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贤》 第一章 只是个楔子 无尽大陆。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约莫三百年前,人人求道,处处修仙,金丹遍地走,筑基多如狗。 后来,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修士们赖以生存的天地灵气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任你是大罗金仙还是上古圣人,在此浩劫之下一律降为凡俗,再也没有任何飞天遁地、排山倒海的本领。 这次浩劫,被幸存者称之为世界末日,代号二零一二。 …… 天元历两千三百一十二年,大衍王朝常山郡真定县清河乡。 距离二零一二年的世界末日过去了三百年,曾经辉煌灿烂的修仙文化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成了史书上记载的传说,没有各种超自然的神通法术之后,世界进入了长期的农耕文明。 清河乡便是此中典型,不过百余户人家,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人人安居乐业,俨然是男耕女织的祥和模样。 而清河乡的标志性建筑,当属坐落在村东头的吴家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神秘的中年汉子,十几年前独自一人来到清河乡,开了家小酒馆落地生根,成功拿到清河乡的本地户口。 而他之所以神秘,便是因为他的儿子。 老吴来清河乡的时候只是独自一人,后来也没有娶妻成家,可却偏偏在某一日抱着个大胖小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时间淳朴的村民猜测无数,有人说这孩子是老吴偷来的,还有人说老吴是天赋异禀,无性繁殖。 这也怪不得旁人,你说一个老光棍,是怎么生出孩子的呢? 老吴对诸般流言并不计较,只是乐呵呵的回应:“我这儿子是上天所赐,起名吴天,各位乡亲多多照顾。”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吴天转眼便长到十三四岁,端的是清秀白净惹人喜爱。 吴家父子人缘极好,经营客栈安分守己,既然人家从不惹事生非,别人又何必追究老吴是怎么把小吴生出来的? 话说这一日,夜半时分,客栈大门虚掩,唯有油灯一盏立于柜台,老吴正在清算今日的收入。 忽而一道消瘦的人影从外面挤了进来,旁若无人的立在庭中,抬起干枯杂发下的一双眼皮环顾四周。 只见得迎面庭柱上,刻着一副苍劲有力的对联: 上联——客似云来! 下联——万里无云! 消瘦人影默念一番,咂咂嘴悄然出声:“你这迎客联,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正在数钱的老吴听得话音,浑身一震暗暗心惊: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毫无察觉! 收敛惊讶,老吴将钱箱子放入抽屉,脸上浮起歉意的笑容:“客官,小店已经打烊,您了明日再来吧。” 那消瘦人影似是听不到老吴说话一般,径直走近,抬起手臂在柜台上一字排开九文大钱,好似多年老友般随意开口: “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听到这话,老吴忽然觉的脊背发凉,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老者,话音发抖:“是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是啊……我找了你整整三百年!”消瘦人影看向老吴,情绪复杂开口戏谑:“怎么,当年叱咤修仙界的夺命修罗,如今竟然做了酒馆老板,在这偏远乡下躲起来了?” 老吴眼底光华闪烁,抿嘴唏嘘:“你还不一样?曾经号称不死顽童那般声名显赫,现在却落得一副乞丐打扮……” “什么乞丐!什么乞丐!要不是你三百年前斩断仙路,散尽了天地灵气,我又何至于修为全无,沦落至此!”消瘦老头忽而大怒,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九文大钱被震落地面,叮当作响。 紧接着他又画风突变,眼疾手快的俯身去捡,把九块铜板一一收好,满脸心疼:“妈了个巴子,你知道我找到这鬼地方来费了多大力气吗?这九文钱已经是我全部身家了!” 老吴眼见得昔日老友混的如此凄惨,无奈摇头,拿了一壶陈酿递过去:“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提它作甚?有话直说吧……你不远万里寻到这个地方来,是不是想找我借钱?” 消瘦老头一口酒差点呛死,气急败坏:“借你妹!我找你当然是有事了!” “这很难办啊……你知道的,我没有妹妹。” “但是你有儿子啊!” “你竟然对我儿子产生了想法?这三百年来你都经历了什么!” “噗——!” 消瘦老头被老吴一句话顶出内伤,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少废话!我这次找你,是要重开仙路!” “你说什么?重开仙路?!” 饶是稳重的老吴都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良久回神之后立刻摇头如拨浪鼓,连连否决:“不行!绝对不行!仙路一旦重开,这世界将重回杀人夺宝、绝情嗜血的暴力混乱!像现在这样男耕女织、安居乐业的农业文明才是构建和谐社会奔小康的正确选择啊!” “扯淡!” 消瘦老头一点不给老吴面子,直接开口驳斥:“无尽大陆本就是修仙圣地,浓郁的天地灵气通过仙路汩汩注入,这是莫大的造化!而你却挥刀斩断仙路,生生把无尽大陆变成寻常凡界,这么做你还有理了?” 老吴眉头深锁,灌下一口闷酒满脸苦涩:“老朋友,你知道我是有不得已苦衷的……三百年前那个情况,我除了斩断仙路,还有别的选择吗?” 消瘦老头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就算当年你非斩不可,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三百年,也是时候重开修仙盛世了。我们那一辈的老家伙们,因为没有了灵气滋养,大半已经寿元耗尽……再这样下去,那么多辉煌灿烂的修仙文化就彻底断绝了!这个罪过,你担得起吗?” “我……”老吴顿时语塞,回首过往,那么多的同辈修士携手修仙,并肩作战,翱翔九天外,仗剑走天涯的生活!那是何等的酣畅淋漓、荡气回肠?在这一瞬间,老吴饱经风霜的眼中,有伤心的泪光闪动。 消瘦老头见老吴有所动摇,立刻乘胜追击般开口:“吴敌啊吴敌!你可是被称之为修罗的男人啊!你可是三百年前的最强战士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愿意重开仙路,还天下一个修仙盛世?莫非你的满腔热血,全特么凉了吗!” 如今的吴家客栈老板,曾经被誉为夺命修罗的吴敌,听到老友如此追问,脸上布满了苦涩:“一定要说为什么的话……我想我是厌倦了吧。修仙有什么好?为了争夺丹药法宝,一言不合便打打杀杀;根本没有什么正义,弱者永远只是强者的牺牲品,这样黑暗的世界,不要也罢。” 消瘦老头听到吴敌这样说,也是难得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许多:“我知道三百年前的事给你心里留下了一些阴影面积,但我既然打算要重开仙路,便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哦?”吴敌眼前一亮,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消瘦老头嘴角忽然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双眼迸发出慑人的神采:“曾经的修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游戏规则,我们只能遵循。可现在不一样了!一旦重开仙路,那就等于重新创造一个修仙界!我们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让这个世界充满爱与正义!” 吴敌仔仔细细的听完这段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这些话你也就能骗骗小孩子了。创造新的修仙世界,有那么容易吗?” 消瘦老头闻言,扑哧一声笑了:“正因为不容易所以才要做啊!人生呐,若是总挑一些容易的事去做,难道不会太乏味了?” 吴敌听到这话,失神半晌,纵使心中还有许多怀疑也由衷的点头敬佩:“好吧,经历了那么多……你竟然还有一颗热忱的赤子之心。相比之下,倒是我像个怂逼了……也罢!我就想办法帮你这次吧……” 消瘦老头白了吴敌一眼:“别误会,重开仙路这件事我没打算和你一起干,把你儿子借给我就行了。” “我儿吴天?”吴敌瞬间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浑身一个机灵,连连摇头:“不行!小天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男孩子,这件事没必要把他牵扯进来!我去就可以了!” 消瘦老头再次猛拍桌子,吹胡子瞪眼:“你是不是傻!创造新世界这种任务,当然要交给年轻人去做了!你这种几百岁的土包子大叔,思想观念陈旧,充其量也就是给年轻人当当配角!配角就要有配角的觉悟——不!能!抢!戏!” 吴敌听到这话,顿时呆若木鸡。 是啊……一个修仙的新时代将随着仙路重开而降临,这个舞台——是属于年轻人的! 半晌,吴敌长泄一口气,嘴里嘟嘟囔囔:“既然你什么都已经决定好了,那还来找我干什么……” 消瘦老头将美酒饮尽,拍拍屁股起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来余音绕梁: “以上的全部内容,就只是个楔子,正文还没开始呢……” 第二章 你很有想法 第二天,清河乡。 随着朝阳升上了三竿,和煦的光芒也随之洒遍大地,整个清河乡都仿佛从睡梦中醒来。男人们扛着锄头下地,女人们带上永远织不完的毛线开始做衣裳。 村东头的吴家客栈也渐渐升起了炊烟,一般这个时间是没有客人的,不过晌午转眼便来,需要早做准备。 老吴赤膀在院里劈柴,嘴里还止不住的念念叨叨:“重开仙路的事情看来躲不过去了,这样清闲的日子怕是不多咯……” 随着老吴噼哩咔嚓的劳作,偏房内的土炕上,一个少年也悠悠的转醒了。 这少年,十三四岁,面容俊朗,气质清秀,五官精致,发梢过眉,端的是无愧于清河乡村草之名。 这就是吴敌的儿子,吴天。 吴天并不知道昨天夜里在自家客栈发生了怎样的对话,只是一如往常的起床洗漱,换上麻布衣裳,脚踏黑面布鞋,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双手前推,屋门大开: “啊!银荡的一天又开始啦!今天该去做一些什么银荡的事儿呢?” 院里正在砍柴的老吴听到了这句话,心有怨气的狠狠瞪了吴天一眼:“我跟你说臭小子!今天你丫哪都不许去,尤其要远离陌生的老乞丐!懂?” 吴天一双黑亮的眼睛登时圆睁,不可思议的看向老吴:“哎哟我去!今天这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你竟然要我留在店里?平常你不是总赶着我出去发传单拉客吗?” 老吴白了吴天一眼:“老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做儿子的不要问那么多!” 吴天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老子有点不对劲了,只好撇了撇嘴,嘟嘟囔囔的道:“那不行啊,我今天已经约好了要去找村花程小敏去玩耍呢!” 老吴一斧子把面前的干柴劈了个稀碎,提高嗓门大喊:“撩妹儿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必须听我的!” 吴天心情郁闷,生怕这个吃了炮仗的老爹一个不开心把自己也给劈了,只好摊手耸肩满脸无奈:“成成成,老子说话我就听着还不行吗?那我再去睡个回笼,等来客人了叫我啊!” 说罢,吴天甩手关门,转身脱衣,一个大跳回到了自己还温乎的被窝。 老吴长叹口气,满脸郁闷。 而此时此刻郁闷的除了老吴和小吴,还有一个满头乱发的古怪老头。 这老头正是昨夜和吴敌争论过的消瘦人影,此时他正懒洋洋的徘徊在吴家客栈附近,一双眼睛藏在灰白的头发下转来转去。 虽然说老吴已经答应了重开仙路的事,可却对于把儿子交出来表现的很不配合,这样下去别说带着吴天去冒险了,就连见面都难啊! 怎么办……只能绕过吴敌,直接诱拐吴天了! 老头拿定主意,来到客栈后方,这里四下无人,他却突然嚎啕大哭:“呜呼!想我不死顽童,一身修为无人继承!何其悲哀啊!” 小吴天原本正蒙着被子百无聊赖,忽而听到这声叫喊,立刻好奇的来到窗前探出身去:“这位大叔,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呀!” 消瘦老头见到吴天之后双眼放光,屁颠屁颠的凑上前来,故作难过:“唉……也没别的,就是我感慨世间无人修仙,伤心难过罢了……” 小吴天当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修仙?那不是封建迷信吗?难道确有其事?你该不会是个仙人吧?” 消瘦老头嘴角浮起笑意,双眸爆发出慑人的神采,直视吴天:“没错!我隐藏的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你很有想法,跟我学修仙吧!” “修仙?跟你学?”吴天立刻皱起了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消瘦老头,这破败的装束、酸爽的体味,搭配一双露着脚趾的草鞋……哪里像个仙人,明明是个乞丐嘛! 忽然,吴天想起吴老爹嘱咐过要远离陌生老乞丐!顿时一阵恶寒,作势准备缩回头去。 没成想消瘦老头忽然气势大变,一本正经的看着吴天:“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这有本秘籍——《百日筑基》,今日与你有缘,就十文钱卖给你了!” 吴天好奇的看过去,只见他拿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清风吹过还能看见泛黄的书页,一股陈年老书夹杂着酸臭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头见吴天愣住了,大喜过望:“怎么?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啊!” 说着,老头从怀中一把拽出七八本小册子成扇叶状摊开,上面分别写着《五年修仙三年模拟》、《飞升一点通》、《修仙完全解读》、《母猪的产后护理》…… 这一幕何等壮观,看的吴天目瞪口呆。 消瘦老头得意洋洋:“咋样?原价都是卖八百上千的,现在全部卖十文!十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真正的清仓,真正的甩卖!” 这一幕明摆着是在招摇撞骗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吴天心中产生了动摇。 万一……这些书是真的呢? 吴天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手掌缓缓摸到了腰间的钱包。 正在这时,破坏气氛的吴老爹忽然出现在了当场,眼见得消瘦老头正在诱拐吴天,高声大喝:“干什么的!放开那个少年!” 吴天立刻神志清醒,缩回屋内。消瘦老头不忍功亏一篑,干脆抄起一本《百日筑基》直接扔进窗内:“没事了记得看看,你会喜欢的!” 吴老爹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拽过消瘦老头来到客栈后厨高声叱喝:“你个老不死的到底想干什么?小天对三百年前的事情一无所知,这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消瘦老头的火气更大,反唇相讥:“你丫懂个屁!写小说讲究快速进入主线,哪有时间慢慢适应!慢热必扑街!” 吴老爹闻言立刻没了脾气,一时语塞急的干挠头。 消瘦老头缓和了一些,拉着老吴念叨起来:“要我说,这件事还得你配合,现在小天最信任的就是你吧?你出面让小天跟我去重开仙路不就完了嘛!” “你说得容易!”吴老爹没好气的嘟嘟囔囔:“十三岁的孩子啊!正值青春叛逆期,啥事都不听家长的!这件事我不管,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说服小天!” 消瘦老头眼睛骨碌一转:“那行!但说好了,你可不许拦着!” “我不反对!也不支持!爱咋咋地!”老吴心中不悦,甩手出了厨房。 消瘦老头一边啃鸡脖一边笑:“呵呵,我要是拐不走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这几百年都白活了!” 且说小吴天,端坐屋内看着眼前的这本《百日筑基》陷入了沉思。 看,还是不看,这是一个问题。 “也罢!反正这本书是那老头丢给我的,不看白不看!” 鼓起勇气,一把翻开!顿时小吴天便被深深的吸引了! 那详细的修仙记载,玄妙的内功心法,神秘的诸般描绘,是如此令人啧啧称奇。用一句话来概括读后感的话,那就是——完!全!看!不!懂! 