扫了娄露莎一眼,回了三个字,“不认识。” 娄露莎顿时感到一阵打击,不可置信地拿手指着顾景洲。 “顾总,你怎么可以说你不认识我,我是娄露莎啊,我们曾经在一起那么长的日子,那个时候你还和我说,乔锦安根本就配不上你。”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娄露莎小姐啊。”乔瑟瑟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她看这个女人的时候感觉到有点眼熟,原来是经常在电视杂志上出没的明星。 如今的娄露莎早已不是当初的三线小明星,因为和顾景洲的绯闻让她迅速曝光,成了当红花旦之一,无论是电视台杂志还是各大广告都能够看到她的身影。 只不过今天的娄露莎,和平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完全不同,所以乔瑟瑟竟然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果然—— 乔瑟瑟鄙夷的上下扫了娄露莎一眼,无论是电视上采访还是杂志上都扮得清纯可人,结果私底下却是这么一个妖艳放荡的货,居然还喜欢当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 “我说娄露莎,大明星,难道你没听见我姐夫的话吗?我姐夫说了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死乞白赖的赖上了?你不要脸,我姐夫还要脸呢。”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乔瑟瑟对娄露莎当然不会客气,一顿冷嘲热讽。 “还有,什么叫做我姐夫嫌弃我姐姐不好,难道你不知道那是他们在吵架吗?夫妻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里是别的小三、小四可以比拟的。” 如今的乔瑟瑟早就把秦佩兰嘱托的矜持优雅全部丢到了九霄云外,不过现在是在包厢,也没有其他人看见,乔瑟瑟自然也不会担心。 顾景洲看了看如同泼妇骂街的乔瑟瑟,没有任何想要劝解的想法。 在他看来,娄露莎不过是一个交易的合作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他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让自己和乔锦安的关系陷入僵局—— “我是小三?我娄露莎就算是小三,也比你乔二小姐要好吧,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不要脸的贴在自己姐夫身上,和自己姐姐抢男人!” “当初?你也知道是当初!像姐夫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可我现在有缠着我姐夫吗?反倒是你这个大明星,我姐夫都说了不要你了,你还上赶着来破坏人家的婚姻家庭,你要不要脸?” 一时间包厢之内,两个女人掐架掐得不亦乐呼,难听的话一层一层上演。 哪怕是一心想要观战隔岸观火的顾景洲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两个女人遇到一起,所造成的影响力也是不可小视—— 忍无可忍的顾景洲拨通了酒吧保安的电话,“二楼的包厢出现了一个女精神病患者,现在正在和我的小姨子吵架,麻烦你们赶紧把她带出去。” “你看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个狐狸精似的,你觉得我姐夫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包厢里的掐架再度升级,乔瑟瑟想起之前因为娄露莎,自己摔倒在酒吧的餐桌上,不仅仅出了个大丑,自己那一身两千多的衣服都因此沾染上了油渍。 这一路走来的时候,所有人鄙夷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可谓让她丢得好大的脸,尤其是那油渍一沾到衣服上面就再也洗不掉了,这表示她这件两千多的衣服就此报废。 那可是平常人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甘心? “我姐夫喜欢的是像我姐姐那样优雅大方,又聪明可爱的女人,你和我姐夫在一起,你那全身上下的脂粉味,不知道会不会呛的我姐夫打喷嚏啊!”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全身上下不也是涂脂抹粉,希望乔二小姐你以后嫁的男人也不要打喷嚏啊。” “你这个疯婆娘!” “你这个没人要的泼妇,你这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女人居然还想攀上我姐夫?我姐夫他可是有洁癖的好不好!” “像乔二小姐这样曾经肖想过自己姐夫的人,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到一个好归宿了吧?谁会要乔二小姐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呢?” 娄露莎对乔瑟瑟并不熟悉,可是她曾经有好几次去找顾景洲的时候都遇到乔瑟瑟在对着顾景洲撒娇,看似是一个妹妹在对哥哥般的讨好,可实际上分明是在挑逗勾引—— 第269章 把她给我赶出去 其实之前在楼下的确是娄露莎故意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知道乔瑟瑟同样对顾景洲有着不轨之心,所以才会故意找茬想要让她出丑—— 也不知道这个乔瑟瑟哪里来的勇气指责自己,自己想要攀附上顾景洲,她难道不也是吗?不过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 “我的终身大事有我姐姐和我姐夫操劳,就不劳大明星你操心了?反倒是娄大明星,一个被姐夫抛弃的女人,不知道你将来是如何打算?” 乔瑟瑟得意的挑高了眉头,“今天是我姐夫的生日宴会,来的可是全a市的贵族名流,娄大明星难道不赶紧下去找机会搭讪,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 “我看刚刚楼下那个跳舞的云老总就挺好的,其实他最喜欢的就是像娄大明星你这样妖娆的女人,娄小姐真的不打算下去约一约吗?” 云老总,影视公司的老总,家财万贯,想要扶持一个小明星绰绰有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余,年龄都可以当娄露莎的爷爷了—— 娄露莎怎么可能没有听出乔瑟瑟这是在嘲讽自己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更是气得脸色青白,同时偷偷地看了顾景洲一眼。 她想要攀附上顾景洲的原因除了顾景洲让她动心之外,还有一个更重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顾景洲的财富和身份。 作为一个小明星,尽管能够依靠一时的绯闻大红大紫,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没有什么事比嫁入豪门更好的选择了。 而顾景洲,在拥有巨大的家产的同时还是个俊美绝伦的男人,娱乐圈里大大小小的明星几乎都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娄露莎自然也不例外,对她而言,顾景洲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的是,娄露莎在认识顾景洲的时候,顾景洲就已经有了太太,她只能以绯闻女友的身份陪在了顾景洲的身边,想办法能够取乔锦安而代之—— 可惜这个美梦她才做了短短的不到半年时间就破灭了。 如果和顾景洲在一起的,是那个他曾经放在心上的初恋女友还好,凭什么是乔锦安这个拆散了对方的恶毒女人? 想想都感到不甘心! 站在窗边的顾景洲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表,从他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分钟的,三分钟之内,在这个包厢里的乔瑟瑟和娄露莎就对骂了不下五十次。 对顾景洲来说,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明明已经打了电话过去,为什么保安还没有过来? 难不成真的要他亲自把娄露莎这个女人给赶出去吗? 顾景洲的这个想法才刚刚升起,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几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当看到房间里有两个正在对骂的女人之后,他们愣了愣,然后将疑惑的眼光转向了顾景洲。 顾景洲眼皮都没抬一下。 “把那个穿着青灰色旗袍的女人给我拉出去。” “是。” 保安答应了一声,随即就上前去捉住了娄露莎的双手,想要强行把她从包厢外面拖去。 “你们干什么?”娄露莎还在不停的挣扎,同时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顾景洲。 看到娄露莎这番样子,乔锦瑟瑟只感觉心中解气不已,骂了一声,“活该。” 顾景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保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并没有发请帖给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还是出现在了这里,我希望类似这样的纰漏,下一次不要再发生了。” “是是是。” 保安察觉到顾景洲的怒气,立刻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说酒吧背后也是有靠山的,可是不管什么靠山,谁能比过在a市只手遮天的顾景洲呢—— 眼见着得罪了自己的娄露莎被保安拖出去,乔瑟瑟出了一口恶气,心里满满的都是快意。 察觉到顾景洲看自己的目光,她立刻把脸上的得意收了回来,低眉顺眼,听话地叫了一声。 “姐夫。” “你怎么了?衣服上怎么有这么大一块油渍?” 乔瑟瑟一转过身,就把自己胸口的那一大片被油渍沾染的衣料显露了出来。 虽然自己心里并不喜欢乔瑟瑟,可是乔瑟瑟毕竟是乔锦安的妹妹,对于乔瑟瑟的事情,顾景洲自然而然的也就多了几分留意。 听到顾景洲的问话,想起自己之前在楼下受到的委屈以及污蔑,乔瑟瑟的眼眶就红了。 顾景洲看着她这样泫然欲泣的眼神,顿时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因为谁都没有教过他该怎么去哄爱哭的女人。 “还不都是娄露莎那个女人害的?我根本就没有得罪她,她就把我撞到了餐桌上面,害得我不仅出了丑,衣服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姐夫就在自己面前,乔瑟瑟自然也是要告状了,想起之前在楼下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还有娄露莎投射在自己脸上的鄙夷,乔瑟瑟就恨娄露莎入骨。 不过是一个凭借潜规则上位的演员罢了,居然还给自己脸色看…… 顾景洲沉吟了一会儿,现在的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乔瑟瑟一冲进来就对着娄露莎横眉怒眼了。 原来她和娄露莎在之前就结下了梁子,也不知道这酒吧的人员是怎么办事的,他明明没有给娄露莎发请帖,可是对方却还是让娄露莎走了进来。 他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金卡,递给了乔瑟瑟。 “你这身打扮实在不妥,这间酒吧里有专门供售衣服的地方,你拿着这张卡去买几身衣服吧。” “真的吗?谢谢姐夫。”乔瑟瑟立刻喜笑颜开的接过了。 “如果你不知道卖衣服的柜台在哪里的话,就找个服务员给你带路。” 对于乔瑟瑟的感谢,顾景洲表情淡淡的。 之所以将这张金卡给乔瑟瑟,一部分是因为乔瑟瑟是乔锦安的妹妹,在自己姐夫的生日宴会上当然不能够丢脸,如果让乔瑟瑟顶着一身油渍的衣服在自己生日宴会上的话,未免太不像话。 至于另外的一部分,当然是因为今天包厢里,乔瑟瑟对乔锦安的维护。 乔瑟瑟带着顾景洲给的金卡走出了包厢,一下到一楼就拦住了一个服务员,趾高气扬的道。 “听说你们酒吧有专门卖衣服的柜台,带我过去吧。” “是。”