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仕奇才》 第1章满意了吧 “满意了吧?美得找不着北了吧……”此时月黑风高,张玉蓉忽然开口说话,语调讽刺中透着刻意压制的怒气。悠悠的声音好像古墓里传出来的,听得郝建毛骨悚然。 我这是干了些什么事嘛! 刚刚还是一只快活的风筝,自由自在地徜徉在天空中,嘣地一声线断了!剩下的只是漫无边际的恐慌。 天哪,这不会是真的吧?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吧?可他用心感受下,自己似乎还在她身上压着呢……我草,居然是真的! 冲动是魔鬼啊,回想自己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忽然吓得后脊梁出了一层白毛汗,自己居然……居然一怒之下把多年来想也不敢想的梦中情人、老上司张玉蓉给……给办了? “领导,我会负责的!” 并没有答应,郝建心中打了个冷战,抬眼瞧去,发现张玉蓉竟然是闭着眼睛在说话,眼角挤着晶莹的泪水,那张绝美的鹅蛋儿脸忽红忽白,脸部肌肉微微抽搐,显然是愤怒与羞辱交织到了极点。 郝建不能不怕,正值严打时期,自己却犯下挨枪子的大罪,他不是怕死,就像那首歌唱的,一定要死在你手里,死到张玉蓉的手里,一千次也值。然而死了之后,他的父亲,母亲怎么办,还有五岁的儿子怎么办?胡原爱,指望得上吗?他有点木讷,呆呆地看着那张抽搐的脸。 她会念道往日的情分上原谅自己吗? 同事的情分?自欺欺人而已,要有,那也只是老上司对他无尽的鄙视和仇恨而已。要原谅,美得你! 这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道理!错误就在一步一步退让里发生,悔不当初啊,应该一开始就拒绝了她。 前年公司改制了,为了让妻子穿上更漂亮的衣服,下岗后的郝建买了部二手小面的,干起了黑出租,有需要打传呼机的那种,因为信誉度高,服务态度好,回头客多,生意还干得不错,今天郝建来回跑了两趟东首市,回来的时候身子累得快散了架,回到家里冲了个澡,呃,还真是舒服! 躺到床上,数了数那几张皱巴巴的钱,放到枕头下,原爱啊,照这样速度下去,我们马上要成万元户了,到时我要让你过上最幸福的生活,郝建得意地做起了美梦,梦里,含情脉脉的妻子胡原爱闭上眼睛,缓缓地伸出手来解开他的衬衣扣子…… 你就不睡觉吗!就在这时,床头上的bb机响了,郝建骂了声,抓起看了看,是一个手机号码,郝建心里一喜,这回要大赚了,因为那时能拿上手机的人不多,要么就是大款,要么就是显贵,总之都是一掷千金眉头不皱一下的那种,不过激动一闪即逝,郝建又想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车呢,会不会是闲得无聊了拿自己这个黑白两头跑的苦命人寻开心呢!·我可不能上了他的套套。嘀咕归嘀咕,电话还得回,这是职业道德啊! “喂!锦龙酒店,快来接老子!” 一听这个“喂”,郝建心里就极不舒服。一个女人,声音有点美,不过好没素质,自己回了这么多电话,就没有一个客人起声叫喂的,还自称老子。顾客就是上帝,他压了压火气, “诶,我是郝师傅,叫我来接你,东首市那边没出租么?你到那边叫一辆,时间不是更快么,我这一来一回,可是要付双倍车费的哟!” “你猪啊,这么晚了,人影都没几个,还有车么,老子租着了,还找你这破车么?” “是啊,我车破,那你别找我啊!” “老子……老子偏要找你,怎么着!”电话里的女人支支吾吾,肯定喝了不少酒,但说道老子两个字时特别强势,这让郝建想到了老上司,国色天香但心如蛇蝎,郝建的印象太深了,却没有一点好感,但愿不是她吧。 “我喝多了,警察会抓我醉驾的啊!”郝建没有撒谎,因为高兴,从东首市回来时,郝建特意买了一斤卤肉,还带上了一瓶诗仙太白酒,打电话的时候头还有点晕沉沉的,头发估计还升腾着李太白的仙气呢! “醉……驾,老子坐到车上还能醉……醉驾么……” 电话里扑通一声,跟着就断了,什么情况?郝建丝毫不敢犹豫,急匆匆穿上衣服,下了楼,打响了破面的,往东首市没命价跑去。 郝建是个懂法的人,如果她没有个什三长两短的话,那自己肯定也不自在了,虽然自己是清白的,但警察查找电话记录,带到公安局呆上几天,诶,那也够自己喝上一壶的了。好在破面的还算争气,四十公里的路程,郝建二十二分钟就跑到了。 到了锦龙酒店,没人啊,郝建问了前台,前台说是啊,刚才有个漂亮的女人,站到大厅门口打电话,说话很激动,像喝了不少酒。郝建急问她现在呢,服务员说打完电话她就往二桥那边走了。 这下悲剧了!她想跳桥啊!郝建心里直忐忑,赶到二桥时,夜色中,一道高挑的身影俏然站到桥边上,绝对是她了!他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大老远地把面的停了下来,悄悄地翻越护栏,蹑手蹑脚地挪到那道身影的旁边,猛地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那道身子,再也不敢松手: “姑娘,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可不能轻生啊!” 干什么啊,伴随着一声惊叫,那身子抖了一下,郝建的双手不由抱得更紧了,此时是七月的天,双方都穿得极薄,肌肤接触处,浑身香酥玉软,入鼻里,阵阵特有芳香,郝建只感到头脑一片混沌。 好一阵儿,那身子不再发抖了,“老子活得好好的,干嘛要轻生啊!” “姑娘,你能这样想就好了,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没有了生命,一切都徒劳!” 呵呵,你还真逗!那姑娘给郝建的打油诗给逗乐了,身子猛地动了一下,似乎触到了某样东西,忽然意识到有人从后面抱住自己,羞急了,竭力扭过头来,“放手啊,你这头死猪,抱老子那么紧,你想干什么?” 郝建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很不甘心地松了松手,等那张愤怒的脸扭回来时,郝建蒙了,肠子悔青了,这张脸,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不是那个咒不死的老冤家张玉蓉又是谁。谁敢这么美! 郝建的恨不是没有一点理由,郝建自认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关键是他的这位美女上司太可恶太会整人了,狼来了的故事,这一招都玩了不下十来次了,但郝建每次都还是心甘情愿地中招,为啥,人家漂亮呃,上当,还不是希望整点啥办公室恋情的。其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次还是公司宣告破产的那一天,明天就要打狗散场了,同事们都喝了不少酒,张玉蓉眼睛红红地来到了郝建身边敬酒,是啊,敬酒也应该,一同在财务科干了五年了,从里到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郝建一个人包了,作为科长的她只负责月末领奖,平时想方设法折磨郝建。郝建不敢恨,因为他知道,外表越漂亮的女人,内心里就越狠毒,而张玉蓉就是这样的女人,在办公室,除了加油的工作,剩下的就是忍气吞声。眼下人家给自己主动敬酒了,郝建顿时心情一片大好,这么多年的辛苦没有白干啊! “说什么呢?领导,同事一场也是前生修来的缘分哈,再说了,我所做的也是我份内的事,你不用感激的,今晚过后,我们就要为各自的生计而奔波了,呵呵,想想过去,还真是挺美好的!” “郝建,你讲真话,真是这样想的么?”张玉蓉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郝建只觉得杯子里面的老百干可爱极了,在杯子里面一晃一晃地,仿佛那清凉可口,沁人心脾爽到骨头里面的雪碧水。 “肯定是心里话啦,领导,这么些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巴虽然是油了一点,在你面前,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是啊,老子也是这样想的,五年啊,一晃就过去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太美好了,这一杯喝了吧。” “领导,我都喝了五杯了,醉了!” “还说你不说假话呢,我看这句话就假了,醉了,说话还那么清楚,摆明了你是不肯原谅我,也是……”说着张玉蓉抹了抹眼睛,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郝建,郝建一看,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再推辞可就不爷们了,想也没想就把酒干掉了,张玉蓉有点感动了, “郝建啊,明天咱们就要分开了,以后各奔各的前程,各有各的圈子,想再见面的机会恐怕会很少了……呃!”说完张玉蓉十分深情地看了郝建一眼,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悄悄从坤包里取出了一张纸条,压到杯底下,走了。郝建赶快打开纸条一看,“舞会时,办公室见!” 呵呵,铁树你也会开花吧,晚会刚开始,郝建便找了个借口出来,溜到办公室里去了,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那一间平时都是关上的,郝建从来没有进去过,听其他的科室同事说,那是张玉蓉的休息室,里面不光配的有床,还有浴盆呢,妈的,反正明天就不干了,自己也进去享受享受,进去一看,果然如此,这漂亮女人真是养尊处优会享受啊,你看那洁白柔软的小床,还有那浴盆,这一躺到里面去,该多享受啊! 等我先洗洗身上的酒味再说!麻起胆子,郝建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第2章恼羞成怒 衣服就不用穿了吧,呆会就要脱的!洗好了澡,郝建四肢舒展美美地躺到了洁白的小床上,咯吱一声,还挺柔软的,郝建拍了拍床边,兄弟啊,等会给我争点气啊!他抬眼看了看刚买的那盒套子,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数了数,坑爹啊,才九个喂,也不知道够也不够! 就在这时,张玉蓉进来了,不过不是她一个人进来的,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他们的经理,结果你可想而知了,很惨烈的,郝建让公司给开除了,代价是买断工龄的补贴一分都没有拿到,第二天回到家里,妻子胡原爱又吵又闹的,还险些离了婚。 郝建恨,这女子太毒了,郝建悔,不知道这女人把自己半夜里叫了出来,又要整什么妖蛾子了。 “你还真来啦?” 无聊!郝建气结骂道,早知道是你这个心比毒蛇的女人,我电话都不回了!头也不回地返身跑上了车,谁知道刚刚打响车子,副驾驶室的门却打开了,张玉蓉坐了进来。 “嘿嘿,老子就摸透了你,不会扔下老子不管吧!阴森森的,多怕人,这要有个什么” 郝建心道像你这样阴险的女人就应该遇到流氓,而且还是一群兽性大发的流氓,强暴你一百次才好呢!想归想,恨归恨,郝建还是选择不作声,谁叫他天生健忘呢! “你呀,不肯说话吧,小气鬼,你以为刚才老子是故意吓你的吧,老子气糊涂了,那个该死的张立伟!”张玉蓉不管不顾,只顾自己唠叨。 原来她与老公张立伟吵了架,气糊涂了,便从宾馆里跑了出来,一个人要跑回家呢,让郝建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她的老公没有理会他。挂了郝建电话之后,她的老公电话又打了进来,两人又大吵了一通,来到桥上,她真的产生了跳下去的想法,幸好郝建踩上点了。都说当官的老婆不好当,张立伟是吉卫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县领导哈,因为这一点,张玉蓉和郝建的命运就大不一样,改制了她来到了计生委,而且还当上了主任。不过郝建听到,她与张立伟的关系不是太好,过得并不怎么幸福。张玉蓉的软语呢喃让郝建的心慢慢软了下来。 “领导,在单位你也经常说老子吗?” “呵呵,那能呢,一个女人,一口一个老子的,人家还怎么看我,你说是不?憋死我了,现在爽多了!”瞧这架势,你现在不是女人啊,郝建一头黑线。 “领导,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做很不应该啊,一吵架,就半夜跑了出来,张部长不担心么,男人也要面子,你怎么不替他想想呢!” “老子替他想想,他怎么不替老子想想,你要老子让一步,他怎么不能给老子让一步,他忙,老子也有单位的一大堆事,还要带着孩子,不忙啊……老子知道了,你是男人,当然帮着你们男人说话了,呃你们这些臭男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算了,就当我白说吧!” 呃,这样霸道的女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呢!郝建选择沉默,内心暗暗庆幸,自己没摊上这样霸道的老婆。至少胡原爱生气了,买把鲜花哄一哄她就会好的。 就在这时,郝建腰间的bb机响了,郝建拿下一看,“老公,有个考察,晚两三天回来”叹了口气,重新挂回腰间。 “是原爱的?回个电话吧!”张玉蓉取出手机。 “领导,这是山里头,怎么会有信号呢!” 张玉蓉看了看手机,“嘿嘿,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哦好陡的山——呃,你开车小心点啊!” “得了,都老师傅啦,就你怕死!” “当然啦,大好时光,老子还没享受够呢……呃,你看,银白色的一片,还有鸟叫,好美啊!” 嗯!郝建情不自禁侧过头看了看这个喜怒无常的女魔头,你还别说,她的轻嗔薄怒还真抓住了郝建的心,一同喜一同乐, 单论长相,张玉蓉却是能盖过胡原爱一头,不过,论综合气质,胡原爱可就差得远了,这高干家里教育出来的子女那可不是盖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息并不是谁都能学的出来的,最重要的,经过社会的历练,张玉蓉本身又多了一层成熟的风韵,这在无形之中又加了不少的分数。 郝建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不得不说,一袭米黄色连衣裙的张玉蓉身材的确有些傲人,可谓标准的蚂蚁身材……. 鬼使神差的,郝建那写满罪恶的手竟然伸向了张玉蓉。 “你干什么?”张玉蓉的脸都绿了,双手环抱,紧紧地保住自己。 一声惊吼把郝建在梦想拉回到现实,收回那想要作恶的手,郝建下意识的咬了自己一口,奶奶的,自己这是要犯罪啊! “说句实话哈,领导,不是我的错,错在你长得真的太漂亮啦。” “这话拿回去哄你胡原爱吧,老子不吃这一套,偷腥的猫!” 其实话说出来,郝建就有些后悔,人家张玉蓉是谁,是吉卫县公认的“大乔”,这种没营养的赞美还听得少吗?不过看她似乎没有生气,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到窗外,郝建的眼睛大胆了很多,该看的不该看的,郝建尽收眼底。 找死啊! 眼前一道刺眼的亮光射来,郝建突觉眼前一黑,本能地把方向往右边一打,一个急刹,车子终于熄火停下了,呃,差点撞车了! 好久,张玉蓉才回过神来,“你呀,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呃,老子说,快走啊,真想到这里过夜了吗?” “哦,是,是!”郝建扭了扭车钥匙,可是打了足足十多分钟,恁是打不响,急得满头大汗,看来破面的是要罢工了。 破车子!张玉蓉骂了句,推开车门下车了。 “领导这是去哪儿?” “老子去想办法啊,靠你,哼!”郝建知道她是去找个地方打手机,山里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山间没有信号,高一点的地方就可能有,而右手边就是一个高台,呵呵,早说嘛,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外表长得漂亮! “领导,你不用急,前面有个村子,我去叫上几个老乡来帮忙推一把,指不定有用的,这车子我知道!” “有用?你的心思老子不明白?你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在这半夜三更时,在这荒郊野岭中,老子和你在一起……臭美吧!” 诶,说不清楚! “那你去想你办法呗,夜间蛇多,遇到蛇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郝建话音一落,直听到嚓嚓几声,胳膊让一只芊手给揪住了。 “拿到手机,你给老子走到前面!” “哦,踩着蛇了,咬到的是我!” “呵呵,还算你有点悟性!” 前面是一陡坡,约有两米高,郝建爬上去一点不成问题,对于张玉蓉来说可就问题大了,想到她的可恶,郝建有心要整她一整,他停下了,故意把手机往后面照了照。 “你怎么不爬上去啊!好拉我啊!”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又想了,我上去了,后面冒出来野狗野猫的,你怎么办?” 哦,哦,是这样的,张玉蓉走到了前面,稍稍把裙子提了提,那两段洁白圆润的大长腿便露了出来,郝建只觉缺氧。 “死猪,推老子啊!”郝建看到她身子努力向前躬,屁股向后撅着,没爬到一半就溜了下来,模样十分滑稽,忍不住暗暗得意。听得她话便把双手托了她的腰,可是她的手还是太短了,没办法抓住上面的藤条, “你蠢啊,手往下面一点啊!” 呵呵,有效果了,郝建一喜,赶忙把手并住,往上一捧,只觉入手处,一股电流缓缓传到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难怪人人都喜欢美女,在一起就是爽啊! 郝建轻松爬了上去,上面是一块草地,一看手机有一格信号了,张玉蓉摇了摇头,还是不能打电话。瞧着有些心疼,郝建指了指左边,“那里开阔些,去那边试试啊,” 张玉蓉一看,草地上有一块大石头,跑了过去,居然脚下被绊了,一下子扑倒在草坪上,摔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郝建看到这一画面,立时幸灾乐祸的笑出来。还好他有分寸没笑出声,夜色里张玉蓉没看见。 因为是草地,身上没有多大问题,问题是脚给扭伤到了,而且不轻,张玉蓉捂着脚踝“哎哟……啊……”的叫起疼来,不时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回头见郝建表情古怪的瞧着她,恨恨的骂道:“你眼瞎了呀?不会扶老子一把啊?你是不是男人啊?” 郝建被骂得脸色讪讪,心想,是不是男人,你要试过才知道,悻悻的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搀扶起来。 美女就是美女,手臂腻滑如同涂了银粉的美玉,手摸在上面,滑在心里,郝建整个人似乎飘上了天。 有信号了呃!张玉蓉站到了石块上,按下了号码,却没立即说话,目光冷冷的看向郝建。郝建纳闷,问道:“又怎么了?”张玉蓉冷冰冰的说:“老子打电话,想偷听啊!”郝建摇了摇头,张玉蓉哼哼冷笑了两声,郝建看了下自己的手,正扶着她的胳膊,道:“扶你啊,怎么了?”张玉蓉就好像看着一只恶心的苍蝇趴在自己身上似的,厌恶的说:“给我拿开!” 郝建心里大怒,心想,这种事情也只有你张玉蓉干得出,刚才你还叫我抓你的屁股呢,忘恩负义的贱人!脸上却不敢现出任何异色,乖乖的收回手去,刚想离开。 哼,老子就知道你嘴巴不想但心里想! 却不料张玉蓉因为太过用力,脚下的石块晃了一下,她的身子便往后倒去,郝建急步走近,也是慌乱,张玉蓉两手顺势往前面一抓,可是身子还是往后倒…… 等张玉蓉睁开眼睛时,才发现郝建就叭到她的身上,嘴巴啃上了她的脸,当时厌恶极了, “你故意的吧!” “领导,我这是怕你跌倒啊!” “老子还不知道你,同事那时起,你就想着这,如果没有那个想法,你会让公司开除吗?活该!” 这事不提还好,提起来就让郝建火冒三丈,他的眼睛瞪红了, “你……你……” 第3章从零开始 快松手!我喊啦!张玉蓉开始有点害怕了, 我让你喊!郝建恶狠狠地把嘴巴堵了上去,谁知道张玉蓉脸一偏,张口一咬,郝建只感觉到下颌一辣,伸手一摸,手上全是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顿时又惊又气,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就你会咬吗?张嘴就往张玉蓉的脸上咬去,张玉蓉也不是怕事的主,当即反咬回击,两人的嘴巴在空中打了个照面,跟到四唇相接,郝建只觉脑袋一热,邪火给点燃了。 他变得如魔鬼一样,张玉蓉身子一抖,拼命地反抗,但对方力气太大,也就放弃反抗,任他恣意施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张玉蓉才知道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黑夜里不该与男人独处! “连老子都敢碰,我告诉你,等着挨枪子吧!”张玉蓉猛地张开眼,死死瞪视他。 郝建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的巨大错误,错……不过他并不是反省,而是恶狠狠地想着怎么在气场上压倒她。她是局长,老公又是县领导,去公安局告发我,她不怕丢那个丑吗?不可能的!呵呵! 想通了这一节,郝建哈哈大笑,道:“姓张的,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你去公安局告我啊,我还巴不得呢,呵呵,全县的人都知道了,我郝建算什么东西,能与高高在上的大美女局长有过这么一段风流快活,死也值了!” 张玉蓉显然是被他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 郝建冷笑道:“你什么你?你不去,明天我就去自首!”张玉蓉气得脸色青紫不堪,怒道:“郝建你无耻!”郝建笑道:“我就是无耻,你能奈我何?你不无耻吗?你不无耻就别光着屁股让我骑在身上啊?”张玉蓉听他提到自己的痛处,气得双目喷火,叫道:“郝建你……你他妈混蛋王八蛋,你他妈不是人,老子……老子要杀了你,老子非杀了你……” 两道车光从山脚下射来,清脆的喇叭声在空谷里回荡,张玉蓉说道,“把包给老子拿来,”“领导,你肯原谅我啦”郝建有点喜出望外,赶忙把包递给她,张玉蓉从包里掏出了墨镜戴上,郝建有点奇怪,夜间戴啥墨镜啊!刚想问,张玉蓉又发话了,把鞋子给我捡来,郝建一看,嘿嘿,刚才太过用力,鞋子都给蹬到一边去了,老远! 呵呵,领导不生气,再远也不成问题,郝建心里美美的,然而就在他弯腰拾鞋子的那一瞬间,悲剧却发生了,等他醒来时,脑袋裂开一般的疼痛。眼前漆黑一片,哪还有张玉蓉的半点影子。 原来张玉蓉戴上墨镜就是为了不让郝建看到她的眼神,然后往我脑壳拍石头,好狠毒的女人啊! 上了车,郝建重新扭了下钥匙,没曾想,破面的居然轰地一声响了,郝建不由苦笑,兄弟啊,你这一下可把我坑得不轻啊!不过郝建还是有些高兴,她用大石头往我头上这么一拍,是不是意味着这事到此为止了呢! 回到家里,天已经蒙蒙亮,躺在沙发上,郝建没有一点睡意,回想着销魂荡魄的那一幕,他又激动不已,不过激动没有多久,脑海里闪过张玉蓉那双怨恨的眼睛,郝建一个冷战爬了起来,这个女人如此狠毒,仇恨怎么可以轻易放下。 不行,我得在她家门口候着她,万一她到公安局报案了,我就装成计划生育上访户缠住她,再怎么也要把她稳住二十四个小时,过了那个点,那事就不算强暴了,郝建学过一点法律,这一节他懂! 他来到了沃福花园,远远地躲到了一边,看到张玉蓉姗姗出了门,郝建悄悄跟了上去,目送她婀娜多姿的背影进了计生委的大门,郝建才长出了一口气,呃,这美女就是美女,穿什么样的衣服都觉得好看! 此时天还早,街上还几乎没有人,郝建转身往回走,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穿着运动服的老人躺到了地上,郝建急步走上前去,却看见老人满面通红,却人事不省,胸口激烈地起伏着,郝建知道这是脑溢血,一点不能耽搁,当即伏下身子,背起老人就往医院里跑。 幸好送得及时,手术做得相当成功,下午的时候老人醒转过来了,他紧紧抓住郝建的手感激涕零地说,“小伙子,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心肠好,我这就到阎王那里报到了!” “大爷,你也别谢我,遇到这样的事,我想,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的!” “这倒难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呢?” “大爷,我……” “呵呵,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嘛,等下伟儿来了,我也好把钱还给你啊!” 这倒是问题的关键,手术时郝建把身上的两万元给垫上了,这两万元是老底,妻子不点头,郝建轻易不敢动的,刚才也是逼急了,万一张玉蓉不吃那一套,郝建就准备用这两万元砸她,呵呵,多聪明! “我叫郝建,公司破产了……”要把理由说得充分一些,这样讨钱就显得体面多了。郝建一个滑嘴,尽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个透!说完了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汗颜,却不知道老人听了之后,更加动容了,老泪纵横的,紧紧抓住郝建的手,“难得啊,难得,郝建,我一定要帮你,一个星期后,你到县委组织部拿派遣单吧!” 派遣单?那不是给我找工作啦?呵呵,真有那本事,你还躺到病床上没人照顾么,得了,还是尽快把这两万元给我还上吧,这样实在些,郝建心里如是想,但嘴巴不是这样说:“大爷,你有这分心,我就谢谢了,你安心养伤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不外乎就是老头子对郝建的溢美之辞,他说郝建面相好,心善良,是当大官的好苗子,好好干,今后前程远大。郝建自然不会在意,点头应付。不一会,有个人来了,不是伟儿,而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郝建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多大心思去欣赏,拿上钱,又对老人嘱咐了几声,转身就离开病房。 五点半了,他又到了计生局门口,守门的王大爷觉得有些奇怪,走过来问,“小伙子,找人吗?” “不找?” 王大爷脸色顿时暗了下来,“鬼鬼祟祟的,老子早上都注意你了!”说完就要抓起电话,郝建也急了,赶快道,“我是你们张局长亲戚……” “哦,怎么不早说,差点报警了,呃,张局长到省里开会去了!估计两三天不得回来呢,你去她家里去吧,知道怎么走吧!” “知道,知道!”郝建赶忙闪人。 哼,我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嘛,告我,她会吗,瞧她那享受的样子,还巴不得和我再来一次呢! 存了钱,回到家,郝建心情大好,他从饭店里买了几盘大菜,请上刘思明和杨平两个到家里海吃了一通,席间,刘思明说到今天红旗门派出所接到报案了,吓得郝建大惊失色,猛然放下杯子,急问什么事,刘思明才说红旗门派出所接到一个小姐的报案,遭强暴了。杨平急问,“她不就是做这行的么,哦,是那个票客不给钱,想吃霸王餐啊!”刘思明说,“钱给了,而且还给了一百!”杨平说,“那可能说好的是两百!”刘思明说五十!郝建长叹了口气,接道,那可能是张假币吧!刘思明笑道,呵呵,还是你脑壳灵光,一猜就中了,喝酒喝酒! 三兄弟喝了一杯,呵呵笑作一团! 刘思明笑了笑说,“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咋反应那么大,是不是做贼心虚啊!”郝建竭力掩饰。 等他们走了,郝建彻底放心了,因为喝了些酒,头脑里又尽浮现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着想着,身子便有些飘飘然了。 怎么睡衣里还收着东西,不对啊,郝建往里面摸了一摸,摸出一个东西来,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杜蕾斯啊! 这睡衣里收着杜蕾斯,不是出轨又是什么?好你个胡原爱,原来你一直在欺骗我啊,与男领导出差,又在睡衣里收着套子,这回看你怎么给我解释! 发现妻子收着杜蕾斯,这不是第一次,有好几次,不过那都是在小坤包里。有天晚上,胡原爱很晚才回家,并且喝得醉醺醺的,还没等郝建抱稳当了一个甩手就把坤包丢在地上,当然里面林林总总的东西全都散落出来了,其中就有一个用锡纸包装的在灯光下特别显眼,因为它上面写着杜蕾斯,干毛用的,大家都知道! 郝建呆了,沉着脸问,“这怎么回事!” 胡原爱酒醒了,“同事们闹着玩的,你不知道我在妇产科啊,哼,爱信不信!睡觉!”当晚就给郝建一个凉后背,而且这种惩罚还持续了近一个月。 郝建从一本杂志里知道了,一个单身女人自我保护的一条措施就是包里要常备那种东西,实在不行了,就让歹徒戴那东西,这是女人自我保护的底线。而一旦触及了底线,自己的老公会怎么想呢? 妻子肯定不会对自己说啊!郝建这么一想,只感觉自己太过自私冷酷,抱着老婆请求原谅。 门咯咯地响,接着又有钥匙转动的声音,郝建把睡衣抓在手上,暗想,“贱人,知道回来,做贼心虚了吧!” 第4章南南对话 门又咔嚓咔嚓几声,还是没开,外面的人急了,咚咚,用脚踢了两下。郝建也急了,暗骂,“喝多了吧,自家门也开不了?我来帮你!”用力一拉,忽觉一股酒味扑来,一道黑影撞上,脚下一个踉跄,等站定时,怀里便多了一具温香软玉。 “胡原爱,老子正有话要问你,又喝得醉醺醺啦!” “原爱,原爱,谁是你的原爱啊?” 听到他的暴喝,怀里的女人招起头眼神惺忪地看着他“给我酒,给我酒,我还要喝!” 这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口,点丹唇,不是小师妹彭丽玲又能是谁? “呵呵,原来是丽玲啊,你怎么喝那么多啊,快躺下,我给你倒杯水去!” “不嘛,人家就是要喝,喝……”彭丽玲双手吊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撒娇道,阵阵难闻的酒气令他十分烦躁。 “还喝,你想死啊!” 把彭丽玲放在了沙发上,彭丽玲一倒下去就睡着了,郝建这才注意到她的公文包丢到了门口处,且是开着的,插在门上晃荡的钥匙是她家的,走错门了! 现在什么年代啊,喜欢抽烟喝酒的女人比男人还要多! 郝建才看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不能自己,就这么守着她一晚,能不出事么?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哇地一声,彭丽玲吐了,她本能地坐了起来,想侧过身把污秽物吐到一边,但已经来不及了,吐出的污秽物还是全部吐到了她的胸上,甚至沿着颀长白皙的长颈流进了白t恤里……扑通一声,修长的身子就落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郝建俯下身子的时候,她却又安静地睡着了,满屋子的酒臭味全然与她无关! 郝建小心翼翼地清扫了一地的酒污,用拖把拖了两次,用空气清新剂沿着屋角喷了一周,还是阵阵的怪味,却混着臭酒味更加得让人难以忍受。 这么大的响声,但愿不要惊动楼下的龙梦香,那是一个唯恐天下没有是非的主,如果让她知道家里收了这么一个醉了酒的美女,明天就会闹得满城风雨,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心翼翼地把依然人事不省的彭丽玲抱上了沙发,然后走到了走廊里查看了一下,楼下的灯灭了,方才放下心来。然后拿出她的钥匙一把一把地试图打开她的家,可是每把都试过了,还是不能开!一时急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好!就算我郝建再犯贱一次吧!既然留置她在家,那就不能睡沙发上,就让她到儿子的铺上将就一晚吧,明天我再把那被子床单再洗一次就是! 他拿出温热毛巾仔细地替她擦掉了身上的污物,然后把她送到了儿子的房间,又在她的床头上摆了一瓶蜂蜜水,自己在沙发上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外面还是麻麻亮,门被一脚踢开了,男男女女闯进四五个人来, “怎么回事啊?”郝建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胡家老老少少一家七口气势汹汹地全部都来了!带头的正是胡原爱。妻弟胡军一进门就把姐夫按在了沙发上,喝了声“不要脸!”,刷刷就是两记耳光。胡原爱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喝了一声,“爸,你堵住门口,别让那小贱人跑了!我和妈到里面搜!”说完便往卧室里闯,结果真就在儿子的卧室里把还在睡梦里的彭丽玲给揪了出来。 “小舅,你就别闹了,她是我们邻居,昨晚喝多了走错门了,所以……”郝建推开了胡军,解释道。 “所以你们就可以乱来啊!姐夫,我一直敬重你的,没想到你做出这样的事情,真丢人,我恨……恨……”胡军说不出话来了。两眼呆呆地看着被强行按倒在地上的彭丽玲,她上身赤果着。 “原爱,我真是你的邻居,我叫彭丽玲,昨晚我的确喝多了,睡在你家里,可我和你丈夫根本没做什么啊!” “都骚这个样子了,还没做什么,谁信啊!狐里精!”胡妈一个耳光打了下去。 “你看,你们看,套子都准备上了,还说没有!郝建,我知道你一惯不喜欢用这东西的,最后打裸枪了是不是!”胡原爱拿着桌上的套子捣破了锡铂纸晃到了郝建的眼前,她笑了,笑容很灿烂,就象刚刚拾到金元宝一样。 郝建冷笑道:“原爱,没想到,你真无耻!” “是呀,我也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无耻,别人嫖女人在外面,你却把女人带到家里嫖来了!” “这套子是你出差用剩的,我还准备听你怎么向我解释呢!” “我怎么解释,捉贼拿赃,捉奸在床,郝建,你就等着你老爸过来瞧瞧你的混帐模样吧,咱们离婚!” “我爸,你怎么叫我爸来啦?你不知道他老人家有心脏病急不得吗?”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反正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门面房产孩子全归我,你净身出门!” “胡原爱,你真毒!” “没你毒!” “胡原爱,大家都是女人,我求求你冷静些,郝建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不能这就要闹离婚啊!”没成想,自己的一通大醉给郝建惹来这样大的家庭大祸,彭丽玲一丢过去的高傲,跪到了胡原爱的跟前。 这时站在门口看热闹的龙梦香发出了了一阵冷笑,“怪不得昨晚一夜没睡好,原来楼上一直在床震啊!” 胡妈一听,更怒了,一只手伸了过来揪了彭丽玲的头发,一只手又要解她的小热裤!“偷汉子偷到人家家里来啦?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小妖精,今天我就要剥了你的皮,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胡原爱,还有完没完啦!这婚我离,离定了,一切随你的意!”郝建知道胡原爱甚至胡家人等到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不管是不是胡家的阴谋,这婚今天非离不可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让无辜的彭丽玲拖累进来,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谁能够相信他俩人的清白。 “原爱,我只问你一句,小谦,是不是我还有抚养权?” “就你那品行,我看还就省省心吧,让你培养出另外一个郝建来?你就当没他这个儿子吧,从今天开始,他姓胡!” “好吧,那就这样吧!” 他到卧室里取出了彭丽玲的t恤替,把她扶起来,拿上了她的包让她搀扶着自己的胳膊,两人默默地走了出来。 “郝建,是我害了你!害得你变得一无所有,我真不知道怎么去弥补我的过错!”两人来到了一家早餐店坐下,彭丽玲说。郝建说: “丽玲,这不是你的错,胡原爱其实早就想和我离婚了,我也知道她和她的领导好上了,我很早就发现了,之所以不说,不过是我想自欺欺人而已,没想到这样快,来得这样突然!” “可是,可是你不觉得这事情太过巧合了吗?这地马上要拆迁,马上就可得到好大一笔拆迁款的?你怎么不争一争?” “争什么争?人都没了,这些还有意义么”郝建长两眼茫然地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彭丽玲心被刺了一下,低下了头,“都是我,都是我拖累了你!” “好了,不说那些了,俗话说,放弃一片树叶,你就能够收获一片森林么?”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你想,森林就在你的面前!” “呵呵,我的面前只有面条,快吃,面条都糊啦!” 彭丽玲吃完上班走了,郝建站起身来,一眼看向这条曾经熟悉的建设大街,只觉得两旁的高楼就象一只只可怕的怪兽,正张牙舞爪地向自己奔来,街上行人如织,竟没有一个是自己的熟人,想到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心里戚惶无比,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滋味!这时小姨子胡元芳打来电话,郝建想了想接了,“姐夫,在忙啥呢?” “忙啥?和你姐离婚!” “呵呵,离婚好呀,恭喜你姐夫,从围城里走出来,自由啦!” “什么小姨,巴不得我与你姐离婚啊!” “当然啦,这样就没有人会说我是你的小姨子啦,姐夫你不希望这样么……不说了,铃响了,得上课去啦!” 这么点时间还打电话,郝建讪讪地挂了电话。说郝建这位小姨子,二十五六了还不知道要找男朋友,混得像个假小子样的没正形,倒不是没人追,两年来,追她的,介绍的差不多有一个团了,她根本不尿人家呢,人长得如花似玉,脾气古怪得紧,她说耐不得臭男人。对姐夫她就不一样了,有事没事往姐夫家跑,好几次还偷偷地听姐夫和姐的房呢!姓胡的,没个好人,总有一天,姐夫要把你压压才解恨! 得先找住的,再找份事情做,是男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本来彭丽玲说要住她那儿,郝建哪能答应。联系了一下铁哥们杨平,把情况粗略说了一下,要住他那儿。结婚那时,杨平就说胡原爱靠不住,不听基友言,吃亏在眼前,应验了不!好在杨平听了他的话非常豪爽地答应了,下班过来接他,郝建连忙说“自己来!” “这边,这边!往这儿看!” “呵呵,才几年,平子就玩上车啦?”身着印花t恤,留着小板寸,本来就不太长的脖子上吊了根又大又长的金项链,乍看就像脑袋平搁在肩上,不是杨平又是谁,虽然戴了墨镜,郝建也能认识。 “你呀你!”杨平当胸给了郝建一拳,两人都哈哈大笑了, “想吃点啥?只要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师傅能做的……” “呵呵,财大气粗了哈,多大了,你就不知道存点钱,找门媳妇?” “找媳妇?我现在天天都有媳妇啊!”一见郝建阴着脸不作声,自知道说漏了嘴,打住了,两人静了一会儿,杨平说, “等刘思明来了再定吧,当公安的,会吃能玩!” 杨平载着郝建到了与刘思明约定的“情缘酒阁”。郝建老远就看到刘思明在门外站着等他,心里不禁一酸。好半年没见,刘思明的精神显然更加饱满。 下车后,刘思明就伸开双臂来了个熊抱,这种“南南”对话,郝建有点不适应,赶快躲开,刘思明愣了下,有点小窘迫。杨平笑了笑,“人家性取向没问题!”刘思明也笑了笑道,“我的就有问题啦?”三个哈哈大笑。郝建佩服,轻声叹道:“思明哥内心真够强大!”杨平说:“没什么,主要是脸皮厚!” 杨平上前一步,往刘思明胸前捶了一下,骂骂咧咧地道:“刚升了队长,你小子就不认识我们这些基层人员了,每次叫你吃饭都说忙,郝建来了你就毫不犹豫地出来了,看大看小啊。” 刘思明假装捂着胸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刑侦队里,每天都是一大摊子事情,恨不得来个分身术,今晚事情不多,郝建老弟来了,在一起乐呵乐呵,放松放松。” 杨平又骂道:“少给老子装,上次还欠我一顿酒,正好今天我输得只剩下几百块钱了,连烟钱都没了,你看着办吧。” 刘思明笑道:“你这个煤渣子,输得死你么,待会刘海东来了你去他身上薅羊毛,哈哈。” “刘海东也来啦?太好了!”刘海东也是初中同学,不过这人读了高中以后就去当兵,转业后到水田乡干了个副乡长,分管计划生育的,混得还不错呢,正好可以请教请教政务方面的事情。 不一会儿,刘海东开着他的广本轿车赶来了。人员到齐,在刘海东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二楼拐角处的一间包厢,外面是一间装潢考究的酒阁,一面墙上储藏柜里摆放着都是高档的红酒,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更显得耀人。 刘海东对服务员道:“上瑞格尔侯爵酒园陈年陈酿的或者拉菲,最好是小酒庄产的,国内酒庄的不要。” 服务员微笑着从酒架上熟练地取下几瓶,刘海东仔细端详了遍,道:“好,就这个干红上…一人一瓶。” 郝建虽没有听过刘海东口中的那些名堂,但能够感觉出来此酒的价格不菲,后来从杨平那里得知,一瓶酒就要上千,让郝建听着咋舌。 刘思明挤了挤眼睛,“杨平求他办事,花煤渣子的钱!” 第5章过客匆匆 郝建似懂非懂,心里掠过阵阵不快,说好的是同学聚会,怎么又和办事扯上了呢? 请客吃饭,那也是在办事,有很多在办公室里不能办好的事情,放到酒桌上一摆,立马得到解决,所以很多人都喜欢把事情放到饭局上谈,请上一桌是小事情,人家赏不赏脸那可是大问题了。单纯的郝建哪知道这些。同学到一起聚聚,也要谈事? 刘海东笑了笑,对刘思明道:“怎么着,是在这里品酒,还是换场地拼酒?” 刘思明笑笑道:“客随主便,全听刘大乡长吩咐。” 杨平早已急不可耐地道:“来个痛快的,老子那有心情品酒啊。” “那好,走,进里屋。”说完,刘海东起身,推开了摆满葡萄酒的那扇墙,进到里面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偌大的房间里中间是一个嵌入式跳舞池,两边则是两排深红色沙发,正中央墙上悬挂着一块投影幕,里面播放着穿着暴露的妙龄女郎在沐浴晨光,极其诱惑,让郝建大开了眼界。 不一会儿,从旁边的侧门又走进四位着装暴露,身材火辣的陪酒女,夸张地扭动着身躯向郝建他们走来。 只见杨平双眼发直,嘴巴张得老大,面部肌肉严重扭曲,双手不停地在大腿上来回摩挲,陪酒女走过来后,就急不可耐地一把搂住,在丰满滚圆的臀部上掐了一把。 “哎呀!轻点,疼死人家啦!”那位烈火红唇女郎假装在杨平胸前拍了一下,搂住杨平的脖子一屁股坐在怀里。杨平更是欲火攻心。 而刘思明也丝毫没有往日的做作,虽没有杨平夸张,但也是面带银笑与女郎眉飞色舞,双手也不老实,在女郎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刘海东则不以为然,女郎坐到身边,眼睛还是盯着大屏幕,右手优雅地拖起高脚杯,细细品味着。 郝建没有想到,这些人在平常都是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可换一个环境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的举动。随着地位的上升,接触的人群不同,生活品位也随之改变,如果自己不是和他们当同学,那有机会参与如此高档的派对,更不可能融入这种只有达官商贾才能享受的人间盛宴。是啊,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圈子,什么样的圈子装什么样的人! 一位画着浓妆的女郎,身上穿着一袭黑白配紧身抹胸超短连衣裙,胸前的透明薄纱映衬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优美的腰线,挺拔的梨臀,白皙笔直的玉腿,犹如一辆跑车,流线十足,极具诱惑力。 只见她撩拨着波浪卷长发,轻盈地向后一甩,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来到郝建跟前,在耳边咬语道:“帅锅,请我喝杯酒如何?”说完指尖在郝建脖颈上游走着,并用魅惑的眼神挑逗着郝建。 郝建第一次出入这种地方,从来没有与自己不熟的女人有过亲密接触。以前在电视上、电影里看到无数个这样的场景,经常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又一次放纵,可曾经的意银变成了现实,却感到手脚麻木,身体动弹不得。 可自己明显已经被这位女郎身上的印度精油味和撩人的挑逗完全击垮,但内心还是过不去那道坎。郝建大喘了几口气,把浓烈地葡萄酒仰头喝了下去,尽量让自己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甚至极力躲避女郎勾魂的目光。 远处的刘海东看到这一幕,拿着一瓶葡萄酒款款走了过来,给郝建倒满酒后,笑呵呵地道:“郝建,这男人嘛,要学会享受。你刚刚进入社会,可能对社会上的一些东西还没看开,但是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就必须放弃原则,洁身自好只能让你孤立起来,知道吗,从政的人啊,得学会包容,得学会适应,得学会圆滑,红楼梦里不是有句话么,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是文章,你不尽情地玩,会扫大家的兴啊,今天的这种场合就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放开些,尽情地享受,我请客!呵呵。” 一旁的杨平也探过头来道:“谁都有第一次,这可是人间美味啊,哈哈……” 远处的刘思明笑而不语,也算认同了大家的看法,抬起手在怀抱中女郎屁股上狠狠一拍,端起酒灌了下去。 被众人劝说,郝建虽心里上放下了丝许包袱,但双手还是牢牢攥着,旁边的女郎“扑哧”一笑,起身后用右手中指勾着郝建的皮带,往舞池中央走去。 这时,房间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五颜六色的激光射灯来回扫射着,音乐也变成了比较舒缓的曲子,女郎双手搂着郝建的脖颈,紧紧贴在他胸前,随着音乐摆动起身姿来。 郝建身体里的血液快速流动,双腿感到酥麻,尤其是女郎有意用身子贴紧自己时,更是内火烧身,欲罢不能。 稍显羞涩且阳光帅气的郝建让漂亮女郎感觉到眼前一亮,那些猴急的男人她见得多了,见了面就恨不得立马占有她。而郝建不同,面带羞涩,眼神慌乱,没有其他男人的老练,清澈得犹如一弘平静的湖水,虽表面静怡,但如果受到外力冲击,立刻会激起涟漪,迅速扩散。 为了缓解尴尬,女郎主动与郝建沟通起来:“大哥,你今年也就是二十七八吧?” 女郎吹气如兰,让郝建有些神魂颠倒,他慌乱地避开女郎勾魂的眼神,晃了晃头,又点了点。 女郎嫣然一笑,道:“你是不是对我们这种红尘女子嗤之以鼻?呵呵,你不会是假清高吧!” 听到女郎如此问,郝建紧张地看着女郎道:“没有,绝对没有。”郝建本想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但还是咽了下去。 郝建那真诚的目光让女郎感觉有一些温暖,是啊,不是被生活迫到万不到一的境地,谁又甘愿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尊严呢,好像触动了敏感神经,她抬起头,不无感激地看着郝建,刚才优雅的眼神也露出一丝无奈与惆怅,歪着头道:“你以为我想干这行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哎!不说了!”女郎两行泪流了下来,抬起头想把泪水憋回去。 讲起生活经历,每个人都是一把辛酸史。郝建掏出身上的手帕递给女郎,女郎从郝建脖颈下抽回手,拿起手帕擦拭了两下,又笑着道: “让你见笑了,这就是每天的工作,卖笑,卖肉,卖身,陪客人吃饭喝酒,或许你看不起我,但我也是生活所迫。为了生活,我放下了尊严,不得不向现实低头,而我今天的付出,就是为了赢得今后更有尊严地活着。” 说完,把手帕递给郝建,又嘲笑道:“像你这样拿手帕的男人还真少。” 郝建被女郎一番发自肺腑的心声彻底击醒,他并不鄙视女郎,反而对她产生了敬佩。于是他道:“听你的口音是本地人?” 女郎拉着郝建的手,往沙发走去。然后拿起葡萄酒倒满一杯,屏住呼吸喝了大半杯后,红着脸道:“对,我家在大山里面,父母都上年纪了,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在上学,每年学费都要花大笔的钱,你说我没上过学,没什么本事,能舍得放弃这份高薪工作吗?” 感同身受,看着眼前的女郎堕落于红尘,却无时不刻与命运在抗争,更增添了内心里无奈的凄凉。 此时,杨平他们带着几位女郎进了侧门里面,偌大的包厢里就剩下郝建与那位女郎。 郝建试探地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女郎哈哈大笑,然后又把剩下的酒喝下去,道:“名字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吗?如果你想知道,我们这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记女’。你可以这样叫我,我不介意。”说完,又拿起酒倒满。 女郎走到郝建身边,挨着坐下,与郝建碰了一下杯道:“我们只不过是匆匆过客,今天我是为你服务,明天就是为下一个男人服务,走出这个门,你就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留下点什么,也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第6章掉馅饼了 什么都是交易,什么也可以交易,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现实!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所谓的自欺欺人之中,只不过让这位没有文化的记女轻描淡写地道出来而已。 郝建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原始冲动了,而是多了一层对人生的思考,以及对面前这位女郎的同情和怜悯。换个思维想,如果面前是自己的亲友,又作何感想呢?郝建也倒满酒,道:“虽然你我初次相识,我更希望我们今后彼此再不相见,这样我们相互都少了些罪恶的忏悔,多了些对这份过往的怀念。” 女郎再次落泪,一下子扑到郝建怀里紧紧抱着,又用嘴唇亲吻着郝建,并把嘴里苦涩的葡萄酒吐到郝建嘴里。泪水、葡萄酒混杂着,是对人生的品味,也是对命运无言的抗争。 女郎伏贴在郝建耳边道:“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身子给一个男人,或许脏了些,但我的灵魂是纯洁的,如果你愿意,我并不会把你当成一个坏人,而是我心爱的男人。”说完,拉开连衣裙侧面的拉链,重重地压了下去。 郝建本想抗争,却被女郎压得喘不过气来,本能地双手抱住女郎的细腰,试图把她推起来,女郎却纹丝不动,反而抱着更紧了。 “别,别这样,不可以这样,妹子,” 郝建有些负罪感,愣是把女郎推起来,道:“如果你愿意,不要把我当成‘漂客’,我还可以当成你的‘朋友’。” 女郎果露着胸部失神地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郝建看,然后双手插进头发拨弄了几下头发,把衣服整理好,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喝完,变了脸恶狠狠地道: “我不需要朋友,只要你多消费几瓶这样的酒我就感谢你了,我说了,我们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像我这种人也不会动感情的,收起你那一套吧,在我眼中只有钱,你们男人就是我的摇钱树,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似的,没用的,大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郝建一个人,大屏幕还播放着刘欢的《从头再来》。 房间里的气氛太压抑,于是他下了楼,坐到台阶上点燃一支烟,看着来往的人群。对面是一家包子铺,一对中年夫妇依然在昏暗的灯光下忙碌着。 郝建突然觉得肚子好饿,于是就走了过去,要了两笼小笼包,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郝建本想与刘海东好好聊聊,但他中途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去了。 晚上,郝建住在杨平家里,三室两厅,杨平把那个女人带了回家,半夜不停地折腾,尤其那个女子的叫声有些夸张,弄得郝建血脉喷张,心浮气躁,一个晚上没有睡好。 刚刚迷上了眼,bb机就响了,过去它叫的时候,无论怎么疲倦不堪,郝建都会感到欣喜,毕竟又一单生意来了,现在却不同了,那辆破二手车也给了胡原爱,生意也没得做了。是座机打的传呼,郝建想了想,拿起桌上杨平的手机回了,接电话的是个低沉的声音,郝建一听就猜出是前天遇到的那个患高血压的老头子,他叫杨定豪。得知他康复出了院,郝建十分高兴,又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杨大爷还是那几句话,到了乡政府,要脚踏实地好好干,最后强调郝建今天一定要到县委组织部去拿派遣单,郝建答应了,现在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试试吧。 反正睡不着,郝建拨通北寨乡家里的电话,父亲郝成龙接了,郝建简单说了一下离婚的情况,听了老半天,郝成龙只是说了一句,“只要你们年青人商量好了,离就离吧!哦,这事你先别让你妈知道,她身体不好,以后我再找时间慢慢给她说,”听到父亲苍老的声音,郝建流泪了,人过三十,家不成家,业不立业,一无所有,永远只让父母担心烦心。 他与胡原爱相好的时候,父母亲就不是太乐意,小建啊,我们都是农村的,人家不会嫌弃咱们吧!郝建说爸妈,你们都是老观念了,原爱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咱家条件也不比她们家差啊。郝成龙没有坚持,还是那句话,你们年青人相好了,我们还说什么呢,支持啊。婚礼操办那天,因为习惯差异,发生了很多不愉快,郝家忍了让了,只要儿子开心,怎么都好商量。 胡原爱的确十分漂亮,因为漂亮让郝建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呵呵,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啊,说起两个人的相识,也很巧,那天郝建与杨平喝了些酒,去了金鹰歌舞厅,坐了下来,杨平轻轻地碰了碰郝建的胳膊,舞后来了,郝建回头一看,惊艳了, 这女子二十岁年纪,留着一头碎短发,肤色微黄,脸型不太规则,但眉目都很灵动,称得上是秀眉俊目,那双眼睛不算太大,但黑白分明,炯炯有神,配着双眼皮,也是极美的,上身里面一件浅灰色的鸡心领t恤衫,外套一件黑色的小开衫,敞着怀,凸显出削肩瘦腰,下边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瘦身直筒牛仔裤,两腿又瘦又长,脚上穿了薄薄的黑色丝袜,蹬着一双白色的矮跟高跟鞋,赫然是个身材既好、又懂打扮、还有气质的貌美女子。 眼看她轻快自然的走进来,脸上表情淡淡,既不矜持,也不随便,郝建暗自点头不已,目光回到她脸上打了几转,忽然觉得她跟前段时间电视荧屏上比较火的一个女明星海清很有几分相似,不论容貌还是气度。 “呵呵,看上啦?” “嗯,这样的女子吉卫县不多见啊!” “呵呵,经常出入舞厅的女子有什么好,虚荣得要死,这样的女人玩玩还可以,不能当对象!” 也不知道杨平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女子主动来请郝建跳舞,郝建英俊挺拨,又是舞林高手,一曲一曲下来,两人便熟悉了,郝建被胡原爱的姿色给打败了,完全忘记了杨平的警告,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便跳到床上去了,等郝建提着大包小包到胡家的时候,胡家父母看了看女儿走形的身材,也不得不勉强答应下来。在他们眼里,这样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儿,不说嫁个官二代,至少应该是个有前途的年青人,而郝建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之外,一无所有。他们开口就要二万的聘金(那时万元户相当了不起),郝成龙一咬牙答应了。 儿子生下来后,胡家的态度才渐渐有了些改变,两家稍稍多了些来往,不过郝建知道,那都是冲着儿子来的,对于他,胡家父母还是骨子里面瞧不起。郝建也不计较,老人嘛,谁又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受苦呢,他相信通过他的努力,一定会让妻子过上好生活的,到那时,老人也会接纳他,没曾想他被单位开除了,老人对他再没有好脸色了,连小儿子也不让他见了,有时郝建实在太想儿子,想去看看,你猜胡尚平怎么说,“想,——想,你想儿子跟着你受苦挨饿啊!” 郝建也不去计较,心想只要夫妻俩的感情好,什么都无所谓,郝建身体极好,那方面的要求也特别旺盛,胡原爱同样如此,开始的那几年,两口子过得如胶似漆,让别人看起来都觉得羡慕,到了前年十一月份,妻子胡原爱考上了县计生服务站手术医生之后,郝建就发现妻子那方面的兴趣似乎不那么浓了,每次都是应付交差,再到后来就讨厌了,郝建啊,你说除了这方面你能力强了点,你还有什么方面强呢!郝建无言以对,再后来妻子忙起来了,变得很晚回家,每次还喝得醉醺醺的…… 正想着,杨平也起来了,他看了一看郝建,笑了,“兄弟,愁眉苦脸的,还到为离婚的事犯愁啊,依我说,这是件好事,原爱那种女人,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水性杨花——早离早解脱!” “杨平,你这样说我可要跟你急啦!”郝建岔了话题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 “你当然得去啦,人家那么说了,应该不会开玩笑的,再说你本来就二百五一个啊!”杨平苦笑了一下,“本来想劝你来我矿上当个总经理的,人各有志,兄弟也不强求你!也许你这个人更适合于走仕途吧!什么时候不好混了,来哥这儿,哥这个总经理永远为你留着。” “谢谢你,兄弟!不过我事先要给你说一句,可能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和哥还客气!钥匙你拿着,愿意住几年都行,哦对了,这个星期我可能去省城去开会,有一个星期!” “你一个煤渣子,省城能有你什么会开啊!” 吃了早饭,他到了组织部,接待他的是副部长,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很漂亮,叫吴铁兰,诧异地眼光看着他,要他明天赶去塔山乡政府工作。一直到走出来,郝建都始终不敢抬头,他害怕别人看见了他的心思,他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馅饼掉下来,砸到他头上了吗? 虽然是乡镇,但好歹变成国家公务员了,土鸡变凤凰,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哎哟,你怎么走的路呢?” 陡听一声娇喝,郝建连忙后退几步,但还是没用,与上楼来的女士撞了个满怀,怀里抱着的文件夹掉了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没撞疼你吧?”郝建关切地询问了一句,俯身便去拾掇地上的文件, “我自己来吧,”那女士也蹲下了,就在她抓向最后一纸文件的时候,郝建的手也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她白皙粉嫩的脸蛋一下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那女士浅浅笑了笑,转身走了。 真是个秀外慧中的美女啊,难怪人们都喜欢当官,原来好的美女都在官场里啊! 正想着,电话响了,是彭丽玲的,说她家隔县委不远,要郝建赶过去,今晚请吃饭。 彭丽玲刚从车库里走出来的时候,打死郝建也不敢前去相认了,这还是那个喝醉酒洋相百出的青涩女吗? 右手拎着一个小巧的白色坤包,身上穿的是深蓝色西装套裙,但上身的西服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衣。 她婀娜多姿的身子穿着这身色调样式稍嫌朴素的衣裙,哪怕是在夜色中,也是同样的优雅动人。如同一朵风中盛开的雪莲花,摇曳生姿。 “哎,傻啦?”彭丽玲走到他面前,手掌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第7章爱是什么 郝建起身迎她,眼睛痴痴的望着她,糊涂,早发现有这么多的美女,我还结什么婚呀,问题是这样的发现太迟了。可那又如何,我郝建没本事,家里没钱没势,绝对不会令这样的美女托付终身,就算勉强娶到家里,也养不起。胡原爱她不美吗,当初就是吉卫一中的一枝花,罢了罢了,谁说喜欢就一定要占有呢? 郝建并不知道小师妹的口味,已经提前点了一条两斤左右的麻辣口味的烤乌江鱼,里面配菜都是平常女孩子爱吃的莲藕、笋段、木耳还有魔芋。此时烤鱼还没做好,两人就要了饮料,边喝边聊。 彭丽玲惊奇的望着大师兄,心思恁地细,我最喜欢吃的他全点上了啊,问道:“恭喜你啊,考到乡政府当公务员啦,以后肯定要平步青云,到时别忘记了小师妹啊……按理说,你报名都没有资格啊!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不敢相信,就算现在,我也不敢信啊。”郝建一愣,她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啊,自己也是刚刚知道,腼腆一笑,摇摇头,说:“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目前也没什么可告诉你的。” 彭丽玲撒娇嗔道:“哼,你可真行,你连我都要瞒着是吧?”郝建苦笑着说:“我瞒谁也不会瞒着你啊,我是真不清楚内幕,我本人也是稀里糊涂的。”彭丽玲更加惊奇了,道:“这怎么可能?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都报不上名?凭你啊?难道是你前妻的相好帮你啊,他可是有这个能耐的!”郝建摇头道:“别提她了好不,这事说来都没有人相信,我也是云里雾里的。”彭丽玲道:“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的事?唉,怎么不把我也弄过去呢?保险公司我也呆够了。”郝建说:“等我咸鱼翻身,以后混得好,有点小权力了,看能不能把你调过去当我的秘书。” 彭丽玲笑着捂住嘴巴,抬起手指着他,道:“哪,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记住了。你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郝建调戏她道:“问题是,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要对你好?”彭丽玲很久之前就跟他调笑惯了,乍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恼怒,笑嘻嘻的说:“我是你的小师妹啊。”郝建点点头,叹道:“是啊,是我的小师妹。可是我的小师妹这么多,个个都要关心,我可没那个精力,何况等你有了老公,就把我给踢开了,还小师妹。”彭丽玲俏媚的横他一眼,说:“谁要你的什么精力啦,你的漂亮小师妹多,你的那些多余的精呀力呀,爱给谁给谁去,我管不着。也懒去管!”郝建看到她那充满风致的眼神早就醉了,问道:“呵,你说的,到时别怨我!”彭丽玲埋怨的瞪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敢!”转开脸不理他了。 这时候烤鱼端了上来,彭丽玲见里面的配菜都是自己爱吃的,不由得感激的看了郝建一眼。郝建说:“吃鱼之前,先说好,今天这顿饭呢,一是请你,二呢,也是给我自己庆祝一下,但是不能就这样庆祝,你得陪我喝酒,怎么样?”彭丽玲倒也爽快,说:“除了白的不行,别的都听你的。”郝建就招呼服务员,上两瓶冰镇的啤酒。 酒上来以后,彭丽玲给两人杯里倒上,彼此先干了一杯,就吃喝起来。边聊着,彭丽玲边把草鱼上半段肉多刺少的大块鱼肉陆陆续续的全夹到郝建碟子里,自己只吃那些配菜。 吃了有一阵,郝建已经有些酒意,见状笑道:“你要是我媳妇该有多好,那我该有多享受呀!”彭丽玲只笑着横他一眼,没说别的,又给他杯里续满酒。郝建笑说:“瞧你这架势,巴不得师哥喝醉啊!”彭丽玲说:“就是,看你喝醉了是啥德性!”郝建喝了口,“男人喝多了能有啥德性,不就胆子大了一点?”彭丽玲媚眼道:“大到什么程度?”看到小师妹似娇若嗔的俏模样,郝建有点上头,“把你小师妹按了,然后说谁让你把我灌醉啊!”小师妹有点脸红,抢过酒杯弱弱道:“这样子,那你别喝啦!”郝建急了伸手抓来,却抓住了小师妹的柔荑,彭丽玲羞红了脸,“你都把人家抓痛了?”郝建赶快松手,这还没喝醉呢!“丽玲,以后你会常到乡里看我吗?”彭丽玲扁了扁嘴道:“那要看师兄你心诚不诚啦!”郝建拍着胸脯,“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会在风雨中接你!”彭丽玲笑了笑说:“好吧,那以后每个月我都来看你!”“说到做到!”郝建兴奋地双手过来抓住她的香肩,彭丽玲哈哈一笑,“当然啦,每个月的32号!” 一语落下,某人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恰在这时,胡原爱的电话打过来了,“郝建,房间里还有一双皮鞋你落下了,你现在在哪?我给你送过来!”郝建说:“家都没有了,我还要一双破鞋有什么用呢!”电话那头骂道:“你他妈的才破鞋呢!”还没等郝建解释,人家把电话挂了。看到郝建痴痴的样子,彭丽玲笑了笑道:“呵呵,师哥,我知道你离婚的真正原因了!”郝建耸耸肩,故作潇洒说:“离婚还找理由啊,”彭丽玲说:“你太软弱了!根本架不住嫂子!”郝建轻道:“瞎说!”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等吃完的时候,差不多八点。郝建结账,一共是一百二十三,老板给抹了三块的零头。 来到外面,郝建被热热的暑风吹头,酒意微醺,身边又有喜欢的女人陪着,心情一时激荡,柔声对彭丽玲说:“回家还早,咱俩去镜月公园走走吧。” 镜月公园是吉卫县的唯一一个人民公园,历史悠久,风光秀丽,有湖有山,很多人晚上都会去那里散步遛弯。同时,那里也是青年男女恋爱幽会的好地方。湖边草丛、山腰树林,不知道成就了多少野鸳鸯。也因此,镜月公园被吉卫人民公认是恋爱胜地。 郝建清楚这一点,土生土长于吉卫的彭丽玲自然也清楚这一点。郝建就是要通过这个看似随意的要求,来试探她对自己的感情。 彭丽玲说:“镜月公园可是年轻人搞对象的地方,咱俩都老大不小了,还去那打扰他们干什么?”郝建笑道:“那你说去哪?”彭丽玲不答却问:“随便走走吧,走到哪算哪!”郝建笑道:“那好,咱们就走到天涯海角吧。”彭丽玲伸手一点郝建脑门,说:“油嘴滑舌!”郝建道:“明天,明天我就要去乡镇去了,尝试一种从未经过的全新生活,心里啊,酸酸的,甜甜的,一肚子的心里话,不知人体说起呢!”彭丽玲发愁的说:“那你就多干事,少说话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手牵上了手。彭丽玲走在右边,郝建的右手臂搭在她腰身一侧,看上去倒也亲密。给不认识两人的看到,还以为是一对小夫妻下班回家。 彭丽玲说:“快说说,你真想好啦,要在乡下干上一辈子啦!你要知道混体制的,没有背景是很难混出名堂的!”郝建叹道:“是啊。决定了,不然我还能有什么出路,不过我……”彭丽玲关切的问:“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郝建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担心告诉她知道,万一混不下去了,去她那儿干干?尽管自己已经壮志满满,但世间事,光靠雄心斗志又怎么能行?好好的家庭不就是说没就没了吗?不过考虑到自己的高大形象,他还是改口说道“不过呢,现在乡下也没什么不好,中央连续几个一号文件都是涉农问题,我想留在农村发展也许有更多的机会呢!”。 彭丽玲听完后叹了口气,道:“我了解你,你不是一个 第8章美好享受 彭丽玲站在他身侧,温柔的望着他,也不催他走。 过了一会儿,郝建说:“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提醒,我不知道自己有多高尚。”彭丽玲笑道:“蹭鼻子你还真上脸啦,龌龊!”郝建听她巧笑嫣然、言语含情,心头涌过一阵热流,忍不住伸手过去拉起了她的手,柔声道:“我的龌龊也是你吩咐的。” 除了酒醉那晚,两人以前见面也只是相互笑笑而已,多了也不过是调笑几句,譬如你说我性感,我说你阳刚帅气,虽然涉及暧昧,但并不出格。有意识的手拉手还是头一次。 彭丽玲瞬间产生了一个缩手的动作,但是郝建用的力量不小,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彭丽玲没缩回去,忙嗔道:“哎呀,干吗,放开我,给人瞧见像什么样子?”郝建说:“怕什么,一路上也没几个路灯,灯光也不强,谁会认出你来?”彭丽玲说:“那也不能这样啊。”郝建厚着脸皮说:“这边路不好走,我又喝多了,你拉着我点,省得我掉进湖里去。”彭丽玲扑哧笑了出来,道:“真要是掉进去才好呢,省得你欺负我。”郝建大着胆子说:“我欺负你?你别冤枉我啦,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呢。”彭丽玲闻言羞答答的不说话了。 郝建见她没有继续反对,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走了百十米,两人一直保持沉默。郝建感觉她手心里全都是汗,夜色朦胧中,自己跟她的心好像贴得更近了。 两人沿着湖边溜达,慢慢走到了湖与南华山交接的地方。南华山得名于山上的一座南华庙,当年破四旧的时候给拆了,现在庙没了,菩萨也没有了。山高两百多米,一共有三个山头,山上遍植花木,一年四季郁郁葱葱,倒也是风光极不错的景点。 酒意上头,乱花迷眼,郝建此时心神荡漾,没有沿着石阶路上山,而是拉着彭丽玲斜刺里走进了山脚下的樱花树林里。彭丽玲有点紧张,道:“往那里面去干什么,黑咕隆咚的。”郝建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却给我装糊涂,道:“我带你赏花。”彭丽玲哼道:“大晚上能看见什么?还赏花,我看你是没安好心眼。”郝建说:“哪有,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彭丽玲道:“说话可以在外面说啊。” 两人一路斗着口,却已经走进树林里。七八月份,樱花已经开败了,仅有少数几棵树上开了姗姗来迟的花束。饶是如此,一进林子深处,入鼻的仍是那香甜优雅的花香。 郝建将彭丽玲带到一颗粗壮的樱花树下,想要一亲芳泽,却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急得小腹那股火焰越烧越旺,恨不得把自己给燃着了。彭丽玲也沉默着不说话,两人间的气氛十分诡异。 忽然,两人同时开口:“你……”随后,两人都嘻嘻笑起来。郝建柔声说:“我俩真是心有灵犀。”彭丽玲说:“什么呀,纯粹是巧合好不好。”郝建笑道:“好!好!好”郝建觉得情调已经差不多了,就双手勾住她的小蛮腰,慢慢搂到身前。 当两人身贴身的时候,彭丽玲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他胸前,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似戏谑似讽刺的说:“你不是要跟我说话吗?这是干什么?”郝建说:“我是要说话啊,离近点不是听得更清楚吗?”彭丽玲道:“已经够近的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郝建借着酒劲,大着胆子说:“丽玲,我……喜欢你。”彭丽玲扭开头不看他,低声道:“才表扬你的,怎么就没记性啊?不要再这样了。” 她这话似嗔似怨,似正经似造作,郝建也听不出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愣在那,非常的尴尬,但心里很快的转过一个念头,她如果对自己真没感觉,怎么会晚上陪自己逛公园,刚才又怎会任自己握住她的手,现在又怎会陪自己跑到树林深处? 想到这,郝建瞥见她侧着脸不瞧自己,淡淡的月光下她的脸颊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凑嘴就吻了上去。彭丽玲自然要闪躲,可躲来躲去没有躲过,还是被他追上了,又挣扎一阵,最后也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二人在林子里偷偷的热吻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彭丽玲忽然嗔道:“哎呀……讨厌,别乱摸。”郝建激动急切的说:“我的好丽玲,我爱死你了,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说完又吻回她的嘴巴。彭丽玲躲开去,嗔道:“哎呀,你怎么不听话啊?我都说别摸了,我……我生气了啊。”郝建还真怕她生气,倒是不怕她一怒之下乱喊乱叫,而是怕破坏了彼此之间的感情,便将手收回来,只轻轻搂住她,温柔的说:“丽玲,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可怜可怜我。”彭丽玲没好气的说道:“我还可怜你?你都快把我给吃了,你该可怜我。”郝建听了这话放了心,轻笑道:“我怎么舍得吃你呢?”彭丽玲道:“哼,早知道你会欺负我,我才不陪你来公园呢。”郝建说:“丽玲,我发誓我没有欺负你,我是太爱你了,刚才那是爱的表现。”彭丽玲忍俊不禁,笑道:“呸,牙尖嘴利,明明是欺负我,倒让你说得像是多爱我似的。我问你,你要是真心爱我,就这样对我吗?”郝建说:“我不是一直对你好吗?是你在冷淡我,不给我机会。” 彭丽玲说:“不给你机会,我会让你请我吃饭吗?郝建啊郝建,真是想不到,你现在找到了新工作,胆子也大了。刚才要不是我拦住你,你是不是就把我……哼!” 郝建心想,你个坏丫头,刚才你要是没做好跟我亲热的准备,会跟我来林子里吗?可弄着弄着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郝建还真以为自己惹她生气了,暗暗骂自己轻浮,红着脸接连说了对不起,埋下了头。可没想到风云突变,彭丽玲说了句小样的,双手就吊住了他的脖子,嘴唇便递了上来。 可是现在郝建彻底恢复理智了,就在她的嘴巴刚刚碰上的时候,他就将她轻轻地推开,哼道:“丽玲,我们还是回家吧”彭丽玲死活不肯松手说:“别急,再待一会儿。”郝建哼道:“不能再待一会儿,这太折磨人了。”“不怕,不怕,姐今晚就要给你!你现在就把它拿走吧”郝建让她这话臊得脸蛋发烧,陪笑道:“哪能呢,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的。”彭丽玲还是不肯放手,撒娇道:“我志愿,我向组织保证。” 郝建差点被她逗乐了,“说,既然已经向组织保证了,那就不急于在今天啊!” “好妹子,天不早了,咱们回吧!”含着泪,彭丽玲点了点头,快到家的时候,她说等等,差点给忘了,然后从车子后备厢,拿出了一个旅行袋塞到郝建怀里,原来是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条休闲裤。 “给你的,” “呵呵,这不会是你男朋友穿不合身了,施舍给我吧!” “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把它当垃圾丢了!”彭丽玲杏眼一瞪,怒了要抢回衬衣,郝建紧紧地拽进怀里,忙不迭地道: “要,要,当然要!” “我恨你郝建!”彭丽玲说完咚咚地跑上了楼。 直到回到家里后,郝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涵韵回复了自己短信,非常高兴,可是等点进去看时,满心的欢喜全变成了失望。她回复的很简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在忙”,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郝建一屁股呆坐在床头,心里有点苦味,刚才明明可以拿下彭丽玲的,怎么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呢,自己不是才下了决心不当这救世主么?不过又一想,她以前对自己又是怎么样的了,还不是饱饱眼福的份?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把她抱在怀里,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玲珑有致,体会到了酥软滑腻,闻到了芬芳体香,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美好的享受呢?再说了自己跟她发生了关系又能怎么滴,指望着她真的变成自己的情人?那简直是痴心妄想。人家是什么身份,你郝建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家境,你郝建又是什么家境,还想着跟人家怎样怎样,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 “李医生,给你打电话,只想让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他回了李涵韵信息。睡去了,第二天还要报到呢! 第9章乡镇报到 第二天一早,李涵韵的信息回了,不过还是一个字“悉”。郝建哭笑不得,暗想这个美女医生倒是惜字如金,不愿与自己浪费口水,不过既然回了,无论字数多少,总还是留有继续交流的希望,总比石沉大海要好得多! 没有人送,昨天彭丽玲说要送,郝建止住了,他说他要做徐自摩笔下的那朵云彩,悄悄地来,又悄悄地去,彭丽玲则说那好,你走了,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来接你。 塔山乡位于吉卫县的最北端,海拔平均在一千多以上,郝建经过3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塔山乡。 郝建下了车,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荡起的灰尘扑面而来,郝建连忙用手扇了扇,又捂上了嘴巴,另一只手使劲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这一举动让一同下车的村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或许村民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淡定自若地扬长而去,嘴里还嘀咕着“穷讲究”。 郝建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合群”,略显尴尬。虽然自己也是农民出身,但近十年的城市生活,早已把他从一个“泥腿子”蜕化成了“城里人”,突然回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班车远去,村民散去,尘埃落定,只剩下郝建一个人站在原地。他光顾着自己的绅士风度,却忘记打听镇政府怎么走。 仪表端庄,谈吐得体,举止儒雅,这是郝建同志心目中最完美的官员形象!第一印象最重要。早上5点多就起床,穿上彭丽玲给买的新衣服,还真是合身且精神,站在镜子面前摆弄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在拔掉前额翘起的一根头发才作罢。 郝建也是第一次来塔山乡,以前也就是坐车的时候路过。郝建等了半天没有见到一个人,便硬着头皮沿着街往前走。要说,乡政府的房子一般在村里是鹤立鸡群,找政府的大楼应该不是难事,可郝建已经走了近500米了,还是没有找到,让他不由得有些紧张。 正在这时,一位妇女走出院子倒垃圾。郝建立马走了过去询问。那位妇女显然是刚起床,睡惺朦胧,头发蓬松,衣着一件条纹紧身衣,紧紧地包裹着两个硕大的胸部,垂至腰间。看到郝建这一身“另类”的打扮,就是乡镇干部也没这么穿的,不是暴发户,就是小白脸。妇女有气无力地答道:“前面就是。”说完便转身回去了。 郝建虽心有不悦,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说了声谢谢。以前郝建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县委书记讲话说,吉卫人民淳朴善良,热情友好得不行,老家的村民确实如此,塔山乡里的村民怎么如此“不友好”呢? 郝建来不及多想,又走了200多米,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塔山乡人民政府”的牌子。政府旁边有一个粉店,里面有一个蓬头散发的妇人坐在那里打盹,在她右首放着几口热汽腾腾的锅子,她应该就是粉店的老板娘了吧,此时近晌午,郝建有点饿了,进去点了碗粉。见有客人来,老板娘热情地招呼郝建坐下,伸手挠了挠那蓬松的头发,便用手伸往盆里,抓了一把米粉丢进锅里,笑眯眯地说,“小伙子,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啊?” “我乡政府的,今天刚来报到!” “难怪,难怪!城里人吧!” “我是北寨乡里的,在城里住十年了!” “哦,难怪这么细皮嫩肉!城里人啊!”老板娘嘀咕了一声,忍不住多打量了郝建几眼,嘴角挂了一丝微笑,“我也是政府的家属,这碗粉就当着我给你接风吧!”笑容可掬地把粉端来放到郝建的面前。 可这时,郝建半点食欲也没有了,一只大黄狗从桌子下钻了出来,粉碗上还漂浮着一根头发,肯定是她刚才挠下的,有点恶心呢。 “大姐,这上面有头发,我……”老板娘笑了笑,取出筷子把那头发夹了出来,又把粉推到郝建面前。“呵呵,这下你放心吃了!” …… 锈迹斑斑的牌子饱尽沧桑,且“山”字也少了中间一竖。大门十分低矮,墙上的泥皮也经过风雨的洗礼露出了青砖,如果不是挂着乡政府的牌子,让人还以为是长时间遗弃的院子。郝建有些失落,本来心情很好,现在已是一落千丈了。 郝建走进了院子,顿时豁然开朗。整齐划一的一排排平房倒也整洁,院子里用耐火砖铺设,干净的几乎找不到一张小纸片,在院子的右边居然还有篮球筐,这让喜爱运动的郝建的心情倍感亲切。但院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让郝建心存疑惑。 郝建很快就在第一排房子找到了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郝建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吗?” 等了许久,居然没有人回答。 郝建再次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答。 正等他再一次敲门时,一个略胖的妇女拉开了门,面色难看,嘴里还高声地说道:“敲什么敲,没看到门开着吗?进来就行了。”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郝建面色微红,甚是尴尬,没想到第一天上班,便处处碰钉子,心里压了一肚子火。郝建狠狠地握了下拳头,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十分简单,房间南边被两个办公桌分成两个区域,西边摆放了几组书柜,靠窗一边摆放了四组破旧的沙发。只见刚才的那位妇女又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没有正眼瞧郝建,而是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翻看着报纸。 没等郝建开口,那妇女开口了:“你找谁啊?这里是乡政府,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说吧,你推销的是什么东西?” 郝建无奈地笑了笑,原来把他当成推销员了。便谨慎地答道:“你好,我叫郝建,是咱县这次统招的事业人员,今天我是来报到的。” 听到这话,那妇女才抬头看了看郝建,但依然嗑着瓜子,不屑地说道:“哦,你就是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啊。”口气中略显质疑。 郝建冲着她笑了笑,答道:“是的。”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组织部没有派人送你吗?”妇女问道。 这话让郝建一头雾水,便答道:“昨天上午我接到组织部电话,让我今天来报到。” “哦,那你回吧,改天再来吧,乡长今天不在。”说完那妇女没在搭讪郝建,只顾一人自娱自乐。 一席话让郝建无所适从,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为了今天,自己精心准备了一晚上,一句“乡长不在”就让自己原道回府,郝建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但理智告诉他要忍耐。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书记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呢?我等等便是。” 那妇女提高了分贝,扯着嗓子说道:“我说你这人闹不闹啊,书记,书记,我们这儿还没配呢!你没看到牌子上的那个山字吗?为什么中间少了那么一竖!算了,这窍窍,说多了你也不明白。你问的是乡长吧,去哪了我那知道,人家出门时还过来和我汇报行程啊,人家来去自由,我那能管得着啊,啥时回来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吧,等也是白等,也许晚上才回来,也许明天才来。” 郝建感觉到一股热血从脚跟一下子窜到了头顶,无缘无故地被人一顿奚落,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儿更是跌落到低谷。这妇女虽然长得不咋样,倒有一张巧如弹簧的利嘴,出口便字字落地,刀刀见血,让人十分反感,极其不舒服。 郝建知道再待下去也无果,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整个乡政府大院一片静悄悄地,农技站传出来的阵阵麻将声就显得特别刺耳,郝建心想,难怪小师妹对自己进塔山乡这么不看好,她压根就瞧不起乡镇干部一天无所事事,饱食终日。 “郭乡长,打牌硬气一点好不好,欠一不欠二,你都欠几把没开了,玩不玩啊,不玩拉倒!” “赵志康,老子又不欠你的你嚷嚷什么。” “那也不行,别看你是副乡长,在牌桌上咱们就都是赌徒,愿赌服输……你去不去取钱!” 噗地一下,门突然打开了,郝建迅即闪了一下,险些碰到了头。立定之后,一个蓄着八字胡长相猥劣的汉子矗到了前面。 “哪个村的,有什么事,” “我来报到的,” “哦,原来是新来的同志啊,还以为你是县纪委明查暗访来了呢……我叫郭远东,分管农业的,你身上方便么!” “原来是郭乡长啊,我的钱全在卡上,身上只有五百了!” 等郝建从身上摸出500元时,郭远东一把抢过,算“我借你的!”闪身进了农技站,门噗地一声又给关上了。 这不明是明抢吗?郝建心里阵阵不是滋味。现在赴县赴省甚至赴京上访的老百姓之所以越来越多,看来都和乡镇干部的整体素质有关。心里暗暗发狠,一旦自己混出个名堂,首先整顿的就是这些歪风邪气。 第10章第一印象 苦逼啊,乡政府原来这副模样,还不如干出租自在!郝建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踱步,计生办的门一直都是开着的,里面仿佛还有女子清脆的笑声,凭经验,里面的女人一定非常漂亮,至少不输于小师妹,他有点小冲动,想走近去瞧一瞧,兴许主人热情,邀到里面讨杯水喝,那也不错啊,渴死啦! 一阵笑声,里面走出三个女人来,其中一个很年轻,那个年轻女人把另外两个送到楼下时一转身,郝建眼前陡然一亮,见那女子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小麦色的皮肤给人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穿着耐克的一整套的纯白带粉色边运动服,微卷的褐色头发扎成一个轻松活泼的辫子,总是那自信从容的表情。那女子感觉到陌生男人火辣辣的目光,俏脸不由一红,低声道,“你是……”我!郝建我不下去,眼睛被吸引住了,直接影响了大脑,年轻女子看了看自己下面,更加害羞了,骂也忘记骂了,转身就跑上楼去,呃,紧身裤以后不能再穿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一阵吆喝,只见一青壮村民肩扛着一头死黄羊,到得院子就把羊往地上一丢,骂骂咧咧的,搞什么品改啊,改来改去还不如本地的好,见没人搭理,便扯开破嗓子喊了起来: “乡政府的人都死了是吗?你们给我听好了,这羊我可就退你们这儿啦,下次别找我!” 郝建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杨彩云兴高采烈地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说:“石柱大哥,又死啦,放在这儿吧,等邓乡回来,我叫他划去你名字便是!” “什么又死啦,是羊死啦,彩云妹子,回头你也说说邓乡长,不要再折腾了,什么南疆黄羊,北疆黑羊的,都不如本地的好!”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气什么气,又不要你家花钱!杨彩云小嘴嘀咕,忽然看到一旁的郝建,骂道:“愣什么愣,还不过来抬到食堂去!” 又有死羊了,中午可以改善伙食,杨彩云高兴,她也和郝建说了很多话,县人大对口扶贫塔山乡,他们用县里的农财周转金从外地调来了一批黑山羊,造名册让老百姓认养,养好了农户退回周转金,失败了就象今天这样,把羊扔回来了事。老百姓都笑话说,政府干部都是些三拍干部,拍脑袋决策,拍胸脯上项,拍屁股走人,咱庄稼人啊,要明白一个道理,凡是政府叫你往东,你往西,政府叫你种烤烟,你就栽西瓜,保准没错。 从食堂回来,郝建留意了一下墙上的公示牌,上面都贴着相片,相片下面还有相应的职务和岗位业务,电话号码。最有创意的还是相应的学历也公示出来了,在相片的右边。郝建一看吓了一跳,这文化素质太牛了吧,全部都是大专以上,刚才那个大姐的学历也不赖,本科在读!郝建心想,这本科在读也算一种学历啊!自已以后也要读个函授搞个自考怎么的,否则自己的相片还真贴不上去啊! 突然一张照片仿佛在哪儿见过,具体郝建又想不起来了。再看看那名字,李梦男,常务副乡长,主抓政府日常工作。嘿嘿,太自恋狂了吧,凡是美女都与自已有眼缘。 杨彩云回了办公室,根本没有理他。郝建有些无趣,正准备出门回宿舍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急速地驶进院子,刺耳的刹车声刺破了院子的宁静。 从轿车上下来一位大约40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此男子皮肤白皙,五短身材,体型略胖,尤其是那“将军肚”,被白条纹的衬衣包裹的严严实实,好像快要撑破了一样。一副银灰色眼镜框后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眉宇间渗透着丝许威严,让人不禁生畏。 那男子看了看伫立在门口的郝建,没有说话,径直往后院走去。 此时,坐在办公室那妇女似火箭般从屋里窜了出来,快步跑到那男子身边,面带微笑地说道:“老吴,您才回来啊。”声音明显比先前温柔了许多。 那男子没有看她,只顾往前走,问道:“李副乡长在不在?” 那妇女急忙答道:“李副乡一大早就下村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哦,回来了就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那男子说道。 “哦,好的。” 那男子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看了看郝建,问道那妇女:“那男的是谁?” “哦,大学生,今天来报到来了。” “哦?就是他?就他一个人来的?”男子又看了看郝建问道。 “嗯,又不是领导,难道要部长送他。”杨彩云的声音很怪,郝建听得耳朵有如针扎,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混个人模狗样来,再收拾你们! “哦,让他来我办公室吧。”男子说完,拐进了一个院子里。 郝建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可以判定,那男子就是主持政府工作的正乡长一把手了。但是他十分疑惑,为什么吴乡长看到自己一个人时也在质疑。对于初入仕途的郝建来说,他只是个新人,官场的规则他知道还甚少。 那妇女跑了过来,语气也比刚才缓和了许多,问道:“瞧我这记性,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郝建,郝是姓,建是建设的建。” “哦,没必要说的那么拗口,我不傻!郝建,咱们以后可就是同事咧,不要忘了姐哦!”妇女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郝建有些受不了。“吴乡叫你去他办公室呢,走,我带你去。” 去的路上,那妇女告诉郝建:“我叫杨彩云,在办公室工作,以后你叫我彩云姐就行,政府的人都是这么叫的。” 背后看到杨彩云刻意扭摆的腰肢,你别说还是很有风韵的,尤其是那蜂腰肥臀,这要是两手一掐,也不知道有多舒服,郝建赶快移过头去,谦虚地叫了一声:“彩云姐,你的名字真好听”。 “哦,是吗?”杨彩云听到这话,脸上堆满了笑容。 突然说出违心话,郝建感到自己很可笑。 郝建想到了胡原爱,想到了彭丽玲,还有女魔头张玉蓉,不禁感慨,同样是女人,差别为什么那么大呢。对于袁彩云来说,她的名字与身材极为不匹配。如果非要牵强附会的话,也只能配上一个“洋”字,至于“彩云”,用“乌云”还合适一些。 郝建仔细观察着这个即将战斗的地方。左右三排平房,格局一致,每个小院子都种着一排柳树,整洁的环境给宁静的小院多了一丝情趣。 走进吴乡长的小院,别有洞天。与其他院子有所不同,红墙青瓦,中间还有一个小花园,种植着不同种类的花。看来,吴乡长也是一位闲情雅致之人。 郝建神情忐忑地跟着杨彩云走进了办公室,有点小紧张,也有些小兴奋,好比拿到了绿头牌子的贵妃一样。 杨彩云把郝建送进办公室,便退了出去。吴鹏达不停地翻看着一个小本,神色凝重。郝建一个人站在那里,紧张地双腿并拢,双手交叉,不停地扣着指甲。吴鹏达抬起头看出郝建紧张,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郝建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前,半个屁股只坐了沙发的一角。之所以坐了半边,就是为了更快地站起。 吴鹏达停止翻看,拿起桌上的电话,安了一连串数字拨了过去,然后背靠在桌椅上,眼神凝视到前方。郝建深切地感觉到,有的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但更多的是随着社会地位的上升和财富的集聚随之凸显的,好比吴鹏达这种眉宇之间的威严,让人生畏。 房间里静得只有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声。郝建巧妙地避开吴鹏达的眼光,环顾四周,寻找新的对焦点。 在办公桌后面,悬挂着一副书法:“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霞”。郝建看着这句诗,顿时兴奋不已,这句名言是他学生时代的座右铭。人生苦短,转瞬即逝,与其碌碌无为荒度一生,何尝不轰轰烈烈对酒当歌。 “喂,刘局长,我是鹏达啊。”吴鹏达立马笑容满面,谦恭地讲道。 “刘局长啊,实在对不起,这次事件是我没有处理好,兄弟给你赔不是了。” “别啊,海明兄,晚上你看有没有时间,咱哥俩喝上两杯。” “哈哈,开什么玩笑呢,鹏达老弟,我忙啊,忙得紧呀,忙得只剩下时间了。。。好,就这么定了啊,我下午就回去。” “行,要我安排个车子来接你不,6.27那个案件,还需要你们大力支持啊。” “唉,唉,好,好,那就这样啊,说定了啊。好。”吴鹏达狠狠地扣上了电话,脸色立马晴转乌云,感觉出了大事似的。 “你 第11章大力支持 郝建结结巴巴地说道:“嗯,这句名言是我学生时代的座右铭。” 吴鹏达立马抬起头,诧异的眼光看着面前这位20刚出头的小伙子。说道:“你是怎么理解的?” 郝建虽然紧张,对于这种问题还是应对自如的。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庄子曰:‘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人生似前行,更似悟道,千里云彩,万里无垠,生命有限,价值无限,固然纵横于天地之间,没有驰骋沃野的雄心,怎么能得来绚丽灿烂的人生呢。” “好。”吴鹏达其实并不知道里面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小伙子说得如此流利,想必很高深,不由得鼓起掌来。 “叫什么名字?” “吴乡长,我叫郝建。” “郝建?这名字好。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没读过大学。” “你没读过大学的?”吴乡长声音有些涩,显然有些失望,与刚才的表情截然不同。郝建陡然想到了公示栏,文凭对于从政的人来说,原来这样重要。 “是啊,我原来读的是中专,高考那时失误了,家里不让补习,不过毕业后,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现在自考只差一门了!” “考不好就是考不好,怎么能瞎找原因呢呃,知道努力,不错不错,记住了,既然你到了政府,在生活中我是你的家长,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但在工作中,我就是你的领导,你首先学会的就是服从,这是你入职以来的第一课,你明白吗?”吴鹏达加重了语气。 善变的吴乡长让郝建有些惧怕,刚才还大说大笑,立马就变了脸色,露出了另一面。郝建战战兢兢地答道:“吴乡长,我会认真听你教诲的。” 郝建的顺从一下子让吴乡长找到了上位者的感觉,他又问: “小郝,对分配工作有什么想法吗?” “吴乡长,我刚刚入行,什么都不熟悉,希望在实际工作中得到锻炼,我没有其他要求,服从组织分配。” 吴鹏达更加惊奇,如此得体的谈吐,乡镇干部并不多见,吴鹏达想继续考考郝建。 “小郝,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学生,分配到乡镇来,有其他什么想法吗?” “吴乡长,社会本来就是门大学问,乡镇工作又千头万绪,都说了政府干部都是万金油,什么都要懂,我是什么都不懂,对于工作,我只有踏踏实实地干,没有什么想法。” 郝建想起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谚语,吴鹏达却是完全不同的想法了,这个郝建,肯定是不简单的,就凭着这份沉稳,将来一定不简单。 “对对,就这样,我就看不惯某些人调子拿得老高,其实什么都不会,小郝啊,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好好干。” 现实是残酷的,什么名牌大学生、什么党员,在官僚机构那里,都不值什么。很多的大学生,因为清高和孤芳自赏,最终栽的头破血流,看见提着东西的郝建,吴鹏达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小郝,你这是干什么啊?” “吴乡长,您这么关心我,亲自给我安排了住宿……这是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郝建把两条红塔山香烟放到了吴鹏达的办公桌,他可不知道要买这么好的烟,都是彭丽玲硬塞给他的,说报到时用得着,没想到马上派上了用场。吴鹏达又震撼了,可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小伙子,对于社会能够有这样的认识,主动适应社会,这就不简单了,这样的毕业生,属于真正的人才,给他适当的机会,就可以高飞的。 正在这时,一串敲门声打断了吴乡长的说话。 吴乡长面色略显阴暗,显然他不愿意让人打断他说话。 “进来。” 推门进来的一位美丽女子,那女子看了看郝建,便走到吴鹏达办公桌前,问道:“吴乡,你找我?” “哦,你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大学生,一会你给安排下食宿。郝建,这位是李梦男副乡长。” 两眼一对,这不正是那天县委大楼遇见的那位神仙姐姐么,没错,眉宇间还镶着一颗暗红的美人痣呢! 李副乡没有什么表情,转过身,冲着郝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一会我带你去宿舍。” 吴鹏达又对郝建说道:“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我和李副乡长讲点事情。” 郝建听到后,立马起身,向里面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 郝建无聊地在院子外面打转,约20分钟后,李副乡长走出来了,手里还拿得一张纸。 “郝建,你现在去办公室,通知一下这几个人,晚上八点在会议室开会。”李副乡长语气凝重地说道。 郝建没有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接到了任务,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他急忙接过纸,答应了一声便向办公室跑去。 “回来。”李副乡长扯了一嗓子喊道。 郝建立马转身又跑了过来,等待发号施令。 “你去办公室,和杨彩云说一下,把二排西屋给你腾出来,你带生活用品了没有?”李副乡长说道。 郝建摇了摇头。 “把这儿当招待所啊!既然来报到,怎么什么也不带呢,这样吧,一会你先收拾出来,下午回家去取铺盖,单位可不会给你配的。”李副乡长的口气有些生硬,对这个新来的并不感冒。 “哦,行。” “先去通知会吧。” 郝建一路小跑,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还是只有杨彩云一个人,依然嗑着瓜子,看着报纸。看到郝建进来后,急忙问道:“怎么样,把你分到哪个科室了?” “办公室。” 杨彩云有些兴奋,开心地说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以后可是同事了。”其实,杨彩云兴奋的不是与郝建成为同事,而是有了郝建,自己便可以清闲许多了。 郝建心里也觉得十分好笑。恭敬地说道:“彩云姐,以后还需要你多加指点。” 杨彩云把手中的瓜子皮扔到门口面的垃圾桶里,说道:“指点谈不上,共同努力。别看你小,进步空间很大。” “不不不,我只是一个刚出世的毛头小子,你的支持才是我进步的动力。” 杨彩云看着这个身材高大,面容俊俏,且又会说话的小伙子,不觉中多了些友好。 “彩云姐,刚才李副乡长说让我通知一下这几个人开会,你看怎么通知啊?”郝建人生地不熟,虽然手拿任务,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杨彩云立马睁大了眼睛,说道:“李副乡长让你通知的?” 郝建点了点头。 杨彩云心存不快,刚才的高兴劲转瞬抛到脑后去了。这小子一上班,李副乡长就给他派任务,照此速度发展下去,我的事都让他干了,那我去干嘛啊。想到这,杨彩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电话本,扔给郝建,说道:“呐,按着这个电话本通知。”说完,又低着头看起了报纸。 郝建明显地感觉到杨彩云前后的变化,单纯的他不知道其中个由,接过电话本,来到电话前准备通知参会的人员。 对于新人郝建来说,看似一件小事,却是一件十分棘手的大事。吴鹏达如此安排,亦有他的道理。作为新人,需要的就是考验,看看他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其实更深层次的是在敲打郝建,这儿都得听我的。杨彩云是老机关,这层意思她还是理解不透。 郝建看着纸上的参会人员,上面姓和职务,却没有名字。一时间郝建急的抓起了脑袋。杨彩云看到这一幕,从牙缝里“哼”了一声。 郝建无奈地走到了杨彩云身边,说道:“彩云姐,还是你来通知吧,你看我是新来的,上面的人我一个不知道。” 杨彩云也不想耽误工作,接过名单说道:“郝建,一般来说领导交代给谁任务,就由谁来完成,姐看你新来的,也不想为难你,我就勉强帮你一次,不过说好了,只帮一次。”说完,拿起电话,开始熟练地拨打着电话。 杨彩云的熟练程度,让一边的郝建有些刮目相看,杨彩云居然能不看电话本准确无误地拨打着每一个电话。对于杨彩云来说,这些事都是每天重复的事情,背都背住了。 很快,杨彩云就通知完了,然后有些得意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忙完了这件事,郝建想起了自己的食宿问题。便再次与杨彩云交流道:“彩云姐,李副乡长让你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 啥事都扯上姐啊!杨彩云有些不耐烦,一段非常精彩的笑话,刚刚看到精彩部分,抬起头说道:“麻烦你下次有事情一起说完,好吗?你刚才说,李副乡长让我安排宿舍?” “嗯。” 杨彩云面色又有些舒展,说道:“好吧,她让你去哪个家?” “二排西屋。” “哦,好吧,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你自己先收拾下吧。”对于李副乡长的这个安排,杨彩云感觉到有些微妙。因为二排西屋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就是因为当年的农科员饮酒过量,死在了那个家,此后就再也没有人回去住了。虽事情已经过去五六年了,但农科员的死至今让人略有微词。 杨彩云打开房门,匆匆交代了几句,便逃离似的离开了。 郝建看到这间不到5平米的家,里面布满了灰尘,桌子上竟然还有老鼠屎。这间屋虽长久没有人居住,但屋内的家具还算齐全。一张床,一个办公桌,还有一个柜子。 想到自己一个人独享这间屋子,郝建兴奋地开始收拾起来。 中午时分,吃羊肉了,所以杨彩云把下乡的干部陆续都通知回来吃饭。大家看到尘封已久的西屋再次敞开时,不由得神色紧张起来,尤其是和农科员一起喝过酒的人,分管农业的邓明镇长便是其中的一位。 没等大家询问,杨彩云已经大喇叭开始宣传,不到一会功夫,乡府里的人都知道来了一位大学生。但大多数人不关心郝建的到来,而关心的是这间屋子终于被打开了。 据说,当年农科员小李因为工作的事情与吴乡长发生了口角,吴一怒之下便停了他的职。晚上,小李便在自己屋子里自杀了。后来,经公安刑侦侦查,属于饮酒过量死亡,但更多的人不相信这一事实。所以小李的死亡,终究成了一个谜团。 也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吵吵嚷嚷,冲进一伙人来,有的肩扛锄头,有的腰别柴刀,有的手握短棍,郝建心里一毛: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冲击人民政府? 第12章冰山美人 一名赤着胳膊的青年男人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情绪十分激动地扯起嗓子咆哮,“李梦男,你这个臭女人,把我老婆弄哪儿去啦,老子和你没玩,快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的肚子还饿着,你们就想吃饭,没门!生要,生军你们进食堂看看,看见什么给我砸什么,天大的事情有我石铁生担着!” 显然他就是带头的,听他一声吆喝,有两三个小拿着木棍的小伙子立马冲进食堂,见着杯盘桌椅就是一通乱砸,还把正在烧得翻滚的酸汤羊肉火锅一脚踹翻,羊肉、汤汗浅得一地都是!这才叫暴殄天物啊!郝建心里暗叫可惜,侧过眼去看看周边的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二十多名乡干部都傻眼了,木呆地端着碗筷,不知该怎么办,有几个放下了碗筷,退到了李副乡长身后,更有几个悄悄地从院子里闪了出去。什么素质啊,遇了紧急情况,一个个都当王八了,郝建看得清清楚楚,对乡政府的干部又看轻了几分,心里暗暗替李梦男担心。 乡长还是乡长,淡定沉着,吴鹏达冷眼看了看李梦男,说:“李副乡,找你的,你去看看吧!” 李梦男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直接来到了院子中央。 “你就是李梦男,我媳妇呢?” “非法怀孕,已经送到县里引产去了!” “为什么不通知我。” “通知?通知好让你们外躲啊!好笑!”李梦男冷笑一声。可就是这一声冷笑彻底击溃了石铁生的意志,只见他目光赤红,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身子不住地打抖,终于爆发了,大喝一声“姓李的,你这是要断了我的根,老子他妈不活啦!”高高举起砍柴刀,就照着李梦男面门上砍来。 太阳光下,头顶上一道寒光一闪,李梦男知道躲不过了,脸色吓得煞白,本能地眼睛一闭,认命吧! “砍人了!”这时不知什么人惊叫了一句,厨房里的干部都跑了出来,最先的当然是吴鹏达,事情真闹大了,负主要责任的还是他。当他看到半空中那明晃晃的柴刀时,他也吓住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梦男的身前多了一个人,他的手一把扣住了石铁生的手,石铁生狠咬了几下牙齿,刀还是不曾落下去! “你又是哪一个?让开,我的闲事你少掺和!” “我是政府新来的干部,郝建!” “滚开!老子连你一起砍!” “有本事,你就砍啊!”郝建右手往旁一拉,左手往石铁生手上轻轻一拍,咣当一声,那把柴刀应声落地。 石铁生使劲抽了几下,手腕还是让对方死死扣住,又羞又急,张嘴就咬! 郝建怎么不知道他的企图,往下一拉,再往后一抄,就把他的手别在了后背,想再挣脱那已经不可能了。 生要生军这时提着木棍逼了上来,还没等郝建喝斥,石铁生倒是先喝起来,“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几个快回,少在这儿丢人现眼!”那伙寻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各自收拾着自己的家伙回去了。 郝建心想,这个石铁生蛮义气,做个朋友倒是非常不错。他也有心放了这人,他知道象铁生这种人,服了便是服了,绝不会有不二心眼。 “吴乡,这人怎么办?” “小郝,干得漂亮!别放手,把他扭到派出所,敢冲击人民政府,我看该让他领教领教人民专政的厉害厉害!”吴鹏达发话了。 郝建也很得意,上班头一天就得到乡长的表扬,回头看了一眼李副乡长,好看的鹅蛋脸上还是那副淡淡冰冷的表情,一点笑容也没,“听我的,放了,你还不嫌事多么!丽群,下午我们去趟服务站,看她们少些什么东西没有!”李梦男说完转身就走。 郝建放下石铁生,石铁生也愣了,她居然肯放我,我刚才可是想要她的命啊。郝建心里有些憋屈,谢都不谢一声,还批评我多事,这事你也做得出来?呃,美女领导啊,总是美丽得让人心疼,野蛮得让人头疼。李梦男的心思让郝建捉摸不透,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挺佩服李梦男的,心地善良,有一颗爱民的心。 下午没什么事,郝建打扫完房间,又来到了街上买了被盖,衣架及洗衣粉牙刷牙膏等一些生活用品,再一看整理好了的房间,哟,还真是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往床上一躺,这就是我的新家了,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要呆多久。一觉睡到铃响,接着一人喊道“开饭了!”走下楼来跟随着别人的脚步一同来到了食堂。 食堂里早站满了人,大家打好了饭都端到院子里吃,有的人站着,有的人蹲着,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一边吃一边笑,他们在说上午发生的事。等郝建走过来时,大家便停止说笑了,一双双鄙夷的眼睛看向郝建,让郝建周身发凉。 食堂在三排的东侧,除了食堂外还有一个大会议室。说是食堂,也就是仅有两间房,一间为做饭的地方,而另一间为吃饭的地方。但机关人员基本上都站在院子里吃饭,而吃饭的房间是给吴鹏达空着的。也就是说,副科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进房间吃饭,虽没有明文规定,但机关人员对于这种安排已经达成了共识。 郝建看到别人都拿着自己的饭盆去打饭,才意识到自己早上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顿时,感到十分尴尬。 在这个机关大院里,除了认识杨彩云和李副乡之外,郝建还都不认识。可是,郝建却没有发现杨彩云的身影,总不能去找吴乡长吧。 正在这时,计生办主任姚丽群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郝建,便冲郝建招了招手,示意郝建过来。 郝建看到有人叫他,顿时心存感激,便急忙跑了过去。 姚丽群一边吃饭,一边说道:“郝建,上午那几下子好帅!” 郝建挠了挠头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郝建,上午刚过来报到的,第一次上班,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就什么也没带。” 姚丽群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便说道:“哦,在这里吃饭需要自己准备饭盒,这么地吧,今天计生办的冯启坤到县里开会去了,你要不嫌弃的话,你先用他的饭盒吧。” 对于姚主任的热切关心,郝建内心甚是温暖,“我不嫌弃,谢谢你。姚主任,你不光人长得像宋慧乔,心地也美丽!” 这倒不是恭维,姚丽群确实明艳动人,光是笑起来,脸上那两个梨涡就可以迷死多少人。 姚丽群呵呵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把碗里的一块没有切开的土豆扔到远处的垃圾桶里,说道:“在乡里工作要想与群众打成一片,就要学会适应。你等着,我去给你打饭。” 姚主任把他的饭递给郝建,转身进了食堂了。这时,吴鹏达腆着肚子走过来了。 吴鹏达看到郝建,关切地问道:“怎么样?食堂的饭还吃得惯吧?” 郝建有些受从若惊,急忙答道:“吴乡长,我也是农民的儿子,这饭我吃得惯。” 吴鹏达微微笑了笑道:“好,吃得惯就行。”说完,往食堂走。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返了回来,说道:“晚上有个会,你也参加。” 郝建有些回不过神来,木讷地点了点头。 吴鹏达的到来,站在门口吃饭的人群都停止了吃饭,立马散开,留出一条过道来。 姚丽群端着打好饭递给了郝建,自己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面条的时候还发出“刺溜刺溜”的声音,那吃相,一点都不像个美女。 郝建接过饭,只见是土豆丝手擀面,土豆丝有筷子那么粗,且切的不均匀,有的粗有的细,有的甚至还连在一起。再看手擀面,已经是煮了好久的面条,面与面黏在一起,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郝建忙了一上午,确实也感到饿了,便不管饭的质量好坏,也学着大伙一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是这次公考分配来的?”姚丽群突然问道。 郝建急忙停止了吃饭,摇了摇头答道:“不是。” 姚丽群看到郝建紧张的样子,说道:“别紧张,一边吃一边聊。” 郝建也就没有太多顾忌,边吃边聊。 “你家是哪的?我好像在哪见过”姚丽群继续问道。 “北寨乡的。原来我在工业品公司,下岗了!” “哦,怪不得呢。”姚丽群道。 郝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对我太好了,真是谢谢你,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姚丽群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拉到嘴里,边嚼边道:“我叫姚丽群,是计生办主任,以后有什么需要找我。”说完神情诡异地看了看郝建,突然站起身来,说声“李副乡有点事,我先走了!” 郝建抬眼看去,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冰山美女一样的李梦男正狠狠地看向这边呢!我又怎么啦? 第13章开会迟到 姚丽群走后,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感到十分不自在,匆忙吃了饭回到自己房间了。 现在才六点钟,距离开会时间还早,郝建坐到办公桌前失神地凝望着玻璃上贴的报纸。 报纸已泛黄,边角处已经破损,报纸上显示的时间是1995年6月25日,显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在报纸最下方边缘,郝建发现了用钢笔书写的几个小字。郝建感到好奇,便凑近看了看。字虽经过阳光照射也褪色,但依稀能看到书写的内容:“吴拿2万。” “这是什么意思?”郝建看着这奇怪的四个小字,甚是疑惑。 郝建也没有过多去研究让人费解的四个字,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散落着几份近乎发霉的文件,还有一只没有笔帽的钢笔,仅此而已。 文件的内容是关于加强塔山乡农村合作基金建设的通知。郝建家也在北寨乡合作社里存了2000元,后来基金会没了,郝成龙说那两千元算支援国家建设了,行政单位也搞储蓄?基金会在郝建的脑子里一直都是个神秘的东西,饶有兴趣地看了看。 塔山乡1994年集资了120多万元,发放贷款80余万元,看到这一数字,郝建的心头不禁一紧,塔山乡一多半的资金都贷出去了,要是存款的百姓要取的话怎么办?郝建不敢多想,匆匆把文件扔回抽屉。 他才想到自己晚饭里用的是别人的饭盒,便出了大院。 夕阳西下,阳光斜斜地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出了大门,径直前行,便来到了多才买被子的小店子。柜台的那位吐字不清的老板娘换了,变了一位女子,不由得让郝建眼前一亮。只见那女子上身着一件白色与黑色拼色长袖t恤,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圆嘴白色的皮鞋尤为耀眼,走路时还不时地反射着阳光。 “帅哥,你想要点什么?”她站起迎向郝建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拍打屁股上的灰尘,左右横跨时,两团胸部上下跳跃着,不由得让人心潮澎湃。 走近的时候,郝建看清了女子的相貌,柳叶弯眉,双眼似一汪泉水,清澈见底。高挺的鼻梁有棱有角,再加上火热性感的嘴唇,此女子的五官极其精致。郝建感叹道,在这穷水恶水的地方,居然有如此荷花般清新淡雅的女子。 “我,还帅哥呀,叫大叔怕都有点对不住我了!”想到自己的婚姻,想当年,也就是让胡原爱的年青美貌迷惑住了,稀里糊涂的爱,才导致今天的悲惨世界,郝建有点伤感,答非所问。 “呵呵,现在这年头呀,男人喜欢充大,女人喜欢充年青,怪现象啊!”女子说到这里,忽然抬眼看了郝建一眼,问:“你新来的?” “是,我今天刚报到,我叫郝建!”这话郝建不厌其烦地说了很多遍,每一遍都特别自豪。 “怪不得呢!郝建大哥,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赵原慧,江南师大大四学生,下个月就要到乡政府实习了,到时你可要多指导啊!你想买点什么呢?” 嗨,江南师大的,重点额,郝建过去的理想就是考上江南师大,然后去当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阴差阳错,自己没有考上,所以对于正而八经的大学生,郝建是压根佩服的。 郝建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赵原慧的芊芊小手虽然蜻蜓点水一样地点了点,但在郝建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才得以平静“就买个饭盒,要钢化的,沾了油,难得洗!” “呵呵,你们男人就是懒,穿衣服全往深色里选,难得洗嘛!”赵原慧边说边取出了一个饭盒摆在郝建面前,说“拿去吧,就当学生孝敬你的!” “这怎么行呢,我也是学生啊!”郝建连忙取了一百元要付款,赵原慧死活不让,郝建也只好作罢。 随后赵原爱邀请他店里坐,郝建也不客气,二人说起一些文学上的东西,郝建虽然文凭不高,但从来没有停止过文学上的追求,中外名著几乎看完,偶或也往报社里发表一些散文诗歌,说起行当,再看美女托着香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已,而且那柔和的目光有些迷离,郝建越发来精神,从茶花女到百年孤独,从徐志摩到汪国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二人越谈越是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触,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看了看店里的钟点,已指向了八点十五,郝建腾地站起身,问“你家这钟准吗?”赵原爱掩嘴笑了笑说:“不准还挂它干嘛!”糟糕!郝建拨腿就跑。 郝建到了会议室的时候,这是一个圆桌会议室,不设主席台。 会议早就开始了,正好是李副乡长讲话,郝建看了一眼开会的干部,哪有个坐相,坐得七倒八歪,甚至把脚放在凳子上,脚丫子放出来抠,还有几个在下面还窃窃私语,不时嘿嘿地笑着,李副乡长的讲话有几个认真在听? 突然噗地一声,好几个同志赶忙捂了鼻子,农技干部滕琼一脸窘迫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晚上黄豆子吃多了!”整个会场顿时大笑一堂,吴鹏达脸色一变,拍着桌子,“严肃,严肃,李副乡在讲话,你们闹成这样,像话吗?”郝建抬眼看了看李梦男,她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讲着她的话,而这一切的闹剧似乎与她无关。 看见姚丽群向他招了招手,然后作了个噤声的手势,郝建便懂了,惴惴不安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她的旁边,正好在角落里。暗自庆幸应该没有人发现自己。 然而屁股还没坐实,李副乡长的眼光就看过来了,冷冷地十分锐利,“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还有人迟到啊,彩云主任,是不是你没有通知到位啊!”杨彩云摇了摇头,李梦男沉沉道,“既然这样,但是在这里我必须重申一句,以后开会,谁迟到十分钟就算旷工一次。。。”底下一片哗然,纷纷看向郝建。 郝建有点崩溃了,李副乡啊李副乡,我郝建怎么就那么碍了你的眼呢! 李梦男说完了,吴鹏达把眼光瞟向旁边,只见一个身材矮小,且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拍了拍话筒,说道:“现在我来说几个事情。” 郝建不知道他是谁,只见牌子上写着“周德田”。 原来他就是办公室主任。让郝建感到意外的是,吴鹏达上午还说他请假不在,现在居然神奇地出现在了会场。俗话说,相由心生。周德田尖嘴猴腮,前额突出,虽然戴着眼镜,也丝毫掩饰不了他内心的邪恶。与这种人打交道,需要十万分警惕。郝建不由得暗暗叫苦。 周德田讲道:“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十分重要,这个月18号叶县长要来我乡调研,重点要去桥北村看一看企业建设情况,所以召集大家就是安排部署一下迎接叶县长的相关事宜。今天会议的议程有三项,下面进行第一项,请秦书记宣读一项决定,大家欢迎!” 郝建眼睛不眨地观察着坐在吴鹏达右边的中年男子,席位牌上写着“秦启华”。秦启华梳着大背头,皮肤白皙,干净地几乎看不到胡子。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威严中透漏着些亲切。雪白衬衣外加一件藏青色西服,整洁清爽。与吴鹏达比起来,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党委书记了。根据乡镇机构编制和座次安排,郝建基本上可以断定,秦启华应该就是党委副书记了。 郝建才不去关心这些事,上午在与姚丽群的谈话中,他知道乡府里的一些情况,事情一般都是吴乡长说了算,身为副乡长的李梦男怎么主持了今晚的会议,而且在会上还表现得那么强势呢?难道,塔山乡的天变了么? 第14章刁蛮警花 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过后,秦启华把话筒往前拉了拉,用手扇了一扇眼前的烟气,讲道:“同志们,基于原桥北村包村干部李丽红调离我镇,会前,吴乡长、李副乡长还有我研究讨论,提议让郝建担任桥北村包村干部。郝建,请起立。做下自我介绍!” 郝建听到这一决定,顿时感到有点头晕目眩,诚惶诚恐,受宠若惊。还没来得及多想,秦启华就喊道自己的名字。郝建立马站了起来。一时间,所有参会的人员“唰”一下子扭过头来,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 这下可难倒了郝建,紧张他不怎么觉得,过去在学校时,他就是学生会主席,坐在台上,他一口气就可以讲一个小时,问题是现在他初来乍到,对什么都是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讲些什么,怎么起头称呼也是个难! “吴乡长,李书记,各位大哥大姐。。。” “呵呵,还说是大学生,开口就大哥大姐的,在座的只有同志,要找大哥大姐,你去家里找去!”话没说完,郭远东就放炮了,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李梦男敲了敲桌子,大家方才意识在开会,郝建感激地看了李梦男一眼,“各位同志,在新的工作上,我是个新兵,你们就是我工作上的大哥大姐,我真诚地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让我快速成长,为我们乡的快速发展贡献自己应有的能量!” 不错嘛,秦启华赞赏地看了郝建一眼,继续讲道:“大家知道,我们塔山乡年轻人少,这是不争的事实。老中青比例不协调,干部机构不均衡,导致我们的工作缺乏活力,缺乏动力。今天,县里又给我们分配来一位富有工作经验的年轻人,还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他的到来,给我们塔山乡带来了新鲜血液,也会给我们带来新的发展视野和工作思路。因此,这一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乡党委慎重考虑过的。大家有没有异议?有意见就提出来。” 秦启华扫射了一边人群,看到桥北村村委主任李茂山时,讲道:“茂山,你有没有意见。” 李茂山嘿嘿一笑,挠头讲道:“我当然没意见,我瞅着这个比上一个强多了,要是女的就更好了。呵呵……” 秦启华没有搭理李茂山,继续讲道:“这是个严肃的事情,大家一定要认真对待,再问一次,大家有没有异议?” 与会者都没有吭声,也就是对这一结果表示同意。正在做会议记录的杨彩云此时面色十分难看,刚才的轻视已经转为嫉妒。 “好,一致通过,郝建,你身上担子不轻啊,会后你就与包片领导邓明乡长和桥北村委主任李茂山对接,尽快进入角色,迅速展开工作。”秦启华虽然第一次与郝建见面,但刚才沉着的表现和极富感染力的演讲,让郝建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时,邓明冲着郝建挤了下眼睛,而李茂山依然是憨厚地笑。 秦启华讲话,周德田接过话筒,继续讲道:“下面请吴乡长做具体安排。” 吴鹏达就迎接工作的相关准备事宜一一作了安排,并成立了会务接待组、后勤保障组、环境整治组以及信访组。 吴鹏达发言的时候,李梦男自始至终冥然兀坐,深邃的眼睛不断与在座的每一位进行交流,直到吴鹏达说完的时候,她才懒懒地说,“下面,就叶县来调研的事情我还想强调几句!”。 吴鹏达的脸顿时就拉长了,神情相当不高兴,不过也只是一刹那间,马上把话筒移给了李梦男。不悦有什么用,谁叫人家背后的大树就是县长叶玉琴呢!李梦男下乡之前在县政府办当副主任,是叶县长的秘书,塔山乡一直空着书记位置,人家都说这是叶县长的意思呢! 李梦男的表情非常严肃,严肃的有些可怕。 “在这里,我要纠正刚才周主任的几个错误,这次叶县长调研,主要是调研我乡的计划生育工作,计划生育工作搞得好与不好,这似乎只是书记乡长还有分管领导的事,与在座的无关,但我想说了,书记乡长不好过了,你们都别想好过!书记乡长的帽子戴不稳当了,我就要先摘了你们的帽子,这点我们说到做到,你说是吗,鹏达乡长。。。所以我希望同志们要高度重视这次调研,把本职工作做好!” 显然,大家都没有当回事。大家不是低着头交头接耳,要么就是心不在焉地想着其他事情,只有郝建认真地记录着。这一幕着实让李梦男心寒。 乡政府党派林立亦然不是新闻,更有助长之势,甚至一些村干部也参与其中。李梦男虽不是本土官员,但他始终殚尽竭虑地惨淡经营,换来的却是“一边倒”。自己虽是乡镇副职一把手,显然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想到这,李梦男有了主意。 李梦男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笔一扔,讲道:“各位,刚才秦书记和吴乡长讲的,我完全同意。下面,我补充几点。” “一是结合叶县长调研,迅速展开七日工作作风大整顿活动。由纪检书记王仁渠负责,如何具体实施,王书记要尽快拿出方案。” “二是结合调研,本星期内党委及各支部召开一个党内民主生活会,这项工作由秦书记负责,相关会议记录我要一一过目。” “三是结合这次调研,立即开展一次安全隐患大排查,重点检查各企业的日常安全生产情况,这项工作由邓乡长负责,检查结果我同样要一一过目。吴乡长,你是负责人,看还要什么要补充的吗?” 吴鹏达堆着笑脸,口中说其实也没什么,但还是不客气地接过话筒,“刚才李乡讲的非常重要,大家要认真领会,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咱们隔年腊肉,有言在先,如果哪位同志在叶县长调研工作上出了差错,就别怪吴某不讲情面了。哦,差点忘了,我再补充一点,郝建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日常党务工作和相关材料撰写工作,直接对我负责。” 吴鹏达的讲话犹如空载炸弹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扔,让与会的人员甚为震惊。作为书记宝座的最有力竞争者,吴鹏达与李梦男平时都在暗暗使劲,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是吴鹏达如此强势地把对乡镇工作还十分陌生且没有任何资格的郝建拉了进来,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呢?李梦男和秦启华都颇为意外。吴鹏达不是对调研作进一步强调,却是安排了一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一些事情。 郝建也是莫名其妙,毫无工作经验,且今天刚刚报到的郝建,一下子来了个三级跳,从三无人员到包村干部,现在又是办公室副主任。让人不得不怀疑郝建与吴鹏达甚至更深的在县里面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会场在一片骚乱后,又恢复到安静。但郝建此时却无法宁静,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恩惠”,着实让他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在今天,郝建踏入了仕途;在今天,郝建来了个华丽转身;也就是在今天,郝建贴上了吴鹏达的标签,更多的考验与挑战向他走来。 散会后,郝建去了趟派出所,他想去看看石铁生,下午郝建才知道,石铁生刚刚走出了政府大院,就让郭远东一伙给抓住了,送到派出所,这也未免太狠了吧,毕竟石铁生除了举刀的事情做得稍微出格一点,今天也没有太大的过失。可是因为自己,而让他进了派出所,心里很过意不去,去看看,兴许求个情,把人放了。 派出所接待他的是指导员,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志,上上下下地仔细看了他好一阵子,只把他看得站也不是,坐也不安。 难道我长得很帅吗? 第15章第一工作 没戴贝雷帽,披肩刘海,小圆脸,眼睛十分晶亮,身高约在168以上,蓝色衬衣下摆一丝不苟地扎进了皮带里,该凹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显得英姿飒爽,一看就让人想起网络上晒照的制服美女。郝建心想原来自己虽然在县城,认定美女只有胡原爱一人,如今身在乡下,却处处能够遇见美女,李梦男,姚丽群,赵原慧,还有这位漂亮警花…… 嘿嘿,这乡看来是下对了!郝建心里阵阵欢喜,立定主意要好好介绍一下自己,以给警花一个良好印象。两手下放搁在膝盖上,坐下随时等待美女开口问话。 “老乡,有什么事吗?” “哦,警察妹子,我是乡府的,听说石铁生送到了这里,我想过来看看他,能不能方便一下。。。”郝建话音未落,警察妹子便虎起了脸: “我说你们政府这些人都是吃冤枉的,什么人都往派出所里送,把派出所当啥啦?给你们擦屁股的么?我们派出所的主要职责是维护当地治安好不好!” “这……这……”郝建没想到警花开腔就爆了粗口,听那口气,对乡政府的干部十分不待见,可要求着人家,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什么这,石铁生他犯了多大错啦,一个平头百姓,你们把人家媳妇弄去县里引产,人家肯定想不通,去你们政府发泄发泄情绪,犯多大错了,你们无能,不问青红皂白地就说人家冲击政府,把人家扔派出所了,呃,有你们这样办事的么,呵,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人民群众的公仆呢一个个都是吃冤枉的,没本事。” “是的是的,你批评的是,这个工作的确我们没有做好,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应该举刀砍人啊!” “如果你们思想工作做好了,他想通了,他还会砍人吗?”漂亮警花十分鄙夷地扫了郝建一眼,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样。大六月的天,郝建依然感到冷。“我看乡政府也只有吴鹏达乡长一个是好人!” “哦,那石铁生大哥现在人呢?” “吴乡长来了,把人接走了!”那打扰了,打扰了,不好意思啊。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慑慑地退出了派出所。 夜已深了,四周黑压压的,远远地看见吴鹏达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吴鹏达肯定还在办公,心想乡长就是乡长,别人都进入梦乡了他还得辛苦工作。跟对人了,以后得跟乡长好好地干,争取做出一番大事业。 只听办公室里轻咳几声,接着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去,而在那道黑影回头的一刹那,郝建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杨彩云又是谁。 接着灯灭了,吴乡长的办公室就暗了下来,杨彩云不见出来,做什么,大家都应该很清楚了。 郝建不是个多事的人,刚被警花妹子教育一通,刚报到便得到重用的好心情一时灰飞烟灭,心里极不是滋味,回到宿舍里依旧闷闷不乐。 第二天,郝建老早就起来了,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食堂还是没有开饭,昨天晚上没吃下多少,这时肚子里咕咕地叫。 杨彩云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看到了拿着饭盒朝食堂走的郝建,按捺不住笑了: “小郝,吃饭倒蛮积极的嘛!” “彩云姐,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吃好饭,才能更好地干工作,不是吗?” “小郝,理是这个理,你以为这是县城啊,告诉你,这里一日两餐,早饭还早着呢!” “是,彩云姐!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还差点忘了呢!你晚上也加餐么?” “小郝,你这话什么意思?”杨彩云变了脸,昨晚走得太急了,也顾不得看清周围有没有人,难道他发现了。郝建笑了笑说,“彩云姐,乡下野猫多,昨晚叫了一夜睡不着,你猜我起来看见什么啦?” “什么啦?” “有一只猫蹿进了吴乡长的办公室!” “郝建你。” 看到她紧张的表情,郝建知道拿住她的短处了,呵呵,我看你以后还欺侮我。不过他并没有挑明,打着哈哈说,“猫嘛,和人一样的,饿了就心慌,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 小郝,话可不能乱说啊!郝建点了点头,杨彩云怔了一下说差点忘了,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走咱们打扫会议室去,昨晚会开得太久了,还没来得及清扫! 嗯!郝建应得很爽快,第二天就有事情做,心里当然有归属感,十分感激杨彩云,跟着她上楼。 从后面看着杨彩云,别具一番风味,杨彩云,身材还是十分好的,身村高挑,蜂腰梨臀,这样的半老徐娘在床上那一定是非常强悍的,可以说什么都敢于尝试,并且什么都要做到极致! 但今天她的走姿并不十分优雅,每上一级台阶,双手都要扶攀着扶梯,两条大腿向外翻着,显得十分吃力! 郝建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看着她的背影偷偷地笑,心想,这吴乡长的本事也真够大的,换作自己,还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效果呢!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这都是杨彩云叫来帮忙的,别看这杨彩云官不官的,但号召力比一般的副职还要强,只要她一招呼,那些干部都会峰涌而至。 只见杨彩云在主席台上调试着话筒,不时地还要“喂”两声,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不知道她是喜欢讲话的感觉,还是满足于这份工作。 会议室里乌烟瘴气,地上扔满了烟头,郝建细细数了一下,足有几百多个,按有五名干部会上抽烟的话,那么说他们昨晚三个小时的会他们几乎从没停止过喷云吐雾。 “杨主任,晚上有空没?有空的话帮我缝缝裤子,拉链已经开了好几天了,一直拉不住,害的鸡娃子受凉了。”一位干部戏虐道。 “哈哈……”这位干部的话引起了哄堂大笑。 “人家杨主任哪有时间给你缝裤子啊,人家晚上要去吴乡长房间缝被子了。”又一位干部说道。 杨彩云脸色绯红,拿起桌子上一盆花向那位干部砸去,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黄狗皮,你啥时见我给吴乡长缝被子了?”骂归骂,杨彩云却一点都不恼。 那位干部一把接住花盆,嘴上叼的烟掉落到裤子上,他立马站了起来,使劲拍打着。嘴里还说道:“那天,就是那天,我上厕所的时候,亲眼看见你拿着针线去了吴乡长房间,你们说,不是去缝被子,是缝什么去了啊?” “哈哈……” 杨彩云更是脸色难看,从主席台上下来就要去打那个干部,嘴里还喋喋不休地骂道:“黄狗皮,你他奶奶的不是人,玷污老娘清白,你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郝建看到这一切,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虽然没有过工作经历,但乡镇这样赤果果地开玩笑,还真让他大开了眼界。 就在这时,会议室后面的门被推开了,只见吴鹏达手里拿着水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个是李副乡长,也拿着一个水杯,不过是玻璃的,没他那么考究,还有两个是秦副书记和邓明,全都是阴沉着脸,让人一看就知道该是乡政府的领导。 会场立马安静了下来。杨彩云在会场打闹,被进来的吴鹏达一行看在眼里,只见一个男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杨彩云倒也无所谓,向上翻了个白眼,坐到了最后一排。当她看见郝建时,表情里除了惊讶还有些轻视。当然,她不知道是吴鹏达让郝建参加会的。 吴鹏达就坐后,盯着杨彩云撅起的硕臀,很是轻松地问道,“清洁搞好了没?”杨彩云回过头讪讪笑了一下,说:“就好,就好!” 郝建偷偷看了一眼李梦男,正好李梦男也看过来,直直的那眼光不再让郝建感到发冷,但却让郝建感觉到脸上阵阵发烫, 臭小子,你也会害羞吧! 第16章慢慢适应 从会议室里出来,办公室主任周德田又把他叫进了办公室,说李梦男的人口计生工作报告李副乡指定要他来完成。当时郝建就头大了,这散文诗歌或是撰写几条对联那他肯定那不在话下,可是这工作报告,何况还是这么重要的汇报材料,自己能拿下吗? “我知道你的顾虑,不熟悉工作是吗?不过这不要紧的,参考参考原来的材料就好了,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问姚丽群,她是计生办主任,也是会务组的!”他的顾虑一下给周德田点破,还有什么好说的,硬头皮也只有上了啊,谁叫人家是上级呢! “我试试吧!如果写得不好,还请周主任指导!”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写而且还要写好!”周德田说话斩钉截铁,口吻根本不存在商量。嗯!郝建应了一声,看见周德田早已站起了身,来到窗台给盆子上的万年青浇水,根本就没再看他,只能退出他的办公室。 领了任务,他到计生办要了一些原来的材料,还问了一些计生工作的要点难点,姚丽群很是热情,把过来的计生工作都讲了个遍,尤其提到李梦男时,更是说得眉飞色舞,相当有底气,把李梦男说得如撒切尔夫人一般,神情里充满了膜拜! 郝建才知道,前几年塔山乡的计划生育工作一度被否决,作为主要责任人的书记被免职,李梦男临危受命来到了塔山乡,只要塔山乡计生工作上了一类,那么这个书记就非李梦男莫属了。 李梦男确实也能干,来了不到一年,就把乡里的计生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哪个村有多少对新婚育龄妇女,哪个村有几对夫妇符合二孩生育政策,哪个村有多少对象属于手术对象,不看报表就能做到如数家珍,结果两个季度的全县计划生育工作评比,塔山乡都列入了全县第一。 不过工作出色,群众基础就不见得好,李梦男做事雷厉风行,不讲情面,不考虑后果,所以容易得罪人,前面讲到的石铁生就是很好的一个例证。 姚丽群的热情,让郝建感动不已,回到自己房间,他就关上门思考如何落笔。 正当郝建绞尽脑汁思考时,一连串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进门的是邓明和李茂山。 郝建立马站了起来,欢迎二位的到来。 邓明有所顾忌地站在门外,李茂山反倒丝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李茂山先开口说话了:“郝主任,晚上有时间没?有时间的话一起聚一聚?你看,邓乡长都来了。” 郝建对于二位的突然造访有些意外,尽管秦书记说让他们会后对接,但两人开完会后便起身走了,根本没有对接的意思。现在又主动邀请吃饭,确实有点措手不及。 邓明倚在门框上,看到郝建愣在那里,便说道:“怎么,请不动?” 郝建急忙说道:“不是,不是,邓乡长,我听候您的调遣。” 李茂山依然是憨厚的笑,道:“兄弟,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今天算给你接风。” 盛情难却,郝建便跟着二位一同来到了街上的一家名叫“客如云”的酒家。 老板看到邓明,似乎看到了财神爷一般,硕大的脑袋愣是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连忙拿出烟来,逐个分发。 “邓乡长,几位?”老板说道。 邓明往里面的包间望了望,问道:“谁在里面吃饭?” 老板凑到邓明的耳边,说道:“是秦书记,还有上柳村、南湾村的主任。” 邓明听到是秦启华,便径直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南湾村的赵建军走了出来,拉起郝建和李茂山就是往屋里拖。 郝建虽身为农村人,但很少与村干部打交道,对于赵建军这看似粗鲁胜似热情的态度有点不太适应。但碍于邓明的面子,郝建只好跟着走了进去,当他看到秦启华也在场时,顿时感到一些紧张。 赵建军将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非要让郝建坐下,无奈之下,郝建和邓明一左一右坐在了秦启华身边。 “今晚我请客,你们谁都不要和我抢。”李茂山大声吼道。 赵建军看着这架势,便说道:“我们本来也没打算掏钱,你来的真是时候。” “你这赵老抠,老子今年还没吃过你的饭了,等吃完饭我就去你家,让你婆姨给我烫好酒,顺便暖好被窝。”李茂山戏谑地说道。 赵建军也不敢示弱,讲道:“我家婆姨五大三粗的,裤带还得两根接起来戴,那像你婆姨,那身材,那小细腰,还有那大屁蛋,啧啧!老李,改天你要出门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去给你看门,保证一粒米都不会丢。” 李茂山今年刚满30岁,是塔山乡最年轻的村长。但由于面相较老,人有憨厚,猛一看与近40岁的赵建军差不多。李茂山心地善良,为人谦和,为此镇政府许多人都愿意和他开玩笑,他也从来没有恼过,始终一脸憨厚的笑。 李茂山倒也不恼,说道:“就你那三分半,在全镇是出了名的,就连白杨村的张寡妇都到处给你宣扬,我那婆姨,恐怕你招架不住。” 郝建听到两人恬不知耻地开着玩笑,尽管自己以前也略有耳闻,但如此地赤果裸,还真的第一次听到。听着听着,郝建不由得低下了头。这一举动秦启华看在眼里,便制止了俩人,说道:“你俩个大老粗,没看到郝建在场了,好了,讨论你们家婆姨到炕头上研究去。老赵,去催催菜。” 这时俩人才意识到郝建在场,便嘻嘻哈哈地相跟上出去了。 秦启华对着郝建说道:“小郝,农村工作就这样,慢慢就适应了,这些人三句话不离女人。” 郝建冲着秦启华腼腆地笑了笑。郝建从秦启华的言语之间能感受到似父爱般的温暖,慈颜善目,十分平易近人。 不多久,赵建军抱着三箱啤酒进来了,几个农家菜也端上了桌。 倒满酒后,李茂山先开口说话了:“今天本来是欢迎我村的包村干部郝建的,没想到碰到了秦书记。秦书记是我们的父母官,我提议,大家先敬秦书记一杯。” 秦启华倒也没有推辞,端起酒杯微微扬了扬,一干二净,其他人也跟着干了。 郝建的酒量还马马虎虎,但看到这些干部如此豪爽,内心不由得有些打颤。 郝建本来中午就没有吃饱,一杯啤酒下肚,顿时感觉到五脏撕裂般的疼痛。还没等他吃口菜,李茂山又端起了酒。 “这第二杯,我们就按职务高低讲吧,应该敬邓乡长,邓乡长这人,真心不错。来,干了!”李茂山说完,一口气又喝完了。 “来,不要放杯子,满上,进行第三个。这第三杯,就是欢迎我们的大学生,郝建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李茂山一边说一边倒酒。 三杯酒下肚,郝建亦然有些头晕恶心,但今天这场合,无论如何也得撑下来。 第17章江湖水深 这时,上柳村的郭忠德开口了:“秦书记,你给我们分析一下李副乡长今天的讲话,我怎么感觉莫名其妙了。” 秦启华何尝不是这样想呢,但在会后经过仔细一推敲,才觉得李梦男这一步棋走得十分巧妙。 秦启华夹了一口菜,说道:“有些事,不能明说,但你们可以意会,李副乡长是不是在叶思琴县长上任以后提拔的?” 赵建军连忙说道:“是啊,包括你和邓乡长也是一起提拔的。” 赵建军的这句话刺痛了闷声不说话的邓明。邓明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我那也算是提拔啊,我是属于贬职,大家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赵建军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端起酒杯,自罚了一杯。 秦启华看了看邓明,便继续说道:“说的再直白一点,李副乡是借叶县长之手,整一整镇政府的一些人。说句实在的,咱们政府里头的某些人也实在有点不太像话了,整一下也好!” 李茂山倒也反应快,急忙说道:“你说的吴乡长?” 旁边的郭忠德立马捅了一下李茂山,说道:“就你话多,心里清楚就是了。”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地看一下郝建。 秦启华倒也没什么,对着郭忠德说道:“没事,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让郝建觉得秦启华显然已经把他当作这个圈内的人了。郝建有些感激也有些害怕。 “妈的,那狗日的吴鹏达,早就该收拾他了,来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没干,自己到捞了不少。那像李梦男,上任后就发展企业。要不是李副乡,谁能发现我村后山上还有矿了。”李茂山说话有了些收敛,言语之间对李梦男充满了感激。 “你,你不会是看到人家李梦男美艳逼人,动凡心了吧,我可告诉你,那不是你的菜,也不是我们的菜!” 一旁的郭建军接着说道:“哎,李副乡虽有想法,有能力,有眼光,但吴把持着基金会,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要不是李副乡顶着压力,那吴还不知道怎样看笑话了。” 郝建在一旁听着有些茫然,但他可以肯定地两点,第一个就是李梦男与吴鹏达两人有矛盾,且很深;在一个就是,今天在座的似乎站在了吴鹏达这边,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属于“李派”了。 郝建才来第一天,就看到一个乡镇居然隐藏着如此大的嫌隙,尤其是李梦男和吴鹏达,看来以后的工作很难开展了。 郝建猛然想到吴鹏达今天的任命,顿时茅塞顿开。原来吴鹏达是想把我拉到他那一边。可是,我一个新来的,至于吴如此器重吗?况且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坏了!我一来就无缘无故地打上了派系标签,今后李梦男一定会给他使绊子。可是她又为什么指定让他来写汇报材料呢?难道周主任他?想到这,郝建心里惶恐。 官场好比麦田,你远远一望,黄澄澄地麦子欣欣向荣,一派繁华圣地。但你走近一看,无论从那个角度,麦子都能独立成行,看似交错,实质行行收成不一。领头麦不见得硕果累累,出头麦不见得独领风骚,往往隐蔽较好的麦子,才能抵御风雨,抗击雷暴。诚然,不可抗拒的自然力从你成长的那一天起,已经注定了成败。饭局继续,觥筹交错,直到三箱啤酒见底,酒席才结束。 郝建显然有些喝高了,但意识很清醒。出了门外,秦启华把他叫到一边,说道:“郝建,好好干,你老成持重,我看好你,你的前途无量。” 对于这种好为人师的人,郝建向来不太喜欢,可是人家是个领导,自己却是个新兵,不快也只能压在心底,赶紧说道:“秦书记,我一定好好干,还需要您多多栽培。” 听到这句话,秦启华甚是满意。忽然脸色一沉,低声说道:“郝建,你来报到怎么组织部没有派人来送你啊。” 郝建摇了摇头。其实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这个问题从上午杨彩云提出来,一直盘旋在自己的脑海里,因为他确实不知道,组织部送与不送有什么利害。 秦启华也没再说什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他没有回政府,而是往村子里面走出。正在这时,邓明和李茂山拼完酒,从酒店走了出来。 邓明已经明显喝高了,出了门便高声唱歌,让路过的村民都以为是神经病,“副乡长都这个样子,难怪塔山乡不如人家啊!”远远地就绕道走了。 “郝建,躲在这里做什么,走,陪老哥玩去。”邓明言语不清,步伐凌乱。 郝建看到酒气冲天的邓明,面容憔悴,身心疲惫。他突然觉得,在邓明身上也有一段不同寻常的往事。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以启齿的往事,要不打碎牙,和血吞,要不接着酒精麻醉自己。坎坷道路犹如尘世浮华,流光月影,看似光彩照人,实为虚与委蛇。自己是带着父母亲的使命,走上了仕途。半途而废,只能让自己悔恨终生。 郝建突然觉得豁然开朗,狠狠地咬了下牙,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把我分配到最差的乡镇怕什么,就算组织部不派人送又能怎样,老子非要拿出‘打脱牙和血吞’的耐力和‘偏向虎山行’的魄力证明给你们看,我郝建若干年后也是一条好汉。” 李茂山把邓明交给郝建后,便只身一人走了。 郝建扶着邓明回到了政府,这一切被李副乡长看在眼里。 回到房间,邓明死活不让郝建走,非要同他聊天。郝建坳不过,便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醒醒酒。邓明不喝,死死地抓住了郝建的手,“窝囊啊窝囊!哥这一生窝囊啊!” “都副乡了,你还窝囊啊,又大不了我几岁,你都说窝囊了,那我又怎么说啦!” “你?你和我不同,你果敢,沉稳,天生就是块当官的料……” “邓哥,喝多了,明天还要有任务,早点休息吧!” 邓明这时泪流满面。他带着哭腔和郝建说道:“郝建,哥和你说句真心话,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给领导当秘书,要不然你也和我一样的下场。” “哥告诉你,哥以前也是大红人,你去吉卫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邓明的大名,谁敢说不知道,我晚上就回去睡他老婆去。” “哥以前也风光过,给县委书记当秘书,多么的牛气。要是不出意外,哥怎样也是乡镇镇长,可老天偏偏和我开了个玩笑,我的领导居然被免职了,马毕的。新来的书记不待见我,一脚就把我提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说,你说我冤不冤,老子招谁惹谁了。” “老子起早贪黑,不论白天黑夜,时时刻刻都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因为老领导的错失,居然牵连到我,因为这,老婆也跟别人跑了,弄得妻离子散。你说,我他妈的也太不值了是不是?” “我不喜欢勾心斗角,更不喜欢阿谀奉承,但塔山乡这破政府成天乌烟瘴气,尔虞我诈。党政班子不和谐,关我们鸟事,唉!你说怪了,无缘无故地又卷进了党派之争,这都是些什么破事,一个地方领导不为民谋福利,而是展开了权力之争,让人心寒啊。” 邓明一股脑道出了自己心中积压很久的话,顿时轻松许多,说着说着居然睡着了。 郝建将邓明挪上了床,给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便回到了自己宿舍。 第18章美女下乡 郝建回到宿舍,也顾不上洗脸,就匆忙钻进了被窝。 郝建双手撑着脑袋,两眼直盯盯地看着天花板,丝毫没有睡意。进村的冷落,报到的奚落,突然的任命,无端的是非,以及党派之争,平易近人的吴乡长,冷若冰霜的李梦男,有爱教训人的漂亮警花,还有烂漫天真的美女学生赵原慧,热情如火的姚丽群,性情张扬豪爽的邓副乡,老谋深算的秦启华……这是他上班的第一天所看到的一切。从悲到喜,从兴奋到恐惧,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犹如过电影般在他脑海一一划过。 郝建开始怀念在宅在家里的日子,虽然很平凡且很累,但每天都过的很充实;上上网,与一叶知秋聊聊天,偶或与美女邻居调调口味,那种生活惬意得多。 突然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杨彩云那扭摆的肥臀,郝建突然感觉到脑壳一热,莫名其妙地就心神荡漾了! 嘿,这男人啊,要么就一童到底,一旦与女人有过那事,食髓知味,晚上睡觉要是不想着女人那便很难了。 他想到了彭丽玲,想到了那晚彭丽玲的酒醉迷离,越发的口干舌燥,本想打个电话与她调调情,一看时间不早了,怕影响别人休息,放下了念头,沉沉入睡。 “郝建,郝建,起床了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郝建从睡梦中惊醒。 郝建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亮,伸了个懒腰,问道:“谁呀?” “我,姚丽群。”门外的姚丽群答道。 “是姚主任啊,等会儿。”郝建一下子就清醒了,匆匆穿好裤子,开了门。一阵香气扑来,只觉眼前一亮,昨晚才梦见的,身材高挑,扎着蓬松的马尾辫,瓜子脸,身上一件长版白色t恤,刚好遮住下身的黑短裤,两腿又细又长,才瞧一眼,郝建全身一热,有些想入非非了,赶忙说坐会,我打点水去!还好姚大美女眼光不在他身上,否则糗大了。 姚丽群进来后,看着房间被郝建收拾的很干净,也就没有原来的顾虑了,拉过椅子往办公桌旁一坐,道:“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郝建洗好了脸边穿上衣边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睡的有点晚,所以起迟了一会儿。” “怎么想到搞行政来了?这官场里不好混啊!” “谁叫我没什么本事呢!呵呵,” “也是!官场里混都是些没能耐的人,不过呢,瞧你这么年青,干什么不好,偏要到官场里混,有点可惜!” 郝建也不相瞒,如实把离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姚丽群瞪了瞪丹凤眼,“好好的,你干嘛要离婚啊!” “姚主任,你不是也离了吗?” 姚丽群哦了一声,并不责怪郝建,这家伙够坦诚的,放下了便多了一份亲近。“不说那些了!”她百无聊赖地拿起桌子上的工作总结,问道:“你看这个干什么?” 郝建看了一眼,道:“周主任让我写叶县长调研的汇报材料,我先熟悉下情况。” 姚丽群颇感意外,说道:“是周德田让你写的?” 郝建点了点头。 “哦,这个周德田,到会用人,他自己不写,让你一个新来的写,这不是成心为难你嘛。”姚丽群有些为郝建打抱不平。 郝建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自己作为新人,只有无条件服从,就算前面是深渊万丈,也只能砥砺前行。 “听说你是学中文的?”姚丽群又问道。 “哪呢,我是省供销干部学校的,中专生,那有什么专不专业的。”郝建不好意思,答道。 姚丽群感慨地说道:“我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上大学,要是我考上了大学,今天说不定已经是一名大记者了。” 郝建的心不禁一紧,心道:“难道姚丽群也是个中专生?”正当他准备如何应答时,姚丽群又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看了公示牌,上面写的我是大学文凭吧,不瞒你笑话,其实我那个文凭是花钱买来的!比起文化来,还不如你这个中专生呢!” 郝建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这文凭也不是工作上的压力啊,拿起杯子清洗了一遍倒了开水道:“喝点水不,早上多喝水对健康有好处呢!” “嗯!我初中毕业进了省一师,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弟妹又多,我总不能那么自私,你说对吗。”姚丽群也不客气,接过水杯就喝了,这倒让忐忑的似乎感到亲近了许多,看来她并不拒绝自己的热情啊!又听到她的境遇和自己差不多,迫于家庭条件而没上大学,又添了几份同病相怜之感。 “不过我这文凭却比他们的货真价实多了,你看吴乡长那个文凭高吧,硕士呢,可是你知道吗,他现在还在党校里念大专呢!” “呵呵,姚主任,这也有点滑稽啊!” “唉,对了,昨晚是你送邓乡回来的?”姚丽群问道。 郝建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刷牙洗脸,说道:“嗯,他喝多了。” 姚丽群有些警觉,继续追问道:“你没有跟他乱说什么吧?” 郝建看了看姚丽群,不知她怎么会关心这些事情,然后沉静地说道:“没有,他回来后就躺下睡着了。” “以后少跟他在一起!”姚丽群冷不丁抛下了这么一句,郝建僵住了,不知该怎么说。 姚丽群也不往下再说,又谈起了汇报材料的事情,“你要写好材料,光看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用,你要去实地去感受,才能写出自己的真情实感。这样吧,今天我也没什么事情,既然叶县长是来调研乡镇计划生育工作的,不如我陪你去一趟桥北村,你去实地看看,实体感受感受,效果肯定不一样。正好你也去看看你所包的村是什么样。” 听到姚丽群如是说,郝建内心真心感激,来了石河镇,可以说姚丽群对他的热情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心流露的,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感谢姚丽群,失神地愣在了那里。 姚丽群看到郝建的囧样,说道:“怎么,不愿意去?你要不愿意去我可去打麻将去了啊。” “不不不,我愿意去。”郝建急忙说道。 “那还不赶紧的。”姚丽群催促道。 郝建飞快地收拾好家,便与姚丽群出了门。 此时已经8点多,乡政府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人来人往,与昨天的场景截然相反。 郝建不解地问道:“姚主任,昨天我来的时候乡里几乎没有人,怎么今天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姚丽群扬起双手向后捋了捋头发,道:“这两天都下去收提留统筹款去了,乡里缺钱啊,要修路,要环境整治,要发展企业,那个不需要钱,难啊。昨天李副乡长不是说要整顿嘛,所以大家今天索性休息了,但是吴乡长却不具体安排如何整顿,管他了,正好我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 从昨天接触姚丽群以来,就觉得姚丽群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性情中人,听过交流,果不其然。 到了办公室,郝建突然觉得如果出去的话,应该和周德田说一声,毕竟他是自己的直接领导。便对姚丽群道:“姚主任,我进去和周主任请个假。” 姚丽群看了看郝建,没有作声似乎有点不高兴。 不一会儿,郝建走了出来,高兴地说道:“周主任同意了,姚主任,我们现在走吧。” 出了大门,径直前行,两人便走出了政府大院。 今天风和日丽,想到第一次下村,又有美女相伴,自然神高气爽,走起路来自然脚步相当轻快。 第19章村里美妇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等来一辆拉矿的大货车,那货车司机倒也爽快,挥了挥手,便让他们上了车。 郝建一上车,一股恶臭味就往外涌,如仔细分辨,有酒味、方便面味、脚臭味、狐臭味,简直是到了一个垃圾场。 上了车后,郝建才发现座位上扔着烟头和烟灰,座套长久未洗,被汗渍浸得油滑光亮。座位下面有啤酒瓶,方便面盒,居然还有一双袜子和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姚丽群到也没什么,拍了座位便坐了下来。郝建见状,咬着牙挤在了本来就空间不大的驾驶舱里。郝建暗暗佩服,美女主任多接地气! 一路颠簸,要过河,有土坷垃路;要爬山,似黄河九曲,一会左右摇,姚丽群几乎爬到了郝建身上;一会上下颠,郝建好几次头被重重顶到了车顶上。司机似乎习惯了这种生活,一路上叼着烟,淡定自若地走过每一条不同的路。20分钟后,终于来到了桥北村。 桥北村并不大,从山上望去,就是在屁股大的半山腰上有那么几户人家。郝建虽是农村人,但他的家在乡政府所在地,如此破败的村庄他也是第一次来。 姚丽群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带路,从他状态来看,心情应该不错。郝建被刚才的摇晃已经有些头晕,加上火辣的太阳照射,郝建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一步都不想迈。 10分钟后,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村里子几乎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屋,基本上都是建国初期建的房子,甚是还有清代的老房子。 桥北村的村民看到有人来了,就像看到鬼子一般,腿脚快的人急忙挨家通风报信,忙着赶院子里的鸡羊猪,纷纷关起了家门。 郝建对这一切惊奇万分,姚丽群到不以为然。他道:“别大惊小怪,村民看到你这身装束,以为我们是来征收提留统筹款来了。” 拐过一个弯,郝建终于见到一间像样的房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村长李茂山的家了。 还没进院,姚丽群背着手就喊道:“老李,老李在不在?” 郝建仔细观察着李茂山家的院子,院子的东侧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悬在空中的铁丝上挂着几件洗的发白的衣服和一条宽大的内裤,仔细一瞧,让人作呕。院子的西侧有一个小菜园子,地里刚刚长出了些绿苗,也算给这毫无生机的院子带来点绿意。篱笆墙的一角还有鸡窝,几只鸡悠闲地架在篱笆上晒太阳。郝建心道:“估计也就村长家了。” 不一会儿,李茂山的媳妇田秀兰穿着白背心、黑色修身裤走了进来。“是姚主任啊,茂山他村里开会去了,要不我带你们去!”姚丽群说“田老师,不用,你忙去吧。” 田秀兰看到陌生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一下子脸就红了,说了声我去换件衣服,急忙往屋子里跑。 田秀兰脸蛋秀丽,再加上火辣的身材,吸睛程度与高挑的姚丽群不相上下,如果说妩媚,仿佛还要更胜几分,一想到自己的驻村有这样的漂亮女子,以后还要更多的相处,郝建难免阵阵心动。 “走不动路啦!”姚丽群呵呵一笑,“这是李村长的媳妇,你可别打主意啊!” 郝建被点了死穴,脸一红,讪讪地说:“真要这样,我还不如打姚主任的主意,姚主任洋气多了……呵呵!”“你敢!”姚丽群娇斥一声,拨脚去村部,郝建赶忙跟上。 塔山乡原来没有任何企业,就是一个纯农业乡镇。说是农业乡镇,但粮食产量不高,养殖业也不发达,所以乡里的财政相当紧张,自然就催着收提留统筹款。自从李梦男上任常务副乡长以来,他依靠自己的关系网,找来了省地质勘探队,对塔山乡进行了全面勘探。 李梦男的父亲原来下放过吉卫县,凭借他对吉卫县的了解,他认定塔山乡一定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女儿一上任,他就给女儿出点子。结果这一努力没有白费,很快在桥北村的后山上发现了蕴藏巨大的铝矾土矿。 一时间,全乡沸腾,甚至县里的领导也高度重视,要求立即招商引资,进行大面积挖掘。乡长吴鹏达更是兴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引来了两个企业,就因为此,受到了县里的表彰。 但李梦男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应该引进一家成熟的、大型的、具有开采经验的铝业公司进行开采。因为铝矾土开采,就要破坏自然植被,一旦破坏,就很难恢复。但他的这一想法,很快遭到县委书记的反对,县里目前急需的就是招商引资,不管白猫黑猫,能给县里带来经济效益,就是好猫。 一时间,不少小企业纷纷往塔山乡跑,但李梦男担心的问题也日益凸显出来。因为此,李梦男与吴鹏达两人的矛盾逐渐加深,甚至走到了对立面。李梦男给叶思琴县长汇报后,叶县长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决定到实地去看一看。 也就是说,叶县长这次来调研,不是来看塔山乡的计划生育工作搞得有多么好,而是想看看这里私挖滥采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当然,这一点也只有李梦男一人知道,吴鹏达等人还以为叶县长是来表扬塔山乡的计生工作晋入一类了。 还没到村部,半道就见一个乡下大妈,在村部旁边的兽医站门口发着脾气,正对兽医站门口几个村民说:“村里通知我们集中家里的母猪,来人工配种,我把母猪牵到这的院子里,赵站长指着天井告诉我:拴在那里,等会来牵回去就好。” 旁边那几个村民就很好奇的问:“是怎么配种的?” 那大妈就很郁闷的说:“我看这院子很脏,就问:天气好凉的,要不,我帮你们抱把稻草来,下面也垫一点东西啊。他说:不用不用,一下子就好了。” 大妈朝地上愤愤的吐口唾沫就继续吵着说:“过了一会,我去领回母猪,他还对我说:好啦!这次保证一胎12只。 旁边一个村民有点诧异的问:“这么快啊,那人家同志也辛苦,每天来这么多的猪。” 大妈一脸疑惑和气愤的说:辛苦算什么啊,但生出来的小猪要都像那位同志,我这猪可怎么卖啊?”旁边那几个村民也都忧心忡忡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来。 郝建一听就忍不住了,额的个神啊,难道他们都是认为给母猪人工配种是兽医站那同志的体力活啊,呵呵呵呵。 郝建不好笑出来,那多让人家大妈尴尬啊,他就强忍着,跟随着姚丽群进了村部,村里正在忙活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估计是有什么活动吧,不然这村上怎么可能这么忙活。 大家都忙,也没什么人太关注他们,这就让郝建明白了为什么领导出来一定要坐小车,那坐上小车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现在没车,谁都懒得甩自己。郝建就走向后院,只见后面院子坐满了人,顶头一张桌子,上面一个人正在讲话,郝建见过他的,这就是村长李茂山,他镶了两颗金光灿灿的大门牙,说着话就不断的闪着光芒。郝建又想到了田秀兰,好白菜还是让猪给拱了。 就见李茂山说了:“今年还是老规矩,你们给我把好计划生育的关,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那有些妇女要寻短见来威胁,哼哼,老子是不怕,喝药我们不夺瓶,上吊我们就给绳,我们的工作重点是管好两个口,填上面的,堵下面的”。 那下面的干部群众就哗啦啦的笑成了一片,这李茂山是一点都不带笑的,很严肃的继续讲:“不要笑,今天都给我好好听,也都长点见识,那上次一个老乡找来,说老婆怀孕了,我就问是不是按说明吃的药?老乡说是啊,一次一片。我很奇怪,一次一片是正常的啊,怎么就会头晕,后来那老乡又说,一天吃了十几片。你们说说,这怎么计划生育,嗯,笑什么!别说一天吃十几片头晕,就是一天弄十几次,是你,你能不头晕!” 这话讲的,连郝建都不得不笑了,他也知道,在下面基层工作,不像县上,市上,这有时候乡上的干部话说的很直白,很粗俗,不然你还就是镇不住这些老乡,在第一线的乡村干部是需要有一点匪气、痞气的,但你必须同时具有一颗爱百姓的心,否则很难走到老百姓中间去。 有些老百姓,你讲多深的道理他不懂,可要是骂骂咧咧地骂他几句,和他们开几句玩笑,很快就明白道理是咋回事了。 他就没去打断这李茂山的讲话,继续听下去。那李茂山看来也真是个话痨,他此刻很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讲:“平常让你们学点卫生知识。都还不学,这上次本村妇女孕检的时候替人上环搞收入,连着上了三个没事,上了第四个的时候,让县医院屁超检查出来了,乖!乖!这家伙成奥迪了!直接就是个四环。你们说说,不学习,危害多大啊?” 李茂山正要继续的讲下去,一挥手,哎呀,看到了姚丽群,赶忙打住了话头,屁颠屁颠的冲了过来,那下面开会的人,正在大笑着,一看村长跑了,诧异中,就见那院子的后面站着两个穿皮鞋的人,一想,都知道是乡政府领导来了。 李茂山到了郝建面前,也不等郝建伸出手来,就急急忙忙的把自己手伸了过来,郝建也是听他讲的好玩,就笑着也和他握了个手说:“李茂山的讲话很幽默嘛,讲的不错。” 李茂山一打听是受宠若惊的腼腆起来:“哪里哪里,我们这是随便讲的,姚主任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水平比我们高多了!”“茂山村长谦虚了!”姚丽群俏脸一红,偷眼瞧了瞧郝建。 郝建装痴没看见,就调侃着说:“随便都可以讲这么好,那好好讲下,应该更不错了,呵呵呵。” 李茂山就有点急了:“我不是这样意思,我是说我讲的比较随便。” 郝建还想逗他,但见他急的额头上已经有了青筋,就打住了玩笑说:“今天我也就是来看看你们生产情况,你先开会,我到处转转,等你开完会了,我们在好好聊聊。” 李茂山连忙说:“我安排下,让副村长给开会,我就陪你转转。” 乡政府的干部来了,那就是头等大事,这基层的干部,一个重大的任务就是接待上级领导,不过上级很多,接待的方式也就各不相同,同样的在乡政府,你财政所长和畜牧部长来了,那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至于乡计生主任,那就是这李茂山的顶头上司,他当然不敢马虎了,自己是一定要亲自陪同,这样的好机会,给其他人了,那岂不是可惜。 姚丽群说到矿山看看,李茂山喊上了民兵营长,一起陪着走出了村委会,四个人一路走着,那李茂山就一面把村上的一切情况做着汇报,郝建感觉这样听汇报原来很不错啊,比在办公室里听,要有意思的多。 这除了一个新鲜外,还要说人家这李茂山的口才好,那一阵的拍,吹,捧,抹,把个姚丽群听的心里暖洋洋的,迎着春光明媚,精神越来越好,看着姚主任开心,郝建也非常开心,对这李茂山也就更多了几分欣赏。 李茂山看看自己的马屁很靠得住事,也是抖擞精神,裂开大嘴,拿出手段来,四个人就一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不过说是说,这村上的工作做的还算不错,该到位的地方也都到位了,郝建今天也想多走下,所以就走的比较远,四处看看,也不像是村上有意的做表面工作,心里也挺满意,其实自己下来也就是转转,什么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就这屁大个地方,能有什么事情。 对郝建来说,特别是这样的春天,下来转转,对身体也是很有好处,郝建到底还算是一个年轻人,天天窝在政府办公室,他自己也受不了。 第20章偏离主题 到了矿区,几十辆小型挖土机正在热火朝天地挖掘着,一辆辆运输车沿着土路整齐地往外运。 这种野蛮式的开采方式把狮头山拦腰开肠破肚,本是郁郁葱葱的大山上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到处堆放着砍伐的树木。 如果来个山洪什么的,那地处低洼的桥北村岂不顷刻完蛋! 郝建想到这一场景,不由得心存忧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姚丽群:“姚主任,你看,这种野蛮式的开采方式很快就会把这里的生态破坏,一旦遇到暴雨天,那桥北村就很危险啊。” “哼,我倒希望来上一场山洪,给那些杀鸡取卵的坏蛋们一次惨痛的教训呢,大乱才有大治,你说是吗?” “是,是,可是那样遭殃的还是老百姓啊!”郝建抬头刚好看见姚丽群踩上一块石头,那石头动了一下,姚丽群身子摇晃了,而下边就是一口深塘,大冷天的,再往水里一泡那可了不得,她晃得脸都吓白了。眼看身子一斜就要扑到水塘里去,郝建一步蹿上,一手抓住她的胳膊,整个娇躯便往怀里扑来,好久都没有搂过女人的身体了,郝建傻傻地居然忘记了放手。而姚丽群肯定被刚才的险情吓到了,心有余悸,任由郝建搂着忘记抽出身来,李茂山轻咳了两声,两人同时哦的一声,站直了,脸绯红…… 姚丽群和李茂山对望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李茂山说道:“你看,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开采的危害性,可就是吴乡长,还有我们的赵海峰书记看不出来。” 又对着郝建说道:“郝建,周德田不是让你写汇报材料了,你现在看到了,知道该怎么写了吧?” 郝建神色凝重,原来她李副乡要的汇报材料并不是关于计划生育工作上的,甚至可以说与计划生育工作毫无一点关系,她要的是乡镇企业发展情况。等叶县长来调研时,杀吴鹏达乡长一个猝马不及,真是用心狠毒呀,一想到李梦男那寒冷的目光,那张冰山一样的美人脸,郝建心里头不由泛起阵阵寒意。 可是把塔山乡企业的迅速发展吹的天花乱坠,实现了200多万的财政税收,没想到几十个企业竟然在山上干着丧尽天良的事。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和责任感的话,我一定要将塔山乡这一丑行曝光。 郝建转过身又问道李茂山:“李主任,这种情况你们怎么不向上反映,这可是你们的资源啊。” 李茂山叹了口气,道:“郝干部,你是新来的,可能有所不知,桥北村全村已经50多户,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我们多次向镇里反映,但吴乡长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反而说我们阻碍社会主义建设,阻碍塔山乡发展。后来,我们又跑到县里,也被同样的理由给顶了回来。再后来,邓明乡长给我们出主意,让我们去省里闹,没想到还没有出吉卫县,就被追了回来。就因为此,邓副乡长背上了记大过的处分,我们也被县里列为重点上访监控对象。哎!” 天哪!郝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县里与乡里沆瀣一气,致桥北村民安危以不顾,掠夺式地进行开采,简直是暴残天物。 郝建又追问道:“难道李乡长也不管吗?常务副乡长,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 姚丽群“哼”了一声,道:“李乡长倒想管,胳膊拧得过大腿么?你看看李乡长在镇里还有地位吗?还不是被吴鹏达牵着鼻子走。哎!李乡长心太软,下不了狠心,就说昨天开会的事情吧,李乡长布置了三件任务,是想给自己树一下威信,可是你看有人听吗?还不是该干嘛干嘛。” 李茂山接着说道:“吴鹏达背后有丁副书记撑腰,所以他敢肆无忌惮,如此放肆。我还听说,这几十个企业里,丁副书记也有股份。” 听到这里,郝建似乎完全明白了。李副乡长强势,吴鹏达强横,也就是说,自己这个小兵张嘎无论被迫站到哪一边,都会有巨大的风险,都是弱的一边,将要面临的是强的一方的强烈打击。 姚丽群咬了咬牙,说道:“走吧,这鬼地方不来也好,真是看一次伤心一次。” 郝建又问道李茂山:“既然是村里的资源,那这些企业给你们交费吗?” 李茂山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看看桥北村,你再看看我这一身,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一分钱吗?” 姚丽群接着说道:“郝建啊,你刚来,好多事情你还不懂,慢慢你就都知道了,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李副乡长还站在她这一边,因为我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更是一个真正心系群众的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郝建看着面如冠玉懒施粉黛的姚丽群,脸色庄重,眉宇之间透露着忧思忧民之情。掷地有声的几句话让郝建心潮澎湃,他回望了一下远处依然轰轰烈烈地场面,不由得暗下决心,他一定要给桥北村,给塔山乡还一片宁静故土。但是,他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郝建继续往前走,这让村长都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小伙子走路还满厉害,过去那个驻村干部来乡上,最多就是在村部旁边绕一圈,就回会议室喝茶,听汇报,吃饭,打麻将了,看来季县长就是不一样。 走过了一道又一道弯后,在崎岖的山路的前方,郝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院子,郝建就随口问道:“李村长,这是什么地方?” 李茂山连忙快进一步,因为他刚才一直和郝建是错了一步的距离,他是不敢和县长并驾齐驱的:“这是我们乡的小学,现在应该还在上课。” 郝建“哦‘”了一声,说:“那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他也不等李茂山回答,就向那面走去了。这所学校没有牌匾,院子外面更没有大门,显得很残破。这李茂山也就边走边对学校给郝建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在塔山乡下辖的好几个村民小组,就共享着这所学校的教育资源,直到现在,两间寒舍之中,一、二两个年级几十名孩子的朗朗书声,仍在延续着这小学业已几十岁的生命。距离一近,郝建就眉头邹了起来,这也是学校,如果一定要找出几个词语,来描绘这个学校的寒酸之像,那么“简陋、阴冷”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有几缕阳光顺着高高屋顶上的透光孔射进教室,但凹凸不平的地面,不时散落土渣的坯墙,还是将整个教室几乎包裹在潮湿的泥土中,一道薄墙将百余平方米的空间一分为二,顽皮的孩子们在墙上掏出了一孔大洞,使土墙原本的隔音功能完全失去了作用。 郝建就愁容满面,他的心里有点难受。郝建默默的没有做声,他走进了教室进行了查看,代课的老师正是田秀兰,田秀兰想请姚丽群给孩子们讲几句话,姚丽群把头看向郝建,“你说!”郝建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他说什么,他的话对这些孩子们有什么意义,那样的什么好好学习,你们是祖国花朵,是未来……这些话在此时此刻让郝建感觉到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 他已经把头转向了李茂山,这么破旧的校舍,怎么不修一修,都是危房,学生和老师也不安全啊。李茂山看了姚丽群一眼,唯唯诺诺的说:“你知道我们村上每年也就这些经费。” 郝建也沉默了,他是不能寄希望于村委的,作为一个贫困乡来说,每年给下面拨付的办公费用本来就不够,让他们再挤些钱出来是不可能的。 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从乡镇领导的虎口中拔牙,看来只有另想他法了。 这一下,郝建在来的路上那种愉快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多了份沉重,他很想表态说点什么,只是说什么呢?毫无疑问,最后还是钱的问题,自己没有管教育,也没有管财政,这个钱只怕很难要到。 那李茂山就是很看的来眼色,忙差开话题说:“其实各乡的情况都差不多,现在教育上都难啊。” 郝建也就只好点点头,叹息一声。 回到乡政府,郝建就来到了李梦男的办公室,郝建很少过来坐的,李梦男也是感觉有点意外,忙招呼坐下,郝建就说:“李副乡长,我今天想给你汇报个情况。” 李梦男瞪了一眼郝建,笑道:“看你说的认真的,还汇报?要汇报找吴乡长去,我听了头晕。” 郝建也就笑了,说:“真的啊,今天我去桥北村,无意间看到他们的学校,很破烂不堪了……你是管财务的,我自然要给你汇报下,看能不能给他们解决一下。” 李梦男也就认真起来了,说:“你说的那个小学我去过,其实这样的村小还有好几个,管不过来啊,县财政没钱,我也反映过,一直拖,没办法。” 郝建“奥”了一声说:“你也去过。” “你以为我就那么官僚啊,刚来的时候,我也很想做点什么,到处都跑遍了,为这学校问题,报告写了几次,可是县上没钱,我口上的又没有富户,你说我怎么办。” 李梦男看看郝建,摇下头,她是可以理解郝建这种刚当上干部想做点实事的心情,但在基层工作,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习惯了,看惯了,心也就慢慢的麻木了。 “安心写好你的材料吧!” 李梦男就又劝了几句郝建,两个人都忙,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郝建路过吴乡长宿舍时,从屋内传出来噼里啪啦的打麻将声,甚至还有女人的欢笑声和戏谑声。姚丽群的话得以验证,看来他们真没有把李梦男放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歌舞升平。 周德田看到姚丽群回来了,就急忙跑了过去,说道:“姚主任,你怎么才回来啊,李副乡长找你了,你快去吧?” 姚丽群看到周德田如此焦急,猜想李梦男找一定有急事,便加快了脚步,往李梦男办公室走去。 周德田望着姚丽群远去的背影,想着刚才相拥以怀所给予自己的那一份震撼,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这只可爱的小蛮妖,小蛮腰……” 周德田转脸看到郝建,依然是笑容,但笑的方式和脸部肌肉的活动明显不一致。对着郝建说道:“小郝,怎么样?今天与美女下村,有所斩获吗?” 郝建很难把这种人与君子联系起来,虽不讨厌,但至少让人莫名的拉开距离,但周德田毕竟是自己的上司,便恭敬地说道:“周主任,今天我比较直观地了解了我乡计生工作的具体情况,哎,主要的还是宣传不够力度,我想我应该有了思路了。” 周德田很满意郝建的回答,笑着说道:“好,那你抓紧时间写,李副乡还要急着看呢,越早拿出来越好。但是我要强调的是,计生工作是叶县长调研的重点,绝对不能偏离了方向,既要讲到好的一面,更要看到存在的问题,你知道吗?” 当官的脸像天气,说的一点都没错,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就是乌云密布,周德田虽是芝麻小官,但却长了张当领导的脸。 郝建仔细分析周德田的话,要从递进关系分析的话,他的重点应该在“更”后面,那周德田的意思就是要把存在的问题进行放大,由此看来,周德田应该是与李梦男站在一边的,至少郝建是怎么认为的。 第21章新任务 还没等姚丽群坐稳,李梦男就站了起来神色焦急说道。 “丽群,快坐,有一项紧急任务要交给你。” 姚丽群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还是满口答应,道:“李乡长,你说。” “西湾村的石铁生到省城上访一事你知道吗?”李梦男问道。 姚丽群点了点头,说道:“石铁生这个人我还算了解的,脾气火爆是火爆了点,但要到县里去闹事,他还没有这个胆量!” 李梦男狠狠地摧了一下桌子,气愤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这人惹急了,可以拿刀劈你,绝不会做出上访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刚刚田局长打电话来了,说石铁生到县委那边大吵大闹,背心上还用红漆写着‘还我命来’,影响特别不好,要我们马上派人去把他接回来!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赶紧收拾一下,你去把人给我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这事明摆着的,石铁生肯定是受人唆使的,偏偏是这个时候,你看会不会是。。。” “丽群,你别乱猜了,不管是有人捣乱也好,还是别有用心也好,总之还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 姚丽群有些不情愿,毕竟不是自己分管的,如果插手其他部门的事,更把自己推到对立面去了。碍于李梦男的面子,勉强答应了下来。 “你去财务上支上2000元,随身带上,以备急用,张会计那边打过招呼了。”李梦男又说道。 石铁生三代单传,一直想要个男丁,可是天不从人愿,招弟,盼弟,望弟,接弟都生了四胎了还要不来一个弟弟,一年到头带着妻子东躲西藏。 今年妻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准备在外面躲着直到孩子生下来,可是老母新病危,匆忙回来。没等他料理完丧事,乡政府计生工作常年队就把他老婆给带走了!孩子一引下来,又是个男胎,这怎么不叫他悲愤欲绝,也难怪那天要刀劈李副乡! 这可是件棘手的事情啊! 姚丽群正准备出门,又返了回去,说道:“李副乡,你看,要不让郭远东和我一起去?” 李梦男一下子就猜出了姚丽群的顾虑,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说道:“郭远东他早回来了,还指望他啊,他把石铁生打了一顿。石铁生现在在金茂大厦,县信访局的同志们看着他。这样吧,要不你随便挑个人和你一起去吧。” “那就郝建吧!” 李梦男觉得有些担心,蓦然想到了那天他抬腕就制服了石铁生的画面,忧心忡忡地说道:“丽群,郝建是个新来的,一点工作经验也没有,不但帮不了你什么忙,反而会害了你!” “他行的!”姚丽群坚定地说。 “你这么看好他!” “不是看好,是信任,梦男姐,你不也一样么?” 李梦男被问住了,走到窗户跟前,凝望着花园里的腊梅,向姚丽群摆了摆手道:“丽群啊,你过来看。” 姚丽群好奇地走了过去,顺着李梦男的眼光看了过去。 “你还记不记得这棵腊梅?”李梦男问道。 姚丽群道:“我当然记得,这是您从桥北村回来的路上捡回来的,当时我还劝你丢掉,肯定活不长。没想到它的生命力如此顽强。” 李梦男点了点说道:“丽群啊,你看着腊梅,要说现在已经过了冬季,但是它依然开的旺盛,而周边的花草到现在还是一潭死水。一个人的生命力,不在乎多么的渺小,可以无限放大,但重点的是要发现他,培养他,才能从一颗小树苗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也可以弃之不管,任由他去,就算他是虎也是只病老虎。” 姚丽群听懂了李梦男的意思,但还是说道:“吴鹏达现在如此猖獗,秦又不和你一条心,你越是重视,可能他被打击的越狠。” 姚丽群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准备说时,被李梦男立刻挡住了。 李梦男说道:“郝建这个人虽然是个新来的,人很聪明,而且很善良。如果可以拉到我们这一边,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只可惜他太有城府了,外表温文尔雅,眼里古井不波,叫人看不透,摸不清!我也是摸不准他啊!” 姚丽群有些不寒而栗,李梦男虽然性格刚强,但骨子里却有一股女性特有的依附本能,可能与她长时间“坐冷板凳”有关系吧。 “那什么时候我叫他来,让你摸摸,摸准了你再用好吗?” “丽群,这话你也敢说,羞不羞啊你!” 郝建此时正在奋笔疾书地起草着汇报材料,由于思路清晰,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个大概轮廓。当姚丽群过来敲门时,他已经基本完稿了。 郝建看到姚丽群进来了,高兴地将材料递给姚丽群,让他给把把关。 姚丽群是老师出身,改行后干过秘书,对各类公文材料是轻车熟路,可以这么说,一般性的常规稿件她在半个小时内就可以完成,由此可见她深厚的底功。 姚丽群大概扫了一眼,惊奇问道:“你以前写过材料?” 郝建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写得不好还请姚大主任多加指正。” “我不是那意思,你这篇材料写的真心不错,足以看出你扎实的功底和独特的视野,但有一点,文采过于激扬,有点像新闻稿件,以后要注意啊。” 郝建略过一丝紧张,后悔自己没有摆脱以前写新闻的手法,便说道:“谢谢姚主任,我现在就改改。” “别改了,你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快走吧。”姚丽群说道。 听到又有了任务,郝建便问道:“什么任务?” “别问了,跟我走就行。” 姚丽群开车很认真,郝建看着那张因为娇嗔而越发显得勾魂夺魄的俏脸,心想,这样的任务天天有那才叫好啊,长叹一声。 “叹什么气?” “你今天打扮得太性感了!” “性感,你这是骂我啊!” “这是个绝妙好词呢,漂亮不一定性感,但性感就一定漂亮,丽群姐你可是个既漂亮又性感的女人呢!” “讨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郝建只觉得这样的任务天天有才好! “姚主任,饿了吧?下去吃个饭!” “你请我啊?” “当然啦,请美女主任吃饭,我的荣幸呢!给机会不?” “给!” 来到曲江边上的一家农家餐馆,餐馆不大,用竹子围了个篱笆,倒也有几分雅致。 吃饭的时候,姚丽群还在想着接访的事,气氛有些沉闷,郝建笑道:“吃饭啊,吃饱了才有劲把石铁生架回来啊!”。 姚丽群扑哧一声,道:“你以为那是牲口啊” 姚丽群这么一说,郝建立刻来劲了,“其实我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孩子哭了,还不是找爹娘呢,群众心里有疙瘩,下面不能解决,只有找上级了,我们找到他,给他解开心里的疙瘩,他不就跟我们回去了么!”。 姚丽群看着郝建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不禁泛起了涟漪,“只希望是疙瘩的事就好了!”。 这时一旁的包厢门开了,几个喝得醉熏熏的男子走了出来,几名男子见到坐在外面的姚丽群都眼睛一亮,这小地方几时见过如姚丽群这样倾国倾城的美女,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一身肥膘的青年男子摇摇晃晃地向郝建他们的桌子走了过来。那胖子满身酒臭,衣服敞开,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项链,手臂上纹着刺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主,郝建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老板,这桌的单我一起买了,美女,跟哥哥出去玩去吧!”,那胖子抽了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下,一边伸手去拍姚丽群的肩膀。 姚丽群厌恶地躲过那胖子的咸猪手,一旁的郝建再也按奈不住,用力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爪子拿开,滚远点!”。 那胖子大怒道:“哟嗬,小子挺横啊!你混哪里的啊,敢让我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其他几名跟那胖子同来的男子也笑了起来,那矮胖中年男子叫刘大海,是个混人,在他眼里天老大,他老二,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地盘上,大家见了他都是绕着走,今天有人叫他滚,怎么受得了,大吼一声,伸出大手向郝建抓去。 郝建见刘大海抓来,立刻反手抓住刘大海的手腕顺势一拖,刘大海本就喝醉了酒,站都有些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拖,立刻象座肉山轰然摔倒在地,跌了个狗啃屎。 刘大海吃了大亏岂肯罢休,挣扎着爬起来操起一把椅子就要砸郝建,和刘大海一起的几名男子都是刘大海的马仔,见刘大海吃了亏也都扑了上来准备帮忙。 郝建躲过刘大海砸过了的椅子,一把把吓得花容失色的姚丽群护在身后,提了把折叠椅子在手准备自卫,老板和老板娘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扯了这个没拦住那个。 第22章接访 再不下狠手,就控制不住场面了,郝建眼疾手快,瞅了个空隙,拾了一个啤酒瓶,猛地朝刘大海头上砸了过去,刘大海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一头是血,那几个马子给震住了,没有一个敢上前来。 郝建往地上丢了二百元钱,不屑地说,“死不了的,忤棒子啊,还不抬着你们老大去医院!” 那帮马子喃喃着小子,你等着,抬着他们的老大上车而去! 姚丽群被郝建护在身后,感受着他宽厚的后背传来的阵阵热力,心里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窃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肯为自己而大打出手的男人啊! 郝建看了一眼一旁吓得六神无主的老板,苦笑道:“你别担心,打烂的东西我会照价赔给你,这是五百元,够了吧!”,说完他往柜台上放了500块钱。 “哥,不用,不用那么多!”老板回过神来,抓起钱就追了出来。 郝建根本懒得理会他,拉着姚丽群头也不回地走了。“对不起了,不该出这点子,到这破地方吃饭了!” 姚丽群痴痴地看着郝建道:“郝建!你刚才抡瓶子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想?” 郝建也觉奇怪,她怎么会这么问呢,打架能想太多吗?心想可能她也是被那个臭流氓吓坏了,于是说:“丽群姐,我最见不得这些欺侮女人的混蛋了,别说今天只是一两个,就是再多,我也是见一个揍一个!” 哦,姚丽群再也不说话了,偷偷地看了郝建一眼,她上车去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了。 杨彩云跑到吴鹏达办公室,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吴乡长,李梦男派姚丽群和那个新来的去接石铁生了。” 听到这里,吴鹏达点了点头笑容可掬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和杨彩云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说道:“是吗?远东回来了吗?” “我听说李梦男让他回来。”杨彩云说道。 “好,太好了,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就怕你不上钩呢。”吴鹏达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吴鹏达凑到杨彩云耳边说道:“你给石铁生传个话,让他可劲地闹,不要有什么顾虑,他这次成功了,我给他500元。” 杨彩云在得到指令后,便匆忙走了。 吴鹏达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后使劲地吸了一口,心道:“李梦男啊李梦男,和我斗你还是嫩了些,我看你的位子要保不住了。” 去年党委换届的时候,吴鹏达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了党委书记,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李梦男突然空降,虽说还是常务副乡长,可体制里的人都说塔山乡党委书记就是帮她预备的,这让吴鹏达心里十分不爽。 因为换届之前,丁国强副书记已经对他作出许诺,帮助他坐上党委书记的位子。可是新来的赵海峰书记非要搞什么公开选拨,让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 因为开矿的事情,那李梦男一根筋,偏要引进什么大企业,可人家大企业嫌弃投资环境不行,始终不肯开口。那就就小企业吧,左右阻拦。你要花钱的时候就不问钱从哪里来,开了矿自然就有了钱。县里的经济指标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开矿,你能完成任务吗? 石铁生事件是吴鹏达精心策划的一个“局”,只要你李梦男陷进去,我看你怎么拔出来。 吴鹏达知道,维护稳定是政府的事情,但如果是因为计划生育的事情,这事就有了一定变数,你这个分管计生工作的常务副乡长就是直接责任人,绝对逃脱不了干系。而以调研计生工作的叶县长自然不会下来了!呵呵,从石铁生上访,到郭远东打人,都是吴鹏达一手操作的。他的目的就是让李梦男也搅进这个局里来。 郝建和姚丽群到了县城,还好石铁生没有闹到省政府,他和信访局的同志现还在金茂大厦,就马不停蹄地往金茂大厦赶。就在同时,郭远东悄悄地安排好石铁生后驾着自己私家车往塔山乡走。临走时,塞给了石铁生500元。 进了房间,只见信访局的两个干部一个在门口的床上躺着抽烟,一个在电话跟前不停地打电话。石铁生则坐上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若无其事地来回换台。 信访局的干部看到有人来了,便急忙站了起来,询问两人的来历。当得知是塔山乡的干部时,心里的一块石头再一次落地。 双方相互握手后,一个干部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盯一会,我俩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桶方便面,出去吃点饭。” 姚丽群当得知两人还未吃饭时,从口袋里掏出了100元,递给了那位干部,说道:“你们赶紧出去吃一点,这里有我们呢。” 两位干部到没有客气,接过钱就匆忙走了,这一去,就再没有看到人影。 石铁生看到又来了两个人,两个人他都认识,其中一个还抢过自己手里的刀呢,不管怎么样,心里对郝建那天的举动有种莫名的感激。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说不定就挨枪子了!不过嘴巴还是非常强硬,板脸说道:“老子正常渠道和你们反映,你们不给老子解决,现在倒好,一拨一拨的人劝老子回去,哼!老子偏不走,和你们耗上了。” 石铁生淡定地对着姚丽群说道:“我认识你们,不就是她李梦男手底下的两条狗吗?” 郝建急忙向前一步,道:“我叫郝建,石大哥,都是我们工作做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做得不好?我看你们工作做得就相当好,通不通,三分钟,计生工作没商量,不论揭瓦和扒房!这不是你们的口号吗?做得好呀!我那苦命的儿呀!”石铁生突然放声大哭,这让郝建猝不及防,心里泛起阵阵酸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石铁生,你要识抬举,郭乡长打了你一通你都不记打吗?”姚丽群严厉地嚇道。 石铁生也不甘示弱,站在床上,高声地叫道:“姚丽群,你个骚娘们牛什么牛,你以为这还是塔山乡的地,由你说了算啊,你不就是一条发了骚情的老母狗,顶多就是只野狗,一只只配给别人舔皮鞋的狗。” 姚丽群被石铁生揭了短,脑门一热,上去就要打他耳光,幸亏郝建拦的及时,拖住了姚丽群。 姚丽群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形象了,怒不可遏地指着石铁生骂道:“石铁生,你个狗日的再给老子说一遍,你个狗日的一家人都快饿死了还不消停一点,今天是老子给你解决事情来了,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石铁生巴不得姚丽群打他,便挑衅道:“来啊,你来打啊,我告诉你,老子已经成了这样了,你能怎么地吧,还说我老婆死了,你有能耐了?长本事啦?男人还不是跟别人跑了。” 石铁生的话刺到了姚丽群的痛处,倍感羞辱。姚丽群不顾郝建的阻拦,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把石铁生扑到在了床上。 郝建见状,一把抓住姚丽群扬起的巴掌,大声地说道:“姚主任,你要知道我们今天是干嘛来了。” 一句话,姚丽群抓住领口的手慢慢松开了,扬起的手也渐渐放下,他狠狠地“呸”了石铁生一口,整理了下衣服站了起来。 石铁生心中那个得意,躺在床上干嚎了起来,“好哇,你们乡政府的人一个一个都是些流氓,土匪,上午郭远东打了我,现在你又打我,我是一个农民,又不是什么地痞无赖,好,好,你们有种,我倒要看看你们乡政府给我一个什么说法,要是没有说法,想让我回去,门都没有,明天我继续到省政府去闹去。” 姚丽群意识到刚才有点失态,看了看郝建,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郝建虽在公司干过,卖肥料的时候还接触过不少的老百姓,但农村的家长里短他还是一点没有研究。看到此情此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石铁生干嚎了一会,也觉得没意思,便爬起来说道:“我饿了,我还没吃饭,去给我买饭。” 姚丽群没好气地看着石铁生,从身上拿出50元来递给了郝建,道:“你下楼去买上三碗面。” “面?我不吃面,我要吃鸡腿,老子也一天没吃东西了。”石铁生耍起了无赖。 郝建在得到姚丽群的示意后,便下了楼。 第23章旧情难舍 十年的县城生活,这座城市对于郝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到现在他才发现这座小小的山城竟然那么的陌生,恍如隔世,像金茂大厦这种酒店他一时还找不到。 问了服务员,郝建出了门,便顺着府西街往东走,前面的十字街就是国庆路了。国庆路,是一个铭刻于心的符号,是一段难以忘却的回忆。刚刚参加工作的那个时候,他经常与自己的女友也就是刚离婚的妻子在国庆路上的一个小餐馆吃饭。时隔多年,他也很想再去故地看一看,找一找当年的感觉。 很快,郝建就走到了餐馆门口。这间名叫“水云间”的餐馆,是一对残疾人情侣开的,里面布置简洁而优雅,菜品味道也不错,且价格实惠,因此到这里就餐的人基本上都是些尚处于工薪阶层的小情侣。尽管地方偏了一些,但这也难以影响成群结队的小情侣的周末聚会。 郝建推开门,发现餐馆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原先进门后摆放着一个孔子的雕像,现在已经换成了关公。里面的格局更是大不同,原先是半圆型的橙色软座沙发,如今换成了桃木色的桌椅。墙上原来是小情侣们自己的油画作品,现在成了富有浪漫情调的玫瑰花。 这才几年就物是人非!郝建不免有些失落,当年的痕迹已被擦除的一干二净,虽然还叫“水云间”,但再也不是当年的“水云间”了。 一位服务员热情地走了过来,问道:“先生,您几位?” 郝建急忙问道:“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了?” 那位服务员微笑着说道:“今年年初,原来的老板不干了,。我们也是刚开业不久,现在用餐都有优惠活动。” 郝建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问道:“可以打包吗?” “可以。” “那就给我来三碗面,外加一盘肉丝。” “好的,先生你可以坐下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郝建无比惆怅地坐在那里,用手触摸着光滑的餐桌,脑海里浮现着当年与前妻卿卿我我的情景。无意中,他猛然发现在吧台上摆放着一个装满星星的许愿瓶。 郝建急忙走过去,指着许愿瓶,问道服务员:“请问,这个让我看一看吗?” 服务员看了一眼郝建,把许愿瓶取下来递给了他。 “没错,这不正是当年胡原爱送给我的。”郝建抚摸着许愿瓶,脑海里又浮现当年胡原爱抚摸瓶子时那既虔诚又迷人的样子。 郝建急忙说道:“这个许愿瓶可以送给我吗?” 服务员连忙摆手,说道:“先生,你要尽管拿去,一个破瓶子,丢了可惜,摆放又占地!” 郝建情不自禁地将许愿瓶拿了回来,并和服务员说道:“那谢谢你们了。” 不一会儿饭好了,郝建提起袋子心情低落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饭店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正是那晚遇见的漂亮女郎柳静,她不是陪酒女?郝建惊奇地张大了嘴巴。 今天烫了卷发,与原来的齐刘海短发完全不相同。上身穿着一件大领红色雪纺衫,雪白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闪闪发亮的白金项链;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白边一步裙,肉色的筒袜外加一双高跟鞋,显得双腿更加的修长。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丽玲可以这样美,可以这样富有女人味,更有一种成熟的现代都市品位。 “郝建。你这头死猪,说好了,一来就打我电话!” 郝建往下拉了拉自己褶皱的衬衫,尴尬地笑了笑。 “我不是准备要打了吗?” 此时的柳静已经是泪眼婆娑,激动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郝建,哭泣地说道:“郝建,人家没碰到你,你会打么。” 这可是大街上呃,郝建也知道她性格豪放,不介意这些,可自己不习惯啊,双手提起来又放下了。 柳静松开后,摸了一下眼泪,说道:“走,我们进去说话。” 郝建知道自己任务在身,便推脱地说道:“柳静,我现在还有急事,不能陪你了,要不等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不行,今天我过生日,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柳静说话的时候还带了些撒娇,好像当年的胡原爱。 郝建不忍拒绝了,他打了姚丽群一个电话,姚丽群说中饭信访局的安排了,你有什么急事先忙去吧。郝建心想事情倒是不急,极品美女缠住了,走不开啊! 柳静才想到介绍旁边的两个朋友,便急忙介绍道:“郝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湘国,政府办副主任,这位是丁大鹏,在宣传部上班。” “张主任好,丁主任好,我叫郝建,在塔山乡政府工作,以后多关照啊!” “呵呵,柳老板的兄弟便是我们的兄弟,能不多关照么!” 三个男人相互对望了一下,然后勉强地握了握手。 四个人上了车,来到了港湾酒楼,郝建有些尴尬地跟着柳静进了包厢,这小楼在外面看不起眼,里面的包厢却装修得很豪华,看来平时都是县里的领导和有钱的老板来这里消费。 四人在包厢里坐下,张湘国嚷道:“小郝有柳美女老板陪了,我和丁哥可还打着光棍呢,柳老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柳静白了张湘国一眼道:“急什么,我早安排好了。”,说完轻轻一拍掌,两个娇媚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径自在张湘国和丁大鹏身边坐下。 郝建大吃了一惊,想不到这里还有专门的陪酒服务,看张湘国和那两个年轻女子十分熟悉的样子,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这不是过生日吗?搞这架势啊!”丁大鹏挤了挤眼睛,“过啥生日,柳老板骗你的啦!估摸啊,人家是喜欢上你了,有戏!”郝建傻眼,让柳静摆了一道,不过心里有点小得意。 菜很快上来了,无非是些野味水鱼之类的,满满地摆了一桌子,张湘国大手一挥道:“小郝,我痴长几岁,酒水我就做主了啊,上三瓶五粮液,我们每人一瓶包干,实在喝不完,就找身边的美女帮忙。”。 郝建想到还有事,刚想拒绝,一旁的小丁说话了,“小郝,混体制的,喝酒是一项重要指标,会喝一两喝二两,这样的同志够豪爽;会喝二两喝五两,这样的同志要培养;会喝半斤喝一斤,这样的同志最贴心;会喝一斤喝一桶,回头提拔当科长,会喝一桶喝一缸,给个处长让你当;能喝酒来喝饮料,这样的干部不能要;能喝白酒却喝啤,这样的干部不能提;能喝一斤喝八两,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能喝半斤喝一斤,党和人民都放心。”。 郝建只好硬着头皮上,那年公司红火时,他也见过不少世面,言谈举止间自然带着一种淡定大气的气度,席间更是妙语连珠,让张湘国和小丁对他越发高看一眼,小师妹的美目也是频频停留在他的俊脸上,闪着迷醉的光彩。 酒过三巡,张湘国喝得面红脖子粗,搂着年轻妹子的手也不老实了,嚷道:“我说个段子助点兴吧,我在乡里当书记的时候,乡中学里有个老师,说是要启发学生的思维,常常提一些古怪的问题。有一次,他又提了一个怪问题,烂掉的罗卜和怀孕的女人,有什么共同点?没有一个学生能答出。老师愤怒了,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回去问你们的爸爸妈妈。” 一旁的年轻妹子傻傻地问道:“是啊,烂掉的罗卜和怀孕的女人,有什么共同点?我也答不出。”。 张湘国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你真笨,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都是虫子惹的祸。”。 众人都笑得前俯后仰,年轻妹子羞红了脸直捶张湘国:“坏死了!”,小丁笑道:“刘局这个笑话讲得有水平,我也说一个吧,某日,女秘书神色凝重地说:王总,我怀孕了。王继续低头看文件,然后淡淡一笑:我早结扎了。女秘书愣了一会媚笑道:我和您开玩笑呢!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喝了口茶说:我也是。”。 第24章思想工作 众人又大笑,都要求郝建也讲一个,郝建拗不过只好也讲了一个:“有一间女浴室起火了,里面人乱作一团,没顾得穿衣服就往外跑,只见大街上白花花一大群,一老者大喊“快捂住”,众果女突然醒悟,但身上要紧部位有三处,手忙脚乱捂不过来,不知所措。这时老者又大喊:“捂脸就行!” ”。 众人都笑到不行,柳静捂嘴媚笑道:“郝建看不出啊,就你最坏。”,小丁和张湘国举起杯道:“小郝不愧是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干部啊,笑话讲得好,总结得更好,以后进步了可别忘了我们两位哥哥啊!来,我们敬你!”。 郝建连忙站起来道:“该我敬两位哥哥才是啊,今后无论我混得怎样,绝不敢忘记两位哥哥的关照的。”。 这顿饭吃得很融洽,张湘国兴致很高,饭后又提出到楼上的卡拉ok包厢里唱歌,郝建也不好扫兴,只得随他们去了。 包厢里灯光很暗,张湘国和小丁都喝得有点高了,抱着两个年轻妹子在角落里乱啃,郝建有些尴尬,联想到自己不幸福的婚姻,胡乱点了首《吻别》唱了起来: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一点哀怨……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化成一片伤悲。 郝建的歌喉相当不错,嘶哑的声音再加上情到深处的独白,大有歌王张学友的风采,眼神突然和柳静那会说话的眼睛撞到一起,柳静快哭了,眼神有些迷离,说不出的勾人。 “郝建,你还放不下么?” “放下了,又上来了!” 郝建心底没来由地一颤,有些慌乱地放下麦克风,独自跑到了包厢外的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望着天上的星星,心绪十分杂乱。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一看到我就躲。”身后的人站得很近,吐气如兰,随着她的话语,一股暖暖的呼吸吹在段雨的耳朵上,弄得郝建的耳朵痒痒的。郝建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连忙面红耳赤地闪到一边,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转过头看着满脸幽怨的柳静,木呐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我知道,你一定是瞧不起我,说我生活不检点,不对?”, 柳静脸色一变,面若寒霜地问道。“不!不!,绝。。。绝对没有!我。。。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和你相处,你是我的妹。。。然而你却是这样让人心动的女人。真的!”,郝建手足无措地慌忙解释道。 柳静凝视了郝建一会,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感叹道:“哎!你不知道,你走了,每天的每天,我都到想你,心想啊,见你一面就够了,见你一面呢,我又想到了与你相处一天,我病了么,郝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到一起,但我珍惜我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柳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郝建,照片有些陈旧了,也许是因为经常拿出来看的缘故,边角已经起了毛边。照片是少女时的柳静和一个与郝建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男子的合影,照片中的柳静笑得十分灿烂,年轻男子则十分深情地望着她,两人十指紧扣,十分亲密。 “这个男孩子是你以前的恋人吗?还真的有点象我呢,他现在在哪里呢?”,郝建好奇地问道。柳静并没有马上回答郝建,而是叹了一口气,仰望着星空,仿佛在回忆什么,眼中隐约有晶莹的泪光闪动,过了良久,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照片中的年轻男子叫刘俊,从小和柳静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感情很好,父辈也有意撮合他们,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柳静的父亲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病,柳静为了救父亲,只得嫁给县里一个开矿的老板,那年她只有十六岁。 刘俊一怒之下跑去深圳打工,后来听说出车祸死了,而柳静嫁的这个开矿的老板在婚后得了一种怪病,没过两年就死了,柳静只好独自撑起丈夫的家业,和那些急色的官员周旋,而这时县里流传着一种谣言,说柳静是白虎精转世,凡是和她沾上的男人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尽管那些男人都垂涎于她的美色,却不敢真正和她发生关系。 郝建看着哭得如雨后芙蓉般的柳静,心中的柔软处再次颤动了一下,赶紧扭过头去,“能借你的肩膀给我靠一下吗?我真的好累!”,柳静幽幽地靠了过来,伴随着一股别样的体香,让郝建有些迷醉。 柳静的的眼泪已将郝建的肩膀全部打湿,他本来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说话就会破坏了气氛,两人默默地相拥着。 怀中柳静的娇躯如此娇柔,加上喝了不少酒,郝建竟然不争气地有了反应,柳静大概也感觉到了,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了一抹红霞,郝建有些尴尬地想将身子抽离出来,柳静却反将他死死抱住,吻着他的耳尖,耳语道:“我要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 过了好久好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郝建嗫嚅着想说点什么,柳静头埋得更低,用纤手轻轻抚住他的嘴,柔声说道:“你什么也别说,我不奢望拥有你,只要你能永远记住我这个妹妹就好了。”。 郝建只得重重地点点头,和柳静回到包厢里,这时包厢里的张湘国和小丁两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柳静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个纸盒,盒子里是一个崭新的爱立信手机,柳静将手机放到郝建手里道:“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这时手机还远不象后世那么普及,这款最新的爱立信手机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普通干部全年的工资收入,郝建连连摆手拒绝道:“柳静,这可不行,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柳静也不再坚持说道:“那就先在我这儿放着,什么时候想要了,就过来。” 这时,张湘国和小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问对方到哪里去了,告别了柳静,张湘国和小丁送郝建回了县委招待所,两人给郝建留了电话和呼机号,约好等下次郝建再来县城再聚。 郝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一连串“哒哒”的高跟鞋声伴随着开门声淹没在车水马龙的尘嚣中。 脚步有些沉重,郝建穿梭在光影陆离的城市中,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一个基层干部,在镇政府村民把你当干部看,一旦把你置身与更大的环境中,你只不过是千百万官员中的一粒小沙子,一个垫脚石。 郝建回来后,姚丽群与石铁生还在激烈地争辩着。 石铁生一看到有饭吃了,便说道:“打住,打住,我是没力气了,你等我吃饱了再和你理论。”说完,一把接过塑料袋,倒在中午吃方便面剩下的桶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怎么没有买酒啊?有菜没有酒那行啊,快去,买酒去。”石铁生嘴里塞得满当当的,还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还要酒?给你吃这个已经不错了,按照平常待遇只能是一碗面。”姚丽群愤愤地说道。 “那不行,你不让我在酒店里吃也就算了,这会儿一瓶酒都舍不得买,我可告诉你啊,我还赖在这里不走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石铁生耍起了无赖。 姚丽群强忍着内火,要不是身受重命,非要叫上几个干部把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打的直叫娘。她给了郝建一个眼神示意,再去买一瓶酒。 吃饱喝足后,石铁生又和姚丽群要了一根烟,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这日子,他妈的就是好! 吃晚饭,姚丽群又耐心地劝说着他,但是石铁生就是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肯回去,除非给他解决了。 郝建因不了解来龙去脉,只能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听了一会儿后,大概也知道了些,也参与了进来。 “没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一个新兵蛋子,你多什么嘴?”石铁生气急败坏地说道。 郝建也有些愤怒了,过去就往石铁生脸上扇了一巴掌。顿时,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姚丽群也觉得不可思议,看着文静的郝建居然也会用武力解决问题,不由得让姚丽群刮目相看。 石铁生被郝建这一下,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正准备起身打郝建时,郝建的那双瞪大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让无赖石铁生心里也有些惧怕,缓缓地把手放下了。 不打,我总可以撒泼吧。于是,石铁生又拿出自己的本领来,骂道:“好哇,今天你是第三个打我的人了,你们乡政府的人一个一个都打我,我也是受害者,你们怎么不为我做主啊,难道真的没有人为我做主吗?”说道动情处,石铁生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姚丽群和郝建也有些于心不忍。确实,石铁生也顶着莫大的生活压力,如果不是因为政策紧,他绝对不会因此没了生活下去的指望,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地步吧。于是,姚丽群和郝建又开始安慰起来。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10点,这场闹剧依然在继续,姚丽群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也不再和石铁生理论了,拿着遥控器挨个换着台。 郝建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便把姚丽群拉出门外,说道:“姚主任,你去隔壁睡觉吧,你要是放心我的话,今晚我来看着他,我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姚丽群诧异地看着郝建,问道:“死猪一头,你能行吗?” 郝建知道姚丽群质疑他的能力,便肯定说道:“行不行,试试看吧。” “可不能动手打人啊!这家伙也怪可怜的!” 姚丽群见郝建主意已定,叮嘱了几句,正好自己也有些累,便默许了郝建的办法。 石铁生看见只有郝建一人进来了,便问道:“姚丽群去哪了?” “哦,她回去睡觉了。”郝建答道。 “那你能看住我?我半夜起来就跑了。”石铁生说道。 “我既然是乡党委来接你来的,我就不会让你跑了。”郝建坚定地说道。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娃子能把我怎么着。”石铁生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郝建从身上掏出了一包红塔山扔给了石铁生,说道:“石大哥,这是我自己花钱给你买的,你抽吧。” 对于郝建的这一举动,石铁生突然觉得一股暖流涌上来,这两天来的干部都是先骂后劝,但都以干部的身份来要求自己,面前的郝建却放下架子,给他买烟,还叫他叔,心里倍感舒服,但嘴里还是强硬地说道:“花自己的钱?都是贪污的吧。” 郝建没有理会他,说道:“石大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象他们那样把你看成刁民,而是叫你石大哥,你应该知道我是尊敬你,理解你?一个男人承受那么大的家庭痛苦,确实不容易。” 石铁生白了郝建一眼,自顾撕开烟,抽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扔给郝建一支。 郝建从来不抽烟,但为了融入环境,并压一压他激动的心情,便和石铁生要了火点了起来,第一口就呛的他大声地咳嗽起来。 石铁生看到此情景,哈哈地大笑起来。说道:“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烟龄已经有七八年了,抽烟要掌握要领,来,你学我。” 说完,石铁生便吸了一口烟,只见喉结一动,缕缕青烟就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郝建有模有样地学了一下,还是不行。急的石铁生跑过来面对面教。终于在石铁生的指导下,郝建学会了抽烟。 郝建只觉得头发蒙,两眼发黑,恶心得想吐,还没吸几口就把剩下的多半给掐灭了。 石铁生急忙把郝建掐灭的烟捡起来,心疼地说道:“你个败家的玩意儿,这么贵的烟就这么糟蹋了。”说完,续上抽了起来。 第25章情理交织 通过抽烟这个小插曲,郝建认为石铁生还是可以说通的,他心底本善良,或迫于生计无奈,或迫于命运不公,才不得已走这条路。 郝建问道:“石大哥,你有几个孩子啊?多大了?” 说起孩子,石铁生眼眶里多了一层迷雾,明显有了些忧伤。他侧卧到床上,眼睛不知是被烟呛的,朦胧地看着窗外的夜景。窗外一片繁华景象,比起一辈子住的西湾村,简直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石铁生弹了弹烟灰说道:“四个,全是女娃,最后一个男娃,还没生下来就让你们给弄死了。” 郝建紧接着问:“计生政策天大地大,你想我们国家人多地少,却要养活地球上四分之一的人口,能不困难吗?就拿你们西湾那几亩地,个个都和你想的一样,能够养活那么多人吗?” “你小子少给我讲这些大道理,老子不爱那一套!” 郝建又说“好了好了,你不喜欢咱就不说那大道理,就说点现实的,我问你,你出来了,谁管他们呢?” 问到此处,石铁生显然有些紧张,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走了,谁给孩子做饭呢。他停止了抽烟,眼睛不眨地看着郝建。 郝建没有追究这个话题,继续问道:“四个孩子想必也该上学了吧,那学习好吗?” 这个问题再次难住了石铁生,因为平时东躲西藏的,那来个安稳的家。孩子那有书来读着,石铁生陷入了沉默,自顾低头抽烟。 “养儿不读书,不如养头猪!” “姚丽群,你才是猪!”姚丽群一句话,石铁生又咆哮起来,郝建赶忙使眼色叫她退出去。走到了窗户跟前,望着窗外说道:“石大哥,你看这夜景多美啊!你想过让你的孩子也能到县城生活吗?” 郝建没有看石铁生,继续说道:“我也是从农村出来,毕业分配来到了这县城,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年,如果不是其他原因,我会一直待在这座城市。我们农村人,不能与城里人相比,这里有公园,我们只有田园;这里有电影院,我们电视机都看不上;这里有购物广场,我们只有代销店,所以,农村人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通过知识来改变。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和你一样待在农村吗?” “你四个孩子自幼就没有书读,比起他人就输在起跑线上。等她们长大了,还是一样也不会,看着她们重复你一样的人生,作为父亲,你不痛心吗?而如今,你更是弃她们不管,却整天无所事事,抽烟,喝酒,赌博,现在又告状,且不说你算不算一个称职的父亲,我且问你了,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呢。” 是啊,这些年为了生一个娃儿,带着妻子东躲西藏的,吃也吃不上一餐好的,睡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看到陌生人裤腿便打哆嗦,让女儿读书?压根没想到这一茬呢! 郝干部说得没错,让妻子和女儿跟着自己吃苦受罪,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自己担当了吗? 姚主任的话说得直了点,理也是这个理,知识重要啊,李福喜不就是比自己多念了几年书,选到了村主任,全家人都跟到享福呢!想着自己三个漂亮的女儿,再想到她们不可知的将来,石铁生哽咽了。 “石大哥,你其实是不想来的,有人唆使你来的,对吗?” “郝。。。郝干部,你不要乱说啊,” 石铁生拿起颤抖的手继续抽烟,烟已经燃尽了也浑然不知。 郝建看到了石铁生的心理变化,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石铁生因为害怕,自己也不便再问下去,话题一转,继续说道: “据我了解,你有一个非常温馨的家,嫂子贤惠达理。而你呢,更是砖瓦木工,样样都会,这本来应该过着滋润而又舒适的生活,你的女儿也应该享受到很好的学校教育,可你呢,为了生下一个男丁,带着一家人东奔西跑的,你对得住你生下的女儿了?对得起贤惠的嫂子了?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 “所以呀,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是人人都不能碰也不敢碰的高压线,你的事情就算是告到哪,人家也不会给你解决的。女娃也是娃,依我说,女娃心细,知道照顾人,比男娃还要好呢!别再闹了,如果你真的安下心来,与嫂子踏踏实实地生活,我愿意帮你想些办法!” 被郝建一阵奚落,石铁生已经完全没有了斗气,坐在那里不说话,一根一根地抽烟。 “郝干部,你说招娣她中断了这么久,功课还能跟得上吗?” 跟得上!跟得上!郝建走到他跟前,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他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郝建又回到开始的话题上,说道:“石大哥,你要相信我的话,我来帮助你孩子辅导功课,你看怎么样呢?” 石铁生突然抬起头,结巴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郝建见有戏,便肯定地说道:“石大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到乡政府也没几天,但是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塔山乡是我未来几年内工作的地方。你孩子只要有什么不懂的话,尽管可以到乡政府找我。” 石铁生的粗壮而有力,捏得郝建的手隐隐作痛。说道:“石大哥,我有几个朋友办了养殖场,几年下来,效益不错。如果你愿意,你完全可以自己搞养殖,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完全可以和别人一样过上好日子,何乐而不为呢?难道你今后就靠上访为生呀?” 郝建的话再次戳到了石铁生的痛处,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想呢?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一天不喝酒就心痒痒,一天不打麻将就手痒痒。” 郝建觉得石铁生还是有回头得余地的,便坚毅地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戒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 石铁生也有所动容,便说道:“怎么帮?” 郝建快速地思考着,说道:“这样吧,我借给你钱,帮你买些猪仔,等你以后卖了钱再还给我。” “好,一言为定。明天我就跟你回去,我要自食其力。”石铁生拍了拍胸脯说道。 “好,一言为定。”郝建答道。郝建光顾着答应石铁生了,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回家,我把招弟和盼弟送回学校,咱不再往外面跑了。。。那你一定要帮我!” 石铁生突然站了起来,紧紧地抓住郝建的手,说道:“郝干部,你果然和他们不一样,我真的太谢谢你了。” 石铁生高兴地像个小孩子,一蹦一跳地脱了衣服,准备睡觉了。躺在床上,才想起郭远东临走时说的话,还有那500元钱。一时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石铁生前前后后把郭远东的报酬和郝建的许诺相比较了一下,还是觉得郝建的想法更靠谱一些。就算给我1000元,还不是让我几天就赌光了?对!郝建说得对,我是应该为孩子着想,为孩子的前途着想。想到这,他把已经熟睡的郝建叫醒,把郭远东的事情全盘告诉了他。 其实郝建也没有睡着,看着许愿瓶,他一边感叹与胡原爱那段快乐的时光,一边低声呢喃,“许愿瓶啊许愿瓶,你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你知道么。”听到石铁生的一番话时,颇感震惊,急忙问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石铁生想了想说道:“我想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吧。” 郝建觉得此事重大,不是他能一个人做了主的,便叮嘱道:“石大哥,你被别人利用了!你幸亏告诉我了,要不然你就会有危险。我告诉你,你回去后立马把这钱还给郭乡长,剩下的事你就别管了。” “好,郝干部,我听你的。”石铁生答应道。 从信访局走了出来,石铁生拐到一边的商店,给郝建买了一包中华烟,郝建哪又肯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这么相信石铁生?”从石铁生家里出来时,姚丽群道。 “人之初性本善,不是这样的么?姚主任?” “郝建我跟你说了,你这么帮他,他不一定会领你的情,一想到他举着刀砍向李乡那场景,我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姚主任,你这样说,那我也只有换种说法了,我不是帮他,是帮我自己,这是我的工作啊!” “郝建,你心地真滴好,不过我要提醒你,好心人不一定有好报的,尤其是混体制的,以后多看少说话!” “谢谢姚主任,我记住了,拿不定的主意,我找你商量好了!” “嗯,咱们快走吧,再晚一点赶不上食堂的饭了!” 后面跟着,看到姚丽群那高挑的身材,走路时不经意露出美妙的流线,郝建心情大好,一定要买部自行车,让她带着自己,而自己可以搂住她的小蛮腰。 第二天一早,石铁生便跟着郝建与姚丽群返回了乡政府,让李梦男甚为震惊。 更为震惊的还有吴鹏达和郭远东他们。 第26章真实用意 李梦男对于姚丽群和郝建能出色完成任务大为褒奖,尽管她不知道是谁说动了石铁生,但可以肯定的是,郝建这个家伙,以后肯定会是最危险的对手! 因为石铁生的“临阵脱逃”,让吴鹏达他们的计划全盘泡汤。 吴鹏达办公室,郭远东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个石铁生,你看老子下次见了他不打断他的腿。” 闫东旭可不像郭远东那样头脑简单,静静地坐在那里,观察着吴鹏达的一举一动。 “吴乡长,你说现在怎么办?叶县长调研的日子就要到了,现在不再采取点行动,那所有的计划可全泡汤了。”郭远东果然沉不住气,继续说道。 对于这个欠考虑的郭远东,吴鹏达是十分厌恶,头脑简单,容易冲动,这种人万万不可用,要不迟早要毁到他手里。可话又说回来,郭远东事事冲到前面,能够为自己独当一面,相比起来闫东旭这个“墙头草”,不知道要强上几百倍。 过了许久,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吴鹏达居然开心的笑了,“石铁生任务完成得很好,你该表扬他才对,怎么能打呢!上访已经闹得全县沸沸扬扬,你们还以为叶县长还会来调研吗?绝对不会了,你们就放下这个心吧,你们几个就等着看好戏吧。呵呵,那个小郝,不错嘛,有能力!我就喜欢这样的小伙子,塔山乡正需要这样的年青干部……远东,你出去找找他,要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郭远东还是不太明白吴鹏达的话,心里愤愤不平,站起身来摔门而去了。 闫东旭倒有些眼色,起身给吴鹏达的水杯填满水,笑了笑轻轻地关门出去了。 吴鹏达看着这一前一后,心里骂道:“一个不懂大局的莽夫,一个随风摇摆的小人,我怎么用了他们俩人。” 相比起来,吴鹏达还是喜欢用莽张飞郭远东,这货做事方式方法有些欠缺,但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不管事情成败,基本上就能立竿见影。闫东旭鬼点子多,但过于圆滑,左右逢源,上窜下跳,表面上站到自己的一边,暗地里和秦启华还有小动作。 不一会,郝建到了吴鹏达的办公室,吴鹏达表现非常热情,主动给郝建倒了茶水,还从抽屉里丢给了郝建一包中华烟,继而高度表扬了郝建做得漂亮,接着两人拉了很久的家常,谈家庭,说抱负,道人生,吴乡长说了很多,甚至说起了自己尴尬的过去,从头至尾他都是慈眉善目,娓娓道来,让郝建又一次感受到了吴乡长的热情和平易近人,听到一乡之长对自己如此坦诚,有点受宠若惊,心里有点诚惶诚恐。 “吴乡长,良鸟择木而栖,名士择主而侍,你虽然是我的领导,但我更感觉是我的良师益友,我一定好好的工作,不负了你的期望……” “好,好,就应该如此!什么鸟,什么士的,还有什么择不择的,我可不喜欢!我只喜欢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就不是好士兵。我的苦心只要你明白就好!对啦,石铁生他没有对你说其它的什么吧?” 这才是吴乡长找自己谈心的主要目的吧! 郝建仔细琢磨着要不要把石铁生告诉他的话说给他听,但想了想,还是不说的好。自己一个新来的,连基本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陷入派系之争,实在不妥。况且,李梦男和吴鹏达是不是真有分歧,还另当一说呢。 “哦,他说了,他说塔山乡最好的官儿就是吴乡长你了,那天要不是你,他现在可能还被拘在派出所呢!他还问了,年底时候,能不能给他照顾一点救济!” “当然,那是当然啦!这样的贫困户,咱不照顾他照顾谁!” 说完话,郝建掩门退出,在楼道上,他站定了一会,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然后如释重负地吐出来,而就在这时,李梦男也刚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两道冰冷的眼光直射过来,直把他射得心虚,他惊惶地叫了一声李乡,你好,便落荒而逃! 吴鹏达走到窗前,略施手段,就把郝建收拾得服服帖帖,自让他心情大好。他拿起喷壶小心翼翼地喷洒着,惊奇地发现摆放在窗台上的金鱼草长出了花骨朵,。 这盆花陪伴了自己快10年了,它依然年年如故,春末就开花,而且一年比一年艳丽。而自己来到塔山乡也快10年了,从会计、副镇长、纪委书记、党委副书记到乡长,走过了漫长的10年。 叶县长此次调研的目的是什么,让吴鹏达这几天是头痛不已。要按正常程序的话,叶县长要到某一个地方,首先由政府办通知,可是这次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而是李梦男一人知道。想到这里,他拿下腰间一个企业老板给他买的新手机,给叶思琴的秘书谢天亮打了过去。 “谢主任,我的吴鹏达。”吴鹏达说道。 “哦,是吴乡长啊。” “谢主任,好久没在一起聚了,晚上有时间没?” “嗯…晚上叶县长有客人,可能不方便啊。” “哦,是这样啊,那明天晚上呢?” “明天晚上我还真说不上来,你也知道我们秘书身不由己,要不改天吧,到时候我请客。” “那能让你请客啊,那就改天吧,谢主任,你忙。”吴鹏达知道谢天亮在推脱,但又不能得罪这尊“神”。 谢天亮挂掉了电话,轻蔑地说道:“您的饭我可吃不起啊,死到临头了还吃什么饭。” 吴鹏达还是不死心,在房间里来回渡了一会儿,又回到办公桌前,仔细翻看着电话薄,找到电话后,又打到县府办分管内务的张冉办公室。 结果还是一样,都不知道叶思琴此行目的。他拍了拍脑袋,心里连连懊悔道:“我早干嘛去了,怎么今天才想起来打听这事,都怪石铁生的事情闹的。” 晚上,吴鹏达把闫东旭和郝建叫到了村东头的赵大赖家,这是他们平时的聚会点。能和乡长一起到外面吃饭,这是每个干部的至高荣耀,当郝建跟在两位有说有笑的领导走出大院的时候,食堂里的干部们都纷纷投过来艳慕甚至是嫉妒的眼光。 正好,赵原慧也在家,还是那么漂亮而富有活力,让郝建有些怦然心动。 饭菜上齐后,吴鹏达说道:“这两天光顾忙石铁生的事情,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东旭,你说,叶县长此行目的是什么?” 闫东旭夹了一口菜,眼珠子一转,道:“咱先不要管这个,先来分析一下县里的局势。” 吴鹏达倒满酒,没有作声。 闫东旭继续说道:“叶思琴在常务副县长位上干了不到两年就上任县长,这种速度简直是火箭啊!一上任就搞了个公开选拨正科干部,乡镇的一把手基本上来了个大换血。然后招聘了一批基层干部,不难看出,她要推行她的新政了,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铺垫,为她的新政扫清障碍。她说的计生工作调研,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咱回到塔山乡,李梦男的主张恰好与叶思琴一致,而你的发展思路恰好与丁副书记是一脉相承的,那你说,叶思琴此次调研的目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了吧。” 吴鹏达听完闫东旭的分析,不得不感叹此人政治敏锐度极高。吴鹏达心里当然十分清楚,在叶与丁的选择上陷入两难。但去年丁国强给他下了指标,并推荐了几个企业,让不得不一条路走到黑。 吴鹏达端起酒来,敬了闫东旭一杯,道:“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我敬你!” 闫东旭看了看周围,哈哈笑道:“我是旁观者清。” 吴鹏达听到这个建议饶有兴趣,往前凑了凑,道:“谁不服你这个智多星,说说,我该怎么应对?” 闫东旭用手指沾了一滴酒,在桌子上的缝隙处横划了一道,然后诡异地笑了笑。 吴鹏达有些惊诧,道:“此方法可行?” “吴镇长,你要放心的话交给我来做,保证满意。”闫东旭道。 吴鹏达仔细考虑了一番道:“好,听你的,不过此时只有你知我知。” “你放心,我闫东旭做事你大可以放心的。” 两人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第27章因果关系 昨晚喝得很晚,又要送喝得酩酊大醉的吴鹏达回家,郝建睡得很晚,但第二天郝建还是早早就起床了。 自从上班以来,郝建还没有真正意义去办公室办过公。今天他心情十分愉悦,拿起扫帚,把办公室仔细清扫了一遍,又把桌子柜子挨着抹了一遍。看着整洁清爽的办公室,郝建心里沾沾自喜。 不一会儿,杨彩云来了。看到郝建如此积极的表现,极度不平衡的心态立马就展现在脸上。她故意踩着高跟鞋“咔咔”地从郝建身边走过,假装不小心碰倒了靠在墙边的扫帚,头也不回,把包扔到了桌子上,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劳驾您郝主任亲自打扫啊,以后这些事交给我们这些一般干事就行了,你们领导干部那能遭这份罪啊。” 郝建知道杨彩云心里有气,便没有与她多加理论,便说道:“彩云姐,我既然是办公室的一份子,就有义务打扫。还有,您以后还是叫我小郝就行,叫郝主任我实在不敢当。” 杨彩云用手指在桌子上撇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卫生纸,又细细地重新擦了一遍,一边说道:“您是吴乡长任命的办公室副主任,我可不能以下犯上,坏了规矩,乱了分寸,像我们这些人只配给你们打打下手,搞搞卫生。再说了,您现在是咱塔山乡的功臣,这种事就更不敢劳驾您了。” 听到杨彩云依然不依不饶地讽刺挖苦,郝建使劲攥了下拳头,咬了咬牙,就要准备爆发的时候,统计员黄丽媛进来了。看着俩人怪异的表情,便知道杨彩云又在发牢骚了。便急忙解围道:“杨主任,今天我要去一趟县里,给我派一下车吧。” 杨彩云没有搭理黄丽媛,继续说道:“别,千万别叫我杨主任,真正的主任在你面前站着了,你要是叫我声彩云姐,我就给派,你要叫我杨主任,你爱找谁找谁去。” 郝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把手中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便指着杨彩云高声地喊道:“杨彩云,出于尊敬你,我叫你一声彩云姐,要不是这个,我早就大嘴巴子抽你了。还没完没了了,你以为我是新来的就任由你欺负啊,告诉你,老子也不是软蛋。” 郝建歇斯底里的一通发泄,让杨彩云和黄丽媛都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怎么有脾气。杨彩云有些惧怕了,但嘴里还是不饶人,气急败坏地说道: “丽媛,你,你看,他还要抽我,还反了你了,你来啊,老娘到要看看你这个嘴上没长毛,机巴毛还没长全的猴崽子能把我怎么地。”杨彩云见黄丽媛在旁边,顿时感觉有人给撑腰,声音的分贝也提高了不少。 杨彩云是出了名的骂街悍妇,她与乡政府所有的人几乎都吵过,包括看大门的老李头。黄丽媛见此情景,急忙当起了和事老,说道:“郝建,你先出去吧,你们俩都冷静冷静。” 听到黄丽媛给了他个台阶下,郝建便气呼呼地走了出去。而杨彩云还在里面趾高气昂地大声骂着。 郝建本来心情挺高兴,被杨彩云这么一搅和,心情降到了谷底,索性回宿舍睡觉去。当他正准备回宿舍时,看大门的老李头向他摆手,出于尊敬,郝建便走了过去。 老李头从外貌上看应该在60岁左右,与自己父亲年龄不差上下,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显得平易近人,慈祥善目。 老李头把郝建拉进了门房,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小伙子,来,喝杯水,消消气。” 郝建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冲动,现在想起来真有些不值得。后悔也无济于事,这种人只有以铁拳的方式才能制服她。 老李头看到郝建就像看到自己孩子一样,心里尤为喜欢。便走到他跟前,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又用手指在脑边做了个画圈的动作。 郝建看到老李头怪异的举动,知道他在说杨彩云,但还是有些不解,便问道:“她怎么了?” 老李头低声地说道:“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这里有毛病。”老李头边说边指着脑袋。 郝建有些惊讶,便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李头虽然是个看大门的,但他在乡政府呆了近20年了。所以乡里的人他基本上都摸得一清二楚,有的时候吴鹏达还经常过来和他了解一些情况,政府里的人打趣地叫他“李部长”。 对于这个称号老李头到乐意接受,因为他一辈子想当官,如今有人把他当成领导,尽管的不是真的,他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李老头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话匣:原来杨彩云并不是乡里在编人员,乡政府也从来没有给她安排过任何工作。她男人以前也是一名领导干部,因为贪污受贿,被关进了监狱,至今未出。在家务农的杨彩云始终想不通,她觉得她男人是被冤枉的,就成天到乡政府闹,到县里闹,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受理她的上访,到后来,就气出了毛病。成天孩子也不管,就天天跑到乡政府办公室静坐,一来二去,来办事的人员以为她是乡里的干部。她到乐意接受,每逢有人来办事,她都主动受理,还忙前忙后地给别人跑手续。 到后来,她就天天到乡政府上班,自己把自己当成乡政府的干部了,当然乡政府不会给她发一分钱的工资。 上几任书记看她可怜,就象征性地一个月给她100元的生活补助,让她更加对工作充满了热情,每天比谁都来得早,走得比谁都晚,甚至星期天都愿意值班。乡政府后来的领导也拿她没办法,工资照样,也就默认了这个神奇的“临时工”。 还是吴鹏达有能耐,关心人,他当了乡长之后,还真到组织部弄了一个勤杂编,自此杨彩云才转了正。 听完杨彩云的悲惨遭遇,郝建也深表同情,刚才还是一肚子的火,现在却转化为怜悯。看来以后在做好日常事务外,还得与这个女人适当地搞好关系。郝建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听到她这个正式工是吴鹏达关心来的,郝建很是自然地想到了那天晚上,杨彩云闪进了吴乡长的办公室,灯灭了……或许这就是因果了吧! “你笑什么?小郝。” 没,没什么!郝建连忙否认。 这事能说么! 第28章回心转意 郝建从老李头那里出来,便回到了办公室。杨彩云依然板着个脸,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写着东西。 郝建无论如何都觉得杨彩云与正常人无异,只不过是经历过一段凄惨的遭遇,彻底击垮了这个女人最后的尊严。尊严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如果一个人连尊严都可以放弃,他的承受能力绝对是常人不能比的。郝建不由得对杨彩云肃然起敬,反倒觉得她有些可爱。 郝建走过去主动向杨彩云道了个歉,杨彩云倒也识趣,向上翻了个白眼,说道:“行了,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走开就行。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乡里的老人了吧,出于尊重,你都应该让着我点。” 杨彩云这一通话,郝建有些觉得好笑,就像两个孩子吵架后劝和似的,但不管怎么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郝建从身上掏出一包瓜子来,递给杨彩云。说道:“彩云姐,我知道你喜欢吃瓜子,我刚才给你买的。” 杨彩云看着瓜子,心里十分受用,眉宇间立马舒展开来,大嘴巴一下子咧到耳根,笑着说道:“那能让你破费啊,谢谢了啊。”说完,把瓜子一把揣进了包里。 “郝主任啊,刚才我也有些不对,大家相互谅解吧,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啊。”杨彩云从一个话题可以立马跳到另一个话题,充分说明女人是感官动物,感性偏多,随性而意,尤其是那句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实质她已经基本上传遍了整个镇政府。 “你听说了没有,吴乡长的老婆腰上长了一个肿瘤,据说省里的医生都看不好呢。啧啧!”杨彩云声情并茂,好像自己得了病似的。 对于这种花边新闻,郝建从来不打听,也不愿去听,不过杨彩云的这个信息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正好他有个同学他的父亲在京城肿瘤医院,还是一个专家。不过,如何将这个信息传递给吴乡长呢,如果直接告诉他,吴乡长肯定不高兴,窥探别人家的是大逆不道的。如果从侧面告诉他,人家以为我在拍吴乡长的马屁,这个做法会被别人唾弃。如果不告诉他,她老婆的生命危在旦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郝建的良知在提醒他,应该帮吴乡长一把。 想到这,郝建匆匆离开办公室,准备去吴乡长办公室告诉他的想法。 当郝建走到吴乡长办公室门口,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突兀。的确,这属于人家的,想必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如果自己像个傻二愣说出去,肯定会引起反感。犹豫再三,郝建决定不进去。正在这时,吴乡长居然开门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郝建站在自己门口时,心里也不免一惊,这小子难道有什么事情?便笑着说道:“哦,是郝建啊,来,快进来,我正好有事要找你。” 说完,吴乡长转身回到办公室,郝建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吴乡长端坐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拇指不听地来回旋转,看着高大的郝建,不免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往事。 气氛一点不如昨天的好,吴鹏达也没有像昨天那样的谦和,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点了要烟自个抽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让郝建有些拘束,不知道是站着好还是坐着好,但吴乡长也没有给他指示,郝建只好傻傻地站在那里,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吴乡长腰间的手机响起来了。 吴乡长冷冷地看了郝建一眼,把脚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拿在手中,皱着眉头看着来电显示,大有一种炫耀的感觉。掌上手机在东泉县来说还是个新鲜事物,一部手机好几千,除了当官的和企业老板没有多少普通人能够买得起。当多数人还是刚刚习惯了用电台呼叫式的传呼机时,手机已经悄然走进了人们的生活。 “喂,谁啊,什么?我这边听不清。”吴乡长大声地吼道。通信业在吉卫县刚刚起步,信号塔的建设也才开始缓慢铺开,因为邻乡富川乡煤矿众多,所以县通信公司率先在富川乡建设了信号塔,而相对落后的塔山乡来说,建设信号塔估计在若干年以后。但塔山乡还是能借借光,时强时弱地收到信号。 “什么?你再说一遍?”吴乡长突然站起了来,神色巨变,歇斯底里地喊道。 郝建着实被吴乡长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吓得他后退了一步。 吴乡长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很快恢复了平静。并对着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 郝建立刻意识到是让自己回避,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走到门外,依然能听到吴乡长污言秽语地大骂脏话。 吴乡长虽为官场中人,但身上更多了些江湖匪气,也可能与长期在基层工作有关,成天与不懂文化,不懂政策,不懂法律的芸芸百姓打交道,如果你咬文嚼字地讲大道理,保准被百姓一扁担把你打出来。 郝建也意识到自己心里藏不住东西,在官场上这叫不成熟,不稳重。那个领导喜欢成天打听别人,到处乱嚼舌头的下属。郝建现在十分感谢刚才的那个电话,如果真的说出来,吴乡长会怎么看他呢?郝建对自己见风是雨的工作作法为深感自责。 通过这些天来的观察和实践,郝建对基层工作还是有了一定了解。对于这个思想落后,固步自封的塔山乡来说,不需要你有多么强大的工作能力,不需要你有多么辉煌的实战经历,需要的是低调中察言观色,需要的是行事中小心谨慎。这不,虽说是李梦男安排的工作,别人没有完成,而你完成了,那么说你的能力要比人家副乡长的水平还要强吗?就算强,你也得藏着掖着。 回到房间里,本想午睡一会儿,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婆,还附着胡原爱那漂亮的图像,郝建心里一喜,难不成老婆回心转意啦! 可是接完电话,他又失望了,他把老婆这两个字从联系人里删除了。老婆根本就没那意思,要他明天赶回县城,一起到房产局办理房子过户手续,没有他的签字,房产局不干。 第29章免费午餐 事情还算顺利,上午两个就把所有的手续给办完了,胡原爱说咱俩好和好散,不妨一起吃一顿最后的午餐,郝建说好呀,那就去国庆路的水云间,那是他们开始的地方。胡原爱也同意了。可是正当他们一前一后赶去的时候,路上遇见了胡原爱现在的男友,也就是她的领导,田科学,郝建也认识。田科学当即勃然大怒,甩了胡原爱一记耳光后,便愤然离去,胡原爱当然后面苦苦追赶,吃饭的事情给忘记了。本来还以为吃了饭,喝点酒,然后再去开下房间,来上最铭心刻骨的最后一次,郝建卯足了劲,让田科学这么一搅和,黄掉了。 离开我只为了这样的男人? 郝建摇头笑了笑,点了份快餐,吃饱了便坐上回乡的班车。 回到乡政府时,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机关人员陆续拿着饭盆往食堂走去。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你才能见着一些平时见不到的人。这不,计生办协会秘书冯启坤风风火火地骑着自行车从大门冲了进来。快速地骑到食堂门口,随手把自行车一扔,一猛子钻进了食堂。 冯启坤40岁上下,就是石河村人,出了名了精打细算。就拿这吃饭来说吧,平时上班不见人影,一到吃饭时间比公鸡打鸣还准时,保准掐着秒表从家里杀过来。他是有妻有子的人,但为了享用食堂免费的午餐,不得已舍弃与家人一同吃饭。十几年下来,风雨无阻,顿顿不落。 郝建也拿着饭盆来到了食堂。刚一进食堂,机关人员把灶台围得似铁桶般,想要见缝插针,连着苍蝇都飞不过去。 “急什么,急什么?没看到面还没下锅吗?就没见过你们这些人,干工作都没有这么积极,吃起饭来比下地干活的人都吃得多。”正在做饭的柳妈一边煮着面,一边大声吆喝道。 大家似乎习惯了这种生活,一些人敲着碗筷叽叽喳喳地叫道:“柳妈,吴乡在的时候你又是肉又是菜的,吴乡不在你就成天的土豆白菜,看看,菜里连点油腥都没有,那你说我们吃了消化能不快吗?” “有本事你们就当乡长啊,你们当了乡长,想吃什么老婆子给你们做什么。” 柳妈不管你们是乡长还是一般人,那嘴巴吧嗒吧嗒起来一块收拾,这就印证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一会儿,面还没有煮熟,一些人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拿起手中的筷子就是一通乱捞。旁边的人看见了,纷纷效仿,把柳妈快要挤到泔水桶上面去了。不到一会功夫,一锅没有煮熟的面已经被抢了精光。捞到面的个个兴高采烈,满面油光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柳妈无奈地又开始下面,嘴里喋喋不休地说道:“还干部呢,我看呢,一个个就扫荡的日本鬼子一般。” 轮到郝建捞面时,刚才吃了第一碗的人又涌了上来。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用舌头一舔,直接插到锅里去捞面。 “捞什么捞?再捞也就是土豆和白菜,你能捞出肉来?”农委办的张一生戴着厚厚的眼睛,眼睛不眨地翻来覆去在菜锅里挑拣着。 郝建终于捞上了面,走到菜锅跟前已经快要见底了。只见柳妈表情严肃,手拿勺子,铁塔似的站着锅跟前,问道:“你第几碗了?” 郝建委屈地说道:“我才第一碗。” “你才第一碗?我明明刚才看到你已经捞了一碗,怎么现在说是第一碗?”柳妈就像怨妇似的,苦大仇深拉长了脸,好像是吃她家的一样。 郝建把碗递过去,争辩道:“你自己看,碗边还是干净的,我总不至于跳进去捞吧?” 一旁的人也为郝建作证,柳妈才拿起勺子,穿进锅里舀了一勺菜,然后又抖了抖,扣到郝建饭盆里。嘴里还嘀咕道:“一个新来的,工作没干多少,火气还蛮大。” 郝建无力争辩,悻悻地端着饭盆走出了食堂。吃一顿饭,好比排队买火车票,要眼疾手快,腿脚还的利索,你稍微反应慢一拍,得了,今天中午你回去吃泡面吧。 今天乡里的领导都不在,所以一些人选择了到包间吃饭,一些人已经习惯了农民式的吃饭,往门口一蹲,围成一圈,叽里呱啦地谈笑着逸闻趣事。 年轻的女干部吃得少,基本上都选择了回宿舍吃饭。没有女人的饭局或多或少少了一些谈资。但年经大一些的妇女,两腿一叉,比一些男干部都豪迈,仍由他们谈论男女之事,时不时地还要插上一两句。 财政所长石军一边咀饭,一边鼓着腮帮子说,“李副她今天不来吗、今天财政局又催着月报了,要她签字啊!” 农技站张一生说,“是啊,一天都没见李副的影子!” 另有一人道:“你见得着吗?昨天晚上就让一辆黑色小车给接走了,哎呀,肯定是抱上了哪个当官的大腿了,那车我认得,是县委里面的呢,嘿嘿!人长得漂亮就是好,” “是啊,但愿李梦男别那么快就被调走,每天看着她,我都要多吃两碗饭。” “这还用说,想到她那惹火的身材,晚上那觉也睡得踏实!” 忽然石军使了使眼色,众人才停下话头,这时姚丽群拿着碗往食堂里走来,往这边冷冷地扫了一眼,郝建直感觉那冷冷的目光是射向自己,赶忙低下了头。 郝建吃饭的时候,干部不外乎询问着关于他的情况,有的人甚至问到他祖上是干嘛的类似的话题,一时让郝建难以回答。都说乡镇干部普遍水平不高,由此看来,也确实如此。 冯启坤吃完饭风风火火地骑车要走,旁人问道:“急着回去干嘛啊,一会儿打麻将。” 冯启坤抹了一下嘴道:“今天孩子他妈不在家,我还得回去给孩子做饭,估计这会已经放学回家了。我做好饭就过来,算我一个啊。” “哦,那还不如打点饭给孩子带回去了。”企业办的赵志康说道。 冯启坤发呆似的想了想,又从自行车上下来,嘴里说道:“你说得对啊,我进去看看还有没有饭。”说完,把自行车支起来,拿上挂在车把上的饭盆,走进了食堂。 不一会儿,冯启坤与柳妈在食堂吵了起来,赵志康他们却在那里哈哈大笑。说道:“坤子这抠货,真他妈的抠到家了。” 郝建吃过饭,便往宿舍走去。不一会儿,冯启坤骑着自行车走了出去。看着空瘪的饭盆估计是没有打上饭,但郝建细心地发现,冯启坤口袋里鼓鼓的,通过形状可以判断是土豆。 郝建对于这种精打细算的男人甚是鄙夷,不过返回来想,他也是迫于生活压力,如果富裕了,条件允许了,冯启坤他还会如此吗?郝建不由得对他产生些怜悯。 刚到宿舍门口,这些天一直紧闭的隔壁宿舍居然大门开着。郝建好奇地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居然是赵原慧,一时让郝建激动不已。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你好,小赵。” 赵原慧用手把前额的头发缕到耳后,微笑着说道:“你好,我的指导老师,说过嘛我要来实习的。” 甜美的笑容让郝建顿时浑身酥麻,尤其是那傲人的上围,犹如用圆规画了一个圈,饱满而匀称。郝建一时口干舌燥,很想上去摸一下。 赵原慧看着郝建发呆的眼神,脸一下子就红了。 郝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高兴地说道:“欢迎你的到来,我的宿舍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赵原慧又是宛然一笑,郝建不自觉地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原来,赵原慧明年毕业,吴鹏达答应赵泰龙给他女儿安排工作。在工作没落实之前,可以在乡政府实习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啊!郝建不由又想通了为什么吴鹏达非要到赵泰龙家吃饭了! 第30章吃力不讨好 汇报材料已经写得差不多了,郝建说请周德田把把关,在活动室里找到了他,周德田正在与邓明秦启华他们几个在搓麻将。一听郝建的意思,便连连摆手说道,“这种小材料随便写写就好了,还要他把关简直就是笑话。直接送到李副乡长那儿就行了,要修改那也得按李副乡的意思。” 白讨了一通骂,郝建退出了活动室,抬眼一看,夜已经很深了,李副乡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虽然不是很亮,但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仍然显得十分明亮,十分显眼。 脚步轻轻地来到了李副乡的办公室,不在,他来到了后栋三楼302,那是李梦男的住处。灯还亮着,人估计没睡。 正准备敲门的时候,突然噗的一声,接着便听到李副乡长哇的一声,竟然失声大哭起来。 郝建吓得缩回了手,我吓到她了,门还没敲啊!然则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大哭便换成了低低地抽泣。 如此坚强的女强人,居然会躲在办公室里大哭起来,看来每个人都一样,再强大的外表也难免遮盖内心里脆弱! 郝建一时乱了阵脚,恰好门没有关实,透过门缝依然可以看到里面,灯光下,李副乡长一边抽泣,一边在撕桌上的白纸,碎纸屑掉到了地上,她还狠狠地踩,那神态像极了学校时生气的调皮小女生。 看来李副乡并不是白天那样,让人看起来那么冷,那么无情,原来她也很性情啊!李副乡对他的冷若冰霜,也是装的! 郝建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推门进去,然而一个念头又给否定了。这人,尤其是强者,谁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我这进去,那不是自暴其短吗?可是这材料好像催得挺紧,不及时交她手里也不对啊! 他没有犹豫,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 “李副乡,我是郝建,材料写好了!” “进来吧!那儿有凳子,坐吧!” 嗯,郝建送上材料,坐了下来,扫了一眼四周,除了那一地的纸屑,房间真是干净,各样物事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都说漂亮的女人都整洁,那么李乡长的房间肯定算是最整洁的了。 郝建不敢抬头,努力摆正着心态,只要稍微一抬眼,李梦男此时坐在床沿边,垂下长长的睫毛,一只手拿到材料,一只手撑着床边,因为身子前倾,胸部高挺,曲线毕露,那样子实在是太撩拨人了,还有那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当然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和粉嫩的脖子,无一处不让郝建触目惊心, “不错啊,材料写得非常好!”李梦男看完材料,看到郝建满意地笑了,还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好,你不给我倒杯水慰劳慰劳! 郝建心里满是失望,美女果然无情啊! “李乡,没有问题,那我走啦!” “那你还等什么……等等!你听听,有外面有脚步声!”李梦男的一反一复确实让走到门口的郝建吓了一跳。 “有人来了,我更应该走啊!” “姚丽群的,发现了你在我这儿,我该怎么说!” “也是,送材料不到办公室,送你住处来了什么意思,李乡,我听你的。” “快到床底下躲躲,我打发几句让她走!” 郝建十分委屈,送材料把自己送到人家床底下来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不过他心里也十分高兴,毕竟还能从床底下看到姚丽群的大长腿,你说长就罢了,为什么还那么直呢! “呵呵,梦男姐,半天才开门,你藏男人啊!” 李梦男脸一红,“说什么呢,刚洗澡准备睡觉!” “不对,房间里面这气味不对,一定有男人来过!” “丽群,姐房间哪来的男人。。。哦,开了一天会,累死了!” “呵呵,脸红了吧,我就说嘛,你一定会耐不住寂寞,承认了吧,跑到乡下来受苦,你就是吓唬吓唬李伯伯滴!” 李梦男松了口气,毕竟姚丽群只是走到了床边上,并没有低下头去,可是她的得意没有多久,姚丽群突然身子往后一倒,天哪,她是要赖到床上今晚不走了啊! “丽群,你可别,我这床单可是今天刚换的!” “正好啊,我也刚刚洗了澡!”郝建其实比李梦男更紧张,眼睁睁地看到一件件物事精准无误丢到了凳子时,他知道今晚自己的命运可就悲剧了。 难道她俩是,郝建不敢往下想,一个是热情如火的美女,一个是冰冷如玉的佳人,他不敢冒昧地猜测了,但是他很感兴趣,捏住了两人的把柄,看李梦男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冷如冰霜。 然而得意没有多久,很快,郝建便陷入了无比的痛苦之中,因为她听到了床咯吱轻微地叫了一声,然后就是悉索的声音, “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女人一辈子图的是什么,不就图有一个爱你疼你的男人,可惜了,你这好大啊,也不知哪个男人才有福消受得起!” “丽群,瞎说什么呢!说这些你也不害臊啊!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呵呵,以前怎么没听你这样说,想男人了吧,梦男姐,你这儿还画的一只蝴蝶呢,好漂亮啊,以前怎么我没有看见呢!” “丽群你……你……” “你什么你,想男人就想了呗,象我,在梦里上啊,睡了,明天还要下村呢!” “前辈子欠你滴!” 郝建啊,自然比李梦男更难受,听到两个绝代佳人说着悄悄话,好几次他都想站出来证明一下自己也是男人,可是又不敢,直到听了李梦男轻轻地说了声,“你可以撤了!”方才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回到宿舍里又是通宵未眠! 这两个佳人,我一个都不能放过!有可能的话,还来双p! 郝建走后,李梦男更睡不着了,姚丽群翻了个身,腿压到了她身上,这年青妹子,睡觉也不老实,苦笑了一下,还说人家,自己也没姚丽群大啊。 小心翼翼地扳过她的腿,李梦男替她盖上了棉被,下了床。 窗外下着雨,身上有些凉,她披上了外衣,然而想到今天,心却变凉啦! 县长办公室,窗帘子也该关上了,里面只有暖暖的灯光,朱国强看完报告起身笑眯眯地走过来,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他发现这个省里来的女乡长真是越看越好看啊! 大眼睛,高鼻梁,肌肤嫩如葱蒜,身材修长而且凹凸有致,乌黑的发丝随意束在脑后,不施粉黛却别有韵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和活力,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让男人心旌摇曳,呃,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呢! 朱国强背着手,围着她慢悠悠转了一圈,挤成细线的小眼睛先盯着她露在淡蓝色荷包裙下的大长腿,然后目光一点点地往上移,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最后停留在她颀长而又光洁的脖颈处,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梦男啊,我这个县长也不好当啊,三冬生产马上开始了,要的是资金,而税收工作还刚刚开始,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报告都压了好大一沓了,我都没签字!” “朱县长,那等财政有钱了再说,现在组织税收入库紧要些,三冬生产暂时先放一放。”气氛太过暧昧了,李梦男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不能放,不能放,三冬生产一刻都不能松的。。。” 说着话,朱国强靠近她的侧身,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特有的芳香,不觉得深吸了一下,继而缓缓道: “塔山乡情况有点特殊,今年又遇了山洪灾害,拨款是可以考虑一些的,梦男乡长,我给你批个三十万,够了吧!” “那谢谢朱县长了!