正在吴天看这本看不懂的小册子入迷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直接将《百日筑基》抢了过去,抬头一瞧,正是怒气冲冲的吴老爹。 吴老爹恨恨的看着手中小册子,语气不悦:“哪来的?” “那个怪蜀黍送的。” “好看吗?” “虽然不明白写的是什么,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啊!” 吴天一脸天真,对书中描绘的修仙盛景充满了向往。 吴老爹见状更怒,大手翻飞把小册子撕了个稀碎:“年轻人要多睡觉,不要想那些没用的!” 吴天眼见得老爹撕了《百日筑基》,顿时满脸心疼:“我去!这是人家给我试看的,你撕碎了要赔钱的好不啦!败家玩意儿!” 吴老爹狠狠瞪了吴天一眼,怒气冲冲出得门去。 …… 且说吴天,被关了禁闭之后愈发无聊,本着多睡觉可以长身体的完美借口,进入了梦乡。 正梦到村花程小敏和自己玩猜拳输了就脱衣服的小游戏之时,一道消瘦老头的身影来到了床前,满面爱怜的抚摸吴天的脸颊。 “卧槽!” 吴天只觉得脸上好像被砂纸蹭过一般,瞬间惊醒,下意识的抬脚将老头踹到墙根:“何方妖孽,竟敢前来行刺寡人!” 老头捂着被摔疼的尾巴骨呲牙咧嘴的站起来,冲着吴天连连点头:“这脚踹的,我给一分!剩下九十九分怕你骄傲!” 吴天看清来人,连忙甩锅:“书是我爹撕的,你要赔钱找他去!” 老头坚定摆手:“我不要钱,只要你。” 吴天惊得拉起被子捂住胸膛,连连退到床角:“妈呀,你还有这种爱好呢?我还是个孩子啊!” 消瘦老头义正言辞,上前几步来到床边:“小天,我知道现在告诉你太多有些匆忙,但我不得不说!” “你说就说,从我的被子里滚出去!” “……” 第三章 都是套路 老头拽了张椅子坐下,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孩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要有一点心理准备。其实,你爹的真实身份是三百年前的最强战士——夺命修罗!” 吴天满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行行行,我懂。不光我爹是最强战士,你还是个最强法师吧?” “是啊,你咋知道?” “我当然知道!接下来你还会让我拜你为师、传授武功,与恶势力作斗争、进而维护整个世界和平嘛!你敢说不是这么想的?” 消瘦老头一脸懵逼,张开嘴巴战战兢兢:“你……你是不是偷看大纲了?” 吴天哭笑不得:“套路!都是套路!这样,我看你这么大岁数了骗点钱也挺不容易的,在你左脚边第三块砖头下面有个钱袋,里面藏着我的私房钱,你全拿去别再来骚扰我了行吗你这老变了个态!” 消瘦老头满脸痛心,一边扣开砖头取出钱袋一边捶胸顿足:“没想到我的一腔真诚都被你当做是在招摇撞骗,你这个样子让我感觉很难受啊!唉……别说,钱还不少呢!” 吴天一直认为自己的耻度已经很大了,如今才真心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面前这个老头的下限……深不可测! “前辈!”吴天猛然从床上弹起,双手合十恭敬一拜:“您老人家的无耻嘴脸晚辈已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现如今你钱也拿了,脸也摸了,差不多该走了吧!大家都是很忙的啊!” “让我走?那怎么行!我还没说服你呢!”消瘦老头满脸认真,义正言辞! 吴天双眼渗出泪花,一副英雄就义的悲壮之情:“当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也下得去手?罢了罢了,看来我命中注定有此劫数,那便从了你吧!不过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请你务必要温柔一点,轻一点,不要太粗暴……” “住手!穿上衣服有话好好说!” “诶?”吴天满面狐疑,看着面前老头:“难道你嫌这样没有征服的快感?很懂嘛死鬼!” 老头只觉得一阵头疼,太阳穴都要炸开了:“孩子啊!我真没套路你!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废话!你看你这个龌龌龊龊的样子,谁知道你是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吴天振振有词,反唇相讥:“要让我相信,拿出证据来啊!” 消瘦老头用力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拿证据这一招呢!你等着!” “我个人建议,你可以试试中医,或许还有救。” 只见消瘦老头从怀里摸索片刻,取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黄符,满脸得意洋洋:“看!这几张灵符应该足以证明我所言非虚了吧!” 吴天见状,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讲真,你是不是偷我家茅房的厕纸了!” “偷你妹啊!”消瘦老头怒声呵斥:“虽然看着很像厕纸,但这可是灵符!很厉害的!一旦催动……这间屋子都要塌了!” “别哔哔!有本事你催起来让我跪舔啊!” 只见消瘦老头双眼微眯,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大变,语气中带着无奈:“唉……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话音刚落,这厮便取出酒葫芦猛灌一口,甩手扔起黄符,用力喷吐酒水! 哗! 顷刻间,黄符便被酒水打湿,啪叽一声掉落地面。 在吴天满脸期待的注视下,湿透的黄符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像是被用过的厕纸。 什么都没有发生。 “……” 老头无语凝噎,深吸口气看向吴天:“我知道现在的画面非常尴尬,但这是因为天地灵气消散,我的一身修为使不出来,所以才催动失败的。这样解释你信服吗?” “这就是你喷我一脸酒的理由?” 消瘦老头很是愧疚:“本来我还有很多仙器法宝的……” “明人不装暗逼!掏出来啊!” “卖给当铺换酒了……” “那这几张厕纸你怎么不卖!” “当铺不收啊……” “……” 吴天绝望了,扶额摇头:“你再不出去可别怪我不尊老爱幼了!” 消瘦老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不要这么大的火气,虽然我拿不出什么证据,可我真的没有骗你啊!不信你看我真诚的眼睛!” “信不信我戳你鼻孔!” “你戳我鼻孔也无法改变事实啊!” “你丫够了!”吴天简直要被逼疯了:“就当我求你了还不成吗?放过我去套路其他人吧!隔壁村有个二傻子一定会相信你的!” 消瘦老头嚎啕大哭:“不行啊!我只要你!” 吴天捶胸顿足:“讲道理,你究竟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啊!” 听此疑问,消瘦老头忽然浑身一怔,紧接着用尽浑身力气几乎咆哮着吼出来了一句振聋发聩的话—— “因为你!是拥有着主角光环的男人啊!” …… 此话一出,如同泄露了天机! 喀嚓! 一道晴空霹雳炸裂响起,整个世界就此定格! 偏房之内,吴天瘫坐在床上,老头呆立床前,一老一少二人活像是雕塑一般呆若木鸡! 终于,还是消瘦老头率先打破了寂静:“小天……你不要受太大的刺激,这种事有点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反观吴天,忽而嗤笑一声:“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信吗?我可是看过很多小说的读书人啊!谁不知道主角是要在第一章出场的!可你回头看看,第一章有我吗!” 蹬、蹬、蹬! 消瘦老头连退三步,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照你的意思,难道……” “没有错!”吴天厉声开口:“按照套路来说,主角一定是第一章出场最特殊的人!只有你——才符合这一点!” 咔嚓嚓!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瓢泼大雨转瞬即来,闪电的光芒耀在消瘦老头的脸上,何等苍白! 如果……在这里输掉的话,恐怕就再也无法说服吴天了!那还谈什么重开仙路,还谈什么重建一个充满爱与正义的修仙界! 吴天喟然长叹:“套路玩的深,谁把谁当真!” 忽然!消瘦老头笑了! 只见其单薄的双肩渐渐开始抖动,伴随着晃晃荡荡的下巴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笑声:“吴天!你说的不对!” “什么?!”吴天本以为自己已经赢得了这次嘴炮交锋的胜利,难道说……他要反杀了?! 只见消瘦老头字字珠玑:“要知道现在已经进行到了第三章!我却连个名字都没有!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是主角!” “唔!” 吴天闷哼一声,无言以对! 老头乘胜追击,咄咄逼人:“而你吴天!如此烂大街的名字朗朗上口又好记!哪怕不出场的时候故事也在以你为中心进行!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写作手法,长得不够帅根本写不出来!” “这……”吴天瞪大了眼睛,完全无从反驳! 消瘦老头再进一步,半个身子都压在吴天身上:“所以说……主角之名——非你莫属!” “噗——!” 吴天一口浊气顷刻泄出,整个人当场懵逼,气若游丝的看着面前老头:“你……你不按套路出牌!” “呵。”消瘦老头轻笑一声,淡淡开口:“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世界就会更加美好。” “……” 此刻,风雨交加的天空,瞬间恢复了晴空万里的艳阳,天边一角,挂上了彩虹。 忽然,偏房屋门咿呀一声被推开了,吴老爹抱着几件衣服走了进来:“你个小兔崽子,下雨了都不知道收衣服,会不会过日子啊!” 话音刚落,老吴抬眼一瞧,只见小吴天赤着上身,被子滑落腰间,苍白无力的倾倒在床上;消瘦老头盛气凌人,整个人趴在吴天身上,满脸得意洋洋。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吴老爹此刻都完全呆滞了,包含歉意的开口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好像天气又晴了,我把衣服再挂出去吧……” 砰! 屋门被用力关上,吴老爹打了个酱油便就此离开。 “咳咳!” 消瘦老头连忙退后几步整理衣衫:“那个啥……小天你别误会,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证明我并不是个招摇撞骗的坏蜀黍。此番接近你呢……也没别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拜我为师,跟我修仙去。” 吴天愣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好吧,我拜。” “哟?”没想到吴天忽然这么配合,老头还显得有些意外:“咋滴?现在不怀疑我了?” “你能够在嘴炮交锋之中胜过我,足以证明你的耻度在我之上。且不谈你是不是真的仙人,单单这份死不要脸的精神便是晚辈学习的榜样。” 吴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老头闻言瞬间沾沾自喜,抚须大笑:“早知道这样你就会乖乖听话,我何至于费那么大力气啊!成了,我这就收你为徒!来,先把学费交一下,一共三百两银子。” “卧槽还要交学费?看来拜师的事情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第四章 父爱如扇 消瘦老头猛然跳脚:“干嘛?你以为我这里是九年义务教育啊!拜师交学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个毛线!你见过哪本小说的主角拜师还要交学费的?你这样会很容易失去我的!”吴天忿忿不平! 消瘦老头像被提醒了什么似的,扶额沉思:“说的也对,念在你是主角的份上,我就给你打个折,一百两银子吧!不能再少了!要知道几百年前,多少人拿着金山银山要拜我为师,我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吴天狠狠给了老头一个白眼:“没钱!所有的私房钱都在那块砖下面,已经被你拿走了!” 老头咂了咂嘴,挤眉弄眼的看着吴天:“我知道你没钱,不过你爹有啊!” “开玩笑!我爹会掏钱让我去拜师修仙?你太天真了!” 消瘦老头挤眉弄眼:“我当然知道以吴敌那个臭脾气,是不会心甘情愿拿钱出来的。但我也知道他的钱都在柜台下面的箱子里,以你少掌柜的身份……拿过来交给我就是了。” “你这是教唆我去偷钱!” 消瘦老头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拿你爹的钱不能算偷……修仙人的事,能算偷么?” “你这是让我去坑爹!” 消瘦老头哈哈大笑:“亲爹这种生物存在的价值,不就是用来被儿子坑的吗?大不了,你拿来钱之后……我分你一半!” 刚才还满腔不情愿的吴天,双眼瞬间变成了两块铜板,竖起大拇指用力点头:“好的!我被你的诚意打动了!” …… 当天夜里,忙了一天的吴家客栈打烊之后,小吴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觉,反而擦桌子扫地、忙里忙外显的很是勤快。 吴老爹自顾自的在柜台后面数钱记账,末了把钱箱子放进柜台之中,怪异的看着吴天:“小兔崽子,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今天怎么知道来帮我干活了?” 吴天闻言立刻故作认真的回话:“是这样的父亲大人,儿子深觉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帮您分担家庭的责任。今天就让我来干活,您早点去休息吧!” 老吴闻言,一副慈父的嘴脸哈哈大笑:“好啊!我儿长大了,为父甚是欣慰!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你也别累着啊。” “好的好的,父亲大人慢走。” 吴天点头哈腰的把亲爹送出前厅,下一瞬便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将手中抹布扔了个远远的,蹑手蹑脚来到柜台后面,暗暗窃喜:“第一次做坑爹这么伟大的事情,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慢慢打开箱子,白花花的银两映入眼底,照耀的吴天整张脸都容光焕发:“这可都是钱呐!不用多久我就会拜师修仙,当上大英雄、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正在吴天憧憬未来之时,吴老爹的伟岸身影却慢慢走了过来,嗓音异常沉重:“行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干什么呢!” 吴天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被抓了现行之后当场语无伦次:“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钱箱子先动的手!” “……” 半个时辰之后。 吴老爹抱肩而坐,高翘二郎腿,霸气侧漏的斜视吴天:“说吧,要钱干什么。” 小吴天鼻青脸肿的蹲在老吴面前,整张脸被揍成了包子,呜呜咽咽:“交学费。” “你决定拜那个老不死的为师了?” “恩。” “要多少?” “一百两。” “妈了个巴子!”听到这个数字,老吴立刻气急败坏:“这个老东西太不地道了!我们收徒的价码从来都是十两银子包吃包住!他竟然敢要你这么多?” “卧槽?还有这回事?”小吴天如梦初醒:“这么说我被骗了?他说以前有人拿金山银山要拜他为师都不看一眼的!” “听他扯淡去吧!”老吴冷哼一声:“他什么行情我还不知道?老不正经的,拜他为师的人还没有我多!” “哦哦!”小吴天闻言双眼一亮:“爹,那么你的徒弟一定很多了?” 老吴表情忽然一冷,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喟然长叹:“一个。” “尼玛就一个徒弟还拽什么拽!说好的最强战士夺命修罗呢!” 老吴大怒:“总比某个老不死的一个徒弟都没有要好的多吧!” 小吴天反倒心下偷笑:“这么说……我拜师之后,就会是那个老头的唯一了?”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老吴瞬间对自己儿子的性取向产生了怀疑。 吴天反倒觉得唯一爱徒这个称号很不错,而后又随意的问了一句:“对了爹啊,你曾经收过的那个徒弟是谁啊?我认识不?” 老吴有些不太高兴,明显这个问题勾起了心中的痛处,语气低落:“你娘。” “哎哟?”小吴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的消息,顿时来了兴致:“师生情节?真看不出你个浓眉大眼的还挺会玩嘛!” “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烤乳猪。” “我喜欢红烧的!” “丫的皮痒了是吧!” “……” 又,半个时辰之后。 再次被胖揍一顿的吴天默不作声,哭哭啼啼好似被欺凌的小姑娘暗自神伤。 老吴无奈摇头:“罢了,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既然你已经决心拜师,我不会强加拦阻,这是十两银子,拿去吧。” 