服务员很是风度翩翩,因为他知道今天来参加宴席的人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起的。 走了没几步,乔瑟瑟就遇见了正到处寻找自己的秦佩兰。 “瑟瑟你刚才去哪了,妈都担心死了,刚才我说的话的确是重了些,你没有生妈的气吧?” 秦佩兰一看到乔瑟瑟就紧张地走上前来,上下的打量了乔瑟瑟,确定乔瑟瑟没有出什么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这一次顾景洲举办的生日宴会当中不乏a市名流,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总,那些老总都有一些特殊癖好。 她还真害怕乔瑟瑟会这样横冲直撞,万一被某些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看中了,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的秦佩兰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知道这是顾景洲的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出于母亲的本能,她还是下意识的担心起宝贝女儿乔瑟瑟。 “妈,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会生你的气的,不过妈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姐夫毕竟是我的姐夫,怎么可能不向着我呢?” “这么说来,你姐夫帮你解决了那个女人?” “何止啊。”乔瑟瑟想起之前得罪了自己的娄露莎,顿时厌恶的撇了撇嘴。 “妈,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哪里是什么有钱人?不过就是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明星罢了,居然还妄想当小三勾引我姐夫,结果被我姐夫叫保安当精神病,给赶了出去。” 只要一想起娄露莎被保安拖出去的场景,乔瑟瑟就乐得眉开眼笑,同时她拿着顾景洲给自己的金卡在秦佩兰的面前晃了一下。 “姐夫,还给了我一张金卡,让我去这里的柜台里买衣服,想买多少就直接刷。” “真的,你姐夫居然对你这么好?”听了乔瑟瑟的叙述,秦佩兰只感觉不可思议。 过去的顾景洲对她们母女有多么厌恶,秦佩兰是最清楚不过的,尽管他每月都会给她们寄来生活费和乔琛的医药费,可是对她们的态度永远都是不冷不热—— 像这种直接掏钱给乔瑟瑟买衣服的事情还真的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然是真的啦,要不然我哪来的这么一张金卡?我都说妈你是杞人忧天,你还偏偏不信我。” “看来你姐夫对你姐姐真是好。”秦佩兰想着有些出神,心里面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她当然知道顾景洲之所以对她们这么好,都是看在乔锦安的面子上。 比起她,比起乔瑟瑟,甚至比起a市的其他女人,乔锦安都要幸福太多—— “管这些做什么,妈,跟我一起去买衣服吧,你这件衣服也太简陋了。” 乔瑟瑟说着厌恶的看了一眼秦佩兰身上深紫色的晚礼服,这件衣服看着不错,可是料子摸上去却很粗糙的,尤其是穿上这件衣服之后,衬的人都老了好几岁。 第270章 顾景洲的生日宴会 “你们干什么?赶紧放手,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被保安一路拉出去的娄露莎不甘心的大呼小叫。 其中一个保安皱了皱眉,轻蔑的说道。“顾总说了,这女人是个疯子,现在看来还真是个疯子,什么时候在我们酒吧,连疯子也可以进来了?” “就是啊,顾总还说过,这个女人是没有请帖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浑水摸鱼进来的,明明酒店的保安措施做的很好。” “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就是带请帖来的,你们凭什么把我拖出去?我可是顾景洲的女人!” 其他的几个保安像看疯子似的看了娄露莎一眼,对视几眼之后不约而同的说道,“还真是个疯子。” 谁不知道顾景洲早就已经有了太太,而且夫妻感情深厚,这在a市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前段日子还传出消息,顾太太已经怀有身孕。 这个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居然就敢自称是顾景洲的女人。 …… “锦安,我来了!”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刹车声,一辆酷炫的红色宝马在酒吧门前停下,一身红色晚礼服的曲筱乐就从车子里面钻了出来,朝着早就已经在酒吧门口等候的乔锦安扑去。 一扑正中。 曲筱乐的整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了乔锦安的身上,涂着口红的嘴唇在乔锦安身上吻了一下,留下了一个鲜艳的唇印。 “太好了,筱乐,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来了。” “你都把请帖送给我了,我能不来吗?不来的话岂不是薄情寡义?” “薄情寡义是形容男人的,形容女人的成语应该说是重色轻友。” 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红色的宝马中又钻出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曲筱乐的现任男朋友——贺连城。 在贺连城走出来的时候,后座同时也有人钻了出来,那人一身黑色西装,赫然便是顾景洲的助理唐宣。 “就你这副模样还达不到让我重色轻友的地步。” 曲筱乐赏了贺连城一个大白眼,让贺连城的眉头顿时苦恼的皱在一起,转过身就抓住了唐宣的肩头,可怜兮兮的对着唐宣不停地道。“唐宣,难道我长得很丑吗?我女朋友这么嫌弃我……” 一向一本正经的唐宣闻言,也忍俊不禁,“贺总,您当然长得不丑,不过……” “不过什么?”贺连城紧张的问。 “不过也绝对称不上帅!” 唐宣、曲筱乐和乔锦安异口同声的开口。 “你,你们……” 贺连城看了看目光胡乱转来转去,但就是不敢看他的唐宣,然后是憋着笑意的乔锦安,最后视线放到了正在乔锦安身边开怀大笑的曲筱乐,从牙齿里蹦出了一句—— “你们欺负我!” “噗嗤。”乔锦安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一旁的曲筱乐觉得有些丢脸,狠狠的瞪了贺连城一眼,随后拉着乔锦安大步的走进了酒吧。 “锦安你别理他,他一贯这么抽风,来来,今天我们去喝酒,喝他个不醉不归。” 喝酒? 贺连城和唐宣的脸色同时变了,贺连城想也不想就跟在了曲筱乐的脚步后面,一路上大呼小叫。 “乐乐你可不能喝酒啊,你忘了你上次喝酒就不小心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天吗?” 你闭嘴,提起上一次在酒吧酗酒,最后害得自己在医院里躺了两天的丢脸事情,曲筱乐立刻给了贺连城一个威胁的眼神,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唐宣也是紧张的跟在乔锦安的身后,一脸的着急,“夫人,您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喝酒,喝酒的话对孩子不好的……” 如今重新回归顾氏集团的唐宣很清楚的明白,如果他今天要是让乔锦安喝酒了的话,明天总裁知道了,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啊,是哟,我都忘记你怀孕了,这么说来你的确不能喝酒了,这样我喝酒,你喝果汁!”曲筱乐的手重重地拍上了乔锦安的肩头,仗义的道。 “话说回来,怎么没看到你家那位?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宴会啊,他就不露个面吗?” “景洲说了,现在时间还早着,先大家好好的玩一会,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再出来和大家一起庆祝。” “老顾也太不地道,居然让顾嫂子你一个人在这里面忙来忙去招待客人。” 一得到空闲处,贺连城就立刻开始数落起顾景洲的不对来。 乔锦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向顾景洲要求的,顾景洲因为自己怀了孕的原因,并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招待客人,说是担心自己累坏了。 可是作为顾景洲的妻子,顾家的女主人,乔锦安怎么可能不出来露面,招待客人表达热情…… 尤其是现在顾老爷子、顾景菲以及周素丽他们这些顾景洲的亲人都还未到场,等他们到场了之后,自己必然要亲自招待。 曲筱乐和贺连城等人簇拥着乔锦安朝酒吧里走去,在即将走进酒吧的时候,突然听见酒吧门口有几个保安围在一起议论。 “我看这女人也真是疯的,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要他真是顾总的女人,顾总刚才还会吩咐我们把她丢出来?” “顾总不都说了那女人是个疯子吗?看来下一次我们得好好注意一下,要是再放进去几个疯子的话,我们这份工作都别想要了。” 贺连城自然也听到了几个保安的讨论,他唯恐不乱的眼神眯了起来,戏谑的道。 “想不到老顾的魅力居然这么大,这年头连疯子都想着办法要进来见他一面,嫂子,老顾他可真是魅力不减啊。” 曲筱乐心头暗暗的想,莫说是别人,就是自己在看到顾景洲的时候都忍不住动心—— 凭顾景洲的身份地位以及相貌,还有那般唯我独尊的气质,想不到竟然连疯子也为之情有独钟,看来我喜欢顾景洲也没什么奇怪的。 乔锦安听到贺连城的话,朝那几个保安看了几眼,无奈的撇了撇嘴道,“我都习惯了。” 从她嫁给顾景洲以来,贴上顾景洲的女人数不胜数,过去的那些年里她主要的事情就是不断的斗小三…… 只不过现在的乔锦安和顾景洲早就已经解除了误会,所以对于顾景洲招惹来的那些狂蜂浪蝶,她也就不怎么在意了,因为她相信顾景洲会处理的很好。 “奇了怪,怎么到现在那叶庭还没来,我明明给他打了个电话的啊。” 一进入酒吧,贺连城就到处搜索着自己好友的身影,可是不仅没有见到顾景洲,连叶庭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他想起自己一大早出门的时候就给叶庭打了电话,叶庭也满心答应了自己会来参加顾景洲的生日宴会,而且会带着那个叫做夏一微的女孩。 怎么到现在还没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贺连城想着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叶庭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通,贺连城挂掉电话,又重新打了一遍,等到电话铃即将消失的时候,叶庭才懒洋洋地接起了电话。 “喂。” “我说兄弟,怎么现在你还没来啊?不是说好了今天老顾生日,叫你带上你的妞来给老顾庆祝生日吗?我说你这么磨磨蹭蹭的是做什么啊?” 电话对面的叶庭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很久之后才慢慢的回复,“我马上过来。” 挂掉了电话的贺连城对着手机发呆,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 “奇怪,怎么感觉今天叶庭好像有些奇怪,难道是我多想了吗?” 贺连城念叨完这一句之后就立刻融入了酒吧热烈的气氛中,因为有个正在与顾氏公司洽谈合同的老总端来了一杯酒。 这种生日宴会除了是显示出自家的排场以外,还能够更好的笼络人脉,贺连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很快就端起酒杯和那个老总相谈甚欢。 叶庭那奇怪的态度也就被贺连城抛在了脑后,全心全意的开始与别人打通起关系来。 一刻钟之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酒吧门口。 一身红色西装的叶庭,优雅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绕到副座车门口,打开车门,邀请出了一位穿着红色晚礼服的美人。 “哟,这不是叶少爷吗?叶少爷和顾总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啊,人远在巴黎,可是只要一听到顾总生日了,就立刻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一进酒吧,就有不少的名流商人主动的走上前来搭讪。 叶庭的身家在a市是数一数二的,认识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叶庭逐一微笑以对,之前他为了更好的接近夏一微,在顾氏做了个底层员工。 虽然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更好的能与自己心上人接触,可是要是让自己的老爸知道的话,肯定会狠狠教训自己一顿。 为了让老爸不怀疑自己,叶庭只好编造出要去巴黎旅游的事情,这才让自家的老爸放下疑心。 想起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父亲对夏一微产生误会,叶庭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然而,他费尽心机的做这一切,其实不过是枉然,因为那个叫做夏一微的女孩根本就不爱他—— 第271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察觉到叶庭的恍惚,站在他身边的美人立刻主动的挽住了他的手,轻轻的微笑着提醒,“叶少,我们该进去了。” 叶庭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她点了点头,反手牢牢的握住女人的手,带着女人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贺连城正在与诸位富商名流推杯置腹,时不时的聊些生活上或者商业上的事情,把酒言欢之下居然谈成了好几个合同。 “叶庭,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咦,你身旁的这位美人是?” 贺连城看见叶庭来了,正打算上前去打招呼,可是在看到他身旁一身红色晚礼服的女人时,却顿住了脚步。 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用眼神示意叶庭回答。 贺连城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是怎么回事?老叶不是说今天要带那个叫做夏一微的女孩来参加老顾的生日宴会吗?怎么带了个全然不认识的女人过来? 叶庭避开了贺连城询问的目光,转而牵起身旁女人的手,轻佻的对着贺连城笑了笑,“这位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她叫丽娜。” 贺连城的嘴角抽了抽,虽然不明白叶庭明明说好的夏一微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叫做丽娜的女人,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恭喜的话。 找到了机会,贺连城就将叶庭扯到了角落里,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不过就是我被拒绝了而已。” 叶庭从桌子上端了一杯红酒,放在唇边轻轻抿着,贺连城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你被拒绝了?凭你的相貌身家居然还有女人舍得拒绝吗?” 这句话并非嘲讽,而是真心实意,在他们三个中除了顾景洲最为出色以外,其次的便是叶庭。 无论是身份财富,相貌还是风度,都是平常人所不能企及的,a市喜欢叶庭的女人简直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 在众多女人的簇拥之下,叶庭自然也养成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本事。 他身边的女朋友几乎是每半个月就会换一次,唯一一个能够让他上心并且注意的女人就只有那个和乔锦安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夏一微了。 难得自己好友动了春心,贺连城自然是无比的祝福,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目前看来,貌似这段感情仅仅只是叶庭单方面的付出,而那个夏一微对于叶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思…… “那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的是老顾。” 叶庭淡淡的瞟了贺连城一眼,心中黯然的想着,也许就只有老顾那种人才能够得到夏一微这样纯真善良的女孩的心吧。 就如同当年他暗恋夏安然一样! 可唯一不同的是当年他暗恋夏安然时,只是把这份感情放在心底,所以才导致最后夏安然爱上了顾景洲。 而三年之后的他决心放手争一回,可却还是输给了老顾——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贺连城顿时张口结舌,他还以为夏一微是喜欢叶庭的,毕竟如同叶庭这般的金龟婿不可少了,尤其是这么迅猛的追求,不管是哪个女人都会动心的吧?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一微既然喜欢老顾! 他顿时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早知道这样,那天就不让老顾去金鼎了。” 要是早知道叶庭会喜欢上一个去金鼎卖身的夏一微,而那个夏一微却喜欢上老顾,那么贺连城无论如何也不会怂恿顾景洲去金鼎喝酒的…… 虽然那天在金鼎,自己使出的一个计谋让顾景洲和乔锦安重归于好,可是他帮了一个兄弟却害了另一个兄弟—— “这件事情为什么要怪你,你也不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说实话,也不过就是我痴心妄想了,再说了,她又不喜欢我,我干嘛一定要死乞白赖的赖上去啊?” 叶庭微笑着安慰了贺连城一句,尽管他心里面也是无比的伤心,可是他不会让自己的兄弟有任何的困恼自责。 贺连城当然知道叶庭并没有表面显示出来的那么豁达,可他却无法安慰他,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想的没错,天涯何处无芳草?a市喜欢你的美女简直可以把门槛都给踏破了啊,就比如你今天带来的这个美人。” 贺连城隔着灯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酒柜旁边一身红色晚礼服的女人。 “这一身红色礼服就像一朵怒放的红玫瑰一样,也就只有这么热烈如火的女人才配得上你啊,那个夏一微虽然好,就是太青涩了,你玩的肯定不够尽兴。” 我追求她可不是因为玩,叶庭在心里面默默的说着,可是表面却没有任何的显露。 他想起今天自己去邀请夏一微来参加顾景洲的生日宴会时,夏一微的反应,记得起初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一微十分的开心,一直缠着自己问,“是不是顾先生的生日宴会?” 叶庭点了点头,夏一微顿时惊讶得不得了。 他趁着这个机会提出想要和她一起结伴去顾景洲的生日宴会,夏一微却反问,“我用什么身份和你一起去?” 一直以来夏一微的表现都是不谙世事,叶庭以为夏一微并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没有想到夏一微却如此敏感,竟然直接问自己邀请她是要她用什么样的身份和自己一起去参加宴会。 他并没有隐瞒,直接回答了——“以女朋友的身份去。” 他还记得夏一微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一变,很久之后才低下头咬唇说道。 “对不起,叶少爷,我不能够答应你,我不能够作为你的女朋友去参加生日宴会,谢谢你的好意了,你还是带你真正的女朋友去吧。”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夏一微不仅仅喜欢老顾,对自己也是一点心意时都没有。 她明明很想参加老顾的生日宴会,但是却始终不愿意与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前去,尽管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理由,一个她能够走进老顾生日宴会的理由,她也仍然不肯答应。 大概,她是害怕老顾会因此误会吧?想到这个可能,叶庭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某些不换实际的幻想的话,那么在夏一微拒绝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出席顾景洲的生日宴会时,他就已经彻底的明白了夏一微的想法—— 她对自己毫无男女之情的意思。 虽然这对自己是个打击,不过他并不是那般玻璃心的人,更不会是那个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就不择手段的人,不会强求夏一微和自己在一起—— 至于今后的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个答案不是很简单吗? 五年前他喜欢夏安然,可是三年后他也能够喜欢上夏一微。 短短的五年,就能够让他把感情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么谁又能说几年后他不会重新爱上另一个人呢? 一切皆有可能,再深的感情都抵不过时间的流逝,沧海也能变成桑田,更何况不过是一段若有若无的情愫罢了。 想到这里的叶庭只感觉心口发苦,忍不住又猛地灌了几杯红酒,希望那甜蜜的红酒能够缓解一下心口的苦涩,可是结果却弄巧成拙,非但没有任何缓解,反而是越来越苦了。 “哎,何必呢?” 看着叶庭这副为情所伤的样子,贺连城正想嘲讽几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和老顾不也是一样吗? 老顾现在成天在家里照顾自己的老婆,成了个妻管严,而自己拿着费心讨好着自己的女朋友,就怕在结婚的半路上遭遇女朋友跑路了。 罢了罢了,他们兄弟几个看似风流多情,可实际上都是痴情种。 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立在酒柜旁边,向服务员轻声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柠檬汁?” “有的,小姐。” “那请给我来一杯,不,来两杯。”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这里的酒吧是a市最著名的酒吧,服务员同样也是a市最礼貌最周到最优雅最风度翩翩的。 服务员很快的就倒好了两杯果汁递到了女人的面前,女人接过柠檬汁,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随后丽娜优雅的端着两杯柠檬汁,越过喧嚣熙攘的人群,毫不犹豫的走到了贺连城和叶庭的面前。 如今的叶庭已经给自己灌了很多酒,早已经醉得七零八落,贺连城则在他身边不停的给他拍着背脊,希望能够让他好受一些。 察觉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阴影,贺连城惊讶地抬起了头,便看到那个原来陪着叶庭进来的,叫做丽娜的女人站在他们的面前。 而她的手中,端着两杯新鲜柠檬汁。 “喝太多酒可是对身体不好的,不如来杯柠檬汁。” 丽娜微笑着将其中的柠檬汁递给了贺连城,剩下的一杯则被她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喂进了叶庭的嘴里。 叶庭难受的咳嗽了几声,忽然低头就哇的一声,呕吐在了丽娜的红色晚礼服上。 第272章 遭到了嫉妒 贺连城的嘴角抽了抽,拿眼睛偷偷的去看丽娜的脸,却发现这个女人面上平静无波,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的笑了笑,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卫生纸,仔细地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晚礼服。 