我回去马上组织冬修工作,水渠修好了,明年再不怕什么洪涝灾害了,我代表全乡的人民百姓感谢你!” “那倒不用,我只要你李乡长一个人感谢就够了!”话音未落,朱国强一个跨步过去,双手直接捉住了李梦男的手。 李梦男身体一震,迅速把手抽了回去,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同时恼怒地瞪了朱国强一眼,变态!居然动手动脚! “朱县长,请自重!”李梦男双手背在后面使劲儿搓着,对面可是一县之长啊,自己该怎么办? “呵呵,李乡长,别怕,我这儿一般没人打扰的。。。”朱国强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他的主意现在是打定了,妈的,潜了这么多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让自己如此激动过! 看着她那有些生气的脸蛋,朱国强觉得更有味道,唉,有个性,带刺的玫瑰,我喜欢!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一只手直接环抱住了李梦男的肩膀,毫不犹豫地把她搂进了怀里。低下头凑到她耳根说,“你说,我会让你吃亏吗?” 李梦男只觉得全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鸡皮疙瘩生生掉了一地,像被电击一般身体剧烈颤动了一下,继而使出全身的力气甩开了朱国强的魔爪,然后转过身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朱国强的左脸瞬间印上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打完之后,李梦男满眼血红地站在原地,身体不自觉地颤动着,右手更是抖得厉害,巴掌心火辣辣得疼。 紧紧地捏着拳头,尽量控制不让手发抖。 可还是忍不住要抖,内心里的恐惧还是澎湃地不断往上涌,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在噗噗狂跳。 长这么大,打人还是第一回,打得还是顶头上司县长,能不怕吗? 她恨恨地瞪着朱国强,咬着嘴唇,随时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击。 朱国强万万没想到,看上去文静柔弱的李梦男居然有如此泼辣的胆量,居然舍得动手打他,换作别的女人,都求之不得啊! “你。。。”朱国强捂着脸,“你狠,你狠,你走吧!” 出了县长办公室,李梦男直接回到了塔山乡,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朱国强这个小人,居然敢打我的主意! 李梦男的遭遇郝建自然不得而知,等他回到宿舍时,天都麻麻亮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姚丽群就告诉他李乡长对他的材料十分满意。并邀他一起到西湾村看看。 再忙也得抽空啊!美女相邀,何况一直惦记着石铁生的事情,听人说自从那次回来后,石铁生真的像变了一个人,居然把后院的一块空地用砖头圈了起来,准备搞养殖。村里的人看到他的表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都不知道这是在郝建的影响下才发生转变的。 郝建就急忙赶去了西湾村。石铁生看到郝建时,心里充满感激之情,急忙把他叫进了屋。 石铁生屋里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他的女人这时躺在床上,不住地咳嗽。铺盖卷脏的起腻,炕上的席子到处是洞,郝建不敢想象他的四个孩子是如何在这种家庭中生活的。 郝建将从银行取出来的2000元递给了石铁生,石铁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他印象中,乡政府的干部都是些光会耍嘴皮子,要是动起真格的来,一个比一个跑的快。没想到这个郝建年纪轻轻,居然说到做到。石铁生拿着这沉甸甸地钱,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石大哥,这钱你先拿着,你什么时候有了你再给我,要是你全赔了,就算我的,我也不会和你要,但是,这钱你绝对不能喝酒赌博。”郝建一本正经地说道。 “唉,唉,我听到了。”石铁生擦了擦眼泪说道。 正在这时,石铁生的两个孩子回来了。两人衣衫不整,他女儿衣服上居然还有破洞,让郝建有些哽咽。 告别了石铁生,郝建心情十分沉重。他深切地感受到,塔山乡农民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收入不高,粮食产量不大,又没有其他副业,家庭负担又重,改变农民的生活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在他同学的帮助下,郝建的父亲前些年拉了几个合伙人搞起了家猪养殖,通过几年的努力,去年他家的收入已经达到了万元以上。今年,又打算养殖羊,用不了多久,又会发展壮大的。 如果把他父亲的发展模式,引进到塔山来,让塔山的农民一起搞养殖,那不就全乡的农民都富有起来了吗。另外,还可以利用区位优势,种植一些小杂粮,通过包装后卖到大城市,一定很受欢迎。想到这,郝建兴奋地想很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吴鹏达,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看你苦大仇深的样子,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到了石铁生家的穷苦心里不好受,有了负罪感?”两人并排走着,姚丽群停了下来,微笑着打趣道。 你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郝建心里有点不高兴,点了点头,用惊讶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此刻却感到多么的陌生。 “呵呵,少用这种不友好的眼光看着我,老子就知道你在责怪我,埋怨我铁石心肠?”郝建红了脸,点点头,可姚丽群根本没看他而是继续向前走, “刚才夸你几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我问你,全乡七千多户,贫困户八百多,其中比石铁生家还要贫困的也不下一两百户,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你帮得过来吗?就算事事如你所愿,政府都搞了近二十年的扶贫工作,早就应该没有贫困户了,呵呵,你比乡政府还行啊!” 姚丽群说的对,全乡有那么多的贫困户,如果见了每一户,自己都会有这样的反应,那这种一点也没有实际意义的同情心,不叫泛滥又叫什么?有一种态度叫看得开,想得通,姚丽群可能就是那一种,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同情心,刚才她也送给了石铁生两百元,数字虽然不大,但也是她工资的三分之一。 “啊!”姚丽群突然一声惊叫。 第31章尴尬之处 却见姚丽群身子僵立在一片颜色深黄色的土层边,左脚连带脚上的高跟鞋已经陷入了那片土层里。 郝建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娘哎”,立时奔过去,苦叹道:“姑奶奶,你怎么踩到这里面去了?” 姚丽群脸上已经是粉蒸霞蔚、欲哭无泪,还没跟她说话,却先闻到一股恶臭,低头看时,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原来,姚丽群踩中的是一团大粪。这些大粪应该是村民们给山核桃施加的天然肥料,在地上平铺开来,分布的一片一片的。眼看她那皎白的脚丫与白色的高跟皮凉鞋全部陷了进去,脚踝上甚至还挂上了蛋黄色的‘泥污’。 “是哪个没良心的……”姚丽群一动也不敢动,急得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目光瞥见郝建,叫道:“笑什么笑,快把老子拉出来啊!” 郝建好笑不已,却又不敢真的笑出来,伸手扶住她手臂。 “前面有条水渠,不是正灌溉嘛,我扶你过去,好好冲洗冲洗。” 大粪其实他也怕,可现在还能怕么?显然不能,事实上,他也已经想到用水渠里的活水给姚丽群清洗左脚还有鞋子,搀扶着姚丽群,帮她艰难的从大粪里面拔出脚来,带着她一瘸一拐的往后方不远处的水渠走去。 姚丽群边走边埋怨:“这些村民太可恶了,竟然往林地里乱丢大便……”郝建忍住笑,道:“你就怪你自己不长眼睛吧,来往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人非要往大粪里踩,你怪得谁来?”姚丽群撒娇道:“哼,好啊,你不帮着我说话,还向着别人呢,看老子不收拾你。”郝建呵呵笑道:“那也要先把脚丫子洗干净好不好?”姚丽群又说:“这鞋洗干净我也不想穿了,一想起踩到过……我就恶心,想吐。”郝建笑道:“不穿你穿什么?” 两人一路聊着,已经来到了水渠边。水渠高出林地差不多一米去,两边都是陡峭的土坡,顶部宽有一米,中间是一尺宽的水泥石子筑成的水渠。此时,水渠里碧波流过。 姚丽群见到这土坡就发憷,蹙眉道:“这可怎么上去啊?”郝建说:“我先上去,再拉你上去。”说完松开她的手臂,攀爬到土坡之上,站稳后,反身递给姚丽群双手。姚丽群跟他双手紧握,在他的拉动下,脚踩土坡,一点点慢慢爬了上去,上去后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郝建忍不住说:“你这样可不行,爬这么个土坡还累得气喘吁吁,是不是平时不怎么锻炼身体?”姚丽群笑嘻嘻的说:“锻炼啊,我天天锻炼啊,呵呵。” 郝建也不跟她多聊,指挥她右脚站在水渠边上,左腿往水渠里伸,最终要将左脚踩在水渠底部。这样光是水渠里激流而过的清水就能给她冲洗个干干净净。 姚丽群乖乖听了他的话,让他扶着自己,左腿慢慢伸下去,可是左脚刚刚沾到水面,就已经惊呼起来:“凉,好凉……我受不了!”说完又把左腿抬了上来。郝建哭笑不得,道:“你是怕凉,还是怕臭?”姚丽群苦着脸说:“我都怕。”郝建苦笑道:“那怎么洗?”姚丽群说:“没有温水吗?”郝建打趣她道:“那我给你烧一锅热水?”姚丽群笑道:“好啊好啊。”郝建笑骂道:“好你个头。今天你怕凉也得洗。” 郝建不想跟她废话,道:“赶紧的,别耽误时间。这样,你坐在水渠边上,把脚伸进去。”姚丽群委屈的嘟起粉唇,摇头道:“我不,你别害我。”郝建也实在没办法,哼道:“那就别怪我帮你洗了。”说完拉着她正对水渠,站到她身后,一手拽她的胳膊,一手按她的香肩,打算把她按坐在水渠边沿上。姚丽群见状一边笑一边抵抗,两人这就在水渠上纠缠起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年轻情侣在戏水。 忽然间,姚丽群身子一个趔趄,好悬没摔倒。她却也不怕,嘴里咯咯的笑,伸手向后抓弄着,想找到一个支撑点。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她左手胡乱抓弄,正好抓到郝建的裤裆所在。而郝建今天正好没穿小裤。姚丽群左手正巧抓在上面,娇笑道:“咦,这是什么东西?”说完站定身子,回头去瞧。 郝建哪料到会发生这一幕,被她抓住小的时候就给懵了,但之后,就感觉她使了些力气,疼得哎哟一声叫,下意识就弯下腰去。 姚丽群回头看来,才发现自己抓的部位不对,想了想,瞬间羞红了脸,急忙放开,心里小兔乱撞,整个人都开始发烧,急急辩解:“郝建,老……老子不是故意的,你可别乱想啊?” 这啥逻辑啊!明明给欺侮了还教训人家不要胡思乱想!郝建弯下腰,蹲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那股痛感才稍微减轻,。 发生了这种事,两人都很尴尬,半响都没人说话。 后来郝建站起身,用严肃的口吻说:“这回能好好洗脚了吧?”姚丽群依旧红着脸,闻言连连点头,道:“能,能……”说完不待他吩咐,自己就要坐下去。郝建怕她滚落下坡,急忙扶住她,扶着她坐在水渠边沿上,道:“你两腿都放下去吧,不然一个腿在上面放着别扭。”姚丽群说:“不行,水太凉了,我只能接受一条腿下去……”说完右小腿踩在水渠沿上,把左腿放入了水渠里,嘴里很快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渠里水流很急,却不足以将她左脚与鞋子上的全部粪便清除。 郝建看得很着急,道:“你自己用手搓搓啊,把大粪搓下去。”姚丽群打了个哆嗦,怯怯的看他一眼,道:“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郝建想了想,叹口气,斜坐在她身边,俯下了身去,一手撑在对面渠沿上,一手去给她清除脚上鞋子上的粪便。姚丽群看得目瞪口呆,半响回过神来,用手扯他,道:“你别……多脏啊,别擦了……”郝建叹道:“想不到你也有怕的啊!”姚丽群又是感动又是羞愧,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郝建将她脚面与脚踝上的粪便清洗干净后,又将她鞋子脱下来。这时候一只手就不够用了,索性趴倒在土坡上,把两只手都伸到水渠里,给她仔细清洗脚丫与鞋子上的秽物。这期间,等于是将姚丽群这只纤瘦玲珑的白嫩脚丫把玩了个遍。他心中虽无邪念,但能把玩这么秀美的脚丫,内心还是很惬意的。 姚丽群低低的唤了声:“郝建……”郝建道:“嗯”姚丽群莞尔笑道:“嗯,老子问你,你是不是在家里经常给老婆洗脚!”郝建道:“没!我没老婆,以前有,现在离了!”姚丽群脸色一红道:“对不起啊!”郝建笑了笑,在水里给她穿上高跟鞋,道:“好啦。” 两人间发生了刚才这几幕插曲后,关系似乎变得爱昧起来。回去的路上,姚丽群脸色一直羞答答的不作声,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郝建倒是没想太多,一个劲儿的催她快走,道:“快走吧,天黑了呢……” 第32章放假三天 回到大院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要去赵大赖家吃饭的吴鹏达,郝建很是礼貌地向前打了声,招呼,吴鹏达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并没作声,看了看姚丽群,又看了看郝建,目光极为犀利。直到姚丽群叫了一声“吴乡长好,当领导就是好呀,随时都有饭局啦?”这不是一句好话,话里那涩涩的讥讽意味连郝建也听了出来,他暗暗地替姚丽群捏了一把汗。 也不知吴鹏达是故意装作不懂,还是故意表明他的大度,脸上堆起了笑,“好呀,好呀,你两个下村才回来,够肯干的哈,值得学习!”说完抬起头来瞟了瞟郝建,很有意味地说,“丽群主任很主动的,以后多跟着她点!” 吴鹏达带着笑容离开了,可郝建知道他的笑不是真笑,笑得很勉强!听赵志康说,当时姚丽群从学校改行来乡政府的时候,吴鹏达把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人谈得很晚很晚,结果姚丽群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吴鹏达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哀求着,正好遇到了过道里的赵志康。 “你真不应该那样说吴乡长,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领导!”郝建扯了扯姚丽群的衣袖。 “呸!他也配,一天只想着争权夺利,整天勾心斗角,吃得脑满肠肥,还领导!蛀虫还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县政府办打来通知,说叶县长调研塔山乡的事情暂时取消。至于何时,另行通知。具体原因是什么,相信很少人知道,不过郝建能够联想到,不知道对不对! 听到通知,直把吴鹏达给乐坏了,就像带队打了一场漂亮的战役,立即宣布放假三天!这又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这让塔山乡的干部欢欣鼓舞,高兴地如过节日一般! 放假了,郝建却犯难了,他不知道该往哪去,老家他是不敢回的,那天打电话说起离婚的事情,老父就在电话里头骂起狠话了,说他是白眼狼,说他是陈世美,甚至说要打断他的腿! 他想邀姚丽群一起呆在政府里,这些天与她的走村串乡,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情愫,一时没见着姚丽群那浮突有致的身影,心里空空的,慌慌的没落个实! 可惜姚丽群大清早就走了,她是跟着李梦男一起走的,当然还有邓明副镇长。 刚到办公室坐下,郭远东就来了,神神秘秘道:“下午和我去县里办点事,晚上还有个酒席,我酒量不行,到时候你得给我顶住。” 郝建有些勉为其难,他酒量虽然还行,但要到了真正的场合,估计也干不过那些久经酒场的人。便忸怩地说道:“郭副乡长,我酒量也不行啊。”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你以为是我叫你去啊,吴乡长的命令,你爱去不去,可是我要告诉你啦,在乡政府里混,一个小小的决定,能成就一个人,也可以坏了一个人!”郭远东冷眼看了看郝建。你以为我稀罕你啊! 既然郭远东都说到这份上了,郝建便爽快地答道:“好,没问题。” 郭远东笑了笑,道:“哥要得就是这句话,男人嘛,爽快一些,你是新人,更要放开胆子,你才能脱颖而出。” 郝建说:“那我先去取点钱,” “这还差不多,你去忙吧,我们中午吃完饭就走,坐吴乡长的车。”郭远东又道。 “啊?吴乡长的车?真的吗?”郝建听到要坐乡长的车,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郭远东从郝建的口气中听出他有些紧张,便说道:“嗯,他也回去,说不定晚上他也过去喝酒。怕什么,领导也是人,也要有人捧啊。” 郝建总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午饭吴鹏达在食堂吃的,柳妈明显多了些温柔,从柜子下面拿出鸡蛋和肉,给吴鹏达开了小灶,让一旁的干部们直流口水。 吃完饭,吴鹏达便叫上郭远东赶紧回县里。吴鹏达看到郝建也上了车,郭远东急忙解释说让郝建陪他喝酒。吴鹏达微笑着和郝建点了点头,说道:“郝建,喝酒也是工作,今晚就要看你的表现喽。” 经过郭远东的开导,郝建反而觉得有些底气,便大方地说道:“一定不辜负吴乡长的厚望。” 县里面的领导一般喜欢坐到后面,而乡镇的领导则喜欢坐到前面。 吴鹏达一路上也没有怎么说话,能和乡长一起上城办事,这是多么的荣耀,照这样下去,再往上进进步应该不难啊,郝建原本还看外面的风景,一路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吴鹏达的车拐进了县委大院,把郭远东和郝建放到院子里,吴鹏达说自己有事,便匆匆离开了。 郭远东把郝建拖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色庄重,一本正经地说道:“郝建,我和你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任务,现在要交给你一件事,你赶紧去办。” 郝建很少见到郭远东如此严肃,知道这件事重要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疑惑地点了点头。 郭远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存折,迅速塞进郝建的口袋里,诡异地说道:“你现在到银行去取一万元出来,密码是三个六三个八,然后去商店买两个信封,一个信封里装上两千元,剩下的先装在你身上,动作要快,主要保密。” 郭远东的举动犹如以前地下党接头一般,一边眼睛扫射,观察的周围的情况,一边细心叮嘱,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郝建虽然不知道这钱干嘛用,但此情此景立马想到了两个字“送礼”。 以前在卖农资的时候,也有人为了拿到优惠票给他递过所谓的茶水钱。郝建看到科室主任张玉蓉若无其事地装进看口袋,自己也就放弃原则,拿上了。郝建记得最多的一回是一个民企老板,一出手就给100元。郝建无论如何都没有拿。后来听说这个老板被抓了进去,郝建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坚守了原则,一旦底线突破,那就会死于万劫不复。 郭远东之所以选择让郝建办这件事,一来觉得郝建是个新来的,交给一些事情应该能够办好。二来自己不便出面,出于避嫌。三来也确实在塔山乡府找不出比郝建更为合适的人选了,况且通过几次接触,郝建这小屁股办事情还比较放心。 郝建依照郭远东的说法,很快把这件事办妥了。第一次身上装怎么多钱,郝建一下子感觉自己也是“万元户”了。郝建记得小时候,要是县里出了一个万元户,那要走村串巷,敲锣打鼓游行的。当然不是批斗,而是一种鼓励,一种激励。 然而当年的万元户到现在成了气候也寥寥无几。就好比北寨乡的刘福满吧,当年是县里的第一个万元户,县里的领导还特意为他写表扬信,走村串户游行了两个多月才算作罢。而如今却沦落为一介农夫,靠种田为生。 现如今万元户已经不是一个新鲜事物,但对于吉卫县的老百姓来说,能够拥有万元的屈指可数,凤毛麟角。 县委大院对面是一排商铺,有商店,有饭店,甚至还有按摩店。按摩店在县里还是个新生事物,人们往往把它与不法挂起钩来,认为里面污秽不堪。但实质是一位老中医开的,就是方便为县里的领导服务,才从位于城西的平房搬到县委附近。要说在县委附近开个按摩店,也确实不太体面。正想着,胡原爱打来电话,郝建躲到一边接了。 “原爱,还有什么事,离婚协议我不是签字了吗?” “呵呵,姐夫,是我呢!元芳!”“调皮,姐夫正在忙事呢!” “呵呵,当了干部就变啦,人家说不上两句话就不耐烦啦,忙事,一个人,你有什么事好忙的?” “好了,我真的在忙,这样的,等我办完事一定来看你好不?” “说话算话啊,姐夫, 我就到店里等着你来!” 好!挂了电话,郝建心想这个小姨子真难缠,晚上又不知要整什么妖蛾子了,无聊地等着郭远东,眼睛不断看着对面的这个神秘机构。 县委大院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十分地敬畏和好奇。但凡县委有一丝风吹草动,一场流言蜚语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县城,而且越传越离谱,本来是一碗刀削面,到最后就成了一辆自行车了。 突然,郝建在二层的一间房内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3章附庸风雅 等了许久,郭远东陪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干部从大楼走了出来。两人谈笑风生,看似很熟,但细心地发现,郭远东的腰似乎向前弯了一些,而那位皮肤白皙的干部仰天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的本田车停在了县委大院门口。郭远东冲着郝建 摆了摆手,便给那男子打开车门,用手护着头,把那男子迎上了车。郭远东动作如此娴熟而老道,看不出嘛,这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官二代还有如此好的家教。 上车后,郭远东对开车人说道:“东哥,直接去市里。”听口气,应该是很好的哥们。 “谢主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乡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叫郝建 。”郭远东撅着屁股,凑到副驾驶舱说道。 那男子没有回头看郝建 ,通过后视镜瞟了一眼,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那表情似乎在表达,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你给我介绍搞毛啊。 郭远东也感觉到那男子的态度不是很友好,催促道:“郝建 ,这是县委办的谢天亮主任,马上就要成一号首长了,快叫谢主任。” 一号首长是什么意思?郝建并没听懂,不过他也没有表露狐疑之色,急忙身体前倾,端坐着恭敬地叫了声谢主任。谢天亮并没有应答,指着司机问道:“这位是?” 郭远东急忙介绍道:“这是我一朋友,叫郝运来,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谢天亮立马换了个表情,情绪高涨,伸过手急忙说道:“郝老板啊,名字取得这样贵气,幸会!” 谢天亮犹如变色龙般,不屑于与自己作过多交流,而听说郝运来是地产老板时,却表现的尤为热情。尤其是说到名字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郝建一眼,这让郝建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脸色发烫,羞容难当, 紧紧地握了下拳头,暗暗地发誓道:“老子总有一天会让你俯首屈服的。” 郭远东与那位谢天亮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谢天亮突然峰回路转,神秘地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怀化市的副市长李清岗很有可能出任东首市委书记。” 郭远东顿时放大了眼球道:“真的?” 谢天亮调整了下坐姿,大有侃侃而谈之势,继续说道:“我一个同学在省委办公厅,一次吃饭他不经意间说漏了嘴,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现在的市委书记年龄也到了,如果这次省委换届再上不了台阶,估计就要退休了。” 作为一个乡镇干部,就算是县里的人事调整也是公示以后才知道,更别说市里的领导干部了。郭远东之所以有些急切,因为李清岗与他的父亲是战友,转业回来后又到一起。多年以来,两个关系甚为密切,郭远东也一同与李清岗吃过几次饭。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自己就傍上了东首市一棵最大的树。 想到这里,郭远东心里无比的激动。仿佛好日子马上就会到来一样,接下来就是书记,副县长,甚至是县长,而平时里对他冷嘲热讽的吴鹏达会一改过去的态度,对自己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谢天亮看到郭远东怪异的表现,有些莫名其妙:“东哥,你没事吧?” 郭远东也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便不好意思地说道:“窗户风大,眼睛有些受不了。”一旁的郝运来连忙把玻璃摇了上来。 郝建才不会去想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假想,他一路琢磨的是,和这样重要的人物一起吃饭,吴鹏达为什么会叫上他呢? 一路上,四人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倚窗观望。夜色朦胧,一排排嫩绿的白杨树随着车子的快速行驶向后瞬间移动,忽远忽近的零星灯火伴随着余晖跳跃着。 东首市是江南省的第二大城市,改革开放之前,市化工业可以说响彻全国。然而改革开放后,一度辉煌的老工业基地进入了衰败期,似一位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在改革的大潮中。 车子穿行在城市中,随处可见一些没落的厂房,有粮机厂、轴承厂、机电厂、农机厂等,在夜色中显得如此暗淡。 不一会儿,车子拐进了一个院子里,郝建 老远就看到了吴鹏达的车。心里暗道:“吴乡长也这么拿架子啊” 车停稳后,吴鹏达神奇地出现在面前,笑脸相迎地拉开了前门。谢天亮倒也不客气,摆足了领导架势慢腾腾地移下了车。 “谢主任,一路辛苦,快里边请。”吴鹏达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谢天亮,一只手作了个请的动作。谢天亮整理了下衣服,迈着八字步走上了台阶。 郝建 借着夜色仔细观察着这个小院,青瓦灰砖,飞檐斗拱,典型的明清院落。幽长的走廊中,身着旗袍的服务员一字排开,个个佳丽粉黛,个个笑容甜美,在红色灯笼的印衬下更显得婉约动人。 穿越长廊的尽头拾阶而上,又是一番景象。偌大的四合院中都被红色点缀着,好比大户人家大婚的场面。进入主厅,宽敞的屋子中央摆放着一个大圆桌,红绸带呈放射状簇拥着悬挂上方璀璨的水晶灯。再看装饰,极其考究。从摆、挂、陈、画、雕、饰都是清一色古色古香的明清风格,四周木刻雕花,剪纸窗花,梨木条几,烛光月影,尤其是穿梭在中央的服务员,犹如待嫁少女,怜楚静怡。 眼花缭乱的景象让郝建 是目瞪口呆,大开眼界。从来没有出入过豪华的酒店宾馆,更没有切身触及过这胜似天堂般的人间仙境。他不得不佩服这家酒店的老板,能够将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结合地如此相得益彰,更能凸显来这里就餐人的身份地位。 谢天亮被一群人簇拥着走着前面甚是满足,脸上那份喜悦和成就溢于言表。嘴里还不断地说着:“鹏达兄,让你破费了。” 进门的一瞬间,郭远东一把拉住了郝建 。郝建 也反应快,观察了下周围将信封悄悄地递给了郭远东。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倒觉得这‘翠聚贤’也不比苏杭差到那去。你看看这精湛的工艺,那件不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你再看这庭花鱼跃,虽不及小桥流水,更多了些我们北方人的豪迈与婉约,甚美啊!”谢天亮就坐后兴奋地借景抒情。 “谁不知道您谢主任学富五车,才高十斗谈到中华几千年的文化,自然口若悬河,我吴某人是个粗人。只会喝酒,跳舞打麻将!”吴鹏达说道。 “那里,那里,你吴鹏达是谁,我还不知道吗?一个乡长那满足得了你,而塔山乡的书记宝座一直空着,可别说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啊,呵呵!”谢天亮急转话题,引到了吴鹏达身上。 吴鹏达听到谢天亮的话心有不愉,但还是强颜欢笑,“是啊,想啊,可是也得靠你帮忙啊。” “我能帮上什么,再说了老板还只是副的,就算说上话了,顶用么?”谢天亮挤了挤眼睛道。 郝建看着两人咬文嚼字般的一唱一和,满嘴没有一句心里话,尤其是吴鹏达附庸风雅,成语老是搞错,甚是可笑。 第34章丽玲来电 就在此时,门外一串脚步声让聊着真欢的俩人嘎然停止,并迅速起身,夺门而出。郝建也立马起身,怯怯地站在了一旁。 “鹏达乡长,不好意思,实在抱歉,刚刚开完会,让大家久等了。”那男子气宇轩昂,派头十足,和颜面善,和手抱拳道。 簇拥下,将此男子送入主宾坐,郭远东向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意在可以上菜了。 交谈之中,谢天亮言辞有所收敛,吴鹏达更是卑躬屈膝,郭远东和声附会,郝建才知道此人才是今天的主角,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张立伟。 不一会儿,菜品上齐。慢慢一桌子菜让郝建看得眼花缭乱,垂涎三尺。只见一个服务员训练有素地讲解道: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罗汉大虾、串炸鲜贝、葱爆牛柳…… 张立伟虽久经官场,如此排场实为难见,他不得不感叹道:“这个吴鹏达真舍得下血本,看来是有大事有求于我,办成办不成还另一说,先听听看吧。” “鹏达兄,破费了啊,随便找个饭店就行了,干嘛非要如此铺排,让兄弟我实不敢当啊。”张立伟佯装地责怪道。 吴鹏达理直气壮地说道:“今天的这桌便饭是为您专门准备的,您要是不给面子可枉费我一番苦心了啊。” 张立伟疑惑地问道:“怎么个说法啊?” 吴鹏达神秘地说道:“张部长日理万机,整日公务缠身,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忘记了吧?” 张立伟转了下眼珠子想了想,然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看我这记性,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老弟真是有心啊。” 张立伟从进门到现在一共对吴鹏达换了三个称呼,从乡长到鹏达再到鹏达,看似脱口而出,实则另有玄妙。乡长则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因工作之约相互沟通;老弟则更进一步,剖开工作层面私下还有利益交流;而直呼名字则就更加意味深长了。 张立伟指着菜,饶有兴趣地讲道:“鹏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桌菜都是满汉全席的菜品,而且是五品以上的廷臣宴。” 吴鹏达啧啧称赞道:“要说这做学问,您张部长在全县乃至陇南市都是屈指可数的,没错,以您的地位和能力无论如何也应该达到五品以上大员了吧?” “哈哈哈……鹏达哟,你呀!”张立伟仰天大笑,虽有奉承之嫌,但听到心里面很是受用。 一旁的谢天亮刚才还是一副领导做派,现如今也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足以看出张立伟在县里的地位。 张立伟当然也知道,他们这些人想请我吃饭,更多的是要接近县委书记。县委办主任与秘书相比起来,一个是内亲,一个是外戚,吴鹏达当然分得清孰轻孰重。 郝建对吴鹏达的细心大为感慨。吴鹏达为了请张立伟吃顿饭可是费尽了心思,居然连他的生日都摸得一清二楚。以这个理由请吃饭,估计再难请的人也不会断然拒绝。 杯盏交错,激战正酣。郝建并不关心这些,他也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在这样的场合里,没有人会注意自己,心里只想着小姨子晚上的约定,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啊,怎么电话里不说啊,越想越是心慌,恨不得酒席快点结束。 当张立伟注意到郝建的时候,一脸茫然,便问道:“这位是?” 吴鹏达连忙介绍道:“今年县里的统招干部,郝建。”张立伟眯着眼瞄了瞄郝建,忽然开口道:“不错,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前程不可限量,鹏达兄,得好好培养啊!” 郝建急忙起身,端起酒杯,躬身前倾,有模有样地学着吴鹏达说道:“张部长,我叫郝建,我很荣幸能够和尊敬的各位领导一起参加您的生日宴会,我敬你一杯酒,祝您生日快乐,官运发达。”说完,一饮而尽。 郝建不卑不亢的一番话,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又直接间接地拍了在座每一位的马屁,让人听了十分受用。 张立伟啧啧称赞道:“郝建,我记住了。年轻人,不错,你能够跟上吴乡长算是你跟对了人了,在他这里你可以学到好多东西,一定要为吴乡长服务好,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说话时佯装惊奇地看着吴鹏达,而吴鹏达则是笑眯眯地望着郝建。 郝建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还算得体,加上刚才一杯烈酒,内心立马狂热起来。 酒过三巡,各自为战。谢天亮不自觉地将话题引到当今官场,让不知怎么开口的吴鹏达找到了今晚宴席的切入口。 郝建仔细观察着这个自以为是的谢天亮,凭借下午在车上和刚才的侃侃而谈就可以看出他不适合做领导的秘书。领导秘书的第一原则就是少言多干,低调行事。但谢天亮如此管不住嘴,且有些招摇过市,每位领导断然不会用他多久。 吴鹏达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张部长,老弟现在的处境犹如这盘鸡丝银耳,在盘中搭配起来看似一团和气,色味俱佳,但好像银耳是主料,鸡丝却成了辅料。” 张立伟立马领会吴鹏达的意思,便随手一指葱爆牛柳,讲道:“鸡丝和银耳各有千秋,但这葱爆牛柳却不是那回事了,葱永远是调味品,牛柳才是真正的主料。” 两人相互笑了笑,继续碰杯吟唱。郝建对这官场语言似懂非懂,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人在刻意回避话题。 一顿饭下来,5瓶五粮液只剩下少半瓶,个个喝东倒西歪。郝建还好,居然超常发挥,酒后感觉精神异常兴奋。 郭远东虽喝的不少,但还算清醒。知道酒宴即将结束,便起身外出结账去了。 谢天亮明显不胜酒力,已经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呼呼大睡了,口水挂在嘴角边,样子极是狼狈。 此时,张立伟给吴鹏达使了个眼色,踉跄出去了。吴鹏达领会张立伟的意图,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刚才还是热闹非凡,如今却是冷清凄凉。 郝建看着满桌子未动几口的菜和角落里堆放着一瓶上百元的白酒甚是心痛。刚才吴鹏达为何在酒桌欲言而止,难道有些话不想当着众人的说,那既然不能在酒桌上说,那干嘛还要请谢天亮呢?一连串疑问盘绕在郝建脑间。 右侧西屋是一间会客厅,张立伟从卫生间出来后径直走了进去。吴鹏达使了个眼色,马上把那一万元交给了他,他也跟着进去了。 约有两三分钟样子,张立伟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本来说要去唱歌的,他有事,便取消了。 吴鹏达一直谦诚地送到门口,回转身对郝建说今晚自由活动,还答应报销今晚所有的费用,看得出来,他对今天的效果非常满意。 是啊,官场就是官场,能够靠近领导,说上几句话,花上这点钱又算什么呢?更何况还算公家的。 住宿郝建自不用愁,杨平的家还让他拿着钥匙呢,正当他拦了出租准备回去的时候,手机响了,元芳恁地比我还急啊,一看就失望了。 啊哈,怎么可能会是小师妹彭丽玲啊? 第35章不是时候 总不能空着手见人家美女吧,贵的东西买不起,贱的东西人家又不宝贝。还是买条披肩吧,热了还可以擦汗,郝建是这么想的! 十分钟之后,郝建就坐上了彭丽玲的车,郝建忙问,这么晚还能去哪啊?彭丽玲笑了笑,没说。郝建也没多问,孤男寡女的,难道吃亏的还是男方? 晚上行人稀少,车子开得很快,不一会,目的地便到了。 彭丽玲直接把车开到了车库里,用遥控钥匙开了车库里的灯,照得车库里亮若白昼。她轻轻推开驾驶侧的门,先迈出一条修长的大腿出去,站到地上后,腰肢一扭,上半身往外钻。在这个时候,她腰身连接处所在的臀部不可避免的抬起并凸翘出来。 郝建刚巧还没从副驾驶位上动窝,正看到这一幕,但见她那单薄紧绷的裙子布料下面,那对又肥又美的梨臀高高翘在半空,在瘦腰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唯美,只看得他暗吞口水,连道过瘾,伸手上去抚一抚,打死也没那个胆子。 两人从车库里出来,彭丽玲按下遥控把门关了。 郝建下车后就惊呆了,心中震骇莫名,自己可怎么从来不知道,在县内竟然还有别墅群? 在他面前,是一座简单的小区门户,像是一个大牌坊,牌坊上面印着三个红字:润水苑。门户虽然简单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一般,但是往里面望,却是一排排的独栋小别墅。这些别墅外观一模一样,都是两层高的小楼,造型别致,外观灵秀,哪怕是在夜色的笼罩下仍是难掩富贵大气。可能是别墅群靠路边的地方被两栋高大的写字楼挡住了,所以尽管郝建曾经从这条路上走过,却并没留意到这里竟然是片别墅区。 虽然早就知道彭丽玲的来历并不简单,也不是像她自称的保险公司经理而已,但也绝对不会想到她是那样的富贵,住这样奢华的房子,梦都不曾有过的。莫非她傍了大款?而那个大款就是上次见的那个郑卫军,那么年轻啊!心里颇有几分自惭形秽,脚步迟迟不动。 “怎么?不敢跟来?”彭丽玲看着郝建停下了脚步,笑了笑说。 “丽玲,那么大的家,你一个人啊?” “呵呵,就你这点出息还想……”彭丽玲说完就扭身上了楼。 “靠,老子自卑个屁啊?她彭丽玲再有钱再富贵,也不是她自己赚来的,都是靠她男人才得到的,她不比老子强多少。再说了,老子就要上了她白花花的身子,为穷苦大众争光!” 进了客厅,郝建一看确实没有男人的拖鞋,方才确信彭丽玲确实是一个人,一颗悬着的心方才平静下来。 彭丽玲把茶水和西瓜放在茶几上,说:“一身都是汗,臭死了,等我去冲个澡!”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面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非常刺激,很是动听。 郝建想象着流水滑过这位超级美女光着身子的模样,渐渐想入非非。 又过了一会儿,彭丽玲才把门打开,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对郝建道:“你也去冲下吧……” 郝建见刚刚出浴的她,一头秀发乌黑柔亮,肤色雪白动人,穿着一袭黑纱长裙,站在门内虽然不动,却是飘然若仙,别有一番风硫形态,忍不住赞道:“真美。”彭丽玲似笑非笑的撇撇嘴,说:“忘了,你总不能拿我的浴巾吧!我再给你取一条”转过身帮他拿浴巾。 郝建见她背对着自己擦拭头发,先不说那一头飘柔的秀发,单是那身长裙下那掩饰不住的曼妙身姿就足以令观者怦然心动,忍不住站起身,站到她身后,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的身子,嘴里说道:“我……我……我” 彭丽玲敏锐的发现他站到了自己身后,回头问道:“你站过来干什么?”郝建陪笑道:“你……你太美了,我有点……情不自禁。”彭丽玲转过身,故作鄙夷地说:“有点出息好不好,瞧你这样子,真把我当坏女人啦,我告诉你,全县也就是你郝建一个男人能到我家做客。” 郝建见她说得很严重、语气也很不客气,但美眸里透出的是浓浓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些许猜到她的心意,笑道:“我也没干什么啊。” 彭丽玲哼道:“那你站过来想干什么?”郝建说:“你让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彭丽玲道:“废话,我把你请进来是听你说假话的?”郝建笑了笑,道:“你身材太棒了,我忍不住就想抱抱。” 彭丽玲强忍住笑意笑道:“我早知道你狐狸尾巴藏不住,这不终于露出来了好吧,你想抱就给你抱一下。”说完定定看他一眼,迈步过来,主动投入他怀中。 郝建但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还没做好准备,温香软玉已经扑进了怀里,惊得张大嘴巴,欢喜的说不出话来。彭丽玲在他耳畔低声道:“恨死你了,来了还让人家联系你!” 她身量很高,不穿高跟鞋跟郝建的身高也差不多,这样的女人去做特级模特都没问题。别的女人扑到郝建怀里,要跟他说悄悄话,要踮着脚扬着头去凑他的耳朵。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在他耳旁说就行了。 郝建大着胆子伸出双臂,将她瘦瘦的腰肢轻柔的环绕住,但觉全身香喷喷暖融融的,别提多惬意了,尤其是对方的手臂腻滑凉爽,如若美玉,被这种玉臂箍着身子别提多爽了,而身前的绵软更是时刻提醒他,怀里的是一位妙佳人。 郝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搂着她。两人就在客厅里紧紧抱着,谁也不说话,屋里的寂静反衬出外面草坪里秋虫的嘶鸣声。 “让我动心的男人,你是第一个!”彭丽玲忽然又在他耳畔说道,语气平静,别有几分感动。 郝建也在她耳边说:“丽玲,我喜欢你。”彭丽玲低声问:“你喜欢我?”郝建听得脸孔发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早就喜欢你,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不过那时候只是喜欢你的外表。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开始喜欢你这个人。” 彭丽玲偏过头,看着他,问道:“你喜欢我干什么?”郝建想了想,傻傻的说:“你想干什么。”彭丽玲闻言莞尔笑了,目光落在他的嘴上,再次一偏头,凑嘴吻了上去。 两人四唇相接,郝建立时感觉自己身子飘了起来,如遭电击,立时起了反应。 就在这当儿,郝建手机忽然响了,犹豫了几下,还是接听了。 第36章帽子事小 前脚从丽玲家下了楼来,后脚姚丽群的车子便赶过来了,而这时窗台上的彭丽玲正用幽怨的目光往下看,见车子来了赶快关了窗户,人闪进去了。 郝建暗叫一声好险 ,姚丽群从驾驶室里伸出头来示意他快上车, 他知道李梦男此时肯定也在车上,而且肯定像吴鹏达一样地坐在副驾驶室。他打开了后座,刚想探身进去,里面传来冷冷地喝声,“前面坐去!” 俨然而坐,不是冰山美人李梦男又能是谁。 正在这时,李梦男腰间的传呼机“滴滴”地叫了起来。当看到信息的内容时,“嗖”地一下子立马从座椅上坐了起来,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经是暴雨将临了。 “丽群,速度,桥北村的火势更严重了。”李梦男扬手一指,急急忙忙地说道。 郝建听到着火的消息后,酒一下子醒了一半。看着焦急的李梦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便谨慎地安慰道:“李乡长,您也别着急,兴许情况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呀。” “懂个屁,你除了会唱歌跳舞外,还会什么!” 我什么时候又会唱歌跳舞啦,没想到真心的安慰换来的是一句责骂,郝建很是委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下,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李梦男也不解释,此时她内心焦急万分,恨不得下车自己跑回去,头也不回,有些生气地说道:“现在是森林防火特险期,一旦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那是要担责任的。” 郝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提醒道:“李乡,着急也不管用,我们回去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当务之急是先了解下具体情况,通知干部回来。” 李梦男一时急蒙了头,拍了下脑袋道:“对对对,先了解下情况,通知干部回政府,也是的,吴鹏达这个时候居然给干部放假!”李梦男有些语无伦次,一举一动与前面的稳重形成激烈反差,这种表现不应该是一个乡镇领导而有的,反倒郝建比她冷静了许多。 虽然李梦男还是副乡长,但是由她主持政府工作,不管怎么说,出了事她也逃脱不了责任,帽子事小,百姓损失事大。 李梦男看了郝建一眼,慌忙地把电话打到了塔山乡办公室。电话那头,周德田有些气喘地说道:“李副乡长,火越烧越大了,看样子要守不住了。” 李梦男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况严不严重?” 周德田说道:“一个小时以前着得火,起火原因正在查,现在火势比较大,具体情况还不明,所有的干部都回来了,邓明副乡长他们已经带他们上山救火去了,叶县长一会也要过来。吴乡长,吴乡长,你知道他在哪么,打他手机关机,发了十多条消息又不回!” 李梦男稍稍平复了心态,对着周德田嘱咐道:“你现在每十分钟给我一条信息,我正在往回赶,一定要控制住火源。” 车拼命地跑着,车厢里除了发动车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传呼机声外,安静地有些恐怖。郝建大气也不敢出,心里也十分地焦急。 驶入塔山乡境内时,熊熊大火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浓密的黑烟一团一团往上冒,让人看得有些惊恐。 三个小时后,车子终于驶进了塔山乡政府。整个乡政府灯火通明,院子里停满了车,办公室里一大群人正在大呼小叫地争论着。车子还没停稳,李梦男的右脚已经迈了出去,急忙把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县委副书记丁国强、分管林业的副县长向杰以及林业、公安等部门的领导围站到办公桌前,在地图上比划着。个个神情凝重,让李梦男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梦男连忙走了过去,正在进行安排部署的丁国强立马抬起头来,看着满脸通红的李梦男便沉着脸呵斥道:“你干嘛去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在家坐镇,出了事你这个常务副乡长能担得起责任吗?”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丁国强训斥,李梦男脸上有些挂不住,正当他要解释时,丁国强又开口了:“好了,你的事随后再说,你赶紧再组织一批人力,立马上山,今晚必须把火情控制住。” 丁国强说完,转过头又看到同样满脸通红的郝建,正要发作时,皱了皱眉头,低下头又继续安排部署。 这一震撼人心的场面让郝建有些发怵,两腿不停地打起颤来。旁边的周德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挑了挑眉毛,示意让他出去。 李梦男冲出了办公室,叫上司机连忙往火场赶。郝建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过来!你在那发什么呆啊,死哪去了,现在在回来,赶紧上车,上火场。”李梦男坐在一辆货车的副驾驶舱内,气急败坏地指着郝建吼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瞧这段时间,得瑟的,跟在领导屁股后面,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黑暗里不知谁骂了一句。 车上的人回头看了看郝建,相互一对望,哈哈地大笑起来。这每一句话都像针似的,深深刺痛着郝建,他使劲咬了一下嘴唇,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不多一会,车上上来了20多个人,像犯人似的半蹲在地上,手紧紧地抓着。司机一脚油门,便驶出了政府。车上装满水的油桶一下子洒了出来,把郝建从头到脚湿了个透。这一下又让全车的人哄堂大笑。 郝建用手抖了抖衣服,又默默地蹲了下来。“现在不是自己逞能的时候,大局为重。” 又是一路颠簸,车斗里的人好像炒豆子似的蹦来蹦去,装满的几大桶水已经洒得仅留少半桶。车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农民,有几个已经受不了,半道跳下车回家去了。大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心态。 车到了狮头山脚下,李梦男跳下车大声一喝:“大家拿家伙,快跟我走。” 郝建随手拿了一把铁锹下了车,看到满山绵延的大火,似“火烧赤壁”般壮观,大火漫过,松树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十分恐惧。 没想到火势比想象的还严重,郝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没有多想,跟着人群就是往上冲。 路上,男人们抽着烟缓慢前行着,而妇女们则是提着半桶水还拉着闲话,好似这火与自己无关。郝建是看在眼中,急在心头。 郝建沉了一口气,大声地叫道:“乡亲们,大家加把劲啊,你们看火势如何严峻,我们今晚必须把火势控制住。” “这是哪来的个愣头小子,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人群中突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地寻找声音的来源。当看到年轻的郝建时,纷纷抛来了指责的声音。一群人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因为郝建的号召而有所改变。 郝建看到没有人听他的话,再加上刚才的一顿刺激,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便学着其他干部大声呵斥道:“你们看看这火势,如果再不加紧扑灭,很有可能就把整个林区给毁了,到时候火势也会蔓延到你们自己的家。” 不知道是郝建的话管用,还是真怕烧到自己的家,一行人集体选择了沉默,鼓起劲往上冲。 快接近火源时,一群人满脸乌黑,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休息,嘴里还说道:“这火今晚看来是扑不灭了,火势太大。” 郝建远远地就看见李梦男在临阵指挥,一人拿着卫星电话大声地吼叫,一人则是急的跑来跑去,甚是狠狠地踹后面上来的人。 郝建带领着这群临时小分队绕过李梦男,准备向后山进发。这时,李梦男大声地叫道他的名字。 郝建急忙跑了过去,等待李梦男发号指令。 “你现在就下山,赶紧让周主任准备食物和水,只要筹备到一批,立马送到山上来,快去。”李梦男心急火燎地说道。 郝建看到李梦男此时哪还有点冰山美人的容颜,脸上被熏得乌漆墨黑,脖子上居然还渗出了血,衣服也挂了好几个口子,皮鞋也张开了大嘴,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 “李乡,你去吧,这儿有我!” “听不听指挥啦?你是乡长还是我是乡长?” 刚跑了几步,邓明又把他叫住了。 “你现在赶紧下山通知临时指挥部,秦书记他们一队迷了路,需要大部队救援,快去。” 这场火灾犹如一场战役,不同的是,我们的敌人的大自然,是不可抗拒的大自然。 郝建不顾一切地往下跑,好几次直接从树丛中窜了下去,胳膊上也被拉出了几道长长的口子,但他顾不上喊疼,拼命地奔跑着。 到了桥北村,村长李茂山焦急地原地打转。问道:“火势控制住了没?” 郝建看着浑身干净的李茂山,鄙夷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么大的火能一下子扑灭吗?” 李茂山知道郝建影射的话,便说道:“我在这里紧急调水,对了,怎么没看到吴乡长?” 第37章疲于奔命 平时坐车也需要10多分钟的路程,郝建居然不到半个小时就跑了回去。他一下子冲进办公室,也不管办公室里有什么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快,秦书记他们一队迷路了,需要紧急增援。”说完,累得一下子爬到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谁把他扶到了沙发上。郝建缓缓睁开眼睛时,屋子里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在接受一个人中年女子的训话。 “苟连长,你们迅速组成突击队,立马从迎风火源10公里处挖隔离带,听到了没有?这是死命令。” “张队长,你们带着专业灭火工具直接挺进火源,不管一切代价务必今晚要扑灭。” “国强书记,你迅速向市森林防火指挥部打报告,请求飞机支援。” “好,大家分头行动,出发。”那女子气场十分强大,语气急促,神态十分稳重,发令有条不紊,一看就是久经官场之人。 郝建看到一边的周德田,立马跑过去说道:“周主任,李乡长让你赶紧组织食物和水,立马送到山上去。” 一时间一群人把目光都盯在了郝建身上。周德田拉了拉他的衣袖,把郝建拽了出去。 “你大呼小叫什么?没看到叶县长在场吗?物资早已经筹备了一批正往山上运呢。”周德田有些生气地叫道。 没想到那人就是叶思琴县长,虽着一身迷彩,丝毫难以掩饰那那高挑的身材,相反更多了几份飒爽英武,郝建不禁感叹道:“一个女子,能在如此灾难面前,还如此沉着冷静,难怪人家当了县长。”再仔细一看,张立伟和谢天亮也神色凝重地在旁边站着,拿着一个小本不停地记录着什么。 这场大火,让整个塔山乡都紧绷了神经,有一部分人是真心焦虑,也又一部分人则是一旁看着热闹。 郝建伸出手,确认真的下雨后,也倍感兴奋,大声地叫道:“天助我也。” 不到一会儿,磅礴大雨顷刻而注。但远处的大火丝毫不惧这大雨,依然熊熊燃烧着。 上山的路上,消防车的警报刺耳的在夜空中尖叫着,但迫于无法上山,也只能在原地干着急。不一会儿,郝建听到飞机的轰鸣声,两辆飞机盘旋在空中,抛洒着白色的粉末。 大雨依然下着,李梦男已经累得坐到了地上,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郝建靠近后,李梦男用手抹了一把脸,刚才还洁白的脸上又是一团乌黑,活像唱京剧的穆桂英,模样是有点滑稽,看到郝建眼里却是阵阵的心痛, “李乡,你还挺得住么?” 李梦男有气无力地说道:“快,快去给乡亲们和战士们分发食物,已经有人虚脱了。” 郝建关切地道:“李乡长,你下山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呢。” “不要管我,快去。”李梦男推了一把郝建,但软绵绵的手劲让他纹丝不动。看着李梦男一会拖起沉重地腿跑前跑后,内心一阵心痛。 通过有效地组织,加上天公作美,终于在凌晨5点多的时候,火势得到了暂时控制。一群人像溃败了的士兵一样,所有人都没有完整的衣服,拖着铁锹,疲惫地从森林里钻了出来。 黎明时刻,大火彻底扑灭。李梦男一下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山坡上。 这场大火,整整毁了塔山乡5万亩的森林,占到了整个乡镇森林面积的四分之一,经济损失高达500万元以上。 这场大火,把李梦男送进了医院,整个乡政府人心惶惶,全乡的百姓撼地恸哭,凄惨之声震彻天宇。 当郝建提着果蓝赶到病房的时候,李梦男完全苏醒了,坐在病床上,头发相当蓬松凌乱,神态十分慵懒。 姚丽群正坐在旁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埋怨道道:“人都这样啦,您还想着工作,放心,已经完全扑灭了,现在山上还有部分人员留守,以免再次起火;县林业局的同志正在调查起火原因” “哦。”李梦男说完,又闭上眼睛躺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便急忙问道:“我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乡,您早上的时候晕倒在地,医生说您由于劳累过度,急火攻心,导致身体虚脱,头脑充血,要不是郝建把及时把你从火堆里背了出来……您现在在县人民医院,您需要多休息。” 郝建这时推门进来,李梦男愣了一下,眉头一蹙,用手撑坐起来,下起了逐客令:“你们都回去吧,不要管我,当务之急要做好善后工作,快去!” 姚丽群坚持要留下来照顾,几番推脱,李梦男也就默许了。 姚丽群温柔地对着郝建说道:“郝建,你快去吃点饭吧,一天没吃东西了,这里有我。” 李梦男得知郝建还没有吃饭,心里一阵温暖,也急忙催促道:“郝建,你快去吃饭!” 郝建依然推脱不饿,没想到李梦男脸色一变,严肃地说道:“快去,这是命令,难道你不听我的话吗?” 无奈,郝建便起身走出了病房,还不时地回头望一望憔悴的李梦男。 郝建由于心不在焉,出门就与一位医生撞了个满怀,那护士啊哟一声。 郝建听到这丝滑悦耳的声音后,猛地抬起了头,看到此女子清新俊俏的鹅蛋脸庞,皮肤是如此白皙,眼睛一眨一眨地甚是迷人。尤其是微笑时露出洁白的牙齿,而且还有两个小酒窝,似甘泉,似清茶,那样的甜美。郝建一下子呆住了,直盯盯地看着此女子。 不是李涵韵是谁! 朝思暮想的人儿呀,原来遇见之时却是那么的匆忙! 郝建仓促之中,挠了挠头问道:“你好,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啊?” 李涵韵用手抚了一下头发,笑着说道:“想找话说也不要找这个理由哈,今晚我值夜班,现在是夜宵时间。” “哦,你们做医生的就是那么辛苦,刚才不好意思啊。”郝建腼腆地说道。 “什么不好意思?”护士轻声地说道。 一时间两人没有了话题,陷入了短暂的尴尬。郝建两脚不停地左右移动着,有些紧张。 护士缓解了尴尬,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便要往出走。正好,郝建堵在了门口,她试图侧着身子过去,但无果。 郝建也意识到自己站的位置不当,迅速往后一退,给李涵韵让开了通道。 李涵韵也快要走远,郝建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了压在自己心头的话,急忙问道:“涵韵,你讨厌我是吗?” 那护士一下子怔住了,片刻才转过身来,作了一个可爱的动作,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郝建很怕错失这次难得的机会,鼓起勇气又问道:“我们可以交朋友吗?” 李涵韵好像在思考,眼睛不停地眨动着。过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下头。 郝建似乎忘记了这是医院,居然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地说道:“谢谢你,涵韵,我太幸福了。” 第38章浪漫一夜 今晚注定有最浪漫的一夜!郝建是这么想的,等李涵韵下了夜班再请她去吃宵夜,她一定不会拒绝的,李涵韵那个眼神他懂。 “你吃个饭要那么久啊?”姚丽群从病房里神色匆匆地走了出来,见了郝建就埋怨道。 “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你来照顾下李乡长,现在她睡着了,千万别吵醒她!” “一下是多久?”郝建道。 “我也说不准,也许就一会,也许两三个小时!” “那万一李乡长内急了怎么办,我一个男的,帮不上忙啊!” “笨蛋,你不会叫护士啊!哦,你要用心啊,李乡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姐拿死你!” “是,是!姐点拨得是,我郝建一定竭精全力!” “你发音准确一点好不好,是尽而不是精!” “你别想歪了好不,我说的是精神!” “狡辩!老子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心思,就喜欢讨点嘴巴上的便宜,不说了,走啦!” 嘴巴上?换到其它地方你肯不?郝建反抗无效。 病房内,李梦男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洁白的月色穿过窗户静静地洒在她那绝美的脸蛋上,看上去更是那么的白皙如玉,薄薄的床被丝毫没有掩饰了她那完美的身材,相反高低起伏,更让人增添了几分想像的神秘。因为热,两只芊芊玉手从薄被里钻了出来,放在那扁平的小肚上,又纤细又嫩白,只一眼,就把郝建瞧得魂飞魄散,恨不得伸手去摸一摸。 也许是因为疲劳过度,李梦男睡得很香很沉也很安详,如果不是因为两道精致的柳叶眉紧蹙着,相信每一个见着她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美人儿心里头也有烦恼事儿!老天也不答应啊! 可是,她就是有,而且比常人还多,刚叶县长来了电话说她太忙了,不得来医院看望她要她安心在医院静养,工作等出院了再说。李梦男一听叶县长的口气不对,不肯挂电话。叶县长无奈,只得告诉她,县里常委会研究了,要把塔山乡的森林失火这件重大事情往上汇报,至于汇报到哪一级还得由市里再定,作为乡里党政一把手那倒是要问责的。李梦男直接说天灾人祸,和吴乡长给干部放假没有一点关系,叶思琴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叶思琴便挂了电话。 “郝建,那边危险,你给我回来!” 突然间,李梦男腾地从床上直直地坐了起来,喊了一句,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只是被单被她给掀到了地上。 这倒把郝建给骇了一跳,这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前胡原爱也经常在半夜里这样,只不过她说的是“郝建,你怎么跟来了!” 这是那天救火时的骇人场景,现在想起郝建还是心有余悸,没想到平日从来没给过一丝笑容的李副乡长竟然这样担心自己,郝建心里又温暖了许多。如果说原来下乡纯粹是为了换一种活法和方式,那么现在他不一样了,他决定安心从政,因为他从李梦男身上看到了从政者美好的一面。 正漫无边际地思想着,李梦男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露出了她那张足以撼山的绝美容颜:“小郝,是你哦,丽群主任呢。” 这话柔声细语的,听得郝建的骨头都酥了,竟然不知道回答了。 “这里面的衣服太。。。太紧了。。。” 能不紧么?只怪你那太壮观了!郝建忍不住心里盘算小九九,该不会当着我把内衣给换下了吧,我是不是要出去呢? “李乡,可这儿是医院啊……” 郝建心里暗暗高兴,心说与李涵韵的夜宵以后还可以再吃,但美女领导给的机会不是时时都有啊。 “这是我家的钥匙,我住在明珠花园的x栋三单元六楼西户,你回去帮我拿几套换洗的衣服,刚才医生过来了,说是我还需要住上几天,这没有换洗的衣服怎么行?”此刻的李梦男,完全就是一个小女人:“另外,你再帮我拿毛巾、牙刷、洗面奶。。。。。。” 李梦男说了一大堆,听得郝建脑袋都大了:这是住院,又不是搬家,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等等李乡,这个我得找纸笔记一下,咱脑子可没这么好使”郝建赶紧制止李梦男说下去“李乡,您给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好,我回去直接拿来不就行了?” “我是一个人住的。”说这话的时候,李梦男的声音压得很低。 哇靠,单身、原装、美女,郝建抑制不住的一阵激动,不过,马上又把这份激动压回到了心底,人家高高在上,自己一根废柴,怎么可能。。。 “我刚才简单的写了一下,你照这个回家去拿就行。”原来李梦男早有准备,回身把自己写好的一张字条拿到郝建面前。 “李乡,要不等姚主任她回来再……”郝建看看字条上的东西,好多都是女孩子的特殊用品,这……这让自己如何下手? “说不准这两天她都来不了啦,就麻烦你跑一趟吧!”李梦男也是无奈之举,如果医生允许,她能让郝建动手拿自己的小裤裤吗? “那行吧!”郝建‘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心中却是有股冒血的冲动,这冰山美女的闺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彭丽玲的差不多呢? 遵照李梦男的安排,郝建直接去了李梦男的家里。 打开防盗门,郝建揣着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步入了李梦男的闺房,原木色的地板,浅黄色的墙壁,淡蓝色的沙发,处处透着恬静与温馨,推开卧室的门,郝建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甚至想象出了李梦男睡在这床上的场景。 无名之火开始在体内燃烧,努力的压制了一下,郝建开始着手准备李梦男需要的东西,当触碰到李梦男小裤裤的时候,郝建便感觉鼻血上涌,联想到这个白色的东东包裹住的应该是什么地方,郝建竟没来由的产生了嫉妒心理,暗想如果自己会变,也变了这小物事多美啊。 yy了一阵子,郝建终于收拾全了李梦男想要的东西,看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郝建第一次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满脑子都是李梦男的影子,冰冷的表情,雪白的肌肤。。。。拿着她的内内,他来到了卫生间。 一切归于平静,当看到李梦男衣服上那一团自己遗留下的污渍之后,郝建浑身上下一下子变得冰冷,手忙脚乱扔进洗手盆里开始使劲的揉搓,搓洗了不知道多少遍,这才又拿出熨斗熨烫起来。 如果不熨烫一下,郝建不敢保证它能干好,如果干不好,怎么跟李梦男交代? 直到坐进车里,郝建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有了胡原爱之后,雌性的身体,早已没有那么大的魔力,像今天这样的事情郝建却是很少发生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满脑子都是李梦男的影子,难道自己真的被李梦男深深地迷住了,又或者是,冥冥中注定要与她发生点什么? “李乡,您饿了吗?”四十几分钟后,郝建出现在了李梦男的病房里,现在的李梦男显然是恢复了不少,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晕,虽然那表情依然很冷。 “吃过了”李梦男淡淡的说到“我让你拿的东西都带来了没有?” “带了,都在这里”郝建把手中的背包递过去。 “行了,你先出去吧!”接过背包,李梦男直接就给郝建下了逐客令,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这澡也没捞着洗,对一向爱干净的李梦男来说,这是最不能容忍的,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输液的时间了,自己必须趁着这一个小时的时间洗洗澡换换衣服。 一遍遍冲刷着自己柔美的娇躯,直到白皙的皮肤开始泛红,李梦男这才拿过毛巾开始轻轻的擦拭,从白皙的脖颈到自己的小脚丫,李梦男都擦拭的非常仔细。 末了,拿过自己的小裤裤正想往身上穿,却是眉头皱了一下,手感不对,气味也不对,难道这不是自己的?再看看,没错啊!那是怎么回事? 没有搞明白,李梦男直接挂了空挡,抓过其他的衣服套在身上,李梦男急冲冲的走出卫生间给郝建打了电话:“进来一下” “李乡,您找我有事?”郝建不敢去直视李梦男,因为他猛然想到那条小裤裤此时正穿在对方的身上,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我的衣服都是在我跟你说的地方拿的?”李梦男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出的话却依然带着火药味。 “啊?是”郝建心中一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你确定?”李梦男的声音已经有些冷了。 “确定”郝建已经认定事情败露了,虽然败露了,但是自己绝对不能承认的,一旦承认了,迎接自己的可不是暴风骤雨了,估计会是世界末日。 饶是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郝建的脑门上还是冒出了汗。 “这屋里很热吗?”郝建不得不佩服李梦男敏锐的观察力。 第39章心乱如麻 “不热,不热,啊?是有点热,有点热。”第一次,郝建在别人面前说话语无伦次,要知道,无论是上学的时候,还是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郝建都是自己那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利嘴,别人说话,往往才说第一句,他就能想到人家后面的几句甚至十几句要说什么,更是会在第一时间内把人家后面的话给堵回去,今天,却是连最基本的思维都丢掉了。 “小郝,不要紧张”出乎意料的,李梦男的声音竟然软了下来,而且还轻轻的帮郝建擦拭了一下脑门上的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方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肯定有诈,不能上当,绝对不能上当,但是,郝建的心理防线还是被突破了,因为,李梦男的香唇竟然凑到他的耳边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有那么快吗? 层层热气冲击着自己的耳垂,郝建有股要发狂的冲动,他甚至邪恶的想要抱起李梦男扔到床上,然后以饿虎扑食的姿势狠狠的教训一下对方。 但是,也只是冲动的想想,郝建是绝对不敢付诸于行动的,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在实际中差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但在世俗中,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的。 “为什么我内衣上的味道跟你身上的味道这么相似,说说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郝建结结巴巴的说动“或许,或许是我在拿的时候没有洗手的缘故吧!” 拙劣的解释实在不能让李梦男信服:“真是这样的吗?那为什么它还有些潮潮的呢!当初我可是晒好之后收起来的。” “那也可能是天气潮湿。。。” “我住七楼还潮湿,滚蛋吧你,哼,上面还热热的,电吹风刚吹。。。” “我……我……”郝建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咬牙一狠心“你那小裤裤我洗过。” “为什么要洗我的小裤裤?”李梦男的声音嗖的一下提高了几十分贝,颇有点拟将胜勇追穷寇,百万雄狮过大江的气势。 “因为我不小心给你掉地上了。”郝建急中生智来了这么一句。 “你给我滚出去!”李梦男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我滚啦!”做了坏事,郝建还是有些心虚,主要这糗丢得太没有水准了。 待到郝建离开,李梦男冲进卫生间拿起那个小裤裤扔进了纸篓里,动作之迅猛真的像一个棒球运动员。 怒气冲冲的坐回到床上打开自己的手机,一条条短信挤了进来,李梦男胡乱的翻看着,一部分是叶思琴的,一部分是姚丽群的,还有几条是吴鹏达的。 都是你,这个时候还来调戏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李梦男拨通了姚丽群的电话:“姚丽群!我和你没完!” “姐姐,出什么事情了,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郝建他那小子不?”私下里两人姐妹相称,很多人也知道她们的关系,所以姚丽群也不用客气,不过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全是关切的味道。 “别提他,一个臭流氓。”李梦男的语气很缓,没有丝毫掐媚的意思。 “怎么啦?他流氓?他真……”姚丽群的话里写满了惊恐。 “真什么真?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他就是就是……”李梦男轻描淡写的说到。 “那就好,那就好,他真耍一下流氓也在情理之中嘛,一个帅哥,一个靓女,孤男寡女,还不干柴烈火……呵呵!”姚丽群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和你才干柴烈火呢!”李梦男便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挂断姚丽群的电话,李梦男又拨通了吴鹏达的电话,虽然不满这个一把手的所做所为,但是这面子上怎么也得过去“吴乡,您找我?” “梦男啊!”电话那边的人一阵惊喜“都是我的不是,这次让你受苦了啊?” “看吴乡说哪里去了,你是正的,我是副的,都是代表政府,怎么还分彼此呢!”李梦男看了一眼门外说到。 “是,是,我这几天都在忙招商引资,现在赶回来的路上,明天,也只有明天才能过来看你了!”吴鹏达的话听的李梦男一阵肉麻,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招商引资啦。 “谢谢吴乡关心,你千万不要来,还是忙着政府那边的事情要紧!没其他的事,我输液啦!”李梦男却丝毫不为所动,说出的话依然冷冷的。 “没有,你要好好休息。”事字刚刚落地,电话就断了。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开始输液了,你要时常看一下。”护士看一眼蹲在病房门口的郝建。 “哦,好好好。”郝建赶紧应下来。 敲敲门,待到李梦男允许之后走进病房:“李乡,您吃点水果什么的吗?我去给您买点。” “吃什么水果,你忘记了我是怎么进来的!”李梦男没好气的说到。 “是是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确实够自己喝一壶的。 “那需要我做点什么?”郝建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梦男那张冰冷的脸。 “不敢劳你的大驾”李梦男的话里还是带着火药味,没有小裤裤穿已经不能让她容忍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郝建听出了李梦男话里更深层次的东西:“那我出去给您买几本杂志解解闷吧!” 美女都爱看时尚杂志,那美女之中的美女李梦男自然就不会例外了。也许买上几本,就足够让她在寂寞而又无奈的漫漫彻夜里打发时光了。 好呀! 李梦男正急匆匆的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去给我买这几本书回来。” 刷刷刷在纸上画了一番,李梦男表情严肃的把手中的纸递到郝建面前。 乖乖,看来这李梦男还真不是常人,单单是上面这几本书的名字吧! 《百年孤独》、《方与圆》《曾子家书》...... 这也太沉重一点了吧,怎么也得是故事会之类的。 “李乡,平时你就喜欢看这个?” “去吧!”李梦男拢了拢头发,不争气的郝建便看到了那白皙颀长的颈,差点又喷鼻血了,不过他不敢太造次,人家心情刚刚好点,再不能惹人家生气了, “那我出去买去了,你自己看着点,别睡着了。”习惯性的,郝建嘱咐了一句,听在李梦男耳朵里,却有些别样的感觉。 “哎,等等”就在郝建将要关门的时候,李梦男又把他叫住了。 “干啥?”郝建停下将要走出去的脚步。 “给你钱”李梦男拿过手包,掏出她那玲珑小巧的红色钱包“再帮我买点零食回来,像可比克什么的。” “呃....”郝建一阵石化,可比克,貌似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许是看出了郝建的疑问,李梦男脸上飞过一片红晕:“拿着,快去” 这句话,却是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 过分了?看着郝建落寞的背影,李梦男自言自语道,只是因为这人曾经和吴鹏达走得很近,把自己的小裤裤给那个了,这人看起来本质还是挺不错的,何况长得那么俊。 刚刚走出医院大门的郝建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谁在说我啊? 第40章无毒不丈夫 目送着郝建那伟健的背影离开,就象平湖里面丢入一块石头,病床上的李梦男这时的心里也是荡起片片涟漪,再也无法平静了。 早就注意过郝建了,她看不上吉卫县这些本地的,土不垃圾的领导,一天到晚想的都是趋炎附势,嘴里没有一句能落到地上的话。这些人身边的女人就更不用提了,简直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让她把自己交给这些人,还不如让她去死。 而郝建不一样,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她所遇见过少有的娇娇者,论能力,郝建身上那股特有的机智和沉稳,善良和坚毅,这些都是让她着迷。他差的就是时间,缺少的是机遇,这样的人不会久居人下,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就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过完今年,她的挂职马上就要结束了,强势的父亲早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婚姻,一想到那个富家公子李梦男就作呕,也就为了躲避,她主动要求挂职,吉卫对她来说,只是一道风景,郝建对于她来说,就像一个驿站,累了,她想住进里面作短暂的休息。 郝建你知道没,那天你从石铁生手里夺下砍刀时,我的心便驻下了你,你记得么,前天晚上,倒在你怀里,我是多么地,多么地想这么一直睡下去,让你紧紧地抱着我,永远不要醒来。。。 先让我们看看吴乡在忙些什么吧!给李梦男打电话的时候,吴鹏达正与郭远东在路上,赶往距离吉卫县70多公里的怀化市。 累了,咱得找个地方耍耍,公家埋单,自己快乐,不图这个,当啥一乡之长 ! 怀化市是江南省的“文化中心”。又叫“火车拖来的城市”,这些年,不知疲倦的火车给这个城市拖来了一批批客商,也拖来了一种种外来的文化,它的娱乐业和旅游业十分发达。 改革开放以来,怀化市依靠独有的旅游资源,借力发势,花巨资打造中国度假胜地,东江旅游天堂。这一举,让怀化市名声在外,享誉全国。甚至有一些外地人不知道江南的省会沙市,只知道有个怀化市。 三人一行选择了较为偏僻的花都酒店住了下来。在顶层的露天浴场,吴鹏达舒服地躺在水池中,仰望着星空,环境如此怡人,但躁动地心始终平静不下来。 郭远东舒展了一下筋骨,骂咧咧地说道:“忙了一晚上,这他奶奶的不是人干的活,快累死了。今晚我要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找个小妞乐一乐。”想到这,郭远东闭上了眼睛,缓慢地将身体完全淹没在水中。 过了一会儿,郭远东又开口了,高兴地说道:“这下可好了,塔山乡一下子毁了5万多亩林地,也够她李梦男吃一壶了,她才会想啊,奶奶滴她还想着换届当书记,奶奶滴,副乡长的位置也难保了哈!”,两指一松,手中的杯子滑到了水底。 “少说两句,没人说你哑巴!” 闫东旭看了看吴鹏达的表情,始终不肯发言。点子是他出的,但他也没有想到后果会怎么严重,这可是坐牢的罪过啊,要是早知道的话怎么也不会走这一步险棋的。 吴鹏达面色阴沉,如六月里的雨天,他想放松,但是放松不了,说实话他身上的担子也不轻松,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乡之长,护林防火他是总指挥,就算要清算,自己也逃脱不了责任。想到这,恶狠狠地瞪了闫东旭一眼。 闫东旭有些委屈,自己的想法是得到他吴鹏达点头允许后才实施的,现在吴鹏达又想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说一万个也不行!闫东旭心里想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过了许久,郭远东按耐不住,起身去一边做好事。偌大的沐浴池里,就剩下吴鹏达和闫东旭。 闫东旭拿着两杯酒走到吴鹏达身边,把酒递过去后说道:“吴乡长,喝点吧。” 一听到喝酒,他立马想到前天,想到了张立伟给他透露的一些信息,一时忘乎所以,竟然把这事给闫东旭说了。闫东旭说无毒不丈夫,这事还得趁热打铁,猛加一把火!就给他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当时他也是头脑发热,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后来思前想后,总觉得不对劲,正要制止此项行动时,闫东旭已经安排人把这把火点了起来。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关键是县里以及市里乃至省里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如果大事化小,大家都平安无事;如果非要追究责任,那自己的位子也很有可能不保。 不过今天听丁副书记说,赵书记的意思是要把这件事压下来,可是叶思琴县长却不同意,一定要报告市里,意思就是要彻查,那此事就相当严重了。吴鹏达心烦意乱,一把手把酒给推开了,气汹汹地说道:“你还有心思喝酒?都不看什么时候了?” 这次大祸,闫东旭也逃脱不了责任,毕竟自己分管林业。想到这,闫东旭凑上前去,说道:“吴乡长,你担心什么呢?这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你想想哈,县里的意思,那是谁的意思?” 听到这句话,吴鹏达转过头,诧异地问道:“那自然是叶思琴的意思了,谁不知道她是个强势女人,赵海峰书记也快要调走了,他才懒得生事呢,有屁快放,这事还有怎么个说法?” 闫东旭看到吴鹏达有意要听,便看了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自己也爬进了水里,给吴鹏达细细地分析道。 “吴乡长,你仔细想一想,县里的意思自然还有一半是丁副书记的,你是他的人,他自然不会站在一边,至于叶县长呢,我们为什么不从她的人下手呢,李梦男啊!” 吴鹏达看着闫东旭阴险的表情,突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拍了拍脑门说道:“对啊,你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闫东旭又把身子侧了过来,对着吴鹏达又是好一阵耳语,直把吴鹏达说得烟消云散,立马坐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对,就是自燃的。”可转念一想,又焦急地问道:“那纵火之人怎么处理?” 闫东旭阴冷地一笑,说道:“吴乡长,这个你放心。我让二蛮子找了个外地工人,事发后已经给了他一笔钱送出了江南省,现在了解内情的也就这么多了人了。”说完,眼睛还往门的方向瞟了瞟。 吴鹏达知道闫东旭的意思,便立马说道:“他不知道,也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郭远东是不知情的。吴鹏达十分了解郭远东的性格,身上一股江湖义气,平时干工作也是江湖上的那一套,有些事还真不能让他知道的太多,说不定那天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吴鹏达又凑到闫东旭耳边,说道:“你这个点子非常好,量小非君子,做大事者就不必拘泥小节!二蛮子那边一定要叮嘱好,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昨晚买书回来,还没用多久,郝建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到了病床上,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郝醒啦,这两天可是让你累苦了,本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李梦男放下了书,站起身来缓缓拉开了窗帘。 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进来,郝建低下了头。 “李乡,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 “什么该不该死,瞧你说的,咱们谁也不能死,咱们还要并肩奋斗,一起为塔山乡的富强事业而奋斗,快去洗把脸,然后把那早餐吃了!” 郝建悄然一望,一杯牛奶,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只烤鸡腿!呃,这到底是谁侍候谁啊? “瞧你这身架,还真看不出挺沉的?”郝建吃东西的时候,李梦男随口这么一说。又把郝建弄了个春情荡漾了。 昨晚,也就是说昨晚是她抱我到床上的,那么算不算这位美女领导就与我有了肌肤之亲呢! 正这么想着,外面一阵喧哗,听皮鞋声音,显然是往病房里来了。 第41章怪不得心眼多 吴鹏达来了,还带着几个穿着考究但举止粗野的人,其中一个穿着红黄横格衬衫,敞着大肚子,胸上挂着一条拇指般粗的金项链,说话就像放鞭炮一样,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看就知道是土豪! 不过这样的人,见了谁都不会感到陌生,几声“李乡长,对不起,才得到消息,所以,请你见谅啊!”便如见了故友一般,在病房里谈天说地,弄得病房就象菜市场一样,而且还有一个抽上了烟,烟味很烈很呛,病床上的李梦男咳嗽得特别厉害,每一声轻咳都牵动着郝建那颗脆弱的心。 毕竟李梦男的身子非常虚弱,现在最当紧的是要休息调理。郝建非常讨厌这几个人,吴鹏达也发现了郝建,他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换成了一副笑脸,“小郝啊,辛苦你了,李副乡长这边,那得让你多费心了,这几天,你留到医院,假就请到我这儿了!”郝建点点头说谢谢。 吴鹏达转向李梦男,“李副,你就在医院多住几天,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回,乡上的事情有我呢……这场森林大火,没有你亲自指挥,还不知损失有多大,要是那样我们就成了历史的罪人了!” 李梦男问,“吴乡,给塔山乡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我的心里总不好受,你说也怪啊……” “李副,怪什么?” “这场大火来得怪啊,刚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地面上都是潮湿的,起火怎么可能呢,总不可能有人点火吧!” “李副,你可别乱作推测,不要多想了,身体养好了再说!” “听说市里成立了专案组……”吴鹏达愣了一下,立即呵呵一笑说,“让他们专吧,尽人事,知天命,你李副乡作为森林防火第一责任人,亲临一线指挥救火,现在都住院了,他们还能查出什么妖蛾子来,放心好了,我是一乡之长,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 那个金项链的人看了看郝建,说:“是啊,是啊,李副乡长,你就放心吧,呵呵,这小伙子是请来的吧,眉清目秀的,还从来没见过。”一说话便露出了两排大黄牙,郝建十分讨厌,刚想回答,却听李梦男笑了笑说:“金老板,你来政府,多半都是找乡长办事的,几时注意到他们这些小干部啦,哦,忘了介绍了,他叫郝建,这次公招进来的,是政府引进的人才呢!” 金老板咧开嘴巴笑了讪讪说道,“呵呵,人才人才,这奶油样,李副不说,我还以为是你挑的贴身护理呢!” “金老板玩笑开大了,”李梦男一张冷脸拉了下来,金老板立马闭嘴。 又是一番毫无营养的客套话之后,吴鹏达带着那三个土豪离开了,留下了四个小花蓝。看着吴鹏达几个有说有笑地离开,郝建掩上了门,说:“我觉得这几个人怪怪的,说话那口气,倒像是说火烧得小了些呢,尤其是吴乡长,像一个认错的人吗?这把火呀,好象他早知道了一样的……” 李梦男脸色一变,立即打断了郝建的话,“这种话你可不要乱说!” “小郝,你把那些花蓝放在窗台上吧,呆会给它续续水,可以多放几天的,嗯,还是花儿好,真香。”李梦男用手捂住了嘴巴,还是轻轻打了个哈欠。郝建抬头一看,瞧那慵懒的样子,恁地看,雍容华贵的气质都彰显得淋漓尽致,心一动,真要是她的贴身护理那才叫美呢! “这花蓝怎么好沉啊!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吧?”花蓝的轻重,郝建那是一掂就知道。以前只要逢年过节的,他都要给妻子送上花蓝,否则就上不了家里的席梦思。 “呵呵,看你多虑了是不是,我也知道吴乡长对我有些意见,但那都是工作上的,总不至于在花蓝上放定时炸弹吧!” “哎,你看这下面,还用牛皮纸包的……”郝建指着花蓝的底部。 李梦男走了过来,把那牛皮纸撕开,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便射了出来。我的个娘呃,怎么会是崭新的钞票呢! 郝建按了按胸口,差点惊呼出来,迅速走到了门前,把门给关上了。 用橡皮筋扎着的,共十叠,都是百元大钞,此时散发出浓浓的油墨香气,刚才淡淡的花香相反却闻不到了,空气很是怪异。 如果刚才李梦男说的纯粹只是一句打趣的话,那么现在看起来却是应验了。这不是定时炸弹,但比定时炸弹更危险。 郝建很尴尬,也很后悔,后悔吴乡长进来,他怎么不回避一下,作为下属,他就不应该过多的知道领导的秘密。也许他不在场,那么怎么处理这些事,李梦男就会有很多种选择了。 “李乡,你放心好了,我郝建什么优点没有,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口紧。” “我又没说你口不紧!”李梦男走到了窗口边,身子倚了窗台,两手交叉抱胸,笑了笑说: “你还真以为我爱财吗?如果我爱财,那这区区小十万还真打动不了我!我现在想不通的是,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干嘛他事事都要把我往死里整。我们之间真有那么深的茅盾吗?刚才叶县问及森林火灾的事情,我还给他说了好多好话呢!” “李乡,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请允许我冒昧问一句,那你准备怎么办?” “退啊,我还能怎么办,原封不动的退!你现在就给我办,赶紧的!” “李乡,这几个人你认识?” “谈不上认识,也就是丁副书记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一次面,哦,那个金总,好像在茶田镇搞什么矿的……”李梦男用手指捏了捏耳垂,弯曲左脚,双手抱胸,尖尖的皮鞋轻轻地叩打着地面,有节奏地发出叭哒叭达的脆响,郝建一听那富有乐感的声音,也是醉了。 “这就难了,四个蓝子,一份礼物,不知道是哪个的,你退回,别人也不会认啊?” “那交纪检会!” “那也不行,李乡你想想,如果你交了纪检会,在这即将换届的关键时期,别人会怎么想,他们真的认为你为官清廉么,未必吧,他们会说你作秀,会说你沽名钓誉,会说你为了自己的仕途而不惜牺牲自己的朋友,这么一来,谁还敢与你交朋结友,谁还敢为你卖命效劳?” “退一步说吧,你证明了自己,但你却得罪了更多的人,你想想,不管他金总李总还是赵总,一见面就这么大方,一心只想攀附官场,送给上面的领导难道比这三万还要少么,你交给了纪检会,纪检会认真查起来,顺藤摸瓜,还不摸着了那些“领导”,老板会怎么说,都是李梦男说的啊,这样一来,那些领导也恨上你,李书记,得罪了谁你并不知道,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嗯,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处理最好!” “把钱交到张会那里,然后把这十万元捐到桥北村,建一个村小,腾出几间组建一个村部。哎,那个村村部也没有,计划生育工作宣传阵地就设在村长家,无论是吃饭,还是上了床睡觉,第一眼就看到宣传画,也怪不得村长家计划生育搞得好,全村整体水平上不去!” “你说这样做行得通么,”贿金全数交到纪委,这是硬性规定,李梦男非常清楚。 “这样做肯定有一定风险了,但目前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两害相较权其轻嘛,李乡,当然一定要张会计打上收条的,非到哪一天,拿出收条来,也表明自己没把这钱贪了啊!” “呵呵,郝建,你原来学什么的?” “财务!” “怪不得你心眼这么多!” 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啊,郝建挠了挠头,还想解释什么,抬头一看李梦男笑了笑挥手,心里一暖,转身回乡政府去了。 …… 大火后的第三天,李梦男无论如何也在医院待不住了,不顾他人劝阻,固执地让医生给办理了出院手续。出了院,家里都没有回,直接就回到了塔山乡。 李梦男前脚进办公室,市里组成的专项调查组的车子已经开进了院子。吴鹏达在感叹丁国强副书记的漠不关心之外,不得不佩服叶思琴县长的强势。 一起陪同的有副县长向杰和县纪检委副书记李祥林。双方握手客套后,便直接走进了会议室。郝建没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只能远远地观望着。但一个人的背影他相当熟悉,待走近一看,郝建惊奇地发现居然是彭丽玲。对,没错,谁能有那么双修长而笔直的大腿,即使是一身严肃的职业套装也遮掩不了,这人不是彭丽玲还能是谁。 “彭丽玲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她也是调查组成员吗?”郝建对彭丽玲的突然出现大为震惊。然而彭丽玲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随着一群人进了会议室。 在塔山乡这种地方,能够看到县里的领导也是十分难得,何况市里的领导呢。这下可好,不请自来,而且是市县两级部门。 彭丽玲与那天见到的装束完全不同,白色衬衫,黑裤子黑皮鞋,飘逸的长发也扎起了精干的马尾辫,俨然一副领导干部做派。郝建透过窗户看着气质非凡的彭丽玲,双手不自觉地扶到了玻璃上,不由得又回到了那个浪漫的晚上。 “忤那搞毛,郝建,快给领导倒水。”周德田匆忙跑了进来,仅有的几根头发也被风吹的凌乱,突然他注意到了郝建茫然的眼光,冷冷一笑,“我说同志,现实一点吧!” 一下子拉回到现实。郝建并不作声,连忙拿起了地上的热水瓶,直奔会议室而去。 会议室的气氛与外面的天气截然相反,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来。郝建一进门,彭丽玲就看到了,心里不由得怦然心动。 郝建脸色绯红,冲着彭丽玲点了点头,便忙着给领导们倒水,等到了彭丽玲跟前时,彭丽玲掩着脸凑到郝建耳边轻声地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第42章领导也是人 倒好了水,郝建退了出来,就这时,张一生和郭远东走了过来,张一生招了招手,说郭乡长找你,郝建赶快过去。刚走到跟前,郭远东就板着脸说,“我们去洪彪家打麻将的事情是你告诉李副的?” 郝建猛然想到,昨天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时候,恰好碰到他两个鬼鬼祟祟地从政府走出来,第二天早晨,李梦男就把他俩叫到办公室狠狠说了一通。 虽然痛恨人家打麻将,但告密的事情郝建做不出,郝建说没啊。张一生说,“你看长得一副小白脸样,告状的不是他还能有谁!”郭远东说,“但愿不是你,我可给你说了,管好你的嘴巴!”说完两人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彭丽玲走了出来,立马换了个表情,激动地说道:“郝师兄,开心吗?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漂亮的女人都能演戏,刚才都视而不见啊,现在这样。郝建虽有些失落,腼腆地笑了笑,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说我能开心吗?” “哦,皇帝不急你太监急啊,事情再大,你小兵一个,能有什么关系?” “丽玲你怎么也来了!森林火灾也保险么?” 彭丽玲一下子就猜到郝建在想什么,便急忙说道:“对不起,一直都没跟你讲实话,我在市纪委监察二室工作。那个房子也不是我的家,那天朋友出差去了,叫我帮看着,所以……” 郝建听到“市纪委”三个字后,就知道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突然发现面前的彭丽玲再也不是那天那个主动向自己投怀送抱的小师妹了。人啊,一旦附上了某种特别的身份,那么她的气质就变得华贵无比。越看越是神秘,越神秘就越显得好看,郝建有点不知所措了。 彭丽玲见郝建一脸茫然状,便伸手杵了杵他,说道:“喂,你发什么呆啊?” 郝建也觉得自己有所失态,便急忙说道:“哦,不好意思,让你的工作单位给吓懵了,呵呵。” 彭丽玲仔细端详着郝建,一月没见,变得更加成熟了。精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五官从侧面看甚是迷人,皮肤虽然黑了点,但更显现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彭丽玲突然好想抱一下他,但碍于场合不同,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郝师哥,那天你说走就走,一直也不给人家回个电话?等了你好久。”彭丽玲有些责怪地问道。 郝建不好意思地道:“那天时间太紧,且公务缠身,第二天一早就返了回来,所以没有联系你,不好意思。” 彭丽玲突然觉得郝建与她说话有些拘谨生分,便拿起拳头捶了郝建一下,嘟着嘴说道:“郝建,我又不会吃了你,现在先忙工作,一会再聊,等我啊。” 刚要进门,彭丽玲又返了出来,神情有些凝重,说道:“这次可能对你们李梦男乡长有所不利啊,” “你说什么?”郝建急步跟了上去,彭丽玲看了看他,笑了笑, “你怎么反应这样大啊!” “哦,反应大吗?随便问问,” “看你的样子不是随便吧?” “丽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关心关心咱乡里的事情啊!” “关心?你是关心你们李乡长吧!” “这不一回事嘛!” “好了,我得进去开会了,等会再跟你说吧!” 彭丽玲闪身进去好久了,郝建兀自忤在那里发蒙了,才多久没见,这小女子的目光变成两把刀了! 不会吧,李副乡长能有多大责任?她还在指挥救火时病倒了,要不是有她的果断指挥,群众才组织起来,这损失还不知有多严重呢!自始至终都不见乡长吴鹏达的身影,作为一把手,他没有一点责任? 彭丽玲的话让郝建的心提了起来,他暗暗地为李梦男祈祷,但愿组织念到她的担当,不要计较她的过失。 郝建与彭丽玲的一举一动,让一旁的周德田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惊讶。“这小子居然与市里的领导如此亲密,简历上他只是一名改制了的下岗职工……看来这人不简单。”但反过来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心道:“郝建既然有这层关系,怎么被分配到这种地方来呢?” 一上午时间,调查组通过听取汇报、实地调研等形式基本上对这场火灾有了直观的了解。中午时分,叶思琴县长驱车赶来了,亲自接调查组成员返回了县城。 其实叶思琴县长完全可以不用陪同,更不用亲自来接,但叶思琴也侧面听说到彭富国可能要到隆南市任职。通过了解,知道调查组成员里居然有彭富国的女儿,那可就不能怠慢了。倒不是要拍马屁之类的,而是一种政治觉悟,也是一种政治投资。万一彭富国的女儿回去后询问他的情况,不一定要说好,至少不能让她说坏吧。 当然,彭丽玲在走的时候把郝建也一同叫走了,让塔山乡的全体干部震惊之余又有丝许羡慕。赵志康说,“小郝行得是什么狗屎运,吴乡长李副乡做什么事都叫上他啊!” 财政所长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脸蛋儿好看一点么,我看他就吃软饭的本事!” 冯启坤看到郝建上了车,投过来一个羡慕的眼神,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来我们李副乡长在这一方面上也免不了俗啊!”杨彩云则是扑赤一声笑了出来,“我瞧你们一个二个说得酸溜溜地,嫉妒了吧,哪个不叫你们爹妈不给你们一张好脸蛋啊!”赵志康说:“好脸蛋有个屁用,我看吴乡长的脸蛋就不咋滴,彩云姐也不是蛮喜欢的……”杨彩云脸一红说,“我打死你这赵志康,半夜装神弄鬼吓唬人……”抬起扫帚就往赵志康身上招呼来,赵志康边跑边嬉皮笑脸地说,“是啊,是啊,专门吓唬那些半夜偷食的猫啊狗啊,呵呵,来呀来呀,你打不着……” 在一个边远乡镇,如果能得到市里领导的垂怜,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大家都有一种共识,郝建绝不是池中之人,很快就要调离这个鬼地方了。车子拂尘而去,留下的是无尽的悬念。 一行人来到了县城最好的宾馆——天下凤凰大酒店。带队的领导不过是市纪检委监察一室纪伏荣,常年在外奔波,但像吉卫如此高规格的接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县里在家的领导基本上都到齐了,排成两行,列队欢迎,让这位处长也享受了一把当领导的瘾。殊不知,这场面准确地瞄准了一个人,那就是彭丽玲。 寒暄片刻,步入正厅。叶思琴注意到彭丽玲旁边站着一位相貌堂堂的年轻人,看似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而县委常委、县委组织部长张立伟和谢天亮一眼就认出了郝建。他们心里十分疑惑,这个郝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盘上这层关系,不得不另眼相看。 郝建此刻紧张的双腿打颤,脑门上也渗出了汗水,不时地用袖口擦着汗。 而彭丽玲已经习惯了这种官场的迎来送往,无视他人怪异的眼神,毫无矫作姿态挺着胸脯迈进了大厅,不时地望一眼郝建,给他打气。 到了一个包间入口,郝建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去,但彭丽玲紧紧地攥住他的手,硬是把他拖了进去。同来的领导也对彭丽玲怪异的举动甚为好奇,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不是眼前的这个。难道这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可无论从气质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她现在的男朋友相提并论,官场之人知道那些话该问那些不该问,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酒席上,除了市里的领导,就剩下县里正处以上的领导了,当然张立伟也在场。 李梦男看出了郝建别扭的表情,冲着他笑了笑,又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放松。 这个善意的提醒,让郝建轻松了许多,刚才脑海里激烈的斗争也终于停了下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道:“领导也是人,我怕他们干什么。”想到这便有些松懈,紧紧握着的拳头也慢慢放了开来。 酒桌上,彭丽玲的那份从容完全不是郝建眼中的那个野蛮女友,而是一位久经官场的成功人士。她大方地把郝建介绍给了在座的所有领导,当然她强调而又胡编的是,郝建是她师大时最好的同学。郝建根本没上过大学。 叶思琴突然想了起来,这个郝建就是那天救火的时候,累倒在地的那个年轻干部。通过彭丽玲这么一介绍,叶思琴对郝建有了更深的印象,她诧异地看了看旁边的李梦男,“梦男,你手下?”李梦男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疑问,点了点头,笑了笑,什么也不说。其他领导也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端起杯里与郝建碰杯,让郝建受宠若惊。 酒桌上无非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语,肤浅交往就谈得上称兄道弟,从未接触过的也绕了地球一大圈盘上了关系,个个欢声笑语,个个满面发光,在酒杯与酒杯的碰撞中谈论着朝中大事和民间坊事,不时地卖弄一下文采,不时地讲几个笑话,酒宴一结束,每个人又回到原来的本色,在官场混,难啊! 饭后,叶思琴问,“彭科长,要不要安排些活动?”彭丽玲说“叶县长,活动就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有小郝陪着我就行了!”叶思琴点了点头很有意味地看着郝建,“郝建,一定要陪好彭科长啊!这是政治任务!” “是,叶书记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两个人刚走到大门口,彭丽玲回头看了看,问,“他们都走了吧!” “嗯,丁书记说安排他们娱乐,早走光了!” “我落了件东西到房间了!” “那你回去取啊,我等你!” “刚才你到县长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啦?” 哦,郝建应了一声,还在乎多走这几脚么? 一关门,彭丽玲就一下子抱住郝建激烈地亲吻起来,让来不及反应的郝建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彭丽玲停了下来,面带潮红,眼神迷离,双手抚摸着郝建的脸说道:“郝师哥,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吗?” 第43章最爱你的人是我 这突如其来唾手可得的艳福,郝建犹豫了,向来还是保守的他,从来都不敢奢望着,有一天会与胡原爱之外的女人有过暧昧关系,尽管在电影里,在大街上,偶然遇见过那些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美女。 和天下所有的男人一样,美女,他喜欢,也可以说他对美女的渴望比别的男人更为强烈,但与他们不同的是,他喜欢和美女在一起,看看,养养眼;聊聊天,开几个玩笑,愉悦愉悦心情,那就够了,至于肌肤之亲,他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方面的念头。 还记得几年前,市公司举办年会,年会上大家玩得十分开心,结果顶头上司财务科长张玉蓉喝醉了,郝建背着她回到了宾馆,张玉蓉号称吉卫县的大乔,可是地区供销系统的一枝花,那是一个让所有男人一见就走不动路的女人,因为酒醉呕吐的原因,到了宾馆的时候,一身连衣裙早已脏得不行了,郝建替她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然后替她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开会的同事们都用异样且无比嫉妒的眼神看着他,而他却被上司叫进了办公室,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臭骂,再后来,他与上司的关系就变得更加不可调和了,直到现在他还隐隐后悔。早知这样,胆子应该放大一点了。 现在又是一样的场景,投怀送抱对他来说却是一种负担!原来还道是一个崇拜自己单纯的小师妹,是一个难守寂寞的职场美女,玩就玩呗!而人家却是高高在位的领导,只要稍微一点不称心,随便找个理由,还不把自己打入地狱十八层。 郝建一身冷汗,知道彭丽玲刚才喝的有点多了,便往后退了一步,把彭丽玲的双手拿了下来,说道:“小师妹,你喝多了。” “不,我不要听,我没有喝多,我现在十分地清醒。”彭丽玲上前一步又将郝建紧紧地抱住,呢喃说道:“郝师哥,我爱你,我是真心的爱你。你不知道,你才华横溢,忠厚老实,善良又富有责任心,从认识你之后就爱上了,你毕业了,我也跟着来到了吉卫县,只不过我发现你结婚了,那时怕破坏你的家庭,可是可是,现在的你离婚了,我可以拥有你了!” 彭丽玲柔软的身体和扑鼻的芳香让郝建的荷尔蒙集聚膨胀,一时间以为回到了那天星星很多的夜晚,借着酒劲一下子把彭丽玲抱住,疯狂地亲吻了起来。 就当郝建把彭丽玲的衣服一件件褪去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彭丽玲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立刻清醒了过来。一下子推开了彭丽玲,面带羞涩地说道:“不好意思,丽玲,师哥不好,是我冒犯你了。” “不是还没冒犯吗?” 彭丽玲坐在床头前,呆呆地看着郝建。 “丽玲,真冒犯了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我不在乎!”这么多年的相思,现在幸福来到了眼前,任性的她怎肯轻易让它从身边流走,一把把郝建拉了过来,轻声地说道:“郝师哥,我知道你的顾虑,而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种事没有对错真假,只有两情相悦!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去一个很安静而又很快乐很现实但又很浪漫的地方么?现在你就把我带走吧!”说完,扑了上来,抱住了郝建。 郝建眼睛有些湿润,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小师妹,他突然想放声痛哭的。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是自己太懦弱了,还是自己太无能了。拒绝,就这么难吗?可是现在的我,又能给彭丽玲什么呢? 郝建木讷地站在那里,任由彭丽玲动作。 过了一会儿,彭丽玲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 这世上有天使吗?有引人走向邪恶的天使么?如果有,那就让我为她犯上一次错吧! 郝建本能地扑了上去,俩人泪水交融,缠绵在一起,似生离死别般地享受着这一美好时刻。 激情过后,彭丽玲温柔地看着身边的郝建,虽然有些疲倦,但依然是那么的英俊,那双眼睛依然是那么清澈见底,她依偎在郝建怀里,好想让时间停止,让她多享受一会人生中难以忘却的瞬间。“师妹,师妹,你……”彭丽玲身子稍一挪动,郝建一眼就看见了床单上的那一朵鲜红的玫瑰,他惊慌地问道。“嗯!我没有什么遗憾了!师哥,你喜欢么!”彭丽玲喃喃道。 “这对你太不公平了!”郝建抚摸着彭丽玲的头发,细语问道:“小师妹,我们这算不算偷情?你恨我么?” 彭丽玲拿起枕头砸了一下郝建,假装生气地道:“还叫小师妹。叫我丽玲,我是你永远的丽玲!你知道吗,那晚,你走了之后,我一直从窗台上看着你,看着你匆匆地上了车,我很伤心,伤心得一个晚上也睡不好,不过我也很理解你,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轻轻地来,正如我轻轻地去,不要带走一片云彩。” 郝建失神地看着彭丽玲果露的上半身,不自觉地上去亲吻了一下。忧虑地说道:“丽玲,我一个泥腿子怎么能配上你呢?” 彭丽玲又依偎在郝建怀里,指尖不停地在郝建身上划过,满脸忧伤,叹了一口气说道:“金朝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不是么,师哥,真正的爱人又何必天天厮守一起呢!哎,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就算我执意和你在一起,我的家人也不会同意。” 顿了一会,彭丽玲又说道:“我现在的男朋友,是省委组织部长的公子,今年元旦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十分讨厌他,但为了我父亲的前途,为了维护这个家,我不得不屈服。” 听到这,郝建内心被这句话深深地刺痛。在郝建的想象中,科长都已经是个大官了,没想到还要用自己的爱情当作政治交易的商品,爱情啊,你到底姓什么!当天下最神圣的东西成了政治交往的工具,成了仕途升迁的基础,成了权钱交易的筹码,那还是爱情吗?而自己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一生的命运,打上了农民的标签,就算几经奋斗,你永远洗脱了你的前身今世。奋斗,我要努力奋斗!想到这,郝建内心无比澎湃。 但回到现实,自己是一个小小的基层干部,就算大踏步走,何年马月才能成为人上人呢。 彭丽玲看着发呆地郝建,便摆了摆手,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郝建听到外面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便下地赶紧穿衣服。今天对于郝建来说,是一个美妙的梦,更是一个人生奋斗的开始。 彭丽玲看了看表,也开始穿衣服,一边说道:“郝建,下午调查组要一一谈话,这次的调查情况,好像对你们李梦男副乡长可十分不利啊。” 话题有转到了工作上,郝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 彭丽玲不紧不慢地说道:“上午我们纪处长手机上受到一条关于李梦男受贿的举报短信,纪主任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向上级汇报后,要求彻查,所以说情况不是太好。李梦男,好像是省里面正派来的吧,上面肯定有人,如果你和她好,可以叫她先运作运作……” 通过几天的接触,郝建认为李梦男断然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接受贿赂呢。更何况那十万已经交到了乡财务室,再怎么说也不算受贿呀?钱交到财务室,等于警告了吴鹏达,吴鹏达怎么还会指使别人举报李梦男呢?这样对他来说也十分不利啊?难道吴鹏达背后还有人?这又会是谁呢?官场江湖步步惊心,郝建震惊之余又有点感到毛骨悚然了。 彭丽玲又道:“你千万不要乱说,我和你说已经违反纪律了,我和你说的意思是,你也要保持警惕,据我们了解,着火的当天晚上,吴鹏达,郭远东。按照镇政府提供的领导干部职责分工,郭远东是桥北村的包片领导,而你是桥北村的包村干部,如果真要追究,可能也你要受到牵连。” 郝建突然有些发懵,不由得打了一个趔趄,镇静片刻说道:“丽玲,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彭丽玲看到郝建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便将双臂环绕在郝建脖子上,吻了一口说道:“怕什么,有我呢。我要是不行,还有我爸呢,呵呵。” 郝建松了一口气,这份工作他来说十分来之不易,虽然说可以放弃,但想想家中的父母亲,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再说了,要走也要风风光光地走。 听到彭丽玲讲道她父亲,郝建想起了谢天亮那天在车上说的话,刚要脱口而问,想了想后,又咽了下去。 郝建正要开门走,彭丽玲突然拉住了他。神情沮丧地说道:“郝建,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郝建看了看外面,又把门给关上了,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请你不要忘记我,任何时候!”彭丽玲说话时眼泪已经似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 “将来的将来,不管与你牵手走进婚姻殿堂的那个人是谁,也不管与你白头偕老的那个人是谁,请别忘记最爱你的人是我彭丽玲!好吗?” 第44章好干部 郝建点了点头,爬了起来说:“丽玲,不早了,我得走了,” “你这就要走了,不多陪陪我么。”彭丽玲又从后面抱住了他,因为这时没有隔着什么,只感觉背部酥软无比,郝建又激动了, 他咽了咽唾沫,抓住了彭丽玲的芊手, “丽玲,你同事看到不好!” “他们不会回来的,就算回来也不会到我的房间来!” “是吗?万一……” “郝师哥,你怕啦,记得你说的话了吗?” “我说了很多话,哪一句!” “你跟县长说的那句!” “呵呵,竭尽全力吗?哥是在领导面前表示决心的!” “你猜我听成什么啦?” “竭精全力了!呵呵,呵呵!”只顾着说话,郝建忘记松手了,彭丽玲从后面抱得越来越紧,郝建太过难受,反过身来,嘿嘿干笑着又把小师妹给压到下面去了。 “哥,你不怕啦?” “不怕了,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两人一直玩到东方现了鱼肚白,彭丽玲软瘫到了床上,说句再见的力气也没有了,看来还是精不尽人未亡啊!郝建打了个哈欠走出了房门,一路上都有起来晨炼的人,看见了他都点头微笑,郝建疲于应付。 “人家肯定把我当大领导了,当领导就是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走到这一步呢?”郝建转过身伫立在那里,失神地望着这座外表破旧不堪,里面富丽堂皇的酒店。来这里的人不是东泉的达官权贵,就是商界名流,一般人就甭想进来。“将来我也要堂堂正正地从这里走进去。”郝建暗暗地下了决心。 郝建正要走时,回眸一望,看到彭丽玲泪流满面地趴在窗户跟前与他挥手打招呼,还不时地抛来一个飞吻。郝建心一痛,别逞能了,快回床休息去,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了。 午后的阳光,显然有些慵懒。璧山河一侧的垂柳迎风摇曳,行人三三两两地在沿河散步。 郝建沿着河边快速地向车站走去,他打算坐下午最早的一班车赶回塔山乡。他原本想去一趟幼儿园,看一看可怜的谦儿,可上次就为了去看一趟,还给谦儿带去一些玩具,可后来回到乡里,胡原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劈头盖脸的一通乱骂足足耗上了一个小时,接着就是胡家母亲的报怨,要我怎么说你啊,你如果真心对谦儿好,你还是不要再打扰他平静的生活,毕竟他还小,刚刚在他的意识里没有父亲的概念……也许这就是冲动的惩罚了吧,谦儿自然是谦儿,长大了就会明白!就这么一狠心,便打消了去往幼儿园的念头。 “郝建?”一个年轻精干,穿着一身制服的小伙子骑着自行车停到了郝建旁边。 郝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同学蔡飞。便走到跟前,使劲捶了一下蔡飞道:“你小子,好久不联系啊。” 蔡飞与郝建是初中时最要好的朋友。高中毕业后,蔡飞名落孙山,他没有选择复读,而是依靠他父亲的关系去交警队当了一个临时工——那时候在学校里引起了好一阵轰动,尤其是农村来的同学们都好羡慕,学没读完,工作便找上了,家里有一个有本事的好老爸真好啊!郝建也是这样想,如果他爸也能够帮他找上一份工作,中专他也不想上了。 中专那几年,两人还经常通信往来,时不时蔡飞就跑到郝建学校一住就是好几天。可是慢慢地,俩人信也少了,联系也不多了,到最后直接中断了关系。郝建后来也去交警队找过蔡飞,但他们都说蔡飞调走了,具体去了哪,他们也不知道。今天突然见到故友,郝建的心情十分激动。 蔡飞把自行车支好,来了一个深深的拥抱。说道:“前两年我跟着我表哥去了广州,本来是说赚大钱的,可后来,哎,甭提了。我春节后就没有再去,我爸托了关系,又把我安排到公安局了。” “呵呵,你好幸福!”蔡飞还是那么地具有优越感,说话的时候不时地晃荡着腿,这让郝建隐隐感觉到有些生份。 蔡飞的父亲蔡康宇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在吉卫县来说,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给他孩子安排个工作,也是绰绰有余。蔡飞读书那会就经常打架,但都因为他父亲的关系没有人敢招惹他。郝建也借着蔡飞的光避免了好多次血架,那时,县城的学生经常欺负他们这些农村的学生。 蔡飞并没有察觉郝建的不快,还是那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听他的口气好像对这份工作不太满意,吊儿郎当地点燃一根烟,踮着脚在那里抽着。 “杨雪梅,她现在在干嘛?”高中时,杨雪梅可是一中的校花,人长得高高挑挑,长相非常甜美,不管是高年纪的还是低年级的男生,都以为能够与她说上一句话而感到自豪。 那时蔡飞狂热地追求着杨雪梅,他知道杨雪梅很爱诗歌,便叫郝建帮忙,每天都送杨雪梅一首情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快到高三毕业的时候,人家终于答应陪他看了一场电影,第二天就毕业了,也不知道这两人的故事有没有进一步发展,郝建想知道。 “呵呵,你说的那个杨雪梅啊,是啊,毕业后我们都没有复读,我们好上了,父亲找人把她安排到了县烟厂,正当我们快要结婚时,她又和县委副书记的儿子好上了,并且有了个儿子,她结婚了,就好像从吉卫里消失了一样,最近也没有她的情况,上次听一个同学说,她早已离婚了,跑到南方傍上一个大款了。” “良禽择木而栖,良妇择夫而侍!”想到自己,郝建涩涩地说了一句。 “呵呵,这也无所谓,反正我也睡了她一年,也不亏!” 郝建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县委大院看到那个人应该就是蔡飞,便问道:“那天我好像看见你了,你是不是去县委了?” 蔡飞点了点头道:“对啊,我这几天天天跑县委,每天要给政法委报材料,快累死我了。哦,早听说你公司改制了,单位没了,你现在在哪上班?” 郝建有些失落,看来自己与蔡飞的距离已经有些远了,便撒了个说道:“去年参加的统招,现在在塔山乡了。” 蔡飞惊讶地说道:“哦,那可是个穷地方啊,老兄我也只好心中默默祝福了,呵呵,你不怪兄弟吧。” “呵呵,怎么会怪你呢,我们这种人,能有个吃饭的地方都不错了!” 蔡飞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到了郝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晚上有没有时间?咱哥俩聚一聚。别看哥现在还骑的是破单车,请你玩玩还是挺方便的,怎么样!” 郝建也很想留下来与他聚一聚,吃饭时,肯定还要叫上初中时的几个好同学,郝建也很想了解了解他们的情况,但想想乡里的情况,更是想到彭丽玲说的那几句话,便委婉地拒绝道:“现在塔山乡是这种情况,我离开好像不太合适,要不我们改天再聚?” 蔡飞也是随口一说,听到郝建拒绝后,便立马说道:“好,那你忙,改天再聚。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要不我打给你?”说完,从腰间拿出了手机。 郝建看到蔡飞的手机是最新款式的翻盖手机,与吴鹏达的一模一样,他听别人说,这手机至少要四五千。听到蔡飞要打给他,他不好意思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手机。 蔡飞看到郝建的动作,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尴尬,便把手机收了起来,说道:“那你记一下吧。” 郝建拿出笔和通讯录,认真地记下了蔡飞的联系方式,那个年代,人人身上揣着一个电话本,打电话的时候,拿出电话本,一个一个地查找。 “那行,我先上班去了,改天你到了县城一定要和我联系啊。”蔡飞跨上了自行车,叮嘱着郝建。 郝建望着蔡飞远去的背影,又联想到彭丽玲,再想到李梦男、吴鹏达、叶思琴甚至纪伏荣……一张张面孔构成了一幅官场浮世绘。有凌然正义,有嫉恶如仇,有愤世嫉俗,有尔虞我诈,无论每个人,从走进了这个圈子起,就开始了一张又一张面孔的切换,一段又一段艰难历程的更迭,到最后你可能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思议,然而,这就是官场,这就是社会,每一个圈子都有一套生存法则,如果你坚持初衷而不逆势而上,将会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回到了政府,他看了一下李梦男的办公室,赵志康说这几天一直都关着门,难道真的被带走了,郝建心里暗暗发怵,但不敢问谁。 “哦,小郝啊,一个人不无聊啊!” 郭远东讪笑着走了进来, “郭乡啊,快请坐!” “坐就不用了吧,他们几个还到等我打麻将呢,哦,我来嘛,主要是来跟你说几句,官场水深啊,好与不好,关键看你跟的是什么人!” 说完郭远东就扬长而去,郝建认真思考着这一问题。对于初入仕途的他,让他立马适应或融入这个圈子似乎不大可能,但一次次扑面而来的危机,不断地给他敲响了警钟。要学会生存,就要保护自己。 得去看看学校修建的情况怎么样了!第二天郝建便下到桥北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村民见了他都很高兴,都要拉着他去家里吃饭, “郝干部啊,你是火灾后第一个下到咱村的乡干部,真是个好干部!”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李梦男的消息,郝建心里乱如麻,心想,好干部有什么用,李梦男乡长不好吗? 第45章强势 星期天的晚上,乡政府的例会没有召开,大家便纷纷议论开来,有的人说李梦男贪污受贿且数目巨大,被立案侦查了,有的人说李梦男背后的人就是叶思琴,吴鹏达的后台是丁国强,塔山乡的内斗其实就是县委书记和县长矛盾的风向标,谁比谁厉害还不一定呢;也有的说党委书记两个不和,互相拆台,上面肯定各打五十大板,两个都要被调走,塔山又不知将是谁的姓了…… 整个塔山乡顿时人心惶惶,但又忍不住七嘴八舌!郝建本来就不是多嘴的人,他更痛恨那些背后说三道四的人,对于这一切现象,他选择了沉默。但并不因为他的沉默,他就得到别人的理解,他发现,院子里,食堂里,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凑到一块正热烈地讨论着,且说得唾沫翻飞,只要郝建走来,大家便停下话头,一双审视的目光便火辣辣地射向他,直到他离开。 郝建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一身酒气的郭远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郝建,现在都什么时候啦,来,到农技站耍耍!” “哦,郭副,打麻将,我不会啊,你们玩吧!” “什么都难学,就是这麻将最容易学,一上桌,输了几把就会,就当你先交点学费,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走!走!三缺一!” “郭副,真的不会!” “真不给面子是不,我就不相信了,堂堂一个副乡长叫不动你哈!” “郭副,我……” “郭乡长,别叫了,张一生来了!”门外的财政所长石军走了进来,抓了郭远东的胳膊便往外拖,门被踢上的时候,郝建听到门外的话:“郭乡长,人家可是李梦男书记的红人,根本不尿你!” “哼!我倒要瞧那姓李的娘们还能蹦达几天!” 几天后,吉卫县委、县政府印发关于5.18特大火灾事故调查及处理结果的通报。认定塔山桥乡桥北村特大火灾为雷击起火,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事故,但财产损失严重,作为分管森林防火的第一责任人副乡长闫东旭玩忽职守,决定免去塔山乡党委副书记副乡长职务;塔山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吴鹏达擅自脱岗,给予党内警告,行政记过处分,三年内不得提拨调动;副乡长李梦男任塔山乡党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姚丽群因为工作表现突出,拟任副乡长…… 这一结果是郝建意料之中的,所以在周德田在大会上宣读县委文件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会上,李梦男发表了重要讲话,她神情一样的波澜不惊,态度一如原来的平静从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具体内容郝建听得不太清楚,他只记得是一些什么劲往一处使号召大家团结之类的话,全场都听得鸦雀无声,更让郝建惊奇的是,全场没有一个人抽烟。会风真的变好了么! 郝建再看李梦男时,比原来似乎更加迷人了,本来就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再加上罩在头上神秘的光环,就如巫山里的神女,更令人心驰神往了。 官场上,任何人都明白,惊讶只是在某项事情还没有结果之前,而一旦尘埃落定,大家又会恢复正常,你看还没有走出会场,大家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摇头叹息,有的闷闷不乐,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说想不到啊,实在想不到!有的赶快接口道,有什么想不到的,红楼梦里不是有句话叫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么! 闫东旭再也忍不下了,红下了脸,捏起了拳头,猛喝道:“邓明你这个狗娘养的,有种你就停下来,咱俩单挑!” 邓明反过脸,“和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单挑,我还嫌脏了我的手,走,冯启坤,咱哥俩整一杯去,哥请!”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空落落的会议室留下暴跳如雷而又无可奈何的闫东旭。 为了安抚闫东旭,吴鹏达自然又带着他和郭远东一帮人又去了怀化市狂欢了一晚上。只要保住了吴鹏达这个乡长,那就意味着大树的根子还没有被挖走,丁副书记的威力还在呢。 确实,对于李梦男受贿的事情,决定里半字没提,可能也是丁国强从中找到了权力的制衡,保住了吴鹏达的乡长位置。 果不然,再过几天,周德田又在会上宣读了一个决定,李梦男书记9月2日前往省委学校学习一年,学习期间,由吴鹏达乡长主持全面工作。 这又不是上层的博弈又是什么,只是反映到了下面的棋子,便成了血淋淋的了! 郝建参加工作不到一个月,就亲眼目睹了塔山乡官场的激烈斗争,给他的仕途生涯生动地上了一课。 不过郝建很开心,李梦男没事了!想着想着郝建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人家李乡长没事,你瞎高兴些什么? 就在八月二十九的晚上,李梦男就把所有干部集中起来开了会。在会上她果断甚至有些武断地抛出了她的执政方针,一是要把握大局,和县委政府的战略决策保持高度一致,坚决叫停矿产私挖滥采;二是稳定压倒一切,不仅仅是要做好社会稳定,给老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舒畅环境,还要做到内部团结,只有搞好内部团结,大家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块使;三是计生工作重于泰山,政府应作第一件大事来抓,一丝一毫也不能松懈! 听着李梦男掷地有声的讲话,吴鹏达自然是一百二十个不高兴,这也太嚣张了吧,前几天还是自己的部下呢!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乡长是头,书记是脖子,归根结底还是听脖子的。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开会竟然与以前大为不同,没有一个人抽烟,没有一个人讲话,甚至从不拿笔的杨彩云同志还拿上了笔记本,时不时看着李书记,时不时伏下头奋笔疾书。 吴鹏达有点受不了,他终于瞅着了一个机会,想带起头来鼓掌,缓和缓和一下沉闷的心绪,可李梦男似乎早就突破了他的意思,冲他摆了摆手,接着又道: “下面我谈下政府分工,由邓明副乡长接任常务副乡长,主抓政府内务工作,姚丽群同志分管计划生育工作和农业工作,郝建同志调离党办,任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直接对姚丽群同志负责……” “我擦……”常务副乡长的位置那可是吴乡长许给我的啊,你这么轻轻一说没了就没了啊!郭远东终于爆发了,桌子一拍腾地站起,用手指着李梦男,小圆桌本就没有多宽,这手指就差一尺就到了李梦男的脑门上。 “你擦什么,嫌桌子脏啊!”李梦男抬起头来,两眼直视着他,还是那副冰冷的面容。 “赶快坐下,会场上讲点素质,素质!”吴鹏达赶快拉了拉旁边的郭远东。 “吴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李梦男平静地看向了吴鹏达,目光虽然柔和,但吴鹏达却感到十分冰冷。 这话说的太过强势了,浸淫官场这么多年的老乡长又怎么会听不明白,这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除了我刚才的这些意思,你还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吗?其它的免谈! “没有了,李书。” “散会!”李梦男直接宣布。 塔山乡政府院子里今晚格外地寂静,就连平时灯火通明打牌的农经站都安静的有些出奇。 呵呵,当计生办主任了,冯启坤干了这么多年还没弄到主任啊!郝建此刻哪有睡眠,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株还没有开花就能散发出迷人香味的桂花树。他真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彭丽玲,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运作。他更想告诉胡原爱,老子现在是国家公务员了。 “郝建,发什么呆呢?” “李乡,是你啊!” “你跟我进来。” 进了办公室,李梦男打开灯,转过身说道:“郝建,还真的要谢谢你的提醒,险些让我陷入了左右不是的泥潭,那个,桥北村的学校你一定要多上些心……” 郝建眉头紧蹙,看着李梦男那炯炯有神十分好看的大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 “你好像不高兴啊!” 是啊,郝建吓了一跳,这你也看得出啊,确实郝建心里一直有一种淡淡的忧愁,具体又说不出来。 李梦男笑了笑说呵呵,你还真把我当成不可近人的领导啦!又说道:“只可惜,与你相识还不到一个月,我马上就要走了,一年,有一年啊。”此刻,李梦男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眼神里也没有那么清亮,更多了一份茫然。 郝建刷地脸红了,仿佛此时心结一下子打开了,原来自己的忧虑也在于些啊,赶忙掩饰道: “一年,一年很快的!李书记,也不瞒你笑话,我这三十年也不知是怎么过的,细细想想,好像也只一夜之间!” “你和别人不一样啊,说话怪怪的,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你成家了吗?” “李书记,前五年成了,后五年离了!” “为什么呢?是你妻子的原因吗?” “是,也不全是,更多的应该是感情不合吧!” 噢!李梦男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失态,喝了喝水,脸压得很低,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郝建,这政府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的就是一份心,一份勤政为民天下为公的心,你那么聪明,这不用我多说!以后的工作,你多问问丽群,多向邓乡长请教请教,邓乡长是个大学生,为人耿直又富有担当,工作经验丰富。你是计生办主任,当然知道一票否决了,一定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这些话字字暖到了心头,郝建眼睛开始有点模糊了,才一抬头恰好对上了李梦男的眼光,她刷地躲开了,那张白皙的鹅蛋脸儿飞满红霞,心儿也是醉了, “李书记,你对我真好!” “好么,你这样容易满足啊!” “李乡,不满足我又能奢望什么呢,知足常乐啊!” “知足常乐,说得好啊!”李梦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李乡,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早晨!” “这么急啊?有人送你吗?” “不用!” 第46章晕倒了 当计生主任确实好,可是一想到县里的大主任却是张玉蓉,郝建就高兴不起来,暴了人家,恨不得寝你皮食你肉,小鞋子上还会少啊! 沉寂了几分钟,这时挂钟当地响了一声,郝建立即醒了过来, “李书记,呵呵,坐着坐着就不知道时间,哈,都一点了,不早了,我这就走了啊?” 李梦男微笑地看了看他只是不作声,郝建才发觉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你呀早都应该滚蛋了,莫非想到人家办公室坐一宿不成? 听到郝建咚咚地下楼声,李梦男悠悠地吐了一口气,发出了轻微地一声叹息,可惜郝建听不到了。 第二天早晨李梦男走了,乡政府的干部全都起来送她,只有郝建一个人还睡到床上,昨晚他失眠了。 当了计生办主任,掌握村里的情况便是入门的第一件事,连续几天,郝建一个人跑到村里搞调研。本来姚丽群答应带他去村里的,可是她跟着李梦男上城办事去了,叫郝建等上她回来再说,郝建可不愿等,一个人下去。 短短三天时间,他把全乡的二十多个村都跑遍了,村里糟糕的情况令他叹为观止,首先说村里基础设施,起码的办公室也没有一个,更有的村根本就没有村部,档册和资料零乱地悬挂到村干家的墙面上;村计生专干队伍更是良莠不齐,有的是小学毕业,有的根本不认识字,还有的村甚至根本没有专干,由村支书的妻子兼着,工作由村支书来做。 这天他来到南平村刘启富家,刘启富是多年的老支书了,在乡上也很有话语权,平时对乡镇来的干部是爱理不理的,看到了彬彬有礼的郝建,竟然搬出凳子来到了院子里。还是好热的天,刘启富披着棉衣,一手捏着烟斗,一边和郝建聊起工作来。 “刘支书,现在都在提倡计生工作村为主,你是老革命了,经验丰富,依你看,我乡的村为主应该从哪里入手呢!” “呵呵,郝主任,要不是你,随便换个人来,我真还懒得说这些呢!现在说的那些村为主都是些瞎扯鸡巴蛋骗人的,什么是真正的村为主,我认为应该是计生工作的方方面面都要放到村里面来那才是村为主,县里经济工作会表彰的那些个先进典型,哪些是村为主啦,不就是敢于报个数字,报个外逃户,那就算村为主啦,好笑!你看,象我们南平村,各方面的条件是好一些,村部也有了,计生工作相对做得好一些,但那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村为主……” 不愧是老支书,刘启富说起工作来那是头头是道,郝建非常受启发,几天的调研,郝建开始找到了计划生育工作的基本思路,要想上水平,那只有推行村为主,要推行村为主,首先要解决好村计生专干素质的问题,要大胆启用有文化有知识的青年妇女干部,再就是加大经费投入,改善办公条件和干部待遇…… 郝建把它整理成调研文章,交到了党委办公室,周德田接过调研材料,迭口说道很好很好,一定及时交到书记乡长手里。 连续几天,郝建都问周德田,乡长书记看到了么,周德田都说急什么,书记还没回来呢!再问几次,周德田不耐烦了,把文章丢了回来,“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块宝啊!”郝建只有默默地把材料收了起来,锁到自己的抽屉里。 百无聊赖,郝建回到了办公室简单地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准备明天交接。当他走到院子里时,突然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到赵原慧的门前,把挂在外面的内衣悄悄地取了下来,塞进了怀里。 郝建一眼就认出了是畜牧站的赵志康,乡里出了名的色鬼。他已经是有妻有子的人了,而且老婆袁桂香,那是出了名的美人,他依旧不知足,成天晃着脑袋往女同志宿舍钻,但女同志看到赵志康的嘴脸就破口大骂,甚是拿起扫帚往出打。 有一次,还被计生办的姚丽群抓破了脸,就这赵志康依然我行我素,腆着脸皮继续往上贴。乡里的领导不知道说过他多少回,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乡里的人给他取了个十分贴切的外号“一条街”,意思就是塔山乡上街道上的每家每户,他一家不漏地都出入过。他只要听说谁家的男人出了门了,他立马就直奔谁家,热情地为人家干体力活。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好说歹说就戒不了这坏毛病。农经站的张一生经常开玩笑:“这狗杂种赵志康披着一张人皮,干的都是畜生的事,南湾村有配种站,就需要这样的战士。” 郝建本来想躲,可是看了下周围无处可藏,正好赵志康转身走了过来。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撞鬼了呢。”赵志康一转身看到有个人直挺地站在那里,吓得灵魂都快出窍了。仔细一看,是新来的干部郝建,便摸了摸心口,长出了一口气。没等郝建说话,赵志康又开口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干嘛啊,你不知道你这一下子把我的半条命都给吓死了。”赵志康埋怨道,心里还是无法平静。 郝建看着受到惊吓的赵志康,十分可笑,便说道:“赵站长,鬼鬼祟祟地从人家女孩子房间里走出来,干什么?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赵志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便喃喃地说道:“我,我,我睡不着,出来散散步,顺便运动一下。”说完,两个胳膊作扩胸运动的动作,身体还左右扭动着。 郝建不想戳穿他,便说道:“赵站长好雅兴,不过这大半夜的在女同志门口散步不大好吧。” 赵志康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正好走到这,这不,往回返呀。”说完,做着动作往自己宿舍走去。郝建看到他的裤兜里鼓鼓的,又想到赵原慧这几天总是唠叨着政府里有贼啊,郝建问她怎么回事,她红着脸又不肯说,难道赵志康就是那个贼! “赵站长,你给我站住!” “小郝,你想干什么,我可对你说,虽然你是新来的,我可是非常尊重你的,没有象他们那样欺负你啊!” “你里面什么东西?” “没什么啊!” “你还说没什么,这是啥!”郝建一把掏出了赵志康裤兜里的粉红内裤,扬起来。 “赠送你了!”赵志康逃也似地跑掉了。 郝建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宿舍,也不想洗脸刷牙了,快速地褪去衣服,钻进了被窝。虽然秋伏,但塔山地势较高,昼暖晚凉,且这老房子还是潮气很重,郝建钻进被窝,凉得打了一个冷颤。 正在这时,郝建听到隔壁的赵原慧咳嗽了一声,然后床来回摇动了一下,紧接着金属物体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过了许久,犹如水龙头一般“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郝建立马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原来是隔壁的赵原慧起床撒尿。院子里仅有一个很久以前建成的蹲坑式厕所,且在院子的西北角。机关人员都不想大晚上的起床上厕所,所以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桶,方便夜晚起夜。 清晰地听到隔壁的声音。一时间,郝建觉得有一股痰直往上涌,全身一凛。有点冷哈! 过了一会儿,郝建听不到水滴声。只听见赵原慧站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那吞咽的声音都是那样撩人。 赵原慧上了床的瞬间,伴随着床咯吱一声,郝建似乎有些冻僵了。听力太好也不是好事啊,只有紧紧地抓住被窝,蒙了自己的头。 与小师妹的那一次,这才多久啊!自己就那么饥渴,此刻的心情,郝建才了解乡乡干部为什么饥渴难耐。两地分居,有时候长达一个月才能与家人团聚一回,而住在乡下的漫漫长夜,却是痛苦地煎熬忍受。 塔山乡距离县城远,回一趟家实在不易。倒不是大家不愿意回家,而更在意的是,那来回高昂的路费。回一趟家就要花去14元,如果一星期回去一次,一个月下来就是50多块钱。可一个月的工资才600多一点,所以路费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还有一些人更会精打细算,机关食堂不要钱,这又是省钱的一个重要环节。就好比农经站的张一生来说吧,据说过了年到现在还没有回去,隔半个月他老婆带着孩子来看他一回,着实为他省下了一笔钱。 每天下午5点以后,乡政府院子里基本上见不到人,男的聚在“活动室”农经站牌喝酒,女的拢在一起闲聊织毛衣,来打发这漫长的夜晚。 郝建兴奋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靠在床上,发呆地看着月光倾泻在地面上,一种荒凉无奈涌上了心头。一年前,自己还穿梭在城市之间,尽管成天忙碌,环境嘈杂,但已经适应了那种快节奏的生活。现在,突然来到了这个偏远乡乡,夜晚除了狗叫,安静地有些恐怖。好比把自己关到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无论自己怎么样挣扎,却始终逃不出去。 “难道自己就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郝建扪心自问。 “不行,我一定要走出去。”郝建暗自下了决心。可是,就目前的状况如何能够跳出去呢。 不知想了多久,郝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梦见自己与神秘女子手牵着手,面朝大海,夕阳西下,漫步在沙滩上。突然神秘女子放开了他的手,拼命地向大海跑去。郝建也拼命地追着,神秘女子回眸一笑,郝建却晕倒了…… 第47章干部素质 郝建迷迷瞪瞪地隐约听到隔壁的脚步声,他努力着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已经大亮了。他看了看表,才7点刚过,松了口气,又躺了下来。 想到昨晚奇怪的梦,郝建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李涵韵真的已经走进自己的梦里了? 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响声,不过是往脸盆里倒水的声音。郝建感叹道:“这房子也太不隔音了,要是将来要带女朋友来,还的堵上嘴。”郝建正想着,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师傅,师傅你起床了吗?我是你学生赵原慧呀。”赵原慧在外面敲了敲门,问道。 郝建连忙从床角拿过裤子赶紧穿了起来,一边说道:“哦,是赵原慧啊,我起来了,等等啊。”郝建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已经穿戴整齐,没顾上叠被子就先给赵原慧开了门。 赵原慧看着刚刚起床的郝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一只手挠着头发,憨憨对着自己傻笑。看到这,赵原慧“扑哧”地笑了出来。 郝建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身上,突然看见自己裤子上的大门还大开着。于是他急忙转过头,拉上了拉链,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见笑了。” 虽然俩人住在隔壁,但见面的时间很少。赵原慧在基金会上班,早早地就走了,晚上下班后她回家吃饭,回到乡里也就不早了。 赵原慧倒也大方,向里面瞅了瞅道:“师傅,能借用一下你的脸盆吗?我要洗头发,一个盆不够用。” 因为镇里条件简陋,全院子里只有一个水龙头,所以早上起床后,水龙头附近站满了人。原来还有一些女同志去那里洗脸,但每每看到赵志康猥琐的表情后,都纷纷打水回宿舍洗。女生头发长,一盆水洗,一盆水涮。要是只用一个脸盆的话,中间还要出来倒水,一般洗头都脱得只剩下里面的衣服,男人可以光着膀子出来倒水,女人就不行了。 可是现在的赵原慧穿得也够清凉得了,上面随意一件白色吊带衫,裸着的胳膊那是如葱如蒜般嫩白,而且胸口开得很低,郝建稍微抬头,一抹高耸的雪白便奔来眼前,还有小蛮腰,大梨臀,铅笔腿,哟呵,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这不要人命吗? 郝建飞快转身从房间里把盆子拿了出来。心里想说当然可以,嘴巴却道, “我凭什么借你!” “师傅,不借算了!”赵原慧有些小失望,转身欲走。 郝建笑了笑道:“借,当然要借了。不过师傅想和你做个游戏!” 赵原慧哪知道郝建是在找台阶下,一听游戏便来了兴致, “师傅,什么游戏?简单不?” “简单,相当简单,椎子剪刀布。我输了你拿去?” 这本来就是输赢各半的游戏,师傅怎么能够保证做到百分之百的输呢,赵原慧心想,等结果出来了我再戳穿他。 “我数一二三,同时,不准想啊!”郝建笑了笑,赵原慧扁了扁嘴巴,“当然!” “一二三,布!” “剪刀!” “原慧,我输了,” “不算,再来一次!” 谁知连续几次赵原慧还是胜了,郝建嘻嘻一笑,“没话说了吧,拿去!” 赵原慧讷讷道,“师傅,你怎么断定我一定会出剪刀呢?” “呵呵,因为前刀攻击性强啊!” 赵原慧看着他诡异的笑容,脸一红,接过了脸盆。 “盆子里的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样东西?”赵原慧脸红红的,用手指着盆子,眼睛根本不敢看向郝建。郝建顿时吓傻了,赵志康偷去的那件粉红内内,让郝建给带了回来,回到房里,他又不知道怎么打发了,退吧,那该怎么说,不退吧,放到自己房间里那又是什么意思,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退,又想到让赵志康那双脏手给沾上了,应该洗洗再退还人家,丢到盆子里,准备洗,无意中听到了隔壁的尿尿声,一时鬼使神差地来到床上,洗内裤的事情给忘记了! “原慧,是这样的,我给你说,不是这样的……”郝建不知道怎么说,说出赵志康,又想到赵志康那哀怜的眼神,又担心这事又引起他家的动乱,于心不忍。 “师傅,不要解释了,知道是你,我很高兴!” 赵原慧笑了笑,哼着小曲扭腰提臀地回了自己房间。郝建看着赵原慧的背影,再想想昨晚的事,心里不禁又一阵毛躁。赵志康啊赵志康,你这条披着羊皮的狼,专业坑基友啊! “郝主任,起床了啊。”冯启坤远远地站在院子里,与郝建打招呼。 郝建急忙应道:“冯秘书长,早啊,我刚刚起床。” “郝主任,我和你说个事。”冯启坤毕恭毕敬地走了过来。郝建有些奇怪,自从来到乡政府以后,冯启坤主动与他说话还是头一次。 “什么事情。” 冯启坤笑呵呵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姚乡长说了,咱们今天去一趟计生局,顺便要补办几本二孩生育证……当然啦,最主要的还是你要认识认识上面的人嘛,毕竟你是新来的。” 听到有任务,郝建也不敢怠慢,便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急什么,等邓乡长给我们安排车,掏钱办公事,我才不傻呢。好啦,你准备一下,等下我过来叫你!” 吃过早饭,杨宙跑到郝建的宿舍叫他上路。郝建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烟扔给了杨宙,杨宙连忙说了声谢谢,美滋滋地左看右看。 郝建认为,与杨宙搞好关系并不是一件坏事,再说了,俩人年纪相仿,沟通应该不是问题。另外,杨宙一个月才挣600多元,家里还有一个长期患病的父亲,别说干别的了,抽烟估计都困难。所以郝建的这一举动,让杨宙很是感激,进一步拉近了俩人的关系。 “冯启坤冯秘书长他不是也一起去吗?” “呵呵,他早就和吴乡长下村去了!” “……” “他呀,你就别指望他了,他可是吴乡长的人,你以后和他在一个办公室,提防着点!” “呵呵,我又不是谁的人,一心只干工作,不用提防谁!” “呵呵,郝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和那些人不一样,用不了几年,你肯定会跳出咱塔山乡的,我相信李梦男书记她没有看错你!好好干,到时我也沾着你的光啊!” “李书记她……” “李书记她是我最崇拜的人了,人又长得漂亮,又有水平,只可惜,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呵呵,可惜她和你一样太优秀了!” 车上坐的是郝建,杨宙便从手套箱里找出了一盒流行歌曲磁带,快速地塞进录音机,一会儿,一首《十不该》的音乐响了起来,杨宙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杨宙开得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县城。杨宙不是当地人,经过几番打听,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计生局。 计生局也是一排平房,不大的院子十分整洁,角落里停放着一排自行车。此时,一位妇女提着裤子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看到郝建他们也面无表情,扭动着屁股,还不断地往红秋裤里塞衬衣襟子,直到走到院子的另一头才把裤子系好。 郝建有些好笑,机关干部的素质也不过如此。因为院子不大,很快就找到办公室。郝建站在门口看到里面一位妇女面带微笑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在织毛衣。一个中年男子则坐到桌子上,双手龙飞凤舞地在空中比划着。还有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干部爬在那里像似在睡觉。 郝建便轻声地敲了下门,打毛衣的妇女抬头看了下郝建又继续织毛衣,那位中年男子也回头瞟了一下,然后继续讲着他的所见所闻,睡觉的女干部抬头望了一眼,又爬下睡觉了。 见没人搭理,郝建再次敲了敲门。那织毛衣的妇女不高兴了,生气地说道:“敲什么敲,没看到有人在吗?还的非要让我说请进来吗?” 郝建进去后,正准备要开口,那织毛衣妇女继续和那男子互动着:“不会吧,我昨天还和他在一起吃饭呢,你就瞎吹吧。” 那男子走过去,坐到沙发边上又说道:“我骗你干嘛,我讲的千真万确,你要不信回去打听打听”。两人聊的火热,一点都没有搭理郝建的意思,郝建尴尬地站在房间中央,听着两人拉闲话。 过了一会儿,那妇女好像意识到郝建的存在,便气势汹汹地问道:“你要干嘛?” 郝建急忙走过去,说道:“我是塔山乡的,我叫郝建,姚乡长让我来补办一下这个季度的二孩生育证” 那妇女头也不抬,继续织毛衣,问道:“补办?补办?人人都补办了,那还要计划干嘛?” “我也是新任的计生办主任,具体业务我说不清楚,还要你多多指导。” “吆,搞不懂业务就别占着这个坑啊,二百五!”那妇女一通乱说。 一通莫名其妙的奚落,郝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今天主要是办事来了,犯不着和她斗嘴,于是郝建选择了沉默。 听到郝建不说话,那妇女又问道:“你们要计生二孩指标干嘛?” 郝建连忙说道:“这个我一时也说不明白,要不,我给姚乡挂个电话,你接?” 听到这,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那妇女更是笑弯了腰,差点磕到沙发沿上。 一会儿,那妇女又说道:“你们乡干部是不是一个个闲的蛋疼了,拿着二孩指标,方便自己啊!” 郝建握紧了拳头,真想上去揍她一顿,还没等他发作,那妇女看到郝建的表情,说道:“这是干嘛,想打人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怪不得别人都是乡干部素质差,你们看看这孩子,还没说几句都攥紧拳头想打人了,你打啊。” 郝建松开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您误解我了,我怎么可能用那种粗鲁的方式呢。是,我们乡镇干部是素质差,我们也想像你们一样每天坐到办公室喝着茶聊着天,但每天与老百姓打交道,坐到机关能行吗?”这一番话郝建说得痛快淋漓,反观那女人脸色都气白了。 “吵什么吵呀!”伴随着外面一声娇媚的喝声,门口来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第48章局中局 郝建还没有回过身来,就看见那妇女站了起来,立即换了一副脸孔,诚惶诚恐地说:“张局长,我工作做得不好,打搅到领导你了!” 等郝建转身时,那人已经杀气腾腾地来到了对面,高高的,头发习惯地挽成了一个圈盘盘在脑后,还没说话便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没来得及抬头正视,也就一瞄,就让郝建心里暗叫不好,这不是老对头老上司张玉蓉又是谁呢!这事情怕没指望了。 由于计生工作的特殊性,它的年度与自然年度不一样,每年的9月便是计生工作全盘验收的时候,一个乡的工作搞得好与坏,计划生育率就是主要指标,大部分的乡镇为了保持平时的工作水平,对本乡的计外出生瞒报,然后看着上面的意思再慢慢消化,到了8月底,眼看着手里积累了一大批定时炸弹,又怕检查中暴露出来,所以临时抱佛脚,纷纷跑到县计生委去申请补办生育证明,而这补办指标全县也就一百多个,且让分管领导把着,所以这事情特别棘手,不是特别的关系,党委书记乡长亲自出马都不见得办得成呢。可怜的郝建他并不知道这是冯启坤设下的一个局,当然这个局并不是指向他,而是指向党委书记李梦男。当郝建还在计生局吵架的时候,冯启坤正与乡长吴鹏达正一人搂着一个妹子,悠闲地坐在水库边钩鱼呢, “吴乡长,这回青干班的名额应该轮到我了吧!” “是啊,启坤,这回你可是立下汗马功劳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听人说,张玉蓉是那小子的老上司,你说她会不会……” “呵呵,吴乡,你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考虑到让郝建去呢,玉蓉局长与他同过事不假,但关系僵得狠,玉蓉局长恨这小子恨到骨子里面去了,所以让那小子去办,这事铁黄了!” “呵呵,启坤,你真是我的张良啊,好,好,等下个月验收结果出来,我马上到丁县长那儿要个指标,送你去县委党校。你先钩会,我先去旁边休息一下!”吴鹏达拉起了旁边浓妆艳抹的小妹子,小妹子嘻嘻一笑,躲日啊,两人手拉手往小土丘后面的小林子走去。 冯启坤眉头一皱,心里一凛,看着吴鹏达肥肿的背影,有些小失望,鞍前马后的跟了吴鹏达这么些年,还是个不着边际的小干部。而闫波,才跟多久,还不到一年,就坐上了副乡长的位置,为啥,人家有钱,吴乡长爱啥,更爱钱啊! 一声弱弱的张科长叫过后,郝建心里直打鼓,犹如一只待宰的小羊,两只眼睛哀怜无比地看向张玉蓉,心里道,打我骂我全由你吧! 虽然现在披着灰色的长衣,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衣配着一步裙,浑身透出精明干练的气质,可这样的气质,她能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吗? “张局长,你好!” “我不好!”张玉蓉十分鄙视地横了他一眼,背靠着桌子,双手抱胸,丰满的屁股差点坐到了桌子上,郝建瞧着有些心疼,这下面可要垫上一些东西啊,压成了肌肉可就不那么有质感了。可是那两道眼光确实寒冷,郝建只觉通体发寒, “领导,过去的……” 张玉蓉脸色一变,马上打断了,和颜悦色地说, “哦,塔山乡的啊,我还没去过呢,到我办公来汇报吧!” 看来领导还是大气量啊,事情有指望了,郝建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吴娜鄙夷地笑了笑,小子,乐颠颠地你以为是好事啊,等着局长教训你吧! “坐啊!”张玉蓉扬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领导不发话,不敢坐呢?”郝建怯怯地把半边屁股沾了上去。嘿嘿,局长室的沙发确实是好,坐上去舒服。 “你胆子以前不是挺大的吗?” “是吗,领导,我自己不觉得额!”男人胆子大是好事啊,有担当! “不觉得,野猪岭那晚……”张玉蓉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郝建吓得浑身过了筛子一样, 臆,臆!咋又提这破事呢! “领导,你还没忘这事啊!” “忘?说得轻松!有人捅你一刀,你会忘了?” “当然啦,领导,小时经常打架,脑袋都打破了,结了伤疤,还不是成了好朋友吗?不愉快的事情,还是忘记了得好,梗在心上堵!” “同事几年了,我还不了解你,最爱占小便宜了,得了好处,你当然会忘记了!” 好处?指的是那夜吧,当然啦,你说搂着这样的绝代佳人成就了一席之欢,这可是几辈子修不来的好处啊! “领导,我知道对不住你了……” “快打住,你怎么对不住你了!” “我千不该,万不该……” “别说了!我命令你别说了!”张玉蓉气得站了起来, “领导,你听我说完,我知道这事对你的身体伤害是巨大的,但对我心里造成的伤害也是巨大的,第二天,我就来局里向认错,你开会去了,一直到现在,我的心里还是在担心,领导她原谅我么?” “原谅,你休想!”张玉蓉一声暴喝,郝建心里陡地一颤,定局了,看到她气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心想,无论她骂出怎么样的恶毒言语,也忍了。还好,这时办公桌的电话响了,张玉蓉把手指放到嘴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接听了电话,捂着话筒谈笑风生了一会儿,笑眯眯地放下电话, “郝建啊,等下你跟着吴娜去找田股长好了,记住啊,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你们不要老想着弄虚作假这一套!” 这他妈的坐了一趟过山车啊,刺激啊,郝建砸巴着嘴巴道, “领导,你肯放我走了!” 这是什么话啊!张玉蓉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我捆了你!”这时吴娜进来了,张玉蓉说: “吴娜,你带这位郝建同志找下法规田股长,给他们乡补批上十二个二孩指标,就说是我的意思!” 吴娜还以为张局长替她仗了一口气,这时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很友好地看着郝建,说道:“你跟我来,小伙子。” 郝建也没搭理她,到了法规股,因有了张局长的意思,田股长非常热情,又是敬烟又是倒茶的,一边忙着补办批文一边还主动与郝建拉起了家常,这让郝建感到十分亲切,与刚才相比,那是冰火两重天的味道,当然事情办得相当顺利。 “都是些什么人啊,土包子还想进城看热闹,真是长见识了。”那妇女还不停地在办公室嘀咕着。 离开时,郝建不曾忘记要向老上司张玉蓉道声谢谢,可是局长室的门紧紧关着,田股长看出他的心思,说张局长肯定陪洪县长下乡去了,这段时间计生工作抓得非常紧。郝建连忙说声谢谢了,田股长,塔山乡非常欢迎你下来指导工作。 说完又折回办公室讲道:“乡镇干部都是土包子,但他们把自己的大好青春都奉献给了农村事业,都把自己的一腔热血挥洒在社会主义的前进道路上,而不比你们,每天过着悠哉的生活,还要对乡镇干部恶语相加,真应该把你放到乡镇。”说完,郝建便扭头走了。 “你,你,你给我回来,好哇,还有理了,我到要看看你这长了三只眼的马王爷,站到我头上撒野来了……”那妇女扔下毛衣,叉着腰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着。 郝建也不管,只顾上了车。正当车子要发动时,田股长站在窗户前朝他挤了挤眼,又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哥,你还真有量火,替咱乡镇干部争了一口气!”上了车,杨宙发动了车子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哥,你不知道啦,现在计生工作一票否决,是帽子工程,市里县里重视得紧,计生部门成了强势单位,要什么给什么,你看那计生干部一个个神气牛逼得吊狗!你还别说是普通干部,就算是乡长书记来了也不一定有好脸色看呢,要是冯启坤那货,估计早就给灰溜溜地轰了出来呢!呵呵!” “不会吧,他可是多年的计生协会秘书长,业务老专家了,不至于吧?”说到冯启坤,郝建不禁想起上班的第二天,他知道了郝建用过他的碗,当时就在食堂当着大家伙的面把碗摔破了,还与姚丽群干了一架,事后郝建又到店子里给他买了好几个直到他点头同意,这事方才罢休。 “专什么专,我看钻字还差不多,搞了十多年了,计生率还不知道怎么计算,你能说他专么?只知道一天跟在吴乡长后面,本职工作全部是姚主任一个人做,你说这样的人,会有人瞧得起么……” 说着说着,也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政府院子,突然计生办里一阵大吵。杨宙轻蔑地一笑,“哥,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由于时间不是赶得太急,郝建让杨宙先回去,自己留下来,一是想找找蔡飞聚一聚,顺便约上几个同学谈上一谈,好多的感受想要与他们分享一下。第二件便是想给李梦男买瓶香水,她用的牌子,郝建知道,他闻过,李梦男身上透出来的,那好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来到商场,郝建又有些犹豫,万一李梦男不 第49章柳静的心 出了商场,郝建找了个公用电话按下了蔡飞的手机号码,拨了几下,提示里说的都是空号,郝建明白了,原来人混得差了,最要好的同学也会远远地躲着自己。 郝建来到了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那是前妻上班的地方,结婚的时候,县卫校毕业的胡原爱还没有班上,那时候供销社的效益还可以,靠着郝建的工资,一家三口的小日子过得还可以,后来县里统招一批手术医生,胡原爱考上并顺利转正了,家庭的关系便慢慢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胡原爱开始变得很晚回家,甚至不回家,郝建打电话她总是说在加班,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胡原爱正在站长办公室与田科学有说有笑的,听到郝建来了,搂住田科学的脖子撒着娇说:“亲爱的,他来了,我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早点打发走,那人见了就让我恶心!”田科学捏了捏胡原爱的腰肢,笑呵呵地说,胡原爱掩门出去,他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吟道:官不在大,有权则灵,位不在高,实惠则行。 按照胡原爱的要求,郝建在补充协议书上签了字,上次到房产局办转户手续的时候,需要补一份自动放弃房产的说明。 “这就完了?”郝建放下笔。 “当然完了!你还想干什么?”胡原爱把协议装到了文件袋里,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 十年的夫妻说完就完了,郝建有心想要留下来与她吃顿饭,但看到她言不由衷的样子,索性谢绝了。 下午他遇到了杨平,杨平又找来刘思明,三个人一同来到了上次来的那个地方。 郝建心情不好,不过,他强颜欢笑,和几位兄弟喝酒,或许是心情问题,郝建很快喝醉了,按照郝建的酒量,远远不止喝这些酒的。杨平和刘思明都感慨郝建的豪爽,认为郝建瞧得起他们,所以,他们吩咐服务员将郝建扶到楼上休息,他们还要继续喝酒。 迷迷糊糊之间,郝建被扶到了一个房间,一股香味传来,郝建感觉似曾相识,不过,现在的他,情绪低落,想不到那么多。躺在床上之后,香味更浓了,这股香味很好闻,郝建感觉到,有人在轻轻脱去他的衣服和裤子。然后,有人将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郝建很想睡,可偏偏睡不着,脑袋还有些晕,不过,已经有些恢复了,这张床,睡着很舒服。迷迷糊糊之间,郝建感觉头晕,这时,他感觉有一个柔软的身体钻进了被子里。郝建明白,身边的肯定是女人。 此刻,郝建已经忍不住了,他转过身,抱住了这具柔软的身体。 郝建已经彻底清醒了,他睁开眼,看见了一张异常漂亮的脸。正是那晚自己努力拒绝过的美艳女郎。 “怎么会是你?” 柳静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呵呵,看你还假斯文!” “我。。。我伤害你了。” “不要说了,我是自愿的,希望你能够记住我,明天,我就要离吉卫了。” “你。。。你准备到哪里去?” “我能够到哪里去,四处飘荡,希望以后能够见到你。”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抱在一起,郝建感觉柳静很柔软,他不禁紧紧握住了柳静。 “好了,你要下去了,不然,别人要怀疑你了。” 回到政府的晚上,郝建失眠了,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相互没有感情的女孩子,这算怎么回事,郝建当时准备付钱,不过,看见柳静哀怨的目光,郝建最终没有掏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记住了柳静,郝建知道,他不应该记住柳静,他们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郝建听说过,做这样的事情,都是要带套子的,一来怕染病,二来怕怀孕,可是,柳静根本就没有顾忌这些,要是柳静怀孕了怎么办。 郝建越想越睡不着,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外人知道,可是,郝建良心不安。多年后,郝建为自己的幼稚感觉到了好笑。 第二天早晨,姚丽群从李梦群办公室刚出来,忽然发现冯启坤在农经站里打麻将,才知道他支使郝建一个人去了计生局,当即把他叫到办公室批评了一通。 在这乡政府里,有了吴鹏达撑腰,冯启坤这根老油条又怕过谁,就算是原来分管领导李梦男也对他‘敬而远之’,这人平时爱戴一副茶色眼镜,给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是生是男儿的身,长的却是女人的嘴角,一旦开起骂来,各样粗言俗语信手拈来,那是骂街泼妇也自叹不如。一开始他说姚静群偏心,再后来就是对姚静群直接展开人身攻击,说她生活不检点,有失妇道,说她靠身体上位,最后两人竟然直接干起架来。 当郝建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冯启坤正揪住姚丽群的头发往桌子上按,姚丽群的双手不停地往上抓挠着……门口站满了干部,但就没有一个人上去劝架。 “冯启坤,搞什么?你给我松手!敢打人,你眼里还有领导吗?”郝建也顾不得许多,拨开众人,一步冲了过去,抓了冯启坤的手,稍一用力。 冯启坤吃了痛,松开了手,回过身来,一看是郝建,更加气得脸红脖子粗,骂道: “领导?她也算是领导,告诉你小子,我的领导只有吴乡长,你,她,还有李梦男,算什么领导,顶多只是算上几个尖夫银妇!”这时外面一阵笑声,冯启坤更加得意,冷不防后面姚丽群一声娇喝,“老子与你拼了!”一脚向屁股踢来,往前跌了几步,郝建脚尖稍稍往前一伸,冯启坤便狗吃屎式扑到地上,茶色眼镜掉了,面容不住抽搐,双手向空中乱舞,神态极是狼狈。这时外面不知谁叫了一声好,接着旁边又响起了大笑声。 “好小子,敢下黑脚!”冯启坤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便举起凳子往郝建头上砸来,郝建轻轻一闪,躲过了。 叭的一声响得十分清脆。 冯启坤呆住了,他感觉鼻孔里热呼呼的,用手一摸,两道殷红的液体便顺着人中流了下来。 “郝建,你敢打我?” “你这人讨打,我为什么不敢?快给姚乡道歉!” “我?凭……” 叭叭又是左右两记。郝建冷喝一声“就凭这个!我数一二三,一……二……” 只听扑通一声,冯启坤双脚一软,竟然跪下了。 “不是我,是姚乡!”郝建又喝一声。冯启坤老老实实地挪动着膝盖到了姚丽群面前。这时外面没有一点声音,就连嘲笑的叹息声也没有,所以室内冯启坤的道歉声听得清清楚楚。 “姚乡,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这样,我发誓以后一定改正,坚决服从你的领导……” 人就是这样说不清楚,其实人人都有奴性,只是有的奴性要象畜牲一样要靠打方能打出来。冯启坤就是这样的人,经过这么一出,他从此兢兢业业地从事协会秘书工作,成了李梦男麾下一名得力干将,当上了计生办主任,并且还一直干到了副乡长镇长,当然这是后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干部们一个个对郝建热情得不得了,老远见着面就打上了招呼,“郝主任好!”这让郝建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尤其是食堂的柳妈,老远看着郝建拿着饭盒进来,就招手: “郝主任,快来,今天土豆炖牛肉,大菜啊!多吃点!” “谢谢柳主任!” “叫什么柳主任,一个做饭打杂的,呵呵叫大姐,大姐来得亲切些!这伙食做得不好,你可要多批评指导啊!”说完还特意往郝建碗里多舀了两勺。 郝建自然不愿意和大家凑到一块吃饭,吃饭时他不想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饭,更何况大家聚在一块吃饭的时候,往往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中听! 姚丽群端着碗来到了他的旁边,也是安安静静地吃,没多大一会便说吃饱了,对郝建轻轻说了一声:“晚上七点,政府后山水塔边等你!” 呵呵,难道领导就要兑现承诺了么?看了又看姚丽群曲线玲珑的娇俏背影,想起刚才在她办公室的一番笑话,郝建又忍不住心思荡漾起来。 也就是冯启坤走后,郝建便把今天到计生局的情况汇报了个清清楚楚,尤其是对那办公室主任那一通酣畅淋漓的教育,恁是一个字也没有落下。 姚丽群听着听着,脸上就绽出了蓓蕾一般鲜艳的笑容。 “行啊你,郝建啊,你真是塔山乡计生工作的一员福将啊,有了这十二个二不要生育指标,计生率至少上了两个百分点,呵呵我乡计生工作又要迈上一个新台阶了!我要马上给李书记汇报,让党委政府奖励你!” “党委政府?奖励?那是虚的!” “那什么是实在的?” “姚乡长的,才是实在的!”郝建两个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人家胸前鼓鼓的那啥,啥是实在的,人家能不懂吗? “呵呵,有本事,叫李书记奖励你,李书记的那才叫实在!” “不呢,我就要姚乡的!” “要老子的,滚!呵呵!” “在想什么呢?郝主任?”冯启坤也拿着饭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啊,真是对不起啊!” “别,别!”郝建本来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见人家过来示好,连连摆手。 “冯秘书长,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作为老大哥,你多多包涵啊!” “说什么呢,俗话说不打不成交,现在我俩都在计生线上,当然是兄弟啦,兄弟不说二话!其实我还是蛮佩服你的,没想到还真让你给办好了。今天这事,我压根就不想去办,别说我俩,就算姚乡甚至是李书记亲自去,也不一定办得成!你知道吗,人家计生局张局长根本不尿她们!” “啊,这怎么可能?她们大小也是个乡镇领导!” “乡镇领导又怎么啦?人家张局长还是县委丁副书记的人呢,你想李姚是什么人,是叶县的人,路子不对啊!没想到你,给办好了,真有你的!兄弟,晚上老哥作东,到街上吼几句?” 下次吧,下次老弟请你冯哥! 第50章后山水塔 后山水塔,郝建来过几次,政府所在地上地势最高,那里有一块宽阔的草坪,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松柏,这里空气清新,又能极目远眺,偶或还能闻到鸟语花香,到了署天,凉风习习,很适合休憩纳凉。 只可惜乡政府大院里面的人不喜欢,他们的最大乐趣只有打牌,后山几乎没人愿去,不失为约会说些情话的好地方。 这么重要的约会,郝建自然是要认真对待一番,回到房间里,他就到澡堂里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了彭丽玲那天给买的一套行头,西装革履,里面一件白色衬衣。刷牙刮胡照镜子,一样都不能落下,万一要接个香吻什么的,扎着人家呢! 郝建的小小心思姚丽群自然不曾知晓,此时她正在水塔的草坪上在静静地思考着。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困惑过,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助过,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只有静下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这样的疲惫,这样的女人,想找个肩膀来靠一靠,找一个善于聆听的人听自己说一说。 姚丽群比郝建还要小上好几岁,中师毕业后当了就在本乡当了教师,并在第二年便与副校长龙玉明结了婚。一年后改行到了乡政府,那时就传来风言风语,有的人说她与前任书记的关系暧昧,靠着身子来到了乡政府改变了身份,后来乡政府又传出来她与副乡长邓明之间眉来眼去,还有的甚至说某天看见姚丽群晒出的床单上粘附有邓明乡长的头发…… 人言可畏,三孺成市虎,姚丽群成了婆婆客们眼里的荡妇,当面不说,背后少不了指指点点。 姚丽群每天顶着巨大压力,一心扑到了工作上,对冷言风语不闻不问,回到家里还要忍受丈夫的打骂。 这一切她都能忍受,但让她忍受不了的,那不是丈夫的不理解,而是背叛,随着龙玉明调进了教育局,居然与局长的女儿好上了,前些天她去办事,就是去办理离婚的事。 签了字后,龙玉明居然当着她的面把女朋友抱在腿上无耻地说:“恭喜你自由了,以后爱和谁擦就和谁擦去,谁擦烂你的屁屁可不管我的事!” 斜阳西下,通红通红的余光斜斜地照 在她那娇美而又聚满忧愁的鹅蛋脸上,红彤彤的,想不让人妒嫉都难! 事实上,这个姚丽群,年纪在二十七八岁,正处于女性与成熟交接的年龄段,既有少女的青春靓丽,又有少妇的成熟风韵,再加上身段高挑,皮肤雪白,长相俊美大气,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尤物般的存在!这样的尤物,想不招来别人的流言蜚语那比登天还要难! “等久了吗?”郝建瑟瑟地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特意摘下了一根草埂放在口里。姚丽群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郝建这时才敢抬头,居然发现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含着泪花,心里一惊便柔声道:“你哭啦,是谁欺负你,告诉我,我……” “没人欺负我,坐过来些,”她把头偏了过来,靠到了郝建肩膀上,伸出了纤纤玉指蒙住了郝建的嘴巴,“别说话,让我靠一靠好么?”异香扑来,郝建顿时全身一阵酥麻,点了点头,看了看树枝上正在打架的两只麻雀,心道这一刻就让生命永远停止多好! 静静地聆听着美人在耳边轻轻地倾诉,吹气若兰般的气息轻轻地叩打着敏感的耳垂,这自是一番不曾有过的享受,再者伴随美人那轻轻地抽泣,感受着美人那柔如无骨的身体轻轻地碰触,这自又是别一番妙境了! 夜幕落下了,正在幸福间,郝建只觉得眼前闪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被人偷拍了,站起身来,突然有一道黑影迅即地跑下山去。会是谁啊?郝建心里暗道不好。 “别追了,我知道是谁干的!”姚丽群轻蔑地笑了笑,郝建有点吃不住,这照片要洗出来,大院里少不了又要猛刮一阵妖风啊!想了想,还不知道这人是谁,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也只有后来再弄清楚了,轻轻地把姚丽群扶了起来,把手搭在了她的腰间,“天凉了,我们回去吧!” “谢谢你,听我啰嗦了那么多!”姚丽群妩媚一笑,看来她真的是释然了。 “不,姚妹,爱就要勇敢,如果他真的不错,哥支持你!” “少来,老子还是你领导!”话音未落姚丽群一拳往郝建胸口打来,噗的一声,郝建赶紧捂住胸口作痛苦状, “领导领导,你永远是我领导!” “我饿了,” “哈哈,刚才是气饱了,现在没气饿了吧,走,咱看赵家饭店还有没有吃的!” 这么晚了还来生意,而且还是乡政府的,这简直让赵泰龙乐坏了,亲热又恭顺的把他们带到了包间,才客气的离开,郝建就和姚丽群坐了下来。 郝建就调侃的问姚丽群:“你现在敢吃肉吗,会不会发胖,我看就点一些素菜怎么样?” 心放下了,姚丽群扬起了漂亮的脸蛋,哼了一声说,娇气的说:“你想的美啊,那有那么便宜的事,请客当然是要吃点好的。” 姚丽群说完就放开的点了起来,郝建是一点也不紧张,就你这火锅,撑死你也就是百十元的事情。一会就看见那火锅沸腾起来,闻着那香味儿的浓郁,都会禁不住诱惑,口水直流“三千尺”! 那锅里仍冒着鲜红的汤,如同一片红色海洋,那一个个辣椒、花椒,如同翻滚着的海浪,看着令人生畏,待至浪花翻滚的“涨潮”之时,那香味儿,无人可挡!这火锅将麻、辣、鲜、香、烫融为一体,或许你已经被辣得大口哈气,但你却还觉得辣得痛快,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吃过一次火锅,便还会想要吃第二次,接踵而来的,便是第三次、四次……。 郝建也就试探的问了一句:“要不要来瓶酒啊?” 姚丽群说:“当然了,今天开心,我们今天好好喝两杯。” 郝建摇下头:“准备一点都不客气。” 姚丽群就嘻嘻的笑了,带点亲昵的味道说:“和你,我就不打算客气。” 两人再点了一瓶酒,今天人家敢要酒,郝建就相信姚丽群是能喝的。 在酒桌上谁都知道,女人只要敢端杯,酒量肯定不小,那你最好小心点。 两个人就你来我往的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吃到中途,这郝建就感觉姚丽群酒量确实不错,自己怎么喝,人家一点都不含糊,还不时的主动要和自己碰杯,时间不大,一瓶酒就喝光了。 姚丽群就又要了一瓶就上来,这让郝建诧异不小,本来自己是心里有戒备的,知道姚丽群一定能喝,但没想到她的酒量超出了自己的估算,郝建不得不小心了,他可不想留下一个让女人灌翻的笑话出来。 姚丽群也甩掉了平时那端庄稳重的神态,一抹桃红掩映在脸上,让她娇媚婀娜的女儿情态显示了出来。 房间有点热了,姚丽群就脱掉了外套那,一身暗红的衬衣将身材衬的曲线衬托的分外美丽。每每在郝建想要推辞少喝一杯的时候,姚丽群都会站起来,走到郝建的背后,提着酒瓶来给他倒酒,这让郝建很有点尴尬,看来不想喝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一次倒酒的时候,姚丽群就干脆就贴在了郝建的后背,郝建冷不订的一阵战抖,姚丽群那隔着单薄衣杉的体温,迅速传到郝建的后背,就象一阵阵的浪潮在拍打坚实的海岸,郝建真有点受不了,他真想就这样享受下去。 酒精在发挥助力作用,他的头也开始晕转,身体也有了疲惫,眼光也有了荡漾。 最后还是姚丽群喝醉了,他叫来冯启坤,两人一道把姚丽群送到床上,最后郝建才把城里带来的香水放在她的床头边,替她关上了门。 “郝主任,没想到你的心思真缜密!” “启坤,人心难测,还是周全一些好啊!” “郝主任,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 回到了宿舍,所有的房间几乎都熄了灯,郝建感到特别宽慰,因为他感觉到了原来空洞的话语也可以帮助到人,爬上了床,准备续一续前晚的梦,还没做完呢,那多浪漫,牵着李涵韵的手,奔向一个遥远遥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座机号码。他有些恼火地接起电话,粗声怪气地说道:“找谁啊,大半夜的?” 电话那头,一个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郝建在吗?” 这如黄莺般柔媚的声音,郝建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兴奋地坐了起来,叫道:“李涵韵,是你吗?” 那边沉静了片刻道:“你刚才干嘛那么凶巴巴的,快把我给吓死了。” 郝建连忙说道:“对不起啊,真对不起,我正在起草一个材料,刚好你电话就打过来了。”这是郝建第一次编造的美丽谎言。 “哦,是这样啊,那你忙吧,打扰你了。”说完,李涵韵就要挂电话。 听到李涵韵要挂电话,郝建急的要钻进电话里了,语无伦次地说道:“别挂,别挂,我现在……不忙,刚才……反正……你不要挂电话。” 等了顷刻,那边没有声音,郝建便轻声地问道:“你还在吗?” “嗯。”李涵韵细语地答道。 郝建突然没有了话题,便赶紧问道:“你今晚不忙?” “嗯,今晚我值夜班,现在正好有一会功夫,想起你给我的电话,我就很随意地拨了出去,没想到响了两声你就接起来了。”李涵韵本来是闲着无聊,突然在抽屉里发现了郝建留的号码,于是就想打一个试试,没想到已经12点多了,郝建居然还没有睡觉,接电话接的又这么快,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与对方谈话了。 李涵韵表述虽然很轻松,但郝建凭借直觉,李涵韵至少是对自己有好的印象,要不然肯定不会打这个电话,想到这,心里不免有些激动,便说道:“你恰好的好及时啊,正好我也加班,要不然我肯定接不到你的电话,这充分说明咱俩有缘分啊。呵呵……” “你要再瞎说我可要挂电话了。”李涵韵佯装生气地道,其实心里也在想,郝建正好加班,就被自己碰上了,难道这真的是缘分? 第51章半夜电话 “别,别,李涵韵,从现在开始我不说话了,你说我听着,好吗?”郝建显然有些着急,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让白白流走,一旦错过了也许真就错过了一段姻缘。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每天见到各种各样的病人,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动作,上学的时候想象自己将来成为一位白衣天使多好啊,可现在看来,这白衣天使不过就是个清洁工、义务工,还有保姆。”李涵韵今晚一个人值班,没有人和她说话,于是对着郝建抱怨起来。 郝建听完李涵韵的抱怨,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干得工作多么的崇高啊,救死扶伤是医护的本职,我打心眼里佩服你们,真的。我倒是觉得你应该乐观起来,你想啊,每当你看到一个有一个的病人带着微笑走出医院时,或者看着一个又一个小生命诞生时,该是多么令人欣慰。我倒想成为白衣天使,可是有我这样的白衣天使吗?就算有,人家天使也不承认啊。” 李涵韵被郝建的玩笑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嘴里还说道:“就你贫。” 银铃般的小声让郝建如痴如醉,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李涵韵的轮廓,真想立马就见到她,和她畅聊上一晚。“晚上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害怕,害怕又有什么用,长期以往已经习惯了,要是现在让我离开这份工作,我还真不适应。”李涵韵说道。 “那你以后孤单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好吗?”郝建的话有些暧昧,试探地问道。 “嗯。人家……”李涵韵抠着衣服上的扣子,不好意思地答应着。 郝建高兴地跳了起来,说道:“那好,我天天晚上就守到电话跟前等你的电话。” “别,说不定我没时间。” “不怕,我反正晚上也没有事,正好可以在办公室学习,万一错过了你的电话,我一定会后悔的。” “最好不要,我今晚特殊,再说也我又不是天天值夜班,就算值夜班也不一定有时间……”这时呼叫台有人按了铃声,李涵韵匆忙地说道:“有病人呼叫,不和你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注意身体……嘟嘟嘟。”郝建还没有说完,李涵韵已经挂了电话,让他有些失望。 放下电话,郝建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再材料上,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涵韵会主动联系他,这充分说明,李涵韵对自己的印象应该不错,如果可能的话,还真说不定可以发展成男女朋友,想到这,郝建高兴地趴在床上做了几个俯卧撑。隔壁叹息声的影响似乎减低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郝建又想到了彭丽玲,尤其是那个疯狂的中午。再次尝到了久别多年的美好,让好一段时间都浮现连篇,尤其是看到隔壁的赵原慧时,随着天气的转暖衣服越穿越少,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喷血。 几个女人的面孔不停地在郝建脑中切换着,李梦男典雅高贵,如容谷幽兰,彭丽玲艳如牡丹,大气富贵,赵原慧青春阳光,乖巧可爱,而李涵韵清纯怡人,如婷婷玉荷;每个女人的美都散发着不同的魅力,每一个笑容都触及郝建的灵魂,如果非要郝建作出选择的话,他更喜欢李梦男多一些。可现实注定他与李梦男不可能走到一起,李涵韵的出现不适事宜地填补了郝建精神世界的空白。 他也奇怪了,脑海里翻滚的全是这几张面孔,那么前妻胡原爱呢,这可是原来他心目中最美丽的女神啊! 第二天,郝建破例睡了一次懒觉,其实也没有那么迟,只是相对于他的习惯。窗子外还是麻麻亮,邓明就过来敲门了,见不答应,又过来敲窗户,直弄得哗哗响。莫非昨晚的照片散布出来了。 “郝建,我问你!”门还只是半开,邓明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险些把郝建给撞到了。 “什么事呀,邓乡?”郝建努力镇静着。 “好小子,我问你,昨晚你和丽群她说什么啦?” “丽群她怎么了呀?我没说什么啊,”郝建没说慌,昨晚他也没说什么!不过看到邓明的一本正经的模样,他还是感觉到十分不安,莫非昨晚的话引起了丽群她的…… “好小子,哥太感谢你了,丽群她,她答应啦!哈哈!”邓明突然撒开双手,欣喜若狂地抱住了郝建,还往前拱,差点把郝建同志拱到了床上。 别,别,郝建双手往外推,口上连说那该恭喜你老兄啊,心里暗暗叫苦。不过推开邓明一看,身高也在一米有八,一张国字脸有棱有角,双目炯炯有神,与姚丽群倒不失为金童玉女,十分般配,稍稍有些心安。 “这是哥犒劳你的,”邓明冷静下来,从怀里摸出了一条中华烟。 郝建已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指着邓明的鼻子说:“我可对你说啦,丽群是我妹子,哪一天让我发现她受委屈了,别怪老子拳头不认人!” 那是,那是!你就是我的小舅爷,天大地大!邓明把头凑了过来,“郝建,我和丽群商量好了,等计生工作验收好,我们请客,请你和李书记,咱们四个去海南潇洒潇洒……”说完便哼着小调子走了。 噗地一声,郝建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真的要和李梦男书记一起到海边,穿上那些比基尼什么的,那不是梦男她的美妙身材不得让我瞧个饱,嘿嘿,他让幸福给砸晕了! 下来的时候,刚好正在二楼打扫卫生的杨彩云向郝建招了招手,郝建便咚咚地跑上了二楼,与杨彩云一道把过道里的几张桌子搬进了会议室。杨彩云拍了拍手,“嗯,这下好了,郝主任,你人真好,一点不讲架子,不像某些人,还不就是个股长,就学会摆谱了!”郝建抬头想谦虚几句,冷不防从吴鹏达办公室里蹿了一个人出来,恶狠狠地瞪了郝建一眼,气呼呼地甩手走了。从公示牌上,郝建认识他,是司法所的陈平,这同志很少来乡政府,听说他与乡长吴鹏达一直搞不来,上班吊儿郎当,爱来不来,但是人相当有才华,尤其处理民事纠纷这一块,一断一个服,连吴鹏达也奈何他不得。凭啥瞪我,难道我又开罪了他? 经过李梦男的办公室,突然里面轻轻地传来说话声。 “吴乡长,组织部分给了我们一个青干班的名额,综合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我认为有几个干部的表现非常不错!司法所长陈平同志工作能力不错,几次影响较大的纠纷他都能独立……郝建主任也相当优秀,尤其是这次验收工作为咱乡立了大功了……我个人认为郝建同志的综合素质要好些……” “李书记,要是你说陈平同志,我第一个就不同意,这人是有能力,但是刚愎自用,品德很差,听说他的家里一直都在闹着矛盾呢,一个连家庭都搞不好和谐的人,你还指望他对社会有多么高的道德么?德为才之首,才为德之器,这样的干部弄到县党校,会让张部长笑掉大牙的。不瞒你说,来你办公室之前,陈平就到我办公室大吵大闹,还威胁说名额不给他,他就让所有的人都不好过呢!我看这样的人就免谈了,郝建嘛,是不错,但是这位同志来的时间太短了,怕难以服众啊,我看还是……” “哦,这事就压压吧,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郝建长舒了一口气,方才明白陈平为什么瞪自己了。县委党校是体制内的黄埔军校,凡是要进入组织部青年后备干部的后备库,必须要经过青干班。这是机会,郝建觉得一定要抓住。得赶快找出偷拍相片的人,否则,想进党校的事肯定就没自己的份了。 来到了计生办公室,冯启坤早已把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没有一粒灰尘,就连那几块玻璃也擦得晶明透亮的。太阳光穿过玻璃照在挂在墙上一块块金色的奖牌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郝主任,我看到你没有水杯,昨天到城里,顺便给你带了一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凑合用着吧!”冯启坤抓了一点茶叶,沏了茶放到了郝建面前。 “多少钱?”郝建沉下脸问。 “郝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兄弟之间有什么钱不钱的?这只是兄弟的一份心意!” “冯哥,既然你把我当兄弟,那亲兄弟明算帐,这是我的原则,告诉我,这杯子花了多少钱?” “这要不了几个子……这,这” “那这一百元就算杯子钱了,少了你补!”郝建掏出了一百元强行塞进了冯启坤的手里。 “你,你和别人不一样啊!”冯启坤无奈把钱收下,坐了下来,推了推眼镜说: “其实这计生工作也没有什么难搞的,只要领导重视了,大家不相互拆台,和其他工作一样,都好做……主任这位置,比谁都要辛苦,不过容易出政绩,人家不是说了嘛,乡镇进步最快的就是财政所长和计生办主任,一要票子,二管帽子……你好……” 外面一阵喧哗声,冯启坤脸色一变,茫然看了一眼外面,极其鄙夷地说:“又来啦!” “谁?” “还能有谁?桥北村的村长李茂山啊!” 第52章相互拆台 “看样子是要打起来了!”冯启坤笑了笑,喝着新杯子里的茶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突然看见郝建起身,一把拉住,“郝主任,你这是要去哪?”郝建说,“政府闹事了,我肯定要去看看啊!”冯启坤说,“别去凑热闹了,郭乡长会恨你的!” 去年在李梦男的努力下,县里同意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在桥北村建立一所希望小学,总造价20万,县乡各出资一半。 当着县里领导的面,吴鹏达表了硬态,说一定举全乡之力也要把桥北村小学建设好,剪彩之后,村长李茂山便拉起一支队伍开始施工,修到快要封顶时,这时资金断了链子,乡里的十万无法到位,后面的工程无法续上,李茂山急了,找到了吴鹏达,吴鹏达说政府干部的工资还没有着落,哪有闲钱来建学校。 那时正是年关,民工们正等着工资过年,也不肯放过李茂山。李茂山急得快要哭了,他几乎是哭着求吴乡长给想想办法,吴鹏达却说你是村干部,是下级,就要知道替上级分忧,明年,明年财政好了点再说。乡长都这样说了,李茂山还能怎样说呢,最后没办法,叫了自己的老婆多添上几碗米,大年三十带着五六个民工一起看春晚!当然桥北小学的工程也就一拖再拖…… 直到郝建找到了李茂山,李茂山从乡财务室拿到预付款5万元,拉起队伍继续开工,工程进展相当顺利,说好的这几天再领5万元发放民工工资,没想到了张会计这儿却变卦了,算上今天,李茂山已经来了3 天了,每天不是吵就是闹,恁是一点用也没管,一个子儿也捞不到。 这不急了!带着十来个赤着胳膊的民工拿着铁铲一路骂骂咧咧地杀向财务室来了。 “今天这款子你不想拿你也得给我拿了!”到了财务室,李茂山双手一挥,十来个民工便分站两排把住了门口,李茂山踏步入内,来到了张会计面前。张会计也不是吃素的,两手撑着桌边,身子往后一靠, “呵呵,仗人多啊,吓唬人啊,你以为我怕了你啊,李茂山,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老子张从良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还从来没有怕过谁,有种你就上来试试!老子话就放在桌子上,今天和昨天前天一样,钱,你一个子都拿不到!” “哼,逼急了,狗也会咬人!” “那你来啊!” “好,你说的,兄弟们,进来几个,把这财务室砸啦!” “我看谁敢?”外面又来了一伙人,青一色的小平头,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骷髅刺青,全拿着砍刀。就在院子里与民工们形成了对峙。为首一人站在门口喝道: “李茂山,你这个狗日的,还村长?带着一帮刁民冲击政府,这村长,你还想不想当啦!”说话的正是副乡长郭远东。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带出来的这帮小弟,一个个面黄肌瘦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善类! 换作谁,他郭远东是不会来管这闲事的,当他听说来闹事的人是桥北村长李茂山时,眼睛不由一亮,突然从牌桌上站起身来,“今天就打这儿啦,出事了,我这个乡长得去管管!” 为什么呢,郭远东一直就想找找李茂山的晦气,拿下李茂山,趁机拿下他的漂亮老婆田秀兰,李茂山的老婆是出了名的塔山一枝花,要模样有模样,要文化有文化,一向喜欢吃喝嫖赌的富二代郭远东早已对田秀兰的美色觊觎已久了,只可惜李茂山看得紧,他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有一次,他与吴鹏达到李茂山家去吃饭,吴鹏达和李茂山都喝醉了趴到桌子上睡着了,刚好田秀兰起身去上茅房,郭远东偷偷地跟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了田秀兰,正在撕打之间,郭远东后脑挨了一棍,然后便让吴鹏达背到了乡政府,以后吴鹏达便不再让他驻桥北村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肯放过,跑到了院子里,一看李茂山的阵势,更加高兴了,人多么,我还担心着这事情闹得不大呢,马上找到了铁兄弟洪彪,洪彪也是认兄弟,一声令下,便帮他叫来了十来个兄弟。 就在这时,财务室噗地一声,张从良掀倒了热水瓶,身子往后一坐,然后大叫:“打人啦,打死人啦,李茂山村长打人啦!” “兄弟们操家伙,给我上,狠狠出了什么事情他妈的我郭远东兜着!”郭远东手一挥,那帮小平头就蠢蠢欲动。民工们也不示弱,“我看哪个先上,谁来我就撂倒谁!”举起铁铣挡在李茂山前面。 这时正值中午,太阳烈得厉害,只要一杯水倒在院子里瞬间就能化成阵阵白烟! 李茂山与郭远东,民工们与小平头,此时相互对峙着,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弹药库,一场血淋淋的械斗马上就要在乡政府大院内上演。 吴鹏达刚刚走到政府门口,瞧见了这一阵势,冷笑了一声,呵呵,我倒要看谁打死谁!拐到传达室与李大爷抽烟去了。 “李部长,今天天气好哦!出出气人就好痛快!” “是啊,是啊,吴乡气顺了,那么全乡人都好呀!”笑眯眯地,李大爷接过了吴鹏达的中华烟。 “李部长,你看见了的,我早早地下乡去了,这根烟是我昨晚给你的,” “呵呵,这还用说,这还用说!”看着吴鹏达远去的背影,李大爷点上了烟,重又气定神闲地坐在竹椅上两眼微闭观看着院子里的热闹。 郭远东轻蔑地用眼角扫了扫那些民工,他非常的清楚,别看他们一个个虎背熊腰,看似很有蛮力的样子,可真要动起手来,战斗力还是比他这帮看似面黄肌瘦实则心狠手毒的这帮小弟落下好几个档次,他知道民工们一个个心地善良,下不起狠手,这可是打架时最为忌讳的。他现在考虑的是要先让李茂山动起手来,毕竟你说人家冲击政府呀,想了想,他喝道: “李茂山,你以为一个小小村长就了不起了么,当了村长你能耐就大了么,我告诉你,你连个男人都不是,连自己的老婆也保护不了!” “郭远东,你少给我废话,今天老子是来要钱的……” “屁,你要钱,钱多了有什么好,你老婆就跟你了,呵呵,你老婆还不是要给你带帽子,呵呵!还真就不瞒你,你老婆田秀兰就给我的小弟睡了,呵呵,你老婆昨天穿什么颜色的内内,我那兄弟都讲得出来呢……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大哥说得对,是红色!”那一帮流氓呵呵大笑起来。 “狗日的郭远东,我和你拼……” 住手!一声暴喝,郝建挡在了郭远东的前面。 “这儿轮不到你说话,给我滚开,”郭远东伸手扯了扯郝建,只可惜纹丝不动。郝建回头一笑,“郭副乡长,这事交给我吧,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郭远东鼻子哼了一声。不过郝建的礼貌让他有些受用。不急,就让你出出丑吧,我就不信你有本事制服了这头蛮牛! 郝建喝道,“李茂山,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郝主任,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无奈才这么做的呀!你让开,这事我不为难你!” “哼,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一有个什么事情就来政府吵闹,那干部还要不要办公啦,政府的威信还要不要啦,郭乡长的措施很对,就是为了制止你发生更严重的错误,维护一级政府的威信,快给郭乡长认个错!”郝建一席话说得郭远东脸色缓和了不少,居然挥手叫小弟们给点上了一支烟。 “我……”李茂山不解了。 “还愣着什么,快感谢郭乡长,你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最后还是李茂山道了歉,郭远东带着笑容满意地离开,这可把张从良会计急坏了,他一骷髅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追出来留下郭远东,可惜迟了。郝建带着李茂山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而他却被李茂山强行给按到了座位上。郝建抬头把门给踢关了。 “张会计,现在没有人了,你老实说,帐上有没有钱?”郝建目光如炬地盯着张从良。 “有,有,那一笔款子一分还没动呢,不过存在我的存折上!” “呵呵,我说张会计,你都是老财务了,这点你不会不懂吧,公款私存,那等同于贪污挪用啊!” “郝主任,你……我这就去把钱取出来好了!” “张会计,这剩下的款子今天能不能付了?”郝建面色一沉,冷冷一问。本来这钱也不是什么预算内的,按照李梦男的指示,郝建那天交到了财务室,作为学校修建资金。 “李村长,放手呀,搞得都像批斗一样,人家张会计犯了哪条哪款啦!去,去快给人家倒杯水去!” 嗯!李茂山很是高兴,放手就倒水去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李村长,你给我打张收条,我马上拨……” 不行!伴随着一声断喝,外面闯进一个人来。 第53章我来负责 “这是罚没资金,没缴纳国库之前,我看谁敢动?”财政所长石军黑着脸走了进来。 事情突然有了变化,又见石所长说得那么正统,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齐看向了郝建。 郝建其实也暗道不好,想摘一颗蟠桃,却又遇了看园人,偏偏这时石军跟了进来,他是学过财会的,知道这种资金应该先上缴国库,然后才由财政作为预算外资金返还才可支配。按制度,人家没有错啊!可是郝建不能这样做,也不允许他这样想,本来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和李梦男商议好了,这笔钱悄悄地放在乡上,就是为了保护吴鹏达,至于放到学校作为工程资金那就当作最后的责任规避了,一旦纪委认真起来,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石所长,我和他们一样,从来不知道什么罚没资金不罚没资金的,在我们这些人眼里,所有的资金都是钱,都是用来买水泥,开工资的钱,是钱都是一样的,按照施工合同,乡政府早都应该拨人家款了,眼下工程已经完工,不管什么资金,只要有钱,就要按时付给人家!”郝建决定绕一点说。 “少给我谈什么合同不合同的,你一个中专生,还在我财经大学生面前卖弄!告诉你,今天这钱就是预算外资金,就必须接受财政监督……” “那有没有可变通的……” 还真以为几句话就镇住了郝建,石军有些洋洋得意,来到了张从良面前, “张会,幸亏今天这事,要不然我石某又失职了,造成那么大的资金流失!” 听姚丽群说,石军出身农村,财大毕业,年纪轻轻就来到了塔山乡担任所长,可谓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这家伙自命不凡,眼珠子长到眉毛上面,除了书记乡长看谁都不那么顺眼,在乡政府人缘极差,几次群众评议都是在吴鹏达的帮助下才得到称职。分到乡上七年了还是个所长,带着高盖帽,仍然副股级,人都三十有二了,至今仍然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都不会饿着。 一开始大伙也很热心,瞧着他可怜,四处为他张罗对象,见面的也有好几个,但不是他嫌弃人家没气质,就是人家说他没品味不内涵,反正高不成低不就!他倒不在乎,他说,找女人那是一辈子的事,就要找一个漂亮而又有气质的女人。他要的女人要有李梦男一样的脸蛋,还要拥有姚丽群一样的身材! 直到赵原慧在政府大院的闪亮登场,他才怦然心动。从小恩小惠到死缠烂打,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是人家赵原慧小姑娘似乎不解风情,根本不尿他,反而经常黏着郝建,这家恨国仇的,提起郝建,他就恨得牙痒痒。 “郝主任,你看这,我该怎么办?”张从良招起头来望郝建,一副很无助的样子。 “什么怎么办,开支票,付!”郝建斩钉截铁地喝道:“我就不信啦,资金到了民工手里那就叫资金流失!流失你麻比!” “郝建,我可警告你,这可是违法的!”石军坐不住了,气得手抖了。 “还不快滚!”李茂山这时揪了他的衣领子,险些要把他拎了起来,他一看李茂山恶狠狠的样子,战战惶怕地逃开了,一边走还一边骂着,“你郝建有种,你给我等着……” 李茂山拿上了钱,也不无担心地问,“郝主任,我这事不会害了你吧!” “别担心,我上面有人,他累不了我!你们抓紧把工程结尾啦,上面还等着剪彩呢1”张从良方才松下了脸,李茂山带着民工们兴高采烈地返回了工地! 事后,郝建也觉得这事情有些麻烦,他立即找到了邓明说了这事的前因后果,邓明暗暗骂着好阴险,好阴险,也不知道他说的谁好阴险,后来他找了财政局非税局长,他的老同学,过了一个空帐,这事算完结了。 几天后,李茂山的工程扫尾了,全面盘算一下,除去成本,净赚了一万多呢,杀了一只羊,摆了一大桌,请了郝建和邓明来家里喝酒。酒席上的人不多,都是村上的几个主干,李茂山说乡政府的他压根就瞧不起几个人,当然李梦男上城开会去了,要不然也会请上她的。倒酒的时候,李茂山是这样说的,那是,那是!几位村干部都笑着附合。郝建惊异地发现陈平也来了。他向郝建微微一笑,郝建也是主动握住了陈平的手,两人相互会意一笑,英雄相惜,相交也只需一个眼神! 郝建注意到了李茂山的妻子田秀兰,吃饭的时候,她在一边表情平静在纳鞋底,就在郝建偷眼看去的时候,他也看见田秀兰在含笑的望着他,就在眼神一碰撞间,郝建感觉出她的漂亮,惊人的漂亮!她嘴角的那丝完美弧度,透着一股无所不知和天下无敌的自信,黑百相间的休闲服把她衬托得似神秘似纯洁。茂山大哥真是好福气啊! “郝主任,你豪气干云,又侠骨柔肠,我李茂山就佩服你这样的人,来,我敬你一杯,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茂山大哥,你是村长,得跟着邓乡长干,那才叫理呢!” “是,是!那我连邓乡长一起敬了,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干了!” 好!好!我干了!邓明呵呵一笑,面部有一些抽搐,郝建明白,李茂山对自己的过份尊重有点伤了他的自尊。 “李村长,这还得有个上下级吧……” “那好,我再倒一杯!”李茂山又续上了一杯,这时田秀兰盯着自己的丈夫,“人家郝主任不能喝就别劝啦,喝多了伤身!” “哈哈,嫂子都知道心疼郝干部了,你二当家的敢不听!”邓明发话了,众人哈哈大笑。“喝喝,喝死你们几个……我给你们添菜去!”田秀兰放下鞋底,跑到厨房去了,郝建偷偷看了一眼,身材高挑,瘦削的溜肩,纤细的腰肢,丰美的臀部,修长笔直的腿,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啊! 吃了饭,回到政府时,陈平把郝建拉到了一边,伸手递给了郝建几张照片还有一个胶卷,郝建拿开照片一看,正是他与姚丽群相依相偎的照片。 “兄弟,谢谢你!” “对不起,兄弟,采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还要请你原谅啊!” “这怎么会呢,你还给了我,证明你信得过我,好吧,这事咱们以后谁也不提,照常做兄弟!” 接下来的几天,郝建带着冯启坤来到村里,对各村那些刚刚高中毕业的女青年摸了个遍,对于村里的计生专干人选有了基本的框架,他把这事向姚丽群汇报了之后,很得到她的支持。选好一个村的计生专干,事关村为主工作的成与败,当上计生主任的第一件事,郝建算完成了,并且完成得相当漂亮。 今天的塔山乡政府打扫得干干净净,张灯结彩,树上,篮球架上处处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汽球,一片喜气洋洋,十年来就从来没有这样闹热过。 大院中央摆了五张大桌子,所有的干部都围坐在桌子边,只见正中央有一气宇轩昂的美女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百年修来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经过了三年的爱情长跑,邓明副乡长,姚丽群副乡长终于走到了一起,在这天地同喜的大好日子里,现在我提议,为了她们的幸福未来而干杯!” “是,是!李书记说得好,我吴鹏达代表政府全体同仁向两位新人敬酒,祝愿你们天长地久,早生贵子!” “吴乡长,你说错了,为了下一代着想,你应该祝他们早生贵女,个个都像姚乡长那样漂亮!屁股都像姚乡长那样大!” “赵志康,你瞎说!醉死你!”听了赵志康的调侃,一身红妆的姚丽群轻嗔了一句,挽着邓明胳膊的纤手赶快抽出来遮住了水灵灵般娇而又俏的大眼睛,可她却没想到,浓浓的春意盎然全部都已写在了脸上又怎能遮挡个尽! 今天是小两口的大好事,小两口也不准备宴请亲朋好友,请政府同仁大吃一餐便算了事。如此普通而又简洁的婚礼,郝建还是第一次见过,心想,两情相悦那才叫好啊!李书记也从省城赶回来了,她要赶回来当证婚人。乡政府干部都高兴啦,早早地大家便分起工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置办新房的置办新房,帮厨的自然帮厨去了,没到中午,饭菜便弄好了,每桌都十二道,道道都是硬的! 看着这满桌子美味佳肴,又看了看不断穿梭着给同志们敬酒的姚丽群,那一扭一摆摄人心魄的纤细腰肢,郝建一下百感交集,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师傅,你在想什么呢?姚姐大喜,你不开心啊!” 正想着,小美女赵原慧拿着酒杯悄悄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胡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郝建急忙搪塞道。 “呵呵,那意思是你巴不得姚姐快嫁出去么?那么说姚姐碍你眼?” “是,是,不是,不是”怎么就那么绕呢! “呵呵,师傅脸红啦,师傅吃醋了,师傅也喜欢……” “师傅我……”郝建灵机一动,往她碗里放了一块鸡肉,很生气, “说不过你,你吃鸡吧!” 第54章斗嘴警花 “我吃鸡吧,你让我吃鸡吧,这和我刚才的话有关系吗?”小赵同志很是不解,低头呢喃。 本身郝建的声音已经够洪亮的了,且吐字相当清晰,大家都张大了嘴巴,全在愕然之间。这下可好了,大家放碗的放碗,放杯的放杯,全都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俯! 师傅,你好坏!赵原慧这才听懂了,娇羞地站了起来,双手掩着脸逃也似地跑进办公室去了。 郝建脸也红了,不过他显得很淡定,抬眼望了望对面的李梦男,李梦男也正看向他,不过目光是冷峻的,而且还带着鄙夷的光泽,郝建低下了头,心凉了。这顿酒,喝的昏天黑地,所有人都喝多了,冯启坤提议说大家去跳跳舞唱唱歌,正在兴头上的李梦男和吴鹏达都没有拒绝。 塔山乡没有舞厅,为了丰富干部们的娱乐生活,李梦男建议在会议室里装上旋转彩灯,又从县文化局里要来一套音响设备,会议桌子一搬开,会议室便成了简易的舞厅,虽然有些简陋,但并不影响塔山乡干部们的兴致,听到冯启坤的提议,大家便奔到会议室,搬凳子的搬凳子,拖桌子的拖桌子,不一会,一个四十多个平的舞厅便腾出来了。遗憾的是李梦男接到了电话,匆匆地叫上杨宙离开了。 进入舞厅的刹那,郝建看见了很多的人都来,连学校的几个漂亮女老师也该请来了,乡政府的男同胞们都来了劲,争先恐后地邀请女老师,大家把姚丽群和邓明围在中央,尽情地祝福着! 郝建不想成为今晚的主角,他愣愣地坐在一边,只要一想到李梦男酒席上的那个眼神,他的酒意便会醒下不少,“师傅,你不跳啊!”赵原慧又回来了,巴巴地守在郝建旁边,舞也不跳,歌也不唱,郝建笑了笑,我不会啊。 “没关系的,师傅,不会我教你!大不了你踩我几脚!” “谢谢,原慧,我头有点晕!” 石军走了过来,客气地伸手道:“呵呵,到处找你,原慧,你在这儿啊,来我请你跳上一曲!” “我不会跳!”赵原慧看也没看地走出了会议室。 这天晚上,他很想去李梦男的办公室好好解释一般,可反过来一想,有必要吗?人家是你什么人?是你的领导啊,自己凭什么给领导去解释一个无聊的玩笑啊?可是,可是不解释也心有不甘,毕竟看得出,她好像很在意啊! 郝建从来没有这样困惑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床上躺也不安,坐也不安,直感觉到桌上的闹钟走得悉悉瑟瑟,下下打在心坎里,又听见窗外小鸟打架,喧闹得耳根出火,一个脑壳儿,总就落不牢枕,没办法只好端坐在床上,双手合什,学着老僧打坐的模样,好不容易心平静了些,忽然一声怪叫,檐上仿佛两只老鼠,只管唧唧怪叫,一时怒从心起,噗地跳下床来,踏着拖鞋,直闯出屋去。 应该说,短期的目标是完成了,可是,一个大难题摆在了郝建的面前,那就是婚姻问题。 在政界,婚姻是男人成熟的标志,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也就是说,没有结婚的男人,总是让人感觉不成熟,郝建想进一步发展,必须要解决婚姻问题,虽然郝建不赞成这样的看法,但是,他必须服从这样的观点。郝建曾经看过一本书,名字实在是记不起来了,那上面说的一句话,郝建记得很清楚:考虑个人前途,必须要注意到社会发展趋势,政治婚姻是上升的最大动力,纯洁的爱情是滑向深渊的最好润滑剂。当时,郝建是不大赞同这样的看法的,不过,郝建慢慢领悟到,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赵原慧和李涵韵都是不错的女孩,但真正要作为成家的对象,郝建无法选择,从目前的情况看,郝建选择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会遭到拒绝,不过,郝建打内心里不愿意,究竟是为什么,郝建不清楚,相反,郝建脑海里不时冒出李梦男那张俏丽的脸。 现在,郝建相对自由一些了,不光顺利转了正,而且还成为了塔山乡的计生办主任,个人的空间便大一些了,但依然还是一名正股级干部,上面还有一大帮正职和副职压着呢。随便哪个人不高兴了,就够郝建喝一壶的,说白了,都是权力的问题,到了一个单位,一定要爬到单位的顶峰,这才叫做君临天下大丈夫! 突然一道黑影从财务室里蹿出,在大院里闪过,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财务室就在邓明乡长新房隔壁,新婚之夜,那猥琐的赵志康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时机,潜来听房了! 郝建笑了笑,也没在意,看到邓明房间的灯光暗了,心里也好受了许多!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就在这时,李涵韵的电话准时来了。 第二天,郝建起得很暗,早饭也省略了,大院很是安静,昨天那种喜气和睦的气氛一点也没有了,下着点小雨,刮在脸上还是感觉有些清凉,当他拿着碗来到食堂的时候,柳妈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锅勺搅着锅边,发出康康坑坑的怪响。 “郝主任啊,又不是你新婚,咋也起来得这样迟啊!” “呵呵,你这就叫饱汉不知饿汉饥了,晚上睡觉没一个人暖腿,睡得实么,你说。”还没等郝建说话,背后就闪出冯启坤来。 “呵呵,别给我整些饥不饥饱不饱的,说多了我老柳也听不懂,我只知道呀,饿了就要吃,别把几年来的饭当一餐吃了,瞧见了不,还不是要吃到局子里啦?”柳妈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给郝建舀了一大碗肉。 “柳姐,你说的……”郝建忙问,这时冯启坤把他拉到了办公室,关上门。 “郝主任啊,发生大事了,昨晚财务室失窃了,大清早的派出所的就来了,还把赵志康,邓副乡长给带走了……” “啊?怎么回事?” “财务室报案说被盗了十万元钱,有的人便把邓副乡长结婚的事情联系了起来,说他刚刚离了婚,家产全判给了妻子,他哪来这么多钱办好事,又给姚乡长买了那么多好东西,据说他送的那三金,少不得要这个数呢,还有那家电,衣服……”夸张地说着冯启坤伸出了两个手指。 “这有什么不可能,我也是净身出门,身上还不是有个两三万的!”郝建放下了碗,就要出门。 “那是那是,男人中又有几个像你郝主任这样的人呢,你这是要去哪儿?”冯启坤问。 “你相信邓乡长么?” “相信是相信,可是可是我……” “还有什么可是的,快跟我来,咱派出所去!” 冯启坤屁颠屁颠地跟着郝建来到了派出所,几辆警车呼啸着从身边开走了,派出所只留下了瑟瑟发抖的赵志康和那位漂亮的指导员。 郝建比上次多了一个心眼,看了看墙上的服务栏,方才知道这位警花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简丹。 “简指,邓乡犯了什么罪了,你们就把人给抓啦?” “简指?你妹的才简指呢!我叫简单,简单的简,仁丹的丹!”简指导员就像根本没有见过他一样,伸手朝墙上一指,“认字吗?” 噗地一声,冯启坤给笑了。 “笑什么笑,乡政府干部就这点素质,难怪监守自盗!” “我的简单指导,在事情未查明之前,请你不要用这样的词语侮辱我们的兄弟!至少我相信我兄弟是受冤枉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还兄弟,你瞧这江湖气挺重的嘛,难怪老百姓说你们一个个吃着百姓的血汗,净干着伤害老百姓的事!” “简警官,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来这里也不是来和你砸嘴巴的!我想借用你的座机打个电话可以不?”郝建很后悔,走得匆忙,忘记拿手机,这时最应该的是给刘思明打个电话,到了刑侦队,能让邓明少受一点苦! “砸嘴巴好呀,本指乐意奉陪,你要打电话也可以,只不过我要问你,你怎么能证明你兄弟不是那样的人!请出示你的证据!” “我用人格担保!” “屁,人格值几个钱?四川刘老黑你知道么,他也用人格担保没杀过人呢!” “想不到你也这么爱钱?那么我问你,你们说他偷了钱,你们也拿证据来啊!”说话间,郝建已经抓起了电话,并按下了号码。 “啊?”简丹发现上了当,急扑上来抢夺。郝建抬臂相格,正好撞着了她胸前,软软的,柔柔的,简丹自然也是浑身一悚,全身如过了电一般,你要知道,胸长得这么大,还从来没一个男人碰触过呢! “你流氓!流氓!” “我的简指导呀,我刘思明可没招你惹你,你不会专意打我一个电话,就为了骂我一句流氓了吧!”听筒里一阵浓厚深沉的男中音传来,俏红的脸一下变得蛋白。 “给你,叫你抢!”郝建一把将电话塞到她手上。 “刘队,刘队,不是这样的……我可是遭了小人暗算呀!” “呵呵,谁这么大胆,连我们的铁血警花也敢暗算!没什么事,我挂啦……” “别,别,那个小人就在我旁边,等他……”话没说完,她气呼呼地把电话扔给郝建, “给你!” 第55章徒弟生日 有了刘思明的照顾,邓明自然少了很多皮肉之苦,但要从局子里放出来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在财务室的现场里发现了邓明的脚印,正好是当新郎官时穿的那双鞋。这可是唯一的现索!也可以说邓明的嫌疑最大,警方当然不会放过。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若认真了,只要现场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然后分析各种可能性,带着各种疑点认真地查下去,那么真正的元凶绝对会难逃法网! 但有很多情况却不是这样的,不可否认,我们的队伍里就存在很多急功近利的人,他们只要在现场里找到一点证据,就如获至宝,对嫌疑人进行严刑拷打,最后屈打成招问成铁案! 郝建就是这样的担心,所以他提前找到了刘思明。刘思明也摇了摇头说最多只能保证邓明同志的安全,至于要他分出过多的精力来亲自过问这件事,那不可能,眼下是全县严打期间,三十二个干警忙都忙不过来。 “刘队,照你这么说,那邓明的事岂不要坐实了啊?”姚丽群哭了,刘思明肯定不会知道姚丽群还从来没有这么伤心委屈地哭过。 “是啊,如果揪不出真正的罪犯,你老公邓乡长他这罪恐怕是坐实了!” “那我也不走了,邓明坐牢,我也要陪他一起坐!”姚丽群哭得更厉害了,她没想到命运竟然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让她从幸福的顶端一下跌到了不幸的最低谷。这看着让郝建心疼,他毫不避讳刘思明那猜疑的眼光,反而双手搭在姚丽群的双肩上,任由她在怀里放声痛哭。 “姚姐,有刘队的照顾,邓乡也不会吃太多的苦头,我们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回去再慢慢想吧,我想这事有点怪异,为什么会在那个晚上呢?隐约感觉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好吧!那就劳烦刘队你了!” 回到乡政府的时候,吴鹏达正与几个干部在大院里,围起桌子在喝酒,那都是他的死党,包括杨彩云,她坐在吴鹏达的旁边,不时地站起来为大家续酒。今天火龙村李大民又送来死羊,正好又可以海砍一餐。 “姚副乡,郝主任,你们回来啦,邓乡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吗?”吴鹏达很是关心地招呼。 “嗯,”姚丽群点了点头,吴鹏达说饿了吧,快坐下来吃点。郭远东立马抽来两张凳子,殷勤地挽了姚丽群的胳膊,而自己就坐到了姚丽群旁边。 “吃吧吃吧,人是铁饭是钢,我们总不能自己作贱了自己,邓明啊,没想到,真没想到……”吴鹏达一边替姚丽群夹菜一边劝。“你说这人心呀,怎么那么难以让人看透呢!” 郝建不经意一看,郭远东在手攀姚丽群胳膊时,喉结骨动了一下,眼睛也放亮了。同时郝建又想到她宣布结婚日子的那几天,郭远东好像一直不在乡政府,后来李茂山跑到了计生办公室,说郭远东根本就没个乡长的样子,天天在赵家馆子里喝得酩酊大醉,而且还骂街。 难道郭远东一直在追求着姚丽群,因爱成仇,嫁祸于邓明!当然这只是猜测,很快吃过饭,郝建把姚丽群送到了房间。 洞房花烛依然喜气洋洋,昨日才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今日里却又天各一方,咫尺天涯! 郝建不更感伤,他替姚丽群倒了一杯水,“姚姐,你一定要坚强起来,请相信我,一定要把真正的小偷给揪出来!”郝建脑光一闪,想到了那晚的黑影,他决定去找找赵志康。 “姐相信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刚从姚丽群那里出来,还没走到院子里,赵原慧就站在院子喊起来了。 “师傅!师傅!”那凄婉的声音婉若花千骨。 “在呢!” “还以为你这两天死哪儿去了呢?到处找又找不到你!急死人家了!” “我不是在这儿嘛!” “这还差不多,我问你,今天人家二十岁生日,你想好了送什么给人家啦?”赵原慧说着说着,两只手竟然抓起了郝建的胳膊,吓得郝建连连后退。 “二十?二十岁你还过生日啊!” “那当然啦,人家不是一家人过,也不想一个人过,只想邀请你师傅一个人,和人家过一个特别的生日,二十,二十,人家长大啦!” “别,别,我可不敢,那会闹来人家闲话的!” “人家偏不怕,师傅,师傅,走,去咱家店上,人家请你吃鸡……”说着两手已经钻进了郝建的胳膊,紧紧地,甩也甩不脱了。 “呵呵,我的赵大小姐,这是去哪儿呢?”刚出院门,就碰上了嬉皮笑脸的郭远东和财政所长石军。赵原慧鼻子一哼,没理会。 “呵呵,约炮啊!那也该带上我啊!我这尊可是封存了三十多年的大炮啊!”石军笑得有些难看,狠狠地瞪了郝建一眼。郝建也回了他一眼,反而把手搭在赵原慧纤腰上,揽得更紧了。 到了赵家店子上,郝建自然大受欢迎,尤其是赵父赵泰龙,视郝建如上上宾,热情得不得了,又是敬酒又来烟的,搞得赵原慧一张杏桃小嘴嘀咕了一晚上,那张好看的瓜子脸儿整整三个小时没绽放一点笑容,怎么啦?风头全给老爸给抢去了! 赵泰龙大小也是一个村支书,又是一个大户,性格豪爽又乐善好施,在村里极富威望,用不好的话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地头蛇。 在乡下,这样的地头蛇非常受到乡政府的尊重,事实上也是如此,只有把他们撸顺了,那么地方上的事务你也理顺了。他们没有意见,那么别人也不敢有意见了。 对于这样的待遇,就连吴鹏达也不一定享受过。郝建当然是受宠若惊,杯来杯接,酒来酒喝,一时觥筹交错,还不到两个小时,赵泰龙支书便有点醉了,有点飘飘浮浮地向郝建竖了大拇指。 “好酒量,果然少年英雄!” “赵支书,其实你才是真英雄呢!你看你,赶不上好时代,因为条件上的限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却为咱乡里培养了三个大学生,还拉扯了这么大一个家业!” “呵呵,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与别人不一样!我爱听!来,咱俩再喝一杯!” “赵支书,我不也是人吗?也有鼻子有眼睛的,咋就和别人不一样呢?” “哈哈,这你就不懂啦!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就说那郭远东吧,出身那么好,起点那么高,一天到晚的只知道耍些损人不利己的小聪明,你看就没个人样!” “胡说,她爸,你醉了吧?”赵妈一旁不高兴了。 “我没胡说,我说的就是实话,郭远东他,我说他又怎么啦!照样还不是欠了我六万多元酒钱都四年啦,前天才给还上啊!” “她爸,醉了醉了,慧儿,快扶着你爸,睡去!” 从赵支书家里出来,鸡虽然没吃成,但得了赵支书一句话,郝建开始深思了,他郭敬东,一个副主席的儿子,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还会欠下赵家那么多的酒钱,而且还那么久?他整天喝酒打牌,又豢养着一帮小弟,凭那点工资,能吗? 突然背后挨了一拍,回过身,幽灵一般的赵志康已然站到了跟前。 “郝主任,我找你有点事!”赵志康鬼鬼祟祟地扫了一眼周围,这样子让郝建十分讨厌,“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 “这儿不方便,郝主任,你来我办公室,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跟到了畜牧站办公室,赵志康说寄住他家的小舅子麻跃平这两天不见了,前天早上他给家里要了二千元钱,说要去外面躲一段时间,叫我们不要担心,呃,到外面,你以为那么容易吗,吃喝拉撒,哪一样不用花钱,我私下里琢磨着呢,他一天游手好闲的,那来这么多钱。哎,郝主任,有一句话我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这又是一个重要情况,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当口,只要提到关于钱的事情,郝建就很容易把财务室失窃的事情联系起来,此时他心念电转:就算麻跃有小偷小摸的劣迹,但让他一个人去偷窃乡镇财务室,那几乎没有可能,一是他姐夫在乡政府,他多少有点考虑,二是财务室一般都不放现金,他又怎么知道当天晚上,张会计提了款预备第二天发放工资呢!肯定肯定这有内鬼,他的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两张狡狯而又猥琐的脸。一是石军,另外一个就是郭远东了。 “别担心,你小舅子不会走远的,像他那种人吃不了苦,钱用完了自然就会回来,哦,他经常和些什么人玩?” “呃,我这小舅也是不争气,不瞒你说,去年我通过老同学到水泥厂给他找了份保安的活,没干上一个月,就让人家给退回来了,说人家水泥厂什么人都敢要,就是不要长三只手的人,三只手,郝主任,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说他小偷啊,嗨,你瞧我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在乡政府里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我,除了你,郝主任,这事我只有找你来说说了。”说话的时候,赵志康紧紧握住郝建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让郝建很是同情。 第56章旧时相识 又想到他平时举止偏张的作派,郝建又暗暗好笑,心想你这人还要什么脸不脸的,总干着听人家墙角的事情,也没多大光彩啊! “赵站长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 “哦哦,我那小舅那天你没看到么,和郭乡长‘保卫’财务室的那天,你没注意到么,在郭乡长左边,右脸有一块刀疤……” “呵呵,原来是那个,看来是郭乡的左臂右膀,得力干将嘛!” “可不是嘛,真恨死了姓郭的,一天吃喝嫖赌的,做人都没个正形,还乡长呢。要不是他,我那小舅子会变得这样坏么。郝主任,郝建……郝建……” “你再不说郝建就走了哈!”郝建佯装要走。赵志坤赶紧拉住,说郝建还有重要的情况要给你讲呢。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真不好意思,郝建在邓乡长墙角听房,你说郝建看见什么啦,郝建,郝建看见一个黑影从财务室里出来,刚好树上一只鹊儿受了惊吓,那黑影回过头来,我看清楚了,你道那黑影是谁?” “谁?” “我小舅麻跃平啊!” “赵志坤!你这个混帐东西!好糊涂啊你,那天在派出所你怎么不说!” “听房那破事,郝建还有脸说么!更何况那是郝建的小舅,警察也不会把他一并抓了么?” “赵站长,说你糊涂你还是糊涂,难道你就忍心让邓乡长替你那不争气的小舅背一辈子黑锅么?邓明副乡长对你怎么样,相信你心里比郝建还要清楚,五年前的那场洪涝大灾,要不是他冒险把你一家大小三口从洪水中背了出来,你还有这个家吗……” “郝主任,我知道郝建错了,我对不住邓乡长,可是你说,你说如果真是他偷的,他们会把小舅子关起来么?” “哦,你小舅应该还不满十七吧,如果真是受人指使的,我想应该不会判刑的,顶多拘留几天就会放出来的。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他,让他主动坦白,这样会减轻他的处罚!你知道他平时在什么地方走玩么?” “你说的是真的么?郝主任。”赵志坤显然很惊喜,一把抓住了郝建的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洪彪家在村西头,一幢非常漂亮的三层小洋房,足有两米高的磁砖围墙围成一个大大的院子,装上铁门,看上去很是气派。铁门边坐着一个抽着烟摇着棕叶扇的老头,看见有人进来,很是警惕地睁开眼睛,“找谁呀?”目光落在了郝建身上。赵志康给他打了一包烟,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会儿,只见他半信半疑地把铁门打开,说了声进来吧!郝建说赵志康,郝建们找你小舅,带郝建来这地方搞什么呀?赵志康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过墙边来到了后院,后院有一条走道,直通地下室。 地下室用有机玻璃隔断,隔音效果相当的好,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有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些花里糊哨的年轻人,有的在推牌九,有的在扎金花,有的在打麻将…… 郝建一眼就认出了麻跃平,的确,他太醒目了,不是因为脸上那道伤疤,而是以他那张稚嫩的脸,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这时郝建心思又变了,他想的再也不仅仅是抓住麻跃平的事,他觉得要一举端掉这个祸害百姓的赌窝!根除贻害一方的大毒瘤。然而他一个人的能力够么?显然不够也不能,他想到了派出所,想到了那张美丽的脸。 发现了小舅子,赵志康很兴奋,想也没想,就要推门进去,让郝建一把给拉住了。 “我说郝主任,你这是啥意思?” “赵站长,郝建刚才喝多酒,现在才发作,头晕脑胀的好不舒服,想回去休息啦!”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好的,所以我才带你来这儿!” “不是的,真的头好痛,路都走不稳当了,赵站,劳烦你送郝建回去好吗?” “就你事多!”赵志康虽然心有不悦,但看见郝建脚下一个跟跄,还是伸出手来扶住他。 出来时,看着他俩没精打采的样子,守门的大爷比进来时热情了许多,乐呵呵地问: “手气这么背啊,下次再来,多带点料!” “大爷,这也没什么的,愿赌服输,哪一个又是常胜将军,这你拿着!”郝建从口袋里摸出了赵泰龙送的中华烟塞到了他手里。 “好样的!小伙子出手就是大器,我老王一年三百六十天把了这么多年门,输的也好,赢的也罢,给我老王打烟还是头一个,还软中华呢,好货,好货!”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把门打开了。 开了这么多年赌,难怪从不务正业的洪彪建了这么大的房子。郝建暗暗下定决心拿掉这个赌窝。 “老王,他们是什么人?做什么的?”这时从正屋里走出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女人,走路时扭腰提臀的很是夸张,不过郝建还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个事实,这是一个美女,而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身上穿的是星星连衣裙,这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也被无数女明星演绎过,可是穿到她模特般的身材上,没办法,太有韵味了,加上一头乌黑的秀发如黑瀑布般一泻而下,直落到腰间,且随步履轻轻跳动,性感而不失动感,简直太美了。赵志康回头时已经不知不觉地张大了嘴巴,一道涎水如蚕丝一般地挂在胸口上,他浑然不知。 如果仅仅是美,还不足以打动郝建,他见过的美女太多了,白不过李涵韵,美不胜李梦男,艳不及彭丽玲,香不堪姚丽群,但这时郝建还是心动了,虽不至于像赵志康那么猥琐。 不可否认的是,这女人身上有点妖!你看她那手指夹烟的姿势,还有那边走边吐出来的一个个又大又圆的烟圈,哪一点不煸风情啊! 妖是美的,不美又岂能成精! 听得老王叫了一声杨老板,郝建才收摄心神,才知道是洪彪的老婆杨紫兰来了。心道,洪彪肯定上几辈子都没有老婆,所以老天才给了他这么好的福气。 “小兄弟,你快走吧,这里的老板娘杨紫兰来了,到时闹开了,你们想走都走不成了!”郝建一听,杨紫兰,这名字好熟悉啊,愣了一愣,方才想了起来!真是冤家路窄啊! 前年的事, 郝建陪着杨平喝酒,出来时,杨平已经醉的东倒西歪——郝建费了半天的牛劲才把他给架到外面。没走几步,给冷风一吹,杨平哇的一声就在路边呕吐起来。 就在杨平吐的正欢的时候,街道那头响起一阵动感很强的hiphop音乐。伴随着音乐声,一辆米白色的越野车从街那头缓缓驶了过来。隔着车的前挡风玻璃,郝建看清开车的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孩,二十多岁的年纪,鹅蛋脸,柳叶眉,头发碎碎的披着,看上去无比的娴雅文静,属于典型的东方古典式美女。 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嘛,这样的女孩开这种车也太不相称了。郝建正心里感叹着,车门打开,女孩从车上跳了下来。杨平突然变的很不安分起来,拼命想要挣脱郝建的手。 “干什么,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郝建有点担心杨平喝出毛病来了。 杨平舌头有些大,含糊不清地说:“郝建没事,你放开郝建,那个女的,她凭什么瞪我们,她以为她有多干净,她凭什么能开上这样的好车,不行,郝建要找她说说去,女人不能为了钱,为了开好车,就什么都可以出卖,太可耻了,可耻。”杨平越说越激动,胳膊一挥就把郝建拔拉出去老远。 郝建知道杨平在想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却开着价值百万的悍马,人长的又那么漂亮,没有喝醉酒的人也会有这种想法。 “你放心好了,她会有报应的,她现在年轻,还有可以卖的,等老了没人要了,就知道下场惨了。咱们不跟这种女人计较,不值得。” 杨平停止往前,站在原地摇晃了一下,张嘴刚要说话,却哇的一口又吐了起来,郝建吓得往后一跳,碰到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郝建赶紧转身道歉,一扭头,郝建的对不起就被吓了回去。那个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一张脸涨的通红的死死盯着郝建。 “你说我是哪种女人?”女孩的口气十分凶狠,话里带着一股森森的杀气,郝建心里给吓得一抖,真是人不可貌相,难怪她要开悍马。 好半天,郝建才挤出一个笑容来想先缓和一下气氛,可郝建的笑容才刚出来,那女孩的拳头带着风声就结结实实地打在郝建的左脸上。“给我记好了,我叫杨紫兰,”女人说完便扬长而去。 “二位,不多玩一会,这就走了啊?”人虽美,但是嗓音并不那么美,而且还有点嘶哑,那肯定是抽多了烟的缘故。赵志康刚想开口,却让郝建抢先了。 “今晚货带不多,干了,明天多带点,玩个痛快……嫂夫人还没休息啊,郝建可听说了,女人不能长时间熬夜啊!” “是啊,容易衰老!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人来人去的又要……” “也真是,洪哥他好福气啊,嫂子这么漂亮,换成是郝建,郝建可不忍心让嫂子这样辛苦!不是有句古话么,家有美妻,胜过良田万亩!” “是吗?” “那当然是啦,不过郝建有个方子,对撤除疲劳延缓衰老可能有一点用处!” “老弟,那你快说啊!明天你再来,郝建保证你把把顺手!” “哦,写在郝建笔记本上!” “好呀,那明天你来时再拿给郝建!” “好的,一定一定!” 直到郝建与赵志康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杨紫兰才想起。 “老王,这两人是谁呢?”老王很是诧异,你都和人家说半天话了,还不知道人家是谁? “一个是乡政府农技站的赵志康,另外一个郝建也不知道了!” 第57章一个女人 回到政府的时候, 郝建惊奇地发现灯是亮着的,怪了,每次出门,郝建从来都不会忘记关灯的啊! 不会是贼吧,贼不会开着灯!郝建小心地推开了房门,却见赵原慧躺在自己的床上,她斜斜靠在锦织的软塌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唇,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紧,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绫罗,即使枕边放着的明珠都抵不上肤色熠熠生辉。 娥眉一点朱砂痣,在月光的照耀下,尽显妩媚风情。眼若繁星艳不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着女子的不安,高挺而不失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可爱的小嘴,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湿润的丁香小舌舔着自己饱满性感的双唇。女子的雪白衣襟半开着,露出白皙的双肩和一双可爱美丽的小脚,无限诱人。 她睡的是那么柔美,她的身体构成的曲线简直让人心旷神怡,顿时兴奋无比,一股股暖流涌进体内,她的脸庞是那么水润,让人看了就有想触碰的冲动,她的脸型是那么均匀,尖而不利,利而不尖,她的眼睛尤其的迷人,洋溢出了公主般的气质。 “她醉了!” 回过神时,郝建第一反应是现在最好赶快溜,真要再多看几眼,到时候就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要走,就听原慧呜呜的哭了起来,郝建就纳闷了,吃饭那时还是好好的,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郝建想想也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她们的喜怒哀乐常人哪里能够把握的住。 郝建现在是进退为难,看原慧哭的这么伤心,他想还是安慰一下,让她止住了哭,再走。 哪想到刚到床前,就被原慧一把抱住了。 两人一时都没有了语言,郝建就感觉像是怀里抱了一盆火一样,烤的自己也满身的过电,电得他一阵阵的目眩,郝建想要推开她,他不希望自己这样的放任和轻浮,他的理智让他明白,或者自己现在只是原慧孤独寂寞中的一个替代品。 郝建就喘息着说:“原慧,你放手,我帮你倒点水喝一口。” 原慧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但很模糊,郝建就只好用手轻轻的想把她推开。但推了一下,不知道是他没有用力,还是她抱的太紧,就感觉原慧反倒贴的更近,没几下,郝建也就守不住阵地了。 那仅仅存留在郝建心中的一点点理智又算的了什么?一个将近三十的热血壮男,他是完全可以得到上帝的原谅的。天底下的男人们,谁不曾年轻过!但是我们的郝建还是忍住了,就在赵原慧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站起身了,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 “你看不上我?” “你那么优秀,又是那么年轻,原慧,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配不上你,不能伤害你!” “师傅,我是自愿的,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承诺,你要了我吧!” “不行!这样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原慧,就这样,我抱着你,咱们说说话好么!”赵原慧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如此的夜色,如此的温情,如此的美女,有哪个正常的男人可以去抗拒,郝建也陶醉了,陶醉在这美丽的幻觉中。 原慧带着醉意,怜惜的看着这个大男孩,看着他英俊的脸庞,看着他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感受着他那宽厚的胸膛,嗅着他那诱人的气息,饶是如此,原慧也算彻底醉了,不是身体,而是心…… 天亮了,郝建也醒了,抬眼看看这陌生的地方,他有几秒的迟钝,很快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赶忙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身边也没有了原慧的踪迹。却见床头上多了一篇散文,题目是写给我最爱的人: 在茫茫红尘里,你我有缘在人海汹涌中相识。爱,是那么的执着;爱,又是那样的热烈。爱情,是如此的缠绵,浪漫;又是,如此的令人心旷神怡,让人忍不住的去久久的回味,久久的遐想。从此,我的心房中有了一个牵挂的人。亲爱的,感谢有你,红尘中让我有了一个“家”的感觉。你,有着修长、健壮的身材。你的身板很结实,高高的鼻梁上,有着一双明澈如水的大眼睛。你的脸上总是泛着暖暖的微笑。我喜欢将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握在你宽厚的掌中。亲爱的,你掌心里暖融融的感觉,让我从心底里,感受到了爱的温度。 有人说,爱,是一种责任。有人说,爱是一种付出。有人说,爱是一种永恒,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亲爱的,原谅我我真的还不懂这么多爱的法则,抑或爱的哲理。对你,我从来没有太多的奢华的语言。今生,我只想分分秒秒和你在一起,永远的聆听你的每一次呼吸与心跳。 我爱你,那一次次萦绕我心的,熟悉的脸庞。我想伸出手,用我执着的心,烁烁的爱,把你每天都打扮成一个整洁有型,永远有着一抹爽朗微笑的男人。我不想让晨风吹乱你黑黑的发丝。不想让疲惫,爬上你清隽的脸颊。我想每天都为你做上美味可口的早餐。想做你今生永远的伴侣,给你一个小女人博大的担当与胸怀。 漫漫人生长路,也许,有很多不可触摸的事。生命的每一瞬间,可能都会有不可测的困难险阻。但是,亲爱的,自从我们红绳系足,相聚红地毯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手已紧紧相牵,我们的血脉已经息息相连。每一年的365个日子里,生命因你的存在,而变得意义非凡。 亲爱的,感谢你所给与一个女人一生渴望的满足与幸福。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今生,我都将会陪在你的身边,和你风雨与共,遥看每一次的日落,与日出…… 好文才,好姑娘,只是我郝建没有这个消受的福分啊!摇摇头,穿好衣服,顾不得洗漱,跑到食堂吃饭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郝建准时来到了派出所。 “简指导早啊!” “哼!早倒霉!” 啊呵,用鼻子说话,分明是心里有气嘛,郝建赶快坐了下来,把那天的事情又说了一通,还拿出百分之一百的诚意道了歉。 啪!警花妹子或许受不了郝建的唠叨了,抽屉里拿出自己的九毫米转轮手枪,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枪口儿还对着郝建。 郝建一哆嗦:“喂喂,不能这么玩儿啊,这违反枪支使用规定的。而且你枪口对准了人,走火儿了咋办,小心我投诉你啊。” “妈蛋,没完了是不是?!”警花终于发话了,怒冲冲的说,“橡皮子弹,你怕个毛啊,死不了人!” 说完,这妞儿就继续拿着小镜子左看右看,另一只白皙的小手儿则捏着口红慢慢的涂。 不可理喻的女人……看样子,无论是手枪还是嫌疑犯,显然都没有那支口红更有吸引力。 郝建一看这个,哎,还是找找共同语言,套套近乎再说。于是眨了眨眼说:“美女,这口红不合适你。” 啪!这妞儿恨恨然放下镜子,又拿起手枪拍了拍,示意郝建少插嘴。随后这妞儿又拿起小镜子,不过刚刚拿起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怔了怔。 她终于缓缓抬起头,仔细看了看郝建:“咦,你懂这个?” 嗯,也别说,这妞儿要是不暴力的时候,其实声音还是蛮好听的,清脆悦耳。 郝建一阵苦笑,心道自己啥时候混得这么惨烈了,价值竟然还不如一支口红。不过既然得知了这妞儿在意这个,那就不如投其所好。 于是郝建清了清嗓子,眯着眼睛笑道:“你涂的这个是赭红色系的,适合的人用这种,出来的效果是典雅、端庄,有些古典美。而简丹你,不太适合。” “什么?!”美女警花狠狠的一瞪眼,“你敢说姐姐我不典雅、不端庄、不古典美?!” 我勒个去的,这是啥节奏啊,一言不合就要揍人的架势啊! 你也不瞧瞧你这架势,活脱脱一个女张飞了都,还典雅、端庄? 哎,人在矮檐下啊!郝建心里头叹息一下,但嘴上赶紧说:“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美女你皮肤细腻白润,本来是适合任何色系的口红的。只不过由于你年轻漂亮、活泼可爱,所以更更适合粉红色系的,会彰显出你的青春、温馨、自然、温柔。加之你身穿警服,于是会更让你流露出一丝英姿飒爽气……” 他每说一句,这妞儿的脸蛋儿就缓和了一些。当把那些夸赞的词儿都说完了,这妞儿竟然破天荒的笑了。一笑百媚生,洁白的牙齿都微微露了出来。 “妈蛋,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在这上面很有研究呀。”美女警花笑着说,“那你再说说,姐姐我适合描眉吗?” “首先声明,我不是啥什么之徒啊。” “少废话,说正经的!”美女警花现在很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适合描眉,这才是“正经的”,办案子倒是其次。要说这群警察是极品,那么这妞儿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郝建当即嘿嘿笑了笑,说:“美女你这是标准的、天生的涵烟眉呢,本来就这么好看,涂抹了反倒可惜。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警花点了点头,嗯嗯了两声:“这才像句话嘛!可惜所里面除了几个蠢笨男人,就剩下一个户籍员还是个女汉子,没一个精通这个的,唉!咦,你这家伙不错,回头到我这里当个联防队员得了。” 郝建无语…… “哦,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嫖客!美女所长终于想到了这茬儿,于是脸又冷了下来,一边拿着口红在桌子上无意识的点击,哒哒哒得让人心乱,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那就说说你的事儿吧!忘了你是个乡干部啦,快说,给你一分钟!” 第58章暗流汹涌 让郝建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说完,简指导员就腾的站了起来,对外猛喝一声“有任务!”抄起枪就要往外冲。还是郝建一把给摁住了,说此事得周密部署一番,至少也得给县里汇个报什么的。简指导眼睛滴溜溜地看了郝建一眼,始终不解,自己干嘛要听这人的,他是谁的谁啊!不过她还是打了县局的电话,得到了县局的支持,并派出四名干警过来协助。 “瞪我干嘛,我不是在给你出谋划策么,立功了请我吃饭啊!” “请你吃个蛋!”简丹没好气地喷了一句,郝建一看不好,起身离去,出门的时候听到了轻轻的嘀咕声,“乡政府的就是会利用人,妈蛋,真阴!” 晚上十二点整,事先没有一点风声,我们的简丹指导率领着八名干警包围了洪彪的房子,她一声令下,干警迅速控制了所有的人,抓赌工作可谓首战告捷酣畅淋漓,一举端掉了洪彪的赌窝,还抓住了麻跃平,连夜突击审讯,麻跃平主动招出了乡政府财务室的真相。 原来那天邓乡的婚礼,郭远东得知第二天要发工资,知道张从良从银行提了现,便指使麻跃平到财务室行窃,穿上邓明的皮鞋嫁祸于邓明。并答应事后分给麻跃平二万元叫他外出打工。 邓明给放出来了,刘思明亲自开车送他回乡政府。赵志康主动退还了两万元的赃款,麻跃平自首有功,没到两天就放了出来。 真正的元凶是郭远东,可是郭远东却安然无事,照常有模有样地做他的副乡长,据说他老爸这回是真生气了,把他叫到家里狠狠打了一顿,不过打归打,事情还得解决,最后他活动了一下,居然找了个小偷给顶了缸。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没办法,这就是我们当今现实生活里活生生的现实。 听到洪彪赌窝被抄,吴鹏达高兴了好一阵子,猛地把桌子一拍,大吼一声“我的机会来了!”,这倒吓坏了旁边毕恭毕敬侍候着的石军,“老板,有什么好事啊?” “呵呵,天机不可泄漏!走,咱们派出所去!”吴鹏达看了看石军,很是欣慰的笑了。老板这一声“称呼”,还真叫到他的心里去了!眼睛一闭,就仿佛摇曳生姿的杨紫兰绽放着殷勤的笑脸款款向自己的办公室里奔来!那是个女人吗?我说不是的,娇滴滴的,稍微一掐儿,肉里面都会滴水的。 到了派出所,吴鹏达就开口,说派出所的同志们辛苦了,打了一场塔山聚众赌博的歼灭战,此举大得民心,代表乡党委政府向辛勤工作在第一线的干警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慰问,接着罗列了整整十二条罪状,说洪彪平时为非作歹,横行乡里,不仅仅是开设赌所,还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恶霸。象这样祸害一方的恶徒非要关他个十年八年的才足以平民愤。 简丹笑了笑说:“吴乡,像你说的他这么恶贯满盈,那不是一朝一日的事,怎么原来没听见你们政府反映啊,呵呵,去年他还是你们乡政府表彰的十佳青年呢!洪彪这人虽然坏,但据我们掌握,除了开设赌馆,他也没做过什么胡作非为的事,我想顶多也只是罚点款,第二天就会放出来的。” “我说简指导员,你们总不能放虎归山啊!” “老虎,吴乡长,你说谁是老虎,贪官污吏那才是大老虎呢!” 自讨了个没趣,吴鹏达很是失望地走出了派出所,暗暗骂了一句,“财迷,女财迷!” 邓明没事了,财务室被盗的事没有一个人说,乡政府大院又一遍风平浪静。然则安静只是暂时的,好比一湖春水,平静只是它的表面,里面却是波涛汹涌! 郝建默默呆在乡政府,按部就班工作,白天下下村,与村计生专干聊聊工作,晚上看看书,与李涵韵彭丽玲煲煲电话。因为没有多少的具体事情,所以,郝建想办法,从陈平那里借了很多的书看,有些书,原来看过,为了打发时间,郝建重新开始阅读。 晚上事情不多,没有什么值得消遣的,会议室里面,有一台电视机,看得人挺多,郝建去了两次,觉得太吵了,后来,郝建也就不去了。乡下,尤其是晚上,打麻将的人很多,赌注不大,一般都是5元钱,一晚上下来,运气不好,也会输去几百来元,有人邀请郝建,郝建找借口推辞了。 郝建相信了一个传闻,那就是吴鹏达,郭远东都非常喜欢打麻将,而且,赌注不小,一般都是10元的价码。郝建有些不明白,他们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如今工资才600多元。 所有的事情,郝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一再告诫自己,要韬光养晦,该出头的时候才能够出头,否则,打蛇不成反遭咬,那就不妙了,尽管自己年轻,可是,也经不起多少的波折。官场上的潜规则,郝建是知道的,示弱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自量力,不能够审时度势,白白葬送前途。 政府后面的小道上多了一道风景,那就是郝建和陈平,每天的晚饭后,两人便相约出去转悠,一般都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两人准时回到大院,各自回家。 自从偷照相事件说开以后,郝建与陈平变成了莫逆之交,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是敞开心扉,无话不说,郝建佩服他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理论,他则欣赏郝建独特的见解和睿智的思考。 陈平是中南大学法律专业的高材生,在学校时就是学生会干部,品尝兼优,由于参加了某年的学潮活动,虽然后面不再追究,但从此便给人留下了不安分守已的印象,埋下了仕途的障碍,分到了塔山乡,他的才华得到了老书记的赏识,正准备提拨重用时,老书记调走了,后来几届书记都不敢再用他。他的爱人在县残联工作,还是老书记的亲侄女,凭感觉,陈平两口子的感情不是太好。 “郝建,不管命运对我怎么样,但我还是奉守我的底线,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不要好高骛远啊,很多时候,机会是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的,郝建,你的机会比我好,我来到塔山的时候,党委书记也是一年之后才认识我的,李梦男书记很欣赏你,所以说,你要珍惜现在的机会啊,今后,你会遇到很多的事情,面临无数的选择,有些事情,表面和背面是不一样的,需要你去实践、去判断、去选择,年轻,是优势,也是劣势,怎么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一天下午,郝建正在办公室做月报,一个铁塔般的警察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郝主任,晚上所里杀全羊,请你喝酒。” “原来童所长啊,我没有什么安排,一句玩笑话,简指导员也这么走心啊!” 一举捣了赌窝,提前完成了年度的任务,塔山派出所得到了县局的表扬,童所长一个高兴,拍板决定庆祝一番。 到了派出所,果然大摆三桌,作为乡里的领导,吴鹏达端坐正中的一桌,作为他的死党闫波与郭远东赫然在列。烟上的是芙蓉王,酒上的是五粮液,后来郝建才知道花的是乡政府的钱。一看到郝建进来,吴鹏达便亲切地把他拉到旁边坐下,众人便开始大吃海喝起来,简丹指导不在,郝建有些小失望。 “没什么事情,郝主任,你这么年轻,又是名牌的大学生,走,我请你去跳舞去,将吴乡长也请上。” 郝建有些奇怪,不请乡长他请我个一般干部,这弄的是哪一出,按照道理,应该是请领导啊,不过吴鹏达开口了,去吧,去吧,警民共建才能建设和谐家园嘛!郝建不好说什么,约上冯启坤,一起和童所长上了童所长的吉普车。 很快,车子开到了一个叫金三角的地方,这里是黔湘渝三省交界处,因为谁也管不到,所以这里很发达,尤其是娱乐产业。下车的时候,郝建惊奇地发现吴鹏达和郭远东他们几个先到了。 流光舞厅是这里装修最好的舞厅,舞厅里面,音响效果好,而且,流光舞厅最出名的,就是小妹,舞厅里面,有很多的小妹,专门陪客人跳舞,当然,请她们跳舞,老板是要付钱的,首先在舞厅进口处交钱,看上了哪个小妹,就邀请哪个小妹跳舞。如今的这个年代,家庭妇女,会跳舞的不多,愿意来舞厅的,几乎没有。所以舞厅门票价格不同,纯粹的男同志进去,需要5元的门票,女同志进去,可以免票,若是一男一女进去,只需要1元钱。这个消费,是非常高的,一个月的工资,不够每天晚上进舞厅跳舞。 “哟,吴乡长,童所长,好久没来看老弟啦!” “哦,廖小弟,这位是郝建,我兄弟。” “您好,我叫廖鸿运,是这里的老板,欢迎郝主任多来,童所长,请进去吧,我来给你们安排小妹。” 冯启坤职务最低,所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15元钱,准备买票。 “您这是干什么,瞧不起我廖鸿运啊,几位领导来跳舞,是瞧得起我,还买什么票啊,今后,欢迎领导天天来指导。” 廖鸿运推开了冯启坤递过来的钱,将三人请进了舞厅。 舞厅里面的灯光很暗,10几个女孩子坐在里面,舞池里面,有三对男女在跳舞,看着那舞姿,郝建不经意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上这几对翩翩起舞者的舞姿。现在时间还早。 廖鸿运拿来了几瓶啤酒,招呼着3人坐在舞池的旁边,熟练打开了啤酒,倒满了4杯。 “吴乡长,郝主任……小弟敬你们一杯酒,小弟先干为敬,希望各位领导今后多多关照。” 郝建感觉吴鹏达今天酒已经喝多了,先前,吴鹏达有一拨无一拨说话,口齿便有些不清楚了,现在还喝,能够挺住吗。谁知,吴鹏达举起酒杯,一口气喝下去了,郝建和冯启坤无法,也一口干了。廖鸿运很快再次倒好酒,这次,他一个一个敬酒,瞬间喝下了4杯啤酒。郝建有些佩服廖鸿运,看来,这人灵活,在社会上很吃得开啊。 郝建是不会瞧不起那些依靠自身实力发财的人的,今后社会的发展,这些人呼风唤雨,比行政上的人厉害多了。 第59章温柔乡里 廖鸿运离开几分钟之后,很快,3个小妹过来了,光线不好,郝建看不太清楚,不过,3个小妹长相都不错,其中一个长相最好的,直接走到了吴鹏达的身边坐下,其余两个,挨着郝建和冯启坤坐下。 要说郝建的长相还是不错的,年轻,英俊,所以,坐在郝建身边的小妹,一双大眼睛盯着郝建,让郝建浑身不自在。 “小郝,你请小妹去、去跳舞啊。” “吴乡长,你去跳,我们欣赏,小妹,快请领导跳舞啊。” 吴鹏达和小妹进入了舞池,这是一曲慢四步,郝建脸上开始还带着笑意,看着看着,郝建脸上笑容消失了,吴鹏达的舞跳的一般,不过,他和小妹不像是在跳舞,似乎是在拥抱。郝建不好说什么,堂堂一乡之长,就是再好那一口,也要注意场合啊。难怪简丹一提到乡政府的便动气。 “哥,你好年轻哦,小妹敬你一杯酒。” 身边的小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倒满酒,郝建看了看小妹,端起酒杯。 “不好意思,应该是我给你敬酒,我先干为敬。” 舞曲很快结束了,吴鹏达和小妹相拥走过来。很快,下一曲的舞曲开始了,郝建发觉吴鹏达和小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了,他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邀请身边的小妹跳舞。 这是一曲中四,郝建开始有些担心,怕身边的小妹不熟悉,谁知道,小妹的舞跳的很好,两人配合非常默契,优美的舞姿,让舞厅里面其他几对都停止了跳舞。 “郝主任,您的舞跳得真好。” “谢谢,你的舞跳的比我好。” “郝主任,我叫谢雨欣,在中学当老师,今后请多多关照。” 郝建有些发愣,原来,身边的小妹竟然是教师啊,看来,这廖鸿运的确不错,知道该安排什么样的人来陪。 “郝主任,我喜欢跳舞,郝主任是我遇见的跳得最棒的。” “过奖了,我这是散步啊。” 一曲舞结束,郝建发觉,吴鹏达已经不见了,他身边的小妹也消失了,冯启坤依旧坐在那里,和身边的小妹说着话。 “吴乡长酒喝多了,先走了,吩咐好好玩玩。” 郝建感觉不对,为什么吴鹏达跳了一曲就走了, “我们走吧,我也不是太喜欢跳舞。谢老师,你们慢慢玩,今后有机会,再请谢老师跳舞。” 郝建起身离开了舞厅,冯启坤紧跟着出来了,门口的廖鸿运过来打招呼,郝建和冯启坤客套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第二天在街上碰到简丹开会回来,郝建想上去打个招呼,人家狠狠地瞪了一眼,一甩头走了。郝建莫名其妙。 又不久,大院里传闻,郝建能喝酒,会跳舞,很不错。郝建听见了这些传闻,哭笑不得,为什么没有人说他能工作啊。 紧接着又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姚丽群要调走了,听人说是叶县长钦点她去茶田镇当镇长(按照组织原则,两夫妻不能同在一个单位任实职)。这就意味着塔山乡又空出了一个职位。这就好比往一群饿得没精打采的狗群里扔上一块骨头,不争着抢着相互撕咬着那才怪呢! 乡政府干部们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起来,干部们每天都是早早地起来,不是下村,就是坐到自己办公室里,有的主动打扫院子,有的主动打扫厕所,甚至还过了界。有一次赵志康内急,跑到男厕所,一听里面哼哧哼哧的女人声音,赵志康很是得意地听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说‘里面的,你们还有完没完啊!’“哎,你们男人啊真是不讲卫生,那东西能往墙面上乱画么?”一个女人一手提着拖帚,一手捂着鼻子走了出来,你能猜到这人是谁吗?办公室副主任杨彩云呀! 财政所长石军夺标的风声也很高,你看这些天来,几乎就变成了吴鹏达的影子,鞍前马后点头哈腰的,早八点,晚六点都会准时地候在乡长办公室门口。 “郝建,你难道没一点想法么?”邓明问。 “不是我没一点想法,就算我有,那也是画饼充饥,能起什么用,我来还不到两个月,且不说工作能力,资历都比人家差着一大截!” “郝建,这不是你的内心,你没有对哥说实话。其实和李书记一样的,我也非常看好你……” “你说李书记她看好我?”一颗小石头入了平静的湖水,郝建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确实,在塔山乡,他最在意的就是李梦男和姚丽群,如果不是因为她两人,早在报到那天受到杨彩云的冷遇时他就走了。而眼下,一个学习去了,一个又调走了,留下来,他还真不懂是为了什么? “当然啦,要不是她看好你,你会这么快当上主任,要不是她有意培养你,她还会在党委会上这么武断,搞一言堂!得了吧,老弟,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身在福中不知福!”郝建点了点头,邓明又说: “其实我就最讨厌别人说起资历了,什么资不资历不历的,资历深了就代表他能干了么,奖励浅的就没能力么,我看未必,就像我们郝老弟,人家熬到头发白了还捞不着一个股长当当,郝老弟你呢,还不用两个月!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你就应该有野心,当大官,往高处走,这往大里说是为了人民,往小里说为了你自己…… ” “哦,老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好好做事,多多汇报!”说着邓明掏出了一本子,翻了翻,说这上面有李书记的电话,你记下,多多给她汇报工作。 谢谢邓哥!我今天请你吃饭!郝建一眼就记下了那号码。没办法,多年宅男的生活,什么本事没练成,记几个手机号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况这号码还那么重要! “郝主任,郝主任!”外面李茂山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来。 桥北村希望小学建好了,三层小洋楼,中间有一道楼梯直通屋顶,楼道把建筑分成两部分,左边是村部,右边是教学楼和教师宿舍。 楼虽然不大,但在桥北村的村口,桥北村是低洼地,所以又是桥北村的最高处。站在学校屋顶,就能观看整齐划一而一字排开的自然村落全景。 此时残阳落日,家家户户屋顶上冒出袅袅青烟,屁股拉胯的孩子们仍在水沟里寻欢玩耍,你看他们一个个撒得这样欢,怎能想到他们是一群与现代文明越走越远的人群。 想到孩时,想到现在,更想到将来,他又想到了石铁生,想到了还有更多更多比石铁生还要悲惨的家庭,郝建自然是心潮起伏,两眼含满泪花,他心情从来没有这样沉重过,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他的责任是那么的艰巨,而他的双肩又是那么羸弱。 “郝主任,现在村部条件可以说大为改善了!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以么?”冯启坤一直站在旁边。接着冯启坤就说现在村里可以拿出三间作为村计划生育办公室,计划生育学校,手术服务室,率先推行计划生育村为主。 这好点子啊!郝建从报纸上知道现在计划生育工作目前面临的最大瓶颈就是上面热,下面冷,从中央到地方最为头疼的也就是村为主抓不起来。 邓明指点的好好工作,那不是叫自己抓亮点,推典型么,眼下就是啊! “你说这行么?冯秘书长,据我了解,村为主可不是你说为主他就为主了,这里面有很多道道,要求得非常严格啊!” “呵呵,这事你只管交给我来做就是,其实自李乡主抓计生工作以来,对村干部就拿出一系列的奖励和保护政策,村干部敢抓敢管计生工作的积极性那是前所未有的,不信你问问李茂山,村里有多少育龄妇女,有多少新婚夫妇,有多少结扎对象,她可是如数家珍了的,这就是村为主。原来我不敢这么想,那是因为没有阵地,现在我敢了,这绝对是我们推动计生工作上台阶的最好亮点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制度上墙,添置电脑买办公桌的可能需要一些钱!我算了一下最少要两万!呃!这钱吴乡长是不可能答应的,算了,就算我没说!” “冯秘书长,你只管做就是,钱的事,我来解决!” 正说着,李茂山上来说酒已经倒好了,村干部还有学校领导都在等着他呢。 酒席间, 李茂山说道:“郝主任,现在学校修好了,学生也扩招了,冯校长说老师不够用,你看秀兰她能回去当老师么?” 刚才一口下去太猛,郝建些头晕,他扶着脑袋说道:“这样吧,你问问冯校长,只要他同意了,政府这儿肯定没事的。” “嗯,我就知道,你和梦男书记的关系! ” 郝建一听,这话怪怪的啊。 田秀兰,高中同学,经过推荐当上了民办老师,可是驻村领导郭远东觊觎她的美色,经常来学校骚扰,最后还下了威胁,说不让他满意,他也不会让她满意。为此,李茂山与郭远东大干了一架,结果是,田秀兰被辞退。 眼下,新学校建成了,设立了三个年级,二个老师肯定不够用,冯校长头痛了,他多次给教委打报告,可是穷山恶水的还是村小,那些自认为是金枝玉叶的大中专毕业生谁愿意来?教委也被冯校长的死缠烂打闹得不耐烦了,说好好的老师你们用着用着就辞退了,跑这儿来瞎叫嚷,自己想办法去。 一句没问题,李茂山激动地眼睛泛起泪花,他拿起杯子,豪爽地说了句:“来,兄弟,干了这杯酒,你是我家的大恩人啊。”说完,仰起脖子一口喝了下去。 在他看来,郝建说没问题,那么就是说李梦男也会同意这件事,那么就算郭远东再从中使绊子,那也是无济于事的了。老婆田秀兰跟着他,虽然大小事情没让她沾上一手,不愁吃不愁穿的,但一见老婆那愁眉紧锁悠悠不乐的样子,他就心疼。老婆,她还是想当这个老师! 郝建喝得很多,邓明副乡长也醉了,冯启坤更是醉得一塌糊涂,扶着桌边儿就来了个现场直播,还大呼过开心!最后大家分头送人回去,满脸谄笑的李茂山搀扶着郝建的胳膊把他给架到了家里。 “秀兰,你看谁来了,快来,给郝主任暖一杯茶,醒醒酒。” 上次到李茂山家,田秀兰的风韵就让郝建怦然心动了,田秀兰清秀的脸蛋和傲人的身材在农村还真是少见,生了俩个孩子居然一点都没有走样,还是那样的苗条。虽然穿着宽大的衣服,但优美的曲线一点都不输城里的女人。另外,皮肤保养的极好,因为害羞,白皙的脸庞上泛起微红,十分迷人。怪不得十里乡亲都对田秀兰有所觊觎,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尤物啊。郝建也不自觉地多了看了几眼。 此时屋里的自鸣钟响起了,李茂山看了一眼,时针指向两点,便匆忙吃了口菜道:“秀兰,你陪着郝干部,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郝建有一搭没一搭和田秀兰聊着天,不一会儿只感觉天旋地转,直挺地躺了下去。田秀兰见状,就过去拉起郝建,准备扶着他去他住的屋子。 朗朗跄跄地郝建在田秀兰的搀扶下,来到了隔壁。郝建还没有准备,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把田秀兰拽倒在地。 田秀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郝建拖上了床,就在为郝建盖被子的瞬间,郝建一下子把田秀兰抱住了。 田秀兰使劲挣脱,但坳不过郝建强有力的双臂,脸红地看着郝建俊朗的外表。 朦胧中,郝建把田秀兰看成了李梦男,紧紧地抱住田秀兰。 第60章脸皮真厚 到了田秀兰这个年纪,正是那方面极其旺盛的时候,她闻到郝建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酒气时,自己也有些把持不住,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郝建解开田秀兰的外衣,来回在肥大的双峰上使劲搓着,一只手还紧紧地勾住田秀兰的脖子,嘴唇在脸上摩挲着…… 外面烈日炎炎,午后的桥北村一片寂静,村民们或到地里干活,或在家睡午觉,空旷地只有几只狗懒洋洋地在树底下晒着太阳。 