叮咚。 一颗元宝落在了吴天面前。 吴天眼疾手快揣入怀中:“谢大爷赏!大爷慢走,大爷有空常来啊!” “……妈的智障。” 当吴天深刻感受到父爱如扇之后,拿着十两银子回屋找到老头,摆出一副挥金如土的气势:“给你,学费。” 消瘦老头迷迷糊糊的抬眼瞧去,顿时暴跳如雷:“你耳朵塞驴毛了?说好的一百两呢!” “我爹说了,你就是这个行情。” “好吧你爹说的对。”听到吴天把吴敌抬了出来,老头二话不说果断认怂,将元宝揣入怀中仔细收好,摆出一副正经人的模样:“那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傅了,我会像父亲一样待你的。” “千万别!父爱很疼的!” 消瘦老头白了吴天一眼:“放心,我没你爹那种臭脾气。既然拜师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你得仔细听好。” 顿了片刻,老头压低嗓音严肃开口:“首先,在你正式修仙之前,需要去趟西天。” “去西天?拜佛求经吗?”吴天有些不解。 “不是。”老头难得的正经了起来:“修仙的本质,便是将天地灵气融入自身体内。而现在的天地之间,由于仙路隔断所以灵气全无,就仿佛鱼儿没有了水,修仙者根本无法生存。”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把学费退给我吧!” “……门儿都没有。”老头白了吴天一眼:“你可以把仙路理解成一条通水的管道,我们要将它打开,引流灵气。这样一来,曾经辉煌的修仙盛世将会重现再这片大地上!” 吴天似懂非懂:“原来……你是让我跟你去通下水道!” “……” 吴天又问:“所以说,这条名叫仙路的下水道就在西天了吧!” “没有错,只有去的西天,才能重开仙路!这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哦,坐几路公交车能到?” “……跟着我走就是了。”消瘦老头补充说道:“另外,这一路上务必要修身养性,平常多吃素斋,戒酒戒肉,尤其远离羊肉串小龙虾等美食。” 吴天闻言,轻声反问:“似这般,可得长生吗?” “不,这只是因为咱们太特么穷了。” “……” “好了。”消瘦老头嘱咐完毕,认真开口:“要做的事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就为你举行拜师仪式!” “恩!”吴天眼睛猛然一亮,拜师仪式啊!听起来好像很正规的样子!没准这个老头属于那种一旦认真起来就非常靠得住的类型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消瘦老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厕纸似的黄符,咬破手指在上面挥挥洒洒的书写起来! “哦哦好厉害!”看这笔走龙蛇的气势,恐怕是在布下师徒契约这一类的高科技法阵吧!没准是要建立灵魂上面的联系呢! 正在这时,吴天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面前的老人哈哈大笑:“俗名只是代号,何必在意?你就管我叫老不死的吧!” 话音刚落,一纸黄符便落入吴天手中,怀着神圣的心情摊开细瞧,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老不死的向你发来师徒申请,请问是否同意? …… “这算哪门子的拜师仪式啊喂!敢不敢表现的稍微信服一点啊!我究竟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对你抱有期待啊!” 吴天一把将黄符扔在地上,狠狠的踩来踩去。 老不死的见状笑容满面:“成了!你是我的徒弟了!”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哈哈哈!” “……我信了你的邪。” 第五章 花田里犯了错 老不死脸上的笑容就仿佛深秋绽放的野菊花般灿烂,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小天啊,你好好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就要一路向西去了!需要几天时间?” 吴天一脸认命的表情,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摊手耸肩道:“我没啥可准备的,明天去找村花程小敏道个别就行了。” “啥?最后的时间了你都不打算陪陪你爹?” “我都陪了他十三年了,还陪个毛线啊!还是小敏比较重要,前前后后提了她这么多次,还没让人家出过场呢!” 老不死的一脸赞赏:“你这个无耻的嘴脸颇有我年轻的风范!我喜欢!那么就给你明日一天的时间去泡妞!后天早上卯时,我来客栈接你!” 话音刚落,老不死的抽身就准备出门,没成想却被吴天一把拽住了衣角:“我想问,你会不会骗了我十两银子就此跑路,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老不死当即脸红,频频跺脚:“你看我的气质!像收了钱就走的人吗?” “像。” 老不死眼神躲闪,甩开吴天的手就夺门而出:“你这孩子,净瞎说大实话!乖乖等我接你!” 吴天心里没底,高声叫喊:“你个老不死的别忘了,那十两银子里面还有我的一半啊!”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小吴天早早起床洗漱,换上一身体面衣裳,直奔村花程小敏的家。 要说这程小敏,在清河乡里那可是无人不知的好姑娘。年芳十二,生的花容月貌,更是恬静可人,深得大家喜欢。 由于吴天只比程小敏大了一岁,所以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同一般。 轻车熟路的来到程家之外,看那大门紧闭……明显还在梦乡。 吴天深知大早上的敲门叫人只会扰人清梦,万一被程老汉发现自己来找小敏私会,保不齐又是一阵轰赶。 考虑再三,吴天选择了比敲门更加妥善的方法——翻墙! 吴天虽然仅有十三岁,不过筋骨结实,行动利落,助跑几步一个大跳,活像成精的猴子般轻松越过砖墙。 翻墙进院,落地无声,顺着墙根猫腰来到闺房窗前,压低声音轻叩窗棱:“青梅青梅,我是竹马,收到请回话!” 青梅、竹马,这是小吴天和程小敏之间的小秘密,其实程家父母都知道这点儿事,只是从不点破罢了。 窗内传来几声轻微的呼吸,一支小棍撑起窗檐,露出了一张精致好似瓷娃娃的小脸。 好姑娘!当真是肤如凝脂、气质如兰,可爱的少女脸颊白里透红,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见到吴天之后小手捂住嘴巴,生怕吵醒旁人般小声惊呼:“小天哥哥?你怎么来了?” 吴天满心的欢喜溢于言表:“本来说好昨天找你玩的,结果被我那个吃错药的爹关了禁闭!今天就赶紧跑过来找你了!快,穿好衣服咱们去玩耍啊~” 程小敏这才意识到自身尚在床榻,被角滑落腰间,只有一块肚兜遮羞。香肩赤膊一览无余的映入吴天眼底,当场一张小脸涨成了西红柿,又羞又怒:“你……你又扒我窗户!” 吴天光明正大的偷看了几眼,撇撇嘴嘟囔起来:“怕什么嘛……上次咱们玩少爷丫鬟捉迷藏的游戏之时,不早就把该看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嘛……” 程小敏满脸委屈:“你还说,还说!再说我就叫爹爹拿笤帚打你了!” 吴天连忙闭口不谈,程老汉的笤帚可是丝毫不逊于吴老爹的拳头啊! 很快,程小敏便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黑发编成两条麻花垂落双肩,头戴一顶芦苇草帽开门而出。 小吴天一把抓住程小敏的手,欢欢笑笑向外跑去。 …… 而此时的程家主屋之内,装睡的程老汉呼噜声停止,身旁妇人轻声念叨:“孩他爸,我看是时候了吧?你要不去老吴家说说定亲的事?” 在清河乡这种偏远乡村,男孩女孩十二三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所以二人才有了如此对话。 程老汉轻轻叹声:“照理说俩孩子天造地设,却是不该犹豫。只是你也知道,当年咱家小敏出生的时候,那可是彩霞遮荫的啊!我觉得小敏的造化,不应该局限于清河乡一辈子呢……” “你这是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再说了,小天这孩子也不简单啊!别忘了当年老吴没娶媳妇就把儿子抱上了!这会是一般人么?” “恩,你说的没毛病。那改天我看个好日子,上门去跟老吴说说这事罢……” …… 且说这对青梅竹马,程小敏不知彩霞遮荫,吴天也不知母亲是谁。总之无忧无虑的迎着朝阳,携手来到了田野之中。 程小敏毕竟女孩儿,体力不如吴天,大口喘息直不起腰来,轻声发问:“小天哥哥……咱们、为什么要到这里啊?” 吴天却并没有听清程小敏问的是什么,只是失神望向程小敏喘息起伏的胸口,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小敏,你长大了……” 忽然,一束和煦的阳光刺破云层洒遍大地,在这二人面前,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开满了金灿灿、黄橙橙的油菜花,花高及腰,美不胜收! “好美啊!” 刚才还体力不足的程小敏,见此美景立刻没了抵抗力,张开双臂投入花丛之中:“油菜花,我来了~” 吴天紧随其后,同样张开双臂:“小娘子,我也来了~” 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花丛嬉戏,色气滔天。一时间整片田野除了芬芳的花香之外,还充斥着满满的粉红色光晕。 待的二人玩耍尽兴之后,时辰已至日落西山。 一日过后,吴天和程小敏都是有些疲累,并肩坐在花丛之中,相互依偎。 吴天伸手摘下一朵小黄花别在了程小敏的耳后,凝视观望,真可谓人比花艳,相映争辉。 程小敏微微颌首,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惹人爱怜的光环,朱唇轻启:“小天哥哥,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真想永远这样下去啊……” 程小敏说话的时候,托腮凝眸,长长的睫毛点缀着美丽的杏仁眼,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而吴天一直没找到机会向程小敏告别,此时她说出这句话,毫无疑问就是立了一面触发关键剧情的旗帜。 是时候……破坏气氛了。 吴天长长的叹了口气,直视程小敏的双眼认真开口:“小敏,恐怕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明天……我就要走。” 程小敏的眼神猛然一慌,不可思议的问道:“小天哥哥,你要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修仙。” “修仙?”一听到这话,程小敏的眼角瞬间渗出了泪花:“小天哥哥,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坏掉的?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吴天一把抓住程小敏的手,凝重开口:“小敏,我知道说这些话有些疯狂,但我已经拜了一个老不死的为师。我始终相信,那些传说中绚烂辉煌的修仙时代,真的存在过。而我,要重启这个时代!” 呼…… 吴天说完这句话,风儿也随之喧嚣了起来,吹拂过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竞相摇曳。 程小敏沉默许久,缓缓点头:“那,你就去罢……既然是小天哥哥要做的事,那小敏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只是我,肯定没有修仙的福分,不能陪在小天哥哥身边了……” 恩,程小敏又机智的立了一个反向旗帜。 吴天只觉得程小敏此时是那么的可人,一想到过了今天,身边再没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陪同玩耍,心中便升起了离别的伤感。 “小敏,你放心。等我修仙有成,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真的吗?”程小敏拉着吴天的手,相看泪眼,竟是无语凝噎。过了许久才委屈的轻声开口:“可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小天哥哥看过了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小敏呢……” “开什么玩笑!无论在什么时候,你程小敏都是我吴天心中最重要的人!待我归来之后,一定会大声的向全世界宣布——这片花田,我为你承包了!” “小天哥哥!” “小敏!” 二人两小无猜,互诉衷肠,在这花田之中没有双方父母的见证,更没有媒妁月老的牵线,两只小手指却已悄悄相勾,私定终身。 吴天拥着怀中啜泣的佳人,心中一阵不忍:“小敏,我明天离开之时,你不要送我。否则我看到了你……会舍不得走的。” “恩,好,我不送。”程小敏乖乖的点头答应。 吴天却是愕然一愣:“小敏呐,你其实不用答应的这么干脆,我就是客气一下。还是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来送我的……” “不,我不能耽误小天哥哥你离家修仙的决心啊!” “……” 吴天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一把将程小敏搂入怀中,相拥花田。 今天的风儿很是喧嚣,花丛也随之摇曳起来。 尤其是吴天和程小敏相拥的这片花田,摇晃的更加厉害…… 第六章 狂野飙车 第二日,这是老不死的和吴天约好了要离开的日子。 吴天了无牵挂,收拾了几件衣服便望穿秋水似的伫立门口,等待卯时来临。 这时候,吴老爹披着件褂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吴天背后:“要走了?” “恩。” “走了好,清静。” 吴天见吴老爹毫无舍不得自己的意思,撇了撇嘴道:“一般在这个时候,当爹的不是应该送给远行的儿子什么宝贝吗?” 吴老爹愕然一愣,轻拍脑门:“你不说我还忘了,等等。” 闻言,吴天立刻瞪大了眼睛!果然,自己的老子号称夺命修罗,肯定会有一些宝贝的吧!那些宝贝理所当然是要送给自己这个儿子的吧!而且毫无疑问就是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吧! 没过一会儿,老吴抱着一个沾满尘土的古朴木匣子走了出来,往吴天身边一递:“喏,就是这个了。” 吴天怀着神圣的心情双手捧过木匣,深吸口气吹走表层尘土,期待而又紧张的打开盒子。 “啊!是什么东西,好刺眼!” 待得吴天定睛一看,只见在木匣里铺着一些干草。草料之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颗大蛋。 准确的说,是半块蛋……壳。 这蛋壳,乳白、圆润、光洁,趴在其中就像是一只饭碗倒扣。 本以为会是什么值钱宝贝的吴天瞬间便瞪大了眼睛,看看蛋壳、看看老吴,面带惊愕:“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宝贝?” 老吴白了吴天一眼:“无知!愚昧!我要是有宝贝,会舍得送给你吗?” “卧槽!听你话中的意思,这玩意儿不值钱啊!”吴天瞬间跳脚,几乎要把此物摔碎。 老吴连连点头:“当然了,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值钱,我留着也没用,就给你带在身边当个纪念吧!” “屁啊!你告诉我它有什么用?能吃?” “虽然不能吃,但你想家的时候,还是可以拿出来看看的!”老吴一本正经的认真说道。 “看来我只能冒着大不孝的罪名,把它扣在你脑袋上了……” “住手!”老吴伸手止住吴天,然后眸子中忽然射出两道精光:“相信我,儿砸。这东西在谁手里,都是个没用的累赘;唯独在你身边,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吗……你还不如老不死的靠谱!”说到这里,吴天忽然一个激灵:“不对啊!老不死的说了卯时来接我的,怎么还不来?莫非真的携款潜逃了?” 无巧不成书。 吴天刚刚说完这句话,忽然耳听得远方传来马蹄声,循声而望,只见老不死的驾着一辆豪华至极的马车绝尘而来! “哎呦!来了!” 吴天喜不自胜,把蛋壳塞进包裹冲出门外。 吴老爹连忙呼喊:“记得,那蛋壳要小心留在身边,万万不可弄丢……” 吴天压根没搭理老吴的叮嘱,直接冲到老不死的面前,连连夸赞:“你可以啊!这么漂亮的马车,少说也得上百两银子吧!哪买的?” 老不死的勒紧缰绳,目光如炬直视吴天:“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话音刚落,老不死的一把将吴天扔进车内,马鞭扬起,疾驰而去! 吴老爹呆立原地半晌,眼见得马车走远这才喃喃自语:“现在的人啊,一言不合就开车,我还没说那蛋壳有啥用呢……” 且说吴天,被老不死的扔进车内,颠三倒四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声音颤抖:“我说!你能不能慢点!” “不能慢!不然他们就追上来了!” “啥?谁在追你?” “王百万!” “清河乡大地主王百万?他追你干什么?”忽然,吴天意识到这驾豪华马车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猛的一拍大腿:“卧槽!