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医妃:暴君蛇王极致宠》 第一章 好、好帅!【新文已开】 “砰、砰——” 打斗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顾洛洛本就痛的脑袋,这时更痛了。 她的头好像破开了一道口子般,异常疼痛。 “砰!” 又一声,更加巨大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 顾洛洛激灵一颤,睁开眼来。 男子战战兢兢的声音道:“别、别杀我,我阿爹可是蛇族首领,你若杀了我,我阿爹不会放过你的……” 顾洛洛茫然看去。 只见前方,背对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说话的是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 黑衣男子是背对她站着的,因此,她看不到他的样貌,只见,他手腕一扬,锋利的剑芒闪过,下一刻,剑尖便刺进了灰衣男子的心脏。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灰衣男子惨叫一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身体竟然变成了一条通体雪白的蛇。 看到这里,顾洛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蛇、蛇妖? 她惊呼出声。 黑衣男子听到她的叫声,忽然转头看来。 顾洛洛怔住,美眸微微瞪大,惊艳地看着黑衣男子。 好、好帅! 男人五官俊美,犹如上帝最精心雕刻的杰作,剑眉英挺,幽眸深邃,鼻梁高挺,鲜红的嘴唇,厚薄适中,下颌线条完美精致,一头乌发,瀑布般,垂泄在肩背上。 他的肤色奇白,却一点也不显得娘气,反而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 只是他浑身透着一股冷意,如北极之巅终年不化的寒冰般,还未靠近,便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宽袍,站在狭窄的洞**,竟然也毫不影响他尊贵的气质,就像个王者般,优雅、从容。 顾洛洛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 君离夜眉头微蹙,紧接着,幽眸内,有赤红光芒一闪,他闷哼一声,手捂在胸口处。 紧接着,身形晃了晃,“砰”的一声,他便倒在了地上。 难道他受伤了? 顾洛洛吃了一惊,连忙从祭台上跳了下去。 刚要上前查看,她的脚步却生生顿住。 只见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 顾洛洛惊恐地倒退了几步。 目光惊异地看着地上的黑蛇。 他、他竟然也是蛇妖?!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蛇变的? 见此,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已由原来的惊艳,变成了惊恐。 她目光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洞穴中,而自己身上竟然穿着大红的嫁衣。 她一脸错愕。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入她的脑海。 祭祀、贡品、蛇王……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难道她这是穿越了,并且穿越到一个被当成贡品献祭给蛇王的少女身上? 而原主却因为害怕,一头撞死了……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左额角的伤口,怪不得,她的脑袋会那么痛。 想到什么,她目光落在地上的两条巨蛇身上,心猛然沉入谷底。 …… 新书终于出来了,好不容易哦,书友宝宝们,多多支持、收藏哦,么么哒~ 第二章 救,还是不救? 所以原主记忆中,村民口中所说的蛇王,是真的存在的? 顾洛洛搓了搓手臂,总觉得这个洞穴,实在邪乎,当下不敢多待,快步朝洞外跑去。 只是才跑了几步,便瞥到黑蛇身下,流出了一滩血迹,并且在这时,黑蛇竟然又变成了男人的模样。 男人赤红的幽眸,紧紧盯着她。 顾洛洛吓得往后退去,真怕他突然又变成巨蛇的模样,扑过来将自己给吞了,她惊恐着,脱口大喊,“你、你别吃我!” 话落,只见男人双眸突然闭阖,身体一歪,整个人已晕了过去。 见此,顾洛洛终于松了口气。 转而却看到男人身下的血,越流越多,似乎不会停止般。 那刺目的红色,让顾洛洛皱起了眉。 一直这么出血,男人很可能会失血过多致死。 救,还是不救? 顾洛洛心里有些纠结。 她前世做的是医生的工作,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她都无法对这个男人见死不救。 但想到这个男人是一只蛇妖,她便忍不住迟疑。 她攥紧手指,终是收回目光,往洞外走去。 那男人是蛇变的,那就是蛇妖,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就算失血过多致死,她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顾洛洛这么告诉自己,但心里却很不舒坦,终究做不到坦然。 走到洞口,才发现,外面竟然漆黑一片,已经是晚上了。 四周黑漆漆的,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原主所在的村子。 而且,她是献祭给蛇王的贡品,这样贸然回去,那些村民会怎么对待她? 怕是要再一次将她送回来吧? 想到这里,顾洛洛皱着眉,终是硬着头皮,返回了洞穴。 这时,她也才注意到,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难怪里面亮如白昼。 黑衣男人,还在流血,而不远处的白蛇,蛇身呈现出一种僵灰的颜色,看来已经死了。 顾洛洛迟疑着走到黑衣男人身旁,看着他俊美的五官,若是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 而她回淮阴村,也还要靠这个男人的帮忙,所以他还不能死。 罢了,蛇妖也是一条生命,况且他还是以人的模样呈现的,她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顾洛洛叹了口气,最终在男人身前蹲了下来。 他身下的血,是从他胸口处流出来的。 她咬了咬牙,伸手扯开他的衣襟。 当看到他胸口的模样时,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天,他竟然伤得这么重! 他的胸口,似乎被什么外力给震裂了,胸口的皮肤,裂成一道一道的,鲜血不断从里面流出来。 顾洛洛连忙从内裙上扯下一块白布,给他缠在伤口上,先帮他止血。 动作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沾到了男人胸口的血。 就在这时,她额心处,突然有些灼热,还有些不适感。 她忍不住抬手去碰了碰,用指腹抠了抠,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救治这个男人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沾到的血,染上了额心,然后又诡异地没入肌肤。 第三章 你在做什么 那抹血,就好像开启秘门的钥匙般,她光洁的眉心处,这时候突然慢慢地长出了一抹殷红的朱砂痣,鲜红鲜红,像是一滴血般,艳丽无比。 当然,这一切,顾洛洛一无所知。 “可惜现在天黑了,不然还能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止血疗伤的草药,你可要撑到天亮啊,天亮了,我就去外面找草药给你敷……”顾洛洛手里忙活着,忍不住对着男人嘀咕道。 随着她的话落,她眼前突然一闪,她整个人忽然进入了某个空间。 那是一个幽谷模样的地方,四周种满了草药。 顾洛洛在现代的时候,是个医生,并且,对于中医,很感兴趣,因此,钻研了一段时间的中医学。 而眼前的草药,她都能识别出来,是用于哪种用途的。 来不及惊讶,眼前的幽谷是怎么出现的,而她又为什么会到这里,她整个人已经兴奋地扑向了那些药草。 这些药草,十分稀有,她也只在医书上看到过。 突然,顾洛洛眼睛一亮,拔起一株叶子细长的药草,激动大叫,“这可是止血圣草,对于愈合伤口,有非常显著的效果。” 那个黑衣男人有救了。 这个想法,才从脑海里闪过,她眼前一闪,下一秒,她便回到了洞**。 看着手里抓着的草药,顾洛洛眨了眨眼睛,原来她不是做梦或幻觉,她刚刚真的到了那个神秘的幽谷。 没有时间多想,这件诡异的事情,拿到了草药的顾洛洛,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般,激动亢奋着,迅速将药草用石头剁碎了,敷在男人的胸口上,再用白布,帮他仔细地包扎。 见还有剩余的草药,她便取了一些敷在自己撞破的额角上。 草药敷上去的时候,她立即没再感觉到痛了,看来医书上说的没骗人,这个草药不但能止血,还有愈合伤口,止痛的作用。 因为太累了,她便靠坐在石壁下,打算休息一会儿,但没一会儿,她便忍不住睡着了。 外面的天亮起来的时候,靠着石壁睡了一觉的顾洛洛,蓦地睁开眼来。 她打了个哈欠,还以为这里是医院,到了查房的时间。 她很自然地走到黑衣男人身边,见他依旧没有醒来,不过面色却不再那么苍白了。 她蹲下来,拉开他的衣襟,检查他的伤口。 却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胸前光洁平整,仿佛昨晚是她的错觉般。 看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忍不住翻开他的衣襟,再次检查起来。 可哪里还有受伤过的痕迹? 她不死心,将他的衣襟全部打开,纤细的手指在他肌肤上摸了摸。 正在这时,她的手腕,冷不防被一只大手给拽住。 “你在做什么?” 男人冰寒冷冽的声音,传入耳中,顾洛洛一颤,对上男人幽深的寒眸。 君离夜想到刚才醒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女人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模样,幽眸内,闪过一丝厌恶,拽住她手腕的手指微紧,突然将她整个人给甩了出去。 …… 第四章 她口味可没那么重 “砰”的一声,顾洛洛肩膀撞上了身后的祭台,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秀眉皱紧,一晚上没有睡好的顾洛洛,火气顿时也上来了,瞪着君离夜怒道:“喂,是我救了你诶,你竟然恩将仇报?” 君离夜已经坐了起来,低头看到胸口上缠着的白布和药草时,怔了下,随即将衣襟合拢。 这时听到顾洛洛怒意腾腾的声音,英挺的剑眉,蹙紧,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你不该胡乱触摸本王的身体。” 顾洛洛愕然地瞪着他。 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什么叫胡乱触摸你的身体?我那是给你检查伤口,别把人想的那么龌龊。”她就是再有想法,也不可能对一条蛇产生兴趣吧,她口味可没那么重。 她话刚说完,突然见男人目光转过来,紧紧盯着自己。 顾洛洛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心想这厮不会是醒来饿了,想吃了她当早餐吧? 想到这里,暗暗有些后悔,她刚才醒来的时候,就应该先溜走的。 正这么想着,看到男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迈开长腿,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他的架式,顾洛洛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大声叫道:“喂,你别过来,我一点都不好吃,我身上又臭又脏,吃了会让你倒胃口的……” 君离夜听到她又叫又嚷的话,俊脸微黑。 顾洛洛并没有注意到,见他脚步不停,吓得赶紧钻进祭台下面,不甘大叫,“真的是我救了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你就算再饿,也不能吃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君离夜走到祭台边,垂眸看着祭台下面一身大红嫁衣的女人,英挺的眉头,紧紧皱起。 下一刻,袖子一挥,祭台忽然整个飞起,落到一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没了遮掩的顾洛洛,面色一变,起身飞快地朝洞外跑去。 然而她才跑了几步,身体便跑不动了。 一股大力,自后面袭卷过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飞回去。 紧接着,她后背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男人陌生的气息,笼罩过来,下一刻,她纤细的颈子,已经落进了男人的大掌中。 顾洛洛感到一阵窒息,呼吸困难。 这一刻,无比后悔自己昨晚,竟一时心软,救了这个家伙,现在自己就要葬身蛇腹了。 想到自己将要葬身蛇腹,她心里忍不住感到有些遗憾,想不到才穿越过来,就要死于非命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挣扎,她见识过身后男人恐怖的力量,自知不可能会是他对手,便好声好气地说:“喂,你就算要吃我,也记得一口把我吞了,千万不要一口一口地咬,我不想死得那么难看……”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窝囊、狼狈。 她虽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可平时却很注重外表的保养,就算要死,她也希望能死得美一点。 君离夜皱眉盯着眼前的女人,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认为,他是要吃她? 只有低等的蛇妖,才会吃人,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第五章 第一个看了他身体的女子 君离夜幽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本王从不吃人。”声音冰凉彻骨,但顾洛洛却觉得这是自己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他的意思是,他不会吃她喽? 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狂喜,但想到此时自己纤细的脖子还捏在他手中,不免又有些沮丧,“那你为什么掐着我脖子?” 君离夜目光在她额心的朱砂痣上顿了顿,他记得,昨晚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眉心上并没有这点朱砂,现在怎么凭空长了一颗? “因为你看到了我的身体。”半晌,他徐徐地说,手下的力道,却松开了些。 “咳咳。”顾洛洛冷不防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不可思议地转头盯着他,纠正道,“我没有看你的身体,最多只看到了你的胸膛……” “那也不行。”君离夜蹙眉不悦。 若非此时不合适,顾洛洛怕是忍不住要笑了,没想到眼前这只凶残的蛇妖,竟然这么保守。 但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只好强忍了笑意,问道:“那看都已经看了,你想怎么样?” 君离夜英挺的眉毛,越皱越紧,脑海里想起从前族中长老对他说的话。 第一个看了他身体的女子,眉心上有一颗朱砂痣,而这样的女子,将会是他命定的王后。 他本想杀了这个女人的,可长老的话,他不能无视,且这个女人额头上,正好有一颗朱砂痣。 他眉间隐约有一丝烦躁,杀还是不杀? 还有,这个女人似乎懂医术,想到他胸口上,一夜之间便愈合的伤口,幽眸微微深邃。 顾洛洛见他半天不说话,一颗心七上八下,虽然他说了从不吃人,可不代表,他不会破例啊? 怎么办? 难道她才穿越过来,就要葬身蛇腹了吗? 正胡乱想着,眉间倏地一凉。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抚上了她的眉心。 她不知道他在摸什么,但他的手指,真的好凉,在她额头上摸来摸去的,让她很是不爽。 果然是蛇类,天生冷血。 就在她不耐烦的时候,男人的手指放了下来,改而捏住她的下巴。 目光在她秀丽的脸上顿了顿,继而低沉开口,“不能杀你,那本王只好娶你。” 顾洛洛双眸瞪大,这个家伙在说什么鬼? 娶她? 她才不要嫁给一条蛇啊! 