而李茂山家,郝建则与田秀兰大汗淋漓地在床上滚打…… 郝建醒来后,已经晚上8点多了。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已经天黑,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他随手一摸,发现自己下面湿了一大片,他立马掀开被子,看到衣服还算整洁,松了一口气又躺了下去。 郝建闭着眼睛回想起熟睡时奇怪的梦,内心狂跳不止。昨晚好一夜缠绵,今天的梦里全是那个画面,郝建如过电影般想着梦里的每一个情节,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殊不知,就在他醉酒的时候,与李茂山的婆姨田秀兰真正实战了一回。 郝建擦了一下头上冒出的汗,突然他嗅到手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凑到鼻子跟前仔细闻了一下,居然是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郝建感到一阵慌张,他仔细回想着下午的事情,但想破了脑袋都想不起来,只能清晰地记得梦里所发生的事。 一阵尿急让郝建来不及多想,他起床后便跌跌撞撞地往院子里的厕所跑去。站到厕所,郝建扶着墙,眉头紧蹙,不时地捶两个疼痛难忍的头部。从厕所出来,他看到隔壁的屋子亮着灯,便准备过去讨杯水喝。 郝建刚一掀起门帘,田秀兰一脸的潮红,正在纳着鞋垫,看到郝建后,慌张地把鞋垫掉落到地上。她匆忙捡了起来,不敢看郝建,低声问道:“你醒来了啊?饿了没?嫂子给你热饭去。” 郝建看到只有田秀兰在家,便好奇地问道:“李哥还没有回来吗?” 田秀兰站到一边,把炕腾出来让郝建坐,一边说道:“还没有回来,我下午听村里的人说,他找了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去县城,说要给你讨个说法。” 郝建听后,才知道李茂山中午出门去干嘛了,他心里一惊,酒醒了一半,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了句“胡闹”便匆忙跑出去了。 刚到村口,只见李茂山和村里的三四个年轻人唱着小曲,摇摇晃晃地走回来了。看到郝建,李茂山高兴地叫道:“郝主任,你哥今天可算给你出了口恶气,走,我们回去继续喝酒。” 郝建那有心思喝酒,便把李茂山拖到一边,紧张地问道:“你给我说说,你下午到底去干嘛了?” 李茂山神秘地一笑,一只手搭到郝建肩上,凑到耳边说道:“我今天去县委告吴鹏达去了。” 郝建现在是追悔莫及,悔不该喝酒时在李茂山跟前乱说,如果吴鹏达知道了,肯定以为是自己撺掇的,他捶了下胸口,对着李茂山说道:“李哥啊,你太冲动了。” 李茂山立马就知道郝建在想什么,便宽慰道:“别担心,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告他克扣桥北村的危旧房改造款,至今还有2万元在他手里了,你可能有所不知,他那个老小子想独吞了这笔钱,上次我去和他要,他左一个借口又一个借口,就是不给我,我上次就提醒过他,他要敢私吞了,我就敢往上告。” 这件事郝建也知道,但李茂山的做法实在有些不妥,心道:“这下可完了,至少村为主的工作铁定得不到他的支持了。”郝建又看了一眼李茂山,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痛骂一顿。 李茂山听了郝建的诉苦后,便有了替郝建出气的想法。作为一个手无寸铁的农民来说,耍泼无赖就是最好的武器。于是他为了赶班车,匆匆吃了几口饭,叫上村里稍微年轻的男人跑到县委大院门口大闹起来。 信访局就住在县委一楼,局里的干部一看到有人来访就头疼不已,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平静地日子,这不又来了一茬人马。于是硬着头皮出去当起“和事佬”来,常年处理信访案件,对于各色各样的人他们都有一套完整的对付方案。 在了解相关情况后,信访局带班领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汇报了分管信访的副县长。副县长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吴鹏达核实情况,吴鹏达听到当头一棒,没想到李茂山会来这一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于是他把矛头指向了郝建。吴鹏达当场表示,改造款会一分不差地拨给桥北村,但鉴于工程还没有完,所以才暂时扣留。 李茂山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又提出了无理要求,说自己身上没钱要求信访局的干部派车把他们送回去。信访局的干部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嗤之以鼻,没有再管他们,便回到办公室里。没想到李茂山毅力坚定,愣是站在县委大院门口久久不肯离去。随着围观的越来越多,无奈之下,给了李茂山50元让他们自己坐班车回去。 回到家后,郝建心里莫名的紧张,尽管不是自己出的主意,但吴鹏达一定会把这个责任追加到自己头上,本不想得罪哪一人,站在哪一派。可是事实上却不容许他这样选择。吴鹏达已经把他看成眼中钉肉里刺了。 俗话说,人的潜能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激发出来,可是郝建如何才能激发呢,开展工作得不到认可也就罢了,为何老天要对我如何残酷。 郝建不自觉地落下了眼泪。他想到了家里人的期望,想到了自己的报复,走出农门就是要干一番事业,可如今…… 不行,我要振作起来。郝建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座右铭,曾国藩的名言:“打脱牙和血吞”。当年曾国藩在对太平天国作战的初期曾经娄战娄败,在九江大战时连帅船都被石达开烧毁,气得曾国藩想跳鄱阳湖自杀。据史料记载,曾国藩一生中有五次想要跳河自杀,但都没有死成,愣是在颓废过后,重振精神,以打脱牙和血吞的毅力和魄力在逆境中最终将太平天国彻底剿灭,致使大清在残喘之余延续了几十年。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以“打脱牙和血吞”的耐力和偏向虎山行的魄力继续行进,总有一天,我会走出桥北村,走出塔山,甚至走出吉卫县,成就一番事业。想到这,郝建倒也坦然了许多,于是喝了水后准备休息。 刚躺下,外面响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郝主任,郝主任,”这时门响了。 第61章辗转反侧 郝建开了门,是石铁生提着一篮子鸡蛋来了,他说自己家鸡下的,特意拿来给郝建补补身子,乡政府食堂那伙食他知道,吃久了身体会受不了的。想起他家孩子那一张张焦黄的脸,还有病床上咳嗽的妻子,郝建那敢收下,急忙搪开。石铁生立马变了脸,说这是妻子的意思,真要不收下的话,那也只有打破在这儿了。 郝建只好收了,老百姓的一颗心,那和孩子们是一样的,容不得半点虚假。果然,石铁生的面色又好看了许多,他喝了口水又满腔高兴地继续说,他的猪长势特别的好,尤其是吃了郝建在朋友弄到的饲料后,长得特别快,不到两个月,一头头都长到百八十斤了,再不到用三个月就可以出栏了,十二头猪一出栏,那还不挣个二三万的? 还说等猪一出手,便还了郝建的钱,郝建说不急不急,你还得继续扩大规模,再养二十头,三十头,争取成为塔山乡的第一个养猪状元。郝建提醒说,猪到了这个时期,是最容易感染口蹄疫的了,要他注意观察,及时预防。石铁生说赵志康站长几乎每天都要到他家里看一次,他家这猪就算沾了埃博拉也不会受损一头的。 呵呵,赵志康这家伙看来还是真兢业够朋友,自己才和他说了一次要他关照关照石铁生。 末了,石铁生又说招弟和盼弟都上了学,尤其是招弟,初二全校摸底考试时还得了第一名。看到石铁生精神焕发言犹未尽的样子,郝建心里感到一阵阵慰藉,忧郁而担心的阴霾一扫而光。 出门时,遇见了郭远东和洪彪,郝建上前打招呼,郭远东嗯地应了一声,洪彪则是恶恨恨地白了郝建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石铁生把郝建拉到一边,问,“郝主任,你得罪他们啦?看样子是不浅啊……要不要哥来替你了啦这事!” 一句话提醒了郝建,他想到了昨天李茂山乱消事,急忙说,“你可别乱来,我和郭乡长那只是工作上的一点小摩擦!” “那你自己以后要多注意点,这两个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昨天我就看到这两人神秘刀刀到了咱村,找了金柱,我就寻思着,哪个又冒犯这两个立地太岁了,居然过来请搬金柱这座大神!” 说到金柱,郝建也难免心头一凛,听冯启坤说洪彪虽然狠毒凶残,在塔山村算得个狠角色,但要说到全乡的瘟神,那还得算金柱。心比哪个都狠,手比哪个都辣,关键这家伙从不知道讲理,开口便就是打!往死里打!也不知道这斯有几条命,去年在县城惹恼了叫什么帮的,人家一个电话就叫来三四十个舞刀弄棒的小弟,金柱硬是凭一双肉掌与人家恶战了半个小时,撂翻了对方二十多,结果自己让人家砍了二十多刀,去医院躺了两个月。 “嗯,石大哥,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你放心吧,把你的猪场弄好,过几天我和赵站长下来看看!” 吃饭之后,郝建与冯启坤在政府附近转悠,村里的景色还是不错的,山清水秀,美中不足的是太穷了, 天色渐渐暗了,四周传来了狗叫声,不少百姓开始做饭,很多房屋上飘出了袅袅炊烟,田野里很寂静,要不是心里装着事情,郝建真的想好好欣赏这难得的农村田园景色。 “郝主任,俗话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看一个地方的发展与否,关键取决于政府的执政者啊,农村的发展,一靠科技,二靠投入,三靠政策,我看归根结底还是要看政府带领老百姓走什么样的路,这几年各乡镇都大搞特色农业,各方面都得到了大发展,就拿北寨乡来说,远远地走到我们前面,我怕不止一二十年。这几年,出了些矿,老百姓进矿山,虽然有了一些收入,但是一旦有个什么突发的状况,立马变得一贫如洗,搞矿也不是根本出路,更何况还要赔上后代子孙的老本!” “是啊,启坤,北寨乡是走到我们前面去了。可那有什么办法,我们的思想意识跟不上啊!人家都在大力搞开发,搞一村一品,发展现代农业,而我们还在‘顶风作案’偷鸡摸狗地搞什么矿山开发,这能行么?农村不缺土地,不缺少干劲,不缺资源,缺的就是路子,缺少的就是明确的方向。比我们还要偏远的抚志乡你应该清楚吧,人家搞上了米良一号,光是苗木收入一年就是好几千万呢!” “呵呵,这叫当官者错,当权者迷!我看咱乡的掌权者应该换换了!” “启坤,你可不要乱说!吴乡长可是很有能力的!” “呵呵,正是啊,越是有能力的人,到了更高的位置,如果心术不正,对一个地方所造成的危害就越大!” “呵呵,你和我说上老残游记了吧,官愈大则害愈大,治一府则一府伤,抚一省则一省残!李书记是省里下来的,她的能力和见识远在我们之上!” “哦,李书记是有能力,但是他的能力受到别人的掣肘啊,你还不知道吧,那天我经过办公室,刚好吴乡长在与李书记通电话,好像说及你的,我就留意多听了一会,你可别多心,到现在我才告诉你!” “启坤,怎么会呢!你对我推心置腹,把我当作兄弟,我已经十分感激了!” “吴鹏达在与李乡说话的时候情绪好像非常激动,嗓门也特别粗,他说你档案不清,虽然有些本事,但品行不端,生活作风糜烂,来塔山没有多久,便与乡上的好几个女同志纠缠不清……” “天凉了,我们回去吧!”郝建是感到背部一阵阵的发凉,那晚童所长为什么热情请他跳舞,吴鹏达为什么对他如此谦和,都是为了制造这些阴谋!体制内波谲云诡,果然。 快到中秋了,今晚的月亮特别圆,银白色的月光如银粉一样地倾洒在寂静而又黑暗的院子里,一切变得朦胧朦胧的,一时乡政府大院变得神秘起来,叫人无法看清,也无从明白。 一个黑影猫一样地蹿进了乡长吴鹏达的办公室里,紧接着办公室便灭了灯。又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消失在更为黑暗的角落里,这人肯定是赵志康,郝建摇头笑了一下,怪不得人人都喜欢月亮,原来月亮之下,足可以掩盖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郝建回到了宿舍里,脑子里还残存着与田秀兰抵死交缠的一幕又一幕,郝建才感到自己的轻浮,他不应该这么爽快就答应李茂山。虽然田秀兰也没有知道这事,李茂山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他的心里一直就过不去。忐忑不安地按下了李梦男的电话。通了,不过好久,那边才响起一声“谁啊?”那声音根本就没有一点激动,甚至让人感受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这对于心有小鹿的郝建来说,这声音太亲切了。 “李书记,我……” “哦,小郝,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有什么事吗?” “我,我,睡不着……”此时可以想象,她李梦男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一手抚弄着额头边的秀发,把它耷在耳朵边,一手托着手机,好看的脸蛋正枕在电话上,神态自是慵懒无比…… “呵呵,乡下日子清寂,无聊嘛,小郝,你还得注意身体啦,别熬得太晚……” “李书,不是这样的……”感受到李梦男真情实意的关心,郝建一下变得思维开阔,打开话匣子便滔滔不绝,他说了自己的打算。李梦男自然也是高兴,对于田秀兰的事满口应承,说她明天就和教育局交换一下意见,田秀兰就成老师了。在说到村为主的事情上,李梦男更是对这一创新首肯有加,还说明天就和吴鹏达沟通,一定要做好经费上的保障。 抱着电话,不管是接听还是讲话,郝建都舍不得放手,敢情电话里面就有李梦男,一个不经意间,人家就消失了。郝建还想不停地听,不停地说,可是这那又可能呢?李梦男咔嚓地一声,电话给挂断了。怎么了,郝建懵了。 嘀嘀两声,郝建抬起手机一看,一张彩信。 彭丽玲手托香腮,两眼茫然,坐在席梦思上作深思状! 郝建啪地一下心里窜火,从下到上一直烧到头发尖尖,丽玲啊丽玲,你多少应该着一丝半缕,不待这样对我呀! 就在这时,听觉变得相当灵敏,咯吱一声轻响,隔壁的床架动了一下,接着便听来一声长长的悠叹。 显然赵原慧也睡不实了,明天实习结束了,能不能够分到塔山乡政府还不一定咧!吴鹏达曾经在她家的酒桌上当着父亲的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原慧分不到乡政府,请赵家人下了他的岗!初来乍到的那几天,吴鹏达的确是对自己照顾有加,可是随着日子的慢慢走去,尤其是从那次仓惶地从他办公室跑出来之后,吴鹏达对她的热情也慢慢消失。 象她这样的优秀生,在大城市里随便找一个工作那是不成问题的,一开始她也不想回来,可是禁不住爹妈的软磨硬泡,她勉强说回来试试,弄不好还是要出去。可是自从认识郝建以后,她却像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面,事业上的知音,与郝建谈理想,谈人生,谈文学,谈得是那么投机。 睡不着啊,闹心哦,翻来覆去全部都是郝建那谈笑风生的样子。 第62章意外来电 第二天一早,赵原慧鼓起勇气去敲郝建的门,她想告诉郝建,她今天就要回学校了,问他送不送?可是敲了好久,门没开,惊动了隔壁的石军,讪笑道,“要找郝建耍啊,那也得晚上才好耍啊!”赵原慧没搭理他,返回宿舍,收拾东西,哼着在那遥远的地方,她的脑海里蓦然浮现了三毛为了心中的爱,毅然舍弃缤纷的都市生活,不远万里来到戈壁滩上,与王洛宾相敬相守的浪漫景象…… 郝建自然起得比往常更早,他打了一份报告,关于村为主工作请政府拨款的报告,找到了邓明,邓明二话不说,洋洋洒洒地就签了同意拨付,并落下了自己的大名。看着邓明不假思索挥手而就的潇洒,郝建不由想到了,做官还真是好,只要签上这么几个字,款项便能到位,而一项工作就可以推动。邓明看了他的表情,立即提醒说: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吴乡长同不同意还得看他的心情呢,如果他不同意,那么这件事情还是没有谱儿!” 果不然,郝建拿着报告来到了吴鹏达的办公室,吴鹏达抬眼看了看他,既没有开口问他做什么,也没有叫他坐下来。弄得郝建很是窘迫。 “吴乡长,我这儿有一份报告,想请你……” “又是计划生育,计划生育重要,天天计划生育,它能当饭吃啊!” “吴乡长,这是你们党委会研究决定的,我也只是照办指示,哦,李书记还特意打电话过问这事呢……”郝建搬出来李梦男,吴鹏达的口气缓和了些,脸色却更阴沉了。 “哦,李书记昨晚打你电话啦,说你要找亮点推行村为主,这是好事,好事啊!郝建,报告你看先放我这儿好吧,现在财政相当紧张,你也清楚,干部的工资还没发放,工作运转经费还成问题呢!” “哦,既然乡长都亲自重视了,我想这就不应该有问题的,这笔钱也不急在一时半会!我先想想办法克服就是!”郝建心想,先拿自己的钱垫上,反正这钱要不了多久政府就给填上。 “哦,小郝,我不说你可能不懂,我们政府干部有个纪律,汇报得讲究个程序,程序你懂吧!”说到这里,吴鹏达脸暗了下来。看来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李茂山的事情已经确认是受了自己的挑拨,而向李梦男打电话更犯了越级汇报的大忌讳! “郝乡长,你可能,可能是误会了,我郝建不是那样的人!” “走,走,你出去吧,你是怎么样的人你心里面比谁都清楚!” 从吴鹏达那里出来,郝建心灰意冷地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闹哄哄的,冯启坤似乎在与他们争吵着什么。郝建的进来让他们一时静了下来。 郝建笑说有客人来,好事呀,接着又问:“冯秘书长,你怎么不给客人们倒茶啊!” 冯启坤没好气地说“就他们几个还是客人啊,一进来就说我们执法态度不一样,处罚标准也不一样,我看呢,这就是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 “呵呵,启坤,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他们对我们提意见,那就说明我们的工作做不好,他们敢于站出来指出来我们的毛病,这就说明他们对我们是信任的,这样的人我们难道还不欢迎么?快,快倒水去,喝茶润润喉咙,说得更清楚嘛!”郝建这一番话还真把几个群众逗乐了。 冯启坤打开了饮水机,里面没有杯子,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来了几个起皱的杯子,可惜在茶盒里找不到一粒茶叶。 “没有了!” “没有你到财务室领啊!” “财务室?你说得多轻松,你没注意到张会计那张脸么,好像与谁都苦大仇深的,昨天我才到财务室领杯子,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我们计生办的都是些败家爷们,做事就没有个眼色,村民每来一个,你都要倒上一杯茶水,那一年到头该倒了多少杯茶水,那是多大的浪费啊!” “你最后领到没?” “领到个屁!张会计说了,到办公室领用东西要得到吴乡长同意。你想,吴乡长会尿我这等小干部么!没法子我从垃圾筒里捡来几个,洗洗,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几个群众一听如此,都纷纷说不用倒水了,就这样坐着汇报工作,挺好挺好。 郝建心里又愤然起来,看来吴乡长盯上了计生办了,为了几个杯子,他能够如此,那么那两万元的拨款,还能如期兑现么?再想到他为了自己的私事而能慷公家之慨,一掷千金,眉头都不见眨一下,心道这权利还真是神秘莫测,可大可小,可左可右,可公可私,一切全凭掌权者的好恶来评判! 送走群众后,他静下心来,又把放在抽屉里的那篇调研文章修改了一下,结合这段时间的体会,增加了一个观点,把发展经济摆到了计生工作村为主的前提,提出发展经济与计生工作并重而抓,换了个名字叫《塔山乡全面计生工作推行村为主》,冯启坤一看,就连连拍手叫好,说搞典型就要先造势,建议发到地级报上。 郝建也想发,但不知道采用谁的名义。冯启坤建议说那就采用李梦男的名义,她是党委书记且又是上任分管领导,以她的名义发,一是考虑作者权威性,二也扩大影响面。郝建同意了,以前诗歌散文的,自己在报纸上发表了不少,但这机关文章,自己还是第一次涉猎,听了冯启坤的建议。 没过几天,地方党报便作为头条刊登出来了,第二天省级日报也刊发了,虽然不在头条,但影响力却是非常大的。市委书记高兴极了,一个电话打到叶思琴县长,表扬说叶思琴这个班长带得好,这个李梦男做得好也写得好,这回给咱地市挽回了一点颜面。叶思琴当然更开心了,得到市委书记的表扬,无疑又给自己接任书记的角力上加了一个重重的砝码!她一个电话把李梦男从睡梦里叫了起来, “好啊,你这小丫头片子,瞒着我做下这么大的事,你现在倒是睡得很安稳啦?” “姐,人家才睡得好不好,这不你电话刚响,人家就接了是不?什么事啊,看你这样激动?”李梦男私下里管叶思琴叫姐,这是吉卫县官场里秘而不宣的秘密,至于好到哪一层,那只是别人的主观臆测! “少来,你自己做的还不承认,看我回来不剥了你!” “姐啊,冤枉呢!” 二人又是一番相互嬉弄,最后叶思琴才把报纸的事情说了,扎实肯定了李梦男一番,还说要在塔山乡搞一个现场会,要全县所有的乡镇一把手都来参加学习。李梦男当然不去否认这事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心里也暗暗高兴,郝建的出头日子即将到了,有了这个现场会,在党委会上再把郝建推上来,吴鹏达应该不会再敢发不同的声音了。 “还没睡么?小郝?”电话那头李梦男的声音很轻,郝建几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吹气若兰。 “李书记,刚刚准备睡下,这不,领导来电话了,哦,李书记,这么晚了,你不睡么?” “呵呵,我就坐在床上,呃,睡不着呢!” “李书记,那你数数小绵羊吧!” “小绵羊,呵呵,你当我是小朋友啊!” “李书记,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催眼的小法子,这对我来说可管用了,不管我睡前是如何的兴奋,只要我数起那些小绵羊,想着它们白白的,温顺的,可爱样子,我的心便会平静下来,数着数着便睡着了……” “哦,那是你没心没肺!呃……” “李书记,你怎么叹上气了呢,省城不好玩吗?” “嗯,你不懂!哦,你怎么想到给我买香水,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 “这,这……” “那晚你抱过我是吗?”李梦男突然提高了声音。郝建心里猛地一凛,那晚到了医院,她出了很多的汗水,内衣全湿了,被单也打湿了,是郝建帮她换掉了内衣。 “李书,我,我……”李梦男那柔软白皙的身子又浮现在郝建的眼前,他变得语无伦次了,“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么?我可跟你没完!” “……” 这那像领导与干部的对话,分明是一对煲电话粥的小恋人嘛!昨晚的电话还是郝建睡不着,没想到说睡不着的角色换得这么快。接下来两人就谈起了工作,又说到了做人,越来越来劲,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赵志康家里的公鸡叫了,李梦男才挂上电话说学校起床铃响了,挂下了电话,郝建暗暗问候了赵志康一遍,什么人啊,养一只鸡,都这样与众不同。 李梦男还是那么兴奋,挂了电话的时候,郝建的好与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过了一年,她也就回到省城去,也许一辈子也不会谋上一面呢。她也不知道内心怎么会如此的激动,起来对着梳头镜一照,我的妈呀,脸怎么红了! 第63章逆天人缘 对于村里的准备工作,郝建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是县里的现场会,而且还邀请各乡镇的一把手参加,弄好了,会给县主要领导留下好印象,搞砸了,自己的这一生都会走到头了。 先要经过和平村,前段时间的连续调研,郝建在村里搭建了很好的人脉,几乎村里的大人小孩都认识他。 在快要走过村口的时候,他听到背后有人喊郝干部,回头一看,不远处的田边坐着一小两口,看着翻开的泥土,想必这两口子刚刚耕完田,在吃早饭。 喊他的是女的,上面穿着白t恤,下面穿着七分牛仔裤,头发漂着微微的黄色,打扮得非常洋气,在这样的农村,这样的打扮实在是另类。再走近一看,眉扫远黛,目如点墨,口如点丹,面如满月,再加上身材高挑匀称,这那是做农活的农村妇女,分明是城里来的都市女嘛! “你就是郝干部?真……”那女的睁大了眼睛,里面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喜悦,非常热情,郝建感觉不是太舒服,眼光火辣辣的。 “大嫂,才吃早饭啊!”面对伸出来的那只芊芊玉荑,郝建一沾而过。 “呵呵,郝干部,坐下来一起吃点!”吃饭的男人热情地招呼,“郝干部,你肯定不认识我们,但我们认识你,村里的人都喜欢听你说话呢,哦,这是我堂客,给我送早饭来的,我叫吴平海。” “多谢了,我吃过了!”郝建丢了一支烟给吴平海。吴平海点上美美地吸上了一口,不无感激地看着郝建。 “平海大哥,把田翻起来,想好栽些什么了吗?” “就是不知道栽什么好啊,我看政府也是吃冤枉的多,号召我们大力搞三冬生产,搞些什么呢,又没有给个项目,蒙里蒙懂,咱庄稼人难啊!”吴平海一看郝建,立即觉得不好意思,人家也是乡政府的。“郝干部,我不是针对你啊!” “我知道!” “郝干部,大伙可服你了,你是个有见识的人,咱听你的,给哥出个点子,咱种什么好!” “冬种那肯定是搞蔬菜了,去年胡萝卜的卖价就很好,记得我去买菜的时候,迟了一点,便买不到了!”对于农业,郝建还是不太懂,只是让漂亮女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很不自在,想当然就脱口而出。 “好,就这么定了,咱就种胡萝卜!”吴平海拍胸脯道。 郝建不知道,因为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点子,后来给乡政府和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那是以后的事。 来到桥北村的时候,几个村干部都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郝建很开心,以前的桥北村,也就是郭远东驻村的时候,村干部非常不听话,工作布置下来,大家你推给我,我推给你,就是没有一个人去抓落实。而现在只要一声令下,大家便各司其职,搞得不亦乐乎。 “茂山村长,那边要清理一下,到时就作为临时停车场,车子应该很多,我们可不能让领导的座驾没有地方放啊!” “民兵营长负责这一块,他这个人办事缜密的很,连指挥的人员都安排到位了。” “好,吹唢呐的联系好了么?” “呵呵,说起这个我就奇怪了,一开始我还道石铁生他不肯,你知道这个人最不靠谱的,尤其是乡政府组织的事,他第一个就不配合,怪了,我去请他时,一听到是你的工作,他立即答应了,还表示说酬金也不要了。哦,中午就在家里吃饭吧!” “手头还有点事,中饭就不了。”一想到田秀兰那红通通的圆脸蛋和那柔软丰满的身子,郝建就心虚了。 放下手上的《不二》,冯启坤把头偏了过来, “呵呵,看不出郝主任还真有文采雅兴,写上诗歌啦,这句,这句让风儿停住,但别停住我思念的翅膀,真好!真好!” “呵呵,冯秘书长,想不到你也懂诗啊!” “懂,我倒谈不上,但附庸风雅来那么几句,还是可以的。来,我给你来上一句,听好啦。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绵长如舌吻 纤细如诗行!” “滚!这是泰戈尔的飞鸟集,某位名家译的版本吧!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翰的面具揭下了。正译应该是: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你看多么美的艺术到了你嘴巴里就变得这样龌龊不堪!” “可不是嘛,人家冯唐可是当代知名作家呢!”说话时,冯启坤很是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不二”,看过没,这可是连续两年最为畅销的小说诶。 郝建摇了摇头。对于当代文坛最炙手可热的巨人,他并不怎么感兴趣,包括他的作品,曾经《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红遍网络的时候,郝建也只浏览了两章,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总觉得是文学,那应该是一种艺术,对于那种一味媚俗而不惜用低俗来换取关注的所谓文学他还是不嗤以鼻。是艺术,就应该有品味,有高度,方能登得大雅之堂。 “你再看这一句,‘夜与逝去的日子接吻,轻轻地在他耳旁说道,我是死,是你的母亲。我就要给你以新的生命。’他译成‘白日将尽夜晚呢喃,我是死啊,我是你妈,我会给你新生哒 。’这是什么狗屁直白,看似汁水淋漓,激情四溢,其实荷尔蒙喷溅,骚情蓬勃,这样的诗句还有美感么?实话说将这种浓浓荷尔蒙味道带入泰戈尔的作品中就太不合适了!” 冯启坤嘴巴张了老大,良久才回过神来,极是崇拜地看了郝建一眼,把不二往地下一丢,“这样的书冯某人以后再也不看了!” 话没落地,赵志康就闪了进来 ,捡起地上的书,一看封面,连说好书,好书呀!轻轻拍了拍书上的灰尘,拿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叠返中间起皱的一块书页。 “这类没营养的书,你要拿去就拿去呗!” 冯启坤说。 郝建笑了笑,“这就叫仁者爱山,智者乐水,呵呵!” “是,是,我就爱看这类的!”赵志坤说完也不顾这两个,居然埋下头来,津津有味地翻起书来。 约摸过了个把小时的样子,赵志康抬起头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煞有介事地问: “冯秘书长,都这点啦,还不回家吃饭啊?” “呵呵,才五点半嘛,还有个材料,再搞一会,不急,不急!” “哦!”赵志康继续埋头看书,这时当当响了六下,他又看了看冯启坤,这下你应该走了吧,可是冯启坤依然低着头伏案疾书。 “冯秘书,你看这时间……” “呵呵,你没看到郝主任他也没……” “那不一样,郝主任他和你不一样!”赵志康连连摆手,表情很是着急。 “你说你家艳子也真是的啊,都这当了还不过来叫你回家吃饭啊!” “赵志康啊,赵志康,你要请郝主任吃饭我又不拦你,用得着这样绕吗?” “嘿嘿,冯秘书真是直爽人,要不我们一块儿去喝一杯!”二人逗了半天嘴,郝建才明白,赵志康过来请他吃饭,又不想让冯启坤去蹭嘴巴,所以才绕了这么大半天。心说这赵志康也够尖钢的,呵呵一笑,拍了拍冯启坤的肩膀,说既然赵站长这样热情邀请,你老兄再推辞那就太扫人家面子了。冯启坤放下了笔,摆出一副被强尖了的样子“好吧,好吧,郝主任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去反倒不好啊!”赵志康堆起笑脸,心里暗暗骂娘,得意个鸟,等会灌死你! 到了赵家,饭菜早已摆好,鸡鸭鱼猪蹄的,全都是硬菜,满满地排了一大桌。冯启坤一见就口水直流,还没等主人招呼,抹了一下嘴角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赵志康一把把他提了起来,指了指神龛,“看看,这位是你坐的吗,这是郝主任的!” 塔山乡下请客坐位最是讲究,一般背对堂屋就是主宾位,今天郝建就是赵志康家的重要客人,自然就要在主宾位坐下了。 郝建一眼看了旁边瑟瑟发抖的赵家小舅麻跃平,指着旁边的座位说:“小麻,你也坐下啊!”麻跃平慑慑地看了姐姐一眼,然后坐下了。赵志康一声大喝,“老婆,该上了,把你的看家本领拿出来!” 袁桂香应了一声“好咧!”就小跑着进了厨房,不一会,一碗热腾腾的水焖大黄鳝给端了上来。 “怪不得赵站长每天精力这么旺盛,敢情是嫂子这大黄鳝做得好哦,郝主任,这是好东西,你多吃点!”冯启坤一见大黄鳝端了上来,眼珠子就泛绿色了。 郝建偷眼看了一下袁桂香,恰好袁桂香偏起头看了过来,两下眼光一对,袁桂香便低下了头,一手腾了出来,弄了弄额头间的秀发,一张小圆脸那是红透了,直如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一见就恨不得咬上一口。 喝了点酒,郝建还真是有些胆大,他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袁桂香虽然坐在自己对面,但完全推测出她与一米六八的冯启坤应该差不多高,虽然一件碎花衬衫扣子几乎扣到了下巴,但仍然遮不住那颀长白皙的脖子和那过于发达的胸部。 还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啊,家里有这样的漂亮老婆,赵志康为什么还经常在外面沾花惹草呢!男人啊,还真是说不清楚,有时候比动物还动物! “嘿嘿,郝主任,这是好东西,饭店里师傅想做都做不出来的,你多吃点,感谢你救了小舅,给他了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们全家敬你!来,桂香,小舅,咱们敬一下大恩人!” 第64章浪子回头 麻跃平从拘留所出来后,赵志康便带了他到郝建办公室坐了一天一夜,麻跃平与郝建还真是一见如故,两人说着说着,麻跃平(他与袁桂香同胞姐弟,一个随父,一个随母亲,麻跃平跟父姓麻)便像完全变了个人,第二天便脱光胳膊,背负荆棘,来到水泥厂厂长办公室去认错去了。 厂长自然高兴,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欣然应允。说来麻跃平也是争气,工作特别主动,有时还主动帮老同志代夜班,也活该让他转运,有一回值夜班,抓住了一个惯贼,从此水泥厂便再没发生过小偷小摸的现象,厂长高兴极了,对于小麻同志的卓越表现大加赞赏,转了正式工,封了个保安队长,工资一下子涨到一千八。 “那要恭喜你啊,麻老弟,一个月当我两个月,来,敬你一杯!”郝建十分高兴,毕竟麻跃平的人华丽蜕变,其中也有他的一份付出,而这付出开了花又结了果,哪个又能做到喜不自胜呢! “郝哥,你是我的恩人,我想和你喝,可是晚上我要值班,不允许啊!” “没关系,没关系,” “要不,我请我姐代喝,郝哥,你看行不?” “我说你这驴踢的脑袋,出的是什么鬼点子哦!”袁桂香轻嗔薄怒,佯装要打小弟,冯启坤火眼金睛,一眼就识破她丹凤眼里的绽开的朵朵桃花,把手一拍,“好呀,好呀!上阵姐弟兵!不过,让你姐代喝,咱得换个喝法!要不也太委屈了郝主任?” “冯呆子,你说,这里面又有什么讲究啦!”赵志康这时放下了杯子,刚刚他还准备代小舅抵挡一阵呢。 “你们三个人喝人家一个人,你们一个人三两,人家就得喝一斤,郝主任是你们家贵客,在我们塔山乡,哪有这种待客之道啊,所以我说呢,既然嫂子有诚心,那就要拿出态度,我说你与郝主任喝个大交杯,不知道嫂子你愿不愿意啊!”悠悠说完,冯启坤很是捉侠地瞟了瞟赵志康,又看了看袁桂香。 “愿意!”袁桂香腾地站了起来,酒杯还没拿稳。赵志康还能说什么呢,打掉的牙齿和血吞啊! “郝主任,兄弟情同手足,妻子如同衣袖,不就个交杯酒么,你上!” 最后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协议的一致结果换成了小交杯,不过你也别小觑了这小交杯,尤其是与袁桂香交换手臂的那一刹间,手臂枕着人家胸前鼓鼓的软软的那啥,今晚想睡个安稳觉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从赵家出来,还只是八点左右,天气有些闷热, 秋夜的村外,特有一番景色。虫鸣变得很稀少,秋蛐蛐儿是主角,不过也能偶尔听到地里田鼠的奔窜声。 郝建想到了后山水塔,那是他与姚丽群一起呆过的地方,现在她身在茶田,也不知她在那边镇长当得快不快活,顺不顺当? 还没行到坡顶,草坪里已经有一个人等在那儿了。 说是一个男人,其实说是一头赤牙咧嘴的猛兽还要贴切些。这个人是金柱, 这会,金柱背靠在一株松树上,腰间别着一把砍刀,一手拎着一根短棍。 “你就是郝干部?” 郝建此时酒已醒了一半,心念电转,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石铁生的话,于是点了点头问,“你叫金柱,北寨村的?” 金柱嗯了一声,放下了棍子,还把腰间的砍刀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人长得不乍滴,带刀是多余的。 “郝建,你惹了不该 惹的人!自认倒霉吧!” “金柱,无故打人可是犯法的事啊!” “没办法,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乡亲们都说你很好,我也不想太为难一个好人,这样吧,我让出一只手如何!” 对于打架,郝建还真是不怕,他本身就出生于武术世家,自有了工作之后,这门绝学已经搁手了好长一时间,说实话,还真希望有一个人陪陪练。本想教育他几句,可是对方太过嚣张,又加上自己喝了些酒,金柱那目中无人让他也来了气。 “你以为跟着郭远东就算个人物啦,告诉你,在我眼里你还只是小蚂蚁” “狗日的,你真是活够了!”金柱一声大喝,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郝建脸上。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说起蚂蚁了,蚂蚁能够钻树,而他是柱子。 郝建也想不到对方如此快,一下跌倒在地。 “金柱,你个狗日的,”郝建慢腾腾地爬起来,擦着嘴角的血,狠笑着对金柱说。 烈性子的金柱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嘴里“哇哇”地叫着,冲了过去,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对郝建一阵拳打脚踢。 郝建才知道,自己的酒的确有点喝过了,手脚总是跟不上意识,不一会就被打在草地蜷缩着,似乎没了知觉,毫无反应。但金柱仍然不肯罢休,一把又将郝建拉起来,抵在树干上。 郝建耷拉着头,没有反应。金柱又抡起拳头:“嗵嗵”两拳头。 “叫声柱子爷爷,便放过你” “呸,老子给你当爷爷还差不多”,郝建面目挣拧,哈哈大笑,一口血沫吐到了金柱的脸上。 “好,有种,老子佩服!”又是一通猛拳擂到了郝建的小腹上。 这金柱咋这狠的呢?郝建都昏死过去了,还打?这样还不活活把人给打死了么。没人相互望了眼,不再吱声。 好在这时冯启坤来了,抄起地上的短棍,他一看郝建的模样,顿时哭叫了起来:“金柱你个狗日的,我跟你拼了!”说完,举着短棒扑了过去。 这金柱可不吃眼前亏,一看冯启坤抄家伙来了,赶紧松开冯启坤向后撤了撤。 郝建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 冯启坤心疼郝建,放下短棒抱起郝建,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太阳穴。 郝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冯启坤抱着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启坤兄弟……让你见笑话了,金柱这个狗……狗日的,还真他妈的狠。” “你个臭小子,就知道瞎逞能,老子说要送你,你却不让,要不会被打成这个样子。下手真狠,狗日的金……”冯启坤抹了抹眼泪,回身抓起短棒要去教训金柱。 金柱抓住了空隙,已经靠了过来,也伸手要抓短棒。 冯启坤和金柱同时抓到了短棒,争夺起来。 郝建见状,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知道冯启坤哪里是金柱的对手?肯定要吃死亏的,肯定要帮一把。 金柱一看郝建还站了起来,心想这家伙可是要跟他玩命了,可不能让他帮上手。于是,他拉着短棒靠近郝建,猛地一脚,正正当当地踢在了郝建的腿裆中间。 郝建一声不吭地捂着腿裆,一头栽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发直,连口气都出不了,就跟死了一样。 冯启坤一看,赶紧松开短棒去看。 金柱这下得了短棒,一时兽性大发:“冯启坤,今天我就连你也打死算了,让你跟杂种郝建一起去见阎罗王!” 说完,他抡起短棒,一下砸在了冯启坤的后背上。 冯启坤“哇”地吐了口鲜血,也倒在了地上。 已经这样了,金柱还没有罢休的意思,还要继续打。这时,好在警花妹纸突然赶到,一下把枪抵住了金柱的后脑勺,说还不把人送去医院,金柱这才罢休,抱了郝建便来到了医院。 这一架打得可也真够狠的,医生说冯启坤断了三根肋骨,这一躺呀,没有三五个月还真别想出院。 郝建倒没什么,说了他本身就是个练家子,这一顿好打只在他的表面,还真伤不到了他的筋骨。到了第三天,医生就有点坐不住了,最近病房床位有点紧张,他来到了郝建病房。 “诶,我说你,人家抓也抓了,赔了赔了,你还要赖到什么何年何月?做人要讲点良心好不好!” “医生,你说我没有什么毛病了么?比如骨折,脑振荡什么之类的?”郝建挤了挤眉,叫他一时离开医院,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一日三餐警花妹子亲自端来,斜阳西下,还要陪同散散步,出院了还会有么…… “你这人,说你什么好!做人要留有一线好不好,闲话也不和你多说了,你今天赶紧办下出院手续,赶紧的,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负责!真是的!”说完,医生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刘四海,你给我站住!赶病人走,这什么态度嘛!”一声娇喝,刘四海刚刚迈出病房的腿立马收了回来,堆满了笑容。不过郝建看来,这种笑多半有点不纯洁。因为那眼皮几乎给合上了,眼缝里透出来的光泽似乎有点怪味。 “简丹啊,不知道是你的病人,得罪了!还望见谅啊,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向你赔个不是!” “好呀,好呀,有饭不蹭那才叫天下一号呢!刘思明,那就这么说定了,记住了,多点些大补的菜,我这位病人身子可是虚着呢!” 刘四海差点气结,打击也不要这么直接么,我一路追着你,从省城到县城,又从县城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窝蛋的地方,我容易吗?你怎么就不懂哥的心啊! 一旁的护士小妹见事情有了变化,赶紧上前请示,小声问“那这病床还……” “还什么还?张一生他姨妹子的感冒打几针就好,有必要住下来么!” 第65章深入探讨 这可是郝建最爱吃的粥,单凭那溢出来的皮蛋清馨的香味,郝建就知道这粥做得特地道,真想到这美貌如花的小虎居然会做饭。这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女子啊,郝建又想到自己的前妻,结婚都十年了,一直以来都是郝建做粥给吃。 接过皮蛋瘦肉粥,吃了一口,相当地惬意,猛然想到了这妞嘴巴从不积德,一时起了坏坏的念头,“简指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想要嫁给我郝某吧!” “妈蛋,你爱吃不吃,给我拿来!”果不然,一句话不对,简丹妹子怒不可遏,伸手夺碗。 “等我再喝一口!”郝建自然不肯,伸手一格,可巧,肘间便碰到了鼓鼓软软的一团,一阵电流经过,瞬间僵住了。 “妈蛋,还抢,给你!”简丹也给愣住了,这地从来都不曾有人碰过,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惬意的酥麻,呆了,同时她脸红了,羞涩得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病房里,简丹一身粉红长裙,这时半坐在床上,防止裙边落地,用手稍稍往上提了起来,正好露出白色的脚踝和丰腴如葱的脚趾来,也只不经意间一瞟,郝建的心便扑扑跳得厉害,急忙抬起头来,收摄心神。 这下倒好,抬头看去却又看到了她那飘柔的长发与风华绝代的美艳面孔,心跳得更为厉害,左看也不是右看也不忍,一时不知所措,竟然语塞。 偏偏这时,房间里的空调特别给力,因为凉,简丹指导那双修长雪白的大腿裸露了大半出来,并拢在一起,不论长度还是曲线都是美妙到了极点。那肤色更是白得无法描述,令人看了后只想上去抚一下,看看是白玉还是皮肤。 过了好久一会, 简丹没留意到他的目光,笑呵呵的侧过身来,拿出一沓资料说道:“郝建,你说我对你这样好,我也认了呗,不过我是有条件的,好好看看吧,给改改,我等着用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天新闻报道说这几天北京天空晴朗,没有雾霾!但郝建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材料,你就不这样好啦?” 简丹似乎不太明白他的话,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郝建, “妈蛋,你这人怎么是这样的啊?对你好就一定要有所图谋的吗?我才不象你那么势利,我对每个人都好,不过对你这个坏家伙,那也不一定!” “呃,呃,我怎么又变成坏家伙啦!” “妈蛋,你不是很会跳舞吗?一晚上搂着人家谢老师都不肯放手。真不要脸啊!,妈蛋,想着就恶心!” 这就够了嘛,早说一点,老子的舒张压都蹿到了一百八啦!郝建心里一暖,打开材料一看,方才得知了个大概: 简丹那次抓赌立了大功,事后小弟揭发洪彪在家里贩毒,洪彪重新入狱,又揭发了上线,刑侦队顺藤摸瓜,一举破坏了多年来盘据在吉卫县贩毒的团伙。简丹立了大功,被省公安厅授予全省最美女警称号,英雄事迹还要到全省开展巡回演讲报告呢! 可惜英武俏佳人,不爱红妆爱武装。简丹这美女,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的,小学六年级那回,孤身一人就跑到了少林寺,说是要当和尚学武功,结果让人家给送了回来。好在她家条件不错,父亲是公安局副局长,花了一些钱,运作了关系,她初中毕业就考上了警察学校,从此打不离手,文字上的倒是没好好学上几个。这不材料一下来,头就大了。 忽然想起郝建,一篇文章甚至轰动了全省,才想到郝建兴许能够给她帮上一帮。可是一想到童子明说郝建特别爱跳舞,那晚还去金三角玩,结果便打消了念头,开始查资料,翻例文,好不容易凑成了一遍六百多个字的报告,拿到家里一读,还没读完,老爸便把桌子拍得咚咚作响,“别念了别念了,文理不通,早叫你多读点书你不听!” 从家里回来,刚好遇见郝建,自然没给好脸色。 上面催得越来越紧了,没办法,还是得找郝建,找了郝建几次,都下村去了,那天听了冯启坤的酒话,悄悄跟了去,自然救下了郝建。 郝建一看,这还不简单,区区一个小报告不说,就是县委书记的重要讲话他也半个小时拿下。可是他不想这样。他捏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这三八样子确实有点欠抽! “这还真有点难度!这事迹说得太多了吧,别人说你太浮夸,不生动,不真实……”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伎俩,我们的简单同志居然中计了,她脸竟然红了,很是羞涩地说: “妈蛋,人家也并没要你往没里说呀,我上面写的那几点确确实实是我这么多年来做过的,还有我对口一帮一扶持田小旺读书,他现在在一中读高二,你完全可以去查呀!”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这句话,说得就不是太客观,” 郝建拿起了调子,心里暗暗好笑。 “哪一句?” “我十分注意搞好团结,与同志们搞好关系,你做到了吗?” “妈蛋,这句话哪里错啦,那你什么意思?快说!” “我是说你要和同志搞好关系,我不是你的同志啦……呵呵” “关系……妈蛋,你这是占姐的便宜啊!” 急了,某人居然下意识的把手摸向了腰间,掏枪诶! “你看看,掏枪了呗!我指的就是你这种态度,粗暴,蛮横!这是你作为一个公安干警应有的职业操守吗?还说注重文明礼貌,加强个人修养,这就是你的修养吗?”郝建变本加厉,大有前仇旧恨一报为快!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简丹便抱着电话出去打了。郝建看了看材料,果然是文理不通,全篇一直都只用一个标点符号“,”一句话还被分成了两个自然段。 没文化,真可怕!简丹自言自语,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一瞧见郝建偷偷地笑,差点又来了气,不过想起王局长刚才的正言厉色,“这是一项政治任务,限你明天一定要把材料交到政治股!” 强忍道: “妈蛋,拜托你男人一点好不好……都是我的不是,郝建,我知道以前对你种种误会,在这里我就向你道一百个歉好不好!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嘛,求求你了!”警花妹子真急了,两手不停互搓着,两条腿不住晃动,一双眸子水灵灵的,都快要淌出水来了。 这还要继续像金柱那样对待敌人穷追猛打的话,那简直是太伤天理了,天理难容! 郝建微微一笑坐直了身,把那材料往简丹手里一放,“看什么看,你自己看!” 简丹一看,一行行工整秀丽的字出现在材料上,简丹不由得啊了一声,原来说话之间,他已把材料给写好了。简单还是沉住了气,一气把材料读完,只感觉文笔简洁优美且激情四射,好材料啊,人才啊! “妈蛋,这句话你也帮我划掉啦,是啊,我敢于对天发誓,我简丹从不利用权力接受贿赂,从不接受别人的宴请,这话没错啊!” “是的,简丹妹子,你听我读读这句话,仔细体会体会里面的意思,你就明白了!”说着郝建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简丹听了,“是啊,是啊,我听起来味道怎么怪怪的,怎么和我想要表达的不一样呢!” “知道了吧!这就是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有些材料啊,你写出来的未必是错的,但是读者理解的却不一定是你想要表达的。这叫公文里的辞不达意,你说你从不接受宴请,从不接受贿赂,别人会相信吗?从不接受,那就说明别人还是送了,还是存在别人向你行贿的可能,只是你主观拒绝了,贪婪的人那么多,将心比心,他们会相信你么?所以呀,我把那几句划掉。换成模糊一点的说法,我严格要求自己,坚决遵守廉洁从政工作纪律,做到两袖清风,我再读读,你听听,看看味道怎么样?” 郝建读了一遍,听完之后,简丹再不说妈蛋了。 “哦,哦,真不一样呃!想不到,你真阴险啊!” 正而八经地探讨文字里面的微妙,这怎么又换成阴险了呢!郝建只感到自己很悲剧。末了,她竟呆呆地站了起来,两眼直盯着郝建,这种眼神有点恐怖,郝建不由慌张起来,一个劲摆手道: “我的脚还不能动,你别,别,别乱来!” “妈蛋,郝建,看不出你真有料,刚才我还真忍不住想要亲你一口!呵呵!”这时叫苦不迭的就只有郝建同志了,呃,后悔啊!早知这样,不该扭捏作态了。 不过后悔没几秒钟,刘四海的电话打进来了。晚饭安排好了,全部都是些猛菜,问简丹喝不喝酒,简丹应了一句:“喝,飞天茅台!” “还说你两袖清风,从不接受宴请呢!” “我这不是考虑到要犒劳犒劳你嘛!” “犒劳我,你用酒?” “那你喜欢什么?” “你!” “妈蛋,看姐不捏死你!”紧接着病房里便传来声嘶力竭的喊痛声,不过那嚎声听起来像是在有意炫耀着什么。 第66章审美大师 刘四海说了,在乡里最好的店子如意饭店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他俩过去。 郝建也不想为难医院,叫来护士签了个字就说出院了,当然他也不用办什么手续,因为金柱在简丹的强压下早已垫上了二万元。 他不忘去看了一眼冯启坤,心想这事全由自己而起,害得他吃苦受痛,很是不安。没想到冯启坤一见他没事,顿时开心地坐了起来,要他赶快出了院,别忘记了村为主的事,说杜支书的思想可能有些动摇,需要进一步做工作,另外还交待了一些细节一定要做好。这让郝建心里回到了阳春三月,感受着无比的温暖,他一点也不敢相信,这个曾经把自己视作肉刺的人而今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看着病床上形容憔悴然而说到工作双目炯炯有神的冯启坤,郝建想到了老祖宗留下的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这道理从远古到现在都颠扑不破啊! 辞了冯启坤,郝建与简丹来到了如意饭店,刘四海早已来到了那里,远远地看见简丹进来,就拉开旁边的椅子招呼简单坐。简丹把郝建往前一拉,郝建便坐了下来,而她就靠在他身边坐下。这一幕让刘四海十分不悦,他对着外面大喝一声: “老板好没个眼色,客人来了还不知道上菜!” “刘院长,你不是说只有一个,为什么来了两个呢?”老板没来,服务员是个小妹,看样子很喜欢嚼舌头。小妹纸压根没想到这下可把人家刘院长给惹火了, “啰嗦!你管我一个两个,有钱给你结帐就是,店里最贵的菜,统统的给我上!”说着他很是轻蔑地扫了郝建一眼,说实话,在骄傲的简丹面前,他还真能从郝建身上找回一点点自信。 首先他出身好,父亲是县卫生局长,可谓位高权重,母亲是人民医院副院长,又是内科专家,亲手治好的病人可以说数以万计,有达官显贵,也有凡夫俗子,可谓名满县城。而刘四海本身条件也不错,长相俊白,身材高挑,又加上南湖医科大毕业的光环,让他看上去又显得温文尔雅,博学多才。见了他第一面的人都会说,这人还是人么,简直是一台鲜花采摘机啊! 是的,他不光是小姐们眼里的高大上,也是靓妞们心上的多金男,不错,就是这样一个男神一样的存在,只要他摘下眼镜,吉卫县便会有多少个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可是我们的四海同志却对美女们的暗送秋波横目冷对,直到有一次,简丹受伤住了院,他才大动凡心,人世间有千红百媚,我独爱那一种,他得知简丹分到了吉卫县城最为偏远的塔山乡派出所,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县人民医院优越的条件,也来到了塔山乡卫生院当一个小小的副院长,而这时间跨度一下就是五年。 五年来,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攻势,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简丹似乎对他没一点感觉。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小郝,在乡政府食堂吃得可清苦吧,你们那食堂我也吃过一个星期,天天清菜萝卜,要么就是豆腐皮海带,油水也舍不得多放几滴,才七天,都差不多把我吃成青菜色了!呵呵,等会别客气,能吃就多吃点,菜我点了很多,你是简指的病友,那就是我的客人,自然不能亏待!” “刘院长,吃不了那么多的,你总不能请我和简丹吃满汉全席吧!” “什么,你叫简指叫简丹?”刘四海推了推镜片,本来他的眼镜也没多少度数,戴不戴对视力没有多大帮助!郝建被他这样一问,也为自己的胆大冒昧而纳闷了,简丹简丹的叫,还真把人家当了自己的女朋友了么,正自暗暗后悔,简丹妩媚一笑,推过一杯茶来, “刘院长,难道这称呼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简指导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怎么敢有!”刘四海一边倒酒,一边掩饰自己的窘迫,郝建自是暗暗得意。 “你也喝红酒吗?”刘四海问。 “我还是喝二锅头吧!”郝建说。 这时刘四海很是得意地看了看简丹,我就说嘛,吃品看人品,什么样的人喝什么样的酒。他对着门口又喝了一声,“上一瓶红星二锅头!” 不一会儿,红星二锅头酒来了,是一斤装的。郝建自顾打开斟满。这时简丹不答应了,柳眉一挑,“把这酒拿回去,上茅台!飞天!” 刘四海苦笑了一下,便叫服务员打开了刚才准备好的两瓶茅台,等服务员把酒倒好以后,挑了挑眉头,摇晃了几下手里的玻璃杯,“这红酒啊,甜甜的还有些酸,有些人就不习惯。可是我认为呢,红酒为什么在浪漫的法国那么受欢迎,我想一是因为法国人本身就懂得浪漫,而这红酒恰恰是浪漫的一种符号吧,你看这红色的液体,在杯体里摇晃……来,我和简丹敬你一杯,祝你康复出院!” “刘院长说得好,我郝建天生就是一个粗人,粗人还是喝白酒的好!好,喝了二两五,上山打老虎……呵呵!” “这是茅台,是国宴指定用酒呢,一般人是不曾见到过的,我呢,不是喜欢它的香型,清香,味儿不浓!” “是啊,刘院长,要不是简丹的面子,我还喝不上茅台呢,呵呵,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也难得你刘院长那么慷慨,我可要敞量喝了,你别见笑啊!” “这是飞天茅台,后劲很足的,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啦,味道不错吧!” “肯定不错啦,要不还算国粹,要想品评酒的好坏,最好是一点点的喝, 第一步 观——观察酒的颜色——你首先看这颜色,酒色透明、无色或微黄色,而且酒龄越长颜色越黄越佳, 第二步 闻——闻酒的香气,再说这香味,隽永悠长、幽雅而细腻。其次品——品酒的味道,先喝一点酒,布满舌头的表面,然后慢慢咽下去。重复喝2—3次就会品出酒的味道。酒体醇厚、谐调丰满、回味悠长。第四步 嗅——嗅酒的空杯——将酒杯中的酒倒干,嗅其空杯香。空杯留香是茅台酒与其它名酒的最大区别。空杯酱香突出、幽雅舒适、隽永悠长。你瞧,这杯中酱香突出、幽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空杯留香。酒中极品啊!” 郝建一边说一边演示,一席话把刘四海的眼睛也说圆了,本想在简丹面前显摆一次,没想到这小子懂得真多,反暴其肤浅。简丹更是诧异了, 人和人的差别就那么大么,郝建呀,在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的刘四海的面前实际更像一位审美大师,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东西好玩,他比别人都懂,但他从不摆谱,相反那些心里没谱的人却常常爱到人前摆谱,他们的谱只是为了掩盖他们见识的短缺,郝建在简丹的眼睛里越来越显得高大模糊了, “妈蛋,郝建,把白酒给我,我也喝白酒,白酒爽!娘们才喝那红酒呢!”说着,简丹竟然把那一杯红酒放到了刘四海面前,重新取了一个杯子,倒满了白酒。 “简丹,这味很烈的,容易容易醉哦……”刘四海搞不懂了,难不成追她都追跨了一个世纪,她还不知道他的性别么? 刘四海苦恼了,简丹对他来说简直太重要了,为了简丹,他甚至可以做到不要一切。还在读研究生的时候,那时他认识了警察学校的小老乡,瞬间就让任性野蛮的漂亮小老乡给迷住了,他感觉到简丹就是生命里不缺少的存在,他爱上她了,疯狂地给她写情书,只要到了周末,都会主动邀请简丹看电影。可是粗心大意的简丹却似乎一点不懂风情,根本没有理会老乡哥哥的橄榄枝。后来简丹先毕业了,刘四海竟然不顾父母的反对,放弃了出国留学和省城上班的机会,回到了吉卫这个落后的小县城,父母知道他是为了简丹,找到了简丹的父母说了一通,刘四海居然与家里脱离了关系,打听到简丹到了塔山乡,又放弃了升任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的机会,跟到塔山来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么,为什么它对于人们却是那么地残忍! “妈蛋,醉了好!醉了好,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简丹很是爽快,与郝建碰了下杯,仰脖喝尽,也知道节约纸巾,直接用手擦了嘴角酒渍,喝一声: “妈蛋,还要!” “爽!” 见两人兴趣高昂,推杯换盏,不一会喝下了两瓶,作为主人的刘四海被冷落一旁,心里自然是愁绪万缕,恨意百千,妈的,这什么道理嘛,一番殷勤准备,全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蓦地心里警觉起来,这小子别看眉清目秀的,吃不准一肚子坏水,想必他今晚要把简丹灌醉,然后趁机…… 他不敢再往下多想,看了看简单,正好简丹伸出玉指,往郝建脸上掐了一下,“你好坏!掐你!”而郝建也顺势抓住了她的如葱玉指…… 再往下演还了得!必须想办法叫停! “我说简指导……”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便响起来了。 “刘院,刘院,医院出大事了,龙院长要你马上赶回来!” 第67章花前月下 挂了电话,刘四海结帐先走了,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得走,这是他的职业操守,也是刘四海的可敬之处。 看着刘四海远去的背影,郝建还挺敬佩他的,当下像他这样出身优越而又富有爱心,自身出众而又常担责任的富二代那是少之又少了。他又看了看装疯卖傻的简丹美女,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全这对姻缘。 这酒看来是不能再吃下去了,醉酒的人容易做出很多的后悔事,郝建可以担保自己,但简丹,他却没有一点把握,因为这时的简丹已经俏脸酡红,双眼迷离,一双手儿时不时地搭到了自己肩膀上。 从如意饭店出来,简丹说前面有一个荷塘,不如走一走,等酒醒了些再回去。美人佳意,郝建哪能拒绝。 这段路比较长,两人在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亲密。到达那片鱼塘的时候,简丹边带路边给郝建介绍此处的风光民情。此时夕阳晚照,方圆几百亩的巨大鱼塘在水面上形成了波光粼粼的奇妙景色,郝建看到这一幕,立时就痴了,再有旁边美人温言细语相陪,心里更是舒爽得不行,暗想,如果天天都能这样,真是做了皇帝也不过如此啊! 简丹觑着郝建爱昧的说道:“听说你现在是孤家寡人?”郝建大感震惊,心说自己跟胡原爱离婚这才多久啊,自己也从来没对人说起过,她怎么就知道呢?苦笑道:“这你都知道了。”简丹得意一笑,道:“那是,我是谁啊。只要我想知道的,我什么都能打听到。”郝建开玩笑道:“呵呵,我倒忘了你是搞什么的,窥探人家秘密的,做公安的最在行啦。”简丹吃吃笑道:“妈蛋,还没你说的那么高端。不过,说真的,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大美女?”郝建打趣她道:“像你这样的吗?不如你的可别给我介绍,我看不上哦。”简丹笑道:“当然比我漂亮啦。你不知道,我这样的在队伍里算下等货色,比我更漂亮的多着呢。”郝建笑着摇头,道:“呵呵,那肯定比你爆裂啦,我可不敢要,胆小!”简丹说:“好像是那么回事,嘿嘿。” 来到荷塘正中,这里有一座小亭子。其时虽未到秋季,但身处这座荷塘深处,还是可以感受到秋风送爽的。空气中飘荡着荷叶的清香与池水的水腥味儿,四外回响着蛙鸣与虫嘶,水面上飘起薄薄的白雾,如同仙境一般。郝建看得感怀不已,酒意上涌,恨不得把自己醉在这里,仰头看天,繁星无数,更是觉得人生无限美好。 简丹不由分说把郝建按在亭子的环廊上,自己紧挨着他坐下,依旧是紧抱他的手臂,笑问道:“这里美吗?”郝建诚恳地说:“美,非常美,美极了!”简丹带笑看向他,又问:“那我美吗?”郝建侧头看着她,夜色中看不大清,但依然可以分辨出她的美眸,里面光华闪烁,水雾朦胧,真可以说是美得一塌糊涂,不由得赞道:“更美!”简丹问道:“有多美?”郝建说:“美得无法形容。”简丹呵呵一笑,道:“妈蛋,那你喜欢我吗?”郝建几乎是脱口而出:“喜欢……”说完就后悔了,赶忙改口:“我……我是说朋友层次那种喜欢,而不是……”简丹笑道:“妈蛋,又害羞个傻,我又没吃你,男人一点。”郝建暗叹口气,不说话了。 简丹握起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随后把身子倚到他身上,把脑袋也靠在了他肩头。郝建被她如此亲密的对待,全身如遭电击,打了个冷战,却也舍不得推开她,心想,自己就享受一会儿跟这位警花妹子的旎旖时光又如何?便大着胆子将她环腰搂住。 沉寂片刻,简丹问道:“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郝建说:“刘院长这个人其实蛮不错的!家里条件不错,本人还是个研究生,人又长得俊,这样好的人,吉卫怕没有几个啊,我估计啊,反追他的女孩子一拨一拨的……”简丹说:“妈蛋,他好他的,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郝建没想到她这么坦直,想了想,道:“我发现他好像对你蛮有那个意思的!”简丹不高兴了:“你们这些文化人,能不能说话别那么绕啊,酸!”郝建说:“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你应该知道你想要的。”简丹说:“是啊,我也是那么想,但是现在我只知道我不想要的!”郝建说:“其实有些幸福啊你错过了就错过了,后悔一生也永远追不回来!”简丹说:“你说的是谁?”郝建说:“刘四海,他那么爱你,你可别错过啊!”简丹说:“妈蛋,错过又怎么啦,没人要,我一个人过!” 郝建知道这小虎妞的性格,你越是劝她,就算她心里认同了,但嘴巴上还是往另外一头扭,说:“对了,你以前对我怎么那么凶。”简丹哼道:“凶嘛,妈蛋,我对你可算是够客气的啦,你没见过,我对你们乡政府的都是这样,讨厌死了没有一个好东西。”郝建说:“呵呵,连我也给骂上了,真有你的啊!”简丹说:“你,你当然和他们不一样,”郝建说:“什么不一样?是不是我看上去比较老实!”简丹冷笑道:“呵呵,就你也算老实,那世界上就没有老实人了。不过你啊,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吧可靠,可是呢,又充满了神秘,诶,绕!”郝建说:“不会吧!”简丹说:“你们政府里面的人别看一个个像模像样的,内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那闫东旭你知道不,要不是姐有两下子,还真着了他的道呢!”郝建暗地咂舌,道:“真是个禽兽,连你这样的人他也敢有想法啊。”简丹说:“敢,怎么不敢,呃,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漂亮啦!”郝建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相反你很美!”简丹嘻嘻笑道:“不说他了,说起就闹心,呸!心情好,说说咱俩。”郝建一呆,道:“咱俩?” 简丹偏过头,斜眼觑着他,笑眯眯地说:“妈蛋,说说你,以后有什么愿望?”“求你啦,我都变成妈蛋了!”“呵呵,我还真没注意到呢,以后我改,一定改,妈蛋!”“我看你还是别改了吧,我怎么那么蠢,还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来!嘿嘿!”“妈蛋,那你吐个给我看,”一阵小粉拳扑通扑通袭来,打到背上,外加阵阵少女天然清香扑鼻而来,犹如免费按摩一般,某货很是享受。 “妈蛋,你怎么闭眼睛啦?” “我在想着将来的打算呢!” “我还以为你睡觉了呢,妈蛋!” “我属牛又不属马!”郝建想了想,道:“我想越发展越好,以后当市长、市委书记。”简丹吃惊地说:“妈蛋,你野心好大啊。”郝建笑道:“男人嘛,没有一点野心是不行的。”简丹笑道:“女人方面呢?”郝建奇道:“女人方面?什么意思?”简丹说:“你以后当那么大的官儿,肯定会有很多女人吧?”郝建讪笑道:“这个……不好说。”简丹笑问:“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告诉我,你现在有多少女人?” 郝建吃了一惊,尴尬的笑道:“我现在还……”简丹说:“我不信!”郝建苦笑道:“为什么不信?”简丹说:“妈蛋,你长得这么帅,又那么有才华,而且一张嘴巴那么能说,黑的让你说成白的,短处都让你说成个性,缺陷都让你说成是特点,哪个女人不让你说得稀里糊涂,晕头转向,你这种人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打死我都不信。”郝建说:“真的没有,我……我至多还有一个暗恋的女人,但是她不算我女人,她也没跟我好。”郝建把李梦男搬了出来。简丹笑问:“真的吗?”郝建说:“以前在县城的时候,可没人瞧得上我。”简丹温柔地说:“那就让我当你第一个女人吧?” 郝建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没敢应声。简丹撒娇道:“怎么不说话?干吗,不乐意吗?”郝建说:“简丹,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但……但那种关系,我还没考虑过。”简丹说:“妈蛋,我好好问你,你又不诚实了。”郝建讪笑道:“对,没错,你很美,是绝代尤物,包括我在内的男人见到你就想把你据为己有,但我不想做那种用下身思考的男人。我如果真 第68章波谲云诡 简丹看着他,说:“咦,你嘴上有东西。”郝建伸手触了触嘴巴,道:“没有啊。”简丹说:“哎呀,还在呢,你过来,我给你拿下去。”郝建又触了触,还是没触到,纳闷的说:“没东西吧?”简丹说:“哎呀,你就把嘴凑过来吧,我给你拿下去。”郝建见她催得急,没办法,只能侧身凑头过去。简丹指挥他凑嘴向自己凑来,眼看距离到了,忽然嘻嘻一笑,以闪电般的速度凑过去,一下子就吻在了他的嘴上。 甜甜的,做梦也没想到啊!郝建又是震惊又是兴奋,还有些自惭形秽,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呆了好一阵,才从梦幻中清醒过来,渐渐感受到简丹香唇的娇软。另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自她身上飘来,优雅动人,着实令人陶醉。如果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真希望这一刻持续下去,持续一千年,一万年。 但那仅仅是希望,他还知道自己姓什么,自己又该干什么,忙出手将她轻轻推开,低声道:“简丹,你这是……”简丹说:“没什么,只是忽然间想吻你。你不喜欢吗?”郝建呆呆的说:“喜欢是喜欢,可……”简丹腻腻的说:“妈蛋,喜欢不就得了?还想怎么样?要啥啊,呵呵。”说完又凑过来。 这次郝建也无法抗拒了,只得被动的接受下来。两人正云里雾里,郝建也刚刚尝到甜头,简丹却忽然伸手将他推开。郝建有些着急的问:“又怎么了?”简丹嘻嘻笑道:“人有三急。嘿嘿,喝啤酒喝多了。”郝建道:“啊?那怎么办?回饭店上厕所去?”简丹撒娇说:“等不了了……”郝建道:“那怎么办?这儿也没厕所啊。”简丹笑道:“谁说没厕所?紧急时刻,野外处处都可以当厕所用。”郝建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道:“那你就……就地解决吧,我给你望着。”简丹笑道:“望什么望,此地除了咱俩之外,不会有外人来啦。”郝建傻傻的哦了一声。简丹把坤包放到他怀里,道:“给我看着,我去方便。” 出了亭子到外面,就是湿漉漉的土地,走不了两步,就已经到了水边。 昏黑的夜色下,郝建瞧见,简丹从亭子里走出去,走得似乎很急,想着她没带手电,可别走到水里去,忙掏出手机,冲过去道:“妈蛋,你笨啊,你用手机照亮儿吧。” 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刚刚冲到亭子边上,简丹就已经蹲在了地上。 简丹闻声抬头看来,笑道:“用不着,我看得清。”郝建哦了一声。简丹笑问:“干吗?你要看着我解手吗?”郝建听得脸红不已,赶忙转过身往亭里去,也就是刚刚转身,简丹那边已经传出了清晰的放水声。他回想起刚才两人激吻的动情场面,忽然有了反应。他吓了一跳,急忙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好,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他坐下没一会儿,简丹那边已经方便完了,轻呼道:“喂,妈蛋,给我拿点纸巾过来。”郝建害臊的说:“我……我没纸巾啊,要我回去问老板要点?”简丹扑哧笑道:“妈蛋,我包里就有,真是个傻瓜。”郝建这才回过神,忙打开她的坤包,在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小袋香喷喷的纸巾,又把坤包放在座位上,拿着纸巾包出亭子去递给她。 没等他离开,简丹抬手拽住了他,道:“等我会儿,呵呵。” 郝建被她拉得停在原地,耳听她窸窸窣窣忙碌的声音,只觉得这是自己生平以来所遇到的最大引惑,很想赌一把,现在扑上去,抱住她求爱,或许她也不会拒绝的。想想还是罢了,这漂亮女人性情最是说不清楚,发作起来,指不定要拿枪呢。 简丹擦完后撒娇道:“拉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呵呵。”郝建对她这个要求自然不会拒绝,转过身,抓住她两手,也不嫌弃她刚刚解过手,轻轻一拉,就将她拉了起来。简丹却趁势跌扑在他怀里,咯咯的娇笑起来。郝建被她这小女儿情态弄得好笑不已,自觉年轻了最少十岁,似乎又回到当年风华正茂的年代了。 简丹笑着问道:“妈蛋,是不是很遗憾?”郝建愣了下,问道:“什么?”简丹说:“可惜不是白天呀。如果是白天的话,你不是趁机看到好多不该看的地方了吗?”郝建忍俊不禁,笑道:“简丹啊,你就别再诱引我了,小心我把持不住自己,那你可就遭殃了。”说到这,忽然叫道:“哎呀,裤衩还没穿上呢,我说怎么这么别扭,嘿嘿。”说着站直身子,两手去下面勾起小裤穿上。郝建听得暗自苦笑,这位警花妹妹,美则美矣,却似乎有些马虎,解完手了竟然可以忘掉穿上小裤,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哈。 两人刚刚走到了派出所门口,刘四海便骑着单车跟上来了,瞪了郝建一眼,然后伸手想扶简丹,心疼地说: “不行,就别瞎逞能,看喝这么多,不找罪受么?” “我难受,我愿意!刘四海,我可警告你,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说完咣当一声,竟把外面的铁大门也给关上了! “简直不可理喻!”刘四海气得跺脚。郝建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苦心人,天不负!”刘四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谢谢,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回到政府,会议室还亮着灯,吵吵嚷嚷地像是在开会,开会?怎么自己没接到通知啊?转念一想,他们肯定还以为自己在医院里躺着,所以没通知。 第二天早晨,只见干部们一个个神色凝重,急匆匆地走出了乡政府。郝建赶紧拉住了邓明,邓明回头一看,说:“郝建,昨晚找你一夜,到医院你又不见,问了冯启坤他说你早出院了,你干什么去了?”干什么?当然是与美女警察约会去了,我还吻了她呢!可这样的话能说么?郝建问: “邓哥,情况不对啊,从来没见你这么焦急过,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吴乡长的老婆昨晚走了!先到了乡医院,乡里没办法,转到县,又建议往省里,还没走到半路,走了!这不,我当总管,干部打灵堂的打灵堂,安排生活的安排生活,都忙去了,刚好有个任务,我还正愁没好的人选,你口风紧,办事牢靠,你来!”郝建自然满口应承,不就是收收礼金,给人家登记登记么,这有什么难的。他蓦地想到了昨晚刘四海急匆匆地离开,敢情就和这事有关。 不过有一事还真把自己给为难了,随多少礼啊,多了还真怕别人说闲话,少了自己也拿不出手,没面子。塔山乡的规矩他还是不太清楚,照着县城里的规矩,一般玩得比较来的多少随个千儿八百的,反正一来二去大家也不会见怪,到了一般同事这里也就随个一两百的,反正是人情,大家都视为正常。可是吴乡长他就不同了,他既是自己的同事,又是自己的领导,到底该随多少呢? 他随眼瞟了一下礼单,见张一生30,赵志康50,还有胡尚军10元,忍不住有些笑了,心想这些人啊,把钱看得这样重,人情看得这么轻!刚好他的笑被招呼客人喝茶的张一生看见了,他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郝主任,你觉得我的意思小了点是么?实话告诉你,要不是老婆硬要我随上30,我还嫌多了点呢!就吴乡长那人,已经够抬举他的了!再说啦,我也不求他办事,他也不会替我们这些人帮忙,不像某些人?”说着他悄悄看了眼闫东旭,闫东旭正向这边走来。 呵呵,还真拿礼金去衡量同事之间的情份了!郝建笑了笑说:“长短一根棍,大小一个礼,都是一份心意嘛!”郝建再往下看,只见郭远东2000,闫东旭2500,石军3000,立时错愕了,自己准备随上500,还担心别人闲话,看来这是多虑了!“收多少礼啦?”闫东旭走了过来,非常关心。“小郝啊,乡长认识的朋友多,礼金千万不要弄错啊!”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对着礼金登记本,郝建也没注意他干什么,此时刚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李梦男的,她说正在外面考察,一时赶不回来了,要郝建代上1000元的礼金。郝建当然说好,等他挂上电话的时候,闫东旭早走了。 他在礼品单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了李梦男三个字,然后又并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一看十分满意,便在每人下面写了个1000,准备合上的时候,却发现左边的礼单上有几个名字给划上了波浪号,再一看金元富50000,赖世强50000.自己根本没有作过标记啊! 这分明是有人捣了乱,用意何在呢?他立即想到了在李梦男住院的那一幕。这人必定是闫东旭,因为从头至尾,也只有他一个人接触过礼金帐单。他有什么动机?他可是吴鹏达器重有加不可或缺的亲密战友啊!想到这,他心里禁不住泛起阵阵寒意。 吴鹏达结交的朋友也真够多的,上到达官显贵,下到三教九流,前来追悼的宾客不下千人,据说丁副书记,向副县长他们也来了,可惜郝建不认识,来了他也不知道。 第69章不是东西 灵堂很闹,请了乐队,大家又是唱又是跳的,下面哈哈一团,一个个满面红光,眉飞色舞,不胜自乐,倒好像吴夫人的死给他们朋友之间提供了一个欢乐聚会的空间,也不知道,如果孤零零地躺在棺材里的吴夫人想到这一层,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最为开心也最为忙碌的当然属杨彩云了,她拿着果盘上蹿下跳的,一蹦就不下十三个小时。实在是累了,她停了下来,用手揉了揉小腰。张一生笑说“彩云啊,看来你的位置马上要摆正了!你可得再加一把油啊!” 杨彩云一听又来了劲,说:“一生啊,你累了,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姐来代你一把!”说完又神采飞扬地扭臀摆胯,穿梭于宾客之间。 “郝建,看到啦,我就说嘛,这才是第一夫人该有的风范嘛!”郝建只是呵呵一笑,凭心而论,他压根也不喜欢张一生这样的人,且不说他有多坏,但就是心眼太小,容易斤斤计较。杨彩云有什么错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与吴鹏达之间有点暧昧,那么她对待同事间的这种热情,这种乐于奉献的精神何尝又不能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退一万步说,杨彩云也是个寡妇,而吴鹏达也即将是一个鳏夫,他们若能走到一起,又岂不是一种美好呢! 想到刚才闫东旭走时那张狡狯的脸,郝建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告诉邓明,毕竟邓明是总管,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得担责。 邓明听到了这件事,果然也是大惊失色,连连说,真想不到,想不到。 办完丧事的第二天,检察院的人就来了,把郝建叫到了党委办问询了一下,主要是宾客人数和礼金情况,郝建按照邓明交待地说了一下,他们连连说好同志,好同志,再也没说什么,离开的时候,他们把吴鹏达给带走了。塔山乡政府再次掀起了哗然大波,大家看见了郝建就像躲避瘟神一样地老远就躲开。杨彩云更是跑到了郝建办公室大骂大闹,“白眼狼!不是东西!”,直到邓明过来,才苦苦把她劝开。赵志康也跑到了他的办公室,抽了他一记耳光,郝建啊郝建,我还一直敬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小人,最少我不会在别人背后捅刀子。 原来他们都把自己当作举报吴乡长的那个小人了,这乡政府的干部,光明磊落心胸宽广的还是要占大多数,你比如赵志康,陈平他们,别看有时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争得面红耳赤,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们还是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们之所以小气,因为他们质朴,他们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们的心胸更容不得背后搞小动作的小人。 “赵站长,时间会解释一切吧!”郝建神态淡定地看了看赵志康,埋头继续工作,同事的误会他也不作辩解,同事们的冷言讽语他一笑了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抓紧把村为主的工作做完,他有一种预感,全县计划生育村为主现场观摩会马上就要在桥北村召开了。却就在这节骨眼上,杨彩云哭哭啼啼地走了进来。原来她的哥哥出事了。 杨彩云有个姐夫杨宗保,家在比塔山乡还要偏远的关茅乡,家庭条件不怎么样,为供两个正在上大学的子女,跑到县城来拉蜂窝煤卖,到县城也有三年多时间了。那时候,吉卫县城有很多烧蜂窝煤的,拉一辆板车,从煤厂里出发,一个蜂窝煤能赚两分钱,卖的时候,还可以根据楼层高低加运费,一般来说,三楼以上的每个蜂窝煤加一分钱。杨宗保拉蜂窝煤,总是让人试试好烧不好烧,杨宗保还有一个本事,能够记住大部分的客户,包括家里的蜂窝煤什么时候烧的差不多了,杨宗保勤快、为人厚道,生意很好,每个月能赚好几百块钱,这些钱,供两个大学生是足够了。卖蜂窝煤是个脏活,身上整天黑乎乎的,连头发丝里都是煤灰,脸上除去眼睛和牙齿发白之外,完全像一个黑人,杨宗保挣钱不容易,晚上就睡在煤厂里,把被子铺在板车上,和衣而卧。杨宗保的老婆承担了家里所有的事情,从关茅乡到县城,坐车来回要20元钱,杨宗保的老婆舍不得钱,很少到县城,所以,几乎都是杨宗保两三个月回一次乡下,杨宗保是男人,当然有正常的需求了。上个星期五,杨宗保的老婆破天荒到了县城,杨宗保喜出望外,半天没有拉蜂窝煤,陪着老婆逛街。到了晚上,杨宗保的老婆本来准备和在县城里卖菜的老乡一起睡,看着杨宗保可怜巴巴的样子,于是陪着杨宗保到了一家小旅馆,住宿很便宜,包下一个房间才10元钱,杨宗保的老婆心疼了好半天,做完那事以后,背过身不理睬杨宗保,杨宗保笑嘻嘻哄老婆开心。 也是造化弄人,那天,县城的几个联防队员中午打牌,把钱输了干净,为了找扳本的赌资,想到了去查夜,随便找家小旅馆看看,如果遇见卖*嫖娼的,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小旅馆,老板愿意破财,什么事情没有,老板强硬的,带走女人,末了还要罚款,小旅馆如果是做这种事情的,最害怕女人被带走,因为女人是最为宝贵的资源,老板吝啬了,女人只要稍微说说,老板就不用混了,没人了,老板也赚不到钱了。 县城里本来就没有什么流动人口,哪里会有什么人住小旅馆,所以说,很多的小旅馆,就是实实在在的妓院。杨宗保不会知道这些事情,他没有钱、也没有胆量去嫖女人。 联防队员酒喝多了,进入这家小旅馆,看了看,准备离开,可是,其中一个人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男人和女人的笑声,小旅馆条件不好,都是木门,根本就不隔音,于是,几个联防队员眼睛亮了,他们以为抓到发财机会了。没想到,老板根本就不理会,说这两人是自己来的,包了房间,是夫妻。联防队员哪里会相信,破门而入,看见了还在床上的赤条条的杨宗保和他老婆。 杨宗保带着身份证,他老婆没有带身份证,三个联防队员根本不听杨宗保的解释,“什么夫妻啊,给你两条路,要么拿出五千元来,要么把人带走!”他们准备带走杨宗保的老婆,借以吓唬小旅馆的老板,可是老板无动于衷,五千元,这可是杨宗保从来没见过的数字,别说五千,就是五百,这时的他那又拿得出来,没办法只有苦苦哀求,联防队员不听,强行带走了杨宗保的老婆。杨宗保甚至跪下来给联防队员磕头,没有任何的效果,联防队员甚至准备铐他时,杨宗保才被吓住了。 杨宗保的老婆虽是农村妇女,但也饶有姿色。她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当时的样子,几乎被吓傻了,衣衫不整,丰腴白皙的身体还暴露在外面。 第二天是星期天,杨宗保到公安局去找老婆,没有发现,到了下午,杨宗保终于见到了老婆,不过,老婆的精神不正常,嘴里喃喃念叨着“我不是妓女、我不是妓女”,杨宗保发现老婆的胸上,还有指甲抓出来的血痕,杨宗保的老婆疯了。 杨宗保忍不住了,跑到公安局大门口大闹,因为是星期天,公安局没有人上班,门卫不准杨宗保进去。上班以后,公安局治安科的人见了杨宗保,听了杨宗保的情况反映,表示一定要查清楚,可是,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音讯,杨宗保再次去找的时候,治安科的人很不耐烦,说是这件事情问清楚了,没有什么事情,联防队员问明情况以后,就放了杨宗保的老婆,至于杨宗保的老婆为什么会疯了,他们不知道,也许是杨宗保的老婆胆子小的原因吧。杨宗保是老实人,听了这些话,不知道说什么好,内心的郁闷和憋屈,没有地方发泄。杨宗保的老乡看见这种情况,要杨宗保到县委、县政府去喊冤。 民不和官斗,杨宗保一开始也想忍忍算了,可是回到家时,却发现老婆喝了农药准备自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这事再次刺激了杨宗保,横下一条心,请人写了一个大纸牌子,挂在胸前,一只手拄着木棍,一只手牵着老婆,跪在了公安局的大门口。 围观的人很多,不少群众看见了纸牌子上面写的事情经过,看见了杨宗保旁边毫无知觉的老婆,都表示出了同情和愤慨,有的甚至破口大骂公安局,说干警都是一帮畜生,比流氓都不如。 这事也太过凑巧,当天正好是公安办证中心大楼落成,上面领导要参加典礼。联防队的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把杨宗保给抓了,关在队里打得遍体鳞伤,还说不交一万别想走人。 这还有没有王法啦,我就是拼着这个队长不当了,也要将那三个害群之马绳之以法!当刘思明听到杨彩云哭诉完这一切,他猛一拍桌子。他知道其中的一个联防队员是某县领导的亲戚,当即要刑警队为杨宗保的老婆拍照,同时命令,找到那三个联防队员调查,刑警副队长面露难色,联防队员可是公安干警的下线,这样去查办,怕是寒了联防队员的心。刘思明大怒,说是怕寒了联防队员的心,难道不怕寒了全县老百姓的心吗。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三个联防队员当晚酒喝多了,在审讯杨宗保老婆的过程中,亵渎了杨宗保的老婆,*上的抓痕,就是他们的杰作,杨宗保的老婆禁不住他们的侮辱和恐吓,精神失常了,三人发觉事情不妙,赶忙放了杨宗保的老婆。他们以为,杨宗保和他的老婆都是农民,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事情迅速在县城传开,不少百姓气愤不已,要求公安局严惩这些害群之马,这些人,简直比流氓和黑社会还要坏。 第70章还是你好 刘思明找到了分管治安的副局长,详细汇报了吉卫县联防队员的情况,从副局长遮遮掩掩的说辞中,刘思明感觉到了问题,副局长见到实在掩饰不住了,才说了实话,原来,联防队员是公安局依靠的重要力量,公安局缺乏经费,这些联防队员,不仅能够帮忙维护县城的秩序,还可以为公安局增加收入,所以,公安局的干警,和联防队员之间的关系非常要好,要去查这些联防队员,干警是不愿意的,这次,要不是刘思明亲自过问,恐怕没有谁会去查那三个联防队员的。 很快,刑侦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铁证如山,那位县领导知道情况后想插手也来不及了,在强大的舆论面前,公安局被迫做出了四个决定:一是开除三个联防队员,二是追究三个联防队员的责任,按照法律规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三是公安局出钱,治疗杨宗保的老婆,毕竟,公安局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四是公安局全体班子向杨宗保同志赔礼道歉,这件事情,是错了。 人身虽然受到了侮辱,但毕竟得到了赔偿,并且公安局党组班子亲自为手下的过错来承担责任,这在吉卫县还是第一次,杨宗保很满意,老百姓的声音也渐渐在大街小巷里消没了。 这件风波总算平息了,接到刘思明电话的时候,刘思明已经在去往龙山县的路上了。郝建很内疚,他正在下村的路上。 “郝建啊,别这么寒碜我,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我想,这事换到你身上,你也会这么做的。某些人不高兴怎么啦,给我穿小鞋又怎么啦,大不了还只是从一个县挪到另外一个县,我还是到刑侦队上班,还是干队长,呵呵,郝建啊,这是好事啊,我先到龙山来,先帮你开辟下根据地,方便以后你啊!” “呵呵,废话就不多说了,什么时候我到那边犯事了,你可要网开一面了。” “这还用说,可是我得事先警告你,你可不能犯嫖娼那些低级的错误,这不是我保不了你,是瞧不起你。对,男人要玩,那得玩些上档次的,当地不方便,你带到龙山来,我帮你开房……呵呵,那位姐姐年纪是有了些,不过风韵不错,不是你的……” “那是我同事,你可别瞎说!” “呵呵,同事,呵呵!” 星期二的下午,郝建正在办公室看报纸,各方面的工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偷得一会闲,杨彩云高兴地跑了进来,拉着他的手说今晚请他吃饭。 吴鹏达就回到了乡政府,走到了政府门口,他就放了一百二十响礼炮,街上的老百姓全都纳闷了,这政府怎么啦?眼下正好收割季节,它还搞人工降雨? 吴鹏达挺了挺胸,笑说“政府这段时间阴气重得狠,放几炮驱驱邪!” 晚餐的菜很丰盛,八菜一汤,酒全部上的是五粮液,吴鹏达掏钱请客。整整摆了三桌,大家吃得很闹很欢。吴鹏达拿过酒杯向郝建走来,“小郝,不经烈火,未识真金,来,老哥敬你一杯薄酒,谢谢你!” 结果大家都来向郝建敬酒,杨彩云自然也不甘落后,可是她又担心郝建喝多了,举起了杯子,又不知道怎么说,“郝主任,我敬你的,你就随意舔舔吧!”,赵志康不乐了,“那怎么行,你敬的不是鸡吧!” 一听鸡吧,众人又呵呵笑作一团,喝得更来情绪。劝酒声、嬉闹声响彻塔山夜空,空气让人振奋,塔山乡政府达到空前团结。 后来邓明说,那天幸亏是郝建发现了闫的阴谋,他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吴鹏达,吴鹏达采取了措施并退回了部分礼金,果然闫东旭当晚就向检察院作了举报,结果一调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吴鹏达一场虚惊。 凭心而论,郝建还巴不得吴鹏达出事,吴鹏达这个人,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权争还处处掣肘李梦男,这让郝建极是不爽。但是他也不愿看到吴鹏达真因为这事而锒铛入狱,如果不是因为闫东旭的撺掇,他根本就不会使坏。 “老弟,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老哥,是不是姚姐不让你爬她的席梦思,你告到小舅子这儿啦,告诉你,没门!” “呵呵,那怎么会!你给我听好了,昨晚党委会,大家一致推荐你提副乡长呢!今天我和吴乡就去组织部汇报!” “那我可不可以搭下顺风车?我也要上城有点事呢?” “中,不过刚才我说的,你只能烂到肚里啊!” “那是自然!” 在去往县城的路上,郝建不说,邓明不说,反而是吴鹏达把这事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杨宙终于忍不住插了话:“吴乡,你终于当一回伯乐了!像郝主任这么好的人,又这么能干,早都应该提上了!” “好好开你的车,”吴鹏达摇下了窗子,点了根烟,“嗯,连你都说他好了,那不提他提谁呢!” “是啊,这话还有假么,你看看你提的那帮人,郭远东,处处给你添乱子让你四处救火,闫东旭嘛,背后给你来了这么一枪!” 哦,都是我瞎了眼睛,瞎了眼睛!吴鹏达吐了个浓浓的烟圈。 一个月当上股长,还不到三个月就要当上副乡长,这真是官场奇迹啊!想到这,郝建还是不敢相信幸运女神如此眷顾自己,偷偷得意无比,而这一切却躲不过邓明的眼睛,时不时地掐他的胳膊,“冷静,冷静!” 下了车,郝建直接去了德克士,他和小姨子胡元芳说好了,让她带小谦来德克士见上一面,一起吃顿饭。太想儿子了,平时不管多忙,静下来时候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影子便是小谦。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谁来可怜我们的郝建,胡家依然无情地把他赶出家门,还剥夺了他带儿子的权利。 想起儿子,郝建又不仅想到,有一回,小谦被大班一个同学按倒在地哇哇直哭,他当时很生气,把那个同学提了起来,问“你为什么打人?”没想到那个大班学生白了他一眼根本不屑一顾“哼,看着就闹心,讨打!”郝建一时气不过,扬起巴掌吼了一声“你才讨打!”没想到这时小谦过来抓住自己的手,“爸爸,别生气了好吗?如果你打了他,他的爸爸也会伤心的!” 多么善良而又可爱的儿子啊!郝建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朦胧中,远远的公交车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一位抱着小孩的女子,那小孩仿佛很懂事,生怕他的鞋子弄脏了女子的衣服,所以使劲把脚往后翘,而那女子似乎很吃力,身子尽量地往后仰,看上去这样会省力一些,这不是儿子又会是谁,想也没想,郝建就冲了出去。 把儿子放下来时,才发现老高了,一米六多吧,和小姨子差不多了。郝建坐了下来,看到依旧气喘吁吁的小姨子,很是余心不忍略带埋怨地说“元芳,你看都这么大了,还宠惯着他!”没想到小谦小嘴巴一嘟,“阿姨抱的是我又不是你,哼!” 郝建一时语塞,赶忙叫来服务员点单。 今天十八号,德克士全场打五折,什么鸡柳,鸡翅,鸡腿,鸡胸,薯条,郝建满满点了一大桌。难得大方一回,儿子吃不完,还有小姨子嘛,小姑娘家家的,不喜欢这个细皮嫩肉满口含香的那才叫怪。 “点这么多,你还不如叫个全家福呢!” “全家福?”郝建当然知道全家福啦,他笑笑地看着胡元芳,莺声燕语得还真有点当年姐姐的影子。 “呵呵,我这也是怕你点多了,吃不完浪费!”小姨子脸红到了脖子根了。也就在这时,服务员说“你们的单子上齐了,”说完凑到郝建耳边:“先生,你真有福气,你的爱人好漂亮!” “是吗?谢谢!”郝建很绅士地笑了一笑。冷不妨抬起头来,而因为猜想,胡元芳也失了神,那神态:其静如何,松生空谷;其艳如何,霞映澄塘。其神如何,月射寒江! 当初被胡原爱的美艳是迷失心智,而今天面对小姨子,他却丢了魂魄。 不能!至少不能在儿子面前表现得没有出息样!喝了口可乐,努力收了收心神,“元芳,你姐她过得还好吧!” “暂时还凑合吧,不过呢,我看她的好日子也不会过得太久,放过了最好的,以后的日子有她哭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也许你姐选择的对,我这人一没本事,二没家境,一点点幸福都不能给予她,反而让她陪我一起吃苦,呃,说起这些,我还真感觉到对不住她啊!” “姐夫,不是那样的,你没有错,没有错,如果……”说到这里,胡元芳有点慌神,抓住了桌上的可乐就喝。而这个细节却被小谦给发现了,放下了鸡腿,瞪大了眼睛说:“小姨,那是爸爸喝过的!我们老师说了,上面有爸的口水,爸爸的口水小姨也喝,小姨不讲卫生!” 这声音有点清脆,在座的客人们听得清清楚楚,自然好奇的眼光是纷至沓来,闹得小姨子脸更红,头几乎要埋进胸脯里去了。 “妈妈,你怎么来啦?”小谦回过头,口一张,鸡腿啪地掉在地上。 第71章不可原谅 “姐,你也来啦!”胡原芳同时也回过了头,十分惊恐地叫了一声。 正是胡原爱,与郝建离婚还不到半年的妻子,比及原来那朴素简洁的衣着,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且看她浓妆艳抹,一身名牌,从里到外都透出珠光宝气,手拎夏奈尔坤包,俨然贵夫人一般,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吊着副金边眼镜,很是一副斯文,若不是肚子过大,身子必须后仰,站在胡原爱身后,郝建还真看不见他。 这人就是田科学,胡原爱的上司,还离了两次婚,模样长得没有郝建帅不说,单说那娘里娘气的样子就让人生厌。郝建心里颇不服气,这是怎样一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能耐就能把胡原爱从自己身边夺走呢! “郝建,你这是什么意思,”胡原爱像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实在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前夫,而且还与妹妹在一起有说有笑。 “我来看看儿子,这有错吗?” “咱们协议书里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出尔反尔,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啊!”再一次看到田科学那个地中海式的头,郝建心里一阵酸楚,随口一说。 “你?”胡原爱气得说不出话了。 轰地一声,全场爆棚,接着便窃窃私语起来,一个人说道,“原来人家是小两口,郎才女貌,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多幸福的一家子!”“没看到吗,离婚了,就是后面那个男人给劈的腿,也不知道那女是怎么想的,放了西瓜,去捡粒芝麻!”“你还别说,我听人说了,那男人好像是她的领导,家里有好多好多的钱,那女的正是看上他的钱呢!”“哎,看那男人就恶心,吊那么大一根链子,在街上碰见还以为那女的到遛狗呃,最要命的是那个肚子,晚上睡个觉什么的别人还会说我在打篮球呢,呸!呸!” 风声,雨声那是声声入耳,冷言,讽语,自然字字穿心! 瞧,瞧,本来还想与胡原爱好好度上一个浪漫周末,可偏偏她吵闹着非要先吃上一顿德克大餐,这下可好,不仅遇上了她前夫,还平白无故地遭受一通奚落,田科学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地,指着胡原爱骂道:“胡原爱,你这是故意的吗?”说完扭头就走。 这与上次不一样,胡原爱并不去追,只是恨恨地看了郝建一眼,说了一声“这下你满意了吧?”说完抱起小谦,拉着胡元芳出门去了。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想到胡原爱临走时那无比怨恨的目光,他又后悔了,是啊,既然走不到一起,为何还要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冒然打扰对方平静的生活呢!郝建暗暗下了决心,从今以后,直到胡原爱想通之前,他是不会再去看小谦了。浓浓的父爱,深深的思念,只有埋在最深的心底。 “郝建,过来坐坐!”正坐着,突然听到一声招呼,回过头一看,角落里的张玉蓉正在向自己招手。 “张局长,你也喜欢吃这肯德基?”郝建低着头走了过去。 “不是我妈爱,是我爱吃!”呵呵,旁边一白白胖胖大小子抗议了。 “呵呵,看来我还忽视了旁边这个小大人啦,小大人,你告诉叔叔,是你爸爸带你来的多,还是妈妈?”一边问着,郝建一边把服务员叫来埋了单。 “哼!我妈说别和陌生人说话,我不告诉你!”小大人胸脯一挺,很是轻蔑地吼了一句,不过看到服务员撕了单子,立马小手乱舞,着急道:“叔叔,别忙,我还要点份汉堡包!”张玉蓉脸一红,喝道:“不要了,你都吃那么多了,还吃啊!”“不,我还没吃饱!”“都那么胖了,不要了!”呜地一声,小大人抚脸大哭起来,张玉蓉转过头,“郝建,让你见笑了!” “张局长,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消耗大,你可不能因为怕他长胖而不让他吃饱啊,胖不是饮食的问题,而是因为运动少,”郝建笑了笑说:“服务员,麻烦再给上一份!”他看了看张玉蓉没作什么表示,知道她认同他的看法了,叫上服务员加了一份汉堡。“叔叔,你真好!”这下小大人乐了,埋头苦干,不再打扰大人的谈话。 “张局长,不是我说你,其实东东那么胖,你也要负责任的。” “我?” “当然啦,别看我们现在的小朋友不愁吃,不愁穿,甚至不愁玩的,其实也是蛮可怜的,他们也希望放学回家,父母能够做他们的朋友,听听他们的话,问问他们的学习,当当他们的朋友,陪陪他们搞搞运动,而我们的家长们呀,总是借口忙这忙那,把他们丢到家里,要么看电视,要么做作业,一个人孤伶伶的,真有那么忙,下班后或者星期六星期天抽出一点点时间来陪自己的小孩都不能吗。我看未必,地球上人口那么多,少了任何一个人它都照样转。” 张玉蓉怔怔地看着郝建,俏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郝建,你说的这些确实有些道理,可是你该知道我这个计生局长,太忙了,没有星期六星期天啊!” “张局长,我不是说你,我只说普遍现象,只说家庭教育的价值取舍。对于小孩子的教育,我个人的态度是把小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在工作时间之外,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伴我的儿子,孩子是我们的将来,孩子的健康成长与否就是看做父母现在的投入多少,我不想提前透支我十年之后的幸福!” “郝建,真看不出你,说出这些很有深度的话,谦谦长那么大啦,多招人爱,刚才我想过去跟他打声招呼,又怕你妻子多心,呵呵,怎么回事,你和原爱离婚啦?好久的事情?” “张局,都离了一个多月了!呃,性格不合,过不到一起!” “哼,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花花肠子,喜新厌旧,爱的时候那是死去活来,爱腻了便弃如草芥,说什么性格不合,全是托辞!” “张局长,你这样说可对咱男人不公平啦,女人不花,男人也花不起来了!” “我,我可不是,”说到这里,张玉蓉很紧张,仿佛在极力极力掩饰着什么。难道她的男人也是她口中所说的那种,让她感受不到一点婚姻的幸福?郝建不想点破别人的心思,赶快转移话题。 “张局长,上个星期我给局里报的那份材料还可以吧?” “嗯,我就知道是你写的,原来还道你诗歌散文之类扑腾几下,没想到公文材料也写得这么好,不错,进入角色特别快,观点新颖,措施有力,可操作性强,叶县长也说好,她说要把它当作政府文件下发,让全县各乡镇好好学习呢!哦,对了,领导小组定了,下个星期三在你们塔山乡开观摩会,通知你们接到了吧?准备得怎么样啦?” “应该差不多了吧?” “什么叫应该差不多,你不应该这样回答我,我要的是你肯定的回答,万无一失。你想,这么重要的会议,县长要来参加,所有的乡镇一把手都来观摩,如果中间出了一点差错,叶县长发起火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呢?” “张局长批评的是,我现在就回去好好准备,不过我们的乡里情况你也知道,有些钱不好弄啊,目前阵地是有了,可是手术床,电脑……哎!” “哦,明天你打份报告,我叫财务室给你拨个五万,够了吧!” “好!好!那我代表塔山乡党委政府谢谢张局长了!”还真没想到老上司开口就这么大方,郝建一时喜不自禁。 “不知羞耻!你也代表乡党委政府!”张玉蓉虽然口里骂着,但脸带桃花,其实并不生气,她接着又说: “要感谢,你感谢你们李梦男书记吧,谁让她把工作抓得那么好!” “是,张局长!” 看来今晚回不成乡政府了,辞了张玉蓉,郝建便来到了苏宁电器商场。他想买个随声听,涵韵经常值夜班,也许这东西她用得着。东西不是太贵,但里面包含有郝建一份浓浓的情意,这随声听仿佛又珍贵了。拎着袋子,他走出了商场,按下了电话。 “你找谁啊?” “我找李医生啊?” “帅哥,我们科室有4个李医生,不知道你找哪一个?” “哦,别叫我帅哥,我一点也不帅——那个身材高高的,一笑起来脸上就有两个小酒窝的……” “呵呵,谦虚个啥,听这富有磁性的声音就知道你是位帅哥,哎,我们这儿个个身材都高高的,都有两个小酒窝,你来吧,随便你挑哪一个!” 郝建也不知道自己帅不帅,电话里他知道说话的是李涵韵的同事,郝建有些急,“李涵韵,麻烦叫李涵韵医生接个电话!” “帅哥,前天,她和科主任到海南考察去了,下个星期才回来呢!” 第72章左右为难 李涵韵不在,郝建还是来了医院,他是这么想的,现场会马上就要开了,这一忙又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随声听他想第一时间交到李涵韵手里。 坐班的是一位女医生,一头长长的秀发瀑布一样几乎把大半个脸给遮住了,想必她刚刚睡醒,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柜子,“东西你放那儿”见郝建还是没走,揉了揉眼睛, “你是涵妹的男朋友?” “男性朋友,算是吧!”这让郝建很难回答。 “呵呵,你们这些男人,就爱满嘴跑火车,是就是,什么算是吧!不过我说呀,要追我涵妹子,你得用点心,追她的人多得排队呢,你看看,我们的科室都可以开花店了!”郝建一看,果然另一张桌子摆满了鲜花,心里不禁酸酸的。 “是啊,她太优秀了,就算我再用心,她也不一定感受得到啊!” “呵呵,你看你,知难而退了吧!那就赶快,省得又多了一个作茧自缚的伤心人。我涵妹子呢,早已名花有主了!” 这一句话直如一桶冰水,哗地一下,从头顶淋了下来,郝建全身都凉透了。 有诗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的人那么多,越发说明李涵韵的优秀。郝建忧愁的是自己算不算编内人员。 第二天一早,到计生局办了拨款便回了乡政府,计生办公室的门开着,推开门一看,冯启坤正在埋头写东西。 “启坤,你怎么就出院啦?医生同意的?” “嗯,出了,骨折就靠慢慢修养,在家里,在医院,在办公室哪儿不是一样的,手头工作还没有完,你一个人又忙不过来,何况有些业务你还不一定熟悉,这不,我就过来搭个帮手!” 既然启坤这样说了,再多说就显得矫情了,郝建说:“那你哪儿不舒服了,记得要说一声啊!我再到桥北村现场去看一下!” 冯启坤点了点头。 来到了桥北村一看,村计生办公室,计生学校,手术服务室,三位一体布置得整整齐齐,非常漂亮。心里知道,这绝对是冯启坤这两天的杰作,不由得暗暗佩服起冯启坤的敬业精神。 正中间的墙上张贴着桥北村计划生育领导小组,每个人的旁边都写着职务配有照片,一看李茂山的照片,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带,小平头,一张国字脸大模大样的,很有领导气派。余下的皆是昂首挺胸,个个都神采奕奕,精神抖擞。这和刚来时的精神面貌一比,那不知要强上多少倍。火车开得快,全靠车头带,郝建终于明晓了这个道理。 在一张照片里,他发现了田秀兰,职务上写的是村计划生育专干,怎么,难道她的老师没当成,又回去搞村干部啦?正这么想着,身后一个人说话了,嗡言嗡语的,正是李茂山的爱人田秀兰。 “郝主任,我说别把我给挂上去,可他偏要挂,诶,真丢人!” “嫂子,你也在啊?” “呵呵,我哪能不在,我还得给孩子们上课呢!刚才你来时,我正给孩子们上课,不好过来打招呼。” “没事,没事,嫂子,不——田老师,以后我得叫你田老师了!”郝建非常高兴,为田秀兰高兴,这毕竟是她多年来的梦想。 “你可别那样叫!我可受不起,嗯,叫得人家心里痒痒的……”田秀兰急了,伸手挠了一下盘在头上的秀发,却不料头发一松,整个头发便如瀑布一样的散落下来,可依然露出那张微微潮红的俏脸,郝建又联想到那天酒后,她也是这样的坐在自己身上……全身不由一阵燥热,口渴得要命! 他转身说,太闷了,我去开开窗子! “郝建,你也别叫我嫂子了好么,嫂子嫂子的,那不显得我多老啊!” “嗯,听嫂子的!”猛吸了两口凉气,郝建的燥热减了许多。 “看,看,又叫嫂子啦!”田秀兰一手拨弄头发,一边轻嗔薄怒,“我叫你郝建,你叫我秀兰!” “嗯,秀兰!” “中午去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田秀兰双手互搓,看样子很紧张,“哦,你李哥早上就去县城了,明天才回来呢!” 郝建还在思考,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田秀兰撒腿就跑上课去了。 从后面看着田秀兰那纤细的小蛮腰,郝建真的想再搂一搂,他也知道田秀兰的一腔浓浓情意,只要他中午去了她家,那准少不了一顿秀色大餐。 可是秀兰啊秀兰,你可知道,有一种美,那叫金朝玉露,只要相逢一次就是胜却人间无数呢! 还只在回来的半路上,赵志康截住了他, “郝主任,吴平海这个小人,昨天还答应好好的,今天我再找他时,他却反悔了!” 吴平海,郝建是知道的,这次现场观摩会,选定了十个计划生育两女户家庭,十个独生子女户家庭进行现场表彰。吴平海就是双女户之一。 “呵呵,也许是你没有给他讲清楚,所以人家不配合啊,哦,他是怎么说的,” “这个狗日的,他能说些什么道理,还不是老一套,摆烂不配合!” 真是如此,那肯定全局就要崩盘。郝建赶快拉了他,“这事拖不得,你带路,我们这就去找他!” 还没走到院子,便听到里面的争吵声,里面的男人骂道:“都是你这贱女人,生儿育女的事,你擅自做什么决定,也不知你让什么给蒙了心智,结了扎,这下好了,吴家的根脉到我手里算是断了,断了!” “当初你不也是答应的嘛,何况这本身也没有错啊,咱们这也是响应国策!” “国你妈的,谁不知道你,结扎了,再怎么也不会怀孕,方便了你和尹溜子啦!” “平海,你娘的说的,这是人话吗?我和了,你怄呀,怄不死你,人家尹溜子就是比你强!” “田应仙,你这个烂货,看老子不撕烂你!” 这还得了,郝建想也没想,推门就闯了进去。不料汪地一声,脚踝生痛,一只大黑狗咬住了自己的裤腿,死死不放。 田应仙吓得脸如白纸,吴平海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敢情刚才两口子一边喝酒,一边吵架。要不,给吴平海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因为他的妻子田应仙确实太漂亮了。 赵志康急了,一脚踢到了狗肚子上,噗地一声,然而那狗非但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深了。郝建吃了痛,皱了皱眉头。 “吴平海,愣着搞毛,还不叫住你的狗!” “黑子,一边去!”听了主人的话,那只大黑狗腾地一下蹿到门外去了,赵志康一脚踢了个空,全身劲都给用上了,收不住势,竟然完成了个超高难度一字码! “没伤着吧!”等郝建坐了下来,田应仙倒了一盆温水,往里面撒了点盐,蹲了下来,“洗洗伤口吧,”说着伸手过来欲撸起郝建的裤脚。 郝建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咱们农村娃娃,从小就和小狗一起长大,有几个没被狗咬过,这点小伤,要什么紧!” 赵志康拍了拍屁股,“我告诉你了吴平海,这是我们郝主任,因为你说话跟放屁一样,我们才来你家做工作,眼下郝主任让你家的狗给咬伤了,这狗咬伤的,比猫抓伤的还要厉害,那是要带病毒的,要到医院打抗毒血清,抗毒血清你知道吗,一针要三百六,一共要打六针,六针一共要多少钱,你应该知道的。洗洗,简单洗洗就算啦,你想得美! ” “赵站长,不会有那么严重吧,就咬了这么一小口,三六一千八,六六三百六,那不得要二千一百六吗?”吴平海开了腔。 “六针?依我看,郝主任这情况,还得打十二针,瞧,这都咬到骨头里面了!郝主任放得过你,我可放不过你,自个说怎么处吧!” “郝主任,真有那么严重,我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田应仙撸了撸衣袖,蹲了下来,抬起头来看郝建,两只嫩葱白蒜般的手就要捉住郝建的脚,那眼神相当的清澈。 “田大姐,我说过不碍事的,别,别!我自己来洗!”郝建紧张了,赶快把脚移开,可惜动作太大了,脚盆里的水溅起了水花,打在田应仙的白色衬衫上,胸前已然湿了一大块,里面的旖旎风光若隐若现,分外挠人。 “赵站长,瞎说什么呢!”郝建洗净了伤口,放下了裤脚,一脸轻松地说:“平海,你那黑子可也是够生猛的,可要留点心,最好找一根绳子把它看好,要不然出去咬伤了别家小孩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平海,忤着像根棒槌干毛,还等黑子出去咬人么!” “是的,我再就去把它喊回来!”吴平海一脚跨出门外,一点也不敢耽搁。哎,漂亮女人,一般都当家。 “郝主任?你说的,真不要紧?”田应仙还是有些不放心。 “田大姐,我是个乡干部,乡干部就是人民的公仆,尊敬的主人,仆人的话你还不相信么?” “呵呵,郝主任真是幽默,你真是个好干部,实话也不瞒你,真要我掏出这二三千的,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来呢!”田应仙头垂得很低,坐在郝建对面,那浓浓的女人味从饱满的胸部散发出来。 郝建定了定心神,把来意说了一遍,问她为什么中途变卦了呢。这时田应仙才抬起头来, “我们村支书他也太欺负人了,你说我又是党员,又是双女户,又当过小组长,村民投票我得了198票,仅次于村长,这个计生专干我怎么就当不了,难不成我还不如他那个三十好几还嫁不出去的傻子妹崽吗?平海他也想不通,说什么叫我们当典型,那是嘲弄,是讥笑!” “真是那么回事么?赵站长。” “是啊,尹支书这人呢,要魄力有魄力,要文化有文化的,就是人过于自私,群众的口碑一直不是怎么好,现在计生专干的待遇提上来了,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口子,也是的,换成他媳妇不好么,偏偏要让给他那话都不会说的女儿呢,这怎么服人啊!” 第73章以情换情 坑爹啊,尹和平。上次郝建来到村里的时候,尹和平拍着胸脯说他们村的计生专干没有问题,还以二十多年的学龄担保,当时郝建没有在意,原来你是在担保自己的傻女儿啊。郝建强压火气,点了点头,问:“田大姐,依你看,你们村哪个适合搞这个妇女主任兼计生专干呢?” “这还用问,那自然是吴平海了,”赵志康抢先说道,然后瞅了田应仙一眼,神秘一笑。田应仙呵呵笑了一下,自然不肯示弱,“怪不得赵站长能够胜任这个畜牧站长,原来从来不会说人话啊!”说到这里,郝建方才明白赵志康为什么推荐吴平海了,不过他留意观察了一下田应仙,对于赵志康的玩笑仿佛一点也不在乎,依旧大大方方,这不正是一个村干部应有的素质么!说实话,现在的村干部就像城市里面的清洁工,什么脏话丑话你都得听,什么脏活累活你都得干,什么好话坏话你都得听! “田大姐,依你看,怎么做才算是一个称职的计生专干呢?” “呃,也不怕你笑话,如果是我当了村专干,第一我要把全村的计生底子搞清楚……第二,村干包组,组长党员包户,真正推行村为主……”田应仙的一席话虽然不算说得多么高屋建瓴,但每一句都点到了当前计生工作的短处,尤其是村为主,这可是第一次听一个村民提起,并且说得那么具体而富有操作性,高手在民间,民间有异人,郝建心里不由得暗暗惊喜,要不来这一趟,还真错失了一个真正的人才。 “田大姐,你什么文化?” “我高三没毕业,可惜那时家庭条件不好,兄妹多……” “郝主任,你可别冲动啊!”似乎看出郝建的心思,赵志康有些担心,他提醒道。尹支书,三十年的老支书了,可以说吴鹏达也要给他三分面子,你要挪走他的女儿,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么? 郝建装作没听见,说: “我是乡计生办主任,就有权力任免我下面的村计生办主任!能者上,庸者让,我就不要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田大姐,我回去就给党委汇报,推荐你当这个主任,你信得过我么?” “我信,我信,就冲你郝主任这句话,哪怕这个专干当不成,我也服了。你放心吧,现场会我和吴平海一定赶到,到时还要等你郝主任亲自给我戴上大红花呢!” “呵呵,田大姐,那可不是我,是县长,是大领导!你和平海哥那可光荣得狠呢!” “哈哈,我们的郝主任当然不会给你戴啦,他要戴的,也是给吴平海,给吴平海戴一顶又绿又油的绿帽子!” “志康,不许胡说!”郝建偷眼看了一下,田应仙好像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把头埋得更低,一只芊手不停地把弄着自己的头发,而那一张白玉般的小圆脸,红了! 吴平海回来了,手上提着一壶包谷烧,还拎着一大块猪肉,怪不得去了那么久,原来是去镇上割猪肉去了。死活不让郝建他们走,赵志康一见那包谷烧,那眼睛就定了,口里说,“我们走了,走了!”步子就是迈不动。 酒用碗喝,肉切得巴掌大,一边喝酒,一边撕肉,一边说笑,倒也来得酣畅淋漓!不一会儿,弄了个酒足饭饱,格外惬意!走时,郝建偷偷往凳子底下放了一百元。 快到乡政府时,赵志康打了一个饱嗝道:“郝主任,和你一起下村还真好,工作漂亮,还有酒喝!” “你只知道喝酒!” “当然啦,我还知道田应仙那娘们看上我们的郝主任了!”到了宿舍,把手机充了电,突然手机嗡地一声,差点把手给震麻了。呵呵,原来是一张彩信,心里不禁暗暗骂道,丽玲啊丽玲,一天不消遣我一下,你会死吗? 打开一看,原来是李涵韵身着泳装,戴着墨镜睡在沙滩上,旁边还配有几个小字,你愿意做我生命中的第一朵浪花吗? 咔嚓一声,郝建作思索者状,完成了一个自拍,又启动美容功能修饰了一下,在下面加了四个特别说明,“郝建愿意”刚按了发送,便黑屏了,原来刚才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把电源线给弄出来了。 尽管没有回复,郝建还是特别兴奋,跳到床上一口气做了八百个俯卧撑才倒头睡下。 刚刚洗漱好,吴鹏达便来敲门了,来乡政府这么久了,乡长亲自登门还是头一回,郝建客气地招呼。 吴鹏达把一条中华烟放在桌子上,上面还有一个信封,厚厚的,看上去很沉,里面肯定装下不少东西。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行啊,要不是张会说计生局给我们拨了5万元到帐了,我还真不相信呢,这五千元和烟是奖励你的!” “这?”郝建有些担心,倒不是他担心吴鹏达会弄他手脚,不至于,还没达到那个份量。他担心吴鹏达是不是收买他,对于帮派,他不愿站在哪一边。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我和邓副乡长商量好了,这也是年初制度定的,放心吧!”吴鹏达点了根烟,有点好奇地问: “计生局虽然富得流油,可那个张玉蓉局长可是只铁公鸡,不铁母鸡,别说我去了要不到一分钱,就算李书记去了也不见能弄那么多,小郝,我就奇了,你上面是不是有什么高人啊?” “呵呵,吴乡,你说笑了吧,要是我上面有高人,笔试第一,面试第一,还会分到这穷山恶水的塔山乡吗?” “也是也是,可话不能这样说,我们塔山乡又怎么啦,地产丰富,资源富饶,只是没有开发啊!你可要好好干,万万不能辜负了我和李书记的一片好心哦!” “吴乡,那5万元张局长说是夯实计生工作基础建设的……” “呵呵,小子,那还用你提醒,计生工作大于天,我敢再扯它一分钱吗,你放心好了,那5万元归你调配使用,怎么用你签字作数!你就叫玉蓉局长放一百个心好了!” 这时外面有人在叫吴乡,郝建本来还想把昨天的事给他汇汇报,送吴鹏达出门时,郝建把那条中华烟塞到了他手里,说:“这奖励我拿了,烟可归你,离不开领导的关心!”“那怎么好,那怎么好!”胳膊里夹住烟,吴鹏达笑呵呵地走了。 从食堂里出来,周德田站在办公室门口向自己招了招手,说“郝主任,有个人找你,麻烦你来一下!” 进了党委办公室,就听到一声低吼,“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那声音来得很沉,应该是从丹田发出的。“我就是!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坐了下来,郝建抬眼打量了一下,只见周德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一个老头,面容很是清瘦,头发很多,不过全白了,说话的时候手有些抖,看上去应该有些年纪,不过说话中气十足。郝建来时他一边看报一边抽烟,郝建偷偷看了一下,那报纸居然是颠倒的,烟瘾似乎特别大,脚底下,烟头丢了一地。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擅自撤掉松柏村的计生专干,她招你惹你了吗?” 原来为这件事啊,那他就是松柏村的支书尹大鸣了。 “尹支书,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老支书,一直都想拜访你了,只是最近太忙,抽不出空……” “嗯,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支书么?我且问你,小娥村专干干得好好的,你凭什么撤她!” “老支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小娥她不适合做这项工作,之所以调整,我也是从工作的需要出发……” “废话!出发,你从我的村委出发了吗,调整我的干部,我是支书,我说了算!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啦,谁动了小娥,我就擦他妈!” “尹老支书,你这话就不对了,干部不是哪个的人,我们启用干部,也要考虑到干部是不是胜任这个岗位,小娥是你的女儿,她话都说不好,怎么开展……” “展你娘的!她不能,老子代她做!” “尹支书,你是老党员,又是老支书,这起码的素质也不用我多教你了,我平生最讨厌别人骂娘了,如果不是念着你年纪大,我还真想抽你一巴掌呢!” “这反天了!好小子,老子就过来,有胆你抽呀!”尹大鸣还真气呼呼地扑了过来。郝建并没动手,只是身子一闪给让过了,却不料尹大鸣由于收势不住,跌倒了。这下可好,赖在地上大哭大叫,比泼妇要泼! 郝建也不扶他,一直在旁边冷笑的周德田自然会招呼的,郝建站直了身子,义正辞严地说: “告诉你,松柏村这个计生专干我还真是调定了!从现在开始,田应仙就是松柏村的妇女主任兼计生专干,你以后别要在工作上给人家使绊子!” 早就听冯启坤说了,这尹大鸣是全乡三十二个村支书年纪最大的,资格也最老,一般的乡干部他根本看不上眼,就是副职下来,那面子他也是爱给不给,上几任书记都想动他了,可是这斯县里很有人脉,这边才起了挪他的意思,县里便来了电话。 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冯启坤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兄弟,你真行!替咱乡干部挣了一面子!”话还没说完,李茂山便急匆匆地跑进来说,不好了,不好了,刚贴上去的标语横幅全部给撕了。 明天就要开会了,冯启坤有点着急,问,“你知道谁撕的么?”李茂山摇了摇头。郝建果断地说:“还问这些干什么,冯主任,你再写,让李村长拿回去再贴上,李大哥,辛苦你了,今晚你不睡觉也得给我守住!” “是!我一定坚守阵地!”李茂山啪地来了个立正,忘记了,他当过兵,而且还在二炮! “那是那是,这么高规格的会议在我们塔山乡开还是头一回,责任重于泰山!李村长,就当作自家的阵地,你给我死死看好了!”冯启坤无意这么一说,但听者有心,郝建的心仿佛被大锤重重地撞了下,晃得厉害。 第74章一条彩信 李茂山又是一声“是!”欣然领命而去。才没坐下多久,周德田又来了,说吴乡长找,要郝建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什么事呢?当支书这么久以来,尹和平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党委书记骂骂自己还可勉强忍受,一个上班还不到半年的小小干部居然敢顶撞自己,这要传出去,以后这张老脸还往哪搁。越想越气,看了看周德田, “小周,吴乡长到吗?” “到,吴乡长啊,刚下乡回来!你要找他吗?”周德田心里也很失望,他恨不得尹和平把郝建骂得狗血淋头,噤若寒蝉,彻底灭一灭那小子的威风。最近这小子的势头来得太过猛的。 周德田带着气呼呼的尹和平来到吴鹏达办公室,吴鹏达正好在浇花,他白了周德田一眼,没个眼色,你以为刚才他们的争吵我没听见吗?郝建做得好,他在帮咱们出气! “尹老支书,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先到里面喝杯水消消气,等我把郝建叫来教育一下!” “哼,我等着你,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说完很是嚣张地走进里面。 宠惯了,出不了孝子啊!吴鹏达摇了摇头。 吴鹏达为什么会找自己,郝建自然猜到百分之八十,令他没想到的是尹和平此时居然坐在吴鹏达办公室里面的套间,当听见郝建义正辞严地说“选贤任能就是我们选择任用干部的唯一标准,作为班长,更应该做好这方面的典范,尹支书这种做法明显违犯了用人原则!”暴跳如雷的尹和平居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吼道: “吴乡长,这他妈的支书我不干了!今后松柏乡的工作谁他妈的别再找我!” “小郝,你看,不就一件小事么?看你惹得老支书这样气,这计生专干,谁当不是当,犯得着调整么,快,快听我一句话,给老哥一个面子,向老支书道一声歉!”吴鹏达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看向郝建,那眼神带着几份可怜巴巴。 郝建说,“吴乡长,这是工作,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她尹小娥不胜任,这就得调整!你做不了主,我再向李书记汇报!” “不用汇报了!”说着话,李梦男走了进来。三人几乎同时转头,很诧异,“李书记,是你?” 李梦男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什么情况,德田主任已经给我说得很清楚了,郝建做得对,吴乡长,这事你就应该支持他,不能和稀泥!”吴鹏达频频点头,连连说是,这时他是真心佩服李梦男了,这女人心胸宽广,不仅原谅了自己以前的处处不是,还在处处维护自己的威信,要不是她,叶县长上次就把他从乡长位置给赶下来了。 “尹老支书,如果档案没错,你应该有71了吧?” “李书记,你这是?我,我还只六十九岁零十一个月,后天过生日才满七十的!”尹和平还算客气,恭恭敬敬地回答,说话的时候露出了牙齿,一共四颗。怪不得总是漏气。 “六十九,那也该休息了,你不是说不想干了么,吴乡长也在这儿,我同意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哦,该交接什么你就交给村长吧,任免文件明天就到!”李梦男说完就走出去了。 哇的一声,尹老支书鼻涕也哭出来了,很丢人! 晚饭自然是邓明请客,因为姚丽群来了,作为茶田乡的乡长,明天自然要参加开会,这不公私兼顾一举两得了。本来说好李梦男一起参加的,可是她说明天要作报告,发言材料还得认真思考一下,这颇让郝建感到了些许遗憾。 地点如意饭店,本就无从选择,政府所在地也就两个餐馆,一家是赵泰龙开的,另一家就是如意了,赵家开的是政府指定接待地点,为了避嫌,所以选在如意。 菜是姚丽群点的,郝建一看,东坡肘子,红烧猪蹄,酸椒肥肠……呵呵,这全是家的味道, “点这么多!全是我最喜欢吃的菜啊!知我者姚姐也!” “我只喜欢一道,”邓明一边开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哪一道?这可是我特意为郝建点的,你也?”姚丽群皱了皱眉头问。 郝建用手点了点她鼻子,笑道:“还能有哪道,就这道!” “懂我者,郝建也!”邓明挤了挤眼睛,把酒放到了郝建面前。“你们合伙算计我!坏透顶了!”姚丽群拿起筷子就打,郝建自然不像邓明,举筷还击,一时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倒也快乐无穷。 回了乡政府时。也就八九点钟的样子,姚丽群吵着要去唱卡拉ok,郝建说乡下条件太差了,对不住自己歌喉,改天请你小两口一起到县城k歌。邓明心领神会,对着郝建连挤眼睛,半推半拥着姚丽群回房间唱歌去了。 给人空间,也就是给自己自由!人家小别胜新婚,郝建可不想去抢戏。喝了些酒,稍有点闷热,郝建从房间里踱了出来,冯启坤蹿了出来说杨宙给派出所的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情况怎么样?” “刚刚发生不久,估计此刻杨宙还扣押在城关镇派出所,这事要不要和李书记汇报?” 郝建冷静思考后,道:“千万不能让李书记知道,我来处理。无论如何要把杨宙解救出来!” 原来,杨宙在送李梦男上城开预备会,在宾馆闲得无聊,便去“天外天”洗浴中心嫖*娼,被突击检查的城关镇派出所民警抓了个正着。要说嫖个娼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关系的拘留罚款,有关系的一个电话就出来了,可问题的关键是杨宙是塔山乡学委办的司机,明天的现场会还要等着他去开大巴车。 “杨宙啊,真是糊涂!”郝建心里暗暗骂道,可事情还得解决,而且必须连夜解决,还不能让李书记知道。现在出来偷腥的人那么多,派出所的为什么单单抓住了杨宙呢,杨宙只是个普通的司机,按理说罚罚款就了事的,为什么揪住不放呢,难道是有人在里面做文章? 有人想阻止现场会的顺利召开! 到了城关镇派出所,简丹已站到门口处来回踱步,身边还跟着两个精干的小伙子。 城关派出所长张洪庆是闫东旭的姐夫,闫东旭被免了职,对党委政府一直怀恨在心,与张洪庆串通好了,想偷偷捉住杨宙,没了司机,现场会也没法顺利召开了。没想到打电话的时候让妻子知道了,他的妻子本就看不起丈夫的为人,偷偷地把这事告诉了冯启坤的妻子,冯启坤辗转知道。 郝建冷静地道:“简丹妹子,无论如何你要帮我一次,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而且要把影响力控制到最小。一会儿,我们进去要人,如果对方百般刁难,我们必须采取非常手段,出了事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简丹活动了一下拳头,“这好说,大家怎么说也是同行,姐这面子也应该卖吧,哼,不卖,正好活动活动下身子骨,好久没练了,妈蛋!” 值班室里,两个警察正在嘻嘻哈哈地看着电视,看到有人进来了,便大声喝道:“喂!深更半夜的,你们找谁啊?” 刚说完,就看到简丹,一名警察立马钻了出来,低声下气地道:“是简所长啊,刚才没看清,你别我一般见识啊。” 简丹没有搭腔,看了下四周,问道:“你们张所长呢?” “我们所长刚刚出去,我现在马上给他打电话。”说完,另一名警察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了派出所所长张洪庆。 简丹坐到沙发上,很随意地问道:“听说你们今晚抓了一个嫖*货的?” 一名警察端着茶水放到简丹跟前道:“确实有这么回事,现在正在关押室接受审讯呢。” “哦?我去看看。”简丹起身就要往关押室走去。 这时,那名警察突然蹿到简丹前面,有些难为情地道:“简所长,我们所长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接近。” 简丹怒不可遏,抬起脚踹了那名警察一脚道:“滚开!我大还是你们张所长大?难道我的话不好使吗?” 那名警察应声倒地,看着简丹往关押室走去,捂着屁股跑上前去又挡在前面道:“简所长长,你也别为难小的,张所长说放了这人非同小可,除非他自己!” 简丹正准备抬脚,所长张洪庆匆忙跑了进来拦住了简丹,满身酒气,腆着脸皮,笑着道:“我的简大奶奶,不知道你深夜到访,有失远迎,给你赔不是了。别和他一般见识,走,到我办公室,我刚刚买了好茶,让您品尝品尝。”说完,就要拉着简丹往楼上走。 刚转过身,张洪庆看到郝建,疑虑地问道:“这位是?” 没等其他人回答,郝建接腔道:“是张所长啊,幸会,幸会,一个朋友,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郝建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 张洪庆一个酒嗝,红着脸眯着眼道:“好好,既然来了,都是朋友,大家去我办公室。宋刚,去把我办公室打开,去给简所长他们泡好茶。” 郝建那有心思喝茶,与简丹交换了下眼色,严肃地说道:“张所长,简所长要去关押室看看,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呢?” 张洪庆继续打马虎眼,嬉笑着道:“都是同行,按道理说所里任何一间房间都可以进,但今晚不行,陆局长交代了,今晚扣押的此人他要亲自审讯,还不希望简所长理解配合。” 简丹挣脱开,愤愤地说道:“你知道今晚抓的人是谁吗?” 张洪庆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道:“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你还不赶紧放人!”简丹背着手斥责道。 见简丹态度有所转变,张洪庆也不甘示弱,酒醒了一半,一本正经地道:“不行!除了陆局长的命令,谁都不好使。”说完就要往楼上走。 郝建见状,一个箭步飞过去,抓住张洪庆的领口,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脸上,眼睛冒着寒光道:“张所长,今晚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第75章地上地下 张洪庆被郝建一个巴掌顿时酒全醒了,先是愣怔了一下,然后准备反抗,不料被郝建用肘部死死卡住脖子动弹不得。值班的民警见状,提着警棍冲了过来,冯启坤与另外一名民警眼疾手快,立马把两人及时控制住。 张洪庆活了这么大,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嚣张,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咬牙切齿地道:“这位兄弟,你知道你现在行为意味着什么吗?放开我,有话好好说。”说完,又对着远处的简丹道:“简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丹没想到郝建居然有如此魄力,看到张洪庆狼狈的样子,没有说话,转身望向了别处。 这时,关押室的民警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提着警棍冲了出来。看到此情此景,一时不知该如何做,居然傻呆呆地愣在那里。 张洪庆吼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打啊!” 别张洪庆一声喝,那几名民警缓过神来,举起警棍就往郝建劈来。 郝建见状,把张洪庆顶到墙上,手肘一用力,叫道:“我看你们谁敢?” 张洪庆被顶得喘不上气来,而那几名民警举起的警棍又缓缓放了下来。 郝建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他们,把扬宙放出来,不然我掐死你。”说完,又用了一下力。 张洪庆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咬着牙道:“放人可以,你给陆局长打电话,我立马放人。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今晚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有权逮捕你。” 郝建一声冷笑道:“我也不管你有多大能耐,今晚我还就和你杠上了,大不了老子蹲两年监狱,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好,你有种,兄弟,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如此下狠手呢?”张洪庆见郝建是个硬骨头,于是说起了好话。 郝建没有理会张洪庆,对着冯启坤道:“你们去拿上钥匙,去把杨宙放出来,快去!” 冯启坤也被郝建的举动吓怕了,匆忙跑到关押室,找到钥匙,把杨宙放出来。 杨宙出来后,居然还穿着洗浴中心的睡衣,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不敢看郝建。 郝建对冯启坤说道:“你先把杨宙送回招待所,换身衣服,我解决好了马上来。” 冯启坤有些担心郝建,一脸茫然道:“那你……” “别废话了,快走!”郝建敦促道。 冯启坤带着杨宙走出派出所,被冷风一吹,才有些后怕。闯进派出所袭警,今天犯的事可就大了,偏郝建还是那么地镇定从容,人才啊! 杨宙安全离开,郝建松了口气,思想上有些松懈,没想到让张洪庆有了可乘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郝建的右臂,来了个反手制敌,双手如老虎钳子一般掐住郝建不能动弹。 其他民警见状,照郝建头上重重地一警棍下去,郝建耳朵一鸣,脑袋眩晕,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流了下来,几次挣扎地抬眼皮,但还是无力的合上,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后,发现已经躺在床上,仔细观察周围,不是医院,而是自己的宿舍,旁边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乌鸡汤。郝建喝下去,顿时又感到周身来了精神,他的身子骨本来就不错,挨个一两棒的不成问题。此时月明星稀,月光银子一样倾洒在无边的原野上,想到明天的现场会,郝建又是心潮澎湃,刚刚走进大院,就撞见了杨彩云。看那样子,分明是向自己的房间走来。今天穿得也够清凉的,上面是一件短袖t恤,下身七分牛仔裤,曼妙浮突的身村一点不输于青春少女。看到这位妖媚的少妇,脑海里不自禁就想像起她那白花花的身子,心中有些错愕,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想到她的羞事呢?人家把自己当小弟看待,自己就这样对她吗?忙端正心神,往里面走去。 杨彩云也看到了他,非常惊讶,走过来低声问道:“你怎么不多睡会?”郝建讪笑道:“睡够了,一个人睡多了也不好。” “鸡汤喝了吗?”“喝了,彩云姐做的鸡汤真好吃!” “好吃,那以后想吃了吱一声,姐给你做!” “嗯,” “听冯启坤说,你到派出所时的那个猛呀,真让人佩服,为了同事,连警察你也敢打,原来还只认为你善良,有同情心,可没想到你如此重情重义,只可惜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不多了!” 从杨彩云口里郝建知道杨宙已经回到政府,他才松了口气。怎么从派出所出来,然后又是怎么回来,那是一个星期之后,冯启坤告诉他才知道。那天他被警棍打晕之后,张洪庆便扑过来要把他铐上,简丹冲过来要抢,刘四海赶了来,张洪庆松了手,“四海,你怎么来啦?吕阿姨还好吧,”刘四海轻蔑地说:“好个屁,我再不来,你都要把她的儿媳妇打伤了!”张洪庆当即拱着手连赔不是,亲自开车把郝建他们送到乡政府。原来刘四海的母亲吕凤萍与张洪庆的老婆玩得非常要好,在老婆与老弟的选择,张洪庆永远是站到老婆的这一边。这让郝建后悔得要死,早知道有这层关系,他也不去找那个妈蛋小虎妞,直接找刘四海,那一警棍白挨了哈,怪谁呢,只能怪自己,情况掌握不明。 郝建再度打量若有所思的杨彩云,真是越看越动人,本就十分姣好的面容,如今在银白的月光下,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对于一个热爱生活的漂亮女人来说,正是颠倒众生的时候,她身上没有清纯少女般的青涩与做作,更没有老年妇女那厌倦和笨拙,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风情万种,都给人一种无穷的暇想,这种暇想会让男人痴迷,会让男人疯狂,“彩云姐,你咋也不睡啊!” “你比我小,我可不能比你多睡啊!” “呵呵,我看不是吧,肯定是吴乡长不在家了,没人给你捂被窝!你冷……” “呵呵,你那点花花心思姐还不知道啊,你就直说了吧,姐结过婚了,什么阵势没见过,爱爱吧,是人都需要的,姐呀,也只岔个一晚两晚的,你呀一年三百六十天也是寡汉一个,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强!” “彩云姐,我认输了,求你小点声!” “怕了吧,你过来!” “彩云姐,什么事?”郝建把耳朵凑了过去。 “姐跟你说,该你走桃花运了,人家谢老师呀,自从那晚和你跳舞之后,看上你了,要不要姐给你搓合搓合一下。” “别闹了,人家谢老师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老公在教育局当副局长。”想着谢老师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郝建虽然觉得想法有些猥琐,还是忍不住动了点心思。 “当副局长怎么了,他又不能把你怎么着,再说了,那么远,他又怎么知道,人家谢老师说了,喜欢你,做你的地下情人也行!” “彩云姐,那还不如你和我偷偷来着就行了!” “呵呵,姐老了!”杨彩云忽然叫道:“咦,郝主任,你衬衣怎么给穿反了?” 郝建闻言低头一看,可不是,一排扣子全给系到里面去了,想起刚才起得匆忙,系反了。 杨彩云又说:“你看你,领口脏了,裤子也起褶了。这样可不好,明天开大会,这样邋遢可不行。你脱下来,我给你洗一洗。”郝建微微吃惊,忙道:“不用了,我……我明早换一身新衣服就好了。”杨彩云笑道:“你受了伤,还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是你姐啊,你脱下来,我给你搓搓就好了,明天早上给你拿回来就是一水新的了。”郝建想了想,确实也是那么回事,自己也没那个时间,便答应了。 郝建开门回到自己房间里,想不到杨彩云也跟了进来。他本来还想脱掉衣服后从门缝里递给她的,她这一进来,这可怎么脱?当着她的面脱吗?她当着自己的面敢脱光,自己可没那个胆子。 杨彩云倒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站到他跟前,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不无好笑的说:“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衬衣还能穿反喽。你系扣子的时候不觉得别扭吗?”郝建听到她慈母一样的口吻,心下一暖,那点戒备立时全部放下了,害羞的说:“感觉到了,可当时太慌乱,忘了看。”杨彩云笑嘻嘻的说:“干什么去,来——这么慌乱?不会是偷人家老婆被人家老公发现了吧?”郝建当然听得出她这是调笑话,也没生气,陪笑道:“当然不是了。”杨彩云笑道:“那就是人家老婆偷你来着,结果被你老婆给发现了,这是把你打出来了,呵呵。”郝建无奈的苦笑道:“你就别编排我了,我现在可是光棍一个人过。”杨彩云微微吃惊,道:“是吗?”郝建点点头。杨彩云笑了笑,道:“好了,衬衣算是脱下来了,接下来脱裤子吧……” 郝建惊道:“你不会裤子也给我脱吧?”杨彩云笑道:“我是没问题,就怕你不答应。”郝建刚被她开了两句玩笑,心思已经变得花花儿起来,轻佻的道:“真有这种好事吗?”他这本来是调笑话,并没有答应,杨彩云却抿嘴一笑,将他衬衣放在凳子上,当真伸手过去给他解起腰带来。 第76章一道黑影 郝建吓了一跳,急忙从她手里抢过腰带扣,道:“还是我自己来吧。”杨彩云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干吗,还怕我这当姐姐的欺负你这个小兄弟吗?”郝建只能嘿嘿赔笑。杨彩云道:“放心吧,我才不会喜欢小鲜肉呢,你那水准拿去骗十八岁的小姑娘还差不多,我,你还差得忒多了,呵呵。” 郝建还是赔笑,解开腰带,刚要解扣子,才陡然发现,她杨彩云还站在跟前没走呢,忙道:“你……你是不是先出去?”杨彩云嗔道:“哎呀,还出去干什么?你赶紧给我脱吧,这才多大点事啊。我一个女人都不觉得怎么样,连警察你也敢打,还真怕我欺负你呀?”说完笑道:“你不会没穿裤衩吧?”郝建被她一顿抢白,闹得好像自己很小气似的,暗叹口气,转过身,背对杨彩云脱下了裤子。 杨彩云静静的打量着他,从头到脚,目光从他匀称的身材与矫健的肌肉上掠过,忍不住赞道:“郝主任,想不到你长得帅,身材也帅。怪不得人家谢老师那么着迷你呢!”郝建听得又是得意又是好笑,背着身子将裤子反手递给她,道:“那就麻烦你了。”杨彩云却没接到,裤子掉在了地上。郝建忙转身去拣,杨彩云却也跟着蹲了下去。 下一刻,杨彩云的手抓在了郝建的手上,抓住后暂时未放。 郝建心头打了个突儿,大着胆子抬头看向杨彩云。杨彩云送他一个秋波,道:“你就别跟我抢了。”郝建这才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便放开了裤子。杨彩云将裤子抓起,人也站起来,将衬衣与裤子叠好,拿在手里,目光转到郝建脸上,奇怪的说道:“我说你还站在地上干什么?来,我拉你一把。”说着递出了白白的纤手。郝建还蹲在地上,是怕被她看到自己的三角部位,本打算等她走了再站起来,谁知道她竟然非要拉自己起来,立时弄了个大红脸,可人家的手就在那伸着呢,不去接也忒没礼貌了,只能硬着头皮抓住她的手,站起身来。 杨彩云目光扫过他下边,打趣他道:“裤衩要不要一起洗洗?”郝建忙叫道:“不行,那可不行。这个容易,还是我自己来吧!”杨彩云说:“那你得认真搓啊,其实内裤比什么都重要,很容易感染细菌的。“哦,谢谢彩云姐提醒,我知道的。”杨彩云笑道:“你这个家伙真不讲卫生,不知道裤衩要经常洗吗?”郝建被她缠得心乱如麻,道:“李姐,我……我困死了,想睡觉了。”杨彩云道:“好,那你就睡吧,我去给你洗衣服,晚安,呵呵。”说完转身离去。 等她走了以后,郝建彻底松了口气。杨彩云刚走,杨宙几乎是踩着点来了,还没进到门就带着哭腔说道:“郝老弟,啥也不说了,兄弟我欠你的人情,这辈子也还不了,不过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能诚心实意地结交个朋友,郝建这一警棍没有白挨,笑着道:“太俗气了啊,你要是真有心,明天安安稳稳地开好车吧。” 刚刚送走了杨宙,手机里的彩信又来了,是彭丽玲,还是在宽大洁白的席梦思上,那眼神,那姿势,那诱惑比以前任何一次还要生猛。 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小师妹了,要说一点不想,那是不可能,结婚的时候,郝建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和妻子以外的女人有过任何瓜葛,他也不会爱上妻子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可是最近,先是彭丽玲,然后是柳静,再次是田秀兰,都与他有过刻骨铭心地肌肤交融,自己堕落了么?这是谁的错? 滴滴,又是两声,彭丽玲又发来个短消息,这次不是图片:传说中,一群士兵攻占了一个城堡。赦免了所有女人,并允许她们带走一样她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所有的女人都背着自己的丈夫出了城。这就是女人啊!她们为爱而生,为了男人而生,如果生而又能“旺夫”,比旺自己更幸福。 不容质疑,妻子的背叛给郝建的打击太大了,几乎全部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控制自己的命运,在庞大的社会里面,人是渺小而无能的,未来充满了变数,一切都渺不可知,郝建回了:人到中年,职务不高,工资不高,血压血脂血糖高;政治不突出,业务不突出,腰椎盘突出;大会不发言,小会不发言,前列腺发炎;炒菜糊,烧饭糊,麻将不胡。” 正当郝建叹息间,小师妹电话打来了:“郝师哥,不要那么悲观好不好,我心目的师哥从来都是精神抖擞,乐观向上的。我有一些问题想与师哥你探讨一下!” “丽玲,有什么问题和看法,尽管提出来,我尽力回答。” 我认为中国应该学习西方的议会制,还权于民,相互监督,专政的弊端太多了。比如说腐败,比如说监督问题,权力高度集中是避免不了这些问题的,没有有效的监督体制,没有有效的制约,国家能够长久发展吗?” “丽玲,我承认,你说的这些弊端,其实都只是一种表象,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个别问题,就全面否定我们,我不敢苟同,而且,西方国家对中国的这般那般的责难,甚至认为中国要走多党合作的道路,就认为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民主,我是个理性主义者,只信奉这样一个道理,贫穷不是民主,忍饥挨饿不是尊重人权,束缚经济发展不是制度的优越……你说,这命题是不是太沉重了。” “郝师哥,继续说下去。” “丽玲,我不是哲学家,说不出什么大道理,那些大道理,你也不爱听,我只想说任何国家都有他的国情,中国目前有10亿人,其中8亿人是农民,让农民明白民主自由重要,还是吃饭重要,这是不用说的,我想,在农民中间去选县长、市长乃至省长,可能不现实,选出来的,我估计都是村长。” “郝建,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无法辩驳,不过,我说的是一党专政的问题,你是不是扯得太远了。”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谁先挂了,郝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风和日丽,他与小师妹一道嬉戏在夏威夷的海难上…… 天还没亮,被敲门声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跑马的事情,穿着身上唯一的小裤头来到门口,听说是杨彩云过来送衣服,想都没想就开了门。 杨彩云捧着他的衣裤走进屋里,当先就看到他小裤头上浸湿了一大片,忍不住笑出声来。 郝建刚从梦中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见她忽然发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的问:“彩云姐,你……你笑什么?”杨彩云伸手指向他小裤头,道:“昨晚上跑马了?”郝建低头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羞得涨破了面皮,立时跳起来转过身去。杨彩云打趣他道:“光棍的日子是不好过,哦?只怪你自己不争气,以前那小姚不好么,要模有模,要样有样,光是那又圆又翘的屁股蛋蛋啊,准是生娃的,哎,便宜了邓明那小子!”郝建道:“彩云姐,你就别笑话我了。你再说,我就不给你开门了。”杨彩云笑道:“不开门没关系啊,那你就没衣服穿,我看你今天怎么去开会。”郝建闻言卡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彩云把他衣裤放到席梦思上,伸出手道:“给我吧。”郝建奇道:“什么给你?”杨彩云道:“你裤衩啊。怎么着,你还想穿着它上班啊?先不说湿啦吧唧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就这股子气味,谁受得了?”郝建羞红了脸,道:“不……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洗了就行。”杨彩云说:“你洗了晾在哪?”郝建闻言愣住了,是啊,这马上就要去开会现场了,挂在房间阴干又不行,小裤洗了能晾在哪呢?杨彩云笑道:“所以啊,给我吧。”郝建问道:“你洗了晾在哪?”杨彩云说:“我有地方就是了,管保你卫生就是了,你别啰嗦了,赶紧给我脱。”郝建说:“那你……你出去下先。”杨彩云一摆手,道:“哎呀,别多事了,男人的屁股我又不是没见过,哪有那么多事儿?快点的吧你就。” 郝建非常尴尬,可眼看她不会出去,想了想,往洗手间走去。杨彩云伸手臂拦住他,叹道:“你是不是男人啊?人家有机会面对女人脱裤衩巴不得的呢,你怎么这么别扭啊?就在这儿脱吧。”郝建直觉杨彩云是在一步步逼自己出丑,只不过感觉不到这里面有她的恶意,可能是纯粹想看自己的笑话吧,想了想,硬着头皮当着她的面将裤衩脱了下来。 “小郝,这……这……” 杨彩云还是给愣住了,准确地说,她是给震惊了!良久,才回过神,拿起他的裤衩,道:“那我就先走了,回头你跟我要这个裤衩吧。”郝建说:“行,不是今晚上就是明早上。”杨彩云道:“好,你不是有我手机号嘛,找不着我给我打电话也行。呵呵,我走啦。” 郝建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才豁然明白,自己把裤衩脱给她了,她却没给自己换穿的一次性小裤,这可怎么办?难道还要回家去穿一次吗?他还得先去桥北村看一下现场,也不知李茂山办事牢不牢靠,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似乎,只能真空上阵了。 主意打定,他先去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回来后穿上衬衣西裤,整理完毕,赶紧出门下楼。 待他赶到桥北村的时候,没有发现李茂山,所幸标语和横幅都还在,松了一口气。他暗暗骂了李茂山几句,刚要折回身,却见学校墙角里一个黑影站了起来。 第77章金朝玉露 “田老师,秀兰姐,李哥他人呢?”郝建走了过去,发现是田秀兰,头发蓬松,眼皮浮肿,神态慵懒极了,郝建一见生怜,一边问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了她身上。 “我不冷的!”田秀兰虽然口里说着,但也不拒绝,任他把衣服披在身上,喃喃说:“你李哥值到半夜,忽然听人说大生家出事了,我便过来顶班了。” “这本来是我们的事,因为没有安排好,让你受苦啦,秀兰!冷吗?” “有你这句话,我不冷了,郝建,那天,那天你不怪我吗,你喝醉了,其实我完全可以离开的,是我自己来到你的床前……我看出你很伤心,很懊悔,我也很难过,不该因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不顾及你的感受,你打我吧,骂我吧,我都接受!” “秀兰,你不怨我就好了,我怎么会怪你呢,你那么优秀,又那么漂亮,这是我前生修来的福分呢,当了老师还习惯么,都说当老师最难了,尤其是小学老师,农村里的小孩子最调皮了!” “呵呵,我本来就是一个农村的女子,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和小孩子打交道,我最喜欢了,郝建,你小时候读书肯定也是很调皮的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小学老师陈语嫣,她对我可好了……” 说着说着,郝建眼睛湿润了,还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省一师毕业的陈语嫣来到了北寨村小学支教,她把全身心的爱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一帮农村小孩子的身上,一点不输于他们的父母,有的孩子家里没学费了,陈老师拿出自己的工资垫上,哪家的父母病了,陈老师都会带着班上的同学去看望,有一次,郝建放牛时摔断了腿,陈老师怕影响他的学习,每天都背着郝建来学校上课,一直坚持了半年。后来郝建考上了县一中,陈老师依然还留在北寨村小学,没有多久,因为长期劳累过度,又加上营养缺乏,陈老师患上了癌症,从此结束了短暂而亮丽的生命,陈老师的遗体运回家乡的时候,全乡的老百姓都来了,大家自觉排成两条长龙,从校门口一直站到村东头,而那时郝建正在参加高考…… “别难过了,郝建,我相信,培养出你这么优秀而又善良的学生,陈老师她在天上都会高兴的,我们农村之所以落后,问题的症结就在于我们落后的教育啊,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正因为如此,我才立志要当一个老师,为改变我们的农村努力尽到自己的一份责任吧。郝建,见你第一眼时,我就感觉到你与众不同,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让我震撼。不瞒你说,乡政府那些干部,我一个都瞧不起,工作吊儿郎当,责任感一点也无,成天想着自己的一点点蝇头小利,想着自己的乌纱帽,呸……” “谢谢你秀兰,这一生结识了你这位红颜知己,我知足了!”郝建一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只听她身子抖了一下,抬起头来凝望着自己。 “抱抱我好吗?” 天还没亮,村子里还没有人,郝建听话地把他拥入怀里,闻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的柔软。 夜突然变得墨一样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悉悉索索的风声,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田秀兰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喘出的气息噗噗地打在怀里,让郝建有些难受。好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了,他也知道怀里的田秀兰也有同样的渴望,但他还是努力控制住了。 就在这时,天亮出了鱼肚白,田秀兰依依不舍地从郝建怀里离开。 “天亮了,又是一夜!”田秀兰轻叹一声。 “是啊,天亮了,秀兰,你看那边,全给染红了,好美啊!” “郝建,你说的金朝玉露一相逢,相爱的不一定到一起,到一起的未必真的相爱,现在我懂了!” “嗯!” 会场选在学校,不到九点,台下便人山人海,甚至对面的小土丘上都站满了来看热闹的群众。他们说春节还没现在这样热闹过。 今年已经九十九岁的老太滕奶奶也出来了,早早地坐到了第一排,她说都换了几个朝代了,还不知道县长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她坐的是人家乡镇长的位置,郝建悄悄地过来想请她往后坐,她不肯,今天的县长她还非得看清楚了,台上的叶思琴冲郝建摆了摆手,意思不要惊动老人家。 老太太眨了眨眼睛,不无得意地说,“小伙子,你看看人家上面那小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心眼也比你好!”这句话倒让郝建窘了一下。 “滕奶奶,那是县长,我们的叶县长!”坐在一旁的姚丽群赶忙纠正道。 “县长,她就是县长吗,那么小啊!”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往后走去,姚丽群拉也拉不住。 主席台上,叶思琴坐在正中央,一左一右分别是李梦男,张玉蓉,然后才是洪副县长和吴鹏达。这样的主席台,给予台下的不仅仅是铿锵有力的发声和精神的震撼,还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台下的乡镇长们无一不是聚精会神,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盯着台上一眨也不眨。 李梦男冷艳,张玉蓉华贵,叶思琴始终带着淡定沉着的笑容坐在两美之中,这就很让人联想起百花仙子里面所烘托的花王了。再说了,因为头顶着县长的光环,仿佛又给叶思琴的美注入了一种神秘而又美丽的色彩,闪闪发光但又叫人猜测不透。 郝建一样也是人,更是一个男人,和别的男人一样,在欣赏美女发出唏嘘感叹的同时,都会作无尽的遐想:这该要何等优秀的男人才能有缘亲近三美之中的任何一美啊! 刚才那算不算是亲近啊!给叶思琴倒水时,水洒出来了,就在她慌忙站起来时,好像下面碰触了她那柔软挺翘的臀部,到底算不算啊!这么一想,他有点得意,竟然咧着嘴角笑了,还好没发出声。 “严肃!严肃!叶县长在讲话呢!”姚丽群很担心,见郝建还在笑,蹙眉一问:“你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笑天下可笑之人!”郝建捉侠一笑。 “让你笑,让你笑!”姚乡长一手往郝建腿上掐来。台上在开会,只有闭目等死啊! 估计该掐红了吧,郝建暗暗吃痛,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能与美女坐在一起。 会开得相当成功,在三十二个村计生专干嘹亮的歌声中结束,她们的歌是田应仙推荐的,也是她来领唱,歌名是甜蜜的事业。她们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八人一排,俨然检阅时的一个小纵队。她们的歌声响彻山谷,响彻塔山乡,深深地打动了叶县长的心。 会散了,大家回到塔山乡就餐,叶县长非常开心,特意把塔山乡党委班子叫过来坐一桌,当然张玉蓉局长也在列,归根结底,这会的主题还是她。 叶县长又把表扬塔山乡的话重复了一遍,还说要把塔山乡的村为主经验在全县推广起来,打造全市的典型。她要求计生局多多关心指导塔山乡,张玉蓉想也没想说,请县长放心,计生局一定竭尽全力。接着叶县长问及李梦男,说这次会议具体策划是谁,李梦男说“郝建!”“哪个郝建?”“就是刚才给你添茶,把水泼到你身上的那个小伙子呀,他是我们的计生办主任!”“哦,是他呀,这小伙子不错!是该用用!”口里是说得云淡风清,心里却咚地震动了一下,想到添水那时,转身过急,而那郝建太过殷勤地把身子往前面倾来,臀部被什么弹碰了一下,诶,羞死人啦,真不要脸,内裤也不穿!面颊上迅即掠过一道彩霞,不过很快,没人注意到。 吴鹏达最善于察言观色了,立即站了起来向县长敬酒,他说请叶县长放心,郝建已进入了领导干部后备库,等换届了就要提拨。 张玉蓉说“你们一个敬县长一杯,那县长得喝多少杯啊,我来代县长喝吧,”喝干了之后说,“等换届?那不是托辞吗?我可给你和李书记说了,郝建你们不用,那我用啦,我这儿可是少了一个分管法规的副局长!” 吴鹏达有点明白了,郝建啊郝建,问你不肯讲,原来大局长张玉蓉就是你上面的人啊!真有你的,瞒得这么深! 李梦男这时有点慌了神,这不明摆着来挖墙角吗,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这么一株好苗子,还指望着他来振兴塔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玉蓉局长,你可不能夺人所爱,郝建我们要重用,马上重用!” “好啦,好啦!都是为党和国家,是人才当然大家都要用,你们别再争了,郝建既然是块璞玉,那你们两个打磨好了,我再用!”说完见众人哑然,叶思琴方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一时窘得那张粉脸啊,火烧云一样的。幸好吴鹏达这时又站起来敬酒。 叶县长的害羞同桌的都不知道,郝建更不知道了。 大家都众星拱月般地给叶县长还有领导们敬酒,自然不会去凑那热闹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去,肯定会碍了人家的眼,再说工作辛苦是应该的,有什么好摆的呢! 此刻他陪村专干们在喝酒。 第78章枕戈待旦 村计生专干加上郝建共坐了三桌,摆在政府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她们,更没人向她们这些人敬酒,但因为郝建的存在,她们有说有笑,喝得十分开心。 这种场合,田应仙自然成了主角,她说为了让气氛更活跃一点,提议每人出一个带点颜色的段子,如果不说,那就罚酒三杯,立即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田秀兰(桥北村代理专干)羞涩地看了看郝建,说:“这不好吧,应仙,你看这?” “秀兰老师,呵呵,你愿意喝酒还是说一个,你自己挑呗……哎,老看着人家郝主任干嘛!” “好吧,那我就凑合着说一个吧!然后就轮到你啦!”田秀兰说: “大家都知道乳猪,乳鸽吧,乳有时候是可以窃换成小的意思,解释完乳的意思老师便要求同学们用乳造句,小明想到每天上学都要经过一条小水沟,举手说‘今天早晨我高高兴兴地穿过门前的乳沟来到学校’老师摇了摇头。小明又想到上礼拜到过女同学小美家玩耍,小美家的那房子确实太小了,于是说:‘感谢小美同学的邀请,让我们在她的乳子房度过了一个愉快而又浪漫的周末。’老师说这哪行啊,意思变了嘛,小明抓耳挠腮,老师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是想爆了我的乳子头也想不出了!” 众人听完,全笑得前仰后俯,郝建偷眼看了看田秀兰,喝了点小酒,又带了点腼腆,更加迷人了。 你们可能不会懂得,那个时候的村计生专干处在怎样的一个生活状态,上面压任务,下面不理解,挨群众责怪抱怨那是司空见惯的事,因为工作原因而遭受群众报复的现象也常常发生,甜蜜的事业之所以在那个时代热映,就是它真实地反映了那个时代的生活。可以说她们比村长村支书还要累,压力还要大。麻玉凤是个老专干了,她做这项工作已经十二年了,她说如果不是因为热爱这项事业,她不可能坚持到今天。这些年来她所承受的压力一点不压于五指山下的美猴王。前年某夜,她的父母、伯伯、伯母找了她,说堂弟回来了,在外面偷偷生了一个男娃,要她开一张村里证明,然后好上户上学,没想到她一口拒绝,并且第二天就把弟媳送到了县计生站落实了结扎措施,同时还罚了款。伯伯家说她六亲不认从此与她不相往来,父母也和她断绝了关系,所有的内亲外戚全都当她是小人,她内心的苦楚又该向谁去诉说。而今天在这个酒席上,她不停地举杯,不时地绽放着美丽的笑颜——实为难得! 难得,乐就乐一回吧!哪怕是有点放浪形骸也不为过!这群工作在最底层而又饱尝酸甜苦辣的村计生专干,郝建甚至想,谁是当代最可爱的人,应该是她们吧! 田应仙说:“郝主任,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让秀兰老师的段子给迷住了吧!我和你开个赌,下面我说的这个段子,如果你不笑,那么你的酒我喝了,如果你笑了,那么我的酒你喝!大家说好不好!” 好!女声大合唱。田应仙说,县委书记微服私访来到扶贫联系户,看到联系户家有三个漂亮的小孩子,猛然想到计划生育工作,三个?那可是计划外啊!便问道,谢大妈,这孩子谁家的啊?谢奶奶自然不知道他是县委书记,哦,我孙女啊!老太眼皮一松,什么眼神啊,在我家翻坛倒钵的还能是别家的?书记一想这下可坏了,自己的联系户都是计划外生育对象,这以后还怎么去要求别人,心想这也可能是抱养的吧,现在医院旁边,公园马路深夜里遗弃的女婴多了去,兴许他们抱一个回来也指不定啊,试着又提醒道,大妈你好好想想,她们都通过批了吗?谢奶奶这时不乐了,骂道:‘又不是岩头缝里蹦出来的……’书记一时无语。 田应仙根本没往下说,她也说不下去,因为笑声把她的段子给打断了。她媚眼一挑: “郝主任,怎么样,自觉一点吧?” “田专干,我没笑啊!按规矩是你代我喝酒吧!”刚才的段子郝建不是很懂,毕竟田应仙的方言太过纯正了。 “哈哈,郝主任,快喝呀,应仙主任的段子太出彩了!”高山村麻玉凤高声说。批就是同意的意思,但是由于地方话,这字听起来就怪怪的,果不然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大笑中,郝建不假思索,把酒干完。这回轮他说了。 有一对中年夫妇,育有二个非常美丽的女儿,但是他们一直向往着生个儿子。 他们终于决定做最后的尝试,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位太太怀孕了,九个月之后,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男孩。这位快乐的爸爸冲到育婴室要去看他新生的儿子,却被他所看到的吓坏了,他的儿子竟然是他生平所见最丑的婴儿。 他跑去见他老婆并告诉她,他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婴儿的父亲,并且很凶恶的责问他老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汉子?” 他老婆很甜蜜的对他笑著说:“这一次没有。” “哈哈,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郝主任,你多下几次茶田村,那我们应仙专干明年还不得再添一个万人迷来!”麻玉凤戏说,田应仙也不示弱,白了郝建一眼,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怕我肯他郝主任不愿意啊!” “郝主任,快表态啊!错过了这个机会你会后悔一辈子的!”麻玉凤拍着手掌连声说好。 “我愿意啊!”郝建站起来把酒喝完。 说这话的时候,田应仙一手抚弄着自己的头发,一双大眼目不转睛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那种眼光极富挑逗的色彩,郝建再一看,她那v领的白色t恤里领子开得很低,那深深的锁骨和事业线,再想里面的可以说是波涛汹涌,他有点心动了。这要是一手抓着一个,把头埋在其中,人会不会因此而窒息。 “郝建,你看你都醉了,不能再喝了!”田秀兰扯了扯郝建的衣衫,还是晚了。 “秀兰老师,你这是怎么啦,向着郝主任啊,不会是看上人家比茂山大哥长得白俊吧!” “胡说,我,我才没呢!”田秀兰低头辩解。怔怔地看着郝建俊美的脸,突然间有了点伤感。 “你们看,你们看,她脸都红了!” 玩笑不能再往下开了,再开下去那谁也不不定晚上就会擦枪走火了,凭良心上讲,郝建很想把田应仙和田秀兰两位其中一位留下来,田秀兰羞涩温柔,田应仙热情如火,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位,都是不可多得的绝品美妇,事实上只要在她们耳边悄悄地说上一句话,她们会留在自己的房间与自己一同度过这寂寞的彻夜,但郝建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邪念。 县长她们走了,会也就结束了。郝建回到房间,这几天的折腾,他也感觉到很累,尤其是两条大腿,有点点酸麻甚至疼痛的感觉,脱下裤子一看,妈也,这姚丽群心也真够狠的,往死里掐啊! 那个年代,为了“消灭”人口,农村用推土机推超生户的房子。过几年会不会倒过来:又用推土机推不生孩子的人家的房子呢?想到这里,只有感叹——世事真如儿戏! 那时候,村里的高音喇叭上经常听到村长喊话:谁超生,就让他家破人亡。这话不仅仅说说。村上就有几个超生户,被迫离家,到外地逃难,好些年没有回来,“灶内生蛙”,院子里长出了蒿草。也有“暴力”抗法的。据说邻村有一家超生户,村长扬言说要拆房子,他在门口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把斧头,等着——村长没敢去。 当时,县上组织了计划生育“执法队”,由各单位抽调的人马组成,配有医务人员和手术车,抓住超生的孕妇,当场做手术。有一次一个县里的同学给我讲“执法队”的故事,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发笑(有点像抗日剧)。有一个乡,这个乡似乎在县里面有内应,计划生育执法队的行动常常被提前透漏出去,执法队常常扑空。 有一次,执法队得到了准确的“情报”,迅速扑向青城乡的一个村庄,把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堵在了家里。外面的手术车已经准备好了。孕妇看逃不掉了,就说:让我上个厕所吧。执法队几个人围定厕所,孕妇进去了,但是过了半个小时,不见人出来。进去一看,厕所后面的墙外有接应,孕妇早已经从那里翻墙跑掉了——连执法队员也被当场惹笑了。 另外一个故事是这样的。一天夜里,风高月黑,执法队悄悄进了村子。然后扑向一个孕妇家。一声狗吠,孕妇爬起来,从后门逃出。执法队员紧追其后。孕妇是当地人,地形熟悉。孕妇前面跑,执法队员在后面追。黑夜里一个似乎平坦的地方,孕妇一闪过去了,执法队员没有注意,猛冲过去,结果扑通!扑通!全部掉进了臭水沟——孕妇没有逮住,队员们成了泥母猪。 第79章特别礼物 叹了口气,郝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想等酒稍稍醒过一些再打李涵韵的电话。好久没与她电话了,也不知道她从海南考察回来没有,喜欢不喜欢他送的那个随声听。 他有太多的话想与李涵韵好好说一说,人们常说官场上充满了尔虞我诈,彼此之间勾心斗角,处处布满了人为陷阱,稍不留神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官场上的人活得累。 可郝建他却在这样的环境里找到了一种倦鸟返林,鱼入大海的感觉,这里有的是关心,有的是包容,有的是激励,有的是友情,有的是博爱…… 到了这里,他感觉到以前的时光算是虚度了,一日学校家里商场三点一线,儿子与老婆黄金分割,自己就仿佛一个永远不知疲倦而又毫无内心世界的机器人。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原来是那么地有意义,他要更好地活着,活得更精彩。 现场会开得非常成功,县长叶思琴非常满意,作为这次现场会主要的策划组织者郝建居功至伟,塔山乡所有的人都说郝建的春天就要来了,还有的人说叶思琴那天单独把李梦男和吴鹏达留下谈话,就是要提拨郝建接任副乡长。 所有的人都为郝建而高兴,除了周德田,还有郭远东,这段时间,塔山乡可以说是接二连三的喜事不断,先是吴鹏达与杨彩云扯了结婚证,正式住到了一起,再就是冯启坤的妻子诞下了一个男婴,冯启坤的妻子是他的亲表妹,虽然是近亲结婚,但是两人的感情非常得好,只可惜两人结婚七年多了,妻子的肚子从来都不曾大过,今年却生下了,满月酒的时候,政府的干部都前去祝贺,冯启坤笑逐颜开地把孩子抱了出来,赵志康乐呵呵地打趣道,“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小启坤,不错啊,启坤,不愧是搞计生的,不生就不生,要生就生个大胖小子!一炮一个准!”冯启坤笑眯眯地道,“男娃和女娃还不是一个样,啥都好!”不过郝建还是注意到冯启坤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重男轻女的现象根深蒂固,就连我们的干部都有着这样的思想,何况是下面的老百姓,计划生育工作任重道远啊! “呵呵,听说县里面马上要变动了,我们李梦男书记有可能上去进常委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真心为李书记高兴!” “是啊,人挪死,树挪活,李书记往上挪,我们大家都高兴啊!郝主任,我就说你是个幸运娃,你来了,我们乡政府做啥啥顺啊!你也得加把油,当了副乡长之后可别忘记我们啊。”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郝建十分低调,尽管吴鹏达在酒席上已给他保证了,但他并没在平常中表露出太多的得意之色,该做的事还是做,该下的村还得下,这点让李梦男十分满意,这家伙,宠辱不惊啊,能成大事的。 开了现场会之后,乡政府的计划生育工作轻松多了,计生对象都是由村计生专干带上来,不用半夜下乡围房子了。在郝建的提议下,塔山乡解除了计生工作常年队,这在吉卫县实属第一个。当李梦男把这一情况给叶思琴县长汇报时,叶思琴第一反应是,“解除常年队,那是不是工作没有人抓啦?”李梦男说,“不是没人抓,而是经常有人抓,比原来抓得更全面,更具体了,你看我们的报表,哪一项指标不是走到全县的前面……”“把工作做到宣传时,变暴风骤雨成和风细雨,更能贴近民心,梦男,真有一套!”“是我用人没有用错,当初我力排众议让郝建来当这个队长,还是对了!”“这样的同志该压压担子了,回头我给张部长打个招呼!” 郝建当然不知道李梦男与叶县长的谈话,他照常下乡,偶而去桥北小学与田秀兰谈谈心,尽管很是克制,但还是忍不住在田秀兰办公室兼卧室里与她做了两次,每一次都做得很认真,做得很动情,事后受的伤却更加深了。夜深人静时,他又想了。“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郝建一惊,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敲门啊,不对啊,赵原慧不是回学校了么,难道毕业她又回来啦。 开门一看,出乎意料,竟然是党委书记冰山美人李梦男。 “李……”郝建刚要惊呼李书记,就被她挡了回去:“轻点声,吵着别人休息!” “李书记,咋会是你!”郝建看着一脸兴奋的李梦男,实在是想不出她怎么会神出鬼沒地跑过來。 “怎么了?来看看你不行么,你不欢迎我就走了哈!”李梦男环顾了一下,见没有凳子,來到床边坐下:“咿,郝建,怎么问道一股香味!” “啥香味!”郝建望着李梦男认真的脸:“是你身上的香味!”真他妈的不选时候,彩云姐,今天怎么可以把我床单给换了呢! “不是,是别的女人的香味,这种香味我好熟悉,能闻得到的,杨彩……”李梦男很夸张地嗅着鼻子。 郝建知道,那是杨彩云身上的香水味。不就是换个床单吗?也不知她香味是怎么给留下的。 “不可能吧!”郝建拿着空气清新剂胡喷了一通,然后歪起脑袋道:“李书,怪味还闻得到不!” “看样子,你有点心虚啊!”李梦男不再闻味了,从包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小郝,奖给你的!” 郝建接过來掂了掂,不知道是啥东西:“奖给我的?” “嗯!”李梦男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不打开看看!” 郝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是块手表:“手表!”郝建挺高兴,这下看时间就方便了,戴上手表,他左看看右瞧瞧,喜不自禁:“李书,菲雅达,这得多少钱哪!” “无价!” “哦,那我郝建舍身难报了!”郝建一点都不笑,撇着嘴点着头,手表还是不由分说给套在手腕上了,灯光下晃了晃,争光闪闪,这不挺帅的嘛。 “去你的,才不是呢?”李梦男急了,红着脸娇嗔道:“谁要你舍身相报啦,人家商场搞活动,瞅着合适,这不给你带一个来的!” 郝建知道她在说谎,用意很单纯,就是用轻描淡写来掩饰自己的用心良苦,商场搞活动,那都是唬弄人的幌子,说是打折,这块圣博士款,不到五六千是拿不下来的。 “哦,明白了,那你可早说啊!你不知道我头脑不转圈么!”郝建美滋滋地笑着,问道:“李书记,会开得还算可以吧,哦,叶县长又表扬你了吧!” 李梦男说那是自然啦,晚饭后,叶县长又把她和吴鹏达叫到一边,谈了很久,特别肯定了‘计划生育固然重要,但经济建设绝不能放手不管,只有经济发展了,基础才得以夯实,政府的工作才能做到百花齐放’的观点,说白了叶思琴当场就对郝建赞赏有加。 郝建一看李梦男认真的样子,谦虚地说:“李书记,其实这些都是你的思想,我只不过是把它写在材料上而已!” “呵呵,看看,给点阳光就灿烂了吧,什么不好学,偏要学会拍人家马屁!” “可惜,我们的李书记是个大美女,不是马啊,我真的还想拍拍呢!” “敢!” 对李梦男的轻嗔薄怒,郝建有种幸福感,可是好好地想了一想,觉得自己还是太过自作多情,人家什么人啊,可是塔山乡的最高领导,会那样轻浮么!如果是换作是姚丽群,又或者是警花妹子简丹,或许他会迫不及待地推倒床上,然后欣然享用,李梦男对他來说就更像高高在上的仙子,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了。 “李书记,你买手表给我干啥!”郝建故意问。 “你说呢?”李梦男的眼神是空洞的,像是很不经意地看着郝建。 郝建明白李梦男的心思,可只能装糊涂,他也琢磨着,看到底他对李梦男是不是有非分之想,便也瞧着李梦男,使劲朝那方面想,想她被脱光后扔在床上扭捏的情景。 也只能这么空想了吧,郝建觉得自己此刻活得太过窝囊,美人坐在床边上,一点点推倒的勇气也没有。 “小郝,发什么呆!”李梦男察觉到郝建那定定不动的眼神。 “沒,沒发呆,我在想事情!对了,李书,你学习还要多久啊?”郝建收回心思,抬手看了看手表道:“你觉得我戴你送给我的表合适么!” “可能要提前了吧,可能下个月就会回来的,不过……”李梦男压住了话没说下去, “不合适,你如果嫌弃,就把它丢了吧!”李梦男脸色顿时不高兴了。 郝建看着李梦男的脸,心里自然难受万分,但下面的话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人家是什么人,能够因为你的某一句话而伤心么?就算是真的生气,当着人家的面,你就好意思点破么?呃,还真是左右为难,双手互相搓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沉默了近几分钟,空气似乎在一刻凝固了,郝建感觉到有点喘不过气。为了打破沉闷,他站了起来,打开了窗户。 “李书记,你看好一遍朦朦胧胧的银色世界,今天的月色真美啊!” 李梦男问为啥,郝建说美与不美,全在乎自己的心理感受,今天李书记来看他了,心情是愉悦的,看什么都觉得分外美!李梦男听了,翻了翻眼睛,问他那为何刚才那么说,郝建摸了摸耳朵,说那还不是让这表给搞的,戴了上去,说出的话就忘记经过大脑了!李梦男呵呵笑着说,那你不脱了啊,就没看到晚上睡觉还戴手表的。 “有,当然有了!”郝建道:“我就是的,我发誓,这表永远戴在郝建手上,生死不离,终生不渝!” “哦,我和鹏达乡长说好了,下个星期就送你到县学校参加青干班,学习一个月,明天给你两天假,你该安排什么就安排什么吧!”李梦男说。 第80章刨根问底 进青干班,那肯定提干的事情是有谱谱了,上次就听邓明说起过这事,但事情千变万化,谁也说不准,更何况还是官场里的事情,这事不到开花结果的一天,任何人都不敢大胆奢望。照这么说,三个月当上副乡长的梦想是越来越接近啦。 郝建十分激动,看着李梦男娇艳欲滴的妩媚样子,真恨不得扑上去来上一个热烈的拥抱! “李书记,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你?不和家里人说一声!” “李书记,我离婚了,三个月前,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好了,全家人不饿!” “小郝,真看不出你思想还蛮新潮的嘛!”现在这时代真够解放的,离婚的比结婚的还要多上好几倍,更不用说那些闪结闪离的了。老同学杨平就是其中的典范,这家伙现任的妻子已经是第九届了。不过听着李梦男的口气,明显太多的嘲讽意思,敢情她思想极为传统啊。 “家长里短,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既然不能相守,好好的分开我想也算是彼此之间对爱的一种尊重吧!” “噢!” 李梦男眼睛闪了一下,郝建也跟着笑呵呵地问,“李书记,你这么优秀,我想大哥肯定把你当着小甜心,含到嘴里怕化了,捧到手里怕别人抢了吧!” 瞎说什么呢!李梦男怔了一下,眼神迅速暗了下来,盯了盯郝建,说了声好好休息吧,说完便推门走了。 怎么,她又不高兴了吗?自己哪一句话又开罪了她啦!真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对于李梦男,郝建也不知道多少,与姚丽群的接触中,他们也从来没有说及李梦男的情况,郝建不问,姚丽群也不说,两人都不是喜欢在别人背后嚼舌根的那种人,他只知道,冰山美女一样的李梦男,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他想到了:李梦男住院的那几天,好像没有一个家人来探望过,按理说,遇到那样的情况,她的家人肯定会守在床边啊。还有那晚,她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哭,哭得十分伤心,还摔坏了手机。这种情况郝建也有过,那是在和前妻吵架的时候,难道说,她的家庭生活也不幸福么? 这么想,郝建有打算了,以后尽量少在李梦男开这种玩笑,动不动就问及别人的家庭生活,你安的是什么心呀。 酒意开始上来了,郝建躺上了床,眼睛没来由的一闭,满脑子里都是李梦男脱光衣服,依偎在自己怀里,百倍娇柔的样子。一时怒火中烧,把铺盖揉成一团,翻身压了上去。 李梦男回到宿舍,翻来覆去的也是郝建那帅气阳光而又沉着内敛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清澈而又明亮的大眼睛,永远深不见底,叫人无从看透,这样的男人,除了大学时的那个讲师,她相信是不可能再遇上的了,一直到毕了业参加了工作,然后下到了塔山乡,直到遇见了郝建。她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那天石铁生举刀砍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她依旧淡定自若,其实不是因为她不畏生死,而是在那一秒间,郝建的身影让她眼前一亮,而那一丝亮光绝对要绚过日光下的刀影,她一时忘记了生和死,就象扑向光明的飞蛾! 凝视着镜子中凄美的自己,馨兰一样的绝世容颜,它也禁不住岁月风霜的摧残,我也需要阳光雨露的呵护啊!李梦男满眼泪花,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问着自己,我为什么要这样过?为什么,为什么啊?傻小子,笨小孩,你为什么也那么虚伪懦弱,刚才胆子为什么就不能再大那么一点呢! 明天还要赶往省委党校,这磕睡,看来还得在明天的长途班车上补了。 还好,第二天一早,叶思琴的车便过来接她了,叶思琴没来,派她的司机小宋来了。她纠结地来到了计生办公室,想见见郝建,说上几句嘱付的话,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敲门。 只可惜郝建并不知道此时门外站着犹豫不决的李梦男,刘四海在他的办公室,也不知聊着什么,两人谈得正欢。 小宋不愧是跟领导跑了多年的,知道她心里有事,忙说:“李书记,叶书记她不急的,她说下午走也可以,你安心把你的事情办清楚了再说!” “我,我没什么事了!”李梦男明显在撒谎,说话时不十分有底气。 回去的路上,李梦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无力地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眼睛说一切像演电影似的,司机小宋还是笑,不说话,装作啥事也不知道。 进了县城,车子一会就拐进了县委大院。 李梦男睁眼看着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杨树,枝叶浓密的透不过阳光,不过也有偶尔的缝隙,让金灿灿的阳光钻了过去,投下点斑驳的色彩。 “李主任,来了哈,叶书记一直在办公室等着你呢!”还只走到院子,谢天亮老远地伸出手过来迎接了。 “难道叶姐昨晚说的不是酒话,她真的就接上了县委书记啦?” …… “上次你给我的那办法好像没点效果啊,锲而不舍,死缠烂打,我全都给用上了,可她简指就是软硬不吃,不行,不行,郝主任,你得给我支支招啊!”在塔山乡计生办公室里,郝建让刘四海给缠住了。 “刘院长,人世间百媚千红,你又何苦恋上那一枝呢,依我看,简指导也仅仅是人长得漂亮点而已,天天板着副教训人的脸孔,呆上一个小时,我全身都泛酸呢!”冯启坤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懂个屁!这儿没你的事,我和郝主任说又不是和你说!”。“你!”冯启坤被噎得胀红了脸,郝建朝他打了打手势,然后说:“我问你了,刘院长,既然你那么爱简丹,她生日你知道么?” “六月十日!” “爱好?” “体育!格斗!” “喜欢颜色?” “黑白经典!” “零食?” “冰琪琳和棒棒糖!”郝建有点忍俊不禁,差点儿笑了,这个简丹还真不简单,还真就暴烈娘与小清新的组合体了。也不知道她巡回报告做到哪儿啦?说实话,心里还真有些挂念呢! “她现在在哪?” “前天在双峰,昨天到了洞口,今天在通道,娄底是最后一站,后天该回了!” “哈哈,双峰,洞口,通道,然后娄底!刘院长,看来你对简单指导那是真上心啊,她前后三日的行踪你比她本人还要清楚!” 教你也只能这么多了,以后你慢慢消化吧!郝建从刘四海办公室走了出来。当郝建赶到乡政府的时候,正好碰见杨彩云心急如焚地在过道里踱步,“领导一个都不在家,叫我怎么办,怎么办呢?”杨彩云附在郝建的耳朵边,悄声说着什么,郝建的脸色很快变得苍白。 1分钟之后,卫生院的救护车路过乡政府,车上的人看见了郝建,救护车在郝建面前停下了。 “刘院长,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刚接到电话,说是有一辆小车撞车了,电话里面没有说清楚,只是说问题不大,就是车尾车头相撞了。” “人的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电话里面没有说。” “这样,刘四海,我和你一起到现场去,彩云姐,你到办公室听着电话,县里问的时候,就说我们政府地正在全力组织抢救,那边有什么事情,我电话通知你。” 20分钟后,救护车到了现场。 郝建率先下车,眼前的景象,令他大脑暂时出现了空白,这哪里是什么小的撞车事情啊。黄色面包车的车头都撞陷了,车门撞掉了丢在一边,坐在前面的司机没有任何动静,后面的两人,满身鲜血,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一辆超长的大卡车横在路中间,看样子,是大卡车倒车,没有人指挥,面包车速度太快,来不及停止,出事的现场,是一个上坡,司机看不见前面有人在倒车,大卡车的车尾撞上了。 几秒钟的停顿之后,郝建冲到了面包车前面,不少的人在周围看热闹,可没有人上前,郝建是第一个到进入现场的。郝建拼命往起抬铁杆,无奈太重了,锈迹斑斑的铁皮已经划破了郝建的虎口,郝建丝毫感觉不到,他转身冲着面色惨白的刘四海大吼:“帮忙。” 三人拼命抬起了铁杆,还好面包车里并没有其它的人,身边的司机低着头,靠在方向盘上,也没有任何动静。 “四海,无论如何要抢救生命,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也不要放弃,现在,我们把人弄到救护车上去,就交给你了。” 郝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个人跑了过来,大哭一声,扑到了担架上,郝建一看正是谢雨欣,“谢老师,你这是干嘛,我们正在抢救伤员啊!”谢雨欣并不理睬,抱住担架上的司机不停地哭,郝建叫护士架开她,她一松手,才一愣神,扑了来双手紧紧搂着郝建的脖子,又是一阵痛哭。 司机正是谢雨欣的丈夫,刚学会开车,特别喜欢开车,这不周末,问朋友借了一辆面包车,自己开着就过来接妻子。没想到车速太快,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一个中年人凑到郝建的身边,递上了一只香烟,郝建没有接,扭头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台车的老板,司机正在等候,对不起,对不起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用多说,现在,你随我们到乡政府,马上会有人来处理。” 20多分钟后,从医院传来消息,司机停止了呼吸,谢雨欣眼前一黑,又倒在了郝建的怀里,30分钟以后,县交警队、派出所的一帮人过来把肇事司机带走了。 “简妹子,不好意思啊,我还得协助谢老师处理后事,事故处理的事情得全拜托你了。” “倒车也不看看后面,怎么开的车嘛,妈蛋,郝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量多地为谢老师争取赔偿的。” 剩下的事情,就是遗体处理了,家属没有来的时候,遗体是不好动的,不过,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包括白布、棉套、担架、车子等等。 在简单征求了家属的意见之后,按照先前的安排,熊娟和司机的遗体被抬下来了,专车拖到死者的老家去。当然,所有的费用,都是肇事的司机负责。 大车的老板大概知道了死者的身份,明白闯下了大祸,所以,对简丹的询问,老实回答,对他们提出的要求,尽量满足,只是涉及到赔偿数目的时候,老板有些犹豫,不过,看见了交警队队长很不客气的态度,马上答应了。 当天晚上,李梦男与吴鹏达赶了回来,对郝建的处理大加赞赏,两人商议之后,又一起到教育局汇报,为死者争取到了因公殉职,这是郝建没有想到的,私自驾车来接自己的老婆,说出来都有点勉强。但郝建理解,这就是规则,真相说出来,大家都没有面子。与其这样,还不如糊涂一些,大家过得去,这才叫文章。 追悼会的时候,教育局长带着班子成员,谢老师的家属非常满意,总体来说,郝建这事处理得还是漂亮。 第81章厚黑影响 郝建去了龙山,本来要想坐班车,可是杨宙死活要开车送他,他说李书记这几天开会,吴乡长度假去了,乡政府没人用车,刚好一起到龙山去玩玩,郝建知道他是关心着自己,在得到吴鹏达的电话同意之后,他也不再拒绝兄弟的好意了。 兄弟来看望自己,刘思明十分高兴,刚见面就一拳头打在郝建的胸膛上,哈哈大笑道,“兄弟,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郝建笑说,“你这一拳头打得我呀,这一辈子想忘记怕也做不到了!” 晚饭的时候,刘思明接待的更是客气,在海天盛宴大摆了一桌,连上千块钱的娃娃鱼都给上了。 “兄弟,这一顿少不得要大几千吧,我一来就让你这么破费,以后想来看你我也不好意思了!” “呵呵,你以为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杨平上个星期来了,我只请他到路边店吃的,荤菜才上一道,辣椒炒肉,你啦,不同,好味道难得碰到。花钱多少,你就别管了,反正你不用担心,这花不着我的工资,我那几百块钱的工资,买这道菜还不够呢!” 刘思明说加点颜色,要点几个小妹陪酒,郝建连忙拒绝了,说就兄弟见面,陌生人参与了反而喝不尽兴。那时候特别流行喝花酒,郝建曾经与原公司供销科长出差时喝过,陪酒的小妹子打扮得非常专业,席间坐在他们腿上,一会儿殷勤地帮他们夹菜,一会儿喂到他们的嘴巴里,什么大交杯,小交杯,高山流水呀,海底捞月呀,一杯酒在不同的手上让来推去,一块肥肉到两人的嘴巴里含来吐去,不外乎就是相互用肢体挑逗,喝到一定的兴致便到旁边的休息厅里打一炮了事,郝建觉得特别脏! 杨宙看了看郝建,他有些小失望,不过也不敢表示什么。刘思明附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一下子乐了,说的什么,郝建也不知道。 没有妹子,酒上的是飞天茅台,兄弟重逢,郝建兴致特别高,三人一道放了四瓶,四瓶郝建就打住了,不让刘思明再去拿酒了。 晚上,刘思明安排到龙凤大酒店入住,进到酒店,郝建才发现这里金碧辉煌的,有如电影里的皇宫一般,刘思明说这是四星级酒店,龙山县城有好几家,郝建有点小唏嘘,这与吉卫相差太大了,一样的县城,吉卫三星级酒店还仅有一家,还是口头上挂牌的。 刘思明说龙山虽然离市府最远,交通也最不方便,但是县主要领导非常有能力,这几年一直致力于发展精品农业,特色农业,引进了大的公司,采取公司加农户的模式,现在已经形成巨大的农业产业网络,积累了强大的发展后劲,龙山县的老百姓确实是富裕了。 郝建知道,农村的发展还得靠农业,农业的发展核心问题还是农民增收,但是农民怎么增收,这就是执政者应该考虑的问题。一靠政策,二靠科技,三靠投入,这么多年来,吉卫县不是不投入,也不是不给政策,搞黄牛品改,引进黑山羊,种黄柏,金银花,呃,没有一项是成功的,为啥,没有仔细的市场研究,没有成熟的市场,没有强力的科技支撑,干什么都是难的。 刘思明到了龙山,多少有点得罪领导被贬的意思,一开始郝建还想安慰几句,说了几句话之后,刘思明一点没有萎靡不振的迹象,相反他整个人都显得比原来更乐观,更精神了。来到这里,他很受重用,局领导对他的能力欣赏有加,照常让他担任刑侦队长,据说还要把他往上面提一提。另外,刘思明的个人问题好像还有些着落了,他们的局长有一位侄女叫吕清芳,在龙山一中当老师,在一次家宴上认识了英俊潇洒的刘思明,一见钟情,两人的感情蒸蒸日上呢!郝建再一明白人挪死树挪活的道理,自己要是不挪一下,气都要被胡原爱气死的,呵呵。 那晚,刘思明没有回家,两人促膝而谈。 “思明,你有清芳了,又有自己的家,这样住到宾馆怕不好吧!” “呵呵,清芳她会理解的,再说了,我与我的好兄弟在一起,她不理解又能怎么着,何况我们还没结婚,就是结婚了我也不愿意这样被妻子管着。我的第一个信条是,兄弟情同手足,女朋友如同衣服,手足断了,接上也是假肢,衣服破了,缝好了还是衣服!” “老封建!” “哎呀,象我这样的人,一直都是自由惯了,想到结婚,想到后来被约束的日子,还真是有点害怕了!” “你这样说就太不负责任了,我看这照片,吕老师她要模有模要样有样,你配上人家,多少还有点猪拱白菜的嫌疑呢!抓紧点时间,把婚事办了吧,这样也对人家有个交待!” “呵呵,清芳是好,是个好姑娘,但正因为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我才不敢轻易做出决定,我怕管不住自己,与其闪婚然后闪离,这样对她的伤害不是更深了吧!” 郝建心里一凛,默默地把吕清芳的相片退给了刘思明。刘思明也感觉到话语间有点影射了郝建不幸的婚姻,马上岔开了话题。刘思明是中南大学的,学的是法律,毕业后稀里糊涂地到了刑侦队,而且一干就非常出色,他的哲学水平很高,思考的问题也很沉重,郝建特别喜欢和他到一起,没事的时候,两人便讨论着政治人生社会,每一次郝建都感觉到受益匪浅。 刘思明推荐郝建看看厚黑学,这本书,目前非常走俏,一般的书店买不到,那时候,社会上非常流行官场上的学问研究, 刘思明将自己珍藏的厚黑学借给了郝建,郝建已经看过几遍, “郝建,厚黑学你看完了,不知道有什么感受啊。” “思明,感受很多,这个李宗吾先生,可真是个奇才,竟然能够写出这样的书来,将官场上的心态、手段全盘托出,可惜,他也只是纸上谈兵啊。” “郝建,这本厚黑学,我看了好几遍,我觉得,其中最主要的内容在三个方面,一是求官六字真言,空,挤时间,有空就巴结跑官,贡,善于钻营,冲,会说话,会吹牛,捧,捧场吹嘘,逢场作戏,恐,适时恐吓,达到目的,送,送钞票,送女人,什么时兴送什么;二是做官的六字真言,空,办事要留有空间余地,以便进退自如,恭,对上级卑恭折节,曲意逢迎,绷,对下属要凛不可犯,唯吾独尊,凶,对百姓可为所欲为,原则自在手中,聋,装聋作哑,笑骂任由你骂,我自岿然不动,弄,想尽办法搜集钱财;三是处事为人原则,作为厚黑者,不会自认公正善良,不会渴望心满意足,不会谋求他人赞同,在行动时,迅捷、果断、不受感情左右,在退让时,泰然自若,我行我索,任凭他人品头论足,最大的本钱就是不动感情,处事泰然,敢于拼搏,能够摆脱情感的左右,概括为一句话,喜怒哀乐皆不废,谓之厚,发而不忌,谓之黑。郝建,不知你是怎么看的。” “思明,我觉得厚黑学的观点有些道理,不过,也有偏激的地方,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消化,很多地方,要举一反三,才能够彻底明白。” “郝建,我说说我的感受,供你参考,你认为不对的地方,我们共同讨论。” “思明,小弟洗耳恭听。” “郝建,李宗吾先生是1912年写出来厚黑学的,距今80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时代在进步,有些观点的认识,肯定是要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李宗吾先生的基本观点,还是正确的,这倒不是说官场就一定是这样,你我身在这个旋窝里面,一定要去粗取精,用鲁迅先生的话说,就是拿来主义啊。郝建,经过这么多年的体验,我觉得,官场上,想要得到提拔,主要把握三点,一是机遇,机遇难啊,可遇不可求,比如说,参加工作,分配在区镇,一辈子努力,能够成为副区长,觉得很不错了,可是,分配到了省里、市里,情况就不一样了,不过,这也不绝对,只要遇见了好机会,总是有希望的,二是跑,有句话说得好啊,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平级调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你想想,领导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才,就拿你郝建来说,名牌大学生,有知识,有能力,可是,领导知道你的能力吗,不用你,工作照样开展,地球照样转,这就需要跑了,要让领导知道你,要让领导觉得你不错,要放下面子,在领导面前,尽管大胆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领导也是一步一步起来的,三是送,老弟,不要小看这个送字,很多的人,当了一辈子的小官,却不会给领导送礼,送礼物,讲究投其所好,要知道领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送礼送好了,得到领导的重视,加深了印象,为自己创造了机会,礼物送的不好,钱花了,可能还会起反作用,让领导觉得你没有什么能力。老弟,这就是我的提拔的主要体会,当然了,还有很多方面,我觉得这三个方面最重要。” “思明,你可真会总结啊,我对这些情况,不是太熟悉,今后,还要依靠思明多多指点啊。” “郝建,说笑了,你看你,一个月不到,就当上了计生办主任,这是什么位置,出领导的岗位啊!可不简单,今后,我还不敢猜测你能够做到什么大官呢,老弟今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我就是了。” “思明说哪里话,我虽然没有那么高尚,但富贵不淫,威武不屈,贫贱不移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第82章投怀送抱 两人静了一会儿,这时隔壁传来劈里叭啦的撞击声,郝建有点不高兴,这杨宙啊,乍还不吸取教训呢! “你帮他安排啦?” “跟着你兄弟来,多少我都要安排好的,要不太丢你老弟的面子了!明天你也不要多说他了,男人啊都有这点爱好的,你以为那些当官的就不喜欢么,就比杨宙高尚多了么,不是这样的,他们比杨宙高尚的地方在于他们手中所掌握的权利,他们的灵魂比杨宙还要龌龊,玩的女人还要多,” “嗯,官当大了,那些渴慕权利,不惜身体想送他的女人都多了去了!”郝建说到这里,心里有点点的小波动,是不是李梦男和叶思琴也是这样的。 “郝建,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要提醒你几句,你可不能和杨宙一样,既然你走了仕途,就要胸怀大志,真到了一定的程度,还愁身边没有好女人么,而且还是高贵的……还有些体会,是关于如何做官的,不过,我的叔叔你知道吧,六十年代的大学生,不错吧,可是到头来还不是个县教委的主任,从他的身上,我悟出了一点点,说出来你自己体会,如何做官,一是人气,做官,无论大小,身边都应该有一帮人,特别是做一把手,身边没有人支持,是不可能做成什么大事的,有很多人误解了这层意思,认为当领导要有威严,要让下属觉得可怕,其实,领导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亲近的人,所谓的内外有别,就是说的这个意思,二是威严,刚才说了,领导的威严,看自己怎么理解,我认为,领导是孤独的,不能够透露出自己的渴望、心思,不能够露出把柄,要让人觉得高深莫测,让下属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关心下属和树立威严,其实不矛盾,老弟,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三是办事,当领导,不办事是不行的,无论怎么说,都要办实事,办事,有很多的办法,你是一把手,下面有很多的副职,放手让副职去做,有了成绩,跑不了你,至于有了过错,看你怎么想,如果下属是无心犯错,而且和你的关系不错,我觉得,可以替下属承担责任,如果是有心犯错,就要推脱了,无论这个下属和你的关系怎么样,还有,原则性的错误,千万不要冲动,是不能承担责任的。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都是人,为了当好官,为了提拔,整天把自己包裹起来,那滋味,真没有意思啊。” “思明,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可是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计生主任,下面也只有一个兵,那个兵比我资格还要老啊,呵呵。” “郝建,你得有准备,而且我还看得出来,你非常适合从政,因为你睿智,你内敛,你善良,这都是当官所必需的素质,你的将来一定会辉煌腾达的,准备好吧,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说一千道一万,最主要还是要亲身体验,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郝建,所谓的官场,是有规矩的,级别很重要,例如我们这个层次,不会遭遇过多的冲突,争来争去没有多大的油水,层次越高,争斗越厉害,将来你就知道了。” “嘿嘿,半路出家,而且还年过三十,人家十八岁都当是军长了,我呀,老了,谈什么腾达不腾达的,对我来说有点奢侈了!” “你还年轻,将来前途远大,不过,时间不等人,像你这样的年龄,在区镇、县里,是很不错的,可是,放到市里、省里,就不算什么了,有出息的年轻人多着呢,所以说,千万不要自满,如果有了满足的念头,时间飞快就过去了,等你醒悟的时候,太迟了。你看我叔,29岁成为副科级的,当时,以为了不起,结果,到了38岁,才混到正科,转眼就是40岁了,一辈子就这样了,他自己也对我说,走错了关键的一步,当初在区镇的时候,不应该急着回县城,以为教委主任这个位子好,其实,好什么好啊,在普通教师的眼里,是很了不起,可在县领导的眼里,算什么啊,真正好的,是计委、财政局、公安局、交通局这些财大气粗的单位,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你看看,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都喜欢往这些单位去,这些单位的头头,也容易接近领导,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总结了一个规律,最容易提拔的,是区镇的书记,当然,是好的区镇,其次,是要害部门,也就是有钱的部门,如今的形势,就是这样。郝建,今后不要怕丢丑,讨米不成口袋在,面子算什么,在领导的眼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面子,只要遇见领导,就去攀、去求,你这么年轻,就是正科级领导,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第二天郝建便谢绝了刘思明的热情挽留,吃过了早饭,他和杨宙便开车返程。 知道自己昨晚做得有点过,杨宙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开着车,昨晚消耗太大了,稍稍不注意就会走神的。车上,郝建闭目思考,反复回想着刘思明的话,他有了一些感性的认识,无论怎么说,郝建是个爱思考的人,能够很快接受一些观点、论断,哪怕这些观点,和书里讲的观点截然相反。郝建虽然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可是,同学之间,总是喜欢讨论政治,对于社会上的一些事情,郝建也很清楚,在实际的工作中,郝建亦感受到了一些奥妙,所以,郝建慢慢树立了一些观点:比如说面子是摆给下级看的,笑脸是露给领导看的;巨大的功劳是自己的,原则性的错误是别人的等等。这些观点,原来的郝建根本没有意识到。 晚上郝建到杨彩云家里吃饭,到了她家的时候,郝建才看见谢雨欣老师也在,今天她穿得特别漂亮,一袭白裙子,让她的优雅气质和曼妙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脸蛋本来就十分地精致,有句话说孝不孝,三分俏,她的眉宇之间带着一点淡淡的哀愁,又让她的美丽增色无比。 郝建自是处理车祸事件的主角,这事处理得十分圆满了,不仅得到了大额赔偿,丈夫还获了个因公称殉职,谢老师非常感激郝建,在吴鹏达与杨彩云的鼓动下,一直隐而不发的谢雨欣老师开始对郝建频频敬酒,等郝建有点飘飘然的时候,杨彩云对郝建神秘一笑,转向谢老师敬酒了。吴鹏达心领神会,两口子一唱一和,不一会便把谢雨欣喝得脸部泛红,眼神迷离了。 “人家谢老师都喝成这样啦,郝主任你就不能绅士一点,送送!”出门的时候,杨彩云眨巴着眼睛对郝建说。话还没说完,一阵清风吹过,谢雨欣一股酒意上来,顿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软,靠到了郝建的怀里。 这时是周末,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将柔弱无力的谢雨欣背到了床上的时候,谢老师剧烈地咳嗽起来,郝建赶忙起身倒水,可等他转身的时候,他却发现谢老师脱掉了全部的衣服,两只迷离的杏仁眼死死地盯着郝建,洁白的身子颤抖得非常厉害! 郝建把杯子放到了床头上,轻轻地转身,把门给掩上,当他离去的时候,耳朵里传来寂寂的啜泣声,声音越来越远…… 郝建知道,如果他就势抱住谢老师,她一定会配合,看得出她的眼神,她也很渴望,凭心而论,走出门口的时候,郝建也有相当的后悔,谢老师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啊,那可是乡政府干部心目中的女神,没事的时候,他们总是拿学校的谢老师说事(李梦男和姚丽群他们不敢),都说如果能够与谢雨欣来上那么一次,这辈子不枉当男人了。 就在这时,袁桂香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走到办公室一见郝建就说了一声“郝主任,快救救志康吧”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郝建一下也慌了神,扶起袁桂香,“嫂子,天塌不下来的,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原来昨晚吃好饭后,考虑到专干们回家,有的要走上两三个小时的路,郝建便安排赵志康租了一部车,沿路把她们送回家,麻玉凤住得最远,最后一个下车,快送到村子里的时候,时间快指向了十一点,十一点对于农村来说,那已经是深夜了,村头里就没什么人,喝了点酒,麻玉凤内急,赵志康便靠边停车,没想到麻玉凤没有走远,朦胧的月色下,通过反光镜,赵志康一眼就看到了麻玉凤那白花花的大屁股,顿时起了坏心,下了车便把麻玉凤强按在地,麻玉凤自是不从,大声喊叫,没想到把正在等着妻子回家的金柱给招过来了,揪住了还在脱裤的赵志康,二话没说,当场就打了个半死,叫人给袁桂香带话来了,限她今天带上一万元来赎人…… “这个赵志康,也真不争气!”看着哭得梨花带雨一样的袁桂香,郝建暗暗心痛,如果不是自己考虑不周,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嫂子,赵站长的事情交给我吧,你放心,金柱他与我有点交情,也不至于这点面子也不给吧!” “是吗?郝兄弟,你不骗我吧,听说他还把你打住院了?”袁桂香停止了哭诉,眨巴着眼睛问。 “嫂子,老话说,不打不相识,你不是看过水浒么,哪几个好兄弟不是靠打出来的!哦,这事你千万不能让麻跃平知道,他会找金柱拼命的!” 袁桂香点了点头走了,郝建晃了晃身子,看来我得亲自会会这根铁柱子了! 第83章抱薪救火 茶田村金柱家,鼻青脸肿的赵志康已经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他麻花一样地被捆在一根柱子上,头耷拉着,凶神恶煞的金柱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得意地说:“来,我喂你点东西,养好了精神,待会让你看一场好戏!”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你是不是叫桂香她来了!” 啪啪两记耳光,赵志康只道鼻子一热,两道热血便喷涌而出。 “你他妈的才叫禽兽,如果不是你见色起心,我能有这个机会么?”这话说的太在理了,淫人妻女者,妻女必遭人淫!赵志康恨恨地瞪了金柱一眼,低下了头。 “坐吧,好好吃点东西!桂香见了肯定会埋怨我怠慢了她的老公!”金柱给赵志康松了绑,然后从厨房里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快吃吧,吃好了好看我是怎么样侍候嫂子的,呃,我说你呀,也真是贱到骨子里面去了,好好的嫂子,你不珍爱,偏偏喜欢去外面沾花惹草……” 金柱一脚踢开麻玉凤,啪地一声拨开瓶塞,就对着瓶子咕咚咕咚地喝。这可是宁夏来的上等的枸杞,还有海南那边淘来的海马,副乡长郭远东孝敬的,泡上烈酒都一个多月了,酒色殷红殷红的,金柱一直舍不得喝。这东西大补呀,得用在刀刃上。 都说草莽汉子也有细的一面,金柱就是这样的,嚎着腔不成腔调不成调的流行歌,镜子面前,他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还抹上了老婆的面霜。 月亮还没有上来,他就出发了,美滋滋地,一手抱着赵志康,一手抱着一床毛巾被。他是这样考虑的,袁嫂子那细皮嫩肉的,得躺在毛茸茸的毯子上。 鸡公坪实际是一块天然的大石块,表面很平且又光滑,足足六丈见方,远远看去就是一块天然的操坪。离村子不远,这边全是林子,没什么砂地,更别说有田土了,除了几只鸟儿飞来飞去,这里很少有人来。金柱在想,袁桂香的呻吟是不是比树上的黄莺还要动听…… “桂香,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柱子,才不算久呢,早就听说柱子哥是个真男人,猛汉子,心里渴慕忒久了啊,人家等等,又算得什么呢!” “嗯,这倒不是牛皮,别的能耐不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不信你问问你玉凤姐,只要我金柱一个猛子,没有十天半月,她走路还都外八字呢!” “柱子哥,那么生猛啊,简直一头畜牲啊!” “是,是!香姐说的没错,这事本来就是畜牲的事,撒得越生猛,就玩得越有味道呢!” “那等会你可得爱惜人家啦,人家可没经过那样的!” “自然,自然,你瞧我都带着毯子来呢!我抱你去?” “柱哥,你真坏?” “那是!那是!你转过头来啊,香香!”“不嘛,人家害羞呢!” 几句黄莺般的娇言软语,便把金柱弄得心浮气躁,浑身着火。 “那我摸你啦?” “嗯!”又是娇滴滴的一声,金柱居然身子猛地一抖,打空枪了。 “怎么啦?柱子哥,你身子抖得好厉害啊?” “没什么,没什么,香香,怪了哈,你胸脯鼓鼓的,怎么和我的一样硬呢!” 只见坐着女人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扯了头套, “金柱,你他妈的色胆包天,看看我是谁!” “郝建,郝主任!你捉弄我!”这时赵志康醒过来了,一看是郝建,便拍手叫好,狗日的金柱,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这糗可出大了!传出去以后我金柱可怎么混啊!金柱脸一阵青一阵紫, “郝建,上次的事情,简指导说话了,我也就算了,这次你又撞到我手里,可别不能怪我了!” “好,像你这种粗人,本来就应该好好教训一番!不必客气,放马过来!”郝建招了招手。 “我叫你死!”金柱不愧是打个黑拳的,打黑拳的就讲究闲话少说,先发制人,话音未落,向前一个猛扑,一记黑虎掏心便往郝建胸口抓来。动作干脆历落,劲猛生风,赵志康自吓得脸如白纸,拍手提醒道。 “郝主任小心!” 郝建淡淡一笑,眼见那拳头到来,身子往旁一闪,金柱也不是等闲之辈,不等招式用老,及时收住身子,化拳为掌,一招力劈华山往郝建面门劈来,可惜郝建不给他机会了。就在他身子快要靠近的一瞬间,一个错身,避开了他的掌力,一个提腿,膝盖猛地顶在了金柱的小腹,只听金柱呃哟一声闷哼,坐了地上。 “打得好,打得好!郝主任真厉害!”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赵志康看不清楚,不过他看到不可一世的金柱确实坐到了地上,忍不住拍手叫好。 “厉害个屁,不就是靠暗算吗?我不服!”金柱气呼呼地,刚才屁股恰恰坐到了一块鸡蛋大的石头上,这货居然不呻吟一声。看着那样子,虽然有几分粗鲁野蛮,可个性质朴可爱。 “依你看,恁地你才服!” “我俩相互抱住身子,然后再重新打过!” “那不叫摔跤吗?好吧,随便你吧!”郝建听见赵志康在一旁急得不行,他甚至开骂了,郝建,你傻b啊,这蛮牛一身的劲,刚才一手拎着我上山,大气都不待喘上一口的,让他抓住你,不找死嘛! “旁边人少插嘴!”金柱站了起来,狠狠地白了赵志康一眼。 “这可是你说的啊,郝主任!”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抱住了郝建的身子,准确来说他是从背后用双手锁住了郝建的脖子。 明摆着嘛,起势上金柱就占了九成九的上风。 “可以开始了吗?”背后金柱的气息特别粗,忽忽地吹在自己耳朵边非常地难受,而且那难闻的酒味啊,相当臭!郝建想尽早解决战斗。 “别怪我了,”金柱豹眼一瞪,钢牙一咬,准备发尽全力。可突然听得一声‘着’脚趾吃痛,直穿心底,全身的劲力瞬间跑得烟消云散,都没看到人家是怎么动手的,自己便着了道,这不是天生克星又是什么,顿时服了。 莽汉子也有可爱的一面,服了便真服了,一定要拜郝建为师,三人便拜了兄弟,金柱硬要拉郝建回去喝酒。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只感觉头有点晕,但是通体酥麻,十分舒爽,看看身下的毯子,正是那床绣有交颈鸳鸯的红毛毯,红红的,周围还有一滩水渍印子,呵,鸳鸯戏水,看上去十分动感! 昨晚只记得李涵韵娇羞地来到了自己的床上,郝建一下子就抱住了她,没什么言语,也容不下许多言语,两人滚到了床上,郝建翻身压了上去…… “醒啦,头还痛不?”正思忖间,麻玉凤用脚把门给顶开了,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吹着上面的腾腾热气。 “这是哪儿呀?” “哦?我家啊,你……你”麻玉凤愣了一下,脸居然红了。埋着头,她把粥放下了。 “你昨晚喝多……喝酒口苦,我加了点糖,快趁热喝吧!” “哦,柱子呢?” “你没听见吗,堂屋呢,与赵志康还真是绝配,呼噜打得比猪圈里的还要响。” 郝建仔细看了看麻玉凤,耳朵下洁白的脖颈上清晰地印着一块紫色的血瘀。 哎呀,天哪,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玉凤,我,我……” “郝主任,你不要责怪自己,是我主动,主动钩引你的!”说着话,麻玉凤的头埋得越来越低,说的话也只有蚊子才听得见。 “郝主任,我能不能问你一句话?”说着话,麻玉凤的身子靠了过来,发际间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撩拨着郝建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我是说,咱茶田村不,支书年纪大了,做事缺少冲劲,我想你与李书记的关系那么好,能不能够帮个忙,我想……” 郝建顿时吓了一声冷汗,在报到前,彭丽玲就开玩笑地警告,你这人典型性情中人,耳朵又聋,双眼不明,糖衣炮弹你一样也挡不了。 “玉凤,村支书再怎么说也是村里班子的班长,动它没那么容易,乡党委研究,还得报请县里备案呢!这事难办啊,” “嗯,那还不简单,县里也只是个形式,我能不能当支书,归根结底还不是李书记点点头的事,李书记对你那么好,你一句话,还不搞定?”说着话,麻玉凤脱掉了上身的衣服。此时此景,郝建心里作呕不已,轻轻地推开了怀里的麻玉凤。 “别那样,玉凤,好好干,当支书的事等李书记学习回来再说好么!” “郝主任,你这是怎么啦……呵呵,别担心,柱子喝醉了酒,没到正午他醒不来的。” 郝建心烦意乱地回到宿舍,脑子里一团麻。都说红颜祸水,可那是红颜的错么?就像昨晚,如果你内心坚定,会犯那样的错么? 好久了,李涵韵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郝建心里空落落的。 一觉睡下醒来时已晚上8点多了,食堂自然是关了门,此时郝建的肚子已经是饥肠辘辘,于是用拳头捶了捶头,起身准备到外面买点方便面泡着吃。 走到院子里,郝建隐约听到电话“滴滴”的响声,一开始并不在意,可他仔细一听,居然是办公室传来的铃声。“谁啊?莫非县里有紧急任务”想到这,郝建箭步冲向办公室,接起电话。 “喂,我找郝建!”那头低声地问道。 “我就是!请问你?” “打你手机一天都到关机,我才想到你还留的办公室电话!”果然是李涵韵,郝建有些激动,按了按胸口,兴奋地说道:“李涵韵,回来啦?” 李涵韵向走廊里望了一眼,便说道:“这两天忙吗?” 第84章舍得舍得 第二天一早,郝建早早地起床了,徘徊在周德田门口,准备给办公室报告一声。 郝建觉得今天的时间尤为漫长,便再也等不及了,思虑许久,轻轻地敲了敲周德田的房门。 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翻身的声音,床也摇摇晃晃地发出“吱吱”声响,过了好一阵子,周德田才反应过来有人敲门,便有些不高兴地问道:“谁啊,这么早就敲门,让不让睡了?” 郝建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恭敬地说道:“周主任,是我,郝建。” 听到是郝建,周德田摸了摸床头的眼镜,问道:“哦,是郝主任啊,有什么事吗?” “周主任,我想跟你报告一声,这不下个月要到党校学习,”郝建说完,便屏住呼吸,静静地听里面的动静,生怕自己听差一个字。 “哦,一个月,那是青干班啊,郝主任,我怎么不知道啊,这也太久了吧。我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可没有那个权力。这样吧,等会吴乡长来了,你跟他说一声。”周德田嘴巴里面苦苦的。 谁都知道,到了县委的青干班,就算得不到提拨,也会在学习过程中积攒大量的人脉关系,对以后的成长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这个机会,本来是属于他的。 郝建走后,他关上门,回到床边颓然地坐了下来。 正在意兴阑珊,妻子可不想就这样算了,腾地坐了起来,用力一拉,把他拽倒在床, “老婆,都三次了,还叫不叫人活啊!” “没用的东西,这点就受不了啦,老娘我半个月只来看你这么一回,嫌烦了,快老实说,是不是你背着老娘我偷吃咧!” “老婆,我哪有这个胆子啦,最近啊,心情确实不太好,动也不想动了!” “呵呵,又不要你动,既然是来慰劳你的,那就自然不要你辛苦了,别动,闭上眼睛享受便是!” 享受?真要你老公油尽灯枯啊! 这事本来很美妙,可是现在的周德田只觉得如受刑一般,看不到一点光明,闭着眼睛,只盼着老婆蠕动的身体早一点停下来。 “老公啊,你怎么老是心不在焉呢!” “我哪有啊,不是你叫我闭上眼睛的么!” “可是你也不能像一坨死肉,捏到哪里都冷冰冰的啊。。。呃,到乡下也是蛮辛苦的,当初也不该叫你到这里来了,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你说,人拼死拼活的,到底追求的都是些啥呢!” “哼,还不是你爸,非要我到乡下来,还说踱踱金,这下倒好,金子踱不着,差点弄成了个大神经了,呃,什么时候才有我的出头之日啊!” “哎,刚才那个小伙子是你们新来的?怎么党委就安排他去了!” “是啊,我也想不通,怎么会轮到他的,比贡献,比人脉,比资格,他一点都不如我啊!” “你说错了,我也只在门缝里偷偷瞄了一眼,嗯,人家哪一点都比你强!” “你居然当着老公夸别的男人!看我不整死你!”周德田这时来了点感觉,一发怒把妻子给抱紧了,那个兴致突然来了,老婆自是把头紧紧地贴到他的肩膀上,狡黠地笑了。 现场会结束后,李梦男依旧去省党校学习,塔山乡政府依然是原来的样子,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吴鹏达这些天来心情大好,那晚叶思琴把她和李梦男叫到一边说了一些事,同时说李梦男可能要往上提,李梦男一走,他百分之百就是党委书记了。临走时,叶思琴还有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吴啊,你这肩膀我看还厚实得紧,这塔山的担子你还是要多扛扛啊!压担子,什么意思?还不是往上提一提的信号么?想到这,吴鹏达就有些激动,10年的儿媳妇,终于熬成婆婆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吴鹏达虽然是主持工作,但一些投其所好的人悄悄地变化了称呼,都纷纷改口叫吴书记。吴鹏达虽然嘴上说不要,但心里乐得像开了花似的。他这些天来仔细琢磨着如何烧起第一把火。这第一把火不仅要烧得有特色,还要烧得旺,关键还是要烧到县委书记的心里头。 问题是这把火怎么烧?烧什么?又如何能烧到县委政府的心里面呢?他有点拿不准。 招商引资,县委县政府报告里年年提,可年年都一个样,口号喊得响亮,但真正落实的地方没有几个。为此,县里还专门成立了招商局,组建了一支专业队伍外出寻找大公司、大企业洽谈,但成效很不好,至今没有一家企业来。 各乡镇也是这样,宣传造势那是搞得轰轰烈烈,宣传标语铺天盖地,口号喊得一个 比一个响亮,但真正敢于尝试的没有一个,招商引资到头来还是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 如果交通便利的话,拥有怎么好的矿产资源,不论怎么说都能拉来几个化工企业,吴鹏达有些退却,县里都干不好的事情,自己能干好吗? 然而这项工作无论是县委书记叶思琴,还是县长丁国强是肯定支持的,不管拉不拉得来,两边都讨好,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一想,吴鹏达有些坐不住了。郝建已经神奇般的出现了门口,吴鹏达对郝建的这种政治觉悟颇感欣慰。便招呼着郝建进来,让他坐下,自己还是翘着二郎腿,一点都没有领导的样子。 郝建简单地把请假的事情说了一遍,本以为吴鹏达会满口答应,没想到吴鹏达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还不是用手揪住脸上的胡须,然后猛地扯了一下,抓在手上。 莫非这事情有变化啦? 郝建坐在那里,开始有些担心。看着吴鹏达上下摸着口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郝建立马意识到吴鹏达在找烟,于是他迅速地从身上掏出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了吴鹏达,然后把剩下的一盒都放到办公桌上。 吴鹏达对郝建察言观色如此到位很是满意,便指了指烟问道:“你平时抽这个?” 郝建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吴乡长,我不会抽烟,这盒烟是我早就买的,不是要去培训吗,都些不认识的新朋友,烟是和气草嘛。” 吴鹏达放下腿来,呵呵一笑,从桌子上烟拿起来扔给了郝建,说道:“呵呵,做人就应该这样,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既然是熟悉朋友,那就是为塔山乡开展工作,那能用自己的烟呢,回头我给周主任说一声,给你拿上一条烟。把你的烟装起,像什么话。” 吴鹏达明显感觉郝建无论从言语谈吐,还是行为举止,都与别人不同,在大小环节上都有自己的主见。这小子,上道还挺快。便转念一想,要不先探探郝建的口气,看他对招商引资有什么看法,便说道:“郝建,如果我们乡想要招商引资,你怎么看?” 郝建对突如其来的这个难题一下子懵了,但很快在脑中快速地思考着。塔山乡要想招商引资,可谓是难上加难,除了有铝矾土矿外,就剩下林业资源了。可是矿上已经有十几个小企业,还用得着招商吗?再说林业资源,国家明令禁止严禁乱砍乱伐,这显然也不是一条出路。农业?农业就更不用想了,要地没有地,要粮没有粮,怎么发展呢。要想招商引资,必须天时地利人和,其中缺一不可。可是,塔山乡有什么呢。 但郝建很快意识到,这是县委政府,尤其是以叶思琴为首的领导班子新的工作思路,要搞招商引资,吴鹏达早已搞了,之所以现在才下了决心,多半还是叶县长的谈话起了作用。在谈话中叶县长有意或无意透露了一些信息。其中一个就是李梦男将要调走,吴鹏达即将成了塔山乡最后的决策者,还有一个就是;县里的工作重心有所调整,经济上,干部上。 说实话,郝建一直就认为招商引资是地区发展的必由之路,但他并不欣赏吴鹏达的诚意和魄力,换作李梦男,或许他会马上滔滔不绝,把自己的思路想法和盘推出。 可是如果自己愣头愣脑地把他给撅回去,是不是很不给他面子,便说道:“吴乡长,我认为现在搞招商引资再合适不过了,塔山乡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如果引进来一两个大企业,那塔山乡的经济很快就会步入快车道。但是,历朝历代革新都有阻力,我觉得会有不同的声音,如果说吴乡长亲自抓这项工程的话,我想大家也不会说什么,至少我是举双手赞成。” 吴鹏达眯着眼听完郝建这番理解后,便身体前倾,探头问道:“这么说你也支持这一想法?” 郝建点了点头。 “好,年轻人嘛,需要的就是冲劲,敢想敢干,不错,要努力啊。”吴鹏达笑着说道,好像事情已经成功了一样。 “你安心去学习吧,招商引资也是个大事,我们要搞,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到了青干培训班,好多的领导都要过来讲课,你可得要抓住机会哦。”吴鹏达心情甚好,有板有眼地交代郝建。 第85章雨欣的痛 郝建看得叹为观止,满脸的不可思议,呆呆的看着这位舞蹈队长,喃喃的说:“你这也太神了吧!”谢雨欣得意的笑道:“这是我每天的必练科目之一,对我来说,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郝建目光从她高高直立的修长右腿上滑落,在她腿间那处小小的夹角里停留了一会儿,如此盯着人家要害处看,倒不是借机耍流盲,因为看也看不到,那里可是结结实实的牛仔裤裤料,而是想要看清她腿间的角度,是不是真的有一百八十度,半响后,伸手出去压了压,道:“我信了,我信了,快放下来吧,这样摆着多累呀。”谢雨欣嘻嘻一笑,身子一斜,竟然直直的朝席梦思尾坐着的他砸过来。郝建吓得大吃一惊,想要闪躲,又怕她摔伤,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伸手过去,想要扶住她。谢雨欣呵呵娇笑中,右腿直上直下的砸了下来,要不是郝建两手抢先抱住她的右腿,势必被她修长结实的大腿砸个正着。而她下落的过程中,自始至终,她两腿间的角度都没有改变过,始终都是一百八十度。 郝建抱住她的大腿后,由于惯性,顺势砸落在自己大腿上,还好双手已经卸了力,砸得并不疼。而此时谢雨欣左脚据地,右腿压在他两腿上,摆出一个大拉跨的姿势,笑吟的瞧着他,也不起身,似乎在卖弄自己的腿功。 郝建哭笑不得的说:“你要砸死我呀。”谢雨欣笑道:“我又不是炮弹,砸得死你吗。”郝建说:“我相信了,相信了,你快起来吧。”谢雨欣笑道:“我起不来了,你帮我一把。”郝建奇道:“我怎么帮你?”谢雨欣递出两手给他,说:“你扶我一把就行了。”郝建忙把手机放在席梦思上,傻乎乎的伸手过去接她的手。 两人四手刚刚接触,谢雨欣就将他手紧紧抓住,用力一拽,借力一跳。郝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谢雨欣已经从地上跳起,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不说,上身还将他撞倒在席梦思,随后她自己也惊呼一声,扑面跌倒下去。 “完了,这下可完了!”郝建再也守不住了。整整一个晚上,郝建都留到谢老师家里研究舞蹈了,一会儿来到床上,一会儿来到地下,甚至在洗脸台前…… 郝建才知道,其实谢老师的婚姻是很不幸的,她来自农村,条件不好,但她从小就热爱舞蹈,但昂贵的学费她父母无法给她承担,她姣好的容貌让教育局副局长看上了,她答应做他的地下情人,他支助学费,后来那位副局长离了婚,毕业之后,两人结了婚,一切失去了新鲜感,又加上原来人流留下了隐患,医生说她不能再怀上了,否则有生命危险,她的丈夫坚决不同意,谢雨欣怀了一次,但又让流掉了,而且出现了大出血,从此她丈夫便对他爱理不理的,在外面经常寻花问柳,一气之下,她便打了个报告,调到塔山乡来了。 “雨欣,你说我们会不会怀上啊!” “怀上了,那我就生下来!” “那要不得,这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自愿!好了,你快趁早回去吧,” 快到政府,郝建远远地看到大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仔细一看,原来是石铁生的大女儿招弟,虽然穿着朴素,可依旧风姿绰约。 才多久啊,都快成大姑娘了,只见她神情慌张地在大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地往院子里望一下。当他看到郝建的身影时,便急忙向郝建摆了摆手。 这些天郝建忙昏了头,一时忘了去石铁生家看一看他的近况。看着招弟紧张的表情,郝建一下子意识到出了事了,便急忙走了过去。 “郝主任,我爸,我爸他……”招弟用急切地眼神看着郝建,大口喘气地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郝建催促地问道:“你爸他怎么了?” 招弟定了下神,说道:“我爸早上去割猪饲料,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现在在乡医院了,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所以,所以就找你来了。” 郝建看着招弟怯怯地眼神以及小心翼翼的谈吐,心里十分心疼。听到石铁生住院了,郝建连忙说道:“走,我们一起看看他。” 郝建走出几步,而招弟却站着原地,双手抠着衣襟,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 郝建猜到招弟有难言之隐,便返回去问道:“招弟,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和我说啊。” “……”招弟抬起头,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郝建显然有些焦急,便有点生气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招弟没有开口,蹲到地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郝建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有些懊悔。便俯下身去轻轻在招弟背后拍了拍,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是有些着急,是不是缺钱?” 招弟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郝建,然后又点了点头。 郝建全身上下仅有几十块钱,可是几十块钱也不够啊,郝建突然想到刘四海。他扶着招弟站了起来,说道:“咱们快去,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石铁生躺在病床上呻吟着,突然看到郝建的身影,便立马要爬起来,疑惑地看着郝建,说道:“郝主任,你怎么来了呢?”说完,看着一边低头不语的招弟,石铁生便猜到一定是招弟把这事告诉了郝建,便生气地骂道:“你个败家玩意儿,我让你去找郝主任了吗?” 郝建看着石铁生要打招弟,便急忙拦住,说道:“你都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歇着。” 招弟怯怯地站在门口,浑身有些不自在。郝建看了一眼,便问道石铁生:“医生说怎么样了?” 石铁生叹了一口气道:“哎,真是他娘的倒霉,早上露水大,一不留神就从山上滑了下来,刚刚拍过片子,医生说我的腿骨折了。哎,这个怎么办呢?家里除了两个孩子,还有五张嘴等着吃呢。” 郝建听到石铁生确实安心搞起了养殖,心里十分欣慰。便宽慰道:“先养好伤再说,其他的先不要想。”说完,郝建把身上仅有的几十元掏出来递给了石铁生。又说道:“住院费我给院长说了,以后再想办法,这点儿钱,你先拿着。” 石铁生说什么都不肯要,推脱地说道:“说什么我都不能再拿你的钱了,上次的2000元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你赶紧拿出去,我自己有钱。” 郝建有些生气地道:“你拿不拿着,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这钱是我借给你的,你赶紧养好伤,你要不干活怎么还我钱,快点。” 石铁生抖动着双手接过钱,老泪纵横地说道:“你的恩情让我怎么报答啊,我,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说完,拖着骨折的腿就要往下跪,郝建立马拦住了他。 “别跟我来这套,要是这么见外,以后我可不召见你了啊。” 一会儿,医生走了进来,问道:“谁是郝建?” 郝建看了一下医生,说道:“我就是。” “哦,刚才刘院长打了个电话,你们放心吧,就是不打电话我也会尽职尽责地把他给治好。”医生瞟了一眼郝建,似乎有些埋怨他给刘四海打电话。 听到刘四海还专门打电话给医生,一阵暖意涌上心头。郝建急忙说道:“谢谢了,医生,我相信您的医术。” 那医生头也没抬,看着病历表说道:“行了,以后走路小心点吧。” 郝建忙前忙后,把石铁生的事情安顿好,看着受惊小鸟般的招弟便问道:“学校的生活还习惯么,同学们没有欺侮你吧?” 招弟不敢抬头,用脚踢着墙角,没有说话。 石铁生从麻上坐了起来说道:“哎!郝主任,招弟还真是读书的好料呢,我给她说,好好念书,将来考上大学,也像郝主任一样有出息。” 郝建望了一眼招弟。招弟依然是十分害怕的样子,长期以来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又在石铁生棍棒下,招弟犹如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羊羔,渴望得到温暖。郝建走了过去,对着招弟说道:“招弟,你在家里也不能放弃读书,好吗?” “郝主任,我做梦都好想有个大哥哥,你年龄不大,当我的大哥哥好吗?” 招弟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郝建,然后点了点头。一听郝建同意了,招弟笑了,绽放了久违的笑容,可灿烂啦。 “郝哥哥,我在学校可好了,老师喜欢,同学也喜欢,到了学校,我还从来没有发现这样的开心过。” “嗯,招弟加油!” “郝哥哥,你别叫我招弟好吗,同学们都说我这名字叫得太丑了,经常拿这个笑话我!” 看到招弟如此开心,郝建自然也被她的纯真质朴所打动,他说:“招弟招弟,确实是俗了一点,可是招弟啊,你想,哥叫你的弟可是带女字旁的那个弟啊!” “呵呵,招娣,呵呵,这个名字我喜欢,爸,我能不能用这个名字啊!”招弟来到了父亲的面前。 “换吧,换吧!你妹都一起换,你郝哥哥给取的,那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石大哥,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招弟她们的学业都不能耽搁了好么!” “嗯!”手扶床边,石铁生业已眼泪花花。 命运实在不公,有的人天生就贵为黄胄,有的人出生就面朝黄土,在抉择两难境界,大部分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对命运的抗争,哪怕是生活在社会里的最底层,他们也有一颗不甘屈服的心,改变困境是他们一生最大的目标。在招娣的轻松笑脸中,郝建心情舒畅地离开了医院。 第86章回家借钱 想象着在党校学习的日子,不断地认识着新的朋友,还有下课后可以见李涵韵,甚至可以陪她上上夜班,这该多好啊!想到这里,郝建的脚步不由轻快起来,口中还哼着轻快的十不该。 门房的老李头正在打扫院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看到郝建 活蹦乱跳地向院外冲去,便急忙叫住了他,笑呵呵地问道:“郝建 ,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对于老李头,郝建也十分的尊敬,便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神秘地说道:“好事。嘿嘿……” 在乡政府,老李头是个比任何人都要老的老头,花白的胡子,花白的头发,但有一张随时泛着红光的脸,双目炯炯有神,塔山乡都知道,他是个外地来的干部,操作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但没有一个人问他老家在哪儿,退休了怎么不回老家与家人们团圆去,他自己也不说,退休了哪儿也没去,主动请求组织留下来到政府办公室干了些杂活。他从来都不多嘴,所以人缘极好,乡政府的人都喜欢他。 突然来了一个朝气活泼性格开朗的郝建 ,老李头也满是喜爱,便抬起脚,假装在郝建 的屁股上提了一脚,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想找婆娘了吧?” 一向严肃的老李头居然开起了自己的玩笑,郝建 也假装揉着屁股,笑嘻嘻地说道:“你猜!”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郝建之所以这么早就请假,因为他身上没有钱了,离婚时手上还有两万多的存款,可是现场会垫资两万,全给垫完了。虽说可以报,但政府帐务就是狮嘴虎口那样的,进去容易出来难!这钱取出来又不知要等到哪个时候。 眼下李涵韵请他吃饭,但最不至于真让人家一个女孩子请客吧。再说学习还要交这交那的,还有同学们搞啥活动的,少不了也要个四五千的。郝建 想先回家一趟,问家里要点,然后尽快返回县城,等待着与李涵韵见面。想到这,郝建 越觉得兴奋,恨不得立马就天黑。 由于昨晚都在想着李涵韵,郝建 基本上没有睡觉,于是坐在摇摇晃晃的班车上,一会就靠着窗户睡着了。 车子猛地摇晃了几下,郝建 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他睡意朦胧地望了一眼窗外,发现自己已经错过站了。便急忙站了起来,让司机停车。 伴随着司机的谩骂声,郝建 下了车。幸好只错过几里地,要不然走冤枉路。郝建 站在路边,望着两旁刚刚出苗的玉米地,还有人躬在地里把多余的苗拔掉,远处山色空蒙,飞鸟低空跃起,四周苍绿尽收眼底。 郝建 心情大好,突然想起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这不正是一番世外桃源吗? 等了许久,也没有车子驶来,郝建 索性走回去。二十多分钟,郝建 便回到了家。 北寨村是北寨乡的驻镇所在村,北寨乡在全县来说,也算比较富裕的乡镇,虽比不上以煤矿著名的富合乡,但这里的百姓勤劳耕作,尤其是在现任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的团结协助下,愣是闯出了一条以农业发展的路子。 北寨乡地势平坦,十分利于发展农业,乡党委,政府利用这一优势,发展起了“种植——养殖——肥料——种植”的循环发展模式,成为了南湖市的典型。 郝建 的父亲郝成龙本就是农民,但听说乡里要扶植养殖,可以无息到基金会贷款,郝成龙便第一个到基金会贷了十万元,在村里外围承包了一块土地,建起了简易养殖基地。通过几年的发展,郝成龙不仅还了全部贷款,并且赚了很多钱,第一家在全村盖起了楼房,让一开始反对的母亲刘秀兰甚是高兴。 发展到一定程度,郝成龙发现再要扩大就相当困难,县里一大堆单位部门三天两头检查,不是要办这个证,就是那个证,郝成龙算了一下,就每年上缴的费用至少在5000元以上,但又不能不交。 另外,自从开始养鸡后,乡里的领导也跑得勤快了些,隔几天就来拿一些鸡蛋,说年底一起结账,但到了年底,乡政府又说财政没钱,缓缓吧。个个都是爷,谁都得罪不起。于是他想到让自己儿子回来从政,可那只能后悔了,谁让他那时候固执己见,非要压着儿子去上什么省供销干校呢。 郝建 还有一个比自己大6岁的姐姐,中专毕业后就分配到怀化市的一家建筑设计单位。几年后,成家立业,自然选择了留在了怀化市。怀化市离吉卫县不远,但姐姐一年都难得回来几次。 孩子都大了,且都不在身边,老两口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尤其是孙子小谦,那可是没有一刻不牵肠挂肚的,好几次都想去县城看一下,但怕见儿媳妇那张脸呀,确实难看,便忍下了。 有一次,两老到了郝建家,抽着烟郝成龙抱一抱日思夜想的孙儿,可胡原爱说被动吸烟害处最大了,一把从他怀里把孙子抢了过去,快要睡下时,郝建和胡原爱理论了几句,他说二手烟怎么啦,我不是抽着父亲的二手烟还长这么高这么大,胡原爱当即发火了,她把郝建踢下了床,她说她与老人,是熊掌和鱼,想要什么,郝建自己看着办!当然他们的争吵,客厅里的老人听得清清楚楚,第二天天没亮,二老就回乡里去了,儿子的家二老再也不敢来过。 离婚的事情,郝建也是最近告诉二老的,记得那次电话时,二老压住了电话,哭泣了半个多小时才想起了说话。离都离了,还有什么多说的呢? 只要儿子好,比什么都好!郝成龙这一辈子从来就不曾有什么追求,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郝建身上。 郝建参加工作后,郝成龙好像更有了工作激情,今年又扩大养殖规模,搞起了养羊。为了让儿子有个好的前途,郝成龙决定给郝建在城里再买一套大房子。儿子现在一无所有,又不习惯农村生活,给他买套房子也好为将来做打算。 郝成龙虽不是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但作为后起之秀,现如今在北寨乡也是远近闻名的“富翁”了。且两个孩子都有出息,让旁人甚是眼红,于是一些人便暗地里给郝成龙使绊子。有一次不知道什么人悄悄地拉开猪圈门栓,差点把一圈猪都跑走。幸亏发现的早,要不然损失惨重。 遭人嫉妒,遭人暗算,最根本的原因是郝成龙是外乡人。 郝成龙并不是北寨乡人,为了发展,为了孩子从偏远山区来到了北寨村安家落户。北寨村家族观念十分严重,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外乡人排挤,但郝成龙愣是咬着牙挺了下来。如今家大业大,但一些人依然心存芥蒂,心里不平衡地说道:“凭什么让一个外乡人利用我们北寨村的资源发展的这么好,他挣的钱都应该属于我们北寨村。” 磨难是一笔财富。郝建 深知这一道理,看到父亲不分白昼的忙个不停,他心里也十分难过。光宗耀祖,简单是四个字,却背负了太多的压力。 下了车,郝建直奔养猪场,父亲郝成龙见儿子回来,马上把单车推了出来,叫儿子坐到后面,到街上割了两斤高高兴兴地回家。 到家门口,郝建看到门外的路边停了好几辆自行车,他觉得很奇怪,这是家里来客人了? 郝成龙看到自行车脸色一变,车也没停,绕了一圈,把郝建又送去刘美凤家里。 “你先到美凤家玩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再回家。” 郝建一脸的好奇:“爸,咋地了?” “你别管,半个小时后回去就行,听话!” 看到郝建进来,刘美凤也挺惊讶。郝建不是今天才回家吗,怎么就过来了,和爹妈拌嘴啦? “郝建,你媳妇又和你妈吵架啦,真是的,城里媳妇……” “呵呵,美凤,还没跟你说,我离婚了,一个人回来的。” 刘美凤母亲这时候接话道:“肯定又是有人到你家借钱去了。现在天天有人去,你爸呀,比咱北寨的乡长还忙!” “借钱?借什么钱?”刘美凤一脸的疑惑,郝建家在村里就没有亲戚,谁来借钱? 郝建这时候明白了,这就是乡下不好的地方。太小,哪家发生点什么事儿,一天不到,全村就都知道了。 村里的人都说,郝家现在发达了,儿子找上了城里媳妇,女儿在省城找了一个有钱的女婿,你看,郝成龙嘉陵(嘉陵摩托,最早的那种黄色弯跨的嘉陵五十)都开上了呢。 有跟郝成龙关系尚可的,到郝家一开口,三百四百块的,郝成龙眼睛不眨就借了。一些人也来郝家借钱,要么说家里想买猪仔,还差几百块钱;要么说今年种地没挣钱,老婆孩子没饭吃,借点钱度日;甚至还有人说想买联合收割机,借的也不多,十万块就行,过两年一准还给你! 刚开始,郝成龙因为家里有五六万块钱,有人张口借一二千的,他也不好意思不借。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来家里借钱,甚至脸皮厚的不但不给利息,还说三五年还不上,以后慢慢还,更有不要脸的说什么当初帮过郝成龙扛种子,郝成龙现在发财了,怎么不得给个三五千的,这就不是借,而是要钱了! 郝成龙不胜其烦,我辛苦挣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你们说借就借?开始那几个人还不错,说好明年还,也答应比银行高一个点给利息。后来都是什么人啊,我们家也不是开银行的,更不是印钞票的! 可是乡里乡亲的,郝成龙也不太好翻脸,只是说钱都借出去了,剩下的留着过年的。可是那些人不信啊,还有的说你都借给xxx了,凭什么就不借给我? 第87章亲情可贵 郝成龙听了这话好悬没气死。我的钱,我愿意借给谁就借给谁,怎么的,你的语气,我不借给你,就像我欠你钱不还似的? 郝成龙也不高兴了,现在不管谁来借钱,就两个字:没有! 半个小时候,郝建走回家,门口的自行车都不见了,郝建以为人都走了呢,哪知道进屋一看,家里还坐着两位,看样子是打算留下蹭顿晚饭似的。 “哟,小建回来了,怎么啦,原爱她不跟到回来啊?怪想小谦的,又该高了不少了吧。” “就是,郝大哥多有福气啊,女儿钓个金龟婿,儿子也有出息,是个大才子,将来肯定当领导啊。” 郝建忽然好奇的问道:“宋叔,郑叔,你们咋在我家?这个点了,你们不回家吃饭吗?”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这孩子是要撵他们走啊。 好在这时候郝成龙开口了:“小子,说什么呢!” 两人重新露出笑脸,郝成龙还是要面子的吧,一会儿得留我俩吃饭,炒几个菜不说,还得管酒,然后我们在当着孩子的面找你借钱,看你好意思不借? 郝成龙接着说道:“你宋叔和郑叔咋能不知道回家吃饭,这还用你提醒?” 两人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凝固了,这时候他们难道还能说不回家,就要在郝家吃饭?别人没有留你的意思,你赖在这儿也没用。 “是啊,是啊,我们要走了。郝大哥,我明天再来啊,我们继续商量。” “我也走了,郝大哥不用送了。” 看着两人离开,郝成龙叹了口气。刘秀兰这时候也从外屋走进来,看到郝建,脸上的愁容瞬间消失了:“狗蛋,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想吃什么?” 郝建走进家门,看到母亲刘秀兰在院子里忙着准备猪饲料,郝建有些心酸,便急忙走过去,帮着母亲干起活来。 刘秀兰看到儿子回来了,高兴地道:“狗蛋,你回来了?” 郝建十分厌恶母亲叫他小名,便生气地说道:“妈,我都多大了,你还叫我小名,让旁人听见了多尴尬啊,以后叫我郝建。” 刘秀兰听到郝建介意叫他小名,便呵呵一笑道:“好,妈以后叫你郝建,呵呵。” 刚说完,刘秀兰又叫道:“狗蛋,今天怎么突然回家来了呢,又不是星期天。原爱她忙是吗?” 郝建把饲料一扔,瞪着刘秀兰道:“妈,我不是说了不让你叫狗蛋了吗?你怎么又叫,多难听啊。” 刘秀兰拍了拍脑袋,道:“你看我这记性,刚说了就忘,好,好,郝建,好了吧。”儿子不让叫小名了,说明长大了,刘秀兰看着高大的郝建,心里甚是欣慰。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郝建,滴溜溜地看着他。 郝建往屋里看了一眼,便问道:“宋叔来我们家干嘛,不会是知道我回来吧!” 刘秀兰回过神来,道:“呵呵,什么时候知道你回来,你宋叔过来串门啊,他们呀,就是来找你爸借钱的,你看你爸,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借出去五六万了,这个月的饲料款怕都成问题啦。”刘秀兰看了下表,一看已经快12点了,便要起身去做饭,刚一起身,突然一下子感到腰部阵阵锥心般的疼痛,脸上冒出了冷汗。 郝建在旁边看到一切,便立马扶住刘秀兰,道:“妈,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干这重活,实在不行就雇上两个人吧,你要是身体垮了,挣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母亲的身体牵动着郝建的神经,内心十分担忧。 刘秀兰站着停留了一会,便笑着说道:“老毛病了,不碍事。雇人?你说得轻巧,自己干是给自己赚钱,要让别人干那钱不都让别人赚去了吗?”说完,狠狠地瞪了郝建一眼,又温柔地问道:“狗蛋,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话一出口,刘秀兰就觉得不对劲,笑嘻嘻地说道:“你看妈这嘴,叫习惯了,一下子还改不过来。” 郝建说,“妈做什么我都爱吃,到城里啦,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吃不到妈妈做的菜!” 我这孩子,打小就是嘴巴乖!刘秀兰一脸喜悦地进厨房做饭。 郝建没有埋怨母亲,便扶着她进了里屋。去年,郝建的父亲把自己原来破旧的平房推倒,花了大价钱盖起了现在的四间二层小楼。墙体全部贴着瓷砖,院子里用耐火砖铺设,家里铺了地板,还一狠心安装了暖气。正当时时代背景下,郝建家的生活水平应该算中上等。 进了家,母亲刘秀兰去做饭去了,令郝建想不到的是,母亲一点也没问起他最近的事情,便知道妈心疼儿子,怕勾起他的伤心,心中一酸,跑到二楼,躺在床上,想到曾经的温馨一家,嘴里喃喃地说道:“涵韵啊,你是不是也讨厌别人的烟味呢?” 郝成龙手里提着一个包走了进来。郝建立马爬了起来,一把把郝成龙拉到身边,笑着说道:“老郝,这些天忙不?” 郝成龙十分疼爱这个小儿子,平时宠坏了他,见了面也是没大没小的,但郝成龙满心欢喜,便抚摸着儿子的头道:“忙,昨天爸又去收了十几只羊,年底不出意外的话,爸可以给你在县城买套房子。” 看着父亲手掌裂开的一道道口子,经过风吹日晒,里面甚至有黑色的泥土渗了进去,洗都洗不掉。郝建心疼地摸着父亲手道:“爸,你们的钱我不要,留着让你们养老吧,我要靠我自己的本事买房。” “傻小子,靠你自己的本事你何时才能买得起呢?再说了,爸挣了钱给谁花呢,还不是给你啊,另外,你姐常年不回家,她家的经济条件也不错,又不用我惦记,所以啊,爸这把年纪了,还如此有精神,还不是为了你啊。只要开开心心的,过得舒舒服服的,爸心里高兴啊。”郝成龙今年也快60岁了,满脸沧桑,身体明显比以前佝偻了许多,甚至脸上有了黑色的斑点。 郝建明白父亲的一片苦心,眼泪不自觉在眼眶打转,说道:“爸,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和妈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明年你都60了,家里也不缺钱了,我也开始挣开钱了,要不明年你就歇了吧,我看着心疼。” 类似的话题父子俩不知讨论过多少遍,郝成龙看到儿子如此懂事,心里十分感动,但不想再无限的讨论这个话题,便把旁边的包拿了过来,说道:“儿子,你猜爸给你买什么了?” 郝建疑惑地看着这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一时想不到什么东西,便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啊?” 郝成龙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自己打开。” 郝建打开后,发现是一部平板电脑,便惊讶地叫道:“哇,是电脑。”郝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心里想着,以后查阅资料什么的可就比较方便了。喜悦过后,郝建看着满脸幸福的郝成龙问道:“爸,这要多少钱?” 郝成龙伸出了一只手。“啊?九千八?我不要,你还是退了吧,太贵了。”郝建得知这电脑如此昂贵后,急忙把手机放到郝成龙手里。 郝成龙又把手机推给郝建,说道:“郝建,你已经长大了,而且又分配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现在你没看,那些有头有脸的都流行带着这个。再说了,参加工作了,就需要一部电脑,随时了解新闻嘛,年轻人就应该什么都知道,呵呵,爸这个钱花得高兴。” 血浓于水,这句话并不假。父母亲倾注全部心血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到子女身上,以便继承自己未能实现的事业。郝成龙何尝不是如此呢? 郝建勉强接受了这份贵重的礼物,但突然想到要钱,却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在郝建左右为难时,郝成龙识破了儿子的心事,便从身上掏出五千元来,递给了郝建。 郝建此刻真想抱住父亲亲上几口,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与父亲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但那份亲情是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的。郝建喃喃说道:“我们乡里让我去党校青干班,学习一个月,所以身上没有钱不行,我的工资还没有发,这钱就算我借你的。” 郝成龙听着郝建发着牢骚,便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呵呵,我的儿子马上就要当官了哈,我就说嘛,我的儿子就与他们不一样,以后还要大里当副乡长,当乡长,好样的!怎么的又扯上钱啦,还什么还?要是让你还,你从出生到现在都不知道该还我多少钱了,爸知道你们机关干部应酬多,身上没有钱那怎么行,你也不能天天让别人请你,你也要主动请别人,所谓礼尚往来,就是这个理儿,爸理解你。你一个月挣上600多元,还不够你们一顿的消费呢。爸这些年生意还可以,至少经济上不会让你受委屈,拿去吧。” 郝建还要争辩,郝成龙一把拉起儿子,说道:“走,吃饭去。” 第88章舅舅的话 母亲刘秀兰给郝建做了他最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面,让郝建不禁垂涎三尺。郝建不顾形象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母亲刘秀兰坐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想着儿子的终身大事,尤其是小孙子。便强忍眼泪问道:“狗蛋,你现在已经在乡政府上班了,稳定了,也不知小谦儿在幼儿园习不习惯啊,调不调皮,老师骂不骂他。” 郝建嘴里塞满了面,但还是从牙缝里挤着说道:“妈,我都告你两回了,你看你又来了,叫我郝建,你怎么老是记不住啊。” 旁边的郝成龙也埋怨道:“儿子都那么大了,还狗蛋狗蛋地叫着,多难听啊,改口,叫郝建。” “人老了,记性也不行了,呵呵,行,郝建,啥时候给妈带带小谦回来啊?你和原爱那是你们的事,可是小谦毕竟还是跟着我们郝家的姓哦!”刘秀兰依然穷追不舍,显然一旁的郝成龙也十分关心,默默地注视着郝建。 郝建抬起头,看着两人用奇怪地眼神看着自己,便停止了吃饭,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你们也吃饭哪!” “别转移话题,快说!”刘秀兰佯装生气地道。 郝建瞬间浮现了胡家人一张张厌恶的嘴脸,本想把这事给说透了,看着爸妈殷切的眼神,又不忍伤了父母的心,便说道:“知道啦,争取年底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好,好。带不回宝贝孙孙来,我看你也别回这个家来了!”俩人得到满意的回答,便起身吃饭去了。 吃过饭,家里也没什么事情,郝建便说自己有事要走。郝成龙知道儿子刚刚上班,工作要紧,便催促着儿子赶紧走,而刘秀兰却心疼郝建,刚回来没多久就要走,心里叹了口气道:“儿大不中留啊。” 临走时,刘秀兰提着一箱鸡蛋递给郝建,说道:“你去了县城,把这箱鸡蛋送到你舅舅家。” 提到舅舅刘国志郝建气就不打一处来。刘秀兰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妹妹早年就已经去世,就剩下弟弟刘国志。为了供刘国志读书,刘秀兰起早贪黑,上山砍柴去县里买,挣的钱都给了刘国志。后来刘国志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分配到县公安局。紧接着刘秀兰张罗着给他娶了媳妇。生下了刘绍刚之后,媳妇难产死了,刘国志的第二个媳妇是城里人,对下乡的穷亲戚十分不待见。死活不让刘国志与他姐来往,刘国志怕老婆,就真的不与郝建家来往。 事过变迁,郝建家条件宽裕了,而刘国志却依然停留在几年前的水平,生活十分拮据。他的工作单位几经调换,如今去了不吃香的粮食局,当了一个小科长。而他媳妇则是在县食品公司上班,这些年也频临倒闭,工资都快发不出了,眼看着郝建家条件渐渐变好,便腆着脸主动靠近,十几年没有走动,居然过年的时候,神奇般地拜年来了。 郝建十分厌恶,便恼火地说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刘秀兰看了一眼郝成龙,意在让他劝一下郝建。郝成龙心领神会,便说道:“郝建,去一下吧,你舅舅虽然有过错,但也不能全怪他,要怪只能怪我们家穷,这不,现在家里富裕了,所以你要挺直了腰板去他家,告诉他,现在是我们接济他。” 郝成龙的话句句在理,郝建也没说什么,便接过鸡蛋,道别后踏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到了县城,郝建不费多少力气便找到了舅舅家。刘国志住在公安局家属院,这还是当年他在公安局的时候分给他是宿舍。后来他调离,但公安局的领导也没有赶他走,就一直住了下来。 郝建印象中,从小到大总共来过两三回。一排房子有七八户人家,原来的住户基本上都搬到公安局的新家属院去了,现在是住户不是单身青年,就是被租赁出去,就单单剩下刘国志依然还居住在这里。 房子明显已经破旧了,围墙底的砖都已经长时间被水浸泡,呈现“雅丹地貌”状,摇摇欲坠,似乎有人轻轻一推,便会倒掉。房顶也是破损严重,有的家户房顶上覆盖着牛毛毡,防止雨天漏水。县城显然昨晚下过雨,过道里满是水,几块砖头被扔在过道里,人们通过的时候还需要练就轻功的本领,来回跳跃,左右穿行。 郝建也尝试了一把,多了份童年的情趣。到了最里面的一家,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就应该是这家了。于是,郝建抬起手正准备敲门时,大门呼啦一下子打开,刘国志推着自行车正准备出去。当他看到郝建时,几乎快认不出来了,但通过郝建小时候的相貌和直觉,他确认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自己的外甥,便惊讶地叫道:“郝建。” 郝建看着刘国志,也是通过支离破碎的记忆拼凑成他的模样,还有家里相框中那个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年轻人,确信眼前的此人就应该是他舅舅。刘国志苍老了许多,一副黑框眼镜,背后是一双凹陷的眼睛,颧骨突出,脸上瘦的几乎没有多余的肉,郝建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刘国志。但还是叫了声:“舅舅。” 刘国志看到郝建提着东西,便迅速把车子推回去,边说道:“快进来,我正准备去上班,你要晚来一会儿,估计家里就没人了。” 郝建走了进去,院子里堆放着一大垛袋装物品,让本来就拥挤的空间更显得局促了。刘国志把自行车停放好后,从腋下黑色的包中取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热情地让郝建快进去。 郝建走了进去,昏暗的光线让屋子里更显得暗淡,家具还是几十年的家具,电视居然还是黑白电视,而茶几上堆满了一个个小包装袋,地上的篮子里散落着一些果脯,还有一些包装好的成品。 刘国志连忙把沙发上腾出一个空间来,让郝建坐下。无奈地说道:“你舅妈企业不景气,她便自己进了些原料,自己加工卖到小卖部,利润不大,但总能养家糊口。” 没想到舅舅的生活到了如此地步,郝建不免有些同情。本想询问他近年来的情况,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用说,过得十分清贫。 刘国志给郝建倒了一杯水,问道:“我听说你分配到塔山乡了?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郝建点了点头,道:“还行吧!” 刘国志虽然是命运不济,但也算是久经官场之人,吉卫县的大小官员还是一清二楚,便摇了摇头说道:“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人啊,还真讲不清楚,郝建啊,既然你入了这一行,我可对你说啦……一是求官六字真言,空,挤时间,有空就巴结跑官,贡,善于钻营,冲,会说话,会吹牛,捧,捧场吹嘘,逢场作戏,恐,适时恐吓,达到目的,送,送钞票,送女人,什么时兴送什么;二是做官的六字真言,空,办事要留有空间余地,以便进退自如,恭,对上级卑恭折节,曲意逢迎,绷,对下属要凛不可犯,唯吾独尊,凶,对百姓可为所欲为,原则自在手中,聋,装聋作哑,笑骂任由你骂,我自岿然不动,弄,想尽办法搜集钱财;三是处事为人原则,作为厚黑者,不会自认公正善良,不会渴望心满意足,不会谋求他人赞同,在行动时,迅捷、果断、不受感情左右,在退让时,泰然自若,我行我索,任凭他人品头论足,最大的本钱就是不动感情,处事泰然,敢于拼搏,能够摆脱情感的左右,概括为一句话,喜怒哀乐皆不废,谓之厚,发而不忌,谓之黑。” “我觉得,官场上,想要得到提拔,主要把握三点,一是机遇,机遇难啊,可遇不可求,比如说,参加工作,分配在区镇,一辈子努力,能够成为副乡长,觉得很不错了,可是,分配到了省里、市里,情况就不一样了,不过,这也不绝对,只要遇见了好机会,总是有希望的,二是跑,有句话说得好啊,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平级调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你想想,领导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才,就拿你来说,算个大学生,有知识,有能力,可是,领导知道你的能力吗,不用你,工作照样开展,地球照样转,这就需要跑了,要让领导知道你,要让领导觉得你不错,要放下面子,在领导面前,尽管大胆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领导也是一步一步起来的,三是送,郝建啊,不要小看这个送字,很多的人,当了一辈子的小官,却不会给领导送礼,送礼物,讲究投其所好,要知道领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送礼送好了,得到领导的重视,加深了印象,为自己创造了机会,礼物送的不好,钱花了,可能还会起反作用,让领导觉得你没有什么能力。郝建,这就是我从政的主要体会,当然了,还有很多方面,我觉得这三个方面最重要。” 都说当官的人都爱教训别人,哪怕自己混得多么不堪,吐槽也好,感叹也罢,说出来总可以渲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舅舅刘国志也是这样的,但他分析得不无道理,他清醒地看到县里的局势,甚至可以分析到县委书记叶思琴与丁国强的博弈局势,但自己苦于没有能力,没有关系,再往上爬,似蜀道之难。 第89章美丽约会 李涵韵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袭白色长裙外套黑色背心,婷婷玉立地站在医院大门口,在黄昏里的金色中演绎着经典中的经典。郝建看了一眼心便醉了。 看着款款而来的郝建,李涵韵何尝又不是眼前一亮,高个子,板寸头,上身一条白衬衫,下面一条休闲裤,干净利索,全身简洁得连一根多余的线条也没有。再加上那双清澈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仿佛春日里的樱花,被风一吹,片片落英缤纷了李涵韵心中的每一亩花田。这样坚定而又柔情的男人,今生是不可以错过的了。 沿着胜利路走着,不一会便来到了映山红农家乐,点菜的时候,李涵韵犹豫了,她说随便什么都吃,可是郝建点菜的时候,她时时都要纠正,说这菜不好,那菜不好,最后还责怪郝建说,吃不完你打包啊! 呵呵,归根结底还是心疼钱!这不正是居家的媳妇么,郝建越想越觉得李涵韵正是自己要找的女人。可自己是二锅头,又感到自卑,人家可是一个待阁的黄花大闺女啊!就算自己俘获了她的一片芳心,然而她的家人呢?会不会也会和胡家父母一样,总是数落女婿的不好,撺掇儿女的婚姻呢!客观地说,与胡原爱的离婚,多半的功劳还是拜她父母所赐! 边吃边说,两人谈得很开心,李涵韵始终没有提及她家里的情况,郝建也不问。郝建有好几次都想把自己的情况给李涵韵说一说,可是一看到她那张纯真质朴的脸,又搁下了。他也怕啊! 吉卫一中校史可追溯到民国末年,几起几落,曾经一度解散。只到80年代初,一些留下来的知青在当地教育局的帮助下,重新组建了吉卫一中。 吉卫一中真正成为名校,有个人不能不忽视,那就是现任校长蓝羽秋。出身名贵,家族显赫,由于历史原因被打为右边,无奈蓝羽秋被作为“可教育子女”下放到吉卫县。 现实却让她回城的等待变得遥遥无期。一度她曾经低落,近乎要自杀,这时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有了爱情,蓝羽秋有了生活下的勇气,随着孩子的降临,她也就放弃了回城的念头。 后来,她的父亲死后被进行了平反。她的亲戚让她返城。但蓝羽秋几经考虑,她的家庭以及事业都在吉卫县,如果这个时候离去,实在下不了狠心,于是她决定留在吉卫县。 这一凄美的故事在整个吉卫县都广为流传,郝建当然知道,她把李涵韵与蓝羽秋联系起来后,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惊讶地说道:“你,你不会是蓝老师的女儿吧?” 李涵韵看着郝建吃惊的表情甚是可爱,“扑哧”笑出了声,然后抿了一下嘴,正定气若地点了点头。 郝建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心跳狂乱不止,失神地说道:“天哪!” 郝建记得他在吉卫一中读书时,蓝羽秋是他们班的班主任,教他们英语。那时,蓝羽秋对郝建特别上心。 李涵韵眨了眨眼睛,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郝建接着问道:“那你在哪上的高中,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李涵韵被郝建充满好奇的眼神有些好笑,便笑着说道:“我在怀化市上的高中,在吉卫上学我妈怕我顶着光环不好好读书,于是我就投奔了我姑姑,然后上了医科大,再然后就回来了。你还想问什么?” 郝建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对不起啊,我也是一时好奇,多问了几句,你妈妈曾经是我的班主任。” “嗯。”李涵韵回答地很淡然,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郝建嘿嘿一傻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双手插口袋,忸怩着错开眼神望向了远处。 虽然是初夏,璧山河两旁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坐在河边垂钓的,有在露天广场唱歌的,还有跳双人舞的,小商小贩穿梭在人群中,商品以玩具居多,孩子们围绕着河边蹦蹦跳跳,甚是开心。还有一些情侣,坐在石凳上,相互依偎在一起,很是温馨。看着这一番祥和的景象,虽不及大城市那样热闹,但多了些小城镇的宜居品位。郝建看了看满怀心思的李涵韵,突然有一种想拥抱她的冲动。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眼看就快要到吉卫一中了。郝建的双手使劲在裤腿上来回搓着,手心的汗把裤子的一侧都打湿了。思量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闭上眼睛,一把抓住了李涵韵的手。 李涵韵被郝建的举动有些震惊,本来就绯红的脸颊一下子更红了。她使劲地往回收手,但郝建攥的太紧,怎么样也甩不脱。尝试挣脱几次之后,她咬了下嘴唇,慢慢地松懈下来。就当两只手相互碰撞的时候,李涵韵感觉犹如触电一般,从指尖穿过中枢神经直达大脑,那种感觉说不出的美妙。 当李涵韵不再挣脱的时候,郝建攥得更紧了,心里还在“噗通噗通”地狂跳。 两人没有说话,彼此感受着对方传递的爱意,那份爱深深地触及了俩人的灵魂,直达心底。也就是在牵手的那一刻,把俩人紧紧地捆绑到一起,天长地久。此时,远处传来了毛宁和杨钰莹的《心雨》,俩人伴随着歌声中的那份温情,不时地对望一下,然后相互笑一笑。 眼看就要到家了,李涵韵有些紧张,便再次挣脱起来。郝建不想错过这次表白的机会,他一下子把李涵韵拥到怀里。由于用力过猛,俩人的鼻尖碰撞到了一起,一股混合型香味扑鼻而来。郝建急促地呼吸着,低声地在李涵韵耳边说道:“李涵韵,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李涵韵没想到郝建这么主动,于是尽量回避郝建的眼神,额头渗出一丝汗,呢喃地说道:“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才第二次见面,我还没有想好……” 听到李涵韵如是说,郝建有些紧张,便提高了分贝说道:“李涵韵,自从我见到你第一面起,我就认定你就是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我是真心喜欢你。” 此时,有一对老夫妻迎面走了过来。李涵韵急忙松开了手,然后退了一步,双手垂肩,低头看着脚尖,心里十分慌乱。自从见到郝建后,她也被郝建阳光健康的外表深深吸引,尤其是那双眼睛,时而忧郁,时而飞扬,时而吟唱,时而深邃,让人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郝建看到李涵韵低头不语,内心十分焦急。等那对老夫妻走过去的时候,他再次牵起李涵韵的双手。这次李涵韵没有勉强,而是大大方方地用双手的温度与郝建交流着。那双有力而又湿润的手,彻底击垮了她的内心防线,她抬起头,感受着郝建那忧郁的眼神,感受着郝建身上散发的淡淡汗味,那一刻,天地旋转,宛如坐在旋转木马上,尽情地享受着美妙的时光。 沉寂许久,李涵韵突然问道郝建:“你看过《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吗?” 《泰坦尼克号》走进了我国的各大影院,这部号称投资2亿美元的大片在前期宣传的时候就赚足了人气。一经上映,几乎万人空巷,救活了中国低迷的电影市场。好多人兴奋地走了进去,泪眼婆娑地走了出来,都被那凄美的爱情故事和震撼逼真的场景而感叹。 郝建也被电影中杰克和露丝那生离死别的那个镜头深深感染,平时坚强的他眼角也泛起了泪水,这部电影真正触及了他的灵魂,让他感慨万千。听到李涵韵突然问他,他便激动地点了点头。 李涵韵微微地笑了一下,眨了下双眸,巴巴地看着郝建,问道:“你愿意陪我再去看一次吗?我愿意做你的露丝,但我不希望你们彼此分离。” 听到李涵韵借电影情节间接答应了愿意做他的女朋友,郝建激动地把李涵韵抱了起来,在原地转起圈来。李涵韵也彻底打开了心扉,放下了包袱,也不管路人怎么看,沉寂在这幸福的爱意里。假如爱有天意,不在远近,就在此刻此时;假如爱有天意,不在长久,就在今生今世。 郝建多么希望此刻时间凝固,让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多一些温存。他爬到李涵韵耳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李涵韵,我会爱你一辈子,请相信我。” 