莫非这马车是你偷来的?” “偷什么偷?这叫借过来用用!等咱们重开仙路之后就还给他!”老不死的语气倔强,手上赶马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吴天自知上了贼船,此时说什么也已经晚了!只好大声呼喊:“你丫的能不能再快点?不行就让我这个老司机来!” 老不死的冷哼一声,高甩马鞭一口气狂奔二里地,总算是跑出了清河乡。 吴天念念叨叨:“我就知道你个老穷逼买不起车,亏我还觉得你比我爹靠谱……” 话音未落,忽然马儿一声嘶鸣,疾驰的马车随之急刹!差点没把吴天从车棚里甩出去! “卧槽!说你两句就玩命,有没有幽默感了!” 待得吴天把头从车棚内探出,却只见老不死的已经下了马,静立地面。 而在马车前方,十几个王百万的家仆已经半路拦截,个个手提棍棒面露凶色,为首一个高声呐喊:“特么的老乞丐!连我家老爷的车也敢偷?今天这顿棒槌,你是躲不过去了!” 吴天惊得浑身一颤:“完蛋!还是被追上来了!我就说让老司机来吧!” 老不死的却是异常淡定,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上前一步轻声开口:“诸位这个气质,一看就是读书人吧!” “读你奶奶的腿!骂谁呢?!” 为首一人高声叫骂,在他旁边一个下人则凑过去低声发问:“老大!读书人是啥意思!” 为首这人白了他一眼:“这话问的,就好像我知道似的!反正不像好话!哥几个别客气,揍丫的!” 老不死的原本还想讲讲道理,如今一看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淡然看向吴天:“小天,这里交给我,你驾车先走,小心溅了一身血!” 吴天只觉得老不死的仿佛瞬间换了个人,平白多了几分望而生畏的气势,面对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竟然没有丝毫慌乱!面不红、心不跳,呼吸沉静!看架势,恐怕是要大杀四方了! 本着不给老不死的当累赘的想法,吴天立刻点头应下:“好!师父你多保重!徒儿先行去也!” 接过马鞭,甩手抡下,骏马扬蹄,疾驰如风。 吴天心脏狂跳,只能听到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高声叫骂,而老不死的表情淡定,以一己之力为吴天的逃跑奠定保障! 这一瞬间,吴天心下感动。 真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老不死的还是值得信赖的!这般舍己为人的光荣思想,真是比自己老爹还要伟大! 或许……这就是人家常说的——师徒如父子吧! 想到这里,吴天不禁热泪盈眶! 很快马儿乏了,速度渐渐慢下来,吴天惊魂未定,大口喘息。 “也不知道老不死的怎么样了,会不会下手太重造出杀孽啊……大家都是同乡,为了一架马车杀人就不好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身后传来大声呼喊:“吴天你这个没良心的孽徒!跑那么快要死啊!” “师父!”吴天惊喜顾盼:“你这么快就解决战斗了?厉害呀!” “解决你妹啊!还不快跑!” 只见得在老不死身后,十几个打手高举棍棒,气势汹汹紧追不舍! “卧槽!”吴天顿时跳脚,抓起老不死的再次狂逃,嘴里大声吐槽:“你丫才坚持了三百字,刚才装逼给谁看呢!” 老不死的连声叫骂:“你懂个屁!在小说里面三百字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好吗!” “你有脸说?到头来还不是我们被人家追着逃命!这处境和你下车装逼之前有什么区别吗?!” “别哔哔了!有力气就把马车赶快点!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这一老一少,逃命的途中也不忘相互对喷。吴天设想过很多种离开清河乡去修仙的光荣场景,可怎么也没猜到这个剧情! 这一定是错误的展开方式吧! 身后那些王百万的众多打手,个个骑着骏马,速度明显胜过吴天师徒二人所驾的马车!照这样下去,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就会被揍成包子! 吴天心急如焚,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超速违章、会不会闯红灯罚款了!把老司机的本领发挥到极致,狂野飙车! “追上来了吗!”老不死的关切发问。 吴天看了一眼:“快了!” “现在呢?!” “尼玛才过去一秒你就问,会有变化吗?!” “有没有变化你也要看啊!万一那些人突然消失了呢!” “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啊!那些人要是能突然消失,我就……”吴天一边说话一边向后瞥了一眼,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诶……真的消失了耶……” …… 此时,路上,一个叼着烟卷、手提菜刀的中年汉子,正霸气侧漏的看着满地打滚的众多追兵嗤笑:“老不死的是个法师,灵气匮乏导致他使不出手段,所以才被你们追着跑;而我不一样,哪怕实力只剩下了百万分之一,对付你们……砍瓜切菜罢了!” “你……你是谁!”一个鼻青脸肿的王百万家仆,战战兢兢的开口相问。 “哈哈哈!”这汉子大笑三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轻声自语:“儿子要远行,我这个当爹的……说什么也要来送送啊!” 第七章 强行解说 且说吴天和老不死的二人,在追赶中驾车狂逃,终于慌慌张张的离开了清河乡,在日落时分抵达真定县城。 真定县是一座古镇,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这里有许许多多上古遗留下来的建筑,各类神庙宝塔数不胜数。 不过由于修仙文化的灭绝,这些神庙如今全部变成了小商小贩做生意的地方。比如在观音像前卖肚兜、道观里杀猪什么的…… 吴天倒不是第一次来县城,不过这一次却显得很尴尬,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跟在老不死身后,心中满是憋屈。 “我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找地方住下来?”吴天闷闷不乐的出声说道。 老不死摊手耸肩:“我这不是正在找嘛!” “我靠!这不满大街都是客栈啊!” “开玩笑,咱们两个穷逼住的起客栈?” “很好你赢了,继续找吧。” …… 夜幕降临时分,二人一路穿过县城,终于在郊外一所破庙前停下脚步。 “哟,土地庙!这个好,小天你看——还有窗户呢!” “卧槽……有窗户就很了不起吗!” 拴马停车,拖着沉重的脚步进来破庙,满地杂草尘土可谓破败不堪。此时的吴天又困又饿,见此情景心中满是后悔。 “我想回家。” 老不死完全不当回事,对于在破庙中住宿显的很平常,三下五除二收拾出一片空地,捡些干草铺成床卧。 “咋地,这才刚出来一天就打退堂鼓了?往后的修仙路还长着呢!” 吴天有气无力的白了老不死一眼:“修仙?别逗了……现在谁给我个馒头我都能叫他爸爸。” “馒头没有,包子要不?”说着话,老不死好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荷叶,里面摆放着四五个压扁的菜包。 吴天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抢过包子就往嘴里塞:“爸爸!” “……”老不死无言以对,一边吞口水一边露出慈祥的嘴脸:“慢点吃,小心别噎死了。” “不能慢!吃饭的事情,怎么能慢?!”小吴天正值长身体的年纪,老不死从吴家客栈偷出来的包子,顷刻间就被吞进肚内。 “饱了?”老不死轻声反问。 小吴天仰在地上,拍着圆滚滚的肚皮打着嗝:“已经快撑死了!真是对不住啊混账师父,我吃的太急忘了给你留半块,你就凑合着喝点西北风吧……” “没关系,你吃撑我就放心了。”一边说着话,老不死再次从怀里摸出一只烧鸡:“我吃这个就可以了。” “草你大爷的……” 老不死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都怪你吃的太急,我还没掏出烧鸡你就吃完了!唉……本来想让你吃鸡我吃包子的,油腻的东西最不适合我这种老人家了……” 嘴上嘟囔,不过手上却十指并用,吃的一点都不客气。 吴天气的脸色发紫,怒视老不死:“要不是我怕浪费粮食,现在就吐你一脸包子!” “……” 夜,渐渐深了。 老不死捡了些干柴,燃起一堆篝火,火苗跳跃,耀的人脸色神秘。 吴天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这大晚上不睡觉,却一脸便秘的表情坐在火苗旁边,明显是要迎来强行解说的剧情吧! 果然,很快老不死就清了清喉咙:“小天,你应该知道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重开仙路嘛!你都说很多遍了!”吴天不耐其烦。 老不死面露神秘:“没错,确实是重开仙路。但是……你知道要怎么样重开吗?” “哎哟?”吴天立马来了精神,端坐起来:“难道还有完成任务的触发条件?讲讲!” 老不死一副你毕竟太年轻的表情,目光看着跳跃的火苗似乎想起了曾经夕阳下的奔跑,那是逝去的青春,恍惚间眼角仿佛有热泪闪烁。 良久,老不死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长长舒了口气直视吴天,声音低沉慑人:“你……听说过贤者吗?” “咸鱼我倒是知道,贤者是什么?” “问的好!”老不死用力点头:“你如果不问那我解释的就太刻意了!” “你现在就已经很生硬了好吗……” “咳咳……是这样,创世神会在芸芸众生之中,选拔出七位造化之人,赋予他们守护世界的力量。这七人,便被称之为贤者。我和你爹,就是上一任贤者其中之二。” 吴天大吃一惊:“原来你们都是前任?那现任是谁?” 老不死继续解释:“贤者的数量为七,这是一个永恒的数字。若是有一位贤者死亡,就会诞生一位新的贤者补位。而你吴天,便是新任补位贤者。” “你这个设定是不是抄袭芒果台我是歌手?” “这不是重点……”老不死长叹口气:“重点是……三百年前,也就是二零一二年的那场浩劫,七位贤者直接陨落五人,唯有我和你爹侥幸存活。这在贤者的历史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惨状,因此过了整整三百年,才有了你这一届新贤者补位。” 吴天愣了片刻:“也就是说……在我这一辈,总共有五名补位贤者。除了我之外……还有四个?” “对。”老不死点点头:“你的数学很好,确实还有四位贤者流落在外。而我们要想重开仙路,必须要找到尽可能多的贤者,若是能够凑齐七人……” “就会召唤出神龙?然后满足任何一个愿望?” “你丫漫画看多了吧!”老不死瞬间没了气势,念念叨叨:“重开仙路需要贤者的力量,参与的贤者越多,成功率就会越高。” 听到这句话,吴天当场跳脚:“卧槽?合着重开仙路还有可能失败呢?你先睡吧,我回家了。” “废话!这种关系到整个天下的事情当然不容易做到啊!” “那你还不带我爹一起来!他不也是贤者吗?不是人越多越好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前提条件是这个任务只能让未修行的新任贤者来做,我和你爹没办法参与。” “尼玛!”闻言,吴天更怒:“原来你丫只是个领路的?到头来变成了你们这群老玩家坐享其成,让我们这些新手小号去卖命?” “恩,是这样的。”老不死淡然点头。 “果然还是应该回家吧!拜拜了您呐!”说着话,吴天气冲冲的就要走。 老不死并未阻拦,只是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不去的话,我就只能找别人了。到头来完成任务的丰厚奖励,也就没你的份咯……” “慢!”吴天弹射回来,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完成这任务还有奖励呢?” “那不是废话吗!这种开辟新时代的顶级任务,奖励肯定极其丰厚啊……” 吴天闻言立刻大义凌然:“既然命运赋予了我贤者的身份,那么危难关头自当挺身而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都永不放弃!这件事,干了!” 叮!系统提示:接受主线任务——重开仙路。 …… 第二日。 吴天已记不清昨夜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的,总之早上醒来便是刺眼的阳光。四下观望竟然没有看到老不死在哪,瞬间心中大惊! “该不会那家伙真的跑了吧!说什么仙路、贤者、咸鱼啥的都是骗人的吧!” 正在吴天心里没底的时候,破庙之外响起了老不死的呼喊声:“小天?起床了没啊!过来吃早饭!” “吃饭?”吴天立刻仿佛脱缰的野狗般窜了出去,只见庙前架着火堆,大块烤肉穿成串,油滴溢出,香气喷鼻! 要知道昨天晚上吴天只吃了几个包子,此时看到烤肉瞬间疯了,直接冲上去咬下一口:“恩师在上,受徒儿一拜!” 老不死满脸欣慰:“慢点吃,还多着呢!” 吴天吃着肉,含糊不清的开口:“你不是说咱们两个穷逼要远离烤肉吗?这是哪来的?” 老不死义正言辞:“你毕竟是长身体的年纪,再加上这是咱们一路向西的头餐,怎么也得吃点好的!” 吴天感激涕零,却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将信将疑的问道:“你……该不会为了吃肉,把钱花光了吧?” 老不死漫不经心:“没花钱,我只是把那匹马给宰了。” 吴天瞬间定住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马?你是说从王百万家偷出来的那架马车?” “是啊……这畜牲娇生惯养,寻常野草还不肯吃,我哪有力气伺候它。” “你不是说把马车借来用用,之后会还给他的吗?” “扯淡!他都派人追杀了,还讲什么情面!果断吃掉!”老不死忿忿不平,显然对于被追杀一事怀恨在心。 吴天却是吃的没那么香甜了,皱眉发问:“可是没有了马车,我们此行千里迢迢……难道只能走着去?”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跑着去。” “……” “小天呐,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们此行重开仙路……可是要好久的。” “啥?有多久?” “大概……二三十万字那么久吧!” “……那还真是蛮久的啊。” 第八章 贤者大保健 吃饱喝足,二人将剩下的烤肉装进包裹开始新的历程。 老不死心情很愉快,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吴天跟在身后背着十几斤肉,步履蹒跚满腹抱怨。 自己本来是兴致勃勃的准备好修仙,结果被告知需要先重开仙路;而重开仙路又必须要找到其他的补位贤者…… 这简直就是连环坑吧! 根本就是错误的展开方式吧! 从来没有听说过开始修仙的第一步是组队做任务啊!这天大地大的,该去哪里找散落的小伙伴啊…… 想到这里,吴天气喘吁吁的连声开口:“我说混账师父啊,你有没有其他贤者的人物资料啥的?” 老不死轻哼一声:“想的美……贤者都是随机选取的造化之人,被选中的往往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有人名单。” 吴天闻言顿时眉头深锁:“那该怎么找?岂不是大海捞针!” 老不死沉默片刻,缓缓讲述:“办法还是有的……自从这世界上诞生首任七贤之初,便有一块天降神石随之伴生。此神石浑圆一体,光滑如镜,被称之为贤者宝鉴。” “贤者……大保健?” 老不死脸色一黑:“不是大保健……是宝镜的意思。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面石镜,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没人能说清楚。总之它有鉴别贤者的功效,不过只能用来鉴定,不能用来寻找。” “那有毛用啊!我们总不能去大街上找人一个个来试吧!” 老不死摊手耸肩:“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谁让你这一届贤者承担了重开仙路的使命呢……在以前几乎就没有使用宝鉴找人的时候……不过小天你放心吧,贤者都是命运选定的人,创世神会在冥冥之中安排我们相遇的。” “卧槽,照你这么说,我们啥都干不了,只能等着人家送上门来?!”吴天闻言心里顿时泄气,这办法听起来一点都不信服啊! 老不死倒是信心十足的嘿嘿一笑:“看来这样说有点靠不住,那我换个说法……伟大的作者大人会安排我们相遇的!接下来出场最特殊的……十之八九就是贤者!” 吴天闻言一蹦三尺高:“卧槽你这样说我瞬间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只要认准那些出场自带配角光环的人物,再利用贤者大保健来鉴定一下就可以了吧!” 老不死奋力点头:“没有错就是这样!是不是比大海捞针简单太多了!” “妥了!靠谱!快把贤者大保健掏出来准备好啊哈哈哈!” “被我抵押给当铺换酒喝了呀哈哈哈!”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此时二人,迷之沉默。 良久,吴天努力控制住欺师灭祖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特么在逗我?这么重要的任务道具你竟然卖给了当铺?!” 老不死表情尴尬,低头戳手指满脸不好意思的歉意:“那个,我也很不容易的好吧……为了找到你和你爹,我辛苦了整整三百年啊!总要让人吃饭的呀!所以只能把什么法宝啊、兵器啊、装备啊什么的抵押给当铺咯。