贺连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轻声提醒道,“这种红酒的酒气很重的,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酒吧包厢里洗个澡,然后重新买一件新的礼服吧。” 贺连城的这番话说出来,丽娜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站在原地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 贺连城立刻会意,恐怕这个叫做丽娜的女人身上并没有带钱,可是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就为了给这个女人买衣服吧…… 要是让曲筱乐知道自己拿钱给别的女人洗澡还买衣服的话,恐怕会拿着搓衣板追着自己在a市跑几十里路。 贺连城的目光转到了叶庭的身上,这个叫做丽娜的女人是叶庭的女朋友,那么买衣服以及洗澡的钱也应该由他出吧。 想到这里,贺连城全无顾忌的把手掏进了叶庭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金色的卡,随手就递给了丽娜,“拿着这张卡去买件衣服也洗个澡,不用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你的男朋友吧!” 丽娜诧异的目光在贺连城的身上扫了一眼,没有说话,默默的接过卡片,朝酒吧的包厢后面走去了。 贺连城拍了拍叶庭的脸,确定这家伙已经喝醉了酒,只好随手招来了一个服务员。 “那个,我这位朋友他喝醉了酒,麻烦你给我帮他找个包厢,让他好好睡一觉。” 把叶庭交给了服务员的贺连城,继续在诸位商界名流之间如鱼得水的聊天。 像这种a市名流齐聚一堂的日子并不多见,这些人之所以赏脸来这里,完全都是因为顾景洲的原因,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和一些老总搭上线,相信可以签下好几个大合同,那么今年的年终奖就有着落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顾太太,你现在也应该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吧?” 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乔锦安顿时警惕地朝季博天看去,谨慎的回答道,“这就不劳季先生费心了吧。” 站在乔锦安面前的,正是季斯年的哥哥季博天。 因为季斯年的原因,乔锦安和季博天的关系算不上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上前搭讪,可是乔锦安还是谨慎地后退了好几步。 看着乔锦安这般防备的样子,季博天笑了笑,也没有多加解释,只是轻轻道,“顾太太放心吧,今天我弟弟是不会来的,你也无需感到尴尬。” 他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乔锦安在心中说道,面上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来者皆是客,季先生为何不坐下好好的喝一杯酒呢?” 季博天笑了笑,端这酒杯径自走远了,作为季氏公司如今的掌权人,季博天在邀请行列之中并不奇怪。 毕竟顾景洲的这场生日宴会除了是为自己举办庆祝的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希望能够加强与a市名流之间的交流。 否则何以这场盛宴当中会出现很多的顾氏员工? 尤其是季博天,除了在商场之上和顾景洲有一定的关系以外,他还和顾家结亲,过不了多久就会迎娶顾景洲的妹妹顾景菲,也算得上是顾景洲未来的妹夫。 无论于公于私,顾景洲都会邀请季博天,只不过因为季斯年是乔锦安初恋情人的关系,顾景洲对季博天并不怎么待见。 虽然碍于情面不得不邀请季博天来参加生日宴席,可是却忽略了他的弟弟季斯年。 乔锦安看着季博天慢慢的走入人群,和诸位大佬举杯共饮,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估计顾景菲现在已经住进了季家,成为了季博天名义上的未婚妻,为什么这一次季博天来参加顾景洲的生日宴席,却没有带上顾景菲呢?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找了你好久了。”乔瑟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忽然缠住了乔锦安的手。 “瑟瑟,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之前怎么没有看到你?”乔锦安吓了一跳,诧异的问。 “不止是瑟瑟,我也来了。”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晚礼服的秦佩兰也慢慢的走了出来。 她们其实已经来这里很久了,之所以到现在才来和乔锦安打招呼,是因为之前的时间她们全部用在挑选衣服和首饰上面了。 没有想到这间酒吧里面应有尽有,无论是衣服首饰还是化妆品,甚至还有专门的供人洗澡的浴池…… 以前都说有钱人的生活是何等的奢侈,这种生活,在乔家破产之前瑟瑟和秦佩兰并不是没有享受过,可是乔家和顾家终究是有一段差别的。 所以哪怕是过去常年穿金戴玉的秦佩兰和乔瑟瑟,来到了这里之后也只剩下了惊叹的份。 “瑟瑟,妈,我现在还有别的客人要接待,不如你们先到二楼的包厢去休息一下吧,景洲也在上面。” 提起二楼的包厢,乔瑟瑟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有些气愤和奇怪,她跺了跺脚,气愤的拉着乔锦安的手说道。“姐姐,你不知道,我刚才去二楼的时候看到……” “瑟瑟你胡说什么?”乔瑟瑟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立刻就被秦佩兰打断了,同时狠狠的给了乔瑟瑟一个眼神示意。 瑟瑟实在是太过不懂事,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不例外,关于顾景洲和那个女明星的事情,这么能捅到乔锦安面前来说呢? 乔瑟瑟接收到秦佩兰的眼神示意,顿时不乐意地撇了撇嘴,她这还不是为了她们母女好吗? 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乔锦安,让乔锦安能够多加防御,只有乔锦安能够抓住顾景洲的心,她才有好日子过…… 也不知道秦佩兰为什么要阻拦自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难道就不怕以后姐夫被别的女人抢走之后,自己全家都去喝西北风吗? 乔锦安狐疑的看了乔瑟瑟和秦佩兰几眼,也不知道她们是在搞什么名堂。 因为之前顾老爷子打电话来告诉自己,他们已经在路上,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到酒吧,乔锦安的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了顾老爷子他们的身上。 “妈,瑟瑟你们还是先去别的地方玩吧,等一会儿顾老爷子他们一家就要回来了,我要在这里帮忙接待呢。” 乔锦安笑了笑,如果是顾老爷子的话,当然不会让她特意的在这里等着,可惜的是,她那个难缠的婆婆周素丽却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自己。 周素丽一贯不喜欢自己,尤其是后来夏安然回来了之后,对自己就更是不待见—— 乔锦安也曾经对此有过无数怨恨,可无论如何,周素丽都是顾景洲的母亲,而顾景洲对自己真的很好。 她不希望自己成为夹在顾景洲和他母亲中间的那个人,就只有努力的改善自己和婆婆的关系 为了不让周素丽挑刺,于是乔锦安就只好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候了。 “可是你不是怀了孩子吗?就在这里一直站着不好吧?”秦佩兰担忧的看了看乔锦安的身子。 乔锦安肚子里面怀着的可是顾景洲的孩子,如果乔锦安肚子里面的是个儿子的话,那么他将来长大了,可是要继承整个顾氏集团的。 秦佩兰自然心中担心,毕竟这个孩子也算得上是她的外孙,等日后她的外孙继承了整个顾氏集团,作为这个孩子的长辈,她理所应当的有资格接受这个孩子的奉养…… “就是啊,姐姐,我说你公公婆婆他们来为姐夫庆祝生日,你在二楼的包厢等他们过来不就行了,何必要在这大门口干站着呢,来,跟我一起去二楼找姐夫吧。” 乔瑟瑟心中想着,顺便也去二楼盯紧了姐夫,防范着他别和其他的女人搞在一起。 乔锦安张了张嘴,正想要拒绝,可是转念一想她们说的的确有道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如今孩子已经满了三个月,肚子虽然不明显,可是也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乔锦安能够感觉到那个孩子就在自己的肚子里,一天一天的长大,等到七个月后就会就此诞生。 但是,一想到周素丽那边,乔锦安只感到头疼…… 犹豫了再三,乔锦安才抬起头来,轻轻的摇了摇头,对着秦佩兰微笑道。 “没事的妈,这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医生说过,孩子到了三个月之后就已经稳定了,我不过就在这里,等十多分钟而已,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一辆豪华的兰博基尼,停在了酒吧的门口,随着车子停下,车中走出了一身黑色唐装的顾老爷子。 “爸!” 看着那个当先从车中走出来的老人,乔锦安立刻热情地迎了出去,顾威也应景地张开了手,将乔锦安抱在了怀中。 这个拥抱无关其他,仅仅只是一个长辈对于后辈的关爱以及疼宠,顾威也是在用他的行动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对乔锦安心存不满的人表示,表示他对于乔锦安的维护。 果不其然,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从后车座下来的顾景菲和周素丽的脸色同时就变了。 第273章 看见他们互动 顾景菲紧紧的攥住手拳,眼睛里又是嫉妒又是厌恶的一直瞪着乔锦安。 本着能暂且忘却在季家的种种烦恼来参加顾景州的生日宴会,没想到宴会还没开始,就在门口看见自己的父亲如同疼爱自己亲生女儿一般抱住乔锦安,而乔锦安还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 “乔锦安,你说你不好好待在室内,特意跑到外面来‘迎接’,要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责任全在我们身上了?” 顾景菲不是不知道父亲肯定会维护乔锦安然后狠狠的责骂自己,但是就是因为他对乔锦安的这份偏爱,让她本来就为季斯年喜欢的是乔锦安而愤恨时更加讨厌乔锦安。 果然,顾老爷子听到这番话时刚刚脸上还存在的笑意逐渐褪去,松开乔锦安,拄着拐杖缓慢却又坚定的转身。 顾威用深褐色的双眼望向顾景菲,那其中的情绪不言而喻,顾景菲怯怯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扯了扯周素丽的袖口。 “妈……”顾景菲轻唤了一声周素丽,双眼不断逃避顾老爷子透露着寒意的目光。 周素丽一见心里也有一丝慌乱,不过继而就恢复了平静,现在她的心头上只有她那两个宝贝却又苦命的女儿。 如果继续畏畏缩缩的顾及害怕顾老爷子,那么别说是让夏安然能够进入顾家了,就连顾景菲都有可能在乔锦安对顾老爷子的殷勤下,不得老爷子宠爱。 “你这是什么眼神?景菲难道说错了吗?!而且,我也不稀罕她一副假惺惺的模样等在门口!” 周素丽眼神与顾老爷子直视,根本不畏惧对方眼里的怒火,直言说道。 “够了!”顾老爷子拿着拐杖在酒吧门外的精致石板地上敲了几下。 一阵“噔噔噔”的响声听的乔锦安心慌,本是担心周素丽会因为不出门迎接而责骂自己没有一点礼貌教养,可现在即使等在这里也还是会有各种麻烦争吵。 难道怎么做都是错的吗?难道在婆婆心里的印象就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想到这里,乔锦安之前还神采奕奕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黯然。 