她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你不用娶我的,我没要你以身相许啊,只要你放我回淮阴村就行,呃,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蛇王大人,亲自送我回去,并让村民取消祭祀……” 话音未落,她颈间骤然一紧,男人低沉凉薄的声音,自头顶砸落下来,“本王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拒绝。” 顾洛洛身体一僵,不用想也知道,胆敢拒绝他的后果,便是死。 这个男人未免太霸道了,还是一只霸道危险的蛇。 “可是你为什么要娶我?”顾洛洛纳闷地问。 人妖殊途啊老兄。 “你看到了本王的真身,要么死,要么嫁给本王。”君离夜顿了下,幽深慑人的眸,望着顾洛洛,“看你怎么选择。” 说罢,松开了对她的箝制。 第六章 她一点都不稀罕 得到自由的顾洛洛,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誓要与这只蛇妖保持距离。 太恐怖了死蛇妖,动不动就掐人脖子。 不过,这个家伙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若她不选择第二条,还有命在吗? 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啊。 虽然嫁给一条蛇很危险,可她还没活够,并不想马上就死啊。 “那你把我放在身边监视就好了,没必要娶我啊。”顾洛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地说,“而且,我保证,不会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的。” 君离夜见她一脸退缩的模样,幽深的眸,闪过不悦,语气危险地说:“你认为嫁给本王,是辱没了你?” 顾洛洛很想点头,但这个家伙一脸不好惹的模样,语气也那么危险,仿佛她说一个是字,他便会立即拍飞她。 她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识时务的,因此立即违备自己意愿地说:“当然不是,只是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你就这样贸然娶我,会不会不太妥当?当然,我是怕你吃亏啊,毕竟,我只是一个小村姑,配不上你高贵的身份。” 君离夜闻言,面色微缓,“你知道就好,但你不用多想,本王既决定娶你,便不会再更改,也没人敢置疑本王的决定。” 顾洛洛暗暗吐槽,她倒是希望有人站出来置疑啊,而且你随便更改,没关系,不用给本小姐面子。 君离夜目光,在她清秀的小脸上,淡淡掠过,警告道:“本王愿意娶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最好别做什么惹怒本王的事情。” 顾洛洛心里微惊,这家伙会不会太自恋了,什么叫愿意娶她,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她一点都不稀罕好吗? 无奈,形势比人强,她没有傻到,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逆麟,便讨巧地转移了话题。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白蛇,随口道:“那只白蛇,不是你的同类吗,你为什么要杀它?” 她记得,她醒来的时候,有听到白蛇求饶的声音。 君离夜寒眸瞥了她一眼,“他胆敢冒充本王之名,在此兴风作浪,本王自然不能饶过他。” 顾洛洛心里一颤,隐约明白了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从原主的记忆来看,淮阴村每个月都要对蛇王献祭一名少女,而原主就是这个月献祭给蛇王的贡品,这也是她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村民不知道的是,一直以来,他们所献祭的蛇王,根本是白蛇冒充的,而真正的蛇王,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知道了白蛇冒他之名,在此兴风作浪,便来将白蛇给斩杀了。 想到淮阴村那么多无辜少女,被白蛇给祸害了,顾洛洛便觉得白蛇是死有余辜,也首次对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的印象,有了一些转变。 若不是这个男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少女,要被白蛇祸害,而基于这一点,这个男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过,这个家伙好可怕,浑身都冒着寒气。 第七章 那我该怎么称呼阁下 她毫不怀疑,她若胆敢拒绝他,下场定然跟那条白蛇一样,成为一具死尸。 顾洛洛心里颤颤的,眼角余光,看到他袖子一挥,原本躺在那里的白蛇,瞬间恢复成了人的模样,只是死去多时的关系,白蛇的脸,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色。 顾洛洛不明白这个男人的用意,也没敢多问。 见他做完这个动作,便朝洞外走去,只得悻悻跟上。 不过,在看到石壁上的夜明珠时,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么多夜明珠,一定值很多的钱吧?若是能带走就好了。” 君离夜脚步微顿,回头瞥了她一眼,“你喜欢夜明珠?” 顾洛洛看着石壁上,散发出耀眼光芒的夜明珠,连忙点头,“当然喜欢啊。”夜明珠那么稀有,谁会不喜欢? 君离夜继续朝洞外走去,“嗯,本王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 莫名其妙! 顾洛洛暗暗撇撇唇。 出了洞穴,顾洛洛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山谷,而洞穴就在山谷里面。 走出洞穴后,在距离洞口不远处,君离夜停了下来。 顾洛洛正不解他想做什么时,突见他手微微抬起,霎时,旁边一块巨石直直飞向洞口。 “哐当”一声巨响,巨石落在洞口处,瞬间便将洞口封死了。 顾洛洛嘴巴张大,震惊地看着他。 做完这一切,君离夜这才举步朝山谷外走去。 顾洛洛默默跟在他身后,原本想逃跑的心思,在看到他露了那一手后,便打消了。 她得从长计议,逃走是行不通的,得让他自己打消娶她的念头才行。 这个山谷,草木横生,怪石嶙峋,很不好走。 她从未走过这么难走的路,因此走得异常吃力。 君离夜见她半天没有跟上来,英挺的眉毛皱起。 这个女人实在太弱了! 等到顾洛洛跟上来的时候,他沉着俊脸问:“你的名字。” 顾洛洛正叉着腰喘气,冷不防听到他的声音,顿时觉得凉飕飕的。 “顾洛洛。”她不太情愿地报出名字。 “嗯。”君离夜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顾洛洛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前,“我已经把我的名字告诉了你,你出于礼貌,难道不该自报姓名吗?” “你不需要知道。”看着凑近过来的小脸,君离夜别开目光,语气不容置疑。 顾洛洛真不稀罕知道这只死蛇妖的名字,但她最讨厌没礼貌的人,即便这只蛇妖,随时可能取走她的性命。 她呵呵冷笑一声,“那我该怎么称呼阁下?蛇王,抑或蛇妖?” 听着女人挑衅的话,君离夜眉头皱紧,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知道他暂时不会杀了自己,顾洛洛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 不过,对上这么一双冒着寒气的眼眸,顾洛洛并没有表面那么镇定。 毕竟,她是见过他真身的。 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蛇,他若张开嘴巴,都能将她一口吞了。 君离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迄今为止,敢与他对视的女人,还从来没有过。 第八章 蛇妖是最没风度的 幽深的眸底,不期然闪过一丝兴味。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末了,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君离夜。” “哦……呃!”半晌,顾洛洛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是他的名字。 君离夜? 好奇特的名字! 出了山谷没多久,便迎面碰上一队人马。 看到两人,那队人马立即迎上前来。 “王爷,属下迎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一众侍卫打扮的男人,跪倒在地上。 说话的侍卫,服饰与别的侍卫不太一样,品级应该比较高,似乎是侍卫长之类的人。 顾洛洛惊讶地看着这群人,为什么这些人喊死蛇妖为王爷? 是人类的王爷,还是蛇类的王爷? 顾洛洛有些糊涂了。 “起来吧。”君离夜淡淡说完,便朝旁边的马车走去。 侍卫长青阳,立即上前,撩起车帘,态度恭敬。 君离夜刚要上马车,却见顾洛洛还傻愣在那里,不由沉了声音,“还不过来?” 顾洛洛走过去,踌躇问:“你要带我去哪里?”不会是带她回蛇界吧?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不想面对全是蛇的世界。 青阳见从不让女人靠近三尺之距的主子,竟然让一个陌生女人跟他同乘一辆马车,心里感到诧异的同时,不免对顾洛洛也有了一丝好奇,便主动解释道:“王爷不在这几天,堆积了许多政务,还在等着王爷处理,所以自然是回摄政王府。” 顾洛洛纠结地望他一眼,眼前这个侍卫,到底是蛇,还是人? 君离夜上了马车,幽眸望向顾洛洛。 顾洛洛接触到他寒气森森的眸,立即道:“我这就上来。”说罢,理所当然地将手递到他面前,“扶我一把。” 君离夜挑眉看她一眼,无视递到跟前的小手,弯腰进了车厢。 顾洛洛:“……” 太没风度了吧? 作为一个绅士,不应该扶女性一把吗? 果然,蛇妖是最没风度的。 顾洛洛悻悻地收回手,对上侍卫古怪的目光,镇定地说:“麻烦小哥哥,搭把手。”马车太高了,她可不想爬得那么难看。 青阳心里的古怪更甚。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敢那样与主子说话。 看到递到跟前的小手,青阳迟疑了下,终是伸手将她扶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行驶起来。 顾洛洛盯着身侧男人冷冰冰的脸,识趣的没吭声。 虽然心里有许多疑惑,但这个男人,可不是个能聊天的主儿,她还是少说为妙。 沉默中,马车似乎到了一个极为热闹的地方,外面喧嚣热闹的声音,不断传来,顾洛洛终是没能按捺住好奇心,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出去。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群蛇类,但出乎意料的,外面全是穿着古装的百姓。 男女老少,穿梭于街上,构成一副热闹的景象。 真的好热闹呀,街边酒肆林立,还有做生意的小贩,在当街吆喝叫卖。 看到这副场景,顾洛洛松了口气。 看来跟她所想的不一样,这里应该不是蛇界。 第九章 被打击得不轻 正在顾洛洛胡乱猜想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青阳在外面恭敬道:“王爷,王府到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君离夜,蓦然睁开眼睛,看了眼身旁规矩坐着的顾洛洛,没有说话,起身走了出去。 顾洛洛微微撇嘴,随后也出了马车。 这次,青阳为她准备了一个踩脚的木凳。 她踩着木凳走了下去。 候在大门外的侍女,呼啦啦跪了一地,向君离夜行礼。 看到这阵仗,顾洛洛微微咋舌。 这个男人的身份很尊贵吗? 抬头打量了眼面前恢宏气派的王府。 匾额上书写着摄政王府,四个鎏金大字。 看来这个男人的身份果然不容人小觑。 可他不是蛇王吗?为什么又叫摄政王? 顾洛洛百思不解。 青阳见她站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姑娘,主子进去了。” 顾洛洛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已经走进府门的高大身影,眸光微微闪烁。 “侍卫小哥哥,麻烦转告一下你的主子,我回家了,改日再来拜访他。”说罢,在青阳诧异的目光下,果断转身跑了。 “青阳,如果让她跑了,你也不必回来了。”男人冰冷卓绝的声音传来,青阳一凛,身形一闪,疾步朝顾洛洛跑远的方向追去。 没片刻,顾洛洛便被抓了回来。 虽然她并不是真的要逃走,可这么快就被抓回来,她被打击得不轻。 果然,逃跑是不可行的。 望向立在门边的高大男人,她撂了撂耳边垂下的头发,若无其事地笑笑,“我没有要跑,就是想回家一趟。” 君离夜没再看她,转身往府里走去,倒是跟在他身侧的侍女,不动声色地审视了顾洛洛一眼,继而笑眯眯地开口,“姑娘,你初来乍到,恐怕不太清楚我们王爷的规矩,你跟我来,我好好跟你说说。” 她一脸温柔纯善,顾洛洛此时正郁闷着,也没有多想,便跟着她进了王府。 不多时,顾洛洛换了一身王府侍女的装束,手里捧着一叠男人换洗的衣物,进了君离夜的寝殿。 青阳守在门外,见状,眉头蹙了下,看到一旁始终笑眯眯的纪蝶,忍不住道:“你明知王爷沐浴的时候,不喜有人在旁,你怎么还让她进去?” 纪蝶望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王爷平日确实不喜欢有人在身旁伺候,可你没发现,王爷对顾姑娘是不一样的吗?他们同乘一辆马车回来,王爷应该不会介意才对。” 顿了下,她唇边的笑意,有些耐人寻味,“况且,我也并没有叫她进浴室,只吩咐她将王爷的衣物送进去,若她没有别的想法,自然不会有事情。” 青阳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王爷与顾洛洛同乘一辆马车,是所有人都目睹了的,也许,正如纪蝶所说,王爷待顾洛洛不一般。 而且,若顾洛洛安分守己,便不会出岔子。 可顾洛洛会跟其他的女人不一般吗?面对王爷,会不生出别的心思? 第十章 确定不是蛇精病 青阳不确定,毕竟,他连这个女人的来历都不清楚。 纪蝶见他没话再说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只是那双美眸中,却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毒。 她在王爷身边伺候的时间不短了,从未见他与哪个女人亲近,可今日,他却带回了一个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还跟他同乘一辆马车。 实在稀奇得紧! 她可不相信,那个女人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会不懂得把握。 在她看来,那个女人就跟以往任何一个想勾引王爷的女人是一样的。 她倒要看看,王爷对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会不会同以往那般,将那个女人处死? 她站在廊下,眸底掠过一丝隐密的兴奋和期待。 期待殿内传出王爷暴戾下令处死那个女人的声音。 殿内,顾洛洛并不清楚青阳跟纪蝶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她捧着纪蝶给君离夜准备的换洗衣物,进了寝殿。 尽管不乐意,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隔间的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响,顾洛洛停下脚步,目光随意地打量了一圈寝殿的摆设,便将衣物搁在了隔间外面的架子上。 从昨晚醒来到现在,她都没有进食,早已是饥肠辘辘,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外殿的桌上放了水果和糕点,想了想,转身出了内殿。 在外殿的椅子上坐下来,抓起一个苹果,便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她真的好饿,在现代的时候,苹果是她最不喜欢吃的水果,但这会儿饿了,容不得她挑三拣四。 君离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洛洛坐在桌前,大口吃着水果,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似乎饿了几顿般,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眸内有一丝嫌弃。 这个女人是有多饿? 听到声响,顾洛洛转头看去,见他幽眸看过来,心里忍不住有些心虚,连忙咽下嘴里的苹果,笑呵呵地一指他身后的架子,“你的衣服放那了。” 望她一眼,君离夜幽眸微敛,沉声命令,“过来伺候本王穿衣。” 