可是现在的人呐,各种神兵利器都不识货,偏偏贤者宝鉴看起来颇具收藏价值,还能卖的价钱高点……” 吴天伸手止住了老不死的解释,面带笑容一脸和善:“你有刀吗?借给我插死你吧。” 老不死警惕的向后退了半步:“先别插我!说到底这不都怪你好不好!如果你把那一百两的学费交齐,我就能赎出贤者宝鉴了啊!” “闭嘴吧渣渣!还是想想办法现在应该怎么做吧!” 吴天说完这话,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处人迹罕至,算是真定县的郊区了,倒是平白生出几分萧瑟之感,像极了此时吴天的心情。 老不死也无奈的蹲在一边,良久才试探性的看着吴天:“小天呐,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说到底,我们想办法凑一百两银子把贤者宝鉴赎出来就是了。” 吴天狠狠给了老不死一个白眼:“你说的轻巧,咱们俩连客栈都住不起,哪里有钱去赎买?难道去卖肾啊?!” 老不死满脸尴尬,搓着手掌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好歹也是清河乡吴家客栈的少掌柜嘛!离家之前,你爹难道就没给你什么东西?” “没有。”提起这个,吴天愈发烦闷,接着又不耐烦的补充半句:“除了半块蛋壳。” “哦?蛋壳?拿出来给我瞧瞧。” 见老不死来了兴趣,吴天忽然觉得自己亲爹郑重其事的给了半块蛋壳,或许真的别有玄机也说不定啊!没准老不死知道此物价值呢! 想到这里,吴天暂且放下欺师灭祖的计划,乖乖掏出了那个木匣子。 老不死打开匣子抬眼一瞧,顿时面色大变!就连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语气发抖:“真没想到……吴敌竟然把这东西给了你……” “如何?这是什么宝贝?”吴天见状立马来了兴致,期待发问。 老不死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向吴天:“怎么?你爹只把东西给了你,没告诉你这是什么?” “废话,他要是说了我还会问你?” “唉……冤孽啊!”老不死忽然长叹一声,满脸的痛心疾首。 “别卖关子!快特么告诉我这东西值多少钱!” “分文不值。”见吴天的脸瞬间落了下来,老不死又轻声补充道:“不过……此物却是藏着关于你身世的大秘密。” “我的身世?莫非我不是我爹亲生的?这么老套的设定该不会出现在这本书里吧?” “……你想多了。”老不死抬手拿过蛋壳,端在眼前仔细打量:“既然你爹没说明白,那我就更加无权僭越。此事,还是等时机成熟之后,由你爹来亲自解释吧。” 说着话,老不死往蛋壳里倒了半碗酒,嘟嘟囔囔:“别说,当酒碗用还是很合适的嘛!” “尼玛!”吴天一蹦三尺高:“你这种明明知道却偏偏不说出来满足读者期待的剧情特别招人恨啊!严重了会导致大家弃书骂娘的好吗?” “你丫懂个屁!”老不死义正言辞:“这叫挖坑埋伏笔,等到别人把这玩意儿忘了的时候再拿出来解释清楚,那才叫伏笔埋的深!坑挖的妙!” 吴天闻言,呆若木鸡:“……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承让承让。” 和老不死斗嘴再一次败下阵来,吴天泄了心气。本以为找到其他贤者是当前第一要事,没想到又延伸出了一个新任务——攒钱赎买贤者宝鉴。 一百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根据清河乡的物价水平来说,十两银子便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对于吴天和老不死这两个只能露宿破庙的穷逼来说,这更加是个天文数字! 老不死也是犯了难,和小吴天一样坐在地上思索良久,这才挣扎着开口道:“要不……我们还是先回清河乡吧。” 吴天闻言脸色一喜:“没有错!让大保健、贤者、修仙什么的都见鬼去吧!我要回去找程小敏过没羞没臊的快乐日子了!” 老不死却是瞪了吴天一眼:“你这孩子,动不动就说散伙,一点正能量都没有,还怎么贯彻爱与正义的主旨?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回去找你爹商量商量,这种正经事,他还是愿意拿钱出来的吧!” 吴天冷冷嗤笑一声:“太年轻,你觉得我爹会舍得掏钱支持咱们修仙?他连我和你接触都极力反对的好吧!” “说的也是……这个办法欠妥。” “你不是欠妥,你丫就是欠!” “小子你说什么,我忍你很久了啊!” “欠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要不是你什么都没准备好,我们至于来到无计可施的境地吗?现在任务卡壳了,你说说,怎么破!” 老不死也有些烦躁,情绪激动:“怎么能都怪我,难道你就没有责任了?归根到底,我只是个领路人,完成任务应该靠你自己想办法才是!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师父,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 “哟嗬,竟然还摆起架子了!别吵吵,来打一架吧!” 老不死撸胳膊挽袖子就冲小吴天扑了上来:“妈了个巴子,不教训你一下我还没有师道尊严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在这师徒二人一言不合就准备开撕的时候,忽然从身后山坡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侧目一看,竟然是一道人影骨碌碌的滚下山来! 如此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偏偏在这师徒二人无力破局之事,凭空滚下来一个人! 这么不合理的剧情自然别有深意! 见状,吴天和老不死立刻停止撕逼,相互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很可能,一个出场自带配角光环的补位贤者出现了! 这是拯救二人脱离苦海的任务触发事件啊! 师徒二人立刻双双罢手,屁颠屁颠的向着那道人影赶了过去…… 第九章 功夫你懂不懂 师徒二人来到山脚,果然见到草丛之中躺着一个脏兮兮的人形物体。 仔细端详,只见其身形修长,穿着一套青色布衫,活像个年轻书生。只是脸上、身上都沾满了泥污,不知受了什么遭遇,竟然会从山坡滚下。 吴天站在三步外看了半晌,见其摔的昏迷,心下有些忐忑:“喂……这家伙不会死了吧?” 老不死倒是颇有见地,沉吟半晌缓缓开口:“根据我多年风餐露宿的经验来看,这姑娘应该是某个富家千金没有错的……” 吴天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瞪着老不死:“你瞎啊!这家伙一身男装,是姑娘?” “嘁,没见识。”老不死满脸自豪:“谁告诉你穿男装的就是男的?你看她身形苗条,四肢纤细,偏偏胸肌却十分发达……这不是女扮男装还能是什么?” 吴天闻言细瞧,果然发现这昏迷之人的胸口比程小敏还要高耸……立刻甘拜下风的对老不死抱拳拱手:“这一波,是在下输了。” “哼。”老不死满脸自豪:“跟着我你要学的还多着呢,女扮男装很好辨别,可是男扮女装就比较难了。记得曾经有一次啊,我还差点被一个变态给……” “那个……”吴天尴尬的打断了老不死的讲述:“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救人?” “哦哦说的是呢!” 二人连忙将昏迷之人扶了起来,见其气若游丝,嘴唇苍白,却并不见什么明显伤势。想来是从山上摔下受了撞击,只好先将其抱到平坦处躺下。 吴天用湿布为其擦拭脸上泥污,没成想随着手上动作,一张绝美的面庞映现眼前! 即便不施粉黛、即便狼狈不堪,但只看轮廓便可识得美人;再加上细腻宛如煮鸡蛋似的皮肤触感,让吴天年少的心有些沸腾。 “小敏呐,我这都是为了救人,你可别怪我啊……”默默嘀咕一句,吴天立刻附身就要亲吻上去。 “嘴下留人!”老不死在旁伸手阻拦:“孽徒!你可以不太乖,但不能去学坏!” 吴天暗自咂了咂嘴,义正言辞:“我这叫人工呼吸,救人的好不啦!” “人工你个大头鬼!这模样明显是饿出来的,你先喂她喝点清水,苏醒过来吃些东西就好。” 吴天有些闷闷不乐,倒也听话的取出自己的蛋壳破碗,轻轻撬开贝齿喂了些水。 果然,很快昏迷女子脸色就红润了许多,呼吸也渐渐平稳,慢慢睁开双眼。 没想到,当此人看清吴天正抱着她喂水之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出手极快的向着吴天迅速戳出一指! 这一指,来势极快点在吴天胸口膻中穴,当时就让吴天一口气顶在胸膛,脸色涨的紫红,几乎喘不过气! 原本在旁边围观的老不死反应极快,猛然出手将吴天拉起,用力在后背拍下一掌,解了这口滞闷之气。脸色大变看向刚才还昏迷的女子:“古武流派中的点穴手法?你是何人!” 吴天也忍着胸口阵痛连声指责:“卧槽!我好心救你,你竟然捅我!躺好别动让我捅回来!” 老不死却是无比严肃,丝毫看不出平时老不正经的态度,伸手拦住了吴天:“你小子可别自不量力,要不是她尚在虚弱状态,刚才那一指……便能取你八成性命!” 听到这话,吴天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在这师徒二人说话的时候,地上刚刚苏醒的女扮男装之人也搞清了状况,四下环顾一番这才有些不确定的试探开口:“你们……不是追杀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嗓音,明显是在尽力伪装成一名男子。 吴天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废话,我要是想杀你怎么可能给你喂水喝!刚才就能玩死你了好嘛!” 这人思索片刻,仍然没有放下全部警惕:“既是这样,那在下就谢过二位了,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兄弟不要见怪。他日江湖相见,我必当重谢……” 说完这话,她作势就要走。 吴天却是冷不防的开口说道:“行啦,你一个饿到虚脱的小姑娘能到哪去?我们不是坏人,先好好休息再说吧。” 听到小姑娘三个字,这女扮男装的怪人明显有些惊慌,故作镇定的强撑开口:“兄弟怕是看错了,我是男人……” “呵呵,我不歧视你这种癖好,别解释了。”说着,吴天将自己包裹中剩下的烤马肉扔了过去:“喏,吃点吧。” 这人本是充满警惕的,不打算吃陌生人的食物。奈何她实在太饿了,闻到烤肉香味完全无法抵挡,小心翼翼的从发髻中取出一根银针就要测毒。 吴天最见不得这种把自己当坏人的,干脆直接撕下一块放进嘴里:“放心,要是有毒我死你前面!” 那女子这才自觉羞愧,轻轻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这不吃还好,烤肉的香味立刻唤起了她对食物的需求,便也不再抵抗,双手并用吞咽起来。 吴天在一旁看着,颇有些感慨。 这人恐怕真如老不死所说,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哪怕是饿疯了狂吃的时候,举手投足还能看出良好的教养。这要是换了吴天,吃相恐怕会跟疯狗一个德行了。 那女子吞咽食物的时候,吴天自觉的退开几步,留给她一个安全空间。却只见老不死仍旧表情凝重的死死直视。 吴天只当老不死是心疼烤肉,故作大方的劝说道:“行了,不过是些烤肉嘛……救人更加重要滴!” 老不死却是压低声音,严肃认真的说道:“你最好祈祷这人懂得感激,否则她恢复体力之后……要是心怀歹意,你我二人加到一起都不是她对手!” 吴天表情一惊:“不……不会吧……她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吧?还能把咱们怎么着?” 老不死冷冷一笑:“寻常女子确实不能怎么样,可她……是一个古武流派的高手。而我一身修为全无,根本难以匹敌;至于你……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吴天这才惊觉,方才她刚刚苏醒仓促一指就差点把自己给戳死。这要是吃饱喝足满血复活之后,恐怕真的不容小觑啊! 想到这里,吴天下意识的退到更远地方,拉着老不死连声絮叨:“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现在天地灵气消散,什么仙道法术都无法施展吗?她咋就这么厉害?” 老不死无奈摇头:“没错,确实是一切法术都失灵了,尤其对于我这种没有什么近战能力的人打击更大。但面前这个女子,所修行的根本不是仙道,而是古武!武术、功夫你懂不懂?根本没什么影响的!” 吴天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顿时化身三好学生好奇追问:“古武?那是什么?” 老不死面带唏嘘:“古武,在以前的修仙盛世之时,本来是没有资质之人所练习的末等技艺,难登大雅之堂。可自从仙道没落,这门对天地灵气依仗不大的修炼方法,却成了如今最强大的力量。” 吴天大吃一惊:“那岂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修仙高手,现在反被曾经最看不起的末等技艺吊打的节奏?” “也不全是,比如你爹那种战士系修士,即便没了灵气加持,还是能够和一般古武高手较量一番的。可偏偏现在你身边的不是你爹,是我啊……所以咱们爷俩还是自求多福吧。” 老不死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苦涩。 没想到曾经不入流的末等技艺,如今也成了老不死这个三百年前最强法师的恐惧所在,难免会心情郁闷了。 这一老一少说话的时候,那女子也吃饱喝足了。别看她体形苗条,吃的倒是比吴天一个小伙子还要多不少,真不知是饿疯了,还是练武之人饭量大。 只见她吃饱之后,体力恢复极快,神采奕奕的站成笔直对吴天师徒抱拳拱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让我能活过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刚才充满了底气,听起来脆生生的铿锵有力,却仍然还在故意掩盖女子声线。 若不是刚才见过她虚弱的模样,如今看起来还真是一个英姿勃发的美少年。 不过现在吴天丝毫不敢再揭穿她女扮男装的事实了,万一惹到不高兴,再来戳自己一指头怎么办……小命最要紧啊! 这女子并不知道吴天在担心什么,只是深表歉意的看了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以为你们是坏人所以才唐突冒犯,你却不计前嫌的出手相助,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吴天只盼望她能赶紧走了才好,哪里还敢求谢? 这女子似乎也并不想和吴天师徒过多纠缠,又说了些客套话就准备离开。 正在此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大声呵斥: “快给我搜!她已经被我们追了十天十夜,绝对跑不远!” 第十章 活久见的力量 听到这声叫喊,在场三人均是一惊! 吴天和老不死还算冷静,可那神秘女子却已是面色大骇,神情充满慌张。 “两位恩人。”那女子努力稳定情绪,对吴天师徒二人抱拳开口:“这些人是为杀我而来,我就和他们拼了!至于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万不可受我连累。” 吴天心里何尝不想赶快摆脱纠缠呢? 但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很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四位贤者之一啊!在没有排除这个可能性之前,吴天怎会置身事外。 老不死在这关头变得意气风发,轻咳一声好像世外高人般缓缓开口:“女娃,你现在身子虚弱,怕是不能与人动手。小天,你带她躲到一边,这里交给为师应对。” 虽然老不死说的正气凌然,不过在吴天听起来的意思就是——都退下我要开始装逼了! 吴天很清楚老不死现在的实力,就连王百万家的那些仆人都能把老不死撵的到处乱跑,更何况是这些专门来杀人的恶匪呢? 那古怪女子也是秀眉微皱,轻声开口道:“大爷,这些人的手段实在凶残,我绝不能让你犯险。” “管谁叫大爷呢?”没想到老不死所关注的终点完全偏离现状,只是嗤笑一声:“以后你没准就是我的徒弟媳妇了,要随小天一起,喊师父懂不?” 老不死这话一出,那奇怪女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吴天倒是脸色通红:“讨厌啦……你这老家伙瞎说什么呢……” 神秘女子顿时羞出两片红霞,从她昏迷转醒的第一眼到现在,与吴天师徒相处只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连认识都谈不上,怎么就成了这老头口中的徒弟媳妇了? 这俩家伙……有病吧? 吴天倒还算理智,直接伸手拉着女子往旁边的灌木丛中跑过去:“你还愣着干什么?追杀你的人马上就过来,还不快躲?这里就交给老不死的吧!他有时候还是能依赖的!” 那古怪女子一时拿不定主意,竟然真的被吴天抓起玉手拖进了小树林…… 这一对男女刚刚钻进小树林,远处就有四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这四人,身形相仿,黑布蒙面,均是手提刀剑杀气腾腾。只看其装扮气质便可明白,这是标准的反派小喽啰,连名字都不需要有的那种。 老不死一脸淡然的坐在草地上,自斟自饮好像完全看不见他们似的。 这些人出现之后四处张望一番,为首之人径直向老不死走了过来:“老头,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什么怪人?” “有啊。”