顾景菲因为周素丽对自己的维护不禁得意起来,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紧抿着双唇有点手足无措的乔锦安,心里更加痛快。于是轻挽起周素丽的手,一脸的娇柔甜美, “妈,我们进去吧,今天可是哥的生日宴会呢。” 周素丽闻言点了点头,撸了撸自己刚新烫的头发,一脸不屑的与乔锦安擦肩而过。 即使是乔锦安看见她经过时很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妈”,她也装作没听到一样。 顾老爷子看了看乔锦安,“我们也快进去吧。” 酒吧里,许多来宾都已经到齐,众人把酒言欢,颜色不一的灯光依次照在身上。 顾景菲好久好久都没有来到这类型的地方了,记得上次在酒吧还是……还是喝醉酒的那次—— 想到那次怀上了季博天的孩子,胃里顿时翻山倒海,喉咙恶心的难受。 正想去找洗手间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那人一直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想法。 顾景菲手捂着嘴巴一直低着头,并没有看清来人的长相。 但是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虽然有淡淡清香却让她觉得反胃的味道就知道是谁了。 “你让开!”顾景菲一边想往旁边走,一边说道。 可是对方却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另一只手强迫性的抬起她的下颚,让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顾景菲,好歹我也是应邀而来的嘉宾,你又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说也得对我客气点吧。” 季博天之前看见顾景菲脸色好像不太对劲,手又紧紧捂住嘴巴一副想呕吐的样子,连忙放下酒杯跟那些商界大佬打了声招呼就往这边跑来,可她非但不领情还一副对自己厌恶至极的表情! “你想吃什么喝什么请自便!”顾景菲说完就想挣脱开来,她的恶心劲愈发强烈,真怕下一秒就有可能直接吐了出来。 季博天冷冷的盯着顾景菲,眼神再也不似以往的温柔与深情,取而代之的是憎恨与不甘。 原来,他曾经对她的关怀与帮助根本就是笑话—— 而如今能捆绑她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她深爱的是另一个男人,他的弟弟季斯年。 呵呵……想到这,季博天的嘴角往上勾了勾,缓缓松开了自己扯住她的手,然后转身离去。 顾景菲见季博天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了自己不禁有些惊讶,但是这种惊讶并未持续多久,她就立马转身奔向卫生间。 季博天听见顾景菲匆忙跑走的声音,心里不乏有些苦涩,都道人生若只如初见,可他却并未这样希望,就算如初见又如何? 他还是爱她,而她,还是不爱他—— 曲筱乐蹦跶在人来人往中,她向来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尤其是有这么多好酒,今天不喝醉真是浪费了! 于是转而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喝的喜滋滋的。 贺连城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惹来在场的年轻女性纷纷望眼看去—— 虽说如此,但大家都知道贺连城风流倜傥,可谓是游刃于情场之中,所以只是被其潇洒不羁的模样给吸引,并未有其他想法。 贺连城径直走向曲筱乐,一把就夺过了她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玻璃桌上,“筱乐!不是说了让你别喝酒吗!” 曲筱乐俏脸微微泛红,一副可爱迷人的模样,可是听见贺连城竟然不允许自己喝酒顿时就勃然大怒,冲着贺连城没形象的大吼,“要你管啊!把酒给我拿来!” 贺连城看见曲筱乐发脾气了,立马就服软了。 他如果不好好哄着她,万一哪天来了一个什么人把他心爱的筱乐给抢走了,那他岂不是要由曾经的情场得意变成情场失意,由曾经万千少女迷恋的白马王子变成一个惨遭抛弃的可怜男人。 但其实这都是非常非常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他真的很爱曲筱乐。 “乐乐,别喝了好不好,喝多了伤胃……” 曲筱乐并未理睬他,还是固执的去拿桌上那杯酒,嘴里念念有词,“不喝酒,怎么还是曲筱乐啊!”说完就一大口灌了下去。 正好乔锦安往这边路过,看见曲筱乐一口又一口的大口喝着酒,而贺连城站坐在一旁一脸焦急却又无奈的看着她。 迈着轻稳的小步走了过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贺连城,贺连城立马反应过来然后让出位置给乔锦安。 “筱乐,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乔锦安坐在一旁微微劝道。 曲筱乐已经喝的有一点微醉了,不过意识还算清醒,看见乔锦安来了,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然后一手搂住乔锦安的肩膀,举起桌上的酒瓶,“锦安,你也来,我们来喝酒!” “我怀孕了,不能喝酒的……”乔锦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哦,刚刚我还要你喝果汁来着哦,你看我这一开心就……”曲筱乐说着说着就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贺连城看见曲筱乐这副模样,不禁懊恼起来,半开玩笑的说, “乐乐,以后我们要是结婚了,你怀了宝宝,不会还这样喝吧……” 曲筱乐一听就有种想上去揍他几拳的冲动,这下不用其他人劝,她自己就自主的放下酒杯,然后一步一步凶神恶煞的向贺连城走去,“贺连城!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啊!” “乐乐,别生气嘛,你看我们迟早要结婚的。就算你不愿意结婚,我也会一直追你追到你答应结婚的!” 贺连城说前半句的时候还一副散漫的模样,可在说下半句的时候却变得异常认真。 这一字一句传入乔锦安耳朵里是感人至深的告白,她没有想到贺连城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看来他对筱乐是真心的,而且已经用情极深了。 但传到曲筱乐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贺连城!你再说一遍试试!”说着一边推搡着还在傻笑的他。 “你要我再说一遍的啊,我说我们迟早要结婚,就算你不……” 还没说完,曲筱乐就连忙捂住耳朵,丢下一句,“贺连城你真是够了!”然后跑开了。 贺连城看着刚刚因为喝了酒脸颊微红却又被他气的更红的曲筱乐,发自内心的会心一笑。 他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非曲筱乐不娶。 乔锦安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也被逗乐了,然后慢慢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和顾景州也能像曲筱乐和贺连城他们之间一样,没有那么多曲折没有那么多阻碍,那该多好…… …… 此时二楼包厢,乔瑟瑟还在喋喋不休的和顾景州攀谈,然而顾景洲面无表情薄唇紧闭,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嗯”“哦”几声。 其实他并不喜欢与其他人有过多的交谈,重要的事情他都是简而言之,但是只有乔锦安,是个例外—— 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终于说了自乔瑟瑟进来到现在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时间差不多了,得下去了。” 实际上,他也想乔锦安了—— 第274章 第一支舞 顾景州从楼上走下来,擦得锃亮的皮鞋落在地面嗒嗒嗒的作响,一身得体的昂贵手工黑色西装,头发往后梳的整齐,愈发显示出独特的男人魅力。 全场的来宾无疑都纷纷望去,同龄男人眼里充满羡慕却不敢濒于嫉妒,同龄女人眼里充满欣赏却不敢濒于爱慕。 顾景州慢下步伐,漆黑的双眸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人群,却在发现那个人的时候忽然变得温柔—— 朝着那个方向毫不犹豫走去,路过的宾客看向他的眼光全然被忽视,他只是牢牢地看着她。 “锦安。”顾景洲抵达她的身边,然后牵起她有点冰凉的小手,心里不免心疼起来。 “嗯,你来了。”乔锦安含笑看着他,其实她一直在看着他,从他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她,就一直看着他朝她走来。 差不多到时间顾景洲可以去致辞了,乔锦安正想松开被他握住的手,奈何他手指丝毫未动,牵着她往台上走去。 “景洲,今天你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公,我怎么能跟你一起去……” 乔锦安有些慌张的望了望四周,总觉得这样难免有些不好。 顾景洲回头望了她一眼,然后轻轻附在她耳边说,“你是我老婆,为什么不能?” 乔锦安对他当众所做的亲密举动不禁红了脸,但是心里却甜蜜蜜的。 酒吧四周的灯逐渐暗了下来,聚光灯照在了台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又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身边还带着他虽然身材高挑,却在他面前略显娇小的顾太太。 麦克风被支架立在台上,高度正好可达他的下颚。 依旧是一副肃冷倨傲的模样,缓缓启开薄唇,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今天我和我太太非常感谢各位的来临,祝大家玩的愉快。” 话毕,顾景洲紧紧的握住乔锦安的手就下了台,乔锦安呆呆的望了一眼顾景洲,他就这样说完了? 就这么一句话?今天在场的很多嘉宾都是企业强大的大佬,他就这样一句话就“敷衍”了大家, 也不怕别人心里不满吗?但是也对,言简意赅,简而言之,的确是顾景洲的风格。 顾景洲带着乔锦安来到顾老爷子和周素丽身边,顾老爷子正一脸和蔼的笑容看着他们。 刚才顾景洲紧紧牵着乔锦安一起上台的表现他十分满意,当年是他对不起乔锦,那么乔锦的女儿,他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她过的幸福。 只有乔锦安幸福,阿锦总有一天会出现的—— “爸,妈。”乔锦安礼貌的唤了一声。 周素丽依旧不肯给出一副好脸色,仍然带着厌恶的看着乔锦安。 如果不是她,夏安然也不会生活得如此痛苦,如果不是她,那么现在和顾景洲结婚的就会是夏安然—— 哪怕顾老爷子再不同意,只要没有乔锦安,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乔锦安不是没有看出周素丽对自己的厌恶,只是长辈最大,以尊敬和孝为先,况且对方是顾家的人,三年前,乔家破产,是顾家帮了她…… “爸,妈,没什么事,我和锦安先去另一边了。” 顾景洲也看见了周素丽逼人的目光,只是碍于对方是他的母亲,不好多说什么,否则他绝对不会让乔锦安受委屈,哪怕是别人一个厌恶的眼神都不可以! “嗯,你们去吧。”顾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拄着拐杖,驮着已有些弯曲的腰朝沙发的位置走去。 离他们有了一些距离,顾景洲缓缓开口,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问,“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乔锦安摸了摸肚子,好像不是很饿,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能健康成长,还是要多补充一些营养,重新抬起头迎上顾景洲饱含情意的眼眸,“嗯,好!” 约莫晚上八点钟,大家都已经吃饱喝足,可是却还没有玩的尽兴。人群中不知哪位大胆的提出一个要求,“今天顾总生日,总裁夫妇一起跳个舞吧!” 乔锦安略微有些窘迫,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跳舞了,等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跳好。 