此时,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宽大寝衣,将他挺拔的身形,笼罩其中,他什么也没做,可无形之中,却给人一种慑人的压迫感。 听得他的话,顾洛洛愕然地看着他。 她可没忘记,在洞穴中,她不过是摸了他的胸膛,就差点被他掐死了,现在他却要求自己给他更衣。 这个男人确定不是蛇精病? 怎么说一套,做一套?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小心求证道:“那个,如果我替你更衣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你身体,怎么办?” 君离夜闻言,幽眸微眯,寒气森森道:“自然是砍了你的手。” 顾洛洛手一颤,手里的苹果没抓稳,“啪”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暴君! 看着少女惊惧瞪大的眼眸,君离夜幽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顾洛洛将掉到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放到桌上后,忿忿道:“这么难的工作,请恕我难以胜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第十一章 你想跟本王无媒苟合? 君离夜幽眸微眯,“你就这么想摸本王的身体?” “咳咳!”顾洛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好半晌,才平缓下来,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还是说,蛇妖的脑子本就是异于常人,所以才会将别人的话,曲解得这么彻底? “不好意思,我一点也没想摸你的身体。”顾洛洛语气尽量平静地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跟一个蛇精病计较。 “没有最好。”君离夜薄唇微抿,“本王给你半盏茶的时间。” “干嘛?”顾洛洛不解。 “更衣。”君离夜薄唇吐出两个字。 顾洛洛对上他寒气森森的眸,不服气道:“你府中那么多侍女,不会叫她们服侍你吗?” 君离夜蹙眉,“你是本王的王妃,给本王更衣,本就是你的工作,你如何还能假手于人?” 顾洛洛:“……”感情这厮娶老婆,就只是为了帮他更衣? 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果然,蛇妖的世界,凡人是不会懂的。 “那我现在也还不是你的王妃,未过门之前,就叫我给你更衣,这于礼不合吧。”顾洛洛振振有辞。 哪知,君离夜听后,竟然怔了下。 半晌,微微颔首,“你说得有道理,是本王思虑不周,明日,本王便派人去淮阴村,向你父母提亲。” 顾洛洛闻言,心里凉了半截,“你认真的?” 君离夜蹙眉看着她,“在洞穴里,本王说的话还不够清楚?” 顾洛噎了下,一脸嘴唇躇,“不用这么急吧?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难道不是应该先处一段时间?万一到时候不合适,那就不用成婚啦。” 君离夜幽眸盯着她,“你想跟本王,无媒苟合?” 顾洛洛:“……”遗憾自己嘴里怎么没有喝水,否则定然要喷他一脸。 死蛇妖,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无媒苟合? 谁要跟你这蛇妖苟合? 默默咽下一口老血,顾洛洛觉得跟这蛇妖说话,得要有一颗异常强壮的心才行。 看着少女一副要吐血的模样,君离夜冰雕般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了一丝笑意,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刚刚脸上那抹笑意,仿佛只是别人的错觉。 “半盏茶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他淡淡提醒。 “半盏茶过去了又如何?”顾洛洛不确定地问。而且,半盏茶是多久? “本王不喜欢身边留着无用之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王留你何用?”幽眸微抬,冒着丝丝寒气。 顾洛洛:“……”死蛇妖,算你狠! 忿忿地取来衣袍,没好气地开口,“麻烦手臂张开。” 君离夜幽深寒眸,淡淡瞥她一眼,终是配合着,张开了手臂。 “你太高了,蹲下来一点,我够不到……” 顾洛洛踮着脚尖,抱怨道。 君离夜危险地盯着她。 这个丫头胆够大,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察觉到他的不悦,顾洛洛也是满心不悦,死蛇妖这是什么臭脾气? 难道她就没有脾气吗? 第十二章 这顾洛洛是头一份 她也是有脾气的! 惹怒了本小姐,下毒毒死你! 顾洛洛发狠地想着,打定主意,一定要研制几种毒药出来,等她不爽的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顾洛洛压下心里恶毒的想法,皮笑肉不笑地说:“你长得太高了,还不准我碰到你的身体,你这是强人所难。” 声音传到外面,青阳跟纪蝶,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震惊。 顾洛洛竟然敢这样与摄政王说话,好大的胆子! 纪蝶唇角轻勾,这顾洛洛死定了,她以为她是谁?竟然这样跟王爷说话,就等着被王爷下令处死吧! 她攥起手帕,竖着耳朵倾听。 然而,等了片刻,也没有听到预期中王爷暴戾的命令声。 纪蝶柳眉蹙起。 怎么回事? 王爷为什么还不下令? 她又等了一会儿,殿内的声音沉寂了下去,什么也听不到了。 青阳在一旁笑道:“看来王爷对顾姑娘还真是不同。”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个人有胆子在王爷面前这样说话,且还不被王爷下令处治的,这顾洛洛是头一份! 纪蝶眸底掠过一丝阴霾,以及不甘。 这顾洛洛到底什么来头,为何王爷待她如此不同? 片刻,君离夜穿戴好,与顾洛洛,一前一后,自寝殿内走出。 青阳上前一步,禀报道:“王爷,宫中递了话出来,您回府后,让您务必进宫一趟。” “本王知道了。”君离夜闻言,淡淡应了声,目光在顾洛洛衣着上掠过时,英挺的眉毛,微蹙,看向纪蝶,“顾洛洛不是来府里当下人的,她将会是本王的王妃,即日便住昙华殿。” 纪蝶吃了一惊,向来无懈可击的笑脸,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握着帕子的指尖,因为太用力的关系,指甲竟被生生折断。 昙华殿,就在主殿紫宸殿的正对面,是给未来摄政王妃居住的,一直以来,都空置着,这会儿,王爷却竟然说顾洛洛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并且即日便住昙华殿。 不止是纪蝶吃惊,便是一直贴身跟随在君离夜身边的青阳,也相当震惊。 王爷向来洁身自好,自他到王爷身边时候起,就有太多女人对王爷投怀送抱,但王爷从未正眼看过那些女人,态度冷漠得令人心颤。 有时候,他都要忍不住怀疑王爷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了,今天,却突然听到王爷宣布了这么一件喜事,震惊之余,唯剩欣喜。 王爷终于要大婚了! 他反应过来,立即拱手道:“恭喜王爷。” 君离夜冰雕般的脸上,微微缓和,“嗯。” 顾洛洛站在君离夜身侧,一脸愁容。 君离夜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俊美的脸,再次冰封。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竟然露出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君离夜眉头皱紧,目光不善地盯了她一眼。 可这会儿,顾洛洛正忧郁着,压根没有感受到来自蛇王大人威慑的眼神。 听得青阳贺喜的声音,纪蝶心沉了沉,看向顾洛洛的眸光微凉,状若迟疑地开口,“王爷,您真的要让顾姑娘住进昙华殿吗?” “有什么问题?”君离夜淡淡道,语气中已有不悦。 第十三章 我们不是同类 纪蝶心下一凛,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王爷,十一公主向来喜欢昙华殿,奴婢担心,十一公主若知道昙华殿给顾姑娘住了,会生气。” 顾洛洛闻言,精神一振,立即就脑补出了死蛇妖跟那什么公主之间的奸情。 虽然纪蝶说得讳莫如深,可她听得出来,那什么十一公主喜欢死蛇妖,而这纪蝶就是故意在她面前说这话的,目的大概是想膈应她,可纪蝶不知道,对于这什么摄政王妃的位置,她是一点也不稀罕。 她正愁摆脱不了死蛇妖,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这么重口味,喜欢一条蛇。 也许,那十一公主,也是蛇类,跟君离夜是同类,所以才会喜欢上他。 这下好了,只要那十一公主喜欢死蛇妖,她断然不会允许君离夜娶自己的。 想到此,她稍稍安下心来,善解人意地开口,“我住哪里都可以的,不一定非要住什么昙华殿,十一公主喜欢,就让十一公主……” 哪知,她住字还未说完,便听到君离夜冰锥子般的声音道:“本王想给谁住,便给谁住,谁敢有意见?” 顾洛洛只觉得心底凉飕飕的,死蛇妖好吓人啊,当即噤声,不再说话。 纪蝶心头发沉,眼睫垂下,掩去了眸中的暗色,诺声应道:“奴婢这便领人去安排。” 顾洛洛叹气,她还以为那什么十一公主的来头不小,死蛇妖会有所忌惮,谁知他竟连公主的面子也不给。 纪蝶说完后,又朝顾洛洛道:“昙华殿,还需要整理一下,还请顾姑娘在此休息片刻,奴婢这边先带人去收拾,一会儿再过来请您过去。” 顾洛洛蔫蔫的,没什么兴致,“嗯。” 纪蝶很快退下去了。 眼见着君离夜也要离,顾洛洛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君离夜,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君离夜冰寒锋利的目光落在她抓在自己袖子的手上。 顾洛洛立即感觉到刀光剑影,寒气四溢,当下,“嗖”的一下,撤回手。 君离夜淡淡道:“考虑什么?” 顾洛洛飞快地说:“那啥,我们不是同类,你不觉得娶妻,应该门当户对吗?你应该娶同类女子,我们真的不合适,若强行结婚,到时候会后悔的。” 青阳在一旁,听得心惊胆颤。 这顾姑娘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听不太明白? 什么叫她跟王爷不是同类? 还有结婚是什么意思,她是想说成亲吗? 看着王爷越加冰寒的面色,他恨不得耳朵已聋。 果然,王爷的口味还是很清奇的,这顾姑娘真是跟以往那些千方百计想献身给王爷的女子不同。 君离夜幽眸微眯,忽然朝顾洛洛靠近一步。 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和威慑,顾洛洛微微有些腿软,但输人不输阵,她瞪着大大的眼睛,与他对视着,愣是没有移开半步。 君离夜盯着她倔强的模样,幽眸内闪过一丝玩味,下一刻,“咚”的一声,将她抵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凑前,低沉问:“哦?那你觉得,本王娶谁合适?” 第十四章 根本不够他吞 顾洛洛盯着突然凑到近前的俊脸,愣了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我觉得,那什么十一公主,就挺合适的,至少,你们是同类……” 闻言,君离夜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之色,片刻,缓缓道:“她也是人类。” 顾洛洛讶异,忽然一指旁边站着的青阳,不确定地问:“那他呢?” 青阳见她突然指着自己,一脸懵逼不解。 君离夜幽眸沉沉地望着顾洛洛,“你觉得呢?” 顾洛洛咽了咽口水,“……是、是人?” 君离夜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额心处那抹鲜红上,神色略微复杂。 顾洛洛见他不说话,已然明白了过来。 她所处的这个环境,是正常的人界,并不是她以为的蛇界,这里应该只有君离夜一个异类。 想到此,她心里微微一动,看着他俊美如斯的面容,猜测着,“他们并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是不是?” 君离夜低眸看她。 顾洛洛亳不畏惧地迎视向他的目光,这厮真正的身份,可是蛇王,可他却顶着人的身份示人,说明,他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此,她心里微微一动,眉梢微扬,“难道你不怕我将你真实的身份说出去吗?” 君离夜怔了下,继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抬起,放在她纤细的颈脖之上。 “你在威胁本王?” 幽眸内,有赤红的光芒,幽幽一闪。 顾洛洛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昨日在洞穴里,这厮受伤的时候,眸内也有赤红的光芒,她犹记得,他当时盯着自己时,那森冷恐怖的样子…… 她只觉得颈间凉飕飕的,立即摇头否认,“当然不是,你误会了……” 君离夜幽幽望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在她颈间拂过,“最好不是,但即便你说出去又如何?你觉得他们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本王?” 顾洛洛皱眉。 是啊,她初来乍到,谁会相信她的话,况且,就算相信了她的话又如何? 君离夜可是蛇王啊,人类哪里是他的对手?就他那庞大的蛇身,根本不够他吞。 人家说,识实务者为俊杰,她虽不是俊杰,却是一个珍爱生命的小女子。 生命面前,神马都是浮云。 “呵呵,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罢了,别当真哈。”顾洛洛笑眯眯地推了他一把。 “顾洛洛,你是本王选定的蛇后,本王主意已定,你这辈子,就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君离夜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魔性,盯着她的幽眸,似是无底的深渊般。 顾洛洛望着他的那双眼睛,头部忍不住一阵晕眩。 他说的是蛇后,可不是什么王妃…… 蛇后…… 她心里一颤,他的话,就好像是一道魔咒般,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光是蛇后两个字,就让她浑身泛冷,起了一身的鸡皮。 直到君离夜带着青阳离开了,她还有些恍恍惚惚的。 跟着侍女去了偏殿休息,顾洛洛才慢慢冷静下来,摸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对一旁候着的侍女开口道:“麻烦帮我弄一些膳食过来,谢谢。”不管如何,先填饱肚子再说。 第十五章 君离夜也不是什么好蛇 侍女愣了下,恭敬道:“还请姑娘稍等片刻,奴婢这便去帮您传膳。” “好的。” 侍女下去后,顾洛洛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直到这会儿,她才有空去细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而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仍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不过在家中睡觉,没想到一睁开眼,竟然便身在蛇洞中,成了淮阴村献祭给蛇王的贡品。 想到原主因为害怕,便一头撞死了,她既同情,又有些嘘唏。 不过原主会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而在原主之前,已有许多少女献祭给了白蛇,那些少女,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被白蛇给吃了。 想到那只被君离夜杀死的白蛇,她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若当时白蛇没被君离夜杀死,那她此时,也许已经葬身在蛇腹中了。 如此说来,她似乎还要感谢君离夜,若不是他,她现在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可君离夜也不是什么好蛇! 她如今落在君离夜手里,可谓是前途一片渺茫。 唉,穿越就穿越,为什么不让她穿越到一个比较正常的环境?偏偏却让她撞上了蛇这种生物!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也叫顾洛洛,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她以前并不信鬼神之说,可经历了穿越这么玄幻的事情后,便由不得她不信了。