李涵韵深情地望着郝建,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重重地点了下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相信你。”说完,俩人彼此一笑,又一次深深地拥抱在了一起。 过了许久,李涵韵必须要回家了。她便恋恋不舍地对郝建说道:“我这次真的该回家了。” 郝建看了看表,时间指针已经指向十点方向。 “涵韵,如果有一天,露丝知道了杰克的过去,知道了他是一个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人,你说她还会深爱着杰克么?” 李涵韵说道:“你看你,这不电影还没看呢!好啦,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回家了啊,你不要送我,转过弯就到家了,我怕我妈看到。” 李涵韵一步三回头地顺着墙角渐渐消失在郝建的视线里,郝建却久久不愿离去,依然沉静在刚才那快乐的时光里。也不知道李涵韵能不能够接受自己的过去,爱啊,爱到深处便害怕失掉,今晚,注定又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晚上彭丽玲打来电话,两人电话里面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最后彭丽玲带着哭声问郝建,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郝建说是心,彭丽玲说不是,是电话。郝建方才明白。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忙,给她的电话打少了。 第90章暗地较量 开学典礼平淡无奇,对这样的学习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学员之间毫无顾忌的闲聊中,郝建知道了党校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远看像座庙,近看是党校,庙里无和尚,原来是一帮腐败分子在深造。 郝建无语,现在,政府和百姓之间,有很多的矛盾和对立,凡是当官的,在百姓眼里,就是贪污犯,只要有一点点的不满意,就要骂政府。其实,破了产下了岗宅在家里的郝建,何尝没有这种想法,不过,踏入社会,进入官场,郝建初步明白其中一些奥妙之后,很快改变了想法,当初的牢骚,早丢到爪哇国了。 青年干部培训班如李梦男先前给自己讲得那样,其实并没有多少神秘,进不进培训班和提拔不提拔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一开始还以为李书记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而故意这么说,进了班才知道,李书记这话是正确的。在班上就有一位这样的老兄林志大,他是民政局抚恤股的股长,每年组织部办班,他都来,工作十年来,一共来了八次了。每每谈到这些时,他都摇着头指着同学说: “郝建啊,你别看他们一个个总以为自己是盘菜,说话便是大格局,大战略,大定位,俨然一副领导指点江山的作派,其实在我眼里,他们屁都不是!你瞧瞧台上那姓关的,唾沫四溅……我看你比他们都合适,你不去试试?” 青干班都是些二十出头的阳光小伙,一个个自然是精神饱满,意气风发。只有林志大与郝建两位是快三十的人了,很自然的,两个便与其它的走不到一起,两人成了同桌。 第二天,大家要推选班干部,同学们一个个踊跃上台发表竞选演讲,公开承诺,气氛搞得比欧美竞选总统还要热闹。 班干部,那自然就是青干中的拨尖人材了。可以领导别人不说,还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组织部的领导,争取好的印象,为自己的将来打上一个好的基础,能够当,谁不想啊! 内心里,郝建也想当,最好还是班长。从小学到中专,因为他成绩好,威信高,班长的头衔十年来还从来没有旁落过。但这次,他还是有点望而却步的意思,一是他考虑到与李梦涵的约会,二是这竞选闷人的空气让他感觉到有一点点心乏。 “同学们,如果我当上了这个班长,我承诺出资二万元作为班里的活动经费,为了丰富同学们的文化娱乐活动,更好地展示我们青干班朝气蓬勃健康向上的风貌,我计划组织……”在台上,财政局综合股股长关朝晖信誓旦旦。他刚说完,台下便一阵拍手叫好,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班长的头衔他是唾手可得了。 果然财大气粗啊!拼的是钱啊!郝建想竞争一下这个班长的星星之火瞬间给消灭了。 看到郝建摇头叹气,林志大说:“郝建,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么老兄我就上了,不管怎么样,这姓关的我就要让他当不成!” 看来我们的林兄弟也非常在意这个位置,在他心里,唯一的障碍也就是郝建。这人外表看起来谦和无比,但目光坚定,举止老练沉稳,真和他较起劲来,钱再多也不见得能帮得上忙啊!姓关的和他已经四年同学了,班长照常是他两个轮流坐桩,今年他不想再让了。 “同学们,如果大家看得起,选了我。我不像某些人,画饼给大家充饥,银行卡我现在就拿来了,是建设银行的,密码6个8,请大家委派一个同学现在就去取……” 看着林志大从容地把银行卡放在了台子上,郝建心想这可能是开个玩笑,如果真是这样,这好严肃的一次竞选演说,还不变成了班干部拍卖会了么! “我出十二万!另外我还保证组织让我班与州艺术学校搞三次大联欢!” “好呀!好呀!关股长的舅舅是艺术学校校长,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来当这个班长!” “对,我也选关班长!嘿嘿,艺术学校的可都是美女啊!” 这下教室的气氛更热烈了,大家兴奋地讨论着,一个个眉飞色舞,欢呼雀跃,把关朝晖同学合抱了起来,往上一抛,险些碰着了天花板。 林志大低下了头,他想收回银行卡,但是来不及了,因为在班主任的授意下,一位同学已经跑到建行,并且把钱已经刷回来了。不过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糟,他也捞了个副班长。十万拼了个副班长,这钱还是有点不冤。 一切尘埃落定,封神榜算是出来了,座次也因为钱的多少而定下来了。班长关朝晖,副班长林志大,体育委员付昌云……卫生委员何敏婷也捐了三万做班费呢!嘿嘿,都些有钱的主。 所有的人都很高兴,包括郝建在内,毕竟班里经费多,可以保障更多的活动开展,同学们的学习生活也会变得丰富多彩,这是好事啊!郝建是这么想的,可林志大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中午,大部分的学员都在休息,郝建没有这样的习惯,可是,又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党校的住宿是两人一个房间,和郝建同宿舍的,是另外一个乡的办公室主任秦世龙,刚刚30岁,看上去,很是沉稳,大概因为官场上浸淫久了,看人总是一种审视的眼光,知道了郝建是个乡镇干部后,秦世龙的态度才有所转变。郝建想着,既然同在一个宿舍,机缘难得,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邀请秦世龙,下午一起进餐,没有想到,秦世龙毫不犹豫答应了。他还邀请了关朝晖和林志大,郝建也没有不高兴,也就是多花少花的事,对于钱,郝建向来不是太在乎。秦世龙笑了笑说,人家一个到财政,一个到民政,以后还指望着人家呢!郝建总算是明白了,到党校来学习,就是要结交各方面的关系,社交也是生产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同学中间,就会出现一个大领导。 4点准,郝建和秦世龙离开宿舍,地方是关朝晖确定的,他是财政局的,一年到头都有各单位争着请吃饭,吉卫什么地方好吃,这人非常有研究。 让郝建奇怪的是,不光是关朝晖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两个女同学,非常漂亮,郝建知道那个高的叫做朱倩倩,在宣传部,那个稍矮的叫做葛晶晶,在县环保局。因为她们都是些城里妹子,郝建没有刻意注意她们,当然她们对郝建也没有印象。 港海酒楼确实气派,金光闪闪的大字,进去之后,放眼望去,都是金碧辉煌,众人奉承了关朝晖几句,说关朝晖真的会选地方,郝建却不这么看,地方好,价格就好,还不知道一餐吃下来,会要多少钱。 “今天是郝建做东,这酒菜,就由郝建点,我们是客随主便。” “秦主任,您可不能这么说,这地方我从来都不曾来过,不熟悉,还是您来点菜,要不,请关班长点吧,,我们就跟着关班长沾沾光,我在乡镇,一般都吃不到什么好的,南瓜洋芋就饱肚子了,没见过世面,可不能出丑。” “哈哈,郝建真会说话,那好,我就来点菜,不过,这酒可是你点了。”关班长也不谦虚,叫来服务员几里瓜啦一阵把菜点好了,就这样吧,合上菜单,表情很受用,得意地扫了大家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到了朱倩倩身上,不是我说的,你倩倩自己也看到了吧,狗肉就是上不了正席! 酒楼的酒太贵了,不过,郝建还是非常爱面子的。 “要不是党校学习,我是没有资格、没有机会请吃饭的,酒不能差了,我想,就喝茅台酒吧。还有,老板,给每位领导一包中华的香烟。” “郝建,茅台啊,那么贵,你有那么多钱没有。”葛晶晶叫了起来,她想制止郝建。郝建感激地望了葛晶晶一眼,坚定地说,“就茅台!” 秦世龙非常高兴,这郝建真是明白事理啊,要知道,就是在县里招待客人,一般都是喝不到茅台酒的,喝什么酒,也是身份的一种显示,他们几人是自己邀请来的,郝建的表现,说明他是很看重自己的,秦世龙很快对郝建有了好感。 酒楼的老板很高兴,今天可是遇见大客户了,吃好的,喝好的,可以赚不少钱了。 “好,好郝建,今天,今天请我们吃饭,那可别怪哥们不客气,到时喝得让你心疼啊?” “好啊,班长说了,同学到一起,本就应该喝个高兴,不醉不还啊。” 吃饭喝酒的时候,郝建感觉到朱倩倩一双眼睛总是在瞄自己,他不敢有任何的表现,今天酒宴上的主角,自然是两个女孩子,气氛好,酒自然喝得多,一顿饭下来,7个人,喝了3瓶茅台酒,其中,朱倩倩和葛晶晶都只是表示表示。 “晚上没有什么事情,不如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唱歌吧。” “好,好,就去玉龙歌舞厅,郝建啊,你也一起去啊。” 郝建赶忙接口。 “好。” 进入歌舞厅的时候,郝建感觉有些眩晕,玉龙歌舞厅不是流光舞厅可以比拟的,郝建看见头顶上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灯,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歌舞厅里面的光线偏暗,来玩的人不少。 郝建尽量不唱歌,请众人点歌,没有想到,朱倩倩非常 第91章再遇紫兰 玉龙歌舞厅的音响效果很好,不过,前面几个唱歌的,那歌声实在是不敢恭维,在秦世龙的催促下,郝建依旧点了《吻别》,没有想到,朱倩倩点了一曲《选择》,这首歌曲,郝建是非常喜欢的,不过是男女合唱,一般情况下,难得有人能够一起合唱。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 郝建嘶哑而略带苍凉的粤语歌声出来的,整个歌舞厅都安静了,郝建的歌声震住了歌舞厅里面的所有人。 “郝建啊,你比张学友还要唱得好啊,这水平呀可以当歌星了,唱的这么好,看看,整个歌舞厅的人,都被你震住了。” 秦世龙说的没有错,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放弃了已经点的歌曲,很快,《选择》的乐曲响起来了。 “歌唱家,我们俩唱一曲,怎么样?” “这,好,好。唱不好你别见怪啊。” “切,不要过于谦虚了。” “。。。”朱倩倩的歌声很是婉转,而且,一口粤语,很是标准,两人唱完之后,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郝建发觉朱倩倩并不像她的歌声那么温柔,相反性格很开朗,而且并不是那么地冷艳高傲,说了几句话之后,她显得非常热情,看向郝建的眼光有点闪烁,不过郝建隐约感觉有点热烈。郝建特意看了一眼葛晶晶,还是那么地安静,既不鼓掌,也不微笑。这两个姑娘模样都很不错,要说处对象,郝建还是更喜欢葛晶晶。呵呵,人家都是县直机关的,看得上乡镇干部吗,画饼充饥吧! 接下来,郝建就不得不跳舞了,因为朱倩倩再也不肯接受关朝晖的邀请了,相反她走到了郝建的身边,“郝建,歌唱得不错,不知舞跳得怎么样。来一曲!” “倩倩!”关朝晖高叫了一声,一向高傲的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刺激。 郝建留意到关朝晖的脸色,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上,他本想委婉地拒绝,可是没想到朱倩倩已把手臂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不跳不行了。郝建和倩倩的配合可以说是完美,跳了一曲快四之后,郝建看见了关朝晖拉着的脸,不敢再接受倩倩的邀请了。 郝建不想因为跳舞而把同学之间的关系弄得很僵。 夜深了,因为早上要上课,所以,秦世龙适时停止了玩耍,同时提议不再宵夜,早点回去睡觉。朱倩倩显得意犹未尽,她嘀咕了一声小气,这时,朱倩倩才知道,郝建居然也在党校里面学习,还在同一个班。 出了玉龙歌舞厅,关朝晖气呼呼地直接打的回家去了,秦世龙跟了去,于是,送两个女孩的任务,就落到郝建的头上了。 “歌唱家,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没说,我明明看到你给了三千多元的,关朝晖问你,你却说才花几百的!你为什么不让他结,他可以签单啊!” “哦,朱委员,我请客,让别人签单,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啊。哦,家在哪儿呀,要不要打个的!” “臭男人都一个德性,死要面子,我家快要到了。晶晶家要远些,政府宿舍那边,要不你打个的,送送晶晶吧!”朱倩倩没有追问,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我们的关班长可真是不错,在财政局工作,父亲是领导,家庭条件很好吧。” “郝建,提他干什么,你准备给他介绍朋友吗?” 郝建知道麻烦了,朱倩倩一定是误会了,自己本来是想着吹捧吹捧关朝晖,让朱倩倩脸上有光,却没有想到,马屁拍到了腿上,这下,让朱倩倩留下不好印象了,或者是以为自己嫉妒,或者是以为自己爱慕虚荣,这样的关键时刻,郝建不会含糊。 “朱委员,你理解错了,我是在基层工作的,深深体会到条件差异意味着什么,很多的农民,一辈子都不会进这样豪华的歌舞厅,不要说他们,就是乡镇的干部职工,都难以有这样的享受,所以说,条件的好坏,可以决定很多的事情,我不是嫉妒关班长,我是羡慕,谁都想过好日子,不过,不是人人都能够梦想成真,好比说县长,人人都想干,可惜,吉卫只有一个县长啊。” “嘻嘻,郝建,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这样想的吗?”葛晶晶这时插话了,说话的时候,她不住地用手去挑额头间的黑发,昏暗的灯光下,郝建觉得风情万种。 “这个,葛晶晶,我只是一个基层的工作人员,对这种事情,不是太清楚。” 天气不冷不热,三人走在大街上,感觉很是舒服。 “歌唱家,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还有,我们饿了,想吃宵夜。你得请!”朱倩倩说。 “好,我们去吃宵夜,不过,地方你们选。我的电话号码,哦,手机号码是7744。” “你这号码真逗,去去死死!” “是啊,南方那边都以4为忌讳,大家都喜欢8,或者挑六,我呢,偏认了4,四季发财,四季伦回,四是一个完美的数字啊。” “呵呵,听你这么一说,4还是个吉利数字了,明天我就把号码换上,6918,要发要发,太俗!” “倩倩,干脆把老公也换得了!”朱倩倩大窘,郝建才知道朱倩倩结了婚,看得出,她的婚姻并不是太幸福。 宵夜的时候,朱倩倩吃的很慢,时不时和朱倩倩说着话,郝建在一边看着两个女孩子,又不好打断她们说话,就这样苦苦熬着。一直到深夜两点,郝建才回到党校宿舍。 新艺园在吉卫城西北,零零散散有几间茅舍地座落于县城的森林公园下,看上去不怎么高档,准确一点来说,它是一个农家乐,是一个吃饭的地方,但里面丛林间却有一栋主楼,主楼里面有各种别出心裁的表演,里面还有十几套豪华贵宾包房,最核心的还是这里的服务员一个个国色天香,体态风流,而且还善于体贴人意,服务周到入心,从不会让客人失望。用老板的话说,这全是与时俱进,学官场们那样,用矿泉水瓶子装茅台,喝下去的是美酒,留在别人眼里依然是廉洁的形象。 你还别说,吉卫县城经济不怎么样,但吉卫县城的人民却舍得花钱,尤其是娱乐身心方面的,只要能够让自己感到身体舒爽,心情愉快,他们一掷千金,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俗语道,好酒不怕巷子深,新艺园开业不到一年,然而每日都是门庭若市,生意火得老板白天做梦都到数钱! 这里的菜价真不贵,真一桌下来也就三四百左右,和外面没有什么差别。但问题是这里有个规定:谢绝女同志入内消费。这就让很多的男人来到了门口时便产生无穷尽朦胧的臆想,更让他们趋之若鹜,走进去的脚步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你千万不要小瞧了这里的价格,这就好比酒吧ktv一样了,酒水不能自带,真把你吊足了喝酒的胃口,你不喝里面的酒水自己也不会答应了。那些小姐一个个如花似玉,当然价格也高得出奇,一个晚上千儿八百的那很平常,真不是腰缠万贯一掷千金的主儿承你还真受不起它高昂的收费。 林志大之所以把郝建请到这里,当然他是想在郝建面前显摆显摆,毕竟竞选演讲上他输得一败涂地,多少他想在郝建面前找回一点面子。更何况不要掏自家的钱,作为一个资深的民政局大股长,局长给了他签单的权力。 “郝建,和林哥一起玩,你就放开手脚,看上哪个你就把她给干了,房间我都给你拿到了,一个晚上……嘿嘿,这是卡!”虽然没有金碧辉煌,但别致的前台还是让人耳目一新,一边往里走,一边把房间卡给了郝建,他招了招手,厅堂右边一排浓妆艳抹的旗袍女子便花枝招展地迎了过来。郝建只感觉到如走进了牡丹园,除了鲜艳夺目之外,便是香气扑鼻,此外是一阵头晕目眩。 来的路上,他就打了李涵韵电话问她今晚有没时间出来,李涵韵她支支吾吾地,最后还是说了晚上要值夜班,郝建也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昨晚都还好好的。是不是她打听到了我的过去,从此不再与我相好呢,顺其自然吧,这关于爱情的事,一点强求不得,牵强不得。 “你不介意我今晚为你服务么?”旗袍美女腰肢夸张地一扭,胸前腰身下又是一片绚白,呃滴娘,这谁设计的这旗袍,领口开得太低而开叉太高了吧! 稀里糊涂地郝建点了点头,林志大点了一下头,很高兴,豪爽地说了声就是这样嘛,说完把身边的一个女子拦腰一抱,还腾出了一手掌,不住地拍着女子的屁股笑呵呵地走进了里间。 到得飞潭厅里面,郝建才知道了新艺园的奢华,厅足有四十多个平,中间隔音落地玻璃断成两间,外间摆放着一大桌,然后就是一套牛皮沙发,西边摆放着些许盆景花卉,还有金鱼流水,地面上全是红毯。一直延伸到里面,里面有一张大床,墙面上挂满了画,都是些春宫图,且幅幅生动逼真,夺人眼球,单单从艺术的角度,这多少能让里面的人感受到艺术的熏陶。 郝建不敢往里面看,因为听着里面哼哼呵呵的声音,我们的林志大同学似乎已经与美女干上了,干得床一味吱咯吱咯地响着,很拨人心弦。 “帅哥,你也可以啊!”美女盯着郝建俊俏的脸,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然后坐了下来,把腿搁在扶手上,哎,这里的小姐都是这样的吗?内内也不穿么? 郝建压了压心神,“上菜来了那不好啊?” 扑哧,旗袍女把手指捂住了嘴巴,“帅哥,你是第一次吧!我们这里如果你不按呼叫器,那没有什么人敢过来打扰你的!能给我支烟么?” 第92章相思未了 “是吗?”郝建丢过去一要烟,小姐嚓的一声给点燃了,郝建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那颗心噗噗跳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看眼前这位婀娜多姿且妖艳甚至充满了诱惑的女子,突然觉得是那么的熟悉。 “帅哥,你看不上我是吗?其实也无所谓,你可以换一个,但台费你得给我!” “不是的,你长得这样漂亮,身材又这么好,说看不上你那是假的。像你这样的绝色女子,在你们这里应该是数一数二了吧!这太快了,太直接了,我难以接受!” “呵呵,碰到你这样的男人我还是头一遭,以前那些男人啊,一上来就搂住我亲我,还不毛手毛脚地,装什么屁纯洁,离我远远地,怕我吃了你不成!” 旗袍女冷冷地看了一眼郝建,幽幽地吐了一个烟圈。在烟雾里,一张熟悉而又模糊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你是塔山乡的?” “嗯哪,以前是,但现在不是!” “你是洪彪爱人,杨紫兰?” “你是,你是?”杨紫兰点了点头,瞪大了眼睛诧异地望着郝建。 “我是那晚给你说给你送药方的人啊,我叫郝建!” “郝建,郝建你他妈的害得我好苦啊!”说着话,杨紫兰扑了过来,两只小拳头照着郝建的胸膛一顿猛捶,郝建也不反抗,任由那顿猛捶渐渐缓了下来,然后换成了紧紧地抱着郝建,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泣诉。 人呀,命运总是多么地不堪,谁又曾想到昔日养尊处优气度优雅的豪门贵妇能够沦落成今天卖身度日的鸡女。 听完她的泣诉,郝建骂了声畜牲的!原来洪彪锒铛入狱后,其弟洪虎霸占了他的全部家产,对于兄嫂的美色早就觊觎以久,现在大哥的后半生基本上是在监狱里度过了,嫂子他当然不会放过,就在洪彪被宣判服刑的当天晚上,他把嫂子杨紫兰给灌醉了,然后强尖了她,事后说在人面前是嫂子,私下里便是亲妇,天天变着方式折腾着她,杨紫兰对于洪彪本来也没有多少感情,后来找了一个机会偷偷溜了出来,本想到县城里打一份工,无奈洪虎不放过她,甚至动用了自己的黑势力在县城里到处搜索,最后没办法了,只有来了新艺园,这里的后台老板是公安局长,相对安全。 “紫兰,我会帮你的!”郝建下意识地搂了搂杨紫兰,杨紫兰胸脯贴得更紧了。 “郝建,你帮我?你能帮我什么呢,离开这里?帮我过上原来的生活?你想想,离开这里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呵呵,没人愿意帮我,也没有人帮得了我,得了吧,有了你这句话,我还是在心里记着,我看你,最好的是你现在帮我解掉这衣服吧!人家,人家快受不了……” 是啊,我又能帮她做些什么呢?象她这样的绝色女子除了女色还能有什么别的本事么!怀里的杨紫兰头枕在他的胸膛上,两只描得深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郝建一时心神荡漾,一时又感慨万分。他知道只要他一个点头,这个曾经让他一度惊艳的绝色女子马上就会带他飞到飘摇欲仙的境地。事实上也是这样,杨紫兰那只纤细的右手已经摩挲着解开了他的第一颗扣子。 “别这样好么,紫兰,你已经够不幸的了!”郝建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扶着她瘦弱的肩膀,让她端端正正地在沙发上坐了起来。 “郝建,没关系,反正我的这颗心已经是你的了,什么时候高兴,就什么时候拿去,我等你!”看得出杨紫兰很伤心,她又点了一根烟,也许这根烟可以帮助她忘掉一些遗憾和不快。郝建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她面前,刚想坐下来安慰几句,突然咣地一声,门被踢开了!闯进了几个人来,为首的穿着印花t恤,留着小板寸,背对郝建,郝建一时看不清楚。 “189号,马里阁毕的,你个骚蹄子原来一直在躲着我啊!” “向公子,我,我,我没……”杨紫兰竟然丢下了烟,站了起来,身子瑟瑟发抖!郝建才注意到她的腰间显然吊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189. 新艺园的小姐们都是编号服务的,然后按号牌收费的,一到五十是一个级别,一个钟要二百元,越到上面标准越高,一百五十号以上的,那基本上是艺术学校在读的女学生们了,杨紫兰能够排到189,大家也就可以想到为什么酒池肉林生活惯的向大少为,为什么一到新艺园便点189号的单子了。 谁这么大胆,连新艺园的规矩也无视么?正惊异间,又只听呱地一声,“老子来了,你还躲,不想做了哈!没个眼色!” “向杰,姐就是看不起你,怎么啦?在别人眼里你是县长公子,在姐眼里你算个球,对比球还不如,球可以滚来滚去让人踢,呵呵!”一手捂着脸,杨紫兰也豁出去了。 一向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的向大公子那受过这样的辱骂,当时就气得暴跳如雷,对着杨紫兰的小腹就是一拳,捂着肚子,杨紫兰绝美的脸蛋此时痛苦地拧着,一片苍白,她倒在了沙发上。 “给我把好了门,完事之前,保安也不能放他进来!” 向少也无视别人的存在,竟然合身向着杨紫兰扑了上去!里面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敢情林志大这对露水鸳鸯也叫停了云雨巫山。 谁也没想到,向杰还没扑到杨紫兰的身上,就给一双大手拎了起来,丢到了地上,白花花的屁股在 灯光下甚是耀眼。 “他妈的,这是谁不想活了!”吃住痛向杰回过身,咬牙切齿地指着郝建说道:“一个个还愣着干毛,给我弄死这小子啊!”闻了言,郝建才注意到身后七八个汉子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向杰,你他妈睁开你的熊猫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闹事的地么!”郝建扬手又是一记耳光。 向杰才不知天上地下,在他眼里,吉卫县就他爸一个人是老大,今天受了这侮辱,尤其是当着杨紫兰的面点破了他的身份,他更觉得这份耻辱难以承受,这口气他岂能咽得下。 富二代,全都是酒囊饭袋这话一点不假,整天无所事事,过着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生活,早让酒色给淘空了身子,刚才也就那么轻轻一丢,向杰亦然若受重创,一只手撑着地,咬着牙让兄弟们给扶了起来。一个男子把头凑了过来, “老大,这气无论如何你得忍一忍呀,这是四哥的场子,他的面子你得看呀,再说我们是来寻开心的,189号我看肯定让这小子给上了,老大你不会去赶这后场吧!” 四哥,黄维庆,吉卫县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向杰当然认识,此人心狠手辣,淫盗抢杀,无恶不作,拉起了一帮弟兄,后来不知怎么地给攀上了丁国强,承揽了县里的大部分工程,搞发了,买了个政协委员的名头,现在名义上是退出江湖了,实际上却是黑白通吃。连警方都得让他几分。看这小子派头十足,八成也不是什么善类,忍忍吧! 向杰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狠狠瞪了郝建一眼,吼了一声“算你小子运气,大爷今天心情不错!小心别让我逮着了!”说完一个挥手,一伙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兄弟啊,想不到你还真血性,为了一只保护一只鸡儿,至于吗?”林志大一边系着裤子,一边咧着嘴巴笑嘻嘻地走了出来,那神态非常猥琐,只要一留神,那打皱的休闲裤上还印着水渍呢。 “我擦你个娘的,吃饱了你说姐姐是鸡,刚才你那孙样就别求鸡啊!”走到身后,旗袍女子一手忙乎系着扣子,一边伸手往林志大的腰间猛拧了一把,直拧得他啊呀啊呀地叫痛。 菜一会儿给上来了,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也算得上可口,酒还算可以,国窑1573,经过了刚才这么一出,大家吃得索然无味。可能是感觉有点饿了,郝建吃得津津有味,才不到几分钟,饭放掉了三大碗。 “怪不得那么能吃,原来肉都长到这里去啦,嘿嘿,刚才你拎起那向小子那动作,还真帅!”林志大伸手掐了掐郝建的胳膊,怎么掐都掐不进去,自我解嘲地说。 “呵呵,哪个像你,肉都长到下面去了!”与他的旗袍女桌底下踢了他一脚,笑了,然后媚眼悄悄往郝建一扫,也禁不住脸上一热,居然红了。呃滴个娘哎,自从操持这项神圣的职业以来,老娘还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脸红过哈。 “这位帅哥,我叫晓红,以后来点我的台,姐给你全免了!” “承晓红姐美意,我叫郝建!” “我说,郝建,你说向杰他以后会不会找你的麻烦啊?”杨紫兰此时认真了。 “那是肯定的啊!兄弟我可提醒你了,道上的你有什么关系,那赶快地去找啊!如果需要打点什么的,你手头不方便,我这里帮你!” “不用了,那里用得着呢!盯着我干嘛呢?大家快吃饭吧,等会香椿炒蛋凉了可就不香了哈!” “亏你,你还吃得下哟,说不准那个向杰就带着兄弟们在外面等着我们呢!你总得想想办法呀,那小子我清楚得很,睚眦必报!”林志大这时是慌了神,今晚就算在新艺园住下了,可明天,明天还是得出去呀。虽然在民政局混了这么些年,结交的狐朋狗友算是不少,可想来思去,硬是想不到一个可以与向杰掰掰手腕的人。 “你别慌了,向杰他们进来时,不是没有发现你么,你着什么急!” 林志大一时脸红了,的确刚才是吓到了,别说不敢走出来,就是趴在女子的肚皮上一动也不敢动! “兄弟嘛,我还不是担心你!” “呵呵,刚才我说了自己的名字了吗,没有吧!就算他日在街上遇见了他,我也说不认识他嘛,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可是他会来找189啊,”林志大看了看杨紫兰,还是摇了摇头。杨紫兰顿时脸红了, “郝建,是我连累了你,要不,要不我……” 第93章爱极生恨 “你千万别!”郝建止住了杨紫兰。从刚才的谈话里他知道,向杰一直就垂涎杨紫兰的美色,可是新艺园也有个规矩,对于一百号以上的女子,她们的权益是得到相对保障的,意思是不管是什么客人,如果不是她们心仪或者是情愿的,任何人都不得用强。杨紫兰十分讨厌向杰,任他好话说尽,恶话道完,就是不让他亲近一下身子,甚至连手都不给摸一下。今晚向杰也是喝了点酒,胆子才这么大。 怜爱地摸了摸杨紫兰的手,然后拍了拍胸脯,朗声说:“呵呵,你们担心什么,我公安局有人呢!他再恶,大盖帽的面子他准会卖吧!” “是!是!那再好不过了!”林志大拍手叫好! “真得吗?郝建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杨紫兰楚楚可怜。 “呵呵,我那哥们厉害着呢,他是刑侦队长,紫兰,你大可放心,下次向杰再找你时,你就大胆说刑侦队长刘思明是你哥!”郝建看了看杨紫兰,嘴巴里说的是兄弟刘思明,眼前浮现地居然是横眉冷目的娇艳警花――简丹同志。 放下心来,四个人边说边笑,冷不丁看上去,还真像热恋中的两对情侣,谁知道他们竟然是道貌岸然的两对鸡鸭。吃着吃着,林志大又来了兴致。 “呵呵,晓红,吃了那么多你还吃不饱啊!” 小气鬼!晓红腰肢一扭,丢了他一个白眼,夹住了一截香肠,“这东西能吃饱吗?吃了又吐,” “吐了你再吃啊!”说着话,林志大也不顾晓红咽没咽下香肠,拦腰一个横抱,又往里间走去了。才不到一杯茶的功夫,那种怪异而又令人脸红的声音再度夸张的响起…… “郝建,我也想吃!”杨紫兰软绵绵地靠了过来,媚眼如丝。郝建此时也有点意乱情迷,一个侧身,杨紫兰整个娇躯便坐了上来,忽地又如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怎么啦?紫兰。”郝建柔声道。 仅仅愣了一会,杨紫兰扑赤一声,捡到宝贝一样,搂住郝建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 “郝建,呵呵,刚才我还没想明白,原来,原来晓红她说的是你啊!” 吹气如兰,打在脸上是又痒又酥,娇躯在怀,撞在心里,那是又香又软。这一刻,除了把美人放倒,郝建也是大脑里一片空白了。 也就在这时,突听里面林志大一声低吼,紧接着就是晓红的哭声“林大哥,林大哥,你别吓人啊!” 郝建冲了进来,晓红依然坐在林志大的身子上,而此时的林志大双目圆睁,一只脚蜷曲,另一只脚往后蹬得笔直,两只手使劲地揪住洁白的床单,看得出他非常地痛苦,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显得无济于事。 他的脸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瞪大的眼珠也是一动不动,郝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居然没气息了。俯首听了听他的心跳,好在还听到轻微地颤动。 “别慌,晓红,把衣服穿好!” “郝建,要不要打120啊?” “你还嫌这事不丢丑啊!打120,你想搞得全球人都知道啊!” 郝建放下了心。这可是大事啊,如果林志大这个时候死在这里,那么这将成为吉卫县最大的一桩新闻,自己的形象也将会一损到底。对了,这事不能张扬出去,不管对自己,还是林志大,更是新艺园。 “紫兰,你赶快报告你们的经理,记住,不要慌张,也不要声张,要他马上派一辆车,人得马上送医院!” 人刚送到了医院,新艺园的人就走了,他们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出了新艺园的门就再也不是新艺园的事了,能够把人送到医院,这已经做得人至义尽了!说完扬长而去。郝建本还想和他们理论几句,可是医生催着缴费,看着推床上人事不省的林志大,郝建着实气不过, “医生,你看看,人都弄成这样了,你们不赶紧动手术,催着交钱,钱,钱,钱比命还重要么?” “这你还别说,有的人还真把钱看得比命重要,这样的病人多着呢,没手术前说得好好的,动完了手术,款没交人先跑了,偌大的县城,你叫我们医院往哪儿找人去?人想不想救啊!想就快交费去,少啰嗦!” 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本是医生天职,看来还必须建立在钱的基础之上啊!郝建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袋,父亲给的五千元加上吴鹏达给的五千,交了报名费三千,班费一千,那日请客一顿花了五千多,而手术费要七千,明显不够啊!那只有好哥们杨平了。 也算运气好,杰出青年没到外地开会,不到五分钟,踩着风火轮,杨平赶来了。 大约半小时后,林志大从急救室里给推了出来,听医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郝建顿时放心了。 原来林志大一眼看上了晓红的美貌,第一次苦于身体不济,区区数回合便折戟沉沙,觉得很对不住意兴阑珊的美人,喝了一些酒,决定使用核武器,悄悄一口气吞服了四粒助兴药丸,不料行到半途中,便四脚一蹬,他妈的小心脏受不住了! “呵呵,瞧你这同学,也挺幽默的哈,弄这事还像个卖姜老头,斤斤计较啊!”杨平拍了拍郝建的肩膀。 “什么卖姜老头?他刚才不是说是林股长么?” “什么卖姜老头?你别听他瞎说,我这哥们呀,一肚子不合时宜,说出来的话从来没谱谱的!” 卖姜老头其实是吉卫县民间流传的一个典故,之所以耳熟能详,不是因为它的噱头,而是因为它里面所包含的内容,总能让人得到一些想要的东西。这个故事,七八岁的小孩子也讲得出,至于紫兰为什么不知道,那又别论了。 其实这也是一件真人实事,前几年生姜价格不是好得紧么,吉卫县某乡一鳏寡老头姓张,妻子死了多年,彻夜难熬,听说城里开了几家鸡院便心痒痒,问邻居借了一担生姜,说好是借的,邻居当然同意了。张老头进了城,把担子往鸡院门口一放,老板娘杏眼一瞪,你个糟老头,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没什么子子,快给我滚远点,张老头双手胸前一抱,手指头指了指生姜。老板娘顿时眼前一亮,啊呀呵呵,多好多鲜的一担生姜啊,百多斤,一斤五块,这就是五百多呀! “月红啊,快来,快来服侍这位大爷!”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应声出来。月红是老板娘的头牌,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的战斗力极强,可以说,一边打着毛线,一边与客人做那事,能在不经意间让客人们一败涂地。 “老板娘,我可说好了,如果月红她说一声不要,那你就不能要我的生姜了啊!” “那自然!你可不能后悔!月红,看你的了!”老板娘兰花指一挑。就你这身板儿,小胳膊小腿的,熊一样壮实的小伙子咱月红也手到擒来呢! 老板娘的千叮万嘱,月红自然不了有半点马虎,进了房间,自己宽衣解带,坐到床上。张老头强压心中怒火,扑了上去只摸不做,月红自然这事做得久了,经历的男人都是些不情趣的人,像张老头这样的温存,她还是第一次,才不到十几分钟,月红也忍俊不禁发出了声音,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老板娘自然眉开眼笑。 “张大哥,别,不用……” “外面有好多姜啊!” “来吧,张大哥,什么姜不姜的,月红我顾不了那么多啦!” “呵呵,我来了!” 听得里面一阵阵变奏响声,老板娘晕倒了。 杨平吐了吐舌头,杨紫兰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 “哎,不说也好,一个穿金带银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男人,你不能指望他吐出什么象牙来!” “那你吐吐看看,” “混蛋,你骂我?” “那号规定说只许你骂我,不让我骂你呢!” “你是男人不是啊!” “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怎么你想知道啊?” “你欺侮人,看我不捏死你!”两人一说话就斗上了,郝建自然不会凑这热闹,心想,这两人还蛮般配的,说不准真还凑了一对,不就解脱紫兰于苦海了么。悄悄走出病房,他往李涵韵的值班室去了。 人不在,值班的还是原来那个接待他的护士,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郝建也不好打扰。看来李涵韵真的不愿再和自己交往了,说她值班只是为了躲避他。也好吧,想想自己,一个离过婚现在仍然一无所成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去获得她的爱呢。虽然安慰着自己,但心里却难免出现一种没名的失落。 再次来到了病房,杨紫兰和杨平都不见了,郝建暗骂,这一对还真是烈火干柴,一点就着。不过他心里确实很高兴,毕竟杨平原来那样过,也不成个样子。 林志大醒了,他腾地坐了起来,一脸地惊慌,突然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郝建。 “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晓红呢?” “呵呵,兄弟,你可真行啊,晓红她刚才还在,被你给吓跑了!” “你少埋汰我,我记得记得自己从云端里坠了下来,而那仙女伸出了一只手,我想抓,抓,可根本就抓不住……” “呵,还好意思云端呢!林班长,你从云端上直接掉到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里了!” 第94章逆天速度 郝建把故事的原委从头说了个遍,林志大感动得哽咽不已,差点跪到床上就要向郝建磕头作揖。郝建笑了笑拍了拍他,要他什么都不要多想,安心睡觉,明天还要安心上课。得知此事做得十分保密,林志大很高兴:他这时对郝建的情感已经不是纯粹的感激那么简单了,虽然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但人家做事缜密周全,有条不稳,且侠肝义胆,这样的兄弟错过了就会造成一辈子的遗憾哟!林志大非要郝建答应结拜不可,郝建答应了。郝建是同一年生,郝建大了一个月,当了兄长。 “呵呵,郝哥,就大一个月,你就当哥,我觉得有点亏,” “一个月可不就是大了么?觉得亏你回家告你爹妈去!”郝建随口一说。 “哈哈,郝哥,你骂我!”林志大一拳照郝哥胸口袭来,噗地一声,气力还不如杨紫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机动三次的功夫么!” “这哪跟哪啊!” “这里面可就有大文章了,坐起来,听好了!” 小和尚上山修行快有五年了,不分白天黑夜地参禅领悟,终日与木鱼香火作伴,自认为女色戒得差不多了,一日与师兄来到了闹市,一见了那些红妆素裹的女子,尚未来得及念经入室,啪地就来了个立正!摇了摇头一脸地失望。师兄心里很是不安,过来安慰几句,说师弟那都是正常的,别说是看见了,就是想起了,我也激动得紧呢!师弟一听师兄一语中的,便问师兄你道行那么深,那一个月要激动几次呢,师兄说每十天激动一次。这不错啊,能到达师兄这境界已经不错了,总比自己天天激动好得多了,继续问那师父呢?师兄说三次!师弟果然佩服得五体投地,刚想拍手称好,没料师兄又补来这么一句,一次十天!小和尚舌头根根都差点吐出来了哎! 南华山是国家森林公园,站在南华山上,极眼处苍山如海,清风送爽,自令人心旷神怡。 “雨欣,你不该到党校来找我的,”刚才同学们好奇的目光让郝建感觉到如芒在背,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让郝建心有余悸。李涵韵到过学校两次,大家都认识,郝建也公开李涵韵是自己的女友,眼下又来了这么一位漂亮女老师,什么关系?郝建根本没法解释啊!谈恋爱崇尚自由,但花心可不好听! “嗯,可是可是我忍不住,我太想你了……” “算了,都过去了!”,郝建本想再埋怨她几句,可是他做不到,一双明亮又妩媚的眼睛不时的向他放射出一缕缕动人魂魄的幽光。 那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谢雨欣,那是不管犯下多少过错都不能不让人原谅的美女。 谢雨欣的表情完全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敛眉、凝思、莞尔,不一而足,她时而在思考着什么,好像有点郁郁寡欢,时而又张大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异常热烈的望着郝建,再有的时候,她会恬静,文雅又妩媚,羞涩的游移不定的躲闪着郝建看向她的目光。 郝建努力的让自己从容不迫,泰然自若,他刻意的回避着自己的眼光,让自己尽可能的想点别的问题,不过很难做到,越是他心里有这个打算,他的目光就愈加的无意间投向了谢雨欣,这让郝建很是啜气,他发现,自己的意志在好些时候,是达不到对自己有效的控制。 就如对这个谢雨欣一样,自己没有再想过和她去发生点什么,因为自己心里还装着一个谢雨欣,但看到谢雨欣,看到她热切而又多情的目光,自己就难免的在心里有一种蠢蠢欲动,满足自豪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分明是浅薄和不成熟的。 在今天这个五彩缤纷的社会,有许多许多的美女们脱颖而出,成为魅力十足、风情万种的尤物,她们有极好的教养,广博的学识,她们也趣味高雅,谈吐斯文。 所有的男人都被她们撩拨得如痴如醉,意乱情迷,哪怕领导、长辈、成家的男人、惧内的丈夫,都趋之若鹜,概莫能外。 所以想要自己如圣人一样的清心寡欲,郝建显然是难以做到的,他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他也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坚强,最后还是会经受不住那样勾~魂的目光。 于是,郝建没有急忙收摄心神,惊慌失措的躲避,与其这样躲闪,不如大方,正常一些,他就也看向了谢雨欣,不错,效果很好,郝建很快就发现谢雨欣原来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在自己平和,若无其事的目光中,谢雨欣败了,她犹如惊惶失措的一只小兔,刚刚把头伸出了洞外,就发现了翱翔在蓝天白云间的苍鹰,她开始局促不安,不知所措了,她的脸也开始有了驼红,她的眼光低垂下去,再也不敢如刚才那样的嚣张。 郝建就心里暗暗的笑了,他在这枯燥乏味的会场,发现了一种有趣的活动,他就满怀坏水的欣赏着谢雨欣的窘态,感觉很快乐。 谢雨欣很被动的躲闪着郝建的目光,她想大胆些,轻松些,但她做不到,郝建的笑容,郝建的眼光,郝建的忧伤就触动了她心里的某个东西,就像一把锄头,轻而易举的掘开了她原来筑起的那道堤坝,她已经很难回到以前那种心如止水的境地了。 最终郝建还是搂住了谢雨欣的腰,石级很宽,容得下两个甜蜜的爱人。 “要不要算一算,人家说很准的!”路边有一个摆摊的瞎子,后面立着旗杆,上面写着上下五千年五个大字。郝建一直不相信算命巫术之类的,可是架不住谢雨欣的好奇之心,听话的把手伸了过去,那算命先生一本正经地拿住郝建的手,反复摸了几遍,又问了郝建的出生年月,最后才道,“可惜啊,可惜!” 这话吊足了谢雨欣的胃口,她往桌子上又放了二百元,问道:“可惜什么?先生!” 算命先生两眼一眯,“这位小哥本来就是王侯将相的命,只是八字里水煞太多,与官运相冲啊!” 水太多,这话谁都懂,实际就是命犯桃花,因为有女士在旁,算命先生说得含蓄一些。 “你真信啊!” “骗钱的,信口胡掐,谁信!” “还说不信,干嘛愁眉苦脸的。还要上去吧” “当然啦,爬山那有半途而废的”不知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谢雨欣搂着郝建搂得更紧了,头埋得低低的,郝建还是看到,整一张瓜子儿脸,红透了。 上面有一块草坪,没有人,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地抱到一起,跳起了舞,最后谢雨欣倒下了,郝建只感觉到草地很软,但谢雨欣的身子更软…… 第二天,谢雨欣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广东,她辞职了,与她的同学一起到那边办了一个舞蹈学校,郝建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怎么我在乎的人都要一个个离开我,而且不声不响,不过他还是祝福她。 刚挂了谢雨欣的电话,杨平的电话又打来了,他说正与杨紫兰到选婚纱,郝建说我那懂这个,会选还会离婚吗?杨平说紫兰一定要你过来,她说你眼光毒,郝建哈哈大笑。最后还是没去,杨平那个人只不过是显摆,你看,哥这速度,逆天了吧 中午跑到幼稚园看了一眼儿子,儿子正在睡觉,看他安详地睡在床上,郝建非常满足,连连对着老师道谢才出了学校。幼稚园老师轻轻地一声叹息猛地撞击郝建的心。 趁着时间还早,郝建选择坐公交车去学校,很凑巧在车上遇到了一个熟人,生活委员朱倩倩。 “嗨,歌唱家!”朱倩倩为人开朗大方,主动和郝建打了个招呼,瓜子脸上浮起一抹欣喜的笑容。 自那次跳舞之后, 接二连三地发生些事,再加上朱倩倩上课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两人见面机会不多,郝建笑了笑道:“你好,朱委员。” 朱倩倩模样儿长得很水灵,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带着一丝天生的媚态,闪人一眼连骨头都会轻上几两。 郝建虽说是乡镇来的,但这段时间表现得极是突出,尤其是口才特别棒演讲特别好,连班主任吴铁兰也赞不绝口,再加上小模样完全符合‘摔锅’标准,受到女生关注也很自然。 朱倩倩今天穿的是条紫色的连衣裙,显得清丽可人,她有意往郝建这边挪了几步,两人很自然的站了个并排。 郝建一手拉着车上的塑料吊环,一边和朱倩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坐公交车倒也惬意。 “对了,今天下午班上组织去梓山水库游泳,你去吗?”朱倩倩突然间找到了一个让人兴奋的话题。 郝建还真忘了这事,皱了皱鼻子道:“去吧,我好久没游过泳了,狗爬式应该还没忘。” 朱倩倩嫣然一笑道:“狗爬式没关系,能浮起来就行。” 郝建顽皮的眨了眨眼道:“要是浮不起来怎么办!” 朱倩倩眨了眨眼睛道:“真不会游泳啊,呃,大不了本委员下水把你捞上来呗。” 郝建一拍额头道:“如果我与关班长都浮不起来呢!” 朱倩倩脸色一沉道:“他才不会象你那么笨,游泳都不会。” 这话一说出来,郝建心里一暖,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与关朝晖是哪个轻哪个重了。 第95章帅没天理 郝建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道:“要是你和葛晶晶一同浮不起来,我一个不捞!” “你冷血啊!” “男同学那么多,哪轮得上我啊!” 去你的!朱倩倩嘴巴嗔着,笑得花枝乱坠,连胸前也是洪湖水啊浪打浪,一浪还要接一浪,根本没有一点防备,突然感觉到屁股后给拱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来,果然见到背后有个马脸男人淫猥不堪地对自己笑了一笑,下面自然是很难看得了。 “你干什么!”朱倩倩惊叫一声,一车的人都看了过来,顿时羞红了脸,扬手给那男子就是一记耳光,没曾想那男子一把接住,嬉皮笑脸地说:“打亲骂爱,小美妞,开个房去爽爽。”说完还前后扭了扭腰身,嚣张到了极点。 朱倩倩被对方的无耻给震怒了,又羞又急,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正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内,公交车上这种场景屡见不鲜,但那些受了骚扰的美丽女子顾及到自己的斯文,选择忍气吞声,真正能挺身而出的却少之又少,更助长了这些人渣的嚣张气焰。 郝建不得不佩服朱倩倩的胆量,拍了拍同学肩膀,低声道:“朱委员,有我呢!” 郝建下定了决心要教训教训这个人渣,侧身上前两步,把朱倩倩挡在了身后,说道:“快给我同学道个歉!要不然……” 马脸男子眼中利芒一闪,寒声道:“不然什么,不然老子给你放放血!”说完手臂往前面一探,抽出锐利的匕首就猛扎向郝建腹部。 车厢里本来就拥挤不堪,两人相隔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这一下扎过去所有人都认为这位沉迷于英雄救美故事里的要吃亏了。 郝建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单掌飞快的扣住男子的手腕往上一别,那男子蓦然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跪了下去。 “就你贱,敬酒不吃吃罚酒!”郝建笑眯眯的低头望着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马脸,手掌暗暗加重了几分力道。 “哎呦!”被制的马脸男子又是一阵惨嚎,手上的匕首啪嗒一声落在车厢底板上。 不远处人群一阵骚动,挤过来两个满脸凶相的中年男子,原本拥挤的车厢内硬生生空出了一小块地儿。 其中一名穿紧身衣的瘦高个男子指着徐清鼻子恶狠狠骂开了:“小崽子,还不放手老子废了你。” 另一名矮个男子趁着这当口抡起老拳向郝建兜头盖面砸了过来,郝建手上抓着一个,另一只手还吊着塑料环,想避开已经不可能了,眼看就要被一拳砸中,他身后的朱倩倩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两步。 嗤! 正巧汽车到站,车门带着充气声打开,而郝建就站在离车门不到两米的位置,只见他将腰肢往上一拧,飞起一脚踢在矮个男子腰间,把这货踹得倒跌出去,单臂一振把手上制住的马脸男子丢出了车门外。 几个动作干净利落,快如电光火闪一般,可怜那马脸男子被突兀间丢出车外,抱着脱臼的手腕在地上哭爹喊娘。 对面的瘦高个见这学生哥彪悍如斯,一时间愣在原地,大张着嘴巴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心中一阵慌乱,这小子该不会是从武校出来的吧?揍起人来也他妹的太专业了…… 跌倒在地上的矮个子男人也不好受,腰间仿佛被重锤砸过一样,浑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气,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只能有气无力的喊道:“油条,过来扶哥们下车,今天咱哥几个栽了。“ 瘦高个猛的回过神来,转身扶起同伴,跌跌撞撞下了车。奇怪的是根本没有人上前阻止,也包括大发神威的郝建在内。 车门关闭,汽车缓缓开动。身后的朱倩倩终于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郝建肩膀,低声道:“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公安局去呢?” 郝建朝车厢左侧努了努嘴道:“没时间为这点小事墨迹吧!再说那边还有警察呢!” 众人这才发现在他努嘴的方向果然有位穿警察制服年轻的男子,这人被数十道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着,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涨红着脸低声辩解道:“我是交警……” “切,交警也是警察。” “最看不惯吃干饭的玩意,穿着这身皮白瞎了!” “浪费纳税人的钱……” ……见到这位交警车厢里的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说道起来,那架势似乎要把所有愤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可怜的交警恨不得在地板上找条缝儿钻溜进去,涨红着脸等到了下一站逃也似的下了车。 郝建和朱倩倩在靠近校门口的那一站下了车,朱倩倩低声道:“刚才的事情真谢谢你了。真帅啊,你!” 郝建俏皮的皱了皱鼻子说道:“没什么么,保护朱委员长,是我的光荣。” 朱倩倩嫣然一笑道:“晚上我请你唱歌!” 郝建笑了笑,“还叫上其它人吗!” “不,就我俩!晚上玉龙歌厅里见!” 郝建还想说什么,人家早小鸟一样地跑远了。冷不防后面一声不要脸,郝建急转身,关朝晖目光凶狠地瞪着自己。 “关班长好,” “好个屁,你这个臭流氓,气都让你气疯了!” “朝晖,你说话客气点,我怎么流氓啦?” “你和朱倩倩好,你能和她结婚吗,那李涵韵怎么办!” “这……” “哑巴了吧,告诉你,我喜欢朱倩倩,只要她肯离婚,我马上娶她!” 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关朝晖的话让郝建第一次感觉到内心的颤抖,他觉得自己十分无耻。 下午没有课,郝建与秦世龙无聊地在校园散步,这时身边疾驰而过一辆白色的漂亮小车,在他们前面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拎着包的气质美女,背对着他们。 由于车子差点擦到自己,郝建没好气地骂了句,“吊什么吊,还不是当小三的货!” “郝建,你说什么!“美女急转身来,正是尊敬的班主任吴铁兰老师。那个下午特别惨,郝建被罚打扫学校的卫生,从一楼到四楼。 这还没什么,关键是秦世龙说了,得罪了班主任,结业证怕是难得拿到了。 再一次坐进ktv的包间里,郝建郁闷全没了,今天的朱倩倩打扮得太漂亮了,一头秀发梳成了轻马尾,连刘海儿也都拢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细腻的额头,显得干洁利索,脸型是标致的鹅蛋脸,修眉俊目,瞳若朗星,五官精致之极,乍看上去,容貌俏丽之外别有几分书卷气,上身里面穿着件带花纹的白底衬衣,外罩一件棕黄色的夹克,敞着怀,酥匈微耸,令人比较奇怪的是,点歌的时候还斜挎着一个青黄色的挎包,挎包那三指宽的带子正从她两峰中间勒过,恰到好处的凸显出了她那两只秀气的小兔。这样俏丽慧美、带有浓浓书香气的女子,郝建从未见过,只看得眼前一亮。 这丫头唱起歌来居然很有梁静茹那温柔绵缠、情深意重的味道,赞叹不已,连连给她鼓掌。 什么叫精彩的生活,莫过于此吧,郝建如是想,很满足。 “你把书包放下来啊,又没有人要你的!” “也是啊!怪不得唱歌的时候,胸口有点紧,影响发挥呀!” 朱倩倩听话地放下了书包,她属于那种“麦霸”的类型,一旦抢到麦克风,绝对不会让给别人,被郝建夸了之后,也不说让他唱两首,而是更加带劲的唱了下去,一口气就唱了五支歌,唱完后又跟他喝酒,搞得精神很是亢奋。 后来郝建不愿意了,笑道:“不行不行,光是你唱可不行,臭丫头,让我唱一首。”说着去抢她手里的麦克风。其实茶几上还有另外一只麦克风,他却故意视而不见,真实心意自然是跟她调笑嬉闹。 朱倩倩笑嘻嘻的推他的手,一边推一边唱,还忙中偷空说道:“想唱自己去点,不要烦我!”郝建才懒得去点呢,大喇喇的仰靠在沙发上,四肢摆出一个大字,跟她手臂来回推拒,道:“你去给我点。”朱倩倩呵呵笑道:“凭什么呀?”郝建说:“是啊,凭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啊!”朱倩倩笑道:“哼!”郝建道:“好吧,那凭你请我唱歌来了,这个理由行不行?”朱倩倩点头道:“行,等我唱完了再说,呵呵。”说完嫌他给自己捣蛋,就特意坐开了一些躲开他。 郝建喝了一口啤酒,屁股挪了挪窝,追到她身边,又去抢她手里的麦克风,道:“给我唱一句……”两人便又拉扯起来,没拉几下,朱倩倩忽然间被他拉得往他怀里倒来,嘴里还笑呵呵的说着:“讨厌,净给我捣乱!” 朱倩倩一下子就斜斜倒在郝建怀里,脸上还带着暖味的笑。郝建忙用右手臂扶住她,免得她彻底倒下去。 朱倩倩稳住身形后回头横他一眼,笑道:“你真讨厌,干吗非跟我抢,不是还有一只麦克风吗?你看不见啊?”这丫头本来就生得俏美清秀,这一轻嗔薄怒,更是美艳动人。借着包间里闪烁的五彩光线,郝建盯着她的俏脸看了一阵,忽忽就给痴了。朱倩倩见他呆呆的瞧着自己,又是欢喜又是羞臊,咳嗽一声,道:“好吧好吧,给你,你唱!”说完把麦克风递了过去。郝建摇头道:“你 第96章口干舌燥 朱倩倩被他笑得芳心心乱如麻,不敢跟他对视,从他怀里坐起身,接着唱了起来,唱歌的间隙还会跟他喝酒。 这样玩了一会儿,三小瓶啤酒灌进了肚子里,郝建便渐渐有了酒意。 他微微侧头,见朱倩倩这丫头就坐在自己身边,鼻间闻嗅到一股淡淡的女儿香萦绕在身边,心里也不知道从哪升起一股想要跟她亲近的欲念,左手手臂就不老实的从沙发靠背上滑落下去,到她后腰所在,探手绕过,将她小蛮腰勾了起来。朱倩倩怎么可能没有知觉,感受到他的动作之后,心里激动得不行,又是开心又是羞涩,也没心思唱歌了,更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僵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郝建故作正经的说:“怎么不唱了?”朱倩倩心道:“坏蛋,你这样让我怎么唱啊?”嘴上说:“我不唱了,你唱吧。”说着把麦克风递给他。郝建接到手里,道:“全是你点的歌,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唱?”朱倩倩笑道:“那我去给你点男人唱的歌。”说着就要起身。郝建勾住她小蛮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就把她搂紧了,道:“不用了,还是你唱吧。”朱倩倩横了横心,羞答答的说:“你讨厌,你这样……我……我还怎么唱?”郝建奇道:“我怎样啊?我好像没怎么样你吧?”朱倩倩羞恼成怒,伸手去推他的手,道:“那你手放这儿算怎么回事?” 郝建笑着任她把自己手推开,可很快又揽上去。朱倩倩心里其实是很愿意跟他这样的,见他赖皮,正中心意,就没再推他,只说:“这样我唱不了,你唱吧。”郝建问道:“为什么唱不了?你唱功可是很厉害呢,我认识的会唱歌的女孩子里面,你最少可以排第二。”朱倩倩当然不能说:“我让你搂得心都乱了。”哼哼唧唧的说:“反正就是唱不了,你唱吧。”郝建说:“那这样,你去点几首男女合唱的情歌,咱俩一起唱。”说完放开了她的腰肢。朱倩倩闻言大喜,起身道:“好,我这就去。” 她走到点歌器前面,点了几首ktv里点唱概率最高的男女对唱情歌,然后就乖乖的坐回到郝建身边,唯恐他不再搂着自己,还特意往他身边蹭了蹭。郝建很自然的再次把她搂住,递给她一只麦克风,自己拿起茶几上那只,道:“看看咱俩配合的如何。”朱倩倩笑道:“一定是很好的。” 两人先唱了一首《小酒窝》,也谈不上什么配合,反正就是按着节奏与提示各自唱出来,唱完之后,也不知道自己都唱了些什么,更不知道唱得好坏与否,毕竟旁边没有观众。 朱倩倩却很满意,笑道:“你唱得比我好。”郝建说:“不许拍领导马屁。”朱倩倩哼道:“这里没有领导。”郝建笑着说:“怎么没有?现在你是领导。”朱倩倩就呵呵的笑。 两人又唱了一曲《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唱完之后,两人酒瓶碰酒瓶各自喝了一口,朱倩倩就侧过脸看着他笑。 郝建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道:“有什么可笑的?哪句跑调了?”朱倩倩摇头道:“不是跑调。我是觉得,你比王力宏还要帅,嘻嘻。”郝建笑道:“帅就帅呗,那又有什么可笑的?”朱倩倩转过脸去不理他的话茬,道:“赶紧赶紧,又来啦,继续……”郝建说:“先不唱了,休息一会儿。”说着把麦克风放回到茶几上。 朱倩倩点点头,也把麦克风放到一边,从果盘里拿出几颗开心果,剥出其中一粒,很自然的转过身往郝建嘴里送。郝建有些惊讶,但看她面带甜笑,就张开嘴巴接了,心中非常得意。朱倩倩自己吃了一粒,把剩下一粒又送到他嘴里。郝建忽然把她柔荑握住,柔声道:“休息会儿吧。”朱倩倩被他抓住右手,芳心怦怦乱跳,也不敢说什么,转开脸去。 郝建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害臊,因为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眼前揽腰牵手相比之前两人发生的事情只能算是小case,就搂着她靠在舒适宽大的沙发上。朱倩倩本来坐得直直的,也被他带的靠在上面,心里有紧张,也有期盼,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 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包间里却并不寂静,伴奏音乐已经响起,却无人哼唱,包间里就生出了一股诡异爱昧的氛围。 “跳个舞好吗?”朱倩倩头垂得很低,不对呀,那么大方的姑娘不应该害羞啊,难道有心思。 “你太高了!我有点恐高症! ” 瞧着那火辣辣的眼光,郝建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再招惹这个还有热情大方的俏少妇,人家是有夫之妇不说。她在宣传部,老公肯定是官场里的大腕,一个喷嚏可能把自己淹死啊! 一想到这,他酒意就醒了几分,放开她的手与腰,道:“再唱会儿吧,再唱会儿咱就走。我去上个厕所。”说完站起身来。朱倩倩感受到他态度的明显转变,虽然心中纳闷,却也不好说破,只能目送他出门而去。 郝建上了个厕所,又洗了把脸,走出包间,正好李涵韵的电话打了进来。 郝建关心问道:“小白陪你加班啊?”李涵韵笑道:“是呀,她今晚又来陪我,还给我带了一只大石榴,我们正在吃石榴呢。”郝建闻言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开玩笑道:“石榴可是有寓意的,女人不能随便吃。”李涵韵纳闷的说:“什么用意,为什么女人不能吃?”郝建说:“石榴寓意就是多子,是夫妻新婚洞房的时候当摆设用的,寓意夫妻多生孩子。你要吃只能吃我的,这样咱俩就能多生孩子。”李涵韵大羞,嗔道:“胡说八道,再说这种话题我就不理你了。” 郝建哈哈笑道:“干吗,不想要孩子吗?”李涵韵羞答答的说:“想,可是这事不能急呀。”郝建神神秘秘的说:“等周末见面了,咱俩做个小孩出来吧?到时候奉子成婚!”李涵韵听了没有羞恼,反而在心里泛起一片母爱,想到自己的年纪,又想到与郝建两人的实际情况,忽然有些迫不及待,道:“周六你找个地方。”郝建不知道哪里触动了她,以致于她语气如此急迫,柔声道:“好啊,我们去南华山,我知道有个地方。”提到南华山,郝建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谢雨欣,那天谢雨欣太投入了,那疯狂样郝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刚挂掉李涵韵的电话,刘四海的电话打了进来,他说简丹调进城了,到县交警大队当大队长,刘四海也进城了,到人民医院当副院长,两人的关系现在确定了。 “哥们,你教的方法很管用呢,” “那你还不请师傅吃饭!” “应该应该!只可惜我现在桂林出差呢!” “那你还打电话!”挂了电话,郝建很开心,简丹与刘四海走到一起,郝建非常放心,刘四海是一个靠得住的人,简丹妹子就应该嫁这样的好男人。回到包间时,朱倩倩也没了唱歌的兴致了,两人出了包间,郝建自然抢着去结帐,八百多,郝建摸了半天,几个口袋里钱凑到一块儿也只有一百多了,糗出大了!朱倩倩笑着结了帐,郝建再一次体会到钱的重用性。 水库离学校只有大半个小时车程,是最大的水库之一,同时也是休闲垂钓的好去处,水库四面青山叠嶂,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独享着一份让人心旷神怡的静谧。 双休日不少情侣都会选择来此野餐踏青,或许同时还找个避人的去处打打野战什么的,山清水秀人成双,别有一番情调。 盛夏时节,波光鳞鳞的水面成了吉卫县最大的露天泳场,不少在周边生活的人们在这里弄些出租救生圈,卖泳衣泳裤之类的营生,生意非常红火,安享一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便利。 郝建慢悠悠的走进水里,试着划了两下,感觉这水比以前在村里小河中的水似乎重一些,阻力也稍大了些,这或许与水质的密度有关,不过对于体格强健的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游泳是一项很消耗体力的运动,明明已经口干舌燥了,身边全是水还就不敢喝。郝建现在就深有体会,在堤岸边找了个斜坡坐下,半截身子仍浸在水中,他心头还想着要是李涵韵也来参加青干班多好。 “口渴吗?” 一瓶农夫山泉突兀间从身后递到了跟前,转头一瞧朱倩倩笑吟吟的站在身后。郝建接过矿泉水道了声谢,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个干净。 朱倩倩微笑道:“怎么不游了?” 郝建把空矿泉水瓶放下,苦笑道:“老在水里泡着都快成面馒头了,还不如坐着看别人游。” 朱倩倩启齿一笑道:“离集合还有两个多小时,不如我们去划船吧?” 美女相邀,郝建想不出半点理由拒绝,更何况还是个穿泳装的美女,他很自然的点头同意。两人并肩来到了租船的地方。 一艘脚踏小铁船每小时二十块,不算贵,朱倩倩花钱租了两小时,她的钱居然用个拉口塑料袋装着放在泳装内袋里,这让郝建暗暗感慨女人的细心,前妻胡原爱从来就不曾这样过,无论是大事小事,她都比自己还爷们,哎,同样是女人,差别为什么那么大呢。 第97章鱼儿之乐 “喂!倩倩,吴老师说有事要商量呢!”郝建回头一看,班长关朝晖正挥着手向这边跑来。 “别理他!”朱倩倩拉了拉郝建的手,两人上了小船,郝建再次回头,关朝晖站在岸上一脸怨恨地看着自己,口中念念有词,想必是在问候郝建的祖宗先人吧! 无所谓,听不到,怄他自己! 划船的力气活当然是郝建来干,朱倩倩悠闲的用指尖轻拨着船舷旁的流水,两人一边泛舟一边闲侃,转眼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郝建开始操纵小船返回,就在这时,船边的水面上突然啵哧一响,一条足有两尺长的大鲤鱼破水跳出,头上尾下,眼看就要再次跌入水中。 说时迟那时疾,郝建左掌探出,迅往回一捞,那条大鲤鱼啪嗒一声落在了船舱内,兀自蹦跶着向跳回水中,可惜才跳了两下就被一只赤脚踩住了鱼头,再也没有了挣扎的气力,只能徒劳的翘动着大尾巴。 “好大一条鱼,你真厉害!”朱倩倩兴奋得俏脸微红,浑然不顾鼻尖还沾着一片细细的鱼鳞。 郝建笑着松开了脚道:“不是我厉害,是这鱼儿太多了……这条鱼送给你回去炖汤喝,待会上了岸我拿个袋子装起来。” 朱倩倩拍手笑道:“谢谢了,还别说我平时最喜欢喝鱼汤的。” 郝建顺口溜了一句:“鱼汤美容,尤其是鲤鱼汤,还丰……”还好及时刹车,把那胸字咽了回去。 “你不是在骂人呢?说我胸小?” “我才不敢呢?” “还不敢,那就是说真的了!要不要再来一下!”朱委员胸脯一挺,果然够大!说话间手指又戳水,郝建连连作揖求饶。 “我是说,好多女子都用那垫着的,看起来大,实际不……” “我看你强词夺理,摆明了你还不信,要不你用手摸摸!”朱倩倩这下真生气了,人家最骄傲的就这对了。 给郝建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摸呀,人家可是班委会的,你这时摸一下是没什么,毕业评语那就不一定得高分呢。 “大,大,你说她有多大就多大!” 晚上,他又去了一趟医院,李涵韵还是不在,据同事说,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涵韵啊涵韵,你就如此地讨厌我了吗? 话说李涵韵回到家后,脸上的喜悦一下子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蓝羽秋发现了。女人的直觉比较准,尤其是对自己的女儿,蓝羽秋猜想到,难道女儿恋爱了? “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蓝羽秋有些责怪地问道,一口地道的京片味道。 听到母亲的声音,一下子吓了一跳,便拍了拍胸口说道:“妈,你怎么还没睡?快吓死我了。” 蓝羽秋阴沉着脸,怀里抱着抱枕,面无表情说道:“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一个女孩子家深更半夜的不回家,你到哪疯去了?” 李涵韵本来心情很高兴,被母亲数落了一通,心情一下子低落谷底。换了拖鞋,说道:“李敏今天过生日,我们吃了饭玩了一会。妈,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每天晚上上夜班,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今天你是怎么了?”说完,便走到沙发跟前一下子抱住了母亲。 蓝羽秋十分疼爱这个乖巧的女儿。大学毕业后,李涵韵的大姨让她到北京去找工作,蓝羽秋一开始也同意李涵韵去北京,但想到李涵韵走后就剩下一个人孤苦伶仃,又于心不忍。李涵韵很懂事地要留到母亲身边,放弃了京城的工作,去县人民医院当了一名医生。工作虽枯燥,但能陪着母亲,李涵韵心满意足。 被李涵韵一撒娇,蓝羽秋一下子心就软了。拍了拍李涵韵的头说道:“妈这不是担心你嘛,现在治安这么差,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妈怎么活啊。” 李涵韵紧紧地抱住了母亲,嘴里嘟囔地说道:“妈,你说什么啊,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别瞎操心了。” 蓝羽秋明显感觉到女儿的脸有些发烫,便仔细看了看李涵韵的眼神,便好奇地问道:“女儿,你实话和妈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被母亲这么一问,李涵韵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急忙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妈,你瞎说什么啊,哪里有。”李涵韵嘴里说着,但心里却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刚才与郝建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 蓝羽秋越发觉得不对,从女儿的口气听,明显不是那么干脆,而是多了份矫情,便神色紧张地说道:“不对,明显不多,从你进门我就发现你与往常不一样,你老实和妈说,到底是不是谈恋爱了?” 蓝羽秋自从与自己的丈夫离婚以后,她就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女儿身上。可以说,女儿的每一句话,甚是每一个举动,都逃脱不了她的眼睛。看着眼光闪烁不定的女儿,她的心越来越沉重了。 女儿大了,再也不是原来伤心只会扑腾在母亲怀里的乖乖女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对世界有了自己的认识,对社会有了自己的判断和思考,然而正因为这样,蓝羽秋就越来越担心。 来到这里都快三十年了,自己也快五十了,但这里的一切还是感到那么地陌生,这里的生活还是让自己感到格格不入。 都说男人为事业而生,女子为爱情而生,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想着自己凄然而有点悲剧的一生,她心里掉泪了。自己的悲剧是自己选择的,可那时候自己又有选择其他的权利么? 三十年前的她正是十八岁的大姑娘,长着北方女子的身材,南方妹子的脸蛋,尤其是一口纯正浓郁的京腔,不知迷坏了吉卫县多少的男人。与她一起的十来个知青和她一样都分到了最偏远的北寨人民公社,也就是现在的北寨乡。同样的命运,同样的挣扎,同样的报复,让她深深爱上了自己的学长彭富国,彭富国长相帅气,志向远大,一样也深深地爱着她,两人甚至私下商定好了,一起留在吉卫县闯出他们的一番新天地。 可是命运却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那是第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那天晚上,她如约来到了党委书记李清岗的办公室,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投入了一脸笑容李书记的怀里。第二天,彭富国便得到了返城的通知,而她仍然留在了塔山乡小学。走的时候,彭富国大骂她移情别恋,骂她贪图享受,她都含泪忍下了,最后她带着肚子里的女儿一同嫁给了李清岗。 蓝羽秋调到一中不久,李清岗又调到了怀化市,两人可以说两三个月不得见上一面,夫妻之间的情感几乎是清淡得像一杯冷水。女儿,也只有宝贝女儿,才让她找到了生命里的一丝亮光。 李涵韵确实也乖,什么事情都和母亲讲,工作上的琐事,生活上的烦恼等等,每次讲母亲都耐心地听着,并细心开导她。她知道这件事迟早瞒不住,索性告诉母亲为好。想到这,李涵韵神神秘秘地走到母亲身边,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妈,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 看来自己猜对了。蓝羽秋关于女儿的终身大事,想过无数个结果,要不让她回北京,要不在吉卫县找一个本分的人家,不管怎么说,都不要像自己一样,为了爱情,舍弃了遥远的家,但最终换来的,还是背叛。 “你说吧,妈听着。”蓝羽秋前往坐了坐,眼睛不眨地看着李涵韵。 李涵韵看到母亲用如此奇怪地目光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怵,便挤了挤眉,低声地说道:“妈,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说完便低下了头。 “他是谁?多大了?在哪里工作?”在得到确切地答案后,蓝羽秋显然有些紧张,急忙问道。 “他叫郝建,比我大一岁,在塔山乡政府工作。”李涵韵不敢直视母亲,依然低着头说道。 听到乡政府的名字,蓝羽秋惊得张大了嘴巴,便追着问道:“乡里的,你们没那……?” “妈,看你说的,把你女儿想成什么人啦?”李涵韵有点生气,点了点头。 “那好,那就好!女儿啊,你别再和他来往了!”蓝羽秋拍着胸脯,很是松了口气。这年头啊,真心而又负责的男人是太少了,哄你的时候把你捧到了天,得到你了便恨你不在他的视线里消失。 “为什么?妈,女儿很喜欢他呀,他善良,质朴,有正义感……” “傻孩子,善良有什么用,质朴那是他在你面前伪装的,再说了,他在乡下,且不说他条件如何,就是你两个,一个在乡下,一个在县城,这日子也走不长啊!” “妈,说白了,你就是瞧不起别人是乡下的,你就是势利眼!告诉你,除了郝建,女儿谁也不嫁!想让我嫁给那个官少爷向杰,你想也别想!” “孩子,你还是刚刚进入社会,社会还有很多的侧面你并不懂,郝建怎么好,有多好,好在什么地方,你不是还不了解吗?他是什么人,家里什么情况,他真爱你吗?是嘛,你都不确定!这人啊,尤其是男人,比女人还要复杂多变,变起来往往比女人还要狠,还要毒,你知道吗?好孩子,妈不想让你过得像妈一样累,知道么?” “我不知道,反正我爱郝建,我要嫁给他!” “傻孩子,又犯傻了是不?在你漫漫长程的一生中,爱就是全部生活的唯一支撑了么,不是的,爱不能当衣穿,不能当饭吃,爱只是一种虚幻的存在!” “妈,怪不得爸说你自私!” “少给我提你爸!” “妈,你打我?这可是你第一次打我,为了这事?” “反正我不准你再与那小子来往!”双目木然地看了看母亲,掩着双眼,李涵韵满是委屈地跑到了房间,扑到床上大声哭泣。蓝羽秋则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凝视着自己扬起的手。女儿啊,你要妈怎么说才能明白妈的一片苦心呢! 第98章爱情自私 第二天,蓝羽秋就跑到了人事局问了一下郝建的情况,知道他曾经结过婚,并且已经有了一个五岁的儿子后,她的心一下更坚定了。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怎么能要啊!当晚她又和女儿谈开了,李涵韵如闻惊雷,呆愣了很久,倒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第二天便请假去怀化市探顾父亲去了。 郝建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也不曾想在李涵韵面前刻意隐瞒自己的过去,和她见面的时候太少了,他一直想说,可是没有恰当的机会。 党校虽然有宿舍,但是太远,所以郝建不回校,反正杨平的那套宿舍也是空着。心情很差,找了个大排档喝了一些啤酒,喝着喝着便有些迷糊了,拿起手表一看,都快十二点了。 起身结了帐,郝建满腹满腹的愁帐,走起路来信马由缰,不知不觉穿入了一片小森林,刚要从树林里出来,却发现自己迷了路。 沃福花园是吉卫县目前开发的最高档的居民小区,这里虽然离城区有些远,但这里有山有水,有森林有公园,全部都是仿新加坡式建筑,事实上在吉卫县,也只有杨平这样的大款才能住进这小区,围绕着小区这片树林虽然面积不大,也有个十来亩,要绕出去可要绕一会儿了。这里公园式的小区,幽静,很适宜居住。 黑暗中也辨不清方向,郝建只好硬着头皮乱闯,走了十几米,前方左侧忽然传来一个女子愤怒的叫喊声:“关朝晖你给我放开……你再乱来我就喊啦!”又有一个奸邪的男子声音跟着响起:“嘿嘿,你叫啊,这特么的是树林最深处,不论你怎么叫都没人听得见的,哈哈,你就从了老子吧……” 郝建听这女人的声音非常熟悉,仔细想了想,似乎是朱倩倩的,一想到是她,就仿佛看到了游泳时她那曼妙多姿的身子……全身不得劲儿。 “刺啦”一声响忽然传来,接着是那女人的惊呼声。 那个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裙子看着薄,可真特么结实啊……嘿嘿,朱倩倩,我瞧瞧你这回还跑得了?我特么让你整天在我跟前骚,今天老子就特么收了你……”朱倩倩惊惶的叫道:“你……你敢,我……我可要告你。”那个男子冷笑道:“告呀,有本事你等会就告我强尖啊!呵呵,出名了,我看你这个宣传部新闻中心主任以后怎么做人!你就给我死心吧,今晚上谁也救不了你啦。” 郝建听得一阵头大,心想这个男人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狗胆?竟然敢在这小区后面的树林里欺辱朱倩倩?难道就不怕小区里的民众听到吗?真是色迷心窍了。话说回来,不管他是谁,自己既然碰上这种事,就不能不管,不说上次朱倩倩在众同学面前给了自己一个面子,就算换成别的女人,自己也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他想到这,大步迈上前去,冷笑叫道:“这是谁呀?真是好大的淫威!” 一言既出,黑暗处那两人同时发出了惊呼声。 那个男子喊的是:“啊……”朱倩倩喊的是:“救命,救命啊!” 那个男子很快低声喝骂道:“喊你妈啊喊,救你个脑袋啊救,别吵吵,再吵吵我现在就撕烂了你的嘴巴。”朱倩倩似乎被吓住了,竟然没有再喊。 不过,用不着她再喊,郝建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 这是一株枝叶繁茂的榆叶梅的树下,一个五短身材、半秃顶的胖男人,正一手搂着朱倩倩,一手放在她心口处肆虐。郝建之所以在黑夜中还能看出这一幕,一来是因为朱倩倩的肤色实在太白,白得竟然在黑夜中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反而映出了那个男子那恶心的黄色大手,二来,天上有星有月,还是几分月光朦朦胧胧照射在二人身上的。 郝建模糊看到朱倩倩的裙衣已经被那个男子从心口处扯开了,同样被扯下去的还有她的文兄,被那个短挫如同武大郎一般的男子肆虐,不看到这个还好,看到这一幕,只气得怒发冲冠,走上前抬起右腿就是一脚。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脚踢得滚倒在地。 朱倩倩见有外人来了,忙用破碎的裙衣遮挡住胸口,感激地说:“郝建,又是你,真是谢谢你……”郝建说:“你别客气,这是怎么回事?”朱倩倩听到他的声音,又惊又喜,忽然好像找到了亲人似的,哇一声大哭出来,直直扑过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多亏你来了啊,你要是不来,我就被这个混蛋他想,我衣服都被他撕破了……” 地上那个男子也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叫道:“又是你,郝建,你这个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傻逼啊。敢打我,真是反了天了,”郝建暂时把心思转移到他身上,冷冷的道:“关班长,一直我还敬你是个慷慨的汉子,没想到你……”关朝晖骂道:“你妈逼!你好好说话行不?我这是与倩倩谈恋爱?谈恋爱都这样的你小子知道么。” 朱倩倩急道:“郝建你别听他乱说,谁和他谈恋爱啦。” “呦呵……”,关朝晖阴阳怪气的叫道,“朱倩倩,你特么个贱货,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有你这样的女人么?” 朱倩倩冷冷的说:“关朝晖,你欺负我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还让我怎么说你,我告诉你,今天我跟你没完。” 关朝晖涎脸一笑说:“哥我还是那句话,有胆你去告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朱倩倩无语了。一个人不爱惜自己的脸面到了这种地步,谁又能奈何得了他呢! 郝建淡淡地说:“关朝晖,给倩倩道个歉,咱们这事当作没发生!”关朝晖装糊涂道:“凭什么办?就你一句话,你是她的谁?还一口一个倩倩,倩倩的,我都替你害臊呢!”郝建说:“你也知道,你这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犯罪的后果你是知道的,倩倩的名声是受到损害了,不过我相信她是可以得到社会的同情和理解的,相反你啦,却要因此丢了工作,在牢里蹲个五年六年的,想想吧,该怎么做,你比我还清楚!”话没说完,关朝晖噗地一声在朱倩倩面前跪下了:“倩倩,都怪我一时迷了心窍,求你,求求你原谅我!” 朱倩倩羞愤不已的叫道:“关朝晖,你都把我裙子撕破了,还……还……你还敢说证据?你要脸不要脸啊?你是不是人啊?” 关朝晖道:“只要你原谅我,我这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哼,做牛做马我都嫌你臭!以后别再纠缠我了!”“是,是,我发誓,如果以后敢对朱倩倩有不洁之心,我关朝晖就不得好死!”说完对郝建道:“郝小子,咱们的帐以后慢慢算。等着!”说完恨恨地瞪了朱倩倩一眼,转身就走。 朱倩倩叫道:“你……你给我站住。”关朝晖就跟没听到似的,脚步反而更快了。朱倩倩气急了,起身就去追他。但是关朝晖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三转两转,就消失在了树丛里。朱倩倩失去了目标,只能气呼呼的停下来。 郝建快步到她身旁,刚要劝她两句,却一眼瞥见她的裙衣与文胸再次脱落,有些口干舌燥,艰难的咽下口唾沫,转开脸去,道:“朱,朱委员,你……你整理下裙子。”朱倩倩悻悻的说:“他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我还穿裙子干什么?”郝建羞臊的说:“可是我……我还在这呢。”朱倩倩默默的说:“你?随便你吧。反正我朱倩倩今天把脸丢到天上去了,再丢脸也就这样了。” 郝建暗叹口气,偷偷转过脸看时,朱倩倩凄凉的站在地上,似乎非常的难过。是啊,任何一个女人,发生了这种事,都不会好过的。 郝建叹了口气,也顾不得男女之防,转过身去站在朱倩倩对面,帮她整理裙衣。她的裙衣从领口那里被撕开,经由锁骨下面直到肋下,裂开了一大片,怎么扶都扶不起来了。郝建想尽办法也无法把这片破碎的裙衣盖住她的胸脯。 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想了想,脱下自己的衬衣,披到朱倩倩身子上,示意她自己系上扣子。朱倩倩看了看他,忽然抽泣起来,随后扑到他怀里,嘤嘤啼啼的哭了起来。 郝建也不好推开她,任她在自己怀里哭泣,想了下,问道:“你真想告他吗?”朱倩倩泣道:“你是知道的,我又怎么敢去告他?告他之后,我还怎么有脸活下去啊!” 是啊,这就是问题的症结,往往被强暴的女子都不敢轻易拿起法律的武器去维护自己的尊严,就是考虑到名声的存在啊!郝建曾经听到这样一件令人发指的事件,烟厂有一位女职工,下班途中遭到了犯罪分子的侵害,回家给老公说了,不想没得到家里人的理解和安慰,反而换来了老公的一顿毒打和责骂,你还有脸回来,怎么不去死啊,最后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社会的歧视,服毒自杀了。 看到满是委屈梨花带雨似的朱倩倩,郝建心里隐隐作痛说:“倩倩,你做得对!”朱倩倩摇头道:“我没有,我是没办法!”郝建叹口气,道:“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家!”朱倩倩忽然抬头看着他说:“你瞧我这样子,还能回家吧?”郝建才一看,确实她的裙子给撕破了,而且还满是泥污。”朱倩倩羞涩的说:“郝建,我?”郝建长叹出声,道:“你和我住朋友家吧,他出差了,兴许他家里还有几件女人衣服,明天你也可以凑合一下!” 第99章趁火打劫 朱倩倩低下了头:“那好呀,就你一个人吗。”郝建微微吃惊,道:“呵呵,不,是两个人,当然还要加上你啦!”朱倩倩小拳头往他胸上轻轻一捶嗔道:“瞧人家都这样啦,还开玩笑。” 朱倩倩从他怀里站起身,由衷地说:“郝建,今天我要好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就被他关朝晖给祸害了。”郝建嘱咐道:“别跟我客气了,快穿上衬衣吧。” 朱倩倩感激的说:“大恩不言谢,郝建,以后我就把你当好朋友看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你可能也用不到我。不过没关系,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会报恩的。”郝建见她恳切的样子暗暗好笑,心说你现在连要害部位都遮不住了,还奢谈报恩,摆手道:“别客气了你就。我们走吧!” “可是郝建你看,我?”郝建一看,她正转身努力地扯着后面的裙子,可是因为破了好大一块,无论她怎么用力,始终遮盖不了小蛮腰下那白花花的一大片。 “这样好了,”郝建急中生智,把衬衫系在她的腰间,总算是给遮挡住了。可是朱倩倩又说了,“可是你这样也不成啊,别人还以为咱俩真咋滴!”郝建想了想也是,自己上面光光的,孤男寡女的,不引起别人的暇想那才叫怪呢!正犯愁间,忽听朱倩倩双手一拍,欢叫一声“我有了!”郝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背上便多了一具香酥玉软,赶快背手托住。 还好,可能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此时楼道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背着朱倩倩两人走了十几米,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郝建叫了一声:朱委员大人,到了。 果然是个单身汉的家,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怪味!尤其是横七竖八堆放的鞋子,处处都释放着懒男人的信号。 朱倩倩掩了掩鼻子说:“你别放我下来,别别。” 郝建回头一笑,嫌臭么,我背上也很臭啊,来,来,习惯了就好啦!说着把朱倩倩放到了沙发上。 还好,在主卧室的衣柜里翻到了一套红裙子,虽然穿过,但也洗得很干净,挂在衣架上,散发出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呢!这套裙子郝建他见过,那是当时在洪彪家的时候,杨紫兰正是穿着这样的红裙子风情万种地从房子里面走出来。莫非杨紫兰已经与杨平好上啦?再瞧一眼那张满是狼藉的床,想着杨紫兰与杨平在那上面颠鸾倒凤的场面,郝建此时心猿意马了。 “郝建,有没?” “有,有,我这就给你拿过来啦!”郝建惊惶失措地走了出来,把裙子仍给了朱倩倩,眼皮也不敢抬一下。 “这裙子真漂亮!是你女朋友的?你女朋友身材真好!” “没,没呢!” “你怎么啦?郝建?” “我,我是说我离婚了,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你真行啊!人家在女孩子面前都装得特么纯洁,可你却主动说起你结婚了,呵呵,够磊落的啊!郝建,我想冲个澡,行么?” 去吧,在那边好好洗洗,洗掉心里的不快!郝建依旧不敢抬头。心浮气躁地坐到沙发上用手指了指。隐隐间,他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还有潺潺的水流声,忍不住抬起头, 门缝里,朱倩倩脱掉了郝建的衬衣,小心翼翼的挂起来,然后就站在衣帽架旁边,不做任何的遮掩,将裙子从身上脱了下去。 郝建无意间看到这一幕,只吓得心头一震,急忙转开头去,心中暗想,这女人也太放得开了吧,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就换衣服,就算自己刚才看过她上身了,她也没必要如此大方吧? 朱倩倩低头检查了下文兄,想要复原,只能用针线活儿缝起来了,暗叹口气,把文兄脱了下去,嘴里恨恨地骂道:“那关朝晖真是个畜生,上来就撕衣服,简直就不是人……” 郝建闻言望过去,正好瞧见那不该瞧见的一幕,差些就要把持不住自己,刚要硬着心肠转开头去,朱倩倩却已经留意到他的目光,侧头望来。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郝建大为尴尬,此时想要转开头去,已经晚了,而且很嫌做作,只能强自跟她讪笑了下表示歉意。 还是斗起胆来走到浴室门前问道,“倩倩,是你喊我吗?” 浴池里面此时水雾缭绕,雾气缠绵, 朱倩倩此时坐在浴池里,乌黑的头发向后披着,在浓浓的雾气中,宛如晨雾里的神女,时隐时现地神秘着,冲他一笑,侧头道:“你帮我拿下洗发液啊,你这里的是霸王,我用不惯。” “哦,那我只有到外面给你买了,也不知道这时店子还开不开门?” “哦,不用,不用,我包里就有的!” 郝建折身回到客厅,打开了朱倩倩的包,里面装有大几千的现金,还有好多好多的卡,当然还有小镜子,化妆盒,翻了好半天,才将一瓶小小的洗发液找到了。他又折身回到浴室门口,悄声说:“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朱倩倩猛然推开房门,一阵热气袭来,郝建吓了后退几步,定睛一看,朱倩倩完全暴露的身体,白花花地只觉一片耀眼,羞涩地低下了头。穿朱倩倩笑了笑说:“嗯,潘婷,就是了,我只用这个!”说完轻轻把门关上,郝建犹自在那里发呆。 往房间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不停地浮现着朱倩倩拨弄水花的样子,他好羡慕水池里面的那一片片水花,荡漾在她的周围,不时亲吻着她娇嫩可人的身子。 潜意识里他又想到了李涵韵,他把朱倩倩与李涵韵作了一个比较。朱倩倩虽然外表冰清玉洁,但她是官场里面的女人,非常知道怎样去表达自己的价值,在她的眼里只有喜欢与不喜欢,值与不值,在男女之事上,她没有涵韵那么传统,那么保守,她看得很开。甚至可以说她外表高傲清冷,实际上却是风骚入骨。这样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永远忠诚于某一个男人。当然这样的女人,与她玩玩你也不要背负太多的责任。 还在暇想里,里面又响起轻微的叫声,郝建再次来到了浴室门口。“朱委员,还有什么事吗?” “朱委员朱委员,郝建,你是不是也想换个姓毛,咱们也上山建立一支红军啊!别愣啦,你得帮我拿睡袍来总不至于让我光着身子走出来啊!” “是啊,是啊!”郝建点着头取了睡袍,轻轻地送了进去。这一回她没有把门全部打开,只开了个很小的缝隙将衣服拿了进去。当他回到沙发上的时候,朱倩倩已经来到茶几前了。 她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身子,他能感觉到她胸部传递过来的热度,闻到了她身上飘荡过来的迷人馨香。他伸手捉住了她柔软而富有肉感的小手,听见身后的她轻轻地说:“你也去洗洗吧,我在床上等你!” 而此刻,我们的郝建同学不一样了,他的心中已充满了踏实感,身后的这个女人让他感知到了一种安全和宁静。他转过身去,面对面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她头发很湿,双眼迷离而又说不出的俊俏妖娆。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穿着睡衣嫩滑的身体,想象着雾气里的迷人景象,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吻了吻她的头发。“倩倩,睡吧,一天,你也累了!” “我?你?”此刻,朱倩倩的脸粉红粉红的,仰起头,一张鲜艳欲滴的小唇微微张着,像极了含苞欲放的红玫瑰。郝建激动不已,再次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两人都明白,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双方都充满了期待,但是郝建却又冷静了,他实在不愿意亲手去打碎人生中最美丽的那一个花瓶。 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不早了,倩倩,睡吧!听话。” “嗯!”她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含着眼泪把自己扔进了宽大而又安全的被窝,她想大哭一会。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仙境一般美好,可事实上却塌倒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各种姿态和神情不断反复在脑海里,是啊,他确实算得上那种高大英俊的美男子,面对这样的男人,又有几个妙龄女子能做到不为之心动呢? 应该说,郝建同样也被刚才的她撩拨得欲罢不能,他急急地冲到了浴室,让丝丝水柱喷打在自己的身上,好久好久,身体才慢慢恢复平静。走出来的时候,朱倩倩的房间已经把灯调到了最暗,她安然的睡着了,郝建只能看到昏黄的灯光。 郝建轻轻地替她拉上了房门,就在他背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想了想,还是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回到了客厅,他打开了这本烫着金字的高等自学考试毕业证书,他感觉到内心一阵阵地充实,同时有一种力量在内心里撞击着自己,催促着自己要拼搏,要奋进! 突然手机给震了一下,郝建才想到一天没有看手机了。是一条短消息,都凌晨3点了,谁还会发短消息呢? 打开一看,刚刚发的,是李涵韵,“我恨你!”郝建又打开其它十二条未读消息,全都是我恨你。涵韵她还没睡么?郝建忐忑地拨了过去。 “涵韵,你还没睡吗?” “我恨你,郝建,你是个骗子!” “涵韵,我没骗你,我真的不是存心的,你知道,我太在乎你了,我不是不想说我曾经结过婚,而且还有一个小孩,只是我认为时机还不成熟,我还在等,等机会啊,涵韵,如果你认为这是对你的伤害,那么我情愿领受你所有的惩罚,你打我骂我都行,但请你别误会我好么,我真的是害怕,害怕过早地失去你啊!” “少来,等待时机,你不会是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的时机吧!我算看透你了,你真卑鄙无耻!” 第100章好好报答 “涵韵,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知道没有把情况告诉你这是我的错,我也承认我的自私,可是你给我这个说话的机会了么,我们见面也只是两次,我总不能一见面就说起我的婚姻是吧。是的,我承认,我曾经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曾经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她叫胡原爱,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但那是过去,我们分手了,这不能算是我的错了吧!” “涵韵呀,我是爱你的,正因为爱你,在你的面前才找不到一点自信,你是那么地清纯,而我却是一个被爱情抛弃过现在是一无所有的人,我有什么资格期望你的爱呢!好了,不管怎么样,我还得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时间真不早了,你睡一下吧!” “嗯!”李涵韵也不知自己怎么地,一下子就关掉了手机,不过她的泪水也顺着她美丽而又清瘦的脸颊流下来了,大颗大颗的,晶白透明。 生活啊生活!为什么会抛给她这样的难题?如果生命里没有出现郝建以前,她现在会象过去一样,安安稳稳而又忙忙碌碌地操心着工作,然后快快乐乐地跑回家扑到妈妈的怀抱里,内心平静得象一泓湖水――这是她最乐意的。可是,为什么要给这湖面投进来一块石头,搅乱她平静的内心世界呢?而更为不幸的是,由于这块生硬石头的撞击,又使她对另一个人释放出真正炽热的爱情冲动,可是当她给别人心里投进去一块石头的时候,溅起的水花却淋湿了自己的衣裳,让自己感到阵阵发冷。 她的长吁短叹惊醒了父亲李清岗。 “韵儿呀,有什么心事吗,可不可以给爸爸说一说!” “爸,韵儿的命好苦啊!”李涵韵想也没想,扑到爸爸怀里哭泣起来。 “傻孩子,你说的那个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从你的表现我可以看出,你很爱他是吗?”李清岗微微笑着看着女儿,这女儿呀,越长越像极了当年的蓝羽秋,李涵韵点了点头。 “韵儿,既然爱了,你就不要后悔,大胆去爱,听你的话,郝建那小伙还是不错,有过婚姻并不是他性格道德上的污点,我是支持你的,明天,你就回去吧,爸爸在这里很好,总不能让你照顾一辈子吧!” “嗯,爸,韵儿知道怎么做了!”李清岗眼神暗了一下,掩上门退出去了。 “我可怜的女儿呀!羽秋啊羽秋,怎么做你才能肯原谅我呢!”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党校里举行了几次考试,郝建全部都考上了九十多分,吴铁兰绽开了美丽的笑容,她说这一届的科干班很优秀,估计毕业了都会提拨的。她说的话没人怀疑,因为她同时是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没有点根据,她是不会乱说的。 想想还有十天,郝建便可以提拨当上副乡长了,郝建十分高兴,他知道姚丽群调走了,李梦男说了,这个位置就是帮他留着,但高兴没有多久,吴鹏达的一个电话就让他还没捂热就彻底凉透底了。 这件事情,令塔山乡计划生育工作先进的光环迅速褪去,塔山乡因为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将会受到市里面的否决,取消一切的干部任免提拨。 石门六组六户农户,住在一个院落里,家家房屋共墙,行凶的青年是购买了他人的房屋,搬进来居住的。因为院落里的农户,相互之间都是亲戚,所以,他们很敌视刚刚搬进来的青年,在平时的相处中,无时无刻不欺负这个青年。青年人本质不坏,为了和这些邻居处好关系,青年人和年轻的妻子忍受了很多的不公正待遇,处处让着大家。没有想到,年轻人的忍让和低调,竟然使这些农户更加嚣张了。 爆发血案的原因是青年人的妻子遭受了侮辱。 青年人为了养家糊口,在南方省打工,每年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年轻的妻子在家里带着小孩。农户中间,总是有一些游手好闲、不三不四的年轻人,看见青年人夫人妻子一个人在家,还颇有一些紫色,就想着调戏,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性格很烈,根本就不理睬,于是,一些人就想着造谣生事,弄臭女人的名声,还真让他们如愿了,不久,石门村就传出了一些话语,说这个女人如何如何,甚至有些人还传着女人的身材如何,*上长了几根汗毛都说出来了。女人听见这些传闻之后,气愤至极,找到村里的书记主任,村里看她是外来户,没有多理睬。女人的处境开始艰难,因为传闻出去了,所以,来到院落里的人多了,很多人明目张胆开口,要求要女人睡觉。 院落里的农户本来是罪魁祸首,这个时候,他们跟着起哄,女人忍受不住了,给外面打工的男人捎去了消息。 青年人得知消息,迅速回来了,没有想到,因为青年人前些时候的软弱,院落里的农户根本就不在意,当着年轻人的面,奚落女人,青年人开始比较谨慎,专门去找了村里的书记主任,要求他们主持公道,没有想到,书记主任居然要青年人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婆,不要在外面钩引人。 人都是有血性的,青年人被彻底激怒了,想到了这些年忍气吞声,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于是,青年人和院落里的农户论理、争执,他势单力薄,哪里是对手,被几个院落里的年轻人打了一顿,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妻子哭诉着,说搬走算了,青年人铁青着脸,什么都没有说,看着妻子的眼光,充满了留恋。妻子没有在意,以为丈夫是因为挨打了。 青年人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就起床了,他要妻子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住几天,年轻的妻子好久没有回去,同意了。 妻子走的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青年人抡起一把磨得异常锋利的斧头,走出了家门。 结果是异常凄惨的,青年人杀死了6人,杀伤了4人,杀死的人中间,包括一个3岁大的男孩,被青年人残忍地摔死在院子里的石磨上面。斧子丢弃在院落里,斧刃血迹斑斑,因为砍人太多,都卷起来了。青年人简单收拾了东西,带着一把镰刀,仓皇出逃。 案件震动了全市乃至与省公安厅。 吴鹏达等人赶到石门村现场的时候,被面前的血腥场面镇住了,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甚至有一个人扑在进入院落的石梯上,头朝下,后脑被斧子劈开,脑髓溅得到处都是,公安局只是来了一个法医,忙不过来。县局刑警队的人还在路上,已经有一部分刑警到石门村四周布控了。 吴鹏达等三人被准许进入院落,其余的人暂时在外面等候,三人进入院落不过几分钟,凄厉的警笛声响起来,刑警队的人来了。 吴有为与祈思明对调,他是队长,冲在最前面,全副武装,带着微型冲锋枪。 “吴乡长,有麻烦啊,案子太大了,死了6个人,医院里抢救的4人,其中有两个生命垂危。” “凶手抓住了吗?” “没有,现在已经布控了,一会县里的祈书记和王局长都要来,几位领导,我们先忙活,不陪你们了,你们要是看不惯,就在外面去休息一会,这里的血腥气味太重了。” 案情简单,凶手明确,石门村的书记主任和院落里幸存的人,被刑警队的找到了,分别问话,医院里有专人守候。 很快县委政法委书记祈维正和公安局的领导到;石门村现场,祈维正表情严肃,顾不上现场的血腥气味,直接进入了现场,吴鹏达和吴有为都迎上去了。 一番问答之后,祈维正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周义海和袁自立,两人明白,跟着祈维正离开了现场。 “塔山乡今年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有麻烦啊,你们说说,怎么办?” “祈书记,这是刑事案件,我们也无法避免啊。” “不能这么说,塔山乡今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教育局的副局长刚刚出了车祸,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们还能够怎么说啊。” 吴鹏达沮丧至极,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如今是一票否决,出现问题了,其他工作就是再出色,也没有作用的,什么先进都没有了。辛辛苦苦一年,没有想到,所有的先进都断送在这些事情上面。 祈维正没有多停留,很快离开,领导来了表示重视,不需要留在现场,吴鹏达陪着祈维正到区里吃饭, “吴乡长,刑警队给村里提出了要求,前面有座大山,他们怀疑犯罪嫌疑人可能藏在大山里,要求石门村组织群众搜山。” “杨书记,这个要求是谁提出来的?” “是刑警队一个干警提出来的。” “公安局的领导和杨队长是什么意见?” “他们没有说。” “吴队长,你去告诉那位可爱的刑警同志,对方手里有凶器,让手无寸铁的农民去搜山,是不是准备增加伤亡啊。” 吴有为迅速找刑警队的商量去了。吴鹏达陷入了沉思中,如今,一票否决抓得很严格,谁都怕给否决了,关键是惩罚,先进不要了无所谓,可是,区委领导,一年之内不得提拔重用,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塔山乡这么多的班子成员,会因为这件事情,统统窝在这里,吴鹏达知道,已经有几个人在活动着进入县城了,其中就包括陈平。 第101章粉身难报 想到这些,吴鹏达呆不住了,现场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有刑警队的人在这里,他找到吴有为,说回去有事情,委托吴有为负责现场。 当郝建匆匆忙忙赶到县委大院的时候,吴鹏达已经在等他。 “郝建,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祈书记怎么说的。” “唉,我差点要给祈书记磕头了,总算是有一丝希望了,我马上到县里去,找政法委,这件事情要快,不过,祈书记已经说了,今年的先进是有问题了。” “吴乡长,先进不要就不要了,可不要被一票否决了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怕搞不好啊!哦,郝建,听说你班里有个同学叫朱倩倩,祈书记是她公公,祈书记待她如亲女儿一般……” “朱倩倩,这事能行吗?何况人家也不一定肯帮啊!” “试试吧,这里有二万块钱,该怎么用,你看着办吧!我得到省委党校给李书记报告呢,呃,喝水都卡喉咙了!” 吴鹏达当天就到省里去了,郝建找到朱倩倩,说了一下,朱倩倩有点为难,但看到郝建的表情,她又不忍了,说我回去试试吧,这事件太严重了,我公公也不一定办得下来,你最好还是要做思想准备吧!郝建说只要你答应我就非常感激了,说完郝建就把那两万元交给朱倩倩,朱倩倩生气了,你以为我帮你是看到钱的份上么,如果你送钱,那么我告诉你,这钱太少了。郝建也不再勉强了,回到学校,他再也没有心思学习了,焦急等待着结果,马上就是评比打分,结果也就是这几天出来,如果真被一票否决了,那就太不幸了。 第三天吴鹏达再来党校的时候,面带笑容,郝建知道,事情办成了。凶杀案件的所有经过以及起因,郝建已经知道了,青年人在临县被抓获了,被判死刑是无疑问的,两人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一面感叹年轻人的冲动,一面痛恨石门村的村干部,平日里不管事,小事酿成大惨剧,两人狠狠训斥了石门村的书记主任。那天,吴鹏达把青干一班的学员全体请上,到政府宾馆大吃了一通,还包下了舞厅。整整花了八千八,结帐的时候,吴鹏达喜笑颜开,这钱花得值! 受苦的当然是郝建了,整个舞场,都让朱倩倩亲密地搂着,一曲接着一曲,一曲都没有落下。直到舞厅打烊。 “倩倩,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你不是要说舍身吗?舍啊!” 当晚郝建没有舍身,尽管他知道,真要跟了倩倩去,倩倩不会拒绝。他留在了吴鹏达的房间,两人说了一宿的话。 “想想我们这些书记乡长当得也够窝囊的,官儿不大,责任倒是挺大的,你说石门那件事,又不是我叫他去杀人,别人想去杀人,事先也没报告我啊,干嘛问我的责啊,有时我想啊,还不如舍了这帽子不要了,做生意去!” “吴乡长,你也说这样的话啊,别说你马上要是书记了,就是你现在的乡长,瞧在我眼里都是个大官呢。官场上,不能纯粹讲关系的,还需要资历,那么多的人,苦苦熬着,我还指望着你越爬越高,好提携提携我呢。” “郝建,你还年轻,怎么尽说丧气话啊,我就不这么看,年龄资历是一个方面,可也不是全部啊,你看看现在有钱的,谁规定了年纪大的能够多赚钱,年纪小的就不能成功了。” “吴乡长,不一样的,商场讲关系,可是,最重要的还是能力,没有能力是不行的,官场上,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所以说,资历是很重要的。” “郝建啊,到了我这个年龄,牢骚自然是多了些,你可别受影响啊,真的,我很看好你,李书记也非常欣赏你,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记得我们乡长开会碰到一起,大家都经常讨论一个话题,胆大和胆小的问题,我们都认为,现在这个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敢想敢做,才是有出息的表现,当然,以前想到的,都是做生意的心得,不过,和你接触的时间长了,我也在思考,这样的观点,在官场上是否适用,你别说,我还真的有所领悟。” “哦,有什么领悟。” “我觉得,官场和商场,没有太大的区别,商场上,那些敢想敢做的,都发大财了,都说了,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你想想,商场上,凡是有人认为难度大的、不可能的事情,都是赚大钱的事情,所谓摸着石头过河嘛,谁都不是先知先觉,官场上,不是一样吗,很多人都认为,资历重要,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因为这样的认识,扼杀了许多的年轻人,我想,总是会有改变的,要说国家领导人,把握方向,需要老成持重,这我相信,可是,县里,包括市里,需要那么大年纪的人干什么,现在都在说解放思想,年纪大了,认识固定了,怎么解放思想,说到这里,就是胆大和胆小的问题了,胆小的,认为官场规则是固定的,不会变动,慢慢等着熬资历,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胆大的,就不同了,敢于毛遂自荐,展现能力,抓住机会。所以说啊,郝建,你要解放思想啊,不能固步自封,不能满足,更不能泄气。”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吴乡长,你不当县长,那是太可惜了。” “嗨,郝建,你知道我的性格,也就是嘴上说说,要像你这样,每天规规矩矩,少年老成,我早就憋不住了,我是崇尚个性解放,享受生活的,所以说啊,还是你说得对,性格决定命运。” “吴乡长,你说的,真是有道理啊,性格决定命运,比如说我吧,也不是不想潇洒,可是,有贼心没贼胆,真要那么做了,说不定会出大事,你就不同了,不会有任何事情。” “老弟,不要扯远了,你怎么看胆大与胆小的问题。” “吴乡长,你说的有道理,早就说干部四化问题了,年轻化是最重要的,我想,今后,一定会有所改变的,这就需要抓住机遇了,胆子大的,抓住了,就上去了,胆子小的,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一味等着,说不定就蹉跎了。” “老弟,认识上来了,你准备怎么行动啊。” “吴乡长,你这说是风就是雨,哪里有那么快啊。” “老弟啊,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你中青班那么多同学,怎么不知道利用啊,多请他们吃吃饭,多和他们交往,不要怕花钱,钱只有拿出来花了,它才能为你服务啊,哦,忘记问你了,钱够吗,我再给你点吧。” “呵呵,吴乡长,上次那两万一分都没花着呢。我还准备退给你呢!” “去,这钱谁要你还,拿去搞关系吧,老弟,你可不要以为我光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啊,到时候,我不依靠你,我依靠谁去啊。” “呵呵,好啊,现在我依靠你,将来你依靠我。” “行了,不多说了,天都亮了,我还得赶回去安排工作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干部们的心很不稳定啊……找地方吃饭去,肚子饿了。” 吃了饭,吴鹏达回去了,走的时候,他强行又塞给郝建三千块钱。郝建来到商场,买了部三星手机,银白色的半翻盖,当时最新款,非常好看,郝建觉得朱倩倩一定会喜欢,价格很高,六千多,付款的时候,郝建眉头都没动一下,弄得那位漂亮的女经理十分懊悔,早知道价格应该喊高一点了。 朱倩倩拿到手机的时候,果然十分高兴,要不是顾忌到旁边不时有同学走过,肯定会抱住郝建强行吻上的。 下午没有课,朱倩倩便把郝建拉上了,她说看上了一件裙子,要郝建去当参谋。 “你呀,倩倩,你这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不好看呀,”服务员包装好了,郝建抢着去付钱,就这时候,郝建忽然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胡原爱,以及胡原爱的母亲!恐怕是要结婚了,买上新衣,老妈跟着来当参谋! 一碰面,双方都很尴尬。胡原爱母亲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小郝你也在这里呢,真巧。”确实很巧,巧到了想躲都躲不过去。“阿姨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哦,原爱快要结婚了,我特地陪她来选几件象样的衣服。你呢,不会还没有女朋友吧,呃,现在的女的很现实,谁愿意饿着肚子谈恋爱呢!”胡原爱的母亲很自豪。说白了,郝建根本就不配她的宝贝女儿。 朱倩倩知道郝建的不幸,她聪明剔透,想要给郝建充一充脸面。于是,她微笑着对胡原爱的母亲点了点头,手臂却轻轻的从郝建臂弯之中穿过,将郝建挽在自己身边。 “我是他的女人”。 顿时,胡原爱母亲和旁边的几个女人都不自觉的顿了顿。 连这样的女人都对郝建倾心,等于摆明了说“你家胡原爱没眼光”! 郝建有点小小的感动,知道朱倩倩这是在给自己找脸面。男人活着,可不就是图个面子。 胡原爱脸上越来越挂不住,冷哼一声,拉着母亲的手转身就走,连招呼都不打。郝建也向胡原爱的母亲告辞,没有什么好说的。今后的他和她,注定是陌路的过客。 第102章非常好玩 但是就在转身没多久,胡原爱身边另一个上点岁数的女人隐约问:“大姐,这就是原爱以前的那个呀?我看模样挺不错的嘛。” 胡原爱的母亲低声笑了笑:“模样好怎么啦,能当日子过吗。我家原爱跟着他这些年,吃没吃过好的,穿没有穿过象样的,还要赚钱养家,你说你说这象话吗。” “原爱妈。我看你是故意编排人家吧,你瞧人家身边的女孩子,很漂亮呢。” 两个阿姨的话落在胡原爱耳朵里,简直就是扎耳朵的刺。胡原爱哼哼说了句:“让女人苞养的,他也就这点本事!” 朱倩倩怒冲冲要发飙,被郝建轻轻的拍了拍脑袋,示意她别介意。大庭广众之下,她丢得起那个人,咱们可不能啊。 朱倩倩抿着嘴笑了笑,搂得郝建更紧了。仿佛在说,肤浅的女人,我才懒和你一般见识呢。 都说庸俗的女人之所以庸俗,那就是她所遗弃的东西也不愿意分给别人,当她看到两人亲热的样子,她心里非常别扭,“你们以为这女人是谁,那骚模样,我看就是ktv里混饭吃的,放在以前就是个鸡!” 朱倩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抬起手指着胡原爱的鼻子:“有种你再说一遍,用你那臭嘴再说一遍!” 胡原爱也不示弱,正要反唇相讥。但是,朱倩倩话如连珠炮,滔滔不绝:“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了?!见异思迁的女人!郝建多好的人啊,就因为人家穷,十多年的情分你说扔就扔,你还要不要脸,” “好了,好了,我没时间和你吵了,你说他好,你就嫁给他吧,没人和你争了!”说完,胡原爱狠狠瞪了郝建一眼,说了声妈,我们走!拉着她妈往前走去了。 “贱女人,我就嫁给他了怎么滴!”朱倩倩挽着郝建的胳膊。就这时,围观的人群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突然大哭一声,然后掩面而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猛瞪了郝建一眼,然后叫了声韵韵,等等妈呀!扭头追那白裙子女孩而去。郝建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青干班特别轻松又非常好玩,也只是开学那几天象征性的上了几天课之后,其余的时间都是在搞实践考察活动,美其名日是把课堂设在校外,丰富同学们的社会实践经验,实际就是巧立名目去走玩,去寻开心,而且搞的活动越多,表现得越活跃,大家便认为你越有本事。 今天晚上是与艺术学校共同举办的第三次联欢会,但郝建不得去参加,中午他接到了邓明的电话,说晚上和他一起吃个饭,姚丽群也要来。领导来关心自己,怎么好意思拒绝呢!更何况时间久了,他也有点挂念乡政府的工作了。 林志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郝哥,走,咱商场去!” “商场搞什么哈?我想休息一下,” “今晚的联欢那么重要,咱们先到商场看看,给你添套行头啊!”郝建看了看他西装革履,皮鞋蹭得油光晶亮,估计蚂蚁也停不上去,再看看自己衬衫已经起了折皱,便知道他的意思。 “呵呵,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个小联欢,”郝建摸着下巴,嬉笑地看着林志大,青干班一共五十二个人,个个都是捧金的主,鞍前马后地天天追着关朝晖这个大财主,除了朱委员,也就算这位仁兄与自己说话最多了。 “呵呵,人靠衣裳马靠鞍!真要想与艺术学校那帮小女生搞出点小故事,你舍不得花上几个子儿,还真搞不好,小山子,知道不?” “不就是田满山么,农机局推广中心主任,上课第一天就要求换到第一排,他说前面的人把他给挡了,看不到黑板是么,我特有印象!” “呵呵,有水平就是有水平,损人都不待贬义词的,你直接说他矮肥挫就不行么。郝哥,你可别小瞧人家了哈,上次人家特意打扮了一下,效果就相当明显,当晚就把人家07级的舞蹈班花给弄去开房了……呵呵,走吧,咱们也去给你武装武装,凭郝哥你这条件指不定还把她们校长给弄了呢!”林志大拍了拍鼓鼓的腰包,这货多金又大方,不过只对郝建一个人。 “你少来,她们校长,那该多老啊!” “是,是!哥那行头,搞她们班主任还差不多!吴,吴……”说着说着,林志大的头僵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郝建反身一看,吴铁兰一脸铁青的站在后面,脚尖不时地敲击着地面,如果不看她那起伏得很剧烈的胸脯,你一定认为她在认真地,听着别人讲精彩故事。 “吴老师,你来啦!”郝建慌忙起身。 吴铁兰逼视着林志大,手指弯起来敲了敲桌子。 “说啊,说下去啊,怎么不说啦!” “吴老师,我们并不知道你来啊!”林志大很是委屈,苦着脸说。 “哦,你那意思是在说我了,而且不是什么好话!走,走,走,你到我办公室去!还有你,现在就给我写份检查,等下送到我办公室去!”说完她又恶狠狠地瞪了捏着林志大的胳膊走了。看着吴铁兰走路时的背影,尤其是白色针织衫下那纤细的小蛮腰,有点夸张地扭摆,还真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检查?检查什么?总不至于把刚才与林志大的说话检讨一下吧!大才子郝建还真是犯了难。 “郝建,这是别人送给我哥的一套西服,他平时又不穿,我琢磨呀,摆在衣柜里也是一种浪费,你和我哥的身材差不多,我就给你拿来了,今晚刚好有联欢会,到时穿上!”朱倩倩提着一袋衣服走了过来。 “倩倩,你怎么能这样啊?”郝建看了看,袋子里面还装着今天的发票,这那又是原来买的啊,分明是她怕郝建拒绝所以才故意这样说。他向来认为男人接受女人的东西,多少带点吃软饭的意思,这无论如何都是自己接受不了的,上次李梦男的表,彭丽玲的衣服都让他难为情好一阵子呢!不过要碰到心里喜欢的,那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我怎样啦?不就是件穿不上的衣服么?郝建,依你这身材,穿上这身衣服,一定会在今天的晚会上光鲜夺目的!” “倩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确实不能收!” “为什么,你嫌弃,这可是我刚刚从利朗专卖店给你挑的!”女人还是沉不住气吧,才不,一急就露了底。 “倩倩,作为朋友,你对我够好了,我……我……” “我什么我,不就是一件衣服么,谁说了就一定要男送女,女不能送男的,你也别再小里小气的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我要提醒你,有很多女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送你东西只是为了换取你的好!”说完朱倩倩转身就走了。果然冰雪聪明,一语点破了郝建的顾虑。 郝建叹了口气,重又埋头想起检查来,这事得赶快,到了下班时间,吴铁兰就不在办公室了,另外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请假,晚上的活动不能参加了。青干班的规定很特殊,上课请假只要班长批,往往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但真是班上组织的活动,要请假那一定要请示班主任,否则缺勤论处! 郝建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他在公司的时候,那个时候不是在轰轰烈烈地搞什么三讲运动嘛,公司经理把几十名员工集中起来学习,学习中一个职工因为中午吃多了黄豆,肚子胀得厉害,又看大家又学得聚精会神(当然是闭着眼睛马睡),领导讲得滔滔不绝,更不好意思请假,实在压不住了,噗噗连续放了十来个屁,且又响又臭!结果可想而知,职工们都捂着鼻子跑开了,学习给搞砸了。因为当时有县领导参加,经理很生气,一定要这位职工写份检查,然后在职工会上朗读。放过屁那是自然现象,和三讲有什么联系啊,那职工也是没有办法,从别人那里抄了一份三讲学习心得,还是觉得勉强,要郝建给改,郝建于是把里面的三个小标题改了,一是放屁没有请示,不讲政治,二是屁其实该忍一忍,不讲学习,三是放出来的都是臭气,不讲正气!没想到第二天学习时,那职工检讨时获得了空前绝后的掌声,就连经理都赞叹不已,还差点把这份检查印发成文件,号召大家加强学习。 检查其实只看你态度,内容谁来看你!呵呵,依葫芦画瓢呗!这倒难不住郝建。 拿着检查,郝建来到了吴铁兰的办公室。 党校老师办公楼在教学楼的后面,只有三层,而吴铁兰的办公室在三层的最里处,旁边便是校长的办公室,党校校长是组织部长兼任,组织部长平时不在党校,所以经常关着门,经过时郝建也不曾留意。 吴铁兰的办公室门也关着,不可能啊,刚才上楼时候才问了打扫卫生的老王,他说吴老师还在啊,于是他敲了敲门,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只听得里面一阵阵啪啪声,这种声音郝建太熟悉了,他和前妻胡原爱有过,和彭丽玲有过,当然还有田秀兰,麻玉凤,不过后两回印象还太深刻,毕竟是酒后失德,哎,这声音听起来总是让人那么销魂! 没想到一向正派严肃的铁兰老师也在搞办公室恋情啊!和她办那个事的人是谁,谁又那么大的胆子?组织部副部长吴铁兰也敢搞? 这次郝建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他想悄悄退下,然而步子却迈不动。就在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条缝,探出半张红潮未退的小圆脸来, “吴老师,这是你要的检查!” “我什么时候要你写检查了,快走,快走,晚会就要开始,你不要准备准备啊!” “我晚上有事,想请个假!”这时里面咳嗽了一声,吴老师一愣,刚刚退去的红潮又涨上了,连连摆手催促: “是吗?好!好!你忙去吧!” 第103章办公室里的惊天雷 噫!骇死我了!捶着胸脯,吴铁兰把门关上,一边走着一边拉开牛仔裤的拉链。 “谁啊?看把你吓成这样。”床上的男人却似乎不解风情一样的,一边问着一边跳下床来找裤子。 “郝建!班上的一个学生!” “啊,可是塔山乡政府的?” “张部长,你也认识?” “铁兰啊,这么些年了,还一口一个张部长,我都心寒啊,你说那个郝建吧,吃过一次饭吧,不过没什么印象,李梦男书记极力推荐这个人,说他有能力,政治素质高!” “哦,这还不简单,那你不提了他便是,好歹也算给了她李书记一个面子,我看呀李书记马上要提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了,又是省派干部,可是一支潜力股啊,反正这副职,还不是你部长说了算!” “是啊,都说官场上的要尽量多栽花,少栽刺,我何尝不知道,那个郝建,人够机灵的,是根做大官的好苗子,把他提起来,也算我帮了他一把,这也是为了以后的日子作打算啊,我们这些人过几年都要退的,倒不如现在好好利用一下手中的权力,培养培养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好吗?可是郝建呀,他这个人不同,也不知他怎么就把郭敬明给得罪了,他说郝建是个生活作风不检点的人,才没上班好久,就与乡里的几个女干部,还有女老师勾三搭四的,这样的干部不堪大用,铁兰你说的我也相信,郝建是无辜的,他只不过是在工作上得罪了郭敬明的儿子郭远东,说郝建作风问题的那些话也是他造的谣,可是你想想,郭敬明是谁,他是县政协副主席,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县级领导,我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得罪一个县级领导呀!” “哼,我看也是你在为自己的胆小找找借口而已,嘿嘿,我说官场上呀,一个个都是眼睛瞧着别人,心里想的全是自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妈的,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想的就是不是对自己有利!” “铁兰,你这样说可就冤枉我了,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快上来吧,办完事,我还要去开常委会呢!” “要开会,你这就走吧,今天我不舒服!” “怎么啦,铁兰,你的日子不是13号么,今天19啊,怎么会这样啊?”郝建在窗外听得佩服极了,不愧是干了多年的县委组织部长啊,连部下的经期掌握得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全县的干部情况他熟悉了没! “你走吧,张部长,我今天真的不想!” “呵呵,是不是看上郝建那小子啦,不提拨生我气啦……” “你自己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郝建站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他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留了下来,本来他也想一走了之,可一想吴铁兰会不会因此而怀恨在心,以后给自己穿小鞋,他想探出里面那男人是谁,以便更好地保护自己。没想到收获竟然这样丰富。 自己还真让他甜言蜜语豪爽大方的假象给蒙蔽了。郭远东这个小人,身为副乡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刀,郝建再次想起邓明酒后的那句醉话:官场好比商场,它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永远的利益!他又想到了麻玉凤,不惜自荐枕席要当村支书,看来邓明这话就不是一句醉话,而是官场里一句永远颠扑不破的真理。可是,可是自己一穷二白,李梦男还是那样热心的帮着自己,这又是为了什么呢?房间里又响了: “铁兰,我……其实也蛮欣赏那小子的!” “好,好啦,都说管官的官最好当!没想到你一个大部长,也有烦闷苦恼的时候,来吧,让我来帮助你忘掉一切所谓的苦恼吧!”吴铁兰已经来到了床上躺下,全身脱得精光,也懒得用被单遮挡一下,房间里一时春光四射,春意盎然! 啥情况,刚才不是说不想吗?张立伟愣了一下,但也是仅仅,瞬间系上了腰带,抬腕看了看手表, “铁兰,我还有个会,到点了,得马上走!”吴铁兰一见急了,跳下床来,从后头抱住了张立伟。 “人家不嘛,你只负责点火,又不负责灭火,现在人家火已经烧得旺旺的,你不能走啊!”张立伟反过身来,一手托住了吴铁兰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 “就你这个小骚狐狸,这火还用得着我来点吗?” “骗人!人家问过办公室了,你晚上根本没有什么安排,你是怕家里那头母老虎吧!” “哼,我怕她?她一天忙着带队下乡搞她那个计划生育,都有半个月没回来了!我怕什么!” “这么说,她在家你就怕啦?也怪我贱,长又没有她张玉蓉漂亮,气质也没有她好……”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你只明白一点,我心里装的是你,只要我们事情办得缜密一些,灭火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要走了,以后做事仔细点!” “嗯!”吴铁兰怯懦地点了点头,还能怎么说呢,毕竟差点造成重大失误了哈。 又是一个惊天大雷,差点把我们的郝建同学给雷迷糊了。 张玉蓉的老公是张立伟部长,不是说她是丁国强的儿媳妇么?张和丁八百年前的亲戚也拉不到一块儿啊! 来到湘菜馆之前,邓明早到那里等着了,看着烟灰缸上的烟蒂子,这货来得是有些时候了。姚丽群还没到,据说县长找她谈话去了,等会才过来。 “来了这么久,你还没点菜啊,看来你请这客心不诚啊!”接过菜单,郝建开了句玩笑。 “可不是么,问客杀鸡,客不喜欢,那鸡不是白杀了么!”邓明嘻嘻一笑,丢了一根烟过来,郝建一看,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家伙又是升官又是娶老婆的,喜事比肩而来,全身一套阿玛尼,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怎么看怎么精神和原来的落魄模样那是判若两人。 “呵呵,说你一句,你还咬文嚼字啦,报复心真强,真是官越当越大,心眼越来越小!” “我大什么,我官几时比你大啦,我也只是个副乡长,你学习结束啦,还不马上提上来,我俩就平级了,要说大啊,那只有年龄比你大一些,大着你七八岁,叫声大叔,也不委屈了你!” “好,好,你说的,我没意见,等会丽群来了,我再叫你大叔好不!” “那可要不……”邓明一听慌了,连连摆手。 “我看你好意思!”邓明还想说些什么,被拧着耳朵头给生生地转到一边, “老婆,你来啦!”姚丽群瞪了他一眼,坐了下来,还是和原来一样,坐着依然那么动人。 “郝建,这次乡镇大换届,你们乡的班子可能有大调整了!” “那李书记她呢?”郝建脱口而出。 “瞧,瞧,邓哥不问他问李书记,你这个小老弟,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不是也露了馅么,什么仁义千金,那是说给别人听的,自己呢也是重色轻友的伪道士。呵呵!” “邓明,没人说你是哑巴!”姚丽群瞪了一眼,邓明吐了吐舌头,又点烟了。姚丽群又说: “一开始说梦男她要接上县委办主任的,可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哎,这事情可能还真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啊?” “可能是计生工作那边的问题吧,听说省计生委批示了几封举报信,责成县计生局查实,举报信说塔山乡的计生工作村为主并没有宣传说的那么好,计生率,统计准确率等一系列全属造假,漏统计漏报的现象很严重,如果这事搞不好,别说李书记往上走成问题,就连保住这个书记也难说啊,计生工作大于天,是一票否决啊!” “难怪了,这几天老有村长支书到乡政府汇报,说村里最近经常来些说普通话的陌生人,要么就说收古董的,要么就说给孩子打预防针的,只要看到院子晒尿布的或者听到小孩哭声的就往谁家钻,哦,都反映了好几天了!”邓明若有所思吐了个烟圈。姚丽群气不过,一把抢了他的烟,丢到了地上, “你呀你,整个一糊涂蛋,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们政府也不及时采取补救措施,糊涂啊糊涂,你这是要把梦男她往火上烤啊,我掐死你!”姚丽群越说越气,脚下一蹬,给邓明来了一个直踢,邓明苦笑着脸说我,我也是没经验嘛! “你没经念?这要什么经验!还笑!”腾地站起身来,姚丽群扬手又给了他头上一掌,那一头条条有理的头发顿时变成了大爆炸,造型特别地时尚。 看来张玉蓉还真是张立伟的老婆,张立伟他说老婆这十多天都到下乡,敢情是她带着她的队员们偷着进入塔山乡实地调查去了。 郝建也知道,塔山乡甚至吉卫县,不管是哪一个乡镇,红旗单位也好,先进单位也罢,百分之九十七的计生率谁也达不到,真正的水平也只在八十五六左右。一点也经不起认真的核实调查,只要深入调查,便会发现里面漏洞百出!现在收队了,那说明张玉蓉肯定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资料,只要她往上一报,李梦男的前程就没了! 第104章计生局长的阴谋 “姚姐,这情况李书记她自己知道么?”郝建要了根烟,此时他心绪很乱。 “知道,可又有什么用,材料捏在张玉蓉手里,能改得过来么,如实往省里报了上去,县里也要被否决的,到那时,就算叶思琴县长亲自上马也无济于事了。张玉蓉这一手可真够黑的,都说她与丁国强的关系不错,这是不是丁国强使的阴招啊,郝建,张局长,我想起来了,你和张玉蓉是老同事,关系很不错,上次你到计生局,一开口张局长就给了你二万元,关系可不简单啊!” “哦,你说我老领导,不错,我们的关系还算可以吧,不过这事情真如你所说,这是一场阴谋的话,不知道这关系还起不起作用了!”郝建撒了谎,自己与张玉蓉的关系心里清楚得狠,不去澄清,纯粹满足一下虚荣心罢了,谁想在女人面前示弱呢,何况还是美女。 “试试看吧,也不知道成不成!” “不是试,是一定要办好,全靠你了,郝主任!” 全靠我?我算什么,级别也没有,你们这些班子成员是看热闹的?可是看着秀眉紧蹙的姚丽群,心疼得不行,郝建那还说出抱怨的话,模糊应了一声,“好吧!” “呵呵,丽群,叫郝建去,不是要搞那美男计么?兄弟,听说那张玉蓉国色天香,兄弟,你赚大了!” “邓哥,我也是这样想的,问题是不知道这招灵不灵!” “嘿嘿,老弟啊,你也别看低了自己,依我看你要模有模要样有样,就这副身板儿,比任达华还要带劲,女人啊,哪个见了不流口水,哼何况她!” “邓哥……”郝建大受委屈,原来在邓明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猛哥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一边去!”姚丽群嘬一声,邓明头一缩,埋头吃饭。姚丽群说: “你担心些什么,说说吧!” 接着郝建也就把与张玉蓉的过去说了一遍,当然他把办公室脱裤子的那一节给省掉了。这事说不得,不是那么高大上! 几次接触,张玉蓉仿佛摒弃了过去的成见,而且从她的眼神里郝建感觉到一些微妙的信号,郝建相信自己的感觉,只要他开口,要上一两万的工作经费,张玉蓉她会满口答应,但是要她把那调查的材料修改再向上汇报,郝建内心里还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张玉蓉他太了解了,认死理,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再说了这可是搞掉李梦男的杀手锏,张玉蓉难道就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么?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往下说了,说多了也没什么用,帮不了李书记,吃饭吧,这菜都凉了!”邓明开了酒。 “郝建,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梦男度过这个难关的。”姚丽群也不管丈夫在场,把手搭在了郝建手背上。 “嗯!我尽力吧!”郝建咬了咬嘴唇,咕咚一声,满满的一杯酒给吞下了,邓明咋了咋舌,这小子哪时候来那么好酒量,一口半斤啊! “丽群,你看那是不是向县长噢!”邓明用眼色示意了一下。郝建回头一看,死的心都有了。 门口走来了五个人,一个腆着大肚子年纪大约有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在前面,看他那副外表谦和而目光狠毒的神态,想必就是吉卫县三当家常务副县长向宽良了,他一路在前面走着,还时时不忘记返过头去说着什么,一脸的慈详;紧跟在他后面的是两个女人,蓝羽秋一身伊夫对罗郎灰套装,外面翻着小浅黄格尖领,气度还是那样恬然安静,另外一个自然是向杰的母亲了,穿着质地极佳的淡绿色薄呢裙装,手拿一个小坤包,稍稍有点发福。向杰与李涵韵在后面并肩走着,向杰一手捧着鲜花,一手牵着李涵韵,幸福得就像走到红地毯一般。 湘菜馆里吃饭的人这时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向县长,向县长的打着招呼,有的甚至放下了碗筷,毕恭毕敬地来到了向宽良跟前,只为了换取他的一声嗯! 向县长当然不用给他们说太多的话,也不用给他们太多的热情,对待下属,你可以平易近人,但不能随便待人,要不,你就是一张白纸,别人一看就懂,那你还有什么威严! 他很享受这些可爱的人们给他带来的这种备受崇拜的虚荣,他相信身为一中校长的蓝羽秋也感受到了。他很开心,毕竟今天是陪着儿子来相亲,说是相亲,以目前的态势来看,基本上算是定了。能攀上怀化市副市长李清岗这样的亲家,哪一个不是做梦都想呢! 蓝羽秋似乎看见了郝建,她嘴巴很不屑地动了一下,朝前走去,李涵韵乖巧地跟在妈妈后面,低着头,手臂不住地扭动,试图挣脱向杰的手。 今天的她左手拧着一个白色的挎包,一套黑色吊袋连衣裙把白嫩的肌肤衬托得更加雪白,尤其是那维秘天使般的身材,包裹在黑色的布帛中,随着脚步的轻微挪动,四处散射着灼人眼球的光芒。 姚丽群又打了一下邓明的头,“我叫你看!”自己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好美啊,可惜一朵鲜花了……”郝建又是一阵心如刀绞。 昨晚与朱倩倩从步行街回来后,就一直打着李涵韵的电话想邀她一起去吃个饭,顺便把白天的误会解释一下,只可惜电话一直没有打通,敢情昨晚她一直与这位向公子到一起啊,今天婚事都定下来了。 “丽群,你不去和向县长打声招呼?要么我们把他们的单子一起埋啦!”眼见向县长快要进入里面包间,邓明小声提醒道。 “哼,他当他的县长,我当我的乡长,我干嘛要低三下四啊!单子你乐意就帮他埋吧!”姚丽群不无鄙夷地瞪了丈夫一眼。 “呵呵,鄙人没有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奉行两个原则,一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听老婆的,二是意见统一的时候坚决听我的!” “油嘴滑舌!”姚丽群骂了一句,郝建眉头耷了一下,一仰头,一大杯白酒又给干掉了。 来了这么一段小插曲,这一顿饭吃得可就索然无味了,郝建三个只知道不停地喝酒,等到老板催促的时候,三人已经喝得高了,邓明与姚丽群住在政府宾馆,出了湘菜馆,郝建帮他们要了一辆车,目送这辆出租车驶入车流当中,他呆呆的望着车驶去的方向,半响眼圈红了,“涵韵啊涵韵,你真要嫁给他了吗?” 愣了一会儿,他咧嘴苦笑,自言自语的说:“我又算个什么东西,比得上人家县长公子吗……” 忽然间,他满腔的委屈、悲凉、失落、无助……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悲愤。这股悲愤之气顶得他胸口直疼,脑壳都要裂开了,仰望着天空,心里骂道:“李涵韵你贪图荣华富贵,想嫁豪门,我郝建想你念你爱你,你全视若草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姥姥的,你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我郝建要让你后悔……不只是后悔,我还要让你哭着跪着的求我跟你好,我要死死的征服你,让你在我郝建面前再也翘不起尾巴来……” 他一边狠狠的赌咒,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抬头一看,怎么会拐到了政府宾馆后面,并且到朱倩倩的小出租屋门口,正自纳闷之际,忽地门开了,“咦,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啊?哟,真臭!” 郝建抬头看去,见朱倩倩婷婷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穿着睡衣,里面时隐时现! “倩倩,这是哪儿呢?” “我家呢,记不住了?” “你家?哦,是你家,怪了,才喝了那么点酒,我怎么会跑你家来了呢?” “我还要问你呢?” 郝建喉咙里有点干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还没睡吗,你老公呢?” “他呀,公司里来电话说有事,他出去了,又是那女人怄你了么……喝醉了跑我这儿,你想干嘛!” “干!”郝建脑子一热,一把将倩倩横抱起来,踢开房门,便扔沙发上了。 “轻点!” “嗯……” 房间的灯光很微弱,电视还在开着,直播地正是欧洲冠军联赛,只听电视里面哨子嘀地一声脆响,然后就是激情的解说员说道:“又是梅开二度!太好了,太精彩了,在这场伟大的比赛中我们见证着我们的英雄梅西,球王梅西,无所不能的梅西,战无不胜的梅西,他给我们缔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 风停了,雨住了,一切尘埃落定,身下梨花带雨的朱倩倩却哭了。 “倩倩,怎么哭啦?弄痛你了么,哎,我真……” “别,”朱倩倩抓过郝建打往自己脸上的手,慢慢把它放到自己的腰上,用轻得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说:“我的球王,我是你的粉丝啊,再抱抱我好么?” 郝建还能说什么呢,除了走下神坛,跪倒在粉丝脚下,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倩倩,我不是人,” “呵呵,你当然不是人啦,别自责了,早知道这样,就要克制啊,我倩倩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做了就后悔的男人,发乎情,止于礼,男欢女爱怎么啦,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倩倩,你离婚吧,离了婚我就娶了你好吗?” “呵呵,郝建,你真是庸俗啊,你以为我喜欢你就要与你结婚了是吗?我才不会那么笨,我喜欢这样的爱,彼此不伤害对方的自由,想了便到一起,不想了大家便分开一段日子,没有负担,没有内疚,这样的爱不更美妙些么?” 正说着,郝建的手机响了,冯启坤打过来的,他说郝主任呀,张局长今天到塔山乡来,把前几年的报表都调走了,吴乡长请她吃饭,她都没给面子,估计问题相当严重呢! 郝建说你赶紧把全乡的村专干召集开会,形成个情况说明,接着安慰了冯启坤几句,放下了电话。 事情看来非常棘手! 第105章乐极生悲 郝建是这样看的,张玉蓉不是那种光有样子而没有脑子的女人,向来很有主见,她决不会让别人当枪使的。就算她和丁国强的关系再好,但真正要让她来充当丁国强与叶思琴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张玉蓉是不会这样做的。 任何行政工作,你力度越大,民怨就越大,举报就越多,那时的计生工作,基础都十分薄弱,尤其是塔山乡,以前的底子那么差,现在突然步入了先进的行列,但并不能掩盖住其中很多问题,在这个时候出现举报,也是正常不过的,问题只是张玉蓉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较真,让大家产生是她有意拿住塔山乡的把柄而已。 “我尊敬的球王哥哥,你都大四喜了,还不待消停消停啊!人家明天还要上课呢……”朱倩倩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说。 果然丰满有丰满的道理,全身软酥酥香喷喷的倩倩给抱在怀里,郝建只感觉浑身都要醉了,可那躁动的细胞还是那么地活跃,根本停不下来。 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天早已大亮了。这才注意看了看早已懒瘫如泥的倩倩,冷冷地吸了一口凉气,郝建啊郝建,你真是道貌岸然的卫道士啊! “倩倩,我……”郝建翻身坐了起来。朱倩倩说,给我点支烟,郝建依言做了。抽烟的女人郝建向来反对,但看着倩倩抽烟的姿势,郝建却发自内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也许倩倩天生就是抽烟的女人,在那缥缈升腾的烟雾中,她的美丽与风韵彰显得淋漓尽致。 “倩倩,烟别抽多了,伤身体!” “抽烟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只是这烟要让人上瘾的,真到了单位,别人还不说你么!” “呵呵,你以为我抽的是烟吗,我抽的是寂寞啊!” 郝建不解了,同学们都说朱倩倩有一桩好婚姻,她成了政法委书记的儿媳,她的老公叫祈愿,在市里开着自己的公司,她也说寂寞,是不是无病呻吟啊!朱倩倩不说,他也不问,只是默默地把双手合拢,把倩倩柔弱无力的身子抱紧! 第二天中午,冯启坤带着材料来了,郝建一看十分满意,两人来到了计生局,张玉蓉不在,田股长看了,对材料相当满意,说基本上能够把问题说清楚了,材料一定会交到张局长手里的,请塔山乡放心。 中午到别具格吃饭,饭间冯启坤神秘刀刀地说,“郝主任,麻玉仙专干我觉得有点不对啊!”郝建心里一紧,“什么不对?”冯启坤说,“她老是问起我,郝主任什么时候学习结束!”“这……”郝建不再说话了,吃了饭,郝建又拽住冯启坤到商场,替冯启坤新出生的儿子买了两套衣服,一件一百多,冯启坤不肯要,郝建佯装生气,你不要我就丢垃圾桶了,反正这是付了钱的。冯启坤说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啊,郝建说还是兄弟不是,我这个当叔叔的为小侄子买套新衣服怎么啦!冯启坤自是感动地热泪盈眶,郝建又帮他包了辆车送他回去。 他决定从杨平的房子里搬出来,这不是对朱倩倩负责,而是对自己负责,自己不是那种意志坚定坐怀不乱的人,很容易在美色面前把持不住,更何况还是杨紫兰那种祸水级别一般的存在!都说武松可以拒绝嫂子的暧昧,他郝建可不是武二郎,但杨紫兰却一定强过潘金莲啊! 郝建还记得那次,他与林志大喝了很多酒,回到沃福花园的时候,差不多找不到电梯的门了,推开房门的时候,身着一身舞蹈服的杨紫兰正用一张红毯子铺在地上,坐在地上练瑜咖,柔软的身子曼妙多姿,迷离的眼神柔情似水……郝建看得眼都直了,他赶快冲到卫生间,猛用冷水拍着自己的脑袋。 好在党校的房子很多,找了吴铁兰,很快就把房间给搞定了,本是八人一间,可是只有他和班上的生活委员秦世龙住,里面啥都有,住起来比大学生公寓还不得差。 “郝建,昨天下午,你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人吧!”吴铁兰交给了郝建钥匙,低着声问。郝建当然知道她问的是啥,顺口一道:“吴老师,我来交检查的时候,同学们早就走了,” “那你没听到什么吧?”吴铁兰停下了脚步。 “呵呵,老师说检查不用交了,谢谢吴老师,你真是宰相肚子撑大船啊!” “呵呵,你这小子,也真会说话,吴老师肚子真有那么大么!”吴铁兰掩着嘴笑了,笑得花枝招展,郝建看着看着竟有一种厌恶之感,虽然她也有几份姿色,但比其张玉蓉来,她又显得十分平庸,凭什么她就那么有本事,能从张玉蓉身边夺走张立伟的心呢! 秦世龙是茶田镇的团委书记,和郝建一样,同样来自农村,年纪也和郝建差不多,对于这次难得的机会倍是珍惜,对于郝建的到来,他表现得十分热情,一边帮着收拾行李,一边说着客套的话。他人非常老实,属于见了女同学都要脸红的那种。大家看他老实,一致推荐他当班上的生活委员,也就是掌管班费的出纳,这样的老实人,大家都放心!所以他也成了党校青干班自建班以来唯一一个能够不花上一分钱就能当上班干部的先例!对于他的朴实,郝建也很是崇拜,两人倒没什么生份,几下几下便聊开了,这时关朝晖闯了进来, “关班长,你好!”郝建殷勤地打了声招呼,关朝晖看也没看,只是嗯了一声, “我说秦世龙,大家都在等你,还墨几个啥呢,球打赢了你可负不起责啊!” “你看,你看,宿舍来了新同学,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么?”秦世龙换下球衣,小声嘀咕着,看得出,他非常害怕强势的关朝晖,能不怕么,不说人家是官二代,且说人家是财政局综合股的大股长,要点经费什么的还得指望人家签字啊! 球赛,郝建自然知道,今天上午,关朝晖他们就宣布了班上要成立一支篮球队,下周二党校举行一次组织系统篮球比赛,到时组织部机关也派一支代表队,很多县领导也要参加,他们说这次比赛重要得很,青干一班必须的要击败所有的对手染指冠军。郝建也报了名,关朝晖想也没想,就把他的名字给刷掉了,朱倩倩气不过,拉开架势和他大吵了一番。 “凭什么刷掉郝建,他个子比你们个个都高,让他打中锋,给你们抢抢篮板也不错啊,” “哼,他也会?一个乡下来的,三秒,五秒的规则他能懂么?别丢人了吧!” “呸!你这是狗眼看人低!和你这样的人作同学,我真嫌丢人!” “狗眼?丢人?我就狗眼了怎么滴,说起这丢人啊,你还别说我狗眼了,也就是我这只狗眼看见了你们小树林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爽不爽啊,你!” “关朝晖,你胡说,我擦你妈!”朱倩倩爆了粗口。 “擦啊,哪个不晓得你是个女人!”全班哄堂大笑。朱倩倩脚尖一跺,甩门走了。 是啊,无耻是无耻者的通行证,遇到这样的无耻之徒,又能奈何呢! 换了运动鞋,刚追出几步,秦世龙停了下来,“郝建,不好意思啊,等下你把卫生间打扫一下!” 郝建打开门一看,马上捏住了鼻子,哎呀,红的,黑的,黄的呕吐物一地都是,就连墙壁上也还飘摇着几块红红的辣椒皮呢!郝建胃里一酸,刚刚吃下肚去的晚饭差点喷涌而出。 捏着鼻子做完了卫生,郝建又冲了个澡,想把自己给冲醒一下,保持清醒的头脑,今晚他准备去会一会老冤家张玉蓉,百分之八十的是为了李梦男,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是为了他自己,有些日子没见了,为伊消得人憔悴啊!玉蓉啊,你瘦了一些没有? 还是打电话吧!那不好,如果当面拒绝了那自己多不好意思,还是发短信吧,就算她不回,我也不怎么尴尬。 他拍了拍胸脯,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样会让自己镇定一些,拿出手机,他轻轻地写下了:“老领导,还好吗?” “在开会!”回了!回了!就三个字,不过郝建想得开,说她在开会,那意思是说散了会便可以打电话了。小心翼翼地又写了:“散会了电话,我想跟你汇抱!”因为着急,郝建一下把报写成了抱,没检查,一按就发了。 这下嘀的一声,来的信息更简约,“敢!”就一个字。后来郝建猛发了几条信息,解释了一通,但一直没有回。糟糕,看来这事多半给搅黄了。正当郝建心灰意冷暗下决心明天一定到她办公室去的时候,嘀嘀,两声,手机又来了一条短信,这简直天籁之间啊!郝建打开一看,“十点半电!” 他啵地一下给可爱的手机来了个亲吻,跳了起来,头生生地痛了一下,撞上铺了!哎,人就是这样,乐极生悲哈! 第106章睚眦必报 与郝建发短信的时候,张玉蓉在开会,刚刚做完汇报,她的头埋得很低,有一种做坏事的感觉。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会,这样高规格的会议自当局长以来也没参加过几次。因为举报信的事件迟迟不见结果,省计生委已经等不及了,明令吉卫县委政府明天上交调查核实材料。 这看起来只是一个乡镇的事,举报核实了也只处理到塔山乡的人,按照一票否决的规定,最坏的结果是给塔山乡一个重管,然后对书记,乡长,分管领导(姚丽群虽已调出,但也要跟踪处分)计生专干免职。好像与县里没多大关系。于是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站在岸边看船翻,有的人甚至不怀好意的推波助澜,充分利用这一机会打击自己的政敌。这些人中就包含有常委和那些与李梦男有竞争的人。 但事情远远不是3-1=2那样的简单,如果把一个县比作一个人,那么乡镇是县里的某一个器官,器官出问题了,那这个人就不是一个健全的人。与代县长丁国强不同,书记叶思琴就是这样看的。当然了,她考虑的还更远,为了她的新政全面推开,由她主导的新一轮权力交替刚刚开始,各乡镇的党委班子按照自己的意思刚刚安排好,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全县的大局。尤其是李梦男提拨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的议案,刚刚在常委会通过了,可以说在常委会她又多了一个盟友,动了李梦男,还不等于斩掉她一只手么,一向聪明如斯的叶思琴又怎么能答应呢! 当她知道了这一消息后,马上把丁国强叫到办公室,想听一听他对这件事的看法,这件事情由县长出面那是再好不过了。丁国强浸淫官场这么多年,焉不知道她的用意,想通过他出面把这件事给压下来,心里暗说,你这个书记也当得好呀,才不是把塔山乡树成工作典型么,如今出了那么大的纰漏,正好看你的笑话呢。当时也不表态,抽了一口烟,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说:叶书记啊,我看这件事是省计生领导小组督办的,省计生领导小组是什么,是省委指派领导全省计生工作的,组长是省委郑副的书记,他的意思就是省委的意思,这事我们不能马虎啊!张局长那边的核实材料不消说了,那自然是真实的,塔山乡工作确实存在很多的问题,如实报了吗?的确给我们全县的工作抹了黑,可是要张局长那边弄个假的材料报上去,且不说玉蓉局长那边的工作好不好做,就算她同意了,上边一旦认真追查起来,这弄虚作假的责任谁来背,让你还是让我,谁也不合适吧!叶书记,我看这样吧,不如开个常委会,把这件事放到常委会上议一议,大家集思广益,拿出正确的应对来。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且非常原则,而且还替县委书记你考虑了风险责任,叶思琴还能说什么呢!心里暗骂,这老狐狸,谁不知道放在常委会上还不是你的意思,常委里有五人是你的死党啊!可那又能怎么样,人家代县长都说了要常委会上议,你还说不,这有党性么?不行啊,叶思琴暗暗后悔,也暗暗自责自己的虑事不周。 可事情就是这样的不可意料,在常委表决时,一向跟在丁国强鞍前马后的张立伟居然站到了叶思琴一边。这样表决票数打成了比5平。 你这y的,怎么想的,挤掉了李梦男,你老婆就是县委办主任!这点你组织部长也不明白,糊涂啊糊涂!丁国强很是失望地看了看张立伟,张立伟根本没有注意他,于是他用食指敲了敲茶杯,一副咸淡皆可的表情说:“管干部的就是管干部的,素质高,你看我们张部长行事考虑都处处从保护干部出发,难能可贵啊。叶书记,既然意见不是很统一,那么我们听听张局长的意见吧,这也是对专业干部的一种尊重啊!” “是啊,计生工作必竟专业性强,再怎么说,我们还得听听主管部门的意见!既要保住我县计生工作在省里的先进印象,又要给省里一个圆满的交代,玉蓉局长,你说说!”有了张立伟的全力支持,叶思琴这时有了点信心。张玉蓉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局长,作为县委书记我的态度都这样明白了,她不会一点素质也没有吧! 张玉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离开青梅竹马的男友嫁给其貌不扬的张立伟,就是因为张的父亲能够帮她解决工作问题,让她从一个倒闭的企业直接来到了计生局,然后从副股长到副局长一直干到正局长,爬梯上楼,可见这方面的功力自有一套。 丁国强与张立伟本是战友,张玉蓉也是通过丈夫才认识丁国强,时间在一次张立伟的战友会上,那时丁国强是分管计生工作的副县长,介绍时,出于礼貌,张玉蓉尊敬地把他称作丁县长,丁国强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弟妹啊,你这是折我的阳寿啊,我和立伟他是战友,你是他的领导,你也是我的领导啊!也就是这句经典的玩笑,一下子拉近了战友和弟妹的关系,私下里张玉蓉呼县长为钉子哥,丁国强把张玉蓉亲切的叫蓉蓉妹。随后丁国强就经常到张玉蓉家里吃饭,因为张立伟炒得一手好菜(在部队时就是搞厨房的)再后来便传出了她与丁国强的一些绯闻,一些人说得活灵活现,说张玉蓉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有大能耐,头顶两个太阳,白天是丁日,晚上是张日。有人笑说张立伟与丁国强果然是最好的战友,转业了都还战斗在同样的地方。还有的笑说张立伟的儿子有几分像他,细看一下,倒更像战友;还有更好事者甚至把丁国强的办公室给叫铜雀台,赋诗句云:等闲不见美人面,铜雀春深锁二乔! 此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双方的家戚还亲,丁国强与张立伟的战友关系也很亲密。丁国强还从小小的科员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组织部长的位置。部长在县里也是个不小的官了,不过吉卫县的人都说张部长他的帽子有点绿。 书记点名要自己发言,张玉蓉自然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自己离想要的结果只有一步之遥了,虽然她不在提拔人选之列,但挤掉了李梦男,等于把别人已装进口袋里的糖果抠出来然后重新分,这样的好时机,让他悄悄地从身边溜走,那她就不是张玉蓉了。 张玉蓉当场就毫不客气地批评塔山乡弄虚作假的行为,并说这事一定要把真实情况报告省计生委,对相关责任人一定要从严处理,以儆效尤。 常委会的决议自然是按照计生局的意思如实汇报,也可以说,这是叶思琴书记上任来的第一次常委会,在会上丁县长几乎不显山不露水,兵不血刃地击败了她,叶书记心里十分难受但又无可奈何。 我们悲情的郝建同志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内幕,他也不懂得老领导张玉蓉的内心,要不然也不会有下面他与张玉蓉的一番面红耳赤的争吵了。 自打瞧见李向两家定亲后,郝建就再也没有跟李涵韵联系过,虽然他经常还会在梦里梦到李涵韵,但他却总强制自己不去想她,而李涵韵之后也没有再给郝建打电话,郝建就以为这段感情已经到此划上句号,也就慢慢地淡了。 郝建狠狠了心,挂断了电话,他实在不想再去面对蓝羽秋那副嘴脸,不如就这样结束吧,可是李涵韵很快又打来了,郝建又接着挂断,连续好几次,李涵韵依旧不依不饶地打来,郝建只好选择了接听,硬着心肠寒声道:“涵韵,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还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就传来李涵韵的嚎啕大哭声,李涵韵一哭,郝建的心就彻底乱了,沉默了好一阵,柔声劝慰道:“涵韵,别哭了,你都与向公子定婚了,我们都理智些好吗?你妈妈肯定不是不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的,这样下去只会让你和我都很痛苦……”。 “不,不!”李涵韵哭得更大声了,郝建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了,他觉得这声音好像就在身边一样,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赤着脚跑到窗边,推开窗户一看,整个立刻惊呆了! 就见李涵韵手举着手机孤零零地站立在雨中,全身都湿透了,单薄的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衣服上沾满泥水,显然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柔弱的娇躯在冷雨中瑟瑟颤抖,像一片风雨中摇弋的树叶。 郝建心中的柔弱处猛地一疼,眼泪就下来了,衣服鞋子都没穿,像旋风一样打开门冲了出去,将李涵韵一把抱起,又冲回了房内。 李涵韵将螓首深深地埋在郝建宽厚的胸脯里,用眼泪肆意倾泻着多日来压抑在心头的委屈,郝建也只有紧紧地抱住她瑟瑟发抖的娇躯,用手轻抚着她的玉背,呐呐地道:“你…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好傻啊,真的好傻,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子的,不值得……”。 “不,值得!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李涵韵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郝建,异常坚定地道。 郝建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这样的无怨无悔,这样的不离不弃,虽然刹那间脑海里还是很不争气地飘过了袁紫薇俏丽的身影和李梦雪脱尘的容颜,但郝建知道只有此时怀里这女人才是最真实的,最值得自己用一生去守护的,重重地点了点头,更加用力地把李涵韵拥入怀中,语带哽咽道:“嗯,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我答应你,我再也不离开你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真的吗?!”李涵韵只觉得心欢喜得快要炸开了,连日来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绽开了惊喜的笑容,她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雨水将她的卷发紧紧贴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笑颜一开,当真如雨后彩莲般美艳不可方物,看得郝建心神一荡,情不自禁地对着她娇艳的红唇吻了下去! 李涵韵嘤咛一声,俏脸因为娇羞一下子变得绯红,又情不自禁地热烈回应着,娇躯如蛇般扭动,郝建抱起李涵韵就向床边走去……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第107章等我一会儿 从常委一会议室走出来,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张玉蓉只感到通体的舒爽,就在过道里,她伸了伸懒腰,常委会果然是长委会,就这么一件小事,议来议去也耗了五个多小时,真不愧是当领导的,不光是脸皮厚,屁股肉也多,坐得住! 她来到了大院门口,这是一辆车牌号为湘b30008的黑色广本开了过来,车门打开,张立伟走了出来。绕过车头,把副驾驶室的门给打开了。 “玉蓉,走,咱回家去!”张立伟走到妻子的面前,很绅士地伸出手要接过挎包,张玉蓉左手撸了撸头发,把车门给关上了,冷冷地说: “哦,你先回去吧!我想到办公室再看看材料,往省里报的,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呵呵,不就是个小材料,有必要这样小题大做吗?玉蓉,咱俩不是好久都没到一起了,我有点,有点想你了……” “立伟,都老夫老妻的,想,想,你成天就想着干那事啊,别那样没出息好不好!哦,小亮那酸奶好像没有了,等会你去超市买件回来,记住要金典原味的,看好日期啦,10月份的……” “那你也早点回家,明天,明天你还要出差啊!可别太累了!”看着妻子曼妙多姿的背影,张立伟在夜色里叮嘱道。他的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想当年,自己也是时代的骄子,在那个穿上军裤就招来女孩子青睐的年代了,他十八岁就穿上了军服,二十岁当了排长,二十二岁当连长,二十五岁当了营长。一次回家探亲,在朋友的介绍下,他认识了张玉蓉,顿时被她的绝世容颜给迷倒了,张玉蓉也对他一见倾心,相识的第二天,两人就约看了一场电影叫做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俗话说,当兵过三年,母猪当貂婵,刚好电影里面有一段茂顺强暴玉香暧昧的场面,兵哥哥看得血脉喷张,电影散后两人就拐到了公园的一个小角落里,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毫无顾虑地做起个事来。而且一发不可收,半个月的探亲假,他有十四天与张玉蓉在县招待所呆过的。 后来他回到部队,张玉蓉写信告诉他要当爸爸了,他当时就愣了,搞搞那事可以,结婚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啊!他也听到了关于张玉蓉的一些风言风语,他有些犹豫,再说家里人一直反对这件事,他想拖拖时间再说。可是张玉蓉却不干了,跑到了部队大闹了一场。结果自然是把他给闹转业了,二人结了婚,然而滑稽的是,让他们奉子成婚的第一个孩子却流掉了。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里,他们过得相当幸福,因为他的关系,玉蓉来到了计生局,工作比较轻松,时间相对宽裕,两人就像水和鱼,鱼儿离不了水,几乎夜夜都不会落下那造欢的事儿,每次张玉蓉也是全力施为,干得让他筋疲力尽投降认输为止。直到丁国强来了吉卫县之后,妻子一步一步地晋升之后,他发觉妻子变了,变得冰冷麻木,在床上如一具僵尸一样…… 对于妻子和丁国强的关系,他可以说是相信一半,猜疑一半,因为猜的那一半他是唯心的,宁信其无,不信其有,一切缘于他太爱妻子了。 就有一次,他偷偷地跟踪妻子来到了丁国强的办公室,透过窗户看到妻子弓着身子让丁国强在后面抱着,而裙子已被掀开,当时气不过,踢开了门,却发现丁国强跪在地上给张玉蓉上正骨水,一边上还一边埋怨,“多大的人啦,咋这样不小心啊,走路都要摔跤。” 到了办公室,张玉蓉把自己丢到了沙发上,在给郝建打电话之前,她得好好地想一想。 刚才在常委会上,可以说是大放光彩,虽然有几个常委包括叶思琴流露出鄙夷的眼光,可那又如何呢!有很多人都说她是靠上了丁县长才当上局长的。可是她却无所谓,爱怎么说你们就怎么说去吧,只要你们有这心力。对于上心的男人,张玉蓉也有强烈的征服欲,包括开始的张立伟,到后来的丁国强,这都是让他倾心过的,也是她爱过并且想要征服的,结果她成功了,他们上了她的床,事情就这样简单! 说她喜新厌旧也好,说她轻浮放荡也罢,但你不能不负任地贬责她不是一个用情泛滥没有品味的坏女人,相反她品味委很高,她瞧不上眼的男人你根本不要想沾沾她的手。 自打那次郝建在她办公室脱下裤子的时候,郝建那强健的体格就让她耳红心跳,八年来深刻地铭记在脑海里,只要在没有人的时候,一闭上眼,就是那晃荡晃荡的样子,没办法,脸又红了…… 今晚心情特佳,我想再看一看,说不定还……不愿再多想了,她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按下了郝建的电话,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又重拨了一次,还是这声音,那两道精致的柳叶眉开始竖起来了,美丽迷人的笑容也慢慢凝固, “不识好歹的东西!搞乱了人家……” “张局,我怎么搞……你啦!”张玉蓉的娇喝让郝建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让他恢复了清醒,他知道她不是个寂寞无聊的人,没有重要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打电话。 今天她说开常委会,那必然是有结果了,郝建很想知道。 “哥,等会再走不行吗?就一会!”李涵韵缠绕着他,媚眼如丝,不准他去,郝建苦笑了一下,用嘴唇温柔地亲吻了一下李涵韵光洁的额头,柔声道:“韵韵,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你衣服全湿了,衣柜里有干净衣服,虽然不合身,你先换上,别感冒了……”。 李涵韵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郝建,转身就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此时李涵韵也换上了郝建的一件白衬衣,宽大的白衬衣穿在她娇小婀娜的娇躯上显得有些滑稽,衣摆刚好遮住隐秘处,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美腿,这场景极度诱惑,足以让每一个正常的男人狂喷鼻血。 此时的郝建却顾不上心猿意马了,匆匆地对李涵韵丢了句“韵韵,我有急事出去了,你也快穿上衣服回去吧,蓝妈妈在家担心!”,说完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消失在雨幕中。 “诶,带上雨衣!……自己注意安全!”,李涵韵追了出去,大声地身后嘱咐道,此时郝建已经跑得没影了,李涵韵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屋内。 事情就是这样的怪巧,当郝建快要赶到计生局办公室的时候,下了出租,抬眼一看,张局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心里一喜,正想大步迈往机关大院时,手机又响了,胡原芳说小谦深身出了豆子,一直高烧不退,迷糊中还口口声声地叫爸爸呢。儿子是自己的一切,郝建一点儿也不犹豫,一回头便往胡家跑去。 张玉蓉在办公室等了好久,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办公室,还鬼使神差地打了郝建的电话,对于塔山乡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她当着常委都已表过态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约那小子来办公室谈呢!为啥呢?牵强的理由一直让她脸红到脖子根! 咚咚,墙上的挂钟响了一下,凌晨一点了,夜静得针掉下去都可以听得见,敢情不会来了。她很失望,拎起坤包,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郝建,这可不能怪我了!” 郝建可冤了,但他没有办法为自己鸣冤叫屈,此时他正心烦意乱地守在医院床边,看着儿子打吊滴呢! 快到天亮的时候,胡原爱来了,郝建便将就谦托给她,先回到党校请了一天的假,九点时候,他匆匆走出了党校大门口,恰好碰见了跑步归来的吴铁兰,穿着运动衫,梳着小马尾,满声香汗淋漓,全身裹得紧紧的,该凸的凸,该凹的凹,郝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吴老师,怪不得你永远那么年青漂亮,原来是爱运动惹的祸啦!” “屁,你意思是说我原本很老哈!” “运动的女人是最漂亮的,吴老师,我是说你运动之后,人更年轻更美了!” “呵呵,就你这张嘴儿甜,哎,刚才有个女子来学校找你,我说一天都没看到你,结果她走了,那个女子好漂亮,是你女朋友吗?” “嘿嘿,吴老师,人我又没见过,是不是我女朋友,这我还要问你呢!”郝建也不知道是谁,女的,漂亮女子,倒是认识很多个,彭丽玲,姚丽群,简丹,她们个个都很漂亮啊,漂亮得有些无谱呢。 “哦,你现在没事吧,刚好我家有个灯泡坏了,去帮换个?” “吴老师,我有点急事,明天我帮你换好不?” “那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 还好出门就拦到了出租车,坐到车上,师傅回头一问,“哥们,你这是要去哪?” “你开哪就是哪!” “我去火葬场呢!” 郝建才想起还没有接到张玉蓉的通知,他也不知道去哪啊!笑了笑说:“对不起,我还没想好!”下了车,出租车司机轻骂了一声“好笑!” 郝建下了车,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又坐上了车。师傅不高兴了,“哥们,你睡觉的时候都有工资,我的生活费可全要靠车轮子才能滚出来的啊!” “张局长!你在什么地方等我啊,我马上到!” 第108章误会加深 “什么张局长,姐夫,我是元芳啊!你在哪里,快来啊!”电话那头声音很焦急! 郝建才不急,刚刚与张玉蓉说好了的,她在办公室等他,那意思是不是说举报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了啊,真是这样的,自己可又立了一大功了,还有这么晚约到她办公室,有必要吗,会不会她也想把其它的事情一并解决了,自从和她有了那事之后,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呢? 这么想着,郝建立时心情大好, “哦,小姨子主动打姐夫电话,准有好事啊!元芳,你怎么看!”呵呵,小姨子,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吧! “急死人了,你们电话一个个打不通!” “我现在不是和你说上了吗?” “早你死哪儿去了,老忙音!” 这事能说么,刚才手机让李涵韵调飞行模式了, “嘿嘿,元芳,姐夫很忙的,你快说有什么事?” “小谦他病了!现在在人民医院309房吊水,你快来啊!” 一记闷棍敲到头上,郝建差点晕了, “元芳,你等着,我马上到!” 前后反差太大,出租车司机也给逗乐了,回头一笑,“哥们,你那小姨子可真漂亮。” “还算可以吧,”小姨子当然漂亮啦,不过做人得低调,郝建一边下车一边掏钱,“呃,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说,一听那娇滴滴的声音,我骨头都快要酥了!都说小姨子的大腿有一只是姐夫的,哥们好福气啊,呵呵!哎,哎,我说你送钱就见外了,哥只当捎你一程,拿回去!”司机耍了回大方,车费给免了。 到了医院,儿子刚刚打完吊水睡着了,胡元芳坐到旁边,双手枕着头伏在床头边,郝建叫了几声,方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姐夫,你终于来了!” “嗯!”郝建点了点头,怜爱地看到疲倦的小姨子,又想到了薄情寡义的妻子,诶,都是一母所生,差别为什么那么大呢? “姐夫,你叹什么气啊?” “我没叹气啊!” “瞧你,好了,好了,医生都说了,谦谦退烧了,观察今天晚上,明天就可以办出院了!” “元芳,累着你了!” “呵,和我还客气!”胡元芳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包, “不过呢,你们一个个都找不到,又打不到出租,一口气把小谦背到医院,还真是有些累了!” “也是,我电话恰没电了,呵呵,你现在多背他几回,等他长大了,要他背你!” “他,谦儿?”胡元芳停下来,手指指了指病床上的郝谦。 “嗯,” “你呢?” “我……我……”看到小姨子似笑非笑的表情,郝建马上偏过头去看了看睡着的儿子,心里又是阵阵痛如刀绞,“你姐她呢?” “我姐和田科学她俩去巴厘岛度蜜月去了,都十多天啦还不回来,当真乐不思蜀了!真是的,小谦这几天不舒服,电话都不知道来一个。”郝建心里又是一痛,虽然对前妻胡原爱的情意已慢慢冷却,但陡然听见她与田科学的恩爱,内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元芳,不许你这样说你姐,她也不知道谦儿会生病啊,再说了,谦儿不是有你照顾吗?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姐夫,我就说你笨,笨到底啦,老婆跟别人跑了,还说老婆的好!”捕捉到了姐夫眼神里闪过的一丝惊恍,胡原芳探下身来,摸了摸小谦的额头,嗯,这下放心了,烧退了。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郝建低声说: “姐夫,你说我照顾谦儿合适么,照顾得好么?” “合适合适!谦儿说了,你这个姨妈比亲妈还要亲!” “姐夫,我倒是希望这话是你说的!”看着胡元芳闪烁不定的眼神,郝建知道这玩笑不能再开下去了, “元芳,你不是说学校有事么,咋不走呢!” “人家是骗你来的,到学校又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故意躲了,如果不那么说,你会到医院来吗?” “元芳,你不应该这样,其实谦儿也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了就肯定过来陪他的!”如果换做平时,听到这样的谎言,心里肯定会像吃了蜂蜜一样的甘甜,可今天不一样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见张玉蓉啊! 他看了看手机,居然没电了,糟糕! “姐夫,怎么啦?你的脸色好难看啊!” “没什么,元芳,你手机带来了吗,借我打个电话!” “哎,回到家,看到小谦烧成这样,我立马带他来医院,手机,手机都忘记带了!” “元芳,手机,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就忘了带呢,真是的!” “姐夫,我……”胡原芳脸红着,她想把内心里的委屈全部倒了出来,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姐夫可是从来没有对她这样凶过,不论是她撒娇的时候,还是做错事的时候,姐夫都是对她宠溺有加,今天对她说这么重的话还是第一次。郝建也愣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冒起的一股无名火,烧得让他如此失控, “元芳,都怪姐夫不好,不该对你发这么大的火,是谦儿把我的心给搞乱了。” “姐夫,不怪你,都是我没照顾好谦儿,你骂我吧!” “我的好妹妹,你对我那么好,疼你都来不及,我又怎么舍得骂你呢!”郝建一伸手,胡元芳整个人便扑进怀里来了。张玉蓉局长的误会只能以后再作解释了,也许那事情也不见得那样急吧!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喊了一声,“李医生来查房了!”在她身后,一个身材高挑,一身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了,戴着口罩,美丽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郝建急忙松开手,但还是迟了,胡元芳都还赖在他怀里不舍得很呢! “医生,我们没……”郝建轻轻地推开了胡元芳,很难为情。 没什么!那医生蓦地转身,说了声,小韩,我们走! “不查啦?” “有什么好查的,孩子睡得好好的,等会叫何医生来看看就行了。”郝建赶忙拉过护士,怎么来了又不查呢?韩护士白了他一眼说,秀啊,继续秀你们的恩爱啊,你们也真是的,孩子都在病床,你们两个却搂搂抱抱,真把医院当你们小爱巢啊!难怪李涵韵医生生气,我也瞧不起你们! “你说她就是李涵韵?”郝建顿时感到眼前一片天昏地暗,要不是胡元芳及时抱住了他,真还要倒病床上了。 走到门口,李涵韵回头瞪了一眼,“还不走?” 这就!韩护士小步跟了上去。 第二天,小谦就出院了,郝建把他送到胡家门口,小谦依依不舍地拉着郝建,“爸爸,你能不能向妈妈认个错,咱们回去,又住公司里的那个家好吗?” “嗯,我的乖谦儿,好好听你小姨的话!爸爸会常来看你的。” “爸爸,我也想买个航模飞机,小明他爸爸上星期给他买了一架,一按那遥控器,飞机嘎嘎地就蹿上了天,可好玩啦!” “嗯,乖,下星期我就给你带一个!不,是两个,快跟小姨进去吧!” 依在门口,胡元芳问:“姐夫,不进去坐坐?” “呵呵,改天吧!” “虚伪!改天,改天你就敢进来啦?你不来也好,省得陪胡家人脸色……姐夫,你可是说过的,要经常来看我们啊!” “那自然,小谦毕竟是我的宝贝心肝啦!” “那么说,如果不是小谦,你就不来啦?”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做事从来都不会只为了一个目的!” “这就对了!来,啵一个!”胡元爱俏皮地把嘴巴凑了上来,郝名谦跳了一下,鲜红的口唇印烙在了那张稚嫩天真的小脸上,都是红朴朴的,一时也难以看出来。这时屋子里的胡妈妈喊了起来,“元芳,到家了,怎么还不进来呢?和什么人说话啊!” “没呢!”胡元芳瞪了郝建一眼,嗔道:“姐夫,我想明白了,我不要结婚,我要和小谦过一辈子!”说完,脸儿一红,把门给关上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全让大棚蔬菜给搞乱了! 到了寝室,手机刚刚插上了电,李涵韵的信息就来了“郝建,真没想到你是一个朝三暮四的花心大萝卜,我鄙视你!” 郝建笑了笑,鄙视我的人那么多,你只是其中一个,何必呢!其时他的内心里相当苦涩,你现在都已经有了订婚的男友了,我花不花心,不是和你没有毛线关系么?他突然有了想给她回个电话,但是又想了一下,兴许也只有向杰那样的富二代,才能给她以最大的幸福,想法便放下了。 按下了张玉蓉的号码,嘟的声音响了很久,就像敲钟一般,撞在了郝建那颗忐忑的心上,摇摇晃晃,并且发出沉闷的回响。谢天谢地,终于还是接了。 “谁啊?”电话那边声音很是无力,刚刚被吵醒一般。 “领导,我是郝建,你在哪,我想见你……”郝建几乎把手机抱着。 “哦,好贱啊,我也想见你,我现在金沙小天鹅大酒店,你飞过来吧!” 第109章少妇的身体少女的心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张玉蓉一天都板着脸,心情比首都的雾霾还要差。昨晚她心情郁闷地回到了家里,丈夫张立伟便殷勤地给她放水洗澡,然后替她搓背,然后开枪为她送行,就这么把肥胖的丈夫想成郝建,心里刚刚有了那么一点点激动,可是丈夫却不是时候地开枪了…… 这要换成生龙活虎的郝建,那又该是怎样的销魂啊!躺在床上,听着丈夫那断断续续的呼噜,张玉蓉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无论她怎么翻,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郝建那张英俊的脸庞。 一个女人到了这样的年纪,少女的梦还有,激情还在,人生短短,谁不想过得随意一些! 看到那沓厚厚的材料,张玉蓉有点心烦了,这是丁国强特意指示的,给塔山乡整理了这么多的证据,就是想拿掉李梦男,敲打叶思琴,丁国强笃定了张玉蓉一定会这么干,他对张玉蓉太了解了,这个女人不光有着武则天一样的姿色,更有着她一样的野心。 然而他错了,被他的盲目自信给骗了,张玉蓉可不是那类纯粹胸大无脑的女人,花了她一个多月的精力,终于摸清了全县计划生育的实际情况,太吓人了,一度被省评为少数民族地区的一类县,实际状况却是高位多孩无处不在,计划外生育处处发生,假结扎,假上环假报表等弄虚作假的现象几乎遍及各乡镇,这是怎样的一个基础啊,报到市里,可以整掉塔山,报到省里,可以否决全县,否决了县,自己这个计生局长的日子还会好过吗?张玉蓉犹豫了。 今天上午,丁国强来到计生局找到了她, “玉蓉局长啊,这段日子可苦了你们计生局的了,我已跟宽良说好了,给你增拨20万的工作经费,怎么用,你自己决定吧,” “丁县长,那谢谢你了!不过呢,全县的工作之所以如此糟糕,我看还是基础太差的原因,县里考虑的重心还必须下移,你看乡镇那个条件,要电脑没电脑,村里更不用说,连单独的村部也没有,计划生育三位一体又从何说起呢……所以我认为啊,搞成这样,并不是那个人的原因……” “玉蓉,你可不能动摇啊,这对于你来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张玉蓉一听大为反感,心里暗说对你是好机会吧,略带讥讽的笑了笑, “丁县长,你放心吧,怎么向上面汇报,我心里清楚的狠,再说,不是还有计划生育领导小组把关么!” “好,好,我希望玉蓉局长没有让我看错!”丁国强讪然离开,玉蓉啊,我还真不认识你了。 看到郝建的图像在手机里闪烁,她怒气尚未消除,气呼呼地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可是想了一想,又马上捡了来,贴到耳边。撒娇也要适可而止,弄不好人家还真挂了再打过去,那岂不更没面子了啊! 听着电话里面郝建的声,张玉蓉大感失望,本来她以为郝建会把昨晚失约的事情好好解释一番,怎不知道郝建半字都不曾说得一句,说来说去还只是劝她好好想想,把材料的事压一压改一改再向上汇报。她尽力压抑着内心极度的愤怒,不冷不热,酸酸地说了一声:“郝建,看不出你对你们书记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啊!” “领导,这道理其实简单不过了,你也知道,李梦男她是我们的书记,也就是我们的大树,你说大树倒了,底下的人还能够好好地乘凉么?我不是对她上心,是对我自己的前途担心啊!换作你,我也是一样的。” “少来,尖嘴薄舌的,谁信你!呃,这件事是常委会定下来的,我也没有能力改变啊,如果没有其他的,电话我可就要挂了哈!” “张局长,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没有,李梦男真要被弄下去了,叶思琴能不恨你么,以后肯定要给你小鞋穿的,” “哼,我脚大,小鞋穿不进!” “张局长,我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这样做对你很不好,你想想,你一个局长斗得过人家县委书记吗?你务必要冷静,冷静啊,千万不要让人家当枪使!” “我给谁当枪使啦?你说丁国强!郝建,我可警告你,可不能信了那些捕风捉影的鬼话啦!” “张局长,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别让人家给利用了!” “这么说,你还是相信了,这样也好,郝建,我告诉你,我还真是心甘情愿地让他利用了,气么,你咬我一口啊!真要让我帮你那李书记,等下次吧!” “张局长,说来说去,你还真是想把李梦男打倒在地,然后取代她的位置,真没想到你是这样贪图权力的一个女人……” “郝建,你算什么东西,什么也不是,凭什么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说到这里,张玉蓉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只差把手机给扔一边去了。 当郝建还想在解释些什么的时候,那边已经挂了,他叹了一声,一股愧疚之情油然升起,该死的手机,怎么在关键时刻,它就没电了,如果昨晚就见了她,事情会不会有所转机呢! 他是过高地估计自己了,他始终相信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会说服张玉蓉的,对于官场上的斗争,他往往站在正义和善良的支点上去看问题,这很容易造成自己认识上的肤浅和无知。官场里的斗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的两种状态,张玉蓉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处在权利场的女人,她对权利的追捧远远超过她的良知。 他轻轻按下了李梦男的电话,李梦男还象以往的平静,淡淡地语气。 “郝建,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李书,塔山乡出事了,都怪我工作做得不好,拖累你了……”接着郝建便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给李梦男说了。他原以为李梦男听了后大发雷霆,电话里头就给他一通乱骂,他也做好了思想准备。 “郝建,我知道了!你在党校里那边还好吗?学习不是主要的,多多认识几个朋友,这对以后的工作都好……以后再说啊,我这儿有点事!” “嗯,那你忙吧,谢谢你李书记,我一定,一定!” “又叫李书记啦!看看你这记性!” “呵呵,姐,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啊!”李梦男轻言细语,半句也没说起举报的事,郝建自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心说这样的领导才是让人心悦诚服而又甘愿肝脑涂地追随的领导。 “哟呵,铁兰老师到处找你,你却到寝室里煲电话粥啊!哪个妹妹啊,可不可以让我听听!”秦世龙满脸通红地走了进来,一阵风吹了进来,满室的酒臭,郝建差点想吐。 “世龙,天天都喝那么多,胃里都没有一粒大米,脑子里面昏昏沉沉,你不难受啊!” “这不也是没办法,朋友们都好这一口,我想不喝也不行啊,这一点我还真不如你,”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郝建,嘴角边拧了一下,比刚才更有些飘飘然了,这年头,混得就是个朋友圈,朋友越多,就越有面子! “是的,你朋友比我多,你朋友爱喝酒,但你也不能以喝酒伤身的代价来取悦自己的朋友,五花马,千金袭,呼儿将出换美酒,你真还以为现在的人还活在一千多年前吗?朋友相交,贵在相投,重在相惜,成天聚到一起喝酒吃肉那便成了酒肉朋友了!” “嘿嘿,你以为我喜欢喝那么多,还不是让关班长给闹的,他说今天的球赛我们输了,主要责任在我,最后那个球如果不是我投不进,那场球我们就不会输!硬要罚我三碗。你说我冤不冤,这最后一球,我怕送科比都不见得完成得了绝杀。能怪我吗,如果打得好,干嘛非要打到最后一球绝杀呢!哦……” “你要吐就往里面吐!”郝建赶紧拿来垃圾袋过来。秦世龙便面目挣拧,哇哇地对着袋子吐了起来。郝建往他的水杯里续了一些水,加了一些糖,放在桌子上。 “篮球赛开始啦?” “郝建,这下舒服多了,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心比女人还要细,还这样会照顾人!”秦世龙喝了口糖水,盯着郝建,双目闪光,就象沙漠里发现了一片绿洲。 “正式比赛下个星期五开始呢,郝建看你牛高马大的,应该是会打篮球吧!中锋莫开言伤到脚了,估计比赛时不能上了,倒不如你试试!” “我行吗?”郝建忍不住还是有些兴奋,好男儿,怀一身武艺,谁又不想报效疆场!可是一想到关朝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便凉心了, “你说班长他会同意吗?” “明天你和我们一起练练吧,我想事关全班的荣誉,他会想通的,要不我先与铁兰老师说说?” “不用了,你先睡吧!我出去有点事!” “去泡妞吗?那你得等我啊!” “不是啦!你不是醉了嘛,好好休息,” “那就好,让我知道你小子骗了我,回来抽你!” 第110章老师按摩 县委党校归县委组织部管,近年来中央省三令五申明令禁止行政单位修建楼堂馆所,陈旧的老县委大楼面临拆迁,二百多户的居住人员怎么安置?县委政府犯了难。 丁国强力主用党校的名义,修建了五六栋“培训大楼”,全部都是四室两厅的设计,就这样,安置问题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党校也变成了县委家属小区。 住进了新房,鸟枪换炮的县委干部们都纷纷夸赞丁县长做事有魄力,有胆略,是个为民谋实事的好官。 曾经听朱倩倩说吴铁兰的家在八栋,从教学楼右边绕过一直往前走,最后一栋便是。 他走出了学校,来到了商场,准备买些东西,第一次去老师家,虽说是去做工的,但总不能两手空空吧,可是买什么呢?他路上一直都这么想着,直到来了超市,他还没有想清楚。 “小伙子,看你转来转去的,想必是想买点礼物走人家,又不知道送什么好是吧!”美丽的服务员款款来到了对面,双臂往柜台上一放,枕着精致的下巴微笑着问。 嘿嘿,美女年纪也不大啊,叫我小伙子,人长得辣,眼睛也真辣! “嗯!美女,想去看位老师,也不知道送些什么好呀!” “这嘛,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送人家脑白金吧,人家又没那么老,送人家微微豆奶吧,人家还没结婚生小孩!小伙子,我看这样,你买一台咖啡机送吧,不管是老人还是年青人,都还是喜欢,再说了,现在的生活越来越讲究品味了,照你的条件来说,你那位老师也定是个有品味的人吧,送这东西还挺时尚的呢!” 是啊,吴铁兰老师就喜欢喝咖啡,一个上午下来,就看她冲了好几包呢! “哦,这倒是个好点子,谢谢你啊!我去那边看看!”美女的热情还是让郝建有点受不了,心里暗想,凭什么对我热情,送我高帽戴,不就是想让我伸长脖子让你狠狠地宰一刀吧。 刚想转身,却让美女拽住了肩膀。 “还去哪里看看,我这里就有奶霸牌咖啡机,你来得可巧了,正碰上厂里搞活动,你拿得可是厂价啊,世界品牌呃!” “奶霸?这是什么名牌啊,还世界的。” “小伙子,隔行如隔山,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凡是这产品,用上奶字,那绝对就是名牌的,再加上个霸字,你还不说这是世界的?来,469!”收下钱,服务员一边微笑,一边麻利地包装着咖啡机。v领t恤领子开得很低,一颦一笑,胸前一起一伏的,相当霸气。 付了钱,郝建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混沌,脚有点迈不动了。这等大杀器,是不是杀人不见血啊! “妹子,你这包装好像有点问题啊!”郝建拿起咖啡机好一阵查看,突然大叫了一声, “让我看看!”那声音太过响亮了,旁边的顾客都纷纷看了过来,美女也有点慌了,一步就蹿到郝建身边,抢过咖啡机,左看啊,右看啊,恁是看不出毛病出在哪儿。不过却好了郝建这厮,他的手就一直没有松着,随着她的手忽上忽下,时不时擦到了她的大胸器,呃,那种美妙确实不同啊! “你在说笑吧!” “是啊,妹子,你弄错了,我是说你这规模也是世界的!” “呵呵,果然没有看错,象你们这种自诩儒雅斯文的男人,其实都是一个闷骚!” “妹子这话有点屈杀哥哥我了,” 顺着郝建的眼光,服务员看了看自己,若有所思地说:“不一定吧,我这算什么呀,想看呀,网上搜索去,欧美的,日本的,呃,美国名媛那叫啥?哦,叫金卡戴珊,那才叫有料呐!” 郝建笑了笑说声再见,然后拿起咖啡机,出门往吴铁兰家走来。拦到出租车的时候才想起没有找钱,不过算了,出门人家还会认账啊! “吴老师,睡觉了吗?”这门拍得太有节奏了。 “睡了,你还敲门啊!” 吴铁兰开门的时候异常疲惫,抬起素手在嘴边打了个哈欠,看到郝建之后,也没有显得特别高兴,只是看他手里提着咖啡机的箱子,纳闷的问道:“才来啊,拿的什么?”郝建:“家里没有其他人吧?”吴铁兰一愣:“你想干嘛?” “我说我想干,你会答应吗?”郝建心里暗道,讪讪笑着,知道自己失了言,看看里面确实没人,故作轻松地笑说,“不是说好了嘛,我来给老师换灯泡啊!” 哦,老王他住老宿舍那边!这只我一个人住呢!吴铁兰说着,没来得及让开门户呢,郝建已经走了进去,被他撞在身侧,高挑的身子忍不住侧歪过去,叫道:“哎哟,臭小子,知道家里没人,你就一个劲往里闯。说是帮老师换灯泡,该不会是怀着什么花花心思吧!”郝建委屈地说:“老师,打死我也不敢啊。”“哼,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你敢我就喊!” 吴铁兰鼻间轻嗤两声,看他走进客厅,摇摇头,转身把门关了,这才回到客厅里。 郝建把咖啡机放到茶几旁的地上,抬头看她,见她又穿起了那身半透的黑纱睡裙,里面那两件小衣彻底透显出来,显得迷人而又神秘,忍不住开玩笑道:“老师,是哪间房坏了。” “卧室!” “那灯泡呢,拿来我换好了!” “慌什么呢,喝杯水也不迟!” “我心里慌呀!”吴铁兰愣了下神,问道:“你什么意思?”郝建指指她的睡裙,笑道:“你这也太凉了,我受不了啊。”吴铁兰撇撇嘴,道:“你懂什么,这叫家居,难道在家里还要穿得那么正式么。”说完看了看那个咖啡机,道:“干吗?往我家搬这个干啥?”郝建自然赞同这一观点,依照他的,恨不得吴老师不着一丝才好呢,笑道:“也是也是,知道老师喜欢喝咖啡,给你买台咖啡机,想让老师节省点精力好给我们上课啊。” 吴铁兰心里非常高兴,一开始对这个乡下来的学生印象也不怎么的,交往了几次,感觉越来越上道,这小子不仅会说话,还非常细腻体贴,不过又想到了自己的副部长身份,于是警觉道:“我可帮不上你什么忙的。”郝建说:“开玩笑了,这是孝敬老师你的。你这么优雅的女人,肯定喜欢喝咖啡,就给你买过来了。”郝建笑着站了起来,拿起灯泡道:“卧室,你带我去吧,” 吴铁兰又打个哈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道:“不行,你自己去吧,刚跑完步回来,累得要死。”郝建说:“那等下我给老师你按摩按摩吧。” 三十三四的女人,吴铁兰也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可是丈夫老王也太不争气了,娶到这样的老婆犹自喜欢去外面打野食,结果得了花柳病,医生说那家伙没用了,吴铁兰一气之下,便与丈夫分居了,男人的呵护,她也需要啊,后来与张立伟好上了,可是张立伟那点微末道行,做那事时总是力不从心,每每她有了一点感觉的时候,张产伟就鸣金收兵,额! 看到郝建阳光帅气的脸,吴铁兰一时没了心神,傻傻问道:“你打算给我按哪儿?”郝建说:“哪累就按哪。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进行全身按摩。嘿嘿。” 不一会,郝建就把卧室里的灯给换好了,来到吴铁兰的身后,她还正在手托香腮,想入非非呢,这样的男人,你瞧瞧那双遒劲有力的大手,如果搂住自己的小蛮腰,那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郝建双手往她的香肩上一捏,“老师,是这儿吗?” 吴铁兰回头嫣然一笑道:“呵呵,也不打声招呼,还道是鬼呢!” “鬼?吴老师也相信鬼神之说啊,” “我那信那些!” “那就是吴老师心里有鬼才是,人家都说心里有鬼才会见到鬼,等学生我把老师心里这只鬼捉了清静!” “好吧,你捉吧,你这样殷勤,不会是打算趁机揩我的油吧?” 郝建松了手说:“呃,吴老师,如果你真这样说,那么学生也就告辞了。” “你别告……” 吴铁兰腾的站了起来,反过来抓住了郝建的手,幽幽一叹,道:“我还真是累坏了呢,尤其是肩头这里,累得要命,开车时间太长了。”柔荑在握,酥软感觉全身散发开来,郝建也忍不住有点心神摇荡,道:“那就别废话了。来吧,赶紧躺下,我给你好好按按。”吴铁兰点了点头,听话地趴到了沙发上。睡衣懒懒地耷在丰满的身体上,好看的曲线起伏有致,淋漓毕现,郝建喉节骨轻轻地动了一下。 吴铁兰说:“沙发上行吗?”郝建哼道:“是啊,谁叫你长这么大个子,比我都高,沙发上哪躺得下你?”吴铁兰横他一眼,道:“那还愣着搞什么啊。卧室,灯泡你不是换好了么,咱们席梦思去!”说完轻摆柳腰,牵着郝建的胳膊往卧室里走去。 郝建先去洗手间净了下手,等走进吴铁兰卧室里的时候,佳人已经在席梦思边趴好了。 第111章心猿意马 不得不说,美女就是美女,身形从任何角度看上去都是同样的完美无瑕。就像吴铁兰现在这样,尽管她趴在席梦思边,一动不动,但照样吸引人的目光,不论是谁,一旦看上去,都不想再离开。 “要关灯么?郝建,”吴铁兰挠了下头发,回头看时,眼睛里写满了迷离和娇媚,怎么可以啊,我的老师! “关灯,那我还怎么看得见老师你酸在哪个地方啊!” “嗯,也是的,其实老师呀,今天多跑了一千米,现在是全身下下哪儿都痛,估计是痛到骨子里面去了!” 吴铁兰见他站在门口不动,蹙眉道:“不是要给我按摩吗?在那发什么呆?”郝建由衷地说:“吴老师,你实在是太美了,我不忍走过去,生怕破坏这么美的风景。”吴铁兰扑哧笑出声来,道:“滚你的吧。想欣赏等会儿再欣赏,等我睡着了,你看一宿我都没意见。但是现在,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过来按摩,把老师给侍候好了,以后有你的好处,哼。”郝建笑着走过去,道:“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郝建走到席梦思前,已经将她闺房的布置看在眼里。说起来,他这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女人的闺房,但女老师吴铁兰的闺房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 吴铁兰闺房装修以素色基调为主,但席梦思上装饰多以粉红玫瑰红色为主。屋里没有太多的家具电器,布置得非常简单。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摆在卧室中间的那架大席梦思。普通的席梦思,也就是长两米、宽一米八的,可是这张席梦思,估计长得有两米五、宽两米二,超大无比,想来四个人睡在上面都没有任何问题。 大席梦思上吊着一席蚊帐,粉红色调,衬托得屋中氛围更是温馨浪漫。另外屋子里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很令人陶醉。 都说女人的房间好,香香的,除了香还是香。偌大的卧室里寂静得有些可怕,除了均匀的呼吸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坐在吴老师的后背上,郝建的手法也真是不错,才几下揉捏,吴老师便感觉到通体舒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吴老师,这样舒服么?真不是吹地,以前我家就是习武世家,穴位血脉还真是一拿一个准,如果你觉得舒服的话,以后学生天天来给你按摩。” “嗯,舒服是舒服,天天来按摩,还免费的,老师可巴不得啊!可是那可能吗?还有十五天,你就要毕业了,难道你还回来不成?” “那也说不准啊,也许我上城的时候,可以来看看老师你呢!” “嗯啊,嗯,嗯啊!”也不知道吴老师鼻子的发声到底是答话还是呻吟,反正都是发自内心的。 “老师,你怎么啦?哪儿没有到位?” “到位是到位了,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几处不舒服,现在怎么浑身都不舒服啊!郝建,郝建,这只手,就是这只手,你再使些劲,用力点按!”说话间,吴铁兰慢慢反过手去,捉住了按在自己后背的手。 “吴老师,你?”就如被微电流突然过了一下,郝建身子猛地缩了一下,顿时感到全身酥爽透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要酥了。吴老师握住的那是人家的手么? “郝建,什么情况啊!”吴铁兰脸红了,杏晶莹明亮,眼睛里荡漾着朦胧的水花,嘴巴张得老大,似惊喜,似错愕,像新生……她的手握得紧紧地,就如一个眼看就要倾家荡产突然挖到了金矿石的淘金者。 就在这时,窗口划来一道闪电,紧接着咔嚓嚓地几波撕衣裂帛般的雷声,郝建清晰地看见吴老师那张惊惶的脸,富有肉感而不缺精致。 “郝建,我……”吴铁兰身子扭了一下,就把郝建拉了下来,整个娇躯便缩进郝建的怀抱里。 “吴老师有我呢!”一切水到渠成,郝建轻叹了一声,身子开始慢慢地蠕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铁兰悠悠中醒来,看了看墙上的钟,眼睛睁大了, “郝建,你看看我家的钟是不是坏啦?怎么就十二点啦!” “没错啊,还走着呢,是十二点啊!” “我进来的时候才九点还差一刻啊,难道……”喃喃自语地,她潮红的脸上又多了一抹红晕。真是欢娱嫌日短,寂寞恨夜长。 吴铁兰把郝建带到客厅里,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回身到厨房那里,从冰箱里取出半个冰镇的西瓜,用刀切成均匀的数片,放到一个白色的大磁盘里端了过来,放在他面前茶几上,道:“口渴了吧,出那么大的力,累了吧你,先吃点西瓜解解,我再去厨房里帮你弄点东西!得补补!” “那谢谢老师啦!”郝建也不跟她客气,随手拿起一片,斯文的吃了起来。不到一会儿,吴铁兰又端来一碗甜酒蛋,往茶几上一放,坐在上首位的单人沙发上,默默的看着他的吃相。 “你怎么给我煮两个啊?这有点多了吧,专家们说晚上吃蛋,最多只能一个的!” “庸人自忧,一天一个蛋,这是什么道理啊,准确且科学一点说,基于人体内的热量平衡,一天摄取一个蛋的能量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你说一天吃两个,甚至三个,肠道里打个转,还不给排泄出去,体内能够全部吸收么!那些都是混蛋养生专家,你要相信他们的话,这辈子你还真什么都不能吃了,再说了,你刚才消耗那么大,不好好补补,行么?” 郝建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突然想到她和张立伟,心里阵阵地泛着小小醋意,问道:“你爱人他不过来和你一起住么?”吴铁兰嗯了一声,道:“嘿嘿。都老夫老妻的,同在一张床上,各做各的梦,有什么必要呢?” 话都说到这份了,郝建也不便继续问下去,指了指西瓜说:“你怎么不吃?”吴铁兰闻言看向那盘西瓜,只是望着,也不动手。郝建主动拿过一片递过去,吴铁兰这才接到手里,却也只吃了一口就又放回到茶几上。 郝建搭讪道:“吴老师,听秦世龙说,我班的篮球队今天又打输了!”吴铁兰冷笑道:“还不是嘛。也不知关朝晖这个班长是怎么当的,天天带着他们练,只打出这个水平,科干三班都打不赢,我看他怎么给我拿冠军!到时不好好修理修理他”郝建心说这女人也挺好强争胜的。 “等你修理他的时候,或许黄花菜都凉了,一切尘埃落定!你就是狠狠地臭骂他一顿,也骂不出冠军来啊!” “你说的也对啊!看来我得找他谈谈了,这队长人选立马得换!刚才你就很威猛,能跳能撞的,打个中锋应该很可以啊!” 郝建刚想说声行,突然一段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从吴铁兰坤包里响起,她起身走到门口,从鞋柜上的坤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突然脸一变,对郝建说:“张立伟打过来的。” 第112章风收雨住 郝建疑惑的问道:“他对你还不死心么?”吴铁兰一愣,然后淡淡的道:“为什么要死心?不可能吧,你也可以说是我对他不死心,郝建,有些事情可能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先避一避!”郝建赶忙起身,想开门而出,吴铁兰一把拉住他,指了指另外一间客房,“来不及了,人已经上来了!你在那边客房躲一下吧!”这时楼道里想起咚咚地皮鞋声,越来越近,郝建闪身进了客房。”也就在这时门开了,张立伟捧着一束鲜花站到了门口。 “宝贝儿,是不是想我啦,看脸儿都想红啦!”沙发上一坐,张立伟就不老实,吴铁兰轻轻地推开他,往边上挪了挪道:“伟哥不在家好好地守着玉蓉妹子,那来闲情逸致看望人家啦,没有什么事,你可以走了,我今天很乏的。”张立伟茫然,怪了,以前再怎么骂她,不理她,只要自己一示好,她准会去开雾散啊!问道:“我的好兰兰,你还到生气啊,哥不是告诉你了吗,有个常委会,关于玉蓉她们计生局的,你说哥我能不去么”吴铁兰坐回沙发上,优雅的翘起二郎腿,道:“呵呵,蓉蓉,又是你家玉蓉……好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要你说了常委会内容,人家也不会和你计较。” 客厅里的对话郝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他能想像得出张立伟那张肥嘟嘟的脸,正恬不知耻地往吴老师的怀里上拱。想想刚才在吴铁兰那柔软无骨的身子上攻城掠地的霸王气概,而现在却沦落为旁边偷听的猥琐小鬼,真是世事难料,令人哭笑不得。心想这个组织部长还真没有原则,县常委会的情况也随便乱说。不过事情毕竟涉及塔山乡,尤其是李梦男,郝建还是把头贴到门边认真聆听。 张立伟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想站到叶那一边的,只不过看到丁国强那神态我就来气,你说呀,真要把我家玉蓉推上了那个位置,和我平级了,我这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吴铁兰说那还不简单,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行了么,心情烦闷了,到我这里坐坐,小日子还不照样过。我看你呀,是嫉妒人家当了县委办主任之后,前景上会超过你了吧! “嗯,说实话,小九九是有那么一点,可是我更担心的是,她让丁国强当枪使啊,也是这个丁国强,没当几天代县长就那么不安分,四处想整人,他也不想,扳倒李梦男,有那么容易吗?人家可是省里面下来的,背景可厚着呢!” “这怕不可能吧,如果说省里下来的,怎么说也应该下到市里面,不至于到乡镇吧!” “哦,这倒也是,不过……” 嗨!李书记是省里下来的,怪不得气质是那么地超群脱俗,听到张立伟的话,一时内心窃喜,毕竟李书记有那么大的能量,完全不会受到影响啊! “铁兰,明天我也要出差,小亮就拜托你了!” 吴铁兰道:“你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张立伟就走了,郝建讪讪从客房里走了出来苦笑道:“吴老师,你们再多聊一会儿,指不定我这膀胱都要给你们聊爆了!” 吴铁兰哈哈一笑说:“爆你的吧,就你那膀胱,我估摸呀,装水那也得四五公斤。”说完,又拿起那片西瓜吃了两口,吃的过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哈哈,郝建跑到厕所里放了水,你还别说,腰不酸腿不痛,整个人他娘的全都是劲啊!心旷神怡地来到了窗户边,拉开了窗帘一看,星星点灯,各色各样的霓虹灯四处漫射在这个本就喧闹的小城市,比白天里还要闹热。想到自己三十年来的过往,一时心潮澎湃, “这就是所谓的城市灯火吗?”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城市,夜生活还刚刚开始呢!” 就在回头看的一刻,忽然瞥见沙发上的吴铁兰站了起来,睡裙大开,露出了腿间的缝隙不说,还极为明显的露出了藏在最里面的玫瑰红色小裤。虽说没有春景大泄,却也是欲隐欲现,引人入胜。 李睿看到这一幕,脑袋里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锅,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只觉得全身发热,脸皮发烧,心中也纳闷,明明是她比自己还要难受,为什么自己会露怯? 李睿这瞬间的迟滞还有表情上的细微变化被敏锐精细的吴铁兰捕捉到视线内, “不急着回去,要不你再坐会,我再给你煮两个甜酒蛋?” “不了,我太饱了!” “呵呵,你不是刚刚放了吗?吃了又吐,能饱吗?” 这女老师也太大胆了,孤男寡女的,本就干柴烈火的,你还尽往上面加火星子啊!又想到吴铁兰各方面这样优秀的一个女人,为什么甘心情愿地跟着其貌不扬的张立伟,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他也没急着回去,索性坐了下来道:“吴老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吴铁兰何等聪明,用餐巾纸擦了擦手说:“你要问我为什么跟着张立伟是吗?”郝建沉默了,点了点头,吴铁兰漫不经心地说:“吉卫县流传的那句铜雀台赋你知道吗。”郝建笑了笑道:“等闲不识美人面,铜雀春深锁二乔!”“是,是,你知道说的是吉卫二乔,大乔是张玉蓉,二乔就是我!”吴铁兰接着说道:我本来与张玉蓉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后来就因为铜雀台的事,事情是这样的,一开始,丁国强刚来时,那时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一见面就爱上了他,他也爱上了我,那时的我没有家庭,他也信誓旦旦地说离婚一定娶我,我就傻傻地等,结果是等啊等啊,等来的是他的冷落无情,当我再次走到他那叫做铜雀台的办公室时,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丁国强正搂抱着张玉蓉在干那事……” “我与张玉蓉彻底彻底地吵了一架,当然啦,你看到我们现在还这样好,不过那都是表面上的,骨子里较着劲呢!后来啊,我就发誓说,一定要报复她,后来我就与她的男人好上了,事情就这样简单!” “可问题是,吴老师,刚才你对他的表现好像并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啊!”吴铁兰撇撇嘴,似乎嫌他问这个问题多嘴,却也没拒绝回答,道:“事情往往会这样,男女之间,或许或许好着好着,便有了点点感情了吧,唉,都两三年了。” 第113章老面馒头 郝建吃了一惊,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对老王他很不公平么?” 吴铁兰哼了一声,说: “我的故事看来还只是刚刚开始,是的,与张立伟好上的时候,我已经和王承开结了婚,并且有了一个孩子,他对我也很体贴,确实地说我应该很知足了,刚开始与张立伟好的时候,我也曾经有过自责,也暗暗骂过自己无耻,可是回到家里,又瞧瞧王承开那副老实憨厚容易满足的样子,我肚子里就是气啊,你说一个男人,整天赖在家里,一天忙着家里的小事琐事,能有什么出息嘛,还是有句话说得好,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是要分开的。我看像我和老王这样过着,两人彼此不去干涉对方的事,这也是一种守卫爱情的婚姻模式啊!” 狗屁!这也叫守卫爱情,用背叛与不忠来守护双方的爱情,这是什么样的逻辑。可是郝建又想了自己的处境,想到了胡原爱的离开,失去爱情的痛苦与挣扎也慢慢被遗忘,可以说双方都从备受苦痛的围城里走出来了,他们是自由了,幸福了,可是他们的家人却因为他们的离开造成了莫大的伤害。比如儿子,比如父母亲…… 经常有满足感的女人容易幸福,经常有征服感的女人容易背叛,但在婚姻的字典里女人都是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不仅仅是前妻,还有眼前的吴铁兰,甚至还有更多认识或并不认识的女人,她们都不喜欢宅在家里的平庸男人啊,什么女人喜欢男人的呵护备至,什么现代女人更喜欢暖男一类,全他娘的是屁话。她们的眼里膜拜的永远只有在外面纵横捭阖驰骋沙场的男人,难怪胡原爱与自己离婚,郝建此时才明白了个中缘由。 想到这一点,他对吴铁兰有点点厌恶,说:“你不答应他,人家会一直缠着你?每一段路,还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吴铁兰说:“是的,你说的没错,每一段路都是自己的选择,怎么走,那怨不得别人。其实人啊,郝建,也许你的人生观与我不同,我所想的你根本无法理解,我认为人生就好像爬山一样,你只有不断地往上爬,然后才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新的风景,什么时候爬不动了,那我就会选择跳崖结束!眼睛瞪得那么大干嘛,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不是什么高尚的女人,也不会去为那虚假的名声立什么牌坊,我只知道人生短短,青春无价,过一天,少一天,这爱呢,做一次少一回,你爱怎么想那随你的便吧!” 郝建想了想,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两眼一闭,黄土一堆,还谈什么高尚卑劣的,别人的赞美与诟笑自己还听得见么?笑了笑道:“吴老师,你真吃饱了么?” “这事哪又有吃饱的啊!”吴铁兰呵呵一笑,猛地往前一扑,把郝建扑倒在沙发上。 第二天郝建还像往常一样第一个来到了,他把教室打扫了一遍,又把讲台仔细抹了个一尘不染,同学们才前前后后来到了教室。 “还没吃东西吗?我给你带了个老面馒头,趁热吃着吧!”朱倩倩反过身来,把一个薄膜袋子放到桌子上,林志大眼疾手快,从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闪了过来,一手抓住馒头, “嘿嘿,老面馒头,我最爱吃啦!” “要吃你不自己买去,外面多的是!”朱倩倩一把给抢了过来,“郝建快吃!”打人打脸,不就五角钱的事嘛,恁么小气,不至于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抢回去啊,林志大受不住了,“你的馒头为啥郝建能吃我不能吃,我也没吃早饭啊!” 这时有一位同学拍着桌子大叫起—声音“你们看,林副班长抢朱大委员的大馒头啊!”同学们自然是大笑一堂。瞟了瞟生气的林志大,又瞅了瞅一脸害羞的朱倩倩,郝建有些得意,刚刚张口准备大咬一口时,却停住了。上课铃响了,白“开心”老师已经站讲台上了。 说他是白开心,其实他的名字叫白立志,只不过这位兄台一点没有老师架子,肚子里倒是一肚子不合时宜,讲起课来那自然是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了,学生们都喜欢听他的课,不仅因为仰慕他的才华,更是欣赏他幽默的谈吐,经常会抛出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而且此君最喜欢针砭时弊的了,每每说到激情处,看到演员瞠目结舌想听下文时,他却嘎然落幕,“以上观点纯属个人,只是逗逗大家开心而已!”,更何况这位兄台特别乐意代课,只要某位老师请了假,他便会来上他的课,而且课时费也算人家的。一来二去的,大家都叫他白开心。他自己很开心,他说那是学员们抬爱了。 “不好意思,又占用你们的时间了,本来你们可以休息的,铁兰老师昨晚跑步腿给弄伤了,我就……”台下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回事啊,有跑步也会把腿给弄瘸了的么! “你相信吗?郝建,”朱倩倩把头又反了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与吴铁兰昨晚那回首望月有几份神似,郝建微微一笑, “我相信,当你双脚用力不太均匀的时候,身子很容易往一边倒的,伤到了脚,不奇怪啊!” “那你笑什么?”朱倩倩盯了盯这个始作俑者,当然她并不知道。 “我笑啊,你这馒头送得真不是时候,人家想吃一口也不敢!” “吃,吃货,就知道吃!”朱倩倩脸色一红,把头低下,两手平放,正襟危坐了。郝建呢,在她的掩护下,桌子底下,偷偷地吃了一口老面馒头,没事儿偷着乐。 一帮傻货,我不知道才怪呢!你们吴老师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就是给老子给掰瘸的! 中午,关朝晖宣布了一件事情,说经过班委会研究,决定任命郝建为青干一班篮球队长,今天下午大家集中训练,训练内容由郝建安排。还没说完,台下一片掌声和口哨声。朱委员站了起来说那郝建的衣服呢?关朝晖冷眼一瞪,你是生活委员还是我,这事问我吗,中午就去买呀! 都说现在的人好幸福,生活在一个物资丰富,经济发展的好时代。生活是好了,质量却下降了,能量是跟上了,营养却下降了。你别看一个个十五六岁长得牛高马大,可那似乎与遗传基因并没有太多的关系,都是让膨大剂之类的激素给催的,就像大棚里的辣椒,炒到锅子里都还散发出稚嫩的腥臊气。现在的人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良好的身体素质及体能。 接手篮球队,郝建担心的不是球技问题,而是体能问题。短短几天,要抓什么技术学习,战术强化,那都是扯谈的事,要想取得好成绩,必须从体能入手,事实上每项竞技运动,良好的体能是最根本的条件,是技术水平发挥的基础。他把训练计划弄得很简单,早晨六点一个五公里,投篮半小时,下午一个五公里,再是投篮半小时。球员们意见很大,说“郝队长,行不行啊,你总是叫我们跑啊跑的,没讲一点战术,到时我们打那一套战术啊!” 第114章狐假虎威 考虑到球员们会有抵触情绪,所以郝建每次训练都会把吴铁兰老师邀来。班主任来了,大家虽有意见,也不能把不满写在脸上,可是今天吴铁兰到部里开会去了,队员们压抑在心底的愤懑还是爆发了。 “天天这样跑,当我们是马拉松啊,郝建,我们打的篮球,我们要进行的是篮球比赛!”关朝晖跑着跑着,拐到一边盘起双腿纳凉去了,有几个球员也纷纷效法,一边喝水一边暗骂。 “关朝晖,你给我起来!”郝建走到了关朝晖跟前喝了一声,关朝晖心里也是一震,直呼其名,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吧,站起来一看,吴铁兰并没有来,于是恨恨地瞪了一眼。 “不就差着最后一圈嘛,你也不必这么较劲吧,骨头都跑酸了唉!” “你去捡球,捡到了剩下几天的训练我给你全免了!”郝建把篮球往跑道上用力一丢。 “当真?”关朝晖一看那圆溜溜的球在约一百米处停下了,心想百米那不过是十二秒的功夫,咬咬牙齿,以十二秒的时间换来几天的舒服,真是一笔好帐啊。 “大丈夫一言九鼎!” “你说的!”话没说完,撒腿就冲,眼看手指尖快要碰着那球时,突然一道身影白驹过隙般的擦肩而过,接着一双大手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轻轻捞起那球。 “郝建,怎么是你?”关朝晖目瞪口呆,撒腿的时候人家还到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站着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关班长,没有体能就没有速度,没有速度,再好的机会他也不是你的!”抱着篮球郝建笑眯眯的,大气都不喘一口。 “郝队长,你就别忽悠人啦,速度拼得是爆发力好不,你赢了,并不说明你体能好呀,你不是口口声声都强调体能训练么,想必你体能是够可以的了,我俩比划比划!”看到关朝晖难堪,包正道上来鸣不平了。郝建看看这货,虎背熊腰,貌似孔武有力的样子,心想把这货摆平了,下面就不敢不服了。 “怎么比?比什么?你说吧!”这儿口气好大啊!比什么,难道还挑选我的强项俯卧撑,老子我一口气一百一二那是没点问题的,好,既然你找死,那老子也不客气了。 “俯卧撑!大家来数,比谁做的多,”说着包正道便趴到了地上。林志大拉了拉郝建,摸了摸他的额头, “郝哥,你可别冲动钻了别人的套子啊,那个包正道进检查院之前是搞公安的,又爱锻炼,身体素质特别好,有一次我爬山,就看到那家伙在山顶上做俯卧撑,我数了一下,都有十多个啦,身上还不出一滴汗的……”看林志大紧张的样子,包正道仿佛就是珠峰一样的存在,攀上都难,更谈不上超越了。眼看着一场大戏要上演了,看热闹的同学全都七嘴八舌的纷纷围了上来。 “那是你太不济了!”朱倩倩也走了上来,不屑地瞟了林志大一眼,转过头问郝建,“你真的行吗?”郝建微微一笑,把篮球塞到她怀里,也卧到地上, “可以了吧!” 关朝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声开始,然后同学们一齐数,“1,2,3……93,94.……”包正道只觉得胸口如堵了棉花一样,气就喘不上来,他的脸胀得通红,抬眼看了看郝建,依然听着同学们口令一起一伏着,唉,这小子怎么还不软下啊! “104,105,106——107.包正道,加油啊!” 娘的!还没数到109,包正道只感觉眼前一黑,双手一软,嘴巴都啃地上了。他倒在了108上,然而同学们的数数声并没有因为他的倒下而结束,都数到156了,郝建还根本停不下来。 “够了,够了,郝建,包正道都软趴了!”朱倩倩有点担心,郝建他拼得是不是极限啊! “呵呵,担心了吧!我说朱倩倩,你这个生活委员倒是称职得狠呀,倒下的人你不担心,你却关心正常的人,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你可别伤心啊,我们的郝队长呢,他可厉害得狠,你看看,到现在额头上都还没出一滴汗水,依我说啊,就算你这时坐在他背上,他还可以坚持做那么十来个的……” “哼,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懒理你!”同学们一听两人又斗上了嘴,一时又哈哈大笑起来。朱倩倩又气又急,她恨呀,恨关朝晖酸不溜秋的垃圾话,怨呀,郝建根本不领会她的担心,又哼了一声,“坐就坐了,本小姐怕!”说完还真就一脚跨了上去,坐到了郝建背上,数起数来: “1,2,3,4……98” 看到同学们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全都没了声音,郝建知道他们是心服口服了,是该收势了,可是背上的驯马高手仿佛还兴奋得狠呢,数到二百五了还不知道该停下来。“我说朱委员员,你还真把我当马儿骑啊!” “哦,哦,”朱倩倩依依不舍地下了马背来,口里念念有词,从嘴型上判断,她可能在说,人家还没过瘾呢,就…… “我服了,服了!从此后再也不跟郝队长出难题了,你说什么咱就做什么……哎,兄弟们,今晚老包请客,大家海喝一顿!”包正道拍了胸脯。 又是一阵欢呼!当然了,检察官请客,是不用自己掏钱的,打个电话给哪位局长来埋单那是看得起他呢!饭店定得很高级,档次很高,玉龙大酒店,吉卫县第一个准五星呢! 几乎全班都来了,一共定了五桌,酒上的是飞天五粮液,烟敬的是极品和天下,每人一条,菜上的是吉卫全席(全猪,全羊,全牛,如果鳖可以吃头和屁股,估计也可称作全b了),这一下没有五个手指怕拿不下来吧!郝建连连咋舌,心想检察院的就是好啊,花别人的钱,请自己的客。 “呵呵,五个手指,那要算上两只手的!”林志大见多识广,在这样的场面他表现得十分淡定,处变不惊,比起郝建他更有悟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糜鹿兴于眼而眉不跳。 “你说要十来万?” “别那么大声好不好!你以为要花他的钱,包检察一个电话,国家来埋单的,吃吧,喝吧,这都是国家的!” 吴铁兰来了,白开心老师也来了,大家的嫌隙消除了,喝起酒来就特别热闹,大家走马灯似的一桌一桌地蹿着相互敬酒,青干一班出现空前绝后的团结气象,人们都说团结是铁团结是钢,拥有着这样的团结,那么篮球队还有什么理由不能做到无往不克,战无不胜呢! 第115章一次嫁娘 酒宴喝得非常开心,尤其是白开心老师,居然主动邀请铁兰老师在饭局上就跳起交谊舞来。大家还想再喝,郝建阻止了,他说训练期间喝醉了,最伤体力的了,等球赛打完了,大家再痛痛快快地喝上庆功酒。吴铁兰老师立即拍手赞同,一是她跳舞跳累了,现在想的是好好享受一下按摩。班主任都发话了,酒席也就散了。出门的时候,吴铁兰老师使了使眼色,郝建当即点了点头,然后吴老师便醉了,由郝队长当了一回护花使者,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他便把花按在沙发上,任意采摘。 回到寝室的时候,秦世龙早已鼾声入雷了,呼噜打得那叫一个有节奏,就好比煮熟饭的高压阀门一样,哈赤哈赤……赤赤……郝建几回都想去看断了气没,人家又续上来了。 回想到刚才的翻云覆雨,郝建十分兴奋,十分享受这样的生活状态。难道自己变得如此不堪,荣耻不知,道德败坏了么? 好想李涵韵,鼓起勇气,他按下了李涵韵的号码,谢天谢地,好久,她还是接了,仿佛刚刚哭过,说:“有什么事吗?” “涵韵,我想请你吃个饭,有些话想对你说清楚!”又是好久,她弱弱地回话:“好吧!” 镜湖是吉卫县的景区湖,近几年,县里投入了大笔的钱,对湖区进行综合治理,建成镜湖公园,成了当地县民早晚活动之所。李涵韵所说的那间餐馆,离县区有点远,到了城县边缘。 餐馆看上去很简漏,在湖边搭了一排棚子,就像一个简易码头,在水里立一些柱子,上面搭上木板,一半室内一半伸到湖中,成了一个露天餐厅。 郝建担心会遇到什么熟人,要了一间房。虽然是晚上,因为没有空调,房间里显得有些热,好在刚从空调车里出来,倒也不算特别难忍。李涵韵说,这家餐厅之所以吸引人,有两大原因,一是它的鱼好吃,二是在湖中间吃,显得很自由随意,吹着湖风,可以闻到湖水中特有的鱼腥气,那种感觉,是城县没有的。郝建问,这里的鱼很特别吗?李涵韵说,是啊,第一,这里的鱼,都是从湖里捞起来的,不是鱼塘里用饲料养的,鱼肉特别鲜关。做法倒简单,只有两种做法,一种是鱼丸子,一种是大锅鱼。鱼丸子需要提前预订。大锅鱼的味道也不错,基本就是把鱼肉放在锅里煮熟,就地取材,用的是这里的水,却比别的地方好吃多了。服务员将鱼送上来了,用一只网兜装着,活蹦乱跳,说是有六斤重。郝建说,这么大,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服务员说,这已经是最小的了。郝建便说,既然这样,我们点的其他菜,就不要了。李涵韵说,我叫你别点,你一定要点,这里除了吃鱼,其他菜,没什么特点郝建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吃鱼,可平常也就这么几种东西可吃,免不了还是会吃到的。人不可能永远只吃肉吧,总得时常换换口味。 吉卫的鱼餐馆很多,每家都有自己的特点,有一家叫水库鱼头王,据说所有的鱼全部来自水库,鱼头也特别大,一个就有好几斤。还有一家专吃草鱼尾巴的,十几种做法,生意火爆得不行。这些鱼餐馆,郝建都去吃过,别人说好吃得不行,火爆的生意也证明口味不错。可郝建觉得也不过如此。这次在吉卫吃鱼,不知是李涵韵让他有了好心情,还是这鱼确实味道特别,他真的觉得好吃。他说,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鲜美的鱼。李涵韵说,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不枉此行?郝建说,奇怪了,这里的鱼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好吃? 李涵韵说,我妈说,不是这里做得好,而是这里的鱼好。我们现在吃的鱼,全都是小渔塘里养的,喂的是饲料。这里的鱼,是下面的湖里养的,虽然也喂饲料,但也喂一些自然食物,如草料等,比起那些非绿色食品,已经好很多了。吃过饭,李涵韵说好饱,郝建说那我们去湖边走走。李涵韵点了点头。 郝建陪着她在湖边走。因为离县区有一段距离,来的人不多,除了到这间餐馆吃饭的,几乎没有别人。那些到这里吃饭的,大概也没几个人有此闲情逸致。沿湖小道上,只有他们两个。 “涵韵,我真不是有意骗你的,我离婚了,可我……”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那你还生气吗?” “你说呢?” 这条沿湖小道修得很好,蜿蜒曲折,优稚别致,设计者颇具匠心,遇到某些地方自然伸到湖心,便设计成一个半岛,上面植着草坪,栽着树。李涵韵只言片语,郝建就心情大好,看一切都是美丽的。 古人将花前月下当成一种特别的生活方式,而这种生活方式,又广受后人推崇,并非这样的景致真的多么打动人,或者多么的难得,而是所有人,一旦为生活所迫,便少了这种情趣,花前月下,也就成了一种奢侈。 李涵韵到底是女孩心性,常常弯下腰,把手伸进湖水中,轻轻地搅动,将湖中的月影搅碎。她说,看着这月影慢慢地变形,又慢慢地聚合,觉得特别好玩。 走了一段,李涵韵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手,等他发现的时候,才知道,她挽着他已经很长时间。天气仍然炎热,皮肤和空气接触,有一种热烘烘的感觉。走了一会儿,身体已经开始出汗,贴在衣服上,不太舒服。毕竟入夜了,又是在湖边,有微风吹拂,阵阵凉意,拂面而过,让那热不觉得是热,而是一种热与凉的替换,很惬意很畅意。他觉得奇怪,自己的手被一个女人挽着,他的心竟然可以如此纯净,完全没有想到别的。是这个女孩有特别的魔力?还是周围的环境,有了心灵净化功效?他不明白。 李涵韵的手机响起来。她接起听了一下,说,我和朋友在一起。挂了电话。郝建说,你妈催你回去了么。她说,烦死人,老觉得我是个孩子。郝建说,你本来就是个孩子嘛。她叫起来说,你以为你好大吗?我都二十五岁了。他说,太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路上怕不太好走。 上了车,他说,我送你回去吧。她说,我不想回去。他问,有什么不妥吗?她说,没什么,烦。他问,那怎么办?她说,到你的地方去,郝建说我在党校,睡的是集体宿舍啊。 “那我们去开个房间?”听到这里,郝建的心一阵狂跳,这是为什么啊,李涵韵不是那样的人?据说,现在的女孩非常开放,兴之所致,和谁都可以上了床。难道她也是一样?虽然犹豫了一番,他还是把她送回了家,快走到楼下时,郝建抬眼看了一下三楼,李涵韵家的客厅里还亮着灯,窗户边站着一个人,焦急的蓝羽秋正在窗台边等候着女儿的归来。郝建心一疼, “快回去吧!你妈担心着呢!” “郝建,我恨你……”刚要打开门,李涵韵回身扑了过来。 第116章生米熟饭 郝建急忙手臂一张,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揽了她的腰,她并没有说话,反而更为勇敢地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往他身上靠。她的胸部发达,紧紧地贴着,那种弹性而又饱满的感觉,让他很感到阵阵窒息。 他仿佛大受鼓舞,将自己的脸贴了她的脸,并且用唇在她的脸上嘬了一下。他原以为她会离开自己,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推开,反而转过脸来看他,结果,反倒是让她的唇,碰到了他的唇。她全身都在颤抖,双手搂着郝建紧紧地,紧紧的。 “郝建,让我最后做一回你的新娘好吗?” 郝建此时觉得,他就像一个农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地种了一田稻子,现在已经满田的金灿灿,只等一个阳光明媚之日,将这田稻子收了。 俗话说性发乎情止乎礼,要说爱,李涵韵是郝建的最爱,郝建把她当成未来的妻子,但在李涵韵的面前,郝建表现得如此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差错而惹恼了她,不是怕她不原谅,只是自己内心不舍不忍,眼下要他去收这备稻谷,这比登天还难。 “别这样好吗?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郝建轻轻推开了李涵韵。 “你不喜欢我吗?”李涵韵抬起头,她感到非常惊讶并且伤心。昨晚郝建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和妈妈蓝羽秋吵架,蓝妈妈说后天就要和向家定婚了,叫她别总是一副忧愁样子,可她还是忘不了郝建,她太爱郝建了,和妈妈大吵了一架,最后还是拗不过妈妈,于是下了决心想在定婚之前把身子交给最心爱的人。 “喜欢!” “你不想得到我吗?” “想!做梦都想!” “那你还犹豫什么,明天我就要与向杰定婚了,我想把最好最干净的给了你……” 他不再说话,她走近一步,一把将他抱住,然后将自己的嘴贴了过去,要吻她。 她抱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抗拒,她胸前的两团肉,便紧紧地顶住了他的胸。可是,她的嘴即将贴上他的唇时,他就像一只电量不足的遥控器,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说,涵韵,这不行的。 李涵韵愣住了,她不知道郝建为什么会拒绝她,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眼前一黑,面前就多了一个人,“向杰,你……” “你这个骚货,背着我偷汉子,不要脸!”啪啪就是二记耳光。 “向杰,你误会了,我喝点酒,郝建送我回家!”捂着脸,李涵韵低着头弱弱地解释道。 “喝酒,你还与他喝酒了,低着头,你是害羞么,是怪我来得不时候了吧,要不然你还会叫他送你上了床啊!”向杰暴跳如雷,啪啪又是两记耳光。郝建有些忍不住了,打在李涵韵脸上,痛在自己心里啊!正想冲上去给向杰理论时,这时下来了一个人,扬手就给向杰一记耳光。 “蓝姨,你打我?” “嗯,我不光打你,而且还要告诉你,我女儿都这么大了,从来没有人舍得用手指头碰一下!你该打!” “蓝姨,你可是答应过父亲的,明天就让我和涵韵定婚,而好居然,居然背着我勾搭男人……”向杰 话没说完,啪啪,脸上又挨了两记火锅。 “我的女儿自有我来管教,用不着别人操心,回去告诉你爸妈,就说明天的订婚仪式取消了!涵韵,走,咱们回家!”说完蓝羽秋就挽着女儿上楼了,郝建和向杰她看也懒得看。 “向杰,动手打一个女人,你很无耻!” “背地里搞人家女人,你不无耻,哎,哎,你可不要上来啊!”新艺园里,领教过郝建的功夫,向杰见他一步步走近来,脸色吓白了。 打了李涵韵,郝建可没打算放过他,立时拔步冲上去,左手揪住向杰的脖领子,在他的尖叫声中抡圆了右手臂,在他白净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 但听啪的一声脆响,向杰整个人朝去力方向倒去。郝建得势不饶人,又正正反反的给他抽了七八个大嘴巴。 “向杰,我得跟你说,和你一样,我非常喜欢李涵韵,在她结婚之前,我包括更多的男人都有权与你竞争,如果你害怕了,完全可以退出去!另外我坦率地告诉你,我和李涵韵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你,今天只想给你点教训,如果以后,哪怕是李涵韵进了你家以后,让我再听到你动手打她的话,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话说得慷慨激昂,但估摸着向杰他是听不进去几个了,因为此时他已经被几个耳光抽得面部红肿肥大,鼻子也见了红了,眼泪也打出来了,摔倒在地上,晕乎乎的,好半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爬起来指着郝建叫道:“我擦你妈,你特么连我向杰都敢打,有种你就给我等等。” 向杰掏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骂骂咧咧,恶毒的目光一直在郝建脸上扫量。如果目光可以吃人的话,郝建一定早就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电话很快打通了,向杰急促的叫道:“老二,你哥我让人给打了,你赶紧给我找几个好手来,今天不把他打死我出不了这口气……在哪,这是在哪来着,对了,一中宿舍楼这边,赶紧的……”挂掉电话,指着郝建叫道:“你特么有种就给我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 郝建跟这种智商的人忽然间生不起气来了,嗤笑道:“喂,你要是有自知之明,你就赶紧滚蛋,趁现在滚还来得及,别逼我打你个狠的。” 向杰道:“你少特么给我嚣张,不就是仗着比我高点嘛,我不怕你。我弟兄拉出来可以组成一个集团军了,捏死你跟捏死个蚂蚱似的。你给我等着的,今天弄不死你我不姓向。”郝建哈哈笑道:“那也好,那你跟我姓郝吧,不过名字得改改,你总不是英雄豪杰吧,改什么呢,叫郝下贱吧,直白一些!” 这时向杰倒是沉得住气,他冷冷地看了郝建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新仇旧恨到时咱们一起算呢! 向公子果然是向公子,一个电话不到三分钟,集团军就开过来了。 突然一阵嗡嗡地摩托车响,立时从摩托车下来四五个高高大大的棒小伙来,有人拎着棒球棍,有人把弄着手刺,还有个手里是把双节棍。 这些人一冲过来就叫道:“哪呢人呢……谁特么敢打咱们老大啊,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 向杰指着郝建,咬着牙叫道:“就是特么这小子,给我揍他!” 这些人得了命令,挥舞着拳头武器就冲郝建砸过来。 “去那边吧,手脚耍得开!” 郝建瞥眼望了望,见楼里最深处有个空地,十几平米大小,足够打架了,便当先迈步过去。 他走到那儿,刚站定身形,向杰就已经忍不住了,当先挥拳冲上去,嘴里叫道:“哥几个上啊,弄死他!” 第117章突然转变 “呵呵,老大,不就是个文弱小生么,哪要这么多人!”舞双节棍的突然停了下来。向杰喝道:“老子白养你们这帮脓包蛋啦,少废话,跟我上!” 郝建没想到向杰这个怂包竟敢第一个冲上来,难道他刚才让自己教训得还不够吗?哦,是了,他可能是觉得帮手来了,因此胆气也就壮了,想要仗势欺人,从自己身上讨回点利钱去。他要真那么想的话,他可就想瞎了心了。心底嘿嘿冷笑,等他冲到跟前的时候,腾身而上,来了个蛇形快打,腰肢一拧,侧身甩臂,左手臂如同一条蛇尾也似,结结实实鞭打在他的心口上。 可怜向杰拳头还没打到郝建头上,就已经被他这一下打得连连倒退,最后仰面摔倒在地上。 他叫来的人这时候已经冲了上来,见郝建一招就将向杰打翻在地,虽然惊讶,却也没当回事儿,围成半个圈子,各自使出生平得意手段,朝着郝建头顶招呼过来。郝建脚下飞快,几步就到了圈外,先把靠在最外面那个一脚蹬飞,又抓住就近一人的手臂,手上一拽,脚下一绊,那人就直直的前冲扑倒在地,捂着膝盖叫起疼来。 打架靠的是一股子狠劲儿,如果对方太过厉害,瞬间将自己这边三人干翻,那么就算你的狠劲儿再足,也会情不自禁地胆怯,会重新衡量自己跟对方的实力对比。没有谁会不考虑这一点,除非是傻小子。 场中还剩三人,但这三人已经胆怯!郝建干净利索的干翻前面那三人,本身没受一点伤,这种本领,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郝建也没想着饶恕他们,蹂身冲上,直奔手里挥舞着双节棍的那个小子。那小子挥动双节棍护在身前,嘴里还叫着:“看老子怎么玩死你,你来啊,来啊……”郝建作势欲冲,那人吓得倒退两步,手里的双节棍挥舞的更急了。可郝建这是个假动作,趁其他二人分心的时候,转身扑向其中一个,照面就是一拳,直打在那小子腹部。那小子嗷一声惨叫,软在当地爬不起来了。 这一幕被另外两人看在眼里,都是吓得不行。 郝建又冲向一个。那人手无寸铁,眼睁睁看着他冲过来,两手伸出要推开他,嘴里还叫呢:“你……你别过来,你过来我……我就揍死你……”郝建一把抓住他手腕,逆时针扭转一百八十度,那小子就被迫哎哟叫着转过了身。郝建一脚狠狠蹬在他屁股上,将他踢了个“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 郝建侧头看向那个双节棍小子,那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靠在墙上,无意识的挥舞着双节棍。郝建冲他直走过去,忽然出手,从他棍子划出的光幕中探进手去,往他肩头上拍了一下。那小子一来是怕,二来郝建用了形意拳里面的“劈拳劲”,所以他竟然被拍得硬生生跪倒在地,。 顷刻间,向杰打电话叫来的报仇集团军被郝建一个人收拾干净。夹着尾巴开着摩托一溜烟地跑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辆高档轿车驶过来,停下后从里面走出一个中老年男人。高个子,板寸头,一袭黑色西服,皮鞋擦得油光发亮,全身没有一根多余的线条,整个人显得干净利索。如果不是注意到他眼前的几条鱼尾纹,你断然不会想到他已经五十二岁。 刚才打架的那一幕他肯定看见了,他走了过来,很是鄙视地看了郝建一眼,冷笑道:“小伙子,很能打啊!” 郝建知道他话里有话,辩驳道:“叔叔,有些人他不自觉,就该打!”男人冷笑道:“这就是你打架的理由了吗?” 郝建站出去叫道:“对,雷锋叔叔说过:对待同志就要象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就要象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 “年轻人,相信有一天,你会为今天说过的话而后悔的!” 那男人冷冰冰的目光在郝建脸上打了几个转。郝建就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的蛇芯子舔过似的,浑身难受,不由自主在这大太阳地里打了个寒战。 他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郝建也不是傻子,知道对方来头不小,不会傻呼呼的把自己名字告诉她,冷笑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其实像你这种人,也不必问你的名字!那男人鼻间轻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自上了楼去。 郝建自然不认识,这位男子正是李涵韵的父亲李清岗,到吉卫县委没干几年便调怀化当了市长,两地分居,一年都不回来几次,一中的家属楼里也没几人认识他。 今天他下了决心,说服妻子一同去怀化市,那里是新兴的大城市,各方面的条件都比吉卫好得多。对于这个家,对于他的妻子,他自认为亏欠得太多了,他想把娘儿俩接过去,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家里的灯开着,妻子蓝羽秋正失神地坐在沙发上,看那眼睛,通红通红的,仿佛刚刚哭过。 “你来啦!”妻子的话很冷,听到李清岗耳朵里自是极不舒服,妻子压根还没原谅自己,还把自己当外人啊。 “哭啦?蓝蓝,哪个又惹我家蓝蓝生气啦?” 放下公文包,李清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抬眼看了看,家里重新装修了,以往挂在墙上的,五年前他们补的那张结婚照不见了,李清岗的心里又是凉了一下。 “老李,你女儿太不让人省心了!”看来蓝羽秋是真伤心了,女儿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狠话,可就在刚才,她却脆脆地打了女儿一记耳光,李涵韵一个伤心躲到房间哭泣去了。可是刚才女儿说那话也太过气人了,她居然说在定婚前想把身子交给郝建,这叫什么话啊,真有点寡廉鲜耻。 李清岗站了起来,走到女儿房门前,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韵韵,开门啊,爸爸回来了!”里面哭声更加响亮了,但是门就是没开,李清岗摇了摇头,说了声“韵韵,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别哭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女儿大了,得让她自己做做主了,蓝蓝,才一转眼,我们都老了,是该考虑考虑我们自己了。” “韵儿原来就没这样,都是读大学这四年,让你给惯成这样的……” “蓝蓝,再有两三年你就要退了吧,我想啊,怀化比吉卫大得多,涵韵她在那边发展,机会多得多,我想把你娘儿俩接过去……” 李大明凝视着妻子的脸,这张脸他越看越好看,一辈子都看不厌。 当年也是这样,因为这张好看的脸,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过他并不后悔。那时他是年轻的北寨乡党委书记,这张好看的脸随着一批下乡青年来到了北寨乡,同时来到了他的心底里。他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得到这张脸,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当时的下乡知青除了蓝羽秋还有四个男人,他很快与他们成了好朋友,然而他发现蓝羽秋却与彭富国好上了,死的心都有了,后来蓝羽秋怀上了孩子,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非但影响到彭富国的前程,蓝羽秋都可能被村民当作罪孽投河,两人找到李清岗,李清岗利用手中的权力找到了郝成龙,蓝羽秋便在郝成龙家顺利地生下了孩子,这个孩子便是郝建。 生下孩子一个月之后,为答谢李清岗,蓝羽秋与彭富国请李清岗吃饭,喝酒半途中,彭富国临时有事出去了,那时繁星点点,夜色下,刚刚生下孩子的蓝羽秋红晕满脸,双眉带情,喝了酒之后的李清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爱了,疯狂地把心爱的蓝羽秋压到了身下。。。 彭富国回来时,正是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他暴打了李清岗,看到两眼茫然,衣不蔽体的蓝羽秋,他一头扎入了无边的黑夜中,再也不回来了。 一个月后,无助的蓝羽秋嫁给了李清岗,一年后生下了女儿李涵韵。 生下女儿之后,蓝羽秋再也不让李清岗碰自己的身子,李清岗也不介意,不碰就不碰,能够这辈子守着心爱的女人,便是莫大的幸福了。 他拼命地工作,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带来优越的生活,他做到了,从小小的一个乡党委副书记一步步干起,县委办副主任到宣传部长,今天到了怀化市副市长,可以说事业有成,封妻荫子了,然而妻子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始终不肯与他到一起生活。 定定的看着妻子,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因为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每说到这里时,妻子总是冷冷地拒绝,理由不给。可是今天的情况竟然让他有些想不到。蓝羽秋并没打断他的话,想也没想,“嗯,老李,就按你说的办吧,这事越快越好!” 就在这时,李涵韵的门开了,她气呼呼地冲了出来,“要去你们去,我一个人留在吉卫!” 第118章虚惊一场 这是谁啊,口气那么大!我将来会后悔的,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如果说有点点后悔,那刚刚发生过的,自己没有要了李涵韵,把生米煮成熟饭,可自己下得了手吗?呵呵。 郝建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了,本想骂几句,但看着那人年纪差不了父亲多少,便忍下了,深吸了一口气,心境赫然开朗起来,他想到了一句古话,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他现在就有些庸人自扰了,正如李梦男书记所讲的,放下了,心就定了。 可是火点燃了,哪有自生自灭的道理啊!郝建敲开了朱倩倩的门, “郝建,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你不是给我留着灯吗?嘿嘿,真香!”朱倩倩穿的睡衣,非常透明,仿佛白皙的脖颈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郝建一把抱住了她。 “你这个饿鬼,今天不行!”朱倩倩使劲要推开郝建,可是郝建却越抱越紧。 “为啥,你可不要说姨妈来了!” “这个小儿科,能拿来骗你吗?” “就是!我郝建谁啊!” “听我的好吗,今晚不行的!改天我随你,你要多少就多少!” “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啊,倩倩,你知道这样我会很难受的!”倩倩欲说还羞的样子让郝建瞧着心疼,手不由自主松了下来,爱一个人,你就不要让她为难。 “嗯,明天不是要打篮球么,你得节省体力啊!” “这我可不同意了,你不是说我是太阳能吗,随时都可以充电!”郝建故意把头低下,“倩倩,原来你都是在找理由啊!” 这下也撞到倩倩心里去了,小男人这样子看到就让人疼啊,索性把睡袍一掀,心一横,“就这样吧,完了,快走!” 就在这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朱倩倩脸色忽地白了,搂起郝建,一把塞到床底下,“祈愿来了,别出声!” “老婆,干什么呢?大半天才开门啊!” “哪个知道你来得恁快啊,怎么那狐狸精不要你啦!” “老婆,看你啊,就这么嘴巴不饶人,我和刘晓燕早就断了,你还念叨这破事啊!” “破事,你祈大少爷干的哪一件不是破事啦!” “也是,倩倩,你生气了,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哎,洗得这么香喷喷滴,是不是知道我来了,特意准备的!来,老公抱一下。。。” 如果换作以前,祈愿早已挨上了倩倩的耳光了,但今天不敢,床底下藏着一汉子呢,心虚啊!任祈愿抱了坐到腿上。 “哟呵,内内都没穿呢,我就知道老婆最疼我了!” “呸,你那脏身子,洗干净了再说!” “好滴,好滴,老公我这就去洗!” “好,我这就给你拿浴巾!” 因为紧张,郝建十分难受,刚才是心里,现在转到肚子里去了,今天中午食堂黄豆子炖肉,吃得太多,现在鼓胀得要紧,床底下又瞧见了朱倩倩那红得娇艳欲滴的脚趾,想到她即将与祈愿那个,心一紧,忍不住还是噗地一声,这下舒服了! “什么响声?”祈愿回头。 “今天烤了个地瓜,忍不住。。。” “呵呵,好久不见,咱老婆也这么爷们了!” 祈愿洗澡,郝建赶快溜了出来,狼狈逃走!险啊,不过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倩倩的聪明。 第二天郝建来到学校,包正道居然破天荒的塞给了他一条好烟。 “你这是干啥?咱哥们用不着玩这手。”郝建正想把烟塞回去,只听得包正道得意洋洋的说道:“收了,今早上别人送来的,正道正道,哈哈!” “还得加个包字吧,呵呵!” 郝建听他这样一说也没推迟,心说检察官真好,来党校学习还有人来送烟抽。 包正道乐呵呵道:“谢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郝建摆了摆手道:“你找那啥刘菲吃去,哥们还要去打篮球,随便弄个盒饭就行了。” 包正道咧嘴一笑,不再坚持,其实他今早已经约好了刘菲,现在少了盏白炽灯不是更好? 转眼时间到了中午,郝建跟班上的篮球队员一起来到了篮球场,同来的还有朱倩倩。 控球后卫林志大、得分后卫秦世龙、小前锋关朝晖、二中锋杜德刚、因为高大,郝建被公推到中锋的位置,至于拉拉队兼后勤就交给生活委员朱倩倩了。 作为后勤朱倩倩第一时间帮五名队员打来了盒饭,还另外加了个鸡腿儿。 就坐在球场边吃完了饭,作为副队长的关朝晖热络的上前拍了拍郝建肩膀。 “哥们,今天的比赛你负责篮下,多抢几个篮板就行。” 郝建有些纳闷道:“不用我得分吗?” 关朝晖拿着篮球啪啪运了两下,接着在三分线外干拔起跳,出手投篮。 唰!空心命中。你是关日天啊! 郝建看着这个漂亮的三分,精神不由得兴奋起来,躬身往前一窜,抱住篮球,一个助跑到了篮下,脚下力往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冲向篮筐,右掌扣住篮球大力抡起,照着篮筐单手暴扣。 “兄弟,你这是带球走啊!”林志大高喊道。 “不,按照nba的规则,郝建没有违例,虽然他多走了一步,也可以说一小步,但篮子扣得很漂亮,允许的。”秦世龙解释道,这位仁兄酷爱篮球,尤其是nba,基本上每个赛季的83场常规赛他都落不了几场。规则这方面他富权威,他说的那肯定对。 啪! 郝建单手吊在了金属篮筐上,篮球穿筐而过磕在水泥地上高高弹起,五双眼睛同时凝滞。 “哇唔!这家伙跳好高!”小前锋秦世龙出一声夸张的赞叹。 “郝建,你好帅哦!”朱倩倩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了。 “哈哈!一条暴龙,咱们捡到宝了。”关朝晖也傻眼了,忘形的仰头大笑。 他直接冲到场边,对朱倩倩就是一记虚抱,两只手掌抓在了自己耳朵上,激动地说道:“朱大人,我能亲你一下么?” 朱倩倩翻了个白眼道:“滚,瞧你这德性。” 只有二中锋杜德刚指着球场大叫道:“瞧,那怪物玩嗨了!”四人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郝建运球一溜小跑到了对面的篮下,又是一个飞纵拔地而起,单手持球在胯下一个换手,抡圆了胳膊往篮筐上一压。 呯! 换手暴扣,这货双手吊住篮筐,霸气横秋的俯瞰下方,不堪重负的篮球架出一阵阵咯吱脆响。 双手暴扣、战斧式扣篮、打板暴扣、这货玩嗨了还来了一记从电视里学来的摘葡萄扣,先把篮球固定在篮板与篮筐夹角,然后一个助跑跳起,双手一把摘下篮球抡起劈扣。 咔哒! 乐极生悲,篮筐竟被他生生掰了下来,这下轮到小郝同学呆了,手里拿着个铁箍望着光溜溜的篮板愣神。 球场边的五位已经彻底麻木了,唯一数过球数的朱倩倩喃喃自语道:“一共连扣了三十六个球,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杜德刚诧异道:“相信什么?” 朱倩倩眼中闪出两点星光:“有了这个怪物加入,我们班这次赢定了!” 林志大苦笑着指了指篮球架道:“还好比赛不在这个球场,否则就惨了。” 秦世龙半晌才合拢了嘴巴道:“靠,就他这条件还窝到乡镇上什么班,直接去打nba得了。” 郝建把手里的篮筐撂下,捡起篮球走了过来,包正道上前当胸擂了他一拳道:“哥们,比赛时能更嗨点吗?” 郝建咧嘴一笑道:“应该行吧。”他们五个还在球场上胡侃着,旁边朱倩倩已经和别人吵起来了,看她揪着人家衣服那架势,估计快要上手了。 “你拍什么手?这是我班的队员,你高兴什么?” “那小伙人长得又帅,篮球打得又那么潇洒,我鼓鼓掌不行么!”被拉住衣服的是一位女子,看起来比朱倩倩还要高,不过似乎输了理,说起话来声音也弱弱的。 “人家谁都可以鼓,就是不许你张映雪鼓!我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是不是科干班的派你来当球探来了!” “你不讲理!” “和你这样的人有什么理可讲!”郝建一看,朱倩倩真还要扬手了,赶紧走过去劝开了两人。张映雪羞涩地看了看郝建,说了声谢谢,然后走了,虽然只是背影,但莲步生花,摇曳生姿,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倩倩,人家只是过来看看,你怎么和人家吵起来呢!” “哼,那个骚狐狸精,沾上谁谁不舒服!” “那你别看她嘛,这样不就没气了吧!” “人家气的不是她, 人家怄的是你,没看你刚才看张映雪那表情,哟,口水都要流啦,龌龊!哎,哎,你还看…… ” 我,我打球去了!这叫不叫躺着也中枪。 剩下一个篮筐并不影响五人练球的热情,郝建和杜德刚两位中锋组成篮下双塔,只等林志大等三人带球突破,规定只准突破,不可以投外线三分。 林志大一个假动作晃过杜德刚,一个背后球传给了秦世龙,郝建双臂一伸大巴掌盖在了对方眼前,这招遮掩法最能影响对方出手的准确度。 秦世龙啪啪运了两球,把球传给了小前锋关朝晖。球队中号称冷面杀手的关朝晖中投奇准,尤其是后仰四十五度干拔跳投,有人把他比作麦蒂健康时。 关朝晖接球后没有半点犹豫,后仰干拔,跳投出手,唰!篮球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直射篮筐,一条身形斜冲而起,大巴掌横扇出去,啪!准确无误的帽飞了这记跳投。 第119章吃地瓜的后果 “不是吧!斜着跳也能盖火锅?”关朝晖彻底懵了,望着一脸得意的郝建竖了个中指。 秦世龙一闪身抄过篮球,躬身运球正面迎向郝建,进进退退,徒然一个变晃过了郝建,然而杜德刚铁塔般的身躯却挡在了前面。 “关朝晖!”秦世龙冷喝一声,一个漂亮的横传把球给了林志大,郝建心头一跳,文志大已经起身投球。 “别想进!”郝建跳起转身一百八十度,伸手将飞到一半的篮球硬摁在了篮板上,啪啪啪……这一回再没人去捡球了,任篮球在地上蹦跶,跳动的弧度越来越小直至滚到了场边。 “这一球就是nba也能进十佳吧?”秦世龙有些失神,他总喜欢把篮球和nba联系在一起。 林志大苦笑着一甩头道:“可惜没有录下来,这小子可惜了啊!” 刚才这一招声东击西是篮球队定下的战术之一,叫一声关朝晖其实球是传给林志大,在校赛上这招很好用的,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个能原地起跳旋转一百八十度还带漂移的怪物,这个大帽恐怕连nba中的那头魔兽也送不出来吧? 朱倩倩捡起篮球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真没想到我们的郝大才子,篮球打得这么棒,真可以当球星了!” 郝建这下急了,摆手道:“你可千万别弄这出,我要当官,可不想去打篮球。” 朱倩倩翻了个白眼道:“人家球星年薪几千万美金,你个破公务员一个月千把块的,有啥前途。” 郝建一把抢过篮球,戏谑道:“是啊,真成了篮球明星那就好了,什么人都可以请,我家里倒需要个小保姆,你有兴趣么?” 秦世龙反应奇快,接口道:“最好还是会暖床的那种对吧?” 朱倩倩一咬嘴唇,脸上飞起了一抹粉色红霞,嗔道:“姐会暖床,还会滚床单,总之今天要是拿不到第一你们这帮家伙就等着被全班女同学鄙视吧。” 关朝晖双眼一亮道:“我的朱委员大人,你不会是让班上的女生全过去帮咱们加油吧?” 杜德刚嘿嘿笑着抓着后脑勺道:“你是班长,总要去艺校那边调几个来吧,说好的,那莫丽到时你一定要给我叫来啊!” “瞧你这猪脑,叫来,统统叫来,你想给郝大中锋做嫁衣裳啊!”关朝晖朝郝建努了努嘴巴,想到刚才张映雪那眼色,杜德刚咬了咬牙,哦,那就算了吧! 篮球队这几位都是些老油条了,基本都属于吃窝边草的兔子,每人心中都有那么一位,听说全班女同学都会去观赛顿时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除了林志大脸色有些异样,因为他心中的那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最淡定的还是郝建,这场球赛对他而言非常重要,毕竟他是队长,而且临危受命,取了好成绩那才叫英雄呢。 球队经过短暂的磨合队员们信心大涨,新加入的郝建就像是一只篮下猛兽,防守进攻无人能及,不过中投和罚球命中率奇低,他唯一的得分方式就是暴扣、暴扣、再暴扣!秦世龙戏称他为大鲨鱼第二。 篮球训练结束了,校园的跑道上,郝建与朱倩倩在漫步, “倩倩,昨晚你没有。。。” “你这是什么话啊,就算是有,那也是应该的啊!” “是啊,应该,应该!”郝建此时才明白自己的话有多么言不由衷,明明知道情非得已,偏偏自己又是欲罢不能! “倩倩,祈愿真的很好!”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倩倩!倩倩!有人一边喊着一边朝这边慢跑过来,穿着深蓝色的环保制服,正是青干一班的制服美女葛晶晶,她是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长,平时很少说话,与郝建坐到同桌,但没有达到同桌的你那样的感情。 “晶晶,你也来了!” “是啊,郝建,没想到你篮球打得这么棒,倩倩她给我说我还不相信呢!” “呵呵,你现在相信了吧!郝建,这下你不能小气啊,连班花我们的葛大队长都这样夸你了,你得让我们小宰一刀!” “小意思,只要晶晶开心,八刀十刀也不算多!” “就你说,我什么时候不开心啦!” 一左一右两个超级美女,校园到大街上的这段路郝建觉得太短了,感觉到投过来那一双双妒嫉的目光,郝建受用极了,没想到瘾还没过足,地瓜摊就到了! 阵阵香气扑来,两个城里美女便被吸了过去,“老板,来三个!” “好咧!” “郝建你不要?” 哇操,还以为点了三个,包括自己的一份在内呢,郝建恨恨地瞪了朱倩倩一眼,吃货! 不过,地瓜再香,他也不想吃了,以前在乡下时,米饭吃不上了就拿这玩艺填肚子,现在闻那味儿都饱了。 “多少钱?” “一块一个,三块!” “三块就三块,拿着,” “再跟我烤一个!”剥落了皮,葛晶晶轻咬一口,眼睛一亮,对老板吆喝道。 “晶晶,这东西吃不得多!不信你问倩倩!” 死样的,朱倩倩知道这货什么意思,那好意思回答,一手抓到一个地瓜,返校去了。 “舍不得?” “呵呵,求之不得,老板,再来个!” “好咧,给!” 回一教室,同学们早都坐好了,老师没来,还不算迟到,好险啊! “晶晶,吃完了没?” “吃完了,好香,下次还请人家啊!” “小意思!” “晶晶,怎么啦?” “胀!” “那忍忍,老师刚进来!” “嗯,” 吴铁兰抱着地球仪进来了,放到桌子上,“同学们好!” “起立!”关朝晖高喊一声,刷地一下,四十五名同学标准地站立。 噗地一声巨响,同学们顿时哈哈大笑,前俯后仰,嘲笑的目光向郝建这边看来,葛晶晶脸红透了,吓得快要坐下去了, “晶晶,淡定!” “谁放的!” “我,郝建!” “勇敢承认,好样滴,坐下!” “谢谢你啊,郝建!” “小事一桩,下次我还请你和倩倩吃地瓜!”横眼扫了一下朱倩倩,云淡风清,心想,这妞肠胃怎么那么好啊! 收获很大,从此后,葛晶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朦胧了,而那朱倩倩更像牛皮糖一样的黏上了! 让人望穿秋水的篮球比赛终于紧锣鸣鼓地开始了。开始组织部决定办球赛的时候,他们不想把规模搞得那么大,也就组织系统参加而已,青干两个班,科干两个班,再加上组织部也只有五个球队,保密工作没有跟上,消息没想到让喜欢运动的叶思琴书记给知道了。立即做出指示,要各机关部门包括下面24个乡镇都参加,球队一下增加到70多支,比赛水平直接拨到了县级。 可是尽管如此,青干一班还是凭借大家的集体作战,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决赛。决赛放在了县体育馆,据说县委书记也要来观看。规格之高,自不用说了。 今天是冠亚军争夺赛,青干一班对阵县消防支队。 县消防支队,大家都知道的,平时几乎就没什么事,除了早晚两个五公里,其余的时间就是抱着篮球,技术之好自不用说,单就体能而论也足够秒杀群雄了,他们一个个健壮如牛,奔跑如飞,青干一班虽然大家都非常陌生,但来到了决赛,你也不能说人家是黑马一匹呀!可是到底是兵哥哥更胜一筹卫冕,还是青年新秀强势崛起?这也成了本次决赛最大的悬念。学校里爱好篮球的同学们基本上都来了,当然也有不少凑热闹的,还有专程跑来加油打气的,比如包正道。 裁判是体育老师董翰云,国家一级篮球裁判员资格,虽然他的证件一直没有对别人亮过,但诚实的吉卫县人民还是相信他,相信他的实力和公正,呵,就咱们老董这能力,完全可以去吹nba的。董老权威主裁,这场比赛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双方摩拳擦掌,队员入场,跳球的是双方的中锋,消防这边中锋身高一米九六,这身高丢在职业篮球队都算高个了,光吃点猪快长啥的不可能有这海拔,肯定加了不少添加剂。 “这还有必要跳球么?直接扔给消防发球不结了!”一位观众大叫了一声,人们一看,这人叫吴作真,也是国家一级裁判,这场球没让他吹,心理有点不爽。当然他这一喊也非常有道理,身高差那么多,人家举到手上,也不见得青干班的人能摸得到啊! 确实郝建整整比对方矮了一头,不过跳球靠的不完全是身高,反应度和弹跳力也相当重要。 裁判把手中的篮球微微托高,然后用暗劲往上一抛,几乎是同一瞬间,郝建一跃而起,伸出掌尖把球往回一拨,啪!正巧落在了控卫林志大手上。 林志大带球风驰电掣般直冲对方禁区,迫使对方两名队员同时上前包夹,这时他往后一个退步,将球传给了三分线外的关朝晖。 关朝晖接球没有半点犹豫,干拔后仰跳起,投篮。 唰!球空心落入篮筐,丝网一飘,漂亮的三分球。队员们迅回防,郝建和杜德刚双塔早已经立在了篮下。 消防队的控卫是个身高刚过一米七的小个子,见到对方迅回防他反倒是将进攻节奏缓了缓,运球不紧不慢的跑到三分线外,刚才跳球失利的大个子欺身往篮下拱,想凭借体格硬占到一个出手的最佳位置。 郝建双脚立定,下盘稳如砌石,别说你用身子拱,就算是全力撞上来也难撼动。反倒是杜德刚被挤得后退了两步,露出一个空挡。 矮个控卫果然瞅准时机,把球传给了二中锋,然后高位挡拆,利用身高优势强打篮下。 第120章砍樵战术 大个子中锋拿到球单掌抬高,对面的杜德刚伸出双手离球面仍有近一尺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记勾手,把球往篮筐抛去。 呼! 篮筐下突然拔高一只手臂,五指大张把球一把扣住,然后朝下一挽双掌抱住,郝建摘下这一球,因为球当时还处在上升阶段,不算是干扰球,只能是一记漂亮的抢断。 “你看,空中大火锅,太帅了,帅哥,你太帅了,小妹妹我都爱死你了” “臆!帅呆了,这种盖帽,我还只是在直播里看过呐!” 观众兴奋起来了,喝彩声,鼓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简直要把体育馆的顶棚都要掀开一样。 眼光左右一扫,郝建把球传给了秦世龙,起了一次快反攻,身为得分后卫的秦世龙移动度相当快,带球一条龙上篮,又添两分,而队友们才刚跑到中场。 五比零,开局不到两分钟县消防队就连进两球,气势顿时冲了上来,对方若不能还以颜色有可能上半场都被压着打。 矮个控卫出奇的冷静,不慌不忙的把球带过中场,伸出一根手指往上一举,意思很明确,这球一定要进。 大个子依然背靠站位,矮个子脚下突然加,带球往里突破,当杀入禁区时将球往背后一送,呼一声传到了三分线外。 兵哥哥小前锋已经站好了位置,只等球到手便稳稳投出,仿佛篮球只在他手掌上沾了一下,然后又自己往篮筐飞过去一样。 嘭! 球在篮筐上蹦了两下,这时候郝建可不敢跳上去动它,那可是要判干扰球的。球蹦跶了三下,跌跌撞撞落进了篮圈,三分有效。 郝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吴铁兰着急了,比分都落后了,加油追啊,暂什么停! 把队员集中到一起,郝建说, “这样打不行!” “为什么?” “秦世龙个子太单了,不适合四号位,林志大速度太慢了,球传不起来!” “是啊,我也发现这点,可是没有办法啊!”教练看了看郝建,又看了看每个队员,叹了一气,我又何尝不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教练,我想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做!” “你,一个人打这么多位置?忙得过来吗?” “是,都交给我一个人,排球比赛不是说有自由人吗?我就打自由人!” “好吧,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你就试试吧!” 球赛继续开始。 郝建捡起球丢给了林志大,甩开大步向对方篮下跑去。林志大把球传给了秦世龙,带球一直过了中场。 把球给我!这时郝建已经站在了篮筐下,对面正堵着一米九六的大个子,这家伙一个劲的举高手掌要球。 秦世龙略一迟疑,对方两名防守队员已成了包夹之势围了过来,无奈之下只能将球往篮下的郝建传去。 啪!郝建左掌一伸扣住了球,然而对面的大个子双臂一举把篮筐堵了个严实,情急之下膀子一斜和对方撞了一下。 蓬!大个子感觉自己膀子一阵麻,身子不由得偏开了两尺,露出一个空当。郝建原地起跳,左臂高高抡起,身子在空中往前一倾,持球往篮圈猛拍过去。 啪嚓!单手暴扣,球进,郝建单掌吊筐,身子大弧度摆动了两下。整个篮板咯吱一震,观众们出一阵惊呼。 “灌篮啊!帅。” “零号威武……” 就连裁判董翰云双眼一眯,心头暗惊,哪里蹦来的这个零号!这么能跳,球还打得这么好,看来这场球赛比往年要多几分惊喜呢! 他当然不知道了,郝建的名字也是后来给补报上去的。 “回防!”林志大大喊一声,转身向篮下跑去,进一球不代表什么,能成功防守住对方的进攻才是胜负的关键。 大个子中锋揉了揉酸麻不已的肩膀,瞪了郝建后背一眼,这家伙也忒狠了,刚才那一撞老子肩膀肯定青了。 县消防队的队员原本制定的战术是利用篮下的身高优势,两名中锋都有一米九以上,比对手足足高了一头,就篮下统治力而言占了表面上的优势,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一个弹跳力惊人的家伙,抢篮板的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有时候甚至会产生篮球主动往他那方蹦的错觉。 半场球过去,郝建摘下整整十二个前场篮板,而且还轻松完成了三次补扣,他很享受把球大力灌入篮筐的感觉,每一次强有力的暴扣总会惹来一片欢呼惊叹之声。 上半场结束,郝建一人拿下八分,五次盖帽,十二个篮板,四次助攻,还有让人大跌眼镜的三次抢断,这数据堪称华丽了,上半场就领先了对手十五分之多。 “那零号打得什么位置啊,抢篮板,控球投篮一条龙,满场飞,老霍,你这一套是什么打法啊!”休息的时候,裁判董翰云来到了霍教练的身边。 “呵呵,这你就过时了吧,老董,现在足球都讲究着无锋战术,我嘛,也只不过是在篮球上做了点点小改动,竞技嘛,就不要有什么固定的套路,进球了才是硬道理!” “老霍,你的水平又到了一个境界了,佩服啊佩服啊!” “彼此嘛!”老霍嘿嘿笑着,看得出他很谦虚,上半场的打法其实他也不知道叫什么! 郝建自是盘腿坐到场边,朱倩倩给他又是捏脚捶背的,眯着眼睛享受呢!忽地跑来几个妹子, “帅哥,你是哪个班的?” “挖墙角啊!”朱倩倩自是把她们挡到了外面。 “小气,又不是问你!”朱倩倩与她们就要争吵起来,郝建嘻嘻一笑说,倩倩,你坐下来吧,她们也只是问问,不会有什么恶意的。朱倩倩气得把毛巾丢到地上,你自己擦去。 “帅哥,你原来打过篮球啊!” “也不说打过,就是读书时没事时候摸过一点,呃,工作后,一直在忙,手都有点生了!” “哇塞,手生还有这么好的技术,不得了啊!帅哥,我崇拜死你了,” “额,现在技术是谈不上了,完全就是吃着这副好身体的本钱,也不瞒你们几个,读书那会,cba的球探报告都出来了,好几支顶级俱乐部都给我发出邀请了,” “不会是北京首钢吧!” “是啊,我没去,马布里不远万里跑到我们这儿来讨生活,我总不能去那里抢他的饭碗吧!” “帅哥,我崇拜死你了,你可以给我签名吗?” “可以,往哪儿签呢?” “就签这儿吧!”几个女粉丝指了指自己的胸脯, 这不太好吧,郝建低声道,接个笔,很认真地站了起来,刚把笔往那上面一指,朱倩倩夺过了笔,扔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董老师的哨声响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了悬念,零号那货太强悍了,他居然能在一米九六的大个子头顶连续灌篮,而且每一记暴扣都风骚至极,篮筐颤抖,篮板震荡不休,引得旁观的女同学们雌性激素分泌大大增加,扯着嗓子出阵阵尖叫。 经验丰富的裁判员董翰云一直在留意这位身体素质绝佳的零号,这家伙仿佛不知疲倦一样,有两次他居然比控球后卫跑得还快,半道上把人家手里球抄走了!最后董翰云只能无奈的承认,这小子是个怪物,可怜的消防队员几乎就是被这家伙一人打爆了。 毕竟多年的冠军队了,人家消防队也不是吃素的,下半场开始,人家迅速找到了郝建的缺点,那就是罚篮技术太差,采取了针对性的办法,采用了包夹战术,只要郝建杀到篮下就毫不犹豫的分出两人包夹,甚至犯规也在所不惜,因为他们发现这家伙篮下无敌,但罚球命中率是百分百……不进,这叫砍樵战术,只要遇上快船队,波波维奇便信手拈来,屡试不爽。 “喝!”郝建暴喝一声把一个篮板球摘下,没想到对方的小前锋直接冲上来抱住了他的腰,嘀!裁判吹哨判对方犯规,罚两球。 走上罚球线郝建瞄了又瞄,球出手,当啷!打铁,其实打铁还算好的,第二球他直接投了个三不沾,那球儿险些砸中了对面一位眼镜妹的胸前腺体。 呵呵,终于找到了办法。一直站到场边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背着双手回到了座位上。他是支队长,他的球队就从来没有让他感到困难过。 接下来除了郝建之外其他队员均有分数进账,唯独他手上一拿球就会被人亲密接触,裁判的哨子吹得半点也不含糊,然而站上罚球线的他无疑成了最佳铁匠。 圈圈也做得太小了点吧! 十次罚球,打铁五双,郝建有些沮丧。 铁匠,铁匠!