可顾景洲却对这个提议非常满意,说真的,他和乔锦安结婚这几年来,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跳过一次舞,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顾景洲扬高嘴角,薄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走吧,顾太太。” “我很久没跳了……”一向自信大方的乔锦安此时竟也有些退缩,其实她并不是怕去跳舞,只是她怕跳不好,会给顾家、顾景洲闹笑话。 顾景洲似乎看出了她内心的担忧,眼神坚定的说,“我带着你跳,别怕。” 乔锦安听见他的话,顿时心里充满温暖。有他在,还有什么可以怕的? 此时,灯光骤变,音乐也变成了悠扬浪漫的曲调。 顾景洲一手拉着乔锦安纤细的小手,一手轻轻的揽着她的腰,带领着她一步一步的跳动起来, 两人你退我进,配合的相当默契。 众人不得不在心中暗暗称赞,男人不仅有刀削斧刻般俊逸的脸庞,而且举手投足间,都渗透着精美与尊贵。 女人虽只画着淡妆,却一点也不妨碍展现她秀丽的脸庞,一身水蓝色中袖长裙结合着男人黑色的西装跳着舞蹈,宛如一幅美到窒息的画。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大声说话,唯恐破坏了这一份美好。 一些已婚的人,也一对一对被他们感染的跳起舞来。 曲筱乐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最受瞩目的两人舞动着,偶尔看见他们低声交谈着什么,但一直神情愉悦。 他们真是天生一对,曲筱乐暗暗想到,但不自觉又把眼神往顾景洲那多看了几眼。 然后又晃了晃脑袋,想抛去自己那些想法,他是自己好闺蜜的丈夫,怎么可以有这些乱七八糟不该有的想法。 曲筱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贺连城来到了自己身旁。 “乐乐!”贺连城一声大喊吓得曲筱乐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啊!吓死人了!”曲筱乐抱怨道,刚刚自己是在想着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虽然只是在心里想,但是贺连城忽然出现,就怕他看出点什么,真是被吓得不轻。 贺连城连忙想安抚一下曲筱乐,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她躲开了。 “乐乐……我们也去跳支舞吧。”贺连城其实看着老顾夫妇两人心底也有一些羡慕,他多么希望也能和曲筱乐也能够这样,可是总是觉得他们之间缺少了一些很难补充的东西。 “走!去!”曲筱乐没有一丝犹豫,拉起贺连城就往前边走去,这完全出乎了贺连城的预料。 他以为她会拒绝他的,可没想到那么爽快答应了他。心里开心不已,觉得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然而曲筱乐在答应后转身的瞬间眼中划过一丝黯然,继而又消散,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不会得到—— 或许应该好好珍惜眼前珍爱自己的这个人,不应该再抱着一些不该有并且不切实际的幻想消磨自己的时光了。 此时,叶庭正在包厢昏睡,丽娜因为之前的礼服被他呕吐的污秽给弄脏了,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就连忙来到包厢照顾他。 刚从洗手间重新装了一盆热水想给他擦擦脸的时候,叶庭忽然就抓住了她的手,丽娜猛地一惊,然后放下毛巾,两只手稳稳的握住叶庭的手。 女人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叶庭的面容,眼里多了一份暗涌的情愫。 “一微,一微……”叶庭深情的呼喊着,仿佛在梦里他可以再次见到她。 丽娜原本炽热的心瞬间变得冰凉,紧咬了下嘴唇,然后颤抖着把手从他手中挣脱开来,默默地转身出了门,却在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顾景菲看见顾景洲和乔锦安两人正欢快的跳着舞,气不打一处来,跟周素丽和顾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夜色下,晚风渐凉,顾景菲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却始终未顾及自己腹中的胎儿,其实她巴不得孩子不存在…… 不是她狠心,是她实在是太过于厌恶季博天,那个当初口口声声说会帮她嫁给季斯年的男人,最终却对她干出那种事。 “怎么一个人走了?也不叫我。”明明是关心的语言,却被季博天用冷冷的语气说出来,顾景菲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我不想呆在那儿。”生涩却又诚实的回答使得季博天蹙了蹙眉。 “见不得顾景洲和乔锦安如此恩爱,所以走了?”顿了顿又继续,“你是我未婚妻,我们完全可以一起跳舞。” 顾景菲闻言轻蔑的笑了一下,就算是他未婚妻又如何,不爱就是不爱,让她和一个不爱的人做样子跳舞,她就跟受到了羞辱一样没什么区别,然后脚步未停的继续往前走。 “顾景菲!” 季博天冲上来挡在她面前,之前强装的温文尔雅现在被面部狰狞的表情给出卖,他实在是无法忍受顾景菲对他如此的不重视,一次两次就算了,可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忍耐性,绝对不行! 第275章 宴会小风波 季博天几步上前拽住了顾景菲的胳膊,不容她反抗的直接将她塞进了停在身后的车里。 发动引擎,车子如箭般地滑了出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酒吧里,一曲完毕,音乐变幻。乔锦安因为身怀六甲,所以一支舞完毕后,顾景洲便带着她到旁边休息。 而乔瑟瑟正围绕在众多名门中挑选着自己中意的目标,一身粉红色泡泡裙足以衬托出她那个年龄的活泼与俏丽,但是眼里的贪婪却将她靓丽的形象画上了一些污点。 旁边的秦佩兰,一身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深蓝色晚礼服,也在四处张望挑着合适的人选,只盼乔瑟瑟能给自己带来一个金龟婿。 “瑟瑟,你觉得那个怎么样?”秦佩兰保养得体的手指着远处一位正在与人交谈的中年商人。 男人虽然外表不尽人意但也还算看得过去,身着一件简单却面料高档一看就是大品牌的灰色衬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闪闪的项链,言行举止中都暴露了其家财万贯的特征。 乔瑟瑟顺着秦佩兰的所指的地方看去,眼里尽是鄙夷,这个男人虽然一看就是个大富豪。 但是他那不出众的外形不仅与顾景洲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连比后者逊色一些的贺延庭都相差甚远。 她想要的可不光是一个有钱的人那么简单,她还想要比顾景洲更为优秀的男人,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在乔锦安面前,好好扬眉吐气一番了! “妈,你什么眼光啊,那人一看就比我大了不少。”乔瑟瑟不满的抱怨道。 秦佩兰看乔瑟瑟一脸的不情愿,再次打量了一下那位男人,那外表的确是跟自己女儿的出众不相配。 “瑟瑟,要不还是要你姐姐介绍给你吧,就这样漫无目的挑也不是办法啊!” 秦佩兰虽然之前是觉得让乔瑟瑟自己挑选比较合适,但是这看了半天,都还没有选定。 如果让乔锦安和顾景洲来给介绍,考虑到乔瑟瑟是她的妹妹,乔锦安一定会介绍一个出色的人。 乔瑟瑟还在仔细的甄选,一看见不中意的,脸上就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毕竟她拿着之前顾景洲给的金卡任性消费了一番,一身华丽珠宝首饰都价格不菲,本就心高气傲现在更是得意忘形。 “那就去找姐姐吧,这里实在是没有我对的上眼的!” 乔瑟瑟说完就一扭身,往人群中奔去。 乔锦安与顾景洲正坐在靠墙边的皮质沙发上,前桌上放着一瓶未开的拉菲。 由于怀孕的缘故乔锦安不能喝酒,而顾景洲是因为怕酒气对她有影响所以也没喝。 乔瑟瑟在远处,眼尖的发现他们两人正交谈甚欢,气氛恰好,便更加快速的迈步走去。 “姐!姐夫!”乔瑟瑟边喊边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这在外人看来仿佛她和乔锦安的姐妹关系非常融洽。 小心翼翼的抚着泡泡裙的两端,亲昵的靠着乔锦安坐在她旁边。 “瑟瑟,你怎么来了?妈呢?”乔锦安望了望四周,并没看到秦佩兰的身影。 “妈她随便看看去了,我来呢,是想问你一件事儿……”乔瑟瑟说完装作一脸娇羞的低下头,掰弄着自己的裙角。 “瑟瑟,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 “那个……姐,你不是会帮我介绍……” 乔锦安忽然想起来了,然后报之以微笑的轻抚上她的手,“瑟瑟,其实,我觉得有一个人和你挺相配的。” 乔瑟瑟的眼睛顿时闪现光芒,原来乔锦安早就已经帮自己物色好了对象,那一定不会差! “姐……是谁呀?” 乔瑟瑟屏息以待着,那种向往的眼神恍如马上就能看见英俊非凡事业有成的白马王子一般。 乔锦安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总算在大厅靠右的大理石桌边找到了那位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他正端着一杯红酒,时不时轻轻的喝上一口,偶尔低头偶尔张望,似乎在想着在寻找着什么。 “瑟瑟,就是他。”乔锦安的视线望着那人所在的位置。 乔瑟瑟满心欢喜的顺着她的角度看过去,却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瞬间全身僵硬,怎么会是他?! 顾景洲正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她们的谈话。 虽然早就知道乔瑟瑟要求帮她物色人选,但是今日在场的是名流富豪,大部分都是已经有了家室的,即使剩下的那一部分人也未必看的上乔瑟瑟。 虽说乔瑟瑟相貌比较出众,但是就她本人的品质而言,那些精明的商人未必会对她感兴趣。 只是没有料到锦安已经有了她自己觉得合适的人,而且还是唐宣……想到这儿,漆黑的眸子略微显得沉重。 “姐!你怎么会给我选这样一个人啊!”乔瑟瑟的确是被这个人选给震惊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宣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几个月前唐宣被顾氏辞退后就到处找工作,奈何四处碰壁,现在他就算是出现了,估计身份地位也不会比以前更好! 乔瑟瑟过激的反应使得乔锦安有些疑惑,乔瑟瑟之前在顾氏工作过,想必是认识唐宣这个总裁助理的。凭借唐宣出众的外形与较好的工作岗位,怎么会令乔瑟瑟这么强烈的反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瑟瑟,唐宣他……”得知乔瑟瑟对唐宣并无好感,但也不希望有什么误解,乔锦安还想着帮他解释解释。 因为她觉得唐宣为人阳光又上进,脾气更加是好的没话说。 可是乔瑟瑟还未等乔锦安说完,便愤愤打断,“你别说了!我明显表示了我不要!” 顾景洲冰冷却透露着危险的眼神朝乔瑟瑟望去,警告意味十足使得乔瑟瑟不敢再多言,只好闭嘴不再继续。 可是心里却狠狠的咒骂着乔锦安,还什么做姐姐的呢!就随便给自己挑了一个放在人群里都没人关注的小助理。 这摆明了就是给自己难堪!装出一副清高无害的样子难怪骗到了姐夫!还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这时秦佩兰正提着一大包刚用顾景洲给的卡再次狂购的衣服走来。 一脸绽放的笑容,反正是自己女婿的钱,不花白不花。 却看见他们三人都坐在那里没有人作声,而乔瑟瑟面色平静,虽然在外人看来可能看不出什么,但乔瑟瑟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一下就看出她在强撑。 就怕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即使乔锦安和善脾气好肯定会原谅她,但是顾景洲肯定不会! 刚刚还存在的笑容顿时收了回去,把那一大袋购来的衣服往后遮住一些,却欲盖弥彰。 