何况,她身边还有一只成了精的蛇,能够化为男子的模样…… 想到什么,她连忙跑了出去。 可还不等她跑到门外,眼前黑影一闪,一个抱剑的黑衣少年,突然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 顾洛洛没刹住,一头撞进对方的胸膛。 硬梆梆的,把她鼻子都撞疼了。 她捂着鼻子,指着对方,皱眉,“你是谁?怎么像幽灵一样,让开!” 少年面色有几分倨傲,声音酷酷的,“主上有吩咐,你不能离开摄政王府。” 顾洛洛闻言,立即明白了。 没想到君离夜那厮虽不在,却留了人,暗中监视她,果然跟她预想中的一样。 看着眼前冷酷的少年,顾洛洛撇了撇嘴,跩什么跩?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殿内。 她早就知道,逃跑是行不通的,君离夜狡猾得很,又怎么会给她机会逃离? 片刻后,侍女送来了膳食。 她化悲愤为力量,大块颐着,将自己的肚子填饱。 没过多久,纪蝶便过来了。 “顾姑娘,昙华殿整理得差不多了,还请姑娘移驾昙华殿。” 吃饱喝足的顾洛洛,心情好了很多。 她笑眯眯地看了纪蝶一眼,点点头,“麻烦纪姑娘带路。” 纪蝶笑得温柔,微微颔首,“还请姑娘跟奴婢来。”说罢,转身,翩然出了偏殿。 顾洛洛跟在她身后,出了紫宸殿。 纪蝶见她跟来,笑道:“顾姑娘,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勿怪罪。” 顾洛洛知道她指的是,将她当侍女使唤一事,却故作不知,讶然道:“你没做错什么呀,我为什么要怪罪你?” 纪蝶闻言,看向她的目光,深了几许,“姑娘这么说,奴婢便放心了。” 第十六章 他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洛洛笑而不语。 刚开始的时候,君离夜确实并没有公布,他将要迎娶自己当他的王妃,可就算她是来王府当下人的,纪蝶也没有道理,才来的第一天就安排她去服侍主人的吧? 可纪蝶却这样做了。 第一天,就安排她去服侍君离夜,可见纪蝶没安什么好心,或是想试探什么。 就君离夜那残暴的性子,她若真是侍女,一不小心惹怒了他,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此,她目光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纪蝶。 果然,死蛇妖身边没好人,就连一个侍女,也这么歹毒。 昙华殿距离紫宸殿不远,很快便到了。 这座宫殿虽没有紫宸殿那般大气,却修建得更加精致。 顾洛洛虽然排斥君离夜,但不得不说,这昙华殿修建得确实很雅致、很用心,美仑美奂的。 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小桥流水……无一不别致。 踏入昙华殿后,纪蝶便在一旁耐心地为她讲解。 “……摄政王府,是当今圣上赐给王爷的府邸,比起皇子们的府邸,我们王爷的府邸占地更大,并且距离皇宫,也相对更近,可见皇上对我们王爷的倚重。”说到这里,纪蝶顿了下,含笑望着顾洛洛,“顾姑娘真是好福气,日后嫁给王爷,便能享福了。” 顾洛洛虽然并不想嫁给君离夜那条蛇,可也不喜欢别人一而再地试探自己,更何况,纪蝶前面所做的事情,让她觉得,这个侍女,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机锋。 她又不傻,没道理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便装出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 “你说得没错,能嫁给你们王爷,确实有福气,以后,这偌大的王府,都是我的,你说是不是?” 纪蝶嘴角的笑容加深,“顾姑娘所言甚是,不要说是摄政王府,若有一天,王爷想要这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真到了那时候,这整个天下,都是顾姑娘的了。” 顾洛洛闻言,纳罕地看她一眼,凑前,小声地说:“你的意思是,你们王爷想谋反?” 纪蝶一怔,深思地看着凑过来的女人,继而,退后一步,面露惶恐地说:“顾姑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虽然我们王爷甚得皇上的倚重,但王爷对朝廷、对皇上,向来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顾洛洛见状,暗自撇嘴,这戏精。 “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你慌张什么?而且就算我说了什么,那也是你引导我说的。” 纪蝶连忙道:“奴婢说错话了,还请顾姑娘不要介意。” 随后,快走几步,与顾洛洛拉开了距离。 顾洛洛深思地看了眼纪蝶的背影。 这个侍女,当真只是一个侍女那么简单吗? 她刚刚明明是在试探自己,似乎以为自己知道什么? 不过,要让她失望了,对于君离夜这个人,除了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外,其他的,她根本一无所知。 她不明白君离夜堂堂蛇王,为什么要屈居人下,当一个摄政王? 他身上,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想图谋什么。 第十七章 竟然有几分妖气 就原主的记忆得知,这里是一个叫南雁的国家,至于其他的,原主一个村姑,就不得而知了。 她便是想挖掘更多信息,也不可能。 看来,她还得找个人给她科普一下,至少,她要知道这里的环境和时局,才能再图其他。 在昙华殿里安顿下来后,纪蝶留了几个侍女供顾洛洛差遣后,便退了下去。 顾洛洛在偌大的花园里逛了一会儿后,才进了寝殿。 派来服侍她的侍女,叫流莺和夏蝉,皆在十五、六岁左右,长得甚为伶俐。 顾洛洛才在窗边软榻上坐下,流莺便适时地递来一杯热茶。 “姑娘请用茶。” 流莺声音脆生生的,极是悦耳。 顾洛洛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夏蝉见状,体贴地询问道:“姑娘可要吃些点心?” 顾洛洛摇了摇头,“暂时不用,谢谢。” 夏蝉愣了下,继而面色微红,“奴婢只是一个下人,姑娘不用对奴婢这么客气。” 顾洛洛闻言,抬眸打量了她一眼。 见她面色微红,便知这个姑娘是个极易害羞的性子,也没多解释,只含笑道:“我知道了,下次不说了。” 反正入乡随俗,既然穿越来了古代,有些习惯,她还是要改一些的,不然太另类,反而会引起别人的侧目。 她有许多问题想找人问,但眼前的两个侍女,是纪蝶安排的,她有些不放心,便将心里的诸多问题压下,打了个呵欠,说道:“我昨夜没怎么睡好,我想休息一下,若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要进来打扰我。” “是。”二婢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上了。 顾洛洛这才起身,走向放着镜子的梳妆台。 当看到镜中自己的容颜时,顾洛洛有些惊讶。 没想到原主跟她原来的样貌,竟然有几分相似。 不过,原主因为生活在村子里,每天都要劳作,所以,肤色较她以前黑,并且也没她原来的皮肤那般细腻,虽然轮廓不错,但因为肤色较黑,又粗糙的关系,乍然一看,并不起眼。 但是这些,她都不甚在意,她吃惊的是,眉心的那颗朱砂痣。 从原主的记忆中,她知道原主的额头上是没有朱砂痣的,可镜子里的这张脸上,却多了颗朱砂痣。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眉心的朱砂痣,喃喃自语,“怎么连朱砂痣也穿越过来了?” 前世的自己,额头上是有一颗朱砂痣的,而眼下这张脸上的朱砂痣,不管是位置,还是形状,都跟她原来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这颗朱砂痣,颜色更鲜红,似一滴血般,艳红艳红的。 瞧着,竟然有几分妖气。 对,就是妖气…… 想到此,她伸出食指,按在朱砂痣上,稍微用了一点力。 哪知,下一刻,她眼前一闪,竟然又到了上一次来过的幽谷。 她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还是上次的幽谷,前面的一片空地上,种了大片大片的草药,里面有太多珍贵的药草,都是她只从书里面看到过的。 这次,她没有露出狂喜,而是深思地皱起了眉。 眼前的一切,让她知道,自己并非出现了幻觉,而是真的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第十八章 难道是蛇血 上次就是在这里,她拔了草药,所以才将君离夜胸前那可怖的伤口治好的。 并且,她额头上的伤口,也因为这个草药的关系,愈合了。 她摸了摸左额角处,那里一片光滑,一点伤疤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知道那草药有止痛止血,愈合伤口的疗效,却并不知道,它还有祛疤的神奇作用啊,并且,才一个晚上而已,她额头的伤口,不但不痛了,现在更是恢复得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实在太神奇了! 她目光四处看了看,并往前走了走,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却有昆虫走兽,鸟类飞禽,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流水声。 看着这个幽静的山谷,顾洛洛十分惊奇。 这是哪里? 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想到进来之前,她正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现在的这张脸,然后手指在朱砂痣上按了按,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这里。 而上次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念叨了一句草药,想着若是有草药就好了,然后她便出现在了这里。 想到此,她心里微微一动。 这么说来,要进来这个地方,她只要靠意念,应该就可以进来了。 而她怀疑,这个空间一样的地方,应该跟她额头的朱砂痣,有什么联系。 她似乎用意念,或是触摸朱砂痣,便能进来这里。 想明白种种,她脑子里想着,要出去,哪知这个想法,才在脑海里闪过,下一刻,她便回到了寝殿。 看着面前的一切,顾洛洛惊讶极了。 “这样竟然真的可以……”她喃喃自语着,随即兴致勃勃地将手指放在朱砂痣上,下一刻,她再次出现在了空间里。 看着眼前神奇的山谷,她既惊且喜。 突然想起上次在洞穴之中,君离夜抚摸自己额头一事。 那时,她并不知道他在摸什么,心里还纳闷来着,这时想起来,才明白过来,当时,他一定是在摸自己额头上的朱砂痣。 并且,当时他看自己的目光,略微带着复杂。 似乎她额头上平空多了什么一般。 她仔细回想着那日洞穴中发生过的事情。 从她醒来,睁开眼的一刻,她额头上应该是没有朱砂痣的,那时看到白蛇恢复原形,她吃惊之下,脱口惊叫了一声,这才引来了君离夜的注意。 当时,他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到后面,她替他包扎伤口,手指不小心沾到了他胸口上的血,之后,她额头上似乎有些异样,她还抬手去挠了挠…… 想到这里,她双眸微微瞪大。 对啦,前世的时候,她额头上也有朱砂痣的,可为什么那时候,这个空间没有出现,却在她穿越到这里后,便莫名拥有了这样一个神奇的空间? 如果,她的朱砂痣本身就是一个空间,那她是不是可以解释为,前世的时候,她的空间还没有被激活,是到这里之后,才被激活的? 那么,激活她空间的契机是什么? 她皱了皱眉,下一刻,想到什么,瞳孔微微瞪大。 难道是蛇血? 第十九章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回想起来,当时她确实是手指沾到了君离夜的蛇血,她才无缘无故进了这个空间的。 可为什么,当时君离夜触碰她的朱砂痣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这么说来,难道除了她之外,任何人触碰她的朱砂痣,都不会有影响? 这个认知,令顾洛洛很是欣喜雀跃。 接下来,她便在山谷里逛起来。 看着不大的山谷,可走起来,才知道,这个山谷看着小,其实很大,而山的另一边,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风景? 山脚下,还有一座房子,木质结构的那种,不大,可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一应俱全,有书房,有起居室,甚至还有药房和炼丹房。 顾洛洛欣喜不已。 在房子前面,还有一座药池,并一座温泉池。 石碑上刻了字,药池拥有解百毒,洗精易髓的作用,而温泉池,则有美容养颜、青春常驻的功效。 看着眼前的一切,顾洛洛一扫被君离夜那只恶蛇欺侮的晦气,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果然,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窗,就会给你开另一扇窗。 她现在虽然被君离夜那蛇妖困住,可同时,她却拥有了一个神奇的空间。 并且,空间里有许多外面所没有的珍稀药材,而这些药材足以令她拥有一身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制出许多的灵丹妙药。 到时,她摆脱了君离夜,有了这一身医术,她不管去哪里,都不用愁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确定了她以后的方向。 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她便安心地在摄政王府住下来好了,反正在摄政王府吃的好,住的好,哪里也没这里舒服。当然,如果没有那讨人厌的死蛇妖,就更好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熟悉这空间的一切,她得好好研究一下,并利用起来。 在空间里又逛了一会儿,顾洛洛便回了寝殿。 虽然纪蝶这个女人,居心叵测,但做事还是无可挑剔的。 寝殿里一应俱全,就连衣裙,也准备了很多,各种颜色的都有,都是她能穿的尺寸,并且衣裙的料子极好,摸上去柔软舒服。 她从衣柜里取了寝衣,又将床幔放下,营造出床上有人的样子后,她这才放心地返身去了空间。 泡在温泉里,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温泉水滑,水质晶莹透亮,泡在里面,周身舒畅无比。 大概泡了一刻钟左右,顾洛洛担心有人会进来寝殿,没敢再多待,穿好衣物后,便回了寝殿。 昨晚没怎么睡,加上泡过温泉后,身体软呼呼的,她很快就有了困意,便躺上床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顾洛洛才醒来。 没有她的吩咐,流莺和夏蝉,果然没敢进来,一直守在门外。 顾洛洛穿戴好出去,朝她们打了声招呼。 “姑娘这一觉,睡得有些久。”流莺笑眯眯地看着她。 顾洛洛伸了伸懒腰,睡了一觉后,精神饱满,连带心情也很好。 “没办法,昨晚没睡好,这一觉,睡得有些沉。” 流莺看了看她的气色,有些疑惑地说:“奴婢怎么觉得,姑娘比睡觉之前,又更好看了?感觉这皮肤也更水润了呢。” 闻言,顾洛洛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比之前滑腻了不少,暗道,看来那温泉果真有养颜美容的效果。 虽然流莺的话,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她心里清楚,她的皮肤状态,确实比上午泡温泉之前,光滑了许多。 见流莺目光探究地在自己脸上看来看去,顾洛洛笑道:“可能是睡好了的关系,毕竟人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面色就会不好,而睡好了之后,精神好了,气色也会跟着变好。” 第二十章 一直都是她误会了 流莺点了点头,“姑娘说得没错,睡眠对一个人实在太重要了。” 顾洛洛勾了勾唇,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忍不住对流莺多了几分防备。 这个丫头的眼神很利,最好别是纪蝶安插到她身边的,否则…… 她目光微冷。 夏蝉请示道:“姑娘,天色不早了,奴婢这便去传膳吧?” “好的,那就有劳你啦。”顾洛洛笑眯眯地说。 夏蝉摇了摇头,转身下去准备了。 用过晚膳,顾洛洛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便声称困了,回了寝殿。 关好屋门,脱下外套后,她便钻进了帐子。 没人知道,她跑去了空间。 空间里是没有夜晚的,阳光也不烈,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白天睡了那么久,这会儿顾洛洛精力充沛。 她跑去药田里,见有些草药已经结了药籽,便收集了一些起来,随后又拔了一些草药出来,随后又给草药浇了一些水。 