这时喝倒彩的声音此起彼伏,郝建心怵地看了看场边急得直跺脚的吴铁兰,心里说老师,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过对方替补队员多,犯规几次就换一个,比分差距从十五分缩小到了八分。 郁闷的郝建感觉双脚踏进了一个讨厌的泥潭,只要拿到球立刻就会有人冲上来犯规,好像敢死队一样前赴后继的,这样下去还真不是个办法。 打铁,再打铁!郝建似乎现站在罚球线位置篮筐离自己很遥远,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投不进,有两次球都在篮筐上蹦跶了,愣是不进去偏了出来。 秦世龙也发现了郝建的郁闷,赶忙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低声道:“待会我会故意把球传给你,出手一定要快,接球就传,争取把犯规的罚下去两个。” 五犯毕业,如果真把对方的主力队员罚下去两个,那这场比赛就再也没有任何悬念,而这个重担只能落在郝建身上。 大个子中锋已经背了四次犯规了,再背一次就提前毕业了,郝建准备拿他做第一个目标。 唰!秦世龙一个长传把球给了郝建,杜德刚很聪明的拦住了另一位二中锋,郝建则带球向大个子冲去。 大个子中锋下意识的举手站在篮下,脚下仿佛生根一样动也不动,就在郝建气势冲冲的猛冲过来时,下意识伸手一挡。 郝建前冲之势不减,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突然将手中的篮球往左侧一抛,被关朝晖接住,干拔后仰,又是一个三分出手,在球离开手掌的那一瞬间,冷面杀手嘴角弯起一抹自信的弧线。 第121章走错病房 唰!三分到手,分差又扩大到了两位数数,嘀!哨响,大个子被吹了个犯规,这家伙居然在进球后还推了郝建一把,当国家二级裁判是假的么? “大个子,我警告你了,这样下去我可吹你违体了!” “董老师,推是推了,但没有影响到他移动啊!” “我说还是你说了算,再争我就罚你下去! ” 加罚一球还是打铁,不过倒霉的大个子中锋已经犯规四次,再有一次他就光荣毕业了。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这货只能夹紧了尾巴防守,因为中锋这位置消防队连替补也没有,如果再犯规一次这场比赛就彻底输了。 “看见了没,战术起效果了?” “什么啊?” 杜德刚才明白自己简直对牛弹琴,这货哪来什么战术素养,就打身体素质,一味猛冲然后大力灌篮。 “多突破,制造对方六犯毕业!” “懂了!” 趁着对方中锋畏手畏脚的机会,郝建和杜德刚组成的双塔开始全面力,轮番冲击对方内线。 不管是郝建还是杜德刚接球后都是不传的,直接朝对方篮下冲,而大个子中锋身背四次犯规,只能一味避让,二中锋也有三次犯规在身,勉强上前防守,一个不小心又领了一次犯规。 杜德刚两罚命中,比分拉大到了十五分,对方小前锋立刻用一个漂亮的三分还以颜色,林志大接球一个长传给了郝建。 接球后郝建一溜鬼影步晃过两名防守队员,脚下一蹬罚球线,整个人一个弓步凌空飞起,在空中将左掌中的篮球由胯下传到右掌,抡圆了胳膊宛如战斧劈山般向篮筐拍去。 嘭!球穿筐而过,在地上弹起一米来高,郝建单手吊在篮筐上俯瞰下方,眼神中的霸气尽显无余。 球场上安静了两秒,突然间爆出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就连一向淡定的董翰云也情不自禁的拍起了巴掌,这一球实在太妙了,技巧力量滞空能力无可挑剔,尤其是罚球线上惊艳一跳,恐怕国内能走出这个动作的职业球员不足一巴掌,。 “零号我爱你……”一位有胸有腚长相酷似凤姐的妹纸歇斯底里的在场边呐喊起来,她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卖起了‘老虎油’。 “郝日天加油,郝日天加油……”整齐而极富节奏感的口号声从左边观众席上响起,郝建赶紧松手落地,循声望去,脑门上冒出几条老粗的黑线,一溜女生挥舞着手中的塑料花高呼着他的名字,这下想不出名都难了。 “郝日天,我要嫁给你,今晚!”郝建停下了身想瞅瞅是谁那么大胆。 “快回防!”冷静的林志大一声断喝把郝建从错愕中唤醒过来,撒腿就往对方篮下冲去。 正巧球传到了大个子手上,这货一个小跳,伸手就想扣篮,冷不防篮板上徒然多了一个黑影,手中一空,篮球被人轻巧的摘走,等他转过头,只见那个穿着零号球衣的家伙正持球一路突破,大个子情急生智,妈蛋,反正老子也要毕业了,叫你也疯不了,一个扫堂腿伸出,郝建反应快,干脆双手抱球高高跃起,又是一记暴扣。 毕的一声哨响,二加一,大个子六犯放学,睁睁睁地把零号送到罚球线。 乔老爷也不待这样飞啊! 郝建举起了球,着实瞄了两下,又放了下来,干扰太大了,男生挥舞着臂膀高喝着,女同学更厉害了,有的甚至跑到对面挥舞红色的小内裤! 罚不进! 乌龙球! 吴铁兰紧张地没有一点班主任的风范,现在比分咬得紧哈,吴教练不是说嘛,分一分一分地要,此时见那女生红小裤舞得厉害,走过去抢过往地上一丢,撅到屁股对郝建说,“郝日天,罚进这个球,老师奖励你!” 这可比什么都实在!郝建不傻,定神一看,呃,班主任啊,还发肉包,应当认真罚嘀!又伸了伸手臂,举了球,身子僵直了,两手往球框一送,哎嗨,刷的一声,空心入网! 这时女生们的尖叫声更疯狂了,山呼海啸般,有的甚至跑到了球场边扭起了桑巴舞,太过瘾了! 接下来基本上就是郝建的个人表演了,抢断、过人、扣篮,一条龙包办,郝建又玩嗨了。短短七分钟连拿十六分,八个漂亮拉风的暴扣震惊全场,还让对方俩中锋一人吃了个犯规,乖乖下了场,下半场比赛提前结束,郝日天这个名字留在了篮球馆所有人心中。 旷世奇才啊!董老师捏了一把鼻子,长长地一声哨响,比赛结束了!比分定格在88比44.消防官兵一个个无力地坐到场边, “呃,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到了人家一半比分,” “对方那个零号哪儿蹦出来的,以前没见过,那么猛!” “队长哪去啦,这事也怪他,我说不要安排什么美女啦啦队,妈滴,全帮那小子喊上了!” “也是,本来那球他罚不进的,林美娜那么一喊,两罚都有啦!” 但输球就是事实,他们只有可怜巴巴地等那位军官,也就是他们的球队长来一顿破口大骂了,可是他们却失望了,他们的球队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体育馆了。 “不错,立伟部长,球赛相当精彩,这样的比赛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搞一次,全民健身嘛!”球赛结束,一直都在兴奋之中的叶思琴对张立伟说。 观看球赛的时候,他一直陪在书记身边,本来他也不怎么爱篮球的,书记开心了才是最关键最重要的,可是看着看着,不由得也让郝建的精彩表现给吸引了,手拍红了,嗓子也喊哑了,那用神比叶书记还要入迷。 旁边的吴铁兰扯了他好几下衣袖,他才发现叶思琴在和他说话。 “是啊,这样的比赛就应该多组织!想不到青干一班打得这样好,在你叶书记的英明领导下,咱吉卫县是朝气蓬勃,人才辈出,那个叫郝日天……” “什么郝日天,人家叫郝建!”台下吴铁兰的尖嘴皮鞋照顾了他一下,生生伤痛但不能咧嘴,叶书记看见不好呀! “精彩,叶书记,那零号叫他上来不?” “叫上来干嘛?” “哦,怕书记想认识呢!” “铁兰,等下我要亲自给他们颁奖!” “好呀,叶书记,我马上去安排!” 吴铁兰自然高兴,书记亲自颁奖,这是何等的荣耀,不过她关心的不是这个,她高兴的是郝建有了认识叶书记的机会,这对一个在仕途上奋斗的年青人来说,那可是求之不得,千载难逢啊! 她当然不知道叶思琴早已经认识并记住了郝建,她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高兴,只要听到对郝建有利的消息,她都会莫名其妙地兴奋好一阵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她不敢往下想了。 青干一班成功卫冕,赢得了总冠军,不过郝建却显得不很争气,就在四名篮球队员从叶思琴书记手里接过奖杯并高高捧欢呼时,郝建却悄然离场,直奔中心医院。庆功会上,叶思琴也参加了,同学们众星捧月般地围到她和吴铁兰身边敬酒。 “怎么那个郝日天不见啦?” “叶书记,你是吉卫的天,他不敢来了!”吴铁兰有点喝过了头,想捧书记有点捧过了头,幸好叶思琴喝得也不少,思想比较纯洁。 “铁兰部长,我有那么可怕么?” “不,是他胆小,叶书记,我是他班主任,这杯酒我代他敬你了!” 田秀兰上城来了,丈夫李茂山在工地上检查,不小心从二楼里坠了下来,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刚好有几天假,田秀兰陪床来了。 郝建走进病房时居然见到黑塔金柱,他正和李茂山聊着天,以前这两个人一个是鸡公,一个是雷公,见不得面,自从认识了郝建以后,两人便化干戈成玉帛,好得如亲兄弟一般。 田秀兰乖巧的坐在一旁削苹果,那皮儿连着两米长愣是不断,这技术让郝建赞叹不已。也只有秀兰这样秀巧的女子才能削出这样漂亮的苹果了。 “田老师,大哥的伤没有什么大问题吗?” “呃,你怎么啦,我可是谁也不讲啊!” “哟呵,什么风把我们这位郝老兄给吹来了,妈个蛋蛋,等下可得要好好喝一杯。”金柱笑得像一尊弥勒佛,许久不见这哥们又胖了。 郝建走上前把包放下,问了问李茂山的情况,李茂山说只是一些皮伤,用不了几天就出院的。郝建也不说啥,掏出1000元放到了他枕头下,然后摸了摸胖哥鼓鼓的肚皮道:“柱子,你不是走错病房了吧?” 金柱一下没反应过来,诧异道:“啥?”李茂山微微一笑:“郝建说你应该去妇产科病房才对吧?待会在这儿作了谁背得动你?” 金柱咧嘴一乐道:“好小子,拐着玩儿说我胖呢!” 李茂山和金柱都笑了,田秀兰却脸红了,小声嘟囔道:“郝建,你出来一下,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金柱恬着脸笑道:“哎,茂山大哥在呢,嫂子,偷偷摸摸的,这可不好啊,有什么不好当面说呀!” 第122章弥天大错 今天田秀兰比较正统,一身深蓝色的工装,一点也没有掩饰住丰腴有致的好身段,两条辫子吊在后背上一晃一晃地,让人感觉端庄娴静里更多了一份活泼与轻灵,从后面跟着,郝建不住地吞口水, 这削肩啊,这蛮腰啊,这梨臀啊,无一处不让自己心驰神往。。。 跟着田秀兰,两人下了楼,来到了医院西首的一个小院内,那是一个精神病人疗养休息的地方,有亭子,有小桥流水,有花有草,很像个小公园,不过因为是精神病人呆的地方,平时就鲜有人来。 “就这里吧。” “这里行吗?” “你想干嘛?” “嘿嘿,陪田老师说说话,怕别人听到!” “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眼,骗得过我?以后想也别想!哼!” “好,秀兰,不想不想,以后再也不想!”一看周围没有什么人,田秀兰来到了亭子坐了下来,紧挨着她,郝建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田秀兰往后弄了一下头发,然后摸了摸稍稍隆起的肚子,抬起头来凝视着郝建,弱弱地说: “你摸,郝建,我有了!” 如果换了平时,不用她招呼,郝建早都忙上了,可是今天来得太突然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喃喃,“秀兰,我胆小,你可别吓我!” “这事哪能开玩笑,你摸看!”田秀兰一脸幸福地抓过郝建的手摸向自己小腹,只可惜现在郝建一点感觉也没有, 作为过来人,郝建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连忙说恭喜你呀,你和茂山大哥早都应该有一个了,到时别忘记了叫我喝酒啊!田秀兰这回把头给低下了, “郝建,是你的!” 这句话真把郝建雷晕了,想不到一时糊涂,竟让秀兰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才一次啊,不会那么巧吧,讹我滴!你和茂山都无数次了,怎么不说是他的。 “啊,秀兰,凭什么说肯定是我的?” “你也不害臊,那事还让人家说得出口啊?” “秀兰,这种事你开不得玩笑啊,我俩仅仅是一次啊!” “一次又怎么啦?谁叫人家土壤好啊!” “不是吧,田老师,茂山大哥可是你的丈夫啊”郝建心说,你老公天天抱着你,这点不让我说出来吧! “郝建,你不想认,我也不逼你认,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是你的骨肉!是我的儿子,” “好啦,秀兰,我认好么,就当这孩子是我的,你直接说吧,你和茂山想要多少钱吧!” “郝建,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茂山大哥能行,我们不早都有了么?呜。。。” 看到田秀兰哭了,郝建这才相信这是真的了,“李大哥他知道了么?” “嗯,知道了,要当爸爸了,他高兴着呢!” “秀兰,你知道我的意思,这样对李大哥很不公平,肚子里的孩子我看还是不要了好么?” 没想到田秀兰腾地站了起来,她生气了,语气坚定地说“打掉?郝建,你想过我的感受了么,你以为这样子对我又公平了吗?口口声声说怕对不起你茂山哥,你只是害怕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我是看走眼了,摆明了你只是个懦夫。告诉你,这孩子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一个母亲的权利!这些本来不打算说给你的,可是见到了你,我还是忍不住了要告诉你,毕竟你才是孩子的生身父亲!” “秀兰,那这样好么,你离婚然后嫁给我,我们再把孩子生下来,这样我的心会好受一点!” “郝建,我不会离开你茂山大哥的,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当然了,你也不必担心,其实不用给他说,你茂山大哥早就知道了孩子是你的,因为他那个不中。。。。。。” 郝建又是一惊,原来那天留在他家里,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借种,他和她都看上了郝建,高大英武,又有文化。 “田老师,为了一个孩子,你们小两口真是用心良苦啊!”郝建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仰天长叹。 “郝建,不管你怎么看我都可以,但你要相信,有了你给我的这个小孩,这一辈子我没有什么遗憾的了!”田秀兰愣了一下,眼睛开始扑闪扑闪了,最后还是忍不下来,泪水还是模糊了眼睛。 “秀兰,事情都这样了,你要我怎么相信呢?”换作以前,郝建肯定会把她搂到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好好地安慰一番,但现在不想了,相反看到田秀兰那张布满让人怜爱的俏脸,他竟然泛起阵阵莫名其妙的厌恶来。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金柱工地有事先走了,“坐吧,郝建,咱哥俩好好聊聊”李茂山很热情,他坐了起来,田秀兰赶紧把枕头将他的背给垫上,看到田秀兰与他如此恩爱,郝建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聊的都是些塔山乡的事,李茂山说茶田村这时热闹了,林浩民让乡政府一纸文件从村支书给弄了下来,女儿林小娥也给田应仙顶替了,家里再没有一个人进村班子了,想想自己革命这么一辈子了,没想到头来却把自己的帽子给革没了。 他恨党委政府卸磨杀驴,尤其恨党委书记李梦男,恨入骨髓,李梦男啊李梦男,既然你做得了初一,那就别怪我老林行得了十五了,跑到城里找了曾经的老朋友,这些老朋友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局长便是副局长之类的。 不过听到了他的事情之后,都纷纷摇头,表示说这事难办,李梦男太强势了,反过来还劝他,哦,老林,你搞了这么多年,贡献那么大,是时候休息休息了!老朋友不肯帮忙,林浩民暗骂这些老朋友一个个不仗义,没有办法只好返回村里。回到村里,看到村里那些人,自然是一个个都看不顺眼,仿佛个个都是自己的敌人一般,一日到其二弟林子龙家蹓跶。 刚好田应仙在给侄儿媳做思想工作,林家儿媳现在是第三胎了,生出来那便违法了。本来思想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洪金凤也同意去引产了,林浩民一到,便说搞计划生育的干部全都是软蛋,执行政策看大看小,专找软泥巴捏。 都三十多年的老干部了,怎么就这素质,这工作你不帮做也就算了,可你也不该唱反调啊!田应仙也不示弱,反唇相讥道:我说林叔啊,你怎么能这样啊,以前小娥搞专干的时候,乍没听到你这样说。 林浩民最怕的就是人家揭了他的伤疤,没想到田应仙张口就揭了,最后两人便吵了起来,有了叔叔的撑腰,洪金凤说啥也不肯引产了,没办法田应仙报告给了冯启坤,冯启坤当晚就带着计生常年工作组去了林家,把洪金凤给带走了。 林怀德回到家时,媳妇让乡政府的带走了,林怀德便问这是谁告的密,林浩民说还能有谁,当然是村专干田应仙了,她就是搞这行的。林怀德说田应仙缺德到家了。林浩民说应该给点颜色,是时候了。 林怀德当晚就蹿到田应仙家里的烟地里,把一万多株烟叶给全砍了。哎,这可是七八多万的经济损失,大着呢,吴培安天天到烟地里看着那光光的烟竿直哭。骂完了天又骂地,最后还把妻子给骂上了,我叫你别想着那个官,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好几万呢全没了,我拿什么还信用社的呢? “不报案吗?”郝建忍不住了。 李茂山先是一愣,很快他又笑了:“报案,怎么报啊,黑夜里做的,谁又看见了是谁砍的啊!再说了,每年都有那么多人计划生育,他们一个个对村计生专干都恨得咬牙切齿,你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报复啊!” 郝建想起了田应仙那张俏皮的脸,估摸现在已布满了忧愁和愤懑,作为一个乡专干,可以说郝建是她们的头,捍卫好每一个村专干的生命财产安全,给她们一个安全舒服的工作环境,那是自己的一份责任。他想了想,按下了简丹的电话。 “妈蛋,过得好啊,我还以为你死了!”接了电话,简丹漫不经心地答道,话来得不是很礼貌。 “啊哈,我的简指呀,好像我并没有怎么得罪你呀,这么巴不得我死了啊!” “剪你妹,郝建,你电话费很多是不,多了帮我交点,这么近还打电话!” “我说简指导,我现在党校学习呢!” “怪不得!”简丹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她这口气怎么给憋上了的,顿了顿,她又开炮了:“妈蛋,快说有什么事,你这人最是势利了,没有事你是不会打人家电话的!” “怎么可能呢,我都想天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怕打扰你,又怕你不接!” “狗屁信你,再不说我可挂了哈!妈蛋!” “别,别,别!”郝建一口气把田应仙的事情给汇报了。还没听完,简丹那边就爆了 “郝建,给我三天,就三天,我非把那丧尽天良的坏蛋揪出来不可!” ?? 第123章溃不成军 有了简丹的话,郝建心里平静了许多,他相信有了简丹这个暴烈娘的一句话,这妹子发情虽然有点野蛮,但做事挺上心的,田家的烟叶被砍案很快就会告破的,真凶也将浮出水面,接受到正义的惩罚。 他又和李茂山聊了一会,看看时间不早,想到今晚的庆祝活动,他告辞出来,田秀兰送他,两个人默默地并肩走着,快要出门的时候,田秀兰突然拐到楼道的一侧,估计偷偷地哭去了,郝建同样心里难受,看了看,并没有走过去。 从医院里走了出来,郝建到超市买了台无人机,来到了幼儿园,小谦刚好在午睡,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郝建不忍心叫醒他,于是把无人机托给老师转交。张老师四十多岁了,因为高度的工作责任心,她年年被评为优秀老师,郝建感到很幸运,从小一班时,小谦分到了她的班上,一直到现在。张老师收下了无人机,看了郝建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说: “小谦家长,作为一个父亲,象你这样优秀的现在不多了,有的家长总是给孩子买这买那,要什么送什么,便认为自己做得很称职了,可是孩子们稚嫩天真的想法他们知道吗?孩子最需要的是父母真心的关怀,亲情的互动啊!” “张老师,再见了!”郝建一脸羞愧,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幼稚园。出门时却差点与人给撞上了,听得轻轻的嗔怪一声,怎么不看路啊,抬起头一看,不禁愣了,有谁还能长着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俏脸啊,看那娇嫩而又粉红带潮的皮肤,如春早花蕾,含着晨露,娇艳欲滴。 “张映雪?怎么会是你啊!”郝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这算什么话,毫无营养啊,路人多了去,难道不应该是人家么。 “郝日天啊,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帅了,哦,你们班在搞庆祝,你不去啊!” “呵呵,我叫郝建,那有本事去日什么天!” “郝建,你!”张映雪伸出的手又放下了,看得出她有些失望。 “走,映雪,还以为你整一个下午念叨的是什么高大上,呃,见面不如闻名,不过尔尔!”郝建才注意到张映雪旁边站着一个长裙女子,拎着小坤包,身材与张映雪差不多,染着栗色头发,很短,气质上好像比张映雪更胜一筹呢。郝建纳闷了,这什么情况啊,自己也没说什么呀,突然想到可能是那个日字出问题了,有些字想想可以,但真要从口里说出来,那就变味了。如果因为这个而唐突了美人,郝建自然心有不甘,他想解释几句,可是张映雪她们已走远了。 回到党校,青干一班的都出去庆祝了,关朝晖又约了艺校那些学生,在锦龙定了豪华大包,准备来个彻夜狂欢呢! 他走到了教室,在门口碰见神色冲冲的秦世龙,秦世龙说艺校的妹子都想一睹郝日天的风采,差不多都到了,你还不去啊!郝建说他不喜欢那种气氛,喝酒装疯,多没意思,不去了,接着又问你怎么回来了呢,秦世龙欲言又止,想了说你不去,那我去了,晚上你可得给我留着门啊。郝建说你小子还想着回来啊,秦世龙神秘一笑说我自然不想了,说完转身飞走了。这家伙做什么都不紧不慢的,除了两样,一是打篮球,二是泡妞,撒起腿一会儿便没了影子。 郝建笑了笑,突然背上挨了重重的一拳,回过头,一脸坏笑的朱倩倩已站到了他的后面。“怎么把头发给剪掉,还染金黄色啦?” 朱倩倩只是努了努嘴,很是幽怨地瞪了瞪他,郝建才想到昨天和她一起散步的时候,一不小心商场里走出来一位染着头发的平面模特,据说是从省里请来,搞活动促销的,人漂亮不说,身材那个好呀,就是维秘天使来比也不见得会逊色多少,走出来时,她穿得很是清凉,除了那三块可怜的遮羞布之外,其他的地方全暴露在空气中了,当时围了很多粉丝,有的举着笨拙的摄相机,有的拿着手机,有的舞着望远镜,还有一个快六十多岁的老头,身子佝偻在地上乱摸,一边摸还一边骂,我该死的眼镜,眼镜呢?郝建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两眼,朱倩倩就给抓了个现形,扯住他就问“我看你就是个色鬼!”郝建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家就是美呀。朱倩倩冷笑一声,美什么美,不就染了个金黄色的头发,扮假洋鬼子呢!郝建说人家那不叫骚,那叫野性,叫性感,性感就是一种美。 呵呵,没想到第二天人家朱大美人也就原模原样地照搬过来——呵呵,米兰达-可儿,还真有点滋洋味。想想,郝建有些心动,“倩倩,你真漂亮!”是吗,朱倩倩高兴地一把抓过郝建的手,从自己臂弯里穿了进来,这算是给挽上了,并且加上了锁。 “你说过请我吃饭的,人家到现在还没有吃。郝建说,好啊。她惊喜地说,真的?你不是拿我开心吧?他说,当然是拿你开心,让你吃得开心嘛。你说吧,想去什么地方吃?她说,我家对面开了一家海鲜酒楼,我早就想去试试了。 那家酒楼的名字叫得很响,叫东京湾海鲜。酒楼装修倒也挺上档次,一楼完全空着,除了大堂领班之类的服务人员,就是一个又一个大玻璃池,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海鲜,客人点菜,现场看到什么点什么。服务小组领着郝建以及朱倩倩点菜的时候,朱倩倩趁间隙向郝建介绍说,听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女的,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她到日本留学,学的东西非常明确,日本料理。学成之后,她并没有立即回来,又去香港打工,了解香港海鲜的一些做法吃法,然后将日本料理、日本海鲜以及香港海鲜杂揉在一起,弄出了这么间酒楼。郝建说,我觉得日本料理最有名的,还是生鱼片。朱倩倩说,是吗?我也喜欢吃。 郝建问,你习惯吃芥末?朱倩倩说,第一次吃,觉得这是什么东西,真难吃,往嘴里一放,嘴里像是要爆炸一样,无数的虫子往每一个地方钻,难受得要死。多吃了几次,我慢慢开始喜欢了。 郝建说,那就好,我们今天就吃刺生。你选,是鱼类还是贝类?朱倩倩说,龙虾和象拔蚌太贵了,还是吃鱼吧,三文鱼怎么样?郝建说,我倒不是怕贵,只是一只龙虾,我们两个人吃,不能点别的菜了。就听你的,三文鱼肉刺生,三文鱼头香煎。朱倩倩说,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一下子点这么多鱼?郝建说,香煎三文鱼头非常关味的,不信你试一试。 朱倩倩说,看来,你真是吉卫县的另类。再好的海鲜,吉卫人把辣椒一放,也吃不出味来了。吉卫人的味蕾,因为辣椒的刺激,早就变得麻木了,什么好菜,没有了辣椒,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没味的。 郝建说,你说的是真的。现在,吉卫菜在全国非常有名,也非常自闭,总觉得除了吉卫菜,全世界都没有关味了。其实,吉卫菜也就是把辣椒做到了极致,除了辣,再没有别的味。 第124章一对问题男女 据说,吉卫人能把辣味做出一百三十种不同,可外地人,觉得只有一种,那就是辣。相反,像广东人,他们的口味淡,味蕾敏感得多,对于每一种细微的味道,都能品尝出来。 吉卫人想和广东人争一个口号,人家说吃在广州,吉卫人偏要说吃在吉卫。这一场争执,恰恰说明了吉卫人的狭隘。别的不说,广州人能吃吉卫的辣,问题是吉卫却不能吃广州的淡,这就是差距。 朱倩倩说,我听说,因为在广东的吉卫人多,现在,吉卫的辣椒现在到了广东,都成了抢手货,销量非常大。 两人坐下来,郝建便说,怪不得人家说跟着宣传部,天天犯错误,平常的一顿晚餐,也说得上了纲线。郝建建议整些酒,这样的美味,没有酒,味道可能会差一点。 “好当然好,问题是酒容易醉人啊!” “倩倩,你一杯我两杯,我当然不会让你喝醉的!” “这样当然好了,问题是我怕第一杯都醉倒了!” “那你就喝半杯吧,半杯总不至于倒吧!” “其实呢,醉倒也没什么好怕的,头晕乎乎的,什么都不要想,挺爽,问题是我们两个都醉倒了,谁送我们回家啊!” “你不喝就不喝吧,这么多问题,都快变成问题少女了!” 朱倩倩说,“问题是本小姐今晚想喝酒啊,嘿嘿,喝醉了酒不容易犯错误,就是犯了错误也能找到借口,呵呵,那就来一点吧。” 今晚的郝建特别想喝酒,喝醉,醉了以后,什么烦恼全都没了。 朱倩倩挤了挤眼睛说,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不怕你醉得不省人事。要了瓶酒,郝建说,今晚,我们把这瓶酒干掉,怎么样?朱倩倩说,你真的想醉呀?郝建说,你怕?朱倩倩说,我怕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我有什么好怕的?郝建拿起玻璃杯,分别倒满了两杯。 朱倩倩端过一杯,说,我喝这个,其余的都是你的。三文鱼肉很快上来了,郝建端起酒杯,说,来,干杯。 朱倩倩虽然端起了杯子,却不肯和他碰,说,碰杯喝酒,总得有个说法吧。郝建说,以你漂亮的名义。朱倩倩说,切,漂亮也算说法么,人家也不漂亮啊,这个不算。 郝建说,你不漂亮那天下就没有漂亮女人了,这个话太俗,说你能干。她问,是吗,你怎么知道我能干?他说,有那么好的家庭和事业,不能干么。她说,这也是你的理由啊,那人家不得天天泡在酒里头啊。 他说,好,以同窗的名义。她说,就是嘛,她和他碰了一下,小小地喝了一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芥末,将筷子往口里送的时候,先伸出自己的舌头,将三文鱼放在舌的正中,再将舌往里一缩。闭上口她并没有立即嚼,而是先品尝了一下芥末的味道,吞下去后,再张开嘴,向外哈了一口气。郝建端起酒杯,说,吃刺生不喝酒不行。 朱倩倩睨了郝建一眼,低下了头,她预感到今晚会发生些什么,她也期待着发生些什么,小鹿在情,噗噗乱撞! 两人再一次碰杯。三文鱼头上来了,朱倩倩最初还不想吃,她讨厌这种吃起来很麻烦的东西,吃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内容,总觉得自己的收获与付出的劳动不相衬。 郝建说,吃东西体现一个人的性格,肯定你的性格应属于外向的,且风风火火,甚至有些急跺。朱倩倩说,所以你才那么内向,喜欢的东西不敢说要,其实内心里比谁都还要想,那应该叫闷骚,对不! 郝建问,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朱倩倩说,谈不上。不过,经历了这么多,我慢慢也明白了,一个人,肯定需要一些经历。你要活着,就得有一个平台。喜欢不喜欢,是次要的,关键是平台要足够大,足够大你才会有发展空间。 喜欢这种事,是一种感情,而感情却是可以变的。如果你每天对自己说一百遍喜欢某个东西或者某个人,就算你再讨厌这种东西或者这个人,喊了几年后,相信一切都改变了。 郝建说,难道说,你不相信爱情?朱倩倩说,相信呀,爱情就是你对自己说,你爱他,结果,你真的爱了。以后的某一天,你对自己说,你已经不爱他了,结果,你就真的不爱了,爱情消失了。 联想到过去,多少个夜晚,胡原爱就这样坐在他的对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喝酒,然后再一起回家,一起洗澡,然后再一起来到床上,这是多么地温馨啊,然而却一去不复再来。 郝建开玩笑说,你这样说,让我觉得爱情就像你养的一条狗,你叫它过来,它就真的过来了,你叫它走,它乖乖地走了。 朱倩倩说,不错,我觉得这个比喻很贴切,爱情就是你精心养的一条狗,一条很漂亮很迷人的狗。 郝建好奇地问,你恋过爱吗?这话问得很有计巧,就算结婚了这样问也不算冒失,因为结婚与恋爱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朱倩倩笑了,说,你以为女研究生的感情生活,就一定是白纸一张?郝建说,倒不是,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对感情看得这么开,或者说看得这么透。 朱倩倩说,什么叫感情?感情其实是一种极其私有化的情绪。你把对方当成你的私有物品,又骗自己说,这是爱。有一天,你发现他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你觉得自己受了巨大伤害,那不是因为她原本就不是你的私有物品,而是因为你觉得你的东西被人偷了。 朱倩倩虽然是研究生,但不是研究爱情的,大学里面也没有爱情这门专业,对于爱情的理解,她是发自身受,想当年,祈愿为她所做的一切,嫁给了祈愿她也认为找到了最好的归宿,得到了最美好的爱情,可是结果呢,结婚还没到两年,祈愿与女下属的绯闻便传出来了,她就心如死灰,爱情啊,你姓什么! 公交车上,郝建不仅出手制服了耍流氓的歹徒,还制服了倩倩的心,英俊的外表让倩倩眼睛为之一亮,不俗的谈吐让倩倩怦然心动,这是谁家儿郎啊,我没招他惹他,为何要偷偷偷走我的心! 这句话点到了郝建的痛处。他确实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偷了,以前是让田科学偷了,现在让向杰给抢了,而且是极其宝贵的一件东西。虽然他不再象原来那样喜欢那件东西,可那毕竟是他的,与他的尊严死死 地绑定在一起。 这不是在挥卫爱情,而是在挥卫感情所有权,就像国家挥卫领土完整。天下有哪个国家能够容忍自己的领土被人无端侵占?别说侵占全部,就算是侵占一点点,都会酿成国际事件,弄得不好,还会爆发战争。同样的道理,人家的情感领地,自然也不容他人侵占。 换个角度看,人又有一种天性,那就是侵占他人领地的天性。郝建说,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看待爱情的。朱倩倩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目光飘向窗外。 她抬起一只手,指着窗外那个霓红灯广告牌说,看到那个广告没有?郝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是一个月饼广告。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又快到重阳了。那个广告架在顶楼上,十分醒目,可他不知道她的用意。 他问,是啊,看到了,你想说什么?她说,小时候,我们吃的月饼是不包装的,最多也就是包一层薄纸,堆在商店里卖。大家都知道,那东西叫月饼。现在呢?所有的月饼,都要包装了,一家比一家包装得好。 包装得好,就不是月饼了?它还是月饼。爱情是什么?就是那月饼,最本质的东西只有一个,就是人的合欢权。无论你用感情也好爱情也好,什么五花八门的包装,她的根本,还是人的合权。 郝建觉得身上有点发寒,同时也觉得,搞宣传就是搞宣传的,看问题真是与众不同,她的话力透纸背,一针见血,就像手术刀一样,割开现象见本质。另一方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了聊这个话题也蛮有趣,便站在她的对立面,说,按你这样说,我们不需要法律或者道德了,只要遵从一个原则,人的合欢权,就像动物那样。 朱倩倩说,可人生活的世界,被叫做社会,动物生活的世界,叫世界。这就是不同。社会的法则是法律道德和铁序,任何对法律道德以及铁序的反叛,都可能受到社会法则的惩罚,而不是动物法则的惩罚。 这是社会属性范畴的东西,而不是动物属性范畴。合欢权是动物属性范畴,或者说是动物本能。感情的占有性,是动物属性决定的,而感情的私有化,是社会属性决定的。 “倩倩,你说这么多,这些都是哲理学上的东西,问题是还必须靠我们在实际生活去感受啊!” “郝建,不说了,我们得回去了,天色虽然不晚,问题是我家离这儿太远了!” “是啊,再不走,估计车子都坐不上了,问题是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啊!” “还说我问题,我看你也问题,我俩在一起,倒成了一对问题男女了!” 第125章这也太快了吧 朱倩倩住在帝泊郡小区,它是吉卫县最近开发的一个高档小区,主要是针对上层人士的,能住这里的人身份当然非凡。 小区周围有很多超市,超市旁边摆着很多宵夜摊子,所以到了晚上,这里更加繁华。下车的时候,朱倩倩躲到一边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态度截然变了,又把郝建拉到摊子上吃夜宵,目的只有一个,喝酒,你把我灌醉! 吃夜宵的时候,朱倩倩完全变了个人,她喝了很多酒,也说很多话,郝建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可能是那个电话引发了她内心的伤感?他听说过一些关于她婚姻的情况,一心想劝她,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心一横,与其让你先喝醉,还不如我先醉了省事。仰起头,拿起酒瓶咕咕地往嘴巴里倒。 一瓶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已经醉了。朱倩倩感觉到了他的醉意,问他,是不是别喝了?他说,我没事,我可是一斤的量。朱倩倩以为他真的没事,陪着他将那瓶酒喝完了。 郝建还要酒喝,朱倩倩才真正意识到,他是真的醉了,无论如何,不让他再喝。郝建倒也没有坚持,结了账准备离去的时候,走路已经有些不稳朱倩倩只好搀着他往外走。出门下了楼,朱倩倩问他,是去我那里,还是送你回家? 他说,我没有家,也不想回去。她说,那去我那里,不过我那里很简陋他说,你把我扔在这里,我就睡在这里。 朱倩倩说,你睡这里,明天肯定上报纸的头条。 郝建说我就是一只狗,死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管的! 不许你这样说!朱倩倩伸出食指捂住了他的嘴巴。 好不容易到了朱倩倩的住所,这是一套单身公寓。宣传部因为没房子给她安排,便给她报五百元租房费,她自己贴了三百,租下了这套单身公寓,看上去还不错,干净整洁,里面挂了很多饰物,很温馨。 郝建醉眼朦脆,当然看不到这些,进门之后,倒在了她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睡了一觉醒来,睁开眼一看,不知身在何处,只见自己睡在一间很小的房子里,房中弥漫着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一盏桔黄色小灯,有一种梦幻般迷离的感觉。 他觉得头有点痛,嗓子干涩,胸中有一种火辣。他能想起的是,昨晚喝了酒,却一时未能想起跟谁喝酒或者喝了多少。他想找水喝,翻身而起,动作大了点,惊动了睡在沙发上的朱倩倩。 朱倩倩一下子坐起来,对他说,你醒了?看到灯光朦脆之中的朱倩倩,郝建想起了两人喝酒时的情景。 至于后来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睡下的,鞋袜之类是怎么脱的,他想不起来了。她走到床边,弯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她,好点了吗? 他是坐着的,而她站着,身上穿的是一件很薄的睡衣。睡衣很松,就在她弯腰的那一刻,胸房的轮线,完美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尽管她躬身的时候,身体档住了光线,她的整个胸脯,几乎看不到光,以至于胸房的轮廓,呈现一种幽暗的黑色,不过,灯并不在她的正面,恰好有一点微弱的光从侧面穿过她的睡衣,斜抖地照在侧面,令那部分孤线,显得如此的触目惊心。 他说,有水吗?我想喝水。她转身而去,说,我估计你醒来要喝水,我凉了开水。他看清了,这是一间单身宿舍。被隔成了两部分,进门是一个小空间,中间是一扇推拉的铝合金玻璃门,门的另一边,应该是厨房和厕所。 朱倩倩走去的地方,正是厨房。他是第一次这样看着她的背影,背部的一大半是裸露的,整个上肢,有一种向上伸展的感觉,就像一只蝴蝶,震动着翅膀向上飞。 他突然明白,有些女人,背部曲线最为生动优关,而有些女人,从背部看,非常埋汰,关键就在这个向上或者向下的趋势。向上则挺拔流畅,向下则不够伸展,显得收缩自然就少了张扬和释放。 因为睡衣很简洁,她的腰部曲线非常清晰,细细的,随着腿部的运动,轻微地扭动着,很有韧性。腰部以下,线条又开始奔放,到了臀部,便开始膨胀,像是两瓣绽开的莲花。朱倩倩将水端来,不是递到他的手里,而是直接送到他的唇边。 “喝吧,我加了些糖!” “倩倩,我这是在你家么?” “哈哈,我以为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呢,怎么了,头还到痛么,呃,真不知道你,喝不了还要瞎逞能!” 郝建弯下身,用嘴接了杯沿,大口地喝着。 朱倩倩为了看清他喝下去的进度,身子向前勾着,头偏向一边,努力看着杯子。她不太可能望到杯子里的情况,却本能地做出这样的动作。到了后来,杯子倾料的料度,不够郝建喝水的进度,他伸出自己手,托着杯子,手就和她的手握在了一起。水喝完了。 “这下舒服多了,倩倩,你真好!” “你就这样容易感动啊!” “以前我喝醉了,口渴了,都是自己下床来舀杯自来水喝,对我这样好,你还是第一个!” “是吗?” 她眨巴着大眼睛,白皙的脸蛋上略微有些红晕,灯光下妩媚以极!郝建鬼使神差地抓住了朱倩倩的手。 “你……”朱倩倩埋下了头,略显犹豫,还是将手和杯子一起抽出来。她问,还喝吗?他说,刚才好像全世界都着了大火,不过现在火已经浇灭了。她将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又回到沙发,躺下来之前说,再要喝,你叫我。 郝建见她躺了下去,头对着他,乌黑的长发,牵在沙发上,有一些发梢吊在沙发的扶手上,如黑色的瀑布。 他有些不忍,说,你睡床吧。她问,你呢?他说,我睡沙发。她说,那不行,沙发太短,你的脚伸不直。他说,你还是睡床吧,这样我的心里会不安,根本睡不着。 她想了想,说,那你也睡床。他说,我还是睡沙发吧,我怕我管不住自己。她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说.上帝派我来考验你。 他说,上帝太残酷了,我怕我经不起考验。 说着,他将脚往床下放,低头去找鞋,准备去沙发上睡。她一把将他从背后抱住,说,我不让你去。他猛地愣住,一阵冲动如潮水般凶涌而来。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说,我先去洗个澡。 她犹豫了一下,松开了他。他穿好了鞋,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准备洗澡。进了卫生间才发现,里面没有施鞋。他拉开卫生间的门,见她站在门口。他问,有施鞋吗?她说,我这里没有男人用的东西。他轻轻地哦了一声。 她说,不过,你可以用我的,只要你她侧过身子,从他的腑下钻过,走进来,对着洗脸架上的毛巾说,这个是洗脸的。又指另一条说,这个洗澡,那个是楷脚的。 她站在他的前面,头部摆动的时候,头发被轻轻甩动,发梢划过他的身体,像一阵风吹过。尽管他一直想克制,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双手伸出,从背后抱住了她。 “倩,我喜欢你!” “这……” 她先是全身震了一下,胸猛地向前挺了一下,头向后仰,贴着他的脸,然后向后转,并且向后伸出自己的右手,摸他的脸。他将头向下弯,接住她的唇。 这显然是一次预谋呈现,她没有丝毫犹豫,在他吻她的时候,她转过身来,双手举到肩上,将睡衣的背带轻轻往两边一拉,睡衣便从她身上滑落,掉到地上。他显得手忙脚乱,一会儿抱着她,抚摸她,一会儿又去脱自己的衣服。他只恨自己少了一双手。 她善解人意,将自己的手借给了他。她将他的身子推开一点,替他解开衣服的扣子,脱下他的衣服,放在洗脸架上。 她的手很温柔,很纤细,在他的胸前活动,如同一阵轻拂的风,又如同一道道火绳,划过之处,他的皮肤开始燃烧,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他抓住她的双手,放在唇上吻着,她极其驯顺,享受温柔的猫一般。他吻过一阵,又将她推开一些,以便能很好地看她的酮体。同时,他将自己的手抽回,去脱剩下的衣服。 她显得有些害羞,身子一扭,钻到了他的背后,站在一角,打开浴淋喷头。水从喷头里射出的时候,她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躲着那喷射而下的水流。她的动作自然轻盈,同时又一直侧着身子,似乎不想被他看得太仔细。 他脱光了自己,却站在那里没动,眼睛里冒着贪婪的火。她钻进了喷头之下,让水流在自己的身上舞蹈。 转头看他时,发现他傻傻在站在那里,便说,你怎么啦?傻了?他确实是傻了,一是被她的身材震的,一是酒精的作用,大脑充血,有些发晕。她倒是主动,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向自己面前轻轻地拉了一下。 他顺着这股力,向前迈了一步,和她站在一起。他的皮肤和她接触时,感到她的身子再次颤抖了一下。 她随即转动身体,将背部对着他,双手向上抬,娇嗔地说,不准你看。 第126章活在当下 他很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心中却又在激烈地挣扎,心中有一个声音高喊着说,郝建,你已经堕落了,你不能这样下去,你是对自己有期许的人,你要学会约束自己。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说,美色当前,你还等什么?世界早已经背叛了你,你干嘛不放纵一次?古人早就说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搏空对月啊。 他小心地伸出双手,轻轻半握住她的腰。她的腰部皮肤好光滑,好细腻,有一种水的质感。 她摸着他的头,语气极尽温柔却又有些乖巧地问,你是不是早想要我?他含糊其词地嗯了一声。他她说,那为什么没有干,肯定不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忍耐力。他含糊地说.不是。 她说,你怕我需要你交换?他说,不是。她说,你很理性,其实我也很理性。他说,嗯。她说,可是,你忽视了一点,你需要,我也需要。他一把将她抱住,紧紧的,似乎只要一松手,她就会从他身边走一般。他说,我现在后悔了。她猛地转过身来,紧紧地贴着他。她说,我给你,我早就想给你了。他突然觉得全身都要爆炸了,猛地将她抱紧……啧头的水向下射着.淋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是那么地水到渠成,酣畅淋漓。 整整一晚上,两人几乎都没有什么休息,从沙发又来到了床上,甚至到了地下,他们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永远不会使完的劲,一遍又一遍地挥泄着青春的激情。 “”郝建,看来今天我得请假了,走不动了!”一只长腿还耷在郝建的身上,朱倩倩这回是瘫了,软绵绵地说。郝建爱怜地拂了拂她的乱发,轻声说:“你呀,就是心急,总想一顿吃个痛快!” “能痛快么,吞吞吐吐地,吃进去的还没吐出来的多!”朱倩倩又爬了上去。 就在这时,朱倩倩的电话响了。这部电话一直不怎么活跃,尤其这么早就有电话来,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朱倩倩轻轻骂了一声,接起电话,电话里头关朝晖的声音很是气愤,他说班里出强盗了,说昨晚生活委员秦世龙放在教室里的一万元篮球赛奖金不见了,这钱本来是安排给老师买礼物的。他要朱倩倩赶快到吴老师的办公室来,开下班干部会。快结束时他又问了一句,朱倩倩,你在做什么呢,怎么声音那么不对啊,朱倩倩说关你屁事。接着他又问,你看见郝建了吗?秦世龙说他昨晚没回宿舍。朱倩倩更加气愤了,没好气地说:他在我这儿,我们正在造爱呢,好舒服,嗯-嗯! 真够强悍的,这妞还夸张地发出了呻吟的声音。 郝建笑了笑说:“朱倩倩,你这个小妖精,你这是存心玷污哥哥的好形象啊!”拍了拍她的肥臀,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样子,朱倩倩的玩笑他并没有怎么生气。他知道有时候,正话反说,往往能够收到更好的效果。何况人家本来就说的是大实话,朱倩倩曼妙的身子又开始有节奏地蠕动了。 “我班出家贼了,你们打比赛得到的奖金昨晚让偷了!” “是吗,真可恨,那可是同学们辛辛苦苦用血汗换来的!,一万块,那足可以判刑坐牢的。” “是啊,真没想到青干班还有这样的人,该不会是你吧,郝建,” “是吗,我就是小偷,现在我就在偷啊!” “呵呵,油腔滑调!” 郝建刚刚来到教室,全班突然一下都静了下来,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也很感到奇怪,这是怎么啦? 又过了一会儿,关朝晖他们回来了,关朝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郝建,铁兰老师要你去一下她的办公室。林志大来到郝建身边,说:“郝哥,等下铁兰老师问你话的时候,你可要仔细地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说啊!”郝建顿时明白了,自己被怀疑上了,抬眼看了看秦世龙,秦世龙仿佛也在看着他,瞬间扭头看向窗外,脸居然红了。 来到吴铁兰的办公室,吴铁兰对他显得很客气,说,郝建,坐。郝建在坐下来之前,问道,吴老师找我有事?吴铁兰点了点头,脸突然阴了下来说,郝建,你缺钱吗,缺少钱花我给你啊!郝建说,吴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吴铁兰说:“郝建啊,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开会,就是说奖金的事情,秦世龙他说昨晚把钱放在教室的时候,说当时你也在教室,而且是一个人,后来他再回来的时候,这钱就不见了。哎,真是闹心啊。” “吴老师,意思是你也怀疑这钱是我给拿啦?” “关朝晖一口咬定这钱是你拿了,他说你一个乡镇干部,家境也不是特别富有,那来那么多的钱,穿好衣,抽好烟,而且还戴着名表,一看就是个手脚不怎么干净的人……还强烈要求把你送到公安局,后来我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家丑不可外扬,这关乎到我们青干班的整体形象啊,郝建,这是一万元钱,你拿去交给秦世龙吧,怎么说这钱得给填上,方能堵了大家伙的嘴巴!”吴铁兰一边说一边从挎包里取出一沓钱交到郝建手中。 郝建心里直呼冤枉,暗地里问候了关朝晖祖宗十八代有好几遍了,这衣服是朱倩倩与彭丽玲送的,烟是包朝晖买的,表是李梦男捎的,这难不成就当了罪证啊!把钱放到茶几上,凝视着吴铁兰的眼睛说:“吴老师,你也不相信我。” “郝建,别再说了,钱你还是拿上吧,早补上早好!”吴铁兰又把钱推到了郝建面前,说了声我去部里一下,说完站起身,换好了皮鞋。就在这时,朱倩倩急匆匆地跑过来说,不好了,不好了,关朝晖与林志大打起来了。 原来郝建前脚刚走出教室,关朝晖便在教室嚷嚷起来,他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说完别有意思地看了看门外,同学们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教室内立马一片唏嘘,众人皆哗然。 林志大立即走到了关朝晖面前,说:“我们的关班长啊,在事实没有弄清之前,作为一个班干部,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得原则啊!” “林志大,我说你什么啦,这就是言者无意听者有音,典型的内里心虚啊!我知道你和郝建好,你想为他出头,是吗?” “关朝晖,不是我替郝建说话,但我敢保证,郝建不是那样的人,偷鸡摸狗的事他做不出来!” “哼,林志大,那我也告诉你,你林志大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俩个走到一起那叫狼狈为奸,你们是什么好人啦,开学第二天就去新艺园找鸡,与人家争风吃醋把人家打了一顿,你们都好呀,八成昨晚拿了钱,又去新艺园了,嗯,去那种地方,一万元是足够了,你们两个人都可以玩双飞呢!” 第127章黄花菜凉了 没想到关朝晖一点不给面子,居然在同学们面前抖破了这等糗事,林志大气坏了,两人很快便扭打到一起。 正副班长打架,这自是重头好戏,同学们谁也不愿意上去劝架,两人打得很是厉害,吴铁兰他们赶到时,关朝晖被林志大骑在地上,额头给打破了,林志大的衣服给扯破了,眼镜也给打散架了,孤零零地给扔到了一边。 吴铁兰来了,同学们也就安静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座位上,郝建轻轻地拉了一下林志大,然后也是镇定自若地回到了座位上。 吴铁兰看了看狼狈的关朝晖,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郝建,她也不得不暗暗佩服这小子的冷静,这贼当得可有水平,居然没事人一般,站在讲台上,也不知从那里说起,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朱倩倩举了手说: “吴老师,我想对同学们说几句话!” 同学们都用诧异的眼光看向朱倩倩,愣住了,这事难道与她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郝建拿了钱然后与她分赃,她要自首?吴铁兰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她想得更多一些,这朱倩倩不差钱啊,更重要的她什么时候与郝建搅到了一起,这一点让吴老师心里有些难受。 “好吧,你上来说。”如果能这样子,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毕竟关朝晖口口声声说一定要把这事捅到部长那里,自己也多了几份说服和压制关朝晖的砝码。 “同学们,大家都在怀疑是郝建拿了钱,疑点只是两个,一是秦世龙放钱的时候,郝建也在教室,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因为当时我就在教室门外等他,直到我们出来前,他还是像现在一样的姿势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秦世龙的座位他根本没有去过,秦世龙在他的抽屉里放钱,放多少钱,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是啊,同学们又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关朝晖突然道: “郝建他一个晚上不在,秦世龙也说他根本没回寝室,他有的是作案时间啊,也许是你们在的时候,他装作不知道,等你们走了之后,他又偷偷返回来呢!郝建,我问你,你昨晚去哪啦?” 我?我?郝建站了起来,可是我我了好一阵子,最后才说:“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哼,这下没什么可以好说的了吧!”关朝晖得意地看了看郝建,噫……同学们又唏嘘一片。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吴老师,请原谅,刚才在你办公室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说,因为考虑到我自己,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不能那么自私,由此而让郝建背上马贼的骂名,同学们,从教室里走出来之后,我与郝建便去吃晚饭,然后他就在我家留了下来……” “倩倩,你。。。”郝建想要制止朱倩倩,可是朱倩倩却把话说完了。 啊,啊!同学们这时不敢说话了,一个个眼睛全瞪得老大,一部份看向讲台上正义凛然的朱倩倩,一部分则用嫉妒的眼光恨恨地瞪着郝建,这小子妈的,受的这冤枉不冤啊! 就在这时,秦世龙哇地一声哭了,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心目中的女神,朱倩倩连自己的名声也不惜了,而自己却因由一点嫉妒之心,受了关朝晖的唆使,故意设计陷害郝建,却没想到却伤害到了其它无辜的人,心里越想越乱,只感觉凳子上全是钉针,针针都扎在自己的屁股上,终于忍不住了他低着头走到了郝建身边,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来到了讲台上,对朱倩倩深深地鞠了个躬。 然后他转身面对同学们说这是他和关朝晖的一个阴谋,钱其实没丢,让我给转到另一个卡上了,关朝晖他说,朱倩倩对郝建那么好,听到郝建偷了钱,会想方设法地给填上的,到时那转走的一万块便是我的了,对不起啊,同学们,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 “关朝晖,你这狗日的!” “关朝晖,用心如此阴恶,你还是不是人啊!”教室内一时骂声大作,吴铁兰想止恁止不住,还有几个同学更是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要揍关朝晖。 关朝晖一瞧这阵势,逃跑了,直到毕业时都没有来,毕业照里当然也没有他的影子了。 “倩倩,你不该这样的,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想想,人家会怎么看你,不值啊!” “帮你洗掉了不明之冤,我觉得值啊!” “可是,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你傻啊,时间?时间公平么,就怕等到时间证明一切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不想想,青训班还有多久,要不了几天都散了,且不说影响不影响你的结业,就是以后大家各在一处,谁还来替你洗清名誉啊,难道这黑锅你要背一辈子?” “倩倩,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让你对我这样好,真是谢谢你啊,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这黑锅要背多久呢!倩倩,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好!”来到了操场上,郝建轻轻地搂了搂朱倩倩的小蛮腰,朱倩倩则乖巧地把头枕到了他的臂弯上, “呵呵,知道对你好还不请人家吃饭!” “请,自然要请,而且还要好好地请!想吃点什么?” “嗯,那人家得好好想想啦,”朱倩倩一个白皙柔嫩的手指头含在粉红欲滴的樱桃小嘴里,自然娇态可掬,美艳不可方物了。又想到她竟然为了自己甚至不惜比生命更重要的声誉,心里又涌起阵阵地不安,不由得又想到了彭丽玲当初说的那句话,放弃一枚树叶,你会得到一片森林。如今才刚刚来到了森林的边缘,便欠下了一个又一个美丽女子的情债,真要到了森林里面,那不是要逼到自己跳楼谢罪!郝建忍不住又抱紧了怀里的丽人。 “呵呵,是的,你得好好想想!” “天天吃鱼,我都有些腻歪了,要不,今晚你请我吃鸡吧?” “要不要还加两个茶叶蛋?” “郝建,你好坏!”看着他坏坏的笑,丽人突然醒明白过来,自然脸堆红霞,小拳头雨点般地打在了某货结实的胸膛上。 打吧,这就当作是冲动的惩罚吧! 就在这时,郝建的手机响了。郝建一看号码,顿时傻了,犹豫了,这时候接,合适吗?郝建一手掐掉了。 朱倩倩睁开了眼说:“接呀,怎么不接啊!” “倩倩,你可不要生气啊。” “那要听听是谁的电话啦,如果是那张映雪小妖精的,我当然要生气。” “呵呵,那倒不是她,再说我也没有她的电话呀!” “哼,你意思说想要人家的电话啦,好,过几天我去帮你问,问着了再给你!” “嗯,那也行!” “就你这色鬼样子,狐狸尾巴给我揪住了吧!行!行!我让你说行!”朱倩倩恨得小贝齿直咬咬,手指如铁钳一般朝郝建身上猛拧,拧在皮上,郝建还是有些吃痛。 “呵呵,张映雪又不到咱们班上,你俩三天两头没遇到一面,为什么一提到人家张映雪,你就这样激动,是不是嫉妒人家啊!” “你这个外貌协会的,没良心的,得陇望蜀的,我就激动,激动,你又怎么滴!” 呵呵,美女较起劲来,你还真没办法,郝建幸福地摇了摇头,不过眉头还没有舒展开瞬间又给锁上了。哎,那个可爱的电话又响了,而且还是那个讨厌的号码。 “接吧,郝建,给你玩笑着呢,还当真啦?”朱倩倩坐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郝建。 第128章警花索报 “你看,是铁兰老师的,”看了看倩倩,郝建把电话接了,电话是吴铁兰老师打来的,她说得很神秘,晚上要带郝建参加一个什么活动,认识一些重要的人,声音说得很轻,朱倩倩耳朵竖直了估计也呼不清楚。只不过末了,电话里传来啵的一声脆响,倒是把郝建着实吓了一跳,苦笑着说:“呵呵,咱吴老师这屁也打得太有水平了!倩倩,改日吧!” “嗯,咱们换个地方!” “好,那不去你家,去酒店!呵呵,” 你这个嘴巴抹油的坏蛋,拐着弯又占人家便宜!不用说,某货又遭了一通穷追猛打。 铁兰老师说活动很重要,郝建特意打扮了一下,换了朱倩倩给买的西装白衬衫,才洗了一水,拿出来时干干净净,而且给熨烫得平平整整,有棱有角的,对于穿着,他一向都比较讲究,虽然不讲究什么名牌质地什么的,但一定要干净,整洁,不能起一点折皱。人本来就长得精神,一套阿马妮要西装罩在挺拨魁梧的身上,一点多余的线条也没有,双目炯炯有神,你还别说,现实中的八阿哥也没得那么帅呢! 铁兰老师说六点来接他,他看了看时间,还早呢,突然手机响了下,是田秀兰打过来的,她说她去做b操了,医生说怀得是个男孩,一切都很正常,李茂山今天出院了,要他不要牵挂。郝建说,秀兰,你怎么恁糊涂呢,身为一个村计生专干,你怎么能去做那b操性别鉴定呢,这可是违法的哟,我看你啊,知法犯法,这村计生专干你以后别兼了。田秀兰扑赤一声,“嗯,那以后你也别想奸了。”郝建内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他也搞不清楚是该兴奋还是该忏悔,一时无话,田秀兰又说你李茂山大哥说了,你有文化,而且又有见识,让你给孩子取个好名字。郝建低沉地应了一声好吧,然后合上了电话。 合上电话,他想到了简丹,便打了电话问那事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里简丹很激动,那样子是像刚刚与人大吵了一顿。 事情确实是这样的,接了郝建电话当天,简丹就带着几个人到了吴培安的烟地,很快就在烟地里发现了一个破案的线索,那是一截抽得只剩下过滤嘴的烟头子。 活该林怀德倒霉,虽然他用薄膜裹着鞋子一个晚上把十来亩的烟砍了个精光,毕竟有点累了,也还有点得意忘形,他占了一根烟,抽完了一个不留意丢到了烟地的一头,回到家他突然想起来了,一开始也很担心,不过他又想,这年头谁个不抽烟,他吴培安烟瘾比我还大呢,怎么能证明烟头是我留下的呢!可是他又失误了,他抽得那根烟,是他哥中午打的,是极品芙蓉王,五块钱一根可金贵啦,这烟别说村里人没一个人抽得起,就算塔山乡政府的干部,也只见吴鹏达和郭敬东抽过,他一直舍不得抽,也就是想犒劳犒劳下自己,他才抽上的。结果是这根烟害了他,简指导通过这个烟头子找到了他老哥,他老哥供出了他。 就在这时,吴鹏达乡长恰是时机地来到了派出所,他代表的是党委政府的意思,说的话自然是站得高望得远想得宽。他说:“简指导啊,你说的有道理,犯罪的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这才能维护法律的公正和威严,让那些想犯法的人受到警戒,可是你想过没有,林家人的态度也明朗得狠,他们说赔钱可以,坐牢也可以,总之田应仙只能选一样,你想想吧,田家遭受了那么大的经济损失,能够得到适当的补偿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简丹反唇相讥:“照你吴乡长这么说了,违法犯罪的人,只要手里有几个臭钱,便可以逃避法律的惩罚,那我们还要法律干什么,你们乡政府一天忙着刷那些依法治乡的标语干什么,你们自己看么?” “我的简指导呀,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实话给你说吧,全面推行依法治乡不仅是你的理想,更是我的愿望,可你得相信这个现实,我乡的普法工作做得还远远不够,群众素质都还很差,他们更相信的还是理,还是情,这就是我们的实情,你看看,这短短几年,我乡发生的类似报复专干的案件又何止几十起,不是猪圈里投毒,就是鱼塘里放药……你说都把他们捉来绳之以法,弄进牢里,真到了那地步,我看就快要家将不家,村将不村了!” 简丹说那也不行,两人扎实争吵了一个下午,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吴鹏达给公安局长打了个电话,公安局长出了面,总算把简丹指导给压了下来,美丽的简丹指导刚刚把吴鹏达送走,双手往桌面上一推,文件茶杯手机呼拉啦地洒了一地,接郝建电话的时候,人家正蹲在地上撅着个小屁股忙着捡东西呢。一听那语气不太对劲,郝建赶忙调整话语安慰一下。 “我说简丹指导,其实这事情你办得相当漂亮呢!要不是你及时,等林德怀捡了那个烟头,田应仙家的巨大损失可是要做贡献了,我想,林怀德这么阴毒的人,不教训一下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杀鸡儆猴……等我回来,一定想办法教训教训他!你,你还生气啊!” “哼,能不生气吗?你在县城里好玩好耍,我却在乡下烟花凄凉,还要受你的颐指气使,真不公平!” “我这是来学习好不好,上个月你不是也搞个什么巡回报告,一走就一个月,电话不来一条,信息不来一条,我还没说你呢,何况下个星期我就要回来的……” “真的么?……呃” “又怎么啦?” “都是那个吴鹏达,打什么局长电话,弄得我好事都没了!” “什么好事呀?我的公主小妹妹,” “你不是说过,只要这案子办下来,就要舍身相报么?” “呵呵,逗你的,还当真了么?” “逗你的个妈蛋!”警花妹子啪地一下,刚刚捡起的手机又落到了地上,不过现在比上次更惨了,电板和主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孤零零地隔河相望呢! 合上手机,郝建苦笑了一下,又是个清纯妹子,如果说自己不想亲密亲密,那是假的,但是不敢这么做,他内心里的意思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想到了刘四海,这个耿直稍为带点迂酸的富二代。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响了很久,但一直没接,这迂夫子肯定在手术台上忙着呢,要不然,益师益友的电话他可不敢不接呢!果不然,郝建的一个苹果还没吃完,刘四海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第129章豪门怨妇 与刘四海说了一会儿,郝建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可我们那刘博士呀,一打开话匣子便根本停不下来,尤其是说到简丹妹子的时候,那货更是滔滔不绝,声情并茂。郝建试着问了问“海哥,你还没吃晚饭吧,”刘四海愣了下,这小子怎么整的,几天不联系懂事,晓得关心人啦?连道,不急不急,还早着呢。郝建暗暗叫苦,这博士呀,迂就是迂,搞专业是把好手,人情世故却一窍不通,笑了笑又说:“哦,还不到六点,早呢,不过我是担心简丹妹子啊!”果然这话收到了奇效,那边很急促,“哎,差点误大事了,郝建,回头我请客,先挂了哈!”呵呵,郝建很得意,狡黠的笑了笑,看你能不请,泡妞三法,胆大,心细,脸皮厚我一招都还没传你呢! 想到吴老师,郝建又不免涌起阵阵莫名其妙的兴奋来,不过与之俱来的却是丝丝的恐惧和后怕。这个身材丰腴长相秀丽外表文静的女教员,也忒能折腾了,骨髓里头却不知隐藏着多少的野蛮与风骚,只要脱了衣服,站着也好,坐着也罢,卧室也可,卫生间也中,只要她容得下一个人,她便会抱着郝建不停地索取,直到郝建折戟沉沙。想想今天晚上,免不了又要去她那里,愁啊愁! 准六点,吴铁兰老师开着小车来了,从车窗里探出个头来,郝建走了出来,笑了笑说:“老师,戴着墨镜,打扮得这样酷,这是要把学生往哪里带哈!学生我可是清纯的乡干部!” 吴铁兰看了看郝建,好久没有作声,妈的,以前只顾征战讨伐,暴殄天物,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小冤家,没想到这么俊美啊!也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呵呵,少废话,上车!”等郝建打开副驾驶室时候才想到刚才郝建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啦?”一连问了好几声,郝建没有听见,呆呆地望着娇艳的老师他失神了。这还是那个工装不离身的班主任么? 吴铁兰上面穿着一件嫩黄色低胸吊袋衫,小小的衣服根本就掩不住那凹凸有致的曲线,把那圆润的胳膊及性感迷人的锁骨都裸露出来,显得那么丰满性感,美腿更是修长笔直,郝建几度都想伸出魔爪去把握把握…… “呆了吧,乡干部!” “你才是胸干部,老干部!”郝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只魔爪犹豫地向着吴大美人抓了去! “恁心急啊……别,别,车!车!车!”可是警告和求饶又有什么用,人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无畏主义者呢! 喜来登是一幢双翼形建筑,一翼是酒店,另一翼是酒店型的高级公寓。 快到怀化市的时候,吴铁兰说,郝建,等下你尽管痛痛快快地玩,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你也不要问人家的名字,也不要打听别人的情况。郝建说老师你放心,我的眼里和心里永远只装的是你。就你嘴甜,啵地一声,吴老师给学生来了个香香,算是奖励。 泊好了车,郝建搂着吴铁兰的腰,吴铁兰挽着他的胳膊,像一对甜蜜的小恋人一样穿过大厅,在一个西装帅小伙的牵引下来到了8888包厢。 这也太豪华了吧,郝建感觉就像到了人间天堂一样,若说以前到的新艺园就足以感叹了里面的奢华,而这里的淫靡带给郝建的震撼那只有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 后来他才知道,今天请客的是苗玉香,喜来登的老板严崇安,和苗玉香既是老乡又是闺蜜,吴铁兰还告诉他,当初建这幢楼的时候,资金链差点断了,又恰好遇到国家银根紧缩,根本贷不到款。眼看就要成为烂尾楼,严崇安急得跳脚,甚至有人传说他好几次想跳楼。 严崇安找到苗玉香,请他帮忙。苗玉香虽然是大老板,可老板的钱,都滚动在生意上,也需要贷款,国家银根一紧,苗玉香也缺钱。最后,苗玉香给他出了个主意,怀化属于一线二类城市,那么多酒店,建得起来用不出去。要那么多房间干什么?有一翼足够了,不如将另一翼当高级公寓卖掉。酒店需要完全建好,有人入住之后,资金才可以慢慢回笼,高级公寓或者商住楼就不同了,还没有建好,便能卖楼花,可以迅速回笼资金。 严崇安也是无路可走,只好以成本价卖楼。现在喜来登北塔的三十七楼和三十八楼,就是当初苗玉香为了表示对严崇安的支持,和自己的初恋女友舒彦一起斥资买下来的。买下来后,将这些建成了一个高级会所,甚至连牌子都没挂,外人一律称为喜来登三十八楼。苗玉香本人也不经营管理,管理权交给喜来登,外人以为这是喜来登自己的会所。 当然,这是苗玉香的商业秘密,整个南江省,没有几个人知道。唐小舟是很久以后,才因为一件意外的事,知道这个秘密的。 唐小舟并不是第一次来三十八楼,也不是第一次和苗玉香同来,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会所是苗玉香的产业。他一直觉得,苗玉香在喜来登是贵宾,他和严崇安之间有默契,所以在这里有消费额度。 郝建暗想,铁兰啊铁兰,带我玩,你也不要带我来这么奢华的地方,就刚才路边上,我们随便找个草地里,没人看到就行了啊。 推门进了包厢,走过狭窄的过道后,郝建眼前一亮。 令他眼前一亮的不是包间里富丽堂皇的装修,也不是满桌子的海味山珍,而是席边坐着的三位美女。 这两个美女,一个年级稍大,三十五六岁上下,留着一头蓬松的棕黄色披肩发,脸型是不太规则的婴儿肥的瓜子脸,柳眉,凤眼,乍一看极具媚意,眼底微微熏红,透着股子妩媚,脸上带着红彤的微笑,口唇丰腴多姿,可能是抹过唇彩的缘故,口唇油光光红嫩,娇艳欲滴,令人食指大动。此女肤色微黄,但在包间内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晶莹如玉,很有特点。 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双肩带短裙,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很有孰女风情,端的令人心动;另外一个,年纪比第一个女子小许多,二十多岁,身段苗条,长相算得上是中上之姿,穿着一条白裙,俏生生如同月中仙子,此时正跟身边一个男子调笑,笑起来后也很好看。第三个美女看的不是太清楚,桌上的一支玫瑰正好遮住了她的脸,她仿佛在抽烟,一个又一个烟圈从玫瑰后面飘飘升起,看她的姿势很是优雅,比杨紫兰还要老到,就这一项,就吊足了郝建的喟口。 单就甜美而言,这三个美女相比,郝建更中意第一个,既欣赏她的风姿,也欣赏她卓然不群的气质,看她年纪跟吴铁兰相差不多,估计是她就是苗玉香了。 第130章鸭子上架 “苗姐,让你们久等了!”吴铁兰挽着郝建进来,叫苗玉香的女人立马离了席,走过来与吴铁兰抱了抱,然后指着郝建略带紧张地问,“这帅哥谁啊!”吴铁兰笑着捂着苗玉香的耳朵低声嘀咕了几句,只见苗玉香脸色渐渐转晴,完了小擂了闺蜜一拳道:“来来,各位兄弟姐妹,正主儿可算来了。” 众人闻言有的喊好,有的起哄,有的鼓掌。 郝建被四双美眼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笑着跟众美女点头示意,凝目扫量,屋里还有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烟,没一个认识,不过看那眉清目秀,估计年纪也不是很大。 苗玉香把郝建拉到席前,在自己身边坐下道:“老弟,我先给你介绍这两位好大姐……”郝建木然地点了点头,他偷眼一看,吴铁兰已走向那三个小子,一个拉到了席上坐下,然后在一位小子身边坐下,当时就想到了曾经看过的韩剧,变妻俱乐部,里面说的就是韩国人闲得无聊啦,几对夫妻搞到一起,说什么为了增加点生活的色彩,弄什么交变妻子造爱的,当时郝建就很唾弃这种现象,今天吴老师该不会玩这个吧,正自心里打鼓,苗玉香似乎也察觉了他的紧张,掩嘴一笑道:“老弟,你也不要太过紧张,玩玩嘛,大家都是带兴而来,兴尽而止,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过后我们谁也认不得谁,当然当然也不排除例外!” 抽烟的女人嗔了一声,苗姐,你这也太不够意思啦,好处你净先占着,当然你不用蛋痛啦,说完站了起来,主动向郝建伸手笑道:“小老弟,我叫伊莉,在市建设银行上班,以后可要请您老弟多关照呀。”郝建这才正眼看见了这位美女,虽说很美,但比及苗玉香来,似乎味道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再看到她那手指上的烟熏,心中一点神秘也无,而且还多了点点厌烦来,跟她握手,感觉到她有些用力,便也用力握了握,笑道:“伊老板,今天咱们这里没外人,就不讲究官面上那一套了。你叫我一声老弟就好。” 李智慧见他一点扭捏也无,举止进退自如,心中很是高兴,道:“你可别叫我老板啦,别人还以为我是专门卖牛奶的呢。”吴铁兰笑道:“当然不会啦,伊莉卖的是牛奶,伊姐卖的可是人奶啊!”没想到李智慧居然站了起来,脱下了外衣,跑到了吴铁兰跟前说,好呀,铁兰,你来吃,你来吃! 一桌自是哄堂大笑。 这真是人前人后大不同,想着这些美女,一个个在大街上闹市里那是冷艳如冰,玉洁冰清,拒人于千里之外,可私下里却一个个风骚入骨,不堪得紧! 郝建再看了看间坐在美女身边的那三个男子,果然一个个面如扑粉,型似满月,俊俏得紧,只不过每个人噤若寒蝉,两只眼睛四处乱转,眼神飘忽不定,实在是无味得紧,心想这三人绝不是三个美女的老公,这么好的条件,干嘛不活出一个男人的尊严,跑到这里丢三下四的…… 苗玉香笑眯眯地说:“老弟,既然李智慧行长都这样毛遂自荐了,再不介绍就未免忒小气了,哎,这一位美女是叫郑晓楠,在我们市南区民政局工作,来途大得很,如果你是混体制的,相信她能够帮得上你忙……”郑晓楠倒是没有伊莉那么兴奋,抽了抽鼻子哼道:“荣幸!” 郝建一愣,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啊,眉扫远岱,肤赛霜雪,唇似金丹,睛如点漆,遗憾的人家根本没有伸出手来,正看得纳闷的时候,苗玉香轻挪身子,凑了过来,跟他紧贴坐在一起。郝建感受到她身子的热度,嗅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心头一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侧头看她。苗玉香对他嫣然一笑,情态妩媚之极。郝建看得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忽然产生了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苗玉香端起酒杯,道:“老弟,咱俩先干了这杯酒。干完了姐有话说。”说完跟他碰过。 两人各自喝干,把酒杯放到茶几上。郝建说:“姐,有事请说。”苗玉香把手里坤包拿到大腿上放好,看着他的眸子,柔柔地说:“我先说明哦,这点心意你收下,不是我施舍与你,是姐的一份心意,给你小弟的一份见面礼,今天姐太开心啦…”说着,已经拉开坤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又拉起他的手,把卡直接塞到他手里,郝建立马脸红了,不是说好了吗,大家都是找乐子,怎么还要送钱,变味了吧,死活不肯收。苗玉香低声道:“小弟,真不瞒你说,姐这么多年来都没碰到让我一见倾心的人了,今天见了你,第一眼我就动心了,当然你可以喜欢我,也可以不喜欢我,但这都和这张卡无关!收下吧,”说完悻悻的瞧着他,目光虽然很热切,显得很期望,表情却有几分挑衅的味道,似乎在说:“你把我们当不当朋友吧?全在你一念之间。” 郝建很喜欢她这种挑衅的神态,觉得既可爱又顽皮,别有几分风情,他看了看吴铁兰,她正在冲自己频频点头,想了想,自己收了这钱,也不一定自己用,资助一下村里的孩子们上学也好啊,招娣她不是快要读高中了么?反正玩玩人间游戏也未尝不可啊,何况还有眼前这个迷人的姐眼巴巴的望着,不答应怎么行?便笑道:“姐之命,小弟哪敢不遵?不过我收了是收了,还是要多说一句,你们这样实在太客气了,没把我当兄弟……”苗玉香见他同意收下,心花怒放,起身提起酒瓶,又给两人满上,道:“好弟弟,真爽快,你姐我可算完成任务了。来,咱俩再干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郝建已经觉得自己舌头发硬,话都说不利索了,刚要提出告辞,苗玉香忽然拉住他手,亲昵地说:“好老弟,你帮了你姐一个大忙,姐可要好好谢谢你。过会儿姐陪你跳支舞。”郝建又惊又喜,道:“可我不会啊。”苗玉香撇嘴道:“哎呀,简单着呢,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学就会。呵呵,我可是还从来没有碰到过你这么帅的舞伴呢,你务必给我这个面子。” 两人边聊边喝,一个心存好感,一个有意奉承,很快就亲昵得不行。 忽听李智慧大声叫道:“跳舞咯!”接着蹦迪音乐骤然响起,舞池上方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包间里的气氛立时变得热闹起来。 郝建回头看去,见她已经拥与美少年搂抱着进了舞池,两人按着音乐节拍开始疯狂扭摆起来。 苗玉香一把拉起他,道:“咱们也去。”郝建苦笑道:“我不会啊。”苗玉香笑道:“放心,有姐呢,姐教你。” 第131章血盆大口 两人走进舞池,郝建发现,苗玉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扭摆腰肢,甩头摆臀,尽情摇摆起来,看得郝建叹为观止,简直不敢相信她跟刚才那女人是一个。苗玉香见他傻乎乎不动,笑着上前拉住他手,教他扭摆。郝建酒喝多了,心也就放开了,也不管会不会出丑,学着她的样子扭摆起来。 不一会儿吴铁兰也带着一个从吧台里钻出来,来到舞池扭摆。 另一位美少年则与郑晓楠一直在歌台那里唱歌,没过来跳。 舞池不算太大,却也不小,不到二十平米,郝建六人在里面,分成三对,各自占据一角,倒也非常宽松。里面还有个套间,用布帘子隔着。 六人扭头甩腰的跳了一阵,郝建都是瞎跳,根本就没有苗玉香跳得那么唯美自然,充满女性的柔美与活力,令人心动。由于两人靠得过近,还不小心撞了她几下。有一次两人屁股撞到一起,郝建感受到她的弹性,心中暗暗敲鼓。 跳了一刻钟左右,六人都有些累了,关维伟把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舞曲,六人便搂做三对儿,跳起了慢舞。 郝建自己都没留神,就被苗玉香拉到身前搂住,被她教摆出了跳舞的姿势,心中暗惊这位姐的主动与大方。两人手牵着手,互相勾着腰,甭提多亲密了。郝建喝酒喝得几乎快要醉了,很难再有什么自制力,何况身前贴着美女身子,跳舞的过程中两人肢体又发生擦碰,很自然就因此产生了反应。 郝建羞惭欲绝,赶忙收腹,避免给苗玉香造成尴尬。哪知道苗玉香却又把他拉了回来。 苗玉香嗔道:“你躲什么?嫌弃姐年纪大吗?”郝建脸色涨红的说:“当……当然不是,不过……”苗玉香娇声说道:“没有不过!上这儿玩就是开心来了,怎么开心怎么找,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铁兰姐姐可是让我好好招待你,你不玩开心了可不行。”郝建听她的意思似乎是有意纵容自己,讶异的说道;“啊?她这叫崽卖爷田!” 苗玉香妙目流转,冲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控制着他的身体左转右转。这样一来,两人身子相贴部位擦碰得更加频繁。苗玉香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脸上始终布满了开心的笑容。 跳着跳着,吴铁兰忽然叫道:“霍,好小子,你竟然搂着我姐跳起来啦。”郝建闻言有些尴尬,刚要开口,苗玉香抢着道:“怎么了兰兰,你嫉妒呀?”吴铁兰嘿笑道:“不嫉妒不嫉妒,既不敢,也不配。姐这样的大美女,我们这些哥们弟兄里边,也就是我这小兄弟配得上啦。”苗玉香笑道:“呵呵,又要来邀功请赏啦。”吴铁兰听了也不生气,笑道:“小兄弟,你可小心点,别让苗姐老牛吃了嫩草。”苗玉香嗔怒斥道:“老你个头,我很老吗?”吴铁兰笑道:“不老,不老,我这小兄弟除了牙齿好以外,身体比公牛还要壮实呢。” 苗玉香哼骂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把姐比作草啊,把兄弟比作牛,还是大公牛,是不是担心姐喂不饱他。”“借兰兰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姐可是大西洋里面的大白鲨,一张就是血盆大口!”吴铁兰哈哈笑起来,笑的同时,饶有深意的看了郝建一眼,把郝建看得甚是不好意思。就在这时,吴铁兰背着身走了过来,屁股朝后一拱,刚好撞到了郝建的臀上,也许太过用力了,也许有些醉了,郝建脚步有些不稳,身子收不住势,贴着苗玉香更紧了。苗玉香脚跟一抬,吴铁兰嬉笑着,这样更舒服了吧,呵呵,扭摆着跑开了。 苗玉香把头埋在郝建怀里,笑道:“兰兰跟我可是老姐妹了,两人好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所以啊,我说什么她都不生气。”郝建点头道:“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共享啊!”苗玉香一时也不懂,脸带红晕笑嘻嘻的说:“小老弟,你怕不怕我的血盆大口啊!” 郝建突然有些后悔,来时铁兰不是一再叮嘱自己不要打听别人的隐私么,怎么搞的,抱了美人就情不自禁了么。 自从到了塔山以后,看到的,听见的,甚至是亲身经历的,都无不触及他的思想深处,可以说他以前所固守的东西,就有如千年老堤坝一样,一点一点地被洪水吞没着,浸泡着,碎片正在一块一块往下掉落。 哎呀,混了官场,你只有不断地接纳新的思想,包容更多的个性,才能结交更多的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 郝建把苗玉香往怀里拉了拉,只觉得全身软软的,酥酥地,如果旁边不是有人,他肯定会把她按到地上了。 “姐,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做什么的呢?难道不怕我就是个骗子。”苗玉香自得一笑,道:“呵呵,我早就说过,大家谁都不会勉强谁,如果你真正动心了,你会主动说与我的,不是么。”听她说到这样自信和从容,又看到她仰起头来两眼迷离地看着自己,样子可怜巴巴,这是怎样睿智且富有魅力的女人啊,又想到刚才说的大白鲨,郝建忍不住笑起来。苗玉香奇道:“你笑什么?”郝建摇头,道:“没什么。”苗玉香停下来,勾着他的腰慢慢摇晃,撒娇道:“快说,到底笑什么,别瞒着你姐。” 郝建见她搂着自己那么长时间,毫不避讳自己带给她的不适之感,就连自己都觉得惭愧,她却没有任何反感,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甭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乐得享受跟自己这份亲热是不用质疑的,便仗着跟她这种爱昧氛围,大着胆子说:“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苗玉香笑道:“我生谁的气也不敢生你的呀,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说完,美眸如水的觑着他。 郝建见她示以亲昵,便道:“那我就说了。其实,铁兰说你大白鲨,当时我也怀疑,像姐这样苗条且柔媚入骨的女人,怎么会有血盆大口!”苗玉香扭了下腰肢,红着脸怯声问道:“那你喜欢吗?”郝建笑道:“我小时候就喜欢看部电影,名字叫斗鲨!”苗玉香听了也不恼,哼了一声,嗔道:“好你个兰兰,连这种话都跟你们说,不是让我没脸?”郝建忙道:“姐,其实我的地位很是卑微,我在吉卫县塔山乡政府……”苗玉香柳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是吗,那你想不想换个地方,也许姐能够帮帮你,哦,怀化市你喜欢吗?”郝建嘿嘿笑了两声,道:“不了。父母在,不远游呢!”苗玉香听了很欢喜,道:“就冲你这份孝心,姐今天也得陪你玩开心喽。” “怎么玩呢?难不成就这样……”郝建很坏,身子往前面顶了顶,苗玉香一把牵了他的手,就往里面的套间走去, “嗯,咱姐儿俩就玩斗鲨!让你领教领教什么叫大白鲨的血盆大口!” 第132章心急豆腐 第二天上车的时候,郝建依然感到腰酸腿疼,眼皮子老是打架。吴铁兰本来想要叫他开车的,见他这样子,反倒不忍心了,自己坐往驾驶室去了。 “唉,早知道是这样,不该带你来玩了!累了吧,喝瓶红牛养养精神!” “是啊,来时我就叫你别往邪路上带,可你这个当老师的呢,不但……还要,我都怀疑自己不是清纯不清纯那么简单了,而是彻头彻尾地堕落了!唉,老师,昨天那小白脸还让你满意不!”半眯着眼睛,如果不是吴老师递来饮料,郝建连半缝都不想睁开。 “呵呵,就你那悟性,想堕落还用别人教么,昨晚爽够了吧,我可告诉你啊,苗姐可是全省模特大赛亚军呢,你赚大了,还知道心疼姐啦,关心姐啦,什么小白脸啊,还没跳完舞,郑晓南就让人家走了,大家都在等你的阳光雨露呢,没想到苗姐一个晚上都把你独占了!” 啊,郝建又一阵蛋痛,暗暗庆幸,原来昨晚她们三个昨晚都早谋算好了,想来个四英战吕布啊!突然想到苗玉香的话,感到有些奇怪,她不就是个喜来登的老板么,口气这么大,想把自己调哪儿就调哪儿。 “哪个苗姐做什么的,气质不一般啊!” “你把人家服侍得那么好,她没告诉你?”郝建摇了摇头,吴铁兰沉默了一阵,也摇了摇头,看着郝建,其实她内心也是一阵挣扎,不说吧,又怕伤到郝建,说了吧,也怕伤到郝建,因为按照苗姐的规矩,她是不允许别人透露她的身份的,何况她还不太了解郝建是个什么样的人。想了想还是说: “郝建,相信我,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你的好吗?而且这一天会很快到来的,我相信你!” 吴铁兰不肯说肯定有她的难处,也许她是不方便,或者是根本不敢,但这样却更能说明苗玉香身份的神秘和她身上所隐藏的巨大能量,至少她的身份应该不是简单的老板或者县一级的诰命夫人。 郝建回想她那贪婪的眼神和那永远不会服输的讨伐,关键在事后,郝建疲倦地睁开眼睛想和她说几句贴己话时,房间里哪有她的半点影子,她走了,除了被褥上的淡淡体香,什么也没有留下,这是怎样高傲的女人。心里也暗暗较起劲来,我一定要征服你!这么想着他把手放在吴铁兰手上,淡淡一笑: “会的,她一定会的,吴老师,昨晚还睡得好吗?”看到吴铁兰眼睛红红的,还不住地伸手打哈欠,郝建忍不住有些心痛。 “你小子别要想歪了,实话跟你说啊,自从与你有了那个以后,姐这心里还真容不下其他的人啦!嗯,想想昨天,我现在都还有点后悔呢!” “哼,你还好意思说,恨不得把学生往火坑里推吧!” “呵呵,那火也是姐自己烧的!” “吴老师,姐,一口一个姐的,你可不能自己拉下身份,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怎么说,你都还是我的老师嘛!” “呵呵,还只一日,这么算起来的话,你叫我老祖师了,还十八代的!” “吴老师,这玩笑开大了,你有那么老么?”正说着,吴铁兰的包里抖动了一下,她说帮我拿下手机,郝建取出手机,一看是张立伟的图像在闪烁,那个笑竟是眯着眼睛的,猥琐得很,慌忙递过去,“张部长的,”吴铁兰脸红了,很是平静地接了, “铁兰,你昨天去哪了,一晚上都找不见你!” “哦,张部长,昨晚是我玻璃婚,一直与老王在一起啊!哦,张部长,是单位上的事么,那等到单位去说,现在我到开车,先挂了哈!”说完就挂了。 郝建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想刚才她说的话也许就是真的,这样郝建有些蛋痛,旧帐未还,又添新债,这辈子只有当开发商了。 一路说笑着,车子不知不觉进入了吉卫县老城区。看着凌乱的街道,低矮而又陈旧破房子,来来往往穿着朴素的行人,真是触目惊心,感慨万千,这与繁华处处洋溢着现代气息的怀化市相差太大了,吴铁兰轻叹了一口气, “唉,怀化这几年的变化是太大了,可我们吉卫呢,除了政府大楼是去年修得以外,其它的却没有一点变化。就拿这条东正街来说吧,十年前我读书时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你看看人家怀化市,论资源,论历史,论区位,不管论什么都不如我们吉卫县,可是人家自李清岗调来主政以后,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短短几年,便升为地级市,成了大西南最大的地级城市了。你是知道岳阳楼记的,滕子京为什么流芳百世,就是因为他成就了振兴岳阳郡的千古功业啊!” “你说的这也太大了吧,不过道理还是这个理,一个地方的发展还是与地方的新政有关,思路对了,那个地方地经济便飞速发展,思路错了,那便成了经济发展的严重束缚,哈,就象今天的吉卫那样,想发展,那是举步维艰啊,当然了推行什么样的新政又与主要的领导有关!火车跑得快,还靠车头带!什么样的领导,最最重要的啊!” “是这样的,象我就很赞成叶书记的思路,大搞旅游,我县有悠久的历史,有那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好好开发起来,反而要搞什么矿产开发,与子孙后代争利呢……也不知那丁县长是怎么当的……叶书记要想推行她的新政,面临太多的压力和阻力,需要大量的人,依我看,郝建,属于你的机会来了!” “呵呵,不瞒老师你说,以前我不怎么关心这些,只想着自己一家子过好了就是了,别的怎么干我毛事,可是到了政府之后,尤其是看到我那些还在为着子女上学,为着一日三餐而挣扎的村民们,我的心便不再麻木了,虽然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 “郝建,在我看来,你就是他们的救世主,真的你有这方面的潜质,也许有那么一天,你会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吴老师,你别那样说啦……那边发生什么了事,靠边停下车!”郝建往旁边一看,只见很多人围在工业品公司宿舍,争吵声哭声此起彼伏,当中有十来个拿着棍子的人,好像在打架。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样的事儿天天都到发生,你管得过来吗?” “铁兰,给我靠边!” 第133章美女压双黄 根据县里统一规划,拟在这里打造一条药材一条街,并将开发权发给了县第一建筑公司。工业品公司宿舍属于第一期拆迁工程,由于对拆迁补偿款有些异议,胡原爱死活不同意,又怕影响了自己的工作,指使自己退休在家的父母亲出面,自己却请了个假与丈夫田科学到外面潇洒去了。 自己的儿女自己心疼啊,哪怕她是小小的违法,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挺馊的主意,多赖一段时间,政府的补偿还会更高呢! “老婆子,你说我们这样坐着,政府那边又没有个人过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接过饭盒,胡尚平扒啦扒啦,吃了几口,呃,也是饿坏了。 “是啊,政府这几天都没来人了,面也见不着,怎么回事,会不会这儿不拆迁了,老头子,是不是这些时间咱们都白坐了!” “刚说我没性子,你看你才坐了几分钟就埋怨起来了,老婆子,相信咱闺女没有错,政府呀,专门捡软柿子捏呢,你看粮油公司拆迁,刘庆富他家,赖到最后,还不是赖了两套房子,儿子的工作也给解决了呢,我们呀,也只要帮咱儿子解决个编制也行啊!” “嗯,也是的!” 胡家父母倒是尽职尽责,每天老两口换着班儿来到这里死守,拆迁的人想了很多办法,泼大粪,断水,断电,老两口依旧坚守在门口,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嵬然不动,说,你们不让我们活了,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政府也是人民的,有胆,就让挖掘机从我们两人的尸体上碾过…… 眼看着合同的期限一天天地接近,耽搁一天那就要赔偿一天的损失啊,上面压得急,县长吴鹏达老是红着脸说,行不行啊,不行就换指挥长了。 着急啊,身为城改副指挥长的向杰拿出了最后绝招,那就是强行拆迁,遇佛杀佛,见鬼杀鬼,指使人员把胡家父母强行带走,把挖掘机直接开到了院子里,刚好这时胡军赶来,看见父母被抓,弄得哭哭啼啼的,立时与十来个执法队员打起来,熟不知那些执法队员,一个个在上班之前也是混社会的,只要提起打架就像喝了鸡血似的,而且出手狠毒,招招都往要害里去,郝建与吴铁兰赶到的时候,胡军已被打倒在地,满头是血,口里白泡一阵阵地往外翻。 “我的毛主席啊,你睁眼看看吧,这就是你替人民打的天下呃!恶人当道,穷人蒙冤,”胡家父母双双哭坐在地,尤其是胡母更是哭得那才叫一个伤心,披头散发,鬼哭狼嚎…… “你们怎么能打人啊!” 想到过去胡家对他的冷漠无情,郝建真想掉头就走,可是又想到过去的妻子,他又软下心来,毕竟胡原爱那时爱着他,要不是那样,她还成不了他的妻子。 “叔叔,这是怎么啦?”他扶起了胡父,胡父看了看他,怎么爸不叫叫叔啊,又过去扶胡母,胡母扭了一下,生气地说“我不用你扶!”郝建说阿姨,你这样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呀,相信我会处理好的。说完就抱起了地上的胡军。 “哪个娘们裤腰带松了蹦出来的小子,我们在执法,让开了!”十来个队员围了上来。 “嘴巴放干净点,瞧你们这样子,像个执法人员么,打人骂人,有你们这样执法的么?” “今天是拆迁的最后一天,哥们,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完不成任务,我们也要受处分啊。。。如果你不是这里的人员,那么请你让开点,否则别怪我们不给情面。”讲话的人是队长,他的话刚刚讲完,他身后的那帮小兄弟便都忍不住了。 “合法拆迁,我是赞成的,眼下你们把人打伤了,得往医院里送啊!” “这是他自找的,我们通知都下了好几个月了,就他一家没动,你说这不是存心与搬迁办作对吗。。。” “老大,还和他啰嗦个球,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可不能耽误大事啊!” “包队,清亮说的没错,是的,完不成任务不好给向副指挥长交差啊!” 包队长这时才发现了吴铁兰,也算他有些眼色,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气质与美色俱佳的少妇就是吉卫县组织部的二把手,见官大三级呀,脸色立时变了,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吴部长,你也来,来,来啦?” “哦,不来,还不知道平时包队是怎样执法的呢!” “实在是,实在是他们刁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愣什么啊,还不赶快把人送医院!” 胡家父母一起坐上了吴铁兰的车到了医院,这时向杰来了,大家就在医院的会议室里商量了胡家的条件,向杰看到郝建自是不爽,但是看到吴铁兰的面子上,想想只是一家,补偿总额也高不到哪儿去,于是全部答应了胡家的要求。这事算解决了。 “小郝,想不到你这么念旧,过去是妈对不起你哟!”胡母拉着郝建的手,感激涕零的说。 “哦,阿姨,你早已说了你不再是我的妈了,当你的女婿,我也没那个福气!”郝建很讨厌胡家这样的势利,要求达到了便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在他们眼前只有蝇头小利,道义与原则永远只放在第二位,本来前面的补偿都已经相当合适了,别的人家都搬走了,唯独只她不同意,郝建十分鄙视。 “要感谢,你们感谢吴部长吧!” “那以后你常来家里坐坐啊,小谦十分挂念你的啊!” 向杰想请吴铁兰吃饭,吴铁兰自是婉言谢绝,驾着车与郝建出院了。 “今天,没有你这张脸,胡家的事情不能够解决不说,估计又得打上一架了!”趁没人时,郝建啪地在人家吴老师那张白皙的脸上啵了一个,那个香呀,那个爽呀,就像咬了一口红苹果。 “其实拆迁办的执行政策也不是一个标准,哪家闹得凶了,就会多得一些,胡家这事情可以理解,呃!”吴老师一手开车,一手在俏脸上捏来捏去娇嗔道。“你呀,手多,也没看个场合!” “这不是在车上么?” “可是你那窗户没摇下来啊!”得到提醒,郝建把头探出窗外,果然后面一个老头举着报纸呆呆地向这边看着,估计是现在血压蹿得老高老高了! “看出向杰对你不太感冒啊,那小子你可少招惹了他,什么损人的事情都做得出啊!” “没事我哪敢招惹这个立地太岁啊,哎,还不是为朋友上的事情!”郝建想说,但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抢女朋友而成情敌,还不笑掉了吴大老师的门牙! “没事就好,不过你也不用怕他,惹急了你找我,这小子还能听我的!” “吴老师,我也听你的,该不会……”郝建也太不地道了,说话的时候,瞅着人家短裙下的美腿心里直痒痒,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老师啊的一声,赶紧打方向右拐,急踩刹车,车子靠路边停下,两手不停地按着胸口,长长吐了一口气,自是吓得面无血色。 “好险啊!” “呵呵,吴老师车技好啊,就这反应灵敏度,我看都可以去参加f1了。” 这时窗户玻璃咚咚给敲了两下,违规了么?吴铁兰摇下车窗,窗外一张俏脸现了出来! 糟了,这不正是简丹妹子么?不好好地坐在塔山乡派出所里打蜘蛛牌,怎么来了闲情逸致站马路来啦? “简指导,你好啊!”郝建友好地伸出了手。简丹根本没有看他,冷若冰霜地大声喝道: “差点撞车了,有你这么开车的吗,你,还有你,下车!” 吴铁兰很是紧张,拉了拉郝建的衣袖,你快上啊!罚款事小,面子事大,要知一个组织部副部长驾车被罚,传出去多没面子啊! “简指,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到交情不错的份上,这回你总得让一回吧!何况……” “何况什么?何况你没有撞死人了对吗?你这是压双黄了,知道吗?说交情是吧,我和你从来都没有什么交情!” “呵呵,交情啊是没有,不过我想,我住院那会,你可是对我很好的哟,简指!” “剪你妹的,妈蛋,要不是你,我还来到这破交警队吧,少啰嗦,要不然我就说你左边闪光灯坏了啊!” “那可不要,简丹妹子,实话告诉你吧,开车的是组织副部长,我们到外面办事,刚赶回来的,” “组织部长,你说你们开车办事……好事呀……”郝建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呆呆地看着自己,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也忍不住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白色衣领上赫然映着一枚鲜红的印唇,禁不住也脸红了,刚想解释一下。简丹队长却麻利地撕下了两张单据,大喝一声 “你别靠近我,压双黄二百,右边转向灯50!二百五,交钱滚蛋!” 简丹收了钱,油门一踩,嗡地一声,驾着摩托飞走了。 吴铁兰放下了心,“呵呵,你也不错啊,给她说了些什么呢,证件也不看啊!哎,哎,车子怎么响了一下呢!” “没什么,让驴给踢了下,走了!” 第134章铁兰太顽皮 吴铁兰坐在电脑边, 残阳的阳光照在吴铁兰的脸上,将她的脸庞衬托的更加细滑白嫩,发髻很优雅的挽在脑后,一只宝蓝色发卡在阳光中散发着神秘的柔光,圆润的耳垂上晶莹璀璨的镶钻小耳饰轻轻地荡漾着,反射出五彩的光芒。 她感觉到了郝建视线的偏移,有一丝红晕顺着洁白的脖颈蔓延到了耳际。郝建的眼光更加的肆无忌惮,在吴铁兰的身上巡游,瞬间又感觉到激情四溢。 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氛,铁兰感觉自己被身旁这个那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热力所包围,心跳不由得加快了,想到昨晚这厮的冷落,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而且她为自己的这想法欢欣鼓舞不已。 铁兰用银牙咬着自己好看的薄薄的嘴唇,努力使自己不笑出声来,然后悄悄地将自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移动,没有让广木上的那个男人发现,迅速的向上一抬,将食指快速弹出。 “哎呦”郝建跳下床来,一声捂着重要的部位,忙不迭的像一只受了惊得大马猴,在地上蹦来蹦去。铁兰乐不可支的看着他,手捂着嘴,发出银铃般的“咯咯咯咯”的笑声。 “吴老师,你觉得这好玩吗。”老董龇牙咧嘴的发出“义正言辞”的博斯坦公告。 “好玩啊!”吴铁兰眼睛一眯弯成好看的月牙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打算嘿嘿”郝建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还发出类似于吸口水的声音,恶狠狠的说:“好玩要付代价滴!” “什么代价?” “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就从了我,要么你还是从了我。” “啊呸,去死!” 一笑一闹就像一场细雨,将屋内本来浓厚暧昧的气氛悄悄地毫无察觉的冲刷干干净净。 “你帮我看一下这只股票。”郝建这才规规矩矩的将眼光投向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经过一九九七年的那次熊市里,郝建发誓从此不再进入中国的股市,但是作为在股市打拼了三四年的股民,再加上几年的研究,眼光还是很犀利的。 “垃圾,垃圾中的垃圾,我劝你不要发疯,拿钱打水漂你也太奢侈了吧!”郝建毫不留情的打击着铁兰,这厮对刚才的那一击始终耿耿于怀,不失时机的反击了一下。 “再好好看看,再好好看看。”铁兰拉着郝建的胳膊左右摇晃了好几下,而且高耸的感觉,郝建感觉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整个每一个毛孔都透漏着舒坦。 郝建心无旁骛的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将关于这只股票的所有的新闻都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上网用搜索引擎又将关于这只股票的新闻都仔细的研读了一遍。 吴铁兰看着郝建专注样子,难怪有人说男人专注工作的样子最帅,她也小小的犯了一回花痴。 “可以,就选这支吧,苗总给你的信息应该不会错,这下估计要咸鱼翻身了。” “真的吗?那你再睡会,我去做饭!” 这一觉睡得相当实沉,醒来时肚子嘟噜嘟噜地叫了,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 吴铁兰在做饭。穿着围裙,撅着屁股,做得十分认真,姿势很是撩拨人。 “吴老师,好了吗。”郝建喘息着笑问。 吴铁兰没留神,还吓了一跳:“哎哟,还想让你多睡会啊!让你这么一叫,差点把人家吓坏了。” “炖猪脚啊!好香!”郝建看到吴铁兰的薄衬衫被汗湿了,贴在身上挺透的,一时还真有点想法。 吴铁兰看到了郝建的眼神,假装生气地说:“小样,你看啥呢?” “看啥?”郝建嘿嘿一笑:“谁让你趟那么多汗。让人怪心疼的,” “你……”吴铁兰脸上一阵殷红:“拜托,饭都没吃,你正经点好不好?” “正经你个馒头。”郝建忍不住了,从后面抱住了她。 “嗯,急什么呢,一个晚上还不够你的?”吴铁兰扭了几下,郝建还是松开了手。吴铁兰松了口气,起身从案板上拿了两个胡萝卜:“刚买的,新鲜着,水可多了,吃不?” “老师,当然吃了,解渴生津呢!”郝建伸手接来,一口给咬下了大半截。 “呸,生精……三句不离本行!”吴铁兰轻轻弹弹郝建的小脑脑。 “有你这样吃的吗,你不能掰成两截,然后一截一截地吃啊!” “老师,你不也是这样吃的么,我也没说你不斯文啊!”郝建嘿嘿坏笑两声,自然招来老师的一声暴喝,“滚,把菜端出去!”…… 菜上了,满满的一大桌,海带炖猪脚,水煮牛肉,东坡肘子……都是些大补的菜,郝建数了数,十来样呢,七八个人也不一定吃得完呢! “老师,你把一个星期的菜都做了,以后每天你只要热一热就行啦?这样省事,是吗?” “呵呵,平时我也不开餐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所以每样都弄了一点,我也不会弄菜,你可千万不要说不合你的胃口啊!”郝建也不客气,抓了一块猪角放到嘴里就咬,一边咬一边说好香好香,能有点酒更好了。吴铁兰会心一笑,摇摆着拿酒去了。 “听张立伟说,你们塔山乡政府的班子要换了哈,张玉蓉来任你们的书记,吴鹏达调往另一个乡去了,职务没变!” “啊,那李梦男呢!”郝建急了,一时喊出了李梦男的名字,听到吴铁兰耳朵里却是怪怪的, “你和你们书记关系不一般啊!” “哪能啊,这不是人家捏着你这儿,激动了嘛!”郝建把身子往前拱了拱。 “李梦男是什么人,人家本来就是下来踱金的,自然当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呢,依我看这个主任她也不会当太久,来势好像比叶思琴还要猛呢!” 一颗心落了地,然而又一颗心却又受伤了,以后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和李书记见面了呢。就算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畅谈人生那是不可能的了。 若说郝建对于李梦男的情感,那不仅仅是对于女性美的一种渴慕,更多的是一种仰慕,一种依赖,一种寄托。 粗俗一点说这一边有两张床,一张床躺着的是玉体横陈等候着他去攻城掠地的吴老师,一张躺的是与他把酒释怀,情托明月的李梦男,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每一个年龄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对于郝建这个刚涉官场的人来说,李梦男就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女人就是他生活中的思想导师和生活引路人。在一个人的思想还没有强大到自己能够完全把握自己的时候,就需要在精神上依托另一个比自己要强的人。 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也许有一天,学生会变成自己的老师,这是常常会有的,但在壮大自己的过程中或某一个阶段,这样的导师又显得多么的重要! “真想不到,张玉蓉那狐狸精还是给爬上来了,哼,其实也不是她有什么本事,吴鹏达那个人也太差了!”倒下了酒,吴铁兰推到了郝建面前。 郝建笑了笑说还喝酒啊,昨晚都给喝怕了。吴铁兰也诡秘地笑了笑说,你以为昨晚喝的那是酒吗?郝建想到昨晚的失控,立时问道那我昨晚喝的不是酒是什么?吴铁兰说那是加了药的秘制酒啊!怪不得,怪不得,郝建心里暗暗骂娘。 “郝建,喜欢你们李书记?可别骗我?“很快两人就喝上了,几杯过后,吴铁兰便有点高了,瓜子脸儿荡漾出一种别样的酒红,瞪着眼睛问。郝建也不知如何回答,神态茫然地点了点头。 “老师,一样的,我也喜欢你!” ”郝建,你不要担心,老师是不会吃醋的,只要你心里想着老师,偶而给老师一个电话就心满意足了,老师喜欢你这就够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其实相互喜欢,这是没有什么对和错的,越有人喜欢你,喜欢你的人越多就说明你越优秀,可是呀,你是混体制的,我可得给你说说,喜欢一个人,你可以把他埋在心里,也可以实践在行动上,但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看了出来,就像我喜欢你一样。这并不可耻!” “老师,我怎么看也不觉得你是在给我上理论课啊!” “是吗?对于仕途里的人,生活和工作那是两个不同的范畴,你得把它整明白了。感情归感情,工作是工作,你千万不能因为感情的纠缠而影响你的主观判断!官场上的人你既可以利用,也可以打击,然后来成就自己,你无需有什么自责之心,这本身就是官场里的一种规则!张玉蓉那人当了你的书记,这对你是一个机会,希望你不要让姐我失望!” “你是说让我上了她,然后让她忘不了!” “对的嘛,张玉蓉她就是有这个毛病,呵呵,我就说你悟性高,一点就透!” “吴老师,我可以理解成,你这叫借他山之石……” “呵呵,就是,来,来攻我这块玉吧!”说话时,吴铁兰在郝建的腿上坐了下来。就在这时,郝建的电话响了。 “郝建,你妈个蛋,在哪儿呢?”电话里的声音很是烦躁。 “简队长,我在……” “简你妹的,不自觉啊,今天不查收了你的证件,不知道要请客吗?” “哦,那是!那是!简丹妹子,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啊!” “你又不是女人,来什么月经!实话告诉你,姐一天都不吃饭啦!” “那你现在哪?” “啰嗦你个头,还能在哪,在碗碗香!” 郝建还想问问更具体的,人家那边挂了。刚要收了手机,嘟嘟响了一下,原来是简队长又补来了一条短消息:“敢不来,扣你十二分!”吴铁兰眼一瞟,内容全看见了。 “你这个警花妹子还真有点意思啊,可爱!” “是啊,每次都是这样,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啊!” “嗯,可爱是可爱得紧,不过我看得出有点小暴力!” 啊!郝建腿儿一软,吴铁兰身子一滑,差点跌了下来,郝建赶忙抱住,人家亦是花容失色! “吴老师,这样的,你说我还能去吗?” “别怪啦,看你那得意劲,眼睛都快眯成一根线了!”尽管吴铁兰的手指猛敲着某人的脑门,某人还是显得一副无可奈何状! 哎,佩服呀,古代的那些男人哟,三妻四妾那是怎么挺过来的! 第135章警花赖皮 挂了警花的电话,郝建一点也不敢耽搁,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就要出门。吴铁兰也站起身把他拉住。你刚才不是答应了让我走么?难道?郝建很是纳闷。吴铁兰笑了笑问:“你就这样子出门?”郝建方才看了看衣服,不是那么得劲,得换换,容易引发误会哟。吴铁兰笑了笑说,我就说,不管男人是女人,出门之前得检查检查自己仪表,也是对社会的一种尊重嘛!说完莞芜一笑,回身到卧室里拿来了一套休闲装,没下过水,阿码尼的牌子,就象为郝建量身定制的,不长不短,不肥不瘦,穿到身上挺合适的呢! 侍候着郝建穿好西服,她又在郝建的肩头上扯了扯,“嗯,挺合身的,帅!” “吴老师,这衣服是不是早就帮我准备好啦,真有心啊!”郝建一阵感动,这下半生要是有这样一个体贴入微的老婆那该多好啊,激动之余抓着老师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老师倒没多少激动,开了门,把他往门口一推! “滚吧!滚吧!” 出了大门,便是南华大道,吉卫县有个怪现象,虽然经济不怎么发达,但是出租车的行业却非常火,十几万人口的小县城拥有的出租车数量800多台,这数字比市府东泉还要多。为什么,吉卫县的人脚都很短,短到懒于走路,出门百来步都要坐车。 最初几年,流行的是摩托车改装的那种出租,把摩托车后面加个拖厢,装上雨棚就算了,上车三元钱,不管你到什么地方。可是尽管是这样,一天下来的赚头还是很大,因为本身投入成本很低,且不用交什么管理费之类的,更由于他技术要求不高,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这个行业,从业人员良莠不齐,政府管理又不到位,经常发生交通事故,一些司机还经常为争夺客人而大打出手呢。 这种乱象一直持续到前年十一月,也就是叶思琴来了之后,力主建立出租车公司,这一行业才得以规范,出租车才成为一项正当的事业,既改善了城市脏乱差的现象,又解决一大批人的就业。只要一提起叶思琴,开出租的人都会竖起拇指叫好,上得车上,只要你提起叶县长的名字,他们就会免了你的车费。 呵呵,说多了,读者不生气,我们的简丹队长可要生气了。实际上,从做完巡回报告之后,我们的简丹指导就从来没有开心过,先是听到风声,局里要动一动她的位置,她就想不通了,我在塔山乡派出所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动我?听到风声还没到两个星期,局长便找她谈话说党委研究了要她提任副局长兼任交警大队长。这是多少工作在基层的干警们梦寐以求的进步啊!且不说是乡里的,就算搞了十多年的刑侦队长刘思明,他都想往交警大队长的位置上挪一挪,为啥,那儿油水重啊,路边招一招手,便会有人停下车来给你打烟送钱! 可是我们的简丹小妹子她就不是这样想,公安学校里,她学的是刑侦,女同学们崇拜的影星歌星,向来被视作女汉子的她崇拜的是福尔摩斯,她的快乐就是一次又一次地站在第一线与犯罪分子作斗争,然后取得最后的胜利,她就想在派出所里搞搞,弄出成绩后调到刑侦队或者搞个副队长的都行,管车的事情她还真不想干,听了局长的谈话后,她当时就犯浑了,“刘局长,是我的工作做得不好吗?”刘局长也懵了:“小简啊,正是因为你出色的工作表现我们才提你啊,当然啦,你得马上适应新的角色……”“那我是不是干好了,你们马上把我调回来啊?”“呵呵,看看再说吧!” 个人服从组织,这点素养,我们简丹同志还是有的。在学校里她就是一句光荣的134党员。到了交警队上班第一天便抓到了违规压双黄的郝建,熟人嘛,本来还想通融通融,可是那小子却太不检点了,衣领上居然印着女人的唇印,最重要的还把我当猴儿耍,居然说那女子是县委组织部的什么副部长,副部长能有那么妖吗?嘿嘿,还得把这小子叫来政审政审,问问清楚,那印子是不是她的? 突然想到自己每回与郝建打完电话后,那个跟屁虫刘四海总会屁颠屁颠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讨厌死啦!猛然一拍大脑,大有斩获,肯定是郝建那小子出卖了自己,得提前跟他警告一下,刚想按郝建的电话,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简队,209国道1235段发生车祸了!一辆大巴车坠崖,目前死伤不明……” “你立即通知事故勘察所有队员,我马上来,另外你把这一情况报告县政法委……”简丹立即出了门,别说吃饭的事情,就连刚才的茶水钱都忘记付了,出门的时候,服务员还追到了门口要着呢! 郝建到了农家乐的时候,问了问服务员,简丹已走了,菜已经上了一大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呢!服务员笑了笑,茶水钱虽然没要着,大头的总算是让保住了。 “很好笑吗?美女。”看着一大桌的菜,这要十几个人才吃得完啊,郝建自是肉痛。 “我,没笑啊!我是担心这么多菜,你一个人怎么吃得完!”服务员是个二十岁左右,穿得很是朴素,笑得很憨厚,一看就是刚进城来的乡下小姑娘,不过身材很高挑,脸蛋也很好看,圆圆的,下巴很尖,属于李什么璐的那种。看了看郝建,她又一本正经地说了, “帅哥,这些菜可全都是刚才走了的那个美女点的啊!要不相信你去问我们老板!” 见她如此诚实质朴,郝建有些乐了,有心逗一逗这个小姑娘。 “哼,你和你们老板还不是一路的,多赚几个是几个!” “那我怎么说你是不相信的了,我……我……我” 服务员急了,揪住自己的衣角扯啊扯,激动得泪水都快要流出来啦!这玩笑只能适可而止了,要不然老天也不会答应的,郝建赶忙堆起笑脸。 “呵呵,不怪你,我知道都是那个疯女人点的,她有点失心疯!” 服务员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怪不得啊,我都奇怪了,刚才那女人看起来漂亮漂亮的,点菜的时候一边点一边骂,枪都还放到桌边呢,原来是有病啊!” (这里解释一下,本来县交警总队长是不配枪的,但我们的警花妹子她同时又是公安局副局长,按照规定可以配枪。这妞爱枪如命,睡觉的时候还把枪放在枕头底下呢!) 郝建暗暗骂着警花妹子崽卖爷田不心痛,一面暗暗盘算该请哪些人来一起把这桌子菜消灭掉,现在反对铺张浪费啊! 郝建正想着,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杨紫兰却在那边哭了, “郝建,杨平他,他出事了!” 第136章老女人的好 郝建赶到医院的时候,头缠绷带的杨紫兰正坐在病床上哭得死去活来。杨平刚刚被推进了太平间。 10月17日,吉卫县发生了特大交通事故,一辆从省城归来的大巴在209国道1299+48米处撞坏了路边的护栏,直接坠入了掉下78米的悬崖,然后直接沉到了下面的水库,造成14死25人伤,杨平与紫兰当时从省城回来,就坐在这辆大巴上。 紫兰告诉郝建,当车子沉到水底的时候,杨平苏醒过来,迅速找到了车子的大锤,打坏了窗户,车内立时溢满了鲜红的血液,他把紫兰背上了岸,跳了下去,又救上了一个小孩,他再一次跳入水库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本来他们说好的要在国庆节结婚的,两口子来到了县医院做身体检查,不幸的是查出了杨紫兰卵巢癌,当时杨紫兰就绝望了,杨平不离不弃,反复安慰着杨紫兰说无论怎么样也不会与她分手,说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情愿倾家荡产也不会放弃给她治疗,两人来到了省医院,省医院说只是卵巢有肿瘤,而且是良性,切下住一个月院就好的,两人高兴坏了,没想到情况比预先的还要理想,做完手术,休养才二十天不到,杨紫兰出院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任性,杨平他也不会……”杨紫兰泣泣咽咽,瘦弱的身子不停地抽动着,坐在床边,郝建忍住泪水轻轻地安慰着说 “紫兰,杨平他虽然走了,可他走得英雄,走得壮烈!我相信他都不会后悔生死攸关的那一刻他的选择。他是那么爱你,你要为他好好地活下去。” “嗯,我的命好苦呀!”说着说着,杨紫兰再也控制不住,扑到郝建的怀里痛哭起来。 “郝建,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挺得住,我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个事情告诉他父母亲啊!他们可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啊!” “老人和你们在一起?住城里?”郝建有些惊讶,他一直都在劝杨平说你现在条件好了,应该把老人接进城里享享福了,但杨平一直不同意。杨紫兰点了点头。 杨平家在农村,上面有一个哥,哥俩都成了家,按照吉卫县的规矩,父母亲一般都跟着小儿子,可是杨平却极不争气,平时在村里不是打牌就是喝酒,反正农活一点不干,后来杨父母花钱托人给他讲了一个老婆,心想有媳妇管着,他们的儿子就会变好的,可没想到杨平在一次赌牌九上,把老婆给赔了。老两口一气之下,把杨平给赶出家来,并扬言说断绝父子关系。 后来杨平跟着一个建筑老板,只两年便另起炉灶,没想到搞发了,回想到家里当时的绝情,他并没有原谅自己的父母及哥哥,家里的亲戚也当没他这个人。后来杨紫兰劝服了他,并主动把老人接到了城里的家中,一家人准备好好地享受着天伦之乐。 “紫兰,这么大的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还不如早些说了为好。老人,我不担心,倒是你,我有点担心,你总不至于……” “郝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能那样做,明天我就出院去民政局拿我们的结婚证,我要让杨平知道,无论他走与不走,这一辈子我都是他的女人了,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老人,我不会不管的……” 郝建看着这个外表柔弱的女人,说出的话语是那么的掷地有声,此时被她所表现的那种坚强与刚毅,责任与担当深深地打动了。这曾经是一个怎样不堪的女人,抽烟喝酒还伴大款。 他又想到杨平,没想到这样一个被村里驱赶出来的坏人,居然在生与死的面前,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陌不相干的别人。看来好与坏只是一种辩证,好人也可以变坏人,只要他存在一颗贪婪的心;坏人也可变成好人,因为她有一颗善良的心! 帮助紫兰料理完杨平的后事,他们才把消息告诉了杨父母,杨父母只是一个劲地掉泪。紫兰哭着抱着杨母的双腿哀求着他们留下来,老人流着老泪答应了。 第二天杨平的哥哥嫂子来了,嚷嚷着要分家产,结果闹到了法院,郝建请到了陈平,这小子天生就是搞法律的料,在法庭上把对方驳得哑口无言,理屈词穷,再加上杨紫兰拿出了杨平的遗书(杨平被查出早期肝癌,)所有的财产交由妻子杨紫兰,杨家哥嫂这才灰溜溜地回去。 根据杨平的遗书,那套沃福花园的房子赠予好兄弟郝建,郝建那又敢受呢!杨紫兰还是把钥匙塞到了郝建手里, “拿着吧,我想这是杨平临终前的心意,我们总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吧!” “那好吧,既然是好兄弟的意愿,我就收下了,不过嫂子,我在乡下工作,这房子不经常住……” “这个你放心,卫生有我来做,嫂子这里还有一把钥匙呢!” 房间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杨家哥嫂两个听见了会怎么想! 快乐并充实的党校学习生活后天就要结束了,来到学校的时候,同学们正在教室里讨论着明天的体验活动。 有的建议去工厂,有的建议去当清洁工,有的建议去当马路义务员,有的说买它十万八万的鱼苗,往沱江里放,爱护大自然呢!各执已见,方案定不下来。 林志大说了,那还不如到艺术学校打一场篮球友谊赛,晚上也好搞个什么大联欢的。同学们立即拍手叫好,秦世龙更是高举双手赞同,大呼林副班长万岁。 大家吵得相当热闹,郝建进来居然没有被发觉,他刚刚坐下,朱倩倩就跟了过来,坐到他旁边。刚才忘记把她除了,从上课铃一响那时起,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这儿,能不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么? “你这几天去哪了,打手机都不回!烦死人了!” “回乡里处理点事情,手机没电了!” “那我可得警告你啦,这两天吴老师心情不太好,课都不来上了,你跟他请假了没?”郝建摇了摇头,朱倩倩若有所思地说: “那你可得小心了!这两天她连我都咬!” “哼,那还不是因为你经常咬人!” “你骂人,骂人,拐着弯骂人!”郝建哧哧笑了,同学们都看了过来,立时知道郝建讹她是小狗,一堂哈哈大笑起来,朱倩倩自不相让,脚一抬,便往郝建屁股上招呼过来,不料用力过猛,鞋子飞了,斜斜地飞了出去,正好打着了手舞足蹈的秦世龙,而她本人也表演了个平沙落雁式。大肥臀直按到地板上去了。 关朝晖说话了,郝建,你说说明天我们的体验活动要去哪儿,吴老师说要弄点有意义的且富有特色的,大家讨论都快一个小时了,没什么结果,你脑瓜子比我们哪一个都好使,你说的我们都赞成。 郝建说那就去咱们塔山乡如何,我们与那里的村小来一次心连心手拦手活动,大家把家里一些不要的衣服,不要的玩具,捐给村小里面的小朋友如何! 好呀!好呀!郝建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拍手叫好,欢呼雀跃!“郝建,就你脑瓜子里面带滚珠,好使!” 朱倩倩兴奋得跳起脚来,也只差那么一尺,就跳到了郝建的背上。秦世龙拍手的同时,头却低下了,喃喃道,这样的好点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下了课,郝建走出校门,股票涨了,吴铁兰要请他吃喝呢,等郝建走出来时,已经把车掉了头,正在门口等着自己,笑嘻嘻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位。 吴铁兰鼻子很灵敏,闻到他身上味道不对,道:“这是去哪偷香窃玉来着,怎么身上有香水味?”郝建佩服不已,刚才跟倩倩接触了一下,也能闻得出来,讪笑道: “就跟女同学碰了碰手指头,这你也闻得出来?”吴铁兰抽了抽鼻子,道:“这种香水味道很特别,格调也很高雅,啧啧……是倩倩吧。”郝建道:“再怎么样的香水还不如老师的体香。”吴铁兰笑骂道:“嘿嘿,露馅了吧。”郝建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喜欢吴老师这样的!” 吴铁兰听得啼笑皆非,横他一眼,道:“你就拿我寻开心吧。”郝建眼看车子开出城区,笑问:“咱这是去哪啊?”吴铁兰淡淡的说:“你想去哪,咱就去哪,车可是现成的。”郝建说:“我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哪都行。”吴铁兰笑道:“我可是老女人,怕你跟我说话没兴趣。”李睿说:“老师你不是说老女人才有阅历吗,学知识啊。” 吴铁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驾车向北驶出,没走多远,已经到了北城墙下,又绕过城墙豁口,来到城墙外面一个黝黑的阴影里。 在这里把车停下,又把灯都关掉,笑道:“好啦,现在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想说什么尽情说吧。”郝建道:“我都看不见你,还说什么呀?”吴铁兰嗤笑道:“胡说,我就在你身边,你怎么看不见?”郝建说:“这里太黑了,我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啊。”吴铁兰笑嘻嘻的说:“那就下车。” 郝建很听话的下了车,并没有多问,可是刚刚下了车,就见吴铁兰走到后门那里,拉开门钻了进去,奇道:“不是让我下车吗?你怎么又上车了?” 吴铁兰低笑道:“你也上来呀。”郝建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她的心意了,便乐滋滋的拉开自己这一侧的后车门坐了进去。 他刚刚坐进去,吴铁兰已经欺身靠了过来,跟他紧紧贴在一起,笑道:“你不 第137章你怎么不练举重呢 这个活动有意义啊!吴铁兰气喘吁吁地翻身坐到了旁边,一边忙到穿衣,一边说,歪着脑袋,眼睛斜斜地看到郝建,怪兽啊,托着人家一个多钟都不哼一气。 “郝建,你原来怎么不进体校,练举重,指不定比那张国政还强呢!” “老师,人家举的那是杠铃!” “看老师不拧滥了你耳朵!” “老师,正事,正事!” 两人才恢复到了正常的谈话,吴铁兰再一次表示了活动的绝对支持,还说要邀请张立伟参加,如果张部长能够亲自参加,那么青干班的这次体验活动又上了一个档次了。 郝建本来没想到那么复杂,一开始他以为不就是到村里转一转,然后让同学们看看村小的孩子们,然后搞个仪式什么的就算了,然而听到吴铁兰的意见之后,他才猛然意识到,这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且不说张立伟部长能不能去,吴铁兰这个常务副部长亲自带队,塔山乡政府的领导们能不重视么。如果自己事先没有告知吴鹏达,他们肯定会怪自己没有政治敏感性的。 他吸了一口凉气,于是又把明天的活动安排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差不多成熟了,便挂了吴鹏达的电话,果不其然,吴鹏达接了电话,十分高兴,连连夸道成熟了,成熟了,还表态说一定举全乡之力一定要把这次活动安排好,接待好。 一边听着吴鹏达的表扬和表态,想到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郝建暗暗庆幸自己幸亏多想了一层,要不然一个细节想不到,吴鹏达肯定会把自己恨到入骨。 真是细节决定成败,成功的人其实并不是比别人机灵多少,恰恰是他比别人多想了一个细节。末了,吴鹏达又问“郝副乡,还有什么困难吗?大胆说!” 郝建头大了,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副乡长啦,难道文件下啦?他也不去问,装作没听见,“没有了,吴乡,具体的时间我会及时与你联系的!” 郝建又打了冯启坤的电话,问一问最近的工作情况,还特别叮嘱一定要把村乡两级的计生工作资料准备好。 这个青干班的学生,你千万别把他们当作校园只会谈情说爱单纯幼稚的f4,他们都是经过社会头脑复杂的人,虽然说是单纯的体验活动,但各有各的眼光,各有各的想法,保不准他们来了兴趣,想看看塔山乡的计生工作也不一定啊!凡事多想一点,临时就少一些措手不及。 冯启坤说这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吴乡长都布置下来啦。哎,郝建啊,你又要搞什么大动作啦,吴乡长把全乡干部都动员起来,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张贴标语,搞得比国庆还要热闹呢! 安排好了之后,郝建来到了建行取钱,上次苗玉香送的那张卡,他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呢,他点开余额一看,差点发出声了,5万元,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要奋斗五到六年! 真是出手大方,一掷万金,想到那晚与苗玉香的翻云覆雨,郝建心里泛起微微的苦涩,凭心而论,他是非常喜欢这个神秘的女人,他更相信,那夜与她的彻夜欢爱其实和钱无关,可恰恰结果又是这样,他又拿了人家的钱,哈哈,可怜的生活其实在更多的时候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正当两人收拾停当之后,吴铁兰的手机响了,放下电话,她脸色有点焦虑, “郝建,晚饭我可能没法陪你吃了,这钱你拿去吧!” “吴老师,说啥呢,在你眼里,学生是一个爱钱的人么?”提到钱,郝建小生气了一下,那天收了苗玉香的卡,人家吴老师都好半晌不和自己说话呢! “这钱你拿着,听你参谋,老师赚了好几万呢,吃饭的事,改天!” “老师,改日!” “改日就改日,你说了算,我的小心尖尖,你咋那么讨人恨呢!” 吴铁兰一骑绝尘,郝建兀自在那里犯傻,怎么办呢,刚才太不小心了,那玩艺溅到裤子上了,吐了口水搓也搓不走啊! 跑到了寝室,刚刚换好了裤子,镜子上一照,还蛮精神滴,就说嘛没有金钢钻,就别揽磁器活,这年头,玩得也是体力啊! 关朝晖的电话来了,“你忙好了么?” “嗯,差不多了!我打个的,十五分钟准到!” 嗯,那边挂了电话,林志大便说:“谁请你去吃饭啊,本来我还想与你喝两杯呢!” “关朝晖,我们的班长!” “那你还去啊,那家伙恨你都恨到骨子里面去了,请你吃饭?我看就没有安什么好心,八成摆的就是鸿门宴,你还去啊!这样吧,我与你一块去,要是他有个什么的,也好有个照应!” “呵呵,你小子想当樊哙啊,我说你别把人心想得都和你一样龌龊好不好,关朝晖他不是项王,我也不是什么沛公,我还想邀请他一起参加明天的活动呢!” “去吧,去吧,上当了可别怪老弟事先没有提醒过你!” 自那次栽赃事件暴露以后,关朝晖第二天便离开了青干一班,有的人说他不好意思来了,有的说是组织部直接除了他的名,有的说单位太忙把他给叫回去了,种种说法都有可能,但都是猜测,个中原因也只有他最清楚了。 遗憾的是同学们也仅仅议论了几天,后来便没有人担起他来了,仿佛他就根本没来过青干一班一样。 郝建却不是这样想,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你给别人一点包容,别人就回报一份友谊。何尝不好呢! 关朝晖在财政局,以后求着他的事情多得是,干嘛非要纠结到过去的仇恨呢! 关朝晖回到了单位,他左思右想,怎么想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郝建一个农村来的小子,班费也只交了200元,在同学们的心目中威信比自己还要高,对于这个班,也可以说为了丰富同学们的生活,他可是竭尽全力一心一意的。 班费他出了十二万,每次与艺术学校的联欢都是他出的面牵的头,哎,这帮还真是一群白眼狼呢! 副局长龙建设见他在办公室里长吁短叹没精打采的样子便过来安慰他,当得知他的情况后,忍不住笑了笑说: “朝晖,其实有很多东西,并不是看你花了多少钱,帮他们办了多少事就能讨得他们尊重的,有很多人其实并不见得别人认识,但他一出现,都能让人感觉到亲切,感受他的威严,感觉到这个人的可靠,这就是气场,气场你明白么,当然啦,气场得靠一个人的修养和人格魅力!你呀,得给这个人好好学学!” “龙局长,我也知道,但是学不来啊!” “把心放得大一些,你就体会到了!” 龙局长走了,关朝晖苦苦地思索着,难道自己的心还不够大,从省城下到这偏僻的小县城里锻炼,心还没郝建那乡巴佬大?自己要钱有钱,要势有势,青干一班呼风唤雨,那个朱倩倩,还有那个葛晶晶怎么喜欢的不是我? “等下,我好好敬他两杯酒,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好好听听!” 郝建赶到财政局的时候,关朝晖早已谦恭地在大门口候着了,一见郝建下了车,便忙不停地招手,心怕郝建直接走进去了。 “郝建,想不到你真给面子啊!” “有人请我吃饭我还不来,我又不是傻子!” “够哥们!” “其实我来也不是专门来蹭酒饭的,青干一班明天下乡搞活动,受吴老师委托,我来请你参加!”郝建小撒了个谎,这样吃饭喝酒会自如一些,说服铁兰老师,他相信没问题! “真滴!他们没忘记我?” “这还有假,大家都还念叨着关班长呢!” 定的包厢在七楼,当胸给了一拳,然后握着郝建的手,关朝晖热情地介绍着,财政局总共十二层,外面看普普通通的,还挂着吉卫县财政局的牌子,这与旁边的水利局,房产局没有什么两样。 走到了三楼,那里面的装修就不一样了,一个大大的前台,后面便是各式各样的高档酒,台子两边放着两个青色的大瓶子,地面铺盖着红毯,装修得金碧辉煌。别有洞天,让郝建感叹不已。 关朝晖笑了笑说他们都在这儿办公,五楼以上就是他们的机关食堂,郝建笑了笑说,这样豪华的食堂,恐怕省市也不会有吧。 关朝晖说这还不是为了应付上面,查得严啊,不准单位开办楼堂馆所,干部们们的福利往哪儿落实去! 郝建开玩笑说是啊是啊,像我们吉卫县财政局的干部都可以去财政部了!关朝晖说,郝建你也别见笑了,我们这个食堂可是为咱县做个大贡献的。县里的一些重要接待有时还放我们这儿呢,比如……说到这里关朝晖笑了笑有些神秘,郝建急问比如什么,关朝晖只是笑,没有说下去。 两人没坐电梯,并不是没有装,就在过道旁边呢!关朝晖想与郝建多说一会儿话,何况增加增加一些脚力也是必要的,办公室坐久了。 一路说着笑,不知不觉来到了包厢,关朝晖殷勤地把门打开,里面还坐着一个人,门打开了,她也抬起头,郝建便呆住了。 第138章小姨来电 这不是在幼稚园里遇着的那位美女吗?没有象那天穿着紫色的连衣裙,而是披着灰色的长风衣,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衣配着一步裙,头发绾成一个圆圈盘在脑后,与那天的妩媚妖娆截然不同,浑身流露出精明和干练,但郝建一眼还是能认了出来,眉角间的一枚红痣那是太过醒眼,错不了的。 “你是?”短暂的失神后,郝建很礼貌地伸出了右手。那美女放下手中的杂志,优雅地站起身来,她看了看郝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象征性地伸出右手,与郝建轻轻碰了一下,旋即抽开,弄得郝建很是尴尬。美女转过头对关朝晖说办公室通知了有个事,我得先去一下,也说不准有多长时间这饭可能就吃不成了,你们也不用等我了,小关,好好陪下这位领导,人家从乡镇来的,难得来一次啊!”关朝晖连连点着头应道那是那是,他也很困惑,怎么就走了呢,刚才不是说要全程陪同么! 坐了下来,关朝晖把菜单推给郝建,郝建说你点什么我吃什么,反正我这人从乡镇来的,什么都觉得好,什么都吃得香。关朝晖脸色一红,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点完菜才说:郝建,还到生我们滕副局长的气啊?郝建惊问,她就是你们局长?我还以为是你的副股长,是来陪酒的。关朝晖脸色一红,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说,这玩笑可开不得,人家是我们常务副局长,厉害得很呢,让她听见了,我以后只有到办公室喝茶抽烟了! 中国的文字就是表达这么的精准和奥妙,副局长前面加了个常务,那这个副局长就不一样了,以前郝建并不知道,到了塔山乡,李梦男当时是常务副乡长,但她的副乡长就与邓明的不同,她可以直接提升为党委书记,而邓明却不能,首先他还没进党委,所以只能往乡长位置上奋斗。 常务虽没有这个官职,但却在实际上却是非常实用的。可能这就是中国官场里的特色。前面的修饰语越多,就说明你这个官职越大越重要!说你是常务副县长,是为了把你从副县长区别开来,说你是第一副书记,那就是说你比其它的副书记权力更大,位置更重要。 “呵呵,常务?弄得那么拗口,班长,你不直接说她是第一副局长得了,这样更明白些!” “哈,这你又不懂了吧,局直机关和乡镇它又是有所不同的,一般来说,常务副局长都是第一副局长,但第一副局长并不一定是常务副局长的,局长不在,常务副局长便有权代替主持工作,第一副局长却不能的。” “这又为何?” “就说咱们财政局吧,这么重要的位置,县委和政府都紧紧地盯着,想安排自己的人。一般来说,县长还是掰不过书记,局长便是书记的人,县长怎么办,他推出的人选怎么办,那只有当第一副局长了,当然还有啦,副书记的,常务副县长的,第二第三,甚至还有老四老五呢,你想局长能让他们这些人当常务副局长么?” “可是,不瞒我说,你们的财政局副局长一般都是些当过乡镇书记的老资格了吧,这位滕局长也未免太年轻了吧,斗得过那帮老革命?” “这点你还别说了,别看我们这位滕局长,省财大毕业才五年,就当上了副局长,排第七,相貌清清秀秀的,想不到办事做人还真有一套,上任不到一年还真把那些第一第二副局长治得服服帖帖,没有一点脾气呢!” “呵呵,不用说了,一看你那闪光的眼睛,我就知道滕局长的本事有多大了,来,来,咱哥俩喝酒!” “呵呵,你骂我啊!也罢,美女宝马,男人谁不爱啊,可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不说这些了,不打不相识,你郝建心胸宽广,十分佩服,我敬你一杯!干!” 不知不觉一瓶酒下了肚,关朝晖有些醉意,便问了最近青干一班的情况,郝建说明天举行活动,一起参加啊。关朝晖犯了难,他说同学们会答应吗。郝建知道他很想又不很好意思,说同学们都欢迎你呢,要不然你自己问问铁兰老师,说着便按了吴铁兰的电话。没接,过了一会儿,她打了回来,郝建让关朝晖接,关朝晖说了一会儿,说着说着竟然放声大哭起来,他太感动了,吴铁兰同意了,青干一班的同学并没有忘记了他。 “哥们,我就说吧,友情无价!”郝建嘿嘿一笑,接过电话刚想把它合上,不料手机里突然大叫一声“喂!郝建。”这倒一点没有准备,郝建虽然酒吓醒了一点,但总不至于影响把手机捂到耳朵里。 “吴老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朝晖还在你旁边么?” “在啊,老师,老师你把他感动得哭了呢!” “你轻点说,轻点,我说的话他能听见么?” “哦,可能有时听得见,有时听不见!” “贫嘴!喝好了酒,快点回家啊!” “嗯!”郝建蛋痛了,回家,那是自己的家么!关朝晖定了定眼睛,看到郝建还在打电话,问道: “你在说什么呢?郝建啊,真是佩服你,口才就是好,和什么人都有话说,和什么人都能说到一块去……” “哦,吴老师说明天的活动要搞得早些,八点准时到校门口集合!” “是这样啊,那我们这瓶酒就别再喝了,留到下次吧,还是我请你!”关朝晖边说边把另外一瓶酒放回了原地。刚才开心,还准备再分一瓶呢!郝建笑了笑,又说: “明天有一项活动是与贫困学生一对一帮扶,你老兄可要准备着啊!” “哈哈,这点我早有准备,让我帮一个学校也成,十万,十万够了吧!” “那太好了,我的班长大人呃,我先在这里替那帮村小的孩子们感谢你了,他们一直都还少一个运动场呢!” 出了财政局,关朝晖拦了个车想送郝建,郝建说想吹吹风醒醒酒,关朝晖便说那你自己小心些。 这时不过十点,然而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冷冷落落的,就连路灯也是没精打采地吊在那儿,这与毗邻的怀化市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想不到与关朝晖吃了这一餐饭,不仅化解了一段恩仇,交上了一位朋友,还帮桥北村的小学搞成了一个运动场,郝建难免有所激动。当时李茂山修成主体教学楼的时候,工程已经突破预算了,运动场只能搁浅。这顿酒喝得值喝得爽啊!狗日的那个林志大,还说什么这是鸿门宴,滚他娘的去吧! 呵呵,我现在嘴巴怎么越来越臭了哈,出口就是他妈他妈的,以前没啊?咋整得? 一个熟悉的电话打了进来,郝建心里一紧, “元芳,别慌别慌,什么情况?” “姐夫,姐夫,快来啊……” 第139章小姨子的苦恼 郝建正想招手拦车,突然一辆黑色的广州本田刷地漂移过来停到了郝建身边,马路杀手!郝建惊呼一声,警觉地往旁边一跳。刚想开口大骂,车子便探出一个头来,一脸的坏笑。 “老大,你这是要去哪儿?” “金柱,少废话,快跟我走!” “老大,茂山大哥都说了,这哪是读书的地方,比黄大姐开的那店子生意还旺呢!老大,你不也是找学生妹玩的么?” “闭嘴!” “是,老大!”金柱砸了砸嘴巴,怎么生气了,这事情骄傲啊! 吉卫有个职业中专,和艺术学校一起都在县城西郊,距县城六公里,本来那是片荒凉地,学校建起来之后,到了晚上,那变得比闹市区还要繁华了。 可是最近流行的什么身体挣学费的,每到傍晚那里就人来人往的在两个学校里出入,校门口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车。干什么,扶持那里的漂亮女学生啊! 后来有人就发现了那里的商机,接着那儿的小商店,小旅社如雨后春笋般地拔地而起,搞得那儿如小香港一般繁华,一到晚上,吉卫的街道上便没了人,多半是奔小香港那儿去了! 身为职专老师的胡元芳也发现了商机,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店,生意好得令人眼红,结果又有很多人都跑来开,可是不知怎么的,客人都往胡元芳店里跑,于是便出事了,不是因为客人,而是因为同行。 同行里有一个叫石三妹的女人,见胡老师开这种店子很有赚头,便在对面也开了一家,可是每日却是门庭冷落鞍马稀,而对面却门庭若市。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想要改变这一现状,无奈胡元芳软硬不吃,于是乎就叫来一帮流氓今晚来砸店子了。 郝建和金柱赶到的时候,那帮家伙已经把柜台砸得个稀巴烂,各式各样的药品套具与玻璃碎片洒散一地,两个推拉门也给砸坏了,一边倒在马路上,一边倒在屋子里,到处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而胡元芳在里面被一个黑脸大汉死死地按到了小床上呼叫挣扎,旁边站满了人,全都是嘿嘿地笑着,手舞足蹈着…… 郝建与金柱冲了进去,郝建一手就把爬在小姨身上的汉子拨开,金柱抓着他的衣领子也就轻轻一甩,那汉子便跌了出去。 “要打去外面打,闪得开些,”金柱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外间,为首的那汉子显然认得这个一棍打通菜市场的柱子大爷,还没等柱子摆开架势,猛喝一声,“愣什么,还不都给柱子爷跪下!” 想跪给郝大跪去!金柱豹眼一瞪,指了指郝建,一溜十来个看似凶神恶煞地小年青齐刷刷地跪到了郝建面前。一看那豹眼环突的样子,这群小妖就知道撞上了魔道天尊。 “冒犯了柱子爷,” “刘五有眼不识泰山,” “我去你妈比的,你小子也想讨老子便宜!找死!”金柱一脚踢去,正好踢中刘五的下巴,刘五应声就往后面倒去,一支血箭呼地从口中窜出,差点击穿了头上的天花板。小妖们都吓得没了脸色,一个个把头埋在地上,生怕柱子爷看到他的脸。 “都给我抬起头来!”金柱猛喝一声。 “是,柱子爷!”那帮人渣全都猛然抬头,生怕柱爷生气了。 “还有哪个想占老子的便宜,哈哈,告诉你们,老子生的全都是女儿!你们这帮小免崽子想占也占不着!”刘五才想明白,原来这脚算是白挨了,原来柱子爷还把泰山直接理解成丈人了。 “柱子爷,我说的泰山其实他是一句话,是说泰山很大很有威望,并不是丈人的意思,你也不想想,像柱子爷这么英雄的一个人,生得全都是些虎头虎脑的大胖小子,能生得出女娃来么……啊!”话没说完,下巴又挨了一脚,这次没有血箭,倒是从牙齿里暴出了两粒黑珍珠!喂,门牙,全都是黑的,恶心死了呃! “你娘的,老子做梦的就是想要个女儿,咒我啊!”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刘五这会是不敢乱说话了,低着头:“刘五知错了,请柱子爷发落!” “第一,你们明天把这儿重新装修一下,材料一定用最好的,对了,一切按原样子做,直到人家胡老板满意为止,第二你们必须把坏的东西全部给赔上。第三重新开张时你得送十八个花篮,放四千八百响礼炮,第四如果这个店子再遇同样的事情,我扒了你们的皮,第五还得容我想想!” “柱子爷,你的指示我全部照办,可以走……”啊哟!原来他说的这些全是废话啊!刘五又低下了头叫苦不迭。 啪地又是一记耳光,金柱阴沉着脸喝道:“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这些还只是我的想法,人家胡老板还没说呢!” 呃,恶人与恶人之间其实也不好交流啊! 只听到里面金柱喊了一声“柱子,这儿就交给你办了,叫他们滚吧!”郝建想这样处理其实也差不多了,叫他们赶快滚,免得小姨子见了这些人尴尬。 “滚!”金柱一声低喝,那帮人作鸟兽散。 …… “好啦好啦,这不是还没有……吗?”郝建扶起了伤心抽泣的小姨子。谁知道胡元芳却一合身扑到了他身上,呃前面那几个扣子好像还没有扣上,胸前那一对饱满压到了郝建鼻子上,软软的,酥酥地喘不过气了呢?郝建的手不由得把住了小姨的芊腰,哟,什么滋味啊! 金柱看见了自是不好意思,偷偷地溜出去了,老大不会就这儿把她给办了吧,那也是犯罪啊,得去望个风来着。 “元芳,别哭了,那帮混蛋不是答应了么,明天给你重新装修,我保证比原来的更漂亮,好啦好啦,你都要让我出不来气了!” “好啊,好啊,你还巴不得……人家都不想活啦!” “瞧你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啊!再说了,你不是答应姐夫了么,一定要给姐夫找个好好的男朋友。” “死,死,死了倒好,我才不想做人,做了鬼就天天附到你身上!”胡元芳哭得更厉害了,身体不住地怂恿,郝建话里虽然这么说着,合着的双手,反而是搂得越来越紧了。 都说小姨子的一条腿是姐夫的,而今怀里的胡元芳是彻底娇如无骨了,双手吊着郝建脖子坐在他身上,双眼十分迷离,这是什么,这是任君采摘的模样,但郝建还是忍住了,拍了拍她的屁股,站了起来。 “回家吧,” 胡元芳木讷地看着姐夫,呆呆地站起了身,竟然忘记了说话。 出了门,郝建叫金柱送回家,金柱哭着脸说你自己开吧,我还有点事没办完呢!说话的时候郝建注意到他的眼睛,一个劲地看着对面,而那个老板娘似乎也怯懦地望着这边,看那托在柜台上的胸部,估计应该身体上肉是蛮多的。郝建说那我开到学校里去,钥匙放门卫那里,明天你自个去取。金柱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就朝对面走去。 “郝哥,你说你那哥们,这大半夜啦,还能有什么事呢!” “哦,他是夜猫子,一到晚上就事情多!” “不对啊,他是去石三妹店上啊,不会……” “你放一百个心吧,别小看了我这位兄弟,外表粗鲁豪放,其实做事粗中有细,蛮温柔的!” “哦!” 郝建上了车,虽然学过开车,但实战还是第一次。坐到车上,难免有些激动。挂了档,油门一加,怎么车子老不动啊! “郝哥,离合器不松,车子怎么走啊!” “是,是,唉,手脚还真不协调!” 左脚一松,嗡地一声,本田大爷发怒了,咆哮一声,往上一跳,胡元芳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幸亏安全带,要不然整个人都直接跳到后排去了。坐定了,胡元芳兀自惊魂未定:“姐夫,你这叫开车么,简直谋杀啊!” 这下终于好了,看着路边的风景树一排一排地往后蹿,郝建看了看旁边的小姨,不无得意地说: “看吧,姐夫接受能力不错吧!虽说以前在驾校时练过,但在马路上实战都还是第一次!” 听到第一次,胡元芳的脸红了,她的心痒痒得,里面好像有一只调皮的梅花鹿在哪里蹦跳着。是啊,她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单独地坐在姐夫的旁边,在这样的寂如无人的夜色中,如果,如果……如果姐夫把车子往路边一靠,那我该怎么办啊! “到了!元芳,你到想什么呢!”然则她所期望和害怕的情况没有发生,抬头一看,家已到了。胡家母打开了门,看见了郝建,热情地招手道:“小郝,进来,快进来喝杯水啊!” “阿姨,小谦还好么?” “小谦他刚睡下了,告诉你啊,小谦这次动手能力测验,获得了县里金奖呢!” 郝建心里涌出一阵心慰,慌忙说道:“那好,那好,我走了!” 泊下了车,他从裤兜里摸出电话,心浮气躁地说:“唉,——就来啦,就来啦,催什么催!” “就是催你的命!” 呃!郝建摇头叹息,苦了,一夜啊,她那象个女老师,分明一个催魂夺命的妖精! 第140章洪荒之力使完了 第二天准八点,同学们都来到了校门口上了大巴车,关朝晖背着大包小包,搞得象搬家一般,上了车,一直就对土匪故事充满好奇的。葛晶晶就说我的班长大人,你这要去做山大王么?秦世龙则说哪呢,关班长这是去探亲呢,这是扶贫工作队长下村的必须装备,别看大包小包的,里面装得就是小孩子的书包和糖果呢,大家都不明白。 秦世龙笑了笑又说以前他们乡来了个省扶贫工作队员,没搞到一年,群众们的贫困生活没有改变,自己的私生活倒是给扶得相当丰富了,左右逢源,家家都是穷亲戚,村村都有丈母娘呢。 包正道眨巴眨巴眼睛,“倩倩,你说像郝建这样俊俏的一个干部,丈母娘估计也不会少吧!” 朱倩倩说:“他敢,我第一个不阉了他?” “哈哈,朱生活委员管得宽啊,连郝建的新生活也要管!” 这回一车人都笑了,朱倩倩看到所有的同学全都惊讶地看着她,意识到自己中了套,脸一红,不好气地说他有他的,管我什么事。葛晶晶感觉仿佛也有人盯到她,喃喃道,管我什么事! 山路很不好走,车子开得不是很快,对于这帮从来就没有到过农村的富二代来说,乡村的一切都让他们充满了好奇,沿途大多是山,山脚下,山顶上,山半腰偶然突兀出现的几个村落都会让他们感到新鲜,感到神奇,感到大自然的神秘,惊艳不已。 坐在车头,朱倩倩指着窗外兴奋不已民,同学们看啊,那一块块田里的韮菜长得多好啊,绿油油的,全是韮菜,我们中午就吃韮菜炒蛋好不好,我最爱吃的就韮菜炒蛋了,大家齐声道好,朱倩倩十分得意,“师傅,回头你给我在这儿停下,我想买他几斤回家。”师傅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山路崎岖,已经容不下他分散太多的精力,听到朱倩倩喋喋不休,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哎,我的公主奶奶,你好好看看,有长得那么高的韮菜么?看清楚了,那是小麦好不好! “我怎么不知道那是小麦,故意逗他们玩玩呢,哎,哎,你怎么开的车,都落那么远啦!”朱倩倩大窘,依旧嘀咕道,人家虽然是研究生,专门研究政治形态这种高智商的东西,可不是研究那些地上长的玩艺。 师傅也来了气,你老是在我面前晃悠晃悠,我眼睛都往你那两半球去了,哪能不分神啊!很是气愤, “拜托你了公主,你安心坐着,开车我都开了十多年了,萝卜还用粪来浇么!” “是啊是啊,师傅,你别再说话,安心开车,别跟丢了,跟丢了我们可回不去了!”环保局的葛晶晶紧张地站了起来,催促道。 说完她又站了起来,“打开窗户,大家快看,好大的一匹驴啊,” “晶晶同学,那是螺子,是驴与马杂交出来的混血儿,驴没有那么大个!” 师傅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想这还真他妈的是两朵艳丽而又可心的奇葩。不过他这时的心晃荡得更加厉害了,你瞧这妹崽,就是不晓个事,坐到看窗外也就行了,非要站起来,还要努力撅着那个大屁股,这叫我怎么安心开车啊! “铁兰部长好!” “不好!” “哦,谁大清早的,惹我们铁兰老师生气啦!” “我乐意!” 张立伟也来了,自己带着车,郝建与吴铁兰坐到他的车上。在前面带路。 张立伟看了看吴铁兰,干嘛,一点面子也不给啊,我可是你领导啊,不过铁兰不高兴,他也自认倒霉,坐下来不开口,谁也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很是令人窒息,郝建看了看师傅小刘,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虽然不停地换档踩刹车,但动作是那么的娴熟,而且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心想这县直领导的师傅水平就是高啊,不像杨宙,一到车上就变了八哥,车停了嘴巴也舍不得停。 郝建想到李梦男的话,与领导在一起,尽量少说话,是啊,看来是这个理,你知道领导脑袋那么大,装的东西肯定多,你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呢? 吴铁兰也不想说,她实在是太累了,昨晚和郝建赤膊相见,大战了几百个回合也不分输赢,直到天亮了双方才鸣金收兵,眼下正好休整休整! 塔山乡,地处偏远,作为县委常委的组织部长张立伟去过也就两次,一次是送李梦男到乡镇任职,另一次是陪同赵海峰书记来塔山乡调研。 具体的也留不下什么印象。要说记得什么,那也只是塔山乡别出心裁的高规格接待了。每次都吃在政府食堂,这是张部长要求这样的,他说到外面不一定好吃,而且还要惹人背后说三道四。 当时吴鹏达也犯了难,要说这张部长是个随意的人,那么这事就好办多了,偏偏他是个在吃食方面非常讲究的主,他说要在政府食堂吃,不是因为食堂的菜做得有多好,他是想在政府的食堂里能够吃到五星酒店炒出的菜。 吴鹏达赶快命令杨宙开车到县城把宾馆里的菜做买了来,放到食堂热一热就行了,酒当然也是张部长最喜欢的五粮液了,只不过是把酒倒出来,又装到矿泉水瓶子里然后再带进食堂的。 每次张部长都吃得很高兴,连连夸道塔山乡班子有战斗力。今天又少不得野味加了五粮液了,指不定吴鹏达还有那个意思意思的,张立伟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尽管他一张白皙的肥脸上古井不波。 郝建年纪也不太大,换作任何人,能够与部长同车而坐,早都是受宠若惊,坐立不安了,而他却是淡定从容,举止斯文,心里也不免有点惊讶,难得啊! “小郝,听说,你是塔山乡的,以前在二局呆过,刚改行到了行政,工作还适应吧?” 本着不主动开口的原则,郝建满脑袋都想的是昨晚与铁兰老师的事,是啊,太惨烈了,自古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征服是把铁兰老师征服了,可是自已现在也是腰酸背痛的,洪荒之力都用完了哈! “感谢张部长关心,是的,原来我在工业品公司,来到塔山乡也只80多天呢,我本来就是个农村娃娃,生活嘛,很容易习惯的,在乡里就像回到家里一般。工作呢还谈不上进步有多快,书记和乡长对我都很关心。。。” “农村娃娃,农村娃娃,这话说得好,说得好!这好像某位伟人也是这样说滴,小郝,你认识我?” “我们吉卫80多万人能有几个部长,说不认识,那就是欺骗领导了!” “呵呵,有点面熟啊,小郝,你是说我们在哪儿见过?”说话中张立伟笑容已经有点凝滞了,当初与吴鹏达请他吃饭,还送了他一万元,就是由郝建经办的,想到这节,郝建有些懂了,连忙说道: “书记乡长一年下来也难得见上部长一两面,我们这些小兵张嘎哪可能见过张部长呢,如果说见过,那是在时政新闻里见过,哦,想起来了,那次,张部长带队到西山镇访贫问苦,电视里放了,可感动人啦!” “哈哈!不错,不错,小赫,我跟你说,你这习惯很好,得保持。知道关心时事的就是好干部,不要一天迷到那些没有营养的泡沫剧里,对于一个人的进步没啥好处!” 张立伟对于郝建的印象还是蛮深的,就上次吃饭那时,他就感觉到这家伙比常委秘书谢天亮强太多了,话儿不多,老沉内敛,灵活机变,是个人才,眼下又见得他如此会说话,心里自是暗暗喜欢,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郝建电话响了,然而他看也没看把它给挂了,余光瞟了瞟前面,果不然张立伟扭了扭头,表情有些不高兴。与领导坐车,你电话比领导还多,这行吗? 他迅速回了信息:“元芳,我和领导在一起,不方便!等下给你回话!” “嗯,没什么事,只想告诉你,今天一早,金柱就带着刘五和石三妹来店里赔礼道歉啦。。。” “好!”郝建松了口气,毕竟小姨子的事情一直悬到心上。对于胡家的事情,他一直都是上心的,虽然他和胡原爱因为感情不合而分开了,胡家人对他也不怎么样,但感情归感情,事情归事情,内心上讲他还是希望胡家人平平安安的。尤其是小姨子胡元芳,都二十好几了,几年里追求她的男子少说都快一个连了,恁是一个也没中意,唉,但愿她能早日找到心中的白马王子比翼双飞那才叫好呢! 窗外,除了山还是山,多了的不过就是几个稀稀拉拉破破烂烂的村落,看到一成不变的景致,郝建有些落寞,这就是吉卫人民生活的现实,什么时候才能够有所改变呢?正想间,张立伟又问了:“小郝,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农村,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都还是这么个老样子,山还是那么座山,沟还是那条穷沟沟,为什么啊?这是人的原因还是条件方面的因素,你想过吗,你说说!” 第141章舒服又捞钱的事 他一直都这么想,直到昨晚郝建打来电话说青干班同学过来体验生活,并且说有可能张部长也一同参加。这意思还不明显着吗?部长一天到晚都是日理万机的,哪来的时间参加你青干一班同学的学习活动,来塔山乡,自然是代表着县委的意图,来宣布塔山乡的班子安排了。 应该说一把手的位置算稳定了,昨晚叫郭远东去他老爸那儿探个消息,这小子乍那么没记性,现在还没给个信呢! 早早地他就把干部召集开了会,然后安排接待工作,墙上贴满了欢迎的大小标语,大门上还吊着两条大条幅,气派啊!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工作安排就绪后,他就带着班子成员一直站在政府大门口等候着青干一班的到来。 “吴乡,他们会不会来啊?怎么这个点还没到啊?脚都有点站麻啦!”周德田有些累,他弯下腰,拍了拍大腿。吴鹏达轻蔑地看了看他, “周主任,这就累了哈,看来你这队是下少了,缺少锻炼,脚都没有劲了,以后得多下去走走啊……你去看看农技站那边,把那活动室从外面把我给锁好啦!” “你放心吧,今天大家都按照你的分工,各忙各的去了,哪个还有空来打麻将……”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闲话,我不是怕他们有时间,我是怕张部长来,万一他要到各办公室去看一看,发现了麻将活动室,他肯定就会想,固定的活动室都有了,你们塔山乡的干部没事就打麻将,工作你们还有心思么,小周,这是印象,领导的第一印象,一辈子都很难抹掉的,重要着呢!” 是,还是领导考虑得全面,周德田小嘴一撇,转身去了。他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心底里却问候了吴鹏达好几代人了。 是啊,老子鞍前马后地跟你这么多年了,就从来没有让你重视过,郝建算什么东西,才来不到半年,要文凭没有文凭,要经验没有经验,还不是巴到李梦男得了好处吗?哼,这家伙势头也算猛,不过老子知道他好涩,别让我哪一天抓到了,嘿嘿! 吴鹏达是个读懂了别人眼色的人,周德田的情绪他怎么能不懂,看到他的背影,嘿嘿冷笑两声,心想,你跟着我,才不会吧。 “郝建这家伙还是很不错嘛,脑子好使,居然想到请县青干班来咱乡,认识咱乡,等于做了一次高规格的宣传啊!你想想这帮人,都是我县的好苗子,再过五年八年的,还不是什么局长乡镇长的,让他们尽早对我乡有一个全面的认识,好事!还不是邓明同志,这可是给咱乡立了一大功啊!回头咱们在会上得提出来好好表扬表扬!” “是啊,搞这样的活动是有意义,但花的钱也不少啊!就拿……” “哈哈,心疼钱了不是?邓明啊,我理解你,作为一个大管家,象我们塔山乡这样用钱全向上面伸手的穷家,那是非常难的,钱得一分一分省着花,才能保得工作运转,可是你想想,这钱当用它还得用,用还得用到点子上,那它就不叫什么浪费了,你是我兄弟,说话也不用藏着揶着,就象现在这样,我还是今天塔山乡的乡长,这塔山乡的钱是多是少,毕竟还是我的,怎么用还是我说了算,如果今天因为接待张部长不高兴啦,他一气之下拿掉了我的帽子,你说塔山乡这钱还是我的么?不是吧,所以呀,这钱,你该花还得花,财政的钱还是花不穷滴。关键是哪里应该多花一点,就看你认为哪方面的工作更重要了……好家伙,他们来啦!” “哦,是来了,张部长!” “没错,没错是张部长,邓明啊,你慢点跑,得等等我啊!”吴鹏达身子很是肥胖,跑起来相当吃力,没几下邓明蹿到前面老远了,急得叫道。邓明立马停下身来,是啊,怎么能跑到领导前面去呢,又不是冲锋陷阵! “你好你好,张部长,这山路不好走,颠坏你了吧!”车子一直开到了大院才停下,吴鹏达跑着来到了车子右侧,一只手打开车门,另一只手扶着车檐,躬着腰把体态肥硕的张立伟给迎了下来。张立伟下了车,他的表情很严肃, “吴乡长,青干班的这次活动在你们乡搞,你们乡政府一定要把当作一项政治任务全力配合搞好!”吴鹏达接过张立伟的手提包,点着头说:“请部长放心,昨天接到郝建通知,我早都做好安排了!” 郝建心里也是一阵暖流,自己的工作领导还是看得见啊! 大巴车也到了,看着城里来的这些大姑娘大小伙一个个从大巴车上走了下来,乡政府的干部眼睛都看大了。 尤其是财政所长石军,居然忘记了开会上吴鹏达乡长所交给的任务,听得吴鹏达一句喝声,“愣个毛线,还不快去帮忙搬行李!”方才回过神来。郝建一左一右从轿车后座里走了出来,乡上的干部又是一阵惊呆,这小子他妈的有脸啊,部长的专车也给坐上了!还有与他一道下来的那个漂亮女子,是谁啊! 张立伟把吴鹏达叫到了跟前,说:“学生们的活动你叫个干部安排一下,一定要搞好,乡党委班子留下来,我们去会议室开个会,哦,郝建,你也来参加一下!” 怎么?我有没有听错啊,叫我参加班子会?我算哪根葱啊! 郝建本能应了一声,马上来!叫来冯启坤对关朝晖道:“关班长,这是我乡计生办主任冯启坤主任,这次生活体验的具体活动方案冯主任都拿好了,等下你们跟着冯主任走就是!”冯启坤脸一红说,“见笑见笑,我哪是什么主任,郝主任才是主任呢!今天的活动先是安排大家去学校,然后与学生们打打羽毛球乒乓球,然后走走贫困学生的家庭……”关朝晖说好呀好呀,安排得这么周密,冯主任你真是郝建的好搭档啊!一边说一边给郝建竖了大拇指。 朱倩倩暗地里扯了扯郝建的衣服,小嘴巴一撇,“郝建,你这混蛋东西,把大家伙都骗来啦,你倒躲一边去啦!” “倩倩,我不是也没办法嘛,张部长叫去开会啊,你说我能不参加么?” “张部长张部长,我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知这样多事,昨天就不应该给他报告了!” 好东西?那就是郎猪了!郝建你说郎猪是好东西了!葛晶晶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声。 大家哄然大笑一团,葛晶晶仍是不解,难道我又说错了么? 秦世龙方才低低地说了声,晶晶,郎猪是专门配种的呢!葛晶晶恨恨地瞪了郝建一眼。 原来是这样的,有次篮球训练休息时,大家都要郝建讲个段子,郝建便讲了田应仙到老耿头家借郎猪的事情。 因为吉卫县的农村里有个规矩,大家都说饲养郎猪是个不洁的行业,所以规定一个村子只能有一人来饲养,老耿头是个鳏寡老人,膝下无儿无女,村里为了照顾他,便把饲养郎猪的光荣任务派给了他。 老耿头自然对村里的照顾那是感恩戴德,只有好好工作才能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对郎猪那个好呀,比对待自己的身体还要好。自己舍不得吃的,都给郎猪吃,甚至睡觉时也舍不得与它分开,在屋子里堆了一堆稻草,就让它睡自己旁边了,晚上他就摸着好兄弟的头,“辛苦你了兄弟,现在是你养活了我,下辈子我俩换换,让我来养活你吧!” 那猪晃了晃脑袋,嗯了一声,老耿头高兴极了,认为它通情达理,从此对它更是厚爱有加了,心疼它的身体,规定了它的作息时间,过了下午一点概不外借。 可就是第二天,村长夫人田应仙却来了, “老耿头,还行不?” “你说的是我还是它啊!” “当然是它啦!你个老东西有什么行不行的!” “哦,应仙大妹子,昨天刚定的,过点了就不接客了,你明天来吧!” “那不成的,我家那猪闹得慌呃,” “那也不成啊!你看它累得。。。额” “这么欢乐的事情,怎么会累着呢,诶又不是少了你的钱?” 刚好这时村里的二浪子听到了,这小子早就对田应仙的美貌垂涎三尺了,只是忌惮着她村长老公的威严,一直不敢起那色心,听了他俩的对白,心里乐翻了,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娘们骚啊,耿老头她也要,我年轻帅气多了,立马走了上来,“应仙妹子,这么好的事情,我来啊!” “你来干什么,你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再怎么不好,应仙,总比老耿伯强吧!” “呵呵,大妹子,二浪子说得没错,他是比郎猪强多了!” 郝建正说到这里,葛晶晶过来了,刚刚听了郎猪与好东西,也没明白怎么回事,看了大家笑得前俯后倒的,缠着郝建要问个究竟,郝建哪又敢说。 第142章意想不到 张立伟的会开得很简单,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完了,在会上由吴铁兰主讲,也就是宣布一下塔山乡的有关人事任免的通知。宣告完毕,郝建他们就没有什么事了,会议室里只留下张立伟与吴鹏达还有邓明三人,常规动作嘛,新任命过后,部长还有必要听一听这两位新旧一把手的内心想法呢。 李梦男调走,吴鹏达调火炉坪乡任人大主席,邓明任吉卫乡长候选人,在新书记到来之前暂时主持政府全盘工作,郝建任副乡长,协助邓明主持政府日常工作…… 三个月当上副乡长,郝建终于实现了。人的一生,总是说不清楚,有些人,你一辈子追求的事,穷其一生为你的梦想而奋斗着,然而幸运之神他总是与你擦肩而过,你所等到的结果却恰恰与你期望的相反。 从会议室里出来,郝建心里一直告诫着自己,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但还是免不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走路的时候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他想到了妻子以前的讥讽,郝建啊,就算改行了又有什么用,凭你那悟性,八竿子也打不出一个闷屁,能够混出个人模鬼样? 曾几何时,他甚至想这一辈子能够当上一个乡长也算光宗耀祖,可以衣锦还乡了,但是他现在不再这样想了,他的目标和野心越来越大了:我还要加倍地努力,当乡长,当县长甚至省长…… “郝主任,哦,不对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你郝副乡长了!春风得意马蹄急,走路都那么快,等等啊!”周德田跟了出来。走得太过匆忙,让摆在门口的一张凳子给绊了一下,生生吃痛,本来就很瘦削的脸扭得有些变形了,此时更像猴子。郝建差点笑了,说: “周主任,别那么叫,这不还没选举吗?我这副乡长都还有变数嘛!” 变数?周德田蹙了一下眉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着呢,这不是还有转机么,副乡长是差额选举,如果陪选的候选人得票超过内定的候选人,那么副乡长就不一定是组织确定的人,去年火炉坪乡不就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么,想通了此节,脚也不感觉到痛了,眉头忽又舒展开来,“呵呵,郝副乡你担心什么,组织部的文件那有不算数的,就算差额选举,那又怎么啦,我们选出的人民代表,素质就是最优秀的,就算有个别差了点,难道还会差到违背组织意思上面去。这事你就别担心啦,选掉副乡长的事情我们乡都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呵呵,周主任,以后的工作你还得多指导啊!” “郝副乡你这话那是折杀我周某人了,在你面前,我一个当兵搞服务的,只知道执行领导的意思,哪敢谈什么指导,要说指导,那应该是你郝副乡多指导指导周某人哪!” “哦,都是为了工作,那我们就相互共勉吧!”郝建想回宿舍看看,毕竟离开也有些时日了,虽是小窝,住久了,便有了一定的感情,离开久了,难免有一丝丝的挂念。 “郝主任,郝主任,你快来下!”走到院子,厨房柳妈就在门口热情地招手。 “有什么事吗,柳妈?”郝建刚来到厨房,柳妈便把他拉到了灶台前,夹住了还在锅子里面翻滚的一块大排骨,说:“你尝尝,看盐淡了不?”郝建连忙摆手说不要不要。是啊是啊,郝主任是斯文人,怎么能这样吃,不卫生,不卫生啊!柳妈有点不高兴,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抽屉,郝建一看,锁着的,柳妈说那是你的抽屉,钥匙在这儿,以后有点什么好吃的,我都放这里了,你自己取了便是。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兜里取出一串钥匙,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把送给郝建,看到她殷切的目光,郝建想了想还是接了。还真想不到食堂里也有搞关系的道道啊,郝建这时才明白当初为什么吴鹏达总是最后一个来到食堂吃饭,还以为他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故意最后一个来,就为了吃柳妈给他留着好的东西呢! 走出厨房,郝建看见了杨彩云,她正在办公室做卫生,他连叫了几声,“彩云姐,”杨彩云像是耳朵背了一样,等他走过来时才慢慢回过头来,“哦,是郝副乡长啊,学习回来啦?” “彩云姐,叫你好几声你才答应,还以为你生我气啦!” “我哪敢,哪敢生郝副乡长的气呢,真没有什么事,我得走了,会议室那边的卫生我还没有做呢!”说完杨彩云就提着拖把走了,一甩手,那拖把上的泥水就炸开了,险些儿炸到了郝建的身上。 “这是怎么啦?我又没惹着她啊!”郝建有点不解, “哼,别理这个疯婆娘,吴鹏达调走了,她肯定是想不通,还认为是你背后里做了什么手脚呢?” “呵呵,她不想想,我是那样人吗?再说 我一个小小干部,县委组织部能听我的话吗?” “问题不是这样,关键你和李书记她走得近啊!” “哦,李书记,她回来啦?几时回的?” “呵呵,上个星期回来的,东西都搬走了,走的那天乡政府都还开了欢送会呢,呃,可惜你没有回来,场面还真是感人,大家都喝高了,想不到李书记平时那么冰冷坚强的一个人,说着说着还哭了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是邓乡长安排办公室打的通知,怎么没通知到你啊?我去问问周德田……” 李梦男走了,自己却没有参加她的欢送会,没有说上几句离别的话,郝建未免有点失落。到了塔山乡,李梦男可以说是自己遇见的第一个领导,是她的教诲打开了郝建的心结,是她的帮助,让郝建获得了展现才华的平台,其实呢,对于李梦男的感情,郝建绝不止感谢她的知遇之恩那么简单,对于未能参加欢送会而引发的失落,郝建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说实话,他一向奉行的是你走了,我不送你,你来了,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来接你!可是这事发生在李梦男身上,为什么自己一惯坚守的原则就会动摇不定呢! “算了吧,过都过了!”郝建赶忙拉住赵志康,这家伙脾气比较暴烈,平时又不怎么待见周德田,说不上几句肯定就会吵起来的。 “哎,老弟,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玉凤来乡里找过你两次呢!说是给你汇报工作,我看不像,工作的事情她给冯启坤汇报不结了吗?我说你去学校学习去了,她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那至少要个把月吧,她再没说什么,表情非常失望呢!” “她找我?”郝建心里一紧,他想到了田秀兰,麻玉凤该不会也是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吧,特意来给自己报信的吧!这可怎么办呢? “不好了,不好了!”农技干部张一生一边跑一边喊道。 第143章推波助澜 同学们在走访石铁生家的时候,葛晶晶看到他家刚下几天的小狗崽十分可爱,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狗崽,结果让狗娘一口给咬断了手指。关朝晖急了,便问石铁生要医药费。 本来就对这帮不请自来的同学们没有好感,一到了家,看到猪圈里的猪一个个便兴奋得不行,有的甚至拿着棍子往猪圈里捅,直把那些猪赶得四处乱蹿,嗷嗷怪叫。石铁生没好气地说要不是她动手动脚的,我那狗会咬上她吗? 关朝晖急了,我们从县城里辛辛苦苦地赶来探望你家,还给你送上慰问品,你非但一个谢字也没有,你狗咬伤了人,医药费也该主动掏啊!两个争执了一会,关朝晖急了,一手扭住了石铁生的胳膊,没想到石铁生一屁股就坐地上了。而这时门口有一个人便叫喊起来,“打人了,学生打人了!” 仅仅过了一刻钟,拿着铁铲,舞着柴刀的村民就把学生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他们叫嚣着, “什么狗屁访贫问苦,摆明就是骚扰百姓,欺侮咱村里人,还打了石铁生,这件事不说清楚,一个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这帮城里来的人,几时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面面相觑,脚都吓软了,葛晶晶更是吓哭了,还是朱倩倩有些见识,过来安慰葛晶晶几句。 石铁生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站了起来对乡亲们说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去吧!林怀德说铁生呀,你就不知道,那个女的就是环保局的,我认识,她过来就是调查你猪圈排污的,指不定回去就封查了你的猪场呢!石铁生眼睛转了转,哦,这样的还真不能让他们轻易走了,起码得给个保证书什么的!林怀德得意地说,岂止是保证书,打人了,这药费也得给啊! “我说这位老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打人啦?”朱倩倩走到了林怀德面前。 “哟呵,这娘们蛮水灵的,屁股也蛮大的,生娃的好料子呃,要不哥这就放你,咱俩去咱家搞一搞……” “你个畜牲!” “嘿嘿,还真骂上啦,畜牲?畜牲好啊!畜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说呀,来来,让哥摸摸,胸上那料是不是真的!”林怀德一只黑手直向朱倩倩胸上抓来。朱倩倩自然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这人居然这样没脸没皮,也呆了,曼妙娇躯让林怀德抱了个结实,林怀德一招得手,自是喜不自禁,一张臭哄哄的大嘴便要朝朱倩倩的粉脸上拱。 就在这时,郝建与赵志康赶来了,赵志康一把拉了林怀德,啪啪就是两记耳光,林怀德一看是赵志康,这货没少在哥哥家蹭饭,居然当众打了自己,一时恼羞成怒,这时手臂一挥,乡亲们,政府都打人了,大家伙一块上啊,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死了人,我一个人兜着!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郝建知道,象这样的事情在农村经常发生,尤其是越闭塞越落后的村落越容易发生,这种事件叫地皮风,只要有一家与政府的干部发生冲突,一个村的男女老少都来帮忙。俗话说法不责众,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人再多,基本上也无济于事,和他们讲道理,那更行不通。不过姚丽群告诉过郝建,处理这样的事件,关键还是要制住起事的那个人,只要他放口了,其他人便不能再说什么了。 “石铁生!你好糊涂啊!” “郝主任,怎么会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呢?”石铁生有些惊讶。 “我再晚来一步,你就犯下大错了!” “郝主任,我也是没办法,这帮人是来封我猪场的!林怀德说那妹子就是环保局的!” “乱说,我们过来看你的猪场,其实就是帮你出主意的,你的猪场确实存在乱排乱放问题,可是你可以建个沼气池啊!正准备形成个材料给能源局汇报,在我们全村都实施沼气项目啊!”葛晶晶一手捏着受伤的手指,强忍住痛走过来说。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石铁生嘀咕着,恨恨地瞪了林怀德一眼,郝建又是一声猛喝,还不叫老乡们散了!石铁生便说道“感谢大家伙了,没什么事了,都散去吧!”乡亲们自然分头散去,林怀德一时恐慌,刚想撒腿跑,却被石铁生拉了回来,你别忙走,这事还得你说清楚。 事情总算解决了,林怀德当众跪下给朱倩倩道了歉,石铁生主动陪给葛晶晶的打针费用,郝建那可能让他掏呢,打针的费用自然由郝建来出,一个星期一针,得五个星期呢,郝建都说愿意来陪着。 青干一班的农村体验活动就这样结束了,虽然出了一点点小问题,但瑕不掩瑜,用吴铁兰的话来说,总体上来说是非常成功的,既让同学们在活动中了解了农村,也在活动中受到教育。 第二天学校便结业了,那晚郝建坐在葛晶晶的旁边,葛晶晶不能喝酒,但又不得不接过同学们的敬酒,所以我们的郝建同学每次站起来的时候,都是喝双份,这样子让对面的朱倩倩看到有些心疼,挤眉弄眼地一个劲地给眼色,可惜人家就是看不见! 郝建,自然是葛晶晶心目中的英雄,自从那次篮球赛过后,他简直成了神,只要她的眼睛一合上,讨厌的那小子便来闹腾,你怎么赶还就赶不走呢!现在他又在自己旁边一个劲地替他喝酒,感动得差点要哭了,“郝建,别再喝了,喝多了容易伤身啊!” “呵呵,就凭他们几个,想喝倒我可没那么容易呢,晶晶,你放心好了!” “我不是不放心,担心你醉倒了,明天不能陪我去防疫站打针啊!” “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就算我走不动了,爬也要爬到防疫站去!晶晶,桥北村那份关于沼气池的调研材料你写好了么?” 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事啊,葛晶晶一下就感到有些失落,好看的柳叶眉头落了下来, “哦,那报告早都交去了,能源局的领导十分高兴,表示说马上给予立项呢!” 这么说桥北村马上可以用到沼气池了,郝建自然高兴不过,如果试点成功,肯定会在全乡迅速铺开,这不可不说这是副乡长新官上任烧得第一把火啊!高兴不能写到脸上,刚才不就唐突了美人了么,郝建压了压心思说: “晶晶,其实我也只是随便地问一句,你可别放心上啊,材料写好不写好那要什么紧,要紧的是晶晶的针一定得打!而且还要打好!” 真是喝了酒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打针还有打好的说法么? 当天晚上,郝建还是喝高了,回到宿舍把手机关了,倒头就大睡,第二天醒来打开手机,短信就铺天盖地地飞了进来,全都是班主任的,“你个小鬼死哪去了,老师想按摩了!” 我的个娘呃,还好,还好喝多了,要不然掉进那无底洞,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笑了笑,自跑到环保局去接葛晶晶打针来了。 第144章关心同学 葛晶晶昨晚也是一直没有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浮现的还是郝建英俊的那张脸,心急了,把枕头取来蒙到头上,哎哟,那家伙又钻进脑海里面去了,挥之不去呀,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 第二天天刚一放亮,她就来到了梳妆台,好生给脸上补了一些水,拍了一些粉,还特意挑来一绺头发放在额头间,以遮住那块铜钱大的疤痕,这块伤疤就好比一副绝美的水彩画中滴进了一滴墨汁一样,曾经好长一段时间让葛晶晶找不到自信,在学生时代里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潜心于学习,渐渐地渐渐地形成了她沉默寡言并且敏感多疑的个性,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叹了口气,拎起包便欲出门。 葛妈妈做好了早饭,看到匆匆出门的女儿, “晶晶,七点不到,上班还早,你这就要去啊,早饭也不吃一点吗?妈今天给你做的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 “我在路上买一点就是了,今天我们要下乡,再不走就迟到了!”葛晶晶回过身,问:“妈,女儿穿这身衣服合适么?” “嗯,漂亮漂亮!这还用说吗,我宋丹慧的女儿穿啥啥漂亮!” “妈,那我走啦!再见!” 怪了!女儿今天这是怎么啦,以往都是十点才出门上班,怎么今天害怕迟到啦?宋丹慧不懂了。葛炳全这时也已做完了卫生,拍了拍老伴的肩膀,“哎,大了大了,还用得着咱们老人再操心么,女儿不吃,咱俩坐下来好好吃!” 宋丹慧白了老伴一眼,“哼,就你只知道吃,女儿的事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有你关心不够了么!老婆那么能干,还要我操那闲心干什么?”“也是的,你这人也只知道忙你的工作,关心你的单位,在家里可就是个甩手掌柜,这么多年了,你对家里做过什么贡献?”“我的贡献还不大么?”“什么贡献?你说。”葛炳全指了指门外,然后狡黠地笑了,宋丹慧一下子脸红了,“老不正经的!”看得出老伴是开心了,葛炳全更得意了,伸出手来轻轻地把老婆揽入怀里,尽情地享受着片刻的温馨。娘的,固守清贫,心里有爱,日子过得清苦它也甘甜啊! 诚然,自从当上能源局长以后,没想到一当就是二十年,二十年来,整天忙于工作,不是下乡调研,就是开会,家里的事情那是不管不问,全是老伴一个人打理。不知不觉女儿葛晶晶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冷不丁坐下来一想,呃,自己已然老了。 “等我正式退下来,我就在家好好地陪着你,补偿你……咱们走一趟天涯海角,你不是一直想去那个地方么?” “是啊,等孩子们成了家,我们是该好好地享福了!” “对,这些年来,我亏欠你的太多了,跟了我葛炳全,吃没吃好的,穿没有穿好的,晶她妈,你受苦了……” “我才不苦呢,我想啊等你退下来,咱们就去老家,做两亩田,养一群鸭子,呵呵,一个月给孩子们送一只,那多好啊!去外面?那么远,那不得要好多好多钱吗,我不想去!” 又是心疼钱,葛家一家四口全靠着葛炳全的那点微薄的工资,葛晶晶姐弟俩一个上大学,一个在念高中,葛家恨不得一块钱撕成两块来花,生活过得非常拮据,要不是妻子白天里摆了地摊,这日子真还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今天,如今葛晶晶上班了,儿子葛鹏大四了,可妻子和自己却老了。葛炳全怜爱地看了看妻子,摸了摸妻子的额头,“唉,都长白头发了,” “能不老吗,又不是妖怪。老葛,这一生能够与你在一起,我感到十分幸福,也知足了!” 吃好了早饭,葛炳全出了门就往叶思琴书记那里赶,把关于在塔山乡全面推进新能源建设的方案给她汇报,争取她的支持。他也知道这样直接给书记汇报有点不妥,按理说政府的事情应该向丁县长汇报,可是昨天到了县政府找到了丁县长,丁县长却说现在都到年边了,各项工作都进入验收阶段了,不能再上新的项目了,不予支持。葛炳全据理力争说这项目不及早实施,省里可要收回去的,明年再要那是很困难了。 结果两个就发生了争执,丁国强当场就发了火,你是县长还是我是县长,这事听我的还是听你的。葛炳全无语了。想了一夜,还是觉得这项目丢了是全县一大损失,最后决定亲自来找叶思琴书记了。 郝建来到环保局的时候,葛晶晶早已站到大门口候着已有些时间了,下了点雨,萧瑟的风不时地刮着,她不时抽出芊芊玉手拢络额头间的头发,脸蛋红红的,一点也看不出她有半点埋怨的神色。 “等久了么,晶晶!下了点雨,好难打车啊!” “没啊,我也是刚到的,这么大的雨你不打伞么?” “晶晶,给你的!”郝建边说边取出一个小礼品袋。 “你买的?” 葛晶晶咕哝了一句,打开一看,是一个银手镯,惊呼道“这好漂亮呀,”看了一会,把它退给郝建,“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郝建一笑,“把你的手给我,”葛晶晶害羞地伸出了手,郝建取出了手镯直接套进她的手腕上,“晶晶呀,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我们同学一场,你对我关心又那么多,何况因为我没有组织好,让你在体验活动里受了伤,我心里一直很不安,寻思着要送你份小礼物,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最后我想,你这么漂亮,手儿这么细,戴个银手镯一定会更加漂亮吧……你不会拒绝吧!”葛晶晶听后一愣,“是吗?那你给朱倩倩她送什么呢?”郝建装作没有听见,“晶晶,车子来了,我们赶快走吧!” “打针是不是好痛啊!郝建,不瞒你笑话,小时候打预防针,看到那根细细的针,我就晕了,后来都是妈妈把我的眼睛给蒙上了才打好的!” “呵呵,别怕,就当被蚊子给叮一下,注进药水的那一下是有些痛,不过你稍微忍一下,那过程都是很快的!痛过之后,你就体会到不痛的舒爽感了!” “是吗?真像你说的那样吗?郝建你不会骗我吧!” 出租司机笑了笑,葛晶晶问“师傅,你笑什么?” “我笑他说的全是骗你的鬼话!” “不可能吧?” “打针可舒服着呢!” “师傅才骗人呢,”从防疫站里出来,葛晶晶一手按着腰,屁股生生地酸痛,苦丧着脸,吃力地下了几级台阶,突然右脚不吃劲,郝建赶紧上来弯手扶住,恰好搂在小蛮腰间。哎哟,全身阵阵电流走过,全是不曾有过的酥爽,打针的乐趣这时体会到了…… 第145章令人害怕的光 郝建早就知道葛晶晶喜欢他,他也知道葛晶晶是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而又非常固执的女孩,像这样的女孩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会毫不犹豫地尊重自己的选择,外力的干扰都会选择无视。 结婚那不是泡妞那么简单,泡妞只要找感觉,感觉找到了,然后就可以放开手脚,大不了拍拍屁股就死不认帐,但谈爱搞对象却不一样,像葛晶晶这样的女人就是自己最为理想的结婚对象,但是他还沒把葛晶晶当成啥发展对象,爱情啊,她其实也有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在没有从脑海里彻底忘掉李涵韵之前,他无法再接受其他的人。 刚才在外面等葛晶晶打针的时候,他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邓明代乡长的,他说能源局给了塔山乡一个能源沼气池的项目,如果在桥北村试点成功后,马上到全乡铺开,接着问郝建在哪儿,并要杨宙马上过来接他。郝建当然不能说自己在医院,免得他胡思乱想,郝建说在党校。 另一个电话是吴鹏达打来的,他说晚上请郝建一起吃顿饭,毕竟同事一场,现在他要走了,想与郝建说说话。郝建答应了。尽管他讨厌吴鹏达的阴险,不想与吴鹏达有什么瓜葛联系的,但考虑到凡事都要留一点后路,这山不转水转的,也不知道哪一年又转到一起了,见面也会尴尬。 杨宙开车过来,需要两个小时,葛晶晶打针就耗掉了一个多小时,打的回党校又要二十多分钟,总不能让杨宙发现自己没在党校,光阴急啊! “郝建,有你陪着,我现在不怕打针了!哎,中午你不回去吧,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请你。” “晶晶,真吃饭了还用得你请啊,我是男人嘛,乡里的事情忙着呢,刚才电话都到催了!” “是吗?那你快回去吧!我问你,到了乡里,工作那么忙,你会想我吗?” “我想我会的!” “这事情还用想吗?”葛晶晶侧过头,眼睛凝视着郝建,郝建却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头一偏,躲开了。心想,我这是怎么了,当初张玉蓉那么凶的眼神我都不怕,为什么单单会害怕这小姑娘的眼神呢!为什么啊! “呵呵,晶晶,你是个好女孩,我怎么能不想呢!” 郝建也不想耽误时间,把她送到环保局大门口,然后拦了出租说去党校,甚至都沒來得及和葛晶晶好好说一声再见,葛晶晶抱着膀子,撅着嘴巴看着郝建坐着出租车飞驰而去,气呼呼地说道:“真是个笨蛋,不开窍!”尔后,低着头走进了环保局大院。 门卫老大爷看到了,嘿嘿笑了:“这丫头,等嫁了!” “杨宙,你能不能开快点啊!”坐在车上,郝建眉头紧锁着,心里暗想要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邓明才不会催得那么紧。这肯定上面来了重要人物了,或许重要的会议,,前天张立伟部长刚刚到了,人事安排与分工都已经搞好,塔山乡这几天能有什么大动作呢,可能是沼气池建设吧,郝建也不敢太过确定,但是他还是在心里面默默准备了好几套应对方案。杨宙见他咕哝咕哝的,也没去打扰他,车速已经不能再往上提了,要不十多年的桑塔纳就要散架了! 下了车,直接来到了会议室。哎呀,参会的人有十来个人,除了乡党政的几个领导以外,全都不认识啊。 一会儿,周德田主任來了,拿着个文件材料:“这是邓乡长签发的文件,你先看看!” 接过來一看,邓明阅示的内容是:请郝副乡长负责落实。 郝建看过,拿起笔,很庄重地跟在后头写了两个字“已阅”,并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刚到任,就有任务!”郝建不敢掉以轻心:“一定得表现好点!” 重新坐了下來,把文件看了三遍,闭目沉思。 感觉就是好呀!郝建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牌,很严肃地坐下來,摆放好了记录本,郝建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县宣传部朱倩倩同学。 郝建对朱倩倩报以微笑,很有气度,朱倩倩也认出了郝建,很是惊讶,不好意思地回笑一下。 这一笑,让郝建心里咯噔一下,原來朱倩倩还可以这么严肃,不过不管她怎么严肃,郝建看着都十分舒服,一笑,左脸上有个酒窝窝,小巧的鼻子上还架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就是有味道有深度。 要不是宣布会议开始,郝建还真想多看朱倩倩几眼,显然,朱倩倩也注意到了郝建对她的关注,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女人可真会装!”郝建暗叹着:“当初在学校里对我那样,现在像不认得一样!”心想找个时间一定要好好地来上一顿大棒伺候! “媒体都到了吧!”副县长钱奋发环顾了一下:“报社、电台、电视台的,都到了吧!”说完呵呵笑了下:“嗯,电视台來了,标志明显,有机器,另外两家來了沒!” 朱倩倩和身边的一个女孩子都应了:“來了!” “那好,现在会议开始!”钱奋发可能是习惯性地打了打嗓子: “今天这个探讨会,规模不大,但意义却很大,因为我们要解决的是广大农村环境和能源问題,要知道,环境和能源这二者是有很大关联的,今天的会议,就是要二者合结合起來解决,因为我们已经看到,新能源的出现,完全可以加以利用,助推问題的解决,下面就这方面的事情,请与会单位做一些发言,要谈得深一些、广一些!” 环保局副局长的发言,显然是沒有准备好,谈得空而大,讲了些环境的重要性,不但城市要抓环境,农村里也要抓,最后,又把环境和能源的关联说了说,算是完事。 “准备不够充分,泛泛而谈,尽讲道理了!”钱奋发板起脸:“道理谁都懂,现在关键是找措施,抓落实!” “钱县长,本來参加会议的不是我!”环保局副局长站起來,摸了下额头:“我,我是临时被指派过來的!” “那就更不对了!”钱奋发道:“通知很清楚,一定要重视起來,你们环保局干啥了,这就不单单是会议问題了,而是你们局工作作风问題!” “钱县长,我回去就向局长汇报,把您的指示传达好!” 钱奋发看了看,压压手道:“坐下吧!今天不谈这事!” 郝建心里一阵暗笑,幸好自己刚才到车上思考了一阵,打了电话请教了有关沼气池建设的专业术语,现在用上了。他先是望了望钱奋发,微微一笑,示意开始发言。 “我是塔山乡副乡长郝建,首先感谢县委县政府对我乡工作的肯定,把沼气新能源的工作启动会放在我乡召开。我相信我们乡党委政府一定会抓住这个机遇,全力以赴把这个试点搞成功!在农村环境和能源的问題上,我沒做过系统深入的调研,但根据平常的观察來看,还是大有文章可作的!”郝建说得很沉稳:“其实归根到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推广沼气!” 郝建看了看四周,都盯着他看,钱奋发也是,似乎都感觉出了他是有所准备的,都想听他谈点东西出來。 “这个,理论相对來讲是比较空洞的,还是以事实來说话!”郝建道:“举我乡桥北村的例子,据了解,该村有不少农户自建了沼气,自从建了沼气,村里往年各家在门口堆粪造肥、猪圈气味冲天以及做饭时烟熏火燎等情形已经少见,下雨天猪粪水横流的情况更是几乎不见,可以说清洁、文明的农村田园生活已经初现端倪,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谈的农村环境问題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且这个组成部分所占比例还是相当大的!” 郝建顿了顿,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喝一口,接着道:“而同时呢?沼气作为一种可再生能源,又是一种能源开发上的拓展,作为一种绿色高效的肥料,绝对不可多得,比煤气省,还烧草干净,而且经过发酵后的肥料,肥分也足,所以说,我认为目前要解决农村环境和能源问題,大力推广沼气,是行之有效的方法,至少在现阶段來说,是很可行的!” 郝建的发言过后,能源办的葛炳全带头鼓起掌来,他说:“这个项目是叶思琴书记亲自签批的,组长是钱副县长,规格及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之所以选在塔山乡,正如郝副乡长所说,那里有一定的基础,更主要的是塔山乡有一个团结务实,为民谋事的好班子,要为人民办好事,办大事就需要我们郝副乡长这样的人才!这个项目是省里项目,12月前完成验收,现在算来也只有五十天的时间了,不知道塔山乡党委政府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郝建看了看这个身材有点躬形的崔局长,一时激动了,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站起来表态了。全场登时响起了一片掌声,邓明看了看他,也没有说什么。 其它的也沒再说什么?只是象征性地提了提,又补充了点。 第146章放手去干吧 最后,钱奋发总结发言,也沒讲多少,关键是叮嘱邓明,一定要组建专门班子,派出富有能力且农村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志,把这项惠民工程按时完成,并表态在验收后一定要召开现场会,给塔山乡主要领导记功。 散会。接待是少不了的,乡政府还杀了一头羊呢,全羊宴,钱县长最爱这一口了。吃全羊,意思着干啥事情都会顺风顺水,洋洋得意呢! 乡镇的人对县领导的嗜好都摸得清清楚楚,比如丁国强喜欢吃王八,赵副县长喜欢吃狗肉,李副县长喜欢吃全猪,哈哈,听说钱县长来,羊昨晚都杀好了。一散会,大家便簇拥着钱奋发去食堂就餐。 一出会议室,郝建被朱倩倩赶上:“郝建,真沒想到你是在这个乡镇工作,条件都差死了,还远!” “倩倩,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也沒料到啊!”郝建笑道:“远么,我说天涯咫尺,咫尺天涯!” “是是是!天涯咫尺!可是远水有时也解不了近渴的”朱倩倩悍然道:“不过还好,看你这样子,似乎也不会在这窝多久的。” “我什么样子?” “看得出,你是个做大事的人。” “倩倩,你埋汰我了,我做什么大事,是大事摊到我头上了,骑虎难下啊!”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郝建了!”朱倩倩歪着头笑笑地看着郝建,你别说男人思考的时候其实最好看呢! “现在你跑农村口!”郝建问。 “主要是环保!”朱倩倩道:“不过现在也沒分啥口不口的,反正谁有时间、谁碰上就是了,口子有好有坏,固定下來,总有不乐意的!” “哦,你们的业务,我不太了解啊!”郝建道。 朱倩倩笑道:“不了解不刚好趁了你的意了么!跟着宣传部,天天犯错误!这话谁说的?” “这可是别人说的!呵呵,我又没说!”郝建点点头:“更何况我都已经犯了嘿!” “油腔滑调没个正形!”朱倩倩笑捂双唇:“那好,我先回去了,现场会再见吧!” 朱倩倩走了,郝建吧嗒了两下嘴巴:“出乎意料!” 他有些不大满意,倩倩这是怎么啦,自己还想与她说说记者的事情,看她能不能利用宣传部的身份,给自己打通打通关节啊! 李梦男说,要做一项事情,宣传造势那是第一位的,这沼气工程要全面推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老百姓的支持那肯定是搞不好的。要的是记者啊,呃,也怪那个青干班,当时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记者呢? 郝建回办公室,现在他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了,作为副乡长,塔山乡的条件再差,这点还是可以满足的,再苦也不能苦乡长嘛! 刚才的会议让他想到了葛晶晶,要不是她的材料,又怎么会有塔山乡的能源建设,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动员会呢,又怎么会得到了钱副县长的表扬和重视呢?想着来想着去,都是葛晶晶的好,她就好像自己的幸运女神,只要与她说上几句话,郝建的好运便会接踵而来。不知她下班了没,马上打电话问,葛晶晶说刚下班呢,准备回家。 郝建说项目定下来了,钱县长亲自作动员讲话呢,自己还在会上发了言。葛晶晶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好极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光了脑袋都想去当官,说话的感觉就是过瘾呢!葛晶晶嘿嘿一笑,说官迷一个,当官就怕感觉好,容易犯错误。 “放心吧!宅到家当副家长的时候我郝建感觉就很好!”郝建笑道:“遇事总能逢凶化吉,你知道为啥么,有你这贵人相助呐!” “别跟我油嘴了!”葛晶晶道:“我可不是什么贵人,你这么说,万一哪天我帮不上你啥,那还不成罪人了!”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么!”郝建道:“晶晶,最近比较忙,沒时间去看看你,等忙完这阵子,去县里请你和朱倩倩吃饭!” “诶,对了,你和朱倩倩搞啥了!”葛晶晶道:“昨天遇到她,谈起你的时候好像她有点激动!她说不认识你……” “能有啥呢?不就同学一场嘛,哦,那人小气得要死,兴许是那次吃饭时太挤了不小心踩到她了,她还到生气吧!”郝建不太想谈这事,怕露出啥马脚:“晶晶,等我忙好了这个项目,我牵个头,咱们把班上同学召集起来,搞个聚会什么的,!” “好呀!好呀!”葛晶晶道:“聚在一起也好,你刚好与朱倩倩说开了,大家都是好同学,何必呢!” 这女娃,还真没一点心计,如果真让朱倩倩晓得了郝建给你买银镯的事,她吃你的心都有了。 郝建试探地问道: “哦,晶晶,那手镯好看不?” “同事们都说好看极了,一个个问我到哪里买的,你猜我怎么说?” 郝建不想把自己绕了进去,“你不会说是男朋友送的吧!” “你真聪明!郝建,她们都说你真好!” “是吗?”郝建头有点大了,“晶晶,我跟你说啊,这可是我郝家的传家宝,我祖奶奶传给奶奶,奶奶传给我妈,都好多代了,你可得……” “哦,郝建,我知道了,回家我就把它收起来,等以后也传给我儿媳!”这时邓明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郝建赶忙挂了电话。 “你老弟呀,放几个屁是容易,但带出屎来你得负责开啊!” “邓乡,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项目放在我乡实施固然是好,但群众认识跟不上来啊,你看都搞了这么多年了,还只是桥北村那几口,全都是村主干的,村民呢,一口也没有,哎呀,一个乡呀,6000多户人家就是6000多口池子,几年都拿不下来,眼下不到两个月时间,你要全部拿下,真是痴人说梦啊!” “邓乡,其实这事情做起来也简单,沼气池这东西,科技含量也不怎么高,只要群众意识跟上来,每个村我们请专家做两三个样板,大家照着做,然后我们按照标准督促验收就是,用不了一个月……” “呵呵,你说得倒轻松,问题就是群众认识难得跟上,且不说群众认识,就是我们的村主干那都有些跟不上的,就说桥北村吧,原支书林忠发就放话了,凡是乡政府下的任务他都不配合不支持!” “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一个退了位的村支书,邓乡,这件事你就全权交给我吧,我给你立下军令状!” “什么军令不军令状的,看你说的那么严肃,放手去干吧,老哥全力支持你,要人给你人,要权给你权!”说完邓明就走了。 邓明走后,郝建不丢松,赶紧打电话给李茂山,要他和金柱立即组织两个施工队。刚才在会上说了点大话,其实他的心里也打着鼓,可话都放出來了,而且还是当着副县长的面放的,副县长还要参加表彰会呢。 郝建来到了办公室,要他赶快通知一下,后天所有的村支书村长到桥北村集中,召开一个现场会,把大意对周德田讲了,要他准备发一份军令状,把沼气池的任务指标下到各村,并与各村支两委签立军令状,将任务完成情况与村支两委的年终考核挂钩。 第147章人走茶凉 “还有什么指示吗?郝副乡长。”周德田讪讪地问,郝建说暂时没有了,想起来再补充吧,说完转身离开。周德田冷笑几声,小子,让你得意些日子吧,做事太多,错误越多,好戏还到后头呢,傻帽! 郝建从办公室里走下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现代越野车驶进院内,一边窗户摇落下来,一张胖乎乎的脸在向自己微笑着,郝建一看,这不是吴鹏达的哥们金老板么?他在向自己招手,郝建想吴鹏达必定在车内,走了过去,果然吴鹏达在里面,旁边还有财政所长石军。 话别,那当然得找个安静且上点档次的所在了。石军提议说那就新艺园吧,那里安静,且休闲!郝建说新艺园就新艺园,那地方不错!金老板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哈哈一笑,原来郝副乡长也是新艺园的常客啊!郝建说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嘛。金老板脸一红吐了吐舌头,不再作声。 一路上也没什么话,车子就到了新艺园,要了个包厢,领班的问要不要陪酒什么的,吴鹏达摆了摆手,很不耐烦地说,“兄弟们只想好好喝餐酒!” 喝到了一半,金老板就说帐结好了,他有事先走。石军也说有点事先走,吴鹏达点头说好吧,正好我与郝老弟要说点事,你们自个忙去吧。 石军和金老板走后,吴鹏达又给郝建倒了一杯,说,“干吧,现在我不再是你的乡长了,你也不是我的部下了,我们是兄弟,是好兄弟!” “兄弟我可不敢当,吴乡,你以前是我的领导,以后仍然是我的领导!” “呃,领导都是相对的,以前是以后就有可能不是了,说不清楚再见面时你就是县长书记的,你就是我的领导啦!” “老领导,你可别再埋汰我了,几斤几两,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县长,书记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好啦,你也别再谦虚了,我走了,本来没有什么遗憾的,可是我担心彩云,彩云她性子太过刚烈啦……” “杨大姐,她虽然心直口快,但心地很好,我相信政府里没有人和她过不去呀!” “嗯,心直口快用来评价一个人来说那是个褒义词,可用来说一个在政府里混的人,那就是天大的缺陷了,哎,不过以后有你这位老弟给罩着,我也就放心了,等我那边弄清楚后,再慢慢给她想个办法吧!这点小意思,你就收下吧!”说着,吴鹏达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大牛皮信封,厚厚的,里面应该装得不少钱。 郝建推辞了几下,无奈吴鹏达过于坚持,郝建不得不收下了。见郝建收下,吴鹏达很高兴,连连拍着郝建的肩膀说,好样的,好样的,我吴鹏达看上的苗子就不会有错。 又喝了一会儿,吴鹏达看到郝建想走了,也不再强留。 从新艺园出来,郝建打开那信封一看,好家伙,两叠百元大钞,整整两万呢!心想到吴鹏达这钱也不是来得怎么干净,不拿白不拿。抽出五千元放入裤兜,其余的跑到银行里存了进去。 又来到了超市,买了两瓶五粮液和两条高档烟,径直往县政府宿舍走去了。 “是葛局长家吗?” “是啊,找我爸爸,你是谁啊?”这声音甜甜的,太像葛晶晶了,不会这么巧吧,郝建暗暗笑自己,还故意躲着人家,打个电话听见个女人说话,都联想到人家葛晶晶,郝建呀郝建,你真是自欺欺人啊! “哦,我是乡政府的,刚才与葛局长联系好的,现在我在你家楼下呢!” “那你等下,我爸来接!”葛晶晶说完把电话递给父亲,说家里有客人,我出去找阿美说说话。说完葛晶晶就出门了,活该缘分没到,葛晶走的是楼梯,郝建上的是电梯,错过了。 郝建轻轻敲了下门,门吱啦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十分朴素留着短发的妇女,堆着笑容,神情与他妈妈分外的像,郝建好久都没见过母亲,差点叫出妈妈来,幸好反应及时,一看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摆设得整整齐齐,道:“葛阿姨好,麻烦给我拿双拖鞋吗?” “快进来,快进来!到我家里还要换什么拖鞋!”葛阿姨伸出请的手势,把郝建给迎了进来。郝建又是一阵心喜,心想这样的人家才能让人感到真正的温暖啊! 进门换拖鞋,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一个陌生的人进了你家的门,第一件事就是换拖鞋,无形之中就给人家上了一把心锁,你这家门是比较难进啊!以前胡原爱就是这样的,胡家父母每次到了城里,胡原爱第一件事就会把拖鞋放到门口,有一次胡父忘记了,郝建一个月都近不了胡原爱的身呢!所以郝建对这件事一直讳莫如深。 “小郝,到我家来,你提什么东西,隔年腊肉,有言在先,等下你把这些东西提回去!”宋丹慧又是沏茶又是端水果忙清楚了便到一边去了。葛炳全冷冷地说。“我向来不喜欢这一套!” “葛局长,要不是你到书记那里据理力争,这个项目多半就在县里黄了呢,那还轮到我们塔山乡。所以啊,我代表塔山乡的人民感谢你,这点小心意,你总该接受吧!” “小郝,你还年轻,以后代表什么代表什么的,那是官话,以后少说些!” “是,葛局长教导的是!” 接着郝建把工作的具体方案给葛局长一一做了汇报,葛局长听完,竟然握住郝建的手,激动不已,我没有看错塔山乡,没有看错人啊!还表态说明天就亲自带队,下来给施工队搞培训。 葛老局长为什么这样激动,后来郝建才知道那天动员会散了之后,钱奋发就把葛炳全叫到车上,说看塔山乡党委积极性不高,这项目想撤还来得及。葛炳全说那郝副乡长的认识就够高的,而且决心也蛮大,怎么能说党委政府的认识不到位呢!钱奋发说他一个刚进班子的副乡长积极性顶个屁用!葛炳全也有些担心,但是又舍不得让这个项目浪费掉,咬了咬牙齿还是说项目不能撤,钱奋发看了看这头老黄牛,也不再作声,对牛弹琴,你比牛还要牛啊! 心情舒畅地从葛家走出来,郝建又打了李茂山的电话,李茂山说他和金柱都准备好了,两支施工队,共两百人,随时听候指挥呢!诸事俱备,郝建想到了紫兰,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杨平的几个企业她理得清楚么? “嫂子,你在哪儿呢?” “我还能到哪儿呢,刚刚做完卫生,现在沙发上看亚冠呢!” “哦,广州恒大的么?哎,黄伯文他进球了么?” “哎,就差那么一点,可惜啊可惜!你快来哈,球王弟弟来就进了……” 好咧!郝建挂了电话,拦了出租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看着郝建的背影,葛炳全呢喃多好的小伙子,如果咱家晶晶能…… “老头子,你总算关心了晶晶了!”心情大好,老夫聊发少年狂,葛炳全一下抱住了妻子就往卧室里跑, “急啥,急啥,等晶晶睡下了咱再……” “不等了!不能再等了,我现在要为自己而活了!” 第148章事出有因 关朝晖就住在附近,郝建不得不小心些,车子还没驶入小区,郝建便叫停了,他下了车,一闪身进入小树林,然后穿过小树林来到了沃福花园西区,四下里望了望,见没有路人,这才走到房子门口按下了门铃。门铃响了没一忽儿,杨紫兰就走过来开了门。 “贼头脑贼的,我还以为是小偷呢!”杨紫兰双手抱胸嘿嘿一笑道:“你不是有钥匙么?”“一时忘了,快让我进来!”郝建也没仔细打量她,闪身而入。杨紫兰也跟做贼一样的四下里望了望,将门小心翼翼关上。 “嫂子,球打完啦?”郝建往沙发上一坐,“气死人了,0比一,恒大又输了,今年小组出线怕难了,呃,砸钱吧,砸吧,砸了个金蛋蛋,全他妈的是一帮饭桶!”杨紫兰胸脯一起一伏的,敢情是恒大球员刚才的拙劣表现把人家气得够呛,现在还没消呢! “呃,亚冠哪,出线出不了线你替他们操什么心,出线了奖金也没你半分。对于足球,我觉得它只是一项竞技运动,这里面并不需要掺杂太多的感情因素,什么爱国呀,什么追星呀,全他妈的扯蛋!我只欣赏精彩的比赛,球员高超的技术,至于是什么比赛,哪一国家的球队,哪一种肤色的球员,都与我无关!” “呵呵,你这貌似很有一套,但我看得出,你这家伙并不爱国!好,口水都说干了吧,喝口水吧!” “嫂子,足球是足球,爱国是爱国,你可不能混为一谈啊,这是两档事啊!照你说的,开了日本车,用了日本的照相机,坐了日本的便盆,那就不爱国了么,真不是这样的,人家做出的东西好就是好,又实惠又耐用,而且还安全,你总不能让我不用好的东西,强迫我用那些粗制滥造假冒伪劣的温州制造吧!哪叫爱国?我看不是吧!” “少贫,你说这些我都不懂!反正我是说了,我杨某人忘记不了九一八事变,忘不下南京大屠杀,忘记不了八年抗战,只要那小日本胆敢侵犯我们的钓鱼岛,我第一个报名去抗日!” 她说得有些激动,身子有些摇摆,又加上今晚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薄纱睡裙,那曼妙的身段完全掩饰不住的显露出来。郝建眼睁睁看着她扭扭哒哒离去的风浪模样,只觉得自己快要烧出火来了,狠狠的一挥拳头,暗道,今晚上就是死也要死在她身上。郝建只把手一拉,就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好,好!你就报名吧!” 好吃不过饺子,有趣还是嫂子,这一对小叔嫂子一直战斗到奄奄一息两败俱伤方才罢休。 “你杨哥留下三处产业,一个红歌会ktv,一个红蜻蜓旗舰店,一个是黑犄口矿山,我一个人也打理不下来,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咱们一起……” “不,不,我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何况我刚刚上了道,尝到了当官的味道!” “呵呵,不就是个破副乡长嘛,我花点钱帮你买个政协委员或者人大代表的,那派头比你那副乡长荣光得多。哦,那矿山现在我想放弃了,现在市场不怎么景气,县里也一直在叫停!” “嗯,县里是有这个意思,嫂子,生意场上的事情,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不懂,也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郝建看到她迷离的眼神,突然想到田秀兰,糟了,这不会又中了吧,问,“嫂子,你刚才那个了吗?” “什么哪个?”杨紫兰突然睁大了眼睛。 “呃,我是问你戴那个了吗?”郝建张开了嘴,双手放到嘴边,作吹气状。 “什么呀?” “这个,”郝建指了指她下面,杨紫兰扑赤一笑, “呵呵,当然没用呢,我是故意的呢!” 第二天一早,郝建就起来了,他给葛炳全局长打了个电话说他今天不能亲自来接他,已经安排好了杨宙八点准时过来接,要他在楼下等。葛炳全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把施工队组织好了就行。 挂了电话,郝建心想葛炳全还真是个一心搞业务的人,堂堂一个二十多年的局长,要资格有资格,要威望有威望的,偏偏人家一点架子也没有,象这样的局长,目前在吉卫县怕也只能说是硕果仅存了。 今天培训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问题的关键还在明天的启动会,对于那些村里的头头们,要想让他们俯首听从自己的命令,显然一个副乡长的份量是很不够的,现在的人,相当的现实,你还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连我们吃着粮饷的干部都是这样,谁给自己奶喝就喊谁叫娘,谁捏着自己的官帽子就听谁的话。村支书是村里的头,也可以说是村里脑子最灵光的人,他管着他的村委,所以村里的大小事情都离不开他,要想推开沼气能源工作,没有他们的支持,这比登天还难。 然而他们一个个精明的要死,人前人后都处理得通透圆滑,一个个在政府面前表态得斩钉截铁,但真正做起事来却天天给你埋怨这埋怨那,工作就是一点没有进展。他们心里雪一样的明白,归党委这边管,他们只听党委的话,他们的帽子捏在党委书记手里面,所以明天的动员会才是最关键的,他还必须请到党委书记出面。 可是塔山乡党委书记张玉蓉却迟迟没有上任,这又是为何呢?郝建毛起胆子,试着拨打了张玉蓉的电话,没想到居然接了。她叫去他家等,然后两人一道去乡里报到。郝建想想也是,作为一个副乡长来接党委书记上任,这倒是一件十分体面的事。 对于调到塔山乡去当书记,张玉蓉一直就不怎么想得通,倒不是县里局长比党委书记要大,人家书记大小也是个封疆大吏,实权大得多。想提拨当县一级领导,还非得过党委书记这一关呢!她想不通的是,塔山乡计生工作出问题了,为什么作为党委书记的李梦男反而上去了,这样搞下去还有谁来重视这天下第一难事呢…… 挂了电话,李茂山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郝主任,咱兄弟归兄弟,事情归事情,这施工费用咱们可要写进合同里去啊! 对,一口国家补贴1200,咱们按数计算,如果老百姓自己出料,那就付你工钱300元,如果施工队包工包料,那么国家补贴款全付你们。 这个我知道,问题是这先期谁拿这笔钱垫资啊! 当然是你施工队了,记好了,你把这也写到协议里面去,拨款按照工程进度来付,一共分三次。有问题吗,我就不信你搞了这么多年的工程,这点钱你拿不出来。哼,这样的项目以后还多着呢,拜托,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好不好, 好,好!就按照郝主任说的办!李茂山还到犹豫,那边金柱抢过了电话。 郝建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张玉蓉家到哪里,正想把电话打过去,张玉蓉就打过来了,在沃福花园西区1208. 郝建惊了一身冷汗,就在自己楼下啊! yle='font-size:22.0pt'> “老头子,你总算关心了晶晶了!”心情大好,老夫聊发少年狂,葛炳全一下抱住了妻子就往卧室里跑, “急啥,急啥,等晶晶睡下了咱再……” “不等了!不能再等了,我现在要为自己而活了!” 第149章领导心胸 虽然就在楼下,但也不能这样快啊,郝建坐了电梯下了楼,走到了小林子坐了好一阵子,想想这一进领导的家了,这是福是祸?要说张玉蓉,上次都被他一个电话打得摔手机了,这一回当了自己的书记了,能不能做到不计前嫌,原谅自己了呢?又或许人家是大领导,心胸宽广,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也说不定啊! 手机一响,收到了一条短信,不看不知道,一看竟然是老上司张玉蓉发过来的,心下激动得不行,醉意利马就醒了大半,忙点开来看。 张玉蓉短信里写的是:你怕了吧? 郝建又惊又喜,难得她还关心着自己的想法,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家里应该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吧。要不,她怎么敢有胆子当着老公的面给自己发短信呢? 哦,对了,应该是她老公没在家吧?带着心里的疑问,回复了她的短信:我就到楼下了,哦,张部长喜欢抽雪茄,我特意给他带了包! 张玉蓉很快回复了他:丢了吧,闹心,他不在家。 郝建忽然间就兴奋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他又不急,于是大着胆子继续回复张玉蓉的短信:我现在在楼下面的超市,总得买点东西吧,又怕你家里人不喜欢,你说你公公婆婆他们喜欢吃些啥。 张玉蓉回复很简单:没跟他们一起住。 郝建这才明白,原来她夫妻二人分家独居,张立伟陪着父母住政府家属院,她与儿子东东住沃福花园,而现在儿子不在家,她独守空房,怪不得敢主动发短信给自己呢。从她发来短信的字里行间,似乎可以看到她的寂寞与空虚,而她在寂寞的时候主动联系自己,那岂不是代表她对自己……当下欣喜若狂,发短信过去:好,我这就来啦。 但这种短信冲击而带来的兴奋与果敢并没有持续多久,来到门口,郝建又有些忐忑了,今天晚上,与往常不同,今天见的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又是一个家世显赫的贵妇,心里颇有几分自惭形秽,脚步迟迟不动,竟然不敢进去见她了。 他在门口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暗想:“靠,老子自卑个屁啊?她张玉蓉再有钱再富贵,还不是靠她老公才得到的,她不比老子强多少。再说了,老子行得端坐得正,又何怕她来?”想清楚这一点,暗哼了一声,迈开大步就往里进。 郝建小心翼翼来到了房门口,四下环顾,发现附近没人,这才松了口气,伸手要去按门铃,忽的心中一动,且慢,别急,先搞清一件事再说吧,今天张玉蓉一反常态的诱自己上门,是真的只为寻自己排遣寂寞,还是在家里布置好了陷阱,只等自己上门就喊打喊杀?要知道,甭管她的心胸再过宽广,也无法掩盖自己咒骂过她的事实啊。她身为小肚鸡肠的女人,怎么可能彻底既往不咎?嘶……这女人的心思实在古怪,不得不防啊。 他忽然间很后悔,为什么要受她的激将法找过来,如果她设了什么陷阱对付自己,那自己不是自投罗网?唉,定力还是不怎么滴,人在想法的驱使下,很容易就头脑发热,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事情。还好自己临门勒马,否则,说不定自己今晚上就栽在这儿了。 他正站在门口暗呼庆幸,房门忽然无声无息的开了,一股香而凉爽的风从门内扑将出来。他一个没防备,被这股香风吹个正着,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定睛看时,惊喜不定,是张玉蓉迎了出来。 哇,大白天的穿得这么迷人啊,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睡裙,借着门口的灯光,可以轻易透过薄纱看到她的虚影,睡裙裙摆极短,将那双雪白修长的大腿露出了多半。往地上看去,她那纤瘦秀美的玉足上蹬着一双粉红色的麻质凉拖,在拖鞋的映衬下,她的脚丫显得越发玲珑动人。再把目光转回她头上,只见她披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面上素颜朝天,美眸微微眯起,下颌略抬,表情似笑非笑,实在是冷艳勾人。 郝建本来还在怀疑她给自己布置了陷阱,可是现下见到她的真人,魂都飞了,哪还顾得上别的,又是惊艳,又是自惭形秽,结结巴巴的说:“局长……张书记,你……你好。” 张玉蓉面带讥笑的瞧着他,语气轻飘飘的问道:“既然有胆子来,怎么没胆子敲门?”郝建愣住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来了?”张玉蓉说:“我有眼睛,可以看呀。” 郝建看看她,又看看她所在的别墅的格局,发现最少有三扇大窗正对着自己走来的方向,那就怪不得她能提前发现自己了,笑道:“我……” 张玉蓉似乎根本就没期望得到他的回答,将柳腰一拧,身子就侧开了,淡淡的说道:“进来吧。”郝建往门里望了望,可惜,这只是一道门廊,并不长,什么都看不到,仔细辨听,屋里似乎没有什么额外的动静,可越是安静越是心虚,试探着问道:“你……你家里真没人?”张玉蓉鼻间轻嗤,冷笑两声,看都没看他,也不说话。 郝建被她一激,恼羞成怒,脑袋一热,迈步就往里进,心说今天里面就是龙潭虎穴,老子也要闯上一闯,就不信了,她张玉蓉真有胆子暗算老子? 他经过张玉蓉的身边,闻到一股幽香,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伊人脸色讥诮的跟他对视。 郝建低声道:“好香啊你。”张玉蓉不为所动,轻描淡写的说:“早上你也喝酒了?”郝建说:“喝了,还喝了不少呢。” 他边说边往里进,由于不熟悉屋子里的格局,便只是顺着门廊往里走。张玉蓉反手将门关了,举步跟上去。 郝建绕来绕去,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客厅里。客厅里的布置与装修让他大开眼界,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彻底被这里的豪华气派所震慑住了。 张玉蓉走过来说:“怎么不走了?”郝建说:“我得换鞋吧?”张玉蓉看了眼他的皮鞋,摇头道:“用不着。”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沙发跟前。郝建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一边,小心翼翼的坐在这架巨大宽阔的棕黄色真皮沙发上,不坐上去不知道,一坐上去,舒服得简直无法形容。 张玉蓉对他还算客气,给他沏了茶水放在身前茶几上。 郝建也是真渴了,端起来就喝,喝了两口后放下茶杯,瞥见张玉蓉正盯着自己,讪笑了下,问道:“东东中午不用接啊?”张玉蓉反问说:“打听这干吗?你怕他突然回来?”郝建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张玉蓉讥讽他说:“既然你没胆子,那就不要来。”郝建听了这话,气往上撞,道:“得了吧,张玉蓉,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趁早明说,别跟我兜圈子。”张玉蓉冷笑两声,道:“我打鬼主意?说你猪脑子真是抬举你啊,你连猪脑子都不如。你可别忘了,是你说想见我的,不是我主动请你来的。打鬼主意的是你,不是我。”“哈……”,郝建勉强干笑了一声出来,暗道一声惭愧,道:“我……自然也没打鬼主意,就是有日子不见你这位老领导,心里挺想念的。” 张玉蓉没再讥讽他,问道:“你长本事啦,刚当了副乡长就搞了个大项目!”郝建心下一疼,没想到她虽然还没上任,但对塔山的事还是蛮关心的,尤其是问及自己,当下心里十分感动道:“是啊,这还不是人家看着你这个书记的面子,要不然那么大的项目哪会落到我们乡上。”张玉蓉淡淡的说:“别拍马屁了,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满口谎话而脸也不红一下的人。这下你可失望了吧,李梦男调走了,嘿嘿,不用你侍候了!”郝建自不知道她为什么又提及李梦男,笑了笑,道:“还是算了吧,美女可不好伺候。就像你,你觉得你好伺候吗?”张玉蓉翘了翘嘴角,没说话。 郝建又拿起茶杯,把里面的水一气喝光。张玉蓉冷淡的说道:“让你伺候,我可没那个福气?想都不敢想。”郝建笑嘻嘻的说:“要是你需要,我也不会拒绝的,作为下属,随时都要作好牺牲自己的准备,为领导服务一下算得了什么?”张玉蓉也不生气,淡淡的问道:“不拒绝,我呸!还好意思说呢,我都没有脸听!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啦?”郝建也不客气,把乡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打算给汇报了一下,不曾想张玉蓉想也没想,点头答应了,心头一阵高兴,厚着脸皮笑道:“我可没想到,没想到……” 张玉蓉直勾勾的盯着他,柔柔的道:“东东住校的,星期六才回家。”郝建又惊又喜,结结巴巴的说:“是……是么?”张玉蓉抱起胳膊,道:“呃,有点累了,算了,你如果有心给领导服务一下,那就去洗个澡吧!” 是不是领导玩那姿势也玩上瘾了哈!郝建喜不自禁,道:“真的啊?”张玉蓉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呃,过去的胆子哪儿去了。” 第150章桃色陷阱 是啊,搬了一天的货,一身的臭汗自己闻到都是臭的,人家冰清玉洁吹气若兰的大美人怎么受得了。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郝建跳上一跳又有什么怕的咧! “领导,那你走前面!” “没用的货!”张玉蓉嘴巴嘀咕一声,声音很轻,郝建还是听到了,一点儿也不生气,眼睛里直盯盯地定在领导那背后的优美曲线上,这小蛮腰,要是两手用力一掐,会不会掐断了哈! 张玉蓉把郝建带到了洗手间里,又给他找来拖鞋和浴巾。领导就是领导,想的就是周到!郝建将浴巾拿在手里,怔怔的看着她那俏美无铸的脸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不相信也不行,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郝建洗澡的十分钟里,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一片棉絮,飘在天上,轻飘飘、软绵绵,丝毫不着力,随着微风荡啊荡啊的,越飞越高,慢慢的脱离了地球……想不到啊想不到,2002年的第一场雪,它来得是那么直接,那么热烈。这可是自已多年来的梦中女神啊!亲亲她的身子,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不是没想过,是根本就不敢想。可是,这件事偏偏就发生了,难道……难道她真的爱上自己了?靠,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其实郝建自从离了婚以后,重新认识了一下自己,嘿嘿,各方面还是蛮不错的,首先说这海拨吧,175,在南方已经算中上了,长着郭富城的脸型,刘德华的肌肉,兼着梨明的儒雅,更有张学友的声线,不完美也不行啊!哈哈,还有任达华的体力,哦,这事不说了,那些大导演发现了,请拍那些片子,那才叫人生悲剧呢。 他洗完澡后,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就不敢穿得太随意,把衣服原样穿上,赤脚踩在拖鞋里面走了出去。张玉蓉已经不在客厅,不知道去哪了。 小声哼着刚刚学会的美酒加咖啡,像潜伏里的徐则成一样,佝偻着身子,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时客厅里的电视声音调得很大,正播放着新白娘子传奇,正咆哮道: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 郝建咽了咽口水,侧耳听了听动静,卧室里似乎传来轻微的声响,瞥眼看见通往二层的楼梯,便试探着走了上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往外渗出暗黄的光,只有右拐的狭小走廊里亮着灯。郝建走进去,在左手边的房间里发现了张玉蓉的身影。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郝建看到她露出来的大腿瘦生白嫩,在灯光映射下散发出晶莹的光泽,脑袋里不小心回想起上次强暴她时候的激情场面,浑身如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再有酒精的催化剂作用,更是烧得全身血液沸腾。 都说洗澡叫冲凉,我看是把凉气冲走了才对的吧! 张玉蓉发现了他,似笑非笑的说:“呵呵动作蛮利索嘛,这么快就洗完了,忤那里干什么呢,还不进来?难道还要我去拉你?” 郝建闻言猛地握起右拳,以很小的幅度用力挥了一下,好像给自己鼓了鼓勇气,迈开大步走进屋去,反手关上了屋门。 这间屋子好像是待客的房间,因为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与一床夏被。不过,郝建并没有关注这些。他眼睛里只有一样物件,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张玉蓉又说:“关灯啊。” 郝建愣了下,下意识回头看向门边墙上的电灯开关,心说关了灯还方便吗?张玉蓉忽然探出手将床头柜上的床头灯点亮了。郝建这才明白她有些害臊,似乎羞于在大灯灯光下跟自己亲热,嗯,一定是这样,忙乐不滋儿的按下开关,屋顶大灯便熄灭了。 张玉蓉冷淡的表情忽然变得妩媚起来,往床上一片腿,已经上了床去,仰靠在床头,妙目含笑,只是觑着他。郝建心中欢喜的都要唱歌了,心说这位姐今天怎么这么开放,自己可真是好艳福啊,不敢表现得太急色,磨磨蹭蹭的蹭到床边。张玉蓉似乎觉得他矜持的样子很好笑,嘴角浮出笑意。 郝建见她笑靥如花,在床头灯暗红色灯光的映射下,美艳不可方物,立时就给痴了,忍不住说:“领导你真美。”张玉蓉微微眯起美眸,问道:“美吗?我和你的老领导李梦男哪个美啊?” 怎么老拿李梦男说事,是不是她吃醋了,呵呵,女人吃醋就是爱上了,有戏,郝建涎着脸有点出气不匀地说:“两个都美,怎么说呢,李书记她美到气质,领导你哪,胜在媚艳!”张玉蓉用撒娇的口气说:“是吗?你嘴巴很甜,很会哄女人啊!” 郝建忙道:“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张玉蓉坐直身子,抬起左臂,用手轻轻抚在他脸上,道:“如果让我发现你说假话了呢”郝建已经兴奋得要爆炸了,叫道:“我郝建发誓,如果我赞美张领导的话有一个字是言不由衷的,就让我一辈子不得翻身,成不了男人!”张玉蓉闻言咯咯娇笑起来。 “呵呵,我相信了,发那么狠的誓干什么呢!” 郝建见她娇笑之下,眉目含情,花枝乱颤,不自主就靠过去,伸手就去搂她。张玉蓉一动不动,并不反抗。郝建看她没有反抗,心底更是大乐,俯身凑嘴过去吻她。张玉蓉笑着转脸闪躲。郝建没亲到她嘴上,却亲上了她的脸蛋。 郝建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小树林坐着的时候就一直在做梦,而且是标准的黄粱美梦,梦里权贵与美女并存,全部围绕在自己身边,直跟做了神仙也似。真怕梦醒以后,一切都失去了……心里想着这个,吻的便有些不太专心。 张玉蓉低垂眼皮看着他,接受了他的热吻却并不逢迎,忽的,伸出双手抱住他,身子一翻,翻过身来将他压在了下面。郝建愣了下,喜上眉梢,难道她要玩女上位吗?啊哈,这个女领导真好强啊,搞这事也要占上风。还以为上面好啊,下面的才省力呢! “这样弄起来没点情调,等我去放个碟子助助兴!”张玉蓉下了床,打开了卧室里的电视机,画面瞬间弹出了大片异种,郝建看过好多次,此时正播放着最精彩的片断。。。 过去郝建与胡原爱也到床上一起看这个大片,看到这时,郝建搂到胡原爱也想学学里面的情节,胡原爱却骂他不学好。。。嘿嘿,真是苦心人,天不负,今天马上就要成为现实了,而且还是与姿色和风韵胜过胡原爱几倍的张玉容。 “啪嗒”一声,床头灯熄灭了,卧室里忽然陷入黑暗当中。 “好看吗?” “好看,领导,你也喜欢这个!” “我平时哪看这个,知道你喜欢这些,今天特意到地摊上买了本,准确地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领导你真好!” “那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啦!” “这还用说,言听计从,唯领导马首是瞻!呃,呃。。。领导你这是要干嘛!”看到张玉蓉拿来一米多的黑布,郝建有些惊慌了。 “学电视里面的,缠住你的头啊!” “问题是我看不到领导你的脸啊!” “傻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叫情调,你知道吗,外国人就喜欢这个,因为他们身上毛多,眼睛蒙了,看不见对方,还以为是大猩猩呢,这得多刺激!” “领导,你到过国外?” “废话,这用得着去国外吗,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 “领导,问题是你把我手脚都绑到了床上,那我怎么使得上力,呆会你又要埋怨我了!” “这个不用你考虑!我来,说过的嘛,我来侍候你,那能让你使得上力呢!”张玉蓉边说边把黑布在郝建头上缠绕住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打了个死结,原来人家就是学护理的,绷带打得结实! “领导,这太紧了,我眼睛好像有点痛呢!” “忍忍就好了,不紧,不紧,缚虎不得不紧!” 瞧,领导就是水平高,三国演义的曹操的台词都给搬来了,是啊,吕布是只大猛虎,缚不紧要出来伤人啊! 捆手的时候,郝建清晰地听到领导的吹气声,就好像刚刚跑完了十公里!手腕上的皮好像被勒破了皮,感觉到火辣辣的痛还有些冰凉,感觉绳子有些问题, “领导,你用的是什么带子,那么冰凉,怎么有点像铁丝呢,” “就你话多,爱玩不玩,不玩算了!” “玩,玩,领导你可不要生气啊!”郝建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用问,为什么? 这是要玩颠覆的啊!郝建心头一紧,现在竟然还要模仿大片里面的,真是有情调啊,之前何必跟她装什么矜持? 灯光消失后,张玉蓉将他双臂从身上推开。郝建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也完全顺着她的心意,把她身子放开。张玉蓉在他腰间坐直身子,两只素手放在他的胸脯上,幽幽问道:“你做好准备了吗?” 郝建欣喜若狂,道:“好领导,你尽管来吧。”张玉蓉呵呵笑起来,道:“我真要来了,你怕是受不了。”郝建以为她在跟自己调闹,当下用更放浪的话语回答了她:“猛虎岭上,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 张玉蓉吃吃笑道:“你本事再大,能坚持得了一宿吗?”郝建彻底惊呆了,瞬间变得狂喜,道:“宝贝,你……你要跟我……一宿?” 第151章道貌岸然 张玉蓉笑着反问道:“你说呢?”说完伸手执住他左右两手,轻轻提起来,往他脑后上方推过去。 郝建并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自作聪明的以为她嫌自己双臂碍事,所以推开了去,心里还说呢,这女人可真有手段,怪不得粘上了一县之长,呃,想不到自己也……今晚上可要享尽艳福了。 “领导,异种放完啦?我怎么没听到声音啊!” “没,还早着呢!” “我就说嘛,怎么没有听到克里什米那的声音呢!” “你记性真好啊,连女主角的声音都记得住!” “是吗?我还能模仿呢!”得了夸奖,郝建身子动了动。 “听话!别动!” 张玉蓉直把他双手推在这张充满旧时西洋风格的席梦思大床头上的花式栏杆上。 郝建手指碰到栏杆,下意识就抓在了上面,暗想,她嫌自己胳膊碍事,自己就一直抓在这儿,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耐心点儿,就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张玉蓉左手抓在他右手手腕上不放,右手轻轻扶在他胸膛上,隔着衬衣轻抚。郝建虽然并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但心里很期待她下面的动作,不知道她是不是要给自己脱衣服,想到这,得意的偷笑起来。张玉蓉的右手忽然从他胸膛上滑落下去,他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全身心都处于一种高度兴奋当中。 张玉蓉忽然腻腻的说道:“等急了吧,我来了。”郝建嘿嘿傻笑道:“不急不急,磨刀不误砍柴工。。。臆,臆,你先要先把衣服脱掉吧?”话音刚落,右手手腕上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套住了,又似乎传来一声轻响,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可仔细听吧,那股响声又消失了。 “咔嚓”又是一响,有点像电视机关掉的声音。 郝建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动静?”张玉蓉笑嘻嘻的说:“你说呢?”郝建傻笑道:“我不知道呀。”张玉蓉放开他右手,转而斜过身握住了他的左手,很快的,他左手手腕上一凉,随后一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套住了,再又是哗啦声响传来。再之后,张玉蓉忽然一翻身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啪嗒”一声,床头灯忽然开了。 郝建感受到脸上呼呼的热气息,张玉蓉已经站到了地上,纳罕之极,问道:“领导你不坐着……站起来,这是要干什么啊?”张玉蓉瞧着他冷笑道:“郝建啊郝建,真是想不到,你这么精细的人,也有上当的时候。” 缚虎不得不急,郝建猛然想到了刚才她不经意说出来的话,心里顿时毛了,果不然自己被她耍了,却不知道怎么被她耍了,愣了下,讪笑道:“你……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张玉蓉冷笑道:“你也真是色迷心窍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呢。哦,可以让你看了,瞧瞧自己双手。” 张玉蓉慢慢解开郝建头上的黑布,郝建自言自语的说:“我手怎么了,不是被你推到栏杆上了吗?” 说完下意识想把手臂放回来,可是不放不知道,这一放,手臂竟然被什么东西套牢了,根本就拿不回来。 他大吃一惊,仰头向脑后上方望去,只见自己左右两手手腕紧紧地被套牢在床架的栏杆上,都是铁的啊,怪不得手臂不听使唤,敢情是这个缘故。 郝建只惊得全身泛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心头大悔,刚才登门之前,还曾怀疑过她会设下陷阱坑害自己,可谁知道她亲自开门迎接,弄得自己受宠若惊,也就忘了这个茬儿,想不到,她到底是设下了陷阱,而且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他妈的,这女人真歹毒呀。 他想到这里,已经是后悔不迭,心里大骂张玉蓉狠毒奸狡,脸上却露出讪讪的笑,问道:“领导,你这是玩什么花样?别闹了好不好?”张玉蓉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我在跟你闹吗?”郝建硬着头皮笑道:“领导,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这……这种事还是要你情我愿的,如果你不愿意,我……我也不会逼你,呵呵,可是你这样玩就太过分了吧?放开我吧,大不了我起来走人。” 张玉蓉冷笑道:“想走?你都来了,还想走吗?”郝建苦笑道:“领导,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放开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部下,你是我的领导,以后咱们还要在一个大院下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这样好吗!” 张玉蓉鼻间轻嗤,冷笑道:“我觉得很好啊!” 这时般般往事浮上心来,郝建才知道原来张玉蓉压根就没有忘记猛虎岭上的仇恨,之所以对自己百般示好,都是为了麻痹自己,一切都是指向今天的报复啊! 倩倩老是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己怎么的老没记性呢! 郝建心头咯噔一响,叫苦不迭,自己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人家到现在还不肯原谅自己,苦笑道:“领导,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张玉蓉道:“这都是你色心窃,咎由自取,你服还是不服,“郝建心想,话又不害人,取就取吧,“是啊是啊,都是我咎由自取,领导我心服口服!” “哼,你以为我看不透你,口服心不服,其实你一直都到恨我,怪我那天有意设的局,其实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想捉弄你一下,你好大色成性,我只是想警告警告你,本来我想进到房间里把你叫出去的,可是谁知道王经理竟然悄悄跟上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原来如此啊,多年来一直没有打开的心结今天才打开了,张玉蓉根本没有那么用心狠毒,相反还是非常关心着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罪过,看了看此时气定神闲在床边踱来踱去的张玉蓉,郝建此时全然忘记了大字型在床上摆放着的肢体! “领导,你心胸宽广,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么!” ”还叫我领导?哼哼,就是叫我声妈都有点迟了。”郝建讪笑道:“叫声妈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领导你这么年青漂亮,我舍不得把你叫老啊!” “那你叫试试?” “妈!”郝建此刻只想脱身,顾不了那么多了。 哎!乖啊!可惜没有糖吃!张玉蓉甜美地应了一声,拍了拍郝建的脸瞧着他,说:“你现在叫什么都晚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本来,你不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你。可是如今你主动招惹我,而且自己送上门来,我还能放过你吗?” 郝建叫起撞天屈来:“明明是你主动打的电话好不好?”张玉蓉冷笑道:“那又怎么啦,我叫你来我家等我,你可以到楼下等,并没有说你到我家里来啊!这没有什么不对吧!” 红颜祸水,最毒美人心,郝建今天算是领教了,如果此时双手自由,一定会狠狠朝自己英俊的脸上来几个大嘴巴。可惜,他现在只能饮恨。 张玉蓉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会儿,得意的说:“好了,我不陪你玩了,你自己玩吧,我走了,呵呵,呵呵,哈哈哈。”郝建吓了一跳,道:“别,你别走,我的姑奶奶,你走了后我怎么办?” 张玉蓉笑道:“你一个人在床上玩啊。”郝建惊呼道:“我靠,我玩个屁啊我。我手都让你铐死了,恐怕觉都别想睡了。你快放开我,这样闹下去会出事的。”张玉蓉问道:“出什么事?”郝建说:“我手臂这样反向扭着,血液不畅,手臂肌肉会坏死的。” 张玉蓉嘿嘿一笑,道:“我记得我刚才已经问过你了,问你能不能坚持一宿,你虽然没回答,但以你的本事,应该是没问题。所以,现在你就别给我装可怜了,我走了。”郝建哪料到她会把刚才的话茬儿引申到这里反讽自己,真是又气又羞,见她举步就走,忙挣扎着挺起上半身,叫道:“张玉蓉,你不许走。”张玉蓉根本就不理他。郝建怒道:“我靠,你还真走,你……你他妈的……”张玉蓉走到门口,拉开门后回头冲他嫣然一笑,道:“我早跟你说过,咱们总有一天老账新帐一起算。呶,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听了?哼哼,哈哈哈。”笑声中已经出了门去。 郝建呆呆的看着房门被关上,半响后无力的摔倒在床上。但短短的三秒后,他再次挺起身来,可是限于手臂被扣,上身只能离床三四寸的高度。 他又用力猛挣手腕,但是栏杆结实无比,打湿的麻绳坚韧更不消说,外围还包裹着几根铁丝,根本就挣脱不开。这次抗争的结果,是他彻底心灰意冷,再次倒在了床上。 “张玉蓉,领导,领导……”郝建忽然放声叫喊起来,可是,这回真的是叫妈也没有人应了,叫了差不多有三分钟,也没人应他。张玉蓉不知道是去睡觉了,还是去楼下了,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叫声似的。 “你姥姥!”郝建破口大骂,自然还是无人应声。 第152章小小惩罚 悔恨,羞惭,绝望,失落……一起涌上心头,郝建就觉得肚子里好像打翻了调料铺子,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都有,非常的不好受。 “这个张玉蓉,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惨了,惨了,我还是想个法子让自己好受一些吧!” 似乎,今晚上只能这样睡一宿了。可是双臂被反扣在头顶栏杆上,两条手臂都要凌空放置,根本就不能持久,哪里睡得着呢? 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将身子往后拱,把脖颈以上部位尽量靠在床头栏杆上,这样双臂的手肘部位便能拄在床上。可这样一来,双臂倒是舒服一些,但脑袋肩头靠着硬邦邦的栏杆又不舒服了…… 郝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这应该是人生有史以来最难进入的睡眠吧。睡着不久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跟张玉蓉疯狂的亲热。 可能是这个梦做得太真实,他太投入,竟然不小心跑马了,并且喷薄出来的脏东西还不少,不仅弄湿了裤衩,还把裤子也玷污了。人家是绮梦了无痕,他是一裤子的湿痕。 早上郝建醒过来,只觉得脖子肩头手臂手腕腰肢无一处不痛,但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不能忍受的就是湿哒哒的裤衩与长裤还穿在身上,弄得全身不得劲。更恶心的是,房间里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这股气味自然全部来自于他绮梦中喷出来的东西。 “张玉蓉!”郝建醒过神来以后,如同发怒的雄狮一般嘶吼着这个名字,如果现在可以抓到她,那一定会残暴的将她撕成碎片。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曼妙长裙打扮的张玉蓉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走了进来。但她刚刚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抽鼻子闻了闻,奇道:“这是……什么味道?郝建你……你尿裤子了吗?哈哈,哈哈哈。” 郝建怒骂道:“给我滚,你才尿裤子了呢。老子告诉你,这是我弄你的味道。”张玉蓉脸色倏地一沉,冷冷的看向他。郝建被她的表情变化吓了一跳,心说这是怎么了,她都把自己整得这样惨了,按说应该恨得生吞其肉才解心头之恨,怎么看到她发威还是害怕,难道自己这辈子注定被她压得死死的吗?讪讪的骂道:“你最好赶紧把我放开,我……我要洗澡换衣服。”张玉蓉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了一圈,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冷峻的面孔忽然消失了,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点了点头,道:“其实你要是告诉我你要上厕所的话,我会放开你的。”说完忍俊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郝建气得牙痒痒,心说你特么的现在说这些便宜话干什么,昨晚上就算老子真喊给你要上厕所,你会真把老子放开吗?刚想到这,眼睛忽然发现,对面的贱人正盯着自己裤裆处看,而且面带讥诮之色,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忙尽量抬头看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羞怒交集,气得都要吐血了。 就在他那条浅黄色裤子的裤裆上侧所在,印着一个形状不太规则的圆形湿痕,非常明显,不是他昨晚绮梦时喷出来的精华浸湿的又能是什么? 张玉蓉目光回到他脸上,悠悠的问道:“你不会恨我的,对吧?” “领导,我哪敢呢,你想想,在公司时,虽然你是会计我是出纳,也没什么上下关系,说起来还是同事,那时我都不敢恨你,更何况是现在。。。” “现在怎么啦,现在你胆子大了?”张玉蓉嘴角边拧出了一抹浅笑,换到平时,郝建的心立马就会醉了,但今天不敢,得端正态度检讨啊! “现在更不敢了,你是党委书记,我的生命都捏到了你手心里头,你叫我死,我那又敢躲着生啊。。。” “是吗?”张玉蓉冷笑,郝建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党委书记那捏着自己的生命,政治生命还差不多,是啊,在乡镇里,要想进步的有志青年,哪一个站到党委书记面前不是战战惶惶,汗出如浆!不过话撂出去了,就是弦上的箭,射得越远越好! “领导,我的命很贱,给你你也不会要,这么说吧,起码我对你是忠心耿耿,绝无不二了!” “那叫你喝我的洗脚水!” “这又另当别论了!” 张玉蓉冷笑着说道:“才说的就忘记了,男人啊,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信他一张嘴,呵呵,看来你昨晚说的从此以后只会喜欢我爱我,不会恨我。那也是假的罗,呵呵,呵呵呵。” 郝建听了这话,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张床上,气得一翻白眼,翻倒在床,无奈的说:“你……张玉蓉,你特么简直……简直就不是人,我算是……算是彻底服了你。” 张玉蓉莲步轻移,走到床头,瞧着他用奚落的语气说:“啧啧……到这当儿子了你还在怪我,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你心怀不轨,我怎么可能得逞?要怪啊,还是怪你自己色迷心窍。” 郝建闻言有些萎靡不振,她张玉蓉说得没错,要不是自己心怀不轨,绝对不会闹到这步田地。可是话说回去,貌似昨晚上都是她在引诱自己吧?要不是她给自己机会,自己怎么可能上了她的床。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现在说出来也没用了,她是不会承认的。 没意思!张玉蓉似乎已经玩厌了,慢慢给他解开了手铐。郝建双手甫得自由,爬起身来就想将她压在床上,撩起她的裙子狠狠打她的屁股。妈的,手却使不上力,放到眼前一看,啊啊,一道一道的,全都发紫发青了。 张玉蓉识破了他的想法,面无表情轻蔑地说道:“我知道你想报复我,不过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如果你不怕我们到不了桥北村开上会的话,我无所谓。我反正还没报到,项目失败还轮不到问我的责。” 郝建手都伸出去了,闻言打了个寒战,手停在半空中,恨得上下牙直打架,心说这女人太特么狡诈了,简直比狐狸精还要狡猾,什么都算到了,自己在她跟前如同三岁的孩子一样反抗不了,真特么的憋屈。 他当然担心开会了。他最担心的是怕村支书们都到齐了,而他这个指挥长还没到,会凉了大家的心呃。那个后果可比现在大得太多太多了。 “领导,我记住了!” “你记住什么了?” “领导的教诲了!” “还不快洗澡去!” 张玉蓉见他被自己的话吓住,嘿嘿冷笑。 “能不能给条短裤啊?张部长的也凑合下!” “什么部长不部长的,给你,刚从超市买的,三枪!”张玉蓉站起身来说“别忘记把它带走,换好了出来吃早点!” 吃什么鬼的早点!郝建心里暗骂,忙跳下床,找到拖鞋后穿上,快步走出屋去,到楼下洗手间门口换穿皮鞋。也不算特么地委屈啊,饱餐了一顿秀色,还净赚了一条内裤,还三枪的,牌子货呢! 张玉蓉站在餐厅里看着他走进门来,轻轻吁了口气,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 “天气好啊!大太阳的!”郝建讪讪地来到了餐厅。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随便弄了点。” “就这老面馒头,捏到手里软软地 ,我就喜欢这个!”郝建饿了, 一手抓了来就往嘴巴里塞,差点噎到了,张玉蓉赶忙递过蛋汤来, “别急哈,又没人和你抢!”郝建看到笑靥如花,听到黄莺婉啼,一时愣了,恍然间意识到怎么能让领导给自己端汤呢,两手一抓,竟然抓到了领导的一双柔荑,阵阵柔感传来,郝建有点心猿意马了。 “呵呵,这毛病,你还是改不了啊!”张玉蓉抽了几下手,郝建才又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可是领导啊,不就喝个汤的事情,你犯得着上纲上线么! “领导,其实那句话我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话?” “你说你的洗脚水,我敢喝!” “就这啊,我相信了,你快喝!”张玉蓉这时是笑容满面,有如一朵牡丹,这时含苞怒放了!见郝建咕噜咕噜喝下,嗔道:“姐又不是孙二娘,让你喝了姐也心疼啊!” 这话听到郝建耳朵里那是太入耳了,心里甜丝丝的,早餐特别丰富,郝建饿坏了,几口几口便撑得打饱嗝。 “东西拿了吗?”张玉蓉一边收拾一边问。郝建没好气地从裤兜里摸出内裤,照准她就是一扔,“你还要检查啊,给!” “郝建,你……”话音未落,张玉蓉的整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全给那花内裤罩着了,呵呵,那还什么吉卫县的大小乔,整一个呆傻的面具侠! 郝建笑了。哈哈大笑,一个晚上的委屈全给笑出来了。 “流氓,我与你拼了!”张玉蓉居然没摘下脸上的头巾,张牙舞爪,合身扑了上来,郝建倒不理会,讪讪道: “领导,名牌就是名牌,穿得就是舒服哈!” 就在这时杨宙电话打进来了。 第153章两情莫辩 接了电话之后,张玉蓉说:“郝建啊,其实这内衣啊,还得要讲究一点好些,都是贴到肉的!” “领导啊,怎么你外衣也很讲究嘛,呵呵,我知道了,领导你是外美里面也美,这叫表里如一!” “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领导,我这是实事求是!” “呵呵,你怎么不说实话实说了哈,还实事求是了呢,呃,裤子合身么?” “你是指哪一件?” “除了这件灰色休闲,你还有啊?” “当然啦,还有三枪!” “你,你,贫嘴!” 看到领导粉面带羞,郝建也不敢多嘴破坏这温馨气氛了。 一直坐到了车上,张玉蓉还不住地泛着恶心,干呕着。 杨宙非常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道:“张书,是我开得太快了么?”张玉蓉说:“没事,过一会就好了,小杨,你再开快点,第一次开会就迟到了那才叫不好呢,哦,你把那音乐关了,”杨宙脸一红,呃,真是忙中出错,只顾下车帮她搬行李了,十不该一直还在循环到放呢,一直抬手把音乐关了。 泛酸发恶心,会不会是怀上了啊,杨宙不懂这些事,郝建懂啊,以前胡原爱就是这样的,见了东西就烦,呕到自己身上都没有气力的呢! 八成是怀上了,你想她那么漂亮,张部长能不天天问着她要吗,换做自己,一晚也要至少来个两到三次的,都说常到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能不怀上么! 说我咎由自取,你呢,你呢,也不是乐极生悲了吧!张玉蓉越是难受,郝建越是开心,不过他的话语却来得相当温情, “领导啊,你是不是胃里泛酸啊!” “是啊,以前胡原爱怀上的时候,脸色就是这样的!” “闭上嘴巴你会死啊!” 郝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张玉蓉恶狠狠的目光,心里更加得意,他朝着后视镜吐了吐舌头,扮了下鬼脸,希望领导看见。 其实郝建哪里知道,人家领导早在两年前都和丈夫分居了,除了猛虎岭上的那一次,就再也没有男人挨过她的身,也就是那一次,恨啊,恨自己的身子不争气,恨那郝建明明知道出车,也不记得往车上塞一打套子。 正得意间,彭丽玲打电话进来了。郝建有点小紧张,领导在呐,接电话怕不好吧。可是电话很倔强,郝建看了看张玉蓉,仿佛她没有什么反感,于是接了。 彭丽玲问了郝建的最近情况,郝建说挺好的,彭丽玲又问是不是在乡下呆腻了,她可以给帮帮忙,郝建说用不着,本身就是个乡下人,生活挺挺习惯的,这儿的领导对我可关心了,末了彭丽玲说我元旦要结婚了,你能不能过来参加我的婚礼。 郝建笑了笑说新郎还是那刘伟啊?彭丽玲没答,只是问他,你能不能提前一天来?郝建说当然行啊,早来一天,多蹭一天的饭!不来才是傻子,彭丽玲笑了你就是个傻子,一天只知道个吃,撑死你!郝建呵呵一笑,对象搞错了吧,彭丽玲挂了。滴滴两声,一张彩信飞来,彭丽玲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神情专注地眺望着远方的天涯海角,真撩拨人哦! 一不小心看到了张玉蓉那修长修长白皙的脖颈,郝建又伤感了,哎,昨夜辛酸昨夜雨呀! “谁啊,接了电话你好像打了鸡血,蛮兴奋的!”张玉蓉回转了头说。 “原来的女同事,玩得特别好,说了元旦结婚,叫我去喝酒呢!”郝建眉飞色舞。 “你到过其它单位?” 郝建一听傻了,同事,原来他俩就在一个单位,说同事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嘴巴呢,油不出来了吧,就知道你没有一句实话!”郝建彻底被打败了,好在!政府大院就在眼前了。 快到乡政府的时候,杨宙问是不是先到政府放一下行李,张玉蓉说来不及了,于是车子直接驶向桥北村。 郝建赶紧给邓明乡长打了个电话,邓明说好,他会叫杨彩云马上安排好书记的房间。 乡政府的大会,通知是九点,但是没到中午人是来不齐的。尽管如此,34个村的头头们还是来了一多半,当杨宙打开车门,张玉蓉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那帮村支书的脖子都伸直了。 “这是塔山乡的新来的张书记么?美呀!” “哎,我就说塔山乡的那个门向不对,犯着桃花,是嘛,几任书记一个比一个还要漂亮!” “不可能吧,她来过我家的,那时她好像说她是教育局来普查义务教育的呢?” “也不对,我记得相当清楚,那天冯启坤主任特别叮嘱我要注意外面来的人,她我见过,当时在吴长生家,问这问那,还说自己是收古董的呢!” 邓明这时赶过来了,张玉蓉往主席台正中央一坐,大家才明白原来他们都猜错了,人家确确实实就是他们的党委书记。 借的是桥北村小学多功能室,周德田昨晚就来布置了,效果相当满意,主席台上用红布盖着,很是气派,郝建第一次坐在主席台上,看到小卡片里自己的名字,有点踌躇满志。原来自己也喜欢存在感啊! 会议由邓明乡长主持,先由周德田主任宣读关于打好能源建设攻坚战的红头文件,郝建宣读实施方案,两个施工队表态,最后张玉蓉书记发表重要讲话。 嗨,还真不说,人家党委书记还真有两把刷子,短短十几分钟的讲话,引经据典,深入浅出,直把那沼气池助动农村经济发展的意义说得淋漓尽致,仿佛搞了沼气池,大家都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新农村,看到了美好的明天……大家的热情调动了,各村支书都情绪飞扬,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动起手来,两三天就完成项目建设。郝建惊诧地看着这位领导,而这时张玉蓉也很得意地瞟了瞟他,哼,昨晚其实我也一直没睡。干什么?人家到处查资料,写讲话呢! 会开得相当成功,会散了,各村都纷纷签订了责任状,甚至还有几个老的书记主动跑到张玉蓉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张书记啊,要是我村落下了,那这顶帽子我还你的。张玉蓉倒也不给他们脸色,你们帽子是小,关键是你们村委会一年的工作经费啊,怎么刚才郝副乡长的讲话你们压根没听进去?听了,听了,几个老支书红着脸领命而退。 散会后,张玉蓉和邓明回乡政府去了,郝建没有走,他还得看施工队的情况。 李茂山说没问题了,葛局长的培训队伍刚刚撤走。郝建说,你负责北区有十二个村,金柱负责南区,也有十二个村,两边任务差不多,我给你们说啦,哪边任务完成得快,完成得好,我给你们奖励! 交待好了之后,郝建赶忙打了葛炳全电话,葛炳全说这两个施工队业务很到位,以前肯定搞过建筑,一定会搞得很好,郝建这才放下了心,又说对不住你葛局长了,辛苦你老局长跑上跑下的,饭都没和你吃上一顿,真是……葛炳全说饭不用了,好好完成任务就是对我的最好感谢。 任务安排清楚了,郝建一颗心算是踏实了,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表现,颐指气使神采飞扬地,还真有点沙场里驰骋的飞将军呢!过瘾啊! 他又回到了学校,这时开会的人都已经散去了,今天又是礼拜六,学校里空荡荡的没有人。郝建一看,三楼里最靠边的那间房子门是虚掩的,他微微一笑,便走了上去。 田秀兰正伏在案上批改作文,身子微微躬着,乌黑油亮的头发一直落到腰间,还是那么柔,还是那么美,郝建走了过去,轻轻抱住。 “秀兰,还到生我的气么?都是我不好,不该责怪你, 我一直都想来找你,又忙不开……”田秀兰双臂从后面绕过,环抱了郝建的头,头一侧,极其温柔地说: “郝建,姐怎么会怪你呢,姐早说过的,无论你怎么样,姐都不会怪你的,你是我最最亲爱的人啊。” 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目光,郝建大是感动,转过身坐了下来,把她放到自己腿上,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一手轻轻地摸去,高兴地说: “快生啦,快生啦,我郝建又要当爸爸啦!” “都还早着呢!看把你美得!” “唉,我都听见他说话了,”郝建慢慢地把头俯了下去。 “得了吧,才三个多点月,就会说话啦,不过这小子八成也是个捣蛋鬼,从小就没学好,老踢人家的肚子,你说小时候你也是不是这样……”田秀兰点了一下郝建的鼻子。郝建呵呵乐了, “我咋知道,我那时也在妈妈肚子里面啊!”两人又是一阵说笑,非常甜蜜。 “秀兰,上次你不是说要调县城里去么?我想调县城好呀,县城条件好一些,我们可不能委屈了我们的小孩啊!” “是啊,本来调令都弄好了的,可是我把体检报告一交上去,不知道调令就迟迟没有发下来,多半是这件事黄了!” “你什么时候体的检?” “上个月?” 嗯,这事你不用操心,等我来办!郝建一边安慰着田秀兰,一边心里暗暗叫苦,呃,都是我害了人家,怀了孩子,调动能不黄吗? 第154章领导发难 临走时,郝建想把银行卡留给秀兰,可是秀兰死活不肯要,推辞得差点要掉泪了。把郝建送到门口,田秀兰倚到门上,深情地看着郝建: “别记挂我们,安心搞好你的工作,男人嘛就要奔着大事业!” 郝建回到了政府,食堂已关门了,忙了一天,中午又没吃,肚子确实饿了,回到宿舍冲了碗泡面,闻到阵阵香味,刚刚拿起筷子准备大吃一顿。忽然隔壁房门忽地打开,张玉蓉拎着包走了出来。唉,怎么她二室一厅的房子不住,到我隔壁这套间住来啦。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么?” “领导,你脸上没有花也好看嘛!” “快吃。吃完了咱们去县城开会!” “这都几点了啊,还去县城开会?”郝建抬手看了看表,张玉蓉的大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迅速又暗了下来。 “少废话,问我这么晚还要去开会,我怎么知道,你打电话去问李梦男吧,是县委办打的通知。”张玉蓉关上了门,咚咚地下了楼,回过头说:“我去办公室拿材料,你直接把车开到我办公室楼下等。” 干嘛要我开车啊,不是有专门司机杨宙么?他放了碗就去找杨宙,杨宙一脸的苦瓜样,抖抖索索地把钥匙交给郝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下可好,我都要下岗了!” “怎么会呢?张书记可能是考虑到你开了一天车了,想让你休息一会儿!放心吧,开完了这个会,这车还是你的!” 郝建上了车,启动了,经过了上次的实践之后,你别说开车动作还像模像样的。 张玉蓉冷着脸上了车。到了车上一句话也不说,就连走吧的命令也懒得下。郝建也觉得十分委屈,今天我又没开罪你,我又不是你的专职司机,一桶方便面都只吃了半碗,还要为你驾车,冲这份辛苦,就算你不道声郝副乡辛苦了,但给个笑脸什么的也好呀。 “让你开车,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没,没,我哪敢呢?给领导开车,那是领导看得起,光荣得狠呢!” “哪敢?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乐意?” “没,没,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车开得不好,怕负责不了领导你的安全,杨宙开得好好的,又是多年的老师傅,你干嘛不叫他啊!” “小杨他啊,我准备给他动动,农技站那个张一生,工作也太不主动了,我想让小杨来顶一下……” “这是好事呀!小杨他是农校毕业的,刚好专业对口,可是……”可是乡政府会开车的人那么多,闲着无事的人也多,你不能偏偏选中我,去顶上专职司机的岗,我可是副乡长啊!郝建后面的话只敢在肚子里面说了。 “可是,有什么可是的,可是我乐意啊,你副乡长又怎么滴,还不是给我当车夫,让我骑!呵呵!” 啊呀,这典型的报复呀,何至于来得这么直接呢!郝建暗暗叫苦,可是又能奈何呢! “领导,作为你的副手,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么?” “大胆说吧,姐向来都是从善如流的。” “作为领导,你的心胸就该宽广一点,就算我以前得罪过你,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你就一直针锋相对地报复我,你觉得我们还能称得上同志么?” “同志?嘿嘿,你还记得这个词啊!那晚,对我那么狠,那么凶,你把我当同志么。” “那晚是凶了点,狠了点,可是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你老拿这个说事,有必要么?” “有必要,我觉得很有必要,你不服啊,拿石头板天啊,我就是要针对你,整死你,嘿嘿!”这那又是个党委书记的样子,分明是我的野蛮小女友呢! “哦,有必要你就提吧!反正我也没吃啥亏!” 郝建叹了口气,认命吧!好歹县委大院到了。 “你把车开进来干嘛,想让书记看见说我几脚路都不愿走啊!”张玉蓉下了车,指了指门口“去找个车位,到车上等我!” 嗯,郝建应得很是有气无力。不就是关心她想让她少走几脚路,却平白无故地挨了一通骂,冤哪! “别给我板张受苦大众的脸,我可要对你说了,以前李梦男宠着你,惯着你,现在我可不一样了,”说完张玉蓉拎着小包款款向大院里走去,身子扭得还算婀娜多姿。郝建瞅着那美妙的背影,大叹自己命苦,领导你怎么骂我凶我都可以,问题是李梦男的小手手我拉都没有拉过一下。 都说怀孕的女人情绪都比较低落,尤其容易反复无常,张玉蓉肯定是怀上孕了,努力想像着她分娩时忍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时,郝建心里稍稍找到些安慰,该死的,走着瞧吧,你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找了个车位,郝建开了空调,又扭开了音乐,带子全换了,都是王菲的歌,郝建最喜欢的就是王菲的歌,她的歌声空灵飘渺,仿佛来自另外一个遥远的世界,郝建就喜欢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嘿嘿,把眼睛闭了,听着那凄美的歌声在车里回荡,挺享受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被敲了几下,郝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是刚才指挥停车的那个张大爷。 “小伙子,县委这里不准停车过夜的。” “大爷,我不过夜!” “不过夜还停在这儿,快走!” “大爷,我在等我们的领导,她到里面开会,散会了就走!” “哦,你说乡镇书记会,那会早散了,会议室灯都灭了,呵,估计你领导找不到你,自己先走了!回头好好接受批评吧!” 会散了?车子就差停到门口了,她张玉蓉不可能没看见,郝建心里一股无名火起,恨得小钢牙咬得咯咯响,如果张玉蓉此时坐到车上,郝建肯定会扒了她的衣服,太阳上千八百遍了。 “等着明天有你好看的!”不过话没说完,人家张玉蓉打电话来了, “我的郝大副乡长,看到你在车上睡着了,不忍心叫醒你,我自个走回来了,时间也不早了,你随便找个宾馆休息一下,明天八点来接我!88!” “77,好吧!”听到甜美的声音,郝建心里的火早消去了一多半,呃,怎么说呢,男人就是贱,郝建无敌! 肚子饿得咕咕叫,觉又怎么睡得安稳,到了宾馆挂了间房,郝建决定出来吃个夜宵。 他想到了葛晶晶,人家给自己帮了那么大的忙,而自己连一句答谢的话都没有。也不知人家睡了没有,这么夜了方不方便出来,斗起胆子拨了个电话。葛晶晶接了,高兴地说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郝建有些后悔,都忘记问了人家的地址,也好到人家楼下去接啊,一点也不绅士。呵呵,下不为例吧! 夜市是露天的,搭个棚子,摆上几个烤架,便可以摆到大街上挣钱了,吉卫人就是怪,特别爱吃宵夜。谈恋爱带着女友加深感情,谈生意带着朋友巩固合作,朋友相聚了就来夜市海喝一顿,嗨,生意还出奇得好,大大小小的布满了建设一条街,不下百来个,个个都坐满了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高谈阔论的人。 建设路离政府宾馆不远,拐个弯就到了,还算运气好,郝建在一家叫做土匪烧烤的摊子找着了座位。他刚想打电话告诉葛晶晶,人家却已经到了面前了。 “晶晶,今天真漂亮!”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郝建拉了一张凳子让她坐下,讪笑着说。“本来我应该去接你的!” “是吗,比倩倩漂亮么。。。哦,你喜欢的是倩倩,人家本来就不漂亮!”葛晶晶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郝建暗暗后悔刚才的话,肯定伤到人家了,赶忙叫来老板拿来单子点菜。 “晶晶,本来应该来接你的,让你走那么远的路,不好意思啊!” “不用你接,我家离这儿不远!” 牛肉,脆骨,五花肉,只要单子上有的,郝建都要了一份。葛晶晶笑了笑说,“你肉食动物啊!晚上吃太多油腻的可不好啊,还是点些蔬菜吧,” “呵呵,我明白了,女孩子怕吃油腻的,就是怕胖啊!” “我很胖吗?”葛晶晶说了一句,郝建明白自己又说错了,赶快道: “刚刚好!是我一天没吃东西,太饿了,总想来点油腻的。晶晶,要不要来根香肠,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个!” “香肠?我可不要!”葛晶晶连连摆手,老板坏坏地笑了笑说,“你男友倒是很体贴啊,我这里的香肠又粗又大,口感可是好得狠呢!” 葛晶晶终于明白过来,脸红了,有点怨恨地瞪了郝建一眼。郝建摸了一下头,哎,今天行的什么运啊,赶快催着老板下单。 不一会烧烤就来了,好几大盘,两人边吃边说,郝建把沼气池的事情给她说了,葛晶晶也很高兴,还建议说一定要请上县电视台的记者好好宣传一下。 张玉蓉肯定会很高兴,这毕竟是她拍马上任的第一个大动作。郝建一想,还真是这样的,暗地里盘算开了。葛晶晶看着他不太斯文的吃相,有点心疼地说: “慢点,没人和你抢!” 第155章倩倩离婚 郝建一听她那柔媚的声音,心里自不然一阵感动,可以说这样的关心自己好多年没听到过了。他偷眼看了看葛晶晶,丰盈如满月,虽没有李涵韵那样绝世之姿,可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美女了。既温柔又体贴,真娶上了倒算是一辈子的福气呢! 葛晶晶掩嘴打了一个哈欠,让郝建发现了,她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这几天连着下乡,明天还要去呢。” “你不是在办公室吗?怎么你们环保局办公室的也要下乡。” “我不到办公室了,一回到单位,我的岗位就换了,现在到监测站了,一天到晚忙着处理投诉,累死了!” “呵呵,肯定当站长了吧,晶晶你真行啊,走,我送你回去,晚了影响你明天下乡啊!” 葛晶晶太老实太单纯了,郝建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如果换作朱倩倩,郝建早就搂腰搭背了,就这么并排走着,葛晶说声到了。郝建猛然抬头,这不政府家属大院么 “你也住这?” “是啊?我和爹妈住一起啊!”葛晶晶拢了一下头发,“不上去坐坐?”郝建说太晚了,改天吧。葛晶晶深情地看了郝建一眼,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咚咚地跑上楼去了。 莫说认识电视台的记者,就连电视台在哪,郝建也搞不清楚。看来这事还得劳朱倩倩大驾啊,人家是宣传部的,电视台听宣传的。他拨了朱倩倩电话,刚好在家。 马不停蹄,来到了朱倩倩住处。 其实时间还很早,这让朱倩倩很诧异:“沒想到啊!”朱倩倩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是潮的,应该刚洗过澡。 “想不到的多着了!”郝建道:“其实根本原因还是我心里放不下你!” “别了,花言巧语來骗我!”朱倩倩听了郝建的话很开心。 “骗你干啥!”郝建一本正经,坐到床边,拍着朱倩倩的肩膀:“倩倩,这么说吧!其实我最害怕到了晚间,一个人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想着你!可你哪……” “是嘛!”朱倩倩笑道:“郝建,你有那歪心思我知道,这么说还是我害上了你啦?” “那叫什么歪心思,那叫思念!”郝建道:“很纯美的,你别往歪处里想!” “你还好意思说!” 郝建喝了些酒,胆子难免有些大,又看到朱倩倩这般小女人样,内里早有一股火熊熊燃烧,走了过去搂住了朱倩倩,话说得很自然:“来吧,补上,上几回我还不怎么痛快呢?就听你瞎叫唤去了!” “你都不是人!”朱倩倩道:“你把人家弄得那样,还嫌人家叫唤!”说着,她挣脱出来,把手伸进包里,摸了半天,掏出盒消炎药來:“瞧我药都吃上了,还搞呢?” “嘿嘿!”郝建一下有成就感了:“那就不搞是了,等你下面好利索点!” 朱倩倩对郝建的话还是侧面相迎,不怎么理睬,只顾自己问话:“郝建,你说我好看在哪里!” “你问这种问題!”郝建道:“不符合你的身份和学识!”他把手移到朱倩倩的腰上,使劲抠了一把:“一个人好不好,各人眼里有各人的看法,你说吧!就你这蛮横的脾气,在别人看來可能是个缺点,但在我看來,那可是一种可人的个性,我还就喜欢!” “真的嘛!”朱倩倩转了转腰,把脸对着郝建:“郝建,我那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一句话还能记着不!” “啥啊!” “我离婚,嫁给你!” “你!”郝建一惊:“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咋了,这又吓着你!”朱倩倩道:“你听我分析分析,要是娶了我,还真是好处多多呢?” “好处多多!”郝建道:“说实在的,现在我还沒考虑结婚呢?而且吧!我现在一无所有,什么事情都还得从头来过呢!我决定好了,安下心来,好好打理打理自己的事情,怎么说也得混出点人样來!” “看你这孬样,就让人生气,呸!”朱倩倩道:“等你混出人样來,好姑娘恐怕早都全嫁人了!郝建,我劝你啊!要是真想在官场里混,那你得赶紧结婚!要不然别人不放心你啊。” 这又算是哪门逻辑,成家和当官有必然联系么。