顾景洲不屑的瞥了一眼,他实在是瞧不起这种虚荣贪婪的人。 若不是对方是锦安的母亲,别说一张金卡,他就是一分钱都不想给。 “瑟瑟啊,这是怎么了,你惹你姐姐姐夫生气了?” “妈……我……”乔瑟瑟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身边还有顾景洲在,万一说错了,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妈,没有,您别担心。”乔锦安连忙起身,让出一旁的座位给秦佩兰。 秦佩兰被顾景洲冷冷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不了不了,锦安啊,已经很晚了,我和你妹妹就先走了。” “要司机送送你们吧,这么晚不安全。” “不用了我们打车就可以了,瑟瑟,还不快起来,我们回去了!”秦佩兰看了一眼还仍然坐着的乔瑟瑟,怒目的命令道。 两人刚出酒吧,乔瑟瑟隐忍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也不顾来来往往的人大声的抱怨着。 “妈!你不知道!刚才那个乔锦安有多过分!真是表里不一!” 秦佩兰瞬间花容失色,左望望右望望好在没有看见一些疑似酒吧内的人,拉起乔瑟瑟就往前边走 “瑟瑟!你注意点!要是被哪个有心人听去了,传到你姐夫的耳朵里,那我们岂不是完了!” 乔瑟瑟一听连忙捂住嘴巴,她刚刚憋得太久,一出门就着急的抱怨了出来,也没想到那么多。 “瑟瑟,刚刚发生了什么?”秦佩兰站在路灯后的角落轻声的问,还在不停观察着周围的人,生怕被别人听见。 “之前不是说好要她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吗,可谁知道,她竟然给我挑了一个听别人吩咐办事的助理!而且抛去助理不说,那人现在连助理的职位都没有了!妈你说,乔锦安是不是故意的啊?!” 乔瑟瑟一连说下来都没有带喘气的,心里的怒火早已经蔓延全身。 秦佩兰一听女儿这么说也十分惊讶,好歹乔瑟瑟也是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妹妹,她怎么可以随便就找个人想着让乔瑟瑟托付终身,“你姐姐没说为什么吗?” “哼!我才懒得听她说为什么!一没钱二没势的,这不是摆明来羞辱我吗!若不是看在她还有个可以让我们依靠的姐夫,我根本就不想叫她姐姐,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而已!” “瑟瑟!你住口!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再提!你想惹祸上身吗!”秦佩兰气的牙齿都在打颤。 “好了,妈……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们回家吧。”乔瑟瑟也明白如果乔锦安知道了,那她们以后的生活真的是没着落了 于是拦了辆车,两人一同回家去了。 这时,一位身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人慢慢消失在了酒吧的转角处。 第276章 送他的礼物 夏一微提着手提包在夜色中踟蹰着,微风吹动着她鬓边的发丝,小巧精致的脸上却并没有喜悦的神色。 她今天花了对她来说的一大笔钱买了一条平生穿过的最华丽的礼服,只因为今天是顾景洲的生日宴会。 她并没有收到邀请函,所以无法进入酒吧亲自祝他生日快乐,而且她也没有可以祝他生日快乐的身份。 两步三步的数着自己的步伐,又一步两步的倒退着。最终还是离开了酒吧对面的转角。 看见许多参加完宴会陆陆续续出来的人,包括刚刚的乔瑟瑟与周素丽,夏一微并不认识她们只是听见那两名女子好像在激烈的交谈着什么,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私生女,但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毕竟能参加这次宴会的人一定是商界名流或者顾家的人员,豪门中的生活她不能够懂的也不想懂。 她本是盼望着能够看见顾景洲出来,然后在远处轻轻的对他说声生日快乐,可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出现顾景洲的身影。 母亲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恢复,还得由她去医院照顾,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于是选择了不再继续等待。 以后有缘或许还会再见的吧,夏一微颔首微微笑着。 …… 此时,季家。 季博天刚停下车,顾景菲就向屋内的卧房跑去,“嘭”的一声关门,隔绝了外面佣人们纷纷问候的话。 眼看肚子越来越大,还没有找到照片的下落,这样下去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开门的声音响起,顾景菲下意识的就钻进被窝里紧紧的盖住自己,此时此刻或者是自从结婚以来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季博天。 一只大手掌粗鲁的掀开被子,毫不怜惜的将顾景菲从床上扯了起来,伸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顾景菲被他的举动给吓坏了,跌坐在大床上,明亮的眼珠蒙上了一层水雾,白皙的脸庞上印着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季博天此时脸已经扭曲到变形了,近乎变态的对着这个爱而不能真正得到的女人大吼。 “顾景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冷落我不给我面子,就别怪我把你的照片拿给斯年!” 果然,季斯年的名字就是顾景菲的死穴。 顾景菲使劲忍住要流出来的泪水,几乎跪下的扯住季博天的西装两侧,“我求你,求你不要给他看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博天狠狠地推开顾景菲,“我希望这次你能老老实实的记住了!不要再刻意冷落我,否则你知道后果!” 在转身出门的一刹那,季博天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却很快就又被狠毒愤怒给取代。 “先生,太太的补汤还要不要……”季家的佣人怯怯的站在楼下问道,这汤是季博天吩咐厨房专门给顾景菲熬的安胎药汤,就是希望她能够为他生下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 “不用了,拿去倒掉。”季博天说完,转身进入书房。 顾景洲和乔锦安等来宾差不多都走完了才准备回公寓,晚风渐凉,刚从酒吧门口出来冷风就迎面袭来。 乔锦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顾景洲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乔锦安身上,然后取出车钥匙。 小心翼翼的护着乔锦安上了副驾驶座,继而转到驾驶位上开着迈巴赫驶向郁金香苑。 回到家,顾景洲从卧房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去浴室洗澡了。 乔锦安把包放在沙发上,听见浴室传来冲水声,才轻手轻脚的拿出录影机,前一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有空和小苹果说话,今天难得有了时间。 “亲爱的小苹果,今天是爹地的生日,妈咪今天过的很开心,而且,爹地和妈咪还跳了第一支舞呢。 小苹果,今天在妈咪肚子里开不开心呀,今天可是个喜庆的日子呢。 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爹地和妈咪永远爱你。 嗯,最后呢,我们一起祝爹地生日快乐!” 乔锦安说完对着录影机的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把摄影机关闭,小心翼翼的藏好。 浴室里还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乔锦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晚上十一点了。 走进卧房,从衣柜里把之前准备好了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然后坐在床边沿,等待着顾景洲进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水声停止了,顾景洲拿着洁白的浴巾擦拭着还在滴着水的头发,望了一眼楼下的客厅,只有一个手提包放在沙发上。 男人走上二楼,室内一片黑暗,连床头灯也没开。 摸索着走过去,想看看锦安是不是睡着了,忽然眼前就跳出一个人影,紧紧的抱住自己,“老公!生日快乐!” 乔锦安说完就转身打开灯,一块黑色盒装的手表正被她拿在手上。 手表边上镀金,表链是完全的银色,秒针还在嘀嗒作响。 “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顾景洲望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取下自己前不久新买的那块意大利名表,然后把乔锦安送的戴在了手上。 “我老婆真有眼光,谢谢老婆!”边说边笑得宛如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不过,也只有在乔锦安面前,顾大总裁才会展现自己最快乐的一面。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两人纷纷朝门外看去。 “你的电话响了,下楼去看一下吧。”乔锦安看见顾景洲迟迟未动,不免催促道。 “不看,哪个人那么不看时机打扰我和老婆的幸福时刻!” 乔锦安无奈的笑了笑,“快去看看,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顾景洲只好下楼,打开手机,却是夏安然发来的信息。 “景洲,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本着以第一反应的排斥,想要删除短信,却在即将点击确定的时候犹豫了。 也许夏安然真的只是单纯的祝福,一句称呼由“洲”换成了“景洲”。 之前夏安然有想过继到顾家的想法,也就认同了他可能会成为她哥哥的结果。 想到这儿,手指飞快的打了两个谢谢回复过去,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顾园,夏安然坐在阳台的的座椅上喝着红酒,桌上的手机正闪着光。 瞥了一眼看见是顾景洲的消息,便放下红酒,点开信息,准备仔仔细细的看。 奈何,顾景洲回复的只是简简单单一个“谢谢”。 本想着顾景洲或许会多说几句,比如问她今天为什么没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或者关心她身体是否已完全康复等等,可是全都没有。 如此敷衍的一句谢谢,还需要过了将近十分钟才发过来吗? 夏安然愤愤的把手机摔到地上。 就在今天上午,夏安然正在衣柜里挑选着今晚该穿什么才能好好的将乔锦安比下去时,周素丽忽然打来电话告诉她,她不能和顾家的人一起去了,然后电话那边就是长久的沉默。 夏安然之前就料到顾老爷子能答应的几率很小,但是不能和顾家的人一起去,难道就不能自己去? 可是刚压抑心中的不满,和周素丽说自己没关系后,对方传来一阵叹息,“然然啊,妈知道你很想去,但是……但是我一跟老爷子提起你,他就大发雷霆,说什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去。 我本来是还想劝劝他的,但是他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妈也没办法了啊,但然然你别难受,是妈的错,以后妈会想办法弥补你的,今天就别去了,行吗?” 想到这,夏安然紧紧的攥住自己指关节已泛白的手,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也没能使她减轻力度。 柔弱的外表下,阴暗的内心正在叫嚣。 手腕处虽已被岁月冲淡的疤痕,却仍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曾经所遭受的一切苦难。 不光是乔锦安还有顾景洲,顾老爷子,顾景菲。 这些让她痛苦不堪,甚至几经逼她濒临死亡的人,总有一天,她要一个一个报复回去,一个都不会放过! 