做完这些后,她便拿着草药到旁边的溪流里洗干净泥土,然后去了小屋的药房,开始捣弄起来。 她要做一些毒药,还有一些急救的药物。 来到这个危险无处不在的古代,她要做些毒药来防身,再做一些急救的药物出来,以便关键的时候能够用上。 在空间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她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回了寝殿睡觉。 翌日。 用过早膳后,顾洛洛还在想着要找什么样的借口,阻止君离夜去顾家提亲的时候,却听到君离夜昨天一天都没回来的消息。 为此,她心里忍不住高兴起来,猜测着君离夜是不是有事情绊住了,回不来?最好他今天也别回来,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去顾家提亲一事了。 “流莺,你去问问,王爷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朝一旁的流莺吩咐道。 关于王爷将要迎娶顾洛洛一事,昨日已在王府里传开了,流莺跟夏蝉,自然也知道。 因此,顾洛洛这会儿吩咐下来,她丝毫不敢怠慢。 能让王爷带回来,并宣布将要娶为王妃的女人,一定不简单,她要尽心尽力地服侍。 “是,奴婢这就去问问管家。”流莺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姑娘,奴婢跟夏蝉都是王管家指派过来服侍您的,王管家对王爷忠心耿耿,奴婢们也都是王爷的人,你有什么吩咐,可尽管差遣奴婢二人。” 顾洛洛看着走远的流莺,若有所思。 原来流莺跟夏蝉,并不是纪蝶安排给她的侍女?一直都是她误会了。 不过,流莺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已经看出来,她对她有了防备? 顾洛洛突然发现,这个王府没一个简单之人,便连一个侍女,都这么敏锐,实在令她出乎意料。 夏蝉似乎看出来她心里的疑惑,解释道:“姑娘不要介意,流莺那样说,只是希望王妃能够安心住下来。”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纪蝶并不是王府中人。” 顾洛洛闻言,惊讶地看着她。 什么叫纪蝶不是王府中人? “什么意思?” 夏蝉声音压得低低的,“纪蝶原本是太后赐下来伺候王爷的美人,但王爷没有收用她,只留她在身边当侍女。纪蝶是太后的人。” 第二十一章 好似能让人沉沦 顾洛洛十分惊讶。 想不到,纪蝶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她是太后赐下来伺候君离夜的,不就是侍妾的意思吗? 没想到君离夜倒是挺正人君子的,美人送上门,也不要,反而将美人当婢女使用。 但是转念一想,君离夜可是一条蛇,他没有收用纪蝶,或许是不想被她发现自己真实的身份吧? 并不是他有多正人君子,而是不想身份被揭穿罢了。 在她眼里,君离夜就是一条坏蛇。 但她现在更奇怪的是夏蝉的态度。 这姑娘要么不说话,一说话,竟然给她这么劲爆的消息,这让她心里格外疑惑。 她可不认为自己人品好到,让一个才第一天认识的婢女,便对自己交了心。 夏蝉忽然对她透露这些,可没这么简单。 她唇角微勾,凑近夏蝉,笃定道:“夏蝉,你是君离夜的心腹?” 夏蝉淡定地摇头,“奴婢忠于王爷,但还不够格成为王爷的心腹。”顿了下,她继续道,“奴婢被派来服侍姑娘,从今尔后,便是姑娘的人。” 顾洛洛闻言,目光审视了夏蝉片刻,发现她目光坦荡,且坚定,丝毫没有作假的样子。 可她们也才认识一天,夏蝉这就对她表起了忠心,实在让人觉得有些突兀。 她就算再单纯,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此时说的话。 片刻,她眉眼一弯,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笑眯眯地说:“夏蝉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好吧,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那你可要记得今日说的话,要不然,日后教我发现你言不由衷,我可是会跟你翻脸的哦。” 她的语气轻松自若,言笑晏晏,却让夏蝉莫名感到了一丝冷意。 看着少女明媚的笑靥,夏蝉抿了抿唇。 眼前的少女,长得并不是顶美的,甚至,她的肤色有些偏黯、粗糙,手指也不细腻,她刚刚捏自己脸的时候,她的脸甚至有些刺痛感,她的掌心有茧子,看得出来,她是个做惯粗活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却让素来清心寡欲,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的王爷,带回了王府,并宣称要娶为王妃。 不止她惊诧,府中上上下下都十分震惊。 若是姿容绝俗的女子便罢了,可偏偏眼前的姑娘,却是那样普通,毫不出色。 她下意识地再次端详起了她的面容。 目光却忍不住被她额心的那点朱砂所吸引。 那点朱砂,鲜红鲜红的,就像鲜血般,艳丽如荼。 这么看着,忽然发现,眼前的少女眉眼间,竟蕴藏着一丝妖娆之气,看得久了,好似能让人沉沦。 她立即收回了目光,暗暗皱了皱眉,顾姑娘,也许……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平庸。 而王爷那样的人物,所选的王妃,又怎么可能简单? 想到此,夏蝉很快收敛了心神,恭敬道:“奴婢定会谨记于心的。” 顾洛洛见她一会儿的功夫,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了些变化,也没有多做探究。 她现在知道了夏蝉跟流莺都是君离夜的人,而纪蝶则是太后的人。 她就说,纪蝶不像是普通的侍女那么简单,果然,其中另有隐情。 这就有意思了,当朝太后竟然无故给君离夜塞女人,其用意,实在耐人寻味。 第二十二章 她也算得上是狐媚子吗 难道太后是不放心君离夜,所以让纪蝶来监视他,抑或是想利用纪蝶对君离夜进行拉拢? 但不管是哪一种,貌似对君离夜都不起作用。 流莺很快便回来了。 “姑娘,奴婢打听到,王爷是被皇上留在宫中议事了,今日估计也回不来。” 顾洛洛有些讶然。 想不到,皇帝对君离夜这么倚重,竟然议了一天还不够,今日也不放人。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却是件好消息。 君离夜被留在皇宫,怕是一时半会儿是赶不回来的,那她就不用担心他今日要去顾家提亲一事了。 顾洛洛心情松快下来。 左右无事,便在二婢的陪同下,在王府里逛了起来。 这摄政王府,还真大,她逛了半天,才走了冰山一角而已。 走累了,便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来休息。 有侍女立即端了茶点过来。 在她喝茶的空档,一群人正朝这边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纪蝶也在其中,不过,她一脸为难的神色,似乎在对为首之人规劝着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长得异常漂亮的少女,气质骄矜傲慢,大概是被纪蝶吵得烦了,突然抬手,将她狠狠地往一旁推去。 “纪蝶,你再吵,本公主便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猝不及防之下,纪蝶被推得摔倒在了地上,娇弱的模样,很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似乎没有想到公主会突然推她,一时间怔在那里,竟忘了站起来。 容菁菁不再看她,领着人,大步朝凉亭中的顾洛洛走去。 看着走进凉亭的少女,顾洛洛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看来,找茬的人来了。 她正无聊呢,竟然就有人送上门来,给她练手了。 容菁菁走进凉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凳上喝茶的顾洛洛。 她目光锐利地在顾洛洛脸上打量了一番,见她稳坐在石凳上不动,当即柳眉一竖,劈手指向她,怒斥,“你就是那勾引了离夜哥哥的狐媚子?” 狐媚子? 顾洛洛微微挑眉。 就她现在这张尚算清秀之姿的容颜,也算得上狐媚子,会不会太抬举她了? 她故意朝左右看了看,随后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容菁菁,“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容菁菁皱眉,眉眼间掠过怒色,不过这次还不等她说话,身后的宫人,便跳出来,朝顾洛洛大声喝斥,“大胆,见到十一公主,还不行礼?” 顾洛洛见眼前少女的作派,心里早已猜到了她的身份,这时听到宫人的话,眉梢微扬。 她站了起来,敷衍地朝容菁菁屈了屈腿,“民女给公主请安。” 容菁菁见她如此敷衍,满脸不悦,不过她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让她给自己行礼的。 想到外面的传言,她便一阵心烦意乱。 她走近几步,盛气凌人地盯着顾洛洛,“说,是不是你勾引了离夜哥哥?” 顾洛洛眨了眨眸,一脸不解,“我为什么要勾引他?”顿了下,手摸上自己的脸,“公主觉得,摄政王那样的人物,凭我这样的姿色能勾引得了吗?” 第二十三章 诡异的一幕 容菁菁怔了怔,是啊,眼前的女人,不过中等之姿,根本比不上自己,她凭什么勾引离夜哥哥? “那为何外面有传言,离夜哥哥将要娶你为王妃?”她狐疑地看着顾洛洛。 “外面有传言?”顾洛洛目光瞥了眼已经起身走进来的纪蝶,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君离夜昨日才宣布,今日竟然连住在宫里的公主都听说了。 “那不知公主是听谁说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容菁菁惊讶地瞪着她。 顾洛洛一脸无辜,摇头,“不知道……”顿了下,一脸不敢置信地说,“我只是一个小村姑,何德何能,能让摄政王娶为王妃?” 容菁菁闻言,一直提着的心,忍不住微微一松,目光鄙夷地看着顾洛洛,“也是,就你这姿色和上不得台面的身份,离夜哥哥又怎么会看上你?” “公主说得没错。”顾洛洛附和着,微垂的眸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容菁菁面色缓和了许多,没了刚才来时气势汹汹的样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见状,纪蝶上前,看了眼顾洛洛,笑道:“公主,您看,奴婢没骗您吧,顾姑娘虽然是王爷带回来的,但跟王爷真的没有什么的,您不要再生气了。” 顾洛洛闻言,唇角笑意加深。 这纪蝶真是好本事,她好不容易才打消了公主对自己的猜忌,她倒好,表面上好像在为她说好话,可她话里的意思,不是在说君离夜对她特别吗? 公主又不傻,她会听不出来? 夏蝉也皱了皱眉,淡淡瞥了眼纪蝶。 果然,容菁菁才缓和的面色,又是一变,目光锐利地瞪向顾洛洛。 “贱婢,你竟敢骗本公主?若没有什么,离夜哥哥为何会带你回府?” 她倒是忘了,离夜哥哥性子冷漠,身边从没有过女子,便是对自己也从不假辞色,何以这次会破例带一个女子回府? 若非这时听纪蝶说起,她险些就要被唬弄了。 想到此,容菁菁面色一寒,“你竟敢唬弄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掌嘴!” “是,公主。”站在她身后的嬷嬷,立即应了声,目光冰冷地看了眼顾洛洛,便大步朝她走去。 “你这个贱蹄子,在公主面前也敢放肆,看我不打烂你的嘴。”嬷嬷阴恻恻地笑着,撸起袖子,便朝顾洛洛的脸上扇去。 夏蝉面色一变,身形刚动,便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拉住了。 她一怔,却对上少女狡黠的眼眸,随后,便看到她指间有银光一闪。 眼看着嬷嬷粗大的手掌将要落在顾洛洛脸上之际,顾洛洛突然抬起手,做出一副要去抵挡的样子。 紧接着,众人只听嬷嬷惨叫一声,下一刻,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了。 只见嬷嬷竟似疯了般,那只原本要扇向顾洛洛的手,突然转了个弯,便朝她自己的脸上,大力扇去。 那拼命扇打的架式,好像在对付敌人般。 “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很快,她一边的脸,便高高地肿了起来,她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众人都看愣了,完全想不明白嬷嬷怎么突然自己打自己? 容菁菁这时终于反应过来,面色一沉,怒喝道:“嬷嬷,你做什么?本公主让你打那贱婢,你为什么打自己?” 第二十四章 顾姑娘好手段 那嬷嬷闻言,简直苦不堪言,她分明没想要打自己的,可手掌却不受控制地拼命往自己脸上扇,想停也停不下来。 “公主,奴、奴才也不想的啊,可是奴才控制不住……” 看着嬷嬷的窘样,顾洛洛眸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以前学过人体的穴位,对于人体全身的穴位,拿捏得很到位,不过却从没有这样整过人,没有想到,她初次试验,效果倒是不错。 她不过就是利用银针,扎了嬷嬷的穴位,令得她神经错乱,她才会拼命地打她自己的脸。 夏蝉目露深思。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顾姑娘的把戏。 她刚才看到她指间藏了银针,然后抬手借着抵挡嬷嬷的发难时,应该是用银针刺到了嬷嬷的穴位,才会发生她自己打自己的诡异一幕的。 顾姑娘的动作并不是很熟练,看得出来,应该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因此,很难瞒过别人的眼睛,不过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嬷嬷吸引了,所以才没有看到顾姑娘的动作。 纪蝶看着嬷嬷突兀的举动,柳眉微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顾洛洛。 经了嬷嬷这一打岔,容菁菁的注意力被分散,毕竟,嬷嬷是她的奶娘,自小便在她身边伺候了,且又对她忠心耿耿,她见不得她如此,当即朝一旁候着的宫人,厉喝一声,“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拉住嬷嬷!” 候在亭外的宫人,闻声,面色骤变,连忙七手八脚地上前,好不容易,才将嬷嬷的手给拉住了。 不过嬷嬷虽然被拉住了手,但面容却有些扭曲,因为她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往自己脸上抽,但苦于被宫人死死拉住,想打也打不了,整个人痛苦不堪。 容菁菁见她如此,只得让宫人强行拉住嬷嬷,然后朝顾洛洛放狠话道:“贱丫头,你给本公主等着!”说完,领着宫人浩浩荡荡地走远了。 容菁菁一走,夏蝉跟流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里是摄政王府,朝野上下,无人敢来这里撒野,但十一公主毕竟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以往公主来府里,王爷虽不喜,却也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厌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公主今日就是冲着顾姑娘来的,因此,十一公主若存心要刁难顾姑娘,她们作为下人,怕也阻止不了公主。 好在,公主的嬷嬷突然发疯,公主也只能先将她带回宫去找太医了。 这时,纪蝶朝顾洛洛走了过去,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得体的笑容,满口称赞道:“顾姑娘好手段,陈嬷嬷这样的老人,竟然也在你手里吃了亏,奴婢佩服得紧。” 顾洛洛眼睛微微眯起,继而无辜笑道:“什么好手段,陈嬷嬷突然发疯,与我有什么关系?” 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她双眸骤然一亮,忽然一把握住纪蝶的手,高兴地说,“我就说陈嬷嬷怎么突然就发疯了,一定是你对她动了手脚,对不对?纪姑娘,你真是好人,若不是你帮我,这会儿我的脸,怕是要被扇坏了吧。” 第二十五章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纪蝶的笑容僵了下,不太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柳眉蹙起,“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是我……” 可不等她话说完,便被顾洛洛打断了,“我知道、我知道,毕竟那嬷嬷是公主身边的红人,不是好惹的,你放心,你帮了我,我会替你隐瞒,绝对不会将今日你恶整了嬷嬷一事说出去的。”