老不死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听得旁边小树林中藏身的吴天二人心下大惊! 这四个黑衣人也是全都凑了过来:“哦?在哪里见到的?” 老不死嗤笑一声:“怪人……不就是你们几个咯?这大白天的穿夜行衣,生怕不够显眼是不?玩角色扮演呢?” 那四人闻言均是大窘,这夜行衣是他们杀手的职业装,如今大白天穿出来确实比较另类。不过此时他们并不想和老不死讨论这个,只是眼神发冷的怒喝道:“别拿我们打哈哈!我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年轻人从这里经过?” “哦……不知你们说的,可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老不死竟然极其配合的如实应答。而他这句话,直接导致旁边小树林里的吴天,被那古怪女子掐住了喉咙。 这四个杀手闻言大喜,连忙追问:“没错!这么说你是真的见过了?她去了哪里?” “喏。”老不死随便指了一个方向,然后满嘴胡诌:“她先是从这里往前走了二里地,然后左拐直行一刻钟,接着在路边吃了碗面,继续往东去了。” 老不死说话的时候,那些杀手则是掏出一张牛皮地图,仔仔细细的记下了路线,活像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卧槽!这他们都信?”旁边和古怪女子一起趴在小树林里的吴天,实在忍不住对杀手的智商产生了同情。 而老不死却是说瞎话不眨眼,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些杀手记住了路线,立刻就要提刀远去。 老不死忽然摆出一副嬉皮笑脸呵呵开口:“我说……你们做杀手的都这么没素质吗?我给你们提供重要情报,难道就没个报酬啥的?” 说话的时候,老不死两眼放光,手指搓来搓去,做出数钱的动作。 四个杀手对视一眼:“确实是我们错了,公司有规定,要对提供帮助的人加以重谢,这样才能获得良好的用户口碑。你放心,我们很专业的。” 说完,为首之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元宝放在了老不死面前,深深鞠躬道谢,继而狂奔离去。 待得这些人走的看不见影子了,吴天和古怪女子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只见老不死正捧着个元宝念念叨叨:“才十两银子啊……唉,要是我说真话,没准就能挣到一百两银子把贤者宝鉴赎出来呢……” 吴天却是真真切切长了见识,真没想到现在杀手都这么有素质!看来干哪行都不容易啊! 那古怪女子此时才算彻底相信了吴天师徒,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们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才……” “行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姓叶吧?”老不死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刚才还满脸歉意的女子闻言顿时充满了警惕!下意识的做出战斗准备,美目中乍现寒光:“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也是来杀我的?” 吴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嘀咕:这剧情发展的,我怎么搞不懂了……难道漏看了一章? 老不死却是摆摆手示意女子不用慌张,淡淡开口:“古武流派,当年并不算什么大派。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拥有如此高明点穴手法的,除了叶氏一族,我想不出其他了。” 那女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老不死,良久才沉声开口:“前辈……究竟是何方高人?” “哈哈哈,高人不敢当,我只是活的时间久了,见的东西多一些罢了。” 这叶氏女子顿时对老不死肃然起敬,能够仅从蛛丝马迹判断出这么多的人,绝非小可!尤其是现在她身处险境,若能够得到老不死帮助,此乃大幸! 思忖一番,女子立刻恭敬的对老不死施了一礼:“还望前辈不要声张我的身份,现在……我真不知道天下究竟有多少人要害我性命。” 他们这两人,三言两语之间竟然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看的吴天愈发头大。实在按捺不住的出声打断:“我说……你们能不能说中文?听不懂啊……” “哈哈哈……”老不死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样:“跟着我你还有得学呢!这是活久见的力量!” 那女子也侧目看向吴天,见到这一副满头雾水的模样,忍俊不禁的抿嘴轻笑。 这一笑,真可谓使天地万物为之失色,倾国倾城已不足描述,倾倒人心绰绰有余。 …… 师徒二人,连同救下来的这个奇怪女子,担心那些杀手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会折返回来,于是连忙离开。倒也没有什么其他去处,只好重新回到了昨夜露宿的破庙。 吴天对这女子的身份充满好奇,不过内心更加在意的是……她究竟是不是新任贤者之一?能不能推动自己重开仙路的主线任务发展? 老不死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煞有介事的看着古怪女子:“以你这种身份,怎么会沦落到被人追杀的地步?” “我……”那女子欲言又止,好似想到了伤心事,一时语塞。 吴天却是直接打岔:“你们两个要是再这么云里雾里的说话,可别怪我发飙了啊!” 老不死面带微笑的看向神秘女子,见其微微点头表示应允之后,这才淡淡的对吴天说道:“小天啊,你还是放尊重一点吧,面前这人……可是大衍王朝的公主哦!” “公主?”吴天当场呆立。 大衍王朝,是当今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整个无尽大陆十之八九的领土都属于王朝境内,其他鸟不拉屎的小国家,也都是大衍王朝的附属国。可以说,但凡身上有一点点王朝皇室的血脉,都能过上逍遥放纵的生活。若她真是公主,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老不死见吴天惊讶无比,清清嗓子开口:“是时候解释一下世界背景了……其实在我那个年代,天下诸国林立,并没有现在这一家称霸的模样。而自从仙法灭绝之后,叶氏一族作为古武流派的最强氏族,自然就成为了世上最强大的力量。接着建立大衍王朝,称霸世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关于王朝的建国史,吴天倒也听说过一些。只是,堂堂大衍王朝的公主,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昏迷野外呢? 带着不解,吴天师徒二人齐齐的看向了眼前的神秘女子。 第十一章 轩然大波 被吴天师徒二人死死的盯着,这位叶氏女子有些仓惶,支支吾吾的道:“前辈……缘何断定我就是王朝公主,而不是旁的皇族末支?” 老不死闻言哈哈大笑:“你刚刚所用的点穴手法,属于古武流派中极为罕见的高明功夫。若非嫡系皇亲,岂能掌握?” 听到这里,神秘女子终于是无可奈何的长叹口气,不再掩饰自己的女儿声线:“我真的没有想到,仅仅因为仓促之下的一指,前辈便能猜到这么多……没错,我确实是当朝公主——叶轩然。” “叶轩然……”吴天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噗嗤一声狡黠的笑了。 老不死和叶轩然都有些错愕,这个名字很好听啊,有什么可笑的? 而吴天却是强忍笑意,憋的一张小脸都紫了,良久才嘻哈开口:“我终于知道你为啥比程小敏还大了,噗哈哈哈……” 叶轩然并不知道比程小敏还大是什么意思,老不死却是直接拉过吴天压低声音:“臭小子你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事了?快说出来分享一下!” 吴天也压低声音,故意避开叶轩然,轻声开口:“混账师父啊,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轩然大波……” 言尽于此,老不死当场秒懂,瞥了一眼叶轩然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分,连连点头:“人如其名……人如其名……” 叶轩然眼见得这二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秀眉微皱,心中升起了不安。 好在吴天师徒二人懂的分寸,很快就收敛玩笑正经了起来,严肃认真的问道:“那么,轩然公主……你不在王城享清福,怎么被追杀至此了?” 叶轩然美目中渐渐泛起了泪花,几乎有些泣不成声的说道:“大约一个多月前,我父皇突发重病昏迷不醒,寻遍了天下名医都没有办法。为了保证朝纲稳定,当朝国师便辅佐我代理朝政……” 听到这里,吴天实在忍不住开口打断:“所以说……接下来就是王朝国师是个坏人的设定了?” 叶轩然极其诧异的看着吴天:“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是最近才有所怀疑……” 吴天满脸神秘:“这种事情……多看几本小说就知道了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继续说,国师辅佐你代理朝政之后呢?” 叶轩然果然没有在意太多,而是继续叙述似的说道:“因为我年纪轻,又是女儿身,对于国家大事知之甚少,所以国师便渐渐借助我的名义……把持了朝纲。” “哦……”吴天闻言缓缓点头,这件事情并不难理解,无非是一个坏国师企图篡权,所以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罢了。 这时候,一直旁观的老不死却轻声开口:“按理说……你们叶氏一族修炼古武,身体强度应该远胜于人才对,你父亲更是古武流派的顶尖高手,为什么会如此蹊跷的突发重病?” 叶轩然沉默许久,这才缓缓应道:“我之所以被追杀,正是因为发现了父皇的重病是由一种慢性毒药引起……而下毒之人……” “就是当朝国师咯?”吴天顺势猜测。 叶轩然有些不愿接受事实,却也是无可奈何的轻轻点头。 至此,叶轩然的背景故事便讲述清楚了。 大衍王朝的公主,因为坏蛋国师的阴谋而落到孤立无援的地步,哪怕知道了真相,却也无法对抗权倾朝野的国师……所以惨遭追杀,沦落至此,倒也是情理之中了。 吴天和老不死相互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这很明显就是招收小伙伴的前置任务吧! 不过这种涉及到王朝层面的对抗,吴天和老不死二人能做的事情也太少,只好继续从叶轩然的身上寻找突破口:“那么……轩然公主啊,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叶轩然犹豫许久,有些没底气的轻声开口道:“我被追杀的时候,有意识的来到了真定县。因为真定县的县丞,曾经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因为年纪大了才自己要求当个清闲官职。我想……哪怕整个朝野都被国师蒙蔽,这位老县丞是一定会帮助我的!” “好极了!”吴天当即拍板:“那我们就陪你一起……找县官去!” 叶轩然起初还犹豫不决,然而想到老不死那真人不露相的神秘,也鼓起勇气点头应允。 师徒二人的冒险小队,顺利扩编了落魄的王朝公主叶轩然,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向真定县的衙门走去。 然而,刚刚从郊外进了县城,叶轩然就难免有些警惕了起来。毕竟她长时间被追杀,一旦来到人多喧闹的地方,就会下意识的准备防御。 老不死和吴天还算自在,虽然说这师徒二人加到一起也没有叶轩然的战斗力高,但毕竟叶轩然的出现推动了主线任务的发展,心里还算很轻松的。 遥遥的,一行三人便看到了路尽头的县衙府邸,正准备一口气冲过去的时候,忽然耳听得旁边传来一阵喧闹的叱喝声: “你、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的杀手,正提着一张画像沿途询问。那画像的风格,当属灵魂画作……要不是吴天知道他们在追杀叶轩然,否则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人与画像联系到一起。 见到这人,老不死下意识的退开半步……就在不久的刚才,老不死还信口胡诌敲诈了他十两银子,若是被认出来,打一顿也就罢了,要还钱可不能忍。 叶轩然也有些忌惮,低下头的同时,美目四顾在观察其他的杀手有没有在附近。 唯有吴天还不曾与这些杀手打过交道,这就非常尴尬了……看来,必须要靠自己应付过去啊。 很快,那拿着画像找人的杀手便注意到了形迹可疑的老不死和叶轩然,手掌按在刀柄上谨慎的走了过来。 吴天见避无可避,于是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找人啊?” “恩。”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恩。” “我知道,她先是从这里往前走了二里地,然后左拐直行一刻钟,接着在路边吃了碗面,继续往东……”吴天原本打算把老不死应付这些杀手的说辞照搬一遍,却不料话没说完,眼前这人的刀便已出鞘! 唰——! 凌厉的寒光直冲吴天头顶砍来,随之附加的还有一声大喝:“同样的招数,对我这种专业杀手来说是无效的!” “卧槽!” 吴天大吃一惊,本以为这些杀手全部智商堪忧,没想到被老不死忽悠过一次之后,变聪明了! “妈的,大意了!师父救我!”在刀影之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吴天果断选择向师父求助!电光火石之间用旁光一瞥,惊讶的发现老不死已经飞快跑到十米开外了! “徒儿你自求多福!为师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你丫!” 然而事态紧张,无暇斗嘴! 当时,那把刀距离吴天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刀的主人将会彻底后悔向吴天出手……因为吴天决定说一个谎话,虽然吴天生平说了无数的谎话,但这一个,是最完美的…… “快看!你妈炸了!” 那挥刀的杀手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哪儿呢?哪儿呢?” 然而就在他被吴天完美的转移注意力之后,在吴天身旁的叶轩然说时迟那时快的出手了! 一只玉手搭上肩头,将吴天护在身后;紧接着莲步轻移好似踏着滑板鞋一般,眨眼便来到杀手面前;葱白玉指相并,稳准狠的点在杀手喉咙! “喀!” 这一指,直接逆冲杀手血脉,令其发出一声怪异的音节,眨眼间便好似漏了气的玩具大娃娃,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倒下去! “厉害啊!” 目睹这一切的吴天连声赞扬,叶轩然的实力……果然碾压老不死十几条街! 叶轩然虽然一指降服杀手,却仍美目凝重:“此地不可逗留,我虽然一对一能够占得上风,但若其他杀手一起过来……神仙难救!” 然而,一切的担忧都是真相的预兆。这些杀手本就团伙作案,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远处蹭蹭蹭窜来三道黑影,和地上男人同样的装束打扮,杀气滔天!只一出现,便围成三角将吴天和叶轩然包夹起来! “糟了!” 叶轩然美目紧皱,眼看就要到达县衙府邸了……若是死在这里,岂不前功尽弃?! 吴天也紧张的思索着如何摆脱危局,可自身实力不济,这些人又不会给说话的机会,如何脱困? 眼看这一对年轻男女就要被乱刀切片的时候忽然从远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各位官兵,就是他们抢了我的小鱼干!” 三个杀手、叶轩然、吴天,均是齐齐向声音来源看去,只见老不死领着十几名真定县衙的捕快,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原来老不死没有跑!是去搬救兵了! 第十二章 好硬的蛋 这些官兵的出现,无疑对三名杀手是一种威慑! 他们很清楚叶轩然是什么身份,谋杀当朝公主这样的行动……从一开始就是脑袋挂在脖子上的!但是,好不容易才把叶轩然给围堵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还怎么回去交差? 吴天和叶轩然心中都是长长松了口气,死里逃生般庆幸:“可以啊老不死,你很机智嘛!竟然知道提前去找帮手!” “哼。”老不死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行走江湖,要靠脑子的懂不?” 这师徒二人打哈哈的时候,那些官兵已经看出了这三位黑衣人的不同寻常,如此冷冽的杀气……岂是老不死口中偷了小鱼干的毛贼那么简单? 三位杀手对视一眼,为首之人按住刀柄走到众捕快面前,声音冰冷无情:“这里没你们的事,滚开!” 说话的时候,这杀手还从腰间摸出一块牌子晃了晃,虽然他有意降低影响,但吴天还是看清了……那牌子上刻着一个‘煞’字。 众官兵自然也看清了,齐齐大骇:“杀手组织里面最神秘的百年老字号……煞必死?” “诶?”