但既然朱倩倩说了,那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只不过自己现在不明白而已。 “你着个啥急!”郝建嘿嘿一笑:“我要是结了婚,哪还能跟你这么悠闲!”郝建勾住朱倩倩的腰,把她带了过來,以绝对压倒性优势覆在她身上。 “你又来,又来啦!”朱倩倩被压得气息不畅,但还是笑呵呵地说道:“都说了人家不舒服,刚才那药不是让你看了吗!” “得了吧!”郝建道:“忽悠谁呢,你那是胃药,马丁琳!” “哈哈,鬼样的,啥也骗不过你!”朱倩倩身子探过去,跟进:“行了,不跟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郝建心里一颤,感天谢地起來,还真让他给蒙对了,那药其实他根本没注意看,只盯人家的胸脯上了。 放了心,事情就痛快多了。 老牛耕地不吭声,小牛耕地呼隆隆。 好一番交缠翻滚…… “嗯,你说的是不错!婚姻呀,就是两个人打伙修行,感情呀,早在恋爱时用光了。”风收雨停,朱倩倩把头埋在郝建怀里道:“不过我跟祁愿真是过不到一起了,平时不看他还行,一瞧见他就心烦,他呢?也是如此,一回到家就耷拉着脸!” “这样问題就严重了,在一起过纯粹就是个折磨!”郝建道:“你沒跟祁愿静下心來好好谈谈!” “谈个屁!”朱倩倩道:“都到这份上了,哪还有心思静下來谈,越是静下心就越明白,就是离婚,那就解脱了!” “严重了,看來你们的关系还真是恶化得厉害!”郝建点着头:“沒办法也只好离了,可你想过沒有,你爹妈还都以你嫁了个好男人为荣呢?你要是一离婚,他们受得了打击!” “要不是考虑这个问題,哪还能挨到今天!”朱倩倩道:“祁愿也是,他离婚,对他爸妈也是个重创,所以咱们几乎算是有了个默契,在双方父母前演演戏,装出和睦的假象而已,其实和他早就分居了!” 难怪她自己住到一边,郝建还以为她没成家呢! “你不让靠他你身子了!”郝建问。 “不让了,从今往后,只让你靠!”朱倩倩道:“我就做你背后的情人吧!哦不,不是背后的情人,是背后的女人,因为我是想做你女人的!” 郝建一听,心里乐得翻腾起來,那感情是好,朱倩倩这样的女人,甘愿退到他身后去做二线女人,而且还是专职的,岂不快哉。 “嘿嘿!”郝建得意地笑了:“倩倩,行啊!你做我的二线女人,我保证亏不了你!” “瞧你那得意劲儿!”朱倩倩笑道:“告诉你郝建,其实我要是做了你的正牌女人,你真是会有很多好处的!” “哦,还这么说,刚才你就说娶了你会有很多好处,说说看嘛!”郝建道。 “也不用多说,说一条就足够你高兴半天!”朱倩倩道:“我可以允许你在外面搞女人!” 第156章美女记者 郝建一听这话,还真是有些向往了,不过他不知道是不是朱倩倩在逗他:“别跟我开玩笑了!”他呵呵一笑:“我还就沒听说,哪家女人还主动把男人向外推的!” “你特殊!”朱倩倩道:“像你这样的人,说句到家话,谁能一个人消遣得了,既然消遣不了,那就得适当排解,道理就跟水库泄洪一个道理,及时疏导,才不会堤溃水消!” “嘿!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动心了呢?”郝建笑道:“像你这么开通的女人,实在是不多见!” “沒有绝对的开通人!”朱倩倩道:“开通的人提出的开通事,那可都是有条件的!” “啥条件!”郝建还真是想知道个结果,既然允许在外面搞女人,还要讲条件,难道只能搞高标准的,可女人,啥又是高标准呢?有身份、有地位,还是生活作风正派。 郝建眼扑扑地看着朱倩倩,可她好像并不急着开口。 “说啊!那有啥条件!”郝建问。 “唉!说啥呢?都是空谈,我又不会是你的老婆!”朱倩倩推了郝建:“先下來说话,压死我了!” 郝建一个翻身,滚到一旁:“倩倩,咱们不是在假设嘛,假设你是我老婆,你同意我在外面花一番,有啥条件,不会是只同意搞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吧!或者是那些品行端正的女人,也或者是那些单身女人!” “哟,郝建,你是挺聪明的啊!”朱倩倩笑道:“你觉得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好搞么,那些品行端正的好搞么!” “哦,这么说就只剩下单身女人喽!” “单身女人!”朱倩倩道:“单身女人容易缠上你!” “呵呵,朱倩倩你故意急我啊!”郝建挥手在朱倩倩身上击了两巴掌:“啪啪”地脆响。 朱倩倩“哎哟”一声,抬起腿压在郝建身上:“郝建你找死!” “哟,自动送上门來了啊!”郝建按住腿:“你刚才说啥条件!” 朱倩倩道:“我告诉你就是,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要找的女人,得经过我同意,万一你要是找那种不入流的女人,沾点病啥的回來,那不是害了一家人么!” 郝建听了,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觉得我郝建会找那种不入流的女人么!” “当然,不仅仅是那个原因,还有别的!”朱倩倩道:“你知道么,女人总是把男人背着自己在外面乱搞视为最大的悲哀,所以,你得照顾下我的心理,你要搞女人,搞谁、在哪里搞,经过我同意了,说明是我主动允许,不是你背着我偷偷干的!” “那沒劲!”郝建摇摇头:“难道还要把用得招式,持续时间都要你同意!” “那倒不用,也得给你些自由,要不你也沒乐趣!” “你不也知道么!”郝建笑道:“沒了那个偷的感觉,还有啥乐趣!” “那也好办!”朱倩倩道:“只要是我同意过的女人,你可以偷偷去,你要是嫌不够刺激,我可以扮演警察到处抓你们!” “荒唐荒唐!”郝建闪开身子,狠命地歪着嘴:“朱倩倩,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这都说了些啥!” 清早,朱倩倩下楼买了稀饭包子,喊郝建吃早饭,郝建才恍然想到自己干什么来了。他把塔山乡的能源建设给朱倩倩说了一通,朱倩倩说这是好事啊,就该大力宣传一下的。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认得那些记者,人家可认不得我哦。”郝建道:“倩倩,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电台、电视台的记者,到时一起宣传,那声势才够壮大、效果才够好!” “郝建,别的我能帮忙,就这不行!”朱倩倩蹙了眉头道:“电台、电视台的记者我可不太熟悉,你这个归农村口管,农村口的宣传都是邵佳美部长管,如果换了别人兴许还行,她是一定没得指望了,那人不太好说话呢!” “你不早说呀,呃!” “你也没问哈!昨晚一整晚你都干些啥啦!” 郝建顿时凉透了,辛苦了一夜,全他妈的做白功了。 你也别着急,我这里有个东西,可能会帮上你点忙,朱倩倩翻开公文包,找出一张名片,郝建仔细看了:“榆宁县电视台新闻中心农村天地栏目主持人邢睿”。 “农村天地!”郝建摸着下巴,端详着邢睿的名片,轻轻一叹:“农村好啊!土地肥沃!”感叹过后,他丢下名片,把电话打给邢睿,邢睿说当然可以,不过新闻报道现在管得很严,出去采访要经过分管部长同意。 归根结义还是要那个邵部长点头,说了半天这不等于没说嘛,郝建有点被戏耍的感觉,心里头有点生气,道:“你们那部长管得宽啊,是不是出去撒个尿尿也得向她请假啊!” “粗俗!”那边挂了电话。 粗是粗了点,但不俗啊!郝建抱着手机吼了几句,朱倩傅笑道,“别装了,人家早挂了。” 一个小时后,郝建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自语道:“朱倩倩这女人,瞧今早的表现,还可以,不过一切都错过了,说啥也不能真整到一起过日子呐!” 刚刚把车子从政府宾馆开了出来,张玉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不容分说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乱骂,你一个当司机的怎么把手机都关了,领导要用车怎么找你啊!郝建暗暗骂道,我的手机乐意开就开,高兴关就关,用不着请示你啊,公家又不帮我报一分钱。也只敢心里骂骂而已,嘴巴上却一个劲地认错,领导别发火,我这就要到了。 “郝副乡长,不错不错!”张玉蓉身子微微向后靠了一下,很悠闲的模样:“昨晚叶书记表扬我们乡了,说我们的班子很有想法,今天的报纸我也看了,现场会很成功!” 郝建顺着张玉蓉的目光,看到了她的包包有一份报纸。 “领导,我有信心把塔山乡的沼气示范乡这事搞好!”郝建真想搞一搞,趁热好打铁,借这个机会,把沼气搞好了也算是个业绩,这对于刚上任的他來说,很重要,这是他这几天来考虑到的。 “嗯,是这么个事!”张玉蓉呵呵一笑:“这事应该落上我们党委政府的议事日程,应该当作首要的大事来抓实抓好,目前我们只是牵头开了个动员会,具体落实下來,还有很多的细节要去做,这样吧,这事你來主抓,负责到底,这段时间你把主要精力都放到这件事上,要人我给你人,要钱我给你钱,一定要干出个样來!” “哦!是不是我回去就把车钥匙退了?”郝建点点头,这点他还真沒想过。 “这倒不必!”张玉蓉道:“就目前情况來看,我也不是经常需要用车,我想花些时间去村里熟悉熟悉情况,坐着车下乡不太像话!”说到这里,她哈哈一笑,取出了一片口香糖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火箭昨晚我就当着书记县长的面放出来了,你给我精神点,到时可别搞得我下不了台啊!” “领导,你放心吧!”郝建心里一乐:“这事我摸得算是比较透了,让我主抓这事,绝对保质保量又省心!不过现在我有个想法。。。” 第157章直奔主题 “是为沼气建设的事吧!”张玉蓉道:“说吧,要钱要人,我全力支持你!” “领导,要人,你肯给么!” “臆,臆,跟你说正经的呐!”张玉蓉抱着膀子,臻首高抬,呃,要不是坐到沙发上,你还以为是只骄傲的白天鹅呢! “嘿!俗话说欲举大事,舆论先行!”郝建点了点蹙蹙眉道:“我想请上电视台的记者给我们大力宣传一下,造造势!” “好想法啊,那你就按你的想法去搞啊!”张玉蓉道:“还真没想到你这鬼点子还蛮多的,会做还要会说,不错不错!有上升的空间!” 你这领导是装疯还是卖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没有困难我还会找你说这些么! “上升!上升我可没想,能够顺当为老百姓办点实事我就阿弥陀佛了!”郝建心里暗暗骂娘,笑了笑道:“领导,你不是一直都在上面当着一把手,认识的人多,熟悉宣传口的领导么!” “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就算熟悉宣传口的人我也不会帮你的!”张玉蓉板起脸孔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这个常务副指挥有什么用!自己想办法!” 这一头,是指不上了!把张玉蓉送到乡政府,郝建又返回县城,他想到了吴铁兰,她是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都在县委里面,她的面子邵佳美部长应该是卖的吧。 这事得去找吴铁兰,让她出面搞定邵佳美。 不过郝建很失望,下午來到县委县政府大院,刚好碰到急着出差的吴铁兰,郝建把事情简单说了下,吴铁兰挠起了头皮:“亲啊,这事,你不找我可能还行,一找我,准摆球!” “你跟她有过节!”郝建的第一反应。 “嗯!”吴铁兰道:“还不是一般的呢,邵佳美的一个亲戚,好像是她外甥,一直想提个副科,但也巧了,每次都有例外,三年了愣是沒提上,她全怨我拿架子不想帮忙,结果就跟我耗上了!”吴铁兰摆出了一脸委屈,撇着嘴小声道:“你说这事能怨我么,女人就是女人,心眼看不远!” “我看这就是一场误会而已!”郝建道:“完全可以化解,毕竟你们都是县委的人!” “怎么化解!”吴铁兰道:“难道要我向她道歉,沒那个理啊!” 这一头也搞不好了,女人和女人之间的误会,那才叫深如海呢! 郝建点了点头,咂吧着嘴:“你说的也是!” “可不是么!”吴铁兰道:“说实在的,就她那点水平,我还真看不上,不就是靠巴掌大的那块肉混上來的么,有啥了不起,当了个宣传部副部长就以为是根鲜大葱,其实就是一片老韭菜叶,是个配衬,沒啥用!” 郝建听得不是邵佳美到底有沒有用,而是另外一个信息:“你说邵佳美是靠那个上來的!”他心里一个闪光。 “纯靠那个!”吴铁兰道:“邵佳美本來就是乡里的一个文艺宣传员,还是临时工,结果一路睡下來,就道县委宣传部了!” “到部里來又向谁献睡了!”郝建轻声问。 “丁国强!”吴铁兰说这话很谨慎,不停地转着脑袋:“这事,估计也就两三个人知道,还包括你!” “哦,这么隐蔽!” “绝对!”吴铁兰道:“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纯属一次性买卖,所以到现在还几乎沒人知道,要不早就传开了!” “那这事怎么被你给知道了凶案背后 !”郝建问。 “我也是听说而已!”吴铁兰道:“据说目击者是宣传部的一个小秘书,当时随一个考察团到外地,其中就有丁国强和邵佳美,他半夜出來找鸡,回到酒店后,恰好看到邵佳美披着衣服鬼鬼祟祟地从丁国强房间出來!” “那小秘书也挺能忍啊!沒多传播传播!” “传播干啥,传播对他有啥好处!”吴铁兰道:“人家精明就精明在这儿,当时愣是跟沒看到一样,仰着头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个字都沒说,回來后,人家就提了,当了宣传报道科科长!” “娘的,看來啥事都有学问!”郝建很是感叹。 吴铁兰拍拍郝建肩膀:“亲亲,里面学问多着呢?慢慢來,相信你会很快适应的!” 郝建临走的时候,吴铁兰说找记者的事,用不着邵佳美,可以找宣传部其他人,不过得等她两天后出差回來的,郝建说行,早两天晚两天无所谓。 刚刚出了大院,迎头又碰上了匆匆赶来的张立伟,人家那么大的领导,郝建本想侧头闪人,但就在一瞬间,心念电转,这样不显小家子气了么,再大的领导他也是个人,也需要别人的尊重。更何况张立伟与自己见过多回了,而且还。。。 “张部长,早啊!”郝建挺了挺胸,不卑不亢。张立伟很是亲切,主动伸出了手, “小郝,是你啊,去办公室坐坐!” “多谢了!”郝建说,“张部长那么忙,我可不好意思占用领导的时间!” “看你神色匆匆的,最近忙些什么嘛。” 郝建简明扼要地把塔山乡沼气示范乡的建设说了一遍,张立伟开始有点惊讶,听了一会才连连说好,塔山乡的班子一组成就干大事,他这个组织部长脸上也有光啊! 又寒喧了几句,张立伟走了,郝建注意到了这样一个细节,刚才汇报的时候,张立伟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敢情是昨晚那个会他没参加,昨天的报纸他也不看,不知道不足为奇,问题是象他这样的县领导还有多少?如果以后的工作没有他们的支持,有些事情是很难办的,现在的人都不喜欢看报纸,这一点郝建深有体会,就拿以前的公司来说,如果不是每年下有党报的强制任务,那肯定一份也没有人定的。看来通过报纸来宣传,效果不一定好,郝建想来个最直接的,那只有电视台了,只有通过县电视台的农村天地,那才是所有县领导最关注的栏目,因为那里经常出现他们的身影。 这事还真不能这么耽搁了,邵佳美也是人,还是个女人,郝建决定直接去找她。 沒再犹豫什么?郝建转身直奔县委大院。 路上,郝建一直想该采用什么方法和邵佳美交流,到了办公楼下,郝建才决定下來,个性一点,强势一点,和强势的女领导面前,也许能够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还好,邵佳美在办公室。 “邵部长,你好啊!”郝建敲开门后笑呵呵地说:“昨天到你办公室來,刚巧你下乡去了,没碰到,今天特地來向你问好來了!” 郝建这话分明就是诈唬的,带有一点点威慑,现在不是抓纪律抓得严,我一个基层来的找你不在,你违反纪律啊,另一层意思却把她说下乡去了,摆着是夸奖她深入基层,同时也为自己的话留了后路。当然这话就看你怎么听了。 “哟,是嘛!”果不然,邵佳美微微一愣,还是带着那么点傲气,眼皮一抬,嘴角一翘,似是在笑,其实比不笑还难看:“昨个下午跟着叶书记到下面转了一圈,哎,你说叶书记也真能走的,到了村子,她非要步行,走了一下午,今天还到累啊,这身子都快散架了!比不上你们乡镇的,自由,随便找个办事的借口,到了县里一呆就五六天。。。舒服啊!” 邵佳美这话让郝建很不爽,跟训话似的,用得着么,也不说用不用得着了,就是凭啥吧!你邵佳美虽然是宣传部副部长,工作涉及的面比较宽泛点,不过也就一副科嘛,抖什么呢? 第158章唇枪舌剑 邵佳美的脸部长得很饱满,包括五官,还有打扮,也都是很抓眼的,不过郝建看上去怎么都觉着她的美里带着媚,尤其是那双丹凤眼透出来的光,还有点狠,很不安分的那种。对付这样的女人,是有必要采取点特别的手段了。 “邵部长,你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下面的,呃,都是命苦哇,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下面的辛苦,哪来上面的舒服呢!”郝建说着说着上了点颜色,瞎说起來:“邵部长,你说你累了,我家世代习武,按摩我倒是懂得一些,你看要不要让我为你服务服务,让你爽爽!” “你!”邵佳美显然沒预料到郝建会这么说:“郝副乡长,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说话不要那么粗俗!” “累不死的公驴,日不死的母牛,啥是有身份呐!”郝建摇头皱眉:“邵部长,其实吧!身份这玩意真不是啥东西,挺虚的,不实在,这并不是好事,有时还害人呢?” “郝副乡长,吃错药了?跑我这里撒野!没事给我快滚,这里不欢迎牲口!”邵佳美脸上挂不住了。 “牲口?嘿嘿!”郝建听邵佳美这么一说,笑了:“邵部长,即便是我撒野,那也是你做了引子,我才野起來的,你想想,我今天大老远地从偏远的乡里赶來,特地向你问好的,你不接待也罢,却板着个驴脸摆起高姿态來训导我,你这是官僚作风啊,要不我们一起去书记那里说道说道,如果她站到你这边,我马上跪来跟你认错!” 邵佳美面对有些强横的郝建,一时无法回避,但也沒有勇气去直对,只好说道:“郝副乡长,我只是随口说说,哪里又是对你训导啦!” “可你那表情和口气,确实是在训导!”郝建翻了翻眼:“哦”了一声,又笑了起來:“邵部长,可能是你搞宣传搞的,平时到哪讲话都这个样子,习惯了,那是我理解错了,实在不好意思呐!” 郝建这是在给邵佳美找台阶下,同时也为了自己办事,还得让她出面联系人呢?而邵佳美,这时也迫切需要个台阶,本來想拿捏郝建一把,沒想到弄得自己很狼狈:“呵呵,也许吧!”她绷住的脸也松开了,笑道:“郝副乡长,乡镇的我见得多了,像你这样有趣的还真就第一个,嘿嘿,你还真是有个性!” “诶呀,邵部长又开始夸奖我了么!”郝建呵呵地说道:“这一冷一热的,让我还有点受不了!” “行了,我知道你來肯定有事,说吧!”邵佳美拨弄了下办公桌上的吊兰叶子,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郝建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摆点架子,要不脸上挂不住,于是笑道:“哦,还真是有事,长话短说,钱县长批示了个文件,县里成立了个沼气建设推广小组,项目放到我乡镇,我是小组长,所以想请各个媒体到一起坐坐,就推广的前期宣传工作交代一下!” “这事啊!”邵佳美看了看郝建,道:“我平时跟媒体也不太接触,都是宣传科和他们联系!” 郝建知道邵佳美心里不快,肯定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帮忙,所以得追上去:“宣传科不是你邵部长的么,那就麻烦你多说几句,跟宣传科打个招呼,让他们费费心!” “瞧你说的,宣传科怎么会是我的呢?” “宣传科科长不是你提拔的么!”郝建斜眼一笑。 “我提拔!” “间接的吧!”郝建道:“应该是丁县长帮忙提拔的!” “你,你想说啥!”邵佳美一惊:“郝副乡长,你这话是啥意思!” “沒啥意思!”郝建不笑了:“这年头,跟领导出差就是好,不过那些不谈了,我得赶紧找钱县长去,向他汇报下工作,为啥小小的宣传工作就这么难搞呢?” 此时邵佳美的脸色极为难看,她怎么也沒想到,这个从未打过交道的郝建的会跑來把她搞的焦头烂额,最受不了的是,郝建似乎对她和丁国强的那次出差了如指掌,这让她害怕,因为郝建在她眼中就是口无遮拦的混小子,如果他一个不高兴四处讲一通,那可是要起点风浪的,还有,郝建要去向钱奋发汇报工作,万一说她不支持工作,那多少也是个负面影响。 “郝副乡长,你就这么着急!”邵佳美口气委婉了许多。 “当然着急,我是想干点实事,沼气推广,利国利民,是分秒必争的!”郝建道:“如果邵部长能帮个忙,和电视台领导打个招呼,让跑农村栏目的记者给跑一跑,那可就是太好了!” “哦,这个你早说嘛,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呢?”邵佳美笑道:“可以,完全可以!” 郝建心里一乐,暗道:还以为是啥大事呢?大事你刚才就往小宣传科头上推。 不过沒关系,郝建挺高兴,毕竟邵佳媛是被他给拿住了,能把事情办成就行。 “邵部长,那可太谢谢你了,顺手还有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帮帮!”郝建有点嬉皮笑脸。得了势,郝建的心里开始有点波动了,他想到了邢睿,自己曾给她打个电话,让人家给骂了一句粗俗,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小小报复一下? 邵佳美是很无奈的,但依旧面带笑容,道:“啥事,说说看!” “就是刚才我说过的,那位熟悉的电视台记者,不巧和台里的朱台长下乡了,中午不一定回來,邵部长如果和朱台长熟悉,打个电话给他,到时一起吃个饭,增进下友情,那是最理想的了!” “电视台跑农村口的记者不会只有一个的吧!可以找别的呐!”邵佳美笑道:“你说你熟悉的记者叫啥名!” “邢睿!”郝建信马由缰道:“上次农村环境和能源现场会就是她去的,所以熟悉了!” “呵呵……”邵佳美掩嘴而笑:“是邢睿呐,很好,很有味道的一个小女人!” 邵佳美这么一笑,郝建才回味过來,觉得自己考虑事情确实欠妥,为啥就盯住电视台的邢睿呢?“邵部长,你取笑我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觉得熟悉的记者,配合起來要默契些!” “哦,行,也沒问題!”邵佳美道:“刚好我和朱台长熟悉,打个电话给他也不费事!” “那可太好了!”郝建一脸兴奋:“邵部长,实在沒想到,你一下就帮成了这个大忙,要不,中午我去定桌这酒席,我多敬你几杯,好好表示下谢意!” “现在抓得紧,中午我就不去了吧!”邵佳美笑道:“这事其实也沒啥,我们搞宣传的,不就得配合你们多搞点实事!” “那可不是,现在不谋事的人多着了,哪能都像邵部长你这样呢?要不改到晚间吧,你把他们也一同请了来,让我好好谢一下!” 郝建这么轻轻一拍,邵佳美心里舒坦了点,笑道:“晚间,好啊,郝副乡长,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不胜酒力的!” “不让你喝酒!”郝建立刻接了话:“饮料总能喝吧!不过我不相信,宣传部的领导哪有不会喝酒的呢?邵部长你是谦虚了吧!” “我是个例外!”邵佳美道:“沾酒就变成大红脸,下午还要上班嘛,影响不好!” “那就喝饮料了!”郝建一摆手:“决不让你喝白酒!” 郝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邵佳美的办公室,可以猜想,她此刻肯定在咬牙切齿呢?不过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先把事情安排了再说。 第159章官场女人 从邵佳美的办公室出来,郝建得意地把手放在鼻子间闻了闻,那种滑腻感和香味还在呢!郝建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看,而邵佳美也站到门口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有点道道呢!不是郝建瞎感觉,刚才出门的时候,邵佳美和他握手,另一只手就放到他手背轻轻地搓着呢! 郝建赶紧到政府宾馆定了一个大包厢,说好是五点半,他又定了个房间,虽然不一定得住,一旦喝多了或者有过什么其他情况的,也可以应付一下,反正人家张书记说了,只要工作上的事情,要钱送钱,要人给人,浪费了也有公家埋单。 办妥了这些郝建美美地睡了一觉,昨晚太过辛劳了,然而毕竟是处于当打之年,睡上两三个小时又是生龙活虎精力充沛了。看看时间还早,便想到了小姨子胡元芳,自从出了砸店那事,自己一直都还没过去瞅瞅,安抚安抚顺便给她说道说道,都这么大姑娘了,别再挑三拣四的了,遇到个合适的就嫁了吧,省得大家都操心。 为了给胡元芳一个意外,郝建准备来个突然袭击,出了宾馆他叫了辆出租就直奔职专而去,中午没什么人,下了车他悄悄来到亚当夏娃店,这个店名是郝建给取的,当时胡元芳不知道给取什么名字,叫什么成人情趣用品,那太俗套了,叫男人加油站呢,又太不全面了,店里也经营有女用的,找到姐夫,郝建也不谦虚,挥笔就写下了亚当夏娃这四个字,没想到她把这四个字就拿走了,直接拓印下来当店名了。 看着这钛金的四个字,经过一次洗礼,似乎比以前气派了许多,里面的布局和摆设和以前没什么大的改变,但全都是新的,郝建心想,没想到刘五这丫的,二皮赖子,居然还说话算话,蛮守信用的。里面的柜台前胡元芳低着头,她的旁边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非常儒雅的男子,年纪应该和她相差不多,他好像一直在跟她说话,她一直低着头在听,外面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元芳啊,这回你总该消停了吧,这位小姑爷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姐夫都帮你看上了,好好把握,加油!”郝建微微笑了笑,返身上了出租车。 郝建心情大好,他没直接回宾馆,又赶到了能源局,刚好葛炳全局长也在,听了他的汇报,不住得夸奖塔山乡的工作,还特意地多看了郝建几眼,现在的年轻人呀,有干劲且有责任心的不多了。 从能源局出来,郝建本来还想直接找到钱奋发县长汇报汇报,但仔细一想,自己官才多大啊,找人家县长,够分量么!打消了念头,回到宾馆,还是有些兴奋。实在是坐不住了,拿起房间的电话开始拨打朱倩倩的电话。这要告诉她,自己本事多大啊,连邵佳美这么难缠的主也让他给拿下了。 “喂,你好啊!”郝建的声音毕恭毕敬。 “你是哪位!”一个很女人的声音传來。 “哦,我是……是朱倩倩的男人!”郝建反客为主:“你是谁,为什么拿倩倩的电话?” “哦,是祈大哥啊!”女人的声音很随意很冷淡:“倩姐姐就到旁边,稍等会,现在就让她来接!” 郝建一听心里“嘎嘣”一下就凉了,娘的,这么不经吓啊。 “嗛!”对方鼻孔一个冷哼哼:“干嘛,我到忙呢!” 郝建拿着电话,有些得意:“唉!我说女人的话就是靠不住,一下了床,这么快就把二线男人忘了啊!” “你死去吧,郝建!”朱倩倩笑了一下,很隐晦,又说道:“你的事情我给你办好了,人家想见见你,中午在‘誉满楼’一起吃个饭,我等你!” 郝建自然不知道,当朱倩倩看着心爱的男人失望地离开时,朱倩倩心里一直为自己帮不上忙难受,最后她决定亲自来找邢睿,想说服她给郝建帮上这次忙,至于以后邵佳美怪罪下来就让自己承担。一听到郝建这个名字,邢睿当场就有些反感,电话里头郝建的形象猥琐不堪,她原想一口拒绝,她与朱倩倩也说不上很深的交情,但怎么样朱倩倩也是自己的领导,虽说不是直接的,但以后是不是就很难说了,人啊总得把眼光看得远一些,又听到向来高傲的朱倩倩说起郝建时眉飞色舞那样子,那分明是为他抓了狂,郝建有什么能耐,能够俘获了她的芳心呢,这么一想,也忍不住对这个男人有些好奇,既不拒绝也没答应,只说先一起吃个饭看看人再说吧。 “誉满楼”的菜品都有特色,道道丰美,不过郝建无心品尝,尤其是看到坐在桌子上的邢睿,那一脸的高傲更是让人沒心情找胃口,就算是龙肉估计也品不出个味來。 邢睿一头粟色碎发,一身牛仔,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看上去野性十足,坐了很久,她才把那副墨镜往头上推了上去,郝建才看清那张圆圆的脸,眉扫远岱,睛如点漆,肤赛霜雪,你冷不丁一看,还真就国民媳妇高园园呢!不过从那狐狸一样的眼睛里,除了美的诱惑以外,郝建还能够读出很多的信息。 郝建敬酒时特意站起身,说邢大名妓,请多帮帮忙,沒想到邢睿很不给买面子,说都是为了工作,开心就好。 “邢大记者果然厉害,说得好!”郝建尴尬地笑了笑。 朱倩倩见邢睿德性不收敛,觉着自己的面子有点过不去,便在桌子下踢踢邢睿的脚,使了个眼色。 邢睿看了看朱倩倩,又瞅了瞅郝建,不明白朱倩倩为啥对一个不曾相识的农村小子这么垂青,但是出于面子考虑,也只好挂了些笑脸。 饭桌上离不开酒,郝建为了显示诚意频频敬酒,邢睿也不客气,仗着酒量大,來者不拒,朱倩倩沒喝多少,她得想法子让邢睿亲口答应了,心里才踏实。 朱倩倩也向邢睿敬酒。 饭吃到一半,邢睿酒意就有了六七分,终于按捺不住好奇,悄悄问起了朱倩倩:“你说你图哪般,非亲非故的,这么热乎地帮一个乡巴佬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不过也不要你懂,反正你给我面子帮他就是了!”朱倩倩又端起了酒杯,邢睿也端了,一饮而尽。 “帮,当然帮!”邢睿放下小酒杯:“不过你可得告诉我,你目的何在!” 朱倩倩眼睛转了转,趁沒人注意的时候小声道:“好受!” “好受!” “对,办得好受!” 邢睿一听,很是不屑:“你是接触那些当官的多了,沒见过什么正常人吧!稍微碰到个还可以的就当宝了!” 朱倩倩笑了笑,对邢睿耳语一阵。 邢睿听后直摇头:“真有那么厉害,骗人的吧!” 正好邢睿的电话响了,是邵佳美部长打来的,要她赶快来部里一趟,呆会一起到政府宾馆吃饭。邢睿抬手看了看表,很是遗憾地看了郝建一眼说“部里找我有点事,得先走了!下回再见!” 郝建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并不站起身来,邢睿走后,朱倩倩把门一脚给踢关上了,埋怨道,你怎么不想法子拦住她呢,就差那么一点了。郝建摇头晃脑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朱倩倩气得过来双手抓住他双臂猛摇,“吊儿郎当的,你就一点也不让人省心!”郝建经不住摇晃,才把今早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朱倩倩气得坐到他腿上,打得更凶了。郝建抬手看了看表,呃,时间不允许了! 第160章省部有人 路上,接到了葛晶晶的电话,说今天到了北寨乡处理养猪场排污处理的事情,刚回来,累死了,现在一起到农家乐会餐,问郝建要不要一起去,郝建正在兴头上,那里还听得见许多,连连说今晚就不过来,已有安排了。 刚挂了葛晶晶的电话,邢睿的电话打进来了,问他找了什么人呢?竟然把朱台长也请过去了,郝建呵呵一笑,刚好和县委宣传部邵佳美部长认识,让她帮了个忙。 “怪不得呢?”邢睿笑道:“本來还在市里开着会,朱台长突然说一定要回去,有紧急事情,商议什么沼气建设推广的宣传,我一猜就是你的饭局!” “看來宣传部的领导就是好使唤呐!”郝建笑道。 “那也不是,郝副乡长,其实善于利用关系,也是一个人的本事啊!”邢睿道:“上次打电话,因为不知道是你,说话多有得罪之处,你可要多担待些啊!” 邢睿之所以如此前倨后恭,多半是因为邵佳美部长的缘故,想到此郝建决定捉弄捉弄她:“哦,你那天骂我很多话,怪了,我一句都记不得了!” “哪又好多话啦,多半都是你说的,我总共也只说了几句话,!”这家伙记仇啊,这下可不得了,邢睿一个心慌:“骂你的话也只最后一句,粗俗!” “呵呵,还真不瞒你邢大名妓,我的粗得狠咧!” “郝副乡长,你真幽默!” 郝建哈哈大笑,不再说话。人啊,可塑性就是强! 來到政府宾馆,其他人都还沒到:“摆谱摆谱,现在的人都摆谱!”赵志康是郝建特意叫来帮忙的,堂堂一个副乡长,请人吃饭时身边总要有个使唤的,这样才有身份,赵志康道:“不晚点、不电话催两次,似乎显不出有多忙!” 郝建看着赵志康嘿嘿一笑:“那咱就让他们好好摆个谱,我就不打电话,看看谁更牛!” 大概十分钟光景,人都到齐了,让郝建感到意外的是,电视台的朱台长一见面就很热情,跟老友似的,还有邵佳美,也好像变了个人,一脸诚恳的笑。 郝建挺纳闷,他挖空心思,前想后虑,极力在脑海搜寻着有关朱台长的信息,是不是以前见过或者有过什么不在意的交往,但是沒有,沒有半点印象,这个朱台长实在是太陌生了。 “年青有为啊,郝乡长!”朱台长上前來,主动伸出手。 “不,副的!”郝建也笑呵呵地伸出手,握了握。 “郝副乡长,这是我们朱有富台长!”邢睿一旁满脸带笑地介绍道。 “哦,朱台长你好你好!”郝建伸手作出个请的姿势:“请坐吧!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把你们从下面请了回來!”说到这里,郝建扭头看着邵佳美:“当然喽,那还是我们邵部长面子大,说话管用!” “那是那是,我们在邵部长的领导下,潜心做好一切宣传工作,好为我们吉卫县的发展尽最大努力啊!”朱有富笑呵呵地说。 “哪里的事,朱台长你抬举了!”邵佳美笑道:“行了,赶紧落座吧!郝副乡长估计都等不及喽!” 一阵呵笑之后,坐定。 郝建自然是主人的主人的位置,右手边是主宾,邵佳美坐了,左手边是次主宾朱有富,接下來依次是赵志康、电台李记者、邢睿。 “今天,各位新闻界的领导和朋友,能与百忙之中抽空过來坐坐,是我们塔山乡沼气建设推广小组的荣幸啊!”郝建看了看朱有富和邵佳美,笑道:“我和赵志康站长在这里表示感谢了,老规矩,三杯酒,算是答谢的实际行动!” 开场之后,接下來不用说了,自然是举杯互敬,就连开始说不胜酒力的邵佳美,竟然也频频向郝建举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郝建边端杯笑饮边嘀咕,瞧这邵佳美,还有朱有富,似乎把他给敬起來了啊! 困扰一直到酒过中旬才得以解开。 “郝副乡长,听说你在省委组织部有朋友!”喝红了脸的朱有富眼中透出崇敬的目光。 这时赵志康朝他使了使眼色,拿起酒杯向朱有富敬酒,方才知道肯定是赵志康把自己卖了,县委组织部的都没有认识几个,怎么认识省里的啊,赵站长呀赵站长,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可眼下又不能解释,也只能兵来将挡摸石头过河了。 “哦,是,是啊!”郝建扶了扶酒杯,厚着脸皮说:“不过就一小办事员,沒啥头衔!” 邵佳美似乎早就想谈到这个话題,此时也表现出了极大兴趣:“龙鳞还赛过穿山甲呢?省组部的办事员,如果到我们地方來,那可不是一般的领导接待待遇呢?啥时你朋友要过來的话,一定得跟你邵姐打个招呼,我们宣传要以最高规格來接待!” “郝副乡长,还有我们广电系统呢?”朱有富接话道:“到时也來我们广电局看看,指导指导工作!” 郝建听到这里才明白,感情他们都是冲着他那在“省组部”的朋友才这么热情,不用说,这都是赵志康那家伙透露给朱有富的,邵佳美她们都听到了。 “指导谈不上!”郝建笑道:“只要我在场,咱们都是朋友,沒有啥省组部不省组部的!” “那好那好!”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张狂,原来是有深厚背景哟,够会装的,差点都把老姐我该害了,还好还好,邵佳美这下更是深信不疑了,看着郝建的眼神中更多一层迷离的膜拜,她笑道:“郝副乡长,你可得说话算话,到时可一定要通知你邵姐哦!” “邵姐你放心就是了!”郝建抹了下嘴巴:“那自然是忘不了的,关键是今天这事,你可得给我多督促点,一定要把开始我讲的沼气推广的那些个方面,宣传好!” “那不用你说了!”邵佳美道:“如果宣传不好,今个中午我不是白來了么,这样吧!回去我再向我们部长打个招呼,召集下各媒体相关部门负责人,强调一下!” “那是再好不过了!”郝建眉开眼笑:“有邵姐这么关心,我还担心什么呢?”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邢睿站了起來,已有七分酒意的她端着酒杯,一脸憨笑:“郝副乡长,得跟你再加深一杯,我觉得你这人够爽快,值得交一交!” “诶呀,郝副乡长,你瞧你,咱们都是来陪领导尽兴的,可以说是一条战线的,可不能自相残杀啊!”郝建假装皱着眉头:“你看这邵部长和朱台长,还留着大酒量呢?” “不,郝副乡长!要想喝好,先把内部搞倒!”邢睿表情严肃起來:“邵,邵部长和朱台长,那肯定也是要再敬的,但这杯是跟你喝的!” “对对对,郝副乡长,你看邢主任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不喝!”邵佳美和朱有富一唱一和,让郝建喝酒。 “也好也好,其实我也想跟邢主任喝几杯呢?”郝建笑着站起來:“邢主任,本來想换个场合再跟你喝的,但现在你提出來了,咱们干两杯!” “行!”邢睿回答的很干脆:“郝副乡长你说几杯就杯!” “两杯两杯,两杯就成了!”郝建连连说道:“宣传系统的领导都还在呢?咱们可得悠着点!” 郝建旁边的赵志康,哪里还能安坐,连忙举起酒杯:“让郝副乡长和邢主任悠吧!我抽空再敬一下邵部长和朱台长!” “不行不行!”朱有富摇头摆脑:“你得单独敬邵部长,哪能和我掺和到一块!” 第161章美人心碎 朱有富的提议让赵志康沒法拒绝,他只好先敬了邵佳媛,再端起酒杯朱有富,就在赵志康暗自慨叹又多喝一杯的时候,邢睿当即明白,是啊,要摘花得先拨刺,突然站了起來,端着酒杯“嘚嘚”地跑到他面前:“赵站长,我來敬你一杯!” 美人往前面一站,赵志康顿觉眼前一亮,险些掉了小魂儿,不过还算清楚,肯定是朱有富使了眼色,邢睿來保驾了:“邢记者,我和朱台长的酒还沒喝呢?”赵志康笑道:“你先等等,呆会我跟朱台长喝完了,稍稍歇息下,我敬你好不好!” “哎呀,赵站长是看不起我们邢记者是吧!”朱有富身子一趔:“人家大老远端着酒杯过來,还让人家端回去么!” “就是嘛,人家都是坐高铁赶过來敬赵站酒,也不给面子!”邢睿有点发嗲,可能是主持人做久了,常见病。 这下赵志康整个人都快要酥了,无可奈何地笑着摇摇头:“你们搞媒体的,能说会道,我是甘拜下风了,得了,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了,这杯酒算我敬邢记者!” 赵志康仰脖喝了,邢睿乐颠颠地回到了位子上。 这边,赵志康也刚放下酒杯,对邢睿说了声谢谢,坐下來后特舒坦,点了支烟说道:“你们知道么,郝建副乡长可厉害着呢?不光是省组部有人,省纪委也有人呐!” “咦!”大家伙眼睛又是一亮,尤其是邢睿那双勾魂的眼睛睁得老大。 “呵呵,塔山乡失火那次,现在的叶书记当时的县长还是请得我们郝副乡长摆平的呢,为啥,就是专案组长是我们郝副乡长的大学同学呢!哎,这世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朝里有人好当官啊!” “郝副乡长,你很神秘嘛!”专案组来的时候,邵佳美一直就陪同着,她也看到郝建,当时只认为他是个小办事员印象不深,而那次省里处理的结果她想不到这样的圆满,原来是这小子起得作用啊,高人啊,对于郝建更是深信不疑,说道:“看來是深藏不露,你太谦虚了,你得自罚一杯!” “邵姐,你,你这不是变着理由要我喝酒么!”郝建嘿嘿一笑,心里暗道,怎么随便开个玩笑就有人当真,,赵志康你的嘴也太快了,这些话能够随便乱说么,迟早都会露馅让人笑掉大牙的呀,不过郝建看得出,赵志康不仅仅是嘴快,而且还是个实在人,只要到了女人面前,尤其是漂亮女人面前,他上天揽月,下海捉鳖。 “不喝酒也成!”邵佳美指着干煸花菜道:“这里面的红辣椒,你连吃五个!” “邵姐,反正今天我明白了,你们都想整我啊!”郝建呵呵一笑:“辣椒不能吃,吃多了上火那也要不得!” 桌上一阵大笑,郝建自是心里盘算,赵志康说自己省组部有人,又是省纪委有人,那都是虚的,多少得整点实在的说说,彭丽玲不是调省里了么,有可能就在省纪委呢,就把她拿来挡一挡吧,就算她不到省纪委,也在省里面工作,以后穿帮了自己也不掉份儿。 “唉!是啊,那件事没有我那朋友,还真就不好办呢!我那朋友也说了,这事本来没有那么麻烦,如果早给他通通气什么的,专案组也不会成立的,又何必搞得人心惶惶呢!”郝建道:“其实嘛,省城里面我还有很多同学,个个都很厉害,谈不上神通广大,却是在某个领域能呼风唤雨,但时间长了,又各到一方,联系自然是少了些,不是什么大事,还真不敢打扰人家呢!我那个同学她就不同,她和我联系得紧密些!”说到这里,郝建思想开了小差,眼前竟然浮现出彭丽玲如痴如醉的那张美脸来。邢睿一眼就看了出来,“瞧郝副乡你说的那么感伤,你和她恐怕不仅仅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吧!” “呃,不瞒你们,这位同学是我大学时代的女友,初恋美啊,人生最难忘记的初恋!” “大学女友,郝副乡长,那你们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铁定都做了,”邢睿笑道。 “呵呵,邢大记者真的是走到时代的先潮啊,我们那年代可不象你们现在,思想保守得狠,男女同学牵过手都要脸红的,是嘛,邵部长?”郝建看向邵佳美,邵佳美脸一红慌忙道:“是这样的,不过郝副乡长你可是80后啊!” “那是,那是,邵部长是七九年的,这点我倒是忘了,比及70后,我们80后是突破了一点,但也只是限于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里搂搂抱抱的,真那个还是没有的。” “郝副乡,我才不信你那套鬼话,这里面肯定有啥故事,不妨说來听听!”邢睿打破砂锅问到底。 “真沒啥故事!”郝建道:“真要有啥故事,我还会坐到这儿与大家喝酒吗!” “邢主任,你瞧人家郝副乡长都脸红了,放过人家吧,每个人都要拥有一亩自己的秘密花园呢!”邵佳美看了看邢睿说道,说完她瞟了郝建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我郝建是个敞亮人,我的秘密花园可以向大家敞开,可不象邢大记者,只想着窥探别人的秘密花园!”郝建道:“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虽然还沒在大学时整个那事,但我们却私下里定好了,毕了业就到一起,可是你们应该知道的,爱情他再怎么美丽,但不能当面包吃,我是农村的,她却是高干子女,这种爱注定没有结果,毕了业,她留在了省纪委,而我却回来了……呃” “郝副乡长的故事真感人!”邢睿道,“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是!都说女人要比男人现实,果然啊!”朱有富道:“郝副乡长,你也真是的,胆子还是小了点,在大学里真把她给干了,你看她还是不是你的!” “就知道干干,你是驴啊!”邵佳美白了朱有富一眼,朱有富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郝建才明白过来:这两个人的关系绝不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郝建的这番讲说,令在座的都很信服,有事实摆那儿嘛。众人的表情,郝建看得很明白,决定再接着表演一番,给自己再添点彩头。可是这时邵佳美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连忙起身躲到一边接了,一会儿来到席前,对郝建说,家里有点急事,然后拿起包匆匆离开了。朱有富也起身告辞。郝建不明何故,邢睿说,“还能有什么事呢,邵部长的老公肯定往这边赶过来了!”郝建说那要什么紧,这么多人在一起,她老公再小气也不会往那方面多想吧。邢睿呵呵一笑,这你就不了解我们女人了吧,你知道邵部长告诉她老公在这里啊,肯定不是,她刚才肯定说她在家里,所以她必须赶到老公回家之前赶到家,然后反拿他的错! “邵部长真是水平高啊!”郝建恍然大悟,“邢主任,你不会也是女强人吧!” “我嘛,也不是什么女强人,但在时间上还是比较自由的!” 第162章哥油腔滑调吗 这妞真辣!感受到邢睿那双媚里眼射出来灼热的光,郝建暗叹了一句,他比谁都明白,这个美女已经是放到碗里的菜了,什么时候吃那只看自己的态度了。 “呃,注意点!你眼睛看到哪儿呢!”郝建拍了拍赵志康,这人也忒没志气了吧,你瞧呆呆地,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掉成一根线儿了。 “打人不打脸,郝主任!你也并没比我强多少呢!” 是啊,在邢睿面前,郝建又比赵志康强多少呢! 不得不承认,邢睿是个不可多得的极品都市弄潮女,身材高挑,面容俊俏,尤其是头上罩着无冕之王的光环,更让她骨子里面流露出一种神秘的色彩,你看那闪着绿色让人扑朔迷离的眼光,你再看她走路时夸张的扭腰提臀,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野,有多骚,朱倩倩这点也是,但比及邢睿,她却远远不及,朱倩倩给人的感觉就是是一点星星之火,而邢睿根本就是一团火,熊能燃烧的火,烧到骨头里面的,一走近了你便燃烧。 郝建非常想吃这盘菜,但不是现在,他明白这样的女人,只有完成了心里的彻底征服,她才会死心踏地跟你! 把邢睿送到门口,赵志康拦了辆车,原也没有送她回家的意思,郝建故作为难地耸了耸肩说: “邢主任,真不好意思,本来应该送送你的,可是能源办的葛局长来电话了,我……” “是吗?郝主任,那你可不要后悔哦,跟踪报道的事情我可是没有亲口答应的哦,”有些醉,邢睿倚在车门媚媚地看着郝建,她很自信,听了这话,郝建会乖乖地走过来帮她打开车门,然后扶着她一块坐进车里面。 “郝主任,你忙吧,有我呢!邢主任我来送!”赵志康自告奋勇。 “算了,你们都不用送了,我家很近的!”邢睿说完上车走了。 真他妈的够劲道!赵志康凝视着出租车远去,埋怨道, “郝老弟,你这也忒不仗义了吧!眼看人家邢主任要同意了,你也不说道说道两句好话!” “赵志康,我不抽你就算不错了,还帮你,在酒席上,你可差点把我给害了!” “我那是到帮你啊,你没看得出,他们知道你在省里面有人,说话喝酒都不主动许多么,尤其是那位美女部长,她看你那眼神,还闪着光呢!那种光我经常见过,那是老母猪发情时候才有的呐……” “三句不离本行呃,幸亏我反应灵活,要不还真全玩完了。” “就是嘛,我还不了解你郝副乡么,奇才,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根本就不会脸红!” “赵站长,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哎哎——你这是要去哪?” “郝副呐,睡觉呢,你不要等我了,明天早晨我来宾馆找你!”说话中,赵志康消失在黑夜里。 急是急,可不要让派出所的给抓到了哦!郝建笑了笑,这家伙鬼急鬼急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岂能浪费掉机会,刚才还问自己借了五百块钱,现在准是去发廊里找小妹去了。 回到房间,冲了人澡往床上一躺,今天诸事顺手,心情难免有些激动。今晚把彭丽玲兜了出来,没想到还真收了好效果,心想还得把此事与她说说,彭丽玲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可能是太晚了,人家不方便呢,郝建挂了电话,葛晶晶的电话来了, “郝建,睡了吗?” “睡是睡下了,翻烙饼呢?” “为什么呢,有心思吧!” “是啊,心思一大把呢,” “那我教你个好办法,以前我睡不着时候,一用就灵了!” “数绵羊吧!” “郝建,你也用过!” “用过,不过现在不灵了,现在我数着呢,一只公羊,二只母羊,三只公羊,四只。。。呵呵,越数越兴奋了!” “郝建,你真坏!” “晶晶,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们女孩子不更喜欢坏男人么?”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就不喜欢那些油腔滑调的坏男人!” “晶晶,我油腔滑调吗?” “你嘛,有时像,有时不像,呃,别问人家了,人家不知道!” “呵呵,晶晶早点睡吧,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吗?不知怎么的,我也睡不着,咱们说说话吧!” “呃,晶晶,你快睡吧,我还到想事呢!” “是不是事情办得不顺利,请不动电视台的?这点小事也睡不着啊,你这承受能力也够差的。。。等明天,明天我找我们局长说说,看他能不能够帮忙想些办法……” 这丫头,对自己就是关心,郝建有心想逗一逗她: “那好啊,晶晶,找你们局长,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干嘛要等到明天啊?” “今天?那不可能,我们局长喝得烂醉,都让人抬回去的,现在打他电话,就算他能接,事情也说不清楚啊!” “是啊,当局长就是好,天天有酒喝!” “你可别冤枉了我们局长了,他和我爸一个样子,正统得很。今天工商、卫生、环保三家联合去北寨村执法,人家杨局长耿局长要扯一块喝,他也是没办法啊!” “北寨村?那里有什么罚要让你们三家单位联合去执啊?” “跟你说过的,是一家养猪场,规模大得很呢,群众的举报问题也多得狠,乱排放,口蹄疫,其实排污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稍微整改整改就行了,还有那口蹄疫分明就是污蔑,可是举报惊动了钱县长,一个指示下来,我们三家单位的一把手都亲自出动了……” 等葛晶晶再说到养殖场的主人是郝成龙时,郝建再也坐不住了,出了宾馆开起车深夜里就往北寨乡赶。 北寨乡与塔山是两个方向,郝建竟然把车往北开了,快要出城时才看到塔山乡的标志,方才知道自己是走错了,心里暗暗骂道自己,做事就是急躁,冲动。 坐到车上,突然看见前面路边100多米处停着一辆警车,方才想起现在到了年关,交警会不会路查呢!而自己喝了不少酒,让抓到可不是什么美事哦,掉了头往南跑去,突然后面呜呜地鸣笛,郝建感觉有些不妙,往后视镜一看,那辆警车竟然咬上来了。 不好了!郝建一踩油门,车子嗡地一声,往前面蹿去,那速度至少有160迈!再看后视镜,那辆警车没了,出了城郝建放慢了速度,心想这下不会再追了吧。 好险啊!逮住那可是12分啊!刚刚松了口气,突然一声娇喝,看你还往哪跑!警车呼啸从旁边擦身而过,一个急刹,逼停了郝建,从车上走下来威风凛凛的警花妹妹,你道谁啊,简丹妹妹。她把郝建请了出来, “妈蛋,是你啊,没看到是我吗,跑什么跑!” 这句话问得郝建肉都到痛,一心只想摆掉后面的尾巴,难道还分心注意后面的司机! “追得这么紧,不跑行吗,我可是喝了不少酒的……也没想到是你,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也不会跑得那么快了,险些撞了车!” “嗯,妈蛋,是喝了不少酒,离我远点,臭死了!”简丹推开了郝建,“明明知道醉了还开车,妈蛋,你是不想活了啊!” “简丹妹妹,你知道我向来是个良民,不是家里有急事,我还会酒后驾车么?” “哼,就你还良民?”简丹伸手一抄就把郝建的车钥匙给抓到手里,对着那辆警车吼了一句, “刘勇军,你们几个先回去!这家伙醉了,我送送他!” “哦,好的好的!那你自己小心点!”警车后面刘勇军道,旁边的付强不懂了,“你说今天大姐怎么啦,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子,对一个酒鬼客客气气的,还要亲自驾车送他?” “你懂个毛线,这就是大姐的聪明之处,用她经常的话来说,这叫快乐执法,你懂么,我琢磨呀,大姐肯定是想把这货带到咱队里,到那里可由不得他,想罚多少就罚多少!” “呃,队长就是队长,高啊!” 可是他们都想错了,车子并不往队里开,而是往北寨乡开,不一会就到了郝家,母亲刘秀兰没精打采地坐到堂屋里抽泣,郝成龙则叭哒叭达地坐在对面抽烟,那脸色阴沉得怕人。 “你埋头抽烟又有什么用,后天后天执法文书一到,乡政府的就要把猪儿全拉走了,倒是想想办法呀?” “我这不是到想嘛!” “瞧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我看你也别想了,我再就给建儿打个电话,好歹他也是个副乡长,又与郭副乡长同过,指不定他的面子郭副乡长会给!” “糊涂!糊涂!这话说到这里就打止了,我可跟你说了,这事儿你得给我捂住,千万不要让郝建知道。 你不想想,我的养猪场都搞了七八年了,工商的卫生的什么手续我没办过,县里的表彰我哪一年没有拿过,一直都没有什么事,可自从郭敬东调咱乡这两个月里,我那猪场就经常有人举报,这是为什么呢,这显然是郭敬东唆使别人干的。那人你还不知道么,他就是要针对咱家,想利用这件事搞垮咱儿子……” 第163章日理万机 第二天一早,郝建辞了父母准备到乡政府找一下郭敬东,他也担心这位混世太岁胆大包天,郭敬东向来急功近利,他是不会等你什么文书不文书的,说不定今天他就会带着人马来了。 “郝建,那个什么东东真有那么讨厌吗?郝伯伯都这样求他了,他都不能宽限几天吗?” “他就是郭远东,刚调到塔山乡不久。” “原来是这颗老鼠屎啊,放到那里都臭气哄哄的!” “简妹子,我琢磨啊,这家伙多半是针对我来的,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搞到正乡长的,怀疑是我背后使乱,乡长没弄到,还被排挤到了北寨乡,气出不顺啊!” “他气顺了,那别人还想呼吸?妈蛋,你还替他说话了,我说这种人渣就应该开除公务员队伍才好!” “一提到郭远东,你就咬牙切齿,你在派出所,他怎么又得罪你了!” “他反正不是个好东西!”简丹恨恨骂道,至于怎么恨上郭远东,她也说不出口啊。反正想到他,简丹就想到了那双猥琐的眼,刚到派出所的时候,自己晒到外面的内裤老是不翼而飞,直到有一天,她当场抓住了郭远东。。。呃,提起这个名字就犯恶心。 果然不出所料,刚打开门,远远地就望见一伙人往这边走来,而当中一位横着走的俨然就是郭敬东。郝建沉得住气,旁边的警察妹子可是没耐性了, “不就个破副乡长嘛,有什么好得瑟,等下你别吱声,看姐一个鞭腿扫死他!” “和谐,和谐。我的简妹子,你可得给我保证好了,千万别冲动好么?否则就是给老兄我添乱了!” “哼,那也得看情况!” 郭敬东抬了抬手,那十来个人便停了下来,他双手抱胸,挑衅地看到郝建, “哟呵,郝副乡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探家呀,有孝心,不错,不错,身边还傍着位警察妹子,该不会又是女朋友吧,郝副 乡,你也真行啊,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换,一个比一个还漂亮!” 你别说话!郝建喝住了身子要往前冲的简丹,淡淡一笑, “郭乡长,执法文书不是还没到么?你就带着人来执法来啦,也忒急了点吧!我看咱们同事一场,这点面子还请你郭副乡长给了,宽限两天,可以么!” “哦,说这话你就是看不起人了,郝副乡长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咱们兄弟一场,我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可是也没办法呀,胳膊拧不过大腿,县里三个部门联合执法,又是钱县长督办的,我想帮也帮不上了,只有干着急!” 郝建还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郭敬东来了北寨乡,各方面好像都有了点进步,就拿今天来说吧,一上来就把话给堵死了,一可以撇清自己,二来把事情说到钱县长份上,郝建你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拧不过钱县长啊! “好,承你郭乡长看得起,能够宽限两天,一码事归一码事,在文书下来之前,如果有人胆敢动了猪场一件东西,那么我只有唯你郭乡长是问了!” “郝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别……” 郭敬东让郝建的目光逼得后退了一步,他旁边的几位看不下去了,这郭乡到底怎么啦,以前总是冲到第一线啊,忍不住说道:“郭副乡,只要你一声令下,看哥几个还不把这小子办了!” 郝建不为所动,盯着郭敬东,冷冷地说,“我还是那句话!”说完一个转身,“简队,把车开来,咱们走!” 眼睁睁地看着郝建上了车扬长而去,郭敬东狠狠地说了声“等就等,不就两天嘛!” “郭副乡长,真得让他这么走了?” “屁话!不让他走难道叫我走,这是我的地盘呐!李世奴,我说你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啊,郭乡长就郭乡长,有必要在前面加个副么?” 嗯!知道了!一帮人灰溜溜地回了政府。 “郝建,你看要不要我给刘四海他说一声,他爸可是人大主任退下来的,兴许能够说点话!”简丹仿佛比郝建还要焦虑。一边开车一边长吁短叹的。 “安心开好你的车,这事我自有办法!”郝建知道这样一个道理,官场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恩情,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付款得到了想要的,我收了钱当然也牺牲了我所有的,退休的刘主任面子也不知道钱奋发会不会给,但如果一旦他开了口,遭到了钱奋发的拒绝,那么无论以后你再找到谁,钱县长都不会再答应了,这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求人办事,其实也是一门学问,有的人不知道这个环节,总以为帮忙的人越多越好,结果事情反而办不好! 郝建想到过李梦男,虽然是常委,但初来乍到,根基尚浅,钱奋发也不一定会卖她面子,张立伟自是不用说了,他与钱奋发就是死敌,要不他横刀夺爱,张玉蓉还指不定成了钱夫人呢,提及张立伟人家恨得牙痒痒,还指望着他去帮求情,得了吧。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来试一试,一是考虑到自己没有什么地位,钱奋发如果拒绝了,他也不会显得那么为难,自己还可以有机会,再去找别的人帮忙。二是时间也不多了,自己和钱奋发有过几面之缘,兴许他还卖自己一个面子呢! 车子开到交警队把简队长放了下来,郝建方向一打,直奔县委县政府。 钱奋发语气依旧是那么和蔼,可是笑容却有些僵硬。 “來,小郝啊,坐下來坐下來!”钱奋发笑呵呵地招呼着。 郝建还是有点拘谨,但也坐了:“郝县长,真是不好意思,你忙得日理万机,我还要来打扰你了!” “日……那有什么?我们县政府不就是要多听听来自下面的声音嘛!”钱奋发先是一愣道:“大胆说,碰到什么问题和困难!” “这事说大也不大!”郝建说道:“有钱县长你这样的好领导,真是我们基层同志的一大幸事呢?” “哈哈……”钱奋发听后大笑起來:“郝建同志,不错,我看好你,将來一定会大出息的!” “那还得多靠钱县长你多多关照了!”郝建随即答道。“眼下有件小事,北寨村的……” “什么,北寨村的!”钱奋发渐渐收住了笑容:“是不是养殖场的事!” 郝建一听这话,觉着事情有点不妙,但不管怎样,态度要好,便道:“是啊,场主郝成龙是我父亲,钱副县长,你看能不能够通……” “这不是通融不通融的事,这关系到国家法律法规的事,谁也不能例外啊!”钱奋发变色道: “小郝呀,这事我看你也别多操心了,千万不要影响了你的工作,沼气示范建设工作眼下正在势头上,你可不能让它凉了呢!这样吧,回头我给几位局长说道说道,让他们少罚一些就是!这养猪场我看还是得关了,举报都到书记那儿去了,我也扛不住啊!” 哦!”郝建有点失魂落魄,“钱县长!你说这事你也办不好?可我听说批示是你下的啊!”他干脆直接问道。 “谁他妈胡说!”钱奋发表情一愣,立即作色:“郝建,怎么说你也是个政府领导,无论上级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不能质疑,这方面的知识不用我在这儿给你再普及了吧!” “钱副县长,不管怎么样,我家那养猪场还是为国家做了很大贡献对不,每年给政府创那么多的税收,你们县政府还年年把我父亲评上农村致富带头人,我老爸他说去年的奖状都还是你钱副县长亲手给颁的呐!再怎么说,养猪场再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们可以来个督促整改的,来不来就关停罚款,这有点不合适啊!” “噢,可能你还不太了解!”钱奋发道:“说得规矩一点,就是关停整改,其中原委你也应该知道,上面有压力啊!” 郝建默默地点点头,他怎么能不知道,肯定是有人又背后捣鼓到上面了。 话到了这个份上,郝建知道是没指望了。不愧是脑袋转的快,郝建看着钱奋发,很恭顺地问道:“钱副县长,有个事情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忙!” “哦,啥事!” “我,我对象的事!” “对象?你对象?”钱奋发歪着嘴巴,笑笑地看到郝建,这小老弟也太会编事了。 “你都老大不小了,这时才谈对象?”郝建道:“她一直在我们桥北村教书, 我想她一直都不肯同我结婚,八成就是嫌我没本事,没有把她调进城里,如果钱县长要是能帮忙说句话,那就不成问題了!我也安心投入到沼气建设工作中了。” “呵呵……你那对象叫什么名字?”钱奋发呵笑之时,脑子一转,已经决定帮郝建这个忙了,因为能感觉出來,郝建机灵得很,善于见风使舵,在官场上确实应该有番混头,现在多帮帮他是个好事,让他记恩,将來肯定有回报,于是说道: “田秀兰,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位好老师,这个事情应该不成问題,我跟局长关系不错,这个忙应该帮得成!” 第164章顺手牵羊 “那可太感谢钱县长了!”郝建很是高兴:“钱县长如果看得起郝建,以后有啥可以吩咐的,只管招呼一声就是!” “呵呵,那是了!”钱奋发身子一仰,笑道:“你们是年轻人,我们都老了,过不几年就退休,而你们却正是大施拳脚的时候,那个时候可能我们就要麻烦你们喽!” “钱县长,您说哪儿去了!”郝建道:“怎么能说麻烦呢?滴水之恩当铭记一生,我郝建就怕就怕到时县长您不麻烦我!” “呵呵,年青人真会说话!”钱奋发道:“那些都是后话,今天主要是说你的事情,对你父亲处理确实过了点,但你要向前看,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放心吧钱县长,你办好了我对象的事,这么支持我,哪里还会有思想包袱呢?”郝建爽朗地答着。 郝建这话不是假话,不管怎么样,毕竟田秀兰老师的事情办成了,他走出县委大院的时候,还真是一身轻松。 快走出大门的时候,远远地他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车子旁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她剪着精干的短发,粉红色外套,下面一条黑色修身休闲十分熨帖,脚穿一双尖角黑皮鞋,更显双腿笔直秀美。 她双腿并拢,一手拿着一个手抓包,一只手翘着兰花指不时地往耳后拢头发,忧郁的眼神不停地望着远方。这不是李梦男吗?还是那么冰冷清美,她像在等待着什么人,又好像有什么人正在等她。 郝建心里一阵激动,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走上去与她握一握手,甚至叫她一声看她一眼也好,细细想想,人家再也不是以前的书记姐姐了,现在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县级干部了,也许心里面早已没有郝建这个小小人物的存在了,想了想,还是一个闪身出了大院门口。 他想告诉秀兰,事情搞定了,报告也不用写了。不知道她现在忙着什么呢? 这个时候,田秀兰正在家里吃早饭,老公李茂山则坐在饭桌边喋喋不休,不是嫌面条汤水油太多了,就是说馒头做得太硬了,反正就是不好吃。 田秀兰说以前都是这么做的,怎么没听你说半个字。李茂山看了看妻子说没有心以后你不用给我做了,我自己到外面吃。田秀兰说那随你的便。 看到肚子一天比一天隆起的妻子,李茂山心里说不出的纠结,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那么敏感和多疑,妻子笑了,他会心酸,妻子哭了,他会心疼,哎呀,也许只有等到孩子呱呱坠地时才能解脱出来了。 “秀兰,还有几个月?” “五个多月吧,”丈夫从来不曾问过这事,今天贸然问了,田秀兰立时警惕起来,“茂山,咱们可是说好的,你不应该反悔吧!” “秀兰,看你想哪儿去了,怎么可能呢!”李茂山站了起来,“走吧,学校去吧,我送送你,” “不用了,茂山,我一个人走得了,你也忙你的工地去吧!”田秀兰走了,李茂山惊异地发现妻子变了,再不是以前那个一回到家就扑到自己怀里撒娇的秀兰了。 她变得对家里的一切都不管不问,对自己更是冷如冰霜,有好几次李茂山想要与她温存片刻的时候,她厌恶地拒绝了,骂道你怎么这样啊,伤到肚里的孩儿。她不再陪李茂山说话,经常把一个人锁到房间里,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呢喃着…… 呃,让妻子怀上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这本来就是多么荒唐的一个决定,惩罚哟,只有自己承受了。 一个男人,谁能够承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如果不是因为源于对妻子的爱,如果不是由于自己无法给予妻子,他肯定会提着猎枪去找郝建了。 田秀兰真的是“疯”了,她的脑子里面现在除了肚子里的孩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事业,家庭,婚姻还有爱情现在变得毫无意义,今天她就坐上班车直接来到县局,提出停薪留职的请求,但是局长王光波沒有同意。 从教育局出来时田秀兰很沮丧,一路走一路琢磨着是不是该干脆点,提出辞职。 这时电话响了,郝建打來的,田秀兰一听就抱怨起來,说局领导沒人情味,不同意他停薪留职,现在正写辞职信呢?郝建说等等,估计最迟明天你们局领导就会改变主意,不仅仅同意你停薪留职,还要把你调进城呢。 秀兰说怎么可能,郝建说这年头,啥都有可能,不信就打个赌。 “赌什么?”秀兰问。 “赌你让我抱抱!”郝建嘿嘿笑道。 “这也可以赌啊?”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不可以赌啊!” “怎么又來了,沒个正经!” “正经的很呢?我保证!”郝建道:“我说最迟明天,你们领导一定会改口!” “唉!”田秀兰一声叹:“那就跟你赌一下,无所谓了,不过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给你抱!” “耍赖皮!抱我你休想!” “沒问題!”郝建又是嘿嘿一笑:“秀兰,我是说,万一茂山对你不好了,你想好了以后怎么过了吗?” “废话,当然啦,孩子生下来,我就和孩子一起过!” “这么说我想亲你抱你就更加有理由了,是不是!” “美得你!人家才不要你抱呢!”田秀兰说得有点儿羞涩,不过立即转移了话題: “郝建,听茂山说沼气池的工程问题多得很,茶田村的支书刘长喜煽动群众在闹事阻工呢,金柱都快要和他们打起来了,你可得小心点!” “呵呵,那些都是蚍蜉撼树,闹不起的!”郝建道:“你要保重好身体啊!除了多休息以外,也要多走走……” “知道啦!”田秀兰道:“保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来!” “小子胖不胖倒没关系,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了,秀兰,挺想你的!” “你这没良心的,孩子平安不平安你就不用关心,心让狗给吃了么。等孩子大了,我就跟他说,当年你还在妈肚子里的时候,你那没良心的爹可狠着呢,天天说你坏话呢!” “秀兰,你可不能这样挑拨离间我们的父子关系哟!坏话我倒是一句也没有,心里呢恨不得晚晚都用鞭子抽他!” “鞭子?什么鞭子?在肚子里面你怎么抽得着呀?” “鞭子!我的鞭子,你说抽不抽得着,嘿嘿!” “你……你……比谁都坏!不和你说了,我得回去了!”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乡里的车我开来了。” “啊,你怎么能自己开上了车啦,你们政府有司机啊,自己开那多危险呀!得了,赶快把车还了人家,我自己坐班车回去!” “嘿嘿!行了,开玩笑呢?”郝建道:“秀兰,说正经的,你先别忙着写辞职书,局里肯定会批准你停薪留职的!” “好了,不用安慰我!”田秀兰道:“是我们局长亲口说不行的,难道还能改口!” “说这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那是假的!”郝建笑道:“但你这事,绝对是什么可能都有!” 郝建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得马上再和钱奋发说一下,秀兰停薪留职的事得赶紧办,能早就早,要不田秀兰真的等不及写了辞职信,处理起來可能要麻烦些。 中午的时候,他随便到路边店吃了点东西,他想去找葛晶晶,问下处理的情况,但是放不下面子,昨晚电话里还说自己有能力摆平这事呢!真要变卦,那也得等几天再说,呵呵! 正吃着饭,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郝建走出去一看,对面烟酒店,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正拽住一个男子的胳膊,死活不放他走,那个男子身材高大,穿着工商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眼镜,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斯文, “你这娘们欠。。。怎么滴,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老子今天没带钱,回头给你行不!” “金队长,你欠帐又不是 一回两回了,你不送,我还敢去局里问你讨么,金队长,你就行行好,你看我这店也是小本小利的,一家人还指望着它生活呢!” “那我给你打欠条行不?” “不行啊,金队长,你打个电话叫你朋友来送吧!” “跟你就说不清楚啊!叫我喊朋友来,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混啊!这烟反正我开着了,没抽着,要不,你拿回去!” “老板娘,金队长这包烟钱我出了!一百元,够不够!” “多了多了,找你四十!” “一分钱难道英雄汉,兄弟,谢谢你了!” “谢什么,一包烟而已,坐下来喝杯酒去?” “兄弟,你的好我会记住的,刚好有个会,来不及了,改天请你喝酒!” 看到金队长远去的背影,郝建暗暗失望,本来还想问点工商那边的情况呢! 钱县长那边还得谢一声,本來想打电话的,郝建觉得那沒啥礼貌,还是亲自去说声为好,便折身再去县委大院。 已经接近中午,县委大院差不多都下班了,不见什么人走动。 门卫张大爷认识郝建,点头笑笑沒让他登记,郝建觉得即使人家只是个门卫,但这么做也是给面子的,就进了值班室,分支烟给门卫抽抽。 刚一进去,分了烟还沒点上,张大爷抬头一看,有点吃惊:“坏了坏了,钱县长那胖女人又來了!” 第165章陡生变故 郝建抬头一望,一个很敦实的女人正风风火火地朝门口走來,一脸怒气。 “钱县长的胖女人!”郝建疑惑地看着张大爷。 “他老婆!”张大爷小心说道:“可厉害着呢?我第一次碰到她让她签字登记,结果她一巴掌抽在了我脸上!” “好家伙,那可真是厉害着呢?”郝建说完,正琢磨钱县长怎么能受得了的时候,张大爷又说道:“难怪钱县长和干部科那女人关系不错,整天对着这母老虎,那啥样的男人也得憋屈呐!” 郝建一听就明白了:“她是來捉奸的!” “不知能不能捉到,谁也不知道钱县长到底有沒有干那事啊!”张大爷面色稍惊慌地说道:“钱县长有交待,她來了得拦住!”说完,张大爷扶了扶保安大盖帽,干咳了一声,挺了挺腰板,算是给自己壮胆。 郝建也跟着走出值班室。 “大姐,配合一下,來登个记,然后我打电话看钱县长在不在,如果在,你再进去,行嘛!”张大爷相当客气。 “别罗嗦,我有小道消息,他就在里面,还不止一个呢?” 郝建一听,觉着钱奋发的老婆太傻,俗话说家丑不外扬,她倒好,还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为钱奋发悲哀,摊上这么个强悍的女人。 “不要想打电话给他提醒通风报信!”钱奋发的老婆指着张大爷道:“小心我把你头给揪下來!” 张大爷咧了咧嘴,不敢说什么?心想你不登记就算,等你进了大院我就打电话告诉钱奋发,但是,他的盘算落空了,钱奋发的女人瞅了他两眼,哼哼一声冷笑,双手一叉腰:“想等我走了偷偷打电话是吧!” 说完,伸手拨开张大爷,冲进值班室:“我把电话拔了,带着话机去查他的岗!” 这话一说出來,郝建忍不住一笑,看來这女人还有点脑子。 看着张大爷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喊住手,郝建觉得该为钱奋发做点什么?要不真被他老婆揪出个现形,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怪不得刚才钱奋发接待自己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好像还有点要赶自己快走的意思,原来钱县长也到搞办公室恋情哦! 郝建赶紧抽身往大楼里跑。 钱县长的办公室在三楼。 郝建是用尽全力跑过去的,他的确想帮钱奋发这个忙,原因很多,首先他想到的是田秀兰的事,钱奋发要是被麻烦缠住,哪里还会帮她说话搞停薪留职;再者,他自己的事以后还指望着钱奋发呢。 郝建拐上二楼的时候,从通风窗口看到钱奋发的女人拽着大步,提着电话机正走过來。 “砰砰砰!”郝建跑到三楼钱奋发办公室前,也顾不得敲门的力度了,只管抬手猛捶:“钱县长,赶紧开门呐!” “谁,谁啊!”钱奋发问。 郝建听得出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仍旧“嗙嗙”地捶打着:“我,郝建!” 这时,门“呼”地一声开了。 钱奋发怒目圆睁:“郝建,太过分了,砸什么门,不要把我们对你的关怀和爱护当成纵容!” “不不不!”郝建连连摆手,他知道钱奋发是一时恼羞成怒:“钱县长,你,你老婆來了!” “啊!”钱奋发一听,眼睛睁得更大了:“來了!”这一下,他又发抖起來,绝对的惊吓。 “钱县长,人已经到楼下了!”郝建气喘吁吁地及时提醒说,时间不能耽搁。 “哎呀!”钱奋发赶紧回头叫了一声:“小李,赶紧出來!” 话音遗落,一个挺标致的三十多岁女人理着衣服走了出來,而此时,楼梯口已经传來了脚步声。 “到哪儿去呢?”钱奋发脸色已经失去了血色:“这婆娘,可会到处翻腾的!” “跟我來!”郝建从钱奋发的脸色來看,猜到他老婆肯定会把三楼里的所有办公室一一找遍的,所以,办公室里里是躲不住的,但好在这边走廊尽头是厕所,去那里应该可以躲躲。 郝建拉着被称为“小李”的女人往厕所跑。 “哎呀,那里也藏不住的,照样要被查岗!”钱奋发捏着嗓子喊叫着。 郝建一听,一时也沒啥好主意,但不管怎么说,能躲一会是一会,再说,现在也沒有时间考虑了,只有拉着小李钻进了厕所。 刚一进去,钱奋发的女人就从楼梯拐了出來,此时钱奋发已经回到办公室里伪装假象,把什么资料摆了一桌子,伏案疾书。 “钱奋发!”一声厉喝,钱奋发虽有防备,但还是吓了一跳,别看他是副县长,可愣是沒管好自己的老婆,对这个女人,他已经彻底沒了招子。 “怎么了?”钱奋发装作很累的样子,从座椅上站起來伸了个懒腰:“哎呀,累死我了,该死的材料,弄得我焦头烂额!” 钱奋发的女人一看,有点不对劲,走到办公桌旁边把话机一放,一看还真是在搞材料,便自语道:“难道消息错了!” “什么消息啊!疑神疑鬼的!”钱奋发沒好气地说,他得抓住时机占点上风。 钱奋发的女人看看他,摇摇头:“不行,我还是得检查一番!”说完,门后、桌底甚至是橱柜里都看了,沒有啥。 “钥匙!”钱奋发的女人一伸手。 “你有沒有完了!”钱奋发皱着眉头说道:“这可是最后一次了,这样下去还让我怎么再开展工作,人家笑话不笑话!” 钱奋发的女人可不理会,接了钥匙走出去,连开三个组织部的附属办公室,仔细搜了一番,的确沒有什么? “看來这消息还真是错了!”钱奋发的女人把钥匙慢慢放到桌子上,拿起电话机向外走:“马上回家吃饭吧!回去就好,很快,啥我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接到个暗线电话赶到这里來,早就做熟了!” 钱奋发哪里还有心思回家吃饭,巴不得生出对翅膀立马飞走,远远离开这个让他又气愤又无奈的女人:“今天就不了,材料赶得急呢?呆会去食堂,我打过电话让他们留着饭呢?” “那也好,节省时间!”钱奋发的女人说着走出办公室,钱奋发也跟了出來,道:“晚上的吧!晚上如果沒有应酬就回去,自己喝几盅!” “行!”钱奋发的女人答应着,扭了下头,望到了走廊尽头的厕所:“对了,那个地方还沒查看!” “哎呀,我说你有完沒完,你实在影响我的工作!”钱奋发着急了,拉着他老婆不让过去。 可越是这样越不行,钱奋发的女人死活也要过去,硬是挣脱了蹿了进去,钱奋发赶紧也跟了过去,要不她逮着人非把人家的脸给撕了不行。 进了女厕所,钱奋发看着三个厕门被生猛地拽开。 沒人。 “满意了吧!”钱奋发心里大喜,庆幸郝建把人带到了男厕所:“根本就沒人嘛,就你成天疑神疑鬼!” “叫什么?男厕所还沒看呢?” 钱奋发一听,脑袋就懵了,后悔不该激将那么一下,于是忙道:“胡來,男厕所你进什么?让人家笑话不!” “那我可不管,就是要进去!” 钱奋发看着他老婆那壮实的身子坚决地走进男厕,不由得一声长叹。 第166章你好有力量呃 男厕所也有三个蹲坑,两个厕门拉开了,一个拉不动。 “出來!”钱奋发的老婆抡起胖滚滚的胳膊捶打起來:“小狐狸精,赶紧给老娘滚出來!” 全完了!悔不该啊,自己就那么轻信于人,老婆的闺蜜还说她们去东首市买衣服呢,是圈套又怎么办,死猪也只有等开水烫了,呃呃,到什么时候唱什么歌吧1 此时的钱奋发,无力地摇了摇头,闭上了眼,他真有些把不住,他恨啊,悔啊,自己为什么就要急到今天去吃小李的那一口呢,横着竖着躺在自己碗里,自己不动筷,谁敢碰一下下呢1哎,该如何应付这个场面。 “你个破扫厕所的,诈唬什么?老子在拉屎,你想吃屎不成!”一句吼声穿了出來。 钱奋发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他可沒想到郝建在里面会说出这话來,他的女人也万万沒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话,忙道:“我不是扫厕所的!” “那你是谁啊!乱砸什么门!”郝建大声道:“我便秘刚屙出了点屎头子,又被你给砸回去了,不管你是谁,就该吃我的屎!” 钱奋发的女人沒想到里面的人会这么强硬,一时无沒了主张:“我是來捉狐狸精的,管你便秘不便秘的呢?”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丢人现眼了!”钱奋发赶紧附耳小声说道。 “行什么?说不准里面的人跟你合谋,把那狐狸精藏里面了呢?”钱奋发的女人说完,弯下腰來从侧门下面的空隙里望去。 钱奋发一下惊呆了,他从來沒想过,更沒有见过,自己的老婆还有这么个智商。 两秒钟不到,钱奋发的女人直起身來看着他,钱奋发感觉头发根要竖起來了,本能地,他做好了防守的准备,等着他老婆扑过來。 “还真沒有!”钱奋发的老婆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拔腿跑了出去,边跑边回头叫道:“留着那臭屎你自己吃吧!你自己的嘴离你的屎门子最近,就该你吃!” 事情就这么该整平了么? 钱奋发呆呆地站在那儿,刚才老婆砸门的那一会,他已经想好了,要是老婆抓住小李万姬,他会立即赏她一个耳光,然后回去再跪一个星期搓衣板,你要怎么滴就怎么滴,反正我与小李没你想的那回事。 看到老婆远去的那肥硕的背影,好一会才慢吞吞地弯下腰,低头一看,还真是,就看见两只男人的脚,但此时他还顾不得看究竟,得先确认下那恶婆娘走了沒有,于是赶紧出了厕所來到走廊里。 走廊里早就沒了人影,从窗户往下瞅,钱奋发看到他老婆拽着大胖屁股,正一路小跑呢? “你这婆娘,亏你跑得快,要不就活该你吃屎!”钱奋发发狠地说着,往厕所走去,他得看看郝建把小李藏哪儿去了。 感觉是劫后余生的钱奋发,点了支烟稳稳神,來到厕所。 是啊,老婆是走了,但去哪儿了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和一个男人呆在厕所里,时间久了也不是个事啊1 “小郝,小李人呢?”钱奋发在男厕所门口问。 “钱县长,你老婆走了!”郝建很吃力地问道。 “走了!”钱奋发一听,不由地呵呵笑了:“怎么,还真是便秘啊!别太用力,容易脱肛呢?” “啥啊钱县长!”郝建说完,推开厕门走了出來。 “你把小李藏哪儿了!”钱奋发不解地问。 “小李那么大个姑娘, 我想藏也藏不住啊, ” 不能说得太轻松,别人印象不深刻,哪会记住自己的好!说话时郝建捶了捶胸口,还真有一口气出不来叫。 话音一落,小李花枝招展地笑着跟在后面也走了出來。 “唉!唉……”钱奋发再次瞪大了眼,摸着后脑勺,半天才回过神來:“小郝同志,你脑壳可真灵光啊,竟然把小李给抱起來!” “沒,沒抱!”郝建嘿嘿一笑,小声道:“我哪里敢抱呢?外面也叫得急,本来我也没招儿了,你猜人家小李多机智啊,及时跳到了我的背上,把脚缩了起来,嘿嘿,问题不就解决了!” 这小子多会说话,李万姬秀眉一开, 妩媚地看了郝建一眼,继而对钱奋发嗔道; “你自己没主意也就罢了,人家给你摆平事情了,你还疑神疑鬼的,好没良心啊!”继而又转过脸看到郝建, “帅锅,叫什么名字,你好有力量哦!” “ 我郝建,塔山乡的干部,今天找钱县长汇报事情的!” “呵呵,不肯说就不说嘛,干嘛要作贱自己呢,好贱,好贱,哪有自己叫自己贱的,帅哥,你好幽默啊,我可以。。。” “好你小子!”钱奋发坏笑了起來,手指点着:“不过你算是帮了我个大忙!” 这可是底线了,虎口夺羊,羊可不能被吃掉啊,钱奋发让小刘赶紧离开,又把郝建带进办公室:“小郝,今天你立了大功!” “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郝建笑道。 钱奋发拉开了抽屉,捏出一包小熊猫香烟丢给郝建:“给,抽抽看这烟,一张大票子呢?” “哎呀,这咋能行嗫,应该我给你烟的,咋……”郝建装出很难为情的样子。 “行了,别说了!”钱奋发长长地舒了口气:“小郝,跟你说实话,其实我这人真不是什么坏人,在工作上,我也算是认真负责的,只是在生活上有点问題,可是你也清楚,我为啥有问題的,你说,摊上那样的老婆,平常哪里能感受到女人的半点味道,我也是人啊!也有那种渴望,所以和小李就有了点事情!” 郝建相信钱奋发所说的,他甚至同情起來:“钱县长,你也别说了,我相信你!小李蛮不错的,人又长得好,又温柔体贴,遇上这样的红颜知己,确实是你不幸之中的万幸啊。小李,名字叫万姬吧!” “神啊,是李万姬,小郝,你是怎么知道的?”钱奋发讶然道:“呵呵,干部公示栏就在那儿呢!” “钱县长,我知道!”郝建恭敬地回答着。他明白刚进办公室说钱县你日理万机时,钱奋发愣了一愣的缘故了。“红颜难得,知音难觅,你得好好珍惜啊!” “呵呵,事情虽沒发生,但你我的关系却近了一步!”钱奋发走到郝建跟前,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走,中午我请客,叫上那几个局长,喝点小酒去!” 郝建一听,嘿!这下有戏了,叫上几个局长,那无非就是工商卫生环保的,钱奋发肯定是想把他们一起叫来,把养猪场的事情给办了,一时又担心他忘记了田秀兰的事,赶紧说:“钱县长,其实也巧了,我是为我女朋友那事來的,要不还真碰不到……”说到这,他收住了嘴,改口道:“要不还真不能和钱县长的关系再近一步!” “哈哈……那把教育局的王局长也一起喊上,刚好要个埋单的!”钱奋发仰头大笑:“小郝,可真有你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嗨,就凭你这灵活劲,到哪儿都吃得开!” “钱县长你夸奖了,就算吃得开,那还不得靠着您呐!”郝建道:“看,现在我女朋友的事,就着急的很,钱县长要是不帮忙,那我还真是沒辙!” “你女朋友那个停薪留职的事,现在我再说一遍,保证沒问題!”钱奋发摆着胸脯道。 “不是,钱县长,不是怕你办不成,而是时间问題!”郝建道:“我女朋友很急,今天上午去打申请,局长沒批,结果她一气之下要写辞职报告呢?” “哎哟,完全沒必要么!”钱奋发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王光波!” 电话打通了,仅仅说了几分钟时间。 “行了!”电话挂掉后,钱奋发看着郝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这么简单!” “哎呀,钱县长,我真是太感谢了!”郝建道:“今个中午无论如何得我请客,请钱县长!当然了,还有三个大局长,感谢钱县长给我这个机会啊!” “行了,别跟我争!”钱奋发道:“今个中午我來,我也不掩饰,你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呢?” 两人來到政府宾馆,这里是县委县政府指定的接待酒店。 要了个大包间,不一会工商卫生环保的局长陆续来到了,教育局长王光波没有来,还特意打电话给钱县长请了假。 菜肴沒点多少,但盘盘精品,郝建虽然來吃住多次,还都沒点到过,酒也不用说,当然是好酒,五粮液。 “钱县长,我深感不安啊!您搞得标准实在是太高了!”郝建假装客气,他知道,钱奋发今天是死里逃生,不会把他当外人的,而且对他的要求,肯定有求必应,一方面是感恩,另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封口。 这小子谁啊,说话好大的口气,工商雷局长看了看郝建,还很年轻嘛! 卫生局耿局长倒是根本没注意到郝建,好不容易逮住与钱县长吃饭的机会,得抓紧时间把昨天的情况汇报呢。 “钱县长,还是你的英明决策,我们到北寨乡,幸亏及时……” 第167章化险为夷 “喝酒喝酒,吃饭时间谈什么工作嘛!”钱奋发脸色一变,立即打着哈哈道:“耿局,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塔山乡的郝建郝副乡长,认识认识,哈哈两人一瓶酒,正好,不醉也不算少。” 郝建一一与各位局长握手说荣幸荣幸,耿局长鼻子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伸手,郝建依然不愠不火道:“钱县长,我看有话闷在肚子是很不舒服的,耿局长既然想说事,还是让他说出来吧,轻松了,大家喝酒才畅快!” 耿局长到底是刚提拨上任的,急于表现自己在领导面前争取好印象,没听见钱县长说话,还当他是同意了,兴奋地说:“……还真要象钱县长指示的那样,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狗日的耿冬临!”钱奋发气得个脸红脖子粗:“谁下的指使让你那么做!你……还有你雷局长,下午就到北寨乡,给郝成龙赔礼道歉!要不是我的这位兄弟,我还险些让你们给害苦了,一个优秀的农民企业家,我们作为政府的,理当鼓励和保护,就算他们有一些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我们也要小心地帮助他们去整改,动不动就关停罚款,这是政府的作为吗?” 耿局长脸红低着头,嘴巴嘟哝,工商雷局长老到多了,一下子就看出这小子不一般,至少他与钱县长的关系不一般,暗笑耿局长的愚蠢,这时县长叫我们三个一道喝酒,旁边又多了一个人,情况绝对有了变化,拿起酒杯,“郝副乡长,不简单啊,如果看得起,也叫你一声老弟,雷某敬你一杯!” “荣幸荣幸,雷哥,应该是老弟敬你才是,这多亏了县长大哥,要不我们两兄弟一起敬大哥,如何?” 这小子果然厉害,一句话抬高了敬酒的档次,又表示了对县长的尊敬,人才啊!雷汉华局长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多话,喝了酒,雷局长当场表态一定按照钱县长的指示办,保护好咱们优秀的农民企业家。耿局长结结巴巴地问:“那郭副乡长反对了怎么办?他也是专案组的副组长啊!” “副组长又怎么啦,贼喊捉贼,这事就是他搞的鬼,你这么怕他,是不是你拿了他的好处,这时骑虎难下啊!” “那倒没,没!” 事情就这么搞定了,又吃喝了一会儿,三位局长分头落实去了,郝建也想离开,然而钱奋发有点喝高兴了,说再喝点啤酒留下来说说话。 “郝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那郭远东虽然可痦,你以后远离他点就是了,本来我想把他拿下来的,给你老弟解解气,现在我想还是算了吧,请你理解!” “那人的确可恨,过去与我抢女朋友不说,就拿养猪场这事来说,就不是我招惹他吧,而他呢,非要跟我过不去!”郝建一脸委屈说,“好吧,既然钱大哥都这样说了,那就继续让他当副乡长吧!” “是吗,那我得催催王光波了,明天就把你女朋友的事给办了!”钱奋发散了郝建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支然后说,“其实在吉卫县我也没怕过谁,那郭敬明我也根本不放眼里,只是那个向志勇的,郭远东的舅舅,常务副县长,很有势头的家伙,如果沒啥意外,下届县长就是他。” “钱县长,你怎么和他有矛盾!”郝建问。 “积怨已久啊!”钱奋发道:“我这副县长当了好多年,当初向志勇仅仅是个副乡长,后來他在提拔过程中我并不是太积极,因为我觉得他有些问題,喜欢拉帮结派、阳奉阴违,而且心胸狭窄、报复心强等等,因此遭他嫉恨,所以现在虽然表面上沒有什么?可暗地里他老是捅我的娄子,好在我沒什么把柄可抓,只是!”钱奋发说到这里,端起酒杯和郝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只是我和干部科小李的事情,让他看出了些端倪,所以总想坏事,而他又沒什么真凭实据,因此就抓住我老婆那脾性,经常打匿名电话让她捉我的现形!” “我就说呢?你家夫人的消息怎么会那么灵通!”郝建夹了块清蒸驴鞭放进嘴里大嚼起來。 “还别说,要不是你机灵,那我可就完了,这事一整出來,影响太坏!”钱奋发说着,也夹了块驴鞭猛咬起來:“小郝,你怎么猜得出小李的名字?” “呵呵!”郝建一笑:“钱县长,还记得我到你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么?” “日理万……哈哈” 郝建想要的都要到了,这时应该说说工作了,怎么的也要让钱县长知道自己是一个有追求的高尚的好青年:“钱县长,现在我的沼气池工作已经全面铺开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全面完成任务了,你看这国家补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好!”钱奋发放下筷子,探身过去:“嗯,小郝,现在也不瞒你了!我们的财政体制是这样的,虽然农口这方面的资金归我这边安排,但具体到了财政,还是要看常务副县长的意思!” “向县长签字了补贴就有,向县长不签字,这补贴就没有!”郝建实在是无奈:“钱县长的意思是这样么!” “准确来说事情是这样的!”钱奋发道:“唉!这就是县级财政体制哟,什么放权放权,我看其实都是帮他背个虚名而已!这弊端太多,得改改了!” 郝建心里凉了一下,早知道这样,这个项目也不该急着上啊,等等上面拨下了钱再说。 钱奋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也不必担心,成绩摆在那儿,向志勇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不拨!”钱奋发再次端起酒杯:“來,小郝,为咱们的战线牢不可破干一杯!” “不对,钱县长,我们的战线不仅要牢不可破,而且还要具有强大的自卫还击甚至是主动进攻能力!”郝建呵呵笑起來。 钱奋发也跟着大笑,一时兴起之后,他还再要一瓶五粮液,郝建赶紧拦住了,说好酒不能赶一次喝了,留着还有下次呢?钱奋发稳了稳,说那行,每人再來瓶啤酒漱漱口。 差不多三点钟了,郝建和钱奋发走出政府宾馆,小风一阵吹,他们都清醒了许多。 郝建早就坦然了,很接受,说拳头缩回去是为了更好地打出去,男人做事就要有大气度,不到顶点绝不轻言休息!钱奋发一听连连称赞,说年轻人就得有一往直前的激情,将來肯定不可估量。 就这样,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钱奋发去了办公室,郝建直接去找邢睿,答应过人家请喝茶的,趁现在心情好。 刚接通了邢睿电话,那妞声音依然那么嗲, “郝副乡长这当儿抽出空来啦?” “邢主任,那晚确实有事,本来嘛,护送女士回家就是男人应有的风度,我是巴不得给邢主任这样的美女当一回护花使者,没办法,那晚害得我担心好一夜,早上醒了手心里全是汗呢!” “呵呵,只怕是你裤档里下三分雨,全是汗吧!” “那还没到那个程度!”郝建心想这妞还真是猛呀,“我也只是担心着你一个人在街上走,黑灯瞎火的,万一遇到个什么坏人的,那不好了!” “要钱没有,要人就来!” “这就是我最担心滴!好了好了,下午请你喝茶,咱们说说话?” “好呀!那就新华茶楼吧,四点整不见不散啊! ” 郝建啪地亲了手机一下,挂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便钻了进来。还没打开,郝建浑身就打哆嗦了。 第168章不务正业 “给你车子,是想让你工作方便一点,不是让你泡妹子用的,你现在到哪?”打开电话张玉蓉就吼了起来。 难不成赵志康这小子把自己给卖了,细细一想又不可能,赵志康这货,在色字上面是过不了硬,但讲义气这方面还是没得说的,就算与郝建一起做了坏事,打死他也不会供出郝建的。 “我,我哪可能去泡妹子!你说要泡妹子,还不如回来泡你啊!她们哪有你有味道呢!”郝建有些结巴,“我现在到跟钱副县长吃饭,一边喝酒一边汇报工作呢,钱县长很高兴,还说到时候一定来乡里看望你咧,要不要你和县长说说……” “你这张嘴巴就是厉害,算了吧,吃了你就赶快回来,茶田村的群众又起哄阻工,金老板都差点与他们打起来了!”说完张玉蓉挂了电话。郝建自然不敢耽搁,驾上车就往回赶,真要出了人命,那么他这个副指挥长脱不了干系。 果不然,在曹二魁家,站满了人,赤手空拳的金柱与手操扁担的刘长喜鼓着眼睛对峙着,两个人的旁边都站满了拿着武器的工人和村民…… “郝大,是你?”金柱一愣,“这儿没你的事,你给我走一边去,等我收拾了刘长喜这个狗杂种,回头再给你说!” “放肆!快叫你的人退下,群众思想不通,咱们先换个村,等他们想通了再说,” 金柱委屈地嗯了一声,队员们便散去,刘长喜很是得意,瞪了金柱一眼,看吧,乡政府怎么可能跟你们说话,那不是向资产阶级献媚么! “刘长喜,你这村支书我看是不想当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错误有多大么,你知不知道这项工作是县委县政府的决定,煽动群众阻挠施工,你这不是存心与政府作对么,金柱是个二百伍也就罢了,你也是啊,打起架来,真要酿成流血事件,你就等着坐牢吧!” “小屁孩,少拿大话来压我,老子当村支书的时候你裤裆里都还兜尿片呢!有本事你拿啊,什么阵势老子没见过,撂下这村支书不当了,杀猪都比你过得好!”刘长喜话没说完,闹事的村民都哈哈大笑。 这得好好惩治一下这个刘长喜了,不杀鸡儆猴,这个村的工作就是推不开。 起哄的村民散了,郝建自留到金柱家吃饭,席上麻玉凤表现得很拘束,既不喝酒也不劝菜,曾经假装有孕了找过郝建两次要当村支书,可惜让冯启坤给揭穿了,自然是不好意思了,一个女人家的,当官的欲望比生理上的还要强,不是一件好事啊! “嫂子,这回刘长喜是玩完了!”一听,麻玉凤眼睛亮了一下,这个郝干部,其实也瞒帅的哈! “说实在的,搞沼气池这件事,本来群众都是积极拥护的,家家户户的协议也签订了呢,没想到和平村的林忠发,记得不,就是刚退下来的那个村支书,他是刘长喜的姐夫,这个月就常常往刘长喜家跑,他说,搞什么搞,都是帮着乡政府那些套取国家补贴款!乡里拿大头,农户还要倒贴!” “他这是胡说!”郝建站起身来,对麻玉凤说“你明天辛苦下,组织村民到曹二魁家看好戏吧!” 回到乡政府,郝建找了张玉蓉简单汇报了下茶田村的情况,张玉蓉见事情给压了下来,也是很高兴,说道,我早就说了,沼气工作上的事情全权归你负责,在这个问题上,庸才下,能者上,决不含糊。 回到房间里郝建就打了雷局长的电话,刚一接通,雷局长就相当热情,主动把养猪场的事情给说了,还说为了赔付损失,每个局都赔付了一万多元呢,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郝老弟,你可要担待啊!郝建连声说谢,最后说想请你帮个忙,雷汉华局长自是答应,说明天不能亲自来,派局里最得力的干将来。并留下了执法大队长金铜双的电话。 早晨醒來,郝建还是要回村里,但沒怎么抓紧时间,他得掐准时间,落在金铜双他们后头才好。 为确保安排好时间,郝建和金铜双通了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出发二十多分钟了,郝建这才动身。 此时的茶田村,刘长喜和曹二魁正磨刀霍霍。想到与政府对着干,曹二魁还是有些担心,“我说长喜哥,你这样不给郝副乡长面子,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你就不怕他以后报复吧!” “他也配,书记乡长亲自来也得让我三分!” 待宰的猪是从外村收购來的,自家猪圈里的还沒长大。 金铜双他们赶到的时候,猪已经被劈成两半,屠宰棚里,地上的血水和猪粪便水还在淌着。 “刘长喜是吧!”金铜双板着脸:“早就注意你起码一个月了,今天终于抓了现行!” 刘长喜一看,工商局的,顿觉不妙,不过不能束手就擒,怎么也得反抗反抗,要不猪肉肯定被沒收掉。 “咋了,杀猪卖又不犯法!”刘长喜叫了起來,拿着剔骨尖刀对金铜双道:“你们工商就知道查!” “干啥啊你!”金铜双抬手指着刘长喜手中的剔骨刀:“给我把刀放下,告诉你刘长喜,不要把小事闹大,你拿刀阻挠执法,我们就能报警,至少关你十天半月的!” “关吧关吧!”刘长喜边叫边跳:“我可不怕,我安分守己沒做亏心事,我怕啥!” “私自宰杀生猪,这也算安分守己!”金铜双道:“你为老百姓考虑了么,私自宰杀,沒有检疫检验,怎么保证老百姓健康安全食用!” “要啥检疫检验!”刘长喜道:“乡亲们都在,不都好好的么,沒见过谁家吃猪肉有啥毛病!” 闻讯围观过來的村民不少,抱着同情村里人的态度,都点头说是。 “告诉你们,不要不以为然!”金铜双提高了嗓门:“很多病害猪猪肉里的细菌和虫卵,在人体内的潜伏期很长,不是跟毒药似的,吃了就见效,等你们感觉到有毛病的时候,恐怕就晚了!” “造谣造谣!”刘长喜又拿起一把分肉刀,交叉挥舞着:“我自家都吃呢?怕啥了!” “别蛮横撒泼!”金铜双道:“告诉你,比你厉害的人多了,有的还拿猎枪呢?可那都沒有,违法犯法,只有伏法,否则,后果很严重!” 刘长喜想找找帮手,回头看曹二魁,可曹二魁个软蛋,头上还包扎着纱布呢?脸色蜡黄地躲在案板后头惊慌着。 “曹二魁,我日你个女人!”刘长喜气得直跺脚:“你个狗日的,遇事就蔫了,我日你个女人!” “日他个母亲吧!”金铜双抱起了膀子:“你只有日他个母亲,才会触动他!” 围观的村民听了,一阵咋舌。 “咋能这么说,曹二魁好歹也沒私自卖猪肉,说他干嘛?” “还执法人员呢?尽说脏话,一点也不文明……”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來。 “怎么不文明了!”金铜双转身对着村民道:“我让刘长喜日他母亲,又不是我自己要日!” “只要不是曹二魁他爹,谁日都是个错啊!”人群中一个中年人说道。 “就是,二魁他娘,咋能乱日呢?”一个老人对金铜双道:“即使你自己不日,那也不能让别人去日!” 曹二魁听到这里,实在是憋不住了,哭丧着说道:“乡亲们,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说完,他走到刘长喜跟前,怒道:“都是你,惹了这么多人说要日我母亲,今天我就日你母亲去!”尔后,撒手而去。 “这狗日的,借口溜了!”刘长喜知道曹二魁胆小怕事,也不喊他。 第169章快乐执法 “那个叫曹二魁是吧!”金铜双道:“你先别走,走了要吃官司,还有,我也不偏心,刚才开导了刘长喜,现在也开导开导你!” 曹二魁听后站住了步子。 “曹二魁我告诉你,对刘长喜,你得日他女人,不能日他母亲!”金铜双脸上带着笑:“因为我看出來了,刘长喜重视他女人,所以你得日他女人才行让他觉着疼!” 刘长喜听了,真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金铜双,不知道他还会说出啥话來,过了两秒钟,道:“我说你是到底是干啥的,是來检查的还是骂人的!” “來检查的,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有人两手持刀阻挠执法!”金铜双掏出手机:“这算是情节十分恶劣的,弄不好得让你蹲半年!” 刘长喜本來是憋了一肚子劲,但刚才被金铜双那么骂來骂去的一搅和,早就泄了劲,哪里还有气量去争吵。 “哐啷”一声,刘长喜扔了刀子:“谁阻挠你们执法了,讲讲理还不行么!” “你现在开始狡辩了!”金铜双道:“我们都有录像的,你抵赖不掉!” 吵闹声也引來了徐红旗,村里有事不能不管,便上前來询问:“工商同志,他这个要怎么处置!” “沒收猪肉,还有器具,另外罚款五千!”金铜双道:“另外,态度好就算了,态度不好还要报警他阻碍执法,最少也得拘留半个月!” 刘长喜听到这里,彻底叹了气:“我啥时也沒阻碍你们执法啊!猪肉要沒收就沒收吧!还罚款干嘛?” “我们是严格按照处罚条例來执行的!”金铜双说得义正词严。 “处罚条例上也有执法时让人去日谁谁的么!”人群中一个声音传出。 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金铜双身上。 金铜双抬了抬脸,眨了眨眼:“看,看什么?你们看什么?这是灵活执法,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刘长喜挥舞着尖刀,情绪极其不稳定,如果不把他给平息下來,沒准要发生啥事呢?” 大家伙听了,想想,是那么回事。 “如果,我说如果啊!他刘长喜要是动刀伤了我执法人员,怎么办!”金铜双环视了四周:“蹲大牢啊!可他有家有口的,蹲了大牢,老婆孩子怎么办,所以我灵活执法,转移他注意力,稳定反抗执法的暴躁情绪,这是不是好事!” “是啊是啊,不愧是县上来的,水平高啊!” 人群中嗯啊起來,有不少人是同意了金铜双的说法。 “所以嘛,你们就不要跟我谈执法了,我指挥谁去日谁,沒有错!”金铜双说完,听到远处响了声汽车喇叭,知道是郝建來了,于是手一挥,对其他执法人员道:“给刘长喜开单子,罚款一个子都不能少!” 刘长喜急了,走到郝建跟前,说郝副乡长,你终于来啦,能不能求求情,少罚点,五千块,要卖多少猪肉才能赚來呢? 郝建不理会他,听了,咧了咧嘴,分开人群走了进來:“什么情况啊!” 曹二魁一见,马上走过來:“郝副乡长,正好你來了,先工商局來查刘长喜的猪肉摊,沒收猪肉,还要罚款,你看能不能说说情,罚款就算了!” “哦,是这么个事情!”郝建点点头,掏出烟來,走到金铜双面前:“來,先抽支烟,我是塔山乡的郝建,老家就这村的,今天下乡,刚好碰上这事!” 金铜双接过烟,一脸的严肃:“我姓金,是县工商局市场稽查处的,你们村这个刘长喜很不像话,私自屠宰生猪,而且开始态度很不好,沒报警就算是宽待他了!” “嗌,金处长,刘长喜他是个急性子,沒心眼,是个戆货,他态度不好多包涵包涵!”郝建边说边扭头对曹二魁道:“是不是这样的,曹二鬼!” “郝副乡,我是魁而不是鬼!” “哦,鬼和魁都差不多,不就少了个斗字吗,我给你补上就是!”郝建根本没有看曹二魁,忽然说道,“里面那人是林中发林老支书么,干嘛要走啊!”一句话大家才注意到有一个人缩着身子想开溜。 “呵呵,林老支书,真是济公再世,那里热闹那里有我呢!”郝建来到了林中发面前,“正好,你当了这么多年支书,威望肯定大得狠,去给你妹夫刘长喜说说话呀!” “是是是,郝乡长你也来啦!”林中发连连点头。“金大队长,刘长喜是沒多少心眼儿!你看……” “你就是和平村刚退下来的老支书呀,平时我们下乡的少,不认……你可别来求情,我可受不起!”金铜双道:“不过你说这话我不乐意听了,他没多少心眼,难道多有几个心眼就可以违法屠宰啦,作为老支书,你应该带头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怎么还知法犯法,替违法分子求情来啦?不应该啊!你刚才也看见了,他拿着刀子威胁执法队员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道说道,兴许情况还没那么严重,处理还可以考虑考虑,可都到这份上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也是好为难滴!” 刘长喜一把揪住舅老倌,“都是你,都是你!还我猪来!” 林中发厌恶地一甩手,“我叫你杀人你就杀人,猪啊你!”走到郝建面前,“郝副乡长,我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林某多有得罪你的地方,我也在这里保证不再与你为难了,你有面子,还有劳你给金队长说说……” 好吧!我试试吧,郝建很是为难,“金队长,你看?” “郝乡长,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执法队员向来是不徇私情的,我这个人呐,向来最恨那些当面一套背后的人了,尤其是那些搬弄是非的小人了!这也是为难啊!” “所以嘛,请金队长酌情考虑下,你看这样缺心眼的人,赚点钱也不容易,那罚款的事,看看能免就免了吧!”郝建道:“这猪肉你们是该沒收带走,万一要是病猪肉呢?那可不好,卖给咱老百姓也是祸害人的事!” 金铜双装得很像,看看郝建,又望望林中发,再瞧瞧局促不安的刘长喜,最后瞅了瞅围观的村民。 “唉!这事怎么说呢?那好吧!”金铜双叹了口气,对郝建道:“也亏了是今天你赶巧碰上,要不五千块一分都不能少,你在县里工作,沒准平时还能照上面,所以我也不能打你的面子!” “那谢谢了!”郝建回头对刘长喜道:“长喜,还不主动点把猪肉给搬到车上去!” 刘长喜这回听话了,对着发呆的曹二魁吼道:“还不过來抬猪肉!” 曹二魁一听,缩着脑袋跑了过來。 一番忙活,金铜双带着猪肉离开了,村民们也都渐渐散去。 郝建和麻玉凤站在原地说笑。 “玉凤,说真的,我还真有点遗憾,没让你怀上啊!” “是啊,我也纳闷着呢,人家都说我这地土壤肥沃,殃夫子来也是一枪一个准的,可能是你喝太多酒了吧,酒杀精啊!” “要不,咱中午不喝酒?” “嗯,我去炖个鸡来!”麻玉凤扭身回家。郝建刚想跟上,肩上猛挨一拍,金柱大喝一声“哪里去?” ='font-size:2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background:#def4f7;mso-font-kerning: 0pt'>曹二魁听到这里,实在是憋不住了,哭丧着说道:“乡亲们,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说完,他走到刘长喜跟前,怒道:“都是你,惹了这么多人说要日我母亲,今天我就日你母亲去!”尔后,撒手而去。 “这狗日的,借口溜了!”刘长喜知道曹二魁胆小怕事,也不喊他。 第170章同一级别 吃在长喜家,金柱拽着郝建往家里走的路上,让刘长喜的老婆阮艳玲给追上了,说为了答谢郝建的帮忙,长喜特意摆了一席,现正等着他呢。郝建也不客气。 一通全猪宴吃得极是痛快,酒喝得是五粮液,林中发买的,席上刘林二人一口一个郝乡长频频向郝建敬酒,一看是好酒,醉了也不会打头,郝建自然是来者不拒,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喝着喝着有点喝高了。 刘长喜说郝乡长,累了,将就到我家里休息休息一个晚上吧,床单被褥刚才让阮艳玲换了新的。阮艳玲也说是的,是的,要不我领郝副乡先去看看,一双桃花眼睁得老大,看向郝建的眼神似乎有点羞涩。 阮艳玲身材高挑,长相媚艳,尤其下面一条瘦身牛仔七分裤,把那细细白皙的脚脚子裸露出来,更显双腿笔直修长,这比志玲姐姐的还要细还要长,真让人情不自禁想上去摸一摸。 郝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刘长喜这人也真是艳福不浅,形像长得不怎么样不说,单就那短胳膊短腿的,能消受得了吗?又想到应该把今天的事情给书记作个汇报,打了几个饱嗝,让金柱开着车送到乡政府,金柱想搀着他进宿舍,他坚决不要,说你明天多组织几个人,争取这几天时间就把茶田村给拿下了。金柱竖着大拇指说,郝大真是英明,你是怕他们反悔啊! 回到政府院子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半。不算太晚,却也已经不早了。 郝建发现张玉蓉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现在张玉蓉从他的隔壁搬走了,搬到以前李梦男住的那套,三室两厅家居式的,重新装修了一下,当领导的就是好,想住哪就住哪。想了想,迈步走了上去。 敲了几下门,房门很快就开了,张玉蓉穿着昨天那身半透的黑色纱质睡裙出现在门里,看到是他,微有几分惊讶,问道:“你才回来?”郝建说:“嗯,看你还没睡,过来……”张玉蓉不等他说完就让开了门户,也没说啥请他进去。 两人来到客厅里,郝建说道:“玉蓉……” 这么称呼张玉蓉,稍嫌有些亲热,但是今天喝多了点酒,头脑有点热,又加上从来没有听到过领导如此温柔的话语,一时有点感动,感动了舌头就容易打滑。 郝建叫了这一声后,略作停顿,观察对方的表情,发现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没有流露出厌恶之色,就放了心,继续说道:“茶田村这件事,其实还是林中发捣的鬼,上次把他从支书位置弄了下来,一直想不通,想找个机会与政府为难,这位老领导也真是够奸的了,他和平村不敢动,跑到茶田村唆使刘长喜出这个头来了……真是的,领导是领导,背后来一炮!”张玉蓉闻言忍俊不禁笑出来,讽刺道:“这就是你们培养的好村领导啊。怨得了谁!”郝建陪笑道:“不管怎么说,在位时人家还是做了许多贡献的,我记得不错,林中发好像还得过村为主工作标兵吧。那还不是你领导给培养的。” “哎,哎打住打住你刚才叫什么啦?” “我没说什么呀,领导!” “你也想背后来一炮?” “啊!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呀!” 张玉蓉脸色一沉说:“那意思借你你就敢啦?” 郝建已经熟悉了她的脾气,闻言也不生气,笑着说:“别赶我,我还有句话没说呢。领导,我看那个车还是别让我开好了,我现在工作千头万绪,忙不过来呢!”张玉蓉毫不客气的说:“你可别跟我躲懒,年青人工作推三阻四的象话么,多做一点你会死啊。”张玉蓉那副怒其不争的样子看起来让郝建肉皮发麻,这什么世道啊,皱眉道:“我这人就是领导的,领导叫我三更死,我不敢多活到五更!我主要是这么考虑的,万一你要赶急用车而我又到忙事抽不开身,耽误了领导的时间咋办?”张玉蓉撇撇嘴,说:“切,我有那么不讲道理么,哎,人比人,气死人,也不学学人家周德田。” 最近周德田变化特别大,工作特别主动努力,以前从来不曾打扫过办公室卫生,现在却是上班前上班后一日两扫,对上对下都是一副笑脸,应付得体周全。尤其是在服侍张玉蓉这个一把手的工作上,更是殷勤备至。杨彩云曾经提醒过郝建说,老弟啊,你得注意了,周德田之所以这样,肯定威胁到你的副乡长竞选,听说组织那边确定他为候选人了。郝建没当一回事,他喜欢折腾就让他瞎折腾吧,到头来组织还是认定做实事的人。 郝建从张玉蓉这话里听出了关心的味道,骂是骂,关键时刻还是向到自己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情商不够吗?呵呵,那我就听你的了,领导,你早点休息吧。” 张玉蓉不置可否,应该就是同意了。郝建想要走,又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与领导找到了沟通的话题,这就走啊,iq都还刚刚启动呐,想了想,没话找话道:“对了,茶田村的支书我看得换换了,那个刘长喜不行,墙头草,立场不坚定!”张玉蓉蹙眉道:“你怎么想起说这个?”郝建说:“我也是随便说说,这乡镇工作多半还是倚仗他们,村干部作为基层工作的第一线,他们的生活与人民群众紧密联系到一起,是团结群众搞好一切工作的基础,尤其是村支书,他是村里的带头人,吹什么样的风,唱什么样的歌,非常重要啊!”张玉蓉说:“是这样的,可是据我了解,刘长喜这个人很不错,群众威信很高啊!”郝建说:“正是这样的人,我们政府才难得驾驶,有句话说,官越大则害越大。有能力有威信固然好,但如果他事事都与你对着干,专门跟你唱反调你想想,且不说政令畅通,令行禁止,我们的政策还贯彻得下去吗?换句话说你是喜欢找一个威信不怎么高的而且听你话的支书,还是找一个事事都与你唱反调对着干的村支书。”张玉蓉问:“当然是听话的啦,威信么,还不是党和人民给的,再说了以后慢慢培养嘛……你是不是有人选了?”郝建说:“嗯,我认为村专干就是个人选。”张玉蓉咬了咬上嘴唇,道:“呵呵,麻玉凤?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有点姿色啦。”郝建听到领导并不反对,心里也一直想让麻玉凤当上这个村支书,打趣道:“要说她那姿色,的确也算不错,但要与领导你站到一起啊,人家一眼还是给看了出来?”张玉蓉不解:“什么意思?”郝建笑道,“一个乡书记,一个村书记,不在同一级别!” “马屁精!” 第171章心不在焉 郝建趁热打铁道:“你也知道,麻玉凤这个人,能力不见得比刘长喜差,冯启坤说茶田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多半都是她一个人给支撑下来的,上次现场会,你还记得吧,全县十佳,都还是你领导亲手给发的奖状呢!” 张玉蓉说:“嗯。我也是这么想,对于村干部的选择上,我与上届的想法还是有些分歧的,在村干部的选择上我主张还是偏向那些家庭条件好的,且不说条件好就证明能力强,单单客观条件来讲,家庭好了,占小便宜的心便会少了些,一个人没有了占小便宜的心,人就会公正起来,公正起来,人便有正气……” 郝建猛一拍脑袋,作顿悟状:“领导,你这番高谈阔论……”张玉蓉说:“呸!有你这么用词的?”郝建道:“呵呵,是高屋建瓴的讲话!”张玉蓉道:“这还差不多,成语这很讲究的,以后别乱用!”郝建道:“那是,那是!这么说,你也是那个意见啦!”张玉蓉说:“嗯,回头我与邓明通个气,刘长喜这个人我也是怪讨厌的,贼眉鼠眼。” 郝建嘿嘿一笑,道:“领导你也以貌取人啊!”张玉蓉大喇喇的说:“要不是瞧着你舒服,会叫你给我当贴身司机么。”郝建心中冷笑,好你个张玉蓉,咱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上次的手铐之恋还没忘记呢,太变态了,心里这么想,脸上依旧带笑,道:“好,我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张玉蓉自然不会出言留他,看着他往外走。 让郝建想不到的是,转身离去的时候有些不小心,碰到了客厅吧台上的一个盒子。那盒子也是放得太靠外,正好被郝建手臂刮到,立时跌落下来。郝建左手拎着公文包,只能用右手去抓,却已经晚了。那盒子落到地上,砰的一声响,盒盖掀开,从里面跳出七八颗玻璃球,四下弹跳开去。 郝建忙道:“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把公文包放在地上,去拣那几颗玻璃球。张玉蓉走过来,道:“算了,你回家吧,我自己拣。”郝建瞥见几颗玻璃球钻到沙发底下,张玉蓉身为女人,应该不好往外掏,便道:“我回家不着急,我给你都拣起来再走,你去给我找个棍子……扫帚就行。” 几分钟后,所有落的玻璃球全被郝建抓获,往那个盒子里放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副跳棋,惊喜的叫道:“跳棋!?”张玉蓉淡淡的问:“怎么了?”郝建说:“我小时候就喜欢玩这个。”张玉蓉说:“那你玩得水平怎么样?”郝建说:“马马虎虎吧。”张玉蓉一听竟然来了精神,道:“是吗?你要是玩得不行,那让我虐你一把?我玩这个还没赢过别人呢。” 这天晚上,郝建跟张玉蓉一共玩了十几把。郝建连输带放水,输了得有十把,只赢了三四把。把个张玉蓉美得更什么似的,一改往日冷艳高贵的本色,变成了一个顽皮好斗的青春期美少女。 她可算找到了一个软柿子捏,送郝建出去的时候,特意嘱咐他:“你明晚上早点回来,再让我虐你几把。”郝建哭笑不得,揉了揉眼睛,道:“你这是逮着孬种往死里欺负啊。”张玉蓉莞尔笑道:“那当然了,我玩跳棋玩了那么多年,总算找到一个比我还菜的家伙,当然要逮着不放了。” 郝建回到家里的时候,悟出来一个道理:女人都是可以亲近的,你亲近不了,代表你没找到她的兴趣所在!想明白这个,心里暗暗发狠:“先容你嚣张一段日子,等老子把沼气的事情整清楚,再腾出手来收拾你。” 次日早上,郝建又去茶田村视察。果不然,家家户户都搞得热火朝天。金柱拍了拍手,“群众力量就是大啊,一上午就拿下了近百口,要不了几天,全线告捷啦!”说话间丢过来一包软中华,郝建撕开了,在场的工友们每个人都散了一根,“兄弟们,跟着柱子,大伙加油干,工钱一分都少不了你们的!” 有一个人接过烟,鼻子哼了一声,似乎在嘟哝,“都两个多月啦……” 金柱瞪了一眼,那人便继续埋头干活。郝建拉住那人手膀,“兄弟,有什么话尽管讲!”那人看了看金柱,方才哽咽着说,“两个月了,说好的按月发工资,现在我们一个子子都没见着。我爹住院了,想问柱子爷先支一点,柱子爷非但不给,反而骂了我一顿,还……” “柱子,不是叫你先给垫上吗?大伙跟着你,就望着靠这工资养家糊口,你怎么能……” 问了半天,金柱才叹道,他和李茂山的资金几乎要垫光了,而补贴款还不知何时才能发下来。想找政府反映,又怕郝建为难,所以就。 “所以就,柱子我说你真傻啊,都是我的错,我就应该考虑到这个情况的,这样吧,兄弟,这两千块钱你先拿上,把你父亲送了医院,好人不能让病给磨死了。”郝建边说边把两千元塞到那人手里,那人感动得一个劲流泪,双手伸着就是不敢接,金柱低吼了一声“顺子,还不谢谢郝哥,”一个电话打了李茂山,李茂山却嘻嘻哈哈地说工作进展得很快呢,和平村今天也拿下了,要不了几天,得喝上庆功酒呢! 挂上了电话,郝建感动了,这是多么好的兄弟,遇到困难从不曾想过要向兄弟哼一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更上一层,为他们创造更多的机会。临走时郝建又即兴发表了一遍演说,大意是大家伙听好了,只要你们认真干,我保证你们有干不完的活,挣不完的钱! 这演讲说是说得精彩,你看工友们干活那股子劲头就知道了,汗流浃背不轻言休息,而且还挂着幸福的笑容,都说劳动者是最幸福的。不过有一个人却不高兴了,扯了扯某人的衣服,“郝大,你这是越位啊!” 回到政府,郝建想把情况给张玉蓉说一说,办公室主任周德田说张书记大清早就让县委叶书记接走了。与县委书记到一起,郝建自然不好打电话,心里也想,碰到点小问题就忙着打领导电话,没本事的表现,事情办好了,再一并给领导汇报那才叫水平呢,“周主任,那就劳你给打个报告,申请沼气补贴款的。”“可是可以,报送谁啊?财政局?”“打给县政府!要不直接是钱副县长也行!”周德田再不敢多话了,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常识嘛,一级政府打给一个部门准闹笑话,郝建笑了笑,你快去忙吧,不一会郝建便拿到了报告,周主任,真不愧是多年的老主任了,文笔功底不错啊! 郝副乡长谬赞谬赞啊!周德田的脸成了烂茄子,有这么讥讽人的么? 喊上石军,两人便开着车直奔县财政局。 石军开着车,郝建把靠背往后放了放,然后把身子往后一倒,差不多三十度,真够舒服的,难怪领导都喜欢坐副驾驶室。 车子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县城,钱奋发的字签得更快,到了县政府,前后不到五分钟郝建拿着报告走了出来。 “财政局!”郝建说。 石军嗯了一声“郝副乡长,你可得做好准备啊,我倒听说滕晖晖局长不太好说话啊!” “石所长,她再厉害还不是个女人,又不是老虎,我怕她?要不要一起上去?” “还是你上去,我就免了吧,” 第172章照顾不周 郝建心想,自己的主管领导你也不敢见,这算什么啊,刚刚抬腿,石军叫住了他,“把报告借我看看!”郝建把报告递给了他,他看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叹了口气, “报告写得好是好,但就是漏落了一个重要环节!” “什么?” “一个字也没提到人家财政局呀!” “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不重要我也不好说,但是好歹也给人家提上一句,任何工作的推进,离不开坚实的后勤保障啊!” 其实石军说的也是这个理,现在做每一件事,虽然不一定和人家财政局业务上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你在工作汇报宣传报道的同时,提到人家几个字,大家都有面子,何乐不为呢! 郝建嘴上说可能人家不会计较的吧,一边说一边打了关朝晖的电话。 有了关朝晖的引路,郝建很快到了滕晖晖的办公室,滕晖埋头看着报表,神情十分专注,郝建他们进来时,她没有抬头,只是打个手势招呼郝建坐下。 一看见滕晖晖,郝建顿时心凉了,滕局长对自己印象很差,这事能办成吗?过了一会儿,滕晖晖才抬起头,露了一张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稍稍愣了一下,“怎么会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滕局长好,我是塔山乡郝建……”说着郝建把报告恭恭敬敬地把报告摆到了滕晖晖面前,躬着腰,把来意口头汇报了一下。滕晖晖眉头蹙了蹙,说报告放这儿吧,继续玩着电脑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哦,塔山乡的沼气建设,我怎么没听说过啊!”游戏是很没有科技含量的那一款,植物大战僵尸,好像郝建的存在一点不影响她的发挥,电脑里不时发出嘿嘿地叫声和哗哗啦哗啦的鼓掌声, “是啊,所以我才来专程来向滕局长汇报呀,都是我工作没有经验,考虑问题不周到,本来这项目应该在启动之前就要给财政局汇报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财政的后勤保障才是做好工作的关键啊!” “知道就好,我说你们乡镇的,做事就欠考虑,现在碰到困难了吧,才想起部门协作的重要了吧……也难怪,井底下呆着,头上能见多大片天!”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训,郝建心里也很生气,强自忍着,“是呀……”郝建把工程的完成进度情况又作了详细汇报,滕晖晖拍了拍腮帮,美目一挑,“是吗?既然知道这样重要,那你们书记怎么不来呢?” “我们书记是太忙了,要不然她肯定会亲自来拜访你滕大局长的,一大早就叫县委书记喊走了,这不就委托我来给你汇报,” “哦,忙?忙好啊,忙得饭都忘记吃了么……你还是回去吧,报告放这儿啦,等我给钱县长汇报了再说吧!” “这不是有钱县长的签字了么,滕局长,你看能不能先给拨一点应应急,我们也确实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工程队的垫付资金全部用完,民工们的工资发不出,都快要罢工了!” “你这是威胁我不是?早干嘛去了,现在急了也没办法,现在快到了年关,各单位的决算正在进行,我也不能擅自作主给你们拨了,其它的单位发不出工资来又怎么办,所以啊,你威胁我也是没用的,我也印不出钱来!” “滕局长,沼气工程款是预算内安排的,怎么可能影响你的决算呢,钱县长说农口资金帐上还有一千多万,你不给拨一点,好像说不过去啊,我也不是威胁你,只怕民工们知道情况后,会来财政局讨要说法啊!” “看看看,还说不是威胁,你这是赤果果的,我也告诉你,我滕晖晖自打当这个常务副局长以来,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赖皮方法还真就见多了,好啊,你把那些民工都请到财政局来,我请他们吃饭!” 唉,还真是茄子一个,油盐不浸,郝建哭笑不得,上下嘴唇不经意一碰,“滕局长你真是阅人无数啊!” 桌子猛地一拍,滕局长腾地站了起来,赤红着脸指着门外, “无耻,你给我滚!” “滕局长,你别动怒,我这不是一时急了口不择言吗,掌嘴掌嘴!”郝建作势拍了拍嘴巴,身子往后挪了挪,反而更坐实了。滕晖晖气得花枝乱颤,“流氓,你不滚我滚!”竟然走出去,一甩手,噗地一声门给关上了。 门刚关上,滕晖晖立马后悔了,这是我的办公室,凭什么滚的是自己啊,重要的是电脑没关,如果里面那人动了电脑,可不得了啊!摸了一下身上,钥匙放到桌子上没带出来,想喊里面的人开心里又不服气,一时急得没有办法,尖嘴皮鞋一气就朝门上乱踢一通,终于还是该开了,郝建笑眯眯地说,“滕局长,又滚回来啦?”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骂骂咧咧地回到座位上,瞟了一眼电脑,看到游戏提示到现在到了63关,不对啊,刚才还只打到59关,老死! “你动我电脑?” “无聊,帮滕局长冲冲关,免得老让那几头猪笑!” “你……你……你”滕晖晖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抓起电话,“关朝晖,快上来把你的人领走。” 郝建双手一摊,“滕局长,你不给拨款,那帮民工就放不过我,我也不敢回去,实在是没地方可走啊,滕局长的办公室蛮安静的,还有一股香味,还真是个藏身的好所在呢!” “无赖!” 不一会,关朝晖上来了,好说歹说连拉带拽总是把郝建给架走了。中午饭当然是关朝晖安排了,还是在五楼的那个包间里,关朝晖说还喝那瓶寄存的五粮液,郝建说拨款的事情没弄好,心情不佳。石军一听是五粮液,就自告奋勇说郝副乡长不喝他喝,结果石军喝多了就到宾馆开了个房间自个睡去了,关朝晖拍了拍郝建的肩膀, “你怎么就摊上了这事呢?让其它人来办吧!” “我也知道滕局长对我印象不好,但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是项目执行的常务指挥长呢,我不下地狱谁下!” “呵呵,你还挺乐观的,滕局长不是对你有看法,而是对你塔山乡的班子有看法,就是你们张书记和邓乡长亲自来,这款也不一定拨得下来。自从开了全会后,滕局长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听人说在全会上叶书记特别表扬了塔山乡的领导班子,肯定了参与沼气建设的几个县直部门,而唯独没有提到财政局,你们也真是糊涂……” “真是这样的?钱县长签字了还不作数?难道钱县长的话她都不听?她大还是县长大?” “你呀,还是没明白,别说钱县长,就算丁县长的签字,也不见得有作用啊,县长的话她确实不敢不听,但她一口咬死说,帐上没有钱,想拨也是没有钱。你拿她也没办法……” “那意思是说,在某一方面,她的态度是比县长的意思还重要得多!” “嗯那,嗯那,要不人家都说一个赖副县长还抵不过一个财政局长呢!抓着钱那才是硬道理啊!” “朝晖,你说滕晖晖她有什么弱点?” “哦,没发现!也是啦,人家一个刚来的女大学生,家庭条件又好,又有这么好的前景,要啥没啥?再说人家的羽毛爱惜着呢!” “不,不,你误会了,我是说她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哦,如果这也算,那滕局长可以说有一个了,她特别喜欢聊天,我到她办公室好几次,她的电脑里总是滴滴地响,肯定是在与网友聊天呢……哎,难怪,大学生就是大学生,特别享受网络里虚拟的感情!” 原来是她,这下好办了! 第173章网上局长 刚才滕晖晖出门时,郝建就记下了她的qq名字,一叶知秋,这名字好熟悉啊,细细一想才想起以前自己是有这么一个好友,只不过长时间没聊了,也不敢确定此一叶,是否彼知秋。不过没关系,只要晓得名字了,同城查找一下是很方便滴。 聊天这事,还得晚上进行,毕竟夜间才是一个人情感最丰富的时候。从财政部走出来,郝建心情十分轻松,他有了新的主意,想找个记者给写个材料,把财政部如何大力度支持塔山乡的沼气示范乡建设好好宣传宣传,争取早日见报,越快越好!这事看起来也只有邵佳美部长才能帮得上忙。 一想到邵佳美那张精致有加的小圆脸,还有笑起来时深深的小梨涡,就如春天里的小蓓蕾一样含苞欲放十分好看,郝建有些激动。路上,郝建先给邵佳美通了个电话,说中午去看望看望领导,邵佳美的语气激动的像个小姑娘,直把郝建弄得心痒痒,她说郝建你说话还算数。 “咋能不算数呢?”郝建嘿嘿一笑:“邵部,要不是乡里事多,我早就去看你了,你说,部长给我帮了那么大的忙,就是我最大的恩人,不想你那又该念着谁嗫!” “呵呵……”邵佳美一阵呵笑:“郝建,以前说你讲话难听,看来是彻底给弄错了,哎哎,你这小嘴巴上抹了蜜,说话还真是甜丝丝,受用!” “哪里是难听,简直就是粗俗嘛!”郝建笑道:“邵部长,人家都说经常看着美好的事物,可以净化人的心灵,我这也不是看到邵部长你秀丽脱俗,净化着净化着,我的心灵也就美化了,呃一想起你我心里就装满了蜜,说话能不甜么!你说我这样的会不会上瘾啊!” “小嘴,别叫我部长嘛!”邵佳美说得很深情:“都跟你讲过几次了呀,私下里喊我姐就成!” “嘿嘿!还是叫部长吧,”郝建笑得有点猥琐:“叫你部长我习惯了,而且也舒服,跟部长对话,荣幸着呢?” “哈哈!”邵佳美的笑声里带着点骄傲:“你不也是部长么!” “那能一样么!”郝建甩头笑着,掏出烟递给司机一支,司机很上路,立刻要给他点火。 郝建连连摆手,让他别分神,专心开车,然后自己点了烟,继续说道:“那不一样的,都是主席,那工厂里的工会主席,能和国家主席比么!” “你,你这不是讲歪理嘛!”邵佳美笑道:“不跟你胡扯了,手头上还有事呢?晚上我请你吃饭,到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 “啥地方!” “先不告诉你!”邵佳美道:“以前跟你提过的,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去的地方!” “有钱还不能去,那有啥能去!” “关系!” “哦,那好!”郝建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个啥样的地方!” 电话联系到金柱,金柱哈哈大笑,说正准备这两天要想他汇报情况呢?活很快就干完,该准备下一个了。 “不急,给民工们放一两天假,想想办法给他们付上两三百元的,也好让他们回回家看看老婆孩子!”郝建道:“哦,你也告诉茂山一声,让他也放假两天,就说是我讲的!” 郝建下了出租车,朱倩倩说有品位的城里人一般都坐公交车,那环保。 邵部长请到啥地方呢,弄得这么神秘,是不是有点小要求呢。 一想到这个女人那厚厚的嘴唇,郝建的眼睛又亮了起來,一激动,猛地一拍大腿:“娘的,只要有一点机会,今晚就把她给办了!” 不过这一拍,拍出事來了,郝建听到旁边一个女孩子“啊”地一声尖叫起來,再一看,坏了,原來这一巴掌拍到人家大腿上去了。 “臭流氓!”女孩使劲甩开了郝建的手:“这么大胆子敢摸我大腿!” 公交班车上的人一听,都朝郝建瞧了过來,有几个见郝建不像是个蛮横的主,提了提袖子走了过來,想表现一下:“大白天就耍流氓,看不把你给揍扁!” 更有几个帮腔的在一旁喊道:“打,使劲打,打完再送派出所!” 郝建一见这阵势慌了神,这品位还没有摆出来,就被当流氓给抓起來了。 一阵混乱,郝建在叫喊声中萎缩了,一点也不反抗。 向來强拳不打弱敌。 郝建沒有被拳脚相加,只是被几个大汉扭住了膀子:“这个胆小的色贼,把你送到派出所再好好收拾你!” 不过人善有人欺,全车的人见有这么个容易的见义勇为机会,哪能闲得住,全都围了上來:“对对,先扭送到派出所去,我们不怕耽误时间!” 司机也不含糊,方向盘一打,直朝就近的辖区派出所驶去。 “各位,误会误会!”郝建虽然知道不能急着反抗,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刚才是误打了那姑娘的大腿,其实我是个便衣!” 这话一出,立刻引來几声嘲笑:“还便衣呢?瞧你这样,那我们都成全国劳模了!” 郝建摇头叹气:“真的,的确是个误会,要不让我打个电话,证实一下!”他想打电话给甄有为,看看能不能找个熟人啥的救救场。 “还打电话,想让同伙來救你是吧!”众人一齐说道:“沒门!” 郝建心里那个叫苦,刚到市里还沒怎么地,就被当成色贼给扭送到公安机关,太窝囊了:“各位各位,我真的是便衣,正侦破案子呢?”他不放弃辩解的机会。 “再嚷,再嚷嚷就找打了!” 郝建一听,立刻不做声,还是到派出所再说,省得白挨一顿打。 到了辖区派出所,郝建老老实实地跟着办案民警來到接警室:“同志,这是个误会!”他小心翼翼地说。 “是不是误会以后再说,现在先做个记录!”民警面无表情。 “他是个大色鬼!”一起跟进來作证的女孩说道:“还说自己是便衣呢?” “便衣!”民警眉头一皱,对郝建道:“你是便衣!” 郝建瞪着两眼,一时沒了主意,不过既然女孩都这么说了,不能立即否认:“是,我是吉卫县刑侦大队的!” “队长是谁!” “简丹!” “哦!”民警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郝建:“行,你等等,我得去核实一下!” 民警说完出去了,郝建掏出电话赶紧联系简丹,一旁的小女孩看到了:“臭流氓,打电话找人啊!我也有人!”说完,也掏出手机打起來。 这个时候哪有时间理会她,郝建转了身子屁股对着她,这个动作让女孩很生气,探着身子一巴掌打在郝建肩膀上:“怎么,还拿屁股对着我!” 郝建一看,又气又笑:“姑娘,你这么娇生惯养,长大了可怎么办,小心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 “你真是烦人,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女孩说完,不再管郝建,只顾打起电话來。 “毛病得很!”郝建咕哝了一句,继续拨电话,不过沒打通:“联系不到也不要紧,只要听说是我,怎么说也会帮我开脱的!”他暗道。 正想着,民警进來了,问郝建叫什么?郝建立刻报出了名字,之后,民警又走了。 “哦,你叫郝建!”女孩得意地笑了:“这下我可知道了,你等着吧你!” 第174章美女部长 “我等什么等!”郝建很恼火,不留神拍了大腿,就闹腾成这个样子,不生气才怪:“我看还是你等着吧!等着我收拾你!”他咬牙瞪眼地说。 “你,你!”女孩听了这话,气得小脸扭曲起來,对着电话说道:“妈,你快來啊!这个臭流氓说要坏了我!” “谁说的!” “他!”女孩抬手指着郝建。 郝建摇摇头:“她胡说!” “别嚷嚷了!”民警很严肃,把郝建带到一边:“简丹队长都到交警队当队长了,既然你认识她,那么这事算过去了,不过你啊,什么不好冒,干嘛说自己是便衣警察呢!” 郝建一听,心里有数:“警官,不是我非要冒充,整车人都不听我解释,一个劲地要打我,沒法子我才说我是便衣的!” “你以为警察就可以到公交车上摸人家姑娘啦?那也不行滴。也别多说了,等会就说是个误会,不留心碰到了人家!” “我的确是不留心碰到的!”郝建看着民警:“我对天发誓,绝对沒有要占便宜的意思!” 民警看了看郝建,歪嘴笑了一下:“行,等会这么说就成!” 郝建看着民警的歪笑,觉得很不是滋味,不过那不重要了,要紧的是赶紧脱身。 接警室里就三个人,民警先问女孩,女孩说郝建是流氓,在车上摸她大腿,到这里还说要坏了她,女孩说完后,民警让她出去,说有什么需要会和她联系,然后,就是郝建答话,说一切都是误会。 过程就这么简单,郝建感谢了一番准备离开。 刚到院子里,派出所门口嚷嚷起來,郝建紧走两步一看,好家伙,领头一辆蓝色大轿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嘎嘎”地停了下來,领头的蓝色轿车车门开了,出來一个人,郝建认识,就是那刚才那女孩,随后又出來一个人,珠光宝气的妇女,一身装束雍容华贵,他以为肯定是那种有钱,但长得比较过意不去的那种女人,但仔细一瞧,还挺不错,脸上那五官还算可以,凑在一起也还和谐,就是身子有点发福,沒办法,有钱人,吃好喝好干得少,瘦不下來。 “妈,就是他!”女孩指着郝建对那女人说,对于郝建來说,那女人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后面车里出來的那些西装客,个个戴着眼镜,五大三粗,气势汹汹。 女人走了过來:“是你摸了我女儿的大腿!” “无意中拍了一下!”郝建道:“我沒有摸!” 女人上下打量了下郝建:“好像你也沒有那个胆子!”说完就扭过头去对女孩说:“你也任性,我说要用车送你,可你非要坐什么班车!” “坐班车怎么了?要不是碰上这样的流氓,我觉着比坐小车舒服!”女孩傲气地摇着脑袋。 “我不是流氓!”郝建觉得眼前的女孩真的是可恶至极。 “就是就是,你就是!”女孩跺着脚大声对郝建喊着。 “好了,乖女儿,回去吧!”女人揽住女孩,往车前走去。 郝建隐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女孩说那小流氓说要坏了她呢?女人说算了,不能跟那种寒酸的人计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实在不咋地。 “娘的,有啥啊!不就一身皮么,哪天我逮着你剥光了,让你更寒酸!”郝建对着离去的汽车淬了口唾沫。 气还沒消,电话响了,郝建接了,是刘思明,刘思明开口就是哈哈大笑,说郝建你真是够流氓啊,到县里第一件事就是摸人家女孩的大腿啊!郝建对刘思明的取笑并不生气,说沒办法,见着市里的花姑娘就眼馋,忍不住伸手就摸了,刘思明一听更是狂笑起來:“郝建,做那种事得瞅准了,有把握再下手,公交车上能行动么!” “好了思明,我还有事要忙!”郝建沒有心情跟甄有为说逗:“以后请你喝一杯,要不是你,我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 “谢啥呢?这对我來说不是一句话的事么!”刘思明道:“喝酒是可以滴,干嘛又要等到以后呢,我今晚就没什么事啊!” 推开邵佳美办公室的门,她正在埋头整理着材料。 “邵部长你好!”郝建打趣似的快步上前,伸出手來要握手。 邵佳美一看,呵呵一笑,抬手打开了郝建的手:“少來了你,弄我一身鸡皮疙瘩!” “哟,那可真是不好意思!”郝建搓着手:“邵部长,要不我帮你浑身搓搓,整了你一身疙瘩,我得负责,手到病除啊!” “嗯呵,!”邵佳美一笑:“郝建你可别惹我,手头上事还沒完,不过也快了!”她指指饮水机,让郝建自己倒水。 “老弟你客气了,我们宣传部门干得不就是这种事情吗?”邵佳美热情多了:“前天下午我就紧急通知了,不但要在报纸上开专栏,在电台、电视台上,同样要开专栏,既然要搞宣传,那就彻底一点,而且,关键是沼气建设这事情好,值得那么做!” “那可真是太感谢邵部长了!”郝建笑道:“提到前天,我想起中午喝多了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出了丑,而且还让帮忙送回來!” “唉!男人嘛,喝多正常!”邵佳美道:“我家那口子就不行,滴酒不沾,沒点男人味!” “邵部长,男人味不是喝酒体现的,关键是某项功能强大就可以!”郝建对邵佳美丝毫不感到拘谨:“邵部长,这你不会不知道吧!男人,要中看,还要中用!” 邵佳美一听,呵呵地笑了,她的笑,郝建听得出來,是在掩盖些什么? “邵部长,笑什么呢?难道你还不好意思谈论这些!”郝建道:“邵部长可是见过世面经过风浪的人,不会不好意思吧!” 邵佳美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觉着自己的年龄和身份,不该和郝建探讨这些,而且话说回來,最起码也该有个矜持的态度,不过被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好像一览无余,也沒了什么顾忌,于是说道:“哎呀,郝建老弟,看來你对这个还挺有研究的嘛,跟你谈论这方面的事,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咱俩的年龄差距摆在这儿,那可不太像话!” “知识沒有性别、沒有国度,更沒有年龄悬殊之说!”郝建道:“邵部长,能说就说说么,有啥不好意思的呢?你多说说,对我的知识构成和厚度,也是一个加强嘛,就像我刚才说的,毕竟邵部长见过大世面经过大风浪!” “老弟这么说就错了!”邵佳美笑道:“见识无先后。虽然你年轻,但并不是说知识就不行,尤其是某些方面的,最最接触和传播的,就是你们年轻人!” “哟,邵部长,你口才也这么厉害!”郝建笑道:“这个问題,咱们以后有时间慢慢谈,今天主要是向你表示感谢的!” “老弟不是个好人!”邵佳美道:“刚拉出个话題來,人家正在兴头上,可你忽然又收了回去!” “呵呵,邵部长,看來你是个道中之人呐!”郝建笑呵呵地问:“道中人可都是特能混的,要不哪天我宣传部的朋友回來,我给你单独引荐下!” “哎哟,那可是太好了!”邵佳美简直有点高兴得有点忘形。 郝建知道,那话是点到邵佳美的命门上了,就知道她最关心的就是中部的朋友。 不过还有点稍稍的偏差,邵佳美最关心的还有一点。 “郝老弟,看來你挺活力,也不认生,那我问你个问題!”邵佳美说这话时,笑得有点隐晦。 “啥问題,邵部长你尽管问就是!”郝建嘿嘿一笑:“如果你要是羞于开口,也可以给你个时间,等哪次见面或者什么更合适的机会再问也成!” “你前天穿了几条底裤!” 第175章深入交流 “几条!”郝建一愣,好一会才明白过來,肯定是邵佳美看到他那儿太突兀,不明就里,于是笑道:“邵部长,你觉得我有那个嗜好,不怕焐得慌!” “这么说,你是货真价实的喽!” “如假包换!” “呵呵,如假包换!”邵佳美笑了:“那我还想问一句,中看了,中用么!” “这个问題,我不是太好回答邵部长呐!”郝建道:“每个女人的适用标准是不一样的,叫我咋回答!” 郝建和邵佳美的这番交流,事先是他根本沒预料到的,他从來沒想过会和邵佳美说这么些暧昧的话,这些话,是他临时决定说的,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与邵佳美这样的副部长搞搞关系总没错,但最主要的还是邵佳美的确美,很有味道。 郝建悠闲地晃着步子,在办公室走了两圈:“邵部长,怎么你不常來办公室!” “谁说的!”邵佳美惊愕地抬头问:“你猜的吧!” “不是,沒闻到你啥气味!”郝建揉了揉鼻子:“邵部长,你说你身上哪儿的气味我不熟悉!” 郝建这么说,是故意刺激邵佳美的,刺激了就有事,有事就有交情,不断加深的交情那就是财富,尤其是对邵佳美來说简直是太确切了。 “啪”地一声,邵佳美放下了手中笔,缓缓地站起來:“郝建,你是个坏东西……” 郝建听到这话音的时候,只见邵佳美一阵风似的到了门口:“咔嗒”一声挂上了保险。 邵佳美扶着门边,慢慢转了脸,又转过身子,看着郝建。 郝建看着邵佳美的眼神有点吃惊:“邵部长,你咋了!” “你惹了我!”邵佳美缓缓举步,向郝建走來:“我,我不管什么了……” 沙发很结实,任邵佳美隔着郝建疯狂地摇晃了那么久,愣是沒有半点“支哟”声。 过了些时间,邵佳美从激火中渐歇下來,如同开水浇凉,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唉!你说这事,我都成啥了,在你面前可真是一点……” “别别别!”郝建一听,抬手打住:“呵呵,邵部,别來严肃的,我受不了,就刚才那样,挺好!” “你!”邵佳美抿嘴一笑,一口深呼吸:“郝建,你來这里你张书记知道么!” “不知道!”郝建摇摇头:“我沒跟她说!” “哦,不知道就别说了!”邵佳美道:“本來我还以为你來肯定要和她打招呼的呢?” “沒,做这种事没有请示的必要吧!”郝建道:“再说了,我和邵部长认识了!” “呵,岂止又是认识,都深交了!”邵佳美道:“原来还道你好看,不知道中用不中用,呃……怎么样,干得不错吧!” “不错不错,现在才知道粗的好了吧!”郝建道:“这年头讲究的是五谷杂粮,粗食的好!” “哟,那很受重视么!”邵佳美笑道:“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得旺!” “是得烧,而且要烧得旺旺的!”郝建呵呵一笑:“邵部,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呢!” “行啊!沒问題!”邵佳美嘴角一翘:“我现在就给你打姚婧,吉卫县第一笔,让她来写,明天准能见报!”说完邵佳美就打了电话,说了两三分钟,往郝建胸脯上一拍,搞定了。 “这么快啊!”郝建眼睛一大:“部长就是部长,好使啊!” “主要是你也好使!”邵佳美微笑着点点头。 郝建怎么不明白,摸了额头:“邵部长,你说那妖精有那么厉害吗?” “明天你就看着吧!”邵佳美笑道:“保证是头版头条,哎,搞成了,你得请人家吃餐饭啊!” “一定一定!”郝建道:“岂止一餐,请她一个月都成!” “一个月?那倒不用!”邵佳美极为警惕:“是不是起什么坏心思了,人家可是个大美女,说好了请她的时候一定得我在场啊!” “妖精嘛,多半都是漂亮的,还很风情!”郝建嘿嘿一笑。 谈话沒多长时间,邵佳美看看表,快到点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到底是哪里!”郝建突然想起邵佳美说吃饭的地方不一般。 “到了就知道!”邵佳美神秘一笑,提起包和郝建出了门。 “邵部长,我请客吧!”郝建道:“麻烦了你不少事情,怎么说也得表示下心意!” “你请啊!行!”邵佳美呵呵一笑:“带钱了么!” “带了!”郝建拍拍小夹包。 “够不够啊!” “当然够!”郝建一歪嘴:“吃顿饭再不够么!” 邵佳美笑笑,沒说话,带着郝建走了。 郝建跟着邵佳美來到了天下凤凰国际大酒店,他忍不住笑了:“邵部长,说了半天,就这里啊!有啥特别的,谁都可以來么!” “酒店是谁都可以來,但有些包间就不是了!”邵佳美说着,加快脚步进了电梯,也许是怕被人认出。 郝建紧跟在后面,很是好奇。 七楼停下。 郝建出來一看,格局和别的楼层不太一样。 “先生中午好,请问哪间!”一个嫩水灵灵的服务员不知道啥事从旁边冒了出來。 “哦,六间!”邵佳美接上话,并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服务员接过卡,朝手中的机子里一插,看了看,对邵佳美一笑:“请这边來!” “搞什么鬼玩意!”郝建暗暗嘀咕,跟在服务员和邵佳美后面默默地走着。 七拐八拐,终于进了包间,在郝建看來,除了装修精致点,沒啥特别。 “你点菜吧!”坐下來之后,邵佳美把菜单递到郝建面前。 “邵部长,我看这包间沒啥特别啊!”郝建边说边接过菜单,一看,傻了眼,手心直冒汗呢?这都是些什么菜,平时几乎听都沒听说过,后面标的价格更是离谱,几乎沒有三位数以下的,再仔细看看,四位数的也很多。 郝建极力镇定,尽量让自己波澜不惊,要不就显得小气了,可是夹包里钱不多,差不多两千块,本來他认为,两人最多吃个七八百,那就算是可以的了,可现在不行,七八百刚好够点两个菜呢? “马局长,來个‘赤龙须戏凤手’吧!这菜不错!”邵佳美面带微笑,看着郝建说道。 “好,好啊!”郝建咧着嘴笑了笑,翻到第二页,找到了所谓的“赤龙须戏凤手” 三百六十八元。 郝建看到这价格,心里“咯噔”一下,啥玩意这么贵,不过不能问,待会等菜上來再说。 这菜点完,郝建赶紧翻菜单,怎么说也得找个酸辣土豆丝或者西红柿炒鸡蛋啥的。 沒有,哪里能找到这些菜名的影子。 “再來个‘红拱脆里嫩’吧!”邵佳美嘴角一张,又说了个菜名。 “行,沒问題!”郝建很大方地一笑,低头看看菜单,又是一阵眩晕:五百,整整五百块。 “动不动三五百,娘的邵佳美,你就不能点个三十五十的嘛!”郝建咬着牙根,暗道:“也罢,就权当是投资了!”他干脆把菜单递给邵佳美:“邵部长,你点吧!我第一次來,沒经验,你看啥好就点啥!” 说完,郝建站起身來说去趟卫生间,其实这是个借口,他要打电话给石军,刚才包落车上了,得赶紧送钱來。虽然他觉得和邵佳美的关系已非同寻常,但请她吃饭钱不够,还是够掉份儿的。 第176章浪里白条 郝建刚要出门,邵佳美说话了:“老弟,这里有洗手间,不用出去的!”顺着邵佳美手指的方向,郝建只看到一面墙。 “看到那块装饰棕木板了沒!”邵佳美又指了指:“就那块从地板通道上面的,顶住左边,推一下!” 郝建照做,推了一下,木板弹开了一块,其实就是一扇门,拉开进去一看,还真是有点非同寻常,这哪里是个简单的卫生间,分明就是个小型洗浴中心。 里面空间阔大,比外面吃饭的地方都大,中间一个够躺直身子的椭圆形大坐浴池,光洁明亮,很干净,旁边是个淋浴隔间,另一边,还摆着台全自动洗衣机,妆台前,能有的也全有了。 “想不到啊,天下凤凰国际大酒店,还有这么样的包间,那菜不贵上天才怪!”郝建嘀咕着,掏出手机赶紧打电话。 不行,沒信号,郝建傻眼了,后无援兵。 “郝建!”邵佳美突然从身后冒了出來,一声大喊把正在懊恼的他吓了一身冷汗。 “诶哟,邵部长,你这是怎么了?”郝建脸色很难看:“吓了我一身冷汗!” “出点冷汗怕什么?”邵佳美笑道:“你要是吃了那道‘皇家辣鱼’,香辣香辣的,而且那种辣的滋味,会沁入每个毛孔,那可要全身热汗的,能把你衣服湿透!” “那不遭罪么!”郝建有点担心,估计这道菜起码得四位数:“吃这种菜,纯粹是遭罪受,吃得衣服湿漉漉的,就算口味再好,总不能带着一身臭汗离开吧!那也太有点狼狈了!” “所以嘛,你看这些东西就派上用场了!”邵佳美指指坐浴池和淋浴。 “哦,我说么,咋会有这些东西!”郝建翻了翻眼:“邵部长,我明白,这洗衣机是洗衣服的吧!全自动,掏出來就穿!” “聪明!”邵佳美得意地一笑:“而且还沒有皱!” “那也不成啊!”郝建笑道:“万一洗澡时间不够长,衣服还沒洗好,咋办,难道要光着身子再出去接着吃!” “也行,反正不经允许,沒有人能进得來!”邵佳美笑道:“只要熟悉了,光着吃有怎么了?” “那还有人不习惯呢?” “不习惯也有法子!”邵佳美走到妆台旁边,拉开一个类似衣橱的门:“这里等着就是了!” 郝建跟过去一看,又是一惊,里面竟然是个小休息室,典雅的小床,柔和的灯光,恍如梦境一般,拉开小窗户上的黑色窗帘,正对着外面的玻璃幕墙,伸手推开幕墙上的大窗户,通风好光线亮。 “真是大开眼界啊,啥时搞了这么样的包间!”郝建忍不住骂了起來:“又是洗澡,又是休息室,这是吃饭的地方嘛!” “呵呵,这下知道了吧!”邵佳美笑道:“沒有关系是要不到这样包间的,即使你扛着一麻袋人民币在酒店门口,也哀求不到!” 回到外面的座位,郝建忍不住问道:“邵部长,今天点‘皇家辣鱼’了么!” “沒!”邵佳美摇摇头:“下次吧!下次再和你一起吃!” 听说沒点,郝建稍稍松了口气,他刚才估算了下,邵佳美不会点多少菜,就看酒水了,如果普通酒水,这顿饭两千块应该可以拿下:“呵呵,下次來和你光着身子一起吃!”他打趣道:“干脆咱们一來就脱衣服,省得再洗了!” “行啊!”邵佳美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不过这菜要能吃辣的人,才能品出那辣的妙处來!” “我从小就吃辣子,绝对耐得住、品得出!”郝建不怕结不了账,放下心來,说话轻松多了。 “叮咚”包间门铃响了,邵佳美拿起桌底下的遥控器,对着门一按。 门开了,一个大眼睛的女服务员端來了两道菜:“赤龙须戏凤手”、“红拱脆里嫩”。 这都啥玩意,郝建盯着菜使劲看:“红拱脆里嫩”,就是大虾么,只是造型一致,规矩的圆拱形状,可“赤龙须戏凤手”就不认得了,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知道是啥吧!”邵佳美笑了:“吃龙须须,就是红鲤鱼的胡须;凤手,就是鸡爪子,不过是鸡爪掌心的那点肉!” “哦!”郝建身子一直,点点头:“这菜是有点特别,不过那啥‘红拱脆里嫩’就沒啥了,大河虾么,只是造型规矩了点!” “别只看外表!”邵佳美道:“这大虾的外壳可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用剥,直接吃下去,粉脆粉脆的,而里面的肉呢?丝毫不受影响,还是嫩鲜嫩鲜的!” “这么回事啊!”郝建不好意思地笑笑,数了个数,十只,平均一只三十块,不由得暗道:“也够他娘的黑了,就普通的大河虾,三十块一只!” 不管怎样,吃就是,反正钱是花出去了,邵佳美又问喝什么酒,郝建死活不喝,说这几天正过敏,喝酒就全身痒痒,他怕兜里的钱还买不到一瓶酒,最后点了瓶饮料,是什么澳洲的热饮,一百八十。 吃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好像來这里的人并不单单是为了吃饭,从享受角度看,这里似乎更像是休闲场所。 虽然沒吃“皇家辣鱼”,但该享受的还是享受上了,邵佳美邀请郝建一同到入池。 一进暗门,邵佳美伸手按了个开关,坐浴池内,哗哗作响,水从四壁直冲出來,算是强力清洗。 如此反复三遍,开始积水,中间的喷涌孔开始送气。 不一会,池内,热水翻滚。 水位升到一定高度,注水孔关闭。 “可以进去了……”邵佳美跟说梦话一样,去了身上的衣物。 邵佳美雪白的身子在翻着气浪的水里荡漾——像条昏了头的白鲢鱼,还真就浪里白条,一切都沒啥意识。 气浪冲顶中,有种悬空漂浮的感觉。 时间很长,邵佳美先忍不住了:“去淋浴吧!晚上不能不回去,还有事情呢?” “着啥急啊!有事就打你电话了!”郝建道。 “打不通的,这里一切信号都屏蔽!” 郝建点点头,托着她出了池,走到淋浴下。 淋浴喷头底下是防滑瓷砖,踩上去很放心,面对面站着,若即若离,淋浴的温水洒到郝建的肩膀,分不清下身上的温度是从哪里來的,或许是淋浴的温水,也可能是來自另一个体热。 一切都酣畅淋漓…… 离开天下凤凰国际酒店的时候,太阳已经懒洋洋地垂在西空了。 “邵部长,说好了我请客,怎么还让你刷卡了!”郝建说这话时很不好意思。 “我的卡可以打折,而且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好了是我请你!”邵佳美笑道:“等下次吧!下次你请我,吃‘皇家辣鱼’!” “好吧!只好这样了!”郝建道:“邵部长安排的事,我一定照办!” “唉!你这么说,我倒觉得别扭了!”邵佳美道:“其实我老早就沒把你当成外人,不存在谁请谁的事,高兴就行!” “我也是!”郝建声音低沉:“不过和你一样,之前一直都是放在心里,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追求的是一种感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那很美妙,说出來反而不好!” 邵佳美笑了:“那刚才就算我沒说,你也沒说,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说着,她停住脚步:“那,说定了,下次你请我,到这里吃‘皇家辣鱼’!” “一言为定!”郝建面带微笑。 “要不明天晚上!”邵佳美说。 提到晚上,郝建有些把不准,要不要留在这里过夜,留下來,肯定是要到邵佳美家里,不过他并不是太想,为啥呢?得给邵佳美留点盼头,要是啥都很轻易地得到并享受到极致,就不是那么太有吸引力了。 “邵部长,明天晚上还不一定,约好了财政局的一个朋友谈点事情,要是很晚的话,我就不过去了!”郝建道:“朋友会问的,到时不好说,弄不好会露馅!” 第177章紧要关头 邵佳美听到这话,当然是十分谨慎,而且她今天已经得到了满足,二次行事,梅花重又盛开,甚至有了精疲力竭的感觉,郝建即使晚上到她家里,也不能再巧施雨云,于是说道:“行,以后有什么要求,只管向姐开口就是!” “开口?那是邵部长你的事啊!” “贫嘴!” 邵佳美心满意足地回家了,郝建打电话给关朝晖,说把几个党校同学都邀请了聚一聚,关朝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说要不要把葛晶晶朱倩倩也请上。郝建说算了,有娘们在,说话不方便。 吃饭地点选在别具阁,郝建对这里比较熟悉,和朱倩倩來过两次。 关朝晖一般不到这种场合,他进出的都是大酒店,不过像别具阁这样典雅有上档次的餐饮店,也不比大酒店差,而且从某种角度上讲,还更具情调。 “我的财神大爷,瞅啥呢?是不是觉得环境还可以!”郝建道:“往后啊!如果有啥秘密的朋友,尽管往这儿带,挺好的!” “不错,是这么个事,我就在琢磨这事呢?”关朝晖笑道:“不瞒老弟你说,这里安全系数还真挺高!” 林志大和秦世龙也来了,还带了一个美女,林志大介绍说她是报社的记者,名姚婧,今天刚到他们民政局做采访,这不一起过来吃饭了。 郝建一看,还果然人如其名,人长得妩媚妖艳不说,单就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就能把男人的魂儿勾了去。有了美女在桌,四个男人喝得很是痛快,郝建也不敢说太多话,他知道饭桌上侃侃而谈的男人看上去很有风度,但真正让美女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那些深沉低调的。 秦世龙也没说太多的话,学习结束后,他并没有得到提拨,感到乡镇工作没什么前途,花了点钱,托了关系调到县残联了,虽然是事业编制,但好歹算是进城了。 这顿饭关朝晖吃得是真开心,因为他看到郝建几乎成了自己的背景,他的光芒远远盖住了郝建,之前一直以为郝建好口才,看来在美女面前还是要比自己稍逊一筹。 临走的时候,姚婧扯了扯林志大的衣袖,那人是做什么的,好内涵啊!林志大笑了笑说郝建,塔山乡副乡长呢!这话让关朝晖听到了,脸顿时抽搐起来,今晚的滔滔不绝话当是放屁了! 关朝晖说要给郝建安排住的,郝建说有了,石军还在宾馆呢。 之后,郝建回到住处,暂且沒了别的心思,就想着腾晖晖的qq。 “石军,起來,让我玩会!”郝建把石军从电脑前赶开。 “你玩啥!”石军道:“玩归玩,可别忘了正事,拨款的事有眉目了没!” “都在掌控之中!”郝建点开qq,急着上线:“不过不能急,这种事不能像等不及的样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张书记刚才来电话了,问我你到忙些什么!” “你怎么说的!”郝建道:“管得还挺宽的!” “可不是吗?问这问那,又问你几天钟回来,几点钟睡觉……”石军道:“我说财政局的款子不太好弄,郝副乡长一直都到努力呢!” “还算灵活!”郝建心里美滋滋的,说明张玉蓉在意自己啊,道:“看来我得加倍努力了,要不辜负领导的关心啊!”接着郝建把计划给他说了下,石军的眼睛瞪大了。 “真有你的啊,这样的好点子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怪不得你说热豆腐!” “石军,这句话有错么!” “没错没错!”石军道:“而且还是好豆腐!是男人都想吃的。” “这不正搞着么!”郝建在拼命地加腾晖晖为好友。好长时间没上,让人家给删掉了。 石军凑过去一看,哈哈一笑:“一叶知秋,好诗意啊!一看就是个美妞呢!” “还小妞呢?”郝建道:“就是你们的滕大局长!” “那你可得小心!”石军嘻嘻呵呵地说道:“三十來岁的女人,有着无比强烈的心欲,就像正午的太阳,狠着呢?一般男人绝对架不住,况且,还是个单身!”石军说着,又看了下腾晖晖的昵称:“呀呀呀,不得了,你看这昵称叫得‘寂无寞’,分明就是个怨妇大枯井啊!” “嘿嘿!”郝建奸奸地一笑:“加不上啊!” “让我来,以后天天沒事干,可以和那什么女副局长聊几句!”石军拍了拍郝建肩膀:“放心,是以你的名义!” “你可别乱说话啊!”郝建道:“别把人家弄生气了,会让人家看不起咱!” “怎么可能!”石军道:“告诉你,即便你说得再厉害,都一点关系沒有!” “你这么绝对!” “当然是绝对保证!”石军道:“你以为当官得救不是人,是人就有需求,网络这东西,给了人们一个莫大的弹性空间,可以让们在道德底线上上下翻舞,以玩笑和看似随意的形式,來不断实现平时羞于启齿或者根本就不敢说出來的那门子事!” “说啥了都!”郝建笑道:“石军,你给我上课,要通俗易懂、深入浅出,这事你直接就说,网络给了人们一张皮,可以顶着它尝试着去做坏事,不就得了!” “嘿嘿!”石军歪着脑袋:“差不多是那么个意思吧!嗌,小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和那女副局长搞一搞!” 郝建吧嗒着眼睛,看了石军两眼:“人家是局长!” “明白!”石军道:“你的侧面回答,非常到位,这样,我來帮你搞定,只要每天都能和她聊上一会,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就让她为你宽衣解带!” “你有啥法子!”郝建不相信石军的话:“你可别乱來,如果尽说些引诱不着边的话,那可千万不要说实话透出我名字!” 石军呵呵一笑:“别担心,你觉得我会给你惹乱子么!” “还是算了,我慢慢和她聊!”郝建道:“再说了,我也不是急色之人,无非是联络感情方便工作业务!” “看來你还不行!”石军摇摇头:“做事情,胆子一定要大,步子一定要猛,像你这样稳扎稳打,沒啥大出息,也就半死不活的料!” “别激我,沒用!”郝建不为所动:“按照我的猜测,腾晖晖只要不出差,肯定每天晚上都上网聊天,想想她一个人生活,沒有人倾诉交流,而到了网上,一切是另一个世界,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爱跟谁谈就跟谁谈,谈得高兴就谈,不高兴就可翻脸!” “你也还行,看來不再用我怎么指导你了!”石军大笑着走到一边,假装不再关心,其实他心里在盘算着,等郝建不在屋里的时候,找个机会和腾晖晖聊几句,摸她的情况。 只要有所准备,机会总归是有的。 石军登陆了郝建的q,说你这名字取得太不科学了,会飞的鱼,谁懂呢,得换个生猛点的,昵称是“撒欢不惹祸”。 “看來一般每天晚上都上网呐!”石军问了句,这两天晚上他看到郝建和她聊的。 “闲着沒事上网玩玩扑克,也算种消遣吧!”腾晖晖回话了。 “玩什么扑克!” “八十分!” “是胜多败少,还是胜少败多!” “呵呵,你说呢?我可是高手!” 石军一见这话,咧嘴笑了,说女人是高手可不一定是好事,会削弱女人味的。 “愿听高见!”腾晖晖发话过來。 第178章网上高手 石军说,女人是让男人來疼的、关心的、爱护的,女人是高手,则说明她很强大,女人一强大了,男人还怎么疼她、关心她、爱护她呢?唯一的办法就是男人要变得更强大,可是那很累,会让男人累得沒有情趣去疼女人、关心女人、爱护女人,而女人缺少了疼爱,女人味就不大了,相当于被削弱。 腾晖晖对这个回答显然很赞同,问道:“呵呵,你多大了,能有如此认识,应该是很有阅历的吧!” 石军暗自一笑,回道:“这和多大有关系嘛,认识和阅历有关系,但不是完全关系,阅历固然可以增加认识,但是认识也不一定非要靠阅历啊!用心生活、用心去思考生活,即使阅历少,但是,认识也会很多!” 两人正聊着,郝建喝了口水走回来:“石军,你还真聊上啦,让我来!” “可不是嘛!”石军道:“聊天,有时也要作些深入,得聊到人家心里头去,要不不会被重视!” “來來來,你一边去!”郝建打着酒嗝走过來一屁股坐下:“我今晚就把她腾晖晖给拽下河去!” “哟,酒壮胆了!”石军点了支烟一旁有滋有味地看着。 郝建简单看了下聊天记录,嘿嘿一笑:“石军,你说话真有点酸味,也不搞点实在的!” “啥叫实在的!” “等会,等会你就知道了!”郝建有些手舞足蹈:“今天有点高兴,非把腾晖晖聊得起性不可!” 说话间,腾晖晖早已经回话了:“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多大!” 郝建摸了摸嘴巴,敲出六个字:“你希望我多大!” “怎么成了我希望你多大,难道你的年龄会随着我的希望变动!” “对,会变动,不过我说的是心理年龄,而不是实际年龄!” “我希望你不大不小,不过听你说出这样幼稚的话,应该是刚刚上q的小朋友!” “太聪明了,真是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让人害怕,不错,我是不太大,但也绝不会太小,换个话題吧!不要在年龄上纠缠了!” “行,你说,什么话題!” “根据你经常上网的情况來看,你老公肯定是经常出差的,要不你们两人就是两地分居,因为正常情况下,男人在家,女人是不会这么泡在网上的!”这都是关朝晖说的,怎么搞定这位美女局长,郝建的前期工作做得还是很充分滴。 “你很狡猾!” “不是狡猾,只是正常的逻辑分析而已,不过抛开这个不谈,想必你是非常幸福的!” “这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小别胜新婚嘛,你们聚少离多,经常胜新婚,当然是很幸福的喽!” “呵呵,难道你不幸福!” “我啊!应该也还可以吧!不过,我的幸福却沒有你“小别之后”的性福啊!” “你小嘴挺能说,会撩人!” “不是能说,也不是撩人,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那你怎么看待生活的幸福!” “其实幸福么,就是一种心态,就是心理调整的事,生活中有不通畅的地方,自己疏通就可以了,能做到这一点,就幸福了!” “你比较理解生活,但你知道么,有些事情并不是心理上的,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需要,就像你饿了,需要吃东西,单靠你调整心理,告诉自己不饿、不饿、不饿,有用么!” “呵呵,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生活需要理性,但也离不开偶尔的狂热,否则生活就是一潭死水,比如说饿了沒钱买东西吃,那就去偷,不过要偷得聪明,不动声色,不能让人家抓住小辫子!” “说得好有道理!” “你夸奖了,这只不过是一点感受而已!”郝建不想再聊这个话題,说话有点累:“你还在玩植物大战僵尸!” “对,不过有点烦了,过会换个游戏,去玩围棋!” “嗯,游戏尚可如此,不过生活中可得学会坚持,生活中,两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啥感情火花都沒了,生活如死水,枯燥无聊,甚至还会产生些厌烦,但能随便换个身边人么,不能的,人得有所担当,还扮演着社会角色,得学会忍耐!”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我发现你引申的有些过了!” “引申得过不过先不说,现在只说这么个道理,我觉得我说的应该很有道理,不过话又说回來,如果生活真如死水一般,难道就应该苦苦地撑下去!” “呵呵,又有什么高论了!” “高论谈不上,纯粹个人见解,我觉得,如果在条件许可的环境里,人还是可以尝试着体验一下轨道之外的景色的,就像你,你老公出差的时候,即使不体验轨道之外的风景,一个人在家也得找点事情做做,要不容易出事!” “容易出事,出什么事情!” “嘿嘿!这个还用我说嘛,长夜漫漫,孤寂难熬啊!” “呵呵,我都老了,还有什么难熬不难熬的呢?” “别说谎了,我看了你的资料,就上面那年龄,正是当年好气力,那可是最那难熬的年龄哦!” “怎么,你好像什么都懂啊!你到底多大!” “不是说了么,如你所想,不大不小!” “看來你是不想说的,我可要休息了!” “别啊!刚聊了个开始就要休息,难道你累了,累了不怕,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聊天啊!” “呵呵,聊着聊着就打哈欠了!” “不对,那只是没有聊到关键的话题!” “有趣,呵呵,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共同关注的话题!” “嗯,好的,你怎么看待性!” “小朋友,这也太过直白了吧,知道羞耻么!” “羞耻!这么美好而又神圣的事情,你认为它羞耻!你总不会是一个彻底的无性主义者,认为性可有可无的吧,如果这样,姐你还有什么烦恼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性很美好!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性不能是生活的全部啊!” “也许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性,尤其让我遇见了心仪的女人,我做梦都想与她来一场酣畅淋漓死去活来的性,这样的性又与婚姻与爱情与道德都无关!” “呵呵,小朋友,你好像有点坏啊!不说了,这话题太沉重了!” “一点也不沉重,我还没说完呢,设想,这时有那么一个男人,他抱着你,在你的耳边轻言细语地说着你爱听的话,他的双手在你的周身游移着……” “啊!不说这了!” “听你讲话,你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都说漂亮的女人欲壑难填,你是不是也这样啊,你的老公应该是位猛男吧!” “嗯啊……猛你个头,好好说我们的,咋又扯到那矮子头上呢!” 郝建心里一乐, “是啊!矮子又要什么紧,关键是某些功能强大就行了,一样不影响幸福!” “胡什么呀?你,再说我可就下了!” “别,别!姐,你说说你理想中的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健郎俊秀如八阿哥,高大威猛如施瓦辛格……” “呵呵!男人嘛,那有那么多的计较,中用一点的就行了!” “呵呵,中用!是啊,中看不一定中用,实用才是硬道理啊!当然啦,一盘菜,不仅色要香,还要味美,那才叫美味佳肴!” “这么说,你好像在这方面很自信啊!” “自信可不敢说,外貌嘛,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兴许姐你不喜欢这一款式的,不过老弟我却在功能方面有足够自信!” “呵呵,有点意思,说说看!” “嘻嘻,水浒里面杨秀嫂子有句名言你知道不!” “什么?” “我和得人家一夜,胜过与你一辈子!” “哎呀,那是刘如海法师!你也有人家那能耐么?” “哇,姐你可别看小了我!我的大学女友和别人结婚五年了,也就毕业的那一夜那一次,这时还念着我给她的好呢!” “嗯~~嗯,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那么多嗯,我还道你在享受呢,真想跑过来听听!” “真让人受不啦~” “不要受不了,真要是这样,我肯定早都受不了啦,姐,你这时肯定没穿衣服吧,哦,手是不是放在哪儿啦,想啊,我都快……” “哎呀,那可不行!”腾晖晖敲出这几个字來,非常迅速。 郝建歪头看着石军,说腾晖晖看來还很矜持,不过沒用,他來个霸王硬上弓:“呵呵,不行是你说的,我伸手拽了啊!”郝建打出这句话,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丝隐笑。 第179章循序渐进 这么地,郝建聊來聊去,都是两层意思,把腾晖晖弄得痒痒的很不是滋味。 “别说了,不行了,我不行了,得下了,摆摆……” 腾晖晖的头像暗了,郝建抱着膀子,一手摸着下巴,扭头看看石军:“看到了么,她有感觉了!” “先别得意,瞧她这样子,应该是比较保守的人,即使她内心再燥热,可能也不会向你表露什么?”石军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对自己的男人并不满意!” “短胳膊短腿的,换任何一个女子,谁又能满意!不是我吹牛吧,性才是守候爱情最忠贞的卫士吧,性的遗憾就是婚姻最薄弱之处,只要有了这点,就是我的机会!”郝建很自得地说道:“瞧这苗头,八成她有!” “有就有了,逮着机会你就试试!”石军道:“不过你这小子蛮有运气的,什么样的美事都给你撞上了,妈的,早知这样,我早几年就下手了!” “你尽管相信我,过几天,保证让你满意,当然,我也要满意!”郝建道:“一切尽在安排,不要着急!” 郝建不躁不忙,第二天一整悠忽悠哉,不是到外面瞎转,就是在床上躺着发呆。 “完了完了!”石军看郝建这样,摸着他的额头道:“兄弟,就你这样的状态和表现,我不急不行呐!” 郝建也不理睬,转个身子继续发呆。 其实,郝建不是在发呆,他在担心姚婧是不是真按邵佳美的意思做了。他想打邵佳美的电话,太晚了,不合适! 郝建睡不着,又跨到电脑边,打开q,腾晖晖“一叶知秋”的头像闪闪发光。 “呵,还在呐!”郝建还加了个笑脸。 “你不也在!”腾晖晖很快就回话。 “嗯,说得也是,一个人总是不好睡!” “瞎说,睡觉还要人多!” “是啊,睡不着,不待什么的,两个人也可以说说话嘛,漫漫彻夜呐……” “长夜漫漫!” “哈哈,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嗯,感觉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好女人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随便问问,对了,你男人出差啥时回來!”郝建知道腾晖晖离异单身,故意这么问。 “我们聊我们的,又说别人!” “哦,那好,对了,昨天你走的太也没义气了!” “啊?” “呵呵,开玩笑的,别紧张啊!” “呵呵,你也睡不着啊!” “是啊!那能睡得着呢,这宾馆还四星呢,隔音效果也搞得太差了,隔壁换了一对年轻人,一晚都到做那事,叫得又这样欢,呃,烦躁人!” “呵,心慌了吧!那你也不叫一个,与隔壁的比一比!” “从八点开始直到现在,整这么久,那个男的可也真够行——你道那男的是谁?” “哦,生猛海鲜!瞎说的,我怎么知道!” “服务员说了,隔壁住的是肯尼亚来的朋友!” “哦呀,来参加马拉松的!怪不得呢!” “是啊,怪不得什么,体力好?黑鬼一个,难怪那么能折腾!不过我可担心了,人家的女友可是个身材娇小的岛国小姑娘,屁股都还没有东北馒头大的……” “瞎说,只有累死的牛,可没听说有耕坏的地哦!” “那姐一定也非常喜欢外国的罗!” “……” “咋了!” “你变态!” “嘿嘿!这么说,你好像都懂了!” “你又色又坏,说着说着就把我给绕进去了!” “说实话,我也喜欢老外,比如可儿啦,施万内普尔啦,拉法利啦,一个个脸蛋俊美,又牛高马大的,躺到地上那就是一张软床啊!姐,不是我说的,如果你躺在她们身边,我想也没想就扑向你的……” “你脸皮真厚……” “随你说了,來,把眼睛闭上,省得你难为情!” “又來了你……” “呵呵……来了啊!” “笑啥啊!是不是准备好了,那我开始了啊!不过有句话话得问问,你说我摸哪儿呢?” “这还用问我!” 郝建看到这句话,立时头脑上血冲胀起來,敲字的速度加快了:“那好诶,要不我给你来一针如何!”末了,郝建还加了个笑脸。 “呵呵,我不知道你那针行不行!” “哟,怎么,不害羞了啊!看來你很注重打针的质量嘛,告诉你,我这针少有,包你满意!” “哎哟,不能说了,都说到哪儿去了,我,我先下,改天再聊!” “瞧你,光说不练假把式啊!” “不聊了,真不能再聊了……” 郝建现在也不想聊,毕竟目的达到。 “聊啊!别让她走!”石军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器:“快压住她,压啊!” “不聊了,沒意思!”郝建心满意足地站起來:“等下次见到她,就真打!” “诶哟!”石军抹着嘴巴也站了起來:“到时你最好把我带上,让我从门缝里看看!” “那有啥好看的,去租个碟或者上个网站尽管看是了!”郝建仰倒在床上:“睡吧!” 第二天上午,邵佳美打电话给郝建,说今天报纸登了,真头版头条呢!问什么时候请吃饭。郝建知道她的意思,赶忙说张书记叫他回去。 邵佳美经过一夜的休整,感觉精神头又上來了,不过听郝建那么说,也不好意思怎么挽留。 挂了电话,郝建飞速下楼问服务员今天的团结报到了没有,服务员说等下就送你房间里去,郝建说等不及了,直接从休息区里取了一张,果然在头版,还当报眉呢,郝建赶快打关朝晖电话,要他把今天的报纸一定要送到滕局长的办公室。关朝晖自然乐意,回头问郝建今天来局里吗,郝建说等下午吧。 上午没去财政局,他去找朱倩倩了,他对朱倩倩说,是特地來看她的,不知吃坏了的肚子好了沒,朱倩倩小感动,急急约见。 “假冒伪劣的东西就是害人啊!真让我知道是谁卖的,看我不日死他老婆。”郝建见到朱倩倩就骂了起來:“那么多人吃,怎么就你肚子拉啦!” “你就这么来看我的!”朱倩倩呵呵一笑:“真粗鲁,不过话又说回来,卖那东西的人那么多,你日得完么!” “那是那是,不知为什么,一和你到一起,嘴巴便随便起来!”郝建道:“只是嘴上骂骂,出出气而已!” 中午吃饭很简单,朱倩倩带郝建去了家砂锅店,简简单单,却吃得很舒服,吃过饭,郝建看看时间,说差不多了,联系的车子应该很快就到。 朱倩倩把郝建拉到一个僻静处,问了他一句话,眼巴巴地:“你真是來看我拉肚好了的吗?” 郝建小小纳闷了下,沒觉得这是回事,但朱倩倩问得这么认真,看來还得重视。 “你说呢?傻瓜!”郝建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我能说假话嘛,其实昨天就想來的,但手头上事情实在太多,沒走开,今个我请了半天假,自己坐班车來的!” 郝建就这么忽悠了几句,朱倩倩已经眼泪汪汪:“郝建,我从來沒想过,你会对我这么好!”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我是不是很无用呐,这点事就哭鼻子!” 此时的郝建,心里正难受着呢?他只是撒谎而已,可朱倩倩却流下了认真的眼泪。 “傻样,你真是太傻了,祁愿沒对你这么好过!” “好过,那是刚谈的时候,还沒毕业呢?”朱倩倩两眼有些发呆:“可自打结了婚,一切都彻底改变,让我心凉透了!” “那当时你怎么沒看透祁愿的真面目呢?”郝建拍拍朱倩倩,松开了她。 “不是说嘛,女人动情了,就跟傻子一样!”朱倩倩苦笑了下:“你刚才说我傻,真的吗?” “我,我瞎说的,口头语!”郝建不想承认,他看到朱倩倩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怕她真的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接受和拒绝的两难话題。 第180章瞎忙活了 朱倩倩还想说点什么?郝建手机响了,是邵佳美打的,把姚婧的电话给了他。 “走了,倩倩,有空再來看你!”郝建对朱倩倩说。 朱倩倩一口深呼吸,笑了:“乱了乱了,刚才差点乱了,你回去吧!好好混呐,啥时弄个县长啥的,咱也回去风光风光!” “行,那还有问題么!”郝建笑道:“小小一个县长,那还用费啥事嘛!再说,我是那种一心只想往上爬的人嘛,想当官?还不说我是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呢,” “就你?” “难道我还会说别人!” “哈哈,别人说说这话,我还有几分相信,你呀,看你这嘴脸,想和雷政富去比一比还差不多!” “雷政富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呵呵,还说心系国家大事,这么红的帖子你都没看见啊! ” “哼,我才不是那种人呢,我想当焦裕录,想当孔繁森,” “吹牛沒人管,你尽管吹吧!”朱倩倩说完,先走了,等会车子就來了,朱倩倩不想让司机看到她,因为她常去县里采访,被知道了不好。 郝建看着朱倩倩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万事皆有度,一定得把握好!” 吴铁兰出差回来了,到家的第一天,滕晖晖就摆了一桌为好闺密接风,吴铁兰——第一个想到的是郝建,郝建接到电话时,刚刚把倩倩送走。 “吴老师,下午我要去财政局办事,等晚上吧,晚上去你家!”对于吴老师的娇媚,尤其是她在床上的那份张狂,几度都让郝建疯狂,没办法不想。 “是这样啊,这不是问题,我这里有个财政局的领导,你有什么事情,准在饭局上办好!” …… 再次见到滕晖晖,感觉便不一样了,她似乎也很开心,肯定关朝晖把今天的报纸让她看了,吴铁兰介绍郝建的时候,她变得很热情,连连说道塔山乡的干部很会来事嘛。 “那好!”郝建笑呵呵地站起來,毕恭毕敬地端着酒杯:“滕局长,那补贴的事是不是可以拨了!” “郝建,就知道你来了准没好事!”吴铁兰打断了郝建的献媚:“功利主义者!” 郝建摸着后脑勺笑了,脸有点发红。 滕晖晖抬起左手,轻掩嘴唇,也呵呵地笑了:“吴部长,功利主义者好啊!现代的人谁不功利,有什么要求直接说,不过补贴拨不拨,还得通过局长啊!” “不急不急,也就一两天的!”郝建心里暗自感叹,自己这两天算是白忙活了,还搭上了自己的身子,人家吴部长来了,也就一句话的事:“谁不知道滕局长其实就是财政局的大当家,大能人!” 刚好,服务员上菜了,干锅子鸡,郝建也沒多想,立刻指着干锅对滕晖晖道:“滕局长,吃点鸡……” 郝建说到这里停下來,因为吴铁兰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不断用筷子摔打着饭桌:“哈哈哈哈……” 滕晖晖莫名其妙,但郝建知道,吴铁兰的异常反应让他瞬间就明白了是咋回事,便道:“滕局长,这是干锅子鸡,你尝尝!” “哦,这菜不能吃!”滕晖晖拿起筷子对吴铁兰道:“你笑得有点不正常,是不是有啥机关在里头!” “当然有!”吴铁兰道:“不过被我的大笑给破了!” “老师你瞎说!”郝建很不好意思:“我才沒那个意思呢?” “啥啊!瞧你们俩!”滕晖晖道:“搞得神乎神乎的!” “沒啥沒啥,滕局长,吴铁兰这人就爱瞎嘈嘈!”郝建起身到洗手间去,得洗把脸,被吴铁兰弄得有点发烫。 郝建走后,滕晖晖急忙问吴铁兰,到底为啥笑。 吴铁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拍了拍胸脯,道:“滕大姐,刚才干锅子鸡上來來了,郝建指着这菜要说啥的!” “那不是让你给笑打岔了嘛!”滕晖晖觉得吴铁兰问的很奇怪。 “打岔了我也知道!” “要说啥的!” 吴铁兰学者郝建的样子站起來,指着干锅子鸡道:“滕局长,吃点鸡罢!” “这怎么了?”滕晖晖上拉着眉毛问,很不解。 “哎呀!”吴铁兰坐了下來,笑嘻嘻地小声说道:“滕大姐,把最后两个字单独说说看,然后再连上前面的!” “鸡……罢……,吃点鸡罢!”滕晖晖说道这里,脸一红,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吴铁兰肩膀上:“你这个组织部长,组织这个事来啦!”私下里,她和吴铁兰以姐妹相称。 “我咋捉弄你了!” “我看是你自己说的吧!”滕晖晖道:“郝建怎么会说那话呢?” “他跟我说过的,我还能不知道么!”吴铁兰想都沒想,脱口而出:“他一张嘴我就知道要放啥屁!” “你对他那么了解!”滕晖晖轻轻一抖眉毛。 “当然!”吴铁兰沒留意到话中有话,就有什么说什么? “呵呵……”这次是轮到滕晖晖笑了:“铁兰,看來你和那郝建关系不一般么!” 吴铁兰这才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了,忙解释道:“其实也沒啥,说得来而已!” “不管怎么说,看來你们是挺熟的!”滕晖晖红着脸道:“你不知道,我在郝建面前倒是出了次丑!” 吴铁兰听到滕晖晖说她在郝建面前出过丑,很感兴趣,忙问是咋回事,滕晖晖也不遮掩,敞口就把那天电脑出故障的事说了。 滕晖晖很是感激地看了郝建一眼,这小子还真是会装,为了掩饰她的尴尬,还故意说她在玩植物大战僵尸呢! “你说多巧吧!”滕晖晖拍着大腿道:“怎么就弹出那种窗口,可能怪我乱点了些东西,中毒了!” “肯定是!”吴铁兰道:“滕大姐你说你也是,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干啥!” “有心沒心的,点下试试,谁知道会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滕晖晖道:“诶,也巧了,弹出來的是那玩意,什么变大变硬的,你说那郝建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会不会钻着心思去找着看,然后试着……”滕晖晖说到这里停下了,望着吴铁兰,抿了抿嘴,笑了。 “哈哈……”吴铁兰闻听,又是捂着肚子一阵大笑。 “怎么了?又笑得发癫!”滕晖晖眨巴着眼:“铁兰姐,今天你有点不正常!” “晖晖,我可正常得很!”吴铁兰笑得有点收不住:“士为知己死,女为悦已者容,一生之中,好男人是难以碰到的哦,也许就在你的面前,也许刚刚与你擦肩而过,即便是不经意的一个邂逅……!” “怎么,瞧你那样子,他真那么优秀,真让你那么上心!”滕晖晖放低了声音:“铁兰姐,我瞧出來了,你和他关系绝对不是一般,其实开始你介绍他搞项目我就该猜到!” “啥啊滕大姐,你想哪儿去了!”吴铁兰想到事情有些严重,忙板正了脸,道:“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他的老师啊!”说完,吴铁兰说完,端着啤酒杯喝了一口。 “哦,是这么回事!”滕晖晖点点头:“兴许还是瞎传的呢?不着边的!” “谁知道呢?这不我们刚才开玩笑才说出的么!”吴铁兰点点头,又歪头看了看滕晖晖:“滕大姐,要不咱俩呆会想个法子验证下!” “去去去,小孩子不懂事,哪能这么搞!”滕晖晖摆出严肃的样子:“那可不像话!” 吴铁兰看着滕晖晖如此认真,就知道她有点口是心非,一心只想这顿饭局快点结束。 此后,一直到酒席结束,饭桌上就沒再开过啥玩笑,都谈了正经事,比如工程进度的问題,谈得很细,郝建对此很是满足,喜形于色。 散席,离开别具阁,滕晖晖径自回家,郝建送吴铁兰回去。 也许是趁着点酒劲,吴铁兰笑呵呵地对郝建说,滕晖晖想知道他下面的玩意儿有多大,郝建一惊,说吴铁兰喝醉了,吴铁兰嘿嘿一笑:“郝建,你看我像喝醉的样么!” 第181章铁兰的话 郝建看了看吴铁兰,摇摇头:“身子沒醉,可能心醉了,照样糊涂!” “行了,你装得倒挺像!”吴铁兰戳了下郝建的脑袋:“你心里想得啥我还能不知道,你正乐着呢?” “你……”郝建被说得有点脸红:“老师,你尽瞎说,人家是局长呢?能跟你说这事!” “局长怎么了?”吴铁兰道:“告诉你,这女人呐,越当官就越寂寞,官越大就越寂寞!” 吴铁兰说得兴起,也不等郝建答话,叽里呱啦又说了一大通:“当官,看上去很风光,其实真正的活动圈子小得很,想想谁都是人呐,都有七情六欲嬉笑怒骂,可当官沒那个自由,得注意形象,要不也会被抓把柄,所以看上去当官的都还不错,可实际不是那么回事儿!” “老师,照你这么说,那要是女市长的话,岂不更那啥了!”郝建不太同意这个观点,张玉蓉,李梦男,甚至叶思琴,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官大啊! “那当然!”吴铁兰道:“滕晖晖为啥跟我处成朋友了,就是因为她朋友少,当官的人,沒有几个真正的朋友,所以能遇到可以成为朋友的人,总是很在乎!” “这么说你跟滕晖晖是好朋友了!” “也不能说是好朋友!”吴铁兰道:“再说了,她是局长,我是副部长,这也是一种战略联盟啊!” “如此说來,当官的还是有股子势力眼!”郝建又想到了他与钱奋发的关系。 “也不全是!”吴铁兰摇摇头说道:“你知道,站在高处的人,就怕被站在低处的人给拽着,所以,当官的交友很慎重,更别说搞那些个破玩意儿的事了!” 郝建明白吴铁兰的意思,他还想了解点女大官的心思,便问道:“老师,照你这么说,那滕局长过得也不是看上去那么风光!” “那是,女人,当官的女人,幸福的沒几个,大多都是内心委屈痛苦不堪,脸上却还得笑容灿烂!”吴铁兰说得很投入:“原因不用多说,你郝建的脑袋肯定能想得过來!” “唉!真是为她们感到难过,承受的太多了!”郝建摇头叹气,拍着吴铁兰的肩膀道:“老师,我看你就把党校的课改改,直接给他们讲官场女人,准没人打瞌睡!” “瞧你说的,老师在你心目就那形象!”吴铁兰很不服气:“再说了,也不是当官的女人就都不幸福!” “哦,说说來听!”郝建呵呵一笑:“我看怎么个幸福法!” “你不知道吧!偷偷摸摸很幸福!”吴铁兰道:“只要她们一旦发现了对路的猎物,而且又有把握掌控的,他们就不会轻易放手,会像捂宝贝一样捂着,那样,她们内心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会化作疯狂的幸福叫唤!” “幸福了叫唤叫唤可以理解,咋还疯狂的呢?”郝建问道。 “我说的疯狂,不是疯癫不知二五,而是原始的、直接的,不讲究什么高档次的品味和情调!”吴铁兰很神秘地说道:“根据我多年來的观察,原因也找到了,那是因为那些女高官们在长期的委屈和压抑下,有点心理变态,一般有情调和品味的东西,已经不能安抚她们近乎病态的、孤独的、可怜的小心灵!” “瞧你说的,把人家说得也太惨了点吧!” “也不是说那些女官女干部都痛苦到病态,也不是一直是病态!”吴铁兰嘿嘿一笑:“有正常人,也有半正常人!” “那滕晖晖呢?”郝建话題一转:“她是啥样的女官!” “她啊!”吴铁兰哼哼一笑,扭头说道:“郝建,你问这干嘛?是不是想趁虚而入!” “啥呢你!”郝建很生气的样子:“老师,你的思想太复杂,这样不好!” “行了你,还跟我装!”吴铁兰道:“根据我的观察,滕晖晖算是比较正常的,沒啥异常,当然,她要是遮起來不让我看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算了,不跟你探讨这事!”郝建觉得吴铁兰下面不会说出啥新东西,顶多就是拿他说事,所以干脆不说,但追问了一句:“老师,今晚还累不!” “累了,回家!”吴铁兰叹着气:“让你好好捏捏!” 郝建一愣,随即指指吴铁兰:“好家伙,你这话说得我……” “说得你咋了!” “说得我感觉不太光彩咧!”郝建嘿嘿笑着,捏了吴铁兰一把:“我这不成了那啥银贼了么!” “不,你不是银贼,绝对不是!”吴铁兰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你就是一臭流氓,别的啥都不是!” “好啊你!”郝建抬手指指吴铁兰,把她拖到街边:“既然你说我是臭流氓,那我还就流氓了!”说完,直撕她的衣服。 “疯了,你疯了!”吴铁兰呵呵笑着跑开了,郝建慢慢地追过去。 吴铁兰跑的方向,却是回家的路上。 一路疯疯打打,两人到了屋里,上身已经差不多赤溜溜了。 “郝建,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想打滕晖晖的主意!”吴铁兰喘着气,嘻嘻哈哈地问。 郝建琢磨着吴铁兰的心思,她老是这么问,肯定对这事特别在乎,不过她吴铁兰在乎啥呢?他也拿不准,要说凭吴铁兰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吃独食的女人,再怎么说她也是有家有靠的,而且也是有见识的人,绝对不会是想独占着他。 “你说我该不该打滕晖晖的主意!”郝建开玩笑地说道:“老师,你说说看,看你能不能看准我!” “要我说么,我觉得你想打!” “这么肯定!” “对!” “有啥根据!” “你对她有所求啊!”吴铁兰搓了搓膀子,走到郝建的房间,扑在床上:“我敢肯定,现在你只是沒有把握,如果你要有把握,你肯定早就打了她的主意,因为那对你以后的发展绝对是个强而有力的支持!” “嘿嘿!”郝建眼睛偷偷一转,说道:“老师,这话你要是早些日子说还可以,但现在不是了!”郝建摸摸肚皮,卧到吴铁兰旁边:“现在我觉得单凭自己的力量,也足可以干成一番大事!” “哈哈,郝建,看來我沒说错,毕竟你有过要求对不!”吴铁兰道:“怎么,要不要我帮你撮合一下!”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感觉咱俩很卑鄙!”郝建翻了个身,压住吴铁兰:“你说咱俩像咋回事,两人合计着去搞人家财政局的女副局长,多招人见笑!” “哟,我好心好意的,还被你给数落一顿!”吴铁兰很委屈的样子:“跟你说实话,我还真不愿意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乱搞呢?” “嘿嘿!”郝建摸摸吴铁兰的腰侧:“老师,你喜欢我了对不!” “去你,臭流氓臭美!”吴铁兰一撅嘴:“谁喜欢你!”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从吴铁兰家回去的时候,都是第二天八点了。 第182章萝卜烦恼 如果不是石军的电话催得紧,郝建还想再打一枪呢,怎么想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怀里的这个美女老师也太招人恨了,明知人家意志力差,非要撅个水蜜桃臀晃花了人家的眼。 来到了大街,刚准备举手拦车。 “爸爸!” 一声娇呼,有点熟悉,郝建应声望去,一个女孩子,面熟,再仔细一看,原來是班车上拍错大腿的女孩。 在她前面,有几个墨镜客簇拥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应该是那女孩子的父亲,此时他旁若无人,眼里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影子。 那男人听到呼声,顿时和颜悦色:“乖宝贝,不是说我招标后去接你的吗?怎么自己跑过來了!” “沒看好那里的衣服,所以就早早出來了!”女孩很撒娇地答着。 郝建想想在派出所那女孩的样子,觉着这场面不太好,得赶紧离开,要不滋生点是非來,那可有些架不住。 该來的回來,走不掉。 郝建沒走几步,女孩就看到了他:“他他,我跟你说的,欺侮我的坏蛋,就是他!”女孩指着郝建叫了起來。 “怎么了?”那男人惊问。 “就他在班车上摸我大腿了!”女孩两手叉腰。 那男人手一挥,哪里还容郝建分说,那男人一挥手,西装墨镜客蜂拥而上,郝建顿时眼冒金星,周身麻痛。 这个意外,郝建是一万个沒预见。 挂彩了,郝建觉得实在是沒啥颜面,想冲上去拼命,好在石军在一旁拉腔,把郝建扶进了他的车子,送到了医院去。 “唉!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沒明白呢?”石军对这事也是稀里糊涂。我们两个可是堂堂的国家公务员,可不是过街老鼠哈! “别看我,也闹不明白!” “我不是看你,只是不懂,人家只招呼你没有招呼我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哦,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小浪蹄子,看哥那天逮住你了,不生吃了你!” 郝建便把那天的误会讲了。 “哦!”石军点点头:“小老弟,这年头,得学会接受,你奈何不了他的!” “那可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郝建愤愤地说:“我见过他的女人,非坏了她不可!” “那你得有点本事!”石军道:“人家看上去是有些来头的呢?” “本事当然有,就看有沒有机会了!”郝建想说他资本,不过想想不是太妥,就沒说。 “啥本事!” “还沒想好!” “呵呵,小老弟,做事别凭一口气,发泄发泄倒可以!”石军道:“凡事总归有得失,人活一辈子哪能不吃亏,看开点!” 石军的这话,进了郝建的耳朵,乍一听很有道理,不过这种大而化之的真理,具体到个人身上,作用不是太大。 “石军,你说的很好,不过还不能说服我,总归我要给他颜色看看!”郝建说。 石军听了,摇了摇头,只笑不说。兄弟,忍忍吧,一切等你到了那个位置再说! 从医院出來,郝建稍稍平静了些,沒什么事,只是皮肉伤,但很难看,青头肿脸。 这形象肯定是不能去财政局见滕晖晖答谢了,郝建打了个电话,滕晖晖很客气,说尽快就把款子给拨下来。挂了电话,郝建又神采奕然,刚才被打的不快和委屈一扫而光,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石所呀,补贴款过两天就下来了,总额的百分之八十,到了你那儿,可不能再出些什么差池了呐!” “真弄成了,款子真到了我帐上,我保证第一时间拨到施工队手上!”石军咽了咽口水,很是羡慕,“这么说,豆腐真给你吃上了?” “没,瞧你说的那么粗俗,虽然人家长得丰腴白皙,但能比喻成豆腐吗?不过呢,滕局长还真像一块又白又嫩的水豆腐,我还真想吃一口呢,呃,呃,不急,还早呢!” 正说得高兴呢,谁这么不清不楚地来电话,爹娘死了啊! “郝建,你说什么?”哎哟,坏菜了,是领导啊!石军白了他一眼借故财政局有事走开了。 “领导,财政局不给我拨款,你猜我怎么威风了,我跑到预算股,大骂了一通,额,还真吃软,款子给拨下来了!” “你先别管款子的事情,马上给我回政府来,看你整的是啥好事!” “是,我马上回来!” 对于领导的个性,郝建彻底是摸透了,这女人啊,典型地刀子嘴豆腐心,前回还道她为什么老是没原没因地找茬,原来是怀下了郝建的种,然而人家并没有说他半句,而是偷偷地做掉了,这样的女人,你还忍心计较她的坏脾气么!疼都怕不尽心啊。 回到了政府,大院里的景象真把郝建给弄蒙了,食堂过道四处都堆满了胡萝卜,提着菜篮子的柳妈踩着梅花步子骂骂咧咧地进了厨房。 “这什么情况?”郝建问,“柳妈,买这么多胡萝卜,准备腌制啊,我可没说胡萝卜也可以腌制成酸的呀!” “回来啦,郝副乡?”柳妈说:“这都是茶山村吴平安送过来的呢,我说过食堂要不了那么多,他根本就没听,你看门口放着好几袋,那里又放着一堆,都送了好几车了!” “哦,那可能是今年胡萝卜种多了,拿出来支援咱们政府呢,可也要不了那么多呀!”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你看这一根根又粗又大,红红得透着个小样来,咬上一口,那得多甜啊!没准有人喜欢啊!”柳妈说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看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杨彩云,杨彩云恨恨地看向了这边一眼,不过没有作声,按照以往的脾气,她肯定会和柳妈骂上了,但自从吴鹏达调走了之后,她的脾气改掉了很多。话也说回来,换作以前,柳妈根本就不敢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人生就是这样,仿佛都在玩同样的游戏,当你失败的时候,总有几只猪在笑,植物大战僵尸! “彩云姐?还到忙啊?”郝建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不忙,那有郝乡长你忙呢!”杨彩云转身离开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生份。 “郝副乡,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这事真还得你来解决不可”听到问话,周德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指了指外面的胡萝卜,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吴平安说胡萝卜家里都放不下了……” 这下还真坏了,郝建拍了拍脑袋,才想起当初到村里调研时,看到成片成片冬天抛荒的稻田时,说起种植胡萝卜的事,还谈到报纸里报道阿拉镇的蔬菜专业户如何垄断了县城的蔬菜供应,大发致富的事。没想到吴平安却认起真来,发动了村民,一种就是百多亩,这不丰收了,销路还没想好呢! 郝建赶到吴平安家的时候,吴平安的院子里坐着十几个情绪激动的老乡,他们似乎在争吵着什么,田应仙看样子也说得非常吃力,不住地用手在比划着,不时地爆出粗口。吴平安一脸黑云,正把萝卜往车里装,装好之后还准备拖到乡政府,那大院宽敞着呢!他是这样打算的,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我一家子的,如果不是为了大多数的利益,我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烦躁与你呢!郝建再一看,他家的院子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都是萝卜。 “吴大哥,到忙啊!”吴平安哼着粗气不理睬,这时田应仙走了出来,“郝副乡,快进来坐啊,那头牛,你别理他!” “吴大哥看似到生气啊,脸红红的。” “他呀,就是那副脾气,我都说了,胡萝卜卖不出去,能怪人家郝副乡长么,人家叫你吃屎你也吃屎啊,你可不要多心,他的那张脸本来就红,这几天顿顿都胡萝卜,吃出来的。” 郝建心里深深地内疚,可以说如果现在他的死可以换来全心全意开心的笑颜,他会毫不思索地选择死,的确,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让他震惊了,只是因为他在饭后一个无聊的构想在群众的心目中已经了一道劳动致富的梦想,而眼下却因为他不切实际的谎言,却让他们品尝到了与命运抗争的苦果,这是党和政府应该做的事吗? 正说着,又有十几个人都走了近来,个个都垂头丧气的,一见到郝建就苦着脸说,“郝副乡长,我们都是听你的话,你得给我们想想办法啊!”吴老栓差不多都要向郝建跪下了,也难怪,一个孤寡老头,听了吴平安的话,也索性种起萝卜,一干就是五六亩,几吨的萝卜堆放在地里让他眼泪也哭干了。“吴伯,别担心有政府呢!”郝建扶起了吴老栓,对着大家说,“我不会不管大家的,请放心,三天之内找不到萝卜的销路,我就辞了这个副乡长!” “那我们就等着郝副乡长的好消息了!” 三天,这是郝建对大家的承诺,说出去之后他也有些后悔,这么多的萝卜,就是放到吉卫县城,没个十天半个月,吃都吃不完的,更别说销了。何况十天半个月,萝卜还不得全烂掉。 还只有去怀化市去找销路了,那是西南三省交通中枢,路子应该多一些。来怀化的路上,他想到了苗玉香,那么有身份的人,认识的人多,肯定能帮到自己的忙,就赶紧打了吴铁兰,吴铁兰接了电话,她说自己也不知道苗姐的电话,老是换。郝建一听心凉到背上了,“真是没用!”“没用你就别打我!”这时吴铁兰的心凉了,抱着电话她落泪了,不是因为郝建的骂,而是因为自己没能帮上小同学的一点点忙。 田应仙一道来了,她说吴平安走了,不敢一个人在家,还不如让她与郝建一起来,女人家心细,万一要签订个什么合同的,可以看出啥漏洞来。 第183章他乡故知 当天晚上,郝建在吴家住下了,他在请示张玉蓉书记之后,在吴平安家里留了下来,把茶山村种植胡萝卜的几个大户召集起来开了个会,一再强调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聚到乡政府闹事,二要他们安心在家等待他的消息。 张玉蓉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数几十吨的胡萝卜销不出去,弄不好农民还会闹到政府,会影响乡里的稳定,现下正是综合治理验收期,可容不得出现一丝差错啊。提醒他是不是要把这件事提交到党委会上讨论。 郝建现在担心的可不是个人的名声,他现在脑海装的可是胡萝卜,这事都是由他的一句玩笑话引起,然而却让老百姓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这可是万世的罪过啊!我一定要找到销路,把这萝卜销售出去。 郝建说谢谢你了书记,我会处理好的。说完张玉蓉挂了电话,郝建自然心里是入春三月暖和和,通过党委会,都由集体担责,人家书记这么说了,这事成败与否都是党委埋单!郝建不想这样,当时就谢绝了,只问她要了一个人,那就是赵志康,带着一车的胡萝卜,总得要个开车的,拖拉机郝建开不了——他说这件事一定要赵志康一块去、张玉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赵志康早都说要去,他喜欢和郝建在一起,尤其喜欢各他一起外面出差,说到与郝建一起出差,老婆问都不会再多问一句,放心呀。 天麻麻亮,赵志康就来到了吴平安家,田应仙也不是不揽事的主。早早地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大家吃了一些,郝建满腹心事,很没胃口,胡乱扒了几口稀粥,赵志康笑着说,“你急什么急,急就能够想出办法来了啊?那么远的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中饭?”说完他随手抓了两个荷包蛋装进裤兜里。坐到车上,他涎着脸表情坏坏地看着田应仙,“田专干啊,你猜我兜里现在有几个蛋啊!” “两个,” “不对!” “怎么不对,出来的时候,你往兜里装了两个,别说你也吃了哈!” “四个,正因为我没吃,一起才四个!” “赵站长,怪不得让你当兽医站长啊!没脸没皮的老不正经!” 胡萝卜装了车,便上了路。吴平安一路送到了村口,“郝副乡长,你也别太难为了自己,到了怀化真还找不到销路的话,你们就回来吧,我们自己再想办法。” 郝建说,“一定行!平安,你和老乡们安心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从吉卫到怀化市,走国道,也不过是95公里的路程,可是山路崎岖,拖拉机开得又慢,不知不觉,车子已晃荡了三个多小时,查一查地图,还只到了黄金寨,离着怀化市还有好几十里地呢, 小小的驾驶楼里坐了三个人,很挤,田应仙坐在中间,也不知是弯多的问题,还是赵志康的恶作剧,车子忽左忽右,转弯的幅度特别大,郝建与田应仙丰满的身子频频亲密接触,郝建一心想着胡萝卜的事,自然没有什么感觉,田应仙就不同了,每每郝建的胳膊肘子从自己的身上移开,全身便有了一种过电般的感觉,酥麻,弄得心里痒痒地,脸儿红红的,郝副乡长好身板啊,也不知道结实不结实! “赵站长,你开得什么车啊!” 赵志康装作没有看见,哼起了小调子山路十八弯,突然前面有一个大坑,高叫了一声,“坐好了!”车头跳了起来, 田应仙的身子也随着蹦了起来,头撞了顶棚一下,落下时直接坐到了郝建身上,脸儿雪白,兀自惊魂未定。 “赵志康,你这是开车吗?简直谋杀啊!” “呵呵,田专干,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瞧瞧,赖到人家身上还舍不得下来呢?郝副乡,田专干肉多不?” 田应仙到底是个风骚的女人,一听这话就凑上前來:“啥有不有肉了,郝副乡长,捏了那一下子就知道了!” “你叫赵站长捏吧,猪仔他一捏就知道几斤几两的!” “郝副乡长,你嘴巴不积德啊!”田应仙嘴巴扁了扁。 “应仙,怎么啦?” “你这不是拐着弯骂人家是猪嘛!” 对不起,对不起了,都是我不好!他挪了一下身子,让田应仙坐正了,觉得瞎胡闹总归不好:“赵站长,坑大,你不会绕边走嘛!到了怀化界路就好多了!” “坑大吗?田专干坐到车上,我看就路上没有什么大坑了!” “赵站长,说话怎么天上一句,天下一句的,田专干坐到车上,人家和路上的坑又有什么关系啦!” “郝副乡长啊,你是不知道的,女人嘛,屁股大,还有什么不能大滴!” “赵志康,你找死!”田应仙气得站了起来,就要拧了赵志康的耳朵,这时车子在马路上扭来扭去的,挺危险,郝建赶忙说,“别闹了,怀化就要到了,车水马龙,还有大超市,好玩呢!”抬眼看了看田应仙,额,也不是赵志康瞎炒作,那臀大得狠呢,与金。卡戴珊差不离了呢! 这话提醒了田应仙,她眉毛一扬,很是兴奋地说道:“早知道怀化是个大城市,那得比咱县城大多了吧!” “也沒啥样,就是高楼多,路也宽敞,还平整,再就是人多!”赵志康有点想卖弄的意味,似乎是见多不怪了。 郝建嘿嘿直笑,先摇头又点头,他觉着田应仙有着满肚子的兴奋。这那像来城市里销售胡萝卜的主呢,分明来城市见世面来了! 沒错,因为第二天要去市里,田应仙的确很兴奋。 带着兴奋入睡是件不容易的事,晚上,田应仙在床上翻來覆去,吴平安心比较细,问怎么还不睡,田应仙扯着幌子说,明天去市里卖萝卜,如果谈成了好价格,这么多的萝卜销售出去,一年就大翻身了,她男人一听还信以为真,赶忙起來帮她捏捏肩揉揉背,说紧张啥,成就成不成就算,不过最好是能成,不怪田应仙的男人这么说,因为他觉得田应仙混好了,对家里的贡献会更大些,所以一直很照顾她。 田应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好不容易才睡着,一觉差点过了头。 早晨,田应仙醒來一骨碌爬下床,梳洗穿戴打扮一番,末了还偷偷从柜子里摸出两个套套放进内衣的口袋里。 越是接近怀化,郝建越感到心里沉重,坐在副驾驶的位子,递了根烟:“抽烟开车,沒啥大碍吧!” “有啥碍啊!都二三十年了,就是有碍也不碍了!”赵志康点上烟, “哎呦,这一路,可有的罪受了!”田应仙挥手扇着飘过來的烟雾:“呛死人喽!” 赵志康听了不支声,郝建却忍不住:“田专干你就忍忍吧!也就大半天时间,咋也能撑住了啊!” 十一点多钟,赵志康看到了路边的大牌子“怀化界”,前面就是国道了, “郝兄弟,你看我们是不是随便吃点!等会到了市里可不好找啊!” “嗯,是得吃点,要不然到了市里,不靠晌不靠晚的,饿着肚子找谁去!”田应仙点头同意。 赵志康经常跑怀化,对这里熟悉着呢?直接就奔了一个小饭店,三人点了四个菜,也不喝酒,吃了几碗米饭继续赶路。 下午不到三点,郝建就望见了远处几座隐隐约约的高楼:“终于到了!” 田应仙也探着身子看, “哎呀,终于见到城市是啥样了!妈也,咋这么多汽车,还都是好车,你看,到底是大城市的,这么冷的天,那女的还穿裙子呢?”他兴奋不已,指着路边的行人比划着。 “那当然,要不还叫城市嘛!”赵志康见田应仙对自己完全不感兴趣,有点扫兴,不过好在她好奇心也大,心思大多也都放在了车窗外。 不过赵志康并沒有那么分神。虽然开了二三十年的车,可都是在乡下,乱跑惯了,一进了市里,开车还是得小心点。 “我们先别顾着看景了,正事要紧!”郝建提醒说。 田应仙这才从兴奋头上抹了下來:“嗯,不错,是得办正事!” 因为经贸委不在市政府大楼,不容易找,车子停了几次,问了好几个人,才在解放中路找到了经贸委办公地点。 “大爷你好,请问宋初正是在这里工作吗?”郝建先下了车,客气地问门口的值班老头。 宋初正是郝建的中专同学,在学校时两人玩得很好,只不过后来却因为女人的事两人便闹翻了。事情是这样的,宋初正来了个漂亮的小老乡叫向友群,宋初正对向友群很有想法,可又不敢单独邀她出去玩,每次都要带上郝建,一来二去的,向友群主动约上郝建去外面玩了。宋初正大哭郝建重色轻友,还打了一架。 十多年了,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昨晚郝建才想起他来,打了电话,才知道宋初正毕业了分配到怀化市经贸局,又说了胡萝卜的事,宋初正特别热情,满口答应。 “你找他啥事!”老头戴着眼镜在看报纸,翻眼望了下郝建。 第184章表里如一 “哦,我是他同学,是有事情找他!”郝建陪着笑。这时大门稍微打开了一点,赵志康踩了踩油门,刚想开进去,门卫老头从值班室里冲了出来,双手叉着腰,拦到了拖拉机前面,黑着脸吼道,“车子放外面去!” 田应仙在车里头看了,很是别扭:“赵站长,你说这看门的老头咋也这牛的!” “嘿嘿!都这样,你瞧咱乡政府大院的老李头,对下面來的人不也那个德性么!”这方面的事,赵志康还真是见得多了。 不一会,郝建走了过來,丢给了门卫老头一包中华烟,老头收下了,“嘎嘎”地推开大铁门,赵志康把车开了进去。 门卫老头指点,宋初正在口岸办,副主任。 上了三楼,敲开口岸办公室,郝建满脸堆笑:“老同学,风光啊!” 宋初正一看,起身热情相迎,还客气地和田应仙、赵志康一一握手:“坐,坐!”然后找了三个茶杯,放了茶叶,田应仙赶紧提起水壶倒水。 要说宋初正,其实成绩并不好,毕业时还挂着一门功课呢,可是人家却分进了国家机关,一句话:有个好老爸,拼的硬实力,宋初正的老爸是怀化市宣传部长,郝建曾经去过他家,见过他爸,显赫得紧。 “哎呀,十年了,你都一点没变啊!”宋初正的确是非常热情。说话时始终带着微微的笑容。 “变啥,定型了,往老里变去啊!” 郝建苦笑,他知道,宋初正的热情有一半是具有强烈心理优势的,怎么说,人家混得好呀! 这一点确实沒错,尤其是宋初正又听田应仙说他们一行是乡政府的,专程来找宋主任帮忙的,所以热情得就更为彻底,以至于让郝建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反倒來觉着是宋初正有事求着他们。 在宋初正的盛情下,几分钟后郝建就放开了,刚开始的拘谨踪影全无。 “宋主任,你看我们的胡萝卜,又粗又长,口感又脆又甜,而且从不打农药,纯粹是无公害蔬菜啊!”田应仙边说边拿了一根胡萝卜出来。 “是吗?让我看看,”宋初正眼睛一眯,接过胡萝卜,在手里好生把玩了一会,呵呵一笑:“是啊,果然又粗又大,绿色食品呀,联系销路这事情就跟我这部门有关,算你是找对了人!” “哎呀那太好了,看來我们今天真是來对了!”郝建陪着笑:“老同学,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就帮我们联系几个老板,咱们谈谈,也好把合同签了,老乡们都还在家里等着呢!” 宋初正听了郝建的话,眨巴了几下眼睛,咳嗽了一下:“嗯,你这些个胡萝卜,口感好不好,质量安不安全,我们说了都不算,还得请食药局的同志鉴定呢!”说完,他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我总不能把未经过检验的食品介绍给我的朋友,现在抓得最严的就这个,出了事情我可担待不起啊?” “哦,是这样的啊!”郝建面带微笑地答着,心里却有点点失落,还得走一趟食药局啊。不过也不算太难,总比守在菜市场或者火车站摆摊好多了。 “不过不要紧,食药局的同志我熟悉,刚好晚上一起吃个饭!”宋初正笑道。 郝建一听又來了精神:“那好那好,我來请客,多向专家请教请教!” “你请客!”宋初正一听就使劲拉下脸來:“你请啥客啊!你说咱老同学來了,还能让你们请客,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哎呀,宋主任,我们郝乡长不是那个意思!”田应仙赶忙插上了话:“估计是觉得來麻烦你已经够过意不去了,哪能再让你破费呢?” “你看你说的,老同学来了,破费那也是应该的!”宋初正又笑了:“再说今晚我也不破费,让那老板破费!” “咋回事,还要让人家出钱!”田应仙不明白。 “对啊!那有什么不可以!”宋初正道:“我找的那个老板是环球外贸公司的老总,平时我对他的公司照顾不少,他一直要请我吃饭我还沒答应呢?这次刚好赶上了,到时你们有啥问題尽管问,而且以后出口的事就可以委托他们公司去办理!” “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宋主任你能耐真是大!”田应仙又夸又赞。 郝建和赵志康在一旁也都微笑着肯定地连连点头,让宋初正很是受用,他又吹嘘性地说了几句,然后便开始联系请客吃饭的事。 请客的地点是在锦江国际酒店,郝建进去之后把它和天下凤凰大酒店作了个比较,差距非常大。 郝建原先以为天下凤凰大酒店就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可沒想到,锦江国际酒店竟然还比它要好上许多倍,单说那服务员小姐就不一样,个个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 不过郝建的注意力还不在于此,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和胡萝卜有关,觉着要是不把这个销路问題给整好了,干啥都沒劲。 一切算是很顺利,环球外贸公司的老总穆金国很慷慨,对郝建的问題一一解答,还答应着明天就把合同给签了。 难吗?我看就一点也不难啊,我郝建一出手,问题不是迎刃而解了么!多亏我这个老同学啊,人家都说,你有多少朋友,你便有多少本事,此话看来不假了! 原来还道学校里自己抢了人家的女朋友,肯定怀恨在心,不肯帮自己的忙,看来都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同学,郝建对不住你了! 酒宴结束后,郝建是彻底放宽了心,他给冯启坤打了个电话,说胡萝卜的销路问题基本上谈好了,要他到村里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吴平安还有老乡们。接着他又打通了张玉蓉, “领导啊,托你洪福,这事情办成了,大公司的老总都约上来吃饭了呢!” “是吗?你可要小心着呢,现在皮包公司的老总满街都是,你可不能上当又受骗啊!”郝建一阵阵暖流直入胸怀, “领导,我哪能轻易让人家给骗了呢,我把人家骗了还差不多!” “哦,我相信你,但外面办事,人心难测,你总得多留几个心眼才好!不说了,我得有事去了!” “领导,你去忙吧!” 吃喝完毕,穆金国要请客去洗桑拿,宋初正、赵志康、田应仙都愿意,可郝建不愿意。坐到热气腾腾的房间里,汗流浃背地,花钱找苦受啊! 穆金国见郝建死活不愿意,又征求宋初正的意见。 宋初正觉得郝建是客,也不好强求,说不去就不去吧!穆金国想了想,说既然不去桑拿,那就去泡个脚敲敲背吧!坐了一天的车,该给身体放松放松。 这下郝建不好拒绝,只好跟着一起走,去了一家叫“足下情深”的足浴城。 一进门,就有服务员笑吟吟地迎了上來,问是要单间还是大间。 宋初正是第一次到这家足浴城,不太了解情况,小声问穆金国这家足浴城后台硬不硬。 穆金国哈哈一笑,说这家足浴城的后台要是不硬,估计怀化市就沒有后台硬的足浴城了,宋初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要单间的吧!省得大间里相互影响!” 穆金国会意地一笑:“对,就小间了,互不影响!”田应仙不答应了,这地方虽然好玩,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有点怕啊, “我要和我们郝副乡长一间!” “为什么啊?小田,”宋初正睨了一眼田应仙,不错,还算有料,难怪老同学出门都带在身边啊。“等做完了,回到宾馆,你们再到一间,没人管得着你们,这就等不了么?” “我一个人怕!” “有我老同学你就不怕啦!” “嗯!”田应仙倔强地应了一声,宋初正看了看郝建,说道:“老同学,你看看,什么都玩不好了!”郝建知道是误会了,低着头在田应仙耳朵边嘀咕了几句,田应仙勉强说,那你不许骗人啊。郝建大方地说了声,就这样安排吧,都要单间! 领宾小姐一听,很文雅地半鞠了个躬:“各位男士请到这边!” 田应仙正愣着,又过來一位领宾小姐:“女士请跟我來!” 赵志康沒來过这种地方,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啥都稀奇,也一样,老是探头探脑地到处瞅, 郝建一旁看了觉着不雅,戳了戳他的肥腰:“赵志康,别贼头贼脑的乱转头,要大方点!” 不说这话还行,一说赵志康捂着嘴“咕咕”笑了:“郝老弟,你还说我呢?瞧瞧你自己,脖子上跟装了钢珠似的,比我转的还快呢?” 一听这话,郝建也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闭口不答。这家伙,怎么眼睛老是瞅着自家领导不放呢! 很快上了二楼,原本还算亮堂的灯光一下变得厚重起來,有些昏暗。 房间挺多的,七拐八拐之后,郝建、赵志康、宋初正和穆金国分别被领宾小姐送进了单间,领宾小姐出门时特意关照:“等会有服务员进來,如不满意可以重新调换!” 第185章再会香姐 郝建进了单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他想也沒啥,不就洗个脚么,呆会要怎么就怎么得了,他仔细看了房间的布置,靠墙一张单人沙发,沙发旁一个茶几,上面有一个烟灰缸,还有一个苹果和一个桔子,沙发前面有一个屏风,四扇开,折叠的,屏风后面是一张小床,床上只有一条小单被,因为墙上有空调“呼呼”地吹着热气儿,一点都不冷。 沒过多会,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大木盆进來了,里面是热腾腾的水,水雾飘至处,有一股中药香味。 小姑娘将木盆放到沙发前:“老板,我可以开始吗?” 郝建被叫做老板,心里头不知是啥滋味,估计城里人习惯这种称呼,马他琢磨着。虽然是从农村里來的,但不能让人家看笑话,好像沒什么见识似的。 “可不可以开始,还用问我么!”郝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可当然要问的!”小姑娘很活泼:“你要是看不上我当然不能开始了,我得立马出去换别的姐妹!” 郝建心想这搞啥玩意,不就洗个脚么,还有啥看上看不上,他看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长得很甜,但具体说哪儿好看,似乎又找不出來,但也找不出來难看的,反正五官搭配在一起就是个甜字,尤其是笑的时候,就跟小姑娘一样。 “行,不用换,就你了!”郝建尽量装出老道的样子。 “那好,您坐吧!”小姑娘指了指沙发。 郝建走了过去,大咧咧地坐下了,小姑娘端了小板凳,在木盆前坐了,弯腰伸手抄起他的脚,脱了鞋子再脱袜子,轻轻地放进木盆里。 水烫烫的,很舒服,郝建闭上眼,头枕在沙发上背上,不一会,小姑娘开始轻捏起他的脚脖子,然后慢慢下移,脚跟、脚弓、脚背、脚趾头,一遍又一遍,捏得他毛孔里都舒服。 轻捏过后,小姑娘力度加重,又是一波接一波,郝建有种骨头被拆散了又重装上去的感觉,爽得彻底。 洗过之后,小姑娘用毛巾把郝建的脚擦干了,又拿來一次性拖鞋,要他到小床上躺下。 “老板,要修修脚吗?”小姑娘看郝建躺下,小声问道。 “要得要得!”郝建觉得说不要似乎小气了,有沒见过世面的嫌疑。 小姑娘拿出了一套家什,又是剪又是挑的,最后还把脚趾甲锋面磨的光滑圆润,之后便开始脚部按摩,先是把每根脚趾头向外拽,然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扳扳,几乎把每个小关节都扳出个响來,接下去又推拿起脚掌來,大拇指轮流挤压着涌泉穴,挤压完涌泉穴,重心又移至五个脚趾头上,那里的穴道很多,行间、大都、隐白、侠溪等,一一揉尽,揉完脚趾头,小姑娘又空掌拍打起脚底板,然后满把揉揉脚头,猛地一推,推过,小姑娘又蜷起食指,顶了顶脚底板几个部位:“老板,疼不!” “不疼,舒服着呢?”郝建躺着那里只是闭着眼享受,他觉得此时的脚就像个女人,而小姑娘的手就像个男人,女人被男人折腾是很舒服的,哪里会感觉到疼呢? “老板那你身体可真是棒!”小姑娘继续顶着:“一般身体有毛病的人,我这么一顶都会疼或者酸的!” 郝建嘴角一咧,算是笑了:“小妹妹,好像懂得不少,多大了!” “十八了!” “十八就出來挣钱了啊!”郝建呵呵一笑:“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人家十六岁都出來了呢?”小姑娘站起身來,依次把郝建的腿蜷起來,又拉直,再提起來抖抖,柔柔地问道:“要按摩吗?” “按,当然按了!”郝建來者不拒。 小姑娘呵呵一笑,把郝建翻着面朝下趴着,然后脱了鞋子爬上了床,做到郝建的大腿上:“啪啪”地用小粉锤敲着起了后腰。 按摩当然是舒服的,翻过來掉过去、上上下下的都会被拨弄一番。 不过郝建可有些受不了,沒接触过,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不说别的,单说这小房间吧!门在里面反锁了,外面人进不來,一男一女在这样的空间里,不想入非非就怪了。 郝建有点难受,动了动。 “老板,怎么了?”小姑娘见郝建动來动去,故意问道。 “沒咋的,就随便动动!” 小姑娘扬着嘴角一笑:“老板,要那个吗?” “哪个!” 听郝建问哪个,小姑娘“嘻”地一声笑了:“老板,你装糊涂呢?”说完,她伏下身子,在郝建的耳边痒痒地道:“装糊涂吧,经常在外面跑的人还不知道这道道?” 郝建一听还真是有点难为情:“小姑娘,咋搞起这揽子事儿了呢?万一要是被公安抓了可咋办!” “嘻嘻,抓啥啊抓!”小姑娘干脆把身子放倒在郝建的背上:“你知道咱这里的老板娘是谁啊!” “谁!” “呵呵,不能告诉你,老板娘不让说,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安全!” 郝建听小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便问道:“小姑娘,你是哪儿的!” “远着呢?坐火车不抓点紧差不多得要两天的路程!”小姑娘不愿多说这些,马上将话題转移了:“老板哥,想好了吗?到底搞哪个,还是要全套的!” “直來直的,别磨蹭了!” 小姑娘一见,忙下了床走到门口,从挂在门后的包里捏出一个套套。 不过,接下來却很不和谐,小姑娘给吓着了,慌乱跑了去。 这一慌乱地跑,引起了足浴城里工作人员的注意,都过來问是咋回事,小姑娘红着脸就是不说话,估计是不好意思或者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后來领宾小姐过來了,知道小姑娘服务的是三十九号单间房。 恰好,今天足浴城的老板娘苗玉香來了,领宾小姐马上汇报:“老板娘,三十九号单间房的服务员,不知怎么地慌里慌张跑了出來,问她也不说话!” “哦,还有这事!”苗玉香决定亲自去看看,不管怎么说,客人是不能得罪的,除非是故意找茬闹事搅场子。 “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苗玉香环视了下四周大声说道。 苗玉香先把小女孩叫到一旁,问到底是咋回事,小女孩见了老板娘,这才稳下神來:“老板娘,三十九号单间房里的客人可不一般!” “不一般!”苗玉香一愣,朝三十九号间走去。 这一会,郝建正恼火呢?城里人咋这般样子,连个诚信都沒有,说好要搞的,竟一溜烟跑了出去,正好,苗玉香的到來,让他找到了发火的机会:“这叫啥足浴城啊!服务员也太沒见识了吧!” 苗玉香一看原來是个挺俊巴的小伙子,倒也沒啥不一般的,使劲看看,也沒发现什么与众不同。 “哟,换能人來了啊!”郝建一看苗玉香,穿着和刚才的小姑娘不一样,嘿嘿一声冷笑:“來了个级别高的,可别再沒见识了!” 苗玉香听了想笑,觉着眼前这小伙子挺有趣,想逗逗他:“嗯,是级别高了点,见识也多些,你想怎样!” 郝建看着苗玉香,越看越像,这不是香姐吗? “哦,郝老弟啊!”苗玉香边说边看向郝建,她冒充高级别的服务员,原本只是想了解下情况,没想到竟然遇见了朝思暮想的小恩人,看了一眼后,心漾了。 但是,苗玉香最终沒有行动,她告诫自己,越是好东西越得有自制,因为越好的东西往往也越毒坏,郝建身上的确有股诱惑的气息,有沒有啥來头,万一惹上了,沒准会有很多麻烦,再说,她的身份也要求她要有自制。 第186章怪异姿势 结果不言而喻,郝建被拒绝了享受服务,两人搂抱着说了一会儿话,当得知郝建是来找销路的,苗玉香关切地说找好了吗,要不要帮忙,郝建很感动,不过他说老板都联系好了,郝建鼓起胆子问问苗玉香的电话,苗玉香愣了愣,说有缘分就会再相见的,说完便走了。 他很憋屈地走出了房间,不过他也想得开,越是有地位的女人胆子就越小,没关系,已经与她有过一回了,留点臆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宋初正、穆金国和赵志康他们三个却是心满意足的,一点都不憋屈,不过就是能耐差,早就出了房间在大厅里坐了,他们看着郝建姗姗來迟,异口同声道:“厉害厉害,不愧是年轻力壮,要这么长时间!” 郝建哭笑不得,不过也不好辩解啥,只好无奈地笑笑。 四个人走到一楼,服务员说那位女客人正在穿鞋子,很快就好,郝建有些纳闷,田应仙在里面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被男服务员给服务了啊! 穆金国到吧台结账,回來后惊奇地看着郝建,小声道:“兄弟你咋了,沒看上这里的姑娘!” “不是啊!姑娘挺好的!”郝建觉得人家请客,不能说些不满意的话。 “那你怎么沒玩玩!” 郝建一想,肯定是穆金国结账时看到他消费的名目上沒有那一条:“嘿嘿!我不好那一口,多按摩按摩就行了!” 穆金国看了看郝建,也不知该怎么说,刚好田应仙也走了出來,一行人便出了足浴城,直往银龙国际酒店。 穆金国已经为郝建他们订好了房间。 房间是三个,郝建说两个就够了,穆金国嘿嘿一笑,说出门在外谁不想清净一下,还是自个住方便些,说完,拍着他的肩膀,又故意瞅了瞅田应仙,回头贴在郝建耳边道:“小兄弟,今晚好好睡啊!” 郝建知道穆金国话里的意思,但他只能装糊涂,嘿嘿笑着说让穆总破费了。 穆金国也不含糊,看着一旁的宋初正道:“破费啥啊!就算是破费,那也是宋主任面子大!” 宋初正呵呵地陪着笑,说沒啥事就休息吧!明天让穆总专门安排一下,在市区转转,穆金国说也对,该谈的都谈好了,什么时候签合同那只是一个形式。 郝建可不想再搞啥明堂了,推说乡里还有事催着,赶明一早就回去,不用多麻烦。 宋初正也不想多事,便对郝建说既然你们工作上有事情,那也不挽留了,等以后有机会再专门來玩。 宋初正和穆金国把郝建三人送到了房间,相互之间寒暄了一阵,算是告别,尔后就作鸟兽散。 进了房间,郝建这才觉着轻松了许多,因为有宋初正和穆金国在,他总觉着是矮人一等,放不开。 关上门,郝建一声欢呼,脱了鞋子跳上软绵绵的床上,蹦了两下便躺倒下來,四仰八叉地舒展着:“啊呀,市里就是比县里好,这酒店就是高级!”说完扭过身子,转了转床头灯旋钮,灯光随着暗了下來:“光亮都可以调啊!” 空调的温度并不高,但郝建还是觉着有点闷热,或许是在足浴城憋了劲沒发出去,走到窗户前,他把窗帘拉开一道缝,把窗户推开了一点。 “哎哟娘嗳,这不跟电视里头一样么!”从七楼向下看,长长的街道上灯火通明,路上的汽车还來來往往地穿梭着,路边的人也够多:“这么晚不回去睡觉干啥玩意呢?能在路上拣大元宝么!”郝建趴在窗户前,撅着屁股看得起劲,有些公然搂抱亲吻的男女让他饶有兴致:“开放,大城市的就是开放!” “砰砰砰!”很轻的敲门声。 “谁!”郝建走到门边,小声问道。 “我啊!快开门!” 是田应仙的声音,非常着急。 门一打开,田应仙就跟蛇一样溜进來:“吓死我了,就怕被赵志康看到,那可就不妥了!” 郝建料到田应仙会來,可沒想到会这么快:“赵志康看到了也沒啥啊!随便找个理由不就应付了嘛!”他说。 “应付是能应付,可总比不上不应付來得好!”田应仙呵呵笑着走到床边坐了下來,半眯着春眼:“郝副乡长,你说请我玩的,玩啥啊!” “玩啥啊!”郝建故意逗着田应仙:“你说玩啥呢?” “欸哟,你可别装糊涂!”田应仙把鞋子一蹬,甩了出去,然后翻躺到了床上。 郝建喝了不少酒,刚才到足浴城里撩拨得有点难受,又见田应仙此时身子不着一丝半缕,雪白雪白地仰躺在床上嘿嘿笑着,一时也沒了分寸,道:“田专干,这可怨不得我了……” 极度的享受,田应仙最终几乎是在颤悸中,上演了一个完美的疯叫谢幕。 很久,歇透了。 “郝建,真的真的是美死我了,回村里后还能这样么!”田应仙问。 “不能!” “为啥呢?” “那不早说过了么,在乡政府大院里头,咱们是绝对不可能搞事的,弄不好这辈子就完蛋了!”郝建是认真的:“或许你还好一点,可我就不行了,沒准就会被开除啊?” “怎么可能,我们偷摸着来还不行么?”田应仙也沒有开玩笑:“就算给抓到了,我一口应下来就是,你还怕什么呢!” “要真是那样的话,不也就沒啥奔头了么!”郝建抓起田应仙的手:“田专干,我还想好好混混呢?” “行,我明白,反正在大院里头不搞事就罢了!”田应仙笑嘻嘻地看着郝建:“那咱们可以抽个空到荒郊野外搞啊!那总归沒事吧!” 荒郊野外,郝建想到野战:“行,等到天气真的暖和了,咱们就到北面的水库边上,还能洗得干干净净呢?” 说到洗字,田应仙起來走了,是得洗洗,不过得回自己房间,在郝建房间不能太久。 “嘿嘿!”郝建歪着头笑了:“你小心点,可别让赵志康看到了哦!” 田应仙一听,刚跨出去身子又缩了回來,而后伸出头看了看,确认沒啥异常情况后,才出去。 郝建下床查看了下门,反锁起來,冲了个澡也就到床上睡了,这一天,是够累的。 早晨还沒醒來,电话就响了,酒店的服务员提醒可以去享用免费早餐,太晚的话过时不候,郝建摸出手表看了看,快八点半了。 看了看田应仙,水灵灵的着实可爱,郝建觉得自己变了,已经不再是见了女人都会脸红的他,整天想着睡谁家女人,瞅见屁股大胸大的就想按倒…… 不过要说不想女人也不对,那得看是谁了,一般的女人还真是沒那个欲望,不是沒有兴趣,而是觉着沒啥必要,如今,能激起他雄性激素暴泌的就是,那些在他面前炫耀、高傲的女人,比如张玉蓉,甚至叶思琴……只有那些女人,才让他有无限的战斗欲望,想要彻底降服。 不过有个女人倒是个例外,那就是李梦男,郝建不知道为何,他也搞不清楚为啥李梦男随时都能让他纠结起无限的欲望动力。 想到了李梦男,郝建又扑了上去……好久好久,田应仙闭上了眼睛。 第187章仙姐还魂 “仙姐,干啥啊你,咋到城里时间一长变异怪了!”郝建一看仙姐那姿势,觉着很好笑,又有点小惊吓,也难怪,田应仙转过身子后,两腿“唰唰”地竖到了墙上,还用两手撑住大胯,跟蝎子倒爬墙似的。 “我得兜住那些东西,全灌进去好,不能洒了半点!”田应仙虽然累得直喘粗气,却沒有半点要放弃的意思。 这可搞不得哟,上次田秀兰就是这个样子才怀上了的,郝建立马走了过去拍着她的屁股,终于把她给拍到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穆金柱来了,“郝大哥,看吧,我说的没错,人家穆总是很守信用的吧,哪像你……” 此时,田应仙对郝建已是有些不辨好歹了,大概是被勾了魂儿,见到他就像是犯了贱骨,说话的口气和姿态让人一看就明白。 郝建一见这情景心想不好,看來这田应仙在为人处世上还有很大的问題,事情做得太不漂亮了,他不想和田应仙多说些什么? “哎呀穆总,这么忙还要麻烦你,非常得感谢你啊!”郝建掏出特地买的好烟,撕开了抽出一支敬给穆金国。 穆金国接了烟,笑呵呵地点上了,不过说出的话让郝建一下从头凉到了脚。 “应该的应该的!”穆金国呵呵笑着:“唉!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沒有例外也总是有变化,谁知道宋主任会出事呢?平时我这环球公司出口报关的事都由他一手安排,有问題沒问題全能过关,可现在他使不上力了,我这公司也就吃不开了,所以……” 郝建一听苗头不对,赶紧插话上去,不想让穆金国把事情给说死了:“穆总你可别说你无能为力啊!我们村时数十吨的胡萝卜,可全指望你了,全乡老百姓说你好呢?” “你说的我明白,就凭宋主任跟我的老交情,只要我能帮忙出力的,绝不会有半点含糊!”穆金国的脸上看不出是真诚还是谎言:“这样吧!虽然我的公司不能帮你们,但我可以联系我的朋友帮帮忙,把你们的胡萝卜销出去!” 此刻,郝建简直觉得眼前的穆金国真是太伟大了,一会儿让他下地狱,一会又让他升天堂,心情的起伏可真是大。 “多谢穆总,我代表茶山村的父老乡亲感谢您!”郝建把感谢说在前头,不希望再有啥变化。 可事情往往越担心就越发生,只见穆金国揪了揪嘴,叹着气道:“不过我这那朋友很抠门,昨天我们谈好的那个价格,恐怕还得往下再压一压呢!” “那也总不能压到两角钱一斤吧,运费都要倒贴啊!”郝建的心一下又提了起來。 “他所接受的价格估计也是这个!”穆金国的样子好像很无奈,不过郝建从他的眼神里还是察觉出了点东西:这个穆金国看來要在玩花子。 不过,明知道这样又如何,要是沒有穆金国,这胡萝卜还卖不出去呢? 可是郝建实在不甘心,一公斤卖不出一块钱,老百姓一年辛苦下来,除去成本和工钱,仔细算算账,还要大亏本呢!要是这样,还不如让它在家里烂掉呢,还可以当有机肥。起码得保本,只要能保本,价格太低了会引起乡民们的不满,不过别无选择,只好那么试试看。 “做生意嘛,总是有亏有赚的,哪有一番风顺的事情呢?”穆金国拍拍郝建的肩膀:“毕竟还是有赢利的嘛,一切都慢慢來,今晚我把那朋友叫过來,一起吃个饭,再好好谈谈!” “好好好,那今晚请客我们做东,不能让穆总老是破费了!”郝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穆金国说:“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批量还真就指望穆总了!” 穆金国哈哈笑了:“郝副乡长你放心,还是那句话,只要我穆金国能帮得上的,绝对不含糊!”说完,他抬手看看手表,说下午还有点事要忙,有事干脆就等晚上说吧!请客的地点,还安排在锦江国际酒店。 郝建只好说行,田应仙在旁边一直沒说话,她觉得沒有说话的份,一來不懂,二來她也喜欢看郝建,尤其是那副专注的样子,特别得帅。 “唉!还真是人走茶凉!”田应仙耷拉着脸:“也不知你那同学出了什么情况,怎么说出事就出事啊,这穆金国也真似的,人家刚一出事,他都变啥样了啊!” “唉!算了算了,总之得过且过吧!”司机赵志康一旁说了句:“先找个地方住了,等晚上请客吃饭时看还能不能再争取争取!” 郝建已经有些茫然了,听着有道理的就照着办,赵志康说得有理,那就照他话去做。他给宋初正去了个电话,一直到关机,又打了门卫值班室的坐机,一听是昨天卖胡萝卜的,非常客气,不过他说宋主任大清早就走了,跟着局长走的,估计是到新马泰开会去了! 住宿的地方在锦江国际酒店旁边的一个小宾馆,档次虽然谈不上高,但也还挺不错。 开房间时三人商量开了,是开两间还是三间,其实他们心里头都想开三个,一人一间当然舒服,互不干扰,况且郝建还有另外的打算,得给田应仙还魂呐,不过任何事情都得有个说法,要不沒來由的说不过去,最后三人给出的开三间房的理由是:好不容易出來公干一趟也不容易,多花点就花点。 “既然这样那为啥不住更好点的条件呢?非要住这种小宾馆!”赵志康的一句话让郝建和田应仙都愣住了,相互看了看,说也是,为啥不住更好点的呢?省那点钱干嘛? 三人二话沒说,扭头回到锦江国际酒店住了下來。 住下來后就是等时间,唯一正事就是晚上请客,别的鸟事啥都沒有,按理说,有这么大半天时间刚好可以逛逛。不过郝建心事重重,沒那个兴趣。 田应仙和赵志康就不一样了,赵志康早就脚底抹油溜了出去,田应仙的心思全在郝建身上,磨磨蹭蹭地想和他一起去逛街,不过看到他的态度很干脆,哪儿也不去,也只好作罢。 不过田应仙是闲不住的,來市里是为了什么?去逛街又为了什么?不就是那点事嘛,而现在,郝建不出去,不正好么,现在只是下午,沒准晚上还能开个二度。 “郝乡长,闲着总得找点事做做吧!”田应仙边笑边说边左右晃着身子,她一贯的大幅度嬉笑扭捏是个信号。 郝建一下明白了过來,想想这事也是他这次來市里的一个安排,便脱了鞋子跳上了床,不过再想想大白天的有点不妥,而且晚上还要田应仙劝酒,于是说道:“你看下午的时间这么好,我们还是出去转转吧!好不容易來趟市区,不好好逛一逛那可不值过,那事等晚上吧!晚上再搞!” “哎呀,你看你真是的,刚才要和你出去你不肯,现在倒要去了!”田应仙沒法不同意。 郝建披了外套,和田应仙一起离开了锦江国际酒店。 锦江国际酒店算是坐落在市区中心,旁边就是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是怀化市三个最大的商业圈之一。 郝建和田应仙走在人流之中,贸然一看还就跟都市男女一般,郝建五官长得确实是不错,田应仙生得也算是可人,身材娇小苗条,脸蛋也还行,尤其是两个大眼水汪汪的灵光,两人就这样走在街上,郝建突然有了种虚荣感,觉得搂着田应仙还真像那么回事,反正走在谁也不认识的繁华街道上,也装一把城市人。 想到这里,郝建便把手搭在田应仙的肩上,搂紧了朝前走,田应仙显然很是受用,小鸟似的倚在郝建身上,称呼也变了:“郝乡长,这可是大街上啊!” 第188章痛下一刀 郝建呵呵一笑:“大街上咋了,人生地不熟,难道还有人盯着管着不成!” 就说这事也怪,念叨啥,啥就來,还真有人盯上郝建了,不过盯上归盯上,管是管不到的。 这人是个女人,郝建也认识,就是苗玉香。 苗玉香正在街上买糖炒栗子,边走边剥,吃得津津有味,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瞧见了郝建,正搂着个大女人说笑。 好奇心驱使下,苗玉香跟在郝建和田应仙后头,想看看他们到底能干出点啥事來,她有些怀疑眼前这女人那么小的个头,咋就能受得了郝建呢? 跟了不一会,苗玉香察觉出了点蹊跷,觉着眼前郝建和田应仙不像是城里人,一路上左右扭头,看啥都稀奇。 正在纳闷的时候,不想郝建和田应仙折回头來了,原來他俩怕走迷了路,不敢再远走,准备往回赶。 苗玉香躲闪不及,和郝建打了个照面。 郝建想张嘴打个招呼。 苗玉香就不一样了,堂堂一个拥有几家足浴城还有喜来登的大老板娘,还是市人大主任的儿媳妇,,有些事可不方便摆到面上,赶紧低头走开。 郝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苗玉香的背影,哼哼一笑:“还嫌丢人啊!床上你为啥不嫌呢!” 田应仙见郝建对一个陌生的女人发狠,忙问是咋回事。 郝建觉得对田应仙也沒啥好隐瞒的,便把那天的事说了,惹得田应仙哈哈大笑。 走了几步,郝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足浴城里,田应仙是不是也享受了服务呢? “仙姐,问你个话!”郝建呵呵笑着,搂了搂田应仙的肩膀:“洗脚时你享受到啥待遇了!” “啥待遇,无非就是男人帮着洗脚按摩呗!”田应仙似乎毫不为奇。 “那也搞事了!”郝建很奇怪。 “搞个屁!”田应仙哼着冷气:“我可瞧不上他们!” 沒搞就沒说头了,郝建不再和田应仙说话。 回到了锦江国际酒店,赵志康已经回來了,满面红光。 “你们这是卖胡萝卜吗,我看你们两个一路卿卿我我的,八成是来城市里扮小情人啦!” “赵志康你逛街也不喊我们!”郝建故意说道:“我们也不敢走远,就在那十字路口走了走!” “呵呵,我沒逛呢?就是找了个地方理了理发!”赵志康摸着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郝建也不多问,这事就是打个哈哈,谁都懂,沒啥值得追问的。 “赵志康,再歇会就先订个房间,一定得把穆金国给陪好了,要不对不起茶山村的父老了!”郝建说起了正事。 “呵呵,就算陪好了又怎么样,照样你还不是对不住人家吴平安!”赵志康坏坏地笑着答应道:“反正晚上不用开车,我就盯着他喝酒是了!” 郝建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平躺在床上四肢展开放松着,怎么说心里都不痛快,对老同学抱着那么大的期望,沒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不死不活、不凉不热。 事情想多了头发懵,郝建昏沉起來,被田应仙和赵志康喊起來的时候已经到了吃饭时间,郝建起來洗了把脸,三人一起到四楼的包间,等候穆金国他们的到來。 穆金国带來了三个人,经介绍,一个是市外贸公司的老总,姓石,另外两个一个是负责收购的副总,一个是司机。 席间免不了废话,啰啰嗦嗦就为一个目的,喝酒,赵志康在酒桌上的本领不亚于公关小姐,专拣带套的说,还风趣,大家伙都被说得一乐一乐,再加上时不时又把田应仙推到前面劝酒,那喝酒也就是不知不觉的事了,这一点,就连郝建都佩服赵志康。 六个男人一个女人,热菜沒上完就喝了三瓶白酒,多少也有了酒意,接下來就更敞开了嘴喝,喝得尽兴,谈事也谈得很好,姓石的老总满口应承,说可以帮忙销到北京去,郝建听了稍稍的了些宽慰,不管怎么着,那胡萝卜总不会烂到地里头了,少赚就少赚点吧!至少老百姓是得到了好处,怎么说也算是件好事。 有了这种想法,郝建也慢慢放开了,频频敬酒,结果最后一道菜清蒸花鲈还沒上來,酒桌上热闹了起來,几乎所有的人都喝直了眼,穆金国甚至有些手舞足蹈,说得再厉害点是有点得意忘形,那个姓石的老总更是厉害,满嘴的话语几乎沒有靠谱的,完全不像是个老总的样子。 郝建虽然喝得有点多,但头脑还算清醒,看着穆金国那样,觉得和上次喝酒时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是因为上次有宋初正在场,还是这次觉得已经熟悉而彻底放开了,不过不管是哪个原因,郝建总觉得有点不对头。 正在疑乎的时候,姓石的老总憋尿了,起身到卫生间去,穆金国也陪着起來,郝建本來沒在意,可奇怪的是他们两人径直走出了包间外,而包间内是有卫生间的。 两人一出门,不知说了些啥,很快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声在服务员关门之前飘了进來,郝建听得刺耳,觉得这穆金国似乎在搞什么鬼把戏。 郝建借口出來找穆金国有事,悄悄尾随了上去。 “老哥,我做得怎么样!”姓石的老总拍着穆金国的肩膀问。 “行,还可以!”穆金国点点头。 郝建听着很高兴,还以为姓石的老总和穆金国在说胡萝卜的事情,可是穆金国接下來的一番话,让郝建脚底板都凉透了。 “老弟你做得很好,沒露出啥破绽來!”穆金国挺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呆会请你去泡脚,足下情深,那儿的服务绝对到家!” “不怕啥危险么,现在公安查得严呢?” “不怕!”穆金国眯着一双色眼:“老板娘我认识,签单都可以!” “好好好,那酒席结束了就去,估计那三个乡巴佬也不会请我们去泡脚!” “就是请也不能去啊!”穆金国呵呵地笑着:“做人得厚道着呢?今年骗他们个一十二万就算了,干嘛还要让人家请咱泡脚呢?” “也是啊!到时分分,起码也能弄个七八万吧!这钱赚得可真是容易!” 郝建听到这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感情是这个穆金国说了假话,什么利润不到一半,分明是他搞手脚截留吞了。 想到这里,郝建是一肚子怒火,想上去把穆金国的耳朵拽下來,再用刀子挖出他的心肝看看,是不是纯黑色的。 不过怒火只是怒火,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和张扬,远不能转化成为事实,郝建攥了攥拳头暗自思量,事情虽然如此,又能怎样,还是装熊吧!要不穆金国那老东西翻了脸,这事还得黄了,再找下家时间也不允许啊。 带着无比沮丧的心情,郝建悄悄回到了包间,坐下來懊恼着,谁叫宋初正不早不晚偏偏关键时刻出去了呢,如果他不出去,穆金国哪里敢这样。 “找到穆总了!”赵志康醉眼熏熏地看着郝建问,可能他觉得今晚劝酒的表现足够好。 “沒,沒找到,这酒店地方大,找不着!”郝建抬起头來强挤出一丝笑,是给另外两人看的。 正说着,穆金国两人推门进來了。 郝建看着穆金国,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一只狡猾而贪婪的老贼狼,而他自己却不是经验老道的猎人,只能算是一头小肥羊而已。 清蒸花鲈上來了,连同精美果盘,不过大家全无了食欲,酒精已经把胃给刺激得难受了,穆金国他们还急着去泡脚呢? 酒席散尽,郝建把穆金国他们送到楼下,看着他们钻进轿车扬长而去,心里极度失落,还带着愤愤的无奈。 上楼后,赵志康钻进房间就呼呼大睡了,下午爽了一把,晚上又喝得晕呼呼,这对赵志康來说很是惬意。 第189章我帮你忙 田应仙也很舒爽,胡萝卜销不销出去的事跟她沒啥关系,心里头只有一个事情就是被郝建弄个通透,所以上了楼钻进自己的房间就冲起澡來,晚上喝酒时沾了一身酒气和烟味,她不喜欢这味道。 郝建是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倒在床上,越想越窝火,觉着被穆金国就这么给骗得“心甘情愿”,实在是不服气,再仔细想想,甚至都怀疑那个姓石的老总是不是个冒牌货,说不定穆金国随便找个熟人就能冒充一下,几道转手都是为了压低胡萝卜的价格啊。 “老东西真是坏!”郝建坐不住了,起身走來走去,他想把事情弄个清楚。 “砰砰”敲门声突然传來,郝建知道是田应仙來了,打开门后就装出醉呼呼的样子。 田应仙也不多想,闪身进來后关上了房门,看着郝建呵呵直笑,不自觉地又扭起了腰身:“郝乡长,晚上喝多了沒!” 郝建也不想啰嗦啥了,干脆装醉利索点,让田应仙感受下痛楚,让她清醒点,以后别沒事老缠着。 这个过程,郝建是狠下了心,任凭田应仙推搡着,他就是不停。 最后,田应仙抽搐着鼻子,下了床到卫生间把一脸泪水给洗了,尔后回來看着装出一脸茫然的郝建,带着怨气说道:“你疯了啊!沒人性!” “咋会这样呢?”郝建惊颤着一下仰坐起來,好像酒醒了的样子:“我,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的事跟做梦似的,不知道哪儿对哪儿了,是不是我喝多了!” 田应仙抬眼看看郝建,指着他脑门说道:“我真是怕了你了,以后可不能对我这么狠了!” 说完,田应仙伤伤地离开了房间。 郝建沒出门送,怕被赵志康撞见了。虽然他可能正打着呼噜,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田应仙走后,郝建到卫生间洗了洗,躺到床上继续想穆金国的事,他越想越气,被穆金国阴去的那些钱本來是要缴税的,这下倒好,全被穆金国这个老贼玩去了。 “那个老杂种,不能这么便宜他了!”郝建气得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假如沒有穆金国玩阴招,一切不都是欢天喜地乐得人仰马翻,他觉着受到了莫大的欺辱,忍不住跳下床來,穿戴好了拉门出去:“老子得去足浴城偷偷敲那老贼的头!” 出了锦江国际酒店,郝建走在路边四下里看,想找个石块或砖头啥的,不过老半天也沒找到:“娘的,也不知道城里人是穷还是爱干净,想找个东西都寻不着!” 带着满腔怒火,郝建骂咧咧地一路走着,去穆金国说的“足下情深”足浴城,并不是件难事,上次去过还依稀记得路,拐两个小弯就到了,离锦江国际酒店并不算远。 拐角处有一个垃圾桶,郝建犹豫了下走过去,兴许能在这里找到个东西來砸穆金国的头。 郝建探着身子一阵翻弄,除了香蕉皮就是塑料瓶,还真沒啥硬家伙:“呸呸!”他对着垃圾桶淬了两口唾沫:“啥玩意儿都沒有!” 刚拨脚要走,后面一辆红色小轿车靠边停了下,车窗落下,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过來:“捡破烂的,给你几个小啤酒瓶!”话音一落,一只纤细嫩白的手臂伸了出來:“嗖嗖”地把三个啤酒瓶扔进了垃圾桶,轿车里立刻又传出另一个女人的笑声:“厉害,扔得真准呀!” 被当成捡破烂的,郝建想对着车里的女人大声骂,可想想有啥骂头呢?再说人家也确实给了有用的东西,用啤酒瓶去咋穆金国的头不正好么。 郝建想等红色小轿车开走,再去拣那瓶子,这时,对面一辆闪着远光灯的汽车恰好开了过來,把他照了个正着。 慌忙间,郝建抬手遮住脸。虽然在市里沒人认得,但还是觉得难为情,毕竟是站在垃圾桶旁边被误认为是捡垃圾的,可是?他的动作慢了点,红色轿车里的女人还是看到了他的脸。 “怎么会是他,!”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惊叫了一小声,她是苗玉香。 “香姐,你认识!”另一个女人问道。 “算是认识吧!车你开走自个先回去,我下來看看!”苗玉香说着,拉开车门走了下來,回头对车里说道:“等会我直接去足浴城了,反正也不远!” 红色轿车“咝咝”地走了,苗玉香笑着向郝建走了过去。 借着路灯,郝建看清了苗玉香的脸,笑道:“哟,香姐,咋今个晚上沒忙活!” “想忙就忙,不想忙就闲着呗!”苗玉香得意地笑着。 “咋地,看到捡破烂的就不敢说话了!”郝建呵呵笑着,掏了根烟点上,看着出神的苗玉香问道。 “拉倒吧你!”苗玉香呵呵一笑:“你不是和环球外贸公司的老总谈好了的么,还一起去泡脚么!” 不提那事倒罢,一提郝建就怒火中烧:“啥老总不老总的,专喝人血的老贼狼!” 苗玉香一听,觉着里面有事:“这又怎么回事啊?” 郝建猛吸一口烟:“好不容拉关系和那个穆金国接上了头,谁知道他到头來下黑手,让我一点赚头都沒了!”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今晚要报复下穆金国出出气。 “哎呀,香姐,求你个事行不!”郝建扔了烟头,很温和地对苗玉香说道。 “什么事,你说说看,能帮就帮!”她笑着回答。 “你能把我带进足浴城么,不张扬!”郝建小声问。 “怎么,你要泡脚!” “泡啥脚啊!我再也不到那种地方了!”郝建摆了摆手:“上次要不是穆金国那个老贼狼,我才不去呢?” 苗玉香一听,心里直乐,看來这郝建还有点小淳朴,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又要到足浴城去,便问道:“你去足浴城干什么?还不张扬!” “别问那么多,你说行还是不行!”郝建着急了,问得很直。 苗玉香可不愿意再失去个好机会,忙说行。 郝建一听笑了:“香姐,够意思,赶明逮着啥机会,我一定会感谢你的!”说完,又走近了垃圾桶,弯腰从里面摸出两个啤酒瓶子,揣到口袋里。 “郝建你干啥!”苗玉香一看情形不对。 “香姐,你肯帮忙我也不对你说假话!”郝建很认真地说道:“穆金国那个老贼狼就在里面,我要去敲了他的头,要不心里憋屈!” 苗玉香这下算是明白了,道:“郝建,你可别糊涂啊!你敲了他脑袋又能怎么样,难道能让你的柳编厂赚钱么!” “不能,可我得出口气!”郝建道:“我敲他的头是下黑手的,不能让他知道,我村里那好几十吨的萝卜还得指望他销出去呢?要不全烂到地里!” “唉!到底是年轻!”苗玉香叹了口气:“做事情不要凭一口气,那不管用的,你以为你能静悄悄地敲了穆金国的头完事,弄不好你还会被派出所给抓了呢?到时看你怎么办!” “所以我要你帮帮忙啊!”郝建看着苗玉香:“是不是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也不连累你,我就猫在门口等着,等他出來就两下了!”郝建摸了摸口袋里的俩酒瓶。 “要我怎么说你呢?”苗玉香轻轻一笑:“我可以帮你另外一个忙!” “啥啊!” “我帮你卖胡萝卜!” 第190章姐姐的好 “你!”郝建一下愣住了,大白天那个冷淡态度,女人无情,郝建压根没指望她帮什么忙呢。 “别不相信,我有个朋友也是搞外贸公司的,帮你卖点萝卜还不容易么!”苗玉香笑道:“那女人你也见过的,郑晓楠,不知你还记得不!” 嘿!郝建一摸脑袋,上次在酒会上,郑晓楠不是一直盯着自己吗?那可是比苗玉香还要有风韵的美女啊!心想这老天可真是有眼呐,啥好事都遇上了:“香姐,说真的,你那女友我确实没什么印象,那晚人家的心早全在香姐你身上了,哦,你不是说她在建设银行么,怎么上班的也能搞公司!” 苗玉香很是舒服,“算你还有些良心……那有什么稀奇的,人家有亲戚特有钱,搞个公司还不容易!” “哦,也是!”郝建诺诺应道:“这么说,我那些萝卜还能卖个好价钱!” “那当然,我还骗你不成!”苗玉香笑着掏出了手机:“你把你和穆金国原先谈的价格说我听听,我现在就帮你问!” 郝建毫不含糊,一口气把估计出來的产量、购销时间以及穆金国告诉过他的价格一股脑地说了出來。 苗玉香听得高兴,其实这也是她试探郝建的,看他是不是在说谎,现在郝建说是说得顺当了,就不知是不是瞎编的,等会和朋友联系上了就能确定真假。 联系的结果不用多说,一切都严丝合缝,沒有任何破绽,苗玉香对郝建完全放下了心來:“郝建你放心吧!价钱嘛,一块钱一斤,如果你认为低了,明天见了面你还可以再提!” “不提了不提了!” 郝建一下兴奋得要跳起來,不过他忍住了,觉得还是稳重一点好,但是,对眼前这个香姐,要表示感谢:“香姐,我都不知道咋感谢你了!”他搓着手说道:“这样吧!等全卖出去了,我给你一笔钱!” “我不要钱!”苗玉香道:“也不缺钱!” “也是!”郝建嘿嘿笑着,盯着苗玉香的手机啧啧称赞:“你看你用的都是好玩意,这么点东西真是高科技!” 难怪郝建惊讶,他在县里看过到处有人用大哥大,跟板砖似的,哪见过苗玉香手里这么精巧的小手机呢? “等你赚了钱也可以买个玩玩!”苗玉香呵呵笑着:“说正事啊!你那些个胡萝卜啥时能运过來!” “那很快,回去就能装车过來,顶多两天就到!”郝建高兴得就差向老天叩谢了,不过一瞬间,他想到了个问題,立刻就冷静了下來,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事情总是一波三折的,他得学会冷静了。 “香姐,你说的话我都相信!”郝建使劲抿了下嘴:“不过……” “不过什么?”苗玉香快言快语,把话接了过去:“你怀疑是吧!事情为何这么顺!” “嘿嘿!那倒不是!”郝建又搓了搓手,觉着苗玉香真是太精明了:“我是觉得你那朋友不知可不可靠,万一你也让她给蒙了呢?到时我这事情还不是一样砸锅!” “呵呵,你说的也对!”苗玉香眼睛一转:“这样吧!明天找个时间我把朋友喊过來,把事情谈谈,先签个合同,到时她要是反悔就要她赔偿!” 郝建一听可真是高兴,上次和穆金国就该签合同的,只是看在宋初正的面子上沒好意思,结果出了问題沒处说,这下可好,有合同签就放心多了:“香姐,你真是厉害!”他呵呵笑着。 “现在还想去找穆金国敲头不!”苗玉香故意问。 “想,更想了!”一提穆金国郝建就瞪眼:“香姐,有了你朋友帮忙,那我就沒啥顾忌了,我还想敲穆金国的头,不过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正大地敲!” “得了吧郝建,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做人做事不能凭一口气,有勇无谋成不了大事,我看你还是丢了你那啤酒瓶,装作沒事的样子,沒准以后别的事还要和穆金国交往呢?也许他还有能利用的地方,毕竟他在市外贸界也算是个人物吧!” 苗玉香的一席话让郝建不得不重新思考,确实挺有道理。 “那就算了,给那老贼狼省得医药费!”郝建很释怀:“香姐,你人真好,一下就把我一个厂子救活了,这下咱乡的老百姓可就能少出点血汗钱了!” “你们乡老百姓少出血汗钱!”苗玉香皱起了眉头。 郝建想了想,觉着也沒必要隐瞒,本來也不是啥坏事,都是正经生意:“香姐,今天我都跟你交底了,我现在是塔山乡副乡长,这些胡萝卜就是我发动村民搞起來的,可是又找不到销路,眼睁睁地看着老百姓种的胡萝卜一根根的烂掉,实在也是于心不忍哪!” 苗玉香听了郝建这番话就更放心了,看來铁兰妹子没有骗她,这小子靠得住,因为他也要为自己的前程着想嘛,是不会乱來的,本來她还担心,万一和郝建成了事后,被他沾上脱不开身,现在完全沒有这个担心的必要。 “香姐,你真好!”郝建又问了起來:“我还真以为香姐你认识我感到后悔呢!” 苗玉香心里直乐,不过可不能告诉他真相,她担心郝建知道她是市人大主任的儿媳妇,会有事沒事的过來找关系,那可不太利落。 “我好吗?”苗玉香微微笑着:“我还担心你说我是个坏女人呢!” “哈哈……怎么会呢”郝建大笑起來:“香姐,你也太,太厉害了吧!就那一夜,我一直都还记得你的好呢!” 苗玉香被说得不好意思,抬手掩了下嘴,呵呵笑了起來。 郝建见苗玉香不好意思地笑了,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只是嘿嘿地对着她笑。 苗玉香从郝建的神态看得出來,他的心思还沒歪到她身上,否则会继续那话茬。 不管怎样,苗玉香不想错过今夜的这次机会,心想如果不找点事情做做,沒准就一拍两散各自回去,那就沒劲了。 郝建也有同样的想法,心想装憨也得有度,过度的话就跟木头似的,沒啥意思,于是又找了话茬,问道:“香姐,你刚才咋不告诉我你姓啥的呢?” “呵呵,刚才是对你不了解,不想告诉你!” “现在可以了吧!” “还不行,先不告诉你,憋憋你,这样等我告诉你的时候你就轻易不会忘记了!” “呵呵!”郝建笑笑沒了话说。 “唉!对了,你说那穆金国也确实是够气人的!”苗玉香话題一转:“要不咱偷偷去瞧瞧,沒准还能听到点悄悄话,看他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行,我也想搞清楚些!”郝建又起了兴奋劲。 “不过我可说好了,你可得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冲动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香姐你放心吧!” “嗯,那就好!”苗玉香心里一阵高兴,怎么说多呆在一起时间多点,机会可能就多点吧! 带着郝建來到足浴城。 门外,郝建很小心,和苗玉香商量该怎么进去才不会被穆金国他们发现,苗玉香说让郝建先等等,她先进去假装找人,摸清穆金国的包间,然后再出來让他到隔壁要个包间。 郝建说这方法好像不行,在隔壁房间也听不到啥东西,苗玉香拍拍挎包,说里面有窃听器,十米之内能听清,郝建嘿嘿一笑,说这不跟电影里的间谍一样么。 一提电影,苗玉香一拍脑门,怎么把这招给忘了,不如和郝建去看电影,那既安全又耗时间,一部片子大概有一个半小时呢?那么长时间里,有什么不能发生,何必在自己的足浴城呢?耳目众多,到时风言风语一起,少不了麻烦。 苗玉香心下一计,低头翻了下包包,说道:“郝建,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我沒带窃听器,还偷听不了呢?” “沒带!”郝建摸了摸头:“那可就难办喽!” “唉!照我说还是算了吧!”苗玉香轻松地笑着:“沒把握的事不能做,省得给自己添麻烦!” an style='background:#def4f7'> 上楼后,赵志康钻进房间就呼呼大睡了,下午爽了一把,晚上又喝得晕呼呼,这对赵志康來说很是惬意。 第191章二度生香 见苗玉香这么说,郝建只好作罢:“香姐,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多真是麻烦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想感谢我啊!那随便,我好久没看电影了,不如你现在请我去看个电影得了!”苗玉香呵呵笑着。其实她也不知自己心里想要什么,这个时候是该回家了,但她却有点想与这个年轻人多呆一会儿,哪怕是更多的一会儿。 “看电影!”郝建一愣:“当然好啊!不过我可找不到放电影的地方!” “我找得到,实在找不到可以打的去嘛,让司机师傅带过去就是了!”苗玉香一高兴,拉着郝建就走。 沒走几步,郝建突然停住了,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走过。 身影來到足浴城门口,拐了进去。 郝建极力在脑海中回放着,他能确认,此人是老同学宋初正。虽然觉着有些蹊跷,但一时解不开啥道道,刚好苗玉香又催着走,所以暂且也不多想,跟着走就是,能有机会尝尝“阳春白雪”,傻子装憨才不去。 苗玉香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和郝建一起坐到后排,车子在霓虹闪烁的道路上行进,眼边不断飘移着各色光亮,还有高低档次错落的斑驳橱窗, 她的心里一直都在矛盾着,郑晓楠一直都在说她太保守了,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不好好地享受一下,等到了年老色衰的时候,悔都来不及了! 这个郝建,长相俊郎,幽默风趣,能说会道,很是讨人喜欢,又加上这小子不会粘人,真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晴人啊! 自己这是偷情吗?也许是吧,本能地想去排斥,可是却有压抑不住内心里的小邪恶,矛盾啊,兴奋啊!苗玉香啊苗玉香,你难道非要迈出这第一步吗? 郝建有了种城市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迷离,迷离之中心跳不断加速,尤其是扭头看看身旁的“阳春白雪”苗玉香,忍不住想触摸下她的手。 “香姐,你在想什么呢?” 还以为郝建看破了心思,苗玉香俏脸一红,拢了拢头发借以遮挡自己的眼睛道:“没想什么,你看夜色美伦美奂,这么美!” “美吗?我看还不如香姐你美!” “我美吗?” “嗯,香姐最美。”郝建借机搂住了苗玉香的小腰,陶醉的苗玉香显然忘记了拒绝。 手似乎早就等在那儿了,郝建轻移了两三厘米,就触及到了苗玉香的腰,他不含糊,翻手抓了过去,将苗玉香的手握住。 电影院很安静,放得是情断凤凰山,故事里说的是两个年青人的爱情,为了支持对方的事业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大家都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倒彩声搞兴奋了,唯独苗玉香与郝建,两人的脸都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都是上下翻飞着。 “这个石正刚,也未免太那个了吧,要是我……” “是你,你又怎么样?”苗玉香此时也非常为自已心里的想法而害羞,但是她又不能不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绝不会让这两个年青人没日没夜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没劲!” “哈哈,你小心思姐还看不透,恨不得钻到戏里面当男主角吧!” “嘿嘿,香姐,人这么多,今晚有啥电影啊!” “好吧,客随主便,就由你吧!”因为郝建的手一直就不老实,此时的苗玉香也是闹得心慌慌。 电影院门口下了出租车,郝建问。 “天还早,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你说哪儿就是哪儿吧!”苗玉香的手还在郝建的手里。 下了五六个台阶,郝建站住了脚:“香姐,感觉还不太习惯到这种地方看电影呢?” “不习惯!”苗玉香笑了:“呵呵,那咱们就不看了!”正合苗玉香的心思,她哪里想看电影呢?刚才只不过是为了找个机会和郝建在一起呆会儿,现在似乎机会很多,已经不用看电影这个幌子了:“那咱们到底去哪儿呢?”她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郝建摸了摸头,不过想到明天还要她介绍朋友的事,觉着还是应该正经点,或者说,即使不正经的话,也要再试探一下:“香姐,你看时间不早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回去晚了可不好!”他用了捏了捏苗玉香的手。 “哎呀,你力气好大!”苗玉香另一只手随即搭了上去,压在郝建手背上:“一般时间不早我就不回家了,等天亮再回去!” “那先到我住处坐坐吧!慢慢想该去哪儿!想好了我再送你去!”郝建暗笑不已,招了招手,两人又坐进了出租车。 锦江国际酒店门口,郝建和苗玉香一前一后迈进,苗玉香要郝建这么做的,她熟人多,担心在这里被碰到惹麻烦。 郝建进了房间三分钟,苗玉香敲门闪了进來。“怎么的,有作贼的感觉呢,怪怪的……” “你不就是贼嘛,只是不偷钱啊!” 苗玉香进了门,郝建的胆子陡然大了起來,一直压抑的欲望瞬间膨胀:“香姐,我……!”他在门口迷迷地看着苗玉香。 “呵呵!”苗玉香歪嘴一笑,侧身进了房间,在床上坐了下來,两臂后撑,仰起身子翘起二郎腿晃悠着:“郝老弟,你心思不正!” 郝建听了并不紧张,因为苗玉香说得情绪高涨,两眼放光:“我心思不正你还敢进我房间!”他走到苗玉香身边坐了下來。 “有什么不敢的!”坏坏的男人,苗玉香越看越是着迷,甩了甩直柔滑爽的头发:“你还能把我给吃喽!”说完,站起身來,道:“郝建,我想洗个澡,忙了一天出了好多汗! 房间里的浴室,是毛玻璃的整体式淋浴器,在卫生间的一角,苗玉香进去的时候,郝建也过去了,在旁边的洗面池前刷牙。 “刷刷”的流水声很诱人,郝建忍不住看洗面池的大镜子,从里面可以看到半透明的毛玻璃里面苗玉香模糊的身形,后仰着头,两手甩在脑后拨弄着长发。 好一会,苗玉香还沒出來,郝建不明白她为啥洗个澡要那么长时间,便走到卫生间门口:“香姐,咋样了,洗完了么!” “呵呵,等你來帮我擦背了呢?”苗玉香洗得兴高采烈,说话也是激情饱满。 郝建一听那是好,不管是开玩笑还是怎样,苗玉香是有那个心的,此时不乘势而上,那不是真成木头了么。 于是,两人便扭成了一团,从淋浴室到床上。 苗玉香忍不住发出了大声音。 “小点声,小点声,我同事还在隔壁,要是听到动静不知道咋回事,过來可就不对劲了!”郝建忙说。 郝建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田应仙是不可能注意这些的,她正在疗养恢复,竖起耳朵的是赵志康,他早就知道郝建和田应仙的事儿,不过作为局外人他觉得这事儿跟他沒啥厉害关系,并不能因此而得到或失去些什么? 赵志康一觉睡醒之后,就在郝建房间的隔壁竖起了耳朵听,只是他听到的不是田应仙的叫唤,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比昨晚听到的还要疯狂。 “沒事,沒事,别说话!” …… 完事后,休息总是需要的,苗玉香全身松懈地舒展着,不过突然有敲门声传來,她心下顿时一惊。 很迅速地穿了上衣服,苗玉香对郝建道:“如果有陌生人进來,你就说是谈生意的,别的什么都沒有!” “这我知道,香姐你放心吧!”郝建心里也挺纳闷,谁这个时候來敲门呢?难道不成是派出所來了。 敲门的不是别人,是赵志康,他面带微笑,借口是烟瘾上來了,自己的烟抽光,过來找支烟抽,原來,他在隔壁听到了动静,觉着很有必要去敲敲郝建的门,如果是个花钱买来并且长相不错的女人,他也想分上一瓢汤水喝喝。推门一看,那是什么小姐,人家摆明的是老板的气度啊! 郝建一看赵志康脸上的假笑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哟,赵志康,你也有烟抽沒的时候啊!”郝建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先进來吧!我拿盒整的给你!” “呵呵,郝兄弟,我看不用了吧!屋里是不是有些不方便!”赵志康眼皮挑了一下,露出一副很意会的样子。 “啥不方便的呢?”郝建大大方方地一笑:“正和客人谈生意呢?不是在穆金国那里出叉子了么,刚好遇到个朋友,她说可以帮帮忙,这不我们正谈得紧呢!” “哦!”赵志康眉头一皱,不知郝建说得是真是假:“那可是好事情,要是能谈妥了就好,起码应该比从穆金国那里走货要强得多吧!” “那当然是了!”郝建呵呵一笑:“先进來等下,我马上拿烟给你!” 赵志康连连摆手:“我哪里能谈那些呢?郝乡长你忙吧!我不打搅了!”说完接过烟就拔脚离开。 郝建一咧嘴角笑了下,转身对苗玉香说:“香姐,这家伙可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公安來了呢?” 苗玉香惊后也冷静了下來:“郝建老弟,就这样的同事啊,眼神怪怪的,刚才也把我给吓着了!”说完,一下站起身來,拎起包就要走,她真是一阵后怕:今天还就真个胆子大了,到这酒店里來可是一点把握都沒有的,要是万一露了馅,估计是吃不了得兜着了。 第192章再忙也要讲情调 郝建一看情况有点不对,这苗玉香的变化也太大了,刚才在床上是一个样子,现在穿了衣服下了床,咋就不一样了呢?难道这女人跟穆金国一样也是个骗子不成,他越想越觉着不对劲,这苗玉香一走了之,明天可怎么找她,找不到她还怎么找她朋友谈胡萝卜的事情。 “唉!香姐,明天的事怎么个说法!”郝建也顾不得许多,跟在苗玉香后头紧问起來。 苗玉香一听问话,再看看郝建认真的脸,觉着也是该给他个定信,要不的确不让人心里踏实:“你的事情我已经和晓楠说过了,肯定沒啥问題,明天上午我会來这里找你的,要不再给你个电话号码,如果我有急事不來,打这个电话说是我介绍的就可以了!”苗玉香走到书写台前,在酒店的便笺上写了个手机号:“好了郝建,我得走了!” “去哪儿!” “当然是回去啊!” “我是问你家在哪儿,送送你!” 苗玉香犹豫了下:“足浴城!” “你去那里干啥!”郝建不明白:“难道你男人还在那里洗脚么,去找他回家!” 苗玉香一时忘了还说过这个幌子:“不是不是,我家就在足浴城附近,我一般打车回去都是习惯说是去足浴城,习惯了!” “哦!”郝建也沒多想,觉着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真的也就真了,不是真的也沒半点办法:“成,香姐!”他很感叹地说:“我送送你吧!” 苗玉香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出酒店,到路边才走到一起,苗玉香的目的地是足浴城,平常她不回去就住那儿。 “香姐,你挺怕你老公的嘛?” “哪里?怎么会呢?” “呵呵,还说,你看你甩我甩得远远的,还不是怕别人误会了,说到你老公那里,他打烂你屁股啊!” “胡说,打烂我屁股,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你是他老婆啊!” “哦,照你这么说,是他老婆,我就得由他胡作非为了,我屁股,他想打烂就打烂啊!”说话的时候,苗玉香还特意把屁股往后面翘了翘,还真是挺而有型,郝建忍不住了,急走几步,往那上面抓了一手,嘿嘿,你莫道,刚才还真是忘了这一节了呢! “小心,郝建!” 啊哟!啊哟!原来刚才郝建绊了地下一块砖头,又加上步子迈得太急,身子刹不住,直直地往前冲,撞上了女儿墙上了。 还好,那盆月季花摇晃了几下,没有跌落下来。否则事儿摊大了。 “没事吧,你!” “没事,没事,”感觉到脸上有些温热,郝建抹了一把,居然满手是血!“香姐,你说分蘖放到墙头上,这科学吗,不科学啊!” 苗玉香也不揭穿他,从坤包里取出几张纸巾,擦擦吧,以后别干这种事情,很不雅的! 郝建眨巴着眼睛,“香姐,我干什么了!” “你自己明白就行了,郝建,你是个男人,男人啊,应该知道这一点,可以风流但不可以下流,别总是想着那些偷偷摸摸的事,吃豆腐的男人我最瞧不起了!” “姐批评的是,以后我想姐了,嗅就到宾馆,光明正大的……” “到足浴城你就回吧!我再拐个小弯就到家了!” 郝建对苗玉香的话并沒有多少怀疑,他只想着明天的正经事能不能不落空,所以苗玉香说啥都点头同意。 到了足浴城,苗玉香让郝建回去,郝建也不坚持要送,因为他看到有两个人从足浴城里走了出來,两个人算是熟人了:宋初正和穆金国,两人边走边聊,带着放肆的大笑,很是开心。 苗玉香也看到了穆金国,她让郝建别冲动,不要做出啥不理智的举动,否则啥事都完了,明天的事也不谈。 郝建当然会听苗玉香的话,不过他觉着纳闷,这穆金国怎么又和宋初正又挂上了呢?宋初正明明和田应仙说过,他出了点事,穆金国不买他的账了,怎么现在还如此亲密。 假装回去的郝建,偷偷跟在穆金国和宋初正后头,想偷听点原委來。 因为不敢跟得太近,郝建一直听不清,不过从他俩的表现來看,尤其是听那笑声,似乎很是很猥琐的事情,见不得人。 走到路口,两人分道,站定了说了几句,郝建听得清楚,一下惊呆了两眼。 “宋主任,事情就这么定了,咱俩五五分账,什么狗屁老同学的,比不得钞票好使呢!”穆金国拍着宋初正的肩膀:“是啊,又粗又大的,我见过,纯无公害的胡萝卜,几十吨下来,少不得抠下个几十來万!” “哎呀,那也不全是!”宋初正也很豪情:“如果换了其他的同学,我也不会下刀子!他郝建太可恶了,我的女朋友都敢抢!” “宋主任好记性!”穆金国哈哈一笑:“而且爱憎分明快意恩仇,难得啊!” “哈哈……”宋初正和穆金国的大笑让郝建头皮一阵发麻,怎么还有这事儿,原來一切都是宋初正从中搞鬼。 郝建躲在绿化带的冬青后面,硬是愣了十多分钟才出來,头脑里把从见到宋初正开始,有关他的一切都跟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 佩服,实在是太令人佩服了,如果不是碰巧偷听到了真相,哪里会想到宋初正竟然会是幕后的操纵者,想想上次來时他是那么热情、真诚,都让人有点过意不去了,可沒想到那一切都只是个表象而已,包括最近一次田应仙和他通电话,他说出了点事正被审查、穆金国不买他的账了等等,也都是假的。 郝建第一次被欺骗,不但丝毫不生气,而且还有点激动和兴奋:“这个狗日的宋初正真他娘的有法儿!他日我一定搞了他老婆!” 到了酒店,郝建很兴奋,他马上打了电话要冯启坤明天到村里组织把胡萝卜装车,争取后天就发过来。挂完电话,田应仙又敲门进来了,听郝建这么一说,也非常高兴,搂着郝建的脖子说,“郝副乡长,你立下大功一件,你看我怎么奖励你好咧!” “奖励?你奖励我?为啥啊!” “为啥?我也不知道为啥!” “那你还奖励我!再说我立了大功,奖励我的应该是党委政府啊!” “你是乡政府的,我说不过你,这样好了,那你奖励我吧!咱家这身子好像……” 一听到肉体奖励,郝建赶忙推开她说,事情还没定下来,可不能做那事,坏了运道呢!田应仙见没什么指望,讪讪地离开了。 看來做事得多用脑子,脑子用好了,出小力赚大钱,脑子用不好,出大力赚小钱,甚至还一分钱赚不到,郝建是这么总结的,他又把这个总结推用到他的官途上,脑子用好了,不用干啥事也能当大官儿,不过他也觉得,如果真要是当了大官,那还是得要干点大事的。 满脑子想着事儿,郝建迷迷糊糊地睡去,他梦见了张玉蓉,李梦男甚至还有更多的美女美妇,全都向他暗送秋波呢,一夜美梦做得咧嘴直笑,早晨赵志康喊门的时候,他还笑得流口水呢? “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我说郝老弟,要不按照开始所说的,我把车开到菜市场去,咱再弄个高音喇叭的一喊……” “再等等,胡萝卜的事情沒准就能柳暗花明!”郝建很有把握地说。 赵志康问:“昨晚真谈妥了!” 郝建得意地点了点头。 田应仙听了,暗自一笑,沒说啥话,郝建一看,心里很宽慰,看來田应仙是给他狠狠一下给治好了,在她脸上已经看不出啥是痴颠的模样。 “照我说的做了,先去吃个饭,然后到房间里等,争取把事情给解决好!”郝建挥挥手,带着田应仙和赵志康进了电梯,到二楼自助餐厅用了早餐。 吃过饭又回到房间,郝建心里是七上八下,焦躁地从赵志康的房间串到田应仙房间,就怕事情有个闪失又成了被骗的可怜虫。 上午十点,还是啥动静沒有,郝建坐不住了,拿起房间的电话开始拨打苗玉香留下的手机号。 “喂,你好啊!”郝建的声音毕恭毕敬。 “你是哪位!”一个很女人的声音传來。很甜,很浪,郝建一下就判断这是个渴望有点浪漫的女——这声音太过熟悉了,和田应仙的一模一样。 “美女啊,这么快就不认识啦?昨天晚上你还夸我人见人爱树见花开呢!你还说你欠我一个拥抱……” “哦……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你说话算不算数呢,那个拥抱,楠姐你什么时候给我呢?” “你……你到底是谁,我可告诉你,我很忙的!” “忙,忙不可以偷闲么,楠姐,生活简单枯燥,都是因为我们自已不懂情调,再忙还差这一时半会么?” “再不说我可要挂了!” “别挂,别挂!,我是……是香姐让我打电话找你的!”郝建一时不知怎么说起,有点慌乱:“香姐说找你可以卖我们村的胡萝卜!” “哦,我知道了,昨晚她跟我说过!”女人的声音很随意很冷淡:“还有什么说的沒,沒有就挂电话了,我正忙!” 郝建一听心里“嘎嘣”一下就凉了,娘的,这香姐的啥朋友啊!不够意思,不过不够意思也沒啥,能把萝卜卖掉就行:“哦,沒啥事了,本來是想签个合同啥的!” “嗛!”对方鼻孔一个冷哼哼:“签啥合同啊!到时你把萝卜拉过來给你收了就不错了,还签啥合同,犯得着么,有事到时再跟你香姐联系吧!我这边忙呢?”对方挂掉电话的时候,郝建从听筒里听到点尾音:“还签合同呢?一个乡巴佬懂啥,二五一个……” 第193章如此交换 郝建拿着电话,有点懵,这算是咋回事呢?平时油嘴滑舌的他咋就被说得要翻白眼,难道求人就是要受气:“唉!”郝建叹了口气,把电话在手里掂了掂,使劲拍在了话机上:“这事不顺当,窝气!” 起身站了,很无助,点了支烟再想想,觉着还是忍忍,求人就得不怕受气,不管怎么着,香姐还是挺好说话的,到时就找她得了。 刚到酒店大厅,苗玉香风风火火地从旋转门进來了,一看郝建他们要走,抬手看了下手表:“哟,还真是晚了点!”她把郝建三人带到候客区,在软软的沙发里坐了:“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联系过了!” 郝建点了点头,表情木然,一看情绪就不高。 “就知道她沒好话跟你说!”苗玉香看了看郝建,掏出手机拨打起來:“晓楠,昨晚我拜托给你的事可得上心哪,刚才人家打电话你又沒啥好态度吧!” “……” “行了,你就别这德性了,告诉你,这是我一个重要的朋友,无论如何你得把事情给办妥了!” “……” “你就别嘀咕了,合同要签就签呗,人家做事小心嘛!”苗玉香瞧了眼郝建,笑了一下,很隐晦,又提高声音对电话那头说道:“我可不管啊!中午在‘誉满楼’一起吃个饭,我等你!”说完,她不容分说挂掉了电话,回头对郝建道:“你可别见怪,晓楠就是这样,傲气,一般看不起人!” “香姐,你不用解释,沒啥的!”郝建一脸笑意:“只要你香姐不傲气,肯帮忙就成!” “呵呵……”苗玉香笑得很自矜,和昨晚在房间里“咯咯”地笑完全不同:“帮忙那是肯定的,怎么说都是有缘分的,能帮就帮!” 说笑之间,郝建把田应仙、赵志康作了介绍,苗玉香很客气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田应仙和赵志康当然不会多问,稍微聊了会,时间就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出了酒店往“誉满楼”美食府赶去,苗玉香本來想开车來的,可觉着不能太暴露,反正叫出租车就是。 “誉满楼”的菜品都有特色,道道丰美,不过郝建无心品尝。 郑晓楠看上去比记忆里的还要美,还要媚,不过郝建看上去怎么都觉着她的美里带着媚,还有点狠,很不安分的那种。 郝建敬酒时特意站起身,说请多帮帮忙,沒想到郑晓楠很不给买面子,说生意就是生意,沒有帮忙的事,大家都有钱赚就行。 “郑总果然厉害,说得好!”郝建尴尬地笑了笑。 苗玉香见郑晓楠德性不收敛,觉着自己的面子有点过不去,便在桌子下踢踢郑晓楠的脚,使了个眼色。 郑晓楠看了看苗玉香,又瞅了瞅郝建,不明白苗玉香为啥对一个一夜之情的乡下小子这么垂青,但是出于面子考虑,也只好挂了些笑脸。 饭桌上离不开酒,郝建为了显示诚意频频敬酒,郑晓楠也不客气,仗着酒量大,來者不拒,苗玉香沒喝多少,她得想法子让郑晓楠签了合同,这可是她答应过郝建的,签了合同心里踏实。 苗玉香也向郑晓楠敬酒。 饭吃到一半,郑晓楠酒意就有了六七分,终于按捺不住好奇,悄悄问起了苗玉香:“你说你图哪般,非亲非故的,这么热乎地帮一个乡巴佬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不过也不要你懂,反正你给我面子帮他就是了!”苗玉香又端起了酒杯,郑晓楠也端了,一饮而尽。 “帮,当然帮!”郑晓楠放下小酒杯:“不过你可得告诉我,你目的何在!” “说什么了你!”苗玉香一副埋怨的口气:“晓楠,你可别以为我跟郝建怎么怎么地,其实也简单的很,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跟我也不说实话!”郑晓楠笑道:“香姐,你可要留着点,对任何男人都不能兜底的!” “这你放心,郝建那人不是害人的种!”苗玉香神秘一笑:“除了一点!” “哪点!” “先不告诉你,等你试过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吧你!”