说罢,朝她挤了挤眼睛,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末了,转过头,煞有其事地朝流莺、夏蝉二婢,认真嘱咐道:“今日之事,你们要守口如瓶,替纪姑娘保密,不要传扬出去。” 夏蝉跟流莺,嘴角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下,随后恭敬道:“奴婢们知道了。” “那我就放心了。”顾洛洛见她们答应下来,立即笑逐颜开,安抚地朝纪蝶道,“放心吧,她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纪蝶隐忍的表情,差点崩塌,什么叫会替她保密,说得陈嬷嬷发疯一事,好像真是她做的手脚一般。 “顾姑娘,陈嬷嬷那件事,真不是……” 顾洛洛拍了拍她的手,一副了然的模样,再次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是怕被公主知晓了,会找你麻烦,那你说不是你,便不是你吧。不过,你今日帮了我,我会记在心里的,日后等我当上了摄政王妃,一定会好好提拔,重用你,放心吧,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了,我还想去别处走走,就不与你多说了。” 顾洛洛巴拉巴拉,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了一大段话,让纪蝶想说话,都插不上嘴。 说完后,更是不给纪蝶再说话的机会,领了二婢,便离开了凉亭。 留下纪蝶僵在原地。 看着走远的女人,纪蝶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彻底沉了下来。 另一边,离开凉亭后,顾洛洛终于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流莺也忍俊不禁,笑道:“姑娘,纪蝶估计都要被你气死了。” 顾洛洛无辜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呀。” 流莺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忽然朝她竖起大拇指,“姑娘高招,整治了陈嬷嬷,又让纪蝶吃鳖,奴婢佩服。” 夏蝉也在一旁淡淡笑着。 顾洛洛闻言,这才收敛了笑意,有些惆怅地说:“原来都被你们看到了呀?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看来下次,我还得做得更隐密才行。” 夏蝉笑道:“姑娘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暂时瞒过了公主。” 顾洛洛一听,当即明白了过来,是啊,既然二婢都看出来是她做的了,十一公主虽然暂时被陈嬷嬷的事情给分去了注意力,可事后,定然是会察觉过来的。 “你是想说,公主事后察觉过来,会再找我算帐?” “嗯。”夏蝉点了点头,“毕竟当时陈嬷嬷距离您最近,不过公主也只会怀疑而已,她并没有证据,只要到时候姑娘一口咬定,不是您做的就行。” 顾洛洛叹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个十一公主是什么来头,似乎很牛逼的样子。” “牛逼?”流莺迟疑地看着她,“什么叫牛逼?” 夏蝉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顾洛洛嘴角抽了下,随口解释,“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第二十六章 巴不得有人能抢走君离夜 流莺闻言,这才理解过来,点点头,“确实,十一公主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她的母妃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的贤贵妃,而贤贵妃的母族皇甫家,又十分强大,是南雁的一个门阀巨挚,就是皇上也要忌惮三分的。” 顾洛洛咋舌,“那我得罪了公主,以后岂不是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流莺笑道:“这个姑娘倒不用担心,虽然十一公主不好惹,她的外祖家一般人也难以抗衡,可凭我们王爷的地位权势,也没人敢惹啊。放眼整个南雁,还从未有人敢得罪我们王爷的。” 说到君离夜的时候,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骄傲。 顾洛洛暗暗吐槽,就凭君离夜是一只蛇妖,确实无人敢惹,也不知道这小侍女知道她引以为傲的主子,是一只蛇妖时,会不会吓破胆? 流莺见顾洛洛沉默,忍不住意味深长地说:“姑娘只要紧紧抱住王爷的大腿,奴婢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您便是在南雁横着走,也无人敢有异议。” 顾洛洛闻言,看着她,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这小侍女,真能吹,那君离夜除了是蛇的身份外,真有她说得那么厉害吗? 但是想到君离夜那张冰雕脸,她便浑身冒寒气…… 要她去抱君离夜的大腿? 想想都觉得异常惊悚。 君离夜的大腿是能乱抱的吗? 人家可是蛇啊…… 顾洛洛不想说话了。 流莺以为她这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刚要再说什么,却看到夏蝉朝自己摇了摇头,她只得作罢。 一时间,三人俱都沉默着,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顾洛洛忍不住叹了口气。 二婢闻言,对视一眼,心想,看顾姑娘的样子,估摸着是被十一公主的强大背景给吓住了,这是在担心被十一公主报复吧? 想安抚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们不知道,顾洛洛虽然有些吃惊于容菁菁背景的强大,却是没有害怕,再怎么说,容菁菁他们是正常的人类,不像君离夜,是一只蛇,还是一只巨大无比,张口就能将她吞下去的巨蛇…… 提到君离夜,她就蔫蔫的,不想说话了。 想起一事,她突然开口问道:“听纪蝶的意思,十一公主好像喜欢昙华殿,那她一定很喜欢君离夜吧?” 二婢闻言,对视一眼,由流莺开的口。 “不瞒姑娘,十一公主确实心慕我们王爷,这件事情,几乎无人不知,不过,我们王爷并不喜欢公主,是十一公主一厢情愿罢了,姑娘千万不要多想才是。” 顾洛洛闻言,忍不住有点失望。 十一公主长得也挺美的,起码比现在的自己好看多了,身份又显赫,真不知那条死蛇妖的眼睛是怎么长的,放着美人不要,偏看上了她这种小村姑。 她原本还想着这个十一公主可以利用一下,让君离夜取消娶自己的想法,可如今看来,十一公主这条路,不太可行。 毕竟,十一公主再怎么 第二十七章 别落井下石就行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在身份上能够与君离夜匹配的人,她怎么也得努力一把。 她相信,那十一公主很快会再来找她的,正好,到时候她自有办法说服十一公主,并帮她将君离夜抢过去。 二婢并不知道她心里正巴不得十一公主能抢走君离夜呢,见她蹙眉深思的样子,以为对十一公主有了芥蒂。 夏蝉想了想,开口说道:“十一公主常来府中玩,她确实很喜欢昙华殿,主要是因为昙华殿是王爷留给未来摄政王妃居住的地方,与其说,她喜欢昙华殿,倒不如说,她更看重摄政王妃这个宝座。 奴婢猜测,她今日前来,怕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因为现在您入住了昙华殿,便已说明了王爷对您的态度,您将会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流莺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道:“十一公主喜欢王爷很久了,她自然见不得王爷娶您,她今日来王府,一是来给您下马威,二是来教训您,想让您知难而退的,姑娘可千万不要因此就退缩了。” 顿了下,她继续道,“十一公主今日没有达到目的,怕是过两天还会再来,姑娘要有心理准备才是,不过您也不用怕,到时候,王爷也该回府了,一切自有王爷为您撑腰。” 听着二婢说的话,顾洛洛默默望天,无言以对。 这两丫头,年纪也不大吧,却如此老成,还将十一公的行径,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顾洛洛都要甘拜下风了。 这古代的女孩子,还真是早熟。 不过,顾洛洛并不认同流莺后面说的话,她可不认为君离夜那厮会为自己撑腰,他虽说想娶自己,但可不代表,他就会护着自己。 到时候,她若跟那十一公主起了冲突,谁知道他会帮谁? 那死蛇妖,别落井下石就行了,她可不敢指望她。 当然,她也希望死蛇妖是站在十一公主那边的,这样,她才能有摆脱他的机会。 想到此,她耸了耸肩,对二人的话不置可否。 见状,二婢俱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正在顾洛洛庆幸君离夜被事情绊住,回不来的时候,君离夜回来了。 他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 一回来,他便先去了浴室,沐浴更衣。 沐浴出来后,屋中已站了一个冷酷的少年,他正是昨日被顾洛洛撞见的黑衣侍卫。 见君离夜出来,他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礼,“主上。” 君离夜看了他一眼,问道:“她这两日,可还安分?” 无痕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而他此番过来,也正是要向他禀明有关顾洛洛的事情的。 “昨日,您离开后不久,顾姑娘便突然往外跑,属下本以为,她是想趁您不在的时候逃跑,可后来才发现,她不过是在试探暗中有没有人盯梢她……” 说到这里,他面色暗了下,“她很聪明,知道暗中有人盯着她后,便没再有任何举动。后来住进昙华殿后,更是安安静静的,十分本分。” 君离夜闻言,倒是怔了下,他以为那女人会闹腾,结果,出乎意料,那女人竟然如此安分。 不过…… 他眉头微挑,看向无痕,“所以,你当时连她是不是故意试探你的,都没发现,便急忙现身,将她给拦住了?” 第二十八章 那个女人是有多不待见自己 无痕闻言,有些羞愧地垂下了头,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女人会那么狡猾,看她突然往外跑,便以为她想趁机逃离摄政王府,所以当时并没有多想,便现身将她给拦住了……难怪当时,那个女人看他的目光,那么古怪……原来只是试探而已。 可不管怎么说,他身为主上的暗卫,却如此大意,实在不该。 “属下失察,还请主上责罚。” 君离夜淡淡道:“被她知道了暗中有人监视她,其实也没什么,但你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还请主上指正属下。”无痕的头,垂得更低了些。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女人,即便那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能有轻视之心。”君离夜沉声开口,隐带着犀利。 无痕闻言,眸中划过一抹愧色。 确实,这次接到主上命令,竟让她去看护一个女人时,他是有些不服气的,认为主上是大材小用。 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小小的一个试探,便让他没能沉得住气,继而现身被她发现。 “无痕,你跟在本王身边的时日也不短了,你做事情向来谨慎,从未让本王失望过,本王希望此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属下定当谨记在心。”无痕说道,有冷汗,自他额头滴落。 他身为主上的暗卫,任何时候,都当谨小慎微,调以轻心不得,一次小小的失误,便可能铸成大错。 这次虽然只是小事,可却给了他,当头棒喝。 若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他也不配留在主上身边了。 片刻,君离夜再次开口问道:“她身上,可还有别的可疑之处?” 无痕想了想,迟疑道:“属下也不知道,但总感觉,顾姑娘是不是太过安静了?但在外,她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妥当,至于她回了屋后,在屋子里做了什么,属下便不得而知了。” 毕竟,没有主上的吩咐,他作为下属,不便进入顾洛洛的寝殿。 君离夜闻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以他对那个女人的认识,这样安静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无痕继续禀报道:“今日早膳过后,顾姑娘还让流莺去打探您的行踪,确认您暂时不能回府后,她心情似乎很好,很高兴的样子……” 说到此处,他莫名觉得身上一寒,没敢再说下去。 君离夜本就冰寒的面色,此时似乎更冷了几分。 那个女人知道他暂时不能回府,心情很好? 想到此,他心里莫名感到不爽。 那个女人是有多不待见自己? 她就那么不想嫁给他? 君离夜的眉间,笼了一层阴霾。 无痕见他没有说话,便继续开口禀报,“上午的时候,十一公主来了府中,她得知了您将要迎娶顾姑娘为王妃的消息,是特意跑来教训顾姑娘的,只是原本要掌掴顾姑娘的陈嬷嬷,却并没有占到便宜,反而突然发起了疯,一直在拼命扇打她自己,十一公主为了陈嬷嬷,不得不先行回宫,但属下看十一公主的样子,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恐还会再来。” 十一公主如何,君离夜并不关心,他的关注点,只在顾洛洛身上。 他沉吟片刻,问道:“陈嬷嬷为何会突然发疯?” 第二十九章 受到的惊吓不小 “是顾姑娘对陈嬷嬷做了手脚。”无痕笃定说道,见君离夜询问的目光看过来,立即解释道,“属下当时不便现身,隔得有些远,具体属下并没有看到顾姑娘做了什么,不过属下猜测,陈嬷嬷那样,定是因为神经错乱所致,也许是顾姑娘打乱了陈嬷嬷的经脉。 若果真如此,属下觉得顾姑娘起码得有深厚的医术才行。主上如果还想知道更多,大可将夏蝉召过来,她一直跟在顾姑娘身边,知道得会更清楚。” 君离夜闻言,眸露深思。 那日在洞穴中,他胸膛上裂开的伤口,在一夜之间愈合的一幕,又再次浮现眼前。 那次,他便怀疑,那个女人有一身绝俗的医术,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那女人,的确不简单! 他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上。 想到他沉疴不愈的旧伤,眸子黯了黯。 片刻,沉声道:“不用,本王亲自过去找她。” 她不是很不想见到他吗? 若他此时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何种反应? 想到此,他脑海里竟浮现出,女人气急败坏,怒意腾腾的小脸。 想到那张生气的小脸,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竟忍不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突然看到自己时,吃惊的模样。 意识过来自己的恶趣味,君离夜的面色僵了下。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无痕没再说话,很快退了下去。 昙华殿。 君离夜过去的时候,顾洛洛正在用晚膳。 她坐在一桌子的美食前,美滋滋地吃着饭。 抛开那只讨人厌的蛇,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的。 有华屋美食,还有美婢伺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生活,若是在前世,她想都不敢想。 虽然前世她有着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收入其实并不高,且工作量又重,每天还累死累活的…… 没想到,一朝穿越,她却直接坐拥美宅,婢仆成群,还不用工作…… 不过,她的脑子还算清醒,虽然住着华屋美宅,享受着美食,可没有忘记,旁边一直有一只对她虎视眈眈的蛇妖,保不准,他什么时候心情差了,就将她一口吞了。 想到君离夜化成巨蛇,朝她张开血盆大口的画面,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美食,有些反胃,实难下咽了。 流莺见她夹了一块羊肉后,便发起了呆,以为饭菜不合她胃口,立即关切问道:“姑娘,饭菜可是不合您胃口?” 顾洛洛刚要说不是,一抬头,却看到门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高大身影。 看到蓦然出现的男人,她瞳孔微缩,受到的惊吓不小。 握着筷子的手一抖,羊肉霎时“啪嗒”掉到了桌子上。 夏蝉二婢,这时也已察觉到了,立即上前行礼。 “奴婢给王爷请安。” 