吴天闻言愣了一下,疑惑不解的问向身边如临大敌的叶轩然:“那个啥……刚才这些捕快是不是在骂他们煞笔?” 叶轩然哪里还有心情说笑,美丽的脸庞上充满惊惧:“煞必死……是大衍王朝境内最可怕的杀手组织,传说成立已有百年,若非位高权重之人,出多少钱他们都不会接活!而凡是他们要杀的人……还从没活下来的。” 吴天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想来也是……像叶轩然这种身份,普通杀手又哪有胆子追杀? 另一边的众捕快,见到了煞必死的腰牌之后,不仅没有害怕,反倒一个个抽出官刀:“没想到你们这群恶匪,竟然敢踏足真定县了?那么接下来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我们都不得不管!” 唰——! 这些官兵的突然出手,让三名杀手都是始料未及!若换做旁的公职人员,有几个会以身犯险招揽事端?这真定县到底是怎么回事,和贪生怕死的其他地方官兵完全不一样啊! 三名杀手毕竟身经百战,立刻分出两人对抗众官兵,剩下一人仍然不放弃的猛然抽刀,直冲叶轩然劈了过来! 吴天哪里能和杀手对抗?就算老不死也只能避其锋芒,这关头……反倒只有叶轩然还能仗着一身古武较量片刻。 但这些杀手的实力,远远胜过普通的基层官兵,很快就掌握了场面的主动权。 叶轩然独自一人手无寸铁,面对黑衣人的凌厉攻势渐渐落于下风…… 这样发展下去,明显会对己方不利啊! 吴天抱头躲避之余,拉着老不死连连开口:“我说——你丫不是很机智吗?不是靠脑子行走江湖吗?快想想办法啊!” 一身修为全无的老不死,并不比普通凡人的吴天好多少,同样是抱头躲藏:“废话,有办法我会不用吗?现在这关头,只能祈祷英雄的出现了!” “尼玛!就知道你丫靠不住!”吴天眼见的叶轩然被逼的节节败退,干脆咬牙跺脚:“既然需要英雄,那就让我来当吧!” 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小吴天挺直腰板,放声大喝:“你们这群煞笔黑衣人!放开那个女孩!” “找死!”与叶轩然正在缠斗的杀手,瞥了吴天一眼,袖管一甩便是三枚毒镖射出! 咻咻咻! 毒镖破空,直冲吴天而来,无论是叶轩然还是其他官兵,根本无暇分身顾及;至于老不死,就算能反应过来,却也根本没有实力出手援助! “小天!有暗器啊!” 吴天根本看不清毒镖从何处来,下意识的用身上包袱举起格挡,耳听得啪啪啪三声脆响,毒镖刺入包裹,竟好似钉上钢板,嘡啷弹出。 这一幕何等离奇?那杀手的飞镖力道极大,就算是普通铁板也能穿透,怎么就被吴天身上的包袱挡住了? 吴天心思流转,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自己的包裹里只有一些换洗衣服和干粮,要说是什么挡下了这三枚毒镖的话——只有那块蛋壳了! 就是吴老爹临别之时,嘱咐自己一定要随身带好的半块蛋壳! “轩然公主,接蛋!”吴天掏出蛋壳向叶轩然扔了过去,叶轩然本来手无寸铁落于下风,见吴天扔过来了什么东西,还以为是把兵器,等接在手中才发现……半块蛋壳? 然而事态紧张,黑衣人的刀锋已经劈过来了,叶轩然下意识的举蛋相迎! 喀! 一声脆响,黑衣人的刀来势凶猛的劈在蛋上,竟然当场被震飞!反观蛋壳,依旧光滑白净,连条裂缝都不曾出现! “好硬的蛋!”这煞必死的黑衣人行走江湖多年,手中长刀不知刺穿多少盔甲,如今竟然被半块蛋壳给震落了! 叶轩然眼疾手快,趁着黑衣人愣神的时候,莲步轻移近得身前,玉手破空直接点在黑衣人胸膛! 耳听得砰砰闷响,黑衣杀手仿佛中了定身术,当场呆若木鸡,眼珠都不能再动一下! 吴天见状自觉好玩,小跑过来啪啪给了黑衣人两个大耳光:“煞笔!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动了!” 一旁和真定县官兵缠斗的另外两名杀手,见状自知大势已去,相互对视一眼:“撤!” 嗖嗖—— 两道黑影拔地而起,飞快窜上路旁民房,踏着青瓦泥台,跑路去了。 老不死愣在当场,喃喃自语:“这都行?剧情发展的毫无道理可言啊!” 吴天仿佛得胜归来的大英雄,趾高气昂的白了老不死一眼:“你这话说的,咱们的剧情发展,什么时候有过道理了?” “哦哦说的也是呢……”老不死闻言,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吴天利用半块蛋壳,摆脱杀手危机的现状。 另一边,真定县的众官兵已经把叶轩然先后制服的两个杀手都捆绑起来了,很是疑惑的问向叶轩然:“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煞必死给盯上?” 叶轩然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我想……面见老县丞可以吗?” 那些官兵面露奇怪的上下打量着叶轩然,又满头雾水的看着吴天和老不死师徒二人,良久才不太情愿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都跟我来吧。” 众官兵押着两个黑衣人,带着吴天师徒和叶轩然,径直向真定县衙走去。 路上,叶轩然满脸感激的凑近吴天:“真是太感激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哪里哪里,应该说是你救了我才对。如果没有你那么厉害的指头戳来戳去,我已经变成生鱼片啦!”吴天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和叶轩然这种标准的白富美交谈,还让人有些不自在呢。 叶轩然莞尔一笑,倾国倾城:“招惹来杀手,本就是我的缘故;而且,多谢你的蛋。” 说着话,叶轩然双手捧着那好似饭碗倒扣的半块蛋壳还给了吴天。 吴天讪笑着收好蛋壳,嘿嘿傻乐:“不谢不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蛋如此硬啊!啥时候有需要了尽管说,我吴天的蛋,随你用!” 老不死在旁边听着这二人的对话浑身别扭,瞥了蛋壳一眼嘟嘟囔囔:“你爹耗费了将近三百年才打开的蛋……当然硬了啊……” 吴天压根没细听老不死在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闭嘴吧渣渣,嫌弃你!” …… 这一行人,说着话的功夫很快便来到了真定县衙。由于来这里是叶轩然要向县丞求助,所以吴天和老不死就不便在场了,毕竟说到底……和叶轩然也刚认识不到一天啊。 吴天和老不死被安排在客房内等待,百无聊赖之际,二人又开始了日常斗嘴。 “我说混账师父啊……”吴天咂咂嘴首先开口:“咱们莫名其妙就卷入了叶轩然的恩怨里面,会不会耽误重开仙路的任务呀?” 老不死轻笑一声:“你毕竟太年轻,好好想想……在遇见叶轩然之前,咱们在苦恼什么?” 吴天仔细一想,顿时火大:“还不是你!把鉴定贤者的大保健卖给了当铺,而且穷的没钱赎出来!导致咱们的主线任务卡壳无法继续进行!” 老不死摊手耸肩:“对啊,如果没有遇到叶轩然,咱们还得发愁怎么挣钱赎买贤者宝鉴呢。” “有区别吗?”吴天闷闷不乐:“等一会儿叶轩然得到了县丞的帮助,解决了被坏蛋国师坑害的局面之后……人家这种公主,就会和咱们分道扬镳了吧……咱们还不是要继续苦恼怎么挣钱。” “啧啧。”老不死满脸不屑:“要不然你是徒弟我是师父呢?告诉你吧,重开仙路是我们的主线任务,赎买贤者宝鉴是我们的当前任务;而帮助叶轩然脱困,毫无疑问就是支线任务了啊!叶轩然是个公主吧?咱们帮她这么大的忙,获得一百两银子的任务奖励不过分吧哈哈!” 第十三章 组队成功 这对师徒在客房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女声:“二位恩人,我进来方便吗?” 这声音如同叮咚泉水般悦耳,毫无疑问就是叶轩然了。此时她已经摆脱危机,自然就不用刻意掩饰女儿声线。 吴天和老不死齐齐眼睛发亮!完成支线任务的奖励来了! 小跑把房门打开,吴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便被眼前的女子惊的当场呆若木鸡了。 美!太美了! 叶轩然脱困之后,经过了沐浴更衣,把原先那套男装换去,身上的尘土洗净……此时竟好似九天仙女般华丽耀眼! 窈窕曼妙的身姿,脚踏纯白云履,一身青绿色衣裙好似出尘的精灵。俏丽的脸庞上略施粉黛,真可谓白里透红秀色可餐。 对于小吴天来说,所见过的美女除了叶轩然也就只有自己的青梅竹马程小敏了。但叶轩然的美和程小敏不同,程小敏是平易近人的清纯优雅;而叶轩然就是骨子里所带的高贵华丽了。 这两种美很难比较出孰高孰低,在不同喜好的人眼里,就有不同的优劣。但要论吴天的口味……都喜欢! 叶轩然被吴天直愣愣的看着有些不自在,脸上飘起淡淡红霞:“怎么?认不出来了?” 吴天这才如梦初醒,擦擦嘴角的哈喇子憨憨傻笑:“真好看,你们皇室的血统就是了不起啊!” 老不死毕竟见过世面,白了吴天一眼:“还不让公主进来,你个傻狍子,丢人不?” 吴天这才让开门口,引叶轩然进屋。 进屋之后,老不死首先关切发问:“怎么样,这真定县丞可靠吗?” 提到这个,叶轩然秀眉轻皱:“老县丞毕竟是我父皇的忠心之人,对抗国师的决心是不容置疑的。可是……他却并没有太大的力量。” 吴天听得这话,倒也能够理解。 一个年迈的老忠臣,官职卑微、势单力薄,就算有进京勤王的勇气,也没有那个实力啊!毕竟对手可是把持了朝政的坏蛋国师呀,连叶轩然这个公主都被四处追杀,他一个县官能做什么? 想到这点,吴天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大衍王朝最后究竟属于叶氏皇族还是被国师篡权,自己一点都不关心!问题是,叶轩然的危机解除不了,自己还怎么好意思索要一百两银子的任务奖励啊! 不过叶轩然顿了片刻,继续缓缓讲述了起来:“好在,老县丞年轻的时候也很有威望,可以说桃李满天下。他已经答应暗地里联络忠心人士,合力对抗国师的阴谋。只不过这需要一个时间,在事情有个结果之前……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老不死对于这种争权夺势的事情也没有太大兴趣,大概问了个情况就点点头应道:“那看来……你这个王朝公主,短时间内是不能回到王城了?” “恩……”叶轩然轻轻颌首,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不仅王城回不去,而且这个真定县……我也不能久留。” “诶?为啥?”吴天满头不解:“这个县丞不是自己人嘛?他不收留你?” 老不死代替叶轩然解释道:“笨蛋,叶轩然进了县衙的事情……那些煞必死的杀手都知道吧?若是继续呆在这里,杀手的危机先放在一边,恐怕会连同县丞暗地里勤王的计划一同败露,那岂不是全部玩完?” 吴天自幼在淳朴的清河乡长大,哪里懂得这么多勾心斗角,顿时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真是涨姿势了!” 叶轩然脸上的苦笑颇为令人心疼,想她年纪轻轻、贵为王朝公主,却陷入了王朝夺权的阴谋之中……这些,本来都不是她应该面对的啊。 叶轩然轻轻叹气:“我只怕,国师会对父皇动杀手……” “不会。”老不死断言出声:“你还没死,那个国师就不会对你爹怎么样。毕竟如果你爹死了,身为公主的你就是皇权的第一继承人,根本轮不到他。换句话说,你爹虽然中毒昏迷,但只要你活着……他就是最安全的。” 老不死的分析似乎有理有据,让叶轩然宽心了许多。 吴天在旁边插不上嘴,只是在心里感叹,自从离开了清河乡啊……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这世上的人,哪怕贵为国师、皇室,却仍然为了勾心斗角而不得安生,相比较起来……甚至还没有一个清河乡的普通村民活的自在! 正在吴天心生感慨的时候,叶轩然抬起美目仔仔细细的看着二人,轻声发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二位恩人是……?” “呃……”吴天愣了一下,自己已经完全知道了叶轩然的底细现状,她却对自己一无所知,这还真是有失礼节啊。 当即,吴天把自己被老不死忽悠的事情简单叙说一番,言辞之中……把自己描绘成了惨遭欺骗的纯情少男。 叶轩然起初只是静静的听着,而越继续便越惊奇,到最后美目圆睁,惊讶的花容失色:“你们……要重开修仙时代?” “是啊……老不死就是用这个借口骗我上了贼船的!”吴天还有些愤愤不平。 老不死却在旁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冷哼一声:“轩然丫头,小天到现在还拿我当成骗子……你应该知道我所言非虚吧?” 吴天狠狠白了老不死一眼:“得了吧,就你这种老乞丐编造出来的故事,也就只有我智商捉急才会相信!人家可是公主,才不会当真……” “我知道哦。”叶轩然轻轻开口,微笑着看向老不死:“在王朝皇族之中,本来就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现在的王朝盛世,只是因为仙道没落而侥幸建立罢了。曾经修仙界的诸多高手若有一人尚在,那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毁了整个天下!” “卧槽你竟然信了?”吴天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轩然。 老不死却是乐呵呵的摸着胡须,大笑三声:“到底是皇室贵族啊!就是见多识广,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好多了!” 吴天闷闷不乐:“我说,你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能不能稍微顾忌一下?” 没想到,此时的叶轩然和老不死,竟然完全把吴天当成了透明人。叶轩然似乎对老不死的尊敬愈发崇高了许多,恭恭敬敬的直起身子:“前辈,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带我一起?” “哦?”老不死笑意盈盈的看着叶轩然:“你就不怕……我们一旦重开了修仙时代,你们凭借古武建国的大衍王朝,朝夕之间全盘崩塌?” 这个顾虑,叶轩然不是没有想过;事实上,整个大衍王朝的嫡系皇族,没有一天不在担忧这个! 叶轩然左右思虑片刻,恭敬开口:“前辈,轩然深知仙道远胜于武道;但正是因此,轩然才想真正的接触一下仙道,如此强大的力量……并不是我们抗拒便会永久消失的!当时代的巨轮来临之际,我们想乘上巨轮前进,而不是被时代碾碎!” 吴天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不死和叶轩然,两人如此严肃正经的对话,让吴天深感意外…… 卧槽?老不死这是要诱拐当朝公主上贼船? 果然!深谙老不死脾性的吴天猜中了剧情发展! 只见老不死故作高深的点头赞扬:“不错,是个好姑娘!叶氏一族能够有你这样的后人,或许能够帮古武流派踏上一个全新的境界啊!既然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那就加入我们……互相照应吧!” “前辈愿意收留,轩然感激不尽!”叶轩然当场单膝跪地,明明是个美丽的女儿身,却因为自幼习武的原因,颇有几分男儿气概。 吴天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幕,仿佛见证了怪蜀黍是如何哄骗俏公主的戏码…… 而老不死如此决定,其实别有深意。 按理说,叶轩然现在的配角光环已经非常浓郁了,很有可能便是新任七贤之一。可毕竟贤者宝鉴还没有赎出来,在没有确定叶轩然的身份之前,老不死为何就这么吸纳她加入修仙小分队了? 那是因为——她是公主啊! 老不死和吴天两个大穷逼的日子,将随着叶轩然的加入脱离苦海了啊! 更何况,老不死和吴天两个人加在一起的战斗力,比野狗也强不了多少!而叶轩然同时还是一个叶氏古武的嫡系传人啊!万一遇到土匪恶霸之类的,有了叶轩然,吴天师徒的安全系数大大增加! 如此一个人形钱袋兼美女保镖自愿加入修仙小分队,跪舔相迎都来不及,还要啥自行车啊! 吴天毕竟太年轻、太单纯,远没有老不死见多识广,谈笑风生。 此时的叶轩然并不知道吴天师徒的苦逼遭遇,还以为占了便宜般感恩戴德,美丽的脸庞上布满期待:“前辈,吴天小哥,那么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老不死云淡风轻的抑制心中狂喜,在吴天的白眼和叶轩然的期待中朗声开口:“去当铺!花钱!” 第十四章 松鼠典当行 有了叶轩然的加入,老不死一扫前几天的穷逼气息,变得好似土豪附体,阔气十足! 农民翻身做地主!有钱了! 当然,把叶轩然当做人形钱袋的事情只是吴天和老不死心中不公开的秘密,还是不好意思向叶轩然挑明的。 叶轩然自幼在皇室长大,完全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懵懵懂懂的跟着吴天师徒离开了县衙府邸。 老不死当初落魄的时候,将身上的法宝、兵器,连同贤者宝鉴……全部抵押给了大衍王朝最大的连锁当铺——松鼠典当行。 这当铺的生意分为两种,活当和死当。 死当的话,就相当于把东西卖给了当铺,当铺可以随意出售拍卖;而活当更像是抵押借钱,把东西抵押给典当行,换取少量钱财周转,以后再高价赎出来。 老不死虽然穷困潦倒,却也保留了一丝节操,所以他所抵押的一切宝贝……都是活当,名义上还是自己的。 松鼠典当行遍布大衍王朝境内,号称分店百家……至于有没有这么多,那就没人知晓了。总之在这真定县中,还是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分店的。 老不死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直腰板,带领吴天和叶轩然向着当铺走来。 远远就看到一处造型古典的门面,占地不算大,却有四道铁门紧闭,看来安保措施做的极其到位。 