郑晓楠道:“要这样的话,我可不帮了!” “瞧你很性急嘛!”苗玉香笑道:“那还用我说,等你尝尝他,就知道他会害得你抓心了!” “神乎!”郑晓楠道:“你尽管忽悠我吧!” “不是忽悠你!”苗玉香道:“晓楠,你做过真正的女人吗?” “什么做过真的女人!”郑晓楠道:“本身就是女人嘛!” “你跟我装糊涂!”苗玉香笑道:“那我换问话你,你感受过真正的男人吗?” “男人,就那样吧!”郑晓楠移动了下身体,座椅“吱吱”作响。 “呵呵,说了你别生气,我就知道,像你这般时刻等待爆发的火山的身体,沒有绝对够格的男人,不能引发你极尽疯狂的情兴!” “你在教我学坏!”郑晓楠一声笑,多少带着点无奈。 “得了吧!”苗玉香笑道:“我教坏你,那谁教坏我呢?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告诉我,做女人要好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该极尽扭曲的时候就不要伸直了!” “哈哈,那时咱们还算是有点激情吧!”郑晓楠笑道:“这都过去几年了,老了,就算曾经是火山,也已不是活火山了!” “那是没有遇到抓心的男人!”苗玉香道:“好了,不跟你说那么多,要不我可成了教唆犯,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直接,那么美好的体验,对你还是不吝啬的!” “行,这事就包妹子身上了!”郑晓楠道:“说得俗一点,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有什么条件就享受什么样的生活,要不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这话才像样,别屈着自己!” 苗玉香笑了笑,对郑晓楠耳语一阵。 让郝建出來一趟,把事情说了。 郝建一听这不是个荒唐事儿嘛,哪有这等做生意的,可是看苗玉香不像是说笑,便使劲点了下头说行。 苗玉香出來,找到服务员问有沒有个空房间,用一下谈点生意,服务员跑出去看了看,一会进來说隔壁就有一间,因为客人退订的晚,所以空着了。 苗玉香把郝建和郑晓楠带了过去。 进了房间,郑晓楠用有些轻蔑的眼神看着郝建,要身板有身板,要型有型的,不错啊!苗玉香不睬她,问郝建:“准备好了么!” 郝建点点头,郑晓楠激起了他的征服昂扬志。 郑晓楠冷笑着伸手摸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这一场抵死玩命的胡萝卜商战结束了, 这个合同,郑晓楠不签订也对不起自己了。 “咯咯……”郑晓楠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轻轻掩了下嘴巴,扭摆着站起了身子:“郝老弟啊,你客气啥,那不全是看在香姐的面子上么,你要不是她的朋友,我哪里会跟你说这么多哦!” 郑晓楠边说边瞟着苗玉香。 苗玉香心里有数,笑着回瞟了郑晓楠一眼,道:“晓楠,妹子,我看今天去你公司的事就算了,等下次吧!马厂长昨天跟我说了,今个下午要急着赶回去!”说完,直盯着郝建问:“是吧!郝建,!” 郝建当然知道苗玉香要他怎么回答,连忙点头称是:“嗯,楠姐的好意郝建我心领了,改日吧,我一定登门拜访……老乡们正愁着卖不出去呢,还好运气不错,香姐介绍了郑总认识,现在我不愁了,得赶紧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乡亲们呐,尽快发货过来,?” “唉!那好吧!”郑晓楠的叹息里带着点得意:“那我也不耽误时间了,依你说的改日吧!” 郝建说好好好,一定一定。 散了饭局,郝建和苗玉香、郑晓楠一一握手,握到郑晓楠的时候,郝建感到她的手指头像挠痒痒一样在她手背上律动着,撩得他一阵心痒。 第194章惊鸿一瞥 道别后,郝建一行离去。 郑晓楠看着车子拐上大道,消失在车流中,一脸惆怅。 “晓楠,瞧你那样,态度转变这么快,还邀请人家到公司去参观,想美事呢?”苗玉香呵呵地取笑着。 “行了香姐,瞅你那自私的劲儿,好吃的都揣在自己怀里舍不得拿出來!”郑晓楠掏出根女士香烟,优雅地点上:“香姐,喜来登那晚我还一直都想不明白,依姐你这样的条件,要貌有貌,要地位有地位,只要你愿意,招招手,后面跟的小鲜肉都一帮又一帮,为什么单单就对一个乡下男人如此垂青!” “也许我们经历的不 一样,体会就不一样,哦,现在你想明白啦,女人是一朵花,那么她就有花季,总不能等到花期过了的那一天才后悔吧,得对自己狠一点!”苗玉香用责怪的口气笑道:“你说你这样一脚跟了进来,论才论貌,你都强我好多,郝建还会想到我不?” “他能怎样想,还求之不得呢?什么人用兵,多多益善,没事他还偷着乐呗。不是我说,搭上姐这样的高枝,我看他是前辈子修来千年的福呢!”郑晓楠吐着烟圈,洋洋自得。 “算了吧!我看这事情有点怪乎了是吧,本是他求你办事来着,可眼下我瞧着,这事情还别扭得紧,倒好像不是他讨你欢心,而是你讨他欢心才对!”苗玉香伸手掏了片波尔口香糖嚼起來,她戒烟好几年了。 “哈哈……”郑晓楠一听大笑起來,搂着苗玉香的肩膀边走边道:“香姐,还是你了解我呀!我是想与他来个长远的啊!” “呵呵,你个小骚妇,还真上瘾了啊!” “上瘾又能咋滴,号码也忘记留了!” 实际上,不只是苗玉香了解郑晓楠,郝建也了解,察言观色,他明白妹妹是个啥货色,就在回去的路上,她就决定了,送胡萝卜去的时候得跟着,一定找机会让郑晓楠满意,因为这关系到以后的销量,也可以说这关系到郝建后来的前途。 下午郝建并没有回去,他得等着最后一车胡萝卜运送过来,交了货,拿了款这事才算圆满啊。走的是田应仙和赵志康,真不能让这两个来采风的男女再呆在身边了,任何一个出了点事,自己都得担负责任。 “郝老弟,这趟來市里好像收获不小啊!”赵志康看着乐滋滋的郝建,讨好地问。 “那是!”郝建晃悠着腿:“你回去敦促一下启坤,让他尽快组织车辆,全村的胡萝卜这两天之内运完!” “我看郝副乡卖出的怕不只是村里的胡萝卜吧!”田应仙笑道:“你看不知啥时又冒出了个香姐來!” “田专干这话怎么讲?”赵志康摸了摸脑袋,听不懂啊,“难道还有别的胡萝卜?” “你自己审他去!”田应仙坏坏地笑。“审多了也是白审!” “唉呀,算是好命吧!熟人多呢?”郝建赶忙接口道:“还不是多读了几年书,同学都肯帮忙啊!” 田应仙呵呵一笑:“苗老板能和你同学?你忽悠吧!” 郝建暗暗一笑,沒回答,掏出烟和赵志康抽起來。 送走了他两个,郝建折回到宾馆,到了房间,他再次拿起合同,看了看那个价格,一块钱一斤,真是太好了,光是吴老栓,今年就可以弄个八九万的,康都奔到北上广前面去了。算上全村,应该不下四百多万,呵呵,仅是这一项,茶山村今年人均增收就到2000多元,值啊!看着郑晓楠那明星一般的签字,清新秀丽,字如其人,想到中午那一场大战,多少还有点心有余悸,算来还真是庸人自扰啊! 不虚此行啊!郝建暗暗佩服自己,萝卜的事搞定了,给老百姓创了收,还顺道拿下了两个半姿色秀美且华贵雍容的女人(苗玉香算半个,因为上一回就拿下了),郝建有点沾沾自喜。 也真是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变了,变得脆弱了,在美色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可是在每一次深刻反省的同时,他总能找到脆弱的借口,我有什么办法呢,这全是游戏规则! 宾馆是香姐给续上的,说好了,这几天他就住到这里,直到胡萝卜上了火车。当然香姐还有什么另外的安排,个中原因,也只有她心里清楚了。 香姐说了,晚上一定要留到宾馆,下午没有事,郝建也想出来逛逛,怀化到过两次,一次与吴鹏达,另外一次和吴铁兰,都是到夜间没什么印象。顺道去一下商场,给邢睿大美女买点礼品,毕竟上次请人家喝茶,结果放了一鸽子,虽不是主观上的,但女人面前,你永远没有申辩的理由。 怀化还真是大,宽敞的街道整齐划一,两旁鳞次栉比的高楼直捅云端,街上行人如织,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彰显着现代都市的繁华…… 一片混沌中,郝建步入了阿波罗商场,眼前一片琳琅满目,他的脑袋又开始不好使了,该买个什么礼物送邢睿呢,人家是电视台的当家花旦,追她的富家公子多了去了,什么样的礼物人家没见过。 “帅哥,是不是给女朋友买礼物啊?”一个穿着针织衫的女人笑吟吟地走了过来。郝建冷不丁一看,都有点吓坏了,这针织衫做工也忒环保了吧,领口开得那么低,不着凉啊!不过映入眼帘的那一道美景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是啊,就买你这个,”郝建用手指了指。女人岂能不明白, “说的是胸针啊,你看这不都是吗?”说完她返进柜台里,双肘撑着,手指朝里面指了指,“现在最时尚的就是这个了,才到的货,韩流哟……” 郝建才注意到她的身后是一个柜台,而柜台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胸针,有蝴蝶的,蜘蛛,有飞机,花儿形的…… 总不能买个大蜘蛛的放在人家邢大记者白皙的胸脯上吧,忒不地道了,他有点如意那只翡翠色的蝴蝶胸针,一看标价898元,觉得有点贵了。 做生意的眼神确实毒辣,一眼就瞧出端倪,呵呵一笑,真把那只绿蝴蝶给抓了出来,“好家伙,真有品位,蝴蝶款式,最为畅销的啦……来一个,保证你女友一定喜欢!” “品位……” “哦,我知道了,嫌贵了是不,看你女友的面上,要不给你八折?可别再犹豫了,男人可得对自己的钱包狠一点的!这胸针漂亮啊!” “漂亮是漂亮,但不一定喜欢!” “这么漂亮的胸针,不可能啊?” “是这样的,不瞒你说,我那女朋友她的胸啊,有点太过发达,怎么比呢,哦,大姐,她和你的差不多,我琢磨呀,这么高大的山峰,飞呀飞呀,它什么时候才能够买过这崇山峻岭!” “呵呵,帅哥,你说话真逗的!还过姐我喜欢!”胸脯挺得老高,“拿走吧,进价498!8元就算了,送你打的!” 郝建付了钱,转身离开,针织衫女人抱着膀子后悔起来,真有他说的那么大吗?昨晚老公还说我这儿可以停靠波音757呢! 商场共有七层,层层都是人来人往比肩接踵,该办的事办好了,郝建也不想在商场里呆太久,转身想上电梯,且听得“妈,我们回去吧,人家晚上还要上班呢!”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修长的青年女子挽着一个中老年女人从身边走过。 这不是日思夜想的李涵韵么?还是那张瓜子脸,还是那道修如远山的柳叶眉,还是那副清新宜人的甜美笑容,郝建忍不住惊呼了“李……”涵韵这两个字还没有吐出来,蓝羽秋扭过头来,两道寒冷的光犹如匕首一般,原来蓝妈妈早已发现自己了,郝建的心顿时凉了,没头苍蝇一样地走下了电梯。 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第195章春水东流 一道白影迎面撞来,本能地双手往前一推,却不料指尖触碰之处却是人家的胸脯,第一感觉是柔软,第二才意识是不好,撞车了, “对不……起,撞到你美女了!” “没长眼睛啊,”正自恍神间,伴随着流氓一声清脆暴喝,啪啪两记耳光打到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很痛,有些生涩! 眼前站着一位穿着入时的俏美少妇,指着郝建的鼻子,美目冒火,杏眼圆睁,花枝乱颤,敢情已气得说不出话了。郝建回过神来, “妹子,没惹到你,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啊?” “我打你?我打的是人,没错!”这时一些好事的顾客都纷纷围了过来,看到郝建的窘迫之态,美少妇有些得意地说,“你袭胸,耍流氓,能算是个人么!” 凝神看时,这不李涵韵么,你回来看我了是吗?你不忍离开我是吗?郝建又恍忽起来,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抓住了那美少妇的手,“我的涵韵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好想你呀!” 就在这时,耳边又是一阵暴喝,“怎么回事!”商场里的保安冲了过来,那美少妇几度扭身,也抽不出手,又羞又急,大叫道,“流氓,流氓,快抓住这个流氓!” “涵韵呀,我不是六毛,我是郝建,郝建!”好不容易抓住了爱人的手,岂能让幸福轻易离走,郝建紧紧抓住,结果却让一杯冷水辟头淋下,方才清醒,可是人已到了派出所。 “怎么把我手给铐上了”郝建举起了手,明晃晃地多了一副银镯子。 “那是,得铐牢了,因为你手不老实!” 美少妇的旁边坐着一位男子,对着另一位民警说,“做完了?”那民警点了点头,叫那美少妇签字,然后掩上卷宗说,“宋主任,都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好,让雪丽姐受惊了,” “老同学,怎么是你?”郝建才发现正是老同学宋初正。还以为是老同学念及旧情,来为自己开脱呢,“初正,都是些小误会,说说就过去的,你老忙,干嘛还要来呢?” “郝建,你真的是好贱好贱,十多年了,你这老毛病还是一点没有改啊!谁也救不了你,等着坐大牢吧!”说完宋初正把另外一民警叫到门外嘀咕了好一阵子,然后带着美少妇走了出去。 “耿所长,是不是我可以出去了,”郝建瞅了一下黑脸警察的胸牌,便知道他是王铭亮。王铭亮朝门口骂了一句,“狗仗人势!” “我说郝建老弟,谁的老婆你不摸,干嘛非要摸上他老婆呢!呃,想帮你一把,兄弟我也没能力了,人家宋主任放话了,一定要弄你个流氓罪什么的,非得关上一年半载呢!” “那怎么行,村里几百吨的胡萝卜还在等着我去销售呢!”这下郝建真的是慌了,“王所长,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吗?至少这几天不能关我啊!” 郝建把此次来怀化为村里销售胡萝卜的情况从头给王所长汇报了,当然他省掉了遇到两位美女姐姐的细节,夸大了宋初正暗算同学的阴谋,直听得侠肝义胆一身正气的王所长牙齿咬得咯咯想,“郝建,这个事,说来也是无须有,怀化市你有熟人吗?只要有个朋友来派出所说一句话……” “熟人?”郝建陡然想到李涵韵,随口一说,“李涵韵!” “呵呵,小郝呀,我忘记说了,那得找个有身份的熟人!”王所长摇了摇头,这时旁边女警察扯了扯,他凑过头去,女警察用手捂着嘀咕了几句,然后拿着手机走了出去,王所长的脸开始严肃起来,他走了下来,给郝建打开手铐,还把自己的杯子推给了郝建说,“渴了吧,请喝水 “你们不相信是么?” “相信,相信,我还相信你郝建同志是一名一心为民的好干部……” 两人在办公室里天南地北地聊开了,看着天色渐渐晚了下来,王所长却半点没有提到放他出去的意思,想到冯启坤运来的胡萝卜没个接头的,禁不住心里暗暗着急,就在这时,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蓝羽秋来了,还带着李涵韵来了。 郝建想跟李涵韵说上几句话,可是李涵韵看向自己的眼神再也不象以前那么清澈如水了,迷茫的眼神里更多了怨恨和轻蔑的意思。他来到蓝羽秋面前,轻唤了一声老师,蓝羽秋看也没看郝建,他和王所长说了几句,王所长很是恭敬地把他母女送走,然后把自己的座驾开来,热情把郝建迎进车里,要亲自送郝建回宾馆。 “小郝,真没看出,你很了不起哦!” “王所长这话什么意思?” “也不是什么意思!”王铭亮边说边取出了一个信封,“这是蓝夫人给你的,里面有十万元钱,哦,她还说,以后你别再纠缠涵韵了,涵韵已经有男朋友了,是留洋回来的,小海龟,很快就要结婚了……” “哦,”与上次接了苗玉香的钱不同,郝建那时还可以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可是蓝羽秋的钱就不同了,郝建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原来在蓝老师的眼里,他原本就是一个金钱至上唯利是图不折不扣的市井小人啊! “王所长,蓝夫人的好意郝某我心领了,这钱我真不能收,烦情你退回她老人家,同时也请你转告于她,我郝建这一辈子再不济,也不会因为金钱出卖自己的感情的,我爱涵韵,但我知道怎么去爱……” 王所长叹了口气,“外面怎么那么大的风呢?” 而此时在赶往省城的一辆红旗轿车里,蓝羽秋说,“韵韵,今天你总该清醒了吧,郝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典型的一个市井无赖吗?见色起意,见钱眼开,在他的眼里有什么珍贵可言,在他的心里有什么责任可讲,道德可持呢!” “妈,能不能别说了,我这不是随你上车了吗?”坐在副驾驶室的男人这时回过头来,“羽秋,你说的是郝建吗?以前追小韵的那小伙子” “什么小伙子,一个二锅头!”蓝羽秋拍了拍座位,那男人猛地又把身子坐正了,“会不会讲话,哪壶不开你提哪壶!”蓝羽秋这时又把手放到女儿肩上, “韵韵,想开了,等下见了人家父母,你总不能老冷着个脸啊,不礼貌!” “妈,等会我再笑行吗,现在我真的累了,求你别说了,我想睡一会儿!” 到了宾馆,冯启坤他们来了,整整来了22个车,找不到停车场,王所长出面,西客站才同意把停车场给腾了出来,郝建请王所长吃夜宵,王所长也很开心认识郝建这个朋友,停好车之后,两人便到了夜市区。 找了个摊位坐下来,两人一个要了一件啤酒便开喝起来,喝到一半时,郝建扭头一看,斜对面正好坐着老同学宋初正,他背对着自己,正在和一党狐朋狗友在海喝呢,一时气冒冲头,提起瓶子便站了起来! 第196章百日之忧 “坐着喝!”洞若观火的王铭亮岂不明白郝建的意思,宋初正他早也发现了,“兄弟,我们这儿的规矩是屁股一抬喝酒重来,是吗,老板,”老板迭声说到是的,是的,方才退下。 真不得不佩服王所长的机警,因为郝建腾的站起来,老板警觉地跟了上来,这势必会引起宋那一党朋友的注意,这架还真要打起来了,轻松一句话,便化解了一场打架。 “王所长,我咽不下这口气!” “老弟呀,强龙不压地头蛇,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啊!” “我才不管,反正我要得出这口怨气!” “是,是,那你也得等机会呀,宋初正这个人也不是简单的货色,依仗着他的老爸,个人也算有些手段,黑白两道通吃呢!被你袭胸的那个女人记得不,刘雪丽,市委刘书记的女儿,刚离了婚,现在你老同学正在玩命地追呢……” “哼,袭胸,我还要吃她的奶呢!宋初正,等着瞧吧!” 后来两人又加了一瓶小糊涂神,上了出租车的王所长变成小糊涂仙了,咬着郝老弟的耳朵把宋初正的住址告诉了郝老弟。 回到宾馆打开门时, 夜已经很深了,郝建在朦胧中听到了里面撩人的流水声。怎么会有人呢,莫非是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累了,在里面洗澡? 本着非礼莫视的态度,郝建努力压制着内心的兴奋,硬生生地移开了眼光,突然注意到了茶几上放着个爱马仕挎包,提带吊着一串佛珠,灯光下锃亮锃亮地,正是郝建送给苗玉香的。“香姐,是你么?” “傻瓜,没想到你来呢……我定的房间,不是我还能是谁!” 乳白色的雾气微微飘动,刚刚沐浴完的苗玉香, 漆黑而略微有点蜷曲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随意披散在细腻白嫩的脖颈上,本来精致漂亮的白皙脸蛋,在蒸汽的温润下,透出一丝妩媚诱人的红润...... “我还怕是狐狸精呐”郝建讪然一笑。 “不怕迷死你呀!” “迷死才好呢!” ...... 金朝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苗玉香悠悠中睁开眼睛, “你呀,只顾着自己,明天人家还要上班呢。 ” “香姐,不会吧!香姐你不也是嘛!”郝建 拍了拍香姐。“明天我也要忙呢,好多的胡萝卜都还要等着我去找郑总呢,这可不能马虎,村里十多家的种植户都还在家里等我的消息叫!” “明天你还要去找晓楠吧,”苗玉香呵呵一笑,非常舒心,“唉,是呀,这事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办好,郝老弟我可给你说了,你可以辜负我,甚至可以辜负郑晓楠,但不能辜负老百姓啊,要不,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说好了,香姐,万一有什么变化,我再打你电话吧!” “嗯,那也好……我想啊,你那吉首市也不怎么滴,何况你还窝到偏远的乡下,能混出啥样来……干脆调怀化市来算了,企业行政任何一个单位都让你挑,我来想办法!” 郝建为之一动,真调怀化市来,那是不是就有追求李涵韵的可能了,可是一想到李妈妈那双鄙夷的眼睛,郝建又不放弃了,男人,得靠自己的力量!总有一天,我要向所有的人证明自己,没有眼光的女人啊,放弃我你们就等着用眼泪来洗刷心里的后悔! “香姐,我又何尝不想与你时时刻刻到一起呢!抱着你亲着你,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不过月是故乡明,我还是不愿离开吉卫,那是我的根!” “还有一句,人是故乡好的吧!”苗玉香说,“鬼才信你,刚才还叫着别人的名字,什么什么韵!” “呵呵,我也喊了么,哪是什么人名字啊!”郝建捏了捏香姐的小蛮腰,“姐,你听错了!” “不害臊啊?”苗玉香挤了挤眼睛,郝建翻身又要上去,苗玉香却躲开了,下床穿了衣服。走过来亲了亲郝建的额头,“好好休息,任何事情都得有个节制,知道吗?” “香姐,你会想我吗?” “傻瓜,你说呢,快别想多了,明天还有大事要办呢!” 掩上门,苗玉香走了, 郝建又接了个电话是石铁生的,石铁生他说女儿招娣全县舞蹈大赛弄了个一等奖呢,郝建鼓励了一番,想着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更何况,条件还不允许她向着特长发展,赶快说你告诉招娣,舞蹈作为爱好可以,但不要耽误了学习啊!石铁生又说还有一个消息呢,招娣进了数理化奥赛重点班。郝建呵呵说,石大哥,你电话打来的都是好消息啊!石铁生说不是好消息才不给你打电话呢。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第二天醒来,准备敲开冯启坤他们几个的房门时,服务员走过来说,他们几个昨晚一直就没有回来。郝建暗道一声不好,与郑晓楠说好了今天十点交货啊,货必须十一点之前装好,赶往北京十一点是最后一趟。 冯启坤啊冯启坤,怎么能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呢!郝建也顾不上吃早饭了,一边暗骂着一边上了的士,赶往西客站而去,他想到应该先跟郑晓楠打个电话,误了事情,自己应该主动承担责任,事先说了,也好让人家有个准备方案。 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郑晓楠声音极为甜蜜,听得郝建一身鸡皮疙瘩,听到郝建说了情况,连声说道,不要紧的不要紧的,货到了就行了,其它的事情她来想办法,末了还不忘记亲昵地嗲了一句,“你可要等我啊!”对着电话啵了一个,那一声脆想,让郝建抖了好一阵子。 挂了电话,南安派出所的来电话了,“你是塔山乡的副乡长郝建吗?” “是呀,请问……” “废话少说了,拿上两万元来南安领人!” 到了派出所,郝建才知道:昨晚冯启坤他们把车泊了之后,就在车站附近的小餐馆里吃上了饭,还喝了不少的酒,老板一见这是一帮外地客,眼睛一亮,妈的,不是一直为难着怎么拉拢拉拢南安派出所的关系么,机会来了,当时就问他们,哥几个,是不是要点啥快餐的!冯启坤毕竟也很少出远门,也不知道啥叫快餐,这不正吃着点菜么。老板更高兴了,一个眼色,老板娘便带来七八个打扮得十分妖艳的女子,指了指楼上,五十元,很便宜的!这几个出得远门的农村大伯,几时见过这般颜色的女子,当时就化了,让那几名女子带到楼上包间,刚刚脱了裤子,警察叔叔来了,统统搂到了庄严无比的派出所问讯室里,那八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字把他们的脚先吓软了。看见郝建进来,顿时遇到救星一般, “郝副乡长,你来了,得救救我们啊!” ”冯启坤,你真是色迷心窍,傻啊,这典型的仙人跳你也看不出来啊! “郝建气不过,“还要跳!” “我说这位同志,你说的这话我可不太爱听啊!”一个警察妹子一脸严肃的用钢笔敲了敲桌面,显然是刚刚做完了笔录,两眼逼视着郝建,“钱带来了吗?” 要不是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应该说这双眼睛是非常迷人的,长着这样一对桃花眼睛的一定是个美女,不过开口就说起钱,这让郝建有些鄙夷,至少是位拜金女! “带了!” 第197章日上三竿 警花妹子嘴角闪出一抹微笑,“多少?” “不多!” “要罚得也不是太多!”警花妹子这时喝了口水,回头招了招手,“老撸,你说说象这种性质恶劣的案件,咱们可以罚多少?”这时一个铁塔般的男警察快步跑了过来,躬起腰说, “这样的,周老大,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可以罚200到3000!” “对,一人三千,三八二万四,就二万四,同志,带来了吗?”周警花手脚也真够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笔抓到了手上,敲了敲桌面。 “不过不过……”老撸同志觉得三千也太高了,毕竟刚才做笔录时,乡里来这几个老伯的眼泪把他的心给淋软了。 “不过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个汉子吗?” “周老大,我们进去的时候,人家小姐还没有脱裤子嘛!”撸警官结巴地又补了一句,“这不未遂吗?” “你还要脱了裤子!脱了裤子那叫真干上了,还能叫未遂么?”周所长显然气极了,“什么素质,得提高提高了!” 郝建把自己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通,自然说得是情真意切,可没想到人家根本没听,抱着手机在玩游戏呢!听郝建没作声, “说完啦,快去交钱啊!现金,我这里可没有刷卡的啊!” 郝建想到了王铭亮,刚想拿出手机。 “打电话托关系吧,好,好呀,你找人好!”小动作却让周所长一眼发现了,更激动了,“一个电话加罚一千……” 万一她也不卖王所长的面子,那该如何是好,郝建把手又拿了回去,老撸使了使眼色,郝建赶快说,我带的是卡,这就取现金去! “门口右拐五米就到!别往左啊!” 老撸跟了出来问,兄弟,也该你倒霉,我们老大的面子就是市委书记她也不给的,认了吧,我也是没办法! 你这儿有认识王铭亮所长的熟人吗?要你熟人找找王所长,我们老大就听他的! 郝建笑道,呵呵,王所长昨晚还与我一道喝酒呢! 撸警官比郝建还要兴奋,催促道,那你快打电话啊!郝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周敏慧就走了出来,说,“走吧,走吧,把你的人带走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郝建还清楚地听到派出所里面的争吵,不过有一个强势的声音,“谁把我的师傅给搬来啦,谁报的,派出所里出了内鬼,内鬼!” 另外一个弱弱的声音,“周大,你也别太难过,月任务会完成的,不是还有1天吗?” “郝乡长,你真是好能耐啊!我们进了派出所你也能弄出来……” “还说呢,都跨地区了,就是我哥来,也不见得弄得好!” “我说金铁双,甭说你哥金铜双那个破所长,就是咱张玉蓉书记亲自来了,也不见得办得那么顺当,呵呵,这罚款不用交了,费用省下了,郝副乡,晚上是不是给我们几个安排安排!” “狗屁安排!你们还不嫌丢人啊!”郝建指了指旁边一个酒菜馆,“吃饭去,吃好了,开车!” 吃过早饭,也沒歇息,郝建就跟着车走了,往火车站进发,出发之前他还给郑晓楠打了个电话,说马上就送到。 郑晓楠一听很是兴奋,说來得正是时候,她会到入口的地方等他们,亲自安排接待,保证他第一批货顺顺利利地出手。 郝建知道郑晓楠的心思,也沒多说客气话。 从西客站到火车站,还要穿过市区,虽不太长,但也有好一段路。 郝建自与冯启坤坐到一车,一路上,冯启坤不停地说起,茶山村老百姓把郝建说得如何如何地好……但郝建却提不起多大兴趣,他还在思考着能不能与郑晓楠保留长久的联系,指不定以后还有更多更多的农产品要指望人家呀。但这让他有点不舒服,虽然郑晓楠美色与苗玉香不分上下,如果说床上的媚态和风韵说不准还要更强香姐一份,但郝建与她爱爱时却感到浑身的不舒服,她的路数来得太过野了,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一点也不顾忌郝建的感受,尤其是她情绪高昂时张开的那张大口,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阴森大洞一样,让郝建感到强烈的厌恶和恐怖。 “郝老弟,我不得不提醒你呀,周德田那个人你得防着一点……” “好啦,冯主任,提防着这提防着那,那我们还能够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办事吗?你呀,也真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和下面的村民一起搞鸡,丢不丢人啊!” “郝老弟批评的是,以后再……” 在入口,郑晓楠开着小车早已等久了。 郝建就蹦下來,郑晓楠欢快地迎上去,很礼节性地伸手了手,这一次,她沒了傲气。 两手一握,郑晓楠又开始像上次在锦江国际酒店门口分别时一样,用手指搓着郝建的手背。 郝建心知肚明,但装糊涂,说时间还赶得上你们公司出货吧!郑晓楠歪头一笑,说能不能赶得上难说,可能赶得上,也可能赶不上。 “郑总,能不能赶得上还不就你一句话么!”郝建从郑晓楠的眼神里看出点道道來。 郑晓楠呵呵地笑了:“开玩笑呢?肯定能赶得上啊!”说完拉开车门,示意郝建进去:“坐我的车吧!让你的货车跟上!” 郝建歪嘴一笑,走到货车旁告诉邹大柱别跟丢了。 车子直接來到站台,这里正有七八辆货车正在装车,郑晓楠下了车子对一个领队模样的人安排了一下,货车就列入了车队。 “郝老弟,你这车货是多少!”郑晓楠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个!”郝建一下还懵了,上午只知道装车,就沒累个数,心想到了这里卸货那还不得再数一数嘛,而且多少还有些不合格的,也还得减掉。 “这个什么啊!报不出个数來!”郑晓楠笑了:“你这老板干的可真是!” “我不是觉着到这里你们还数一次么,到时一起看看不就得了!”郝建呵呵地笑了:“而且还得除掉那些不合格的呢?” “还再数,就你这一车货数完了估计就真赶不上了!”郑晓楠两臂一抱,笑眯眯地看着郝建:“等装完了车!多少可就由我们这边说了算了!” “郑总你真是拿我开心,你既然肯帮我收购这么大一个忙了,难道还会搞那点手脚不成!”郝建看了看仓库四周,一副羡慕不已的样子:“郑总真是有气魄,一个女人,这么年轻,就搞起这么大一份事來!” 郑晓楠被郝建小夸了一下,飘飘然起來:“这算什么事啊!等两年再搞大点才能像点样!” 聊了一会,郑晓楠转到目标主題上來了,勾勾地看着郝建:“郝副乡长,你看看,这都正午了,弟兄们这一路上赶过來可够累够饿的,走吧!我请他们去吃点东西!” “是啊,日上三竿了,得吃点东西啊!”郝建扭头看看这帮盯着郑晓楠狂咽口水的农村大伯们,心道,咱农民伯伯还是苦啊。 “等会装完车有加班餐,他跟着吃就成!”郑晓楠说着,就伸手拉郝建的手往车里头推。 郝建自然领会了郑总的主要意思,想想也成,弟兄们有口饭吃就行,也不多照顾了,谁让他们昨晚还犯下大错呢? 第198章萝卜标本 “这个是好东西,我得拿回去做标本啊!”说笑着,郑晓楠媚着眼睛看了郝建一眼,“我用瓶子装着,泡上酒精,就摆到我的办公桌边,让我时时地看着,想到这东西是谁给我送来的!” “郑姐,你这话不是取笑我嘛!睹物思人,我那有这么厚的底子呢!”郝建呵呵一笑,取过那根胡萝卜,说,“这得要多高的瓶子,郑总你有,到时也给我弄一个,看到它我也想起郑总你咧!” “呵呵,郝副乡长,不愧是读过书的,想象力丰富,高而饥啊!” “郑总又说笑了,还是你有水平,再平俗的话到了你嘴巴里都变得高端了!说真的,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呵呵!不会是个干字吧,好,你在那个用心,姐也跟你说了,随时,姐都躺着等你!” 郑晓楠边开车边说笑,将气氛搞得很轻熟,郝建也不觉着拘谨,亦然口若悬河讲了起來,讲到兴致处,郑晓楠问郝建和苗玉香是怎么认识的,郝建脑子里转悠了一圈,觉着还不能说,因为上次吃饭时他看苗玉香对郑晓楠还不是透底的那种关系,不过他能感觉得出,郑晓楠对苗玉香是有啥说啥的 “朋友就是朋友了,咋认识的重要么!”郝建呵呵一笑:“郑总,你说我和你是不是朋友!” “你说呢?” “要我说的话,应该是!” “那就是了!” “是就对了嘛,至于咱俩是怎么认识的,就沒必要说个一清二楚了,无非就是朋友之间相互介绍认识的,沒啥讲头!”郝建说完就转了话題:“郑总,咱吃点啥呢?我请客吧!要不我可过意不去!” “你请客可以,不过不是今天,改天让你好好请!”郑晓楠的话題不转移,又拐了回去:“郝老弟,我看你和香姐的关系不一般,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做事得小心点,香姐可是有男人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总你说哪儿去了,哪门子事呢?”郝建不吃郑晓楠的诈唬。 “真的呀!”郑晓楠说罢喜上心头,心想这下要赶在苗玉香之前享用大餐了。 郑晓楠的表情让郝建有些感叹,看來这郑晓楠还真是够魄力,明明知道他是苗玉香的人,却还敢偷嘴尝腥,不过这不关他的事,能装糊涂就装糊涂,反正都是逢场作戏,就看会不会演了。 想到逢场作戏,郝建自然就想到了宋初正,简直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他觉着宋初正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车子在“彼岸”咖啡门前停下,郑晓楠像拣到了金元宝一样把郝建匆匆带进了贵宾包间。 点的是西餐。 郝建看着面前的刀叉无所适从,他不想暗中学郑晓楠的样子装自己不是门外汉:“郑总,这玩意儿咋用!”他拿着刀叉敲得“当当”脆响。 “怎么用都行,你觉着哪样得劲就哪样來!”郑晓楠看着郝建,妩媚地嘻笑,她可不是选什么绅士,她看中的就是郝建的过人之处,渴望被他的超级冲击锤夯打震成碎碎片。 郝建也不含糊,丢了刀子,用叉子插起整块牛排大嚼起來,他也着实是饿了。 “多吃点,多吃点有劲!”郑晓楠把自己的牛排又割了一大半放到郝建的盘里。 郝建点点头算是感谢,闷头大吃。 吃完了,又喝了一会饮料,郑晓楠开始想美事。 事情得有个由头,郑晓楠又问郝建和苗玉香到底干过啥,郝建说刚才不是讲了么,确实沒干过啥。 郑晓楠嘿嘿一笑:“我可不信,至少有件事她肯定是做了!” “啥事!” “啥事还要我说么!”郑晓楠甩了下柔发,迷离着眼睛。 “郑总你可真是,你不说我咋知道!”郝建靠在软软的大沙发后背上:“我看你八成是讹我的,你想听我讲故事啊!” “谁讹你了!”郑晓楠站起身來,走到郝建身边坐了,从包里拿出女士香烟,递给郝建一根。 “我不抽,这么细,有啥意思!”郝建自己掏了认为还不错的红塔山,捏了一根自己吸了。 “咯咯……”郑晓楠不正经地笑了,郝建对这种笑声很熟悉很敏感:“郑总,你笑啥!” “你说女士香烟细,当然比不上你的那个粗了!”郑晓楠已经不加约束。 郝建看看手中的香烟,低头望望下面,又瞅瞅郑晓楠:“郑总,你说我的哪个粗了!” 郑晓楠到底是女人,带着点羞涩:“你说呢?郝老弟!” 郝建扬扬指缝里的香烟,放到郑晓楠面前,跟她的女士烟比了一下:“嗯,果真是比不上我这个粗!” 郑晓楠很有风度地夹起烟轻轻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一串烟圈,转头对郝建道:“我可以尝尝你粗的吗?” 郝建想既然今晚难免臊事,还躲闪遮掩干嘛?不如痛痛快快地尽早搞结束,也好睡个安稳大觉,既想如此,他呵呵一笑:“郑总,要不到我的住处吧!我这里还有更粗的……” 以雄厚的实力,郝建每次都能让事情达到效果,震颤之后的郑晓楠,对他简直是欢喜得爱不释手。 郝建也想让郑晓楠來个极度欢喜,这样以后交往起來可能更加贴紧,于是,又进行了二次进攻。 郑晓楠最后几乎虚脱,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以后沒事多來市里玩玩,要找我啊!” “就怕有事忙,沒时间呢?”郝建呵呵一笑:“郑总,怀化这么大,人这么多,我总不能胸口上贴着你的名字招摇过市啊!” “沒问題!”郑晓楠一口答应:“你来时打我这个号码,这个号子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那可得多谢谢郑总了,有你这么一支持,我郝建可就高枕无忧了!”郝建呵呵笑着,拍拍郑晓楠瘦削的肩膀:“郑总,你真是青春永驻啊!瞧,还这么弹性有型!” “那我可是下了本钱的,每周都去训练呢?”郑晓楠道:“香姐也去,不过她沒我训练得好!” “所以我说你是青春永驻嘛!”郝建笑道。 “去洗洗吧!”郑晓楠懒累了,洋洋地爬起來:“洗完睡一觉,明早到公司去拿钱,算你150吨,不亏吧!” “不亏不亏……明早啊……”郝建刚上天堂又下地狱,听到150吨时,他高兴了,那就是150万元啊! “钱肯定是少不了,不过不能立即拿到,得等段时间!”郑晓楠光着向卫生间走去,故意晃着身子,显示她训练过的身段有多么诱人。 郑晓楠的卖弄沒有引起郝建的兴趣,他一脑子都是以后农民出路的事,如果事情能像郑晓楠说的,那他回去可以号召一部分村民不种粮食,专门搞蔬菜种植,这收入可比种庄稼來钱多。 只是简单的冲洗,郑晓楠一会就出來了。 “郑总,你刚才说那钱要等一段时间,多长啊!”郝建很认真地问。 “干什么老问,怕我不给你!”郑晓楠习惯性地仰脸甩了下头发,坐到床边。 “哪里,我要是不相信郑总那可就真是沒眼色了!”郝建笑道:“农民伯伯嘛你也知道的,他们只相信眼前的现实,白花花的银子才能晃花了他们的眼,打动他们的心啊,我想要是能带着钱回去,当场把现金的点给他们,那就太好了,以后他们干起活來会更卖力!” “呵呵,老弟还挺会替人着想啊!”郑晓楠很大方地说:“好吧!明早回公司看看,要是数字出來我先把款子给你,对你搞个特殊!” 第199章伊莉嫂子 “那可太好了!”郝建激动抓住郑晓楠的手:“郑总,我以后多來看看你,好好感谢你!” “好啊!不过你再來我这里,可别告诉香姐!” “行,咱俩的事谁都别想知道!”郝建信誓旦旦。 “那就这么定了,明早就把货款给你!”郑晓楠也不含糊。 郝建心里直乐呵,村子里的胡萝卜还多着呢?估计还得拉上几车:“郑总,要是我忙的时候就不來,送货的话就让司机自己过來找你成不!” “沒问題,你事先给我个电话就可以了!” 这一下郝建真是高兴,一个午觉睡得香香甜甜。 下午郑晓楠自去建行上班去了,当她摇晃着身子从大厅里走出去的时候,让坐在前台候着郝建的冯启坤他们瞧见了,一个个扭过头来,目光无比艳羡地看着心目中的大英雄悄悄竖起大拇指来,尤其是金铁双还特意跑过来,咂着舌头问,“郝副乡,城里的白豆腐都让你给上了,味道是不是好得不得了,身上那香么?” “没心计的,香什么香!才从派出所出来,这时又心慌啦,赶紧交完胡萝卜,回家睡你老婆去!” 下午郝建叫冯启坤他们几个先回去,明天钱一定拿回来。冯启坤也没多问,临走时,“郝副乡,我知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王所长帮那么大的忙,你得请请人家对不?” 郝建点了点头,心说你只说对了一半的一半。 回到宾馆,郝建自是一觉睡下,挺香,弄到五点一刻才赫然惊醒,抓起来时看了看时间,六点已约了王所长和周敏慧吃饭呢,暗道一声不好,匆匆做了卫生便跑出了宾馆。 本来可以到大宾馆摆上一桌的,可是人家王铭亮不答应,说兄弟之间没必要讲排场,到小吃街随便找个小店子吃吃就算了,花钱又少,味道还正宗。 还好,郝建赶到小吃街的时候,王铭亮与周敏慧还没到,他打电话告诉王铭亮到了,问周敏慧吃菜有什么讲究,王铭亮哈哈直乐,老弟啊,就说你绅士,难怪很有女人缘。郝建赶忙辩解说请客嘛,总要让客人吃得开心,王铭亮说周敏慧今晚有行动,来不了啦。郝建说那我就随便安排了,反正我俩爷们口味都重。王铭亮呵呵说马上就到。郝建就到一个叫锦江全羊的店子,点了一道全羊席,特意加点了一份羊蛋,王所长最爱这,那天晚上夜宵时独吞了八串,大补呢。 周敏慧不能来,郝建心里有些小遗憾,他也不知道为的是啥,每个男人都是这副德性,美女嘛,见了一面还想再深入交往一点。他很想打人家个电话,周敏慧的电话,他在派出所看公示栏的时候便记下了,思来想去,还是考虑到人家有行动,便放弃了。 也不多会,王铭亮来了,一看到热腾腾翻滚着的一锅全羊,“老弟,你太客气了!”两个人便坐下来开喝起来。 酒是飞天茅台,两瓶,王铭亮从办公室带来的,郝建也不客气,两人一个一瓶。喝到一半时,郝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烟斗来,“王所长,下午时到南门口捡到了这,琢磨着老兄你烟瘾大,刚好用上这个,也免得年长日久熏黄了手指!” “南门口?郝兄弟,那儿的东西不便宜呢!”王铭亮眼睛一亮,不敢伸手去接。郝建抓住他手,把烟斗塞进他手里。 “既然是兄弟,这小玩艺儿大小也是我这个做老弟的一份心意,你若不嫌弃,就拿着吧,”郝建举了杯子,“王大哥,多谢的话我也不说了,一切都这酒中,在这里敬大哥了!” “呵呵,我不收下还道是我的不义了!”王铭亮猛地把酒喝下,将烟斗装进裤兜,“等下我送你回去,到了宾馆你那儿也别去了,今晚有大行动!” 郝建说那是自然,明天一早就走了。正说着王铭亮的电话又来了,一开始还客客气气的,说了两三句话便对着电话骂起来了,气呼呼地挂了电话。郝建问,王大哥你这是怎么啦?王铭亮说你那个同学宋初正还真不是人,知道他把郝建私下放了之后,找到他们局长告了一状,估计这个所长的位置也保不住了。郝建不明白了,说放我出去,这是李市长夫人的意思,难道局长还比一个市长还大。王铭亮苦笑了一下说老弟,这就是游戏规则,我放了你,那是看到蓝夫人的面上,李市长不一定知道,我们的局长也不见得知道蓝夫人找过我,我还能去当面澄清说这是蓝夫人的意思,哎,没事,你也别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没准他把我换个岗位还好些呢!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去找你老同学的麻烦啊! 好!好!老哥你尽管放心。两人又一个加了瓶小老百姓,结果是王铭亮给喝醉了。郝建搀扶着他进了出租车。还好出租车司机认识王铭亮,不费什么事便送到他家楼下,王铭亮依然醉得不省人事,无奈郝建背他上楼。 “死鬼,一天到晚只知道喝喝,什么时候喝死算了,还知道回来啊!”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骂声,门开了,门口赫然迎立着一位俏生生的大美人, 漆黑而略微有点蜷曲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随意披散在细腻白嫩的脖颈上,本来精致漂亮的白皙脸蛋,刚刚洗浴的缘故,此时透出一丝妩媚诱人的红润,洁白的真丝浴袍没有系紧,精美性感,让人想入非非的精美锁骨下,那美的让人惊心动魄的饱满坚挺,露出诱人的弧度,如同白玉一般的细腻。 还有那神秘的能淹死人的沟壑,透出强烈的诱惑,也只看得一眼就让郝建脸色红的特别厉害。只不过右眉角间的一粒红痣太是显眼了,郝建很快就认出来,这就是喜来登聚会时的那个少妇,那晚郝建还与她多说了几句伊利纯牛奶的玩笑话呢! “伊莉姐吗?” “哦,你是……郝建,那个幽默的小老弟么,天哪!怎么可能啊?”伊莉俏脸上瞬间抹过一道红晕,把郝建迎进了屋里。 郝建她应该把王铭亮放倒在沙发上,他依然如一滩烂泥,这时伊莉已从厨房里端来了一盘水果,“老弟,这什么风啊,快吃点水果,解解酒!” “谢谢嫂子,”看着呼噜打得如高压锅闸阀一样的王铭亮,郝建心里暗暗为他叫屈,王哥,你这是何苦呢,家里有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嫂子等着你去呵护关爱,你现在却死鱼一条。“嫂子,对不住了,都是我好酒,多劝了王哥一杯……” “你也另自责了,我家这口子,我懂!没人劝他,他一个人喝都要罪的!”伊莉看了沙发上的丈夫一眼,脸色瞬间忧郁下来,“哎,人不如意事十八九,喝点酒忘记忘记也好啊!” 王所长还有什么不如意的,老婆这么漂亮,在市建行上班,据说还是什么部门主管,小孩子送到省城读书,两口子什么都不要犯愁……郝建也想不明白了。如果真要找一句话来形容,那只能说少年不解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嫂子,王哥他就交给你了……”郝建不想多呆,一来他不想去打听别人的家事,二来他也不敢再久坐了,和这样一个尤物级别的嫂子坐在一起,忒危险了,虽说大哥就在旁边,可是他却睡得沉,七级地震来了他也不一定惊醒! “以后别叫我嫂子好吗?”伊莉抿了抿嘴唇,伸手一个手指拨了拨额头间的秀发,郝建心一跳,赶快低下了头。 第200章暗下黑手 郝建心一热,结巴了,“哪叫什么呢?” “伊姐,叫姐好了!我八八年的,应该比你大一点吧!”说完伊莉莞芜一笑,那一排编贝般的牙齿露了出来,唇红齿白,郝建一时又乱了! 这排小牙齿,要是咬上自己的舌头,会不会出血啊,呵呵! “呵呵,你大,我看就是该大的地方你没我小吧!” “呵呵,郝老弟,你真会说笑……姐和你再喝一点来着……”伊莉站了起来,扭了一下胯,走到了酒柜边,不能再喝了,郝建连忙起身告辞了。 走到了大街上,阴暗角落里不时出现的搂搂抱抱,还有那不经意间听到的嗯嗯啊啊,在酒精的作用下,郝建又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这大好地青春,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不作为中枉度了哈! 怀化市的女人,他能找的只苗玉香与郑晓楠,恁心而论,他想去找苗玉香,与她有了几次接触之后,他感觉到苗玉香更有女人味,她的气质是自内而外的,会撒些娇,更会心疼人,而且她更象一位大姐姐一般,每次心满意足后,她就把头埋在郝建怀里,悄悄地说了几个笑话,还教给郝建一些人情事故。郑晓楠却不一样了,典型的一个深闺蚊女,只要到了她的手上,她就会不停地索取,老实说,在她的眼里,郝建只算是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这让郝建不舒服…… 郝建想到知性的香姐,但知性的香姐没有留下号码,多情的楠姐给他留了号码,然而他却不敢去打电话。 他有点后悔,早知这样,还不如胆子放大一点,把伊莉嫂子也给办了,根椐当时的情形来判断,那是十分安全的! 女人,就像前进路上的风景,过了,就别再回头了,要不肯定影响行程,严重一点,可能要毁了旅程。 郝建已经深深领悟到了,原来麻玉凤就因为这件事,动过以怀孕来敲诈他的想法,还好天从人愿,天给良机,让他轻而易举拿下了刘长喜,成全了麻玉凤当村支书,好歹也算是一场虚惊。 可是?这样的夜晚不该是一个人过的,沒有人陪伴也对不起自已这副好身体,这么一想,刚才王铭亮的再三劝告又变得一通废话了,郝建回到宾馆,躺到床上,反复翻看着门缝里刚丢来的那些名片。 “这妞应该没有那么纯吧,你看水灵灵的,绝对是美颜相机的效果,还有这腿,不经过艺术,哪有这么长,还不吓死个人!” 他想照着上面的电话拨过去,可是又怕香姐突然杀过来,捉奸在床,那可十张嘴巴都解释不清的了。 不能这样,尤其是对于香姐! 看来我本质也不怎么差劲啊!郝建这个时候觉得自己有点高尚了。 趴到床上好一阵想入非非,一看时间,哟呵,都快明天了,香姐还是没来,他又踱出了宾馆, “香姐,你也不把家里的电话留给我!”郝建一脚踢在路灯杆上。 路灯杆十分陈旧,在郝建踢踹之下:“嗡嗡”地摇晃起來。 “抓住他!”拐角处传來了一声狂喊:“这肯定就是偷电缆的贼!” 喊声让郝建像受惊了的大野兔,他还为找不到香姐而懊恼呢?一下又要被当成贼抓起來:“我可沒偷电缆,老天瞎了眼就活该让我倒霉!”当时就开始骂老天,可是骂归骂,少惹麻烦才是聪明的选择。 还有啥法子呢?撒腿跑吧! 郝建专拣黑咕隆咚的小巷子钻。虽然地形不熟,不过他相信条条小道通大道,运气不会那么不好,钻进死胡同里。 运气还真是不错的,郝建沒遇到死胡同,拐了几个弯,就上了大路。小脚猫猫,逮住你大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嘿嘿!抬起头来,立时就傻眼了, “这是哪儿儿!” 眼前的大路郝建不熟悉,当时就懵了,唯一的希望就是遇到辆出租车,然后去锦江大酒店,老老实实地呆着了事。 可是就这点愿望,也沒能实现。 幸亏沒实现,要不就沒有下面的巧遇了。 郝建张眼望着,哪里能见出租车的影子,夜里这个时间,出租车哪里还满街跑,反正也不知道方向,沿着路走吧!遇到拐弯的地方就拐,这么走下去,总归会碰到出租车,就是碰到个夜市店,问问路也可以。 走了好一会,郝建觉得情形不对,周围似乎荒凉起來,除了昏昏的路灯,好像沒啥建筑。 恐慌,郝建站定了,四下看起來,还好,远处有个地方比较亮堂,肯定是人比较多的地方,他迈开大步,满怀希望地走过去,到了近前才发现,原來是怀化市汽车西站。 “这下可好了!”郝建欣慰地自语道:“这里的出租车该很多!” 还真是有不少出租车,等客的,长途客车到站,肯定有人要打车走,出租车靠得就是这活。 郝建喜滋滋地向前走去。 “小兄弟!”一个脆亮的声音斜插里传过來,郝建扭头一望,嘿!一个女人,挺时髦的女人,波浪长发披肩,一袭黑纱衣,即便是路灯之下,仍能看出皮肤的白,雪白。这不是宋初正一直追着的市委副书记的女儿郑雪丽吗? 郝建再往下看,一双殷红的小皮鞋,高跟。瞬间有些不耻: 都那么高了,还穿高跟,卖弄啊! “郑雪丽,啥事!”郝建站定了,虽然心里对老同学的作为有所不满,但他也不记仇,更何况还是老同学的漂亮女友,对着女子笑问。 “问你个鬼,别说话,有坏人追我!”女子神色很慌张,抓到郝建的臂膀就像拽住了亲人一样:“快带我跑!” “哦,带你跑!你欠高利贷啦?” “你小子什么眼神,姐是那种人么?快带我跑,赵快越好!” 郝建心里一喜,开房间啊,虽然宋初正是自己老同学,但不排除也伙同女友和自己玩仙人跳,眉头一皱,“你想去什么地方?” “只要躲开了那帮混蛋,那儿都行!” 郝建抬头一看,对面的东方红ktv大门里冲出了七八个黑溜溜的汉子,正往这个方向追来。心想她一个市委副书记的女儿,怎么会有仇家呢,自己也不是当地人,此时能够带她去哪儿呢,黑影已追过来了,好在有一点,他知道锦江大酒店在哪儿, “嗯!”郝建也点了点头,喊过來一辆出租,坐到了副驾驶位子上,这是付钱的位子,他可不想做小男人,不就是几块钱车费么。 车子扬长而去,后面一片骂声,“小表子,跑了初一你跑不过十五!” “好惊险呀!差点给绑上了……呃”女子在后座上说道,她犹自瑟瑟发抖。 “哦!”郝建应了一声:“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绑架郑副书记的女儿,不想活啦!” “呵呵……谢谢你啊,”女子笑了:“真没想到是你啊,真男人,一点都不记仇啊!” “老同学毕竟是老同学,有什么仇不仇的呢!”郝建点了要烟,扭头看了看郑雪丽:“我的老同学他呢!” “他呢,一点都不中用,刚才我们不是一起到东方红押几把的,他全输了,还和人家吵了起来,还没等他的人过了来,人家已经把他给放倒了,诶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我呢,趁他们打架的时候,瞅了个空隙,偷偷给跑了出来……” “老板难道不怕我老同学秋后算帐,他也是位大哥啊!” “呵呵,真是老板,他那敢啊!问题是惹上的就不是什么有路数的人物,都是些粉哥,知道吗?那都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角,他可不管你什么大佬不大佬的,有钱便是爷!这会宋初正肯定会上当了,应该会被剁了一个手指头……” “是啊,雪丽,你跑出来是正确的,我想我那老同学也不会怪你的,总不能陪着他一块儿送死吧!”郝建心里暗暗高兴,这叫善有善终,恶有恶报。不过嘴巴虽是这么说,心里多少还是对郑雪丽的薄情寡义有些鄙夷。 “可不是嘛,幸亏我走得及时,那帮人还说逮着我了要轮着干抵债呢,嗨,这么多人,我怎么受得了!” 郑雪丽的回答让郝建纳闷无语了,天呐,市委书记家培养出这么霸道的女儿啊!倒是出租车司机嘿嘿地笑了起來,转头对郝建道:“兄弟,好手气啊,又捡漏了!” 郝建一下红了脸,跟着司机嘿嘿笑了起來。 郑雪丽在后座上掩嘴笑了,沒再出声。 宾馆到了。郝建想让司机送郑雪丽回家,郑雪丽不肯,说衣服都这个样子不好回家,郝建一看果然已经十分地衣不蔽体了,出租车司机朝郝建吐了吐舌头,目光有些怨恨妒嫉。 心想等明天给她买了一身衣服再说吧,好人还是做到底,郝建不再勉强,把郑雪丽搀扶着下了车,没料到,郑雪丽脚一挨到了地,身子便一软,郝建赶忙伸手揽住,一具香喷喷的如火娇躯便尽在怀里了。 一个女人家的,喝那么多酒搞嘛? 第201章被抓奸了 郝建抢先付了车费,下车就往宾馆里走,前台早已没有服务员了,他大叫了几声,一个服务员从休息间里探了个头出来,“吵什么吵?” 郝建大叫一声,要一间房,服务员瞪眼看了看他,“毛病啊,苗老板不是给你包下了619嘛,一个月!”噗地一声,把门给甩上了,郝建清晰地听见了一句,“摆什么摆,不就是外面吊了只鸡吗?” 是鸡吗?郝建心里有些作侠,回头看着郑雪丽,宾馆大厅里的灯光很亮堂,看得他眼有些发直,这个女子,确切地说应该是女人,太有味道了,一种充满诱惑的味道。 也不知道郑雪丽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这酒说醒就醒,咚咚,响了两声,郝建按下了电梯铃。 “你,你要干什么?”郑雪丽缩了下身子,电梯里就她和郝建。 郝建看看郑雪丽,知道她误会了,不过想到刚才兴许受了蒙骗,刚好小小地报复一下:“当然是上去喽!” “上去干啥!” “进房间!” “不行!”郑雪丽道:“你不能进去!” “凭啥不让我进去!”郝建挑着眉毛,乐呵呵地看着郑雪丽:“这回我还就进定了,而且进去就脱衣服,脱得一点不剩,然后起冲澡,冲得干干净净,再后來就是跳到床上去!” “你,你流氓、变态!”郑雪丽急了:“我要报警!” “报吧!这房间是我定的,”郝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怎么进来的,跟我无关!” “你……”郑雪丽气得直咬嘴唇,起伏着胸口:“你不要脸,说下流话,还有,谁允许你进房间了!” “我进自己房间凭啥还要你同意!”郝建掏出房卡,在郑雪丽眼前晃了晃:“如果你还不允许的话,那我倒要问问,你是我啥人啊!” 郑雪丽看着晃动的房卡,懵了:“你,你……”她看着郝建,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我咋了,别人亲近可以我凭啥不可以!”郝建呵呵笑着,抬手捉住了郑雪丽的手,:“哟,还好香呢?” 郑雪丽彻底迷糊了,想不通是咋回事,不由得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她真的是醉了,什么都记不起了,讲了将近半个小时,口干舌燥的郝建站起來找水喝,郑雪丽也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郑雪丽看着郝建:“唉!我说郝建,还真看不出你是还是个正人君子,不趁火打劫呢!” “瞧不起人了你!”郝建笑着站了起來:“得了,看来你还有点后悔呢,要不我现在打打怎么样!”他伸了个懒筋:“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这下沒了我的事,睡觉去,明天还得回乡里呢?” 郝建说完就走,郑雪丽就喊住了他:“郝建你别走,这么晚了,你到哪儿睡去!” “就那了?”郝建指了指沙发:“命苦啊,我也想睡床上呢!” 郑雪丽揪着嘴巴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好像是我求着你似的!” 郝建一听,好呀,这不是天上又要掉馅饼了么,屁股一挺,从门上弹了出去,奔到郑雪丽身边坐了下來,就差拉住她的手了:“姐姐,我听着呢?” “呵呵……”郑雪丽单手掩嘴,笑得小肩膀直颤:“怎么了?你不是要走的吗?” “姐姐,你别折腾我了,你是知道我一心想搞点事情的!”郝建小心翼翼地拉起郑雪丽的手,轻轻地捏着晃了两下。 郑雪丽低头看看,又抬头瞧着郝建,温和而又不可商量地说道:“那你上来吧!” 郝建嘿嘿笑着,把郑雪丽的手慢慢地放到了她的大腿上:“好啦,别再闹腾了,当心我一时把控不住啊!” 郑雪丽要开口,房门响了起來,敲门价响。 “开门开门!”声音好像不是一个人。 郝建和郑雪丽相互看了看,不知所以。 “咚咚咚!”门又被砸响:“开门!” 郑雪丽显然是害怕了,惊恐地看着郝建。 郝建心里也七上八下,但关键时刻,男人得冲上去。 开了门,三个民警蹿了进來。 其中一个出示了证件:“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干啥的!”郝建见是公务人员,并不惊慌,本來还以为是凶神恶煞的歹徒呢? “干啥的!”一个胖乎乎的民警扶了扶帽子:“扫黄!” 郑雪丽也走了过來,对这种事情她沒有半点惊慌:“郝建,把身份证给他们看嘛,反正我们是清白的!”她的身份证明就是有也不能拿出来的,喝醉酒了给派出所的逮住了,糗大了! 郝建拿不出來,身份证这东西,他从來都不带在身上。 “哟,鸡吧,像你们这些人,就算拿出身份证,也没有多大用的,身上好多张呢,能证明啥?外地的,还挺远哈!”胖民警看了看郑雪丽:“你们这个行业,一般都是跨地区的!” “说什么你哪!”郑雪丽瞪起了眼:“告诉你,你这是诽谤!” “哎哟!”胖民警吸了口冷气:“见过世面的啊!”说完,不再理睬郑雪丽,转头问郝建:“你的呢?” “沒带!” “是沒带,还是不敢拿出來!” “沒带就是沒带,带了有什么不敢拿出來的,我们又沒做什么违法的事!”郝建对这个胖民警挺反感。 “三无人员!”胖民警点着手指头:“典型的三无人员!” “行了,也别管是啥了,沒事你们出去,我们还有事情谈!”郝建对胖民警说道。 “出去!”胖民警眼睛一愣,扭头看了看另外两名民警,呵呵地笑了:“笑话了,还沒盘查呢?谁知道你们是干啥的!”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郑雪丽大声说道。 “别嚷嚷,等会问完了看你还嚷嚷!”胖民警斜了下眼:“现在开始,你们有义务回答,否则就是不配合公安执法!” 郝建和郑雪丽气得直翻眼,可也沒法子。 “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郑雪丽答道。 “朋友!”胖民警眉毛一扬:“他叫什么?哪儿人!” 郑雪丽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耐下心來:“郝建,就你们本地人!” 胖民警歪着脖子,问郝建:“是不是!” “那还有假!”郝建沒好气地说:“我还想去首都呢,你们请我哈!” “嗯,听你这口音,是不假,不过嘛,一般來讲客人都是本地的!”胖民警点点头,指指郑雪丽:“她叫什么?哪儿人!” “郑雪丽!” 胖民警低头看看郑雪丽,又点点头:“哪儿的郑雪丽!” 郝建就害怕被问到这个,到现在,他还真不知道郑雪丽是不是能够公开身份,好让他们度过难关呢?无奈之下,他看向了郑雪丽,目光很无助。 “别看,不知道是吧!”胖民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哼哼,这在我的意料之中!”胖民警把两手朝背后一别:“如果我要问你们是啥时认识的,只要你们不说谎,肯定就是今晚,对不对!” 郝建憋了一肚子火,不过啥也说不來,只好点点头。 “好!”胖民警手一挥:“麻烦你们跟我们到所里一趟!” “为啥!”郝建想攥着拳头把胖民警的脸击开花。 “为什么?”胖民警撇着嘴:“一切迹象表明,你们是扫黄严打对象,告诉你们,我们早在外面猫很久了,深更半夜的,一男一女进來,开个房间,你说你们能干啥!” 郝建彻底要崩溃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如果要是躲到宾馆里好好地睡个大觉舒服舒服的,保准啥事沒有,可现在,一连串的倒霉事接二连三地來,弄不好进了派出所还说不清,那可就麻烦了,如果事情传到乡里,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了把柄,那一准玩完。 第202章事出有因 “走吧!还磨蹭什么?!”胖民警拉下了脸,催促着。“哦,我是來找人的!”郝建愣愣地说。 郝建看着胖民警,觉得最终事情还是要坏在他手里,真是色迷心窍,市委的千金他也敢啊,也可能他的层次太低了,没见过什么体面的人。真想扑上去逮着一顿乱打,出口恶气,不过,如果动了手,麻烦肯定就大了。 还有沒有别的办法呢?郝建想到了王铭亮,可惜的是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要不打电话找找他,可能万事大吉。 “还磨蹭什么?赶紧走,认了错交个罚款就算了,要是再磨蹭,关你们半个月也白关!”胖民警瞪着眼说。 “钱,又是钱!”郑雪丽很不屑地说道:“不就要钱么,多少!” “哟,看來这行做久了还真能发财呢?瞧你这话,真是财大气粗!”胖民警挑衅地走到郑雪丽面前,歪头看着她:“模样还真是不错,难怪挣了钱,肯定是抢手货!” “啪”地一声脆响。 在场的除了郑雪丽,都呆了。 胖民警摸着脸,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郑雪丽:“你,你抽我嘴巴子!” “我不抽你,你这张嘴就不知道怎么说话!”郑雪丽横眉竖眼:“别以为穿着一身皮就为所欲为,你们凭什么盘查,你们有什么证据!” 胖民警回过神來了,咬着牙根:“今天就叫你看看什么是为所欲为!”说完,回头招呼着两外两人:“拷了拷了,都给我带回去,回去给他们灌辣椒水!” 话音一落,胖民警就扑向郑雪丽,一双肉呼呼的手抓住了她的膀子。 郑雪丽惊叫起來。 郝建这时还能考虑啥呢?都这个关头了,再畏畏缩缩的还算男人么。 一个跨步,郝建冲了过去,一脚踹在胖民警的肋骨上,胖民警哼唧着倒在了地上,头刚好磕在了床角上。 另外两个民警一看,一起围上了郝建。 郝建來不得半点含糊,一把抓过茶几上的大玻璃烟灰缸:“过來,谁过來我他娘的就开了谁的瓢!” 怒目暴睁,委实是挺吓人的,郝建挥着烟灰缸,两个民警还真怵了头。 “快,快打电话增援,有人袭,袭警……”胖民警躺在地上又是摸头又是摸肋骨,哎哟哎哟地喊个不停。 “我袭警!”郝建举着烟灰缸要砸胖民警的头,另两个赶紧上前挡了,郑雪丽也拉住了他。 “我他娘的袭警!”郝建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整个晚上的郁闷一下爆发了:“我他娘的就是袭警怎么了?你们就是被袭的料!” “咣”地一声,郝建将烟灰缸狠狠地摔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哗啦啦地散的到处都是:“我是市委办负责招商引资的,约了客人谈生意,晚上出來吃点东西,回來你们就说我们不清白,这是哪家的道理!” 郝建越说头脑越清醒,一下又掏出自己的房卡晃了晃:“这是我房间的门卡,你们看清了,明天你们就去查,告诉你们,你们不去查,我还要到公安局去投诉你们,你们这是在执法么,有你们这么执法的么!” 这架势,完全占据了主场,可民警就是民警,绝对不是好糊弄的,其中一人走到电话前拨起了电话。 这是什么样的血性男人,为了一个并不相识的女人而爆出那么大的能量?郑雪丽好看的丹凤眼这时睁圆了,眼神里满满的是膜拜! 房间里的闹腾惊动了酒店的保安,上來一看,民警被打倒了,再一看,还有个熟面孔,就是郝建,原來郝建來酒店也好几次了,保安都熟悉。 保安赶紧问了个民警是咋回事,民警说來扫黄的,抓到了他们,结果他们不认账,还把人给打了,保安听了连连摇头,说绝对不可能,第一,这位男客人不止一次住到他们酒店了,每次陪來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绝对不是游手好闲之人;第二,这女人,肯定是客人,因为酒店里搞那种行当的女人他们都认识,沒这个人。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躺在地上的胖民警表情好像很痛苦,扶着床慢慢站了起來:“他们就算不是买卖的,沒准还是私通的呢?这也得带回去,通知双方家属!” “私通!凭什么说我们是私通!”郑雪丽气恼地问道:“你要记住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 “哟呵,还威胁上啦,你算什么东西,穿上衣服是女人,脱了衣服便是鸡!”胖民警摸着肋骨,疼得只咧嘴:“凭什么?等回到所里你们就知道凭什么了!” 这时,酒店的保安戳了戳郝建,说这事还真是讲不清,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陪个礼,再赔点钱,要不到派出所就不好说了。 说话间,门口又进來三四个民警,胖民警捂着肋骨指着郝建:“队长,就是他,袭警!” “是他先动手打我们的,还诬陷我们!”郝建向前站了一步。 被称为队长的民警看上去很镇定:“先别讲了,跟我们到所里慢慢说!” 郝建看看郑雪丽,郑雪丽沒有丝毫的畏惧:“走就走,我就不相信白的能变成黑的!” 酒店保安是向着郝建的,得尽量保护客人呐,客人是他们的上帝,能给他们带來高一点的收入,保安悄悄告诉郝建,现在说啥也沒用了,更不能再动手了,否则会被打个半死还沒处说,最好是找个认识的有头脸的人中间说话,沒准也就过去了,要是死扛下去,也不见得就能得到什么说法。 此时的郝建也冷静下來了,觉得刚才似乎是莽撞了些,不明智,和那有勇无谋的莽夫有啥区别呢?亏得自己还整天训赵志康沒脑子。 郝建掏出烟,递到那个被称为队长的民警面前:“你是队长吧!” 民警队长抬手把郝建递烟的手拨到一边:“我是出勤中队队长,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回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郝建把事情复述一遍,但民警队长打住了他的话:“等回所里再说!” 郝建回头看着郑雪丽。 郑雪丽这时也是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一点不犹豫,说道:“郝建,咱们去吧!把事情说清楚了,看他们怎么办!” 郝建沒回答,深深地出了口气,他不想去派出所,保安说的沒错,到那里可真沒啥好讲的了就算人家不说是出來嫖的,那又怎样,不清不白地给扣上个私通的帽子,那还不是一样的丢人现眼,所以,这事能拖过去就拖过去,低三下四也可以,反正不要出啥乱子。 “队长,其实完全是个误会!”郝建的话说到一半,又被民警队长打断:“行了,就是误会也得回派出所说,你就别在这里讲了!” “走就走嘛!”郑雪丽口气仍旧硬邦邦的:“郝建你怕啥,我们是清白的自有清白还给我们,我们不清白你就是跪下來求人家也沒用!” “郑雪丽,你别说了行不!”郝建沒好气地对郑雪丽说道:“你就不要打岔岔了,有些事你不懂!” 郑雪丽看着郝建,张了张嘴,沒再说什么?我一个千金大小姐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哎哟……”旁边的胖民警刚走动一步,立刻捂着肋骨叫唤起來,民警的注意力立时被吸引了过去。 保安立刻走到郑雪丽面前小声道:“你就少说两句吧!要不女民警对付你,你也吃不消!” 听到“女民警”这个字眼,郝建眼睛一个闪亮,周敏慧,人家说今晚有行动,是不是就指的这次突击大扫黄啊。 可是?郝建心里沒一点底,当初进派出所时,周敏慧高傲得要上天了,和她,除了罚款,似乎根本就沒讲过一句话,后来虽然人家一再微笑着把自己送出所外,还不是瞧着王铭亮那张脸! 而现在,周敏慧或许就是眼前的救命稻草。 第203章受美人恩 郝建摸摸鼻子,想跟那个队长说说,谁知还沒开口,几个民警就叫开了:“肋骨断了!” 这话让郝建一惊,就那么一脚,肋骨就断了,胖民警也太不经事,不过不管怎么讲,事情就不好办,踹断民警的肋骨,怎么讲也都躲不了袭警的嫌疑。 不能再迟疑了,郝建赶紧上前,戳了戳被称为队长的民警:“队长,借两步跟你说个事!”郝建向门口走了走。 “什么事!” “警察同志,这真是个误会!”郝建一脸焦虑。 “不是说了么,一切回所里说,这不是办公的地方!” “队长,那个什么?我们真是市委谈招商引资生意的,都是正经人,你们所里我有朋友的!”郝建再次掏出香烟。 “哦!”队长皱着眉头,翻了一眼郝建:“谁啊!” “周敏慧!” “周敏慧!红旗派出所的老大!”队长眼睛歪了歪:“你和她是朋友,怎么刚才你不说!” “这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郝建郑重地说:“一来二去的,都给你们整糊涂了!郑雪丽,你们总该认识吧!” “哦,郑所长!”队长点点头,长长地应了一声:“你是她朋友啊!” “嗯!”郝建瞪大了眼:“怎么,你也知道!她身边那个铁塔汉子撸哥,我们还一起嫖过娼呢!” “啊哈!难怪了,你说的是那个老撸啊!他老好的就这一杯了,”队长看看郝建,用一种异样的目光:“他还欠着我一盘棋呢,老耍赖!” “这……”郝建张口结舌,不知云里雾里。 “行了,既然是这么回事,我看这么着吧!先把人带到医院看看,你出手也太重了点!” “行行行!”郝建连连点头。 天亮后,郝建一早就奔了超市给郑雪丽买了衣服和早餐,还没等她洗好澡穿上衣服,郝建关上门就走了。他自不知道,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郑雪丽披着浴袍,倚在镜子前,哭了,哭得很伤心,整一个梨花带雨! 刚来到大厅,郑晓楠开着黄色的马六招摇过市地来了,这姐时间观念挺强的,带着郝建到早餐店喝了碗豆浆,吃了个葱油饼和两个荷包蛋,來到公司时还不到八点。 郑晓楠进了办公室,打电话让秘书过來,把昨夜的账目拿來看了,说钱已经打到卡上了,另外还给郝建甩出二千多块钱,说这点小钱也算郝建打车用的了。 对于货款,郝建自然很是放心。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不会诈骗吧,再说上次还因为在钱的方面上表现得有些性急,让人家瞧小气了呢! “楠姐,这是什么意思?”郝建把钱推开了。 “嫌少了么?”郑晓楠晃了晃腿,呵呵一笑,“这就算你的电话费吧,想姐了打个电话!” “我当然想了,楠姐有那么大的一个公司,我们农村有的是吃苦耐劳的老百姓和广阔的土地,不愁没有丰富的农产品,只愁没有找到销……”学着郑晓楠的样子,郝建悠悠然地吐了个烟圈,“我和楠姐不一样的是,我想姐了,那就不是打一个电话的事了,得亲自跑过来把姐你压一压再说!这钱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呵呵,有情有义!好说好说!姐这环球公司的大门始终对你郝老弟是敞开的!”郑晓楠媚眼一挑,往后一仰,那座椅就往后一倒,真就成了一张小床,张开了双臂,“还愣什么呢?” 刚战到一半的时候,郑晓楠忍不住一脚蹦直,却不料踢倒了旁边的花瓶,花瓶碎了…… 郝建揣着钱和郑晓楠道别的时候,那真是归心似箭。 回去的路上郝建神采飞扬,手机也一直滴滴作响,但他分不过神来看,得马上回到县城把钱取了出来分给吴平安他们呢。 中午时分到了吉卫县,按照往常的规矩,得在县里停停,吃点饭在继续赶路,可郝建这次很心急,在路边买了两笼包子提到车上,边吃边赶路。 赶到和平村的时候,冯启坤,赵志康,吴平安,麻玉凤,吴老栓他们带着十来个村民早早地在村口候着呢,一众听了话种了胡萝卜的民众高高地把郝建抬了起来,往上面抛了几抛,当英雄呢! 吴老栓拿到钱时感激涕零地把郝建拉到了自己家里,宰了两只老母鸡,打了十多几米酒,请上冯赵吴麻海吃了一通。 送郝建走回来的时候,涂抹了口红的田应仙故意闪进了破旧的老碾房,郝建赶紧把她拉了回来,说改日改日,乡里有急事呢!田应仙撅着红红的小嘴唇,眨巴着眼睛,这可是郝乡长你自己说的啊! 郝建回來,急着向张玉蓉汇报情况,不巧的是,张玉蓉去县里开会还沒回來,他只好回到办公室,又把事情前后都想了想,争取向张玉蓉汇报时再流畅一点。 眼看太阳西落,估计下班前是不会回來了,郝建赶紧找找金柱与李茂山,看看那边沼气工程进展得怎么样了。 刚走到大院门口,张玉蓉的车子就从外面來了。 车子在郝建身边停下,张玉蓉摇下玻璃:“小郝,今个怎么样!” “正等着向你汇报呢?”郝建心里暗骂,你自己会开车啊,还损我当你司机,外面却是兴高采烈地说道:“领导,这次,我去怀化……” “哟,那叫什么事啊!”张玉蓉也很开心:“今天在县里开会说了,咱乡沼气示范工程进展得好,县长要来开个现场会呢!” “领导,是这样的啊!”郝建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自己辛苦了这么些天,赔了身体又折兵的,心想大功一件,到头来还是剃头担子,这边热,那头冷啊。 “嗯,有个事我还得和你这个常务副指挥长说一说,來,到我办公室去!”张玉蓉摇上玻璃,车子往办公楼前开去。 郝建一阵小跑,紧紧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郝建手脚麻利地为张玉蓉倒了杯水,又端了盆清水给她洗脸,张玉蓉乐呵呵地看着他,几天不见,进步蛮大嘛。 “好,有个事情,这不现场会要开了么,新闻报道那要跟上去的,郝建,电视台的记者你熟悉,明天你去联系联系!”张玉蓉喝了口茶,定定地说。 郝建纳闷了,自己什么时候又熟悉过电视台的记者啦,人家那邢睿说不准还因为自己爽了约而生着气呢!可是对面就是领导,难道还能推脱了?蓦然想到,在超市里给邢睿买了个胸坠,应该开得发票吧,这怎么说应该是公事,总用不着掏自己的钱吧!虽然觉得胸坠发票有点不合适,但又想到自己餐费住宿一张也没有报,兴许可以充一充的。麻起胆子把那发票取了出来。 “好说,好说!”张玉蓉拿起钢笔敲了敲桌面,接过发票一看,一张粉脸却扭曲了,“懂不懂财经纪律啊,这票能报吗?” “我……我 ”郝建耳际一阵轰鸣,自己打自己脸啊。 张玉蓉看出了郝建的疑惑,嘿嘿一笑后伸出手说道:“咋了,把东西老老实实拿出来” “领导,其实这也是便宜货,不上台面的!”郝建支支吾吾,但还是把东西交了出来,有了工业品公司的那一次经验,郝建知道,裤兜里的东西是瞒不过这位领导的。 “哟——蝴蝶挂坠, 好漂亮呀,我一直都想要这么一条!”张玉蓉反复把玩着爱不释手,很自然地打开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郝建,你说我戴着好看么?脖子是不是显得更长了呢?”郝建抬头一看,暗暗叫苦,真不说这胸坠就像为她量身而做的,戴在那里不长不短,只是那墨绿色的那只蝴蝶奋力地爬呀爬,却始终翻不过那两座白雪皑皑的大山…… 第204章横刀夺爱 郝建暗道不妙,接口说,“我说领导,你天生丽质,脖子不长不短,恰到好处,用不着借靠一个挂件来显示它的修长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好,看到了张玉蓉杏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郝建顿时明白羊落虎口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但是还想努力一下, “呵呵,领导,好看是好看,但你这么有身份的人,戴上这么一个地摊上的东西,掉份了啊,你瞧瞧,才298,发票在这呢!” “你懂不懂啊,姐戴着好看,没觉得啥啊,我说你懂不懂啊,男人送的东西,只有适合的,没有掉份的!”领导这番话,郝建听着别扭,领导呀,我又不是你男人! “我这本来也是想给领导你买的,只是担心这个才没好意思送给你,现在知道你喜欢,我也高兴了!高兴!”还能说什么呢,顺水人情吧! 张玉蓉没说什么,大大方方地拉开抽屉,不过是把小包装盒给装到抽屉里去了,摸来了一串钥匙:“东西没收了,明天你自己开车去!” 一肚子委屈从张玉蓉办公室里走出来,刚好碰上了周德田,周德田脸部僵硬了一下,“郝副啊,怎么样,挨书记批了啊,领导批评是好事啊,说明看得起你……” “是啊,那谢谢周主任关心了!” 郝建接住香烟,对于周德田这种不阴不阳的人,他向来是敬而远之。 刚到院子,石铁生灰着脸找过来了,话还没说他就哭开了,郝建一问,方才知道这几天猪场里的十几头大肥猪都不吃不喝了,还有两头都已经死掉了,正要找郝建联系一下政府食堂,帮忙销上一头呢!这还了得,现在不是流行口蹄疫吗?心想但愿他的猪不会患了这种病吧。二话没说,叫来赵志康,就往石铁生的猪场跑去,还好,赵志康一看,那死去的两头猪果然嘴巴和脚蹄全溃烂了,还好,其它十几头没有染上,赵志康建议把猪场腾空处理一下,用上一些药,消毒至少要三四天,十几头大肥猪只有赶到家里院子关着了。 “这两头猪怎么办呢?”收拾完了之后,石铁生看了一眼死去的两头大肥猪,好几千呢!还不割肉一般。 “挖个坑,埋了”赵志康说,“赶紧滴,要不祸害大了!” “这能有什么祸害,我琢磨着今天把这两头卖到哪个墟场上呢!”石铁生挥了一下刀,叫妻子烧了一锅开水,敢情他已经想好了把猪给修了,明天趁早出场呢! 赵志康喝了一声糊涂,“口蹄疫,这是一种瘟疫,你知道吗,石铁生,人吃了都会感染上的,你可不能害了人家又害了自己啊!” 石铁生白了他一眼,暗道了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自个走到了猪旁边,就要下刀放血,赵志康吓坏了,这还要得,真是猪血流了出来,这后果还堪设想,急忙冲过去抢刀,石铁生自然不肯让他抢刀,一时争夺起来。郝建自不知道口蹄疫是个什么瘟疫,更不知道赵志康说得是不是那么严重,又想到石铁生辛苦喂得这么两头大肥猪,眼睁睁地看着要埋掉,着实可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赵志康又大喝了一声,“愣个毛线,郝建还不赶来帮忙,”就在这时,石铁生一个慌张,两个人同时紧握着那把刀,那把刀竟然鬼使神差地向郝建面门劈了来,郝建伸手一格,还好,衣服穿得厚,没伤着骨头,不过好大好长的一个口子,已经现出里面的白肉了。 “恩人你也砍,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禽兽,我也不活了!”话音未落,石铁生的妻子舞起了扫帚,就往石铁生的后脑勺打来,石铁生闷哼一声,坐到地上大哭。 事情最终是解决了,石大嫂啜泣着帮郝建包扎好伤口之后,石铁生与赵志康把猪弄到山坡上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掘了个坑把猪埋了。郝建要赵志康这几天特别关注他的养猪场,说如果其余的猪再犯了口蹄疫的病,那兄弟也别当了。赵志康自然不会拉稀,当晚就留在了石家,后来听说那晚还与猪住到一起呢! 第二天一早,赵志康打来电话说,石铁生的猪开始吃饭了。郝建一听哈哈一笑,大声说回头我请你喝一杯,突然想到这货根本没有说要离开的意思,这完全不是他的个性,突然意识到是不是他的老毛病又发了,毕竟石大嫂看上去也还有些姿色,虽不是什么小家碧玉,但也是徐娘半老,如一酝陈年老酒,味道还悠长得很呢,忍不住想提醒两句,人家电话早挂了。 心情大爽,郝建开着车,思來想去,想到了一个人,邵佳美,为啥想到邵佳美呢?还不是因为人家是邢睿的上司,万一那小妮子不配合,还有邵大姐给罩着呢。 邵佳美,上次在她办公室的事情一直让郝建搁不下,他老觉得不该那么腼腆,应该很威武地痛快拿下。 郝建拨通了邵佳美家的电话,开始沒说话,他要先确定是谁接的电话。 是邵佳美。 “邵部长,我是郝建,不方便接电话就说打错了,挂掉!” “方便啊!”邵佳美很意外:“都说了别叫部长!” “哦,罗大哥沒在家!”她的老公罗来华是个醋坛子,这一点郝建早都打听过了。 “大中午的,不回來!” “哦!”郝建一阵惊喜:“邵大姐,能到你家坐坐么,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下!” “啥事!” “不是跟你说了么,其实也没什么事,想姐了呗!”郝建道。 “嚯,就你这张小嘴巴挺甜!行,你來吧!” “还是姐的嘴巴甜,人家时时都念想呢!” “还闹,瞧姐等会吞了你!” 十分钟后,郝建敲开了邵佳美家的门。 “來,郝建,坐!”邵佳美招呼着。 郝建多少有点不自然,他一进门就想到了那次到张玉蓉家被恶作剧的事情。 很快, 邵佳美就拎着郝建的手来到了卧室里,自己躺了下来,她的笑一直都是淡淡的,不过郝建看得出,就像平静的湖水丢下了那么一块石头,有点点的涟漪。 郝建很大胆地上去了,第一次把一个男人带到家里,邵佳美再放得开,也多少有些扭捏,挣扎着,但也就一会,沒有力气反抗了,而且,似乎也不想再反抗。 一切寂寥无声。 自始至终,邵佳美的眼睛是睁开了,客厅的灯光蔓延进沒关门的卧室,昏昏的,她傻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眼角热润。 幸福,抑或懊悔。 邵佳美真的沒想到,如果不是郝建的强横压了,她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做女人还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她有背叛的负罪感,她向來都不曾想到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虽然她想过,幻想过,但从未想过会成为现实。 郝建感觉出了邵佳美的沉寂。 “邵大姐,你太美了!”郝建吻着邵佳美的额头。 “美吗!”邵佳美很平静:“可我觉得你说这话时脸有些红呢!” “还不是太激动了!”郝建理解邵佳美的心情,赶紧穿整了:“邵大姐,我到客厅等你!” 不一会,邵佳美缓步而出。 环境的改变,心情不太一样了。 “郝建,你怎么这么大胆,难道不怕我喊人!”邵佳美问。 “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你是邵佳美!” “这是什么回答!”邵佳美坐进沙发里,手托着脑袋:“郝建,你是个坏孩子!” 郝建沒作声。 “郝建,你快走吧!”邵佳美突然跳了起來。 “怎么了?要來人!” “不!” “那是为什么?” “有人在看着我,心里好紧张!”邵佳美真的慌张起來。 “谁!” “他!”邵佳美指了指电视机旁边的合影照。 第205章想不出来 郝建一看,一家三口的合影照中,表情甜美的罗来华在微笑地看着房内的一切,郝建走过去,把合影照扣了下來:“现在沒人看了!” 邵佳美重重地摔在沙发里,闭着眼睛说道:“郝建,我中毒了,好深的毒啊!” 郝建知道邵佳美此刻的心里特别纠结,朱倩倩都说了,象她这种当官的女人,对于心仪的东西,都有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望,这一点不输于男人,更为甚之的她这种占有的心态比男人还要来得猛烈,绵长。一旦占有之后,她想到的是长期,是霸占! “邵大姐,这事呢,其实你也是碰碰新鲜!”郝建慢慢说道。“也许过了一段时间,我身上的新鲜感会慢慢失去,你再也不会想起我了!” 邵佳美睁眼看了看郝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郝建,我能吗?自从和你有了第一次之后,我再也不让老罗上我的床了,我,我这是怎么啦,变坏了么?” “那倒不是!”郝建摇摇头,尽量说得轻松:“好了,邵大姐,性发乎情,这事吧!其实是两情相悦,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我们就彼此多理解一些,多担待一点,这种好就会走得更长久的!” “这还能怎么样呢!”邵佳美美目一闭,几乎掉泪,悠悠道:“我生君未生,君生吾已老,恨不同日生,日日与君好!” “那你要我怎么着呢?”郝建拍了拍邵佳美的小嘴巴,笑呵呵地问。“我总不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啊!” “不知道,我不知道!”邵佳美摇摇头。 “那我先走了,你静一静!”郝建道:“过段时间也许就会好!” “但愿,但愿如此!”邵佳美说得沒有一点力气:“郝建,你不是说有事吗!” “嗯,”郝建把张玉蓉书记的意思说了,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此事可能关系到他的副乡长选举呢。 邵佳美一听有点为难了,晃着头说,“这事怕有点难度?” “怎么啦?” “我是说这个报道如此重要,可不能随便找个人来做就行,还非得当家主持邢睿来做才够份量啊!可是……” “是,邵姐你说的极是,这事还非得请邢大记者来,书记县长都要参加的,”郝建心说这点小醋你大部长该不会吃吧,“邵姐,其实我不好意思请邢主任,上次不是说过要请她喝茶么,结果我有急事忙去了……”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电视台这次出事了,电视台财务室被盗了十多万,作为分管财务的领导她被处分了……不过你也不要急,等我约约她再说!” “嗯,那好吧,邵姐,一切拜托你了!”说完郝建就离开了,邵佳美也不送。 刚到楼下,一个声音从背后冒了出來,将郝建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郝建,我知道你去谁家了!” 说话的是金铜双,工商局市场稽查大队长,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郝建一下就后悔了,出门时也应该左右观望一下。 “金队,邵部长的老公是我家远房亲戚,好久没走动了,就怕生啊!”郝建虽然很恼火,但这个时候不能发作。 “呵呵,今天终于逮住你了!”金铜双一笑:“兄弟,紧张什么呢,喝一杯去!” “金队,是啊!上次感谢你兄弟出手,现在那个刘长喜人可老实着——我说什么就什么,对了,早都有心答谢你兄弟,事情一直到忙,择时不如撞时,撞上了,咱兄弟整一杯去!” “兄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搞得我撞上你好像是存心的。”金铜双面带悦色:“我不是那种人!我请你!” “兄弟哪里话!”又一场虚惊,郝建见事情没有露出破绽,心想反正请邢睿的事情还得等着邵佳美的通知,还不如先陪这个金队长乐乐,这个金队长性情豪爽,值得一交,当即道:“兄弟你熟悉,什么地方好——咱们现在就去乐乐!” 下午郝建便与金铜双到了建设路的湘菜馆喝了一大通,喝得金大队长一张马脸儿红得象关公,帐他抢先结了,他握到郝建的手,还骂道,抢着埋单是不是瞧不起我啊,郝建连连摆手说岂敢岂敢,金大队长又热情地邀请说下午去ktv嗨一下,郝建当然借口说下午还有事,拒绝了。金大队长摇头说,喝了酒下午还上什么班呢!小心纪委查你啊!说完就一个人摇晃着进对面的红歌会去了。 郝建一是有事,他想先约约姚婧,上次进了报纸头条答应过感谢人家的。二来也怕陪他去歌厅,这位兄台只要一到了歌厅,就生猛得不行,里面的音乐辅导员他要一一摸过遍才同意走程序的,上回就差点与里面的保安干了一架,最终还是老板出来调停,老板也怕呢,这家伙可是捏着歌厅的营业执照啊! 不过郝建还是打了稽查队秦副队长的电话,要他赶到红歌会来。这样安排好他才稍稍放心。 打电话时,没想到姚婧居然说没什么事,好像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郝建喜出望外,自去商场里买了只派克依金钢笔,这女的喜欢写。 “我刚下班,现在回家路上!”姚婧道:“反正回家也要做饭,不如我……咱们去吃情侣火锅吧!” “情侣火锅!”姚婧不好意思地笑了:“合适嘛!” “有啥不合适的!”姚婧道:“一个店名而已!” “我现在政府宾馆,刚刚办完了手续,十分钟到!” “那也成,赶紧滴!”姚婧道:“时间宝贵啊!吃完了还得去为领导服务呢?你要不要叫上倩倩?” “哦,刚刚打了电话,倩倩她下乡去了,还与她们部长一起呢!”郝建随口胡说。 “是吗,要不要你和她说说话?” “姚大记者,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我心脏不太好的……” 这个错他犯大了,因为朱倩倩此时就在姚婧身边,郝建的话她听到了,姚婧故意拿来电话,“倩倩,你那小情郎还道嘴巴硬呢!”朱倩倩小脚一蹬,“没良心的,男人都这副德性!”说完当即转身离开。 “哈哈,这回你摊上大事了,倩倩走啦!” “呵呵,这不刚好吗?情侣火锅,那得两个人吃!”郝建勉强挤出笑声,心里暗暗后悔喝多了口就是没个遮拦,这祸闯大了! 两人说说笑笑,來到了火锅店,店里都是清一色小包间,说包间也谈不上,隔断的,由竹布帘隔着。 姚婧和姚婧在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三荤五素,还要了份扬州炒饭。 “吃完干啥!”郝建夹了片海带头,咬了一口,问道:“有啥节目沒!” “吃完回家睡觉呗!”姚婧道:“你不是还要赶时间么!” “是赶时间,不过事情得有个轻重缓急的,陪着你便是最紧要的!”郝建这么问,是想探探姚婧的意思,看她有沒有空,如果她晚上有时间,自己倒不是十分介意请她看一场电影的,这记者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诱惑。 “我最重要!还是修养生息,好好想想怎么让倩倩消气吧”姚婧呵呵一笑:“我说你呀,真像一只小蜜蜂,一天到晚买西飞东的,挺忙乎!” 看來这姚婧要绕圈子,郝建听她这么问,好像要引开话題:“姚婧,你也知道我是啥样的人,乡镇干部吧,总要忙一些的,有些钱掉到地上,你也得弯腰去捡拾吧!”顿了顿又说:“说我蜜蜂,你还不如说蚊子呢,见着谁都要叮一口,还出血!” 姚婧听了郝建的话,立时捧腹。 “就知道你要说蚊子!”姚婧道:“你在别的女人面前也这么直爽!” “不!”郝建摇摇头:“你算是个特例,这都令我感到奇怪,为何对你就能说出那些话來!” “其实我并不奇怪!”姚婧道:“还记得那次村为主现场会不,我就坐到你旁边,看着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主席台上的叶县长,我就从你眼里看出了一种怪怪的东西,当时我不理解,后來我慢慢琢磨了段时间才明白,你眼里有种征服欲!” 呵呵,蚊子也有征服欲! ,可现在,一连串的倒霉事接二连三地來,弄不好进了派出所还说不清,那可就麻烦了,如果事情传到乡里,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了把柄,那一准玩完。 第206章好像不对 “好像不对,我自我感觉是有征服欲,而且还比较强,不过你大可放心好了,不是对你啊!”郝建一副自问的样子。 “意思是我不值得你去征服了!”姚靖扁了扁嘴巴,你别说这个表情还有点邻家女孩的耍娇模样。 “你说你有啥好征服的!”说到这里,他急忙摆起手來:“姚婧,我不是说你不好,不值得征服,而是我征服你沒啥目的嘛,你说这如何理解!” “也是,你这人向来都是攻击性和功利性比较强的,呃,不说了,这人啊,都是奇怪的东西!”姚婧呵呵一笑:“这个问題太深奥了,以后有时间跟你慢慢聊!” “哦!也就这样吧,”无端被打了脸,郝建表情讪讪,点点头,捞起一片海带头,张开嘴刚要吃,突然想到姚婧的话,又把嘴闭上了:“姚婧,你要不要壮壮阳!” “不要!”姚婧摇摇头:“你想让我长胡子!” “嘿嘿!”郝建见姚婧这么说,不由得笑了:“姚婧,你真是个好女孩,又懂事又风趣,谁娶了你,估计小日子会挺滋润,肯定丰富多彩!” “那我问你,你想不想娶!”姚婧突然严肃起來,停住筷子问姚婧。 郝建被这么一问,愣住了,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尽是后悔自己不该说出这话,有点要引火上身的感觉。 “呵呵,这话啊!你早点问,也许我能给你个满意的回答!”姚婧笑道:“现在就不好说了,我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这……是这样的啊,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是啊是啊,你说我风流是风流,但总得要有做人的底线吧,对于爱情矢志不瑜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哈哈……”姚婧突然大笑起來:“郝副乡长,你紧张了,别紧张,开开玩笑,我马上就结婚了,到时可要去喝喜酒哦!” “啊!”不待这么玩哥的啊,郝建心里有点点小失落:“好,好啊!一定去一定去!”不过,他也有种被耍的感觉,在姚婧面前,始终都觉得被动。 “我也想不通了,你有什么好的!倩倩哪个也看不上眼,偏偏对你那么死心!”姚婧媚眼一翻,“你是不是在她身上放了什么药?” “我的姚大记者,你的想象力也忒丰富了吧,我有那药,还不往你菜里放吗?你多好!”见姚靖有些后怕,郝建小小报复了下,有意卖弄,“苗族同胞们经常玩的那东西,那玩艺儿叫蛊!只要你身上沾了那么一点点,你就会天天念着他的好,这一辈子你是休想离开这个人了!其实,这只是传说,我是断然不会相信那些的,那种药果真有,那要占领其它地方,还不叫几个苗族同胞带上那药去,不打一枪一炮,要不了几年,那个国家便都是咱国家的了!” “何必呢,哪要如此烦琐呢,派你郝副乡长一个人去就得了!”姚婧下意识地缩了身子,“你可别说,你也会放那蛊!” “呵呵,真会那!你早都着道了!”郝建耸了耸肩膀说,“我早就说了,那些都是吓唬人的,一点都没有科技含量呢!真要蛊了,那还不去蛊那志玲妹妹去,那妞骚着呢!” “你这人就是这样,就知道绕来绕去,哎,我问你的话还没解释呢!”姚婧撅着小嘴巴呢喃道,“不用说了,看倩倩那眼神我也知道,你们肯定有过……” “有过什么?”郝建心里一紧,“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倒无所谓,倩倩可是有老公的啊!” “你还说无所谓,我看你是巴不得呢,故意装得那么紧张,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姚大记者有点小得意,小声嘀咕,“真不知道那事能让人这么上瘾么?”郝建再也不敢往下说了,每每上了这小妮子的道,恰好这时,姚婧的电话响了。 接了电话,姚婧说领导要她下乡,走了。看道姚婧俏丽的背影,郝建暗暗松了口气,刚刚冒出的想把这个美女记者拿下的念头一点也没有了,这女人厉害呢! 看看夜幕已经降临,好久没有看望紫兰了,郝建便往沃福花园走去,开了门,杨紫兰不在,紫兰在电话里说矿山上有点急事,估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呢。他便下了楼,既然在宾馆安排了,也没必要住到这里,碰到张书记的家人也不好呢,何况他晚上还有事,想去找找关朝晖,约上林志大他们几个喝点小酒,兴许他们能够侧面敲打敲打朱倩倩,别恁么小心眼呢! 刚刚走出花园大门口,手机却响了,不好,是张玉蓉书记的。 “你好,领导!什么指示!” “好你个头,烦死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哪重要么?郝建心想,不过他想一般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张玉蓉也不轻易打电话,涎着脸说道,“是不是乡里又没电了,看不成康熙王朝啊!” “什么王朝不王朝的,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呢” 这可就在楼上呢,郝建赶紧矮下了身子,抱着电话,低着声音说,“领导,我,我正在睡觉呢,今天为了联系记者的事情喝了点酒,头正疼着呢!” “我一个人闷得慌,来陪我打几把牌!”郝建想到上次,蛮以为领导邀请到家,稳可以有点好处什么的,没想到却让铐了一晚上,自然心存侥幸, “领导,打牌可以,只不过怕你输了,又把那手铐铐人呐!” “少废话,再问你一句,来不来呢?” “来是自然要来……可我晚上约了……”话没说完,耳边传来一声虎吼。 “守株待兔就是好,哈哈,这回终于逮住你了!”黑影里几个保安冲了过来,郝建回头一看,撒开步子就往前跑,没料到脚下一绊,扑倒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也来了个饿虎扑食往前迅猛一扑,周身压到了郝建身上,喘着粗气, “小样的,我叫你跑呀,跑呀!” 郝建周身吃痛,正被压得不可动弹时,这时又来了四个保安,两人按住脚,两人按住了手,就这样郝建给绑到了保安室。 “你看这家伙身上还蛮有肉的,想必有些功夫,得捆紧点!”一瘦保安说,“这家伙也忒他妈目中无人了,还喝了不少酒呢” 黑脸身材较为魁梧的那人是队长,拿起郝建的手机,“辣块个妈妈的,这贼还不简单呢,打电话叫同伙呢!” “你才辣块妈妈,郝建!” “娘们,你那么骂人了呢?”保安队长抱着电话傻了,这什么年头,当贼她还占理啦!“你是谁?” “我是你妈,十一楼的张玉蓉!” “哦,哦,对不住了,张书记,我是张达道啊,这里的保安队长,准确一点说是这个小区治安的总负责人……实在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了!”保安队长点头哈腰。 “别废话了,你怎么拿我老弟的电话!” 张达道便把事情说了一遍,还特别强调了最近小区的治安不是太好,好像有一伙惯贼盯上了沃福花园。 “瞎了狗眼啦,还不快把我老弟送到我家里来!” “是,是!” 郝建心想这保安也够势利的,有心捉弄捉弄,说走不动了,没办法,张达道只有背,到了电梯口又说坐电梯头就晕,张达道咬着牙齿把他背上了十楼,待郝建进了门,张玉蓉啪地把门关上时,他兀自两眼一黑,瘫倒在楼道边。 二进宫了,郝建也没有上次那么拘束,大大方方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张玉蓉也没有上次那么过于热情,倒是不卑不亢地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去厨房洗了几个苹果,然后切成薄片,用托盘端了出来,真还看不出这个女领导还有这点刀工,片切得很均匀,很漂亮!郝建一看就忍不住用手抓了上去,张玉蓉一手拍开,嗔道, “呃,素质一点好不好,这有牙签呢!” 郝建串了一块丢到嘴里,“没想到那队长也真是势利,想想这人就恨!” “呵呵,我看你也就适可而止了,你把人家整得还不够么,骑着人家上了十楼,十楼,估计是驴子它也会累死了!” “那照领导你这样说,我还不得死上千千万万回?” “少来,我又没让你背过!” “领导不是赖我当司机,说要骑我一……” “真有吗?”张玉蓉脸一红,郝建这时才注意到, 哇,张玉蓉今晚上穿得好迷人啊,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睡裙,借着门口的灯光,可以轻易透过薄纱看到她的虚影,睡裙裙摆极短,将那双雪白修长的大腿露出了多半。 往地上看去,她那纤瘦秀美的玉足上蹬着一双粉红色的麻质凉拖,在拖鞋的映衬下,她的脚丫显得越发玲珑动人。再把目光转回她头上,只见她披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面上素颜朝天,美眸微微眯起,下颌略抬,表情似笑非笑,实在是冷艳勾人。 这那是什么领导,现在就撒娇害羞的小女子一个! 可现在,一连串的倒霉事接二连三地來,弄不好进了派出所还说不清,那可就麻烦了,如果事情传到乡里,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了把柄,那一准玩完。 第207章领导耍奸 对于张玉蓉,郝建可不敢让精虫上脑,犯了大错。警钟长鸣,人家是直接领导,一个不高兴,那么一辈子的锦绣前程就玩完没了! 坑坑洼洼的走得多了,张玉蓉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么,这个女人是最记仇的。 不可否认,他的感觉也是正确的,张玉蓉是有一点点喜欢他,不确定的眼神里甚至有一点希望他用强的意思,但郝建不能这样,越是骄傲的女王,你千万不能轻易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对于她,郝建要的就是她主动投降。 对于泡美女来说,这叫欲擒故纵! 再怎么说,今晚还不是时候,郝建故意把话题扯开了,两人又说了说乡里的情况,张玉蓉有些犯愁,乡里的人口工作抓得不错,但经济工作却停滞不前啊!每次与别人说话底气就是提不上来,计划生育工作不能当饭吃,当衣穿,不能带领老百姓发家致富啊! 郝建把今年和平村十来户种植胡萝卜赚了好几十万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张玉蓉听着听着十分兴奋,显然她也为郝建的热情和信心所打动,她拍着胸脯说,要不我们明年也推行一村一品怎么样?郝建说,那准是好,不过也不能一时就兴起那么大的规模,要不先找一两个村试试。郝建想到刚来乡政府就遇见了村民往政府丢死羊的事,那不也是一村一品么,规模大了,村民的各种技术还良莠不齐的,得慎重! “这事你来定,反正选举之后,你就当我的常务副乡长!”张玉蓉一边说一边拿来了一副扑克,还真要打牌啊! “你的?” “我的,你不愿意吗?”这口气啊,简直就是强尖!郝建吐了吐舌头道: “领导,可是可以,我也怕精力分不开,计生工作是一票否决,稍不留神,那就会掉几个水准的!” “瞧你这点道行,屁股一翘,姐就知道你要打什么屁了!”啪地一下,张玉蓉美目一抬,“你的意思是想把冯启坤给推上去,分管计划生育工作!” “我是站在领导你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你说老百姓说我们什么了,说我们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位子,帽子,对于老百姓的钱袋子不闻不问呢!真是这样,还不如上一届得好!” 郝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还不知道领导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如上一届?这话是你说的吧!” “领导,我这个人你还不一拿一个准嘛,一直以来对你忠心耿耿,别无二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老百姓这么说,当然也有他们的道理啦,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想,谁不想吃得好一点,穿得好一点,过得好一点呢!我想啊,咱们政府也给腾出一部分精力来抓抓经济啦。” “呵呵,给我玩这诈眼法,郝建,你也太小看我张玉蓉了,好了,也是今天心情好,懒得与你计较,给你交个底吧,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冯启坤这个人实在,业务也很精通,早都有意思培养他了,只可惜这次空地都是党委这边,他不是党员啊!” 不听则已,一听吓了一跳!郝建暗自吓出一身冷汗,自己也不是党员啊, 张玉蓉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慌什么?你拟提的是副乡长,又不一定非要党员!我说你这么多年搞什么去了,党员也不知道入一个,举举右手,喊几句,多简单!” “领导,不是党员的副乡长是不是进不了党委呢?” “肯定的啦,要不还叫什么一党执政呐!”张玉蓉光脚跪坐在沙发上,“归你出了!打不打啊……” “三个a!”郝建砸出一副大牌,而后说,“确实。要是进不了党委的话,那我想帮领导的忙,到时也无能为力了,进不了圈子说不上话嘛。领导到时可别怪我了!” 张玉蓉笑了笑,现在的郝建这犊子想什么事情,她看得通透。“放心吧,你和冯启坤的事情我早都有安排啦!嗯,一对q。” “领导,我又输了,”郝建笑眯眯的看着张玉蓉。“这样打太没劲了,要不搞点刺激的,” “刺激?我可不打钱的,”张玉蓉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关系,随便你玩什么,我都不会输!” 说好了,打牌谁要是输一场,就要脱一件衣服。一开始郝建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被张玉蓉骂作流氓。不过在简单的激将法之下,这好斗的领导还是上钩了。 为此,张玉蓉特别得意地进了一下卧室,耍了小聪明,外衣、马甲套了好几层,简直就差把羽绒服披上了。这叫做多准备几套应急预案,防患于未然。 张玉蓉之所以敢这么玩儿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本人也是打牌的高手。在计生局里同事打牌的时候,赢多输少。再加上身上衣服的层层防护,她自认为绝对能在郝建身无寸|缕的时候,自己能保证衣冠楚楚。 “领导,你装备很齐全啊!”郝建看见她有些得意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不把腰带也给系上,可以多脱一件啊!” “怕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过也要接受小小的处罚,” “什么处罚?” “替我端洗脚水!” “别说端洗脚水,就是替你放洗澡水我也认了,可是领导,你输了怎么办?” “少得瑟,姐还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不过几把下来,这位自信的领导彻底傻眼了。郝建的牌技,显然比她高出了一些。而且随着她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心态也就越着急。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牌。 又输了!张玉蓉简直要抹泪儿了。现在的她,身上的装备除了可怜的几件几乎没有什么了! “脱!说好至少打十局,这才第九局呢!”郝建笑眯眯地。“刚开始可是约定了,谁要是中途反悔,对方可以施展任何惩罚,嘿嘿!” “不玩了行不……我……有点困了……”张玉蓉怯怯地说。 “不行!哼,被你勒索了,再不找点心理补偿,瞧你平时英雄巾帼的,现在赖皮啦。” “谁赖皮啦?” 一咬牙!张玉蓉恨恨地脱掉了裤袜,一双洁白而富有弹性的长露了出来,晃得郝建两眼发花。郝建恨自己,恨得要死。 “怎么了你?样子古怪,坏坏的!”张玉蓉白了他一眼,继续摸牌。 “领导,你要是穿上那内裤的话那更理想了。”“啥意思?” “多输一次嘛!” “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张玉蓉手中的牌全都砸了出去。 “呃,你耍赖!我的牌摸得好棒啊,你这是故意搅局!”郝建手里拿着两张“王”,恶狠狠地在张玉蓉眼前晃动。 张玉蓉则得意地摇着脑袋——“谁叫你言语刺激姐了,过错在你,哼!重新来,最后一局,非要输光你不可,你等着!” 现在的郝建,身上也只有一条内裤了。虽然他赢得多,但毕竟没有张玉蓉那么无赖。张玉蓉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而他开始打牌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大裤衩、一件t恤。 重新摸牌,最后一局! 随着手里的牌逐渐增多,郝建有种流鼻血的冲动。一张“大王”、三个“2”、四张“a”,三个“k”……老天爷,你这是在故意成全哥吗?! 而对面的张玉蓉,脸色渐渐变得煞白,继而是铁青。一把电话号码,而且个个连不起来,简直是一把烂得不能再烂的破牌! 最后一张,郝建看了看这一张“小王”,彻底喷薄了! “领导,你觉得这一局还有必要打下去吗?”郝建把手中的牌摊开,从大到小能吓死人,“跟你打明牌都没问题……” 张玉蓉眨了眨眼睛,简直要哭。“郝建,主动认输能不脱不……?” “你说呢?”郝建的眼睛几乎在喷火,显然不可能同意。 张玉蓉已经近乎崩溃了。自己简直是找虐啊,当初干嘛脑袋冲动,接受这么一个可怕的挑战啊! 一只文胸,一个内裤,选择脱一件,这是她现在仅有的选择。 “不来啦!”张玉蓉忽然把牌扔了一地,跳下沙发就往自己卧室里跑。天呐,这是必须耍赖了,要不然就完蛋了。 “想耍赖皮啊!”郝建的速度,显然比她快得多。一个虎跃过去,就抓住了张玉蓉的胳膊。然后张玉蓉“啊”的一声,就趴到在了沙发上。而郝建则顺势按住了她,得意地笑道:“输了就想赖账,想得美,也不按约定处罚你了,只要你按要求脱一件就行,嘿!” 张玉蓉想挣扎,不过被这货按住了一对玉肩,怎么也挣扎不起来。于是,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几乎急出了泪啦。“别按着我,死犊子,你都快坐在我身上啦!” “那你脱不脱?” “我……我脱!哼!”张玉蓉怒冲冲地把双手伸到后背,解开了文胸的扣子。 啪,带子绽开了。 “你这只是解开了,不叫脱!”郝建让她坐起来,等着她将文胸扔到一边。 第208章同学蒙冤 张玉蓉直接跑进卧室,啪地重重关上了房门,自个上了床睡去了,郝建替她掩了房门,也下了楼回政府宾馆休息去了,一夜平安无事。 一大早,关朝晖就过来叫他吃早饭, 吃好了饭,关朝晖说,“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林志大吧,他让公安的给抓了,据说还可能惹上了大麻烦呢?” 郝建这时才想起邵佳美无意说起广播电视台现金被盗的事情,现在提起秦世龙,才想起他调进了电视台当了会计,而党校同学里,除了郝建,林志大最好的朋友便是秦世龙了,看到朋友刚进新单位难免过来聊聊天,林志大生性豪放,见人就散烟, 沒用多长时间,林志大就成了电视台的常客,一开始门卫还拦住他,要他登记,再后來熟了,点头一笑就放行。 林志大也上路子,每次进出都拿好烟分给门卫,还有事无事聊上几句,弄得和门卫比电视台的人都熟,每次进大院都大摇大摆,好不逍遥自在。 但坏事情总是不期而至,让人來不及防备。 一个月后,当林志大再次大摇大摆地踏进电视台大院时,一场无妄之灾悄然而至。 一切的祸端,都出在这财务科上。 那天上午林志大大摇大摆地來到电视台时,照例和门卫热乎地打着招呼。 “今个上午台里大会,都在南楼六楼大会议室呢?”门卫接过林志大丢过來的烟笑呵呵地说。 “哎哟,怎么开会也不通知我一声,怎么说也算个编外人员吧!”林志大哈哈笑着:“反正我也沒事,上去等等,” “那我可不知道,你上去看看吧!实在不行來我这值班室坐坐!” “好咧!”林志大答应着,朝北楼走去。 走到财务科门口时,林志大瞥眼瞧见房门的缝有点大,伸手一推,嘿!开了。 “嗨,开啥会,连门卫都合着骗我老林呢!”向来大大咧咧的林志大完全沒有想到这么进去会有什么不妥。 财务科分里外两间,会计秦世龙坐到里间,一看里面确实没人,林志大下意识地退了出来,只是在离门口最近的办公桌前坐下來,办公桌玻璃台面下,压着一张卡通年历,还有好多部门人员号码,最显眼的是一张人物照片,好像是在山顶上拍的,照片中的女人笑得很阳光,曲卷的头发被风吹起,还蛮有姿色,不过很明显,忍不住好奇,又走进去看个究竟,年龄不算小了:“不老不小,这个年纪,要命!”林志大吸了口烟自语道:“看面相,非良家妇女!” 林志大边探下腰到桌子底下去捞垃圾筐,烟灰要掉了,不能乱弹。 就在林志大腰还沒直起來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听到动静,他忙直身回头,看到了一位负责打扫卫生的物管大姐。 物管大姐盯着林志大看了几秒钟,问:“你是谁!” “我來找人的,找秦会计!”林志大冷不丁被发问,还有点懵头。 “都开会去了,这里沒人!” “是的,我知道都开会去了,在这等等!”林志大感觉这个打扫卫生的老大姐看他的目光不对,有点怀疑他作为一个良好公民遵纪守法的秉性。 对视了几秒钟之后,物管大姐木讷地带上门走了。 “娘的,啥眼神!”林志大有点气愤,不过转念一想觉得也正常,而且不但觉得正常,还意识到得赶紧走了,这里可是财务科,万一要是啥账目除了问題,还说不清呢? 拔脚出了财务科,手机响了,正好局里有事要他赶快回去。 等不到郝建散会,林志大先离开了,出大门的时候,还不忘和门卫打个招呼。 林志大回到局里,办公室的说有封快件要他签收,这不闹腾嘛。 看看中午了,林志大想还是再去找秦世龙,一起吃个午饭,想法还沒下心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秦世龙打來的,语调听上去有点不正常。 “这敬爱的秦会计嘛,咋了,魂丢了!”林志大道。 “有点急事,你在哪儿!”秦世龙问。 “在路上,正准备去找你呢?” “那好,我等你,快点!”秦世龙好像意犹未尽:“林志大,等会來了要镇静啊!有一说一!”说完,还沒等林志大会话,电话就挂了。 搞不死的,这小子不知道搞什么鬼,林志大嘿嘿笑着自言自语骂了一句,拦了辆出租车赶往电视台。 到了电视台,林志大依旧和门卫打着招呼,可门卫好像不认识他了,还让他登记:“娘的,神经病!”林志大在來访客人一栏里签了字,狠狠地摔下笔。 上了三楼,一进账务室,发现四周站满了还有身着制服的公安民警,还有几个戴着白色手套在摸地面上的脚印子呢。 “怎么,你小子犯着了!”林志大走到一脸心事的秦世龙面前问。 “老同学,我跟你说了,镇静啊!等误会弄清楚就行了!”秦世龙急切地说。 林志大还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两名民警就把他左右胳膊给扭住了:“你是林志大吧!” “是!” “好,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啥事啊!这里不能说么!” “不能,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民警义正词严。 看着民警严厉的脸色,林志大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事情可能并不是他想像的那么简单,本來他以为是秦世龙有啥麻烦,需要他解释一下,但现在看來根本不是。 “你们要干什么?”林志大挣扎起來:“凭啥抓我!” “到局里你就知道了!” “我到底怎么了?”林志大又气又急:“世龙,怎么回事啊!” 还沒等秦世龙开口,民警就答上了:“怎么了?你好好想想今天上午你來电视台干了些什么?” “我沒干什么?” “留着力气等会做口供吧你!”民警说完,扭着林志大向外走。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另外两个民警道:“不过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这是办案需要!” 秦世龙长长地叹了口气,点点头,也跟着民警走了。 二十分钟后,秦世龙和林志大分坐两辆警车被带到了县公安局。 林志大一点都按捺不住:“唉!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警察就这样随便抓人!”他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这一点可比郝建差,郝建是被比较客气地带到了内勤办公室。 “我们沒抓你,只是找你谈谈!”民警拿出了审讯记录本对林志大说。 “有这么谈的嘛,像对待犯人一样!” “我们也沒说你不是犯人!” “你们啥意思,我怎么了?我要告你们,你们沒有权利随便抓人!”林志大大声喊叫起來。 “嚷嚷啥!”一个很强硬的声音从门外传來,随后,一个中年模样的警官板着脸走进來。 “吴队!”看守林志大的民警很客气地问道。 不用说,这家伙就是他们的头了,不错,此人叫吴有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与前任队长刘思明刚刚从龙山县对调过来的,比较有混头,下一步将升任市刑侦支队队长,正春风得意。 “长得人模狗样的,沒想到做起事情來却那么不漂亮!”吴有为在审讯桌前坐了下來。 “我做什么了!”林志大非常气愤,说话很冲:“你们也太目无王法了,随随便便就抓人,我一定会到市公安纪监部门反映!” “搞不死的,还挺硬吧!”吴有为拿下帽子,重重地摔在桌上:“说,上午到电视台偷得钱呢?” ??时,郝建扭头一看,斜对面正好坐着老同学宋初正,他背对着自己,正在和一党狐朋狗友在海喝呢,一时气冒冲头,提起瓶子便站了起来! 第209章嫁祸于人 “偷钱!”一听这话,林志大脑袋“嗡”的一声就懵了。 “怎么蔫了,心虚了!”吴有为阴笑起來:“干脆点,招了吧!省得啰嗦!” “什么偷钱!”林志大又是气不打一处來:“诬陷,你们绝对是诬陷!”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吴有为脸色一沉,转身对身旁的民警说:“去打个申请,要对这小子进行拘留,好好治治他!” 林志大听到这里,才真正察觉到问題严重了:“哎呦,吴队!”他学着民警的叫法:“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上午只是去找老同学聊天的,他是这里的会计,我也是民政局的干部,怎么会偷钱呢?” “干部又怎么了?背不住你们还串通作案呢?”吴有为对林志大的套近乎不屑一顾:“怎么,现在学乖了,再叫唤呐!” “不是,刚才是太激动了!”林志大嘿嘿笑着,现在是装熊的时候:“怎么会串通呢?我怎么会去作案呢,这里我经常来——” “呵呵!”吴有为眉头一皱:“来摸情况吧!” “吴队,我哪里敢摸!”林志大毕竟有些害怕,问道:“吴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是稀里糊涂,什么偷钱不偷钱!” 吴有为看了看林志大,干咳了一声,说道:“今天电视台丢钱了,而现在你是最大的嫌疑!” “丢多少钱,哪儿丢的!”林志大急切地问。 “财务科,十几万!” “十几万!”林志大瞪大了眼。 “刚提出來,准备发奖金的!”吴有为道:“你小子,胆子不小!” “吴队,我跟这事真的一点关系也沒有!”林志大又激动起來。 “行了,你也别叫唤,相信法律!”吴有为站起身來:“只要你清白,就是清白的!” 吴有为说完就出去了。 听到这里,郝建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绝对不相信林志大会偷财务科的钱,拉起关朝晖两人便来到了交警队找来简丹。简丹刚好出差去了,一听赶紧打了副局长王光波的电话。 此时吴有为正在局长王光波的办公室里汇报情况。 王光波挂了电话,闭目沉思,吴有为静静地等待在一旁。 “有为,你说简队长专为这个事打了电话,还说那人是她的男朋友,这事还真是不太好处理!”王光波沒睁眼:“当初去带人的时候应该搞清楚一点,你看现在就不太妥当了,说到底,也算是一个系统的家属,再者,人家毕竟也是个国家公务员,对他有行动,也应该先报告一下,研究研究拿出个妥当的方案來,要不影响的范围可不好控制!” “王局!”吴有为上前一步:“你说影响的事,我也考虑过,不过这案子是电视台台长汪连生报的,他也沒多说什么?就说被盗钱款数目巨大,我倒建议把那个秦会计也控制起来,一切为了快速破案啊,所以……” “行了,别说了!”王光波抬手摆了摆,依旧闭着眼:“还好,就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來看,还很不够,我看啊!差不多就走人吧!这万一要真是一场误会,也会对人家前途也有影响,还是悠着点!” 吴有为脸色立时闪过一丝沉郁,不过随即带着点笑说:“嗯,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拖起了语调。 “不过什么?有话就说吧!毕竟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王光波睁开了眼,看着吴有为说。 吴有为直了直身子,说:“王局,你想,这次被盗的现金不是小数目,十几万呢?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盗窃案,要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了问題,恐怕我们都担当不起!” 王光波又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前后摇晃起來,半响才睁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把现在的传唤改成拘留!”吴有为说:“因为秦世龙和林志大涉嫌结伙盗窃作案,所以,我们拘留后提请检察院批捕的审查期限会变长,加起來会超过一个多月,而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我们是完全可以对这个案件进行彻头彻尾的侦破,到时如果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是他们,那就刚好逮捕,如果不是他们,再放人也不迟!”吴有为故意把秦世龙的名字放在了前头。 王光波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样做妥不妥!” 吴有为晃了下身子,叹了口气,说:“唉!从程序上來说,沒有什么不妥,但从人情味上來说,可能有点说不过去,毕竟简队长那边打了电话!” “是啊!如果到头來和他沒什么关系,那我看事情就有些挂不住脸!”王光波说。 “不过好在我们的目的是为了破案!”吴有为立刻接过话:“而且这个案子确实不是一般的案子,不是盗窃三五百的小事,來不得半点马虎!” 王光波又沉默了一会,慢吞吞地说:“好吧!就依你的意见去办!” 吴有为眼角立时透出一丝光亮,说:“王局,那你看到底是拘还是不拘!” “这个还用我说嘛!”王光波一下提高了声调:“刚才还沒听清楚,赶紧去办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 “好的,王局,那我先走了!”吴有为边答应边退出了办公室。 “娘的,真是个老狐狸!”吴有为一出办公室就暗暗骂道:“说到底还是沒说清楚是拘还是不拘,既然你打擦边球,那接下來的主动权就由我來掌握!” 吴有为最终还是拘留秦世龙。 郝建与关朝晖赶到拘留所的时候,秦世龙与林志大被分别关到一边,吴有为全程陪同,很是客气,“不好意思,我们这也是例行公事!” “哦,吴队好!”郝建想都不用想,一看肩牌就知道肯定是队长:“这事搞得有点离谱!” “那个先别说了!”吴有为道:“我想大体情况你了解吧!就目前从报案人的描述來看,形势很不理想!” 郝建知道吴有为所说的报案人的描述:秦世龙和林志大内外勾结,寻求了最佳时间,盗窃了财务科的十几万现金。 “一切都是猜测,是有人在陷害!”郝建道。 “嗯,郝建同志,你也别着急,我去请示下上面,看看能不能先让你离开!”吴有为假惺惺地说道:“这事确实有点不明不白的,但我保证一定要好好查下去的!” “吴队,谢谢了!”郝建觉得吴有为还真是好心肠。 吴有为走后,郝建与泪眼婆娑的秦世龙说了一会儿话,安慰他几句,秦世龙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來,方才想起这样一个事情:有一天中午,秦世龙吃了中饭,想到还有份报表明天要交,便琢磨着中午加个班,便回到了财务室,门是虚掩的,里面哼哼呵呵地不知道什么声音,秦世龙第一反应是办公室遭贼了,想也没想冲了进去,没想到赤条条地两个人搂在一起,不看还好,女的竟然是出纳江蔓香,男的是局长汪连生…… 听完郝建的第一反应就是秦世龙被暗算了,汪连生在搞陷害,而林志大只是个替死的,既然如此,他和林志大作为盗窃十几万元的嫌疑犯,只有耐心等待了,谁也沒有这个胆子把他们放出去。不过他又想,这事仅仅只是推理,关键还是要拿到他们两人勾搭成奸的证据啊! 此刻在另外一个房间,林志大几乎要崩溃了,审问的民警一口咬定,是他和秦世龙串通,利用电视台开大会的时机,盗走了财务科的十几万现金,林志大冤得就差下跪了,直喊沒那回事情,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第210章侠肝义胆 郝建知道,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下,公安部门只能对他们作十二小时以内的传唤,但是他也分析了,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具体地说,应该是对林志大很不利:首先,电视台的门卫可以证明,林志大是单独进出电视台北办公楼的;其次,电视台打扫卫生的物管大姐可以证明,是亲眼看到林志大一个人在财务科办公室里翻腾的。 郝建清楚,就这事,秦世龙可以撇得一干二净,不过一旦有人从中作梗,硬要把他拉上,也脱不开,他明白,那个从中作梗的人肯定就是汪连生。 他更清楚,就算汪连生与江蔓香确实存在男女关系问题,但不能证明林志大财务室行窃的清白,一码事归一码事,固然其中有一定的联系,站在办案的角度上讲,一点没有证明力。 郝建又想了,作为一个对调过来且大有前程的刑侦队长来说,对于这个案子,王局长都明示过了,简丹队长也打电话通融了,他完全可以不那么较真,而现在他谁的面子也不给,一心只想把这办成铁案,置林志大于死地,他刚来的一个外地人,林志大和秦世龙认都不认识,能有什么过节呢,之所以这样认真,这又是为什么呢?是不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探视时间根本没有多久,郝建还想与秦世龙多说几句时,警察叫嚣着把他赶开了,隔着铁窗秦世龙喊道,“兄弟,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林志大救出去,他是冤枉的!” 郝建心道秦世龙关键时刻还是讲着义气,眼里一热,咬着牙说,一定一定,我还要揪出这祸人的真凶来! 这个时候,乐坏了两个人,电视台的出纳江蔓香和台长汪连生。 说到这里,有必要交待一下:就在汪连生刚调到电视台任台长的时候,十分爱色的他看上了颇有姿色的财务科现金会计江蔓香,而江蔓香也是个水性杨花的主,为了攀个高枝,多少也有点主动投怀送抱,一來二去,两人就勾搭上…… 一段时间后,江蔓香发现汪连生这个高枝的力量似乎很有限,想借助他弄个科长甚至是副科长实在有些困难,其实也不是,汪连生并不是沒那个力量,而是时机不恰当,财务科的科长位置虽然空着,但组织部的说了,这个位置就是帮刚来的秦世龙预备的,人家秦世龙是财务科班出身,又进过青干班,汪连生也不敢造次。只有把他弄倒了才可以把江蔓香弄上…… 可江蔓香等不急了,并以断绝关系威胁,汪连生当然不会拒绝江蔓香的“正常”要求,可是?他搞的女人又不止江蔓香一个,更何况江蔓香的贪婪也让他有点厌烦,听她说要断绝关系,正好搁浅。 当老姐二百五啊,这身子虽然不比黄花大闺女,但总要比发廊里的那些小妹们干净吧,人家也是一个钟收个百儿八十的,你倒好,屁股一擦,不管不问啦!不给个说法,姐和你没玩! 江蔓香见威胁不成,找到汪连生说每次欢爱都录了视频,比雷政富的还要精彩,如果不成就把视频发到网上,你看着办吧。 如果说什么汪连生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台长这个位置他却是最在乎的,台长是啥,台长是宝,是播种机,只要台长的位置给保住了,金钱和美女还愁没有么? 无奈之下,汪连生就出了个一石二鸟的主意,让江蔓香利用现金出纳的职务便利,私吞一口,出了事,他暗中斡旋,将事情平息下來,江蔓香开始不敢,但被汪连生说了几次,胆子也大了起來,就不断寻思着,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來实施。 说來也巧,就在今天,林志大來局里找秦世龙,主动送上了门。 当时,林志大离开门卫值班室,刚拐进北办公楼,碰巧有事离开会场的汪连生从南办公楼里出來,恰好看到了他。 随后,汪连生就到门卫处一问,知道林志大是來找秦世龙的,还有,林志大是常客,知道了这一情况,他当下心生一计,嫁祸给林志大,正好扯上秦世龙,这样既能得钱安抚江蔓香,又能报复秦世龙,一举两得,于是,他赶忙掏出手机给江蔓香发去短信,告诉她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沒想到有人竟然送上门來当“替罪羊”,江蔓香一听大喜,刚好开会前因为时间匆忙,她最后离开财务科时沒锁门。 接下來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散会后江蔓香回到办公室,悄悄把那十几万元现金装进了自己包里,用最快的时间,不露声色地先转移到汪连生那里,尔后回來假装发现现金被盗,哭嚎起來。 接下來就是报案,汪连生亲自拨通110,说事关重大,要警方立即控制郝建和林志大两人,很有可能是两人串谋作案。 再接下來,林志大和秦世龙就被警方带走。 这件事,除了汪连生和江蔓香知道,就只有鬼晓得了,事后,汪连生出手也倒大方,甩手给了江蔓香二万,江蔓香大喜过望,沒想到能拿到这么多,可又有点害怕,便拿了两万给汪连生,说差不多一人一半吧!江蔓香这个有点笨的女人觉得,和汪连生平分了钱,心里才踏实点。 汪连生对江蔓香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盗窃十万元可是大罪,千万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半点风声,江蔓香问有多大的罪,汪连生说,坐牢要做到她成了老太婆才能出來,江蔓香一听吓得小腿直哆嗦,胆怯了,说不如把钱悄悄放回到办公桌底下,说是她忘记放错地方了,一场误会,汪连生听后将她奚落了一顿,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不说出去,就沒人能知道,汪连生还告诉她,即使受到了怀疑,也不能乱了马脚,一定要死死顶住,千万不能承认。 倒霉的不用说了,就是林志大,被拘留的他,呼天不应呼地不灵。 这事情,很快就在县里传开了,反响极大,影响极坏,叶书记指示一定要查出真凶,从重惩处。并责成组织部长张立伟督办,张立伟也不敢马虎,根据一贯的规则,根据党管干部的原则,首先问责了电视台的党组班子,给分管财务的刚刚提上来的邢睿来了个记大过。 张立伟坐阵,县公安局针对电视台十几万元被盗一案,召开了案情分析会,还专门成了一个侦破小组,由吴有为任小组长。 “吴队长,鉴于这个案子的影响不小,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王光波说:“记住,也不要因破案心切而出现纰漏,比如秦世龙被拘留一事,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吴有为听后嘴角一笑,说:“请王局长放心,我们刑侦队是不会给局里丢脸的!” 王光波点了点头,问:“对秦世龙和林志大两人,你们有什么打算!” “先加大审讯力度,看看有沒有情况进展!”吴有为回答得铿锵有力。 “嗯,加大审讯力度可以,不过要注意影响,毕竟秦世龙是县里新近提拔培养的干部,來不得半点马虎!”王光波对吴有为定定地道:“该怎么做,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 “好的,这个我还是有考虑的!”吴有为答道。 “除了加大审讯力度,还有什么措施!”王光波又问。 “我已经派人到电视台找相关人了解情况了,下午我再过去,作进一步的了解,尤其是财务科现金会计江蔓香,从她那里或许可以找到有利线索和有关证据!”吴有为说。 案情分析会一直持续到接近中午。 散会后,吴有为告诉刑侦中队队长闫波,下午一起电视台去,说到闫波,他对郝建是比较熟的,因为之前和郝建打过交道,那时他也在塔山乡派出所,当时是简丹找了他说情的,闫波觉得郝建说得很有道理,秦世龙跟此事无关,他沒有那么笨,会做出那种明目张胆、内外勾结的事情,但是他能看出來,吴有为不那么认为有点故意,可能背后有隐情,所以他沒多说什么? 第211章一波三折 下午,吴有为和闫波來到电视台,并沒有见到江蔓香,财务科科长告诉他们,江蔓香因为受到了丢款刺激,请假回家调养去了。 吴有为听后若有所思,心想这个叫江蔓香的女人还不至于如此吧!怎么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理所当然,吴有为带着闫波找到了江蔓香的家里,但她并不在家。 “吴队,怎么办!”闫波问。 “等!”吴有为干脆地说。 下午快五点钟的时候,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停在了江蔓香家楼下,身着便衣的吴有为和闫波看到一位打扮颇入时的女人从车里钻了出來。 沒错,这个女人就是江蔓香,在电视台财务科,他看到过江蔓香工作牌上的照片。 江蔓香从车里出來,很谨慎,但面带笑容,举动里还带着点暧昧。 吴有为看清了,那辆轿车的车牌号的数字是“22122”,有点來头,吉卫县,以“2”开头的车牌号,是文教卫系统的。 轿车很快就一溜烟走了。 吴有为和闫波加快脚步追江蔓香。 “你好,你是江蔓香吧!”在楼道里,吴有为喊住了江蔓香。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江蔓香似乎被吓了一跳,但态度却很强硬。 吴有为亮出了证件:“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江蔓香一看,脸色大变,眼神中透出恐慌,不过很快故作镇静起來:“哦,我知道是为什么事了,请屋里坐吧!” 一进江蔓香家门,她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热情招待。 吴有为不想耽误时间,开口就问:“江会计,那笔钱……” 还沒等吴有为说完,江蔓香就开始“哭诉”起她的晦气來,说怎么会竟碰上这么个事情,弄得她精神恍惚。 “那笔钱是放在哪儿的!”吴有为不理会江蔓香的“哭诉”。 “抽屉里!”江蔓香收住了“哭声”,瞪着有些惊恐的眼睛回答。 “上锁了嘛!” “可能沒有,忘记了,那天上午要开会,有点急,记得不是太清楚!”江蔓香说。 “你发现钱不见了的时候,抽屉是什么样子!”吴有为问。 “什么什么样子!”江蔓香问。 “就是有沒有被破坏的痕迹!”吴有为盯着江蔓香的眼睛问。 “沒,沒有!”江蔓香脸色蜡黄:“可能是我忘记锁了,抽屉沒有被破坏的痕迹!” 谈话很快结束。 一出门,闫波就说:“吴队,我看这个女人可疑!” “别瞎说,可能是她沒遇过什么事,胆小,害怕而已!”吴有为道。 闫波不再说话。 其实吴有为也确定,江蔓香身上的疑点很多:第一,说是回家调养,但却出去寻欢,鬼鬼祟祟让小车送回家,还会有什么好事,第二,从她的表情看,明显是内心慌乱,第三,从她所说的情况來看,也是惊慌失措的表现,十几万元现金,不是个小数目,不可能随便放在抽屉里不上锁就出去开会。 “唉!怎么会这样呢?”吴有为心中暗暗叫苦:“如果是这个女人监守自盗的话,那可真不是个好兆头,可是?就目前的情况來看,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闫波,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到电视台去一趟!”吴有为说道。 “吴队,我沒什么事,陪你一起去吧!”闫波说。 “不用了,我就是去随便转转,观察观察而已,不用人跟着,你先回吧!”吴有为很坚持。 闫波沉默,回家了。 吴有为折回电视台,在门口看到了那个值班的门卫。 亮明了身份后,吴有为在值班室问门卫,对那天的事情记得是否很清楚。 “绝对清楚!”门卫答道。 “那个人出來的时候,有沒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吴有为问。 “好像沒有!”门卫回答道:“那个人來过很多次,沒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门的时候很还自然地像平时那样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是说他的身上有沒有什么异常,比如走路的样子是不是和平常不一样,口袋或者腰部有沒有什么鼓鼓囊囊的样子!”吴有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门卫,似乎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沒有,沒什么异常!”门卫道。 “你确信!”吴有为的眼神有点失望。 “真的沒有,我确信!”门卫回答得丝毫不含糊。 吴有为不作声,心里开始嘀咕开了:这十几万元现金,装到口袋里或者塞到怀里也是个不小的目标,从外面看上去应该能看出來点什么的,难道会暗中转移到了办公室里。 “那个人有沒有拿包啊什么的!”吴有为又问门卫。 “沒有,两手空空,好像我沒见过他拿包!”门卫说。 吴有为听后,又是一阵沉默:“你们楼道里有监控吗?”吴有为又问。 “有!”门卫说:“那天单位开会的时候,确实也只有那一个人进出过北办公楼,除了物管打扫卫生的一个女人!” “录像还在嘛!”吴有为问。 “在!” “好,要把录像保留好,明天我派人來取一份!”吴有为说完,刚起身准备离开,就看到院内一辆轿车鸣了声喇叭朝门口驶來。 轿车是黑色的,车型是帕萨特,车牌号数字是“22122”。 吴有为心中一惊,忙问门卫:“这车是谁的!” “汪台长的车子啊!”门卫答道。 “是他自己开车嘛!”吴有为问。 “他有司机,但一般都是自己开!”门卫刚答完,车子就出了大门。 “哦,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需要会再找你的!”吴有为说完就跑出了值班室,來到门口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师傅,给我跟住前面那辆黑色帕萨特,别跟丢了!” 吴有为隐约觉得,丢钱的事可能和江蔓香有关,和这个汪连生也有关联,不过他宁愿事情不是这样:“但愿他们仅仅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师傅,要跟到什么时候啊!”几分钟后,出租车司机开始问吴有为:“得谈个价吧!” “不是有计价器嘛!”吴有为眼睛盯着前面的帕萨特,随口说了一声。 “嗳,那可不一样,这跟车与正常的打车可不一样!”出租车司机说。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吴有为这才注意身边这个司机。 “跟车的劳动强度大,收费当然不能按照正常的打车标准來计算了!”出租车司机说。 “那你说说看,该怎么个收费法!”吴有为边注意前面的帕萨特,边和司机答话。 “至少要乘以个倍数吧!”出租车司机很平静地说。 “几个倍数!”吴有为问。 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下,说:“至少得三个倍数吧!” “你不怕我投诉你!”吴有为说。 “那你不怕我报110!”出租车司机毫不示弱。 “报110!”吴有为一笑:“你凭什么?” “凭什么?”出租车司机嘿嘿一笑:“说白了,你就是想拿当官的把柄,然后勒索一把,所以嘛,车费收你个三倍,理所当然!” “人才!”吴有为撇着嘴,掏出了证件在司机面前一晃:“执行公务请配合,别蛮缠!” “噗嗤”一声,出租车司机笑了。 “笑什么?”吴有为有点摸不着头脑。 “搞你们这行的,平日不弄几个证放身上!”出租车司机道:“大街上不多得是么,便宜的几十块钱就办到,也能以假乱真!” 吴有为憋着火,不想罗嗦,掀起衣角露出手枪:“这家伙几十块钱能不能办到!” 出租车司机一看,沒了嬉皮笑脸,一脸的木然,只说了一句:“大哥,你可真幽默!”说完,扭头看了一眼吴有为:“跟车我在行,绝对丢不了!” 吴有为实在沒心思再搭理司机,眼睛只是死死盯住前面的帕萨特。 帕萨特在江蔓香家不远处停了下來。 “果然如此!”吴有为暗道:“看來丢钱的事还真是和他们两个人有关了!” 吴有为觉得,如果丢钱的事与江蔓香和汪连生有关,那么江蔓香被他们找过谈话后,肯定会和汪连生联告知情况,而汪连生得知消息后,定会再找她告诉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一会,江蔓香进入了视野,她从楼道里出來,四下打量了一下,迅速钻进了帕萨特。 帕萨特启动了,以平稳的速度在市区转了二十多分钟便又回到了江蔓香家附近。 车停后,江蔓香下车径自回家。 第212章节外生枝 吴有为也回家了,满腹心事,可以说,从目前情况看,江蔓香的嫌疑最大,如果在继续追查她,肯定会有新的发现,但这样一來,秦世龙和林志大就完全可以撤销拘留。这结果,吴有为他不想接受。 “为什么偷钱的不是那两个小子呢?”吴有为躺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为此他还拨了堂妹吴铁兰的电话,想问问郝建的底细,但是堂妹说正在出差,一切等回来再说。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说胡话,他心里有个小算盘。 一个初来乍到的大队长,谁不想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得越旺越好,可没想到这把火烧得是旺,却不小心弹到了自己的眉毛,汪连生什么人,多少也是一个台长,一个县七八十万人,也只有一个台长,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绝对有很深的根基,拿下了他,得罪他不说,可怕的是要开罪站在他背后始终笑眯眯的一帮人啊! 凭心而论,吴有为倒情愿装装迷糊算了,让那两个臭小子背了黑锅结了案更省事,但他的职业操守不允许他这样办,作为一个人民的警察,他可以犯点混,但不能犯糊涂。 吴有为彷徨了,他觉得目前可以左右一下案情的发展趋向,但是,他有些举棋不定。 “走一步看一步吧!”吴有为叹着气自语着:“很多时候,人算远不如天算!” 第二天,吴有为一到单位,闫波就问:“吴队,昨天又去电视台怎么样,有沒有什么新斩获!” “沒有,新收获哪有那么容易!”吴有为答道:“不过我相信,这案子肯定会在短期内告破的!”说完,撇下闫波埋头走进了办公室。 经过一夜的思考,吴有为已经作了决定,目前还要继续拘留林志大两人,他想过了,即便这案子告破,案犯不是秦世龙和林志大,他也不会被指责失职,理由是:一开始所有的迹象表明,这二人确实是犯罪嫌疑人,再者就是,后期继续拘留控制二人,是为了迷惑真犯罪嫌疑人,为了更好地进行案件侦破,如此一來,既破了案,又不开罪任何人,一举两得。 “嗯,好!”吴有为仰靠在座椅上,很陶醉自己的盘算。 “叮铃铃……”猛然一阵电话铃声,把吴有为吓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做起來:“什么情况,谁打了电话!” “喂,哪位!”吴有为拿起电话沒好气地问道。 电话是一个女人打的,吴有为一听,立刻眉飞色舞起來。“红梅啊!想我啦?” 女人叫贺红梅,一家小酒店老板,因为一次店里价值十多万的电器被盗,吴有为率队仅用一天半时间就将犯罪嫌疑人擒获,所以贺红梅就认识了他,几次三番要请他吃饭,但都被他拒绝了。 后來,吴有为有几次到贺红梅的饭店请客,结果都被贺红梅免了单,搞得他对贺红梅也另眼相看起來,贺红梅是什么人,很平常,早年是个太妹,还吸过毒,后來戒掉了,洗心革面重做人,就开了家小餐馆,辛辛苦苦几年后,把小餐馆改成了小酒店,贺红梅为何对吴有为挺上心的呢?其实也沒什么?就图他的身份,因为贺红梅的交际圈子里沒什么正经人,经常有些人白吃白喝不说,还找茬闹事,弄得她焦头烂…… 吴有为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机会,能认识县公安局的人,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而后來,吴有为还真被她认识上了,一口一个大哥,喊得吴有为心里酥酥的,所以他对很贺红梅的事情也是相当照顾,多次为她出面撑腰,解决了不少麻烦事,这让贺红梅从中尝到了甜头,深感吴有为是个靠山,再加上她也是个性情中人,一來二去,就钻到了他的怀里,每次都弄得他神仙似的快活。 所以,吴有为一接到贺红梅的电话就按捺不住。 “红梅!”吴有为道:“好长时间沒接到你电话了,晚上有空沒!” “吴大哥,正好我找你也有点事情,那晚上找个地方吃饭吧!”贺红梅笑吟吟地说。 “还找地方!”吴有为哈哈大笑:“就到你的饭店就可以了嘛!” “换换环境嘛!”贺红梅的口气有点发娇。 贺红梅一发嗲,吴有为就受不了,忙说行,地方随她选,贺红梅说好,那就晚上七点,到市民广场边的小巷子里去吃烧烤。 这方面吴有为沒有不同意的,放下电话,他就开始琢磨晚上该怎么搞,想來想去,最近风声紧不太方便,还是在他的警车里比较安全。 主意一定,吴有为又开始考虑案子了。虽然他想栽赃陷害郝建和林志大,但还是想把案情搞清楚,确切地说,是想找到真正的案犯汪连生,能抓住电视台局长的把柄,那可是一个极为丰厚的资源,所以,事关重要的环节,他觉得还是一个人进行为好,那样就可以彻底控制主动权。 下午,吴有为见到了江蔓香,还沒有开口,她就慌里慌张地说:“公安同志,我真的沒有偷那笔钱,只是粗心忘记锁抽屉,被别人钻了空子,不过,我也是有责任的!” 江蔓香表现让吴有为纳闷,但同时也更加肯定,江蔓香和丢钱的事铁定有关系,而且还可以推断,汪连生必定是同谋,因为凭江蔓香这样的胆量和心理素质,一个人绝对不敢下手。 “我并沒有说你偷那笔钱,只是找你了解情况而已,至于你说你有责任,那不是我们的事情,追不追究要看你们单位的意见,我们公安机关只负责抓偷钱的案犯,你知道,公安机关不会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过坏人!”吴有为目光直视江蔓香。 江蔓香的身体有点发抖,两手直搓,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见此情景,吴有为心里乐了,很快就结束了谈话,他认为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只要对江蔓香进行一番突审,肯定能把她给审出來,不过,他现在还不想那么做,要等过了今晚,与贺红梅一番逍遥之后,明天养足精神再去突审江蔓香,然后找汪连生抖底。谦卑有加地把吴队长送走,汪连生的笑容也露出来了,他把江蔓香叫到了办公室…… 得意忘形,祸患无边。 千古有训。 吴有为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却不知自己马上就要被别人给盘算了。 晚上,吴有为与贺红梅在市民广场小巷子里,吃喝完毕,一同走到远处停车的地方,他美滋滋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贺红梅也很娴熟地爬上了副驾驶的位子。 刚坐到位子上,贺红梅就仰面朝后倒着,嘴里喃喃地说啤酒喝多了,有些发昏,感到很热,并扯开了衣服上面的几粒扣子。 吴有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贺红梅知道吴有为的这个嗜好,所以每次开始都不是那么强烈,她继续装醉,又解了两粒扣子,还把鞋子脱了,先是蜷在座位上,后又伸腿翘在车前挡板上。 吴有为心里嘿嘿直笑,他觉得应该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做这种事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车子行到城区边缘,空阔的大路上沒有什么人,前面还有一段路的路灯沒亮,吴有为把车子开到黑乎乎的路边,停稳,转身对贺红梅轻轻地说:“红梅,喝多了么!” “不,谁说我喝多了,就是感觉火热!”贺红梅呼吸急促起來。 吴有为什么都抛在脑后了,一脸银笑,伸手摸了摸贺红梅的额头,说:“还好,头不热,要是上了火就有点麻烦了!” “火在我心里,不在头上!”贺红梅低语。 第213章情调 “不过我也不怕,为哥你带着灭火器对吧!”贺红梅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有为,这倒是把吴有为给整迷糊了,要说灭火器,那是车上的基本配置,干嘛说成我带着啊, 贺红梅扑赤一笑,伸手过来一抓,吴有为心中一颤,身上一个激零,这忒情调了吧,不过警惕性还是蛮高的,下了车前后左右扫了一眼,口中念念有词,回到车上,嘿嘿一笑,又一伸手,揽住贺红梅身子,急促地道了一声:“红梅!” “有呢!”贺红梅赶紧顺水推舟,身子一扭,扑进了吴有为的怀里,像蛇一样紧紧贴住了。 此时的吴有为也不再掩饰了,慢慢翻过身去…… 可是车内空间不太足,吴有为折腾不开,几次将头撞在车顶板上。 “上來上來,你上來!”吴有为撤身躺回主驾的位子上,拉着贺红梅让她骑上去。 贺红梅笨拙地挪动着身子,就在要绕过手弯的时候,车前突然却闪过一道刺眼的光亮。 “不好,有人拍照!”吴有为一惊,把贺红梅一推,打开车门就想下去,可一想自己正光着身子,旋即又回來蹬上裤子、套了衣衫。 等他再出來的时候,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哪里能看到有人的影子。 这会是谁呢?吴有为失魂落魄地坐进了车里,贺红梅也大惊失色:“谁这么缺德,來这一拍,好无聊啊!” “闭嘴!”吴有为气坏了。 贺红梅也不怵他,只管嘀咕道: “偷偷摸摸的,八成是想搞敲诈,真是想钱想疯了!” “要是想钱的话也好了,顶多拿钱消灾!”吴有为这半年的事情都在脑海里面滤了个遍,没有半点线索,哭笑不得说。 “照你这么说,还有更不好的事情!” “嗯,我觉得不是一般的敲诈!”吴有为说:“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敲诈啊!”吴有为有气无力地叹问贺红梅:“最近你得罪过谁!” “我老老实实地做我生意!能得罪谁啊?”贺红梅有些惊愕。“为哥你呢?” “哦!不好!”吴有为猛然想到今天下午找过汪连生。可是又细细一想,不对啊,自己离开吉卫这多年了,他和贺红梅的关系没人知道啊,更何况还约到了市区。算了吧,想不通就不想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我死不帐就成了吧,现在ps的照片多得很呢! “红梅,咱回去吧!” “好,为哥,你不生气啦?” “不生了!” “为哥你真好!”贺红梅摸了摸吴有为满是短胡茬的脸,瞧,累得胡须都穿出来了,回家我给你刮刮去。吴有为点了点头,贺红梅又低声道: “为哥,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那个坏蛋又找你了!” “嗯,开口就要五万呢,我哪来这么多,刚好江蔓香在……还借给了我两万!” “荒唐!”吴有为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江蔓香?江蔓香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那种女人的钱你也敢拿!” “吴大哥,你可得帮帮我!”贺红梅抓住吴有为的膀子晃动着。 “怎么帮!”吴有为发动了车子,往回开去。 “再给我弄点钱!” “钱!又是钱!”吴有为显然沒想到贺红梅会说出这话來,为了那个人,贺红梅已从他手里拿了不少了,真是个无底洞,他有些气急败坏:“那不行,吸毒的,用钱能堵得上么,把他抓了,直接扔进戒毒所,关他一辈子!” “那,那不好吧!”贺红梅说着,打了个哈欠,嘴角流出一缕黏涎。 吴有为感觉不对,扭头一望,惊得“啊”了一声。 贺红梅有些发抖,眼眶似乎一下深陷了许多,再加上哈欠连天,口流黏液。 “你她娘的也吸毒了!”吴有为大叫起來。 “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疯子把白粉放在香烟里给我抽的!”贺红梅颤抖得愈发厉害:“结果,结果我抽得连饭店都卖了,现在,一分钱都沒了!” “你!”吴有为这才回味起來,怪不得今天说吃饭要到外面,以前哪次吃饭不都是在她饭店里,还说什么换换环境,狗屁,分明是想好了要设计一番。 “贺红梅!”吴有为一声大喝:“你敢合谋别人來拍照,要挟我是不是!” “吴大哥,沒有,我绝对沒有!”贺红梅着急了,把头磕在车门上“硿硿”响:“我甚至都沒说我和你的事情!” “行了,别磕死在车里!”吴有为一瞬间几乎要失去理智,不过很快他就又冷静下來,道:“红梅,万恶毒为首,我一再警告你别沾上,别沾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贺红梅在车门上一顿猛磕之后,压了点毒瘾,安静了点。 “红梅!”吴有为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这是一家夜总会老板刚昨天刚送给他的关照费,还沒來得及存入小金库: “这钱你先拿着,等我慢慢帮你想办法,我要把你重新救出來做人!” “吴大哥,除了你没有人肯对我这样好了!”贺红梅两手捧着钱哭泣着。 “好了,你先应付着!”吴有为道:“记住,别跟那个姓江的女人再说起我!” “我知道!”贺红梅不住地点头。 “哦,那个人……”吴有为说到一半,停住了口。 “怎么了?”贺红梅问。 “沒怎么!”吴有为轻轻一笑:“我是说要你离那个人,你那吸白粉的前老公远点,要不麻烦就太大了!” “行,我听你的,现在我住的地方他找不到!” “那就好,别告诉他,过几天我再和你联系!”吴有为道:“这两天我先把手头上的一个急案子处理一下!” 吴有为把贺红梅送回去,心力憔悴的他回到了办公室,他想好好静一静,理理头绪。 色字哟,头上一把大铡刀! 现在的吴有为,脑子如一团乱麻,拍照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肯定是汪连生指使跟踪贺红梅拍的。嗨,还到想到怕狼受伤,没想到狼先一开口把自己咬了。 半个小时过去,办公桌的烟灰缸已经快要满了,吴有为又狠狠地按进去一个烟屁股,眼角闪过一丝光,毒辣辣的。 两个粗略的方案已经制订好。 首先,如果真是那个瘾君子拍的照,就通过贺红梅稳住他,保证他拍下來的证据不扩散,然后利用贺红梅取回所有的证据,证据一旦取回,再根据新情况采取措施,甚至不惜灭口。 其次,如果拍照的另有其人,又得作另外打算,吴有为分析,拍照的人很有可能和郝建有关,想以此來开脱他俩,如果是那样,也好办,立马把秦世龙和林志大放出來,并雷厉风行地从江蔓香下手,一举破获。 想到这里,吴有为稍稍舒了一口气,感觉不再那么憋闷:“这世界上,沒有过不去的坎儿!”他安慰着自己,打着呵欠离开公安局,迷迷糊糊地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起來起來!”吴有为的老婆推搡着他:“回来这么晚,倒头就睡啊,当老娘空气啊!” “破案子呢?到节骨眼上了,加班加点的免不了!” “那我也在节骨眼上了,你继续加班加点吧!” …… 第二天,倦意十足的吴有为强打精神來到办公室,泡了杯浓茶。 刚坐下沒有五分钟:“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狗日的,谁这么早!”吴有为懒洋洋地从靠椅上直起身子,猛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会不会和昨晚拍照的事有关呢? 一个哆嗦,吴有为立马站了起來,一把抓起电话,很深沉地问道:“你好,找哪位!” “呵呵,就找你,吴大队长!” 这个声音是陌生的。虽然说得很温和,但吴有为还是感到后背一阵发寒,这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们认识吗?”吴有为小心地问道。 “这不就认识了嘛,呵呵,吴大队长,好像你很紧张!” “紧张!”吴有为强装作镇定地冷笑了一声:“笑话,你说我紧张!” “对,你的声音在发抖!” 心理战啊,正是爷强项!吴有为下意识地拉伸了下喉咙,缓缓地吐了口气:“别开玩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骚扰公务人员办公,别无理取闹了,我沒时间跟你玩游戏,好在我今天心情不错,不追究什么?” “追究,呵呵,你跟我追究不起來的!”对方的声音拖得很长,如一根长棍,闷闷地击在吴有为的头上。 “你到底是谁,想干啥!”吴有为提高了声音,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呵呵,别激动,吴大队长!”对方仍旧不急不慢:“我想知道你最近负责的电视台现金盗窃案侦破的进展情况!” “你是说那两个年轻人么!”吴有为一听,知道不是瘾君子所为,一下就想到了是郝建的人,于是说道:“不知你什么意思,想让他们早点出來!”他为边说边琢磨,也许对方也只是想探听下情况,跟昨晚的拍照无关,自己何必又如惊弓之鸟。 第214章心理战 “早点出來,哼哼!”对方冷笑一声:“吴大队,我看沒有那么简单吧!两个合谋盗窃单位巨款的人,你想让他们早点出來就出來!” 闻听此言,吴有为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不过再琢磨一番电话里的声音,顿时一笑,道:“汪台长,你老人家啊,一直沒拜访你,向來可好啊!” “呵呵,吴大队,佩服佩服,神算!”对方正是电视台台长汪连生。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吴有为不再惊慌,只是纳闷汪连生打电话过來的用意,为何非要圈住郝建和林志大:“汪台长,你能肯定那两个年轻人就是合伙盗窃的!” “肯定!”汪连生笑道:“吴大队,我想你也会是那么肯定的!” “那倒不见得!”吴有为想看看汪连生到底有沒有掌握什么底牌,笑呵呵地说道;“从各方面的情况來看,我倒觉得你们局那个现金会计江蔓香的嫌疑最大!” “吴队,你这是开玩笑吧!” “汪台,据我们现在的调查,一些证据对江蔓香很不利啊!” “呵呵,吴队真会编故事,罪犯都拿住了,你还要蒙人!” “汪台,忘记了告诉你我们的办案程序,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只要有人举报,谁都可以带到局子里配合调查啊!当然包括江会!汪台。” “吴队,相信我的话绝对沒错,你也用不着后悔!”汪连生的话音阴沉下來:“哦,忘了,忘了告诉吴队,我生平沒什么长处,就是早年学过摄影,这么多年來一直沒撇下这个爱好,即便是在黑暗之中,用不着先调试,一下也能拍出清晰的片子!” 这话一说出來,吴有为彻底明白了,昨晚拍照的就是汪连生,不过他也突然意识到,汪连生说拍得很清晰,是真的么,也许是他根本就沒拍到什么?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已,因为正常情况下,黑咕隆咚的环境里,闪光灯一开,能照出來的就是车前明晃晃的玻璃,怎么可能拍到车内的情景。 “汪台长你开玩笑了,你照片中那明晃晃的玻璃很好看吧!”吴有为笑道。 “哎呀,果真不愧是刑侦大队长!”汪连生冷冷一笑:“本來我是夜光拍照的,效果很好的,但对于我这个半专业的摄影爱好者來说,还很不够,再加上我不是什么窃拍的行家,在摸索中竟然按下了闪光快门,但即便是这样也够了,马上你就能收到两张,我已经让人送到了你们传达室,你有空下去看看效果如何,在摄影方面,我也有兴趣和你探讨探讨!” 吴有为相信汪连生的话,他相信汪连生握有他致命的底牌。 放下电话,吴有为急急慌慌地跑到楼下传达室:“有我的信件沒!” “有,刚送过來沒多会,一个信封!”值班警卫把信封递了过來。 吴有为接过后匆匆返回办公室,狂跳的心并沒有把脸涨红,相反,他的脸呈蜡黄色。 照片的角度抓得很好,吴有为的脸很正,旁边的贺红梅正侧着身子,还能看到她前面下垂的很厉害。 “卑鄙!”吴有为狠狠地摔下照片,掏出打火机,烧了。刚烧完,电话又骚扰了。 “说话!” “打电话,肯定要说话啦,怎么样,吴队长不太欢迎!” “你想说什么?” “一听你就是激动了,我都听到你的出气声了,还说你不激动,吴队你真是沉得住气啊!” “汪连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吴队长,相片照得还清楚不,哟,那女人是谁,脸蛋还算可以,不过下垂得厉害,敢情算有些岁月了吧,吴队长,看不出你口味重啊!” “是你妈!汪连生,有屁快放,你也知道我吴有为不是好捏的!” “捏?你?我又不变态,捏你搞毛,打电话来,只是想给你老弟提个醒,相片你可以烧,但是底片你是烧不着的,呵呵,呵呵,下次就不仅仅是你办公室收得到了,局长,县长,纪检委……你好生想想吧!”汪连生也不等他回话,咔嚓挂断了。 妈的个巴子!大骂了一声,再次坐下來的时候,吴有为开始考虑该怎么处置郝建和林志大了,因为汪连生的意思很明显,不要再找江蔓香,否则的话,他的政治前途就会因一些丽照戛然而止。 吴有为决定快点“结案”。所以才有了他的认真与办案原则。他才敢于得罪王光波和简丹大队长。一定要把林志大与秦世龙办成铁案。 “唉!沒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沒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沒有无缘无故的冤假错案呐!”吴有为感叹了一声,随后喊來了闫波。 “闫波,根据我的走访调查,分析后觉得那个叫林志大的有重大嫌疑,林志大见财起意一人作案!”吴有为一脸刚毅:“我们要加大力度审讯林志大!” 自以为聪明的吴有为理解错了,他以为汪连生目的只是要开脱江蔓香,所以他的方案也很明确,就是找个替罪羊而已,目标呢?就锁定林志大,那是个富家子弟,架不住自己手段的。 闫波一听,赶忙去找郝建,告诉这事情的前后经由。 “我早就料到了!”郝建叹了口气,社会呀,本没那么复杂,是人把它搞复杂了。 “吴队长他也有难处!”闫波道:“你路子广,来得野!这事也只有你能够帮助他了!” “理解!”郝建深深一个呼吸,吐出一口郁闷之气:“要想翻案,还得要拿住汪连生啊!”他突然想起林志大也还被拘着呢? “你们是不是可以把人先放了!才几天,瘦得我都认不出了!” “他啊!估计问題大了!”闫波道:“吴队说了,在你事情没有办好之前,他还是真正的盗窃犯!” 郝建刚想说卑鄙,又收住了嘴巴,那可不能乱说,人家好不容易答应让林志大在里面吃香喝辣,得稳住。 “你真行吗?”闫波走后,朱倩倩亲了亲郝建的额头,很担心。昨晚一听到林志大和秦世龙出了事,她就跑过来与郝建关朝晖商量对策,生气的事情早都忘记了,当晚他们三人就去了林志大和秦世龙家,安慰了他们的老人,叫他们不要担心,郝建还保证说用不了三天,就让他们出来。 “行不行,我也没把握,但对付小人,就不能太君子了!”郝建拍了拍朱倩倩的小蜜臀,滋润得好,越来越顶翘了。 “看,又来了,昨晚拍了一晚还不够啊!” “不够,不够……走,看看他两个去!” 到了拘留所。 “兄弟,我就知道你会來的!”林志大极其憔悴,他绝望的眼神中带着希望:“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沒做!” 这让郝建一阵难过,他很有感触地说道:“吃得还好吧,吃独食不仗义啊!” “兄弟,我都快睁眼瞎了!”知道他有意开玩笑,林志大苦笑道:“前几天他们不给我睡觉,还用那灯照着我眼睛,非要我交待作案情节不可!” “你交待了!” “沒有,我不能交待,否则日后有口难辩!”林志大道:“他们现在是给我‘熬大鹰’呢?不间歇地轮番审问,估计顶多再过两天我就坚持不住了!” “可不能坚持不住!”郝建才真正感觉到后果令人不寒而栗,只要林志大一承认,一切就都完了:“我马上就想办法,你一定要坚持!”他说完含着泪拉了朱倩倩离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栽赃陷害,就应该尽快从他着手。经过分析,郝建觉得汪连生和江蔓香嫌疑最大,直接质问当然不妥,最后走迂回的路子,他认为从汪连生下手难度大,盯住江蔓香比较合适。 郝建不打算求助于人,自己來搞,但是得找一个帮手,他想到了马首是瞻的金柱。 打电话的时候,考虑到金柱嗓门特大,让民工听到,郝建先问了问施工进展情况,然后要他立马赶县城来,有事。 金柱当天下午就到了,郝建一个人蹲守江蔓香,守着她,就能找到她和汪连生勾当的系子。 果然,隔天上午,郝建就看到江蔓香提着小包,大摇大摆地走下了楼,他赶紧跟了上去,很谨慎地随在她后面。 “喂,你昨个说得是真的嘛!”江蔓香在打电话,从口气和走路的样子來看,颇为得意。 “……” “真的么,汪局长,那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骗我呢?”江蔓香一阵轻微的嘻笑:“这下那钱的事是神不知鬼不觉了,汪局长,你真的是厉害!” “……” “哈哈,那照片好不好看啊!就是你暗中拍下的吴有为在车中的行事照!”江蔓香笑出了声。 “……” “沒事的,我在路上,谁知道我在说什么呢?”江蔓香很兴奋。 “……” “这么说真的就沒事了啊!那我可以放心地去上班了!” …… 听完通话,郝建可以断定,江蔓香肯和汪年生是监守自盗,可是?江蔓香说吴有为在车中的行事照,是指什么照片,和这案子有关么。 第215章魔高一丈 “嗯,嗯,你是我的主心骨,你说啥就是啥了!”江蔓香朝电话里啵了一个然后挂了,脚步轻盈起來,走得快多了,一会儿拐到了建设银行,巨款呐,得把它存进去才放心! 出了门,她站了一会儿,妈的,这贺红梅也真够不要脸的,人家也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她伸手就接了,可惜啊,要不自己名下就是进项十二万了。不过做人也应该知足了,十一万呢,一辈子又挣几个十一万,只是啊,汪台那样子也太过苦了点,要有半点象后面那个小伙子就好了! 她回头看了看,郝建一闪,不见了。江蔓香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走出去了,郝建赶紧又追了上去。 沒走多会,江蔓香的手机又响了。 “怎么,还有什么好消息!”江蔓香接了电话就问。 “……” “这些天可真是担惊受怕的!”江蔓香像是在撒娇说:“好吧!放松一下,也为了庆祝,就今天中午吧!还是你先去开个钟点房,到时我过去!” “香香,我都已经到了,打个电话就是想叫你准备……” “套?那玩艺宾馆不是有的吗?” “香香,我是想叫你带那个情趣一点的!” “呵呵,吓坏了吧,” “是啊,没有大刺激,都怕起不来了!” “好滴!老地方嘛,十二点我准时到!”江蔓香挂了电话,放慢了脚,抬头看到了前面一家情趣用品店,朝那里走去。 郝建远远地看着,这门面很隐蔽,很窄,比起小姨子开的那个,显得太小气了,暗道既然是正当不过的事情,何不做得光明正大一些呢,估计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好货! 江蔓香出来了,拍了拍屁股,弄了弄头发,挺胸走了,扭动的腰肢,还真蛇一样的有些风韵呢。 这是个好机会,一定得跟住。 好不容易跟到了中午,江蔓香竟然來到了政府宾馆。 熟地。 政府宾馆可是他们的老巢,为啥,政府名下,安全、县城中心,方便,床大且软,舒适。 江蔓香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开了,紧接着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江蔓香还没怎么反应就被吞进去了。 奶奶滴,比我还要急啊!郝建暗笑,守在三楼楼梯口,看着310房间的门,可不能让俩奸人跑了,马上进去捉奸,逮现行,捉到他们后,就要挟他们帮林志大开脱罪名。 问题是怎么把门打开呢,总不至于踢开吧,要这样,门还没有开,保安的电棒早都侍候上了。 正想着,一个送外卖的小伙子上來了,敲开了310房间,尔后离去,郝建眉头一皱,有了个主意,得把事情做得隐蔽一些,所以不能破门而入,冒充送外卖的骗开房门,是个不错的办法。 “郝兄弟,还不搞事,等啥?”金柱有点兴奋:“再慢了,人家早都搞完了,没戏了!” “急啥急!我不正到想法子呗”郝建想得做隐蔽些,又道:“等会我叫开了门,你进去别的不要做,里面有个老头,你拧住他,别让他动弹!” “老头!”金柱嘀咕着:“老胳膊老腿的,别让我给整折喽!” “悠着点不行么!”郝建说完,走向310房间。 “砰砰砰!”抬手敲门。 “谁啊!” “我,送外卖的!”郝建轻声说。 “刚喊的,不用了!”很清楚,是汪连生的声音。 “是!我正是刚才那个送外卖的!” “你来干什么?钱不是给你了吗?” “是啊!你给了我二十元!” “废话,一盒十元,两个,我不是给了你整二十元吗?” 好一阵沉默:“我确认了,刚才给你的就是二十元,两张十元钞的,走吧,你!”汪连生看來真的是和江蔓香确认了一番。 “哈哈!先生,我确认了你是给我二十元,”郝建捏着嗓子道:“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找你四元钱啊!广告打的是二十,现在调价8块了……” “四元,就打赏你吧,快走啊!” 郝建知道,汪连生厌烦了。 “进来吧!现在不爱钱的人真少!”话音一落,门开了,江蔓香露出了甜甜的笑脸。 汪连生一看是陌生人,“你们是?”整个人瞬间傻掉。 郝建刚想蹿进去,谁知身后的金柱“嗷”地一声冲上前來,伸手捞过汪连生,一下推了进去。 门大开。 郝建一下冲了进去。 “关上门!”郝建话音一落,金柱“啪”地一声关了门,还上了保险。 金柱不用再发话,早已饿虎扑羊般把汪连生按在了床上。 “哎哟,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是经不起折腾!”汪连生一脸痛苦状。 郝建闲庭信步般走了个來回:“哟,汪台,生活过得滋润呢,江会计呢?” 刚说完,卫生间的门“嗵”的一声开了:“怎么了?这么吵吵!”江蔓香围着浴巾,头也不抬地从卫生间走出來,等她抬头一看,大惊失色:“你,你们,吴队叫来……” “意外吧!”郝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江蔓香,还真是看不出來。虽然岁数不小了,但身条倒不错,怪不得这汪连生跟苍蝇似的,想他那干巴巴的骨架压在江蔓香身上,那还不舒服透顶么。 “好汉,有话好说啊!”汪连生被金柱压得快喘不过气來了:“江蔓香,还不到我包里掏烟给兄弟们!” “哦哦!”江蔓香赶紧跑到床边,惊慌失措地拉开汪连生的包拿烟,可不巧的是,带出來一个信封:“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郝建觉得那信封不一般,走过去拣起來,打开一看。 吴有为与贺红梅在车里的照片。 震惊。这可太好了,众里寻他千百度,却在灯火阑珊处,少了很多麻烦呢! 被金柱按倒的汪连生,看到郝建捏着照片,连连叹气。 “老贼!”郝建骂了一句,立刻就想到要把汪连生手中有关吴有为的所有证据彻底掌控,于是,他把汪连生的包拉了过來,包不小,因为汪连生总是随身带着相机,刚好,被郝建一锅端了,让沈绚娜拿了先走。 “别拿走我的相机!”汪连生实在不愿意失去对吴有为的威胁,不过话一出口,立刻被金柱结结实实地抽了嘴巴子:“娘娘个熊,马大让拿走你还叫唤,说一句抽一下!” 汪连生哪里挨过这样的猛抽,眼冒金星,只剩下“呜呜”的**声。 这时,金柱提醒说,要不要把眼前这对狗男女的样子拍下來,到时整死他,郝建摆摆手说不用,因为他心里有底,汪连生的事,交给吴有为办就行。 胜利收队。 郝建一下觉得柳暗花明起來,不过也不能大意,得抓紧时间,他和金柱在一家兰州拉面馆吃了面条,让金柱先回去,自己直奔县公安局。 还沒上班,郝建到值班室要查吴有为的电话,不过被拒绝了,好在郝建有闫波的号码,通过闫波,要到了吴有为的电话。 “吴队长,赶快放人吧!别一错再错了!”郝建毫不掩饰,直奔主題:“别再冤枉林志大,赶紧把汪连生和江蔓香抓了!” 能说这话,看來有点來头,吴有为沒有立即回答,问郝建在哪儿。 郝建说就在公安局门口,希望他能马上过來谈谈。 吴有为不敢不马上,放下电话就來到了单位。 “郝建,你凭什么说林志大是冤枉的!”吴有为见到郝建,小声问道。 “这个!”郝建把照片递过去:“吴队,你是受人威胁的,对不!” “啊!这么快!”吴有为实在是沒想到,郝建的行动竟这么神速,竟然搞到了汪连生手中关于他的照片。 “别管快不快,赶快依法办案吧!”郝建盯着吴有为。 吴有为不敢正视,低头说道:“來,屋里谈!”将郝建带进办公室后,他低声问:“照片怎么到你手上了!” “这个你别问,但你完全可以放心,现在汪连生手里沒有你任何照片、底片!”郝建平静地说:“赶紧把林志大给放了,不能冤枉人,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吴有为看着郝建沒说话,过了一会,突然问道:“你确信汪连生手上沒有我的任何把柄!” “当然,全被我搜刮过來了!”郝建道:“吴队,现在那些照片连同汪连生的照相机都归我了,希望你不要用滥抢的罪名來治我,还有,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可以刷几百张照片带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吴有为摸摸额头上的细汗,道:“下午一上班,我马上召集人员去控制他们,加强审讯!” 郝建和吴有为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上班时间了,他说不能耽误办案,立刻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外面就闯进來一个民警:“吴队,招了,招了,林志大招了!” “招个毛!”吴有为一瞪眼,大声道:“那是我在作掩护呢?放了林志大,真正的案犯马上就会抓捕归案!” 小民警瞪大了眼,一时明白不过來。 “赶紧带林志大和秦世龙去洗个澡,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他们为本案的侦破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不能亏待了他,该补偿的要补偿!”吴有为又说。 第216章赎罪 民警离开后,吴有为堆着笑脸说道:“郝建老弟,你看,其实我也不容易,谁不想平平安安的呢?哎,不过话说回來,我和那个女人也沒什么深交……” “吴队,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会保守的,绝对不会对别人说,但是我也不会把那些东西给你,一句话,我要留段时间,看看你的表现!” “这,这……”吴有为一脸无奈。 “吴队,我说话算话,而且,就算我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你就放心了么,就不怕我另搞一份留着!”郝建道:“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了,刚才说了,我会根据你的表现來合理处理的!” 换作以前,郝建肯定想也没想就会交给吴有为的,但是现在不同了,经历了那么多的周折,看透了那么复杂的人情世故,郝建变了。 “好,好吧!”吴有为一脸死灰色:“我也只有同意了!” “那就好!”郝建点点头道:“吴队,你也别想歪点子,对我搞个杀人灭口!” “这事说到哪儿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人民警察吧,那种事我做得出吗!”吴有为连连摆手道。 “做了也沒用!”郝建道:“我哪能不留一手呢?有些东西我让朋友保存了,万一哪天我出了意外,朋友会打开來看的,里面附有我的亲笔信,到时一切都是明明白白的!” “不会的,老弟你放心,不过你也得谨慎一点,不能传到外面去啊!”吴有为拍着胸脯说。 “那好,吴队,我也不耽误你抓嫌疑犯了!”郝建抬脚边走,还对吴有为说:“祝你成功!” 吴有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难看地笑着,把郝建送出门外。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吴有为骂了声娘希匹,一拳砸到了墙面上。 哼着打靶归来轻快的歌,郝建去接林志大与秦世龙。 林志大的脸已经有些浮肿,神志也不太清,只是嚷着“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关朝晖,葛晶晶,还有朱倩倩都到了,青干一班的同学们来了一半,这一点让吴铁兰老师非常满意。不过这时她在省城开会,与郝建打电话才知道这个事,特意打来电话要求同学们好好安慰安慰林志大和秦世龙,同学一场嘛! 一旁的民警正在整理担架,在同学们的要求下,他们得把林志大送到医院去检查。 案子终归结了,沒费什么事。 汪连生还想抵赖,他让江蔓香说是自己弄丢了款子害怕,才谎称被盗的,可是江蔓香哪里能经得住吴有为的审讯,沒出几招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招了全部。 不用说,汪连生被抓,案情真相大白,张立伟很开心,书记交办的,督办有力,脸上有光啊!特别表彰了刑侦队长吴有为,当即免去了电视台其他党组成员的处分。 这次案件由台长一手策划,出纳贼喊捉贼,荒唐的程度成了吉卫市民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但没有一个人提到一个名字,那就是郝建。 郝建自不要人提,他从来不羡慕那些华而不实的虚东西,他要的就是一个实在,现在美色当前,他很享受的。 晚上,郝建很准时地出现在“竹藤花”茶楼前,邢睿早已等候在门口了:“郝副乡,你很准时嘛!”邢睿心情很好,今天组织部长张立伟来台里刚刚宣布完她官复原职,就接到了好姐姐邵佳美祝贺的电话,还透露了一点内幕,她可能还要更进一步,她高兴了,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末了邵姐说起郝建请她喝茶的事,慷慨答应。 一袭黑牛仔打扮,包裹得结实,下面一双波鞋,野性霸气外露不用说,光是那一身黑,映衬出皮肤的白滑。 这气派,台柱子名副其实! “这是喝茶,还是吸引!”郝建暗道,嘴上呵呵一笑,说道:“邢主任,真沒想到你有这身打扮,我都快不认识了!” 邢睿心情大好,也是一笑:“郝副乡,你是批评我呢?还是表扬!” “当然是表扬了,这么漂亮的劲儿,谁批评你就是说醉话!”郝建还真是有点点的感觉。 “喝茶你也能醉啊!”邢睿又是芫芜一笑,秋水流波,郝建还真是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说是人醉还是酒醉,因人而醉,与喝茶喝酒有什么关系呢!” “纯粹是歪理斜说,不过啦,得到郝副乡的表扬,真是开心呐!”邢睿早已订好了位置,带着郝建一路穿行,來到一个半遮掩的角落。邢睿问: “就坐这里?” “你都定好了,还问!” “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邢大美女的安排咋不喜欢呢!” “就知道你喜欢这里!” “为什么?” “你心里比较阴暗!”郝建吐了吐舌头,服务员来了。 四周都是细竹、藤条,清香阵阵。耳间,轻音乐悠扬婉转,令郝建心旷神怡…… “郝副乡,你喝什么茶!”邢睿问道:“西湖龙井,还是洞庭碧螺春,还有黄山毛峰!” “喝茶,沒怎么研究!”郝建道:“邢主任要是在行可以给我介绍介绍,让我多学点,开开眼界!” “郝副乡你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了!”邢睿道:“服务员,那就来两杯信阳毛尖吧!” 好滴!服务员要转身打单, “慢着!”郝建叫了一声,服务员立住了, “还是给我来杯普洱吧,信阳毛尖我喝不习惯,味有点涩!” “茶君子啊,还说你没有讲究?” “都是习惯了,哪是什么讲究呢,不过这喝茶嘛,也跟吃水果蔬菜一样的,最好是应季的最好了,现在什么时候了,自然还是普洱的好啦!” …… “要不是邵大姐说起,我还真不知道郝副乡对我这么好呢!” “是吗?邵部长是怎么讲的?”郝建根本没有和邵佳美说什么——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吧。 “我这次得以江山再起,完全是靠你郝副乡一已之力啊!”邢睿忽闪闪着大眼睛。郝建眼睛一眨一眨的,神情非常怪异,怕电到啊! “举手之劳!别提了”郝建笑道:“邢记不要客气,我也是到帮自己赎罪啊!” “什么罪?”邢睿笑道:“是不是表现在身体上的某些欲望和想法,呵呵!” 不愧是记者,说话够生猛的。 “邢主任,你知道么,上次答应了请你喝茶结果呢!”郝建有意想调侃调侃,故意这么问。“结果让邵部长叫去了,才……” “呵呵,邵部长的话对你很管用呐!”邢睿呵呵地笑了。 “人家是宣传部的领导!你不也一样得听吗?”郝建嘿嘿一笑:“邢主任,你们那汪台长也是够卑鄙的,没想到还真与那江蔓香搞到一起,呃,你瞧他那身板子,瘦骨如此!你再看看那江蔓香,丰乳肥臀的像卡戴珊,能满足么?” 郝建这么说,是对邢睿的试探,如果她明白话中含义,不用说,也是个情性之人,这肯定是,如此隐晦的寓意,能一下理解的人,还绝对不是拥有一般的情性。 邢睿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郝建:“郝副乡,你觉得江蔓香委屈喽!” 好家伙,把皮球又踢过來了啊!郝建很是吃惊,看來邢睿这女人,还真有那么几下子。 “说啥呐!”郝建装作很平静的样子:“我只是对她的境遇有点同情而已,你说人生短短,女人嘛,更是红颜易老,图钱嘛,总不能把钱带进棺材里去啊,到头来还不是奔得个及时行乐,乐嘛,就得找个称心如意并且在行的……那样才不枉做了一回女人!” “一回女人!” “是啊!”郝建道:“女人,女仔如花花如梦,梦醒了,花期过了……” “郝副乡,你这么说,那是老思想了!”邢睿道:“男人也一样的,黄四娘家花满溪,千朵万朵压枝低,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样吧!”郝建嘿嘿一笑:“不一样吧,即使白天一样,晚上也不是啊!女人,还得到底下去!” “那可不一定,现在啥事沒有,女人一样到上面去!”邢睿面不改色,十分坦然,这点,倒是沒出乎郝建意料。 “邢主任,结婚了么!”郝建稍稍换了个话題。 “你觉得呢?”邢睿一笑:“來,看看你的判断能力有多强!” “沒结!”郝建道:“不过看你这么豪爽,应该有这方面的经历!” “呵呵!”邢睿道:“郝副乡,你可真厉害,说说原因吧!” “你要是结婚了,晚上打扮的这么性感出來,你男人能乐意么!”郝建道:“所以我断定你还沒结婚,不过你的表现令我很意外,在某些事情上,也算是老道吧!所以我断定你肯定是饱尝雨云之乐了!” “可为啥要说得那么含蓄呢?”邢睿问。 “那还能用啥,就直接说你和男人睡过!”郝建说话很直接了,看來这邢睿粗细都适应,也不必再装。 “嗯,通俗易懂!”邢睿道:“男人就该直爽点好!” “邢主任,你是说我不直爽了!” 第217章茶君子 “不是,你太精明了,老是要试探我!”邢睿笑道:“我敢肯定,你会升到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上去!” “哦,弄个半天,你还是高人!”郝建眉毛一扬:“不过之前好像沒怎么看出來!” “之前很多事不懂!”邢睿道:“人的每一次成长,往往是一刹那的事情!” “高人!”郝建笑道:“邢主任,别把谈话弄得很深奥,跟做人一样,简单点,快乐就多一些,谈谈茶叶吧!” 郝建再不能往下开玩笑了,万一这妞一个翻脸了可就前功尽弃了。举大事,宣传跟不上可也不行啊,提到宣传上的事,就连钱奋发也皱了眉头,对于电视台他也搞不定。 “嗯,郝副乡,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有道理了!”邢睿道:“其实什么茶都无所谓,你说,到这里來喝茶的,有几个是为喝茶而來的呢?” 郝建突然觉得邢睿确实有点高深,自己被动了些。邢睿这个女人他听别人说了一些,原来是学体育的,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不学了改读了职业中专,为啥,胸太过发育了!后来进了电视台,短短一年后就成了正式编制,为啥,还是因为胸大! 听说原来的老台长就是看上了她的这对胸,跟她开了绿灯,并且把她迅速培养成了台柱子,后来那汪台长接手了,她也被冷落了下来,后来跟上了邵佳美,又慢慢红起来…… 再一看,完全有这方面的可能,如果我是台长,也一定会扶持她的,郝建将心比心。不扶白富美,难道扶矮挫肥啊! “郝副乡,想什么问題这么投入,表情很严肃嘛!”邢睿呵呵一笑。 “沒想啥,在想沼气现场会的事,我可啥经验都沒有,牵头组织了这次现场会,书记县长都要参加,规格太高,心里也沒底!”郝建道:“我是真想干出点成绩來,可越这样就越怕出事,所以老是会出神想事情!” 郝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转换形势,不能被动,他暗暗观察邢睿的表情,倒也沒发现什么?她还是有说有笑。 “这方面我有经验,邵大姐也给我说了!”邢大美女挑起丹凤眼斜斜地看向郝建,“不过,也要看看郝副乡长有没有说服我的实力哦!” “这个女人,还真是沒把握透!”郝建暗道:“现在怎么感觉矮她一头似的,可能是本想撩拨她,沒想到反被她撩拨了一下,受挫折了!” 有了挫折就得抗争。 郝建想來想去,战胜一个人,首先要在精神上击垮,如果精神上击垮不了,那只好从其它方面下手了。 “我得压了她!”郝建小下决心:“把她压服了,一切就都顺利解决!” “邢睿,你刚才说到这里來喝茶的,沒有几个是为喝茶而來的,你呢?你想干啥!”郝建直接问了。 “我说沒几个,但也沒说全不是为喝茶而來!”邢睿面带微笑,端起茶,轻声道:“郝副乡,來,喝茶!” 郝建觉得可以大胆一些:“邢主任,我真想要了你!”郝建很沉静地说了这一句:“今晚你答应我來喝茶为啥,想撩拨我是吧!” “呵呵!”邢睿抿嘴一笑:“郝副乡,第一句你说得啥啊!” “我要你!”郝建说得干脆利落。“你很野性,我想征服你!” “你真是个人才!”邢睿低头一笑:“虽然我想过哪一天会有个男人面对我说这些话,沒想到,还真的有了!” “感觉如何!”郝建轻轻地一笑。 “很有味道!”邢睿点点头,看着郝建:“等等吧!或许有更合适的机会!” “今晚不合适!”郝建道:“还是根本就想拒绝!” “不是拒绝,就是觉得时机还不是太好!” “大姨妈看你来啦?” “n0,n0!你说的那么直接!”邢睿道:“相信我,郝副乡,我说的都是实话!” 邢睿还真是一脸的真诚,郝建嘴角一翘,笑道:“那好邢主任,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休息,我明天还有不少事!” 出了茶楼,郝建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怎么就对邢睿说了那样的话:“嘿嘿!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他嘿嘿笑着径自走了,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该送送邢睿:“邢主任,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家就住旁边,穿过旁边那条巷子就是!”邢睿笑笑。 “送送吧!”郝建道:“把你送到门口,算是对你肯陪我喝茶的一种感谢吧!” 邢睿只是笑,沒说话,郝建走到她身边,一起离开。 小巷子里比较黑,沒有路灯。 “邢睿,我摸摸你!”郝建话一出口手就伸手揽了出去,邢睿沒躲闪,郝建逮了个结实:“邢睿,你说今晚不是太合适,可沒说不合适是吧!” 黑灯瞎火的,下面哪里还容邢睿说话。 黑漆漆的小巷子,急促的呼吸夹着衣服的窸窣声,渐渐漫散开來。 “还说你是个茶君子,没想到你真君子啊!呵呵,” 茶?插?姓不一样而已! …… 再前行的时候,邢睿是脚步蹒跚让郝建扶着的,直到家门口。 “好了,郝副乡,你回去吧!”邢睿扶着墙,掏出了钥匙。“还有,现场会的前一天,你得提前打电话,我亲自来你乡里安排,你得给我找住的啊!” “睡我那床得了,结实着呢!”郝建一脸自得,挥手而去。“嗯,我走了,别忘了云南白药哦!” 这下安心了,郝建拿出手机,写了条“晓看红湿处,”找到了邢睿的号码,按下了发送,很快邢睿回来“花重锦官城!”记者就是记者,搞这事还整得多文艺啊! “让开,让开!” 郝建回头一看,四五个痞里痞气的年青男子正架着一个蓬头散发的女人走过,走过来时,一阵难闻的酒臭袭来,喝多了。郝建刚想闪开,那帮人却骂开了,“狗日的不长眼睛,洪爷爷来了还不腾出道,找死!” 郝建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骂他狗日的,见这帮免崽子嘴巴没干净,索性迎面一拦,“凭啥叫你老子让道!”架着的那女人仿佛听到了吵骂声,稍稍抬起了头,郝建傻眼了,这不是杨紫兰么? “奶奶滴,洪爷的事你也管,找……”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挥拳扑了上来,死字还没吐干净,一声哎哟,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脚,傻傻地瞪着郝建。 “再瞪,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郝建大声吼道,“还不放人!” “老弟,这是洪爷看上的女人,识相点,洪爷的事你少插手?” 打架就是怕更不要命的,知道遇上了硬茬,抓着杨紫兰的那个男人一看情况不好,抱拳迎了过来对郝建说,他那里知道此时的郝建看到杨紫兰人事不醒的样子,早已心碎了,不曾提防,郝建一脚往他踢来,又快又准又狠,啊哟一声闷哼,瘫倒了,手也来不及把档部捂一下。又有一个青年嗷嗷叫着冲了过来,郝建看也没看,抓住他的手,一个反转,那斯胳膊断了,另外两名见势不好,面面相觑,突然撒开紫兰,往后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吼道,“好小子,有种你等着,” 这下好了,紫兰喝得这样醉,拦了几部出租,人家刚停下,看到是喝多酒的男女,自然不肯搭了,没办法,只有背着了,刚把紫兰背上,郝建又犯难了,去什么地方呢,沃福花园虽然是他俩个人共同的小家,但那不能去啊,楼上就是领导啊,政府宾馆呢,更不能去了,昨天刚刚坏了人家的生意,其它酒店呢,更不用去了,简丹刚还打过电话警告说这段时间正在扫黄,抓住了让吴有为反拿一票那不合算。 呃,正恨着自己呢,关朝晖与林志大都是一大家子,更不能去,吴铁兰虽说党校里有一套单独的宿舍,可她不在家,自己又没拿钥匙,愁啊!他有点后悔,当时不应该那么谦虚,吴铁兰送自己钥匙的时候,就应该大方收下,狡免三窑嘛! 送医院吧,医院安全,还可以帮紫兰醒醒酒,郝建正自为自己的创意而暗暗得意时,突然背上的紫兰哇地一声,颈部只觉一热,再一凉,凉进衣服里面去了。 “紫兰,想吐你也说一声啊,不想说,把头偏一偏也好啊!”郝建苦着脸,捏了捏紫兰的屁股,人家还到背上睡得香沉。 本想挂个铺,醒醒酒了事,一到人民医院,人家医生就热情起来了, “这么严重了,才送进来,你真不称职啊!” “没啊,她只是喝多了点酒,用一点利尿的药就好了!” “好了,你这人怎么说话,你看这病人面无血色,出啥事情你负责啊!”不由郝建辩解,两三个护士把杨紫兰。推进了急诊室,郝建也不再说什么,赶忙走出去买了衣服,好在商场还没有关门,里里外外各买了两套,老板见他大方,热情介绍说“这可是最近流行的情侣装!”郝建一听马上要退货,老板脸色一变,“打烊了!” 走回医院的时候,却碰到了一脸倦容的葛晶晶。 第218章晶晶的泪 “晶晶,你怎么在这儿呀?”看到葛晶晶疲倦的样子,郝建柔声问。葛晶晶低头看了一看他提着的两袋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抽泣道, “我来照顾我爸的,他住院了。” “你昨天怎么不说啊?”郝建有点埋怨,昨天同学们到一起,晶晶不说一下,大家好去看看。 “我爸--我爸他肝癌晚期,医生说怕是不行了!” 这真有如一声晴天霹雳给郝建的震动大,上个月都还好生生的,拿起砖块做示范时,劲头不亚于年青人,转眼之间,一个容光焕发活力无限的生命却走到了它的晚期,人生无常啊! “晶晶,你别太难过,兴许县人民医院水平不高,误诊……”郝建想拍拍葛晶晶的肩膀,又想到自己一身酒气,忍住了,“后天,后天,我陪你去省里,大不了去首都301,葛伯伯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没用了,刚从省医院回来,医生说太晚了,只能回来做保守治疗啦!”这时,好像四楼喊了一声音,葛晶晶迅即说,“郝建,妈妈叫我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能来看他一眼,我爸经常提到他现在最想见的是见你一眼了!” 郝建说一定,明天早晨就来,葛晶晶掩面离开了。 回到病房,紫兰已然醒了,不过仍然很虚弱,医生扔来一沓单子,“明天上午八点记着交钱啊!”郝建一看全都是检查的单子,血呀,尿呀,脑电波,磁共振……不该做的都做了, “看什么看,你老马虎啊,谁嫁了你都是前生造孽……怎么当老公的,”医生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责骂,看到郝建抓耳挠腮,方才绽开了缤纷的笑脸,掩上了房门,“妻子怀上四个月了还不知道……感谢我吧,明天记着结账啊!” 医院条件还算好,有单独的浴室,郝建抱起了紫兰来到了浴室,解开了衣服,果然发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这下相信医生的话了,前些日子,紫兰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肯定是杨平的,郝建当时没有在意,不相信那么巧! 轻轻地搓洗着紫兰白皙柔软的身子,牛奶凝脂般的滑腻肌肤,郝建从来没有这样淡定从容过,心里静得如平静的湖水,老僧入定一般,一点邪念也没有。紫兰也没有,虽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睛定定地看向他,但清澈透明的珠子里一点浑浊也没有。 男女之事,上升到亲情的境界,便变得可有可无。 “妹子,还好么?”穿好了衣服,郝建上了床,让杨紫兰把头枕在怀里,哇地一声,杨紫兰哭了。 前面说过了,杨平留给紫兰的产业有三个,除了楠木冲矿山,还有两个品牌服装旗舰店,本来说好的,放弃矿山开采,单就两家店子也足够保证她们一家三口(紫兰把杨平父母接到一起了)一辈子也会过得锦衣玉食,可是紫兰内心却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再想想是杨平给留下来的,不忍丢下,可巧这几年猛矿行情很好,再加上资源丰富,自然越做越是红火,比杨平时还要做得大了。她本人的名气越在吉卫县串响了。 洪虎,大家知道吧,亲手把哥哥送入大牢图谋霸占嫂子的亲弟弟,一直都在找寻着杨紫兰的下落,得知女矿老板杨紫兰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时,顿时如获至宝。可是人家现在是名人了,再象以前那么硬来不行了,索性率领一帮兄弟到楠木冲对面也挖了个矿洞,隔三落五地就来寻杨紫兰的麻烦,剪电线,坏矿道,不是打架啦,就是堵车,只要能够迫使对面停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闹得鸡犬不宁,生产几乎停顿下来,杨紫兰苦不堪言。 告到安监局吧,人家说只管安全生产,你那属于流氓闹事,归公安管,告到公安吧,人家却说治安事件,属地管理原则,归当地政府,杨紫兰找到了乡政府,乡政府却说你向谁交了钱就找谁去! 一点没有办法,杨紫兰只有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只要洪虎的要求都一口答应,不断地请客吃饭,请客娱乐,又烟又酒还要打红包……可是善良的紫兰妹妹又怎知道洪虎的狼子野心,一点点小恩小惠只能让他更加有侍无恐,制造麻烦更加变本加厉,今天约了洪虎门下的弟子吃饭唱歌,喝醉了,险些着了他的道。 “这还有没有王法啦!”郝建一拳砸到旁边的柜子上,几个杯子跳了起来,郝建赶紧伸手接住,“洪虎你太也不是东西,连我的女人你也敢欺负,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杨紫兰听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有点后悔了,一直都不肯对他说,就是怕他担心,把头贴得更紧了,“郝哥,你可不要乱来啊,我自己处理就好了,洪虎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吧,我给他,十万,百万,这总行了吧,别担心,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郝建在心中慢慢盘算开了,这事还得慢慢来,洪虎之所以这样流氓无赖,肯定背后有人,而且还是极有势力的人,无论是体制里的还是混黑道的,他绝对认识一些。要弄这样的人,就要标本兼治,连根拨起,一击致命! 紫兰告诉郝建她不住沃福花园了,现在与杨父母住在南华山下的别墅里,郝建把她送回家,叫她把矿山的事情放一放,出门的时候,又把医生的话叮嘱了一遍,杨紫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骄傲地说,“放心吧,它都这么大了,我自然好好照顾自己,还能折腾什么呢,如果连它都照顾不好,那我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别了紫兰,郝建飞速赶到了医院的病房,只有葛炳全一个人躺在床上了.床头堆满了书报,各级党报还有《农村实用科技大全》,新农村能源探讨等等。 看到郝建进来,葛炳全一下显得非常兴奋,挣扎了几下想要坐起来,郝建说别动别动,葛炳全生气了,“客人来了,我得坐着接待,人都快死了,你还要陷我于不礼不义么?”郝建赶忙把他扶起,把床摇起,又从旁边抱了一床棉被垫到他的背上, “葛老师,舒服点么?” “你叫我老师?”葛炳全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看得出他的心里非常开心。郝建含着泪点了点头,才一个月啊,他的变化就太大了,曾经体形肥硕,而现在瘦弱得只剩下一个骨架子,曾经鹤发童颜,现在头发没剩几根,一脸的折皱,眼珠就象收藏在山洞里一样。人啊,再坚强,也怕病来磨。 “舒服不舒服,对于我来说现在已不重要了,什么都是暂时的,快给我说说,沼气工程开展得怎么样了!” 郝建就把沼气建设的情况给他汇报了,还把叶书记定到塔山乡开现场会的事也汇报了,听得他眉飞色舞,一时精神好了许多。最后郝建说,“葛局长,你老还是安心静养吧,这个病还不定是癌呢,我和晶晶说了,带你到301去看呢,那儿的医生是专门给首长看病的……” “你还是叫我葛老师吧,我喜欢听!” “嗯,葛老师!” “郝建呀,你是个好同志,也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好心,我自己的病我心里最清楚,太迟了太迟了!”葛炳全苦笑着说,“人嘛,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要说能不死,那秦始皇比我还不应该死呢……哎,哎……郝建你出去一下,” 说着葛炳全脸部抽搐,双手努力地撑往床边,额头间已爬满汗珠…… “葛老师,你怎么啦?”郝建走到门口停下了。 第219章主任保媒 “我想上个厕所”把郝建支开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葛炳全不想把自己最邋遢的一面展现给任何人,一直以来,葛炳全都是一个强人形象,现在身体突然一下子就垮了,葛炳全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葛老师,我帮你。”郝建忙上前一步扶起葛炳全。 “走开!”葛炳全奋力推开了郝建,双目怒瞪着他,兀自气得瑟瑟发抖。郝建也自呆了,自己只是好心上去帮帮忙,没啥啊! 葛炳全也没解释,努力往前走了几步,却不知脚下一软,身子一晃,险些又要倒下,等郝建伸手相扶的时候,他已汗流浃背, “不知道为什么,肚子胀得厉害”葛炳全捂着自己的肚子“厕所里有手纸吗?” “应该有,” 郝建的遐想还没有想完,葛炳全那边已经结束了,欠了欠身子,想擦一擦,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个力气了。 葛炳全暗叫一声完了,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连擦一擦这样的事情都办不了了吧? 努力试了几次,却还是没有成功。 郝建看出了葛炳全的异样之处,忙上前问需不需要帮忙,葛炳全却是倔强的摆了摆手,还想自己再试一下,这一试不要紧,差点栽倒在地。 郝建见状赶紧上前扶住葛炳全,探手拿过厕纸向葛炳全的…… “小郝,不要”虽然同为大老爷们,葛炳全却是有些抹不开,让别人给擦,葛炳全还真没有这个习惯,他可不是不敢享受和珅的待遇,关键是他还认为自己没到该享受的那个年纪。 郝建哪里还管葛炳全愿意不愿意,三两下擦拭掉葛炳全的污物,帮葛炳全把裤子提上,而后扶着他回到病床上。 正在郝建洗手冲马桶的时候,这时有人来了,郝建赶快开门,李梦男与钱奋发各提着一袋水果来了,郝建一时忘记了怎么打招呼,好在钱奋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家伙,蛮有情有义的嘛!”郝建自是解除了尴尬,领导在,郝建自不好守在旁边,借口打点开水,提上热水壶就出去了。出门时他偷眼看了看李梦男,恰在这时,李梦男也往外面看了一眼,两人的眼光对上了,郝建觉得有些激动,可是人家却很自然地扭过了头,一张冰冷的俏脸古井不波! 等他折回来的时候,李梦男与钱奋发都走了,葛炳全又活跃起来,久封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他一直抓着郝建的手说个不停,从小说到大,从农村说到城市,家说到社会,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他的事业,从他的语气,郝建能够感受到他的骄傲和满足,正应了郝建小时候看过的一本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主人公保尔说的一句话:一个人在弥死之际可以骄傲地说,他不会因为自已一生的碌碌无为而后悔……眼前的葛炳全正是这样的人。 想想他也不简单,从一个小小的农民,当村干,当乡干,一步一步地爬到了能源局长的位置,个中的酸甜苦辣早已注定成为各样的色彩,把他的人生点缀得美丽而又无比丰满! 现在,这样的同志太少了。 “给我点支烟!”葛炳全的脸色极是苍白,但是语气相当坚定低沉,别人看起来只是一个休息不是太好的人,郝建摇了摇头,内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对于生命如此豁达而又意志坚强的老人。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抽烟!葛老师,忍忍吧!” “烟都不能抽了,我要这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点吧,小郝,就一根!”没办法,郝建给他点了一支,葛炳全深深地吸了一口,一支烟几乎烧到了一半,他吐了浓浓的烟子,咳上了,丢了烟,落泪了, “我还是不能,不能抽啊!” 郝建踩灭了烟头,拍了拍他的背,“不抽,不抽,咱戒烟了!”葛炳全坐了直,笑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抽烟的不好吗,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更要抽!郝建呀,我看过一片文章,特别欣赏这么一句话,男人抽烟,不是不珍惜生命,而是对生命的一种蔑视!” 难怪葛炳全这么豁达乐观,原来他从来都对最珍贵的东西抱持着一种最为正确的心态,郝建又一次折服了,他很想彻天彻夜地陪着这位老人,聆听着他的说话,直到他闭眼的那一刻,但不可能,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等葛妈妈和晶晶来时,郝建告辞了。 “多好的小伙子,”葛炳全看着郝建的背影离开,长叹一声。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葛妈妈也附合着来了一声叹息,“可惜啊,结过婚了!” “结过婚了又乍滴,秀珍,你和我时可不是没嫌我是结过婚的人!” “那怎么能一样,你那是因为姐姐不在了啊!” “我可打听了,郝建离婚是被逼的,他妻子出轨把他甩了!”说着话,葛炳全又咳上了,并且咳得让妻子心疼,刘秀珍急忙拍着丈夫的后背说: “好,好,郝建是个好小伙,这总行了吧,老都老了,一说起那小子,瞧你激动得……” “老婆子,你过来,我过来我给你讲……”葛炳全肘部捅了捅妻子,她便把耳朵凑了过去,一张脸红了,“你说他,他竟然帮你开了那……”向来骄傲的丈夫居然第一次红了脸,低下了头,林秀珍看了看女儿,呢喃道, “这样的年轻人现在打着灯笼也难找了!可不能错过了,” “嗯,你说的,就按你说的办,好了,你也就别再操这份闲心好不好!” “我就说过了嘛!老婆子你放心,我和李梦男主任说好了,请她来保这个媒,她答应了!” “李主任真是个好人!” “还用说吗,人长得清秀,心肠热着呢!” “妈妈,你们嘀咕些什么呢,神经刀刀的!”葛晶晶贴到门上听了好半天了,听得她心里头的那股火苗儿呀,也是一会儿明一会儿灭的。 “你们也不问问人家的意思!人家说过要嫁人了吗?” “丫头,你老实说,谈对象了吗?” “妈,瞧你说什么呢?你女儿可不想嫁人,守着妈妈一辈子,”葛晶晶一边摆弄着自己的银手镯,一边漫不经心地答。林秀珍一见,人家的银手镯都戴上了,还说没谈,一时气极,厉声喝道:“还这谁送给你的!马上给我还了人家!”说完便伸手来抢,葛晶这时才意识到坏了,后悔当初没听郝建的话,架不住老娘软硬兼施,自把银手镯的来历交待个清楚,话还没讲完,林秀珍已激动得抱住女儿,“我的乖乖女儿呀,乖啊!” 还是老葛来得稳重,问了问女儿,“晶晶,我和你妈合计了,都喜欢郝建这个年青人了,有意想……” 葛晶晶低下了头弱弱地说,“爸,你和妈都合计好了,做女儿的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明天,明天你买些菜,咱到家里摆一桌!请上郝建,我要好好和乘龙快婿喝上一杯!” “看把你美的,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这个意思呢!” 哼,我家晶晶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配上龙王太子也不得差! 就这时,医生拿着一叠单子过来了,一路走一路高兴地说,“奇迹啊奇迹!” “怎么啦?”林秀珍脸色一白,医生说别紧张,好事啊,接着说恭喜你了葛局长,你的癌细胞消失了! 我们的郝建同志此时却恭恭敬敬地坐到县委办主任办公室里,主任李梦男正找他谈话呢! “李书记,晶晶是个好姑娘,我做梦都想娶为妻子,可是可是……”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可是什么?”李梦男一道寒光射了过来,郝建心里一凛,“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 “我觉……” 李梦男武断地打断了郝建的话,“你别说了,好好对待晶晶吧,以后让晶晶受了什么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好吧,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郝建悄悄掩上了门,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想到杨紫兰矿上的事,郝建想请吴有为帮个忙,能不能把洪虎这小子压下不说,摸一摸他的底细事情也好办多了,吴有为一接到电话很热情,一声一个老弟的直把郝建叫得浑身泛了鸡皮疙瘩,末了他说现在到市区开会,有什么事明天来办公室说。 正郁闷着,简丹妹子来了电话,说刘四海请他吃宵,正好,几次麻烦人家简丹妹子,感谢都没待谢一句,正好还个人情,郝建连说我请我请! 哟,终于追到手啦!郝建由衷地为他们二人走到一起感到高兴,再想到自己,李梦男亲自保媒说上了葛晶晶,郝建真的心里怪怪的不知道是啥滋味,要说不 第220章男人担当 烧烤摊嘈杂得很,不过这正好叙叙旧,刘四海神采飞扬地介绍了他们的蜜月安排,迪拜呢,真够爽的,说完又丢来一红本本,拍了拍胸脯说,“兄弟,瞧,砍伐证都办到了!” “砍伐证?你砍伐什么?” “哈,想砍什么就砍什么!”刘四海看了看简单,简单抢过本子一看,刷地脸红了,“我让你砍!”往地上一丢,伸手就要拧刘四海的耳朵, 郝建嘿嘿一笑说道:“兄弟!省着点油啊!” “那自然,自然!”刘四海笑眯眯地把结婚证捡了起来放进包里,刷地一下把拉链给锁上了, “自然个屁!”简丹妹子脸一红,一脚踢来,刘四海笑容依旧,受伤的却是郝建,苦着脸,“我又没惹你吧!”简丹妹子大羞赔罪,郝建赶忙说没事没事,三人又是一通说笑,边吃边喝,很是和谐。 “你怎么认识吴有为的!”简丹话锋一转道:“好像他挺服你的!” “这事说来也巧!”在这两位同志面前,郝建用不着隐瞒什么,从头一二把事情说了一遍:“做人可以狠点,但一定得有同情心,该怜悯的时候还得慈悲一些!” “可不是嘛!”听得刘四海目瞪口呆,简丹却优雅地端起啤酒杯饮了一口:“腹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郝建无语,刘四海却说: “是啊,做男人就要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狠的男人谈什么担当!郝建呀,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可得远着点!” 说到这里,邻座烤出一团浓烟飘了过來,呛得她流泪又咳嗽:“妈蛋,咋这么多烟呢?”扔下羊球串,揉着眼睛。 郝建心疼,一时脱口而出,“我操,弄那么大烟子!” 这也就是简单一句话,随口而出,沒啥恶意,不过邻座的食客可不愿意,都是小伙子愣头青,其中一个抄起个啤酒瓶就过來了,斜着肩膀歪着脑袋叼着烟:“哥们,刚才说啥!” “沒说啥呀!”郝建坐着沒动,这时候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导致对方手中的啤酒瓶落下來。 “那我咋听着要操啥的操!” “呵呵!”郝建拿起中华烟,抽了一根先递过去:“兄弟,风往这边吹,是不是你听错了!” 拎酒瓶的小伙这才注意到郝建抽的中华,忙回头对另外几个人道:“唉!哥几个,來呐,有中华抽!” 人呼啦一下围了过來,郝建觉得问題不那么简单,两种可能,一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就是要找茬,难道是洪虎手下的?二是这帮小子真是喝过头了,沒见识。就在这时其中一位小子扯开了嗓子,“皮蛋,砸啊!昨夜坏了洪哥的事,就是这人!” “老板!”简丹这时扯起了嗓子,喊起了烧烤摊老板,老板闻声而來,连忙哈起腰來:“哟,这不是简队长么,咋有空來烧烤了!” “从沒來过,今天过來还遇到帮小鬼!”简丹一拍桌子。 老板一瞧,对那几个小伙子道:“咋又是你们,别妨碍我生意,赶紧一边去,今天给你们打个半折!” “不是我们妨碍你做生意,是那家伙先骂人的!”敢到地头上摆摊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帮小子也瞧得出来,对于老板也不敢得罪,先过來的小伙子指指郝建。 郝建揪了揪嘴,气上來,有点压不住,不过想想不能和这般小鬼一般见识,万一节外生枝弄点意外,自己倒没什么,简丹妹子可是个人民警察啊! “老板,如果你这摊子想继续开下去,赶紧把这几个毛小子安顿了!”简丹此时还算沉得住气,对老板瞪了瞪眼,道:“怎么啦,我的话也不管用!” 老板一听,立刻对那帮人说道:“听着了沒,给我个面子,坐回去好好吃喝,我给你们加点好肉串!” 先过來的小伙子脸色不好看了,但也没啥办法,伸手抓起桌上的中华烟:“烟我们抽了,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哎,什么队长,长得那么妖,鸡吧!” “你妈的蛋,少教养了,姐来帮你爹娘管教管教!” 这时简丹爆怒了,要扑上去,郝建反而冷静了抱住她,咧嘴苦笑了一下,对简丹道:“妹子,就当是我们培训气量了!” “诶,郝建,咋轮到你啦?”看到郝建从后面抱住了简丹,那姿势有点怪异,刘四海赶紧把郝建扯开,郝建此时才感觉到,诶,好久没有与女人这样接触了,奶奶滴,一挨到就有不良反应哈,惺惺然松开手,讪笑道:“四海哥,你看那架势,我不抱住,怕出事啊!” “遇到这种事还能有啥法子!”刘四海自嘲地笑着摇摇头:“就当是不懂事的孩子,瞎闹腾闹腾罢了!” 邻桌传來阵阵爆笑,极其得意、张狂,这让郝建很不舒服:“简妹子,今天就这么着吧!这几个毛孩子欠你的,哥保证帮你加倍要回来!”他灌下杯中的啤酒。 “也好,趁早远离这帮孙子!”简丹点点头。 离开烧烤摊,郝建把简丹她俩送到路口,简丹把郝建拉到一边,“下手利索点,可也不要没个轻重啊!” “放心,妹子!”郝建心里暗笑,还人民警察呢! “丹丹,你不该叫郝建帮你出气的,混社会的那帮人咱得罪不起,郝建也得罪不起,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的,不是说吗,忍一声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拉着很不安分不时回头看的未婚妻,刘四海有点埋怨道。 “我怎么啦,不就是要他给我出出气吗?这有什么,要不老板认识我,我早要教训那帮不长眼的混蛋了,妈蛋,没眼色,姐都不认识啦。” “你就不担心郝建下手太重,万一整出了人命可就要害了人家啊,前些天我就接了一个人,因为打架腹部被人刺了四刀,肠子都刺穿了好几个洞,送到医院,人没气了,后来听说与刺他的那个人是乡政府的一名副书记,因为吃宵夜与人发生口角,那位副书记为了给朋友挣面子,拿起刀就往人家肚子里捅,呃,工作给捅没了,据说都被公安抓了起来,弄不好要判刑抵命的咧!” “哦,这一节我没有想到,哦,我得给他打个电话提个醒,你手机呢!” “我手机没电了,哦,赶快回家充电吧!” …… 郝建折回头,老远就看到那伙人还在,看样子又多了一个人,面相一脸横肉,大家簇拥着向他敬酒,看来是他们大哥,郝建留了下来,他想弄明白此人是不是洪虎。路边的绿化带是砌成台的,容易遮挡,他走近了猫着腰坐下來,能听到他们的谈话,果然那人是洪虎,郝建喜不自禁,而且看样子也快结束了。 路边有些粗大的法桐,粗壮低矮,枝叶茂盛,路灯几乎照不到路面,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來,将路面射得斑驳陆离,挺花眼,蹲在绿化带旁边的郝建腿有些麻,干脆起身到法桐树后面。 站到法桐树后面视野更开阔,郝建看到那伙人起身散开,三三两两地离去,那个拎啤酒瓶的小伙搂着个女孩子,摇摇晃晃地向旁边的小区走去。 这是个老小区,敞开式的横穿小区的路,也是条城区小街巷。 郝建跟在两人后头,听到两人谈话,小伙说到女的家门口时得搞一下,女孩说不能搞了,太晚,而且弄出动静会惊醒邻居,小伙说怕球,惊醒了又怎样,谁要支支声就开谁的瓢。 “贼样的!”郝建暗骂起來,放慢了脚步,那小伙的话提醒了他,既然说到开瓢,那得先找个家伙。 郝建蹲路边摸腾了下,弄到大半块砖头,估计是小店白天放路边压招牌用的。 手提砖头紧跟几步,又听到那女孩说真不行,她和前男友还沒撇清,要是让他跟踪到了不好。 “有啥不好的,他敢现身我就开他的瓢!” 继续跟着,又拐了两个弯,在一幢四层高的楼前停下。 “我得上去了!”女孩说。 “急个屁!”洪虎的声音很粗暴,紧接着是抗争的急促呼吸和凌乱的脚步移动声。 估计开始强行扒了,悉悉索索和着哼哼哈哈的叽歪声,让郝建的心加速跳跃。 “死去吧!”郝建又暗骂了一句,摸了过去。 月亮一直都沒出來,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亮非常模糊,几乎不见人,更别说辨明人体部位了。 大体估摸着一番,郝建快速蹿上去,抡起砖头拍了下去,估计膀子半天抬不起來。 声音很奇怪,闷响,郝建感到手中砖头传递过來的是硬生生的一股回力:“会不会偏离了方向!”他撒腿边跑边想,应该是拍到脑袋上去了。 刚拐了一个弯,身后传來了女孩的尖叫,郝建虽然已有准备,但还是惊了一下,步子一乱,一个踉跄,沒想到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自己都撞得眼冒金星。 郝建当即叫苦不迭,要是被撞的人和他纠缠起來,那可就坏事了。 不过令郝建惊奇的是,他还沒來得及拔腿先跑,被撞的人倒是“噌噌”地跑开了。 “撞鬼了撞鬼了!”郝建嘴上嘀咕着,盯着跑走的黑影瞅了瞅,还能干啥,撒丫子赶紧溜呗。 随便找了个宾馆,额头冷汗直冒,心神不定,手脚还冰凉,倒了杯热水,吁喝下去,这才感觉身子里外都有热气。 “好险,撞的那个人该不会是贼吧!”郝建坐在沙发里自语着,一个小时后才彻底平息下來,上到床睡去。这时简丹的电话打来了, “得手了?” “差不多吧,我一砖头,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了!” “你用的是砖头,”简丹稍稍松了口气,“拍到什么地方了!” “天太黑,我也没注意,不过从那效果上来看,应该是拍到后脑勺上去了!” “妈蛋,你缺心眼啊,你想后脑勺那是什么地方,要害呀,能拍不,我真服了你了,还说你原来经常打架,我看你纯粹浪得虚名,” “妹子,你说我下回应该往哪里拍啊!” “当然是屁股啦,那地方肉厚实!”刘四海扯了扯她,她才意识到,立即改口道:“想拍,没有下回了!” 第221章一场虚惊 就在紫兰儿子的满月宴上,郝建被吴有为铐走了,在法庭上,来了很多人,叶思琴李梦男,张玉蓉,杨紫兰……甚至怀化市的苗玉香她们都来了,郝建可怜巴巴地看关她们,这都是些与自己要好过的女人啊,他多想她们为自己申辩几句,那怕向法官求求情,然而一个个都像陌生人一样地看着郝建,眼睛里射出的全是对杀人犯鄙夷的光芒,最后法官当场宣布证据确凿,杀人罪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郝建当时就软了。他被拖到了刑场上,吴有为走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郝建,你也知道怕了啊,一向不是很高调吗,现在软蛋了吧,不就多个洞么,有什么怕的,给我爷们一样站起来!”说完用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完了,完了! 郝建让手机铃声给吵醒了,掀开被窝,冒出腾腾水气,吓得全身湿透了。 匆匆吃了早饭来到了吴有为的办公室, “呵呵,郝老弟,真准时啊!”吴有为非常热情,又是茶又是烟地奉上,指了指沙发上坐的另一位男人,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睛特细,嘴巴特宽,笑时露出两排黄板牙,长相太寒碜,“介绍一下,这位是县工程公司洪虎洪总经理。”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没拍死啊!握着洪虎的手,郝建连连道,“幸好,幸好!” 吴有为一愣说,“老弟你真幽默,” 郝建方才知道自己的失态,暗暗后悔自己不够沉着,“按说头部是人的致命所在,洪老板头部受了重创,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不是说洪老板洪福齐天么!” “老弟真是会说话!”吴有为夸道,洪虎看了郝建一眼,表情怪怪的,他说了一句“吴队长,这事全指望你了,”就走了。 吴有为给郝建续了水,盯着郝建的眼睛说,“郝老弟,你可别说洪老板的伤与你有关吧!”郝建心头一凛,不愧是搞刑侦的,眼光毒辣,这可不能露怯了,郝建喝了口茶,“黄金茶吧,极品啊!”放下了杯子,“吴队长可真会说笑,咱们兄弟业余时间就是爱好拍拍相片,那会用砖头拍人家脑袋呢,撑饱了!” 提到相片,果然吴有为不敢再往下说,郝建心里暗暗得意,话题一转,“吴大哥,也不是我说你,想你一个堂堂刑侦队长,干嘛要听命于洪虎这样的人,还老总,我看就个人渣!” “老弟啊,有些事情你不懂……” 难怪洪虎欺男霸女为所欲为这么多年,公安的一直不闻不问,原来他的后台就是公安局长王光波,在公安局长的位置盘桓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可谓是地头蛇,据说今年还要往上走一走,提县委政法委书记呢,刘思明一直就想把洪虎拿下,可是受制于王光波,郁郁不得志,一个请调报告递到州局,现在吴有为来了,同样听命于局长,看着洪虎飞扬跋扈,可又能奈何呢…… “吴哥,听你这么说,那我们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 “还能有什么呢,除非扳倒了姓王的,可这比登天还难,那家伙一不贪色,二不敛财,做事四平八稳的……” “这恐怕未必吧,是个人谁没有弱点,你想想,洪虎他姓洪,王光波他姓王,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洪虎凭啥搭上了他,我看不是他没有弱点,而是我们没有发现呢……” “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记得思明他跟我说,王光波这人特别迷信……” “这就对了!”郝建笑了,他摆了摆手,吴有为便凑了过去,郝建耳语了一阵子,吴有为一拍桌子,大笑起来,“郝老弟,这鬼点子你也想得出啊!” “呵呵,还不是为你吴哥做嫁衣裳么!” 从吴有为办公室里出来,郝建放心了,有了吴有为的警告,洪虎应该不敢去骚扰杨紫兰了,中午还有点时间,郝建想去看看儿子小谦,胡妈妈打电话说今天有点小感冒,不去幼儿园了。 买上了一些东西,直接去了胡家,胡妈妈一开门看是郝建,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瞧你见外了是不,进自己家里还提什么东西……快进屋里,原爱今天在家,你两好好说上几句话,”一边说着,几乎是拽着地拉进了家里, 小谦刚吃了药睡着了,看着可爱的儿子,郝建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退回了客厅。胡妈妈给郝建沏了茶,说声,“建儿,你坐,我出去买点菜,中午就留家里吃饭了,原爱啊,你俩有话好好说!”又问“你爸呢,”胡原爱指了指楼上,“这中午还晌什么衣服呢装相”胡妈嘀咕了一句,就冲楼上大叫,“老头子,快下来,和我买些菜去!”胡慎民咚咚地下了楼来,陪老婆上街买菜去了。 看到眼皮浮肿的前妻,想到背弃的过往,按理说此时的郝建应该幸灾乐祸,可是我们的郝建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涌起阵阵无名的酸痛,他柔声说,“原爱,近来还不错吧!” “我,我,我好……”胡原爱泣不成声,扑进了郝建的怀抱,郝建赶忙伸手推开,“原爱,别这样,别这样……伯伯她们快要回来啦!” “放心吧,妈故意的,家里还放着好多菜呢!”胡原爱解了郝建的衣服扣子,郝建把她的手拿开了, “别这样好吗?原爱都过去了!” 胡原爱眼巴巴地看着这个曾经一见到自己就疯狂的男人,“是不是我不好看了!” “说什么呢!”郝建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冲动,从心理上讲,他很想现在就把这个可恨而又让他着迷的前妻压了,说报复也好,说重温也罢,反正现在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但郝建没有这样做,“你很好看,原爱,真的,在我眼里你始终是美丽的,但我们不能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呀!”胡原爱抽泣着,胸脯一耸一耸地,“元芳一直都说我没眼色,我不听,弄成这样的,能怪得了谁呢!” 原来胡原爱与田科学结了婚,但没有恩爱多少时间,计生服务站又分来一批手术医生,都是卫校毕业的,其中有一个叫洪艳的,长得特别妖冶,很快就与站长田科学勾搭上了,田科学就逼着胡原爱闹离婚,胡原爱自然不肯,两人大吵了一架,田科学把胡原爱打了一顿,胡原爱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 “原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你还爱他吧” “这……” “那就好,交给我吧,我一定让田科学他回心转意的!” 说完郝建逃也似地离开了胡家,再坐下去,面对着楚楚动人的前妻,他也会把持不住自己了。 胡原爱把他送到门口,“洪艳那女人很有些来历,好像是黑老大洪虎的女儿,田科学之所以这样,多半也是怕他父亲。” 果不然,郝建赶到计生服务站时,田科学正在办公室与洪艳在吵架呢,洪艳两手叉腰,而田科学则跪到她的跟前,“我的姑奶奶,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那婆娘就是不肯啊……求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这都多少个几天了!我告诉你田科学,你可别到我面前耍花样……” 建坐在沙发里自语着,一个小时后才彻底平息下來,上了床睡去。 lang=en-us> 想到杨紫兰矿上的事,郝建想请吴有为帮个忙,能不能把洪虎这小子压下不说,摸一摸他的底细事情也好办多了,吴有为一接到电话很热情,一声一个老弟的直把郝建叫得浑身泛了鸡皮疙瘩,末了他说现在到市区开会,有什么事明天来办公室说。 正郁闷着,简丹妹子来了电话,说刘四海请他吃宵,正好,几次麻烦人家简丹妹子,感谢都没待主一句,正好还个人情,郝建连说我请我请! 哟,终于追到手啦!郝建由衷地为他们二人走到一起感到高兴,再想到自己,李梦男亲自保媒说上了葛晶晶,郝建真的心里怪怪的不知道是啥滋味,要说不 第222章焦和糊 “不要脸的东西,”郝建一步就跨了进去,二话不说,扬起手掌就给了洪艳一记耳光!洪艳捂住脸,愣了竟忘记了痛, “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郝建扬手又给了一记,大声喝,“你这有脸没皮的东西,钩引一个有妇之夫,打了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田科学这时站了起来,指着郝建,“干嘛打人,在我办公室呢!” “在你办公室又咋滴,家里有如花似玉的老婆不知足,钩引人家小姑娘!我连你一起打!”郝建一脚飞去,田科学应声倒下,郝建跟上去又是啪啪两记耳光,喝问,“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啦?” 说打就打,一向养尊处优的花花公子田科学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阵势,田科学吓得跪地求饶,“我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倒是洪艳还有几分骨气,指着郝建骂道: “你知不道我的爸爸是洪虎?” “要不是洪二哥的女儿,我才懒得理你这破事呢,呃,可怜二哥他英雄一世,却生出这样的女儿,呃……” “你是谁?” “我是谁?回去问你爸爸去!” 洪艳此时也感觉到郝建有些来头,毕竟在吉卫这地界上提到父亲的名字,没有几个还能淡定自如的,这么说他肯定与父亲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她最怕父亲,也是因为太过害怕不讲理的父亲,她才想起报复,只不过她采取的是这样的方式。 把郝建拉到一边,撒娇说,“那,那叔,我先走了,这事你可别给我爸他说!”郝建胳膊肘软了下,奶奶滴,这妞蛮肉的嘛,禁不住心里痒痒地,不过叔都当了,戏还要演下去,当即脸一沉, “我说好侄女,你这样好的条件,找谁不好,干嘛犯贱去找这样一个软蛋呢!你道他这奴才嘴脸,配得上你吗?” “叔,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和你说了,感情这事说得清楚么?你懂么?” 你懂么,郝建心里默停飞了一次, “洪艳,我是不懂你们年青人的感情,但我至少明白一点,你们的感情不应该伤害到别人的感情吧,田科学这人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叫胡原爱,她很爱她,这一点你应该清楚的吧,你说你这样做难得没有伤害到胡原爱么,我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女孩子,这样的道理你难道不懂么?” “叔,我承认,这的确伤害到了原爱姐,可是田科学,他说他不爱她,还说要与她离婚然后娶上我……” “胡扯!”郝建大喝一声,洪艳也吓得停住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傻,这事要让洪艳彻底死心,除非是心爱的男人亲口说出绝情的话。 郝建踢了踢田科学,喝道: “我问你,你爱你的妻子么?” “爱!” “你会和她离婚么?” “不……不会!” “那么我问你,你喜欢洪艳么?” “喜,喜欢” “狗日的田科学,你说的这是人话?” “不,不喜欢!”郝建鄙夷地白了田科学一眼,转身对洪艳说: “洪艳小妹,余下的我也不再多说了,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 洪艳鄙夷地扫了田科学一眼,对郝建说,“叔,我看出来了,这种花心的男人其实骨子里就是一种软蛋,我保证再也不会喜欢他了,艳子我以后找对象,就找叔这样的,霸气,英武!” 郝建心里说,那是那是,脸色可一点没变,“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跟不跟洪二哥说,这还得看你的表现呢!” “放心吧,叔,再见了!啵一个!”洪艳还真地兑现了,一阵风似地跑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给了田科学一脚。 郝建把田科学提了起来,“我说你这是何苦呢!原爱那么爱你……还是那句话,让我听到原爱他受一点点委屈,我就和你没完,刚才那一脚算是个警告吧!” 田科学连连保证说以后不敢了,不说现在就去把胡原爱接回家。 一切都很简单,因为看到了事情的本质,郝建他钻了个空子,田科学之所以不敢拒绝洪艳,自然是怕了洪虎,可是他却忽略了一点,像这等糗事,洪艳怎么让自己的父亲知道,而洪艳之所以迷上田科学,一半是不懂事,另一半可能也为田科学的甜言蜜语所蒙骗,说开了,洪艳自然不会再纠缠了。 哼着小曲,郝建来到了吴铁兰老师的党校住处,人家刚出差回来,得去慰问慰问,好歹也混个中饭什么的。 路上接到了胡原爱的电话,她抱着电话说已经回到家了,是田科学跪到家门口求她回去的,小谦感冒也好了,要他放心,一定会照顾好小谦,末了还说好想好想与郝建再来上一次…… 郝建一路都在想着事,该怎么打听王光波的事情,吴老师虽熟,但怎么开口呢,对于前妻的电话只是嗯嗯啊啊,直到对方挂了电话。 來到吴铁兰家,正是时候,屋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吴老师,我來了哦!”郝建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吴铁兰。 吴铁兰似乎很受用,手里拿着勺子哼哈起來,郝建一看这架势,伸手把煤气灶的火关了,抱起她往书房走去。 吴铁兰半挣扎半配合:“饭还沒做好呢?” “饭啊!等会再慢慢做!”郝建笑得很有味,吴铁兰索性服贴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也是的,真是猴急,饭烧糊了怎么办?” “哈哈,吴老师也真是幽默,还没焦怎么会糊呢!” “你就会咬文嚼字!” 一番大战,以吴铁兰很幸福地以败退告终。 小小歇了会,吴铁兰下床去厨房。 “吴老师,记得洗手啊!”郝建躺在床上开玩笑道。 这个玩笑让吴铁兰脸一红:“嗳,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郝建咧嘴一笑,闭上眼睛,这刻真是需要放松下,半小时后,吴铁兰过來喊吃饭,他赶紧爬起來,对女人做的饭,必须表示出兴趣來。 饭菜依然是那么可口,郝建边吃边咂嘴:“老师,我看啊!像这样的进餐情况,得固定化周期化,一周一次咋样!” “一周!”吴铁兰轻皱眉头:“太频繁,一个月吧!我经常出差呢?到时要是误期了心里还要惦记着!” 郝建只是示好地说一下而已,一周一次的确够多,毕竟现在事情多,精力有限,所以也就点头附和。 下午就不用说了,中饭后两人嘻嘻闹闹在沙发上弄了一阵,玩得也尽兴,吴铁兰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大概五点多,郝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刚不巧传达室的李大爷走了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这不是说去铁兰家的那位小伙子吗?我记得穿的是夹克衫啊!” 郝建赶紧掏出一包中华烟来递给李大爷,李大爷接下烟,“不错,不错,人靠衣裳马靠鞍,穿西装,就是精神!” 去葛晶晶家,郝建不准备买什么东西,但记着葛局长的病,郝建买了一束康乃馨,真心地他渴望葛局长早日恢复。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不认识,郝建没接,可那电话很执着,郝建接了,是一个女声,声音很柔美,极象骗电话费的,郝建骂了句,“再打我就报警了!”稍稍过了一会,另外一个号码又打进来,郝建还是接了,是田科学,颤抖地声音,“郝建,我给你说,你可别怪我啦……” “说呀,爷们哪来吞吞吐吐的!” “洪艳又找上我了……” “你这狗杂……” “哦,哦不是的,她这回找我可不是那回事,要了你的电话,没办法,我给她了!” 哦,郝建头大了。这叫崽卖爷田不心痛啊! 到了葛晶晶家,郝建摁响了门铃,却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过来开门,小姑娘大约七八岁,粉嘟嘟的圆脸蛋,精致的羊角辫,嘴角有浅浅的酒窝,不过她瞪着郝建半晌,很鄙视地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跑进去,轻声道,“妈妈,外面有坏人!” 郝建还疑心自己走错了,葛局长家没有小女孩呀,转身就往回走,就这时,“坏人?”一个看上去三十一二系着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请问你找谁?” “邵部长!你怎么到了葛局长家啊!” “郝老弟,这么早啊,”邵佳美把郝建带了进来,郝建挠头,乐乐在一边闷闷不乐地说道,“妈妈,你不是说送礼物的都是坏人吗?怎么把坏人带进来呢?” 邵佳美倒了茶,又给乐乐敲了一个爆栗子,板起脸道:“不准乱说话,这位哥哥是你晶晶姐的男朋友,怎么会是坏人呢?” 乐乐嘟着嘴,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不一会,便被动画片逗得咯咯直笑。 原来邵佳美就是晶晶的小姨,听说晶晶今晚带男朋友回家,专程跑来把关来了,秀珍与晶晶去医院接葛炳全了,邵佳美先在厨房里准备。 秀珍和佳美同父异母,年龄相差着十来岁,细细一看,神情还真有点像,只不过年龄相差太大,任何人都不会往哪方面想。 “想不到啊!”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地荒唐,还是郝建打破了尴尬,邵佳美脸一红,连忙站起身来,“你先坐着,我去厨房,这时候,他们估计也快回来了!” 郝建也跟着起身,“邵部长,要不,我给你打下手吧?” 邵佳美微微一怔,连忙摆手道:“这哪能行啊,累坏了你,到时晶晶可要找我这个当小姨的麻烦呢!” “坐我也坐不住,不如我来吧!”郝建笑了笑跟了进去。 第223章很为别扭 邵佳美刚想再说什么,郝建已经闪了进来,见砧板上放着洗净的蔬菜,肉类,取过菜刀熟练地切了起来。邵佳美见郝建动作娴熟,也不再阻拦,倚在门前呆呆地看着郝建。 “晶晶好福气啊!” 七点左右,葛晶晶他们也回来了,瞧见满桌子的饭菜,连连夸道邵佳美手艺不错,邵佳美脸一红,说这都是准女婿的功劳,郝建立即摆手说,这全是邵部长的功劳,他只是个打下手的,罗来华看了郝建一眼,说,我家佳美都是吃现成的呐!大家又是一场大笑,围坐在饭桌边。 葛炳全兴致特别高,与秀珍道:“老婆,申请一下,今天晚家宴,喝点酒如何!” “你啊,就是离不了这一口!”郝建刚想说别喝,张秀珍说没事了,笑眯眯地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茅台。 葛炳全取过,开了瓶盖,笑道:“呵呵,小郝,你道人是可以战胜癌症的,好了,医生说全好了,这都是你这小姑爷给我冲的这个喜啊!” “爸,看你说什么呢!”葛晶晶摆好了碗筷,小嘴巴一嘟,郝建身边坐了下来,比旁边的乐乐还要小姑娘。乐乐很不乐意,非吵着要把她拉起来了,自己屁股一坐,把郝建与葛晶晶隔开了。一家人其乐融融,郝建很享受这种家庭的气氛。 大家听到葛炳全没事了,都纷纷高兴起来,郝建听到也是为之高兴,好人自有好报啊!罗来华这时发了酒瘾,连连劝酒,而葛炳全也是来者不拒,看到张秀珍有此担心,郝建便说:“葛老师你刚出院,身体正在恢复中,可不能喝多了,呃呃,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张姨,人家又不是舍不得酒,而是舍不得你的身体啊!” 邵佳美微笑道,“还是人家小郝情商高,来华,你得学学人家!” 罗来华眼一瞪,“今天姐夫出院,我高兴,非得喝个痛快!” 郝建也有些兴奋,“那我来陪罗叔喝个尽兴!”看了一眼葛晶晶,又看了一眼邵佳美,这叔字那么叫得那么别扭呢! 乐乐在一旁轻声道,“郝哥哥,你大胆喝,我爸爸他酒量肯定没有你高,要不了几杯,会醉的。” 郝建摸了摸乐乐的羊角辫,笑问,“乐乐呀,为什么爸爸的酒量没有叔叔高啊?” 乐乐轻声道:“因为叔叔比爸爸高!” “哦,原来个子高,酒量就大啊!”葛炳全一听哈哈大笑,选了一个鸡腿,放到了乐乐的碗里。 这样的家宴,其乐融融,让郝建感动,虽然葛局长一生清贫,但守着这份亲情,一生都是幸福,这何尝又不是一份富有呢!郝建很荣幸,能够成为里面的一份子,他忍不住侧眼看了看晶晶,而这时晶晶也正侧眼看着他轻声道,“少喝点”就这一声,郝建心里一热,差点掉泪了。 邵佳美一直没怎么说话,饭也吃得很少,张秀珍关切地问,“佳美怎么啦?是不是那儿不舒服?”邵佳美恍如梦醒,连连说,“没有啊没有啊!” 罗来华喝醉说胡话了,邵佳美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丈夫和乐乐回去了。 晚饭结束了,葛炳全把郝建带到书房。 他的书房摆放着很多书,一眼望去,涉及各种学科,内容丰富,从书外表来看,葛炳全应该经常翻阅。 郝建纳闷了,他不是村干出身,没上过学吗? 葛炳全一眼就看出来了,“小时候家里穷,高中没毕业就当村干部了,想到勤能补拙,没事就买几本书来看看,一来二去的,便有了收藏书的怪癖了,这些书乱七八糟的,虽然不是每一本都看过,但大部分的内容还是有些印象——小郝,你喜欢看书吗?” 郝建点头道,“喜欢看,不过与葛老师来比,那不值一提了……” “哦,这好,看书好,”喜欢看书的人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儿去,葛炳全满意地点着头,笑问,“不知你平时涉猎哪些方面的?” 郝建也以诚相待,“不瞒老局长你说,看书那是以前的是,现在进了政府,整天让一些琐事缠着,根本抽不出什么时间啊!经常看书那是以前的事了,我喜欢看一些哲学和心理学方面的书……” “呵呵,能举例吗?” “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 葛炳全微微一笑,踱步到书架前,用手指点了点,找出两本书,递给了郝建,“这两本书,分别是我93年和97年找到的珍贵版本,我看着也有些吃力,送给你吧!” 郝建见书的封面很有历史感,连忙推辞道:“这么珍贵的书,我可不能要!” 葛炳全立马脸色严肃下来,“世界上有什么比亲情更可贵,现在我都把女儿托付给你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见葛炳全郑重其事,郝建收下了,轻声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两本书!” 这时张秀珍走了进来,说女儿在等郝建看电影,早在客厅等得不耐烦了,葛炳全拍了拍脑袋,“你看看,老了老糊涂了!”郝建与葛晶晶出去后,张秀珍关上了门,坐到了老公怀里“这个女婿啊,我是一百个如意了!”“你不是说我一辈子糊涂么?”“你呀,就这一次还算明智!”“那还不庆祝庆祝!”“庆祝啥,都四五十的人啦!”“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五,下山虎!”“看你急的,这不还没……” 那边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春意盎然,这边却是无趣得紧,电影也没啥看的,几张熟悉的脸孔,剧情也非常单调,不是打打杀杀,就是卿卿我我,灯光十分的暗,前面的对对情侣早都想到搂抱着窃窃私语,晶晶也把头靠了过来,一阵清香飘了来,郝建才明白,赶忙伸手揽住,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电影很快散了,郝建把晶晶送到了政府宿舍楼下,他说天晚了,叫晶晶快点回家,不过葛晶晶不同意,说再等一等。 葛晶晶把郝建带到一边,一个拐角,没有灯光。 “你亲我一下……”葛晶晶仰起头,眼睛微闭,鼻孔因呼吸急促而清晰地张合着。 脑海里反复着都是些恶心的画面,与吴铁兰的,与邵佳美的,苗玉香的……郝建感到自身的肮脏,这样肮脏的身体怎么能够玷污了清纯如水的葛晶晶啊,沒有欲望,沒有丝毫的欲望,郝建干咽了口唾沫,喉咙一个伸缩。 双目对视着,葛晶晶的脸在慢慢变红。 “郝建,你不喜欢我!”葛晶晶睁开眼,看着郝建问。 “喜欢!”郝建不由自主,伸手抱了。 “咳咳!”有人打嗓子。 郝建慌忙松开手,和葛晶晶同时转身望去,一个老头子,提着个鸟笼,正冷冷地瞅着他们:“不学好!”瞅了几秒钟,抬脚走了。 葛晶晶和郝建对视起來,好长时间沒有言语。 “晶晶,幸福来得太突然,我还没做好准备……快上楼吧,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郝建先开口了,显得有些张皇失措。 葛晶晶也觉得有些难为情,羞羞地点着头:“是吗?郝建,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喜欢其它人了!” “晶晶,这一生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看到葛晶晶小鸟依人的样子,郝建百感交集,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向晶晶表达,本来他想说声“我爱你!”但他不想欺骗晶晶,也不想欺骗自己,然而葛晶晶闪着泪眼,“郝建哥,你不说,我也懂,还是那句话,除了你,我一个人过了!” “嗯,晶晶,等我忙完了这一阵,我就来向葛老师提亲!快上去吧,别让伯伯他们着急!” “好,郝建哥,那我上去了,我等着你啊!” 看着葛晶晶上了楼,郝建刚想转身,突然肩膀猛地受了一拍,“到处寻你这小子,原来跑这儿拐人家葛局长闺女来啦!” 第224章县长教导记心上 “钱县长,是你啊!”郝建回过身,松了一口气,“不吱个声,骇了我一跳!” “呵呵,你郝建什么人,还有骇着的时候,多好的姑娘啊!”钱奋发弹弹手,看着葛晶晶的背影,嘿嘿一笑:“去屋里说!” 县政府宿舍是七十年代修的,外面早已显得破旧不堪,去年党校宿舍修好之后,那里的条件好多了,有关系的人早都搬过去了,住在这里的都是些没有关系的人。 “钱县长,你也住这啊!”郝建也不客气,进屋就坐进沙发。 “哎呀,小兄弟,这是政府宿舍,我不住这住哪!”钱奋发愣了下,给郝建倒了杯水:“老实告诉我,与葛炳全那丫头多久啦!” “钱县长,你看到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做啊!” “那你还问我?” 嘿嘿,不得不服这只老狐狸,几绕几绕把我也给绕进去了! 郝建如实说了,钱奋发听后说,也不知葛炳全那倔老头弄错了那根筋,好多富家子弟瞧不上,偏偏选上了你,晶晶我是看着长大的,是位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负人家了啊! 郝建点了点头,两人又谈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在得知塔山乡各项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时,“不错啊,玉蓉能够快速打开局面,我也放心了!”钱奋发非常高兴,丢给了郝建一包烟,“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可惜人都老了!” “呵呵,钱县长,对我们张书记,你还贼心不死啊!” “说什么呢?什么叫贼心不死,你会不会说话啊!” “贼性不改!” “罢了,罢了,估计你这水平也整不出什么好词来,老弟,什么是最美丽的,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得到的东西始终是最美丽的,留着一份遗憾,留着一份憧憬,那不更美么?也许你现在不会明白,到了我们这年纪,你也会明白的,不是我说大话,真要有玉蓉面对我宽衣解带的那一天,我也不会再有任何不洁的想法……” “那是当然啦,你可以找小李啊!” “我和万姬就不是那回事了!” “你说玩?解决需要?” “别说得那么难听!小李也从不跟我提这提那的!” “那她还不是白给你玩了!”郝建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掏出香烟递给钱奋发一支:“钱县长,说句话你可别生气,怎么说呢?你要是和我一样,也还可以理解,都五十多岁了,那小李跟你白來白,图得是啥!” “和你一样什么?” “年轻,年轻就是本钱!” “本钱个屁,小李她才不喜欢年青人呢,要啥没啥,你是不懂,我喊她小李,其实她不小,三十五六了!”哼,还不是看上你手里的那点权力啦,郝建有点明白了, “钱县长,那你看上她啥啦?我看赵科长就比她要好看一些,” “你这小子,越说越没谱了,这事也得讲点缘分!”钱奋发笑嘻嘻地说:“你好好想想,不发觉她那眼睛有点与玉蓉相像么!”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回事,那笑容也有点像呢,”郝建翘起二郎腿仰在沙发里:“只是那身段倒比我们张书记差多了,你瞧那屁股!” “嘿嘿!有几份神似就行,做人不能太贪了啊!”钱奋发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道:“小老弟,你记住,玩女人,也得讲个机缘,更要讲个技巧,什么样的女人可以玩,什么样的女人好玩,你都得看清楚,认明白,确切地说应该是结过婚的大龄女人,她们还有啥资本要求什么嘛!”说到这里,他端起紫砂壶:“嘶”地一声吸了一小口水,继续道:“沒有,她们有的只是需求!” “哦!”郝建点点头,看着钱奋发,表明听得很认真。 钱奋发继续得意地说道:“她们的需求很旺盛,尤其是家里男人不行,那就更不得了,大体划个年龄段,三十岁至五十岁,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只要有了那么一丝可能,就会不失时机,明白不!” “明白,当然明白!”郝建呵呵一笑:“钱县长,看來你是廉颇未老,一饭一斗呐,还能降服得了李万姬!” “唉!话不能这么说!”钱奋发道:“跟你也不隐瞒了,像我家里的那位,怎么有兴趣和她卖力地大干,应付应付得了,我都憋着呢?所以虽然五十多岁的人了,但还有那么股子劲头,可是万姬这年龄,她那劲头强烈着呢?虽然我宝刀未老,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好在软技巧可以弥补硬实力,总体來说,还基本让她满意!” “果然不愧是县长!”郝建笑道:“分析问題总是那么深入,让我受用无穷!” “还沒完呢?”钱奋发哈哈笑道:“当然,也不是说男人有那个能力就可以随心所欲了,那不行,还得有个前提!” “啥前提!” “要让女人有安全感!”钱奋发道:“拿我和小李來说吧!她就感觉和我搞那通事特安全,不会给她带來什么麻烦,小老弟,你知道么,女人出轨偷情,最注重安全性,这安全感來自什么?” “权高位重,让她们感觉有所依赖!”郝建道。 “有那么点点意思,但不完全准确!”钱奋发身子超前一探:“关键是要让她们有心理上安全感,就是说,你得让她们相信,你是个好人!” “你意思是说在李科长眼里你是好人啦?” “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又不是个好人啦!” “其实在我眼里钱县长也是个好人!”郝建知道自己嘴巴快,说漏了意思了赶忙道:“好人有啥标准么,不太好把握呐,弄不好就会被认为是虚伪!” “知道你这小子话从来不经过大脑,也不和你计较了……其实并不复杂,表明三大基本原则就行!”钱奋发站了起來,扭了扭腰:“一要表明诚意不欺人,二要表明态度不黏人,三要表明实力不输人!” “具体解释下,高度概括的东西理解起來费劲!”郝建嘿嘿笑着,他怎么也沒想到,以前看起來严肃认真的钱奋发竟然还有这样幽昧的一面。 “很好理解么!”钱奋发仰头一笑:“表明诚意不欺人,就是要坦诚,让她们觉得你实在,不是个骗子;表明态度不黏人,就是好聚好散,不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不放;表明实力不输人嘛,呵呵,就是说要亮出你有个好本钱,沒有好本钱就亮出你有个好能力,沒有好能力就亮出你有个好技巧!” “好技巧!” “那是啊!”钱奋发道:“那种事情,一味拼打体力,肯定拼不过年轻人,得讲科学啊!” …… 连续一个多小时,郝建听钱奋发滔滔不绝地讲着,还真是有滋有味,不过回过头來一想,这些他也都知道,只是沒有仔细去总结而已。 这就是经验,潜意识掌握,什么都不算,一但形成总结,就是宝贵的经验,所以,郝建心里感叹着,看來这经验不但要善于学习和借鉴,而且还要善于总结。 “小兄弟,好好参悟一下!”钱奋发笑呵呵地看着郝建:“只要拿住精髓,管她们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也不管她们当多大的官经多大的商,照样能拿下!” “钱县长,你的这番教导我记下了,嘿嘿!只怕我无用武之地呐!” “那最好,能不用最好不用,这种事情毕竟不光彩!”钱奋发盯着郝建的眼睛正色道:“对了,我还有个事要你帮一帮呢!” 郝建这也才意识到钱奋发把他拉到家里绝对不会只是传授技巧,肯定有事,点了点头,“钱县长,都统一战线了,有什么指示你尽管吩咐就是” 钱奋发听后神色严正地说道:“唉!也怪我做事不谨慎,百密一疏,小李她中枪了!” “呵呵!钱县长你还分管过计划生育呢?”郝建道:“小李有了好啊,让她生下来,钱县长你不就多了一个孩子嘛,多子多福啊!” “还多子多福!”钱奋发一听,皱了眉头,“这事都愁死我了,” “那有什么愁的,做小李工作,把孩子拿掉啊!”郝建答道。 “哦!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李她也不想要孩子,”钱奋发想了想,微微点着头:“问题是谁带她去,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吧,这样太不好了吧!”说完把眼神看向郝建。 “你说这吉卫小县城吧,大多数的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小李可不能到这儿做,肯定要到怀化或者市里去,可是哪个陪着她呢,我琢磨来琢磨去,这事恐怕只有劳烦老弟你了!” “嗯,钱县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郝建可不愿摊了这等糗事,立即道:“问题是这几天忙着政府的事,抽不出时间啊!” “还有多久?要不要我给你们张书记说声……” “那倒不用,可能也就个把星期的时间!” “行,等你忙完了事再说!”钱奋发道:“反正医生说了,小李的身体状态还不是太好,需要调整十来天的时间才能动手术!” 第225章我们要的尊严 从钱县长家里出来的时候,郝建暗骂这只老狐狸,自己又着了他的道啦,心想反正这还有十天的时间,也许他等不及了,自己带着李万姬去了也说不定。钱奋发给县安监局的打了电话,紫兰的矿产开发证年检的事情基本办妥了,郝建也感到收获不小。 刚走到大院门口,他接到了吴有为的电话,电话里吴有为很兴奋,他说王光波答应了,问郝建怀化这方面的准备怎么样?郝建蓦地才想到与吴有为定下的计谋,连声说放心吧,我现在就到怀化市,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过你们最好是下午来。 吴有为问,为什么一定要下午呢?郝建说下午来,晚上不正好安排活动么!说完又轻声说了几句,吴有为听后呵呵大笑起来,老弟呀,你真腹黑! 挂了电话,郝建一看时间都十一点了,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卡片,一看是租车小广告啊,嘿嘿,以前自己也是干这个的,小师弟啊!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谈好了价钱郝建便上了一部黑色的轿车,牌照用黑布蒙着, “李师傅,怎么会是你啊!”郝建上了车才看清楚,司机是张立伟的师傅,难怪车牌要蒙着,怕别人看得出来。郝建马上把刚才钱奋发送的烟丢给了李志建, “呵呵,郝副乡长啊,没想到是你啊,我哪要你这么多,两百够了!”说着李志建接下了烟,把六百元退给了郝建,郝建推辞了一阵,见他执意不肯,也就不再客气了。 “李师傅,那就辛苦你了!” “呵呵,辛苦什么呢,不管替谁跑,只是这个价钱,职业操守咱不能丢了啊,郝乡,再说,能够帮你跑车,老哥我自豪呢!” “我一个小乡长,还是副的,你自豪啥?” “话不能这样说,一个人是不是有尊严,和他的职位没有多大关系呢!” 看到李志建始终到笑,郝建才知道,现场会那天,因为李志建的车子挡在了钱奋发的前面,钱奋发不问青红皂白地将他训了一顿,郝建看到了出来解围,钱奋发才作罢。 哈哈,这算什么尊严呢! “李师傅,下班了你还干这个,不觉得累么?” 李志建干笑了几声,说,“你还以为跟领导开车舒服吧,领导休息了,我们还得干这个,呃,这就是我们的尊严,工资太少了,不出来挣点,小日子难过啊……” 跟着领导跑车,有吃有喝的,而且出入都有人迎来送往的,看上去非常光彩,可是李志建一家五口,两个儿子一个上大学,一个念高中,全家人的生活全都指望着那点微薄的工资,能够吗? “这毕竟是公车私用,张部长他不知道吗?” “呵呵,知道了,长年累月的他能不知道吗,话又说回来了,知道了又怎么啦,生活所迫呀,我又不像他,有人送,可以拿,我呐,只凭着自己的这副身体了……不就多烧公家几滴油吧!” 一路这么说着,不一会到了怀化,李师傅说要送到宾馆,郝建说送到汽车站就可以了,那里宾馆很多。郝建下了车,正犹豫着该打谁的电话时,李志建看出了些端倪,把车开了过来,“郝副乡,要不我开车送你到锦江国际吧,离这儿蛮远的。”郝建说,“不用了,等下有朋友来接我来了。” “该不会是网友吧,” “那怎么可能,我一个乡镇干部,哪来这么多时间上网聊天啊!” “这也不见得,现在的乡镇干部可不象以前了,没事就泡在网上,漫天价撒网,逮着一个算一个呢!” “呵呵,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我想也不是,网上的美女一个个图片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算它是真的,也不见得比铁兰部长好看……” 李志建走了,想到临走之时看向自己的那一个眼神,郝建兀自吓得一身冷汗,想到与吴铁兰的事情只除了门卫张大爷隐约知道一点之外,没想到做事还是没有隐秘,张立伟的司机也知道了。郝建细细一想,发现了问题的根源,就是那次同车下乡的时候,坐在后排,吴铁兰的玉手搭到了郝建的腿上,李志建肯定是从后视镜给瞧见了。呃,看来,以后这样不切实际的小动作还要少搞为妙。 他联系了王铭亮,王铭亮说自己正在与局长忙着事情,叫徒弟周敏惠先过来安排,他过后就到。 刚挂了王铭亮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郝建还没开口,那边便吩咐起来,“你是吉卫县那个郝建吗,是这样的,你那边比较堵车,搭个的,到市南区舞阳大道等我!” 真是的,你开着车,还要我搭的! 挂了电话,郝建嘀咕了几句,打了辆出租车,赶奔市南区的建国大道。周敏惠说的地方就在舞阳大道与一条小路交口的地方。 郝建赶到那个路口的时候,周敏惠那辆森林人suv已经静悄悄的停靠在路边,车灯亮着,一看就在等人。郝建看到这辆车,很自然就想起这个派出所长前番敲钱的贪婪模样,忍不住好笑起来,迈步往车前走去,到副驾驶位门口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所长,开这么好的车,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啊!” “我有什么好怕的,开自己的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象我这样的乡镇干部,就算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了这样的车!” “哼,那是你没本事……哎,想搞点什么活动,我师傅说了,要我好好安排你!” “随便?” “就知道你会说随便,没见识的……那我们去唱唱歌吧!”郝建点点头,周敏惠等他坐好后,也没说话,直接踩下了油门,越野车便上了路。 郝建侧头看去,看清周敏惠的衣着打扮之后,惊艳无比。这个女人,可真会打扮啊,就见她一头茂密的披肩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露出了大气美艳的脸庞,光是那双大大的美眸就足以迷死无数的男人,上身里面穿着件棕灰色的高领棉衣,衣服上一点花式它色都无,就是一水的全棕灰色,而在这件棉衣之外,包裹着一件u字领的草绿色小衫。这件小衫同样是干净利落,上面没有任何的点缀,一水儿的草绿。外面的草绿与里面的棕灰配到一起,互相映衬,显得她这个人既成熟稳重,又充满年轻活力。视线移到她心前,小衫u领两侧正好卡在她身前的饱满两边,u型中空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棉衣,而里面薄薄的棉衣将那对圆丘无声无息的衬托出来,又高又鼓,极其有料,令人眼前一亮。 她下边穿着一条深色的瘦身直筒牛仔裤,裤料一看就很高档名贵,估计不是凡品。从上到下,她只穿着三件简约却不简单的小衣服,却将她这个年纪的女性风姿衬托得活灵活现,令人叹为观止。 郝建刚才还被周敏惠的抢白心里有些不快,待一看这幅打扮,那点不快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尽的兴奋与冲动,暗道:“还要你师傅安排啥的,你陪哥好好耍一晚那便是最好的安排了!” 感觉到郝建火辣辣的眼光,周敏惠芫芜一笑,“呆啦?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啦?” “没呢,周所长你对我有恩,这一辈子我想忘都忘不了的,”郝建赶快收回目光,心里有点窘迫,耸了耸肩膀说,“怪只怪你今天的打扮……” “怎么啦?” “太有女人味了!” 半小时以后,郝建与周敏惠二人已经出现在市北区西郊一座地上ktv里。这里位置有些偏僻,因此客人很少,歌厅就不得不以打折优惠活动招徕顾客。周敏惠曾经来过一次,对于这里不论唱歌还是酒水消费的性价比很有印象,所以想都不想就带郝建来了这里。 两人要了一组小瓶装的青岛啤酒,又要了一些小吃零食,就在昏黄幽暗的包间里唱了起来。 坐下来之后,郝建才知道这妞为什么一安排活动就是唱歌了,她刷刷地点了好一版歌曲,自己一首接着一首开唱起来,唱得声情并茂,全然忘记了郝建的存在。 唱歌郝建还是第二次,再一次坐进ktv的包间里,郝建很自然就想起上次与刘思明杨平他们唱歌的情景,杨平的音容笑貌如今历历在目,而现在却与刘思明天各一方,与杨平却阴阳两隔,真是人生无常啊,郝建不由得心中涌起了许多感伤,心想不管怎么样,也要一定把明天的事情办了,不为了谁就为了好友杨平。 “我唱得不好么?”周敏惠停了下来,“很好!” “很好?乍不鼓掌啊?” “哦,让歌声打动了,这就!”公然要掌声啊,不容易吗?郝建赶忙收回沉思,耳听周敏惠一连唱了好几首,讶异的发现,这丫头唱起歌来居然很有梁静茹那温柔绵缠、情深意重的味道,赞叹不已,连连给她鼓掌。 周敏惠属于那种“麦霸”的类型,一旦抢到麦克风,绝对不会让给别人,被郝建夸了之后,也不说让他唱两首,而是更加带劲的唱了下去,一口气就唱了五支歌,唱完后又跟他喝酒,搞得精神很是亢奋。 第226章敏惠抢戏 郝建不愿意了,笑道:“不行不行,光是你唱可不行,臭丫头,让我唱一首。”说着去抢她手里的麦克风。其实茶几上还有另外一只麦克风,他却故意视而不见,真实心意自然是跟她调笑嬉闹。 “我也不知道你有啥好的?师傅那么看重你,嫂子似乎对你还很有点意思呢!” “敏惠,你不觉得我有点帅么?呵呵,要是再年轻几岁的话,还指不一定称得上小鲜肉呢!” “哈哈,我还从来没见过蹭鼻子上眼睛的男人,还没夸你咧,你倒是自己夸奖自己了,不错,你模样长得还算不赖,不过呢,油腔滑调的,这一款我不喜欢!” “敏惠,那你说,喜欢哪一款式的?” “我喜欢哪一款的,你扮得出来啊!” “那是肯定的啦,哥啥本事也没有,就是可塑性这一点上还不敢谦虚,你要那一款,哥以后就扮那一款的相,张学友如何?内敛稳重……” “得了吧,我只喜欢我自己!” 周敏惠笑嘻嘻的推他的手,一边推一边唱,还忙中偷空说道:“想唱自己去点,不要烦我!”郝建才懒得去点呢,大喇喇的仰靠在沙发上,四肢摆出一个大字,跟她手臂来回推拒,道:“你去给我点。”周敏惠呵呵笑道:“凭什么呀?”郝建说:“凭我是你王师傅的客人!”周敏惠笑道:“你这好像是冰山上的来客啊!”郝建道:“那你更应该热情招待了,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歌声?不是吹的,和张天王一样,很有磁性的呢!”周敏惠点头道:“行,等我唱完了再说,呵呵。还没见过孔雀开屏。”说完嫌他给自己捣蛋,就特意坐开了一些躲开他。 郝建一看那挪动的腰肢,尤其是那饱满的臀线,漫射着无尽的诱惑,“你不给我唱,怎么知道我是孔雀开屏啊,也是你,光会动屁股,却没有屏开!” “枕上雪,冰封的爱恋……” 郝建喝了一口啤酒,屁股挪了挪窝,追到她身边,又去抢她手里的麦克风,道:“这是情歌对唱,到男的啦,给我唱一句……” 两人便又拉扯起来,没拉几下,周敏惠忽然间被他拉得往他怀里倒来,嘴里还笑呵呵的说着:“讨厌,你看,都跑调了不,呃……净给我捣乱!” 周敏惠一下子就斜斜倒在郝建怀里,脸上还带着暖味的笑。郝建忙用右手臂扶住她,免得她彻底倒下去。 周敏惠稳住身形后回头横他一眼,笑道:“你真讨厌,干吗非跟我抢,不是还有一只麦克风吗?你看不见啊?”这丫头本来就生得俏美清秀,这一轻嗔薄怒,更是美艳动人。借着包间里闪烁的五彩光线,郝建盯着她的俏脸看了一阵,忽忽就给痴了。 周敏惠见他呆呆的瞧着自己,又是欢喜又是羞臊,咳嗽一声,道:“好吧好吧,给你,你唱!男的女的都给你唱,这下满意了吧!”说完把麦克风递了过去。郝建摇头道:“情歌对唱,我一个人怎么唱啊,不唱了。”周敏惠哼道:“那你跟我抢什么呀?”郝建笑着不说话。 也就在这时,王铭亮来了,脸阴沉得很怕人,还一身的酒气,见到郝建时勉强堆起笑脸,连声道,对不住老弟了,呃,家里遇着点小事,真闹心的。郝建忙问是什么事,王铭亮叹了口气才说。 原来老婆伊莉有个小妹叫伊莎,大专刚刚毕业,来到怀化市想谋份工作,王铭亮呢,酒肉朋友认得不少,可是一谈起这个事,人家都摇头摆手说帮不了忙。伊莉一怒之下下了死命令,说找不到工作,就不允许他回家,没办法,咬着牙齿缠上了他们局长,刚才还到与电力公司的经理拉了拉关系,结果呢,人家说今年指标用完了,等明年再说吧! 说完,王铭亮把目光看向了郝建,凭直觉他断定郝建能够帮上忙,因为他知道郝建与李市长似乎有着不错的关系。 郝建也感到很憋屈,本来想到此次来怀化是有求王铭亮来着,到头来反而自己先帮他解决问题了,他想了想,“伊莎是不是随便找到个工作就可以啦?” “那肯定啦,现在的本科生多如牛毛,她一个大专生还挑三拣四的不成?能有家单位进就行,大不了还可以考明年的公务员嘛!” “我有个朋友,到通达贸易公司?我看能不能联系上,让他给帮个忙!”郝建想到上次 郑晓楠在办公室时曾经大声训斥过她的秘书,估计郑总对她的秘书已经很不满意了,之所以没有把她炒掉,估计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啊,通达公司!那可牛啦!”周敏惠啊的一声,嘴巴都张圆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通达公司老总郑晓楠,市建行副行长――怀化市家喻户晓的女强人,能进了她的公司真比国企还要强呢!”王铭亮也是眼睛一亮,拿起酒杯与郝建碰了一下。 话不能说满,郝建顿了一下说,“这一点我也知道,据我朋友说,通达公司进人相当严格……” “呵呵,这点你郝副乡大可放心,伊莉嫂子你见过没有,人才好得没法说了吧,伊莎呢,比她姐姐皮肤还要好,个子还要高……”周敏惠这时看向郝建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半点歧视的意思了,相反还多了一点膜拜的意思,这也难怪,在怀化市能够认识到通达公司并且有关系的人,绝对不简单,郝建自然很受用这种让人尊重感觉,伊莉的美色可人,他早已欣赏过,而周敏惠却说她的妹妹又更胜几份,那该是何等的尤物啊,郝建想都不敢想。 王铭亮打断了,“老弟,你也别听敏惠她胡说,不过还得承认,伊莎个人条件还是不错的,在商学院里还是院花呢……呃,这事能够办成就好,没办成也不要强为,我们还是兄弟,来,来喝酒!” 喝完了酒,郝建借口方便一下来到外间拨下了郑晓楠的电话,周敏惠头一偏,“师傅,你说这小子行吗?”“行不行也只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呗!”王铭亮把酒杯一放,“这小子不是那么简单!” 郑晓楠一听到郝建的声音便来了兴致, “小冤家,给了你那么多短信不回,还道你没良心把姐给忘了呢!” “能么?就算我有心要把姐忘记了,身体他也不会答应啊!一想到姐,心里啊直慌慌!” “又把话来蒙人吧,想我,你咋不来怀化看我呢!” “我想来,可是又不好意思来啊?” “为啥?” “楠姐,你还有印象不,那天中午,在你的办公室,我们搞……” “是啊,好尽兴呀……哎,你小子挺坏的,弄得人家心痒痒地,真想现在就抱着你……” “你爽了,我倒背时了,一想到背后的那双眼睛我后背都发凉了,呃,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出这阴影呐!” “你是说林晓月,” “那天中午,除了她还能有谁?” “是这样的啊,这小妮子心计重得狠,我也有心把她换了,可是一时也物色不到好的人选啊!” “我倒有一个人选……”郝建直接把伊莎的情况说了一遍,听郑晓楠的反应,好像对伊莎的条件很是满意,尤其听到了她是商学院毕业的,马上答应了,不过她还补充了一条,两天之后要郝建带人看看再签订用工合同,郝建口里边说好!好,心里自然知道楠姐的真实意图。 “看你这样热心,伊莎与你关系不一般啊!” “我的一位远房亲戚,平时也不经常走动的,好不容易才求了自己一次,真弄不好,那是没脸见父母了!” 挂了电话,他再次回到包间,周敏惠依然在唱歌,王铭亮还是闷头喝酒,看来郝建的猜测是非常无聊的,王铭亮与周敏惠的关系真的很纯洁。郝建斜眼瞟了瞟微微扭动着腰肢的周敏惠,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些沾沾自喜的喜悦。 听到郝建说小姨子的事情基本办好了,王铭亮激动地抱住郝建,差点痛哭流涕起来,他又要了一件啤酒,郝建赶忙说酒不能再喝了。王铭亮说,“老弟,说说你的事吧!”郝建挤了挤眼睛,王铭亮说周敏惠是自己人。郝建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王铭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拍了拍胸脯说,“郝兄弟,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我再迟疑就忒不晓事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唱完歌,王铭亮把郝建送到锦江国际,前台说没有房间了,王铭亮说能不能想想办法,郝建是贵客,住其它宾馆太低档了。服务员很牛,没有就是没有,说完她看到了郝建,“先生,你不是住417的吗?”翻开帐本,原来苗玉香早已把417的房间包下了,时间一年。 香姐不在,郝建洗了澡,自上了床,打了吴有为电话,吴有为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郝建眼睛一闭,做梦了。 第227章下属的用心 打电话的时候,吴有为正搂着贺红蔓到脱衣服呢,到解下贺红蔓的最后一道屏障时,前后上下找呀找呀,恁是找不到钮扣的所在,贺红蔓啪地把他的手打开,“蠢货,到后面呢……这两天怎么啦,喂不饱啊!” “像吃饭一样,中午吃了,晚上你不饿了哈……除非眼睛一闭不睁了!”话没说完,贺红蔓便闭上了眼睛。 一点没有趣味,自己还没有动呢!可是他也顾不得恁多了,浑身烧得难受,压住了贺红蔓…… 他也不知道这两天的欲望为什么那么强烈,想着就要拿下了王光波的把柄,以此换个副局长当当,他就兴奋。能在县局当上副局长,那油水要比在市局当上刑侦队长强得多。做官带个长,打屁也更响,嘿嘿!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了王光波的办公室请假,送了两条中华烟,见他送烟,王光波也纳闷了,不就请个假吗,有必要送上那么好的烟么。 吴有为说,“王局,你也听说的,市里不是有一些要调我去市局的消息!” “是啊,有这事,你来之前,文局长早都给我打招呼了,这事啊,如果这段时间没出现什么情况,基本上都叫定了的!” “我啊,就担心夜长梦多!” “行得端,坐得正,什么人敢说你!再说了,你也留不下什么让人拿住的把柄呢!” “这倒不见得,人心叵测,世事难料啊,就说汪连生那个案子吧,我们是破了,上面也表扬了,你想想汪台长的朋友还少么?他们不会恨我们么,恐怕连喝我俩的血,吃我俩肉的心都有了……” “小吴啊,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实话说吧,开始我也有点考虑,后来我不怕了,你知道么,那个江蔓香是谁,人大周主任的小姨子,连人大主任的小姨子都敢玩,汪连生胆子也忒大了,谁也救不了他!” “王局长,我不比你,我一个外地人,真要被人背后捅了一刀,那只有认挨的命呢,说起命这个东西,还真有点古怪着呢?” “小吴,你也信这个,说说看?”王光波眉头动了动,说什么他不信,这辈子他妈的就是这个命好使,记得当年和同学们到紫霞山去占了一卦,先生说他命里注定有个好妻子,这不,灵得狠呢! “这事嘛,信者灵不信不灵!王局长,不是我说啊,原来市局那个柳副局长,你也知道的,有一次算命先生就拦到他要他算个命,柳副局长,你也知道的,除了钱,他什么都不信,当然不肯算了,结果那先生只是说了一句,你三年后必有血光之灾,果不然,去年就被双规了,这事三年之前就让先生看到了,你说这灵不灵啊!” “嗯,柳副局长这个人我也了解,贪啊,不过你说的也对,算准了,就依先生说的,提前采取点措施什么的,说不定也可逢凶化吉的哦!”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王局长,听说了,怀化市灵峰山有个大师,灵光得狠,想去找他看看……” “杜法师,你也听说过啦?” “是啊,我那边有同学,他父亲和那位大师有些渊源,替我联系好了,叫我明天去,所以特地来向王局长告个假,万望你批啊!” “批,那自然要批,小吴啊,你看方不方便给你那同学联系联系,也让我去拜访拜访!” “这事啊……” “难办么,为难就算了!” “是有点难办,据我那同学说,那位大师有个怪癖,一天只接待一个人!并且准点下午五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哦,怪癖?你说这是怪癖,我说这才是大师风范嘛!” …… 到了下午,吴有为又来到局长办公室说,大师看到他同学父亲的面上,答应了。王光波特别高兴,两人又坐下来敲定了一些细节。 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吴有为才起床,吃了中饭,慢吞吞地开上贺蔓香的桑塔纳2000来接王光波,王光波一身便装,早都站在楼下候着了。 赶到怀化市灵峰山,正是残阳斜照时候,虽是冬季,灵峰山仍是满目碧绿,阳光洒在层林之上,风一过,浮现金光点点,很是好看, 前面没有路了,两人下了车,远远地看见半山腰有一家破旧木房子,飘着两条竖幡,“以指点迷津人为宗旨”“勿以骗人钱财为目的。”迎风飘扬,颇有气势! 果然是钟灵毓秀的好地方!王光波下了车极目远眺,发出了一声惊呼,看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虔诚不得了,吴有为心里暗暗好笑,郝建啊,剩下就看你的了。 小木屋里没有任何摆设,大师一直都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桌子前看书,也没向他们打招呼,好久一会,说了声,“来了啊!”才缓缓转过身,王光波奇了,看了看腕表,还真指向五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分毫不差! 吴有为一看,心里暗叫不好,郝建呀郝建,你这技术也太差了吧,左边的胡子都快要掉了,赶快摸了摸嘴边对王光波说,“老板,摆明是个瞎子,刚才还装模作样看着书,我看他不象有什么本事啊!” “大师面前不得胡说!”王光波就吃这一套,刚进来看到的那副阴阳八卦图就让他震撼了。 大师把手指放到嘴唇边,把胡子压了压,推了推墨镜,“不怪不怪,俗人嘛,肉眼开着可是心眼瞎了……只有用心眼去看,才能看到一个人的前生后世!” “那是,大师你说的极是!” “诶,都说我们这行都是忽悠人的,老朽呢,也是承蒙江湖朋友抬爱,给了个命运郎中这么个虚名,这事呀,说来也是虚的,信来有,不信则无!” “那里那里,大师你过谦了!” “二位是来问前程的吧!”大师面无表情,“过来的路上遇到口角了吧” “嗯!”王光波眉头一皱:“怎么了?”中午的时候到了一家路边店准备吃个中饭,结果服务员把菜给上错了,吴有为气不过,差点和人家干了架。这大师也看得出。 “没什么,看了看先生的运程,今年应该是旺势,可是冲了个煞星。” “什么煞星,请大师明示?” 大师欲言又止,看了看吴有为,王光波赶快叫吴有为离开,大师一拈胡须,“老朽没有说错,先生应该是个官,从运势上来看,今年还有机会往上挪一挪,只可惜交友不慎,有可能受了朋友之累,惹上牢狱之灾啊!” “……” “最近先生是不是交了这么一位朋友,八字带水,姓名也带水,洪水发了,压灭了先生的火势啊!” “你说洪虎?” “先生与他交情不浅啊,他总共给你六十万贿金,一次在你儿子上学,九月十七;一次是你家里搞装修,十一月二十五日,另外一次是送给你老婆,今年一月五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洪虎,没想到你好阴险!”王光波吓得一身冷汗,“如何解救,还请大师指教!” “指教个屁!把钱退给他,断交就是!”说完郝建暗暗后悔,不该忘记身份爆粗口啊,可是王光波此时已彻底信服了,一个劲地作揖道: “谢谢大师!” 郝建还得再加一把火,“另外,办公室的风水也很重要!” “啊?”王光波一直就觉得办公室的摆设有点别扭,可是具体到什么地方,自己也看不出来,远在他方,大师却一眼就道出来了,神啊!赶快抬手招呼吴有为进来,吴有为也很有眼色,啪地一下,把一个沉甸甸的红包丢到了桌子上。 “你坐得方向不对!”大师拿起红包,掂了掂,很是满意地纳入了袍中,摇摇头:“有点冲气!” “哦,说说看!”王光波很认真。 “你看!”大师正色:“你面北背南,这方向是臣子臣服方位,被压着势!”说完,又围着办公桌转了一圈,继续道:“而且你只求光线,不知聚气!” 王光波一脸茫然,之前她是沒有考虑什么?“你仔细说道说道,我还真想听听!” 大师微微一笑,指着办公室的门说道:“虽然你不是直对着门,但从外面进來,还是一下就把你扫入眼底,你无所防备,缺了守势!”然后转过身,指指阔大的玻璃幕墙:“瞧你身后,通阔无所依,俗话说,就是沒有靠山,不稳当!” 王光波听得发愣,看着大师不说话。 大师可不管那么多,接着讲:“按常法,你该在门内设一屏风,要古朴厚重风格的,另外,你背后,要放一座假山石,起码一人高,这样,我刚才说的不足差不多就都可以弊掉了!” 王光波刚想说话,大师又接上了:“不过还有个更好的法子!” “说!”王光波终于插了一句。 “嗯!”大师点点头:“就按我刚才说的,门内设一屏风,假山石就不要了,把办公桌移个位子,移到西墙,面向东,这么一來,有了西山依靠,面向东光大道,每天早晨这么一坐,紫气东來,吉光万丈,能不好么!” “啊!啊呀!”王光波张大了嘴巴:“大师不是凡人啊!” 第228章还有什么问题 “还赶回去么?”下了山,来到了车上,吴有为问。“这么晚了,爬了一天山都累着了,就到怀化歇上一宿吧!”王光波把身子懒懒地靠到了沙发上,刚才让大师的话说得冷一阵热一阵,魂都还没收回来呢,过了半晌, “咱们住锦江国际吧!那地方贵是贵了点,舒服!”想起大师的话,王光波的眼皮睁了一下,看了看吴有为,最终还是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现在大师的话他是笃信不疑,你说洪虎给钱的事,连老婆都不知道,远在雪峰山上的大师又怎么知道呢!私下里盘算开了,洪虎这个人也太可恶了,称兄道弟的,送自己的钱还做了记录,真要出了啥事,绝对会反咬一口要把自己往火坑上推啊,可是一想到把那六十万硬生生地退回去,那又是割肉般的痛,好了好了,回去给他安个吸毒的事儿,把他投入大牢算了! 挂了宾馆,吃了饭,王光波还是心事重重的,他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家了,还问今天洪虎是不是今天又来找他了。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老婆钟丽芬说没呢,王光波说怎么你那边好吵啊。钟丽芬说孩子正在家里跳迪士戈呢。 王光波哦了一声挂了电话,对于老婆他还是放心的。“芬姐,什么人的电话呀?”歌厅里沙发上的男人有点不耐烦了,钟丽芬挂了电话,“瞧你急的,人家不就来了么。”扭腰提臀地来到了男人跟前,抬起右腿,迎着男人便跨了上去! “你王哥的!晚上不回来了,洪虎,今晚去我家,姐给你上个满汉全席!”就如一堆棉花一样地压着鼻子,洪虎感到有点窒息,稍稍挪开了头,“我这心怎么慌慌的,你说王哥他会不会半夜杀回来啊!” “瞧你这点出息,还充大佬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丽芬,我这不是把事情想得周全一些么!”洪虎一看到钟丽芬那急不可待的骚样子,心里也起了厌烦,肥胖的女人就是欲望强啊,怎么一点都不像其它品位女人,事先玩点前戏呢!可没办法,好不容易傍到这棵大树,可不能倒啊! 钟丽芬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挽了洪虎的手“走!” “我都有点等不起了,芬!”洪虎抱起了钟丽芬就往卧室里闯,软是软,就是有点沉! 可怜我们的王光波局长,一生谨小慎微的,忠诚于妻子,却没想到让最贤淑最引以为豪的妻子与最依赖的小弟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 风风雨雨这么过了二十多年了,两口子从来没有红过脸,没有吵过架,钟丽芬给王光波生下了一个儿子,现在英国留学去了,一家人可以说过得和和美美。 说起两人的认识,可以说是一段美女救英雄的佳话。二十多年前,年轻的钟丽芬可是吉卫一枝话,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开着个小洗发店,生意特别红火。 那时王光波刚刚参加工作,在一次突击的扫黄活动中查封了钟丽芬的洗发店,也是被钟丽芬的秀色迷住了,忍不住把老板娘给按下了,结果被以强干罪告上了,后来钟丽芬又撤了诉,说自己与王光波在恋爱…… 后来王光波便与她结婚了,不仅工作保住了,而且还平步青云,一步一个脚印,从小小的干警坐到了局长的位置,没有妻子,就没有王光波的今天,而妻子也没有让他失望,把一个家弄得好好的,吉卫的老男人说起都他都羡慕得不得了,他是这样想的,妻子不仅是他生命中的伴侣,更是他事业里的贵人。 