君离夜目光自顾洛洛惊吓过度的小脸上掠过,幽眸中,似掠过一丝笑意。 这个女人,真是不惊吓! 不过片刻,他眸中的笑意隐去,长腿跨了进来,淡淡开口,“本王今日要跟王妃一起用膳。” 二婢闻言,立即去准备碗筷,并通知下去,让厨房再做几个菜来。 第三十章 看你还怎么优雅得起来 顾洛洛回过神来,看着已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的男人,好心情立即消失殆尽,一脸沮丧。 这家伙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流莺不是说他今日回不来的吗? 她蹙着眉,看着对面的男人,不悦道:“你能不能不要乱叫,我还不是你的王妃。” 君离夜瞥了她一眼,“迟早是。” 顾洛洛无语了,他怎么就那么笃定? 很快,流莺给君离夜添了碗筷,厨房新做的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顾洛洛看着满桌的菜色,丝毫没了食欲。 看着对面优雅吃着饭菜的男人,她心里很是不爽。 王府这么大,他干嘛要跑到这里来吃饭? 是不是看她这两日过得太好,故意来给她添堵的? 顾洛洛深深觉得,一定是这样。 这个家伙就是见不得她好,果然是条黑心蛇,坏透了。 她心里腹诽着,目光在看到桌边放着的酒壶时,顿了下,想到什么,目光骤然一亮。 有了。 白蛇传里,白素贞误喝了许仙准备的雄黄酒后,现出了原形,同样是蛇妖,如果君离夜也喝了雄黄酒,会不会也现出原形? 想到君离夜在众人面前现出真身的画面,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流莺勾了勾手指。 流莺凑过去,在听完她的吩咐后,不解地问:“姑娘为何要喝雄黄酒?” 顾洛洛随口瞎编,“我体质偏冷,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每晚有喝雄黄酒暖身的习惯。” 流莺不疑有它,虽然有些奇怪她的习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下去取雄黄粉了。 见流莺下去了,顾洛洛盯着对面吃饭的男人,阴恻恻地想,一会儿现出真身后,看你还怎么优雅得起来? 很快,流莺便取了雄黄粉回来,交给了顾洛洛。 顾洛洛拿起酒壶,当着君离夜的面,将雄黄粉倒入了酒里。 “王爷,我体质偏冷,喝点雄黄酒,你不会介意吧?” 君离夜没有理会她,继续用着晚膳。 顾洛洛再接再励道:“我一个人喝酒,实在没意思,索性今日王爷在此用膳,不如陪我小酌一杯,可好?” 说罢,不由纷说,倒了两小杯酒,一杯端到君离夜面前后,她自己端了一杯。 不过,没人注意到,她在将酒杯端给君离夜的时候,食指不动声色地抹过杯沿。 看着面前斟满酒的白玉酒杯,君离夜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幽冷,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犀利。 顾洛洛心头微颤,抬手撂了撂鬓边垂落的发,借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心想,死蛇妖的目光好吓人,会不会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承蒙王爷如此看得起我,将我带回王府,并许以王妃之位,我无以为谢,今日借花献佛,敬你一杯,以表谢意。” 说完,顾洛洛看着杯子里的酒,目光微闪,她只倒了一点点雄黄下去,应该不至于毒死她自己吧? 雄黄在古代,具有杀蛇除虫的作用,可现代科学家证明,雄黄是一种类似砒霜的毒药,含剧毒,会致人身亡的。 她是学医的,对于剂量的拿捏,虽有分寸,可临到要喝的时候,却忍不住头皮发紧。 第三十一章 你这是非要逼本王对你做点什么吗 她迟疑着,喝还是不喝? 不喝,就不能取信君离夜,等下让他也喝…… 察觉到君离夜看过来的目光,她不好再迟疑,只得硬着头皮,将酒倒入了口中。 大不了,她一会儿进空间,取药池里的水解毒好了。 药池里的水,能解百毒,区区雄黄,自然也能解。 这么想着,她本有些发沉的心头,蓦然轻松了几分。 她一抹嘴角的酒渍,将空杯子,亮在君离夜面前,豪爽地说:“王爷,我已经喝完了,该您喝了。” 君离夜放下手里的筷子,淡淡瞥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喝酒了?” 顾洛洛:“……” 感情她一个人是在唱独角戏? 这家伙,闷不吭声地坐了半天,不发表意见,等她喝完后,才来告诉她,他没说要喝酒? 她卖力地演了那么久,最后却只得来他这样一句话,想想,都要吐血了。 她严重怀疑,这死蛇妖是在耍她! 她心里愤懑着,一开口,便带着满满的挑衅,“王爷是没有说要喝酒,但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也并没有拒绝啊,那不就等于是默许了吗?怎么,难道王爷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喝酒?抑或是有什么不能喝酒的忌讳?” 君离夜幽眸微眯,这个女人会不知道,雄黄酒是蛇类的克星? 她明目张胆地在酒里加入雄黄酒,不就是想让他在下人面前现出真身吗? 想到此,他眸底寒光乍现,慑人又危险的赤红光芒闪过。 顾洛洛微微一惊,刚要往后退,手腕却骤然一紧,已教他的大手抓住。 紧接着他微微一拽,下一刻,她便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身上龙涎香的味道,钻进鼻间,顾洛洛浑身一僵,整个人愣在当场。 君离夜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旁边的二婢怔了下,两人对视一眼后,无声退下,并识趣地带上了殿门。 等到殿中没了旁人,君离夜这才凑近顾洛洛,语带危险地说:“顾洛洛,你以为本王会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本王早提醒过你,让你安分守己的,惹怒本王的后果,你承受不起,你这是非要逼本王对你做点什么吗?” 男人冰寒慑人的气息,拂掠过来,顾洛洛激灵一颤,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凑到近前的俊脸,她头往后仰,尽量拉开两人过于近的距离。 “唉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误会?”君离夜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酒杯,目光在酒液上扫过,嘲弄地说,“加了雄黄的酒,可令化为人形的蛇类现出真身,你这是想看本王的真身吗?” 顾洛洛闻言,脑海里不期然浮现洞**他现出真身的模样,眼眸微微瞪大,慌忙摇头,“当然不是。” 君离夜嗤笑一声,“可你以为,雄黄酒,真能令本王现出真身?太天真了。”说罢,他手指翻转,将杯中的酒倒入了口中。 顾洛洛微微错愕。 没想到这厮这么轻易就喝了,她简直难以置信。 第三十二章 君离夜这厮变身了 毕竟,从这个男人刚才的态度来看,她以为自己的计划,行不通了,结果,却出乎她意料。 想到此,她眸中露出狂喜。 顾不得自己的臀部还压在他的大腿上,连忙附和道:“你是蛇王,区区雄黄酒,当然不能让你现出真身,是你多虑了,我可没有那样想。” 说罢,趁势推开他,迅速起身,退到安全的距离。 君离夜盯着她看了片刻,继而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在眉心处按了按,沉声问:“你在酒里,还加了什么?” 顾洛洛一脸无辜,“就雄黄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君离夜幽眸微眯,刚要说什么,一阵眩晕袭来,让他的脑子有些混沌起来,突然的不适,让他用力甩了甩头,霍然站起身来。 灯火下,他俊美的脸上,已迅速染上一层薄晕,幽眸迷离地望着几步开外的少女。 少女对着他无辜浅笑,眉心那抹朱砂,鲜红欲滴,衬着那张清丽的脸,竟也有几分妖娆绝世。 他揉了揉眉心,突然举步朝她走过去。 他脚步虚浮无力,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无处着力。 顾洛洛见他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便迅速往后退去。 看这厮的模样,果然是中招了。 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其实刚才在酒里,除了加了一点雄黄粉之外,她端酒杯给君离夜的时候,还趁机将另外一种,能令人深睡的药物,下在了他的酒杯里。 那药,无色无味,中者,就像醉酒了般,很快便会沉沉睡去。 那药是她昨晚上在空间做出来的,她给它取名叫醉焚,为的就是对付君离夜这条蛇的。 加了雄黄的酒,即便不能让他露出真身,但醉焚却能让他醉上一醉。 只要他沉睡过去,便不能去顾家提亲,而他沉睡的这几天,也足够她想出对策了。 想到此,她没再往后退去,而是主动迎上前去,搀扶住了君离夜。 “王爷,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女人柔软的手扶上来,君离夜本就晕眩的脑袋,似乎又更加昏沉了些。 他低眸看向身旁温顺的女人,原本冰寒的眸中,出现了一丝迷惘,他想抬手推开她,手却软绵绵的,一点力也使不上。 顾洛洛知道药效已经发挥作用了,此时的君离夜毫无杀伤力,她丝毫不担心,他会忽然化身巨蛇,将她一口吞了。 对于自己做出来的药,她还是很自信的,加上空间的草药,本身就具有奇效。 很快,她便将君离夜扶上了床榻。 这厮真重…… 她暗暗吐槽,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刚要起身,腰间却骤然一紧,下一刻,她整个人便往他身上扑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毫无防备之下,脸重重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嘶……”吃痛之下,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家伙的胸膛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硬? 她鼓了鼓撞疼的腮帮子,一抬眸,便对上了男人赤红的幽眸。 上次他变身之前,眸中似乎也有赤红的光芒…… 第三十三章 还没有完全醉倒 想到什么,她心里一惊,刚要爬起来,他却突然翻身,将她重重压在了身下。 床幔拂动间,隐约能看到里面挥动的黑色蛇尾。 顾洛洛僵硬着身体,惊异地瞪着身上的黑蛇。 君离夜这厮变身了…… 她最怕软体动物了,尤其这种冰凉软滑的动物,更是让她感到惧怕。 顾洛洛的心,紧绷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要休克了般。 她一动不敢动,双眸死死瞪着压在身上的黑蛇。 她原本的主意,是想让君离夜在众人面前现出真身,可这时被他巨大的蛇身压住时,那感受,比七月鬼节,独自一人走山路,还要恐怖。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她不该将这厮扶到榻上来的,就该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出真身。 大家害怕,也总好过她一个人面对要强啊。 而且,君离夜喝过她另外加了料的酒后,她以为他只会沉睡,不会变身的。 可这厮,毅志力太好,到这会儿,还没有完全醉倒。 对上君离夜那双赤红的眼睛,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正胡思乱想着,她脸上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触感。 她颤颤地抬眸,正好看到君离夜的蛇嘴中,吐出的蛇信。 “啊……” 她忍不住尖声大叫,她竟然被一只蛇给亲了…… 想到此,顾洛洛心里升起绝望,不顾一切地大喊,“救命啊——” 她的声音太过惊恐,守在门外的夏蝉跟流莺,面色齐齐一变,猛地推开殿门,冲了进来。 “姑娘……” 声音戛然而止,往里冲的脚步,也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隐约能看到纱帐后旖旎的光景…… 察觉到两人冲进来,男人低沉慑人的声音,自纱帐里传来。 “出去!” 拂动的纱帐,隐约看到王爷正赤红着眼睛看来,二婢心头一颤,不敢多待,迅速退了出去。 退出殿外后,二婢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意。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赤红着眼睛的王爷,实在太过吓人。 好半晌,流莺才凑近夏蝉,小声道:“我们冒然冲进去,会不会打断了王爷的好事?” 夏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比起流莺的惊恐,她也好不了多少。 她抿了抿唇,同样小声道:“刚才姑娘叫得那么惨,我还以为……”顿了下,想到什么,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流莺反应过来,面色微微缓和了些,语气却颇有些埋怨的意味,“姑娘也真是的,叫成那样,我还以为是有刺客呢,结果却……” 比起夏蝉的害羞,流莺却好一些,想起刚才殿中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忍不住嘻笑着,小声道:“不王爷也真是的,好歹也要为姑娘着想一下,都还没过门呢。” 夏蝉轻吐了一口气,面色仍是红红的,“姑娘迟早会是王妃,反正都已经住进昙华殿了,也不差那层俗礼。” 流莺闻言,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殿内。 君离夜低眸看着身下面色难看的女人,眉眼间闪过一丝怒色。 第三十四章 蛇也要讲道义 他霍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沙哑冰寒,“顾洛洛,你成心想让本王暴露是么?” 顾洛洛面色异样难看。 看着身上已经恢复人形的男人,很是郁闷。 这家伙,刚才还是蛇的模样,可二婢冲进来的时候,立马就恢复了人形。 她还以为,这个家伙的身份就要暴露了呢,害她白高兴一场。 君离夜幽眸盯着身下女人变幻不定的小脸,掐在她颊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沉声道:“说,怎么不说话?” 顾洛洛吃痛,双颊被捏得痛死了,又想到刚才这只臭蛇妖亲自己脸颊一事,顿时一阵火大。 这时又见他如此咄咄逼人的嘴脸,当即也怒了。 “君离夜,你别太过份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是吧? “本王过份?”君离夜英挺的眉梢,微扬,唇角微抿,“本王何曾苛待过你?可你该死的竟敢在酒里下药,你说,本王该如何惩处你?” 顾洛洛心里一惊,到底是心虚,高涨的怒焰,一下子便熄了,狡黠的眸子,微微一闪,先发制人道:“我下了什么药,不就是一点雄黄粉吗?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哪里有什么损伤?” 君离夜见她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幽眸微微眯起。 “没有损伤?你就可以随意对本王下药?顾洛洛,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看来,本王对你是太仁慈了。” 他语气冰寒慑人,带着危险。 顾洛洛心里微惊,看着突然逼近的男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翻身,便将身上的男人给掀翻了下去,然后顺势骑在他身上,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大声讨伐。 “君离夜,你别忘了,当时在洞**,还是我给你治好的伤,怎么,这么快就要恩将仇报了?你虽然是蛇,可蛇也要讲道义,你如果吃了我这个救命恩人,被你的蛇子蛇孙知道后,定会耻笑你的,到时,你还怎么统率蛇族?” 骤然被压在身下,君离夜怔了片刻。 反应过来,看着大刺刺坐在自己身上大放阙词的女人,一张俊美的脸,犹如阴霾罩顶,危险慑人。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吃你?”这个女人,该死的怎么总以为他会吃她?那是低等蛇妖才会做的事情,简直岂有此理,这个女人是将他想成什么了? 刚刚才压下的晕眩,再次袭来,让他感到一阵头昏脑胀,不耐烦地伸手,将身上的女人给拽了下来。 顾洛洛见状,一骨碌滚到了另一头,与他保持距离。 “这可是你说的,男人大丈夫,不可言而无信,你现在不吃我,以后也不准吃。” 君离夜听她在一旁聒噪的厉害,只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闭嘴!”他沉声斥喝。 顾洛洛这才闭上嘴巴,但也不敢再靠近他,就怕这家伙突然又化身成巨蛇的模样。 