待得一行三人来到近前,吴天抬眼一瞧,只见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松鼠典当行——八号分店。 “卧槽,第八号当铺?”吴天莫名的心中一紧,总感觉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叶轩然还是第一次见到当铺这种生意,疑惑不解的出声相问:“前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嘿嘿……” 老不死坏笑两声,活像是暴发户的土豪一般,径直上前叫门:“伙计们都在哪啊!出来接客了!” 喊声落下不久,眼前的铁门上方打开了一扇小窗户,一只眼睛瞥了老不死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我们这里没有剩饭!” “哎哟卧槽?”老不死瞬间就炸了,虽然说这一身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样子,就好像在脸上写了乞丐证明一般。但是……老不死毕竟也是曾经的得道高人,如今在徒弟面前……怎可丢人现眼? 啪啪砸门,老不死再次高声叫喊:“我是来赎东西的!单据在此!” 说着话,老不死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典当单据,要想赎出贤者宝鉴……就靠它了! 吴天在后面直皱眉,总感觉老不死现在这么嚣张,迟早会被打脸啊…… 铁门上的小窗再次打开,里面的人瞧了一眼,这才狐疑的开门迎客。 一行三人进了当铺,这里面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柜台,只有踮起脚才能看到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平白给人极强的压抑感。 接待的伙计把老不死的单据送到了柜台后面,没多时就传来一声吆喝:“破铜烂铁三把、棉肚兜一件、朽木拐杖一根!光溜溜、毛都没有的石镜一面!凭据在此,是否赎出?” 吴天听见这声吆喝,当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老不死:“这就是你抵押给当铺的法宝?不是收破烂捡来的?” 老不死连连跺脚:“这帮不识货的俗人!我那明明是雌雄双股剑、玄铁碎魂枪和轮回之杖!!” 吴天又问:“那棉肚兜是什么鬼?” “你丫懂个屁!那是天蚕丝衣好不好!穿上此物,油盐不进、水火不侵!除了冬暖夏凉之外,还会把身材修饰的很好看哩!” 吴天发自肺腑的白了老不死一眼:“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 此时当铺的伙计眼见得吴天师徒斗嘴,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我说……你们到底赎不赎?抵押之时每件估价十两银子,现在……一百两银子赎出。” 吴天闻言心中盘算片刻,自言自语道:“一共六件,当初抵了六十两银子,现在一百两银子赎出……恩,还是能够接受的嘛!” 当铺伙计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这位小哥儿怕是误会了,赎出价格是一百两……每件。” “卧槽!抢钱都没你们狠啊!”吴天顿时觉得自己老子开客栈太愚蠢了!明明干当铺才是最有前途的职业啊! 当铺伙计满脸委屈的指着老不死:“当初抵押的时候,规矩应该都说清楚了吧?现在怪我们要价高,是想搞事情咯?” 老不死讪笑着点了点头:“一百两就一百两吧!别的不着急赎出来,先把那面石镜给我吧。” 伙计闻言,立刻就和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翻起资料,没一会儿回来说道:“你所抵押的物品,保存在王城松鼠典当行总部,现在办理赎出的话……大约三天时间,就能在本店拿到了。” “还要三天啊……”老不死和吴天都是齐齐嘟囔一句,不过既然是异地办理,不收取手续费已经是业界良心了,等三天又怕的了什么? 只是……吴天悄悄看了一眼身旁对什么都感到新鲜的叶轩然。这样一来,还要再等三天之后,才能借助贤者宝鉴确认叶轩然是不是新任七贤之一,让人心里有些不安啊。 工作人员办好了手续递给老不死一张单子:“来,先把费用交一下吧。赎出石镜,白银一百两整。” 提到交钱,吴天立刻悄悄退后几步,坐视老不死表演。 老不死故作随意的伸手入怀,摸索片刻表情浮夸的说道:“哎呀!出来的急,没带零钱啊!” 当铺伙计一副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的冷漠表情,好死不死的说道:“可以刷卡。王朝境内各大钱庄的储蓄卡,我们全部支持。” 老不死又表情浮夸的故作惊讶:“这可就为难了啊,我去各大钱庄从来都是刷脸拿钱的,没有卡呢……” 当铺伙计对于配合老不死演出的事情表示的视而不见,毫无感情继续说道:“支持小额借贷、无息分期、现场卖肾等诸多业务办理方式,你看选择哪种?” “呃……” 这松鼠典当行,还真是贼不走空啊。 此时吴天已经远离老不死在一旁吹着口哨,完全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老不死骑虎难下,不好意思的看向叶轩然:“那个,轩然丫头啊……你看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借我点钱?” 叶轩然原本正在到处观瞧,忽然听到老不死的请求愣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钱?是什么?” “卧槽!” 老不死当场跳脚,吴天在旁掩面而泣,瞬间接受不了现实的打击! 自己眼中的人形钱袋!当朝公主叶轩然!竟然压根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 叶轩然虽然涉世未深,但智商还是有的,很快就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哦!我知道了,前辈说的是金银一类的东西吧?” “对呀对呀!”老不死仿佛看到了曙光,再次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没想到叶轩然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抿嘴轻道:“这个,以前财务办给大臣发放官饷俸禄的时候,我是见过的!可是那种东西,我在宫里从来用不到,所以根本没有啊……” 吴天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脚底抹油准备溜走了,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只能给老不死收尸了。 当铺伙计眼见得这三个人,一个老乞丐没钱硬要装土豪,一个美女身上毫无铜臭气,还有一个年轻帅小伙……正在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 现场的气氛,特么的有点尴尬…… 迷之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当铺伙计首先开口打破寂静:“既然没钱,那这单业务怕是办不成了,诸位——请回吧!” 说完,只见他衣袖猛甩,做出赶人的动作。 老不死现在的模样,和刚才趾高气昂的暴发户形象完全不同,果然是惨遭打脸,灰溜溜的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叶轩然试探性的轻声开口:“那个……你们典当行,是不是可以拿东西换钱的?” “是。”当铺伙计极其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既然这样的话……”叶轩然思索片刻,轻轻抚起衣袖露出白嫩皓腕,只见在葱白手臂之上,佩戴着一件玉镯。 叶轩然取下此物,向着当铺伙计递了过去:“这个镯子,是以前我父皇……不对,是我爹送的生辰礼物,我想应该是能够换些钱财的吧?” 老不死和吴天本来万念俱灰的心瞬间就被点燃起来! 王朝公主的贴身之物!总不能是不值钱的地摊货吧! 那当铺伙计本来还有些不情愿,瞥了一眼叶轩然手里的镯子,哪怕凭借他不出众的眼光都一眼看出了此物不凡!立刻点头哈腰换了一个人似的,恭恭敬敬接在手里端详片刻,脸色大变:“您稍等!我这就去请店内首席鉴定师!” 说完,伙计双手捧着镯子,飞快冲入后堂。 吴天和老不死对视点头:人形钱袋终于发威了! 第十五章 松鼠党白金会员 对于现在的吴天师徒来说,完全就是柳暗花明。 本以为今天只能装逼不成反丢人了,没想到叶轩然随便摘下一件玉镯便让这当铺伙计开始跪舔,果然王朝公主即便落魄了也比普通人高贵的多啊! 没多时,那当铺伙计就小跑着走出来了,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这老者手里捧着叶轩然的玉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同时布满皱纹的额头上还嵌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老者出现之后,强撑镇定的看了一眼吴天、老不死和叶轩然三人,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叶轩然的身上,声音充满敬意的颤抖发出:“姑娘……这手镯,您是从何而来?” 叶轩然的教养很高,对这个年长老者表现出几分尊敬:“老先生,这个东西的来历……我不能说的太详细了。总之烦请您看看,此物能否抵押一百两银子?” “能能能!”老者连忙点头应道:“莫说是一百两银子了,就算这玉镯摔碎了,仅凭一块残渣……那也是无价之宝。” 嘶…… 此话一出,叶轩然并没有过多反应,吴天师徒加上之前那名当铺伙计立刻就倒吸一口凉气! 松鼠典当行作为大衍王朝当铺行业的巨头企业,以这名老者的年纪、阅历,再加上他高级鉴定师的身份……可以说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能够从他口中得出如此顶级的评价……可见此手镯,绝非一般! 叶轩然只是莞尔一笑,就像是松了口气般:“既然是这样那就太好了,麻烦老先生办理抵押,交由我的两位朋友赎买东西吧。” 老不死和吴天此时都有些受宠若惊,本以为人形钱袋只是自己美好的期望,没想到……转眼间就见证了如此巨大的阶级差距。 那高级鉴定师身份的老者,双手捧着玉镯再次递回到叶轩然面前:“姑娘此物的来历,和它所代表的身份,我们小小的松鼠典当行是不敢收的。既然这二位是姑娘的朋友,那我们自当有求必应。” 说完这句话,老者招呼伙计在其耳边低声几句,伙计点头哈腰的跑到后堂去办手续了。 叶轩然见老者不收此物,美艳的脸庞上浮起了为难:“可是……我除了它,似乎也没有别的值钱东西了啊?” 老者连连摆手摇头:“使不得、使不得。盼只盼姑娘以后有些闲暇,能够想起我们松鼠典当行的名号。至此,那便感激不尽了。” 说着话,老者将玉镯双手捧好递到叶轩然面前,叶轩然实在不好推脱,便只好重新收下此物。 吴天和老不死二人此时已经完全插不上话了,这两个绝世大穷逼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是默默点头称赞:“果然……有一套啊……” 很快,之前离开的当铺伙计再次出现了,将一些东西交给了这位鉴定师老者。 老者看了片刻,径直走向叶轩然:“姑娘所要赎买的石镜手续已经办妥,三天之后便可凭此单据来取;另外,还有一块牌子……算是赠送各位的。” 叶轩然要这些也没用,便随手交给了吴天师徒。 老不死只关心贤者宝鉴能不能顺利赎出,见单据上写的清清楚楚,心里便长舒口气。 而吴天却是拿着老者赠送的牌子捣鼓了起来,只见此物不过掌心大小,拿在手里却是极有分量。看其材质,恐怕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白金铸造。 这牌子,正面烙印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松鼠,背面却是几个端端正正的小字: 松鼠党白金会员,终生制。 吴天翻来覆去的看了片刻,满头雾水的出声询问:“那个啥……这松鼠党会员是啥意思?” 老者耐心的解释道:“整个大衍王朝的任何一家松鼠典当行分店,各位只要凭此令牌便可享受最高级别的会员待遇……不仅有专属服务人员之外,我们还会尽全力满足持牌人所提出的一切要求。” “哦哦,一切要求?”吴天闻言双眼一亮! 老者微笑点头:“不错,松鼠典当行的实力还是有一些的,能够满足的要求……也是不少。” 吴天又问:“那我想白吃白喝白拿白玩也是可以的了?” “这个……”老者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理论上来说,确实是可以的。只是能够成为我们白金会员的人选,往往都是素质极高之名人义士,他们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哈哈哈……”吴天如视诊宝的将牌子贴身收好,给了一个老者意味深长的眼神:“别担心,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这牌子我会好好使用的!” “咳咳……”老者讪笑几声,却也无话可说。 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圆满的,老不死成功赎出了贤者宝鉴,接下来便是静等三天之后来取东西了。寒暄一番,一行三人离开了八号当铺。 待得这三人走远之后,当铺里的小伙计才压低声音问向身旁的老者:“鉴定师大人,小的有一事不明啊……” “你是想问,那镯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吧?”年迈老者一副看破人生的泰然,轻轻开口:“很多事情,你年纪轻轻不清楚也是正常的。我这么说吧,那手镯……就等同于大衍王朝的传国玉玺。得此物者,无需任何兵符,便可直接号令三军百万将士……” 噗通。 小伙计吓得当场瘫软在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老鉴定师的眼光还是正确的,这手镯是当初叶轩然过生日的时候……当朝皇帝所赠。目的就是害怕万一哪天朝局动荡,叶轩然能够凭借此物稳定天下。 奈何……当朝皇帝虽然有这个担忧,但却没想到剧变来的如此快,他还没来得及等到叶轩然成长起来告知真相,便被国师毒害,昏迷不醒了。 且说吴天等一行三人,离开当铺之后有些茫然失措。叶轩然现在的处境,真定县是不能久待的,王城也确实回不去,所以只能跟在老不死和吴天左右。 但吴天师徒原本是要一路向西,前往西天重开仙路去的,如今却不得不在此逗留三天,等待贤者宝鉴的到手。 所以三人处境尴尬,终于没有办法……继续向着郊外走去了。 要知道,真定县内,还残留着两个煞必死的杀手在搜捕叶轩然的下落;三人的战斗力又难以抗衡,无奈至极,只好选择躲藏了。 一行三人来到郊野,寻了一处僻静凉爽的小树林,愉快的驻扎野营。 叶轩然饱含歉意的轻声开口:“实在对不住二位了,因为我的缘故……害的你们必须和我一样躲躲藏藏。” 吴天轻描淡写的一摆手:“轩然妹子你不用自责,就算没有你,我和老不死也只能选择破庙露宿……比起小树林来也好不到哪去。” 说到这里,吴天又疑惑不解的看向了老不死:“说起来也很奇怪啊混账师父,你不是最喜欢睡破庙了吗?怎么这次开始钻小树林了?” 老不死满脸世外高人的神秘感,并没有直接回答吴天的问题,而是深沉开口道:“小天呐,自从你拜我为师……学到的东西还满意吗?” “卧槽你没事找事的说这个,是想逼我暴走发飙了吧!”吴天闻言立刻愤愤不平了起来:“当初你诱拐我拜师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好的修仙呢?说好的狂拽酷炫呢?” 老不死咂咂嘴,抽抽鼻子道:“怪我咯?只要咱们重开仙路之后,分分钟我就能让你脱胎换骨!可现在不是还没完成前置任务嘛,修仙的法门我就算教给你,又有毛用?” “那你丫还问我学到的东西!我学到什么了!”小吴天怒气满满。 老不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天:“怎么?你没从我身上学到吃苦耐劳、艰苦奋斗、友善敬业的优良道德品质吗?” 吴天狠狠白了老不死一眼:“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和敬业福有关的事情,我就揍你了啊……” 叶轩然在旁边看着吴天师徒你来我往的斗嘴,倒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自觉的抿嘴轻笑,美丽的笑容令人如同春风拂面。 老不死故作深沉的看着吴天,接着又看了看叶轩然,思索片刻,缓缓的抬起两只手抱拳,向着叶轩然恭敬一推! 叶轩然起初只是静静的围观,忽然见到老不死使出如此大礼,连忙花容失色:“前辈!您这是做什么?轩然哪里担得起您的作揖啊!” 抱拳拱手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大礼,可对于叶轩然这种习武之人来说……却是最高的礼节。 老不死向叶轩然紧紧抱拳,表情严肃认真:“轩然丫头,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虽然对你来说有些为难,但请慎重考虑!” 莫说叶轩然惊呆了,吴天也当场呆滞说不出话来。 一向玩世不恭的老不死,缘何如此认真的向晚辈请求? 老不死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还请你……能够传授小天古武!”