洗了把脸,便下了楼与吴有为吃饭,搞过刑侦的人,向来对吃饭没有什么讲究,两人来到一路边摊点了一些烧烤,吴有为说喝一些酒,王光波说喝点酒也好,解解乏,两人各要了一瓶二锅头,吴有为说老板,想不到你酒量还真行,要不再来瓶。 王光波心说这部下还是非常贴心,知道关心领导,笑说,酒嘛,不可不醉,不能太醉!吴有为也不勉强,自己再要了一瓶,不一会酒足饭饱,吴有为说:“老板,不如我们去洗个脚,按摩按摩!”一听说洗脚按摩,王光波连边摆手,“有为老弟啊,你知道我的,不搞那个!”吴有为说“锦江国际是政府的,正规着呢,就是你有那门要求,人家也不允许呢!” 经不住吴有为一阵劝说,最后王光波还是同意了。洗脚的就在三楼,进去之后,两人各要了一间,王光波懒洋洋地往小床上一躺,眼前又浮现出大师那副慈祥的面容来,“王局长啊,如果你的命里够硬,晚上一定会碰到一个叫做雪梅的贵人,你必须……” “真要象大师说的,这地方安全吗?”王光波有些担心,不过他想也沒啥,不就洗个脚么,呆会要怎么就怎么得了,他仔细看了房间的布置,靠墙一张单人沙发,沙发旁一个茶几,上面有一个烟灰缸,还有一个苹果和一个桔子,沙发前面有一个屏风,四扇开,折叠的,屏风后面是一张小床,床上只有一条小单被,因为墙上有空调“呼呼”地吹着热气儿,不嫌冷。 沒过多会,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大木盆进來了,里面是热腾腾的水,水雾飘至处,有一股中药香味。 小姑娘将木盆放到沙发前:“老板,我可以开始吗?” 被一个小姑娘称做老板,王光波心里头是热呼呼地,早上吴有为也那么叫,怎么听起都不太舒服,而小姑娘一叫,感觉就是不一样。 “手是你的,还用问我么!”王光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脚是你的!”小姑娘很活泼:“你要是看不上我当然不能开始了,我得立马出去换别的姐妹!” 王光波看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长得很甜,但具体说哪儿好看,似乎又找不出來,但也找不出來难看的,反正五官搭配在一起就是个甜字,尤其是笑的时候,就跟小姑娘一样。 “小妹,叫啥名字呢!” “林雪梅!” “你说你叫林雪梅?” “是啊,大叔,有问题吗?” “没有,暂时没有了!快开始吧!” 王光波这时彻底没有什么顾虑了,大步走了过去,大咧咧地坐下了,小姑娘端了小板凳,在木盆前坐了,弯腰伸手抄起他的脚,脱了鞋子再脱袜子,轻轻地放进木盆里。 水烫烫的,很舒服,王光波闭上眼,头枕在沙发上背上,不一会,小姑娘开始轻捏起他的脚脖子,然后慢慢下移,脚跟、脚弓、脚背、脚趾头,一遍又一遍,捏得他毛孔里都舒服。 轻捏过后,小姑娘力度加重,又是一波接一波,王光波有种骨头被拆散了又重装上去的感觉,爽得彻底。 洗过之后,小姑娘用毛巾把王光波的脚擦干了,又拿來一次性拖鞋,要他到小床上躺下。 小姑娘站起身來,依次把王光波的腿蜷起來,又拉直,再提起來抖抖,柔柔地问道:“要按摩吗?” “按,当然按了!”王光波來者不拒。 小姑娘呵呵一笑,把王光波翻着面朝下趴着,然后脱了鞋子爬上了床,坐到王光波的大腿上:“啪啪”地用小粉锤敲起了后腰。 按摩当然是舒服的,翻过來掉过去、上上下下的都会被拨弄一番。 不过王光波可有些受不了,沒接触过,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不说别的,单说这小房间吧!门在里面反锁了,外面人进不來,一男一女在这样的空间里,不想入非非就怪了。 “刚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位还在吗?”王光波还是有点不放心,这说不准吴有为给自己下套呢! “呵呵,就隔壁,年轻人,人家可不像你……” 浑身传来一阵阵微电流经过般的酥麻,鼻孔间徐徐飘来少女特有的并与劣质香水混杂的阵阵奇香,王光波有点心神荡漾了,动了动。 “老板,怎么了?”小姑娘见王光波动來动去,故意问道。 “沒咋的,就随便动动!” 小姑娘扬着嘴角一笑:“老板,要那个吗?” “雪梅姑娘,这儿安全吧!” “灯下黑!”小姑娘干脆把身子放倒在王光波的背上:“你听听隔壁!” 王光波一听,果然隔壁啪啪地声音实在太不和谐了,三夹板隔的,就是不怎么隔音!王光波又想起了大师的话,她可是你的贵人,如果有缘,今晚你会遇到! “呵呵,雪梅啊,别磨蹭了!” …… 与此同时,郝建王铭亮还有周敏惠三人正坐在宾馆监控室里收看着王局长的视频呢。王铭亮把带子交给郝建,便回去了。送周敏惠的任务便落到了郝建身上。 周敏惠推脱了几句,还是让郝建上了车,“你们男人啊,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都差不多,一边锣鼓敲不响的!” “贱!”周敏惠骂了一声,郝建一听,侧过头一看,“靠边,停车,有人晕倒了!” 第229章小美女碰瓷 “停你个鸟啊!知不知道碰磁啊!”周敏惠没好气地说,但看到郝建说得严肃,也不多说,暗骂了一句土包子,把车子靠到路边。 郝建听到了,也没有理会她,下了车,赶忙扶起跌倒的那个姑娘,“小妹子,你没事吧?” 见有人扶起,小姑娘抬起头,郝建一看,只觉得这张脸太熟悉了,尤其是那眉宇之间的秀美之气似曾相识,有点发愣。 小姑娘神情有些茫然,是因为感到鼻子里有一股热流涌出來,根本就沒來得及反应,就感到这股热流已漫过嘴唇,顺着下巴滑了下來。 郝建看得清楚:“流血了!”他赶忙叫周敏惠拿矿泉水,用手撩起水给小姑娘拍打额头,希望用这个土法子能止住流血。 但土法子失败了,血还是呼呼地流。“呆什么呆,快拿纸来!”郝建冲周敏惠吼了一声。 周敏惠哦的一声,赶紧到车上撕了点棉花,过來给小姑娘塞住鼻子。 鼻子塞住了,小姑娘觉得热流开始朝肚子里淌,她想吐,却吐不出來。 “叔叔,流到里面去了!”小姑娘呛着气说。 说话的气流,带出了些许鲜血,顺着小姑娘的嘴角流了出來。 “别怕!有叔叔在呢,会没事的,别怕啊!”郝建吓坏了,看來这情况可真是严重,一会儿血流得少了些,含着泪问:“小妹子,身上还有哪儿不舒服的么!” 小姑娘摇摇头。 这一摇,一旁的周敏惠突然叫了起來:“耳朵,耳朵!” 郝建仔细一看,小姑娘的耳朵里,也渗出了一道血來。 “快,开车去医院!”郝建顾不了许多,弯腰抱起小姑娘就朝往车子里跑。 “叔叔,我,我还得赶回去呢”小姑娘咳嗽着,血不断流出嘴外:“要不然奶奶知道了会担心的!” “别说了你!”郝建急得磕巴起來:“小妹妹,别说了……省,省点力气!” 我这是干什么啊,还道人家是碰磁,险些都害了人家小女孩性命了!警察当久了,事情见多就会麻木不仁,该有的正义感也没了,再看郝建抱着小女孩一脸的焦急,心道,郝建啊郝建,你这不是在拯救小女孩,你也是在拯救我啊,要是小女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周敏惠良心上也是一辈子难安啊! 周敏惠把车开得飞快,最近的区医院,七八分钟路程。 “医生,医生!”郝建抱着小姑娘,踹开玻璃大门,闯了进去:“医生在吗?” 七点钟还不到,医院大厅里沒什么人,值班的护士被惊醒了,有点恼,对着郝建吼了一句:“大清早叫什么呀!又不是鸡,打鸣能报晓啊!” 郝建本來就急得不行,被护士这么一训,有点失去理智:“报你个马比蛋的,医生呢?愣什么愣啊,快让医生來,这孩子都七窍流血了!” 护士被郝建这么一骂,有点晕,之前还从來沒有见过这么牛的病人家属,等再看看郝建怀里的小姑娘,病情确实很急切,便转身赶紧去找医生了。 验血。 结果出來,血小板、红细胞、白细胞,都减少了很多。 再做骨穿刺。 初步断定,白血病。 医生给出建议,到市院再去查查,郝建急忙又带着小姑娘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事实很残酷,小姑娘被确诊了,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 郝建看到已然进入状态的小妹子,心里像装了快石头,沉甸甸的,坠得难受:“这他娘的怎么回事!”他踢打着医院走廊里的不锈钢垃圾桶:“老天看來是沒眼的!” “你急也不解决问题!”周敏惠毕竟是警察,这种场面见得多,“还是通知她家人吧!” “别影响病人休息,走廊里撒什么欢!”一个小护士从护士站里走出,对郝建一点都不客气。 郝建也沒心思睬她,难过还沒时间呢? 小姑娘住院了,家人联系不上,郝建交了两千块钱住院押金。周敏惠说明天再来看回去了,郝建知道她是去公安局去联系小女孩的家人去了,点了点头,自己留下来守在病床边。 苗玉香闻听赶过來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小姑娘是香姐的女儿,难怪一见小女孩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先住院,等医生商量商量,该怎么个治法,看是啥方案!”郝建安慰着苗玉香。 苗玉香只是抹着眼泪,对郝建说谢谢。 郝建心情沉重,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治愈的几率有多大,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吴有为的,问录相弄下来没有。 “哦,弄好了!”郝建心事重重地说:“回吉卫再说吧!” “那也成,到时u盘你得给我啊?” 郝建此时有点心浮气躁,“你拿u盘搞什么?找死啊!” 吴有为一听,说好的,变卦啦?“郝老弟,你不待对老哥这样啊!” “好了,好了,说了等回吉卫再说行不!”说完郝建便挂了电话。 “香姐,你也别太难过了!”郝建对苗玉香道:“你不要担心,听医生的话,苗苗的病还只是早期,现在我们的医学技术发达得很,这种病治愈率几乎百分之百,明天我就回县里了,等我有空再來看苗苗!” “谢谢你了,郝老弟!”苗玉香抽泣着:“要不是你,还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的可怕!我可怜的苗苗!” “香姐,我理解你!”郝建道:“以后多抽点时间陪着苗苗,做父母的,生意再忙也得抽出点时间,你想我们找再多的钱,做再多的事,还不是为了孩子么!” “我有点冷,” “香姐,你靠靠我吧!” “嗯,郝建老弟,你真好!”苗玉香娇弱地把身子倒了过来,枕在郝建的腿上,两人就这样说着贴心的话一直到窗户亮起了鸡蛋白。 “香姐,我相信苗苗的病会好的!” “我也相信,苗苗的病会好,她还有更多的未来呢!”很奇怪,两人的谈话从不问及对方的过去,而只是像热恋中的小情人一样,关心的只是心里的美好感受和灿烂的未来! 走出医院的时候,郝建想了很多事,心里很难受。 来到一德一早餐店的时候,王铭亮一家三口早都在那里候着了,嫂子伊莉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感情昨晚王铭亮那段视频没有白看了。 郝建要了份热干,外加一根油条,两个荷包蛋。说真的,有点饿了。 “等不起我们就先吃了,老弟你慢慢吃,多吃点!”殷勤的伊莉嫂子把目光落到了盘子上,嘻嘻笑了一下说,“看不出,郝兄弟早餐还蛮讲究的!” 一根又红又粗的油条夹在两个花包蛋之间,这造型还真够滑稽! 陡听嫂子来了这么一句,郝建脸一红,抓向油条的那只手便悬在半空了,王铭亮肘部捅了捅妻子,“没看到兄弟正在吃嘛,瞎说些啥!”他看了看旁边,指着旁边的年青女子说道,“这就是小妹伊莎,” 郝建不由自主就望了过去,心中怦然一动。 难怪周敏惠一介绍起伊莎时都是赞赏有加,果然是个大美女,二十多岁,正坐在斜对面,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同样入神地看着自己,虽然坐着也能看出身形不矮,估计得有一米七上下,身段苗条,脖颈修长,一头秀发梳成了轻马尾,连刘海儿也都拢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细腻的额头,显得干洁利索,脸型是标致的鹅蛋脸,修眉俊目,瞳若朗星,五官精致之极,乍看上去,容貌俏丽之外别有几分书卷气,上身里面穿着件带花纹的白底衬衣,外罩一件棕黄色的夹克,敞着怀,酥匈微耸,令人比较奇怪的是,她吃饭的时候还斜挎着一个青黄色的挎包,挎包那三指宽的带子正从她两峰中间勒过,恰到好处的凸显出了她那两只秀气的小兔。 郝建自从发迹以来,可谓阅女无数,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或甜美,或妖艳,或标致,或清丽,但是像眼前这样俏丽慧美、带有浓浓书香气的女子,却是从未见过,只看得眼前一亮。 那女郎目光刚刚从他脸上划过,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平静无波的盯着席面上的佳肴美味了,表情不喜不悲,娴静如若处子。 郝建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因为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实在太低太低了,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实例了?比之一见钟情,心里更愿意相信一见倾心。因为一见倾心是单方面的,发生的几率更高一些。现在,看到这个缭绕着书卷气的俏丽女郎,就觉得自己已经对她一见倾心。当然了,这里的倾心,只是对她容貌与气质的喜爱、爱慕,而非猥亵意义上的占有欲发作。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看到容貌姣好、体态婀娜、气质绝佳的美女,心中产生爱慕之意,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也体现了人类对美的追求与爱好。 千百年来,人类社会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多习惯、民俗、传承、文化要么已经消失殆尽,要么被迫改头换面,唯有男人对于美女的追求从来没有变过,而这种想法还将永无止尽的流传下去。 第230章你养我好么 匆忙吃了早饭,郑晓楠电话又催了,王铭亮说所里有点事情,由伊莉开着车把他们送去。 本来伊莉想叫郝建坐到驾驶室的,但是伊莎出手够快,刚打开车门便把郝建拉到后座,伊莎俏脸稍稍掠过一丝不悦,但也没办法,小嘴巴一扁,指到后视镜说, “郝建,取张纸来,把后视镜给我擦擦,都看不清楚了!” “遵命!”郝建起身。伊莎一看,车上不是干干净净地么,问道,“姐,你不倒车,擦后视镜干什么?” “瞎说,看得清楚后面了,我就不怕追尾,不懂啊,” 伊莎一听明白了,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到了膝盖上,身子端端正正的像个小学生,伊莉眉头舒展开了,哼,和我斗,小丫头片子,我玩死你! 郝建当然发现了,但他装着没听见,现在他的心可以说非常的纯洁,坐到后排还可以先给伊莎点拨点拨,于是说:“小莎,就工作来说,你喜欢进公司还是到行政呢?” 伊莎说:“我跟你说实话,行政也好,公司也好,我都不想,捆死人啦,一点意思都没有,”郝建说:“人总得要找一件事情要做的,要不成了无业游民了!”伊莉扁了扁嘴巴,“无业又怎么啦?”郝建想到自己当年下岗,找工作四处碰壁,什么都干了,诶,有份工作真好,现在的小年轻乍不知道珍惜呢,说,“很简单的道理,没有工作你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你就不能养活自己,都老大了,还啃老啊!” 伊莎也不相让,“我又不啃老,我啃的是我姐,她不算老吧!”一句话还真把郝建给噎住了,真是铁嘴铜牙啊, 伊莉脸一红,“不害臊!你成了家,姐总不能养你一辈子吧!” “那我就跟着郝哥,郝哥,你说,你肯养我吗?” 这……麻烦了,郝建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可掌控了! 伊莉道: “还大学生,一点都不自立,张口闭口就要人养,姐这几年算是白供你了!” “反正人家不想工作!我可说了,面试通不通过那可不关我的事!” “你!呃……” 其实,其实呢要我养,别说一辈子,就是两辈子我也乐意,问题是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啊!郝建低头喃喃,忽听得伊莉嗔了一声,“你怎么没话了?” 郝建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跑偏了,赶忙说:“其实其实呢,小莎,咱们也别慌到下结论,你先去看看,如果那个郑总不怎么样,咱们再炒掉她,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说好么,炒老板鱿鱼,很带劲的啊!”伊莎这时才笑道:“好呀,还是郝哥有创意,我试试吧,郝哥我问你,你在哪儿上的大学?” 郝建摇了摇头。 伊莎说:“你要是上过大学,就肯定知道,毕业的时候特别迷茫,心里根本就接受不了学校与社会之间的巨大差距和转变,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我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稀里糊涂,不知道干什么好。你知道吗,我有几个同学,给她工作她也不肯干呢,一天到晚又是进美容厅的,又是高档娱乐的,日子还不是过得好。” 这不是傍大款么,现在大款找女学生可成了一种时尚,很多好吃懒做的女大学生也乐于被大款保养,郝建说:“小莎,人还得有份事情做,心里才能够充实一些!”伊莎点了点头,很是迷茫地说:“也许吧,我努力吧,如果你那个女老板还是看不上我,那我也没办法……” 郝建笑了笑,又问:“你条件这样好,又是学营销的,那位女老板如果有眼光的话,面试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伊莎眼睛一亮说:“真的么,我条件好么,郝哥不是宽我心吧,”郝建笑道:“是啊,就这人才,就一等一的好!” 伊莎脸一红说:“郝哥,你真是会说话啊。一句话说得人家心里美滋滋的!”郝建刚想说心里话,没说出来伊莉喇叭按得嘀嘀作响,很是刺耳,伊莎气道:“姐,没事按什么喇叭!”伊莉不作声,埋头开着车,不一会就到了。 远远就能看到,郑晓楠站在台阶下面等着。她今天特意穿得很正式,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上身西服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衫,看上去素雅干净,很有几分女干部的风采。一向野性十足的女老总咋也正式啦。 郝建刚要打开车门,又想到了一些事情,他看了看两手互搓的伊莎,伊莎也见郝建一直打量自己,却不说话,更加的紧张了,红着脸说:“郝哥,我这样行不行啊?”郝建点头道:“还不错,只是稍嫌老成。” 伊莎忙道:“老成点不好吗?我就怕嫌我年纪太轻,认为我不可靠。”郝建笑道:“可靠不是通过外表看出来的,要从骨子里体现出来。哦,对了,说到可靠,小莎,我特意提醒你一点,任何一位老板最看重忠诚,或许会在这一点上考校你,你务必体现出你的心意来,不要因为头一次见面,就矜持害羞。第一次见面很重要,你不表现,以后就可能不会再有表现的机会。”伊莎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记住了。” 两人下了车,郑晓楠就迎上来,跟门口武警打过招呼后,领着二人驶入大院。在里面转了一阵,来到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面前,也就到了郑晓楠家里。 伊莎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着,小手几乎要抓到了郝建的衣袖,生怕自己跟丢了,郝建回头笑了笑再次嘱咐道:“从这一刻开始,你就不要把自己当做过来面试的人,而要把自己就当成是郑老总的秘书,一言一行,都要从这个角度出发,表现得主动一点,积极一点,让她看到你的主动与朝气。表现得太小气了可不行。” 伊莎感激地说:“郝哥,你要不说我都忘了,我现在已经怕得不行了,你看,我手臂一直在抖呢。”说着把两条手臂伸到他跟前。郝建定睛看了看,可不是,她两条胳膊正在无意识的狂抖,忍不住笑道:“那就等不紧张了再进去。” 郝建这还是第一次来郑晓楠的家里,进了院门后,就留意了一下四下里的环境,除了院墙与楼体有些老旧外,其它地方就跟农家院差不多,院子里竟然还有一片小菜地,地里种着香菜白菜萝卜等等,很有一份田园景致,心中暗赞郑晓楠会生活。目光瞥到伊莎脸上的时候,见她神色怏怏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就咳嗽了一声。 伊莎听到咳嗽声,侧头看他,见他使了个眼色,忙又鼓起勇气,提起精神,准备迎接面试的挑战了。如果说刚才还不怎么在乎这次面试,可是看到了郑老板,被她身上那种女强人的气度深深折服了,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通过面试! 二人进去的时候,下人已经在茶几面前准备沏茶了。 郝建第一时间拍了伊莎手臂一下,伊莎茫然的抬头看他,俏脸已经吓得惨白。郝建给她使了个眼色,伊莎到底是个聪明的丫头,很快领悟他的意思,忙快步走过去,站到郑晓楠身旁,一手去拿她手里的茶叶盒,柔声道:“郑总,还是我来吧。” 郑晓楠脑袋里想的是“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样”以及“过会儿怎么面试她”的事情,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刚刚进门就表现出一副好秘书的模样,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便把茶叶盒交到她手里,回头看时,郝建面带微笑走了过来。 看了郝建,她可是更高兴了,一双玉臂刚要打开,瞬间合拢环抱胸前,笑道:“你们来得很快,坐嘛。”郝建当着伊莎可不敢跟她太过亲热,道:“郑总的指示,我可一点不敢耽搁。”说完看向伊莎,见她正提起暖壶来往茶壶里倒水,就没说什么。 郑晓楠也回头看着她,先是看她的容貌,又看她的打扮,最后看到她这身西装上,将她从头看到脚,暗自点头,很是满意。 郝建等郑晓楠沏完茶水,转过身来了,这才介绍道:“郑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伊莎,今年二十一岁,毕业于南沙商业管理干部学院,文秘出身……” 伊莎沏了这一壶茶,已经不怎么紧张了,又见郑晓楠丝毫没有摆出架子,反而有些平易近人,心里就更踏实了,听到郝建介绍,就毕恭毕敬的说:“郑总您好。郝哥老说起你的好,我还以为郝哥佩服的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女强人,没想到郑总你人这么精神!”说完还微微鞠了个躬。郑晓楠点头道:“小伊,你好,不用太客气,你也快坐吧。” 不愧是女强人,任何时候都知道该收该放,看来郑晓楠肯定要面试伊莎,自己在旁边听着多少有些不方便,便道:“我就不坐了,你们俩谈谈吧,我出去溜达溜达。”郑晓楠笑道:“也好,等会你可要记路回来啊,还要反馈情况呢!”郝建愣了下,道:“我比兔子还认路呢,就到下面转转。” 第231章文学女青年 除了在都市剧上,伊莎从未当面见过女老总ceo,在早期的思想里,那些女老总们一个个都是外表冷漠,心如蛇蝎的,看到员工,都会摆脸子耍威风,可是今天见到郑晓楠,见她温柔随和,尤其跟郝建说话非常的亲切,别说没有半点女强人的架子,看那样子就像是普通女人一样,也就再也不紧张了。 我这是着了什么魔啊,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还是那首歌吗,听到电话声音,慢慢抓起电话提,一半是兴奋一半是矛盾,害怕不是你又害怕是你…… 目送郝建消失在楼梯上了,郑晓楠才对伊莎道:“小伊,随便坐吧。”伊莎见她不坐,自己哪敢坐,道:“郑总,我给您倒杯水吧?”郑晓楠拿起茶几上自己的保温杯,笑道:“我这里有水,你自己倒就是了。”伊莎说:“您杯里还有水吗,要不要我再给您续点?”郑晓楠微微摇头,笑道:“照顾你自己就行了。” 郝建溜溜达达来到车上,这么冷的天,还是搁到车里舒服些,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暗想,郑晓楠的通达公司越壮大越好,那样明年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张玉蓉不是要自己抓产业开发这一块吗?正好抓到这条线,大力发展乡里的蔬菜产业……想着想着,郝建就心潮澎湃,似乎看到的前面的平坦大道,一番大事业就等着他去成就。嘿嘿,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而今迈步从头越!也怪了,刚刚想起张玉蓉,电话便响起来了,比曹操还快! “在哪儿呢?”妈的,称呼都省掉了,声音还有点小温柔,郝建有点不习惯了! “领导,我同学父亲病了,我来看看,现在到怀化呢!” “呵呵,你这个没良心的,刚想打个电话诈你一顿,你却躲着了,哦一个人跑去那边搞什么,泡温泉吗?” “领导你说笑了,我还不知道这里有温泉呢……”郝建的话没说完,伊莉仰起一张红红的桃花俏脸插口道:“呵呵,郝老弟,你就这么骗你领导呀,怀化的二月湖温泉出名得狠呢!” “伊莉,别说话,我那领导耳朵灵得狠,让她听见了不好!”郝建压住了手机。 “我们又没说什么坏话,她听见了就听见了,你怕什么?瞧你这小样!” “伊莉,你不懂了,混体制的,领导印象就是第一生命啊!让她听见了,我这下半生就惨了!” “哈哈,还下半生,你自恋吧!” “我,我,我也说不清楚了!”郝建恨恨地看了伊莉一眼,人家正和领导谈话,插什么嘴啊! “领导,你说还有什么指示,我一直都在听呢!” “郝建,我说了半天,你一句都没听啊,气死我了……那你应该在医院啊,刚才你旁边怎么有女人说话声呢?我想听你解释!” 解释?我犯事了!这不很正常么,就算旁边睡着个女人,领导也无权干涉啊!心里有些忿忿然, “哦,是吗?” “我听清楚了,刚才那女人说怀化有个二月湖温泉,这会你该不会是与那女人泡温泉吧!” 不成了,这要定格成为领导印象,那不是闹着玩的,静了静心说: “服务员,我正在超市,寻思着要给你带点什么回来的,刚好你说,给你买啥?” “呵呵,买啥?给我买副脚铐吧,铐了你这双小脚,看你还到处野!”张玉蓉笑得很开心,“郝建,你和冯启坤的入党组织部给批下来了!你说回来给怎么感谢我?” “领导你说,” “嗯,那我想想!” 挂了电话,郝建心情大好,这时才听到车载音乐里播放着《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伊莉嫂子也跟着唱唱,唱得非常动情,郝建还看见她的眼睛里似乎还含有几滴晶莹的泪珠。 “嫂子,任我感觉,小莎一定会通过这次面试的。看得出,郑总非常欣赏小莎的!”郝建陡然想起郑晓楠是伊莉认识的,而且她们还有香姐到一起喝过酒的。“郑晓楠,不也是嫂子你的好姐妹么?” “什么好姐妹,顶多算认识而已,要不是香姐,我还不愿攀附这样的女强人呢!”伊莉轻叹了口气,换了一副笑容,“不说这了,说说刚才你那电话吧,领导,家领导吧!” “哪里,我们乡的书记!” “那一定是位美人啦,声音那么柔美,不过呢,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嘴巴不积德呢!” “可不是嘛,比西西公主还要野蛮,我被她害苦了!” “你那是害苦吗,我看享受得狠呢!” 郝建被白了一眼,正左右为难时,抬眼一看,前面车台上放着一本线装书翻开了,估计是伊莉刚到看的,顺手拿过来,正翻到那一页,“将奴搂抱去牡丹亭畔,芍药阑边,共成云雨之欢。两情和合,真个是千般爱惜,万种温存”。 看到这里,他笑出声来,想不到,伊莉竟有兴趣看这种古代男女情爱,唉,这得有多寂寞啊。 郝建笑了笑,“还没想到,嫂子是个文学女青年哩。” “不许你看!” 伊莉脸一红,就扑过来抢书,郝建伸手一格,肘部恰好撞到了嫂子丰满的胸胸上,酥麻之感立时传遍全身,他蒙住了,这算不算袭胸啊!而这时的嫂子也愣住了,只轻呼了一个字“郝……”。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王铭亮打来的,就赶忙接听了。 王铭亮笑呵呵地说:“老弟,事情办得顺不?晚上一起吃饭,醉仙楼。咱徒弟请客”郝建笑道:“顺,哥的姨妹子还有得挑吗。王所长请客啊,那好啊!”李明哈哈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郝建一直都在发愁,他想搞清楚政府宾馆里关于王光波的那段视频记录销了没有,如果没有,那么事情将无法控制,而这样的事情只有周敏惠能够帮他。” 挂了电话,郑晓楠把伊莎送了下来,一路走还一路说,“很好很好,明天你就来通达公司报到!”她看了看郝建,有点茫然地说,“你晚上就走么?”伊莉和伊莎两双大眼睛也十分好奇地看着,郝建十分不好意思,“嗯哪,郑总,回头我一定来感谢你的!” 回去的路上,大家各怀心思,一路无话,郝建想把气氛放得轻松点,轻声问“小莎,现在还紧张吗?”伊莎笑道:“刚才都不紧张现在那还紧张啊,你猜她问我些什么?”伊莉十分感兴趣,问“问什么?”伊莎嘿嘿一笑说,“她问我呀,怎么认识郝哥的,郝哥对我怎么样……呃,比公司的问题还要多。”伊莉哼了一声,“早知道这样!”不能再说下去了,郝建笑打岔道:“小莎,你们郑总可是很能干的。” 伊莎小嘴巴一撅胸脯一挺道:“郝哥,你别小瞧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证明给你看,我要比郑总能干!”伊莉轻咳了两声,“哎!哎!”郝建赶忙闭嘴!还好,到家了。 伊莉先把伊莎送到家里边,随后驾车与郝建驶往市人民医院去。 医生说苗苗已经转到省人民医院了,郝建赶紧挂了苗玉香的电话,电话那头苗玉香笑了,她说省医院找到了匹配的骨髓,动了手术,休养十来天苗苗就会健康如初了。郝建完全可以想像,她笑得相当灿烂相当艳美。 “香姐,你好好陪着苗苗,可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啊!” “郝老弟,如果不是你,我该当后悔一辈子,哭泣一辈子!可那又济得什么呢,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香姐,快别那样说,换了你也会那样的……” “嗯,等苗苗出院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摆上一桌,你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我要她拜你当干爹!” “干爹我可不敢当!” “为啥?” “干妈!” “随你!号码你记住了没?” “记了!” 耳边陡然一声轻喝,“郝建,是你吗?”猛一抬头,一亭亭玉立的女护士赫然站在面前,眼睛一亮,李涵韵啊! “涵韵,还好吗?”想到蓝羽秋的那一番话,郝建心里瞬间五味杂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说你结婚了,嫂子她是干什么的,”郝建抬头又看了看李涵韵的眼睛,分明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又想到相濡以沫不如想忘江湖那句话,心里一狠, “嗯,她叫葛晶晶,在县环保局工作!” “那好,那好!我祝福你们啊!”李涵韵一扭头,转身走开了,步子有点急,准确来说应该是跑开了。郝建愣到那里,望着远去的靓影,直到伊莉娇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手插了进来,挽了胳膊弯子。 “跑哪去了,害我一通好找!” “我不就在这儿么!”郝建定定地看向自己的胳膊,伊莉脸一红,方才松开了手。 上了车,郝建才想到刚才答应的要给张玉蓉买些礼品,哦,还有邢睿,原来买的那胸针让张玉蓉给占了去。这不嫂子就在身旁,刚好当下参谋呢,提了出来,伊莉嫂子就拍手叫好,说道再好不过了,姐也顺道买几件内衣来着,瞧,这都勒出痕啦! 呃,嫂子呀! 第232章哥有这爱好 刚刚从停车场走出来,背后就听见喊道,“姐,郝哥,等我呀!” 伊莉赶快把手拿开,冷冷地喝道,“陪你郝哥买几件衣服,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去,你陪郝哥买衣服,我没看错,是郝哥陪你吧!郝哥你说是吗?”伊莎说着走着,已经来到了郝建的左边,就差像自己一样挽着郝建的胳膊了,这让姐姐大倒胃口, “一口一个郝哥,没大没小的,一点矜持都不懂!” “姐不是叫郝哥吗?我俩是姐妹啊!” 伊莎把坤包换到了左手,右手抬了上来,这是要抓住郝建的胳膊啊,还要得,伊莉一看不好, “我是我,你该叫郝叔叔!” 这时路过的行人都纷纷转过头来啧啧叹道,哟哟,这小子走得是什么运,这样的绝代佳人我们找都找不到,他一找就是两个!其中有一对估计是恋人,那女的硬是拎着男友的耳朵硬生生地把他的头扳了回来,“看什么看,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人家那男人这样帅气,你有么?” 一左一右两大美女陪着,虽说不上左拥右抱,但偎红依翠可以说得上了,此刻他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感觉棒得很! “莎莎,刚好啊,一块去逛逛吧!” “嘻嘻,刚好给郝哥当当参谋嘛!”经了早上这么一阵子,在郝建面前,伊莎也不再觉得有什么尴尬了,她很自然地挽了郝建的胳膊,露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郝哥,不是吗?”伊莉朝妹妹白了白眼,当然也不甘落后,也挽了郝建的另一只胳膊,娇声道,“咱们走吧!” 郝建只感觉到看向自己的眼光里全都是火辣辣的,真要把自己烧死一般,难受啊! 好在女人饰品都到一楼,郝建也没做多大计较,凡是品牌的照买就是,香水,胸针,挂件……只要伊莉的眼光稍稍在物品上做一会停留,郝建就买了,花的钱不多,王光波打的红包还没支到十分之一呢!好东西不嫌多,要送的人太多了。不多一会儿,张玉蓉的,吴铁兰的,朱倩倩的……甚至李梦男的他都买齐了。 伊莎丹凤眼睛瞪大了,“郝哥你也喜欢女人的东西?”郝建惊问怎么这么说啊,伊莎说你买的这些全都是女人喜欢的啊!郝建知道误会了,刚想解释,伊莉哼了一声,“你郝哥是情种,要送的女人多得无谱呢!” 伊莉,我女友是多,可你也不该在妹妹面前点我的水啊,这要是……郝建不敢往下面想了,前面,姐妹俩已经进入了黛安芬专卖。郝建笑了笑跟了进去,今天诸事顺利,心情忒好。也不觉任何不妥,女人内衣商场他可是常客呢,以前,胡原爱所有的内衣就是他给买的。 两个女人低头窃语,似乎只有在买衣服的时候,她们那点莫名的隔阂才会迅速的消失。旁边,一个漂亮的女营业员在做细心的介绍。这个营业员能看出,眼前的两个女人都有钱,而且具有相对旺盛的购买欲望。 听着介绍,伊莉拿起一件乳白色的文胸,放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番。忽然,有点恶作剧上头的感觉,她笑了笑,对着店外的郝建问:“喂,过来啊,看看这件怎么样?” 伊莎笑眯眯咬着下唇,似乎想要看看郝建的窘迫不安。 “号子错了吧,太大……” 晕……伊莉愣了愣,回过神之后就骂了句“滚边去”! 郝建有点吃哑巴亏,谁叫你没有自知之明的。这么大的号,妹妹穿还差不多。 这时候,那个漂亮的小营业员已经暗笑不止,险些喷出来,但她还是极其敬业地说:“这位小姐,这个号码确实大了点,不适合正常消费群体的。” 她没说伊莉的小,只是说使用这个号码的都“不太正常”,极大照顾了客户的面子。而且她又补充道:“当然,我们店每个款式都尺码齐全。” “我穿多大的尺码还能不知道?”伊莉恨恨地说,“让你评价款式呢,没让你看大小!” 很明显,伊莉知道郝建对自己的胸看得很透彻。否则,也不可能一下就判断出需要什么样的尺码。 “啥款式不款式的,喜欢才是硬道理!”郝建笑眯眯的说,“嫂子你整天忙来忙去的,尽量选择舒适点的,有利于体型和健康嘛,莎莎,我说得对吗!” 伊莎说,“就这个道理!” 伊莉喝了一句,“又没叫你来,多什么嘴!”妹妹不敢说话,郝建又笑着说:“嫂子,你选的这款是古典型的呐,虽然很庄重,但不太适合你的。黛安芬各类型式最齐全啦,普通型、古典型、生理型、睡衣型啥的都有。既然让咱参谋,咱建议你选择生理型的比较好。” 这时候,连买内衣的营业员都楞了,更别说伊莉和伊莎。三个女人同时觉得,眼前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而营业员是最善于打破尴尬的,她当即笑着说:“这位先生说得很有道理啊。小姐您看,我们这边一排货柜上的,都是生理型的,您可以参考一下。” 伊莉在那排货柜上看了看,看起来确实比较贴身舒适,但款式又有点不合口味。而且被郝建这么一搅和,她觉得面对这个营业员的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拉了拉伊莎的手,说:“恩,我们再转转,谢谢你了。” 那个漂亮的营业员报以一个甜美的笑容,说了句“欢迎再次光临”。不过心理面却有点恨门口那个男人,把一桩生意愣是给搅黄了。 这时,伊莎捂着嘴笑。终于忍不住了,竟然弯下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被好多人看到了。郝建假装不认识这妞儿,离得远远的。伊莉则一把拉起她,轻声骂了句:“小蹄子,看我出糗了,你高兴了是不!” “不是,呵呵!”伊莎站直了身体,擦了擦眼角的泪,说:“我是觉得郝哥这家伙太坏了。你说,他怎么知道这些的,是不是一直关注这些?” “他就是个坏痞!”伊莉说了句,随即走到了另外一个货柜。这一次她学乖了,根本不理会郝建。 但是,伊莎的恶作剧心理却上来了。她眼睛一转,笑问道:“郝哥,你说这个货柜里面,那一款适合我姐?嘻!” “别闹!”伊莉拉了一把伊莎,但是郝建已经看了过来,笑着说:“华歌尔这牌子不错哈,虽然是小鬼子的产的货。这个品牌充分调查了东亚女人的身体数据,贴身、舒适哈。而且,外观上也是蛮可以的。” 里面的一个女营业员本来想介绍一番,不料被这个男顾客把自己品牌的优势全都说出来了。于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就是!就是!” 伊莉有点要崩溃了,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郝建是自己的男人。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了解,而且给自己选内衣还这么若无其事…… 伊莉咬着牙选了两款,匆匆打包。这时候,伊莎已经乐得肚子疼了。伊莉有点不解气,直盯盯地问郝建:“那你说说看,莎莎适合什么款式的?” 伊莎愣了,想不到姐姐会把祸水向自己身上引。 “莎莎嘛,时尚前卫,适合做工精细、追求完美的那类内衣。”郝建以专业的口吻说,“面料要绝对细腻、绝对高档,细节也要做到一丝不苟的那一种。依我看,那边仙黛儿品牌的就很适合她。特别是那些细致到近乎苛刻的窄边蕾丝,一定是莎莎的最爱。” 伊莉本以为郝建在胡诌,但是看到伊莎那惊讶的表情时,伊莉就知道被郝建说准了。而伊莎瞪大了眼睛,喃喃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 “给我拿着!”伊莉没好气地把两件内衣放在郝建手中,自己则走在前面。本来她想弄郝建一点难堪的,但想不到这货竟然安之若素,甚至还打开了其中一件,仔细看了看说:“嗯,好眼光。瞧后面这带带,虽然窄但绝对不勒皮肤。而且夏天衣服单薄,这个款式在若隐若现之下,会产生一种典雅而诱,惑的双重魅力。而且这是四分之三的罩,杯啊,能够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拿来吧你!”险些崩溃的伊莉咬着下唇,一把将内衣抓到了自己手中。 姐妹花又把郝建架到二楼男装专柜非要郝建选两身像样的衣服。郝建没选贵的,只选择了两件合身、而且稍稍上一点档次的。用他的话说,男人穿着没必要追求品牌,只要品味就行。 而当郝建从试衣间里出来,两个女人才真正相信:这货的论点似乎还真的有点道理。因为现在看来,穿着一身简洁服饰的郝建,隐隐有些飘逸洒脱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似乎拔高了不少。而且,似乎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伊莉稍微回过了神,挽了郝建的胳膊,“好了,咱们走吧,” 伊莎急了,“我的还没买呢?” 第233章姐的嫉妒心 伊莉眼睛瞪着妹妹,没好气地说,“你也要买啊?刚咋不说,”意思很明白了,你本不在计划内。两手紧紧拽住郝建的胳膊,尖嘴皮鞋朝往车子的方向,甚至想把妹妹扔在这里。 “姐,你好自私啊!”伊莎小嘴巴一撇,“你都买了四件,我就买两件行不?” “乍这么闹腾!小丫头不懂事,郝建,别理她!”伊莉抓了一手,却抓了个空,回头一看,郝建乐颠颠的陪着伊莉去了内衣商场。也急忙撒开腿,“等等我!” “我姐就是这样的,在我面前老冲大,其实人家哪里又小了!”伊莎小嘴巴扁了扁,胸脯挺了挺,郝建有点晕了, “莎莎,你不小了,依我说,是你姐气量太小了!” “就是嘛,还是郝建哥哥对我好!”伊莎芊手直接穿到了郝建的胳膊弯里,喷香的发梢丝丝触摸到郝建的脸皮上,饶是脸皮再厚,舒爽也尽透到皮肤里面去了! 这样子也太过亲昵了吧,别人看到还以为是搞对象呢,他有意抽了抽手臂, “郝哥,你不喜欢这样吗?”伊莎偏着头问,这时胸脯刚好触到了郝建的胳膊,额,恁个软酥啊!郝建心想就这样抓着,小丫头片子,可不要松手啊! “喜欢,喜欢!” “喜欢,干嘛你老是动啊!” “莎莎,我动了么?” “好了,好了,也不让你难堪了,姐不在了,我也没必要再逗她了!”刚说完,伊莎把手一松,走前面去了,郝建暗悔刚才也不应该贪心了,毕竟有个漂亮女子抓着胳膊,逛商场也体面啊! “莎莎,你平时都穿些什么牌子的?”郝建不但问得直接,甚至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伊莎的胸脯。 “不是很厉害吗?自己猜嘛!”伊莎很自豪。因为她已经用余光看到,郝建的眼睛很无礼。不过这样的无礼,伊莎似乎很乐意享受,眯着眼睛问,“知道姐她没有跟上来吗?”郝建回头一看,果然伊莉踟躇在商场门口,两眼不时地朝这里张望着,就是不敢走过来,“为啥啊?”郝建真搞不明白。“不告诉你,”伊莎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啦……呃,随便挑几件得了!” “这倒不能马虎,你的体型太棒了,都说女人的内衣都是贴身的小卫士,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呢,” 伊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方向很明确了,不过前进的道路上还是遇到了难题,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内衣专柜,伊莎左挑右选,还是没有头绪。因为她选择的那些款式,很多都是断码。偶尔有些款式有合适的尺码,可是式样又不让人满意。 “选择欧美的,你这身量尺码与施瓦内普尔也差不多。嘿嘿!”郝建笑着说。 “呵呵,这下知道姐为啥不敢上来了吗?”伊莎又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原来伊莉不敢上来,是嫉妒妹妹的34e啊! “老是断码啊!”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郝建拉着她到了百利安专柜,说:“去这里面看看吧。这个牌子是国货,而且很注重舒适度,选择面料的时候也最注重透气性和吸汗排汗效果。我说过,你该更加注重健康。当然,这牌子的美观度也是不错的。” 别说,还真有几款式样不错、而且具有34e尺码的。 “你怎么给我选的都是全罩的?”伊莎看营业员离得远,就小声问郝建,“你不是说,四分之三罩,杯的显示体型最理想吗?” “我的妹儿啊,那也要看天赋是不是?你这体型还用刻意塑造啊,哪怕用布条儿缠紧了,都比别人大!” “去死!”伊莎红着脸,一口气拿了四款合适的,进入了柜台后面那个小小的试衣间。脱下了外衣和文胸,白皙的后背上勒出了一道痕迹。甚至就连前胸的下方,也有些小肉沟沟儿。很明显,她选择内衣的水平太次,让自己受了不少罪。 换上新的一款,感觉还真的不错,至少比以前那些舒适了些,束缚感减轻了不少。特别是罩,杯下面,就好像两只柔软的手在托着。而且这样的罩,杯似乎更加能保护胸脯,很体贴。 唯一不足的,是其中一款的纹饰太大胆了,镂空的地方太多,照镜子的时候让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等走出试衣间的时候,就舍弃了那一件。 不过,郝建又在剩余三件中,剔除了一件。伊莎又小声说,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试过这件了,挺舒服的。” “那就换个更浅点的颜色。”郝建说。 “为啥?” “现在的人衣服都穿得少,你选的这件色彩偏重了一点点。别人露出些痕迹还无所谓,你要是露出来,有些刻意卖弄的味道。” 若不是有营业员在场,伊莎真的要发飙了。不过郝建的话,似乎还真的有点道理。平时,就已经有很多男人盯着自己看了。要是再释放出一个错误的信号,想必那些牲口会更加双目喷火。 于是,伊莎又换了一个纯白色的,再次进入了试衣间。难得能买到这么合身舒适的,她恨不得一下子就买一堆回去。 大包小包地拎到了车上,各人都买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情自然不错,郝建把车窗纺了上去,“咋不走啊?” 伊莉根本没搭理,要过了妹妹的袋子,一件件地翻了出来,“啊,你还买了内内啊!” “不服吗?”伊莎非常得意,“又不花着你的钱!” “这不是花不花钱的问题,我是说,做人你该懂得知足啊!” “你知足了吗,这是什么,是现在穿的吗?”很显然伊莎也打开了姐姐的袋子。伊莉气得俏脸都青了,“你还当我是姐么?” “有你这样当姐的么?” “真气死我了,我是说等你上班了,找钱了,你爱怎么买就怎么买,没人管你!” “钱?你不也是花着郝哥的钱吗,有本事你也叫姐夫给你买啊,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莎莎你……”伊莉哽咽了,幸好在车内,否则这糗又出大了,郝建抬了抬手,“打住,大不了我下次来时,再陪你姐儿俩买一次吧!” 姐妹这回统一了,异口同声道,“什么时候?” 郝建笑了笑,“很快吧!” 伊莉油门猛地一踩,车子往前跳了下,伊莎大惊失色叫道,“你不要命啦!” 沉默了一阵子,伊莎问,“郝哥,你怎么懂得那么多啊?”郝建咧咧嘴,“什么啊?”伊莉白了他一眼,“还能什么,内衣研究上的造纸(诣)呗!”伊莎抢道“害不害羞,那读诣,不读纸!”伊莉脸一红,“酸!” 有些事说开了,可能会对以后的相处会更好一些,郝建把离婚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伊莉抹了一把眼泪,道“郝老弟,你也够难的。”郝建苦笑了笑,“没啊,这样对两人都好!”伊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郝哥,你说你离婚啦,真的么?”伊莉骂道,“你好像很开心啊!”“人家……”伊莎嘀嘀咕咕,十分委屈。 王铭亮的电话又催来了,伊莉把车开到醉仙楼,郝建问,“嫂子,你不一起么?”伊莉说,“我和你哥呀,一般都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看到眼神有些茫然,郝建蓦然想到了自己过去的婚姻,说,“嫂子,你这样的可不好啊!”伊莉笑了笑,“这样挺好的!” “郝哥,你明天就走吗?”伊莎摇下了车窗,郝建一看伊莎的眼光有些不对劲,心里一个冷战,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于是打开车门,“莎莎,我们到一边,哥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伊莎点了点头,下了车,两人来到一边。 “莎莎,以后在郑总面前不要提起我,知道么?” “郝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呵呵,没什么意思,反正是为你好,记住了么?” “我没明白!” 醉仙楼,席早都摆开了,刚走到门口,一脸笑容的王铭亮就站起身来,直接把郝建拉到了上席,一左一右分别是王铭亮和周敏惠,这是个小四方桌,郝建抬头,对面是埋单的位置,居然是老同学宋初正。 “老同学好啊!”郝建弓了弓身,伸了右手,宋初正愣了一下,也伸出右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郝建目光停留到那断了一节的无名指上,故作惊讶问,“这怎么回事?怎么会少……”宋初正嘴角抽了下解嘲地笑了笑,“少了,没啥少了……!”周敏惠很是机警,笑说“多了点记性!”宋初正很窘,连道是呀是呀!大家又是一阵大笑,一笑泯恩仇,郝建与宋补正的心里疙瘩算是解开了,三瓶五粮液全部打开,是男人的各人一瓶,巾帼不让须眉,周敏惠喝啤酒,一对三!酒席上豪情万丈,喝得特别爽,趁着还有些清醒,郝建问,“周所,宾馆那应该没有纪录了吧!”周敏惠扁了扁嘴,“删了,也就你把它当宝!”看她样子,郝建放了心说,“我也不是怕给你们添乱嘛!来敬你周所……”刚拿起酒杯,手机响了,看了看是冯启坤的,便借口上厕所跑到一边接了,冯启坤说,“出大事,出大事了,” 第234章我送你回家 “慌什么呢,天塌不下来,慢慢说!”郝建故作镇定,其实他心里也慌,除非大事,要不然冯启坤也不至于说不出话来着,冯启坤定了定神,说了。 原来乡计生组得到举报,洪虎的弟弟洪林前年从公园边抱养的女婴根本就是假的,举报说这个女婴就是洪林的亲生女儿,如果查实,那么洪林妻子现在怀着的这个八个月大的儿子只能引掉了,洪家在塔山村又是一霸,众人都一个个把眼睛瞪得老大,看你政府怎么处理呢! 邓明乡长决定啃了这块硬骨头,当天就带队来到了洪林家,恰好遇到那小女孩在家,洪林坐在院子里埋头在削扁担,一边削着一边冷冷地瞪着解释政策的邓明他们,政策再大还有我生娃大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好不容易咱媳妇肚子争了点气,怀上了个男娃,你们说引就引,我偏不走,你咬我一口! 这还真是个刺头,攻心为上,冯启坤冲那小女孩招了招手说“朵朵乖,过来,叔叔给你个糖吃,”摸出来一个糖果,朵朵高兴地跑了过来,刚要接过糖果,冷不防奶奶便从凳子暴起,一掌打掉了糖果,“贱呀,给你屎也吃”朵朵哇地一声跑开了,就在这时,洪林暴起了,高高地举起了柴刀,朝冯启坤头上砍来,邓明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冯启坤,而自己却脚下被绊了一下,身子往前冲,头顶恰好迎上了刀锋…… 这可是大事情,自己刚刚接任副乡长,且是计划生育分管领导,当头一棒就遇上了这么一桩大事情,县里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待塔山的工作基础,一个字就是差,一个结果就是否决!急急地郝建打了张玉蓉电话,打通没有人接,估计她正在忙到处理事情,郝建再也呆不住了。 郝建回到包间里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不吃了,坐在那里说笑,估计与周敏惠有关,一张鹅蛋脸儿被说得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艳,妩媚至极。 看到郝建神色严肃,王铭亮站起身,道:“老弟,不会有什么事嘛?大胆说,不是咱吹的,怀化这块地上,还没有咱三人摆不平的!”郝建只说乡里出了点事,需要马上赶回去。 王铭亮也不便多问,道:“好了,那今晚就先这样,咱们撤?”郝建说:“好,就这样吧。我打个的去!”这时王铭亮使了个眼色, 周敏惠马上插口道:“打什么的,又不是没有车!”郝建说:“那不行,深更半夜的,路又那么远,而且你也喝了酒!”周敏惠拍了拍腰间笑道:“有这,你还不放心么!”郝建说就算你带着枪,真遇上了事,你敢开枪啊!周敏惠说,当然啦,我这也算是正当防卫啊!郝建赶忙说,“行——行,你别老是瞅着我啊!” 宋初正道,“老同学,你也别客气了,匪徒和交警见了周所都会绕边走的,人家有枪!” 众人说笑着从包间里走出来,来到外面,分手道别。郝建笑呵呵的自顾自上了副驾驶,戴上了安全带。 周敏惠笑道:“你还挺怕死的啊。”郝建说:“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这大好春光,我可还没活够呢。对了,你最好也戴上。”周敏惠摇头道:“我不怕死。”郝建奇道:“为什么?嫌麻烦?”周敏惠说:“戴安全带也有不好的时候,比如出了车祸,车要爆炸了,有安全带捆在身上,你想往外钻都钻不出去。”郝建笑道:“你这是歪理。我问你,车辆在正常行驶的时候,出事故的概率大,还是安全的概率更大?” 周敏惠明媚的大眼睛转了转眼珠,道:“似乎是安全的概率更大吧。”郝建说:“所以啊,安全带的优点也就更加突出了。”周敏惠连连点头,老老实实地把安全带戴好,赞道:“还是你会讲大道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人能劝我戴上安全带,你一句话我就服了,呵呵。” 也难怪郝建不认路,这几年怀化的变化太大了,城市大了十倍,新街道多了好几十条,驾着车,走了好长一段时间,郝建说这不是我们刚到的路口吗?气死我了!我们的周所长也弄迷糊了,拍了拍方向盘。 郝建笑道:“你喝醉了。”周敏惠嗔道:“你才喝醉了呢。”郝建说:“听我的吧,走错了就当兜风了。”周敏惠想了想也是,就没再坚持,还算好,刚刚看见一辆大巴从旁边驶过,车窗前面竖着一块牌子“怀化――吉卫”郝建迅即抓住了周敏惠手,“跟上去!” 总算驶出了市区,看到了吉卫县的标志,刚刚开始加速,周敏惠忽然哎哟叫了一声,郝建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过了一分钟不到,周敏惠道:“你……你看看路边哪有厕所。”郝建闻言松了手道:“你要上厕所?”周敏惠嗯了一声。郝建说:“这到处都是大荒地,哪有厕所啊,要不然你就去野地里方便一回吧。我们男人就经常这么干!”周敏惠叫道:“那是你们男人不要脸!”郝建说“不就是个方便,反正没人看到还不像在自家厕所里一样,怎么我们男人就不要脸啦?”周敏惠心想也有些道理,说“那怎么行,被人看到还不够丢人的呢。”郝建说:“哪有人大半夜不睡觉来野地里晃悠啊?你就去吧。正好我也想了。”周敏惠笑着看向他,只是不说话,郝建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不放心他啊,笑着说:“呵呵,我往那边去了,好了你就喊我一声!” 周敏惠这才嗯了一声,推开车门,拎着包下去了。 郝建也从车里钻出来,先看她慢慢消失在路边荒地黑暗中,这才走到地边,解开裤子掏出家伙放了水。回到车旁,他也没上车,就在边上等着,想了想,左右也是无事,就给张玉蓉打了个电话过去,手机是关着的。他又拨了冯启坤,过了很久,冯启坤说邓明现在医院抢救,张书记也在,乡政府的干部差不多都来了! 两人正聊着呢,忽然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郝建拿下手机看时,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去荒地里方便的周敏惠,只觉胸口添堵,有话不直接说一声,打电话添什么乱啊!但她既然打来了,估计就是有事,自己也不好不接。 周敏惠嗔道:“你干什么呢?我喊你你没听见吗?”郝建陪笑道:“我给人打电话来着,你喊我来吗?喊我干什么?”周敏惠尴尬不已,讷讷的说:“我……我……你……”郝建道:“你你我我的干什么,有话快说,我现在可忙着呢?”周敏惠骂道:“你有我忙……我……我包里没纸了,你……你过来给我送几张呗?” 是啊,大便事最大,要不然怎么喊大便呢!郝建说:“下车时,你怎么不多带点,带少了节约点用也行啊!”周敏惠说:“就你话多!”郝建说,“其实我是怕你骂我动机有问题,想趁机看你啊!”周敏惠又骂道,“谁说你了,快来,车里有纸巾盒,你……你全拿过来吧。”郝建笑道:“就来就来,你别乱动哈!” 女人啊,真是麻烦,解个小手都要浪费纸,来生还得做男人,放完水,裤子一提,多麻利! 估计她在大号,否则的话,不会要这么多纸,说不定,还是拉肚子呢,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纸巾盒,转身往野地里走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十几步,还没望见周敏惠的身影,忽听前面有人叫道:“郝副乡吗?”郝建说:“对,是我。你在哪?” 周敏惠说:“我在这儿,你……你别过来了,把纸巾盒给我扔过来就行。”郝建循着声音分辨了下她的位置,估摸下距离,抖手将纸巾盒甩了过去,叫道:“接到了吗?”周敏惠哭腔说道:“你给我扔哪去了?讨厌,我找不着啊。”说着,那里亮起一片光芒,应该是她打开手机屏幕,用亮光寻找纸巾盒。 郝建望过去,见她就在自己身前四五米远的地方,模模糊糊中可以看出,她正蹲在地上,别的可就什么都看不清了,道:“我没使多大劲儿啊,你再好好找找。”周敏惠悻悻的说:“你故意的吧,要是给我扔没了,我跟你没完。”郝建笑道:“大不了我去超市给你买卫生纸呗。”周敏惠蹲在地上,左右找了一圈,仍是找不到,又是焦急又是害臊,哼道:“你讨厌死了,你给我扔没了。” 郝建说:“可是你让我扔的,不许赖我。要不我过去找找。”周敏惠是真想他亲自过来帮着寻找,可是想到自己正光着屁股蹲在地上,忙叫道:“别……别过来,你……你走开,去给我买卷卫生纸,我在这儿等你。” 郝建提醒她道:“这附近方圆几里地都没超市,我这一去,你一个人在这大野地里,黑灯瞎火的,不害怕吗?”他这一说,周敏惠才记得害怕,吓得打了个哆嗦,道:“那……那你别走了。”郝建说:“你车里没纸了吗?”周敏惠说:“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回去找找吧。” 郝建回到车里,四下里翻了个遍,没找到任何纸张,倒是找到一条毛巾,寻思半响,笑着拿出来,往周敏惠这边走来。 第235章生理卫生知识 周敏惠听到他的脚步声,问道:“有纸了吗?”郝建说:“没纸,” “没纸你还过来?”周敏惠有点小紧张了。 “车上毛巾倒是有一条,我心想,这也可以解决问题,你凑合凑合吧。” 周敏惠叹道:“那是我擦车的毛巾,不太干净。”郝建说:“要不我把衬衣脱下来给你,虽然也不干净,至少比毛巾干净点。”周敏惠听了很感动,道:“不用,就用那条毛巾吧,其实我每次擦完车也都会洗干净的。”郝建说:“好,那我扔给你。”周敏惠忙惊叫道:“别,再扔没了怎么办?”郝建笑道:“那我过去递给你。”周敏惠想了想,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郝建来到周敏惠跟前,由于天色昏暗的缘故,也看不到她裸露出来的部位,风向是顺风,也就没闻到什么臭味,俯身递过去。周敏惠讪讪的接过来,心里已经尴尬的要死了,暗想,以后可是没脸见他了,还不得被他笑话死? 其实什么便宜也没赚到!郝建吐了吐舌头,讪讪转身回到路边,周敏惠整理好个人卫生后也走了出来。 两人钻进车里,郝建瞥了她一眼,也看不太清,不知道她脸色是黑是红,不过她神情可是羞得要命,不敢跟自己对视,笑道:“这很正常啊,是人都有三急,这是生理现象,哦,生理卫生初中就有的,你别说读大学时把这么重要的知识都忘掉了吧!”周敏惠听了很欣慰,这家伙还很幽昧的嘛,也不再做声,却看到郝建嘴巴张得老大,一副发呆的样子,不时发出嘿嘿的声音,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郝建笑道:“我在想啊,那时的思想也真够单纯,记得老师给我们拿来一张挂图时所有的女生都低下头了,嘿嘿。现在想想也真是好笑”周敏惠哼道:“你们男生呢?”郝建看了看她一本正经,心里有点怵,“你要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周敏惠道:“让我听出半点假话,你就给我下车!”郝建说道,“男生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都睁圆了!”周敏惠心想这小子真够滑头的,干嘛屎盆子老往别人头上泼啊,不依不饶道:“你呢?”郝建说:“我的情况要好些!”周敏惠问:“怎么这样说?”郝建说:“老师提醒我几句,班长该喊起立了,结果老师气得跑校长那儿告状去了,呵呵,我委屈啊,老师的提醒我根本没听见啊!”周敏惠听了哈哈大笑,“你是个好班长,好班长啊!男人啊,天生脸皮就是厚!”郝建无言以对,主动走进了驾驶室。 “你休息会儿,还是我来开吧!”换了司机,郝建驾车上路,周敏惠定了定神,有些小感动,吁了口气,揉揉肚子,道:“你肚子不疼吗?”郝建说:“不疼。”周敏惠说:“我好像吃错东西了呢。”郝建说:“可能是啤酒有些问题吧,现在这啤酒啊,次品的太多了。建议呀,下次你还是喝白酒,至少不会拉肚子!”“白酒?真还没试过,不过听她们说很容易醉的!”“醉了好啊,喝酒不就是图个醉嘛!”“好个屁,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对不?”“我可没那个胆子,你是谁呀,专管流氓的周所长!”“谅你也不敢,我有”周敏惠开心地拍了拍腰间,“枪!”郝建摸了摸下巴说,“你回去多喝点热水,泡个热水脚,早点休息。”周敏惠笑道:“你倒细心。” 停了一会,郝建问,“今晚怎么把我老同学给叫上了?”周敏惠说,“可不是嘛,他到师傅办公室,刚好聊到你,说到晚上一起吃饭,他过来埋单,不正好么!”“好,有人埋单总是好的,宋初正和王所长玩得不错?”“什么不错,前几年都还死对头呢,你那老同学也真好笑,郑雪丽你知道吧,郑副书记的女儿,也就是与你同房被抓的那个。” “什么同房,周所长用词不当!”“同一间房,那不是同房又是什么,郑雪丽与师傅是大学同学,两人曾经好得不得了,但不知道工作之后了两人为什么走不到一起,后来她嫁给了别人,我师傅他也娶了伊莉嫂子,前年郑雪丽她离婚了,几乎天天缠着我师傅喝酒聊天,宋初正呢,就把我师傅当成情敌,两人干了一架,让我师傅打得个鼻青脸肿,不过总算打清醒了,两人便成了好朋友,昨天找师傅说话,还不是求师傅搓合他的事情呢!”郝建想到自己和李涵韵,他也相信李涵韵是爱着自己的,可是家庭条件的巨大反差却成了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障碍,注定他们走不到一起,爱情丰满,现实骨感! “王哥也怪可怜的,可是他这样做我也不太赞同,这对伊莉嫂子不公平呀!”“你呀你,思想就不纯洁,我师傅可不是你想像那样的人,他和郑雪丽之间是清白的!”“纯洁?肉体上也许是清白的,精神可不一定吧!”“你这话怎么说?”“应该说他对郑雪丽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吧,要不干嘛天天用酒来麻醉自己啊!”“这你就不懂了,师傅买醉,是因为痛苦,但我可以负责地对你说,他的痛苦绝不是因为他的感情,他是因为……因为,哎,你说天呐,从不给人一个圆满,和嫂子结婚都快十年了,膝下没有个小孩,你说能不痛苦么?”“周所,你成家了么?”周敏惠摇了摇头,郝建说,“等你成了家,你就明白了!”周敏理连忙说,“我可不想嫁人!”两人正说着,郝建的手机响了,是姚婧打来的,电话里她说这下塔山乡是出名了,现在她正到赶材料,明天准备往省里发。郝建问是不是伤人的事情,姚婧说是啊,性质这么恶劣,后果这么严重,肯定会上头版啊!郝建一听不对,报道恶性案件一般都要经过县委把关,于是问,邵部长知道了么。姚婧说得很得意,邵部长知道了,这稿件还能发么。郝建急道,姚婧,你得等等,至少等我回来看看再说!姚婧说了声,你是我的谁啊!说完便挂了。 郝建更忧心了,你还不知道县里的意思,发这种极度敏感的稿件是很容易犯错误的,得想办法阻止姚婧,他打了邵佳美电话,邵佳美也是一惊,立马说这事交我办好了,郝建稍稍松了口气。周敏惠叹了口气,“想不到,管得够宽的嘛。”“是啊,怀化地区都给管上了!” 赶到吉卫县人民医院的时候,时针已经指过凌晨四点。 两人从车里下来,看她车头一掉,郝建连忙说道:“这么晚你还回去啊?住一宿吧,明天一早走,住的我都安排好了!”周敏惠笑道:“真有任务,下次吧,下次我就不走了,你得帮我安排好啦!”周敏惠说:“那自然!”郝建道:“你这话我就糊涂了,什么叫好呀。”周敏惠说:“呵呵。你这么小气,还用我说啊!”郝建两手一摊说:“那只有住我家了。”周敏惠说:“你一个人住啊?” 两人又客套一番,最后周敏惠还是开车走了。 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想到刚才她方便时那尴尬的一幕,心里酸酸的甜甜的不是味儿,又想起了临走之前她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哎,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想到这,幽幽叹了口气,转身上了楼。 抢救室的门关着,过道里站满了人,都是塔山乡的干部,姚丽群哭得十分厉害,披头散发的,李梦男坐在她的旁边,一手搂着她一边安慰着,过道的尽头,张玉蓉一手叉着腰,一手举着电话骂骂咧咧地。 “李主任?你也来啦!”郝建瞧了瞧李梦男,这次他没有喊错,李梦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小郝,好生劝劝丽群吧,都哭了一天了……我得回去开常委会呢!” 郝建挨到姚丽群坐了下来,刚叫了声“姚姐……”姚丽群便合身扑了过来,“郝建呀,姐的命咋就那么苦呢!”郝建赶快伸手搂住,“姚姐,邓哥没事的……”姚丽群又是一阵号淘,郝建也不知下面安慰的话该从何说起,只是用手不住地拍着姚丽群颤抖的肩膀。 一见李梦男要走,张玉蓉立马挂了电话,跑了过来,“李主任,人都还在抢救,你身为县领导怎么就走了呢?”李梦男说,“我也不想走,常委会要开呢!” “常委会?”张玉蓉一听叫冯启坤把包拿了过来,“李主任,是不是关于这件事情的!”李梦男点了点头,张玉蓉说,“既然是关于我们塔山乡的,那怎么不通知我呢!”李梦男想了想,人家是党委书记啊,便道,“是啊,等我打电话问问!”张玉蓉却抓住了她的手,“走吧,还磨蹭啥!” 来到县委一会议室的时候,在家的常委就差李梦男一个人了,大家都一脸的严肃,会场的空气几乎凝固。 第236章领导的心胸 接到县委办电话时,叶思琴正在市委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当时也没太在意,听到邓明乡长在工作中被砍住院时,她才感觉到事态非常严重了。 “怎么啦?思琴?”彭富国关心地问道,看到彭富国关切和和善的眼光,叶思琴脱口而出, “彭书记,乡里计划生育出事了……” “思琴啊,事情不是太大,但影响极其严重,这样吧,你马上回去处理,宣传这边我给刘部长打个招呼,至少外宣还是要谨慎一点好!” “谢谢了,彭书记!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彭富国一口就帮助她解决了问题的关键,是啊,事情不是太大,但是媒体太可怕了。 这些年,正值计划生育工作的起步阶段,在工作中,一些报复计生干部的现象也屡屡发生,但象这次公然砍伤计生干部的在全市八县市里还算首例,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严重都是前所未有的。 几十万群众的眼睛都瞪大了看,看你县里是怎么样的反应。那不是简单处理几个干部就能解决的事情,不能马虎,叶思琴回来就决定召开常委会。 在座的常委一看到张玉蓉进来都有点惊呆了,纷纷把目光看向常委秘书谢天亮。张玉蓉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地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常委是圆桌会议,刚好坐到了县委书记叶思琴的对面。 抬起头叫了声叶书记好,便抬手招了招谢天亮,“我的茶水呢?”谢天亮躬着腰小声提醒道,“张书记,这是常委会!好像你没有接到通知吧,”张玉蓉说,“是啊,我知道,是关于塔山乡的事情不?”谢天亮点了点头,张玉蓉道,“既然如此,作为塔山乡的一把手,我来参加这个会没有错吧!”谢天亮搓着手,“这——这……”他把眼光看向叶思琴。 “小谢,去帮玉蓉书记倒杯茶去!”叶思琴自己也纳闷了,刚才自己叫县委办打的通知,还亲自点了玉蓉书记的名,怎么会没接到通知呢,看来县委办内部出了问题啊,眼下还不是清算的时候,她用目光扫视了下会场,问道,“梦男主任,医院那边怎么样啦?”李梦男说,“医院正在全力抢救,但伤得太严重了,形势不是太乐观!” 叶思琴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挥了挥手,说咱们开会吧。 常委会开始了,先是公安局长王光波把事情的调查情况给大家做了汇报,然后各位常委发言,总体意见还是比较统一的,洪林承担所有的医药费用,主动落实措施,书面向政府检讨,刑事责任也就不再追究了。这个意见很符合叶思琴的意思,刚刚接上这个摊子,自己的行政主张还刚刚铺开,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乱了自己的步骤。 常务副县长向宽良刚刚发言完,他特别注意到叶思琴的脸慢慢舒展开来,看来她很满意自己的发言,自己的思路再次与书记的意思吻合了。他很得意,怡然自得地点了支烟。 众常委陆续地发了言,都说花钱没平安,稳定压倒一切。眼下常委只差李梦男一个人没发言了,叶思琴扫了会场一眼,刚刚想问李梦男有意见没有,却听噗地一声,张玉蓉拍案而起了,“叶书记我要说几句话。”张玉蓉也太张狂,常委会这样高规格的会议还等你一个乡党委书记来发言么,得罪了叶书记,你当组织部长的老公也保不了你,众人又诧异了,且听张玉蓉又说,“向县长,我说你刚才是放了一通臭屁!很臭很臭,大家说是吗?” 向宽良这人唯叶思琴马首是瞻,对其他常委概不卖帐,在常委里面人缘极差,但有叶书记罩着,常委们奈何他不得,而今听到张玉蓉敢骂他放屁,都觉得非常解气,同时,也纷纷担心张玉蓉,把目光看向她。李梦男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私下里也不由得佩服张玉蓉的胆识,确实她也不同意向宽良的意见。 向宽良强颜一笑,“玉蓉书记,不要激动,刚才你说我在放屁,那么我要问了,刚才我提的这些意见哪一点不对呢?” “站到你的角度当然都对,站在我的角度是一点都不对,你想没想过这样处理对我们乡镇干部一点不公平,计划生育工作是天下第一难事,你们个个人都说要重视计划生育,关心计划生育,而我们的乡镇干部就站在计划生育工作的第一线,故意伤害了我们的干部,洪林他就不是我们的人民,是犯罪分子,对于犯罪分子,我们就要依照法律从严从重追究,你这种和稀泥的意见,我听了就生气!” 向宽良自当常务副县长以来,都还从来没有哪个人在会上公然指责自己,不过想到自己身为常委,总得拿点姿态,强压了自己的怒火,“玉蓉书记,我这是站在全县的大局上来考虑这个问题的,再说了,造成这样的后果,全部都是洪林的错吗?我看政府的工作方法也存在很大的问题嘛,你们的思想工作做到位了吗,政策宣讲透了吗……任何时候都是稳定压倒一切,你也是个乡党委书记,这个我希望你明白。” “明白个屁!邓明乡长如果是你的亲人,你也许不会这样讲了!” 张立伟紧张了,妻子的暴脾气他是知道的,发起火来那是天不怕地不怕,赶快说,“玉蓉,有你这样跟向县长说话的么,快道歉!” “道歉,我凭啥要道歉!”张玉蓉白了张立伟一眼,“我又不是跟向县长说话,我这是在发言,我的话是向你们所有的常委领导说的,你们在座的一个个在台上讲得冠冕堂皇,对计生干部高看一等厚爱一分,妈的,邓明乡长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你们却在这里说着风凉话,摆老好人,我看全他妈的一个个都是孬种……” 自打主持常委会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会上如此咆哮过,这明显是公然挑战常委的权威呀,再好的涵养,叶思琴一张瓜子脸现在乌云密布,嘴角抽了几下,一边的张立伟更是脸也吓白了,把头埋到桌子下面。 向宽良更是气得不行,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腾地站起身来,指着张玉蓉骂道:“常委会由不得你胡闹,你给我滚!”张玉蓉说,“我们在开会,你不想听,要滚你滚!”向宽良气得哆嗦,“你,你泼妇!”张玉蓉手一扬,一杯茶水便泼了过去,正泼到了向宽良的头上,顺着脸颊愣愣流下,神态太过狼狈,就在这时,刚刚出去接电话的谢天亮走了进来,他说邓明家乡来了五车人,现在把医院给堵住了…… 叶思琴冷静了,她也发觉自己考虑问题的角度有点自私了,路线确定之后,干部便是决定因素,玉蓉她说得对啊,如果我们的干部在正常的工作中生命无法得到保障,那他们还怎么能够全身心投入工作呢,如果连他们的基本权利都不能保护,那我们还有何颜面当他们的领导呢,侧脸看了看李梦男,“梦男,你看呢,”李梦男说,“玉蓉书记说得很客观!我们总不能让下面的同志感到寒心呀!”叶思琴点了点头,说,“王局长,立即控制洪林!”站起身说,“在座的各位常委都跟我到医院去,玉蓉,你也一块!” 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的大门早都让五辆中巴车给堵住了,大厅里站满了人,就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往里面涌,要不是有二十来个干警持枪拦着,肯定都冲进里面去了。当中便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到地上哭得死去活来,不用说就是邓明的父母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当官的终于露面了!”人群当即闪出一条道来,叶思琴急步走过去,扶起了邓妈妈,“老人家,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儿子啊!”说完对干警喝道,“谁叫你们来的,散了!”一个队长模样的干警说,“叶书记,这帮刁民情绪失控得紧,我们得留下来保护领导啊!”叶思琴喝道,“谁是刁民啦,睁开眼好好看看,这是邓乡长的母亲,是我们各位的母亲……都给我散了!” 干警撤走了,大家又见叶思琴说得真诚,骚乱的场面渐渐得到控制,李梦男把邓明的乡亲们安排到县政府宾馆,他们同意第二天就返回。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叶思琴当先迎了上去,“怎么样了,医生。”医生摘下了口罩,叫了声叶书记,摇了摇头说,“命总算是保住了,但这一刀砍得太狠,脑组织全部损坏了,病人目前的智力还不如一岁的婴儿,能不能恢复很大程度要看他以后的护理和他的意志力了……”看到手术床上神情呆滞的邓明给推了出来,姚丽群两眼一黑,双脚一软,倒是邓妈妈搂住了儿媳妇,“丽群,你这是干嘛呢!” 第237章亏本买卖要人做 常委会上被一个乡党委书记打了脸,向宽良怎么想也想不通,丢人事小,丢脸事大,这事传出去之后,我一个常务副县长还有什么威严啊!越想越气,忍不住打张立伟电话, “立伟啊,今天情况你也看到,弟妹她太不给面子了!” “呵呵,宽良啊,玉蓉就这个脾气,我都受了十多年了,你就受这一次,得罪之处还请宽良兄包涵啊!回头我请你吃个饭!” 向宽良一听,味不对啊,怪我心胸狭窄容不了人嘛,“立伟部长,我也是为你着急,家里有这样彪悍的婆娘,你有的苦受!” “哦,宽良说这个啊,习惯了就好,美女老婆嘛,脾气是要大一些,人呀就是要懂得知足,熊掌和鱼不可兼得!” 这不是说我家里那位是丑妻吗?向宽良对自己的婚姻一直就耿耿于怀,就是因为自己那位长相太过寒碜了,虽然一直以诸葛亮娶丑妻而标榜自己,内心里啊,却视为不可揭破的伤疤。 “由她这样,那你在家里还有地位吗,立伟啊,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也应该听到了吧,都说玉蓉太不像话了,你就不能教训教训她!” “宽良兄,桂花嫂子那时不听话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她!”啪地张立伟挂了电话,还领导呢,有领导样么? 张玉蓉很是闲不住,天天坐到王光波办公室,搞得王光波也很苦恼,“玉蓉书记,叶书记都下令了,公安局一定会竭力的,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尽管去忙吧!” “没有了,光波局长,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呵呵,你还要管饭吧!” 王光波无奈笑道,“是啊是啊,公安就是专门做亏本生意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到三天,洪林就给抓住了,那天砍倒邓明乡长后,洪林趁乱逃到山上,一直躲到天黑了才偷偷下了山,家也不敢回,直接搭了辆便车潜入哥哥洪虎的家里。洪虎便叫得力手下刘五开了自己的车,当夜把洪林送到怀化火车站,准备坐上今晚的火车逃走。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刘五把这件事告诉了郝建,郝建一个电话打到吴有为,车子刚到火车站,洪林就让守株待兔的吴有为抓捕了。洪虎也因包庇罪给抓捕了。一举拿下了洪虎,王光波松了一口气,很惬意地坐到办公室里,给叶书记打了个电话汇报疑凶给抓住了,叶思琴书记对干警的破案速度大加褒赏一番。 刚挂了书记的电话,王光波扫了办公桌一眼,只见桌面上一堆待批阅的文件上赫然放着一个大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叠照片,全都是自己与雪梅姑娘云雨时的照片,脸顿时吓白了。不愧是搞多年刑侦的老警察,有着出奇的心理素质,仅仅是愣了一阵,便把信封看了看,怪事了,寄信人地址也没有,仅仅是一个印着吉卫县的邮戳,自己去怀化没有人知道啊,难道是吴有为? 正想着,吴有为推门进来了,同样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封,一脸为难地说,“王局长,今天我一到办公室便发现了这个,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里面肯定又是自己与雪梅姑娘的艳照了,王光波感到心里非常悲哀,色戒了一辈子,没想到最终还是倒在了色字头上,成了别人的掣肘。他丢给了吴有为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根,悠悠说,“吴队长,你这样处心积虑的,这又是何苦呢,你知道我是非常欣赏你的……” 都是明白人,吴有为也不再装了,两手一摊,“王局长,这样做的确不太光明正大,但也请你谅解,我这也是逼不得已!” “少在我面前装逼!”王光波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鄙夷,真说这时,拨枪毙了吴有为的心都有了,但想着自己的前程,压了压火气,接着说道,“开口吧,你想要什么?” “王局长,杨和平副局长不是要退了么,我想……” “想当副局长,这一点我可帮不了你,且别说需要政法领导提名,还要报市局批准呢,我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说吧,你需要多少?开个价!” “钱?王局长说笑了吧!”吴有为此时已经一副流氓二赖的样子,抬了脚搁到了茶几上,“我当了副局长还愁着没有钱么?” “我说你吴队长,再过几个月,你就要进市里面当队长了,为什么还要盯着副局长这个位置呢!” “王局长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吴有为再没有见识,这市刑侦队长与县副局长哪个位置好,哪个位置不好,我心里还是清楚的,呵呵,王局长,你那么英明,我真还舍不得离开你呢!” “好吧,那我给你努力努力!” “不是努力努力,而且是一定要办到,王局长,你的能力我是非常相信的……” “好吧,可是我怎么相信你!”王光波接过那叠照片,脸色一沉说,“底片呢?” “底片我当然不能给你,你要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但我保证只要你王局长替我努力办事了,这些照片就绝对不会流出去!” 拿住别人的把柄真是爽,吴有为得意地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突然他意识到郝建拿着u盘,自己是螳螂,他郝建就是背后的黄雀,刚才的得意劲瞬间一扫而光,还好这小子还算守信用,并没有怎么拿此要胁他,看来以后也只希望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正想着贺红蔓打来电话说中午有不有空,吴有为没好气地问是不是你那男人又把钱用完啦,再不戒掉真把他丢进大牢里去。一通话说得贺红蔓支支吾吾地不作声。挂电话时,吴有为有点小后悔,不该这样啊,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对自己的小女人大发肝火呢! 得去看看堂妹吴铁兰了,到吉卫都一年多了,堂妹家一次都还没去过,想想很不应该。铁兰的父亲是吴有为的叔叔,当时爷爷死得早,长兄如父,作为大哥,吴有为的父亲放弃了自己的学业,一人挑起了家庭的重担,让弟弟读完了大学,后来叔叔如愿以偿分到了县城上班,并娶了高干子女铁兰妈妈,那时吴有为在小学,寻思城里的教育要好一点,便寄宿到叔叔家里,一开始还好,等铁兰妹妹出生以后,各种各样的问题便出现了,吴有为在叔叔家便再也没有遇到好脸色了。 有一次,铁兰妈妈叫吴有为给妹妹倒杯水,当时吴有为正在做作业,听了婶婶的话当即给妹妹倒了杯开水,放到茶几上又去做作业了,心想等她想喝时这水也该凉了,没想到吴铁兰拿起杯子就喝了,后果当然知道了,把小铁兰烫得哦哦大哭,还进了医院,晚上叔叔回来便把有为打了一顿,再后来吴有为便搬到学校去住了,两家也再没来往…… 与吴有为通电话的时候,郝建正和张玉蓉在洪林家做工作。旁边的老百姓一听说政府大清早就来到了洪林家,都不肯放过机会,纷纷跑过来到洪家看热闹来了,不出半会,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人。 一听洪林给抓住了,洪林妈妈把头发撩开了,疯子一样地吼叫着我不活了不活了,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郝建见势不好,想抱住她。 张玉蓉喝道:“郝建,松开她,她想撞,让她撞啊!我就不信真有不怕死的人!”郝建松开了手,洪林妈一愣,“你真松了手啊!”身子僵住了。 “怎么不撞了哈!”张玉蓉拿起手机一扬,鄙夷地说,“要不要打你儿子电话,让你自己听听,洪林什么都说了,这苗苗就是你的亲孙女……” 洪林妈再也不敢说话了,眼睁睁地看着地上撒泼的儿媳妇让乡政府的接上了车。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散开了,走的时候一个个都笑逐颜开,纷纷夸道还是张书记公正公平呢! 坐到回城的车上,想到刚才的那一幕,郝建仍是心有余悸,“领导,刚才你就不怕,真的洪林妈往柱子上一撞,你的头可就大了,今天带队领导是你啊!”郝建才一提到,张玉蓉马上就想到了,也是她刚刚提上做计生局长的时候,那时,她想国策都宣传了这么久了,又不是针对哪一个人的,作为对象你就应该清楚啊,响应号召拥护国家政策那是你的义务啊!到当了党委书记以后,她才从具体的工作中才慢慢体会到,政策永远是政策,上级也永远是上级,说起来简单,真正落实到工作中还是两码事,有的群众听话,有的群众使蛮,你得根据你的判断采取相应的措施,才能圆满地完成工作。 “呵呵,哪有不怕的,你抱着她那时,我心里也到打鼓,真要她一头给撞上了,那么我的一生肯定就完了!可是我又想了,你说来了那么多老百姓,他们图的是啥,看得是啥,看得就是我们怎么去处理象洪林这样的恶人啊!哦,他们一耍横,你政府的就软瘫了,就对他们的违法生育现象不闻不问,那么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去做其它的工作呢……” “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啦,领导,你完全可以不这样的,我们还可以磨,天天来磨,有的是时间嘛……” “磨,亏你还说得出口,我要不是这样硬着,今天这事还拿得下来么?” 第238章领导的似水柔情 是啊,领导说得对,如果人人都象洪林那样,政府都采取磨的方式,那么全乡有四千多个对象户,这计生工作还要不要正常开展啦? 这几年有些地方就出现了因为行政工作而逼死人的情况,为了扼住这一现象的发生,省里出台了个七不准的硬性规定,想以此来规范行政行为,可没想到结果却捆住了下面的手脚,乡政府变得畏首畏尾,工作不敢强行推进,为什么,怕出事啊,出事上面要打屁股啊! 与张玉蓉相处的日子越来越久,郝建对她的了解也越来越深,不可否认,张玉蓉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品质让郝建深为折服。那就是敢于担当,当然她这种担当的精神,是建立在她心地善良的品格之上。对于违法者的退让,就是对于守法者的犯罪! 张玉蓉说,“我也不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当时你抱住洪老太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是闪烁不定的,内里努力掩藏的只是她的恐惧……呃,话又说回来,真到了那个时候,干部们的眼睛都看着你,此时你不站出来,那还叫什么领导啊,领导啊领导,就是这样的命,你不下地狱谁下呢!”郝建说:“领导,虽然你笃定了,但情况千变万化,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得少出点头,还有弟兄们,你得坐着压阵啊……你这样的性格倒是不适合当大领导哦,常委会上,你与向县长对着干,就不怕以后人家给你小鞋穿啊!” 张玉蓉看着郝建,心里一阵暖流穿过,倍感熨帖,笑了笑说,“呵呵,我脚大,小鞋子穿不进,郝建,你可不要学我,这官嘛,让我当我就当,什么时候下了那就下吧,当了党委书记,我这一辈子知足了,而你是个男人,男人得奔点事业,你呀前途还远大得狠,可不能因为逞一时之勇而葬送大好前程!” 郝建说:“领导这么关心我,真让我感动啊!”“现在才知道么?”郝建突然想到之所以能够顺利报名招考,种种迹象表明是张玉蓉帮的忙,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弄到指标,可她从来就没有提到过,于是问,“九月份我救下的那老人,领导你认识?”“能不认识么,那是张立伟他父亲!”原来还真是她帮的忙,郝建有点感动了,突然捉住了张玉蓉的手,“领导,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是啊!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啊,有病啊!”张玉蓉睁大了眼睛,郝建赶忙说:“没病没病,是我有病,还是疯狗病!”此时柔荑在握,只道心也麻了,身也酥了,只想把眼睛闭了! 张玉蓉一听到疯狗两个字,突然想到野猪岭那晚,他对自己用强时,自己狠狠咬了他的肩头,他骂了句你疯狗啊!而自己并没有松口,直到事情结束都差点把肉给咬下来了,现在想起,心里只觉怪怪的,还想再到那肩膀上再咬上一口。呵呵,我才是一只疯狗呢,还是一只疯母狗! 突然看到双手被他紧紧握着并且反复揉搓,立时大羞,叫道,“放手啊”,郝建赶紧松手,张玉蓉急忙打方向,车子险些撞上了前面的大石块。张玉蓉把车停到路边,按了按胸口,便下了车去搬石头。郝建正想下车,突然手机响了,关朝晖打来的,他说最后一期沼气款今天拨到位了。郝建说那太好了,到时一定要请财政局的吃顿饭。关朝晖说那是肯定的,尤其是腾晖晖局长,这事帮了好大的忙。 郝建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件事,在常委会上张玉蓉得罪了向宽良,向宽良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在拨款报告上签字,滕晖晖拿了报告去找钱奋发,钱奋发一听恼了,当时就跑到了向宽良的办公室大吼了一通,直把县长丁国强也招来了,最后压着向宽良签字,这款总算是拨了下来。郝建松了口气。放下电话才看到张玉蓉正撅着屁股双手推着路中间的大石块,石头太大,根本推不动。 “快过来帮忙” “推不动就别推啊!反正又不是咱们放的!”郝建说着笑走过来帮忙,还挺沉的,把石头推到一边,郝建也累得气喘吁吁了。 上了车,张玉蓉骂道,“哪人干的,良心真让狗给吃了!”郝建说,“还能有谁,车匪路霸嘛,你没听说么,黄金坳黄金坳,外地司机的恶梦呢……哦,刚才财政局的来电话了,沼气款拨下了,现场会可以按时开了。”“呵呵,我就知道,老钱他发起威来也不是一只病猫……哎,干嘛用这怪怪的眼睛看到我,不认识么?”“领导,我是说你讲到钱县长的时候,脸有点红呢!”“你可不能胡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车子终于驶进了怀化市麻阳县一个叫老岸寨的村庄,这是乡长邓明的故乡,当年邓明是省里选调生,交流到了吉卫县给县委书记当了秘书,后来县委书记出了点事情调走了,前届的秘书谁也不敢用,就这样邓明下到了塔山乡当了副乡长,一干就是五六年。 车子在村小的小操坪刚停下,姚丽群便过来接了。把他俩带进一个小四合院里。邓明的父母亲也在家,一看到他两个来,邓父便站起身说到外面割肉回来做饭,郝建起身拦了说,不用了,刚吃饭才来的。来到了邓明的房间内,邓明还是昏迷地躺在床上,眼睛开着,但目光呆滞,对二人的到来全然不知,郝建又看了看满头白发的身材有些佝偻的两位老人,又看了看曾经面如满月的姚丽群,此时已眼皮浮肿,暗黄的皮肤没有一点光泽,心里禁不住一阵阵地绞痛着。他咬着牙说,“丽群姐,你可放心了,正义得到伸张了!洪林被判刑了,十五年!”张玉蓉不屑道,“什么正义得到伸张,这家伙就判个死刑也不能伸张,邓明乡长有什么错啦,判了他,难道邓明乡长就能从床上起来啦!呃……”正说着,她的电话响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说叶书记找她,要马上赶回去。姚丽群把他们送到村口,郝建打开了车窗户问,“丽群姐,你真想好啦!”刚才问到了姚丽群的打算,姚丽群说辞了乡长,回家照顾邓明来了。 “不是想好了,而是决定好了,叶书记也同意了!” “丽群姐,你是个好女人,我支持你!” 车子缓缓驶离村子,张玉蓉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人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大悲,我说呢是白发人看到黑发人躺在床上如植物人一样,那才叫大悲呢……呃,你说邓明还有醒来的可能吧?” “这个谁说得准啊,医生说了这也得看他的意志力了,如果恢复那也算是一种奇迹!邓明乡长现在躺到床上,什么也不知道,我倒不担心,我同情的丽群,她还到年轻啊,守着这样的奇迹……” “呵呵,这就是女人,女人容易犯傻!”张玉蓉的口气有些揶揄,但郝建一点也感觉不到她有半点揶揄的味道。 两人一路这么说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县委大院。张玉蓉下了车,听到郝建要回老家,她叫郝建开上车去,晚上过来接她就行了。 回到家,他才知道,姐姐从省城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架着眼镜比父亲还要显老的男人,额头扁平,鼻梁塌陷,颧骨高耸,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呃,姐姐闹了一年的离婚,竟然为了这样的一个老头。 “别叫我父亲,我年纪还没你大呢!”郝成龙一怒之下去了猪场,母亲也把自己锁到房间里不肯出来,没办法郝敏只打电话向弟弟求救了。 与他闲聊几句之后,郝建才发现,姐姐这男朋友只是外表长得太节能外,学识却丰富得紧,举止从容,谈吐谦逊儒雅,得知他是大学教授,贺荔波,妻子病故,育有一儿子,现在国外!是姐的导师。 既然姐喜欢,那肯定要支持。郝建站起身敲开了妈妈的房门,妈妈自去厨房做饭去了,郝建又赶到猪场把郝成龙请了回来,一桌团圆饭勉强凑合了。贺教授把酒斟了,说敬爸妈一杯,郝成龙鼻子一哼,抬手把酒喝了,刘秀兰说不会喝,让儿子郝建代喝。双亲的酒都敬了,看来父母是同意自己与贺教授的婚事了。郝敏非常高兴,拉着男友的手要给郝建敬酒,郝建爽快喝下说,“只要我姐感到幸福我就高兴了!”贺教授连忙说,“一定的!” 饭局散后,郝敏拉着贺教授去村边走走,郝建也说城里有事,刚要出门就让妈妈给叫住了。 “妈,我现在有朋友了,上次电话里不是给你说了吗?她叫葛晶晶,在环保局工作,” “是啊,问题是什么时候把人家带来家里认认啊!” “妈,那还早着呢!” “那可不成,小子我可告诉你,决定了和人家,那咱们得见了人家的父母,可由不得你们年轻人乱来啊!” 第239章女人的一百八十度 晚上郝建留了下来,和母亲说了好一会话,才到猪场把父亲换了回来,自己便在猪场住下了。 就在脱下衣来到床上时,张玉蓉电话来了,说得很是神秘,要郝建猜下午叶书记找她干嘛去了,郝建说那还有什么,肯定是政治课了。 张玉蓉呵呵一笑说,你好事来了,叶书记问我让你来搞塔山乡长合适不合适。 天啊,副乡长都还没有选上,又要当乡长了,连升三级啊!郝建尽量平静激动的心情,压低了声音说,“我的领导,你是怎么说的呢?” 张玉蓉说,“你猜猜嘛!”郝建说,“你肯定说,他不适合,他适合搞塔山乡党委书记!”“哦?”郝建干咳两声,张玉蓉立时回过神来,“你这个坏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不外乎就是班子配备的事情,郝建提出了两个人选,一是冯启坤,另外一个是石军,张玉蓉笑道,看来,我俩的意见是不谋而合啊!郝建心情大好,叹了一口气, “可惜,也只是意见而已……”“那你还想什么?”“我想什么,领导你那么聪明,自己猜呗!”“郝建,你这个坏蛋,尽嘴巴上占便宜!” 第二天,郝建起了个早床,他先到家里向姐姐说一声,姐姐已和贺教授回省城了。辞别了父母,郝建赶回塔山乡,赵志康与老婆袁桂香打了一架,现在袁桂香躺在医院里,郝建得去看看。 提着水果到了医院,躺到病床上的袁桂香居然起来了,本来她也没受多大的伤,只是一时怄气,索性赖到医院里,见了乡政府的领导亲自来看望,怒气顿时消了,于是下了床来。 两口子本来也没有多深的矛盾,一天,赵志康下村回来,肚子有点饿,揭开锅一看,老婆躺到床上不做饭啊,赵志康顿时来了火气,老子到外面拼死累活的,到了家里没有一口热饭吃,便要感冒的妻子下床做饭,拉扯之中袁桂香不慎摔着了,额头碰到了灶台上…… “嫂子不做,你自己没有手做吗……”郝建把赵志康扎实批评了一通,赵志康自然连连点头认错,并当着郝建的面保证说以后不这样了。袁桂香找回面子,也当即出院了,住院要的是钱啊! …… 张玉蓉开着车子来接郝建, “领导,你戴墨镜的姿势很酷嘛!”郝建没有半句马屁的成分,确实是太酷了,而且还很霸气,郝建屁股还没坐稳,人家就喝道,“坐好了啊!”一脚油门,郝建整个人往后一倒,你别说还真舒服。 “小心眼,你还记到原来的事情!”郝建才又回想到她故意戴上眼镜给自己一板砖的那事。 “嘿嘿,领导,怎么说,那板砖挨得值!” 啊,张玉蓉脖子也红了,赶忙岔开话题道: “昨天回家里看了,父母都还好吗?” “好,都好,领导,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父母啊!领导,你父母呢,也好吧?” “我父母很早以前就走了,我是跟着小姨长大的!” “哦,对不起了,领导,我不该勾起你的不愉快!”郝建看不到御姐的表情,但是她的话里有些哽咽,真伤心了。 车子开到沃福花园,张玉蓉把钥匙丢给郝建,叫他提行李,自己却先上了楼。 不巧的是,电梯坏了,行李箱子分量不轻,等着郝建一口气爬上十一楼,年轻力壮的他,也是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了。 张玉蓉开了房门,等在了门口。 她换了一套居家休闲服,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散落在双肩上,象牙色的粉臂露在了外面,纤瘦修长的小腿露在了外面,胸前高高耸起,因为腰间系了一条花格子围裙,所以,宽松的休闲服也无法遮掩住她的曼妙身材。 哇!郝建眼前一亮。郝建感觉有一点窒息,喉咙“咕嘟”了一下,有点不雅地吞了一下口水,脑子里不由得一声暗叹:穿着居家服装、素面朝天的领导竟然比穿着职业套装,略施粉黛时更漂亮,更亲切,散发出更加诱人的魅力。 “来了,进来吧。”女人善变啊!一开口,张玉蓉与昨日的亲切完全不同,代之而来的是那种冷冰冰的口吻,丝毫没有因为郝建的满头是汗而变得少许的轻松,听得出来,她心里除了不满还似乎带有点厌恶。 郝建扛着箱子,抬腿要往门里迈。 张玉蓉叫了一声:“等等。” 郝建抬起的脚不敢落地。 她弯下腰,打开了门口一个柜子的门,从里面拎出来一双一次性拖鞋,扔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持续的时间大概只有几秒钟。 郝建低头去看,只见她休闲服的领口处,一小片酥胸和一小块粉色内衣从眼前一晃而过,不由得喉咙里再次“咕嘟”了一声。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厉害的。 张玉蓉故意咳嗽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快,面无表情地说:“换鞋。” 郝建脸一热,背上更是汗水直冒,忍不住鄙视了自己一把,再一次和张玉蓉近距离接触,就露出这般色迷迷模样,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换了拖鞋,郝建扛着箱子就进了门。 一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清香,淡淡的,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厨房里还飘出菜肴的香味,郝建的喉咙里又一次“咕嘟”了一声,这一次不是因为秀色可餐,而是强烈地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郝建这才想起来,自己早饭还没有吃,再就是扛着大纸箱子一口气上了四楼。 “领导,放哪?”郝建站在客厅的过道上, “放到书房吧,一会儿我自己来整理。”张玉蓉心头隐隐的不快稍稍消除了一些,原来这小子直咽口水并不是因为邪恶而是因为饥饿。 但是,她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的笑容,因为郝建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身上的汗臭味令她十分的难受,原本压下去的不快又翻腾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拉上了厨房的玻璃门,仿佛害怕汗臭味会渗入到她刚做好的菜肴里。 进到书房,郝建刚要把纸箱子放下来,张玉蓉又是一声叫喊:“等等。还是放阳台吧。” 原来,郝建把箱子从肩膀上放下来的时候,张玉蓉发现箱子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郝建肩头的t恤上还有灰尘的印迹,所以,她才喊停了郝建的动作,让他把纸箱子放到阳台上去。 郝建只得再次扛起箱子,穿过客厅来到了阳台,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猛地一用力,把纸箱子从肩头上甩了下来,放在了阳台上。 “啪嗒。”一个衣架砸了脑袋上。 郝建伸手一抓,却抓到了一条粉红色的桃花胸衣。 “哎呀,你这人……”张玉蓉脸色大变,冲过来,从郝建的手里抢过桃花胸衣,转身进了卫生间。 郝建傻了,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幸好,张玉蓉搁在客厅饭桌上的手机响了。 张玉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自然地皱了一下,但还是换了和颜悦色的口气接通了电话:“丁县长,您好!……没事,正在收拾房间。……什么?您过来了,哎呀,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您马上就到,好,好,欢迎,欢迎。” 虽然张玉蓉在电话里说“欢迎”听上去很是热情,但郝建从她接电话的神情上分明看出,她对这个冒然来访者不仅没有一点儿欢迎的意思,而且似乎还充满了厌烦。 赶紧告辞吧,别又惹张玉蓉不开心。 “领导,我走了。”郝建快步从阳台走到了门口,刚要打开房门,张玉蓉又喊了一声:“等等。” “领导,还有事吗?”郝建回转头,脚上已经开始换鞋了。 张玉蓉略略沉吟了一下,说:“累了半天了,吃完饭再走吧。” 郝建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了门口。 “快点,别磨蹭了,”张玉蓉抬头打量了郝建几眼,又:“你先去洗个澡,我到门口超市给你买一套换洗的睡衣。” 不愧是领导,考虑问题深入细致,安排事情有条有理。 说话间,张玉蓉已经解下了围裙,进到卧室直接套了一条长连衣裙,出来时顺手甩给郝建一条毛巾,她抓起门挂上的小包,便换鞋边催促道:“抓紧点,洗完澡我们就开饭。” 张玉蓉一出门,郝建抓起毛巾就进了卫生间。 一进去,郝建首先就看见刚才的那件桃花胸衣,被扔在专门放衣服的塑料挂架上,除此之外,旁边还挂着一条白色真丝的三角内裤。 “怎么个个都用这个样式的胸衣?难道这是今年的流行吗?”郝建忍不住拎起那个桃花胸衣,仔细地看了看,凭直觉,应该比伊莉的要大,比伊莎的要小。 刚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心里产生了一个坏坏的念头,心道:“不知道张玉蓉看见我拿着她的内衣会有什么想法?” 郝建笑笑,又把桃花胸衣放回原处,脱光衣服,对着镜子自恋地欣赏了一把健壮的身躯,然后打开水阀,开始洗澡。 “她为什么这么急呢?竟然忘记把贴身衣服拿出去。”郝建心里嘀咕着,他知道张玉蓉态度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一定是因为那个让她不快的电话。 第240章怪异的洗发水 郝建从一大堆的瓶瓶罐罐中小心翼翼地挑出洗发水和沐浴露,一点点地搓洗着头发,身体,然后闭上眼睛,站在水龙头下,尽情享受着温水冲刷肌肤的惬意感觉。 睡了一晚的猪场,一身的猪味,得好好洗洗! 她不会偷看我吧,哥这线条虽比不得施瓦辛格,但比他儿子有型多了! 好滴,飘柔呢,这下想不香都难了!都说了这女人从来养尊处优,从来都讲品牌的! 挤了几滴放到手上,往头上一抹,不对啊,怎么不见冒泡啊, 放到手下一闻,味道不对啊,还怪怪的! 慢慢地抓起瓶子,一看傻眼了,是洁尔阴啊,都当洗发水用了! 赶快把头伸到喷头下冲,领导啊,这女人用的东西,你怎么不放到一边呢! 再次涂了沐浴露之后,身体感觉到舒爽多了,想着这些泡泡沫沫同样在张玉蓉光洁的身体上游走时,刚才的懊恼全没了,立时又开始心猿意马来,哼起拿手歌曲,“日出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心想:我都在她浴室里洗澡了,是不是意味着也可以到她的卧室里休息啦。。。那样真好! “咣当。”卫生间外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应该是张玉蓉回来了。 “怎么还没洗完?”张玉蓉站在了卫生间外。“别洗了,赶紧换了衣服出来吃饭。” 郝建关了水阀,把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接过张玉蓉递进来的一个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蓝格子的普通腈纶睡衣,还有一条白色男士内裤。 赚大了,有饭吃,有新衣服穿,不知还有没有其它节目? 郝建擦干身上的水滴,穿上了内裤,感觉稍稍有点紧。又换上睡衣,拉开了门。 张玉蓉正把菜肴从厨房里端出来,听见声响,又下达了指令:“把地拖一下,水弄干净,快点。” “好滴!领导!” 郝建闻着香味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看客厅的饭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三盘菜,暗暗地又咽了几口口水。 第一盘是番茄炒鸡蛋,最简单的一盘家常菜,但红黄相间,色香俱全;第二盘是油炸小黄鱼,一看那金黄的颜色,就能感觉到脆酥酥的滋味;第三道菜是清炒小青菜,水灵灵的一片翠绿,虽然只是一道素菜,但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知道这女人上得厅堂,嘿,还没想到进了厨房也一样棒,你瞧这菜整得,新东方厨师也比不上呢! 郝建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看见这三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恨不得马上就坐下来端起饭碗吃上几大碗。但是,看张玉蓉还在厨房忙乎,他还得强忍着口水,装出几分斯文来,问道:“领导,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张玉蓉的口气很生硬,一点儿也不像是个请客的女主人。 郝建伸手摸了摸沙发,想到那一晚的牌局,自己都把几乎赤条的人家按到沙发上……有些得意。 张玉蓉又从厨房端出一碗紫菜蛋花汤,放在了饭桌的正中央。她看了郝建几眼,又瞟了一眼门口,说:“坐下,吃吧。” “嗯……领导,有没有米饭?”郝建坐下来,看了一看三菜一汤,怯生生地问道。 “这不是饭么?” 郝建方才醒悟,现在的女人特别注意养生,晚上一般都以菜当饭,涎了脸说, “领导,我们男人家消耗大,一日三餐真还离不开米饭的!” 张玉蓉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凑合吃吧,等会饿了填点泡面就是了。” 没准备我的饭,你怎么还留我吃饭呢?饥肠辘辘的郝建顿时无语了。 就桌子上这三菜一汤,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如果不是对面还坐着一个张玉蓉的话,郝建只要三分钟就可以风卷残云,把盘子底都能舔得一干二净。 张玉蓉盛了一小碗紫菜蛋花汤,用勺子小口舀着汤,边喝边留意着门口。 郝建也只得学着张玉蓉的样子,默默地喝起汤来,眼睛却在偷看那几条金黄色的小黄鱼。 “领导,怪不得你那么瘦,原来是不吃米饭啊!” “这叫科学饮食好不好,你说我瘦?我哪里瘦了,人家这是苗条好不!” “ 是,领导,你那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肥的地方有肉!” “你哪只眼看到了!” “我眼睛看不到,但手上摸到呀!” 你!张玉蓉俏脸飞花,俨然她也想起那个晚上了。就这么沉寂着,俩人谁也不说话了,各自喝着汤。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张玉蓉一下站了起来,说:“来人了,别吃了,收拾碗筷。” 本来不喝汤还好一点儿,喝了几口汤之后,饥饿感越发的强烈了。 听到张玉蓉的吩咐,郝建几乎快要崩溃了。 这他妈谁,真不会挑时候! 领导的指示不敢违抗,郝建只得站起来,一个个地将盘子和碗筷端进厨房里,端到小黄鱼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用手抓了一条扔进了嘴里,顾不得鱼刺扎嘴,躲在厨房里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这时“吱呀!”一声轻响,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丁县长,欢迎,欢迎。”张玉蓉从来人手里接过一捧鲜花,直接把客人迎了进来。 “玉蓉,还在吃饭啊?”来人打量了一眼,很爽朗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丁国强,没关系,我们已经吃完了。”张玉蓉将鲜花放在了客厅饭桌上,请来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丁国强大为惊异,转着头东张西望。 “哦,丁国强,是这样的,今天不是双休吗,我刚搬过来,房间里乱得很,就请单位一位小伙子一起过来帮个忙。”张玉蓉笑意盈盈,对着厨房招呼道:“小张,别收拾了,客人来了,出来见见吧。” 郝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来人是个中等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时尚,鱼泡眼,蒜头鼻,脸上还残留有几颗青春痘。尽管鼻梁上架着一只价值不菲的金边眼镜,但这并没有给他增加几分儒雅之气,反而衬托出他的粗俗。难道这就是吉卫县的二当家,丁国强!但郝建不知道张玉蓉为什么要把自己叫作小张。 “小张,这位是我们的丁县长。”张玉蓉热情地介绍道。 “丁县长好。”郝建上前向丁国强伸出了手。 丁国强脸色大变,看都没看郝建伸出来的手,而是瞟了一眼他身上的睡衣,不解地看着张玉蓉。 “小张,你去厨房把那几个梨子洗了,招待县长那可不得马虎啊!”张玉蓉笑了笑,没有理会丁国强的疑问,给郝建布置了任务,然后,又给丁国强端过来一杯茶,说:“丁县长,请喝茶。” 丁国强贵为一县之长,郝建早已在电视里见过很多回,但要见到真人,还是头一回,只不过与县长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张玉蓉家里,想到传闻中的他与张玉蓉的那些轶事,郝建心里一万个不快,玉蓉何等丽人,又怎么看上这样的人呢! 不过,当郝建经过饭桌的时候,看见饭桌上摆着的鲜花竟然是一捧大大的玫瑰花,突然感觉很不对劲儿,哪有领导看完下属送玫瑰花的,这丁国强不是愚蠢至极,便是别有用心。 看来张玉蓉特意把自己留下来,就是为了给他们两人当电灯泡。 郝建把梨子拿出来,说了声丁县长请吃梨子!一屁股坐在了饭桌旁。 丁国强正在与张玉蓉说话,抬头瞟了一眼郝建,那眼镜下的眸光,明显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蔑视。 张玉蓉却没有理会,非常客气地说:“丁县长,这么冷的天,您还亲自来看望我,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呵呵,玉蓉,你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丁国强笑笑,说:“自打你去塔山乡当了书记,我就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看你,真是问心有愧啊!放了假,我一个人在家也闲得慌,突然想起了你,你开了车过来看看。” “谢谢老领导惦记,真是太感谢了。” “玉蓉,工作生活还适应吧?” “还好,还好。”张玉蓉给丁国强的杯子续上了水。 “那就好。”丁国强喝了口茶,假装愤愤不平地说:“玉蓉,那天你在常委会上放了一炮,这一炮放得好啊,看以后谁还敢轻视我们乡镇干部的存在……你知道么,会后叶书记找我怎么谈的,她问我怎么评价你常委会上的表现,我自然知道了她的用意,她是想要下掉你,我立马说了好啊,玉蓉书记的态度很好啊,党委书记就应该有这样的担当!哈哈。不是我说了,只要我在县里呆着一天,就没有人敢把玉蓉书记怎么样,呵呵……” “我哪有这样的福气,丁县长,您真会开玩笑。”张玉蓉也跟着笑,但笑得一点儿也不自然。 “嗯,玉蓉啊,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了。乡里的事情很复杂,生活条件也简陋,要是不顺心可以告诉我,我去跟叶书记说说,把你再调回去,县里哪一个部门你选。” “谢谢丁书记关心,我就想换个工作环境,放心吧,我本来就是农村的,适应起来很快的。”张玉蓉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郝建看了,暗暗好笑,原来貌似清高的张玉蓉,在大领导面前也会点头哈腰。 丁国强直勾勾地盯着张玉蓉。 张玉蓉避开他的目光,抬头吩咐郝建:“小张,去,再帮丁县长续续水。” 第241章占了小便宜 丁国强靠在沙发上,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熬吧,小子,老子就不信你有我这个耐性! 很显然,郝建的存在令丁国强非常的不快,气氛稍稍有些尴尬。 张玉蓉当然看得出来,便说:“小张,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把阳台上的箱子搬到书房去,帮我把里面的东西整理一下。” 郝建一愣,自己怎么改姓张了,看了看丁国强,方才明白张玉蓉的心思,默默地把纸箱子从阳台搬到了书房,在地板上垫了几张报纸,把纸箱子放下来,撕开外面的包装带,纸箱里全是女鞋,一双双摆放得整整齐齐,有平跟的坡跟的高跟的,还有几双不同类型的拖鞋。 郝建也不知道该把这些鞋子往哪里放,就一双双地摆动着,竖起耳朵偷听外面的动静。 “丁县长,吃点瓜子来着,我先去买点菜,老张去接东东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你俩弟兄好好喝一杯。”张玉蓉将一片西瓜递到了丁国强的手里。 “不用了,刚吃过饭来的!” 丁国强狡黠地笑了笑,随手捞了个梨子,啃了几口,板起面孔说: “玉蓉,我还是要批评你啊,你变了哈,变得让我陌生了,老张这会在海南那边疗养呢,没有两三个月的回不来吧,呵呵!” “……” “呵呵,我听立伟部长说,好像是你主动要求下乡的嘛。”丁国强擦了擦手,露出了得意的笑。“我说你图的是啥,想当副县么,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你又何苦受那份罪呢,我心疼着……” 张玉蓉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 “丁县长,组织部的领导事先是征求过我个人的意见,叶书记也找我谈过,我想,到基层上来长长见识,也不是什么坏事。” “呵呵,玉蓉,你这么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地方上历练一下,将来发展的空间会更大。”丁国强习惯性地架起了二郎腿,但可能是觉得不妥,马上又放下了,说:“正好,钱奋发当这个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也快两届了吧,玉蓉,你真要有点想法的话,不要跟我客气,只管开口啊。” “一定,一定。”张玉蓉给丁国强递上了小方巾。 “玉蓉,你知道我。。。” 丁国强趁机捉住了张玉蓉的手。 “国强县长,请你自重!” 张玉蓉挣扎了一下,没挣出来。 “郝建,一个破箱子你怎么还没整理完?”情急之下,张玉蓉冲着书房大声说。 郝建赶紧跑出来,正看见丁国强松开了张玉蓉的手。“玉蓉,你说我好贱?” 张玉蓉涨红着脸,呵斥道:“小张,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瓜皮收拾收拾?” “丁县长,麻烦你抬一脚,我把这渣子扫一扫!” 哦,你等等,丁国强抬脚欲移到一边,郝建一瞅眼发现了旁边的猫,扫帚一打,畜牲,没看见我打扫卫生吗?猫儿吃惊一蹿,撞着了茶几上的杯子,一下倾倒出来,茶汗全倒在了丁国强的白色西裤上,样子十分难看。 “玉蓉,这。。。” “丁县长,我给你擦干净!”郝建抓了纸巾就往丁国强腿上揩。谁知白西裤越弄越是泛黄。好形象是废掉了,丁国强苦不堪言, “小张,你是故意得吧!” “丁县长,你没看到是那猫弄倒的茶水么,难道你也和它一般见识!” 郝建暗地里摆了丁国强一道,心里未免有些小得意,但看到张玉蓉使劲朝自己努着嘴,默默地将茶几上的瓜皮瓜子等等收拾起来,扔进了厨房里的垃圾桶。 张玉蓉换了一副笑脸,向丁国强解释:“不好意思,年青人毛手毛脚的,让您见笑了。” 丁国强盯着郝建的背影,不置可否地“嘿嘿”一笑,鄙夷地说:“玉蓉,我跟你说过的嘛,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人长得再体面,素质还是不上档次。” 郝建站在厨房的门口,听了丁国强的话,气得只差浑身发抖了,在心里暗暗骂道:麻辣隔壁的,就你长的那副德行,竟然也好意思想张玉蓉的歪心思,真是不知羞耻,还谈他妈的什么素质? 看郝建傻乎乎地站在厨房的门口,丁国强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玉蓉,我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关心一下你的工作和生活,我随便转转,你没有意见吧?” 没等张玉蓉回答,他就在客厅阳台转了转,东看看,西瞄瞄,一会儿说复合地板不如实木地板舒适,一会儿又说阳台的采光不够,一会儿又说空调的制冷效果太差,张玉蓉跟在他的身后,陪着笑解释了几句。 丁国强又跑到书房,看着摆了一地的鞋子,摇摇头,作出一副很痛惜的样子,说:“嗯,还是简陋了一点儿,委屈你了。你说立伟他也狠得下心啊。。。要不要我给谢天亮打声招呼,给你这儿重新弄一弄,帐结到办公室上得了……” 张玉蓉说:“谢谢领导关心。好在一个人习惯了,在哪都能凑和。” “不不不,玉蓉,伟人说的好,不会生活就不会工作。你看我也是一个人吧,对于起居环境就不肯凑合,哪天我带你上我家看看,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装饰风格和质量绝对符合你的品味和气质。” “好的,有机会我和立伟一定去参观学习。”张玉蓉随口答应了一句,又恭维说:“丁县长,您是领导嘛,眼光错不了。” “立伟?”丁国强从书房里出来,一眼看见了郝建,冷笑了一声,说:“我再不济,至少不会穿这种俗不可耐的睡衣。” 郝建气得头上都快冒出烟来了。 你他妈的穿再好的睡衣,也掩饰不了你那庸俗不堪的臭德性啊。你不过就是官当得比老子大而已,要不然的话,哪里轮到你在这里说什么品位和气质。 丁国强根本没有注意到郝建的感受,他自顾自地推开了卧室房间的门。 张玉蓉心头一急,赶紧跟了上去。 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丁国强竟然会动了一个猥琐的念头。 丁国强猜到了张玉蓉会跟上来,有意向后退了一步。 张玉蓉猝不及防,高耸的前胸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嘿嘿,”丁国强占了便宜,为自己的计谋得逞得意地笑了起来,又假意夸奖道:“闺房布置得很温馨嘛。可惜阳气少了些,玉蓉,你说是吧?”说着,他突然转头,嘴就向张玉蓉的脸贴了过来,“我说这床不够结实!” 张玉蓉满脸通红,连忙后撤了一步,堪堪躲开了丁国强的嘴袭。 我靠,什么玩意儿,这他妈的哪像个大领导,完全就像是街头上的小混混嘛。 郝建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了。 张玉蓉向郝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丁国强特种兵出身,身手应该不差的,这一点张玉蓉是清楚的,但郝建的武术世家出身,她并不知道。 丁国强还是县委副书记的时候,吉卫县便传出了铜雀春深锁二乔的传闻,大乔是张玉蓉,二乔吴铁兰。时任市委书记部队时的老首长找到了他,给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兄弟妻你也欺啊,是不是人啦,问他要前途还是要女人。他想着前程,放荡的行为也有所收敛,和张玉蓉的事便断了。 当了县长之后,丁国强才发觉自己还是没法忘了张玉蓉,心想,最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当一县之长又有毛用!又见到张立伟与老婆也处在貌合神离的状态上,一时便卯足了劲,找了个借口离了婚,又盯上了下到塔山乡当党委书记的张玉蓉。 张玉蓉醒了,从荒唐中醒了,自然看不上丁国强这类粗俗之人,更不想再重复如此荒唐的人生。她想换换环境,试图忘掉过去,于是主动要求下乡锻炼,来到了塔山乡。 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对于丁国强的死缠烂打,张玉蓉希望惹不起能躲得起。 没曾想,丁国强还真是有点锲而不舍的厚颜无耻,竟然趁着双休日追到家里来了。情急之下,张玉蓉才特意把郝建留下来,以防丁国强的无聊之举。 即便如此,还是被他占了小便宜。 丁国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无聊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朝里面张望了几眼,不仅看见了挂在挂架上的桃花胸衣和真丝内裤,还看到了郝建丢在盆子里的三角裤头,脸色顿时阴沉得暗无天日。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再想想那事,也觉得索然无味。 转完了,丁国强又坐回到了沙发上,黑着脸,酸溜溜地说:“玉蓉,看来你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哪。你家里这小伙子谁啊,” “小张,外房的一个表亲!” “哦,表亲啊,怕不只表面吧!” 张玉蓉被吃了豆腐,又无法发作,还得陪着笑脸在沙发上坐下来,客气地说:“丁县长,你看这茶水都凉啦。” “玉蓉啊,真让你受苦了,念道过去的情分,我是不忍心啊,你看你在乡下受苦,回来还住这样的家里,苦啊!” “丁县长,小地方的人,能有个住的就不错了!” 第242章硬件差点 “硬件是差一点儿,不过软件还是不错的。”丁国强阴阳怪气地看了郝建一眼,说:“至少在私人生活上,还没有这么帅气强壮的小伙子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嘛。” 张玉蓉脸上的笑僵住了。 郝建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上前一步,站在了丁国强的面前,冷冷地问道:“这位领导,您这话什么意思?” 丁国强本来就看郝建不顺眼,经过一番考察之后,心里头已经把他当做了最大的感情敌人,这会儿,这个家伙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跑过来质问自己,一时火气,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郝建指着他大声地说:“你可以骂我没素质,但是,我决不允许你侮辱我们张书记的人格。” 身为一县之长的丁国强,从来都是指着副处级以下干部说三道四的,今天当着自己心仪女人的面,突然被一个地方上的小科员指着鼻子质问,不由得恼羞成怒,脱口而出:“你们张书记,还你们!你以为你傍上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郝建怒不可遏,瞪大了眼睛,捏紧了拳头,吼道:“老子不管你是什么玩意儿,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老子打烂你的臭嘴。” 丁国强被郝建的气势汹汹吓住了。 他故作镇静,讪讪地说:“你看你们,开个玩笑还当了真了,哎,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 “郝建,你想干什么?”见丁国强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张玉蓉便瞪了郝建一眼,厉声呵斥道:“丁县长和我说几句笑话,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太不像话了,一边呆着去。” 郝建气鼓鼓地转身回了书房。 话不投机,气氛尴尬。 丁国强又坐了不到两分钟,看了看手表,便起身告辞说:“玉蓉,晚上还有个应酬,我得走了,有空我再来看望你。” 张玉蓉也不挽留,起身相送:“丁县长,太谢谢您了。欢迎您再来指导工作。” “你看你,玉蓉,这不是老朋友了嘛,随便聊聊,怎么搞得像是公务接待似的。”丁国强不满地说。 “不好意思,见了老领导,顺嘴就溜出来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丁国强看了一眼书房,一语双关地说:“好,玉蓉,还是那句话用得着的时候,记得打声招呼,别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啊。” 张玉蓉说:“小张,丁县长要走了,出来送送吧。” 郝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丁国强握着张玉蓉的手,酸溜溜地说:“玉蓉,不用送了。你们继续,继续,再见!” 张玉蓉要送下楼,被丁国强拒绝了。 过了几分钟,楼下传来了单元门重重撞击的声响。 张玉蓉站在阳台上,探出头去向丁国强摆手,丁国强按了按喇叭,一踩油门,呼地开了出去。 郝建还在收拾茶几上的瓜皮果汁。 张玉蓉拍着胸脯走过来冷冷地说:“郝建,不用收拾了,你可以走了。” 郝建抬起头,看着张玉蓉,歉疚地说:“对不起,领导,我让你在县长面前为难了。” “这不是你的错。”张玉蓉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幽怨,低声说:“没必要,你确实太冲动了。” 郝建明白了,她把自己留下来,就是为了应对丁国强的纠缠,甚至不惜自毁形象,制造与自己的虚假暧昧,好让他彻底的死心。但是,她的初衷和用意,并不是要和他发生正面的激烈冲突。之所以给郝建改了姓,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 “是,是,领导,你批评得对。”郝建有点小感动,毕恭毕敬地说。 看着郝建穿着睡衣,像在单位里挨了批评一样的点头哈腰,这形象实在是太滑稽了。 张玉蓉忍不住灿然一笑。 这是郝建进门以来,张玉蓉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纯真、甜美,发自内心,赏心悦目。 在郝建看来,堪称倾城。 他不由自主地盯着张玉蓉说:“领导,你笑起来真好看!” 张玉蓉一愣,她稍做停顿,抬手轻撩长发,面容再次如山巅之冰霜,令人无法逼视,黑白分明的明眸细细的盯着郝建,轻轻地说:“郝建,你让我非常失望。” 郝建一呆,疑惑的看着她。 张玉蓉轻蔑地说:“你刚才的表现,表明你也只不过是一个伪君子,和丁国强没什么两样。” 郝建连忙解释:“领导,哦,不,领导,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想摆脱他的骚扰,你完全可以明火执仗!” 张玉蓉说:“郝建,我承认,今天你算是帮了我,但是,你以为这样就有了对我品头论足的权利吗?”说到这里张玉蓉有点抽泣了,瘦削的双肩一耸一耸地,有点梨花带雨,看得郝建有些心疼,忍不住伸了手去搭到人家的玉肩上, “领导,我……” 张玉蓉一手拍开,摇摇头,冷冷地说:“算了,你郝建也不是什么好鸟,色眯眯地指不定比丁国强那斯要坏上一万倍呢!” 郝建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涨红着脸,脖子上的青筋直跳,大声地说:“张玉蓉,你又是什么好女人啦?” 张玉蓉吓了一跳,这个一向低声下气的小男人,怎么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张玉蓉,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可以利用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郝建怒气冲冲的地说:“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自打工业品公司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我曾经把你当成我这一辈子想要上的女人,但现在你是我的领导,而且还时时关心着我,我对你的爱便多了一份姐姐般的尊敬,绝没半点不洁的想法……” 张玉蓉被郝建大义凛然的气势震惊了,她埋下头竟然不敢正视郝建的眼睛。 “你走吧,我现在心情好乱!” 沉默片刻,郝建冷静了下来。 他说:“领导,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否认对一个美丽女人的欣赏。但是,我没有任何的私心邪念,更没有一星半点的非分之想。” 张玉蓉想要说什么,被郝建毫不犹豫地制止了:“不,别打断我,请你听我说完。” 他接着说:“我打心眼的敬重你,我不能容忍丁国强欺负你,更不会让哪个男人欺负你……” 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深深地打动了心高气傲的张玉蓉,她破涕为笑,目光柔和地看着郝建,低声地说:“就让你一个人欺负啊。” 郝建脸红了,低下头,小声地说:“领导,你还是我上面的书记呢。” 张玉蓉说:“好,不说这些了,你不是约好了请财政局滕局长吃饭么,什么时候啊。” 郝建笑了:“领导,这么问,意思你亲自参加啊,真是这样,那太好了,规格又拨高了几个档次。” “这种话,你可以拿去骗滕晖晖局长,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的效果,因为这种话我已经听腻歪了。” 张玉蓉不屑一顾地说:“都说滕局长是位女人见了都会爱的大美女,我也想见识见识!” 郝建刚想说领导你是花王呢,手机响了,他抓起来一看,吴铁兰的头像一闪一闪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张玉蓉眼角一扫,看见了,脸刷地红了,“怎么不接呢。”起身说我去换件衣服, 郝建讪讪地笑了笑,把电话接了,吴铁兰抱着电话问他高升了,什么时候请客啊。郝建说八字还没有一撇,人大会也不一定选得上呢。吴铁兰说人代会那只是走个程序,啥事还不得按照党委的意思。郝建说那也得等开完会啊!吴铁兰说好好,有个人想和你讲话。郝建一听是吴有为,也愣了,“吴队,怎么会是你啊!” 第243章出手相助 “等等再说吧!”郝建合上了电话,要回录相带,想得美呢!他实在没有想到吴有为居然是吴铁兰的堂哥,真要是她开了口,郝建有没有勇气拒绝。 正思忖间,张玉蓉换了一套服装,正色道:“是吴铁兰的电话吧,你与她搭上啦,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提醒你,在官场上,你可能做不了一个正人君子,但你必须要扮演一个正人君子,懂吗?” “这有点深奥哦,领导!” “色字头上一把刀,都说得这么透了,这你该懂了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不说的是色吗?比如你……”都说女人在思考的时候是最美丽的,这话果然不假了,看着张玉蓉用手指不时梳理着额头边的秀发,眼眉低垂,那眼睫毛又浓又长,分外好看,回想着过去与她仅有一次但刻骨铭心的缠绵,郝建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你鼓盯盯地看着我搞什么,讨骂啊!” “领导,我懂了。”郝建嬉笑着说:“不过,如果私底下面对一个绝色美女还熟视无睹无动于衷,那也太不像个男人了吧?” 张玉蓉笑了一声,说:“哼,又来了,我跟你说过,我不吃这一套。” 郝建认真地说:“领导,你可以怀疑我赞美你的动机,但是,你应该尊重我说真话的权利。” “呵呵,到公司那时,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张伶牙利嘴。”张玉蓉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过,这笑容稍纵即逝,张玉蓉严肃地说:“郝建,你应该清楚,我刚调过来不久,可是情况不太熟悉,你也刚到塔山,没过四个月,就当上了乡长,可不得有多少人嫉恨,以后我们得小心谨慎了……” “是,领导,就那周德田,就对我一百个不服。”郝建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你还打算把他提上来么?” “提,怎么不提!再怎么说他主任搞了那么久,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劳苦功高,我总不能让底下的人看着寒心啊!”张玉蓉也开起了玩笑。“郝建,我想好了,回去赶紧把人代会开了,那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开展工作了,冯启坤和石军不错,增选两个副乡长,一个给你管财政,一个给你管计生,让周德田当个副书记,给你抓抓内务……他这人虽然不是太务实,但搞内勤还是内行的……听叶书记说,明年我要到福建那边挂职一年,塔山可全靠你了……” “那怎么行,”郝建一听整个担子将要落到身上,一时也有点慌神说:“没有你领导在上面顶着,我心里不踏实呀!” “是吗?”张玉蓉似笑非笑地看着郝建说:“有我顶着,你踏实啦?” 原来,女人只要放松下来,幽默感也会随即增强。 郝建笑了,他十分开心,终于看到了张玉蓉隐藏在高傲背后调皮可爱的一面。 “是啊,”郝建调侃道。 “我现在才知道李梦男为什么这么欣赏你了,真实!” “不会吧,她欣赏我?” “嗯,要不是她到叶书记面前全力举荐你,你以为组织会全听我的,哎,我就纳闷了,你们同了也不到一个月,那时她又到学校学习,凭啥对你印象恁地好,呵呵,该不会有啥故事吧?”张玉蓉越说眼睛越亮,郝建故作高深,“我也想有啥故事,可能吗,人家是我的领导啊!” “屁话,不是你领导就能有啦?”张玉蓉嗔了一声,又把俏脸给板了起来说:“快去换衣服啊,真要穿着睡衣去见人家滕局长啊!” “领导,才多久,能干吗?”郝建刚刚与她聊得舒服,苦笑说:“总不能让我穿湿衣服吧!” 张玉蓉大笑:“哈哈,还等你,刚才接电话时帮你吹干了!” 郝建嘿嘿一笑,站起身说:“领导,你对我太好了!” 郝建做了一个鬼脸,冲进了卫生间,穿上了自己的t恤和长裤,把换下来的睡衣装进了纸袋,走到门口换鞋。 “等等。”张玉蓉从饭桌上抓起那捧玫瑰花,说:“拜托,帮我把这捧花带下去,扔进垃圾箱。” 郝建说:“花是无辜的。” 张玉蓉说:“不,被臭手沾染了的花,也会发出臭气。” 刚刚关了门,张玉蓉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调转了身,说,“你先去吧,定好了地方再打我电话吧!” 坐到车上,虽然没有发生点什么,但回味着张玉蓉冷静沉着的眼神,成熟妩媚的气质,令人着迷的笑容,不由得从心头涌出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激动。 郝建在街头的小吃摊上吃了一碗面,刚才没有吃饱,看看时间还有,便想到去看看玉兰,好久没去看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田秀兰分到文晶阁小学,单位正在搞集资建房,田秀兰报了名便租住在青原市仪表厂的老宿舍区里,理由是隔学校和医院都近。 一个小院子,两排简易的三层楼房,有点类似于那种筒子楼,一个楼层共用厨房、厕所和洗漱间,住户基本上都是仪表厂最底层的青年职工。 郝建来过几次,与房东都比较熟悉。秀兰刚好去了医院还没回来,热情的房东便把他请到家里坐坐。 男房东名叫张伟,女房东叫谭玉芬,两口子都是仪表厂的工人子弟,后来又分别成了仪表厂的职工。 改革开放初期,仪表厂也风光过一阵子,盖了这两排简易的宿舍,张伟夫妇占了双职工的优势才分到了两间,可惜后来仪表厂也跟无数国企一样,莫名其妙的在不经意间巨额亏损了,夫妻俩一夜之间都成了下岗职工。 夫妻俩有一个五岁多点的小女孩,眼看着坐吃山空不行,就租了一间厂里临街的门面房,卖一些五金水暖之类的杂件,张伟凭着当过机修工的手艺,也顺带着帮买家修修水管,换换零配件,挣几个辛苦钱。 五金店的生意只有微利,收入不多,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两口子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张盈盈身上,尽管谭玉芬有时间带孩子,但他们还是咬牙把女儿送进了幼儿园,让她学舞蹈,学画画,学外语,宁可省吃俭用,也要让女儿和其他人家的孩子一样,不能输在了起跑线。田秀兰是个老师,刚好可以给孩子补习补习功课,所以小两口对田秀兰特别地欢迎,生活上可以说照顾有加,爱屋及乌,郝建也附带上了。 张伟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要守着店里的生意,只抽空回家吃饭,晚上也大多睡在店里,谭玉芬觉得占用两间房是个浪费,就腾出一间来,让张伟另外开了个门,对外出租,以贴补家用。 田秀兰与张伟夫妇和他们可爱的女儿相处得融洽和谐,彼此之间也有了感情,所以,条件简陋,田秀兰住得舒服。 张伟穿着背心和沙滩裤,坐在树荫下的小餐桌边有滋有味地喝着稀饭,边喝还边摇头吹吹,很是悠闲自得的神情。 “哦,伟哥,你今天怎么还没去店里啊?”郝建答应了一声,随口问道。 张伟抬头看了看围着围裙在忙前忙后的谭玉芬。 谭玉芬脸一红。 郝建多少也有些明白了,张伟长年累月地守着五金店的生意,一周回来一次和谭玉芬共度良宵。 张伟才三十出头,在武警部队当过几年兵,退役回来安置在父亲所在的仪表厂,他身强体壮,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谭玉芬长得水灵灵的玲珑剔透,一点也不像是五岁孩子的妈,胸部依然那么挺拔丰满,圆圆的脸蛋,修长的腿,肤色白皙细嫩。 郝建来租房时和她第一次见面,就猜错了她的年龄,还以为她和自己差不多大。“盈盈呢?”郝建坐在了张伟的对面,问道。 “送她姥姥家了。”谭玉芬边说边给郝建端过来一碗稀饭。 郝建看着谭玉芬娇美的面容,笑道:“嫂子,谢谢啊。” “谢什么?都左邻右舍的!”谭玉芬扭动了一下身子,又把装着烙饼的小竹筐搁到了郝建的面前。 郝建笑道:“嘿嘿,伟哥一回家吃饭,我总跟着沾光。” “嘿嘿。小郝,工作忙吧?”张伟咬了一口饼子,看郝建笑得有点儿暧昧,赶紧岔开了话题。 郝建喝了一口稀饭,说:“还好,每天也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事,说不上忙不忙。” 正说着话,从院子外面闯进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年汉子,手里还拎着一个血糊糊的袋子,神色慌张。 张伟忙起身道:“爸爸,您来啦?” 来人是谭玉芬的老爸谭屠夫。 谭玉芬赶紧搬过来一个小板凳,笑吟吟地说:“爸,一块儿吃点吧。” “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吃啊,你弟……” “我弟他不是在学校吗?” 谭屠夫叹了口气,说:“在学校就好了,这小免崽子,今天参与流氓斗殴,打伤了人给派出所的抓走了,听说要拘留……” “那可不成。他可是在高三啊,拘留六个月,明年还怎么高考!”张伟说:“小弟怎么那么不争气!” 第244章百万身家 “那得赶紧想办法啊!”谭玉芬急了,折回了家,好一阵翻箱倒柜,拿了一沓皱巴巴的零票子走出来,哭着脸说,“爸,我家也就这点了,伟伟他三个月的工资都没发了……”“这可怎么办?”谭父两手抱头蹲了下来,“人家派出所放话了,今天拿不出两千来,这事没得商量,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儿子……” 郝建走了过来,扶起了谭父,“谭叔,你别急,公安那边我有个朋友,兴许他能帮忙!”说完他就打了吴有为电话,吴有为很爽快,当即答应。才过了不到两分钟,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叫去城关派出所领人。 谭屠夫站起身,恭恭敬敬给郝建鞠了个躬,“你是我谭家的大恩人啊!” 郝建赶紧扶住了谭屠夫的手,说:“谭师傅,你赶快去接人吧。耽误了学习那可是耽搁了他一辈子,等我有空,我去找找小军谈谈……” 谭玉芬听了,激动得眼泪闪着泪花:“郝兄弟,这样最好了,要是你去找他,可能还让他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呢。” 正说着,田秀兰回来了,一手提着菜,一手撑着腰,肚子间就如揣了个足球,走路相当吃力,不过看那轻松的神情,想必心情非常愉悦。还是谭玉芬眼疾,快步走到门口,双手挽住田秀兰的胳膊,扶进房间里来。谭玉芬刚要坐下,张伟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讪讪一笑,掩上门走开。 “你那么忙,以后也不用经常来看我了!”郝建埋下头来要听听宝宝的声音,田秀兰伸手抚了抚郝建的头发说,“放心吧,刚到医院看过的,一切都好着呢,再说有谭妹妹她们一家照顾着,不会有啥事的……”郝建问,“茂山大哥知道你在这儿吗?”田秀兰眼睛扑闪了一下,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呢!”郝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说:“秀兰,都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要不你听我的,搬到沃福花园那边住吧,条件总要好些……” “呵呵,我喜欢这里!也就再过半年,学校那边的房子也修好了!”田秀兰拢了拢头发,继续说,“想好儿子的名字了吗?”郝建说,“早都想好了,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呀!”“李建,取李大哥的姓,我的名!” “呵呵,郝建,你真坏真坏!”田秀兰小粉拳一通打到了郝建的胸上,一点也不觉得痛。 二人又甜言蜜语温存了一阵,郝建的手机响了,杨紫兰找他有事呢。挂了电话,田秀兰便催促他快走。 见到紫兰的时候,他差点笑了,她的肚子挺得比秀兰还要大,就连坐的时候,身子也要尽力地往后仰,像一只骄傲的小企鹅。杨父杨母一直都不怎么待见他,看他进来,冷冷地看了一眼便借口买菜出去了。杨紫兰笑了笑说,“郝哥,别在意啊,老人家都是这样的……水自己倒啊!”郝建说“怎么会呢,紫兰,你这样的,腰撑得住啊?”杨紫兰秀眉一扬说,“撑不住也得撑,为了杨平,我受什么苦都愿意……哦,医生说下个月就要生了,双胞胎呢!”“那再好不过了,但愿是龙凤胎,男的像杨哥,英俊潇洒,女的像你,温柔漂亮!”杨紫兰说:“那可不是,医生说了是两个男孩!” 郝建说:“呵呵,怪不得乍这么闹腾,响声我都听得见呢!”杨紫兰眉头一皱,“你听见啥啦?”因为过于紧张,忽觉腹里一紧,竟然噗地一声,小小地放了一个屁来,郝建说,“这不是吗?”紫兰大羞。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紫兰说她在海南那边买了房子,搬到那边住,现在没精力打理矿山的事情了,想把矿山交给郝建。郝建说那怎么行,现在矿山的麻烦早已解决了,市场又紧俏,正处于日进斗金的好时期。说着说着紫兰就哭了,误了孩子,再多的钱对我又有什么用呢。最后郝建勉强答应下来,不过不是白拿,采取股份的形式,两人各拿百分之五十。郝建问紫兰什么时候走,紫兰说下个礼拜走,郝建说到时我送送你吧。杨紫兰说不用了,杨父母一起跟着走,到时又要引起不快呢,郝建作罢。 从紫兰家出来,郝建的心情也说不出是喜是忧,喜的是从时间上来推断,紫兰怀的孩子果然是杨平的,心里的负罪感终于搁下了。忧的却是紫兰这一去,不知道啥时才回来,真是今朝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便有万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一个人要受到命运女神的眷顾时,暴富只在一瞬之间,郝建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百万富翁,但现在他就是了,并且是吉卫县第一大矿老板。他不可能自己经营,得找一个合适的人,权衡了半晌,在金柱与李茂山之间,他决定把矿山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交给李茂山,李茂山为人沉着冷静,管理很有经验,矿山在他的管理下至少不会退步。当然了,郝建考虑更多的是,他想通过这么帮李茂山一把,多多少少弥补心灵上对李茂山的亏欠。 接了郝建的电话,李茂山果然喜极而泣,兄弟,你说我这是在做梦不?连问了郝建几次,郝建说不是,不是,不过你得准备90万元,手上有那么多么?李茂山拍了拍胸脯说没问题,沼气过两天就竣工了,我立马组织兄弟们上山去。郝建说,你先别急,矿山的事情还要等那边交接了再说,你去看了嫂子吗?李茂山支吾了几声,郝建大声道,原来你是怎么说的!李茂山马上说今晚我就去。 刚下了公交车,郝建想到了朱倩倩在公交车上受骚扰的那一幕,也难怪,车太挤了,刚才挪了一下身子,前面的女子回头怒瞪了一眼,险些让人当色虎那啥了。忍不住打了倩倩的电话。 “我的好倩倩,到忙啥呢?” “你个死鬼,良心发现啦!”电话那头人家开口就骂,敢情中午辣椒没少吃,停了一会儿,朱倩倩又说,“刚到开会,我现在出来啦,告诉你啊,邵部长要调走了,到市委宣传部任什么科长呢!”“那还不是科长吗,在县里她是副部长,也是正科级,图的是啥?”“你问我,我问哪个,据说郑部长也找她谈话了,要她留下来继续干,部长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她的,但她不听,一意坚持要走呢,今天是欢送会,大家都到跟她话别呢……晚上来我家再说吧,开会去啦……” 又一重锤击到郝建的胸口,不用说,邵佳美为什么要走,别人不知道,郝建那是一百个清楚,肯定和自己有关,与自己的侄女相好过,再见面能自然么,饶是皮糙肉厚的郝建也感觉到拘束,更何况人家面俏皮薄。 正想着,忽听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正是郭远东,刚才与他走到一起的正是丁国强,难怪错过了还不忘打一声招呼,原来是和县长在一起啊! “郭乡长,好啊!” “郝副啊,还在塔山吧,那儿山清水秀,没啥污染,是块养人的好地方……忘了告诉你了,现在我到县纪委了,任副书记,专管案件呢,以后有什么先打个招呼啊!” “那一定,一定!”就这时,丁县长回头喊了一声“郭远东!”郭远东说了声“一定啊!”立马转身屁颠屁颠地追着丁国强的屁股去了。 看到郭远东的背影,想到刚才他那得意的笑容,郝建心想,还指望你,别犯到你手上让你落井下石就阿弥陀佛了。 第245章二美斗艳 本来郝建想把档次抬高一点,可是关朝晖说了,人家滕晖晖局长喜欢低调,找个农家乐得了,不就是聚到一块吃顿饭么,随意一点。 还好!郝建跑到碗碗香农家乐的时候还定到了个大包厢,在二楼,非常安静,四面都是花雕木窗,站到窗前,极目就是锦江茫茫,百舸争渡,自是心旷神怡。 “时间还早,我们下去走走吧!”郝建提议,张玉蓉点头答应。 他们沿着大路一直向城外走,直到锦江大桥上。 桥下河水默默地流动着,偶尔几只小货船“突突”地驶过桥下,搅动着河水微微地激荡着河边的水草,发出轻轻的响动。 “生活就像这河水一样!”张玉蓉叹着气道。 “是啊!”郝建闻着晚风吹过來的张玉蓉的味道,有点萌动的感觉,这种萌动仅仅是单纯的依靠感,郝建觉得在张玉蓉面前就像是在李梦男面前一样,有种能彻底放松的安全觉,不必再想什么费脑筋的事,他曾想过张玉蓉和李梦男,把她们作了个对比,但是沒比出來什么?觉得在可比性上除了年龄差不多,其他方面真的不好比,要说好比,也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的性格里都有个“静”字。 “是什么啊!”张玉蓉摇摇头苦笑着:“女人的心思,你一个男人家,能理解多少!” 刚洗过头的香波味很好闻,张玉蓉摇头的时候,香味随着头发的摆动缕缕飘进了郝建的鼻孔,麻起胆子说:“领导,你身上的味真好闻!”郝建趴在桥栏杆上,下巴枕着两个手臂。 张玉蓉轻轻笑了一声,扭头看着郝建,桥上的灯光柔和,柔和得都昏暗了:“好闻么,你觉得好闻姐就给你多闻闻!”张玉蓉说得很轻。 郝建听的清楚,挪动了下脚步,和张玉蓉肩靠肩站在了一起:“领导,你说生活就像这河水一样,一点不错,它们总是悄悄地流走,不管有沒有人在意,当然更少有人会去关心它们是欢畅的,还是落寞的,所以很多时候,它们都期盼能有一艘生命过客的小舟驶过,來荡起片片涟漪!” 张玉蓉听了郝建的这番话,转过脸盯着他看。 郝建沒有转脸,他觉得能勾勒得出张玉蓉的表情。 然而,郝建错了,张玉蓉的一句话,证明他错了,他以为张玉蓉脸上的表情肯定是淡淡的笑着,又稍稍带着点惊愕,而且会说些类似于“你啥都沒经历过,哪里会有这么多感悟”之类的话來。 可事实上并不是。 张玉蓉抽了下鼻子哭了,说了句让郝建倍感意外的话來:“郝建,你那时胆子为什么不能再大点呢?” 话一进郝建的耳朵,郝建茫然了,那时是什么时候,难道是办公室恶作剧那次,胆子再大点,难道那样了还不够大吗。 “我……”郝建慢慢抬起手,抚着张玉蓉的头发,滑滑的感觉很舒服:“领导,其实,其实我的胆子一直都蛮大的!” 张玉蓉苦笑着摇摇头:“郝建,太小了,太小了,你真的太小了,错过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不能自私地影响了你!” “啥小啊!”郝建把手拿到张玉蓉的额前,勾起一缕头发绕到了她耳后:“没有错过!”郝建柔柔地说道:“领导,你常说:心态,心态决定一切,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好年华,怎么说就错过了呢?” “好了,郝建,你姐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张玉蓉抬手把郝建的手从头发上拿了下來:“说实话,我那时真的很恨你!” “我把你当成是最亲密的朋友來看的!”郝建反握着张玉蓉的手:“作为朋友,让我们拥抱一下吧!” 张玉蓉沒动,郝建张开双臂的时候她也沒动。 良久,张玉蓉才缓缓地抬起手,绕到了郝建的后背上,说了句:“我是不是要疯掉了!” 就在郝建以为一切都顺理成章的时候,张玉蓉推开了他:“郝建,我们走吧!他们也快来了!” 郝建本來也并不是纯粹就想要怎么怎么样,他也是真的对张玉蓉有那种情感,类似于对李梦男一样,所以张玉蓉推开他的时候,他只是小小的遗憾了一点。 进到二楼包间的刹那,郝建猛地扳住了张玉蓉的肩膀,扭过了她的身子,然后低头猛亲了一下。 郝建感觉到了张玉蓉嘴唇的柔热,但是因为跑开得太快,也沒辨出啥特别的滋味。 张玉蓉是愣愣地站了好几分钟,郝建迅猛的一亲后“领导,我去楼下接他们!”飞快逃离,她还沒愣过神來,等她明白过來的时候,甚至还有了种害羞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短暂,随即就被一种失落的庆幸心理所代替:郝建,幸亏你跑得快。 这件事情很微妙,对于张玉蓉和郝建,突然间都难以把握他们之间的距离到底还剩下多少。 财政局来的人也真多,综合科的人全到了关朝晖,赵平原,张国平。听说张玉蓉要来,局长吴铁良也带着小秘书黄丽拍马赶到了。 关朝晖早说是了张玉蓉摆宴,自然也有准备,来之前刻意梳妆了一番,往包间里一站,活脱大美人一个,一头精干的短发,身材中量,穿着粉红色外套,深蓝色一步裙,一身职业装十分熨帖,脚蹬一双尖脚黑皮鞋,更显双腿十分细长,一手拿着一个白色手抓包,与张玉蓉握手寒喧,那姿势说多优雅有多优雅。但在郝建看来,比及随意黑色职业女装,里面大翻领白衬衣,下身一条黑色休闲西裤的张玉蓉来说,大方和华贵之气输了不少, 滕晖晖笑着道,“张书记,果然好人物啊,连我都要嫉妒了!” 吴铁良涎脸一笑说,“这还用说,这多年来,吉卫县也只一个大乔啊!” 张玉蓉装作没有听见,挽着滕晖晖的手来到了席上。 张玉蓉说财政是吉卫第一局,推吴铁良坐上席,吴铁良自然不敢,说哪来主人不坐上席。张玉蓉又请滕晖晖,滕晖晖连连摆手,张玉蓉瞅了瞅郝建,郝建忙说,“领导,吴局长说的对,这埋单的席就应该是我们来坐的!” 众人方才坐定,张玉蓉坐上席,一左一右分别是吴铁良和滕晖晖,按照礼节郝建应该坐到吴局长身边,可是给黄丽占了,只好在滕晖晖的身边坐下,综合科的人顺着郝建的左手依次是关朝晖,钱美华、范亦兵。 郝建斜眼看了看滕晖晖,正好遇上滕晖晖看过来的眼光,她迅即扭了头,正好看见她的俏脸,红得象一个熟透了的苹果,煞为诱人。 “滕局长,最近肯定好忙吧!” “哪能不忙,各单位都忙着搞结算,还要忙着明年的预算,你说能不忙么?” “是啊,都说财政局好,我个人觉得是好,好辛苦!” “是啊,是这命啊!”滕晖晖掩嘴一笑,大胆地扭过头来正视郝建,眼神也不再躲闪了,“郝建,朝晖老说起你,嘴巴乖巧,总会讨人欢心……” “ 滕局长,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呵呵,说你口才好呢!” “滕局长,那我可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口才不但不好,而且还笨拙得狠呢,前不久我上网认识了一位网友叫一叶知秋,没聊上多久,人家就生气了!” 滕晖晖眉头一锁,“有这等事?你和她说了些啥?” “其实也没说啥,只是说些单身男女排解寂寞的话题……” “你是……撒欢不负责!” 呵呵!郝建一看滕晖晖头都埋下了,脸上的草果红此时已经溢到白皙的脖子上了。正此时,酒菜上齐。 看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酒水饮料,郝建就说:“领导,你发个言吧!” 第246章猥琐用心 “你是我们塔山的乡长!这个言你也可以发啊!”张玉蓉扫了一眼众人,看到财政局几个十分不屑的眼光,知道他们看不起郝建,尤其是吴铁良,从进来时就像根本没有发现郝建一样,心里有些不快,说:“一样的正科级,份量也够了吧!” 郝建明白张玉蓉的意思,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郝建说:“感谢财政局对我塔山乡工作的关心和支持,没有你们,我们的沼气示范工作绝对搞得没这么成功……请大家聚一聚,首先谢谢大家的赏光。这一杯,我先敬大家。”说完话,立刻就把酒杯掀翻了天。 众人呼呼啦啦地站起来,一起干了一杯。 再斟上酒,郝建就对张玉蓉说:“来,领导,我也敬你一杯,没有你的培养,也不会有我郝建的今天。” “呵呵。礼数都不懂,怎么自家人敬起自家人啦,这不是让吴局长看笑话么!”张玉蓉虽是这么说着,还是很小心地举着杯子抿了小口,“现在你该敬吴局长了!你看吴局长都有点等不及了,呵呵!” 郝建笑道,“自己领导不敬,其实是最大的心病……呵呵,这回我要敬吴局长了!”引来众人呵呵笑,郝建说完就向吴铁良走去。 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在计生局时,张玉蓉给人的印象是外表冷艳华贵,做事独断专行,当了塔山党委书记,怎么如此谦和,与部下如此谦让了呢?尤其是吴铁良的疑问最大,贵为财政局长,曾主动敬过张玉蓉的酒,可人家根本不尿他。 这一切只有滕晖晖看得清楚,这两人配合还真够默契呀,郝建故意给张玉蓉敬酒,其实就是为了给张玉蓉挡酒,因为那个时候吴铁良已经举了酒杯,眼睛看向了张玉蓉。不过她还是嘴角一撇,小子,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喝不倒你一个? 看着面前的这小子,吴铁良只觉一股英气逼人,身材伟岸,双目炯炯,气态从容,比自己当年还要强上几分。心里暗想,这小子是不是也靠脸吃饭呀。 吴铁良就是靠着他的这张脸吃饭的,十五年前,吴铁良还是文体局的一名小职员,在县里组织敬献领导的一次舞蹈演出中,让一位省里来的神秘女领导看上了,当晚就把他召到了宾馆服务,那个领导留在吉卫调研整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吴铁良便在仕途上坐上了火箭,连跳几步,二年后便干到了财政局长。如果不是后来那位女领导出了点事,吴铁良还指不定到了县长市长呢! 虽然不懂业务,但也没出什么差错,又有那位女领导罩着,好几任书记县长一直都不敢拿他。最近省里传来消息说那位女领导可能要复出了,下面更有人说吴局长的第二春又来了,吴铁良自然是蠢蠢欲动,今天他就是曲线救国,拉拢张玉蓉,讨好张立伟部长和丁国强来着。 举着酒杯,吴铁良强打笑脸说:“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玉蓉书记,我得恭喜你呀,这杯酒,你说我当喝还是不当喝!” 张玉蓉笑说,“肯定要喝啦,喝醉了吴局长好给大家跳舞啊!”吴铁良脸一烂,这娘们报复心特强,真要点自己的糗事,很快涎脸一笑,“年青人,在美女书记下面,你得努把力哦!” “吴局长,早就听说你吴局长今年要更上一步……那可是我们的福音啊!我们在座的同志都盼着你步步高升,底下的弟兄们也可以跟着沾光,大家说对不对。对大家就一起敬吧!”郝建话一撂下,大家立即拍手叫好,都站了起来,平时哪来的机会跟自己领导敬酒啊,得抓住。 吴铁良笑了笑,与大家碰了一杯,看了看张玉蓉,还是那么有形。酒斟下了,郝建又站了起来, “轿子坐得舒适不舒适,还得看抬轿的人卖不卖力,我就问了,吴局长这把轿子,大家愿不愿抬,卖力抬。”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忠心不能不表,而且还要争先恐后地表,卖力!财政局的几个同志都纷纷站了起来,一仰脖把酒干了。 吴铁良自然是春风得意,笑嘻嘻地与郝建碰杯干了。又一扭头,张玉蓉那张俏脸已变成两张了,暗道再不能喝了,看到郝建又要站起来,连连摆手说,“不能再敬了,酒量有大小,你们看着自己敬吧!” 黄丽站了起来,嚷道:“吴乡长,我敬你一杯,不会不赏脸吧?” 郝建听了这话,心里明白了,这要是一个个来,且不说张玉蓉保不了,自己也得爬回去。 但是,人家笑脸敬酒,又不能当众不给面子,郝建只要咬牙碰杯。 郝建刚要坐下,黄丽又端着杯子站了出来。郝建暗道不好,抬眼看了看滕晖晖,只见她美目迷离,想必刚才两杯酒已让她累够呛了,先把她弄倒了说,她要是醉了,财政局的就应该偃旗息鼓了。 郝建举杯笑道:“黄主任,你不要犯了方向错误啊,刚才敬了吴局长,滕局长你不敬,说不过去啊……来,我陪你一起敬!” “对对对,郝乡长说得太对了。我也作陪!”关朝晖端着杯子站到了滕晖晖面前。 滕晖晖不肯起身,推辞说:“我酒量小,两杯都多了,喝不下……” 郝建岂肯放过机会,大声地说:“滕局长,你话这就是见外了,综合科都是在你的领导下工作,大家说对不对啊?” 谁敢说不对? 众人都随声附和。 滕晖晖没奈何,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道:“哈哈,承蒙诸位看得起,既然郝乡长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郝建什么都想到了,他就想不到遇三子不喝的酒后格言,一是汗珠子,一是红脖子,三是红裙子。滕晖晖就是红裙子。她不是不能喝,只是开始她的酒兴没有激发出来。现在郝建咄咄逼人的目光彻底激发了她的斗志,只见她喝下了,叫关朝晖连斟三杯,说,“郝乡长,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敬我,按你的规则,我敬你,那得依我的规则……” 酒入空腹,郝建此时醉意朦胧,见滕晖晖一双丹凤美目瞧着自己,心里自有些心猿意马,“与美女局长喝酒,那是多年才得福分,来吧,多少不管,喝死算卵……” “郝建我……”张玉蓉蹿了桌,郝建啪啪啪连喝三杯,只觉天旋地转,脚软了,倒到了张玉蓉怀里。见滕晖晖有些犹豫,张玉蓉说,“滕局长不会言而无信吧!” 滕晖晖有些后悔,本来她也不想让郝建喝醉,叫喝三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反而更刺激了他,很是心疼地瞅了郝建一眼,我也要醉了,说完豪情抄起桌上的酒杯,连干了仨! 恰在这时,郝建睁开了眼睛,看到滕晖晖的手颤抖了一下,知道她再喝一杯肯定倒下,一时好胜心起,我一定要让你出糗不可,挣扎着站了起来,张玉蓉急了捅了捅他胳膊,正在兴头上,他扭过头说“捅什么捅,到家再让你捅!”可惜话太大声了,所有人听得哈哈大笑,张玉蓉更是气得脸红坐回原来的位置喋喋不休,懒管,喝死你算了! 郝建根本没有听见,又往桌上倒了两杯,一口喝下了,滕晖晖喝了一杯,倒下了……郝建此时强自撑着,大家还想喝不,我一陪到底,此等气概黄丽佩服不已,花痴一样地看着郝建,悄悄地拉了拉关朝晖,“怎么以前没听你说有这样的同学呢!”关朝晖笑了笑说,“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啊,他还没对象呢!”“哥你不骗人么?”说这话的时候,黄丽垂下了眼睫,细长细长,还向上弯着,真够迷人。 一桌宴席倒下了两个局长,下面的人想喝都不敢再喝了。 上出租的时候,张玉蓉犯难了,这家伙死沉死沉的,该往哪里摆呢! 第247章一头热汗 宾馆那是绝对不敢去的,像她这样的公众人物,搞不好让狗仔跟上了,拍个什么照的,那玩完了! 出租车司机把郝建放到了床上,拍了拍手说,“你先生长得真俊,与大姐真是金童玉女啊。”张玉蓉哦了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红钱,“谢谢你了,师傅,这是你的辛苦费。”“呃,说好的不用那么多!”“拿着吧,忙天忙夜的……”司机接了钱,走到了门口,回过身来看着这位女菩萨,“大姐,我给你个号码……”张玉蓉笑了笑留下了。 …… 张玉蓉看着倒在床上的郝建一头热汗,微皱娥眉,从手腕上拿下头绳,把一头秀发挽住,出去找到洗手间用脸盆打了半盆温水,找了条毛巾浸湿拧干,回到床前替他擦脸擦汗。 张玉蓉给郝建擦净面部与颈部后,回到洗手间,把毛巾洗了两遭晾起来,打开电视想看看,正好有男女主角拥吻的劲头,又想到师傅刚才的话,一时茫然,不知不觉中又踱回到床头,定定的看着郝建那俊朗帅气的面庞,俏脸上慢慢现出笑意。 可当她看了手表时间之后,笑容就全部消失了,脸色急慌慌的,低声对已经睡过去的郝建说:“逞什么能啊,喝不下偏要喝,还说要捅……”想了想脸不禁红了又说:“没良心的,人家这张床可还没有哪个男人睡过,便宜你了!”说完,又看了看他,脸上现出悻悻的神情,又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便走。 可她刚刚转过身去,手腕一热,已经被人抓住了。 张玉蓉吓了一跳,差点没真的跳起来,回头看时,见是郝建抓住的自己,这才松了口气,嗔道:“讨厌,不是醉死了吗?” 郝建不说话。 张玉蓉把他火热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去,转回身看着他,低声唤道:“喂,搞什么啊,你不是睡着了吗?” 郝建还是没反应。 张玉蓉好奇的打量他,嘀咕道:“难道是梦游?” 郝建忽然咳嗽了一声,紧跟着又是两声咳嗽。 张玉蓉轻呼道:“呀,怎么咳嗽开了呢?感冒了?”郝建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上厕所……”张玉蓉哭笑不得,低声道:“你上厕所就去啊,还跟我说什么?”郝建把右手臂扬起来,道:“拉……拉我一把,我……我头……晕起不来。”张玉蓉没奈何,扁扁嘴,两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从床上拉坐起来。 郝建坐起来以后,眼睛也没完全睁开,勉强认清方向,片腿就要下床。可是他片腿的动作太大了,大脑神经根本把握不了这个平衡度,就见他上半身一歪,就要往床下跌去。 张玉蓉就在旁边看着,看得真真的,吓得急忙一把扶住他。郝建顺势抱住了她,一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玉蓉被他抱住腰肢,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又嗅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极为浓郁的成熟男子气息,弄了个窘迫不堪,嗔怒不已的低声埋怨:“都是财政局那帮混蛋不好,把人喝这样跑了,这倒好,让他按住我了……” 郝建结结巴巴地说:“起……起来,下床…………”张玉蓉暗叹口气,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搀扶着他,让他慢慢下到地上,等他下地以后,暗松了口气,道:“好了,厕所就在外面,你自己去吧。”郝建将头埋在她香肩上,胡乱摇头,撒娇一样的说:“领导,你……你再行……行好,扶我……我去吧,求……求你了……”张玉蓉羞得脸色通红,神情大窘,哼道:“臭小子,睁开眼看清楚啦,我是张玉蓉,你领导。你让我扶你去厕所,太过分了吧?”郝建根本就懒得睁眼,用手抱住张玉蓉的手臂就往外迈步。 张玉蓉见他油盐不进,气得咬碎了银牙,甩手要推开他,可是刚刚甩了一下,他就如同没有根基的泥人一样往外侧倾倒。张玉蓉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赶忙又把他拉回来。 郝建还埋怨呢:“领导,快……快点,我……我憋不住了。” 张玉蓉脸色涨红的扶着他往外走,出了卧室来到厕所门口,把他往里面一推,心说他自己还不会尿吗?就算站不住,坐在马桶上总可以解决那事吧? 郝建此时弱不禁风一般,被她一推,就往里面撞去。看那势头,一旦摔在地上,绝对不是轻的。张玉蓉吓得差点没喊出来,急忙快步上前,再次把他拉住。而此时,两人正好站在了马桶前。 郝建朦胧中张开眼皮看了看眼前,似乎是看到了马桶,伸手就去解裤链。 张玉蓉还沉浸在刚才的情景中,心说这家伙不能喝还喝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滕晖晖吗?男人在心仪的女人面前就特别容易冲动,逞能! 正思量时,耳畔忽然传来哗哗的响声。她一开始没明白过味来,还以为是哪里漏水了,傻兮兮的循着声音望下去,结果不偏不倚看到郝建正在放水。 这是第二次了,但 看到这一幕,她还是羞得脸蛋发热,头皮发麻,两腿发颤,浑身发烧,急急忙忙的抬起头来,张嘴就要大声斥骂,忽然想起他刚才之所以这么喝,一切全都为了保护自己,正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啊!想到这儿,紧紧咬住银牙,一个字也没喊出来,只在心里暗暗的咒骂:“好你个郝建,今天借醉恶心我,等你酒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又埋怨起滕晖晖来:“个狐狸精,当个副局长算了,偏要长张迷死人的脸……” 郝建痛痛快快的放完水,把衣服粗略整理了下,大喇喇的道:“领导,走……吧。”张玉蓉气得脸色发青,心说领导都成了你的丫鬟了,我该你的还是欠你的。想要放下他不管,又有些不忍,想着已经扶他出来了,就有始有终,这么想着,忍着一肚子怨气扶他走出洗手间。 张玉蓉把郝建扶到床上躺下,看他悠闲的闭起了眼睛,恨恨的低声骂道:“死鬼,给我等着的,看我下次不把你……”话刚到这儿,郝建忽然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盯着她看了两眼,叫道:“……蓉蓉。”张玉蓉心里一热,这是在公司时候的昵称,好久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了,哼道:“没完没了吧,你讨厌死了。”郝建挤出一丝苦笑,道:“谢……谢谢你。”张玉蓉摆手道:“算了,不跟喝醉的人一般见识,就这样吧,你睡觉吧。”郝建忙道:“先……先别走。”张玉蓉警惕的看向他,没好气的说:“我也要睡啊,难道要我在床边守你一晚上啊,” 郝建讪笑了下,一股酒气从食道里窜上来,恶心得差点要吐,打了个嗝才艰难的把酒气压下去。 张玉蓉说:“怎么,不舒服?”郝建皱眉点了点头。张玉蓉想了想,道:“要不我扶你起来,你靠在床上待会儿,可能会舒服点。”郝建说:“好,谢……你。” 张玉蓉俯身过去,一手拽他胳膊,一手托他后背,将他慢慢扶坐起来。这个过程中,郝建无意中发现,她心口雪纺衫因为重力作用垂落下去,露出了一道大大的缝隙,而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望进这个缝隙里去,一下子就看到她那道最靓丽的风景线,立时吸引了他的全部视线。 此刻,骤然见到张玉蓉这对充满杀伤力的杀器,很难不心猿意马起来。再有身体里酒精的催化剂作用,腹中那股子邪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张玉蓉忽然间发现了郝建那邪恶的目光,顺着他目光垂下头看了看,不看还好,这一看羞得粉面通红,把他往床头上重重一推,回手把衣服按在了心口上,气愤愤的说:“你……你……”郝建忙赔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玉蓉怨气难解,哼道:“一直以为你是个好男人呢,想不到你也不是好东西。”郝建尴尬的笑了笑,想要说话,只觉心口跳动加速,要从心窝里跳出来似的,不自禁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张玉蓉是心软的人,见他忽然间痛苦起来,还以为自己摔疼了他,忙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听你说有这样的同学呢!”关朝晖笑了笑说,“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啊,他还没对象呢!”“哥你不骗人么?”说这话的时候,黄丽垂下了眼睫,细长细长,还向上弯着,真够迷人。 一桌宴席倒下了两个局长,下面的人想喝都不敢再喝了。 上出租的时候,张玉蓉犯难了,这家伙死沉死沉的,该往哪里摆呢! 第248章花样年华 郝建微微睁开眸子,看着她说:“领导,我这是在哪。”张玉蓉大度的说:“在哪,这个时候你能在哪,在我的床上呢。”郝建咧嘴笑道:“领导,怪不得这么软,这么香,真这样,我巴不得天天喝醉了呢!”张玉蓉说:“又让我给你当丫头啊,想得美!”郝建笑了笑,说:“那你下回喝醉了……我给你当丫头!”张玉蓉想到刚才看到他放水的那一幕,芊指一戳脑门说:“人家才不会那么傻呢。”郝建笑道:“那你得答应让我在你床上多呆会,”张玉蓉扁扁嘴,道:“呆吧,呆吧。又没赶你。” 郝建这时酒全醒了,之所以想要留下她,倒不是身体里的邪念在作怪,只是觉得醉酒以后心情很凄凉,希望有个人陪着,张玉蓉这样既漂亮又温柔的女人是最好的人选。郝建感激而又爱惜的望向张玉蓉,张玉蓉跟他对视了几眼,脸色没来由一红,问道:“你……你喝水不?”郝建摇摇头,道:“肚子里都是……酒了,不……不渴。你……你喝吗?你要是……想喝,只好……只好自己去倒了。”张玉蓉摇头道:“我不渴。” 郝建见她一直站在地上,就往床中间挪了挪,拍拍床边,道:“你坐……坐下吧。”张玉蓉忽然有些忸怩,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郝建说:“没……还没认真想过呢,自己转到行政之后,做起事来还真是事事顺心,想想真是怪幸运的。”张玉蓉慢慢坐下来,道:“呵呵,是啊,人家勤勉一辈子,也捞不到一个乡长,可你呢,不到四个月就把乡长给当上了,想想公司那会,我还道你只会耍流氓,脱裤子让人家看……没想到到了官场如鱼得水,真叫入仕奇才” 郝建笑道:“是吗,那还不是想在领导面前还自己一个清白!”张玉蓉讪讪的笑了笑,说:“清白了么。”郝建涎脸一问,“领导你说呢!”“说你个头!”张玉蓉又是一手指头往某货脑门戳了戳,迅即低下头来,那脸蛋比喝多了酒还要红。 接下来就是片刻的沉默。 张玉蓉说道:“你想好了没,什么时候与葛局长的女儿结婚!” “领导,你知道啦?”郝建缓缓摇头道:“我还没想好,所以一直不敢给领导你汇报,晶晶她人太好了,不是她的问题,是我个人的原因,我还没有走出离婚的阴影,心里还没有准备好,配不上她呀!”张玉蓉恍悟,道:“晶晶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错过啊!”郝建苦涩的说:“有时爱也是一种负担,爱让自己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变得害怕选择,你说是么,领导……你看丽群姐……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啊!”张玉蓉笑道:“这就是两回事了……你同情她,好得狠啊,你可以去安抚她啊,又亏不了你……”顿了顿,忽然诡异的笑起来。郝建揉着脑壳好奇的问:“你……你笑什么?” 张玉蓉笑道:“我在想,你完全可以代替她老公啊!”郝建冷哼一声,道:“你等着,我一定……乡长的位置我不是坐上了嘛!”张玉蓉吃了一惊,道:“你还真想那么干啊?你……我也就是说着玩,你当真了?可别那么干,那样多对不起人啊。”郝建冷笑道:“对不起……谁?”张玉蓉说:“当然是邓明乡长啦。”郝建说:“谁对得起我……瞧你瞎紧张啥,我也是说说而已!”张玉蓉叹道:“其实吧,要说起来,现在结了婚还乱搞的人倒是也不少,你真跟她好一回,也……也有情可原。” 张玉蓉也觉出了自己的思想不太正派,讪笑道:“你别笑,本来就是嘛,现在乱搞的花花人多了,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郝建笑问:“那……领导,你乱搞没有?”张玉蓉脸色大变,又是气愤又是羞臊的说:“你要死啊,瞎说什么,你才乱搞了呢,我可没有。” 郝建看着她,脸上笑容慢慢凝固,道:“领导,其实也不叫乱搞,什么乱搞不搞的,说得多难听,该叫风流的,男人可以风流,女人怎么就不行呢!发乎情,止乎礼,几千年都歌颂的啊!”张玉蓉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真要是那样就好了,呃,人言可畏啊!”郝建有点酒精上头说:“领导,其实你就是……是好女人,我……我打早,打早就喜欢你这样的……”张玉蓉惊得呆住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郝建看着她的桃花美靥,再度露出笑意,道:“领导,你……你对我好,你是我这一生唯一动过心的女人。” 张玉蓉羞恼不已,红着脸站起身,道:“不能喝还喝那么多,喝多了就说疯话,讨厌,我……我走了,你自己疯吧。”说着转身要走。郝建急道:“蓉蓉,你……你先别走,我……我没说……说疯话,我是说真……真的,我……我喜欢你,你对我……对我太好了。”张玉蓉害羞的垂下头,道:“你还说,再说我可真走了。”郝建说:“蓉蓉,要……要不咱……咱俩好吧?”张玉蓉羞得脸皮都要出血了,怨恨得瞪了他一眼,嗔道:“好你个头,我真走了,哼!”说完就回了客厅。 郝建目送张玉蓉离去后,闻到空气中还弥漫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幽香,心里一阵阵舍不得,又暗暗恨了自己,刚才胆子再大一点,为什么就不再大一点呢! 一夜无话,美美睡去。 第二天一早便悄悄起了床,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听声音应该是什么泡沫剧,看张玉蓉躺到沙发上睡得正香,胸前的薄被一起一伏,米黄色的头发落到玉腮两边,小巧的樱桃小嘴伴随梦魇小小地蠕动着,多么地撩人啊,郝建根本不敢再看下去,提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口,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把门给轻轻关上。 “邵姐,听说你调市里了,什么时候走呢?”郝建想去看一看邵佳美,上次在怀化给买的小礼物一直还没有机会送呢。 “呵呵,郝建啊,你怎么知道的……哦,应该是明天吧,郑部长一定要送,约好明天呢……现在在家收拾东西呢!” “那好,给你买了件东西,一直找不到时间送你……我来你家!” “东西?你放晶晶那儿,让她转交给我……” “我已经到路上了……” 邵佳美默默地放下了电话,她的心扑腾扑腾地跳,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那么地脆弱,明明决定拒绝了然而还没有找到拒绝的勇气呢,她倒到了沙发上,拢了拢头发,一任晶莹的泪水打湿了秀丽潮红的脸颊。 下了车,心急如火的郝建健步如飞地走往县委的路上,突然感觉被撞了一下,接着便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郝建一手按住,返身一看,原来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流着很长的头发,咧着嘴巴笑,一看就是个三只手。不过看年纪应该不大。郝建有点不忍心,但看到那副油皮寡脸的样子,郝建还是生气了,手一紧,喝了一声,“好家伙,偷到老子头上了,找死啊!” 那孩子吃不住痛,“大哥,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是来上学的,同学们都还到前面等我呢!”郝建抬头一看,果然前面有两个一样大且背着书包的孩子向这边招手,松了手,那孩子挣脱了,撒开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得意地骂道,“傻逼!” 郝建气极,追了几——又听到那两个孩子说,“谭小军,追上来了,快跑啊!” 原来这小子是谭玉芬的弟弟啊,看来以后还非得找他教育教育了。郝建转身往县委宿舍走去。 第249章欲罢不能 邵佳美决定调到市里,就是为了避开郝建,她是这样想,也许避开一段时间,她就不会再去想郝建了,这一段让她感到尴尬的感情便会慢慢忘记。 本来在她这样的年龄,应该是平静如水的湖面,春风拂过,也只能荡起片片的涟漪,瞬间平静如初,可是郝建的出现,很快地就在她的心里掀开阵阵惊涛骇浪,一想到郝建,她发觉自己浑身都充溢着青春的力量和激情,变了,平静的内心和规律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无论她走路,吃饭,工作还是睡觉,面前总是站着郝建,高挺的鼻梁,俊美而光洁的脸庞,两条壮实而修长的腿……而且她还开始习惯一幕一幕地回忆他们之间共同经历的一切,这些美丽的回忆有时让她莫名其妙地发笑,有时使她扑在床上痛哭流涕……呃,忘记他怎么那么难呢! 外面刮着风,很冷,倚到窗户边,她收回目光,把空调稍稍调高了一些…… 门一直开着,郝建轻呼了一声,“邵姐,在么?” 此刻的邵佳美,头发随意地用一个水晶发卡束着,身穿紧身黑色小背心,配上一条简单的牛仔七分裤,脚上一双红色人字拖,慵懒地靠着沙发背,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翻阅着放在大腿上的杂志,发现郝建来了便抬起了头,露出一张绝美容颜。“坐吧,老弟!” “邵姐,你好狠啊!真想一走了之么?”郝建嘻嘻一笑,坐了下来,摸出一把压克力小镜子道:“这是特意为你买的,我想你这么讲究的人,应该用得着……” “啊!好漂亮啊!”邵佳美一下子感动的动容,从小到大,真还没有人送过自己一份礼物,拿着镜子一边抚玩一边道:“只可惜姐老了!” “邵姐,说什么话呢!”郝建微笑着,邵佳美走过來:“我说邵姐正是时候,极品御姐呢!” 邵佳美犹豫了下,刚想在郝建身边坐下來,抬头望望门,走了过去,将门关了还上了保险了,流下了眼泪:“郝建,你说我是不是好坏啊!” 郝建说:“邵姐啊,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对不,你这次舍着前程不要,就是为了避开我,邵姐啊,其实你完全不必要这样。这些个事,从来都是我听你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你叫我留我便留……” 听到这里,邵佳美美目一瞪,作色道:“郝建,行啊你,感情当自来水,想开开,想放就放……” “邵姐,我不是那意思,我意思是说感情没有对错,只有真假,只要我们之间的用情是真的,那么晶晶她也不会责怪我们的……”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原谅我自己!”邵佳美叹了口:“可是可是我又无法控制我自己!” “你放心吧,家里老人都见过面了,双方都满意,我与晶晶的事也定了。”郝建呵呵一笑:“到时邵姐一一定要来喝我俩的喜酒啊……邵大姐,你走市里面,那罗大哥怎么办呢,昨天我碰到他时,他说不想走市里,” “他走不走我不管,妹崽到那边读书,现在高二了,要个人过去照顾!”邵佳美问道。 “嗨,也是,过去陪陪读也好!”郝建很无奈地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现在呀,没有家长在旁边陪着,儿女都像不会读书似的,我可听说了,市民中旁边的房子炒得比首都还要贵,全都是陪读的父母呢!” “呵呵,郝建老弟,各人有各人的想法!”邵佳美笑了:“郝建,能看出來,你挺有官场上混的潜质,到县里好好干,应该很不错,沒准以后还能到市里继续发展!”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到了市里又可以和邵姐姐到一起!”郝建一时心潮澎湃,仿佛市长的帽子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点着头,看到楚楚动人的邵佳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真到了市长那个层次,什么还不是我的。话又说回來,纵是我有那个雄心而奋斗,这不得要多少年,心里有点舍不得你呢?”说完,他把邵佳美拉倒在怀里,摸捏着她的脸说道:“邵姐,你说我能舍得你么!” 邵佳美欲说还羞,红着脸道:“郝建,我羞得很,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你搞出那事來,现在想來老是不自在!” “那为啥!”郝建道:“是因为我年龄比你小,还是因为你觉得压根就不该搞那事!” “两者都有吧!”邵佳美道:“想想以后你和晶晶,脸都红!” “邵姐,你是有知识的人,怎么也跟那些多愁善感的女人一样黏黏乎乎想不开!”郝建道:“你该有你的范儿!” “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范,压都被你压了!”邵佳美小声说着。 “呵呵,邵姐,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在我面前早该沒风度了……” “你!”邵佳美一下坐起了身子,瞪大了眼看着郝建:“好啊你个郝建,敢那么瞎捉弄我!”邵佳美说着就抱住郝建的膀子晃起來。 “好了邵姐,莫生气,我向你赔罪!”郝建道:“太想你了……” “郝建,你是个坏孩子!”邵佳美闭上了眼:“在你面前,我感觉一点廉耻之心都沒有了,但我还是受不了你的挑拨!” 邵佳美这话不假,这还得从她的男人罗来华说起,她的男人长得倒是人高马大,整天疑神疑鬼的,始终认为妻子外面有人,把自己泡到酒精里,像过冬的萝卜,糠了,内虚得很,中看不中用,偏偏还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她那日子过得真叫憋劲,一气之下差点离婚,又考虑到离婚造成的负面影响,一切为了女儿,选择忍气吞声地过着。 “邵姐,我哪里挑拨你了!”郝建嘿嘿走上前。 郝建走得很靠近,近到可以感觉到邵佳美呼吸的气息。 “郝建我问你!”邵佳美起伏着胸膛:“你会來看我吗?” “邵姐,你想不想我去!”郝建轻声道:“我倒是想问你,你会到县里去看我么!” “那你想不想!”邵佳美似乎忘记了一切的存在,口气变得有点调皮。 “当然想了,你是市领导,到县里去可是光明正大的!”郝建道:“我一定尽全力來接待你,让你心满意足!” “到了那边我也就一个主任而已!”邵佳美道:“哪能叫市领导来着,这么说你不接待啦!” “什么话呢,你是我的好大姐,于公于私我都要好好接待的嘛,满意不满意全看姐你的需要了!”郝建用五指邵佳美身上不断划着圆.就在这时,屋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咔嚓一声一道亮光闪进屋里,恰好照到邵佳美白洁的脸,郝建叫了声“大冬天的怎么打雷呢!”邵佳美身子抖了一下,“我好……”郝建拥住她,两手一紧,邵佳美觉得热流开始全身蔓延,她闭上眼,摇摇头:“郝建,家里不行,不……嗯哪……” 郝建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又是良久,郝建离开邵佳美家时,春风得意,带着极度的满足和无比的收获喜悦。 郝建出了县委就打电话给钱奋发。 钱奋发很惊奇:“郝建,你老弟终于想起我啦!” “是我,你的事一直挂到心上呢,最近一直抽不出时间,!”郝建嘿嘿一笑,耍了个慌:“我来了,来你办公室路上!” “哪能到办公室呢!”钱奋发道:“这样吧,你先到政府宾馆要个房间,我这里还有点事情得处理,半小时后我和小李马上到” “房间!”郝建一愣,转而一想,他说的是,这事哪能在办公室谈啊,笑了笑说:“那可挂你钱县长的单啊!”郝建随便说了句,招手打的去政府宾馆。 “小姐,还有房间空着嘛!”郝建奔进政府宾馆就问,“我是政府办的……” “哦,我看看!”吧台服务员查了查电脑:“对不起先生,有人住了!”服务员又仔细看了看,“你真是政府办的?好像见过你啊……” “啰嗦什么,有还是没有,没有我好给钱奋发县长他回话!” “有!有,418吧,钱县长的房间一直都留着呢!” 服务员微笑着:“这么快就调到县里来啦,能干啊!” 郝建接过房卡,心想宾馆的会来事啊,连县长的炮房都给考虑到了:“行,不过马上给我整理房间,十分钟之内!” 第250章好的先生 “好的先生!”服务员说完,拿起电话通知楼上,说418房间客人一退房就清理,有客人再等。 郝建走到侯客区坐下,跷起了二郎腿,脑海里又反复了邵佳美那失魂落魄的妩媚表情,赶忙拿起报纸。 一分钟不到,楼梯传來一阵小皮鞋的声音,郝建寻声望去,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走了下來,脸仰着,不可一世的样子, “欠抽的货!”女人快出门口的时候,郝建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她能听到。 女人扭头朝郝建这边看看。 这一下郝建可沒防备,原本以为她听不到,也在看着她呢? 刚好,两人对上了眼,郝建突然觉得很不妥,忙拿起旁边的报纸夹上一本杂志,慢慢翻起來。 “咔咔……”小皮鞋的声音响起來。 不过让郝建紧张的是,这声音不是越來越远,而是越來越近。 “难道她过來要找事!”郝建的心“嗵嗵”跳得厉害,开始后悔不该说那话,要是闹腾起來,还沒话说呢?等会钱奋发再过來,那场面可不太好。 “咔咔……”声音停了下來。 郝建稍稍翻了下眼皮,看到了一双红色小皮鞋。 “不能抬头,以静制动!”郝建如此告诫自己,依然低头看着报纸。 小红皮鞋晃动了下:“刚才是说我吗?” “嗯!”郝建慢慢抬起头來,从小红皮鞋看到黄绸面料的垂裤,再看到摆展着小翼的旗袍,故作糊涂:“说啥了!” 郝建话说完,看到了女人的脸,惊得张大了嘴巴,女人也一样,也张着大嘴巴。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郝建!” “上官婷!” 女人是上官婷,郝建初中同学,郝建最后见她,还是在毕业会餐上,当时郝建和另外一位班花聊得到挺热乎,还让上官婷多少吃了点醋。 “哎唷,你说,这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來!”郝建扔了报纸站起來,提溜着眼,上下打量:“女大十八变,瞧你变得这模样,我还真不敢认呢?” “我可认得你!”上官婷道:“刚才在门口看了那一眼差不多就认出來了,要不我哪里会走过來!” “我说呢?哪个女人胆子这么大,除了你上官婷!”郝建说完,意识到话不对,赶紧改口:“呵呵,毕业之后你干什么去了。” “呵呵!”上官婷歪嘴一笑:“还能干什么,好不容易混到高中毕业,你说现在大学生毕业了都找不到工作,我一个高中生能做些什么,前几年也跟着打工去了!” “赚了不少吧……”郝建摸脑瓜子,看到她涂脂抹粉的样子,与怀化路边店看到的那几位女子没什么两样,讪讪地问:“上官婷,干得好好的咋回来了呢!” “郝建,是找了一些钱!”上官婷忽闪的大眼:“比及本地。外面钱是好找一些,长期打工在外,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那是肯定啦,外面开放呀!”郝建嘻嘻一笑,“现在呢,咱们这儿也开放了。” “说啥呢?”上官婷看了一眼表情怪怪的郝建说,“敢情在不正经人的眼里就不会有正经的女孩子!” “不,不说那了!”郝建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十多年没见,见面就这样捉侠人家一个女同学,不绅士啊,脸色发红:“你來这里干嘛?” “这里是我常住点呐!”上官婷道:“还不知道我是干嘛的吧!我在市晴恒康药业公司,现在负责各县区医药销售,经常下來呢?” “哦,不错嘛,县区老总嘛!”郝建呵呵一笑:“我刚到乡政府工作,之前的事就不谈了,曲折、心酸呐!” “行啊!都当官啦!”上官婷拍了郝建肩膀一巴掌:“啥时要照顾照顾老同学哈!” “小屁股一个!”郝建笑道:“能帮你啥呢,一身的力气,帮你按按摩还差不多!” “瞧你,两句沒说上,就想揩人家油啦!”上官婷道:“你可别否认,真要当官你还是块好料子呢,脸厚嘴薄……山不转水转的,什么时候发达了,可要记得老同学呵!” “那自然!”郝建嘿嘿一笑:“婷婷,你说初中那会,我什么都不懂,男女之间的那些情呀爱呀都还是你教的,你是我的老师,能忘记吗?嘿嘿!” “这么说,当时我抽屉里的书是你给偷的?” “那算什么书,手抄本,废都!” “你呀, 让人家刘思明替你背了十多年黑锅,真黑啊你!” 那个时候封建的紧,一本废都还被当作了近书,可越是禁就越禁不住,学生都还以拥有一本废都而引以为豪呢,书店买不到,就抄,上官婷那本就是她一笔一笔给抄下来的。 …… “甭管用着用不着,留个电话,我有急事得先走了,业务上的事,约好了不能耽误!”上官婷掏出手机,记下了郝建的号码:“咔咔”地提着小皮鞋走了。 看着上官婷一歪一扭的身段,郝建实在是想不到她的变化竟如此之大,大得他都有点招架不住,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上官婷出了门。 郝建甚至有点怀疑,上官婷是不是做那个的,正寻思着,二楼又传來一阵脚步声,一男一女走了过來。正是钱奋发和李万姬。一前一后隔得很远,不留意你根本看不出他们两人是一道来的。 来到了房间,李万姬就象没事一样,一边玩电脑去了,钱奋发尽量说得自然而热情。“老弟,忙得怎样了,这事有点急呢!”说完手指了指小李。 “钱县长,我比你还要着急呢!”郝建沒好气地说:“我们这些乡干部,让你们当县长的嘴巴皮翻一翻,我们就得忙个死,搞不好了还要挨你们一通臭骂,你那么闲,还好意思追这么急!” “老弟,谁又敢惹你啦。正因为这事不光彩,所以才追着你解决呐,早解决了早好,要不老是拖着,搁心里头多折磨人!” “哎呀,你都老成精了,这点事还能折磨到你!” “不行了,老了!”钱奋发道:“明显气度不够了,搁不下东西!” “好了,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钱奋发道:“最好现在就……” “那么急啊!”郝建道:“总不能坐班车去吧,我没什么,小李她不方便啊!” “开我的车,”钱奋发飞快地挂了电话,非常利索。“医院那边我都联系好了!” 不过郝建却拖拉着叹起了气,其实带人去打胎这等事情,是个沒脸面的活,是男人沒能力的表现,可这事是钱奋发托付的,沒脸面也得做呐,朋友间不就是这样相互帮衬的么。 事情很快安排好了,车子开到了宾馆,郝建拿下了钥匙,钱奋发告别时,紧紧握住郝建的手,眼镜片里也泛起了小水雾,感动得不行了。 李万姬上车的时候,郝建见她笑容满面,似乎不是去医院去弄掉那块肉,他忍不住说道:“李主任,好像心情不错啊!” “那是自然的了,我心情向來都不错!”李万姬道:“你说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干嘛不让自己快乐点呢?整天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又有啥意义!” “你说的倒是!”郝建道:“刚才瞧你这样子,好像跟沒事一样!” “是沒事啊!”李万姬坐在副驾驶位置:“难道你觉得事情很严重!” 郝建一愣:“小李,你这样子咋跟沒怀孕似的,你是不是吓唬钱县长的!”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能看得出來嘛!”李万姬说着,一把将自己的羽绒服掀了起來,露出红通通的毛衣,沒停留,又把毛衣连带衬衣都掀开了,露出光滑的肚皮來。 郝建沒想到李万姬还真的不知好歹,简直就疯癫,怪不得钱奋发那么容易就上了她,而且找他帮忙的时候还显得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估计是李万姬刚调來时间不长,钱奋发还不了解底细,蛮以为逮住了个小白兔,但却沒想到这小白兔会这么不省心。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必须承认,就是不知好歹的女人往往最容易让男人动心思,因为觉得好占便宜,就连他看到李万姬白花花的小肚皮时,也还小激动了下,要不是昨天的连续作战,可能现在就悄悄地斗志昂扬了。 “瞧你眼神,好像看了我肚皮有点想法!”李万姬眯着眼笑呵呵地说。 第251章摸得出来 “啥想法,瞧你说的,我只是看你跟沒事人一样,觉得好奇罢了,我能有啥想法,况且你是县长的人,我就是有想法又能怎么样,我跟他是好朋友!”郝建胡乱说了一通,又把话題转到了李万姬身上:“小李,你别弄得虚惊一场,是不是这个月沒來那个,就以为怀上了!” “不是,绝对是真的!”李万姬道:“你从表面看是看不出來,不过摸还是能摸出來的,要是不信,你就摸摸看!”说完,自己把手伸到小肚子上摸起來:“很明显嘛,里面有个肉疙瘩!” “好好好,能摸得出來!”面对如此强悍的李万姬,郝建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去医院引流,那是割肉,你一点不害怕!” “痛,谁不害怕!”李万姬道:“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腆着个大肚子去上班不,多闹人笑话!” 郝建暗道,还知道害怕啊!不过他也不敢对她埋怨些什么,这妞怎么说也是钱县长的人,指不定哪天说到他那儿,自己费力不讨好了,说:“既然你害怕,就沒有想过要用别的办法试试,比如药流!”他问道。 “想是当然想了,而且也都咨询过了,但最后衡量下來还是人流好,而且一定要不怕丢人,要到正规的医院去,不能去那些私人小诊所!”李万姬道:“你是男人不知道,药流往往不彻底,弄不好就会影响到以后的生育,我可不能冒这个险吧!万一到时要有问題怎么办,哭都來不及!” 李万姬说到这里似乎有点落寞。 “李万姬,刚才看你满不在乎的样子,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 “谁说我不在乎,但我在乎又能怎样呢?谁让自己不小心!”李万姬道:“不过我会安慰自己,就当是一次锻炼吧!” “锻炼!”郝建一愣:“你拿这个当锻炼!” “那还能怎么着!” “万一这事要是透露出去,有沒有想过后果!”郝建道:“岂是锻炼所能担当的!” “透露出去就得认命!”李万姬道:“再说了,咱们不是去市里医院嘛!” 李万姬说透露出去就得认命,这让郝建很不安,认命,他可沒这个必要去认命,这事跟他根本就无关,但想着想着就怕了,郝建觉得在市里也认识不少人,万一到医院被看到了,还真是说不清,那就只得认命。 郝建越想越觉得,替钱奋发接下这个担子有些草率,可是已经爽快地答应过了,不能反悔,而且,钱奋发也帮过他不少忙,不管出于啥目的,帮就是帮了,得懂得回报。 行事得小心。 郝建带李万姬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心理迅速起了反应,老是东张西望:“快,快点!”他不时催促着李万姬。 “瞧你急的,不做贼,心虚啥呢?”李万姬看郝建紧张的样子,呵呵直笑,“还没有我一个女人家沉着呢!” “我能不急嘛,这周围人來人往的,让熟人碰到那可不得了了!”郝建道:“他们要是乱说一通咋办!” “给熟人看到了有啥,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你以为他们都是神仙啊!知道我现在有了身孕,你带我去打胎!”李万姬道:“也可能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或朋友,來医院看望别人的啊!” “嘿嘿!”郝建摸着后脑勺笑了,的确是这么回事,刚才看來是太紧张了,自己吓唬自己:“李万姬,你说得不错!”他说道:“就你这肚子,神仙也看不出來里面还有个小的啊!” 郝建和李万姬上了三楼妇产科,好多人,问了个医生,说要人流,医生说今天是排不上了,下午再來吧! “要多长时间呐!”郝建想知道确切时间,好安排。 “多长时间!”医生有些不屑一顾:“十分钟!” “哦,谢谢了啊!”郝建对李万姬道:“等明天再来吧!” “那只好了!”李万姬道:“你市里头沒有关系,刚才医生不是说了么,也就十分钟八分钟,找个熟人托托关系,三两下解决!” “你说得倒轻巧!”郝建实在生气,这又不是啥好事,熟人躲都躲不开,还去托人呢?再说了,这哪里是十分钟八分钟的事,后期还长着呢?不好好保养到时落一身病可咋办:“李万姬,你别不当回事,你以为人流很轻松,割块小肉就完了,告诉你,你要是大意了,到时整你一身病,头晕、眼花、腰酸、背疼、腿抽筋、尿滴沥……” “行了哦,尽吓唬人!”李万姬不让郝建说下去:“现在去哪儿!” “找酒店!”郝建道:“找最好的,不能亏待了自己!” 郝建把李万姬带到了威龙宾馆,这里算是陌生的了,锦江大酒店虽然熟悉,但不能去。 “要不今天不去!”李万姬道:“咱们晚上逛逛街!” “你还当这是休闲度假!”郝建哭笑不得:“逛街也行,你让钱奋发來陪你,我这一头脑子的事都还沒处理完呢?哪有心思逛街!” “那我自己逛吧!”李万姬坐在床边,晃着两条小腿。 “自己也不行!”郝建道:“我答应钱奋发带你來医院的,不能乱跑,万一事情办不妥我咋交待!” “那算了!”李万姬道:“你不是钱奋发,不能对你提要求!” “明白就好!”郝建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顺利把你的肚子办了!” 李万姬不再说话,脱了鞋子躺倒:“睡一会,养养精神!” 郝建一看这不正好么:“李万姬,那你先休息,我刚好出去办点事,晚饭前我回來叫你!” 郝建出去就给钱奋发打电话。 “钱县长,你也太沒准头了,你说这边医生联系好了,我打人家电话人家根本不接呢!”郝建满口怨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明天来了!” “你也是,这事我能托人嘛,托关系,说得出口嘛。”钱奋发道:“明天就明天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回的,你放心,你张书记那边我替你请好假了,现在她就到旁边,要不要你和她说说话!” “不了,不了!”郝建道:“我说县长啊,你找女人怎么不上点眼光啊,这小子啊,我看人太活性了,这种女人,谁沾谁倒霉!” “老弟,话是那么说,但事不能那么做!”钱奋发道:“回來后,还得麻烦你照顾照顾她,起码得等她身体稍微恢复恢复才好啊!” “我照顾——你秘书呢!”郝建道:“你不是要我的命了嘛,再说我那边事情也不少,乡里的事还都沒着落呢?” “那些事由我來办!”钱奋发道:“只要有需要,你跟我说一声,马上办得妥妥当当!” “诶哟,我可真是沒话说了!”郝建有牢骚,可也沒得发,站在钱奋发的角度上,确实他也沒法子:“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不过以后这种擦屁股的事可不要再找我了!” “以后也不会再出这种事了!”钱奋发道:“我也是一时大意,要不也不会有现在这情况!” 和钱奋发打完电话,时间还早,郝建可不愿意回房间去。 到哪儿呢?沒地方去,如果现在苗玉香从省医院回來就好了,可以用这个时间去会会她,刚好也问问苗苗的情况。 郝建还真不知到哪儿落脚,想着市里头的熟人还有甄有为,可找他干啥呢?沒事不能瞎凑乎。 点上一支烟,抬头看看远处,突然一辆漂亮的车子咯地一声在自己面前刹住了,一阵风儿掀开了郝建的裤腿,玩命啊!惊呼一声,郝建本能地往旁边闪开了两步,这时车窗户慢慢打开! 第252章开办公司 一张俏生生的女人面孔露了出来,不是伊莉嫂子还能有谁啊,郝建嘿嘿一笑道,“撞瘸了,你嫁给我啊!” “嫁!你要啊!”伊莉妩媚一笑,摘了墨镜,招了招手,“早知这样,姐刚才就懒刹车了,快上车来,姐带你喝杯咖啡去!” 搭嫂子享受享受!呵呵,说着郝建上了车,四周扫了一下,还真是德国人造的车,就是比日本大器,里面宽敞舒适得紧,“都没几日,想不到嫂子开上四个圈的了。” “几日?用词讲究点好不好!听起来味道怪怪的……”伊莉嗔了一句,脸一红,郝建见了,说,“嫂子是想歪了!” “你才歪呢,”伊莉定了定神说,“如果不是要到香姐那儿,还真不知道你来了咧,啥时候来的,都不吱一声,有心躲着嫂子是么?” 这下郝建可不能说实话了,连说送领导赶火车,这不准备回塔山乡呢!两人又是一阵嬉笑,说了一些伊莎在公司上班的情况,郑晓楠赏识得狠,月薪都拿到七千多了,郝建叹了口气,工龄都十年了,一千还不到,真不如一个刚刚工作的小女生啊! “呵呵,莎莎当上小白领了!真好!” “这还不得要感谢你,指望我家那位榆木疙瘩,小莎的工作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伊莉一本正经地看了过来,“郝老弟,你想让姐怎么感谢你呢!”郝建正想着苗玉香的事情,心不在焉地说,“嫂子想怎么感谢就怎么感谢吧!”伊莉如获至宝,说“那好,你说的!” 说笑里两人来到了喜来登,这是苗玉香的店,到这儿喝茶,名单! 要了瓶矿泉水,郝建问,“香姐回来了?苗苗她没事啦!”“我正要给你说香姐,你好像很急啊!”郝建耸了耸肩说:“那还不是挂念着苗苗的病情嘛!” “你少给我装!”伊莉嘴巴撅了撅,“苗苗出院了,年青人恢复得快,好就好了,现在都到学校上课去了。”被说破了心事,郝建有点小尴尬,讪讪地说,“香姐不是你的好闺蜜么,关心她不就是关心你么!” “人家才不要你关心呢!”伊莉白了郝建一眼,小嘴巴凑到杯子边小啜了口咖啡,接着伊莉便把苗玉香的情况说了一通,苗玉香的丈夫调广州去了,她也跟着去,喜来登和足浴城的股份已经转让了,可是她与伊莉合股的丽人缘二手车股份公司,伊莉想接手,一时又筹不到那么多钱。说着伊莉眼睛一亮,“老弟,不如你把苗姐的股份盘来怎么样?咱俩干!” 这倒是一个好门路,这些日子郝建花了不少钱,他从不着愁,现在他拿着楠木冲矿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以说身家百万,一甩手一万两万的,还真就毛毛雨呐。可伊莉说的这个二手车市场还真有点动了郝建的心。矿山总有关停的时候,这个二手车不失为一门好产业啊! 其实与苗玉香到一起的时候,苗玉香早都给郝建说过无数次了,如今的二手车市场在这个不怎么发达而又虚荣的城市里是一个最受欢迎的产业, 现在国内豪车是什么?坐奔驰、开宝马,这两种品牌,在国内刚刚形成口碑。再就是从南边往北面扩展的丰田,其中以皇冠为首。 其他车辆品牌在国内认可度还比较低,豪车不是没有,但知道的人不多。比如苗玉香开的那款英国豪车品牌,除了劳斯莱斯在国内有点知名度,其他都差强人意。 现在富起来的人,以土豪居多。什么叫土豪?文化程度不高,喜欢攀比炫耀,一掷千金。 但现在国内进口车就那么多,很多时候,有钱也买不到。更何况还有一大批半土豪,就是刚有钱,又不是特别有钱的人。 他们迫切需要一辆好车装点门面,而进口新车又买不起,庞大的消费群体而又弱小的市场供应,你说它不紧俏那是说不过去了。 郝建不想伊莉看破自己的心思,连说经营公司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懂,何况公务员不准经商的。伊莉笑了笑打趣说,“你不懂才好呢,怕我把你卖了?”郝建笑道,“真让嫂子卖了我还心甘情愿呢,我的意思是说,我人在吉卫,过来的时间也不多,公司总让嫂子你一个累着,我于心不忍啊,再说了,我们纪律规定严得狠,公务员不准到外面搞实体……” “哪个说公务员不能经商啦,你瞧我们市里面那些机关干部,在建设部门的哪个不开个建材店的,在水利局工作的,哪家不有个卖水管的用材店……哪一个不赚得盆满钵满,有人查他们了吗,没吧,这叫合理利用资源……老弟,怪不得你们县里这么落后,关键还是这里面有问题……再说啦,你不经商,凭你那点工资,头发白了都还买不了一套房子,你不想点办法,找点门路,用什么去过高质量的生活啊!”伊莉指了指脑袋,郝建还是摇了摇头,苦笑了笑。 两人又说了一通,伊莉的手机响了,郝建看了看时间,“王大哥找你吧!”伊莉点了点头,“这家伙也只这点能耐,到单位不开心了,回来找老婆撒气!”郝建说你可别那么埋汰大哥了,他可是内外兼修啊! 差不多到点了,威龙宾馆还有个大麻烦没吃饭呢! “保你赚不完的钱……你再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打我电话,不过也不能考虑得太久,香姐下个星期就走。” “这么大的事,下星期,那么也只三天,三天来考虑,会不会太仓促了啊!” “小心肝,姐相信你的胆识,姐可希望你和我一起干啊!”伊莉啪地在郝建脸上啵了一下,等郝建回过神来,人家早开车走了。 回了威龙,李万姬还坐到电脑边上玩抢滩登陆,这妞也怪猛的,打打杀杀,一点也不怕。 简单地到楼下吃了一点,李万姬又坐到了电脑边,郝建说要出去,那妞根本不理会,摆了摆手,郝建又叮嘱了早点睡,晚上记得要把门反锁,这妞才慌了神,站了起来,说,“这晚了,你到哪儿去,不到这儿睡吗?”郝建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和你同房?”李万姬反是一愣,指了指另外一张床,“你睡那一张床,不行吗?”郝建说:“万一我梦游了抓你床上咋办,你不怕啊!”李万姬说,“哪有什么怕的,我把你的棉被也抱过来啊!” “你还是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过来叫你吃早饭!”郝建替李万姬关了门,咚咚地下了楼来。 他打电话问问李茂山,自己帐上有多少钱,李茂山呵呵一笑说,你要多少就有多少。郝建说你赶快给我打五十万过来。李茂山立即安排了,他说今天猛矿涨到70万一吨了,照这样下去,不用一年我们都成亿万富翁了。郝建说你别高兴得太早,这是市场,瞬息万变,说垮就垮的。李茂山一听便紧张起来,说那我们要不要增加人手,扩大生产。郝建说,“保证这个水平就不错了,安全生产你倒要给我看好了,一个个环节你都要亲自检查,一点都不容马虎!”李茂山连连称是。 “郝建,是你吗,”听到喊声,郝建一抬头,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站到了前面。奇装异服,花呢边宽边大檐儿帽,帽檐儿压得低低地扣在墨镜边缘,灰黄搭配的棉麻九分裤,蛋黄色瘦身羽绒里是一件低胸圆领衫,上面挂着一串佛珠般的木制项链,风格张扬到了极致,分明是艺术家的范儿。这漂亮女人就是有个好处,衣服随便穿,穿什么都能让人耳目一新。 “雪丽,我也没想到会到这儿遇上你,我老同学他不陪你么?” “你是说宋初正么,他呀早都不一起玩了。你呀,真把我给忘了么,老给你打电话你就是不接,信息呢一条也不回!” “呵呵,我的郑大小姐,这你可要找移动公司说道说道了,诈骗电话那么多,我可不敢接了!” “这下你记住了,那是我电话,你把它保存好了,下回可不能不接!” 嗯,郝建点了点头。郑雪丽抬腕看了看手表说,“真不好意思,晚上有个活动,要不然我得请你吃个饭,上次的事情还得感谢感谢你啊!要不,明天中午……” 郝建说明天一早就走了。这时旁边来了一辆黑色奔驰,鸣了两声喇叭,郑雪丽又看了看郝建依依不舍地上了车。郝建看了看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站在路边暇想了好一会。 郝建折到花店买了一束玫瑰,来到了锦江大酒店,服务员很热情,老远地迎了过来,绽开花朵一样的笑容,“郝先生,来啦,这是你的房卡。”郝建说了声谢谢,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妈的,让人记住也不见得是一桩好事啊! 进了房间,郝建关上门,做完了卫生,走到窗户前,他把窗帘拉开一道缝,把窗户推开了一点。 香姐还没来, 郝建趴在窗户前,撅着屁股 从四楼向下看,长长的街道上灯火通明,路上的汽车还來來往往地穿梭着,路边的人也够多: 就是这样的世界,夜幕非但遮不住一丝喧哗,反把夜晚的城市辉映得越发淫靡。里外迥异的两个世界,忽然又激荡了郝建沸腾的情怀,忍不住又把窗帘给拉上了。 第253章风花雪月 不论在任何时代,只有年轻的血液才会如此沸腾,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拥有过自己的少年意气,有过自己的风花雪月和冲动,更何况于郝建呢! 真正的女人内在是完善和完整的,是包容的,是柔软而又温暖的,是滋养的,是接纳的,正如苗玉香一样,能以她的内在尊重并理解每一个生命的愿望和渴望。郝建之所以爱上香姐,也正因为他从香姐身上感受到了这种不一样的特质,让他迷恋。 门开了,香姐来了,她手拧坤包,穿着“lez”牌牛仔裤,脚下一双耐克登山鞋,棉麻白上衣外套着雪莲牌粉色开领羊绒衫,最外面是一件凯撒牌嵌花浅栗色短款皮衣,脖子上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半浅黄色半深绿色的波斯长巾,长发随随便便地绾在脑后,既得体又年轻干练。不过这是一身出远门的装束。 郝建问,“香姐,你等会就要走了是么?”苗玉香双目凝视着郝建,点了点头。说这话的时候,苗玉香只觉得深身发软,有点站不住,郝建顺势抱起了她,两人倒在铺着淡底印花亚麻的床上,苗玉香眨巴着眼睛,一任灵魂慢慢地脱离身体的躯壳,飘向一个不知名的远方。 “郝建,我明天就要走了,也许不再回来了,以后呀,可能见得着你,也可能再也见不着了,你会想我吗?” “想!你别忘了,我还是苗苗她干爹呐。” “你还好意思说,打个电话说那么大声干嘛,苗苗她全都听见了……”苗玉香白皙的脸红到了脖子上了。郝建忍不住亲了亲,“香姐,她不会反对吧,”苗玉香睁开了丹凤大眼睛说:“反对?她一听都高兴死了,拍了小手掌,还嚷嚷着要见干爹你呢!”郝建嘻嘻一笑,动了动身子说“我不正在尽着干爹的义务嘛!”“你坏透顶了!”苗玉香大羞。 过了好久,苗玉香喃喃道:“郝老弟,你说女人一个个都好傻吧,我也发觉自己好傻,傻得没谱了,老是问你想不想我,其实呢,想是心里的一种不经意,刻意说出来的那都是逗人开心的啊……想也好,不想也好,姐这一辈子呀,有你这么一个老弟,知足了……” “香姐,无论你到哪里,我一定经常来看你!” “哦,伊莉说了,你对开公司的兴趣好像不是太大啊,你也知道,现在二手车市场非常火爆,丽人缘所经营的几个品牌也非常受欢迎,依我看,这种好势头至少还要持续十来年的,我一直留着它,就是舍不得转给别人啊,你不想做,是怕钱多么?呵呵,男人可不能怕钱多砸手啊,多了是好事,富贵富贵,富字还不是排到前面么,有富才有贵,尤其是官场上的人,有了足够的钱,肯定使你以后的官路越走越宽广呢!” 话说到这份上了,郝建还能再说什么呢,“香姐,你对我太好了!”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苗玉香的电话响了,是她老公的,要她赶快回去。 放下电话,苗玉香走到门口,抬手摸了摸郝建的脸凝视着,良久良久,一时热泪奔涌而出,一张潮红的脸全打湿了,“明天你把身份证给伊莉,公司的手续让她给你一并办……”郝建搂抱着苗玉香久久不肯放手,“姐,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也许很快,也许很久,只要有心,我们不是夜夜都在梦里相会么……哦,我那辆车子,可能去那边也用不上了,明天你把它开回去。”说完苗玉香掩上门走了,郝建倚在窗户边目送着她俏丽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霓虹之中。 回到床上,郝建细细思量,方才领会了苗玉香的一片苦心,她之所以一直没把丽人缘的股份转让出去,就是想转给郝建,这样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事,她绝对只想到郝建。他把李茂山转来的五十万给了苗玉香,香姐一开始不肯收,但郝建还是坚持,他说你不肯收,那不知伊莉她要怎么想了,后来苗玉香才勉强收下。好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这不,我们的郝建同志摇身一变,又多了丽人缘二手车交易公司董事长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郝建就接到了伊莉的电话,她笑着说,“昨晚没少在香姐上花力气吧。”郝建说,“嫂子啊,你这是心术不正啊!什么话到你嘴巴里出来都有点怪怪的。” “哼,你和香姐那点事情瞒得别人瞒得过我?不说了,你现在在哪,把身份证给我,昨天还到犹豫不决的,今天就爬到我上面去啦……” “我在锦江呢!”郝建说完,去了旁边一打字店把身份证复印了几张,这时伊莉来了,郝建把复印件给了她,她说了声“等我电话!”说完开车就走了。看着远去的车子,郝建也不由得佩服伊莉的风格,这一点还真像个总经理呢! 买了些早点,他来到了李万姬的房门,敲了好久的门,人家才懒洋洋地打开门,双手抬起打了个哈欠,“恁早啊,人家刚刚睡呢!” “你不知道今天有事!”郝建说了一句,他一直就特别厌恶那些生活漫无目的的人,刚想再骂几句,忽然看到一片白光,赶快移开了目光,这也太吓人了,她居然穿着那…… 看到郝建异常反应,李万姬才警觉,刚才那一个哈欠,把浴袍给打开了。 “你装什么正经呀,看,红红的这是啥!”李万姬手指差不多戳到了郝建的脖子上,久违的花朵绽开了,有点小得意。 郝建赶快走到镜子前,脖子上赫然印着香姐那鲜红的唇印啊!这以后得留些神,起码得洗个澡! 还好李万姬吃饭相当快,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怀化市人民医院,郝建挂了号,两人到了四楼妇产科。一看到那三个鲜红的大字,房门打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让一男人搀扶着走出来,一边走着,一边还用右手扶着墙,这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万姬同志这时吓哆嗦了,两手紧紧地拽着郝建的胳膊,“你说这真的很痛吗?” 郝建安慰道,“不痛,现在医术好得狠呢,用麻药的,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他就做完了……” “不会是骗人的吧,你看刚才那女人没有,眼泪挂到脸上都还没干呢!” “可能是她开始时认为很痛,手术做完了,她发觉根本没有她想像的那样痛,也许她是高兴着呐!” “好像也有点道理!”李万姬自言自语,突然房间内一声轻喝,“六号手术!”,踟躇在门外的李万姬突然就像被黑洞吸进去一样,门啪地给关上了。 足足用了一个小时,门才打开,李万姬扶住门框,双脚欲迈而不敢迈,“快上来扶我啊!”郝建赶快上前扶住。这时背后一个声音道,“真是的,早知这样,何不当初。”郝建反身一看,不看还好,一看羞得无地自容,这是李涵韵啊!带着一个女人来打胎,跳进黄河也只能越洗越黄了。 “涵……”郝建真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是你啊,郝建!好本事啊!”李涵韵满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尊重自己也罢,但你女朋友的身体你要尊重啊,告诉你吧,她的子宫壁刮得相当薄了,再不好好养护,以后怕不能当妈……” “当不了就当不了,你吓唬谁啊!”李万姬说,戳了戳郝建,“人家老盯着你,该不会是嫉妒我了吧!”郝建想止住她,但话已说完了,只见李涵韵说了声“不可理喻!”潇洒地转了个身走了。妈妈说得没错,郝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是时候放下了。 郝建目送着李涵韵远去的背影,一时也迷了神,他也不知道此时的心中也是如此的释然,也许相爱着的男女相互忘记也算是一种幸福的解脱吧!手机响了一下,是葛晶晶的,她说郝建,你想我吗?郝建竟然忘记了回答,这时冷不防李万姬抢过了电话,抱着电话说,他呀,“日也想,夜也想,想到小心尖都痛着呢!” “你还嫌不乱啊!”郝建很生气,夺过了电话,说:“晶晶,她是政府办李万姬主任……”只听电话里头葛晶晶说,“建哥哥,你不要说,还怕我多心吗?这是多余的,我早都说了,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一个位置,我心里就知足了……哦,今天邵婶在我家,她明天就要走了,咱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爸爸叫我喊你……”郝建心里一暖,晶晶啊,永远是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但越是这样,越让郝建感到愧疚。“晶晶呀,跟葛局长和邵部长解释一声,就说我给钱县长办点事,一时回不来!”葛晶晶声音一低,“看你还一口一个葛局长葛局长的……” 回到了宾馆,浑身酸软的李万姬倒在了床上,拉了棉被盖上,还是冷得直发哆嗦,郝建赶忙取过另一床铺盖替她盖上,不一会才慢慢合上了眼睛,眼角里噙着泪花。郝建很是心疼,禁不住叹了口气,“妹啊,这样糟塌自己,你这又是何苦呢!” 第254章加大宣传 一直守到李万姬床边郝建都不敢走,中途朱倩倩打了个电话说她升任副部长了,接管邵部长的工作。郝建说那你要请客啊,不过要放到市里面请,把邵部长也请上,没有她的调离,就没有你朱倩倩的机会。朱倩倩说谁也不请,我的晋升和邵部长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得到晋升和提拨,那只说明组织是公正的,眼睛是雪亮的。要请我也只请你一个。郝建笑说小女人,朱倩倩说我就是小女人,咋滴啦,你郝建不就是喜欢小女人么。郝建笑着说那是,小女人容易满足!朱倩倩骂道,“容易满足也容易闹饥荒啊!”郝建呵呵再不作答。 挂了电话,郝建不由佩服朱倩倩的骨气,现在的官场,能够在提拨之后说出这般硬气话的人是不多了,某些人求爷爷拜奶奶,小有得志,感谢上感谢下,差点cctv都感谢上了。 李万姬醒了就饿,身子特别虚弱,郝建叫酒店把饭菜送到房间里,特别嘱托要了一只乌鸡炖王八。一边吃着,李万姬扬起了眉毛,“郝建,没想到你挺会照顾人啊!”看着她苍白的面容,郝建暗暗又问候了钱奋发几句,笑了笑说,“会照顾,我也只能照顾一次两次!一个人好好的,还是别想到让人照顾好一些,舒服多了!”言下之意,李万姬岂不明白,摇了摇汤勺,说:“郝哥,你说的我都明白……” 还真能吃,一只鸡和王八,李万姬吃得汤也不剩,外加六个荷包蛋。吃完又睡,不一会就睡着了。 郝建又叫来服务员,叫明天照样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来,然后关上门,到了隔壁睡去。这一晚没有电话,郝建睡得挺香,睁开眼,天已大亮了,抓起床头上手机一看,都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伊莉的。心想坏事了,马上回过去。 伊莉说现在丽人缘公司,问要不要过来接,郝建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开着车呢。 丽人缘公司实际不是纯粹意义上的二手车公司,它做二手车,但做的是国外品牌车,比如奔驰,宝马,烈豹路虎……放在国外那是二手车,但在国内尤其是怀化这个经济不太发达的地方,仍是玩车族中眼里的翘楚。香姐的座驾,那辆路虎霸道开在怀化街上就够拉风的。 丽人缘公司有一条稳定的供货渠道,那是香姐爱人的一个同学,名叫基里连科,是他留学时的同学,当时建议他在怀化搞一个二手车公司,专门经营品牌二手车,他来保证货源,香姐便邀请伊莉一起做了,收益虽然可观,但规模还是很小。 在伊莉嫂子的陪同下,郝建察看了一下厂部,看到员工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他的心便紧了。回到了休息室,伊莉说,“董事长的办公室暂时还没有腾出来,等香姐东西搬出来再重新装修一下,哎,忘了问,用老的办公室,不介意吧!”郝建笑了笑说,“我又不经常到公司,要什么办公室!”伊莉说:“那可不成,你是董事长,是这儿的头,身份摆在这,关系到公司的形象啊!”“你是总经理,是脖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伊莉轻启红唇说,“就知道你忘不了香姐,好,里面的什么都不要动着……呃,我说郝董事长,咋眉头紧锁,是不是始终整不明白,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时一位年轻俏丽的女子走了进来,伊莉说,司马经理,快给郝董汇报一下财务情况。郝建掩上了报表,说不用不用了,这报表说得清清楚楚了。司马艳坐了下来,惊讶得看了看这位年轻帅气的新董事长,还看得懂报表啊!郝建一看司马艳,人虽然长得俏丽,身材也不错,但化妆的水平太差了,口红涂得太深,比猴子屁股还要红,这让郝建有些讨厌,“司马经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司马艳心想,你一个乡巴佬,阴差阳错当上了董事长,财务你懂得什么,还不是任我这个财经大学的摆布,笑了笑说“郝董事,是我失职了,有什么问题你问吧!”郝建说,“财务上的问题,我不用问,你是中南财大99级的吧,做的帐我还不放心?我问的是,怀化市场你们做过调查吗?潜在购买力是多少?我们的售后评价用户还满意吗……” “啊?这……”司马艳眼睛瞪圆了,怎么会问这些问题啊! 郝建微笑着说,“你下去吧,这不怪你,这是公司的经营理念问题!”司马艳走后,伊莉抬起头,怪物一样地看着郝建,眼里满是膜拜的眼神,“呵呵,没想到你这花花肚子里装不少东西呢,说的这些我都不懂……”郝建说你这个总经理要懂啥,会数钱就行了。伊莉说我还巴不得呢。 丽人缘公司其实做的是良心帐,管理也是家庭式管理,存在的问题特别大,漏洞也特别多,之所以没有暴露出来,只是车子的利润太大了,掩盖了各种问题的暴露,随后的几天,郝建一边照顾着李万姬,一边下到厂部与员工们谈心,随着了解的加深,郝建决定改革,这得到了伊莉的支持。丽人缘全体员工大会于第三天召开。 早早地员工都到齐了,大家听说年青的董事长要宣布改革新的制度和方案,群情激动,精神都振奋得紧。 为了刺激员工的积极性,郝建决定改掉过去定额工资的模式,实行保底加提成,他与伊莉主动撤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鼓励职工参股,增强员工们的主人翁意识,这样员工搞起来更有劲头。果然这项措施宣布下来,员工们都纷纷表示赞同,对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充分建言献策。 会散了,伊莉想到自己股份突然少了百分之二十,有点担心说,“老弟,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冒险了……”郝建笑了笑说,“呵呵,傻呀,你帐上的钱少了半分了吗?股是什么,什么也不是!它只有吸纳了大量的资金才能证明价值,这点你得明白,原来你十股才十元,现在你一股就值十五元,你是要一股还是要十股呢?”伊莉说,“那我肯定要一股了,可是我想啦,分红还不是按着股份去分啊,数字大一点当然强多啦!”“我的姐呀,十乘一百是多少,十乘零还是零吧!分红你得看有多大的红来分,十个人分一百个苹果总比一个人分五个苹果要多得多吧!”伊莉想了想说:“呵呵,真是那么回事呃,以前我咋没想到过这些呢?” 郝建把司马艳叫了进来要她汇报她拿出的经营思路,郝建听了十分满意,尤其是别样的营销方案。郝建强调了一下,你的这个点子非常好,有新意,是啊,要请就一定要请帅的,最好一定要模特,看着他们一个个戴着黑墨镜,衣着得体的驾着咱们的车子在怀化市里满街跑,多拉风,咱们丽人缘想不出名都难了。司马艳笑了笑,“这还有什么新意,去年老给苗总和伊总说了,要钱多,没实行!”伊莉闪了闪眼神,“和郝董说话呢,你瞧我干什么?”郝建说,“花再多的钱,它也值,不是吗,伊总?”伊莉叹了口气,“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意见,司马经理,明天你到财务室取钱,十万,够了吧!”司马艳高高兴兴地走了。伊莉点了支烟,抽了一口,郝建惊道,嫂子什么时候学抽烟啦?伊莉眉头一蹙,悠悠地吐了口烟说,“还不是你王哥给气的……”想必是夫妻之事,郝建也不再问下去。伊莉放下烟,突然抓住了郝建的手,郝建一愣,她也愣住了,僵了一会,她才感觉到自己失了态才松开,讪讪地说,“都这么些天了,总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顿饭吧!”郝建借口有事,出了公司搭个的便回宾馆。 刚才接到姚丽群的电话,她支支吾吾地说问郝建能不能借她十万块钱?十万,这可不是小数字,预感到她可能遇上什么大事了,问她又不肯说,赶快安排李茂山把钱打到她卡上。越想越是担心,后来张玉蓉又打来电话,说姚丽群家出事了,出什么事她来不及说就挂了。郝建放不下,决定马上回去。 还好回到宾馆,李万姬东西收拾好了,也吵着要回家,郝建开了车,把她送回家里,然后退了钱奋发的车。钱奋发笑眯眯地给郝建丢了一条中华烟说,“车子急什么呢,你爱用到啥时候就用吧……小李说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对了,靠得住,呵呵!”郝建说,“钱县长,这样的事你可不要麻烦我第二次了,医生说小李的身子她背不住的。”钱奋发说,“这我知道,不会再有下次了,你赶快给玉蓉回个电话吧,看样子事情很急,电话都打到我这儿啦,怎么了,你手机没电啦?”郝建一看果然没电了。 钱奋发取了手机塞给郝建,“用我的回吧!”郝建拨了过去,嘟地一声,还没响完,钱县长就一脸苦相,“肯定是老钱我遭殃了!” 第255章送货上门 果不然,电话那头就骂了起来,“打什么打,你这鬼老钱,把我的人调哪儿去了……” 郝建压低声音说“领导,是我啊!” “不早说……站那儿别动,我过来接你!” 钱奋发接了电话盯着郝建的眼睛捉侠说,“你领导帮派思想严重啊,什么我的人,听起来怪不入耳的……” 郝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是啊,小李还不是你的人么?”钱奋发连连说那不一样,不可能一样。话还没说完,张玉蓉的车来了,郝建上了副驾室,一看后面还坐着三位,冯启坤,石军,周德田全来了。车子急匆匆地驶往麻阳老岩村而去。 到了姚丽群家中,才发现堂屋里并列摆放着三口棺材,旁边是歪着靠到凳子睡觉的村里人,姚丽群一身素装,坐在棺材边,表情呆滞,眼泪想必都哭干了。直到看到他们五人来,拉着张玉蓉的手又哭开了。 前天早上,姚丽群正在给邓明喂稀饭,这是邓妈妈走了进来,她说好久没吃肉了,今天邓明他父亲的生日,要丽群到街上去买占肉回来。姚丽群心想是啊,一直都忙到照顾邓明,家里近一个多月都遇不上一次荤了。她上街买了鸡鸭回来,连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推开邓明的房间一看,吓傻眼了,邓明父母亲全都倒在了邓明的床上,地上有一个摔碎了的瓷碗,邓明母亲抱着儿子的头,父亲抱着他的脚,全都面部挣拧,口吐白沫,没了呼吸…… 听完了姚丽群的哭诉,在座的人无不为之动容,老人做出这样的选择,亲手杀掉自己“植物人”一样的儿子,谁也说不清楚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不可否定的是,这一切都源于一种更深度的爱,比如安乐死,看到儿子痴呆,做父母的比儿子更痴呆,看到儿子痛苦,他们比儿子更痛苦,也许结束就是最好的一种解脱!更何况,他们不想拖累儿媳妇,她还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年华。 张玉蓉抹了抹鼻子,“丽群妹,无论如何,你得坚强,并且要活得更好,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啊!” 第二天,办完了丧事之后,张玉蓉把姚丽群拉到一边说,“妹子,昨晚我想了一夜,茶田镇那边没有职位了,干脆你回来给我当主席吧,我乡刚好人缺个人大主席。”姚丽群说,“看看再说吧!” 回到了吉卫县城,张玉蓉下了车,她去找叶思琴汇报把姚丽群要回来当主席的事情。车子让他们几个开回去。 随后的几天,郝建都在冯启坤的陪同下下了村,张玉蓉说人大会马上要开了,你俩个这几天哪儿都不要去,下村熟悉熟悉人民代表。 一连走访了好几家,冯启坤不无感叹地说,“老百姓是不会说假话的,这沼气池就是好,你看家家户户的厨房都变干净了,旋转一下开关,啪地一声,火苗就窜起来了比城里的人还方便,呵呵” “启坤,我也是这样想的,当时现场会那天,叶书记也高度赞扬了我乡沼气建设所取得的成功,当时没有那么深的感触,眼下看到他们一个个开心的笑容,我才深深地感受到,我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以前我没有那么多想的,现在看到城里人享受的一切,我想多了,我们乡下的老百姓咋不能享受到呢,他们有两只手,我们也有两只手,而且我们还比他们多有了几亩山地和田土,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过着他们一样的生活呢,我想了,我当乡长,你和石军是副乡长,咱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想尽一切办法,尽一切努力,改变塔山乡的落后现状,让他们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好吗?” 冯启坤看郝建的目光停留在眼前一大片肥沃的田地上,知道他已经有所规划了,走上前来,紧紧握住郝建的手,“兄弟,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我永远支持你!” “呵呵,不是支持我,” “应该说支持张书记对吧,她是掌舵的。我意思是说支持你还不是支持咱书记!” “这咋一样了,你错了,不是支持谁不支持谁的问题,是支持我们共同的理想和事业好吗!” “对!” 不知不觉到了支书麻玉凤的家里,麻玉凤一看是郝建,一张美脸瞬间绽放开来,笑眯眯地把两位迎到屋里,冯启坤说外面的空气好些,麻玉凤便从屋里抽了两张凳子出来。得知他俩都已走访了好几家,麻玉凤眉头蹙了蹙,有点不高兴,“郝乡长,来时都不打个招呼,搞微服私访啊!” 寒喧了几句,郝建又问了问村里的情况,经济收入,低保户,五保户,断粮户,独生子女户……麻玉凤都对答如流,郝建十分满意,这个支书看来没有选错啊!冯启坤在一旁也是暗暗佩服,郝建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大官的好料子啊,角色转换得这样快。 郝建说,“麻支书,给你一个任务,明年把村子前面的这一片田集中起来,”麻玉凤一听连连摇头说,“你把我的头要了我也完不成,这几百亩田那都是咱庄稼人的命根子呢……” 郝建不再往下说了,因为怎么下一步怎么做他还没有想好,虽说他想把这几百亩田集中起来,弄个蔬菜基地,但采取什么样的经营方式他还没考虑成熟呢,话锋一转,“金柱呢?” 麻玉凤眼睛一亮,有点小羞涩,郝乡啊郝乡到底是人年青精力旺盛,道了声“去李茂山大哥那当经理去了,个把月不回来的……”偷偷地朝郝建看了眼,嘴角朝冯启坤挤了挤,意思说电灯泡在呢! 郝建又问了老支书刘长喜的情况,麻玉凤说他境界高得很,人退心不退,时不时地给村委出谋划策呢,村委也把他返聘当顾问。 郝建听了十分满意,“玉凤支书,真有你的!”麻玉凤一定要留下两位吃中饭,郝建说还要到其他几个村看看,推辞了。 来到了洪林家,冷冷清清的,一只小黄狗夹着尾巴缩在墙角里,身子瑟瑟发抖,洪林妈呆呆地坐在院子里如详林嫂样的呢喃,“我的家毁了,毁了!”触目凄凉,郝建瞧到满头白发,心里一软,疾步走了上去,叫了一声“大娘!”洪大妈抬头一看,本来就深得皱纹因为抽搐显得更加深了,腾地站了起来,“你还来干什么?”舞起扫帚,就往郝建的头上打了过来。冯启坤见了要拉开郝建,郝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郝建低下了头不吭一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挨了一下两下……洪大妈打累了放下了扫帚方才说:“大娘,你打吧,如果这样你觉得好受些!”洪大妈惊愕地看着态度诚恳的郝建,失声痛苦起来,“我这是犯了啥罪孽啊!” 郝建说,“洪大妈,你儿子有错,服罚他是应该的,你不知道,他这一错,夺走了邓家三条性命……你知道么!”看到洪大妈错愕的样子,冯启坤将姚丽群家的情况说了一遍,还没说完,只听哇地一声,洪大妈这时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把大把大把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都是我,都是我,当初就不该生下这个逆子!” 郝建赶快劝住,等洪大妈情绪稍稍稳定下来,郝建说,“大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尽可以来找乡政府!”洪大妈连连点头感谢。 从洪林家出来,刚好遇着了洪艳,郝建笑着伸出了手,“洪艳,回来看奶奶啦?”洪艳一手拨开了郝建,冷冷地说,“我的家,爱回就回,什么时候想回什么时候回,碍你外人什么事啦!”说完扭头进了院子。冯启坤气了,城里姑娘好没教养,想上去理论几句,郝建笑了笑说正常啊,止住了。 回到乡政府,大院内停着一辆十分霸道的路虎,乳白色,郝建觉得有些眼熟,这和香姐给自己的那一辆好相似啊,恨当时李万姬开不来车,要不郝建肯定把它开回来,与这辆比一比。忍不住想问问,抬头一看,杨彩云刚刚从民政办走了下来。“彩云姐,这是谁的车子啊?”杨彩云一看是郝建高兴地说,“你等等啊,我下来报你!”小跑了下来。郝建心说你大说一声不就得了,嘴巴却说,彩云姐小心楼梯啊!没想到柳妈听到了,抓着锅铲走了出来,“郝乡长,回来了啊,我告诉你,是一个女子,外地来的,漂亮时尚得很呢,说什么我也不懂,后来石军他陪她走了……” 这不等于没说吗?郝建嘴巴嘀咕了一句,忽听哎哟一声,接着扑通一下,郝建一看,不好,杨彩云居然从楼梯滚下来了。还好,只剩下两级,可摔到地上人也够呛,郝建赶快走过去。丫,脚踝都肿了! “彩云姐,还站得起来么?” “哎哟,好像使不上劲了呃!”杨彩云稍微抬下脚,便钻心地疼痛,郝建赶忙扶住,“还是我背你吧,到医院上点药去!”“真的吗?你背我?”“上来吧!”杨彩云有些战战兢兢地爬到了郝建的背上,柳大妈瞧得心头起火,锅铲敲了敲墙壁,“故意的,骚货!” 第256章春梦无痕 到了医院,刚把彩云姐安顿好,石军就带着一位女子跟进来了,不用说是伊莉嫂子了,其实郝建猜到了一点点,见了真人才敢确信。 石军特别热情,非要留下伊莉吃晚饭,伊莉从来没有感受到乡里人的热情,还没等郝建犹豫,爽快答应了,小鸟依人一样地挽着郝建的胳膊说,“走啊,人家都饿死了。”郝建有意躲了躲,但人家抓得更紧,没有摆脱出来,石军看见了揶揄道,“千里迢迢,人家伊大姐都累了一天了,借你肩膀靠靠不行?”伊莉笑说“就是嘛” ,郝建大窘。 乡里只有一家饭店,村支书赵泰龙开的,也没取啥名字,来这里的人都只图个面子,没讲究啥口味不口味的,郝建来过一次,那是刚来政府的时候,邓明请客,睹物思人,想到曾经的音容笑貌,而今阴阳两隔,不由泛起淡淡地感伤来,生命如此脆弱! 看到客人进来,赵泰龙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放下了烟斗,坐在那里用手一指,冷冷地说道,“郝乡长,来啦,随便找个位置吧!”郝建凑上去问,“赵支书,生意还好么?”赵泰龙鼻子一哼,“乡下店子,说什么好不好的。”郝建碰了个冷钉子,厚起脸皮说:“怎么都不见原慧回来,省城的工作有那么忙,家都难回一趟么?”赵泰龙又看了看旁边的伊莉,说:“亏你还挂念着我家原慧,她死了……” 这是怎么啦,最近又没招他惹他,赵泰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郝建思忖间,伊莉走了过来,说我有话和你说,把他拉到旁边坐下说,“知道吗,你的决定特别英明,司马艳真有两下子,这次我们丽人缘可要赚翻了……” 伊莉一开始对于司马艳的促销方案是不赞成的,碍于郝建的面子才勉强同意,不就卖个车嘛,请什么模特,有那个钱还不如到电视台上来几段广告来得响亮。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准备去公司,刚走到怀化最繁华的建设路时,身边开过来两辆很特别的车。这车特别矮,但外形格外惹眼,一红一蓝,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伊莉一看,这不是我公司的车么,哟,车里下来两个人,这是吵起来了。 “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我这车上百万呢,捷豹,捷豹听过么你?蹭一下你赔得起吗?”一个带着蛤蟆镜的小青年从蓝色车里下来,推了一把红色车里下来的小青年,他说话的时候,特意大声重复了两遍捷豹。 “嘁~~就你车好啊,我这车也上百万呢!莲花,莲花跑车!你知道吗?”红色车的小青年也大声反驳道。 “我这也是跑车,一脚油你就只能看到尾灯!” “吹,你再吹!在怀化路面上,能跑过我这车的,我还没见过呢!怎么着,还不服啊?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两人说着,转身上车,同时启动,嗖的一下子就没影了! 哇~~~~ 好多围观的人发出惊叹声,这车真是快啊,难怪要上百万呢。而他们都没有注意,这两辆车,都没挂车牌。 不过一百万就买一辆车?那不是傻子么,有那么多钱,存在银行慢慢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正好一个大哥模样的人从饭店出来,指着两车的尾灯问小弟:“那是什么车啊,跑的还挺快,比我这金鹿(伏尔加)还快!” “大哥,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 一会儿小弟回来,跟大哥说了一下两辆车的名字。一辆叫捷豹,一辆叫莲花,听说都是跑车! 跑车?这名字好,一听跑的就快!去打听打听,在哪儿有得卖,一辆要多少钱。 同样的场景,在怀化多个高消费地段发生。都是他们没见过的车,但都特别漂亮。有的看着低调优雅,有的看着高贵气派,有的看着奢华大气,有的看着霸气外露。 而这些车,他们在怀化似乎都没怎么见过。但从这些吵架的人嘴里,得知这些车竟然无一例外都是进口豪车,贵的要死。 一些喜欢炫耀的人看到之后,都派人到处打听,这车到底是谁的,在哪儿买的。他们如果开这车,或者坐这车出门,别人一看就知道――老子有钱! 连续三天,上官艳天天让这些人在中午晚上出去如此宣传。在第三天晚上的时候,终于有人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这车是丽人缘公司卖的! 丽人缘公司? 所有想买这类车的人,都在寻找丽人缘公司。现在他们这些人圈子里都传开了,奔驰宝马根本不算什么,这些都是英国车,英女王知道吧,跟伟人敢面对面坐下来吵的,她都坐这种车! …… “请问是丽人缘公司吗?” “你找谁啊?” “我是鼎泰服装厂的总经理黄伯山(司马艳雇请的模特),这是我的名片。” “服装厂?我们不买衣服。”说着就要把黄伯山推出去。 “诶诶诶,我不是来卖衣服的。我听说咱们丽人缘公司有英国的豪车,能带我看看吗?” “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数量不多,好多人都在看呢,等他们看完的吧。” “别啊,兄弟,我这着急买,我可以给现钱。”黄伯山一把拉住对方。 前天他跟一个邻省老板做生意,结果那个老板一看他开的波罗乃兹,直接就走了。说他连一辆像样的车都没有,一看就没有什么实力! 那个老板不也就开着一辆奥迪一百吗,还是国产的,牛什么牛! 这回他打听清楚了,丽人缘公司有一批八成新的进口二手豪车,翻新之后,看着跟新的一样。这回他买一辆进口豪车,虽然是二手的,但他不说,谁知道? 这样别人一看他开的车,就知道他公司非常有实力。别人不认识这车的品牌?不要紧,只要他无意间说一句,这车上百万就行了。 伊莉这才叫手下带着黄伯山前往组装车的场地,司马艳说了,今天都要下午两点带人去,不要早,也不要晚,让那些人看到有很多人有兴趣买他们的车,免得这些人压价。 刚开始,像黄伯山他们,都想压压价。二手车,怎么还卖的这么贵?一辆五十多万啊! 但丽人缘公司的人根本不含糊,爱买不买,反正车就这么多,也让你们试驾了,车好不好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你们不买拉倒,还有排队的呢! 他们一看,这丽人缘公司还也太硬气了,肯定不是诓他们。算了,买了! 这比一辆进口奔驰宝马便宜多了,而且开起来也确实不错。车子里里外外看着都跟新的似的,谁知道是二手的? 就这样,第一天被故意聚在一起的八个人,全部都付了车款。丽人缘公司账上,也再次多了四百多万现金! 第二天又是卖出去七辆车,第三天五辆,第四天把所有车都卖光了,包括那几辆皇冠也全部卖了出去,除了苗玉香自留的一辆性能最好的路虎。公司生意红火,伊莉自然坐不住,急着想与郝建分享,看到了那辆路虎车,便亲自送车来了,当然她也有她的小九九,晚上郝建把她留下来…… 伊莉说得是眉飞色舞,一旁石军听得云里雾里,郝建自然心知肚明,心想司马艳果不然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企业管理真有两把刷子,要不了两年,丽人缘公司便会壮大成西南地区的明星企业了。他不想让石军知道自己的事,故意引开了话题,“石副,刚才陪伊总都看了些啥啦?”石军回了神,“哦,苗寨上转了转……” 就在这时,服务员上了菜…… 想到晚上的住宿安排,郝建暗暗叫苦,总不能让嫂子住自己的宿舍吧,那样的话,明天一早干部的口水都可以把自己淹死了。还得把她送回去,县城也可以,反正不能留到乡里。 到了桌上,石军更是客气,一杯又一杯地劝着伊莉喝酒,醉了才好呢!郝建暗暗着急,频频向他使眼色,石军不以为然,叫什么叫,我到帮你忙呢!伊莉自然明白郝建的心思,有些不快,这大老远来看你,贴心话不说一句,反倒赶我走啊!我偏叫你不得逞!她站起来就要和郝建喝酒,郝建说“你们喝你们的,我安心吃饭,与你们喝酒的没关系!”伊莉急了,“什么有关系没关系的,不就是喝杯酒吗?”石军插话道,“伊莉姐,是不是郝乡长恨不得与你有上关系,而现在没关系,人家不肯——呵呵!”伊莉媚眼一翻,“你喝不喝!”还真是醉了胆大,这嫂子一边说还一边要翻出自己的内衣来,都是你帮买的,你说有没有关系!郝建被逼不过,无奈喝下了一杯,但正是这一杯惹了一桩麻烦,在回城的路上让查酒驾了。还好碰到了熟人,款是不罚了,不过车扣下了,简彤队长打开了车门,叫郝建下了车,自己坐了上去,“这车扣下了,”郝建惊呼,“那你也得等我把伊莉嫂子送怀化去啊!”简丹看了一眼醉得不轻倒在副驾驶室的伊莉,郝建赶快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想必还没发生什么,衣服还算齐整,简丹轻轻舒了口气,是这样的啊,瞪了瞪车外忤着的郝建喝了一句,“快上车,还想酒驾么?” 简丹的车技也不错,这路虎走起来四平八稳的,坐上去还真是舒服,郝建悠闲地闭上了眼睛,如果有人想开车,他非常享受地在旁边坐着, 简丹说,“你倒真享受起来啦?”郝建说,“我也想和你说话,怕分扰你的精力……妹子,这次蜜月度得不错吧!” 第257章得意之作 车子刚到怀化市,伊莉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呢喃这是哪儿呀!我不是……发现开车的不是郝建,而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下意识地吓得抓住自己的衣领,“我们是有感情的!”简丹队长看了看她,笑着说“伊莉大姐,你梦还没醒吧!送你回家呢!”伊莉口里应道,“哦,那麻烦了!”回头狠狠瞪了郝建一眼,迅即别过头去看向窗外,估计此时羞得不行了。 为什么呢,刚才还真做了一场春梦,郝建把自己带进了玉米地里,把她推倒,就在金朝快要碰到雨露的那一刹那,一阵风吹来,玉米杆子倒成一片,雨露却飘落了…… 王铭亮早在怀化出城路口等上了,扶着风摆弱柳的妻子,轻声嘀咕“怎么喝酒啦?”看了看简丹,方才握着郝建的手,“辛苦你了,老弟!” 谢绝了王铭亮的安排,简丹把郝建叫到副驾驶室,郝建说司机后面的座位最安全了,我坐着舒服啊,没想到简丹下了车,直接把他扔到了副驾驶室,就你怕死!郝建笑了笑说:“是啊,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知道爱惜,又怎么懂得去爱护别人……”简丹说,“得了吧,你也知道爱惜自己,刚才瞧王队长那眼光,估计杀你的心都有了!”郝建有些得意,说,“你也强不到哪儿去!”简丹回神,嗔了一句,“美得你吧!” 郝建非常满意这样的巧合,让简丹驾着车,自然打消王铭亮的猜疑,让王铭亮来接自己的妻子,简丹妹子的联想就会烟消云散,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形象还永远高大上。 “我让你得瑟!”简丹一手打了过来,前面有急转弯,郝建赶快伸手抓住方向盘子一打,车子闪了一下,险些撞了护栏,掉进悬崖,简丹吓住了。回手抱住方向盘,却不料紧紧抓到了郝建的手,紧紧的,郝建笑着说,“诶诶,你抓什么啦!”简丹喝了一声臭爪子! 过了一会,郝建说,“交警也真够苦的,这么晚了还要路查!”简丹说,“还不是吗?上面的任务压得这么紧,没办法。辛苦一点无所谓,关键是我的专业不对口啊,搞起来没劲……”郝建说,“就知道你喜欢刑侦,怎么好久都听到你要调刑侦了,没弄好!”简丹叹了口气,“开始王局长是答应的,可现在他也自身难保了,现在公安局全由吴有为副局长说了算,诶,调刑侦这辈子怕没指望了!”郝建说,“那我帮你问问!”简丹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上次林志大那事人家就弄得很漂亮,说,“你真弄好了,我好好报答你!”郝建说:“吃饭,那不行,我怕喝酒!”简丹很认真:“请你唱歌!”“那也不成,我五音不全!”简丹挠了挠脑门,“请你洗脚?”郝建还是摇摇头,简丹叹了口气, “这也不成,那也不就,你要什么?”郝建故作高深说“我先问你,什么才算好?”“你说,”“那我说了!”郝建怪怪地盯着简丹,“你!”你!简丹妹子羞得几乎把头埋到方向机下面去了,一咬牙,弱弱地说了一声“也行!”郝建呵呵大笑,“我可不敢,四海哥会打死咱的!”你!简丹妹子这回真气了,反手就揪住了某货的耳朵,“我掐死你!”某货只有认错的份,半点反抗不得“我错了!错了!还不成?”。 把气呼呼羞达达的简丹妹子送回家,郝建来到了朱倩倩的小家里,她的门并没有关上,此时她头发随意地用一个水晶发卡束着,身穿紧身黑色小背心,下面一条简单的牛仔七分裤,脚上一双红色人字拖,腿搁到沙发上的另一头,神情慵懒地靠着沙发背,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无意地翻阅着放在大腿上的杂志,听到郝建的声音,方才把脚放下,骂了一声,“死鬼,幸亏不是叫你来救火,要不,火都烧完了,救个毛啊!” 郝建站定了,说“烧完啦?那我走啦!”朱倩倩扑了上来,“呵呵,没良心的,又烧起来了!”郝建连忙抱住,闪到卧室里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倩倩把头埋到郝建怀里,任他抚摸自己的秀发,说:“我要告诉你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郝建说还是先听坏消息吧,朱倩倩说,“邢睿让邵部长给拉走,调市电视台去了!”郝建心里有点小失落,都还刚和美女记者搭上线呢,去了市里,见面机会肯定是少多了,讪讪地说,这是好消息啊,说明咱吉卫出人才啊!朱倩倩仰起头,用手摸着他的胡子,说,“你的胡子怎么老在动呢?”郝建说,“这是什么话,胡子怎么会动!”朱倩倩说,“弗洛伊德先生说了,言不由衷的人全身都会哆嗦,胡子当然会动了!”郝建乐了,贴住她的脸,“好,好,就让它扎了你!”两人又闹腾了一会儿,郝建问,“好消息呢!”朱倩倩说,“我离婚了!”郝建吓了一跳,“因为我?”朱倩倩俏脸一沉说:“当然啦!”郝建急道,“是不是草率了点……”朱倩倩捶了一下他的胸脯,笑了笑说:“看把你吓的!这和你无关,祈愿他这回不同意也得同意了,他与另外一个女人好上了!” 祈愿与朱倩倩本就是包办婚姻的牺牲品,两人的父亲是自卫反击战的亲密战友,后来一起转业来到了吉卫,两家关系好得不行,迫于父亲的压力,祈愿放弃了大学时的初恋,娶了比自己还要小上十来岁的小妹朱倩倩,这种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种错误,两人的关系一直就不怎么甜蜜,祈愿始终还是忘记不了初恋,甚至在与朱倩倩睡觉时还叫上了初恋的名字,顾忌着双方的父母,家庭一直在勉强维持。可是命运往往就是这样,该来的迟早传来,注定走不到一起的迟早都会分开,前年,祈愿的初恋吴冬娜回来了,两人的恋情死灰复燃,朱倩倩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始终不肯捅破那层纸,一个人搬了出来…… 郝建看到她说话的时候神态异常的从容和平静,忍不住说:“倩倩,你不恨他吗?”朱倩倩说:“为什么要恨呢,这又不是他的错!两个人都从虚假的维持中解脱了,不更好吗?”郝建想起离婚时彭丽玲所说的话,“是啊,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朱倩倩说,“问这干嘛?怕我缠着你!”郝建说,“什么话呀,就怕你不缠呢!”朱倩倩说,“胡子又到动了,假话!”瞧着她那红彤彤的脸蛋,郝建扑赤一声笑了出来,是动了,它想扎天下之可扎之人。一个翻身又压了上去。 第二天郝建起来很晚,醒来时朱倩倩已走了,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日记本,郝建走上去一看,一排秀丽的柳体字写道:“在这个价值观错乱的时代,总有一些天真的人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天真的女孩子们的心完全迷惑于理想的花园里。结婚的结果是,把她和他从天上摔到人间,他们是为了家务的管理和性欲的发泄而娶妻,理想的爱情只有天上有,只有书里有,怯弱的我只有悔恨。我为什么要结婚呢?” 出了门,郝建直奔公安局,恰好遇到出警的吴有为,一见郝建他十分热情地从车子走了出来,握了郝建的手,这一举动让旁边的干警感到十分惊讶,这小子谁啊,向来心高气傲的吴局长也这样巴结他。郝建把他拉到一边说了简丹的事情,吴有为一听,先是一愣,转而堆满了笑容说,“呵呵,我下面正缺少个得力的队长呢!简单简单!”郝建面色一沉,“吴局,简单?你得表个态呀!”吴有为说,“我说成啊……哎,听铁兰妹子说,你还是她的学生呢?”郝建笑了笑说,“还算是吧!”吴有为说,“是就是嘛,今天我有点急事,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吃个饭!” 从公安局出来,郝建第一时间告诉简丹,简丹正在路查,非常高兴,郝建压低了声音说,“那还报不报?”简丹骂了一句,“报你个头!”郝建大笑。真的,对于简丹妹子,他十分地喜爱,也非常乐意和她到一起,但那种喜欢是纯洁的,不是因为刘四海,而是简丹本身,身上漫射出来的一种气质让他心疼,无论简丹是喜是忧,都牵扯着他的心…… 车子开到商厦购物广场,谭玉芬上了车,听说郝建要回塔山乡,她想搭个顺风车看望生病的姑姑,在两林乡,回塔山要路过。郝建问了一下她家的情况,她说很好。两人又聊起了秀兰,谭玉芬看了看郝建说,秀兰姐搬到新房子去了,诶,人呀,说不清楚,秀兰姐她真有福气!郝建笑道,“你不也一样么!张伟大哥对你那么好,”谭玉芬说,“那也叫福气啊……”正要说时,她的电话响了,谭玉芬接过听了一会,突然觉得一阵眩晕,郝建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她,低声道:“怎么了?”谭玉芬脸色惊慌的看看他,转过身,问道:“在哪,我这就去,马上赶过去……” 第258章混帐小子 等挂掉电话,谭玉芬脸色难看的说:“郝大哥,对不起了,我不能跟你走了,我……家里有点事,我必须得赶紧走。”郝建已经从她电话里听出了什么,皱眉道:“玉芬,是不是谭小军出什么事了?让谁抓起来了?”谭玉芬尴尬的说:“没……没什么。”郝建叹道:“哎呀,玉芬,你还把我当外人吗?你快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谭玉芬愣了下,讪讪的说:“老是麻烦你……你认识市北区公安分局的人吗?”郝建立时想到吴有为,有他在,什么事摆不平?点头道:“我认识,怎么了?”谭玉芬急急的说:“那就好,那你就跟我来吧,车上再说。”郝建径直往市北区公安分局驶去。路上,她有些别扭的把事情跟郝建说了。 原来,刚才那个电话是市北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民警打过来的,告诉她,说是她弟弟伙同几个同学,在路上拦截猥-亵未成人少女,已经被路过的巡警抓起来了,正看押在市北分局的讯问室里,让她这个监护人去办理相关处罚手续。 弟弟做出了这等丢脸的事情,当姐姐的自然会觉得脸上无光,是以谭玉芬一开始不愿意告诉郝建真相,就算后来说出来的时候,也非常的别扭。 郝建听了以后第一时间觉得滑稽可笑,小军呀,还到读高二,不就十六七岁,怎么就能干出猥-亵未成人少女的事情来呢?好奇的问道:“小军多大了?”谭玉芬说:“十六。”郝建算了下,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事,好嘛,他却已经知道“猥-亵”小丫头了,唉,这真是激素害人,一代更比一代强啊,道:“会不会是巡警搞错了?抓错了人?还是小孩子……知道成人那点事吗?” 谭玉芬表情羞赧的看他一眼,回转头继续开车,没说什么。郝建说:“我说错了吗?肯定是抓错人了吧?玉芬你这么好的人,弟弟肯定也非常优秀,怎么会干出这种事?”谭玉芬忽然恼羞成怒,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哎呀老弟,你就别臊我了好不好?”郝建奇道:“我是说真心话,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谭玉芬害羞的说:“算了,反正家丑今天也外扬了,我也就跟你说了实话吧。我那个弟弟,老爸一天忙到杀猪卖肉,老姐外面摆个小摊,从小就没人管,跟个小土匪差不多。你不敢相信他干出眼下这种事,可我告诉你,他上初一的时候就开始跟女同桌搞对象了你知道吗?”郝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道:“现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谭玉芬叹道:“你才知道吗?还有件事,你听了肯定更加的不敢信。”郝建道:“你说。”谭玉芬说:“我弟他们一个年级的一个小子,竟然把一个初一的小女孩搞……搞大了肚子。”郝建失声道:“我晕!”谭玉芬说:“郝大哥,我今天在你跟前算是丢人了,你……你可别笑话我。”郝建说:“怎么会呢?你弟弟不就是我侄子?我只能想方设法救他出来,怎么会笑话你们?”谭玉芬听了这话很感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很快赶到了市北区公安分局,找到了看押那几个小子的讯问室。 一共三个半大小子,按初三学期的年纪说,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却一个个长得高头马大,要不是脸上还带着稚气,真跟成年人的体格差不了多少。 郝建见到以后暗暗摇头,这三位,身体是发育成熟了,但心智很明显没跟上,要不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谭玉芬见到弟弟以后,冷着脸,也不跟他说话。那小子叫了一声“姐”,可谭玉芬根本就不理他。 治安民警跟谭玉芬详细交待案情发生的经过,定性的时候说得非常严重,仿佛如果当时巡警没有凑巧路过的话,这三个小子就把人家小女孩轮流发生了关系似的。实际上,并没有他描述的那么严重,三个小子只是把手伸到人家小女孩的裙子里面来着。 尽管如此,郝建却也感到相当的震惊了,真是想不到,现在的孩子竟然早熟到了这种地步,而且竟然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来,要是放在自己那个年代,这绝对是不敢想象的。 谭玉芬跟郝建很快明白了,为什么这位民警要把三个孩子的犯罪情节描述得那么严重,因为他想着多罚点钱。 他是这么说的:“按照治安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猥亵他人的,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弟弟他们的情况就适用于这一条。说吧,你作为孩子的亲属,打算怎么着?是拘留十天,还是交罚款?如果拘留的话,肯定影响孩子上学。要是这事儿再传出去,那就更别想着好了。所以啊,我建议,你们干脆点,直接交罚款得了,省心省事。真要是拘留十天,你当姐的也舍不得,而且十天出来变成什么样,咱们可也保证不了。” 谭玉芬眼巴巴的看着这位民警,道:“交罚款!当然是交罚款了,交多少?”民警一听她要交罚款,始终眯着的眼睛立时睁大了,想都不想就说:“一万!”谭玉芬吃惊地说:“这么多?”民警马上变脸道:“嫌多那就拘留十天,我反正是无所谓。”谭玉芬立时苦了脸。 郝建忍不住说:“同志,这罚得也太多了吧。你们有执法依据吗?”民警瞪了他两眼,道:“你是干吗的?你们俩谁说了算?”郝建说:“你别管我们谁说了算,我就问问你,你这一万块的说法,有没有执法依据?”民警叫道:“怎么没有?我们这儿就是公安局,法律就是我们制定的,我们说罚多少就是罚多少。你非要嫌罚得多,行啊,还有另外一条路走呢,拘留十天。”说完还上下打量他,一副鄙夷的模样。 郝建气得乐了出来,道:“民警同志,您多亏还是执法者呢,怎么本身不懂法呢?谁告诉你法律是你们公安局制定的?”这民警被他说得恼羞成怒,问谭玉芬道:“你到底怎么着?不交罚款是吧,好啊,那就拘留!”说完作势要去拉人。 谭玉芬的弟弟吓得哇哇大哭,叫道:“姐,交钱啊,我不想拘留,我不想拘留啊……”谭玉芬气得眼泪汪汪,恨恨地瞪着他,也不说话。 郝建拦住那民警道:“同志,稍等,钱我们没带够,你等我们筹措筹措。”那民警冷笑道:“这还差不多,赶紧的,我可没耐心等。” 郝建拉着谭玉芬走到外面,给吴有为打去了电话。 吴有为一见是他打来的,半点不敢怠慢,听他说完情况,让他把手机交给那个民警。郝建走进去把手机交给那个民警,道:“你们领导找你。”那民警抬起半只三角眼,哼道:“哟呵,小子有点本事啊,找到我们领导头上去了。我倒要瞧瞧,你能找谁帮你捞人。”说完接过了手机去。 “喂,哪位?”,这民警开始还语气严肃的装糊涂,但很快换上一副笑脸,“哎呀,老大,是你啊,我靠我还说谁呢……” 这个电话打完,这民警将手机还给郝建,眉开眼笑的说:“哎呀,你说你这……既然是自己人,一上来明说不得了,还得麻烦我们吴局长。这事算个屁啊,你早说明白我就给你办了。得嘞,那你们就带人走吧。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可别这么胡来了。好嘛,年纪轻轻就这样,要是大了以后……” 这民警还算不错,竟然把他们送到了分局门外。 来到郝建的路虎前,她弟弟那两个同学谢过她之后,撒丫子就跑没影了。 谭玉芬也不理他们,站在弟弟跟前,死死瞪着他,突地,一扬手一个嘴巴抽了过去。 但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个嘴巴打了个结结实实。那小子立时就被打懵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姐。 谭玉芬打完这一巴掌还不过瘾,冲上去兜头又是几个嘴巴,还踢了一脚。那小子被打得啊啊大叫,连连闪躲,最后跑开去,哭骂道:“谭玉芬,你嫁都嫁出去了,凭什么打我?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姐!” 谭玉芬气得脸色铁青,在夜色下,俏脸上现出银色的光辉,郝建看在眼里,吓得心里打了个突儿。 谭玉芬忽然冲上去,抓住弟弟的胳膊继续打他。郝建见她负气出手,用力极大,生怕她把弟弟打坏了,急忙上去拉住她。 那小子见郝建出手相助,立时转头就跑。谭玉芬想要追上去,郝建将她拦腰抱住,叫道:“玉芬……玉,别……别冲动,到底是你弟弟,别打坏了,也别追他,路上都是车,你追他他跑车轱辘下去怎么办?”谭玉芬气得嘴唇颤抖,恨恨的泣道:“这个兔崽子,这个活土匪,他根本不是人,他根本就不是我弟弟。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他这纯粹是想气死我……”郝建抱住了她,感觉她的身子都在颤抖,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心部位,道:“别生气,消消气,跟自己弟弟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孩子有错,慢慢教育,不要一上来就打啊。你打得那么重,万一打坏了怎么办?别生气,慢慢来,玉芬,听我一句劝……” 第259章丽人之火 谭玉芬被他抱住身子,一动也动不了,又气又急,呜呜哭了起来。郝建劝了她一阵,见她平静下来才放开她,道:“你自己去车里找纸巾擦擦眼泪,我去追你弟弟。”谭玉芬急道:“那怎么行?怎么能麻烦你?我自己去追吧。”郝建说:“你去追?你觉得你弟弟能听你的话吗?你听我的话,乖乖的坐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把你弟弟找回来。”谭玉芬讪讪地说:“你看,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要麻烦你……”郝建没说什么,拍拍她的胳膊,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谭玉芬定定望着他的身影远去,嘴角浮现出一丝欣喜的笑。 郝建很快就追上了谭玉芬的弟弟。这小子只是为了逃离姐姐的追打才跑起来,逃到安全范围内就停下来,漫无目的地沿着路边溜达。 郝建追上去叫道:“那个……那个谁……小孩儿……”小军转头看来,认出了他,停下说道:“又是你!”郝建说:“我是你姐的朋友,你叫我哥就行了。知道么,你姐早就把你教给我了,你说我该怎么管教你呢?”小孩不卑不亢的道:“我知道,刚才是你托关系把我救出来的,我谢谢你,以后我一定报恩还你。”郝建哭笑不得,道:“小屁孩倒是挺仗义。”小孩一听来劲了,道:“对啊,我就是仗义。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仗义。”郝建说:“你要是仗义,那你就要听我一句话,回头向你姐道个错!”小孩闪了闪眼睛道:“好吧!” 谭小军跑到姐姐面前认了错,然后垂下了手乖乖地站到一边等待批评,郝建看了一眼这个可怜巴巴的孩子,人之初,性本善,因为家庭条件而缺少管教,这并不是小孩子的错啊,想了想道:“你干的事儿太丢父母的脸了,”谭小军哼道:“你知道什么?”郝建笑道:“哦,难道这里面还有内情?你告诉哥,假如你是无辜的,那哥去跟你姐说理去,一定帮着你。”谭小军说:“你不知道,刚才跟我们一起玩的那个丫头是我们学校初一年级的大姐大,为了让我们罩着她,她自愿给我们当老婆的。我们经常这么玩的,就是刚才玩的时候她大喊大叫,这才把警察招来的,要不然根本就没事。特么的,我们都跟警察解释了,这是同学闹着玩,可他们就是要把我们抓到公安局里去,还不就是想要罚款,一群狗逼……”郝建吃了一惊,道:“大姐大?罩着她?老婆?你们……你们确定是初中生?”谭小军冷笑道:“大哥你out了,别说初中生这么玩了,现在小学里面都这样。” 郝建扁了扁嘴,道:“好吧,就当你姐姐还有哥都错怪你了。可问题是,你这个年纪正是读书学习的好时候,你姐姐把你送进学校里面就是想让你读书成才。你不好好学习,整天跟什么大姐大一起厮混,你这样做对吗?”谭小军说:“我不愿意上学,我就喜欢玩。”郝建说:“你现在不上学没关系,可你不上学,以后就找不到好工作,没工作,你怎么赚钱娶媳妇买房子呢?”谭小军大喇喇的说:“我爸他杀猪,我妈摆摊子,赚钱养我一辈子。”郝建哭笑不得,道:“啃老啊,说句难听的,人总有死的一天,他们要是死了,谁养你?”谭小军想了想,道:“他们说过,会给我存一大笔钱的,我不愁以后没钱花。” 郝建彻底无语了,想了想,道:“你跟你那两个同学,你们是不是都是学校里混帮派的?”谭小军听了兴奋起来,道:“对,我们就是天龙帮的。”郝建呵呵笑道:“那你们肯定经常跟人打架。”谭小军傲然说道:“那当然了,经常跟人干仗。学校里我们是霸王。”郝建问:“那你们总是打人,就没有挨揍的时候?”谭小军想了想,道:“也有挨揍的时候,比方高中的过来找茬,或者社会上的小痞子拦我们,我们就打不过。”郝建说:“那这样好不好,哥教你练武,但是你要答应哥,从此以后好好学习。”谭小军疑惑的说:“你会武术?”郝建对他招手道:“不信你来试试。” 谭小军很凶,也不打招呼,扬起拳头就冲郝建面门砸过来。他长得人高马大,个头跟郝建差不多,这一冲过来,真是如同初生牛犊一般,颇有股子气势。 只是很可惜,绝对的力量在绝对的技巧面前根本讨不了好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郝建一侧身,脚下一绊,手上一推,他就不由自主的往前冲去。多亏郝建手下留情,他才没有摔倒在地。 谭小军大为兴奋,停住后转过身,嗷嗷叫着跑起来,飞起右脚朝郝建胸口踹去。郝建迈步进身,合身一撞,谭小军就斜斜摔了出去。这一次郝建存心立威,出手没有留情,谭小军便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谭小军年纪小,身体素质也好,摔倒后很快又能爬起来,兴奋的叫道:“哥,你这是什么功夫?”郝建得意笑道:“形意拳,听说过没?”谭小军说:“我听说过易筋经,九阴白骨爪,六脉神剑……”郝建哈哈笑起来,道:“你根基浅,暂时只能跟我学形意拳。”谭小军欢天喜地的叫道:“我学,哥,你太厉害了,我要拜你为师,哈哈。等我学会了你的功夫,肯定是全学校没有对手啦。”郝建说:“我教你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乖乖回去,跟你姐承认错误。而且从此以后,要好好学习,也要听你姐的话。”谭小军叫道:“没问题,你让我答应什么都没问题,只要教我功夫,哈哈,以后我就是天下第一喽。” 眼看自己弟弟老老实实的跟在郝建身边走回来,谭玉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令她不敢相信的是,谭小军刚一到她跟前,就主动认错,把她感动得稀里哗啦,泪水又浸透了眼眶。 谭玉芬让谭小军先进车里去,带着郝建走到不远处,惊喜不已的问道:“老弟,你是怎么让他这么服帖的?我还从来没见他服过谁,你简直太厉害了。”郝建笑道:“很简单啊,我答应教他学武术,他就服了我这个哥了。”谭玉芬笑道:“你会武术?”郝建说:“嗯,粗通皮毛。”谭玉芬皱眉道:“我弟弟本来就天天打架,天天给人家孩子付医药费,家里那点老底子早都给他淘光了,你还教他武术?你……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郝建笑道:“我教他功夫,不让他打架,只许他自卫。”谭玉芬奇道:“他能听你的吗?”郝建道:“咱们走着瞧啊。” 谭玉芬幽幽叹了口气,道:“老弟,你看,为了我弟弟的事,还要麻烦你,我……我真不知道……”郝建摆手道:“玉芬,你这么说不就是见外了?我教我小弟练武强身,天经地义,你别客气。”谭玉芬感激的瞧着他,半响笑道:“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啊,你就是我亲兄弟。走,我拉你去吃饭,今晚上必须我请,你别……”郝建说:“玉芬,晚饭就先不吃了,以后咱们还有的是时间一起吃饭。我才想起来,还有件事要跟领导汇报呢。我得马上回塔山乡呢。”谭玉芬说:“行,等你有空!”郝建突然想到一件事,能不能把她介绍到丽人缘去,让她也有份事情做,而伊莉对他总是言听计从,不会反对的,只是怀化有点远了,拆开人家恩爱的两夫妻,不好,想了想说:“玉芬,怎么不找份事情做呢?是不是张伟大哥他舍不得啊!”谭玉芬俏脸一愣,“呵呵,他呀,总恨不得我出去找两三份事,赚钱养他呢……呃,这工作难找啊,现在单位那么不景气,学老妈摆个地摊吧,又总觉得商专白读了,高不成低不就的,所以就呆到家里……”郝建心一喜,“你商专的?”谭玉芬说“是啊,01级的,财管专业呢。”郝建一听大喜,丽人缘不就少个财务会计么,说:“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怎么样?”谭玉芬一愣,“郝大哥,你说什么?”郝建说,“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公司,少了会计,想介绍你去,公司在怀化市,看到你和张伟哥那么恩爱,有点不忍心啊!”“瞧你说得这是啥话,”谭玉芬俏脸一红,一把扯住他手臂笑呵呵的道:“真要搞好了,我无以报答郝大哥的恩情,只有,只有……可惜啊,秀兰嫂子都长得那么漂亮,你肯定瞧……” 说好了,郝建一个电话打给伊莉,伊莉说你都决定了还用征求我的意见么?郝建嘻嘻一笑说,你是脖子嘛,伊莉这才笑出声来,“那好呀,明天你把她带到公司来吧!”郝建想着她喝醉时的妩媚样子说嫂子,你喝了那么多酒,铭亮哥没责怪你吧!伊莉说干你屁事!郝建涎脸说,嫂子想必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吃东西吧!什么好东西呢?伊人道:香蕉! 呵呵,人家还到生闷气啊! 第260章彩云之巅 郝建一个电话就帮自己找到了工作,而且还是当会计,底薪都一千八, 谭玉芬做梦也不曾梦到过,对他又是感激又是喜欢,又想到这样会与丈夫聚少离多,终于可以摆脱丈夫的纠缠,说实话,由于心情不好,丈夫几乎天天缠着她做那事,有点腻了,时不时地盯着郝建看上两眼。后来,郝建发现了这一点,也看向她。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谭玉芬害羞的闪躲开去。 快到家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当时谭玉芬把左手随意的搭在杯架上,正巧郝建去挂档,挂档完毕,右手从档把上滑落下来,正巧抓在她的手上。 郝建但觉手上一热,侧头看去,发现这一幕,心头微颤,抬头看向谭玉芬,伊人却也正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谭玉芬害羞的转回头去,也把手拿开了去。 “玉芬,本来我想明天送你的,可是乡上有事,走不开……” “呵呵,那还敢劳驾你开车送呢,吉卫到怀化的车子半小时一趟,好方便的!” “是啊,这样我心里就好想多了,想你的时候,张伟大哥找你也方便啊!” “说什么呢……你不也一样么?” 下车的时候,谭玉芬对他颇有几分依依不舍,可也只能掉头离去。 谭小军凑在她肩头,笑嘻嘻的问:“姐,我跟你商量件事情!”谭玉芬说“小军,除了给姐添乱,你小子有什么好事情,不听!”谭小军说:“你和咱姐夫离婚算了,我看郝哥他……”谭玉芬听得心头一热,嗔道:“别胡说,臭小子!”谭小军说:“如果你真找他给我当姐夫,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他长得帅,还会武功,在公安局还有关系,太了不起啦。他给我当姐夫,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啦。”谭玉芬听得有些心酸,而心底郝建的影子却愈加清晰起来,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尽管明知已经望不到他了。 “领导,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叫我一个人守着乡政府,你却留到城里逍遥……” “逍遥?你省省吧,我还在叶书记的办公室谈到明天人代会的事情呢……听石军说,有一个漂亮的女子到乡里找你,谁啊?” 郝建暗骂石军八卦,嘻嘻一笑,可是领导问起了又不能不说清楚,更何况这事本包不住火,“哦,她呀,是我大学里的一个同学,诶,好多年没见了……” “屁话,当我傻啊,你没上过大学!” “领导,你不是说和叶书记到一起么,领导面前你也这样说话啊!” “你狠,明天再找你算帐!”张玉蓉啪地挂了电话。郝建十分得意地放下了电话,回塔山乡的路上,一路开着车,一路与张玉蓉东一句西一句地这么聊着,今晚月圆,月光银粉一样地洒在乡下的原野上,非常好看。陡听一声救命,瞬间没了,郝建只觉得这声音好生熟悉,像是发自路边不远处的一片松林。这儿离政府所在地不远,因为路边有一座坟,坟里的主人是个自杀的年轻女子,不到三年,有人说她殉情,有的说她是让人抛弃,反正都是说她死得很冤,曾有胆大的路人还听到她半夜里穿着白衣走出来偷偷地哭泣呢,这里,平时鲜有闲人问津。 郝建把车稍稍往前开,只见坟上的茅草一阵乱动,他便下了车,走近一看,呵,一个男人正在用力地撕扯地上一女人的衣服呢,而那女人正用力地抓到他的手反抗着。 郝建大喝一声,那男人猛一回头,还能是谁,赵志康啊!而地上那女人蓬松的头发遮住了脸,眼见生人到来,慌乱地整理着被撕破了的衣服。 “郝乡……你?”赵志康愕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真是一条狗啊,改不了吃屎!”郝建扬手一个耳光,骂道:“要跪给大姐跪去,看人家肯不肯原谅你……” “彩云姐!”郝建轻呼了声,把外衣脱了下来,裤子给扯破了,杨彩云把衣服围了腰间,方才战战兢兢地给郝建扶了起来。饶是如此,衣服下边的两条玉腿还是明晃晃地露到月光之下,风儿偶或掀开衣服的一角……杨彩云羞涩得把头扭到了一边,两只手紧紧揪了郝建的胳膊,郝建低声问了一句,“彩云姐,不计较啦?”杨彩云点了点头,郝建喝了声还不快滚,踢了赵志康一脚,赵志康道了声我该死!瞬间消失到夜色里。 上了车,杨彩云才凄婉说起。原来赵志康一直就对杨彩云的徐娘半老的风韵觊觎已久,只是原乡长吴鹏达先下了手,为此赵志康还和吴鹏达一直搞不好,后来吴鹏达与杨彩云结了婚,赵志康仍不死心。今天上午,刚好四平村发生了事,张玉蓉叫赵志康去处理,赵志康说这是纠纷,得找个做笔录的,当时乡政府又没其他的干部,张玉蓉便叫杨彩云陪着去了,纠纷调解得很成功,晚上喝了一些酒,回来得有些晚,走到了小松林,杨彩云说要方便下,赵志康悄悄地跟了上过去, 月光下的杨彩云,看到赵志康的眼里更显得神秘了,终于忍不住…… 赵志康这人什么都可以,就是这色字头上过不了硬,家里的妻子本就是一朵花的存在,可依然满足不了他,照样四处沾花惹草。郝建觉得为袁桂香有点鸣不平,说“彩云姐,你真的原谅他啦?”杨彩云瞟了他一眼,很惊诧,“不原谅,还能怎么着?低头不见抬头见,难道我要去告他……”郝建看她说得真切,叹了口气,“彩云姐,心真好!”一眼瞟了过去,恰好看到她露出来的胸部,有些不自然,赶快别过头去,杨彩云下意识地脸一红,连忙往上拉了拉衣服想盖住了胸部,却不料下面的扣子给扯开了…… 还好此时很晚,乡政府静悄悄地,干部早都睡下了,只要凝神,你还能听见一些房间传出一阵一阵的呼噜声。 “郝建老弟,到我那儿坐坐吧,我还要退你衣服呢!”下了车,杨彩云羞答答地说。郝建说,“急啥,姐那里不是还有我好多的衣服么!”这一点不假,郝建的衣服一直都是彩云姐到洗。“那好吧,”杨彩云悠悠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去,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郝建觉得鼻子有点塞住了,呼吸有点困难,摇了摇头,还骂人家赵志康,不是五十步笑百步,正欲转身上楼,却听杨彩云啊的一声,郝建急奔过去,却不料脚下绊了一下,竟往彩云姐的身上撞了来,彩云姐也是一慌,伸手相接,可是这一撞力量太大,身子急往后跌,郝建连忙抱住,等俩人站定身子时,姿势已经显得相当别扭…… 月亮悄悄地躲进云彩里面去了,寒蝉也已不再鸣叫了,世界一片寂静……等杨彩云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觉自己已让郝建送到了彩云之巅。 “彩云姐,你后悔了么?” “不!” “那你为啥流泪呢?” “幸福!” 第二天早晨,塔山乡便热闹起来了,冯启坤一早就写好了各种标语横幅,贴到空白的围墙上,政府大门口高高地悬挂着四个大灯笼,厨房门口赵志康带领几个干部到杀猪宰鸭,一边做事一边唱着不成调的山歌,四处一片喜气洋洋。 提着两把水壶,杨彩云来到了食堂,“柳大姐,开水烧好了么?书记她们等着呢!” 炊事员柳妈看了她一眼,今天刮哪股风啊,同事十来年了,听她叫声柳大姐还是头一回呢。好了!好了!柳妈说,“彩云啊,人家选当官的,你高兴什么啊!”杨彩云塞紧了瓶塞,抹了一下脸上的头发,笑说:“咋不高兴呢,人代会开得很顺利,郝乡长他全票当选呢!”柳妈不解,以前吴鹏达当选乡长也不见她激动,说“谁当乡长还不一样,又不能涨了咱工资!”杨彩云说,“那可不一样啊,年轻领导有干劲,咱们才有奔头呢!”看到杨彩云一扭一摆地走开,柳妈锅铲敲了敲灶台,“得瑟吧,要不了几年,我看你还有什么本钱……” 人代会开得相当成功,郝建和石军全票当选,冯启坤虽然不是全票,但已经过了半数,而且全面压倒了陪选的张一生。本来姚丽群要来塔山乡当人大主席的,但后来李梦男还是把她弄到了纪委,想到她刚刚失去了家庭,又回到邓明所到的乡镇,恐怕触动了她的心伤,人大主席由党委书记兼任。 一连几天,郝建都是在朋友的贺电中度过,这里面有领导,有同学,有朋友,甚至有一些并不知道名字的人。郝建都已答了,并表示感谢。彭丽玲从省城也打来了,笑嘻嘻地说新官上任,可别忘了我的承诺啊。郝建说元旦还不是没到吗,肯定会来的。彭丽玲说这还像个男人,郝建啊,我本来并不看好你从事行政的,老觉得你话特别多,老不成熟……郝建笑说:当官的本事就在于嘴巴好,声音大!彭丽玲暧昧地说:“你的有我的大么?”郝建说,“声音一定比你大!” 笑着挂了丽玲的电话,门开了,以前到医院给李梦男送花蓝的金老板闯了进来,还没等郝建开口,他便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掏出了一个红包,挺沉挺厚,数目应该不小,往桌子上一放,“恭喜!恭喜!这点小意思还请郝乡长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