翌日,街边大大小小的报纸上的头条都是关于顾氏总裁夫妇的。 顾景洲已经派人严格把守在酒吧门外,不允许任何记者进来采访拍照。 可是还是有记者不辞幸苦的蹲守在附近,等待着总裁夫妇从酒吧出来的时刻。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刚上任的小记者抓拍到了顾氏总裁给太太披上衣服的一刻,立马上报到上司那里去。 顾景洲讶异于如今记者如此兢兢业业,但看见拍得的照片又正好记录下他们温馨的瞬间。 所以也就点头答应,同意把这期新闻发布为头条。 有关顾氏总裁夫妇的新闻,登上报纸后卖出的数量正在逐渐上升,眼见都可以趋近于上个月的三倍,引的更多的记者乐此不疲的大肆宣传总裁夫妇有多恩爱。 因此一些曾经偷偷暗恋过顾景洲的名媛或者当红明星,都不免有些失落,十分羡慕嫉妒乔锦安。 夏一微也时常关注着顾景洲的消息,看见报道照片上的女人竟然跟自己如此相似时,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而在这个城市比较偏僻的报亭前,一位中年男子正紧紧攥着报纸直至它变成一团皱。 第277章 以后一直是朋友 灿烂的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温馨的卧室里。 还在熟睡的乔锦安脸上被阳光的温暖照的泛起红晕,定时响起的闹钟叫醒了正在做着美梦的她。 乔锦安懒懒的翻过身,下意识的伸手摸到旁边的枕头,空荡荡的。 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景洲他应该已经去公司了吧。 掀开被单穿好鞋子,进入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番之后,便前往厨房想着做点早点吃。 还未走下楼,就闻到了一阵阵蔓延出来的香味,是她喜爱的小笼包的味道。 走近一看,锅内还在保温着一盘满满的小笼包和一杯牛奶,旁边还附有一张小字条。 乔锦安拿起便签,细细的读着—— “老婆,记得吃早饭!”在这句话的末尾还画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乔锦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男人真是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比,偶尔又霸道嚣张,总是变换方法的捉弄她,可是每每又是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保护着她。 想到这里,心里莫名地被幸福感包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心翼翼的把纸条叠折好,然后放入那个装有他们结婚证件的小盒子里。 早餐过后,乔锦安拿出那条还未帮他织完的藏青色围巾坐到阳台的懒人沙发上。 一边一针一线仔仔细细的织着围巾,一边脑海里幻想着和顾景洲未来的生活。 等到再过几个月之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她要做一个称职的好妈妈、好太太。 每日为他们准备营养丰富的饭菜,夜晚空闲时能带着孩子一起出门散散步,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 倘若以后不住在郁金香苑了,他们的新房子其实也不一定需要太大,足够温暖就行。 到了冬日,门廊积雪,屋内有壁炉和飘窗,她便和他们一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着静好的时光…… 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响起,给安静的画面带来了不和谐的旋律,乔锦安放下围巾,接通电话。 “锦安姐!你和总裁又上头条啦!”林恩在电话一端兴奋的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林恩对于他们夫妻俩的恩爱非常感兴趣。 乔锦安微微一笑,其实她之前就在手机头条上看见了,“嗯,我看到了。” “顾总真爱你呀,我好羡慕哦,锦安姐。”林恩边说边调皮吐了吐舌头。 “你这小丫头,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要是被发现了开小差,小心被罚工资!”乔锦安打趣道。 其实她比林恩大不了几岁,只是林恩为人十分单纯活泼,所以在她面前就更加显得自己成熟干练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如果是被顾总发现了,只要我告诉他我是在和你打电话,那他一定不会责罚我啦! 好啦好啦,我不跟你开玩笑了,锦安姐,你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我就先挂了哦!” “嗯……等等林恩!”乔锦安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连忙叫住她。 “怎么了锦安姐?” 乔锦安将盖在小腹上的羊绒毛毯拿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阳台的围栏旁,沉默一番,然后略带歉意的缓缓开口,“上次的事,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 林恩使劲的转动的自己的大脑,仍存在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什么锦安姐做的对不起自己的事呀。 “锦安姐,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呀?” 乔锦安听见林恩这么说心里更是抱歉,毕竟倘若不是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就不在了。 而林恩却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那次你进医院,这件事,对不起。” 电话那端的林恩忽然笑了起来,“锦安姐,你根本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呀。是你看我喜欢吃西兰花,所以把那盘菜都让给了我,而且,你事先也不知道那盘西兰花有问题呀。 我的头脑都能想明白,锦安姐你这么聪明,怎么还怪自己呢!而且呀,我真的非常庆幸是我吃了,这样的话我也算拯救了你肚子里可爱的小宝宝呀!” “我……”乔锦安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她实在没有想到林恩不仅没有怪她,反而还不停安慰自己。 “锦安姐,别跟我说对不起了,我压根就没怪你呀。 哎呀,我不能跟你说了,我家陆铭经过看见我一直在打电话脸色不太好,我先挂了啊!” 一阵“嘟嘟”声传来,电话挂断后,乔锦安心中增添了许多感慨。 她不仅拥有深爱自己的丈夫,还有个可爱的未出世的宝宝,有曲筱乐,还有那么关心她的林恩。生活已经是很幸福完美了。 而夏安然,她只是孤身一人,年纪轻轻却遭受了常人或许无法承受的苦难。 想到这,不免悔恨自己当初对她的偏见和未曾设身处地的去思考…… …… 此时,酒店包厢。 叶庭酒醒过来,头仍然有点昏沉,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缓慢睁开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的亮度。 约莫70平米的房间,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液晶薄款电视,灰蓝色的窗帘随风摇摆。 床边还有被脱下的昨日宴会穿的红色西装外套。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丽娜穿着玫红色短款上衣和九分阔腿裤走了进来。 未施粉黛的她虽不及之前看上去妩媚,但五官也算精致。 “你醒了?”丽娜将买来的一袋东西放在床边的深棕色木桌上,然后问道。 “嗯,昨天我……” “昨天你喝醉了,贺先生吩咐侍者把你带过来的。” “现在几点了?”叶庭看窗外的太阳当空,似乎已经不早了。 “快十点了。” 叶庭一听,猛地下床穿好外套就往门外冲去。 “叶少,你等等。”丽娜温柔如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昨晚贺先生拿了你的卡让我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卡在这里,还给你。” 叶庭顿了顿脚步,“你拿着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丽娜攥着的那张卡,感觉寒冷刺骨。桌上袋子里的早餐还在冒着热气,却在那一刹那,仿佛冻结成冰。 明明深知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却还是不可控制的对他动了真正的感情。 记忆回到昨日,叶庭找到她,直接开门见山,“做我女朋友吧。” 丽娜记得当时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她没想过有朝一日能成为他的女朋友。 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是换女朋友如换衣服,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可叶庭下一句就使她满满的欢喜化为乌有—— “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不会有过多亲密接触,今晚跟我一起去参加一场宴会。”说完就如同刚刚的决然一般转身离开。 而当她听见叶庭睡梦中深情的呼唤另一个女生的名字的时候,她才彻彻底底的领悟到,她连一个替代品都不如。 滚烫的泪水从还望着门外的眼睛中流出,手脚仿佛没有了一丝温度。 顾氏分公司,职员都已就位工作。 叶庭急匆匆的跑进去,现在的他不是国外留学过的高材生,不是担任叶氏的曾经总经理,他只是这里一位普通的实习生。 二楼,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夏一微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电梯里的人不多,可她并没有注意到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叶庭。 “一微。”叶庭因为昨晚喝了太多烈酒,至今声音都还有些沙哑,漆黑的双眸内是不符于他的无尽忧愁。 夏一微的心脏在他的声音中漏了节拍,小脸微红。却不是处于害羞腼腆的情况,而是尴尬到犹豫的界限边缘。 她虽然对男女之情没有过多的了解,但叶庭对她不同于常人的好她多多少少是有些感触的。 尤其是昨天,他说她可以以她女朋友的身份去参加顾景洲的生日宴会时,她不是没有看出他眼睛里的深切期盼,即使非常想去,但是她不能这样做。 心里已经有人了,或许再也不会被取代。 “叶少爷。”夏一微还是微微点头开口。 “你不用觉得尴尬,过不久我就会离开这里了。” 夏一微的眼睛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抱歉亦有感谢。“叶少爷,以后我们还一直是朋友吧?但或许,在你心中,我们还不能称作朋友。” 叶庭勾唇一笑,心内早已堆积了苦涩,“当然,以后一直是,朋友。” 又是“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 “叶少爷,我到了。再见。”夏一微脸上依旧带着能让叶庭着迷的微笑。 其实他需到达的楼层早已经过了,此时不知到了第几层,总之电梯已经空无一人。 喃喃的重复念着“朋友”二字,这一句朋友可以说完完全全阻断了他们的现在和以后。 曾经自私的设想过,倘若那天在会所,他和贺连城没有把夏一微带去老顾身边,现在他们会不会有可能在一起。 但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若不是老顾,他或许也不会认识夏一微。 既然已经说好一直做朋友,那就断了念想,从今以后不再为情所困。叶庭自嘲般的笑了笑,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劝自己。 而他更不可能想到的是,在几年后,他会为她放弃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