她偷偷往床沿溜去,等下若是情况不对,她也能第一时间逃跑。 然而就在她要挪到床边的时候,君离夜已经察觉了。 第三十五章 他最好祈祷别落进她手里 顾洛洛只觉一阵风袭来,她整个人便摔在了榻上。 下一刻,身上一重,君离夜再次压了上来。 顾洛洛挣扎起来,怒声道:“君离夜,快放开我,你刚刚才答应不吃我,你不能言而无信。” 君离夜额角青筋直跳,声音冷冽,“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本王不确定会不会破例,将你吞了。” 顾洛洛闻言,恼怒道:“我都说了,只放了雄黄粉,别的什么都没加,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是么?”君离夜语气冷如北极之巅终年不化的寒冰。 话落,不给顾洛洛反抗的机会,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拂过,下一刻,她便动弹不得了。 顾洛洛双眸瞪大,惊道:“你想干什么?” 君离夜没有理会她,伸手在她身上四处搜索着,似乎在找寻什么。 顾洛洛察觉到他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面色涨得通红无比。 所以,现在这只贱蛇点了她的穴道,是在对她耍流氓吗? “君离夜,你这个臭蛇,不准碰我。” 君离夜没有看她,无可挑剔的容颜,隐隐绷紧,耳根也泛着红晕。 顾洛洛见他对自己的话,视若无睹,当即气急败坏道:“我真是没有想到,堂堂蛇王大人,竟是如此下作之人,你的所作所为,跟低等蛇妖,有什么区别?” 贱蛇、死蛇、臭蛇! 他最好祈祷别落进她手里,否则,她定然要剥他蛇皮,抽他蛇筋,让他悔不当初! 正在顾洛洛在心里将君离夜狠狠诅咒了一通的时候,君离夜在她身上搜索的动作,微微一顿。 赤红的幽眸,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上次摸本王身体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羞耻的觉悟?” 听他提到上次的事情,顾洛洛噎了下,立即反驳道:“什么叫没有羞耻的觉悟?我都说了,我那是给你检查身体,哪里有碰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你碰本王,却不许本王碰你?”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意。 顾洛洛气得咬牙切齿,可惜她现在动不了,否则定然要扑过去,咬他一口蛇肉下来。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上次不是诚心要碰你的,我只是在给你检查身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君离夜在她身上搜索了一阵,没有找到解药,越来越沉的头,让他有些烦躁。 他唇角微抿,静静盯了她片刻,突然道:“本王已经打算要娶你,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有说下去。 顾洛洛正在思索着他话里的用意,却见他修长的手指,竟然在解她的腰带了。 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失声尖叫道:“君离夜,你要干什么?” “你不给本王解药,那只能本王自己来找。”君离夜头也未抬,修长的手指,飞快地解开她腰间的带子。 顾洛洛的面色,忽红忽青。 忽然明白了他那句没说完的话。 因为打算娶她,所以,就算脱掉她衣裙,看了她身体,也没什么是吗? 第三十六章 君离夜微微尴尬 想到此,顾洛洛郁闷得都要吐血了。 虽然眼前的男人是一条蛇,但也是一条男蛇啊,她活了两世,还没有被哪个男人看过身体,难道她的清白,就要毁在眼前的蛇妖手里了吗? 顾洛洛欲哭泪。 “死蛇妖,你给我住手,我给你解药还不行吗?” 君离夜闻言,幽眸冰寒地看了过去。 “死蛇妖?嗯?” 顾洛洛自知情急之下,失言了,连忙否认道:“你听错了,我可没有这样说你。” 君离夜眉间划过一丝戾气,看着她纤细的脖子,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 但最终,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解药在哪?”他隐忍着怒气,沉声问道。 “解药我没放在身上,你先解开我穴道,我才好去给你取啊。”顾洛洛立即道。 君离夜幽眸沉沉地盯着她,忽然一把扯落她的外衣。 顾洛洛吓得尖叫,“喂,给我住手,我都说了解药不在我身上,你还脱我衣服?” 君离夜冷哼一声,他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的狡猾了,自是不会相信她的话。 他动作未停,修长的手指,继续去解她的中衣。 但毕竟,他从未脱过女人的衣裳,女人的衣裳,又比男人的要复杂得多,一时间,竟然没能将她的中衣解开。 此时,顾洛洛身上没了外衣的遮挡,胸前的起伏,就更明显了。 君离夜微微尴尬。 不知不觉间,他如玉的额头,竟起了一层薄汗。 去解她中衣的手指,也不知为何,竟变得异常灼烫,他心里莫名有一丝紧张,因此在解她衣带的时候,不小心将活结,扯成了死结。 见此,君离夜幽深寒眸中,划过一丝懊恼。 越来越昏沉的脑袋,让他最后一丝耐心也用尽。 他手指一拂,衣带应声而断。 顾洛洛感到胸前一凉,刚要尖叫,突然,君离夜身体一歪,竟直直栽在了她身上。 顾洛洛惊了下,以为这家伙是想趁机吃他豆腐,却见他双目紧闭着,似乎已经昏过去了。 见状,她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是药效终于发挥了。 不过这药效发挥得也太慢了,看来君离夜这条蛇妖的毅力,果然跟旁人不同。 在雄黄粉跟她特制的药,双重夹击之下,竟然现在才倒。 害她虚惊一场。 不过,幸好君离夜晕得及时,否则她就要被他看光光了。 然而,君离夜虽然晕睡过去了,但眼下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她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身上还压着死蛇妖,滋味无比难受。 她想到将二婢叫进来,让她们请人来给自己解穴,但眼下她被制住穴道,又被君离夜压着,想也知道,她身上的穴道是谁点的。 二婢怕是不敢请人来给她解穴道。 所以,纵然将她们叫进来,也不能解除她的困厄,反而会让她们有所猜忌。 想到此,顾洛洛果断放弃了将二婢叫进来帮忙的想法。 死蛇妖好重啊,压得她都要喘不过气了。 她严重怀疑,若这样被压一个晚上,明天她还能活着? 过了一会儿,顾洛洛发现自己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扯着嗓子大叫,“来人,快来人!” 第三十七章 她要趁机掐回来 殿外,听到顾洛洛喊声的二婢,有了前车之鉴,却是不敢再冒然冲进去了。 两人在殿外询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顾洛洛瞪着眼睛道:“你们赶紧进来,你们王爷醉倒了……” 二婢闻言,对视一眼,却并没有立即进去,等了片刻,确实没有听到王爷的声音,这才推开殿门,谨慎地走了进去。 走近床榻,见纱帐低垂着,隐约看得到王爷正趴在顾姑娘身上,见状,两人踌躇不前。 顾洛洛听到她们进来,立即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王爷实在太重了,要压死我了,快帮忙将他扶开。” 二婢一听,这才上前,拂开了纱帐。 果见她们王爷双眸紧闭着,正紧紧地压在姑娘敞开的胸口上。 看到这副情景,二人面色红了下。 不明白王爷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会儿怎么就醉倒了? 难道是用力过猛,给累倒的? 二婢心思百转千回,一张俏脸已经红透了。 不过王爷此时虽然醉倒了,可余威仍在,两人心里有所忌惮,迟迟没敢伸手去扶。 顾洛洛见她们迟迟不动手,皱眉催促道:“你们赶紧呀!” 二婢闻言,只好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君离夜从顾洛洛身上扶到一旁,又帮他盖好了被子,这才退到一边。 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顾洛洛狠狠松了口气。 见二婢脸红红的模样,便知二人一定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她忍不住一阵郁闷。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不要乱想。” 二婢闻言,点头应道:“奴婢明白。” 顾洛洛一听,便知她们是在敷洐自己,当即很是无力。 “行了,你们帮我把被子拉上,便下去休息吧。” “是。” 流莺应了声,上前给她盖了被子,这才与夏蝉退出了殿外。 二婢退出去后,顾洛洛有些无聊,偏偏被点了穴道,也不能进空间玩。 她尝试着睡觉,但旁边躺了一个男人,她根本安不下心来睡觉。 听着君离夜均匀的呼吸声,她心里一阵烦躁。 该死的死蛇妖,她今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药倒了君离夜,可也搭上了她自己的自由。 现在一动不能动的滋味,委实太难受了。 她只能干瞪着眼睛,看帐底。 渐渐地,她也有些困了,没多久,睡意袭来,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翌日,顾洛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她试着动了动手,发现已经能动了,立即高兴地坐了起来。 扭过头,看到君离夜还在沉睡着,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她一吐胸臆间的浊气,放下心来。 片刻,看着男人沉睡的俊脸,她忍不住凑过去,盯着他打量了起来。 这死蛇妖虽然讨厌,可长得还真是好看,不过,他睡着的样子,也是冷冰冰的,像块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冰块般,寒气逼人。 “果然是冷血动物!” 顾洛洛嘀咕一声,瞅着他的俊脸,突然恶从胆边生,伸手在他冰雕般的脸上,用力掐了几下。 哼,昨晚她的脸也被他掐得好痛,她要趁机掐回来。 第三十八章 你给我赶紧让开 无论她怎么掐,死蛇妖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顾洛洛彻底松了口气。 将他白皙的俊脸掐出红印子了,顾洛洛这才收回了手。 然后在额间的朱砂上轻点了下,她便闪身进了空间。 幸好她那雄黄酒,没有对她造成伤害,否则,昨日被困在寝殿的她,早就死翘翘了。 不过,虽然雄黄酒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但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从药池里取了一些池水饮下。 看着药池里的水,她决定以后每天都要喝上一碗,这样便能预防突发情况,毕竟,这里的危险,无处不在。 之后,她用温泉池里的水洗漱了一番后,便去药田里给草药浇了一些水。 发现这些草药生长得很好,才一天没进来,便长得很茁壮了。 她思索着,一会儿吃完早膳,再寻机进来,将这些草药收起来晒干,再重新种些草药。 她没在空间里待多久,出去的时候,顺手摘了一个野生的苹果当早餐,想到昨日陈嬷嬷栽在她手里一事,想了想,又从药房里取了几枚银针,藏在衣袖里。 空间里没污染,苹果很干净,她随便洗了下,便吃了起来。 二婢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吃苹果的时候,并不意外,因为殿中每日都有宫人准备水果,便以为她吃的是宫人早就备好的。 看到低垂的纱帐,流莺问道:“王爷还没醒来?” 顾洛洛随口道:“是啊,他睡得很沉,大概是这两天累到了,加上喝了酒的关系吧。” 二婢闻言,不疑有它。 两人进来,原本是服侍她洗漱更衣的,见她都弄好了,便请她移步到膳厅去用早膳。 用过早膳回来,顾洛洛去看了君离夜,见那厮还在睡觉,想了想,她爬上床去,在他衣服里面摸了摸,果然摸到一枚令牌。 看着这枚令牌,她嘴角轻勾。 下了床,她将纱帐重新拉好,便出了寝殿。 二婢见她要出昙华殿,连忙跟上。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 顾洛洛笑道:“我没有要去哪,只是我来了几天了,还没有去帝都逛过,想去看看,你们陪着我一起去啊。” 二婢闻言,有些踌躇,“可是王爷还在睡觉,一会儿醒来看不到姑娘,怕是会治罪奴婢们……” 顾洛洛连忙安抚道:“不会的,我也不走远,就在王府外面走走就可以,大不了,我们早点回来。” 其实君离夜中了药,根本不可能那么快醒来的。 她觉得这时候不走,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 虽然成功逃跑的机率不大,但她还是想试试。 万一成功了呢? “可是……”二婢依旧感到为难。 “别可是了,走吧。”顾洛洛一手拉了一个,不由纷说,便朝院外走去。 然而就在她们要踏出昙华殿的时候,无痕突然闪身出来,挡在了顾洛洛面前,“顾姑娘,没有王爷的交代,你不能冒然离开王府。” 顾洛洛见又是他,秀眉微皱。 她知道,暗中一直有那么一个人盯着自己,但她以为,昨晚君离夜在她寝殿里就寝,这个人便撤走了,没想到,这人却是阴魂不散。 见他杵在那里,毫无商里余地的样子,她心里有些不悦,将君离夜身上摸来的令牌,取出来亮在他面前,“我有王爷的令牌在手,你给我赶紧让开!” 第三十九章 如见他本人 无痕盯着她手里的令牌,面色微微一变。 王爷的令牌,怎么会在她手里? 而且,昨晚王爷自进了她的寝殿后,便没有再出来过,甚至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怎么还是没有起床? 他盯着顾洛洛的眼睛,声音冰冷地质问:“你把王爷怎么样了?王爷怎么这会儿还没有起床?” 顾洛洛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起疑,便先声夺人地说:“怎么,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我可是你家王爷钦定要娶为王妃的人,我还能对他做什么?他这会儿还没有起床,自然是因为累到了。” 在说到累到两个字的时候,她特意说得很暧昧。 果然,无痕的面色便有些不太自然起来,抿着唇角,没再说话。 顾洛洛见状,继续道:“怎么样,我可以走了吗?” 无痕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他知道,主上确实打算要娶这个女人,可主上从未如此异常过。。 当然,他说的异常,自然是指主上竟然在这个女人的寝殿里睡了一宿,到现在还没有起来。 若非流莺跟夏蝉昨晚进去过,知道王爷确实因为醉酒的关系,睡得很沉,他定会以为,这个女人一定是对主上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个女人上次试探自己一事,无痕便没敢再调以轻心,他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顾姑娘若想出去,也得等王爷醒来后,再出去。” 顾洛洛暗暗生恼,这个该死的狗屁侍卫。 她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你确定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无痕微微垂眸,“属下只是听令行事,还望顾姑娘能理解。” 顾洛洛冷笑,“你知不知道你家王爷非常想要娶我,你若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便抵死不嫁他,看到时候,他会不会迁怒于你。” 无痕闻言,面色难看起来。 他虽不知道王爷为何要娶这个女人为王妃,可王爷既已说出口的话,便一定会做到。 可就像这个女人所说的,到时候她若抵死也不愿嫁王爷,王爷定然会重惩于他,本身这个女人对于嫁给王爷,便很不情愿,所以王爷才会派他盯着这个女人,其实就是防止她逃跑。 顾洛洛见他半天不说话,心知他还在犹豫,微微缓了语气,笑道:“我真的只是想出去走走,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帝都,就想出去见见世面,你若不放心,大可带着人跟着我去,难道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无痕听得她这番言论,又见她一脸诚意的样子,差一点就被说服了,可想到王爷昨日跟他说的话,蓦然又改变了想法。 “还请顾姑娘不要为难属下,属下奉命保护您,没有王爷的命令,您不能出摄政王府。” 听得此言,顾洛洛险些气结。 混帐,她说了这么多,敢情都白说了? 她瞪着无痕,眼睛眯起,“我若非要现在就出去呢?” 无痕沉声道:“那就别怪属下对您不恭了。” 顾洛洛冷笑,“我手里可是有你们王爷的令牌,见到这令牌,如见他本人,你胆敢无视这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